《笨鸟修仙》 第1章 修过仙练过武上过书院剃过度 对面那家馒头两文钱一个。 左边那家馒头一文钱一个。 右边那家馒头两文钱三个。 一分钱一分货,两文钱三个的馒头味道奇差,简直难以下咽,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填满肚子。一文钱一个的则是白面馒头,相当的好吃,至于两文钱一个的那家生意最好,但他始终舍不得买一个尝尝,虽然昨天刚发的工钱,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照旧往右走。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一个月只有两百文的工钱,还不管伙食,多花一文钱都是奢侈的事。 一个月两百文钱吃饱都不够,还得省下点钱用作别的开销,每一文钱都恨不得掰开花。 两文钱三个的馒头热乎的时候吃勉强还行,一旦冷了后就跟石头一样难啃,他又不能一口气全吃了,一日三餐嘛,一顿一个是必须的,不然一顿不吃饿得慌。 其实在这里的底层人民日常习惯还是一天两餐,主要原因自然就是谁也不富裕,但岳舞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陌生地方后还是保留了一日三餐的习惯,习惯性的一日三餐一顿不吃饿得慌,所以这三个馒头必须分开吃,虽然冷了后又干又硬难以下咽,总比饿肚子强。 自从半年前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忽然年轻了二十岁,吓得够呛。 虽然人生能从头再来一次是他最大的愿望,曾经也确实在佛前许过愿,可怎么也没想到许愿真的灵了。他原本也是个无神论者,不信鬼神不信命,但人到中年依然事事不顺,做什么亏什么,被社会毒打得毫无脾气,被人拉去佛前许愿,希望能时来运转。他许的愿望就是能年轻二十岁从头再来一次,有了足够的人生经验再也不用走那么多弯路,不信还不能功成名就。 没想到的是这个愿望竟然真的灵了,一觉醒来真的年轻了二十来岁,但却是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活在了这个名叫岳五的当铺小厮身上。 他小心翼翼的过了这么久才勉强搞明白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梁国的梁都,一个很强大的封建王国,不存在他所知的任何历史中。 何以让岳舞感觉强大呢?仅仅这个梁都就围建了八圈城墙,一圈比一圈雄伟,最外层的第八城城墙高达六十米,从第八道城墙到第七道城墙之间的直线距离就超过五十里,而更雄伟的第九道城墙也在建造中,据说城高将达到百米。 这么大的工程,何等的夸张,根本让他难以想象,没有任何现代化的机械设备,全靠肩挑手抬,竟然就建造出来了。历经二千多年的梁国建国史,从来都没有停止过造城,一圈一圈的往外圈地,才有了如今这样的雄城。 为什么要花时费力的造城呢? 主要原因居然是因为这世界里有各种各样强大的妖魔鬼怪存在,妖魔鬼怪喜欢捕食人族,一般人在城外根本难以存活,人族不得不打造坚固的城池自保,随着人口的膨胀又不得不继续圈地造城。由于梁都第九道城墙远远还没到成形的地步,第八城外荒无人烟,只有生活在城墙之内才能让人安居乐业。 一墙之隔,墙外荒凉墙里则相当的繁华,人族的繁衍能力强大,即使第八城也已经出现了拥堵的情况,谁也说不清梁都里到底有多少人了,就算官府也很难统计出来。 岳舞所在的这家当铺坐落在第七城南门大街边上,靠近第六道城墙边,属于相当繁华地段,人流量很大,白天的时候一眼看去总是密密麻麻的人流,只是当铺用不着太好的店门,隐藏在一边的小巷里,再进去就有一家赌场。 常常会有赌徒输得倾家当产,当铺就是为输红眼的赌徒提供当产便利的好人。 真的是在佛前许过愿的原因吗? 岳舞一直不太敢相信,却又说不清到底为什么,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到其他的,一直很有些茫然。 由于这种事太过于不可思议,岳舞这些时间一直过得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不妥之处,被当成鬼抓了,就悲剧了。只能小心翼翼的融入这个陌生的环境,而且原主岳五留给他的残存记忆实在太少了,或者说岳五都搞不清自己生活在的地方有什么大不了的,生来就在这,大多数时间都是身不由己,都是他父亲安排好了的路,用得着考虑这问题吗?活下去就是。 说起这个岳五在越舞看来也很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家伙竟然修过仙练过武上过学堂剃过度。 这个世界有妖魔鬼怪自然就有满天神佛,岳五甚至还亲眼看到仙人在天上飞过。是不是真的神仙不好说,修仙的门派确实不少,隐在那些名山大川之中,但凡家有子女的都会迫不及待的送到那些修仙门派去试试运气,万一跟仙人有缘呢?回头就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跟着享不完的人间富贵,甚至能跟着飞身成仙。所以岳五很小的时候就被他父亲送去那些修仙门派测试,而且岳五竟然真的拥有修仙的资质,灵根。 一个人拥有灵根是修仙的基础,而拥有灵根的人万中无一,这是中大奖的概率,岳五就中了。岳五虽然拥有灵根可以修仙,但灵根也有三六九等,岳五拥有的灵根是最差的那种,修仙的大门派肯定不要。岳五的父亲不死心,接连又去了很多中小门派,挨个试了一圈,最后全都不要,他还是不死心,想方设法给岳五找来些修仙的基础功法,让岳五自己修炼,结果也是效果奇差,勉勉强强入了门,进度比蜗牛还慢。 怪不得人家不要,就这修炼速度先熬死的就是他老子,想靠着岳五翻身的老岳显然没有这耐心。 对于修仙这条路老岳终于死了心,放弃了让岳五继续修仙,转而把岳五送进了兵院练武。 梁国是个百家争鸣的国度,基本是由儒家掌管行政、法家掌管刑法、兵家镇守四方、佛门负责祈祷、道家则逍遥法外,修仙是最潇洒最有前途的职业,是老岳的首选,退而求其次,进入兵家体系虽然凶险一些但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然而,道家重在修心练气,而兵家重在炼体,岳五的体质很差,没多久就被兵院退了回来。 岳五的父亲又送他去书院读书,十年苦读考个状元也行啊,结果岳五什么文章也做不出来,他父亲一气之下把他送去寺庙当和尚。 当和尚在梁国其实也是比较高大上的职业,但不到一年又被寺庙退了回来,理由是没有慧根。 一圈折腾下来,老岳终于对他绝望了,随便把他打发到这个当铺当了个小厮,再也不管不顾,拉着他的弟妹继续去碰运气。 岳五是老岳的第五个孩子了,他唯一的乐趣似乎就是造孩子,希望能造出一个星来,只要造出一个星,这辈子也就翻身了。在这里像老岳这么想的人还不少,而且也一直在这么做,唯一的乐趣就是拼命创造下一代,然后挨个拉着去碰运气,而且还真有不少人因此翻身,从最底层一举挣扎出来,成为人人羡慕的翻身咸鱼。 只是老岳属于始终翻不了身的咸鱼之一,最大的奋斗动力就是不让他婆娘的肚子闲着,而梁国是鼓励百姓多生子女的,生多了还给奖励,所以岳五也搞不清自己还有多少个弟弟妹妹。 总之,这个岳五今年才十七八,已经修过仙练过武上过学堂剃过度,你要说他什么都没学会也不尽然,多多少少都学会了点入门的基础,尤其是修仙他从没放弃,即使进度再慢也从没努力不息,到了如今居然也有练气二层的水准。 一个人能不能修仙是看能不能引动天地间的灵气入体,拥有灵根的人天生跟天地灵气亲近,才能顺利做到引气入体,岳五是属于拥有灵根的人,只是灵根品级太低才导致修炼速度过慢,但他自己却从来不服气,日夜修炼修仙功法,甚至省吃俭用不知道从哪买来了一颗丹药,想要提升自己的修为,只是他被那颗丹药吃死了,岳舞才莫名其妙的占据了他的身体。 总的来说岳五是个有进取心的人,最喜欢的就是修仙,他也不想让家人失望,兵家功法、儒家浩然正气诀、甚至佛门功法也会一点,反而都没有自学的修仙功法学的好。如果不是被分了心,他的修为应该会更高一点,但因为资质有限,他就算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别人,所以才想着吃神丹妙药,结果直接把自己吃死了。 岳五会的这些功法已经刻到骨子里了,岳舞接手他的身体自然也就会了,但其他的记忆几乎为零,这家伙修仙都要修魔怔了,完美的达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境界,可惜蜗牛就是蜗牛。 他在当铺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就是打扫卫生,一早一晚是固定的,其他时间自然也不能闲着,有什么干什么。只是当铺的生意本就不死不活,有没有生意全看隔壁赌场,所以整天只是呆在铺子里闲坐而已,还有一个比他大的小厮才完全无事可做,工钱还比他高很多。 但那个小厮一向喜欢在他面前耍领导派头,鸡蛋里也能挑出骨头,每天都要反反复复检查很多遍,完全就是闲着蛋疼的表现,让岳舞郁闷又无话可说,匆匆拿着三个馒头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往当铺回去。 必须在那小厮来上班前把卫生收拾一遍,不然又能烦你一天。 但还没等他走出几步就被人撞翻在地,除了嘴里咬着的一个,另外两个滚出去老远。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捡,免得被人踩了,那就彻底没法吃了。 他急着捡回馒头结果和撞倒了他的人纠缠在一起,爬都爬不过去,气得他越发奋不顾身两人则越发纠缠不休,猛地那人推了他一把,爬起来就跑了,岳舞才终于捡回了两个馒头,虽然脏了,外层剥一剥还是能吃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目前对岳舞来说食物才是最重要的,少了一个馒头就得饿一顿,虽然被弄脏了很不爽,总比没有好。 只是刚爬起来又差点被人撞翻,才见一个捕快飞奔而过,正在追那个把他的馒头撞到地上的家伙。 这是遇上公差抓小偷了? 第2章 当铺小厮 这个世界有些人修炼得非常强大,身体坚硬如铁,岳舞爬起来后才发觉自己被撞的浑身疼,几乎到了骨架都要散了的程度,刚才第一个念头就是捡回馒头根本没顾得上疼痛,如今爬起来就浑身难受,差点就要瘫倒在地。 如果是在前世遇上这样的情况就像出了车祸一样,必须去医院看看,怎么滴也得拍个片长期住个院,能把肇事者赔得倾家荡产,但在这里岳舞连报案的心思都没生起来。 还有气,就走吧。 虽然来到这里差不多有半年了,岳舞其实很少出门,活动范围基本就在当铺附近,走远了都怕自己会迷路,回不来这个当铺可能连口吃的都挣不到,那就更悲剧了。 呆在这个当铺至少还能有口吃的,活下来以后才能想其他的事。 岳五这身体很单薄,虽然修过仙练过武上过学堂剃过度,其实什么都不会,连苦力都干不了,没了当铺这份工作很可能会饿死。甚至岳舞都记不清岳五的家在哪,在这里完全是人生地不熟,以为穿越过来就能降维打击别人就搞笑了,不被人降维打击就不错了,这世界的人明显要比他孔武有力,满大街都是武人甚至修行者,即使那些儒家的书生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大多都是文武双全,分分钟被碾压。 修仙功法修炼到练气二层就是入门而已,身体内有股微弱的气在流动,根本形成不了战斗力,跟普通人没区别,要说岳五跟其他人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他身体内不仅仅只有一股气,另外还有三股更微弱的气若有若无的存在。 岳五修过仙练过武入过学堂剃过度,道家、兵家、儒家甚至佛门修炼的方式虽然各不相同,其实也大同小异,都是引气入体自内而外的修炼身体,提高身体的强度,一般人只要找到适合自己修炼的一门方法后再全力修炼该功法,也就能走出自己的一片天空,很少会什么功法都能修炼的,毕竟贪多嚼不烂。这个岳五偏就什么功法都能修炼,只是效果奇差,而且修炼出来的气就存在了,还能自动壮大,只是速度比蜗牛还慢。 这种体质在这里也有说法,叫做百灵体,意思是说修炼什么都行,百试百灵,都能入门,但想要快速提升就是痴心妄想了,能把你慢到哭不出来。 这个世界百家争鸣,因为有妖魔的威胁几乎人人都在修炼,尽量增强自保的能力,只要肯吃苦总有适合自己的那一家可选择,修炼的好不好再说,总之人人都要有作为,真正达到战时全民皆兵的目的。 为了这个目的,梁国当朝是鼓励百姓拥有一技之长的,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比例反而更少,一事无成的也是少之又少,换个说法就是到处卧虎藏龙。就拿当铺的另一个小厮为例,只比岳舞大了一岁,也是曾经入过兵院的人,修炼的是兵家功法,兵卒五级,也是被淘汰出来的废材,连像样的活都找不到,结果在岳舞面前把自己当成神一样。 没有最废,只有更废。 十八岁了只有练气二层,你有什么不甘心的?居然还不服气,结果胡乱吃药把自己吃死了。 正常的少年十八岁左右都能修炼到相当于练气八九层的水准,再次点也有六七层,优秀些的已经进入下一个大境界,天才级别的走的更远,连背影都看不到了。岳五这样非常努力修炼也才练气二层确实很不甘心,他是真的不甘心,硬生生把自己折腾死,这也是百灵之体恶心人的地方。 岳舞接手这具百灵之体后也下意识的接手了继续修炼下去,由于没有对比反而很有新鲜感,也兴致勃勃的开始修炼,真的有成仙的机会谁不向往呢?而且他甚至把兵家儒家佛门的功法也都捡起来修炼的一遍,主要也是因为这世界没有什么娱乐,大把的时间不修炼能干嘛?总比坐着发呆胡思乱想要好,再怎么也回不去了。 由于那个小厮给了岳舞很大的压力,岳舞不敢耽误时间,匆匆往当铺所在的小巷口走去,忽然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样东西,应该是一颗什么植物的种子,指头大小,黑乎乎的带着棱角,看着有些恶心,也不知道是在地上爬的时候蹭过来的还是跟那个人纠缠时候从他身上蹭过来的,随手就想扔掉。 “那谁!过来过来。”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吓了岳舞一跳,下意识的把手里的种子塞进了怀里,才发现是赌场一个看大门的在喊他,疑惑的看着这家伙,不明所以。 虽然是隔壁邻居,但彼此从无来往,你忽然吓我一跳是个什么意思? 但他还是走了过去,免得一个不好惹了这家伙挨揍。 赌场的能有什么好人。 这个打手悄声说:“给你看个东西,看看能当多少钱。” 说着他鬼鬼祟祟的摸出一个圆球,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锈迹斑斑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但看他鬼祟的模样就能知道肯定来路不正。 岳舞看了一眼,根本不认识,只好说:“回头你找我们掌柜的看看吧。” 这打手翻了个白眼,气哼哼的收起了东西,再也懒得睬他。 岳舞又匆匆的回到当铺内打扫卫生,擦擦洗洗一番。 这个当铺其实很小,只有一间店面,甚至连个名称也没有,门口挂了一个当字而已,一张高高的柜台是掌柜的地盘,里面有个库房,装的是各种当品,属于仓库重地,没有得到掌柜的允许是不准进入的,岳舞唯一有机会进入的时间也只是早上进去打扫的时候,而且必须在另一个小厮的监督下。 忙过一圈后,出了一身汗,那个叫胡耀的小厮才晃晃悠悠的来上班,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挑不出任何毛病后才不冷不热的坐到一边,不久后掌柜来了,用钥匙打开柜台后仓库的门,让岳舞和胡耀进去打扫一番。 进库房清理不仅仅是扫个地,还要扫一扫货架上的灰尘,免得各种当品落了灰,毕竟一般当的都是半年一年时间,长期不动的话就会灰尘满满。 久而久之,岳舞对库房里的物品都有印象。 “咦?” 岳舞手拿鸡毛掸子扫了扫,发现货架上少了一件物品,昨天并没有人来赎走,怎么就少了呢? “怎么了?” 身后的胡耀走上一步狠狠瞪了他一眼,对于他的大惊小怪很有些不耐烦。 岳舞下意识的指了指空了的位置:“这里应该有一个玉镯,怎么不见了?” “肯定是被你偷了。” 胡耀一看真少了一件,顿时慌了,立马大喊一声,一把抓住了岳舞的胳膊大喊大叫起来,“掌柜的,抓到贼了!” 岳舞被他整得有点懵,自己怎么就成贼了呢? 白发苍苍的掌柜很快出现在门口,目光阴恻恻的盯着库房里的两个小厮。 胡耀死死抓住岳舞把他强行拖到了老掌柜面前,不无得意的说道:“掌柜的,我抓到贼了,这小子偷了东西····” 岳舞跟他的修为差距太大,毫无还手之力,连忙争辩:“不是我!那件玉镯我昨天还看见过的,如今没了,怎么可能是我偷的?此后我就没有再进来过。” 胡耀说:“分明就是你昨天出去的时候趁我不注意顺手带了出去,还敢狡辩!不是你难不成还能是我?” 物品丢失的责任胡耀会更大,他本身就是负责监督的人,昨天出去的时候他确实没有认真查看,他没偷自然就是岳舞偷的,一共也就这么两个人,非此即彼。 一旦被栽上盗窃的名头,下场让胡耀头皮发麻,就算不是他偷的,两个人都要被拉进衙门严刑拷打,他也要跟着白白受苦,如果岳五这家伙抵死不认的话,他更得陪着受折磨。甚至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平日对岳五太差,岳五这是在报复他,拼着死在衙门他胡耀也得跟着陪死,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何其歹毒! 越想胡耀越害怕,死死把岳舞摁在地上,揭斯底里的吼了一声:“你还不招!” 岳舞被他摁得几乎窒息,连话都说不出来,但任凭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挣扎得了,犹如一只鸡仔一样动弹不得,甚至腹部一阵刺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刺破了他的皮肤钻进了他的身体,恶心无比。 什么东西? 但这时他连呼吸都困难了,被胡耀死死摁在地上,摁在地上摩擦的那种,脑子一片混沌,眼前阵阵发黑。由于胡耀摁的太用力,岳舞甚至明显的感觉到藏在怀里的那颗种子硬生生被摩擦得刺破了他的肌肤,磨进了身体里去。 有东西进入身体的感觉让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那件玉镯昨天当期已到,被老夫收起来了。” 掌柜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又慢吞吞的转身走了,看也懒得看这两个扭打成一团的小厮一眼。 东西被掌柜收起来了? 那就不是被偷了。 胡耀猛的松了口气,总算松开了岳舞。 第3章 亲爹竟然都没认出来 岳舞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原本就有些散架的身体更难受了,好不容易才挣扎着出了库房,坐在门边的地方喘大气。 胡耀也出来了,不屑的看岳舞一眼,理都懒得理他。 对于一个随手就能碾压的人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而已,先前联想到岳舞可能抱有跟他同归于尽心思的猜测而引起的惧怕情绪由如受到了巨大的羞辱,对岳舞的恶感更加剧了几分。 白发苍苍的掌柜则是一声也没吭,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老神在在的坐在柜台后面喝茶,眼神也懒得多给这两个小厮一下,不管是炼气二层还是兵卒五级,在他眼里都是蝼蚁而已,谁又有兴趣在意蝼蚁的心情好不好? 或许两个小厮关系不好才让他比较放心,如果关系好了很有可能合伙偷他东西,关系不好才能互相监督,能让他省心不少。 这时门开了,进来了今天第一个客人,正是隔壁赌场看门的那个家伙。 他兴冲冲的跑到柜台边掏出那个看上去锈迹斑斑的铁球递给老掌柜:“掌柜的,这是我家祖传的宝贝,最近手头比较紧,您给看看值多少钱。” 老掌柜接过那个铁球仔仔细细端详了好一会,扔还给了他:“两文钱,爱当不当。” 两文钱?! 赌场看门的直接气炸了,怒道:“这可是我家祖传的宝贝啊!两文钱还不如卖废铁呢!” “就是废铁。” 老掌柜淡淡说道,“卖废铁能卖个三四文钱,我这里收了还得地方给你存放,回头也就卖个三四文钱,所以只能当两文钱。” “不当了。” 这家伙气的扭头就走,嘴里还骂骂咧咧,“这真是我家祖传的宝贝,没有十两八两想也不要想。” 十两八两就当的东西你也好意思说是祖传宝贝? 赌场看门人刚出去又进来一个有些猥琐的中年男人,探头探脑的进门扫视了一圈,随即盯了岳舞一眼,呵斥一声:“小五,你坐地上干嘛?” 岳舞一怔,这口气完全是长辈的味道,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猥琐中年已经迫不及待的凑到了柜台边,脸上由如盛开了一朵菊花,笑眯眯的对老掌柜说道,“许掌柜,十三个月了呢,最近有点忙小人十三个月没来了,那个那个····” 老掌柜瞄了他一眼,一个字也懒得多说,数了一些钱丢给他,这猥琐中年喜滋滋的拿了钱就走,临出门前又板着脸训斥了一声,“小五,好好干。” 这人谁啊? 岳五家里的长辈吗? 看着猥琐中年离去的背影岳舞有些茫然,岳五留给他的记忆实在太少,满脑子都是修炼成仙的梦想,其他的都相当模糊。 胡耀双手抱胸不屑的噗嗤一声笑,说道:“你爹来了怎么不哭诉一番?” 这就是岳五的爹老岳?! 亲爹竟然都没认出来,这就尴尬了。 好在这老岳也没在意岳五的死活,来的匆匆去也匆匆,十三个月都没看这儿子一眼,来了就走,没耽误一点时间,怪不得岳五对自己的亲爹印象都不深了,留给岳舞的记忆本就很模糊,哪里认得出这样的爹。 好在没有穿邦! 这老岳真要关心岳五的死活反而让岳舞纠结了,自己这个冒牌货很容易会被揭穿,而且他也很难喊这个陌生男人爹,感觉很恶心人。 走了就好。 岳舞微微松了口气,发现自己被这个“爹”吓出了一身冷汗,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胡耀,喘直了气缓缓站起来,浑身难受,原本就被人撞得差点散架又被胡耀一番折腾让他几乎站不起来,好不容易挣扎着坐到角落的小板凳上,竟然连手都难以抬起来,连忙查看自己的身体,感觉肚皮上应该被那颗坚硬的种子开了个洞,谁知查看了一番压根找不到伤口。 明明感觉那颗种子刺破了他的皮肤,却根本找不到一点伤口,而且那颗种子不见了,显然已经钻进了他的体内。 岳舞一阵恶寒,这颗种子不会在自己身体里生根发芽吧?那就见鬼了! 任他怎么找也无影无踪,再也找不到那颗种子的踪迹,一时间岳舞有些欲哭无泪。 胡耀看着岳舞着急忙慌的样子对他越发不屑,以为他是因为懦弱吓得,见了自家的家长都不敢啃声,连废物都不如。 此后当铺再也没人进来,三个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言不语,每当这个时候岳舞也会静下心悄悄修炼修仙功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抓紧时间修炼修炼也能更好的打发无聊的时间,但今天浑身疼,根本静不下心。 直到中午的时候,老掌柜会出去享受美食,之后胡耀也跟着溜了,留下岳舞一个人看家。 岳五从板凳上挣扎起来,拿着早上剩下的那两个馒头走到了门口坐在台阶上,准备对付着吃点垫垫肚子。由于早上的馒头脏了,剥掉了外面一层,一个馒头小了不少,干巴巴的就着口水慢慢啃着,一张脸忽然凑到面前吓他一跳。 “兄弟,待遇不错嘛,还有吃的。” 还是隔壁赌场那个看门的打手,一脸羡慕的看着他手里的馒头,“大哥我穷得没饭吃了呢,要不你救济救济大哥?” 你还要我救济? 这家伙明显就是来恶心自己的,他的收入比自己高多了,而且还会有外快,谁该救济谁? 岳舞无奈的把另一个脏兮兮的馒头递过去,被他一巴掌打飞了,岳舞一阵心疼,目光跟着飞走的那个馒头飞出去很远,落进了臭水沟里,彻底没救了。 “大哥我是真的急需用钱,才不得不拿出祖传宝贝当点钱,你既然是开当铺的,不能不收。” 这家伙又掏出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球,强行塞到岳舞手里,“大哥我仗义,不欺负你,就当一两银子吧。” 我一个当铺小厮成了开当铺的了? 这家伙摆明了就是想讹钱,岳舞无奈的晃了晃手里的馒头:“你看我是个有这么多钱的人吗?” 这家伙每天都看到岳舞在啃馒头,确实不是个有钱的主,但又不甘心,狠狠说道:“那就三百文吧,你每个月的工钱三百文,昨天刚发的工钱。” 岳舞一怔,这个家伙竟然知道自己昨天刚发工钱? “你搞错了,我每个月只有两百文工钱。” “胡耀那小子明明说你每个月三百文的,怎么有错?” “真的只有两百文!” 岳舞有种不好的感觉,他的工钱也许真的是三百文,还有一百文没有到他手上而已,老岳来拿的钱莫非就是从他身上扣出来的钱?这倒很有可能了,只要和掌柜的说好,那钱就到不了他手上。 “那就二百文好了。” 赌场打手老大不耐烦了,凶狠的威胁他,“东西已经给你了,快把钱拿出来,不然······” 他晃了晃砂锅般的拳头。 今天已经挨了两轮毒打,再被这家伙揍了的话只怕真的会死。 第4章 赌徒 “都给你了我这个月吃什么?” “吃拳头呗。” 岳舞的死活这家伙毫无兴趣,扬着拳头一副随时都要砸下去的架势,完全不是开玩笑,权衡利弊下岳舞默默起身,回到当铺里自己藏钱的地方拿了两百文钱给他。 半年不到,倒是领了六次工钱,岳五留下的钱只有几文而已,岳舞攒了半年,省吃俭用,才攒下六七百文钱,一下就被人讹去了二百文,心肝都疼。 但真被这家伙打死了万事也休矣,活着总还有机会。 拿到钱,赌场这家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临走前还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了一句:“这真是我家祖传的宝贝,只是当在你这的,你可得给我保管好。” 给个破烂算是当,什么都不给就是抢了,这家伙还挺聪明。 这话分明也是为了以后再讹他钱埋下伏笔,岳舞还得替他保管这破烂,万一弄丢了,他再来个狮子大开口,说是祖传宝贝,无价之宝,能把你恶心得无话可说。 岳舞呆呆的看着这家伙拿着他的钱欢天喜地的跑进了一家馆子,郁闷得要死,自己省吃俭用养这家伙吗?他还不叫自己爹。气得他狠狠握紧了拳头,握住的正是刚刚花了两百文当到手的铁球,也就鸡蛋大小,正好抓在手里,不料一股狂暴的力量猛然间电流般冲进他身体,让他浑身都颤抖起来。 他脆弱的身体根本难以抵抗这股狂暴的力量,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岳舞猛然又睁开眼,那颗看似锈迹斑斑的铁球已经从他手上滚落在一边,要不是他忽然晕过去浑身放松了只怕连松开手掌的机会都没有,真的要被那源源不断涌入身体的狂暴能力爆体而亡了。虽然那股冲入他身体的狂暴力量断了后援依然势如破竹般在他体内经脉中横冲直撞,好在他体内有自动运转的功法,而且是四门功法,在各自不同的路线上循环游动,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带动着速度越来越快,经脉也越拓越开,竟然踩了油门一样疯狂飙车。 修炼了十来年才勉强踏入练气二层的境界忽然像疯了一样乘风破浪,一口气冲击到了练气二层的突破口,停顿了一下,不断的冲击着瓶颈,就像巨浪拍岸一样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了壁障。原本微不可查的兵家功法更是夸张,海纳百川一样奔腾起来,兵卒一级一冲而过,兵卒二级的壁障就像溪流中的石子,想挡也挡不住,兵卒三级的壁障一击而破,奋勇向第四季壁障冲去,反而超过了他苦修多年的修仙功法的境界,就连佛门功法那股气息也在蠢蠢欲动,不断的壮大起来,只有儒家的浩然正气没什么反应,甚至有些排斥,但那点排斥根本可以忽略不计。 这一刻岳舞很懵,根本搞不清是个什么情况,这颗锈迹斑斑的铁球过了很多人的手都没事,为什么到了自己手上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来不及多想,他连忙坐在台阶上引导这股狂暴的力量,希望不要把自己撑死。 他修炼的修仙功法其实是最基础的《凡人诀》,练气的基本功,在这世界是烂大街的玩意,只要有兴趣修仙的人都可以试试,成不成是个人的事,真正的好东西老岳也弄不到嘛。修炼的兵家功法叫《战神诀》,听着名字高大上,其实也是基本功,兵家入门必修,岳五曾经上过兵院所以也修炼了一段时间,效果甚微,也就放弃了,继续回头修炼《凡人诀》。凡人诀修炼出来的气劲温和,修炼出来的气也让人很舒服,岳五也喜欢这种感觉,只是速度过慢让他纠结无比,才会千方百计买丹药提升修炼进度。而兵家功法更注重炼体,兵家功法对身体的负荷更大,也更刚猛霸道,凡人诀还在没完没了的拍岸时战神诀真的疯了一样冲锋陷阵,在他体内不断的冲关破障一往无前,每一道坚固的壁障都在这股力量下烟消云散,疯狂无比,直到消耗得一干二净。 其实也就是三两分钟的时间而已,凡人诀还在拍啊拍啊,总算拍掉了第三层的壁障,佛门功法那股气也跟着壮大了很多,进入了第一层境界,只有浩然正气诀反而被压缩的更加微不可查,而战神诀竟然连过九关。 没错,他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兵卒九级,这个修为在他这个岁数算是比较正常的修为,甚至还是中上水平,哪家兵院都会接受他继续深造下去。这时的岳舞双臂一振,感觉浑身使不完的力气,从来也没有这么好过,酸痛散架的感觉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吃了大补药一样亢奋。 拥有力量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岳舞也说不清自己如今有多大的力量,胡耀也不过才兵卒五级,他这个兵卒九级再怎么差劲也能碾压他了吧? 不管怎样,能反击胡耀是目前最让岳舞兴奋的事。 怎么报复他好呢? 岳舞再度看向滚落在一边的那颗铁球时又惊又喜,这绝对不是块废铁,而是神奇的宝物,二百文钱再划算不过。没想到被人讹诈还能讹出个宝贝来!他眼中满是光彩,但不敢再用手去拿这玩意了,害怕再来那么一下,自己只怕真的会被那狂暴的力量撑爆,拿了块布把它兜起来,绝对不敢碰它了。 这个当铺就是岳舞住的地方,平时就在里面打地铺,其实也是免费的给老掌柜看门,他在角落里抠出来一块墙砖,把里面挖空作为藏钱的地方,平时他也基本寸步不离当铺,看的很严,比当铺里的物品还严,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赶紧把这颗铁球藏起来再说,胡耀和老掌柜很快就要回来了。 没多久,胡耀和老掌柜先后回来,都是酒足饭饱的样子,只有他只啃了半个馒头,勉强垫了点肚子而已。 胡耀很聪明,总在老掌柜走之后才走回来之前就回来,在老掌柜面前表现得兢兢业业,一切黑锅全都让岳舞背,所有功劳全都他来领。下午的时候倒是接连来了好几个客人,胡耀很活跃,基本没岳舞什么事,岳舞也乐得清静,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看着就够了。 这个时候来当东西的都是隔壁赌场的赌徒,把能当的东西拿过来当点赌本,当什么的都有,金银首饰、武器、甚至某某神功秘籍、某个门派身份令牌,其中还真会有很重要的东西,回头赢了的话真会把东西赎回去,所以还不愿意直接卖掉,除非一直没法翻本才不得不直接放弃,不然拿去卖掉也比押在当铺划算。 主要是这些赌徒都觉得自己会赢,不然谁会去赌? 岳舞甚至看到有个赌徒扛来了一柄巨大的方天画戟过来,金光灿灿,光是戟柄看着就价值不菲,只当了三百两银子,老掌柜二话不说就收下了,万一这人弃当,必然能大赚一笔。 这位还是第一次来的,还有个隔三差五来当东西家伙今天又来了,他显然输急眼了,今天也把他自己的武器当了,是把巴掌大的月牙斧,和那方天画戟一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小的只有巴掌大,犹如一件工艺品,但他要当一千两,老掌柜死活不答应,最后当了五百两,气呼呼的拿着银票冲进了赌场。 莫非这把月牙斧比那柄方天画戟还值钱吗? 方天画戟才三百两,这把小斧头居然就五百两?怎么也看不出来这把小斧头怎么能和方天画戟相提并论。 岳舞很疑惑,但也只是疑惑而已。 胡耀更疑惑,他凑到柜台边问出了彼此的疑惑:“掌柜,方天画戟才三百两,为什么这么小的斧头还给了五百两呢?万一人家不赎了我们岂不是要亏本!?” 老掌柜如今的心情显然很好,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里的月牙斧,满脸的笑容,难得解释了几句:“那把方天画戟自然很值钱,对方只当三百两,回头自然会来赎走,我们就赚个利息钱而已,没什么可高兴的。倒是这把斧头,叫做神来一斧,是名家打造的神兵利器级别的好东西,价值上万两,那人还是个外地客,在这输得一塌糊涂,再输了的话只怕也很难找到友人借钱赎回了,嘿嘿····五百两已经很低了。” 这个外地客多半会没钱赎回,白白便宜了老掌柜,这才是老掌柜最开心的事。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一单要是成了,岂能不美?! 第5章 着了贼 神来一斧? 岳舞却是对这个名字很有些兴趣,忍不住问:“为什么要叫神来一斧?” 老掌柜由于心情好难得也回答了他的问题,手里的月牙斧仿佛已经是他的了一样,爱不释手,笑说:“这把斧只要灌注气劲释放出来的威力能增幅好几倍,瞬间的爆发威力巨大,特别适合忽然袭击,如有神助,虽然只是一品神兵,但在一品神兵里已经算是极品级别了,可遇不可求。” 适合偷袭啊? 胡耀显然也被勾起了兴趣,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 老掌柜又笑眯眯的说道:“不过,不到玄阶这东西是不能碰的,一旦催动它就会疯狂吸收使用者体内的气劲,直到吸饱为止,玄阶以下的人很有可能会被直接吸成人干。” 胡耀原本还想摸一把,吓得连忙收手退后好几步,一不小心被吸成人干可就悲剧了。 玄阶是哪阶? 岳舞又听到了一个不懂的词,岳五的记忆里貌似没有,但又不敢问出口。 胡耀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才黄阶五级,这辈子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突破到玄阶,真是太难了。” 老掌柜淡淡的说:“你那么懒惰,下辈子都不会有可能。” 虽然勤奋修炼不一定会有机会突破到玄阶,懒惰的机会只会更加渺茫。 胡耀老大不爽,指着岳舞讥讽道:“他够勤快的了吧,才黄阶二级呢。” 老掌柜说道:“修炼的路上资质虽然最重要,勤恳也是很重要的,就算第一流的资质如果像你这么懒惰的话也会一事无成。” 胡耀干干的说:“反正也没什么希望突破玄阶,与其浪费时间苦修还不如及时行乐。” 每个人的活法不同,胡耀的想法也不能说错,与其把时间都浪费在枯燥的苦修中还不如及时行乐,他都放弃了,岳五这样远远不如他的还在苦修,就是愚不可及,所以他才很看不起岳五。曾经的岳五确实愚不可及,即使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的努力进度也不如别人的十分之一,只能说是彻头彻尾的一只笨鸟,只不过如今已经变成了岳舞,运气似乎好了一点起来,被人强行讹诈都能捡到一个宝贝,分分钟改变了命运。 因为这个世界修炼的流派众多,虽然每个流派的功法大同小异,但每个流派内修炼境界都各有说法,道家开始的时候叫炼气期,然后是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而兵家则是直接以军队级别称呼,以兵卒士官校尉将军这样称呼,儒家则是书生秀才举人进士用来称呼修炼的境界,不仅仅指功名,总之每个流派的叫法都是不同的,搞的很混乱,所以直接被笼统的以天地玄黄来划分了,兵家的兵卒期和道家的炼气期儒家的书生等入门期都被叫做黄阶,玄阶则是道家的筑基期和兵家的仕长期儒家的秀才的统称。 胡耀十九岁了才修炼到兵卒五级直接放弃突破玄阶的机会是有道理的,修炼越到后面越难,以他的修炼速度没有什么奇遇或者贵人相助的话需要突破到玄机难如登天,白白浪费时间而已,就像老掌柜他也仅仅是侥幸突破了玄阶,还是因为有家族大量资源援助的因素,一旦突破玄阶后家族断了资源,他几乎就是坐着等死了。 修炼的路上不仅要有好的资质更要有海量资源的堆积才能奋力前进,胡耀资质一般般,资源更是没有,不放弃又能怎样? 老掌柜的资质也很一般,但他好在背后有强大的家族支撑,勉强把他堆积到了玄阶,家族也不愿在他身上浪费资源了,老掌柜还要回报家族,大半辈子都坐在这当铺里为家族做贡献,为家族后辈赚资源。至于他本人嘛,你自己能搞到就是你的,家族是不可能给了,得把有限的资源留出来堆积更有希望的年轻人。 虽然玄阶的寿命要比黄阶高出很多,老掌柜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不想死他也得想办法把自己的修为推上去,从而延长自己的寿命。活的越久越怕死,他是看不起这么早就自我放弃的胡耀更多些,对始终不放弃的岳舞更多认同感,就像他自己这样不肯放弃生命一样,怎么滴也想要挣扎一番,真的坐着等死他还做不到。 三个人各怀心思,一直等到了天黑,成了好几单生意。 这样的当铺通常一天能成交一单生意就不错了,很多时候都是门可罗雀,好多天都不会有人上门,也不知道这一天是什么好日子,竟然生意特别兴隆,仅仅昂贵的物品就收到了两件其他价值几十两的物品也有好几件,几乎是一年也难得出现一次这样的盛况。 正要关门下班的时候又来了一位,还是个女的。 这世界的人要比前世彪悍很多,很多女人也很彪悍,女赌徒自然也不会少,这个女赌徒是当铺里的常客,毫不客气的说,这个当铺里有相当一部分的物品都是她的,只是从来没见她赎回过。 这是个正儿八经的女赌徒,正经的女败家子,年纪也不大,二十多岁,长得还很不错。 一看见这位女赌徒胡耀很来劲,打了鸡血一样凑上去热情招呼,虽然人家对他正眼也不多看一眼,他还是很兴奋,似乎从她身上闻到香味就赚翻了。 岳舞前世已经是个有妻有儿的中年人了,见过的漂亮女人多如牛毛,虽然这女人可以说是他这半年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也完全达不到让他动容的程度,依然只是淡淡的坐在角落里。 何况在这里他连自保甚至吃饱都做不到,对女人完全兴不起。 温饱思淫欲嘛,那是温饱以后的事,如今嘛,还是老实坐在板凳上吧。 这女赌徒这回来当的竟然也是件武器,一把镶满各种宝石的短刀,一看就很名贵,开价就是一千两,老掌柜二话不说就收下了。 这位简直可以用这家当铺的衣食父母来形容,着实让老掌柜赚了不少钱,从来都是只当不赎。这样的客户不直接拿去卖掉而是拿当铺来,脑子就不灵清,当铺自然会狠狠压价,一回头就能赚到一大笔。 岳舞也估不出这把短刀真正的市场价是多少,总之绝对不止一千两,凭老掌柜的毒辣眼光绝对不会吃亏。 这女赌徒显然还喝了酒,拿了银票晃晃悠悠的也进了隔壁的赌场。 至此,今天打烊。 老掌柜心情越发的好了,满面红光,把物品全都锁进库房后美滋滋的下班回家。 胡耀紧跟着就走了,只留下岳舞独自留在当铺。 往日岳舞也懒得出门,但今天他的馒头没了,总不能饿着肚子,只好摸出几文钱也跟着出了门,关好门去巷子口小摊吃碗面对付一下。 天天啃馒头哪里受得了,偶然他也会去吃碗面奢侈一下,三文钱一碗的阳春面,对他来说已经是奢侈的享受,味道其实很一般,他连汤喝了个精光,说不出的满足。 问题是每个月只有两百文的生活费,三文钱一碗的面就算每天吃两碗也是不够用的,还有其他的生活必需品得买,这个月又被赌场看门的那个打手抢走了二百文,不省点真会饿死。 返回当铺的时候猛然发现门竟然开着。 明明记得自己关好门才出去的,如今怎么会开着? 着贼了? 岳舞浑身一个精灵,魂都吓飞了。 当铺里的好东西不少,丢了任何一件他都绝对赔不起,只要丢了东西,他只怕会被老掌柜杀掉。 第6章 是个白痴 这个时候其实时间还早,刚刚入夜而已,竟然就有贼光顾了,这是岳舞做梦也想不到的事。 前后就是吃碗面的功夫,来回时间并不长。 他慌忙跑到门口,就见当铺里面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他伸手抄到了平时坐的小板凳就要砸过来,这人一回头吓他一跳,居然是老掌柜。 不是着了贼? 岳舞松了口气,连忙放下了板凳,尴尬的说:“掌柜你怎么又回来了?” 老掌柜阴冷着脸打量着他,冷冷说道:“着贼了你不知道吗?” 着贼? 你能算贼吗? 开什么玩笑! 老掌柜指了指库房的门,岳舞才发现挂在门上的锁已经被破坏了,只是门并没有被打开。 锁竟然被破坏了,似乎真的进了贼,老掌柜总不可能自己过来把锁弄坏吧?重新买不要钱啊! 岳舞愣愣的站着发呆,他也只能发呆,不能有太多别的表情,不然就不符合岳五的身份了,平白引起老掌柜的怀疑。 “你别怕,我知道不是你。” 老掌柜面无表情的宽慰了一句,又说,“你来我这也有一年多了,虽然住在这里,但从来也没有试图靠近过库房,甚至走到门口都没有过,所以····我还是相信你的。一旦靠近库房门口我就能知道,这一点你很不错,没白养你。” 库房的门在当铺的柜台后面,那是老掌柜的地盘,平时岳岳就在柜台外面的地上打地铺,没事进柜台后面干嘛?还真是从来都没想过,也没做过,不然被当成贼的就是自己了吧! 岳舞一阵汗颜,自己的作用其实更像个看门人,那一世都是上了年纪的大爷才干的活,他年纪轻轻就上岗了,结果门还没看好,是不是要被开除了呢? 对了,库房门口装了摄像头吗?为什么一旦靠近门口就会被老掌柜知道?这个世界绝对不会有高科技,压根没有电,高科技什么的都是浮云,可他怎么就这么酌定自己从来没有靠近过库房门口呢? “一般人根本破不开我的库房,我可是个阵法师。” 说到阵法师老掌柜自信满满,这些年他在修炼上没有希望转而把大把时间用来钻研阵法,在阵法上颇有造诣,原本库房就有阵法防护他又加固了很多层防护,简直固若金汤,一般的小毛贼根本打不开,能打开的人压根也看不上这么点东西,所以他这里一向很安全。而且他还特意在柜台后设置了预警类的小阵法,一旦有人靠近库房门口他就会有警觉,想要从他这里偷走东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问题是,老掌柜不可能偷自己的东西,岳舞没有嫌疑的话,贼又是谁? 外人根本不会知道当铺里今天收了这么多好东西,偏偏今天来偷。 最大的可能就是胡耀,为今天的那几件当品动了心思,根本就没有走远,等着岳舞一出门就进来偷,结果发现破不开库房的门又跑了。 胡耀明显有很大的嫌疑,也不知道老掌柜有没有证据抓住他。 “没事了,尽量少离开这里,警醒点。” 老掌柜很快心情又平复下来,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又走了,依然老神在在,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闹贼,原本以为这个世界治安太好了的缘故,原来只是因为没有遇上而已。一旦有了这一层的担心岳舞有些坐不住了,如果有人对当铺库房里的财富动心的话,自己根本看不住,一个不好让人随手杀掉,也不过捏死一只蝼蚁一样的事。 黄阶九级依然也是蝼蚁而已,这世界满大街的成年人都有玄阶的实力,顶多打打小孩。 细思恐极。 一直都睡的很安稳,闹了这么一出让岳舞根本没法安心睡觉了,猛然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坐在一个火药包上,随时都有被送上天的可能。 根本没法睡踏实。 老掌柜一走岳舞连忙把门关上,但这门只是两块木板而已,他都能一拳打个窟窿,毫无安全感可言。 还没从心神不定中回过神忽然传来敲门声,又吓了他一跳,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谁?” “衙门里的人,开门。” 门外传来一声凶悍的呵斥,光听这声音就是满满的优越感,就能让人确信是吃皇粮的人。 岳舞不得不缓缓打开了门,门外站着好几个人,提着灯笼,微弱的灯光中可以看出都是穿着公服的人,男女都有。准确的说是五六个男的簇拥着一个女的,各自按着佩刀的刀柄,杀气腾腾的架势吓得人够呛。 老掌柜报警了吗? 自己又没偷不会被连累吧? 没有偷盗就不会被连累岳舞是不信的,万一遭个池鱼之殃根本没处说理,老掌柜不可能为了他的死活费劲,这里的捕快办案通常都是二话不说一股脑抓回去严刑拷打一番再说,除非你有足以让他们不敢胡乱打你的身份或者后台。 “文捕头,您要找的人应该就是他了,这家当铺的一个小伙计。” 一个中年捕快点头哈腰的说着,“这家当铺是东山许家的产业,平时也就三个人,晚上只有这个小伙计在这留守,很少出门。” 自己很少出门他都知道? 岳舞不由对这世界的公差能力有些惊恐。 梁都这么多的人口,自己又是这么不起眼的小人物,这个公差闲得蛋疼才会注意到自己,不是特别注意他怎么会知道他平时很少出门? “就是他。” 那女捕快冷冷的说了一句,几个捕快立马如狼似虎的扑上去拿住了岳舞,把他死死摁在地上,让他根本没有挣扎之力。以前他修为弱经常被胡耀拎鸡仔一样拎来拎去,如今他的修为已经远远超过了胡耀但依然被人拎鸡仔一样凶狠的摁在地上,这些捕快非常粗暴,而且为了在这个女捕快面前表现一个个都打了鸡血一样用力,七手八脚的摁住岳舞,根本不管他的死活,让他又有窒息的恐惧,在他们手里又一次鸡仔一样毫无反手之力。 这些捕快每个人的修为都超过了他,何况四五个人对付他一个,眨眼间就被他们死死摁在地上摩擦,让他非常难受,更多的是屈辱。 在这里跟人谈人权就搞笑了。 但他还是特别屈辱,在上一世虽然不太顺,但压根就没有被人打过,做人的尊严还是有保障的,但在这里明显感觉自己就是蝼蚁,朝不保夕,任何一直路过的大象都可能踩死你。 “放开他。” 那女捕头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只是想询问他几句话而已。” 那几个捕快忙又七手八脚的把岳舞拎起来,推到这女捕快面前,充满了讨好之意。 岳舞被他们拎起来猛喘了几口,把反胃到喉咙的食物硬生生又吞了下去,呼吸才顺畅了些。再被他们摁一会可能会把他活活噎死,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 女捕快负手站着毫无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问:“你认识索天鹰吗?” 索天鹰? 岳舞确信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茫然的摇头。 女捕快目光定在他脸上,观察着他表情的变化,她精通察言观色,疑犯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差异只怕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不由让岳舞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自己确实没有说谎,目光诚恳的与她对视,以便让她更加相信自己的坦然。 这女捕快很年轻,应该也就二十左右,但光线过于昏暗看不清她的容貌,声音很冷,又说了一句:“就是早上撞倒你的那个人。” 卧槽! 原本就是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叫索天鹰吗?老子记住了,一定会追究他的责任,绝对要他负全责。 岳舞顿时咬牙切齿的蹦出一句:“抓住了吗?” 早上追着索天鹰从他身上跨过去的应该就是这个女捕快了,让女人跨了会不会倒霉三年? 或者说,就是因为被她从头上跨过了时来运转? 一时间岳舞满脑子胡思乱想,对视的目光越发跟她互相对视下去,我真的很坦诚啊! 在这个世界出身的岳五绝对不敢这么做,这个世界的阶级观念非常深厚,他一个底层小厮何来的胆子敢跟官府的人如此?而且并无畏惧之意。 人人平等的观念则是岳舞刻到骨子里的东西,别说只是区区一个捕快,就算皇帝来了也未必能让他下跪,这是环境的差异。 但,这样平视的目光直接激怒了这个女捕快,她一巴掌拍在岳舞肩膀上,岳舞顿时感觉自己被一座山压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又是浑身散架了一样的感觉,又是被奔驰中的车撞了一样想就此躺进医院的冲动,而且早上的时候他才黄阶二级的修为,如今是黄阶九级的修为,身体抗击打能力翻了好几倍,但这一刻他的身体却比早上还要难受。 大象一脚踩过来的时候,再强壮的蝼蚁依然是蝼蚁,没有多大区别。 她随便拍了他一下,他完全受不了。 倒是女捕头很意外,惊讶的看着他,或者说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敢这么跟她平视起码也得是修为跟她相差不多的人,她下意识的出手试探了一下,原来····是个白痴。 第7章 祖传宝贝 这一天的运气到底算好还是不好? 岳舞有些欲哭无泪,小心翼翼的关好门,满满都是郁闷,莫名其妙又被人收拾了一顿,浑身没有不疼的地方,几乎达到了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浑身难受,动也不想动一下。 似乎突破境界的时候能满血复活? 早上受了同样的伤因为连续突破境界不知不觉间奇迹般的痊愈了,莫非就是因为境界的提升?但身体状态不好时强行突破境界本身就是很危险的事,成功率不高不说甚至可能会出岔子,他早上那样来一下纯属偶然,一个不好人也就无了,不可复制,就算让他再来一次也没这么大的勇气,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 这办法完全不可控,不可取。 这一晚上岳舞根本睡不着,一来有些担惊受怕,睡在当铺感觉越来越危险,万一就有人来抢劫呢?最先倒霉的也是他。而且浑身疼痛更让他睡不着,只能默默运转功法去压制疼痛的感觉,似乎还真有点作用。 他接收岳五这具身体时就是道家凡人诀练气二层,他接着修炼了半年也没多少进步,但由于实在没有娱乐活动也只能拿这玩意打发时间,之所以修炼道家功法只是因为这个境界最高,兵家和儒家以及佛门的功法岳五只是开了个头而已,早就放弃了,他自然不会选择另三项,白白多费劲。 跟别的功法比还是修仙看上去更加高大上,真要修炼成仙也不白穿越一回,成仙得道的时候也许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呢! 所以他跟着修炼道家功法《凡人诀》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从来没考虑过是不是要改修别的流派功法,潜意识里岳五的修仙梦主导着这具身体。而岳舞本人对人是非真的能修炼成仙还是持怀疑态度,毕竟还没有亲眼目睹,仅仅只是传说他还是保留怀疑的态度,功法是功法,类似于能把人身体变强的东西,应该有个度,真能飞身成仙就夸张了。但今天那个铁球的力量让他兵家《战神诀》的修为直接平地而起,达到了兵卒九级的强度,凡人诀虽然也跟着有所突破,但跟战神诀完全没得比了,看来改修兵家功法才是最佳选择,那个铁球显然适合兵家功法的修炼。于是他转而修炼战神诀,浑身气息一振,显露的就是兵家兵卒九级的力量,比病恹恹的凡人诀第三层何止强大了数倍,瞬间充满了力量,但修炼进度依然慢如蜗牛。 早上坐飞机来的,如今你让我坐个火车我也忍了,好歹骑个自行车也行啊,却让我骑蜗牛,不带这么折磨人的,能把人活活气哭。 岳舞彻底被这蜗牛的速度气炸了,咬咬牙,又把那个铁球拿了出来,试着用指尖点了一下,顿时又触电一样被狂暴的力量灌入身体,在他身体里疯狂奔腾起来。 好在这次有准备,只是触了一下,然后顺利的把这股能量截胡,引为己用。 这样的修炼方法就算不是坐飞机起码也是坐快车,强过骑蜗牛何止百倍。 据说有些天才修炼起来就是坐飞机一样的速度,十几岁就能修炼到玄阶后期甚至地阶,那才是真正的坐飞机,老掌柜可是修炼了上百年依然才玄阶初期,一对比能把人郁闷死。所以,这世界的修炼者对资质的要求很高老掌柜的资质其实和胡耀差不多,只是老掌柜投胎技术好,有强大的家族支撑他的前期修炼,才能成功突破玄阶,对他的家族来说也能多个做事的人,而胡耀干脆就放弃了努力,同人不同命而已。 入门一级的时候气海可能只有一个酒杯那么大,修炼到九级的时候气海已经被扩大到犹如水缸那么大,需要海量的天地能量才能把它填满,才能机会突破到玄阶,所以第九级需要的能量比前面所有加起来还要多,岳舞折腾了一晚上也远远没有填满战神诀第九级的大坑。 正玩得起劲,天亮了。 不知不觉身体恢复了很多,尤其是饿得慌,岳舞很有些兴奋,破天荒的犒劳一下自己,去小巷对面那家最贵的早点铺买了两个馒头。 虽然都是一样的馒头,两文钱一个的比两文钱三个的贵了三倍,口感同样好了几倍,相当爽口,吃过后他忍不住又买了两个,一口气全吃完。 很饱,这半年来真的从来都没有这么饱过,出门在外不容易,何况是出了趟这么远的远门,人生地不熟,能保证活下去才是根本。 很舒爽,但已经严重超支了,一个早餐就花了八文钱,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日常支出,毕竟一个月才二百文钱收入,还被抢了二百文,日均支出只能控制在五文钱以下,只能偶然奢侈一回。 前世混的再差也不至于饭都吃不饱,越混越回去了。 中午和晚上又不能不吃,他只好又花两文钱买了三个最难吃的那种馒头,留到饿了再啃。 今天胡要没来,想必是不敢再来了。 老掌柜老神在在,压根就不在意胡耀来不来,到了下午又带回来一个新伙计。 岳舞原本以为胡耀不来了后自己会升职呢,结果空欢喜一场,没他什么事。 加薪无望让岳舞好生失落,顿时起了另谋高就的心思,就这点收入吃饱都困难,怎么能在这世界好好活下去,总是为了温饱挣扎岂不丢了穿越者的脸! 虽然起了这心思但也不能像胡耀那样一走了之,还得有合适的时机才行。 “你,傻坐着干嘛?!去门口站着,要面带微笑的第一时间把客人迎进来,态度要恭敬。” 不想新来的这位反客为主,直接指使起他来了,颇有领导风范的要把他赶到门外去。 当铺又不是饭店酒楼,迎什么客? 来当铺的人能有几个会有好心情?你要是还嬉皮笑脸的凑上去,不定就会被人揍了。 在门外傻站着哪有屋里板凳坐着舒服! 岳舞看了老掌柜一眼,见他充耳不闻,显然是默认了新来这位对他的领导,只好起身出门,站在屋檐下。这时候虽然已经入秋,太阳没有那么猛烈,晒久了还是让人受不了,当铺面朝西,下午的时候晒的厉害,不一会浑身都出了汗。 无语了,越发坚定了他另谋出路的心思。 梁都这么大,确实该好好走一走看一看了,困在这个小当铺不是长久之计。 正寻思着,隔壁赌场那个看门的打手兴冲冲的凑了过来,吓他一跳。 这家伙不会又想讹他吧! 这位赌场打手也就二十多岁,早就是社会的老油条了,他又摸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往岳舞面前一晃:“今天我又在家里翻出一件祖传的宝贝。” 你家祖传的宝贝这么多的吗,随便翻翻就能有? 但因为有了那个铁球的惊喜让岳舞对他家祖传宝贝也有了些兴趣,不由认真看了一眼,是个酒盏大的小杯子,一样的锈迹斑斑,毫无卖相,卖废铁也卖不了两文钱。 “两百文,当给你了。” 莫非又是一个宝贝? 岳舞拿在手里仔细看了好一会,甚至运功吸也吸不出什么来,完全看不出能有什么作用,拿来喝水都太小,用来喝酒也太脏,看着都恶心哪能喝得下。 所以,这玩意压根就是废铁。 “要不你拿进去给我们掌柜看看?” 赌场打手立马猛摇头,拿进去当不了两文钱,还得被奚落,他没那么傻,狠狠说道:“别人我信不过,就当给你了,二百文,快点。” 两文钱的东西能卖到二百文,这才是他盯着岳五的根本目的,捏着砂锅大的拳头在他眼前晃,满满都是威胁。 如今岳五已经有了黄阶九级的实力,对上他应该有一拼之力,但因此跟他拼命显然不是明智之举,苦着脸无奈的说:“我没这么多钱啊!” “你还有多少钱?” 岳舞的收入不高这家伙是知道的,昨天刚被他拿走二百文确实不可能还会有太多的钱了,他的拳头越发在岳舞眼前比来比去,多少钱也得榨出来,似乎随时要落在他瘦弱的身体上,恶意满满。 岳舞只好摸出了十几文钱:“就这么多了。” “不行,太少。” “还有三个馒头,要不也给你?” “滚。” 赌场打手一把抢去了他手里的钱扬长而去。 岳舞蹲在当铺门口把玩着这个锈迹斑斑的小杯子,吸不出什么能量,更是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用,锈迹太多洗都洗不干净,拿来喝酒都不行,只能郁闷无比。十几文钱对目前的他来说是笔大数目,换个没用的东西是天大的浪费。 那家伙讹钱讹上瘾的话,以后天天给他来一件祖传的破烂,就算一天十几文钱他也根本受不起啊!除非其中真的还有宝贝,但也许只有昨天那一个铁球才有用呢? 所以,无解,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离开这里,让他越发想要离开这个当铺。 第8章 卖仙丹 好不容易熬到太阳落山,岳舞被晒得满身大汗,可气的是新来的这个家伙一直盯着他,不让他有机会偷懒。也就是让他一直晒着太阳,似乎想借此给他个下马威。 岳舞回到屋里从自己的铺盖卷边摸出块毛巾擦了擦汗,新来的这家伙立马一声厉喝:“你干嘛呢?偷奸耍滑,大半天了连一个客人都没有拉过来,你这样还让我们怎么做生意?养着你岂不是亏死!必须扣你工钱····” 岳舞懒得理这家伙,凑到柜台边跟老掌柜说道:“掌柜,我想辞工。” “不行。” 一直老神在在的看着书的老掌柜直接摇了头,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当初你来的时候你爹就说过,你会在这里干满十年,此间是不能离开的。” 十年?! 岳五来这当铺当伙计还不满两年,还有八年多,怎么混的下去!? 这十年长约显然是不会给他增加任何工钱的,干好了应该,干不好还得挨打挨骂,跟长工没区别。 或者说就是长工,是岳五他爹和老掌柜达成的协议,岳五本人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力。 十年不加工资,工资还这么低,谁还有兴趣干? 岳舞满脸黑线,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了脑袋。 没法活。 “对了,还有一件事知会你一声。” 老掌柜目光又落在了手里的书本上,淡淡说道,“昨晚在安然居又遇上了你爹,他要求老夫再从你的工钱里扣下一百文直接交给他,老夫没有答应。你只剩下一百文钱的话很难活下去,但他死活不肯,缠着老夫软磨硬泡,最后老夫答应再扣下来五十文。也就是说你以后能领走的钱只有一百五十文了。” 一百五十文?! 每天五文钱在这世界真的很难活得下去,虽然岳舞这一阵每天只花两三文钱,但这样只能勉强把命吊住而已,毫无营养可言,每天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他只是为了攒点钱做本钱然后拿钱来赚钱,能尽快让自己富裕起来才在苦熬,还要被扣掉五十文的话,这么省吃俭用的意义何在?就是为了让老岳敲骨吸髓吗? 如果是岳五的话,可能会毫无怨言,毕竟老岳是他爹,如今他是岳舞,老岳跟他何干?他没理由养活老岳这个吸血鬼。 正这时,新来的那家伙被人揍了,凄惨的惨叫着大声求饶:“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 昨天来当方天画戟的那个大汉今天又来了,新来的家伙跟个店小二一样非常热情的上去招呼,喜气洋洋,满嘴都是华丽马屁,结果被这大汉揪住一顿暴打。 来当铺的人能有什么好心情? 你还苍蝇一样嗡嗡嗡的遇上大喜事一样烦人,不打你打谁? 岳舞下意识的上去招呼:“这位大爷,时间不早了,小店要打烊了,有什么事请早。” “不知死。” 这话虽然也不中听大汉只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倒是没再动手,踢开新来的那家伙大步走到柜台边,说道,“许掌柜,把我的方天画戟拿来,赎走。” 只当了一天就赎走的人不是没有,多半是昨晚赢钱了。 隔天赎回的规矩是加半成的利息,大汉丢下三百十五两银票扛走了方天画戟。 也就是说老掌柜一天就赚了十五两银子,一两银子可是一千文铜钱。 这个世界的银子不是散碎的,而是铸造成一两一个的银币,为了更方便携带又有大额的银票,几百两轻轻松松带走,只有岳舞这样的穷人攒一大堆铜钱,其实价值不过半个银币。 所以,使用铜钱和使用银子的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老掌柜这么高的收入从来都没打算给他加点工钱,真是无话可说。 新来的这家伙还在哀嚎,被打的够呛,岳舞压根懒得理他,继续站到门外去。 这人捂着被打肿的脸挣扎着找老掌柜告状:“原本应该是他在门外迎客的,挨打的应该是他,害我白白让人打了,医药费得从他的工钱里扣,他最少得赔我三百文钱。” 这是恩将仇报。 绝对的恩将仇报。 要不是岳舞解围,这家伙还得被那大汉继续打,结果他反咬一口。 岳舞直接被这家伙的无耻恶心到了,退一万步说,你被人打了关我什么事?竟然要我赔钱,太搞笑了吧! “小牛,不要着急嘛,老夫带你去看下大夫再说。” 老掌柜笑呵呵的安慰了他几句,领着这位新来的伙计下班走人。 “掌柜,他必须负责,这活原本该他干的,我平白挨了打。” 这家伙碎碎念着跟出去,目光凶狠的盯了岳舞一眼,把他当成了仇人一样。 一般人对过于强大的人是兴不起报复的念头的,他压根不敢报复那大汉,又感觉在岳舞面前丢了脸,反而把怒气转嫁到了自己能欺负的岳舞身上。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会因此被扣钱,不管扣不扣钱他对这当铺越发没有归属感了,当即又摸了一把铜钱放在身上,关了门也出去了。 爱偷就偷吧,反而不关他的事。 也许真被偷了东西老掌柜一怒之下把他开除了,他也就自由了。 而且,必须尽快再找份活干,就算老掌柜不放人大不了胡耀那样一走了之吧。 入秋后夜风微凉,相当舒爽,夜幕降临后的梁都看上去尤其繁华,到处都是人头攒动,城门边上有条夜市街,摆满了各种摊子,卖的什么岳舞没兴趣,最有兴趣的就是又便宜又好吃的各种路边摊,偶然会来犒劳一下自己,花个两三文钱就能吃个半饱。 非要吃饱的话,没有十来文钱搞不定,但他没法奢侈,偶然吃个新鲜是为了补充点营养,不然每天啃馒头不顶用,毫无油水可言。 两文钱三个的馒头中午只啃了一口就吃不下了,早上吃太饱,现在又太饿。 以一百五十文钱的伙食标准,这一顿顶多只能花两文钱,但两文钱买不了多少东西,最少也得三文钱才能吃一碗热汤面,而且饿得很快,半夜的时候再啃个馒头对付一下才不会饿得睡不着。 越是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人越是艰难,凭岳五的身体和修为他真的很难赚到钱,很难找到他能干的活,这份工作还是老岳对老掌柜死缠烂打才磨下来的。但如今终于有了变化,他也自信了很多,凭黄阶九级的能力,在这世界已经足够活得下去了,能找到的活不会少,一个月赚个千把文钱不会难。 但白天他得耗在当铺,晚上也没法找到工作,这可怎么办? “神功秘籍便宜卖····” “神兵利器那里有?赶紧往这走!” “仙丹仙丹,只要九百文!” 岳五应该就是被这样的仙丹吃死的,骗骗小孩也就算了,把人吃死就不对了。但这事反而没有证据了,岳舞顶替了岳五,对方杀人的事实反而被掩盖过去了。 总不能报案说自己是个死人吧! “小伙子,上回的丹药效果很好吧?你的修为都已经大幅提升上去了,赶紧再来买几颗。” 岳舞正在想着这事时被人拉住了,一个獐头鼠目的小老头笑眯眯的凑了过来,“怎么,不认识我了吗?半年前你在我这买过仙丹的,还以为你····咳咳,修为大进了吧?我的仙丹童叟无欺,提升修为是最快的。来来来,我们再测试一下,半年前你的修为刚刚突破黄阶二级哦,看看你如今是什么修为了,咱们用事实说话,事实胜于雄辩嘛。” 不由分说,他拉着岳舞到了他的摊位前,拿出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把岳舞的手按了上去。岳舞在他手里毫无挣扎余地,根本挣扎不了,手掌一凉,按在了罗盘上,那罗盘迅速转动起来。 看来就是这个家伙毒死了岳五,毒药当成仙丹卖,太岂有此理了! 第9章 阵法师 “哈!” 小老头兴奋的一声叫喊,“看清楚了吗?你如今的修为已经提升到练气三层了,而且马上就要突破了,这就是我这仙丹的功劳。” 资质还过得去的人半年时间提升这么多并不奇怪,问题是岳五苦修了十来年才修炼到练气二层,属于废物中的废物,所以半年忽然就差不多提升了两级简直就是奇迹,不是丹药起了作用还有什么解释?小老头真以为是他的丹药产生的作用,能把一堆烂泥都糊上墙,自是喜不自胜,比岳五本人还要高兴。 这样的话,他的丹药以后能挣大钱了! “赶紧,再买一颗,保准你就能突破到练气四层了,甚至冲击五层。” 小老头兴冲冲的掏出一个瓷瓶递过来,“只要九百文,过了今晚就要卖九两银子一颗了,错过了后悔一辈子。” 岳舞总算抽回了手,惊讶的看着罗盘,这东西竟然没有测出他兵家功法已经修炼到九级了? 道家专用的吗? “赶紧给钱,不要耽误我老人家的时间,我老人家可是个伟大的炼丹师,每天都几两几十两银子的收入,你耽误的起吗?看在你给我老人家做了试验的份上才便宜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里。世上哪有几百文钱就能买到的仙丹?你是撞了大运。” 小老头迫不及待的催促他给钱,岳舞狠狠翻了个白眼。 “没钱。” 就算有钱你这玩意也不能买,买来自杀吗? 小老头怒道:“才九百文你敢说没钱?这都半年了你怎么滴也能再攒九百文钱了吧?你知道这颗丹药的成本是多少吗?你赚大了知道吗?我老人家亏到吐血了你知道吗?” “真没钱····” 没容岳舞分说,这小老头在他身上一阵乱摸,摸出了十几文钱,随手把瓷瓶往他手里一塞,说道:“我老人家不欠因果,从此了结你我之间的因果,互不相欠。” 又被抢了! 岳舞说不出的郁闷,晚饭还没吃呢,你把钱抢光了我怎么办?吃你这丹药再死一次?! 前面就是一家面摊,三文钱一碗,看得见吃不着,岳舞急了,说:“还我三文总可以吧?我还没吃饭呢。” “不行。” 小老头猛摇头,“你我因果已断,不能再有纠葛。给了你钱这段因果就断不掉了。” 因果你大爷! 岳舞恨不得拳头呼他脸上,但明显不是人家的对手,只能忍了,忍气吞声的纠缠他:“三文钱而已,钱本就是我的,我不要你的仙丹,你把钱还我····” 这小老头害怕被他纠缠,飞快的收了摊就跑,跑出很远后掐着指头一算,眉毛猛的皱了起来:“不对啊,怎么没有了断因果?不对不对····哪来的这么多因果纠缠?怎么可能越断越多····太邪门了,赶紧躲远点。” 小老头吓得落荒而逃,岳舞则是一脸的苦逼,找不到小老头后只好返回当铺。 这丹药是打死也不敢吃的了,也懒得再出门了,拿出早上买的三个馒头慢慢啃。 馒头冷了后跟石头一样,又硬又难以下咽,需要配水才能吞得下去,也没有热水,当铺里不能开火,是他早上从外面街边的一口井提来的水,剩下还有一半,但水瓢却找不到了。 怎么也找不到水瓢,不知道被那个新来的家伙弄到哪去了。 没了水瓢当铺里压根就没有能盛水的东西了,找来找去只有赌场打手祖传的小杯子了,虽然锈迹斑斑看着就没胃口,但这个时候也只能拿来当杯子喝水了。 是不是得洗一下? 感觉很脏,犹豫间杯子掉进了水桶,不洗也得洗了。 不可思议的是,半桶水转眼间不见了,吓了他一大跳。 木桶里只剩下底部还有一些水,半桶水全进了这个小杯子里去了? 岳舞一阵狐疑,拿起杯子一倒,倒出来半桶水,再放下去,又把水全装进去了。 这么小的杯子竟然能装这么多水? 赌场看门的那家伙祖传的竟然真的全都是宝贝啊! 太不可思议了! 岳舞当即提着木桶又去街边的水井打水,一连打上来好几桶水,小水杯只要一丢进去很快就能把水抽干,永远装不满似的。 连着装了十来桶水,依然不满,他没敢再打水了,毕竟这可是在街上,打桶水折腾太久会让路过的人起疑,只好提了桶水回当铺。 也不知道这个小水杯到底能装多少水,总之,绝对绝对是个宝贝,以后只要带着它完全不怕没水喝,随便一倒就能泡个澡。 正兴奋呢,猛然才发现当铺里挤满了人,足有十来个之多,每个人都蒙着面,最前面的人正在用大斧猛砸库房的门。 老天! 好在出去打水了,要是被这些人堵在里面,不死都难。 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顺手杀掉他。 他的出现猛然引得所有蒙面人都回头看过来,其中一个怪叫一声:“抓住他!” 听这声音应该是胡耀,这小子一个人破不开库房的门找了一大群人来硬抢,摆明了一条道要走到黑了。 岳舞回头就跑,门口的两个蒙面人追着他不放。 “那小子只是个黄阶初期,很容易对付的,去两个人就够了,大家快点把门破开。” 胡耀喊了一声,其他人没再追岳舞,都往库房门口挤去,争先恐后的用武器砸门。 “这门上有阵法,不好破啊!” “大家集中力量攻击一点····” 岳舞如果还是练气二三层水准的话确实跑不了,好在他如今已经有了兵卒九级的速度和力量,跑的很快,经过赌场大门口时吼了一声:“有人打劫!” 赌场里果然有人跑出来查看,追他的那两个人不敢再追,又缩回了当铺。 “人跑了,怎么办?” 人跑了? 胡耀有些傻眼,那么废的人你们都抓不住?让岳舞跑了的话他们的时间就太紧了,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埋怨同伴了,连忙招呼所有人一起你砸门,“大家一起全力破门,打开门拿了东西就跑,要快。” 原本他打算先把岳五控制住再慢慢破开库房的门,时间很充裕,很容易的事竟然出了纰漏,岳五这废物竟然没有在当铺里,然后还又跑了,时间就紧迫起来了。胡耀顿时着急起来,帮忙也加入破门行动中去,想要第一时间把门破开,拿了值钱的东西就走。 岳舞跑出小巷上了正街,很快就遇到了一队巡捕,领着巡捕回来时却见老掌柜已经出现在门外,依然老神在在的模样,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猫着腰瞄着当铺里砸门的进度。 老掌柜就住在附近吗? 岳舞其实不知道老掌柜住在哪,想来应该不会太远,不然他也不会放心吧,出了事也不可能这么及时的出现在这里。 只要过了柜台就会惊动老掌柜,其实岳舞压根没什么作用,岳舞的逃跑只是让胡耀感受到了危机加快了进度而已。 “等一等再进去。” 老掌柜反而把所有人都拦住了,瞄了岳舞一眼,对他的机灵似乎颇感满意,转而犹如一只老狐狸一样继续悠然自在的偷看着当铺里乱哄哄的众多蒙面人起劲破他库房的门。 库房的门终于被破开了,胡耀那些人争先恐后的冲了进去,想拿上值钱的东西再跑,结果却一个都没出来。 岳舞一阵狐疑,库房里很多东西都是易碎品,这么多人挤进去就算很小心也会打碎不少吧?老掌柜竟然一点都不着急,这是什么情况?! “可以了,一个也跑不了。” 老掌柜愉快的对巡捕们说道,“老夫这里有个阵法,他们一进入就被困在里面了,根本进不了老夫的库房,稍安勿躁,谁也跑不了。” 这个阵法显然不简单,岳舞每天进去打扫的时候是库房,一旦老掌柜启动阵法,破门进去的就不是库房了,直接变成一个困阵,来多少人困住多少。 老掌柜不简单,是个很高明的阵法师,一般人根本根本破不了他的阵,这是他这么多年研究阵法的自信根本。 第10章 打死无冤 这世界的人貌似每个都不简单,不能轻视任何人。 岳舞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真要被胡耀等人杀了也没人会在意。 等到第二天新来那个伙计来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不会有人特意跟他说起。 这个姓牛的家伙因为昨天挨揍的事而记恨岳舞,对岳舞的态度越发恶劣了,一早就把岳舞赶到门外去,连库房也没有打扫。 老掌柜默然不语,老神在在的坐着继续看书,根本不管两个伙计会干嘛,库房没有打扫也不在意。 一天不打扫也不会被灰尘淹没,无所谓。 岳舞自然乐得省事,门外蹲着就是了。 问题是这姓牛的还不让岳舞干坐着,要像店小二那样热情的去拉客。 这家伙以前想必是某家酒楼的店小二,拉客很在行,问题是你把人拉当铺来干嘛? 昨天挨的揍还没够? 就算拉到客也不会加工资,岳舞完全不想没事找事,这家伙啰啰嗦嗦没完没了的给他上课,他干脆跑出小巷逛街去了,美其名曰,去远处拉客人。 岳舞正愁白天走不了,这下正好,可以安心的四处逛一逛。 梁都的格局是越中间的人越富贵,越外围的人越贫穷,第七城的居民都是最普通的民众,人口基数相当大,虽然比第八城的人生活得要稍微好一点,也是最底层的穷苦人居多,白天的街上行人都是来去匆匆,为生活奔忙,临街的店铺琳琅满目,要比第八城繁华很多。 第八城除了主街两侧外几乎就没有像样的房子,基本没有店铺可言,生活物品大多都要到第七城买卖,也造就了第七城的热闹,连带着第六城很多人也会过来凑热闹,仅从人流量来看第七城是最热闹的。 一道道城墙很明显的把贫富差距隔开了,第六城的人要体面很多从容很多。 第七城只能用热闹来形容的话,第五城才是最繁华的所在,跟第七城完全不是一个世界,在第七城通常用铜钱买卖物品,而第五城则是用银币,直接就能让大部分人望而却步,去都不想去。 梁都这座城的特点是穷人不断的被往外赶,但也总能找到适合自己落脚的区域,就看你有多大的本事。经过了长久的岁月沉淀,阶级也已经和这座城市一起固化,第一城就是皇宫所在,第二城生活着的是皇亲国戚们,第三城则是朝廷大员们的府邸,第四城则大多都是都是富商,第五城是最混杂的所在,因而也最是繁华,也可以说是梁都的经济中心。 岳舞逛了一天,仅仅是上了第六城城墙往里看了几眼又走到第七城城墙上往外张望了一阵,然后就要赶着回来了,仅仅这两道城墙之间就间隔约四十里,而第七城的城墙到第八城的城墙之间据说是五十余里。 有一骑快马在主道中间奔驰,口中大喊着“边境急报”,路人纷纷让开,任他奔驰,仅仅从第八城的城门口跑到皇宫就不知要跑多久。 这座城实在太大了! 而且城内居民贫富分明,无数人想要往里去,又有无数人无奈的往外搬,不断重复这样的故事。 直到太阳落山岳舞才回到当铺,姓牛的那伙计自然是暴跳如雷,追着他骂,岳舞充耳不闻,你倒是开除我啊? 大爷还巴不得早点走人呢。 不怕被开除的话,任何员工都会变成大爷。 想要进步不容易,摆烂谁不会? 老掌柜依然不闻不问,时间差不多了就悠然的走人,完全一副不食人间烟火般的高人风范。老掌柜一走,姓牛的也没兴趣骂了,紧跟着下班走人。 岳舞叹了口气,关了门又去城墙下的夜市逛一逛,顺便不要亏待了自己,花三文钱吃碗清水面。 今天走了一圈,能找到工作的机会并不多,主要是技术不对口,很多条件岳舞都不够,虽然兵卒九级的实力已经能找到不少活干了,比如镖局的趟子手、普通的护院等等,但岳舞并不想太早暴露,在没有自保能力前还是越低调越好。而从他表现出来的练气三层实力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只能跟普通妇女那样找点临时工作,他又不太愿意了。 总之,想找一份合适的工作并不容易,梁都这么多的人口,找工作也是狼多肉少的状态,有好的工作也不会公开对外招募,很容易就能私下找到人,他这份工作还是老岳通过关系找下来的呢,像他这样人生地不熟的根本轮不到。 对于普通人来说在哪个世界找工作都不容易,只能碰运气。 回到当铺后随手拿出那个小杯想漱漱口,喝了一大口,猛地喷了出来。 昨晚明明加进去的是井水,如今竟然喝出了酒味,见鬼了?! 水加进这杯子里会变成酒的话,太神奇了! 他小心的又喝了一小口,确实有酒味,但很淡,就像一斤酒里掺了十斤水那样,但好歹也有点酒味。岳舞大喜过望,原本他也是个爱喝酒的人,虽然大多喝的是啤酒,白酒也能喝一点,来这世界半年了都没尝过酒味,早就馋得索然无味,终于能喝到酒了,差点喜极而泣。 喝口酒都这么不容易,即使淡如水也是酒。 “你居然偷酒喝?!” 第二天一早姓牛的伙计进门就怪叫起来,显然嗅到了残存的酒味,遇上不得了的大事一样大喊大叫起来,猛然又发觉这里不是他曾经所在的酒楼了,才止住了跟老掌柜告状的冲动,转而大声呵斥,“喝了酒会影响一天的状态,你这是极不负责仁的行为,必须扣工钱。” 这家伙的鼻子倒是很灵,这么点酒味竟然都闻得出来。 岳舞压根懒得理他,顾自出门蹲门口去,拉客是不可能拉客的,打死都不拉。 看姓牛的那模样,貌似昨天又挨揍了? 把人往当铺拉,疯的吧! 下午的时候,隔壁赌场那个看门的打手又出现了,看到他气哄哄的冲过来,一副苦大仇深的架势,吓了岳舞一大跳。 这家伙不会想要赎回他的祖传宝贝吧!? 真他妈是宝贝你知道吗? 多少钱也休想赎回去了。 “你昨天哪去了?” 他一脸的恼火,显然因为昨天找不到岳舞而生气,砂锅大的拳头使劲挥了挥,随时都要落在岳舞身上。 岳舞缩了缩身体,小心翼翼的问:“有事吗?” “我在家里又翻出了一个祖传宝贝。” 听到他这句话越舞犹如听到了仙音,这家伙强行“当”给他的两件祖传宝贝都是真的宝贝,他祖宗知道的话绝对会气得从哪蹦出来,败家也不能这么败啊! 两件宝贝,就卖了二百多文钱。 今天不知道他又会拿过来什么宝贝,岳舞充满了期待,脸上则是装出苦兮兮的样子,哆哆嗦嗦的摸出五文钱:“我就这么多钱了,今天的饭钱····” “吃我的拳头也能饱。” 这家伙二话不说一把夺去了五文钱,摸出一个什么东西往岳舞身上一丢,得意的扬长而去。 对于他来说只能卖两三文钱的东西卖出了五文钱,已经大赚特赚了。 岳舞迫不及待的看向手里的东西,又是个锈迹斑斑的玩意,也不知道在地下埋了多久,形同废铁,是把三寸左右的剑形铁条,由于锈得太厉害,包裹了厚厚一层铁锈。 要不是岳舞知道这家伙拿出来的真是祖传宝贝,也会把它当成废铁扔掉,但这玩意真看不出来是个什么宝贝。也许曾经确实是个宝贝,但锈成这样再好的宝贝也废掉了。 岳舞对这一件不敢有太多指望了,只能指望那家伙下回再送来个还能用的祖传宝贝,这五文钱只能当成期货投资了。 姓牛的伙计看到岳舞玩着破烂东西鄙夷的瞄了他一眼,趾高气昂的说道:“掌柜的明确说了,以后你得听我的,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撵狗你不能赶鸡,明白了吗?” 岳舞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人。 姓牛的又冷笑一声,说:“我也打听过了,你爹和掌柜签了十年长约,你要是敢不听话,打死无冤。” 打死无冤? 岳舞被震惊到了,如果老岳和老掌柜签的契约真有这句的话,等于把他卖了,连命都不是自己的了。他的小命就是老掌柜一句话的事,看他不爽了,假手这个姓牛的打死,也就打死了。 姓牛的看到岳舞震惊的样子越发得意,吼了一声:“去,你东街拉客人。” 第11章 家道中落 好吧,你让我往东我不能往西,我就往南。 前面的大街是南北走向,是贯通梁都的主干道,岳舞直接就往南走。 “不要走远了,今天你要是拉不到客人扣你工钱。” 姓牛的狠狠威胁了一番,又投入了热情的拉客之中,还真偶然能让他拉到客人,至少能过来看一看或者打听一下行情,让他充满了成功的喜悦。 不管这些客人会不会直接来当东西,至少有了深刻的印象,真需要当东西的时候自然会优先考虑这家当铺。 其实这家当铺主要做隔壁赌场生意,坐等赌徒们输得倾家“当”产,但隔壁赌场的赌徒并不多,该输光的人都已经当光,生意实在不怎么样,基本都是门可罗雀。如果有新的客源,老掌柜自然也是喜闻乐见,所以也很支持这个新伙计大展拳脚一番,互相一对比,岳舞的表现就差无可差了。 岳舞一个客人也没有拉过来,整天在外面晃荡,混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回来,对姓牛的每天拿扣工钱威胁的话充耳不闻。 只剩下一百五十文了,你还能怎么扣? 所以岳舞完全就是摸鱼混日子,晚上回来配着干馒头喝酒,悠哉悠哉,然后手指碰一下那个铁球截获一股狂暴的力量修炼己身,身体素质明显有大的提升,几天后凡人诀练气三层的壁障终于被突破了,迈入了练气四层,兵家的战神诀则是冲到了九级壁障,摸了摸,太厚。 冲破九级的壁障就能成为玄阶,在这里才算有了立足之地,但九级的壁障多少人一辈子都冲不破,只能耐心的慢慢修炼下去。 当然,也有捷径,弄颗破壁丹试试,能有效增加破壁的几率,但价格不太友好。 那个铁球里残存的能量肯定不是无止境的,用一点少一点,也不知道能不能支撑到突破玄阶。 让他惊喜的是,锈迹斑斑的小杯里倒出来的酒越来越浓烈,彻底变成了酒精度达到四十度左右的美酒,而且很是爽口。前世岳舞喝多的各种白酒也不少,这酒怎么滴也能卖到几十块钱一斤的等级,顿时眼前一亮。 翻身的机会终于来了! 完全可以卖酒发家,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兴奋过后,岳舞当即去买了几个小酒坛,三斤装五斤装全都有,灌满酒封好口,装成陈年佳酿,搬了几坛酒去夜市卖。 把水卖出酒的价,不发财都难,成本是零。 在夜市里找了个角落,把酒坛摆开,但蹲在这角落根本无人问津,豪气的砸一坛在地上又有些心疼,于是岳舞把坛口全都打开,浓郁的酒香源源不断的飘荡出去,跟着大声吆喝:“家道中落,无钱返乡,祖上窖藏好酒便宜出售,挥泪大甩卖,一斤只要十文钱!” 富贵的人十文钱一斤的酒压根不会喝,但在穷人里三文钱一斤的酒也有人抢,任何地方都不缺好酒之人,酒香散开很多路过的人都凑了过来,甚至不少人闻着味赶过来,一听这酒只要十文钱一斤,毫不犹豫的买点尝尝,很快连坛带酒卖了个精光。 主要也是因为这酒确实相当不错,入口绵长,回味无穷,岳舞这样的半吊子都觉得是好酒,会喝酒的人立马知道占了大便宜,人家真是家道中落大甩卖,可遇不可求的好事。 要是卖一百文钱一斤,就算酒再好也会让人望而却步。 闻讯赶来的好酒之人不少,迟一点就轮不到了,有人急得跳脚:“小兄弟,还有吗?” “有,明日请早。” 岳舞今天只准备了五十来斤酒,被一抢而空,到手了四百多文钱,除了酒坛全都是赚的,相当高兴。 明天得多准备一些了。 但大批量生产出来不现实,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从而寻根问底,他拥有宝贝的事也就暴露了,结果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怀璧其罪的道理岳舞懂,在这个世界只会更危险。 第二天他买了两个大酒缸和几十个小酒坛,再找了辆板车拉到无人的角落用小杯子灌满大酒缸小酒坛,早早拉到夜市去,不料真有几个人早早就等在这里了。 其中一个酒糟鼻迫不及待的凑过来,不由分说打开了大酒缸的封口,浓烈的酒香扑鼻,他眼睛不断亮起来,凑头深吸一口气,赞不绝口:“好酒!果然是好酒啊!昨晚蹭到一口实在不过瘾,这一坛我全要了。” “老酒鬼你也太不地道了,你全要了我们喝什么?” “不是还有一坛嘛,你们分一分。” “不行不行,我也最少要一坛,大坛的!” 这些人竟然争抢起来,岳舞感觉自己有些失策,显然是这酒卖便宜了,不然这些家伙怎么可能来抢? “小兄弟,你家里还有吗?” “没了,只有这么多了。” 岳舞感觉再卖下去会出事,果断摇头,而且当初他也只打了十来桶水进去,想来也确实该没了。 明天找个湖去装满它? 一听没了这些人更着急了,甚至有人要全包。 我滴乖乖!这家伙是某个知名酒楼的掌柜,好像叫安然居,听着很耳熟。 但这些家伙奸的很,争抢归争抢,压根不抬价,十文钱一斤就只能十文钱一斤,最后被他们瓜分了个精光。 两次赚了不到两千文钱,生意就砸了,岳舞压根不敢再卖,一旦有心人追查他的酒来源,根本说不清。所以只能见好就收,希望没有被人盯上。 好在两千文钱对目前的岳舞来说也是笔巨款了,再做点别的生意就有本钱了。 吃饱穿暖的温饱问题总得先解决,眼看要入冬了,还得添置些冬衣,而且隔壁赌场那家伙依然隔三差五的拿来他祖传的宝贝强行“当”给他,可气的是一件比一件破烂。这家伙也算有点脑子,最早拿出来的还是看上去最好的,最近拿来的都是烂铁,即使曾经是再厉害的宝贝也已经烂掉了,虽然每次岳舞也就给他几文钱,但明显还是亏本的买卖。 也不知道他祖宗到底给他留下了多少宝贝,基本全废了,如果再没有还能用的宝贝岳舞都不想花这冤枉钱了。 不知不觉又到了发工钱的日子,说好的一百五十文,因为姓牛的各种扣,还记在小本本上,强硬的拿出来算账,结果岳舞还倒欠二十七文。 也就是说他原本三百文钱的工钱,截留一百五十文给老岳后,一共被姓牛的扣了一百七十七文钱,而老掌柜也真的扣了,欠的二十七文下个月算。 白干一个月? 其实这个月他基本都是外面晃荡,但就算只是守夜也得给点工钱吧? 姓牛的伙计充满了幸灾乐祸,一副胜利的架势,看你以后还敢不听我的?! 岳舞默默不语,好在这个月卖酒赚了钱,不然真得饿死了。 老掌柜这态度明显也是赶他走的架势,根本不让人活了。 转身出了当铺,又见隔壁赌场那家伙凑了过来,由于岳舞最近都是很老实的给钱他的态度也好了很多,随手把一个东西扔过来。 “这是我家祖传的最后一件宝贝了,我还不太舍得给你呢,价钱得高一些,没有二十文不行。” 岳舞一件收了十几件废铁了,有些恼火,没好气的说:“没钱。” 他立马凶狠的瞪起眼扬起拳头:“真的最后一件了,少废话,不给钱打死你!” 岳舞心情本就不好,正想跟他好好干一架,忽然眼前一亮,貌似这件宝贝真的还能用。 真正家道中落的人是这家伙。 第12章 照妖镜 这是一面拨浪鼓一样的小铜镜,街头随处可见,很多大姑娘小媳妇都随身携带,而且确实还能用,照个镜子依然能把人脸照出来。赌场这家伙多半一直带在身边臭美一下的时候给自己化化妆,只是他长得太丑拿出这玩意肯定会被人笑话,最后也忍不住拿来“当”了,二十文肯定赚大了,去地摊买一块也就几文钱而已。 岳舞之所以来了兴趣自然是因为真是这家伙祖传的东西,虽然还看不出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他那传下一大堆宝贝的祖先不可能把没用的东西放在里面,而且其他东西都锈迹斑斑了这面铜镜一点锈迹也没有,多半是更厉害的宝贝才对。 “十五文。” 最近岳舞每天都会摸一把铜钱带在身上,一般也就十来文钱,就是等这家伙送来他家的祖传宝贝,多了不敢带,被这家伙发现全给你抢走,今天把钱拿出来一数,还多了一些,但也只有十五文。 “不行,必须二十文。” 他一把抢走了十五文钱,扭头就走,“你还欠我五文钱,回头得补上。” 岳舞懒得理他了,仔细打量这面铜镜,只照出了张模糊的脸,干干瘦瘦明显营养不良,懒得多看这张很普通的脸。照来照去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这只能说还没找到怎么激发这件宝贝的方法,这么容易激发的话那家伙早就发现了,哪里轮得到落他手里? 虽然不知道这面铜镜到底有什么作用,岳舞唯一肯定的是这绝对是真的宝贝,忽见姓牛的伙计从当铺里出来,连忙把铜镜塞进怀里。 这伙计来了这么久岳舞都不知道他全名,只知道他姓牛,他不屑的瞄了岳舞一眼,嗤笑道:“你很富裕嘛,天天被人勒索都有钱,扣点钱算什么,哈哈哈!你知道我一个月多少工钱吗?一千三百文。而且扣了你的一百七十七文掌柜也给了我,实在太爽了!回头掌柜还要请我去安然居吃酒席,我可以风风光光的回去了,哈哈哈····” 他的工钱竟然这么高? 岳舞有些不可思议,是他的四五倍了,竟然还扣去了他一百七十七文,上哪说理去? 也就是说,他这个月只有一百二十三文钱的工资,这家伙拿了一千四百七十七文钱,是他的十几倍,确实是巨大的暴击。 以后这一百二十三文钱也给你吧,老子要走了! 没法再呆下去了。 连饭钱都挣不到,傻子也不会留在这里。 果然,老掌柜笑眯眯的带着他走了,根本不搭理岳舞。 十年长约? 岳舞如今很纠结,自己是不是真的该就此一走了之呢? 管他什么十年长约! 问题是老掌柜如果因此追捕他,只怕也跑不出京城,下场只怕会更惨。 走不走让他很纠结。 第二天他下定决心悄悄走人时,让他意外的是,自从这一天之后姓牛的这个伙计再也没有出现过,忽然间人间消失了一样,让岳舞非常疑惑。 这么好的待遇,怎么就不来了? 虽然一个月一千多文钱不算多,但对他这个档次的人已经算不少了,他以前在安然居做伙计也不过七八百文而已,被老掌柜高薪打动才跳的槽,没道理才做一个月就跑了。 “小牛回老家去了。” 老掌柜有意无意的丢出这么一句话,似乎是让岳舞安心呆在这里,下个月不会再胡乱扣他钱了。 这事岳舞不好细问,反正他和那姓牛的也不对付,老掌柜更不会跟他多解释,倒是老掌柜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神光满面年轻了好几岁似的,透地邪门。 姓牛的不来了后当铺里恢复了平静,老掌柜依然坐在柜台里看书,岳舞也不用去外面晒太阳了,拿着小板凳坐在角落里,反复的把玩着铜镜,怎么也看不出这把铜镜有何不同之处。 莫非真的只是地摊几分钱买来的货色? 岳舞无聊的把玩着铜镜时无意中照到了老掌柜的脸,猛然吓得浑身汗毛都炸开了。 老掌柜那张油光闪亮的脸上竟然浮现着好几张年轻的面孔,不断的挣扎着相互重叠在一起,其中有一张就是姓牛的那伙计。 这是什么鬼?! 岳舞深吸一口气,免得被老掌柜发现异常,强行压抑住心底的恐惧。 老掌柜似乎修炼了某种邪门的功法吞噬他人神魂,从而让自己的寿命延长,这些浮动的残魂应该都是此前被他吞噬掉的人,或者说都是越舞的前任们。 这一刻岳舞浑身鸡皮呵哒都起来了,心里一阵发寒,怪不得老掌柜说姓牛的回老家了呢,回的是这个老家啊!他不敢多看老掌柜的脸,怕引起老掌柜的警觉,装着若无其事的玩着手里的铜镜,这玩意果然真是个宝贝啊! 这是面照妖镜吗? 老掌柜如今应该不能算是人了吧? 或者是半人半鬼? 好在岳舞前世也是见过风浪的人,心理素质极好,漫不经心的走出当铺,拿着铜镜走到外面悄悄照路过的行人,确认下这到底是不是照妖镜之类的宝贝。 照过很多路人,看不出任何异常,直到忽然间有个男子的脸上浮出毛茸茸的脸,又吓得他差点怪叫起来。 真是照妖镜啊! 梁都的大街上竟然有妖怪化形成人大摇大摆的走着,而这人岳舞还认识,是那个经常来当东西的月牙斧主人,自从上次他当了月牙斧后很久没见过了,怎么也想不到这人竟然是个妖怪。 应该是只狐狸,好赌的一只狐狸精。 这个世界真的有妖魔鬼怪,有些妖怪向往人族的繁华,喜欢混迹在人族之中,狐狸精尤其喜欢往人堆里钻。 “小兄弟,你在这干嘛?” 这狐狸精认得岳舞,主动走过来打招呼。 岳舞连忙收起了铜镜,笑说:“您不会又来当东西吧?” “手痒痒了,又想赌几把了。” 这狐狸精看上去很儒雅,长相俊美,不过有些落魄,老是输钱的人不落魄都难,要不是照妖镜照出他的本体压根没法相信他不是人,岳舞微笑着装着若无其事的领着他进当铺。 这位狐狸公子这回当了一个白玉酒壶,六十两,拿着钱兴冲冲的又去了隔壁赌场。 “小五,送进库房。” 老掌柜把当票以及白玉酒壶一并交给岳舞,示意岳舞进库房,“对了,顺便把库房打扫一下,落不少灰了。” 上次进库房已经差不多有一个月了,自从姓牛的来了后岳舞一次也没进去过,现在让他进去反而有些害怕,老掌柜是个阵法师,一旦把他困在里面,根本跑不了,只能任他生杀予夺,全无还手之力。 也不知道老掌柜为什么留他这么久,莫非就是因为岳五太废了瞧不上眼? 或者就是养着他备有的,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下手目标后才会对他下手。 岳舞满脑子胡思乱想,进了库房找了空位把白玉酒壶摆好,拿了鸡毛掸弹弹灰尘,确实落了不少灰了。 忽然,岳舞吓得一声惊叫,把老掌柜都惊动了,瞬间出现在门口。 “何事?” 岳舞手里的鸡毛掸子指着上个月收来的那件镶嵌了很多名贵宝石的短刀刀鞘,一颗宝石居然被鸡毛掸子扫了下来,这可怎么赔!? 老掌柜不会一怒之下把他提前也给吞噬了吧?! 转眼间,老掌柜已经拿起了那把华贵的短刀,仔细打量了一番,顿时怒容满面:“打了眼了,这是假的。” 假的? 老掌柜居然也有打眼的时候!? 那个女赌徒确实再也没来过了,莫非本就是设计好的一场骗局? 如果反过来推测的话,确实能让人恍然大悟,那个女赌徒每次过来都会当一件价值几十两银子的物品,一副败家子的模样,渐渐的老掌柜也放下了戒心,一不小心就上了个大当。以前占的小便宜肯定远远比不上吃一次大亏,这可是一千两。 如果岳舞天天进来打扫的话可能会发现早一点,但如今都过去将近一个月了,人应该早跑远了,哪里还能找得到人?而且就算找到人也没用,人家会说当时给你的是真货,你还得赔人一件真的宝刀,那才叫做见鬼。 真的这宝刀可是价值过万两。 “哼,以为我们许家这么好骗吗?” 老掌柜冷笑一声,拿着假宝刀转身匆匆而去,连门也没关,这个时候只有岳舞一个人在他的库房里,真有卷了所有东西就跑的冲动,库房里的东西起码价值好几千两,那把月牙斧也在其中。 最终岳舞还是忍住了冲动,默默退了出来,坐等老掌柜回来。 保不齐老掌柜是故意设了套让他钻。 第13章 吃人的老掌柜 老掌柜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依然老神在在的坐在他的位置上看书,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看的津津有味。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看的是精彩的故事书呢,其实是阵法方面的书籍,研究阵法是老掌柜最大的爱好,而且似乎也有所成就。 岳舞瞄过一眼,晦涩难懂,他根本理解不了。 “小五,你修炼资质不行,不如跟老夫学阵法,也是一门手艺,学好了混口饭吃不难。阵法师可是很伟大的职业,只要达到二级阵法师的高度就是各大家族争抢的对象,轻轻松松就能有年入千两的待遇。老夫我要不是生来就在许家,只要出去必然会成为无数豪门贵族的座上宾,可惜不得自由。” 老掌柜今天心情似乎很不错,破天荒的对着岳舞感慨了一番,平常在他眼里岳舞根本没有跟他说话的资格,压根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话。 多半是因为吞噬姓牛的那个伙计很顺利,让他心情大好,也不急着吞掉岳舞这个备胎了,可能需要再养很长一段时间,顺便做个倾诉的对象。 岳舞赶紧送上一个马屁:“掌柜乃神人也!” 明明很敷衍的一个马屁却让老掌柜越发的高看了他一眼,居然随手扔过来一本厚厚的书籍,说道:“这是阵法入门的基础,你好好看看,如果能领会,老夫教你阵法也无妨。” 一个马屁换来本阵法书?! 岳舞有些受宠若惊,更有些惊疑不定,他能断定老掌柜留着他绝对没有安什么好心,每一个当铺伙计最终都会被他吞噬掉,也许上一个本该被吞噬的是胡耀,胡耀的贪心反而救了自己一命,老掌柜没有直接吞噬了他这个备胎已经是侥天之幸。 老掌柜应该不止准备了一个备胎,姓牛的伙计可能比岳舞更美味,先遭了殃,他目前应该也算是吃饱喝足的状态,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吞噬他人的需求,暂时他是安全的了。 看老掌柜这架势就能确定短时间内不准备吞噬他了,让岳舞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准备吞噬他,没有道理费这劲教他阵法,让岳舞最顾忌的也是老掌柜的阵法,一个不好被困住想跑都跑不了,能学会他的阵法的话,一旦他对自己下手的时候就有挣扎的余地了。 “老夫最近神台清明,阵法研究大有所成,已经接近三级阵法师的水准,始终没有收徒,被埋没了实在可惜。” 他对阵法自信满满,忽然有了传下去的冲动,一时也没有合适的徒弟可以传授,自然是就近拉上岳舞试试看再说,但想到岳五认字不多,人又愚钝,又有些后悔了。 “但你还不配做老夫的徒弟,不得以老夫自居,至于能不能学会,且看你造化。” 说完这话老掌柜已经懒得再理会岳舞,又津津有味的埋首在他的研究中。 岳舞翻开手里这本阵法入门级别的书籍,晦涩的可能难以理解,毕竟没有基础的东西做铺垫,初级入门级别的阵法知识理解起来倒不难,反正左右无事研究一下也好,真学不会没办法,要是学会了,也就不用太顾忌老掌柜这道杀手锏了。 在这里学习阵法或者炼丹炼器都是基本职业,会的人很多,遍地都是一级阵法师一级炼丹师一级炼器师,精的人则就少了,万中无一。也就是说能进阶到二阶的一万个人里也难有一个,只要你有兴趣,弄几本书就能自学,但想精通没有名师指点很难,老掌柜这样有大把时间钻研的人也是花了好几十年也才不过是个二级阵法师而已。 原先的岳舞资质有限,还认字不多,想要学会阵法比登天还难,好在如今的岳舞怎么说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而且学习成绩一向都不错,理解能力接近举一反三的水平,理解起基础的阵法知识就跟看小学生课本一样,真的不难。 岳舞发现自己理解得了,顿时松了口气,越发沉下心看下去。 阵法一道确实相当深奥,想要学点皮毛容易,想要精通难如登天,需要感应天地大道,用相应的道具依照某种玄妙的规律摆布,冥冥中形成某种规律,达到和天地大道契合的程度。他手里那个小杯子之所以能装那么多水就是因为里面有个容量巨大的阵法存在,自成一个独立的空间。 简单的说,阵法是空间法则下的游戏,主要分成三种,困阵、杀阵和迷阵,只要能布出一个一级阵法就能算是一级阵法师,能布出二级阵法也就是二级阵法师了,同级之间的差距非常的大。比如有些二级阵法师一辈子都只会布置一个阵法,而有些二级阵法师却能布出一百个甚至一千个二级阵法,但都叫二级阵法师。 当铺的生意门可罗雀,没有了姓牛的烦人大家都安静,老掌柜也没有再找别的伙计过来,所以每天就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坐着看书,倒也相安无事,偶然有客人来才会张罗一下,之后又恢复成互不打扰的状态。 也许老掌柜之所以能留岳舞这么久也是因为岳舞和他一样都是喜静的性格,至少不会那么烦人,久而久之反而有了一定的默契。 不知不觉时间在这么诡异的安静中度过,转眼间年关将近,期间老掌柜照样每个月给他发一百五十文钱的工资,而岳舞把老掌柜几十本关于阵法方面的藏书都翻阅了一遍,晚上的时候依然借助那个神秘的铁球修炼,只是兵家功法战神诀依然没有突破,倒是道家的凡人诀突破了第五层,而佛门的功法貌似也悄悄的跟随着迈入了第二层。 岳舞从来都没有特意修炼佛门功法,这丫的悄咪咪的跟踪算个什么意思?也不知是好是坏。 但这天来了一对中年夫妇,打破了当铺原本的平静。 这对夫妇说是牛翔的父母,也就是姓牛的那个伙计,全名竟然叫牛翔,岳舞总算知道了。他们的儿子长期没有音讯,找到了原来所在的安然居,然后又找到了这里,老掌柜说牛翔因为领了不少工钱当时就告假回家了,到现在还没来,他这里还虚位以待牛翔,但人始终没回来过,他还疑惑呢,以为他找到了更好的工作。 牛翔的父母才知道儿子早就失踪了,急急忙忙去衙门报案,衙门的官差象征性的过来盘查一番,由于时间过去太久根本难以查询,何况牛翔的父母只是普通人,官差也没当回事,只是记录了个失踪人口便了事。 梁都人口众多,每天都会有很多人失踪,只要不是重要的人物除了至亲好友谁都不会在意,衙门压根就不会费劲去查。 老掌柜干这事轻车熟路,推得一干二净。 这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查不到老掌柜头上来。 岳舞则是暗暗警惕起来,下一个是不是轮到自己了?这一阵老掌柜确实没有再找新的伙计,那么,他就是下一个唯一的吞噬对象了。 岳舞又悄悄用照妖镜照了照老掌柜,发现他的气色比当初刚刚吞噬牛翔后差了很多,而且性情也变得越来越烦躁。 老掌柜修炼的邪门功法很邪门,就像吃毒品上瘾一样,陷进去就无法自拔,需要持续的吞噬他人获得生机才能让他保持状态,而且这个吞噬的时间间隔也越来越短。 这才过去几个月,老掌柜看向岳舞的眼神越来越意味分明,让岳舞心底直发毛。 这是准备向他下手了吗? 第14章 最好的备胎 老掌柜走了后,岳舞依然心神不定,寻思着怎么应对老掌柜迟早会落到自己身上的毒手。 老掌柜再怎么老迈也是个玄阶高手,岳舞虽然也算是有些修为了,但他并没有任何战斗经验,也不明白黄阶九级跟玄阶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隐藏兵家修为是他唯一的保命底牌,让老掌柜因为他的修为低而轻视他关键时候来个震惊大反击,一击致命才是最好的选择。当然,如果能及早突破玄阶的话应该会大有不同,就不用太忌惮老掌柜的修为压制,可惜怎么也突破不了,时间越来越紧迫越发让他心焦。 最大的问题是在这里依然人生地不熟,想要求助都找不到人,衙门里的那些公差就不要想了,完全靠不住。老掌柜背后的家族能量也不小,一般的官差根本不愿意得罪他,他一报案多半回头就能把他给卖了,结果只会更危险。 正在他愁眉不展关了门打算去夜市晃荡一阵顺便吃点东西时,门外又来了一个公差。 今天已经反复被公差盘问过了,都是走过场,岳舞对官差实在没什么好感,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却被这人拦了个正着。 “有话问你。” 听声音还是个女人,而且有些耳熟,冬天天黑的早,虽然刚刚黄昏天色已经明显暗了下来,岳舞仔细打量她才发现是以前见过的那个女捕快,貌似姓文。 “有事吗?” 岳舞疑惑的看着她,这女人年龄跟岳五相仿却有一份好工作,体制内的铁饭碗,真让人羡慕。看来穿越也得看技术,穿越到谁身上也是技术活,岳舞感觉自己的穿越技术烂透了,竟然只是个当铺小伙计起步,如果直接是个王子多好,再不济也给个体制内的小官小吏啊,穿越一下就是人生赢家,享受享受封建社会腐败的生活,哪用现在这样为了生存苦苦挣扎。 女捕快定定的看着他,说道:“本捕头查到这家当铺几年内已经失踪了七名伙计。” 她惜字如金,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再多说了,或者说她要观察岳舞的反应,看他的表情变化才能做出进一步的判断。 老掌柜已经吞噬掉七个人了吗? 具体数次岳舞并不清楚,好在终于有人发现了。 这里的衙门如此敷衍,这么久了竟然都没发现这么可疑的疑点,一个当铺连续有人失踪居然都没当回事,这水平只能呵呵了。 好在这个女捕快总算发现了,怎么滴也得高看她一眼,但岳舞没法确定自己会不会被卖了,导致老掌柜提早对他动手,迟疑了一下,反问:“你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她有些兴奋,冷冰冰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浮现了些喜色,左右看了看,说道,“跟我走,找个合适的地方说话。” 岳舞跟着她走进了一家茶馆,老掌柜已经越来越危险了,如果能找到援军是最好的选择,和老掌柜拼个鱼死网破只是最后的选择,这个女捕快也许能给他带来好运呢,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女捕快要了一个小包间,上了一壶茶,招呼岳舞坐下来,随口说道:“鄙人姓文,是督抚司的捕头。” 这么年轻竟然真的是个捕头了? 岳舞原本以为别人叫她捕头只是恭维的话,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一看就能知道是人家有背景,轻轻松松就能找到一份好工作。 督抚司又是哪个衙门?完全不知道。 这里的衙门繁多,不懂的人根本搞不清谁是谁,岳舞也搞不明白。 “你叫岳五,今年十八岁,第八城南九村人,对吧?” 第八城南九村?岳舞还真不知道原本的岳五老家在哪,她这么一说也就知道了,默默记在心里,免得下回有人查户口时答不上来。总不能去问别人自己老家在哪吧,不被人当成白痴就怪了,甚至会被人怀疑他的身份。 岳舞微微点头:“没错。” “你在这个当铺已经呆了将近两年,有什么发现吗?只管说来。” 这个女捕头言谈之间颇为稚嫩,倒是符合她的年龄,反而是岳舞这样的大叔比较淡定,但越舞醒来时另一个伙计就是胡耀。岳五的记忆除了修炼就几乎没有其他,所以胡耀之前的伙计毫无印象,要不是照妖镜照出了老掌柜身上有冤魂缠绕他也怀疑不到老掌柜竟然会吃人,毕竟他和那些伙计也没有交往,人家走了也就走了,他也不会追问行踪,就像胡耀被抓了后他从来都没有问起过一样。或许这也是老掌柜一直留着他当备胎的原因吧,某个角度来说没有比他更好的备胎了,永远活在无知中,才能让老掌柜放心留着他。 也不知道老掌柜这回会不会再另外找个人吞噬把他继续养着当备胎呢?毕竟他这么好的备胎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吃掉了未必就好找。 岳舞反问:“你知道我们掌柜今年多大岁数了吗?” 女捕头一怔,陷入了沉思中,这一点她还真没有查过,想来许掌柜年纪应该很大了。但在这里一个人寿命的长短差距极大,普通人的平均寿命可能只有三四十岁,一阶的修炼者能达到五六十岁,而二阶的修炼者寿命一般在百岁左右,修为越高寿命越长,所以不能一概而论,很难说清一个修炼者到底能活多久,也许人家隐藏了修为呢。 许掌柜看上去确实很老了,具体多大年龄得好好查查才能知道,精神状态又一直很好,谁也不会把他联想到寿命不足的问题上。 只要有办法活下去谁也不想死,就像许掌柜这样千方百计延续自己的寿命每天也不过坐那看看书研究研究阵法,晚上也不过散散步喝喝茶,活着总比死了好。 岳舞又问:“是不是有邪门的功法能吞噬别人而让自己的寿命延长下去?” 女捕头眼前一亮,说道:“确实有些禁术能吞噬他人的神魂为己用,达到延长寿命甚至活力的效果,但那都是明令禁止的禁术。比如吞噬他人的寿元,被吞噬者如果还有百年寿命的话,吞噬所得十不存一,甚至百不存一,但效果据说确实是有的。你的意思是说许掌柜修炼了这样的禁术,为了延续自己的寿命而吞噬了那七个伙计?” “我不知道。” 岳舞摇摇头又笑了笑,又说,“我只是有这样的怀疑,因为下一个很可能就是我了。” 女捕头不由高看了他一眼:“你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还能如此淡定,倒是很让我意外。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呗,毕竟我只是个小伙计,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岳舞最近研究了阵法后才知道,老掌柜在他身上刻画了一个很隐蔽的跟踪阵法,不管他走到哪都逃不出老掌柜的追踪,让他很无语。虽然岳舞还算不上阵法师,连最简单的一级阵法都摆不出来,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阵法的了解,大致的情况他已经明白了,也就看出了很多原本看不出的东西,比如这个茶室也有隔音阵法在起作用,门一关就不会被噪音影响。 了解了阵法后才发现这个世界阵法的作用无处不在,这座普通的茶馆其实是用阵法来加固过的,而不是这些看上去很简易的木板和竹排。 女捕头沉思半晌,才又缓缓说道:“修炼邪术是严厉禁止的,一旦发现严惩不贷,即使许掌柜背后的家族都逃不脱干系。不过,我们需要有切实的证据才行,这事····本捕头会关注。” 她原本想说两人可以联手,但看岳舞不过只是黄阶中期的修为,又改变了主意,在玄阶面前只有这么点实力连炮灰都算不上,就是个一捏就会死的蝼蚁而已,完全指望不上能帮什么忙,她当即放弃了和岳舞合作的想法,还是自己查比较靠谱。 于是,女捕头反反复复仔仔细细的盘问了很多有关老掌柜的事,问的岳舞都有些心烦了后才放他走。 而岳舞同样感觉这个女捕快有些不靠谱,喝了一肚子茶水后也就走了。 真小气啊,连糕点都不上一点,一顿饭都蹭不到,还得去街上找东西吃。 第15章 不见不散 “小兄弟,总算找到你了!” 一个酒糟鼻在夜市的人流里兴冲冲的拉住了岳舞,眼中神采飞扬,“小兄弟,上回从你那买的酒还有没有?再给我老人家来几斤····不对,来几十斤就好,几百斤也不嫌多。” 自从上回卖了酒后,岳舞把剩下的酒全都倒出来装了一小坛,已经被他慢慢喝光了。后来他找了一个偏僻的湖泊用那小杯去装,一下子让那面积不小的湖泊浅了三尺,吓了一跳,连忙跑了回来,然后把那小杯封了口藏了起来,过去这么久竟然给忘了自己还有个这样的宝贝。 这个酒糟鼻倒是给岳舞提了醒,上回只是过了十来天而已,井水就变成了美酒,如今过了三个多月,也不知道湖水变成什么样了,回头得看看。 “已经没有了。” 岳舞用力摇头,有也不能卖了,再卖下去只会麻烦越来越多。 回头又都变成好酒的话,就去远一些的地方卖一些,打一枪换个地方,免得被酒糟鼻这样的纠缠不清,很容易被人查出底细。 你一个当铺的小伙计哪来这么多好酒?根本说不清。 “我出高价,真的出高价,二十文一斤,怎么样?” 酒糟鼻还是不死心,以为他只是嫌卖的便宜了不肯再卖,缠着他不放。 岳舞压根懒得理他,在一个路边摊坐下来要了一碗面,坐着慢慢吃,谁知这酒糟鼻也坐下来,继续喋喋不休说个没完,说着说着还拿出一个酒葫芦喝一大口。 “上回买了你的酒喝得只剩下这么点了,还是我老人家悠着喝的,喝过这酒再喝其他酒寡而无味,喝酒变得不是乐趣而是折磨了你知道吗?你这是害人啊!害人不浅····总之,你必须把酒拿出来,不然我老人家就报官抓你,找到你家在哪,不管是偷还是抢,我老人家必然光顾你家,把你家里的藏酒全部搬光。你主动拿出来还能卖点钱,一旦我老人家自己去搬,毛也不会给你一根,我老人家劝你还是主动拿出来比较好,人活一张脸嘛,把脸撕破了多不体面?我马老人家这张老脸可是很值钱的,撕破了你赔不起·····” 他喋喋不休啰嗦个没完,跟着岳舞不放,岳舞走到哪他跟到哪,想把他甩掉都做不到,总不能把他带回当铺吧,带回去的话就完蛋了,立马就会被他怀疑酒的来源。 岳舞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说道:“我想办法明天再给你弄一点过来,但你不能再跟着我了,不然一滴都不会有。” 一听有酒了酒糟鼻立马停住了脚步,眉开眼笑起来:“一言为定,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这么暧昧的一句话丢给了一个糟老头子,想想有些恶心,岳舞敷衍了一句,走出很远后确定他真的没再跟过来才松了口气,回到当铺连忙把那个小杯找出来,刚刚打开封口就酒香扑鼻,比上次更浓郁了好几倍。 上次的井水只过了十来天,如今可是过了一百来天了,湖水变成的酒闻之欲醉,差点直接让他醉倒。 上回说是十年陈酿,这回怎么滴也得是三十年陈酿了,毕竟这回加的湖水要多很多,一百天能有这味已经很夸张了。 倒是可以卖点钱贴补一下生活费,最近他的生活开支老掌柜给的那一百五十文是远远不够的,多吃点好的,把岳五这单薄的身体吃得壮实些才最实际,万一跟老掌柜动手也能多一丝胜算。 正想偷偷喝点小酒,门板忽然受到了猛烈的撞击,岳舞被吓了一大跳,偷偷从门缝里往外张望,发现外面有人在打架,其中一个被扔到了当铺门板上。 “妖孽,哪里逃!” “你才是妖孽,你全家都是妖孽!” 其中一方明显不是对手,再次被扔到当铺门板上滑下来时岳舞认出了他,正是那个经常来当东西的狐狸精,而他的对手是个威猛的壮汉,这只好赌的狐狸精不是壮汉的对手,见势不妙一溜烟跑了,壮汉还不依不饶的追着打,开口闭口骂狐狸精是妖孽。 岳舞用照妖镜照了照那壮汉,发现是只黑熊精。 梁都满大街都是妖怪的吗?! 明明自己就是妖精还骂别人是妖孽,也是服了。 这世界的妖怪满街跑,再一次出乎岳舞的意料,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这个世界的节奏。原本以为只是狐狸精这种东西喜欢混在人群里凑热闹,连黑熊居然也会化形成人来赌钱,显然人族的娱乐活动很吸引这些寂寞的妖怪,混迹在人群中生活是一种时尚。 这么大的梁都混迹在人群里的妖怪只怕不会少,当权者是没发现还是默许呢?素食的妖怪也就算了,那些肉食的妖怪怎么办?他们吃人吗? 岳舞胡思乱想着,也不敢出门,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没有多少自保之力,能不惹麻烦绝对不惹,猥琐发育是必须的。 掏出一些肉干,配着美酒,相当惬意。 这酒真的相当不错,在前世怎么滴也能卖几百一斤了,岳舞酒量不太好的人不知不觉也喝下去七八两,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宝贝里生产出来的酒应该与普通的酒有很大区别,属于完美级别的美酒,差的可能就是时间的沉淀,在小杯里沉淀的时间越久品质越好,明天打发了酒糟鼻后再好好封着·····自己还得留点。 喝了这酒有利于修炼,这还是酒糟鼻说的,但岳舞的资质太差,没有感觉出来,只是觉得浑身舒服。酒糟鼻竟然能明显感觉出来,他的修炼资质很高吗? 酒糟鼻是不是高人与自己无关,岳舞给了他一坛五斤装的酒,要价五十文一斤。 “别瞪我,上回那是十年陈酿,这是三十年陈酿,就这么一坛,爱要不要。” 酒糟鼻打开封口嗅了一口,顿时眼睛就亮了,二话不说给了钱抱着酒坛就跑,跟抢劫一样。 看他这动作岳舞嘴角直抽抽,明显感觉卖的便宜了。 这回酒糟鼻给了他两个银币外加五百文铜钱,岳舞还是第一次拥有银币,仔细打量了一番,跟前世的硬币差不多,做工很精美,一面印着梁国两个字样,一面则是一座巍峨的皇宫。 有了钱岳舞也不再亏待自己了,大鱼大肉吃起来,生活开销也放开了很多。 以前是怕会饿死必须攒点钱备用,如今既然有了个能把水变成酒的宝贝还怕什么,大不了卖点酒而已,完全取之不尽,不再担心生活的基本问题后完全不用对自己小气。唯一要注意的反而是有钱也不能随便花,区区一个当铺伙计哪来的钱?被人注意上根本说不清。所以他买东西都只能特别小心,这个摊位买一点那个摊位买一点,尽量不引起人注意。 让人惊喜的是,老掌柜竟然又领回来一个新的伙计,也是十七八的年纪,长得颇为秀气,是个从书院里弃学的书生,叫做孟之羽,也不知怎么滴被老掌柜带了过来。 这个年纪如果放弃学业的话确实就要出来找事做了,最少得养活自己。 老掌柜又找来了新人表示他还要继续养着岳舞当备胎,对他还没有胃口,这让岳舞暗暗松了口气。只是这个孟之羽对他很恭敬,一点也没有盛气凌人的架势,更没有特别好的自我感觉,彬彬有礼,把岳舞当成前辈,一副虚心学习虚心求教的态度,反而让岳舞起了恻隐之心。 像胡耀和牛翔那样的人岳舞对他们产生不了同情心,早死早了,他又不是圣人,没法为他们的下场挤出眼泪,这个孟之羽则让他完全狠不起心看着他年纪轻轻就死无葬身之地。 但让他郁闷的是,孟之羽这家伙竟然跟他一起住在当铺里打地铺,这就让岳舞很不自在了,完全没有了私人空间,喝点小酒都没机会了。 “岳兄请多关照,小生由于家境贫寒无力继续求学,只得自谋生路,然江湖经验尚浅,如有不周之处多多包涵,有则必改之。” 这个孟之羽是儒家弟子,修炼浩然正气诀,一身正气,坐有相行有度,颇有君子之风,但落在岳舞眼里就有些酸儒气了,让他有些不自在,毕竟他说不出文绉绉的话,和他聊不下去。 “孟兄不要客气,出门在外靠朋友,咱们互相照应,天黑了,睡吧。” 跟他说多了费劲,还是早睡早好。 只是天一黑就睡,哪里睡得着?还是去夜市逛一逛吧。 但留着孟之羽一个人在当铺里他又不放心,万一把他的宝贝都翻出来怎么办? 还是睡吧。 第16章 不是拯救世界的人 倒是孟之羽挑灯夜读,很是用功,依然是摇头晃脑苦读诗书。 小小的当铺里多出一个人让岳舞很有些不习惯,哪里睡得着,辗转反侧了好一会,不得不坐起来问:“孟兄,喝酒吗?” “不喝。” 孟之羽摇头,笑说,“岳兄自便既是,无须理会在下。” 岳舞也就不客气了,掏出夜市是买的各种美食,搬出一个一个小酒坛倒上酒美滋滋的享受起来,当铺里很快迷茫了越来越浓郁的酒香,没多久,孟之羽实在没法安心读书了。 “岳兄,此乃何酒?如此馨香,回味无穷,怕是一等一的好酒,你从何处得来?” 这种酒必然昂贵,岳舞不过小小一个伙计,岂能买得起? 孟之羽竟然也被美酒勾动了馋虫,狐疑的看了岳舞一眼,好奇的凑过来,用力嗅了嗅,说道,“在下见过美酒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纯正的美酒。” 纯正吗? 纯正的水。 岳舞根本理解不了为什么水倒进那杯子里出来的会是酒,还是美酒,但这个世界他无法理解的东西太多,理解不了就对了,不然怎么是宝贝呢? 岳舞随口找了个理由:“有人家道中落,挥泪大甩卖窖藏美酒,被我捡到了便宜,弄了一点过来,喝完就没了。” 孟之羽舔着舌头吞着口水,呐呐的问:“可否给在下品尝一口?” 让你喝你还装清高,装不下去了吧? 岳舞直乐,给他倒了满满一大碗:“一人一碗,多了没有。” 孟之羽大喜,迫不及待的抿了一口,闭上眼很是享受,缓缓说道:“岳兄,这酒似乎有助于修炼,一口下去在下感觉自己的修为似乎都增加了一点,而且····说不好,总之妙不可言。” 有这么夸张吗? 岳舞反而很疑惑,他喝过这么多也没什么感觉嘛,唯一的感觉就是他从那铁球里吸收了狂暴的能量后再喝这酒,那狂暴的能量老实了,似乎被醉倒了。这么敏感的话,修炼资质特别好才能感知吗?孟之羽才抿了一小口就有感觉,岂不是个妖孽? 他忍不住用照妖镜悄悄照了孟之羽一下,确定他是个人后才松了口气。 这世界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可能会有,但,万一和你建立信任的不是人呢? “那你就多喝一点,我买过来很便宜的。” 基本不要钱,当然便宜了。 孟之羽很快把一碗酒全都喝了下去,也不读书了,坐在一边修炼,陷入了一种很奇妙的状态中。 这世界的儒家走的是文武双修的路数,儒家六艺包含很广,礼、乐、射、御、书、数全都要学,真正读死书的书生压根很难混到饭吃,在儒家书院也不是有钱就能上的,各科考试不及格就会被开除,孟之羽属于不是不及格而是家里供不起学费的那一类儒家学生,所以即使离开了书院还是不愿意放弃,等到科举开始的时候仍然想要搏一搏,来当铺做伙计只是权宜之计。 但他运气不好,老掌柜没安好心,能不能活到科举开始就不好说了。 看着孟之羽,这家伙长得太好了,就连他都有些心动,实打实的一枚小鲜肉,在前世的话不是明星也能当个网红,在这只能当个小伙计,也是时运不济了。 岳舞很有些纠结,原本老掌柜把吞噬他的时间往后推移让他松了口气,但看着这个孟之羽无辜的被老掌柜吞噬掉年轻的生命又于心不忍,但他又没太好的办法。 把他赶走吗? 那就真成了舍己为人的烂好人了。 不知不觉岳舞也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睡着了,猛然惊醒才发现当铺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孟之羽笑着说:“岳兄,多谢你的好酒,竟然让在下顿悟了,大恩不言谢,感激不尽。” 顿悟? 据说这是种很奇妙的状态,可遇不可求,一旦经历这种状态在修炼上都会突飞猛进。 有人一朝顿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有人一朝顿悟飞天成仙,如果在这世界真的存在的话,算是超级大顿悟。小顿悟一番,必然也是好处多多,能进入这种状态哪怕只是短暂的几秒钟也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幸运。 你喝一碗就顿悟,我喝这么多悟顿都没有,人比人气死个人! 岳舞完全无话可说,干笑了几声,连忙把自己的铺盖卷收拾起来,草草洗漱一番,再去巷子外那家最贵的早点铺享受美食。 只要有钱了谁会去吃那种两文钱三个的馒头呢,不是饿极了根本吃不下。 两文钱一个的馒头又白又嫩,不仅可口还富含灵气,据说是用灵田里出产的作物制作而成,长期食用对身体很有益处,比一文钱一个的普通谷物制作的东西要好很多。 岳舞因为卖酒存了一些钱,对自己不再苛刻,每天的早餐都要花好几文钱,甚至稀饭油条等等都要尝一尝,往吃饱吃好努力。这世界的食物富含灵气,比前世的口感要好很多,确实相当美味,绝对是吃货的天堂。岳舞虽然算不上吃货,但还是忍不住见了什么都想尝一尝,也算不白来这世界一趟,至于以后会怎样,也只能且行且珍惜,自己未必就是被上天宠爱派到这里拯救世界的那个人,而是很可能只是因为粗心的小鬼把他的名字和岳五搞错了出的乌龙事件。 地府里的小鬼把他和岳五的魂魄搞错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吧? 名字这么相近,小鬼也许喝多了,也许不认字,弄错了不奇怪。 这世界既然有神仙精怪,自然也会有鬼,你能担保小鬼们工作都很认真?! 岳舞胡思乱想着回到当铺,结果吓了一跳。 老掌柜破天荒的今天竟然没有来,来的是位少妇,三十来岁,颇有几分姿色,看上去相当干练,脸色冷漠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瞟了岳舞一眼后就懒得再看第二眼,倒是对孟之羽颇为客气,说道:“你们叫我少夫人就行了,六爷最近有事不能来,我会代替他在这坐镇一段时间,你们该怎样还是怎样,不用拘束。” 该怎样还是怎样的人是岳舞,毕竟他实在太普通了,就连长相也很普通,跟孟之羽这样仪表堂堂一身正气的翩翩君子一比,完全是云泥之别,这位少夫人压根懒得理他,倒是对孟之羽和颜悦色有事没事把他叫过去说话。 人的长相确实很重要,第一眼感觉就能决定是否成功一半。 孟之羽属于什么都不用干就成功一半的人,岳舞则是属于什么都没干就失败一半的典型。 只是,孟之羽昨天刚来,能问出什么? 岳舞一阵无语,但人家就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理会过他,他只能搬着小板凳坐在角落里,安静的做个····安静的男子。 原本门可罗雀,很偶然才会有人上门的当铺竟然忽然生意兴隆起来,不断有人过来当东西,让岳舞有些莫名其妙。 凡是光顾当铺的人基本都是穷困潦倒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拿东西来当点钱,还是期望能赎回去的那种心态,今天这些人过来当东西却是感觉来送礼的。 没错,就是送礼。 把东西送当铺来送礼,这种送礼方式真是没见过。 岳舞的眼光虽然不敢说有多好,但在这世界这么久了,大致的物价也能明白个一二三四,能大致判断出物品的价值,这位少夫人的眼光真的没法恭维,连他都不如,便宜的东西会高估,贵的东西又会低估。好在这些送礼的人基本是图个热闹,占到便宜了以为是这位少夫人特意给他们粘点喜气,当低了也无所谓,本就是送礼来的,给这位少夫人捧个场而已,图个热闹。所以不仅没有人点破还马屁涛涛,夸得她真以为自己眼光有多毒辣一样沾沾自喜。 岳舞只能哀叹一声,好在没人送来假货,不然乐子就大了。 忽然他心思一动,是不是该找人合伙骗点钱花花? 从许家的当铺骗钱毫无心理负担,仅仅老掌柜想要吞噬他就让他对许家毫无好感,何况这女人如此轻视他,不给点教训也对不起自己。 正寻思着,看见那狐狸精又来了,连忙悄悄把他拦住:“胡公子,你这是又来当东西的吧?” “是的····咦?你怎么知道我姓胡?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跟你提起过,你从哪得知的?” 这狐狸精混迹在人群里生活还是很谨慎的,每次当东西都离开他居住的区域很远,来这偏僻角落的当铺来换钱,从来不暴露自己的行迹,不由疑惑的盯着岳舞,努力回想自己到底有没有跟岳舞透露过自己的姓氏。 岳舞也就是随口一说,狐狸精嘛,哪知道他真的姓胡?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转而说:“这事不重要,我有件重要的事跟你谈谈。” “没空。” 狐狸精压根懒得跟他这么一个小伙计废话,直接摇头,“本公子今天要当个好东西,需要跟你家掌柜好好聊聊。” “我说的就是这件事。” 岳舞连忙用力拉住他,硬是把他拉到了偏僻的角落去,悄声说道,“如今我们当铺来了个新掌柜,她的眼光跟老掌柜不一样,凡是好东西都会被她把价钱压得很低,不划算。” 狐狸精一怔,顿时有些犹豫,说道:“既然如此,本公子去其他当铺看看。” 岳舞又拉住了他,说道:“贵重的东西价钱会被压低,普通的东西反而常常会盈价····” “本公子拿来的都是好东西,没有一件是凡品····” “你能拿到看上去很值钱的假货吗?” “假货?” 这狐狸精眼珠子直转,盯着岳舞打量,忽然喜笑颜开,“本公子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事要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第17章 妖怪比较实诚 岳舞原本只是气不过想坑许家一把,才起了用假货骗点钱花花的心思,也算是报复老掌柜这么久以来压榨他工钱的行为。 不料这狐狸精居然是个人才,下午的时候他又来了,摇着折扇一步三晃,犹如一个大家族的纨绔子弟,进门看见少夫人不由一怔,似乎没料到新掌柜竟然还是个女人,转而脸上浮现迷一样的笑容。 “许掌柜呢?本公子又有好生意关照他了。” “胡公子您来了!” 岳舞连忙起身迎接他,转而压低声音对少夫人说道,“胡公子是我们这里的老主顾,还是最大的那个。” 一提起最大的那个主顾少夫人立马有了印象,这几年这家当铺确实有个大客户,当了好几十件名贵物品,从来不赎回,也从来没有送来过假货的经历,让许家大赚了一笔,让许家人对他都有了些印象。一听就是这个败家子少夫人顿时喜笑颜开,这是又给家族送钱来的大好人。 “幸会胡公子,快快请坐,上茶,上好茶!” “无须客气。” 狐狸精脸上浮现迷之自信,有意无意的冲少夫人抛了个媚眼,少夫人脸上不由一红,羞答答的别过脸去,不敢与这登徒子对视,莫名有些慌乱。但想想败家子通常都是这德行,又强颜笑起来,及早打发了这人才是上策,免得传出风言风语。 “不知胡公子今日有何需求?” 狐狸精叹了口气,说道:“最近手气着实太背了些,不知不觉输了很多钱,这回本公子想把本翻回来,拿来了一件祖传的宝物当在你这里,待本公子赢了钱立马就会赎回来。” 祖传宝物?! 少夫人顿时一喜,目光中闪现喜悦光芒,连忙追问:“不知是何等宝物?” 狐狸精从怀里取出一个锦盒,缓缓打开,顿时光芒璀璨,竟然是一颗鸡蛋般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朦胧的光,即使此时天还亮着依然很有光度,犹如一只好几瓦的日光灯。 这玩意就跟前世的日光灯差不多,还是最差的日光灯那样的亮度,但在这个没有电的地方确实已经算得上是宝物了,而且还是免充电便携带的昂贵奢侈品。 这颗夜明珠看得岳舞眼睛都直了,你确定这是假的吗? 让你拿假货来骗钱,你结果拿个真的来,妖精毕竟是妖精,智商还是不够数。 “胡公子,你要当多少钱?” 少夫人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番,最终确定这确实是一颗真正的夜明珠,而且个头这么大,非常罕见,价值不菲。 “这本是无价之宝,本公子只是想当点赌本而已,回头还要赎回来的,偷偷放回家里去,你们可不能给本公子弄丢了,不然····只怕你们赔不起。” 狐狸精说的很郑重,而已也表现出是自己偷拿了家里的祖传宝物,还要还回去,转而说道,“本公子只当一千两,回头赢了钱就来赎回。” 少夫人迫不及待的完成了这一单交易,坐等这家伙输钱,回头绝了当,单单这一颗夜明珠就能赚不少钱,能让她在许家的地位提升不少。 哪怕最终被赎回去,也能赚不少赎当的钱,怎么都划算。 第一天就有这样的成绩足够这位少夫人骄傲的了。 岳舞则是好生郁闷,原本想坑她结果成了为她添砖加瓦,妖怪还是不靠谱啊! 凭那狐狸精的德行,很快又会输个精光,从来都不会来赎回任何东西,结果只会白白便宜了许家而已。而他猜测狐狸精拿来的这些东西多半都是偷的,也不知哪一家这么倒霉,被这狐狸精长期光顾,也是倒了血霉。 一直到这位少夫人心满意足的下班,居然还带上孟之羽去共进晚餐,以资鼓励,岳舞则是完全不被她看在眼里。 岳舞不由又动了心思,如果表现再差一点,是不是直接就被开除了呢?十年长约能不能解除还真得从这个少夫人身上下点心思,在老掌柜回来之前逃出他的魔爪。 别人工作追求上进,岳舞这份工作则是完全寻思着怎么拖后腿,想想也心累。 看着许家人好岳舞就感觉自己不好,偏偏还总是事与愿违,郁闷得不行。 夜市逛一圈,吃点喝点回到,孟之羽竟然依然没有回来,不由让他想入非非起来,这里的女人这么奔放的吗?这位可是许家的少夫人,显然是有夫之妇,身份敏感,真要闹出点绯闻不害怕吗? 心里酸溜溜的。 主要是,为什么自己不是绯闻对象呢?这位许家少夫人确实很有几分姿色。 孟之羽那傻乎乎的样消受得了美人恩吗?这女人真是没眼光啊! 来到这世界这么久岳舞从来没有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很简单的道理,温饱才会思淫欲,他一直处于温饱线以下为了生存苦苦挣扎,压根没有心思放在这方面,如今貌似温饱了? 满脑子胡思乱想,传来敲门声时以为是孟之羽,正想挖苦他几句,没想到敲门的竟然是那个狐狸精。 狐狸精今晚难得的意气风发,很大方的扔过来一叠银票,说道:“你今天出的主意很好,白白得到这么多钱,让本公子心情愉悦,赌起来也很顺手,赢了不少钱,你的好处少不了,哈哈!” 岳舞有些回不过味,这家伙真的分给他好处? 原以为他从此再也不会往这来了呢,看来还是妖怪比较实诚。 换了任何一个人,岳舞都不敢确定真的会分给他好处,随手数了一下手里的银票,呼吸都急促起来了,竟然足足五百两。 这世界一文钱差不多相当于前世的一块钱,一千文才换一两银子,五百两相当于五十万的巨款,这是很大的一笔钱,一般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存下这么多钱,这狐狸精居然真的分给了他,而且还是对半分。 这世界的妖精实在太实诚了,好喜欢! 转而想想,也得他赢了钱心情好才行,不然输光了自然毛也不会给他一根了。显然狐狸精用这一千两做本钱赢了不少钱,才会这么大方,就跟人类一样赢了钱喜欢炫耀喜欢让别人吃点红沾沾喜气一样,这狐狸精彻底和人分不清谁是谁了。 岳舞连忙拉住了他,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那真是一颗夜明珠吗?” “真的。” 狐狸精得意洋洋的笑起来,“但那不叫夜明珠,叫做暗珠,用不了几天也就不亮了,需要输入大量的妖气才能保持一段时间的发光发亮。” 暗珠? 完全没听说过。 但这世上千奇百怪的东西多不胜数,没听说过的东西多了去了,这暗珠和夜明珠唯一的区别就是自身不发亮,只有输入妖气后才会发亮,妖气流失后也就成了暗珠,大致就是这样的区别。 夜明珠值钱,暗珠肯定不值钱。 听狐狸精这么一解释岳舞心里舒服多了,让你吃饭都不带上我?坑死丫的! 孟之羽很晚才回来,满身酒气,谈兴正浓,还把岳舞拉起来,滔滔不绝的说着他宏伟的抱负,什么安邦定国,什么扬名天下,什么什么······ 岳舞被他折腾得头大如斗,几乎一宿没睡,只好早早出门,躲出去吃早餐。 吃早餐是这段时间最愉快的时光,这家早点铺的早点不仅美味可口而且花样众多,每天都能不重样,老板夫妇带着两个心灵手巧的女儿每天都要忙大半天,生意那是相当的红火。 岳舞因为不再吃两文钱三个的馒头了,每天都是往这跑,一来二去跟这家人熟悉了,尤其是现在天刚蒙蒙亮,生意还没开始,他的忽然出现很受欢迎。 “小五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老板的小女儿也就十六七岁,扎着一对羊角辫,一晃一晃的,聪明又伶俐,很讨人喜欢,这么早看到岳舞颇有些意外,热情的招呼他。 “睡不着,就早点起来了。” 岳舞原本因为狐狸精分了他大把钱的喜悦完全被孟之羽折腾没了,随口应付了一句,揉着眼点了好几个爱吃的点心,准备报复性暴饮暴食一回。 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倒是老板的大女儿直接问:“小五,你有媳妇了吗?” 前世有过。 提起媳妇岳五很郁闷,生意失败媳妇都亏掉了,直接离婚走人,免得被自己连累上,到哪说理去?不对,是连自己人都亏进去了,借酒消愁喝醉了一回,莫名其妙跑这来了。 “我这样的穷人哪有姑娘看得上呢,大丫姐不要取笑我了。” “我家二丫还没人要呢····” 大丫还没说完就被二丫狠狠锤了一拳头,小脸红扑扑的羞羞答答:“你不也没人要?你都不着急哪轮得到我嫁人。” 岳舞差点被噎住了,这两姑娘确实年龄跟他相仿,但只是跟岳五相仿,而岳舞本人早就是中年大叔了,儿子都跟她们差不多大了,她们在他眼里完全就是小丫头而已,哪来那方面的心思,一时间直觉满头黑线。 年龄不匹配,会有代沟的啊! 第18章 世事无常 许家这位少夫人看到孟之羽就像猫见到鱼一样兴奋,岳舞完全被无视,连进入库房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少夫人亲自陪着孟之羽进去核对,甚至还关上了门。 孟之羽这枚小鲜肉只怕很难逃脱虎口了。 岳舞默默为孟之羽哀叹,自然也不会善心大发跑去去拯救他,默默拿着小板凳坐到当铺门外给他们望风。 希望不要动静太大把货架推翻,不然很多当品被摔坏事就大了。 不过,反正也不是自己的,不心疼。 下回得买点瓜子啃啃,不然望风太无聊。 胡思乱想着忽然看到狐狸精竟然又来了,怀里抱着个精美的大花瓶大摇大摆的走进当铺,看都没看他一眼,开口闭口又是祖传宝贝。 “这是我家祖传下来的宝贝,只当点赌本翻本,你们千万不要给我弄坏了····” 这狐狸精骗钱骗上瘾了,这很不好,真的很不好! 这只狐狸精也许还是很实诚的一只,被他一不小心带歪了,直接变成了一只坏狐狸精,竟然当着他面甩开他单干了,非常不好。这一单肯定不会分钱给他了,是不是该阻止呢? 岳舞好生纠结,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破坏这单骗局,当他咬咬牙终于鼓起勇气打算阻止这只坏狐狸的恶行时,狐狸精已经潇洒的出来了,数着手里的一把银票,分开两半,经过的时候很自然塞进了他手里,然后又兴冲冲的跑进了隔壁的赌场。 居然又分钱给他? 岳舞有些不可思议,这狐狸精的思想也太单纯了吧?看来还是一只好狐狸。 悄悄数了数手里的银票,足足四百两,看来那个花瓶当了八百两,依然分他一半,真的是只好狐狸,太让人感动了。 四百两狐狸精进赌场可能一把就押掉了,但四百两在他手里就是巨款,足够好好享受生活。 狐狸精真是个败家子! 岳舞心思电转,有了钱就得赶紧离开这里,不然就算有钱也花不出去,必然会被人追究来源,所以更加必须想办法尽早解除和许家的十年长约离开这个当铺了。岳五的身份想要离开这里还不得不解除这个长约,不然以后会有麻烦。 那份契约应该在老掌柜手里,怎么才能得到? 岳舞一整天都蹲在当铺门口想这个问题,还是想不出好的办法,看来回头得在柜台里好好找一找。以前顾忌老掌柜在柜台里布置了阵法他不敢靠近,但如今他对阵法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虽然不会布阵但破阵的能力却已经有了,大可冒险一试,找到那份契约就自由了。 等到下班时间,少夫人果然又带着孟之羽去吃饭,孟之羽向岳舞投来求助的眼神,完全被岳舞无视,转身关上门,立马靠近了柜台。 老掌柜在当铺里设置了不少阵法,但主要集中在柜台之后,这些天都被岳舞观察出来了,总体有十七个阵法,各种功能都有,预警的隐匿的防御的甚至还有攻击的,花样繁多,仅仅是他的抽屉就重叠了三个困阵,一般人根本打不开。而少夫人来时拿着老掌柜的后手,用来预备他不在的时候备用的阵眼,少夫人也略懂阵法,才能用阵眼操控,走的时候自然带走了阵眼,阵法也就处于启动状态,一旦有意外阵眼就能感知到。 虽然岳舞从大量的阵法书籍中明白了破解的理论,但也仅仅限于理论而已,他并没有实际操作过,而且他不能真的把阵全破了不能再使用,而是想悄悄潜入其中而已,这又增加了很大的难度,让他难以下手了。 这世界的阵法非要拿前世的东西类比的话,只能用计算机程序来做比较,一方设计了防护系统,而一方要做黑客潜入,岳舞刚刚接触阵法,完全达不到这个水平。 暴力破阵有把握,悄悄潜入做不到。 琢磨了很久后,不得不放弃。 还不如想办法把少夫人身上那块阵眼玉偷过来比较靠谱。 一直到孟之羽又醉醺醺的回来,岳舞也不得不放弃了破阵的心思,盯上了孟之羽,想从他身上想想办法,毕竟如今只有他能接近少夫人,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还没失身?不应该啊!” “救命!” 孟之羽苦兮兮的说,“差一点,差一点就酒后失身了,这可怎么办啊?” 这家伙就像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充满了无助,岳舞默默为他叹气,笑说:“你就从了呗。” 孟之羽猛摇头,说道:“许家那少爷带了好多人围住了我,差点把我砍了,好在我什么都没做,不然哪还有命回来。” 岳舞幸灾乐祸的直乐,你丫的长得好看还不高兴,别人想都想不到只有的艳福呢。 “什么都不做你老是跟她去喝酒?” “我也没办法啊,我能有什么办法?!她拉着我听她倾述,喋喋不休说个没完。那许家大少爷连着娶了两房小妾,她怨气很大,想要红杏出墙报复许大少,问题是我不能参与其中,不然死无葬身之地。这点眼力劲在下还是有的,这种女人绝对不能碰。” 孟之羽大倒苦水,又弄得岳舞一夜睡不安稳,有意思的是第二天那位少夫人没再出现,又换了一位新掌柜。新掌柜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孟之羽开除,算了三天工钱就把他赶出了当铺。 然后就见巷子里有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人在等着孟之羽,孟之羽见势不妙转身就跑,那几个人追着他不放,岳舞想帮孟之羽一把,却被新来的掌柜喊住了。 “你就是岳五吧?不要多管闲事。” 新来的掌柜是个中年人,穿着长袍,犹如一个老学究,跟老掌柜有几分像,“我爹很看好你,让你安心呆在这里,等他回来必有重赏。” 你爹的重赏应该就是吞噬了我吧? 孟之羽不管是死是活都落不到老掌柜手里了,老掌柜回来后他这个备胎就没跑了。 而这人果然是老掌柜的儿子,岳舞试探着问:“老掌柜这是去哪了?多久才能回来?” 老掌柜的儿子淡淡说道:“我爹有急事要办,很快就会回来,稍安勿躁。这里你毕竟熟悉,我对当铺这一行也不精通,以后主要以你为主,我就在一旁看看就好。” 岳舞一怔,忙说:“小人只是个伙计,哪里干得了掌柜的活。” “我爹说你行你就行,好好干,不用拘谨。” 老掌柜的儿子直接扔过来一块玉,正是老掌柜所有阵法的控制阵眼。 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一直还在纠结怎么弄到这块阵眼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世事确实无常。 真没想到还是孟之羽帮了忙,和少夫人闹出了绯闻,结果轻轻松松把阵眼送到了他手里。 除了老掌柜也只有岳舞对这个当铺最熟悉,只要他不中饱私囊,其实也能支撑起这个小小的当铺,唯一不放心的其实就是眼光的问题,容易出现误判,甚至收到假货,让老掌柜的儿子在这监督也就够了,毕竟岳五不过是只蝼蚁而已,任凭他折腾也翻不起风浪,完全逃不出许家的手掌心。 第19章 有钱腰杆硬 岳舞大大方方的当着老掌柜儿子的面打开老掌柜的所有阵法,带着他逐一查看一番,把所有的物品都重新立了一张清单,表明自己不贪不占。这也是前世工作交接的基本操作,账目必须清楚,该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总不能他接手几天把所有的问题也接手过来吧?岂不是寻死! 这样的做法让老掌柜的儿子很满意,静静的跟随着岳舞过眼了一遍,核对每一笔记录,然后才是清点库房里的货品。 毛病自然也就出来了。 主要都是少夫人整出来的事,她这两三天收了很多当品,大多都是送礼的那一部分,当进来的东西一旦绝了当能赚钱自然算是合理范围,如果当品盈价,谁还会来赎回呢?这就必然会引起亏损。虽然只是几件低价物品,也会导致少夫人的能力引起家族的怀疑。 但这不关岳舞的事,不撇清关系难道自己背锅? 最后才把目光放在了百分百是假货的那两件狐狸精送来的当品上,也不知道暗珠还会不会亮,才过了两三天如果还亮着的话他也无法断定那是假货,回头砸他手里就郁闷了。 带着满满的忐忑,岳舞轻轻打开装着暗珠的锦盒,侥天之幸,里面躺着一颗昏暗无光的珠子,让他猛然喘了口气。 他这口气喘的大了些,听在老掌柜儿子的耳朵里则是变成了震惊,明明是价值千两的夜明珠怎么就不明了呢? 这事的责任能成功推出去让岳舞长长松了口气,他完全没有替少夫人背锅的想法。 一千两,对许家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然后岳舞对那个八百两的花瓶提出了质疑也就合情合理了,虽然他压根看不出个所以然,狐狸精的假货也不知道哪弄来的,坑他这样的菜鸟基本一坑一个准。 老掌柜的儿子带着这两件物品匆匆走了,岳舞松了口气,赶紧翻查老掌柜留下的那些书籍账册类的东西,希望能找出那份契约。但找遍所有的笔墨类物品始终找不到契约,反而找到了一册老掌柜没有给他看过的阵法书《百阵图》,老掌柜奸猾似鬼,果然留着一手。 其他的都是基础知识,这本书才是布阵的精髓,老掌柜也是因为临时来不了才会遗留在这里,不然很可能会带走,绝对不会给岳舞看到。岳舞看太多阵法方面的书籍也仅仅局限于基础理论,想要布出阵也不是没有可能,而是要不断摸索走很多弯路。有了这本《百阵图》只要准备相应布阵物品再按图索骥,就能在前人的智慧上轻易布出想要的阵法。 岳舞粗略看了一下,老掌柜布过的阵法都在《百阵图》之内,而且还都是相对简单的阵法,比较复杂的或者需要的布阵物品难以得到的,老掌柜也根本布不出来。 正待好好研究一下,不料那狐狸精又抱着一个锦盒大摇大摆的来了。 这家伙是骗钱骗上瘾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这很不好! 这事做多了总会失手,万一被人抓住了咬出自己,情况就不妙了。何况如今自己当家,再让他骗了只怕立马就会被许家杀掉,毕竟他只是个小伙计而已,完全接不住许家一怒。 虽然这只狐狸还算靠谱,每次都分他一半,但出事的话自己也要承担一半的责任啊! 好在这个时候老掌柜的儿子不在,万一被撞上有嘴也说不清。 岳舞连忙溜到门口观望了一番,确认附近没有人后才说:“事情败露了。” 狐狸精想了想,皱起了眉:“那珠子不是放在锦盒里的嘛,你们天天查看的吗?” “不是天天查看,正好今天查看到了。” 狐狸精叹了口气,喃喃说道:“我还以为能糊弄一阵呢,毕竟装在盒子里的啊!没事老是打开看干嘛?早知道当时我就多输入一些妖气····呵呵,现在怎么办?” 岳舞假装没听清他的话,连忙说道:“总之,许家已经开始追查了,你得赶紧躲一躲,千万不要让他们找到。” 狐狸精冷哼一声:“他们想找到我们也没有。” “以后也不要到这边来了,不要在这个赌场赌了。非要赌的话换个赌场。” 想让这只好赌的狐狸精戒赌是不可能的,只能指望他去远点了。 狐狸精微微点头:“可惜了我好不容易弄到的这件东西,还以为能再当笔大钱呢。算了,以后再说吧,以后本公子换个赌场玩就是了。” 岳舞还是很有些担心,感觉这只狐狸还是不靠谱,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你千万要小心,千万不要被人抓住,就算被抓住了也绝对不能招供,打死不招,勇敢的抗住····” 狐狸精压根就懒得搭理他,抱着锦盒扬长而去。 岳舞还是很不安,越想越觉得这只好赌的狐狸不靠谱,输光了又会拿东西去当,被许家找到是迟早的事,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到了下午老掌柜的儿子才回来,说道:“那个花瓶果然也是个假货,我们许家已经发动人手在找那个姓胡的,只要有名有姓,即使梁都人再多也不难找到,何况姓胡的人本就不多,姓胡的大户只会更少,找到是迟早的事。这些事你不用管,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够了。” 只能祈祷狐狸精不被许家找到了。 狐狸精姓胡并不是姓胡的大户纨绔子弟,这一点就错了,应该很难找到才对吧? 岳舞又暗暗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纠缠进的麻烦越来越多,虽然钱多了,但心里很忐忑,根本难以静下心来,从某一方面来讲还不如每天两文钱啃三个馒头时安心,毕竟那个时候无可失去,如今则是处于患得患失中。 当铺的生意原本就没有好的,正常来说一天有三两个人进门来就不错了,偶然也就是些赌鬼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物品来当,至于物品来源自然不管不问,但可以尽量压价,赌鬼们急着去赌,基本都不会太在意价格。 两三单生意做下来,老掌柜的儿子对岳舞的表现相当满意,在当铺里又实在无聊,所以来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好多天才过来看一下,对一下账,这家当铺也就完全成了岳舞的天下。 由于从狐狸精那里分到了大量的钱,岳舞压根不为钱发愁,所以做事也认真,把账目做的明明白白,谁也挑不出毛病。 从年底到过年这段时间让岳舞很惬意,真正的过了个好年,每天下馆子,大鱼大肉吃了个遍,附近的酒楼酒肆都去了个遍,有钱腰杆硬,在这个世界有了站住脚的感觉。 晚上修炼一下,喝着小酒研究一下《百阵图》,不知不觉间战神诀终于突破了。 问题是,突破的不是玄阶,而是第十级。 九是极数,怎么又冒出来个第十级呢? 岳舞也不知道别人到底是第九级突破下一个大境界的还是第十级才能突破下去,虽然有些疑惑也只能压在心里,继续享受美好的生活。 九百两银子的购买力还是很强悍的,如果只是用来吃吃喝喝,足以愉快的过很久。 除夕这天不放假,因为这一天也是赌徒们的狂欢节,拿东西来当的人接连不断,随后走进来的一个女捕快让岳舞有些精神恍惚。 这不是那个姓文的督抚司捕头吗,身为一个官二代过年也不放假的吗?真是稀罕了。 “文捕头,您这也是过不了年要拿东西来当吗?” 女捕头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冷冷看着他,说道:“你的气色不错嘛,每天大鱼大肉日子过的很潇洒,也不谢谢我?” 我日子过的潇洒谢你干嘛? 岳舞有些领会不过来,干笑着说:“升官了,发了点小财,总不能太亏待自己嘛,吃点喝点很正常。” 对于吃吃喝喝的事女捕头毫无兴趣,虽然要是细查的话岳舞的支出远远大于他的收入,肯定就能查出问题来,但她的关注重点不再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上,淡淡说道:“要不是我在追查许时远,他会吓得躲起来吗?他不躲起来你哪能坐上这个位置大吃大喝呢,谢我没错。” 岳舞总算领会过来了,多半是她查老掌柜导致打草惊蛇,吓得老掌柜躲起来不敢露面,许家才临时让少夫人来负责这个当铺,结果少夫人看到孟之羽春心荡漾,又因为出了大的差错被禁足了,才让岳舞坐上了这个位置,说来还真得谢谢她。 虽然是因为她能力有问题才导致刚一调查就把老掌柜惊着了,确实又是自己的贵人。 第20章 吃顿好的 和这位美女官二代也算打过几次交道了,基本断定这位是属于很想立功劳表现表现又因为能力不太够老是把事办砸的典型代表,今天找上自己肯定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连忙问道:“查得怎样了?” 老掌柜的行踪事关自己的生死,岳舞岂能不关心?差不多一个月没看到老掌柜了,好歹得知道他一点消息才是。 “哼,那老家伙躲起来了,许家说他有急事离开梁都了,总之就是不让我抓住他当面对质。我感觉他就躲在梁都,根本没有离开,但梁都人口实在太多,找了这么久根本找不到人,一时间也没有好的办法,所以来你这里看看,看看是不是能找出些线索。” 文捕头还真是来看看的,在当铺里左看看右看看,直到没有任何可看的了后又问,“你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给我吗?” 老掌柜能被抓或者直接死了才比较符合岳舞的利益,不然迟早会有被他吞噬的危险,时间过了这么久,他应该又有吞噬他人的需求了吧? 提到老掌柜岳舞担忧之心更浓,想来他也不是胡乱抓到谁就能吞噬,一定需要某些仪式配合,或者在不知不觉中····猛然他似乎想到 了什么,连忙把《百阵图》 拿出来翻到了其中一个阵法,摄魂阵。 这是个很偏门的阵法,据说能把人的魂魄在不知不觉中抽离出身体,但需要被抽离人在没有抗拒的情况下,也就是睡梦中甚至醉酒的状态下,才能用这个阵法抽取他人的神魂。怎么把别人的神魂炼化就不是这阵法的功能了,想来老掌柜另外修炼了邪术,两相配合,才能做到悄无声息的吞噬他人生机。 老掌柜的寿命明显已经超出了原有的范围,别人的寿命加注其身本就十不存一甚至百不存一,所以并不保险,他有给自己增加寿命的迫切需求,不然随时都可能死去。 也不知道孟之羽哪去了,老掌柜找不到孟之羽的话,他这个长期备胎应该很快就要被用上了,老掌柜随时都可能找上他,让岳舞一阵紧张。 “线索的话,真没有。” 岳舞苦笑了一声,“不过,我感觉老掌柜很快就会来找我了。” 这位年轻的女捕头定定的看着他,若有所思,说道:“守株待兔虽然是最笨的办法,起码也算是个办法,以后我会盯着你,坐等他来找你。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好了,过年了,助你新年快乐!” “哦哦,新年快乐。” 岳舞压根快乐不起来,敷衍着应付一句。 女捕头转身就走:“我也要回家过年了!好好吃顿好的,过完年我就来盯着你····不是,好好保护你。” 岳舞总觉得她这句话听着有些别扭。 过年要好好吃顿好的,这话是没错,老掌柜也要过年,他是不是也要吃顿好的? 打烊后,隔壁赌场似乎更热闹了。 过年的时候才感觉到有些凄凉,前世至少还有亲人,在这里却是光棍一条,自己这是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了,却压根回不去。 “五哥!” 岳舞关上当铺的门打算去买些食物回来,过年了嘛,怎么滴也要吃顿好的再说,门外却站着一个脏兮兮的女孩子怯生生的看着他。 看到这个女孩岳五这具身体分明有血脉相连的亲切感,应该是岳五的妹妹。 只是,岳舞真不知道岳五有几个兄弟姐妹,他那个不靠谱的老爹拼命的造人就为了能让他自己享受荣华富贵,一旦子女确定不能给他带来利益就会弃之如履。 岳五来到这个当铺后从来没有回过家,也从来不想家,想家里什么人,反正兄弟姐妹多谁都是可有可无的人,所以岳舞接手他身体后更是对他家人毫无印象。 “五哥,我是小九啊!” 女孩子哭着扑进他怀里,让岳舞很有些措手不及,这丫头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虽然营养很不良,但毕竟也是个女孩子嘛,让他一个中年大叔有些手足无措。 岳五竟然有九个兄弟姐妹?他父母真是能生啊! “五哥,你今年也不回家吗?” 小九抬着泪涟涟的小脸怯生生的看着他,但依然紧紧抱着他身体,“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差点都认不出来了呢,你长高了长壮了长结实了····” 岳舞已经不是岳五,自然不想回岳五那个家喊别人爹妈,尤其是岳五那个不靠谱的老爹,一点好印象都没有,更不可能往他家里凑。 “你怎么到这来了?” “家里揭不开锅了,过年也没饭吃,我只好过来找找你,以前我来过的,总算找到了。” 小九一脸的委屈,又说,“爹带着十弟和十一妹又跑没影了,根本不管家里,我好不容易才挖到了一点野菜,根本不够吃。我又不能和十二弟十三妹抢吃的,只好····只好跑过来····” 她肚子里传出雷鸣般的声响,显然饿得够呛了。 岳五还有十二弟十三妹? 这得多能生啊! “娘又怀着孩子····” 还有?! 岳舞表示相当吃惊,但又不好表露出来,拉着小九上街给她买了些吃的,一边问:“哥哥姐姐们也都没有回来吗?” “三哥····三哥他死了。” 小九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一边泪流满面的哭起来,“三哥去做工,人家说他偷了主人家的东西,活活把他打死了。” 偷东西就打死的吗? 这世界的处罚也太严酷了吧! 何况是不是真的还两说,随随便便把人打死是几个意思? “四姐也失踪了,据说她遇上了妖怪,被妖怪抓走了。” 小九哭哭滴滴的跟着岳舞,诉说着家里的不幸,“六哥被老爹拉去一个修仙门派测试,测试出来没有修仙资质,他不服,非要留下修仙,直接被扔下山摔死了。七姐在那个兵院勉强还可以,但也没有回家,八哥去了第五城一个大户人家做长工,也是不回家的····” 老大和老二呢? 活着这么不容易,岳五家的老大和老二多半也已经挂了,只是不知道是大哥还是大姐或者二哥还是二姐,小九既然没提他也不能问。 生这么多干嘛呀? 生出来受罪,害人害己。 岳舞为岳五深深叹了口气,对了,你们家的老五其实也已经挂了。 因为接手了岳五的身体,对岳舞的家人总不能太绝情,于是他买了一大堆东西和食物又花高价钱雇了一辆马车送小九回去。毕竟这一路可不近,好几十里呢,小九一早就出门,足足走了一天,回去的话又走一夜吗?东西也没法带走,必须得雇车。 只是,车费让岳舞有些肉疼,足足六百文人家才肯走。 小九眨巴着眼问:“五哥,你不回家过年吗?” 确实,不管在外面混的怎样,都要回家过年,但那毕竟不是岳舞的家,岳舞更怕引起他们的怀疑,自然不能回去,随口找了个理由。 “店里需要我看守,走不开。” 这个理由对于一个小伙计来说已经很足了,哪有自由可言。 打发走了小九,岳舞又买了不少美食,打算好好给自己过个年。 因为当铺基本已经是他的地盘了,最近弄了张小方桌,总算不用坐地上吃东西了,摆开一桌美食也是相当丰盛,再拿出小半坛美酒,过一个有生以来最孤独的年。 只是,他准备了两双筷子。 第21章 不分彼此 “小五,今年伙食不错嘛。” 老掌柜果然出现了,手里提着一坛酒,满面春风的走进来,“这一阵老夫有急事出了趟远门,好不容易才赶回来过年,真是辛苦你了。” 岳舞笑着恭敬相迎:“老掌柜您总算回来了!” “这是必须的,我们可是一起过了两个年了,今年怎么可能例外?老了,没用了,家里子女都嫌弃了,也就只能跟你一起过年了。难得你还记挂着老夫,给老夫留着位置准备了筷子,哈哈····忽然间,老夫真舍不得你啊!以后我们两要更加的亲近,不分彼此。” 老掌柜呵呵笑着坐下来,把手里的酒坛打开,“今晚我们吃好喝好,不醉不休。” 岳舞还真不知道这两年岳五和老掌柜一起过的年,没有任何记忆,今晚之所以多准备一双筷子原本只是为了膈应一下老掌柜,让他心里增加些疑虑不敢轻易对他下手才故布疑阵摆放这么一双筷子,搞得自己早有准备的样子点破老掌柜的邪恶用心,结果反而让他生出了感慨,以为岳五等他来一起过年是早就约定好的事。 真的因此不忍心吞噬他了? 但这种情绪对于他自己的性命来说不值一提,一带而过,不醉不休才应该是重点,灌醉了他,像牛翔一样抽走神魂,他这个长期备胎也就走到尽头了。 “喝我这酒吧,我这可是好酒。” 岳舞把自己的“三十年陈酿”倒出来,果然比老掌柜带来的酒更好,酒香扑鼻。 “果然是好酒。” 老掌柜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这酒似乎对神魂都有作用,竟然让他有些虚浮的神魂凝实在了一些,连忙又喝了一大口,不仅回味无穷,对稳定神魂的效果相当明显。 “你这酒哪来的?” 岳舞说:“有人家道中落,挥泪大甩卖家里窖藏美酒,我弄了一点·····” 老掌柜呼吸都急促起来,追问:“一点是多少?” “也就····两坛。” “还有在哪?” “我喝了,就剩这么多了。” “你你你····” 老掌柜气得脸都绿了,怒道,“你怎么配喝这样的好酒!简直暴殄天物,太岂有此理了!这种好东西你应该及早拿给老夫····算了,老夫最近不是出了远门吗,合该与老夫无缘,也怨不得你。” 老掌柜很快发现自己失态连忙又和颜悦色起来,又追问,“卖酒的是哪家?家在何处?他家里是否还有这样的好酒?有多少老夫要多少,多贵都要买,这酒对老夫实在太重要了。” 岳舞无奈的摇摇头,说道:“那人只在夜市卖过两回酒,再也没出现过,无处可寻。” “你这个废物!” 老掌柜顿时又暴怒了,劈手夺去了“三十年陈酿”的酒坛换到了自己面前,把他带来的一坛酒推到岳舞面前,“你喝这个,这酒便宜,适合你,今晚喝个够。” 喝惯了自产的好酒还真喝不惯这些乱七八糟的酒,又劣又刺鼻,岳舞完全没有喝的欲望,也就忙着吃菜了。这几个菜都是夜市上买过来的熟食,都是肉食,鸡鸭鱼肉全都有,味道也过得去。 “这一阵你贪了老夫多少钱?” 老掌柜看到这么丰盛的年夜饭又不爽了,这小子在胡乱花他的钱,岂能不让他心疼?让他又烦躁的怒视岳舞,他这辈子就整了这么个当铺,岂能为他人做嫁衣。 前两年他拉着岳五吃年夜饭顶多也就花几文钱买点花生米而已,这一桌下来没有二两银子休想,浪费在这小子身上岂不可惜!? “多乎哉?不多也!” 岳舞拽了一句斯文的,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这个世界还保持着原生态,城外野兽遍地,有些专门的狩猎队伍经常能猎获各种各样的肉食回来,晚上有些肉都是他从来没吃过的好东西,比如老虎的屁股肉、长颈鹿的鹿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过年了嘛,吃个新鲜,反正不缺钱。 其实他这一桌足足花了七八两银子,老掌柜为人过于小气,又职业性的低估了这一桌酒菜的价值。 无所谓,花你的钱不心疼。 狐狸精分过来的九百两确实算是坑了老掌柜的钱,但岳舞花得心安理得。 老掌柜愤怒得差点拍了桌子,猛然间他又一拍脑门,目光有些呆滞的盯着岳舞,然后捶胸顿足后悔不迭:“不对不对,是我错了,大错特错!原本应该好好对待你,把你养得白白胖胖才对,你这样子还是太瘦·····三年了,这三年我不应该对你如此苛刻让你吃不好穿不暖,整出毛病怎么办?你这身体才是我啊!真是太蠢了····” 这老家伙失心疯了吗?胡说八道什么呢,根本听不懂。 岳舞猜测老掌柜打算把他灌醉,然后带到那个布置了摄魂阵的地方把他的神魂抽出来吞噬,那么,自己晚上打死也不喝酒了,躲过今晚再说,但看着老掌柜越来越激动的模样越发感觉不对劲了。 我这身体怎么就是你的了? 你贵姓啊? 才喝多少就醉了? 正失神间老掌柜忽然猛的抓住了他手臂,让他动弹不得,让岳舞猛然一惊,警惕的看着老掌柜,莫非是自己不喝酒他就来硬的了? “掌柜····掌柜,我们先干一杯,过年好啊!” 岳舞想要引开他的注意力,免得他越来越激动而失控,但老掌柜却真的失控了,盯着他说道:“你是百灵之体,把你养在身边本就是为了夺舍你的身体,你这具身体是我的,我竟然如此愚蠢,没有好好养着你这具身体,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过于强壮影响夺舍成功机会。你又怎么可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呢?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虑。你这具身体要大鱼大肉吃很久才能吃出个人样,实在是老夫的失策啊!老夫真的对不起你。好在你这具身体没有被折腾出毛病,否则真是后悔莫及了。” 夺舍? 岳舞这回总算听明白了,这老家伙果然没有打什么好主意,别人还只是吞噬神魂而已,之所以养着他是为了占据他年轻的身体,直接放弃掉他自己衰老不堪的身体重生,确实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只是,夺舍这种事靠谱吗? 不对,自己就是夺舍了岳五的身体,这世界夺舍这种事显然是靠谱的。 岳舞顿时大骇,用力挣扎,但老掌柜的双手就像钳子一样控制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忙说:“老掌柜有事好商量!” “老夫已经不能再等了,虽然还是没有十成的把握,但也已经有了八九成把握,不得不冒险一试了,你就乖乖受死吧。” 老掌柜双目尽赤,猛的一瞪眼,似乎有什么东西瞬间冲进了岳舞的脑海中。 “哈哈哈!这法子果然可行,强行夺舍就是了,你我的修为差距这么大,成功几率还是很高的,尤其是百灵之体最是适合被夺舍····” 岳舞明显感觉到有人强行闯进了他的脑海之中,就像自家紧闭的房屋被强盗强行闯入,主人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强盗在自己家里肆无忌惮。 这一刻岳舞身体被老掌柜控制住,强行对他发动了神魂攻击,直接就要来个鸠占鹊巢。 老掌柜为了这次夺舍准备多年,而且他的神魂修炼过百年,虽然只是玄阶的强度,但要强行吞噬岳舞的神魂并不难,毕竟岳舞的神魂过于脆弱,而且从来不曾修炼过,就是一只弱鸡,毫无反抗之力,被老掌柜一举占据了脑海,只要消化掉岳舞的意识,也就成功占据岳舞身体了,此后唯一担心的就是老掌柜的神魂和岳舞身体的契合度。 总之,不管这次夺舍成功不成功,岳五的意识都将会被老掌柜强行抹去,就算能活下来也只会是个白痴。 百灵之体的好处就在这里,包容性特别强,据说别人的魂魄也很容易能跟身体契合。老掌柜唯一的不确定就是因为身体的契合度问题,一个人的魂魄和另一个的身体理论上说没有契合的可能,虽然岳五是百灵之体成功的机会很大,但并不是十成十,万一不契合而导致夺舍失败,而他自己的身体已经放弃,他的神魂就会无处可去,变成孤魂野鬼甚至随风飘散,那就悲剧了。 老掌柜为了这一刻准备了很多年,虽然依然没有十成的信心,但也到了他不得不动手的地步,一来他的寿命告急,二来官府也在调查他,一旦坐实他修炼邪术甚至会连累到整个家族,所以他只能冒险一试,毕竟成功率很高。 一旦夺舍成功,老掌柜也就在这世上彻底消失了,活在世上的人变成了岳五,名义上已经跟许家脱离了关系,对于老掌柜以及许家都是双赢。 这次夺舍也就成了势在必行之举,成败在此一搏。 老掌柜因为很怕死所以力求能有更高的成功几率才对岳五下手,他虽然很怕死一旦豁出去了又凶猛如虎,神魂冲进岳五体内就势如破竹的冲锋陷阵,如入无人之境······ 确实是无人之境。 “小五啊小五,以后你我就彻底不分彼此了!哈哈哈····以后我让你这身体享尽荣华富贵,过一过人上人的生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安心去死吧。” 第22章 蛇吞象 这时的岳舞除了恐惧什么也做不了,实在是两者之间的修为差距太大了,在老掌柜手里他没有挣扎的余地,而且他也没想到老掌柜竟然会直接强行夺舍,而不是预想的那样需要灌醉他,然后用摄魂阵抽取他的神魂。 摄魂阵虽然能抽取神魂,然后再用邪术把神魂吸入体内吞噬和夺舍自然有很大的不同,吞噬活人的神魂对于吞噬者来说没什么风险,只是浪费比较大而已,浪费的是别人的生命,完全可以不在乎。夺舍就有风险了,成功的话还好,梭哈一样成为大赢家,一旦失败也会输得一干二净,对于夺舍者来说风险也很高了。 而且摄魂阵需要在被摄魂的人没有防备下才会有效果,所以他计划自己装醉,关键时刻给老掌柜来个突袭,险中求胜。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直接就被老掌柜强行夺了舍,还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这还怎么玩? 完全没得玩。 岳舞这一刻只能干瞪眼,神魂这种东西他一个黄阶的修炼者还根本接触不到,摸不着看不到的东西,想反击都做不到,不由苦笑了一声,确认自己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后,倒也坦然,反正自己就是个死人,多活这么久已经赚了,死就死吧,无所谓。 老掌柜的神魂冲进岳舞的身体后,他自己的身体就像被抽干了一样无力的倒了下去,岳舞的身体恢复了自由,干脆伸手端来老掌柜面前的三十年陈酿给自己倒了一大碗,大大喝了一口。 就算马上死,怎么滴也得多喝几口好酒,不枉得到这个能把水变成酒的宝贝。 以后看来要便宜老掌柜了,亏得慌。 “不要喝这酒!” 脑海里老掌柜的声音怒吼了一声,犹如惊雷,“这酒有稳定神魂的作用,喝这酒只会增加夺舍的难度····不对,反正你不要再喝了,安心去死,老夫替你好好活着,咱俩从此不分彼此,好好享受世上的荣华富贵,给你娶几十个妻妾,专挑年轻又漂亮的,快活的都是你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快放弃抵抗吧!” “我没有抵抗。” 岳舞无奈的耸耸肩,就算想抵抗他也不知道怎么抵抗,完全看不见摸不着的神魂怎么抵抗?你倒是教教我! 既然你不让我喝这酒,肯定是偏要喝的,再来一大口。 “混蛋!说了让你不要喝这酒了你没听到吗?” 老掌柜还在摆掌柜的威风,一个小伙计什么都得听他的,就算把小命献给他都是应该的,都是对方的荣幸,但明显又感觉到这小子不会真的听他话放弃抵抗,这酒越喝对他越不利,使得他越发凶猛的扑上去吞噬岳舞的神魂,“你做任何挣扎都改变不了被老夫吞噬的下场,这酒只不过增加一点点难度而已,救不了你····嗯?不对,这是什么鬼·····你的神魂记忆怎么会这么乱七八糟····不对!你不是岳五····你是谁?你是谁!” 夺舍这种行为有伤天和,所以难度非常高,条件非常苛刻,需要契合很多要术,尤其是被夺舍者智商越低越好,智商低了脑容量就小,个人意志容易被磨灭,岳五就是个很合适被夺舍的对象,岳舞才会一不小心就从他身上醒了过来。岳五本人的记忆几近于无主要就是岳五本就是个比较弱智的笨鸟,又是个百灵之体才会被老掌柜看中,作为夺舍的对象,老掌柜对岳五夺舍成功可能确实达到了九成以上,问题是如今岳五已经变成了岳舞。 岳五和岳舞最大的区别在于,岳五几乎是张白纸,而岳舞是个在科技时代混迹多少年的中年大叔,脑中乱七八糟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老掌柜吞噬岳舞的神魂就跟蛇吞象一样,直接就把自己撑爆了。 “你是何方妖魔?这又是何处世界?竟然如此乱七八糟!” 这是老掌柜留在世上最后的怒吼或者是哀嚎,他在这世界活了一百多年的见识直接被科技大爆炸时代乱七八糟的信息容量撑爆了,灵魂碎片消亡在岳舞的脑海中,零零碎碎抓到了些老掌柜的记忆,但也只是零碎残缺的记忆了。 看似生死存亡的一场大战,其实时间很短暂,不过是老掌柜抓住了岳舞强行夺舍,然后不到半分钟就把自己的神魂撑爆了,飞蛾扑火一样勇猛无比,结果变成了个逗比,宣布了他准备多年的夺舍彻底失败。 如果在岳舞来之前他就强行夺舍岳五,成功性确实很高,但他因为怕死非要做到万无一失的准备才下手,结果反而变成了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时也命也! 对于自己左右不了的事岳舞是无可奈何的,只能看命,看谁的命更硬。 大爷的命死都死不了,还能怕你这么个老不死? 岳舞很淡定的喝着酒,三十年陈酿喝完了又把那个小杯找出来,打开封口,一股浓香入鼻差点直接就醉倒了,闻一口就浑身舒坦,老掌柜在他脑海里折腾的那点头疼感觉也烟消云散了。 这酒怕不是达到了五六十年陈酿的感觉了? 喝上一口,神台清明,就连修为都蠢蠢欲动起来,再顽固的瓶颈都在松动。 果然是越沉越香,正好让他过个好年。 对着老掌柜的尸体喝着酒消化着老掌柜这一生的记忆碎片,但老掌柜的记忆碎片已经过于零散,找不到太完整的东西。老掌柜果然修炼了一种能吞噬神魂方面的禁术叫做《吞天秘术》,是梁国明令禁止的邪术,但事实上越是被禁止的东西私底下越是有人偷偷修炼。 最让岳舞关注的是老掌柜有多少财产,这才是重中之重,免得老掌柜挂了连他的家当都消失掉,那就就亏大了。所以岳舞优先寻找老掌柜财产方面的信息,他在附近果然有住处,是个独立的小院,而且在第六城也有一处偏僻的独立小院,在第五城的许家庄园里也有专门留给他的一个院子,毕竟许家只是一个小家族,玄阶数量有限,只要是个玄阶在家族里的地位都不低,包括老掌柜这样一辈子都困在玄阶初期不得寸进的玄阶废材。而且,老掌柜好歹是个二级阵法师,为他加分不少,成了许家的十大族老之一。 消化着老掌柜的记忆碎片,岳舞呼吸都急促起来,附近那处独立小院即使许家的人老掌柜都没有透露,是作为他自己的安全屋存在的,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占为己有,以后就有了真正的落脚之处。于是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干脆扶起老掌柜的尸体带着他出了当铺,一路上虽然还有不少人来来去去,也不过以为老掌柜是个过年高兴喝多了的人,很顺利的找到了两条街外的这一处独门小院。 这小院并不大,只有半亩大小,三间厢房,胜在独立安静,是老掌柜偶然歇脚的地方,也是干坏事的所在,真正长住的是第六城那座院子,所以这里只有些简单的生活物品。 有了这么个地方对于岳舞来说很满意了,至少以后不用在当铺里打地铺了,好好收拾一番,甚至可以开火做饭,小日子只会更惬意。 老掌柜的尸体也就扔进了地窖里,然后彻底把地窖封死。那里已经有好几具尸骨,都是被老掌柜害了的人,就让老掌柜跟他们好好道歉去吧。 至于报案他根本没想过,对这个世界的公差根本就没有多少信任可言,报案只会给自己找麻烦,何苦自寻烦恼。 翌日,大年初一。 早点铺没有开门,但岳五这样的小伙计肯定没有人权,岳舞不敢在小院多呆,早早回到当铺收拾了一番,把昨晚的剩菜吃了一点填填肚子,然后就看到老掌柜的儿子来了。 这老家伙竟然大年初一也来查岗,亏得自己有所准备,不然就穿帮了! 老掌柜残缺的记忆里确实有他,是老掌柜的第四个儿子,修炼资质比老掌柜还好,玄阶后期的修为了,下意识的冒出一句:“老四你来了?” “爹?!” 这位七老八十的老家伙竟然脆生生的喊他这个毛小子叫爹,差点让岳舞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第23章 天才遇上废材 老四你来了这句话岳舞不觉得是自己说的,感觉应该是老掌柜说的,莫非老掌柜真的和他不分彼此了?隐身在他的神魂之内,这就很恐怖了。 万一哪天他真来个鸠占鹊巢怎么办? 细思恐极。 老掌柜的儿子显然知道老掌柜昨晚的行动,他一早过来就是看看他爹夺舍成功了没有,确认一下他爹还在不在,岳舞这句话一出他大喜过望,立马确认他爹夺舍成功了。 九成的成功机会,没有出现大的意外本就是很稳的事,他也想不出岳五有任何脱身的机会,高兴之余试探性的喊了一声爹,差点把岳舞恶心死。 “你来干嘛?” 岳舞很没好气的骂了一声,骂出口后又有些后悔,万一激怒了他就穿帮了,自己可就是他的杀父仇人啊! “是是,我确实不该来,以后你就是岳五,不能让任何人怀疑。” 老掌柜这儿子显然很孝顺,说了几句就匆匆走了,只要确定他爹还活着就好,这个秘密更是不能泄露出去,不然不仅他们父子会有麻烦,就连整个许家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中。所以他匆匆说了几句赶紧走了,此后没有重要的事更是不再来这个当铺。 文捕头三天后才出现,岳舞心里对她一阵鄙视,等你来保护我的坟头草都发芽了。 “文捕头过年好啊!” “嗯,你也一样。” “文捕头,令尊何处高就?” “户部右侍郎,怎么了?” 文捕头疑惑的看向岳舞,岳舞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感慨,正宗的官二代,占着公职瞎混的人物,她脸色一黑,怒道,“你想说什么?本捕头是靠自己的本事获得这个职位的,与家父没有任何关系。” “呵呵,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这种事前世见得多了,我爹当官的话有好位置出现了总会招呼我去应聘吧?我爹不当官连那出空了都不知道哦,岂能说跟你爹没关系? 岳舞没有愚蠢到和她争论,但话语里依然满是嘲讽。 骄傲的文捕头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讥讽,怒道:“你行你也去督抚司弄个捕头当嘛,条件很简单,地阶修为起步,不管是哪个流派都可以。” 地阶起步? 开什么玩笑! 他就算有作弊道具也一直突破不了玄阶,老掌柜更是到死都是玄阶初期而已,你给我来个地阶起步,逗我玩呢! 而且,这丫头就这岁数竟然已经是地阶的修为了,这是真正的修炼天才,人家肯当个捕头应该是督抚司赚了才对,确实跟她爹是谁没多大关系。 这修炼速度不服不行啊!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十八就地阶了?!” “本姑娘前年就地阶了。” 文捕头冷笑不已,伸出手凭空一捏,岳舞立马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无形的手捏住了,而且把他凭空提了起来,人在空中两脚乱蹬就是借不到力,不一会就直翻白眼。 “这是你对本捕头不敬的惩罚。” 文捕头冷哼一声,手一松,岳舞摔在地上猛踹大气。 凝气成劲,这是地阶的标配,她确实已经是个地阶的高手。 人家轻轻松松就是地阶,地阶的寿命不是玄阶能比的,没灾没病的话轻轻松松活两三百岁,老掌柜为了多活一年半载就到处害人性命,看到她这样的地阶肯定会气出内伤吧,人比人真的能气死人。 修炼天才遇上了修炼废材,所以压根没有共同语言,文捕头往小板凳上一坐,再也懒得搭理他。 岳舞一阵无语,你这么坐着老掌柜还敢来吗?好在老掌柜已经不存在了。 你这么坐着都没人敢进来当东西,这女人脑子还是不够用啊! 算了,有个美女自愿给自己做保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养养眼也好。 岳舞没奈何,自个坐在柜台里翻看老掌柜留下的那些书籍,总算对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有了个初步的了解,大体是十年玄阶百年地阶,也就是说修炼十年内要突破到玄阶才有机会在百年的寿命里突破到地阶,文捕头这样的只是个例,大部分人能活着突破地阶就已经是成功的人生了,文捕头这样的天才则是有机会突破天阶。 但也只是有机会而已,夭折的天才远远多过活着的老妖怪。 两人就这么坐了一天,岳舞一直在看书,而文捕头则是无所事事,最后干脆在那打坐。 直到快天黑了,岳舞伸着懒腰准备下班,打算去吃顿好的,文捕头起身跟着他,不由一怔:“下班了啊,你不回家吃饭吗?” 文捕头淡淡的说:“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危险吗?我感觉那许时远很快就要对你动手了,必须时刻贴身保护你。万一我一走开你就被他吞噬了,怎么办?” 你的感觉是很准,可惜已经成了马后炮。 但岳舞又没法解释来之老掌柜的威胁已经解除,被她盯着反而浑身不自在了:“你不会想要日夜跟着我吧?” 文捕头想了想,说道:“我一个人一直跟着你只怕做不到,暂时先跟两天吧,等我另一个同僚抽出空就和他换班,轮流保护你。” 岳舞又冒出一句:“晚上你也要跟我一起睡?” 她的眼神中顿时流露危险的光芒,手扬了起来,作势往他脖子上捏。 岳舞大骇,连忙护住自己的脖子,说道:“你别想歪了,我这人很纯洁的,就是字面意思,我平时在当铺打地铺的,怎么好意思让你也跟着打地铺?” 文捕头冷哼一声:“本捕头费心费力保护你的安全你还不领情?那就任你自生自灭吧。” 人家确实出于好意,只是这办案的水平让人不敢恭维,你好歹也来个暗中保护嘛,这么明目张胆老掌柜就算还活着也不敢动手了吧? “你是觉得我为什么不暗中保护你吧?” 文捕头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的说道,“其实我是故意这么做的。” 故意这么做?岳舞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 文捕头冷哼一声,又说:“许时远寿命无多,必然迫切想要吞噬你,只要本捕头看住了你,他就会着急起来,然后本捕头故意卖个破绽给他,他自然就会迫不及待的对你下手,就能抓他个正着了。” 这主意貌似很有道理,问题是你的破绽已经卖过了,你要是不放假过年也算是个好主意,如今嘛····· “文捕头果然聪慧绝伦,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马屁这东西在哪个世界都通用,这位文捕头也是颇为受用,精致的脸上浮现傲娇的神情,笑说:“你以为本捕头有闲心搭理你这么个小伙计吗?要不是为了办案看都懒得看到你这张丑陋的嘴脸。不用油嘴滑舌,这一套对本捕头没用,说多了只会惹人厌烦。” 算了,前一世岳舞就是不善于拍马屁才会处处碰壁,这一世让他学得马屁涛涛感觉也转不过这个弯,转而说道:“在下要去吃饭了,文捕头吃饭吗?” 她哼了一声:“我又不是神仙,自然是要吃饭的。但不会吃你的饭·····” “五哥!” 岳五那个妹妹小九又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了门口,看到岳舞一脸的欣喜,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这丫头怎么又来了? 这是别人的妹妹,搂搂抱抱不太好吧! “小九你怎么····来了?” 小九紧紧抓住岳舞,委屈的嘟着小嘴,说:“我想跟着五哥,不想回家了。” “怎么了?” 小九哇的一声哭了:“爹要把我卖了!” 老岳简直毫无人性,但凡确定混不出头的子女就会弃之如履,小九就是他觉得培养不起来的子女之一,卖点钱培养还有希望的下一个这样的事完全能干得出来。 毕竟接手了岳五的身体,岳舞也无法做到对他的妹妹不管不顾,默默叹了口气,搂着她娇小的身体说:“饿了吧?哥带你去吃东西。” “嗯!五哥对我最好了。” 小九脸上还挂着泪,一听吃东西立马又欣喜起来,蹦蹦跳跳的跟着岳舞上街,看见什么都眼睛发亮,不断咽口水。 这个世界可以说相当的繁荣,只要找点像样的营生都能养家糊口,也只有老岳这样把生子女当成自己谋利工具的人才会导致子女饭都吃不饱,生在老岳家的子女都是悲剧。 第24章 不要脸的小伙计 安然居是第七城南大门附近比较有名的一家酒楼,物美价廉,通宵营业,在这个娱乐缺乏的地方只要有点钱的人都爱在这种地方流连,约上三五好友,喝喝酒吹吹牛,何等快意。 岳舞这一阵也经常来安然居,也就是那个牛翔以前做店小二的地方,被老掌柜用高薪骗到了当铺,然后把命丢了那个伙计。 安然居的店小二每月七八百文钱的工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养活自己完全没问题,牛翔也许也只是想要多赚点钱而已,何错之有?被老掌柜用一个月一千三百文工钱就撬走了,却把命都搭了上去,只能说他的命不值钱。 岳舞不由感叹了一句,老掌柜也只是想活下去,貌似也没错,换了他是老掌柜多半也会这么干,都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那是谁错了? 错在自己不该穿越过来? 或者是岳五反正要死的,早点劝老掌柜把他自己夺舍了,舍身成仁普度众生? 岳舞胡思乱想着走进了安然居的一楼大堂,这时候安然居生意红火,几乎座无虚席。往日他一个人过来时随便弄两三个菜在一楼大堂对付一下也就算了,但今天带着两个女人感觉不能马虎,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文捕头,不能怠慢,就上了二楼。 二楼是雅座。 也就是座位之间用屏风稍微隔一下,包厢则在三楼。 但雅座毕竟是雅座,在楼下大堂点两个便宜的菜也就过去了,雅座消费低了你自己都不好意思。好在岳舞如今不差钱,当即大鱼大肉点了一桌,让他无语的是,文捕头压根不跟他坐一桌,去角落里一个人点了酒菜自顾自享受去了。 岳舞一阵无语,想请人家吃饭还找不到门,人家未必会领情,这就是身份的差距,人家一个督抚司地阶捕头凭什么搭理你一个小伙计? 说好的人人平等在这里不通用。 岳舞也没有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习惯,招呼着小九甩开膀子大吃大喝起来,他最近吃得好,吃相倒也斯文了,小九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别看她只是个小女孩,吃起东西来狼吞虎咽,也不知道多久没吃饱过了,看得二楼其他食客纷纷侧目,见是个小女孩又纷纷哄笑起来。 “几时我们梁都也出现难民了?不应该啊!” 旁边一桌几个书生摇头晃脑的说笑起来,“去年泗州洪水,逃过来的难民也没见这么饿的,稀罕稀罕!” “这丫头长得不错呀,给她好吃好喝养一养,做个妾还是可以的,这笔买卖划算的很,李兄你不心动吗?要不了几个钱就白捡一个小美人,可不能便宜了那小子。” “对对,一看那小子就不是好人,多半就是在外面街上捡来的小美人,一顿饭就领回家了,太岂有此理了!梁都还有王法吗?” “那你去代表一下梁都的王法,把那小美人捡回来呗。” “貌似很有道理,李某要拯救这个小美人,把他从人贩子手里拯救出来。” 哄笑声中这位姓李的书生真的摇着折扇大模大样的走了过来,盯着岳舞喊问,“小子,你是何人?” 闲得蛋疼的人哪都有,这家伙就是其中之一,岳舞很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大声喊问:“掌柜,来你们安然居吃饭需要查户籍吗?” “呃····不需要。” 安然居的掌柜无奈的走了过来,满脸笑容的四下作揖,“承蒙李公子惠顾,小店不胜荣幸,回头免费赠送一道小菜,还请李公子多多捧场。” 这位李公子并不领情,冷笑一声:“本公子与人说话有你什么事?莫非你以为本公子付不起酒钱不成!” 掌柜原本只想把这事糊弄过去,免得扰了安然居的名声,但李公子不给面子他也没办法,看了岳舞一眼,满满都是鄙夷之色,立马做出了该有的判断,笑说:“有什么问题李公子问鄙人就是了,鄙人在这一带就没有不知道的事不认识的人。” “哦?那你还不快快道来!” 掌柜很有些尴尬,毕竟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岳舞还是他的客人,当面让人难堪传出去名声不好听,连忙把李公子拉回了他原来的座位,又送了一个下酒菜,才悄声说道,“那位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附近一个当铺的小伙计而已,李公子何必与这样低贱之人计较?徒然使人笑话。” “小伙计?!不跟这种贱人计较跟谁计较!?” 这李公子更加坐不住了,杀气腾腾的捋袖子就要开干,“区区一个小伙计也敢上安然居二楼,你这安然居档次怕不是要被拉低很多吧?我等都是又身份的人,岂能跟一个小伙计同席····更可恶的是区区一个小伙计竟敢上街捡人,和人贩子无异,太岂有此理了!安能容他!且看本公子打爆他的狗头。” “李公子稍安勿躁。” 安然居掌柜又拦住了他,在他的酒楼里打起来毁坏了物品怎么办? “最近那当铺的掌柜出了点事,这伙计代理了掌柜的职务,从此大吃大喝起来,也是让人叹为观止。” “岂有此理!” 李公子更生气了,怒道,“那东家岂不要被他吃得倾家荡产?” 安然居掌柜无奈的耸耸肩,说道:“是否倾家荡产不好说,总之这伙计最近几个月常常会来我这安然居吃饭,一顿少则三五十文多则一两百文,虽然也不算多,但一个小伙计何来这般多钱财?虽说是来我这消费对我安然居来说也是好事,但这事总感觉很别扭,如果每个伙计都这么干,岂有东家不倒闭之理?此风不可涨啊!” “此风必不可涨。” 李公子更加杀气腾腾的追问,“那当铺东家是何人?” “第五城许家。” “许家?” 这位李公子略一思索,拍手大笑,“好极,在下正巧认识一位许家的公子,正好寻他来整治这小厮,让小厮吃进去多少就给我吐出来多少,哈哈!有趣有趣。” 他立马招呼一个下人,“去,把许公子请来,速度。” “是。” 那下人立马跑下楼去。 安然居掌柜有些疑惑,说道:“此去第五城好几十里路,来回过百里,李公子怕是今晚看不到好戏了。” “非也非也,那位许公子如今正巧就在第七城,离此不远,只要李某招呼一声必然很快就能到此整治这胆大包天的小厮。” “如此甚好。” 安然居这位掌柜也是越发来劲了,说道,“据鄙人所知,这小厮最近可不是仅仅在鄙酒楼大手大脚花钱,在其他地方花费更多,累加起来已经是笔很大的数目了,已经在坊间闹得无人不知,不及早惩处刹不住这股歪风邪气。” 来你家吃饭就是歪风邪气? 以后打死大爷都不来你家吃饭了。 他们说话声音不低,二楼里几乎谁都能听得到,岳舞转眼间成了所有人的焦点,全都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讨伐这不要脸的小伙计。 岳舞彻底被整无语了,他还真没想过这问题,因为他的账目很清楚,根本没有在其中上下其手,花的都是狐狸精分过来的钱,除非狐狸精被抓才有可能连累到他,而且有钱不花是王八,所以不知不觉也大气了很多,想不到引起了别人的怀疑。 主要是他一个伙计每天下馆子太容易让人多想了,偶然来一次还好说,天天来就扯着蛋了。 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但是,关你们屁事? 这不是闲得蛋疼嘛! 许家人都放心他,你们这些吃瓜群众跳这么欢几个意思?! 小九吃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似乎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有些害怕的往岳舞身边靠了靠。 安然居,差评。 第25章 墙头草死最早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其实还真有些水土不服,在前世只要有钱上哪吃饭不能吃?但在这里吃个饭还能给你分出等级来,一个小伙计甚至连来安然居吃饭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楼上雅座。 伙计怎么了? 行行出状元,伙计就出不了状元吗? 哥们就是伙计里的状元不行吗?! 岳舞心里疯狂吐槽,脸上满满都是无奈,揉揉小九的脑袋,说道:“我们吃我们的,付钱的,不偷不抢,安心吃。” “嗯!” 小九用力点了下头,虽然还是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低头顾自吃起来。 好不容易吃顿好的,谁也阻挡不了她。 李公子那个下人还真领回来一个看似儒雅的青年,很快出现在安然居二楼,笑着打招呼:“李公子,好久不见,幸会幸会!” “许兄,废话不多说,今儿找你来可是有大事。” 这位李公子二话不说立马把这位儒雅青年领到了岳舞面前,“你看,认识他吗?” 岳舞抬头看向这位儒雅青年,不认识。 虽然他名义上是许家的人,但真不认识几个许家的人,许家人自然也没兴趣认识甚至记住他这样一个小伙计。 “不认识。” 儒雅青年也是直接摇了头,一脸的疑惑。 “不认识没关系,我给你介绍一下就知道了。” 这位闲得蛋疼的李公子得意洋洋的笑起来,挑衅的冲岳舞挑了挑眉,说道,“这位是许家的许公子,也就是你的东家,马上跪下!或可饶你一命。” 跪下?逗我玩呢! 岳舞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二货,哥们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大好青年绝对不可能给任何人跪下。 “不知死活!” 李公子冷笑一声后才转对那儒雅青年说道,“许公子,这人是你们家铺子里的一个小伙计,贪墨了你们家很多钱每天胡吃海喝,你就不管管?” 许公子一怔,说道:“我们许家名下生意不少,在下确实对这人毫无印象,不知是哪家铺子的伙计?” 李公子看了安然居掌柜一眼,他也不知道这家具体当铺在哪,随口说道:“我记得你们家不是开了很多家当铺嘛,他就是附近那家当铺的。” 许公子寻思了一番,猛然一惊,看着岳舞问:“莫非是六爷那家当铺?” 老掌柜许时远在许家那一辈排行老六,这位许公子已经是老掌柜的孙子辈了。 岳舞对许家的情况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哪根葱,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正是,不知公子是哪位?” “在下····” 儒雅青年觉得对一个下人自称在下不对劲,连忙又改口说道,“鄙人许不欢,乃是东山许家长房长孙。” 东山许家的长房长孙,身份不同凡响。 不过,关我屁事? “幸会。” 岳舞只是淡淡一笑,顾自继续吃喝,压根不想搭理他。 有能耐把哥们开除了呗! 正愁找不到那份十年长约,老掌柜的记忆太零碎,竟然始终没有这份长约的相关信息,愁死了! 这是伙计面对东家的态度吗? 李公子原本以为许不欢一报身份岳舞就得跪下呢,竟然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直接有些傻眼,几时下人这么无法无天了?转而被打脸一样脸上发烧,勃然大怒:“大胆奴才,反了天了!” “李兄稍安勿躁。” 反而是儒雅青年许不欢拦住了暴怒的李公子,笑说,“李兄好意在下心领,且容在下与这位····岳掌柜聊一聊可好?” 嗯? 不是伙计吗,怎么变成掌柜了? 李公子很是狐疑,扭头回到自己这一桌拉住安然居掌柜不放,怒道:“你什么意思?不是说他只是个小伙计嘛,怎么变成掌柜了?” 伙计和掌柜的地位自然有很大不同,区区一个伙计换了也就换了,掌柜通常控制着一家铺子,不能轻易更换,一旦把掌柜惹毛了就会出乱子。 “代理的,代理的掌柜,所以他才能上下其手胡吃海喝嘛。” 安然居掌柜连忙解释了一番,又悄声说道,“东山许家族内的关系有些微妙,这位许不欢公子虽然是长房长孙却并不是许家下一任家主继承人。” 李公子一愣,用力搔搔头,说道:“在下倒是没想过这问题,许家关系怎么个微妙法?说来听听。” 安然居掌柜看了眼许不欢,见他没什么表示,才又说道:“东山许家起家在一百多年前,有一个大门派的地阶天才在那安家落户开枝散叶,也算人丁兴旺,子女足有十几人,才有了东山许家。家族大了自然需要有人打量,许家老太爷不喜欢管事,家族事物自然交给了长子打量,许家长房为了家族事业兢兢业业,操劳忙碌,毕竟精力有限,修为上自然会落后一步,许家那一代里只有老三突破了地阶,后来老太爷过世了后老三这一脉也就抢去了家主的权力。简单的说,如今许家的家主是三房而不是长房。” 吃瓜群众们方才恍然大悟,这种家族秘史没有关注的人确实压根就不会知道,就像李公子也以为许不欢是许家的长房长孙就是许家真正的嫡系,闹半天原来是个乌龙啊! 不是嫡系基本没有多大权力,决定不了一个店铺人员的任免,别说掌柜了,伙计都管不了。 李公子感觉自己的脸越发火辣辣的烧,又被打了。 儒雅的许不欢笑而不语,虽然有些尴尬,倒也颇为淡然,反而不紧不慢的坐到了岳舞这一桌,静静的看着吃喝中的岳舞和小九。 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李公子脸上神情有些恼怒,总是一口一个长房长孙,谁知道你家那么多幺蛾子?感觉自己被许不欢糊弄了才导致他如今丢了脸,找个不管事的人来有什么用?打自己脸吗!?于是他把许不欢也恼上了,看向许不欢的眼神颇为不善。 许不欢在外总是自称长房长孙就是表示直接才是许家正宗的嫡系,受到了委屈,需要道义上的支援,而李公子这样不带脑的则会直接把他当成了许家嫡系。 安然居掌柜心里一咯噔,害怕直接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连忙又说道:“不过如今许家的形势又有了很大的变化,长房里有个天才在一个大门派里成功突破了地阶,而许不欢公子之父也即将突破地阶,形势又对长房这边大好······” 后面的情况安然居掌柜没有再说,基本意思大家都懂,许家长房这一脉将要重新夺回许家。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再次看向许不欢的眼神又变得暧昧起来。 许家长房这一脉蛰伏日久,将要强势归来。 任何势力都会有内部争斗,失势后又能回来的肯定不简单。 直到这个时候,许不欢才笑着对岳舞说:“听到了吧,如今我们许家就是这样的情况,很快就要由我来当家做主了。” 这人确实很聪明,借由别人的嘴说出自己的目的,更有说服力。 也就是说以后他将会掌管许家一切事务,识相的赶紧纳头便拜高呼主公。 不过,他这一切对别的人可能还有用,对于岳舞就是做给瞎看,岳舞巴不得离开许家,求主公开除。 于是他满嘴流油的抬起头翻了个白眼,没有给他任何好脸色。 许不欢也不恼,岳舞的表现似乎尽在他意料之中,甚至让伙计送来一壶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岳舞倒了一杯,笑说:“我知道你那家当铺是六爷一手掌控,跟整个许家其实关系不大,只要六爷还活着,不管是我们长房还是三房都不会轻易得罪。前一阵三房想要插手进去,派去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结果闹得灰头土脸,难保他们不会记恨于你。而且如今六爷情况不太好,大限将至,只怕撑不了多久了,以后也就没有人关照于你,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了吧?免得到时夹在中间死无葬身之地。” 内部斗争中很难不站队,不站队的通常会被优先扫除,毕竟双方都怕墙头草倒向对方。 很多时候墙头草死最早。 第26章 有代沟 做个小伙计还能被卷进豪门内斗,也是醉了。 上回来的那个少夫人显然就是三房的人,虽然明面上并没有得罪过她,但她干不好的事在他一个小伙计手里稳稳当当本就是打脸的行为,何况锅盖也是岳舞揭开的,确实难保不被三房那边的人记恨,投靠长房这一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关我屁事? 岳舞无奈的说道:“我只是个小伙计而已,没什么见识····” “以后你就会是那家当铺的掌柜,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那家当铺虽然一直都是老掌柜打理的,但名义上还是属于许家家族,只要老掌柜归了西,管理权自然会被家族收回,任免掌柜自然是谁在家族里当权谁说了算。 许家绝大多数生意都在三房掌控中,许家六爷这家当铺算是六房主导,虽然六房势弱,但一有机会三房就想插手表现得过于急切,自然会得罪六房的人,倒是给了他拉拢六房的机会。 许不欢这一刻想了很多,正愁不知道怎么下手,看来终于找到机会了,脸上不由浮现出欢乐的笑容,举杯示意了一下:“这可是好酒,咱们干一杯。” 干了这一杯就算合作成功了,大庭广众之下自然会传到许家三房耳里,岳舞也就成了他的人了。 岳舞随手喝了一口,无语的摇摇头,这也算好酒?和他自家酿的差远了。 许不欢则以为岳舞对他没有信心,笑说:“咱们来日方长,我对你的承诺不会忘记,只要你站在我这一边,一定不会吃亏。” 哥们是求开除的人,既然你连开除人的权力都没有说个屁啊! 任他说的天花乱坠岳舞都忙着吃喝,和小九成功干掉了一大桌,每个盘子都吃得干干净净。穷人家的孩子绝对不会浪费食物,这是穷人的美德。 “掌柜,结账。” 岳舞没好气的吼了一声,把正在和李公子等人打屁的安然居掌柜吓了一跳,冷冷盯着这个家伙,以后绝对不会捧你的场了。 “这账本公子结。” 许不欢笑着挥挥手,“咱们来日方长。” 既然有人结账岳舞自然不会客气,拉着小九就走。 安然居掌柜反而有些不可思议,忙说:“许公子,这一桌起码两个银币,区区一个伙计何以如此放纵?这小厮贪墨的钱财杀头都不过分了啊!岂能助长此等歪风邪气?” “你傻的吗?” 李公子踹了他一脚,不屑的说道,“既然许家掌权的是三房,自然越是亏空越好。” “虽是如此,此风依然不可涨啊!” 安然居掌柜关注的点不同,许家谁掌权关他屁事,他在意的是伙计就得老老实实当好伙计,不能搞七搞八,不然容易乱套,他这里伙计太多,万一有人受了影响给他整出幺蛾子,头疼的是他,狠狠打压一下别人家的伙计,起个杀鸡骇猴的作用。结果鸡都没杀成,甚至助长了歪风邪气,上哪说理去? 一个伙计胡吃海喝没人制止,东家还煽风点火,太岂有此理了! 出了安然居,文捕头又跟了出来,让岳舞一阵郁闷,倒不是因为她不跟自己一起吃饭甚至看到自己被欺负也不管不顾,而是····· 今晚怎么睡? 如果文捕头不跟着他完全可以带小九去老掌柜那座小院,多个小九没什么,住得舒舒服服,如今三个人的话,只能去当铺打地铺了。 小九脏兮兮的也没个换洗的衣服,如今也没地可买,只能先将就一夜再说。 好在铺盖卷有两套,上回孟之羽跑了铺盖卷落下了,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总之没有回来过,多半凶多吉少。 “文捕头,你和我妹妹一起睡吧?” “不要。” 反而是小九一口拒绝,紧紧抱着岳舞的胳膊说,“我要跟五哥一起睡。” 岳舞顿时一阵头大,虽然这是岳五的身体,可感觉小九还是别人的妹妹,睡一起如何得了! 文捕头冷哼一声,直接扭头走出了当铺。 她就算在外面冻一夜也不可能钻别人的被窝。 这倒给岳舞解了围,和小九一人一个被窝,对付着睡了一夜,一早又拉着小九去吃早餐。 最近看着岳五这个小伙计越来越出息了,卖早点的夫妇对他也是越来越热情,原本一直说要把妹妹嫁给岳舞的大丫似乎心思也起了变化,想先把自己嫁出去。而原本羞羞答答的二丫看出不妙,越来越主动,一看到岳五就扑过来,就差投怀送抱了,猛然发现今天岳舞身边带着个女孩子,顿时脸色一阵惨白,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小五你这没良心的,竟然勾三搭四,你太不像话了!” 大丫劈头盖脸就骂过来,拿起锅铲就要给他一下。 “这是我妹妹小九。” 岳舞有些头大,这两姐妹的心思他自然看出来了,只是····年龄有代沟哦!不合适。 主要问题其实是这对姐妹长得也就一般般,前世看遍全世界美女的人,眼界自然高了,完全看不上。她们配岳五貌似也是天造地设,随便拉一个回家也能过日子,问题是他不是岳五。 “这是你妹妹?呵呵····呵呵,妹妹好!妹妹你要吃什么?我家的东西可好吃了····” 大丫立马态度大变,热情的拉着小九嘘寒问暖,二丫也跟着破涕为笑,再次含情脉脉的看向岳舞,让岳舞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真的有代沟啊! 如果岳舞还是十几岁的年纪,如果有女孩子这么对他,完全招架不住,直接堕入爱河再说,但中年大叔的灵魂已经经历过花花世界的毒打,这点诱惑还是扛得住。 我是来吃早点的,不是来吃人的,咱们正经点吃好不好···· 一顿早餐下来倒是小九和这对姐妹打得火热,真跟一家人似的,就差喊小九小姑了。 岳五年纪轻轻就成了当铺的掌柜,绝对的年轻有为,这是附近邻居都看得见的事,谁家里有合适的女娃都想往他面前带一带,岳舞有时都感觉自己已经成了人生赢家。 至少也是附近几条街小明星般的人物了,颇有成就感。 但人生哪有一帆风顺。 傍晚的时候他儿子来了,不对,是老掌柜的儿子。 “爹,大事不好了。” 老掌柜这个儿子叫许运堂,匆匆而来,一脸的焦急之色,疑惑的看了当铺里的小九一眼,也没空理会,把岳舞拉进当铺柜台后才悄声说道,“今天一早家族里开了个大会,有人提出升你正式做这家当铺的掌柜,立马引起了巨大的争议,如今你已经站在整个家族的风口浪尖了。这事可不太妙,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但目前您必须低调低调再低调才行,免得露出马脚。” 岳舞微微一怔,还真没想到那个许不欢这么快就把他架在火上烤了,问:“是长房和三房之争吗?” “没错。” 许运堂点头,又说,“我们一向不参与他们之间的纷争,这次把我们强行拉进来,肯定没安好心,我们不得不防。我说这事得等您回来再说,能拖多久是多久,但只怕也拖不了太久,您必然迟早是要出现的,您说这可如何是好?” 岳舞想了想,说道:“直接就让我死了吧,这样就能一了百了。” “死?” 许运堂一怔,很快就脑补出结果,欣喜的一拍手,“有道理!您反正是要死的,确实死了比较合适,我们就能抽身出来隔岸观火,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乐得看戏,确实是个好主意。何况官方也是盯着紧,您不死不行,只是····您的尸身何在?必然带您的回去才好报丧。” 提到老掌柜的尸体岳舞就一阵膈应,主要是那个地窖里的气味实在太难闻了,过了这么久老掌柜的尸身也不知道腐烂了没有。 如今天气冷,那个地窖又密封,应该没问题吧? 既然要让老掌柜彻底死去,他的尸体确实给让许运堂带回去交差比较好,老掌柜一死,长房和三房的争斗必然更加激烈,很有可能会把他开除出去,他也就能获得自由了。 老掌柜这个儿子相当孝顺,对老掌柜绝对言听计从,只是老掌柜的尸身不能让文捕头发现和自己有关。 文捕头自从昨晚走了后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真的走了还是在暗中盯着他,这就让他头疼了。 “你是怎么过来的?” “骑马。” “去找个车,那个带车厢的,在南街口等我。” “好。” 许运堂依言匆匆而去。 “五哥,你要出去了吗?” 今天给小九买了很多东西,小九一直在角落里玩的很开心,见岳舞要走连忙跟了过来。 “你呆在这里帮哥看一会门,哥很快回来,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我要吃好吃的。” 小九又高兴的把玩着她的几件新衣服。 岳舞把小九留在当铺,出门东张西望一番,文捕头幽灵般出现,吓他一跳。 “一惊一乍的,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文捕头冷冷的盯着他,一脸的冷漠。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哼,修为这么差还怪别人吓你,无耻。” 岳舞懒得跟她纠缠,说道:“我得到一个重要的消息,你肯定有兴趣。” 文捕头盯着他问:“什么?” “老掌柜····就是那个许时什么的····” “许时远。” “对,就是他,有消息了。” 文捕头果然有了兴趣,追问:“什么消息?” “据说他已经死了,尸体马上就会运回许家。” “真的?” “是他儿子告诉我的,就是刚刚走了的那个,你已经去拉尸体了,至于真假,你去许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我去看看。” 文捕头盯着这个案子有些时日了,迟迟没有进展让她有些烦,有进一步的消息自然要去确认一下,立马走的无影无踪。然后岳舞去跟许运堂汇合,带着许运堂回到老掌柜那个小院,打开地窖把老掌柜的尸体找出来。 虽然许运堂有些奇怪自己的爹竟然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在意,随便扔进了地窖,但也很快能脑补出不得不如此的理由,高高兴兴的把他爹的尸体从地窖里捞出来。 “丫的!死了爹还这么高兴?” “我得哭,得哭····” 许运堂连忙又哭丧着脸,把他爹的尸体装上车匆匆拉回许家,应该正好能让文捕头赶上。 第27章 当了掌柜不敢欺负 这一波操作岳舞很满意,不仅摆脱了文捕头也能让自己可以从许家抽身出来,之后就要做好离开这个当铺的准备了。 当铺库房里的东西他只看上狐狸精拿来当的那柄巴掌大的银月斧,据说是一品神兵,肯定是个宝贝。狐狸精是不可能回来赎的,他忍着心疼自己出钱把这银月斧赎出来,一下子就去了五百多两,原本富裕的人生立马变得拮据了。 九百两,这一阵胡吃海喝花掉好几十两,又去了五百多两,只剩下二百多两了,立马感觉自己变穷了。 然后也不准备在当铺打地铺了,带着小九回到老掌柜的小院子。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家了。” “真的!?” 小九欣喜的跳起来。 让小九每天呆在当铺不是个事,容易出事,把她安置在家是比较稳妥的,然后带着小九去夜市大卖特卖一圈,锅碗瓢盆等等全都要置办。 当然不能买太差的,又去了十几二十两。 钱多的时候十几二十两不当回事,一旦钱少了就有些心疼。 小九很勤快,什么事都会干,煮饭烧菜洗衣服,把小院打理的井井有条,充满了烟火气。 岳舞唯一要做的就是彻底把地窖堵死,不让小九知道有这么个地窖,免得她做噩梦。 没过几天,许家那边果然有了动作,但不是开除他,而是又调来了个新的掌柜,他重新变成了小伙计。 而且,新掌柜自带了一个伙计,经过一番交接后,岳舞让出了代表掌柜的柜台位置,又搬着小板凳坐在了当铺门外。 这是几个意思啊? 不是开除吗? 只交接不开除? 这就让人很郁闷了。 小板凳往门口一坐,他的江湖地位立马江河日下,附近那些在他面前晃荡的小姑娘们立马躲得无影无踪,就连卖早点的大丫态度也起了微妙变化,只有二丫依然含情脉脉。 这世界的姑娘们跟前世一样势利。 或者说势力本就是人之本性之一。 “当东西。” 隔壁赌场那个打手又把一件破烂扔了过来,再次凶狠的挥了挥砂锅般的拳头。 岳舞疑惑的看向他:“我当掌柜的时候你干嘛不过来当?我还能给你个高价,如今我不是掌柜了,没钱了。” “你当了掌柜我敢欺负你吗?现在这样才好欺负。” 当了掌柜不敢欺负? 这理由确实让人无话可说。 这家伙实诚得可爱,凶狠的比划着拳头,不耐烦的喊令,“快点,十文钱。” 岳舞满满的无语,仔细看了看他扔过来的东西,是把破烂的手枪····不对,手弩。 这把手弩跟手枪有得一比,很小,但已经破烂不堪,显然是不能用了。 “你家祖传的宝贝不是已经没有了吗?” 赌场打手一脸的生无可恋,说道:“最近我又把家里好好挖了一圈,挖地三尺,又挖出一箱子祖传宝贝,全都是武器,可惜全都烂掉了,卖废铁都卖不出去,只好拿来当给你了。” 好歹这家伙送了他三件真正的宝贝,岳舞不好意思对他太苛刻,也就摸了十文钱给他,忍不住又问:“真的全都烂掉了吗?” “你要吗?一百文,全都给你。” 这家伙立马二话不说风风火火的跑回家搬过来一个大箱子,一个狭长的大箱子,足有一丈长,丢在岳舞面前,把大手一摊,“快给钱,不然揍你!” 岳舞说:“总得让我先看看货吧?” “不行,先给钱。” 他很坚决,然后拿到钱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岳舞很是无语,打开箱子才知道他为什么跑这么快,里面的东西确实全都烂了,还能看出是一柄长枪的形状,但已经完全变成了废铁,还是锈迹斑斑的废铁,真不知道被埋了多少年月了。 倒是这个箱子还保持着完好,其实还能卖不少钱,那家伙只顾着卖箱子里的东西却没注意到箱子本身的价值。 这个箱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铸造而成,入手轻还坚固,埋在地下不朽不腐,应该是个好东西。岳舞看不出个所以然,也就搬回小院再说了。 “上值时间不见人,要扣钱。” 回到当铺门口时直接被新来的伙计堵个正着,这人长得牛高马大一脸的凶相,恶狠狠的盯着岳舞,又说,“掌柜的说你还有事情没有交代清楚,马上去见他。” 不是已经交接过了吗,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岳舞有些疑惑,他的账目做的清清楚楚,虽然毛笔字写的不太好,总也看得明白,你不能要求一个小伙计字写的有多好吧。 老掌柜的所有书岳舞都搬回了小院,留下的只有当铺的账册,他自己核对过好几回,不可能有错。 带着一脸的疑惑凑到了柜台前,新来的掌柜还在埋首账册里反反复复的核对着。 “哪错了?” 新来的这位掌柜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像个老学究,打扮的比他真实的年龄更老气,毕竟当铺掌柜看上去越老越威严,眼光也会更毒辣,足以震慑想浑水摸鱼的宵小之辈。 “你的账目做的天衣无缝,鄙人相当的佩服。” 新掌柜抬头盯着他,又说,“恰恰是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你还不从实招来!” 神经病。 岳舞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是吃饱了撑的,懒得搭理。 “你别走,心虚了吗?” 新掌柜冷笑不已,“别以为我们一无所知,你的薪俸每个月不过三百文钱而已,经过我们的调查,这几个月以来你胡吃海喝大手大脚花出去的钱起码得有三五十两,这么多钱哪来的?你不做假账哪来的这么多钱?甚至我怀疑你和外人串通一气骗我们许家的钱。现在给你一个从轻发落的机会,速速招来,否则一旦报官,后悔莫及。” 岳舞一阵无语,确实是自己大意了,最近花的有点多。 但,有钱不花藏着发霉吗? 岳舞淡淡说道:“钱是我自己从别的地方赚的,跟当铺无关。当铺的账目不清你可以来问我,其他的事,跟你也无关吧?” 新掌柜被噎了一噎,转而怒道:“别以为有长房护着你我们就拿你没有办法,想要在这里兴风作浪门也没有,此后我会让你后悔呆在我手底下····” “我辞工。” 岳舞没等他说完就抢过了话,“账目对清楚了吧?只要没问题,我就可以走了。” 新掌柜一怔,忙又说:“我还没有对完账目,你还不能走····不是,你不能辞工。” 岳舞反问:“我凭什么不能辞工?” 求份工作不容易,辞工还不容易吗! 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份十年长约,但老掌柜都死了,谁又能知道这事?干脆点走人就是,许家真要拿出这么一份契约再说。他这么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小伙计,就算三房掌握着这么一份契约也不会拿出来留他,明显岳舞已经被打上了长房的标签,只会急着赶他走才对。 “你的主子要留着你啊。” 新掌柜不屑的冷笑一声,“长房的条件就是留着你,估摸着是想等他们掌权后再用你,你可以耐心的等着,等到猴年马月也许就能等到呢!总之你只有三百文钱的工钱,干的不好还会被扣钱。也许你也不会在意这么点钱,反正你贪墨的钱不会少,还能饿死吗?留着好好熬一熬,看谁先熬死谁嘛。” 熬你大爷! 长房的人就安好心了?明显就是想把他架在火上烤而已,真信了他们的话耗在这里苦熬就是傻子了。 岳舞冷哼一声,说道:“废话不要说多了,浪费时间,抓紧时间对账,今天日落之前不管你对不对得完账目我都是要走的。” “梁都虽大,你也走不出我们许家的手掌心。” 新掌柜冷笑不已,又忙着反复核对账目,对来对去就是找不出任何毛病,想发飙都找不到切入点。 眼看天快黑了,岳舞正要走人,门外先进来一个客人。 第28章 许家死士 这位客人一看就是个江湖人物,粗矿又强壮,但看上去很落魄。 “我这有一本神功秘籍,可以当吗?” 岳舞差点和他撞上,他直接就问岳舞。 因为岳舞一看就是个小伙计。 神功秘籍? 这世界的人来当什么的都有,穷急了只要有点价值的东西都能拿出来当,当铺的收购价其实跟收旧货的差不多,或者说当铺其实就是前世的旧货收购站,高级点的旧货收购站吧。一般东西拿去卖还不容易出手,所以当铺是急用钱时的首选,有其存在的必然。 但神功秘籍这玩意还真没见人拿来当过。 主要问题是,到底算不算神功谁也没法确定,真是神功秘籍谁又舍得拿出来当掉? 岳舞自然不会接这招,他都已经辞工了,随手指向柜台:“问掌柜。” 新掌柜自然听到了,抬头说道:“拿来看看。” 江湖客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了过去,新掌柜接过来一看,立马给扔了回去:“怎么是新的?” 江湖客说道:“这是我们飞虎门不传秘术断神斧斧法,是在下默写下来的,由于实在急需用钱,才不得不拿来当点钱。” 神功秘籍之类的东西当铺也不是不接,但得是成名的功法或者很老的古籍才行,新默写下来的谁知道是不是拿来骗钱的?你故意弄错一段两段别人也不知道,太没有保障,有经验的掌柜自然不会收。 “你去别处看看吧,这里不要。” 新掌柜不耐烦的赶他走,江湖客一脸的失望,无奈的转身离去。 岳舞虽然修炼了好几个流派的功法,但都只是入门的练气法门而已,招式什么的压根全都不会,听到这人说是斧法不由有些动心,他已经得到了银月斧总不能拿来劈柴吧?有斧法练一练不是正好! 于是他追上了这个江湖客,问:“大叔,你要当多少钱?” 江湖客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三百两。” 岳舞顿时一阵失望,自己竟然已经连三百两都没有了,无奈的摇摇头:“我没这么多钱。” 江湖客忙说:“二百两,二百两有吗?一百两也行啊,我真是急用,拿去救命的。” 不是急用钱到实在没有办法了估计他也不会默写门派不传之秘拿去碰运气,信的人确实不会多,岳舞赌他是真的。这种机会也是稍纵即逝可遇不可求,碰上了自然不能放过,掏出一堆银票数出二百两递给他:“就二百两吧,我也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家里还要花钱。” 江湖客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原本他已经开价一百两,没想到岳舞还愿意给二百两,接过银票把秘籍塞他手里:“这确实是本门不传之谜,不是逼不得已在下绝对不会拿出来当,说是当也只是宽慰自己而已,你能学会的话就拿去学,但轻易不要传给他人。” 岳舞点点头,翻看了一眼,确实是新写的墨迹,字迹丑陋,插图更丑陋,只能勉强看得懂。 看得懂就好。 再抬眼时那江湖客已经走得无影无踪。 岳舞发现自己已经只剩下二十多两银子了,如此花钱如流水让他莫名有些心慌,比当初他只有几百文钱时还要慌。自来钱壮怂人胆,没钱腰板就硬不起来,气势也会弱人一大截。 虽然当铺的工钱不多,毕竟也算是辞工了,以后没有收入了固定的收入,还要养着小九,看来想偷懒一阵都难,必须得找到来钱的法门,再不济也得再找份工作。 “你干了什么?” 那个一脸凶相的伙计追出来,看到他和那江湖客交谈大声呵斥,岳舞懒得搭理他,把秘籍收进怀里扭头就走。 “你给我站住!” 这家伙追着岳舞不放,岳舞好生纳闷,回头说道:“我已经跟你们没有关系了,你追来干嘛?” 这伙计冷笑一声:“许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如果你选择留在这里,自然还有活路,一旦离开许家,毕竟你是做过掌柜的人,知道太多许家的秘密,许家就必须灭了你这口,就算长房也说不出个反对的理由,因为这就是许家的规矩。” 许家还有这种规矩?! 问题是我知道你许家屁的秘密!? 呃····好像还真知道一点。 这也太无耻了! 岳舞气得想哭,自己千方百计才离开了许家,敢情这是为自己选了一条死路。 “你去死吧。” 这伙计狞笑一声,冲过来就是一拳,看他这架势应该是黄阶九级的实力,而且就是兵家的修炼者,身体强悍,力量凶猛,“听说你才练气二层?大爷我一拳就能打爆你脑袋,哈哈哈!” 练气二层是猴年马月前的事了,如今练气五层好不好?信息这么落后会送命的。 练气五层也不够这家伙打的,岳舞兵家修为可是兵卒十级,比这家伙还高了一级,不过他全无战斗经验,心里没底,而且也不能和这家伙在大街上动手,只能扭头就跑。 这家伙傻的吗?大街上就敢杀人?! 或者说他本就是许家派来杀他的死士,就算留在当铺里也会被这家伙找机会弄死。 许家果然没好人啊! 许家长房把他架火上烤,根本没管他死活,许家三房更狠,直接把他弄死拉倒。 只是,弄死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贴上一个死士划算吗? 只能说这些豪门气性大,想弄死谁就要弄死谁,根本不计成本,谁让他被架火上了呢。 好在他的身体早已比练气二层灵活了太多,钻进人群一溜烟跑了,仗着对附近地形熟悉很快就把那伙计甩掉,逃回小院好几天不敢出门。 至此才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危险和满满的恶意,人命真不值钱。 他一心想从许家内部的争斗中脱离出来,毕竟你许家的争斗关我一个外人屁事?但事实上豪门争斗死的往往都是外姓人。他们再怎么斗毕竟还是自己人,彼此间通常不会下死手,火气自然会发在这些其实无关紧要的外人身上,通过杀外人震慑对方。到了最后岳舞机关算尽反而把自己彻底逼上了死路,这是完全没有想到的事,而他发现自己甚至都没有自保能力。 许家三房知道他只有练气二层的修为就派了兵卒九级的来杀他,如果知道他兵卒十级了必然会派更厉害的人来对他下手,绝对不会给他活命的机会。 城门失火自来殃及的池鱼。 还是人生地不熟啊! 在这里混迹这么久也没抱住一条大腿,真出了事的时候举目无亲,压根就没有可以依靠的人,甚至自己还是别人依靠的人。 以前对于修炼岳舞其实是抱着玩乐的态度,他是不太相信真能修炼成仙的,无非是入乡随俗跟着玩玩,如今生命受到了威胁才急迫起来,这几天躲在家里临时抱佛脚,好好修炼修炼,再怎么滴也得打赢那个凶恶的伙计。 自己境界比他高,最后还被他打死了的话,就搞笑了。 打架方面,境界是基础,同等境界下决定胜负的因素很多,武技和战斗经验是关键。老掌柜修炼的也是道家功法,积攒了一大堆道家法术之类的书籍,但他境界太低,压根使用不了。道家初级练气士走的是养生之路,只有成功筑基之后才算真正走上修道之路,法术需要筑基后内气外放时才能释放出去杀敌,他才练气五层而已,跟普通人没多大区别。在黄阶最会打架的非兵家人莫属,威猛霸道,光是拳头就能打死人了,用练气五层对战兵卒九级必死无疑,唯一能战的就是兵对兵,用兵家战神诀十级揍他。但他没有战斗经验,一辈子都没有跟人打过架,如果前一世玩的游戏也算打架的话,那就是高手了,但这不是游戏,死了不会复活。 而且,就算把那个凶恶的伙计打死又能怎样?直接被官府抓了,不砍头也得牢底坐穿。 自己可不是死士,拼不起。 而他借用那个生锈的铁球里狂暴的能量修炼,虽然突破了兵卒第十级,但也始终无法再突破。兵家功法他除了会战神诀练气的入门口诀外其实什么都不会,压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修炼,更不知道怎么突破到玄阶。 真是一筹莫展了。 这里离当铺并不远,那个伙计新来这里想找到他并不容易,但总不能一直不出门,出门总会有被他撞到的可能,岂不是要活活被他困死? 钱多的话还好说,躲家里十年八载看谁熬死谁,但如今剩下的钱真不多了,耗不起。 被许家区区一个黄阶死士就盯死了,实在太恶心人。 第29章 发芽 一筹莫展的时候岳舞忽然灵光一闪,自己如今可是已经占有了老掌柜的家产,老掌柜的家产可不止这么一点,他真正的住所在第六城,第五城的许家也有落脚点。第五城的许家凭他如今的身份肯定进不去,但第六城可以去看看,也许会有惊喜呢! 主要是老掌柜留下来的记忆太碎了,根本连不起来,感觉老掌柜应该不穷,毕竟都一百多岁的人了,多少会攒点东西下来。 于是岳舞把身上大部分的钱留给小九,让她好好呆在家里,他一大早就溜出小院往第六城去。之所以选在一大早出门还是为了避开许家那个死士,这种人通常会是夜猫子,一早肯定起不了床。 梁都虽然有很多道城墙,平时除了最外层的那道城墙会开门关门外,普通的城门都是日夜敞开的状态,从第七城到第六城很容易,主街联通在一起,只是第六城的建筑明显要比第五城高上一个档次,生活在这的人已经可以算是这座城市的中产阶层了,都有一定的身份地位,要比第七城的人从容很多。 能在第六城站稳脚跟的人通常都已经在梁都生活百年,有了立足的资本,甚至发展出了自己的小家族,尤其是治安要比第七城好得多,巡捕甚至城防司的人不时的巡逻来去,看到可疑的人就会严加盘查。 人靠衣装马靠鞍的道理岳舞自然懂,这次出门穿上了最好的衣服,加上这一阵吃好喝好人也壮实了很多,不再把自己当成伙计后角色切换的也很好,活脱脱一个小家族出来游玩的公子哥,城防司和巡捕都对他视而不见。 这些家伙真的只认衣衫不认人,稍微穿的差一点的就会被拦着仔细盘问,对于他们来说这也确实是最容易判别嫌疑人的最快捷手段,也不能算错。一来穿的好的人多半有后台,一不小心招惹了会有麻烦,二来能穿这么好小偷小摸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老掌柜在第六城的这座院子位置说不上好,也是在一个偏僻的巷子深处,稍微比第七城那个院子大了一些,足有五间厢房,院子里也种满了花花草草,不像第七城那院子一看就比较荒凉,显然是老掌柜长期居住的养老之地。 老掌柜因为经常干坏事,他的住所都很隐蔽,知道的人很少,而且绝对不会雇佣下人,岳舞来到这里时已经开春,花花草草间野草丛生,屋子里也有些霉味。 这些都不重要,岳舞急急忙忙凭着老掌柜残存的记忆翻找了一番老掌柜的遗产,原本他儿子的东西因为他成了他儿子的“爹”而理所当然的占为己有。 老掌柜有一间书房,满满当当很多乱七八糟的书,都是他的毕生收藏,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相关邪术方面的东西,用来研究续命之术以及夺舍之法,其他杂七杂八的各种修炼功法也有,但都是随便堆在角落,并不重视。 邪术岳舞自然没兴趣,他本身就是邪术的成品,或许只是阴差阳错,总之邪门的很,不是这些邪术能复制,通通略过。这么一挑,老掌柜这里真正有用的书籍其实并不多,大多都是道家相关的东西,也有其他流派的书籍被扔在一边,只找出了两册兵家相关的书籍,其中一本就是兵家入门的修炼功法《战神诀》。 《战胜诀》这玩意看着威风凛凛其实是烂大街的东西,兵家入门基础而已,适合入门的兵卒期修炼,但比岳五残留的记忆要详细很多,而且还有各种修炼技巧,甚至还有兵法战策阵法等等庞大的内容,是兵家修炼者必读。另一册拿起一看也是《战神诀》,气得岳舞直接给扔了,想想又不对,老掌柜收藏同样的两策书干嘛?捡回来翻了翻,敢情是第二集啊! 岳舞倒是也想好好修炼修炼道家的法术,但道家的练气术修炼进度太慢,而兵家的斗气因为那个生锈铁球的缘故进度坐飞机一样,自然只能优先选择修炼兵家的玩意,但苦于没有名师指点,好歹弄两本书自学也能勉强接受,顿时心情大定,抱着这两本书如获至宝。 书房的暗格里又找到了老掌柜的密室,老掌柜这辈子真正的宝贝都藏在这里,岳舞充满了期待,应该金银满地吧?至少也古董一大堆! 谁知进去一看,大失所望。 金银确实也有,但只有十几个金币百来个银币外加银票千把两。 你都一百多岁了就积攒了这么点家产? 岳舞把老掌柜鄙视了无数次。 古董倒是有一堆,估计都是从当铺里绝了当的物品里看着有价值的东西搬回来的,说不上能值多少钱,总得来看价值也不是太大,毕竟没有真正的宝物····· 好像还真有一件宝物,一把黑黝黝的手弩,跟赌场打手十文钱给他的那把一模一样,但这把是完好的,同时能装三支五寸长的弩箭,就像前世的手枪一样,还是无声手枪,绝对是暗杀的宝贝。这种东西用来防身绝对是最好的宝物。 所谓的宝物需要时用得上才是宝,用不上都是废物,这东西对于目前的岳舞来说如获至宝,有这玩意在手还用怕那个兵卒九级的死士吗?分分钟弄死他。 岳舞装上弩箭试了试,无风影响下三十米内很稳定,穿透力也很强。 老掌柜原本就是想占有他的身体,现在落得被他占有了财产,也算一报还一报。 虽然老掌柜留下来的财产看似不多,也够岳舞消化一阵了,主要是消化兵家《战神诀》两本书,废寝忘食的读了好几遍。 这世上阵法玩最好的要数兵家,老掌柜也研究阵法,还是个二级阵法师,阵法相关的书籍都在当铺,已经被岳舞搬回了小院,而战神诀里对阵法的解析才是真正的基础知识,很详细周到,对于对阵法已经有相当了解的岳舞来说犹如醍醐灌顶,似乎有豁然开朗之感。 当年读书的时候要是有这么认真也不会落得处处碰壁的下场了,人生的际遇谁也说不清,但人的惰性只有环境逼迫才能逼走,不然能有安逸的生活谁愿意去吃苦受累呢。 一个多月后,岳舞借助那个铁球里狂暴能量之助成功突破到了战神诀的第二层,也就是兵家的玄阶,如果去军队的话,就能成为一名光荣的伍长,能带四个兵。 这一个多月把岳舞整得很邋遢,但也有了脱胎换骨般的改变,似乎和这个世界的天地大道彻底融合在了一起,浑身充满了力量,一拳轰出去怕不得有千斤之力,而且能做到内气外放,兵家斗气附着在拳头之上,轻易不会擦破皮肤,对身体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 玄阶和黄家最大的不同就是内气外放,气劲能附着在体外对身体起到保护作用,对战中完全碾压黄阶。 气劲化形则是地阶的事了,远远一个拳头就能打死人,玄阶的气劲还很弱,凝聚到能打死人的程度就是玄阶到地阶的过程,几时你能气劲打死人了,恭喜你,你已经是地阶了。 道家凡人诀练气术跟着混到了第六层,而从来都没有修炼过的佛门之光也悄然跟踪,竟然也达到了第三层的样子,甚至儒家浩然之气也蠢蠢欲动,也在生根发芽中。 但他的丹田之中却很混乱,兵家斗气占据了大部分地盘,道家灵气也占据了小部分的地盘,佛门之光也硬是挤占着更小的一块,儒家浩然之气硬生生也挤进来,完全就是一个大杂烩。 百灵之体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只要播下种子就会发芽···· 发芽? 岳舞猛然惊恐的发现自己的丹田里真的有一颗种子在发芽,这是什么玩意?! 好像就是当初文捕头追人的时候,他被那人撞倒彼此纠缠的时候纠缠过来的这颗种子,被牛翔殴打的时候硬是揉进了他身体里去了,一直不见影踪,岳舞都已经忘了这玩意,这个时候竟然在他的身体里发芽了。 老天爷! 这是人的身体不是土壤,怎么会让种子发芽? 第30章 不耻下交 岳舞吓得魂都要飞了,但这颗种子就是大大方方的扎根在他丹田里,把他的丹田当成了自己的土壤,贪婪的吸收各种不同颜色的能量。 但他拿这颗种子一点办法也没有,除非把自己杀了。 好死不如赖活,只要活着就得忍受它的压榨。 百灵之体太恶心人了,什么东西都能百试百灵,竟然还能种地?! 彻底无语了。 如果岳五是个百灵之体的话岳舞也不会穿越重生在他身上,多半也已经灰飞烟灭了,百灵之体对他来说是好东西,但拥有后又特别恶心,太容易招蜂引蝶了。 百灵之体修炼速度本就慢,又多出一只寄生虫,怪不得有铁球这样的作弊器他的修炼进度也这么慢。而铁球里的能量肯定是有限的,不定几时就没了,那时怎么办?跟老掌柜一样一辈子困在玄阶初期?! 这一刻岳舞发现自己的命运和老掌柜竟是如此相似,只是多了几十年的寿命而已。 几十年而已,很快的。 牛逼一些的修炼者一次闭关都有几十年。 好吧,反正就算再活即使年也是白捡的,爱咋滴咋滴! 胡思乱想了一通,无奈的叹了口气,人生哪来那么多高枕无忧?顺其自然吧。 洗漱了一番,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打算好好去吃一顿再说,这段时间都没好好吃饭,生活不太规矩可不好。 附近有家不错的酒楼,比安然居还要大一些,叫做安家酒,是一个姓安的家族开的连锁酒楼,口碑极好,生意相当不错。 岳舞也不敢高调,在大堂角落里找了个位置,点了几个好菜,低头就吃。酒就不要了,自家酿的都快是百年陈酿了,但在这里又不能拿出来喝,反而比较无语,只能回去的时候偷摸着喝一点意思意思。 这就有点锦衣夜行的味道了,能把装逼瘾发作的人郁闷死。 这家酒楼里人来人往确实相当的热闹,很快周围坐满了人,岳舞人生地不熟头也不抬的顾自低头胡吃海喝,忽然发觉有人在看他。进入玄阶之后确实很玄妙,已经开始超出普通人的范畴,五感很敏锐,他人的目光很容易就能捕捉到,猛然抬头,顿时一脸的愕然。 隔壁桌来了两个人,刚坐下就齐齐扭头看着他,而且全都认识,三个人六只眼面面相觑。 居然是孟之羽和文捕头,这两个人在一起让岳舞很意外。 莫非,文捕头也看上了孟之羽这一身好皮囊? 不对,这两人的层次差距这么大,以文捕头的脾气怎么可能看上孟之羽这样的小人物? 怪哉,孟之羽又怎么会和文捕头在一起?而且看起来是老相识。 “岳兄,果然是你,幸会!” 孟之羽显然也没料到竟然会在这里偶遇岳舞,表情颇为尴尬,笑着抬手抱拳行礼。 文捕头则是淡淡的撇过头去,看也不再看他。 岳舞猛然恍然大悟:“你们是一伙的?” “在下在督抚司任职,是文捕头的搭档。” 孟之羽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当时文捕头让在下乔装混进你们当铺,一来查办案子,二来也有保护你之意,只是无奈出了点意外,在下不得不提早离开了。再此多谢岳兄那好酒,竟然使得在下顿悟,一举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岳兄可是在下福星啊!此恩此情铭感五内,感激不尽。而且正因为在下突破了境界需要闭关稳固,近日方才出来,前些时日曾经前去寻岳兄致谢,方知岳兄竟然不知所踪,今日偶遇可是缘分了。” “这是孟兄的幸运,在下无功不敢领谢。” 岳舞对这孟之羽的感官相当不错,这人出身地位应该都不低,但还是不耻下交,在这世界这人的人可不多,显得难能可贵。 “岳兄不责怪在下隐瞒之事已是庆幸,此后互相多有个照应,不妨一起喝几杯。” 孟之羽感念岳舞助他突破境界之恩,可以用感激不尽来形容,相当的热情,不由分说把岳舞的酒菜都搬过来并到他这一桌,又把岳舞拉到了自己这一桌,给他倒酒,要先干三杯再说。 文捕头撇撇嘴,虽然态度冷淡,倒也没多说什么。 “小人酒量有限,实在不善于饮酒,孟捕头多多包涵。” 岳舞勉强喝了三小杯就不想再喝了,实在是这酒实在不怎么样,呛鼻的很。 孟之羽有心想关照岳舞,转而说道:“岳兄,听闻东山许家的人正在追杀你,可有此事?” 岳舞连忙点头,这两位可是很粗的大腿啊!别说这两位都是督抚司的捕头,位高权重,而且都是实打实的地阶天才,东山许家压根不敢招惹他们,毕竟东山许家折腾了一百多年如今家族里名义上也仅仅只有两名地阶的存在而已。 只要紧紧抱住这两位的大腿,安全绝对无忧。 “孟捕头你可要救我!” 岳舞饱含期望的看着他,简直跟含情脉脉有得一拼,文捕头看到他这种眼神一阵恶寒,连忙离他更远一点。 孟之羽冷笑一声,说道:“许家若是真的杀了你,在下必定会替岳兄讨回一个公道。” 公道你大爷! 岳舞的热情立马冷却了下去,等我死了以后你才去讨公道,有用吗?哥们都已经死了。 但,岳舞没死的话孟之羽连去许家讨要公道的理由都没有。 别人什么都没干,就算他是督抚司的捕头也不能没事找事吧? 所以前提是岳舞得死了,孟之羽才会杀上许家,但那时就算把许家赶尽杀绝对岳舞来说都毫无意义。 “自求多福吧。” 一直没说话的文捕头冷哼了一声,“我们忙得很,可没工夫保护你的安全,你想活下去最好离他们远一点。” 岳舞反问:“多远?” 文捕头被他问的一怔,略一沉思,说道:“许家虽然只是个小家族,但生意还不少,几乎遍地开花,想要躲在梁都不被他们找到很难,最好是躲到梁都以外吧。” 梁都以外? 梁国治下还有九州之地,都城混不下去确实可以去外地闯闯····· “不行不行。” 孟之羽直接摇了头,说道,“外面哪有都城安稳,对于岳兄来说出了第八城就很危险了,野外到处都是猛兽饿狼,甚至还有很多吃人的妖魔鬼怪,凭岳兄的本事出城必死无疑,还不如在梁都里找个偏僻的角落生活比较稳妥。梁都这么大,区区一个许家想要寻到一个人并不容易,何况岳兄只是区区一个伙计,纵容得罪了许家某些人,过段时间气消了也就忘了。” 文捕头看着岳舞微微点头,说道:“废物确实呆在城里比较好。” 岳舞差点喷她一脸口水,但她却不是在嘲讽他而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噎得他无话可说。 还能愉快的一起玩耍吗?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这样的修炼天才吗?很多人懂点修炼之道强身健体顺便混口饭吃也就行了。 人生路漫漫,修炼路上更是蚂蚁爬树一样,密密麻麻都是人,就算十八岁才练气二层也不是最差的嘛,还有很多不适合修炼呢。 孟之羽也感觉文捕头说这话有些太伤人,起码也得婉转一点,忙说:“岳兄虽然在修炼上比较废,但也不是彻底废了嘛,貌似他的气息比当初强了很多,怕不是有练气三层了吧?” 练气二层跟练气三层有区别吗? 文捕头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抬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孟之羽则是很认真的感受了一番岳舞的气息,反而一脸的疑惑:“岳兄你如今是什么修为了?气息很有点古怪。” 修炼者不特意释放气息的话境界很难被感知出来,顶多能估计出个大概,岳舞连道家练气六层的修为都不想泄露,切换的状态是佛门功法二层,孟之羽就感觉他身上的气息很古怪。 岳舞只好说:“最近修炼太用功,有点走火入魔的迹象。” 文捕头一口酒喷在了他脸上,你才练气二层也好意思说走火入魔! 第31章 大梁国司机 被人喷一脸口水的话,得看是谁,如果是个丑男,立马要拔刀相见,如果是个美女,很容易被原谅。 岳舞直接选择了原谅,甚至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滑过嘴角的水滴。 文捕头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撇过头去,根本不可能跟他道歉。 但,美女嘛,还是很容易就被原谅了。 岳舞用衣袖擦了擦脸,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孟之羽连忙叉开话题,说道:“岳兄,既然你已经不在许家做事了,如今作何营生?” 岳舞被他问的一阵无语,我能说如今躺着啃老吗? 老掌柜这辈子的积蓄还没花完,我愁什么! 但这话说不出口,只好说:“最近在东躲西藏中,吃老本。” “这可不是长久之计。” 孟之羽寻思着忽然一拍头,看向文捕头说道,“文馨,我记得咱们督抚司不是还缺一个赶车的伙计吗?” 文捕头叫文馨? 岳舞到了现在才知道她的名字,藏的真是深啊! 文馨依然端着酒杯轻轻的呷着酒,根本不看岳舞,偏头想了想,说:“前几天好像有一个受伤了,不知道找到人了没有,得回去问一问。” “如果人还没招到的话,就把岳兄招进来吧,以后他在我们督抚司任职,自然不会再有人敢对他不利,我也能放心一些。” 孟之羽想到这事很高兴,又拍了岳舞一肩膀,笑说,“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你也不用躲着许家,甚至许家还得躲着你呢!就算你只是在我们督抚司赶车,也算是我们督抚司的人,没人敢轻视你,许家应该不敢再针对你。” 赶车啊? 在前世就是给领导开专车,这可不简单,多少人打破头都抢不到这样的好工作。 虽然如今岳舞感觉自己不用急着找工作,但能进入梁国体制内工作也是很高大上的事,完全能圆一圆前世的遗憾,顿时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疑问:“我能行吗?” “只要会赶车就行。” 孟之羽想了想,又说,“最好是经过儒家书院六艺的考核,通过儒家的御之考核最稳当。” 儒家六艺里的御就是骑马驾车的技术,就跟前世的驾校一样,能通过考核妥妥的算是有证驾驶,有证的话安排进督抚司也容易一些。想要把人安排进督抚司干这种活虽然全靠面子,也总得有点本事才好不落了面子。 岳五还真的曾经上过儒家书院,学过驾车,虽然只是象征性的折腾过几下,但岳舞是正儿八经有驾驶证的人,还不信开不了这里的车,连忙重重点头:“满分通过。” 满分通过的是岳舞前世考的驾驶证,岳五也不知道有没有通过儒家书院的考核,完全不记得了。 孟之羽见岳舞如此有信心很是欣喜,笑说:“这事还得拜托文捕头,她二叔在督抚司也是能说得上话的大人物,岳兄赶紧敬文捕头一杯酒吧。” 还要敬酒? 求人办事最烦人了,前世他就最不喜欢这种事,干点什么都要托关系走后门,想不到如今还是逃不脱这样的怪圈,这个世界依然充满了人情世故。 “哼,本捕头可不敢保证,问过了再说。” 文馨很爽利的性子,反而主动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又说了一句,“你这人倒也不是很讨人厌,帮你一下也好,怎么说都是认识的人。” 说着她直接站起来走了。 “妥了。” 孟之羽开心的拍了岳舞一下,笑说,“你今天运气不错,亏得她喷了你一脸,文馨这人脸皮薄,嘴上不好意思跟你道歉,帮你把这事办了算是她的歉意,一定会把你安排进去。” 岳舞很快发现文馨这条大腿很粗,果然,不久后她就回来了。 “赶车的确实还缺一个人,走吧。” “哈哈,以后我们又要在一起了。” 孟之羽大笑着搂着岳舞走进了督抚司。 梁都很大,第八城到第六城,每城都被分成了四个县,在第五城则是设了府衙,各级衙门众多,督抚司这个衙门主要的职责就是监督各级衙门以及处理疑难案件,属于梁国正三品的实权衙门,衙门就在第五城南门外第六城这边,距离并不远。 岳舞完全想不到出来吃个饭就成了一名光荣的大梁国司机,感觉运气好得跟做梦一样,走进督抚司威风凛凛的衙门后才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人的际遇真不好说,运气好的时候真是城墙也挡不住,这都能混进部级大衙门。 文馨挥手招来一个小吏,交代了几句就走了,孟之羽拍拍岳舞肩膀,也跟着走进督抚司深处,那小吏显然已经等了很久,笑容满脸的招呼岳舞:“兄弟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岳舞···丘山岳,在家排名第五,见过大人。” “鄙人姓代。” “见过代大人。” “无须多礼,既然你是文捕头介绍来的人,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任何地方都免不了争斗,有争斗就会拉帮结派,岳舞进入这个衙门起自然直接被打上了文馨的标签,姓代的这个小吏带着岳舞去了偏院的督抚司的司机班。 院子里停着十几辆马车排着队等着随时出车,颇有点前世出租车排队等客的架势。 代姓小吏一改原本亲切的笑容,板着脸对班头说道:“这是新来的赶车人,你给好好安排一下,不要怠慢。” 不要怠慢的意思不明而喻,班头自然听懂了,满脸笑容的热情招呼岳舞,把在候车的十几个赶车人全都召集过来粗略认识了一下,然后把他领到一辆比较新的马车边,又是板起了脸严肃的对一个中年赶车人说道:“老杨,这是上面直接指派过来的新人,你带着他熟悉一下,不要怠慢。” 老杨闷闷的嗯了一声,并不热情,甚至压根不搭理岳舞。 这就尴尬了,这么大的衙门还欺生?哥们不也是有后台的人嘛! 代姓小吏和班头都对岳舞笑容满面,反而是这个老杨一点好脸色也不给,真是郁闷了。 而且,轮到出车的时候这老杨压根就不带上岳舞,顾自就走了,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 果然是大衙门,赶车的脾气都这么大。 倒是跟在后面排队的一个干干瘦瘦的青年凑过来笑说:“兄弟,别介意,老杨心里不舒服,过几天就好了。” 他不舒服也不能把气撒我头上来吧? 干瘦青年又说:“原本老杨想把他弟弟安排进来的,托了很多关系,请过不少客,原本都打点好了,明天他弟弟就要来上工,谁知你来了。呵呵,你说他能好受吗?钱没少花,结果事还没成,回头还要落得被家里人埋怨说他没本事。” 这就尴尬了,原来是自己坏了别人的好事。 原本只是一个赶车人的职位,有能耐的谁爱来干这事?有来头的人也不会把人往这安排,老杨费了老大的劲才勉强把事搞定,结果直接被岳舞插了队,换谁都不好受,能给好脸色才怪了。 “大家都不容易,不要往心里去,我带你一圈。” 干瘦青年很好说话,招呼岳舞坐到他的马车上,一边往外赶一边说道,“平时我们也没多大事,只有需要接送人或者货物的时候才会用上我们,只要把附近的街巷跑熟了就好,万一有脾气不好的大人物坐了你的车,结果你给人搞迷路了,事就大了。上一位就是因为得罪了一个大人物,直接被打残废了,才空出你这个位置。” 赶车还是高风险职业!? 岳舞吓一大跳,这份工作没有看上去这么光鲜亮丽啊! “这种事也不是常发生,不要太担心。” 干瘦青年呵呵的笑着,“总之,必须把梁都的大街小巷跑熟了,尤其是那些死胡同要搞明白,不然拉着那些大人物进了死胡同,出不来过不去,不挨打都难。” 这世界应该没有劳动法保护,大人物打一个车夫随手之间的事,打了也就打了。 哪一行都不容易,岳舞无奈的叹了口气,默默的记住经过的大街小巷,免得自己什么时候也会被人打成残废。 第32章 邂逅 在梁都司机····不对,在这里该叫车夫,或者赶车的,是一个相当庞大的群体。 梁都之内经过一千多年的建设道路很不错,主要街道都是条石路,南北走向和东西走向的主街宽达五六十米,次一些的街道也有三四十米之宽,总的来说很适合跑马,也适合跑马车。梁都太大,出行不是骑马就是坐马车,而马车更趋向大众化,只要还算过得去的人家都备有马车,各个衙门更是拥有大量的马车以方便出行。 衙门拥有马车的数量就能看出该衙门的份量,甚至还有不少马车专司载客,小的是单轿马车,大的有露天马车。单轿马车就跟轿子差不多大小,但价格比较贵,露天马车能坐很多人,价格便宜,就跟前世的小轿车和公交车的区别。 梁都的马车好比前世的汽车,都是身份的象征,只不过一个吃草一个吃油而已。 梁都这么大的城市满大街都是奔忙的马车,岳舞以前都在当铺附近的小巷子里打转,压根没注意过梁都竟然会有这么多马车,如今入了这一行才深刻体会到梁都马车的魅力。 有辆像样的马车那是很有面子的事,但一般人真养不起,一匹好点的马可是很贵的,伺候不好了马还容易生病,一个不好就给你罢工或者干脆死了,哭都没有眼泪。 通常能拉车的马价钱在五十到一百两银子之间,加上雇佣车夫以及马夫兽医等开销,比前世养车还贵。 当然,梁都遍布大量的清洁工,随时要清理骡马产生的粪便,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大爷才干这活,跟前世何其相似。据说只要这些清洁工罢工一天,梁都人绝对出不了门,大街上根本不会有落脚的地方。 只靠马车就以为梁都的交通落后你就大错特错了,岳舞一抬头看到一只大鸟驮着两个人飞掠而过,惊得目瞪口呆,人家也有飞机啊! 干瘦青年就像一张活地图,带着岳舞在梁都的大街小巷绕了半天,其实不过是在督抚司衙门附近十余里内转了转,天就黑了,留下上夜班的留守应急外,大部分车夫都下班回家。 “岳兄,可还好?” 孟之羽竟然在等着岳舞下班,亲热的搂着岳舞肩膀,“走,跟我喝酒去。” 这一幕足以让其他车夫们不敢造次,孟之羽可是高高在上的捕头,他很聪明的给岳舞站了台,免得他被欺生。但走出衙门口就有好几个同僚拉他去喝酒,岳舞不好参与他们的聚会,很识趣的借口走人。 那一堆都是地阶的高手,岳舞自然不可能自讨没趣。 干瘦青年就像个百科全书,一个下午就把督抚司的情况竹筒倒豆一样说了个干净,总之他知道的或者想得起的都跟岳舞说了一遍,完全出于好心,只是想岳舞不要成为下一个被打残废的车夫。所以岳舞对督抚司的架构大致有了个了解,地阶的捕头是主要战力,每两个捕头带一个队,队里有十名左右玄阶捕快作为下属,这样的小队足有三十六支。捕头之上还有总捕和付总捕,再之上则是司首,司首是正三品大员。 官越大的干瘦青年知道的越少,毕竟离他太遥远,大官都有专车伺候,很少坐他们的车,跟他们这样主要提供督抚司基层人员使用的公车不同。 普通的车夫每个月是一千五百文工钱,省点花也是足够养家糊口的了,想要花天酒地完全不可能,除非重新投胎。 一天就找到了一份好工作,还是体制内,虽然只是临时工,也是很喜人的事。 最重要的是督抚司衙门和他的住处并不远,也就十几里的事,不用像别的车夫那样下班还要匆匆赶回家。 大多数车夫都是住在第七城,光是上下班就要耗费不少时间,像他这样住在第六城还找这么低贱工作的人可不多见,第六城的房价和第七城可是天壤之别。老掌柜第六城的这座小院和第七城那座小院价格高了十余倍之多。 当然,第八城的房间也比第七城低了十来倍。 梁都这样的城市很容易就能把人分出不同的阶层,而且泾渭分明,仅仅一圈又一圈的城墙就能把阶层分割开,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往更里面挤。 岳舞沉浸在找到好工作的喜悦中,虽然还是临时工,却是很好的跳板,只要机灵点抱紧某条大腿抓住表现的机会,转正应该不难,到时也算是吃皇粮的人了,把前世的遗憾填补填补。 前世没点门路连临时工都轮不上,这里没点门路也轮不上,谁让如今运气好遇上贵人了呢,更不能放弃这样的机会,从转正开始,一步一个脚印的往上爬,也许能混到宰相当,说出去也蛮励志的了。 从车夫到宰相,光这个噱头就能写本励志自传,名利双收···· 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又经过了安家酒,也就走了进去。 这家酒楼给他带来了好运气,从此走上了幸福的大道,以后必须要多光顾,而且在他上下班必经之路上,没有道理不在这里吃饭。 一般的车夫自然不会来这样的酒楼吃饭,但岳舞不差钱,自然不想亏待自己。 进来在一楼大堂扫视了一圈,没有认识的人,也不知孟之羽是在楼上还是去了别的酒楼,总之没有遇上最好,免得尴尬。放心的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点了几个菜,无奈的要了一壶酒,慢悠悠的吃喝起来。 午饭吃得着急的话,晚饭基本都很悠闲,大多数人吃完饭也就睡了,没什么娱乐活动。 这个时间点安家酒越来越热闹,客人越来越多,就连一楼大堂也到了拼桌的程度。安家酒的伙计都很专业,很快就能给客人们找到合适的位置,尽量节约出空间,把桌拼得满满。 伙计很快也给岳舞拼了桌,拼过来的不是年轻的美女而是个大胡子男人,这让岳舞多少有些失望,好歹来点意外的邂逅啊!无趣的生活才会精彩起来。 在安家酒等邂逅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以后要多来这里,坐等。 拼的多了总会拼到个年轻又漂亮的美女吧? 那就是缘分的开始······ 但,那是以后的事,眼前这个大胡子就把他恶心到了,这家伙很不讲卫生,说话时口水尽往他的酒菜上喷,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这位兄弟,相见就是缘分,什么都不要说,先干为敬!兄弟是哪个衙门的?眼生的很·····一回生二回熟嘛,什么都不要说,干了再说!小兄弟年纪轻轻一表人才,绝非池中之物·····什么都不要说,喝酒····什么都不要说,干了!嗯嗯····什么都不要说····” 大胡子要了两个菜一壶酒,一盘是花生米一盘是毛豆,最便宜的下酒菜,很自来熟的滔滔不绝着,说话时口水像喷雾器一样,肆无忌惮的口沫横飞,完全不给岳舞说话的机会。 岳舞原本还想悠哉悠哉的坐一会,被他整得完全没有了吃下去的兴趣,当即结账走人。 菜吃了一半,只有那壶酒没怎么动,但也懒得要了,花了他二百多文钱,出门的时候扫过去一眼,就见那大胡子得意洋洋的把他的酒菜全都霸占了去。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看你邂逅了什么样的鸟。 第33章 老岳一家人 酒,还是自家的好。 这一阵忙得忘了喝酒,回到家找出那个宝贝小杯,倒出一点酒喝了口,顿时头皮一阵发麻,浑身说不出的舒服,尤其是丹田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各色气劲全都沸腾起来,甚至那颗刚刚发了芽的种子也猛然膨胀了一些。 这是什么情况? 敢情你们全都是酒鬼? 岳舞很无语的又喝下去一大口,浑身骨头都松了,整个人都要飘起来,飘飘欲仙。 这滋味,给个神仙也不换。 好东西需要分享! 孟之羽和文馨这么够意思自己也不能小气了,礼尚往来是必须的,交下这两个朋友,更要抱紧这两根大腿,对目前的他来说相当重要。 嗯,绝对不能小气。 于是找了两个酒坛,装了两坛酒,第二天一早抱到了督抚司衙门,等到了孟之羽,把两个酒坛塞给他:“你和文捕头,一人一坛。” 孟之羽一怔,明白了什么,连连摇头,又给塞回岳舞怀里,说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破费,你也不富裕,没必要如此。” “这可是好酒。” 岳舞又用力塞他怀里去。 “好酒我更不能要了,咱们是朋友是兄弟,互相照应是应该,无须客气。” “真是好酒!” 推来推去岳舞根本玩不过他,差点摔地上砸了,好在孟之羽修为没掺水,堪堪用脚背又把酒坛勾了起来摁在他怀里:“哪买的?拿去退了。” “就是上回那个家道中落拿出窖藏好酒卖的那个人,我又遇上了,从他手里弄了一点过来,据说是他家百年陈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不要的话我就拿去退了····” “什么?退个屁!” 这回孟之羽猛的把酒坛夺了过去,怒道,“也不早说,万一砸了怎么办?!” 上回他喝了一口就顿悟,这回这么一坛,你要是给我砸了绝对揍死你! 孟之羽态度大变,做贼一样抱着酒坛就跑了。 岳舞一脸的无语,是个人都会变脸大法的吗? 车夫只是临时工,是不能深入督抚司衙门深处的,只能要门口附近的偏院候着,岳舞跟着几个有点面熟的车夫走进了偏院,班头对他越发热情,直接派给他一辆单轿小马车,说是让他先熟悉一下路况。 也就是说,他可以开着公车随便逛,油费单位报销····不是,马儿吃公家的草料。 既然这么自由岳舞自然乐得逍遥,赶着马车悠哉悠哉的出了督抚司,适应了一下这世界豪车的性能,是有证的人,上手很快。 油门在哪?这根马鞭应该就是。 刹车呢?没有。 或者说缰绳就是方向盘外加手刹。 一条板凳是必备品,上下的时候当台阶用,随车带几斤草料和青豆,算是备用的油料。 上手了以后新鲜感很快过去了,想想好久没见到小九了,正好可以趁机公车私用,回第七城看看。 从督抚司到第七城的小院大概有四五十里路,但路况很好,又有马车,感觉很快就到了。 走前给小九留了十几两银子,又有地方住,所以岳舞对小九的生活并不担心,只要有吃有喝,梁都的治安还是可以的,出不了什么事。 谁知再次看到小九时她又变成了脏兮兮的模样,蹲在院门外哭。 马车停在旁边时小九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站起来,满是泪痕的脸上充满了慌张。 看到小九这模样肯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岳舞很是恼火:“小九,出什么事了?” “五哥!” 小九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岳舞才发现自己的院子貌似被人占了,这还得了!? 怪不得小九在这哭,原来是院子被别人占去了,莫非是许家的人? 许家的人也没理由占他的房子,地契还在他手里呢,打官司都不怕。 “是谁?滚出来!” 岳舞这一刻真生气了,搂着小九冲进院子,院子里有个挺着大肚子的妇人偏头看过来,一群小孩哇啦啦的满院子疯跑,大的十来岁小的才一两岁······ 小九喊了一声:“娘,五哥回来了!” 啥情况? 这是岳五他娘?! 这女人真能生,生孩子跟下蛋一样,不服不行,但要岳舞喊她娘完全不可能,一时间面面相觑,很是尴尬。 “五哥五哥····” “五哥我要好吃的····” “五哥我要玩具····” “五哥抱抱····” 一大群小孩呼啦啦的围过来,叽叽喳喳个没完,岳舞一阵头大,但这群小孩很不客气的把他连拉带拖的拉到了街上,争先恐后的买买买,玩具、吃食,每一个都满载而归。 好吧,既然是岳五的弟弟妹妹们,确实不能小气,岳舞统统买下来,好在都是小孩的东西,要不了多少钱。 小九心虚的低着头,手里还抱着一个才一两岁大的弟弟,呐呐的说:“前些天我回去了一趟,结果····就成这样了。” 全家都从第八城的棚户区搬过来了,而且岳舞也只是跟小九说过这院子是租的,老岳一家还是毫不犹豫的搬了过来,全家升天一样高兴。而且小九这个功臣立马失去了地位,所有的钱都被老岳搜走,重新变成了一个免费的小丫头。 小九毕竟还是个小女孩,有什么好东西就想着自己的家人,但老岳想着的不是她,很理所当然的占据了她的所有,以及岳五的所有。 “五哥,家里没有你住的地方了,咱们家人太多,住不下,还有好多人没回来呢。” 小九很是纠结,这个院子可是五哥花钱租的,结果自己害得他没地方住,很是自责。 这个院子本就不大,不过三间厢房而已,岳家一堆人,看着就拥挤,但来都来了总不能把他们赶出去,毕竟是岳五的家人。 岳舞揉揉小九的脑袋,问:“你想呆在家里还是跟着五哥?” “我要跟着五哥。” 小九在家里毫无地位,尤其是这一次让她很是心凉,不仅拿走了她所有的钱还拿走了所有的衣服,让她再次一无所有,自然不想再呆在家里,毫不犹豫的要跟岳舞走。 “五哥找到了一份新的活,不过离这边远了一点,所以在第六城那边又租了个院子,你跟五哥过去,五哥给你找个学堂上。” 这么大的女孩子前世就是个初中生,应该好好呆在学校才对,回头给小九找个学校。只是这里的学校除了儒家的书院就是兵家的兵院,上哪个学校还得考虑考虑。 “好啊,我想去兵院,去七姐那个兵院,可家里没钱不让我去····” 小九嘟着小嘴一脸的委屈,可怜巴巴的看着岳五。 “好,五哥答应你。” 让小九学点本事好过荒废了时间。 再次回到小院时,又看到了老岳。 这是岳舞第二次见到老岳,这个形象很猥琐的男人确实是岳五的亲爹,但要让岳舞喊他爹完全不可能。 “你个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 老岳看到岳舞就抄家伙,暴跳如雷,大声怒吼,“你为什么离开当铺?离开当铺也不提早跟老子说一声,还有好几个月的工钱没拿过来你知道吗?那可是好几百文钱啊!你个败家子,气死老子了!结果那老掌柜还死了,这钱让老子上哪要去?” 追上老掌柜要呗。 岳舞对老岳全无好感,这人生一大堆孩子不是因为多喜欢小孩甚至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只是为了想生出一个天才宝宝能让他自己咸鱼翻身,一旦觉得没有价值了就算自己亲生的也会弃之如履。他开口闭口也只是钱,岳五不在许家干了他没地可抽成了,这才是他最恼火的,又急吼吼的喊,“你现在哪里干活?一个月多少工钱?赶紧拿出来养家。养你这么大,花了家里那么多钱,该你出钱出力的时候了,这么多弟弟妹妹还要养活呢····” 谁生谁养,关我屁事?! 替别人的爹养孩子,岳舞完全做不到,拉了小九就跑,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反了反了,看老子不打死你······” 老岳气得暴跳如雷,操着扁担追着打,但他根本追不上马车。 一直没有出声的岳五他娘失神的看着岳舞离去的方向,喃喃说:“这不是我儿子······” 第34章 半滴酒 孟之羽在文馨的值守房里整整呆了一天。 两人虽然是搭档,而且还是青梅竹马,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么久,还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传点风言风语也不会奇怪,毕竟孟之羽的长相让很多男人都妒忌,和文馨走在一起也很理所当然,颇有金童玉女的味道。 孟之羽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连忙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口气喝光,想要继续延续顿悟的状态,但怎么也连不上了,颇为懊恼。 “早知道还有这一坛我就不喝当铺里那一碗了,让我顿悟的时间短了很多。” 他有些郁闷的看着隔着桌案依然陷入深度顿悟状态中的文馨,颇有些无奈的微微叹了口气,自小他都不信自己的资质会不如文馨,但到了如今他的修为不仅被文馨超过了,而且有越拉越远的趋势,让他既羡慕又有些不甘。 过了很久,文馨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趋势,而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他连忙出门把人拦住。 顿悟这种事可遇不可求,一旦被打断就没法延续,而顿悟的时间越久自然越好,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人打扰到文馨。 “哈哈,孟老弟你果然在文捕头这里,外面风言风语传的满天飞了,老哥我是不是要恭喜你玉成了好事?” 有个微胖的青年大步而来远远就笑着打趣,孟之羽连忙伸手拦住:“嘘!低声。” 这人一怔,笑说:“你都敢干还能不让我说吗?我可正想差人去文家提亲呢,你来这么一出太不厚道了······” “你想什么呢?文馨正在顿悟中,千万不要打扰。” 顿悟? 顿悟这种事对修炼者来说有多重要谁都知道,据说曾经有人一朝顿悟立地成仙,只要能刚进入顿悟的状态再不济也会实力大涨。前一阵孟之羽就忽然顿悟了,修为居然一下子就超过了他,让他郁闷得要死,老子辛辛苦苦修炼两年还不如你顿悟一下,实在太气人了。 微胖青年连忙压低了声音:“文馨这资质也太逆天了吧,随随便便就能顿悟?” “也不算随随便便,嘿嘿,刚刚在下也顿悟了,只是时间没有文馨久而已。” “不可能吧!你不是前一阵刚顿悟过?顿悟你家的吗,你想他就来?” 微胖青年不可思议的打量着孟之羽,“你不会又修为大进了吧?” “不算大进吧,不过是又提升了一个小境界,嘿嘿!” “卧槽尼玛!” 看着孟之羽那得意的笑容微胖青年破口大骂,“我以后生了儿子一定给他取名叫顿悟,每天住我家,一喊他就来······” “你想多了。” 孟之羽鄙视了他一眼,笑说,“运气而已,夏兄不用羡慕,也许运气很快到你家了呢?我看你儿子取名叫运气比较好,运气来时城墙也挡不住,那才厉害。” “不行,我儿子一定要叫顿悟,必须叫顿悟····” “世上的事总是越想越不来。” 孟之羽很是得意,正想继续吹嘘几句,却见文馨匆匆从值守房里出来,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酒坛,狠狠瞪了那微胖青年一年,转对孟之羽说:“我先回家了。” “夏梦凡,你完了。” 孟之羽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肯定是你大声喧哗把文馨的顿悟状态打断了,此仇不共戴天,你好自为之吧。” 很多人一辈子也进入不了顿悟状态哪怕一秒钟,好不容易进入顿悟被打断的话绝对比父母被杀还要难受,说是此仇不共戴天绝不过分。 微胖青年顿时苦瓜了脸:“不是吧?!我不是有意的啊!我哪知道你们躲在里面不办正事玩什么顿悟······呃,文馨刚刚看我的眼神确实充满了杀气,孟兄你可要帮我。” “没空没空····” 孟之羽懒得搭理他,转身进了文馨的值守房,他也要赶紧把酒带回家,好东西不能自己独吞,还有一大家子人呢。这种酒如果喝了就能顿悟,自然是让家里越多的人顿悟越好,家族整体实力直接就能提升一大块,这坛酒对整个家族都至关重要,已经不是他个人的事了。 但他这坛酒是开了封的,孟之羽和文馨喝过,值守房里还残留浓郁的酒香。 “咦?这是什么酒?竟然如此····闻之欲醉,似乎浑身气劲都要沸腾···孟兄,赶紧让在下喝几口····” 原本站在门口的夏梦凡闻到酒香心痒难耐,跟进来就要倒酒。 “这酒千金不换,想也不要想。” 孟家和夏家都是梁都的大家族,虽然明面上关系还算不错,但同时彼此也是竞争关系,这样的宝物哪里会便宜他,一滴都休想。孟之羽封住酒坛抱起就走,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夏梦凡在文馨的值守房里深吸了几口,又端起了桌案上的空酒碗闻了闻,仰着脖子喝下了残留的半滴酒,眼睛直发亮:“真是好酒啊!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悟道酒吧?” “夏兄,你怎么还在这里?快走吧,安家酒走起,咱们好好喝几杯。” 又有一个高大威猛的青年出现在文馨值守房门外,骂骂咧咧,“孟之羽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抱着个酒坛子居然不给我们喝,让他去安家酒一起干掉都不答应,太不够意思了!以后不跟这家伙一起喝酒了,简直没人性,一坛酒看那么重。夏兄,那肯定是好酒哦!不够意思,太不够意思,没有交到心······” “高兄,那确实是好酒,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悟道酒,你说他可能会给你喝吗?” “悟道酒?怎么可能!不是传说吗?” “曾经有过这东西才会出现传说,就不许出现在这里吗?你赶紧进来闻闻这味。” “这酒味····太不可思议了!如果世上真的有悟道酒,多半就是这个味。姓孟的太不够意思了吧?那么一坛,多少也得给咱们喝几口吧,简直不是人啊!” “你以为你是谁,这样的宝物人家凭什么要分你?走,查查看哪来的。” “肯定是今天才到手的,昨天他有这玩意哪会跟我们去安家酒,我去查。” 这位姓高的闻了酒味比夏梦凡还要激动,风风火火的跑到督抚司门口,一番查询,很快查到是早上一个新来的车夫给孟之羽送的酒。 当时岳舞在大门口抱着两个酒坛太显眼了,见过的人不少。 “那个车夫住在哪里?” “不知道。” 守门的小吏见高捕头一脸的凶狠慌忙又解释说,“小人真不知道,那人是昨天刚来的,好像就是孟捕头和文捕头带来的人,今儿送他们两坛酒应该是为了感谢一番····” “少废话,知道他住哪吗?” 高捕头直接打断了他的废话,小吏看向偏院,说道:“也许管理马车的班头知道。” 高捕头扭头就进了偏院,把班头直接拎到了一边。 班头吓得够呛,连连点头哈腰陪笑容:“高捕头····高捕头息怒,小人····好像没有得罪过高捕头啊····” 高捕头拎着他追问:“少废话,本捕头问你,昨天是不是新来了个车夫?” “有有,有的,叫岳五。” 班头见他不是冲自己来的才松了口气,连忙把岳五招了出来,又问,“他得罪高捕头了吗?小人必定狠狠责罚他····” “少废话,人呢?” 高捕头是个急性子,目光凶狠的在偏院里搜索而过,看看哪个面生,被他看到的车夫都吓得缩着脖子做鹌鹑,生怕自己会被他盯上。 班头忙说:“因为他是新来的,小人安排他熟悉一下环境,免得到时出了差错,到现在还没回来。应该快回来了,马上到点下班了,他肯定会赶回来交车。” 督抚司的马车都是公家的东西,必须交回来才能下班,这是规矩。 “少废话,赶紧让他回来!” 高捕头很是恼火,悟道酒实在太重要了,只要出现岂能放过?要不是迟了一步才知道,他甚至会堵着孟之羽不让走,哪怕撕破脸皮都在所不惜,怎么滴也得抢过来再说。 “高兄稍安勿躁。” 一直跟在高捕头身后的夏梦凡反而平静了很多,笑说,“这事急不来,只要还有这东西,肯定逃不过你我的手心。” 高捕头冷哼一声:“晾他也不敢不交出来。” 没多久,班头喊了一声:“他回来了!” 第35章 下马威 岳舞掐着点回到督抚司还车。 他拉着小九回来,一路上又给小九置办了几件新衣服,买了很多东西,往第六城的院子里拉了好几趟,又让这个新家有了烟火气。 他一个人吃吃喝喝很无所谓,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自己懒得动手做,家里有个女人的话就完全不同了,看着才像个人家。 小九在家里就干很多活,还要被打骂,跑来跟岳五一起住才觉得自己像个人,五哥从来不会打骂她,还把她宠得像公主,岂能让她不欢喜?院子里满满都是小九的笑声,让岳舞也跟着开心,心情很不错。 要不是初来乍到,岳舞都不想赶回来还车。 马车进入督抚司偏院岳舞就感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疑惑的环顾了一圈。 “高捕头,他就是岳五。” 班头尴尬的笑了笑,自己谁都得罪不起,虽然岳舞身后有孟捕头,但那是后事,他更不能得罪高捕头。得罪孟捕头还不要紧,孟捕头是个君子,但这个高捕头则是一个小人,真的得罪不起。 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这是很多人下意识的选择。 高捕头眼一瞪,配上他满脸的凶相,显得杀气腾腾,完全就是一副审问犯人的口气,喊令:“你就是岳五?” 岳舞疑惑的看着这人,不认识,下了车,随口反问:“有事?” “嗯?” 高捕头顿时一怒,一个巴掌扇在岳舞脸上,岳舞毫无防备,被扇得一头撞在车厢上。 “高兄息怒。” 夏梦凡连忙把暴怒的高捕头拦住,“有话好说,没有必要动手动脚。” 高捕头怒道:“区区一个车夫竟然跟高某如此说话,简直不知死活,跪下!” 班头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喊:“岳五,快跪下,跪下给高捕头道歉。” 岳舞缓缓站了起来,揉着挨了揍的脸,摸着撞到车厢的脑门,好在他的修为已经突破了玄阶,有气劲护体才勉强站了起来,要是换了其他的黄阶车夫就这一巴掌多半就起不来了。 跪下吗? 岳舞悄悄从怀里掏出手弩装上弩箭拉开弓弦转身指住了高捕头,这么近的距离就算你是地阶我也不信你躲得了。 “跪下!” 岳舞一声怒吼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就连高捕头都吓了一大跳。 “灭神弩?!这是灭神弩。” 夏梦凡一声惊呼,他怎么也没想到区区一个车夫手里竟然会有灭神弩这样的大杀器,吓得他一溜烟跑出几十米,哪里还管高捕头的死活。 一旦被灭神弩射中,肉体的伤可能好治,但神魂上的伤想要治好几乎不可能,乃至拖累到境界这辈子都休想寸进,所以灭神弩是很恐怖的东西,如果有防备还好说,像高捕头这样直接近距离被灭神弩锁定,几乎不能幸免。 高捕头瞬间冷汗汹涌,连腿都有些发抖,猛吸了一口凉气,凶狠的喊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督抚司的捕头高恶中,你竟敢威胁我,这是大罪知道吗!” “跪下!” 岳五又怒吼一声,用灭神弩顶住高捕头额头,“老子管你他妈的是谁,莫名其妙就敢打你爹,不跪下道歉就死。少废话,老子数一二三,不跪下就死!一,二,三····” 以前没实力,被牛翔打了都无可奈何,如今有了些自保能力了还无缘无故被人打岳舞完全受不了,高恶中一巴掌直接让他暴怒,而且他数的很快,根本没容高恶中思考。 数完就扣扳机。 “不要!” 这位高捕头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完全没顶住灭神弩的压力,直接跪在了岳舞脚下,岳舞扣扳机的手机停顿了,让他浑身虚脱了一样无力。 车夫们面面相觑,从来没见过还有捕头跪在车夫面前的事,一向不都是他们车夫被打了也就打了的吗,前些天有一个被打成了残废也没个说法,今天不过一个巴掌而已就跪下了? “废物。” 岳五一嘴口水喷在了高恶中脸上,很是鄙视的用灭神弩点着他脑门,问,“你大爷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了?” “没,没有。” 高恶中嚣张气焰全消,目光紧张无比的盯着在额头上晃荡的灭神弩,生怕岳舞走了火他这辈子就毁了。面子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不值一提,平时装出来凶狠的样子更多的是为了吓唬人,别看他长得人高马大其实是比较胆小的,欺负欺负容易欺负的还行,一旦遇上狠的,只能先怂。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区区一个车夫竟然也会是这样的狠人,手里竟然会有灭神弩这样的大杀器。 有这玩意你当什么车夫? 你知道灭神弩有多值钱吗? 市面上多少钱也买不到啊! 也许他冒险一试可以反控岳五,毕竟他是地阶,速度和反应远远快过玄阶,但他偏偏不敢试,万一呢? 万一被灭神弩擦伤,也是很可怕的事。 一旦怂了,只会越来越怂,再也没有胆子反击。 “误会,这是误会。” 高恶中小心翼翼的说,“我其实就是来问问你,早上你送给孟之羽那样的酒还有吗?” 夏梦凡远远的站着戒备的看着岳舞,也忙说:“真是个误会,我们只是来问问酒的来历,还请····岳兄弟告知那酒得自何处?” 问个事二话不说就打人,这是下马威嘛,吓死个人。 这就是地位不对等的缘故,如果岳舞地位高一些,这两人可能还会以礼相待,但因为只是个车夫而已,觉得吓唬一下就完事了,简单粗暴完全不用浪费时间。 谁知撞上了灭神弩,上哪说理去? 高恶中的死活跟悟道酒比起来,夏梦凡完全不在意高恶中的死活,满是期望的看着岳舞,眼神中含情脉脉,温声细语的又说道:“岳兄弟手里还有那种酒的话,夏某愿意高价收购,有多少要多少。” 岳舞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这两个家伙,说道:“那酒我也是从别人那里拿来的。” 夏梦凡追问:“谁?” 岳舞说道:“有个人说他家道中落,拿出些家藏陈酿挥泪大甩卖,正巧让我遇上了而已。” 夏梦凡忙问:“那人如今在哪?” “不知道。” 夏梦凡转而问:“你手里还有那样的酒吗?” “有啊。” 夏梦凡大喜,笑眯眯的说道:“卖给我,绝对给你个高价。” 岳舞冷笑一声:“我就算砸掉也不可能卖给敌人。” “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同僚是朋友是兄弟····” 夏梦凡很无耻的一指高恶中:“是他打的你,本公子无关。本公子可是从头到尾一直以礼相待以德服人,天地可鉴。” 高恶中气个半死,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不是早就形成的默契吗?这个时候你直接把我卖了是几个意思?! “那个····岳兄弟,我们高家愿意出每斤一百两银子收购悟道酒,有多少收多少,而且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们高家的朋友。” 还跪在地上的高恶中说的无比认真,跟悟道酒比起来自己这点屈辱根本算不了什么,完全不值一提,再来点狠的也能接受,求下手。 只要把悟道酒交出来····卖出来。 夏梦凡冷笑一声:“你以为岳兄弟傻的吗,区区一百两就想买一斤悟道酒?一滴还差不多。岳兄弟,我们夏家出一千两一斤,附送一个我们夏家高级客卿的身份。” 大家族高级客卿的身份可不得了,基本属于那种光领工资不干活的范畴,工资还特别高的那种。 岳舞从车厢里拿出一个酒葫芦,说道:“只剩下半葫芦了,一斤都不到,谁出价高就给谁了。” 高恶中盯着这葫芦眼神一狠,说道:“我以后认你做爹。” 第36章 万年大家族 岳舞虽然原本年龄比高恶中大了很多,但岳五的年龄可比高恶中要小,这家伙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为了一葫芦酒直接认岳舞做爹。 这个条件夏梦凡根本出不了。 也只有这个条件夏梦凡出不了。 高恶中对夏梦凡最是了解,对夏梦凡的家境很清楚,比拼财力他根本斗不过,只能出这种绝招才能挤掉夏梦凡。 这确实是绝招。 一击必杀,夏梦凡完败。 “爹。” 高恶中正儿八经的给岳舞磕头,反正还跪着,再磕几个头也无所谓了。 “算你狠。” 夏梦凡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这个老朋友,从来没发现他竟然是这么无耻的人,气得浑身直哆嗦,最后愤然甩手而去。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知心没朋友。 岳舞也彻底被高恶中的无耻打败了,这样的人还是地阶高手?想想都后悔,还不如要夏梦凡的一千两银子外加什么高级客卿划算呢。他原本只是想让这两个家伙互相竞争抬高价钱而已,谁知直接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白捡一个这么大的儿子至少不用自己养吧? “乖。” 岳舞无奈的摸摸高恶中的头,很无语的把酒葫芦给了这个便宜儿子。 高恶中打开酒葫芦闻了闻,顿时眉开眼笑喜不自胜,又重重给他磕了一个:“谢谢爹!” 这回他是真心实意喊岳舞叫爹。 反正自小就没爹,有个爹怎么了?这是幸福的感觉。 岳舞其实是个喜欢小孩子的人,但忽然冒出来个这么大的儿子完全受不了,尤其受不了这样无耻的儿子,不就一壶酒吗? 这叫悟道酒吗? 这叫湖里水! 悟你大爷的道,大爷喝过这么多怎么就毛也没悟出来一根? “这真是悟道酒。” 这时文馨家里早已人头密布,都是文家在梁都的嫡系高层,几个头面人物还是当朝高官,户部右侍郎文问东,吏部左侍郎文问西,督抚司付司首文问南······ 文家老爷子文向善,位居工部尚书,也亲自赶到了大儿子的府邸。 文家这样的大家族在梁都已经是数得着了,人丁兴旺人才济济,家族精英召集起来齐齐一堂,只为了品一坛酒。 文老爷子亲自品鉴得出了这个结论,但又话锋一转,“然,这酒力似乎还不够,只能对天阶以下才有作用,并不是悟道酒中的上品,甚至中品也算不上,勉强在下品之上吧,但也已经殊为难得。记得即使年前梁都就曾经有悟道酒出现过,一瓶价值万金,这一坛的量可是足有三四瓶了,价值不可估量,对我们整个家族都有极大好处。不过,这种宝物在手只会怀璧其罪,回头消息传出必然会有很多人上门讨要,给还是不给?给了,白白便宜了别人,不给,又平白得罪了人家。故此,必须立刻分给小辈们用掉,不得留存。” 这种东西如果留在身边绝对招人记挂,只有喝掉了谁也没奈何。 于是,一坛也就三斤的酒被小心翼翼的分给了好几十个青少年,没有浪费任何一滴,打发小辈们就地在右侍郎府上闭关,免得回去的路上会出现意外。 这样小心谨慎没有任何人觉得多余,文家之所以能发展壮大也是因为一直以来都很谨慎小心,不然哪能安然无恙的存活甚至壮大至此,在豪强如林的梁都站稳脚跟。 很快,大厅里只剩下老一辈,年轻一辈只剩下文馨一人,因为她已经喝过一碗顿悟过了,不能再抢兄弟姐妹们的福利。 “这酒是文馨得到的吗?” 文老爷子欣慰的看向这个孙女,他本人的年龄已经超过两百岁,但孙子辈最大的都没超过三十岁,修炼天赋越高的天才越晚娶妻生子,过早成家只会牵扯精力浪费最好的修炼时间。而且据说修为越高的时候生出的子女修炼资质越高,导致越是天才越是晚婚晚育,这一点倒是跟前世的某些政策相符。但也得把握好度,万一耗得失去了生育能力,也就后悔莫及了。 文老爷子懂得优生优育,他自己生了七八个子女都很优秀,而第三代也没出蠢人,文馨更是文家第三代中比较优秀的一个,不仅修炼天赋好而且长得好看,让文老爷子很欣慰。 文馨连忙说道:“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 “你那朋友是何人?竟然会有这种宝物,莫非是某个万年大家族子弟?” 这种传说级别的东西也只有那些万年大家族才会有,梁都文家怎么算也只有一百多年,跟人家没得比。文老爷子虽然有二百多岁了,但他成家才一百多年,家族史只能从他成家了后开始算,这么短时间的家族能在梁都挤入大家族行列已经是奇迹了,就像许家那样,差不多的家族史,才是个小家族而已,跟文家完全没有可比性。 追求文馨的人很多,某个万年大家族子弟看上文馨的话,为了在众多追求者中脱颖而出确实很有可能拿出足够惊艳的宝物博美人一笑,拿出悟道酒也就说得通了。这话说的很轻松,引得众人一阵发笑,气氛很有些为老不尊。 文馨脸上微微一红,争辩着说:“只是一个督抚司新来的车夫而已。” 在督抚司任职的文问南一怔,问:“莫非就是昨天你让二叔安排进来的那个车夫?” “正是。” 文馨点了点头,“这人只是在此前办案中认识的一个当铺小厮而已,昨天正巧又遇上了,看他没事可做有点可怜,就帮了他一下,没想到今天他为了感谢我送了这坛酒给我····不是一坛,一共两坛,孟之羽也得到了一坛。” 那一坛让她喝了一大碗,孟之羽那家伙会不会哭? 文家这些高官不由面面相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随手就能拿出两坛悟道酒的人去做车夫? 这也太扯了吧! 沉默了好一会后,文问东说道:“莫非此人是某个隐世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子弟?” “很有可能。” 其他人纷纷符合,“此人必须交好。” 怎么交好?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文馨身上。 文家很少树敌,就算普通人也不轻易得罪,何况对方可能是个万年大家族子弟,更要交好了。 文馨直觉一阵恶寒,那个小伙计无耻的很,怎么可能是什么隐世大家族子弟?! 于是,第二天文馨早早去了督抚司,守在督抚司门口等啊等,倒是成了督抚司门口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一直等到岳舞出现后,她第一句话劈头就问:“小伙计,你是万年大家族的子弟吗?” “不是。” 岳舞略有所思,又认真的补上一句,“只有五千年。” 没错的,确实有五千年历史。 五千年跟一万年有什么区别?! 文馨一阵无语,默默多看了他一眼,转而说道:“谢谢你的那坛酒,我家里人让我好好答谢你,给你回个礼,今天你有空吧?” 岳舞一怔,这是想跟我约会吗? 他不由仔仔细细打量了文馨一番,此前真没有好好看过她,因为这女人太冷,多看她一眼就有可能会被冻死,他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并不喜欢这个类型的女人,就没认真看过她。这一看,才发现她确实长得很不错,是那种冷美人类似,但还是不太喜欢啊!想要把这种女人的冷屁股捂热太费劲了,完全没有尝试的必要。 “呃····我上班呢,没空····” “你今天的班就是接送我们俩。” 忽然冒出来的人是孟之羽,热情的搂住岳舞,笑说,“正好,我家里人也要我给你回个礼,礼尚往来嘛!可我又不知道你需要什么,干脆我们去万宝阁看看,岳兄看上什么只管说,我来付账就行。” “不用客气,不就一坛酒吗。” 岳舞直摇头,孟之羽没容他走脱,笑问:“这种酒不知岳兄从何处得来?” 岳舞随口说:“有人家道中落,拿出窖藏美酒挥泪大甩卖····” “你不是说已经喝光了吗?” “又遇上那家伙了。” “他家还有吗?” “不知道啊,下回遇上问问·····” 于是,岳舞一边敷衍着一边去偏院领马车,那班头看到岳舞带着孟之羽和文馨找上门来吓得够呛,还以为岳舞因为昨天的事找他算账呢。 岳舞也懒得理他,拉出昨天那辆马车,载着孟之羽和文馨出公差。 这趟算是公差,载着领导上街买东西,且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反正就是领导的事。 第37章 隐世高人 梁都第五城,才是梁都最繁华的地方。 一路过去青楼到处有,仅仅这一行的繁华就能看出第五城的消费能力。 青楼是娱乐场所,琴棋书画各种陶冶情操的艺术都在这里汇聚,各种歌舞表演接连不断,在这个世界贫穷的人没多少娱乐可参与,顶多喝个茶看个戏凑个热闹,但只要有钱,什么都有,多优雅的艺术都不在话下。 早上时间各家青楼还在静悄悄中,但万宝阁任何时候都不缺顾客,一大早就已经有很多人接连走进去了,就算没钱买东西,看上一圈也很享受。 或者看中了某样物品后才会有动力去赚钱。 看中的越多越有动力。 万宝阁不愧叫万宝阁,琳琅满目,犹如前世的百货商场,而且非常大,一眼看去,每一层都有一座体育馆那么大的营业大厅,人头攒动。 岳舞第一次进万宝阁就跟土包子进城一样目不暇接,进门就见一排卖各种修炼功法的柜台,真正的百家争鸣,兵家、道家、阴阳家,儒家、法家、小说家,墨家、画家、纵横家,农家、杂家、作曲家······ 这么多家都是修炼家? 岳舞看得一阵头大,很多所谓的大家听都没听过,每个流派的修炼功法都明码标价,前些天他在老掌柜书房里翻出来的两本《战神诀》如获至宝,宝贝得不行,在这里一本标价六百文,一本标价三两银子。 敢情全是便宜货啊! 三观尽毁,所谓的神功秘籍都这么不值钱的吗? 还以为都藏着掖着的宝贝呢。 “只要你对哪家感兴趣都可以学一学,多一个人对他们的学问感兴趣各大家都是持欢迎的态度,但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贪多只会嚼不烂。” 孟之羽见岳舞在门口流连直接把他往里带,笑说,“你没来过万宝阁难怪大惊小怪,先开开眼再说,只要世上有的东西这里几乎全都有。不过这里太大东西太多,全都看上一圈只怕得几个月才能看得完,所以得搞清楚直接想要买什么,直接去某类物品区域找就行了。岳兄想要什么?千万不要跟在下客气,因为在下今天花的钱是可以找家里报销的,不花白不花。” 岳舞看得眼花缭乱,直摇头:“我也不知道想要什么,好像什么都不缺。”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一直没吭声的文馨瞪了他一眼,说道,“跟我来。” 岳舞跟着她上了万宝阁的三楼,入眼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武器,刀枪剑戟十八般武器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很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造型古怪的东西,看得岳舞只觉得眼花。 文馨也不开口介绍,直接把他领到一个柜台前,指了指里面的东西:“听说你手里有支灭神弩?” 岳舞猛然发现她手指的就是一支灭神弩,安静的躺在柜台里,标价一万八千八百金币。 是金币而不是银币。 梁国的货币兑换是一千铜板兑换一个银币,一百个银币兑换一个金币。 这支灭神弩绝大部分人都买不起,就连文馨都没有。 偏偏一个车夫手里就有一支。 这事透底古怪。 岳舞顿时好生尴尬,老掌柜手里竟然有这么值钱的东西?有点不可思议啊! 只好说:“家里旧货堆里翻出来的,见笑见笑。” 果然是五千年大家族的子弟,这种东西都能随便翻出来,好生让人妒忌。 文馨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又说:“我听说你是趁高恶中不备临时装上弩箭顶住他的?” 不临时装上弩箭岂不等于手枪开了保险一样随时会有伤到自己的可能? 灭神弩要用的时候必须临时装弹,这是没办法的事。 孟之羽也很疑惑,问:“岳兄没有行军包之类的储物袋吗?” 行军包? 什么玩意? 孟之羽拍了拍自己的挎包,反手抽出一柄三尺长剑:“这是兵家人很喜欢用的行军包,所有随身物品以及武器都可以存放在里面,只要意念一动就能拿出来,就像道家的乾坤袋一样好用,不过价格昂贵了些,一般人买不起,难怪岳兄····” 不对,这家伙不仅有悟道酒还有灭神弩,不应该是穷人啊! 跟这两样东西比起来,其他的都不算事。 “家道中落,家道中落····” 岳舞尴尬的为自己掩饰,文馨则是一马当先的领着他又到了五楼,专门卖行军包的地方。 文馨对这里很熟,喜欢逛街是女人的天性,能把万宝阁逛遍的人绝对都是女人。 所谓的行军包各种各样,有像荷包的有像公文包的也有像书包的···· 岳舞注意到孟之羽的挎包很中性,而文馨的则是个很秀气的荷包挂在腰带上,很美观,相当女性化。 文馨二话不说让服务员拿过来一个更加美观的荷包,售价两千二百金币,她从自己那看似很小的荷包里哗啦啦倒出一大堆金灿灿的金币,当即买下了这个荷包,然后把原本荷包里所有的东西都移入新的荷包,再把巴掌大的旧荷包递给岳舞:“送给你了。” 呃? 这回文馨难得红了脸,说道:“我这个小号行军包有点小了,早就想换个大点的了,苦于一直没钱。这回家族出钱给你买礼物,嗯····我觉得把我用过的东西送给你比较有诚意。”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岳舞愣愣的接过文馨用过的这个荷包,很精明,很女性化,起码还有六成新,别看她只有巴掌大,往里一看,竟然有一个立方左右的空间。岳舞也是对阵法有研究的人,很容易看出这是由空间阵法构建的储物袋,同等大小的这里标价也是过千金币,这个就算旧点也值好几百金币吧,何况还是美女用过的,值得收藏。 拿出来用的话太女性化了,容易被人笑话。 孟之羽说道:“岳兄如果拥有行军包这样东西的话,灭神弩就可以随时装弩处于待发状态,只要想用随时就能拿出来,不然,等你临时装弩,只要对方有防备,你只怕还没装好弩就已经死很多次了。” 好像很有道理! 就像昨晚面对高恶中和夏梦凡,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地阶高手,要不是完全想不到他手里会有灭神弩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根本就没有胜算,这时尸体估计都已经被野狗啃完了。 岳舞迫不及待的试了试,把怀里的灭神弩拿出来装上弩收进了行军包,果然只要意念一动就能把灭神弩拿到手上,才能第一时间发起攻击。 他身上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就不用到处塞了,全都装了进去,顿时人都感觉清爽了。 好东西啊! 这玩意跟游戏里的背包有得一拼,人包合一,是不是女人用的就不要在乎了,很值钱的东西,一般人根本买不起。 文馨盯着玩得起劲的岳舞,说道:“你不是修炼道家功法的吗,怎么又会兵家斗气了?” 行军包只有兵家斗气才能催动,是兵家人专属物品,但道家的乾坤袋市面上根本没有,文馨原本就是想给自己趁机换个大点的行军包,觉得岳舞反正也用不了,给他一个荷包意思意思就行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能用? “在下修过仙练过武上过书院剃过度,都练过,呵呵····” 确实很无语,谁让岳五是个百灵之体呢,回头把所有流派的功法都练一遍,估计都能成,就是进度就不要想了。 蜗牛还只扛着一个壳,要是扛一百个壳,再强壮的蜗牛也爬不动。 孟之羽眼神古怪的打量着岳舞,似乎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说道:“行军包最低使用者也需要有玄阶的修为,因为只有玄阶后气劲离体才能控制物品进出行军包。在下记得岳兄只是道家练气层次的修为才对,原来····深藏不露啊!” 文馨也微微一怔,刚认识岳舞的时候确实记得他只有道家练气二三层的修为,兵家的修为竟然起码是玄阶以上了,隐藏的够深啊!怪不得是隐世五千年大家族的子弟,很善于隐藏嘛。 “低调,低调······” 岳舞尴尬的抽抽鼻子,摆出一副高人风范。 “不对啊!” 孟之羽又疑惑的搔着头,“你祖上十八代我都查过,一直都是第八城里的普通人而已,修为最高的也没突破过玄阶,怎么变成隐世家族子弟了?” 岳舞淡淡说道:“能让你发现还叫隐世吗?” 第38章 世风日下 忽悠这门功夫不练不行,岳舞原本也没想过要靠忽悠生活,但不知不觉就被逼上了这么一条路,只能继续忽悠下去。 但孟之羽也要送礼给他,岳舞想了好一会,也想不出自己该要什么。 倒是文馨建议,买了一件价值一千多金币的贴身皮甲,穿在里面至少能增加不少保命的能力,岳舞欣然接受,孟之羽也欣然付钱。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富有了,来万宝阁转一圈才知道自己有多穷,越看越自卑。 还是赶紧走吧,带着奋斗的动力走。 “岳兄,你真实的修为到哪了?” 出了万宝阁孟之羽又拉着岳舞去了一个很高档的酒店吃饭,这家叫做万兽山庄的酒店专门做各种各样的肉食,花样多不胜数,随便一道菜都是几十两银子,这在第七城的安然居根本卖不出去,但在第五城只是小意思。 找了个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后孟之羽就迫不及待的问这个问题,忙又说道,“你不要误会,在下的意思是说你的修为如果在玄阶以上的话,我们可以帮你安排个捕快的职务,比当车夫好上百倍。” 捕快? 督抚司的捕快最低标准就是玄阶以上,而且立马就是九品官职,直接进入体制内,成为光荣的吃皇粮的人。梁都很多有门路的家族子弟都是找了这样的空子轻轻松松获得官职,比那些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才考上来的书生惬意多了。 “低调,低调····” 岳舞感觉这步子迈太大,容易失控,甚至容易穿邦,当即就摇头拒绝,“在下暂时只想当个车夫,好好把梁都转一遍。” 竟然拒绝了?! 孟之羽很是惊讶,转而又给自己脑补上了,果然不愧是隐世家族子弟,不为名利所动,值得效仿,值得尊敬。 文馨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一眼,这年头低调的年轻人真不多,这个家伙还真让人看不透。 “哟,这不是文家的大小姐吗!” 有个夸张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一个锦衣玉服的公子哥很是轻佻的走过来,笑嘻嘻的说,“听说你们家得到了悟道酒,不知道滋味如何,借本公子点尝尝可好?” 文馨淡淡看了他一眼,理都懒得理他。 孟之羽也没给他好脸色,冷冷说道:“夏梦圣,做人呢,最起码的礼貌要学会,不要整天疯狗一样乱窜,会挨砖头的。” 这家伙也不生气,依然笑嘻嘻的说:“听说你也得到悟道酒了,多少也得让我尝尝味道嘛,咱们两家可是亲戚,你姐姐天天被我五叔压在床上哇哇叫呢。” 这人看似正常,最后一句话直接暴露了他脑残的程度,孟之羽有个堂姐是他婶婶,他都能大庭广众之下拿来开玩笑。 孟之羽冷冷说道:“回头我会问问我那姐夫你们夏家的家教问题到底有没有抓一抓。” “悟道酒也不均一口要你们这样的亲戚有何用?也怪我那个废物弟弟真是废物啊!高家那小子喊人一声爹就得了一葫芦悟道酒,他就不能喊人爷爷吗?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这人是夏梦凡的哥哥? 岳舞看着这人有些无语,完全是自顾自说话图嘴上痛快不计后果的德行,这种人出门应该满头都是包才对。 还没等岳舞有什么表情夏梦圣目光很快就落在岳舞身上:“不会就是这小子给了你们悟道酒吧?应该是,肯定是。文家大小姐岂不是要以身相许了?晚上在下能不能听个床呢?在下听床很有经验,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们。” 文馨气得差点要暴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制住了火气,冷冷的撇头看也懒得看他。 和这种人斗嘴只会越来越生气,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视他。 “喊你爹就给悟道酒是不是?我喊你爷爷能不能给双倍?” 夏梦圣自顾自的说着,然后直接当场跪了下去,对岳舞高呼爷爷,“爷爷!我是你英俊帅气的孙子,当世独一无一的美男子······”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高恶中跟他一比,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岳舞瞬间成了万兽山庄这一楼层的全场焦点,很多人看他的目光就像饿狼一样,也有人对他含情脉脉,似乎要跟在夏梦圣之后跪下也喊他几声爷爷。 神经病! 这个夏梦圣绝对是个神经病。 岳舞气得够呛,感觉自己快被这孙子镇崩溃了,无奈的摊摊手:“你喊我祖宗也没用,早就没有了,下一批什么时候有我也不知道。” 夏梦圣顿时大怒,杀意立马沸腾起来:“爷爷都喊了,你敢说没有?” 这是胡搅蛮缠的节奏,以为他夏梦圣的爷爷这么好当的吗?敢说没有,回头把你丫的整死继承你的遗产。 岳舞冷笑一声:“既然我是你爷爷,你敢大逆不道?” 当然敢。 但这话不能当众说出口。 夏梦圣愕然的愣了好一会,猛然发现自己今天好像作过头了,白白给自己找了个爷爷,完全是作死的节奏。要是能因此弄到悟道酒还好说,甚至能成为家族的功臣,一旦得不到悟道酒,后果不堪设想,腿都得被打折。 “爷爷,我可是你孙子啊!你得救救我,不给点悟道酒孙子我回头得被人打死,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虽然夏梦圣一向都很作死,各种花样作死,但喊人爷爷这样的骚操作还是第一次,随便喊几声又没什么,喊就喊呗。喊过以后才觉得不对劲,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而是把整个家族都拖了进来,真的会被家族责罚,最少关他十年八年,到时哭都不会有眼泪。一着急他真哭了,抱着岳舞大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得好不凄惨,岳舞彻底被他的无耻打败了,从行军包里摸出一个葫芦丢给他。 “就剩半葫芦了,是爷爷最后的存货,拿上给我滚。” 夏梦圣打开葫芦塞子闻了闻,顿时眉开眼笑,再次大礼叩拜:“多谢爷爷恩赐!” 孟之羽脸色古怪的看向岳舞,问:“还有吗?” 还有的话,他也有跪下喊几声爷爷的冲动,是不是也能得到一葫芦悟道酒?孟之羽觉得自己喝的太少了点。 “真没有了。” 岳舞连连叹气,“留着给自己打底的,结果还要便宜孙子,长辈太难做了。” 夏梦圣拿着酒葫芦一溜烟跑了,很多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满满都是羡慕,寻思着是不是也要有样学样喊几声爷爷呢?喊几声爷爷就能得到悟道酒,貌似很划算。只是,万一他真没有了,爷爷白喊,那就贻笑大方了。 “走,不想呆在这里。” 文馨很有些恼火的起身就走,明显担心自己会被人喊奶奶,世风日下啊! 回头得跟在礼部任职的六叔念叨念叨,此风不可涨。 孟之羽很是无语,吃顿饭都不让人安心,再呆下去麻烦只会越来越多,也站起来说:“岳兄,先回去吧,改天再请你好好吃一顿。” 还没吃几口呢,都是好菜啊! 岳舞把几个菜飞快的打包带走,才心满意足的跟着两人离开了万兽山庄。 第39章 爹,我娘要见你 再次回到督抚司衙门时,岳舞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名人,到处都是对他指指点点的人,其他的车夫都对他充满了敬畏,就连那个干瘦青年也远远躲开了他,不敢靠近他。 或者说害怕因为他惹上麻烦。 而班头对他更是祖宗一样供着,这样的大神完全得罪不起。 对于他们的疏离岳舞没什么可说的,每个人的活法都不同,他们有家有小不愿意冒任何风险,受不起太大的刺激,这得很正常。 果然,岳舞刚回到偏院高恶中就风风火火冲进来了,吓得车夫们一阵鸡飞狗跳。 高恶中不仅长得凶恶脾气也差,经常发飙,谁见谁怕,车夫们根本惹不起。 昨天很多车夫亲眼看到高恶中在这里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岂会甘休?这个时候必然是来找岳舞复仇的,不躲远点肯定会被连累。 就连岳舞都差点掏出灭神弩给他一下,但高恶中满脸笑容,欢天喜地的喊着:“爹!” 岳舞被他这一声无比甜蜜的爹喊得一阵凌乱,这家伙不会比夏梦圣还神经病吧? 但高恶中这声爹喊的诚心诚意,就跟岳舞是他亲爹一样,充满了亲切,甚至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听得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爹啊,你是我的再生父母,你以后就是我亲爹了。” 牛高马大的高恶中抱着岳舞胳膊晃荡,很认真的说,“原本我的资质还差了一点,强行突破地阶有点拔苗助长,进入地阶后一直境界不稳,空有修为虚得很,甚至有可能跌落境界,幸得爹赏赐的悟道酒,让我顿悟了长达七个时辰,如今不仅地阶的境界稳了,还往前迈了一大步。爹你真是我高恶中的再生父母,叫你爹诚心诚意,一点都不虚假,亲爹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既然已经跪过一次,再跪就没有多少难度了,高恶中很自然的再次当众跪在岳舞面前,大礼参拜,喜不自胜,毫无羞耻可言。 岳舞感觉彻底被这个世界人的无耻打败了,真有上赶着认爹的人。 好吧,哪个世界都有不少上赶着认爹的人,只是没认你而已。 “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动不动就跪。” 昨天还逼着他下跪,如今他是自己儿子了就不能让他跪了,岳舞恼怒的责骂他,一副长者风范。他确实也是有儿子的人,捡来的儿子也是儿子。 岳舞感觉自己快被整成神经病了。 “上跪天下跪地,再跪君王与父母,孩儿明白。” 高恶中恭恭敬敬的爬起来,又说道,“爹,我娘要见你。” 岳舞又是一口口水喷在了他脸上,你他妈没疯吧? 关系已经这么乱了,你娘还参与进来,你想让老子尴尬死吗? 你娘要是说我就是你爹,晚上得睡一起,老子岂不是要被老牛吃了嫩草!绝对不行。看这高恶中长得这德行,他娘不用想就知道是个五大三粗的老大妈,见她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这世界神经病太多,万一高恶中他老娘就是个神经病怎么办? 能生出高恶中的女人能不是神经病? “那个····你亲爹呢?” 逼着别人儿子喊自己爹,他亲爹找上门怎么办? “我亲爹早就死了,以后你就是我亲爹啊。” 高恶中不由分说拉着岳舞就往外走,而他毕竟是地阶的高手,岳舞在他手里很难挣扎得开,很快就被他拉到了督抚司衙门外。 角落里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高恶中不由分说就把岳舞塞了进去,然后亲自赶着马车离去,丢下一大群八卦的目光望着缓缓而去的马车,说不清都是个什么表情。 估计都跟便秘了一样。 这是绑架! 果然有阴谋···· 岳舞吓得下意识的想大叫救命,猛然才发现马车里坐着一位貌美如花的贵妇,即使岳舞前世见过美女无数她也完全可以称得上白富美,还是带着真正贵族风范的白富美。 “你就是我儿子的爹?” 她说话声音悦耳动听,几如少女,似笑非笑的看着岳舞,让岳舞尴尬得无地自容。 上辈子都没有这么尴尬过,占人儿子的便宜被人家妈找上门来了。 这可怎么整? “你就是我儿子的娘?” 岳舞硬着头皮反击,“不像啊!” 她美眸眨动了几下,依然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儿子随了他那个死鬼老爹。” “不是都说儿子随娘的吗?” “要不你帮我再生一个看看?” 这个忙貌似可以帮。 原本以为高恶中的娘是个丑陋的大妈,如果是这样的话,嗯嗯,有得商量。 于是两人大眼瞪小眼,面对面坐着默默对视。 岳舞眼睛明显要小很多,脸皮也要厚很多,但他还是感觉自己顶不住。其实岳舞跟她差不多的年纪,默默对视时颇有无声胜有声的味道,不知不觉车厢里弥漫了一股中年人特有的沧桑,两人貌似有些共鸣。 一个爹一个娘,嗯···· 这就是缘分,这就是一家人的味道。 马车进入了一座并不大的府邸,高恶中停好车,跑过来小心翼翼的挑开车帘,恭恭敬敬的弯腰:“娘,爹,到了。” 岳舞被他一口一个爹喊得很懵,而且还是当着他娘的面喊爹,实在太尴尬了。 前世脸皮感觉已经足够厚了,如今还是不顶用。 更顶不住的是,高恶中这位高贵的娘竟然还伸手搭着他手臂才缓缓走下了马车,被她擦过身旁香风扑面,尤其是被她搭过的手臂骨头都酥了。 “到家了,不要客气。” 高夫人站好脚回头微笑着说道,“既然以后是一家人了,一起吃个便饭。” 岳舞方才打量了高家一眼,只是一个二进的院落,很普通,不由有些奇怪,不是说高家是梁都的豪门之一吗? 高夫人走进客厅示意下人上茶,似乎看出了岳舞的疑惑,淡淡说道:“我们孤儿寡母的在大家族里容易被欺负,就搬出来住了,这座宅子还是我娘家的。中儿冲击地阶的时候,我们缺一颗二阶破壁丹,高家明明有也不肯给我们,导致中儿突破地阶很勉强,境界一直不稳,要不是岳先生送的悟道酒,一直都很让妾身担忧。所以,除了我儿子还姓高外,我们其实跟高家没多大关系,我儿子不过白顶了一个豪门公子的名头,平白需要承担很多莫须有的压力。” 豪门子弟其实一直都被很多双眼睛盯着,真正纨绔的很少,反而是那些不大不小的家族容易出纨绔子弟,高恶中连纨绔的资格都没有,只有夏梦圣才能算得上豪门里的纨绔,根本就不在意家族的面子,肯定没少被毒打,偏偏他还打不起,才能称得上纨绔。 高夫人随意的聊着些他们母子的情况,确实并不是很宽裕的样子,下人都没有几个。 上茶的年轻小厮看到岳舞时很疑惑,偷偷打量了他好几眼,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高夫人当即呵斥他:“岳八,你今天怎么回事?这么没礼貌······嗯?” 岳八? 于是几个人面面相觑。 高夫人才发现岳五和岳八的名字太那个啥了。 岳舞则是看向这个少年,莫非他就是岳五的弟弟?倒是好像听小九说起过有个兄弟在第五城给人做下人,不会这么巧吧! “五哥?” 岳八试探性的喊了一声,他也已经有两三年没见过岳五了,而如今的岳舞强壮了很多,让他不太敢认。 “八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岳舞只能顺势把岳五这个弟弟认下来,没遇上就算了,遇上了都不认就太对不起岳五了。 “五哥真是你!” 岳八激动的跳起来,又连忙低头弯腰赔不是,“对不起夫人,忽然看到我哥哥有些激动,失礼了。” “哦哦,既然都是一家人,不要紧。” 这话有些拗口,忽然和府里的一个下人成了一家人,好像有些别扭。 第40章 杜雅兰 正在闲聊坐等晚饭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争吵声,很快有几个人不顾高恶中的阻拦闯了进来,领头的是个矮胖的中年人,其他几个则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年。 “杜雅兰你这个贱货,怎么教儿子的?竟然教着我们高家人喊别人叫爹,你这是在羞辱我们高家不知道吗!你怎么给我们高家一个交代?” 高夫人闺名杜雅兰? 这名字不错,人如其名。 矮胖中年进门就破口大骂,气势汹汹的冲进客厅,不去责骂当事人高恶中反而来问罪高恶中他妈,这脑回路让岳舞一时有些想不明白。 跪下喊他爹的是高恶中又不是杜雅兰,关杜雅兰什么事?高恶中都是成年人了。 “你们给我滚出去!” 高恶中破口大骂他们全然不理,于是他回头就跑去厨房找菜刀。 杜雅兰微笑着对岳舞说道:“不好意思,来了几条狗,吵着客人了,实在是高家的狗太没有家教,还是怂狗,只会窝里横。” 别人的爹真不好当啊! 当事人没意见,当事人他妈也没意见,结果不相干的人反而跳出来有意见,上哪说理去? 两人原本正聊得越来越投机,大有郎情妾意干柴烈火之势,忽然被人打断岳舞那是相当不爽,就像被吊在半空中那样上不去下不来,相当恶心人,恼火的说道:“这种狗很讨人厌,只有拔掉它的牙才不会乱吠。” “你是何人?” 矮胖中年一声怒喝,已经有暴走的趋势,被人比作狗,只要能打的一定要打死,不能打的人也要反击几句,杜雅兰不在打死之列,所以重点是必须搞清楚这个可能可以打死的家伙到底是谁,只要高家惹得起,今天一定要打死。 “他是我爹!” 高恶中很快手持一柄菜刀跑回来接口吼了一声,引得那些青年哄堂大笑。 “高恶中你脑子有坑就算了,可不能败坏我们高家的门风,到处胡乱认爹。” “我看是这臭婊子想男人想疯了,让他儿子给他上街拉男人回来给她用,实在太不要脸了!败坏的都是我们高家的门风啊····” “高恶中,你喊我一声爹,我也给你一葫芦悟道酒····” “嗯?你几时有悟道酒我怎么不知道?” “随口一说嘛,你个笨蛋····” 高恶中手里的菜刀不是摆设,一刀砍中了这个叽叽歪歪的家伙,惨叫声中血飞溅,才让这些人认真起来,连忙散开把高恶中团团围住。 “高恶中你疯了吗!我们可是兄弟,你对自己兄弟都下得了手,还是人吗!” “老子没你们这样的兄弟。” 高恶中挥舞菜刀追着他们乱砍,连连得手,不时砍中人体,血乱飙,客厅里乱成一团。 高家来的这几个青年都是高家这一代里的精英,清一色地阶,修为都在高恶中之上,虽然高得有限,但高恶中境界不稳,一向都被他们当成二傻子一样戏耍,就算给他一把菜刀也砍不到他们,但没想到今天形势大变,高恶中一把菜刀在手如有神助,一砍一个准,不消片刻高家这几个青年个个挂彩,被高恶中满院子追杀,狼狈不堪。 矮胖中年更是惊讶不已,他对高恶中的武力值再清楚不过,根本发挥不出地阶的正常战斗力,在地阶里就像个发育不良的二傻子,完全就是被戏耍的对象,竟然忽然间不仅境界稳固了修为上似乎还大有进展。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炙热,猛的盯住了杜雅兰,说道;“你们果然得到了悟道酒,快交出来!这对我们整个家族都很重要。” 对整个家族是很重要,如果量不多,自然是自己更重要,多余出来的才会考虑整个家族。自己可以这样想,但别人不行,必须先考虑家族才能考虑个人,全都得贡献出来让他来代表家族再分配。 杜雅兰不屑的冷笑:“你们家族关我们娘俩何事,你们几时把我们当过族人?” 矮胖中年说道:“我可以做主,以后恢复你们高级族人的身份,所有的供应都将恢复,高恶中私自使用了悟道酒也不予追究了,但剩下的悟道酒必须全部交出来。。” 杜雅兰看白痴一样看向他。 矮胖中年忙又说:“再给你们补上三年····不,把前面十几年拖欠的供应全都给你们补上。” 杜雅兰还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矮胖中年想了想又说:“你们以前扣留在家族里的私人财产也可以还给你们。” 杜雅兰依然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矮胖中年顿时有些恼怒了:“都给你们了还想怎样?这已经是一笔不少的钱了,足够你们在梁都活得逍遥自在。” “慢走不送。” 那些高家子弟应得的供应曾经确实很重要,她想把高恶中从小培养起来太需要那些资源了,但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没有来,如今她熬过来了,也就不再重要了,你还拿出来说事就显得幼稚又可笑了。何况悟道酒如此珍贵的东西,是那点供应能比的吗?你倒好,用原本就是我们的东西做无本买卖,端得无耻。 矮胖中年几欲暴走,愤怒的又吼了一声:“杜雅兰,你们可是高家人,为高家奉献是理所当然的事,不管什么理由都不是你不交出悟道酒的理由,否则,我们高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点悟道酒是高恶中跪下喊人爹讨过来的,高家这些人为了这事上门兴师问罪,结果反而跟高恶中讨要悟道酒,难不成高恶中是他们爹? 杜雅兰眼神古怪的看了旁边的岳舞一眼,又不屑的看向矮胖中年,冷冷说道:“高善北,不要在我家乱吠,吵的很,快带着你家那些野狗滚吧,再不滚不定会死几条呢。这些野狗也说不清到底是谁的种,其中还有可能会有你的亲兄弟呢,死在我家你不好交代。” 无脑狂怒中的矮胖中年猛回头,才发现他带来的几个家族后辈一个个已经全都被高恶中砍得满身是血,可气的是这些家伙都是随身带着武器的,竟然也不知道拿出来抵抗。 高善北气得差点又一口气上不来,怒道:“你们傻的吗?拿出武器啊!” 问题是,菜刀算武器吗? 这几个高家子弟虽然仗着自己修为比高恶中高了那么一点点,常常跟着来秀存在感,但心里还是觉得高恶中也是姓高是他们的自己人,人家拿菜刀砍人也就跟二傻子被激怒了一样,不算多大事,被砍了又有些惊慌失措,一时间转不过弯。毕竟被菜刀砍几下也就破点皮流点血而已,对于全都是地阶的他们并不致命,但真正的武器拿出来意义就不同了,那是神兵利器级别的玩意,招呼到身上就不是破点皮流点血的事了,是真的生死相见。毕竟是一个家族的人,为了一点小事生死相见合适吗?一时间其中有人犹豫起来,毕竟都是自己人,玩乐一下还行,真要血拼就不对了,何况一直都是自己理亏,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也有一个被高善北一提醒毫不犹豫的抽出一把刀劈向高恶中,高恶中抡着菜刀跟他恶战起来,两人都打出了火气,完全一副拼命的架势,其他几个又连忙把他们拉开。 都是自己人啊! 真把人拼掉了损失的都是整个高氏家族,培养一个地阶有多难不知道吗?! 岳舞这个局外人看了场闹剧,同时对地阶修炼者的速度和力量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了解,确实比目前的他要快很多,力量更是大上不少。 毕竟他才刚刚踏进玄阶而已,差距还太大。 不过也没看到传说中的气劲化形,打起来依然跟菜鸡互啄没多大区别。 矮胖中年高善北越发的恼怒不已,盯着杜雅兰又是一声咆哮:“你们想反出高家吗?” 杜雅兰噗嗤一声被他逗乐了,笑说:“高善北你不会忘了吧,我们母子十多年前就已经被你们赶出你的高家了。” 高善北说道:“只是因为你不守妇道赶出家门而已,高恶中并没有迁出族谱,高恶中就还是我们高家人,必须听我们的。” “行啊。” 杜雅兰笑说,“为了中儿能突破地阶我还欠了一大笔债呢,既然他是你们高家的人,你们高家先把这边债还了再谈其他的吧。” “你想趁机讹诈高家想也不要想,总之一句话,高恶中姓高就得听高家的,没有任何条件。” 第41章 便宜妹妹 双方争持不下互不相让,可以说是满地鸡毛。 自来清官难断家务事,外人很难插手他们家族内部的事,互相指责,互相谩骂,岳舞看了一阵热闹后很快就觉得无聊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陷在这里算个什么事? 看人吵架也就图个新鲜,一旦双方来来去去反反复复都是那么些理由和籍口后,也就索然无味了。 于是岳舞下意识的喝了一口茶,靠在太师椅上翘起了二郎腿,有些昏昏欲睡,直到矮胖中年高善北忽然把目标对准了他,才把他惊得头皮一麻。 “你就是那个手里有悟道酒的车夫吧?马上把酒交出来,否则必死无疑。” 这家伙火气很大啊! 杜雅兰一声冷笑,说道:“他虽然只是个车夫,但如今背后站着文家和孟家呢,你觉得你敢对他不利?” 高善北又被噎住了,岳舞刚刚给了文家和孟家那么多悟道酒,他就把岳舞怎么滴的话,这两家不发火都不好意思,他压根顶不住,甚至整个高家都顶不住他们的怒火。只有等过一段时间,这事渐渐冷却后,他再对岳舞不利那两家可能都已经忘了岳五是谁。 如今悟道酒正火热,别说是他们高家盯上来了,梁都多少家族都盯着呢,他真把岳舞怎么滴反而给自己找了麻烦,以为他抢到了多少悟道酒,立马就会冒出很多打着正义旗号的人找他麻烦。 如果这小子手里还有大量悟道酒的话,他甚至只要高喊一声灭掉他们高家,只怕都未必不会有人愿意干。这一刻高善北心思电转,目光阴冷的在岳舞身上扫来扫去,说道:“小子,你手里还有多少悟道酒?统统交给我们高家,我们高家保你在梁都逍遥快活,送你十个比这贱货更年轻漂亮的美女。” 十个美女? 岳舞下意识的看向杜雅兰,莫名地感觉就算十个年轻又漂亮的美女都未必比得上她。 杜雅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岳舞尴尬的笑了笑,转而一脸心动的看着高善北,说道:“悟道酒暂时没有了,不过我可以想办法弄到,美女能先给吗?” 高善北鄙视了他一眼:“自然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才行。” “好吧,等我什么时候又弄到悟道酒再说吧。” 岳舞一脸的失望,转而对杜雅兰说道,“我儿子他娘,看来今天这顿饭吃不上了,那就改天再说吧,告辞。” “小不正经。” 杜雅兰白了他一眼,什么“我儿子他娘”,完全就是吃豆腐,男人真是没一个是好东西。 “以后也不要来了。” 不来就不来,你以为我稀罕来你家? 原本两人之间产生的一点为人父母的共鸣被这些高家人一闹也就烟消云散了。 慢悠悠的出了高恶中家门,然后岳舞立马速度飙升,直接从乌龟的速度提升到逃跑的兔子的速度,快速混进人流里隐藏了自己的行踪,害怕被高家的人就此盯上,人家随便一个都是地阶,他完全不是对手。 原本以为突破了玄阶就有了自保之力,看来是想多了。 有没有自保能力要看在什么层次,玄阶的修为在第八城就能横着走,在第七城也能坐镇一方,在第六城只能是喽啰,到了第五城屁都不是。 总不能此后就去第八城作威作福吧?毫无前途可言。 人还是要积极进取的嘛,努力走进这座城的中心去看看,哪怕就看一眼。 胡思乱想着回到家,发现小九做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在等着他,不由一阵愧疚。 好在阴差阳错的回来了,不然还真没想过要回家吃饭,既然回来了就和小九好好吃个饭。 “小九,辛苦了!” “不辛苦呀!以前在家里我做了饭自己都没得吃,在五哥家里吃好饱哦!” 小九很开心的把好菜一个劲往岳舞前面送。 岳舞拿出一个装满了悟道酒的酒葫芦给小九倒了一杯,说道:“小九,你把这酒喝了,看你能悟出什么。” 既然都说这酒是好东西,自然先紧着自己人,也许小九就能悟出什么东西呢! “好香的酒!” 小九兴致勃勃的抿了一口,小脸很快浮起了一片红霞,晕乎乎的说话也大舌头了。 小九到底有没有悟出什么岳舞不知道,反正他从来没悟出什么道,喝下去都成了丹田里乱七八糟东西们的口粮,不给还跟你闹,尤其是那颗发了芽的种子,吸收的最狠,芽越伸越长了,让人感觉有些害怕却又无可奈何。 好在还有个作弊器,那个生锈的铁球还在源源不断为他提供狂暴的能量,不然以他这修炼速度也就跟老掌柜差不多,一辈子也就这样了。甚至一个不好被谁抓住了,逼出悟道酒的秘密,夺走那个小杯子,再杀人灭口······ 越想越不安全,而且小九跟在身边只会更危险,盯上他的人很快就能查到小九头上来,然后拿小九威胁他,他该怎么办? 于是第二天一早岳舞也不去督抚司了,带上小九,雇了一辆车去了第七城西城县范围里的望山兵院。 望山兵院属于比较平民化的一家兵院,岳五以前就在这家兵院练过武,岳小七也在这家兵院学习,所以小九也想来这里。 只要原因可能是离家要近一些吧。 离家近一些总有莫名的安全感。 老岳选择这里自然只是因为这家兵院收费最平民。 在访客区好不容易等到了岳小七,这是个也就十七八岁的姑娘,颇有几分英气,这还是岳舞第一次见到这位自己名义上的妹妹。 “你们来干嘛?” 岳小七的脸色很不好看,看到两人没有一点好气,甚至莫名恼怒。 自己的亲人一点都帮不上自己甚至还来拖后腿,想想都会觉得悲凉,莫名就会火气。 小九蹦蹦跳跳的拉住岳小七,高兴的说:“七姐,我也要来兵院,以后我们在一起,你帮我报名吧!” “你胡说什么呢!” 岳小七顿时更火了,“我已经连每个月的学杂费都交不起了,很快就要被劝退,哪还有钱供你?” 只是钱的问题吗? 既然只是钱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岳舞忙问:“需要多少钱?” 以前的岳五虽然在这里混迹过,但留下的记忆真不多,收费标准什么的全都忘了。 岳小七冷冷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这位五哥的资质比她还要废很多,在一个当铺当个小伙计一辈子也就那样了,能养活自己就不错,甚至媳妇都很可能娶不起,打一辈子光棍的人,竟然问出一句需要多少钱,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我们望山兵院的报名费三两银子,每个月的各种学杂费伙食费差不多也要一两银子,我课余的时候干一些杂活甚至赚一些奖金也只能勉勉强强不被劝退,但这个月我没发挥好没有得到排名奖金,就不够钱了。小九刚进来花销只会更大,老爹舍得给她花钱了吗?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才这么点钱吗?我有啊!” 小九兴冲冲的拿出自己的荷包,倒出十几个银币和一堆铜钱。 岳小七一怔,很是意外:“你哪来这么多钱?” 那个吸血鬼一样的老爹怎么可能会给小九这么多钱?完全不可能。 “五哥给的,五哥现在可有钱了。” 小九搂住岳舞的胳膊一脸的骄傲,“五哥还给家里租了一套房子,就在第七城,离这里不是很远,不过五哥如今住在第六城,他在衙门里当差呢,可威风了!” 岳舞揉揉小九的脑袋,不想耽搁太多时间,摸出一大把银币塞在岳小七手里,郑重说道:“照顾好小九,该花的钱不用省,不够了跟我说,只要····” 只要我还活着。 这句话岳舞没说出口,隐隐有了浓烈的危机感,所以在这里也不敢久留,生怕被人注意到反而害了这两个便宜妹妹。 第42章 皇亲国戚 一来一去,回到督抚司衙门的时候已经快下班了。 岳舞连忙去偏院跟班头告个罪:“实在不好意思,一早家里出了点急事,没来得及请假,还请班头海涵,该扣多少钱就扣多少钱。” 反正也不靠这点钱过活,爱扣就扣吧。 “谁能没个事呢,不要紧不要紧····” 班头笑呵呵的反过来安慰他,“家里不要紧吧?需不需要兄弟们帮把手?有事只管吱声,都是自己人。” “是啊是啊,都是自己人,不要客气。” “大家一起干活也就是兄弟了嘛,互相帮忙很正常,必须的!” “我们的兄弟情谊比别人都要深厚很多·····” 昨天对他还避之不及的车夫们今天又态度大变,纷纷围过来套近乎,一个比一个热情,甚至被他抢了位置的老杨也挤出漫天笑容,那个干瘦青年更是搂着他肩膀一口一个兄弟,炫耀自己跟岳舞的关系最铁。 这干瘦青年叫张小三,他爹就是大名鼎鼎的张三,而他爷爷叫做张老三。 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岳舞也不好拒人千里之外,干脆领着这些热情的人去了一家低档的酒馆海吃一顿,拉拢拉拢感情嘛,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十几二十个人胡吃海喝一顿也就花了他两三个月工资,反正也不靠工资过活,开心就好。 这种钱花的还是值的,从此后大家真成自己人了,他不仅没有被排斥在外他们还处处护着他,什么活都不用他干,每天只要赶着马车出去浪就可以了,除非有人指定要坐岳舞的车,还得是岳舞想搭理的人才行。 所以有幸能坐他车的人除了文馨和孟之羽外,也就便宜儿子高恶中了。 岳舞隐隐发觉不少人都在盯着他,二十四小时跟踪的那种,而他修为过低还发现不了什么,只是有被无数人盯住的感觉,根本甩不掉。 这些人显然在等着他手上再次出现悟道酒。 没有悟道酒的话不好因为一个小人物和文家孟家生出龌龊,不划算。 如果真的又出现悟道酒的话,呵呵····不好说,不好说! 有回岳舞赶着马车出了督抚司,刚刚摸出一个酒葫芦想喝一口,结果手里一空,酒葫芦没了。然后就见好几道人影出现在周围疯狂的争抢那个酒葫芦,卷入战斗的人越来越多,打得不少人头破血流,最后酒葫芦被打破了,碎了一地,才发现只是一葫芦清水。 这一幕吓得岳舞再也不敢半路喝水了。 好在家里还算比较安全,老掌柜布置了很多阵法看家,一般人根本进不来,他才能在家里安逸的喝点酒。 也不是没人想闯进他家里搜一搜,甚至请来了高明的阵法师,破开阵法在他家里地毯式搜索了一番,自然是什么都没发现。 重要的东西全都被岳舞装进了行军包随身携带,但也感觉不安全,万一被人抢了呢?那就直接回到解放前了。 不带在身上的话又没地方可藏,这么多人盯着他只要稍有异动就会引起别人注意,所以日子过得如坐针毡战战兢兢,真是心惊肉跳,只能每天尽量都跟孟之羽他们在一起,绝对不单独外出,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走每一步。 饶是如此也很难躲过有心人的算计。 这一天从督抚司下班出来,跟几个顺路的车夫走了一会,人越散越少,走到安家酒外时已经只剩下张小三了。 人太多不能请客吃饭,容易被吃破产,只剩下一个人了后岳舞也就无所谓请客了,反正他也要吃点喝点,随即说:“小三哥,我们喝酒去。” “悟道酒吗?” 张小三下意识的冒出来一句,笑说,“最近老是说悟道酒,要不你也给哥来一口?也许哥也能悟出什么道,这辈子就不用当车夫了。” 悟道酒被越传越神,据说普通人喝了这酒都能入道,就连张小三这样资质平庸的人也眼红起来,要是他的资质能提升那么一些,他也能走出条光明大道,不用一辈子当个伺候人的车夫了。 有机会改变人生谁又能不心动呢? “等我下回弄到了,给你留一点。” 岳舞爽快的答应了,对他来说也就是装点水的事,只是目前不能拿出来,只能往后拖,有机会再说。 张小三追问:“怎么弄到的?” “有个人家道中落,翻出家里窖藏的好酒换钱过日子,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些酒的价值,让我遇上了,占了个便宜,就这么简单。” 这套说词岳舞也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反反复复的强调,说得他自己都信了。 反正不管是谁都这么说,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信了。 张小三迫不及待的追问:“怎么才能找到那个人?” “不知道,他没告诉我,我也没问,遇上全靠缘分。” 岳舞在安家酒一楼大堂角落里找了一张空桌子,点了几个酒菜,转身看到一个大胡子,恶心得差点跳起来。就是这个家伙,上回和他拼桌喷他一桌口水,这回再敢来这一招,就让张小三打他。 哥们是斯文人,不是深仇大恨绝不动手。 “哟!兄弟是你啊!好久不见。” 大胡子很是热情的凑过来,跟老朋友一样坐了下来,根本不用岳舞招呼就拿起了筷子吃喝起来。 无耻的程度在岳舞认识的人里起码能排进前三。 好吧,只要你不乱喷口水,哥们也就忍了。 张小三以为大胡子真是岳舞的朋友呢,很是热情的招呼起来,两个人欢乐的拼起酒,连要了三壶好酒酒。 这酒可不便宜,在安家酒卖三百五十文一壶啊! 原本随便花点钱对付一顿,结果一个月工钱都不够,郁闷得岳舞直翻白眼。 算了,吃亏是福。 从安家酒出来时张小三已经醉醺醺,晃晃悠悠的走了,岳舞其实没喝什么酒,但也装出脚步轻浮醉醺醺的样子,晃晃悠悠的往自家方向走,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对着嘴喝几口。 走进一条小巷时,发现自己被堵住了,前后都是人。 “小子,这回看你往哪跑。” 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岳舞一时想不起他是谁,而小巷有些昏暗,不熟悉的人很难认出来。 后面则是两个人影,闷声不响的堵住了巷子口,防止他逃跑。 “能耐真不小,竟然混进了督抚司,害我们好找,害得我们没少挨少爷的骂,这回看我不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他把拳头捏的咔咔响,大步走了过来,岳舞才认出他是许家当铺那个凶恶的伙计,或者说是许家养的一条恶狗,顿时反而松了一口气。 以前还没有突破玄阶的时候他还没有多少信心能打赢他,如今嘛,嘿嘿······ 谁怕谁一会你就知道了。 许家还真是记性大,区区一个小伙计都不肯放过,真当别人脾气好吗? “原来是狗哥啊!好久不见,吓我一跳。” 伙计一怔,下意识的左右环顾:“狗哥是谁?” “不就是你吗?” “找死!” 伙计大怒,砂锅般的拳头没头没脑的砸过来,岳舞的速度和反应明显比他快了一大截,他的拳头就跟小孩子那样慢吞吞,轻松闪避开,甚至故意挨了他一拳试试力道,果然也跟小孩子挠痒痒一样,被他的护体气劲直接挡住了,打在身上顶多有点震动感。 但他嘴上却大声惨叫:“救命啊!” 凶狠的伙计得意的大笑:“这才哪跟哪,我会一拳一拳砸碎你身上所有的骨头,让你后悔一辈子,不对,后悔十八辈子······竟敢跑?你倒是跑啊····” 他想好好把这段时间受的气都发泄在岳舞身上,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真的有人跑过来救他,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条小巷这么偏僻,怎么还有人? 而且,梁都人几时这么喜欢路见不平了? 巷子口的那两个同伴回身阻拦,还没看清是谁就被人一脚踹飞起来撞在墙上,然后烂泥一样瘫了下去,连墙都没糊住。 竟然是个高手。 他完全不可匹敌的高手。 而且不止一个! 昏暗中冒出来的人影一个比一个快,在他眼里完全可以用快如幽灵来形容,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就倒下了。 然后,这些人又互相戒备的拉开了距离,想要认清别人都是谁,但有些人很有经验的脸上蒙着黑巾,就算没有蒙面的也及时遮住了自己的脸,转眼间又速度消失在黑夜中。 地阶?! 在这伙计眼里地阶就是传说中的存在,想要见一眼都难,许家也是有地阶的家族,但他连看都没看到过几次,那是高山一样 大人物啊!这回却冒出来一大群,而且貌似都是这个垃圾伙计的贴身保镖。 带一群地阶保镖出门的人,莫非是皇亲国戚?! 第43章 护殿神兽 在梁都出门带一群地阶保镖的人都有谁? 那都是遥不可及的大人物,甚至就是当今的梁王陛下。 莫非他是梁王的私生子?! 再不济也是某个皇亲国戚王公贵族家的私生子。 这一刻对于这个凶恶的伙计来说实在太震撼了,完全被震懵了。他对岳五的底细其实很了解,前一阵老岳去当铺闹腾还被他揍过,那样一个废物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恐怖的场面?巨大的反差让他惊骇欲绝,思维都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这小子绝对,绝对,绝对是某个大人物的私生子。 跟那个大人物比起来,许家连个屁都不是。 或者一个屁就能把许家嘣死。 凶恶的伙计越洗越多越凌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虽然浑身散架了一样脑子却出奇的清醒,眼睁睁看着岳舞一个眼神这一群地阶高手立马争先恐后的消失不见,犹如老鼠见了猫似的看都不敢让他看清自己的脸,越发确定了这样的猜想,也不知哪爆发出来的力量使得他猛的站了起来,又重重跪在了岳舞面前,五体投地的匍匐在地。 “主人,以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这人忽然站起来岳舞被吓了一跳,见他跪下了又是吓一跳,这是什么操作? “你这是干嘛?” 这家伙老老实实的说道:“主人不是说我是一条狗吗,我就是一条狗啊!以后我就是您的狗了,不再给许家做狗,就算许家给我吃白米饭您给我吃屎,我也要跟着您。” 不得不说这家伙其实很聪明,反正都是做狗,自然要给更强大的人做狗,如今岳五在他眼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许家已经连屁都不是了,更别提许家三房的那个大少爷了,连个屁都不如,这时转投家门自然是最好的选择,甚至是唯一的机会。 抱住这么粗一条大腿的话,做狗也做的有尊严。 一条狗蹲在小门小户外,那叫看门狗,如果蹲在神殿外,那就是护殿神兽。 眼前的岳舞跟许家比起来,一个是小门小户,一个就是神殿。 就算做狗也要做一条有追求的狗,狗的终究目标不就是护殿神兽吗? 这是他这一生唯一一次从看门狗向护殿神兽进化的机会,绝对绝对不能错过。 岳舞原本也就是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在盯着自己,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效果,虽然很不耻这个家伙的为人,但一想正好让这条狗恶心恶心许家,也就点头收下这条狗。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我叫狗哥啊!这是主人赏赐的名字,跪谢主人赐名。” 狗哥正儿八经的又大礼参拜一番。 好吧,你就叫狗哥吧。 这世界无耻的人怎么就这么多呢? 在他认识的人里这狗哥无耻的程度足以排进前····前几呢? 懒得考虑这问题,看见这家伙还恶心,懒得搭理他,由于巷子窄小这家伙又长得人高马大,趴在地上几乎把路全给堵了,岳舞干脆踩着他走了过去。 狗哥一动也不动的趴着让他踩过去,反而一脸的兴奋,这表示新主人接受他了,他已经获得了向护殿神兽转变成功的第一步,等到岳舞踩过去后还兴高采烈的爬着跟在后面,欢快的汪汪叫了几声。 做人怎么能做成这样? 好吧,这就是一条狗,不能用人的标准看待。 岳舞不耐烦的甩甩手:“滚吧,不要跟着我。” “我是主人的狗,不跟着主人跟谁?” 狗哥一怔,忙又说,“主人,我已经背叛许家了,以后当然要跟着主人,给主人开路,替主人咬人,替主人吃屎····” 岳舞一阵无语,想了想,说道:“你回到许家去,替我打听许家的动静回来告诉我,懂吗?” 许家必须好好收拾收拾,但目前靠他自己还做不到,如果有个内应也许能成事。 “主人等我的好消息。” 狗哥确实是条聪明的狗,立马恍然大悟,只要不被新主人抛弃比什么都好,兴高采烈的拉起差点死掉的那两个同伴匆匆而去。 这个世界尊卑观念很重,阶级分化严重,即使名义上的人人平等也不可能有,人不如狗的现象确实很普遍,要适应。 如果你改变不了这个世界,那就只能改变自己,入乡随俗。 岳舞迫切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不然这些盯着他的地阶高手任何一个人都能随手收拾了他,太没有安全感了。目前也不过是这些人互相牵制或者有所顾忌才没有对他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勉强达成微妙的平衡。但这种平衡很脆弱,就跟他的性命一样脆弱,全看别人的心情。 这种感觉很不好。 自己的命总要握在自己手里才比较安心吧? 胡思乱想着走到这条小巷深处,打开由阵法才能控制的门走进院子,忽然间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危机感汹涌而来,抬手端起灭神弩直接扣动了扳机,弩箭正正射中了扑过来的一道黑影。 好在有了行军包,灭神弩随时都是激发状态,要是以前那样要临时组装就算手速再快也没用,这人的速度绝对是个地阶,要不是他提前察觉抢先开了枪,这家伙正好撞到枪口上,只怕就算他有灭神弩在手也很难打中对方。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人无比意外的捂着自己被射中的胸口,很有些不可思议的瞪着岳舞,大意了。 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今天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 随手擒来的一个小辈,居然擒了个寂寞。 他纵使有万般不甘也不得不缓缓倒了下去,灭神弩击中要害,根本无药可救,他另一只手里摸出一个瓷瓶,还没送到嘴边就死得不能再死。 这是岳舞来到这世界后杀的第一个人,还是个根本不认识的人。 只是个贼吗? 一个能悄无声息潜入布置了几十个二级阵法的人,会是个普通的贼吗? 都说杀了人会有后遗症什么的,但岳舞感觉自己就像杀了一只鸡一样,内心毫无波动,另一只手甚至摸出一把巴掌大的银月斧在他身上补了一下,确认对方真的死了后才松了口气。 一个地阶的阵法高手潜入他家里等着他回来,完全可以轻易的抓住他再对他采取残忍的审讯,他不认为自己能顶得住那样残酷的刑罚,想想都头皮发麻,一点也不想尝试。 也许这人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只有黄阶修为的菜鸟,而他的感知力已经达到了玄阶初期,甚至比一般的玄阶初期更加敏锐,让他提早发动了袭击才侥幸存活下来,对方之所以会送命更大的原因只是大意。 大意这东西,常常不经意间就会发生,就像明明一拳就能轻轻敲碎一个蛋,谁也不可能上来就狠狠踩上一脚,而是本能的只会采用比估计的稍稍多一点的力度也就够了,没有发生意外属于正常,一旦发生意外也就变成了大意。 这人是个年纪不小的老者,真的从来都没有见过,完全不认识。 如今人死在了他家里,外面又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尸体是送不出去的,只能就地掩埋了再说,不管是谁的人,也只能埋了再说,免得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 没奈何,岳舞只好在院子里挖了坑,随手搜了一遍,老者身上什么也没有,只找到一个看上去有些破旧的行军包,样式很老土。 因为院子在阵法的笼罩中,外面的人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要没有高明的阵法师闯进来老掌柜这个家还是比较安全的,把尸体丢进坑里埋了,拿着老者的行军包进了屋,点了灯查看查看,也许能查出这人的身份。 如果他是那些盯着他的大家族其中一家派来的人,人没回去必然会激怒对方,进而对他采取更疯狂的行动,他只会更危险。 到底是哪一家的人? 第44章 美人计 这个老者果然是个阵法师。 他的行军包空间很大,足有一丈多见方,仅仅是这么大空间的行军包在万宝阁就售价五千金币以上,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布阵材料。岳舞勉强也算个阵法师了,这些东西依然大多数都不认识,角落里有三个很大的箱子,一箱子满满的金币,两个箱子里则是一箱半以上的银币,具体是多少也不好估计。 有空的时候可以好好数数钱,数到手抽筋,也是很享受的事。 但如今岳舞半点都没有数钱的兴致,连命都保不住再多的钱都是别人的,无非是个过路财神而已。 装钱的箱子旁边有个书架,整齐的码了三排书籍,果然大多数都是阵法方面的,有些岳舞在老掌柜这里见过,大多数则没有见过,其中有本《百阵图》是老掌柜手里最珍贵的一本书,但在这里只是被随手丢在角落,最上手的一本书叫《万阵图》。 在阵法方面这老者显然是老掌柜的爷爷辈,让岳舞呼吸都一滞,怪不得人家轻轻松松就能溜进来,是有真本事的人啊! 这下发财了! 不管这老者是哪家的人,这回是给他送了大礼。 修为提升太慢,想要把修为提升到足以和地阶抗衡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反而不如出奇制胜,阵法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以老掌柜的收藏想要在阵法上更进一步也不可能,二级的阵法虽然能给地阶造成麻烦,但想杀死地阶高手几乎不可能。这份大礼则是及时雨,只要在阵法上更进一步应该会有自保之力,也是唯一可以选择的路子。 好人啊! 岳舞争分夺秒的研究起来,一夜都没睡,直到天亮后不得不出门上班。 去单位睡觉,这是摸鱼生活最快意的事。 睡觉还有工资领,睡醒了全是私人时间,吃皇粮就是这么爽。 但是,一天不去都不行,感觉又没了自由。 有得必有失,人生就没有什么是两全其美的事。 如今出门都必须很警惕,每迈出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也不知道有多少地阶的高手在盯着他,谁要是心情不好了冲动一下,他都会受不了。 去督抚司睡觉最大的好处就是安全,谁也不敢在督抚司放肆。 出了小巷差点和一个少女撞个满怀,岳舞戒备的退后一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谁又要整幺蛾子了,给他来招美人计完全顶不住,哥们直接就会投降的啊! 美人计,来吧! 哥哥最喜欢主动投怀送抱的美女了,毕竟追求美女太费劲,累得慌,还是主动送上门的比较好。 这个少女长得还真不错,清清秀秀,又是含苞待放的年纪,就连岳舞这样看遍全世界各种美女的人都有些看呆了。 这样的美女可以,哥们真的投降,绝不抵抗! 她正在巷子口焦急的团团转,和岳舞对视一眼就走开了。 不是美人计吗? 你们赢了,哥们直接投降。 直接走了是什么意思? 欲擒故纵吗? 岳舞想不明白,一直走到一家新开的早点铺前,那个美女始终没有再出现,这招美人计没有后续岂不是很失败? 忽然发现这家店铺里竟然好多熟人,居然是大丫二丫一家人,很熟悉的味道。 这家人怎么到这来了? 岳舞很意外,有些呆滞的站住脚打量四周,有些恍惚,分不清这是第六城还是第七城。 “呀!” 二丫猛然看到岳舞惊呼一声,“小五哥你怎么在这里?” 岳舞疑惑的反问:“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还没吃吧?快进来呀!” 二丫欣喜的拉着他进店铺,一股脑往他面前端了好多他以前喜欢吃的点心,又说,“那里的店租到期了,房东看我们生意好就要加房租,一下子还加很多,我们干脆搬到这里来了。今天刚开业,没想到就看到小五哥了!” 大丫凑过来骂他:“小五你可没良心了,走了也没个音讯,这是没把我们当成自己人嘛!以后别想我们给你便宜,哼哼!我们如今卖三文钱一个馒头了。” 第六城的物价确实要比第七城高,普通的馒头也是三文钱一个,还没有他们家做的好吃,他们家的生意依然能在第六城做起来。 岳舞只好打个哈哈,说道:“我在附近找了份工,很忙,没空回去。” 大丫忙问:“你现在做什么?” “车夫。” 大丫顿时大失所望,再也懒得理他。 二丫则说:“做车夫也挺好·····” 由于生意越来越好,二丫忙得不可开交,连话也说不上几句,岳舞吃完了自己就把账算好了,好家伙,一顿早餐吃掉五十多文钱。他一个月的工钱也就一千五百文,敢情还赚不到每天一顿早餐的钱。想想以前每天花两文钱买三个难以下咽的馒头糊口,跟如今的奢侈一比已经迈出一大步了。 如今不差钱,哥们已经配得上这么奢侈的生活。 尤其是昨晚接收了无名老者的大礼,岳舞其实很想去万宝阁再买两把灭神弩,再买很多威力强大武器把自己武装到牙齿,大幅增加自己的存活率,但想想还是放弃了。这么多人盯着买什么都没用,甚至什么也买不了,空有大把钱不能花的滋味就跟贪官一样,都是来路不正,想花出去都不容易。 无奈的叹了口气,直接把钱给了大丫。 二丫会不肯收他钱,大丫则毫无压力。 到了督抚司偏院后,岳舞直接钻进了他的马车睡觉,其他车夫都很有默契的把他当成祖宗供起来,毕竟就数他后台硬,起码有三个捕头站在他身后,谁也惹不起。 既然惹不起就供起来,这是很自然的选择,何况岳舞还不小气。 只是,没睡多久就被高恶中惊醒了。 虽说睡在督抚司比较安全,但该有的警觉还是必须有的,有人靠近马车三米就能惊醒他,看到这个便宜儿子很是意气风发的样子还是感觉自己跟不上这个世界的节奏。 随便认个爹都能这样开心,实在有些水土不服。 “爹,我娘喊你回家吃饭。” 高恶中恭恭敬敬甜甜蜜蜜的凑到马车边,还自动蹲下来,甚至有些撒娇的把大脑袋凑到他手边。 岳舞忍着巨大的恶心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犹如抚摸一条宠物狗,但坚决的摇了头:“不见。” 那天你娘说让爹再也不要去了,哼哼,又来喊吃饭是几个意思? “去嘛去嘛!” 高恶中仿佛陷入了儿时的记忆中,把岳舞当成了他曾经的那个爹,撒欢的摇晃他胳膊,又说,“我们家发财了,以前高家克扣我们的供给和财物全都还回来了,我娘高兴,说都是爹的功劳,必须让爹回去吃顿饭。” 岳舞有些疑惑,说:“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没做。” “嘿嘿,那个····上回爹给的悟道酒,孩儿喝了一些,我娘也喝了一些,故意剩下了一点,就一点点,最后被高家拿回去了,因此把我们的东西全都换了回来。我娘说这都是爹给的,要我一定要好好孝顺爹,把爹当成亲爹·····” 岳舞直接满头黑线,不就一点酒嘛,至于这样吗?你们要是不喊打喊杀的话哥们能敞开了给你们供应。 敞开了供应有点言之过早,那个小杯就算里面的空间不小一次也只能蓄水千多斤,而且要封存差不多半年才能达到悟道酒的程度,顶多能供应一个家族,供应全城完全不可能,一旦泄露秘密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怀璧其罪在这个世界只会更加血淋淋。 怪不得赌场打手的祖先得到这样的宝贝后直接就藏起来了,根本不敢拿出来,也不敢传给后代,这种级别的宝物在谁手上谁倒霉,根本保不住。 岳舞不知道用水整出来的酒结果会这么夸张,才会泄露出去,如今后悔莫及,也已经晚了。 “不去不去,不要烦我。” 岳舞很有些烦,不耐烦的甩手,想要继续睡一觉。 高恶中忙又说:“我娘说了,爹应该回家里住。” 嗯?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嘛。 第45章 狐狸精案发 作为一个中年人,其实更喜欢成熟的女人,交往起来不会那么费劲,起码也有共同语言,已经提不起兴致看那些小女生的喜怒哀乐了,高恶中他妈对岳舞的吸引力其实很大,甚至超过了刚刚遇到的那个美人计美女。 不过,这种女人心机深,一个不好就会被吞得尸骨无存。 这个杜雅兰要是没点手段岂能和高家抗衡这么久? 还能借着一点悟道酒把高家吊着卖了? 这是个不好招惹的女人,岳舞觉得自己有色心没色胆,还是算了吧。 都是千年的狐狸,斗起法来不是轻易能分出胜负的,目前危机重重,实在提不起色心。 “算了,让你娘给你重新找个爹吧。” “不行,我自己找的爹才算爹,我可不想像高恶西那样出门谁都说是他爹。” 嗯····还有这种人? 高恶中无奈的摇摇头,说道:“高家就是一群色痞,毫无礼义廉耻可言,家族里一旦有年轻的媳妇死了男人,什么样的狗屁都会上门,好在我娘早早就带着我离开了高家,不然有多少个爹都说不清了。那样的家族打死我也不会回去,都是垃圾····” 高家的老爷子却是礼部尚书,执掌礼部五十年了。 世人常常严以律人宽以律己,这位高老爷子就是典型的代表,对于礼义廉耻要求非常高,但他自己却在坊间流传着很多狗皮倒灶的传言,扒灰、杀子、贪赃、枉法······ 只要是坏事这位礼部尚书全都干过,而且说的有鼻子有眼,多得让人无法置信,至于到底干过多少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总之,无风不起浪。 或者说只要有点事梁都人都爱套到这位礼部尚书的头上去调侃,坊间称他为大梁第一伪君子。 这位江湖人称大梁第一伪君子的高大人在众多后辈眼巴巴的注视下一口就把那一小杯悟道酒给喝掉了,吧唧了下嘴,细细回味了一下,说道:“这确实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悟道酒,只是酒力有限,应该只能对天阶以下才有作用,对老朽貌似没什么用,白白喝掉了,真是浪费。” 这可是一个后辈的顿悟机会,好不容易才到手,这么多人眼巴巴等着幸运降临,希望老爷子能把这半杯悟道酒赏赐给自己,谁知被他一口就喝掉了。而且还是白白浪费掉,高家一大堆后辈一阵无语。 高尚书随口又说道:“这种酒要多弄一些回来,多多益善,对整个家族都会有一个质的提升,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弄过来,明白吗?” “明白。” 高善北走上一步恭敬的说道,“父亲大人,只要再有悟道酒出现,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我们都会弄回来,让我们高家子弟人人开怀畅饮。高恶南,你负责盯那个车夫,有进展了吗?” 有一个青年走上一步拱手说道:“目前还没有进展。” 高善北有些恼,说道:“那小子奸猾的很,最好是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不怕他不招供。” 高恶南忙说:“我也想啊,问题是如今梁都大半的大家族都在盯着那小子,让我们根本无法下手。一旦真抓了那小子,我们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目前只能静观其变。” 如果抓了岳舞,能审出东西还好说,万一真的什么都没有,就亏大了。你说什么都没得到,谁信呢?你们高家想独吞,门也没有。 后果只怕高家都承受不起。 一时间众人也没什么好办法,都是默默不语,最后都把目光落在了高善北身上,说好的开怀畅饮,什么时候? 高善北鄙夷的扫视了一圈,懒得搭理,于是气氛有些古怪起来。 甚至不少人暗暗埋怨高善北把这半杯悟道酒给老爷子浪费掉罪责极大,这事是高善北经手,难道真的只有半杯吗?现在被老爷子一口喝掉,死无对证了。 不少人看向高善北的眼神很不善,高善北更加恼怒,早知道老子直接一口闷掉了,有你们什么事? 这种小事高尚书懒得管,挥挥手驱散了这些后辈,几个俊俏的丫环立马围上来又是锤肩又是捏腿的伺候他,甚至还有一个坐到了他腿上撒欢。 高善北一时间也想不出好的办法再得到悟道酒,别说全家开怀畅饮了,一滴都没有了,不由深深的一阵后悔,就那么半杯酒,原本只是让他老子品鉴一下,让他立个功露个脸最后再把这半杯酒当众赏赐给他,谁知被高尚书一口喝了,气得他肠子都一阵抽抽。 “高恶南,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弄到悟道酒。” “是,四叔。” 高恶南很有些无奈的离开高家又来到了督抚司门外不远的一处监视点,问一个正在喝酒的青年:“恶西,有什么发现吗?” “人都没出来,能有什么发现?” 高恶西闷头喝酒,压根懒得搭理他,一副生无可恋醉生梦死的架势。 “你就知道整天买醉怎么行····” 高恶南原本想骂他一顿,但想想他可能是自己的叔叔,也就算了,毕竟高家是礼仪之家,忤逆长辈是大罪。 忽然他看到岳舞驾着马车从督抚司衙门出来,连忙站了起来,“快,跟上。” 岳舞这回是被文馨和孟之羽拉出来的,不对,是他拉着这两人去办案。 督抚司衙门里有三十六个小队,文馨和孟之羽这一组是比较勤快的,算是真正做事的人之一,每天都忙忙碌碌,比高恶中和夏梦凡那样纯属打酱油的要强很多。 这回案发地是在第六城南门靠近城墙附近的一处富商府邸。 案情其实也简单,据说这户人家里长期失窃,经常遗失贵重物品,怎么也找不到这个窃贼,最近才终于发现这个窃贼竟然就是富商最宠爱的小妾。 这就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的典型案例。 然后发现这个小妾被狐狸精迷失了心智。 附近出现了狐狸精顿时让很多大户人家风声鹤唳,接连爆出了好几家也是这样长期失窃,于是案情就越来越大了,普通衙门处理不了,转到了督抚司。 “狐狸精?” 岳舞赶着车听到孟之羽说起这案子不由有些心惊,这事不会就是那只好赌的狐狸精干的吧?它经常拿东西当了做赌本,应该都是通过家贼偷出来的。果然有一手嘛,自己毫无风险,坐等美女送上门,财色双收,这智商不低啊! 狐狸精的智商一向不低。 “确实有狐狸精混迹在我们人群里,一般人很难发现他们。” 孟之羽特意给岳舞科普一下,“狐狸精只要修炼到二阶就能化形,公的英俊母的靓丽,有些恶趣味的豪门贵族喜欢抓母狐狸回来养,而公狐狸喜欢勾引富人妻妾骗钱。” 岳舞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说道:“我以前所在的那家当铺曾经经常收到一个好赌的纨绔子弟拿过来的大量珍贵物品,始终觉得有些可疑,莫非那就是狐狸精?” “是吗?” 孟之羽对岳舞的发现很有兴趣,狐狸精拿到物品自然要去当铺换钱,把赃物追回来也是案子的一部分,尤其是这么大的线索总比大海捞针强很多。 于是,核对了一番失窃物品后,督抚司就查到了岳舞以前所在的当铺,翻出记录一对照,果然有大量失窃物品,甚至还在当铺库房里找出了几件····· 这回许家肯定有麻烦了。 许家追杀了他这么久,总算找到了反击的机会,想象着许家焦头烂额的模样岳舞就说不出的惬意。 报应终于来了吧? 老掌柜想夺舍他,许家三房更是因为莫须有的事要追杀他致死,以前过于弱小难以反击,此后就有你们受的了。 至于那只狐狸精,还是不要被抓住的好,免得把他连累上,毕竟他和狐狸精合伙骗过许家钱,一旦被抖露出来也不好看,但跟坑许家比起来,完全不算事。 憋了很久的气必须出了,否则念头都难以通达,严重阻碍修仙进度。 怎么滴也是凡人诀练气六层的世外高人了! 第46章 恩将仇报 道家凡人诀不知不觉蹭到了练气六层,竟然勉强跟上了同龄人的脚步。 十九岁了,练气六层的话,还不算太废,只能算是中下水平,还是有救的。 照这个进度,如果运气好的话,还是有一点点机会在有生之年摸到筑基门槛,至于老迈的身体能不能在临死前跨过这道生死劫,就要看人品了。 一步天一步地。 但大多数人那个时候根本跨不过这道生死劫,年龄越大血气越亏,冲劲越不足,基本直接跨进了地府。 岳舞只是个车夫,案子他不能太关注,也不想太关注,他关注许家的动静。 果然,狗哥展现了他的忠诚,把许家的动静一股脑全都跟他汇报了。 如今许家当家的叫许运势,是许家三房的长子,他的长子许不乐被定为下一任家主继承人。他们虽然是从许家长房手里抢过来的家族控制权,但依然延续传长不传幼的规矩,打破这个规矩只会出内乱,三房自己要先内乱起来了,还怎么玩?他们受不起。 三房自己还不能团结一心的话,哪里还能站得住脚。 但规矩是三房自己打破的,别说长房有意见了,其他几房也是冷眼旁观,许家看似一个整体其实内部山头林立完全是一盘散沙,没出什么事可能还相互之间笑呵呵,一旦出了事一个比一个躲得快。 出事的当铺原本是六房的,但老掌柜一死三房就强行收走了,如今出了事六房自然不认账,而三房说赃物是老掌柜手里收的,就算人死了也得六房负责。 总之,扯皮中。 其实当铺本就是灰色产业,收到的物品很大比例都是有问题的,当铺后台硬的话自然拿他没办法,当铺后台稀松的话就难说了,治你一个销赃甚至通匪的罪名都有可能。 这回那几家失窃的大户窝了一肚子火,失窃就失窃吧,还爆出个狐狸精,岂不是说自己和一只狐狸共用女人?瞬间成了梁都的笑柄,一个个窝了一肚子气,哪里肯跟许家罢休,全都拿出了十二分的能量针对许家。 这个时候了许家还在互相扯皮,也是很搞笑的了。 但许家也是在梁都经营百年的家族,还是有些能量的,很快就查到了岳舞头上,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 太不可思议了! 谁也没想到给许家带来这么大麻烦的竟然只是许家曾经的一个小厮,区区一个小厮竟然能给堂堂的许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怎么可能? 不少人跳着脚大骂白眼狼,许家养了他不思感恩竟然还反咬一口,是可忍孰不可忍! 六房也找到了反击的机会,是你们非要开除那个小厮的,人家怀恨在心报复一下貌似也说的过去吧? 三房的人气得就差和六房打起来了,长房的人阴阳怪气的说,当时我们就提议重用这个小厮,是你们不肯还要追杀人家,人家不报复你报复谁? 乱糟糟的消息都是狗哥传过来的,岳舞虽然知道许家迟早会查到他,却也没料到会这么快,第三天傍晚他下班走出督抚司衙门不远就被人拦住了。 “你就是岳五吧?” 这人不屑的瞄了他一眼,冷冷说道,“跟我走。” 岳舞颇为无语,站着没动弹,淡淡的问:“你谁啊?” 这人眼中凶光汇聚起来,凶狠的吓唬他:“少废话,去了就知道了。” 岳舞还没傻到莫名其妙跟着陌生人走,指了指不远处巡逻过来的一队城卫,说道:“我没兴趣跟你说话,好狗不挡道,走开,再不走开我就报官了。” 梁都的治安相当不错,当街闹事会被重罚。 这人总算收起些嚣张气焰,说道:“我家少爷在安家酒等你。” 岳舞问:“你家少爷谁啊?” “我家少爷是许家的许不乐,许家下一任家主。” 岳舞又问:“你是谁啊?” “我是我家少爷的····” “狗。” 岳舞给他完美的答完了题,然后绕过这条狗走了过去,原本想在安家酒喝几杯,现在也不想进去了,直接走人。 那人追过来大骂:“你以为你是谁?就算混进督抚司也不过是个车夫而已,我们许家想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我们少爷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马上去跪在他面前······” 岳舞终于忍无可忍一拳砸在这张叽叽歪歪的脸上,立马打得他栽倒在地,顺势再踩上几脚才消停了点,却引得那一队城卫冲了过来。 “自己人,我们是自己人。” 岳舞连忙恶人先告状,“我是督抚司的人,抓到了一个窃贼。” 督抚司的车夫自然也是督抚司的人,哥们绝对不会撒谎,也没人敢冒充督抚司的人。 这队城卫军围过来,听岳舞说是督抚司的人自然就是自己人,当即把许家这人揪起来当成窃贼抓走。 估计会有不少苦头吃。 岳舞幸灾乐祸的笑着忽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曾经很讨厌的一张脸,自己如今好像已经变成了他的样子。 胡耀? 岳舞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个带人打劫当铺结果被困在老掌柜阵法里的那个伙计,后来被抓走再也没了消息,没想到这个胡耀竟然变成了城卫军,穿着皮甲威风凛凛的混在城卫军里巡逻,要不是他狠狠盯了岳舞一眼,岳舞都没注意到城卫军里还有熟人。 率众打劫不坐牢反而成了城卫军,这个世界真的有太多事让人想不通了。 岳舞看着胡耀离去的背影发呆,而安家酒二楼一个窗户边有个青年在大发雷霆:“废物!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许家养你们有何用?” 几个平白遭了殃的随从一脸委屈,同伴确实太废物,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连累得他们一起挨骂,等他从城卫军那里出来后再好好说道说道。 许家就这档次,真正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投靠许家为奴为婢做牛做马? “还是我亲自去请吧。” 一旁的少夫人叹了口气,不等许不乐说话就已经走了出去,很快走到了岳舞面前。 “好久不见,岳五!” 岳舞发现自己又遇上了一个熟人,这是那个当过几天掌柜的少夫人,竟然也在这出现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好在已经不吃你们许家饭了,不然永远都得被你们当狗看。 “这不是····那个谁吗,幸会。” 岳舞自然不会叫她少夫人,显得自己还是她家奴才一样,但她叫什么名字又不知道,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称呼比较好。 “还记得我就好。” 许家这位少夫人面对岳舞时自然而然的带上高高在上的傲慢,曾经把岳舞指使得团团转,自带领导光环,“跟我走,许大少爷有请。” 许大少爷? 不认识。 这位少夫人扭头往安家酒走,满以为她一句话岳舞就会乖乖跟过来。但岳舞扭头跟她背道而驰,越走越远,她回头时岳舞已经走出十几米,气得她再也顾不得步伐是否优雅,飞快的跑过来再次把岳舞拦住。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我说跟我走!” “我说我不跟。” 你以为你谁啊?别人的女人而已。 这位少夫人气得牙痒痒,好不容易才压住了怒火,压着火气说道:“我们许家待你不薄,你这么恩将仇报太没有人性了吧?” 岳舞惊讶的反问:“你们许家何时待我不薄?” 少夫人噎了一噎,待人不薄是很笼统的说法,完全看个人感受,许家人可能觉得每个月给你三百文的工钱养活了你已经是恩赐了,别的人怎么想岳舞不知道,这点工钱对于他来说绝对不会感恩。 记仇妥妥的。 少夫人只好说:“不管怎样,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事你只要好好认个错,我就会给你求情,饶你一命······”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着这个女人,你们哪来这么好的自我感觉? 第47章 贱人 一个月给三百文工钱还要截留,没让你们整死确实是大恩大德。 辞职不干还一直追杀,这一次只是开胃菜而已,后面还有大餐等着你们许家,结果你这意思是让我跪在你们脚下苦苦求饶,是不是想多了? 岳舞如今的底气比较足,有督抚司做靠山,就算只是个车夫也能扯虎皮立大旗,还有高恶中这个地阶儿子做打手,压根不怕许家这样的小家族,可笑他们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让那个让人追杀我的人跪在我脚下磕头认错,或许我会放过你们许家。” “嗯?” 少夫人怀疑自己听错了,疑问,“你说什么?” 岳舞淡淡说道:“我再说一遍,让那个让人追杀我的人跪在我脚下磕头认错,或许我会放过你们许家,还要看我心情是不是好才行。” “放肆!” 少夫人闻言大怒,指着他几乎咬碎了银牙,“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跟我们许家这么说话,简直是不知死活。我们许家是什么样的存在你以前没有搞明白也就算了,如今混到督抚司里去了还能搞不明白吗?我们许家是你这样第八城的人惹得起的吗·····” 岳五已经在许家成了名人,岳五的底细没有人不知道,梁都第八城出身的贱民而已,离许家十万八千里远的一只蝼蚁,竟敢说出这样的话,绝对是大逆不道! “爹,我娘喊你回家吃饭!” 高恶中急急忙忙的一路找过来,总算看到了岳舞,欣喜的跑过来一把拉住他,目光很自然的看向了喋喋不休的少夫人,“爹,她谁啊?” 岳舞随口说:“一个狐狸精,想勾搭你爹。” 高武中一脚把这个少夫人踹飞出去十几米,摔在街边半天爬不起来,他看也懒得再看这女人一眼,急急忙忙说道:“爹啊,你得救我啊!我娘说了,再喊不回你就不给我饭吃了。” 岳舞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能正常说话吗?” 高恶中装儿子的模样太恶心人,肉麻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实在让人受不了。 “我娘好像动了春心了,想跟你好好聊聊,如果有感觉的话不介意你真的住进我家,我也不介意你真的做我爹,这样正常了吧?这么多年来我娘一个人很寂寞的,我又已经长大了,她再找个男人挺好,只要她喜欢就行。你这么年轻,她不吃亏,就是我吃点亏而已,不过为了我娘的幸福生活,我无所谓了。” 这回高恶中确实正常说话了,但岳舞忽然感觉他不正常比较能相处得下去。 “儿啊,委屈你了。” “爹啊,委屈的是你。” 高恶中转眼又不正常了,大大方方的给他娘拉皮条,这样的儿子实在少见。 楼上的许不乐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踢垃圾一样踢翻在地气得暴跳起来,再也坐不住了,带着那几个随从跑出安家酒拦住了岳舞两人。 “好大的狗胆,竟敢打我东山许家的人,小子你惹上大事了!” 许不乐牛气哄哄的带着随从围住了高恶中。 “东山许家是什么东西?我还是北山高家的人呢。” 高恶中一巴掌把许不乐扇翻在地,看也懒得多看他一眼,“废物!这种人连跟我站着说话的资格也没有。” 许不乐的修为是玄阶初期,还是那种很虚的玄阶初期,为了家族的地位他不得不千方百计尽快突破玄阶,不然连玄阶都没有连在家族里说话的底气都没有。从而也导致了他的境界很虚,连高恶中随手一巴掌都接不住,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那几个随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其中一个想抓住表现的机会,怪叫一声:“一起上,拿下这厮再说!” 高恶中把自己的腰牌挂到胸前,拍着胸口说:“看清楚,督抚司捕头,谁敢动我一下?不妨试试。” 这几个随从顿时吓得一哄而散,只有两个真正忠诚的随从才扶起许不乐和少夫人,好不容易把这两人救醒过来,狼狈的躲到了街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许不乐还是很懵逼的表情,似乎有些想不起来直接为什么会在这里,记得好像是坐等一个贱人跪在他脚下痛哭流涕,但不管他怎么哀求他都不打算放过这个贱人···· 这贱人是谁来着? 他偏着头努力的想啊想,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中,顿时眼前一亮,肯定是他了! “如此无能,丢人现眼。” 许不欢大笑着经过他们身边,三房的人越是狼狈他越是快意,脚下生风,快步追上了岳舞,笑着说道,“岳五兄弟,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许不乐岳舞此前并不认识,这位许不欢则曾经见过,还被他利用过差点被整死,他可能觉得自己做的够漂亮,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卖了对方还会替自己数钱。 原本的岳五多半会这样,被卖了还感恩不尽,但岳舞一眼就看透了这人的德行,就是个阴险小人而已,淡淡看着这人,不知道他这时候冒出来想干嘛。 “想必这位就是高家的高捕头,久仰大名!幸会幸会····在下许家许不欢,是岳五兄弟的兄弟····” 他后面不跟上一句的话岳舞还懒得搭理他,你几时成为我兄弟的? “在下区区一个车夫哪配有许少这样的兄弟,许少抬举了,不敢当,不敢当····” “当得当得····” 高恶中这个便宜儿子简直跟他这个爹心意相通,岳舞一个眼神高恶中立马反应过来了,一巴掌扇在许不欢俊秀的脸上,直接也给拍趴下了。 “这是我爹,你说你是他兄弟你高大爷岂不是要叫你叔?你算个什么东西!你配高大爷叫你叔吗?你特码想占高大爷便宜想疯了吧!” 高恶中气哼哼的又给了许不欢几脚,踢得许不欢满地打滚。 许不欢修为其实不错,已经到了玄阶中期,在小家族中已经算得上很优秀的子弟了,但跟大家族出身的高恶中比起来就差了那么一点。要不是杜雅兰千方百计让高恶中突破地阶,高恶中的修为也就是玄阶后期,也就比许不欢强了那么一点而已,但突破地阶就拉开很大距离了,这是大境界的压制,收拾许不欢跟玩一样,而许不欢偏偏还不敢还手甚至不敢躲闪,更悲剧了。 许不欢其实是想趁机结识高恶中,毕竟不属于同一个圈子,想搭上关系很难,只要他能搭上高家回头再造个势,能让他在这个关键时候在家族里的地位猛然拔高一大截。算盘原本打得极好,谁知还没说两句话就遭了高恶中毒打,一时间全都是懵的,想不明白为什么,真的是因为占了他便宜吗? “儿啊,做人要厚道,就算别人不厚道我们也不能不厚道。” 岳舞念叨着育儿经,看看高恶中打得差不多了才拉着他上了一旁高家的马车。 赶车的是岳八。 这就有点尴尬了,岳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五哥,昨天我回了趟家,家里如今确实比以前要好过很多了。” 岳八一边熟练的赶着马车一边说,“不过,我以后可能不会回去了。” 岳五下意识的问上一句:“怎么了?” “原本我买了很多东西又把攒下来所有的钱都带回家就是想给家里用的,但老爹见面二话不说就给我抢了个精光,还骂了我一大通,嫌弃我带回去的钱少,气得我门都没进门就回来了。” 那个老岳真是无话可说,生那么多子女,结果所有的子女都对他充满怨恨。 何必呢? 第48章 好人卡 岳五本人不知道是不是也对生他的父亲充满了怨恨,但岳舞只能对这个便宜老爹表示无语,因为只是陌生人。 这几天高恶中天天喊岳舞回家吃饭,盛情难却,能却就却。 岳舞要不是今天让高恶中帮了忙不好意思拒绝还真不想来,主要是感觉杜雅兰心机比较深自己很可能不是对手,与其被人当猴耍还不如不要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一向是自寻烦恼的根源。 不作无烦恼。 最重要的是,他从高恶中嘴里得知,杜雅兰地阶后期的修为。 这就更没得谈了。 女人太强男人没有安全感。 岳舞带着忐忑的心情再次来到了高恶中家,由于被高家扣留的财富都拿回来了,高恶中家里显得阔气了很多,甚至翻新了一番,显得喜气洋洋。 “孩子他爹,会自己家不要拘谨。” 见面就是很暧昧的一句话,但在杜雅兰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优雅自然,仿佛岳舞本就是这个家里的男主人一样,毫无做作,只有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透露出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玩味之色。 “孩子他娘····” 岳舞原本想和她拌几句嘴,想想自己完全不是人家对手,不能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万一那句话刺疼了她来个变脸大法,遭殃的是自己,也就没了作死的兴致。 此后杜雅兰倒是没有整什么幺蛾子,一家三口一本正经的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她柔声细语的拉着家常,跟个温柔的贤妻良母一样,让人感觉很温馨。末了叮嘱岳舞要常回家,然后才依依不舍的放他离去,像块望夫石一样久久守在门口。 这女人如果在前世的话肯定是个好演员,入戏快,入戏深。 这顿饭虽然吃的有些提心吊胆,总体感觉还算不错,只是一个生出高恶中的女人他总觉得不太正常,或者说应该比较离经叛道才符合她的形象,她今晚这么正常反而让他觉得不正常。 回去的时候大概也就八九点,第五城的夜晚非常繁华,各家青楼楚馆争奇斗艳一片灯红酒绿,夜生活刚刚开始而已。 第六城也是万家灯火,只怕也只有第八城的人舍不得点灯才会早早一片漆黑,只有主街才会有路灯照明。 岳八赶着马车送岳舞回来,一路上岳八说了很多,滔滔不绝的说着他这些年的经历和不甘,几乎也走了岳五相同的路,很小的时候就被老岳带着修仙练武走了一路,在兵院呆了两年就被老岳放弃了,断了学杂费,岳八只好在外面流浪,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份活,勤勤恳恳的做事,如今主家日子好过了些也给他加了工钱······ 虽然兄弟姐妹很多,岳八一直感觉自己很孤独,如今在外面遇上了岳五才有了一家人的亲切感,所以一路上话很多,岳舞基本上都只是在听,直到过了安家酒,快到他所住的巷子口才下了车,打发岳八回去,转身要进巷子时吓了一跳。 有埋伏! 有个女人埋伏在这里哭。 再一细看,美人计?! 这个施展美人计的小美人也不知道走的是什么套路,岳舞有些看不懂,每天在附近绕来绕去,似乎在找什么人,偏偏找的又不是他,总是擦肩而过。 很多机会她都没有抓住啊! 不抓住机会怎么进一步施展美人计? 你的任务失败了不会受到责罚吗? 这几天岳舞很为她担心,猛然发现她埋伏在这里,莫非是终于要行动了? 她蜷缩在墙角低低的抽泣着,哭得很伤心,发现有人过来又慌忙止住了抽泣,惊慌的抬头看着他,不远处一盏昏黄的路灯勉强能照到这里,但也只能照出彼此模糊的脸,看不出是个 “是····是你啊····” 她似乎认出了他,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要开始了? 岳舞很有些紧张,或者是有些兴奋,这样的美人计肯定要上当,不然很对不起她。 “你认识我吗?” “嗯,你是个好人。” 嗯? “何以见得?” 上来直接就发好人卡,这就是美人计的前期铺垫吗? 在前世都没有机会中美人计,毫无经验可言,真的有些紧张呢。 “虽然你每次也盯着我看,但你的眼神没有那么邪恶,也是唯一一个看我的时候没有让我觉得不好的人。” 是吗? 哥哥我只是在考虑你要用什么方式施展美人计而已,内心也许比别的男人更龌龊呢! 在前世的时候男人被发了好人卡就表示你没戏了,不要再烦我了的意思。 在这里好人卡是施展美人计的套路,都是让广大男同胞心累的东西。 不过,还是领了吧。 “小妹妹,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哭?” 这应该是上当者该问的话,要自然点。 “谁是你小妹妹?你不一定比我大。” 她不服气的嘟着小嘴哼了一声,甚至还带着一些优越感,显得有些傲娇。 “好吧,小姐姐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哭?” 岳舞只好又问了一遍,好让她赶紧进行下一步。 “我····我爷爷不见了!” 她顿时又伤心的哭起来,抽泣着用手背擦着止不住的泪水,“他让我在客栈里等他,结果我怎么也等不到他,怎么也找不到他了!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我爷爷?” 找爷爷? 这美人计施展的很没有水平嘛。 不对,应该是很有水平。 帮她找啊找啊,相处的机会就多了,也就很自然的有了下一步,不会显得那么刻意,最后水到渠成,才是完全的美人计。 “报官了没有?” “报了。” 她又直摇头,“那些差役一个个都不安好心,拖拖拉拉还各种条件,我都不敢找他们了,可我和爷爷刚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又找不到人帮忙,真的没有办法了。” 岳舞只好宽慰她:“你爷爷吉人自有天相,不要着急,慢慢找。” “嗯,我要回去了,晚上坏人多。” 说着她就走了。 这句话里有什么暗示吗? 莫非是示意自己护送她? 然后顺便成为那个坏人! 眼看着她很快走进了不远处的一家客栈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但是,说好的美人计呢? 这就走了岂不表示美人计失败了? 区区美人计不用玩的太高深,哥哥我能理解的啊! 直到确定她没有再从客栈里跑出来后,岳舞无奈的耸耸肩,收起了复杂的小心思,回家继续废寝忘食的研究阵法。 他现在甚至有些后悔进了督抚司,不然完全可以持续研究下去,但不去督抚司等于没有了保护伞,分分钟就会被那些盯着的人撕碎,不得不一早顶着黑眼圈出门。 经过那家客栈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一眼,这是很正常的反应,那个美女就是住在这家客栈,美人计肯定还有会下一步安排的嘛。 果然! 又看到了那个美女小姐姐在哭。 颇为富态的客栈掌柜正一脸凶相的呵斥她:“你已经欠了好几天房钱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再不给钱我就报官抓你,你这细皮嫩肉的没尝过坐牢的滋味吧?” “我爷爷有钱的,我爷爷很有钱,只要他来了一定会给的,求你再宽限几天····” “你爷爷有钱是你爷爷的事,我们开客栈的从来就没赊欠的道理,给你宽限这么就已经很照顾你了。这样吧,以后你来我房里睡,睡多久都可以,白睡。” 岳舞被这个掌柜的无耻默默点了个赞,然后假装路过赶紧走了过去。 又果然! 她急急忙忙跑出来拉住了岳舞,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他,一脸的央求:“帮帮我好吗?只有你能帮我了!” 唉······ 果然还是中了美人计。 如果是个丑男,说破天都白搭。 美女嘛,总是让人难以拒绝。 第49章 聊一聊 在客栈掌柜吃人般的目光中,岳舞替她付了房钱,不多,六百文而已。 “要不要住我家去?我家就我一个人。” 岳舞大大方方的邀请她,好让她顺利进行下一步。 她居然摇了头:“不好吧,我还要找我爷爷····” 欲擒故纵? 那就算了,套路太深哥陪不起。 “那就再见。” 果然,她又追过来纠缠,呐呐的说:“能不能····再借我点钱?我想换家客栈住。而且,我也没钱吃饭了····我爷爷真的很有钱的,只要他来了肯定能还你钱。” 套路是不是太深了? 那就陪你继续演下去吧。 岳舞又摸了两个银币给她。 “你真是个好人,我会记住你的。对了,我叫温蝶,蝴蝶的蝶。” “哦哦,我要上班了,回见。” 两个银币换一张好人卡,貌似也不错。 岳舞不知道她是哪一路人马,不敢跟她过多纠缠,保持距离其实是最好的,免得发现他太多的秘密。 “我请你吃早点吧,这里有家新开的早餐铺,很好吃呢。” 有了钱温蝶安心了不少,抱着一个小包袱兴冲冲的拉着岳舞进了一家早餐店,热情的用他的钱请他吃早餐,吃得美滋滋。 这家早点铺的早点确实很好吃,岳舞却是如坐针毡,大丫那眼神带着杀气,二丫则是一脸的委屈,似乎随时都要哭出来。 唉······ 心好累。 刚到督抚司衙门门口又被人拦住了。 这是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谦虚有礼,微微弯腰,一脸的笑容,恭敬的说道:“你就是岳五吧?我们家老爷请你喝早茶,还请不要拒绝,不然小人很难交代,拜托拜托。” 谦卑中又带着威胁,毕竟岳舞只是一个车夫而已,即使是督抚司的车夫也只是车夫嘛,跟他这样的大家族管家地位相去甚远,自然自带傲气。 岳舞疑问:“你家老爷是谁?” “我家老爷是东山许家家主许运势。” 许家家主亲自来了? 岳舞有些意外,如今还只是小打小闹而已,不过是顺势给许家找点麻烦,算不上多大的事,竟然能把许家家主都惊动了,是不是有点夸张? 或者说他高估许家了,许家也就这档次。 还在他犹豫时,管家又说:“你不用担心,茶馆就在附近,我们家老爷也不敢在督抚司这里闹事,更不可能随便对督抚司的人出手,完全只是想见你一面,跟你好好聊一聊。” 只是聊一聊,聊得好皆大欢喜,聊不拢再开战,全在这一聊。 岳舞见那家茶馆确实就在督抚司衙门对面,也就跟着这位管家走进了这家茶馆。 这世界闲得喝早茶的人并不多,茶楼这个时候其实还没有开始营业,一路过去足有十几个强壮的汉子,应该都是这位许家家主的护卫,排场还算不小。 管家打开了二楼一间包厢,示意岳舞进去,他自己则是守在了门口。 包厢里只有三个人,许不乐夫妇和一位面带威严的中年男子。 “好大的狗胆!” 许不乐看到岳舞就猛的拍了桌子,昨天一个照面就被高恶中打懵了,事后知道那是北山高家的人他连报复的勇气都没兴起来。毕竟报复的对象得比自己弱,如果比自己强那就不是报复了,而是找虐,甚至是找死。但被中年人瞪了一眼,讪讪的又坐了下去,反而是少夫人显得彬彬有礼,站起来冷冰冰的说道:“岳五,真没想到你的胆子会这么大,竟敢背叛我们许家····” “辞工就是背叛吗?” 岳舞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又不是你们家的长工,不干了走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主家开除伙计或者伙计辞工走人确实是很正常的事,少夫人被噎了一噎,恼火的盯着他,又说道:“就算辞工,我们许家待你不薄,你竟然背地给我们捅刀子算什么意思?” 岳舞冷哼一声:“我一个月才三百文工钱的人何来不薄,没饿死就算不错了。” 少夫人说道:“工钱是工钱,我说的是你担任当铺掌柜期间贪墨了很多,我们许家并没有跟你计较,你应该感恩戴德才对,再狼心狗肺的人也做不出这么无耻的事吧?” 岳舞冷笑一声:“我在担任掌柜期间没有贪墨过任何一文钱,而且工钱还是只有三百文,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人,反而是你们许家无故追杀我,这就算你们的大恩大德吗?” “怎么可能!” 少夫人怒道,“我们仔细查过那段时间你的开支,起码花掉好几十两银子,你没有贪墨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哪来的钱关你什么事?” 这话说的有些没底气,那些钱确实关她的钱,随便给狐狸精出了个坑她的点子,狐狸精大方的分他很多钱,但这钱真不是他自己当掌柜贪墨的,所以又很理直气壮。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少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一个小伙计一年才挣几个钱?明明贪墨了那么多钱都不跟你计较了竟然还不知好歹,真当许家是良善之辈吗? 但许家家主在这,她又不好当场发飙,只能阴沉着脸坐了下去。 岳舞就不爽了,敢情让我来是兴师问罪的,进门连坐都不让坐就发难了,冷笑一声,说道:“你们许家追杀我的账怎么算?” 少夫人气得又跳了起来,怒道:“你贪墨我们许家那么多钱还有理了?” “谁贪墨了?有证据吗?我经手的物品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比你收一大堆破烂甚至假货好多了吧?” 少夫人气得差点爆炸,却又说不出什么来,她确实没有岳舞贪墨的证据,但许家怀疑一个伙计需要什么证据?弄死就完了。 只不过这回出了意外,没弄死岳舞反而被反咬了一口,整得整个许家都很难受,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自己需要有人出来背锅,少夫人肯定不想把责任抗在自己头上。 按照许家的流程少夫人并没有错,弄死这个伙计,没弄死就不是少夫人的事了,是她老公许不乐的事。 许不乐逮着机会冷哼了一声:“别以为抱上高恶中的大腿我们许家就拿你没办法了,我查过了,那个高恶中在高家并不受待见,只是高家的一个弃子而已,保不住你。现在也没人能保住你,马上给我跪下,不然先打折你这个狗奴才的狗腿·····” 岳舞懒得理这个许不乐,目光淡淡的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许运势:“许家主找我来就是听这些屁话的吗?” “想不到我们许家下人里还出了个人物,真让我意外。” 许运势哈哈一笑,抬手制止了许不乐的满嘴废话,笑说,“这次也算不打不相识吧,我们就当是个误会过去算了,以后我给你安排在我们许家最大的铺子当个掌柜,月俸十两银子,怎么样?” 月俸十两可是高薪了,多少打工人一辈子都混不到这样的高度,尤其是在许家就没有外姓人能拿到这么多工钱的,简直是一家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如果许家是王室的话,岳舞已经当宰相了。 这是何等的礼遇?! “爹,怎么可以!” 许不乐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不过一个小伙计而已,岂能给这么大的脸面?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如今许家焦头烂额中,三房的掌控力并不强,还要养大量的打手,经济上早已捉襟见肘,再养一个如此高薪的家伙财力会有困难不说,自己内部很多人都会眼红甚至不服,纷纷提出加薪怎么办? 这可不是每个月多出十两银子的事,牵一发动全身。 少夫人也是一脸的茫然,这么个她根本看不上眼的小伙计竟然一举爬到她头上去了?她在许家的职位也不过是个掌柜,月薪不过八两而已,以前那么折腾这个小伙计,以后岂不是要被他报复? “岳五有大才,就这么定了。” 许运势没有理睬许不乐夫妇,颇有家主威严的一锤定音,“以后他就是我们许家大掌柜····” “等等。” 岳舞一阵无语,你们就不问问我答不答应的吗? “如今我可是督抚司的人,哪也不去。” 这回轮到许运势不可思议了,你一个督抚司车夫,月俸不过一两多,竟然拒绝这样光宗耀祖的机会?岂不是个傻子! 这个时候离开督抚司就是死路一条,只怕怎么死都不会知道,就算你们许家给出月俸百两也不可能搭理你们。何况督抚司可是大梁国体制内的大衙门,岂是区区一个商贾许家能相提并论?就算在督抚司当车夫也好过在你们许家当大掌柜,傻子才会答应这样的条件。 何况,岳舞压根不差钱,稀罕你这十两银子吗? 第50章 灭神弩 “不识好歹!” “不知死活!” “不可理喻!” 在场三个许家人都愤怒的拍了桌子,惊动门外的那个管家推门进来,目光危险的盯着岳舞,缓缓说道:“老爷,我们可以直接弄死他,制造一个意外就好,就算督抚司追究起来再花点钱打点一下应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毕竟只是个车夫而已。” 岳舞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个管家,这家伙很阴险哦!口口声声说不会有事,结果早就替他准备了死法。 外面十几个许家的打手,全都是玄阶高手,想把他留在这家茶馆并不难。 而茶馆里有很多阵法,主要是困阵和隔音阵法,破墙而出也没那么容易,就算岳舞精通阵法一时半会也闯不出去。 许运势一阵犹豫,许不乐已经怒吼一声:“杀了他!” 门口几个打手立马往包间挤进来,岳舞翻手端起灭神弩连开三枪,而门口人挤人根本躲不了,管家一眼认出他手里的是灭神弩,骇得亡魂具冒,伸手把挤进来的一个打手拉到面前一挡,那支灭神弩竟然射穿了打手的身体冒出半个头,还是在他身上刺出一个口子。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破口但管家惊骇得一声惨叫:“混蛋!你怎么会有灭神弩?!” 灭神弩主要攻击人的神魂,一旦被伤到就伤到人的根本,哪怕伤到一点点也会如附骨之疽让人遗恨终身。 这可是价值近两万金币的大杀器,谁都想要,问题是没多少人买得起。 而且,每一支弩价值一百金币,绝大多数人的性命压根不值一百金币的价钱,浪费一支灭神弩还不如请个杀手,这些打手的命加起来也不值一支灭神弩的钱,岳舞一出手就是三连发。 这可是三百金币啊! 也就是三万个银币。 也就是三千万个铜板。 土豪,可以交个朋友吗? 其实是岳舞压根不知道灭神弩弩箭的价钱,上回去万宝阁光注意灭神弩本体的价钱了,这个时候自然不要钱一样射出去,要不是一次性只能装三支,他也绝对会有多少射出去多少,把子弹射光了再说。 一个小伙计一出手就是灭神弩,把许家家主许运势彻底给惊住了,他也一直想买一支灭神弩防身,就是攒不够钱,一个许家曾经的小伙计居然就拿出来了,让他很有不真实感。 他也不知道他六叔手里会有灭神弩,如今落在敌人的手里瞄准了他。 但岳舞瞄准他的时候弩机已经空了,射了个空炮,也吓得他差点尿了,再也不敢犹豫,跳起来大吼:“快上,杀了他!杀了他!!” 原本他还有些犹豫要不要把事做绝了,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退路,岳舞已经对他或者对整个许家都动了杀心。 门口拥挤的打手们惊慌过后很快反应过来,没有被伤到的又往前冲,岳舞手一翻多出一把巴掌大的月牙斧,劈手横斩过去,划出一条彩虹般的气浪,锋利如刀,所向披靡,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只一招,竟然把整座茶馆削掉了一半,一时间断胳膊乱飞,血雨纷纷下······ “神兵?这是神兵!?” 好在许运势反应快早早趴下了,但他的表情更加懵逼,反应迟钝了很多,裤裆里一热,堂堂许家家主硬生生被吓尿了。根本想不明白一个小伙计手里怎么会有神兵级别的武器? 这可是神兵啊! 他们许家也只有一件,当成镇族之宝供在那里。 一个小伙计不仅有灭神弩还有神兵,这么富裕你当什么伙计? 你逗我们许家玩的吗? 许家直接要被玩坏了。 这样的人许家根本玩不过。 茶馆发生这么大的动静最先惊动的就是督抚司,很多高手蜂拥而来很快包围住了这一带。 罪魁祸首岳舞则是趁乱第一时间溜进了督抚司衙门钻进他的马车里大喘气。 他也完全没料到这把月牙斧竟然会有这么恐怖的威力,而且一下子就把他体内的各种气劲抽了个精光,没有把他自己吸成人干已经是莫大的大恩大德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浑身无力,只剩下一口气在喘,动一下都没气力。 怪不得老掌柜说过这把银月斧会把人吸成人干,果然不假。 但如今他已经是玄阶了啊! 据老掌柜说这是神来一斧的仿制品,但看这威力不会就是真品吧? 这玩意没事不能用,一招过后自己就废了,浑身空虚失去力量的感觉非常糟糕,只能任人鱼肉,太没有安全感了。 好不容易摸出了那个生锈的铁球,赶紧吸收一点能量压压惊。 自从突破玄阶后气劲外放可以先行包裹住这个铁球,不想吸收的时候就能断开,不会再像黄阶的时候那样提心吊胆了。 狂暴的能量欢快的冲进他身体,很快就滋润了几近干枯的丹田,那颗有些嫣了吧唧的嫩芽立马又活灵活现的伸展开嫩叶······ 百灵之体成了这颗种子茁壮成长的土壤,等它长大后岂不就把他撑爆了吗? 细思恐极。 但那已经是后事了,目前这一关还没过去。 寻思了一下,把身上所有好东西都装进了阵法师老者的行军包里去,只留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在文馨送的荷包里,然后把那个大的行军包藏在马车夹层里去。 宝物离开身体总有不安全感,即使这辆马车已经成了他的专用,其他车夫根本不会动也依然有些不放心,这可是他所有的财产,安身立命之本。 不知不觉竟然到手了这么多好东西,这运气也是少见,但危机也越发浓郁,远没有一无所有时安逸,就算睡觉都敢开着门。 但既然得到了谁又会舍得丢弃一切去睡个安稳觉呢? 不久,看完热闹的车夫们纷纷返回,张小三掀开马车的车帘凑头进来,说:“小五,外面有好大的热闹你怎么不去看呢?好生热闹,死了不少人呢,太惨了!” 我没杀人。 我就是杀了几只鸡。 岳舞连忙自我催眠,催眠到他自己都信了为止,至于别人信不信,管他呢。 “死人看了睡不着觉,不看不看。” 岳舞倒是期望茶楼里的人全都死光才好,很可能就会变成悬案,但那时他自己都吓得够呛,而且浑身无力只顾着逃跑,根本不清楚许家人死了多少。 但显然不会死光,肯定会把他咬出来,就算说自己是自卫只怕也会有大麻烦,怎么办? 正有些慌乱,高恶中兴冲冲的跑过来了。 “爹,好大的热闹看到了吗?就是你的仇人许家,死了不少人呢,哈哈!他们不死我也帮你弄死他们。敢惹我爹只有死路一条,刚刚我盯着他们给他们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得他们差点晕了。真是废物啊,全都吓尿了····连那个女人也吓尿了,笑死我了!” 张小三等人连忙闪开了,他们可不敢以高恶中的叔伯辈自居,甚至不敢调侃一句,真的会被这个无耻的高捕头打死,完全惹不起这种人。 岳舞也说不清是个什么心情,忐忑的很,连忙问:“许家人没死光吗?” “没啊!” 高恶中一副很遗憾的架势,“死了十几个许家的下人,姓许的一个都没死。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许家人估计都吓傻了,只是说他们正在喝茶忽然受到袭击,侥幸活了下来,至于是谁袭击的他们都不清楚。这样的废物真是没救了,还敢跟我们斗,简直是找死啊!” 许家人竟然没有招出他? 岳舞很有些意外,死了这么多人许家父子怎么不咬上他呢?就算他耍赖不认账,至少也会官司缠身,对许家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第51章 征兵令 “爹,那些废物理他做甚,我跟你说个事。” 岳舞看着高恶中忽然有些恍然,许家人怕不是真的被吓破胆了吧?高恶中在现场那么一吓唬他们硬是不敢把他招出来了,也算歪打正着。 真是傻人有傻福,这样也能蒙混过去? 许家人没有把他招供出来的话,岳舞松了一口气,真没想到这么大的事也能糊弄过去,淡定了很多,随口问:“你要说什么?” 高恶中说:“我接到了征兵令,要去当兵打战了,很快就要出征去边境,很可能会死在外面。我要是死了,我娘肯定会很难过,所以我想拜托你帮她再生一个孩子,免得她生活没有寄托。” 这么奇葩的要求让岳舞目瞪口呆,忙说:“只是当兵而已,不一定会死的吧?” “会死的。” 高恶中无奈的耸耸肩,“我爹当年也是这样一去不回,所以我这次去多半也会一去不回。好在当年我已经出生了,但这回我连娶妻生子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拜托你帮忙了,不然我娘会活不下去。到时生个孩子姓高····不对,你爱姓什么姓什么吧,总之不要姓高。我娘说就是姓高的人害死我爹的,这回也是他们想要害死我,可征兵令来了我又不能不去,所以这就是个死局。我死不死无所谓,我只在意我娘,我想她好好的活下去,只能把她拜托给你照顾了。” 高家的人要高恶中死? 倒是很有可能,那个高善北就不是善类。 只是,岳舞一直以为梁国是个很太平的国家,怎么打战了? “跟谁打战?” “到处都在打战啊。” 高恶中说,“我们周围有十几个国家,只要接壤的必定都会有领土之争,今天你打我一城明天我占你一地,从来都没有断过。至于去哪里就不知道了,哪里人死得多就补充哪里嘛,死不死得看运气。” 岳舞听得目瞪口呆,梁国这么牛逼的吗,同时跟十几个国家打仗? 这都能撑得住? 前世打一次战都要把一个国家打废掉,梁国天天跟人打战竟然还这么逍遥,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梁国一共有九州之地,梁都正好在中间,所以看上去太平一些,不过梁都每年都要征兵一次,少则二十万多则五十万,男子没有特殊原因都要从军最少五年。如果运气好不死的话,从军其实也是一条出路,封侯拜将大有可能。” 高恶中又给自己鼓了鼓劲,“只要我不死,到时封个侯爵,压过他们北山高家,看他们还敢不敢给我脸色看。” 古来征战几人回,上了战场九死一生,谁又敢说自己就能活下来? 岳舞的层次还太低,根本左右不了高恶中的生死,和这个便宜儿子刚刚培养出一些亲近感就要去死····去上战场,还真是让人忧伤。 好吧,等他真死了,就帮他完成遗愿吧,不用谢,我是你爹呢。 就打战的事跟高恶中了解到不少,也不知道这片大陆上有多少个国家,总之梁国周围足有十几个国家彼此都有领土纠纷,一直摩擦不断,互相攻伐,各有胜负,死多少人谁也说不清,总之每年梁都征走的兵几乎就没回来的,所以有点能量的人家能不让自家人不去战场就不会让去,只有那些没法子不得不去的才不得不去。最大的主体自然就是第八城的人,家里兄弟姐妹多,吃饭都成问题,当兵也是条出路,至少有饭吃,甚至顶替别人去为家里换点卖命钱。 岳舞也不知道岳五的兄长们有没有去当兵的,一无所知,就连小九也没有提起过。 第八城的人很少有修炼到玄阶的,去了军队就是底层的兵卒而已,打仗的时候都是炮灰,有去无回很正常,高恶中这种的贵族子弟起点比他们高太多了,都已经地阶了,去了军队就是校尉,比那些兵卒的存活率高多了。 直到文馨面无表情的出现,高恶中有些怕她,一溜烟跑了。 岳舞以为她要出去,连忙把马车收拾了一下,问:“去哪?” “跟我来,不坐马车。” 文馨一向惜字如金,转身就走,岳舞一脸的疑惑,跟着她进了督抚司正堂的办公区域文馨的值守房。 这还是岳舞来督抚司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越过偏院进入内部,更是第一次进文馨的值守房,有些好奇的东张西望。 “坐。” 岳舞依言坐下却看到桌案上摆着三支带血的弩箭,看着有些眼熟。 “你的吧?” 文馨淡淡的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戏谑。 这就尴尬了,被人逮住了。 “你放心,既然许家选择私了,民不举官不究,没人会管。不过你以后要小心了,杀了许家这么多人,他们肯定不会甘休。” “哦····” 不管啊? 岳舞松了一口气,死这么多人都不管?梁国的法律很宽松嘛。 这么宽松的法律对于弱者来说可不是好事,人身安全都难以有保障,好在这回自己不是弱者,自然很欢喜,心头一块大石算是落了地。 “是他们要杀我,我只是自卫。” 文馨没有搭理他,只是说:“东西拿走,很贵的。” “哦哦····” 岳舞连忙拿上弩箭起身要走。 “等等,有一道征兵令是你的,也拿走。” 征兵令? 岳舞有些懵,怎么征兵令发到这来了? 岳五的户籍应该在第八城,如今在督抚司混饭吃,他也没跟人说起过自己的户籍地在哪,更没回过第八城,第八城的里长如果知道他混这么好的话只怕压根不会把他的名字报上去,这回不仅报上去了还直接送到了督抚司,这是什么鬼? 感觉这水很深。 这是有人特意想把他弄出梁都好下手吧? 在督抚司混着就算十个车夫别人不好对他下手,而且在梁都人多眼杂,谁对他下了手根本逃不过其他人的眼,于是就出这种阴招,把他以征兵令调出梁都也就失去了督抚司这层保障,抓走他严刑拷打一番,什么都挖出来了。 岳舞压根就不信自己有那么硬的骨头,他不是什么烈士,完全就是个不用别人动手就会投降的人,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这可怎么整! 是哪个王八蛋整的幺蛾子? “你要小心。” 惜字如金的文馨难得说了一句废话,又说,“如果你想要有一番作为的话,从军确实也是条不错的路子,只要积攒足够的军功就能出人头地。只是风险肯定比较大,但你如今在梁都的风险就不大吗?多少人盯着你不知道吗?这次对你动手就表示他们已经不耐烦了,你在梁都反而只是瓮中捉鳖,根本逃不出他们的手心。”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只是,出了梁都就能天高任鸟飞吗? 问题是我根本不会飞啊! 甚至只会爬,百灵之体的人就算有作弊器都飞不起来,哭都没有眼泪。 岳舞还真从没想过要离开梁都,虽然一直危险重重,但梁都也很安逸,好吃好喝还有很多美女养眼,让他生不起离开的心思。 文馨又说:“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怎么选择是你的事,也许在梁都你一直能活下去出了梁都马上就死,但征兵令一旦下来谁也躲不了,何况你已经被人盯上了,就算雇人顶替都顶替不了。” 也就是说,跑也跑不了。 看来这回要和高恶中一起上阵父子兵,很难完成他的遗愿了。 文馨把一张梁国兵部下发的征兵令递了过来,附送了一句废话:“祝你好运。” 第52章 买买买 前世都没当过兵,竟然跑这来替别人保家卫国。 蛋疼。 看这形势不去都不行。 文馨说的也没错,在梁都被这么多人盯着完全不是个事,迟早会出事,还不如去外面闯一闯,军队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混到个将军,看谁敢动他! 原本没有这心思,甚至有些害怕,一番思量后觉得也不错,两害相权取其轻,离开梁都可能会比呆在梁都更好。于是回到偏院后心情也好了很多,看到老杨还拍了拍他肩膀,笑说:“可以叫你弟弟来了。” 老杨疑问:“什么意思?” 岳舞挥了挥手里的征兵令:“要走了,抢了你弟弟的位置一直都不好意思呢。” 老杨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这事他一直对岳舞没多少好脸色,而岳舞这份工干了都没两个月请客请了好几次,基本还是他故意鼓动的,就是要恶心岳舞,这个时候就走亏到姥姥家了,本都没回过来。但相处下来觉得岳舞为人还不错,虽然有后台从来也不会仗势欺人,也就渐渐接受了既定事实,忽然说他要走反而很不好意思。 征兵令来了谁也跑不了,他凑头看了好一会后不由露出一个掩饰不住的笑容,忙又说:“这也是好事·····呃,回头弟兄们欢送你。” 老杨明显是高兴的,岳舞走了后他总算有机会把他弟弟安排进来了,为这事他没少烦恼,原本已经熄了心思没想到又是柳暗花明,想装一下都难。 和这些车夫在一起虽然各自都有些小心思但再怎么滴伤害也不大,所以相处起来自然也轻松,几顿酒下来也就亲如一家了。转眼间岳舞要去当兵的消息就传开了,车夫们一个个要欢送他,不定就一去不回了,虽然不少人心里对他鄙视不已,这时候了也都表现得说不出的唏嘘。 于是下班后非得去喝一顿,而且这回一定得他们凑份子请岳舞才行。 岳舞的酒量见涨,前世喝不了半斤白酒如今已经能喝两斤了,主要也是这里的白酒都是纯正的五粮酿造度数不高。但好的酒真的比前世的好,这里的粮食没有工业污染甚至富含天地灵气,前世反而根本不可能有。 有名的五云香八两银子一斤,还供不应求。 当然,那是大富之家才能享受到的极品好酒,车夫们喝的则是最便宜的五粮香,一字之差,八文钱两斤。 两桌大男人凑在一起那是相当的热闹,很容易就会喝高了,但岳舞压根就不敢喝醉,只能很快就假装不胜酒力趴桌上了,有人趁机有意无意的在他身上搜了一遍,各个藏东西的地方都摸过。岳舞虽然有两个行军包,但还是像普通人一样在各个口袋里都装了些东西,这人仔仔细细检查了他身上的东西反而把行军包漏过去了,以为只是普通的荷包。 毕竟行军包那么贵的东西车夫怎么可能会有? 而且没到玄阶也根本使用不了行军包,就是放他手上也打不开,车夫们也没人知道岳舞其实是个玄阶高手,以为都是跟他们一样胡乱修炼了些什么功法强身健体而已。 谁玄阶了还做车夫? 岳舞只做不知,既然应征已经是既成事实,他也不得不为离开梁都做做准备,也许就此一去不回了呢?毕竟他如今也是个有财产的人了。 于是第二天赶着马车去望山兵院找岳小七和岳小九。 盯着岳舞的人很多,也不知道是哪一家搞的这一出,来个征兵令,这种事自然很快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征兵令从而也成了岳舞在梁都内的又一个保护伞。 士兵的人身安全被大梁律法保护,一旦发现针对士兵的不良行为必将严惩不贷,就连大家族都不好使,所以跟踪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 “五哥,你怎么才来看我!” 小九在兵院显然过得很开心,蹦蹦跳跳的一下就跳到了岳舞身上紧紧抱住了她,岳小七则是一脸酷酷的样子,因为不再为生活费发愁也轻松了很多,对岳五的态度好了很多。 毕竟是岳五的妹妹们,占了人家的身体也不能不照顾一下,没有交集的就算了,既然有了交集也就有了责任。和两个妹妹一起吃顿饭,算是告别,下次再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甚至可能再也不见。 岳舞说起自己要去当兵的事,她们俩都是一愣,岳五的兄长里果然就有当兵的,老大去了没过一年就收到了阵亡通知书,老二则是顶替别人去的战场,从此生死不知,老岳卖了十两银子。阵亡抚恤金其实有三十两银子,如果老二阵亡了抚恤金还要发给别人,老岳其实是亏钱的,但那户人家早就躲了,老岳找不到人家,也不知道老二阵亡了没有。 老岳的骚操作真是太多了,很让人无语。 临走,岳舞又给了她们一笔钱和第六城房子的钥匙。 岳五应该也能欣慰了吧?给他家在梁都置办了两套房子,绝对死得其所。 作为一个穿越者本能的以为自己只是一个看戏的,但随着入戏越来越深,终于发现自己也是戏中人,已经和这方世界有了难以割舍的羁绊。以前岳舞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岳五,至此岳五就是他,他就是岳五了吧。 这次兵部发到他手里的征兵令时间很紧迫,只给了三天准备时间,三天内就得去报到。 原本三天时间蛮长的,忽然又觉得很短,还有太多事没有做,而万宝阁是必须再去一趟的,那么多钱躺在行军包里都是死的,用起来才能让自己多一点活下去的可能,不然再多的钱都只会便宜了别人。 所以,随后岳舞就混迹在万宝阁,专门往人多的地方钻。 万宝阁人员密度非常大,不容易跟踪,就算跟踪者是地阶也没用,三转两转就会消失在人海中,根本不可能锁定得了人。 而且这样跟踪是最无聊的,还不如在门外等。 岳舞很难得的摆脱了所有的跟踪,然后疯狂的花钱,一万八千八百金币一把的灭神弩一次买俩,一百金币一支的弩箭一次性买一百支,让那个售卖的小姐姐看向他的眼神满满都是小星星。 土豪,可以交朋友吗? 如果不是时间太紧,勾勾手指这位长相不错的小姐姐应该会直接被他拐走,然后····始乱终弃,体验一回富家大少的滋味。 只是,无名老者留下来的那一大箱子金币看似很多也经不起他这么花,一箱子金币立马少了一半。这才估摸出这一箱子金币大概有十万个左右。 然后买什么呢? 自然就是保命的东西了。 上回孟之羽花了一千多金币给他买了一件皮甲,防御能力很强,一般武器难以击穿,这种东西不嫌多,他又花了五千多金币买一件更好的,来个双保险。 接着再花八百金币买一套锁子甲穿在外面,三保险。 再来一件价值一千五百金币的神行披风裹外面,四保险···· 买买买。 只要觉得用得上的东西全都买,反正钱都是别人的,花起来不心疼。 无名老者的行军包空间也够大,装进去就是。 刀买几把,剑买几把,弓箭也要,长枪也要,虽然都不会使,买了再说。甚至就连百家功法也全都买上一套,直到发现连装银币的箱子都要见底了后才不得不停止疯狂的举动,但依然意犹未尽。 万宝阁不愧是万宝阁,想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唯一缺的就是钱,多少钱都不够。 还有好多贵的东西真的没法买,不来万宝阁不知道自己有多穷。 现在真的穷了。 第53章 钱壮怂人胆 打仗嘛,就是打钱,就是打装备,必须要武装到牙齿。 战力不行装备凑。 前世玩游戏不就是拼命搞装备吗? 那个阵法师老者真是好人,平白给他送了一份大礼,而且还没有后遗症,竟然没有人因此来找他麻烦,真是奇了怪了。 在万宝阁整整耗了两天,钱也花光了,人也累得够呛,回家睡一觉,明天就得去报到。 似乎还要去督抚司辞工。 他本身就是个临时工,其实也就是跟班头说一声的事,然后特意去了文馨的值守房。 文馨开门看是他,微微笑了一下,说:“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只能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谢谢。” 岳舞问,“孟之羽哪去了?怎么好多天没看到他人呢?” “他去追那只狐狸精了,追出梁都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找他有事?” 岳舞左右看看,反问:“不请我喝杯茶吗?” 文馨堵着门没动弹:“我这里没茶叶。” “喝水也行。” 文馨无奈,只好把门让开放他进来,但又说:“我很忙,在忙着整理案卷,有什么事长话短说。” “哦,也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不要打扰我。” 岳舞无语的叹了口气,从行军包了拿出几坛酒放在她的桌案上:“正巧又遇上那位家道中落的家伙,弄过来几坛酒,送你了。” 文馨颇为惊讶的看着岳舞,上回拿回家一坛酒已经不得了,这回可是四坛啊! 这酒的价值你不知道吗? 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他竟然轻飘飘的就送出来了? 这是想干嘛? 送聘礼吗? 一时间文馨有些恍惚 “不要让人知道。” 岳舞转身就走了,文馨连忙把酒全都收进了自己的行军包,上次没想到这酒这么夸张才导致人尽皆知闹出这么大的麻烦,想来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害得这家伙梁都都待不下去,这回不能重蹈覆辙了。 以后是不是要对这家伙好一点呢? 而且,要是被人知道她手上有这么多悟道酒,他们文家只怕会被一夜之间推倒。 岳舞没再理会文馨,文馨虽然为人很不错,但自带大小姐脾气,他还是不喜欢热脸贴人冷屁股当舔狗,不管对方多高贵。 走出督抚司衙门后,岳舞好好想了想,自己来到梁都快一年了,认识的人虽然也不少,但真要说交情深厚的几乎没有,离开梁都其实没什么牵挂,无非是舍不得安逸的生活环境而已。当然,得在有钱的前提下,如果是前半年那样一个月才两百文收入的生活肯定呆不住,就是没有征兵令他都巴不得去当兵拼一拼,也许能拼出一个未来。 如今依然还是得去拼,只是底气足了很多。 钱壮怂人胆嘛。 “那个····好人哥哥!” 忽然有人喊他,才发现是那个温蝶,以前说比他大,现在叫哥哥了,其实只是因为她连岳舞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或者是懒得知道吧,毕竟岳舞长得太普通,这样的人满大街都是,知不知道名字无所谓。 “还你钱。” 她追上了岳舞,递过来一个小布袋,里面是曾经借岳舞的钱。 这些钱虽然不多,给她的时候岳舞压根没想过要她还,如今几乎身无分文了又觉得这笔钱还是蛮多的。 没看出来,这丫头还蛮有信用,随口问:“找到你爷爷了吗?” 温蝶直摇头,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我爷爷不知道哪去了,怎么也找不到,实在没办法了我只好先找了份工养活自己,这是跟掌柜预支的工钱。” 岳舞又问:“你找了一份什么工?” “在一个小作坊,制作一些生活物品的那种,因为我是个阵法师,要的工钱也不高,他们急缺阵法师,就预支我工钱了。” “你是个阵法师?” 岳舞有些惊讶,没看出来嘛!原来还是个同行,早说啊!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的哦,不定就能擦出些火花呢? 这个温蝶如果不是对他施展美人计的话,岳舞还是想和她有进一步发展,毕竟文馨高攀不上,那就退而求其次吧。越看温蝶越顺眼,都是阵法师的话有共同语言,相处起来不难。 “是啊,我爷爷就是个阵法师,我自小跟他学阵法,可是我修为没到玄阶,用不了行军包,所以东西都在爷爷身上,爷爷不见了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岳舞忽然心里一个咯噔,那个送大礼的无名阵法师不会就是她爷爷吧? 真是见了鬼! 岳舞忙又问:“你爷爷当时为什么要离开你?” “他说要去弄什么酒给我喝,急急忙忙走了,不会是把他自己醉死了吧?” 岳舞心跳不断加速,我滴个乖乖!果然就是你爷爷啊! 这世界这么小的吗? 哥哥我是你的仇人呢! 岳舞一阵心虚,正想找个借口逃走,高恶中这家伙又及时出现了。 “爹!我娘喊你回家吃饭。” 温蝶不可思议的看向高恶中:“好人哥哥,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是啊是啊,我要回家吃饭了。” 刚刚升起的涟漪立马烟消云散,岳舞连忙拉了高恶中走,“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听说你也被征了兵,结果我一直找你都找不到,刚刚到督抚司辞职,说是你刚走就追过来了。” 高恶中拉着岳舞上了他的马车,赶车的又是岳八。 “爹,这顿饭一定要吃,说不定就是咱们的断头饭呢。” 这家伙倒是洒脱的很,很多人会觉得高恶中这种性格就是个傻缺,他也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依然我行我素。 “你也明天去报到吗?” “是的,这一批明天是最后一天。” 高恶中说道,“据说今年要征兵五十万,这一批十万人要去凉州。凉州在我们梁国西北方向,跟好几个国家都有接壤,秦国、魏国、赵家、韩国、卫国,都有或多或少的接壤,所以纷争也最多,常年交战中,伤亡比较大,每年都要最少补充几万人。” 也就是说,凉州每年都得战死几万人? 岳舞直觉头皮一阵发麻。 每年死几万人是什么概念?但在梁国貌似都不算事。 怪不得梁国一直鼓励生育,前方拼命死,后方拼命生,才能顶得住,看梁国这繁华程度出生的显然要远多于死去的人,才会导致仅仅一个梁都就人满为患。 一年拉走五十万人对梁都来说确实不算什么,战事真要吃紧的话再拉出五十万也轻轻松松,所以凉州边境一年死几万人确实不算什么大事。 “既然要去打仗了就豁出去吧,不要想太多,想多了也没用。” 高恶中一如既往的····无脑。 如果自己不是也要去送死,岳舞会觉得这家伙这么洒脱,值得赞一个,问题是自己也要去还没他这么洒脱,就感觉他很无脑。 你丫的地阶了,想死都不容易,你爹我还是个喽啰呢。 而且还有很多人背地里会向爹下手,爹想活下去比你难多了。 你丫的只要死在爹前面,爹就帮你完成遗愿,不对,今晚是不是能把你的遗愿直接完成呢? 很多男子出征前有条件的家里确实都会尽量让他留个种,高恶中也想给家里留个种,但不是他自己而是他妈的种,岳舞原本不太想干这事,毕竟和他妈感情还没到这份上,但今晚确实心动了。 万一真的一去不回呢? 这世上什么都没留下,亏得慌。 最少也得留下一个俺老岳到此一游的标记吧?! 到了高恶中家,看到杜雅兰后怀着满满的期待,然后彻底把自己喝醉了。 喝醉了后,随便你老牛吃嫩草一回吧。 酒后也会乱性,免得不好意思下手,总之醉了我也不知道。 第54章 赤子之心 猛然惊醒,下意识的伸手一抱,果然抱住了一个人,顺手摸了几把,然后···· 炸锅了。 猛的坐了起来,定睛一看,这不是岳八吗? 岳舞恶心得差点吐了。 高恶中你娘呢?! “五哥,昨晚你喝醉了,我就把你带到我这来睡了。” 岳八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揉着眼问,“五哥你摸我干嘛?” 岳舞差点想一拳打死他,你丫的这么不开眼的吗,哥哥我好好的一场艳遇就这么让你毁了,你赔得起吗?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里还有一个岳八在,看到他哥醉了估计第一时间就把他搬回他的房间睡觉了,这能郁闷到内出血。 我的一夜情啊! “五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岳八坐了起来,很认真的说,“我们兄弟姐妹里你已经是最大的那个了,我们兄弟姐妹这么多,爹又完全靠不住,你可不能再有事了,一大家子都要靠你呢。” 靠我? 我又不是你亲哥···· 好吧,我是你亲哥。 好不容易穿越过来替别人养家,这节奏有些不对啊! 前世就是因为太失败连自己家都养不下去才穿越过来的人,跑这来替别人养家,还是这么大一个家,你玩我呢? “弟弟妹妹还有那么多,还都那么小,靠爹根本养不活,我们这些已经长大了的就不能不管不顾了,至少也得把他们拉扯大才行,你说对吧?” 岳舞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岳八,他不过也才十四五岁而已,竟然就有这么高的觉悟?真是自叹不如。既然他都说出来了,自己这个当哥哥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于是,岳舞默默的把身边仅剩下的几个银币和铜钱都给了岳八,包括温蝶还过来的钱,甚至有些后悔在万宝阁花得太狠,竟然一个金币都没剩下。那么多钱,稍微省一点其实就够养活那一大家子,又何必在意呢?毕竟这是借用了岳五的身体,照顾他的家人也是应有之义。 穷的时候特别烦老岳这副吸血鬼的样子,但如今又不缺这三瓜两枣,再计较的话就落了下乘。 但,后悔已经晚了,现在已经没钱了。 只能等以后有钱了的时候,还能想起来的时候,再说。 “哥,钱都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去当兵有饭吃,用不了钱。” “好吧,我给你拿回家去。” “不要一次性给,你爹那德行多少都不够,一点一点给,够家里花销就行。” “好,我明白了。我把钱给娘,不给爹。” “真要缺钱你去望山兵院找小九,让他去我家拿,那里还藏着一笔应急用的钱。不过那钱只能应急用,没钱别乱花。” 岳舞吩咐了岳八几句,自然没法在岳八的床上再睡下去了,臭烘烘的,连忙起床跑了出去,却见杜雅兰正在收拾行装,打成一个包袱,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睡的可好?” “你说呢?” “机会已经错过了,节哀。” 正在两人互相调侃的时候高恶中打着哈欠牵着一匹马从后院走出来,劈头就说:“娘,我爹给我留下弟弟妹妹了吧?” 杜雅兰说:“留了留了,你放心吧。” 岳舞简直无颜面对高恶中的这番赤子之心,连忙找了水草草洗漱一番,扭头就走。 “你去哪?” “回家一趟。” “不要去了。” 杜雅兰伸手拉住了他,在她儿子面前表现的无限温柔,变现得岳舞真是她丈夫似的把手里收拾的包裹挂系在他身上,理了理他的衣领,说道,“今天是征兵时限最后一天了,没能按时赶到会受重罚。军营在城外,还有一百多里呢,没必要不要乱走了,马上跟中儿出城吧。” “啊?” 出来很久还没有回去过,岳舞还真想回去一趟,看这情况已经完全没必要了,第五城到第八城之间就有一百多里,就算跑马也得大半天,万一路阻很有可能赶不上时间,顿时有些慌。 不会还没进军营就挨军棍吧?! 好在重要的东西都带在身上了,回不回家倒也无所谓,回头看向高恶中:“我的马呢?” 高恶中反问:“你会骑马吗?” “不会。” “不会要马干嘛?” “难道我走着出城?一百多里呢。” 靠脚走一百多里,就算能赶上时间也累够呛啊! 杜雅兰看着岳舞懵逼的模样有些好笑,又伸手给他理了理衣领,说不出的柔情蜜意,笑着说:“你只是个步兵,骑着马去白白便宜了军营而已。”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白白给军营送一匹马自然不划算,人家都不记你的好。 那就只能委屈自己的脚了。 “上来。” 高恶中潇洒的跃上高头大马,示意岳舞跟他同骑,岳舞顿时恍然大悟,真是秀逗了,以为自己得跑步了呢,竟然没想到这一茬。 岳舞顺势搂着杜雅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表现得跟老夫老妻一样:“等我回来。” 杜雅兰一时不备被他偷袭得手,又不好在他儿子面前露馅,温柔的笑着,小手在他腰上狠狠一掐,疼得岳舞差点怪叫起来。 “娘,你放心,我会尽量保证我爹安全,让他活着回来,毕竟我也不想有太多的爹。” “你不给我活着回来老娘就给你找很多爹!” 高恶中带着岳舞拍马冲出家门,这个时候的梁都大街上人还不多,而且主街中间本就是跑马用的,路阻几乎不可能,即使发生撞马或者撞车事故也不可能路阻。 一路奔驰,高恶中不仅骑术高超而且这匹马还很好,驮着两个人也是健步如飞,到了午后就跑出了第八城城门,十几里外的野地里果然有座庞大的军营。 岳舞在梁都生活了快一年还没出过城,主要是梁都实在太大了,第八城基本就是村庄也被包围在了城墙之内,而城外则是一片荒野。 除非第九城的城墙再次合围,这里才会再一次被开辟出大量的村庄。 没有城墙的保护并不安全,野外有很多的毒蛇猛兽,甚至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妖魔鬼怪。这是个有狐狸精的地方,自然也会有其他的妖魔鬼怪,都是很危险的威胁,军营扎在城外自然是为了磨练士兵,普通人根本没法在城外生存。 军营门口汇聚了大量赶过来的新兵,高恶中地阶的修为入营就是校尉军官,跟岳舞自然不同,把岳舞放在新兵门口他自己雄赳赳的骑着马跑了。 岳舞跟着新兵队伍排着队往前走,对这个世界的军营还真有些好奇。 冷兵器时代的军营,对他来说有些神秘,而这个世界显然也不是普通的冷兵器时代,是个多元化的冷兵器世界,战争只怕会更加残酷。 大营门口排了好几个队伍,核对人员名单,测试修为境界。 队伍前进的速度还是蛮快的,没多久就轮到了岳舞,拿出征兵令通知单给他们核对身份,然后把手摁在一个罗盘上测试修为。 这种罗盘他曾经被那个炼丹师强行拉着摁过,这回很淡定的把手放了上去。 “岳五,黄阶六级。” 果然,这罗盘只能测出他显露的功法境界,他另外的功法境界都不会显示。 要不是太低不好看,他差点显露佛门功法黄阶三级的境界,越低调越能活得久,境界过低的人总不会让你去先锋营冲锋吧? 冲的越钱自然死的越快。 还是混到后勤部门最好,危险性会低很多。 一个书吏快速的在一块木牌上写上岳五的名字和修为境界,把木牌丢给他。 岳舞接过腰牌看了一眼,就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前走进了军营。 东张西望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眼,又见一个人冲他招手,连忙走了过去。 “会使刀吗?” “不会。” “走。” 这人用力一挥手,示意他滚蛋,又向他身后的人招手。 岳舞又想东张西望一番,又见不远处有人向他招手,连忙紧走几步。 “会使枪吗?” “不会。” “滚。” 这位比前一位更不客气,一把推开了他。 岳舞踉跄着冲出去好几步差点栽倒,这家伙手劲很大啊! “会射箭吗?” “不会。” “下一个!” 这位居然还是个女的,军营里还有女兵? 还没等他看清这个女军官的长相就被下一个人推着往前走了。 “会骑马吗?” “不会。” 后面那个抢着喊:“我会我会!” “会骑马的去马营,不会的往前走,不要磨蹭。” 岳舞连忙紧走几步,又一人冲他问:“会木工吗?” “不会。” “会医术吗?” “不会。” “会炼丹吗?” “不会。” ······ “有什么特长?” “没有。” “你会什么?” 岳舞彻底被这个人考住了,沉思了好一会,无奈的说:“什么都不会。” 好尴尬。 好像真的什么都不对。 毕竟岳五当初在兵院没混多久就被踢出来,岳舞虽然看过《战神诀》第一第二册,对兵家那一套了解很多,但也仅仅局限于纸上谈兵,非要问他会什么,真的什么都不会。 有一技之长自然更容易在军营里找到自己的位置,什么都不会也就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了,只能是哪里有坑哪里填。 “不会可以学。” 这位居然很热情,“斥候营欢迎你!” 斥候营? 老天! 斥候可是比前锋营还前锋的兵种啊! 哥们只想躲在最后面,你给我整最前面去什么意思? 第55章 斥候营 斥候这个兵种在冷兵器时代绝对是最前线的兵种,比前锋营更靠近敌人,战争还没开始前斥候就已经在战争线上走钢线,危险系数绝对是最高的兵种,没有之一。 以后世的说法,古时的斥候应该就是侦察兵。 但,这个世界和后世不同,不会选拔最强的战士去做斥候,因为强力的战士都被各个主战营收走了,只有没人要的才会被丢进斥候营,毕竟斥候看上去只是跑跑腿的活,不需要太强的专业,就算被敌人杀了也不心疼,反正都是垃圾而已。 岳舞缓缓走进了这个营盘,一看,果然都是歪瓜裂枣,尤其是一个个都瘦的猴一样,就算会使什么武器也白搭,太瘦,力量不足,一样会被淘汰出来。 也许是瘦的人可能跑得快一些吧,过来做斥候更合适。 有个小胡子伸手夺去岳舞的腰牌看了一眼,大声喊道:“岳五,黄阶六级。” “黄阶六级的站那一排。” 另一个三角眼用力推了岳舞一把,指了指队伍后面,再吼上一声,“傻的吗?快去站好。” 岳舞才发现营盘里排了一个三角形的队列,中间肥大两头狭小,大约有两百多人按照修为境界排队,人最多的是黄阶七级和八级,黄阶九级只有二三十人,后面的黄阶六级也只有二三十人,然后还有黄阶五级的,则只有七八个,跟前面玄阶的人数差不多,最后还吊着两个黄阶四级的。 吊在后面的这两个跟前面的小胡子和三角眼正好对称。 这个三角形队列看上去很有些搞笑。 如果岳五本人来就更搞笑了,还得排更后面去,跟门口那个校尉对称。 好在如今黄阶六级也不错,混在后面也不是太扎眼,绝对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低调,一定要低调。 岳舞默默告诫自己,低调的往十万大军里一躲,梁都那些大家族还能怎么找出他呢? 绝对要低调啊! “兄弟,哪个村的?” 后面一个大嘴巴不无讨好的和他套近乎,“叫我大嘴巴就行,别人都这么叫,习惯了。” 岳舞指了指自己的腰牌,目光落在他腰牌上,竟然真的写着大嘴巴。 这是名字吗? 你爹姓大的? “我不识字。” “哦哦,我叫岳五。” “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这个大嘴巴也是个妙人,跟他同级的人理都不理,想要巴结比他厉害的人,但黄阶六级的人又懒得理他,难得遇上一个肯理他的,很是热情,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 “这都站两天了,早知道我也迟点来了,站到腰疼····不对不对,还是早点来的好,这么站着就有饭吃,吃的还很饱,多爽啊!很久没有吃这么饱过了。兄弟,回头开饭的时候动作一定要快,不然没饭吃的呢,我们挤不过那些家伙,手脚慢了就被挤出来了,搞不过他们。后面那两个家伙饿两天了,根本吃不饱,太惨了····” 岳舞忍不住看了最后面那两个黄阶四级一眼,果然已经饿得站也站不稳了。 兵营之中强者为尊,吃饭虽然不要钱,但实力弱的人压根连饭都抢不到吃,太残酷了! 还要抢饭吃? 岳舞顿时有些头大,他最不喜欢跟人抢东西了,人多一点的地方就不喜欢去挤,让他跟人挤跟人抢饭吃完全做不到,这不就是狗吗!? 看来自己也要没饭吃了。 不过,他的行军包里准备了大量的食物,短时间内根本不怕饿肚子。 好在早有准备,心还是宽的。 “兄弟,回头吃饭的时候我们联手。” 大嘴巴最记挂的事就是吃饭,已经表现得杀气腾腾,“在家吃不饱,来当兵我一定要把自己吃胖,吃成我们村大胖子那么胖。” 这应该就是大嘴巴最大的梦想了。 “禁声。” 前面忽然有人吼了一声,窃窃私语之声立马停顿,那个小胡子站到了高处,大声说道,“我叫秦川,是你们的队长,新来的人可能不认识我,重新给你们介绍一次,我说话的时候谁都不准出声,不听命令鞭子抽你们。那个谁?竟然还在交头接耳,拉出来抽五鞭子。” 三角眼立马把人从队伍里拉出来劈头盖脸抽了五鞭子,打得那人惨叫连天,吓得不少人腿肚子发抖,再也没人敢吱声。 “注意,我说话不说第二遍。” 小胡子又高声吼了起来,“在这里犯错可能只会挨打,一旦出了这里如果犯错很可能就会送命,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虽然你们的小命不值钱,但应该也不会有人想死吧?” 三角眼跟着吼了一声:“有没有人想死的?” “没有。” “大声点!” “没有!” 这两位队长经验很丰富,很快就把原先还比较松散的新人训的老老实实,而早先来的人更是已经被他们训的服服帖帖,没有任何人敢犯错误。 此后站着挨训,倒是跟学校的军训有得一比,黄昏前陆陆续续又来了些人,最后也没凑齐三百人,基本全都是瘦子,多半是十万大军里最瘦的一拨人了,没有一个玄阶。如果是玄阶的话再瘦也不会放到斥候营来,前面站着的八名玄阶都是小队长,随后把队伍分了分。 这八名小队长也有强弱之分,所以分队员也不是按实力平均分配,而是黄阶六级二十多人加上黄阶五级七八个再加上黄阶四级两个分在一个队,队长自然也是这八个队长里最差劲的一个。 岳舞隐隐感觉有些不妙,队友都这么不靠谱的话,毫无安全感可言。 呆在后方无所谓,一旦出任务,这么弱的队伍不是去送菜吗? “我姓韩,韩阳树,你们叫我韩队长就行。” 这位新队长年纪很轻,也就二十出头,板着脸装威严,“不想死就要听出我的指挥,我不保证你们全都能活下来,这是不可能的死。但我会尽量让你们更多的人能活得更久一点,怎么才能活得更久一点呢?只有一个方法,就是跑得比别人快。都给我跑起来!” 一大群人顿时跑动起来,争先恐后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真的被狼追一样逃命。 岳舞满头黑线,也是跑步啊? 但,韩阳树说的没错,想活得久就得比别人跑的快,指望这些人打架打得过别人完全不现实,那就指望他们跑步得比别人跑的快了。 岳舞真心不想跑,但又没办法,只好混在队伍后面慢跑,旁边是那两个黄阶四级的家伙,一样跑得有气无力。 这一阵在梁都比较享福,出门都是开车,人都变得懒惰了,已经产生了惰性,这很不好。 但一时间就是有些懒洋洋,哥们我明明都已经是个初中生了还活在小学生队伍里,很别扭啊! “开饭了!” 忽然间大嘴巴一声暴吼,原本还懒洋洋的队伍猛然间爆发了天崩地裂般的活力,潮水般争先恐后的涌向饭桶,就连要死不活的两个黄阶四级也是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饿死鬼一样疯狂的冲进人群,竟然一口气就挤进了人堆之中去了。 岳舞看得有些目瞪口呆,下意识的退后了好几步,实在是太吓人了! 这样的场面他饿死也绝对不会去挤。 第56章 淘汰品 像狗一样跟人抢吃的,完全不可能。 怎么可能去这么挤的地方?除非疯了。 前世都是女人他也不会去挤,何况这里全都是臭男人,完全不可能。 何况抢的不过是那种一文钱一个的馒头,他压根就不吃。 除非他还是曾经那样每天啃两文钱三个的馒头,看到这样的馒头才会眼睛发绿,疯了一样冲上去抢。但他这段时间已经吃惯了梁国的山珍海味,甚至品尝过很多珍稀的猛兽肉,再让他吃寡淡无味的馒头,完全没有兴趣,更别提要抢了。 自来从简入奢易,从奢返简难。 如果是有序排队的话,就算难以下咽岳舞也会去领两个意思意思,但这情况只能望而却步,把机会让给别人。 今天新来的人明显动作都慢了一拍,但大多数人很快也跟着冲了上去,只有岳舞反而往后退,完全没有往前挤的兴趣,然后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直接被人盯上了。 队长韩阳树眯着眼打量着岳舞,大步走到他面前,说道:“你不上去抢没人会给你留饭,你就要饿一顿,明白吗?” 饿不了,回头哥们悄悄摸块肉干啃啃。 岳舞嘴上只好说:“我这人不喜欢特别挤的地方。” 这不是富人病吗? 韩阳树眼神古怪的再次打量了他一番,有些难以置信,眼前这人虽然还算不上太瘦但也明显是底层人民,竟然也能染上富人病?那就没得治了。 “哼,等你饿急了就不会这么想了。” 韩阳树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这种人虽然少见也不是没有,很快就会被饿得比别人更不堪,甚至会直接就饿死掉,属于最先淘汰的人之一,对于这种人他完全没有任何同情心。 这里是军营,不是你家,还能装个少爷,吃饭还挑食,没人惯着你。 抢食大战愈演愈烈,甚至动上了手,很快就看出了强弱分明,修为高的人普遍更强些,他们这一队人大多数什么都没有抢到还挨上一顿揍。 岳舞有些疑惑的说:“作为队长,你就看着我们的人挨打挨饿?” 一个小兵竟敢指责他这个队长,顿时让韩阳树有些恼火,冷冷的说:“谁让你们这么废物呢?” 岳舞反唇相讥:“作为队长让手底下人挨打挨饿更废物吧?” “你····” 韩阳树气得牙痒痒,只好说道,“这是为了激励大家努力奋进的一种方法而已,让大家明白在军营里就是谁越强越会有更好的待遇,这里不同情弱者。” 不同情弱者吗? 战争中弱者只会拖累大家,淘汰一批是必然的,自己这一个队人都是淘汰品? 大嘴巴竟然抢到了两个馒头,但也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一边狼吞虎咽的啃着一边把紧紧捏在手里的另一个递到岳舞面前:“兄弟,给你一个。” 岳舞很有些意外,两个馒头明显不够这家伙吃,竟然会分他一个,这是真把他当兄弟了? 但他捏过的馒头上明显有乌漆嘛黑的手指印,岳舞怎么可能吃得下,但这份心意收下了,笑着说道:“我还不饿,你自己吃吧。” “不行不行,多少得吃点,不然顶不住,赶紧吃一个吧,明天我再多抢几个····” 大嘴巴显然有些郁闷,原本想找个厉害点的搭档希望能抢多点,结果这个搭档反而是最废的那一个,自己的眼光明显不行。但既然认下了这个兄弟又不能不管,倒是没有任何后悔,只是····原本只想当个弟弟,现在是不是可以当哥哥了呢? 岳舞感觉有些暖心,笑说:“你还是赶紧吃了吧,不然会被人抢走。” 大嘴巴猛然发现不少人眼神狼一样盯着他,立马三两口就把手里的馒头塞进了肚子里,然后目光凶狠的寻找着目标:“没吃饱。” 岳舞目光重新又落在韩阳树身上,想要搞明白这个队长的态度,他也好有个应对之策。 “以后每天都得抢吗?” “这是最后一次。” 韩阳树淡淡的说,“大军三天后就要开拔,而我们明天就出发了。” 十万大军想要整顿明白并不容易,兵种整合就需要不少时间,想要形成基本战斗力起码得几个月时间,这么急着开拔只能说前线战事比较吃紧。而斥候本就是为大军开路哨探的人,需要更早出发,探查周围,以确保大军的安全。 只是,本就都这么弱了,连基本的训练都不需要吗? 这么一群人直接上岗是不是儿戏了点? 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这世界的野外可不是太平无事的地方,是有猛兽甚至妖魔鬼怪的,这么弱还没有团队意识,万一遇上了就是送菜啊! “我们斥候营的伤亡率一向很高,百不存一,祝你好运,希望你能活下去。” 百不存一的概率,岳舞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活下去? 这里一共也就三百个人,百不存一的话也就能活下来三个,韩阳树绝对不信岳舞会是这最后三个活人之一,所以对岳舞充满了不屑,认为这人完全不可能活得下去,既然迟早会是个死人,也就没有理会的必要了,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这一队人大多数都没有抢到吃的,不少人还挨了打,凑在一起时一个比一个凄惨,偏偏互相间还不和睦,抢到吃的人一个劲炫耀,挖苦那些更惨的。 营房是个大通铺,三十多人挤一起,满满都是臭味,直接把岳舞熏了出来。 哥们明明不是个娇生惯养的人,跟你们在一起怎么还是显得这么娇气呢? 早上杜雅兰收拾的包袱原以为是给高恶中的,自己只是负责背过来而已,不想竟然真是杜雅兰为他准备的,里面有两套换洗的衣物和一些精美的糕点。 杜雅兰很有经验,并没有为他准备钱而是吃的。 在这里再有钱也买不到吃的,带着钱只是累赘。 她显然知道岳舞一时间会适应不了军营里的伙食,准备的糕点量很足,一个人吃两天完全没问题。省点吃能对付三四天,也就能熬过新入营的这段不适期了。 仅仅这一点岳舞就比这里全部来之第八城连饭都吃不饱的底层人幸福多了。 岳舞心里有些暖暖的,这个女人还是有点意思的,被她儿子将军,逼着生个弟弟妹妹,也是很搞笑的事。但和他之间不过是玩点暧昧糊弄糊弄她儿子而已,她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岳舞这样的弱鸡呢?把他也当成儿子还差不多。 她可是个地阶后期的高手,而且和高家斗那么久也能撑得住,这样的女强人岂会等闲? 等什么时候比她强了,或许才会真的有机会成为高恶中的后爸,这是现实问题。 溜出营房外透透气,包袱压根不敢从身上解下来,一离身估计就会没了,所以只能时刻带着,跟难民似的。溜到背风的角落蹲在墙角边,才敢摸出一盒点心美美的吃起来,顺便喝几口悟道酒润润喉。 这就是万金难求的悟道酒,在岳舞这里就是漱口水,漱完了再吞下去就完了。 点心很精美,精美到不忍心下口,盒子上有明月斋字样。 在梁都混了这么久竟然不知道有这么好吃的一家糕点店,看来梁都的水很深哦,他完全还只是浮在水面而已。 学点潜水技术再回来潜水看看···· “好香啊!” 一道声音突兀的出现在耳边把正在胡思乱想的岳舞吓得够呛,猛然偏头,就见大嘴巴口水哗啦啦的盯着他手里的糕点。 “我不仅嘴巴大,鼻子还很灵,只要是好吃的,多远都能闻到味,弟弟····不是,那个哥哥,你是我亲哥····” 第57章 狼心狗肺 明月斋的一盒精美糕点也不知道卖多少钱,唯一肯定的是,便宜不了。 一盒也就四块,三块进了大嘴巴的大嘴。 大嘴巴美滋滋的舔着舌头:“真香啊!我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吃一口饿一顿,完全能顶得住。不对,我怎么一口气全给吃完了呢!亏大了····明天怎么办?” 你这家伙还会想明天?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连忙把最后一点糕点塞进嘴里,免得被他盯着流口水恶心到。 “弟弟····不对,哥哥!明天我多抢几个馒头给你。” 大嘴巴有些不好意思,拍着胸口表示自己会补偿给他,思想上又有了巨大的转变,自己还是当弟弟比较好。 岳舞翻了个白眼,说道:“明天不用抢,我们要出发了。” 大嘴巴一脸的疑惑:“去哪?” “去死。” “哥哥,我们是兄弟啊!你怎么可以咒我死?算命的说我会长命百岁,我还有八十年好活呢,咒一次少一年,现在我只能活到九十九了····” 岳舞懒得搭理他,起身回营房凑合一晚再说。 但,根本睡不着。 三十多人挤在一个房间里,各种气味就熏得人足以窒息,再加上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简直就跟一个合唱乐队,时不时还会有人说梦话,甚至有睡相差的还会打梦拳······ 岳舞两世为人都是底层爬出来的,自以为适应能力很不错,但还是受不了这样的场面,又跑到门口去透透气。 队长韩阳树过来巡视时看到岳舞坐在营房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不由冷笑一声:“刚刚我查过你的户籍,你应该也是第八城出身的穷人,几时这么娇贵了?” 娇贵你大爷! 你怎么就睡单人帐篷呢? “我只是····想家了。” 岳舞胡乱找了个籍口,想的是前世的家人。 韩阳树越发鄙视他了,出来还没一天呢,你就想家,这么脆弱的人实在无话可说,默默在本队阵亡名单上填上他的名字吧,这人很可能就是十万大军里第一个阵亡者。 “天一亮就要出发了,必须要休息好,不然体力会跟不上,遇上危险反应也会慢一拍。” 作为队长韩阳树还是劝了一句,虽然他知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睡好吃饱,才能时刻保持最佳的状态,这就是最重要的保命绝招,韩阳树原本想把自己的心得好好传授给他,但想想又算了,这人很快就会死,白费气力。转而进去看了一眼,很快就被熏了出来。 这就有点尴尬了。 “好自为之。” 说着他就回自己的帐篷睡去了。 他也得为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不然队长先死就搞笑了。 岳舞则是完全没有睡意,靠在门口胡思乱想了一晚上,天蒙蒙亮斥候营所有人就被招呼起来了。 当然,其他营也被招呼起来了,整个军营从沉睡中醒来,开始了热火朝天的一天。 这回吃饭不用抢,每人都能领到两个热乎乎的大馒头。 不用抢? 大嘴巴摩拳擦掌正打算拼着挨顿打也要多抢几个,结果不用抢馒头就到手了,反而有些失望,说好的要抢几个给岳舞的,岂不是要失言? “我已经有了,管自己吃你的。” 岳舞宽慰了这家伙一声,默默吃掉一个,留下一个当午饭。 军营一样只管两顿饭,但他的习惯是一天最少吃三顿,甚至四顿,没有饱的时候饱死饿的时候饿死的道理。 新鲜出笼的馒头味道还是可以的,对付着吃一个正好,就是太干了,连汤都不给配,很多人都去喝生水。 凉白开都没有,差评。 岳舞默默腹议着,看着大嘴巴一口气就干掉了两个大馒头,差点想把手里这个也给了他。 要给也不能这时候给,给他吃了也没人情。 必须等他饿了后才能给。 正好那个明月斋的盒子相当精美,还没舍得扔,就把这个馒头装进去塞进了包袱。 很快韩阳树来到这一队人前,领着众人去领武器装备。 “我们这一队要作为第一梯队走在最前面,有可能会遇上危险,危险不是来自敌军,而是野外的野兽甚至妖魔鬼怪,谁也不要大意,不然你们活不过一天。” 活不过一天? 这句话把所有人都吓住了,一个个噤若寒蝉,老实的鹌鹑一样。 搞笑的是,他们这一队人虽然要最先出发,领装备却是排在最后,等到他们领装备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一些破烂了,爱要不要。 破烂又被这些人一抢而空,大嘴巴就抢到了一面破旧的木盾,又想给岳舞抢点什么,但确实已经什么都没剩下了。 两手空空的不止岳舞一个人,他们这个队伍三十多人起码有一半都是两手空空。 “出发。” 韩阳树虽然很不爽也没办法,谁让他这个队长在队长里也是个受气包呢?随即让几个空着手的人带上几袋干粮先一步离开了这座大营,往西北方向进发。虽说斥候营要今天出发,但也不是同一时间出发,过了一个时辰后第二队才会跟上去,再过一个时辰第三队再出发,缓缓把队伍散开,犹如扇面一样向西北方向展开,为大军排除外在危险。 当然,危险的排除法通常是以这些不值钱的斥候性命做代价。 岳舞进入军营其实都没待够一天时间就出发了,随后而来的很多梁都大家族发动自家的能量在军营里搜寻岳舞的下落,结果就是大海捞针一样,好不容易捞到时才知道那家伙早就走了。 对岳舞来说进入斥候营其实是莫大的运气,很幸运的避开了很多人的追查。 只是他这支斥候小队就不那么幸运了,走了三天已经死了六个人。 被毒蛇咬死了四个,一个被一只巨狼活活咬死,另一个跑路的时候摔死。 主要也是这队人装逼太差,连像样的鞋子都没有,一不小心踩到或者惊到了蛰伏在草丛里的毒蛇忽然来一口,用不了多久就会毒发身亡。 岳舞也不小心被毒蛇咬过,好在他在万宝阁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双皮靴,那毒蛇压根咬不破他的皮靴反而被他踩死了。 这钱花的值了! 一队斥候原本应该散开,扩大探索面积,但因为都是菜鸟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韩阳树不得不集中带着他们边走边教,只是学费实在太贵了一些。 岳舞只是混迹在其中,做个低调的小卒,领略了一番这世界野外的风光。 实在太危险了! 不时就会出现饥饿的猛兽,甚至还有天上飞的猛禽也会主动攻击人,一旦落单就会成为被攻击的目标,好在这么多人在一起也能吓跑它们。 如果有可能他真不想出来,呆在梁都重重城墙保护之内多安逸。 晚上围着篝火烤肉吃时队伍里才终于重新爆发了欢乐的笑声,但这笑声落在韩阳树耳朵里郁闷无比,他受伤了。 下午发现了一只牛犊一样大的野猪,为了给大家加个餐,树立一下他这个队长的威信,韩阳树奋不顾身的冲上去跟野猪搏斗,费劲力气好不容易才杀死了这只野猪,他也拼的受了伤,而这一大群人竟然没有一个上去帮忙的,全都远远躲开,直到野猪倒在血泊中再也起不来后,这些家伙才一拥而上,剥皮剔骨刮毛切肉,利索无比····· 哪怕有一个人上来助攻一下他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虽然只是小伤,却让他说不出的郁闷。 其实也好理解,韩阳树只是把他们当成炮灰而已,又怎么可能换到忠诚? 倒是这些家伙饿死鬼投胎一样,好不容易吃顿肉,一个个都疯了一样,只一顿,竟然就把这只足有七八百斤肉的野猪吃了个精光,甚至没有人给韩阳树送过来一块。 这恶业太狼心狗肺了吧?! 第58章 狼群 岳舞也分到了一大块肉,自然是大嘴巴给他弄过来的。 这几天被大嘴巴弄得很郁闷,这家伙跟屁虫一样跟着他,形影不离,害得他想悄悄吃点独食都做不到,反而还得分他吃,杜雅兰给的糕点大部分都进了他的大嘴巴,而行军包里的食物又不能拿出来,让他发现了根本说不清。 所以嘴巴也淡出水,有块肉打打牙祭还是很不错。 偏头看着独自在处理伤口的韩阳树,感觉有些搞笑。他伤在后腰上,被野猪的利牙擦破了皮,挂出一道不浅的伤口,没人帮忙还不好处理,怎么也够不到,郁闷得不行。 岳舞也说不清对这人是个什么感觉,想想这么不厚道肯定不行,走过去帮他把伤口好好包扎了一下,又把肉切了一半分给他。 “谢了。” 韩阳树无奈的耸耸肩,说道,“我这个队长是不是做的很失败?” “不好说。” 岳舞看着那些乱哄哄的家伙,都只是为了一口吃的活着的人,你能对他们有多大指望?饭都吃不饱的人是不可能保家卫国什么的,说的再高大上都白搭,听都听不懂。 想要领导好这些人似乎也得有些技巧才行,不然都会像今天这样,看着你死都无动于衷。 当然,岳舞也是这样的人。 但岳舞又跟他们不同,他得有说服自己帮你的理由,不然也是麻木不仁中的人一个。 韩阳树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想少死些人,但他们被送到斥候营后就注定都要死,甚至包括我自己。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斥候最低也得有玄阶的实力,才勉强有存活的可能,玄阶以下虽说也不是必死无疑,但需要很大的运气,但那也需要有黄阶八九级的实力才行。而你们都是黄阶五六级而已,你说,能活得下去吗?” 说白了,这一队人就是淘汰品,早点死光了早干净,压根没人在意他们的死活,甚至是想要他们早点死了算了。实力太低,培养起来也太费劲,白白浪费资源,但人又不能退回去,那就早早阵亡了事。 这一队人就是处于这么尴尬的境地,如果真能活下来也算通过了考验,在高层眼里勉强有活着的资格。 自来慈不掌兵,军方高层不会在意一群蝼蚁的生死。 光是没有敌军的野外就很难存活,一旦到了边境互相深入刺探,斥候是需要深入敌后的人,这样的实力也完全是送菜而已······ “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岳舞想好好开导开导韩阳树,毕竟他可是队长,作为队长心态就不正队员们只会更危险,忽然猛回头,惊恐的瞪大了眼,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了?” 韩阳树疑惑的偏头看过去,立马抓着长枪跳了起来,大吼,“警戒,集合!” 白天咬死过他们一个人的巨狼回来了,而且带来了一大群野狼,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包围了他们。这种狼比岳舞记忆中前世的狼更强悍更疯狂,每一头都牛犊一样,看到人就流着口水扑上来,活活咬死了他们一个人,差点连尸体都拖走,一群人好不容易才打跑了它,如今却来了一大群,幽兰的目光在黑夜中闪烁非常瘆人,看得人头皮发麻。 刚刚吃饱喝足的众人顿时惊慌起来,甚至有人不管不顾的疯狂逃跑,但不一会就传来一声惨叫。 “救我!快救我!” “不要乱,集合,守在火堆边。” 韩阳树吼了好几声才把纷乱的众人镇住,耳边传来逃跑那人凄厉的惨叫呼救声,让人一阵胆寒。 没有任何人去救他,很快,惨叫声归于平静,隐隐中甚至能看到狼群抢食的场面。 “不想死的听我指挥。” 韩阳树压着声音吼了一声,指挥着众人背靠火堆围成一圈,只是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几件,只有拿着武器的人守在外面,一旦武器脱手后面的人才能补上。 但也好在还有几件像样的武器,或者说狼群已经吃到肉了,没有再迫切的进攻,双方互相对峙,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的集体对战很考验团队的素质,一旦溃散谁也跑不了,在黑夜中谁也不可能比这些狼跑的更快,由于有了一个倒霉鬼血淋淋的教训摆在这里,恐惧反而让他们谁也不敢独自逃跑。 “弓箭手!” “啊?” 队伍里一共也只有一副弓箭,拉着弓的这家伙手都要拉麻了,满头大汗。 “箭法怎么样?” “不知道。” “你不会射箭拿着弓箭干嘛?” “这个····” “谁会射箭?” “我。” “把弓箭给他。” 弓箭手换了人,原先的弓箭手也松了口气,连忙躲进人群歇口气。 韩阳树又问新的弓箭手:“你的箭法怎样?” “马马虎虎。” “马马虎虎是什么水平?” “我能射中那些绿油油的球。” “那是狼的眼睛。” “应该能射中,我家是猎户,自小我就会射箭。” “不要轻易射箭,免得激怒它们。” “好。” “要答是。” “是!” “长枪手有几个?” 此前韩阳树也没清点自己这边的装备,这个时候不得不临时抱佛脚了。 “五个,一共有五杆长枪。” “现在是六个长枪手。” 韩阳树把自己的长枪给了一个人,拔出短刀在手,命令,“长枪手站在前面,盾牌手跟着保护他们,刀手有几个?手里有刀剑的站他们后面,一旦开战不要乱,没有武器的人等着救援,一旦有人受伤要快速补上······” 听着韩阳树不断的下着命令,把乱糟糟的一队人勉强摆出一个阵势,虽然有些勉强但也比乱糟糟要好很多了。狼群因为吃了一个人而没有及时进攻,给了大家喘息的机会,不然狼群一早冲过来的话只会一阵大乱,生死都难说。 那个死鬼也算为大家做出了贡献,没白死。 大嘴巴手里有块盾牌,他非要守在岳舞身边,根本不搭理韩阳树的命令,岳舞只好拉着他站到长枪手身后,他才把自己的阵地挪上来。 拿着武器的这些家伙都很紧张,当时抢到武器还很嚣张,现在后悔了吧?得顶在最前面。 岳舞的行军包里带来的武器装备这么多人都有余,但他没法拿出来,甚至拿出来一件给自己防身都不行,郁闷得不行。 韩阳树都没有行军包,他能说自己有两个吗? 大嘴巴说:“五哥,狼群要是扑过来你回头就跑,我给你顶住。” “跑个屁!” 岳舞差点让他气死,团队作战最忌讳有逃兵,有一个人逃跑就能把一个队伍整崩溃,全都会跟着逃跑,谁又能跑得过狼呢? “临阵脱逃,杀。” 拿着武器的这些家伙本就紧张的很,被大嘴巴一句话说的一个个心思浮动,岳舞冷冷吼了一句,“当逃兵要杀头的,而且你们觉得自己跑得过狼吗?” 大嘴巴忙说:“肯定跑不过。” “跑不过还跑什么?我们有武器,只要团结一心就不怕它们,我们要吃它们的肉而不是被它们吃。” “对对,我们吃它们的肉。” 说到吃大嘴巴眼神就开始发狠,“我还没吃过狼肉呢。” “我们最好能熬到天亮,乌漆嘛黑的我们看不清它们就失去优势了,回头就能吃狼肉,我保证。” “好,一定要守住,明天吃狼肉。” 岳舞鼓动了几句,这些家伙总算安分下来了,而且纷纷想着怎么吃狼肉,战意勃发。 从被吃的肉变成吃肉的人,这个转变才最重要,立马有了心理优势。 狼群迟迟不进攻,似乎也顾忌他们手里的武器,或者只想等于围捕落单者,或者刚吃了肉要好好消化消化,总之没有及时进攻。 毕竟只是野兽,不可能有人一样的智商,知道抓住机会给你致命一击。 岳舞微微松了口气,又让空手的人换班,轮流休息,先前拿着武器的这些家伙心理也平衡了,气氛也融洽起来,慢慢有了团队的味道。 作为队长的韩阳树没有啃声,看着岳舞有条不紊的指挥,不由对他高看了一眼,这家伙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第59章 记仇的狼 一场生死之间的对峙。 死亡的恐惧让这些菜鸟级别的斥候倍感压力,一盘散沙反而被压迫的变成了一个团队,互相换班,互相守望,互相鼓励,浑然已经忘了忽然抢馒头时的敌意,真有点亲如兄弟的味道。 斥候这个兵种因为不需要团队作战,所以是不需要这方面训练的,平时两个人一组都很难得了,这次三十来人一起活动其实也是例外。 斥候唯一要练的技能就是逃跑,跑不了就死。 这次像主战部队一样跟人硬扛绝对少见,尤其是还有狼肉吃,让这些平时就吃不饱的家伙们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精神饱满的熬到了天亮。 东方鱼肚白出来后,岳舞才看清一共有十三四匹巨狼环绕着他们,看向他们的目光就像看到羊一样,迎着晨光缓缓接二连三的站了起来,显然也休息够了。 或者说它们想要吃早餐了。 要不是这一夜轮流休息,光是这么高度紧张的熬上一夜大多数人都要崩溃掉了。 “狼肉!” 大嘴巴看着这些巨狼就像看到活动的肉,兴奋的喊了一声,昨晚虽然吃很饱,一夜折腾下来貌似又有点饿了。 斥候们跟着兴奋起来,有了团队的意识后不再感觉自己是孤家寡人一个就有了很大的底气,何况看清形势后自己这边的人数比对面两倍还多,确实很有吃狼肉的可能,勇气倍增。 好在昨晚没崩溃,否则三十来人被十来匹狼全吃掉就搞笑了。 作为队长韩阳树是称职的,昨晚就他一个人始终没有睡过,就连岳舞都睡了一觉。 “狼群会攻击我们一波,千万不要分散,不要被冲散,互相要配合。” 韩阳树把所有人都叫醒,“弓箭手,让我们看看你的箭术。” “好嘞!” 弓箭手有些兴奋的弯弓搭箭,一箭射中了一匹还处于懒洋洋状态中的巨狼,射得那巨狼惨叫一声蹦起来几米高,嗷嗷叫着狂扑过来。 这些巨狼果然很有攻击性,吃不得一点亏。 但这时天色已亮,视野极好,几支长枪伸出直接把这匹巨狼捅死在半空中。 “有肉吃了!” 这些家伙兴奋的欢呼一声,平时一年半载都很难吃一回肉,有吃肉的机会比什么都兴奋,七手八脚的把这匹巨狼拖到后面,闲着的几个家伙立马给它开膛破肚架到火堆上烤了起来。 狼群骚动起来,但被头狼召唤到一起,盯着斥候们明晃晃的刀枪始终没敢贸然进攻。 你不进攻我们进攻。 韩阳树喊令:“弓箭手不要停,把箭射完为止。” “好嘞!” 这位猎户出身的弓箭手箭法确实极好,但狼群有了防备想射中也不容易,射了十几箭才射中了五六箭,但巨狼体格强悍只能造成轻伤,只是让狼群一阵骚动散开了。 “有武器的人跟我冲上去,杀!” 韩阳树挥着短刀一马当先冲了上去,其他有武器在手的斥候争先恐后跟上去,只剩下岳舞等没有武器在手的人还留在火堆边。 狼群四散而逃,两匹受了箭伤的巨狼似乎被激发了野性,反而疯狂的冲了上来,想要冲向弓箭手报一箭之仇,结果直接被众人乱枪捅死乱刀砍杀在地。 但就在这个空隙另两匹受了箭伤的巨狼竟然绕了过来扑向弓箭手。 岳舞很有些惊讶,这个世界的狼这么记仇的吗?竟然会不约而同的盯着弓箭手不放。而这个时候弓箭手已经射完了箭矢,手里只剩下一张弓,只能扭头就跑,而空着手的人都吓得够呛,倒是有两个拿着短刀的想上去,但短刀太短,和巨狼肉搏太危险,又有些犹豫。 这个时候岳舞不得不上前了。 原本想从行军包里抽出一杆长枪,想想不对劲,连忙换武器,越换越小,最后也只能摸出一把西瓜刀一样的砍刀冲上去,一刀捅在一匹狼脖子上。 武器太长太大了忽然抽出来不科学,解释不过去,拿出一把短刀勉强能应付,可以说自己藏的比较隐蔽,掩饰过去自己拥有行军包的事。而他真实的速度要快过巨狼很多,一刀捅死它不难,另一匹狼直接变换了目标,一口咬向他脖子,他回手一刀划过巨狼的脖子,居然几乎把巨狼的脖子切断,一股狼血猛的喷了他一脸,腥气扑鼻中之欲呕。 这把刀花了他三百个金币,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 这钱花的不亏。 “五哥五哥····你没事吧?” 大嘴巴急急忙忙跑过来,这一晚上对于岳舞的表现很多人都信服,尤其是一人独力就杀掉两匹巨狼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些巨狼生命力相当顽强,他们一大帮砍杀了好一会才能弄死,怎么落到岳五手里跟杀鸡一样一刀一个呢? “这是我家的祖传宝刀,非常锋利。” 岳舞挥了挥手里的砍刀,表示自己只是仗着武器够锋利才侥幸获胜。 “这是八品利器,果然是宝刀。” 韩阳树查看过岳舞的砍刀后羡慕不已,他手里的短刀也是把利器,一品,花了他六十两银子,花光所有积蓄还欠一屁股债。 “你家祖上肯定是个厉害的人。” 肯定没有隔壁赌场那个家伙的祖宗厉害,一大堆宝贝。 想起那个家伙岳舞下意识的摸出那面照妖镜照了照自己,想把一脸的狼血处理干净,一不小心反而掉在了满地狼血里,肉眼可见的狼血被铜镜吸收进去,吓了一跳。 这玩意还喝血? 既然这是宝物肯定是有灵性的东西,貌似还真得投食才行,没吃饱谁也没力气干活嘛。这玩意喜欢喝血的吗?那就喂它喝点看看有什么变化。 铜镜吸血的速度并不快,还没吸多少狼血就渗到地下去了,也看不出有什么改变,只好暂时作罢,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 “五哥,你怎么像娘们似的玩镜子呢?赶紧的,狼肉可以吃了。” 五哥是大嘴巴叫起来的,现在其他人也都这么叫他,表示岳舞得到了大家的认同,而且还是哥哥辈。当这些家伙的哥哥岳舞也是理所当然,自己本就比他们大多了,没让他们喊叔叔就不错了。 这次一举猎杀了五匹巨狼,可以说是大丰收,原本带的干粮就不多,而且还是粗粮饼,特别难吃。有肉吃谁吃那玩意?这些家伙对于吃有谜一样的狂热,争先恐后的把这些狼给收拾了,就连一根盲肠都不会浪费掉,再小也是肉。 又死了一个人。 昨晚逃跑的那家伙死的很惨,几乎什么也找不到,作为队长韩阳树只能象征性的把他埋了,而那些家伙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忙,好在这回有纪律多了,没再争先恐后疯狂的把肉吃个精光,只是每人分了一小块作为早餐,然后带上所有的收获准备出发,即使破碎的狼皮都没放过,要带到市集去卖钱。 “他们只是不想看这样的场面吧,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谁也不想参加自己的葬礼。” 岳舞给他们找了个理由,这样的理由也许连他自己都不信。 但他也不想参加这场葬礼,死的是谁他都没去想。 已经死了七个人了,其中有一个是黄阶四级的,三个黄阶五级三个六级,再仔细数了一遍剩下的人,包括韩阳树正好还有三十个人。 再次出发时总算有了队伍的味道,分工也明确了,拿着武器的护着中间搬运食物的,小心翼翼的继续向西北方向走。 其实这里是有一条官道,但因为走的人实在太少,反复被野草淹没,不熟悉的人根本找不到路的痕迹。 让岳舞惊讶的是,那群记仇的狼竟然又跟在了他们后面,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丫的,摇人了? 第60章 人家清道夫 “五哥,有二十头了····” “五哥五哥,三十了三十了····” “五哥!马上要到四十了!” “啊!五哥快五十了啊!” 尾随的巨狼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多,越来越让斥候们惊慌起来,惊慌失措的乱喊乱叫,直至惊恐。但都是围着岳舞胡乱叫唤,韩阳树这个队长过于威严他们不太敢靠近,岳舞则没有这一层顾忌,是同层次的存在,而且貌似很有主意,不知不觉都往他身边凑,成了他们的主心骨。 “不要慌,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驻守,守到后面的人上来就安全了。” 到处都是狼群的嚎叫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越来越多的巨狼汇聚过来,场面真的相当恐怖。这些狼相当记仇,一旦被它们盯上简直没完没了,这一片原野都是它们的地盘,想要在它们的地盘杀了它们的同伴走人,难度极大。 岳舞在队伍里起个军师的作用,更多的是耗费一些口水,做做思想工作,起个串联的作用。作为队长的韩阳树默认了他的地位,毕竟他不太喜欢和这些他看不上眼的人多说废话,有个岳舞这样的人存在让他轻松不少,让他变得成了只做事少说话的那个人,急急忙忙带着众人就近抢占了一座小山。 在狼群合围前守住了险地,狼群汇聚在山下久久不去,等待更多的同伴到来。 “有武器的人守住各个路口,没有武器的人赶紧收集柴火,越多越好,放狼烟示警。” 岳舞连忙补充了一句:“还要多找些趁手的石头做武器。” “对,还有石头。” 两人如今大致就是连长和指导员的关系,互相配合互相查漏补缺。 韩阳树布置了一番后才稍微松了口气,也很快堆起干柴再尿上一番,点起来浓烟滚滚,算是放起了狼烟,给后面的大军或者其他的斥候示警,而狼群也似乎看出了情况有些不对,终于不再等待后续的同伴,不管不顾的发起了攻击。 这些狼明显智商不低,让岳舞很有些惊恐,难怪一般人在城外难以存活,这世界的野兽都这么恐怖怎么存活?几十人的队伍都要进攻都要团灭的野兽,没有高大坚固的城墙保护谁也活不了,别说普通人了,除非是成建制的军队,不然就算地阶高手也时刻都有成为这些野兽口中食的可能。 谁是谁的猎物真的说不清,谁强谁就是猎人,谁弱谁是肉。 在这些巨狼的眼中人类绝对就是他们的食物,跟羊区别不大。也许它们繁殖过快在这片区域食物变得稀少了,忽然出现大量的人更加不想放过,何况还损失了不少同伴,很会记仇的它们更是不可能放过这些人。 狼王仰天一声长嚎,发起了进攻命令,这些巨狼争先恐后的冲锋上去,爬山如履平地,一跳就有十几米,五六十匹牛犊般的巨狼又有狸猫般的速度和矫捷,凶残又狡猾,只要成群结队就是荒野上的王者,人间的清道夫,就算猛虎也得望风而逃。 人如果手里没有武器的话,在这些巨狼面前就跟羊没区别。 人如果不会协同作战的话跟羊也没多大区别,即使有武器也很难杀死这些巨狼,它们生命力很顽强,普通的伤害反而激发激起它们的野性,会疯狂的复仇,所以即使占据了地利也非常艰难,不时就会有人被伤到甚至被拖下山去。 这场人和狼之间的战争一开始就很血腥,血花飞溅,越发激起了双方的杀意。 斥候们最大的问题是武器不足,很多人只能用石头当武器。但石头很难对这些巨狼造成伤害,大块的很难砸中,小块的只是挠痒痒,弓箭手手里只有十来支箭,还是反复使用的,射完就只能干瞪眼了。 到了这个时候岳舞已经管不了太多,如果这些斥候全死光了他肯定也活不了,一样会被这些人间清道夫吃得连渣都不剩。所以没太多犹豫就从行军包里拿出一大捆箭放在他手边。 其实岳舞压根就不会射箭,但感觉这是唯一的远攻武器应该用得上,不会可以学,有时间肯定会学一学射箭,所以在万宝阁也买了一把弓和一大堆箭,备用。 没想到如今就被用上了。 弓箭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忽然冒出来的一大捆箭,下意识的问:“哪来这么多箭?” “我家祖传的。” “你家祖宗也是猎户?” “少废话,干活。” 岳舞又忍着心疼把万宝阁买的弓丢给他,不贵,一百金币,“用这个。” 主要是这个家伙箭法确实不错,就是手里的弓太普通威力不足,这把一百金币的弓一落到这位弓箭手手里让他喜不自胜,但他实力太低根本拉不满弓,只能就近射击,而这弓射出的箭穿透力十足,一箭一狼,甚至能把两匹狼窜成一串。 但这家伙只拉了几下就双臂麻的再也抬不起来了。 实在太无语了! 指望不上弓箭手后岳舞咬咬牙,从行军包里抽出几杆长枪递给几个空着手的人,战况紧急,这些人正着急,拿到武器就上。 后面跟上来的人又跟岳舞伸手,岳舞只好又拿出刀和剑递到他们手里,这些家伙有些古怪的打量着岳舞,想不明白他从哪里摸出来的武器,但这个时候也来不及多想了,冲上去战斗才是第一要务。而岳舞拿出来的武器明显比军营里领过来的破烂要好得多,那些破烂经过几次战斗已经残破不堪,几乎已经不能用了,而这些万宝阁重金买过来的武器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锋利程度根本不是狼皮能顶住,一刀就能砍掉一条狼爪,一剑就能捅个对穿。 重金啊! 每一件最少简直几十金币的武器能跟这些几两银子买一堆的货色比吗? 一分钱一分货。 有了这一批利器的援助斥候们迅速占了上风,士气大振,很快就把冲上来的巨狼斩杀在地砍成一堆烂肉,岳舞松了口气,也提着砍刀冲上去助战,时不时故意让一两条巨狼冲上来群殴致死,彻底立于不败之地。 韩阳树缓过一口气,才看向岳舞,他早就注意到岳舞拿出来的这些武器了,都是真正的好武器,疑问:“你有行军包?” “祖传的,祖传的····” 能怎么解释?只能一句祖传完事。 “这些武器也是你家祖传的?” “是啊,祖传的,借大家用的,用完要还的。” 这些武器是岳舞私人的,而且价值不菲,用完自然要收回来。不是他小气,这么昂贵的武器就算在这些人手里也保不住,甚至反而会给他们带来灾祸,不如收回来好。 “想不到你家祖宗这么富裕。” 韩阳树感叹了一声,今天要不是人家祖宗给力,大家全都得埋骨狼腹,而且他虽然听说过有行军包之类的东西其实连见都没见过,也不知道行军包需要最少玄阶才能使用。 “五哥五哥,援兵来了!” 有个眼尖的斥候兴奋的喊了一声,果然,就见另外一队斥候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视线中,正向这边赶来,众人开心的欢呼起来,连连挥手。 “太好了!这回给它们来个反包围。” “对对,这叫里应外合!” “今晚又吃狼肉,哈哈····” 有一批这么给力的武器在手众人浑然不把这些巨狼放在眼里了,除了受伤的,一个个都欲欲跃试。 韩阳树也应同,说道:“大家准备冲杀下去,接应他们。” 然而,赶过来的斥候们显然没意识到危险的存在,以前他们放狼烟只是给他们个集合的路标,大大咧咧的过来,很快引起了狼群的注意。 狼群放弃了攻山,转头冲向那队斥候,疯狂的冲过去,犹如几十支射出去的利箭,带着滚滚血腥之气。 “准备····” 韩阳树带着众人正要冲下山接应,不想那些家伙扭头就跑,而且是四散溃逃。 山头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 不是里应外合两面夹击吗? 而且,你确定你能跑的过狼吗? 第61章 无非就是吃 如果他们能集中力量往前冲,两边夹击狼群,不说能歼灭狼群也能占尽上风,自身危险并不大,但,人家闹这么一出你能怎么办? 不战先溃,直接逃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人都跑了,也就没有下山接应的必要了。 众人只能站在山上眼睁睁看着那些斥候一个又一个被巨狼扑倒在地,撕得稀碎,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二十多人也不知道能跑掉几个。 斥候嘛,唯一的技能就是逃跑,跑的快才有命在,就算跑不过狼最少也要跑得过其他同伴,甚至有人推旁边人一把,把平时称兄道弟的同伴狠狠推到狼爪下,为自己的逃跑争取哪怕一丝的时间,也许就能捡回一条命。 昨晚被吃掉的那个人因为天黑看不见,所以视觉效果不大,顶多是听觉效果扛扛。这回距离比较远,听觉效果几乎没有,视觉效果辣眼睛,不少人都不敢看下去。 岳舞呆呆的看着山下人类被围猎的一幕,血腥残酷,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在梦中? 他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师兄你快看,有狼!狼好像在吃什么····” 忽然空中飞掠而来两道剑光,有个清脆的女声大声叫喊。 “只是蝼蚁而已,师妹不用理会,专心赶路,免得又摔下去。” 岳舞茫然抬头,看到一个白衣飘飘的青年御剑而来,说不出的洒脱,颇有仙风道骨的风采,另一个女子奋力御剑追逐着他,在他们头顶掠过。 “师兄,好多人在看着我呢!” “都是蝼蚁而已,莫要分心。” 这世上真有仙人? 不对,顶多就是修仙者而已。 他们对地上血腥的一幕视而不见,飘然而去,不惹一点尘埃。 这速度,这高度,跟直升飞机有得一比,说不上有多快,飞行高度也属于低空飞行,想来是因为要照顾那女子,她的驾驭技术并不高明,典型的一个女司机。 岳五最向往的就是这样的神仙生活,抛开尘世一切烦恼逍遥天地间。 岳舞则觉得这样是不是无情了一点? 明明有能力却见死不救,修仙修傻了吧? 何况你们一出生就是仙人吗?不也是从凡人的蝼蚁里爬出来的吗? 最搞笑的是,你们还不是仙人吧,不过会一点道家术法而已就真把自己当成仙人了!? 两个仙人飞掠而过,没有任何停留,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个摇摇晃晃喝醉酒一样踩着冲浪板在大海中冲浪的似的靓丽背影。 韩阳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无奈的耸耸肩,说道:“他们应该是道家剑宗的弟子。” 道家剑宗? 岳五的记忆里虽然一心想修仙但对这世界的修仙界其实一无所知,这个道家剑宗也是闻所未闻,就是不知道老岳有没有曾经带岳五去这个宗门拜过师。 岳五的百灵之体虽然有修炼任何功法的可能,但资质属于下限,没有特别的际遇一辈子都只能是练气期,想要筑基成功御剑飞行都只能是梦。道家这一招御剑飞行还是很让人羡慕,兵家是陆军的话,道家就是空军,岳舞觉得自然也许有机会能筑基成功,帮岳五完成这个愿望。 这两个道家人飞过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忘了再去看血腥的群狼撕人画面,再看时已经沉寂,到处都只有吃饱了懒洋洋的狼群,也不知道究竟跑走了几个,或者····一个都没跑掉? 狼群们发泄完了,或者也吃饱了,没有再攻山。 山上众人叹了口气,没有任何人再提这件事,也忙着烤狼肉。 狼吃人。 人吃狼。 多吃一点狼肉帮你们报仇。 “这些狼很记仇,不会放过我们的。” 韩阳树拉着岳舞坐在山崖上看着山下的狼群,“据说它们叫幽灵狼,跟鬼似的特别会记仇,一旦跟它们结下仇怨,不管是人是兽它们都会穷追不舍。所以,以它们的习性不会放我们离开这里,我们也只能困守在这里,一直等到援军来为止。” 岳舞说道:“我们食物充足,守几天问题应该不大,只要那些斥候没死光就会把消息带回去,很快会有军队来扫荡才对。” “但愿吧。这些幽灵狼凶残又狡猾,我怕它们会有诡计,千万不能放松戒备。” 岳舞点点头,把人员重新安排了一番,又死掉了两个伤了好几个,剩下的人分出两组轮流休息,两人各带一组,武器自然都要交到值班人手里使用。 也许是狼群饱餐了一顿需要好好消食,一直到第二天下午都没有再次出动,等到快黄昏的时候它们才又有些蠢蠢欲动,但这时一队骑兵已经奔驰而来,气势汹汹,马蹄落地发出惊天动地般的声响。 如果没有那一队斥候跑来喂了狼,这些幽灵般只怕会不死不休的攻山,直到一方死绝为止,那些斥候舍身喂狼也算做出了应有的贡献,让韩阳树这一队人存活了下来。 虽然胜负还未知,但死上一些人只怕少不了。 狼群听到了马蹄声可能以为又来了食物,兴冲冲的想围猎马群尝尝马肉,猛然发现马上骑着挥舞刀枪的人族才吓得疯狂逃窜。骑兵们一波箭雨倾泻过去,又是包抄又是堵截,斩杀了不少巨狼,估计也能饱餐一顿。 杀来杀去无外乎都是一个字,吃。 山上的斥候们欢呼阵阵,危险终于解除了。 岳舞反应过来,连忙把自己拿出来的武器全都收了回来,免得被这些骑兵发现,不然,只怕就不会给他剩下了。 斥候们也很明白,重新拿起了那些破烂武器,等着骑兵们回来。 这是一支前锋营的千人队,领军的是个中年校尉,穿着厚厚的铁甲威风凛凛,收拢人马在这座小山脚下扎营,不少人利索的把猎获的狼肉变成他们的晚餐,甚至还有酒,闹哄哄的热闹成一片。 这些骑兵大多数都是玄阶,属于梁都比较富裕的阶层,不管是修为还是受过的训练都远比这些平时连饭都吃不饱的斥候高出一大截,压根理都懒得理斥候们。 作为斥候队长,韩阳树的职位其实只是个伍长,跟这些骑兵一比几乎是最低的,他只能跑下山去拜见骑兵的长官,汇报情况。 岳舞自然不会去自讨没趣,和斥候们呆在山上吃吃喝喝,吃饱喝足安心睡一觉比什么都强。 不料韩阳树回来时把那位校尉也带了上来,似乎想给大伙报个功。 杀几只狼算什么功劳? 没被吃掉就是最大的功劳了嘛。 岳舞感觉韩阳树有些糊涂,而韩阳树还着重介绍了岳舞,想要引起这位校尉的注意替岳舞谋一个好前程。 如果在军中有人关照,提升肯定会比一般人快的多。 “这一路过来多亏了有这位岳五兄弟,真的是智勇双全,将来必有所成。” 原本岳舞是上了韩阳树必死名单的人,但几天下来韩阳树已经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并不想岳舞死太早,有可能的话还想助他一臂之力,让他能在军中站住脚,这就需要起码校尉级别的靠山才行。如果能在校尉身边做个亲兵,也比做斥候好得多,不仅风险低升迁还快。 校尉也不是一个人来,身后跟着一堆人,大多都是他的亲卫,其中有一个看着有些眼熟,不就是斥候营八个小队长其中的一个吗? 应该就是这个家伙带的一队斥候全都喂了狼,就他一个人活着跑回去吗? “你就是岳五?” 这位校尉目光炯炯的盯上了岳舞,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真是难找呢。” 第62章 夏家人 听这语气有些不对劲。 岳舞仔细看了这校尉一眼,压根不认识,听他这口气又似乎一直在找自己,不由心里咯噔了一下。梁都的那些大家族阴魂不散,这样都能追过来把他找到! 大家族不愧是大家族,他们的势力无处不在,军中自然少不了他们的人,找上自己貌似也不奇怪,只是不知道这位是哪一家的人? 岳舞忙恭敬的行礼:“小人岳五,见过将军。” “我只是个校尉,不是将军,不要胡乱叫,在军中这是大忌。” 梁国的军队等级分明,这种马屁是不能乱拍,等同冒犯上面真正的将军。 校尉冷笑着呵斥了他,转而说道,“听韩队长说你有功,本校尉给你一个机会,提拔你来本校尉身边做个亲兵。” 到你身边去还不得任你拿捏! 岳舞吓一跳,连忙摇头:“小人觉得做斥候挺好,哪也不想去,多谢校尉大人好意,心领。” “不知好歹。” 校尉冷笑着俯身在他耳边说道,“只要你说出悟道酒的来历,我保你在军中升官发财,否则,你必死无疑。” 果然,冲着悟道酒来的。 岳舞一脸的无奈,说道:“大人,我自己总不可能会有悟道酒吧?” 校尉点头:“你祖上十八代我们都查过,自然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宝物。一点机会都不可能有。” 这才是岳舞还能逍遥在外的原因,每一个盯上他的人都查过他祖宗十八代,完全不可能会有这种宝物祖传到他手里,加上有督抚司的庇护才没被人直接抓去严刑拷打。岳舞编的瞎话可信度不低,偶得而已。 岳舞摊摊手,又说:“那些酒真的只是小人无意间在地摊上买的,小人要是知道是宝物也不可能拿出来送人吧?” “所以你还活着。” 校尉淡淡说道,“但你说的那个人,我们确实查到曾经有一个家道中落的年轻人在第七城城墙下的夜市卖过酒,问题是翻遍了那里附近也找不到那个人。” 岳舞有些心惊,为了找到悟道酒这些人真是下了血本,竟然早就查到第七城夜市了。也就是梁都太大想要找到这么个人不容易,岳舞当时在那里就卖过两次酒,而且时间很短,还是黑灯瞎火的地方别人看不清他的长相,才能糊弄到现在。 要是被确认卖酒的其实就是他,乐子就大了,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岳舞只能一再表示无奈,自己也是受害者,硬是被逼得离开了梁都,生死难料,上哪说理去? 傻子也不可能为了别人的酒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吧? 好好的诉了一番苦,这个校尉也是将信将疑,或者说他其实早就信了,只是家族高层非要他折腾,他勉为其难过问一下,军务这么繁忙哪有闲心管这种事,走个过场对家族有个回复也就算了。走前最后又问了一次:“你真的不来给本校尉做亲兵?” “不敢。” 万一你严刑拷打呢? “本校尉觉得你这人口才不错,也算一项特长,或许也可以栽培一番。” “多谢大人,以后如果有机会再拜会大人。” 说半天这家伙是哪个家族的人都不知道,哪敢让你栽培。 这校尉倒是很能理解,或者说他其实压根不信这么个小人物手里会有那样的宝物,无非是如他所说糊里糊涂的得到了一点,还不知道有多宝贵,随便拿出来送人。这人的人怎么可能成得了器?而且真把岳舞带在身边目标太大,多少人在找这家伙都数不过来,带着他反而会把他自己卷进去,不划算。 校尉再次试探了一下也就放弃了,招呼手下把山上洗剥干净了的狼肉也给带走了,大嘴巴们敢怒不敢言,气得直跳脚又无可奈何。 校尉带来的人里留下了四个,除了那个面熟的斥候队长外,另外三个竟然也有些面熟。 他那一队人活下来四个? 这倒是奇迹一样的事。 韩阳树恭送了校尉,回来说道:“这是林中虎林队长,以后跟我们一起了,明早出发。” 危险解除,斥候自然要继续干活,继续向前方哨探。 林中虎这个小队一共也就四个人了,自然也就和韩阳树这个队合并在一起。但这个林中虎并不觉得自己人少了就得屈居人下,而是要成为所有人的领导,而他剩下的那三个手下也全都是黄阶九级的实力,明显比普遍只有黄阶六级的这一个小队强很多,接手指挥权理所当然。 这就让韩阳树尴尬了。 我收留你,你还想鸠占鹊巢? 在八个斥候小队长里韩阳树是最受欺负的,不然也不会被指派带领一个最垃圾的队伍跑在最前面,换在以前指挥权交出去也就交出去了,不太所谓,或者说争不过。但如今他更大的尴尬是这支队伍的指挥权好像从来都没在自己手里过,怎么交? 大嘴巴这些人只要有肉吃就好,哪里管他谁指挥,现在狼肉都被人抢走了,正窝气,把架在火上的肉分了就找地方睡去。 等林中虎这几个人想凑过来吃块肉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气得骂骂咧咧也没人理睬。 岳舞把韩阳树拉到一边,悄声问:“那个校尉是谁?” 韩阳树一脸古怪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跟他是老相识呢,既然不认识说那么久说什么?” 岳舞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他,追问:“他姓什么?” “姓夏,夏梦军。” 夏家的人?! 岳舞想起了自己认识的两个姓夏的人,夏梦凡和夏梦圣,这位夏梦军显然是他们的族兄。 韩阳树满脸八卦的问:“什么情况?” “睡觉。” 岳舞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看着月亮思考人生,一没靠山二没实力,也只能过街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走一步看一步,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低调,还是要低调,如果再低调一点应该不会被这个夏梦军找到吧? 韩阳树是出于好意想帮他,结果反而把他坑了,上哪说理去! 第二天斥候队一早就出发了,林中虎一副领导的架势咋咋呼呼。 众人亲眼看到过这家伙把一队人送到了狼嘴里,自然对他没什么好感,也不想听他的指挥,万一又把你带到狼嘴里去呢?他跑的快,能跑了,甚至会推你一把。 所以大嘴巴们躲开了他,所以两个队还是两个队,一个队四个人,一个队二十多人。 林中虎气得看到这个骂几句看到那个骂几句,斥候要轻装上路才行,这些家伙整得难民一样,每个人都扛着些狼皮什么的要去市集卖钱,让他们扔掉绝不可能。 “小韩,你就不管管?你怎么当队长的?” 没人听他的,林中虎只好把火气往韩阳树身上发。 韩阳树说:“我记得最近一个城只有两天路程,到了那里卖点钱也是好事。” 林中虎怒道:“就这速度两天能走到吗?” 韩阳树说道:“你要是想快点你们队在前面开路嘛,我绝对不跟你抢功劳。” “哼,这功劳你还是留着吧。” 林中虎冷笑着又带着他的三个人吊到队伍后面去。 有危险的时候往后躲,有好处的时候比谁都抢的凶,在哪都不缺这样的人。 韩阳树很有些无奈,对无语说道:“他们比我会拍马屁,跟队长和队付关系比我好,没事就喜欢欺负我。” “你怂呗。” 岳舞白了他一眼,韩阳树这个人····也是个混饭吃的主。 或者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不是他,又怎么能理解他的难处? 第63章 祸水东引 那队骑兵就地驻扎了,探路的事自然要交给斥候,一旦遇到意外需要斥候示警,否则受到袭击损失就大了。而死上几个斥候根本无所谓。 难民队慢吞吞的向前走,内部越发融洽了些,只是人又少了些,有武器的人守在外围,没武器的扛着大包小包,而且很自觉的互相轮换。 除了队长韩阳树外岳舞是唯一一个不需要扛东西的人,跟着韩阳树走在最前面。 韩阳树手里拿着一杆长枪用来探路,一边说:“你那些宝贝千万不要泄露出去,不然····麻烦就大了。” 岳舞回头看看身后这些人,还真不好说会不会有人把他的秘密泄露出去,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看得清别人的心思? 这些人共过患难勉强算得上自己人,后面那四个就完全不在此列了。 岳舞暂时也考虑不了这些问题,问:“西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韩阳树是个老兵,从西北那边回来带兵的人,既然要去那里厮混了总得多了解点情况,正好逮着韩阳树问。 以前关系不到位,就算问也白问,人家未必会搭理他,如今情况不同了。 韩阳树确实对岳舞已经达到了知无不言的地步,仔细说道:“西北那边情况很复杂,我们梁国目前控制着十四座城,州城叫凉州。除了州城外,其他的城几乎都被敌人攻破过,甚至经常互相易手,所以除了州城外其他城池几乎都是兵城,没有多少普通百姓。” 一旦城池被攻破,百姓不是被杀就是逃离,或者被掳走做奴隶,在边城生活相当危险,交界的城池常年处于战争之中,一个疏忽大意可能就会被偷袭,凉州每年战死的人何止几万。 几万是凉州每年从梁都征走的兵,凉州当地每年都要征兵二三十万,才堪堪够用而已。 据说有座城坐落在五个国家的交界处,经常易手,今天是这国的明天可能就是那国的后天又可能是那那国的······ 总之就是一团乱战,谁也不肯示弱,一旦示弱很可能好几个国家就会联手先把你做掉。 凉州一直就是这样一个混乱的地方,但也是最容易积攒功勋的地方,只要你有胆去斩杀敌人的头颅回来领功,军方也不会吝啬赏赐。所以就算平时没有大的战斗,相互之间也会互相摸人头,每个敌人的人头都会明码标价,只要凑够了就会有相应的奖励,每年最少会被敌人无声无息的摸掉几万个人头····· 岳舞不由脖子一凉,岂不是站个哨都要冒生命危险? 这样的战争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比拼的是国家出生率吗?就看哪个国家的人能生,出生的比死的更多,最终把对方耗死。 岳舞不由冒出些古怪的想法,感觉有些荒唐。 “哪个国家最强?哪个国家最弱?” “最强的自然是西边的秦国,最弱的是卫国。” 韩阳树说,“卫国可能要顶不住了,其他国家也有意无意的针对卫国,卫国伤亡是最多的,很可能最先退出边境之战的会是卫国。但想要亡国并不容易,经过这么多年的纠缠各国都已经修建成了坚固的大城,梁都也不是最大的雄城,但卫国只有三座大城,我们梁国可是一共有十座大城呢····” 这么大的梁都竟然还不是最大,我滴个乖乖! 州城也都是围了五六圈甚至六七圈的大城,易守难攻,在那些小城纠缠就是为建设大城争取时间,所以永远都是一边打战一边建城,就像梁都的第九城那样,只要再拖上几十年就又能合围了。 凉州城的第六城很快就要合围了,如今也是关键时期,免得被敌国破坏,所以这次梁都一次性就给凉州发去十万人马。 这里很快的意思起码也得三两年,建城岂是儿戏。 闲聊间走了一天,说起斥候队那个三角眼付队长的名字居然叫厉利,岳舞又觉得有些搞笑,队长叫秦川,付队长叫厉利,你叫韩阳树,是不是也会有人叫方超旗、戚婴、武舟这样的同音字呢? 一路速度不快,太平无事,安逸的很,黄昏的时候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安顿下来,难民队都有昨晚分到手的狼肉,围在一起悠哉的啃起来。 “我们的呢?” 林中虎几个人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他们手里连杂粮饼都没有一个,早上那一顿还是在骑兵队蹭的,现在已经饿急眼了。 大嘴巴把肉分给岳舞吃,没人给韩阳树分肉,韩阳树只能尴尬的拿出几个杂粮饼,一人分他们两个,林中虎大怒,一把打落了杂粮饼。 “你逗我玩呢?我们要吃肉!” 韩阳树顿时有些恼怒,杂粮饼才是军粮,分你们吃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要吃肉自己找去,我都没有呢。 “有肉有肉!” 大嘴巴兴奋的指着远处的一匹狼,“快去!” 岳舞吓了一跳,竟然又有幽灵狼出现在附近,它们似乎又盯上他们了,真是阴魂不散啊! 幽灵狼竟然记仇到这种程度实在不可思议。 昨天聚集了五六十匹狼,最后被骑兵追杀逃走的不过十来匹,这个时候又盯上来,想必它们还有后续援军,也不知还有多少数量,想来不会少,不由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这个世界连野兽都这么疯狂,让人不寒而栗。 林中虎顿时欲欲跃试,他们四个人,都有武器,完全可以猎杀这匹狼,扫了难民队一眼,不屑的说:“回头你们也休想吃我们的肉。” 你们的肉能吃吗? 臭的吧。 大嘴巴偏头看向岳舞,大家手里的肉都不多了,这顿吃完也就没了,明天怎么办? 吃惯了肉谁还吃得下杂粮饼! 看着林中虎四个人真的向巨狼包抄过去,大嘴巴有些着急了,就这么一匹狼被他们打去了,回头看着他们吃肉岂不糟心?操起家伙就要带人去抢。 “不要动。” 岳舞连忙止住他们,狼是群居动物,附近出现一匹肯定还会有其他狼存在。 人家这一匹狼显然也是斥候。 但这个地方无险可守,也就是一个小坡能避风而已,到了晚上视线受阻被狼群袭击的话相当危险,不远处有一个小树林。但树林中蛇多,晚上宿营只会更危险,也阻挡不了狼群的攻击,一时间一筹莫展。 毕竟他两辈子都没当过兵,也没野外生存经验,偶然看过点电视剧里的剧情,靠谱吗? “附近可能会有很多狼,我们怎么办?” 难民队顿时安静下来了,甚至一阵惊慌,他们都领教过这些幽灵狼的厉害,一个人就算有武器也很难对付得了一匹幽灵狼,以多打少群殴谁都能来劲的冲上去,一旦弱势谁也没底。 都只有黄阶五六级的实力,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韩阳树脸色也得很凝重,说道:“只能把你那些武器拿出来了,大家齐心协力才能撑过这一晚。” 大嘴巴说:“咱们赶紧放狼烟把骑兵喊过来嘛。” “你个蠢猪!” 有人骂他,“马上天就要黑了,你觉得晚上放狼烟有用吗?” 大嘴巴顿时耷拉了脑袋。 那边林中虎四个人还没靠近过去斥候狼就跑了,斥候狼边跑边嚎叫,很快从隐蔽处接连不断的冲出一条又一条巨狼,疯狂的冲过来,吓得林中虎等人回头就跑。 但他们跑着跑着忽然往斜里穿插过去,绕过了难民队,彻底把难民队暴露在狼群面前,他们自己趁机逃之夭夭。 这是祸水东引,其心可诛。 难民队们破口大骂,岳舞看着林中虎等人跑远反而松了口气,他的这些昂贵武器至少不用暴露在这些人面前,能瞒一时是一时了。 第64章 狼王 这个时候林中虎等人来这么一下,虽然众人早有应战准备却还是被彻底恶心到了,但又无可奈何,这时候也不可能去追着他们算账,队形一旦崩溃只会一起完蛋。 好在岳舞冒险再次把行军包里的武器拿出来分到难民队手里,林中虎等人没有过来反而让他松了口气,不用太早暴露在这些人眼前是好事,一旦被他们看到必然会传到夏梦军耳里,他就解释不清楚了。夏梦军就会怀疑他身上有行军包,自然会抓他回去严刑拷打,或者直接把他的行军包抢走就没岳舞什么事了。他之所以能隐藏都是在别人相信他只是个修炼废材的基础上,不可能使用得了行军包,如果让人知道他才用了一年时间就从练气二层突破了玄阶,必然怀疑身怀重宝了,上天入地都会有人追杀他。 所以,就算相信难民队不会出卖他,在人前显露自己的秘密也是很危险的事,哪怕只是很小的显露都会被有心人联想起来,从而导致杀身之祸。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民队的人连出卖他的资格都没有,他们没有出卖他获利的路子,如果有了这样的路子又不好说了,人心隔肚皮。 有这一批好货在手难民队也是精神抖擞,有过几次配合大家也有了信心才没有直接溃散。要是最初的状态仅仅林中虎这么带头一跑他们也只会跟着跑,这时不过嘴上咒骂身体比以前淡定多了,有模有样的摆开阵势,几面盾牌顶在前面,十来条长枪架了起来,刀手跟在后面,弓箭手直接自由开火,每个人手里都算有了武器,摆出一个标准的步兵防御阵势,而奔跑而来的巨狼就是冲锋的骑兵。 一场另类的骑兵冲阵在一堆篝火前面展开。 这些幽灵狼也不知道是傻还是苦大仇深,疯了一样接二连三的扑过来,好在它们智商不高没有什么配合,反而被枪阵接连捅成马蜂窝,但饶是如此也接连折断了几杆长枪。折断的都是那些破烂货,好在岳舞的高级货相当给力,在这个时候起到了中流砥柱般的作用,不管是锋利程度还是枪杆的坚韧度都撑得住,但依然让难民队一阵手忙脚乱,韩阳树连忙挥刀杀出阵阻挡其它巨狼连续冲阵,岳舞也不得不冲了出去,从行军包里抽出长柄大斧,一斧把一匹跃在空中的巨狼劈落在地,血如涌泉。 由于学了飞虎门的断神斧斧法,岳舞唯一练过的就是斧法,所以他特意买了一柄大斧,还是所有武器里最贵的一把,花了他三百五十个金币,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抡起斧子拼命了。 这匹巨狼挨了一斧没有即刻死亡反而挣扎起来疯狂的咆哮撕咬,根本不管敌我,对同伴也是张口就咬,才把其它巨狼的冲锋阻挡住了。 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声忽然在不远处响起,一头更巨大的幽灵狼出现了,其它幽灵狼的冲势在顿了一顿后又绕过这匹发疯的同伴继续扑过来。 那是狼王? 是狼王驱逐狼群疯狂进攻。 有狼王在现场指挥狼群无疑更可怕,它们疯了一样不顾生死的扑过来,岳舞轮开大斧尽情砍杀,仗着武器锋利只要不累垮多少狼都不用怕。毕竟畜生只是畜生,它们又不会使用武器,再坚硬的骨头都不可能挡得住利器的砍杀,难民队经过前一阵的手忙脚乱又缓过来了,在韩阳树的指挥下主动上去出击,很好的配合了岳舞,接连击杀巨狼。 这回虽然战斗很激烈难民队反而没有伤亡,大家配合默契打得很顺手,那狼王智商不低,眼看没有获胜的机会再次嚎叫一声,幽灵狼们又一次幽灵般消失在夜色中,留下十几具尸体和伤重未死的巨狼依然在血泊中挣扎着哧牙咧齿。 “我说又有肉吃了吧!” 只要还活着就要吃,就要吃肉。 难民队如狼似虎的一拥而上剥皮开膛利索的架起来烤肉,这回总算大方的不去处理内脏了,破天荒的扔掉。 韩阳树已经转变了很多,不再管他们太多,只是招呼了几个人在外围警戒,好在狼群没有再次出现。 天亮后林中虎等人再次探头探脑的出现,似乎想看看他们死光了没有,结果大跌眼镜,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些一大早就烤肉吃的难民,貌似一个都没死,反而猎获了大量肉食,虽然根本想不明白,但饿了这么久的他们还是毫不犹豫的冲了过来。 “滚开!我们要吃肉!” 由于昨晚他们恶毒的祸水东引让难民队对他们怨恨极深,大家抄家伙就要干他们。但如今好武器已经被岳舞收了起来,凭他们手里残余的几件破烂武器显得有些可笑,二十多人加起来貌似都没有这四个人手里的武器好。 “想死是吗?” 林中虎冷笑一声,他根本没有把韩阳树放在眼里,单挑必胜,而他三个手下都是黄阶九级,对付普遍只有黄阶五六级水准的这些难民也是碾压之势,只要杀他几个立马就能镇压住,所以压根就不怕他们,四个人就敢跟他们二十多人干。 有些人就是只会窝里横。 要是有这能耐又何必被区区的野狼追的要死要活? 这个时候神气活现要以寡敌众了,而且还杀气腾腾,比幽灵狼还要凶残,不服是不行的。 主要就是饿的,人一旦饿极了什么勇气都来了。 韩阳树有些头疼,毕竟是自己人,闹大了会有大麻烦,捅到上面去吃亏的就是他,但他感觉自己制止不了这些难民们的愤怒,只能求助的看向岳舞。 这支队伍岳舞说话比他管用多了,甚至他自己都想听岳舞的,人家祖宗的大腿比他腰还粗。 虽然讨厌这几个家伙,但毕竟算是自己人,岳舞也不想因为这事搞成火拼,徒增笑话,指了指不远处的狼尸,说道:“想吃肉自己弄。” “对,老子们不伺候。” 昨晚猎获的狼太多,根本不能全部带走,还有很多没有处理的尸体,难民们觉得这主意不错,纷纷响应。如果岳舞要求他们把烤好的肉分给林中虎,也许他们也会照办,但岳舞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就会直线下落了。冷冰冰的尸体让他们自己折腾完全能接受,甚至还有点报复般的快感。 想要他们烤好的肉分这些人吃门也没有,但尸体反正也带不走,难民队就好受多了,迫不及待的护着烤好的肉扛上洗剥好了的狼肉远离这几个家伙,免得被他们占了便宜。 于是难民队早早的再次出发,把这处临时营地丢给了林中虎等人。 林中虎等人也无可奈何,饿得要死了哪有气力打架,骂骂咧咧着连忙忙活起来,好不容易把狼肉架起来烤,盯着狼肉流口水的时候,狼群又出现了。 林中虎因为不想动手干这些粗活,主动担负起了警戒的责任,独自守在外围,当他忽然发现周围接二连三出现巨狼时吓得魂都要飞了,回头看一眼三个围着火堆忙碌中的手下,没有选择警示他们,而是悄悄绕到另一侧,然后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他只希望那三个手下的死能为他的逃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难民队原本会在原地多停留一阵,他们会尽可能多的带走肉食,因为林中虎的出现才导致他们提前离开,从而也幸运的避开了幽灵狼的再次报复。 冥冥中总有些因果循环存在。 第65章 早死晚死 洛水关。 这是梁都通往凉州的必经之路,是个很重要的关卡,一旦凉州失守也是梁都的最后一道屏障。 但这里从来都没有经历过战争,所以很安逸,关卡里发展得人满为患,除了驻守的军队外也足有好几十万常住人口,说得上相当繁华。 从梁都到洛水关这个方向的野外貌似已经被幽灵狼清空了,没有其他任何大型猛兽,一队人走的也很安逸,一路上又有肉吃,每个人都吃得不亦乐乎,结果好多人都突破了原有的境界,有个家伙甚至两升了两级,成了第一个黄阶八级的“高手”。 黄阶八级在这一队人里已经是除了队长韩阳树外的第一高手了,神气的很。 这些人大多都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才导致身体虚弱从而也拖累了修炼,这几天吃好喝好立马来了个报复性反弹,黄阶五级只剩下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从黄阶四级升上来的。 这个家伙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也是难得。 大嘴巴也吃吃吃把自己吃成了黄阶六级,人也壮实了很多。 岳舞依然还是练气六层,道家功法他压根就没有再练,境界提升很慢,但也在不知不觉的提升中,感觉是因为幽灵狼的肉富有天地灵气,对身体很有好处,吃多了身体结实很多,充满了力量感。 这是身体本身拥有的力量,而不是境界赋予的力量。 修炼者的力量和速度会随着境界的提升而提升,具体能提升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比如有的人升一级能提升十斤力,有的人则只有九斤,甚至八斤,久而久之彼此就会拉开很远。 进了洛水关后这些家伙咋咋呼呼的扛着狼皮狼牙甚至狼骨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去卖,居然换了不少钱回来,一个个眉开眼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拿回来让岳舞分钱。毕竟岳舞的祖宗那么有钱,他也算是见过钱的人,不会贪墨他们的钱,大家都很放心。 分钱这种事有点麻烦,分不好了会闹出矛盾,更会影响他的威信。 想了想后,按人头平分了。 于是大家皆大欢喜,一人分到了二两多,一个个欢天喜地的把钱收藏起来,一文也舍不得花。他们中大多数人这辈子应该还没有过这么多钱,有钱的感觉满满都是幸福。 岳舞把自己分到的钱买了些调料和盐巴等必需品,带着难民们跟着韩阳树继续出发。 “老弟,赶紧把修为提升上来。” 韩阳树拍着他肩膀说道,“在军中修为才是基础,如果你无法突破玄阶不管多能耐永远都只能是个兵卒,如果是个玄阶不管多废也是个官,军中只以拳头说话,其他都是次要的。当然,如果你立功多也能得到很多赏赐,可以去换那些能提升修为的东西,比如丹药啊、天材地宝之类的,虽然很贵,效果还是有的,只要有钱就能换到,尽快把修为提升上去才能一步一步升上去,从士兵到将军不是梦。” 从士兵到将军? 怎么这么耳熟呢。 在这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个人修为上,修为低了就受欺负。问题是谁又不像坐飞机一样把修为提升起来呢,得飞得起来才行。 岳舞感觉自己有些苦逼,百灵之体啊!背着一百个蜗牛壳的蜗牛你跟我提速度? 如果真的有能作弊的东西还是可以试试,比如丹药,得是吃不死人的那种。 出了洛水关后路况反而比较好,时不时就能遇上大型商队甚至镖局队伍,狩猎队也时不时的经过,军队的调动也很频繁,但他们一路上连只兔子都很难遇上,大路附近根本找不到猎物。 可能是梁都人过的太安逸了吧,窝在城里就有人镇守四方过好日子,连家门外都被野兽占据。 出了洛水关就是凉州地界,到处都是战争的气息,生活在这里的人也很彪悍。 斥候在这里自然失去了作用,刺探己方情报甚至会被怀疑是奸细,砍头都不奇怪。 一队人吃吃喝喝着到了凉州,把所有肉都吃光了才到凉州大营报到,然后直接去斥候营呆着。 斥候营跟其他主战营不一样,压根就不训练,很自由,爱咋滴咋滴,只要任务的时候能活着回来就行,回不来也是你自己的事。 所以在斥候营里只要不闹事,安逸的很,没人管你的死活。 凉州斥候营里人很多,起码有一两千人,大多都是玄阶以上的老斥候,新人想活那么久很难,除非永远不出去。但这一波不仅梁都过来了三百来人,凉州当地征募的新兵里也有好几百新人,然后就分成了两个群体。 老斥候们压根懒得搭理这些新人,因为到了明年这些新人大半都已经死了,又何必认识死人让自己伤怀呢? 新斥候们则分成很多个团体,凉州当地的和梁都过来的就是天然两个群体,一时半会也不可能融合在一起,而梁都过来的人里又分成了七个队,各自一堆。 原本应该有八个队,林中虎那一队全军覆没,就剩他一个光杆回来了,也是让人大跌眼镜。原本以为全军覆没的该是韩阳树那个队,怎么反而变成实力比较强的林中虎那一队呢? 但这种事谁也没兴趣深究。 大嘴巴这些人形成了坚固的团队,有了一起吃肉的深厚感情,紧紧团聚在岳舞身边。岳舞也确实像个老大哥一样带着这些人,不让他们吃太多的亏,他在营房里也能说一不二,严肃勒令这些家伙必须每天洗澡,睡觉的时候打呼噜的赶到一堆去,他才能在营房里睡的着。 几天后,十万大军终于到了凉州,然后就是整顿军务,又被淘汰过来一批人进了斥候营。 斥候营显得越发热闹。 而斥候营也开始重新整顿,所有新人都被打散了分到那些老斥候手下,岳舞这群人也不得不分散,各自祈祷能活得久一些。 这回分队就正规多了,一个伍长只带四个兵,一个什长带九个人,而且所有新人全都被打乱,能和谁凑到一起全看运气。 岳舞这一队的伍长是个瘸子,有条腿受过伤,走路的时候有点高低晃,带的四个新兵也有讲究,黄阶六级到黄阶九级各一名,岳舞就是那个黄阶六级,吊车尾。 什长是个很邋遢的男子,左手没了半个手掌,应该是在战斗中被砍掉的,亲自带了四个兵,凑到一起正好十个人。但平时互不理睬,瘸子虽然职位更低却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顾自把四个新手下拉到一边训练。 “我以前带过几次队,但没有一个人能活到现在,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瘸子开口就是王炸,跟着他的人全都得死,也不知是不是死神附体,吓得几个新人脸色一阵发白,就连岳舞都哆嗦了一下。 不会这么衰吧! 如果跟着这个家伙这么倒霉,就算他有一大堆宝贝都不一定能活得下去。 “你们害怕就对了,害怕才能好好学点本事,才能活得更久一些。” 作为一个老斥候这个瘸子还是很称职,把他自己掌握的各种知识各种技巧都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但不讲第二遍,能学到多少是你自己的事。然后又是各种武器怎么使用甚至怎么骑马跑得更快都演示一遍,也不折腾第二遍,学不学得会也是你自己的事,最后他就坐在一边喝酒,看着这四个新兵各自训练。 黄阶九级的这个枪使得不错,原本去的是枪兵营,也不知怎么滴被淘汰出来了,所以他闷头舞枪,玩得虎虎生风。 黄阶八级这个会射箭,在一边不断的练习着射箭。 黄阶七级的这个想学骑马,但由于没有马给他骑,骑着一条板凳在那驾驾驾。 黄阶六级这个在那东张西望,一脸的呆样,什么都不干。 瘸子眼神有些冷,盯着岳舞说:“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干?” 多少干点什么嘛,显得我教的不好一样,多丢人! 岳舞无奈的说道:“什么都不会呗。” 这家伙绝对是个懒人,瘸子翻了个白眼,说道:“不会可以学,多少总能学会点什么,从而让你能活得更久一点。什么不会还什么都不学,只会死最快。” 在你手下迟早都得死,早死晚死还不是一样? 第66章 瘸子是坑货 瘸子盯着岳舞看了好一会,眼神中流露出危险的光芒,说道:“晚上我们就出任务,你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死。” 岳舞被这家伙吓一跳,这就要把人坑死?太不地道了。 而且他有些疑惑,怎么忽然就有任务了呢? “上面下命令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晚上有任务?” “斥候刺探敌情不需要命令,随时都可以行动。” 瘸子很邪恶的看着岳舞,说,“这才是我的练兵之法,实战练兵。真正的精兵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这些花架子都没用。晚上我带你见识一下,很刺激的。” 岳舞心里顿时咯噔了好几下,这家伙不会这么变态吧,就因为看他不活动就要拉着他去死? 果然,到了晚上,饱餐一顿,瘸子领着四个手下新兵出了斥候营。 “离此最近的一座城只有三十多里,叫牛角城,曾经是我们梁国的城池,作为凉州城的屏障建造的,但如今被魏国占去了,始终没有收回来。收回牛角城是目前最重要的一件大事,我们去那里刺探一下。” 凉州城外三十里就是敌国,很有些不可思议。 据岳舞所知,这一片有好几十座城池,梁国控制了十四座,但凉州这么近的一座城居然在敌国手里,实在太让人胆战心惊了。 一出城就可能遇上敌人。 城外一如既往的安静,到了晚上就连军队也不出城,免得被袭击。 所以这一路过去静悄悄一片,而且几乎一马平川,所有的树木早都被铲平了,免得遮蔽视野被对方突袭,所以大部队行动肯定逃不过对方的眼线,互派斥候接近倒是有可能,但也要小心再小心。 “你们要是以为我们斥候是最差的兵种就大错特错了,真正的精锐都在我们斥候里,我们斥候是单兵作战能力最强的兵种,不是之一,是唯一。” 做到斥候这个兵种瘸子满满的骄傲,一路上都给他们吹嘘,“凉州大军里很多校尉甚至将军都是斥候出身,真的,别不信。斥候里特别出人才,因为废材很快就会死,只有人才才能活得久,就像我一样,干了十几年斥候还活着,不是白捡的,这是有真本事。你们好好跟着我学,那个谁,不要大意,走夜路要猫着腰,小心左右各个能埋伏人的地方,也许就有敌人埋伏在那里等着给你致命一击。对,小心使得万年船····” 弓箭手一边走一边回头问他:“队长,晚上什么也看不见弓箭发挥不出作用,怎么办?” “猫着呗。” 瘸子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怪他打断自己的滔滔不绝,“刚才说到哪了?对了,到了晚上就是我们斥候的天下,斥候其实也是刺客的别称,高明的斥候必须也是高明的刺客,互相刺探军情的时候甚至要潜入敌营刺杀敌军主将。平时忽然遇上自然也要互相厮杀,斥候最大的敌人同样也是斥候,我们今晚的任务就是要捉到敌国一个斥候,死的也行····” “啊!” 瘸子话还没说完那个会射箭的黄阶八级就中了一箭,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他应该是太专注于听瘸子胡吹了,结果被这瘸子直接坑死。 “想不到最早死的人是你。” 瘸子趴下了,对着弓箭手感叹了一声,伸手抹上他不瞑目的眼睛,又下意识的看向岳舞,似乎在说你怎么不先死呢?有点小小的意外。 岳舞对这个瘸子好生无语,懒得搭理他,缩着身体趴在角落里,不给对面弓箭手射中自己的机会,偏头问:“现在我们怎么办?” “对方会想方设法来拿走尸体的身份腰牌,不然他领不到功劳。” 斩获敌人的人头通常用死者的腰牌就可以代替了,因为提着脑袋领功太恶心人,缴获敌人的身份腰牌一般就能领取功劳,瘸子很有经验,淡定的说,“现在考验耐心的时候到了。我们只要耐心的等到对方过来,就能把他反杀,相信我,没错的。” 瘸子说的自信满满,并不在意弓箭手的死,生死他见得多了,起不了一丝涟漪。 岳舞忽然似有所悟,这家伙不会是特意让手下的人作为诱饵引对手上当才一次又一次让手下人死光的吧? “快跑。” 还在岳舞寻思这个问题的时候,瘸子忽然怪叫一声,跳起来疯狂的往回跑,另两个活着的家伙也跟着狂奔而去。 刚刚才说比拼耐心,怎么忽然就跑了? 岳舞有些疑惑的探了探头,才发现对面不止一个人,而是四五个人,已经包抄过来,怪不得瘸子直接就跑了。其实自己这边人不比对方少,但瘸子显然对这几个新兵毫无信心,直接选择了逃跑,试一下都不试。 瘸子是个坑货。 岳舞反应慢了一点就已经彻底迟了,被对方四五个人困在小坡下,再跑只会成为对方弓箭手的活靶子,只好继续躲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应该是四个人,呈扇形向他包围,根本没给他任何逃跑的可能。 “出来!放下武器双手高高举起。” 对方其实只有四个人,瘸子带着五个人的队伍反而先跑路了,跟着这样的队长怎能不死? 以后再也不信瘸子的鬼话了。 现在一对四,岳舞不敢大意,直接掏出了两把灭神弩瞄上缓缓靠过来的人影,扣动扳机,对面立马有两个人影微微蹦了一下,然后就仰面倒了下去。另两个有些疑惑,夜色太黑他们看不到灭神弩射出的弩箭,不明白同伴是个什么状况,但还是下意识的缓缓伏低身体,岳舞赶紧瞄着他们又开了两枪。 距离很近,不过几步远,就算枪法再糟糕也能射到这么大的靶子,四个黑影接连倒了下去,根本没有幸免的可能。 岳舞还是不敢大意,抽出一杆长枪每人都补上一下才算完,长舒一口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第一次遇上这样的生死对决,实在太紧张了! 万恶的金钱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岳舞收起昂贵的灭神弩,又把价值一百金币一支的弩箭收了回来。 这就很恶心了,弩箭都射进了敌人身体里面去了,他还要仔细摸索寻找一番才能用刀挖出来,弄得浑身都是血。要不是这么贵的东西打死也不会干这种事。 但,既然这种事都干了,顺便把这四个死鬼的尸体都摸了一遍,把能拿走的东西全都拿走。蚊子腿再细也是肉,何况他如今虽然看似很富裕,昂贵的装备一大堆,但真的没有钱了。 一般士兵都会带着一个随身包,装个人的随身物品,岳舞也没空细看,把能拿的东西都拿了扔进自己的行军包,包括他们的武器,然后又拖着弓箭手的尸体逃回来。 半道上又遇上了瘸子:“你丫的没死啊?” 瘸子可能觉得自己很仁义了,还要折回去把自己两个手下的尸体接回来埋葬,这也是很冒险的事,对方可能也在等着他回去收尸。 “我躲起来了。” 岳舞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他们都去追你们了,我就把这兄弟的尸体拉回来了。” 这个弓箭手叫什么名字他都不知道,虽然才认识一天,总也算自己人,带回尸体是应有之义。 “干的不错。” 瘸子赞许的拍了岳舞一肩膀,结果拍了一手黏糊糊,胡乱往衣服上擦了一把,一早回到营地时就变成了两个血人和一具尸体,视觉效果拉满,经过生死大战一样。 瘸子看清自己一身血时先有些恼火,转而露出了笑容。 好像····又有吹牛的资本了。 第67章 及时雨 瘸子总算消停了几天,应该是忙着找那些老斥候吹牛去了。 黄阶九级的那个枪手一直在疯狂的练枪,而那个黄阶七级的每天都骑着板凳,这个家伙就是做个样子,比岳舞还懒。 至少岳舞能数钱把自己数的手抽筋。 那一晚的战利品竟然不少,被他杀掉的魏卒里竟然有一个是大仕长,也就是玄阶巅峰的修为,结果被他一记灭神弩直接打死了。 这家伙可能是想虐菜玩,杀几个小兵练练手,没想到正好撞上了岳舞这样富到流油的小兵,直接就是灭神弩招呼,谁也想不到啊! 完全就是运气差到极点。 这几率比中奖还难,他偏偏就中了大奖。 而岳舞则运气爆棚,直接捡到了他的行军包,里面金币一大堆银币一大堆,还有不少武器盔甲等装备,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丹药什么的。 由于岳五本身就是被丹药吃死的,岳舞对这世界的丹药有些心理阴影,虽然对这世界的丹药也有些了解了,始终也不敢吃。那位姓温的阵法师行军包里也有一堆丹药,他也一直没动过,反正他如今修炼全靠从那个铁球里吸收能量,这些丹药对他也没什么用,也就随便丢在角落了。 他最感兴趣的还是钱,金灿灿的金币白花花的银币,虽然没有那个阵法师多,也是用万做单位,偷偷摸摸的把手伸进行军包里数了几天,怎么也数不清楚,反而把手弄抽筋了。 另外三个倒霉鬼里其中有一个什长,也小有身家,有一两百两身家,另两个小兵则很穷,才一二十两银子的身家。 杀人放火金腰带。 世上没有任何一门生意比抢劫更来钱,绝对的无本万利····不对,本钱下的很足啊,没本钱能抢谁?两把灭神弩价值近四万金币,抢你几万金币也就是回个本而已。 这门生意可以好好开辟一下。 岳舞美滋滋的坐在门口看着那个家伙骑板凳,那家伙有一下没一下的折腾,最后被他盯得很尴尬,恼火的说:“你盯着我干嘛?你比我还懒有什么资格盯着我?” 岳舞被他抢白得无话可说,我不是盯着你,只是看着这个方向而已,你又不是美女,我盯你干嘛? “我看他练枪,你挡住我了。” 这个家伙骑着板凳跑到岳舞旁边,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团结一心,免得被队长害死,你说对吧?我感觉我们迟早都要被他害死,必须及早有所准备。” 岳舞笑说:“你想办法调走不就完了?” 这家伙一怔,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做出一副沉思状:“有什么办法才能调走呢?” 岳舞自然不会替他想办法,见练枪的这位总算停下来了,笑着走过去抱拳:“在下姓岳,在家排行第五,岳五是也!” 练枪的这位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他,也抱了抱拳,说道:“在下姓杨,在家排行第六,杨六就是我。” 杨六郎? 岳舞愣了一愣,疑问:“杨兄莫非是家传枪法?” “没错。” “杨家枪?” “是,怎么了?” 杨六警惕的看着他。 岳舞忙说:“在下看杨兄枪法绝伦,想要拜杨兄为师学习枪法····” “概不外传。” 杨六坚决的摇头。 岳舞伸出一个手指晃了晃:“十两银子。” 杨六大怒:“滚!” “五十两?” “滚。” “一百两。” “滚蛋。” “五百两!” 杨六惊讶的看着他:“你有这么多钱吗?” 岳舞点头:“有。” “有也不教。” “六百两!” “你有这么多钱吗?” “有,教吗?” “不教。” “七百里?” 杨六定定的打量这个胡搅蛮缠的家伙,思索了一番后,说道:“如果你有八百两,我就教你。” “成交。” 八百两银子看似很多,岳舞摸了八个金币给他,也就一把而已。 一个金币兑换一百两银子,金币要比银币大很多,应该是等价的,具体怎么算岳舞自然不关心,反正一个金币值一百两银子。 杨六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真的能拿出这么多钱,但他也不多问,接过钱匆匆走了。 “在下姓牛,在家排行第四,牛四是也!” 骑着板凳的家伙连忙凑过来也装模作样的见礼,眼巴巴的看着他,似乎想问他是不是要学学怎么骑板凳。 “你就是岳五吧?” 这时有人找过来,却是曾经在梁都见过的斥候营付队长,三角眼的厉利。 这人在斥候里级别算比较高的了,怎么会亲自来找自己这么一个小兵? 岳舞有些疑惑,莫名感觉有些不妙,恭恭敬敬的行礼:“正是小人,不知大人有何指教?” 三角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让你交代清楚悟道酒的事,不然你在梁都全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谁啊? 这么霸道! 竟然拿岳五全家做威胁,好在他不是岳五,不可能为岳五家人把自己赔进去,但这种行为也激怒了他,眯着眼问:“谁?” 三角眼冷冷的说:“是谁你就不要管了,你把事说清楚就行了。” 岳舞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道:“厉队长,悟道酒的事全梁都的人都一清二楚,我没有什么可交代的,何况就算我知道什么,也不可能因为你一句话就跪下了吧?” 哥们最不喜欢被威胁了,谁躲不行。 三角眼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在我面前你敢不跪吗?” 原来霸道的是这家伙! 岳舞有些无语的看着三角眼,凭他在斥候营里的地位想要对付自己一个小兵确实易如反掌,如果被他针对的话,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不想牛四噗通跪了下去,把两人都整得莫名其妙。 “军中不行跪拜礼。” 一道威严的呵斥声传来,又吓了三人一跳,一个大胡子校尉正好经过附近看到这么软骨头的一幕立马大声呵斥。 骨头这么软怎么做军人!? 三角眼厉利连忙行礼:“校尉大人,小人也不明白此人为何跪拜····” 这时候厉利感觉自己就算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这个软骨头来这么一下校尉大人肯定以为他仗势欺人欺辱兵卒,形象大落,气得恨不得打死牛四。 “咦,是你!” “咦!是你?” 岳舞认出了这个大胡子,竟然是曾经在安家酒遇上过两次的那个龌龊家伙,蹭了他两顿酒。这家伙第一次跟他拼桌直接往他的酒菜里喷口水,第二次很自来熟的坐下就吃,脸皮厚到无话可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还是个斥候营的校尉? 大胡子校尉也认出了岳舞,很有些尴尬的老脸一红,辩解着说:“那一阵鄙人正在梁都公干,盘缠用尽,只能到处蹭饭吃,实是无奈之举,小兄弟见谅见谅。” “好说好说,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 岳舞笑着打了个招呼,这条大腿貌似可以抱一抱,简直是及时雨。 “没错,能在这里相见也算有缘,这回鄙人请客,还你一顿酒。” 大胡子爽快的搂着岳舞的肩膀往军营外走,把三角眼惊得一怔一怔。 这家伙认识自己的上司,貌似关系还不错的样子,这可怎么整? 连他都很难跟上司一起喝酒,这回居然是上司请别人,难不成这小子也是梁都某个大家族的子弟? “干爹!” 牛四死死抱住了三角眼的大腿,“求干爹帮孩儿调一个队····” 第68章 百跑老兵 岳舞回到小队营房的时候一身酒气,晃晃悠悠的浪进来。 凉州大营就在凉州城北十余里,进城吃一顿酒并不难,但天没黑就要关城门,想烂屁股多喝大胡子一点酒也不可能,草草结束了。 这顿酒喝得自然没有梁都安家酒那么惬意,甚至喝得岳舞一肚子郁闷,大胡子那家伙喝别人的很来劲,一旦喝他的,抠门的很。 杨六早已回来,坐在床铺上闭目养神,说了一声:“明日教你枪法。” “好。” 学点本事总是好的,虽然他也会耍一套斧法,但不好露底,那是关键时刻保命的东西,名正言顺的学点枪法才能拿出来用,糊弄人用。 牛四则是鼻青脸肿的窝在一边,可怜巴巴的看着岳舞,迫不及待的说:“岳····五哥,能不能求你帮忙,让那个校尉大人帮我调换一个小队?我不想死。” 岳舞忽然发现这个小队里剩下的三个人正好四五六,是个顺子,绝对不能让这家伙走了。 随口说:“我跟他又不熟。” “你都跟他喝上酒了怎么还能不熟!” 牛四急了,扑过来抱住岳舞的大腿不放,“那些大人物就是一句话的事,我就能活的,求你了!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活,我不能死啊!我来当兵就是为他们挣点钱,我要是死了他们怎么活的下去·····” “你父母呢?” “没了,都没了,家里只剩下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了,求你了!我真不能死,他们都还小。” 岳舞一阵无语,只好耐着性子跟他说:“我和那个大胡子真不熟,至今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能叫熟吗?也就是他在京城的时候蹭了我两顿酒,我要吃回来两顿,就这么简单。那家伙也抠门的很,一顿酒还没花够一百文钱,你说,这么抠门的人就算求他办事,人家会答应吗?何况我也开不了口,交情没到这份上。我要是胡乱去求他办事,就被他看低了,不仅不会帮忙从此还会理都懒得理我,懂吗?” “不懂。” 牛四猛摇头,“我只想离开这个小队,不然我会死的。我跟人打听过,瘸子带过的人真的一个都没活下来,全都死了,我们三个也会死在他手里。” “睡觉。” 岳舞倒是觉得瘸子是自己的福星,跟出去跑一趟就发了大财,这样的领导怎么能踢掉?被牛四纠缠得很有些恼火,狠狠骂了他一句,又一脚踹开了他,回了自己的床铺倒头就睡。 倒是杨六宽慰了一句:“我们小心些就是····” 牛四正想去抱他大腿也被杨六一脚踹开,又想对他哭诉一番,瘸子忽然闯了进来,吓得他浑身一个哆嗦。 “紧急行动,带上武器,马上出发。” 瘸子吼了一声,上去往岳舞的被窝踹了一脚,“快起来,出发。” 岳舞喝了小半斤酒正想美美睡一觉,无可奈何的爬起来:“出什么事了?” “少废话,快!你小子带上武器,空着手送死去吗?” 瘸子把岳舞揪回来,岳舞无奈的操了一把刀,牛四跟着拿了一面盾,杨六扛着枪跟着瘸子往外跑,才发现不是只有他们一队人行动,而是整个斥候营都动起来了。 这个时候瘸子才解释了几句:“得到紧急军情,魏国那边有异动,忽然往牛角城增兵十万,很可能会进攻我们,我们必须赶紧去探听些情报回来。” 斥候营自由度还是蛮高的,总之把情报探听回来就行,各小队自由发挥,各显神通。 很多斥候是骑马出去的,瘸子这队人则是步行,在瘸子有些高低腿的晃荡中走的并不快,在夜幕刚刚降临时离开了凉州大营。 “头,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岳舞有些奇怪,“牛角城在我们的西北方向,我们往北走干嘛?” “笨蛋!” 瘸子说,“这个时候魏国那边肯定早有准备,正等着我们呢,直接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岳舞顿时对他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果然很有道理,不愧是老斥候。 这个时候应该绕到魏军后方去才能探听到有用的情报,而不是在魏军前方的封锁线纠缠不休,甚至把命送掉。 但瘸子显然没有想那么长远,他又说:“我们这边出了事,别的国家的斥候就会跑过来刺探情况,我们可以安逸的守株待兔。这回谁也不准跑,不立点功我可没脸回去。” 大战的时候还没有资本拿出来吹牛,怎么混? 这个瘸子做了十几年斥候还是个伍长,他也没想升官发财,就图有吹牛的资本,而且还得新鲜不重样。 岳舞很快搞明白了这瘸子为什么能活这么久,唯一的原因就是无耻。西北打战他往北跑,远远躲开,压根不敢靠近主战场,远离了危险能活不下去吗? 所谓的守株待兔抓别人的斥候也只是借口,他就靠在一棵大树下呼呼大睡睡觉,还要岳舞三个人轮流给他放哨,瘸子这种行为深得牛四之心,也不闹腾着要换队了,很自觉的第一个抢着守夜放哨。岳舞自然也不愿意往危险的地方钻,杨六沉默不语,所以很顺利,大家的思想难得的统一。 没有人想死,这是大家的共同点。 一支队伍能做到上下一心必然事事顺心万事如意,所向无敌流年大吉······ 斥候不是主战部队,不以杀敌为己任,而是让自己在战场上能活下来才是根本,活下来才是本钱,那些热血上涌见了敌人就要拼命的人根本做不了斥候,主战营才是去处,做不好斥候。 这么一个顺子小队原本应该很顺利才对,也不知谁倒了血霉,竟然还真遇上了其他国家跑过来的斥候。 岳舞睡了一觉后把牛四换下去睡觉,没多久他就发现有动静,连忙把队友们叫醒,让他目瞪口呆的是,瘸子一骨碌爬起来疯了似的跑了。 这家伙深得斥候的精髓,跑得快。 怪不得跟着他的人全都会死,这样的人单干还行,哪能带队伍?带谁坑谁。 作为一个斥候瘸子其实是合格的,唯一的毛病其实就是爱吹牛,爱吹牛就会想显摆,想显摆就会想带新人显得自己能耐,跟不上他节奏的新人全都会被他坑死。 除非你跟得上瘸子的节奏,跑的比他还快,妥妥的死不了。 人家可是百跑老兵。 没有新兵能跟得上他的节奏。 牛四原本也想跟着瘸子跑,但他刚睡下还有些迷糊,还没反应过来瘸子已经跑没影了,然后他发现自己腿发软,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缩成一团用盾牌把自己遮住,动也不敢动。 瘸子一跑也把对方吓到了,黑灯瞎火的忽然窜过去一条人影,人吓人。 岳舞也因此看清了对方一共有三个人,从这一点来说瘸子的跑路不是一无是处,让对方彻底暴露了出来。最重要的是,人跑了,他们也放松了下来,很放心的走了过来。 如果敌方人比较多不可能直接逃跑,只有一个人遇上他们三个才会第一时间选择逃跑,这是很正常的操作,所以他们以为这棵大树边就一个敌人,而且已经跑了,防备心大幅降低。 黑灯瞎火的跟人硬拼容易出事,岳舞又摸出了灭神弩瞄对方,正想招呼杨六打个配合,不料杨六抢先出手了,端着长枪猛扑上去,一枪就把中间的敌人刺了个透心凉,然后和另两个缠斗在一起。 岳舞一阵无语,灭神弩自然不能开了,很容易误伤,只好提着刀上去助战。 对方那两人被杨六杀得手忙脚乱,本就有些慌乱,发现还有敌人埋伏更加无心恋战,左右一分扭头就跑,被杨六一个箭步刺中一人,扭身抽枪又去追另一人,和岳舞成功夹击,很快把最后一个对手杀死。 杨六郎果然厉害! 岳舞松了口气,很自然的上去摸尸,把能拿的东西全都拿走。 “你功劳最大,你占大头。” 岳舞宽慰了一句,杨六冷哼一声:“不稀罕。” 摸尸体上的东西,他还是感觉有些恶心。 第69章 顺子小队 不稀罕吗? 真的不稀罕吗? 确定真的不稀罕吗? 通常你觉得不稀罕的时候只是觉得不够稀罕而已。 天亮的时候,岳舞检查战利品,光是银币和铜钱就有一大堆,足有二三百两之多。这么一大笔钱对于每个月只有二两银子军饷的他们来说绝对是巨款。 岳舞捡起一个银币丢给牛四:“这是你的。” 牛四抓着银币一阵惊喜:“我也有吗?我什么都没干啊!” 牛四还是很实诚的人,昨晚他确实什么都没干,觉得受之有愧,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很幸运了,不然这时候躺在地上被别人当成战利品的正是自己。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压压惊。” 牛四紧紧握着一个银币,忙又说:“我可以送回家吗?我怕我随时都会死,有钱不送回家可能就····” 才一个银币你也好意思送回家? 岳舞满头黑线,随手又抓了一把银币给他:“借给你的,先把家里安顿好再还债。” “好。” 牛四大喜过望,抓着一把银币喜不自胜,“九个银币,我欠你九个银币,一定会还你的。如果家里能安顿好,我····我也不会怕死的。”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他不觉得怕死有什么错,是人都怕死,他死过一次的人了都怕死呢。人要是不怕死了早就死了,只有求生欲望强烈的人才能活得下去。 杨六郎这个家伙也就是死鸭子嘴硬,说着不稀罕,眼角不时的瞟着那一堆钱,世上就没有不喜欢钱的人,无非是有些人有底线一些,讲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说是视钱财如粪土的人不是穷光蛋装逼就是钱多得花不完。装逼的可以无视,钱太多而说这种话的人,是被粪土深度浸泡过的人,吃过了。 岳舞把所有的战利品都推给杨六,他的那一份已经借给了牛四。 这种公道前世就带来,绝不占人便宜。 “都是你的,拿走。” 谁出力多谁分得多,就是这么简单。 团队之中必须赏罚分明,队伍才会有活力,一旦吃大锅饭也就养懒人了。 杨六眼前微微一亮,这笔钱对他来说也是大数目,抵得上十年军饷了,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忙说:“大家平分吧,我一个人拿这么多怎么好意思?” “谁出力多谁拿的多,很公平,不用不好意思。” 杨六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好吧,我正想攒钱买颗破壁丹突破玄阶····” “破壁丹吗?我有啊!” 岳舞想起自己那一堆丹药里还真有这种丹药,而且还不止一颗,随手摸出一个瓷瓶递给他:“是这玩意吗?” 杨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接过来查看一番,大喜过望:“真是破壁丹!岳兄可否卖给在下?在下修炼遇到了瓶颈,总是差那么一点,急需这东西突破玄阶。只是,在下目前没有太多的钱····” “卖了。” 岳舞直接把推到他面前的东西又全部收了回来,又不好当着他们面往行军包里装,只好装进了一个随身包,“钱货两清。” 杨六嘴角抽了抽,话到嘴边终于咽下去了。 这玩意贼贵,一般人攒一辈子钱都凑不够,一百多金币在市面上都不容易买到,这么轻易到手让他有些恍惚。他不由再次仔细打量了岳舞一眼,很有些疑惑,这家伙这么富裕当什么兵?有钱去哪享受不是享受跑这来受罪,不会有毛病吧! 但这东西对他太重要,不管怎样到手了他就不想放开,紧紧握在手心里。 这个时候瘸子又探头探脑的回来了,显然想给自己手下收个尸。 这一点瘸子还是很厚道的,据说被他坑死的所有手下尸体都让他带回去了,还会在坟前哭上一场。 “咦?你们还活着!” 瘸子有些意外的东张西望,然后看到了三具尸体,立马又兴奋起来了,“没错没错,今天我掐指一算,要拉回去三具尸体,果然!” 瘸子走的是道家的路子,但也修炼得乱七八糟,修炼路上早已没有了希望,但道家基本功掐指一算还没有放下。他的脸皮也够厚,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的逃跑而羞耻,犹如得胜的将军一样把三个手下全都夸奖了一遍,仿佛这就是他一早就设定的计谋一样。 这三个斥候是赵国人,其中甚至有一个是赵国小有名气的老斥候,没想到这回阴沟翻了船,栽在了几个新手手里也是流年不利。 瘸子大喜过望,拿着腰牌回去领功,然后又把领到的奖励丢给了岳舞等人,他只要吹牛的资本。再厚的脸皮也没好意思把这些奖励私吞掉,倒是让顺子小队稍稍对他有了点容忍度。 大家各取所需,也算皆大欢喜,顺子小队很顺利。 四五六果然是顺子。 队伍没有崩溃岳舞已经很满意了,而且经过这么一战似乎也有了凝聚力。 瘸子继续去吹牛,杨六郎继续练他的枪,而牛四不再骑板凳了,拿着盾牌胡乱练着,显然是想练点保命的本事,免得自己死太早。 岳舞也有喜事,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吸收,他的兵家战神诀终于突破了玄阶初期,到了兵家修炼体系里的仕长第四级,信心又增强了一些。但他只能靠吸收那铁球的能力高歌猛进,让他坐着吸收天地能量根本养不活丹田里那颗发芽的种子。 这家伙肆无忌惮的寄生在他体内疯狂的吸收成长所需的能量,吃的多还长得慢,这么久了依然还是一片嫩芽。这倒让岳舞放心了不少,长得慢就好,免得被它撑爆。 也就因为他的修炼进度实在太慢,修不修炼其实无所谓,每天按时吸收一下铁球的能量喂食一下也就够了。忽然灵机一动,把从万宝阁买回来的各家功法找出来都修炼上一遍。 反正是虱子多了不痒。 百灵之体是真的灵,练什么是什么,很容易就能入门,修炼出该功法的气劲,虽说是大同小异,但由于流派功法的不同产生的气劲真是不同的,汇聚在他丹田里五颜六色色彩斑斓,好生热闹。 你不是要吸收吗? 让你吸个够,看看会不会产生化学反应变成毒药,把这颗种子给毒死掉。 这是他目前想到的唯一能对付这颗种子的办法了。 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功法产生的气劲,应该会产生化学反应的吧?! 就不信这丫的不会消化不良。 正在跟种子较劲是瘸子又跑回来了,咋咋呼呼的吆喝:“快快快,要打仗了!” 牛角城其实只是一座小城,魏国曾经偷袭占据了这里,留守了二十万精锐兵力在这里镇守,但梁国并没有强攻,反而任凭魏军占据,反而把魏军恶心到了,只能长期驻守在此,进退不得。毕竟这座小城顶多也就能容得下二三十万兵力,而且后勤补给线很长,经常被梁军袭击,相当的难受。 区区二三十万兵力完全不可能攻下凉州,你驻扎一支这样的军队在这里屁用没有,反而露出了破绽挨收拾,看谁耗得过谁。 这几年大致就是这样一个状况,互相对峙,互相恶心,小战不断,大战则都很克制。 但不知魏国忽然发什么疯,竟然又调过来十万大军,一副要强攻凉州的架势,而且后续据说还有百万大军正在开拔的路上,一场大战眼看就要开始了。 大战之前是斥候们最活跃的时间,凉州大营所有的斥候都被派了出去,瘸子就算想吹牛都找不到听众,自然也只能带着他的小队去摸鱼。 岳舞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浩大的冷兵器时代战场,凉州城和牛角城之间三十多里都将会是血肉战场,乌压压全都是人,双方摆开了好几十万人,杀气腾腾。 大战一触即发。 第70章 第一战 这个时候其实没斥候什么事了,马上就要开打,斥候唯一的作用就是看戏。 在此之前肯定会有大量的刺探工作需要完成,自然也是凶险无比,都被瘸子成功避过。或者说,哪个领导也不会把这么奸猾的一个瘸子当回事,重要的任务肯定不会指望他去完成。 所以顺子小队赶到时,真的只是看戏。 而且只能远远的站在角落里看。 两边大军旌旗飘扬盔甲鲜明阵型井然,一个又一个方阵威风凛凛气势磅礴,中间是步兵方阵,两翼是骑兵,互相射出一波箭雨压住阵脚,把对方划定在一箭之地外。 “····梁国人卑鄙无耻十恶不赦,竟敢谋害我大魏国王子,罪无可赦,我大魏起正义之师讨伐尔等贼寇,为王子复仇,洗雪耻辱····” 魏国那边的骂手拿着一个喇叭状的东西正在破口大骂,声音很大,几乎能覆盖整个战场,滔滔不绝的历数梁国人的罪状。梁国这边自然也不甘示弱,同样有专业的骂手上场,同样拿着大喇叭口若悬河的历数对方祖宗十八代的恶行,无故侵犯梁国领土,罪无可赦。 骂手的作用就占住大义,从而打击对方的士气,提振己方战斗力,起到先声夺人的效果。 大型战争士气很重要,只有占住大义才能表明自己是正义之师,激励己方的战斗力,打击对方的士气。 一个好的骂手对战争很重要,如果能骂得对方投鼠忌器哑口无言,也就起到了未战先胜的作用,激发己方无上士气,一鼓作气就能击溃对方。 如果骂手能大获全胜主帅必定挥动全军掩杀过去,必定能大获全胜 在这个没有电的世界里,那喇叭状的东西应该属于法器,传播的声音很广,在一定范围内谁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两边的骂手都不止一位,在各自的帅台上轮番上阵骂的口沫横飞声嘶力竭,颇有前世辩论赛的味道,只是更加粗野,以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为主,尤其是善于揭对方主要人物的伤疤,尤其是对方王室里狗屁倒灶的事都拿出来广泛宣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岳舞实在没想到这么大的一场大战,这么严肃的大战,第一战竟然是口水战。 三观尽毁。 而且双方士兵都听的很认真,甚至会不时附和,发出嘲讽的嘘声,又跟前世两个足球队开打的氛围颇为相似,互相嘘对方被拉下场开骂的主角。 那些主角甚至压根就不在这里。 原本以为互相骂几句怒气上来后就开会打,谁知这些骂手从太阳上山一直骂到太阳下山,然后各自收兵回营。 不会明天还要继续骂吧? 那些骂手声音都嘶哑了,严重的已经破音,还能骂吗? 第二天一早,两军又把大部队拉出来对峙,这回骂手好在没有上阵,昨天的对骂只能算难分上下,没有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对这场战争意义不大,也就只能做个开胃菜了。 这一天是斗将,互相派出人在阵前单挑。 如果能在数十万大军前扬名立万是很荣耀的事,光宗耀祖是必然,一举成名从此青云直上不乏其人,不少自诩战力非凡的高手纷纷出战。 这一轮是校尉级别的舞台,毕竟将军的生死太重要,不会轻易冒险,仕长级别战力有限,也不敢去送死,只有校尉级别正合适,尤其是那些年轻的修炼天才,此时正是他们出名的时候。当然,得赢才行,输的话只是成就了对方,甚至连命都会送掉。 校尉级别捉对厮杀还是很有看头的,骑战、步战、甚至空战,各显神通,而且是生死之战,激烈又血腥。 不认识的人也就看个热闹,岳舞进入看到了一个认识的,斥候营那个大胡子也出战了,这家伙完胜对手,斩得敌人头领提了回来。 真没看出来,这家伙竟然这么猛! 在梁都的时候还想让张小三打他,尴尬了。 这样互相耀武扬威的又打了一天,前后打了十几场,各有胜负,梁国这边稍微占了一点上风,死了五个校尉,但斩杀对方七人,也有几个战败又活着逃回来的,估计会成为笑柄,从此不好意思出门。 斗了一天将,太阳下山后又各自收兵。 第三天又换了花样,斗卒。 双方各出一百名玄阶以下的悍卒,不死不休。 这一场非常血腥,除非把对方的人全都杀光自己才能活,谁敢逃回来也会被当场斩杀。 毕竟兵卒不值钱,死了就死了。 这一场梁国输了。 魏国也是惨胜,最后只有几个伤残幸存了下来。 战场中间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犹如修罗地狱,惨不忍睹。 岳舞看得有些反胃,牛四更是根本不敢看了,杨六则是面无表情。 魏国那几个还能站着的残兵提着刀枪把还没有断气的梁兵全都杀死,此间有个梁兵挣扎起来又砍翻了对方两个人才被彻底杀死。 梁军这边只是静静的看着,直到魏卒得胜回去后才各自派人收尸。 这种血腥的场面应该是给新兵们看的,让他们有个适应的过程,而老兵则是早已麻木。 第四天战斗升级了,斗军。 双方各派出一支千人队互相攻伐,考验的是队伍的配合和临阵将领的指挥调度能力。 前排顶着盾冲在最前面,互相猛烈撞击在一起,随后的枪手刀手蜂拥而上无情砍杀起来,小队的配合从五人队到十人队再到百人队,互相掩护,配合默契,不时有人倒下···· 双方舍生忘死的纠缠了大半天,最后梁军获胜,魏军败退。 战果大概是梁军伤亡三四百,魏军伤亡了五六百,胜负已分,魏军不得不败退。 得胜的梁将是个中年高级校尉,很是得意,全然没管那些伤亡的部下。 荣耀是他的,死的是别人。 到了第五天,斗阵。 双方各出一支万人队,两个万人队摆开已经人山人海,打起来更有章法,弓箭手齐射,对方盾牌顶到头上结成方阵,你来我往各种花样····· 到了明天升级到双方各出十万人了吗? 战斗很激烈,岳舞却感觉很无语,完全就是拼人命嘛,不把一方人拼光不算完。 一场大型的战争一打就是好几年,其实也就是互相拼人命,拼到一方耗不起为止,一战定胜负是很少见的,大家都是精锐,不可能一触即溃,只能积小胜为大胜。 真要是几十万人都冲上去压根没什么作用,后面的人也只能干站着,站到天黑就得回去,不然反而容易造成混乱把自己人踩踏死。抹黑根本打不了战,很容易误杀。所以没有必要绝对不会让大部队一拥而上,太容易失控了。 万人对战几乎就是极限,一次性杀掉对方一两千人已经是很大的胜利了。 一天死几千人的话,十万大军也很快就玩光了,一旦实力出现了明显的倾斜,一方就会坚守不出,攻坚伤亡太大,通常不会选择。 就在两支万人队打得难解难分时,两翼忽然出现大批人马,梁军帅台战鼓忽起,帅旗舞动,往前一指,梁国大军呼啸着掩杀上去。 毕竟这里是梁国地盘,又有梁国援军赶到,魏军只是孤军深入,立马陷入了围攻之中,但他们也是不慌不忙的退入牛角城,只有断后部队被梁军全歼,伤亡有两三万人。 战争到了这一步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第71章 一人换一城 梁国大军围住了牛角城,然后就是城上城下互相叫骂,一方喊你下来,一方喊你上来。 士兵骂人太粗鲁,没有什么水平,然后双方又派上了专业的骂手开着大喇叭对骂,内容要丰富很多,跟说书似的长篇大论,听得缺少悦乐的士兵们津津有味,甚至有搬着板凳喝着小酒摇头晃脑的,不由附和着叫骂几声,骂手们越发精神抖擞每天都喊得声嘶力竭,需要吃药才能养护喉咙。 魏国虽然是入侵方,但这回气性很大,口口声声说梁国杀了他们尊贵的王子殿下,绝对要不死不休,不惜发动梁魏两国的国战,至死方休。 局部战争跟国战大为不同,局部战争有点练兵的性质,而国战就是灭国之战了,非国仇不会轻易引发,一旦引发很可能两败俱伤,伤筋动骨之下就算赢了也可能被其他国家亡国。 牛角城虽然只是一座小城,但城高也有二十多米,而且城里有大军防御,易守难攻,想要攻下来梁军伤亡必然重大。 所以梁军并不强攻,围而不攻,压根也不着急。 余下的就是垃圾时间了,两军每天城上城下互相谩骂,基本都是骂手们表演的舞台。 骂着骂着倒是搞明白了魏国这次为什么会大发雷霆。 原来是有一个魏国得宠的王子跑到牛角城来历练,想要猎杀几个敌人练练手,半夜跑到梁军这边埋伏,结果却被梁军杀了,还对尸体有所侮辱,才激怒了魏国。 魏军扬言,只要把凶手交出来,愿意退出牛角城,不然就不死不休,发动国战。 一人换一城! 梁军一直想收回牛角城,只是不愿意付出太大代价而已,如果能用一个人就换回来,这样的买卖梁军这边自然愿意,立马查找到底是谁杀了魏国王子姬发。 魏国王子姬发? 岳舞心里狠狠咯噔了一下,悄悄拿出那个被他用灭神弩射死的大仕长身份腰牌看了一眼,果然写有“魏国姬发”字样,我滴个老天爷! 一不小心杀了个魏国王子。 当时瘸子这个坑货带着他们出城摸鱼,弓箭手被杀了后瘸子带头跑了,岳舞被困才用灭神弩把对方给杀了,为了挖出弩箭也确实对尸体不太友好,说是侮辱尸体也不为过。 因为不方便领这份功劳,他只是把那四个死人身上能拿的东西都拿了过来,包括身份令牌,丢在行军包里就没再理会,闷声发大财就好,没有没有贪图那点军功和奖励,主要是魏国王子太富有,哪里还在乎那点军功和奖励?才没有暴露自己。 谁知搞到了一条大鱼。 如果能用一个小兵换一座城,没有任何人会在意他的小命,绝对会把他拎过去换了。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梁军大事调查魏国王子被杀之事,动静很大,这么便宜的事梁军高层自然不会放过。 岳舞心里根本没有底,不知道会不会查到自己头上来,连忙找地方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藏了起来。如今的他身价不菲,光是行军包就有三个,还有一整包魏国王子的财产,再看时,虽然金银不如温姓阵法师多,但其他物品似乎更值钱。 一个人的身份决定财富的价值,王子身上的东西不用想也能知道不是普通货色,品级大大提升了,价值自然也会大涨。 但危险也大涨啊! 这是正宗的风险与利润同在。 果然,没两天就查到了他这里。 功勋记录里找不到魏国王子姬发的腰牌,于是查那些天出过城的人,瘸子这个小队自然也在调查之中。好在这事是岳舞一个人干的,而且也没有露出任何口风,瘸子等人一无所知,硬是把他忽略了过去。 毕竟谁也不会相信一个新兵小卒能杀掉魏国王子。 只是,查来查去,竟然真的找到了凶手。 这就搞笑了! 岳舞仔仔细细打量了自己一番,自己这个真凶还好好的,凶手怎么就找到了呢? 事实是,凶手真的找到了。 梁国大张旗鼓的把这个凶手送到了牛角城,这人被魏国碎尸万段,剁碎了喂狗,发泄了一通后魏军真的退出了牛角城。 英雄啊! 这位绝对是梁国的英雄,用自己换到了一座城,他的名字绝对能载入梁国史册吧。 岳舞特意打听了一下他的名字,叫梁博,是个校尉。 一个校尉才有可能击杀魏国王子,不然就算把岳舞这个真正的凶手交给对方,对方还可能以为你拿个小兵糊弄他,反而不信。 世事无常,真真假假还真说不清。 这也是因为魏国占了牛角城把自己弄得尴尬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早有退兵之意,有个理由名正言顺的退兵也正中下怀,至于真凶是谁并不重要。 据说这个梁博曾经是牛角城守将之一,当初就是他的原因丢失了牛角城,这些年也一直被关押在大牢里,这回是自愿受死,换回牛角城,也算将功赎过。 不费吹灰之力夺回牛角城,梁军上下一片欢腾,而边界线往前推进了三百多里,对梁军来说犹如拔掉了一根跗骨之针,无异于一场大胜。 但跟魏国之间的仇怨显然也更深了。 这事算是过去了,岳舞长长松了一口气,还特意请杨六和牛四去凉州城里好好吃了一顿以示庆祝。当然,不能说是庆祝自己逃过一劫,而是庆祝夺回牛角城。 杨六说:“既然这里已经不是前线了,我们就会往前开拔,在凉州有什么后事趁早安顿一下,能不能回来都难说。” 岳舞在凉州无牵无挂,自然没什么可交代的,牛四则是呼吸一滞,可怜巴巴的看向岳舞。 “五哥,能不能再借我点钱?只要我不死,一定会还的。” 牛四呐呐的说,“我想给弟弟妹妹多留点钱,万一我回不来了,他们也能活得下去。” 岳舞点头,这是应有之义,反正他也不缺钱,问:“你要多少?” 牛四寻思了一番,说:“十个,十个银币可以吗?” “给你二十。” 岳舞摸了二十个银币给他,牛四立马兴冲冲的跑了。 杨六欲言又止,羞于启齿。 岳舞笑说:“六郎你要借多少?只管说。” 杨六尴尬的说:“少了我不想要,多了不好意思开口。我家里人多,钱少了没多大作用。” 岳舞笑说:“也给你二十个吧。” 杨六摇头:“太少,算了。” “金币。” 杨六眼前一亮,尴尬的说:“这怎么好意思,我未必能还得了。” “你跟牛四不同,你值这个价。” 杨六笑说:“在下也说一句,只要活着,一定还上。对了,不知岳兄家里作何营生?竟然如此富裕。” “做点大本生意。” 兜里揣着三支灭神弩,本钱下的可足了。 果然,凉州附近没有敌军后,大军要往前推进,加强各座边城的兵力。 凉州大营里数千斥候也被分散到各处,岳舞这一支斥候跟着大军推进到了三百里外的霸城,对面还是魏军,魏国的鹿城。 但左边有秦国的章平关,右边是赵国的西单城,再过去就是卫国的镇南关,战况更加复杂,战事比在凉州城外更加惨烈,斥候们的伤亡很大,每天都有人回不来。 第72章 七彩鹿 进驻霸城的斥候有五百人,队长还是那个小胡子秦川,付队长还是三角眼厉利。 而杨六郎突破了玄阶,顶掉了瘸子成了伍长,瘸子不知道调哪去了,不过进来两个新人,一个黄阶八级一个黄阶九级。这两个家伙根本看不上岳舞和牛四,一个劲拍杨六的马屁。 什长还是那个看上去很邋遢的家伙,好像姓张还是章? 韩阳树这家伙居然升官了,升到了什长,原本的难民队早就被打散了,经过这一阵的折腾又少掉了几个,其中居然还出了两个明星人物,那个吃饱了就升级的家伙竟然又升级了,已经升到了黄阶九级,好像叫马猛。还有一个曾经只有黄阶四级的家伙竟然还活着,如今也黄阶六级了,就连大嘴巴也升到了黄阶七级,只有岳舞依然还是黄阶六级。 不知为什么,在军队里升级都特别快,也许是这些家伙以前只是营养不良,如今能吃饱了,潜力似乎都被挖掘出来了,像岳舞这样黄阶六级的基本就是吊车尾,而且已经少之又少。 但岳舞在难民队里威信依然在,虽然级别低,但谁也不会轻视他,他们有事没事都爱找岳舞,很有战友之情。 也许是觉得岳舞才是最粗的那条大腿,一定要抱住。 别以为他们傻,心里很有数。 到了霸城后,斥候营设在北城墙内,离城门很近,毕竟斥候是出城最频繁的兵种,自然要靠近城门。营盘有一个学校那么大,进来就遇上了葬礼。 霸城的斥候伤亡率很高,几乎每天都要办葬礼,能活下来的都是精锐,一下子补充五百人也没把这个营盘挤满。 新来的斥候肯定会被霸城的老斥候排斥,毕竟还没被对方认同。 是骡子是马,得遛过才行。 所以,霸城的老斥候们对他们很冷淡,甚至有些自傲。自己可是在最艰苦的地方存活下来的人,自然而然就觉得比这些新人高了一等。 应该是他们死光了自己都不会死吧? 跟瘸子混的时候岳舞他们一个小队还能有个小营房,死了一个后,瘸子又总是不见人影,所以通常只有三个人睡,比较安静,基本互不打扰。但到了这里后待遇降低不少,十个人一个营房,通铺,而且比较吵,想静静呆着也不可能。 杨六这个人不争不抢,骨子里透着一股铁血军人的气质,对待任何事都一丝不苟又不爱多管闲事,没事就不断的练枪,这样的态度让邋遢什长相当满意,也能对他以礼相待,坐稳了十人小队副手的职务。 但岳舞和牛四这两人看上去比较好欺负了,有事没事就会有人背地里折腾他们,尤其是新来的黄阶九级叫黄二的总是盯着岳舞,一有什么事自己就跑去找厉利打小报告。 没了大胡子做靠山,厉利似乎又活跃起来了。 也不知道他背后是梁都哪个家族的人,居然到了这里了还盯着他不放,这份心思干点什么不好? 黄二和另一个叫刘三的家伙显然都是厉利安排到岳舞身边的人。 二三四五六都齐了,大顺啊! 应该事事顺利才对。 竟然还有这样的巧合,岳舞莫名感到很乐观。 但他的乐观显然有些盲目。 睡觉的时候岳舞给自己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让牛四睡在他外侧,这样能减少被暗算的可能,黄二却非要和他换位置,要岳舞睡在他和刘三之间。 睡你大爷! 岳舞很是恼火,睡你们之间大爷睡得着吗! 睡都睡不安稳岂能忍?! 为这事岳舞差点和他们差点打起来,牛四比较怂,窝在一边不敢动弹,最后还是杨六把他们两个赶远了点,让岳舞睡在墙角。 第二天,岳舞当即招呼大嘴巴等几个难民队的哥们寻了个机会把黄二和刘三这两个家伙套上麻袋打了一顿闷棍,完事了一人给两个银币,皆大欢喜。 两个银币不少了,他们每个月的军饷也才二两多。 有钱就是这么拽。 岳舞以前最讨厌仗着有钱欺负人的人,但他如今他已经变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而且乐此不疲。 “是你,是你,就是你!” “一定是你干的!” 鼻青脸肿的黄二和刘三气势汹汹的找上岳舞。 “证据,证据,证据呢?” 岳舞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欠扁模样,“一定要有证据!” “一定是你!” 黄二和刘三追着岳舞打,岳舞扭身就跑,不让他们打到轻轻松松,但他又不得不装出很勉强的样子,甚至时不时还得挨上他们一两下,明明打在身上挠痒痒一样还要装出受不了的样子大声惨叫。 演戏还是很累的。 只是,他们这么喧哗直接把一个校尉激怒了。 这个校尉刚刚又领回来几具尸体,正要准备办葬礼,看到这几个家伙在那鬼叫鬼叫的顿时怒火中烧,冲着他们吼了一嗓子:“你们很欢乐嘛!去,给我去鹿城刺探,刺探不到有价值的情报就不要回来了。” 悲剧了。 岳舞正想申诉一下,自己才是受害者,校尉手指着城外怒吼:“滚出去!” 郁闷了。 岳舞无奈,灰溜溜的跑出了霸城。 黄二和刘三跟出城来,反而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这回看你往哪跑?” “哈哈,真是天赐良机啊!” 黄二和刘三追上来一前一后堵住了岳舞,说道,“快把那个什么酒交出来了,让我们哥俩喝个痛快再说,让你死个痛快。” 岳舞反问:“什么酒?” 黄二搔搔头,直摇头:“不知道什么酒,不记得了,反正就是酒,厉大人让你老实交代,不然就让我们对你严刑拷打。在城里我们找不到机会,出了城你说还有跑吗?” “你们想多了。” 岳舞最担心会被人抓住严刑拷打,对自己毫无信心,毕竟以前经常看谍战剧,光是那些刑具就让他很怀疑自己的承受能力,但这两个家伙完全没有资格拷打他,怕个毛线? “出了城谁都可能回不去,斥候营里天天办葬礼没看到吗?你们也回不去了,就算我告诉你们那酒的下落你们喝得到吗?” “酒在哪?” “在梁都呢,你去取吗?” “去你大爷!梁都的酒我们喝得到吗?” 岳舞猛的瞪大了眼,指着他身后喊:“那是什么?” 黄二冷笑一声:“你想骗我回头再偷袭我对吧?这种招式我三岁就玩过了。” 但岳舞身后的刘三也惊恐的指着他身后:“那是什么?” 刘三是他自己人,不可能会骗他,黄二才扭头去看,岳舞一拳把他轰倒在地,拔腿就跑了。 黄二爬起来气得抓住刘三就打:“你他妈骗我干嘛?” “没有没有,你快看,那是什么?” 刘三死死指着他身后,黄二狐疑的回头,就见一匹七彩的鹿飞奔而来。 这不就是鹿吗? 这鹿颜色很鲜艳,七彩斑斓,但还是鹿嘛!大惊小怪什么? 只是,好像骑着一个人。 刚才七彩鹿从夕阳中跑出来很是诡异,刘三被惊吓到了,这回跑近了倒也认出了这就是一头鹿,只是颜色过于花哨,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鹿而已。 七彩鹿腿很长,跑起来很快,转眼到了他们面前。 “幸会!” 黄二下意识的想打个招呼,但骑鹿的人忽然一探手刺来一剑,黄二吓了一跳,本能的把刘三拉过来一挡,刘三立马被刺了个透心凉。 刘三愤怒的猛的抓住了他,不让他跑掉,甚至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拉住了他,把他往七彩鹿身边送了送,方便那人再刺出一剑,也把黄二刺死,他才心满意足的缓缓松开了黄二。 你不仁我不义。 “你娘的,死一个不好吗?非要死两个。” 黄二喃呢着也缓缓倒了下去。 “怎么尽是废物?” 骑着七彩鹿的这人收回剑坐直了身体,才看出是个道士打扮的男子,道士对这两人的表现很无语,驱动七彩鹿去追岳舞,大笑着说,“你还能跑得过我的神鹿吗?速速受死,免得贫道费手脚。老是弯腰出剑也是很累的,知道吗?这鹿太高了点。” 第73章 三条腿的鹿 大顺子居然是大凶之兆! 四五六明明很顺,都能从瘸子手里破天荒的活下来,大顺子怎么反而是凶兆?! 二三五,要吃苦? 怪不得怪不得······ 岳舞胡思乱想着拼命跑,这七彩鹿跑的真是快,一步迈出就能抵岳舞十几步,没跑多久就被追上了。 郁闷了。 这里离城门还太近,站在城墙上的人就能看到,岳舞不方便用灭神弩射他,只能拼命跑,想要跑得更远些,再给他下个毒手。道士则觉得他吓傻了,竟然不往城里跑反而往野外跑,得意的哈哈大笑,顿时起了戏谑之心,猫戏耗子一样追着他,也不急着杀他。 “快跑快跑,让你先跑一刻钟你都跑不了,哈哈哈!只要霸城里出来的人都要死。” 道士大笑着骑着七色鹿绕着岳舞跑来跑去,玩得很欢乐,“你们梁国人敢到我们魏国来就是送死,这里可是我们魏国,这里是我们神鹿宗的地盘,不管你们有多少人迟早都要被我杀光,哈哈哈····一个也跑不了。” 他就一个人,自然对付不了军队,但对付落单的斥候手到擒来,谁也跑不过他的七色鹿,只要被他锁定必死无疑。所以这一阵霸城斥候营天天办葬礼,运气不好斥候的遇上他跑再快也跑不过七色鹿。 就算他遇上打不过的人也能跑得了,谁也追不上他。 所以,他完全立于不败之地。 瘸子再会跑遇上他这样的也没有活路。 岳舞跑过一个山坡,确信霸城的城墙上已经看不到自己了后,也就放慢了脚步。 反正跑不过,他没有傻到把有限的体力浪费在无意义的跑路上,自然只能拼死一战。 “跑不动了吗?你倒是跑啊!” 道士驱策七色鹿跑近岳舞弯腰探身一剑刺过来,倒是没想一剑就把岳舞刺死,而是想多刺他几剑,慢慢把他玩死。岳舞直接矮身往地上一趴,这家伙的剑就够不着了。 七色鹿腿很长,骑在上面剑确实显得太短了,用长枪应该更合适,但这道士只善于用剑,不可能临时找把枪玩,太低的目标就算他弯腰也够不着。而岳舞抽出一把西瓜刀一样的砍刀,一刀砍断了七色鹿一条前腿,不想这七色鹿并没有一头栽倒,而是继续用三条腿跳着跑,端地神俊非凡,看得岳舞有些目瞪口呆。 这样都行? 三条腿的七色鹿跑起来的姿势相当的销魂,断腿之疼更是让它极度疯狂,没几下就把道士甩了下来,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三条腿的鹿居然还是跑那么快,真是不可思议。 而道士措不及防被甩在地上,摔了个灰头土脸,狼狈的爬起来检查了一下牙齿是不是松动了,然后怒火滔天的怒吼:“小子,你死定了!” 这不是废话吗! 不反击难道你就能和我友好相处手拉手做个好朋友? 岳舞从来没有跟人面对面单挑过,心里没底,也不敢轻举妄动,说道:“那鹿好像挺值钱,快追吧,不然就跑了。” 能忽悠过去就忽悠过去,毕竟打架有风险,打架需谨慎。 三条腿的鹿追回来还有什么用?! “死。” 道士彻底被他激怒,再也懒得多说,挥剑乱砍,恨不得当即把他剁碎了喂狗。 那可是七色鹿啊! 不是挺值钱,而是非常非常值钱! 岳舞挥动砍刀格挡,发现对方的速度并不比自己快,完全能跟得上,他的力道好像也不如自己,顿时心情大定,挥着砍刀也是一阵乱劈,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声过后,哈! 占了上风。 岳舞的砍刀只是微微卷了几个口子,道士手里的剑则是被砍得惨不忍睹,快废了。 打架嘛,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比拼的就是谁钱多谁的装备好,价值三百金币的这把砍刀大胜道士那把剑。 一分钱一分货,道士的剑肯定没有他的刀值钱。 这道士也是气糊涂了,剑这种武器适于刺,和刀对砍本就不是明智之举,或者是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穿着梁军小兵号衣的小子还敢还手,结果转眼间就把名贵的宝剑弄废了,气得快冒烟了,急忙撤回几步打量手里的剑,发现被砍出了好多大口子,一阵肉疼。 这把剑花了他很大代价才换到手的,结果就这么废了!? “小子你必死!” “多少损失?我用这条鹿腿补偿你。” 岳舞伸脚勾起地上的鹿腿踢给他,道士气得真的冒烟了,忽然浑身冒出一股浓烟,飞快的比划着某些玄奥的手势,然后挥手放出了一个火球,砸向岳舞。 道家术法火球术? 岳舞对道家术法多有了解,老掌柜手里关于道家术法的各种秘籍一大堆,他都研究过,只是修为还太低施展不出来,这种火球术需要道家筑基期后才能施展,用道家火系灵气催动,沾上武器也能蔓延过去,快速把人点燃,甚至能把人体当成燃料,相当歹毒。 火克金。 也就是说这种火球术只要遇上金属就会蔓延得更快,只要触碰转眼就能烧到手,把人给点燃了,而且无法扑灭,是玄阶杀玄阶以下的大杀器,一放一个准。但对玄阶的效果就要打点折扣了,可以用玄阶气劲护体抵消,但那样消耗会非常大,远远大于施展火球术的消耗。如果会水系功法最好,水克火,才能在消耗更小的情况下熄灭火球术。 法力比拼也是互拼消耗,在自己消耗更小的情况下获胜才划算,不然你跟这个对手拼的精疲力尽,回头冒出来一个小喽啰就把你杀了,那才冤枉。 这一局从相互物理攻击升级到了法术比拼,如果岳舞只是个黄阶,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一招就得死。好在岳舞怎么滴也已经有了玄阶中期的修为,虽然没有实战经验,理论知识还是很丰富的嘛,一口口水喷在这个来势汹汹的火球上。 搞定。 当然,这不是普通的口水,而是兵家斗气化成的水气,正好克制了火球术。 但这样的行为看上去还是很恶心,而且充满了对道士的挑衅,道士越发怒不可遏,用力一跺脚,身体上接二连三的冒烟,于是接连不断的放出火球术,拳头大的火球连续不断的飞向岳舞。 敢情你就会这一招啊? 岳舞虽然不会使这种火球术,但他知道怎么破,而且破的很轻松,也懒得吐口水了,从行军包里摸出一把扇子猛的一扇,这些火球偏了方向掉落在地,在地上蔓延了一会也就纷纷熄灭了。而那道士连续放了十几个火球后已经累得真的冒烟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任何一个人的气劲储量都是有限的,短时间内用完很难恢复过来,自身也就空虚了,没有必要谁都不会随意斗法,损耗太大,一旦后力不济跑也跑不了。这道士也是被岳舞气糊涂了,急怒攻心才会想一口气就把岳舞弄死,连环火球是他的绝技,在和别人斗法中很少落下风,除非对方实力比他强一大截,就算能赢他也会消耗殆尽。但目前这情况就有点失控了,眼前这家伙好像没什么消耗,而他自己已经快不行了,腿都有些发软,才有些傻眼的冷静下来。 跟人斗了这么多年法,真没见过用扇子破他连环火球术的,而且这么轻松才最让他受不了,下意识的骂了一声:“小子,你为什么会带着一把扇子?” 这是把很普通的蒲扇,并不是什么法器。 我能说天气热了有蚊子,不准备把扇子没法睡吗? 总之风就能把火球刮走,没有扇子也会有其他东西,只是正好带了一把扇子,用扇子不是更顺手吗? 总之,斗法有风险,斗法需谨慎。 就像现在这样,这道士一上来就放大招,转眼就弹尽粮绝了,就像手里拿着一把大狙,威力强大,一阵浪射后,没子弹了。 然后,可能也就没然后了。 第74章 后患无穷 但这道士居然有然后,他口中念念有词,猛的又一跺脚,又冒起一股烟雾。 然后,这家伙消失了。 岳舞寻思了一番才能确定,这应该是某种遁术,属于比较高级的术法,老掌柜那样的野路子显然不可能弄到这种高级货,没有收藏相关书籍,他也就不懂了。 这种高级货只有道家大型宗门或者古老家族里才可能有,完全不可能外传。 趁他病要他命,这个时候让这家伙跑了绝对后患无穷,等他恢复过来了想要杀他就难了,甚至会被他反杀。这种遁术消耗极大,而且遁逃距离不会远,那道士原本就因为施展连环火球术消耗极大,又来个遁术足够他消耗殆尽了,只要找到他,杀他易如反掌。但如今连他逃往哪个方向都不知道,想要找到他就只能靠运气了。 这种情况下这家伙再脑残也不可能往霸城方向跑吧? 那就往鹿城方向追,赌这家伙是个怂货,连置于死地而后生的计谋都不敢玩。 岳舞当即往鹿城方向搜寻下去,果然,没多久就看到那道士气喘吁吁的拼命跑,但因为他已经消耗殆尽想跑也跑不快,双腿灌了锡一样抬都抬不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逃跑,看到岳舞追来大惊,边跑边语无伦次的喊:“兄弟,梁魏两国是近邻,低头不见抬头见,出来杀人都不容易,何必苦苦相逼!” 你也知道出来杀人不容易吗! 能杀了你为什么要给自己留后患? “道友说的是,相见就是缘,我们好好秉烛夜谈,问候一下你娘。” 丫的,见面就想杀他,现在想起来不要苦苦相逼了? “兄弟兄弟,在下刑无极,乃是神鹿宗弟子,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后咱们交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江湖朋友好相处,好酒好肉不世故····” “我这有好酒,我这也有好肉,你别跑了,我们拉拉手做个好朋友····” “兄弟兄弟····做人不要太绝,赶尽杀绝是不对的,这是绝自己的路···” 走我的路,让你丫的无路可走。 说破天都没用,今天非杀了他不可,这种人一旦缓过气就不是这德行了。 眼看就要追上这道士,那只三条腿的七色鹿竟然又跑了回来,带着一路的血迹,三条腿蹦蹦跳跳姿势很怪异却还是很快跑到了道士身边,道士刑无极奋力跳上七色鹿背上死死抱住它脖子挂在它身上,在七色鹿那颇为销魂的跑姿中很快就跑出了岳舞的视线。 三条腿了还回来救这道士,这七色鹿真是神了! 就算三条腿它依然跑得很快,岳舞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人一鹿跑远,但一路血迹很好的给岳舞指了路。 这鹿流血都该流死了吧? 果然,再追出十几里后,岳舞看到了这只三条腿的七色鹿倒毙在路边,而那道士刑无极已经不知所踪。 还是让他跑了,只怕真的会后患无穷。 岳舞隐隐有些担心,人家背后站着一个宗门,想要对付他这样的孤家寡人易如反掌。 这是一只母鹿,因为断腿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流血致死,它不惜舍己为人也要救那个道士,这种情谊让岳舞肃然起敬。为了表达对它的敬意,岳舞决定吃了它,不浪费她这种勇于献身的精神。 眼看天也要黑了,岳舞也失去了再找那道士的兴趣,折腾一天都饿了。 从梁都出来时岳舞随身带了大量食物,但几个月下来就算偷偷摸摸着吃也快吃完了,正好拿这七色鹿当储备粮。 行军包里的空间是隔间的,食物放在里面最大的好处是不会变质,如今他有三个行军包,倒是可以腾出一个专门用来储备食物,以备不时之需。如今不缺钱,生活档次必须得上来,得把身体吃得更结实才有力气,总不能真的每天跟那些小兵啃馒头,主要是因为····怕营养跟不上。 对,就是这个理由,总不能觉得自己吃点喝点就奢侈吧,有这么多钱干嘛用。 七色鹿跟马差不多大小,只是腿特别长,马是一层楼的话,这鹿站起来就是二层楼,骑着打仗的时候居高临下还是很占便宜的,而且跑的比马快多了。最重要的是,太有灵性了,叫神鹿确实不为过。 砍一条腿下来就有很多肉,烤一烤加点调料,味道相当好,而且富含天地灵气,比幽灵狼强多了。他如今有三个行军包,文馨给的空间最小,只有一个立方左右,用来装钱等不重要的东西。阵法师那个行军包属于大号的,立马空间有一丈立方左右,堆满了布阵材料等,还有不少空间,他把魏国王子行军包里的东西都清进这个行军包,把七色鹿尸体塞了进去,还有不少空余。 魏国王子这个行军包不仅空间也是大号的而且很华丽,他只能把它做旧掉,弄得脏兮兮破破烂烂,免得被人认出来。这里可是魏国边境,万一有魏国人认出这个行军包就麻烦了。 吃着鹿腿配上悟道酒,美滋滋,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有那么一刻岳舞甚至忘了自己这是在边境的战场上,猛然发现又有几匹七色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面前,心里一个咯噔,大意了! 篝火把七色鹿细长的腿影拉得很长很长,颇为诡异。 七色鹿跑起来动静没有马那么夸张,落地轻盈无声,竟然跑到面前才发现。 “就是他!” 被岳舞追了一路的那名道士刑无极气急败坏的嘶吼了一声,岳舞才看清他和另一人同骑在一只更加高大的七色鹿身上。 没弄死这家伙果然后患无穷。 这只七色鹿明显是公的,鹿角很威猛,犹如一堆灌木丛。 母的七色鹿本身没什么攻击力,公的七色鹿则很有攻击力,就这一头鹿角就很吓人,被顶一下立马就能成了马蜂窝。 “四师兄,你也太大意了吧,竟然会被这么一个小子弄得这么狼狈。” 其中一人忍不住笑了一声,很是轻松,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这得多大意? 四师兄竟然能把自己弄得这么惨,连七色鹿都死掉,实在太搞笑了! “七师弟,这小子使诈。” 四师兄刑无极被奚落越发气急败坏,“为兄只是大意了,真的只是大意了,再来一次他必死。只是怕他跑了才带你们过来,不然为兄肯定要把他留着给自己收拾····哎呀!二师兄你····” 骑着公七色鹿的男人不耐烦的把身后的刑无极推下了鹿背,摔了他一个狗啃屎。刑无极没有防备摔得够呛,但又不敢发作,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七色鹿太高,忽然摔一下绝对够呛。 二师兄理都不理他,带他一会已经仁至义尽了,到地方了还赖在他的鹿上叽叽歪歪,他的鹿不累的吗? 二师兄淡淡说道:“七师弟,你去拿下此人。” “是,二师兄。” 七师弟轻快的跳下坐骑,拔出长剑大步走过来,“小子,把脖子伸出来,道爷赐你一个全尸。” 四匹七色鹿五个人,都是道士打扮,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 这趟出门二三五,果然要吃苦。 岳舞无声的叹了口气,咽下嘴里一块肉,小心翼翼的把没吃完的肉包了包塞进了行军包,操起西瓜刀迎了上去。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省点口水最后时刻说不定就比对方多一口气了,不能浪费。 这个时候就算投降也没用,只会被虐杀,所以只能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嗯?还敢还手,胆子挺肥啊!敢跟我们神鹿宗作对的很少见,见一个少一个,哈哈,马上又要少一个了!” 这个七师弟话很多,似乎想在同门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漂漂亮亮的赢,漂漂亮亮的杀了岳舞,甚至要考虑慢慢的杀,杀出一点欢乐为寂寞的夜晚助助兴。 第75章 名字叫啊 岳舞手持砍刀缓缓走了上去。 这位七师弟趾高气昂的昂着头说道:“你给我听着,好好记住本道爷的名字,黄泉路上反复念叨念叨,免得记不清了阎王爷问起时成了糊涂鬼。本道爷叫····啊!” 这个名字叫啊的家伙被岳舞一刀砍翻在地,只发出半声惨叫瞪着不甘的眼神倒了下去。 废话实在太多了! 生死对决的时候还只顾着装逼,不死谁死? “这是偷袭!” “卑鄙!” “太卑鄙了!” 傲然坐在七色鹿上看热闹的另外三个人纷纷发声指责,这样突兀的一幕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完全没想到这个名字叫啊的家伙竟然会是这么个死法。 死的太忽然。 死的太憋屈! 要是大战三百合会不敌被杀那也无话可说,还没动手就被偷袭,死的太窝囊!这么多年都白练了,何等的憋屈。 “你们看到了吧,他就是这么卑鄙。” 刑无极反而隐隐有些兴奋,跟你们说了这家伙很卑鄙,不是我不行,只是敌人太狡猾!太卑鄙!太无耻!现在信了吧? “杀了他!” 那位二师兄怒斥一声,偏头看了七师弟的尸体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蠢啊!这么就被人杀了。你以为别人都是一报师门就伸着脖子等你杀的人吗?蠢点也无所谓,把自己蠢死就无话可说了。这样的蠢人死就死了吧,迟早都会死。转而他很快又恢复了风轻云淡的洒脱,再也懒得看尸体一眼,而他自己也没有动,依然高高在上的骑在七色鹿上,目光阴冷的看向岳舞,另两个师弟快速跳下七色鹿拔剑左右包夹岳舞。 不要让你死的太舒服。 他并不认识这两个师弟一起上还会拿不下岳舞,带着这些师弟出来本就是为了历练,要多给他们练手的机会,真要是两个人也收拾不了一个,死了算了。 呵呵,你们二打一就不卑鄙了? 岳舞对他们的叫嚣充耳不闻,握着刀寻思着该用哪一招快速做掉这两个家伙。 “敢杀我们神鹿宗的人,天上地下你都无处可躲,我们不会杀你,会把你抓回宗门,尝尝我们神鹿宗十大酷刑的滋味。” 岳舞用砍刀施展断神斧斧法,迅猛霸道,一刀结果了那个名叫啊的道士,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这么厉害的吗?进而信心大增,斗志昂扬。 不知不觉,哥们也已经从弱鸡熬出来了,以后该霸气一些了,谁惹谁死。 但想了好一会也想不出有什么一打二的招数,所以一打二他心里完全没底,对方逼过来时扭头就跑。 “有种别跑。” “天上地下你都跑不了,神鹿宗跟你不死不休,不仅你要死,还会杀光你全家所有人。” 两个道士叫嚣着挥剑追逐岳舞,眼看快被追上了,岳舞端起两把灭神弩转身就是两枪。黑灯瞎火的情况下,又是这么近的距离,灭神弩的袭击根本无从躲避,这两个道士当即中招倒地。 岳舞端着灭神弩跑回来照着篝火边那只高大的公七色鹿连着开了四枪,灭神弩在黑夜里无声无息的射了出去,然后又换上另一只灭神弩端在手里冲过来。 有枪在手,很稳。 灭神弩就跟无声手枪一样,尤其是在夜晚让人防不胜防。 只是距离有点远,岳舞枪法不太好,瞄不中那位二师兄就胡乱射七色鹿,高大的公七色鹿目标很大,当即就中了弩,猛地原地跳跃起来,疯狂的挣扎,把始终很淡然的二师兄摔了下来。这位二师兄身手很是了得,虽然有些猝不及防还是优雅的飘然落地,看着自己的爱骑中了暗算脸色阴沉无比。 这匹公七色鹿一直以来都是他的骄傲,没事就去骑师弟师妹们的母七色鹿,何等的快意!相当大程度的满足了他的恶趣味,宝贝得不行。不想如今竟然一不小心黑灯瞎火中就中了暗算,让他的怒火就像火山一样沸腾,正要爆发,忽然认出了些什么。 “嗯?····是灭神弩!” 二师兄火山一样沸腾的愤怒不仅没有爆发出来,反而像吞了一颗苍蝇一样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不假思索的跃上另一只七色鹿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夜色中。 还躺在地上的刑无极大骇,疯了一样跳起来抱住了仅余的一只七色鹿脖子,还没等他坐上去受惊的七色鹿已经狂奔起来,差点把他甩飞出去。他拼了老命的死死抱住七色鹿脖子不放,跑出十几里外才被甩落在地。 他实在没有气力了。 这一天是他这辈子最倒霉的一天,霉运不断,被折腾的奄奄一息。 七色鹿是认主的灵兽,通常不会给除了主人之外的人骑乘,即使刑无极是自己人也白搭,不给骑就是不给骑,何况被他吓得够呛。 “等我啊!带我回去!” 刑无极原本就已经奄奄一息了,被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了,恐惧让你几乎崩溃。 但那七色鹿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这只七色鹿不是他的,不会听他的命令,更不可能像那只三条腿那样拼死也来救他。 岳舞端着灭神弩小心翼翼的缓缓回到篝火边时,篝火边只剩下两只死的七色鹿了。 有一只七色鹿站的过近,被误杀了。 而且,两只七色鹿身上只找到了三只灭神弩,还有一只不知哪去了,怎么也找不到。 亏大了! 一支灭神弩可是价值一百金币。 要是战利品连一百金币都不到,一定收你们神鹿宗利息,还是高利贷的那种。 三个神鹿宗弟子都有乾坤袋,乾坤袋跟行军包异曲同工,但一个需要兵家斗气才能开启,一个需要道家灵气才能开启。这是各家流派特意给自己家的保险柜加的密码,自己的东西就算烂在里面你们也休想拿走。 自己人杀了自己人夺宝,那也是肉烂在锅里,不会便宜了外人。 虽然岳舞百家功法全修,但这种东西都是需要玄阶才能开启,他目前只有兵家的斗气进入了玄阶而已,道家只有练气六层,根本打不开。 拿着三个乾坤袋只能干瞪眼,郁闷得他无话可说。 好吧,就当这三个乾坤袋价值一百金币吧,等以后筑基成功了再说。 另外还有三把剑勉强值点钱,再就是两只七色鹿的尸体了。 这只公的七色鹿就算尸体也能值不少钱,应该不会亏吧? 打劫有风险,打劫需谨慎。 一个不好就有可能亏本,谨记谨记! 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也不敢在原地过多停留,害怕神鹿宗又会有人找过来,收拾了战利品后迅速离开了这里。 但,今晚无月。 在漆黑的野外摸黑前进是非常危险的事,谁也不会知道哪里会藏着猛兽等着你,所以走动不如原地不动。 岳舞只是换了一个不远的地方,想窝到天亮再说。 但一个人在野外过夜是相当危险的事,睡着了的时候被猛兽吃了怎么办? 不睡更不行,明天没有精神更危险。 寻思了一番,岳舞有了主意,阵法学习了这么久,从来也没有真正布过阵,正好试试手。 简单的布个预警阵,相当的顺利,一蹴而就。 岳舞布阵的水准大概在二级阵法师到三级之间,布置一级阵法手到擒来。但一个预警阵法根本不放心,于是又费了些心思布了一个二级困阵,把自己关在里面,妥妥的一个野外帐篷,一般的猛兽就算发现了他,一时间也不容易攻破,可保高枕无忧。 第76章 无解的难题 天亮的时候,岳舞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 霸城斥候营里则是有不少人没睡好。 黄二和刘三的尸体已经拉回来了,正在办葬礼。 但虽然只有两具尸体办的却是三个人的葬礼,岳舞已经被判了死刑。 那么一个几乎全营垫底的小兵哪里会有活路?自然是必死无疑。尸体找不到也很正常,反正就是死了,早点把后事办了省心。 这一阵斥候营里死的人多了去了,都是被七色鹿追杀致死,其中包括不少玄阶的老斥候。七色鹿太快,追不上跑不掉,只要落单几乎必死无疑,甚至多人结伴也会损失惨重。但军情又不能不刺探,不然就是瞎子聋子了,导致斥候营校尉方朝弃心情很不好,一怒之下把三个兵卒赶出了城,结果刚出城就死了两个。 另一个肯定也是必死无疑,完全没有活命的可能。 这就尴尬了。 虽然兵卒的命不值钱,但好歹也是人命,手下人这样的死法方朝弃是有责任的,甚至他自己都会自责,当时只是因为一时之气而已。 于是,今天的葬礼气氛特别沉闷。 尤其是三角眼厉利一脸的郁闷,跟便秘一样。黄二刘三虽然是他安排在岳舞身边的,但这样的人死不死他不在意,但他的任务不是把岳舞弄死,而是从他身上找到些什么,人死了线索也就断了,他根本没法跟上面交代。 他压根没想到这三个死鬼会被恼怒的方朝弃赶出了城,急得他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出城去找人,没找到岳舞的尸体还有些庆幸,毕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但岳舞活下来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如果被魏国俘虏的话就算不死那个秘密也被魏国得去了,还不如死了呢。 他苦苦寻思怎么给上面一个合理的说法,免得自己被连累。 凉州过来的斥候们第一次全体参加了在霸城的这场葬礼,杨六的脸色很不好看,死的全是他手下,牛四则是直接哭了。 牛四觉得有岳舞在他才能活得下去,岳舞死了自己很快也会死,既为岳舞哭也为自己哭。 其他人和岳舞没什么交情,死就死吧,没多大感觉,只有曾经的难民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不是没有五哥的尸体吗?没有尸体搞什么葬礼?这不是瞎折腾嘛!” “就是就是,我不信五哥这么容易死。” “我也不信!我们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五哥毛都没伤到一根,怎么可能会在小阴沟翻船?我坚决不信五哥已经死了,这个葬礼不关我们的事。” 这位对岳舞有盲目的信任,而且感觉以前和岳舞一起打狼才是最大的风浪,随时都可能被狼群啃得渣都不剩,哪里还会有更惊险的事?所以其他的都不算事,对五哥完全没压力。 但他其实压根就没搞清楚哪里是小阴沟哪里又是大湖大海。 对岳舞盲目的信任貌似又对了,岳舞确实没那么容易死。 对他们来说打狼就是大风大浪,但对岳舞来说打狼屁的压力都没有,走出霸城才是走进了狂风暴雨的大风大浪中。 “对,不参加这狗屁的葬礼,五哥没死也要被咒死了。” “走走,我们走····” “不要吵,我们悄悄的走就行了,免得也被人赶出城送死。” 难民队这些人没等葬礼结束就悄悄溜走了,而杨六是在葬礼结束后扛着长枪出了城,立马有人报到了方朝弃这里。 方朝弃有些左右为难,这些天已经几乎没有斥候愿意主动出城了,很多人赶都赶不出去,如今有人主动出城他本该高兴才对,反而让他很头疼,于是让人把斥候营里的高层都找来好好讨论讨论这个问题,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这实在是个头疼的问题,他已经没办法了。 这时有个心腹手下凑到他耳边说:“大人,京城夏家有人递过来话,要我们务必不要让一个叫岳五的小兵出事。” “岳五?” 方朝弃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疑问,“谁啊?好像哪里听过。” 心腹手下脸色古怪的说:“就是刚刚办完葬礼中的一个,那个没找到尸体的小兵。” 转眼就给忘了,不服不行。 反正都是死人,忘了就对了。 方朝弃恼火的怒视他:“人都死了你还说个屁?” “小的也是这么回复过去的,就是跟您提一声,让您心里有个数。” 方朝弃反问:“这人是夏家什么人?” “不清楚。” 心腹手下想了想,又小心的说,“应该是他们家什么人的亲戚吧。” 斥候营里确实有不少背后有关系的人,那些大家族亲戚又多,什么七弯八拐的亲戚都会递话打招呼,他又不好得罪。如果招呼打过来他也不得不关照一二,但这位已经死了,他就爱莫能助了。 心腹手下又说:“据小人所知,厉队长好像一直在针对这个叫岳五的小兵,似乎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重要的消息,结果现在人忽然死了,他可着急了,交不了差了呢。” “哦?” 方朝弃疑问,“他背后又是哪一家?” 心腹手下悄声说:“据说是长乐王。” “长乐王?!” 方朝弃吓了一大跳,“他怎么把手伸到这来了?” 心腹手下忙说:“长乐王不是想要插手凉州的军务,只是想要从那个小兵身上得到某件东西下落的消息而已,现在人都死了,我们····怎么办?” 长乐王如果因此怪罪下来的话,麻烦就大了,毕竟那个小兵是方超弃赶出去送死的,长乐王理解还好说,万一不理解,以为他是要故意断了他的线索,可就麻烦了。 方朝弃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又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区区一个小兵怎么就纠缠上那样的大人物呢?百思不得其解啊! 有这样的关系跑过来做小兵干嘛?这里是前线,谁能保证生死?连他自己都保证不了。 “大人,不止这两家,而是有很多家京城的大家族都前后追查到了我们这里,甚至有人想把这个直接小兵带走。只是这才刚来两天还没安顿下来,实在太忙,小的还没来得及跟您汇报,这不就出事了····” 方朝弃一阵无语,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你到现在才跟我说? “都是同一个目的吗?” “虽然说的方式各不相同,但属下觉得应该就是同一件事,那个小兵似乎知道某件宝物的下落,而找到那件宝物他是关键,如今人死了,线索也就断了。如果他们不追究还好,一旦把责任甩在我们头上来,麻烦就大了。” 方朝弃又是一阵头大,但也来不及考虑这个问题了,解决七色鹿骑兵的问题才是他目前最大的事。 骑着七色鹿猎杀他们斥候的人自然就是魏国神鹿宗的人,江湖势力卷进战争还是比较让人头疼的事,毕竟这个神鹿宗是魏国三大修仙宗门之一,历史久远,底蕴深厚,轻易不好招惹。 据说神鹿宗的弟子足有数万人,长期占据附近的神鹿峰,就连魏国的鹿城也是因为神鹿宗才诞生,实力不容小觑。以前他们并不参与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这回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就参与进来了,不少神鹿宗的弟子骑着七色鹿横行边境,肆意猎杀梁国斥候。 由于神鹿速度太快他们竟然一时想不出对付的方式,毕竟人去多了人家就跑了,而斥候又不方便成群结队的出门,结果变成了无解的难题。 又一个无解的难题。 第77章 黑娘子 在人群中时时刻刻的防备着,反而没有一刻放松过,这回到了无人的野外岳舞终于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早已疲惫不堪,这一觉睡到天荒地老都愿意,雷打也不愿醒。 能睡一个好觉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怪不得说越有钱岳睡不着,他就是典型代表,每天都要防备着别人的觊觎,实在太累了。 这是几个月来唯一的一场好觉,睡到自然醒,浑身骨头都酥了,说不出的舒坦。 所以,岳舞伸完懒腰后一脸的享受,然后睁开眼就吓了一大跳。 有一条巨蟒竟然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庞大的身躯盘绕在他也就一张床这么大的困阵外死命的收紧挤压,正在努力破阵想要吞了他,而预警阵法早就被破坏殆尽,也不知是他睡的太死还是根本没起作用。 这就是高枕无忧? 差点睡到天荒地老。 好在这个困阵布的还算坚固,不然只怕一觉醒来已经在这条巨蟒肚子里化成了粪便。 这一吓,够呛,差点吓尿。 好在巨蟒一时间确实无法攻破这座困阵,仅仅依靠它的缠劲是难以破开阵法的,阵法最不怕的就是这样的缠,除非能一举碾压,不然最好是集中力量攻击一个点才能更容易破阵。 阵法无恙,岳舞大大松了口气,放心了不少。 然后一人一蟒大眼瞪小眼,隔着一层透明的能量罩彼此眼神中都透出丝丝杀气。 “丫的吓我是吧?” 巨蟒缓缓点了头。 “丫的想吃我?” 巨蟒微微点了点头。 还听得懂人话?新鲜了! 岳舞吃惊的盯着它:“丫的不是好人啊!” 巨蟒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它当然不是好人,连人都不是。 “你丫的猪狗不如!” 巨蟒诚挚的点了点头。 你还指望它如猪如狗?想多了。 “你丫的生儿子没屁眼!” 巨蟒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岳舞差点气死,人至贱则无敌,果然诚不欺我! 又不对,人家根本不是人,自然无敌。 “听得懂人话了不起吗?” 巨蟒骄傲的点了点头,确实了不起。 “你丫的出门就得挨子弹!” 巨蟒鄙夷的点了点头。 这家伙这么恐怖看来得用灭神弩打它,也不知道灭神弩能不能射穿它这一身厚厚的鳞甲,而且出手的机会不会很多。 “你丫的敢退开点让大爷出门吗?” 巨蟒欣喜的点了点头,甚至吐了吐舌头。 “你退后三十米,我数一二三再开打,我保证不用武器。” 巨蟒不屑的点了点头。 “好吧,我保证不了不用武器,但我可以尽量保证不用武器,尽量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这是一场神圣的决斗,必将载入史册,你就算死也可以欣慰了。” 巨蟒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你是一条勇敢的蛇,大爷表扬你。你放心,到时大爷吃你的时候保证不浪费一点肉,让你有个囫囵的死法。” 巨蟒快活的点了点头。 “你的弱点在哪?能画一个靶子出来吗?” 巨蟒理解的点了点头。 岳舞隔着能量罩伸手往它七寸的位置比划,再三确认:“是这里吗?” 巨蟒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记住了,不会很疼的。” 巨蟒感激的点了点头。 “我准备好了,你准备好了吗?” 巨蟒沉重的点了点头。 “向后退,退出三十米才能转身,不要耍赖,我们要像骑士那样决斗,虽死犹荣。” 巨蟒视死如归般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不会先出手的,我们人类比你这样的畜生高级,是讲信用的。” 巨蟒嘲讽的点了点头。 你的话我一个脚指头都不信,虽然我没有脚趾头。 “退啊,你不退我怎么出去?我已经给了你吃掉我的机会,做蛇要讲信用,要像白娘子那样。” 巨蟒无语的点了点头。 “你是母的吗?” 巨蟒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可没有特殊癖好,你不用这样看着我。” 巨蟒不屑的点了点头。 “你就算化成美女我也没兴趣,废话不要多说,赶紧退开,马上开始决斗,大爷已经被你恶心到了。” 巨蟒依然在点头,根本没有动弹。 “你丫的不是听得懂人话吗?” 巨蟒深深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决斗啊!大爷吃你肉剥你皮以示对你的敬意。” 巨蟒还是在点头。 “你丫的的就会点头是什么意思?” 巨蟒还是在点头。 “你听不懂人话?” 巨蟒再次点头。 这一刻岳舞很有些凌乱,敢情自己是自作多情对牛弹琴。 “听不懂你老是点头干嘛?” 巨蟒还是重复着点头的动作,气得他差点炸了,白浪费了这么多口水。 这是起床气还没过去,好在也没人看见,不然得尬死。 伸完懒腰再伸伸腿弯弯腰做个广播体操,巨蟒跟着越发不断的点头。 这是条点头莽。 世界的主流是和平,人和人要和平,人和蛇也要和平,打打杀杀都是野蛮之辈才干的事,决斗什么的已经跟不上时代潮流了,我们要和平相处,互不吞吃,互不烧烤。 你可以去吃别人嘛。 我也可以去烤别的蛇。 活动完了后岳舞把昨天没吃完的七色鹿肉拿出来啃,边吃边给这条巨蟒讲和平至上的大道理,吃的津津有味说的口沫横飞。 做人难,做蛇也不容易。 人生已经如此艰难,又何必自己人难为自己人····不是,自己蛇难以自己蛇····也不对。 “小蛇啊小蛇,哪天你成了精,而我也得了道成了仙,再回头看我们之间的这段缘分是多么的奇妙,你会因此荣耀一生。” 巨蟒不断的点头,是个很好的听众。 “叫你小蛇不高兴?好吧,给你再取个名字吧。你这么黑,就叫黑娘子吧。黑娘子啊黑娘子,缘分已经种下了,一千年后再见吧,快去努力修炼。” 黑娘子用力点着头,但还是没动。 听不懂人话真是没法沟通。 不过,这难不倒伟大的岳舞,不会说人话没关系,哥教你。 虽然我出不去,你也进不来,那就和平相处吧。 闲着也是闲着,岳舞跟这条蟒蛇说了很多话,教了它很多人生大道理,彼此达成了初步的互不侵犯框架,只要他不出去它就不会吃他。 说多了也就无趣了,自娱自乐而已,最终只能接受被困的事实,一人一蟒隔着阵法对峙。 好在岳舞身上的食物还有不少,撑个几天没问题,如果不介意生吃的话,还有三只七色鹿,足够他吃上几年,毕竟在阵法内无法生火烧烤。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熬到这条巨蟒饿到去捕猎其他的食物后,他才有可能趁机逃离。 这条巨蟒虽然不小,盘在他的困阵上也不能做到全面遮蔽,并不影响他的视线,就当给自己房子上的装饰物吧,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练练功,跳跳舞····不对,广播体操。 发发呆,搔搔头····不对,思考人生。 一觉醒来家门被堵,道理找谁说? 果然是二三五要吃苦。 一直耗到第二天,岳舞再次醒来时,这条巨蟒还是缠绕着他,根本没有离去的意思。 这就郁闷了。 “黑娘子,难道我们要长相厮守吗?” 巨蟒又点了点头。 岳舞一阵恶心反胃,就算长相厮守你长这么黑,也没白娘子好看呐!你要是化成一个女黑人,我受得了吗?! 第78章 通灵的七色鹿 有点后悔肉烤少了。 岳舞已经做好了长期坐关的准备,好好练练功也不是难以接受,但也只能生吃七色鹿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养成生吃的习惯。 人要是饿极了什么都吃,更别说这么美味的生鹿肉了。 正在绝望的胡思乱想时,忽然发现有人往这边过来,一阵惊喜,正想呼救,却发现是敌人。 又是七色鹿。 这个神鹿宗显然繁殖了大量的这种七色鹿用来骑乘,骑上七色鹿也确实有几分仙人的风姿,再配上道家修炼者那几分仙风道骨,几如天上人。 一路跑过来,说不出的飘逸,相当的拉风。骑马算是前世开车的话,骑七色鹿就是开豪车,还是限量版的超级豪车。 真让人羡慕呢。 前世哥们也就开个破车,这一世怎么滴也得往豪车奋斗。 “三师兄,四师兄说的应该就是前面这个地方,我曾经和五师兄来过,六师兄没来过找不到很正常,九师弟你严肃点,大师兄还没来我们不可大意,四师兄伤成那样没看到吗?我们要引以为戒。七师兄可是死在了这里····” 因为在奔跑中他们说话很大声,岳舞能听得清清楚楚,只是…… 不会又是一个顺子吧! “八师兄,我看到七师兄和两个师弟的尸体了!” “人死为大,把七师兄迎回山门。” “尸体已经被野兽啃得只剩下骨头了!” “岂有此理!杀了它们。” “是不是要把这些野兽也拉回去一起埋?七师兄他们的肉在它们肚子里呢····” 几只七色鹿飞奔而过,最后的那个家伙不经意间看到了高高盘踞的巨蟒,喊了一声:“快看,有条蟒蛇!” “可能它也吃过七师兄,十三师弟你去杀了它替七师兄报仇。” “好嘞!” 这位十三师弟兴奋的舔了舔舌头,拨转鹿头跑了过来,抽出背后的长剑,巨蟒顿时警惕的盯上了他,岳舞连忙趴下装死。 “咦!妖孽竟然在吃人,饶你不得,纳命来!” 十三师弟自然不知道这位“被吃“的人就是他们的仇人,一见之下义愤填膺,挥剑一个飞跃,刺向巨蟒,巨蟒一尾巴甩过去,把他砸进一堆灌木中。 “竟敢反抗!看道爷降妖除魔。” 这道士虽然没有受多大的伤却也弄得灰头土脸,一身崭新的道袍被刮的破破烂烂,更是怒不可遏,爬起来口中念念有词,气灌长剑,又是飞身而上。 巨蟒不敢大意,也是全力迎战他,这一人一蟒激战在一起,一时间难分胜负。 道士剑法凌厉,巨蟒也不是弱者,一身鳞甲利剑难伤,越打越激烈,也越打越远。 巨蟒总算不再缠绕在阵法上了,岳舞也总算找到了脱身的机会,爬起来悄悄溜出了困阵。 第一次布困阵困住的竟然是自己,也是无话可说。 出了困阵他连阵法也懒得撤销了,拔腿就想跑,一眼看到神鹿宗这位十三师弟骑乘的七色鹿就在一边,当即一跃而上。七色鹿受惊剧烈的蹦跳起来,想要把他甩下去,岳舞抽出砍刀在它脖子上比划了几下。 “听话,不然你马上会成为一堆肉。” 七色鹿果然通灵,立马安静下来,不敢再折腾岳舞,而是看向十三师弟方向嘶鸣求救。 通灵就好,通灵就容易沟通了嘛。 岳舞用板刀拍了拍七色鹿脖子,命令:“跑。” 七色鹿果然撒开长腿狂奔起来。 听得懂人话就好。 果然是神鹿! 比黑娘子那笨蛇强太多了。 于是,任凭那十三师弟气急败坏的追过来又是吹口哨又是念咒,全然没用,七色鹿反而跑得越发快了些,早早脱离了十三师弟可控范围。 十三师弟气得直跳脚,没防备那巨蟒缠住他猛的一紧,勒得他杀猪般一声怪叫:“救命啊!” 生死之间的战斗如果大意,也是没谁了。 此前岳舞从来都没有骑过马,前世都没骑过马,这一世顶多也就赶过马车,骑上去又跑起来破天荒第一次。七色鹿连马鞍也没有,他却没有任何不适应,两脚夹住鹿腰坐的稳稳当当,随着奔跑起伏着身体,很快就适应了,颇有天生骑士的风范,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度。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嘛。 哥们本就是有驾驶证的人! 主要也是他如今实力大涨,要是玄阶以下想骑这七色鹿想也别想。 “不作死不会死,不作死我们就是好朋友。” 这只七色鹿在他砍刀的淫威下相当老实,岳舞对它的表现相当满意,不吝夸赞之词,这七色鹿跑的更欢快了。 迎着风,哥们也是风一样的男子。 出于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名言,岳舞赶紧把身上梁兵的号衣换了下来,把自己从梁都万宝阁买的一大堆装备都穿了起来。软甲穿了穿皮甲,皮甲外面再套上锁子甲,锁子甲外面再穿一件大挂,大挂外面再来件披风。 这一身装备终于能穿上了,那是相当的拉风。 只是,貌似天气有点热了,穿这么多很快就出了汗,闷的可怕。 但,为了能穿一次拉风一下,忍了。 策马奔腾一番,彻底放飞起来。 一不小心跑进了敌营,才有些傻眼。 七色鹿果然通灵啊! 这只七色鹿贼的很,等他放松了警惕后竟然来了这么一下,直接把他带进了死路,甚至得意的欢呼一声,发出畅快的鹿鸣声。 让你骑我!? 岳舞手里的砍刀在七色鹿脖子上刮了刮,让它浑身一阵哆嗦,瑟瑟发抖,畅鸣立马变成了哀鸣,可怜兮兮的看向他,说不出的委屈。 这是个魏军军营,并不大,估计有个三五千人的样子。 七色鹿跑进军营立马围上来一大群军士,但并没有敌意,反而相当恭敬,才让岳舞停住了向七色鹿下手的冲动。 “道爷安好!” 一个军官笑呵呵的恭身行礼,虽然发现岳舞并没有穿道袍,但七色鹿是神鹿宗弟子的标配,别人也骑不了七色鹿,所以很自然的认为岳舞就是神鹿宗弟子,对神鹿宗弟子相当的恭敬。何况这次神鹿宗弟子可是来助战的,战功赫赫,杀得梁军出不了城,岂能怠慢。 “嗯,你好我好大家好。” 岳舞装模作样的行了个道家礼,胡乱的应付了几句。 “道爷辛苦,大战在即,还要多多仰仗道爷们出力,扫清敌方斥候,为我大军调度赢得时间……” 岳舞闻言有些惊讶,魏军请神鹿宗清野竟然是为了调度大军,貌似想要强攻霸城。 魏国占领牛角城虽然够恶心梁国,但作用并不大,不仅折损了好几万人马还赔上了一个王子,显然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牛角城没用就占你霸城,霸城一旦被魏国攻占想要再收回就难如登天了。 霸城的斥候出不了城,也就彻底成了聋子瞎子,对魏国的布局相当有利,发动时自然能一鼓作气打梁军一个措手不及。 这军官几句话显露了大量的信息,岳舞正想再套点话出来,呼啦啦又涌过来不少人,显然都是这个军营的高级将官。 “正巧我们大魏国玉婷公主刚刚到了本营,道爷请下来一见。” 神鹿宗弟子虽然地位崇高,但也是魏国的子民,堂堂一国公主在此,神鹿宗弟子再能装逼也得乖乖下马拜见。 但,只要他下来,这只七色鹿一准跑得无影无踪。 让它跑了倒无所谓,但身陷敌营一旦翻脸没有这只七色鹿跑都跑不了,岂不是死局? 第79章 绝世天才 居然有女兵! 这个世界的女人大多也参与各种流派功法修炼,都有一技之长,甚至很有战斗力,但女人是不鼓励当兵的,除非到了亡国之时男人不够用了才会招募女兵。女人更大的作用是繁衍后代,少量的女兵在军营里也很难活下去,战死一个亏一个。尤其是被敌人俘虏的话更是白白便宜了敌人,所以不到生死存亡的时刻女人是不会上战场的,想要在军营见到一个女人都不容易。 这回岳舞竟然见到了一大群女兵,一个个英姿飒爽。 当兵几个月都快忘了世上还有女人这种生物,看上几眼都很养眼。 这些女兵长得还很漂亮,颇有英气。 “大胆!” 一个武将当即一声怒斥,“你是何人?竟敢见了公主不拜,简直大逆不道罪大恶极。就算你们神鹿宗宗主见到公主也得行礼,你区区一个普通弟子安敢如此无礼!” 这个世界尊卑观念很重,尤其是在军队里下级见到上级就要行礼,更别提平民见到王室成员了,大礼跪拜是基本操作。见到公主不大礼参拜还敢骑在马上高高在上,确实是大逆不道,当场斩杀都不过分。 岳舞好生尴尬,不是我不想下来,实在是没法下来,一下来七色鹿就跑了。 这畜生跑了你赔吗? 他正打算直接跑路,那公主手一摆,说道:“军中无需繁文缛节。” 那将官方才收了怒气,退在一边。 人家给了台阶下岳舞也不好意思给脸不要脸,微微躬身骑在七色鹿上行礼,说道:“山野之人见过公主殿下。” 这其实是很失礼的事,他高高在上的骑在七色鹿上,这位公主还要仰望他,别说没有神鹿宗弟子敢如此,就算神鹿宗宗主也不敢,也就岳舞这种来自前世骨子里刻了人人平等观念的人才不怎么在意。 别说公主了,哥们见过的总统首相国王甚至女王多了去了,几时跪过? 区区一个公主,毫无压力。 这个世界鼓励生育,平民都儿女成群,更别提王室成员了,王子公主肯定一大群,所以公主其实不怎么值钱,除非很得宠。 虽然岳舞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级别的贵族,对了,还见过一个王子,甚至亲手杀掉了,但根本毫无印象,长什么样都没印象。所以,公主什么的在他眼里也就是一个人而已,倒是长得确实挺漂亮,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之一。 这位公主并不在意岳舞的傲慢,甚至反而多看了他一眼。 平日里见多了唯唯诺诺之辈,每一个见了她的人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毕恭毕敬甚至奴颜婢膝,难得遇上一个真正狂放不羁之人反而更让她欣赏,不把她当成公主的人才能让她有交往的兴趣。 这个神鹿宗弟子在她面前不仅没有任何拘谨甚至毫不在意她公主的身份,这样的人肯定不凡,莫非是神鹿宗的绝世天才? 只有绝世天才才会有这样的傲骨。 只有绝世天才才能做到这样狂放不羁。 只有绝世天才才有这样的风范。 只有绝世天才才是她选择的对象。 只有绝世天才才配得上她。 魏国王室并不是没有和神鹿宗联过姻,曾经就有公主下嫁神鹿宗天才成为美谈,岳舞如此无礼反而让这位公主怦然心动,呼吸都一滞,美眸含波,深深看了他一眼。 “无需多礼。” 岳舞微笑着坐直了身体,游目四顾,寻思着往哪个方向跑才能最快跑出去。 这也是很失礼的事,公主跟你说话你竟敢东张西望,不想活了吗? 江湖人无拘无束不喜欢繁文缛节,自有傲气,这位公主自动脑补,反而越看他越喜欢,毕竟是被困在繁文缛节中的人,难得遇上一个放得开的人。 人总是缺什么向往什么。 她自动脑补了岳舞的狂放不羁,甚至越来越欣赏,很想跟他多说几句话,娇声说道,“听闻你等阵亡了几个人,本宫深表遗憾。但这是为国捐躯,大魏国必然不会亏待为国英勇献身的忠义之士,必有重赏。” 岳舞只好顺着她话说道:“多谢公主恩赐,我等本是大魏国子民,为国出力理所当然,我等必定为大魏国尽忠尽义,死而后已,不惜全军覆没。” 嗯,神鹿宗全军覆没又不关我事。 玉婷公主见他的豪气干云的样子更加欣赏了,仰望着他骑在七色鹿上犹如仙人一般,竟是看得有些痴了。 “本宫此来本就是代表大魏国王室慰问神鹿宗阵亡将士,正好由你带路吧。” 带路? 带什么路? 岳舞本就打算应付几句寻思着找个借口赶紧溜走,这还摊上差事? 他还拒绝不了,只好点了头:“随我来。” 离开这座军营再说。 带路嘛,带去神鹿宗营地是不可能的,他也不知道神鹿宗营地在哪,倒是可以把这公主拐到梁国去。 俘虏一个公主,该我升官发财了吧? 嘿嘿,不升官发财都难了。 他不由深深看了这个公主一眼,眼神中满是暧昧。 这位玉婷公主则是以为他对自己有了兴趣,娇羞得涨红了脸,当即带着她的卫队跟着岳舞出了这个军营。 但公主卫队足有三百人,每一个都是玄阶以上的精锐,甚至还有几个校尉,十几个女兵也都是高手,很快打消了岳舞升官发财的美梦。 想把她拐到梁国是不可能的,人家又不是猪。 能活着逃走就不错了。 公主卫队前面有人开路,显然知道神鹿宗营地在哪,根本不需要他带路,倒是让他解了不认识路的尴尬。不然一带路就露馅,只会更尴尬。但也得在到达神鹿宗营地之前离开队伍,不然会越发尴尬,这公主看他的眼神让他相当相当尴尬。 前面有人开路后面也有人跟随,把他和公主护在了中间,不用他带路,想撒丫子跑路也难了。 这些女兵很尽职,时刻处于戒备状态,真正做到了贴身护卫,其中有两个还是校尉级别的高手,想对公主下手都不可能。而且他时不时拿着砍刀在七色鹿脖子上摩擦的动作也让她们充满了警惕,时刻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只怕连公主身边都靠近不了。 玉婷公主一直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忍不住好奇的问:“你……这是做什么?” 岳舞说道:“它皮痒。” 好有爱哦! 玉婷公主美眸中更是异彩连连,越发对他高看了一眼。 这人莫非真是上天赐给她的好姻缘? “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如何称呼?” “岳舞,歌舞升平的舞。” 这还是岳舞在这世界第一次报自己的真名,哥们到此一游。 “好名字。” 玉婷公主默默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没话找话的又说,“听闻这次梁贼只出来了一人,给贵派造成了好几个人的伤亡,可已寻得那贼人踪迹?” “正在寻找。” 岳舞胡乱的应道,“我们宗门已经派出大批同门在搜寻那贼人,晾他也跑不了。” 玉婷公主点了点头:“有神鹿在确实谁也跑不了,那贼人必将在劫难逃。” 神鹿宗的神鹿确实是野战的大杀气,又快又高还通灵,比一般的马强太多,梁国斥候只要出城就是有来无回。 “必须的。” 岳舞说道,“我们打算把他抓回去让他尝一尝我们神鹿宗的十大酷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打死也不让他们抓住。 玉婷公主冷哼一声,说道:“梁贼甚是可恶,竟然杀了我王兄,我与梁贼不共戴天。” 王兄? 公主的王兄自然是个王子,不会就是那个死鬼姬发吧! 岳舞心里一个咯噔,死都死了,怎么还阴魂不散呢? 第80章 天外飞仙 一不小心杀了人家的兄长,真是不好意思。 让这么漂亮的美女难过就是罪过。 岳舞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公主节哀顺变,亡者已以。” 但这位玉婷公主怒气很大,说道:“梁贼杀了我王兄不说连凶手都不肯交出来,胡乱找个人替死,岂能与他甘休。我一定要找出那个真凶,替王兄报仇雪恨。” 美女,冤冤相报何时了! 做人要向前看,不要让死人拖累了活人。 “必须的。” 岳舞嘴上还鼓励了一声,好生无语。 做人真难。 做个虚伪的人也不容易,让别人找自己复仇,实在难受。 “岳兄可否助玉婷一臂之力?” 玉婷公主含情脉脉的看着岳舞,主动邀请岳舞一起复仇,就能名正言顺的和岳舞有更多相处的机会。她越看岳舞越心动,深怕一旦错过就失去了一段好姻缘,不顾公主身份主动邀约,已经是很难得的勇气了。 助你杀我自己吗? 我还没疯啊! 岳舞正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一骑快马奔驰而来,大声说道:“回禀公主殿下,神鹿宗已抓获梁军斥候,正往营地返回。” 抓住了吗? 哥们这不是好好在这吗? 岳舞有些懵,莫非霸城又派人出来了?人家有神鹿,派人出来也只是送菜嘛。 “太好了!” 玉婷公主大喜,说道,“速速带本公主过去,本公主要狠狠折磨梁贼出口恶气,否则心结难消。” 岳舞不由眼前一亮,机会来了。 他说道:“公主殿下身体娇贵不宜过多劳累,何况天快黑了,不宜行夜路,万一遇上敌人会有危险。不如公主殿下先去营地等候,在下替公主殿下去折磨那贼人一番出气就好。” “啊?可以吗?” 玉婷公主听他说要代替自己去,而且又这么关心自己,感觉自己和岳舞的关系又近了一步,喜滋滋的点头,“也好,本宫……玉婷这就去神鹿宗营地等候岳兄,畅聊一番人生大道。岳兄速去速回,替玉婷教训教训那贼人就好。” “再会。” 岳舞催动七色鹿狂奔而去,犹如出笼的鸟一样,恨不得多生几条腿再生一对翅膀。 总算逃出生天了! 快跑! 玉婷公主却看着他骑着七色鹿飘逸的模样越来越痴迷,真是太帅了! 其实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岳舞的长相很普通,但玉婷公主先入为主的对他产生了好感,全都被她脑补成美好的画面。 “公主,眼睛要掉出来了哦!” 有个女兵小声调笑,玉婷公主顿时玉脸羞红,挥手捶了她一下,娇嗔道:“小如你别胡说八道。” “公主思春了,大家都看得见哟!” 叫小如的女兵娇声说道,“不过公主想找驸马可得我们同意才行,必须要帅,这个不够帅呢,不行不行。” 玉婷公主一愣,疑问:“本宫找怎样的驸马要你们同意干嘛?” 小如说:“我们都是陪嫁宫女哦,要伺寝的呀,不帅我们很亏的呢。” 另一个女兵说道:“我觉得未来驸马长得怎样无所谓,最要紧的是身体要好,不然你压根就轮不到吃肉。” “小蓉你个贪吃鬼,想吃肉想疯了!” 女兵们嘻嘻哈哈的说笑,尺度颇大,倒是玉婷公主羞得脸红脖子粗,根本不敢搭理她们。 “闭嘴闭嘴,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领队的女校尉呵斥了一声,女兵们才闭了嘴,拥着玉婷公主继续前往神鹿宗营地。 七色鹿速度快,岳舞很快就跑出了很远,见没人追来总算松了口气。狼窝里打了个转,活着出来真不容易,正想换个方向不想对面已经出现了几匹七色鹿。 老天! 这运气也太背了。 之所以往这个方面跑是因为他的借口就是替玉婷公主出气,自然得往探马来时的方向去,但没想到彼此距离竟然已经这么近了,还没跑出多远就遇上了神鹿宗的人。 神鹿宗的人也骑着七色鹿,一旦被盯上只怕想甩掉都难了。 这可怎么办? 一时间岳舞有些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那是哪位师弟?第六峰大师兄在此,速来见礼。” 对面有人高声大喊。 一共五只七色鹿,当先一只是公的,明显更高大许多,而且鹿角相当威猛,他骑的这只七色鹿是母的,根本跑不过公的,让岳舞立马消了逃跑的心思。 另四只七色鹿上有三只各自骑着一名神鹿宗道士,空余的那只七色鹿上则是骑着一个被绑成粽子一样的人,显然就是那个被俘虏的梁军斥候。 杨六郎?! 岳舞一眼认出了这人就是杨六,很是意外。 其他人他可能见死不救,但杨六不能不救。 当即下定了决心,催动七色鹿跑了上去,嘴里喊了一声:“师兄,奉玉婷公主的命令前来斩杀这梁贼替她出气。” “是吗,玉婷公主来了?” 这位大师兄呼吸一滞,心跳不断加速,有些想入非非。 因为他就是神鹿宗这一代的天才之一,如果能得到公主的青睐入主王室他就能成为人生赢家了。神鹿宗曾经就有人与公主联姻,让他羡慕不已。 神鹿宗玄阶的精英弟子每五年要举行一次大比,排名是按实力排的,这位第六峰大师兄其实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而已,但他已经突破了地阶,是名副其实的金丹真人,意气风发。如果能得到公主青睐才能更上一层楼,不然他也只会淹没在大量的金丹真人之中,何时才能出人头地? 所以岳舞一提玉婷公主他就有些失神。 倒是另一个道士上前一拦,说道:“不可,此人还要带回去好好审讯……嗯?你是谁?” 岳舞到了眼前他才有些疑惑,这人看着眼生,有点想不起来是哪位。这次帮魏军清野的只是神鹿宗第六峰的人,虽然来了几百人,很多人他也叫不出名字,但应该都有些眼熟才对,这人却毫无印象,他努力想了想,猛然就见一柄大斧落到了胸口。 “敌……” 七色鹿的速度带着大斧劈在这道士胸口,挂着他的尸体砸到另一个道士身上,两人全都落地。岳舞的大斧抡了一圈劈向骑着公七色鹿的大师兄,这位大师兄已经惊醒过来,扭身飘下七色鹿,七色鹿则难逃厄运被一斧劈成了两段。 “好大的够胆!” 最后一名神鹿宗弟子大喊一声,拔剑向岳舞杀来,岳舞的大斧一抡劈头砍去,道士用剑格挡,长剑立马被劈断,连人带剑倒栽下鹿。 岳舞不敢多留,拔刀割断杨六身上的绑绳把他拉到自己的七色鹿上就走。 “岳五!怎么是你?” 杨六一身的伤,很有些虚弱,不可思议的瞪着岳舞。 “不是我你还有命在吗?” “呵呵,你没死啊!” “死人能救你吗?” “我也是不信你会死,才出来找找你,不想反而成了俘虏。” “你是为了找我才出来的?” 岳舞有些感动,杨六郎这人果然能交,亏得救回来了,不然会愧疚一辈子。 “你我是兄弟,就算你死了我也得替你报仇不是。” 说话间后面追上来两只七色鹿,那位神鹿宗第六峰大师兄和另一位没死的神鹿宗弟子已经追了上来。 他们骑术精湛,而且七色鹿只驼一人,比他们跑的更快,越追越近。 岳舞骑的这只七色鹿眼见岳舞毫不客气的砍杀它的同伴吓得够呛,跑的很卖力,但还是被追上了。 “大胆贼子,留下命来!” 第六峰大师兄怒不可遏,长这么大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竟然俘虏被抢连爱骑都被杀了,这样子怎么去见玉婷公主? 这么丢脸别说踏上人生巅峰了,已经掉进了人生低谷,只有抓回这两人才能扳回一城。所以他怒吼着疯狂追击过来,眼看快追上了,迫不及待的一个飞跃挥剑急刺。 天外飞仙! 第81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 天外飞仙是神鹿宗着名的绝技,威力极大,但能练成的人不多,这位第六峰大师兄就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他骄傲的资本,这回也是暴怒才会直接出了必杀技,想要一击击杀了岳舞。但他刚飞到半空正要发出雷霆一击,忽见岳舞扭身手里出现两把弩,连续扣动扳机,骇得一骇,天外飞仙顾不得激发只得回救自身,挥剑连连格挡。由于距离过近弩箭密集而且劲道十足,震得他有些手忙脚乱,慢了一慢,大师兄左臂上还是被射中了一弩,大师兄借着弩箭强大的反震之力回到骑过来的七色鹿上,握剑的手臂都微微发麻,咬牙把弩箭拔出来扔在地上,直觉一阵头晕,他更怒了,咬牙又追上去。 “此仇必报,天涯海角你都死定了!” 这位神鹿宗第六峰大师兄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竟然被一只蝼蚁伤到了,让他越发暴怒。 六只弩,六百金币没了。 岳舞更是一阵心疼,又换上第三把灭神弩瞄他,吓得他左摇右晃连连做出规避的动作,但岳舞压根就不射,只是吓唬他而已。 距离过远,对方又有防备灭神弩很难在正面射中地阶级别的高手,引而不发才更有威慑力。 但这位大师兄显然不认识灭神弩,中了招还敢穷追,神魂一阵阵刺疼,头越来越晕,左躲右闪左摇右晃结果把他自己晃得一头栽下了七色鹿。 “大师兄你怎么了?” 另一名神鹿宗弟子大惊,连忙救起第六峰大师兄回头就跑。 岳舞也不好追他了,只能带着杨六回霸城。 这一趟亏了! 亏了六支弩箭,六百金币啊! 好生肉疼。 果然是二三五要吃苦,被巨蟒困了又被接连追杀,这一趟没遇上一点好事,只得了四只七色鹿,三只死的一只活的。 而且,他也把所有功劳都让给了杨六,让杨六把能领的功劳全领了,甚至七色鹿也被拉走。就说是杨六救的他,还刺探到了敌军意图,神鹿宗清野,调度大军有意强攻霸城。 岳舞还需要低调的混在军营里,杨六不得不接受他的安排,由他去领功。救回来一个小兵的命其实没什么,不过这一阵找方朝弃要岳舞的人真不少,他正为这事焦头烂额,人没死自然最好,他也就没责任了,自然大喜过望。而俘获七色鹿,魏国想强攻霸城这样的情报更值钱,让军方高层都重视起来,杨六的功劳小不了,直接升了三级,奖励一大堆,其中有不少提升修为的丹药。 军功还是很人性化的,杨六目前是伍长,升三级不仅职位上去了还直接给足以提升三级的资源。 杨六想把这些奖励都给岳舞,也被岳舞拒绝了,他的行军包里资源更多,温姓阵法师的行军包里就有大量的修炼资源,原本就是为他孙女准备的,结果便宜了他。魏国王子的行军包里也有大量修炼资源,只是岳舞习惯了用那个生锈的铁球修炼,没有用别的资源修炼的习惯。以前也是不太明白这些东西的作用,尤其是丹药不太敢吃,毕竟岳五一颗就吃死了,有心理阴影。 以后确实得用丹药辅助修炼,修为还是太低,在战场上存活太难,天天被人追杀可不是愉快的事。只能仗着灭神弩暗算对手,一旦灭神弩失效他保命的手段太少。 必须努力去追杀别人,这才是终极目标。 岳舞被杨六“救”回来后成了斥候营的笑话,尤其是邋遢什长这个小队因为杨六升职调走了,他和牛四都没了靠山,另几个家伙就趁机欺负他们。 只有以前的难民队和牛四真的在意他的生死,跑过来嘘寒问暖,岳舞颇为感动,大手一挥,带他们去一家酒楼好好吃喝一顿,庆祝庆祝他的死里逃生。 这家酒楼就在霸城第六城,几个军营之间,做的就是各营军官的生意,今天来一大群士兵倒是破天荒,呼啦啦占了两大桌,咋咋呼呼好生热闹。 “五哥五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就是就是,我们都要沾沾五哥的好运气,这样都不死,神了!” “什么都不要说,干杯!” “大嘴巴你除了干杯就不会说别的了。” “对对,什么都不要说,干杯!” “跟着五哥就是爽,经常有酒喝有肉吃。” “什么都不要说,干杯!” 没多久进来两个军官,见是一群小兵吵吵闹闹,其中一个当即拍了桌子:“你等是何人?竟敢如此吵闹,寻死是吧!” 难民队顿时鸦雀无声,面面相觑着不敢吭声,毕竟他们只是小兵,谁也惹不起。 岳舞就相当不爽了,哥们可是老大,你这么不给面子是打我的脸啊! 随着实力的加强岳舞的脾气不知不觉也见涨,当即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酒楼不吵闹你以为是茶馆吗?想清净你去茶馆吧。” 这军官眼一瞪,盯着岳舞上下打量:“区区一个小兵竟敢犯上作乱,你可知罪?” 岳舞冷哼一声:“你不也只是区区一个仕长吗,如此无法无天你可知罪?” 这军官一怔,冷笑连连:“如此牙尖嘴利以为本官治不了你吗?” 岳舞不屑一笑:“如此自我感觉良好不觉得脸红吗?原来是脸皮太厚把猴屁股都遮住了。” 这军官气得指着岳舞想发怒,想想又不合适,毕竟自己不是他们的长官,转而问另一个军官:“乔老弟,你可知这些小兵是哪个营的人?李某这就去找他们的长官严惩他们。” 另一个军官比较年轻,也就二十多岁,他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闻言说道:“李大人,他们就是斥候营的人。” “是吗?” 那军官一脸的惊讶,“你们霸城的斥候都这么嚣张的吗?” 乔姓军官笑而不语,转而说道:“李大人,不过是些小兵而已,不用跟他们计较,落了身份。倒是不知李大人找那斥候营的岳五何事?” 居然是找自己的? 岳舞不由一怔,自己压根不认识这人啊! 这姓李的应该也不认识他,人就在他面前也不知道还出来找人? 姓李的军官狠狠瞪了岳舞一眼,转而说道:“不瞒乔老弟,那个叫岳舞的事关一件宝物的下落,所以必须找到他。” 乔姓军官疑问:“什么宝物?” “乔老弟可知悟道酒?” “悟道酒?” 乔姓军官疑惑的摇头,又是,“莫非喝了此酒就能悟道成仙?” 李姓军官笑说:“成仙自然不可能,但第一次喝此酒之人必然会陷入顿悟状态,实力大涨,甚至修炼资质都会得到些许提升。” 乔姓军官笑说:“这样的酒确实是宝物。” 李姓军官连连点头:“如果能得到大量的这种酒,对整个家族的实力都有很大的提升,实在是太重要了。” “确实重要。” 乔姓军官缓缓点头,又问,“莫非跟这个叫岳五的小兵有关?” “就是从他手里流出来的。” 李姓军官又说,“乔老弟也是梁都人,应该知道梁都的文家和孟家吧?” 乔姓军官点头:“自然是知道。” 李姓军官说道:“那个叫岳五的曾经送给文家和孟家不少这种酒,说是在一个家道中落的人手里买的,但很多家族翻遍梁都都找不到这个人。我们李家也一直派人盯着那个岳五,但始终没有收获。也不知道是谁做了手脚把他调去当兵,我们好不容易才查到他在霸城,家族差遣李某过来找他问询一下。” 只是问询吗? 乔姓军官说道:“既然他已经把酒送了人,应该已经没有了,还找他有什么用?” “气就气在这里。” 李姓军官又说,“原本我们也以为他手上没有了,只能等着那个家道中落的人能再出现,所以才让人日夜盯着他,结果没有任何发现,也只能熄了这个心思。谁知最近又爆出文家和孟家又得到了大量的悟道酒,而且还是从他手里得到的,你说气人不?!” 岳舞心里又是一个咯噔,他离开梁都时送给文馨的酒又泄露出去了,果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放过他,一定要从他身上得到悟道酒的下落。他离开了梁都自然也得不到文家和孟家的庇护,休想再逃出李某的手掌心。” 第82章 切肤之痛 乔姓军官说道:“军中比梁都的规矩更多,李大人万万不可胡来,否则在下也难以维护李大人周全。” “乔老弟放心,李某不会胡来,肯定不会给老弟添麻烦。” 李姓军官笑说,“那岳五只是一个小兵而已,李某只需借用我们李家的权势把他调走就够了,不会给你添加任何麻烦。区区一个小兵而已,调走应该不难,霸城统帅府应该会给我们李家这个面子。” 提到梁都李家他很有些傲然。 “只怕比较难。” 乔姓军官犹豫着瞄了岳舞一眼,说道,“不瞒李大人,最近来找那岳五的可不止李大人一人,梁都好几个大家族都派了人来,甚至还有长乐王府的人,都吵着要这人,已经把霸城统帅府高层都惊动了。” 区区一个小兵惊动了霸城统帅府高层? “竟然有人比李某还快追到霸城?” 李兄军官很是懊恼,觉得自己不该在路上耽误了太多时候,如果第一个赶到这里就能悄无声息的带走岳舞,如今落了后危机感也来了,忙问,“人还在霸城吧?” 乔姓军官有意无意的又看了岳舞一眼,点头说道:“前两天那岳五出城去了,又因为来要人的太多,人又不在就耽搁了,到了如今人虽然回来了统帅府又不知道该把人交给谁了,所以……” 李姓军官忙又说:“这事乔老弟一定要助我,我们李家必有厚报。” 乔姓军官无奈的说道:“李大人高看在下了,在下不过只是统帅府区区一个卫兵而已,跑个腿问个事还行,哪来那么大的能耐决定一个人的去向?” “乔老弟肯定有办法的,拜托拜托!” “你们李家在霸城没有其他关系吗?” “在哪我们李家都有些关系,军中也都有我们李家的子弟,偏偏霸城就没有,才不得不麻烦到乔老弟,一旦事成,日后必有重谢。” 李姓军官越发急切起来,“悟道酒对我们李家实在太重要了!就因为文家得到了大量的悟道酒,文家子弟突飞猛进,已经处处压我们李家子弟一头了,再不得到悟道酒我们李家就要彻底被文家压制。事关家族的兴衰,不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付出,乔老弟你放心,事成后必有重谢!” 他一再说必有重谢,期望勾起乔姓军官的兴趣,但到底有多重的谢礼他又做不了主,只能含混其词。 乔姓军官沉思一番,偏头看向岳舞,嘴里说道:“在下想想办法吧。” 岳舞很有些莫名其妙,这位乔姓军官明显知道他就是岳五,却在李姓军官面前睁眼说瞎话,这是什么操作? 而且他明显是有意说给他听,好让他心里有数,对他释放了巨大的善意。 问题是,这人根本不认识啊! 几时自己已经达到了虎躯一震王八之气侧露直接让别人折服的程度了呢? 完全想不通。 “什么也别说,干杯!” 沉闷了好一会的大嘴巴忽然又高喊了一声,原本鸦雀无声的场面再度恢复了热闹,大家也听明白了这个姓李的是来找岳舞麻烦的,甚至悄悄比划要不要做掉这个姓李的? 岳舞自然不让他们胡来,白白把他们自己搭上去,何况找他的人多了去了,杀这一个姓李的也没多大作用。 霸城统帅府真要把他交给谁他也没办法,只能见机行事。 他装模作样的去上厕所,希望这个姓乔的军官能来和他聊一聊,结果人家根本没理他。 莫非这个世界还不流行厕所接头的潜规则? 直到他们喝完酒回到斥候营,那乔姓军官才找上门来,把他单独叫到一个值守房问话。 这是代表统帅府的正常问询。 岳舞刚进门,乔姓军官就把门关上了,冲口说道:“老五你怎么闹出这么大的事?” 听这口气好像很熟啊! 问题是岳舞真不认识他,这就尴尬了。 难道他是岳五的熟人? 岳五的记忆几乎是零,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不得不疑惑的问:“你是……哪位?” “我是你二哥啊!” 二哥? 岳五那个顶替别人去当兵的二哥?! 然在这遇上了。 乔姓男子疑惑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早就认出我了呢,你怎么连二哥都不认得了?” 无语了。 岳舞只好说:“他们说你已经死了,我不敢认啊!就是看着有点眼熟,没敢认。” “二哥离开家好多年了,变化也挺大,你不敢认也正常。要不是二哥一早知道你就是老五,也不敢认你,你的变化也很大,跟小时候大变样了。” 岳二倒是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兄弟能在这里遇见已经是很大的幸运,转而说,“如今二哥叫乔三,在外人面前千万别说穿,顶替他人当兵是重罪。” “好,我明白。” 岳舞点了头,梁国律法顶替他人当兵是重罪,怪不得岳二都不敢给家里报平安,实在是不能报,一旦事发他吃不了兜着走。 倒是没想到岳五的这个二哥还是个人才,当兵也混的不错,竟然在统帅府当差。那个姓李的是通过他曾经一起过的一个李姓子弟的关系找到他头上来的,不想人家才是亲兄弟。 因缘际会,冥冥中只有天意。 岳二疑问:“老五,你真有悟道酒?” “有啊。” 既然是亲二哥岳舞自然不能吝啬,直接拿出一个装满悟道酒的葫芦递给他,“据说第一次喝很有效果,二哥拿去试试。” 岳二一愣,说道:“留着你自己用吧。” “这东西我多的是,很容易搞到。” 岳舞把葫芦塞在他手里,“千万别让外人知道,不然会有大麻烦。” “二哥可没你这么笨。” 岳二也就接了过去,无奈的摇摇头,“你自小脑子就不灵光,一点都没变,这样的事都能闹得人尽皆知。” 这话很让人尴尬啊! 哥们又不是岳五。 好吧,哥们就是岳五。 霸城几十万大军,可以说是人海茫茫。岳二正巧在统帅府当差,也是因为最近接连有京城来人找上统帅府要岳五才注意到军中有岳五这个人,初时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细一查才发现是自家亲弟弟,正巧又有李家人找上他,在酒楼就遇上了,才提前来认岳五。 岳二又叮嘱道:“如今我也不方便和他单独呆太久,总之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有什么事二哥也会尽量提早通知你。” 有个自己人在真是安心,尤其是有能量的自己人,特别舒心,岳舞这一刻甚至感觉自己占了岳五这身体并不亏,终于感觉到亲人温暖了。 老岳的子女里也出人才了,但岳二却被老岳早早的十两银子就卖了,老岳的骚操作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之后,岳二才有些迟疑的问起家里情况,岳五也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岳二听说自己的兄弟姐妹里已经有好几个不在了,长久的一阵沉默,末了眼中厉芒闪烁,凶狠的说道:“一定要查到是谁害死的他们,我会替他们报仇。” 岳舞一愣,他从来没想过要替他们报仇,所以也从来没有深究过他们的死,毕竟他不能像岳二这样有切肤之痛。 岳二在军中能活下来又一步步崛起,显然是个狠人。 第83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岳二要是因此掀起腥风血雨也是以后的事。 不知不觉两人在值守房过了蛮久时间,岳二是个很理性的人,时间把控也很到位,沉着脸匆匆告别离去,一副没谈拢的架势。他不能让别人对他的身份起疑,不能曝光他和岳舞之间真实的关系,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岳二这个身份很尴尬,顶着别人的名义在当兵,直接就背了重罪在身,不得不步步小心谨慎。说不清是不是就是因此才反而让他存活了下来,甚至得到重用,梁军中一千个普通士兵才有可能会有一个突破玄阶更上一层楼,普通士兵存活率真的很低 岳二能活下来还能步步高升,除了他的际遇外他自己的能力更重要。只有能力够了才会在出现机遇的时候把握的住,不然就算机遇多到把你淹没,你却真的淹死了。 岳二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自己的名字,这都是老岳骚操作的原因造成,不然岳二顶着自己名字就混不出来吗?甚至腰杆会更硬,走的更远。 都是坑爹货多,其实坑子女的父母也不少。 谁的人生貌似都不会完美。 岳舞有些出神的看着岳二离去的背影,这具岳五的身体确实有血脉相连的亲近感,岳五似乎并不是彻底死去,而是和他融为了一体。 如果岳五是融为一体的话,老掌柜呢? 他顿时又一阵恶寒,老掌柜不会也阴魂不散吧? 这具身体里可是融化了三个人的灵魂啊! 忽然有个人出现在他身边,说道:“你在想什么?” 居然是方朝弃,让岳舞很有些意外,因为这句话说的并没有任何威严,更像朋友之间的闲聊。 方朝弃可是霸城斥候营的一把手,位高权重,一向很威严,跟他一个小兵说话完全不需要这样客气。 岳舞疑惑的看向他,确认这就是方朝弃后,无奈的耸耸肩,说道:“胡思乱想呗。” 方朝弃笑了笑,颇为感叹的说道:“真没想到,我们斥候营里还藏了你这么个大神,这几天跟我要你的人都快吵死我了。” 岳舞淡淡的说:“他们只是想杀了我吃肉,你吃吗?” “你能吃吗?” 方朝弃不由又打量了他一眼,虽然他已经高看这个小兵一眼了,还是觉得大出意外。就凭岳舞跟他说话不卑不亢的态度和平淡的语气就让他很难理解,这个小兵竟然一点也不敬畏他这个大boss,甚至只是用平等的语气在跟他说话,他哪来的底气? 莫非这个小兵真的不同凡响!? 岳舞诚恳的说:“能吃,但不好吃。” 你要是想吃就张嘴,反正不缺你这一口,张着嘴等着他投食的人多了去了。 方朝弃越发讶然,他这个堂堂的斥候营大校尉都替他着急,人家本人却毫不在意,这不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吗? “你不怕吗?” 岳舞反问:“怕有用吗?” 方朝弃沉默不语,思索半晌,走了。 反而让岳舞有些莫名其妙,这是打什么哑谜? 之后出现在岳舞面前的是厉利,他阴沉着脸,直接就说:“岳五,你马上跟人回梁都一趟,车门已经准备好了。” 岳舞疑惑的看向他,问:“是公事吗?” 厉利说道:“算是。” 是你大爷! 岳舞心里大骂,这是想诓他。 “公文呢?” 厉利盯着他说:“事情紧急,你马上走,公文回头会补上。” 霸城统帅府都在纠结他的去留,岂是你这样的小人物能决定? 明显就是想把他骗回梁都。 岳舞鄙夷的看着他:“没有公文我哪也去不了,免得被按上一个逃兵的罪名,根本说不清。厉大人的话空口白牙代替不了公文,还是先把公文拿过来再说吧。” 厉利顿时一怒,脸色阴沉得可怕,凶狠的盯着他一字一顿的威胁:“你敢不听我的命令!” 岳舞的脾气立马上来了:“你算老几?” 以前没底气,只能装怂,不装怂就会被人打死,如今嘛,嘿嘿!有点底气了,不是随便阿猫阿狗就能来自己面前作威作福的了。 这句话霸气侧漏。 这句话牛逼哄哄。 这句话惊天动地。 这句话不可思议。 厉利完全想不到这个小兵在他面前会这么牛气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兵,太震撼! 岳舞进兵营第一天就是他看着从梁都到了凉州,又从凉州到了霸城,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兵而已,他甚至都不太愿意多看他一眼。这个小兵的表现也很差劲,完全是吊车尾的那种,要不是一早就有人让他关注这人他看都懒得多看一眼,这是…… 翻了天了! 厉利立马大怒:“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厉利,男,三十六岁,兵家仕长七级实力,霸城斥候营一个副队长。” 岳舞看着他淡淡的播报了一下厉利的基本情况,尤其是突出副队长的的副字。 厉利更是怒极,呵斥一声:“好大的狗胆!” 岳舞冷哼一声:“正常说话,否则就滚。” 厉利噎了一噎,不断做着深呼吸,要不是这次事关重大他一定要先把这小子打残废了再说。好一会后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满腔怒火,说道:“长乐王邀请你去王府做客,这是你莫大的荣耀,军方也不会为难你,有没有公文无所谓,只管去就好。” “长乐王是谁?” 厉利被噎得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梁国还有不知道长乐王的人?! 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岳舞的眼神中满满的真诚,他是真不知道长乐王是谁,求解。 厉利则觉得岳舞的眼神中满满都是嘲讽,犹如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长乐王是谁? 长乐王是当今梁王的亲叔叔,曾经的大梁国战神,据说差点就能登基上位的一位传奇人物,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隐退了,做了个逍遥王爷,虽然不再掌权却是梁国地位最崇高的人之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好吧,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如今年轻一辈里真的会有很多人不知道曾经有过这么一位长乐王的存在,毕竟他已经不是梁国正统,他的所有丰功伟绩都已经被隐藏,免得影响了现任梁国王室的统治地位。 长乐王府不问政事,只图逍遥快活,这是和王室之间的默契,梁国军方确实会给长乐王一个面子,即使岳舞私自去赴约也不会被追究。但要是想让霸城统帅府开公文放岳舞去反而不可能,容易给霸城军方找麻烦。 王室要是怀疑你跟长乐王私通怎么办?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所以这事的尺度就在这里,睁一眼闭一眼可以,两眼全睁不行,两眼全闭也不行,太敏感。 第84章 担保人 岳舞一点也不想见这位长乐王,又不是美女相亲,有什么好见的? 不就是想要悟道酒嘛,跟你无亲无故,凭什么给你? 就因为你身份高贵别人就得舔着你? 别人舔我也不舔。 所以这事没得谈,有个借口糊弄过去就行。 “长乐王是梁国的王爷。” 一时半会也说不清长乐王的事,厉利只能长话短说,“总之,长乐王在梁国是非常尊贵的一个人,他有要求你不能拒绝,更不能拒绝他的邀请。所以,这一趟梁都你必须回去,没得商量。你只要答应了长乐王的要求从此后也不会再有人敢纠缠你,梁都任何家族都得靠边站。只要长乐王高兴了,你这辈子都可以安享荣华富贵。多少人求也求不到的机会,已经落到了你手上,只要你去一趟梁都,从此也不用在边境冒险,升官发财都是长乐王一句话的事,绝对百利而无一害。 否则,你自己想想,你会有什么后果?不仅会得罪长乐王,梁都其他大家族也会对你纠缠不休,甚至霸城很多军方高层也会揪住你不放。你区区一个小兵纠缠进这些大家族大实力的争权夺利之中,只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这话确实没错,岳舞如今的处境确实很糟糕,梁都多少个大家族对他虎视眈眈,如今事态扩大闹得霸城军方高层也眼馋起来,他在梁国几乎就没有容身之地,只能求得其中一家庇护才能存活下去,而一般的家族也已经护不住他,就算文家和孟家联手都白搭,反而更容易引起众怒。 唯一的选择其实就是长乐王,长乐王无疑是梁国最大的保护伞,就算王室也不会跟他计较。 厉利为了完成这次任务也是压着怒气耐着心跟岳舞一通利弊分析,说的天花乱坠。 “听明白了吧?知道其中深浅了吗?你如今屁股就坐在火山口上,随时都能把你烧成灰烬。” 厉利反反复复说了一大通,说的口干舌燥,岳舞还很体贴的给他倒了杯茶润润嗓子。 “想通了吗?” “想通了。” 厉利大喜:“那就走吧!梁都来的马车就在门外等你,随时能走。” 岳舞无奈的摊摊手:“问题是我压根就没有悟道酒了,去也白去,两手空空的去见这位王爷,人家一生气就能把我杀了。所以我想通了,坚决不去。” 说了半天,说的口水都干了,你反而告诉我坚决不去! 厉利气得手摁住刀柄脸色立马又拉了下来,怒道:“据说你又送了文家和孟家不少悟道酒,品质比上一次更好,甚至对天阶也有一定的作用,这事在梁都早已传遍,就连那些大家族里的老棺材们都蠢蠢欲动了,你还敢说没有?” 上次给文馨那几坛酒动静闹那么大吗? 要是品质,确实是越沉越好,只是,这回岳舞是真的快没了。 上回装了不少湖水,具体多少他也说不清,这么久以来已经被他偷摸着喝得差不多了,想要再喝就得重新装水慢慢沉淀了。 “是真的没有了。” 岳舞这回是真无奈了,真的没有了打死他也没用,“正巧在我离开梁都的时候又遇上了那个家道中落的家伙,从他手里弄过来几坛酒,我又带不出梁都,自然只能送人了。文家和孟家对我有恩,我自然要送给他们了,其他家族的人就会日夜盯着我,随时想要抢夺,你说我能便宜他们吗?” 这一点厉利是认同的,换了他肯定也这么干,绝对不会便宜那些躲在暗中的龌龊之辈,即使砸了也不会退让一步。 凭什么? 你对我无恩无义还想占便宜,门也没有。 只是,这样的宝物你随便送人的吗? 送我一点啊! 厉利脸皮直抽抽,觉得如果他手里还有悟道酒的时候自己就不会像梁都那些大家族那么傻,一定会好好交好这小子,不定就能轻易到手悟道酒。 如今他手里都没有悟道酒了,就算了吧。 他不得不又说道:“长乐王非常尊贵,你送他一些悟道酒也理所当然,不会吃亏。” “问题是我之前不知道有个长乐王,就算想送礼也找不到门路,如今已经没有了。” 想要给长乐王送礼的人多了去了,什么奇珍异宝没有?还不一定能找得到门路把礼物送出去呢。要不是悟道酒在梁都闹得沸沸扬扬长乐哪知道他岳舞是谁?如今你想到我了,我的礼物已经送出去了,这是失之交臂,无可奈何。 要不你直接找文家孟家要呗,只要他们还没喝光,肯定得给你面子均出来一点让你尝尝鲜。 这差事其实让厉利很恼火,他也觉得这个小兵手里不可能还有悟道酒这样的宝物,找也白找,转而说道:“我不管你这些有的没的,不管还有没有,总之你自己去梁都跟长乐王解释,跟我无关。” “既然已经没有了再回梁都不是浪费时间吗?” “你一个小兵的时间又不值钱,浪费就浪费呗。”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不过,就算闲着也不跑这冤枉路,万一长乐王一生气把他给杀了找谁说理去? 好歹你找一个能担保的人出来也好。 问题是长乐王要杀他这样一个小兵谁也担保不了他的性命,杀了也就杀了,死了也是白死。 在梁国压根找不到担保人。 那就没得谈了,谁也不喜欢把自己的小命交到别人手里。 “不值钱也不去。” “不知死活!” 厉利气得差点拔刀斩了他,但这种事毕竟是他在干私活,上不了台面,不敢闹大了,刀硬是没敢拔出来,冷冷说道:“你想过拒绝我拒绝长乐王的后果吗?” 岳舞疑问:“拒绝你就是拒绝长乐王吗,莫非你就是长乐王?” 厉利更怒:“你不要胡说八道,你想陷害我吗?简直就是不知死活。长乐王何等尊贵,岂能与我相提并论……不是,是我不配跟他相提并论。你不要胡说八道乱我心智,立刻掌嘴,不然治你个对长乐王大不敬之罪。” 神经病。 你一个斥候营里的斥候还能干执法队的事?回去治你一个无证执法。 岳舞已经懒得理他,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厉利也就是装腔作势吓唬他而已,军规森严,他要是敢在军营中胡来谁也救不了他,长乐王来了也白搭。 所以,他断定厉利不敢真的对他动手,不屑的甩手就走。 “你以为我治不了你吗?你敢不听我的,我让你生不如死。” 厉利气得跳脚却也拿他没辙。 他虽然是岳舞的上级,除了玩点阴招还真拿岳舞没办法,梁国的军规非常严谨,士兵受到不公平对待可以申诉,更别提拔刀相向了,只要厉利敢拔刀必受重罚。 新兵不知道,被一吓唬就傻了,老兵则都是老油条了。 岳舞虽然还算不上老兵,但是老油条。 厉利反反复复法子就是吓唬得手下士兵,久而久之,老实听话唬得住的人少了,一旦遇到岳舞这样的刺头更不好使。 看着岳舞离去的背影厉利一阵揪心,这小子以前挺老实的一个人啊,怎么这么快就唬不住了呢? 第85章 三连啊 今天也不知道刮的是什么风,接连有人找上来。 岳舞刚回到他们小队的寝室……通铺,又遇到了不速之客。 这是个三十不到的青年,身材修长匀称,长相相当不错,而且看上去有点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多半是在梁都见过。 这气度这自信,妥妥的梁都人,还是梁都大家子弟的标配。 “五哥五哥,有人找你。” 牛四畏畏缩缩的跑出来报信。 都到门口了你报个毛线?直接把你五哥给暴露了,想要转身走人都不行了。 “岳五,好久不见。” 这青年早已看到了他,微笑着打招呼,很是自来熟,老朋友一样迎过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岳舞还真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知道他太多的事,在几个室友八卦的眼神中转身出来,走出一段距离才问,“你又是哪位?” “在下姓高,高恶南,高恶中的堂哥。” 岳舞顿时想起了他是谁,这家伙曾经在督抚司门外时不时的出现过,是高家派来盯梢他的人。 想到是高家的人,岳舞顿时一阵恶寒,高家在梁都的名声实在说不上好,甚至可以用声名狼藉来形容。 于是,他直接不客气的问:“找我有事吗?” 高恶南也懒得装,当即脸一拉,直接质问:“你手里还有悟道酒为什么不给我们高家啊!” 岳舞被他质问的哑口无言,我有悟道酒干嘛要给你们高家? 你们高家谁啊?这么大的脸! “我们才是自己人啊!” 我们几时成了自己人?我倒是记得你们高家人没少嘲讽我,没有一点好印象。 “我是高恶中的堂哥啊!” 岳舞被他三连啊,啊得无话可说。 高恶中叫我爹,你也叫吗? 这倒有可能,梁都高家特别不要脸,不定这个高恶南为了悟道酒也会直接跪下来喊他爹。 问题是,就算你喊我爹,我也未必会答应。 就算答应了也不会给你悟道酒。 “你喊我……叔吗?” “叔。” 高恶南毫不犹豫的喊了叔,明明他的年龄比岳五大多了,这声叔喊的还是如此自然。 真把岳舞当成高恶中的爹了。 就算让他直接喊爹只怕也会毫不犹豫,果然有高家风范,失敬失敬! 岳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乖,回家去吃奶吧。” “好。” 高恶南笑说,“叔给点悟道酒让我带回去吧。” “没有了。” 岳舞耸耸肩摊摊手,爱莫能助。 高恶中笑说:“你肯定还有。第一次送人可以说不知道它的价值,第二次还送,只能表示你手里还有更多,根本无所谓那一点点。” 这人倒是聪明的很,岳舞心里一寒,自己要是落他手里真的会被严刑拷打了。 “你想多了,那样的东西是容易到手的吗?而且量也不可能多,多了还算宝吗?” 岳舞自然不会承认,随口推脱。 高恶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我相信你手里肯定还有,叔都叫了总得给点见面礼吧?” 敢情在这等着呢,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岳舞翻了个白眼,淡淡说道:“我是高恶中的爹,你是他兄弟,喊我叔不是很正常吗?你叔我就是一个小兵,月俸不过二两多,见面礼可以有,别嫌少。” 高恶南见他要耍赖,脸色又是一拉,说道:“我只要悟道酒,别的东西不要。” “长辈给你礼物哪由你挑三拣四?长辈赐莫得辞。” 岳舞摸着下巴寻思,“送什么礼物给你好呢?对了,你爹还活着吗?要不给你送几个爹?” 高恶南直接被岳舞破防,脸上的怒气不断在沸腾,冷冷说道:“不用扯东扯西了,一句话,你给不给?” “没有的东西叔拿什么给你?” 岳舞实际年龄确实可以做他叔了,做叔做的很自然,“听叔的话,回去看着你妈……你娘,免得她胡乱给你生出个叔叔。” 高恶南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强行克制当即杀了他的冲动,毕竟这还在人家军营里呢,对他的嘲讽充耳不闻,冷冷说道:“叔,你跟我回梁都吧,带侄儿去认识一下你全家。” 这丫的拿他全家威胁他。 岳舞嘿嘿一笑:“你自个去认祖归宗就好,我最小的弟弟妹妹你也要喊叔叔姑姑,倒是很有趣。” 他真要对老岳一家下手岳舞也无可奈何,只能事后复仇,别无选择。而且表现得越在意越中他意,还不如冷淡些,又补上一句,“要不你把他们都接到高家去孝敬孝敬?叔正愁他们会没饭吃呢。穷人不容易,那么一大家子难养活,能过几天好日子也就不亏来这世上走一回了,就算夭折也是种解脱,早死早超生,下辈子可能会投个好人家。” 高恶南自然是早就把岳五一家人的情况打听的清清楚楚,岳舞和家里人感情淡漠人所共知,只怕无法拿家人威胁得了他。毕竟他本人就是个这样的人,绝对不会为家人的生死冒险,眼前这个岳五显然和他是同路人,甚至比他更无耻,真要把那一家人接回家那是自讨苦吃,人家不定多高兴呢。 “你那些弟弟妹妹也是我的长辈,侄儿会好好关照他们。” 高恶南这一刻感觉自己有些难以下手,这一招本是他此来的底气所在,想要以此胁迫岳舞就范,但现在忽然觉得毫无作用。 这种招数对真正无耻的人毫无伤害,人家甚至会送锦旗感谢你祖宗十八代。 有个老岳那样的老子高恶南会恨不得他早死,如果有人帮忙动手岂不正中下怀。 他觉得岳舞肯定比他更无耻,比他们高家大多数人更无耻,不得不甘拜下风。 “上门的时候记得多带礼物,我那些弟弟妹妹贪吃贪玩……” “你怎么才能给我悟道酒?” 高恶南直接打断了他的废话,“哪怕只是一杯也好,以后我就会尽量护着他们,免得有无耻的家伙对她们下手。” 这其实是个很好的条件,不过一杯悟道酒而已,换来高家对老岳一家人的照顾。 岳舞差点就同意了,转而想想还是不对劲,这样会把弱点暴露在高恶南面前,被他没完没了的敲诈。而且老岳一家引起其他梁都家族注意的话,高家根本护不住,反而只会更危险。 这便宜的晚辈很阴险。 第86章 长乐王府管家 “问题是,一滴也没有了。” 岳舞很是无奈,温声细语的安慰这个便宜侄儿,“叔下回再弄到的时候给你留一杯?” 高恶南呼吸不由一滞,这可是一杯的悟道酒,也许就能助他起飞,从此踏上人生巅峰。 虽然只是一个承诺,毕竟有了希望。 如果只有一杯悟道酒他自然要自己享用,哪里会管家族其他人。在家族里内部的竞争也很激烈,就算得到更多的悟道酒也只是便宜了那些竞争对手给自己添堵,所以他其实并不需要太多。 他需要的也就是一杯而已,真要多了家族里其他同辈也会得到同样的机会只是给自己增加竞争对手,到时只会后悔莫及,如今就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他们的福利拼死拼活。悟道酒只有第一次喝才有效果,既然只需要一杯,岳舞又给了承诺,那就完全没必要撕破死不要脸才拉扯上的脸皮了。 叔都叫了,总不能白叫吧? “哪个是岳五?快滚过来,跪下!” 就在高恶南心念电转胡思乱想犹豫不决的时候,有个管家模样的人气势汹汹的闯过来,气焰很是嚣张,比他这个豪门公子还要嚣张,顿时让他很是不爽。 管家只是下人。 再牛逼的管家也只是下人。 区区一个下人也敢如此放肆! 你让我叔给你一个下人跪下是什么意思?存心打我高家的脸吗?! 自己是不是也该好好表现一下讨好讨好这个新认的叔呢? 在高恶南犹豫间那管家已经气势汹汹的走到岳舞面前,怒道:“你就是岳五?几时区区一个小兵架子也这么大了!给你三息时间,马上给我爬上我们家的马车。” 三息时间,也就是三个呼吸。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算跑也很难跑到营房外的马车上,但他的要求是爬。 这得爬多快? 狗都跟不上。 岳舞的暴脾气立马被点燃了,一巴掌扇在这管家脸上,清脆的巴掌声相当刺耳,扇得这管家一头栽在地上,他又补上几脚。 狠踹。 没头没脑的踹。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高恶南没想到岳舞如此生猛,二话不说就开打,连忙跟着上去踹。 毕竟如今是正儿八经的自己人了嘛。 必须的。 打架亲叔侄。 跟在管家身后的厉利吓了一跳,实在没想到岳舞竟敢连长乐王府的管家也敢打,慌忙上去援救,但被高恶南很机灵的拦了下来。 这是表现的机会,一定要在叔叔面前好好表现。当初文家孟家也就帮了他一点小忙,他就接连不断的送悟道酒,这种人其实特别好相处,属于滴水之恩就会涌泉以报的类型,交好是最佳选择。以前是没机会交好,如今机会出现了,再不表现愚不可及。 高恶南是高家年轻一辈中的精英,绝不简单,审时度势最是在行,既然已经选择了要交好越舞就要积极表现。 咱叔要打人,就要让他好好打一打,舒心的打一打,愉快的打一打,他就得把其他因素统统排除在外,不能影响了咱叔打人的好心情。 “你是何人?竟敢在我斥候营多事!” 厉利明显弄不过高恶南,就算想拔刀都拔不出来,高恶南可是个校尉级别的高手,两人差距太大,不在一个级别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管家被岳舞踹得杀猪一样自己还是挣脱不了高恶南纠缠想救也救不了,气得心肝疼。长乐王府的管家在他这里出了事他在责难逃啊! “在下是梁都高家的高恶南,幸会!” 高恶南只是拦住他,倒也没有过于放肆,毕竟这不是他的地盘,过于嚣张只会自寻烦恼。 厉利哪里还要跟他幸会,怒道:“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高恶南摇头:“不知道。” 我们高家就没有多少人是不能惹的,一手礼义廉耻就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严格要求别人,自己除外,已经无敌,怕谁? 高家和文家一样,在梁都都只能算新贵,但高家自有高家的传统,高家自有高家的底气,谁来都不怕,就怕比他们更无耻的,但世上已经很少了。 厉利看白痴一样看他,问:“你知道他是谁的管家吗?” 区区一个管家而已,谁家都白搭。 就算主人家来了高家也没怕的。 高恶南不屑一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厉利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猛喘了一口后才又说:“记住你这话,别后悔。” 高恶南反唇相讥:“你想多了,我高恶南从来不后悔。” 这时岳舞已经打得累了,方朝弃等斥候营几个校尉领导也总算闻讯赶来了,他也就顺势停了脚,下意识的随手摸了下口袋想抽根烟压压惊,结果摸了个空。 这世界其实挺好,就是没有烟抽有点美中不足。 如今是揍人的那个人,就感觉这世界相当美好,浑身舒爽,说不出的惬意。 多少年积攒的恶气貌似都发泄出来了,真是神清气爽。 “岳五,你这是干嘛?” 方朝弃看到岳舞就有些头疼,这丫的果然给自己惹出麻烦来了。 岳舞淡淡的踩了那管家一脚,踩得他又是一声惨叫,说道:“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只野狗,竟敢侮辱我们斥候营,小人为了霸城斥候营的荣誉,不得不教训一下这等贱人。” 虽然岳舞猜到了这个管家是谁,但这个时候绝对要假装不知,扯个虎皮在身,让自己站住正义的制高点。 附近围着看热闹的士兵也纷纷给岳舞证明:“此人该打,竟敢让我们斥候营的人爬出去。” “就是就是,把我们斥候营的人当成狗就得把他打成狗。” “打死无冤!” “我等舍生忘死与敌拼命难道就是为了保护这样的人快活吗?” “必须打死!” 闹腾起来反而越发的引起了众怒,变得群情激奋,从个人之间的私事转变成了军民对立情绪。 厉利急了,连忙凑到方朝弃面前说道:“方大人,此人是长乐王府派过来接岳五进京做客的王管家啊!这岳五一点也不给长乐王府脸面,竟然拒绝不去,王管家才一时着急出言不逊,只是个误会而已。” 长乐王府的人? 众校尉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 关系到长乐王府的事非常敏感,一旦纠缠进去根本说不清,里外不是人,谁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纷纷退避。方朝弃这个一把手躲不了,只觉一阵头大,驱散了起哄的士兵,恭恭敬敬的把这位王管家扶了起来,一看真是被岳舞踢的够呛,起都起不来。 “王管家,在下是霸城斥候营的统领。” 至于自己叫什么名字还是不要让他记住的好,方朝弃狠狠瞪了岳舞一眼,挤出灿烂的笑容,“我想这就是个误会。” 王管家哆哆嗦嗦的坐起来猛喘大气,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精光,在这些斥候营高层的恭敬中重新霸气侧漏。 第87章 奴家弟子 “给我拿下此贼。” 这位长乐王府的王管家怒极,自从他当上王府管家后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就算达官贵人也会给他几分薄面,王公贵族也能把他当成一条好狗,这是何等的荣幸,绝对光宗耀祖。 这些年他在长乐王府里兢兢业业,出门在外风风光光,这一趟出来原本以为只是一趟简单的任务,低调的接回去一个小兵。虽然低调行事让他有些不开心,但他和长乐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也不会给主人找麻烦,也就低调的找人把那小兵带走就完了。 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兵竟然拒绝了。 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在梁国竟然还有敢拒绝长乐王府邀请的人?真是稀罕了。 而且还只是一个小兵,让他怒气沸腾。 他对办事不力的厉利很不屑,当即亲自出马,不顾一切的闯进斥候营,原本以为自己王八之气一漏这个小兵就会立马臣服,没想到的是反而迎来一顿毒打。 原本他的修为也不错,修炼了一门很专业的奴家功法,修炼到了玄阶中期,才终于出人头地,也算功成名就。 没错,就是奴家功法。 奴家也是这世间百家之一,投身于奴仆大业中的一些人才会选择修炼,尤其是那些大门大户都严格要求家奴必须修炼奴家功法,据说只有修炼了奴家功法的人才会安心为奴,甚至乐此不惫,才能做个好奴才。 像长乐王府这样的大门大户更是非奴家人不可,他们不仅对主人忠心耿耿更是比孙子还孝顺,能把主人伺候得无微不至,比养狗划算多了。能在长乐王府众多奴家高手的激烈竞争中做到管家很不易,也必须是奴家里有成就的高人才有资格担任,王管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但奴家功法伺候人一流,战斗力明显不足,而且王管家这几年过于享福有些疏于修炼,何况岳舞并不是看起来这样只是个兵卒的实力,脚脚破他护身气劲的防御,踢得他骨头都要断了,让他狼狈至极,让他恍恍惚惚几乎怀疑自己就要死在这里。 但,方朝弃等人的恭恭敬敬立马让他满血复活了,重新恢复过来,再次趾高气昂的厉声命令这些校尉。 虽然他只是个玄阶奴才,但奴家有种功法叫狐假虎威,他习得了真髓,此时也是颇有几分威力,有两个校尉下意识的就要听令上前拿人。 “都是误会。” 方朝弃当即一拦,瞪了那两校尉一眼,又挤出漫天笑容,“王管家消消气,我们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 王管家指着岳舞怒道,“我们长乐王府好心好意邀请这么一个小兵去做客,还不远千里派了车来接送,这是何等的荣耀!竟然还有不知死活之人敢拒绝,敢殴打本管家,实是罪大恶极,必须严惩。” “严惩,严惩,一定要严惩。” 方朝弃顺着他话咬牙切齿的一声怒吼,“岳五,罚你去扫三天公厕。” 果然是严惩,居然要扫厕所! 岳舞惨叫一声:“不要啊!” 一天都熬不下去,还要三天? 这里可不是前世的公厕,干干净净,甚至连臭味也很少。这里的公厕满地狼藉无法目睹,更是臭气熏天无法呼吸,尤其是如今天气热了,苍蝇满天飞,别说在里面呆三天,三分钟都难。 这种惩罚绝对绝对歹毒无比。 才罚扫三天厕所? 这样的惩罚在王管家眼里则是跟罚酒三杯差不多,哪能甘休,怒道:“不行,最少也要打断两条腿再说。断两条腿不影响拉他回去,上面没说不能带断腿的回去交差,可以的!” “王管家先消消气,来人!先带王管家去疗伤,好好招待,不得怠慢。” 方朝弃不给他发飙的机会,吩咐手下七手八脚的把王管家抬走。 “这小子必须打断腿……” 王管家总算抬走了,顿时也清净了。 岳舞瞪着方朝弃问:“不会真要扫公厕吧?” “军中岂有戏言。” 方朝弃怒视他,这小子给他找的麻烦还少吗?一不小心又把天捅破一个窟窿,他个子不够高,压根顶不住。 看来还得找统帅府让那些个子高的人去顶窟窿。 想到这里方朝弃又瞪了岳舞一眼,匆匆出了军营往统帅府去,得问问这事该怎么处理,他小小一个校尉顶不住长乐王府的怒火。 而且,这小子怎么处理也该给个说法了吧? 我这小心脏顶不住啊! 岳舞见他一走转身就溜了,扫厕所是不可能扫厕所的,上辈子也没扫过。 高恶南则是有些懵逼,被岳舞打成狗的这人是长乐王府的管家?怎么不早说! 这可是长乐王府啊! 就算是人家府上的一条狗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打的,你把人家一个管家打成狗是什么意思? 打狗还得看主人,打管家看谁? 而且,你打了人家管家连扫个厕所都不去合适吗? 他一阵凌乱。 梁都高家虽然高举礼仪道德站在不败之地无所顾忌,除了王室就没有他们不敢惹的人,但长乐王府还真是例外。长乐王府属于梁国王室其中的一支,但又不属于梁国王室,地位超然,平时也低调得几乎不存在,高恶南完全没想到长乐王府也会打上岳舞的主意,而且把自己也纠缠进去了。 高家确定得罪不起长乐王府,这可怎么办? 厉利不失时机的过来恶心他一把:“哈哈,你们高家人助纣为虐,协助贼人殴打长乐王府的人,这个罪名跑不了。” 高恶南怒视他:“你为什么不早说?” 厉利幸灾乐祸:“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高恶南手伸进行军包抓住了刀柄,寻思着要不要直接杀了这家伙,就不会有人告状了,长乐王府自然也联想不到他是谁。 “后悔了吧?哈哈!” 厉利大笑,“你敢在这拔刀就算你是高家人也白搭,必死无疑。” 高恶南很有些无奈的松开了手,他也是当过兵的人,知道军规有多森严,一旦私斗甚至杀人,立马就会被当众斩首,不管是谁。 但这事的关键在于厉利会不会向王管家告状,一旦厉利添油加醋的胡说八道一通,高家就会被长乐王府怪罪,凭高家的尿性多半会直接绑了他送去长乐王府请罪,任杀任刮,倒霉的只有他。 高恶南想通其中的关键,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有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厉利眼珠一转,说道:“简单,我也想要点悟道酒。” 高恶南摊摊手:“我没有,我们高家也没有,根本无法满足你的条件,换一个吧。” “我可以等,等到你或者你们高家有了的时候,必须给我留,不然……咱们同归于尽。” 厉利笑着说,“你也别想着杀我灭口,我不会给你机会,一旦我死了,你肯定也活不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想糊弄谁。 “好,只要我有,一定给你留。” 高恶南爽快的答应了,几时得到悟道酒那是以后的事,目前必须先对付过去,把这个家伙稳住别添乱就好。 第88章 狮子大开口 岳舞很想躲一躲,却又无处可躲,梁都好几个大家族的人接二连三的找上了他。 梁都鲁家? 不认识。 梁都张家? 不认识。 梁都牛家? 不认识。 梁都李家? 这个认识。 这个家伙就是在酒楼跟他互怼过的那个李姓军官。 “是你!?” 李姓军官很有些意外的瞪着岳舞,“你就是岳五?” “不行吗?” 岳舞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对这人完全没好感。 “本官……鄙人李有礼。” 李姓军官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彬彬有礼的行了一个抱拳礼,笑说,“幸会岳兄弟,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也是一种缘分。” 这也能牵扯到缘分?又遇上了一个无耻之人。 岳舞懒得跟他纠缠,淡淡说道:“我忙的很,马上要清理公厕了,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清理公厕竟然也有好处,让他成功躲避了这些梁都大家族的纠缠,只要往里面一躲,谁也受不了。 清理是不可能清理的,就是从这个门进去那个门出来,就能把人摆脱。 李有礼忙说:“我们李家想要高价求购悟道酒。” 求购的? 这才像话嘛。 这世上就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如果有,只是价钱还没到位。 那些见面就喊打喊杀的吓唬他,就想他免费送的人是最无耻的,哥们又没说不卖,只要价钱合适就有得商量嘛。 终于遇上一个懂事的了。 岳舞顿时看这家伙顺眼多了,回头问:“什么价?“ 李有礼笑问:“你还有吗?” 岳舞说:“价钱合适说不定就有,价钱不合适肯定没有。” 梁都李家虽然也是个大家族,但在霸城毫无影响力,想要从岳舞身上得到悟道酒也确实只有花钱买这一个方法。 李有礼看着岳舞若有所思,缓缓伸出一个手指晃了晃:“这个价。” “这是多少?” 可能是一两,也可能是一万两甚至一百万两,大爷可没兴趣跟你猜谜语。 “一千两。” “滚。” 以为你大爷没见过钱? “金子。” 岳舞回头看向他:“换一两酒?” “一百斤。” “滚!” 岳舞再也懒得理他,如今悟道酒这么火热,多少人就算有金山银山也得不到一两,你丫的有机会买到还敢狮子大开口。 “你不要狮子大开口!” 台词反而被李有礼抢先说了,“这世上也只有我们李家愿意花钱从你手里买,换了别的家族一文钱都不会给你,甚至会直接杀了你,一了百了。” 常规操作确实是这样,抓住岳舞,从他身上逼问出悟道酒的下落,然后就是杀掉,绝了别人再得到的机会。 这样的宝物谁都只会留给自己吃独食,不到逼不得已谁也不可能拿出来卖。 据说多年前梁都就有人为生活所迫拿出了祖传下来的一瓶悟道酒,公开出卖,虽然卖得高价,但谁也不信他家就这么一瓶,最后落得个全家遭殃的下场。 梁都再次出现悟道酒后,纷纷又怀疑上了那家人,只要跟那家人有一点关系的又被反复盘查,莫名其妙又遭了殃。 宝物这种东西不是谁拿在手上就是福气,更多的人则是因为怀璧其罪而倒霉,无福消受。 岳舞不理他,直接走进了臭烘烘的公厕,憋着呼吸从另一个门出去,但李有礼还是跟着进来跟着出去,形影不离。 “价钱嘛,在商言商,自来就是漫天开价坐地还钱,你想怎么卖?开个价。” “一千个金币……二两。” “一千个金币,十斤。” “三两。” “八斤!” “四两。” “七斤九!” “三两。” “你……你怎么反而提价呢?” “滚。” 大爷我压根不缺钱,你丫的没点诚意说个屁? 李有礼根本赶不走,脸色严肃的说:“一千个金币最少也得换五斤,不然没得谈,我也做不了主。” “那你就滚,换个能做主的来。” “你得说个价钱让我回去交差吧?” “一千个金币五两,这是最低价。” 岳舞淡淡的说,“剩下不多,我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还要等我几时回梁都的时候才能拿出来。” 悟道酒必须在梁都,要是在他身上,活不过今晚。 如果爆出这样的宝物就在他身上,别说梁都的大家族,霸城任何人都会分分钟杀了他。 带着一堆宝物在身上就跟带着个火药包一样,随时都可能把他自己炸了。 好在岳舞已经想出了怎么藏他这三个行军包的方法,一般人还真找不到,搜他身都搜不出来。 李有礼沉思半晌,说道:“我把这个消息带回去,至于我们李家愿不愿意跟你交易我做不了主。” “不送。” 李有礼走了没多久,岳二找到了蹲在厕所外的岳五,倒是发现这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就是臭了点。 “老五,军方也有很多人想从你身上得到悟道酒,你要小心了。” 岳舞头皮不由一麻,梁都这些家族就弄得他焦头烂额了,军方又有人参与进来的话,更加头疼了。 “我这趟过来就是因为左上将军的命令,让你过去见他。他对悟道酒也有兴趣。” 岳舞疑问:“左上将军是谁?” “霸城三大上将军之一,名叫左游。” 三大上将军之一,也就是霸城地位最高的三人之一,亲自面见一个小兵,可见他确实对悟道酒很有兴趣。 岳舞心里有些忐忑,问:“这人为人如何?” 岳二四下张望了一眼,说道:“比较阴险。” 这样评价长官如果被人听到他也别想在统帅府混了,但岳舞是他亲兄弟,不得不提醒一下。 阴险啊? 岳舞见到左游时发现他是个满脸笑容的小老头,跟阴险一点也不搭边,甚至还亲热的亲手给他这个小兵倒茶,绝对能让人受宠若惊。 仅仅这样就足够士兵为他效死了。 好在有岳二的提醒,岳二不可能骗他,那就说明这人是个笑面虎了。 这样的人最烦了! 岳舞脸上却拼命挤出受宠若惊几乎晕倒的欢喜模样,点头哈腰呆若木鸡惊若天人等能想到的夸张表情,活脱脱一个二傻子。 “咦?你身上的气息很古怪,这是哪家功法?” 军方的上将军必须是兵家上将以上的修为,这个左游就是正儿八经的天阶后期的修为,也是岳舞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见到的修为最高的一个人,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将军威就能让他几乎窒息。而左游直接感觉到了岳舞身上气息的古怪,甚至微微闭眼仔细感应了一番。 “你修炼了多少家功法?” 岳舞伸着手指数了数:“九十九家。” 左游看白痴一样看着岳舞,又问:“是你自己主动修炼的吗?” “是。” 实锤了,果然是个白痴。 都说傻人有傻福,能得到悟道酒那样的宝物也只能是这样的顶级白痴了。 左游为他叹了口气,说道:“人的精力有限,能把一门功法修炼到精就不错了,就算绝世天才也很少选择双修,贪多只会嚼不烂。你这是自我放弃了吗?” 岳舞直乐:“练着玩,很有意思的。” 左游直接没了和他多说话的兴趣,和白痴说多了会拉低自己的智商,也懒得走迂回路线了,直接说道:“听说你得到过悟道酒,自己没喝过吗?” “喝过啊,还喝了不少,根本没有顿悟过,一秒钟也没有,都是骗人的,我就送了人,让别人也上上当。” 岳舞顺势越发装的傻一点,脸上带着满满的天真还有幸灾乐祸。 左游脸颊直抽抽,已经看都懒得看他了,随口又问:“还有吗?” “没有了。” 岳舞又说,“我认识那个卖酒的,比我傻多了,很好骗的,二十文钱一坛。下回再遇上他我得多买点才好,我得多攒点钱。” “很聪明,确实要多攒点钱。” 左游已经彻底没兴趣和岳舞说话了,毕竟他很忙,能抽出时间和一个小兵说几句话已经很难得了。他在修炼上陷入了瓶颈一直无法突破,听说悟道酒可能会有作用才想得到点试试,既然岳舞手里没有了也就没了耐心,直接打发岳舞走人,还特意让人赏了他二两银子。 走出统帅府时他才松了口气,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浑身都一阵发软。 上将军之威可不是一个小兵能承受的压迫,一般的兵卒见到左游哪里敢说谎糊弄他,更别说装疯卖傻了。 好在左游从岳舞身上庞杂的气息就断定他是个傻子,先入为主的不想浪费时间,真要细查他根本受不住。 第89章 侦察机 “老五,大战在即,你要小心。” 岳二把岳舞送出统帅府后悄声说了一句又匆匆返回。 要开打了吗? 岳二的情报肯定不会有假,梁军应该已经在筹备反击魏军,大战就要开始了。 魏国的大军已经到位了吗? 那就没自己的事了吧! 大军团一旦正面交战就没斥候什么事了,那是主战部队的事,斥候这样的辅兵派不上多大的用场。 因为有牛角城之战的先例,岳舞以为自己又能好好看场戏了,反而很有些兴奋,准备买点瓜子准备个小板凳找个好位置。 霸城的梁国驻军有四十多万,魏国想要强攻怕不得调一两百万大军前来才行,这样的大战能参与进来就算只是看戏也不枉穿越这一趟。 必然波澜壮阔永载史册。 但他这回想多了。 在凉州是因为有瘸子那样的队长,他才能跟着躲懒,这回他的上司是杨六,想躲也躲不了。 “岳五你哪去了?害我好找。“ 杨六就在斥候营门口等着他,看似很着急,转身就走,“快点,跟我走。” “去哪?” “出城刺探。” 岳舞顿时吓一跳,外面有大量的魏国神鹿宗弟子巡逻,梁国斥候根本出不去,这几天干脆就不再派人出去了,斥候营倒是闲的很。 这个时候出去不是送菜吗? 跑不过神鹿谁去也白搭。 上回能活着回来是运气好,但运气这东西不可能一直都好,完全靠不住。 总不能把小命交给运气吧? “不太好吧!” 他可是神鹿宗的仇人,一旦落在神鹿宗手里,后果不用想。 想想心里就有些发毛。 “这次必须去,而且要确认一下神鹿宗的营地所在,一举将他们歼灭。你不是大致知道他们营地所在吗,所以必须带上你。” 歼灭神鹿宗的人自然再好不过,但让自己去冒险就有些不爽了,斥候营这么多人呢,谁去不好,非要拉上自己干嘛,自己又不稀罕这点功劳。 于是岳舞一脸的苦瓜,说:“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我们这修为有点低,最好是叫几个高手去比较稳妥。” 神鹿宗弟子大多也只是玄阶,去几个校尉级别的斥候过去才比较稳妥,岳舞一点都不想去。 “你放心,这次危险性不大。” 居然是,空军! 一只巨大的飞禽双翅展开好几十米,背上坐三个人轻轻松松起飞,犹如前世的侦察机。 只要不从上面掉下去摔死,确实危险性不大,神鹿跑再快也拿飞禽没办法。 古人的智慧果然扛扛的,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出动空军呢? 以后由侦察机出马,地面的斥候差不多可以退出历史舞台了。 只要不被七色鹿追岳舞完全不反对出城转一转,尤其是坐飞机,前世都没坐过,这回享受一下坐飞机的感觉貌似更带劲。 只是,这侦察机的座位有些扯淡,就是几根绳子而已,必须要紧紧抓住绳子才能保证自己不被甩下去,相当的恐怖。 这飞机坐的非常刺激,甚至被甩的两脚飞起来,全靠两手死命抓住绳子才能保住小命,臂力差点都不行。 玄阶以下的人基本坐不了这样的飞机,连呼吸都困难,只有玄阶以后气劲护体才能正常呼吸,尤其是恐高症的人绝对享受不了。 受罪就受罪吧,总比被神鹿宗的七色鹿追要好。 岳舞只能很无语的接受事实,努力观察下方动静,远远看去,霸城外果然有不少神鹿宗弟子骑着七色鹿在巡逻,人数比以前更多了。 强撑着绕了好几圈后才在一个山窝里找到了神鹿宗的营地,随着天色渐暗,在外巡逻的神鹿宗弟子也陆陆续续的返回营地。 又绕了几圈后,确定了附近几个魏军隐藏的军营后,岳舞才示意控制飞禽的“机长”返回霸城。 下了飞机后,杨六凭着记忆在手里的草图上不断写写画画一番后,又说:“晚上就要去突袭他们营地,还是你我带路,你回去好好休息……不行,你不要回你那去了,去我那等我。” 这是绝密行动,不能让岳舞回小队休息,免得休息不好甚至泄密。 杨六拿着草图匆匆而去,岳舞只好往杨六的单人宿舍走去。 杨六升官了后,待遇大幅提升,有了单间宿舍,岳舞想要单人宿舍还任重道远,毕竟他明面上的修为才黄阶六级,只能长期挤在通铺闻屁。 单人宿舍这边住的都是玄阶军官,待遇差点的也只能是双人间,杨六因为立过大功才有单人宿舍的待遇。 “你就是杨六?” 杨六的宿舍外竟然有人在等他。 这人还不认识杨六,错把岳舞当成了他。 岳舞反问:“你是何人?” “鄙人杨在行,乃是梁都杨家人。” 这人言语却颇为傲慢,“说来我们还是一家人,你们凉州杨家也是我们的一个分支。既然是自己人我也不跟你绕,现在派给你一个任务,你必须完成。” 岳舞直翻白眼,上来就派任务,还必须完成,你以为你是谁啊? 但这人找的毕竟是杨六,他没法替杨六做主,顶多只能替杨六转达一下,随即问:“什么任务?” 杨在行说道:“你手下不是有个叫岳舞的小兵嘛,听说你跟他的关系很不错,你要想办法把他控制住,从他身上找到悟道酒的下落。只要这个任务完成了,我们就允许你们凉州这一支回归到我们杨家的族谱之内。” 他所谓的任务居然跟自己有关,真是会折腾,竟然找到了杨六身上。 这些人的能耐不服不行。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如果不是正好自己遇上了,杨六会不会就接了这么个任务呢? 而且,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很让人讨厌,似乎允许凉州杨家回归族谱是多大恩赐一样,凉州那一支必然会感激涕零,奋不顾身的完成他指派的任务。 但这是杨六的事,岳舞不能替他做主,只能说:“考虑考虑。” “必须要快。” 这人用命令的口气丢下一句话后匆匆而去。 他是外面潜入进来的人,不敢久留。 又冒出来个梁都杨家,压根闻所未闻。 岳舞一阵无语,深深后悔自己当初的冒失,竟然给自己惹出这么多事。他如今就像唐僧肉一样,特别香,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好在躲在了军营,他们有些鞭长莫及。 如果还窝在梁都的话,只怕会更恶心,完全防不胜防。 杨六回来有点晚,也根本没有休息的时候,直接把岳舞喊醒出发。 岳舞连忙把这事跟他说了。 杨六一听顿时大怒,说道:“他们梁都杨家那一支才是我们凉州杨家的分支而已,只是我们这一支没落了,他们那一支混得风生水起就以为能本末倒置?想也别想。哼,一窝的小人!看我们没落了就自立出去,现在又要反过来骑我们头上来,想的太美了。” 原来是这么个情况,早知道不用顾忌杨六的面子了,直接开干就好。 外人潜入军营宿舍可是大罪,只要他喊一嘴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惜了,错过了收拾他的好机会。 以后应该还会再见的吧,且看他是个什么表情,哈哈哈! 岳舞不由又是恶趣味上涌,等他发现自己就是岳五的时候就有趣了,会是什么表情呢? “无关紧要的事不要理会,马上就要出城突袭了,还要你带路,不要大意。” 杨六叮嘱了一番,出城还要三十多里才能到神鹿宗营地,一路上甚至会有对方的暗哨潜伏,只有逐一摸掉对方的暗哨才能更接近敌营,才能发动突袭。 不然只能算是一场夜战。 甚至是混战,起不到突袭的效果,己方伤亡必然大增。 自己带路的话倒是有点将军的味道,左右一场大战的胜负,让岳舞豪气顿生。 不想当斥候的将军不是好斥候。 第90章 怎么跟傻子沟通 “我们有多少兵力?” 岳舞估计神鹿宗营地里起码有一两千人,甚至三四千人,想要歼灭他们必须悄无声息的包围他们的营地,人马还不能少,不然肯定会被跑了。 神鹿宗弟子人手一只七色鹿,一旦跑起来根本追不上,一个不好甚至会被反击,被对方利用七色鹿又高又快的优势打个一塌糊涂。 所以,想要歼灭神鹿宗这些人并不容易。 何况他们也不是猪,必然有所准备。 “一万骑兵突袭,一万骑兵策应。” 杨六说道,“策应的骑兵需要伏击魏军的援兵,所以我们两人必须分开带路,你要带哪一支?” 岳舞想了想,说:“我去搞神鹿宗吧。” “好。” 杨六点了点头,“一定要小心。” 两人到了城门口时,已有大批骑兵集结,静静的等着他巡视……不是,带路。 他又不是国家元首,巡视个毛线。 两支骑兵的领队都是真正的将军,突袭的这一支骑兵将军是个看似粗犷的大汉。 这大汉扫了岳舞一眼,淡淡说道:“前头带路。” 岳舞一怔,疑问:“就这么走过去?” 大汉反问:“不走过去难道爬过去?” 三十多里地呢,要爬到什么时候! 如果近点,岳舞不介意爬过去,突袭嘛,就要做到万无一失。 “我是说这样大队人马直接过去动静太大,容易惊动对方。对方的七色鹿又跑的比我们快,肯定会有所准备,等他们赶到他们营地一早就跑了,我们还追不上,不是白忙活吗?” “有点道理。” 大汉微微点头,偏头又看他一眼,问,“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岳舞说:“你派给我一些好手,我们在前面开路,悄悄摸掉对方的暗哨,你带大军随后跟上。” “不错的主意。” 大汉点了头,大手一挥,命令他身后一支精锐的贴身卫队跟随岳舞,末了又补上一句,“你小子要是把事办砸了,本将军活撕了你。” 这丫的一看就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回头真有可能生撕大活人。 岳舞不由哆嗦了一下,有点后悔给他出主意,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吗? 原本就是带个路的事,成不成跟他无关,现在把自己小命也押进去了。 为了不被这丫的活撕了还得打起精神。 “爹!” 这一队精锐有二十多人,一个个满身盔甲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谁是谁,走没多远其中一个凑过来脆生生的喊爹,吓了他一大跳。 居然是高恶中! 自从入了军营后就没见过高恶中,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真是意外。 “儿啊,怎么是你?” “爹啊,我也没想到会是你。” 两人一个爹一个儿的叫得热乎,把高恶中这些同僚惊得面面相觑。 这世界看似年轻的老妖怪确实不是没有,有些修炼天才年纪轻轻就修为大进,确实能保持年轻的样貌,衰老速度被大大延缓,看上去一直很年轻,但岳舞明明就是个小兵,怎么看也不是高人,竟然会是高恶中的爹? 有点不可思议啊! “爹,你还没学会骑马吗?” 岳舞一愣,丫的! 你们都骑马让我一个人走着带路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是杨六忘了还是大胡子没给他准备匹马,总之一万人都骑马他一个人走路。 别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直接就是万人之下,上哪说理去? 岳舞只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故作高深的说道:“骑马动静太大,而且把马儿累着打仗的时候马跑的就慢了知道吗?都下马,走路。” 众人一听很有道理,连忙都下了马,牵着马跟在他身后。 这就对了,不给大爷准备马你们全都得走路。 而且这些骑兵全身披挂,起码负重好几十斤,走路比他累多了。 令行禁止,颇有将军的威风,岳舞满足的笑了笑,又说:“儿啊,你带两个人脱掉盔甲跟爹轻装前进去摸对方的暗哨。” “好嘞。” 高恶中很听话的招呼两个人卸掉盔甲放在马上,穿着软甲提着刀快步跟随岳舞。 他要保护好自己的爹,不然没法跟娘交代。 于是,四个人又成了突前小分队。 空中侦查的时候岳舞仔细观察过神鹿宗可能会留下暗哨的位置,这一处高坡应该就是其中一处,能远远看到霸城的城门。 选在这个距离自然也有讲究,进可攻退可跑,免得被杀个措手不及。 一旦霸城有人出来这里就能看见,第一时间做出判断是跑还是上去杀人。 但那是白天。 深夜的时候一样很难发现什么,只有人到坡下经过才有可能惊动他们。而这几天霸城很安静,也让神鹿宗弟子有些懈怠,以为梁军已经被他们打怕了,只会做缩头乌龟,不知不觉就有了骄傲情绪。 这个点的两个暗哨一个在呼呼大睡,一个抱着酒葫芦坐在篝火边时不时对着嘴来一口,做出思考人生状。 毕竟今晚太黑,霸城方向什么也看不到,而且根据以往惯例夜里也不可能会有人出来,领了任务守在这里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一堆小小的篝火虽然温暖了他,却很轻易的暴露了他的位置而送了他的命。 .高恶中三人都配备了制式手弩,就跟军官配备手枪一样,很多时候作用不小,三弩齐发,然后就是乱刀砍杀,很轻易的击杀了这两个神鹿宗弟子。 岳舞则是第一时间把刀架在两只七色鹿的脖子上,不让它们跑了。 七色鹿很有灵性,而且不配马鞍没有缰绳,神鹿宗弟子用秘法才能掌控,达到人鹿合一的境界,不像普通马匹那样缴获了就能用。 有灵性是七色鹿的优点,但同时也是它们的弱点。有灵性的东西自然更怕死,只要赤裸裸的威胁它们的性命,立马就会很老实,岳舞是有过经验的人。 果然,两只七色鹿都老老实实的站着,眼巴巴的看着他。 “儿啊,我们骑着七色鹿去下一个暗哨点。” 岳舞招呼高恶中过来,又用板刀拍着一只七色鹿脖子名字,“跪下来!” 那七色鹿乖乖的伏下身让他跨坐上去后才又站了起来。 “这家伙能骑?” 高恶中大是惊讶,说道,“前几天我们骑兵营也弄来了一只这种家伙,死活不让骑啊!” “你们惯着它了吧?” 岳舞一脸的不屑,那只七色鹿就是他俘虏回来的。这七色鹿跟某些受宠的小祖宗一样,越惯它越不可一世,简单粗暴的上刀子最合适。 “这么宝贝的神兽谁敢惹它啊!” 岳舞翻了个白眼,用板刀拍着七色鹿脖子说:“这畜生听得懂人话,不听话就给它放血,而且要狠,懂吗?就这么简单。” “我来试试。” 高恶中拔出刀在另一只七色鹿脖子上比划,“喊爹!” 岳舞差点被他雷倒。 七色鹿当即叫了一声,听上去有些甜丝丝,甚至伸出舌头亲昵的舔了舔高恶中。 真喊爹了? 贱! “爹啊,我也有儿子了!” 岳舞一脸嫌弃的骂了一声:“你傻的吗,那是女儿……不是,那是母鹿。” 高恶中那两同僚面面相觑,一个说:“小高平时不是挺正常的吗,今晚怎么忽然傻了?” “简直跟白痴一样,我都不敢认他了。” 高恶中这时也成功骑上了七色鹿,回头默默看了两个同僚一眼,心说,你们懂什么,不傻一点怎么跟傻子沟通。 第91章 漫天箭雨 岳舞压根也不会想到自己几时被高恶中认定为傻子,一时间反而满脑子都是高恶中他妈杜雅兰的音容笑貌。 那个女人确实很合他胃口,有机会再见时一定要真的成为高恶中的爹,回馈一下岳五这具身体,让他吃顿好的。 岳舞不是不好色,只是对女人比较挑剔,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所谓的纠葛中,但杜雅兰几乎符合他所有的标准,他确实有些心动了。 买一送一,捡个这么大的儿子,很划算。 如果是别的女人买一送一他绝对接受不了,但杜雅兰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吧。 有了七色鹿后岳舞越发生龙活虎了,丫的不给大爷车开,大爷直接开豪车,气死丫的! 心里腹诽着动作不慢,他有过骑七色鹿的经验,再骑时已经是个老司机。 有了七色鹿的叛变压根不用费多大事,拿刀子威胁,七色鹿自然能找到最近的同伴所在。而且七色鹿不像战马跑起来动静那么大,落地无声,悄无声息的摸到暗哨面前人家都没发觉。 杀人的事由高恶中去干,岳舞只管控制其他的七色鹿,一路让七色鹿寻过去,很顺利的摸掉了神鹿宗外围的所有暗哨,还得到了十几只七色鹿,这个突击小队超过一半人都骑上了七色鹿。 驾驭七色鹿的方法很简单,用刀刮它脖子,不听话就捅它,再不听就杀掉吃肉。 七色鹿通灵,所以很容易就会屈服,没有一只七色鹿愿意被人吃肉。 这些骑兵骑上七色鹿都很兴奋,就像开夏利的忽然开上法拉利一样,在其他同伴面前得意的不行。 神鹿宗弟子最大的优势就是神鹿,一旦七色鹿的优势失去,他们并不比其他人强,甚至战斗力并不如久经战阵的精锐战士,而且他们走的是江湖人单打独斗的路子,团队作战就是一盘散沙,形成不了团队战斗力。 天亮的时候,神鹿宗的营地已经无声无息的被梁军包围。 “敌袭!” 放哨的神鹿宗弟子初时还以为是自己人,还扬着手高声打招呼,终于发现不对劲时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起来,在营地里疯跑,彻底把安静的营地炸了锅。 一眼望去,整个神鹿宗营地乱成一锅粥,大量神鹿宗弟子从帐篷里跑出来,一边拔剑一边穿衣服,甚至还有不少女弟子混杂在其中,从情侣的帐篷里迷惑的探出头。 粗犷的骑兵将军乐呵呵的说:“居然还有女人,福利不错嘛。” 这家伙不会是色鬼吧? 岳舞坐在七色鹿上比他高出很多,看的更清楚,神鹿宗营地里确实有不少年轻的女弟子,立马吸引了所有梁国骑兵的注意力。 霸城是边城,虽然也生活了不少商贾之家,但女人确实很少,漂亮的女人尤其稀少,忽然间看到这么多年轻又漂亮还带着仙灵之气的修仙宗门女弟子,一个比一个养眼,看得这些禽兽一个个眼睛发绿,不少人不知不觉口水都挂下来了。 此时神鹿宗营地已经成了一座牢笼,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后更是惊慌失措的乱成一团,然后纷纷骑上七色鹿拥挤着争先恐后往外冲。 清一色的道袍长剑,兵种单一到令人发指。 粗犷的将军明显有些失望,淡淡说道:“杀鸡宰羊吧。” 单打独斗这些神鹿宗弟子可能一个个都有一手,但如今军团对战,他们就显得很不堪了,乱哄哄的拥挤着刚冲出营地,迎面就是一波漫天的箭雨。 他们拼命的挥舞着长剑格挡蝗虫一样扑来的箭雨,但箭雨无穷无尽,他们互相拥挤互相拉扯你推我挤的冒着箭雨往前挪,前进的很慢,不时有人中箭,下饺子一样从七色鹿上掉下来。 七色鹿更是不时中箭,当即疯狂的蹦跶起来胡乱冲撞,不管不顾的发疯,让他们的队伍更加混乱。 穿着道袍装个逼还行,根本挡不住利箭。 就算道袍里穿了皮甲也很难挡得住利箭的正面射击,这些人完全成了活靶子,每前进一步都要倒下大量的人,偏偏他们速度还很慢,谁也不愿意冲在前面替别人挡箭。 付出了大量的伤亡后,好不容易冲了过来跟敌人短兵相接,才猛然凶悍起来,但迎接他们的是武装到只剩下眼睛的重甲骑兵,就算他们骑着七色鹿居高临下也没用,犹如撞上了钢铁洪流,立马一阵人仰鹿翻。 七色鹿虽然有它的优势,但弱点也很明显,并不适合战场厮杀,正面硬拼更不是七色鹿的特长。七色鹿走的是轻灵路线,虽然很高,短兵器很难够到上面的神鹿宗弟子,但梁国重骑兵使用的是长兵器,甚至是威猛的兵器,就算打不到骑在上面的人直接攻击鹿就好,一下一个准。而且七色鹿腿太细对撞不是战马的对手,甚至由于场面太血腥很多七色鹿直接吓得惊慌失措不敢上前,甚至回身就跑,乱成一团。 团战七色鹿过于有灵性反而胆小惊慌,做不到统一进退,乱起来根本无法控制。 一万骑兵四下包围着往里挤压他们的空间,神鹿宗很多人还没来得及出营地大部分人已经死了个精光,梁军闯进营地时残余的人彻底被包围了。 落在后面的人里有大量女弟子,约莫有一百多人,一个个惊慌的握着长剑不知所措。 一向骄傲的神鹿宗弟子表现得相当不堪,江湖路数遇上正规军队,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吾乃神鹿宗第五峰长老····” 有个神鹿宗老者大声呵斥一声,一波利箭立马把他射成了马蜂窝。 粗犷的将军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了出来,说道:“放下武器,可以活命。” 战俘嘛,确实可以活命。 男人通常是拉去矿山挖矿挖到死。 女人待遇会好一点,拉去做营妓或者赏赐给有功将士。 神鹿宗又有一个白发长者驱赶着座下神鹿走上几步,说道:“吾等乃是神鹿宗弟子,尔等梁国竟然袭击吾等,这是准备跟神鹿宗开战吗?” 是你们神鹿宗没事闲的跟我们梁军开战,杀了我们多少人了?这个时候竟然反咬一口,也是醉了。 准你们杀别人就不准别人杀你们吗? 粗犷的将军不知是懒得跟他争辩还是口才不行,偏头左右找了找,最后目光落在岳舞身上:“跟他说教说教。” 想来他身边并没有带专业的骂手,没有人擅长口水战,这种阵仗也就只能丢给岳舞了。 岳舞有些无语,鄙视了他一眼,只好扬声说道:“乃尔等神鹿宗跟吾等梁国开战在先,非要不知死活卷入战场,袭杀吾等斥候多人,如今吾等梁国只是小小惩罚尔等,跪下!受死。” 吾等尔等绕的慌,反正仇已经结下了,自然要全都杀了,免留后患。 岳舞也懒得多费唇舌,毫无意义。 神鹿宗这老者又说道:“如今胜负已分,吾等甘拜下风,只要尔等放我等离去,神鹿宗第五峰可以保证以后不再参与两国之战。” 你只是保证神鹿宗第五峰不参战而已,有个毛用? 你们神鹿宗都不知道有多少峰呢,多你一个第五峰不多,少你一个第五峰不少。 而且你们第五峰回头换个马甲还不一样能参战?这种保证一文钱都不值。 咦,记得以前是第六峰的人,如今怎么变成第五峰了? 多半是换人了,第五峰这些人运气真是背。 岳舞说道:“只有死人才不会参战。” “你不给别人生路,你也休想活。” 这个老者忽然猛的一个飞跃向岳舞扑来,拔剑一挥,剑气如虹,一道剑气犹如利箭般射过来,速度太快,岳舞竟然难以躲避,下意识的摸出一面盾牌一挡,一股巨大的推力把他撞飞出去,被将军伸手抓住脚脖子一拉,拉回了他的七色鹿。 这面盾很贵,但总算是一分钱一分货,竟然顶住了老者一剑之威,但盾面已经开裂,犹如蛛网般裂痕密布,随时都要寿终正寝。 亏大了! 我的四百八十个金币啊! 只用了一回就废了,能报销吗? 岳舞恼火的看向将军,这丫的显然是故意的,他有能力挡住这一剑,偏偏就不帮忙。 “杀。” 粗犷的将军似笑非笑的看了岳舞一眼,也不理他,大手一挥,然后又补上一句,“女人留下。” 再一次箭雨漫天。 轻而易举的团灭了神鹿宗这两三千人,就算神鹿宗的金丹长老也一个没跑,全都被逐一击杀,最后只剩下百来个女弟子,有几个自杀了,但更多的没有自杀的勇气。 这一战梁军几乎没有伤亡,顺利到有些不敢相信。 粗犷的将军对战果相当满意,再次看向骑着七色鹿的岳舞说道:“你坐这么高干嘛,本将军跟你说话还要仰着头吗?” 这丫的也是个不讲理的货色,这种人得顺着捋,岳舞只好跳下七色鹿站到他马前,恭恭敬敬的问:“将军找在下何事?” 粗犷的将军说道:“此战如此顺利你功不可没,本将军一向赏罚分明,该你的赏赐少不了。” “多谢将军。” 赏赐不赏赐的无所谓,你丫的别坑人就谢天谢地了。 第92章 一点屁事 更激烈的战斗在杨六那一边,附近的魏军得到消息纷纷来救援,被杨六带去埋伏的梁军等了个正着,杀了个措手不及。 但魏军也是精锐之师,虽然处境很不利依然浴血奋战奋勇前进,援兵越来越多后继续拼命去救援神鹿宗,但神鹿宗败的太快,等他们一路杀到神鹿宗营地时已是一地狼藉,没留下一个活人。 这是霸城外梁魏两军多年来的第一次正式交手,梁军大胜。 岳舞感觉跟这个粗犷的将军在一起自己很危险,很容易就会被这家伙坑害,大军得胜回城后抽个空子骑着七色鹿就溜了。 回到斥候营刚过午,牛四看到他就兴冲冲的跑过来:“五哥五哥,这两天你上哪去了?好多人找你呢。对了,我给你留了饭,快吃点。” 说着牛四递过来两个馒头。 岳舞嫌弃的看了眼他手里的馒头,就算正饿也毫无食欲,但还是接了过来,问,“都有谁找我?” “都是梁都过来的人····” 岳舞顿时毫无兴趣,正想走,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围住了。 七色鹿太拉风,顶级豪车级别,不想引起路人的注目都难,斥候营里大批人跑过来看豪车,不对,看七色鹿。 “这不就是神鹿宗的七色鹿吗?神鹿啊!” “是啊是啊,这种神鹿可神了,简直就是神兽,怎么跑这来了?” “听说前几天俘获了一只,这不会就是那一只吧?怎么被一个小兵骑过来了?” “那个小兵快下来,凭你也配骑神兽!” “大爷我也骑一骑神兽过过瘾,那个小兵快滚下来。” 闹哄哄中有个军官兴奋的吆喝着岳舞,毫不客气的要把他从鹿上扯下来。 这人岳舞倒是认识,是斥候营里的一个牛人,叫牛仁。 这个牛仁确实是个牛人,是梁都大家族牛家子弟,有钱还任性,在霸城斥候营里混得风生水起,结交的全都是玄阶以上的军官,小兵压根不放在眼里,这时看到七色鹿来了劲,伸手就要把岳舞拉下来。 一个小兵而已。 七色鹿太高,他跳起来才抓到了岳舞的脚,用力一拉,岳舞被他拉着砸下来一屁股坐在他脸上,好巧不巧的放了一个屁,嘣在他脸上。 这个屁相当的响亮,原本只是一个响屁而已,但嘣在牛仁脸上就变得惊天动地了,似乎连声音都被放大了很多倍,惊得所有人都是一阵面面相觑。 要出大事了! 这个牛仁可以忍受比他强的人在他脖子上拉屎,绝对忍不了比他弱的人在他脸上放屁,顿时脸色黑得烧焦了一样,揭斯底里的怒吼了一声:“你找死!” 岳舞抢先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你拉的我,找屁吃的是你。” 不坐他身上难道砸地上? 你丫的还有理了! 很多时候确实一点屁事就能演变成深仇大恨,如今他就遇上了这样的屁事,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了这个牛仁的脸,他还不能示弱,一旦示弱牛仁这样的人就会把他踩进泥里去。 牛仁跑起来犹如被激怒的公牛一样冲上来,愤怒的一拳轰过来,岳舞一拍七色鹿的腿,这七色鹿抬腿一蹄子踹在牛仁身上,踹得牛仁再度倒地滚出去好远。 岳舞也懒得跟他纠缠,一拍七色鹿脖子,命令:“蹲下。” 七色鹿乖乖的伏下身让他骑上去后又站起来,撒开蹄子跑出了斥候营,很是潇洒,留下牛仁一片叫骂声。 真是心累。 本就累了一夜了,还要被一点屁事折腾,真心无语。 斥候营暂时还是不要回去了,免得被这个牛仁烦。 而且,七色鹿确实不适合带回斥候营,还是交给骑兵营算了。 虽然有些肉疼,岳舞不得不又回到了骑兵营。 骑兵是个大兵种,仅仅骑兵营就有好几座,这座骑兵营就是高恶中隶属的部队,叫做马汉广骑兵营,足有三万人,将领就是那个粗犷的大汉,他就是马汉广。 这时的骑兵营里正热闹,很多在昨晚之战中立下功劳的都得到了奖赏,欢呼声此起彼伏。 因为打了胜仗又得到丰厚奖励,自然高兴,回头打了败仗还能这么高兴我才服。 “爹,正找你呢,快把你的奖赏领走。” 高恶中兴冲冲的跑过来恭恭敬敬的让岳舞踩着他肩膀从七色鹿上下来,绝对好儿子。 这么快奖赏就下来了? 是不是太快了些? 这才刚回来就有奖赏,效率实在太高了些吧! 总之,有奖赏肯定要啊! 岳舞连忙伸手:“快拿来。” 谁知高恶中拉了一个女人塞到他手里,岳舞吓一跳。 这女人不就是神鹿宗俘虏过来的其中一个女弟子吗?长得确实很漂亮。 “将军说昨晚你的功劳最大,必须重奖你,所以把最漂亮的女人奖赏给你,孩儿千挑万选,给爹挑到了这个,绝对是最漂亮的。” 高恶中很是得意,亲自给自己找了一个娘呢。 奖励是个女俘虏。 这种奖品下手就要快,快速的分发下去,要是上缴哪还有你的事? 马汉广很老练的把抓获的这些女俘虏第一时间发到了有功之人手里,自然能让他的地位更加稳固,统帅府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高恶中把这个娘推给岳舞伸手又搂住了另一个女人,“这个是我的,以后就是你儿媳了。” 这两个神鹿宗女弟子眼神古怪的对视了一眼,刚刚两人还是师姐妹的身份,这一转身就变成婆媳了? 这小子肯定是想考验爹对你娘的忠贞程度,岳舞不假思索的连忙用力摇头:“我不要。” 原本还有些不情不愿的这个神鹿宗女弟子闻言大惊,吓得脸色惨白,眼泪都冒出来了,拼命拉住他苦苦央求:“求你了,求你收下我吧!我一定会好好服侍您,绝对不敢有二心。” 岳舞一脸的疑惑,自己霸气侧漏了吗?还能有美女哭着喊着求带走!? 高恶中嘿嘿一笑,说道:“爹要是不要她,她就要去做军妓,所以服侍您一人总比服侍霸城五十万大军要好吧?她长得这么漂亮,要是去做军妓肯定会很忙。” 岳舞一阵无语,这是造什么孽啊! 战俘这么没有人权的吗? 好吧,就算前世战俘也没什么人权。 自己要是成了战俘下场肯定也好不了。 这是战争,你死我活的战争。 “爹啊,将军知道你还没地方住,特意又赏赐了一座府邸给你,就在将军府隔壁,以后你和他就是邻居了。虽然小了一点,让你安个家还是绰绰有余的,顺便留个房间给我,咱们父子俩以后可以过醉生梦死的好日子了。” 高恶中搂着他的奖品肆无忌惮的上下其手,那女人压根不敢有任何反抗。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紫云。” “我娘呢?” 紫云很是跟不上高恶中的脑回路,咬着唇看向另一个同门:“她····她叫紫露。” “你以后也要叫她娘。” “啊?不好吧,我是她师姐····唔,疼啊!不要····” “叫娘。” 紫云在高恶中淫威下不情不愿的喊了她师妹一声娘,高恶中得意的大笑,又说:“你要是想当我娘恶心我一下也可以,我的就是我爹的,我爹的也是我的。” 岳舞彻底被高恶中的无耻打败了,冷冷说道:“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你别给我胡来。” 高恶中嘻嘻直笑,满不在乎的说:“爹啊,她们只是俘虏,俘虏不是人,只是物品,最多做奴做婢,想打就打想杀就能杀,你可不能被她们的美色迷惑,一个不好可能会要了你的命的哦。没事的时候要锁起来,想用的时候拉出来用用,除非让她们生上几个娃老老实实呆在你身边了后,才能放松警惕。” 岳舞直翻白眼,我就是怕啊!我们刚刚杀了她们那么多同门,就算她们怕死选择忍辱偷生,心里的怨恨肯定少不了,把这样的女人领到身边不是给自己添堵吗?时刻都有被杀的威胁。虽然奖品很诱人,但这样的奖品也得有福享受才行,你爹明显享受不了,你还非要给我领回来。 以后还能睡个安稳觉吗? 第93章 金屋藏娇 “爹啊,我们将军大人真的很看得起你,不仅给美女还贴心的直接给你准备了府邸,我正愁没地方住呢,以后我就跟你一起住了。你在这只管风流快活我保证不会告诉我娘。” 高恶中兴冲冲的拉着岳舞去看那座将军赏赐的府邸,其实也就是一个二进院,说不上有多好,但确实很贴心,以后在霸城也就有了落脚之地,不用跟一大群人挤通铺了。 岳舞也确实需要一个自己的独立空间,他有太多秘密不能让人知道,住斥候营通铺每天提心吊胆的防备着别人连觉都睡不好,实在太累了。 以后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吧。 但身边有个美女,想睡好觉只怕也不容易。 两个活的奖品压根就没有任何要逃跑的意思,乖乖的跟着他们进了这座院子,高恶中迫不及待的把紫云拉到一个房间去,不一会就传出很大的动静。 留下岳舞和紫露面面相觑,颇为尴尬。 紫露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用力咬了咬唇,说道:“主人,紫露以后就是您的奴婢了,还请主人怜惜。” 命运如此捉弄人。 她前一天还是神鹿宗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女,被宗门呵护的天才之一,被宗门派出来历练,刚刚到了那座神鹿宗的营地,一觉醒来就成了俘虏,成了别人的奴婢。 这样的际遇无异于高山失足。 但她不断告诫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不管多艰难都要活下去,她还有太多的事需要做,不能这样糊里糊涂的死了。 她也一度想要自我了断,最终选择了死里求生,不管多难也要坚强。 眼泪划过她白玉般无暇的脸庞,泪珠一滴又一滴,断线的珍珠一样砸在地上,无限凄美。 岳舞看得有些痴了,失神的看了她好一会才从迷离的状态中回过神。 哥们被现实毒打了两世人,早已心坚如铁,小姐姐千万不要考验我哦! “跟我走。” 岳舞一声喊令吓得她浑身都一紧,然后默默的低着头跟在他身后,手上已经做了解衣服的动作,谁知跟到了大街上才吓一大跳,连忙捂紧了衣服。 这家伙不会这么变态吧?! 岳舞这样长相普通修为低劣的人平时她看都不可能多看上一眼,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变成了这样垃圾男人的附属物,甚至连奴婢都算不上,顶多只能算是个玩物,还得强颜欢笑。人生如此确实已经生不如死,毫无希望可言,是不是就此死了算了呢? 死之前也要多杀几个梁贼替同门复仇,先把这个家伙杀了吧! 她目光重现又变得凌厉起来,死死盯着岳舞的后背,只要凝气一个剑指就能刺穿他的后心,让这个恶心又丑陋的男人先去死···· 岳舞在附近转了一大圈,找到了个菜市场,买了一大堆菜和不少生活用品,带着这个奴婢只是让她跟来拿东西的。 当一回大爷很享受。 带着这么漂亮的一个丫环转一转就能收获满满的虚荣。 而紫露对他的杀意被不断塞到手里的各种东西填满,再也没法凝聚起剑指而烟消云散。 好饿! 先吃饱了再动手吧,最少要做个饿死鬼。 然后紫露一直看着岳舞在忙活,看着他很享受的烧了好一桌大鱼大肉,香气扑鼻,馋得她不断咽口水。 一天没吃东西,她实在太饿了,忍不住拿了筷子偷偷吃了一点,真是太好吃了! 也不知是她太饿了还是岳舞的厨艺真心不错,吃得她停不下来,猛然发现他正看着自己时羞得粉脸通红。 “坐下吃,以后你是这里的女主人了,无须客气。” 岳舞把手里一盘炒好的肉放在紫露面前,“尝尝这个,看看好不好吃。” 见他没有责怪自己紫露安心了不少,小心翼翼的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眼前又是一亮,连着夹了几块大的往嘴里塞,含糊的说:“真好吃!我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这是什么肉?” “七色鹿。” 紫露顿时又差点吐了。 七色鹿在神鹿宗地位超凡,严禁吃肉,就算死了也会被好好安葬,简直就跟亲人一样,怎么可以吃七色鹿! “不吃我就把你送给那个菜市场边的乞丐。” 岳舞吓唬了她一句,她立马就咽下去了。 人就怕对比,岳舞虽然长相普通也得看跟谁比,跟那个老乞丐一比他就是美男子,紫露可怜兮兮的说了一句:“不要把我送人····” 高恶中总算消停下来了,疲惫不堪的走过来,趴着桌子一阵狼吞虎咽。 “爹啊,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样的手艺呢?这菜做的太好吃了,比我家那个厨娘做的还好。” 哥们前世也是个吃货好不好,做点菜给自己吃怎么了? 岳舞懒得搭理他,又鄙视了他一眼,干这种体力活你以为轻松的吗?毛小子就是毛小子,叫爹也不会教你。 吃饱喝足后高恶中又去忙活了,岳舞也没闲着,忙着布阵。 既然以为这里是自己家了,自然要打造成一个安全的堡垒,所以正儿八经认认真真的把自己对阵法的理解施展出来,好好展露一下身手。 紫露搞不懂岳舞到底想干嘛,只好一直默默的跟在他身后转来转去,跟了很久后才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了一声:“你是个阵法师吗?” 岳舞反问:“你懂吗?” 紫露摇头:“不懂。” 不懂就对了,以后把你关在里面金屋藏娇,嘿哈哈! “对了,那个紫云是什么情况?” 紫露犹豫了一下,说道:“紫云师姐有个相好的师兄,这次她特意跟我过来就是为了见那个师兄,没想到····” 没想到这么倒霉是不是? 那个师兄肯定死在营地里了,这个紫云也没殉情,感情不够嘛。 “你呢,有相好的吗?” “没有。” “回去睡吧,很晚了。” “啊?” 岳舞把她赶走,免得打扰自己专心布阵。 禽兽? 还是禽兽不如? 一连忙了两天,岳舞才把这间院子布置成了一座接近三级的困阵,然后再补上迷阵杀阵勾连成连环阵,但那得慢慢来,需要大量的时间慢慢布置,甚至把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要布上不同的阵法,阵套阵,阵包阵,阵连阵,布置成一个谁来谁死的地方。 但第三天杨六就找上门来了。 “斥候营里闹翻天了,你倒好,躲在这里逍遥快活。” 岳舞不知道杨六有没有也得到一个美女做奖品,这个时候也不好问这个问题,万一没有就尴尬了,可能他会尴尬,可能自己会尴尬,总之一定会尴尬。 不过,斥候营闹翻天关我什么事! “怎么了?” “那个牛仁一直在找你,扬言绝不放过你。” 杨六无奈的耸耸肩,又说,“还有那个厉利也要对付你,给你指派了一个任务,因为你不在要把你当成逃兵处理,闹的很凶。偏偏你又失踪了,给了他借口,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马将军对你不错哦,又送美女又送房子,真让人羡慕。” 岳舞一怔,问:“你没有吗?” “我怎么可能会有!” 这种级别的美女不留着自己用也只会赏赐给自己的心腹,杨六根本够不上。 问题是,岳舞怎么就够上了? 第94章 敌国奸细 霸城接近五十万的大军,虽然同属梁国,内部自然也是山头林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要有利益就有斗争,任何地方都不例外。 达到了天阶也就是兵家的将军期也就有了立山头的资格,马汉广虽然只是统领三万骑兵的偏将军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山头,和其他将军之间也有竞争关系,他也必须要把自己的山头站稳才有资格跟别人讨价还价,收拢手下的人心很正常。 问题是,他打岳舞这样一个小小的斥候营小兵主意干嘛? 功劳这种东西可大可小,无非带个路而已,一文钱也不给都正常,毕竟岳舞压根算不上他的直接下属,但结果他给岳舞头功,不仅奖赏了最漂亮的美女还给了自家隔壁的房子,然后还接连送来了不少其他的赏赐,整得岳舞是他手下一号大将一样。 一个小兵跟将军手下一号大将差距甚远,实力尤其不够格。 如果杨六也有这样的待遇也说得过去,但杨六一共才得了十两赏银。 这可能跟杨六带去的那一万人并不属于马汉广有关,不然不可能才给这么点。 那是另外一个骑兵营将军统领的人马,而且连番血战也有不小伤亡,那个将军没有马汉广这么大的丰收自然不会有这么大的手笔,能给十两已经不错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一对比就尴尬了。 同样是带个路而已,结果天差地别,同人不同命。 马汉广这一军几乎没有伤亡就获得大胜才是让他最高兴的事,所以才会重奖岳舞。大战在即,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兵力补充,也没有时间训练新兵,他的人死掉一个就会少一个,大战中没有什么比减少伤亡更大的功劳了。 大战刚开始就伤亡惨重的话,以后也就没得玩了。 这一场完胜,对于马汉广来说岳舞确实功不可没,对方可是大名鼎鼎的神鹿宗,连他都心里发愫,做好了伤亡巨大的准备。 尤其是另一个将军死活不肯去打神鹿宗非要选择去打伏击,结果反而伤亡不小,也让马汉广说不出痛快。而赏赐的本就只是战利品而已,他不是出他的钱,无非是给谁多一点点的事。 虽然岳舞有些疑惑,但马汉广几度差点坑了他,就算是他对坑害自己的补偿吧,不然跟他丫的没完。也许他是被自己的王八之气震伤了,乖乖低头认错呢! 岳舞胡思乱想着,杨六又说:“你发什么呆,你回不回斥候营一趟?这是方大人让我来寻你,让你马上去见他。” 在斥候营谁都可以得罪,方朝弃不能得罪,他可是一把手。 方朝弃其实比较头疼岳舞,这么一个小兵很多个大家族争抢,搞得他焦头烂额。他其实谁也不想得罪,谁也得罪不起,所以烦不胜烦,一点也不想参与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岳舞来到他的办公室····也就是值守房时,还有别人在等着他。 “岳五,这位是梁都项家的项少伯先生,特地从梁都过来找你的人。” 如今大战将起军务繁忙,方朝弃忙的很,压根就没兴趣理会乱七八糟的事,但人家找上门他又不好不给面子,简单介绍了一下,当即又说,“有什么事你们自己聊,本官军务繁忙,恕不奉陪。” “多谢方大人。” 这位梁都来的项少伯笑着道谢,招呼岳舞出了方朝弃的值守房,免得打扰到人家的军务。 岳舞很有些无语,匆忙把自己找来竟然只是为了应付别人。 这些时日梁都有多少人来找他都记不清了,实在让他头疼无比,这个项家他也是闻所未闻。 “岳小哥,幸会!” 这位项少伯笑着招呼他,“这里不是说话之地,我们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好好聊一聊。” 在霸城这些梁都来的人也不敢胡来,拿他也没什么办法,岳舞倒也不怕,压根就不想理会,但这回因为有方朝弃出面的关系不好太不给面子,只好跟他去了一家酒楼,进了二楼一个包厢,已经备好了一桌上好的酒席。 “岳小哥,我们边吃边聊。” “也好。” 岳舞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吃,不吃白不吃。 这一桌好菜值不少钱,平时他都舍不得吃顿饭花这么多钱,吃别人的就没压力了。 至于酒嘛,不喝,太差。 闷头吃不搭理主人也不太好,岳舞只好边吃边含糊的说:“项先生千里迢迢赶来霸城找我这么个小兵,不知有何指教?” 项少伯笑说:“指教不敢当,明人不说暗话,目的岳小哥应该也心知肚明,项某也不会弯弯绕,跟其他人一样只为求取悟道酒。” 这样的人见得多了,岳舞懒得搭理,赶紧吃饱了走人,所以他又低头忙着吃那些贵的东西和自己没有吃过的美食,算是给了方朝弃面子来胡吃一顿。 吃完拍屁股就走。 “岳小哥不要忙着拒绝。” 项少伯又说,“据我们所知,岳小哥手里必然还有大量的悟道酒。” 岳舞一惊,这些家伙这么聪明的吗!? 项少伯打量着岳舞的表情变化,又说:“岳小哥无需辩解,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岳小哥也应该明白,这样的宝物一旦泄露出来,你肯定保不住,甚至会因此送掉小命。” 这些梁都大家族确实没什么兴致和他一个小兵纠缠不清,只要有机会根本不会跟他客气,掳走逼供是基本操作,就算岳舞打死都不招也不会留着机会给其他竞争对手,最后也会杀了一了百了。 所以,岳舞几乎已经陷入了必死之局。 项少伯笑着又说:“不过,我们可以替岳小哥准备一条活路。” 活路? 岳舞不由抬头看向他,能活谁想死。 项少伯慢条斯理的笑了笑,才又说:“岳小哥只要跟我们合作,我们可以把你送到梁国,送到南楚国,而且保证你的生命安全,而且还能给你高官厚禄金钱美女,让你安逸的享受荣华富贵。” 南楚国? 南楚国就在梁国南方,比梁国要大很多,和梁国时不时也有些边境摩擦,也算是个敌国。 看来梁都项家是敌国奸细呢! 梁都项家能经营成梁都的大家族肯定不容易,隐藏这么深的奸细,为了一点酒就暴露出来合适吗? 反过来说,悟道酒真的很重要,尤其是大量的悟道酒,对一个大家族甚至一个国家都有很大的作用,简直是战略性的利器,不仅已经引起了梁都大家族的兴趣,甚至还有长乐王府,这又冒出来个南楚国。 岳舞真心无语,自己这是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越来越兜不住了。 第95章 树欲静风不止 这酒,开始的时候装进去的只是水而已,倒出来有点酒味,岳舞以为那个杯子只是个能把水变成酒的宝物,以为可以从此卖酒发家才拿出来卖,结果酒越变越好超出了普通酒的范畴他又不敢卖了。 既然是好酒送给好友喝不过分吧,就送给孟之羽和文馨尝尝,结果爆出来是什么悟道酒,一步步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要不是最后送给文馨的那几坛酒再度引爆,可能也就糊弄过去了,梁都这些大家族虽然势力很大也没到可以肆意妄为的程度,真要追着他不放的人不会多。 这回其实是被文馨害了,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还会流传出去,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文馨那样的女人任何男人都会动心,心存妄想很正常,博个好感,说不定就有机会呢? 没想到因此又把自己坑了。 说什么悟道酒,他自己天天喝,顶多觉得口感不错,算得上好酒,压根就没悟出什么来,在他眼里价值其实不高,只要价钱合适完全可以卖。酒本身也是商品,一手钱一手酒公平交易大家其乐融融,多好!但在这世界不是你有好东西想卖就能卖的,东西好到人人都想要的时候就不是金钱能衡量了,所以很多人压根不想给钱而是直接想把你抢了,甚至会要他命。他没有自保能力才不得不逃亡,躲进军中避难。 没有文馨再度引爆的话,在军中混个几年,这事也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也就过去了。 但如今事态不断发酵,梁都这些家族更加追着他不放,只怕军中多半也躲不了多久,但目前也只能躲一时算一时。 梁国如果待不下去,出国躲避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不是非要去南楚国。 岳舞抬头看着这个项少伯,说道:“我手里确实还有悟道酒,数量并不多,只要价钱合适自然可以卖,你能出什么价?” 项少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想了好一会后,说道:“我可以把你送到南楚国,让你更名换姓,给你一大笔钱,甚至能给你一个小官当当。说得天花乱坠胡乱许诺肯定是骗你,这是我能保证的事,不会失言。” 岳舞猛皱眉,果然是说一套做一套,高官厚禄变成了个小官。 金钱美女又是多少? “一大笔钱是多少?” “白银千两。” 美女显然是一个也没有了。 这也算一大笔钱? 这确实是一大笔钱,只是岳舞如今身家丰厚看不上了而已,在一般人眼里白银千两都是巨款,很多人一辈子都攒不下这么多钱。 得到这么多钱再有个小官当着,在南楚国确实也能安逸的生活下去。 最重要的是可以更名换姓,谁也找不到他,安全有保证。 但这样的条件岳舞连跟他谈下去的兴趣也没有,太抠搜,把他当成一个难民而已,根本没把他当回事。以为他只有这一条活路可以走,还得靠着他们救命,完全不是对等的谈判。 “你知道梁都李家出了什么价吗?” 项少伯倒是来了兴趣,问:“什么价?” “一千金币换五两酒。” 项少伯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价钱他根本出不起。 “钱这东西虽然每个人都缺,但真要多了反而很危险,就算你得到这么多钱没命花又有什么用呢?” 项少伯笑说,“我觉得做人不能太贪心,而且保住性命才是最关键的事,一旦命没了,万事休矣,再多的钱也只是便宜了别人,你说是吗?我能让你安心的在南楚国活下去,这才是我最大的诚意。” 在梁国确实已经危机四伏,而且根本没地方躲,那些大家族哪一个不是具有庞大的势力,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就算一根针都能捞出来,别说一个人了。 离开梁国貌似已经迫在眉睫。 岳舞深深皱眉,说道:“在下考虑考虑。” 项少伯笑说:“岳小哥可要抓紧时间哦!据项某所知,很多人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感谢招待,再会。” 岳舞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方朝弃的面子已经给到了,他其实压根对项少伯的条件没有任何兴趣。就算出国也不能去南楚国,岂不要被他控住在手里? 他最大的条件恰恰是岳舞最不能接受的,没得谈。 “岳小哥且慢,有事好商量。” 项少伯显然看出了岳舞的冷淡,忙又说,“价钱不合适可以慢慢谈,但这条路是你目前唯一的活路,你不能否认吧?” 岳舞淡淡说道:“也许是也许不是。” 真要离开梁国也是天高任鸟飞,不是非要去南楚国,这世界国家多了去了,只要有能耐周游列国都行。只是在梁国这么久已经有了不少羁绊,每到最后一刻他并不想离开。 项少伯追着他问:“你总得说说手里还有多少货吧,我才能给你争取一个更好的价钱?” 岳舞随口说:“十斤。” 项少伯没有再追,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岳舞离去的背影。 岳舞懒得理他,要不是因为方朝弃见都懒得见这人,回去和方朝弃交个差?顺便和他说道说道,让他以后别给自己整这样的事。 方朝弃这人其实比较讲理,一切都按军规来,只要不触犯军规很好说话,这样的人岳舞自然也不会怕他,跟他说道说道也乐意。 但一进斥候营就被人堵上了。 足足好几十人,领队的是厉利,其中还有那个牛仁,岳舞这个小队的人也全在。 “岳五,所有人就等你一个了,走吧。” 厉利眼神阴狠的盯着岳舞,不容他拒绝,不由分说把他裹挟在队伍中往外走。 这么多人等我一个干嘛? “一个小兵架子这么大,这么多人等你,真是闻所未闻。” 牛仁目光恶狠狠的落在他身上,充满了恶意。 岳舞发觉情况不妙,没理牛仁,问厉利:“有什么事吗?” “大战在即,出城刺探。” 这是个很冠冕堂皇的理由。 厉利嘿嘿笑起来,作为斥候营一个付队长他自然可以指派手下人出城刺探敌情,亲自带队更是无可指摘,岳舞就是他的直属手下,躲也躲不了。 但岳舞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兵而已,几十个人非要等他一个小兵一起去,意图太明显了。 牛仁又甩过来一个恶狠狠的笑容,满面春风的说:“小子,连我牛仁都敢打,不得不服你,胆子够肥。我牛仁最服的就是ini这种英雄好汉,我们到外面去好好聊一聊医药费赔偿的问题。” 这家伙被他踹了一脚又被七色鹿踹了一脚,顶多丢掉面子,这么容易会受伤也不是玄阶高手了,摆明了就是想敲诈勒索他。 几个和他交好的低级军官把岳舞包围在其中,簇拥着往城外去,牛四想靠近都靠近不了,直接被他拎到了一边去。 到了城外军规也就成了摆设,结果如何不过是带队长官一句话的事,就算把人弄死在外面也很容易能搪塞过去。 战争中死个把人就跟死只蝼蚁一样,人命根本不值钱,甚至没人在意,何况不过是个小兵而已。 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96章 狼窝虎口 一队斥候出了霸城,公务,门卫放行。 一队人心思各异。 领队的厉利原本压根就看不上岳舞这么一个小兵,只是因为长乐王府的那位王管家经过了好几手关系找上了他,要他帮个忙,能和长乐王府扯上关系让厉利兴奋莫名,以为自己的人生从此就要起飞了,毫不犹豫的把事揽了下来。 原本以为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让岳舞跟着王管家走就是,一个小兵失踪也没多大事。谁知这个岳舞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直接就拒绝了,然后甚至把长乐王府的王管家给打了。 这可是长乐王府的管家,在这里被打他又说不清的关系,吓得够呛,害怕被连累上,但又貌似知道了什么惊人的秘密,又想能从中分一杯羹,所以心思很复杂。这回被牛仁一怂恿也就同意了,把岳舞带出城收拾一顿再说,出口恶气再挖出他的秘密,人生一样会飞起来。 牛仁则是遇上了梁都牛家的一个长辈,找他帮忙,告诉了他一个秘密,给了他一个为家族立功的机会,牛仁本就要收拾岳舞,闻言更是迫不及待的组队准备把岳舞拉到城外好好收拾收拾。 所以,任务自然是有任务的,刺探敌情嘛,随时都可以出城的一个理由,只要级别够就行,最低也得厉利这样的付队长级别,不得不把厉利拉上把人裹挟出城。 但离城太近不好动手,城墙上就能看到,而且不相干的人也得支开,牛仁出了城就一个劲的给厉利使眼色。 厉利把带出来的几个小队分配了任务,让他们各自往几个不同的方向出发,岳舞这个小队留在了最后,除了小队七人外还有厉利以及牛仁等五个玄阶斥候。 “你小子也有今天!” 牛仁迫不及待的想对岳舞动手,厉利瞪了他一眼,制止了他,指使邋遢队长等人:“你们小队去那个方向。” 他话音未落岳舞一马当先就跑了。 岳舞也是这个小队的人,既然准许出发了自然要走,跑起来不是更积极吗? 厉利话刚说完岳舞已经跑出好几十米外,看得他很有些目瞪口呆,这小兵跑这么快的吗! 黄阶六级的小兵肯定跑不了这么快,岳舞如今真实的修为已经混到了玄阶六级,都快赶上他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会不会引起怀疑,跑了再说,免得被群殴。 牛仁玄阶四级,他带来的四个友人也都是玄阶四五级的层次,看到一个小兵竟然跑得比自己还快都是面面相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莫非人在逃命的时候真的能爆发出巨大的动力? 除此还有什么别的解释吗? “追不追?” “追啊!” “我估计他也就是爆发一下,这样的速度肯定不能持久。” “那就赶紧追啊!” 牛仁等五个玄阶追着岳舞跑过去,邋遢队长小队这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些被这阵势吓到了,很是莫名其妙。 一个小兵而已,就算得罪了人,也不是什么生死大仇,用得着这么追吗? 这队里的几个家伙虽然和岳舞混的不太好,有事没事都会折腾岳舞和牛四几下,但没有太大仇怨,这个时候都有些兔死狐悲。 反而变成厉利尴尬了,因为牛仁等人并不是他们这个队里的人,对于手下们来说只是外人。他是带兵之人,不能维护自己的兵,还让自己手下的兵遭受无妄之灾,被外人羞辱甚至追杀,完全说不过去,他的威望将要一落千丈。 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说道:“岳五的事与你们无关,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不要多想。” 岳舞这个时候则是想的很多,后面五个人死命的追他,他只能越跑离霸城越远,甚至已经看到了魏国骑兵出没在远处。 再跑下去就是送菜了! 岳舞气得回头大喊:“敌军来了,快跑!” “你站住我们就不追了。” 信你的邪! 站住就落你们手里了,跟落魏军手里有多大区别? 落到魏军手里哥们大不了投降,献上大量军情,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落你丫的手里只怕就会生不如死呢。 “你丫的再追咱们同归于尽。” 岳舞越发跑的快了些,牛仁还不依不饶的追,但他那几个同伴开始心慌了,原本陪牛仁出来就是因为哥们义气,酒肉的朋友打个顺风仗还行,真要冒风险谁也没这么傻,立马心照不宣的放慢了脚步,然后跑着跑着全都不见了。 “那小子快不行了,加把劲,一鼓作气拿下他。” 牛仁大声吆喝着给大家鼓劲,一回头才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了,愣了一愣,顿时胆寒了,然后扭头疯了一样往回跑。 岳舞跑得已经很接近魏国骑兵了,一支足有百人的骑兵队伍快马加鞭的冲过来,他想变向都已经来不及。 两条腿的肯定跑不过四条腿的,一旦被盯上根本跑不了,何况他已经累得够呛,一急,计上心来,不仅没躲还迎了上去,大声喊:“自己人,我是自己人····化妆成梁军刺探敌情的斥候,快帮我拦住追兵。” 情急之中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要他一变线立马就会被这些魏国骑兵击杀甚至俘虏,只能冒险一搏了。 魏国骑兵左右一分,让过了他,从他两边呼啸而过,去追牛仁了。 岳舞猛然松了口气,正想仰天大笑三声,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但这支骑兵留下了些人,缓缓停下狂奔的战马绕了回来,陆续停在了他周围。 盯着我干嘛? 岳舞一边弯腰喘着大气一边说:“他们有好几十人呢,已经散开在这一片,一个也不要放过,快去杀了他们。” 这个时候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把这些人引开再说,那些梁国兄弟们,祝你们好运! 这个祝福很诚挚。 但这些人没有理会,领头的一个低级军官一手握着长枪盯着他问:“你是何人?” “在下····在下的身份是高级机密,你还无权知晓。” 冒充对方的人没那么容易,很可能一开口就露馅了,岳舞立马摆谱装逼,“我在霸城潜伏数年,已探得重要情报,必须马上去往鹿城禀报,你只需给我一匹快马就好。” 军中确实有高级斥候,或者叫间人,潜伏敌国数年甚至数十年的都有,只为关键时刻起个作用,这样的人冒死跑回来必定是大事,这个军官也不敢大意,更不敢多问。 这么高级的情报他自然无权知晓,但这人显然是个比较谨慎的人,不然长官也不会把他留下来处理这事,又问:“你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你是猪吗?” 岳舞顿时大怒,“我身上有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还能活到现在吗?只需到了鹿城,我自然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军官明显被他唬住了,但还是说道:“可以,但要我们护送你过去。” 护送? 岳舞一怔,看一看周围,一个满编十人小队,每一个都是精锐。 也就是说这十个骑兵每一个都是玄阶以上的修为,这个小队长大概玄阶三四级的实力。 这么十个玄阶骑兵比牛仁那五个家伙还有战斗力的多,这不是出了狼窝又入虎口嘛! 第97章 君王之怒 “好。” 这个时候自然不能不答应,走一步看一步吧。 岳舞当即点了头,还说,“只要把我送到鹿城,你们都要记上一功。” “多谢大人。” 这个骑兵小队长让一个士兵腾出坐骑给岳舞,那士兵则蹭别人的马骑。但因为骑兵穿着轻甲还有武器装备负重不低,一匹马很难托两个人走太远路,他是挨个蹭马骑,一会换个马屁股,身手很是矫健,看着颇为搞笑。 岳舞只能“欣然”接受他们的护送,被这些骑兵夹在中间往魏国鹿城方向去。 “还没请教这位将军高姓大名?” 这种场合说太多容易露出马脚,但一句话不说也是不对的,岳舞只能没话找话的跟小队长闲聊。 “不敢当,在下只是一名骑兵什长而已,离将军还有十万八千里呢,大人过奖了。” 在前世把人职位往高了喊听着高兴,但这个世界的人比较实诚,天天想的都是打战的事,能不能活下去都两说,虚头巴脑最烦了,人家只是一个什长你喊他将军,这不是讽刺人吗? 岳舞当即丢出一句名言:“不想当将军的骑兵不是好骑兵。” 这名什长转怒为喜,甚至颇为感动,羞答答的说:“大人怎么知道在下想当将军?” 岳舞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好骑兵。” “大人过奖了。” 夸人两句又不花钱,这个骑兵什长则是以为遇上了人生的知己,对他越发恭敬了一分,“在下姓罗,大名一个城,罗城。” 罗成? 也是玩枪的? 那里有个杨六郎这里有个罗成,不会是历史名人都要出来露个脸吧! 这个世界家家户户兄弟姐妹都很多,取名字都取不过来,或者难以分清到底谁是谁,通常都是直接用家里排行取名字,只有到了玄阶以上才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名字。比如杨六如今不会告诉你他叫杨六而是叫杨昭,牛四以后如果突破了玄阶也可能会单名一个币。 这个名字挺不错,牛四还是很爱钱的嘛,回头强烈建议一下。 “不知大人贵姓?” “免贵,姓岳,单名一个舞,歌舞升平的舞。” “幸会大人!” “幸会罗兄!” 岳舞发现又有些不对劲,不能让这个家伙盘问自己,说多了肯定会被问出问题来,连忙先下手为强,“在下离开魏国已有数年之久,甚是思念故土,不知这几年魏国可有大事发生?” “最大的事自然莫过于被秦国又占去了两座城。” 罗城愤然的挥了一下拳头,“秦贼欺人太甚!” 附近这些国家里最强大的其实是秦国,或者说这一片其实只有一个国家叫大秦帝国,梁国魏国等都是秦国下属的诸侯国而已,梁国只能称王,并不是皇帝,也不敢称帝。魏国也是个王国,但要比梁国还要强大一些,赵国也是王国,卫国和韩国则只是侯国而已。 这些诸侯国强大了后不再听秦国的命令,而秦国则在后面不断的驱赶着他们,一点一点侵吞掉他们辛苦建立的城池。在梁国以西曾经还有一个巴国,已经彻底被秦国侵吞,秦国直接控制的边境也已经到了和梁国接壤的地方,只是还没开始侵吞梁国而已。 显然,为时不远。 但秦国太强大,任何一个诸侯国都不是秦国的对手,他们拿秦国没有办法,被秦国侵吞掉城池后又想从别人身上夺回来,侵吞那些弱小的诸侯国,才导致混战不断。 到了如今弱小的诸侯国已经没剩下几个了,以后也不得不直面秦国。 原本梁魏两国彼此间也只是保持在练兵状态的小打小闹,只是为了强大各自的军队能跟秦国抗衡,互相练练手,但因为魏国忽然死了一个得宠的王子让魏王暴怒,一怒之下想要报复梁国才调集大军准备强攻霸城。 君王一怒横尸百万。 那边丢了城这边死了儿子,魏君真的生气了。 反正死的都是蝼蚁,不在乎,自己气顺了才重要。 岳舞心里又是一咯噔,虽然魏国那王子是死在他手里,但那样的情况下他总不能伸着脖子等死吧?别说不知道是个王子,就算知道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掉。 丫的,你不想死儿子让他上什么前线?! 在岳舞的认知里,与其诸侯乱战还不如早点天下一统,安享太平不比整天打死打活强的多?天下分久必合嘛。 如果这个世界最后也是秦国横扫天下的话,还不如去秦国帮他们把诸侯国早点扫荡掉。 岳舞转而说道:“既然是秦国攻占我们的城池,我们应该优先去打秦国才对,怎么反而来打梁国呢?” 罗城无奈的说:“这不是打不过秦国嘛,打梁国没压力,自然只能拿梁国出气了,这是多年来的惯例。” 还有这样的惯例?这得多怂啊! 被大人打了,去打小孩出气。 岳舞又说:“秦贼咄咄逼人,亡我之心不死,我等诸国理应团结一心先灭了秦贼才是。” 罗城叹了口气:“这道理谁都懂,问题是诸侯国之间互相征战千年,结下的仇怨也不小,放下成见团结一心何谈容易。这种事我等小兵小卒也管不上,只能去问高居庙堂的大人们了,但那些大人们又忙着享福,没空管哟。” 这个罗城无奈的说了句俏皮话,显得越发无奈。 岳舞又叉开了话题,说道:“对了,前些天不是来了个公主嘛,她如今还在吗?” 那个魏国玉婷公主长得真不错,似乎还对他上心了,要不是杀了她哥哥又是梁国人,真想蹭个驸马当当,也能一步登天走上人生巅峰。 肯定能少奋斗好几十年。 罗城笑说:“玉婷公主就在鹿城,岳大人如果能立下奇功的话也许就能见到她了,我们这些小兵小卒想要见公主一面就只能在梦里了。” 岳舞随口说:“我见过玉婷公主的呀!” 魏国骑兵们都是年轻人,哪个不对公主有兴趣呢,一听顿时都来劲了,纷纷看向他。 “玉婷公主长得那真是美若天仙····” 岳舞口若悬河的给玉婷公主打了一波广告,末了又神秘兮兮的说,“还有一个秘密你们肯定感兴趣,想不想知道?” “想啊,快说快说!” 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八卦,谁不想公主能瞎了嫁给自己呢。 “玉婷公主身边有一支贴身卫队,都是女的,都是年轻又漂亮的美女你们知道吗?” “知道啊,我还见过呢,一个比一个漂亮,随便娶到一个就死而无憾了。” “她们是公主的陪嫁,只要你能娶到公主,买一送一队,她们全是你的。” “哇!” “哇哇!” “哇哇哇····” 这些家伙八卦之火越烧越旺,大笑着互相打趣。 不管是梁国人还是魏国人,其实没什么区别,都是人,只是因为属国不同而敌对而已,如果岳五生活在魏国,岳舞穿越过来也就成了魏国子民,对彼此岳舞并没有偏见。 只是,他杀了魏国王子,注定得是魏国的敌人了。 闲聊间天很快黑了。 霸城和鹿城之间大概有三百多里,肯定不可能半天就能到,所以必须留宿野外。 罗城带着岳舞到了一个临时营地,说道:“岳大人,今晚委屈在这过一夜,明天一早我们再赶路,争取明天日落前赶到鹿城大本营。” 看来今晚是脱身的唯一机会了。 真要进了敌方大本营想要活着回来几乎不可能。 岳舞仔细打量了这个临时营地一番,只是很简单的一个营地,连帐篷都没有,士兵们纷纷下马安顿下来,支起篝火,又纷纷凑到岳舞旁边说笑。 岳舞连公主都认识肯定是自己人了,他们已经对岳舞彻底放下了戒心。 今晚也是岳舞唯一的脱身机会,悄悄杀掉这些人逃回霸城就好,但跟他们说笑了一路,看着这些已经有些熟悉的年轻面孔,岳舞忽然发觉自己根本下不了手。 第98章 一块肉换个名字 篝火在不断跳跃。 烤肉的油脂不时滴落在火焰上,火焰忽明忽暗,肉香不断弥漫开来,让饥肠辘辘的人充满了食欲。 因为肉食不多,大多数士兵都拿随身携带的干粮在火上烤,烤的黑乎乎甚至烤焦了,就着水胡乱吃几口对付一顿就完事了。 军旅生活本就艰苦。 有个士兵把烤好的肉递过来:“岳大人,尝尝我烤的肉,野猪肉哦!很好吃的。” 有些失神的岳舞抬头看他,认得他就是那个把马让给他而不断蹭马屁股骑的骑兵,是这支小队里最活跃的一个家伙,名字叫侯七,因为突破玄阶没多久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取一个正式的大名。 岳舞的行军包里有大量七色鹿的肉,但不方便拿出来,他们一队人其实只有这么一块肉。不要以为骑兵就能随便跑出去打猎,军规不允许,私自离队要受重罚,也就这侯七会来事也不知从哪弄到的一块肉,没想到烤了半天竟然会送给他吃,可见对岳舞的恭敬。 很多时候就算有钱也买不到一块肉,很多人很长时间也吃不到一口肉,除非过年过节才偶然才能闻到一点肉味,毕竟还有那么多长官要从你的牙缝里抠走你的肉,就算有也到不了你的嘴里。 能拿出一块肉招待人,这是把你当成了朋友。 而且这是对朋友的敬重,比较朴实,而不是下级对上级的献媚。 岳舞不好推辞,接过来咬了一口,满嘴香。 确实很好吃。 不过,比七色鹿差了很多。 “岳大人,我知道您是个有学问的人,我想求您个事。” 嗯? 还有事? 丫的,吃你一块肉还有事? 上当了! 这下算是吃人的嘴短了,不答应都不行。 果然人生处处都是陷阱啊! “什么事?说来听听。” 不值一块肉的事休要出口。 侯七可能觉得只是拿一块肉就求人办事很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求的还是一等一的大事,有些忐忑,扭扭捏捏的说:“我想求大人给我取个名字。” 拿一块肉求个名字? 岳舞有些愣神,取个名字而已,翻翻字典就好,你给肉难道想叫猴头菇吗? 或者,侯柔? “是这样的,也有很多人给我取过名字,可我都不喜欢,您能不能····您给取的就是我大名了,不管叫什么。” 侯七一脸的诚挚。 取名字这事哥们倒是有经验,反反复复翻字典呗,精挑细选出一个···· 这个时候哥们手里没字典,貌似想要取一个名字让人满意的名字有些头疼,只是名字而已只要不太土都是差不多的嘛,喜不喜欢全看个人,非要别人取一个让你满意的名字比较难,谁知道你丫的还抽什么风? 岳舞偏着头想了想,说道:“要不····叫侯君集?” “侯君集····” 侯七偏着头想了好一会,兴奋的一拍手,“好!这个名字好,我喜欢,我以后就叫侯君集了。” 岳舞嘴角抽了抽,姓侯的历史名人他好像就记住了这一个,还是个武将,让他在这里复活一回得了。 都有罗成了就不能有侯君集吗? 有了大名后的侯七越发活跃了,围着篝火又唱又跳,唱的什么玩意?贼难听。 虽然岳舞也没什么音乐细胞也实在受不了他的鬼叫,忍无可忍的跳起来把他踹开:“安静,哥给你们献唱一首····” 唱首什么呢? 总得来首应景的吧。 “我站在咧咧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扯开嗓子吼一吼,虽然岳舞唱得不怎么样,但唱得豪情天纵,加上这世界歌曲匮乏,自然是别有一番风味,听得这些将士豪情满怀柔情刻骨如痴如醉。 无语的是,岳舞好不容易唱完一回罗城就已经学会了,而且唱得比他更好。 还是直接被摁在地上摩擦的那种。 看来吃不了这碗饭啊! 哥们好不容易记得一首歌,想靠着这首歌在这世界混饭吃,还没开始直接就被你把路断了,还能愉快的做朋友吗? 侯君集说罗城自小特别喜欢唱歌,但那些山歌都没有这一首好听,以后天天让他唱这首。 “岳大人,你这首歌叫啥名?” 罗城一遍唱完喊问了一声,岳舞随口说:“霸王别姬。” “霸王别姬?我知道了,说的是南楚国开国君王项羽的故事,果然凄美。” 嗯? 南楚国的开国君王是项羽? 岳舞很有些不可思议,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问:“你说什么?” “我说这首歌很好听,在南楚国肯定很受欢迎,但在梁国千万不要唱,梁国和南楚国有大仇。不过在我们魏国唱一唱还是可以的,魏国和南楚国没有仇怨。” 魏国和南楚国之间隔着梁国,自然不可能有仇怨。 岳舞彻底呆住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不是个异世界吗? 怎么和他所知的历史连上了?! 岳舞试探性的问:“你知道屈原吗?” “知道啊,南楚国那边的一个历史名人,为了纪念他每年的五月初五都要划龙舟什么的,但在别的国家没有这样的习俗,和南楚国不睦的国家更是严厉禁止。” 真的有屈原?! 这里的人热心修炼,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修炼功法,历史方面的书籍岳舞到现在都还没看到过,回头得好好查一查历史,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但和罗城并不适合讨论太多,这家伙很精明,说多了很容易露出马脚引起他的怀疑,远不如和侯君集这样笨一些的瞎扯来的安全。 反正是瞎扯,比较容易圆的过来。 罗城比较称职,安排了两个哨位,其他人轮流休息。 “岳大人,您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罗城很喜欢这首歌,以为是从南楚国那边流传过来的,经过这么久相处对岳舞又恭敬了一分,对他没有任何怀疑,以为岳舞真是个魏国派出去的间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很正常。 岳舞故作高深的点点头,陷入了长久的纠结,今晚是他逃脱的唯一机会,想要摆脱这些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趁他们睡着后悄悄把他们全都杀了。但越混越熟,他发现自己杀意全无,根本做不到背地里捅他们刀子,这可怎么办? 他只是个普通人,又不是杀人魔王。 几次杀人的经历都是在被迫的情况下出的手,而且基本都是黑灯瞎火的情况下才能做到杀人如麻,如今让他对熟人背后捅刀子,这颗心还不够硬,或者说还不够黑。 辗转反侧了一整夜,始终狠不下这个心。 “岳大人,这里条件实在过于简陋,让您一夜都没睡好,实在抱歉。” 罗城一早就来道歉,这家伙大半夜都亲自值守,而且一直注意着睡不好的岳舞,真要动手只怕也占不了便宜,杀不了几个人就会被他发现。 做坏事也没那么容易。 岳舞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动手,完美的给自己找到了不动手的理由,也就释然了。 严以律人宽以待己嘛,这是人之本性,总是很容易记仇别人又很容易原谅自己。 好吧,看来不得不去魏国的鹿城转一转了。 第99章 修仙之城 队伍简单的洗漱过后,胡乱吃了点东西再次出发了。 魏国的鹿城和梁国的霸城相隔三百多里,跟秦国的章平关反而只有二百多里,三座城成品字形排列。 梁魏虽说是两个国,但彼此并没有明确的国界线,这世界通常是以城为界,城外都是公共场所,谁厉害就是谁的。 如今魏国作为进攻方这三百多里几乎已经变成了魏国的前沿,可以用连营过百里来形容,到处都是军营,越靠近鹿城军营越密集。 魏国果然调集了大量的军队过来,想要强攻霸城。 攻城作战是大事,需要准备大量的器械,而且还要提前反复演练,不仅要一举攻下城池还要尽量减少己方伤亡,不是说攻就能攻的事,仅仅是前期准备就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所以,虽然大军不断云集过来,但想要做到强攻霸城又能一举致胜并不容易,需要做的前期工作太多,各个军营都在紧锣密鼓的忙碌中。 岳舞因为有罗城小队的护送通行无阻,一路看到很多见所未见的攻城武器。 霸城的城墙高达四十余米,魏军造的攻城箭楼比霸城城墙还要高出好几米,可以推到城墙外居高临下的射箭,大量杀伤守城兵力。 攻城云梯可不是用梯子靠着墙往上爬就行,那纯粹是找死。 云梯犹如一个直角三角形,下沿有很多个轮子,推着靠到城墙上,后续部队就能源源不断的跑上去跳入敌方城内厮杀,而不是把宝贵的性命耗在爬楼梯上。 高度要依照城墙的高度打造,每打造一架都是大型工程,费时费力。 还有攻城利器投石车,能投出好几吨重的石头,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攻城车足有十来米高,外围搭建坚固的护架,别以为都是木质结构不经砸,这世界的冶炼技术相当高明,神兵利器都能造出来,各种法宝也会折腾出个一二三四,攻城车能不坚固吗?而且还用阵法不断加固,想要短时间内破坏攻城车很难,可以护着几十人安逸的推着车钻进城门洞里去凿你家大门······ 这世界征战不休,冷兵器时代的攻城器械也已经发展到登峰造极。 只是这些攻城器械每建造一架都过于耗费人力物力,大批量建造更是浩大的工程,而且这些庞然大物推进速度太慢,对路况也有很大的要求。 岳舞一路过去大开眼界,简直叹为观止,古人的智慧不容轻视。 外围有大量的骑兵不时的奔驰而过,犹如钢铁洪流般气势磅礴,动则十万二十万人,看得岳舞心惊肉跳。 魏国下了这么大的决心,霸城能不能守住完全没把握。 岳舞误打误撞的跑这来免费参观了一番,看得心惊肉跳,个人在这样的大军面前不值一提,就算修炼到天阶甚至更高也没用,双手都架不住四拳,更何况是精锐的大军。 走马观花般看上一圈就让岳舞心里冒出丝丝凉气,嘴里还要自豪的赞不绝口,做个口是心非的人很累。 回头魏国开始攻城的时候,自己是不是该提前跑了呢? 一个人混迹在这样的大战中不过是只蝼蚁,性命脆弱无比,随时都能死得稀里糊涂。 日落时前方出现一座大城,规模更胜霸城,被两山环抱,地势险要。 两边的山就是神鹿宗的各个山头。 鹿城是有名的修仙之城,因为神鹿宗而出现,因为神鹿宗而存在,因为神鹿宗而欣欣向荣,所以才叫鹿城,即使魏国官方接手后也没有更改名字。 这是魏国王室对神鹿宗的认可。 鹿城聚集了大量求仙修道的凡人,既然是座边城依然繁华无比,充斥着大量平民百姓,不像别的边城平民少的可怜。 魏国官方接手鹿城的管理后越发大力发展鹿城的修仙文化,鹿城已经被发展成了一座相当繁华的大城,在魏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城市,仅次于魏都。 “岳大人,前方就是鹿城了,我等就此别过,有缘再会。” 罗城扬手指着前方城墙说道,“我等还要返回前线,不方便耽搁太多时间,还请见谅。” 岳舞正愁摆脱不了他们呢,没想到他们自己就走了,大喜过望,连忙假惺惺的惜别一番,把坐骑还给侯君集,长辈一下鼓励了几句,等着他们打马离去后才迫不及待的跑去城门,免得被关在门外。 罗城等人真要护送他进去确认身份就完蛋了。 亏得一路上赢得了他们的完全信任,没有怀疑他什么,也就放心离去了。 亏得昨晚没动手,也算好人有好报了。 这个时候往回返回霸城是不可能的了,自然是进城逛一逛再说。 来都来了,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 城门虽然有守卫,但因为进出的人很多,根本就没有盘查,岳舞跟着人流很轻易进去了。 进了鹿城,扑面而来的满满都是修仙的气息,街道两旁全都是各种修仙相关的店铺,卖功法的、卖丹药的、卖道袍的、卖剑的、卖符箓的、卖药材······ 虽说这世界百家争鸣,但在这座城只能看到道家物品,而且物品千奇百怪应有尽有。 岳舞进了一家专门卖功法的书店,跟前世读书馆一样大,各种五花八门的修仙书籍琳琅满目,传说中神功秘籍随便卖。由于百家争鸣的缘故,敝帚自珍就是自绝于世,除了那些镇派之宝级别的功法,大多数都是公之于众,只要肯学的就是自己人,多一个是一个。 这家书店甚至比一些小宗门的藏书阁还要齐全,价格也不贵,几十两就能买到玄阶的功法,几百两就能买到地阶的功法。 天阶以上? 貌似没有。 至于靠不靠谱合不合适自己修炼无从得知,没试过谁知道呢! 买买买! 岳舞在老掌柜那也得到过一些玄阶修炼功法,数量不多,宝贝似的,在这里只要有钱随便买,他正好也有钱,所以根本停不下手,只要见到霸气的书名统统拿过来。 什么《登天一步》,什么《紫气东来剑》,什么《西天屠佛诀》,什么《太白金星回忆录》,什么《太上老君回眸三笑大法》······ 买完神功秘籍买丹药,这里的丹药明显比别的地方物美价廉,更是停不下来,就算在这里批发跑别的地方贩卖都能小赚一笔。 岳舞疯狂的这家进那家出,买下大量觉得有用的物品,他的钱又哗啦啦的减少,忽然傻眼了。 这些玩意基本都要筑基成功了以后才能用到,他的道家修为才练气六层,迟迟无法突破,想要混到筑基猴年马月? 练气期只是基本功,压根没什么花样可言,只有筑基成功了才算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所有的法术都要筑基了以后才能修炼,筑基都遥遥无期,拿着一堆金丹功法干嘛呢? 郁闷得他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钱,眼看快见底了,哭都没有眼泪。 好吧,以后再这么冲动就剁手。 先留着,总会用上的嘛。 再原谅自己一次,最后一次。 满腔热忱被浇了个透心凉,岳舞总算冷静下来了,看到一家醉仙楼,进去压压惊。 第100章 心劫难逃 太白楼。 前世每座城市几乎都有叫太白楼的酒楼,而且敢叫这个名字的绝对是顶级酒楼。 在这里就不好说了,岳舞没法确定这世界有没有过诗仙李太白,所以曾经一度认为是因为传说中的仙人太白金星的缘故。如果这世界的人也知道诗仙李太白的话,他更愿意相信多半跟太白金星无关,诗仙李太白比太白金星更接地气。 但别的地方的太白楼是为了纪念诗仙李太白的话,岳舞又怀疑鹿城这座太白楼是因为太白金星,毕竟太白金星才是真的仙人,诗仙李太白只能算是个假货。 你诗作的再好也成不了仙。 修仙者的眼里自然只会崇拜真正的仙人。 这座太白楼外面看上去也没什么,进了门才发现很有些仙气,整得云山雾罩云雾缭绕面对面站着也看不清谁是谁,倒是有点前世的情侣主题酒吧风情,玩得神仙偷情似的。 “客官您来了!” 一个店小二热情的招呼出来,亲热得犹如狗皮膏药,甩都甩不了。 岳舞原本觉得有点不对味,吃点喝点对付一下肚子而已,整这么多幺蛾子纯属多余,正想退出来又被这热情的伙计拉了进去。 根本甩不了。 实在太专业了。 以前认识的那个牛翔跟他一比就是个弟弟。 算了,就当开个眼见识一下吧。 岳舞正郁闷,也懒得换地方了,跟着伙计走了进去。 “这位爷,您几位?” 岳舞淡淡说道:“一位。” “好嘞!这边请。” 伙计带着他进了一个小房间,里面有一位颇有仙气的女子起身恭迎。 岳舞一怔,一位是什么意思?敢情是一位陪酒姑娘。 我要是说十位八位,你岂不是要给我找个乐队? 伙计介绍说:“这位紫雾姑娘今天刚来本酒楼红尘炼心,且看客官有没有缘分。” 红尘炼心? 什么玩意? “客官是外地来的吧?不知道我们酒楼的规矩。” 伙计看出了岳舞的迷惑,笑着说道,“神鹿宗的仙子们需要经历红尘炼心的心劫,故此需要寻找有缘人陪他渡过心劫,如果客官就是紫雾姑娘的有缘人,也是有机会喜结连理的哦。” 伙计抛过来一个你懂的眼神。 敢情这位紫雾姑娘还是正儿八经的神鹿宗弟子。 神鹿宗的女弟子竟然还要出来陪酒? 几陪啊? 看这意思,先来个一陪试试,发展好的话有可能二陪三陪甚至四五六陪,炼心这种说法谁又说得清个所以然呢?所以全靠个人本事,跟相亲差不多。 没点能耐的肯定无缘了。 有能耐的完全有可能倒贴。 这倒是有点意思,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紫雾姑娘看了岳舞一眼,相貌普通,气质猥琐,眼缘这一关就过不去了,要不是第一次炼心她立马就想赶人,耐着性子坐了下来,示意岳舞:“客官请坐。” 岳舞猛然才回过神来,尴尬的抹了抹嘴角的口水,和她面对面坐在一张桌案两边,还要盘腿坐才行。 相顾无言。 岳舞原本感觉自己口才不错,但这个时候偏偏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伙计手脚利索的送上来几个酒菜外加一壶酒,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我请你吃饭,你还看我不顺眼,这不是花钱找罪受吗? 岳舞默默叹了口气,拿起了筷子就吃:“吃点垫垫肚子,也许你的有缘人下一个就来了。”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所以,名字也不需要知道,无缘嘛。 默默垂首坐着的紫雾疑惑的抬了抬头,有些尴尬的说道:“就算我什么都不说,你也是要付钱的呢。” 岳舞忙问:“收费贵吗?” 紫雾说:“一个金币。” 哇塞! 一个金币可是一百两银子,你吃我的喝我的还要我给钱,而且还要这么多,太窝心了! “算了,我可以不收你钱。” 紫雾看着岳舞夸张的表情无语的撇撇嘴,决定不收钱后反而放开了,也不再扭捏,拿起筷子吃喝起来,边吃边说,“没办法,这是宗门任务,回头我直接说已经找到有缘人了,回山闭关就好。” 既然是神鹿宗的弟子,倒是可以探听点什么过来,毕竟以后很可能还会和神鹿宗对上,岳舞随口说道:“听说你们神鹿宗损失了不少人,对你没有影响吗?” “有啊,好多师姐妹下落不明,很可能被梁贼俘虏过去了,必然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想想我就心酸。” 紫雾拿着筷子一阵发呆,又说,“当时原本我也要去那个营地的,正好有点急事没赶上,错过了,谁知····几个好姐妹都一去不返了。”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 哭得很伤心。 这确实是伤心的事。 问题是,打战你们凑什么热闹?完全就是送菜嘛。 果然有心劫啊,怪不得让她出来炼炼心,不就是让她出门散散心嘛,免得把自己闷坏了。 你的姐妹里有一个还是哥们的奖品,但哥们真的不能说啊,说了你的心劫会更重。 岳舞正想好好开导开导她,不想忽然有人一脚踹开了房间的门,一个俊朗的青年大步闯了进来,任那伙计怎么拦也拦不住。 “紫雾你岂能在此陪这些低贱的男人饮酒?快随我回去。” 俊朗青年拉起紫雾就要走,杀人般的眼神死死盯着岳舞,要不是岳舞规规矩矩坐着他多半进门就会把岳舞给杀了。 岳舞也是被这个青年吓了一跳,这人好像在哪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紫雾甩开了青年的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说道:“焦师兄,我在炼心呢,请你不要打扰我。” 俊朗青年柔情似水的说道:“紫雾师妹,我可以陪你啊,我陪你炼心,陪你渡过心劫,不需要别人。” 紫雾摇头说道:“跟你在一起只会心劫更重,我做不到。” 这位焦师兄此前一直追求她的姐妹紫露,紫露一出事立马开始追求她了,她要是和他在一起了那才是心劫。 岳舞猛然想起了他是谁。 他是神鹿宗第六峰的二师兄,那会他被自己的困阵困住,这人曾经带着一群神鹿宗弟子从他面前跑过,有一点印象,怪不得看得似曾相识。 这位神鹿宗第六峰的二师兄说道:“她们出事又不关你的事,你这么往心里去干什么?当时你没有跟着去就是幸运,应该庆幸才是,何来的自责!又不是你让她们出的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往者已矣,你应该开开心心的过下去,而不是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 紫雾无奈的说:“焦师兄,请让我静一静吧。” “好,你一定要走出心劫。” 这位第六峰的二师兄转身又出去了,临走前又剜了岳舞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你们纠缠你们的,关我什么事?哥们就是个吃饭的人。 岳舞很为这位二师兄无语,跟自己抢了他女人一眼。 自知之明岳舞还是有的,相貌太普通,在女人里没有市场,也就不自作多情了。 “对不起。” 紫雾无奈的跟岳舞弯腰道歉,她的心劫其实就是这个第六峰的二师兄,躲到这来了竟然还躲不过去,被他一闹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第101章 世上竟有如此愚蠢之人 原本就没戏,现在更没戏了。 相亲结束。 岳舞走前还是留下了一个金币,再穷也不能在女人面前丢面子。 何况他还不穷,就是有点心疼而已。 而且这家太白楼的酒菜一般般却比别家贵了十倍都不止,虽说有个神鹿宗女弟子炼心的噱头,但神鹿宗女弟子被食客带走的少之又少,所以生意实在不怎么样,才会有岳舞一来就被拉进去的一幕,宰一个是一个吧。 岳舞要是知道随便吃个饭就这么贵,打死也不会去。 而且,出门时还被人堵了。 拦着他的正是那位长相俊朗的神鹿宗第六峰焦姓二师兄,此人长身玉立风度翩翩,背负长剑自带仙风道骨,端地算得上一等一的美男子。仅仅这长相足以让绝大多数女子动心,但人的劣根性里有个东西叫贱,凡是自动投怀送抱过来的女人他就看不上眼,越不容易得到的反而越来劲。前面有个紫露他还没追上人就出了事,如今追求紫雾她越躲他越上火。 莫名其妙的火就上到岳舞头上来了。 “你知道你该死吗?” 岳舞被他的杀意惊到了,还以为他认出了自己就是当初杀了他几个师弟的凶手,打量了一番又不像,疑问:“在下怎么就该死了?” 如果没有认出他,仅仅是刚才紫雾房间里的情况,他压根话都没多说一句,怎么就该死了呢?百思不得其解。 这位二师兄怒道:“本仙人明明给你使了眼色,让你滚蛋,你竟然置若罔闻赖着不走,还不该死吗!” 你给我使了眼色? 没看出来啊! 还以为你丫的想用眼神杀死我呢,吓都让你吓死了哪里理会得了这么高深的意图。 岳舞不仅没有识趣的赶紧滚蛋,还落得他被紫雾灰溜溜的赶了出来,这位二师兄越想越气,堵在门外想收拾岳舞一顿。 走江湖真难啊,这都能遇上事,还莫名其妙的没完没了播连续剧一样,还有上下集。 “抱歉抱歉,在下愚笨,没有领会仙人旨意,下回一定改正,仙人息怒息怒····” 岳舞不想惹事,连连陪笑容道歉,毕竟这里是神鹿宗的地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不起你丫的,认输总行了吧? “掌嘴。” 这位二师兄气性不小,见岳舞怂了更是趾高气昂的扬起了不可一世的头颅,双手负立抬头望天,颇有仙人之姿。 “啪” 的一声脆响,传来清脆的打脸声。 确实是打脸的声音,他对这种声音很敏感,听在耳里相当的享受,瞬间就能拉出仙人和蝼蚁之间天壤之别的距离,很有成就感。 这个巴掌打得好,这个巴掌打得妙,这个巴掌打出了音乐般的艺术味道,再多练练能达到仙音的程度。 他正想指导这蝼蚁几句让他趁机多练练,猛然发觉自己的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烧。 “啪” 岳舞再度抡圆了手臂一个大嘴巴扇在他脸上,这丫的竟然还是不躲。 够铁,不服不行。 不是不躲,其实是这位二师兄压根就不信岳舞这样的怂货竟敢会当众扇他的脸,而且不止一次,简直怀疑自己是在梦中。 这怎么可能? 岳舞打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心好意的问:“够了吗?” 这位二师兄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你····你安敢打我?” 岳舞一脸的疑惑:“不是你让我掌嘴的吗?” 世上竟有如此愚蠢之人?! 这么简单的事都理解不了? 傻子也不会让别人打自己啊! 这位二师兄阴森森的说:“本仙人要的是你自己掌自己的嘴,你听不懂吗?” 世上竟有如此愚蠢之人!? 没事我打自己干嘛。 “你都把脸让出来了,不打你打谁?” 一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默默对视,心里都在鄙视对方。 “不管你听不听得懂人话,今晚你必死无疑。” 这位二师兄缓缓拔出了长剑,今晚不血溅五步从此念头难以通达,修行只怕再难寸进。 “杀人啦!” 岳舞一声惊叫一头扎进夜幕下的人流中,想要借着人流逃之夭夭。 不想这位二师兄已然怒极,不管不顾的挥手劈出一剑,一道凌厉的剑气追着岳舞冲进人流之间,杀过去一大片。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连天,不少人措手不及遭了无妄之殃,亏得人群中也有高手,一个金丹修士大袖一挥挡住了剑气继续肆虐,才没造成太大的伤亡。 但鹿城繁华,治安一向也很好,刚刚夜幕降临街上人流密集,防不胜防,这么一下起码伤亡了十来人,其中大多是小孩和妇女。 岳舞根本没想到这个二师兄竟然会直接往人群里开大招,这得多没人性?就算能一招杀了他,被殃及的人肯定也少不了,这个二师兄却根本不在乎。 “何方妖孽,竟敢在此伤人!” 那位挡下剑气的金丹修士怒斥一声,带着滚滚杀气扑向二师兄,大有斩妖除魔维护人间正道之势。 这位二师兄冷冷扫了他一眼,说道:“吾乃神鹿宗第六峰焦良俊,不想死滚开。” 这位金丹修士气势顿弱,脸上一阵青红皂白,想他堂堂一个金丹修士竟然被一个玄阶当众呵斥,这是何等的憋屈。 但,他还是转身就走,转眼消失在人流中不见了。 “哪里走!” 这位二师兄一句话呵斥走金丹修士,带着滚滚威势盯着岳舞又杀过来,挥手就是无差别攻击,剑气纵横而出,街上一阵大乱。 岳舞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了,只好往没有人的地方窜,尽往小巷里钻,依然有几个倒霉的路人被焦良俊剑气所伤,生死不知。 焦良俊越是打不到岳舞越是怒气沸腾,剑气越发凌厉,不要钱一样追着他乱放,劈在树上能把碗口粗的大树斩断,但落在街边的房屋墙壁上却毫无作用。 房屋显然都被强大的阵法固定了,而没有阵法保护的花花草草全都遭了殃。 岳舞虽然有心和这家伙拼死一战,但这是在鹿城,敌人的地盘,一旦惊动更多人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他只能拼命躲避,试图尽快甩开他,忙乱中还是接连被两道剑气劈中,人被劈得飞了出去,落地后又连滚带爬的钻进一个小巷。 “你必死!” 焦良俊怒吼着挥剑想冲进去却忽然被人拦住,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挥剑就杀,谁敢拦着他杀岳舞他就杀谁,完全不管不顾。 “好大的胆子,竟然在鹿城放肆。” 这人却是个高手,三两招就把焦良俊拿下了。 焦良俊一看是个城卫军的人,挣扎着怒吼:“吾乃神鹿宗天才弟子,谁敢拦我!” 这人一个大嘴巴扇得他几乎晕了过去,顿时安静了。 “不管你是谁,竟敢在鹿城放肆,必然严惩不贷,神鹿宗也保不了你。” 第102章 他乡遇故人 这一波遭遇让岳舞狼狈无比,即使受了伤也不敢有丝毫停留,一旦被抓也就完了。 这里是魏国,一旦被城卫军抓住细一查,敌对国奸细,完全没他活路。 拼了老命的逃,借着夜色跑过好几条巷子后终没见人追来才松了一口气,背后火辣辣的疼,外衣已经被剑气割开,但他里面穿了两层软甲,竟然没有被击破,只是剑气还是冲进了他体内,顺着筋脉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让他惊喜的是,卡了很久的道家练气六层的修为被这股道家剑气一冲,瓶颈被冲开了,这两道剑气很快被他体内的道家灵气同化不断的壮大着练气七层的修为,而且借势乘风破浪一发不可收拾,一举又冲破了第八层的壁障后才失去了动力缓缓消失。 这就是百灵之体的功效吗? 百灵之体,百试百灵,说明了就是个垃圾处理站,什么玩意都收,来者不拒。尤其是剑气这种东西入体绝对有来无回。他如今修炼了百家功法,这世上所有的各种流派功法都种下了种子,所以随便哪种功法过来都能铁树开花,反而变成浇灌的甘泉。 自己修炼慢如蜗牛,需要借助外力才能在修炼上作弊? 岳舞似乎发现了百灵之体的妙用。 焦良俊是玄阶巅峰的修为,他随意激发的剑气不足以让岳舞致命,才能被他身体吸收利用,一旦更厉害的剑气让他身体承受不了则会直接就把他劈死,这个外力还得借助的巧妙才能引为己用。 岳舞似乎领悟了些什么,有机会还得多试试才能确认。 这个时候他立马从行军包里重新拿出一件外套,换上后迎着纷纷跑过来搜索的城卫军,因为没有惊慌逃跑反而没被怀疑,城卫军直接略过了他继续搜索下去。 然后赶紧找了家偏僻的客栈住了下来。 再在街上晃荡那是找死,城卫军再返回的时候就会严格盘查每一个人了。 这一趟虽然出门才两天,一路走来却是惊心动魄九死一生,可以说是心力交瘁疲惫不堪,粘着枕头就睡。 反而是鹿城城防司这一夜吵翻了天。 神鹿宗有个驻守鹿城的外事长老上门要带走焦良俊,毕竟焦良俊是宗门的年轻一辈天才,宗门的未来,又遇上如今宗门损失惨重正是用人之际,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免得冷了宗门弟子的心。 但鹿城城防司自有职责,维护治安是他们的本份,焦良俊当街滥杀无辜并造成重大伤亡,民怨沸腾,岂能不严惩?不严惩他们城防司的威严何在!? 双方争持不下差点大打出手。 神鹿宗的人认为神鹿宗在鹿城有特权,杀一些蝼蚁算得了什么,顶多给点补偿就完了,人必须带走。 城防司高层大多都是兵家人,火气旺,一听这种论调更是大怒,你们神鹿宗在鹿城有个狗屁特权,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然我们也拿你们神鹿宗的人当蝼蚁杀一杀,还特么屁的补偿都不会给。 双方越吵越凶,最后闹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想和稀泥,毕竟如今正指望神鹿宗出力呢,不能把关系闹太僵,最后神鹿宗出了双倍的赔偿,焦良俊被带回了神鹿宗。 人虽然带回去了,但宗门也不可能不给他惩罚,罚他面壁思过五年。 杀了几十人只是面壁思过五年可说跟罚酒三杯差不多了,焦良俊还不服,天天在思过峰发疯,据说念头难以通达。他的修为原本离突破地阶只有一线之隔,但如今别说五年,十年只怕也难以寸进了,过了修炼的黄金期天才也就成废材了。 岳舞一觉醒来出门吃早点,到处讨论的都是这件事,他心里也很不爽,有机会一定要杀了那家伙,不杀了那家伙自己也念头难以通达。 道家修炼功法讲究养气,不染因果,宁可出家避世,只为不沾世俗烟火,世俗烟火就是人生烦恼,沾染了就难以斩断,所以不如不沾染。修炼的时候讲求清心寡欲才能沟通天地大道,乱七八糟的事太多自然无法清心,所以念头通达确实很重要,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成效。尘世烦恼太多,沾染了只会影响心境,所以高家高人动不动就闭关,为的只是清心无为,尤其是仇恨之念太执着的话,很难清心自在,严重了甚至会入魔。 所以道家很多很多人修着修着变成了邪修,比如老掌柜那样为了能让自己活的久一点不惜代价去谋害别人,这样的例子在道家实在不少。 说白了就是特别自私,只以自我为中心。 你丫的只想别人供着你让你安心修炼长生之道,不事生产,谁给你生产粮食做饭吃? 反而是兵家人喜怒哀乐随心,红尘来红尘去,保家卫国舍生忘死,生死都是人间烟火,比较率性,岳舞更加喜欢一些。 就像鹿城的居民一样,他们已经越来越厌恶神鹿宗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真把自己当仙人了,一味只知索取,自视过高,前些天竟然几千人全军覆没,不少人言语间甚至充满了幸灾乐祸。 岳舞吃着早点听着吵杂的各种闲话,美美的吃了一顿,打着饱嗝走人,忽然有人拍了他一肩膀。 “你小子怎么在这?” 岳舞偏头一看,竟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稀罕了,在国外居然也能遇上熟人! 也算不上熟人吧,岳舞其实就见过一次,岳五见过几次就记不清了。这人就是那个泥巴价卖了一颗丹药给岳五,把岳五吃死了的那个猥琐的炼丹师。 说到丹药,这么久以来岳舞对这世界的丹药行业也算有些了解了,不管效果如何,这是真正的奢侈品,而且还是以金币计价的高端奢侈品,少则几个金币多则几百几千个金币,一颗。这样的奢侈品一般人接触都接触不到,压根买不起自然不会去考虑过于虚无缥缈的东西。 岳舞因为得到了温姓阵法师和魏国王子的行军包,两个行军包里都有几十瓶各种丹药,他费了很大的劲才逐一搞明白了这些丹药的作用,也试着把辅助修炼类型的丹药吃了,期望有修炼有好处。比如辅助修炼的聚灵丹确实对修炼有好处,但作用也有限,需要长期服用,修炼速度自然能大大超过别人。但就算一阶的聚灵丹也要三到十个金币一颗,二阶聚灵丹更是达到二十到五十金币一颗,家里就算有座金山也能被吃空。 丹药的效果是用,岳舞只能偶然加个餐,想要靠着丹药修炼完全不可能。 这么昂贵的东西,这老家伙几百文钱就卖给岳五一颗,能不吃死吗? 后来他又强行卖给岳舞一颗,才收了他十几文钱,岳舞压根就不敢吃,一直没敢动那颗丹药。 虽然他乡是古人是好事,遇上这个老家伙未必是好事,岳舞下意识的躲了躲,疑问:“你怎么在这?” “我老人家怎么就不能在这了?我老人家一直就在这不行吗!少废话,遇上了就是缘。” 这老家伙迫不及待的又拿出一个罗盘,如今岳舞知道这是测试盘,能测试修为,没容他躲,抓住岳舞的手按上去,“你躲什么?少废话,让我老家人看看你有长进了没。” 岳舞以前在他手里毫无反抗之力,如今在他手里依然毫无反抗之力,再次被他强行把手按上去。 老家伙先是一脸的期待转而大喜过望,激动的手舞足蹈:“看到了吧!你这样的废材自从吃了我老人家的丹药后就起飞了,修为突飞猛进,照这样的速度看上去已经算得上你这个年龄的正常修为了,其实这才是一年之内发生的事,你这样的修炼速度其实已经算得上顶级天才了,超越那些所谓的天才完全有可能。这都是我那颗帝王求的功劳啊!” 吃了你的丹药确实起飞了,飞到了西天。 哥们修为是突飞猛进了,但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你高兴个毛线! 你能不再坑人就谢天谢地了,还想要功劳? 岳舞看他癫狂的样子相当的烦,甩开他就走:“大陆朝天各走一边,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再不相见,告辞。” “想走?想得美。” 老家伙大笑着一把拎住了他,拎小鸡一样拎着他拖进了附近一个巷子里去,推开一个院门把岳舞扔了进去,“你走运了,我老人家刚刚又炼出来了一炉丹药,正好给你试试。” 见你的鬼去! 你炼的丹药谁敢吃?! 第103章 一个疗程 吃不吃岳舞根本做不了主。 这个炼丹师因为是魏国人,为了试验新丹药不好拿魏国人做试验,就跑去梁国忽悠人试吃他的丹药,从而积累临床经验,岳五就是他的试验品之一。其实他的新丹药把所有人都吃死了,只是正好岳舞穿越了过来,反而修为大进,让他误以为是他的丹药起了作用,简直是绝望中看到了一盏明灯,哪里还容岳舞走脱,直接掳到家里再说。 再次遇上岳舞,而且发现他又修为大进让他狂喜不已,认为他的丹药还有救。 这个炼丹师就像前世的学术研究狂魔,对于他从事的事业有谜一样的狂热,正因为事业走进了低谷而懊恼,岳舞的出现让他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他推崇的新丹方即使经过他反复修改还是吃死了不少人,让他懊恼又疑惑,百思不得其解,原本就起了想去看看岳五死了没有的心思,岳舞就送上门来了,而且不仅活得很好还修为大进,让他喜极而泣几乎癫狂。 所以再次遇上岳舞这个因为他的丹药起了正面作用的试验品哪能放过他,不由分说就往岳舞嘴里强行塞下去一颗丹药,然后兴冲冲的搬了板凳坐在一边盯着看岳舞的反应。 岳舞被他整得郁闷无比,但自己实在太弱小了,在这老家伙手里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修为,总之彼此差距极大,在他手里跟婴儿一样任他捏圆揉扁无奈何。 丹药入口即化,也就没有必要挣扎了,无奈的坐了下来。 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肆虐起来,竟然让他沉寂在丹田中的每一种修炼功法形成的气劲都沸腾起来,犹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从萌芽状态探出头,突破第一层,争先恐后的冲锋陷阵往前冲。 这世界几乎每个流派都有各自的炼丹师,专门炼制适合自己流派的丹药辅助修炼,达到事半功倍的目的。通用的丹药也有,但很少,毕竟那样的丹药效果会大打折扣,虽然什么流派的功法都能用,同时也是巨大的浪费。这颗丹药不仅通用而且需要很多流派都要吸收走各自的能量才行,不然你只吸收走其中之一的能量另外上百种能量就把你撑爆了,不死完全不可能。 巧的是如今岳舞百家全修,缺的就是这种玩意。 他不可能每一家功法都去修炼,压根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何况百灵之体修炼速度蜗牛一样,完全不适合苦修。之所以忽发奇想百家全修只是觉得适合百灵之体,反正也就这样了,虱子多了不拍痒而已,没想到这回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只能说傻人有傻福吧。 刚刚突破练气八层没多久的道家功法境界一颗丹药下去直接突破了九层壁障,就连兵家玄阶六级的修为也往前推动了一大截,其他功法的修为更是发芽了一样绿草茵茵,手脚快的跑到了黄阶四五级,手脚慢的也有了两三级,就连那颗树苗貌似也猛的长高了一寸余。 这么猛的一颗丹药能不把人吃死吗? 也就正好遇上了岳舞这么一个垃圾收购站。 半晌后,浑身舒爽,岳舞舔了舔舌头,意犹未尽:“还有吗?” “没死?” 老家伙立马又拿出那个罗盘样的测试石把岳舞的手按上去,一看他已经变成了练气九层,狂喜不已,再次手舞足蹈起来,“我就说我的丹药没问题吧!只是吃丹药的人有问题而已,哈哈,哈哈!这下我老人家可以放心了,这个丹方还是有用的。” 岳舞连忙又问了一句:“还有吗?” 这种丹药多多益善,多少哥们都不嫌多。 老家伙鄙视了他一眼,说道:“有是有,你买吗?” 岳舞忙问:“什么价?” 老家伙掰着手指算,说道:“为了这种丹药我老人家花费多少精力就不算了,前前后后已经花了六万多个金币,其他的不算的话,仅仅炼制出这么一颗,成本也在八九百个金币左右,老夫给你一个友情价,一千个金币一颗。” 炼丹师肯定要赚钱的,成本八九百不卖两千已经很有人情味了,只要一千确实是友情价。 岳舞顿时又是一阵心肝疼,昨天进城买了一大堆还用不上的玩意花了一大笔钱,他如今身上已经只有一万多个金币了,虽然可以再买十来颗尝尝,但原本就是被这老家伙抓过来当试验品的,还要出钱跟他买就说不过去了。 “我的意思是说,吃一颗未必能看出效果,吃药是要吃一个周期才能得到准确的数据,尤其是试验品尤其不能马虎,周期只能长不能短。就是最少也得吃三个月,早中晚各一次,才能算是一个正规的疗程。” 岳舞诚挚的告诫他,“做学问一定要严谨,容不得一点马虎。” “你疯的吧?” 老家伙看白痴一样看着岳舞,这么贵的东西能让你吃一颗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不仅要吃三个月还要早中晚各一次,这么吃他再有钱也得破产。 岳舞问:“不试个清楚明白你敢拿出去卖吗?” 老家伙顿时被噎住了。 这么贵的丹药客户目标自然是那些大家族大宗门的天才子弟,不像平民百姓那样吃死一大群都没事。那样的天才都是大家族大宗门的活宝,吃死一个他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只有岳舞一个人试验成功,他确实还是不敢拿出来卖给他们。 岳舞又加上一句:“万一把人吃死了,事就大了。” 他不知道这种丹药已经吃死过很多人了,吃死一个岳五可以糊弄过去,吃死了别人就是罪过了,听在老家伙耳朵里所谓的吃死人就是特指那些天才,那些天才才是人,真的不能吃死。 但要让岳舞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白白吃掉他辛苦炼制的丹药他又舍不得,凭什么白白便宜了别人呢? “要不你认我做干爷爷?” 老家伙想出了一个勉强能接受的条件,认个孙子,勉强也不算是外人,心里会好受些。 “免谈。” 岳舞对这老家伙全无好感,还要给他做孙子完全做不到。 “要不干儿子也行!” 直接升了一级。 这老家伙不是好人,害死岳五的真凶,岂能认贼作父!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哥们本就有傲骨,岂能为点丹药折腰。 “慢,且慢!” 就这么一个试验品,好不容易遇上了,老家伙自然不能轻易让他走了,连忙又说,“我有一个孙女,长得花容月貌,配你小子正好,你就做我的孙女婿吧。” 好家伙,又降了一级? “爷爷,我回来了。” 正好有个少女推门而入,岳舞偏头看过去,差点吐了,这也叫花容月貌? 第104章 不诚实 这个少女长得并不丑,但跟花容月貌相距甚远。 只能算是很普通的相貌,肤色有些黑,脸上还有不少雀斑,落在岳舞这样看过全世界各种美女的人眼里更是只能算普通中的普通,连他在这个世界见过的一些美女都远远比不上,就连比昨天刚见过的紫雾都要逊色不少,非要说花容月貌只能吐了。 尤其是还要做这个老家伙的孙女婿,绝对不能接受。 岳舞连忙悄声说道:“万一我被丹药吃死了,你孙女岂不是要守寡?” 老家伙一听有道理,顿时犹豫了,想了好一会,说:“那就等你确定死不了再说。” “爷爷,有客人呀?” 这个少女买了菜回来,挎着菜篮子缓缓走过来,眼眸落在岳舞身上,发现是个年轻男子顿时有些羞涩,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两眼。 不会是爷爷给自己介绍男生了吧?好害羞哦! 岳舞长相普通,这个少女也不是国色天香,自然有自己的定位,单单第一眼感觉岳舞应该勉强在她能接受的下限,落落大方的打了个招呼,“你好啊!” “你好。” 岳舞也礼貌的拱手抱了抱拳,算是认识了,但彼此都没有报名字。 少女目光又看向她爷爷:“爷爷,客人留下来吃中饭吗?” “要的。” 老家伙点点头,又说,“他要在我们家住几天,准备他的饭。” “哦?” 少女有些意外的再次看向岳舞,俏皮的嘟嘟小嘴,笑问,“这位哥哥怎么称呼?” “岳舞,歌舞升平的舞。” “我叫陆青莲,哥哥叫我青莲就好。” 陆青莲是个很活泼的性子,又问,“岳哥哥饭量大吗?饭量大的话我要多做些饭呢。” 这话就让人很难回答了,难道我说我是一个饭桶? “青莲,你先去忙吧,爷爷和小岳还有话说。” 老家伙倒是替岳舞解了围,把岳舞领到客厅随手摸出一瓶丹药丢给他:“这种丹药叫做帝王求,是老夫偶然得之一份古籍,炼制非常繁琐,材料也非常珍贵,只是效果还难以确认老夫并没有多炼制,只剩下这么几颗了。你先拿着,就依你说的,早中晚各一颗,观察观察再说。我老人家还要准备些药材多炼上几炉备用,这些时间没事别乱走,免得死在外面我不知道。” 一种新丹药有什么后遗症谁也不好说,什么时候爆发一下把人整没了都有可能,确实需要一个长期的观察过程才能大批量生产,何况这种丹药已经吃死过不少人,仅仅只有岳舞一个人幸存了下来,更加不能大意了。作为知名炼丹师这个姓陆的老家伙还是敬业的,说干就干,交代几句匆匆出门去了。 主要也是怕真把别人家的天才吃死了,他根本兜不住。 老家伙一走家里只剩下岳舞和陆青莲两个人了,孤男寡女。 岳舞觉得有些尴尬,你不为你这花容月貌的孙女担心的吗? 爷爷不在陆青莲反而更活跃了些,主动招呼岳舞帮忙摘菜,顺便刺探。 “岳哥哥哪人啊?” “岳哥哥家里都有谁呢?” “岳哥哥会不会炼丹呀?” “岳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岳哥哥有中意的女孩子了吗?” 陆青莲的小嘴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扫射过来,让岳舞很难回答,第一问哪人都不好说出来,虽然她爷爷知道,但如今梁魏两国是正儿八经的敌对国。 家里都有谁呢,能说还有十几个弟弟妹妹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出生在老爹妻妾成群的大家族呢,岂不是装错了逼。 炼丹真不会,但也算略懂,因为要搞明白那些丹药的作用恶补过一番丹药知识,懂点理论知识,会炼是不可能滴。 至于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这个问题就复杂了,只要漂亮的女孩子哥哥都喜欢,但喜欢跟要不要娶回来做老婆是不同的,这个问题过于深奥,不好跟你探讨。 中意的女孩子貌似有,中意的妇女也有啊! 问题是这些问题不合适跟你讨论吧? 岳舞只能含糊其辞,被她问的烦了干脆下厨炒菜。 虽然土灶炒菜有些不方便,带着柴火味的饭菜似乎更香。 “····呀!” “····呀呀!” “····呀呀呀!” 陆青莲一边烧火一边时不时的跑过去尝一口岳舞做好的菜,赞不绝口,欢呼雀跃得犹如一只百灵鸟,越发叽叽喳喳个没完,“没想到岳哥哥还会做菜,做的菜还这么好吃,比我做的好吃多了呢!谁要是娶了岳哥哥····不对,谁要是嫁给岳哥哥可要享福了哟!很快能吃成一个胖子。” 居家男人谁不会炒几个菜啊! 吃成胖子你别跟我说···· 这个世界的菜都是纯天然甚至富含灵气,口感极佳,凭岳舞做菜二十多年的经验,配上好食材几乎能赶上星级酒店的水准,吃得陆青莲满眼都是小星星,对岳舞好感倍增。 岳舞心里反而咯噔了一下,糟糕了! 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吗? 你的要求就不能高点? 比如,你要问在魏都有几套房子,有没有豪华马车,有多少金币的存款,哥们直接就可以说没有。 老家伙中午没有回来,午饭就只有岳舞和陆青莲一起吃了,陆青莲很有些紧张,呼吸都急促了,甚至有些娇羞的时不时红了小脸,把她有些黑的肌肤映得红富士苹果一样,配上满脸的雀斑跟没打过杀虫剂似的,差点吃不下饭。 “青莲,你喝酒吗?” 陆青莲羞答答的摇头:“不喝。” 不喝就对了。 岳舞摸出一个酒葫芦,直接就往嘴里倒。 “呀,我给你拿碗。” 陆青莲连忙拿过来一个碗放在岳舞手边。 这是好几百年陈酿的悟道酒,倒碗里干嘛? 岳舞有些尴尬了,哥们就喜欢吹瓶的,以前吹啤酒,如今吹白酒而已。 “呀!岳哥哥你这是什么酒呀?好香哦!” 但酒葫芦即使只开了个口也挡不住酒香溢出,陆青莲深吸了一口,一脸的陶醉。 “这是我家祖传下来的酒····” “能让我喝一口吗?” 陆青莲一脸的期待,又羞答答的说,“其实我会喝酒的。” 岳舞一阵无语,你要说会喝酒我就不拿出来了,忙说:“这酒有我口水了····” “我不介意的呀。” 陆青莲伸手夺过酒葫芦满满倒了一碗,然后迫不及待的把碗端到了自己面前,凑着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满脸的陶醉,一看就是个女酒鬼,居然说自己不会喝酒。 这世界的女人跟前世的女人一样一样的,都不诚实。 第105章 打她打他 岳舞满满的无语,看她小心翼翼的想要抿一口,忙说:“我家这酒第一次喝最好一口闷了,会有特殊效果。” 既然都要喝上了,那就好人做到底吧,第一次喝悟道酒自然是喝的越多越好。 一口闷是最佳选择。 陆青莲眨巴着眼看着他,小脸越发羞红一片,羞答答的说:“一口喝这么多人家会醉的呀。” 岳舞发现自己有些多事了,你这是以为我想把你灌醉了为所欲为?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呢! “好吧,我听岳哥哥的。” 陆青莲羞答答的说了一声,真的端起一大碗酒一口气喝了个精光,然后晕乎乎的站也站不稳,一头就扎进岳舞怀里。 岳舞被她闹了个手忙脚乱,哥们前世虽然也是个老油条,但如今岳五还是守身如玉的嘛,岂能如此随便。他连忙把陆青莲扶住,让她坐到了一张靠椅上,然后继续自斟自饮。 陆青莲悄悄睁开眼看了看他,然后才放心的闭上了眼。 第一次喝悟道酒一口闷确实是不错的选择,陆青莲这一坐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醒过来,也不知道顿悟出了什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说不出的惬意。 岳舞则是为了守着她趴在桌上睡了一夜,听到动静也坐了起来。 “早!” “找什么?” 陆青莲疑惑的东张西望,“岳哥哥你丢东西了吗?丢了什么我帮你找。” 岳舞一阵无语,无奈的拍拍头:“已经找到了。” “没丢东西就好····岳哥哥,你家这酒真是奇妙呢!” “不要说,跟任何人都不要说,跟你爷爷也不要说。” 你有什么感悟是你的事,反正我又没有过什么感悟,酒只是酒而已,反而因为这酒弄得焦头烂额。早知道熬到这个时候才喝第一次了,必定也会有个惊天动地的大感悟。 白白替别人探了路,说多了都是泪。 “嗯!” 陆青莲重重点了下头,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异彩连连,娇声说道,“岳哥哥肯把这样的好酒给青莲喝,青莲感恩一辈子······” 不会要以身相许吧? 赶紧打住。 岳舞连忙说:“相识一场也算有缘·····” 不对,这话太暧昧,连忙又补上一句,“赶紧睡吧。” 又不对,越描越黑。 “赶紧回房休息去吧。” 陆青莲直摇头,说道:“青莲觉得从来都没有这么好过,一点也不困,想····想出去逛街了呢,岳哥哥陪青莲一起去吧!” 岳舞又是一脸黑线,最烦陪女人逛街了。 “岳哥哥等等我,青莲收拾一下。” 没容岳舞拒绝陆青莲雀跃着跑回她的闺房去了,所谓的等一下起码也是半个时辰,才见她打扮一新,兴冲冲的拉着岳舞出门,很是亲昵。 老天,上一世没什么桃花运,这一世桃花要盛开了吗,居然还有被倒追的趋势? 问题是,哥哥眼光太挑衅啊! 好在陆青莲不是瞎逛,而是去逛鹿城的药材市场。 鹿城因为是修仙名城,炼丹业很兴旺,药材市场更是相当的热闹,各种各样的药材琳琅满目,就算岳舞对药材也略懂,但大多数药材压根见都没见过,根本叫不出名,只能是挤个人浪看个热闹。 陆青莲显然也是个炼丹师,很是熟练的挑选着自己想要的药材,跟相熟药材铺掌柜或者伙计讨价还价,总能得个优惠价。 岳舞很老实的跟在她身后做个拎包的男人,手里满满都是各种各样的药材。 “哟,大家快来看啊!陆青莲都有人要了,快来看这是谁眼瞎了。” 走进一家比较大的药材铺时忽然有个尖酸的女人声音响起,顿时把岳舞变成了焦点。 这都能躺枪? 这是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女人,身边跟着一群争奇斗艳的男人,一个个就像发情的公孔雀一样把自己打扮的鲜艳夺目,随时都要相互比斗一番,女人一句话立马引得他们争先恐后的嘲讽全开。 “哟,这不是我们丹师联盟的丑八怪嘛,这样的女人都有人看得上确实是瞎了呢。” 陆青莲其实只是皮肤有点黑脸上雀斑有点多,跟丑八怪不搭边,但这人为了逢迎这女人直接睁眼说瞎话了。 “估计不止这辈子瞎,连上辈子都瞎呢!” “也许人家上上上辈子都没有碰过女人,这辈子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倒贴的,忍忍也能过去,你们不要误会这位兄台。” 陆青莲没有理会这些男人的胡说八道,冷冷看向那女人,说道:“江烟红,你别没事找事,不就是比赛输给我嘛,用得着疯狗似的天天追着咬吗?” “你才是疯狗!” 江烟红冷笑不已,“今年的丹师大赛很快又要开始了,这一次你一定会输。” 陆青莲不屑的撇过头去继续寻找药材:“那就等着瞧吧。” 这个叫江烟红的女人见陆青莲不理她转而扒拉岳舞手里的各种药材,又叫嚷起来:“你们快看啊,这个丑八怪又要给自己炼美颜丹了哦!” “美颜丹可是三级丹药,二级炼丹师非要炼三级丹药真是笑死人了!不是说她上次炼美颜丹还炸炉了吗?没把她脑子炸没了吗?哈哈哈····” 陆青莲猛的偏头怒视他:“张轻桥,我记住你了。” 叫张轻桥的这名男子顿时尴尬了,连忙缩到了后面去。 江烟红则是讥讽着说:“对对,你们可千万不要得罪她,指不定回头她炼出了美颜丹转身一变,变成了个绝世大美女,变成你们瞎了眼了哦!再不济哭着求她爷爷,他爷爷一心疼,就亲手给她炼出来了。” 陆青莲淡淡的说:“我没有你那么不要脸,拿着长辈炼出来的丹药非说是自己炼的,美颜丹我肯定会自己亲手炼出来,而且不是上品不吃。” 江烟红觉得自己激将成功了,放肆的大笑起来:“那是三十年后的事,那时候倒是正好适合你吃,不然连门都不敢出了。” “我敢不敢出门关你什么事?” 陆青莲不屑的摇摇头,拉着岳舞就走,“这里有犬吠声太吵闹,我们换一家看看。” “你敢骂我!” 江烟红气的冲那几个男人吼,“你们给我打她,不然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要动手啊? 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嘛! 我们都是君子啊! 这几个男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鹿城炼丹师联盟里年轻的炼丹师,在炼丹方面很有天赋,至于打架嘛,没打过啊! 江烟红她爷爷是鹿城炼丹师联盟的首席炼丹师,地位崇高,而江烟红长得又不错,他们就想从江烟红入手能得到他爷爷的眷顾,从此人财两得名利双收,但陆青莲的爷爷在炼丹师联盟里也有很高的地位,小打小闹有点口舌之争没什么,真要把人打了,铁定完犊子。 但在这个关键时候如果不上,表明自己在这次孔雀开屏的比赛中将会彻底出局,一时间很犹豫。 其中也有聪明的,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冲上去就打,打的是岳舞。 你让我打她,我就打他,没有错。 第106章 物极必反 这个特别机智的家伙正是那个张轻桥。 他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抢上一步到了陆青莲身后,一拳轰向岳舞的后脑勺。 好好表现一番,一举击败所有的竞争对手在此一举。 岳舞如今修为大进,感知相当的灵敏,虽然他也很少打架,战斗经验要比张轻桥丰富的多,脑后生风本能的偏头一让,张轻桥一拳打了个空。 从头到尾岳舞都很低调,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没有参与他们任何的互动,跟个透明人一样,这样竟然还会躺枪,让他的怒火腾的一下冒了上来,劈手一拳砸在张轻桥脸上,砸得张轻桥一头扎进旁边的货架里去,拉倒了货架,各种药材落了他一身,直接把他给埋了。 张轻巧那几个竞争对手原本大骂张轻巧无耻,看到这一幕又是一阵幸灾乐祸,很是庆幸的连忙退开好几步,七手八脚把江烟红也拉出去很远。 “卑鄙。” 陆青莲狠狠踹了张轻桥一脚,拉着岳舞就走,还丢下一句狠话,“张轻桥你给我记住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张轻桥好不容易挣扎出来,捂着被打肿的脸还有些晕乎,又被药材铺伙计拉着要他赔钱,一张脸苦得比苦瓜还苦,再回头江烟红也已经不见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吃力两头不讨好,这下亏大了。 没想到第一个被淘汰的居然会是自己? 张轻桥欲哭无泪,应了那句不作不会死。 “岳哥哥你没事吧?” 陆青莲关切的打量着岳舞,“因为我给你惹了事,差点就伤着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不会放过他们的,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原本陆青莲只想无视这些人,不理睬就完了,这样一来立马激起了她的怒火,把那些家伙全都恨上了。 “没事。” 不知不觉岳舞发现自己已经步入高手的行列了,底气壮了不少,厉害的打不过,这些臭鱼烂虾还能对付不了吗?完全没放在眼里。 从老家伙这里吃一个疗程的帝王求回来,修为必然会大幅增加,最好能直接步入地阶,基本就有自保能力了。 这种无聊的事岳舞压根懒得放在心上,现在只剩下赖在老家伙家里吃他的喝他的睡他的了,坐等投食。 一个疗程吃下来仅仅成本价就是二十多万金币,做梦都能笑醒。 就算是老家伙为害死岳五赎罪吧,完全可以心安理得。 回去的时候顺便买回去不少菜,然后就完全变成了岳舞打理厨房。 陆青莲忙着想要炼制美颜丹,而且越来越迫切,女为悦己者容嘛,她从来都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自己变得漂亮起来。 但美颜丹虽然是种很鸡肋的丹药,却是三阶丹药,而且还是三阶丹药里比较难的那种,陆青莲仅仅才是二阶炼丹师而已。虽然去年她在鹿城青年炼丹师大会上夺得了前三的好名次,也仅仅是二阶炼丹师,想要炼制三阶丹药谈何容易? 以前她曾经试过一次,结果一塌糊涂,成为了笑柄。 但自从喝了那一碗悟道酒后,她感觉自己在炼丹方面很有心得,很多原本无法理解的东西都豁然开朗了,很有希望能炼制成功。所以为了能成功炼出美颜丹她从所未有的认真,认认真真的清理每一棵药材,务必做到完美无缺,然后沐浴入定三天后才开始炼制。 她家里居然就有一个炼丹室,岳舞没有进去打扰她,每天只把饭按时放在她门口,而自己吃着帝王求修炼,不够了再吃些丹药,甚至加大用那颗铁球修炼的频率,也是从所没有这么认真的修炼。 一路走来一直麻烦不断,连闲下来的时间都没有,尤其是这样大量修炼资源随便造,何其幸福。 除了买菜做饭吃饭的时间外他几乎都是在修炼中,修为也是突飞猛进,丹田里的百家气劲野草帮争相茁壮成长起来。 陆青莲两天后才从炼丹室出来,满满的疲惫,一脸的无精打采。 失败了? 岳舞连忙鼓励她:“失败了不要紧,失败是成功之母嘛,多试几次就会成功的。” 陆青莲苦兮兮的说:“炼成了。” 炼成了还这表情? 陆青莲一脸的委屈:“只是勉强成丹,我要的是上品啊!” 丹药的品级自然也很多,大体分成勉强成丹,然后是有品相的下品丹,再之上是中品丹,几乎接近完美的是上品丹,自然也有最顶级的极品丹,但极品丹只是传说,能炼制出上品已经全靠人品了。极品丹就不想了,上品丹是必须的。别的丹药也许不需要太追求品相,但美颜丹品相越好才能效果越好,而且只有第一次使用才有效,陆青莲自然想要给自己使用上品的美颜丹。 但她一个二阶炼丹师能炼制出三品的美颜丹已经很难得了,想要炼出上品美颜丹几乎是天方夜谭。陆青莲原本也只是想慢慢炼呗,迟早总会炼出来的,但她如今特别迫切,总想早点把自己变得美美的,把岳哥哥的心收下来。 岳舞无语的伸手揉了揉她脑袋,笑说:“还以为你失败了呢,吓我一跳。既然已经能成丹了,很快就能炼出有品相的,自然也会很快炼出上品的嘛。” “嗯!” 陆青莲呆呆看着他的手,羞得满脸通红,用力的点了头,重新斗志满满。 此后陆青莲反反复复的进出炼丹室,炼出了一大堆美颜丹,而且品相越来越好。 老家伙则是隔三差五的回来一趟,丢给他一些帝王求,岳舞的修为踩了油门一样疯狂前进,道家练气冲破了九层,原本以为要筑基成功了,谁知冲了个空。 卧槽! 竟然冒出来个练气十级。 九是极数。 十是完美。 岳舞以前兵家功法修炼到十级的时候以为别人也都是十级以后才突破玄阶,没什么感觉,后来才知道别人都是九级以后就突破玄阶的,自己怎么就冒出来个十级呢?完全想不通。 如今道家功法又是冒出来十级,估计其他各家功法也一样,都会有十级。 这就可能跟他这个百灵之体有关了。 从某一个方面来说,百灵之体也可以说是完美之体,过于完美而变成了废。 天地自有灵,物极必反。 但如果能达到百灵之体的条件,自然也能从废变宝。 在大量资源的堆积下,百家功法也纷纷冲进了十级,排着队挤在玄阶的壁障前,就差临门一脚。黄阶的修为需要的能量比起玄阶要少很多,岳舞拼命吸收那个铁球的能量,终于也冲进了玄阶十级。 果然,一样有个大坑。 但还没等他来得及填这个大坑,铁球罢工了。 这个让他从弱鸡一步步走向强者的不知名铁球彻底罢工了,再也吸不出任何能量。 这一刻刻岳舞很有些傻眼。 虽说他手里宝物貌似不少,其实这个铁球才是唯一有用的东西,其他的都是鸡肋。 唯一有用的东西失去了作用,感觉天塌了一样。 以后还怎么混? 第107章 挑夫 自来祸不单行。 铁球失效后,岳舞只能指望老家伙的帝王求了。 谁知这天老家伙回来不仅没给他帝王求直接冲他吹胡子瞪眼,狠狠甩过来一句:“赶紧给我滚蛋。” 啥情况? 这老家伙怎么忽然翻脸了? 说好的一个疗程,疗程刚刚过半怎么就翻脸了? 太没有道德了! 太没有责任心了! 这样的学术态度要不得! 吃饭容易造饭难。 老家伙为了炼制帝王求一直在哗啦啦的花钱,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攒的钱眼见丢进了无底洞一样,连个响也听不到,越想越不对劲。而且岳舞这家伙吃了他将近两百颗帝王求了竟然还没有筑基成功,让他彻底怀疑起了帝王求的效力。 既然帝王求效果这么差他还花大价钱炼出来干嘛?就算能确定可以吃也卖不出去,自然也就没了兴趣。 将近二十万的金币就这么没了,他越想越心疼,越看岳舞越不顺眼,二话不说直接把岳舞赶了出去。 没把岳舞直接杀了老家伙其实已经很厚道了,还是看在他这些日子以来老实伺候他孙女的份上。 岳舞见势不妙自然也是赶紧溜了。 老家伙余怒未消,正想打砸点东西发泄发泄,陆青莲从炼丹室里兴奋的跑出来。 “岳哥哥,我炼出来了!我炼出上品美颜丹了!” 老家伙顿时转怒为喜:“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孙女!这炼丹天赋都快赶上我当年一半了。” 陆青莲狠狠白了他一眼:“爷爷,不吹牛会死吗?” “八成,八成肯定有。” “我记得你说你五十岁的时候才练出三阶丹药。” “这个……你听错了吧,我说的是十五。” “你十五岁的时候还只是个药童。” “这个……我怎么给忘了呢,老了老了,记性有点不太好。” “爷爷,岳哥哥呢?” “呃····” 老家伙眼珠一转,一本正经的说道,“他家里出了急事,回家去了。” “岳哥哥家在哪?我要去找他。” 老家伙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啊。” 让你跑到梁都去找他不是作死吗! 寄人篱下确实不是个事,离开也是迟早的事,岳舞在陆家呆了两个来月,算是过了段安逸日子。鹿城毕竟是敌国所在,又是交战的前线,盘查严密,离开陆家压根也待不下去,还是回霸城比较有安全感。 过了两个月,鹿城外形势更紧张了,魏国云集过来的大军更多了,大批的攻城器械也已经造出来,正在热火朝天的演练攻城战。 大战随时可能一触即发。 但想从战场中间穿过去是不可能了,只能出鹿城南门再向东或者西迂回着回到霸城。 向西是秦国的章平关,向东是赵国的西单城。 岳舞很想去这个世界的秦国看看,看看这世界最终是不是依然由秦国一统天下。 虽然不久前秦国又攻占了魏国两座城,但魏王比较怂,压根不敢跟秦国开战,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所以两国依然通商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鹿城和章平关之间的商贸从来就没断过,不时就有商人带着商队前往章平关方向。 岳舞刚走出城门就有人喊他:“那个谁,去章平关缺个挑夫,一百二十文工钱,干不干?” 挑夫? 上辈子都没做过挑夫,挑三五十斤能累半死。 正想摇头拒绝,想想自己这么一个人晃荡过去太显眼了,而如今这具身体已经充满了力量,做个挑夫应该不难,混在人群里过去才比较合适,连忙问:“多重的东西?” 这个管事模样的人鄙视了他一眼:“二百斤以下。” 岳舞估摸着不是挑五百斤以上问题应该不大,就点了头:“可以。” “走。” 管事领着岳舞到了附近角落,果然已经聚集了一支挑夫队伍。 这支挑夫队伍其中有一人不知出了什么事来不了,空出一个位置,管事自然不可能亲自上手,临时找到了岳舞凑数。 此去章平关有两条路,一条是官道,可以走马车,但路比较远。一条则是小道,只能挑担子,路要近些,但要翻山越岭。这支商队显然是走小道的,一挑子重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相当的沉,确实有二百来斤。 挑夫都是强壮的大汉,都有黄阶八九级的修为,但在修炼上早就无望突破玄阶,只能做苦力混口饭吃或者养家糊口。跟他们一比岳舞看上去很年轻又比较瘦,其他挑夫看管事领回来一个毛小子不由哄笑起来。 这种活一个毛小子很难干得了,很考验耐力,挑着重担翻山越岭更是有技巧的,没有经验的毛小子很难坚持得下来,不怪他们看不起,只是忘了自己当初也是好不容易熬下来的了。 “少废话,出发。” 管事颇为不耐烦的骂了一声,喊令队伍上路,又盯了岳舞一眼,“跟上。” 岳舞试了试,感觉没什么压力,二百斤上身轻飘飘的,不由一阵感慨,这世界很多方面比前世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生活其实好的多,人的个体本身更是强很多,有了力量感人也就有了越来越强大的自信。 挑担子呢,开始的时候轻若无物,越走越沉,走不了几里就满头大汗了。 岳舞挑着担子跟在队伍后面,轻轻松松,完全没压力。 换了他刚穿越过来时,岳五的身板估计根本挑不起来二百斤,离地都离不了。如今嘛,一百个这样的担子都没压力,他有一百家功法都修到了黄阶十级,和这些只有某一家修炼到八九级的挑夫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管事一直在观察着岳舞,岳舞的表现让他一肚子的狐疑,黄阶再强也不可能如此轻松才对,而这小子又确实没有达到内气外放的玄阶程度,这是怎么回事?他不由跟着岳舞盘问起来。 岳舞也知道自己露出了破绽,但没办法,装也装不像,反而不如不装,免得被他以为自己心虚。 “在下姓岳,在家排行第五,家住……” 报了老家伙家的住址。 管事又追问:“你并没有做过挑夫出来做甚?” “惹恼了我爷爷,他要打死我,出来躲几天。” “何事惹恼他?” “这个……也就不小心拔了他几根胡子嘛!” 挑夫们哄笑起来,纷纷插嘴打趣,管事的盘问就被打断了。 “都闭嘴,好好看路,要上山了,再有人摔伤你们全队以后就别吃这碗饭了。” 管事恼火的骂了一声,风风火火的走到前面带路去。 有个挑夫讨好的说道:“只是个意外而已刘大人,谁也不想发生的,休息几天就少赚几天钱,家里还有嘴边等饭吃呢。” “少说废话不要瞎开玩笑就不会出意外。” 管事又怒吼了一声,“谁再敢说话我就抽他鞭子。” 这人差点又要怼过去一句,明明是你先说话的。 第108章 同行见同行 岳舞其实早就在注意这个管事了,这人不像商行的管事倒是更像军人,依然是军旅做派,说话铿锵有力,走路虎虎生风。 莫非他以前当过兵,退伍了后去商行当了管事?这倒是很有可能。 军伍里退役的军人找份工作还是比较容易的,在这个世界也依然有优待,或者说商家更喜欢雇佣退役的军人,比一般人靠谱的多。 队伍走走停停,每个休息点都是固定的,显然他们不是只挑了一天两天,甚至还能追上前面的队伍,同样差不多人数的队伍,彼此还认识,前队走了后队休息,休息没一会后面又有队伍赶上来,把他们赶走。 这样的队伍貌似有很多支,完全搞不懂这是做的什么生意。 卖什么生意能这么好? 夜里在一处山窝里过了一夜,挑着重担二百多里路黄阶肯定一天走不完,必须在半路过一夜。 在这个山窝里聚集了十几支这样的队伍,彼此都很熟,尤其是各自领队全都是军伍出身,甚至很默契的轮换着守夜,但交流并不多。 第二天下午才到了章平关外十余里的一个市集,挑进一个仓库也就完事了。 “你回去吗?” 管事把一百二十文钱递到岳舞手里时看着他问。 岳舞摇头:“暂时不回去,玩几天再说。” 管事沉默了一会,再次说道:“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岳舞说:“我回不回去你管不着吧?” 管事很认真的说:“你不跟我回去我会把你杀了,为了你的小命考虑,你也得跟我回去。” 不跟你回去就要杀人? 岳舞吃惊的看着他:“你没病吧?” “你就当我病了,听我的,我也不想杀你的,但你必须跟我回去,不然就得杀掉。” 岳舞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个管事也就玄阶四五级,想要杀他几乎不可能,除非背地里暗算。这么苦口婆心的劝他回去,不回去还要杀人,管的实在太宽了。 岳舞有些恍然:“你是怕我泄露你们的秘密吗?放心好了,我对你们的秘密毫无兴趣,不会说出去的。” 管事说道:“为了保险起见,你必须跟我回去,不然就得死,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说来是我把你卷进来,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才会一而再的劝你,不然早就一刀杀了你完事,哪有闲心跟你纠缠不清。所以,最后问你一次,要死还是要回去?” “我不去章平关,也不回去,行吗?” “说了没得商量。” 管事不耐烦的拔出了刀,“看来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了。”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岳舞拔腿就跑,这个管事发现自己根本追不上岳舞才傻眼了。 这家伙果然不简单啊! 岳舞原本想趁机去章平关看看,看这情形肯定去不了了,只能直接往霸城方向跑。 这些年秦国已经攻占了魏国七八座城池,魏国明显就是下一个巴国,但鹿城和章平关之间的通商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然络绎不绝,反而是霸城和章平关之间静悄悄,没有任何梁国商人往章平关走。 梁国和秦国之间其实还没有爆发正面冲突,反而关系很紧张。 岳舞走着走着后面跑过来两个骑兵,还以为是那管事追过来,就有些上火了,跑出这么远了还要追杀过来,你就是那只好言难劝的鬼了。 跑近了才发现这两人是秦国的士兵,或者说是同行,章平关的斥候。 “你是何人?在此作甚?” 这两个秦国斥候骑着马挥着刀一前一后把岳舞堵住。 岳舞连忙点头哈腰的说道:“大人,小的只是梁国霸城的百姓,带了些土特产去章平关卖了回家,你们只管走,小人靠边站,绝对不会挡着你们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嘛····” “我看你是梁国的斥候吧?” 嗯? 这都能看出来的吗! 哥们感觉自己演技在线的啊,哪里露出了马脚? 另一个也说道:“梁国人杀了再说,不管是不是斥候。” 敢情是你们见梁国人就杀,怪不得霸城和章平关不通商,人家不允许。 魏国怂竟然还有好处,人家愿意把怂人养肥些,反正都是自己的,想要的时候就能拿过来。 岳舞原本想要去秦国看看,看看这个秦国有没有一统天下的能力,如果是天命所归的话,自己赶紧跑过去过安逸的生活,但这两个秦国斥候见面就下杀手,让他不能忍了。 以前忍着是没办法,如今荒郊野外的你们两个弱鸡也敢放肆?! 这两个斥候都是玄阶初期,在如今的岳舞眼里就是弱鸡而已,岂能容你蹦跶,探手从行军包里抽出开天斧,抡着大斧砸过去,面前的斥候想躲都躲不了,勉强用刀一格,连人带马被拍在地上,变成了一滩肉泥。 另一个没想到岳舞这么生猛,吓了一大跳,见势不妙立马施展了斥候的天生绝技,拍马就跑。 岳舞端着灭神弩给他来了一发,射中了他后背,不想那斥候趴在马背上很快跑没影了。 亏大了! 一百金币啊! 灭神弩这玩意真心用不起。 岳舞一阵气恼,转身去找死掉斥候的行军包。 秦国要比其他国家富裕很多,军队也要强大不少,体现出来的标致之一就玄阶军官人手配置一个行军包,斥候更是不可能没有。但行军包价值昂贵,一般国家价值昂贵,一般国家根本无法做到大批量配备,秦国就做到了。虽说也不是人人有,但主战部队肯定配置到位了,尤其是斥候这样需要出外勤的,能有一个行军包大大增加了存活率。 仅仅小号的在万宝阁售价就在一千金币左右。 岳舞也是行军包老用户了,深知行军包的妙处,说是行军打仗的第一重保也不为过,如果一方能人手一个,在一场大型战争中起到的作用可想而知,几乎能碾压对手。 这个斥候死的很惨,措手不及被他一斧子砸成烂泥一样,惨不忍睹,要不是亏了一支灭神弩弩箭岳舞都不想伸这个手,忍着巨大的恶心才从一堆烂肉中好不容易扯出一个行军包,全都被血水浸泡了。 打开一看是个小号行军包,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堆,没有一样他能看得上眼。他如今的眼界也高起来了,一般的东西根本引不起他的兴趣,加上一堆钱币加起来大概价值三四十个金币的财产,算是这个家伙的所有身家,跟一支价值一百金币的灭神弩弩箭比起来,他得死三回。 这么一算还是亏。 倒是这个行军包还值几个钱,回头好好洗一洗当个旧货卖,最少也得把本钱挣回来。 正在他折腾的时候那个逃走的斥候又带着几个骑兵回来了,再次把他团团围住。 这个中了灭神弩的斥候趴在马背上死死抱着马脖子,直到这个时候才摔落下来,死在他面前,毅力不可谓不强。 他趴在地上,灭神弩弩箭又回来了,在他背上露出半截弩尾。 你丫的早点死不行吗?害得大爷摸这么恶心的尸体。 第109章 玄阶第一人 又是五个同行,或者叫前辈。 秦国的这些同行很沉默,二话不说就是刀子招呼。 很多时候说废话只是说废话而已,浪费了自己的口水和气力,甚至会让自己分心,不如直接开干来得干脆利落,最后谁赢了谁赢得话语权,坐在对方尸体上唱歌都行。 沉默的人永远比满嘴废话的人可怕的多。 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咬人的狗不叫。 秦国这些斥候很精锐,不仅单兵作战能力强,而且配合很默契,五个人就是一个五行阵法,把岳舞困在里面群殴。他们五个人也都只是玄阶初期的修为,但形成了阵法后竟然就把玄阶十级的岳舞困住了,任凭岳舞抡着大斧横冲直撞左冲右突就是冲不出去,反而被他们围着杀,总有人在背后攻击你,让你防不胜防。 双手难敌四拳,何况如今对方是十拳,还有阵法加持,配合默契,任凭岳舞的大斧威力满满,人家压根不正面对战,正面的人只为同伴背后偷袭起牵制作用,加上岳舞战斗经验并不丰富,反而被他们打的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这让岳舞又有些傻眼,原本以为在玄阶中自己可以横着走了,见谁拍谁,想不到连五个玄阶初期都打不过,说不出都没脸说自己是玄阶第一人。 别人顶多玄阶九级,他玄阶十级啊! 论修为绝对是玄阶第一人。 被几个小弟弟这么欺负,玄阶第一人这个名头好意思栽自己头上吗? 岳舞战斗经验不足的缺点非常明显,而这些秦国斥候相当的精锐,虽然境界比他低很多战斗经验非常丰富,五个人联手甚至能困住地阶。岳舞虽然修为境界快速提升上来了,但只是拔苗助长而已,一动真格虚得很。 打着打着越发手忙脚乱,后背被人砍了一刀,割破了外套,好在并没有破开皮甲。 这件皮甲是当初孟之羽送给他的谢礼,价值不菲,一般的刀并不容易割开,除非捅,还是使出吃奶力气的那种,才有可能伤到他。关键时刻一分钱一分货的价值就出来了,值钱的东西就有他的价值所在,成功保住了一条命。 然后这些对手不再往他身上招呼了,专门往皮甲保护不到的地方招呼,甚至想完好的把这件皮甲从他尸体上剥下来,也能发笔横财。 到了这一步岳舞就像一头强壮的牛被一群狼群围攻一样,空有一身气力被耍得团团转,落败是迟早的事。 生死瞬间,岳舞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仗着蛮力跟他们硬干显然不行,心思电转,招架间故意手忙脚乱脚下还绊一绊差点摔一跤,手里的大斧差点脱手,左侧敌人眼疾手快,不失时机的抓住他这个破绽欺身而上一刀削向他脖子。岳舞弃了大斧不退反进,撞进他怀里探手擒住他握刀的手臂一折,咔的一声,手臂立断,顺势给他来个过肩摔砸到后面抢攻上来的敌人身上。 五行阵立破。 只要破了这个五行阵,岳舞犹如从一张无形的网里挣扎了出来,顿时生龙活虎起来。这些人的速度和力量差他很多,形势反转,被他一个箭步擒住一人生生扭断了他脖子。 “撤。” 这些秦国斥候相当果断,见势不利立马四散而逃,就连那个断臂之人也挣扎起来跑路,就算岳舞想追也无法把他们全杀了。 形势不利的时候只能逃得一个是一个,能不能逃掉各安天命。 但他们还是错判了岳舞的手段,他们转身逃跑岳舞立马掏出灭神弩照着他们后背就是一阵乱枪,根本没有给他们跑远的机会,转眼间把他们全部射倒在地。 灭神弩正面对上未必就能射中人,这很考验枪法,甚至得预判对方下一步的路线,但在背后开枪完全不需要考虑太多,近距离内几乎一射一个准。 然后他又毫不犹豫的跑上去挨个补刀,不给对手一点反击的机会。 其中有个家伙果然装死,等到他靠近猛的跳起来反击,被他一斧抡在脑门上,爆了个西瓜一样灿烂。又有反方向的一个挣扎起来跑路,岳舞最后才追着他补刀,一斧劈在他后背,几乎把他上半身劈成两半。 击杀了这五个对手后岳舞长长松了口气,出了一身冷汗,很有些虚脱感,浑身无力,甚至腿肚子都微微发抖。 战场厮杀生死瞬间,容不得一丝大意,稍一不慎就可能阴沟里翻船,过于紧张下肌肉紧绷,一旦放松下来非常疲惫。 好在赢得了最终的话语权。 还有解释权。 还有生存权。 还有吹牛权······ 总之赢得了很多,成王败寇嘛。 最终的胜利者梭哈通吃,这一波的战利品不少,但岳舞不敢在此久留,草草收拾了一下,把能带走的东西全都带走,压根没有时间查看具体有多少收获。 在战场上如果能存活下来,战利品确实很丰厚,不然就是别人的战利品。 由于那个铁球失去了效力让岳舞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以后想要在修为上有所提升就只能靠大量购买丹药修炼了,而他身上张着一百张大嘴,这得多少钱才能喂得饱? 缺钱缺得人头皮发麻,得赶紧攒才行。 攒钱买丹药总还有希望,不攒就是等死了。 这一战让他又看到了攒钱的希望,杀人放火金腰带,这是来钱最快的路子。 战马六匹貌似值点钱吧,一匹都不能放过。 岳舞骑着一匹身后跟着一溜,一匹接一匹串着跟在后面跑,很是拉风。 但同时也引起了一路上很多秦国斥候的注意,他们或是单独跑出来拦截或是三三两两对他围追堵截,结果只是让岳舞这支马队的数量越来越庞大,跑到霸城北门外时已经变成了十七匹精良的战马。 “来者何人?” 岳舞借着月色跑了一夜,跟秦国这些同行们斗了一路,杀了不少人,整个人都因为杀意而凌厉起来。好在秦国这些斥候都只是玄阶,而岳舞的修为在玄阶里已经是第一,这些人只是做了不要钱的陪练,还热心的奉献了所有的一切,教会了他很多做斥候的技巧。 值得尊敬的同行前辈。 仅仅从秦国的斥候就能看出来,秦国的实力确实要比诸侯国高出一大截,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梁国霸城说是有五十万精锐,其实玄阶以上的比例不到四分之一,人家秦国章平关三十万大军,玄阶以上几乎占八成,玄阶以下的新兵很少很少。 这就是实力差距,不是人数就能轻易拉平。 但这个世界的秦国本身就是宗主国,当初在这片大陆上妖魔遍地的时候秦国大肆分封诸侯,让他们拼了命的和各路妖魔抢地盘,遍地开花,好不容易站住了脚跟又一点一点的扩张地盘,足足苦战了两千多年才终于有了如今人族大兴的局面。 当时的情况下秦国也不能说错,甚至可以说是上策,才能让人族仅仅用了两千多年就在这片大陆上占据了主导地位。 而在此期间作为宗主国的秦国大肆压榨诸侯国让自身不断强大起来,实力远超各国,始终威慑着诸侯国,然后暗搓搓的在背后捅诸侯们刀子,把他们辛苦建立的城池占领,一点一点蚕食直至灭国。 经历两千年的苦战诸侯国们也实力强大起来了,自然不齿秦国这种行为,尤其是巴国被灭后,秦国也彻底成了名义上的宗主国,再也没了号召力。 秦国倒也不在乎,再把你们灭一次呗。 于是灭亡巴国后又向魏国下手,魏国偏偏还很怂。 第110章 皇帝的新衣 “来者何人?速速止步。” 城墙上又高声叫喊,伴着弓箭满满的拉开,瞄向满身阳光的岳舞。 太阳在岳舞左侧升起,落在他满是血污的身上,如疯似魔,叫喊的这家伙看着有些害怕,招呼不远处懒洋洋的同伴,“快点,敌袭!” 同伴探头看了一眼,鄙夷的说道:“就一个人你也敢说是敌袭?小心谎报军情打你板子。” “十几匹马呢,还不算敌袭吗?” 同伴鄙视了他一眼,懒得理他,探着头喊:“兄弟,要攻城吗?” 攻你大爷的城! “自己人。” 岳舞搞不清楚如今霸城是个什么情况,形势这么紧张多半已经封城了,扬声又喊,“我是出城刺探敌情的斥候,烦请开门。” “可有凭证?” 岳舞取出自己的腰牌晃了晃,城墙上放下一个吊篮,他把腰牌扔了进去。 “等着,如今开城门需要上峰允许。” 这一等,等了一个多时辰。 毕竟这里是北门,霸城斥候营在东门附近,距离不近,确定他的身份需要斥候营来人。 难得的是方朝弃这个霸城斥候营一把手竟然亲自来接他这个小兵,真有些受宠若惊。 “你小子没死啊?” “命硬,阎王爷不收。” 方朝弃趴着城墙乐呵呵的说:“没有投敌吧?” 岳舞一阵无语,斥候确实很容易被敌军俘虏,投敌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个时候怎么小心都不过分,倒也怨不得他。要怨只能怨厉利那家伙把自己骗出城,把人整死了他还能推得一干二净。 斥候死在刺探中,很正常。 “投敌我还回来吗?” 岳舞有些纠结了,这个时候回来确实说不清楚了,还要被审查,想想都有些蛋疼。 最烦这些\\u003d种事了,没人搭救的话真的会被人整死。 霸城有能搭救自己的人吗? “回来做间人呗。” 方朝弃开玩笑似的说,“你一个小兵就算做间人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何况你全家都在梁都,我还是可以选择相信你。” 岳舞无奈的耸耸肩:“你让我进我就进,不让我进我就回梁都,你们别说我是逃兵就好。” 方朝弃的话显然是说给别人听的,喊话结束,或者说流程走完了,转而说道:“开门吧,我信他。” 霸城北门终于打开了,犹如张开了一张巨兽之口,黑漆漆一片,犹如一个无底洞。 岳舞很有转身就跑的冲动。 门开处,迎出来一大群人,基本都是斥候营的高层,厉利就在其中,阴沉着脸。 我一个小兵,你们这么隆重迎接是什么意思? 岳舞觉得有些反常,要不是在方朝弃身边看到了一个让他很意外的人,他真有转身就跑的可能。 回梁都,或者直接跑外国去。 文馨? 竟然是文馨! 文馨怎么跑霸城来了? 岳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揉再看过去,依然还是文馨,这女人一身男装打扮,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来,而且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 “怎么,不认识我了?” 她说话还是毫无表情,或者说就是个面摊脸,一张很漂亮的面摊脸,但穿着男装又有些不伦不类。 明明谁都能一眼看出你是个女的,你装什么男人? “文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跟你道歉的。” 文馨撇了他一眼,淡淡的说,“原本孟之羽也来了,谁知他们说你出城执行任务没回来,很有可能已经死了。我和孟之羽都不信你会这么轻易死了,不过他等不下去先回京了,我比较闲一点,就在这一直等你了。” “等多久了?” “也就一个多月吧,快两个月了。” 应该是岳舞被厉利裹挟出城没多久的事,她就来了,而且竟然会等这么久,真让岳舞意外。 有必要吗? 方朝弃说道:“文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慢慢聊。” 文馨点了下头,伸手把岳舞从马上扯下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方朝弃忙说:“岳五,这些战马是怎么回事?” 岳舞忽然发现有个头疼的问题,他如今百家功法全都黄阶十级了,想装弱也装不了,看这架势想私吞这些战马也做不到了,只好说:“敌人那抢过来的,能算军功吗?” “这都是真正的战马,自然算军功。” 方朝弃招呼手下把战马接收,挥手驱散了其他人,自己却亦步亦趋的跟着岳舞和文馨。 “对不起。” 文馨边走边说,“上回你给我的那些酒,我分了两坛给孟之羽,结果他们孟家有个子弟酒后胡言说了出去,后来我们文家也有一个子弟被人设计说了出去,结果闹得满城皆知。因为这事我和孟之羽都要跟你道歉,是我们的原因给你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特地跑过来找你,想要当面道个歉。不过你放心,虽然闹的沸沸扬扬,你家人都没事,我们文家已经特地关照他们,在梁都也没人敢任意妄为,那些大家族还做不出掳人家人相要挟的事,那些小家族我们文家和孟家也镇得住。” 你来霸城等两个月不会就为说这么几句话吧? 岳舞见她不说话了,问:“还有吗?” “还有就是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既然已经看到了,也就不需要说了。” 想了想,文馨又说,“总之,不管你手里还有没有悟道酒,都不要紧,没人敢强抢强买,我们文家和孟家这次欠你的,只要有人因此为难你,我们两家都不会退步,不惜一战。” 有文家和孟家做后盾,应该能让那些想要悟道酒的人文明一点。 其实那些大家族彼此之间是很讲文明的,只要你有资格让他们讲文明,他们比谁都文明。 不就是酒吗?想要我卖给你就是,公平交易就好,何必喊打喊杀?吓不死人。 岳舞本人从来也没悟出什么来,对这所谓的悟道酒并不在意,你们越炒作他越高兴,回头卖个天价才能发家致富。至于说买点酒还要拿家人的性命相威胁,他不太信,无非吓唬人而已。真要有那样的人把岳五家人抓了,那你养着呗。 真要撕票你又能得到什么? 得到的是官司。 得到的是家族的覆没。 岳舞唯一担心的是自己被人抓了,严刑拷打,那就悲剧了。 而如今勉强有了自保之力,又有文家孟家这么给力的支持,悟道酒这玩意真不是多大事。而且喝了悟道酒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巨大收获的,大部分人估计跟他一个样,毛都没悟到,只是不敢让人发现自己不是所谓的天才,赶紧跟着吹嘘几句,变得人人都悟了,就跟皇帝的新衣一样一样的,反而越吹越玄虚。 真要是一喝就悟道的东西,岳舞打死也不信自己喝过这么多会什么都没有。 悟道乎? 吹牛乎。 交税乎? 第111章 免费大赠送 “吃早餐了吗?我还没有。” 文馨总是这么实在,看到路边一家早点铺就拉着岳舞走进去。 因为悟道酒的事她对岳舞充满了愧疚,毕竟是自己的原因给岳舞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如今见他没事才放下了心。或者说她开始把岳舞当成孟之羽那样的朋友了。孟之羽和她是自小一起玩大的,能把岳舞提高到孟之羽同等的待遇已经难能可贵了。 方朝弃跟着坐了下来,一点也没有见外,很自然的大吃起来。 岳舞有些奇怪的看向他,这么没眼见劲?人家正在泡妞呢,你杵着做什么电灯泡! 方朝弃翻了他一个白眼,说道:“你认识小馨怎么不跟我说呢?早说我也能关照你一点,不定就不会出这档子事了。没死就好,你小子命确实硬,阎王也不收。对了,哈哈,我儿子前些天来信说他喝了悟道酒后修为虽然没什么提升,但已经大彻大悟了,很有机会在不久的将来得道飞仙。原来还是你给的酒,咱们算是一家人嘛!” 你儿子大彻大悟将要得道飞仙? 这种鬼话你都信怪不得我差点被你害死。 你儿子分明就是什么也没有悟到还要吹牛逼的那种人。 文馨介绍了一句:“他儿子是我表哥,他是我姑丈。” 居然还有这种关系,怪不得方朝弃一改以前的黑板脸,全程都笑呵呵了,真不习惯。 你丫的早点罩着我也不用九死一生跑这么个来回,差点就回不来。 越是套上关系岳舞越发对方朝弃不满,不过方朝弃随后的一个眼神让岳舞对他冰释前嫌,这家伙竟然想要帮他拉煤,示意他一个你懂的眼神。 不会是文家有意把文馨赔偿给他吧?因为文馨这种性格压根就嫁不出去,只要有人要完全可以免费大赠送。 文馨漂亮是漂亮,但太冷,贪图她美色的人肯定很多,想娶回家做老婆的估计一个都没有。 她今年十九了,男人这个年纪早得很,但在鼓励生育的梁国十九还没嫁的女人已经不多了,很多女孩子十五六就嫁人了。 虽然她年纪还不大,文家上上下下已经开始替她着急了,生怕她以后遁入空门,也不在意是不是门当户对了,只要文馨看得上就好说。而文馨能千里迢迢的跑来霸城找岳舞,而且一等就是两个月,在方朝弃想来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说明文馨对这小子有意,他自然要好好助攻一把。 只要文馨对岳舞有点意思,他只要怂恿岳舞勇敢的追求文馨,应该大有机会,文馨也就能嫁出去了。 “既然你活着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文馨边吃着早点边说,“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耽误太多时间了,梁都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呢,忽然间我一刻也呆不住了,吃完早点马上走。” 这么急? 岳舞这小子回来了你反而要走,不得花前月下好好述下衷肠的吗? 方朝弃连忙说:“反正都耽误这么久了,也不急这几天,再呆几天吧。” “我真的有很多事。” 文馨摇摇头,几口吃完直接就走了,“那个····岳五,不用送,我骑走你刚刚骑回来的那匹马,算是你补偿给我的这两个月时间。” 岳舞倒是希望她赶紧走,毕竟霸城随时都可能被魏军围攻,到时想走都走不了。 “路上小心。” “你要活着回梁都,我朋友不多。” 简单的作了告别,两人算是确定了朋友关系。 自然不是男女朋友,而是普通朋友。 有些人总说自己朋友满天下,其实知心无一人。 有些人不会轻易交朋友,朋友一辈子也没几个,但个顶个的铁。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方朝弃无奈的叹了口气,拍拍岳舞,说道:“你失踪这么久也是好事,原本我这里挤满了梁都大家族派过来的人,整天吵吵闹闹的跟我要你,还以为我故意把你藏起来了似的,直到前几天人才走光,结果你又回来了,估计他们得气死。” 因为没有后台,这些家族势力一个个都想把他生吞活剥,真要他们杀人放火还是不敢的,吓唬胆小鬼而已。如今自己的势力貌似也越来越有力了,已经可以硬着腰板说话了,不用再特意躲避谁,甚至可以直接反击过去。 有后台的人跟没后台的人底气完全不同,要是没点后台轻易就会被人整了,连说理的地方也没有。有了后台至少能有一个公平的平台和别人过过招讲讲理。 梁都那些人既然已经走了,岳舞暂时也懒得理会他们,目前迫在眉睫的是魏国大军将要攻城,如果不能在这场大战中存活下来,想其他的都是多余。 岳舞忍不住问:“魏国应该很快就要攻城了,我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方朝弃说道:“已经增兵二十万,至于以后会怎样,谁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岳舞直皱眉,感觉兵力还是不太够,说道:“我看到魏国的兵力起码有一百多万,而且攻城车、攻城箭楼、云梯等都已经打造完成,正在操练攻城战。” “是吗?这里不是说话之地,跟我回去再说。” 跟着方朝弃回了斥候营,岳舞把自己刺探到的军情一五一十的跟方朝弃汇报了一番,算是尽了一个斥候的职责,其他的事他小小一个斥候小兵就管不上了,回家睡觉去。 都忘了在霸城还有一个家,还没在家呆几天就在外面混迹了这么久,也不知那个紫露跑了没有。 “五哥你回来了!” “哈哈,我就知道五哥死不了!” 大嘴巴等人兴冲冲的跑过来,又是一阵闹腾,岳舞当然要请客吃饭,曾经的难民队人越来越少了,下一次再吃时也不知会少了谁。 曾经的那个小队竟然只剩下邋遢队长和牛四两个人了。 上回他们被魏国骑兵追杀,伤亡惨重,队里的另外几个全都被杀了,牛四能活下来倒是让岳舞很惊喜。 很多人唯一的目的就是活下去,就像牛四这样,功劳不功劳的根本不在乎,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匆匆回到马汉广将军隔壁的院子时已经快黄昏了,进门就听到高恶中和紫云很大的动静,这丫的不会没日没夜忙上两个月吧? 高恶中竟然还很警戒,有人进门就提着裤子从厢房里跑出来大骂:“何方贼人····” 这座院子岳舞布下过阵法,一般人根本进不来,只有高恶中手里才有阵法钥匙,岳舞这个便宜爹这么久没回来高恶中估计他已经死了,忽然又有人进来不吓得从此不举就不错了。 “你丫的腿都细了。” 岳舞鄙视了高恶中一眼,意味深长的说,“儿啊,要懂得节制。” “这不马上要开战了,我得赶紧留个后嘛。我跟我亲爹一样的脾气,打起来就往前冲,很容易死的,必须留个后。” 高恶中摸着后脑勺嘿嘿的乐,又说,“爹啊,我就知道你死不了,祸害遗千年嘛,没那么容易死。” 你丫的才是祸害! 你全家都是祸害! 梁都谁不知道? 岳舞懒得理这家伙,问:“你娘呢?” “我娘在梁都啊!” 岳舞只好提醒他:“我说的是你二娘。” 高恶中连忙指向对面厢房:“我指天发誓,绝对没有碰过她,万一她要是有喜了,肯定与我无关。” 你敢发誓每天搞出这么大动静不是为了勾引她主动送上门? 第112章 换个女人 紫露探头探脑的从厢房里探出头,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跑出来一头扎进了岳舞怀里,紧紧抱住了他,抱的很用力,反而把岳舞闹得有些手忙脚乱。 “我不存在,真的不存在。” 高恶中一溜烟跑回他的厢房去了。 在霸城岳舞是紫露唯一的依靠。 岳舞在的时候,紫露其实并不喜欢他,巴不得他不要回来,但岳舞这么久不回来她又害怕起来了,自己的命运完全维系在这个男人身上,与其面对未知的可怕未来还不如抓住他来得比较实际,终于等到他出现时简直喜极而泣,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这是种发自内心的依赖,或者是无可选择。 否则她连做人的尊严都得不到。 趋利避害是人之本性,甚至是所有生物的共性。 “我好害怕。” 岳舞反而有些手足无措,哥们不是个随便的人啊! 其实是因为紫露今年才十七,未成年,下不了手。 很多底线不能突破,一旦突破就会无下限。 “你认识紫雾吗?” 岳舞急中生智,连忙找了个话题叉开尴尬的处境,果然,紫露的注意力转移了。 “你见到她了吗?她是我的好姐妹。” 紫露听到好姐妹的消息脸上一喜,转而又是一阵黯然,自己如今这处境还有什么资格去关心别人呢? “她在鹿城太白楼渡心劫。” “哦哦····” 紫露长久的一阵沉默,似乎陷入某些过往的回忆中,最后咬着唇说,“下次再见到她,就说我已经死了。” 岳舞摇摇头:“不说。” 紫露又是一阵黯然。 “要说你自己去说。” 岳舞笑说,“有机会我会放你走的。” 紫露一怔,疑惑的抬头看着他。 为什么要放走自己? 这个男人没有病吧? 她有些无法理解,所以对于岳舞这句话毫无喜悦可言,虽然那是她最渴望的事。 “不是现在,也许要等到魏军破城吧,在此期间你哪也不能去。” 紫露越发疑惑了,呆呆呆呆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放我走?” 这不正常吗? 哥们没有特殊嗜好呗。 但这理由反而不是理由,不合这个世界的三观。 岳舞看着她纯天然的青春面孔,挤出了一个理由:“你太丑。” 紫露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别人都说自己是神鹿宗这一代女弟子里的第一美女,难道那些人都是瞎子? 她越发不自信了。 自从她被送到岳舞面前后就对自己的容貌越来越不自信,世上竟然会有男人会对自己不动心?而且竟然还让自己遇上了。 忽然她恍然大悟:“主人莫非那方面不行?” “哪方面····呃?” 岳舞顿时满头黑线,世上最难做的就是好人了吧。 正想揪住她好好教育教育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在这一带他谁也不认识,估计是来找高恶中的,也别指望那丫的会去开门,他也不想理会,但那门越翘越急就是不走。 岳舞只好去开门,发现是个穿着盔甲的大汉,问:“找高恶中吗?我去喊他。” “不是,在下找的就是岳老弟。” 这大汉很是热情的挤上来一步,想要进门,但被岳舞把门堵住不让他进去。 都不认识你是谁,来我家干嘛?非奸即盗。 这大汉也不在意,笑眯眯的拉住岳舞,挤出斯文有礼的笑容,说道,“岳老弟你可能还不认识我,鄙人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邱太三,乃是高老弟的同僚,不过这回确实是来找岳老弟你的。” 岳舞有些疑惑,你叫什么都没用,真不认识,不找高恶中反而找我干嘛? “有事?” “是这样的。” 邱太三的目光落在厢房门口探头探脑的紫露那张迷人的脸上,眼中爆发出火热的光芒,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兴奋的指着他身后,“其实我找她!” 丫的! “说完了?” 岳舞打算关门了。 “老弟别急啊。” 邱太三忙说,“那天鄙人其实是看上她的,无奈被高老弟先挑走了,一直不能忘怀,听说岳老弟回来了,所以……想跟老弟换个女人。” 换? 换女人? 岳舞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也行的吗? 其实还真行。 女俘虏只是战利品,或者说只是玩物,虽说没有送去做营妓有些自私,但在小范围内互换很正常,物主双方愿意就好。 只是物品而已,如果没有处出不可割舍的感情,一般物主也会图个新鲜,换了就换了。 “不换。” “必须换。” 邱太三气势一猛,堵着门恶狠狠的盯着岳舞,沸腾起一脸的杀气,从气势上压迫过来,从而达到吓唬岳舞的目的。 他堂堂一个校尉还能镇不住一个小兵! 只要镇住他,换了人就走,就算岳舞回头找将军哭闹都没用了。 校尉和小兵的差距何其的大,正常来说只要他一发威岳舞就得瑟瑟发抖,乖乖的跟他换人,甚至直接把那女人白送给他也不奇怪,哈哈! 这就是等级压制,百试百灵。 邱太三心理很是得意,今天活该自己走运,竟然是直接面对货主,不然中间插着一个高恶中让他有些头疼。 他不是没跟高恶中提过这事,但高恶中是属毛驴的,一个不好就跟你翻脸,自然是直接把岳舞搞定最好,就算回头高恶中找他麻烦也已经生米做成了熟饭,为了紫露打破头都值得。 这种心理应该只是因为还没得到觉得珍贵,一旦紫露被他拉回去关上几个月后,只怕又不会这么想了。 但他今天想多了。 面对他的气势压迫岳舞根本无感,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再不滚我就告你擅闯民居。” “你……你给我等着。” 邱太三气急败坏的退后一步,面前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差点砸中他鼻子,气得他想踹上几脚又硬生生忍住了。 这事岳舞自愿跟他换还行,一旦闹得人尽皆知也不好看,尤其是因为这种事砸别人家大门,被执法队抓了也没脸见人。 邱太三越想越不甘,一时间又无可奈何,恨恨的骂了一声:“再给你玩几天,别给我玩坏了,年轻人要懂得节制。” 倒像是他把心爱的东西借给岳舞玩了似的,心疼得不行。 邱太三这么一闹紫露自然都听到了,吓得她又紧紧抱住了岳舞,瑟瑟发抖楚楚可怜的央求:“不要……不要换。” 我神经病也不可能换吧,买来还没开封的东西会换旧货吗! 这回岳舞也抱住了她,温香软玉满怀,说不出的舒服,果然是个温柔乡,多少英雄有来无回。 “不换。” 待到紫露情绪稳定了后,岳舞拉着她去了厨房,让她帮忙烧菜煮饭。 有点事做就不会尽往男女之间那点事上想。 这些时间岳舞不在,紫露倒是成了伺候高恶中的老妈子了,每天都要给他们做饭,还是那个紫云为了维护紫露勇于献身才没让高恶中想太多,真以为高恶中把紫露当成娘就想多了,梁都高家人从来都是说一套做一套。 忙活了好一阵才做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正想安逸的好好享受一下居家生活,隔壁的一个卫兵又来敲门,说是马将军请他饮酒。 虽然隔壁住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串门,岳舞其实有些不想去,但人家好歹是个将军,找他一个小兵喝酒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直接拒绝的话就太不要脸了。 第113章 很行呢 马汉广对岳舞相当的好,甚至是过分的好。 一个小兵而已,就算立了点功劳吧,又送美女又送房子,已经大大超过价值范围。 岳舞要是个校尉级别的高手,送再多也正常,那是已经达到这个层次的人,关键时刻是能用得上的,让他给自己挡个刀送个死什么的,感激涕零着就上了,才算物有所值。一个小兵能有什么用?给了也是白给,挡刀都轮不上。 而事实上就算给再多岳舞也不可能替他挡刀,拿了也白拿。 既然横竖都是白给,人家堂堂一个将军又不是一个白痴,岂会把这么重要的资源平白浪费掉?那一批的神鹿宗女弟子可是全都奖励给了校尉级别的将士,连玄阶都轮不上,不管你功劳多大都不够格,偏偏岳舞这个小兵反而得了头功,领走了最漂亮的那一个,还送房子让人安心快活,相当离谱。 天下压根不会有白占的便宜。 岳舞始终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早就想问问马汉广了,苦于一直没有机会,这回倒是可以当面问问他。 虽说马汉广家是将军府,但霸城只是座边城,条件有限,所以这座将军府看似威风凛凛,其实也就是大了一点,马汉广这样的粗人也没那么多讲究,能住就行。 而且他家里也没有家眷,也就上回俘虏了那么多神鹿宗女弟子,最后挑剩下了留下三个没人要的,成了他府里的丫环。 至于暖不暖床嘛······ 岳舞仔细观察了一下,很快得出了结论。 暖。 虽说这三个是挑剩下的,姿色也还过得去,毕竟道家能修炼到筑基成功的年轻女子就算丑也丑不到哪去,自带一丝仙气,而且甚至会越来越漂亮。 “岳老弟,想跟你喝顿酒还真不容易呢,早就想跟你好好喝几杯了,不想你出个任务这么久,害人好等。今天总算回来了,我们哥俩无醉不归。” 马汉广大笑着搂着岳舞肩膀亲热的重重拍了几下,好悬没把岳舞拍在地上。 这丫的故意的吧? 好在哥们如今修为大进,虽然还只是玄阶,其实已经抵得上一般的地阶初期,不然被你一巴掌拍在地上还有胃口喝你家的酒吗? “马老哥抬举了。” 你叫我老弟我叫你老哥,很公平。 事实上在这世界完全没这个可能,马汉广是个天阶的将军,岳舞只是个黄阶的小兵,差距之大无异于十万八千里,一般小兵见了将军不直接跪了也得瑟瑟发抖浑身不自在,哪有跟将军称兄道弟的可能,而且这么的自然,这么的随意,豪无做作。 这是因为岳舞带着前世刻在灵魂里的人人平等的观念,见了国家元首也不可能跪,何况你区区一个将军。 所以称兄道弟很自然。 称兄道弟还能做朋友,你要是跟我装,老子转身就走。 马汉广自然也不是随便拍他,他的力道拿捏极好,这么几下他就试出岳舞的根底了,这家伙起码校尉级别的实力,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没有足够的底气怎么可能面对他如此淡定? 看来这回赌对了。 “老弟不见外就好,我们可是一家人。” 马汉广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拉着岳舞到了席前,很丰盛的酒菜,而且就两个人。 身后站三个伺候的神鹿宗女弟子。 我一个斥候营小兵,你一个骑兵营将军,怎么就一家人了? “来来来,先喝三杯老哥告诉老弟一个秘密。” 秘密? 说到秘密谁都会被勾起兴趣,岳舞只好跟他连干了三杯,追问:“什么秘密?” “嘿嘿,说来也巧,在老弟你那天给老哥带路前,老哥哥其实就知道你。” 岳舞心里一惊,这家伙不会也是梁都那些大家族的人吧?不由提高了警惕。 “我兄弟在此之前曾经给老哥我来过信,要我好好关照你。” 特意关照是不可能的,他堂堂一个将军屁颠屁颠的跑去讨好一个小兵完全不现实,除非正好遇上了,顺手关照一二而已。后来真遇上了他才想起有这么个人,但值不值得他关照又是一个问题,关照到哪一步又是一个问题。 他堂堂一个将军关照一个小兵,也得这小兵承受得起才行,所以马汉广一直观察着岳舞,甚至故意给他制造麻烦试探一番。 岳舞不由疑惑了,你兄弟谁啊?不认识啊! “老哥哥的兄弟是哪位?” “他如今在凉州斥候营当统领。” 岳舞顿时恍然大悟,是那个凉州斥候营的大胡子。 大胡子在梁都的时候蹭过岳舞两顿饭,在凉州遇上的时候抠抠搜搜的才回请了他一顿,实在太不厚道了。没想到人家才是真正厚道的人,竟然还托关系托到霸城让一个将军关照自己,实在太惊喜了,简直让他惭愧无比。 那家伙真是好人啊! 回头一定要让他多蹭自己几顿。 “老哥我年轻的时候也做过斥候,那时候跟他就是生死兄弟,不分彼此。” 做斥候确实很锻炼人,虽然淘汰率很高,但只要能在复杂险恶的环境里最终活下来的绝对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军中不少高层都有过做斥候的经历。 马汉广滔滔不绝的说起他当初的经历,说的口沫横飞,基本都是他在说,岳舞就是个听众而已。 敢情他就是拉岳舞过来听他吹牛的。 毕竟他都已经是个将军了,得有将军的威严,不可能随随便便跟自己手下胡吹乱侃,身边反而没有了真正的朋友,想找个人平等的喝次酒都找不到对象。 岳舞这样没把他当成将军的小兵反而最合适,妥妥的好听众。 这样的话岳舞反而放心了,没有别的阴谋诡计就能做朋友,听着他口若悬河的胡吹不时发出鄙夷的嘘声,不吹牛能死吗? 你丫的说自己做斥候的时候见谁杀谁,一个人追着对方十几个人跑,追了好几座山,游了好几条河,你确定你不是被追而是追别人吗? 你丫的说你做斥候的时候马骑得特别快,没事就去追别人玩,保持着每天追哭一个人的记录,至今无人能破······ 你丫的说你做斥候的时候箭射特别准,有次追着一个敌人的骑兵射出一箭,那马应声倒地,但他怎么也找不到那支箭,而且那匹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喝酒前你还是霸城有马汉广在可以高枕无忧,如今已经是马汉广的霸城必定牢不可破了。 你一个骑兵沦落到守城战的话也就废了,霸城城破之前你应该已经死在冲锋的路上,霸城牢不牢可不可破你也看不到。 开始的时候还能吹捧他几句,喝着喝着就只有互相鄙视了,没当场打起来已经是酒品好。 虽然岳舞平时有事没事都要偷偷喝几口悟道酒,酒量有了大幅提升,但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喝醉过。这一顿却喝得彻底断片了,怎么回家的一点也记不起来,猛然醒过来已经在自家床上,怀里还有一个软绵绵的温暖身体。 嗯? 他一动紫露就醒了,越发往他怀里钻了钻,迷迷糊糊的说:“主人,我错了。” “什么?” “你没有不行哦,很行呢。” 岳舞用力拍拍头,头还有些晕乎,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发生过什么。 酒后乱性了? 自己好像没有这样的习惯啊,前世也不是没喝醉过,除了吐就是睡,如今变成不吐只睡了? 第114章 过命的兄弟 酒后乱了性? 或者说,这才是本性。 理智无法掌控身体后兽性的本能反应。 哥不是个随便的人啊! 既然已经随便了,那就不做人了。 昨晚一点记忆都没有貌似很吃亏,美女,咱们复习一下。 “不要····好困····” 紫露喃呢了一声,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门外传来高恶中一声大喊:“爹啊,要懂得节制。” 丫的! 这种民房隔音效果实在太差了,得赶紧把隔音阵法布起来。 原本岳舞就想好好练下手,把这个院子布上一大堆阵法,只是上回被厉利骗出城去了,这回可以好好把阵法布起来,回头我让你丫的连门都出不了。 让他有些疑惑的是,丹田里排着队泾渭分明的百家功法形成的气劲竟然有融合的趋势。 这是闹哪样? 阴阳调和本就是天地大道,还是三千大道里最大的道之一。 道家本身就深谙双修之道,谓之曰,人道。 有些邪恶的修士甚至专门研究这一道,采阴补阳,甚至采阳补阴,那些都是损人利己的邪恶法门。真正的双修则是互惠互利,你好我好大家好,懂得一些这方面功法的话比一味的枯坐苦修效果要好的多。 甚至老掌柜的藏书中也有不少这方面的东西,如果能因此增加寿命的话老掌柜肯定乐此不疲,深入研究此道而不是吸魂夺舍那一套了。 岳舞没想过要做个邪恶的人,看到这些邪恶的功法统统略过没有理会。而他从来也没往这方面想过,根深蒂固的认为这就是色情,敢情人家这不是单纯的玩色情,也走在光荣的修仙大道上。 岳舞是不会双修的功法,但紫露会啊! 神鹿宗堂堂修仙大派,岂能不会双修之法? 尤其是神鹿宗女弟子,双修功法是必修课,否则岂不是白白吃了亏。 不要小看任何人,不定那些女俘虏躺着就能修炼,修为进度比那些拼死拼活的猛男还要快得多,甚至把谁吸成了人干也不奇怪,不定几时修为超过了猛男,反客为主来个致命一击,谁死都难说。 紫露没什么经验,只是本能的运转功法而已,但岳舞不会这方面的功法,受益的大头是紫露,饶是如此岳舞也发现了惊人的效果。 百家功法各自为营的气劲确实有融合的趋势,但也仅仅只是有趋势而已,想要彻底融合在一起,岂不是要把腰累折? 岳舞正不知道下一步怎么修炼下去,既然能这样也就顺其自然了,忙着布阵,把这间院子打造成自己的堡垒再说,万一有个什么事也能躲一躲。 事关自己的小命,他还是很认真的努力布阵,把各种阵法都拿出来练练手,布上各种困阵迷阵隔音阵,在高恶中门口都布上一个迷阵,让他多走走路,把细掉的腿练回来。 反而是紫露心绪变化很大,时不时的偷偷打量岳舞。 她今年才十七岁就已经是筑基七层的修为了,在神鹿宗也是数得着的天才之一,但自从落入敌手后,失去了宗门大量资源的供应,修炼速度一落千丈,而且心绪不宁根本无心修炼,修为想要有所提升已经难如登天。 不想因为岳舞醉酒后的一夜让她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居然修为大进,比以前在神鹿宗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修炼进度还要快很多,让她惊喜莫名。此后悄悄施展双修之法,修炼进度竟然坐了飞机一样,只几天时间竟然突破了筑基八层。 这样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照这样下去,很快就能突破金丹,到时就有机会逃回神鹿宗了。 此后她主动了很多,每天晚上主动往岳舞床上钻,见岳舞没发现什么越发沾沾自喜,恨不得把岳舞吸成人干,好让她早日踏入金丹,获得自由。只是她修炼的是正规双修之法而不是单方面采补的采阳补阴,虽然不能让岳舞修为提升,却也能助岳舞百家功法一点点融合在一起。 这样的生活相当惬意,傻子才会去打打杀杀,一个不好就挂掉了。 虽然霸城外大军云集,霸城内也忙得鸡飞狗跳,但岳舞自从回来后连一次斥候营都没去过,能躲就躲,绝不给自己找事。除了出门买菜他就没出过门,白天忙着布阵晚上陪着紫露练功,再无他求。 但,大战一触即发。 魏国大军压境,霸城内所有人都忙成工蚁一样,就算方朝弃这个斥候营大统领因为文馨的关系有心关照他,给他放十来天假也顶天了。 方朝弃又让杨六来找他:“休息够了没有?快去干活,忙着呢。” 干什么活? 杨六很匆忙,根本无心和岳舞说话,拉了他就走。 岳舞还真没奈何,换了别人来找他都可能会扯皮,但杨六不一样,他太正直了,任何扯皮的话在他面前都没用,还不如不说。 所谓的干活就是搬运守城物资。 说的更明白些的话,就是搬着一百多斤重的石头爬上四十多米高的城墙。 因为又来了二十万援兵,霸城斥候营也多了不少新面孔,这个时候普通的斥候已经没有作用了,不可能派出城送死,自然也不能无事可做,就是搬运各种物资了。 但,搬运物资的都是小兵,当官的也不知躲哪去了。 邋遢队长这个小队因为上次出城的事已经只剩下牛四一个兵了,如今依然还是一个兵,凑上岳舞是一双。 “五哥,这些天你又上哪去了?我还以为你又出城快活了呢。” 牛四看到岳舞很高兴,表情则是很苦逼,天天搬石头能把人累死,还不如出城快活呢。 就算死也死个快活,远比这么受罪强。 牛四修为低,气力不足,让他搬着这么重的石头爬楼梯确实很受罪。 搬砖还好,搬这么大的石头确实很恐怖,岳舞虽然修为大进,搬这样的石头跟拿块砖一样,他也没傻到一趟一趟的拼命跑,而是跟在牛四身边艰难的一步一步往上挪。 “早上吃了吗?” “吃了,又饿了。” “午饭呢?” “哪来的午饭?” “我是说晚饭。” “晚饭有肉,回头我帮你抢一块大的。” 以前十天能吃一次肉,如今倒是加餐了,天天都有肉。 不过,所谓的肉也没有二两重,切得都差不多大小,大一点小一点有限,但很多小兵很在意大这么一点小这么一点,能多吃一点谁愿意少吃一点? “晚饭请你去酒楼吃,肉管够。” 牛四眼中顿时神光闪闪,喜不自胜:“一定要吃,说不定就是最后一顿了呢!下辈子咱们再做兄弟,专门我请你,让你吃回去。” 大战在即,牛四已经把自己攒的所有钱都寄回了家,万一死了也好没有牵挂。 牛四对他的弟弟妹妹好到能把自己的命献出去,岳舞颇为感慨的看着他,真不希望他死太早。但这样的大战中他自己也只是只蝼蚁,几时死都不知道,只能盼牛四的运气不要太差。 “我们是兄弟,不用见外。” “嗯,咱们是兄弟,我不跟你见外。如果我死了,欠你的钱就不还了,下辈子再说。” 岳舞有些理解马汉广和大胡子的交情了,过命的兄弟,战友。 第115章 断头酒 岳舞全程陪同牛四,无比艰难的搬了一天砖。 最难受的其实是不管中饭,没有休息时间,顶多就是能走慢一点。 这世界富裕阶层才会一天三顿饭,底层甚至军营一直延续一天两顿饭的习惯,这是没法改变的,作为一个小兵岳舞也只能混迹在其中一直干到太阳下山,人不累,饿的够呛。 一顿不吃饿得慌。 虽然他的行军包里有很多食物,偏偏又不能当众拿出来,别提多郁闷了。 如今还是夏天,天黑的晚,干活时间特别长,就算岳舞只是搬着一块砖城上城下的走,一天下来也被晒的满身是汗,有些精神疲惫。 这么点活对于如今的他来说算不上什么,累的是心理,太单调太重复了。 牛四则是累得几乎散架了,需要岳舞扶着才能走得了路。 “走,好好去吃一顿。” 也不知道要搬几天砖,这个时候岳舞反而有点希望魏军早点开始攻城,不然这样没完没了的搬下去牛四真得累死。 “累死了,我动也不想动,吃什么都没胃口了。” 牛四有些疲劳过度,浑身无力的直喘大气,岳舞正想说点什么激发一下他的活力,忽然发现厉利正在路边阴恻恻的看着他。 上回的事厉利虽然没有受到多大的惩罚,但造成了这么大的伤亡,他从军的上升空间基本已经堵死,就算他的修为突破了校尉也不会再受重用。对于原本有大好前程的厉利是巨大的打击,他恨牛仁,同时更恨岳舞,认为事都是岳舞搞出来的,没有这小子出现的话自己能好好的混出一个前程,如今全都毁了。 有些人总是很容易替自己开脱而把责任都怪到别人身上,顺风顺水的时候不知不觉就飘了起来,不知不觉踩进无处不在的各种陷阱而不能自拔。 厉利见岳舞看过来,伸手在脖子上划了一下,做出一个割喉的动作。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如今岳舞真不怕厉利,单挑的话能把他打成狗,怕就怕他耍阴谋诡计。 正想跟他好好聊聊,厉利转身消失在人流里,倒是大嘴巴等人兴冲冲的跑过来了。 “五哥五哥,喝断头酒吧,魏国已经送来战书了。” 喝断头酒你丫的还这么高兴? 确实是有一顿没一顿的,下一个也不知道谁会死,岳舞随口问:“几时来的战书?” “下午,三天后开战。” 魏国已经做好强攻霸城的准备,霸城悬了。 虽然如今霸城有七十万兵力,但魏国的兵力起码是霸城的两倍,虽说有守城之利,但魏国有大量的攻城器械,守城优势不见得会有多大,无非是拼人命而已。 用不了多久就会血流成河了,这些底层士兵的生命尤其脆弱,甚至连蝼蚁都不如,大战过后真不知道能有几个能活下来。 “把人都叫过来吧,喝断头酒。” 在凉州的时候岳舞看梁魏两军对战完全是看戏的心态,毕竟梁军占据绝对优势,他没有任何生命威胁,但这回梁军是弱势的一方,自己也随时可能会死,心情就沉重多了。 接下战书,大战也将正式开始。 依照这个世界的规矩,接下战书就要正面对战,骂阵、斗将、斗卒、斗军、斗阵这些基本流程都要走一遍,跟牛角城之战是一样的,如果避而不战士气就会受到影响,而对方则会士气大振,对己方不利。 这些战斗跟他们这些斥候无关,但会被派去各种打杂。 在凉州的时候岳舞之所以很清闲是因为有个瘸子那样的好队长。 三天后开战的话,这三天里他们只会更忙,加班加点都要干活,甚至会被抽调过去帮忙搭建城外的帅台。 大战将启,主战部队的士兵将会好吃好喝的养好精神,他们这些辅兵则要忙成狗。 辅兵们累点也就累点,总比那些主战部队的士兵安全些。 岳舞唯一指望的就是这些家伙能多活下来几个,全都能活下来几乎不可能,就不做梦了。 忽然看到岳二出现在这个酒肆门口,冲他使了个眼色就走了,显然是有话要说。 哥们统帅部里也有人! 满满都是优越感。 岳舞心情愉悦的借口上厕所,走出了酒肆,在附近的小巷里找到了岳二。 这可是岳五的亲二哥! 但颇有些地下党秘密接头的味道,毕竟岳二的身份见不得光。 “老五,你马上走,离开霸城,走的越远越好。” 岳二脸色严肃,满满的焦急,“还要快,马上走!” 岳舞一脸的疑惑,问:“二哥,出什么事了?” “有人要你死。” 岳舞下意识的问:“谁?” 岳二说道:“是谁你不要管,二哥又不会骗你,你马上走就行。” 糊里糊涂就跑了有些说不过去啊,岳舞无奈的说道:“总得让我知道怎么回事吧?” 岳二深吸了一口气,警惕的打量了周围一圈后才说:“你将会被挑去参加斗卒之战。” 斗卒? 就是双方各派出一百名兵卒捉对厮杀,杀到其中一方全死光为止,相当的血腥,绝对的残忍。 就算能获胜最后能活下来的也十不足一,战败的话必然团灭,就算受伤对方也会过来补刀,绝对不会有人救你。 通常这是那些犯了过错的士兵戴罪立功的机会,如果能活下来,所有的过错一笔勾销。 霸城足有七十万大军,想要挑出一百个这样的士兵轻而易举,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吧? 自己顶多算个刺头,懒散点而已,甚至不止一次立过功,并没有犯过大的错误,这也能轮到!? “是有人要你死,发动了一些关系,强行把你塞进这一百人里。” “谁?” 岳舞杀意瞬间沸腾,想要我死就得有被杀的觉悟,不管是谁,总有办法弄死的。 岳二说道:“是谁暂时我也还不清楚,一发现斗卒的名单里有你我就来找你了,回头二哥会查出是谁,但你必须马上走,在名单还没出来前就走,不然就走不了。” 这份名单一旦公布,名单中的人必然会被集中关押,想跑都跑不了。 确实只有在名单还没出统帅府前才有机会逃走。 真是亲二哥啊! 这么重要的消息能出统帅府可是冒着巨大风险的,一旦事发岳二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牛角城斗卒血腥的一幕还历历在目,岳舞心里一慌,转身就想跑,猛的又站住了。 斗卒而已,我跑什么? 第116章 文明打战 “二哥,我不能走。” “嗯?” 岳二有些恼火,怒道,“火烧眉毛了,不跑你等死吗?” 岳舞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的说道:“既然有人存心要我死,肯定不会让我跑了,就算想跑只怕也跑不了。何况我要是一跑,必然会查到你身上,只会连累你。” 岳二皱紧了眉,说:“你是我弟弟,我能怕被连累吗?少废话!就算连累上我,我也不会死,你不跑能活吗?” “能活。” 兵卒最高也只有黄阶九级,他都黄阶十级了,而且是上百家功法都是黄阶十级,就算不显露兵家玄阶十级的实力,仅仅靠着这些百家功法,理论上来说他一个人就能打一百个还有多。那还怕个毛线?稳赢的局。只要自己不作死,小心谨慎一些,妥妥的能活下来。 虽说刀剑无眼,这样都能死掉的话还不如早死早了。 岳二怒道:“你凭什么?” “相信我,我肯定能活下来。” 岳舞信心满满,但太多的话就算亲二哥也不能说,“你帮我查查到底是谁想我死就行了,回头我会找他算账的。” 岳二盯着岳舞看了好一会,见他态度坚决信心满满,终于点了头:“好,我会查出来,你也一定不要死了,我们兄弟一起报仇。” “好。” 岳舞看着岳二离去的背影颇为感慨,这个亲二哥很护短,而且杀气比他还重。 原本斗卒的名单一经确定就会快速把人集中起来,好好准备一下,吃好喝好休息好,争取获胜。 再不济也别输太难看。 毕竟赢了全军有光,提振士气,输难看了只会打击了己方的士气。 但这回不知怎么滴一改常态,只有统帅府的一个校尉带着人一个一个去找名单上的人,岳舞还被放在了最后,找到岳舞的时候,白白又搬了两天砖。 这是为了不给他休息的时间,心思何其歹毒。 而且岳舞到集合地时晚饭都已经赶不上了。 丫的,一顿饭也不给? 岳舞眼神古怪的看向校尉,这家伙明显是掐着时间找上他,成功让他吃不上饭。 累了一天还不让吃饭,上战场还有力气吗? 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断头饭不让吃,是不是表示自己死不了呢? 这个校尉一脸鄙夷呵斥道:“看什么看?” “看你咋滴?” 一句话战意爆棚,岳舞捋袖子就要开打。 这家伙肯定是个共谋,绝对不能放过他,岳舞一点也不想给他好脸色,不惜当场一战。 就算十个校尉他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果然是个刺头。” 这个校尉冷笑不已,“本校尉不跟死人计较,有气力明天战场上使吧。” 换了平时他可能会当场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兵,竟敢当众跟他叫板,但今天他不能动手,人打坏了就会少一个,他自己顶上吗? 这种刺头最恶心人了,只要碰他一下必定躺下装死,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忍住,绝对不能上当。 他一副看穿了岳舞伎俩的架势,带着满满的鄙夷,傲然而去。 看守的军士关上了门,这个营盘彻底与外界隔绝。 九十九个士兵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又不约而同的看着他,士气明显很低落。 岳舞扬声问:“谁知道刚才那家伙叫什么?” “统帅府校尉段正义。” 旁边有个小胡子叹了口气,“知道他的名字有什么用,明天我们全都要死了。” 岳舞疑问:“明天不是要对骂的吗?” 上回牛角城之战是先互相骂一天,第二天斗将,第三天才轮到斗卒。 “你不知道吗?明天不骂人了,说是要文明打战,不打口水战了,反正没什么用,徒然吵闹而已。斗将也被安排在我们之后了,先拿我们这一百人祭旗呢。” “是啊,他们根本没想赢,故意拿我们的命祭旗,我们被抛弃了。” “这些混蛋,根本没把我们的命当回事,哪怕给个公平一战的机会也好,拼不过别人死的也不冤,这样坑自己人,不得好死!” “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 “你还不一样?” “能被送到这来的谁还不一样,都是得罪了人的嘛,不要吵了,好好过完这一夜吧,在下别无所求,但求能死的清静些。” 纷扰起来的人声又渐渐平息下去,大多数连话都懒得说了。 小胡子看着岳舞笑了笑,说道:“看来我们两个得罪人得罪的最狠,最后才来,连饭都故意不给吃一口。” 岳舞叹了口气:“同是天涯沦落人。” 小胡子从兜里翻出一块肉干,掰开一分为二,递给岳舞一半,苦笑着说:“黄泉路上有个伴。” 岳舞接过他的肉干啃起来,因为饿的厉害说不出的香,嚼烂了吞了下去,笑说:“好吃。” “没了。” 小胡子无奈的摊摊手,就这么一小块还分一半给岳舞,已经很够意思了。 岳舞从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两大块肉干,递给他一块。 小胡子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也没客气,接过来就啃,大赞:“你这是什么肉?没吃过。比我那野猪肉好吃多了,哪弄的?” “不可说,不可说。” 七色鹿的肉呢,你要是回头去把七色鹿宰了吃肉,我岂不是要被你连累。 能到这里来的全都是刺头,什么事都可能干得出来,不能冒险。 小胡子倒也没追问,只是随口说:“兄弟,你得罪的是谁?” “不知道啊,莫名其妙就被拉过来了。” “看来你只能做个糊涂鬼了,至少我还知道是谁在整我。可惜明天根本活不了,不然此仇必报。” 岳舞疑问:“就没有一点生机吗?” 小胡子直摇头:“这次是他们存心要输掉这一场,被拉到这里的并不是最强的兵卒,只要得罪神通广大的那些人就会被拉过来送死,其中还有不少才兵卒七八级实力的呢,你说能赢吗?我在来这里之前还在干活呢,累个半死,而且连顿饱饭都不给,明天能站着死就不错了。想活下去就不要做梦了,安心等死吧。” 居然是军方想输掉这场对决? 图什么? 岳舞有些想不明白,打仗的时候居然想输,好歹让人拼一拼嘛,不定有希望呢? 总不可能是想整死他才故意输吧? 想要弄死他这么一个小兵怎么弄不是死?没道理找九十九个人陪他死。 而且,输难看了只会打击己方的士气,对战局不利,霸城军方高层岂会如此愚蠢? 第117章 话语权 难道明天真的要一个打一百个? 这些家伙士气如此低落,明天上场很可能被人砍瓜切菜一样杀个精光,只剩下他一人对战一百个敌人,那就操蛋了! 刀剑无眼,以一战百他也没有把握啊! 除非用玄阶十级的战力去横扫,但如果发现你是玄阶的话,梁军就得给对方一个交代了,必定会把他阵前斩首。 如果还要保持兵卒战力和一百个人打的话,累也得累死,虽然理论上他能打一百个,毕竟也只是理论而已,生死相搏中什么事都可能会发生。 就算是天阶,刀剑招呼到身上也得死。 蚂蚁多了咬死象,他还根本不是象。 必须得把这些人求生的欲望鼓动起来,给自己挡几刀也好啊! 吃完一块肉干后舒服多了,七色鹿的肉充满灵气,饥饿感一扫而空,于是扬声问:“大家想活下去吗?” 有人不屑的撇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嘛,能活谁想死?” 另一人接口骂了一声:“就是,问出这种话,白痴一样。” 还有一个更说:“少废话,让大家安心的死就好了,没有小聪明可耍,就算你能让别人替你挡刀最后一样也要死,早死晚死都是一个死,不要费这劲了,在座很多人都比你聪明。” “就是就是,这小子一看就是个傻子,还以为自己多聪明似的,真是搞笑。” 岳舞刚说一句他们就七嘴八舌的嘲讽全开,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真是无语了。 怪不得因为得罪人被送这来等死,不是没有原因的,要反省啊! 有些人很可能因为你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记恨在心里,一旦有机会就会毫不客气的弄死你,图一时嘴上痛快最后怎么死都不知道。 祸从口出哦! 你们几个丫的我记住你们长相了。 倒是小胡子吃了他的肉没好意思开骂,问:“兄弟,你想说什么?” 岳舞说道:“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自我放弃,也许能赢呢?” “白痴!” 有个一脸凶相的家伙跳起来指着他鼻子大骂,“你这个白痴,老子已经忍你很久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死你让你早点投胎?说不定能抢到一个好位置,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小胡子连忙拦住这家伙:“老相,不用浪费力气,黄泉路上我已经和他结伴了,你是不是也想把我提早打死?” 一脸凶相的老相说道:“戚鹰,不是我老相不给你面子,实在是已经够烦的了,这小子还蹦出来烦人,实在恶心人。要不你就让我揍他一顿松松骨?” “滚。” 这个小胡子戚鹰显然很有些威望,推开了老相,转对岳舞说道,“兄弟,能有希望活下去谁又想死呢?实在是真的没有办法,一点希望都看不到。明天一战对方会派出一百名名震天下的魏武卒,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我们霸城七十万大军里挑出最强的一百个兵卒只怕都未必会有胜算。你看看我们这些都是什么人?给人家送菜的。虽然其中也不乏高手,但能跟魏武卒较量几下的只怕不出一只手之数,百人对战时只要有一个人先倒下,对方就会多出一个人,就有一个人必须一对二,你说怎么打?” 这种百人对战不能有一个人弱,一旦被突破一个点就会满盘皆输,这里的一百个人里良莠不齐,很多人只怕一个照面就会被对手砍杀,第二个照面剩下的大多数人都要面对两个敌人了,再一个照面,也就没剩下几个人了。 这样的对战确实只是送菜而已。 别以为军方高层是舍不得送一百个最强的兵卒和对方血拼,兵卒再强也只是兵卒而已,军方高层压根也不会在乎兵卒的命,就算输,是否输得难看也很重要,送菜就是最难看的一种输法。军方高层的面子自然比兵卒的命值钱,不可能会因为珍惜兵卒的命丢自己的脸。 偏偏这一局又摆明了是送菜,肯定是哪里不对劲。 但那些事目前没法细想了,只能是先活下来才能去追查,你把我当成菜送出去,我不能把自己当成菜给别人吃了。 岳舞笑说:“有机会的····” “有个你大爷!” 老相一见他说话立马又暴跳起来,绕过戚鹰一脚猛踹过去,岳舞退了一步没被他踹到,戚鹰又把他拉住。 岳舞懒得理他,拉高声音扬声说道:“只要大家听我的····” “你算老几!” 老相怪叫一声,受到了奇耻大辱般猛地推开戚鹰张牙舞爪的扑向岳舞。 “打他,打死丫的!” 有人跟着起哄,有人跟着暴骂:“就是,你算老几?凭什么听你的····” 这人一句话没骂完就目瞪口呆的瞪大了眼,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胎死腹中。 岳舞一伸手捏住了老相的脖子,拎着老相强壮的身躯抓小鸡一样甩了甩又抖了抖,抖得老相手脚都直了,双脚离地一个劲翻白眼。 老相也是出了名的狠人,兵卒里很少有敢惹他的人,原以为他上去就是虐岳舞,谁也想不到被虐的居然会是老相,而且是小鸡被人拎住了一样毫无反抗余地。 岳舞单手就能拎着老相玩,实力差距何其大。 这一幕实在太惊心动魄,就连戚鹰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完全没想到在他眼里不过是弱鸡的一个人竟然是大象。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来试试。” 那个说别无所求但求能死的清静的家伙猛地从角落里冲出来,快如奔马般冲到岳舞面前,飞腿猛踹过来,力道威猛攻击凌厉,一出手就看得出是个真正的高手,应该是戚鹰提到了能跟魏武卒过招的人之一。 不过,他这速度虽然远超一般的兵卒,但在岳舞眼里还是慢如蜗牛,随意的一探手,准确的擒住他脚脖子一拉,抡着在空中荡了几圈才随手一扔。 这家伙身手确实相当了得,依然一个翻跃稳稳站住,惊讶的看着岳舞,缓缓点头,说道,“果然是个高手。” 岳舞的速度比他快太多,就像七八岁小孩跟成年人之间的距离一样,都不好意思欺负他。 这下都安静了,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岳舞,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谁再敢嘲讽就是脑子有坑了。 军中自来强者为尊,人家比你强就得乖乖臣服,不然就得吃砂锅。 “听我的没意见吧?有意见赶紧提,我这人脾气好,保证不打死。” 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我是病猫? “没意见没意见,大家都听你的。” 戚鹰连忙说道,“兄弟,快把老相放开,要断气了。” 岳舞随手丢垃圾一样丢开老相,老相趴在地上张大了嘴疯狂的喘息起来。 “你好像有意见。” 岳舞没等他喘直气一脚踩在他脸上,用鞋底在他脸上磨蹭了一番,“你这个白痴,老子已经忍你很久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死你让你早点投胎?说不定能抢到一个好位置,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老相刚刚说过的话岳舞全部奉还给他,而且是踩着他说的,不像老相刚刚只是空跳脚。 “饶····饶命。” 老相挣扎了几下,脑袋被岳舞踩着动弹不得,下半身乱扭,犹如一只垂死挣扎的鸭子。 “告诉我,我算老几?” 老相在他脚底连挣扎都不敢挣扎了,躺平了一动不敢动,吭吭哧哧的喊:“老大,你是老大!” 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这个道理哪个世界都一样,只是在这个世界的军营更简单粗暴。 拳头大了才有话语权,才会有人听你讲道理。 连话语权都没有,你的道理再大也没人听。 那个别无所求的家伙抱拳一礼,说道:“只要这一次能活下去,这辈子你都是我武骤的老大。” 戚鹰也很识趣的弯腰躬身,行礼:“老大。” 虽然他对自己也很有自信,但他一眼就看出自己和岳舞之间有巨大的差距,差距太大了自然兴不起一丝较量的欲望,老老实实臣服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两个人带头弯腰,其他人更是抢着低下头,甚至一些机灵的反而兴奋起来了,莫非是自己命不该绝,苍天派来了救兵!? 第118章 牛刀杀鸡 “老大!” 这些人虽然大多都是刺头,这种时候都明智的选择了臣服,冒出来这么牛逼的一个人,简直就像黄泉路上看到了日光灯,也许真的能赢呢! 能活谁想死? 此前只是看不到任何活下来的希望才会自暴自弃,一旦有了希望,一个个眼中又有了光芒,激动莫名,全都把希冀投在岳舞身上,一个比一个老实。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岳舞总算收回了脚,老相哆哆嗦嗦的爬起来,又被他踹了一脚趴了下去,一屁股坐在老相背上把他当成板凳。 最烦这种人了,就知道欺凌弱小,现在让你好好尝尝被人欺辱的滋味。 哥们这是教育你,还是免费的,不用谢。 老相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的做板凳,也算给众人一个下马威,看看老相这样的下场还有没有人再质疑他的权威。 枪杆子里出政权,政权既权威。 政权可以不要,哥们只要权威。 岳舞老神在在的扬声问:“有想死的吗?” “没有····” “老大,我肯定不想死。” “我也想活啊!求老大救命!” “老大老大,我有个妹妹天姿国色,只要我能活下去就把她献给老大!” “老大老大····我有个姐姐那是相当的好看,只是她克死了丈夫,不知道老大有没有兴趣。” “滚!你也想克死我们英明神武的老大吗?其心可诛。” “老大这么英明神武怎么可能克得死!” 前面岳舞一句话说的还算客气,结果迎来漫天谩骂声,这回说的这么不客气反而迎来滔滔马屁声。 哪里都不会缺马屁精,有些机灵的立马抢着表现,争取给老大留下个好印象,明天打起来的时候老大很可能最先救援自己,活下来的机会大增。 “都闭嘴。” 戚鹰骂了一声,“乱糟糟的成何体统!” 顿时又鸦雀无声。 很多人都看出来了,戚鹰这家伙比谁都精明,早早就和老大称兄道弟,惹不起。 那些认识或者知道戚鹰的更是不敢招惹他,何况如今的戚鹰明显就是离老大最近的人,已经确立了一人之下百人之上的大人物地位。 悔啊! 明明机遇就摆在眼前,自己却没有把握住。 好在这个并没有完全错过,还有紧紧抱住这条大粗腿的机会。 英明神武的老大刚刚进来的时候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提前拍个马屁呢?自己口袋里明明也有块肉干啊! 现在再送是不是有些迟了呢? 那个有肉干的家伙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又有个家伙连忙掏出一个馒头满脸谄媚的上前献宝:“老大,这是我刚刚吃晚饭的时候留下来的,还热乎呢,您尝一口?”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但还是收下了他的宝物。 吃是不可能吃的,就是摆个姿态,不定下回真有人送过来一个宝物呢? 这个家伙见自己献宝成功气势大涨,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个临时队伍的三号大佬。 而拥有肉干的家伙,人家馒头都送出去了自己的肉干岂能送不出去? 他鼓起勇气正要上前献宝,岳舞已经挥挥手止住了继续有人献宝的冲动,说道:“不想死也很简单,明天尽量让自己活得久一点就行,防御为主,保命为主。” 对战中如果不想要对方的命一味防守的话确实能撑得更久些,再不济遛着对手跑嘛,只有拼命才会更容易把命拼掉。 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还不需要自己出力,只要保住自己的命就好,这样自然能让这些人吃下一颗定心丸。 不驱赶着小弟们顶在前面挨刀的老大简直就是圣人。 戚鹰跟着说道:“明天开战的时候不要太分散,单挑你们很快就会死在魏武卒手里,尽量的集体防守,撑得越久越有希望活下去,明白吗?” “明白明白,都听老大和二当家的。” 整得跟土匪一样也是醉了。 岳舞没什么军事才能,坐着当个摆设还行,这戚鹰倒是个人才,很有一套,只是此前镇不住场面无从发挥,如今有了岳舞做主心骨就有了核心,再由他发号施令,临时框架很快就拉了起来。 不错不错,这样一来就不会有太大压力了,明日一战不至于腹背受敌,胜利应该妥了。 岳舞悠哉悠哉的坐着老相哼小曲的时候,方朝弃火急火燎的跑到了霸城统帅府,好不容易见到了他的上司,一个负责军情的将官,一肚子火就喷了过去。 “为什么我斥候营的人会被拉去斗卒?” 斥候被拉去斗卒,绝对是闻所未闻的千古奇闻,方朝弃当了一辈子的斥候都没见过,甚至没听说过。 斥候不是主战兵种,在梁军中甚至不被重视,都是最差的兵员才拉去做斥候,活下来的概率很低,最终能活下来又脱颖而出的斥候必然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这样的精英其实比战卒价值更高。抛开文馨的关系不谈,方朝弃也觉得岳舞有成为一名好斥候的潜力,几次都能在险恶的环境里活着回来就是证明。 而且岳舞还立下了不小的功劳,是有功的将士,别人是有过才被拉去斗卒,你把有功的也拉去送死,岂不寒将士们的心!? 这位将官笑说:“老方,多大点事啊,何必着急上火呢。一个小兵而已,别人能去他怎么就不能去?” 方朝弃被噎得说不出话,转而说道:“你们要我手下的士兵去斗卒最少也要提早跟我说一声吧,直接把人在路上拉走是什么意思?有把我方朝弃放在眼里吗!?” “抱歉抱歉,可能是他们搞忘了,回头一定好好训斥。” 轻飘飘的一句训斥就要了别人命,回头别人把你命送了挨顿训你换吗? 方朝弃浑身一阵无力感,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又说:“我手下这个兵立过大功,还没来得及赏赐你们反而让他去斗卒,让我如何跟将士们交代?以后还有谁敢为军队效劳?对士气必然会有巨大的打击,谁负责?” 提升到这个层面就不是一个小兵生死的事了,而是整个军队建设的事,是大事。 “是吗?” 这位将官笑说,“还真没注意到这个小兵是有功之人,以后肯定会注意。这次就算了吧,明天就开战了,临时换人不方便。” 你一个不方便事关别人的性命啊! 方朝弃脸色一怒,重重说道:“还有时间,方便的很。” 虽然方朝弃还只是一个大校尉,但到了这个层次都是有深厚背景的人,这位将官虽然是上级也不能不考虑方朝弃的情绪,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老方,这么一点事就不要着急上火了嘛,还是那句话,一个小兵而已,谁去都是去,已经确定了的人选不能换。” 方朝弃怒道:“必须换。” “老方你别发火啊!” 这位将军越发尴尬了,方朝弃平时脾气挺好,好脾气的人也动怒他就不能不有所顾忌,苦口婆心的说道:“老方,换人也不是我说了就能算,背后牵扯到太多人和事,我也决定不了,你应该也能理解才对。” 方朝弃皱紧了眉,问:“是谁要他死?” 这位将官指了指头上,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居然是还有更高层次的人想要岳舞这么一个小兵死? 这不是杀鸡用了牛刀嘛! 第119章 刷存在感 更高的层次方朝弃已经接触不到了,也不会有人听他废话,更没有发脾气的资格。 方朝弃深深叹了口气,直觉浑身疲惫,无奈的转身离去。 岳舞的生死他已经无可奈何,命硬不硬是他自己的事了。 出来的时候差点在门口撞到了人,认得是一个叫乔三的卫兵队长,这个时候也没心情跟他打招呼了。 倒是乔三凑上来悄声说道:“方大人,有人看到你们营里的那个厉利曾经带着一个神秘人物面见了左将军,这事应该跟他有关。” 方朝弃有些意外的看向乔三,自己和这人顶多只是点头之交,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主动送来这么重要的消息,实在意想不到。 “多谢。” 方朝弃轻声致谢,加快了脚步出了统帅府,有些后悔上回处理厉利的事轻了,只是撤了他的职而已,最少也得赶出霸城才对,就不会折腾出这种事了。 回头怎么跟文馨交代? 虽然文馨什么都没说,如果岳舞在他手里死了,他依然会无颜面对文馨。 方朝弃越想越气,走出统帅府看到杨六和韩阳树在等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办法了。” 杨六沉默不语。 韩阳树则是恼火的挥了一下拳头:“太可气了!竟然把斥候拉去斗卒,这不是让人去送死吗?回头斗将斗军是不是也要我们斥候上!” 单对单斗将斥候也许还有希望获胜,要是拉去斗军的话必定全军覆没。 斥候营平时压根不操练,能赢就见鬼了。 方朝弃没理他,问:“厉利在哪?” 韩阳树摇头:“不知道。” “去找啊!” 方朝弃怒道,“一名优秀的斥候不仅仅只是刺探敌军情报。” 沉默的杨六说道:“他在得意楼喝酒。” 得意楼是霸城里最高档的一家酒楼,档次稍微低点的人都没资格去,通常是校尉起步,厉利也是第一次有幸光顾,让他有种踏上人生巅峰的美妙感,整个人都飘起来了,相当的陶醉。 “王管家,明天一战那小子必死无疑,您可以安心回去交差,我在这里预祝您一路顺风。” 这位王管家是长乐王府的管家之一,但不是上回被岳舞打了的那个。 长乐王府的管家全都姓王,不姓王也赐姓王。 原因其中也很简单,上回长乐王府派人来找岳舞,请他去长乐王府做客,岳舞不仅拒绝了还把派来的管家打了。虽然一般人看来这算不上什么大事,不就一个管家嘛,奴才而已,打了也就打了。但长乐王府觉得是在打他们的脸,王府的威严不容侵犯,必须严惩肇事者,所以也懒得要什么悟道酒了,直接就要岳舞的命。 跟王府的威严比起来,悟道酒算个屁。 所谓的宝物,梁都那些大家族谁家没有一大堆?更别提长乐王府了。 对悟道酒有兴趣只是因为被传的神乎其神,觉得新鲜而已,但这种东西是消耗品,不可能有太多,其实兴趣并不是很大,顶多是能得到最好得不到拉倒,不会大动干戈。万一动静闹大了给自己惹一身麻烦,结果真的没有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梁都很多家族为这事闹腾只是气不过,你有好东西献给文家孟家凭什么不能给我们家? 闹腾更多的是刷存在感,真要过火是不敢的,毕竟梁国是有王法的地方,真的开罪了文家和孟家也是得不偿失。 尤其是长乐王府摆明了就是借机刷一下存在感,免得世人把他们忘了,或者是说一个小人物不配拥有这么高档的东西,乖乖送过来给你几个赏钱就完了,你还给脸不要脸,把人给打了。 连王府的人都敢打,打的就是王府的脸面。 原本是刷存在感,结果变成了把脸送上去给人打,岂能不怒。 但长乐王府在梁国的地位比较尴尬,虽然高高在上但不能插手军政,没法明着来军队里杀一个士兵,但长乐王府的人脉还在,吩咐一声自然就会有人找个理由把这个小兵做掉。 长乐王府没插手军务太久,能接触到的反而都是霸城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上将军左游曾经就是长乐王的马夫。长乐王府派人来知会左游一声,左游作为霸城三大上将军之一,自然也不会在意一个小兵的死活,长乐王府对他有恩,这么点小事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随手吩咐下面的人弄死就完了,根本没放在心上。 任务落到了下一级头上,正好想要输掉明天这场斗卒之战,把岳舞塞进去就可以了,岳舞自然必死无疑。 大人物随手一挥,轻轻松松就能决定小人物的命运,还不需要担任何责任。 这位王管家叹了口气,说道:“真想留下来看看明天这场大仗,可惜了····” 可惜是因为明天就要开战了,不赶紧走可能走不了,甚至会被魏军围城,把他堵在路上截杀掉,跟自己的性命比起来热闹就不要看了,好不容易享受到的荣华富贵,不能有一点风险和意外。 厉利笑说:“那小子死的有多惨日后在下去了梁都一定会跟您细细描述,想到那小子临死前的嘴脸我都迫不及待早点天亮了。” 这位王管家点点头,但兴趣缺缺。 其实他跟岳舞无冤无仇,反而是岳舞打了那位王管家使得那位王管家失宠,他才有了上位的机会,说来岳舞还是他的恩人。 “这次你也算有功,如果在军中混不下去的话,可以来长乐王府,不会亏待你。” “王管家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小人一旦去了长乐王府必定以您马首是瞻。” 得到这句承诺厉利喜不自胜,满脸谄媚的连敬三大杯。 “王管家,您随意,我干。” 看着他连干三大杯后这位王管家淡淡的呷了一口杯里的酒,眼神鄙夷。 你就算来了长乐王府顶多也就是只看门狗而已,拼死拼活抢着当狗,真贱啊! 其实他自己就是奴家高手。 奴家人就是这样,觉得自己这样干是光荣伟大的使命,别人也这么干反而特别恶心。 当然,岳舞也修炼了奴家功法,只是奴家功法并没有占据主导地位而已,一旦奴家功法占据主动,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 方朝弃赶到得意楼的时候看到一辆长乐王府的马车停在附近,顿时恍然大悟,没有再进去,而是转身就走。 第120章 美中不足 嘹亮的号角声刺破了黑夜。 很快,整齐的脚步声重重的踩踏在大地上,步伐整齐,显得气势磅礴。 天没亮各营就要开拔出城,围着帅台摆开二十万大军,威风凛凛。 霸城的城墙上也是人头密布,几乎所有人都出动了,七十余万人,不仅仅是人山人海能形容得了。 魏国兵力虽然更多,但也没蠢到全部开出来,大致出动了三十万兵马摆开了阵仗,看过去黑压压的人头就已经一眼看不到头。 大战之中人太多反而容易出现混乱,一旦造成踩踏事故蛋疼的是自己。 掌控二三十万人的一举一动已经是一般军队的极限了,很考验主将的统兵能力,人再多只会添乱。 霸城东门外这片地域摆下这么多人也已经顶天了,就算打起来对接上的也只是最前面的部队,后面的人根本插不上手,过多拥挤反而会影响了自己人的正常发挥,所以也就是呐喊助威而已。 攻城战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兵法谋略基本用不上,就是拼人命。 如果能在阵前会战的比斗中压住对方的气势,激发己方的气势,能无形中增加很多战斗力,从而减少己方的伤亡,占据优势。 日出的时候,两军已经很有默契的把阵型摆定,互相对峙。 双方都是精锐部队,盔明甲亮,井然有序,精神饱满,杀气腾腾。 步兵方阵一字摆开,每一万人一个军阵,骑兵在两翼。 梁军有十二个步兵方阵,八个骑兵方阵。 魏军则是二十个步兵方阵加十个骑兵方阵,人数上占据优势。 这么一场大战声势浩大,魏军仅仅备战就用了大量的时间,早已人尽皆知,不少国家都有人前来观摩。 能亲眼目睹这样一场大战不容易,各国军方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盛况,亲身观摩一下梁魏两国的实力,回头对上了也好有应对之策。 所以,这一场大战万众瞩目。 赵国更是来了两万骑兵在南方一处高地上远远看着,其他的韩国、卫国也有一两万人过来看热闹,各据一方,其他远一些的国家人数则比较少,多则几百,少则几十。 章平关方向的秦军来了三万骑兵,全都是精锐的重甲骑兵,仅仅在装备上就明显高出诸侯国一大截,领军将领坐在一个小山坡上老神在在的看戏。 或者说,坐山观虎斗。 但在这位秦军将领眼里满满都是鄙夷,顶多是看两只猫在玩闹的心态。 就你们还能算虎? 虽然这次的口号是文明战争,不再需要骂手上场骂对方祖宗十八代,但该有的流程还是必须的,早早就有一个骂手在高声宣读讨伐檄文,历数敌军的恶行,说的义愤填膺声泪俱下,依然叫喊的声嘶力竭。 只是这回单纯是激励己方士气,把对方王室祖宗十八代轻轻带过,充分表现了自己文明的程度。 走进这么宏大的战场豪情顿生,有一种即使战死也无憾的冲动。 这话是武骤说的,这家伙其实是个儒家弟子,偏偏很好战。因为是他儒家弟子的缘故,入营的时候让他做了个书吏,他很有些不爽,有一次在冲突中打伤了好个同僚,被记了不良,这次斗卒也不知是谁在后面使了劲,就被塞进来了。 一个书吏都被拉进来斗卒,可见霸城军方真的只是想输掉这次比斗。 戚鹰则是个墨家弟子,也就是个木匠。 这一百人里很多都不是主战部队的人,很多都是辅兵,拉出来斗卒完全就是送死。 也许就是因为魏国的魏武卒战力太过彪悍,反正也打不赢干脆放弃掉了。既然是送去死的人,反而容易操作,想报仇的人就活跃起来了,纷纷使力把仇人送进去,出掉胸口的这口恶气,而经手的那些官吏也能捞点好处,皆大欢喜。 有人在围着你的尸体开怀畅饮。 岳舞这一百人是被押送出来的,吃了两个馒头,而且搜过身,任何东西都会被搜走。 岳舞把最早得到的三个行军包缝制成了内裤才没被发现。 行军包其实需要在最趁手的位置才能第一时间取出武器杀敌,藏的太严密并不方便使用,取用的时候往裤裆里掏看上去更是龌龊,但这是没办法的事。 以前一直没有遇上过被强行搜身的事,这回就遇上了,好在别人都知道他只是个兵卒而已,不会联想到他身上会有行军包,才糊弄过去。 而上场的时候还要脱掉上衣,光着膀子只穿一件长裤跟对手血拼,这是为了增加视觉效果甚至是为了省下一件衣服。 军队的号衣也是花钱买的,脱下来,等你死了再给你穿上,体面的走。 为了分辨敌我则是额头以及肩膀上都要扎上统一颜色的布条用以区分敌我,看上去血腥又暴力。之所以扎三条是为了防止脱落,脱落一条两条也没关系,三条全脱落被自己人杀了也活该。 魏国那一方全都是满身爆炸性肌肉的威猛大汉,一百人跟一个模子印出来一样,高大威猛,充满了极致的力量感。 而梁军这一边脱了后一大半都是排骨,勉强有几个强壮些的也完全赶不上魏军那样的程度,和魏军一比对区别非常的明显。 一时间梁军将士全都看傻眼了,这是闹哪样? 强弱如此分明,怎么打? 魏军士兵则是哄堂大笑。 笑声越来越肆无忌惮,充满了嘲讽。 怂货,你们这是放弃了吗? 魏国是附近各国里出了名的怂货,这回逮着一个更怂的,好不欢乐。 被怂货嘲讽杀伤力最是巨大,偏偏梁军将士还说不出什么来,一个个面面相觑,说不出的憋屈,沉默得可怕。 就连观摩看戏的各国将士都笑出声来,梁军这波操作很伤士气哦! 这种阵前斗卒岂能放弃,是激发血性和战意的重要手段,一旦自己人被对方虐杀,后果很严重,很有可能直接导致兵败,大军一旦崩溃就不是死一百个人的事了。 后果之严重不可想象。 左游老神在在的坐在高高的帅台上,颇有众生皆蝼蚁的气概,指点江山气吞万里,何等快意。遥想自己当年不过一个马夫,一步一步终于也爬上了如此巅峰,一览众山小,如此的美妙,真是相当励志的奋斗史。 曾经站在台下仰望,如今高高在上,这种功成名就的滋味相当享受,但美中不足的是嘲讽声排山倒海而来,竟是如此刺耳,扰得他心烦,冷冷说道:“开始吧。” 第121章 几十万大军中 帅台上传令官挥舞令旗。 岳舞看不懂啥意思,有几个官员模样的人过来领着他们这一百人光着膀子空着手走到整个战场的最中心,双方斗卒相隔三十余步一字排开站定。 梁国这边的人明显比魏国人小了一大圈,矮了一大截,视觉效果更加强烈,又引起一浪更加刺耳的嘲讽声。 双方还有官员用测试石当场测试对方所有斗卒的修为境界。 岳舞不由有些担心起来,会不会测出十级的境界? 如果测出自己是十级算不算作弊呢? 算是作弊的话会不会当场把自己斩首? 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相当有压力。 好在测试石只是显示他黄阶满级。 九级是满级十级也是满级。 毕竟十级的人压根没听说过,就算也曾经有人十级过也不会说出去。 然后拉过来一车武器,全部都是制式军刀,双方的官员互相仔细查看对方有没有在武器上动手脚,确保公平公正。 魏国这些强悍的武卒给了梁国这些士兵很大的压力,大部分人明显很紧张,甚至满头大汗浑身无力,毕竟有些人甚至从来没上过战场,在这一刻紧张得腿肚子都发抖,又引得魏国大军一阵狂笑。 到了这时候岳舞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伸手从大车里抽了一把刀试了试手,感觉太轻,随便耍了几下,目光扫向身后众人,说道:“有想死的吗?” “没有。” 这些家伙猛的齐声一吼,气势顿壮,纷纷跟着抽刀一字排开,再次和对面一百名魏武卒面对面站定,死死盯着面前的对手,手也不酸了,腰也不麻了,腿也不抖了。 岳舞站在最中间的位置,这是因为他要是从一头杀到另一头估计另一头的人早死光了。只能从中间打开,解放出更多的自己人往两边救援,才能让更多人活下来。 冲这些家伙喊他一声老大也得替他们的小命着想,死光了以后就没猴子牵了。 难民队都快死光了,是该补充补充了。 当过老大,高高在上受人追捧的滋味可是会上瘾的。 双方最后留下的两个官员算是这场血战的裁判。 魏国的官员不屑的瞟了梁国官员一眼,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很是大度的退后好几步,把主导位置大方的让出来。 这是无声的嘲讽。 随便你折腾也折腾不出一点浪花。 梁国官员嘴角直抽抽,他也根本不知道是这个情况,这不是让自己过来丢人现眼的吗?! 他很有些抬不起头,甚至是不忍目睹己方这些将士白白送死,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主持下去,高高抬起手用力挥下:“开始!”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 这是必输的局,如此近距离看着己方将士被敌人残杀,何其的残忍。 “杀。” 为了自己的小命岳舞也不得不放手一搏,暴吼一声往前冲,其他九十九人则不进反退,齐齐往后退了一步,收拢了些队形,等于把他一个人卖给了对手。 这样的操作又让魏国大军上上下下都是爆笑起来,这一百个魏武卒原本也要挥刀冲上去,但对手们都退了却只有一个人上过来,有些不解,都是下意识的顿了一顿。 面对岳舞的几个魏武卒脸上闪过残忍的冷笑,左右三个人一齐率先冲杀过来,直接就是三打一。 梁军怂成这样,一百个人里竟然只有一个人往前冲,实在太搞笑了。 这不是送死吗? 魏军的大笑声更加肆无忌惮,甚至有人笑得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从来没见过这么搞笑的斗卒之战,各国互相打了几千年都没有出现过这么怂的队伍,这是给魏国送的大礼,壮魏军士气呢! 斗卒如果出现一面倒的局面,获胜方甚至可能携胜利之威掩军俺杀过去,必然能击溃对手。 一颗人头高高飞起,让魏军的笑声达到了高潮。 离的远的看不真切,想当然的以为飞起来的是岳舞的人头,跟着大笑就完了,忽然发觉笑声戛然而止,又莫名其妙的停止了笑声,感觉气氛有些诡异。 然后则是一直沉默着的梁国大军猛然爆发出狂喜的欢呼声,不仅仅是城下的军士,城墙上那些也跟着欢呼,虽然他们也是莫名其妙,反正跟着就没错。 岳舞一刀削飞一颗脑袋,杀气更猛烈,扭身又是一刀劈在一个魏武卒结实的胸膛上,差点就把他劈开两半。即使他控制着其中一家功法十级的程度速度和力量也大大超越这些兵卒九级的对手,他的刀挥过去对手很难躲避,而对手的刀在他眼里又比较慢,轻易就能闪避,完全是实力上的碾压。 转眼间突前的三个魏武卒被他砍杀,但魏武卒确实相当精锐,他们前冲的队形不断往中间收拢,在前冲的过程中就完成了队伍的紧凑,以免外围有人落单被围杀,从而对岳舞形成两侧的不间断冲击左右夹攻。但岳舞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快,反而变成了接连不断的一打二,下一个跑到时同伴已经被杀。 岳舞越杀越顺手,杀气不断的浓郁起来,不断的把冲过来的敌人一一砍倒在地,没有任何兵刃撞击声传出,全都是利刃断骨的脆响,一刀一个准。 魏武卒再精锐也顶不住实力上的碾压,尤其是这样的添油战术最合岳舞的心意,只要等着对手跑过来送死就行,守株待兔一样轻轻松松。 他身边的尸体不断堆积起来,颇为壮观。 很快就让他血流满身,都是对手喷过来的,看上去很是瘆人。 一个人在几十万大军中大杀四方。 多少年以后完全可以这样描述,满满都是吹牛的资本。 几十万大军的最中心哦! 一个少年横刀当道万夫莫开,一时间豪情满腔气势如虹。 “杀。” 退后了几步的戚鹰看得热血沸腾,挥刀往前冲,其他所有人怪叫着激发出这辈子所有的疯狂,疯魔了一样奋不顾身的冲杀上去。 丫的! 这是搞哪样? 不是让你们保命为主吗? 岳舞脚下倒了二十几个魏武卒后发现戚鹰等人不要命的冲杀过来和魏武卒混战在一起了,很有些无语,哥们还轻松着呢,你们激动什么? 这么激动死在这就别怪我了。 魏武卒确实精锐,即使少了二十几个对付这些半吊子还是妥妥的,说好的不送菜呢? 第122章 假 球 岳舞大杀四方引动戚鹰等人热血沸腾,疯狂的冲杀上来,但热血当不了饭吃,实力不够就是送菜。 戚鹰等好手还好,气势如虹战斗力爆棚,如有神助,那些吊车尾的还是吊车尾,热血上涌只会让他们送菜的脚步加快了几分,死得更快。 虽然人数上已经占据了一些优势,戚鹰等人也很有勇气,如狼似虎的冲杀上去和对手混战在一起,但他们中很多人对上精锐的魏武卒还是远远不够,迅速有人伤亡,伤亡的人数也迅速扩大,再扩大。 人数占优势唯一的好处就是受伤后对手没空给你补刀,你还有复活的机会,喘口气还能残血助战一把。 被人一刀致命也就没有复活的机会了。 一个照面间,魏武卒倒下了十几个,梁军倒下二十几,还能站着的忽略不计。 然后回头重新组织队伍,排好队列继续第二个回合的面对面冲杀。 这样的战斗必须冲杀过去,没有冲破对方的一字阵说明你已经倒下了,或者已经陷入了敌人的包围。所以必须不管不顾的奋力冲过去,不管有没有把对方杀掉,至少不能陷入包围中。 是死是活岳舞也已经顾不上他们了,原本说好的让他们猥琐一点保住命就好,拖着时间由他杀人,结果见我杀人这么容易你们就红眼病发作是吧? 很多时候都是不作不会死,既然作死谁也拉不住,他也只能尽量快的多杀几个魏武卒让他们多活下来几个。 好在没有任何一个魏武卒是他一合之将,真要被拖住了的话,这些家伙很难不死光。 在他又快速斩杀了十几个魏武卒后梁军一方才彻底占据了上风,剩下的魏武卒只有二十几个了,落进了包围之中,而魏武卒只能站成一圈被他们六十多人围攻。 这些魏武卒结阵防守的话,一时半会也很难把他们全都杀掉。 几十万人环顾的一场战斗,颇有古罗马角斗场大型角斗的风骨,但这个风格肯定不是传自古罗马,古罗马只是弟弟辈。 到了这个时候谁都看得出来,岳舞的存在对魏武卒威胁太大,一个人就改变了这场斗卒的走势,魏武卒大势已去,彻底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梁军一方欢呼震天,而魏军一方黯然无语。 形势颠倒的太快,梁军一方扬眉吐气喜气洋洋,而魏军一方吞了一颗绿头苍蝇一样恶心,和先去的猖狂放肆现场鲜明的对比,窝心无比。 “威武!” “梁军威武!” “梁军常胜!” “威武,威武!” “梁军……” “威武!” 附近观摩看热闹的观众们也看得兴致勃勃起来,原本以为只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毫无可看性,想不到竟然还会有这么精彩的反转,惊喜真是无处不在。 但他们原本就是看戏的心态,谁胜谁负不在乎,谁死谁活不介意,只是觉得更加好笑。 梁军帅台下欢呼雷动,呐喊声也由开始的纷乱变成有节奏的助威,几十万人同声,声势浩大。 “梁军……威武!” “梁军……威武!” 帅台上却是寂静无声,气氛反而压抑的可怕,弥漫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主将左游脸皮直抽抽,眼皮子直跳,任凭他再淡然也已经有些坐不住了,计划不是这样的。 送的菜硌掉了客人的呀,这可怎么整? 计划好好的,居然出现了这么大的偏差,实在太意外了。 但这种意外是不允许的,这么点事都办不好他会被冠上无能的标签,从此地位不保,很难再有话语权。他的脸色随着魏武卒彻底失去胜利的可能后阴沉得可怕,怒火不断沸腾起来,阴恻恻的看向身旁的一个将官:“何太急,怎么回事?” 这个何太急是左游的心腹,也就是那个方朝弃的上司,主管军情只是他其中之一的工作,最大的工作相当于左游的副官,执行左游交办的所有事务,从来都不会出差错,这个时候竟然出了这么大的错差。 换了任何一个人左游都会当场把他杀了,但何太急是他为数不多的心腹之一,才能有一个解释的机会。 何太急早就已经满身大汗,为自己的老命揪心无比,虽然他已经是个天阶的将军,在大多数人面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在比他更高层次的人眼里何尝依然不是蝼蚁? 这一场斗卒他安排的原本没有任何差错,差就差在最后左游亲自指定的一个人成了变数,尴尬的抽了抽鼻子,悄声说道:“将军,那个人就是斥候营叫岳五的小子啊!” “岳五……谁?” 左游事务繁忙,哪有空会记得一个小兵小卒,一时根本想不起来。 何太急提醒道:“就是长乐王府要求我们弄死的那个小兵。” “哦?” 左游意外的小小惊讶了一下,方才凝目仔细打量了战斗中的岳舞一眼,看着有点面熟,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皱眉想了好一会,猛然想起自己确实曾经见过这个小子。 “那个傻子?” 傻子能这么厉害吗! 这是战斗天才啊! 何太急苦笑了一声,又说:“他确实就是个黄阶九级的兵卒,测试石不会骗人,下官也是实在没料到他竟然会有这么高的战力·····” “倒是意外。” 左游意外的是那天长乐王府要求他弄死的小兵竟然就是他曾经见过面被他认定为傻子的岳舞,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傻样,当初分明就是糊弄他嘛。 区区一个小兵竟敢糊弄他堂堂的上将军,真是有趣了。 这么就让这小子死是不是太便宜了? 于是,左游又从患得患失中淡定下来了,想了想,说道,“这不能怪我们,要怪只能怪魏武卒太废。” 耍无赖谁不会啊! 何太急松了口气,连忙应和:“对,是他们自己太废了,菜都不会吃能怪谁。” 梁魏两军高层原本是要打一场假球,约定斗卒这一场梁军必须输,结果梁军要赢了,好尴尬。 “卑鄙!” 占了便宜的一方自然能轻飘飘的一笔带过,机会已经给你们了,你们空门不进,怨空气吗? 魏军帅台上的魏军主将则已经气得拍桌子砸凳,说好的鼓舞魏军的士气结果反而被打击得一塌糊涂,还要赔上一百个魏武卒,气得他跳起来大吼大叫。 “擂鼓进军。” 第123章 看热闹需谨慎 魏军帅台上猛然擂起战鼓,几十面战鼓同时擂起气势惊人,一声声传遍整个战场,震撼人心,把原本士气低迷的魏军将士从失落中惊觉过来,战意复又一振。 但这种战意很难从巨大的失落中挣脱出来,用来提提神还好,但魏军帅台上战旗飞舞,竟然命令直接进军攻击。 这样的操作让观摩的各国军事专家们大跌眼镜,莫非魏军主将是个军事小白? 这种时候怎么可以主动出击呢?明显无法把将士们的战意彻底激发出来,仓促进军是下下策。 这不是拿将士的性命当儿戏吗? 但魏军帅台上出击的旗语很是倔强的发出了攻击的命令,坚决无比。 没有看错,确实是进攻的旗语,而且不是出动步兵而是直接出动了骑兵。 这是疯的吗? 这个时候梁军士气高昂,步兵方阵整齐有序,就算骑兵是步兵的克星在这个时候冲阵也是难度极大,平白葬送精锐骑兵的性命。 一个精锐的骑兵是宝贵的财富,十个步兵都不换啊! 骑兵出击的最佳时间是在步兵疲惫甚至阵型松散的时候,及时冲锋上去一举击溃步兵阵型,从容的收割人命,而不是在对方士气最旺的时候攻坚,这是浪费宝贵的骑兵。 培养一名合格的骑兵何其难! 但魏军偏偏一开打就直接出动了骑兵,最先出动的是魏军右翼的骑兵,也就是章平关一侧的五万精锐骑兵,缓缓加速往前奔跑。 斗卒还没打完呢,魏军主将这是恼羞成怒了? 各国军事专家忍不住笑出声来,心理素质这么差怎么当上的主将? 这不是拿将士们的性命开玩笑吗? 怪不得魏国是常败之军了。 尤其是章平关的秦国将领们越发说不出的鄙夷,这样的人也能为将,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进一步对魏国下手了,尽快让魏国成为下一个巴国。 土鸡瓦狗尔! 还在战场最中心围攻魏武卒的岳舞等人完全被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杀你几个兵你们出动这么多人?不带这么无赖的! “跑啊!” 岳舞撒丫子往回跑,还活着的梁军众将士慌忙跟着他往回跑,残余的十几个魏武卒幸存了下来,他们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转而狂喜不已。 能活谁想死? 直接出动五万骑兵追杀几十个小卒无异于出动了战略导弹打蚊子。 实在太丢人了! 必定会成为军史上的笑柄,为魏国添加耻辱的一笔。 偏偏魏军真的出动了,不知羞耻的出动了! 五万骑兵经过一段路程的加速后猛的提速,开始冲锋。 骑兵只要冲锋起来就没有什么能阻挡得了他们的脚步。 五万精锐骑兵。 为什么说他们精锐呢? 五万匹战马,哪一只脚先落地都整齐划一,五万只铁蹄同一时间落地踩踏出的巨大声浪惊天动地。 这是真正的惊天动地! 五万战马的马蹄每一次落地都让人惊心动魄。 虽然魏军骑兵只能算是轻甲骑兵,比不上重甲骑兵那样人和马都防护的严严实实,战马上也有简单的防护设施,甚至还有尖锐的撞角,强壮的战马一旦冲锋起来撞进人群无异于重型坦克碾压,骑士只需挥舞刀枪轻松收割人命。 五万精锐骑兵一旦冲锋起来犹如一道钢铁洪流,恐怖如斯。 梁军帅台上几十面战鼓也猛的擂了起来,惊天动地,盖过了战马奔腾的声势,把看客们的目光又都吸引了过来。 是该出击了,不然梁军骑兵连冲起来的余地都没有,必然落入下风。 果然,梁军左翼,也就是章平关方向相对的四万精锐骑兵随着战鼓声缓缓启动,向前进军,然后缓缓提速,也是一道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虽然梁军只有四万,但梁军如今士气高昂战意爆棚,有经验的专家都能断定四万梁军未必打不过五万魏军,甚至可能占据上风。 天时地利人和,战争三要素,士气的高低属于人和里的因素。 士气高昂,众人就能同心协力,在这种时候尤其重要,足以决定一场战事的走向,甚至胜负。 有位老专家当场断言:“梁军必胜。” “不错不错。” 另一位知名专家连忙抢过话头,捋着花白的胡子故作高深,缓缓说道,“据老夫纵观各国数千年战史的经验,此战梁军必胜。虽然魏军人数稍多,但士气难以提振,遇上士气高昂的梁军有败无胜。这么点人数并不能抵消士气低迷带来的巨大压力,甚至会一触即溃,这种时候魏军别说只是五万,就算十万也难以获胜。” 其他专家纷纷附和,颇有高人风范,当即就分析出几十条梁军获胜的原因。 “尤其是骑兵对战之初,士气相当重要,足以压迫对手。” “对的对的,士气高昂的一方能激发出十二分甚至十五分的战力,而士气低迷的一方只能发挥出六七成甚至四五成的战力,所以根本没法打。” “没错没错····魏军此时出战形同儿戏,魏军主将不知兵也!” “何止不知兵,此人必将成为笑柄,遗笑千年。” “此战败了,这位也就到头了,可以回家养老了。” 还有一句话他没好意思说出口,也可以跟我们这样当个专家。 “魏国虽然集结了将近两百万兵力,然,任用如此将领未必能胜,前景堪忧啊!” “没错没错,有这样的开头就能预知最后的结果,魏国危矣!” “不错不错····纵观战史数千年,如此不知兵而为将者不多呼,有其一必亡国。” “对的对的····魏国已现亡国之相····” 火星撞地球般的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各国专家纷纷发表自己惊人的语论提前锁定自己高人身份的时候,却没注意到魏军铁骑冲锋的路线有所偏离,他们进攻的方向竟然是章平关那三万秦军重甲骑兵。 魏国五万精骑犹如离弦之箭毫不犹豫的冲向了秦军。 这是瞎了? 气昏头了? 找错人了啊! “你们快看!” 有人惊呼一声,正在滔滔不绝的专家们颇为不满自己精辟的言论被无礼打断,慢悠悠的抬眼看过去,方才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是什么情况? 你家孩子被人打了,当事人就站在你面前,你却去打路人? 第124章 看热闹有风险 没错,魏军五万铁骑冲锋的方向不是梁军而是秦军。 这是数千年战史里的哪一套战术? 战略大迂回吗? 这样的瞎眼打法让人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有些魏军将士惊恐的大叫:“错了错了,跑错方向了!” 这些年魏国被秦国欺负惨了,已经被秦国占去了七八座城,魏国连像样的反击都没有组织起来过,每战必败,不知不觉心里有了深深的畏惧感。 平时秦军攻城掠地魏国都没敢反击,这个时候人家来看个热闹反而跑去把人打了,岂不是作死?! 秦军更是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秦军将领虽然带了三万骑兵过来看热闹,更多是出于威慑群雄的目的,暗示我们打魏国的时候你们不要多事,不然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们。 由于是重甲骑兵,秦军到了附近虽然摆开了阵势但都是下马休息看热闹,减少战马的负重,带着度假一样的心情看个热闹,看得高兴了不乏嘲讽贬低之言,嬉笑连连,甚至魏军跑错方向引得他们大笑不已,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些冲过来的魏军,完全不觉得魏军敢进攻他们。 他们在跟梁军对战结果来打自己,怎么可能? 完全是作死。 但今天偏偏魏军瞎了,或者是疯了,或者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竟然真的攻击秦军。 “敌袭!” 终于有个将官发现不对劲,怒吼着命令士兵们上马迎战,秦军猛然才反应过来,但似乎已经晚了一点。 魏军五万铁骑已经离他们太近了。 骑兵冲锋起来才恐怖,没有冲锋起来的骑兵跟活的木桩没多大区别。 冲在最前面的都是魏军里最勇猛的战士,他们各自抽出两柄腰刀架在马鞍前面,刀刃向外,一旦被冲锋路上的刀刃带到就算重甲也能轻易割开,上身微伏,抬起长矛贴住马脖子挺出利刃,不顾生死的疯狂冲进秦国大军之中。 后面有战友排山倒海般跟进,只要自己不死,永远都在冲锋的路上。 秦军虽然只有三万,但他们是重甲骑兵,每一个都是玄阶以上的精锐,如果正面对战的话五万魏军未必是他们的对手,但这个时候被当面攻击太多意外,反而措手不及,很多人战马都还没上去就受到袭击了,而且重甲骑兵不如轻骑灵活,没有冲起来的重甲骑兵就是一堆肉。 这个时候上马还不如步战。 秦军受到袭击后出现了混乱,有人抢着上马,有人则是弃马步战,完全形成不了军团的集体优势,被魏军冲得七零八落各自为战,完全成了轻骑们的猎杀目标。 五万大军冲锋起来犹如洪水猛兽,势不可挡。 但秦军是虎狼之师,不仅团战天下无敌,个人战力也一个比一个强悍,即使面对冲锋过来的敌军也个个奋勇向前。 魏国骑兵冲进秦军之中后速度明显被迟滞,不断的人仰马翻,但秦军重甲依然挡不住冲锋起来的魏国轻骑,前仆后继的往前冲锋,完全停不下来。 一旦停下就有可能被后面的自己人撞上。 一旦落马就有可能被自己人踩死。 唯一的活路就是疯狂的往前冲,只有冲破秦军铜墙铁壁般的重甲部队,才能赢得活下去的机会。 “岂敢如此!” 小坡上的秦家将领章憨眼睁睁看着这么不可思议的一幕,很有些回不过神,或者说他是秦军中最想不到魏军竟然会这么瞎的人。 瞎是不可能瞎的了。 这是作死。 还是那种裸奔式作死。 在他眼里猫一样的魏军竟然会咬人?简直是奇迹啊! 大意了! 魏军不是瞎的话那就是有预谋了。 他一惊,猛然回首看向章平关方向,既然魏军敢在这里攻击他,必然也会向章平关下手,把他这个章平关主将当场击杀或者困在这里,趁机突袭章平关。 章平关危矣! 但章平关在二百里外,看不到什么情况,他却似乎看到魏国大军已经在攻城了。 这一刻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气得暴跳起来,你们魏国真是作死啊! 这里跟梁国开战竟然还敢打秦国,你以为你是谁啊? 就连强大如秦国也不敢同时跟两个强国开战,区区一个魏国竟然有这样的胆子?! 疯了吧!? 他猛的又看向那支冲锋起来的梁国骑兵。 这个时候梁国骑兵应该趁机攻击魏国骑兵的侧翼,必然能击溃魏军,和秦军前后夹击,足以重创甚至歼灭魏国这五万骑兵。 但,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梁国骑兵不仅没有攻击魏军反而也冲进了秦军之中,把刚刚有点稳住的秦家重甲部队彻底冲得溃不成军。 三万秦军被魏梁梁国九万精锐骑兵轮番冲击,终于溃败了。 五万魏国轻骑终于冲破秦军,呼啸着离去,留下满地狼藉,残余秦军还没来得及重整旗鼓梁国四万铁骑又冲了过来,再次收割了一波。 至此,三万秦国重甲骑兵伤亡殆尽。 梁魏竟然联手做掉了秦军三万铁骑,让无数看客目瞪口呆。 你们是闹着玩的吗? 这么意外的一幕就连对峙中的梁魏两军大多数人都是一脸的懵逼。 刚刚还是打死打活的敌国,转眼间就结盟了? 刚刚还在舍生忘死的斗卒,互相砍得血乱喷,死了好几十人,你跟我说是闹着玩的? 怎么就绕不过弯呢。 看这架势分明就是梁魏两国合伙做局坑了一把秦国。 “果然如此!” 那位老专家恍然大悟,“据老夫纵观各国数千年战史的经验,如此战法闻所未闻,倒是别开生面,前期需要投入大量的准备工作,无论哪一个环节出现错漏都将功亏一篑,实属不易。能有如此战果也在情理之中,一战灭秦军三万重甲,史无前例啊!” “没错没错,老朽早就看出有些不对,魏军主将岂会如此愚蠢?果然是有后手啊!” 记得他刚刚还在痛骂魏军主将将会遗笑千年。 “是啊是啊,这一战例必将载入史册名流千古····” “有理有理,这个战例需要好好研究研究····” 有人忽然惊呼:“他们会不会往我们这边杀过来吧?” 梁魏两军在这一侧也有九万骑兵虎视眈眈,吓了众人一大跳。 一语惊醒梦中人,有人慌忙喊了一声:“跑啊!” 既然人家能把秦国这样看热闹的打了,他们也是看热闹的,打他们又有什么奇怪? 于是这一侧看热闹的路人们扭头疯狂的跑路。 看热闹有风险,看热闹需谨慎。 第125章 霸上会盟 这个时候梁魏两国大军只剩下面面相觑了。 这战还打不打了? 到底是盟国还是敌国? 有聪明的恍然大悟,怪不得不让骂祖宗十八代了,这是结盟的节奏。 眼见胜局已定,帅台上的梁军主将左游脸上微微挂起一丝笑容,暗暗松了口气,笑说,“虽然过程中出了一点差错,好在并没有影响大局,结果并没有出错,足矣。” 何太急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这是不追究他的责任了,好开心! 真要是斗卒的事导致结果出了什么差错的话,他的责任也是说不清的。甚至一旦战果出现偏差就会把失败的原因归咎到斗卒的结果上,毕竟说好了让魏军借机鼓舞士气,一鼓作气冲击秦军重甲,结果你把人家士气打得一塌糊涂,如果结果输了就会反推过来找替死鬼担责任。 那样的话,他能不能找到下一个替死鬼还难说,岳舞这个罪魁祸首肯定死罪难逃,就算赢得了斗卒的胜利还是死路一条。 这一场斗卒之战本就是为了激发魏军骑兵血性,让他们在冲锋的路上疯狂再疯狂,虽然出了差错,魏国骑兵还是很疯狂,总算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虽然魏军伤亡也不小,但这伤亡跟是不是士气受挫造成的就说不清楚了。 可能有关。 可能无关。 毕竟士气这东西看不到摸不着。 总之赢了就好,这样的结果已经高过最差的预期了。 因此,左游也完全可以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别人也很难说他的不是,毕竟成王败寇。 这样的结果也是因为秦军过于大意,应了那句,骄兵必败。 秦将章憨眼见败局已定,更是不愿在此纠缠,他有更担心的事。 章憨收拢残兵向章平关方向突围,一路杀到章平关时却是傻眼了,魏国几十万大军正在强攻章平关。 大量的投石车一字排开,正在轮番轰击章平关城墙,火力之猛不亚于众炮齐鸣,轰得章平关城墙一塌糊涂,惨叫声不绝于耳。 在这样猛烈的轰击下城墙上根本站不了人。 冲城车已经推到了城门洞里奋力凿门,大量的云梯和箭楼也已经推到城墙一箭之外,章平关关的城墙高度跟霸城差不多,设计的刚刚好。 一旦投石车停下来,箭楼就会先一步推上去,上面的弓箭手居高临下的射击城墙上的守军。云梯跟着靠上去攻城,只要靠近城墙就能源源不断的从下面跑上去跳入接战。 甚至空中还有大量魏国的道家宗门弟子御剑飞行,等待着发起冲锋,对关内发动空地攻击。 魏国这是发疯了! 秦国这几年把魏国欺负惨了,魏国已经到了亡国的边缘,终于激得魏国反击了,而且被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表现得疯狂无比。 只是,章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攻城器械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 这些攻城器械非常庞大,运输相当困难,行进速度更是慢如蜗牛,不可能日夜间就能到达章平关下,此间他竟然一无所知。只要有一丁点这方面的情报他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去看热闹,一厢情愿的认为魏军一心只是想攻打梁国为王子姬发复仇,加上魏国这些年这么怂的表现,才放松了对魏国的警戒,结果竟然被偷袭了。 大意了啊! 大意失章平。 但这些攻城器械忽然出现在章平关下还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死不瞑目。 这么大型的器械一路运过来就算瞎子也能看得到,他堂堂章平关守将居然完全不知道,秦军的斥候都是吃屎的吗? 从魏军骑兵发动袭击开始章憨早早已经感知到了章平关会有危险,梁魏两国做了这么大一个局不可能只是为了消灭他区区三万人马,最少也会攻击章平关,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想回到章平关。 他一路杀回来是心存侥幸的,毕竟章平关里还有二十七万精兵,只要他能进关,凭险据守,魏军再多也拿他没办法。 好不容易一路杀过来后,拼死拼活杀到了章平关下,反而心冷了。 魏国真的发疯了! 在霸城外也才摆出三十万兵力,在章平关外起码摆了五六十万大军,而且还有大量的攻城器械疯狂叩关,他不仅进不了关,甚至还无处可逃。 拼命的跑啊跑,拼命的杀啊杀,结果只是往牢笼深处钻,何等的绝望。 章憨最绝望的并不是他个人生死,而是章平关即将在他手里失去。 而且,因为有他这个百战名将在,一夫当关,身后并没有有生力量可以支援章平关,甚至身后就是大片的真空地带。 因为秦国大军目前的重心并不在这一带,一旦章平关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不堪设想的意思是,他承受不起。 大意了啊······ 章憨悔不当初,仰天长叹一声,拔剑自刎。 将军难免百战死。 章憨就是个百战名将,纵使赢了九十九场,一战失败,依然身败名裂。 魏军斩了他的首级挑着攻城,更是气势如虹,激战五天五夜终于攻破章平关,全歼守军。 秦军三十万竟然没有任何人当逃兵,统统血战到最后,不可谓不精良,不愧是虎狼之师,也给魏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魏国攻破章平关后一发不可收拾,并没有就此停步,大军继续攻入秦地,向北突进连下秦国十几座城池,把先前被夺的魏国城池全都抢了回来还多出了些利息。 至此魏国军威鼎盛,在诸侯国中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之后梁国接手了章平关,也出兵向秦地另一个方向推进,战火推进到了曾经的巴国区域。 魏国夺回很多城后,和秦国接壤的进出口有很多,但梁国想要攻入秦地只能过章平关,所以梁国自然不能让自己孤军深入,最终由梁军占据章平关也是双方合作的条件之一。 这一番变化让人目不暇接,战争的对象直接从魏国变成了秦国。 确实,秦国才是最大的威胁,一旦魏国被灭下一个就是梁国或者赵国,这个时候不反击只能等死了。 先下手为强,与其等着秦国打过来不如主动攻击,这一波操作梁国高层还是很明智的。 而魏国方面,虽然和梁国有不小的仇怨,但跟秦国的威胁比起来那都不算事,两国合作共同面对秦国也在情理之中。 之后,附近十几个国家的王室重要成员骑着巨大的飞禽来到了霸城的上空,来了个空中会盟。 之所以把会盟之地选在空中自然是因为怕对方耍阴谋诡计自己回不去,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最后经过多方协商才最终选定了一个空中会盟,骑着鸟坐着人。 至于达成了什么结果无从得知,总之各国官方宣布这是次伟大的会盟,胜利的会盟,各国领导都做了重要发言,从此世界将会走向和平共处互惠互利的时代。 史称霸上会盟。 第126章 他是家生奴 这些军国大事岳舞这样的小兵根本靠不上边,也没兴趣知道。 能活下来已经谢天谢地了。 在这样的大战中个人犹如蝼蚁,别说黄阶,即使天阶也是蝼蚁一样脆弱,一旦战败,倾巢之下无完卵,名将章憨也得死。 能幸存下来全靠运气。 即使天阶,左游这样的上将军都很难掌控自己的命运,更别提其他人了。 随随便便就能被拉去送死,而且死的毫无价值,连烈士都不给一个,兵卒级别统一发三十两银子抚恤金完事。 以前穷的时候三十两银子确实是巨款,但如今他是富裕过的人了,三十两银子完全看不上眼。 为了三十两银子把命卖了完全不值当。 这一刻岳舞很有退役的冲动,无非就是三十两银子的事,干什么挣不到? 把自己的命落在别人手里随便揉捏,这种感觉特别不舒服。 但梁国是五年制兵役,也就是说最少得服役满五年才能申请退役。不主动申请退役永远都不会开除你,直到死为止。 当然,也有些权贵子弟挂了名在边境,结果从来都没来过,领空饷混资历,逍遥自在的在梁都享福。 这种事羡慕不来,至少你得是权贵子弟,有人帮你把屁股舔得干干净净。 如果没有,那就算了,一旦私自离开就是逃兵。 逃兵一旦抓回来要当众斩首。 自从斗卒一战后岳舞有些心灰意冷,好在他明面上成为了胜利的功臣,出名了,成了大军里的名人,尤其是庞大的兵卒群体都把他当成了崇拜的偶像,也就没人敢随便把他弄死了,反而逍遥自在的过了段快活的日子,每天都有人宴请。 宴请的都是熟人,不熟人的绝不理会。 尤其是斗卒队这些幸存下来的家伙,一个个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一日三餐都来接送他,每天一大堆人围着他,马屁声滔滔不绝,足以让人沉醉不醒。 当然,他家里谢绝参观,没人能进得了他家的门。 哥们家里金屋藏娇,能便宜你们吗?看一眼都吃亏。 倒是高恶中参加了袭击秦军重甲的战斗,又随军出征秦地去了,留了紫云和紫露作伴。 以前紫云和高恶中胡作非为时完全不管紫露听床有多难受,现在反过来了,她看到岳舞的时候总是眼睛发绿,吓得岳舞在院子里又布上几个迷阵,让她每天都在里面转悠。 战争还在继续,休息了一阵后很多人又相继被调往前线,留在霸城的熟人越来越少,也不知道能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 但岳舞竟然始终都没有人理会。 明朗的天空下也不知有多少暗搓搓的事围着他在进行, 这种现象出现十天八天会让人很欣喜,放假了一样享受,一旦一两个月没人理会,而别人都在忙只有自己闲得蛋疼,则又会反而很失落,以为自己被这个世界遗忘了。 过了一段时间后,岳舞认识的人几乎全都离开了霸城,他一个人相当的无聊。 如果一直都没人理会,自然也习惯了一个人的寂寞,但从繁华热闹中经过,走到偏僻无人的角落,就会觉得特别落寞。 这一天方朝弃特地让人把岳舞叫到了斥候营。 感觉好久没来过了。 虽然梁军占据了章平关,霸城依然还是前沿边城,常规驻军五十万,斥候营通常也会有两千以上人,人不够了就会补充进来,始终保持足够的规模。 今年的新兵已经征募过来了,不知不觉岳舞也成了一个老兵,还是很油的那种老兵。 岳舞本就没认识多少人,如今进斥候营更是几乎谁都不认识了。 牛四也被调去章平关了,能不能活下去也只能靠他自己了,岳舞没法长期做他的保姆。 “小岳,这段时间休息的还好吧?” 方朝弃和颜悦色的招呼岳舞在他的值守房里坐下来喝茶,这是破天荒的事,一个小兵能得到他如此礼遇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幸运。 通常情况下,一个小兵根本没资格进他的值守房。 “还好。” 岳舞也没跟他客气,坐下来直接问,“有事?” “是这样的。” 方朝弃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在霸城没被调走吗?” 岳舞摇头:“我也正纳闷呢,为什么?” “因为你要走运了。” 岳舞满满都是疑惑:“别打哑谜,我这人最怕动脑筋了,直接说吧。” 方朝弃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那我就直接说了。事情是这样的,文家对你的表现很满意,认为你很有发展潜力,打算招你为婿。” “啥?” 岳舞有些懵逼,这是送给他一个女人还是他送给了一个女人? “文家招你为婿啊!” 方朝弃笑说,“这可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呢。” 岳舞忽然想起来方朝弃也是文家的女婿,连忙问他:“你是娶还是嫁?” 方朝弃怔了怔,随即脸色黑得能掐下墨水,怒道:“我是文家的家生奴,你说家生奴是娶还是嫁?” 这家伙竟然是个家奴出身,能做到霸城斥候营一把手虽然肯定会有文家的助力,其实已经很励志了。 毕竟他生来就是文家的家奴,出身如此完全由不得自己,还能走出文家成为独当一面的人物,已经很了不起了。 岳舞反而对他肃然起敬,笑说:“只要是真爱,谁娶谁都一样。” 方朝弃懒得跟他纠缠这个问题,说道:“文家家风很正,颇有风骨,想要和文家攀上亲你以为是简单的事吗?能进入文家眼里已经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就你这修为,你真以为自己很宝贝呢?” 说到修为岳舞一阵尴尬,自从那个铁球失效后,又没了帝王求之助,他的修为死机了一样,用脚踹也踹不动,即使他花了不少钱买了不少辅助型的丹药吃下去也是杯水车薪,完全不顶用。 这辈子莫非就这样了? 岳舞虽然嘴里说谁娶谁都一样,但那是别人,他不反对并不表示赞成,自己就完全不可能嫁给一个女人。 那得多憋屈! “那就拉倒呗,强扭的瓜不甜。” 岳舞只认识文家的一个女人,就是文馨。 文馨年纪又不大,又有张漂亮的脸蛋,文家没理由怕她嫁不出去,无非是想推销给他某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而已,甚至可能是个寡妇,自己肯定是不能要的。 “你不要?” “不要。” “文馨也不要?” “嗯····谁?” “文馨。” “可以考虑,且容我考虑考虑。” 第127章 招盾牌 方朝弃瞪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可考虑的,文馨配不上你吗?” 配是肯定配得上的,问题是,容易得气管炎啊! 文馨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性子太冷,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感情没到那份上感觉不到家庭的温暖,每天住在冰窖里一样有什么意思? 勉强在一起不一定幸福。 就算她长得很漂亮也不是上赶着跳火坑的理由,岳舞早就过了年轻冲动的年纪。 红颜本骷髅! 岳舞是个有过一次失败婚姻的人,实在不愿意再随随便便找个女人折磨自己。 没有坚实感情的婚姻只是互相折磨互相伤害而已,避之唯恐不及,岂能再次因为冲动就寻死? 文馨那种女人远观就好,悦目就行,真娶过来未必能赏心。 岳舞想了好一会也没有直接答应下来,问:“文馨说想嫁给我吗?” “怎么可能!” 方朝弃一脸的鄙视,你有什么值得文馨看得上眼呢? “我们的意思是让你去追求文馨,让她能心甘情愿的嫁给你,或者你嫁给他。这一点文家很开明,只要你高兴就好,没有特别要求。追求文馨的人很多,但多是浮夸之徒,甚至大多都是绣花枕头,想来想去还是你比较可靠些。” 原来是让我去做舔狗。 岳舞翻了个白眼,白高兴了。 还以为自己虎躯一震把文馨折服了,哭着喊着要嫁给他才让家人跟他提亲,敢情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男追女隔重山,仅仅靠热脸贴冷屁股的话,想要把冷屁股捂热,工程实在太浩大,让他望而却步,顿时兴趣缺缺。 于是说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顺其自然吧。” 方朝弃顿时一怒:“你是不是男人?总不能让文馨主动倒追你吧?这也不是没可能,也得你有让她另眼相看的本事才行,你有吗?” 呃···· 真没有。 哥们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人,没有什么优点,毛病倒是一大堆,什么本事嘛····真不好说,好像什么都会,又好像什么都不会。 前世的时候就是这么个人,好像什么都会,觉得自己已经很能耐了,一次又一次满怀热忱的去创业,动真格的时候又好像什么都不会,也就一次又一次失败了,没想到跑到这世界也是这样的半吊子。 混了这么久,真没什么特别突出的本事,哪有什么能让文馨另眼相看的呢? 你有的话,教教我呗! 看在咱俩都是别人家女婿的份上,也算同气连枝。 方朝弃又宽慰着他说道:“你也别灰心,我们会替你创造机会。自来日久生情嘛,只要你跟她多接触,自然会和她有所发展。” 主意是好主意,问题是根本不可能。 文馨在梁都,他在霸城,相隔千里,怎么多接触? 如果这世界有高铁的话,倒是不介意每天跑个来回,勤恳的做只癞皮狗,死缠烂打到她屈服为止。 “我还要当兵四年呢,四年以后再说吧。” 四年后文馨应该早就嫁人了,自然也没他什么事了。 难度这么大的事还是算了吧! 方朝弃怒视他:“四年后还要你干嘛?” 岳舞抬头瞪着他:“说吧,文馨是不是遇上麻烦了?” 方朝弃干干的抽了抽鼻子,缓缓点头,说道:“文馨确实遇上麻烦了,需要你帮她一把,或者说是帮文家一把。” “什么麻烦?” 方朝弃又摇头:“什么麻烦一时半会说不清,也不好说出来,只要你愿意帮忙慢慢的肯定会知道,不愿意的话知道了也无益。” 跟文家没什么交情可言,还给自己惹来不少麻烦,但跟文馨是有交情的,是岳舞在这世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撇开是不是最终能不能喜结连理的问题,至少也是朋友,她有麻烦的话岳舞还是很愿意帮忙的。 “怎么帮?” 这是答应帮忙了? 方朝弃欣慰的点了点头,这小子还是很上道,越来越喜欢了。 “我们安排你回督抚司当个捕快,你就跟在她身边保护好她····” 方朝弃忽然觉得自己用词不当,岳舞不过是个黄阶而已,就算是个有点战斗力的黄阶也只是黄阶,文馨都是地阶的存在了,好像不需要他去保护,换了个用词,“跟在她身边挡挡刀。” 丫的! 你们文家是招女婿还是招盾牌? 这才是把他找回去的原因吧! “我还要当兵四年,怎么回去当捕快?” 当捕快其实是蛮光荣的职业,相当于前世的警察叔叔,这世界通常也是退役的军人才有机会成为捕快,没点门路轮也轮不上,尤其是督抚司的捕快要求更高些,玄阶打底,还得是有门路的人才能挤得进去。 岳舞明面上的修为只有黄阶巅峰,连督抚司捕快打底的底线都没上去,是没资格在督抚司做捕快的,非要在督抚司混的话,顶多回去能再给他做个车夫,毕竟是从督抚司出去的人。但如果没位置的话也只能安排其他类似打杂的活,做捕快完全不够格。 这些难题在普通人眼里不可逾越,但在权贵眼里根本不算事,方朝弃说道:“我可以说在梁都发现了敌国奸细线索,派你回去暗中追查,你虽然回了梁都,军籍还在。明面上则是给你个伤残证明,提早退伍回乡,而你算是有功之人,给你安排在督抚司做个捕快面前也是合规矩的,挑不出大的毛病。” 人家早就把事安排得天衣无缝,找个理由就能让他回梁都泡妞,军饷照领。 泡妞还有工资领,还是双份工资,这样的待遇相当不错。 还领的这么理所当然,哥们这是奋斗在谍战的第一线,还奋斗在泡妞大业的最前沿,谁也挑不出刺。 不服不行,权贵们都很聪明,不然怎么可能混到有权又有钱! “怎么样?” 方朝弃的话充满了诱惑,“我甚至还能给你拨一笔活动经费。” 说到钱岳舞特别有感觉,最近修为难以提升,吃了不少丹药,钱花的哗啦啦还没什么用,又快变回穷光蛋了。 “给多少?” 方朝弃反问:“你答应了?” 岳舞顿时又好生犹豫,这么好的事凭什么非要找自己?这天下能人多了去了,自己算老几? 真以为自己是老几了就飘了,离死也不远矣! 岳舞不由问出了一个问题:“就是因为文家想要我回去,我才没被调走吗?” 方朝弃翻了个白眼:“别的营我管不了,斥候营调不调谁我还是有发言权的。你以为没有人打你主意吗?都被我挡下来了。你现在的目标已经越来越大了,文家在军中的影响力并不大,护不了你多久,这个时候回梁都其实才是最好的选择。” 貌似很有道理。 第128章 空中杀手 没有方朝弃的庇护岳舞完全不可能在霸城活得这么逍遥自在。 岁月静好。 那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这么一想,还真得好好感谢这位未来的亲戚,如果和文馨真的成了的话,方朝弃就是长辈,妥妥的自己人,完全符合替你负重前行的标准。 该。 自己人嘛,我就不介意了。 如今在军中也确实不好混了,仅仅是因为斗卒赢了的事就得罪了不少人,太多该死的人没有死,收了钱没把事办好的那些官僚对他自然含恨在心,不经意间就得罪了不少人。 只是想活着就能得罪人。 合该你们围着我们的尸体开怀畅饮吗? 对于岳舞来说在军中其实也就是混够五年重获自由而已,剩下还有四年,四年这么漫长,未必躲得过无数的明刀暗箭,溜回梁都厮混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岳舞斟酌了一番,最终同意了方朝弃的提议,成为一名光荣的高级斥候,也就是间人。 只是,间人这个名称有些恶心人。 在军队服役的探子叫斥候,隐藏在幕后战线的斥候则是称作间人,只是战线不同,动脑的地方多过动手,甚至更多的以女子为主,而不像军营里的斥候清一色都是男人。 既然决定了,岳舞也就下定了决心离开霸城。 在霸城他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安逸的家,家里还有个老是喜欢往他被窝里钻的····女奴。 虽然如今梁魏两国已经结盟了,紫露这样战争中的俘虏照理来说也会释放,但神鹿宗始终没提,梁军这边自然也没人傻到主动把漂亮女人给放了,所以她们的地位并没有任何改变。 除非你能跑了,自然也就跑了,不可能再去抓回来。 跑不了的,甚至不愿离开的,另当别论。 马汉广的骑兵部队已经进入秦地征战,自然不允许带女眷,那些女俘不是依然被关在霸城的个人府邸里就是干脆被卖掉了,能跑掉的并不多。 既然决定要回霸城了,岳舞也不好把紫露带回去,总不能带着女人去追求另一个女人吧? 岳舞回家后对紫露说:“我要离开霸城了,可以带你出城,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紫露一怔,这段时间因为双修之法她受益良多,修炼速度坐了火箭一样,高歌猛进,已经冲击到了筑基期巅峰,正要冲击金丹大道。 如果能和岳舞继续双修下去,应该轻轻松松就能突破金丹,这个时候离开让她很纠结。 “这么急吗?” “嗯,明天就走。” “你决定了?” “嗯。” 紫露是真正日久生情的人,既然岳舞已经决定了,她也无可奈何了,然后就是争分夺秒的把岳舞往房间里拉。 来个分手仪式。 其实岳舞是真舍不得紫露,不仅快活了还能助他把百家功法融合,但这种融合的效果越来越差,差到就算日夜不休的忙几十年也难以做到最终的百川归海。效果可以忽略不计后也就只剩下娱乐活动了,配合紫露努力练功也是很有趣的。 但,真不能带一个女俘虏回去。 而且紫露对他也算不上真情,只是把他当成可利用的练功炉鼎而已,虽然有些不舍,更喜欢得到的还是自由。 分手炮后,岳舞把几个道家的乾坤袋给了紫露,算是她的辛苦费。 这几个乾坤袋都是得自神鹿宗弟子,由于他始终没能筑基成功,一直也打不开,给了紫露也算废物利用。 出了霸城后,在一个路口分别,紫露深深看了他一眼,决然的拍马而去。 就算再见这个男人也不能再是俘虏的身份。 当然,跟着走的还有紫云。 岳舞作为高恶中的爹,这么点权力还是有的。 高恶中回头要是敢叽叽歪歪,他就敢去找他妈讨论一下双修之法。 道家弟子筑基以上理论上来说已经可以御剑飞行了,但用来驾驭飞行的飞剑是特殊法器,价值昂贵,并不是烂大街的东西,一般人根本得不到。 神鹿宗并不善于炼器,造不出飞剑,自然也不可能大批量配备,于是另辟蹊径,大量繁殖七色鹿用来代步,顺便装逼。 没错,装逼只是顺便。 骑着七色鹿很拉风。 其实是无奈之举,能在天上飞谁想在地上跑呢? 所以神鹿宗弟子几乎没有飞剑,自然不可能御剑飞行。 修炼到金丹期虽然能短暂的御空飞行,但消耗极大,非必要时不可取,更不可能用来赶路。 岳舞弄了三匹从军队里淘汰下来的战马花了不少钱,有点肉疼,好在这马真不错。 到底算不算该淘汰的马谁又能说的清呢? 还不是某些人上下其手中饱私囊的事。 军队自来也是贪腐严重的重灾区。 岳舞甚至看着其中有一匹马觉得眼熟,好像就是自己上回拼死拼活从秦军斥候手里抢过来的其中一匹,结果被人拉出来卖,而且一文钱也没分给他。 甚至自己还得花高价买回来。 这个圈转的特别恶心人。 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和敌人战斗最终得到的战利品,竟然养活着别人! 再见这匹有些眼熟的黑马,虽然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拉回来的,且当是吧,也算有缘了嘛。 “小马哥,加油!追上那个会飞的。” 岳舞真看到了有人在御剑飞行,飞得很低,飞的也不快,无聊的恶趣味上涌,拍马追赶上去,想跟人家比赛一下。 一个天上飞,一个地上跑。 居然还真追上了。 主要原因是这个御剑飞行的技术过于生疏,在飞剑上站也站不稳,随时有可能会摔下来的架势,看着就替他揪心,哪能快得起来。 飞行驾驶证肯定要比汽车驾驶证难考,就这御剑飞行水平妥妥的一个空中杀手。 这个世界御剑飞行的人不少,会不会在飞行中撞车呢? 追得近了才发现是个女的。 再追的近了才发现她貌似还有点面熟。 再追的近些才确定真的见过这个女人。 去年和难民队过来的路上就有两个人御剑飞过上空,其中就有这女的,印象深刻。当初她就飞得这个模样,这都过去一年了竟然好像技术没什么长进。 御剑飞行这么难的吗? 岳舞很有些想不到御剑飞行的难度会有这么大。 看着别人很拉风的御剑飞行,那是没见到别人背地里摔了多少个跟头。 满头是包谁知道? 摔断胳膊摔断腿谁知道? 摔死的谁知道? 第129章 傻白甜 这是个只有十几岁的女孩子,穿着身粉色的衣裙犹如一个瓷娃娃,御剑飞行在空中说不出的清纯靓丽,犹如一个仙子落在了人间却又不沾染一丝人间的尘埃。 这个画面相当美妙。 长空,落日,仙子在人间。 黑马,快跑,吃肉不吃草。 “你好呀!” 她勉力保持着自身的平衡,一边念着法诀催动飞剑前行一边主动跟岳舞打了个招呼,笑容天真,纯洁得不沾一丝尘埃。 这绝对是个傻白甜。 岳舞甚至生出了拐跑她的强烈冲动,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一阵,看看她是不是带着某个强大的护法,说道:“这里荒郊野外的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哦。” “不会的啦,那些野兽咬不到我。” 她说的很自信,岳舞一阵无语,你能确信危险不是来源于哥哥我吗? “那些飞禽不会攻击你吗?” “所以我飞的低啊,飞高了会被猛禽发现的哟!上回有只鹰追我,差点抓到我了。” “你真聪明。” “那当然,我可聪明了!” 能说出这句话,可以确定你傻了。 长得确实挺白,笑起来也很甜,完全符合傻白甜的标准。 白是白痴的意思吗? 傻和白痴还是有距离的吧,完全白痴的女人有什么意思? “你想什么呢?” 对于随便遇上的一个路人她也很自来熟,莫非这就是白? 岳舞默默替她叹了口气,说道:“小妹妹,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这世上坏人可多了。” “你以为我傻啊!是不是坏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了。你要是坏人的话我才不跟你说话。” 这是被发了好人卡! 哥哥看上去这么像个好人吗? 岳舞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出照妖镜照了照自己,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尤其是女人,只看脸下菜单。 哥哥这张脸应该是夹在好人和坏人的分界线上,随时能相互切换的哦。 既然被她认定为好人,那就好好做个好人吧。 岳舞越发表现的慈眉善目了,问:“御剑飞行很难练吗?” “可难了!” 她嘟着小嘴气呼呼的说,“我都练了两三年了,还是飞不快,还摔过很多次,气死我了。不过有的人比我练的更久,飞的还不如我呢,嘿嘿嘿!” 她得意的笑起来,转而又是垂头丧气的耷拉了脑袋,“也有人一上来就飞的好快的,气死我了。” 任何一门技艺都有天赋要求,有些人学什么都很快,有些人学什么都不行。 岳舞有些同病相怜的感慨,哥们就是学什么都不行的大军中一个。 对于道家功法岳舞其实了解很多,最早从老掌柜那得到了一堆修仙类的书籍,都认真研究过。尤其是筑基期的内容非常了解,但由于一直无法筑基成功,始终无从练手,仅仅停留在理论的基础上,于是给她提了几个建议。 比如说要闭气静心,比如说要心随意动,比如说不要穿鞋····· “干嘛不要穿鞋?” 她疑惑的看向岳舞,“这跟穿不穿鞋有什么相干?” 岳舞说道:“你应该刚刚筑基没多久,法力微弱,对法力的控制也不太精熟,如果和飞剑之间还要隔着厚厚的鞋底自然难以和飞剑达到心剑合一的程度。所以我认为在修为不高的时候最好还是把鞋脱了,才能更容易控制飞剑。” “好像很有道理,我试试。” 她踩着飞剑脱鞋子,险象环生,貌似随时都要摔下来,岳舞连忙拍马跑到她下方,随时等着天上掉下来个仙子妹妹。 果然! 掉下来了! 岳舞连忙伸手一抱,结果抱住了一只绣花鞋,脱了鞋子后她再度踩在飞剑上果然心随意动达到了人剑合一的程度,嗖的一声,飞的无影无踪。 很多时候真的只是因为隔着一层纸,一语点醒梦中人。 问题是,你就这么跑了是什么意思?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了。 岳舞放慢了速度前进,希望那个傻白甜能再回来,从此对他以身相许,结果等了个寂寞。 不对,等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后面有人拍马追了上来。 “岳五,你的死期到了!” 追过来的这人杀气腾腾的怒吼了一声,吓了岳舞一大跳,回头一看竟然是厉利。 这是杀了他爹还是抢了他老婆? 杀气这么重。 岳舞连忙打马狂奔起来,跑了再说。 其实他和厉利之间没什么仇怨,反而是厉利不止一次的给他使绊子,只不过都没有成功而已。只是厉利一次又一次针对岳舞都没有成功反而弄得自己灰头土脸,觉得是岳舞害了他,越来越记恨岳舞。 天地良心,岳舞从来没有主动针对过他,毕竟在军营中他只是个小兵,不被针对就不错了,哪里有机会反击?所以选择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但这样也越发助长了厉利的气焰。 事实上厉利是岳舞的直属上级,在军营里只要有机会就能阴死岳舞,只是那次事闹太大,白白死了不少人,导致厉利直接被撤职,也就没了直接折腾岳舞的机会,方朝弃又针对他下绊子,他又被方朝弃整得不要不要的。 上级能整下级,这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下级只能自求多福。 岳舞也没有针对他的机会,都是方朝弃干的,岳舞也不清楚怎么个针对法。 作为下级厉利被方朝弃针对后,自然也是倍感憋屈,以为是岳舞收买了方朝弃对他下手,更是恨得他牙痒痒。 这回听说岳舞退役回家了,他立马也申请了退役,从霸城一路追出来,想要出了这口恶气后再去长乐王府谋份好差事。 霸城他已经混不下去了。 这里已是荒郊野外,不像在霸城那么多规矩,就算把岳舞杀了都没人知道,他的杀气自然沸腾无比,疯了一样打马猛追。 “岳舞!天涯海角你也逃不了。” 一个小兵竟然敢跟他斗,不是找死嘛! 就算他在斗卒中大杀四方,但那毕竟只是斗卒而已,厉利不觉得自己还斗不过一个小卒。 岳舞跑啊跑,拼命的跑。 但他骑马的技术远远不如厉利,被厉利越追越近,几乎能看到他面上的麻子都兴奋的跳动起来了。 厉利狞笑起来,说不出的痛快,今天终于能把心头这口恶气出掉了。 “跑啊!你跑得了吗?” 你就一个人,我干嘛要跑啊? 厉利也就是玄阶七级的修为而已,单挑大爷能把你打成狗。 岳舞一边跑一边东张西望,确定只有厉利一个人后,四下也没有路人,才又放慢了马速,笑说:“厉队长,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在这都能遇上,真是巧啊!”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厉利骂了一声:“你个白痴!大爷我从霸城一路追过来的看不出来吗?大爷我苦苦在方朝弃手底下熬着就为了等到一个收拾你小子的机会。皇天不负有心人,哈哈哈!终于等到了。” 你的皇天只怕要负你了哦! 第130章 抚恤金 “马战还是步战?” “啥?” 厉利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小子还敢跟自己一战? 岳舞拉高声音又说了一次:“我问你想要马战还是步战?” “不知死活!” 厉利犹如受到了奇耻大辱般冷笑起来,从行军包里抽出一把制式军刀挥了挥,也不废话,拍马杀去,想要一刀斩了岳舞。 “你选择了马战。” 岳舞抽出一柄开天斧高高扬起,也催马杀过去。 厉利原本还想讥讽几声,看到这么大的斧头顿时有些傻眼,或者说想不明白,哪来这么大一柄大斧?这么长的一柄大斧想要装下去起码也得是大号的行军包啊! 这小子身上竟然有大号的行军包?! 厉利有些茫然,一惊后转而狂喜,他混了这么多年才好不容易弄到一个小号行军包,还是个旧的二手货,这小子身上竟然就有大号行军包。 仅仅大号行军包的价值就让他头皮一麻,兴奋的炸开了。 我的我的! “死来!” “死去。” 这一刻厉利无所畏惧,更是用刀背重重拍了一下坐骑,战马越发加速前冲,而且尽量靠近岳舞的马匹,在两马相交之时一刀斩杀岳舞。毕竟他的刀要短很多,毕竟更加贴近岳舞才能在两马交错而过的那一瞬间给岳舞致命一击。 一旦距离拉远了,岳舞手里的是长武器,他只有挨打的份。 古时马战其实挺麻烦的,需要不断的相互冲锋,在两马相交的时候互相攻击,一旦马跑过去了就要绕回来再次面对面,这叫一个照面。两个照面算一个回合,大战三百回合的话需要来回跑六百次,对骑术、体力、毅力、战术、战斗经验甚至马力都是巨大的考验,甚至时间也非常漫长。 所以,自古以来真的能大战三百回合的两个人少之又少。 两马交错间,厉利因为武器短尽量想要更靠近岳舞,岳舞则是正合心意,一斧子抡了过去,厉利原本想要躲避,却感觉自己根本躲不了,骇得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自己这不是跑过来送死吗? 厉利不得不抬刀格挡,而且是一手握刀上身后仰刀背贴住左臂外侧想把大斧侧引开。 刀斧相交,一声脆响。 饶是如此,厉利手里的刀也直接被大斧打飞了,手臂甚至整个上半身都被震得半身发麻,握刀的虎口全都是血,好不容易险险避开斧刃的威胁伏低身体趴在马上,两马交错而过。 一个照面结束。 再来一个照面,如果厉利被岳舞斩杀,算是一合之将。 岳舞以为厉利能跟他过几招,等着他圈马回来再哔哔几句,拨转马头等着他再战,谁知厉利竟然头也不回的跑了。 这就是演绎小说里的落荒而逃、 你是来逗我玩的吗? 刚刚还杀气腾腾不可一世,敢情一个照面就跑啊! 不愧是个老斥候,见势不妙就跑,绝不逞强绝不让自己处于险境,深得斥候精髓啊。 岳舞这个斥候跟厉利比起来还是嫩了些,反应过来想追的时候已经晚了,而且骑术确实不如他,骑马没他快,这跟马好不好无关,跟骑马技术外不外行有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跑出视线中。 实在太虎头蛇尾了! “喂!你怎么不等我?害我找了一圈。” 那个御剑飞行的少女终于追过来了,她光着两只小脚踩在飞剑上玩得不亦乐乎,再也没了不稳的趋势,甚至能自如的玩出惊险的动作,开心无比。 “你叫什么名字?我一定要记住你。” 只是记住个名字? 那就算了吧。 岳舞故作高深的说道:“有缘再会的话,我就告诉你。” “那你记住我的名字吧,我叫铛铛。” “啥?” “丁铛铛就是我!” 她又踩着飞剑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果然是天上飞的比地上跑的要快很多。 岳舞满满的希望自己也能飞起来,但,那么多蜗牛挤在黄阶十级排队,谁也不肯动弹,一点办法也没有,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筑基成功。 虽然筑基成功才是正式踏入了道家修仙之路,但毕竟是一个门里一个门外。 如今嘛,还是老老实实骑着马回去吧。 经过洛水关,转了一圈,然后就是曾经过来时遇上的幽灵狼地盘了。 来的时候还是菜鸟,如今回来战斗力爆棚,区区一年时间修为提升这么多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差点都要追上文馨那样的极品天才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一年时间里已经数度九死一生的闯出来了,运气也是相当不错。 让他想不到的是,幽灵狼记仇的程度大大超出他的想象,过去这么久了它们竟然还记得岳舞的气息,竟然很快集结起好几十匹幽灵狼围住了他。 这世界的野兽都这么疯狂的吗? 竟然还知道记仇。 这还算是野兽吗? 好在他如今战力飙升,坐骑也是精良的战马,没有被狼群吓尿,拍着马挥着大斧杀上去,在狼群中纵横来去,砍杀了不少幽灵狼后它们才逃散。 送肉的。 如今对付这些幽灵狼已经很轻松,毫无压力,装了好几个行军包的狼尸体。 好狼啊! 终于再次回到梁都时,肯定没人夹道欢迎他,进城门还要出示身份证明才能进。 没有身份证明的话也简单,给钱。 每个人的进城费是五百文。 也就是说霸城统帅府的大印,价值五百文钱。 岳舞进的是梁都的北门,一路在梁都大街上跑马,颇有衣锦还乡的快感,虽然一路上没有任何人认识他。 一个边卒而已,也没人多看他一眼。 从第八城的城门口跑到坐落在第四城的兵部衙门,快马也要跑上大半天,跑到的时候人家已经下班了。 岳舞明面上是因伤退伍,还被记了一个大功,必须在兵部备案。 至于受的什么伤嘛? 内伤。 内伤是什么伤?看不到摸不着,还说不清。 这样的操作完全符合一个纨绔子弟的标致,相关人员自然也会心领神会,轻轻松松过关。 但人家已经下班了,完全没办法,只好在兵部衙门外的一个角落里窝了一夜。 虽说是已经进了梁都,但这里离他在城南第六城的那座老掌柜的院子还有很远的路程,只好窝在角落里对付一夜。 一早被纷乱的人群吵醒,兵部衙门外人山人海。 原来是今年的征兵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则是发放抚恤金的任务了。 在此前的一年里所有阵亡将士的抚恤金统一在这一段时间里发放。各位家里死了人的父老乡亲请有序排队,文明领钱。 仅仅这一年内,梁国也不知有多少将士阵亡在前线,仅仅这一上午跑来领抚恤金的家属已经人山人海了。 这个时候兵部衙门还没到上班时间,岳舞已经没法睡了,牵着马找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了个早点铺子。 这里的馒头五文钱一个,比第六城贵了两文钱,果然不愧是第四城啊! 味道也是前所未有的好,能卖这么贵的馒头也得一文钱一文货,何况第四城全是大衙门和高官的府邸,货不抵价肯定没生意,甚至会被人收拾。 梁都的美食确实要比霸城甚至凉州都要精美的多,就是价钱贵多了,只要有钱在梁都混日子确实是不错的享受,各种美食每天都能不重样。 美美吃了一顿早餐,骑着马威风凛凛的回到兵部衙门外,带着股杀人如麻的凶悍气势,路人纷纷闪避。 跑来领抚恤金的基本都是第八城的普通百姓,到了第四城一个个都畏畏缩缩,哪里敢招惹他这样的骑兵,立马人群一分把路让了出来。 “我的呢?我的呢?我儿子叫岳五,快把钱给我!” 一道揭斯底里的叫喊声相当刺耳,让岳舞不由自主的侧目看过去,果然是老岳。 老岳在这等着领岳五的抚恤金。 第131章 小说家 一年多不见,老岳貌似苍老了许多,腰也弯下去不少。 毕竟他有太多子女要养,又没个正经收入,肯定亚历山大。 这个时候的老岳揭斯底里的叫喊着,要领他的抚恤金,如果岳舞凑到他面前说我没死,多半会被老岳当场打死。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岳舞只是看了他一眼,骑马走到了另一个门前,出示了身份证件才被放行,走进了兵部衙门,等他把所有手续都走完出来时已经将近中午,门外领抚恤金的人群也已经快散光了。 “我的呢?我的呢?我的钱为什么不给?我儿子叫岳五啊!快把钱给我,你们不能发死人财啊!” 老岳还在焦急的叫喊着,已经喊得声嘶力竭。 “没有你儿子的名字,滚蛋!” 有个小吏被他纠缠的恼火无比,喊了卫兵把老岳叉出去。 “你们这些贪官污吏,连死人财都要发,不得好死,全家都不得好死!” 老岳转而跳着脚叫骂,岳舞怕他会被人打死在这,岳五那一大群弟弟妹妹只怕真的要全靠到他身上来了,连忙走过去摸了三十个银币递给他。 “总算遇到好人了!” 老岳顿时狂喜,飞快的把钱摸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笑眯眯的点头又哈腰连连致谢,竟然压根没认出眼前这人是他儿子,兴高采烈的跑了。 岳舞很无语的摇了摇头,这只是岳五的爹,不是他的。 一年后再次回到繁华的梁都,身份地位实力都提升了一大截,又是番不一样的滋味。 以前刚来梁都的时候每天都小心翼翼,连门都很少出,如今则是纵马在梁都的大街上,意气风发豪情飞扬,已经有了脱胎换骨般的改变。 总算熬过来了。 如今的岳舞不说多厉害,勉强算是有了点自保之力。 从城北跑到城南不是直接从梁都中心穿过,一般人能到第四城已经是极致了,第三城是高官权贵们的府邸,第二城则是皇亲国戚们的地盘,第一城是皇宫。 所以需要绕着第四城跑到城南,再跑到第六城南门时天已经黑了。 原本想赶到督抚司尽早把工作落实下来,结果督抚司已经下班了。 倒是看门的貌似认出了他:“这位兄弟,看你有些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李毛驴,我都不认识了吗?” “啊····你是那个····那个谁,忽然想不起名字了,以前赶车的那个····那个谁····” 岳舞大笑着翻身上马,也不理他,催马狂奔而去。 黑衣,黑色斗篷,隐入梁都的夜色中,来去如风。 小小装个逼,满足一下衣锦还乡的虚荣心。 经过以前常去的安家酒,正是晚饭高峰期,相当的热闹,跳下马,立马有伙计热情的迎过来招呼。 “把马伺候好。” 这是匹正儿八经的战马,已经属于豪车级别,在梁都也是拿得出手的门面。 伙计丝毫不敢大意,恭恭敬敬的把马牵到后院去喂养,又有一个伙计毕恭毕敬的把岳舞往里面领。 “这位大爷,欢迎光临安家酒,只是····这个时候好位置已经没有了,只能将就您一下,在大堂里给您找个位置。” 大堂里竟然比较空,很多人堵在楼梯口伸着脖子看着楼上,做出聚精会神倾听状。 岳舞一阵纳闷,好好的饭菜放着凉,人都挤在楼梯口,闹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 伙计忙说:“楼上雅座有说书先生在说书,但楼上雅座有限人太多上不去,很多客人只好站在楼梯口听了。” 说书的啊? 说书的群体属于小说家的组织,百家里的小门小户。 他们编上各种各样的小说,然后让说书先生到处传播,赚点茶水钱,聊以糊口。 如果哪段特别火,则会被有钱人请过去说,收费就会高很多。 岳舞顿时没了兴趣,不就是说故事嘛,听得到听听也无妨,跟人挤着听书没疯吧? 这些写小说的整天胡编乱造也能信! 找了张空桌点了几个菜,不由想起了大胡子,那家伙要是再来蹭饭该多好!必定好酒好菜好脸色的招待他。 最重要的是好脸色。 人生很多时候吃亏才是福。 那么被蹭两顿剩饭,结果人家涌泉相报,遇上一会这样的人就赚大发了。 上菜的时候伙计又说了一句:“最近流传在梁都的这场斗卒大战相当火热,百听不厌,每个酒楼书坊都在讲,每次都是暴满,好评如潮。这位大爷一定是刚从外地来的吧?小的强烈建议您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好好听一听这段斗卒大战。” 斗卒大战?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讲的是什么来着?” 伙计立刻眉飞色舞的说起来:“故事讲的是最近一次我们大梁国和魏国之间的一场斗卒大战,太长我们大梁国脸了,杀的魏国那魏武卒屁滚尿流,连滚带爬才能逃回去几个人,听一次小的就热血沸腾一次,恨不得马上就去参军打战哦!” “梁国跟魏国吗?” “是啊是啊,就是在那个霸城,在梁魏两国几十万大军前,还有很多个看热闹的其他国家人面前,杀得魏武卒狼狈无比,何等豪情万丈,何等激情澎湃,何等······所向无敌。总之我们大梁国大获全胜啊!实在是太长脸了!整个梁国都涨了一波士气啊!” 岳舞恍然大悟,说的原来就是大爷我的故事啊! 这回可长脸了,绝对的衣锦还乡,从此名动梁都,冠盖满京华。 这些小说家····很好很好,回头绝对要重赏他们。 百听不厌算个啥,大爷我一定要千听不下场,场场带头鼓掌。 “尤其是其中有个叫牛仁的,那是真的牛人啊!一个人大杀四方,横刀立马战无不胜,实在是太帅了!他如今已经成为梁都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做梦都能让无数少女怀孕的神人····” “谁?谁!” 主角不是叫岳五吗? 几时变成牛仁了!? “牛仁,牛马的牛,仁义无双的仁,牛人!” 岳舞完全被震惊到了,一脸的懵逼。 天下竟然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第132章 故事主角 “大爷!这位大爷您也崇拜牛人了吧?他真的太牛了!” 这个伙计还想滔滔不绝的给岳舞说道说道他对牛仁的敬仰之情,那是犹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但直接让岳舞挥手赶走。 你再说我这饭还能吃得下吗? 那会被牛仁追的不得不跑向魏国骑兵送死,真是死里逃生的惊险一幕,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还没找他算账呢! 主要也是岳舞回到霸城后就没见过牛仁,也不知道那家伙躲哪去了,谁知竟然会在这里蹦出来恶心他。 实在太恶心了! 你丫的一个玄阶能参加斗卒大战吗? 你冒充斗卒还没上场就被阵前斩首你还横刀立马? 你丫的····· 写小说的果然不靠谱啊!这样都能胡编乱造,天地良心何在? 回头一定要找他们算账,版权费、名誉损失费、精神创伤治疗费、出场费、离场费、讨账费等等等等,每一笔都得跟他们算的一清二楚,算到他们倾家荡产为止。 别以为赚的少就能耍无赖! 岳舞越想越气,楼梯口那些人忽然爆发一阵欢呼,拼命的鼓掌,好一会后人才散了回来,回到各自的座位开怀畅饮,连着走几圈。 甚至还隔桌互相敬酒,仿佛一起听了这一段书就已经成为生死与共的生死战友,一个个眉飞色舞豪情飞扬,跟自己打了大胜仗一样。 “牛仁神人也!” “牛仁真是牛啊!” “一人独战百名魏武卒,何等的豪气冲云霄,那可是魏武卒啊!” “实在太牛了,怪不得叫牛人,实至名归······” “牛家的牛仁一战成名,牛家也是风光无限,据说很多美女抢着要嫁给牛仁,做妾都不在乎,甚至还有自愿做奴做婢的呢,实在太风光了!” “我听说上牛家提亲的人门槛都已经被踏平了哦!” “何止踏平了门槛,大门都被挤垮了,还砸伤了不少人······” “英雄啊!美女自来爱英雄,这样的英雄谁能不爱呢!” “我要是女人我也要嫁给他,实在太崇拜他了,简直就是我们梁国的大英雄!” “是啊是啊,我们梁国好久没有出过这样的大英雄了,这下大大提振了我们梁国的士气,好像把沉睡中的整个国家都惊醒了,精神大振,实在太好了······” “牛仁立下这样的盖世奇功,应该直接从小兵升到将军才对。” “必须的!必须的!” “本国戏子为将的例子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功臣为将才是实至名归嘛!” “对,牛仁必须直接升将军,这是盖世奇功……” 食客们情绪高昂,兴奋的议论纷纷,甚至有人把这段故事已经听到倒背如流,学着说书先生的样摘出精彩的片段说上几句,说的有模有样,很是惊心动魄,引得叫好声一片。 岳舞这个当事人反而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们怎么知道我有这么多心理活动?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为了保家卫国奋不顾身的为国而战?明明就是被人坑了送死去的知道嘛! 你们怎么知道我喊了一声:“杀尔等如屠狗?” 我都不记得有没有喊过,好像没喊。 刀枪无眼,一个不小心就得挂掉,我脑残也不会浪费气力瞎喊。 这场斗卒大战显然被艺术加工过,已经面目全非,比真实的场面夸张了很多,让岳舞很怀疑到底是不是自己参加的那一场。 好吧,这是牛仁不是我,与我无关。 岳舞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住滔滔怒火,只顾低着头吃喝。 但,闲得蛋疼的人总是无处不在,也不知怎么滴,有个家伙指着他说:“你们看啊,这里就有一个边卒呢!看他这一身号衣在下就能认得这是边军里的小卒,在下注意他很久了。这个家伙脸色一直很难看,竟然在鄙视大英雄牛仁!” “真是岂有此理!越是没本事的人最善于妒忌。同样是边卒,你怎么就不是牛人呢?还有脸在这摆脸色!” “可不,这是红眼病犯了!” “有这气性怎么不像牛仁那样上阵杀敌呢?” “就是就是,牛仁是我们整个大梁国的英雄,更是边卒的偶像,岂能容人诬蔑。” “我看这家伙多半就是个逃兵,我们应当将他当场拿下,扭送衙门。” 这些人纷纷把矛头指向岳舞,只是因为他没有像他们这么喜悦,显得另类,就要群起讨伐一番。 你们喜欢牛仁是你们的事,还能管别人喜不喜欢? 原本岳舞已经懒得理会这种张冠李戴的事了,世上乱七八糟的事何其多,自己压根管不了,也玩不过这些妖魔鬼怪,能怎样? 吃哑巴亏呗。 哥们吃过的亏多了,又不差这一件。 所以岳舞对这些人的指责充耳不闻,甚至故意抽出一柄明晃晃的刀拍在桌子上,顿时鸦雀无声。 也没人把人当场拿下扭送衙门了,那位刚刚还义愤填膺起身提议的家伙立马坐了下去低头忙着吃吃喝喝。 这时楼梯上下来一个说书先生打扮的人,各位食客纷纷行礼,那是相当的恭敬,礼遇堪比牛仁他爹。 岳舞一阵无语,哥们这个正儿八经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人被你们鄙视,这些耍嘴皮子的反而受到如此礼遇,你们良心不疼吗? 说书先生微笑着还礼,施施然走出了酒楼,颇有高人风范。 岳舞越看越不顺眼,恼火的追了出去,把这说书先生追上。 “等等。” 说书先生回身看着他,彬彬有礼的微笑着问:“这位军爷可有话说?” 岳舞满腔恼火的盯着他,说道:“在下就是想知道这段故事是谁写的?” “无可奉告。” 说书先生笑说,“故事只是故事而已,有人喜欢自然也会有人不喜欢,喜欢了听听无妨,娱人一乐也!不喜欢不听不看则是,无需因此动怒动气。这位军爷如果不喜欢这段故事,不理会则是,不必自寻烦恼。” 说的貌似很有道理,人家小说好不好,就这样,能看能听请继续,受不了弃之则可,何必着急上火。 问题是你丫的把大爷我的主角位置给换了,这谁受得了! 岳舞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滔滔怒火,说道:“在下就是想要确认一下你这故事里的主角真的是牛仁吗?” “信则是,不信则不是。” 说书先生又说,“故事而已,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第133章 仇人都很难缠 果然是小说家啊! 耍得一手好无赖。 岳舞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愣愣的看着这个家伙无耻的嘴脸还兴不起扇他一耳光的冲动。 “军爷没有别的事的话,在下告辞了。” 说书先生微笑着飘然而去,没带走岳舞的一丝怒火。 刚回到梁都竟然就遇上这么窝心的事,自己还无可奈何,不憋屈是不可能的。 但牛家也是梁都的一个大家族,人家上回上门求悟道酒,自己没搭理他,多半是故意趁机恶心他来的,而且自己肯定玩不过人家,徒呼奈何? 岳舞回到安家酒,结了账骑了马回家。 原本穿着军服在梁都跑马觉得很威风,所以一直穿着,这个时候感觉很刺眼,到了第六城老掌柜留下的那座小院外时就把号衣脱了,开门进去,立马跑出两个人来。 “谁?” 是小七和小九。 “咦,你们在啊?” “五哥!” “五哥····” 小九兴奋的冲过来就是一个小鸟投林,扑进了岳舞怀里:“五哥你怎么回来了?吓我们一跳,还以为闹贼了。” 岳舞宠溺的揉揉她的小脑袋,笑说:“这段时间没出什么事吧?” “有。” 岳舞心情不由一沉,问:“出了什么事?” 小九叽叽喳喳的说着:“我在兵院得了好多奖品,真的好多哦!大多都是书籍,还有吃的,我好开心····还有人说要娶我呢,天天跟着我,还有人····” 你这确实算有事。 岳舞把她搂在怀里由得她说个没完,目光看向小七。 “挺好。” 小七一向话不多,有点酷酷的样子,又补上了一句,“大家都挺好。” 虽然和岳五家人关系有些淡漠,但在霸城遇上岳二后感受到了满满的亲情温暖,岳舞觉得应该对应该对岳五的家人更好一些才是,毕竟是岳五的兄弟姐妹。 当然,老岳除外。 其实对岳五的家人好点无非就是多出点钱,用钱能解决的事都不算事,岳舞这一阵也算是见过钱的人了,随便哪里漏出来点都够普通人活得很好,又何必在意呢? 千金散去还复来嘛。 会花钱的人才懂得赚钱。 当初离开梁都的时候他并不怎么在意老岳一家人的死活,就算有人拿他们威胁自己也不会起多大作用,如今嘛······ 也没什么作用。 但会坚决的为他们复仇。 应该是被岳二传染了。 梁都毕竟是有王法的地方,尤其是那些大家族虽然势力都不小,看上去牛逼轰轰的,但也不会愚蠢到肆意妄为的地步,多少敌人就等着你犯错,岂会把刀递到对手手里? 对岳舞的喊打喊杀更多的是雷声大雨点小,吓唬吓唬没见过世面的小人物,能吓住最好,真吓不住也就无可奈何了。 毕竟岳舞身后也不是没有人,一旦他出事文家和孟家必然会借机发难,得不偿失。 这一年来小七小八小九倒是成了老岳家的一个小团队,时不时会来这里聚一聚,很少回第七城那个家,老岳一如既往的追着这些在他眼里已经长大了的儿女要钱,但所获不多。 目前小七和小九都是贴钱货,老岳避之唯恐不及,只有岳八被老岳盯的很紧,比当初盯岳五还紧。但岳八的主家和老掌柜不一样,根本不鸟老岳,岳八要比岳五自在的多,不会被整得连温饱都困难。 “五哥你不是在当兵吗,怎么忽然回来了?” 兴奋过后小九又忐忑起来,“你不会····是逃回来的吧?” 逃兵在梁国是重罪,不仅会受到重罚甚至会连累家人,后果严重的话甚至会满门抄斩。 如果岳舞当了逃兵,小九也会跟着倒大霉。 就连小七眼皮子也直跳,瞪着岳舞,等着他解释。 岳舞忙说:“没有的事,你们放心好了。我····只是在战场上受了伤,退伍回来了。” “呀!五哥你受伤了?伤在哪?我看看····” 小九紧张的小手在岳舞身上乱摸,吓得岳舞连忙把她推开了一些,叉开了话题。 “我遇到二哥了。” “是吗?” “真的!?” 她们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引开,毕竟岳二一去五六年,从来都没有过音讯,家人都以为岳二早就死了,忽然有了他活着的消息绝对的惊喜,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死人还能复活?! 绝对的惊喜。 “真的,二哥还活着,不过,不要说出去。” 小七和小九连连点头,替人当兵也是重罪,说不得。 提到岳二就想起了岳二要为兄弟姐妹复仇的那份坚决,岳舞转而问:“小九,我记得你说还有几个哥哥姐姐都死了,怎么死的来着?” 以前他们的死活岳舞根本没在意过,怎么死都跟他无关,如果岳二要复仇的话,他肯定也不能坐视不理,自然得多了解点情况。 提到这个问题小七扭身就回堂屋里去了。 “五哥你吃饭了吗?” “呃····吃了。” 吃了一肚子气。 “我们正在吃饭呢,陪我们再吃一点,我慢慢告诉你。” 小九拉着岳舞进了堂屋,小七正在低着头扒着饭,面前只有两个小菜。 她们显然很节省。 “尝尝哥带回来的肉。” 岳舞拿出一大块烤好了的七色鹿的肉,切了一大盘放在小七面前,小七立马吃得停不下来。 小九拉着岳舞坐下,说道:“大哥二哥去当兵的时候我还小,不太记得,我记得三哥在一个大户人家做长工,人家说三哥偷了东西,活活给打死了。四姐在一个大户人家当丫环,有次回家的路上遇上了妖怪,被抓走了。六哥是去附近那个剑宗测试,被人从山上丢下去摔死的。后来我也去过那个剑宗测试,记得很清楚,就是那个离山剑宗。” 离山剑宗? 是个修仙大宗门,梁国两大修仙圣地之一。 岳舞嘴角直抽抽,这样的庞然大物怎么报仇? 灭了他们吗? 被妖怪抓走的四姐多半是被吃了,而不是妖怪拉她去做新娘子,想多了。 在梁都确实是有妖怪混迹在人群中的,有些肉食性的妖怪隔三差五就会抓个人解解馋,运气不好撞上了,也就倒霉了。 仇人都很难缠。 倒是三哥的死可以优先考虑复仇的事,于是问:“三哥在哪家做长工?” 小九摇头:“我也不知道,得问老爹。当初老爹还上门去闹过很多回,人家赔了他二十两银子,他也就绝口不提了。” 原来还是当兵的抚恤金比较多一点呢。 老岳眼里只有钱,别的都不是事。 还有那么多还有喜欢的子女需要他去培养,需要他去一一验证,每一个都是一次希望,对有希望的子女他不会吝啬,花费自然不会少,压力自然也越来越大。 多少钱都不够老岳折腾。 就为了咸鱼翻身。 咸鱼翻身何其难。 第134章 揪心的李公子 理论上来说,地阶的寿命在两百岁左右,文馨这样的地阶天才相对普通人来说其实才是幼儿期。 她一百岁的时候,一般人坟头草都割很多茬了,她才中青年。 正常情况下一个地阶天才就能撑起一个小家族,许家那样的小家族在梁都比比皆是,有些慢慢发展壮大,有些则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争取让许家也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如今的岳舞不再惧怕许家,以前有多憋屈如今就有多怨恨,如今也完全可以和他们较较劲,且看苍天饶过谁。 一早从家里出来,寻思着许家的事,不知不觉经过那家早点铺。 “岳五!” 大丫一声惊叫吓人一跳,拿着铲子追过来乱打,“你个没良心的,走了这么久也不说一声,害得我家二丫天天以泪洗面,该当何罪!” 岳舞一怔,目光看向二丫,就见二丫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眼中满是水雾。 这是什么跟什么? 二丫不会玩真的吧?! 感觉自己没什么魅力的嘛,长相一般般,还穷,一无是处,怎么就把二丫迷住了呢! 原以为只是开玩笑而已,二丫这么久还没变心,岂不就是传说中的真情? 问题是,也就是偶然来她家吃个早点而已,就能吃段真情回来,是不是太不现实了? 除了吃早点的时候匆忙的见上面外,从来都没有私下里约过会,这样也算?! 但二丫那眼神看得岳舞好生尴尬,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嘛,你这傻丫头钻什么牛角尖? “我这是出了趟远门,昨晚刚回来。” 岳舞尴尬的抽了抽鼻子,走进她们家铺子找位置坐了下来,都不用他开口,二丫就流云一样把他喜欢吃的送到他面前,眼中的水雾又变得柔情似水,笑得很甜蜜。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果然极低。 其实和二丫说过的话都很少,二丫这状态应该更像暗恋他,每天希望能看到他,看到他就很开心了。 除非岳舞主动约她,不然她也不知道该干嘛,就会傻乐。 吃饱喝足后,岳舞付了钱,还冲二丫笑着说了声:“我上班去了。” 一顿早餐花的有点多,五十多文,好在岳舞如今不在乎这点钱了。 “嗯!” 二丫开心的猛点头,呆呆的看着岳舞离去的背影,这么久以来的忧愁一扫而空。 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这傻丫头没救了。” 大丫深深叹了口气,看着岳舞离去的背影直摇头,“这就是一个废物你不知道吗?” 二丫说:“你没感觉出来他的气息比以前强大了很多吗?” “是吗?没注意。” 岳舞很快走到了督抚司衙门外,看到以前那些老同事纷纷赶到,仿佛回到了一年前在这里做车夫的日子,很有亲切感。 “老杨,你丫的胖了呢!” 老杨疑惑的回头,认出了他:“哈!岳五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看你们呗。” “算你小子有良心。” 老杨因为当初岳舞顶掉了他弟弟的位置纠结了很久,如今他弟弟也变成督抚司的老司机了,心宽体胖,貌似胖了一圈,再次看到岳舞时反而最热情。 打了一圈招呼后,岳舞问:“文捕头来了吗?” “就知道你小子是来找文捕头的,真是重色轻友。” “文捕头刚刚已经来了,赶紧进去吧,一会她可能又要出去了,你就碰不上了。” “是啊是啊,文捕头最近很忙,有个案子很棘手。” 岳舞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文馨的值守房。 这时文馨的值守房外站着一个穿着捕快公服却摇着折扇颇有纨绔子弟之风的男人,没等岳舞敲门就用折扇把他拦住了。 “你是何人?” 岳舞发现这人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他是谁,不由一阵疑惑。 这谁来着? “嗯?是你!” 这个家伙反而先认出了岳舞,“你不是那个当铺的小厮嘛,来此何事?” 岳舞猛然想起了这家伙是谁,当初他和小九去安然居吃饭的时候遇上的那个李公子,闲得发慌就爱多管闲事的李公子,几时混到督抚司当捕快了? “我来找文捕头。” “文捕头岂是你这样的人物能见的?” 这位李公子对岳舞满满的都是鄙视,印象还停留在当初不要脸小伙计里,“文捕头公事繁忙,请勿打扰,督抚司禁止喧哗,还请速速离去。督抚司也不是你这样的人能随便来的地方,如有下次,必当重罚。” 你都能来我怎么就来不得? 岳舞看着他一身崭新的公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一阵无语,看来督抚司也是个养闲人的地方嘛。 “何事喧哗?” 文馨的值守房门开了。 李公子连忙风度翩翩的打开折扇轻轻摇起来,摆出一副自以为迷人的造型,微笑着说道:“无事无事,只是只苍蝇飞了进来,我们督抚司的防卫很不到位哦!竟然会有苍蝇飞进来,太岂有此理了。在下正在想方设法的驱离·····劝离,是劝离。” 文馨也不理他,说道:“进来吧。” 李公子大喜,连忙走上一步。 “我说的不是你。” 李公子大愁,连忙又退后两步。 岳舞撇了李公子一眼,跟着文馨走了进去,文馨直接把门关上了。 “这是什么情况?” “苍蝇。” 文馨淡淡说了两个字就再也懒得提起门外这位李公子了,重新又坐回她原本的位置,面前一大堆各种案卷,边埋首翻查边说,“你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以后你就是我手下的一名捕快了。但依然要好好做事努力上进,我不会对你特殊关照,如果偷奸耍滑我也是不会放过你的,明白吗?” 这是让我来泡妞还是做苦力? 岳舞很有些无语,只好问:“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文馨随手丢过去一本厚厚的书籍,说道:“先把我们督抚司的职权以及办案流程熟悉一下,免得在办案过程中出现纰漏。” 这是最起码的岗位培训,必须的。 岳舞接过书籍当即坐了下来,认真翻看,逐条研究,争取吃准吃透。 用法律武装自己,努力做一个知法懂法的文明执法人,免得因为不懂法律法规而让罪犯倒打一耙,到时不仅丢人还会麻烦不断。 哥们最怕麻烦了,一定要把麻烦全都弄死。 文馨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他居然会留在她这里不走。 拿着书去哪看都行,赖在我这里干嘛? 但见岳舞在认真翻阅,并没有打扰到她,也就没说什么了。 门外的李公子则是已经急得团团转,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的女神竟然和一个低贱的小厮孤男寡女在里面呆了这么久,太揪心了! 这是什么情况? 里面什么情况了? 没出什么情况吗? 怎么可能不出情况! 但由于太安静,他数度想要推门闯进去,始终没有鼓得起勇气,只能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这回真热了,反而不扇扇子了。 第135章 平起平坐 “吃饭去。” 一直到了午时文馨才放下手里的卷宗站了起来,招呼岳舞出了她的值守房。 李公子还在门外团团转,恶狠狠的瞪了岳舞一眼,再次摇起折扇摆出风度翩翩的样子,笑说:“安家酒,我请。” 不是去食堂? 文馨真的去了安家酒,而且在二楼的雅座早就订了位置,说书先生正要开始上场,已经座无虚席,相当的热闹。 说书先生还是昨天那位,故事依然还是斗卒大战,中晚两场,也不知翻来覆去说多少回了,听众热情没有消退反而越发火热。 岳舞这回真真切切的完整听了一次这所谓的斗卒大战,是以他参加的那场比斗为原型,经过了大量艺术加工,可以说已经面目全非了,除了打斗场面和结果差不多,其他的几乎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突出了忠君爱国的伟大。 这是人家牛人的故事,与我无关。 主角的名字其实并不是牛仁,只是说一位牛人,最终怎么套到牛仁头上去了就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李公子听得尤其眉飞色舞,对牛仁赞不绝口,还说他和牛仁自小就交情深厚形同兄弟,乃是生死之交。 文馨只是淡淡然的坐着做出一副倾听状,忽然偏头看着岳舞说:“最近这段时间我每天都要来这听一次这个故事呢,是不是很有意思?” 岳舞有些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文馨是知道故事的主角原本该是他还是真的以为是那个牛仁呢?没有这个前提这个问题就没法回答。 “当然有意思了!” 李公子抢着回答,“牛仁如今可是成了我们大梁国大英雄了,回头本公子把他找过来一起喝几杯,他就算再忙也肯定会给本公子这个面子。” 文馨压根懒得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岳舞,又说:“上回的事我得跟你郑重道歉,满饮此杯。” 她豪爽的一饮而尽,岳舞反而有些纳闷了:“你指的是什么事?” “悟道酒的事。” “你不是道过歉了吗?” 为了这事文馨亲自跑到霸城等了他两个月,已经诚意满满。 “只是跟你吃顿早餐,诚意不够,今天算是正式道歉。” 文馨又说,“这件事里我们文家是有很大责任的。你好心好意送我一坛酒,结果给你惹出那么多的麻烦。尤其是第二次惹的麻烦更大,导致很多大家族都追到霸城去了,其实其中有很大的误会,那种酒并不是传说中只要喝了就能悟道的悟道酒,只是有一点点类似的效果,但距离悟道酒还有十万八千里。 当时我们文家那些喝过这酒的人为了怕被人以为自己不是天才,才会一个个咬死了自己又悟到了些什么,才会导致最终的误判。后来我们文家为了弥补过失,特意把剩下的酒拿出来和一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仔细品鉴过,最终确认并不是悟道酒,只能算是比较好的酒而已,最大的作用就是对稳定神魂有些效果。但作用也是微乎其微,除非能大量饮用。” 哥们就是那个大量饮用的人。 文馨又说:“第一次喝这种酒的人也不是毫无作用,喝了会有灵台清醒的感觉,也许真的也就悟出点什么来也是有可能的,只不过真不是传说中的悟道酒。” 也就是说价值大打折扣。 原本还想一千金币卖别人半斤的呢,看来没戏了。 岳舞傻傻的想着些什么,李公子傻傻的看向他,貌似听到了什么惊人的信息。 文馨转而说:“这一场你杀了几个?” 看来她是知道这一场斗卒的主角是他而不是什么牛仁,岳舞想了想,说:“好像四十几个吧,也有可能五十几,记不清。” 李公子吓一跳,你们在讨论杀鸡吗? 在文馨心里岳舞是个隐世大家族的天才子弟,早早就已经玄阶了还装着废材,对岳舞的理解能力无限放大,微微点了点头,只是问:“怎么没被测试石发现的?” 要说牛仁无耻,玄阶了还去参加斗卒大战,岳舞是真的无耻,早就玄阶了还混在兵卒里,能不赢吗?对于这点文馨接受度比很多人都高。 “双修····” 这个词好像有不同的意思,岳舞又改口,“多修的话,测试石应该测不出来。” 只要没傻,谁都不会费劲去多修,人的精力本就有限,多背一个乌龟壳只会更加拖累自己,就算多修了也会很快弃掉只专修其中一家,多修还把副职修到黄阶巅峰,不脑残吗? 但,人家是隐世大家族的高人,不好评论。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岳舞反而愣了一愣,不是跟着你混吗,什么时候把你拿下什么时候完呗,你不知道吗? “我就跟着你混口饭吃。” 文馨微微点头,转而说道:“目前我在追查一件人口失踪案,严重怀疑跟妖怪有关。但那妖怪隐藏得很深,始终找不出相关的线索,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帮帮我。” “可以。” 岳舞点点头,一起工作中最容易培养感情了,文馨显然并不排斥他,这是成功的基础。 李公子连忙说道:“我也可以的啊!我也可以帮你的,比这个小厮强多了。文····捕头你还不知道这家伙是谁吧?他就是一个当铺的小伙计啊!” 说着李公子哈哈大笑,发现文馨没有理睬后,尴尬的止住笑声,认真的说,“他真是个当铺小伙计,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他了。这小子还非常无耻!那是相当的无耻····” “我也很早以前就认识他了。” 文馨打断了他的废话,“以后他也是督抚司的捕快,跟你一样。” “什么?怎么可以!” 李公子几乎暴跳起来,自己千辛万苦使尽手段好不容易才进了督抚司,你现在跟我说一个贱人随随便便就能进来跟我平起平坐?! 跟一个他眼里的下贱之人,一个当铺的小厮共事,从此平起平坐,简直犹如五雷轰顶,很难理解得了。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以! 大梁国是有规矩的呀! 第136章 妖二代 李公子且任他在那凌乱,没人理睬他。 岳舞难得认真起来,问:“梁都里的妖怪是个什么情况?” 文馨微微想了想,说道:“梁都里一直都隐藏了不少妖魔鬼怪,但由于梁都人口太多情况太复杂,那些妖怪也隐藏得越来越深,想要抓出来已经越来越难了。虽然不是所有的妖怪都喜欢吃人,但总有些喜欢吃人的妖怪混迹在人群里,只要有机会它们就会向人下手。尤其是实力不强的普通人是他们下手的主要目标,所以每年梁都失踪的人口都不少,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可能都成了那些肉食性妖怪的口粮。具体有多少谁也说不清,毕竟谁也说不清梁都到底隐藏着多少这样的妖怪。” 看来报仇的事得从四姐先开始了,四姐就是被妖怪抓走的。 岳舞看着文馨问:“这些妖怪都什么实力?” 文馨说:“妖怪通常要修炼到五阶才能自由化形,也就是兵家的统帅级别,那已经是很强大的妖怪了。这么强大的妖怪在野外就可以称王称霸,反而不喜欢进城,容易被我们人族的强者盯上,对它们来说危险性极大,轻易绝对不会涉险入城。而五阶妖怪的后代很多天生就会有化形能力,可以完美的化形成人,这些妖二代实力并不强,在野外反而很难生存下来,很容易成为其他妖怪的口粮。但由于它们有化形成人的天赋,它们更喜欢混进人群生活,甚至在人群里狩猎弱者也远远要比在野外狩猎更容易。所以混迹在梁都的大多数就是这些妖二代甚至妖三代,实力未必有多强,但它们混迹在人群里我们根本找不出来。” 原来是妖二代作乱啊! 岳舞想起自己手里就有一面照妖镜,不就是这些妖二代妖三代的克星吗? 五阶以上的妖怪不敢惹,这些妖二代还不能惹吗! 照妖镜在手,抓妖怪泡妞两不误。 岳舞故作沉思,问:“你目前手里那案子是个什么情况?” 文馨说道:“在第七城西城门附近,每隔三五天就会有人离奇失踪,我怀疑在那附近就有一个肉食性的妖怪,但反复查过就是找不出那只妖怪。我查了关于那个地方的所有案卷,案件大同小异,已经发案长达十几年之久,被那妖怪吃掉的人有多少你自己想。” 三五天一个,吃了十几年,最少被这妖怪吃掉一千多人了。 岳舞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梁都里有一万甚至几万这样的妖怪,每年得吃掉多少人? 而且还找不出它们。 对于这些妖二代来说简直就像披着羊皮蹲在羊圈里的狼一样逍遥快活,哪里还肯回到野外过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岳舞说:“要不带我去现场看看?” “好。” 文馨当即结了账,走人。 那李公子连忙跟出来,瞪着岳舞说:“你为什么不结账?” 岳舞疑问:“不是说你要请客的吗?” “我要请客也只是请文馨,凭什么要请你?所以我肯定不愿意付账。作为一个男人,你应该抢着付账,竟然让文馨请你吃饭,你不觉得羞耻吗?” 你都不觉得羞耻我羞耻什么? 我脸皮比你厚多了。 岳舞淡淡说道:“我也不愿意请你吃饭。” “你能请本公子吃饭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本公子肯吃你的饭已经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你家祖坟冒青烟我也不愿意吃你的饭。” “无耻之徒!无耻之徒·····” 岳舞懒得搭理这人,跟着文馨回了督抚司,领到身份腰牌和捕快公服后,穿戴起来,焕然一新。 人靠衣装马靠鞍,干什么就得是什么,干什么就要像什么。 做伙计的时候要畏畏缩缩卑躬屈膝,如今做了捕快,正儿八经的国家公职人员,岳舞摇身一变,威风凛凛气势如虎,走路有风,霸气侧漏。 文馨疑惑的看向身边的岳舞,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小伙计吗? 这人不会就是妖怪变的吧! 国家公职人员代表着国家的威严,岂能马虎! 岳舞穿着捕快公服特别有气质,比李公子有型多了,充满了自信,看得文馨都有些失神。 人的变化能有这么大的吗? 仅仅是一套衣服就能变成不同的人? “去第七城西门有些距离,坐车去。” 岳舞成为正式体制内人后已经不再跟在文馨屁股后面唯唯诺诺了,直接带头领路,从偏院招出一辆马车,招呼文馨坐了上去。 这一刻文馨也没出声,任凭他安排,似乎气势被他压住,从一个女强人变成了弱女子,很是听话的坐进了马车。 李公子则是急急忙忙赶过来,也想钻进马车,但这辆马车空间并不大,能坐两个人就不错了,岳舞没让他进,他很憋屈的坐在了车辕上,像个赶车的,越发憋屈的厉害。 小厮坐马车,他堂堂的公子爷赶车? 这是要变天了吗! 赶车的自然也是岳舞的熟人,张小三。 张小三看到岳舞这架势满满都是疑惑,这小子怎么变成捕快了? 这才一年没见,回来成了领导,还能称兄道弟吗? 张小三有些忐忑,没敢说话,小心翼翼的赶着车,一路都没敢跟岳舞说一句话。 当初可是经常一起喝酒吹牛的哥们,如今形同路人,无限唏嘘。 当兵能升官的吗? 早知道也去当一年兵了,能当捕快谁当车夫啊! 因为外面还有第八城,第七城的城门再也没关过,城门洞反而成了最热闹的地方,形成了小吃一条街,那是相当的热闹,日夜人流涌动,人流量非常大。 这也是隔三差五失踪个把人都难以知道的原因。 而且也难以调查追踪。 官方怕引起恐慌又隐瞒不宣,也导致危险无时不在,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有妖怪正盯着他流口水,就看谁比别人更倒霉。 梁都第七城城高五十余米,城门洞深达三百多米,宽三十米左右,到了黄昏的时候尤其热闹,各种摊位摆满城门洞两侧,密密麻麻都是人,犹如一个夜市。 岳舞拿着照妖镜来回走了两遍,头皮直发麻,偏头看向文馨:“你确定只有一只妖怪吗?” 第137章 老混混 文馨疑惑的问:“你发现了什么?” 她其实没指望岳舞能帮上多大的忙,只是想带他熟悉一下环境,在以后的工作中能做到心里有数,成熟起来以后,关键时刻能搭把手,走两圈就能发现情况的话,自己在这都走过几百个来回了呢。 岳舞晃了晃手里的铜镜:“我有照妖镜。” 这面铜镜具体叫什么岳舞不清楚,照妖镜的名字是他自己取的,只要妖怪被镜子照到就会看到原型。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功能不得而知,就知道这家伙还会喝血,但喝的不多,有机会偶然给它喂点血,也没见有什么变化。 “照妖镜?” 文馨看着他手里的铜镜一脸的疑惑,凑近了些,“怎么用?” 岳舞把她拉到角落里,拿着铜镜照向缩在角落里的一个老乞丐,铜镜里现出一张猴脸。 明显是一个猴精。 文馨吓了一跳,伸手抓住腰刀刀柄就要拔刀,岳舞连忙摁住她的小手。 “不要激动。” 小手有点凉,哥给你暖暖。 岳舞好心好意的抓着文馨的手背揉了揉,文馨猛地目光一冷,瞪了过来。 岳舞连忙把照妖镜照向一个挺着啤酒肚正热火朝天卖炒粉的中年汉子,成功把文馨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猪啊! 文馨下意识的又想拔刀,小手还被岳舞抓着了,越发用力的揉了揉。 “嘘!莫要打草惊蛇。” 岳舞为了防止文馨冲动,抓着她握刀的小手不放,甚至不断用掌心摩挲,好心好意的想要捂热这只冰冷的小手。 哥们也是有优点的,脸皮绝对够厚。 文馨的注意力则是完全被照妖镜里的画面吸引,坐在这个摊位上吃炒粉的其中一人竟然是只羊精。 蹲在一边卖萝卜的是个兔子精。 再过去点卖大米的那家伙是个老鼠精。 摆摊卖古董的是个蛇精。 还有两只蜘蛛精手拉手在逛街······ 这一眼看过去附近就有好几只妖怪,简直就是一个妖怪博览会,混迹在人群中玩得不亦乐乎,形状、气息、行为举止完全跟人类无异,显然都是老混混了。 这些妖怪混迹在人群中时间都不短了,没有特殊情况根本找不出来。 文馨又仔细观察了这几个目标一番,还是感觉不出他们与人族的不同,这些妖二代的化形能力是天生的,只要化形成人连妖气都没有,肉眼难辨。 怪不得文馨找不出来。 除非挨个抓回督抚司,督抚司里自然有分辨的办法,但费时费力,效率跟照妖镜没得比。 见得多了反而麻木了,文馨看得一脸懵,也不再一惊一乍了,忘了小手还被这家伙抓着没放,疑问:“你这玩意准不准?” 这倒不好说了,这块铜镜二十文买的便宜货,一文钱一文货的来算的话,肯定不准。 万一时灵时不灵也有可能,没法做保证。 岳舞寻思了一番,感觉文馨的手背貌似已经被他捂热了,才做了好事不留名一样悄悄收了回来,郑重的说道:“姑且信它吧。” “好,姑且信它是真的、” 文馨也是个果断的人,脸色严肃的点点头,又说,“这么多妖怪就不是我们两三个人能对付的了,必须调城卫军过来堵住两头,一个也别让跑了,抓回去好好审审就知道真假了。” 抓回督抚司自然有办法确定这些人到底是不是妖怪。 但调动城卫军围堵动静就大了,而且城门洞里普通人这么多,一旦引起骚乱伤亡小不了。 “不好吧!” 岳舞反而犹豫起来了,连连摇头,说,“调动城卫军围捕动静太大,并非上策。而且这些妖怪里很多是不吃人的素食妖怪,一杆子打翻一船妖并不是明智的选择,妖怪也有生存的权力嘛,人和妖应该和谐共处才对。” 人和妖和谐共处? 文馨眼神古怪的看着岳舞,这家伙怎么会有这么无脑的想法? 岳舞故作高深的说:“总之,我并不赞成调集城卫军过来围堵,动静太大,就算把这里的妖怪全杀了,也会惊动梁都其他地方的各路妖怪,引得梁都里所有妖怪都骚动起来,会很麻烦。” 文馨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这个城门洞里就有这么多妖怪混迹其中,梁都的妖怪数量简直不敢想象,真要引起太大的风波确实不是好事,只会引起民众的恐慌。 既然民众一直都被隐瞒中,就让他们继续过他们所认为的幸福生活吧,我们这些人的作用就是为他们负重前行。 这是所处的层次不同,就算这些普通民众知道自己身边可能到处都是妖怪又能怎样?除了恐慌外什么都做不了,反而荒废了生产,终日在惶恐中郁郁而终。 很多时候无知才快乐。 快乐的生活,快乐的被妖怪吃掉,也算长痛不如短痛。 文馨心思百转,蛮聪明的一个人也有些犯难了,感觉很难选择,不得不再次问他:“你觉得怎么处理比较好?” 岳舞故作沉思状,不知不觉又握住了文馨的另一只小手放在掌心里来回摩挲,给她人工加热,深沉的说道:“妖怪也有好有坏,不能一股脑全打死。有些妖怪只是喜欢在我们之中生活而已,并不危害人群,这样的妖怪可以允许它的存在。我们只对付那些危害人群的妖怪,就简单多了,工作量大幅下降不说,也不会引起太大的风波,不让梁都里的妖怪都骚动起来,才是上策。” 文馨点点头,梁都里的妖怪数量不在少数,一股脑全都抓的话督抚司这么点人压根忙不过来:“道理是有道理,但怎么区别妖怪是好是坏?” 小手已经捂热了,岳舞很有绅士风度的松开了她的小手,寻思着下回是不是该揉你屁股了?早点把冷屁股捂热才是重点。 手里晃了晃照妖镜,说:“既然能确认哪些是妖怪,我们只要悄悄盯住它们就行了,尤其是那些肉食性的妖怪,作案可能性比较大一些,重点盯防它们。只要它们有犯案的可能再给它雷霆一击,或者把有重大作案嫌疑的妖怪用别的名义带走,悄悄带回督抚司嘛。” 一个妖怪失踪了可能是大事,一个人失踪了是小事嘛,毕竟它们如今是人,失踪就失踪了呗,不会有人太在意。 认真工作中的李公子也是有些魅力的,跟文馨出来参加工作他是兴奋的,这是好好表现的机会,凭他的能力必定能让文馨刮目相看。所以他斗志满满的来来回回在城门洞里巡视了好几圈,总算有了重大发现,兴冲冲的回来找文馨,才见文馨正和岳舞贴在一起卿卿我我,看着相当的暧昧。 他顿时怒火沸腾,你丫的! 我在前面冲锋陷阵,你在后面挖我墙角。 第138章 专业的专家 “小子,干活去!” 李公子气势汹汹的跑过来推了岳舞一把,成功把他从文馨身边推开。 岳舞疑问:“干什么活?” “本公子找到妖怪了。” 李公子得意洋洋的看向文馨,期待着她投来崇拜的眼神,让他能好好的扬眉吐气装个逼,彻底把这个小伙计打压下去,狠狠踩在脚下。 文馨压根懒得理他,细细寻思着岳舞提出方案的可行性。 只抓恶妖,可行性大吗? 因为有照妖镜这种东西,难以找出妖怪这个最让人头痛的难题已经直接被她忽略过去。 她所在的位置要比岳舞高很多,自小就被精心培育,耳染目睹的层次不是岳舞这种市井小民可以想象,一件事不是想干就能干的,需要权衡各种利弊。 岳舞这面照妖镜是真的话,对督抚司来说简直算得上一件重宝,督抚司高层很有可能会强行征为公用。这个家伙为了帮助自己不惜拿出这样的重宝与自己分享,这是对自己的信任和····那个什么···· 收到了撒!(害羞) 自己可不能再像上次悟道酒的事那样随意的给他找麻烦了。 很有可能会是自己人呢。 自己人不害自己人。 这一刻文馨想了很多,脸上不由一热,深深看了岳舞一眼,转头看向李公子的目光重新又恢复了冷厉:“你找到什么妖怪了?” “跟我来。” 李公子得意洋洋的领着两人走到城门洞中段位置,指着一个靠在一边东张西望的男子说道,“我注意他很久了,这家伙鬼鬼祟祟很久了,非常可疑,严重怀疑他就是只妖怪。” 岳舞一路过来看似不经意的玩着手里的铜镜,一路走过去,尤其重点关注了一下之前他已经注意到了的妖怪位置,让文馨过过眼。 文馨的目光也一直在铜镜中浏览,所以要靠近岳舞,甚至贴住了岳舞才能看个明白,两人之间的距离为——零点几毫米。少不了磨磨蹭蹭擦擦碰碰,她全神贯注着照妖镜里各种稀奇古怪的妖怪根本没细想。 于是她又看到了十几只各种各样的妖怪,而李公子指的这个可疑人物则是——人。 这么多妖怪你都没怀疑,你怀疑到了一个人身上? 而李公子则是信心满满的上去一把揪住了这个人:“你被捕了!” 三人都穿着公服,这人却并没有慌张,反而很淡定的笑说:“不知几位是哪个衙门的同僚?在下是西七县捕快袁上潮,不知有何指教?” 是个捕快?! 这一刻李公子有些懵逼,好不容易盯上一个嫌疑人你告诉我是捕快? 捕快你鬼鬼祟祟干什么!? “你说是捕快就是捕快了,可有证明?” 这位西七县捕快袁上潮当即拿出了自己的腰牌,确实是个捕快。 这下彻底把脸丢干净了! 李公子怒道:“捕快不穿公服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干嘛?” “查案啊。” 袁上潮鄙视了他一眼,“这叫明查暗访暗探暗伏,反正就是悄悄进行,像你们这样穿着公服大摇大摆的能查到什么?一看你们就是新人,菜鸟。” 你才是菜鸟! 你全家都是菜鸟! 李公子被怼的脸红脖子粗,不仅仅把自己的脸丢干净了,还连累女神被人骂菜鸟,这一局完败了! 还是羞辱性惨败。 “我在这里观察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发现了些线索,你们这一来把我全暴露了。” 这位袁上潮还气呼呼的甩过来一句狠的,扭身就走了。 李公子好生尴尬,可怜兮兮的偷眼瞄文馨,看看文馨到底什么表情。 文馨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对岳舞说:“这件事非常重大,怎么操作我做不了主,我得回去找我二叔商量一下,你在这等我。” 岳舞点头,顺便送上一句暧昧的话:“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内容貌似很丰富。 文馨被撩拨得玉脸微微一红,白了他一眼,红唇凑到岳舞耳边悄声说道:“这面镜子不要让别人发现。” 嗯,我又不傻。 通常这么想的人都有点傻,自我感觉又特别不错。 亲上了? 居然亲上了! 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太····太那个什么了···· 李公子偷眼一看,他这个角度正好看到文馨的红唇凑到岳舞的脸上亲了一口,顿时如受雷击,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跑来督抚司死皮赖脸的纠缠了文馨几个月,竟然不如这个不要脸的小伙计一天的进展,居然亲上了,还是女神主动的,这怎么可以?! 心也疼,肝也疼,眼看就要发疯。 岳舞压根懒得理他,背负双手,昂首挺胸走在这个异域的夜市上,颇有前世城管的霸气。 哥们如果当过城管,一定要横扫这个世界! 可惜没有,算了。 走了这么几圈下来岳舞基本已经锁定了这些老混混们,也不用老把照妖镜拿在手上了,昂首挺胸背负双手迈着八爷步,晃晃悠悠的跟这些老混混们打个招呼。 “大婶,今年萝卜收成还好吧?” “好的呀!我的萝卜可好吃了,小伙子来几个尝尝?” “可以可以,多了拿不走,就买两条吧。” 于是跟兔子精买了两条萝卜,光看长相就很不错,只是没有生吃的习惯没法尝尝。 “大叔,你这大米很有灵气嘛!什么价?” “大叔家是专业的种粮大户,种出来的都是灵米,差一点的都不好意思拿出来卖。好吃又富含灵气,只卖五十文一斤,实在太便宜了!” 老鼠精苦兮兮的推销他的大米,虽然他种的大米确实很有灵气,但这么高的价格很难在这里卖出去。 附近都是第八城和第七城的居民,第八城的人基本家家都有田地,不可能买米吃,而第七城住户有些人也有田地,就算没有田地的也很少有人能富裕到买这么贵的米。 不是米不好,是它摆摊的地方不对,自然很难卖出去。 在梁都大米的价格区别很大,普通的大米两三文一斤就够了,能吃,就像两文钱三个馒头的那种档次。 好一些了五六文钱一斤,就是那种一文钱一个的白面馒头。 扯上灵米的话,最低也是十文钱一斤。 灵米里的档次又很多,一分钱一分货嘛,通常要面对面确认过才能认定价格。 虽然岳舞对大米没什么研究,这些日子生活档次高了,吃的好了,吃过的各种灵米也不少,最少也是二三十文一斤的那种。 在一些高档的酒楼更是能吃到高价的灵米,每斤甚至能达到百文以上。 老鼠精这大米五十文一斤确实是便宜的了。 “不错不错,你这大米真不错。” 岳舞蹲下来查看一番,赞不绝口,老鼠精笑得眉开眼笑,小眼睛眯得快找不到缝了,满满都是骄傲。 自己可是这世上最爱研究大米的专家,种出来的大米岂能差了! 第139章 种族歧视 “老叔我种的灵米通常都是自家吃的,这回急需用钱才不得不拿出来卖,真的很便宜的了。小伙子买几斤尝尝再说,不好吃下回你过来打老叔!老叔我过趟街!” 老叔我过街这可是毒誓,你不能不信! “可以可以,买买····” 老鼠精大喜,连忙掏出一个米袋给他装米:“小伙子你要几斤?老叔我给你算便宜点,四十九文一斤。” “那就先来一百斤吧。” 以后要在家里常住了,多买点米不过分。 “一百斤?” 老鼠精愣了一愣,等到岳舞确认后大喜过望,豪气的又多给了岳舞好几斤。 好人总是有好报的嘛。 妖怪总是这么实诚。 岳舞丢给老鼠精五个银币,喜滋滋的把大米丢进了行军包,继续背负双手晃荡在这条夜市上。 找猪妖吃吃看他的炒粉,不知道是不是也有专业水准。 都说高手在民间,这些妖怪就是混迹在民间的专业高手,错不了。 经过卖古董的蛇精摊位时却被蛇精喊住了。 “这位官爷,快来看看啊,我这里卖的都是宝贝呢!” 古董什么的岳舞毫无兴趣,以前隔壁赌场那个打手就强行卖给他不少破烂,真是古董!可都已经烂掉了。 就算真是古董他也看不懂,更没有花钱买来做摆设的兴趣。 但既然是蛇精招呼也不能不给面子,免得它以为受到了种族歧视。 这不是条美女蛇,是条公的黑蟒,隐藏在黑色的斗篷里,看上去有些阴森,就算喜好古董的人也很少人敢在它的摊位前多做停留,他也完全不在意,没想到竟然会主动找上自己。 岳舞有些惊讶,但也顺势停下了脚步,在他的摊位上扫了一眼,确实是些古董,甚至还有新鲜出土的,也不知道他挖了谁的墓。 但这些东西在普通人甚至低阶修炼者眼里还算有点价值,岳舞虽然也是低阶修炼者,但眼界还是比较高的,真心表示看不上。 一个能去万宝阁把自己武装到牙齿的人,一般的东西已经没有兴趣了。 看了一圈,岳舞摇了头,想走。 “等等,我这里真有宝贝。” 蛇精神秘兮兮的悄悄摸出一个什么东西晃了晃又收了起来。 岳舞一脸的鄙夷,装着神秘兮兮就是宝物了?你大爷我看都没看清。 这样就能被你忽悠了的话,白白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了。 “什么玩意?” 蛇精神秘兮兮的说:“仙家重宝。” 仙家重宝? 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问题是,到底是什么玩意? “拿来看看。” 蛇精紧张兮兮的东张西望一阵,才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的东西递了过来。 这是一把只有三寸长的小剑。 这玩意岳舞见过,那个赌场打手曾经强卖给他过,但已经锈迹斑斑不能用了,而这一把显然还是可以用的。 “这是啥?” “飞剑啊!仙家御剑飞行的飞剑。” 岳舞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是重宝啊! 这玩意就算万宝阁也买不到,多少钱都买不到,根本没得卖。 神鹿宗那么大的宗门,就因为造不出这玩意只好集体骑七色鹿装逼。 对于修仙者来说飞剑真是重宝,飞行装逼两不误,是修仙路上必备的神器。 有了这玩意相当于迈进了自备飞机的富豪行列。 重宝的重不是在于这飞剑有多厉害,重在不可或缺。 你筑基成功了,成仙了,能飞了,可你依然还跟其他人一样在地上跑路,多憋屈啊!甚至你还找不到七色鹿那样的灵兽骑骑有个对飞剑不屑一顾的借口。 重在这是修仙的基本配备,脸面。 所以,飞剑在江湖上一剑难求,可以用可遇不可求来形容。 岳舞自然也渴望得到一把真正的飞剑,只要自己筑基成功,立马就能翱翔蓝天,何等快哉! 虽然筑基成功也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但能提早得到一把飞剑还是非常让人激动的。 “什么价钱?” 岳舞拿着飞剑呼吸都急促起来了,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财富,只要一万金币左右,毫不犹豫的买下这把飞剑再说。 “一百····” 蛇精伸出一个手指,见岳舞眼神一聚,连忙又说,“十个,十个银币就好。” 十个银币? 你确定? 十个银币的财富应该符合岳舞的身份,不过是个捕快而已,月薪不过三五个银币,十个银币应该能拿得出来。 但蛇精见岳舞呼吸越发急促起来,连忙说道:“八个,八个银币拿走。” 不会是假货吧? 岳舞冷静下来,又仔细打量了这把飞剑一番,看不出个所以然,毕竟他还没筑基成功,连试飞一下的可能都没有。 但,才八个银币而已,买了再说。 付了八个银币给蛇精,钱货两清。 稳了,你丫的后悔也没用了! 最喜欢和妖怪打交道了,就是这么实诚。 岳舞相当愉快,差点欢呼起来,果然是好人有好报! 赶紧跑吧。 见他要走,蛇精连忙又说:“官爷,我家里还有更好的宝贝。” “嗯?” 岳舞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只蛇精,真是只善良的妖怪啊! “小人天天在这里摆摊,别无所求,只要官爷以后关照一下就好,免得被人欺负。” 这个理由确实也很充足了,贿赂一下管理员,以后在这里摆摊就能横着走,甚至能挤兑掉有竞争关系的同行,垄断这个夜市。 既然要做大生意,付出一点本钱也是必须的。 当官真是好啊! 第一天就能收到贿赂。 还是重金贿赂,满满的腐败味道。 我喜欢! 岳舞忙问:“你家在哪?赶紧去拿过来。” 蛇精挤出讨好的笑容,笑说:“那宝物太过贵重,小人不敢带在身上,今天藏在了家里,离此有点远。要不官爷跟小人走一趟吧,小人今天也就收摊回去了,不想来回跑路,累得慌。” “好,带我去你家。” 岳舞一脸的兴奋,这是什么人品啊! 真是人品大爆发了,妖怪一个比一个实诚。 蛇精当即收了摊,领着岳舞出了城门洞,往第七城内走去,绕着城墙下专门往偏僻的地方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后猛然回头盯着岳舞怪笑起来。 “你们人类真是愚蠢,总是这么好骗。” 你这是种族歧视! 第140章 人间卫道者 面对突变岳舞毫无惊慌之色,淡淡的看着这个蛇精。 就你这智商还想出来忽悠人? 种族歧视你。 八个银币卖飞剑,你混多少年了?这么不知道行情。 还想忽悠你大爷过来送死,就你! “你这是想吃人?” 蛇精舔了舔舌头,盯着岳舞满满的兴奋:“我感觉你这个人应该特别好吃,看到你后特别想吃了你,这种感觉真是很奇怪,从来都没有这么有食欲过。其实我昨天刚刚吃过一个人,通常三五天才会想着再吃一个,但看到你就忍不住想吃。” 这个蛇精蹲在夜市里卖古董就是装个样子,目的只是为了寻找容易下手的猎物 丫的! 你以为大爷我是唐僧呢,是个妖怪就想吃? “你说的宝贝呢?” “不是给你了吗,你以为宝贝都是烂大街的东西?” 蛇精很是不屑,“只要有反抗能力的人我也不敢轻易下手,那些弱者怎么可能会有宝物?这把飞剑还是我在一座古墓里得到的,要不是想引你上当也不会拿出来。” 没有其他宝物岳舞有些失望,不由打量了一番自己,感觉自己蛮威风的嘛,疑问:“你认为我是个弱者吗?” 蛇精很实诚的说:“不是因为感觉你特别好吃,我也不会冒险对你下手,吃了你以后我就要换个地方了,你们衙门里的人显然已经注意到我了,不跑不行。” 这智商不算低啊! “你是觉得你吃得了我?” 蛇精不屑的笑起来:“你们三个人里只有那个女人我不可招惹,你们两个男的都不在话下。那女的已经走了,我还怕什么?而你的气息最弱,不过是个一阶的修炼者而已,就算有点挣扎能力,也仅仅只是挣扎而已,完全不可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认命吧!很容易的,把眼一闭就过去了。” “好,我认命了。” 岳舞双手一摊眼一闭,闭目等死。 蛇精兴奋的舔了舔舌头,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猛的张开血盆大口现出一个巨大的蛇头,凌空扑了下来,一口就要把岳舞吞进腹中。 岳舞已不是昔日阿蒙,面对这只蛇精淡定的很,忽然探手准确的抓住了蛇精的脖子一个过肩摔狠狠砸过去,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砸的蛇精化形之力溃散,现出了原形。 这是一条五六米长的黑蟒,足有腰粗,浑身黑鳞,颇为瘆人。 岳舞也算是个杀人如麻的战场老兵了,虽然没有跟妖怪打过架,也不会被这么惊悸的一幕吓到,一招锁住蛇精脖子死死不放,另一只手里摸出一把短刀往蛇精脖子上猛捅过去。 都说打蛇打七寸,七寸在哪啊? 多捅捅总会捅到的吧。 生死之间没有那么多花招,能一招毙命绝对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这才是一个老兵应有的觉悟,而不是为了装个逼把自己的命送掉。 岳舞握刀的手很稳,这是杀人如麻的象征,一般人握刀都握不稳,就像他以前当铺当伙计时那样,弱爆了,就算有心反击,你能打得过谁?只会激得别人多打你几下,还不如怂点才能活得下来。 想硬气得有实力。 一口气捅了七八下,刀刀对穿,在蛇精腰一样粗的脖子上来回又捅又搅,几乎把蛇精的脖子割断,血不断喷涌而出,喷了他一身,但没被喷到脸。 浴血奋战嘛,有的时候不见得就是杀了多少敌人,除非你的敌人都是弱鸡。只要实力相当,弄死一个敌人就满身都是血了,甚至很多还是自己的。 打架有风险,打架需谨慎。 没有稳吃对手的实力和勇气,还是怂一点比较合适。 蛇精的生命力非常顽强,临死的时候挣扎起来爆发出的力量非常恐怖,岳舞几乎抓不住他了。 “你就算有点挣扎之力,也仅仅只是挣扎而已,完全不可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认命吧!很容易的,把眼一闭就过去了。” 岳舞把它先前嚣张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这只蛇精,它灯泡般的眼都凸出来了,死死盯着岳舞,似乎充满了难以置信而又不得不接受闭眼的命运。 它真的把眼一闭,不再做无谓的挣扎,没有了任何气息。 不知道蛇精的肉好不好吃? 你要吃我,我必须吃了你。 冤冤相报没完没了。 直接还没吃晚饭呢,岳舞看看这里还挺适合烧烤的,当即把这蛇精剁头剥皮,切了两段架在火堆上烤。 据说蛇浑身都是宝,尤其是蛇胆是重宝,赶紧挖出来,好大一坨!肯定吞不下。 吞得下也不敢吃。 这蛇竟然还有病,生了颗鸡蛋大的结石。 岳舞有些好奇,拿起来想要借着篝火仔细打量一下,不想这颗结石忽然间传来狂暴的能量,就像那颗生锈的铁球一样狂暴的能量冲入他身体。 好在这颗结石能量远远不如那颗铁球凶猛,而且后力也不济,没多久就没了动静,只剩下一个肉乎乎的东西,貌似已经成了真正的结石。 这是妖丹? 只是,二阶的妖丹不太给力,只是在他丹田里打个转就被那上百只大嘴分食了个干干净净。 妖丹? 岳舞连忙翻出曾经的那个看似生锈的铁球,把外面的锈迹砸开,里面果然也是肉乎乎的东西,只不过已经又黑又臭了。 太尼玛恶心了! 还把这东西当成了宝。 连忙给扔了。 这就是一颗妖丹,应该是高阶妖兽的妖丹,不知道放了多少年能量流失很多了,而且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在一起外面才染了锈迹,才看上去像个铁球。 妖丹啊! 岳舞眼睛又亮起来了。 如果这玩意是妖丹的话,就好办了,多弄点妖丹回来修炼,就能再次在修炼的路上起飞了。 这只蛇精真是实诚,不仅送飞剑还送肉,还帮他解开了这么大的一个谜题,光明的前程在招手。 真的是只好妖怪。 是只全身都是宝的妖怪。 是只勇于献身帮哥们确立了人生方向的好妖怪。 从此,我与妖魔势不两立! 哥们以后立志做一个斩妖除魔的人间卫道者。 第141章 暗送秋波 妖怪的肉要比普通野兽的肉美味很多,而且富含天地灵气,相当的爽口,而且对身体很有好处。 妖怪的寿命比人族要长的多,它们长期吸收天地灵气,身体自然要比人族好很多,这肉真的······像养了很多年的老母鸡。 这时走过来一只羊。 就是在夜市上吃了炒粉的那只羊妖,慢悠悠的走过来,仔细的打量着坐在篝火边吃肉的岳舞,旁边还有一条巨大的黑蟒残尸,情形颇为不和谐。 岳舞热情的招呼他:“你吃肉吗?要不来点?” “我吃素。” 羊妖谨慎的看着岳舞,并没有靠近过来,又问,“你是什么妖怪?” 我能说我是人妖吗? 吃素的妖怪肉应该不好吃。 岳舞微微有些失望,也没勉强他,拍了拍自己的腰刀,说道:“你知道附近有哪些吃肉的妖怪吗?” “不知道。” 羊妖越发警惕的缓缓退后,说道,“我从来不招惹是非。” “真遗憾。” 岳舞随意的摊摊手,“几时你想招惹了,告诉我,我去杀了它吃肉。” 羊妖并没有回答,退出一段距离后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吃着蛇肉喝着假的悟道酒,相当的惬意。 吃饱喝足后,岳舞收拾了现场,把蛇精尸体收进行军包,换了一身干净的捕快公服才回到城门洞的夜市。 督抚司就发了两套衣服,第一天就弄脏了,这一套一定要穿的小心仔细些。 “你去哪了?” 李公子好不容易等到了岳舞,满满的不满,“有酒气,你居然喝酒去了!上值时间你去喝酒,本公子一定要举报你,重重责罚你。” 其实他想说你丫的喝酒也不喊我一起? 岳舞翻了他一个白眼,淡淡说道:“如今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李公子怒道:“下值时间也不能喝酒。” 除非带上我。 “你不会还没吃饭吧?” 岳舞不得不鄙视他,这里满大街都是各种各样的美味小吃,香味浓郁得他这样吃饱了的人都忍不住流口水,这丫的竟然在这里饿肚子。 “本公子在等文捕头一起用餐。” 李公子鄙视了他一眼,本公子岂是吃路边摊之人?太不卫生了! 你一个小厮都能吃酒,本公子岂能如此自降身份。 岳舞懒得跟这人纠缠,随口问:“文捕头还没回来吗?” “哼,你瞎啊!” 李公子也懒得理他,跟一个小厮多说一句话都是自降身份,傲然道,“本公子乃是梁都大家族李家嫡系。” “咋滴?” “是有身份的人。” “咋滴?” “你想咋滴?” “我认识一个叫李有礼的人。” “那是我堂哥。” 李公子折扇一摇,很是自恋,“本公子风度翩翩满腹经纶,貌比潘安颜如宋玉,岂会跟你一个小厮相提并论,你拉谁出来套近乎都没用,李有礼在我们李家不是嫡系子弟。” 岳舞冷笑一声:“李有礼喊我叫叔,你配跟我相提并论吗?” 李公子一怔,疑问:“他怎么喊你叫叔了?” 岳舞说道:“李有礼跟高家的高恶南称兄道弟,而高恶南就喊我叔,李有礼自然也得喊我叔。” 在霸城的时候岳舞还真见过高恶南和李有礼称兄道弟,高恶南跟了高恶中喊他叔,虽然李有礼没有喊过他叔,但这么一推算辈分在了。 “胡说八道!” 李公子气得够呛,偏偏还反驳不了。 辈分这东西扯起来扯不清。 好在文馨终于来了,两人再这么怼下去不定得打起来。 “情况怎么样了?” 文馨自然是问岳舞,李公子连忙抢上一步,折扇一摇,风轻云淡的说道:“有本公子在此坐镇,但可高枕无忧。” 你连在场一个妖怪都没认出来,自然可以高枕无忧了。 文馨鄙视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李公子则是觉得文馨这个眼神富含深意,莫非就是传闻中的暗送秋波? 在这里不方便说话,但离李公子远一点再说,随手把文馨拉到了猪妖的炒粉摊位前,问:“吃过了吗?” “哪有空吃饭,这一路紧赶慢赶,根本没歇着。” 这个时候文馨也不方便说她得到的消息,东张西望,想要找个能说话的角落。 岳舞则是有些尴尬,刚才吃蛇肉吃的有点多,不知道还能不能陪她吃碗炒粉。 “要不来碗炒粉?” “好啊····” “不好!” 李公子立马凑过来说,“本公子已经差人约定了牛仁今晚在得意楼聚会,一会我们要赶去得意楼好好吃一顿,岂能吃这种路边摊。” 牛仁? 他真约了牛仁? 岳舞有些惊讶的看向李公子,这家伙貌似真的和牛仁关系不错。 这个时候牛仁正当红,可以用红遍梁都来形容,请客吃饭的人多如牛毛,能约到他一顿饭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事,李公子竟然一句话就约到了。 他是牛人,你是牛哥! 看到岳舞一脸“崇拜”的样李公子那是相当的得意,挑衅的说:“今晚这一顿本公子可以连你也请了,让你见识一下梁都大英雄的风采。” 文馨冷哼一声:“不去。” 什么垃圾人嘛,还要本姑娘去见他?不犯恶心嘛! 文馨这样梁都大家族子弟消息灵通的很,这种事早就一清二楚了,牛仁冒出来沾光抢人功劳只会让她鄙视,理都懒得理这样的人,更别提和这样的人一起吃饭了。 能吃得下吗! “去。” 岳舞倒是想找牛仁算算当初的账。 就算这场斗卒的事可以不在意,那会把他裹挟出城的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是差点要了他的命啊! “我正想见见这位梁都大英雄呢。” “嗯?好吧。” 文馨语气一软,居然就答应了。 刚刚她还很坚决不去,岳舞想去,她立马改变了主意。 李公子则是大喜,越发不屑的盯了岳舞一眼,算你小子识相,知道说好话,没白让你蹭饭。 第142章 梁都纨绔 得意楼是梁国餐饮业巨头,在每座州城都有分店,绝对是所在地方最高档的酒楼。 去得意楼吃饭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得意楼在第五城就像五星级大酒店,还是唯一的一座,每天达官贵人富商巨贾络绎不绝,能订到一个位置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在得意楼请客,李公子这回也是下了血本,想要拉高自己的档次在文馨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牛仁这样的大英雄可是他的好哥们好兄弟啊! 倍有面。 自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今牛仁得道了。 李公子要跟着升天。 他也不在意自己只能坐车辕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得意楼,好好装个逼,拉近和文馨的距离,期望能借此最终俘获文馨的芳心。 下了这么大的本钱,绝对不能黄了! 悠哉坐在马车里的岳舞则是和文馨紧挨着说悄悄话:“在那里隔三差五吃人的应该是那只蛇精,已经被我杀了,但也不排除还有其他的妖怪也在吃人,还需要好好留意一下。” 文馨一怔,问:“你一个人就杀了蛇精?” 岳舞耸耸肩:“只是一只二阶妖怪,三阶的话我就对付不了了。” “谦虚了。” 文馨默默给他点了个赞,果然是五千年大家族的子弟,悄无声息的就能击杀一只二阶妖怪,还这么淡然,一点都没有邀功的意思。 “需要我给你邀功请赏吗?” 岳舞忙问:“都有些什么赏赐?” “不一定,得看情况。至少能给你记上一功,对以后的升迁肯定有帮助。” “要上缴尸体吗?” “当然要。” 这就尴尬了,蛇精尸体已经被他烤了一半,烤肉能算吗? “半只尸体行吗?” 岳舞把装蛇精尸体的行军包递给她,“还有半只被我烤了,味道不错,你吃吗?” 文馨白了他一眼,默默接过了递过来的行军包。 “对了,上回我送你的行军包还在吧?” “在啊,宝贝着呢。” 岳舞虽然在战场上得到了不少的行军包,文馨当初送给他的那个显得不起眼了,空间最小,但他一直都用这个行军包装钱和一些日常用品,使用的最勤。 只是,缝成内裤的时候缝在了前面,有些龌龊,不能提。 文馨则是微微有些脸红,轻声说道:“那个又旧又小,回去我再送你一个好的····” “不用不用,我现在行军包多得用不完。” 文馨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岳舞反而来劲了,自己身上其他的东西可能不多,就是行军包多:“你要吗?大号的,我送你一个。” 大号的? 文馨不由来了点兴趣,她上回借着给岳舞买礼物的机会才给自己买了个中号的行军包,中号行军包虽然比小号的要好用,空间大概在两米见方,但有些长武器还是不能装得下,只有大号行军包才能带的了大型武器,她自然也想得到一个。 “你有几个?” “一个。” 其实是三个,其中两个做成内裤了,这个时候就没法拿出来说了,最后这个大号行军包也被他拿来装各种肉食尸体了,连忙翻出来递给文馨。 “不要。” 文馨一看这个行军包又旧又土,立马摇了头,“你自个留着用吧。” 想要博取好感,结果博了个尴尬。 “下回得到好看的给你留。” “嗯。” 文馨轻轻嗯了一声,感觉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在自己的下属面前会有小女儿姿态呢?不可取,不可取。 她连忙坐正了些,叉开了话题,说道:“照妖镜的事千万不要泄露出去,这件宝物对一般衙门可能没多大用,但在督抚司这样与妖怪打交道的衙门绝对是重宝。我二叔虽然是可信的人,但他毕竟是督抚司高层之一,如果让他知道有这么一件宝物,指不定也会站在督抚司的立场想问题,让他左右为难,我干脆连他都没有提,只是说我们找到了能快速判定妖怪的方法,懂吗?” 两个人有了共同的秘密后,尤其是男女之间,最终很可能就会走到彼此无秘密。 照妖镜这个东西比较鸡肋,除了能看出是不是化形的妖魔其实没什么用,要不是岳舞知道了妖丹对自己的作用后期望靠照妖镜斩妖除魔,他都不太稀罕这东西,督抚司想要甚至可以送了,让别人去忙吧,自己懒得很。 斩妖除魔是有风险的,谁知道几时就遇上个厉害的妖怪,斩妖不成反而成了妖怪的口粮。 斩妖需谨慎,除魔有风险。 事关民族大义的事我这种小人物见识浅薄,就不挤在前面碍眼了,也别指望我给你们这些大人物当炮灰。 事关个人利益的小事,我自己就会去奋勇杀敌斩妖除魔,只要你们别扯后腿。 因为妖丹的事让岳舞对照妖镜宝贝起来,这个时候自然不想交给督抚司,而且照督抚司的尿性得到照妖镜后自然会满大街抓妖怪,彰显督抚司的能力,见妖抓妖,只会在妖怪中引起恐慌,未必就是好事。 毕竟很多妖怪混迹在人群里真的很无害,甚至有益无害,虽然人家是妖怪,生来就是妖怪也是没办法的事,一棍子全打死也不可取。 岳舞微微点头,差点想亲她一口,这么主动的替自己着想,应该没跑了吧? “总之,这个秘密目前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你使用的时候也要小心谨慎,不要轻易让人发现。” “嗯嗯,都听你的。” 岳舞往文馨身边靠了靠,有股香味,沁人心脾,甚是陶醉。 见他这幅猪哥样文馨下意识的躲了躲,躲不了,马车里就这么大,单人车厢坐了两个人,没挤成一团就不错了。 “还有····” 文馨板着脸告诫,“梁都是个有法度的地方,法家掌管着刑法,非常严苛,一旦有人触犯没有任何脸面可讲,谁的面子都没用。所以你必须严守梁国的各种法律法规,尤其是督抚司衙门的各种规章和流程,不可马虎。一旦被法家的人盯上,就算我们文家都不好使。” 法家的人不近情理,不与任何外人交往,但人数并不多,所以也只能监察更高层次的官员或者大型商贾家族,对底层很难兼顾到。 底层的事自然就是各级衙门的事,督抚司算是执法部门的大衙门,掌管督抚司的司首则必须得是法家人,还得做到完全铁面无私,否则别人先把你给排挤了。 梁国虽然还是封建君王制的国家,但历经这么长的岁月各项规章制度也趋于完善,谁也休想胡作非为,就算一国之君的梁王也很难一言亡国。 君王不合格很快就会被撤换掉,毕竟皇家储备的人才充足的很,轻易就能拉出几个有治国能力的,坐上梁王之位想要过花天酒地的日子都难,每天都得兢兢业业的勤理政务。 甚至据说,多年来当了梁王的在位期间子女出生率远远低于那些逍遥快活的王室成员,甚至一度有王室成员都不愿意当这个梁王,互相谦让。 所以,在梁都这样的环境下,那些以家中有人在朝中任高官而声势大振的家族看似牛气哄哄其实都小心翼翼,不敢出一点差错,一个不好就怕旦夕祸福的事落到自己身上,对家族子弟管控很严。 因此,梁都纨绔子弟其实很少,李公子虽然天天自称李家嫡系,但他连做纨绔的资格都没有,顶多算个闲人。 在梁都最出名的纨绔就是夏家的夏梦圣,为了半葫芦所谓的悟道酒当众就能喊岳舞爷爷,丢尽了夏家的脸。后来被夏家直接关了十年禁闭,他还不在乎,以为自己要得道成仙了,结果半葫芦酒全都喝完了后毛也没悟出来一根,天天在那里哭嚎。 这事也让所谓的悟道酒的事降了温。 夏梦圣再次闹了大笑话,夏家自然不会放他再出来丢人现眼。 毕竟这事是夏梦圣自己要叫岳舞爷爷的,没人逼他,夏家虽然很有些恼怒也只能低调处理,只当小孩子不懂事玩闹,提也不提。 夏梦圣算是梁都纨绔里的奇葩,而梁都还有一个跟他齐名的纨绔,一下马车就遇上了。 “咦,文馨你怎么来了?来来,先抱一抱!” 第143章 山伯王子 岳舞跟着文馨从马车里出来,脚还没站稳就见一个家伙展开双臂迎过来,眼看就要抱住文馨了。 文馨也没料到一下马车竟然就遇上这个家伙,伸手拉住岳舞往前一送,把岳舞踉跄着推进了这人怀里。 被一个男人抱了,好恶心! 还能愉快的做朋友吗? 你们文家到底是招女婿还是招盾牌? 文馨淡淡说道:“山伯王子别来无恙?” 这位山伯王子一把推开了岳舞,笑说:“无恙无恙······” “会有的。” 文馨冷冷的抬步往前走,理都懒得理这人。 这位山伯王子讨了个没趣,恼火的照岳舞屁股踹了一脚,岳舞又是一个踉跄往前一扑,结结实实的抱住了文馨,气得这位山伯王子又是一阵后悔,愤愤的走去了另一个方向。 “你给我等着。” 这可是一句狠话,震撼人心,街头打架必备。 “没事吧?” 文馨并没有恼怒,还主动扶了岳舞一把,貌似那家伙这一脚还让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差就差在这临门一脚。 “有事,有事,浑身疼。” 岳舞浑身发软直往文馨身上挂,一副受伤严重虚弱不堪的样,就差趁机上下其手了。 山伯王子好人啊! 李公子则是吓得鹌鹑一样,在这位山伯王子面前他的风度翩翩变成了鹌鹑般的战战兢兢,没有任何一点存在感,恨不得让自己彻底隐身。等山伯王子一走他才猛然喘过一口大气,庆幸无比的连连拍着胸口,转而看到岳舞赖在文馨身上立马又是怒火滔滔。 这个时候必须冒出来了,一把拉开了岳舞,说道:“你傻的吗?没听到山伯王子让你等着吗?你还真等着吗?这是等死。你小子赶紧跑吧!赶紧跑出梁都不要再回来,不然你死定了。你死不要紧,千万不要连累上我!” 这就要跑路?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还是被欺负的那个人,这都要跑路! 岳舞满头黑线,感觉自己有些转不过弯。 “你以后千万要小心。” 文馨居然也脸色凝重无比,但没有让他直接跑路,只是气氛明显有些紧张,“那个家伙很讨人厌的,每天闲着就会各种没事找事,只要被他盯上的人····都很惨。” 岳舞一惊,忙问:“很惨是多惨?” 文馨说道:“闹出人命他是不敢的,就是各种羞辱人,花样还特别多。” 不要命就放心多了。 岳舞微微松了口气,疑问:“这样的人还是个王子?” 王子才闲嘛! 闲得蛋疼的闲,自然各种找乐子。 平时他找别人麻烦还找不过来,这回自动送上门一个,依照他的性子绝对不会放过岳舞。 自求多福吧! 李公子很是同情的看向岳舞,又满满的幸灾乐祸之色。 报应来了,真是大快人心。 “他是长乐王府的嫡系。” 提到这一点李公子很有些羡慕,真是同人不同命,他投胎技术比不上人家啊! 人家出门就是王子,他则只是个公子,差距实在太大了! 其实梁国只是大秦帝国分封的一个诸侯国而已,属于王一级的王国,君主只能称王,也只能有一个王,长乐王根本不算正式的王,得不到大秦帝国的承认,只是梁国自行封的草头王。 但在梁国长乐王的地位相当特殊,可以说是梁王之下的第一人,长乐王的后裔自然都是王子王孙。长乐王如今还健在,他的儿子是王子,他的孙子也是王子,孙子的孙子也是王子,到了如今长乐王府也不知有多少王子了,长乐王府的王子并不值钱,甚至没有封号,人们通常只是在个人名字后面加个王子做区别。 但再不值钱的王子也是王子! 而且这位山伯王子还是正儿八经的长乐王嫡子,长乐王二百岁的时候和一个妾生出来的,不是那些王孙王重孙胡乱背个王子的名号沾沾光的草头王子。 他的辈分很高,甚至是当今梁王的叔叔,正儿八经的王子。 这样一个人在梁国完全可以横着走,不纨绔都不像话,说他和夏梦圣齐名那是夏梦圣沾了他的光。 长乐王府其实一向都很低调,从来也没有出过任何一个纨绔的王子王孙,如今终于出了一个,可见他的受宠程度。如果没有闹出太大的风波,很多人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不愿意招惹这位山伯王子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他也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了,玩着玩着,玩出了花。 各种花样···· 还不作死。 花样之一,他扬言文馨哭着喊着要做他的小妾,连底裤都在他手里。 你这么整人家文馨还嫁的出去吗? 嫁不出去就对了,我说她是我小妾她就得是我小妾,谁敢娶! 这也许就是文家急急忙忙把岳舞找回来当挡箭牌的原因,文馨真的可能会嫁不出去了。 又是长乐王府? 岳舞本就和长乐王府结下了恩怨,打过长乐王府的一个管家,长乐王府还设计让他去参加斗卒大战,想弄死他,只是没弄死而已。 既然你想弄死我,我自然也不会跟你客气。 岳舞和长乐王府的恩怨越来越深,这个时候遇上这么个长乐王府的王子,自然更没有好感了。 哥们虽然还是个柿子,但已经不是个软的了。 非要捏爆了,也能喷你一脸汤汁。 岳舞若有所思,也许还真得做好跑路的准备,毕竟是个斥候嘛,到时万一让人抓住了。丢的可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命,而是世上千千万万个斥候的脸面。 李公子见岳舞傻呆呆的发愣,又用力推了他一把:“快跑啊!不要连累我们。” 岳舞没有在意他的粗暴无礼,颇为费解的问:“这位山伯王子莫非姓梁?” 李公子不可思议的看向岳舞,犹如看着一个白痴。 果然是个白痴啊! 羞于与他为伍。 “你说呢?” 我知道还问你! 文馨也是很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梁国竟然还有这么奇葩之人,看来对他的好感度得下调一个档次了。 “梁国王室都姓梁。” 梁山伯? 怎么感觉这名字这么耳熟呢! 第144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原来是你投胎技术有了长进,不容易啊不容易! “李兄,久等了!” 一辆马车停在附近,下来一个矮壮的男人,浑身都是强壮的肌肉,要不是矮了点,也算得上一个型男,满面春光的大笑着走过来,“怎么好意思让你在门口等我呢,见外了,见外了!咱俩是什么关系?那可是自小玩到大的好哥们,情同手足的好弟兄啊!凭咱们俩的关系,完全不需要客气。” 今晚的主角来了,果然就是牛仁这个···· 怎么形容这个人好呢? 岳舞如今穿着捕快公服,站在得意楼门口并不算明亮的灯光下并不起眼,对于如今春风得意的牛仁来说压根看也不会多看他一眼,以为他只是李公子的同僚而已。 “牛兄客气了!咱们兄弟可有些年头没见面了,今晚必须无醉不归。” 正主来了,李公子也不好跟岳舞继续纠缠下去丢了自己的脸面,哈哈笑着迎接上去,互相一阵吹捧。 其实他们都好多年没联系了,算个毛线的好兄弟。 文馨懒得理会,顾自走进得意楼,寻了李公子预订的一个小包厢坐了下来。 岳舞自然紧紧跟随她过来蹭饭,寻思着怎么收拾牛仁一顿好。 其实这是个难题,梁都可不是个随便能寻衅滋事的地方,打个架都要拉进去关你几天,他要是随随便便把牛仁打一顿,很可能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得意楼里没有说书先生。 更不可能会有人讨论什么斗卒大战。 爱不爱国这里的人不需要说教,毕竟爱不爱国事关自身利益,梁国长盛久安才能让他们以及他们的子孙后代永享富贵。 只有那些朝不保夕的底层人民无可失去,爱不爱国没空想,甚至越来越麻木,需要常常激发一下沉睡下去的爱国热情。 李公子虽然花了大价钱在得意楼请客,其实是个昏招,还不如选在低档一些的酒楼听着说书先生现场宣传牛仁的伟大事迹,让牛仁像个明星一样亲临现场来得更有震撼力。 牛仁进了得意楼完全没有明星的味,反而有些畏畏缩缩躲躲闪闪,生怕一不小心碰到某个美女的手触到某个牛人的脚,得罪了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哭都找不到地。 他收敛了任何嚣张气息,不敢有任何放肆之举,小心翼翼的跟在李公子身后,甚至不太敢被人看到自己的面。 堂堂梁国大英雄颇有些小媳妇进门的扭捏,但他这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进得意楼,很想来见识见识得意楼的繁华,也许以后自己也会成为这里的常客呢? 所以他才会一口答应了李公子的邀请,但真来了又很忐忑,甚至有些后悔了。 压力太大啊! 牛家在梁都虽然也是个中等偏上的大家族,但他不是牛家嫡系,要不是这次斗卒大战闹的梁都无人不知,谁又能知道他牛仁是谁? 那次他受了家族上层的委托要求他从岳舞身上问出悟道酒的消息,他拍着胸膛答应下来,发动了自己在斥候营混迹多年的能耐,成功把岳舞裹挟出城,打算在城外好好审一审岳舞,谁知出了差错,不仅岳舞跑了还连累了很多人死于非命,就连他几个最要好的狐朋狗友也全都送了命。 虽然他活着逃回来了,但名声一落千丈,成了个人人避之不及的扫把星。 这种事要是成了风风光光,一旦出了差错也就人人喊打了。 厉利被连累的最惨,职务都丢了,天天找他麻烦,他只好躲了起来。 后来实在混不下去了,只好申请退伍,悄悄回到了梁都,这时梁都正在兴起斗卒大战的热潮,就有人调侃他是不是就是这个牛人? 一想到那个牛人就是岳舞他就来气,都是被这小子害的,出于报复的心理直接就说是自己,不想因此大火,日夜间名满梁都。 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尝到冒名顶替好处的牛仁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已经完全把自己代入到这个牛人的角色里了,混的滋润无比,享受着自己就是牛人的快感,乐此不疲。 甚至不时就有美女投怀送抱,小日子别提过得多美了。 他看到文馨的时候更是惊为天人,以前在他眼里的美女立马成了歪瓜裂枣,心中充满了期待,莫非这一位也想投怀送抱? 本英雄最爱这样的美女了! 本英雄最爱做好事,绝对让你们充分的崇拜崇拜。 于是进了包间牛仁迫不及待的坐到文馨旁边的位置,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满是横肉的脸上挤出斯文的笑容,豪情万丈的端起酒杯自我介绍:“这位小姐,我就是牛仁,牛人就是我。” 文馨直接一阵恶心,话都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起身把岳舞拉到这个位置,自己坐到的岳舞的位置。 不是你要来见他的吗?你来面对这张恶心人的脸。 文馨这个举动让牛人颇为不满,扭头看向李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在得意楼,他能拍桌子砸凳,简直是给脸不要脸,我可是梁国大英雄啊! 岂能受辱?! 李公子则是一脸的恼火,看我干嘛?请你来是让你帮我装逼,不是看着你装逼。 “往哪看呢?” 岳舞刚坐下牛仁就扭头看李公子了,这样很不尊重人知道吗? 牛仁猛一扭头,看到岳舞的脸就在眼前,吓得手一哆嗦,手里的酒全倒在了岳舞崭新的公服上。 心里这个气啊! 就这一套衣服了你又给我弄脏,大爷还怎么出门? “袭警!” “什么袭警?” “袭击公差。” 早上岳舞仔细看过督抚司捕快的相关职责和权力,当受到袭击的时候有权反击,强行制止对方继续施暴的可能,直至对方失去袭击能力为止。 原本他还想跟牛仁好好掰扯掰扯,还没开始就被他弄脏了衣服,气血上涌,扑上去就是一顿捶。 你丫的! 早就想收拾你了。 牛仁是从霸城回来的人,自然知道这场斗卒大战的主角是谁,自己占了这么大便宜后自然也心虚无比,最忌惮的就是见到岳舞,隐隐的担心一旦事败自己该怎么办?本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豪情逍遥一天是一天,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岳舞这张脸。 岳舞这张脸忽然间出现在面前他吓得够呛,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一阵懵,都忘了反抗。 就算他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岳舞和他已经不是一个等级了,轻易把他扑倒在地挥着拳头疯狂的打砸一番。 别看牛仁长得牛一样壮实,真顶不住岳舞的痛打,不一会就惨叫连天。 文馨则是淡然的坐着动也不动,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酒呷了一口,看着岳舞打人的霸道模样有些痴迷。 曾经这个小伙计在她眼里多么的不值一提,想不到竟然是个这么勇猛的男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世上最难了解的就是人了。 第145章 风向不对 李公子则是目瞪口呆,一时间根本转不过弯。 在他眼里蝼蚁一样的当铺小厮竟敢打梁国大英雄,这不是疯了吗? 这是什么后果?这是犯众怒啊! 包间里四个人,氛围很诡异,一个人被打一个人在打人,还有两个人围观。 倒是牛仁的惨叫声救了他自己,得意楼的伙计闻讯推门进来,看到这样一幕一时间也有些懵,犹豫了好一会,小心翼翼的说:“几位客官,请不要喧哗,免得影响了其他客人用餐。” “救命!” 闻言,被摁在地上暴打的牛仁则是越发大喊大叫起来,果然惊动了附近不少人凑到门口围观。 这个时候脸面就不要了,命才重要。 “成何体统!” 经过门口的其中一个显然是个在任官员,沉声怒骂,“得意楼岂是撒泼打闹的地方?护卫呢,护卫何在!” 岳舞站了起来,依然一脚踩住了牛仁,拍了拍身上的公服,冷冷说道:“督抚司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这句话说的相当霸气,门口不少看热闹的吓得连忙走人,就连这官员也被镇住了。 文馨眼眸一抬,惊讶的看着岳舞,这么一身衣服就能让你狐假虎威到这个高度,简直是人才啊! 那官员被震慑了一下后转而恼羞成怒,因为是业内人士一眼就看出了这套公服的虚实,呵斥道:“你不过是个小小的督抚司捕快而已,区区从九品,最小的一个官,你可知本官是几品?竟然对本官如此无礼!” 督抚司捕快是从九品?好歹也是个官,不错不错。 这人不是有病吧?你几品官关我什么事?没事找事。 你走人不就完了,竟然还非要用官职装逼。 “你几品····” “本官乃是梁都南府别驾易岁,乃是正····” “关我什么事?” 这下尴尬了。 两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面面相觑。 还是文馨连忙站起来解围:“易大人海涵,小女子文馨,乃是督抚司捕头,冲撞大人多有得罪,还请行个方便,我等····正在办案。” “幸会。” 这位南府别驾易岁也是官场圈子里的人,虽然没见过文馨却是知道她的来头,文家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自觉找了个晦气,微微拱手就走了。 临走前还是狠狠瞪了岳舞一眼。 记住你丫的了! “上菜。” 岳舞冲伙计喊了一声,伙计如梦初醒,连忙开始上菜。 多久了,还没见过有敢在得意楼闹事的人,新鲜了。 李公子感觉自己已经吃不下饭了,还上菜干嘛?不要钱啊! 岳舞根本不搭理他,倒像自己才是今晚请客的人,踩着牛仁吃吃喝喝起来。 牛仁其实没受多重的伤,岳舞只是挑着痛的地方捶他,原本他也不觉得自己收拾不了一个兵卒,但这回偏偏他怎么折腾都没用,被岳舞暴打完了踩着还动弹不了,抬头看着李公子满满的怒火。 你这是特意坑我来的吗? 说什么好兄弟,坑的就是兄弟是不是? 李公子满满的委屈,我哪知道你这么不经揍啊?连个小伙计都打不过,还梁国大英雄呢,我呸! 文馨原本是个很严肃的人,但如今似乎特别想纵容这个男人,给自己平淡的生活增加一点色彩。于是她也没有多事,没事人一样跟着吃吃喝喝,完全不觉得桌底下这个梁国大英雄能影响自己的胃口。 这样好吗? 这可是红遍梁国的大英雄啊! 这样对待好吗? 李公子数度欲言又止,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说点什么,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山伯王子率先出现在门口,哈哈笑着走进来。 “文馨,我就知道你又调皮了,在这吃饭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找了一大圈。” 山伯王子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了一大群人,“今晚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得意楼竟然满桌,连个空都找不出来。来来来,反正都是自己人,大家凑一凑一起喝一杯正好。” 还有这么不要脸的? 梁兄,你脸皮变厚了哦! 有这么厚的脸皮何至于相思成疾。 山伯王子身后一群人跟着走进来,这些人也没客气,自己找位置就坐下来了,岳舞甚至认出了其中好几个人,都是霸城军队里的人,最熟的莫过于厉利了。 厉利原本没在意什么,跟着过来吃顿饭而已,刚一坐下来猛然看到对面坐的是岳舞,吓一大跳。 这世界这么小的吗?这都能遇上。 这就尴尬了。 厉利探手按住自己的行军包,想要抽出武器,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这里可是梁都,不是荒郊野外。 你丫的要是敢拔刀,妥妥的袭警,当场打死再说。 “咦,这位不是岳五兄弟吗?怎么回梁都了!” 岳舞在霸城可是名人了,他不认识别人不代表别人不认识他,其中有个眼快的一眼认出了岳舞,欣喜的喊起来,“没想到还能跟我们的梁国英雄一起喝酒,今晚这顿酒算是来对了。” “是啊是啊,山伯王子果然交游广博,连岳兄弟都有交往,敬佩敬佩!” “对对,那场斗卒看得我热血沸腾,我们梁国斗卒一向败多赢少,更是从来都没有这样大胜过,那一场实在太长士气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这样的英雄人物必须敬一个。” “对对,敬一个,岳老弟前途无量啊!” “可不是,如今全国都是传颂这场斗卒大胜,岳老弟可是我们梁国的大英雄啊,必须敬,还得满饮三大杯,老哥哥我干了,岳老弟你随意····” “英雄出少年嘛!不怕你们笑话,当年我还是兵卒的时候,压根不敢去斗卒。” “就是就是,有死无生,这得多少勇气,值得敬佩!” “听说居然还有人冒名顶替岳老弟,真是可笑,这种事顶替得了吗?” “可不,几十万人亲眼目睹,各国传遍,岂是能顶替的!” “那个叫牛仁的我认识,就是一个废物。你说他一个玄阶四级还能去斗卒吗?竟然恬不知耻的说自己参加了斗卒大战,恶心死我了。遇上他的话非得砍死他不可····” 被岳舞踩在脚底下的牛仁原本想趁机呼救,用力挣扎起来,一听风向不对顿时挣扎也不敢挣扎了,反而一个劲往岳舞脚底下躲,生怕被这些人发现自己就在桌底下。 第146章 死而无憾 这下变成山伯王子尴尬了,他带着家里这些新来的护卫过来就是惹事的,结果这些家伙不仅没惹事还跟人家称兄道弟起来了,让我的脸往哪搁? 好在他纨绔惯了脸皮比较厚,顺势坐到文馨的旁边说道:“这些人都是我们梁国的无名英雄,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本王子特意带他们过来好好犒劳一下,你没意见吧?” 文馨点了点头:“没意见。” 对浴血奋战在前线的军旅之人文馨也充满敬意,请吃饭很正常,反正又不是她花钱。 山伯王子马上招来伙计,点了一大桌好酒好菜。 岳舞立马一惊,这一招貌似也是这位王子整人的绝招之一,带一大堆人狠吃你一顿,吃完了就走。 得意楼的酒菜虽然都是最高端的好货色,美味可口,但也是出了名的贵,一般人忙死忙活好几年都不够来得意楼吃一顿饭,能被他直接整哭。 岳舞下意识的看向李公子,今晚可是他请客,这家伙不会逃单吧? 这一顿吃下来具体多少他不清楚,肯定不便宜。 这钱岳舞肯定不愿意出,凭什么吃我的?又不是我请客。 今晚请客的不是李公子就是山伯王子,虽然他出得起这顿饭钱,但绝对不能出,不然不仅花了钱还娱乐了别人。 钱可以不在意,但别人还把你当傻子,就很恶心。 李公子又开始忐忑了,再次鹌鹑一样窝在一边,甚至连位置都被人挤占了,他像个下人一样伺候这一桌大爷,又是搬酒又是递菜。 就是没想过要逃单,真是太实诚了! “对了,岳老弟,我们几个都是当了十几二十年兵了,久的甚至从军三十多年,都是一身的伤病,累了,才退下来,你还年轻嘛,怎么就下来了?” “是啊是啊,岳老弟你在军中必定前程似锦,可要抓住机会成就一番丰功伟业。我们有心无力了,你可不一样啊,正当红呢,在军中一定能有一番作为。” “是的是的,军旅才是你的长久之路。” “没错没错,当日我可是亲眼目睹岳老弟的风采,而且还是站在最前排,看着岳老弟独战百人,何等惊心动魄。老哥我是前锋营的人,原以为那一场大战自己活不下来,哈哈····真是世事多变啊!” “对的对的,不是梁魏两国忽然结盟,那一场大战下来又能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呢?活着不容易啊,我们大家都要珍惜。” “如今回来了,虽然心里空落落的,这后半生也算安逸了,还要感谢长乐王府给个好差事,有个体面的身份养家糊口,不胜感激。” “是啊是啊,不胜感激,多谢王子!” “大家敬王子一杯····” 这些老兵感慨不已,往事历历在目,仿如隔世,也越聊话越多,酒过三巡话题又一转。 “对了,老厉,你不就是斥候营的人吗?应该认识岳老弟才对,怎么一直不说话呢?” 一句话引得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沉默的厉利。 厉利这下尴尬了,干干的咳嗽了一声,看了岳舞一笑,笑说:“岳五可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兵,新兵的时候就在我手下,带着他从梁都到了凉州,又从凉州到了霸城····” “恭喜啊!一辈子能带出这么一个兵死而无憾了。” “是啊是啊,绝对死而无憾。” “对的对的,必须死而无憾。” “没错没错,肯定死而无憾····”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厉利眼皮直突突,你们这些家伙这么想我死吗? 莫非和岳五约好了想对我下毒手?! 这暗示也太明显了,带着浓浓的威胁。 如果同僚想要对自己下手的话,防不胜防,实在太危险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莫非要赶紧从长乐王府逃走?好不容易才安顿下来。 厉利脸皮直抽抽,深深看了岳舞一眼,这小子是不打算放过我,那就要看谁先死了。 山伯王子忽然说道:“文馨,敬这些无名英雄们一杯酒吧。” 文馨微微点头,敬杯酒无可厚非,当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敬大家。” 山伯王子顺势介绍说:“这是我小妾。” 这些王府新来的护卫不知有诈,纷纷肃然起敬:“原来是少王妃,失敬失敬!” “少王妃人间绝色,和王子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绝配啊绝配!” “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梁都无出其二。” “可不,小人活了这么久,阅人无数,从来也没见过这么般配的一对璧人。” “是啊是啊······” 山伯王子无耻的程度还是出了文馨的意外,气得她脸都黑了,下意识的想用酒泼他,结果酒杯已经空了。 山伯王子得意的挑挑眉,说不出的自得。 “幼稚。” 文馨想发火又不好发火,毕竟他是山伯王子,闹大了不好看,他们文家不好看,梁国王室也不好看,甚至整个梁国都会被人看了笑话,那就是国际大新闻了。 岳舞见文馨随时处在爆发的边缘,伸脚踹了牛仁一下,鹌鹑一样躲在桌子底下的牛仁被他踹得撞到了人脚。 “咦,桌子底下怎么有人?” 这些人不约而同的探头看桌底下。 “嗯?这不是牛仁吗!” “对对,就是他!” “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躲在这里,太丢我们边军的脸了!” “揍他揍他····” “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牛仁!” 牛仁怪叫着想逃,哪里还逃得了,被这些人揪住一顿暴打,越挣扎被打的越狠,尤其是厉利对他恨之入骨,怒火正无处发泄,打的最狠。 “找你很久了,你给我躲在这里,是怕我找不到你吗?” “不关我的事啊!” “难道关我的事?” 包间里混乱不堪,连桌子也掀了。 岳舞及时拉了文馨溜出了出去,笑说:“吃饱了吗?” “饱了,气的。” 第147章 系统女播音员 第二天,岳舞一早来上班时又看到了李公子守在文馨的值守房外,但已经没有了昨天的意气风发,更是毫无风度的窝在台阶上,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日夜间苍老了很多。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也不知昨晚那一顿饭花了李公子多少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个人有没有钱只是相对来说的,对一个穷人来说你有一百两银子就是天大的巨款了,妥妥的有钱人。 但对一个富豪来说,你才一百两?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超过了某个层次就会超出负担,李公子被山伯王子一整明显承受不住了。 装逼有风险,装逼需谨慎。 其实李公子也是遭了无妄之灾,山伯王子是想整岳舞,但他又善于无差别攻击,谁知道你们里的谁请客呢?反正你们是一伙的。 这个时候岳舞自然不想触霉头,伸手去推文馨的值守房。 “她还没来。” 李公子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一脸的生无可恋,没有了钱撑腰,腰板也不硬了,腿也软了,腰也酸了,窝着坐在台阶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喃喃念叨着,“你知道督抚司的捕快才多少工钱吗?一个月才三两三,还不够我平时花销,怎么可能攒出钱?” 你一个混进来泡妞的人,大梁国每个月还要花三两三养着你已经是皇恩浩荡了。 你唯一的作用就是花钱,商户赚到了钱缴税,钱再回笼到大梁国户部再给你发工钱。 加油花钱吧少年! 既然文馨还没来岳舞转身就走了,晃荡一圈没他什么事,干脆转到偏院和老同事们热乎热乎。 对于这些老同事来说岳舞如今是飞上高枝了,还能记得他们与有荣焉,围过来一大群,一个个笑容灿烂,充满了讨好甚至阿谀,已经没有了当初最真实的一面,显得有些虚伪了。 果然是层次不同了就凑不到一堆。 偶尔听一点马屁还能美滋滋,马屁味如果铺天盖地把人淹没,就会犯恶心,甚至会中毒。 圈子这种东西无处不在,岳舞已经从车夫的圈内人变成了边缘人。 于是,岳舞也没法多做停留,借口公务繁忙,又回到了文馨的值守房外。 这时文馨已经来了,而且就在她值守房门口开了个会,她手下其他几人也都出现了,齐刷刷的看向迟到的岳舞,不少人满满的鄙夷之色。 第一天上班就迟到,肯定不会给领导留下好印象,这种人得离远点。 督抚司的编制是两个捕头带一个小队,一个小队十二人,满编的话,也就是说文馨有五个手下。除了李公子外还有两男一女,都是很有朝气的年轻人,精神状态要比李公子好的多。 “你就是新来的?” 其中一人当即一声呵斥,“上值如同儿戏,如有下次必将重罚。” 你这是说我迟到了? 哥们来的比你还早知道嘛! 这个时候只有李公子能给他证明清白了,目光看向李公子,但李公子理都不理他。 这个锅看来背定了。 “岳五,下回不可迟到。” 文馨淡淡说了一句,转而说道,“给你介绍一下其他同僚,易枯荣、叶获和邵步惊,李有料你认识的······” 李公子原来叫李有料,果然很有料呢。 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后,文馨又做出了工作安排:“李有料已经过了适应期,以后跟邵步惊同组,岳五是个新人,照例我会亲自带一阵,熟悉一下各种流程,该忙什么都去忙什么吧。” “啊?” 这回李公子有些傻眼了,敢情以后连站在文馨门外的资格都没有了? “走,我这边正缺人。” 邵步惊拖了李公子就走,完全不顾他的感受。 这些人走后,岳五看向文馨问:“我也要站门外?” 文馨白了他一眼,推门而入:“进来。” 这待遇有所提升哦! 这进展比李公子有料多了,妥妥的能在文馨的值守房里睡个觉。(睡自己的) 文馨坐回她的桌案后,正色的说道:“你有照妖镜在手,更应该忙起来。就像你说的那样,可以允许无害的妖怪混迹在我们人群中,但有害的妖怪必须抓出来,才能达到震慑那些无害妖怪的目的,让它们不要多想。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不就是不让自己闲着吗? 为了妖丹,也不能做咸鱼。 岳舞微微点头,说道:“确认一只妖怪有没有害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甄别。” “嗯,我给你自由,你可以不用天天来点卯。” 这条件不错,在家睡大觉也没人管了。 岳舞又说:“万一我抓错了杀错了,不能怪我。” 什么事都会有万一,先把后路备好,万一杀了某只妖二代惊动它牛逼的老子来复仇,得有人顶上才行。 “有我。” 文馨这句话相当的暖人心,好上司啊! 但又补上一句,“最好是把完整的妖怪尸体带回来,才能算你的功劳。当然,活的更好。” 挖了妖丹的尸体算是完整的吗? 如果连妖丹都要交上去,换那点功劳有毛用? 这个问题岳舞不得不提出来,问:“挖掉妖丹的尸体算完整的吗?” 文馨一怔,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思索了一番,说道:“应该不算完整的了吧,挖妖丹把尸体挖得乱七八糟了。不过,挖掉妖丹的尸体应该不影响领功劳。” 不影响领功劳的话倒是可以把尸体送给你们。 当然,必须是不好吃的妖怪尸体。 岳舞没事找事的赖在文馨值守房里,请教了很多问题,文馨相当耐心的一一给他讲解,虽然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但语气是和善的,态度是和谐的,眼神是平视的······ 有问必答,很好的系统女播音员。 最后实在找不出问题了,问:“孟之羽呢?” 好久没见到孟之羽了,虽然不想他,但知道个死活还是必须的,朋友嘛。 “他在追那只狐狸精。” 闻言岳舞心头巨震,这都多久了还没追上?追不上你就算了嘛,怎么这么倔呢! 想起以前跟那只狐狸精分过赃岳舞就一阵头皮发麻,一旦狐狸精被孟之羽抓住抖露出来就糗了,绝对是人生污点啊! 这可咋整?!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岳舞连忙借机去开门,免得被文馨看出自己的心虚。 门外居然是老杨。 “五哥,有人找你。” 这老杨都有四五十岁了,见面叫他哥,而且叫得诚心诚意,真是醉了。 “谁啊?” “说是你妹妹,好像有急事,挺急的······” 第148章 出事了 果然是小九。 小九竟然找到了督抚司来,显然出了大事,正急得团团转。 “五哥五哥!你总算出来了,我都等你老半天了!” 岳五的弟弟妹妹里小九最讨喜,她本人没事岳舞就觉得没多大事,笑着揉揉她的小脑袋,问:“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 “出事了呀!咱爹被抓走了。” 咱爹是谁? 不就是老岳嘛! 岳舞一时间没回过味,老岳被抓了? 这是喜事嘛。 岳舞差点笑出声来。 又没死,不算什么大事。 但老岳毕竟是岳五的亲爹,不好表现得过于幸灾乐祸,搂着小九说:“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 小九直摇头,“一早十弟跑到我们兵院去报信,说爹昨晚被抓走了,七姐让我来找你,他和十弟去找八哥,一起想想办法。” 虽然老岳从来不管他觉得没有了价值的子女,甚至想要敲骨吸髓,但小的时候毕竟也是被老岳精心照顾过来的,亲情尤在。 老岳的子女们虽然对老岳颇有微词,感情淡漠,但不管怎样老岳都是他们的亲爹,出了事不能不管。 “被谁抓的知道吗?” “衙门里的人。” “哪个衙门?” “不知道。” 不是被绑票就好。 绑匪要是觉得榨不出钱很容易会把老岳撕了,官府衙门抓了人总有迹可循,不可能随随便便把人弄死。 小九一问三不知,岳舞只好带着小九雇了辆车回第七城那个家,因为是私事没有坐督抚司的车。 这种家事不能让单位里的人知道,不然分分钟就能传得人尽皆知,只会让自己尴尬,甚至影响个人威严和地位。 还是那座老掌柜留下来的小院,原本幽静的地方因为老岳这一家人早就变成了闹市一般,邻里也融洽,谁家出点事都会过来嘘寒问暖,就算帮不上忙也会宽慰几句。 岳舞过来时穿着捕快公服,威风凛凛,这些围在门口叽叽喳喳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不约而同的看过来,眼神中满满的敬畏。 “不会又来抓人吧?” 有人弱弱的冒出一句,顿时犹如惊雷,轰的一声炸得这群人一哄而散,逃得无影无踪。 没事谁也不愿意跟官府纠缠,肯定没好处。 一群小不点还在院子里疯玩,欢乐的很,不时又有人被打哭。 他们还是玩的年纪,稍大一点的十一妹已经有十二三岁了,稍微懂事一点,管顾着他们,岳五的母亲怀里抱着一个最小的坐在门口喂奶,双目无神的看着这些孩子。 如果老岳回不来,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么多孩子,她怎么养得活? “娘!娘····五哥回来了!” 小九喊了一声,快步跑过来,院子里的玩闹才停顿了一下,立马有个小子兴奋的喊了一声:“五哥我要玩具!” “五哥我要好吃的!” “我也要我也要····” 岳舞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回来过了,他们中居然还有人记得这个五哥给他们买过玩具买过好吃的,说来真有些惭愧。 岳五的弟弟妹妹们争先恐后的冲过来围住了岳舞,抱胳膊抱腿,甚至有往他怀里跳的,相当的热闹。 好大的一家人啊! 因为岳二把他当亲兄弟的温情让岳舞对这一家人有了很大的亲近感,笑着挨个抱了一圈逗了逗,又摸了一把银币让小九带着他们去快活一番。 他们欢呼着丢开岳舞,七手八脚的拖着小九上街去。 很快,这个院子里只剩下岳母和他怀里的那个不知道排行第几的弟弟或者妹妹。 岳母无神的眼眸微微有了点聚光,打量了岳舞好一会,有些迷茫的喃喃问:“你是小五吗?” 岳舞点了点头:“是。” “出息了呢。” 岳母微微挤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她有太多的子女,总要花费更多的精力照顾更小的,长大离开了的子女也就离去了,越来越陌生,陌生到她都不敢认。 “总会有兄弟姐妹有出息的,二哥也挺好。” 这一点老岳貌似也没有错,多生几个,万一就有一个出息了呢?他也就能跟着咸鱼翻身了。 “是吗?老二还在啊!” 她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这是长久以来少有的好消息,自己生下的孩子却一个一个死去,让她痛彻心扉,原以为老二也不在了,这个惊喜让她神情一振。 岳舞忙说:“他还不能回来。” “我明白的,我比谁都明白····” 岳母重重的点头,眼中泛出了泪花,“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岳舞毕竟不是岳五,他也没法管岳五的母亲喊娘,相处多了反而有些不自在,所以不愿过多纠缠,问:“哪个衙门抓的人?” “说是南府。” 南府? 怎么有点耳熟呢,好像在哪听过。 由于梁都太大,四个方向都设立了一个府衙,再下面才是县衙,南府管辖的是梁都南方这一带,府衙就在第六城南门,离督抚司并不远。 这不是还得跑冤枉路吗? 还得赶回去。 岳舞又问:“知道是什么事吗?” 岳母说道:“说是你爹抢劫。” 老岳还抢劫?稀罕了! 前天刚给了他三十两,怎么隔天又去抢劫了?老岳这是想钱想疯了吧! 不过,昨天刚到手那么多钱怎么会去抢劫呢? 有钱了还去抢,不是作死吗?至少你也要把钱花光了以后再去抢嘛! 老岳虽然骚操作比较多,这一点岳舞就不太信了,老岳应该没那么蠢。 而且,就老岳那小身板不被人抢就不错了,他能抢劫谁? 细一想,感觉这事疑点重重。 老岳那人虽然有抢劫的动机,也有抢劫的决心,但没有抢劫的胆量,顶多抢一抢自己的子女。 外人就算了吧,他更没这个能力。 “不要紧,我去想想办法。” 岳舞感觉已经无话可说了,转身就想去南府衙门看看情况,想了想又摸出一把银币放在岳母手里,让她能安心些。 钱这东西对于长期没见过的人来说相当的重要,尤其是女人,会感觉比男人可靠多了。 老岳嘛,就算在大牢里蹲几年消停消停也好,免得又把你肚子搞大再来个弟弟妹妹。 第149章 南府别驾 重新回到第六城找到了南府衙门,小七岳八和老十已经在这了。 看来是小九一着急没听清或者没记住衙门的事才让他跑了趟冤枉路。 这三个人都是毛孩子,压根连门都进不去,守在衙门口空自着急。 小七一向话不多,只是沉默的看着衙门口两个守卫。 老十在那团团转,转的岳八头晕,被岳八一把拉住不让他动弹,两个人因此还较劲起来。 “五哥来了!” 沉默的小七看到岳舞喊了一声,这回有些喜极而泣的拉住了岳舞,感觉找到了主心骨。 一个家庭总得有个靠谱的男人,才能让家人心爱。 “五哥你回来了?” 岳八看到他有些惊讶,小七嘴很紧,也没有说起过。 “前天刚回来。” 岳八惊奇的打量着岳舞这一身公服,欣喜的说:“五哥你这是····当官了?” “算是。” 岳舞没有纠缠这些有的没的,“回头再聊其他的,现在老岳什么情况?” 岳八直摇头:“门都不让进,不知道。” “你们安心等着,我进去看看。” 岳舞安抚住几人后,淡然的拍了拍身上的公服,昂首挺胸的走向南府衙门。 换了以前他也不太敢在衙门前晃荡,心里会发愫,但如今有这一身宝衣护体,梁都尽可去得,谁敢碰他一下就是袭警,降维打击别人。 看到岳舞气势汹汹而来,原本气势汹汹的两个门卫立马矮下去一大截,满脸都是笑容。 “这位大人有何公干?” 岳舞沉声说道:“我乃督抚司捕快,前来查询一桩刑案。” “刑案要去找刑房,今日好像是黄大人当值,请随我来。” 其中一个门卫立刻恭恭敬敬的领着岳舞进去,这就是自己人和普通百姓的区别,岳八等人想进个门都难,有劲也使不少。 没走几步迎面遇上一群官员走过来,领头的有些面熟,好像就是昨晚遇上的那个南府别驾易岁。 我滴乖乖! 怪不得感觉南府听着耳熟,原来是因为这个南府别驾易岁曾经自报家门。 昨晚刚得罪,今天就送上门来了,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这就尴尬了。 岳舞只当没看见,心里盼着这家伙也看不见他,目不斜视的加快了脚步走进了南府刑房。 那家伙应该没看到自己吧? 真要被他逮着了麻烦就大了,这里可是他的地盘,使个绊子还不轻轻松松。 赶紧把事办了走为上! “这位是典使黄大人。” 门卫恭恭敬敬的介绍了一下退出刑房值守房,但没走多远就被人拦住了,一看是别驾易大人,吓得差点跪了。 “小人见过易大人!” “轻声。” 易岁慢悠悠的问,“方才那人前来何事?” 门卫忙说:“应该跟昨晚被抓回来的一个抢劫犯人有关,方才有几个毛孩子在门外闹腾,这位督抚司大人应该是他们找来的人,想要捞人。” “抢劫犯人是何人?” “一个姓岳的男子,中年,具体如何小人不知,需要询问典使大人。” “姓岳····” 易岁打发走了门卫,大摇大摆的走向刑房。 这时岳舞跟这位黄姓典使说明了来意,这位黄典使翻着记录看了一会,猛然抬头看着他,似乎颇为意外。 “你说的这人是岳云?” 岳云? 老岳竟然还有个这么秀气的名字! “如果只有一个姓岳的,就是他了。” 南府有两个典使,互相换班,这位黄典使翻看了一番案卷记录,说道:“据记载,有一位叫杨四的人状告岳云抢了他三个银币还打伤了他,本府将他捉拿归案,择日审讯,人如今关押在府牢之中。” 岳舞说道:“在下认为此案颇有疑点,需要细查,故此想要见见岳云当面问询一番。” 黄典使抬头看着岳舞问:“你是他何人?” “在下岳五。” 是他何人你自己猜呗。 黄典使有些恍然,微微点头,起身拿起一大串钥匙:“随我来。” 这时易岁鬼鬼祟祟的凑到门口正想把耳朵贴上去偷听,门开了。 这就尴尬了。 “易大人!” 黄典使慌忙行礼,转而有些茫然,刑狱是通判所管辖,别驾通常不会到这边来,免得让通判以为他手伸太长。今天别驾亲自跑刑房来干嘛,莫非有人要倒霉? 他预感到有人要倒霉了,但只以为要倒霉的是刑房里的某人,完全想不到会是身边这个督抚司的年轻捕快,竟然会得罪高高在上的别驾大人。 一个督抚司的小捕快和南府别驾的距离太远,就算想得罪都不容易碰上。 “路过,本官就是路过。” 易岁干干一笑,转而就把目光落在了岳舞身上,“这不是督抚司的那个谁嘛,怎么有空到我们南府这样的小庙来了呢?” 这老家伙气性不小嘛,不就落了他一点面子嘛,竟然这么记仇,还追过来找麻烦。 岳舞看到这家伙出现在这就知道躲不过去了,鄙视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在下正在追查一桩刑案。” 易岁若有所思的说道:“都姓岳,莫非他是你爹?” 岳舞反唇相讥:“莫非你没爹?” “大胆!竟敢对别驾大人如此无礼。” 黄典使猛的拉了岳舞一把,呵斥道,“还不快给别驾大人赔罪!” 岳舞愣了一愣,这黄典使的操作让他有些意外,这语气不像呵斥下级更像是长辈呵斥晚辈,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恼火而不是训斥,甚至还有一丝呵护他的味道。 这是遇上亲戚了? 不认识啊! 老岳还有当官的亲戚吗?稀罕了! “无妨无妨,此人无礼本官早已领教过。” 易岁倒是看得很开,昨晚被他当众落了面子,那样的打击他都过来了,这都不算事了,淡然的挥挥手,说道,“本官只是怕他在我南府胡作非为,败坏了我南府的名声,此案本官想要亲自跟进,免得有人上下其手,黄典使没有意见吧?” “但凭大人吩咐。” 黄典使恭敬的点头,带头领着两人去南府的监狱。 这老家伙是想盯着我? 怕我徇私舞弊吗?呵呵,你想多了。 老岳真要是犯事了哥们绝对不会替他开脱,让他好好蹲几年大牢再说。 第150章 无仇不成父子 梁都南府的监狱算是比较好的,牢笼不大,有三个平方左右,可以躺下两三个人。 因为老岳还只是疑犯,并没有受虐待,只是收押待审。 只不过待审的时间会有出入,判官忙的话,你可能要待很久,判定你无罪的话,当场释放,但也白白被关那么久。 所以,案情确凿的话,通常会在三天内审理,除非有特殊情况。 但老岳一天都待不住,见人来了跳起来扒着栏杆张望,然后就吼起来:“黄昱,快放我出去!” 黄昱就是黄典使的名字。 黄典使顿时尴尬了,别驾大人跟着呢,你咋咋呼呼不是作死吗? 果然,易岁眼神一凝,沉声问:“黄典使,你与此人相熟?” “易大人容禀。” 黄昱苦笑着说,“此人乃是下官妹夫,但已多年不曾联系。” 这个黄典使居然是岳五的舅舅?! 老岳竟然还有当官的亲戚,真是意外。 再穷的人也有几个当官的亲戚,只是不联系而已。 以老岳这尿性,肯定是要隔三差五的上门求救济,一次两次还行,长期下去谁也受不了,多好的亲戚都得翻脸,难怪多年不联系了。 跟你联系下去谁受得了! 老岳更是跳着脚威胁:“黄昱你敢不放了我,你那些外甥都要到你家吃饭去。” 黄昱怒道:“你自己犯了混还能怨我?” “我是冤枉的。” 老岳说,“那杨四欠了我钱,他抵赖不还,我不过是要回我的钱而已,三个银币是他欠我的。” 黄昱问道:“可有凭证?” 老岳摇头:“当时····只是口头约定。” 黄昱直皱眉,虽然老岳不靠谱,毕竟是他妹夫,关键时刻不能不援手,何况他也怕那一大群外甥上门吃饭,他也养不起啊! 如果没有借据,杨四倒打一耙,老岳这抢劫的罪名确实很难洗脱。 黄昱看看易岁又看看岳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岳舞问这个便宜舅舅:“这样的罪名需要关押多久?” 黄昱说道:“钱财数额并不多,就算罪名成立,最多关押三个月。” 才三个月? 不够哇! 岳舞微微有些失望,转对老岳说:“不要紧,我把那杨四弄进来陪你关三年如何?” 老岳方才看向了岳舞,感觉这人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疑问:“你是谁?” 这个问题不仅让黄昱目瞪口呆,也让易岁一脸的疑惑。 这两人不是父子吗,竟然会相见不相识?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黄昱疑问:“妹夫,他不是你家的岳五吗?” “不可能,我家老五已经战死沙场了,他的抚恤金我都已经领过来了。” 老岳努力又盯着岳舞看,毕竟牢里光线不太好,而且岳舞跟他上次见到时已经大变样,不再瘦骨嶙峋,而是结实强壮了,不是特别熟的人都认不出来了,何况老岳从来没在意过这个儿子,印象很模糊。 “是你!是你给我的抚恤金。” 老岳倒是先想起了这一茬,毕竟刚发生两天的事,虽然他没敢认真打量过岳舞的长相,印象还是有的。 “你都领走我的抚恤金了,就当我已经死了呗。” 岳舞笑了笑,又说,“老岳你好好呆在牢里反省反省,不用着急出去,家里的弟弟妹妹我会养,放心。” 老岳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很是不可思议:“你没死啊?” “死了啊,抚恤金都给你了,你还指望什么?” “你这是····当官了?” “是啊,在沙场上立了点功劳,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岳有些茫然的坐在了地上,似乎真的 想好好反省反省,这个儿子怎么就混出人样了呢? 忽然他猛的一振,说道,“儿啊,你既然当官了赶紧把爹救出去,那杨四真的欠了我们家钱啊!当初你三哥在他们家做长工,莫名其妙被他们打死,他们答应给我二十两银子安葬费的,前前后后爹才拿到了十七两,他居然就想赖账。这可是你三哥的命啊!他是觉得这时风声过去了,就赖我们家的账啊!” 岳三是被杨家人打死的? 打死了人给了十七两银子,三两银子都要赖账,这杨家很牛气嘛。 岳舞眉毛直跳,杀气不知不觉侧漏出来。 易岁明显感觉到了岳舞的杀气,长袖一挥,竟然就把这股杀气驱散,挥得岳舞心头一凉。 他淡淡说道:“杨家打死人你可有报案?” “人死不能复生嘛。” 老岳呐呐的说,“死都死了,既然他们肯赔钱,我看就算了呗······” 岳舞气得杀气又沸腾起来,看向易岁,沉声说道:“易大人,能不能给他加个命案不报之类的罪名?” 易岁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眼神颇为古怪的看向岳舞,原本他是防止岳舞为老岳脱罪才跟过来,严防他钻空子谋私,看来是多虑了。 脱罪不容易加刑还不容易吗? 这一对父子明显有仇。 果然是无仇不成父子啊! 易岁说道:“你可要想好了,此罪不轻。” 不轻就对了,多关老岳一阵天下太平。 或者也可以说替岳三出口恶气,身为父亲的老岳简直就是仇人的同谋,不思复仇也就算了,还救仇人于水深火热之中,士可忍孰不可忍! 老岳听这话味不对,自己儿子没想救自己还想给自己加罪,大慌,怒道:“你还是不是我儿子?不救老子也就算了,你还要老子出不去!大逆不道啊!” 易岁呵斥道:“休得喧哗。” 老岳更加哭喊起来:“大人我冤枉啊!” “大人冤枉啊!” 隔壁牢笼有个女人也跟着哭喊起来,“大人,民女真的冤枉啊!民女真的不曾通奸,那人真是民女丈夫啊!民女与自家丈夫同房岂能算是通奸?” 跟自己丈夫同房被当做通奸抓过来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天下还有这么古怪的事? 易岁惊讶的看向黄昱,想让他给个解释。 黄昱忙说:“此案下官记得,此女名唤巧莲,其夫名唤乔三,那乔三明明还在边境服役,此女竟然连生两子,岂能不是通奸?” 第151章 刚正不阿 乔三? 听到这个名字岳舞有些惊讶,有点耳熟啊! 不会是岳二顶替去当兵的那个乔三吧? 花了二十两银子让岳二替他去边境打仗,他在家逍遥快活,老婆孩子热炕头,生两个孩子很正常。 但,见不得光了。 有得必有失嘛。 在梁国拒服兵役是重罪,真正的乔三从此不能以真面目出现在梁都,只能远远的搬个家,改名换姓,还要偷偷摸摸的和他老婆厮混。 明媒正娶的老婆,只能偷偷摸摸的一起生活。 倒也安安稳稳的过了几年。 这事之所以败露也没人恶意举报,只是最近官府查户籍的时候查到乔三已经在边境六年没有回来过,他名义上的老婆居然生了两个孩子,立马把这女人给抓回来了。 男人离家六年,你生了两个孩子还有理了? 帮你一个通奸名正言顺。 糟糕了! 如果因此查出岳二顶替他人当兵罪名也不小,事情大了。 老岳的骚操作太多,一桩桩一件件,翻出来就让人恨得牙痒痒,关他几年都算少的。 易岁闻言也是脸色一怒:“军人在外流血流汗拼死拼活方能使得我等安享太平,理当敬重。我等不能让他们流血又流泪!此女如此淫荡无耻,必须重罚。” 那巧莲吓得哇哇大哭。 这女人就是个普通民妇而已,哪里经得这样的阵仗,完全吓懵了。 岳舞一阵头大,这女人何等的无辜! 她确实没有通奸,和自己的合法丈夫一起生活,结果却变成了通奸,还是军属,重罪。 黄昱又说:“此案关系重大,处理不好容易影响军心,故此通判大人亦是非常重视此案,已经上禀兵部。” 老天! 要完蛋了! 岳舞汗毛都竖起来了,此案捅到兵部,必然会被当成典型,岳二只怕在劫难逃了。 岳二其实也很无辜,他是被老岳卖了的,二十两银子,比岳三多了三两而已,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幸运的当上了霸城统帅府的卫兵队长,刚过上点好日子又要到头了。 岳舞恶狠狠的回头看向老岳,老岳还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典着脸满满的讨好之色:“小五啊,我可是你爹呢,亲爹啊!自小爹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好不容易才把你养活,你不能不管爹啊!” 老岳显然没有联想到隔壁这个女人跟他也有关系,也算是被他害进来的人,活脱脱一个害人精,还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结果只能让岳舞对他更厌恶。 这事不知道文馨能不能帮上忙。 除了文馨,在梁都他也没有任何可以依仗的人。 毕竟还没进入更高的层次,不够格,门也找不到。 搭上文馨这条线也不是一蹴而就,需要一点一点建立起彼此的信任,别人觉得你值得帮才有可能帮你,没人会闲得费劲帮了一个陌生人后等着这个陌生人给他回报。 岳二必须救,就像岳二当初冒着巨大风险给他通风报信一样,这是真正的兄弟之情。 就算把老岳杀了能救岳二,岳舞也会毫不犹豫。 可惜杀了他也不顶用。 这个时候岳舞已经很想走了,得到这个消息比看一眼老岳的死活重要多了。 于是岳舞当即说道:“在下还有其他事,先行告辞了。” “也好也好,走吧。” 易岁挥挥衣袖,若有深意的看了岳舞一眼,欲言又止。 于是三人一起往外走,黄昱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小五,令尊此事该当如何?” 他是岳五正儿八经的舅舅,这话也是以长辈口吻问询。 岳舞随口说道:“依法依律办理即可。” “好。” 易岁很是应景的赞了一声,“岳小友如此大公无私乃至大义灭亲简直是我辈楷模,实在让本官相当敬佩!本官向来敬重刚正之人,岳小友的人品深得我心,和岳小友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后不妨多多交往。” 这老家伙变脸了? 这是抛橄榄枝了? 刚刚还吹胡子瞪眼的,一转眼又吹捧起来,你想闹哪出! 岳舞很有些意外易岁的变脸速度,不愧是个官场老油条。 不过,你是不是想多了?我这不算刚正不阿,就是对老岳刚正不阿而已。 “易大人过奖了。” “说来也巧,你我还颇有渊源呢。” 易岁一脸暧昧的笑容,说,“本官有个侄儿,也在督抚司任职,正巧也在文捕头手下呢。” 嗯? 姓易的····易枯荣! 怪不得昨晚文馨一句话他就走了,那是不得不给文馨名字,不然他怕他侄儿会在文馨手下遭罪,万一出个什么事,家里会把责任怪他头上,闹得家宅不宁。 岳舞一阵恍然,笑说:“果然是自己人。” 自己人个屁啊! 那个易枯荣也就刚认识,一早还起劲的呵斥他,能不能处下去都难说。 “确实是自己人!” 易岁抛过来一个你懂的笑容。 岳舞则是真不懂。 刚正不阿大义灭亲什么的都是官场表面文章,在易岁眼里岳舞年纪轻轻就深谙为官之道,将来必定前程似锦,值得深交,将来不定能用上。 简单的说,我关照一下你爹,你关照一下我侄儿,懂否? 可惜,他的媚眼抛给了瞎看。 他一厢情愿的帮岳舞捞老岳,他侄儿惹上岳舞的时候该整还是整。 岳舞要是知道他把老岳捞出来,不定没事也要找他侄儿出出气。 如今他无心纠缠这些懂不懂,匆匆出了南府衙门,门外三个弟妹立马围了过来。 “五哥,怎么样了?” 岳舞随口说:“没事。” 三人都是大喜,长长松了口气,岳十忙问:“爹几时能回家?” 回家? “三五年后吧。” 岳十有些傻眼:“你刚还说没事?” “人没事,活着呢。” 岳舞牵挂着岳二的生死,没心思跟他们纠缠,挥了挥,“都回去吧,没多大事,该干嘛干嘛去。” 岳十苦兮兮的说:“爹不回家,家里买米都没钱,怎么办啊?” 岳舞摸了几个银币塞他手里,岳十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既然吃饭问题解决了,自然也就没多大事了。 民以食为天嘛。 第152章 一言定生死 自己生生死死的其实不太所谓,反正都是赚了的日子,岳舞看得还是很开,但有些东西欠下了不能不还,就像岳二的兄弟情一样,他不能看着岳二万劫不复。 匆匆回到督抚司,文馨也不知道在整理什么,值守房里一大堆案卷,真的能用堆积如山来形容,看完得不少时间。 进门岳舞很自来熟的把门一关,坐到了文馨的桌案对面,看着面前这个长相精致却又表情冰冷的女人,话到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 感觉关系还是没到位,不好胡乱提要求,免得让彼此的关系尴尬。 “有事?” 文馨放下了手里的案卷抬头看着他,有些疑惑,这家伙什么时候脸皮变薄了? “这个····有个事想求你。” “求我?” 文馨越发疑惑了,“多大的事?得看情况,能办的我尽量给你办,办不了的我也没办法,用不着求,办不了的就算求也是办不了。” 岳舞犹豫了一下,求一个女人确实很丢人,但也实在没人可求,这脸不丢也得丢。 于是,岳舞仔仔细细把岳二的事说了一遍。 文馨静静听着,沉思了好一会,说道:“这事捅到了兵部,问题就大了。” 岳舞很是紧张,巴巴的追问:“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文馨说:“办法肯定有,毕竟这事还没有公之于众,只要让兵部那些主事之人不追究,自然也就无事了。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每年都会有不少,上上下下心照不宣而已,只要没人掀开这个盖子也就当没发生。但非要掀开的话,事肯定小不了,很有可能杀一儆百,彰显律法的威严,也有可能轻轻一笔带过,管都懒得管,都是他们说了算。” 这就是权力的威力,一言定人生死。 想不想弄死你全看我高不高兴。 岳舞深吸一口气,问:“需要多大的代价?” “不好说,但肯定小不了。” 文馨看着他郑重的说,“我们家确实能在这件事里说得上话,但想要那么多实权人物抬抬手也得互相交换不少利益,代价····只怕你很难承受。你肯定要这么做?” “确定。” 岳舞重重点头,“条件你可以提。” 文馨摇摇头,说道:“不是我跟你提条件,如果我自己能办得了随手就帮你处理了。我只能把这件事带回家让家里长辈们处理,他们愿不愿意都两说,我只能说尽量促成此事。就算我们家愿意帮你此事,而想要办成此事付出的代价我们家肯定不会自己承担,就需要你来支付了。在那些大人物眼里其实这不过是件芝麻绿豆一样的小事,但想要他们抬一下手就不容易了,代价小了他们根本不屑一顾,甚至会故意往死里整,代价大了的话,你又承受不起,甚至得不偿失,明白了吗?” 岳舞常常沾沾自喜自己已经在这个世界混到了小康水平,猛然发觉自己到底有多穷,用力咬咬牙,说:“我二哥必须救,不管多大代价。超支的那一部分我可能暂时没法拿出来,希望你们家能垫付一下,只要我不死一定会还上,连本带利的还上。” 文馨眨巴着眼说:“万一你死了呢?” 岳舞一阵无语,想了想,说:“万一我在还清债务之前死了,你们家也只能自认倒霉了。所以这事是有难度有风险的,我才求你。” 这事对于文家来说确实会吃力不讨好,最终可能鸡飞蛋打,愿不愿意帮忙也全靠文家高层的心情,没有必要绝对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甚至可能会赔本的买卖,毕竟岳舞连讨价还价的能力也没有。 “明白了。” 文馨起身就走,“我会尽量帮你,至于结果会怎样,不好说。” “嗯。” 文馨有这个态度足矣,至少有了成事的基础。 “走啊,赖在我这里干嘛?我要锁门的。” 岳舞灰溜溜的跑出了文馨的值守房,看着她离开了督抚司,微微松了口气。 这女人很利索。 文馨愿意帮忙已经让他很感激了,毕竟帮你是情义,不帮也正常。 只叹自己远远没到那个层次,无法一言定别人的生死,恰恰是被人定的人之一。 岳舞这个人其实比较懒散,属于那种志大才疏偏偏只是觉得自己命不好的类型,真要让他干件什么事的话又会前怕狼后怕虎犹豫不决,要不是这事涉及到岳二,他都鼓不起这么大的勇气来求文馨。 这事也只能等文馨的消息了,真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之后他也没有留在督抚司,而是找到了老岳口中的那个杨家。 这个杨家竟然是个大家族,或者说在梁都是中等偏上的大家族。 在梁都杨家虽然还算不了顶级的大家族,但也相当的可怕,家族里出了两个将军,还有一个兵部伺郎,其他在朝为官的族人也有好几十,大多都是武将。 岳舞曾经在霸城杨六家门口遇上的杨在行就是这家人。 梁都杨家这些年发展的相当好,难免会有些膨胀,尤其是那些什么本事都没有蹲在家里混吃的族人反而更加会自我感觉良好,走路的姿势都会不知不觉中摇摇摆摆,那是相当的拉风。 杨四其实只是一个不成器的杨家族人,连正式名字都混不到的废人,属于靠着家族混吃等死的那种人,和老岳差不多是同档次的人,所以才会和老岳认识。 家族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杨四这样的每个家族都会有,还不少。 老岳就是通过这个杨四把岳三介绍进杨家做下人,结果岳三死了,老岳自然揪着杨四不放。 杨四这下苦逼了,好心好意帮你介绍,你还赖上我了? 老岳也不敢去杨家找事,就盯着杨四纠缠不休,最后杨四无奈只好答应给二十两安葬费,但杨四没有这么多钱,采取的是分期付款,最后这一期杨四实在不愿意付了,才闹了这么一出,把老岳整牢里去一了百了。 岳舞找到杨家府邸外时已经近黄昏,啃着一块妖怪的烤肉在附近转了一圈。 杨家就在第六城,位置靠近城门口,和以前所在的当铺并不远,也就隔了一道城墙而已,不远处就是城门洞以及挨着两边城墙下的夜市,到了黄昏的时候就越来越热闹。 杨家曾经并不大,所在的位置也不好,随着这些年的发展壮大才逐渐壮大起来,杨家府邸随之扩张的也越来越庞大,附近的人家被他们千方百计的赶走,成就了如今庞然大物般的一座府邸,虽说在梁都还算不上什么,但在第六城绝对是数得着的大宅门了。 岳三到底怎么死的根本无从得知,但死在杨家是事实,加上在霸城感受到杨在行的恶意,岳舞对这个杨家毫无好感可言,寻思着怎么对付这个杨家好呢? 第153章 宝衣护体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鬼鬼祟祟。” 这杨家还组织了巡视人员,在外围巡查,严厉打击不法分子,看到有陌生人出现在附近立马现身呵斥。 “你瞎啊?” 岳舞拍了拍自己的捕快公服,大爷我正儿八经的国家公职人员,你竟敢说我鬼鬼祟祟,脑残吗? 这人冷笑不已:“区区一个捕快也敢在我杨家放肆!” “侮辱国家公职人员,当场逮捕。” 国家公职人员就要有足够的威严,岂是阿猫阿狗能随意侮辱,岳舞立马上手,“不许动,动一动就办你个袭警。” “来人!” 这人虽然听不懂岳舞在念叨什么,见他气势汹汹立马怂了,一边躲一边叫喊,还没叫喊两声就被岳舞一脚踹倒在地,一脚踩在脑门上。 “姓名?” “杨····杨七。” “籍贯?” “啥?” “就是家庭住址。” “杨家大宅西院后六巷左边第五家。” “性别?” “啥?” “男人女人?” “你瞎啊?” 这人被踩在地上很怂,看到已经有援兵纷纷赶过来立马又硬气起来了,“不管你是哪个衙门的人,敢在我们杨家放肆绝对好不了,马上给我跪下,或可有一条活路。” 都这样了还放狠话,这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呢。 岳舞原本想尿他一脸,想想还是算了,免得他从此自卑,对他打击太大,随手在地上摸了一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他嘴里。 “大胆!” 其他的杨家巡视人员纷纷赶到,围住了岳舞大声呵斥,“杨家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马上把人放了,跪在杨家大门外三天三夜,否则你必死无疑。” 很嚣张哦! 比哥们有宝衣护体还嚣张。 这种气焰不是一天就能点起来的,而是日积月累到如此程度,不知不觉释放出来的自信,此前必然有很多人因为得罪了杨家而跪在他们家大门口,不然······ 也就死了。 怪不得岳三会死在他们家,就这种习惯性的嚣张,不死都难。 何况这些人还只不过是杨家的外围人员而已,那些家族的核心人员,甚至嫡系人员,该是何等的不可一世,简直能赶得上梁国王室了。 也许梁国王室反而不敢嚣张,一个个都会谦和有礼。 这地位都有些不对等了。 “谁?过来碰大爷一下。” 岳舞淡然的拍着自己身上的宝衣,“碰一下,就是袭击公差,大爷我让他牢底坐穿。” 这话霸气无比,虽然围着他的人越来越多,硬是没有一个人敢碰他一下,直到一个主事的匆匆赶到,盯着岳舞上下打量。 “这位兄弟,你是哪个衙门的人?面生的很。可否报个名姓?不管是南六县还是南府,我们杨家都有认识的大人物。” 这位主事看岳舞如此淡定也没敢过于嚣张,只是冷冷的盯着岳舞,不管是哪个衙门的人,凭杨家的势力都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岳舞冷笑一声:“你瞎啊?这是督抚司的公服。” “督抚司吗?” 这位主事依然很淡然,“你们督抚司的姜司首可是我们杨家的常客。” 又是想降维打击。 姜司首的层次跟一个小小的捕快相差十万八千里,降维力度很大。 岳舞冷哼一声:“你当我傻吗?我们督抚司司首姓田不姓姜。” 这就尴尬了。 主事干干的说道:“副司首,副司首姜半乾姜大人目前还是副司首,他是我们杨家的常客,跟我们家主关系莫逆。” “嗯?” 岳舞若有所思,“莫非姜副司首正在密谋司首之位?” 这主事吓得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这话不能随便乱说,就算姜副司首真的在密谋司首之位也不能乱说,一旦传出流言导致姜副司首被田司首记恨,杨家的责任就大了,他一个小小的外围主事根本承担不起,急得他脸色惨白,怒道:“你不要胡说八道。” 抓住了他的痛脚岳舞哪里会甘休,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回头得跟司首大人好好说道说道这事,不定还能领份功劳。” 其实他压根连司首的面都没见过,人家理你个毛线。 杨家这位主事则是如遭雷击,连忙挤出一副笑容,笑眯眯的说:“这位兄弟,有话好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把事做绝呢?我们杨家交下你这个朋友了,从此以后绝对不会亏待你。” 岳舞疑问:“你代表得了杨家?” 这位主事顿时又苦瓜了脸,他一个小小的外围主事自己连自己都代表不了岂能代表整个杨家?他还算是个见多识广的人物,眼见岳舞比较难缠悄咪咪的摸出两个银币塞到岳舞手里,悄声说道:“兄弟,大家都是混饭吃的人,何必如此计较,请兄弟喝杯酒,消消气,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原本想悄悄的贿赂岳舞,让他给自己个好脸色,也好让自己在这些同族人里露个脸,不想岳舞直接掂了掂这两个银币,大咧咧的说:“喝酒容易啊,我听说你们杨家有个杨四是个人物,正想跟他喝一杯呢,杨四呢?让杨四来跟我说话。” “我就是杨四。” 这个主事一脸的疑惑,“兄弟你认识我吗?我不认识你啊!” 这就找到了?! 这世界真是小呢。 杨家这样的大家族应该有很多个杨四吧? 岳舞试探着问:“你认识老岳吗?就是岳云。” “认识,你是·····” “我是岳五。” 岳舞当即揪住杨四劈头盖脸一顿捶,走的是泼皮打架的路数,专门打杨四的脸,没几下就打得他满脸桃花开,惊得杨家这些人根本不敢帮手还连连后退。 这些人狐假虎威牛气的很,一旦遇上狠人怂的也很彻底。 一听岳舞说自己是岳五,杨四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是岳家的人找麻烦来了。 但他深知岳家的底细,不然也不敢不把老岳放在眼里。 老岳就是一个废物,和他们杨家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蝼蚁而已,他压根就不会怕岳家的人来找麻烦,还真不知道老岳的儿子里出了狠人。岳舞二话不说就捶他,根本不给他狐假虎威的机会,拳拳到肉,痛得他眼泪都要冒出来了,哪里还有心思说硬气的话,只觉自己很可能会被岳家这个小子活活打死。 毕竟是他把老岳弄进了牢里去,老岳家里小子如果硬气的话找上他理所当然,打死也很有可能。 就是想不明白,老岳几时有个儿子在督抚司当差? 如果有的话,老岳早就牛皮吹上天了,他也不会为了赖三个银币给自己找这么大的罪受,实在太不划算了。 第154章 喝酒误事 岳舞并不是特意来打杨四的,但既然遇上了,不打他一顿天理不容。 岳三显然并不是杨四所杀,甚至跟杨四无关,不然,二十两银子能摆平一件杀人案他也不会婆婆妈妈舍不得给钱。 出了一口气后岳舞也就走了,到越来越热闹的夜市上逛一逛。 他以前逛的就是城墙那一边的夜市,曾经还在这里卖过酒,算是比较熟悉的地方。 南六城城门洞这个夜市算得上梁都最热闹的夜市之一,人流量特别大,以前偶然在人流里走上一圈也就是走上一圈而已,挤个人气,看个热闹,这回手里拿着照妖镜走下来才发现人流里居然有这么多的妖魔鬼怪。 得到照妖镜其实比较早,但岳舞很少拿出来,能看出妖魔鬼怪又能怎样?他根本对付不了,反而自己吓唬自己而已,还不如不知道的好,免得引起妖魔鬼怪的怀疑招致灾祸。 如今手里拿着照妖镜有底气多了,这些妖二代顶多也就是二三阶的实力,他都有斗一斗的勇气,甚至为了妖丹必须找出些妖怪杀一杀。 一路看过去,发现了上百只妖怪混迹在人群里,有些在摆摊,有些则也是逛街的闲人,完全与正常人无异。 剩下的就是从这些妖怪里挑出对人群有危害的那部分,打杀,挖妖丹。 目标很快锁定了一只猪妖。 这只猪妖很胖,眼神很色,专门盯着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看,时不时还能流下口水。 猪是杂食性的生物,什么都吃,猪妖倒是很有可能吃人,看这只猪妖的架势还很挑食,喜欢吃细皮嫩肉的年轻女人,尤其是落单的年轻女人最容易引起它的注意。 岳舞悄悄尾随这只猪妖,走没多远忽然被人拉住了。 “小兄弟,害我老人家好找。” 这还是个熟人,曾经跟岳舞买过酒的那个酒糟鼻老头,他兴冲冲的说,“这一阵我老人家天天在这里找你,希望能再遇上你,哈哈,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真的找到了。那种酒还有吗?喝了你那种酒我老人家思念的很,总觉得其他的酒特别无味,再这么下去就得戒酒了呢,赶紧给我老人家再来点。” 喝酒还能喝上瘾? 那你还是赶紧戒了的好。 岳舞怕被纠缠连忙摇头:“已经没有了。” 酒糟鼻大失所望,又说:“再有好酒一定要来找我老人家,钱都不是事,只要酒好就行。” “好,有了再找你。” “你别急着走啊,咱们好好聊聊。” “我有急事,改天聊。” “我老人家在望山兵院····” 岳舞哪里有空搭理他,被他一打岔猪妖不见了,消失在了人流里,气得他想暴打那酒糟鼻一顿。 都说喝酒误事,果然! 没喝就误事了,喝了还得了。 这只猪妖很有可能会作案,不逮住它今晚必定有人遭殃。 岳舞不由有些焦急起来。 没有能力的时候,不会去想这个问题,但既然自己有这个能力了,自然也有这样的责任,万一遭殃的是自己的家人呢? 岳五一大群弟弟妹妹都有可能会是这些妖怪的目标,四姐就是例子,岂能再让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这只猪妖的踪迹,它果然想要作案,跟踪一个单身女人已经离开了人多的地方,往第六城僻静处走去。 这里毕竟是城墙下,离开城墙下进入密集的住宅区还有段距离,而且相当昏暗。 岳舞追过来的时候猪妖已经迫不及待的下手了,猛地加速冲了上去,扑倒了那个女人。 “呔!” 岳舞来不及赶到,先大喊一声惊吓一下这只猪妖,果然,猪妖发现身后有人愣了一下,回头张望。 大意了,居然没注意身后还有人。 那就一块吃。 虽然男人的肉不够美味,看这小子还年轻,肉质应该不会太老,凑合一下也能下得了口。 “你这妖孽,放开那个姑娘让我来。” “找死。” 这个猪妖很有在梁都生活的经验,不愿意惊动太多的人闹出太大的动静,很是果断的抓着那女人又向岳舞扑来,打算一起抓回去再说。不料那女人趁他分心的机会摸出一把匕首插进猪妖身上,但这一刀并不致命,痛得猪妖惨叫一声,一脚踹飞了那女人。 猪妖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一旦发起疯来并不容易对付,它吃了女人一刀嗷嗷叫着想要报复那女人,这时暗处跑出几个人影,拿着刀剑锁链围攻猪妖。 “妖孽,还不束手就擒!” “身为妖怪竟敢混在我们人族之中为非作歹,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速速跪下受死。” 听这声音还有点耳熟,这不是同队的那几位同僚吗? 拿着刀的是易枯荣,那女人则是叶获,邵步惊手里是条锁链。 李公子则是舞着一把剑在外围晃荡,压根不敢上去 倒是叶获相当勇猛,被猪妖踢了一脚已经受伤还是冲上去围攻,配合易枯荣和邵步惊困住已经受伤的猪妖,但猪妖发起疯来完全不顾不顾,拼着又挨了易枯荣几刀也要先对付叶获,混战中叶获又被猪妖砸了一拳,再次飞出了战圈。 猪妖追出来杀叶获,正好是岳舞这个方向。 作为同僚总不能见死不救,岳舞冲上去一拳轰在猪妖头上,打得猪妖滚出去老远。 这猪妖也不是完全没有脑,见势不妙摇身一变,变成一头浑身血淋淋的大黑猪,冲进夜色中很快跑得不见了。 夜色太黑,加上这猪妖黑的可以,要不是一身血能完美的融入夜色里。 能在梁都混下来的妖怪总有些自保的手段,这猪妖一身黑天然就多了一层保护色,在夜里无论是袭击还是逃跑对他都很有利。 发疯也得有理由发疯才行,它觉得自己拼着受点伤也能杀掉这几个人,但挨了岳舞一拳后明显感觉不可力敌,再发疯下去就是找死了,直接选择就跑。 “傻愣着干嘛?快追啊!” 易枯荣冲岳舞吼了一声,他本人则是关切的扶起受伤不轻的叶获,“快,先送叶获去救治。” 岳舞本就要追那猪妖,被他吼了一声很是不爽,差点就此放弃追下去。 你谁啊? 凭什么听你的? 第155章 看 猪 跑 这猪妖身上还插着叶获的匕首,又挨了易枯荣几刀,虽然没有致命但也皮开肉绽流血不止,留下了一路的血迹,想要追上它不难。 唯一的难点是夜色太黑,但到了住宅区后很多人家门口都会挂着风灯,显得不再那么昏暗,大大方便了岳舞的追踪。 追了一阵,貌似回到了杨家府邸附近,岳舞顿时计上心来,驱赶着这只猪妖冲进了杨家大门里去。 这个时候也就是晚上八九点,杨家很大,就像一个庄园,大门口有人看守,不时有人进进出出,忽然冲进去一头疯猪立马闹得惊天动地。 猪妖本就力大无穷,一身伤痛的猪妖更是疯狂,在杨家横冲直撞,一般人根本对付不了,还被它伤了不少,闹哄哄一片,好生热闹。 岳舞在杨家外面看了一阵热闹后又有些担心了,万一这猪妖被杨家人杀了,岂不是白白给他们送了肉? 何况还有他最想得到的妖丹,想要再弄到手就难了。 看来这是昏招啊! 杨家是武将世家,肯定不乏能人,很快就会惊动家族里的高手,猪妖必死无疑。 貌似亏大了! “你跟杨家有仇?” 邵步惊忽然出现在岳舞身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岳舞也偏头看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这家伙不简单嘛,悄无声息的摸到了自己身边,反问:“叶获没事吧?” “伤的不重,不会有事。” 邵步惊笑了笑,又说,“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个高手,我们都小瞧你了。” 他跟猪妖交过手,自然知道猪妖的可怕,岳舞一拳就能打得猪妖连滚带爬,他自问做不到,不得不对岳舞刮目相看。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瞒不住。 这么一队人里,除了文捕头外这小子只怕是最厉害的一个。 “侥幸而已。” 岳舞不想纠缠这个问题,在梁都混扮猪吃老虎才是最佳选择,必须尽量隐藏自己,一旦暴露了所有的底牌只怕也离死不远了。 “谦虚了。” 邵步金又认真的说,“我们是一个队伍的人,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要团结一心才能办成事,如果大家能团结在一起,会有一番作为,你觉得呢?” 团结在一起? 团结在你们手底下吗? 貌似不太自在。 岳舞笑说:“我这人没什么本事,而且好吃懒做不讨人喜欢,在一个队伍里不扯后腿就谢天谢地了,有心无力哦。” 在一个队伍里的话,会没自由,被人管着更不舒服。 当头吧,责任还太重,受累。 感觉还是做个独狼比较自在。 加入他们的队伍肯定要被他们管,自己还没疯。 邵步惊见他拒绝很不甘心,说道:“老弟,我们这个队伍就这么几个人,还不团结在一起的话真的什么都做不了,抓这么一只猪妖都这么费劲,如果还各管各的,门都不要出了。我们真的应该团结一心,才能合力抓捕这些妖怪。” 岳舞随口说:“容易啊。” 邵步惊一怔,疑问:“怎么容易了?” “我们这个队伍的头是文捕头,想要集体活动只要她召集,大家自然就团结在她周围形成合力了。除了她,你觉得有谁能把我们这个队伍团结起来,发挥出团队的力量?” 邵步惊有些尴尬,他们几个虽然在文馨手底下,但他们感觉文馨能力不太够,平时就喜欢自己去寻找线索,想要获得功劳。 这个团队是撇开文馨的团队,那还是团队吗? 彼此间还相互不服气,谁也指挥不了谁,怎能形成合力? 这时那猪妖竟然嗷嗷叫着又从杨家大门里冲了出来,身后一大群人追着它打杀。 “笨蛋,怎么门都没关?” “快追快追····” 杨家人乱哄哄一片,追出去好几十,带头的是几个玄阶高手,毕竟打一头猪地阶的存在压根懒得出面,丢脸。 岳舞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这猪又跑出来了,看来又有机会了。 “走啊。” 岳舞趁机脱离了和邵步惊之间的尬聊,迎着杨家人跑过去,跟上了杨家的人群。 猪妖生命力顽强,虽然又添了不少伤流了不少血,更是疯了一样乱跑,企图甩脱追兵。 这个时候实力的高低就看出来了,杨家人被拉成了一条长线,后面的人被越甩越远,只有前面的几个玄阶才能勉强跟得上,岳舞则比较轻松,他可是玄阶十级,追二阶的猪妖难度不大。 而邵步惊也跟了上来。 一个杨家的高手问:“两位是哪个衙门的差爷?” “督抚司。” 岳舞威风凛凛的说道,“我们正在追捕这只猪妖,尔等当可助一臂之力,必有重赏。” 这样一来督抚司就成了这次追捕的主力,杨家人不过是民间团体,协助官府办案是应该的,如果非要赏赐的话,好说,回头送你们一面锦旗。 “果然是猪妖,怪不得如此强悍。” 杨家几个高手纷纷应和,如果猪妖死在他们家里,大家宰了吃肉也就完事了,既然跑出门又惊动了衙门,他们也说不出个不从的理由,只是从吃猪肉的人变成看猪跑的人了。 猪妖毕竟伤痕累累流血不止,奔跑起来流血更快,光是流血就流得它再也无力奔跑,一头栽倒在地,却还没有断气,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 岳舞没等杨家人靠近从行军包里抽出一杆长枪投掷过去,正中猪妖,把它钉死在地。 这一枪是为了插个旗,免得杨家人想吃猪肉跟他掰扯。 “多谢众位义士相助,助我等擒获此妖,必当记诸位一功。” 杨家这些人真有些不甘,忙死忙活大半天,毛也没捞着,家里还伤了不少人,但眼前这两位一身督抚司捕快公服又做不得假,他们也不好为了这么点事跟督抚司生龌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岳舞和邵步惊用长枪把猪妖尸体串起来抬走。 邵步惊很高兴,说:“看着他们那不甘的眼神我就说不出的想笑,岳老弟干得漂亮!” 岳舞没搭理,问:“邵兄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啊。” “宵夜呢?” “呃····岳老弟想喝几杯?在下正有此意,回头找个地方和老弟好好喝几杯。”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吃烤猪肉。” 不把这猪妖的妖丹挖出来我也会有不甘的眼神啊! “不可不可。” 邵步惊直摇头,“此妖如今已是公物,我等必须将他带回督抚司交公,断断不可私自吃掉哪怕一块肉。” 抬到督抚司? 你没疯吧,好几十里呢! 这猪妖四五百斤啊! 岳舞顿时满头黑线,抬到督抚司还不是一样要被人吃掉? 那我费这么大劲干嘛,还不如直接给杨家人算了,说不定还能要到妖丹。 第156章 狼改了性子 为了得到这颗妖丹岳舞费了老大的劲。 好不容易抬回督抚司,果然就是送到厨房加餐。 好好一头猪肉,总不能放着臭吧?吃掉自然是最佳选择。 功劳什么的岳舞不在乎,记在文馨小队所有人头上,毕竟叶获因为这头猪还受了伤,获得一点功劳也是应该的,没意见,爱咋滴咋滴。 岳舞揪心的是这颗妖丹,还要主动去厨房帮忙杀猪,免得被当成猪下水扔掉。 好不容易弄到了这颗妖丹,握在手里没两分钟里面的能量就没了,他丹田里的那些大嘴只是砸吧了一下就没了动静。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爽了一下,不成比例啊! 看来得拼了命的去多弄些妖丹回来才行,不把这些大爷全喂饱了根本不可能会有突破。 倒是厨房的帮工看他的眼神很古怪,活这么久都没见过喜欢在猪大粪里掏这么起劲的人。 这手都有怪味了,得用什么洗? 这世界也有类似于香皂的东西,洗了很久才把一身怪味洗掉,反而是猪肉一口都没吃到。 何必呢? 何必费劲抬回来呢? 邵步惊这人太实诚了,以后坚决不跟他一起混。 但邵步惊很想跟岳舞搭伙,李公子的表现太糟糕,他实在看不上。 李公子虽然也有玄阶的修为,但就是个绣花枕头,什么事都不会干,动不动还扯后腿,郁闷得邵步惊想吐血。岳舞这样的才对邵步惊胃口,觉得只要跟岳舞双剑合璧足以纵横督抚司捕快圈。 岳舞单枪匹马也能纵横督抚司捕快圈,哪里愿意跟他纠缠,只能躲着他,邵步惊要上街巡逻他就去睡觉,邵步惊走了他也走。 一个人走好过带个猪队友。 南六城城门这个夜市人流量大,妖怪出现的比例相对来说要多很多,岳舞在夜市里仔细观察这些妖怪,寻找下一个可以下刀子的目标。 大多数妖怪混迹在人群中过的相当惬意,真把自己当成人族了一样,享受着做人的乐趣,时不时拿着些土特产摆摊,卖了钱换些生活用品或者吃吃喝喝享受人族的美食,看不出任何异常。 就算他们彼此间也很难发现对方并不是人,要不是岳舞有照妖镜在手,实在没有本事能把他们分辨出来。 梁都总的来说治安是相当不错的,衙门里的巡捕很多,还有大量城防军日夜巡逻,普通人只要小心些,一般的妖怪也不敢轻易下手害人,这让岳舞的鉴别工作反而大大增加了难度。 盯了一只狼妖好几天,这只狼妖竟然看不出任何异常。 狼还能改了性子不吃肉? 这些妖怪的祖先也是从普通野兽修炼而来,就算成了妖,能力和智商大幅提升了,但天性还是那个天性,狼能改了不吃肉就跟狗不再吃屎一样,完全不科学。 但这只狼当货郎当得很欢乐,每天挑着货走街串巷,晚上的时候就在夜市摆摊,居然赚了不少钱,每天开心的很。 别的狼会不会改了习性不知道,这只狼真有可能改了吃素,或者不喜欢吃生肉了,在人类聚集的地方美食很多,有熟的吃完全没有必要非要吃生的,也就没必要非要吃人了,毕竟他赚到了钱,可以很好的养活自己,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吃到不亦乐乎,再让它吃生的可能已经下不了嘴。 除非,也煮熟了吃。 但风险实在太大了,有了智慧的狼妖多半不会再冒无谓的风险非要吃人肉。 甄别这些妖怪实在太费时费力,以这样的速度想要弄到一颗妖丹很不容易。 但又不好把这样妖怪一股脑全都打杀了,人家小日子过得人畜无害,没必要多此一举,一旦引起它们的恐慌,只会得不偿失。 岳舞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安然居。 这家安然居的掌柜以前整过他,就因为他是个小伙计,多关照几天他的生意竟然反而怀疑他的钱来路不正,真是闲得蛋疼。 坚决不再照顾他的生意。 “····我儿子如今可出息了!对,就是以前在当铺做伙计的那个儿子,如今在督抚司当捕快,可威风了!我老岳被抓进了南府衙门没错吧?没两天就出来了,而且还吃好喝好,小日子不知道过的多美····” 听这声音居然是老岳? 不是要关几年的吗,这才几天居然就出来了! 岳舞有些意想不到,我是真的想让你蹲几年大牢,没有帮过你,你搁这吹什么牛? “老岳你以后要享福了,恭喜恭喜!” 这声音是安然居掌柜的,“以前我就看出你这个儿子不简单,绝非池中之物,果然!飞黄腾达了。我的眼光一向都很准的,不得了不得了····你这个儿子以后肯定不得了····” 你丫的眼光那么准还千方百计的坑你大爷! 岳舞差点想冲进去把这两个家伙都打一顿再说,结果又听到了杨四的声音:“老岳啊,这就是一场误会,今天我杨四郑重给你赔礼道歉,从此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 你是不是想多了? 这事老岳做得了主吗? “我的儿子肯定听我的。” 老岳大笑着说道,“他是我老岳的亲儿子啊!不是抱养的,肯定听我的。我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我让他追狗他绝不会撵鸡,放心放心····” 岳舞差点让老岳逗乐了。 你这是坑杨四来的吧? 杨四再来一顿打跑不了。 “你那儿子看我的眼神让我瘆得慌,你看看他给我打的,好几天没敢出门,这都过了好几天了还是个猪头。我杨四怂了,惹不起你老岳,你老岳也抬抬手放过我,你知道的,那事根本与我无关,我都赔你这么多钱了,再揪着不放就没道理了。” “是啊是啊,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免得伤了和气。” 安然居的掌柜打着圆场,转而又说,“老岳你这个儿子真不简单!如今梁都无人不知的斗卒大战应该知道吧,那个牛人其实根本不是牛家的那个牛仁而是你儿子岳五。” “是吗?” 老岳一怔,疑问,“怎么可能是他?我儿子我还不了解嘛,他哪来这么大的本事?不可能,不可能!” “绝对就是他。” 安然居掌柜斩钉截铁的说,“相信我,没错的。你儿子的大名早就传遍军中,只不过实力还是低了一点没有过多宣传,那些说书先生也不方便说出真人的名字,就以一个牛人代替,谁知让牛家那个不要脸的牛仁钻了空子。前些天那牛仁还在我这里吹牛呢,恶心得我差点把他赶出去。总之,这个消息非常准确,相信我没错的。” 一个酒楼的掌柜竟然有这么准确的消息? 这个家伙看来也不简单嘛! 第157章 衣钵传人 岳舞也没兴趣打扰了老岳吹牛的兴致,出来了就出来吧,也算他的运道。 但面对老岳还是挺尴尬的,毕竟是岳五的亲爹,虽然气不过也不好做的太过分,听了一会就走了过去,免得被里面的人发现。 这里的路比较熟,不知不觉走到了他以前待过的当铺门外。 在这里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开始,也是因为隔壁那个赌场打手强卖给他的宝物才走到了今天,貌似该感谢一下那个家伙才对。 这个时候快黄昏了,赌场正热闹,那个至今连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的看门打手也在忙着迎接客人,笑容满面,相当的卖力气,看到一个捕快走过来还招呼一声:“这位爷,进来玩几把吧,也许运气好呢!” 在这个家伙面前终于也成爷了! 才一年,这家伙居然没认出他。 当初岳舞只是个瘦骨嶙峋畏畏缩缩的小伙计,这一年里他吃好喝好身体明显结实了,甚至长高了一些,再加上一身捕快公服颇有威严,不熟悉的人根本没法联想到这是同一个人,或者说就算有点面熟也不敢认。 既然这家伙不认识自己了,岳舞也懒得再提起,只是瞪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滚蛋。” 这家伙别看长得牛高马大其实胆子小的很,就会欺软怕硬,立马嬉皮笑脸的躲开,只是眼神有些闪躲的偷偷打量了岳舞几眼,隐隐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这家当铺还是老样子,没有了谁依然还是家当铺。 岳舞有些感慨,这家小店留下了他太多的回忆。 站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想进去看看,以前他常坐的那张小板凳上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脸的稚嫩,见到有人进来慌忙站了起来,一时间又很局促,不知该怎么办。 “爹?” 柜台里坐着的居然是老掌柜的儿子,老四许运堂,他有些不太敢确定的看着岳舞,一年没见岳舞的变化确实太大了。 果然跟自己越来越像了,绝对是我爹啊! 这次夺舍的例子相当成功,有了成功的例子一旦他也到了那一步,一定要借鉴一番,所以他很是欣喜。 而那小伙计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掌柜的都七十多了,怎么可能会有个这么年轻的爹! “老四,你怎么在这?” 岳舞很有些意外许运堂竟然会成了这里的掌柜,他好像不太喜欢做这一行的,居然也改性子了? “爹····” 许运堂当即把那小伙计赶到了门外去,然后喜笑颜开的跑出来,恭恭敬敬的搀扶着岳舞,就像搀扶着他那一百多岁风烛残年的老爹一样,说道,“咱们家里乱套了,长房和三房斗得鸡飞狗跳,这家当铺也没人管了,我这不是怕荒废了您辛苦打下的基业嘛,只好亲自来看着了。” 许家内乱岳舞是高兴的,不管是长房还是三房都跟他有仇,看着他们狗咬狗也是件开心的事。这时也不由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内应狗哥在许家,几时把他找出来了解了解情况,有些事毕竟不方便问许运堂。 岳舞淡淡的说:“既然他们能抢我们就不能抢吗?” 许运堂一愣,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不是不想,完全是实力不允许想也白想。和许家的长房和三房比起来,六房人丁稀落,在许家各房里实力最弱,怎么轮也轮不到六房当家做主,也压根没被其他房放在眼里。 “我们····没这样的实力吧?” “会有的。” 许运堂顿时被挑起了豪情,笑说:“爹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岳舞微微点头,说道:“你要多注意他们的动静,及时告诉我。” “好。” 许运堂重重点头,眼中燃起了久违的激情,如果他能掌控许家,占有大量的资源,他觉得凭自己的资质是有机会突破地阶的,而不是早早就在这等死。 能活谁想死? 毕竟夺舍是有风险的,能自行突破地阶才是最好的选择,只要有一丝突破的机会他都能拼死赌一把。以他的修为虽然能活过一百岁,但剩下的时间貌似也不多了,只有突破地阶才是最大的赢家,仅仅寿命就是奔二啊! 如果他爹能带领他们这一房掌控许家,凭他爹的智计也不是不可能,以前只是受限于自身资质修为难以提升而已,才被其他房看不起,如今夺舍成功自然会有另一番机遇,成就一番伟业不是不可能。 到时许家就是他们的了,这是惊天的大事。 值得搏一把。 岳舞也算见过大场面的人了,对小小一个许家真心看不上眼,但又很想报复报复许家,给他们来个改朝换代恶心恶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对了,有个事要跟爹说一下。” 许运堂又说,“因为岳五的家人住了您的那套院子,许家有人追问起这事,孩儿只能说岳五是您的衣钵传人,往后如果有人问起,您就这么说,免得对不上。” 衣钵传人?也对。 衣钵传人算是关门弟子,某些方面的待遇比亲生儿子还要好,是传承技艺的传人。 如果自身得意的技艺在家族后辈里找不到传人的话传给外姓人也是无奈的选择,所以衣钵传人几乎有子女的同等待遇,如果岳舞是老掌柜的衣钵传人,送他房子很正常,只要他亲儿子没意见,别人说不出什么来。 人家亲儿子都没意见,谁能说什么。 这个理由确实说的过去,毕竟有这个便宜儿子撑着,许家又在内乱中,六房虽然弱势也不是可以完全无视,不会揪着这么点事不放,不然岂不是把六房推给了对手。 又是老岳的骚操作,房子给你住就住着吧,还闹得无人不知,真是作死。 正在聊着些有的没的,忽然有人大步走了进来。 来客人了。 隔壁赌场正热闹,总有输得倾家当产的人需要来赌场凑点本钱翻本,这也是这家当铺最大的生意来源。 “掌柜的,当个东喜,三百两。” 这是个很强壮的大汉,浑身都是爆炸性肌肉,一看就不好惹,看也懒得看岳舞一眼,气势汹汹的把一件武器拍在柜台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上门抢劫的。 事实上他还真是上门抢劫的,一件破烂开价三百两。 第158章 学坏的妖怪 当铺也不是谁都能开的,遇上一些处理不了的事也会头疼无比,甚至直接导致关门大吉。 看到这人许运堂的脸色顿时难看无比,遇上爹的喜悦变成了死了爹一样。 这家伙不是来过一次两次了,而是隔三差五的来,而且胃口越来越大,大到他已经承受不起了。问题是这个家伙竟然还是个地阶,上来就是气势压迫,他顶不住压力,被敲诈勒索还无可奈何。 开始的时候人家也就要个十两二十两,堂堂一个地阶才要这么点钱哪好意思不给?许运堂二话没说就给了,结个善缘嘛。谁知这人接二连三的来,而且胃口一点一点的变大,大到许运堂已经承受不起,比死了爹还难受。 你堂堂一个地阶干什么不比干这个来钱更多? 你折腾一个小当铺干嘛? 一时间许运堂很有些傻眼。 打吧,肯定打不过。 但三百两不是小钱,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已经被掏空,而且因为许家内乱他还得不到支援,甚至许家为数不多的地阶是家族里的镇山之宝不可能为了这点事出面,所以他已经完全承受不起。 而且,就算给了,下回人家开口更多,给还是不给? 这是无解的题,唯一的下场就是关门大吉。 岳舞则是认出了这家伙,就是曾经在门外和狐狸精打架的那只熊精。 身为一个妖二代在人群里厮混你就不能学点好的?学人赌钱也就算了,这又学会敲诈勒索了,回头学会杀人放火还得了! 学坏容易学好难,这些单纯的妖怪来了人类这个大染缸只怕更容易学坏吧? 岳舞叹了口气,特意拍了拍身上的捕快公服,呵斥道:“你被捕了!” 这熊精猛回头盯着岳舞,显然分辨不出捕快公服跟其他人类衣服有什么不同,只是疑惑的问:“被捕是什么意思?” 岳舞嘴角抽了抽,这妖怪还很单纯,天真的犹如一个幼儿。 “就是可以免费领到钱的意思。” 熊精大喜,追问:“多少?” “五百两。” “好好,我被捕了。” 熊精欢天喜地,在人群里混迹这么久五百两银子的购买力它应该很清楚,一下子能得到这么多钱让他很高兴。 “跟我走。” “去哪?” “领钱。” “好!好!我喜欢被捕。” 岳舞领着这熊精出了当铺,打了个车来到了督抚司,领着这熊精进了督抚司的关押所,把它关进了一个牢笼。 “领钱要办各种手续,你好好在这待着。” “你们人就是麻烦,领点钱还这么费劲。” 这熊精念念叨叨的坐在牢笼里,真的安静的等着走手续领钱,心心念念的都是五百两银子到手了该怎么花才好,美得很。 “你是何人?” 督抚司的牢笼是专门用来关押妖怪的,但关押率是零,全都空着,也不知道那些被抓过来的妖怪是不是都被吃掉了。或者就没抓到过妖怪?这么大的督抚司一年到头一个妖怪都抓不住也不可能,感觉被吃了的可能性要更大些。 因为牢笼是空着的也没人看管,岳舞通行无阻的把熊精关了起来看管的牢头才跑过来,盯着岳舞一脸的不善。 “这里是专门关押妖怪的牢房,你拉个人关在这里干嘛呢?” 以往拉到这里的妖怪不是显形了也是半显形,一眼就能认出是妖怪,这只熊精还好好的看上去完全就是个人,最主要的是没人知会他一声就把人关进来了,牢头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脸色很是不渝。 “在下是文捕头手下捕快,这人是个熊精,好生看守不得有误。” 岳舞懒得跟他纠缠,甩下一句话就走,这牢头一听是文捕头送来的妖怪立马又态度大变。 “放心放心,跑不了····您慢走!” 岳舞匆匆来到文馨的值守房,自从上回拜托她的事后就在等她消息,但见到的时候文馨又是什么都没有说,他也不好追着问,逮着机会正好当面探探口风才能放心。 文馨依然还在看着卷宗,但已经大致看完了,手边还做了很多记录,抬头看过来:“有事?” “嗯嗯。” “那件事我们文家已经在帮你办了,至于结果如何还难说,你要有耐心等等,有了结果我会告诉你。” 虽然确实是想知道这件事的结果,既然文家愿意帮忙已经很让他高兴了。 只要文家肯帮忙,这事就有机会。 岳舞颇为欣喜,嘴里说:“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刚刚我抓回来一只熊精,不是抓的,骗回来的,有点笨,关在牢里了,你看····” 文馨一怔:“活的?” “完好无损。” 岳舞反问,“我们很少抓住活的妖怪吗?” 文馨说:“这些妖怪混迹在人群里确实很难找出来,而且妖怪一旦被我们发现就会拼死抵抗,除非打成重伤,几乎就没完好抓住的,你这回又立功了。” 岳舞忙说:“只是骗回来的,回头你们别把我供出去就好,万一它跑出去了回头找我报仇,我要倒大霉的。” 文馨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妖怪进了我们督抚司还能跑了?新鲜了。 “对了,我整理了这些年发生疑似跟妖怪有关的很多案子,整理出了这些经常性发案的地点,你拿去参考一下,对你应该有用。” 她递过来手里整理出来的笔记,然后就出去了,“你在这看,我去看看那只熊精。” 她居然放心自己一个人待在她的值守房了? 岳舞有些受宠若惊。 而且,她忙这么多天整理这么多的案卷就是为了方便自己去抓那些危害人群的妖怪,好感动哦!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 这滋味,说不出的美。 换了岳舞本人绝对没有这样的耐心整理这么多的案卷,看着都要头大无比。 文馨整理出来的总结记录简单又明了,重点标出了几个案件多发区域,基本都是在第七城和第八城,连第六城都很少发生。 第六城城卫军巡防力度要比第七城严密的多,因为能住在第六城的人已经算是颇有身份了,要更受重视,而那些妖怪又不傻,能有更好获得食物的地方不可能会去第六城冒险。 第七城人口过于集中也不太好下手,第八城才是重灾区,村落间隔大,而且大多都是普通人,更容易下手。 第八城才是岳五本人的出身地,但岳舞除了经过几乎就没有去过第八城。 看来妖怪也有区别,能在第七城生活的妖怪要比第八城的文明多了。 在第七城晃荡费力去分辨这些妖怪的好坏还不如直接去第八城开杀戒才能快速的得到大量的妖丹。 对于妖丹的渴望岳舞相当迫切,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必须尽快提升上来才行,而获得大量的妖丹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想要妖丹就要去猎杀妖怪,就是这么简单。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跟踪这些妖怪上去鉴别好坏自然是去妖怪窝里砍杀一番更痛快。 岳舞根本坐不住,拿着文馨的笔记边看边走,直接出了督抚司,而随后一个爆炸性的消息震惊了沉寂许久的督抚司。 第159章 双喜临门 居然抓到了一只三阶妖怪。 这可是三阶啊! 相当于人类的地阶。 而且,同等级人类往往不是妖怪的对手,想要抓住一只三阶妖怪实在太难了,而且还是活的,绝对稀罕。 上一次督抚司抓住三阶妖怪过去多久都已经忘记了,记得还伤亡了一大片。 抓捕一只三阶妖怪可是大事,绝对要事先出动大批高手,各种埋伏各种围追堵截,这回怎么悄悄就抓住了呢? 这才是最受关注的重点,这么大的事自己居然不知道,是不是被高层遗弃了? 自己是不是快混不下去 ?最近貌似真的比较懒。 只有关联到自己身上的事才是大事,其他都是热闹而已。 所以这回是真的发生大事了! 深挖细究,刨根问底,一定要搞清楚自己有几分危机,一时间督抚司里形成了炸锅般的热闹程度。 文馨抓的? 一时间文馨的大名再次成了热点。 文馨不仅长得漂亮还有很深的背景,只要能娶到她绝对赚大了,起码能少奋斗五十年,甚至能一飞冲天,妥妥的督抚司第一女神,很多青年才俊都想博个好感。只是文馨性子冷淡,想在她面前刷个存在感并不容易,这回可算逮着接近她的机会了,纷纷过来道喜。 随后孟之羽一队人又抓回来一只三阶的狐狸精,真是双喜临门,让热度再提升了一波。 一个小队一天之内抓回来两只三阶妖怪实在太稀罕了! 而且还都是活捉,绝无仅有。 更稀罕的是,这两只妖怪竟然还是冤家,隔着牢笼就吵架,甚是好笑。 当然,为了抓住这只狐狸精辛苦了一年多的孟之羽受到的关注度自然远远不如文馨随手捡到的风光,这就是同人不同命。 你忙死忙活还不如人家运气好。 这一波双喜临门让文馨和孟之羽这个小队出尽了风头,就连李公子也沾了光,美滋滋的受人吹捧,仿佛他因此立下过大功劳一样。 岳舞赶到南七城的城门洞时已经很晚了,这里的夜市早就结束。 南七城的城门洞夜市和南六城城门洞的夜市比起来规模要小的多,而且结束的时间快,因为太晚了不安全。 而且,来这里凑热闹的人普遍要穷很多,就算是修炼者修为自然也更低,只要是个玄阶几乎就能称王称霸,二阶妖怪就是这里的王者,那些肉食性的妖怪只要饿了很容易就能找到猎物。 在这里城卫军很少巡逻,一到晚上更是躲得无影无踪,免得自己也成了妖怪的口粮。 地方县衙的实力有限,顶多看着点夜市,到点就赶紧回家关门睡觉,很少有人敢单独走夜路,不定走着走着人就没了。 这种现象主要原因在于第八城是梁都的最底层,并不受重视,这里人的死活没人会在意,能不能活下去全靠运气。 当然,妖怪也不会随便攻击强壮的男人,毕竟它们也都只是二阶甚至一阶而已,虽然比一般人要强些也不是绝对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狡猾的人族不定会捅你一刀子。 所以,能有更弱小的猎物自然是选择更弱小的。 但岳舞这么个正儿八经的大男人,还是个带刀的男人刚走进城门洞竟然就受到了袭击。 这是一只猫科妖怪,具体是个什么品种说不清,从角落里忽然窜了出来双手抓向岳舞,嘴巴更是大张,犹如一个巨大的血盆,想要一口咬下岳舞的脑袋。 我滴个乖乖! 好歹你也通个名报个万先过几招试试手嘛,还没见面就偷袭,太没有武德了。 好在岳舞已经不是菜鸟,先一步探手掐住了它脖子一拳掏进这张血盆大口里去。 这家伙张大的嘴始终没有合上,被岳舞掐着下颚拖了几步砸向了黑暗中的角落,那角落里窜出一条影子疯狂的逃跑,岳舞掏出灭神弩连扣三下,那人影缓缓倒了下去。 岳舞赶上几步一脚踩爆了它的头,结果在尸体上只找到两支弩箭。 亏大了,还有一只呢? 黑灯瞎火的,不好找啊! 而且不远处又有黑影跑过去,还喊了一声:“有人族强者,快跑。” 原本沉静的城门洞里炸锅了一样,呼啦啦跑出去好多条黑影,姿势各异,什么类型的妖怪都有。 你们在这开会吗? 这些都是学坏了的妖怪,学会在必经之路上埋伏暗算人了。 岳舞顾不得再找弩箭了,抽出大斧狂冲上去,大斧横开,只要跑得比它们快,经过这些黑影旁边就够了,带出一片血雨伴着此起彼伏的怪叫声,黑影接二连三的倒下。 这些妖怪更是鸡飞狗跳的争先恐后乱窜。 还不会学会用武器就好。 几时你们连人类的武器都学会使用了,那才头大了。 当岳舞冲出城门洞时,已经跑到了最前面,一只拼命窜出去狗形妖怪被他一斧劈成两半。 那些幸存的妖怪吓得又猛地回头往回跑,他再次追着这些黑影又一路杀回另一头的城门洞,还是有幸存下来的,接着又杀回来。 这些妖怪并不强,大致在二阶初期甚至一阶后期而已,埋伏一般人还行,遇上岳舞就有些不够看了,速度和力量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妥妥的降维打击,一个都没跑。 黑影还能蹦跶的越来越少了,最后一只狸猫般的妖怪非常灵活,成了最后的幸存者,被岳舞来来回回赶了七八趟,彻底吓哭了。 “我什么都没干啊!我是新来的,真的什么都没干,就是来看个热闹学点经验·····” 你丫的学经验还不是为了吃人? “跪下,饶你不死。” 这家伙实在太灵活了,一时间竟然杀不了它,岳舞也是有些恼火,抡着大斧乱舞一通,吓唬吓唬它。 “你发誓!对着妖神发誓。” “好,我对妖神发誓不杀你。” 妖神是你们妖的神,能管你们还能管我? 你丫的想多了! 第160章 妖怪不吃妖怪 岳舞对着妖神发了誓,但这家伙还是没有就此投降。 “你发的誓言不够诚心,必须诚心诚意的对着妖神发誓。” “你的妖神这么灵,你怎么不求它来救你?” 这妖怪愣了愣,用力挠挠头,有些茫然。 这些死了的妖怪也都是信奉妖神的啊,他们全都死了妖神也没出来拯救它们,妖神还可信吗? 它忽然大声说道:“我对着妖神发誓,从今往后做你的奴隶,只求你不要杀我。” 捉只妖怪做奴隶,貌似也不错。 反正也就是一只小妖而已,挖颗妖丹也不够一顿饭。 这么识趣的妖怪也是不多见,岳舞收起了大斧,卸下了杀意,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这小妖大喜,欣喜的跪在岳舞面前:“主人,我是可爱的狸狸。” 果然是妖神显灵了,保住了我一命。 感谢伟大的妖神! 可爱的狸狸? 岳舞有些犯恶心,这是只公的狸猫型妖怪,公的,你装什么可爱? “你叫什么名字?” “可爱的狸狸。” “那就是狸狸。” “不是,我的名字就是可爱的狸狸。” “有不可爱的狸狸吗?” “那是我哥哥,刚刚已经被主人杀了。” 可爱的狸狸恭恭敬敬的说,“我们在外面生活得很艰难,天天要躲避人族猎妖者的追杀以及其他妖怪的追杀,真是朝不保夕啊!听说到城里来能过上好日子,妖怪不吃妖怪,人族的猎妖者也找不到我们,而且很容易就能猎到人当食物,我就跟我哥哥一起混了进来,今晚刚刚跟着其他妖怪过来学习学习怎么吃人,就遇上主人了。这是妖神指示我,让我成为主人的奴隶,感谢伟大的妖神,可爱的狸狸一定遵从妖神的吩咐····” 这妖怪不知道是真的弱智还是装傻,岳舞有些捉摸不透。 不管什么生物,求生是本能,如果这只妖怪有死里求生的智慧,岳舞倒是更欣赏它,问:“你还知道其他妖怪的所在吗?” 可爱的狸狸说:“回主人的话,那里有几个村子,村子里的全都是各种妖怪,很多妖族甚至已经隐藏了很多年,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吃干净了,慢慢的替代上我们妖族的妖怪,人族竟然都没有发现,真是好笑。” 整村整村的妖怪? 怪不得督抚司难以找到它们的下落,这些妖怪很狡猾嘛,知道互相掩护了。 如果有妖怪长时间混迹在村庄里,然后一个一个吃到整个村子的人替换上其他的妖怪,到最后全村都是妖怪的时候,也就成了真正的妖怪窝了,就算衙门都不容易发现。 要不是捉了这只妖怪做奴隶,哪里能知道这么惊悸的消息。 整村都是妖怪,谁又能想得到? 这个可爱的狸狸能提供这样的消息确实有它的可爱之处,岳舞也就熄了杀它的心思,把城门洞里的妖怪尸体都收进了行军包,有空了再慢慢挖妖丹。 当着可爱的狸狸挖妖丹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其中还有它哥哥呢。 随后去了它知道的那几个村庄外看了看,确认一下地点。 这些村庄最大的特点就是远离了梁都的主干大路,算是比较偏僻的村庄,走到一个坐落在小山里的村庄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没有可爱的狸狸提醒还真不容易发现这样的村庄与正常村庄有什么不同,如今到了这里就能感知到了,没有一条狗在叫,更没有鸡鸣声。 鸡啊狗的这些活物应该都已经被这些妖怪吃了。 仅仅这一点就能判定这个村庄有问题,可爱的狸狸并没有说慌,确实很可爱。 “两位,你们是哪一族的妖?” 一个老者忽然冒了出来,“我是这个村的村长····” 岳舞一看,居然又是个熟人,正是他在烧烤蛇精时遇上的那只羊妖。 这羊妖很快也认出了岳舞,惊疑不定的看着盯着岳舞,“你究竟是何妖?不知道在梁都的妖族有协议,妖族不能吃妖族吗?” 梁都的妖怪还有这样的协议? 这是团结一心一起吃人的节奏。 或者是那些素食性妖怪害怕自己被其他妖怪吃掉才强行推出来的协议。 在人类眼里它们都是妖怪,其实这些妖怪种类繁多并不是同族,甚至很多彼此还是天敌,互相吞吃很正常。 有些妖怪甚至更喜欢吃自己觉得可口的其他妖怪而不是冒险吃人。 这羊妖把岳舞也当成某一个种族的妖怪了,混迹在人群中也喜欢吃熟食,才会烧烤了那蛇妖,这种现象见多识广的老羊见得多了。 何其的悲痛啊! 竟然妖怪吃妖怪,相煎何太急! 岳舞随口说:“我刚来没多久,不知道。” 羊妖郑重说道:“在城外怎么互相狩猎我不管,到了城里我们都是外来者,想要生存下去,还能活得好,所有的妖怪就必须团结起来,毕竟对于人族来说我们都是妖怪,只要被他们发现我们必死无疑。虽然我们也不是同族,但对于人族来说我们就是同族,都是妖怪,既然如此我们也必须要团结在一起。用他们人族的话来说这叫报团取暖,我觉得很有道理。 人族要比我们聪明的多,想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活下来并不容易,所以觉得不能胡来,一定要互帮互助,才能在这里长久的生活下去,免收外面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苦。如果你不承认妖族不吃妖族的协议,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这是只有脾气的羊。 而且脾气还相当大。 这只羊他自己其实是吃素的,但因为怕被其他妖怪吃掉在梁都的妖怪族群里强力推行妖怪不吃妖怪这样的妖族协议,因此又不得不容留其他肉食性的妖怪生活在它的村庄,甚至还要掩护它们,只要妖怪不吃妖怪就可以了,吃人他不管。 所以,也不是不吃人的妖怪就不可恶,这只羊妖虽然他自己不吃人其实比一般吃人的妖怪危害还要大很多。 这个村庄就被他整成了一个妖族村落,因此他还成为了梁都妖族里很有名望的妖物,只为用妖怪不吃妖怪这样的协议保护他自己。 第161章 吃了他长生不老 “你丫的敢不欢迎大爷?” 想要动手理由多如牛毛。 一只羊还敢有脾气,大爷的脾气比你更大,岳舞抽出大斧就抡过去。 不想这只羊竟然很厉害,居然是三阶的妖怪,轻易闪开一斧挥手就是一个气劲羊头冲击过来。这个气劲形成的羊头顶着尖锐的一对羊角,奔马般冲击过来,其势如电,又快又狠,狠狠的撞在岳舞胸口,撞的岳舞一连退了好几步。 要不是岳舞里面穿着两件昂贵的皮甲护体,这一下不死也得重伤。 岳舞至今还没有跟地阶或者三阶的妖怪打过架,虽然知道地阶的已经能气劲化形了,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并不是太清楚,虽然看过地阶的对战,但看热闹跟亲自上手完全不一样。 而且他没想到这个羊妖竟然是三阶,措手不及就中了招,好在哥们全身都贴满了钱,金钱护体刀枪不入。 羊妖则是以为岳舞也是三阶妖怪,一招没什么效果心里就发虚,毕竟羊并不是战斗型的妖怪,胆小的很,连忙说道:“道友有话好说,都是自己妖,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死去。” 既然动手了,还吃了亏,岳舞哪里还跟他客气,大斧风车般席卷上去,段神斧法抡起来虎虎生风,追着羊妖一顿砍杀,这羊妖也就会一招,不断的放出气劲羊头冲击过来。有了防备后岳舞取出一面盾牌抵抗气劲羊头,气劲羊头冲击在盾牌上几乎能把他撞飞出去,但也仅仅如此而已,再也难以伤到他分毫。 岳舞虽然还不会气劲化形,但他是玄阶十级,无限接近地阶,速度和力量并不落太大下风,手中又有利器在手,对上这只羊妖并不怵,反而越打越顺手。 气劲化形虽然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其实消耗很大,羊妖放了七八次大招后见效果不大就不敢再随便乱放了。 “小友,有话好说,都是自己妖啊!自己妖何苦为难自己妖呢?做妖怪不容易啊!” 随后,村庄里大批被惊动的各种妖怪潮水般冲过来,刚刚还苦口婆心讲和的羊妖立马脸色一变,大喊大叫起来,“吃了他,吃了他!把他吃的渣都不要剩。” 他自己不吃人不代表不能怂恿其他妖怪去吃岳舞。 这羊妖真的学坏了,两面三刀都学会了。 然后他自己就退到了后面不肯上去冒险了。 这些肉食性的妖怪天生就会战斗,虽然大多都只是二阶甚至还有一阶的但比羊妖凶悍多了,前仆后继的冲过来。好在它们还没有学会用武器,依然习惯性的使用自己的爪牙做武器,被岳舞抡着大斧砍杀过去,一砍一大片。 这个村子足有好几百各种妖怪,就算站着给你挨个砍也会砍到手抽筋,何况还是各种凶悍的妖怪,有些妖怪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绝招,吐口水放毒气,甚至还有会飞的对他空中打击,会土遁的地下袭击,各种防不胜防,即使岳舞底子深厚,兵家功法玄阶十级外加其他上百家功法黄阶十级给了长久的支持可以打持久战也被磨得伤痕累累疲惫不堪。 从天蒙蒙亮一直打到午后,岳舞已经浑身鲜血淋漓,也不知砍杀了多少妖怪,再也挥不动大斧了,收了大斧抽出一把砍刀,一手刀一手盾,不再一味攻击,攻防兼并的缓口气。 “他快不行了。” 羊妖大喊了一声,“快快,吃了他长生不老!” 原本被岳舞追着打杀的妖怪们士气大振,再次疯狂的围攻过来。 长生不老啊! 就一个人的份量这么多人抢,迟了怕是一口都吃不上了呢! 毕竟只是妖怪,虽然有点智商明显不够用,一句话就被羊妖点起了疯狂的火,真以为吃了岳舞的肉能长生不老似的,疯了一下抢着扑过来吃肉,奋不顾身的要咬岳舞一口。 抡大斧一味抢攻难免有防护不到的时候,外面这件孟之羽送的价值一千多金币的皮甲已经被这些妖怪抓的稀碎,好在五千多金币买的这件皮甲很给力,纹丝不动,但皮甲没有防护到的地方都是血淋淋,就连掏出疗伤的丹药塞进嘴里的机会都没有,一手刀一手盾防御则高多了,顶着盾吃些丹药回回神甚至往嘴里塞块肉补偿补偿体力还是可以的,然后挥着砍刀继续砍杀。 残余的妖怪还有上百,在羊妖的驱动下潮水般冲过来吃他肉,好在刀够快盾够结实手够稳,把扑过来的妖怪一一斩杀在地,尸体堆积如山,杀得这个村庄血流成河,终于惊动了梁都的高手,有人御剑而来查看。 “何方妖孽?竟敢在此放肆!” 羊妖见势不妙扭头就跑了,残余的三五十只妖怪也已经被岳舞杀破了胆,一哄而散,只留下满地的残尸,还有一些重伤的妖怪在血泊中挣扎。 死透了的妖怪化形之力就会消失,现出各种各样的野兽尸体遍布,犹如进了动物园。 岳舞长长舒出一口气,缓缓放下疲惫不堪的手臂,手臂酸得快没感觉了。 “你是何人?” 御剑而来的这人衣襟飘飘,踏剑立在空中盯着岳舞,很有把他当成妖怪当场击杀的架势。 岳舞沉声说道:“在下乃是督抚司捕快,追查妖怪作乱寻到此处,发现这整个村都是妖怪,正在击杀。你是何人?” 这人久久盯着满身是血魔神般的岳舞,又问:“可有凭证?” 这不是脑残吗? 你不去追杀逃跑的妖怪盯着我干嘛? 岳舞很有些无语,只好把腰牌摸出来扔给他,反问:“你又是何人?” “离山剑宗许运豪。” 这人看了岳舞的腰牌后扔还回来,再不多言,继续御剑飞走,去的是城外方向。 敢情是个路过的。 这里确实比较偏僻,除了空中飞行的人抄近路会经过一般人想路过都难。 这个许运豪也算帮了点忙,惊走了羊妖,否则等到岳舞精疲力尽的时候羊妖再来偷袭,不一定顶得住。 可爱的狸狸貌似又不可爱了,早不知道跑哪去了,莫非这家伙是故意把他引过来送死的? 一直忙到第二天下午,岳舞才挖了几百颗妖丹,全都是二阶甚至一阶的,三阶一颗也没有,累得够呛。 这些尸体也懒得要了,一把火烧了干净。 他还要防着羊妖回来偷袭,好不容易回到了梁都主干大道上已经灰头土脸,长长松了一口气,正见一支大型猎妖队满载而归。 好几十辆大车上装满了各种妖兽的尸体,简直堆积如山,其中不少尸体一看就是三阶甚至四阶的强大存在。 这支猎妖队显然相当的强大,强者如云。 他们运回来的妖兽尸体虽然也只有几百只,看数量跟他打杀的差不多,但档次完全不同。 他一只三阶的妖怪都没打死呢,差点还把自己的小命赔进去了。 “兄弟,妖丹卖吗?” 岳舞试着问其中一人。 “卖啊,你要吗?” “什么价?” “一阶的一个银币,二阶的一个金币。” 啥? 这不是白菜价吗? 哥们我拼死拼活杀了这么多妖怪,挖看几百颗妖丹敢情值不了几个钱,一件皮甲碎了就一千多金币,妥妥的血亏啊! 第162章 非打你一顿不可 “三阶的呢?” “三阶的要贵点,一百金币一颗。” “四阶的呢?” “你下一句是不是要问五阶的呢?” 这人很有些恼火的瞪着他,“你来逗我玩的是吧?” 岳舞无语的拍拍脑门,说道:“我真买,谁能做主?” “我就能做主,你买几颗?” 岳舞思索着说:“怎么滴····也得买一百颗尝尝先吧。” “你要当菜吃?” 这人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我跟你说,这玩意不能吃,不定能把人吃死。这玩意别的作用没有,只有炼丹的时候会用到,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妖丹这东西其实没什么作用,就是一些炼丹师炼制某些特殊的丹药时才会用到,而且用量并不大,于是每支猎妖队手里都会有大量的存货,扔了可惜,有人要的话还挺值钱,留着呢又占地方,形同鸡肋。 对于他的好意岳舞并不领情,说道:“你管我干嘛用,就算吃死了也与你无关。” “这是你说的,真吃死了与我无关。” 这人再次用看白痴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岳舞一番,才又说,“一阶的妖丹我们手里目前很少,很多时候都懒得挖,二阶妖丹倒是都挖了下来,一百颗我马上就可以给你弄过来,问题是你有一百个金币吗?” 岳舞翻了个白眼,二阶的妖丹还用跟你买? “我要的是三阶妖丹。” “好家伙,不吹牛会死吗?” 这人再次上下打量岳舞,“看你这倒霉样也不像能拿出一万金币的人啊!” 岳舞不理,又问:“四阶妖丹什么价?” “一万金币一颗。” 这回他老实回答了,这个白痴让他有点捉摸不透,透着满满的自信,必有依仗。 “五阶呢?” “没有。” 他大大了个白眼,“你以为五阶妖兽是大白菜吗?四阶妖兽就已经很厉害了,偶然能猎杀一两只已经是很危险的事,很容易会受伤,甚至送命” “谁能做主?” “当然是我们团长。” 这人正色的问,“你真买吗?逗我们飞虎猎妖队玩的人可不会有好下场。” 岳舞掏出自己的腰牌在他面前晃了晃:“识字吗?” “你当我傻啊!” 这人接过腰牌仔细打量了一会,“督抚司的人?” “你不是识字吗?” “跟你这人聊天真没意思。” 这人把腰牌丢还给他,又一脸的狐疑,“督抚司的人怎么弄得乞丐一样?” 岳舞如今还真有点像乞丐,浑身破破烂烂还脏兮兮,好在没人敢冒充督抚司的人,督抚司的捕快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胜在是公职人员,腰板硬,一般人压根不敢得罪。 “你管我呢?”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呢,我老叶好像也没得罪你吧?” “得罪了。” “什么时候?” “用你那小眼睛反反复复看我的时候。” “我这好脾气都让你点爆了,亏得这是在城里,要是到了城外非打你一顿不可。” 这个老叶骂骂咧咧的领着岳舞找到了坐在一辆大车车辕上的一个魁梧大汉,“团长,有人要大量买三阶妖丹,想跟你谈。人是督抚司的捕快,叫岳五,脾气····比较臭。” 你丫的脾气才比较臭! 魁梧大汉偏头打量了岳舞一眼,淡淡问:“真买?” “真买。” 岳舞一下掏出两把灭神弩,吓得这支猎妖队如临大敌,附近的人纷纷拔刀,外围的也不断围过来,反应迅速,相当的有章法。 领岳舞过来的老叶更是吓一大跳:“你丫的这是想刺杀我们团长?” 刺杀你大爷! “万宝阁出品的灭神弩,每把售价一万八千八百金币,作价一万五一把没问题吧?” 岳舞把两支灭神弩拍在板车上,相当霸气。 霸气的倾家荡产。 灭神弩这种东西几乎已经算是顶级武器,战斗中不管是偷袭还是防身都很好用,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太贵,两把就饶了七八千金币的价,已经打骨折了。 “豪气。” 魁梧大汉颇为意外的看着岳舞,上来就拿出灭神弩,大手笔啊!他平静的眼眸中有了些兴趣。 岳舞又抽出一杆长枪:“万宝阁五品利器,三百八十金币一杆,作价三百。” “万宝阁六品利器,五百五十金币,作价五百。” “万宝阁三品利器,二百三十金币,作价二百。” 面对大量的妖丹岳舞彻底拼了,变戏法一样拿出很多价值不菲的各种武器,其中不少还是新的,压根都没用过,这回基本都是八折出手。 猎妖队自然需要大量好的武器,如果有价钱便宜又好的武器他们自然不会拒绝,关键的时候一把好武器甚至能救命,猎妖队里很多人都目光火热的盯着自己心仪的武器不放。 作为一个团长他也没法当众拒绝这样的买卖,何况也没必要拒绝。 岳舞甚至又拿出了几个多余的行军包,最后又是一包金币,好不容易凑了五万金币放在他们面前,已经可以算是琳琅满目来形容了。 “没钱了,先要这么多吧,等我有钱了再说。” 现在只剩下缺钱了,忽然感觉自己好穷。 只要有钱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妖丹供他修炼,好过为了一颗半颗妖丹拼死拼活,既危险还耽误时间。 他们猎妖队库存着大量的妖丹正愁卖不出去,如果能把这些妖丹卖出五万金币的话,绝对是大喜事,整个猎妖队都兴奋起来了,回头肯定每个人都能分到不到钱。 魁梧的大汉依然很淡然,静静的看着岳舞,问:“你想要多少?” 岳舞反问:“你想给多少?” 魁梧大汉说道:“妖丹这东西是有行情的,我也不能胡乱坏了规矩。既然你大批量购买自然会有个折扣,这样吧,三阶妖丹八十,四阶八千。” “贵了。” “七十,七千五。” 魁梧大汉淡淡说道,“这已经是最低价了,爱要不要。” 不是我的东西多就不要钱,有些规矩更是不能坏了,不然其他猎妖队会找他麻烦。 “要不再饶几百颗二阶的?” “可以。” 二阶妖丹他们很多,留着还占地方,做个添头促成一笔大买卖完全能接受。 飞虎猎妖队的营地就在第八城,大车队浩浩荡荡的开进去,岳舞也跟着进去,最后拿到了四颗四阶妖丹三百颗三阶妖丹。 在这里就有说头了,三阶初期的是三阶妖丹,三阶后期的也是三阶妖丹,价钱一个样,其中蕴含的能量却是天差地别,这个亏绝对不能吃。 飞虎门的库房里封存了上千颗三阶妖丹,硬是让岳舞挑走了最好的一批。 四阶的妖丹则不多,也就十几颗,也挑走了最好的四颗。 二阶妖丹弄到了一千颗做添头,实在懒得挑了,随便吧。 岳舞原本已经一夜没睡过了,因为妖丹的事兴奋的又一夜没睡,把负责这事的老叶折腾的毫无脾气,一早好不容易才把这大爷送走。 你丫的别在城外落我手里,非打你一顿不可! 第163章 带你飞 自己居然也有办公室? 回到督抚司岳舞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办公室,是个十人共用的那种大办公室,有张板凳坐就不错了,办公桌肯定没有。 “你这人没有组织没有纪律,我都不明白你怎么混进督抚司的?你这样的人在我们队里就像一颗老鼠屎一样坏了一锅粥知道吗,简直一无是处····” 进门就被易枯荣劈头盖脸的一顿训,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这个大办公室今天人算是齐了,就连受伤的叶获也来了。 孟之羽那个小队的人都在,为了追捕那只狐狸精他们累得够呛,正是邀功放松的时候,正享受成功的喜悦,还没出其他任务。虽说是一个小队的人,由于头不同自然而然的分坐两边,泾渭分明,全都摆出看热闹的神情看着对面。 这算内讧吗? 有点搞笑。 岳舞确实没有组织没有纪律,好几天没有准时点卯了,甚至看不到人,绝对偷懒去了,这种人在一个队伍里就是扯后腿的存在。 要不是文馨罩着早就该被开除了! 文馨居然罩着这家伙,这让易枯荣心里很不舒服,对岳舞越发的不满。 虽然他知道自己跟文馨没戏,但····万一有呢? 文馨居然罩着另外的男人,不管他对这个男人有多不屑一顾还是很不爽。 倒是邵步惊对岳舞很有好感,连忙拉开易枯荣,笑说:“岳老弟是个有分寸的人,他····” “岳兄,好久不见了!” 孟之羽出现在门口,惊喜的大笑着跑进来大力拥抱岳舞,亲热无比,看得众人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 这是什么情况? 身为督抚司的捕头和捕快之间是有天然鸿沟的,堂堂的一个捕头和一个小捕快兄弟相称这是很罕见的事,孟之羽虽然不拘小节但能被他如此亲密对待的人几乎没有,一下子就把岳舞的地位无限拉高,让众人目瞪口呆。 尤其是易枯荣,尴尬无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孟之羽平时理都不理他,自己得不到的人家岳舞却轻易得到了,而且还是加码,造成的伤害值已经属于暴击了。 “走走走,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去文馨那里。” 孟之羽不由分说拉了岳舞去了隔壁文馨的值守房,“文馨,岳兄来了你怎么都没跟我提起过呢?我还以为他还在边境呢,正寻思着得了空去边境找他。” 文馨淡淡的说:“你也没问啊。” 孟之羽一阵无语,没问你就不能说吗? 但文馨就这性子。 文馨也不理会孟之羽,直接问岳舞:“有结果吗?” “有。” 文馨忙了那么久才好不容易把那么多案卷看完,自然更想知道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正确。 岳舞把文馨给的笔记拿出来摊在桌子上,标出几个地点,“这几个村庄都已经被妖怪彻底替换了,但我在那边闹出了点动静,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跑了。” “整个村都是妖怪?” 孟之羽顿时被这个惊人的消息吓了一跳,“这样的大案必须重视。” 情报到位就够了,这是斥候的本份,其他的事就没必要参与了,什么都折腾还不得把自己累死? 何况岳舞急着回去修炼,把众多妖丹转化成实力再催生成战斗力才是根本,所以从来都没有这么迫不及待的有好好修炼的欲望,把事情交代清楚后其他事让文馨和孟之羽去忙就行了,他的任务就是回家睡觉。 刚走到督抚司门口听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怎么就受伤了呢?在督抚司都能受伤还进督抚司干嘛?还不如跟爹去做猎妖者呢,爹肯定能保护好你,赚的比当个捕快多很多。你不知道吧,有个傻子买了我们很多妖丹,老爹也分到了不少钱····” 这不是老叶吗? 世界怎么就这么小呢,这么快又遇上了。 而且,跟他站一起的人是叶获。 这是父女? 不像啊! 三个人面面相觑。 老叶很有些尴尬,刚刚在说傻子,傻子就出现了,“你小子还真是督抚司的人呢?” 岳舞一阵无语,懒得理他,顾自回家。 此后岳舞开始闭关。 战神诀十级的那个大坑还开着呢,吸收了好几十颗三阶妖丹才好不容易填满,然后就被堵在壁障那前进不得,除了继续疯狂吸收妖丹的能量没有别的办法,不断的吸收不断的冲击。 直到三阶妖丹都吸收完接着吸收二阶妖丹,一千多颗全都消耗一空,还是没有突破,赶紧喝点酒压压惊,最后剩下四颗四阶妖丹做最后一搏。 四阶妖丹的能量猛然提升了一个档次,疯狂的进入身体,总算冲开了口子。 一旦打开了口子,百家功法争先恐后的突破到玄阶,就连那颗发芽了的种子也跟着猛然探出一截。 此后拼命的吸收妖丹里的能量,指望着这股冲劲能跑出更远些。 可气的是兵家战神诀刚刚冲开地阶壁障就被其他功法拖了后腿,分刮掉前进的能量,速度越来越慢,直到四颗四阶妖丹全部消耗一空也没走出多远。 至于细节···· 就算了吧,这是人家的独门秘法,不传之秘。 何况跟我说了也白搭,又学不会,白耽误时间,还是看个热闹就好。 总之,经过了大量金钱开路后,路通了。 世上很少有钱办不到的事,如果有,只是钱还不够。 百家功法全都筑基成功,从门外跨进门里了,可以使用各门派特有的武技或者法术了,而兵家的战神诀勉强突破了地阶,成了正儿八经的高手。 缺妖丹。 缺钱。 缺睡眠。 一觉醒来回到解放前,感觉自己好穷,行军包里除了大量的肉食外剩余的财产实在不多了,钱几乎见底,武器也没剩下几件,又要重新开始创业了。 创业不容易,败家很容易。 “五哥,我家主母喊你回家吃饭。” 岳八再次提醒了一声,都不记得这是这些天提醒他的第几次了。 吃饭就算了,哥哥我好不容易考到了飞机驾驶员的驾照,目前最迫不及待的就是翱翔蓝天。 五哥我带你装逼带你飞,绝不飞进垃圾堆。 第164章 尔等凡人 既然筑基成功了,又正好有一把飞剑,岳舞迫切的想要飞上天。 翱翔蓝天,飞出梁国,飞向世界。 就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多么渴望的梦想! 于是,岳舞都没空搭理岳八,拉出黑马狂奔出城。 这匹大黑马这一阵好吃懒做,都长骠了,再不运动运动只怕要从战马降级到拉车的劣等马了。 什么样的格局需要什么样的环境培养。 在城里试飞肯定不行,别说会不会被人一箭射下来,万一从飞剑上摔下来也是很丢人的事,所以必须跑到城外去试飞,就像那个丁铛铛一样瞎飞那么久才好不容易通过验收。 希望自己不会也那么惨。 摔几跤只怕免不了。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嘛,你能知道别人光鲜的那一刻背地里吃了多少苦头吗? 考个飞行驾驶证都这么难,上机只会更难。 很多人考到驾驶证还上不了飞机练手呢,他直接就有飞机可以试飞已经很幸运了。 一路跑到南八城城门口,把大黑马寄存在城门守卫那,凭他督抚司捕快的身份这事很容易做到,然后一副办理惊天大案的架势在众目睽睽下出城远离了他们。 试飞一下。 道家的飞剑由特殊材料打造,能变大到三尺左右,用驭物术祭炼达到心意相通之境,然后就可以踏上去驱动驭物术飞行了。 驭物术必须用道家筑基灵气才能催发,所以其他流派的只能干瞪眼,就算得到了飞剑踩着也没用,人家罢工。 所以御剑飞行是道家独门标致,相当的拉风。 但,御空飞行的高度跟修为有关,高度越高罡风越猛烈,身体就会受不了,飞着飞着身体被罡风吹的千疮百孔,那就悲剧了。 想要直接飞到万米高空那是做梦,刚刚筑基的道家修行者一般也就能拔高到十来米的高度,一来太高了身体负担过大,二来嘛,万一摔下来,不至于直接摔死。 岳舞的驾驶体验还好,一次性上机成功,但只敢拉高到三四米的高度,然后踩着飞剑喝醉了酒一样晃晃悠悠的飞了起来。 第一次御剑飞行就能飞起来已经相当不错了。 飞一样的感觉确实很美妙,所以,岳舞那是相当的得意,相当的兴奋,越飞越远。 空中飞行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有几个道家弟子羡慕的抬头注视着岳舞那拉风的样子,满满都是羡慕妒忌加恨。 这么拉风的一幕是自己渴望多年的梦想啊! 筑基成功这么久了,就是因为得到不飞机只能干瞪眼,这种懊恼和痛楚谁能了解? “可惜啊!可惜我始终得不到一把飞剑,否则在天上飞的人就是我了。” “能不能得到飞剑全靠机缘,我们自己又不会造,能有什么办法。” “就看谁运气好了,有个厉害的师父还宠你,不定几时就赏赐你一把飞剑了。” “你这不是废话嘛,你师父挺厉害的吧,赏赐你了吗?” “说明我没伺候好他老人家呗,一定要更加努力····” “我就不想了,我师父不行,指望不上,什么都得靠我自己,这辈子只怕都得不到飞剑了。” “你们傻的吗?这个家伙分明不是我们宗门里的弟子,多半就是个散修而已。” “是啊,我们离山剑宗正儿八经的弟子都没有飞剑,他区区一个散修凭什么御剑飞行在我们面前装逼?” “就是就是,看这小子分明就是刚刚筑基成功,也不知道从哪偷了一把飞剑,竟敢挑衅我们离山剑宗弟子,我们身为名门大派的正义之士理当指正他的错误,免得他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说的极有道理!把他打下来再说,免得他跑远了听不到我们的教诲。” 于是,这几人纷纷对着岳舞放大招,火球术、冰箭术、落雷术、风刃术、阴风术争先恐后的招呼过去,力求抢先击杀岳舞回头分赃的时候占得上风。 忽然受到攻击吓岳舞一跳,连忙闪避,由于操控飞剑并不熟练,没闪几下就摔了下来。 这些人得意的哈哈大笑,幸灾乐祸的围住了岳舞。 “哪偷的飞剑?还不老实交代!” “这把飞剑不就是我们离山剑宗前几天被偷的那把吗?” “对对,就是这把,我认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错。” “大胆贼人,竟敢偷我们离山剑宗的东西,还不认罪伏法!” “交出飞剑····” “还有钱!” 人的圈子很重要,一旦落进不良的圈子很容易就会学会,这几个人里有些人还没干过这些打家劫舍的事,有些人则已经是老手了,被他们一带很容易就跟着学坏了。 毕竟打家劫舍是发家致富最快的捷径,如果没有强力的约束全靠自觉守法是不可能的,只要诱惑够大谁又能不心动呢? 这可是一把飞剑啊! 就算自己得不到也能因此分到一大笔财富,这些人生怕落了后被其他人觉得自己不够给力会分钱少了,一个比一个来劲。 “我们都是名门大派的弟子,岂会冤枉你!” 再不济他们也是六七个人,对付一个刚刚筑基成功的小子还不手到擒来? 恶意一旦失去约束就会像奔腾的野马一样越跑越欢快。 离山剑宗这样的大门派门下弟子都经过系统的正规训练,不管是修为还是斗法比起那些摸石头过河的散修要强不少,就算单挑他们也很有信心打赢这么个新手,围住岳舞一个比一个兴奋,其中有人已经抢先去捡掉落在地的飞剑。 岳舞一阵恼火,好好的试个飞都被人打扰了,好在没有受伤,挥手用驭物术收起飞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扬声说道:“我乃督抚司捕快,尔等速速散去,否则后果自负。” “督抚司捕快啊?吓死我了!” 他们哄堂大笑起来,其中一人很显然知道督抚司,说道,“你们督抚司在城里嚣张还行,一旦出了城就得给我们离山剑宗跪下。” “对,我们离山剑宗才是真正的王,就算梁国王室也得对我们恭恭敬敬,你算个什么东西?” “给我们跪下,来个三拜九叩之礼玩玩吧,我们都是仙人,受得起尔等凡人的大礼。” “没错没错,尔等凡人岂能见仙人不拜?” 第165章 离山剑宗 你大爷的仙人! 学了点皮毛道术就以为自己已经飞天了? 袭警竟然还叽叽歪歪,作死。 岳舞挥手就扇过去,一连打了好几个人的耳光,打得相当清脆,颇为悦耳。 叽叽歪歪的声音顿时没了,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怒吼声伴着火球术、冰箭术等术法疯狂的攻击过来。岳舞虽然也会这些术法,但还仅仅停留在理论上而已,还没练过手,这个时候不能胡乱拿出来用了,万一激发不出去不仅丢人还可能丢命,所以连忙举起一面盾牌抵抗这些铺天盖地的法术攻击。 其中一个半边脸被岳舞打肿了,怒吼着举起一张符箓迎风一展,冲出来一只巨大的火鸟,疯狂的冲击过来,轰的一声撞在盾牌上,却引起了滔天的大火,直接把岳舞笼罩住了。 这张符箓相当的厉害,一般的玄阶很难抵挡,更别说在他们眼里不过刚刚筑基的岳舞了,要不是挨了耳光他也不会暴怒之下使用了这样的重宝。 很值钱的呢! 回头分飞剑的时候自己必须占大头。 其他人照着熊熊燃烧的火团依然疯狂的激发各种法术。 “杀了他!” “必须杀了他!” “我可以联系到高价购买飞剑的人,回头我们分钱。” “我看不如我们自己先玩玩飞剑吧?我们自己都还没有飞过呢。” “有道理有道理,我们可以轮流保管嘛,每个人都玩够了再说。” “好像很有道理!” “可以可以,我们六个人共同拥有一把飞剑也是可以的,看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财物,可以拿过来分一分,最近太穷了。” “你傻的吗?被火鸟咒烧过的东西还有好的吗?” “把这茬给忘了,看来只有·····” 激发了火鸟咒的这位终于忍无可忍了,怒道:“我的火鸟咒就这待遇?你们不知道火鸟咒多值钱吗?” 其他几人全都眼神不善的看向了他:“你现在还有火鸟咒吗?” 这人顿时张牙结舌,再不敢多言。 还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人,这几个连飞剑都混不到的家伙手里竟然有威力这么大的符箓,几乎能达到地阶以下一击必杀的程度,要不是岳舞已经突破地阶了只怕会够呛,不死也得脱层皮。 哥们一向靠运气生活。 岳舞手里的盾牌一震,驱散了熊熊火焰,安然无恙的现出身形让这几人忘了再讨论分赃的事,目瞪口呆的看着岳舞。 怎么可能? 火鸟咒是二阶符箓里的极品,威力强大无比,想要得到一张绝不容易,怎么会杀不了眼前这个连御剑飞行都外行的菜鸟? 不科学啊! 其中有个机灵的忽然恍悟:“他这面盾肯定也是重宝。” 其他几个顿时大喜过望,再次争先恐后的冲上来围攻:“围着他打,磨死他。” “对,这下有两件宝物好分多了。” “攻击他背后,打他背后·····” 火球术、冰箭术、风刃术等术法不要钱似的向岳舞倾泻,岳舞倒也不着急,正好拿他们练练手,观摩观摩这些术法的效果也不错,被他们当成活靶子疯狂打击,轻轻松松的用盾遮挡各种术法。 他只用注入气劲在这面盾牌上形成防护就够了,这些家伙的攻击型术法消耗很大,不一会就一个个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在一个档次,他们看似折腾的厉害对岳舞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反而是岳舞有些不耐烦了,顶着盾发起了冲锋,瞄着其中最嚣张的一个冲撞上去,这家伙根本跑不了,被他撞飞起来大口大口喷血,重重砸在地上,眼见不能活了。 其他几个见势不妙一哄而散,各自远远逃离。 乌合之众。 遇上这些菜鸟还好,一旦遇上厉害的岳舞心里就没底了,何况离山剑宗这样的庞然大物完全不是他能触碰的存在,还是赶紧回城里躲一躲吧。 岳舞不敢久留,再次御剑往梁都方向飞去。 只是,他驾驭飞剑的技术还是比较生疏,飞不快,不久就有人御剑追了上来。 “呔!” 这人大喊一声,“你是何方妖孽?竟敢伤我离山剑宗弟子,还不束手就擒。” 岳舞说道:“我乃梁都督抚司捕快,查案经过此处,乃是他人袭击在下,在下不过是自卫反击而已。” 这人冷笑不已:“不管你是何人,随我去离山剑宗认罪伏法即是。” 这离山剑宗很嚣张嘛,居然连督抚司都这么不放在眼里,而且去了不是说理,只是伏法。 他们完全不管你是谁,敢招惹他们离山剑宗杀了就好,态度蛮横的可以。 这还说个毛线?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离山剑宗坐落在梁国境内就得受梁国节制,岂能如此无法无天!?” “我们是修仙宗门,不参与世俗琐事,不受任何人节制,只听命于天。” 这是修仙修到天外去了,不愿意受世俗王权管制,确实逍遥自在了。 问题是,你的家人都在梁国,除非能完全绝情断义才不会受世俗制约。 修仙者大多还真能斩断尘缘,把自己当成无牵无挂的修仙者,家人死光也不会在意,甚至把这一条当成修仙必备课。 了无牵挂才能在修仙大道上走的更远。 岳舞正想和他辩驳辩驳,这人拔出背后长剑斩杀过来,一道剑气破风而至,凌厉狠辣。 道理道理,不就是天地大道之理吗? 道理都不讲的人也能修成仙? 对此岳舞嗤之以鼻,用盾一挡,剑气劈在盾牌上,推着他往前冲出去很远,同时也试出了这人的修为,应该是个筑基后期。 虽然岳舞修为比这人还高些,但他对道家的术法毕竟还没上手,飞的又不快,被这人追着不断用剑气斩杀,颇为狼狈。 御剑飞剑确实是道家能称霸一方的根本,来去如风,跑的太快,野外单挑简直就是王者,被他们追着远攻,即使实力比他们强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甚至最后被磨死。 这种死法就很憋屈了。 死在比自己强的人手里勉强还能接受,死在不如自己的人手里,上哪说理去? 第166章 修仙无国界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空中格斗,岳舞这架战斗机的性能远远不如对方,速度慢还不够灵活,被对方高性能的战机追着杀,剑气追在后面连绵不绝,杀得险象环生狼狈不堪,好不容易连躲带挡又逃出十几里,终于还是中招了。 放手攻击的一方总能占不少优势,何况速度优势太明显了。 岳舞当即被击落,从飞剑上摔了下来。 好在他飞得本就不高,落地翻滚了一番才站了起来。 又好在有皮甲护体,而剑气冲入他体内也很快被消化,但这家伙招招致命已经彻底激起了他的火气,取出一把弓一连射了十几箭。 离山剑宗的人很离谱哦,竟然敢袭警! 魏国的修仙宗门还帮着军队打仗呢,你们倒好,明明是梁国的宗门,吃好的喝好的结果反过来对抗梁国官府,形同谋反,杀无赦! 这名离山剑宗的弟子御剑很灵活,可不是他这样的半吊子,绕着他飞行快如风,根本射不中。 “这是兵家的战法,看来你是个兵家的奸细,竟然隐藏在我们道家之中,今日贫道必定要斩妖除魔。” 奸细? 会这么多功法每一家都不承认他就蛋疼了,岂不成了百家奸细!? 想到这个问题岳舞汗毛都竖了起来。 离山剑宗这名弟子哪里容他多想,闪避着弓箭飞掠而至想要挥剑斩杀他:“妖孽受死!” 你才是妖孽。 你全家都是妖孽! 就算兵家弟子也不是妖魔,你丫的随便扣帽子啥意思? 岳舞巴不得他过来近战,弃了弓箭抽出大斧抡了过去,一斧劈过去,根本不躲不闪,完全是拼命的打法。这人哪里肯跟他以命换命,只得回剑格挡,一声金铁交鸣,被他一斧劈得长剑脱手飞走,人也离开了飞剑飞了出去,撒下漫天血雨。 “妖孽竟敢暗算道爷,罪不容诛。” 这名离山剑宗弟子嘴里喊着大义凛然的话人却跑的飞快,再次站在飞剑上时已经半身血淋淋,握剑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他眼中的杀意越发浓烈,不仅没有逃走反而御剑又绕了回来,取出一张符箓念念有词。 岳舞心里一个咯噔,刚刚领教过符箓的厉害,这家伙要是拿出更厉害的符箓自己未必抵挡得了,不由一阵发愫。 “妖孽受死!” 离山剑宗弟子猛然挥手,一只巨大的火鸟无声的嘶鸣一声,带着火光离弦的箭一样冲过来。 又是火鸟咒? 这下放心多了。 有了经验的岳舞心情大定,断神斧舞动,劈出一道气劲,气劲之斧迎面冲上去把火鸟劈成两半,去势不竭,劈向踏剑在空中的离山剑宗弟子,这人受伤不轻又消耗不小已经有些力不从心,身体好不容易闪了过去,气劲之斧还是挂到了他脚下的飞剑。 飞剑当即被劈得脱离了他脚下,而他一脚踩空摔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姚师弟!” 又一道更快的剑光飞掠而至,及时护在了这位姓姚的离山剑宗弟子身前,冷冷的盯着岳舞打量。 可惜了。 哥们最喜欢补刀了。 “好大的胆子,竟敢伤我离山剑宗的人。” 这人岳舞竟然见过,正是当初他和难民队被幽灵狼群困住时和丁铛铛一起飞过他们上空的那人。 姓姚的挣扎着好不容易才坐起来,取出一个瓷瓶往嘴里塞了颗丹药,才愤然说道:“简师兄,此人卑鄙无耻暗算于我,一定不能放过他。” 岳舞发现离山剑宗的人都很无耻,很会睁眼说瞎话,大爷我几时暗算过你丫的了? 打赢了就得意洋洋,打输了就各种栽赃找借口,无耻之尤。 “你是何人?竟敢伤我离山弟子。” 岳舞认识他,这位简师兄根本不记得岳舞,飞过天空的鹰不可能会记得地上大群蝼蚁中某一只长什么样。 离山剑宗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过来找麻烦的话,岳舞根本顶不住,何况离山剑宗有多少高手数都数不清,麻烦越来越大了,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这位简师兄显然要比这位姚师弟厉害很多,而且也未必讲理。 当初他飞过上空对他们见死不救就能看出这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不讲理貌似是离山剑宗弟子的属性之一,自私又自大。 岳舞丝毫不敢大意,戒备的看着他,说道:“我乃督抚司捕快·····” “伏罪。” 只是区区一个督抚司捕快这位简师兄顿时毫无兴趣了。 区区一个督抚司根本无需放在眼里,除非是梁国王室成员他们才会稍微有点顾忌,其他人嘛,都一样,蝼蚁而已。 “你是自刎还是贫道送你一程?” 真是霸气啊! 这么霸气的人做道士合适吗? 既然避无可避岳舞反而淡定了很多,扬声说道:“你们离山剑宗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朝廷官吏,形同谋反,尔等知罪吗?” 用大帽子扣人谁不会。 简师兄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你们害我们不浅,还有脸说这种话?” 岳舞反唇相讥:“你们离山剑宗在梁国逍遥快活千年,受梁国庇护才一步步发展壮大,如今竟敢反叛梁国,不要脸的是你们吧!” 简师兄说道:“我们离山剑宗超然物外一向不理凡俗,你们跟秦国打仗引得秦国修仙宗门向我们开战,导致我们离山剑宗多人被杀,还不是你们害的我们吗?” 秦国修仙宗门向离山剑宗开战了? 这倒有趣了。 道家不理凡俗超然物外,不参与世俗的战争是种默契,但这种默契并没有约束力,而且似乎已经被打破了。 想来应该是魏国的修仙宗门帮助魏军攻打章平关引起了秦国修仙宗门的不满,发起了修仙宗门之间的战争,当时梁国虽然并没有修仙宗门参与,但秦国才不会管你有没有参与,那战是梁魏联合一起干的,他们的修仙宗门自然也是梁魏两国的修仙宗门一起打。 离山剑宗确实是遭了无妄之灾。 但,就冲你们这态度就该打。 修仙虽然无国界但人有国籍嘛。 第167章 出气筒 “但这也不是你们叛国的理由。” 岳舞越看离山剑宗越不爽,你们本身就是梁国子民,从众多梁国子民里挑出来拥有道家修仙资质的人而已,本就是梁国子民,修了几天所谓的仙就不知道自己是老几了? 区区一个宗门竟敢凌驾于国家之上,简直是不知死活,惹恼了梁国王室灭你们都没商量。 一个修仙宗门再厉害也难以跟一个强大的国家抗衡。 再想起死在离山的岳六,死在这些视人命如蝼蚁的修仙者手里简直不要太正常。 “你废话太多了,伏诛吧。” 这位简师兄不耐烦跟区区一个捕快多说废话,拔剑杀过来。 其实飞剑用来赶路还行,用来战斗并不合适,根本借不到力,很多大招难以发出来,大大影响战斗力。 动真格的还是得脚踏实地的开战,战斗力要比悬在空中强很多。 做人真的很难。 这回岳舞出来试飞一下并不想惹什么麻烦,结果麻烦没完没了的找上门来。 如果来个天阶高手跟岳舞要这把飞剑,好吧,给,只能认怂。 但遇上的就是几个筑基初期的毛贼而已,堂堂地阶的人面对弱者总不能认怂吧?结果因此找上来的人越来越厉害,姓姚的还能对付,这个简师兄已经是个老牌金丹高手了,一上手就感觉不在一个档次。 岳舞刚刚挤进地阶这个门槛,还没掌握地阶的玄妙之处,动起手来完全落下风,被对方打的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以前没实力只能怂,如今有了些实力了,还是见了谁都矮一截的话,那就真窝囊了。 但这世上强中自有强中手,谁也不可能天下无敌,能不能活下去只在于有没有更强的人盯上你而已,需要靠运气才能活下去,不仅仅是他,谁都一样。 如今岳舞就是运气特别不好的人,他真打不过这个箭师兄,甚至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 一旦转身逃跑把后背卖给对手,只会死的更快。 岳舞施展断神斧法疯狂的舞成一圈防护自己,这样的打法对他消耗很大,迟早会把自己累死,但又不得不这么做把简师兄逼得离自己更远一些,免得被他一剑击杀了自己。 速度不如对方单挑中实在太被动了。 “居然是个地阶的妖孽。” 简师兄颇为惊讶的打量了岳舞一眼,区区督抚司一个捕快都是地阶的了吗?这倒让人意外了。 他战斗经验丰富,明显看得出岳舞是刚突破地阶没多久,境界都还不稳,冷哼一声,“伤我离山剑宗弟子拿个地阶抵命勉强也算过得去了。” 伤你几个玄阶弟子就得地阶抵命,你们离山剑宗好大的口气。 这个时候岳舞反而非常冷静,打不过就得想办法逃,正儿八经的逃跑还逃不了,就得想点不一样的逃跑方法,天上飞不行,地上跑也不行,只能往地下钻了。 百家功法里还真有几家玄阶就能施展的土遁之法,虽然都还没练过手,这个时候了也不得不拿出来救急了。 “遁。” 岳舞用力一跺脚,裹着一股气劲直接遁入地下几十米。 成了! 兵家的功法走的是刚猛路线,这种遁法是没有的,其他流派花样就多了,会土遁的就有好几家,包括道家。只能盼着那简师兄不屑于学这种老鼠打洞的玩意了。 土遁成功岳舞顿时松了口气,除非你丫的也会土遁,想要抓到他也得在地下捉迷藏。 这个时候管不了简师兄会不会土遁了,寻了个方向赶紧逃离再说。 在地下土遁其实也有很多要求,实力越高才能遁入地下越深速度越快时间越久,颇有在地下游泳的感觉,过不了多久就得上来喘口气,好在岳舞坚持的时候比较长,逃出很远后才钻出来透口气,远远看见那简师兄还在驾驭飞剑在天空中来回搜寻他的踪迹。 丫的! 你们离山剑宗果然够狠。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岳舞也只能咬咬牙切切齿,拿人家没办法也是枉然。 好不容易逃回梁都已经灰头土脸。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梁都才是比较安全的地方,这里有健全的法律法规,任凭你在外面称王称霸进了梁都也得老老实实,必须照着梁都的规矩来。 谁也不可能跟整个梁都抗衡得了。 所以,只要运气不是太差,就算活得卑微,在梁都通常也是能活下去的,除非自己作死。 还真遇上作死的人了,大黑马不见了! 没错,寄存在城门口的大黑马不见了。 这算作死吗? 原本还笑呵呵的守门官板着脸说:“实在不好意思,因为你长久没有回来,我们也挺忙的,一时没注意,那马自己跑了。” 捎的好好的能自己跑了? 明显就是糊弄人。 原本就一肚子火的岳舞眉毛直跳,盯着这个家伙不放,在别人那窝了一肚子气,你这是给我送个出气筒? 那是匹优良的战马,值不少钱,在霸城就价值一百多两,到了梁都只会更贵。 这事人家要是抵赖的话,偏偏还真没太多办法,毕竟也没交保管费嘛。要是知道人家会来这招的话,怎么滴也得给他几文钱,就能名正言顺的索赔了。 守门官也是有官身的人,这人是个从六品武将,比岳舞这个从九品的捕快要高很多,没事的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他也不会拿官身说事,一旦出了事就摆出长官的威风了。 “区区一匹马而已,跑了就跑了呗,你还想怎样?” 赔肯定是不会赔的,顶多没完没了的扯皮下去,反正看个门闲得很,陪得起。 这可是价值几百两银子的战马啊! 让他赔也赔不起,只能耍无赖了。 富裕的时候岳舞可能真不在意这一二百两银子,但如今穷的很人家还摆出无赖的嘴脸,就很火。 他还想着攒钱再收一波妖丹呢,蚊子腿都是肉更别说百两以上的银子了。 人一旦倒霉起来的时候就会感觉特别不顺,事事都会不如意,很多恶心的事都会接连不断的冒出来让人心情更恶劣,脾气也会越来越不好,也就会做出更多不理智的事导致厄运更加纠缠不休,形成恶心循环。 第168章 海阔天空 战火貌似一点就着,一些守门的兵卒都站到了守门官身后,给他站台。 关键时刻不表现一下以后肯定混不下去,就算不上手打架也要站个台助个威,才算是自己人。 守门官还特意扫了几个远远躲开的手下人一眼,亲疏远近这个时候就看出来了。 干架的时候躲的人,肯定不值得培养。 岳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压住怒火,盯着这个守门官说道:“这事你给我说清楚,不然我跟你没完没了。” “没完没了就没完没了。” 守门官也盯着他,大眼瞪小眼,战鼓已经擂起来了。 比眼睛大小的话岳舞明显落败了,这家伙长相还不错,浓眉大眼。 打架是不能打架的,在城里打架,打的还是个守门官,事情可大可小,麻烦也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就跟离山剑宗那样捅了马蜂窝似的。 不打架那就吵架,把范围局限在最小,不让事态扩散。 你跟我耍无赖,我也跟你耍无赖,我也陪得起。 “以后我每天都跟着你丫的,查你所有干过的坏事,找你所有的仇人给你添堵,去你家吃饭,睡你家床,打你家孩子勾搭你婆娘····” “你寻死。” “看谁怕谁。” 互相瞪了好一会,守门官终于气势一弱,一脸无奈的说,“兄弟,我也是没办法啊!没事我给自己找麻烦干嘛?马不是我弄走的。” “谁?” 守门官东张西望一阵,悄声说:“杨家,杨家的人。” “哪个杨家?” “梁都还能有哪个杨家,就是杨家军的那个杨家。” 守门官满满的无奈,杨家是军中大佬,他根本惹不起,拉走一匹马怎么了?又不是你的。 原来就是杨四所在的杨家,岳三的死老岳那能糊弄过去,岳舞这糊弄不过去,找你们麻烦还找不过来,居然还折腾到头上来了。 “他们为什么拉走我的马?” 守门官说:“有一队杨家的人从边境回来,其中有个叫杨在天的少爷看到那匹马很喜欢,非要拉走鄙人拦也拦不住,还踢了鄙人一脚呢,鄙人真的没办法啊,惹不起。” “杨在天?” “这人是杨家这一代里的天才子弟,自小就是个修炼神童,今年才十七,已经突破地阶了,可不得了!在杨家宝贝的很,所以····脾气也不太好,呵呵····我劝兄弟还是算了吧,这马非要赔的话,鄙人慢慢攒钱赔你····” “算了,我找他去。” 很多时候双方打起来无非就是都不肯认输,一旦有一方退步也就海阔天空了。 退步的那一方算是怂了,何尝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呢? 总得有一方认怂才能风平浪静,不想惹事就得经常怂。 你退一步我也退一步,一场大战也就消弭于无形中。 马有马的力,牛有牛的力,非要硬刚的话大多都是两败俱伤而已,谁也讨不了好。 人家退步了岳舞自然也不会揪住不放,找正主麻烦就是。 无语的是,城门口连马车都打不到。 在城里御剑飞行就是作死,不定会冒出更多的人想要抢夺飞剑呢,也就只能步行回去了。 第八城和第七城之间足有五十余里,和简师兄大战过后岳舞很疲惫,走路感觉特别漫长。 到了第七城城门那才容易打到车,第八城实在落后了些,没人舍得出门坐车,那些跑活的马车自然很少会到这边来。 “这人真的没救了!” 正巧遇上了督抚司的队伍正在押运大批抓到的妖怪和尸体,文馨这个小队的人全都在忙乎,看到岳舞悠闲的晃荡过来,易枯荣立马叫骂起来,“有事的时候躲得无影无踪,忙完了他就出来了,这是想分润功劳吗?门也没有。这样的人实在太无耻了!” 他这样一宣扬,很多人都发现了岳舞的存在,满满都是鄙夷之色。 邵步惊笑说:“岳老弟不是那样的人,他肯定是出别的任务去了,情有可原。” 这个邵步惊对岳舞的好感拦也拦不住,就冲这份心意岳舞感觉自己错怪他了,以后一定要多关照关照他,这人值得交往。 易枯荣则是越发的恼怒:“你这么护着他干嘛?这样的人如果也能分润了我们的功劳就实在太寒心了。这些天我们可是不眠不休的忙,他呢?” 李公子跟着连连点头:“我都快站着就睡着了,实在太累了。” 这次围捕了好几个村庄的妖怪,主力自然是城卫军,据说还有不小的伤亡。督抚司的人负责其他所有事务,除了正面跟妖怪对战,危险倒是不危险,就是时间久了很累人。 忙完了,你来了。 谁都会有气。 岳舞的出现确实让人很不爽,别说易枯荣和李有料不高兴,就连孟之羽手下的那些人也很不满,只有叶获不吭声。 叶获不吭声只是因为那天围捕猪妖的时候岳舞帮过她,不然就算她不死也得重伤,没好意思跟着起哄,心里也是鄙视岳舞这种不要脸行为的。 蹭你们的功劳? 谁稀罕啊! 蹭个车坐倒是可以,累的很。 但看这些家伙喋喋不休的样子,蹭个车只怕会被烦死。 不蹭车吧,人家会说你脾气臭,甩脸色给他们看。 反正就是里外不是人。 岳舞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好在看到不远处的路边有个酒肆,干脆走进去吃一顿热乎的缓缓劲再说。 “岳老弟,大家都是自己人,他们没什么恶意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邵步惊很自来熟的跟进来,坐了下来就开吃,嘴里说,“这一阵大家都太忙,忙得热乎的都来不及吃一口,难免心里会有气,你不要往心里去,人其实都是好人。” 人都只是人而已,就看他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是善意还是恶意,对你来说这个人是个恶人,在别的人眼里可能就是好人。同理,你觉得是好人的人在其他人眼里可能是个恶人。 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不会有绝对的恶人。 岳舞这一阵忙着闭关修炼,确实有些跟不上趟,作为一个团队成员是不合格的,这是事实,无须狡辩。 虽然他提供了这几个妖怪村庄的信息,此后就没管过,还真不知道妖怪捉的怎么样了。 “捉了多少妖怪?” “多了去了。” 邵步惊笑说,“我们督抚司有史以来只怕也没有像这次这样一口气捉住这么多妖怪,围剿了四个村庄的妖怪,数量数以千计,活捉的也不在少数,可算扬眉吐气了。以往我们督抚司抓到的妖怪很少,面对的压力可不小,经常还会被人责问,这回确确实实的扬眉吐气了一回,是从上到下都喜气洋洋。” 有什么可喜的? 岳舞一阵无语,仅仅是第八城南边就有这么多妖怪隐藏其中,其他地方肯定少不了,还有更多的妖怪需要剿灭。 那些真的混在人群里生活的妖怪还好说,这些纯粹是为了进城捕猎的妖怪必须杀个干净。 可惜,杀这些一二阶的妖怪对岳舞来说实在没什么动力了,还不如想办法多搞点钱直接去猎妖队买三四阶的妖丹来的划算。 但想搞点钱其实挺难的,月俸不过三两三,靠工资饭都吃不饱。 总不能去抢劫吧? 抢劫也未必是个好干的活,还得先确定个有钱的目标,不然把人抢了还抢不到多少钱,那才是最大的悲剧。 第169章 凡 儿 正聊着,叶获走了进来,默默的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吃。 这姑娘平时比较沉默,人长得其实也一般,岳舞自然对她没什么兴趣,倒是没想到她老爹就是飞虎猎妖队的老叶,也算有了交集。 老叶那家伙背地里说他坏话,下回再去飞虎猎妖队时一定要以此相威胁,不定还能占到些便宜,不错不错。 人脉嘛,利用起来了就是资源。 邵步惊问:“人都走了吗?” “嗯,走了。” 叶获说,“我饿了,想要吃点再回去。” 邵步惊明显松了口气,他生怕岳舞会和易枯荣吵起来甚至打起来,那就闹笑话了。 人都走了,也就放心了。 “走了好,走了好····” 叶获抬头看了岳舞一眼,又说:“易枯荣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小心。” 岳舞一阵无语,自己压根就没惹过他啊,怎么总有人没事找事呢? 易枯荣那个叔叔易岁还要他关照易枯荣呢,这还怎么关照! 求他关照自己还差不多。 邵步惊无奈的摇摇头,苦笑着说:“易枯荣小气了,都是自己人嘛,谁又能没个事呢,互相关照才是,何必这么在意这些小事。” 叶获说:“我不想跟他一组了,要不我和你一组?把李公子换到他一组吧,他们俩一起应该更合适些。” 邵步惊大喜,他正为这事头疼呢,能把叶获换过来再好不过:“只要你愿意跟我搭档,换人的事我去找文捕头说。” 物以类聚,有些人和有些人就是凑不到一起,勉强在一起没有幸福。 有些人和有些人则很对眼,在一起幸福得不得了。 岳舞已经成功突破地阶了,百家功法也都挤进了玄阶,他的事其实很多,需要适应如今的修为,更要从百家功法里挑出些有用或者有意思的法术练练手,所以也每天老老实实的去督抚司上班。 当然,整天都是神游天外,不是在厕所一蹲大半天就是吃个饭人就猫哪个角落找不到了。 易枯荣本就看他很不爽,越发到处宣传岳舞的摸鱼事迹,传得人尽皆知。 岳舞因此成了督抚司的名人。 只是,名人实在不太好。 督抚司因为这次大胜而在梁都各个衙门里扬眉吐气了一回,之后的事自然更加忙碌,需要对梁都第八城施行大排查,追查是不是还有其他妖怪村落。 督抚司显得越发忙碌,岳舞这样摸鱼的工作态度更是很受诟病,谁见了都不会喜欢。 “这不是那个混饭吃的车夫嘛,本事真不错,在督抚司都能混成捕快,佩服佩服!” 夏梦凡这一阵没在梁都,回来就听说岳舞竟然成了捕快在这里混日子,兴冲冲的过来奚落他。 岳舞毫不在乎,笑说:“凡儿,好久不见,你这是去哪了?” “我去镇南关公干了,一去半年,刚刚才回来就听说你居然混成捕快了,真是稀罕。” “凡儿,你去镇南关干嘛呢?” “我去····” 夏梦凡感觉不对味,这家伙一副长辈的口味跟自己说话,顿时恼了,“谁是你凡儿?” “你哥哥夏梦圣叫我爷爷,我能不是你长辈吗?” “你····你这是找死。” 夏梦凡脸色变得难看了,但夏梦圣当众喊过岳舞爷爷人尽皆知,让他们夏家颇为难堪,只想让时间遗忘了这事,这时又被岳舞提起岂能不怒。 “你这个骗子,给了我哥哥假的悟道酒还有脸说?我哥哥被你害惨了。” 岳舞笑说:“酒就是那酒,悟不悟道谁知道,全靠个人本事。有些人喝水就悟道呢,直接飞天成仙了,何况那是酒!要对你哥哥有信心,不定几百年后真的飞天成仙了呢,翻过来算,就是喝了我那酒悟道的。” “无耻!” 夏梦凡气得够呛,又忍不住问,“你那酒到底是不是悟道酒?” “谁知道呢,你们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我从来也没说那是什么悟道酒。你要吗?我最近又弄到了一点。价钱只怕要高一点了,毕竟名声这么大。” “滚,压根就没人悟出什么道,你还想骗钱,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 “这酒真的很不错,比一般的酒好很多。” 岳舞想起自己还有个宝贝,能把这些酒当成什么悟道酒卖出去才是来钱最快的路数,就算不是悟道酒好歹也是好酒嘛,卖个差不多的价钱也好。 但世事常常这样,以讹传讹的时候传的神乎其神,多少钱都想买到,一旦被戳破了又会贬得一无是处。 其实那个杯子里只要放够一年时间的水,变成美酒后真的不错,悟不悟道谁知道,你真有悟道的可能喝水也会悟,没可能喝琼浆玉液也飞不了天。 回头找找那些酒鬼,不定能卖出个好价钱,就能再收购一批妖丹了。 想到这里岳舞有些兴奋,想起了那个酒糟鼻,哪来着?望山兵院的人,不就是小七和小九所在的那家兵院嘛。 夏梦凡眼珠一转,说道:“要不你先给我点尝尝,真有用我再考虑买。” “可以。” 岳舞从行军包里取出一葫芦酒,倒了一小杯给夏梦凡品尝。 夏梦凡一口喝干,闭着眼回味了很久,皱着眉说:“酒确实是好酒,对稳定神魂还有些作用,其他的····貌似有点什么感觉,貌似又没有。难怪了,高恶中那家伙突破地阶的时候神魂不稳,喝了这酒就实力见涨。这酒倒也算好东西,不仅回味无穷,对神魂有缺的人也大有益处。什么价?” “一百金币一斤。” 当时和李家的李有礼谈的价格是一千金币五两,如今行情看跌,不好意思说太多。 “你疯了吧你!” 夏梦凡破口大骂,“一百个银币一斤都是天价了,你还要金币?!” 银币说个屁,没得谈。 全卖了也凑不出多少钱嘛,岳舞顿时兴趣缺缺:“慢走不送。” 蚊子腿也是肉。 兴致虽然不高了,岳舞还是抽个空子就溜了,去望山兵院找找那个酒糟鼻,说不定人家给个高价呢。 顺便看看小七和小九也好过在这些人屁股后面闻屁。 望山兵院十天一休,平时课程很忙,只有休息的时候小七和小九才会回第六城住一天,第七城老岳那里基本不回去。只要回去必定会被老岳追着要钱,多则几十文少则几文都会被老岳收走,自然也就不愿意回去了。 一打听才知道,那酒糟鼻竟然是望山兵院的院长。 真是没看出来,随随便便就遇到个大人物。 人群中看似普通的人不定就是个大人物,只不过你没发现他的不普通之处而已。 第170章 害群之马 一家古老的兵院就是一个大型门派。 望山兵院在梁都很有声望,走的虽然是平民路线,但有些贵族子弟也会来这里学习,而不去专门为贵族子弟设立的国子兵院。 甚至有个公主不去专门为王室成员开办的王家兵院而来了望山兵院,一时间把望山兵院的声名推到了巅峰。 所以,望山兵院的院长真的算得上是个大人物,忙得很,每天拜访的人排着队。 最烦排队了。 但,为了卖出酒,忍了。 好不容易轮到了岳舞,连忙从行军包里搬出两坛事先准备好的酒走进院长办公室。 又是个送礼的? “抱歉,我这里不收礼。” 送你的吗? 你想多了。 “我是卖酒的。” “咦,是你啊!” 看到岳舞酒糟鼻大笑,“好极好极,你那酒真的让老朽回味无穷,总感觉其中有什么玄机,时时想能再好好品味品味。” “这两坛酒可是百年陈酿,比以前的要好,你先尝过再说其他的。” 岳舞给他倒了一杯酒,酒糟鼻嗅了一嗅,满脸都是欣喜:“好酒,绝对是好酒。”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说:“院长,这一次的梁都大比我们给下面多少个名额?” 酒糟鼻说道:“每次梁都大比都闹得血淋淋,伤残那么多人没有必要,这次要比上一次的名额再缩小些。” “缩小多少?” “两成吧。” 打发走了人酒糟鼻注意力又回到了酒上,小心翼翼的品了一口,闭上眼回味了好一会,赞道,“这是老朽这辈子喝到的最好的酒,绝对没有更好的了。” 这就好说了。 岳舞笑嘻嘻的说:“我可不是来给你送礼的,给钱吧。” “必须的,肯定要给钱。” 酒糟鼻转而又一脸的为难,“什么价好呢?价钱低了侮辱了这酒,价钱高了我老人家也喝不起啊!” 这就尴尬了。 确实很难定价。 岳舞无奈,说:“你看着给吧。” 酒糟鼻伸出一个手指。 一百金币? 哈哈,果然遇上董酒的人了! “一两银子一斤怎么样?贵了我老人家没钱。不是酒不好,我老人家只喝得起最高这个价位的酒。” 穷鬼! 岳舞彻底无语了,拿了十个银币走人。 下辈子都不会卖酒给你了! 卖酒的路看来也走不通了。 要是拿去摆摊更卖不起价。 在督抚司里玄阶的捕快也就是打杂的存在,真正主事的是地阶的捕头,这一阵为了寻找其他的妖怪村庄都很忙碌,以小队为单位走访各个村庄,逐一排查妖怪村的可能,但捕头并没有跟随,他们似乎被集中起来干什么大事了。 走访排查无非就是走啊走,走着走着岳舞常常不见了人影,让队友们不满的情绪不断被推高,再次汇合时近午了。 看到岳舞出现大多数人都投来鄙夷的眼神,这样的人实在太无耻,李公子跟他一比显得那么高尚。 岳舞也不是不想出力,但这一片区域就在主干大道边,出现零散的妖怪还有可能,完全不可能会出现整村的妖怪村。 妖怪又不全是笨蛋,甚至对危险的感知比人类更强,不会轻易把自己长久置身在危险的地方,所以这一片压根就没多大必要查,你们还查的那么起劲不是白耽误时间吗? 对一件事的态度不同,结果自然也不同。 岳舞也不理会,时间差不多了就下班吧,挺忙的。 “这人真的没救了!鄙人一定要向上级申诉,提请开除此人。” 易枯荣看着岳舞拍屁股又走了很是恼怒,又说,“各位同僚,可有与在下联名申诉的?直接申诉到司首那里,必定能成功开除这种害群之马。” 孟之羽那一组人虽然也对岳舞很不满,但提升到开除的高度就没有人跟从了。他们明显都看得出来孟之羽对岳舞不一般,真把岳舞整走了,下一个走人的怕不就是自己了。 所以,这些人纷纷走避,邵步惊和叶获已经换了组,结伴走了,只剩下一个李公子。 易枯荣气的一脚踢中了一只路过的狸猫,踢的狸猫惨叫着飞出去老远。 李公子忙说:“易兄消消气,无须与小人置气,在下请易兄喝一杯,去····去····” 没钱能去哪? 还是算了吧。 那只被踢了的狸猫一瘸一拐的追上了岳舞,蹭着他的裤脚说:“主人主人,我是可爱的狸狸。” 嗯? 这家伙还知道回来? 岳舞惊讶的看着这只很狼狈的狸猫:“这些天你哪去了?” “那天我躲起来了,后来想找主人也不知道上哪找,就跟着那些妖怪厮混,到处躲躲藏藏。因为我没有靠山老是被那些妖怪欺负,吃不饱穿不暖,想抢点吃的还要挨揍,日子实在没法过了,正想出城回山里去呢,正巧看到主人了。” 这家伙还会主动找过来,算是一个好奴隶,回头教他练练奴家功法,不知道能不能学会。 一旦学会奴家功法,应该没跑了吧? “那就跟着主人去吃肉吧。” “好啊好啊,我就知道妖神指引可爱的狸狸做主人的奴隶一定是好事。” 这只狸猫高高兴兴的跟着岳舞,虽然一瘸一拐并无沮丧之色,反而蹦跳的很欢快。 买肉给你吃是不可能的,不要钱啊?主人正穷呢。 岳舞的行军包里就是肉食多,回到家用大锅煮一煮,我吃肉你喝汤,骨头也便宜你。 还要去督抚司点个人头才能正式下班,所以也不着急,晃荡着回去应该差不多,快到第六城城门口时忽然被人紧紧抓住,吓他一跳。 “恩公,恩公总算找到你了!” 这人抓住他很有些兴奋,满满的激动。 恩公? 自己好像没做过多少好事嘛,能被人称得上恩公的大恩大德更是少之又少。 这就尴尬了,应该认错人了吧!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可能,就是你。” 他斩钉截铁的说,“我云惊雷见过的人绝对忘不了,就算恩公与一年前改变很大也能认得出来,何况你可是我恩公。” 岳舞打量了他好一会,猛然想起了他是谁,就是当初卖飞虎门断神斧法秘籍的那个人。 “哈!是你啊,幸会幸会。” 岳舞笑说,“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哪里担得起恩公二字。” “担得起,绝对担得起,当时在下就差这二百两银子救命呢,感激不尽!” 这个云惊雷激动的差点老泪纵横,“当时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在赌场输了钱被扣押了,在下带的钱不够,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不得不卖秘籍,就缺这二百两啊,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差点就被撕了票。我就这一个儿子,恩公可是救了我儿子的命,也就是救了我全家,绝对担得起我云惊雷的恩公。” 第171章 神级助攻 “客气了,客气了····” 二百两银子买的断神斧法其实很好用,是岳舞最喜欢的武技,玩的也最顺手,绝对物超所值。自己已经捡了大便宜还捡个恩公当,这怎么好意思呢! 实在承受不起。 “当时没有这二百两银子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真的必死无疑啊!” 云惊雷想起那事依然后怕不已,又拉着岳舞往附近的安然居走,“今日巧遇恩公也是上天注定,正巧我大师兄约在下在这里喝酒,一过来就看到了恩公,天意啊天意!正好和恩公一起喝上几杯。” “太客气····实在太客气了····” 岳舞被他的热情弄得真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好拒绝,只好跟着他进了安然居的一个包间。 这回是别人请客,不算哥们特意关照你生意。 岳舞默默鄙视了安然居掌柜一眼。 安然居掌柜看到岳舞满满的尴尬,点头哈腰的一个劲赔笑脸。 让岳舞想不到的是,云惊雷的大师兄竟然就是飞虎猎妖队的团长,那个魁梧的大汉。 这世界貌似真的小呢,这样都能遇上? “大师兄,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恩人。” 云惊雷拉着岳舞坐在了魁梧大汉面前,兴奋的给他介绍,“那回你不在梁都,我找不到人帮忙又没地方借钱,可急死我了。我儿子差点就死了,亏得恩公相信我那断神斧法秘籍,给了我二百两银子救了急。最让我敬佩的是,当时我已经提出只要一百两了,恩公还是给我了二百两,真是仁义无双啊!” 仁义无双的好恩公! “原来是岳小友,幸会!” 魁梧大汉笑说,“既然岳小友是三师弟的恩人,我雷暴就把你当自己人了。” 这家伙叫雷暴? 听这名字就够霸气。 “客气了····” 岳舞只好和他打了个招呼,坐下来拿筷子,正饿呢,又能省下一顿饭了。 云惊雷又问:“恩公,你学会断神斧法了吗?” 岳舞点头:“学会了,挺好用。” 云惊雷喜道:“恩公既然能学会断神斧法也算是我们飞虎门的同门了,更加是自己人了。” 雷暴点点头,说道:“以后雷某叫你岳师弟,可好?” 能学会断神斧法就算是自己人的吗? 是不是太草率了! 人家要是不草率的话就得把你杀了,断神斧法是飞虎门不传之秘,概不外传。 岳舞想的则是,跟这家伙处好关系以后再买妖丹肯定能打个折扣,这回赚大发了! 同门就同门吧,能打点折就好,省一点是一点,赚钱太不容易了。 岳舞这人不太喜欢交际,喝酒的时候一个个喊着兄弟兄弟,一出门该捅刀子还是捅刀子,多是酒肉朋友,不可靠,白浪费表情。这回他倒是来劲了,跟这两位一杯又一杯的喝起来,师兄师兄的喊起来,嘴甜的很,忙得不亦乐乎。 可爱的狸狸蹭到了他脚下,岳舞给它丢了一块肉。 雷暴则是眉头一锁,说道:“岳师弟,这不是只普通的猫,很可能是只猫妖,只是修为还弱的很。” 这都能看得出来?不简单啊! 雷暴这人确实不简单,单枪匹马来到梁都创建了赫赫有名的飞虎猎妖团,没点本事怎么可能。 喝着喝着勾肩搭背彻底成了自己兄弟,感觉气氛到了,岳舞忍不住趁热打铁,说道:“大师兄,下回我再跟你买妖丹你给我打几折?” “你还要?” 雷暴有些想不明白,岳舞拿去那么多妖丹就算炼丹也能用很久,怎么又记挂上了? 岳舞也老实回答:“我用那玩意用来修炼,消耗很大。” 雷暴一怔,上上下下打量了岳舞好一会,说:“你小子不会也是只妖兽吧?” 岳舞一脸懵逼:“啥意思?” 雷暴说:“只有妖兽才会吞噬妖丹修炼,我们人族没法直接吸收妖丹用来修炼。妖丹里的能量虽然是很纯正的天地精华,但被妖兽长期温养充满了狂暴的各种复杂情绪,直接吸收的话很容易让人走火入魔,甚至妖化。所以各家创造功法的前辈都特意避开了这一点,正经的功法都是不能吸收妖丹之力的,除非是那些别有用心的妖修或者魔修才能直接吸收妖丹。” 妖丹之力狂暴是狂暴,没感觉到有什么复杂情绪嘛。 这套理论让岳舞很有些目瞪口呆,自己算是妖修还是魔修? 雷暴又说:“我看岳师弟气息纯正并不是邪修,应该是有特殊的秘法正常的利用妖丹修炼,大师兄也放心了。如果岳师弟有特殊的秘法能大量吸收妖丹的能量,确实是快速提升修为的捷径,毕竟只要妖兽不绝,妖丹取之不尽。” 云惊雷连连点头,说道:“岳师弟乃是一等一的大好人,必然气运非凡,必定是惊世之才,大师兄可要助他一臂之力成就一番伟业。我们都是自己人啊自己人!” 很多时候助攻给不给力预示着结果好不好。 云惊雷的这波助攻可谓神级。 雷暴微微点头,说道:“我们的妖丹放着其实也没多大用处,如果都是大师兄一个人的,大师兄直接就可以全部送给岳师弟。但那是整个团所有兄弟的东西,白送不可能,最多给你打个五折。” 五折啊! 这可不少了,妥妥的省下一大笔钱。 当初那二百两银子的投资绝对一本万利,发到天际了! 还没等岳舞高兴,雷暴又说:“账是这个账,岳师弟如果没钱又急需这些妖丹的话,可以先挂个账,东西先拿走,等有钱了再给也不迟。” 可以赊账?! 岳舞呼吸一滞,转而狂喜,这回真是发到宇宙外了。 飞虎猎妖队所有的妖丹都拿过来的话,起码价值上百万金币,这样都能赊欠,这是真爱啊真爱! 捡到这样的便宜师兄,祖坟绝对冒青烟了。 还是狼烟那么浓的青烟。 “当然,如果你最终还不上钱,这笔钱大师兄也得替你还上,毕竟是整个团所有兄弟的钱。” 这人简直就是个天生王者,能跟这样的人做兄弟没有不死心塌地的,为他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 这一刻岳舞也有这样的冲动。 原本叫他大师兄只是敷衍,这回是真爱了。 只盼你说的不是醉话。 第172章 这位同僚有前途 岳舞怕雷暴只是说了醉话,睡醒就不认账,死死盯住他不放,直接拉上云惊雷跟着他回到飞虎猎妖队营地,然后把老叶揪过来算账。 算好了飞虎猎妖队所有妖丹五折后的价值,再抹掉零头,八十五万金币。 四阶妖丹也就十几颗,三阶妖丹不到一千颗,余下的全都是二阶妖丹。 二阶妖丹实在太多了! 他们这样的猎妖队猎杀二阶妖兽很容易,猎杀三阶妖兽也不难,猎杀四阶妖兽就有难度了,一个不好就会有伤亡,而五阶妖兽还不敢碰。 这回岳舞两手空空,把账一挂,大模大样的用行军包装走。 二阶妖丹要分很多次才能拿走,不过已经是他的了,还得免费帮他看着。 一文钱没有? 老叶目瞪口呆的看着岳舞扬长而去,喃喃说:“团长,你没疯吧?” “留着也没用,早卖掉早省心,他能给钱最好,不给算我的。” 有雷暴这句话老叶就无话可说了,这玩意确实让人挺无奈的,都堆积如山了,扔掉吧还可惜,能卖出去就谢天谢地了。 岳舞回到督抚司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他也直接无话可说了。 易枯荣真的把他告了,而且是跳过文馨直接告到了督抚司司首田文廉那,义愤填膺的痛批岳舞的种种恶行,偷奸耍滑到足以毁灭整个督抚司。 再不把这种人清理出去督抚司危矣! 大致就是这个意思,岳五这样的人必须赶走,不然影响其他人的积极性。 所以,岳舞一到督抚司直接就被带到了司首值守房。 督抚司与六部同级,司首是正三品,实权的大佬。 岳舞来督抚司这么久了,其实一次都没见过这位司首大人,这算是第一次见面,看上去只是个干干瘦瘦的老头子,但目光威严,官威很重。 文馨和孟之羽已经在场了,显然也被易枯荣这操作整得有些狼狈。 捕头上面还有总捕,总捕上面还有副司首,从一名八九品的捕快到正三品的司首差了很多级,直接告到司首这里只能说,够狠! 下级跳过他们向司首告状只能说明他们两个能力有问题,不管谁对谁错都是你领导无方,所以,文馨和孟之羽心情很不好,尤其是文馨,脸色很是不好看,狠狠瞪了岳舞一眼。 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本来就挺忙的了,还来这么一出恶心人。 “岳五,你怎么这么懒了呢?” 懒就懒吧,好歹你和同僚处好关系嘛,这么点事就捅到最高长官这里让她措手不及,相当的尴尬。 她虽便性子比较淡,脸皮又不厚,臊得慌。 这个时候岳舞绝对不能承认自己偷懒了,一旦承认就是千夫所指,以后别想在督抚司混了,忙说:“没有啊,我勤快的很,每天都忙着侦查那些妖怪的下落。” 文馨怒道:“你还狡辩!” 很多时候在上级面前主动承认错误要比狡辩好的多。 “真的!” 岳舞忙说,“我已经得到了不少确切的消息,正要跟你禀报。” “真的?” “千真万确。” 没偷懒的话,文馨气消了不少,狐疑的看着他,转对田文廉说道:“司首大人,上回那几个妖怪村庄就是他提供的信息,记了头功。此人的信息应该是可信的,属下很信任他,这次应该也不会错。” 孟之羽也忙说:“岳兄是个人才,更不会哄骗我们,属下愿意用人头担保他。” 你玩真的? 岳舞被孟之羽吓一跳,这家伙随随便便拿人头出来玩可不好! 万一掉了呢? “哦?” 田文廉终于认真打量了岳舞一眼,说道,“如果你是去探查妖怪信息的话为什么不带着其他人?” 岳舞说道:“在下以前在军队里是个斥候,习惯了独自行动,何况这种事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田文廉点点头:“貌似有些道理,斥候确实习惯单独行动,让其他人明着查,你则是暗地里悄悄进行,必然会有不错的效果,不错不错····果然是个人才。” 这位司首自己就给岳舞脑补了一番。 岳舞低着头恭恭敬敬说:“多谢司首大人夸赞。” 司首大人对他越发有了些兴致,笑说:“说说看,你打探到了什么确切的消息?” 岳舞走上几步,见他桌案上正好铺着一张很大的宣纸,随手拿起一支毛笔画了张简图,标出许多确切的地址,多达数十处。 这些都是可爱的狸狸最近这段时间混迹过的地方,他本就要借花献佛找文馨和孟之羽说道说道,没想到直接被拉到司首大人面刷了个存在感。 可爱的狸狸确实很可爱。 只能说易枯荣运气实在太差了。 他要是早一天告状岳舞都只能老老实实挨训。 一气之下甩手不干是不可能的,他还需要督抚司这层身份保护自己,当孙子也得混在督抚司。 大不了写份一万字的检查。 “岳兄,这回你又立大功了!” 孟之羽看着这张简图很是欣喜,指着几个点说道,“其中好几处正是我们严重怀疑的地方,正在重点盘查中,你都给标注出来了,不愧是我们梁国的王牌斥候。” 王牌斥候? 这个称号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这个兄弟不错,关键时刻能顶雷会助攻。 岳舞在草图上标注的信息相当准确,显然是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才能探查的出来,仅仅这一点就能证明岳舞这段时间并没有偷懒,甚至在加班加点日夜不休的工作,这种精神值得发扬和学习。 易枯荣的话在这张简图前自然不攻自破。 你那么兢兢业业怎么就没有一点成绩呢? 田文廉看着这张很丑陋的简图也很满意,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这位同僚很有前途。” 督抚司的捕快级别不少,从新人开始的从九品能一直升到正七品,正七品也是捕快的极限,再上去的捕头从六品起步。 岳舞这个督抚司捕快还没干多久,想升官靠资历可不行,只有靠积功升迁。目前督抚司最缺的就是侦查能力,那么多妖怪你找不到也是枉然,所以能提供确切的信息很重要,一次性提供大量又准确的信息功劳肯定小不了,上一次岳舞就被记了头功,只不过还没空论功行赏而已。 升官就算了,加不了几个工钱,能不能直接发一大笔奖金呢? 岳舞目前对升官兴趣缺缺,对发财满怀期待,目光热切的看向这位可爱的司首大人,希望他能像可爱的狸狸一样可爱,瞌睡了就送个枕头。 哥们如今负债累累啊! 面对岳舞崇拜的目光田司首微笑的回应了一个你懂的。 这位同僚真的有前途! 只是,你丫的把我准备作画的宣纸胡乱画掉,让人很心疼啊! 第173章 悔之晚矣 哥们就是个王牌斥候,只提供情报,其他事你们自己搞定。 我还要去睡觉····不是,低调的做个王牌斥候。 作为一个底层的小捕快岳舞自然插手不了布局捉妖这样的大事,识趣的走人,让别人发光发热去,自己只要不被开除就好。 岳舞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正见易枯荣畅快的大笑不已。 “最近念头不通达,修为都停滞不前了,今日忽然感觉念头通达修为大进,当浮一大白,回头在下请客,请各位同僚痛饮。” 这家伙气性真不小,把岳舞整走就要请客痛饮一番,比那些幸灾乐祸放鞭炮的还要狠。 一串鞭炮值几个钱? 请十来个人痛饮要多少钱? 仇恨值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李公子连忙响应:“人生能有几回如此快意之时?该当把酒当歌。” 孟之羽那一组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答应,免得回头倒大霉。 邵步惊和叶获也面面相觑,满满都是无奈。 所以,应者寥寥,只有他们两人唱双簧,跳的欢。 岳舞正好走到门口,看他们有些寂寥好心好意的应和:“不要钱我就去。” 李公子回头一看是他,长长叹了口气:“如此无耻之人真是少见。” 易枯荣则是意气风发不喝几杯不快,说道:“也好,就当替你送行。” “走啊走啊,喝酒去。” 白喝的酒不喝白不喝,又能省下一顿饭钱。 岳舞喜滋滋的把其他所有人都招呼上,一行十人浩浩荡荡去了附近的安家酒,要了个包间,好酒好菜只管点起来,什么贵就吃什么。 除了易枯荣和李公子意气风发外,其他人都很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邵步惊很是无奈。 “何必呢,都是自己人啊。” 邵步惊重重叹了口气,拍着岳舞的肩膀说,“岳老弟以后有什么打算?只要我邵步惊能帮得上忙的,但说无妨。” 认识的人越来越多了,总有些人能交往下去,有些人怎么也混不熟,邵步惊这人实诚,以为岳舞马上就要被开除了,为他今后的生活担心。 这么懒,干什么都不行啊! 尤其是这么会偷奸耍滑,去了哪里都混不好,不替他担心都难。 其实他是最不喜欢队伍里有偷奸耍滑的人,但人与人之间一旦建立了好感就会先入为主,邵步惊把岳舞当成了朋友,明知道他不对也会处处替他着想。就像易枯荣和李公子这样第一眼就看岳舞不顺眼,岳舞无论做的多好依然会处处挑刺,无非也是先入为主而已,说不上有多大仇恨,就是怎么看你都不爽。 这一顿花了易枯荣两个多月工资,让他好好畅快了一番,念头好好通达通达。 直到心疼这笔钱的时候。 这还是因为如今是中午,下午还要上值,不能真的喝多了,不然能折腾掉他半年工资。 “老弟,以后的路还长,要学会做人啊!” 末了,易枯荣意味深长的拍着岳舞肩膀,甚至跟他勾肩搭背教他做人的道理。两人的矛盾最开始的时候可能只是因为易枯荣觉得岳舞一个新人来了不够尊重自己这么个有地位的老队员,当初他新来的时候可是到底点头哈腰请客又吃饭,岳舞毛都没有,太扎心。 这就是不懂做人的下场。 既然以后眼不见心不烦了,也就没矛盾了。 岳舞很是虚心的领教,吃人的嘴短嘛。 吃人家这么多还能不让他装个逼? 易枯荣对他的态度很满意,不由感慨不已,你早这么听话何至于闹到这一步? 悔之晚矣! 回到值守房就见文馨和孟之羽这两个头已经等在这里,吓了众人一跳。 看来是要宣布开除岳舞的消息了,很多人都不由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回头想想,岳舞这人其实也就懒散点,脾气还是不错的,完全都能骂不还口,没有借着孟之羽对他的宠信狐假虎威已经算是个不错的人了。 只要是个人,有缺点肯定也会有优点,有时缺点恰恰也是优点,懒散的人无争,对同僚也就形不成竞争压力,是好事啊! 不到生离死别的时候,通常都会盯着别人的缺点。 这个时候,虽然不是死别也是生离,多多少少会勾起对岳舞这个人优点的感慨。 就算一堆狗屎也会有点作用的嘛。 只是,文馨和孟之羽压根就没有如他们所想的来宣布岳舞离队的消息。 “有重要行动。” 文馨扫了众人一眼,尤其是盯了易枯荣好几眼,淡淡说道,“我们的目标是在东八城那边的一个村庄,这个村庄目前怀疑可能已经有一半的人其实是妖怪,但也有可能还有一半的人还是正常的人。我们的任务是消灭那里的妖怪又要尽可能多的救下那些正常的人,任务很艰巨时间很紧迫,收拾一下必要物品,马上出发。” 没有清除岳舞? 看来是因为有重大任务才让他侥幸的逃过一劫。 众人心思各异,邵步惊尤其高兴,目前看来也只能是混一天算一天,也许会有转机呢! “走,岳老弟。” 邵步惊拉着岳舞就走,“去东八城路不近,还要准备不少物品,我们一起搬运东西去。” 要去打怪肯定少不了带上不少装备,邵步惊从偏院车房拉来一辆大车,搬运了些物品上去,然后和岳舞赶着马车出来,叶获跟着上了车。 易枯荣和李公子则是招呼了一辆公车送他们,躲在车厢里也不露面,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文馨手下五个人明显分成了两伙,孟之羽那五个手下则很团结。 孟之羽和文馨亲自带队,则是各自骑了一匹马,一队人浩浩荡荡的出了督抚司。 “五哥五哥····” 岳八居然等在门口,见岳舞出来连忙凑上来,说道,“我家主母生气了呢,说你回来这么久了都不回家吃顿饭,怎么办啊?” 岳舞回到梁都确实有个把月了,杜雅兰知道消息后几乎天天让岳八过来传话,让他去吃饭,整得跟怨妇似的。 明知道她只是逗自己玩而已,还上赶着去受罪就没必要了,岳舞完全没兴趣去见她,所以一直都没去她家吃过饭。 吃人倒是有点兴趣,吃饭就毫无兴趣了,谁知道你还会玩出什么花样? 岳舞问:“她有多生气?” 岳八苦着脸说:“她说你再不去就要打我板子了。” 又不是打我,这都不算事。 岳舞替他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五哥实在忙的很,等忙完了再说。” 忙嘛,对于不想见的人,永远都不可能有忙完的时候。 第174章 大功一件 梁都这一带以前是个丘陵的地形,很多山都已经因为当初修建城墙的时候被挖掉变成了如今的城墙,城里依然遗留下了不少小山,尤其在第八城这样的小山还不少。 有的小山已经不能算得上山了,只能算是坡。 七里坡这一带有一百来户人家,地处南城和东城交界区域,原本该东八县管辖,但过于偏远变成了两不管地带,也就成了妖怪们最喜欢活动的地方之一。 这百来户人住的比较分散,只有韩姓一家人丁算得上兴旺,三四十户聚族在一起还算安全一些,其他人家住着的还是不是人都已经不好说了。 韩家这些人也不是没有警觉,每天都有青壮年巡逻,分明感觉到了越来越不对劲。 这些妖二代想要在城里长期混下去是不敢闹出太大动静的,很是小心翼翼,对于韩家这样警惕性高的不会轻易下手,所以才造成了这个村庄还有一半正常人,但也被包围在其中了,白天要结伴出行,到了晚上则根本不敢外出。 想要举族迁移吧,拖家带口的还不容易。 最重要的原因自然是韩家也有强者存在,老祖宗是个地阶,家族里也有十来个玄阶高手,勉强能自保。 地阶已经算是真正的高手了,能撑起一个小型家族,其中自然也有混的好的,比如许家老祖那样在第五城开门立户,那是因为他是离山剑宗的天才弟子,有人撑腰。韩家这位地阶老祖不过一阶散修,修炼到地阶已经很不错了,寻了个这样的地方隐居,结果还出现这样的情况,已经有亡族的威胁了。 这位韩家老祖很难得到足够的修炼资源,只能做个苦修之士,修为进度很慢,想要突破天阶是天方夜谭,也就整天都蹲在家里教导后辈了,没有动不动就出去寻找机缘什么的,才能保住了他的子孙后代。但也只能勉强自保,向官府数度求援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帮助,也就熄了这心思,寻思的是怎么全须全尾的把整个家族带离危险之地。 但这样做又很冒险,毕竟家族里有很多老弱妇孺,一旦全家迁移只怕会引动那些妖怪疯狂的袭击,不一定走的了多少人,所以又陷入了两难之地。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就是这个韩家目前的状况了。 因为情报是岳舞提供的,人又来了,文馨就让岳舞确认一下,原本只想跟着后面摸鱼混日子的岳舞只好又做起斥候,邵步惊和叶获则是主动跟过来的。 既然是三个人也就没必要偷偷摸摸了,岳舞大摇大摆的一路走到了韩家这片宅院外。 负责守卫的韩家子弟很快发现了他们,其中一个欣喜的喊了一声:“差爷,你们总算来了。我们这里真有妖怪,没有骗你们。我们怎么敢骗你们呢!” “是啊是啊,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我们怀疑附近的妖怪越来越多了,附近其他住户好像都不见了。” “对,前几天还有个人冒充是村尾的老根,一眼就被我认出来了,那根本不是老根。” “我们家的狗只要跑出去就没见回来的····” “别说狗了,猫都没回来····”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喊叫,显得有些惊慌,这种被盯住的感觉非常瘆人,大白天连大门都不敢出去。 他们也看不出督抚司公服和普通衙门公服有什么区别,只以为是县里的衙门终于派人来查看情况了,派队人来把他们接出去也好,这种日子已经受够了。 岳舞手里拿着照妖镜悄悄扫了这些人一圈,确定都是人也松了口气,刚刚前面那几户人家从老到少全都是妖怪呢。 这些妖怪吃掉一家人就化形成那一家人,搞的有模有样,不熟悉的人还真不容易发现,这韩家要不是警惕性高多半早被吃干净了。 邵步惊一路过来就没看出什么情况,说:“岳老弟,这里虽然算不上山清水秀,环境也还不错,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嘛。” 叶获说:“我觉得前面那几户人家有些怪怪的,一时又想不起来怪在哪里,如果这个村子里有一半人是妖怪的话,我觉得他们多半就是了。” 这是基于先入为主的情况下才能认定的事。 邵步惊笑说:“你长得漂亮嘛,那些男人看到你难免会色眯眯的多看你几眼。” 叶获猛然一拍手:“我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是他们的牙齿,他们的牙齿看上去很锋利,比我们人的牙齿有很大的不同。有好几个人盯着我笑过,笑的很恶心,让人毛骨悚然,初时我还以为那些家伙都是色鬼,没仔细看,细细一想,那是想吃我····” 邵步惊顿时恍然:“他们的牙齿确实跟正常人的牙齿不同。” 化形之力能改变样貌幻化成人,终究有作用不到的地方,叶获这个发现对于辨别妖怪有很大的作用,只要张嘴就能看是不是妖怪,无疑对捉妖大业有巨大的积极作用。 岳舞全靠照妖镜确认是不是妖怪,有了看牙这一招直接就把照妖镜的作用取代了。 毕竟照妖镜只有一把,看牙齿判定妖怪谁都能做到。 “你实在太聪明了!” 岳舞由衷赞了她一句,叶获顿时涨红了脸。 邵步惊连连点头:“这个发现太重要了,对于捉拿全梁都的妖怪都有巨大的作用,以后它们想躲也躲不了。叶获你立大功了!” “是吗,这也算大功?好像没什么吧。” “绝对大功一件。” 岳舞笑说,“既然不用怕这些妖怪跑了只要见一只杀一只就好,妖怪的肉还是很滋补的哦。” 随便在这个村子转了一圈后,岳舞三人回来招呼文馨、孟之羽等人开始行动。 这支队伍对付这些只有一二阶实力的妖怪还是很给力的,包围住几户人家就开杀,各种妖怪顿时四散而逃,众人各自施展手段守住位置堵截就够了。 但还是免不了有人会出现纰漏,比如李公子。 前面围剿整村妖怪的时候督抚司的人只是负责后勤,并没有正面和妖怪交手,没感觉出来妖怪有什么难对付的,一死一大片的东西,尸体用车拉,跟杀鸡似的。这回正面对上了才发觉妖怪都很难缠,似乎都有点保命的手段,甚至让人意想不到,实力上没有碾压性优势的话,缠斗起来往往还会中招。 李公子也不知道遇上了只什么样的妖怪,被那妖怪一个屁给毒倒了。 要不是那妖怪急着逃跑,李公子多半也就没命了。 第175章 进城讨生活 有妖怪逃离,惊动很大,这个村的妖怪也就炸锅了,毕竟督抚司只有十来个人而已,他们妖多势众,呼啦啦的冲过来袭击,居然有漫山遍野之势。 不仅仅是那些人家里装作人族的妖怪,这一带貌似什么地方都有妖怪钻出来,看得岳舞头皮发麻。 梁都有这么多妖怪吗? 这么多妖怪长期在梁都厮混下去必定会对人族造成巨大的威胁,每天得吃掉多少东西?就算它们只吃猫狗这些动物,迟早也有吃完的时候,对人族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也许就是因为在梁都太好混了,才会有大批妖二代跟着进城讨生活,可爱的狸狸进城就没多久,最近在妖族中貌似刮起了一股进城热潮。 妖族和妖兽是有区别的,这些妖二代算是妖族,而那些没到化形期的只能算是妖兽,即使这些妖二代只有一二阶也属于妖族,那些没有化形能力的即使四五阶了也只是算妖兽,其中的区别最大的应该是智商方面,妖族的智商要远远高于只以本能生活的妖兽。 进城讨生活很不容易的哦! 看这架势这些妖怪应该是想对韩家下手了,彻底吃掉韩家人就能完全占领这个村子,不用再偷偷摸摸的厮混。 也有不少妖怪趁机攻击韩家,但韩家显然有阵法保护,一时又攻不破,反而被韩家人反杀了不少。大多数妖怪则是冲过来围攻督抚司这队人。 “全力杀敌。” 孟之羽喊了一声,拔出书生意气剑,施展浩然正气诀,虎入羊群般杀过去。 文馨也是娇叱一声,挥手间周围结出漫天冰箭,铺天盖地的射出去,但妖怪里也有两只三阶的高手,纷纷出手纠缠住两人。 剩下的督抚司捕快就有些苦逼了,十个人面对成百上千汹涌而来的各种妖怪。 易枯荣这个时候很靠谱,死死守住李公子,孟之羽那五个手下结了个阵,勉强能自保,邵步惊和叶获真是一对呢,这个时候了反而一个比一个勇猛,顶在最前面,险象环生。 原本只想摸鱼的岳舞无奈了,不能眼睁睁看着邵步惊和叶获死在自己面前,只好抽出大斧冲上去,一斧子抡过去带出一大片血光,比虎入羊群还凶猛。 他现在比上次跟羊妖打的时候实力有了巨大的提升,打杀这些二阶妖怪不要太简单,所过之处附近立马就空了,没有那只二阶妖怪的身体能扛得住大斧的打杀,碰着死带到伤,越疯的妖怪死的越快,速度根本不够看。 这是实力和装备的碾压,不像别人想要弄死一只二阶妖怪要打半天,不定还会被妖怪弄死弄伤。 这样夸张的一幕看得其他人目瞪口呆。 太不可思议了! 这家伙这么厉害的吗?! 以前没少得罪他会不会被找后账呢! 尤其是易枯荣头皮直发麻。 他一直以为岳舞顶多就是个刚刚进阶玄阶的新手而已,战力稀松,在他这个玄阶中期面前不堪一击。 这么看来,不堪一击的那个人绝对是自己。 这可怎么办? 都弄得他马上要被开除了,回头多半会在半路截杀自己。 彻彻底底得罪死了啊! 如果岳舞比他弱很多,得罪也就得罪了,反正拿他也没办法,如果比他强很多,随便就能找个借口收拾他,还是天天不重样的那种。 你这是扮猪吃老虎吗? 做人能不能厚道一些! 原本可以愉快的做朋友,现在不愉快也要做朋友了。 岳舞正打杀的顺手,忽然妖怪里又冲出一只三阶的牛头怪,顶着个牛头猛冲过来。 居然还有三阶的妖怪隐藏在其中,这些妖怪很狡猾嘛。 岳舞一斧劈过去,被牛头怪用粗壮的牛角挡住,他施展断神斧连着又抡了两下,劈断了牛头怪一只牛角,牛头怪怪叫一声回头就跑,小妖们再也无心恋战,跟着牛头怪逃跑。 三阶的妖丹值点钱哦! 岳舞兴奋的穷追不舍,不断砍杀一路上的小妖,吓得这些小妖一哄而散。 “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知道吗?” 牛头怪气的大骂了一声。 “你不是人。” “得饶妖处且饶妖也一样。” “留下妖丹饶你一命。” “没了妖丹给你们人族耕田吗?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想耕田你进城来干嘛?” “城里比外面安全····” 文馨忽然一声惊呼,竟然还隐藏着一只三阶妖怪关键时候袭击了文馨,一只气劲羊头击中了文馨。 看着有些眼熟,这不就是那只羊妖吗! 岳舞弃了独角牛去救文馨,但已经迟了,那只气劲羊头击中了文馨,但文馨身体里浮现一层冰甲,挡住了这只气劲羊妖。 “老羊,哪里逃!” 岳舞挥着大斧追杀羊妖,羊妖扭头就跑。 “你小子实力怎么涨这么快?” “我可以悄悄告诉你,你跑慢点。” “信你个鬼!” 羊妖一跑另两只三阶妖怪也不敢恋战了,四散而逃。 三阶的妖怪想要逃跑就不容易抓了,毕竟他们三个人并没有优势,除非围追堵截。 这里是人族的地盘,打起来人族强者只会越来越多,这个时候眼见大局已定韩家老祖也连忙杀出来乘胜追击,不久后一队城卫军也赶到了,漫山遍野抓捕逃亡的这些妖怪。 因为叶获一语道破识破妖怪的关键,之后对梁都内妖怪的大搜捕相当顺利,几十万城卫军来回的筛查,捕杀了大量混迹在城中的妖怪,残余的妖怪纷纷往城外逃亡,但能逃出去的寥寥无几,基本都被城卫军烧烤的烧烤,大锅炖的大锅炖了,具体数量有多少谁也说不清,几万只应该有。 虽然不敢说梁都里已经没有妖怪隐藏其中了,但数量绝对大大减少了,妖族这一波进城热潮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很多大妖的子孙甚至死了个绝种,气的够呛,纷纷扬言要报复人族。 督抚司则在这一场围剿妖族的大战中大获全胜,喜气洋洋的举行庆功大会。 第176章 盗马贼 任何一件事物炒作过热也就到了覆没的时候。 对于妖族来说这波进城热就是到了过热的时候,聪曾经一只两只妖怪偷偷摸摸的溜进城厮混到了如今什么乱七八糟的妖怪都抢着进城讨生活,林子大了什么妖怪都会有,自然也会出可爱的狸狸这样的妖族叛徒,毫不犹豫的把同族出卖了。 对于可爱的狸狸来说它也不认为这些妖怪是自己的同族,还是经常欺负自己的坏妖怪,死了才好,它则是遵从了妖神的指引找到了主人过上了好日子,每天安逸的有肉吃,也就满足了。 很多大事都败在不起眼的环节上。 对于督抚司来说岳舞也只是个不起眼的环节而已,他在这次事件中起的作用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受关注的都是那些地阶的捕头炫耀着和某只三阶妖怪之间的大战,甚至有光荣负伤的,反而备有面子。 这天说是要开庆功大会,岳舞期望能得到一些奖金,也早早来到了督抚司,在门口遇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小五,二哥回来了。” 岳二笑着大力拥抱了岳舞,“你小子好像又结实了不少,这才像个人样,不错不错。” 文馨一直也没有跟岳舞说过岳二的事到底是个什么结果,如今岳二活蹦乱跳的来到自己面前显然是事情已经办成了,暗暗松了口气,同时感觉身上又沉重了一分,貌似债务又多了一笔。 文家不可能白帮这么大的忙,这个人情需要还的,目前的他甚至还都还不起。 “回来就好。” 岳二能不能活下来比背了八十五万金币的债务还要重,一直揪着岳舞的心,如今终于可以放下了。 “二哥知道,这事你帮了大忙,二哥记下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岳二笑说,“二哥如今还是乔三,不过已经调回梁都做城卫军了,以后我们兄弟可以经常在一起了。” 还是乔三? 这是闹哪出? “不能变回岳二吗?” “我就是乔三,以后永远都是乔三。” 岳二苦笑着摇摇头,又说,“还捡了一个婆娘两个孩子,你已经当叔叔了。” 这便宜捡得也太大了吧! 兵部那些老家伙的操作有够风骚的,居然用这招恶心那些找人顶替自己上战场的人,直接把所有一切都判给了冒名者,看你们还敢不敢找人顶替。 这一招虽然有些阴损却也很实用,此后花钱雇人当兵的风气应该会刹住了吧? 只是,出了巨大贡献的人怎么变成自己了呢,实在憋屈的很。 那些老家伙的胃口小不了,只怕八十五万金币都填不满他们贪婪的大嘴,何其的冤枉。 老岳那混蛋的骚操作,为了二十两银子害得他在这里大吐血。 算了,暂时不想这事了,反正自己现在一无所有,也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说不得文家为了能从他身上把账要回去还得处处护着他,保住他的小命。 债主很多时候就是大爷! 正聊着时有一匹快马奔驰而过,差点把岳舞带倒。 在督抚司门口跑马,没疯吧!? 岳舞的实力见涨自然也越来越自信,脾气也跟着见涨,恼火的看过去,看到一匹大黑马一个急刹车,人立起来,稳稳停在门口,一个锦衣玉面的少年潇洒的露了一手高超的骑术,就跟飙车玩了手漂亮的漂移一样,亮瞎很多人的眼,而他也享受到了万众曙目的快感。 这马很眼熟啊! 这不就是在城门口被偷了的大黑马吗?! 这个家伙就是杨家的杨在天? 岳舞的怒火立马沸腾了起来。 别说一匹马了,岳三死在他们家还不清不楚呢,你丫的还在大爷面前炫耀骑术,还拿我的马炫耀! “各位,在下就是杨家的杨在天,今天特地来督抚司报到····” 督抚司一直以来其实都是梁都的青年才俊镀金的地方,只要是三十岁之前突破地阶的青年才俊都会想方设法的进去督抚司混个捕头当当,人多位置少,不然怎么可能一个小队配两个捕头?就是因为挤进来镀金的人太多。 但凡想要在梁都青年才俊这个圈子里露个脸的都会这么干,杨在天十七岁就突破了地阶,在梁都也是数得着的天才了,仅仅比文馨大了一岁而已,他迫切想加入这个圈子炫耀一下。但杨家一直等了一年,等他境界稳固了以后才让他从边境回来,就是为了加入督抚司青年才俊这个圈子混个脸熟。 但前一阵督抚司太忙,没搭理他,等到这波打怪打完了要开庆功大会了,才顺便给杨家一个面子,趁这个机会让他过来露露脸。 杨在天兴冲冲的跑过来,来了个华丽的亮相,成功引起附近所有人注目后潇洒的扬声自我介绍一番,正想长篇大论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忽然一道人影高高跃起一巴掌扇在他俊秀的脸上,清脆的打脸声打断了他的骄傲,扇得他一头栽下了马。 这一幕比杨在天飙车还炫目,有多少人被杨在天高超的骑术吸引了目光就有多少人看到这一巴掌有多狠辣。 那么的清脆悦耳。 效果也是出奇的好,一巴掌就把杨在天扇下马摔在地上,华丽的锦衣滚了一身脏。 就连岳二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的老五,完全意想不到自家老五这么风骚,你这是闹哪样? 岳二在军中久了自然知道杨家的厉害,当众殴打杨家人,你这是要跟杨家开战吗? 好吧,既然是自己弟弟要跟杨家开战,肯定是要战下去的。 岳二绝对无条件支持岳舞,不管岳舞有多作死。 “好大的胆。” 杨在天虽然被岳舞打懵了,但他毕竟是个地阶天才,有气劲护体,一个巴掌伤不了他,只是这脸丢的实在太大了! 长这么大都没有人敢动他一根毫毛,今天竟然被人当众打脸。 当众打脸啊当众打脸! 他怒火汹涌的站了起来凶狠的盯住岳舞,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岳舞比他更凶狠,盯着他呵斥:“督抚司门口跑马,你可知罪?!” 杨在天顿时尴尬了,气势顿弱,貌似确实是他过于高调,在人家督抚司门口跑马,这是极大挑衅。 他家大门口也一样不会允许别人跑马,谁敢?不打死也打残。而他今天是来督抚司报到的,没人在意的话混个高调,有人追究的话尴尬的是他,挨了打还是活该,人家占住了大义。 直接被问罪更是让他涨红了脸,毕竟他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而已,平时被宠惯,遇上意外的情况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 “啪” 的一声,岳舞甩手又给了他一个大耳刮,越发清脆。 杨在天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不就跑个马吗,你还打! 这就有些欺人太甚了。 “你这个盗马贼,偷你大爷的马还有理了!” 顿时有督抚司看门的恍然大悟:“我说这马看着有些眼熟呢,还真是岳捕快被偷的那匹马呢。” “对对,我也认出来了,就是这一匹。” 不少人跟着应和,杨在天更有些傻眼了,弱弱的争辩:“这马是我买的···” 岳舞又在他脸上抡了个大耳光:“大爷什么时候卖你的?你给钱了吗?给了多少?给的是金币还是银币?有没有零头?有没有铜板?看吧,你连眼都不眨,证明你撒谎不眨眼。” 第177章 原来是只猫 “你找死。” 杨在天忽然醒悟过来,自己已经是督抚司捕头了,对方不过是个区区的捕快而已,竟然当众羞辱自己,岂能忍。 他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了。 这样的羞辱必须用血来洗。 当然,还必须是别人的,而不是自己的。 杨在天暴怒之下出手就是自己最拿手的绝技,气劲幻化出一只猛虎,无声的咆哮一声,猛虎 下山般凶猛的扑向岳舞。 这个时候岳舞发现自己很吃亏,因为百家功法前期一二的功法可以买到,地阶的功法压根买不到,他不会气劲化形,幻化不出花样,就算一个羊头都放不出去,顶多能挥拳打出点空气。 气劲化形这种层次的功法已经是不传之秘,不再是烂大街的东西。 气劲化形能把气劲之力集中激发,具有威力增幅的作用,同等对手的化形之力哪怕增幅一成也是很恐怖的,足以吊打对手。杨在天这种猛虎下山的化形之力足足增幅三成,这也是他对自己无比自信的原因之一,想要凭借此招和梁都所有的青年才俊较量一番,甚至拔得头筹,必定能名动梁都一飞冲天,不想今天浪费在一个恶心人的小捕快身上,更让他的怒气增加了几分,猛虎越发的凶猛霸道。 这个时候拿出武器是不合适的,只用拳脚叫打架,输了的一方就是挨了揍也只能算学艺不精。一旦动了武器事态就升级了,得叫谋杀,明明自己是占理的一方反而不占理了。 没奈何,岳舞只能用拳头迎击扑过来的猛虎,让人一看就以为他只是个玄阶的人而已,这个时候有化形之力谁不用化形之力?就算你的化形之力只是只兔子正好送到猛虎嘴里也得用,多少能增加一点战力,也就只有玄阶才只能无奈的用气劲附着拳头硬撼人家的化形之力。 这是玄阶的无奈之举。 在场行家多的是,一看这情况都只能替岳舞叹气了,敢情你刚刚那么生猛的扇杨在天好几个耳光只是靠偷袭呢! 捕快毕竟只是个捕快,终究是差了一个大大的档次,不够看。 很多人都不忍目睹岳舞悲催的下场了,尤其是督抚司这边的人,自然是认岳舞是自己人,杨在天虽说进门就是督抚司的捕快,这不是还没进门吗,谁知道他是谁啊?就算是杨家的人也只是个外人,一个外人上门挑衅督抚司绝对是皮痒了。 岳二甚至已经抓住了刀柄,一旦岳舞有失他就会毫不客气的出刀。 轰的一声,传出气劲对撞的轻微音爆声,让人没想到的是杨在天幻化出的猛虎下山竟然被岳舞一拳击溃了。 一个玄阶能一拳击溃地阶化形之力的吗? 有些不可思议啊! 岳舞大笑:“原来是只猫。” 顿时引得围观群众哄堂大笑。 这只下山的猛虎看着这么凶猛怎么就这么不堪一击呢?敢情真是只猫啊! 杨在天气得几乎抓狂,今天的脸丢的实在太大了,一辈子加起来都没有今天丢的脸多。 “你成功激怒了我。” 杨在天怒吼一声,又要放大招,不过还是这招猛虎下山。 这是他最拿手的了,其他的招式还不如这招呢,他就不信他的猛虎下山会这么不堪一击。 猛虎就是猛虎,怎么可能是猫! “你丫的就会这一招?废物!” 虽然岳舞一招都不会,不耽误骂人就行。 放大招需要蓄劲,虽然蓄劲的时间并不多,杨在天释放这招猛虎下山也需要蓄劲两三秒时间,但这回岳舞没有给他比比划划的时间,跟上两步一拳再次轰在杨在天已经不怎么帅气的脸上。 这回是拳头,不再是巴掌。 杨在天虽然是个少年天才,但他一直被家族保护的很好,并没有实战经验,跟岳舞这样的半专业打手比起来跟只雏鸟一样不堪一击,何况他的修为并不比杨在天低,速度和力量甚至高过他,和经验丰富的地阶对手也就能打个差不多,但打杨在天这样的就很顺手了。 这招猛虎下山还没来得及激发就溃散了,杨在天又被岳舞一拳打倒在地,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岳捕快威武!” 甚至不少督抚司看热闹的人大声呐喊起来,尤其是那些车夫很是来劲,毕竟岳舞可是正儿八经的“自己人”。 一闹腾惊动就大了。 在杨在天怒吼着发起第五次冲锋又被岳舞一脚踹倒在地时,他的援兵终于到了。 “住手!” 来的这位是督抚司两大副司首之一的姜半乾,他和杨家交好,杨在天就是通过他在督抚司谋得一个捕头的位置,也是姜半乾安排杨在天今天过来正式露个脸,沾个喜气。 督抚司在这次扫荡梁都内妖怪的大战中出尽了风头,想要挤进督抚司的人多如牛毛,姜半乾仅仅给杨在天安排了这么个露脸的机会,可见他对杨家有多关照。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脸露在大门口的地上了! 岳舞果断住了手,但没住嘴,大声说道:“回禀大人,此人是个盗马贼,恶意在督抚司门口当街纵马,撞到了苍蝇蚊子踩到了花花草草,挑衅我们督抚司的威严,属下正在捉拿此贼人。” 姜半乾嘴角直抽抽,这种扯皮的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打赢了谁就有理,打赢的人获得了话语权,杨在天想解释什么,张张嘴感觉自己没脸说话。 甚至说不了话,脸都被打成猪头了,说话声音都走调,气得他想上大黑马回去,又被岳舞踹了一脚。 “盗马贼还想毁灭罪证吗?” “你给我等着。” 杨在天咬着牙恶狠狠的盯了岳舞一眼,灰头土脸掩面而去。 姜半乾阴恻恻的打量了岳舞一眼,淡淡说道:“知道维护我们督抚司威严,是个很有前途的同僚嘛,你是何人?” 没等岳舞说话有个马屁精已经抢着回答了:“回姜大人的话,这人叫岳五,是个初晋捕快。” “哦?” 姜半乾的目光越发阴冷了几分,“原来你就是岳五,不错不错····”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督抚司三大巨头之一,自然不会认识底层的无名捕快,岳舞在这次打怪大战中立得头功,他在立功名单里见过岳五这个名字,原本也没在意,如今嘛···· 不错不错,你给我找麻烦我也给你找麻烦。 之后的庆功大会岳舞的头功变成了一个在战斗中英勇负伤的捕头,叫催又生。 据说这家伙被一只三阶妖怪追的上天入地,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负伤多达十几处,是这次打怪中督抚司最惨的一个捕头。 之后领功劳的也都是那些捕头,一个个意气风发,岳舞也就是坐在人群里看别人装逼,颇有前世开表彰大会的味道。 叶获这样一语点破关键的大功也没获得多大的好处,只获得一个安慰奖。 督抚司确实是个适合梁都青年才俊露脸的舞台,怪不得工作效率低到发指的程度,连这么多小妖在梁都肆虐都没有办法。 第178章 不小心打死 孟之羽对此很不满,岳舞在这次打怪行动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两次都是他给出了准确的信息才能大获全胜。 信息对于督抚司来说尤其重要,不然就算你有天大的气力也是枉然,连妖怪都找不出来你能打谁去? 赏罚不明的督抚司毫无前途可言。 文馨颇有些无奈,说道:“我从我二叔那打听到怎么回事了,是姜副司首强行拿掉岳五的头功。这事原本需要三个司首一致同意才能通过,有一个人反对就没法通过了,所以他也没办法。” 孟之羽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如此督抚司不过是个摆设,难得我心,让我心灰意冷。文馨,以后我就不陪你在这里厮混下去了,没意思。” 文馨一怔,疑问:“你要去哪?” “不知道,反正不待在督抚司了。” 孟之羽愤而辞职,而这一天还发生了件奇葩的事,正在督抚司上上下下庆功的时候,关押在督抚司牢笼里的不少妖怪全都跑了,包括那只狐狸精和熊精。 顿时,督抚司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庆功宴草草结束,所有人都被紧急赶出去追捕这些妖族逃犯。 孟之羽可以潇洒的一怒辞官,其他人未必潇洒的起来,毕竟能在督抚司混个职位并不容易。如今督抚司声名鹊起,多少人打破头都想挤进来,你倒是反而出去给别人腾位置了,只能被笑成傻。 世事无常,到底谁傻谁又能说得清。 叶获原本是正九品的官职,这回的安慰奖升了一级,可以领到从八品的工资,每个月差不多能多领一两银子的工资。 在岳舞看来叶获的功劳比他要大很多,这次能快速的清除大批量的妖怪全都是因为叶获的一语点破,但这样的大功劳竟然被轻轻带过,或者说根本无视了,才给个安慰奖,跟李公子同待遇。 李公子好歹也从从九品升到了正九品,岳舞则是原地踏步,头功直接被取消,毛也不给一根。 就连老实人邵步惊也颇有微词:“不是说头功是你嘛,怎么又换人了呢,逗我们玩的吗····” 那个姓姜的跟杨家关系很好,应该就是因为打了杨在天的事让他发难了。 岳舞最关心的是自己这次损失了多少,问:“头功能得到什么?” 邵步惊说:“据说直接让你从九品的官职提升到正七品,连升五级,可不得了!这得奋斗多少年你知道吗?我在督抚司兢兢业业的干了十来年,才从七品,你一步就能到位,实在让人羡慕。这样的事都能被人一句话抹去,又实在让人无语至极。” 就是升点官不给钱?忒小气。 岳舞好生失望,反而不怎么在乎了。 官职不官职他无所谓,只想能多来点钱,只是升官职的话,无非是月薪从三两三升到了八两二,损失不大,无所谓。 再让他去捉那些逃犯自然也没什么动力了,何况他已经地阶了,就算那只熊精找上门来算账也不怕了,不定还给他送了颗妖丹。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呆在督抚司,就算在街上瞎晃荡也要留在外面,免得被人找麻烦。 不知不觉晃荡到了杨家外面。 或者说他特意来看看杨家的动静,杨在天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也不能不防,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必须注意杨在天的动静。 “····杨家高薪招长工,薪水高福利好,穿得好伙食还好,包吃包住包你致富,有意者速速前来····” 杨四在杨家门口大声吆喝,但根本没有人应聘,甚至有心动的人也立马会被好心人拉住。 “不要去,这家绝对不要去,很容易会死的。” “不会吧,做长工还会死?” “隔三差五就会死,不信你可以试试。” “这种事我可不敢试,万一真死了亏大了。” “不是吧,怎么做长工还会死呢?” “人莫名其妙就死了,家属来问都说是偷了主人家东西逃跑时自己不小心摔死的。” “这都能摔死?” “可不,每一个都是这理由,其他的理由都懒得编了。” “以前有一阵也有过这种情况,隔三差五的死人,后来又消停了。不知道怎么滴,这一阵又来了,又已经死了好几个,透着邪门····” “太邪门了,这家绝对不能去。” 杨家斜对面的屋檐下聚拢了不少人窃窃私语着,岳舞凑近人群听了会,最后目光落在了对面不断叫喊着的杨四身上。 这一幕跟岳三的死何其相似。 岳三死的时候他不知道,这回就赶上了。 杨四身为杨家的管事之一,这种事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不肯说出来而已。 杨家势力庞大,死几个下人官府管都懒得管,就算有家属报案也不会理会,老岳那样纠缠着杨四死缠烂打要到二十两银子赔偿已经算是不错了,别人还没有呢,丧葬费都要自己出。 你家里到处都是金子银子的吗?是个人进了你家都偷东西!? 这事肯定有古怪。 至于什么古怪,懒得想,等着杨四就行。 杨四吆喝了半天,没有任何一个人应聘,也没在意,折腾到饭点就收工,晃晃悠悠的往城门口方向去,显然是要去安然居小酌几杯。 这家伙区区一个管事怎么就能天天去安然居喝酒呢? 安然居那掌柜怎么又不举报他了? 想起这两个人岳舞就有气,没等杨四走到城门口就把他拖到了城墙根下。 杨四不过是个黄阶而已,在岳舞手里已经跟拎小鸡一样,拎着他扔到了地上。 “是你!” 忽然受到袭击杨四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看清是岳舞后更是脸色有些苍白,勉强挤出点笑容,说,“贤侄,我跟你爹那是至交好友,咱们都是自己人,有话好说,何至于如此!” 岳舞一脚踩住了他的头,冷冷说道:“你跟我好好说才有可能活得下去,怎么选择在你。” “贤侄想知道什么?我说还不行嘛!” 杨四上回被岳舞打了一顿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岳舞这回的气势更足,他越发心里发毛,生怕这回真被岳舞弄死,连连求饶。 岳舞问:“你们家那些长工是怎么死的?” “就是偷我们家东西····啊!” 话音未落杨四一声惨叫,被岳舞踩扁了好几根手指,冷汗汹涌而出。 十指连心啊! “说人话,不然下一脚是你另一只手。” 杨四拼命把另一只手缩了回来,竹筒倒豆子一样倒出来:“我们家在天少爷练功的时候一时兴起就会拿人试招,那些下人都是被他不小心打死的。” 这算不小心吗? 第179章 寻找种子 人居然是杨在天试招打死的? 你试招拿这些普通人当目标? 想到这样的情形岳舞一阵头皮发麻,杨在天放出化形技能猛虎下山偷袭家里的下人,谁能不死?一般的地阶在被偷袭的情况下也不一定挡得住,何况是那些普通人。 这个人······ 毫无人性。 打得轻了。 绝对需要人道毁灭。 杨四还替主人争辩:“我们在天少爷人其实挺好的,就是有些时候练着练着特别想看看他招式的威力或者别人的真实反应,就忍不住拿人试招····他····他其实没有恶意的····” 打死人了还没恶意? 虽然打死几个下人对杨家来说算不上什么事,但这种事可大可小,真闹腾大了杨家也受不了,只好把杨在天送出了梁都,感觉风头已经过了才回来。不想杨在天还是这么喜欢拿家里的下人试招,老毛病又犯了,杨四也很无奈。 “以后不要招外人,你们杨家闲人也不少嘛,让他们给杨在天试招呗,看看你们杨家会不会肉疼。” 杨四满满都是尴尬,伺候人的事我们本家人谁也不干的呢,何况冒这么大风险。 附近招不到人了我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招嘛,梁都最不缺的就是人。 “我们杨家上层已经对这事引起重视了,一定会看着在天少爷,不让他继续胡闹····” 话音未落有人急急忙忙跑过来大喊:“四哥,在天少爷发疯了,说什么不信是猫,追着人放大招,已经打死好多人,还都是我们自家人啊····” 他猛然发现杨四被岳舞踩在地上,吓了一大跳,“你是谁?” “报应来了。” 岳舞不由乐了,很愉快的收回了脚放过了杨四。 杨四顾不得想太多,爬起来急急忙忙往回跑,岳舞远远跟回来看热闹。 杨家这回确实热闹了,杨在天被岳舞当街羞辱,灰头土脸的回到家越想越恼火,尤其是他的拿手绝技猛虎下山竟然被当成猫,实在不甘心,为了验证这一招的威力见谁打谁,接连打死打伤十几个人才被随后赶到的强者控制住。 这种事到不了督抚司,就算到了督抚司岳舞也管不上,岳舞打量了自己身上这身威风凛凛的督抚司捕快公服无奈的叹了口气。 只能管管没背景的小妖怪,这些有背景的大妖怪都被满天神佛保护起来了。 就算想杀了这个杨在天也没有机会。 难怪孟之羽心灰意冷,这个世道就这样,认真不得。 好人未必有好报,恶人也未必就会有恶报。 但愿长醉不复醒吧。 “五哥····”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旁边,赶车的是岳八。 车帘挑出,现出杜雅兰那张成熟里带着些许妩媚的脸,依然是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上车。” 这回被当街逮住想跑也跑不了,岳舞正有些意兴阑珊,也就上了她的马车,一屁股挨坐在杜雅兰身边,反而把杜雅兰吓得下意识的躲开了些。 岳八很快赶着马车向前,车厢里反而一阵沉默。 岳舞用力嗅了嗅,满满都是惬人的香味,这个马车里就是个温柔乡。 他满是疲惫的枕着杜雅兰的大腿躺了下来,居然很快睡着了。 和杜雅兰之间的关系更多的是玩笑,谁让他捡了人家的儿子呢。 杜雅兰和高恶中两母子在高家的地位一直很尴尬,高恶中喊岳舞爹更多的因素是为了恶心高家,杜雅兰何尝不是呢? 这两母子可以说没安什么好心,把岳舞架起来烤,偏偏高家更无耻,不管。 这事谁管谁丢人。 不理睬,长久下去丢人的只会是这对母子而不是高家。 有些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很微妙,处在某一个平衡点互相装模作样,一旦打破平衡点要嘛再找个平衡点,要嘛直接就断了关系。 杜雅兰没想到岳舞直接枕着她睡了,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打量他沉睡的模样,仅仅一年,似乎成熟了许多,原本稚嫩的脸上现出了饱经风霜的刚毅。 她倒是被勾起了一丝兴趣,久久的看着这张相当普通的面孔。 “嗯?地阶了吗?” 才一年多没见竟然已经突破了地阶,这修炼速度比天才还要天才,简直是奇才了! 虽说梁都有不少十六七就能突破地阶的天才,但那都是有庞大家族栽培的人,而且很小的时候就悉心培养,花费的时间其实不少,一年时间就跨越大境界是不可能的,这个不起眼的家伙竟然做到了? 这个发现让杜雅兰吃惊无比,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岳舞一番。 马车进了高家院子后杜雅兰也没有下车,依然静静的看着满是疲惫的岳舞沉睡的样子,只是吩咐岳八去厨房帮忙。 直到一桌好菜都准备好了后,杜雅兰才伸出纤纤玉手捏住了岳舞的鼻子,透着调皮。 岳舞很快被折腾醒了,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问:“我睡多久了?” “天黑了。” 杜雅兰笑说,“到家了,吃饭吧。” “真的到家了吗?” “是啊。” 杜雅兰笑说,“你是我那孩子的爹,我是你那孩子的娘,这里肯定是你家。” 岳舞还是没动弹,说道:“你找我这么久肯定是有话要说,不要打哑谜,也不用弯弯绕,累人的很,直接说就好。” 杜雅兰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一颗种子。” 种子? 不会就是那颗在自己身上生根发芽的种子吧? 杜雅兰怎么会找这颗种子? 莫非她跟当初那个叫索天鹰的家伙是一伙的? 这个问题让岳舞很是意想不到,怎么会这么巧! 既然说开了,杜雅兰也不藏着掖着了,又说:“我们查过了那天在那附近出现过的所有人,发现你可能就是导致遗失那颗种子的关键人物。正好我认识你,所以····我主动接下了这个活,没有让他们把你抓去严刑拷打。” 为了寻找那颗种子的下落他们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查询了出现在那里过的每一个人,而且还是秘密调查,耗费这么大的精力可想而知问题的严重程度,一旦找到岳舞头上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为了寻找那一颗种子,可以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这么说还得谢谢她了! 问题是你们又是谁? 当时带着那颗种子的索天鹰被文馨追捕,索天鹰肯定不是官方的人了,而是某个江湖门派或者神秘组织的人,杜雅兰竟然跟他们有关,也让人想不到。 岳舞静静的看着杜雅兰,有些看不懂这女人,问:“那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对我们很重要。” 杜雅兰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你见过?” “见过。” 杜雅兰大喜,问:“在哪?” “那玩意钻我身体里去了,找都找不到。” 杜雅兰一阵无语,有些呆滞的看着岳舞,眼神里透着古怪。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岳舞其实还是很担心那颗种子的问题,什么时候把他吸干都有可能。 杜雅兰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吃饭吧。” 第180章 锦衣夜行 “你不要再问了,我只要知道那颗种子的下落就好,其他的已经不重要了。” 杜雅兰再也不提那颗种子的事了,反而对岳舞亲密了不少,亲热的挽着岳舞下了马车,整得跟老夫老妻似的。 岳八有些疑惑的不断打量着那辆马车,似乎在检查马车有没有被震坏。 而且这回杜雅兰貌似更入戏了,真有假戏真做的趋势,全然不在意彼此间的触碰,甚至颇有主动献身的意味。 一颗种子而已,这么大魔力的吗? 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敢跟杜雅兰过多纠缠,吃饱喝足也就走了。 世事就是这么奇怪,当初岳舞想跟杜雅兰发展点超友谊的事,被各种戏耍,如今杜雅兰主动想发展超友谊了,他则不想了。 搞不清楚杜雅兰具体什么身份的话只会把自己置于险地,远离为妙。 出来的时候虽然比较晚了,岳舞还是拒绝了岳八送,独自步行着晃悠回去,走着走着被一队城卫军拦住了。 自己穿着督抚司捕快的衣服,城卫军拦着自己干嘛? 大水来冲龙王庙。 “岳五,混的不错嘛。” 说话的这人竟然是胡耀,好久没见这家伙了,貌似在城卫军里混的不错。 环境决定一个人的高度,胡耀死里逃生的来到城卫军后再也不敢懒散了,那是相当的努力,又在这次打怪大战中表现良好,升了小队长,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看到岳舞这个老熟人就想炫耀炫耀自己如今的成功。 黄阶圆满的修为了,很快就要突破玄阶了哦! 才一年多时间就有这样的进步已经很难得了,在他们这些低级城卫军里已经是天才般的人物,很受追捧,让他很有些飘飘然,看到岳舞还以为他依然在督抚司当车夫呢,那是相当的有成就感。 一个人自以为成功的时候特别想在以前认识的人面前刷个存在感,否则岂不就是锦衣夜行? 偶遇岳舞让胡耀自信心爆棚,颇有睥睨天下的气概。 “相识一场也是缘分,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我罩着你。” 说来胡耀和岳舞没什么矛盾,以前在老掌柜手下混日子为了表现自己才处处针对岳舞而已,如今时过境迁,他的境界自然也跟着升华了,自然也大度了。 该大度的其实应该是岳舞这个长期受他欺负的人,他是欺负人的那个,自然可以轻轻放下,受欺负的那个人则会留下心理阴影,不是他想一笔勾销就能一笔勾销的。 岳舞还真没把他这样的小人物放在眼里,当初那点事过了也就过了,你不提我也懒得提,只要你自己不作死就好。 “呵呵,谢了。” 岳舞随口敷衍一句,你能罩我什么? 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了,不屑于搭理你而已。 “小五,你怎么在这?” 岳舞正要走,岳二冒了出来,“我正要找你呢····” 胡耀这些人连忙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百人将大人!” “哦,继续巡逻。” 岳二摆摆手,又忽然拉过胡耀说,“小五,这是我手下一个兵,叫胡耀,很不错的,人聪明还勤快,我把他当心腹培养了。” 胡耀有些回不过神,看岳二和岳舞亲密的样子显然远远超过他这个心腹啊! “这是我弟弟,亲弟弟,往后长点心。” 岳二说完就搂着岳舞的肩膀走了,留下胡耀一阵凌乱。 乔三怎么和岳五是亲兄弟呢? 同母异父的吗? “小五你住哪?二哥白捡的那个家实在不方便回去,一个女人两个孩子,吵闹的很,二哥得跟你一起住一阵再说。” 白捡的婆娘自然没有那么好占的便宜,这事让岳二很头大,对于他来说又不是什么好事,还要替乔三养老婆孩子,更多了一重折磨。 人生一步错步步错,只会越陷越深。 他唯一的办法也就只能是给自己重新找个住处清静清静了。 岳舞把他领回第六城的院子,多个岳二住自然轻轻松松,进门就见小九兴高采烈的喊:“五哥五哥,七姐可厉害了!她获得了代表我们兵院参加这次梁都大比的资格呢!” 梁都大比? 这个词貌似有些耳熟,好像在酒糟鼻那听到过,具体是什么意思真不清楚。 “小九,梁都大比是什么?” 小九看了一眼跟进来的岳二,不认识,以为是岳舞的朋友,拉着他说:“梁都每三年要举行一次大比,很多人参加的呢。不过,参加的人要用一个金币做赌注,输了也就没了,但只要一路赢下去,可以赢到很多很多钱哦!最后获胜的那个人赢得所有人的一个金币,起码好几十万。” 几十万金币?! 听到有这么多金币岳舞本能的瞪大了眼,呼吸都急促了,他缺的就是这么大笔的钱啊! 欠了飞虎猎妖团那么多钱还没还呢。 梁都大比每三年举办一次,是互相交流和学习的机会。 当然,这是官方说法,实际上都是想赢得最后的大奖,再不济也能和高手们互相切磋一下增加实战经验,所以热度还是很高的,可以代表单位也可以代表个人出战,只要出得起一个金币的赌注很就行。 具体的级别则被分成了五组,黄阶、玄阶初期、玄阶中期、玄阶后期和地阶,年龄要求二十五岁以下。 这个年龄段主要都是玄阶的事,但彼此境界差距太大的话又没得玩,只设立玄阶一个组的话玄阶初期的人肯定不会去参与,玄阶中期的人也参与不了,所以玄阶被分成了三组。 玄阶初期和玄阶后期的差距大了去了,彼此不在一个档次,分开了后相对来说同是玄阶也不会出现秒杀的局面,增加了可看性,玄阶初期的人才有参与的动力。 事实上每次参加的都是玄阶初期人数最多。 很多天才都喜欢在梁都大比中一显身手,成功了就能暂露头角,甚至获得大人物青睐从此一飞冲天。 岳舞最关心的则是到底能赢得多少钱,自己参加哪个级别的比赛才能坑到最多的钱。 目前他除了兵家战神诀是地阶外其他功法都是玄阶初期,但有需要的话他可以着重提升其中一两家的功法到玄阶中期甚至玄阶后期,反正手里的妖丹还很多。 最保险的自然是参加玄阶初期的比赛了,地阶的比赛不一定就能稳赢,参与的人也不会多,弄不到几个钱,没有参与的必要。 岳二笑说:“这事我知道,以前总想去参加结果一次都没参加过,如今想参加都不行了,二哥我正好超龄了。” 岳舞才想起介绍岳二:“小九,这是二哥,你不认识了吗?” “二哥?” 小九不可思议的看向岳二,她以为二哥早就死了,怎么又活过来了? 小七闻言也跑出来,她年纪大一些要比小九更有记忆:“啊,真是二哥!” “小七小九,几年不见都长大了,二哥抱一抱!” “不抱不抱,长大了。” 第181章 老牛肯定要吃嫩草 岳家兄弟姐妹多,难得能聚在一起,但又已经死了好几个,欢快过后又很忧伤。 岳二狠狠捏了捏拳头,说道:“你们放心,二哥一定会替他们报仇的。” 岳大当兵死的,怎么死的都说不清,四姐被妖怪吃掉的,吃她的妖怪是不是已经被杀了也说不清,能说清的就是岳三的死了,那是被杨在天试招打死的。 但杨家势大,让他们知道仇人是谁的话反而容易做出冲动的事,只会白白送死,更不能说了。 岳舞有些无语。 很多时候能活下来就不错了,甚至连尊严都可以不要,替亲友复仇这种事本就很奢侈。 其实谈也不要谈最好,甚至假装不知道才能活得更好些。 但有些人又确实很想打死,比如杨在天。 第二天一早岳舞一出门就遇上了一个熟人,温蝶。 顿时心里一个咯噔。 自己想找别人复仇,何尝没有人在找自己复仇呢! “呀!好人你住在这里吗?” 温蝶比一年前要沉稳了很多,看到岳舞时很有些欣喜,“好久不见了呢,这段时间你上哪去了?我想找你都找不到。” “我出了趟远门。” 岳舞疑问,“你在这里干嘛呢?” “我在找我爷爷啊,我怀疑我爷爷就是在附近失踪的。” 温蝶的目光很认真的在附近搜寻了一圈,又说,“这么久以来我找遍了附近这一圈,反反复复的查找过,一点一点排除了我爷爷可能去的地方,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很快就能找出·····” 她脸色忽然又一垮,一脸的黯然,“我爷爷很可能已经死了。” 都一年多了,还能不死吗! 这丫头也太死心眼了。 你爷爷的尸体就在你眼前不远的地方,应该已经烂了吧···· 居然找上门来了,迟早会被她查出来,要先把她杀了吗? 无冤无仇的····· 不是,有冤有仇的。 这可咋整? 正确的做法就是先下手为强,杀了她一了百了。 但,真的下不了手啊! “你吃早点了吗?我正要去吃早点呢,一起吧。” 她欢欢喜喜的拉着岳舞去二丫家的早点铺,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比一年前已经轻快多了,她爷爷的失踪应该也已经接受下来了,毕竟不管怎样生活还要继续。 阵法师是个很吃香的职业,她如今是个二级阵法师,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不难。 如果没有生活压力,人自然也会轻快起来,说着很多她遇上的各自琐事,岳舞则只是敷衍的应和着低着头只顾着吃,神情很有些恍惚,连二丫跟他打招呼都没注意到。 “好人,你要去上值了吗?我今天休沐,闲着没事,跟你玩一天好不好?你不说话算是你答应了。” “啊?” “我说我今天会很无聊,来梁都这么久也没什么朋友,难得又遇到了你,你算是我在梁都最早认识的人,肯定是我的朋友嘛,所以我要跟你一起玩····” “我上班····上值呢,不方便的。” “我可以等你,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嘛。” 说完早点温蝶居然真的不走,要跟着岳舞去上班,这是闹哪样? 整得跟女朋友似的,太闹心。 原本温蝶这样年轻又漂亮的女孩子愿意跟他亲近是很开心的事,但因为她爷爷的事心里就跟扎了刺一样,很是别扭。 “好人,你在哪上值?” 温蝶挽着岳舞的胳膊很是亲昵的出了早点铺。 二丫长长叹了口气:“看来没戏了。” 大丫白了她一眼:“你都一百多岁的人了还想老牛吃嫩草?” 二丫瞪她一眼:“老牛肯定要吃嫩草。” 岳舞心里则是不断往下沉,他感觉,温蝶很可能已经怀疑她爷爷的失踪跟自己有关了,靠近自己只是为了查找证据。 他又不能不让她查,免得显得做贼心虚坐实了她爷爷的事跟自己有关。 这就纠结了。 也没有办法,只好装出若有其事的样带她去督抚司看看:“我在督抚司做事呢,外人进不去的。” “是吗,督抚司啊!我还以为你是哪个衙门的衙役呢,呵呵····对了,督抚司是干嘛的?” “督抚司····也就是个衙门,比较大一点的衙门,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管一点。” “你这是当官了?” “就一个捕快,最小的,平时就干点打杂的事,以前还当车夫呢,最近升了职。” “好厉害哦!捕快就好厉害的样子了,以后谁要是欺负我就喊你帮忙,你可一定要帮我。真的有人欺负我的呢,有个家伙仗着在阵法方面比我厉害一点点整天要说教我,烦死我了哦····回头你帮我打他,不对,直接把他抓走最好····” 岳舞只想把温蝶糊弄过去,偏偏温蝶还说个没完,好像真对他的工作和生活很感兴趣一样,走一路问一路,颇有热恋中男女的味道,但岳舞如坐针毡。 其实也无法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怀疑他了,也有可能是疑神疑鬼,不定她真的对他产生了兴趣,毕竟岳舞给她的感觉也算不错,至少是个好人。 一直到了督抚司门口,温蝶确实不能进去,站在门外久久不去。 岳舞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连忙往里走,又看到文馨正在门里看着他。 一个门里一个门外,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看着他,这种感觉却让他很不好。 文馨淡淡说道:“这姑娘不错,几时办喜事?” 啥? “一个朋友而已。” 岳舞讪讪的笑了笑,和文馨原本建立的一点暧昧关系似乎也被这一阵的忙碌给整没了,真是心累。 “对了,那个事的条件是什么?” “什么事?” “我二哥的事。” “那件事我们家付出的代价不小呢,你反正也还不了,算了。” 呃? 这么大方的吗! “具体多大?也许我能还上呢。” “到了那个层次很多事都是互相利益交换,具体多少数额就不好判定了,非要说价值的话,起码价值百万金币以上,你还的了吗?” 百万金币以上啊! 那些老家伙太特么贪心了! 岳舞无语的拍了拍额头:“需要暖被窝的吗?” “需要啊,我修炼的是冰系术法,可冷了,每天冻的受不了。” 第182章 捉奸要在床 孟之羽刚走他空出来的位置马上就被人占了。 占这个位置的人就是刚刚获得头功出尽风头的崔又生。 这个家伙满身都是伤,包得几乎像只粽子,但又都是皮外伤,看着热闹其实伤的并不重,而且把他这身伤当成了功勋到处炫耀,说得他有多英勇,简直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有多英勇呢,其实是他和一只三阶妖怪单挑的时候还没过两招就跑了,被那妖怪追了两个时辰打的,能活下来确实是奇迹。 居然因此获得了头功。 他更是因此得意洋洋。 这是巨大的肯定,让他享受着飞一样的美妙感觉,很有些飘飘然。 岳舞来到大办公室时这个家伙正在训话,意气风发神气活现,看到岳舞就瞪眼:“你,怎么回事?竟敢迟到,这是给本捕头摆面色看吗!” “现在离上值时间还早了半刻钟。” “是吗?哦哦····那也是你不对,应该更早点来上值才对嘛,其他人不都比你早嘛,你这态度要不得,迟到就还要找借口,忒不要脸····” 崔又生趾高气昂的说教了一大通,岳舞完全没有这个耐心听他废话,完全无视了他,转身进了文馨的值守房。 文馨又在整理什么案卷,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给你暖被窝啊。” 岳舞从角落里拿出文馨的铺盖卷,在她身后的地上铺开,钻进去就睡。 文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埋头看案卷。 不久,那个崔又生推门进来,气呼呼的说:“文馨,你这一队人不行啊!竟然如此目无尊长,实在太岂有此理了!” 文馨抬了抬头:“怎么了?” 崔又生说道:“我堂堂一个捕头第一天过来就好心好意的指导他们的工作和生活,他们居然爱理不理,毫无热情可言,连个掌声也没有。尤其是那个叫岳五的带头就走了,其他人一个个的都找借口走掉,明显就是落我面子,太岂有此理了!必须找出一只鸡杀一杀,杀鸡儆猴嘛,给我立个威。我看就拿那个叫岳五的打杀打杀吧,就是他起的头······” 文馨淡淡说道:“岳五那人还是很不错的,我想你有误会了。” “那个家伙目无尊长态度恶劣,竟然敢跟我堂堂一个捕头顶嘴,换了在我以前那个队直接就要先扇他五十个耳光再说。我决定把他抓回来当众扇一百个耳光,才能震慑住这一队人,这件事你必须支持我,才能让我立个威。我尊重你才来跟你说一声,免得你回头对我有意见····” 忽然他发现文馨的值守房里竟然有人在睡觉,吓一跳,猛一看,竟然就是那个岳五,顿时如受雷击。 这一刻崔又生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太不可思议了! 这两人······ 明显有不可言说的关系。 这就尴尬了。 他之所以抢着换到文馨这个小队来就是想抢个和文馨发展发展的机会,不定成了呢!他就能至少少奋斗五十年,甚至一百年。想不到啊想不到,她的值守房里居然有别的男人睡觉,对他的打击无异于五雷轰顶。 问题是,哪个男人不比这个岳五强? 尤其是我崔又生,天才中的天才啊! “没事了?” 文馨淡淡的说,“没事就出去,我忙着呢。” 你是忙着想和男人睡觉吧? 大白天的在值守房苟且,贱货! 崔又生心里大骂,一脸郁闷的退了出去,越想越气。 你要是想找男人睡觉不也得找个匹配点的吗?好像找个像我这样的捕头,随便找个下贱的捕快算什么? 他堂堂一个捕头,还是个荣立头功的捕头屈尊来到这个小队,你们不是该特别欢迎的吗,竟然还处处给我气受。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侮辱,扭头去找姜半乾告状,要抓岳五一个现行,上值时间竟然····苟且。 只是,他带着姜半乾冲进文馨的值守房时岳舞已经走了。 文馨又不傻,既然被人撞到了自然不能容许岳舞再呆在她这里,刚打发走岳舞门就被粗暴的撞开,顿时恼火无比,抬头怒目:“干什么?” 这就更尴尬了,捉奸要在床嘛。 还是姜半乾老辣,笑呵呵的说:“听闻贤侄女工作繁累特意前来慰劳,贤侄女一定要劳逸结合,免得累着了身体,老朽不好跟令尊交代。” “对了,姜大人。” 文馨顺势说道,“下官在整理大量案卷后发现就在我们督抚司附近很有可能隐藏着一只吃人的妖怪,竟然每隔三五天都会有人失踪,而且已经长达数年之久。这样的妖怪危害相当的大,应该重视起来。” 督抚司附近都有妖怪? 这个问题就大了,往大了说是督抚司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往小了说对督抚司也有威胁。 “竟有此事?必须严查。” 姜半乾当即说道,“既然这事由贤侄女发现的就由贤侄女负责吧。” “好啊。” 文馨说道,“我们小队有崔捕头这样的高人在还能办不成这样的小事嘛,崔捕头,这事就看你的了,再立个头功给我们小队长长脸。” 崔又生顿时有些傻眼了,你们说你们的,我就是听听而已,怎么绕到我头上来了? 姜半乾也听出味来了,这个崔又生就是个草包,把人家文馨得罪了。 原本找个崔又生就是他为了把岳五的头功顶掉随便拉过来的人,这事闹起来最后尴尬的会是他,连忙闪人。 “你们好好研究,一定要抓到这只妖怪,祝你们马到成功。” 崔又生苦兮兮的看着姜半乾离去的背影,捉个奸怎么把自己赔进去了呢? 他看到妖怪都有些害怕,心里落下阴影了,还让他去捉妖怪,这不是坑人吗! 何况这个小队里没人听他的,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捉什么妖怪。 他硬着头皮说:“文馨,就我一个人去吗?” “全队都去了。” 文馨说道,“你这样的大英雄一定比他们更强对吧?加油,不要落在后面丢了面子。” 全队都去了? 我怎么不知道。 我可是和你平起平坐的捕头,弄得成了你手下一样,这可不行。 你都不出门我也不出门,回去找几本书呆值守房看去。 崔又生默默转身回了他的值守房,压根就不出门。 我堂堂一个捕头抓什么妖怪! 第183章 蜘蛛人 其实岳舞也懒得捉妖怪,感觉毫无动力,最少需要缓一缓。 缓个三年不算多。 捕捉妖怪费时费力还要冒巨大的风险,完全跟一个月三两三的工钱不匹配。 一个月三两三不就是摸鱼混日子的吗? 这种事更应该由那么些高薪的捕头干才对,他们这些小捕快就算找到了妖怪不定还白白送了菜,亏得慌。 但督抚司的捕头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吹牛打屁才是他们那个圈子该干的事,正儿八经的脏活累活全得捕快干,捕快们的积极性也不高,所以工作效率自然很低。 文馨算是个真正在做事的人了,她这个小队全都被散出去查找线索,别人有自己的队伍,岳舞孤家寡人一个,出门还被温蝶拦住了。 这女人竟然真的守在门外等他。 “好人哥哥,你这是要去哪?” 看到岳舞出来温蝶脸上绽放春天般的笑容,如沐春风,甜蜜美好,兴冲冲的迎过来。 “查案。” 岳舞看到温蝶心里直咯噔,这女人看来是彻底盯上他了。 是不是该弄死她呢? 弄死她造成被妖怪吃掉的假象也不是蒙混不过去,就是····可惜了点,年轻又漂亮。 要不····先奸后杀?免得浪费了。 岳舞看着她一阵胡思乱想。 人的际遇常常让人无话可说,很多时候都由不得人选择,遇上温蝶时彼此就已经是仇人,根本就没有发展下去的可能。 “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温蝶欣喜的跟上他,而且很是自然的挽住了他的手臂,犹如热恋中的男女。 莫非挽住他才能施展杀招? 挽住了他确实跑不了啊! 岳舞心里直打鼓,暗暗提高戒备,但也只能带着她乱走了。 说是乱走也不算乱走,据记载,这个巷子里已经有好几家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就不正常了。 如果有强大的妖怪潜伏在这附近捕猎,确实防不胜防,一般人只会悄无声息的被捕杀。 如果是三阶妖怪的话,就算玄阶的人也很难逃得性命。 岳舞如今实力强了,虽然有了些底气,但对上三阶妖怪还是没把握,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他手里拿着照妖镜小心谨慎的走进这条巷子,发现这里几乎已经没有人迹。在繁华的第六城有这么荒废的地方真不多,能搬走的人应该全都搬走了,不肯搬走的自然也没了。 这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事,到了今天才被文馨发现可见督抚司的效率有多低劣。 这还是文馨通过查找大量卷宗总结出来的情况,比那些只享受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却什么都不干的家伙强太多了。 “好人哥哥,我害怕。” 气氛很有些诡异,温蝶有些惊慌的越发靠近了岳舞,甚至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让岳舞一颗心差点跳出来。 这匕首万一捅的是自己怎么办? 岳舞赶紧也抽出他的砍刀握在手里,免得被温蝶忽然袭击措手不及,然后尽量和她拉开距离,一脚踹开了附近的一扇门冲进去再说。 只为和温蝶之间拉开安全的距离,免得被她一手挽住一手捅刀子。 这户人家显然荒废已久,到处结满了蜘蛛网,甚至有大量的蜘蛛在蜘蛛网上爬来爬去。 这些蜘蛛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很大,足有脸盆那么大。 我滴个乖乖! 这不就是个妖怪窝吧! 他的忽然出现惊动了这些巨大的蜘蛛,最近的一只立马向他发起了攻击,展开毛茸茸的几只长腿往他脸上扑过来,甚至能看到它狰狞的嘴脸和锋利的口器。 这些蜘蛛是蜘蛛妖后代的话,还算不上妖族,只能算是妖兽,没有智慧只有本能,岳舞对付起来不难,一刀过去把它劈成两半,乱七八糟的汁液飞溅。 这一刀犹如战斗的号令,不断的有巨大的蜘蛛荡着蛛丝前仆后继的扑过来,甚至从附近别的房子里赶过来,源源不断的加入对他们的攻击,完全不顾生死。 这条巷子里应该已经没有其他非蜘蛛的其他种族了,它们估计饿得慌了,看到美食就疯了一样扑过来,看得岳舞头皮直发麻。 数量这么多的食人蛛一旦散出去事就大了。 但如果散出去也只会是这些食人蛛的末日,毕竟它们单体实力并不强,也就相当于人族的黄阶而已,虽然会造成一些平民伤亡,自然也会被一窝端,所以才始终不敢明目张胆的离开这里。 从而也说明了这些食人蛛的首领应该是很有智慧的妖族,但它们的数量繁衍太快,食物不够了的话冲出这条巷子是迟早的事。 这个时候岳舞只能火力全开了,抽出大斧疯狂砍杀起来,又快又狠,看得温蝶有些惊心动魄,没想到岳舞竟然是个这么恐怖的强者。 真是人不可貌相,完全看不出来嘛! 从而也让她越发认定她爷爷就是死在岳舞手里,一般人根本杀不了她爷爷的呀。 但,这样的强者她也很难报仇,一个不好还得贴上自己。 同归于尽也就算了,就怕白白送死。 一时间温蝶心绪有些凌乱,眼睁睁看着岳舞犹如战神附体般纵横来去,把出现在这里的食人蛛一一击杀,食人蛛来的速度还赶不上他杀的,他甚至放下大斧取出弓箭开始射杀,练练箭法。 很好的移动靶。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屠杀我子孙。” 两只大妖终于风风火火的赶到了,是一对看似中年的夫妇,岳舞甚至一眼就认出了他们,见过。 又是老熟人! 这是那对他曾经见过的手拉手逛夜市的恩爱蜘蛛精,想不到老巢竟然会在这里。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只是,这对蜘蛛精明显都是三阶妖怪,而且还是两,他心里直咯噔,自己一个都未必打得过,何况对方还是两。 而且,自己这边貌似还有个拖油瓶。 “你赶紧走。” 岳舞抡起大斧护在温蝶身前。 看着这么恐怖的场面温蝶已经有些害怕了,畏惧的退了几步,但被这对蜘蛛精前后堵住。 “谁也走不了。” 母蜘蛛阴恻恻的说,“杀了我这么多后代还能走得了吗?我要在你们身上孵卵,让我的后代吸干你们的精血孵化出来,你们还能活着,眼睁睁的看着····” 那公蜘蛛则是色眯眯的盯着温蝶,说:“娘子,这个女人不如留给我吧,也许能造出蜘蛛人呢!” 第184章 脱了衣服全身都是毛 “你是不是皮痒了?” 母蜘蛛阴恻恻的目光看向公蜘蛛,“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不老实了,似乎对女人很有兴趣。” 公蜘蛛说:“我们都是人了,对女人感兴趣不是很正常嘛。你也可以对男人感兴趣,我不介意的。” 看来恩爱都是假象嘛,人一样,妖也一样。 母蜘蛛阴恻恻的目光又投向岳舞,似乎颇为心动:“这个小伙子倒也年轻力壮。” 岳舞一阵恶寒,你丫的脱了衣服会不会全身都是毛? 公蜘蛛则是大喜,笑说:“这个女人归我,那个男人归你,皆大欢喜,怎么样?” 母蜘蛛舔了舔舌头:“可以,也许真的能造出蜘蛛人呢。” 去你大爷的蜘蛛人! “我反对。” 岳舞拍了拍自己的捕快公服,威严的打断了它们的胡思乱想,“你们已经被捕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可以去牢里研究。” “你逃不了。” 母蜘蛛抬手撒过来一张大网,岳舞挥大斧劈过去,竟然劈不开,大斧反而被母蜘蛛的大网网住了,互相拉扯间,岳舞竟然扯不过这只母蜘蛛。 这只母蜘蛛起码是三阶中后期的修为,岳舞在她面前有些不够看。 这回糗大了! 莫非真要落得帮它造蜘蛛人的下场? 一时间岳舞头皮直发麻。 那公蜘蛛则是迫不及待的扑过来捉拿温蝶,色狼相毕露。 这些年他被母蜘蛛看得太严,好不容易有个尝鲜的机会,看着鲜嫩的人族少女兴奋无比,伸手就抓过来,拖到角落里美餐了再说,让这婆娘在这打死打活就当助个兴。 这个时候岳舞自身难保还真顾不上温蝶了。 也许,让她死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从此恩怨也了结了。 不想温蝶手里拿出一个阵盘一翻,一道光芒笼罩住了公蜘蛛,把它困在了其中。 “不好,这个人族会阵法。” 公蜘蛛大惊,在阵法里左冲右突就是冲不出来,急的它大喊大叫,“娘子快救我!” “活该。” 母蜘蛛阴恻恻的看了它一眼,淡淡说道,“那只是个困阵,死不了人。” 话音未落温蝶又拿出一个阵盘一拨,又一道光芒覆盖在困阵上,加上了一阵杀阵,被困在其中的公蜘蛛杀猪般惨叫起来。 岳舞看得都有些懵,阵法可以这么用的吗? 这两个困阵和杀阵岳舞也会布置,但布置起来需要时间,应用到战斗中就难了,如果能直接把布置好的阵法存起来战斗的时候直接拿出来用的话,阵法师就恐怖了。 竟然有专门存放阵法的阵盘,这玩意哪买的?自己竟然不知道,实在太落伍了! 岳舞的阵法造诣要比温蝶高的多,已经勉强能布置出三级阵法了,如果能把三级阵法事先布置在阵盘上关键时刻拿出来用,收拾三阶妖怪几乎能手到擒来。 这温蝶怪不得老是挽住他,真是怕他跑了。 一个困阵罩住他,想跑也跑不了。 就算他会破阵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在此之前估计都已经被她捅成马蜂窝了。 这是单向的困阵,被困的人出不来,外面人则能直接攻击到里面,被困的人只有挨打的份。高手争斗争之毫厘,被困住几乎就已经只有死路一条了。 温蝶的阵法造诣说不上高明,但阵法配上阵盘快速激发却能给高手造成致命一击。 没有见识过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操作,完全能以弱胜强。 岳舞猛然想起她爷爷留下的行军包里有好多个这样的阵盘,但他一直不知道怎么用而扔在角落里,敢情都是宝贝啊! 拥有宝山竟然都不知道。 岳舞看似得到了不少宝贝,其实能用的几乎没有,装酒的杯子只是杯子而已,照妖镜也不是战斗武器,那个生锈的高阶妖丹也已经没了,还有一把银月斧用一次就有可能被吸干,再也不敢用了,真有用的东西几乎没有,反而是这些不起眼的阵盘才是真正的宝贝,他却根本目不识珠。 但这个时候又不能拿出来用,让温蝶过了眼岂不就坐实了他杀了她爷爷?但不把阵盘拿出来看看里面是不是储存了厉害的阵法又拿母蜘蛛没办法。 这就郁闷了。 “好人哥哥快跑,困不住多久。” 温蝶的阵法造诣太差了点,困阵困不了三阶妖怪太久,杀阵也杀不了三阶妖怪,顶多能给它造成些伤害,难以致命。 她没敢去杀公蜘蛛而是转身就跑,母蜘蛛冷笑一声,扬手甩过来一张网把她给网住动弹不得。 “给你。” 岳舞的大斧挣不脱蛛网的束缚,干脆弃了大斧向它投掷过去,母蜘蛛侧身闪过,岳舞趁机抽出一杆长枪奔着被困住的公蜘蛛一枪捅了它个对穿。 “你敢····” 母蜘蛛想救援已经晚了,毕竟是多年的老夫老妻,眼见公蜘蛛被杀让她暴怒,愤怒的嘶吼着化身成一只五彩斑斓的巨大蜘蛛扑向岳舞。 妖族自然是原本的形态才能激发出最强的战斗力,这是只三阶后期的蜘蛛精,实力很强大,体型巨大,而且浑身都是五彩斑斓的毛。 脱光了是这样的? 果然浑身都是毛啊! 岳舞掏出灭神弩连着开了三枪,母蜘蛛化身后体型庞大战力飙升反而成了它的致命弱点,太大了,面对灭神弩根本躲不了,三枪全中,哀嚎一声又一滚化成一个中年妇人拼命的逃出去。 “小子,你给老娘记住!” 亏大了。 亏大了! 三支灭神弩弩箭全被它带走了,这可是三百金币啊! 最近没什么进账反而老亏钱,上哪说理去。 岳舞追出来时母蜘蛛已经逃得无影无踪,毕竟母蜘蛛修为比他要高的多,要逃他根本追不上。 “好人哥哥,救我!” 温蝶挣脱不开蛛网的束缚,焦急的求救。 岳舞一怔,这是杀了她一了百了的好机会。 死于妖怪之手,算是死得很正常,应该能糊弄过去吧? 岳舞握着刀好一阵犹豫,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默默把温蝶放了出来。 杀了她爷爷是因为她爷爷闯进他家里,算是误杀,再把她给杀了就太不是人了。 变成谋杀了。 他还做不到。 第185章 守株待兔 打扫了一番战场。 其实也就是挖了公蜘蛛的妖丹。 仅仅价值半个金币而已,结果亏了三百金币。 最近真的流年不利。 这一条巷子几乎家家户户都已经成了这些蜘蛛妖的窝,把残余的小妖砍杀了个干净,倒是在小巷另一头的一间房子里看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易枯荣和李有料被两张蛛网挂在半空中,就像两只被网住的大苍蝇一样动弹不得,看到岳舞简直喜极而泣。 “岳五岳五……快救我!救我……” 李公子快哭了,砧板上的肉一样等着被吃掉,这样的滋味实在太恐怖了! 易枯荣则是相当的尴尬,忙说:“这里有两只很厉害的蜘蛛妖,快把我们放下来,大家一起对付它们。” 李公子忙又说:“对对,我们一起对付它们才有机会逃跑,不然你也跑不了。它们很快就要回来了,你倒是快点把我放下来啊!” 岳舞懒得理李公子,把易枯荣放了下来,也算兑现了当初他叔叔易岁拜托关照他侄儿之意。 “多谢。” 易枯荣脱了困才把李公子放下来,说,“我们快回去求援吧,那两只蜘蛛妖我们对付不了。” “你们顶住,我去求援。” 李公子一溜烟跑了。 易枯荣一阵无语,好歹你拉着我一起去求援啊! 这个人…… 看来不值得交往。 “岳……岳兄,多谢相救。” 易枯荣郑重行了一礼,说道,“此前多有得罪,岳兄能大人大量不计前嫌相救在下感激不尽,在下为此前小人行径郑重道歉,改天必定摆宴请罪。” 摆宴请罪? 没多大事。 “算了,没多大事,无需多此一举。” 岳舞懒得多事,忙着呢,没空玩这些虚的,真要感谢救命之恩你倒是可以像云惊雷那样给个百把万金币意思意思嘛。 易枯荣又忙说:“此处危险,我等先离开此处再说可好?” 那两只三阶蜘蛛妖让他毫无还手之力,心里阴影面积很大,很有些局促不安。 岳舞说道:“无妨,那两只蜘蛛妖已经一死一伤,逃走了。” 易枯荣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他虽然见过岳舞大杀四方,但打杀的都是小妖而已,对付三阶妖怪明显有些吃力,这才过去多久,两只三阶妖怪也能对付了? 怎么可能! “对了,回头有人问起就说是我们合力杀的那蜘蛛妖。” 易枯荣猛摇头:“不行不行,在下得岳兄相救已经感激不尽,岂能再贪占岳兄功劳。” “就我一个人干的说出去没人信啊,何况是我与这位温姑娘合力战胜的,加上一个易兄才会更合理,不是吗?” 易枯荣顿时语结。 被救了还能白捡一个功劳? 这恩情更是大到没边了。 岳舞只是不想太高调,督抚司让他有些心寒,而且在督抚司高调只会给自己找麻烦,拉上一个易枯荣勉强战胜三阶妖怪,显得正常一些,这样的结果也能给自己省不少事。 至于跑了的李公子,自然毛也分不到一根了。 李公子带着文馨和崔又生赶到时就看到了在易枯荣的带领下击杀三阶妖怪这样的壮举,一时间易枯荣声名鹊起,让他悔恨不已。 岳舞则没有受到多少关注,顶多蹭易枯荣一点功劳。 “你都能独力杀三阶妖怪了?” 手下人有几斤几两文馨一清二楚,她把岳舞拉进值守房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点头,“不错,知道低调了。” “你领导有方嘛。” 岳舞又想给她暖被窝,但被文馨制止了:“大白天的经常会有人来,被告到上面去你会有麻烦的。” 大白天不行晚上行? 值得一试。 “我无所谓,反正我又没想嫁人,名声败坏点反而是好事,麻烦也会少点。” 还有这种理论! 算了,万一被姜半乾抓住文馨没事他的麻烦就大了。 岳舞只好放下了铺盖卷,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你晚上也要留在这里的吗?” “偶然会。” 文馨继续翻查着案卷,又说,“督抚司里真正做事的人很少,案件堆积如山了。我又查出好几处可能出现妖怪的地方,你闲着没事就去跑跑腿吧。” “啊?不好吧……很危险呢。” 岳舞只想摸鱼混日子,结果还要被文馨抓丁,看来混错地方了。 但文馨指派的任务他又不能不去。 不过,在他仔细查看过温蝶她爷爷留下的阵盘后已经信心倍增,六个三级阵盘外加九个二级阵盘,都封印了阵法,有这些宝贝在手无惧任何三阶妖怪。 四阶的妖怪能不能困住就不好说了。 唯一的难点是阵盘上的阵法是一次性消耗品,一旦激发了就得重新布阵。 布阵就很费劲了,以他的水平也远远达不到温蝶她爷爷的高度,用一个少一个。 试试手倒也是可以的,布阵的时候再头疼吧。 因为不可能抓着路人查看每一个人的牙齿,看他是不是个妖怪,那就闹笑话了,所以照妖镜还是有作用的。 越深入梁都中心区域人族强者越多,妖怪很少有进入第五层活动的,这次案子却发生在最繁华的第五城,还是在东城方向。 东城这一边有一座小山,环境秀丽,称作东山,附近是很多势力比较大的小家族聚集地,许家就坐落在东山下。 和许家纠葛这么久岳舞还从来没有到许家的老窝来看过,如今一见,门第高大,颇有几分霸气。 不愧是跟离山剑宗有关的家族,虽然只是个小家族底气却很足,在这一带相当的强横。 一般的小家族根本不敢招惹他们。 其实许家的老祖早就死了,如今当家的许家三房的地阶并不是离山剑宗弟子,而长房的许运豪虽然也是离山剑宗的精英弟子,但在离山剑宗并不起眼,也是许家和离山剑宗唯一的联系。 许家更多的只是狐假虎威而已,离山剑宗散在外面的这种小家族多了去了,谁知道你是谁。 据文馨分析出来的案卷,这一带也不时有人失踪。 抓妖怪嘛,岳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是拿着照妖镜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照每一个经过的人,希望能找出妖怪的踪迹。 但,连续蹲了好几天也没发现有妖怪出现。 日夜蹲守那是相当的辛苦,跟守株待兔似的,相当的无聊。 正有些意兴阑珊,忽然走过来一个人。 第186章 吃里扒外 “小娃娃,你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为何事?” 这是个看上去精神奕奕的老者,颇有几分威严,目光审视的盯着岳舞打量,防贼似的。 最烦这种倚老卖老的老家伙了。 没瞎的话看不到哥们这一身正儿八经的制服吗? 岳舞拍了拍自己这一身威风凛凛的捕快公服:“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鬼鬼祟祟了?” 老者怒道:“你不鬼鬼祟祟在这蹲好几天干嘛?我注意你很久了。” 岳舞打量他,手臂上没套红袖套嘛,倒像前世那些街道老大爷一样什么都管。 哥们我堂堂体制内正式工也轮不到你叽叽歪歪。 “我倒是觉得你鬼鬼祟祟的,跟我走一趟吧。” 官大一级压死人,看谁管谁。 老者盯着他不放,越发的恼怒,毫不示弱:“你是哪个衙门的?敢跟我老人家这么说话!” “你再叽叽歪歪办你一个妨碍公务。” 在这傻子似的守株待兔本就烦,还有人自动送上门调剂生活,岳舞自然不能落了下风。 吵架谁怕谁! 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这时跑过来一大群人,叫嚣着:“谁?谁敢跟我爷爷作对,不想活了还是怎么滴?” 又遇上熟人了,这不就是许家的那个许不乐吗? 还有狗哥跟在他屁股后,很狗腿的样子,貌似深得他欢心。 正愁没机会收拾你丫的呢! 岳舞似笑非笑的看向他:“许···许少爷,好久不见。” “是你!” 许不乐好不容易认出了岳舞,“你不是在督抚司当车夫嘛,跑这来干嘛?” “你瞎啊?” 岳舞没好气的指了指自己的捕快公服,“捕快,不是车夫了。” 许不乐不屑的打量了岳舞一番:“你小子还出息了,混了个捕快就敢到我们许家来耀武扬威,真是笑死人。” 那老者眼神一凝,问:“孙子,这小子是谁?” 许不乐说道:“爷爷,这小子以前是我们家的一个小伙计,贪墨了我们家不少钱躲进督抚司当车夫了,害得我们不好对他下手,如今混了个捕快就来我们家耀武扬威呢。” “不知死活。” 许不乐的爷爷冷哼一声,甩手而去。 好大的脾气! 这人应该就是许家三房那个地阶高手了,老掌柜许时运的三哥。 岳舞在他家附近蹲守了好几天,引起了他的注意,可能是以为对他们家不利的人才跑出来呵斥岳舞,原来是以前的一个小伙计对他们家怀恨在心,也就不屑一顾了。 区区一个督抚司捕快而已,撑死了也就一个玄阶,对他们许家毫无威胁可言。 见他爷爷走了许不乐也不敢久留,那会在督抚司对面的茶馆里岳舞一招杀了他们家十几个打手,直接把他吓尿,已经留下了心理阴影。 万一这家伙又发疯给他也来一下,到哪说理去。 倒是狗哥走之前一个劲给岳舞使眼色,岳舞原本想收工回去,见他似乎有话要说,干脆又在附近挑了个背风的地方堆了篝火烧烤起来。 一直到很晚的时候狗哥才鬼鬼祟祟的偷摸过来。 “主人主人,我是您忠诚的狗哥。” 狗哥嬉皮笑脸的凑过来,很自来熟的抢肉吃,“在许家过的真是狗日子,肉都吃不到几次,主人你什么时候救苦救难把我救出火坑?” 一旦没了归属感,狗哥在许家也就度日如年了,天天盼着出火坑,这次岳舞回来也一直没空找他,让他盼得脖子都长了。 岳舞压根没想过要把你救出火坑,能给自己做个内应就不错了,随口问:“你想跟我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 “你一个劲给我使眼色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是啊,我想跟主人诉诉苦,我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没娶媳妇呢。” 岳舞直翻白眼,差点一脚踹过去,我又不是你爹。 “你看上谁了?” “就我家那少夫人。” 野心很大嘛,惦记上女主人了。 不惦记女主人的下人不是好下人。 这家伙以后坚决不能收过来放身边,还得防着他惦记女主人,瘆得慌。 “我们许家竟然出了吃里扒外的狗。” 一道冷冷的笑声突兀的出现在火堆边,狗哥顿时傻眼了,连忙说:“老爷,小的正在帮您出气呢,白吃他的肉给您出气啊!” 来的就是白天那个老者,许不乐的爷爷。 狗哥吓得够呛,吃里扒外被抓了现行,完蛋了! 这家伙居然还有急智,硬是编出了理由。 许家老爷子看都懒得多看狗哥一眼,目光落在岳舞身上:“原本我还没下定决心要杀你,没想到你竟然处心积虑的想对我们许家不利,那就留你不得了。” 岳舞拍拍自己的衣服,笑说:“我可是个官,你敢杀我吗?” “杀了你谁知道呢,这一带失踪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多你一个。” 岳舞顿时恍然:“原来那些人不是被妖怪吃掉的,而是被你杀了,怪不得找不到妖怪。” 谁能想到在东山一带杀人的会是许家这位老爷子呢,压根不是什么妖怪。 不对,这位勉强也算妖怪,人妖。 很多时候人类本身比妖怪更可怕,残害了更多的同族。 许老爷子嘿嘿一笑:“你知道又能怎样?区区一个捕快还能跑得出我的手掌心吗?是你自己寻死,赶也赶不走,还能怨我!” 貌似说的很有道理,他白天过来就是想把岳舞赶走好方便他的行动,毕竟岳舞蹲这好几天了,对他的出行造成了不小的妨碍。 偏偏岳舞还不走,就是作死。 虽然杀了衙门里的人可能会有麻烦,但区区一个小捕快死不死的影响应该不大,这小子还勾结许家的下人明显想对许家不利,更容不得了。 岳舞搜寻老掌柜残留不多的记忆,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又是恍然:“你修炼了邪功,需要吞噬别人的神魂。” 许家人修炼邪功竟然不是老掌柜开的新河,而是有传统。 “你小子怎么知道?” 许老爷子眼神凝聚,死死盯着岳舞,这事一旦泄露出去,不仅仅是他要倒大霉,连带他的整个许家都要遭殃,“果然留你不得。” “这话该我说。” 如果整掉这个老家伙许家差不多也倒了,这是岳舞喜闻乐见的事,如今有正儿八经的理由扳倒许家,给了他十足的动力。 “你区区一个捕快想跟我动手?” 许老爷子很是搞笑的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老人家一个手指就能碾死你信吗?” “不信。” 岳舞摇头,不就一个地阶嘛,哥们又不是没打过,岂能一个手指都接不住? 许老爷子伸出一根手指,一道气劲化成石柱那么粗的手指,一指碾了过来,吓得岳舞魂都要飞了。 这丫的竟然是地阶后期啊! 第187章 今日你必死 岳舞虽然弄到了大量的妖丹,但并没有选择继续闭关,所以没有一次性大批量的吸收妖丹,顶多偶尔吃个零食,修为进度微乎其微,还停留在兵家战神诀地阶一级其他功法玄阶一级的状态。 主要也是想先好好适应适应现在的境界,巩固好了再说。 每个大境界都是九个小境界,以他目前的修为来说,同阶几乎稳赢,遇上地阶二级也能一战,地阶三级的也能对付对付,对上地阶中期的就勉强了,如果对上地阶后期的必败无疑。 许家这个老爷子不仅仅是个地阶后期,还是地阶几乎圆满的那种地阶后期巅峰。 这样的情况下两者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就像七八岁的小孩跟成年壮汉之间的差距一样,人家一根指头戳过来,就已经受不了。 正常来说许家这样一个小家族是供不出地阶后期高手的,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资源供他修炼,能修炼到地阶中期已经难能可贵了,通常地阶二三级才属于正常范围。 没想到的是这老家伙走的是邪路,是个邪修,善于吞噬他人,让他的修为大大高过正常范围。 而且,他这根手指就是他的化形技。 化形技越是凝练杀伤力越强,这根手指犹如一根利刺,无坚不摧。 岳舞想逃,根本逃不了,速度远远不够,一个扭身估计就被他一个指头戳在地上碾死了。 这个时候岳舞还得硬着头皮上,取出一杆长枪猛戳上去,价值好几百金币的长枪对上这根手指竟然节节寸断,他又取出盾牌一挡,但只顿了一顿,盾牌粉碎,他反而被震飞出去,那根气劲手指依然追着他戳过来。 完蛋了! “居然还是个地阶?不错不错,年纪轻轻竟然就是个地阶了,怪不得敢如此嚣张。可惜你在许某面前依然是蝼蚁,哈哈哈····许某正愁找不到地阶好下手呢,再来几个地阶许某就能助许某进阶天阶了,你小子简直就是一个好人,主动来送菜,哇哈哈哈····等许某进阶了天阶看谁还能耐我何····” 说到进阶天阶让这老家伙兴奋无比,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快了快了,今晚又要更近一步了! 那可是天阶啊! 已经如此的近,一步之遥。 千钧一发之时岳舞手里拿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一挡,这只恐怖的气劲手指犹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什么东西?” 许老爷子很是惊讶,又是一个气劲手指戳了过去,岳舞又是翻手一挡,把气劲手指收了个干净,他才看清是个酒杯状的杯子。 “竟然还有这种宝物?” 他不信邪的又发出好几次气劲手指,全数被杯子收走。 岳舞也没料到这个杯子竟然还有这样的妙用,他也是忽发奇想才拿这玩意抵挡气劲手指,感觉里面空间挺大的,装水都能装一吨多呢,装点空气不正好? 竟然真的能把气劲收了。 “还有吗?没饱。” 无惧化形技让岳舞很是兴奋,真是个好宝贝! 每个人的气劲都是有限的,消耗完了想要恢复回来需要大量的时间,既然这一招没用了许老爷子也不再浪费力气了,盯着岳舞眼神中也充满了喜色:“好宝贝,我的了。” 如果在对战中能把对手的化形技收了,绝对能立于不败之地,这样的东西已经是重宝了,让他的贪婪喜形于色。 他的手段多的是,对付一个小辈不用气劲化形也能手到擒来。 “今日你必死。” 许老爷子脚下一顿已经到了岳舞身边,伸手抓向岳舞,就跟老鹰捉小鸡一样,无处可逃。 抓一个地阶初期跟玩似的,哪里逃得出他的手心。 岳舞手里翻出一个三级阵盘一拨,一道光芒把许老爷子笼罩在其中。 这也就是他自己凑过来的缘故,不然想要罩住他都不可能。 “嗯?什么东西?你小子的花样挺多的嘛。哈哈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样都是笑话而已。” 他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马上就要突破天阶一飞冲天的人了,在地阶绝对无敌,一旦突破天阶就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天下再大尽可去得,谁敢不服尽可杀得,何等快意。 他奋力一振却发现自己犹如陷入了泥沼之中,举步维艰,双脚想要抬起来都艰难无比,身上犹如背负了一座大山压得他腰都弯了下去。 大骇! “小子,这是什么东西?” “要你命的东西。” 一招成功让岳舞暗呼侥幸,生怕这老家伙能从这座三级重力阵中突破出来,想要再次困住他只怕都没机会了。 生死就只有这一个机会,命不该绝,这老家伙自视过高大意了。 阵法这东西的缺点很明显,虽然厉害但想困住人并不容易,如果高手有防备很难得手,许老爷子急于得到岳舞的宝贝措不及防中了招,原本以为只是个花样顶多能阻挡他一下而已,谁知陷在里面挣扎不开了,才吓出一身冷汗。 “小子,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斯文人,活动一下筋骨就算了,真要杀人是犯法的····” “今日你必死。” 岳舞他的话全盘还给了他,毫不犹豫的用灭神弩瞄着他连开了三下,然后抡大斧劈掉了他脑袋才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斗容不得一丝手软,一旦给对手一个喘息的机会必死的就是自己了。 “主人主人,我是自己人····自己狗,千万不要杀狗灭口。” 看到岳舞获胜狗哥总算松了口气,自己的小命大概率是保住了。 剩下的就看主人饶不饶狗命了。 他也看不出什么道道,只见岳舞三两下就把在他眼里神一样存在的老爷子脑袋都砍下来了,惊为天人,这回跟对主人了。 “滚蛋。” 岳舞懒得跟他废话,挥手打发他走人。 “明白。” 狗哥也不知道明白了什么,兴冲冲的跑了。 这一战又亏损了不少,两件武器毁了,导致他如今手里可用来战斗的武器少之又少,心肝都疼,而且耗费了一座最厉害的百倍重力阵法。 岳舞虽然也能勉强布置这种重力阵法,但他顶多能布置出来两到三倍的重力效果,跟老温这样百倍的效果天差地别。 这本钱下的大了去了! 岳舞从许老爷子身上摸到了行军包,心里暗暗发狠,你丫的要是穷得不够老子回本,老子立马就去抄你家灭你门。 第188章 平衡了 缓缓打开许老爷子的行军包,岳舞呼吸一滞,差点晕厥在地。 这不是个大号行军包,而是个超大号行军包。 两丈多立方的空间是他见过的行军包里最大的,里面堆着一座金灿灿的金山,跟旁边那一堆银山比起来显得那么高大上。 岳舞压根估计不出来这座金山到底有多少,绝对能以百万计。 这家伙这么富裕的吗? 太不可思议了! 旁边还有其他许多高价值的东西,武器装备一大堆,还有很多地阶的各种功法,这么大一笔财富就算杀人放火去抢也得抢很久,而且被抢的人还必须每一个都身价不菲。 其实附近这些小家族里的地阶老祖都已经被许老爷子杀了,人家全家族的财富都变成他的了,而地阶老祖失踪或者被杀那些小家族根本不敢吭声。 一旦泄露了地阶老祖身死的消息那些小家族基本也就到头了,立马就会树倒猢狲散,所以不仅不能泄露还要装着人活得很好的样子,从而纵容了老许可以有充分的时间一个一个全都弄死,吞噬掉他们的一切成就自己。 这事老许已经干了很多年,要不是最近这段时间他找不到地阶可下手的了将就着抓了一些玄阶顶一顶也不至于传到督抚司那里,被怀疑成妖怪作乱。 现在大家都一样了,也就平衡了。 岳舞实在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哪里还有兴趣抄许家的家,把许老爷子的尸体收进一个破烂的行军包快速离开了第五城。 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一路赶到飞虎猎妖团,把一个装满金币的行军包丢给老叶。 “数一数。” 欠人钱是最不舒服的事,平时不敢吃不敢喝就怕被债主看到有钱不还还大吃大喝,憋屈的很。 但,钱好还情不好还,文家也不说一个具体数目,他就还不了。 “啥玩意?” 老叶打开行军包一看,呼吸都停滞了。 虽然他过手的钱不少,一次性看到这么多金币还是头一遭。 “这才多久,你小子就发财了?” “发了笔横财。” 把这笔账清了让岳舞顿时轻松了很多,以后可以放心的大吃大喝了。 那么多放着占地方的妖丹能卖出去,还能变成真金白银,这让整个飞虎猎妖团上下都很兴奋,等于平白多了一项收入。 老叶忙问:“还要吗?我们很快又要出去狩猎了。” “要啊,有多少要多少。” 老叶大喜,又问:“一阶的要吗?” 岳舞一阵恶寒,老哥,不能竭泽而渔嘛,要养肥了杀。 这是因为他如今境界高了格局自然也跟着有所提升,如果他还是黄阶,别说是一阶妖兽的妖丹了,胎盘都给你挖了。 他如今已经看不上一二阶的妖兽妖丹了,装出颇有高人范的样,缓缓说道:“最好是三阶以上。” 三阶以下的妖兽已经很难对他形成伤害,自然也无视了它们的存在,他的格局也已经进入了三阶,也就是人族的地阶。 通常,对自己没有威胁的存在会自动忽略他的存在,大家都挺忙的,谁还有空趴在地上看蚂蚁爬呢? 雷暴对岳舞这个便宜师弟更是很满意,赊给岳舞那么多妖丹是他担的保,如果岳舞长久还不上钱会影响他在队伍里的威信。岳舞这么快把这么大一笔钱还上,对他的威望又有巨大的提升,岂能不高兴! 于是岳舞被雷暴拉住大吃大喝了一顿。 席间得知将会有一只兽潮经过梁都附近,是一次狩猎的好机会,不仅是他们,梁都所有的猎妖队都会全员出动,参与这次盛宴。 在兽潮中有所斩获的话,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去野外狩猎是很危险的事,如果穷得叮当响岳舞也会去搏一把,但他如今富裕的很,这种风险自然不想去冒,坐等他们拼死拼活给自己送妖丹就行了。 这位便宜师兄很够意思,岳舞送了他几坛悟道酒,雷暴连夸好酒。 好在哪? 说不出来。 许家老爷子因为送了大礼,岳舞也不好把他修炼邪功的事抖露出来了,免得暴露了自己巨额财富来源不明的事,许家因此逃过一劫,没有被抄家灭门。 送礼真是有好处的,毕竟拿人的手短。 岳舞偷着乐,自然也不会告诉文馨,反而对文馨指派的任务兴趣大起,万一又逮着一个财神爷呢! 谁也不会嫌钱多,修炼的路上实在太费钱了,何况他背着一百个蜗牛壳,耗费是别人的百倍,看似钱多到堆积如山了,不定能助他走多远。 这个任务在第六城的东城。 事主是梁都东府衙门里一个主薄养在外面的外室,住所闯入了妖怪,那女人被啃得惨不忍睹。 由于跟妖怪有关,东府照例把相关案卷送到督抚司备案,东府那边能查到最好,查不到什么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案卷到了督抚司,督抚司有人查就查一查,没人查就扔那,也就不了了之了。 文馨觉得这案子有疑点,让岳舞去看一看。 找找妖怪还行,哥们有照妖镜,一个一个照过来就是,真要让岳舞办案,不会啊! 办案是很专业的事,不是想当然就能怎样怎样,这事对岳舞来说很有难度,只能是到案发现场附近查看一下,看看妖怪还有没有在附近溜达。 妖怪虽然有点智商,但普遍不高,在一个地方能轻易获得猎物不会轻易换地方,很少打一枪换个地方。 案发地就处于闹市附近的一个巷子里,这一带安逸的很。 梁都的第六城已经属于比较安逸的地方了,大致相当于中产阶层,相对富足,没有大的变故完全能安逸的传宗接代下去,很多人甚至连妖怪这个物种都没听说过。 这起闹市妖怪吃人案确实显得突兀了,怪不得文馨认为有疑点。 真正的妖怪只怕又是人妖。 岳舞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才好不容易查清楚这件案子,是那主薄的原配找上门打死了外室,主薄又怕事发连累上自己伪造了现场,拉了条饿了两天的狼狗吃掉外室尸体,贿赂了办案的不少人想糊弄过去。 办案这种事岳舞远远不如邵步惊和叶获等人专业,让他干这种事实在勉为其难,好不容易查清一件案子,人家都查完好几件了。 专业的事就让专业的人干吧,哥们的专业是摸鱼混日子。 第189章 春风摧又生 不知不觉到了梁都大比开始的时间,沉静的梁都貌似忽然间惊醒了过来,变得热闹无比。 这样的盛会三年一度,确实很吸引人眼球,在梁都这样的大型活动并不多,多少人翘首以盼。 岳舞因为在那一阵很穷的时候报了名,虽然如今暴富了觉得再参加玄阶初期的比赛很有些掉份,也不得不参加了。 没钱的时候这么干是发财致富的正确选择,有钱了还这么干,就有失身份了。 但因为已经报了名,也不能白白浪费掉一个金币的报名费。 那可是一个金币啊! 这个时候才发现,督抚司里几乎人人都参加了这次的比赛,尤其是那些地阶的青年才俊更是不会错过这样的露脸机会。 才俊嘛,不把脸露出来别人怎么知道你是才俊? 所以,绝对不会错过。 就连文馨也报了名。 而队里的所有人更是都参加了,包括李公子。 这些人是为了增加实战经验,有些人是为了凑热闹,有些人则是冲着最后的大奖去。 比如李公子,他就是冲着最后的大奖去的。 李公子想趁这个机会发笔大财,改变他经济拮据的局面,不惜豪赌一把,再度借债凑出一个金币参加这次盛会。 一个金币的报名费其实不少了,一百两银子呢,他不吃不喝也得领三年工资。 如果赔了,雪上加霜。 万一获得最后的大奖呢?那可是天量的金币啊! 他们整个李家都不知道能不能拿得出这么多钱,如果他赢了,实在太美妙了! 为了巨额的奖金,很多人不惜砸锅卖铁,所以参与进来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据说仅仅玄阶初期的人就有三十多万人报名。 不在乎一个金币的人更多的是想会会各路高手,增加些实战经验,借钱参加的则是冲着最后的大奖去,做着万一自己赢了的美梦。 咸鱼也翻身啊! 梁都大比的历史中确实出过不少咸鱼翻身的例子,一战成名,名利双收,也激励了不少人头脑一热奋不顾身的投入进来。 万一最后在那笑的人是自己呢! 因为这事督抚司几乎停摆了,文馨则严令手下坚守岗位,只有轮到自己比赛的时候才能请假离开。 但,作用不大。 第一轮的海选赛每个人都有三次机会,获得两场胜利就可以进入下一轮。 毕竟交了一个金币,万一上去一秒钟就被人ko了,这钱花的多冤枉啊。 就算输了一场还有复活的机会,才能让人觉得这钱花的还算值,至少能上去三次。 被ko三次也值。 总比一次好。 三天内能赢得两场就算成功进入下一轮,而赛场遍布梁都各地,想要参加很容易,随到随比,日夜不息。 岳舞赶到督抚司附近的一个赛场时,照例要当场测试修为,把手放在一块测试石上。 “岳五,玄阶二级,上十七号擂台。” 岳舞找到十七号擂台时已经有人在上面等他,是个看似很强壮的少年。 “跪下认输,别耽误大爷时间,打完这场大爷就回去睡觉了。” 这家伙已经赢了一场,想来个两连胜回家坐等下一轮比赛开始就行了。 养精蓄锐迎接下一轮才是最佳选择。 别耽误大爷时间? 说的貌似很有道理。 岳舞也不废话,一脚,他就跪了。 “认输吗?” “认输。” 少年不可思议的盯着岳舞,他可是玄阶三级了,很有信心一路打到底,把玄阶初期的巨额奖金搬回家,怎么可能会被人一脚踢翻? “裁判,他作弊!这个人绝对不是玄阶初期。” 裁判又当场拿来一块测试石让岳舞把手按上去,玄阶二级。 少年很有些傻眼,一脸的懵逼,又不得不灰溜溜的跑了。 是不是太高调了? 裁判问:“继续比赛吗?” “继续。” 于是,第二个对手上来时岳舞和他过了很多招,最后终于艰难获胜,一个劲抹汗喘大气,虚弱得随时都要被风吹倒了一样。 连胜两场后就可以坐等下一轮了,因为参加的人数太多赛程比较漫长,通常都是三天一轮,而且是日夜不停,任何时候都可以参加,只要能匹配到对手就可以了。 当然,自然也免不了会有人作弊。 李公子来时则非常谨慎,观察每一个对手的状况,确定有十成的把握后才会赶紧挤进去暴打选定的那个对手,竟然也让他连赢了两场。 邵步惊太实诚,第一场就遇上了高手,输了。 他是玄阶七级,在玄阶后期这个级别里并没有优势,甚至属于弱势,之后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才惊险的又赢下两场。 参与梁都大比才能发现梁都真的高手如云,随随便便拉出来百万大军不是难事,就在于这些人有没有勇气上战场厮杀。 毕竟战场厮杀那是真的玩命,而不仅仅是分胜负。 在家里闹的欢只是窝里横,通俗的说法叫坐地狗。 玄阶的比赛岳舞真的看不上眼了,得到老许行军包里大量的地阶功法后,他已经掌握了气劲化形的诀窍,更有兴趣的是看那些地阶的青年才俊之间的战斗,学点实战技巧。 因为年龄设定在二十五岁以下,参与的青年才俊们的修为普遍都在地阶初期,打起来还是很有看头的,只不过人数真不多。 能在如此年纪修炼到地阶的才俊们都是大家族子弟,一般人就算是天才也没有足够的资源把修为推到地阶,只能靠长久的时间才能把修为堆积上去。 所以,这些地阶的青年才俊集合了整个梁都也不过几百人而已,就算赢得了最后的胜利也不过只有几百个金币的奖金,他们更多的是为了荣誉而战。 这几百人里督抚司的地阶捕头就占了两成,所以很容易就能看到熟人。 崔又生的对手是个女人,一个相当漂亮的少女,让他相当的兴奋,他有模有样的抱拳行礼:“这位小姐尊姓芳名?在下崔又生,这厢有礼了。” “我叫万春风。” “万小姐只管放手一战,在下一向怜香惜玉····” “嗯?我需要你让吗?” 这位万小姐立马被他激怒了,化形技不要钱似的轰过去,打的崔又生狼狈不堪,施展他的头功绝技连滚带爬的在擂台上翻滚挣扎,嘴还死硬。 “打不死我,打不死我····” 第190章 女人不行 督抚司的脸算是被他丢尽了。 就连岳舞这样对督抚司并没有归属感的人也很无语,感觉脸被摁在地上摩擦了。 这个万春风被他激得越发来劲的释放化形技,有趣的是她的化形技就是只兔子,不断的有兔形气劲蹦跳着蹦跶到崔又生身上,虽然不致命却很热闹,弄得崔又生狼狈不堪,引得哄堂大笑。 好好的比斗变成了闹剧,连裁判都看不下去了,直接判崔又生输。 崔又生还不服气,争辩着说:“我这套功法叫地躺技,很厉害的呢。” “丢尽了我们督抚司的脸面。” 有几个督抚司的青年才俊实在气不过,把他拉到角落里暴打了一顿。 其实这也是因为崔又生莫名其妙的被当成了头功引发的后果,导致他以为自己的这一套是最受大众欣赏的,从而飘飘然的忘乎所以。 之后上场的人居然是杨在天,傲然面对万春风,说道:“你要不要下去休息?我只想打督抚司的人。” 杨在天原本是要进入督抚司做捕头的,但结果因为在督抚司门口丢了大脸,督抚司也不想进了,反而恨上了督抚司的人,特别想打督抚司的人出口恶气。 如果有机会打岳舞,更是会往死里打。 他最主要的还是来打岳舞,他以为岳舞会参加地阶的比赛,那小子明显就是地阶嘛。 万春风冷哼一声:“本姑娘要连胜两场,打过再说。” “回头别说本公子欺负女人哦。” “本姑娘最烦看不起女人的臭男人。” 两人一言不合就互相放化形技,万春风放出来的是兔子,杨在天放出来的是猛虎,一口就把兔子咬死。 “啊?” 万春风有些傻眼,兔子的化形技还真能被老虎咬死的吗? 她不甘心,又连着放出不少兔子蹦蹦跳跳的冲过去,被杨在天的老虎一口一个咬的纷纷溃散,而她的气劲已经消耗过大,最后居然放不出来了,连忙扭头跳下了台。 “都说了女人不行。” 杨在天傲然站在擂台上,大声说道,“本公子只挑战督抚司的人,其他闲人止步。” 其他非督抚司的青年才俊顿时有些犹豫,人家这是报私仇呢,确实不好参与。 “好大的胆子,竟然对我督抚司不敬。” 有个督抚司青年才俊当即跳上了台。 杨在天不屑的指了指鼻青脸肿的崔又生:“你们督抚司都是这种货色。” 崔又生脖子一缩,怎么又扯到我头上来了。 “你连他都不如,我们督抚司都不要你呢。” “你找死!” 一言不合两人就开打,互相怒气冲冲出手就放大招。 杨在天的战斗力还是很不错的,他在军中历练过,比督抚司这些只会吹牛打屁的青年才俊确实要强一些,而且他的猛虎下山也确实很猛,竟然一连打败了督抚司两个地阶捕头。 原本赢两场他就可以进入下一轮了,但他还不肯甘休,占着擂台不走。 “你们督抚司都是废物,本公子今天要把你们督抚司打个对穿。” 这样的狂言越发激怒了督抚司的青年才俊们,接二连三又上去了几个,又接连被他打败。 “哈哈,我说你们督抚司都是废物吧?车轮战都不行。” 到了这个份上就没人敢轻易上去了,再输了实在太丢人了。 督抚司的青年才俊们一个个面面相觑。 他们平时谁也不服谁,战斗的机会又不多,大家都是半斤八两,谁也难说比谁强。 “我来吧。” 文馨淡淡的走上了擂台。 “都说了女人不行。” 杨在天更是大笑,“你们督抚司的男人都是废物哦,让个女人来受死····不不,这女人长得很不错,我要把她抓回去当个女奴,嘿哈哈哈!” 这样的话更激得督抚司青年才俊们无地自容,但也把杨在天恨得牙痒痒。 “废话真多。” 文馨淡淡说道,“开始吧,免得你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杨在天虽然嘴上狂妄心里还是不敢大意的,这个时候敢上场的人必定不简单,即使是个女人也不容小觑,他立马又释放了猛虎下山。 “就会这一招吗?无聊。” 文馨双手虚空一握,淡淡吐出一个字,“冰。” 那只下山的猛虎前扑之势忽然就被冻住在空中,任凭杨在天怎么催动都无济于事。 文馨再补上一脚,冰碎裂,碎了一地冰渣,气劲猛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点意思。” 杨在天确实只会这一招化形技能,也是他最拿手的绝技,再次蓄力释放,但动作做到一半忽然整个人都被冰冻了,动作凝固在将发未发状态,看上去颇为滑稽。 岳舞连忙喊:“补上一脚。” 这个时候随便谁补上一脚杨在天整个人估计都要碎了,也就省得他再去杀这家伙了。 “文馨踢他,踢他!” 督抚司的人跟着叫喊起来,一个个恨杨在天牙痒痒的,巴不得他自己被文馨踢死。 在擂台上比斗免不了会有伤亡,一脚踢死杨在天也不算多大的事。 谁让你杨在天这么招人恨呢! “认输,我家少爷认输了。” 有杨家的人拼命跑上擂台救杨在天。 按照擂台规矩,一方没有认输的话比赛不算结束,杨在天本人说不了话,文馨可以不认账直接一脚踢死他。 但文馨还没这么疯,平白替整个文家招惹上杨家这样的仇怨,必定会导致杨家跟文家不死不休。 “这一场,杨在天败。” 裁判也不敢让杨在天死在自己面前,不然杨家必然也不会放过他,连忙宣布了结果,让杨家人把杨在天抬走。 文馨淡淡的走下了擂台,走到岳舞身边,眨巴着眼说:“你很想让他死?” “嗯。” 岳舞点头,“他杀了我三哥。” 文馨沉默。 岳舞又补上一句:“你如果要嫁给我,就要帮我报仇。” 文馨白了他一眼:“谁要嫁给你了?” “我是说如果。” 岳舞嘿嘿笑了笑,在梁都杀杨在天确实不太方便,希望以后能在梁都之外遇上他。 第191章 早就想收拾你了 虽然岳舞调戏了文馨,但她似乎也并没有太多反感,认识这么久了,岳舞是除了孟之羽外她最不反感的男人,由得他口花花也不在意,反而站在岳舞身边不走,抬着头看着擂台上别人的比赛。 地阶的打斗通常上来就互相比拼化形技,看上去倒是很有意思,尤其是各种五花八门的化形技很有意思,什么花样都有,什么形态的都有,从动物到花木、各种武器的形状,应有尽有,甚至有个家伙的化形技像块板砖。 这个可以借鉴,功夫再高板砖撂倒,板砖的杀伤力应该很大的嘛。 化形技的攻击力确实比拳脚要高很多,这也是地阶的标配,打地阶以下很好用,地阶的互相比拼则要看个人的领悟以及战斗经验了,修为等级反而变得次要。 地阶二级比地阶一级差距不大,大致也就是气劲的存量要多一些,胜负在于对化形技的运用而不是存量。 大多数战斗很快就能分出胜负,不可能耗到一方气劲使用一空为止,万春风那样的属于战斗小白,也就打打崔又生还行。 看着看着文馨忽然靠过来一些,悄声说:“我修炼的是冰系术法,你敢娶我吗?” “啊?” 怎么忽然说到嫁娶的事呢?咱俩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吧! 文馨又认真的说了一句:“很容易冻死你的哦。” “我可以修炼火系功法嘛。” 文馨沉默了一会,又说:“我····我脾气不好。” “没关系,我也不好。” 文馨就不想跟他说话了,静静的看了几场比赛后,说:“无聊了,我还是回去查案吧。” 看了几场,大同小异,跟过家家似的,新鲜劲过了岳舞也觉得看这比赛有些无聊,点点头:“你看卷宗我看你。” 文馨白了他一眼,但也没有拒绝。 岳舞跟着她回了督抚司文馨的值守房,殷勤的拿出几块各种妖兽的烤肉,包括七色鹿的肉干,拿出砍刀切成小块放在她手边。 如今刀法见长,挥着砍刀砍肉干能正好把肉干切开而不伤桌案分毫。 “刀法不错。” 文馨特意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桌子有没有被他砍坏了,不由赞了一些,一边看案卷一边随手换着品尝,“几时练的刀法?” “没练过。” 岳舞说,“我就是想砍成这样就砍成这样了,控制力还不错。” “你的战斗力飙升的很快,只怕我都不是你对手了。” “我肯定打不过你。” “不一定吧?” “你要打我,我肯定不会还手。” 文馨白了他一眼,连忙岔开话题:“这些肉干哪买的?味道不错。” “我自己做的。” “是吗?” 文馨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好像是不同的肉,味道也弄得不错,越吃越想吃,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哪天你不在督抚司了也可以开个饭馆什么的,生意多半不会差。” 哥们以前开过饭馆啊,赔了,跑这来还开饭馆? 岳舞立马猛摇头:“不干。” 文馨疑惑的抬头看着他:“为什么?” “不想干。” 岳舞笑眯眯的说,“我的厨艺只伺候自己和家里人,你要是喜欢回头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顿,未必比你家的厨子差,风味还不同。很多东西没有尝过并不表示不好吃,对吧?” “嗯,尝过才知道合不合自己口味嘛。” 文馨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说道,“我发现你这个人好像越来越不简单了哦。” “那是你没深入了解过我,对我的认识都只是浮于表面。你认识了我多少才能了解到多少,还不够深入,而人是很复杂的,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而能被人一眼看透的人,要嘛太蠢要嘛就是大智若愚。” “你呢?你是太蠢的那个还是大智若愚的那个?” “大智若愚。” 岳舞笑说,“这么回答的人多半会被你认定太蠢,对了,就是我,在下姓岳名舞字太纯,在家排行第五。” “姓岳名舞字太纯····” 文馨白了他一眼,“老是不正经,别打扰我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晚上加班吗?” “嗯,今天耽误时间了,今晚留在这里把这些卷宗看完。” “我先给你把被窝暖起来。” “随便,我又不睡。” 岳舞正想死皮赖脸的把两人之间的关系推进一步,忽然门被人推开了。 崔又生惨兮兮的走进来,见岳舞在立马又板起了脸,配上鼻青脸肿的样子颇为搞笑,但还是让他硬生生挤出些威严,指着他命令:“你,出去。” 撩妹撩得好好的被人打断好生不爽,岳舞偏头看向他,问:“有事?” “你区区一个捕快也配在这里?给我滚出去。” 这丫的在外面受了气回来就拿家里人出气,妥妥的一个废物,岳舞鄙夷的看着他:“该滚的人该是你吧!” “还敢顶嘴!我早就想收拾你了。” 崔又生受了很多气,正窝一肚子火,地阶的我打不过还能打不过你一个小捕快? 他冲上来就是一拳,岳舞探手抓住了他的拳头一捏,崔又生立马跪了。 怎么可能! 岳舞在他手下这队人里是职位最低的一个,在他想来修为肯定也是最差的那个,他堂堂地阶一只手就能打他十个八个,平时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的人物竟然如此生猛,他竟然一只手都接不住,意外到不可思议,他跪在岳舞脚下张大了嘴想求饶又说不出口,一脸的呆滞。 我崔又生可是堂堂的地阶啊! 怎么到哪都被人欺负! 这一刻他很有些怀疑人生。 难道要在文馨面前跟自己最看不起的手下求饶? 好歹也等文馨走开一下啊! 文馨头也没抬,淡淡的说了一声:“别打死。” 这句话的另一种解释是,只要不打死,怎么样都行。 崔又生大急:“别啊!文馨我们是自己人,你要救我才对!” 文馨冷冷说道:“每次都不敲门,我找就想收拾你了。” “对,我也早就想收拾你了。” 岳舞一巴掌甩在崔又生本就鼻青脸肿的脸上。 反正都被人打成这样了,就算崔又生告到姜半乾那他也完全可以不认账,好几个青年才俊会抢着认账的呢,不打白不打。 “别打别打,再打就破相了。” 崔又生苦兮兮的求饶,“文馨,快救我啊!我不介意你跟他有一腿,以后你们苟且的时候我可以给你们看门。” 气得文馨跳起来在他另半边脸上也扇了一巴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崔又生又忙说:“有事有事,我来是有事要跟你说,有两个兵院的人在比赛中引发了冲突,导致参与进去的人越来越多,现场的衙差镇不住场了,要求我们赶紧带人去支援。” 两个兵院的人起了冲突? 这可是大事了,一个不好会引发流血事件,毕竟梁都的人很善于窝里横。 这崔又生也是欠打,说个事就说事吧,还非要招惹岳舞挨顿打。 这时督抚司的人都在赛场里看热闹,只有文馨这一队人大部分都处于待命状态,有了情况自然也只有他们这些人去应对。 第192章 牢底坐穿 冲突的双方是望山兵院和天弓兵院。 这两家兵院本就有竞争关系,每次大比都会起些或大或小的冲突。 梁都大比,他们小比。 百家中大多数对修炼者都有天赋要求,只有兵家是没有门槛的,只要是个人都能比划两下,各国又是全民皆兵的政策,所以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兵院,跟前世的学校差不多,而且还是从小学一直到大学的学校。 所以兵院之间互相的竞争也很激烈,多争取到一个学员相当于多了一分影响。 岳舞赶到这个坐落在西七城的赛场时这两个兵院的人还在对峙中,而且双方不断有更多的人赶过来,大呼小叫的大有血战一场的趋势,场面颇为混乱。 在场维持秩序的西七县衙役根本压不住场,西府的衙役更是没有到场。 参加大比的青少年本就冲动好斗,这些衙役的战斗力甚至还不如他们,哪里能压得住场。 “嗯?是你们啊,来的正好,我们需要大量的人手。” 西七县领队的捕头岳舞还认识,正是那个曾经见过的袁上潮。 这家伙原来还是个捕头呢,怪不得当初没给他们好脸色。 县衙的捕头通常也就是个玄阶,衙役更是黄阶居多,显得势单力薄,一旦冲突双方人多势众,衙役也就成了弱势的一方,别说镇压别人了,自己不被镇压掉就谢天谢地了。 袁上潮虽然认出了文馨和岳舞但也没把他们当回事,太年轻了,办事不牢,多几个人站站桩就行了,没太多指望。 但督抚司这队人一来气势明显要比衙役们强很多,就连鼻青脸肿的崔又生也摆出地阶高人的风范,往中间一站,负手而立,表情淡然悠远,配上这张明显挨了不少拳头和巴掌的脸,竟然真的镇住了场面。 冲突双方都不约而同的打量着这位高人与众不同的风范而忘了吵闹,忽然很想笑,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五哥五哥,快帮我们打他们。” 小九就在望山兵院的人群里,看到岳舞顿时激动起来了,勇气倍增,义愤填膺的跳着脚叫骂,指着对面一个少年说,“这家伙打不过七姐就骂人,骂的可难听了,揍他揍他!” 自己妹妹被人欺负了? 自己妹妹这样当众的要求更是不能拒绝,怂了会被妹妹看不起。 岳舞大步走过去一把将这少年从天弓兵院的人群里抓了出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文明第一比赛第二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 少年被他气势所慑,不敢还手没敢动弹,惊恐的瞪大了眼,弱弱的摇头,“只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不文明有友谊吗?” “没有。” “道歉。” “我····我道歉····” “我不接受。” 酷酷的小七冲上来一脚踹在这家伙身上,差点把他踹飞出去又被岳舞拉了回来,劈手又是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我也不接受。” 小七连道歉都不接受可见这家伙做的有多过分,打就对了。 小九跟着过来也是一顿踹,兄妹三人揪着这少年混合三重奏,旁若无人的打,看得周围无数人面面相觑。 兵院冲突变成了家庭之间的冲突,事态貌似降温了。 天弓兵院有人把另一个少年推出了人群:“你弟弟被人打成这样了你还不帮忙?” 这个少年很有些无奈,但也没有上手,只是说道:“这件事是我弟弟不对,你们打也打了,差不多就算了吧。” 其实也就是打输了骂人的事,看人家是个女孩子骂的难听,打一顿刚刚好,真打坏了又不好了,自然是差不多就算了。 岳舞看小七、小九气出的差不多了也就勉强接受了他这个提议。 “文明比赛,文明打人,我们都要讲文明····” “谁敢打我们天弓兵院的人?!” 岳舞正要说教几句,给这些家伙好好上个课,这时外面匆匆跑进来一个天弓兵院的教习,看到自己这边的人被当众暴打顿时大怒,高声呵斥天弓兵院的人,“你们死的吗?看着自己人被打也不帮忙!” 天弓兵院的这些学员被岳舞的气势震慑,毕竟他穿着捕快公服呢,也没人敢起头闹事,这时被这个教习一骂又蠢蠢欲动起来了。 被打少年的哥哥尴尬的说道:“教习,这事是我弟弟不对,他不该胡乱骂人。” “骂骂人有什么大不了的?打人就不行。我们的人就算做错了事也不能被外人打,懂吗····” 这家伙是来煽风点火的? 刚刚镇住场面你丫的还来添乱? 岳舞一个大嘴巴子扇在这个叫嚣的教习脸上,清脆悦耳闪亮,扇得他一头栽倒在地。 “现在本捕快治你一个聚众闹事扰乱治安之罪。” 这个教习刚抬起头又被他一个巴掌扇在地上,“再治你一个袭警····袭击公差。你不用狡辩,你有袭击公差的意图,本捕快先一步把你强行制服而已。” 这个教习被岳舞打懵了,晕乎乎的又挣扎起来,怒指着岳舞:“你····你必死····” 岳舞又一个巴掌扇在他脸上:“再治你一个谋杀官差。” 这个教习再次栽倒在地,被他三个巴掌连击后已经爬不起来了,躺在地上直翻白眼。 天弓兵院的学员们刚刚有点骚动又都鸦雀无声了,一个个鹌鹑一样缩了脖子。 教习可是玄阶后期的高人啊! 竟然被人几下打成狗一样,谁还敢寻死。 岳舞是真的怒了,一把揪住教习的头发拖着就走:“让你牢底坐穿。” 好不容易镇住了场面你丫的来添乱,真要发生大规模冲突非得有不小伤亡不可,身为教习竟然不思弹压还煽风点火,这家伙死不足惜。 岳舞用雷霆手段镇住了场面,天弓兵院的学员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连教习都被人家三两下收拾了,再蠢的人也不会惹火烧身。 “好帅哦!” 望山兵院里有个少女惊呼一声,被岳舞霸气侧漏的模样震得一脸花痴。 随之欢呼声雷动。 就连文馨看岳舞的眼神也有些痴迷,这个家伙曾经还只是个畏畏缩缩的小伙计,怎么一转身就变成个这么霸气的男人了呢? 好有男人味! 人的自信需要实力为依托,如今的岳舞状态极好,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自信,自然也很有男人魅力,风靡万千少女不是梦。 强者,才会得到足够的尊重。 赢得名利,自然也会赢得美女投怀送抱。 死皮赖脸通常反而容易被女人厌恶,只要你有足够的吸引力,女人会飞蛾扑火一样扑过来。 第193章 提高知名度 这回轮到袁上潮尴尬了,他原本就没看上督抚司的这些人,毕竟督抚司在他们这些基层的捕头眼里很不靠谱,或者说就没靠谱过,从来指望不上什么。 督抚司这个衙门说是什么都管,其实也是什么都不管。 想不想干点什么完全看督抚司这些捕头们的心情,毕竟人家是青年才俊,是来镀金的,不是干苦力的。 这回也没什么指望吧,结果人家给了结果。 尤其是岳舞这个小捕快竟然战力爆棚,直接把人家的教习当场给ko了,彻底让这一场骚乱平息了下来。 “那个····谁?干的漂亮。” 袁上潮想夸岳舞几句,才发现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岳舞懒得搭理他,押着天弓兵院这个教习坐着马车回到督抚司,把他扔进关押妖怪的牢笼里去。 自从上回妖怪们越狱后就一直空着,那个牢头也被撤职了,连个看守也没有了。 最烦这样的人,非让他牢底坐穿不可,谁来也白搭。 这教习被他一扔反而清醒了很多,猛的坐了起来,怒视岳舞:“你抓我干嘛?” “不抓你抓谁?” 自己两个妹妹都在场,万一起了骚乱伤着了你丫的赔得起吗? 因为前世的很多经验,最怕这种骚乱了,很容易引发大规模的伤亡甚至踩踏,谁也不敢说谁就能在骚乱中活下来。 岳舞正想好好收拾收拾这家伙,邵步惊匆匆跑过来说:“岳老弟,快走,又有麻烦了,这回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岳舞一惊,害怕小七、小九会出事,连忙跑出来:“还是那里吗?” “不是,另一个赛场。” 不是那里就好,岳舞稍稍松了口气,问:“每次大比都这么乱的吗?” “总会有点麻烦的,不过都是小麻烦,很少真的引发大乱。” 不过,这回显然已经引发大乱了。 两个兵院的人已经混战了起来,而且,其中一方又是天弓兵院。 督抚司因为只有一队人在岗,还是来回跑,梁都又大,即使是骑着快马赶到也需要不少时间,等他们赶到时其实冲突已经被城卫军镇压了。 天弓兵院的火气貌似很大嘛! 还没消停多久,又有一个赛场发生了骚乱,其中一方还是天弓兵院。 这是闹哪样? 天弓兵院作为一家创立数百年的兵院不会这么不成熟吧? 这是有意的吗? 故意纵容? 但这样做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虽然没有造成死亡但已经伤了不少人,只会让天弓兵院和其他兵院之间的对立情绪越来越高涨,最终导致更大的骚乱。 貌似炸药包的导火索正在被点燃一样,不断的蔓延中。 天弓兵院就在西七县的范围里,岳舞不由看向了一起忙着到处救火又遇上的袁上潮。 “袁捕头,天弓兵院是怎么回事?” 袁上潮直摇头:“天弓兵院口碑一向也是不错的,这次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好几起骚乱都跟他们有关,我感觉要出什么大事了。” 会出什么大事? 区区一个兵院就算反了也算不上大事,分分钟镇压。 梁都的底蕴不是区区一家兵院能撼动,怎么折腾都折腾不起一点浪花,真要有什么心思也只是寻死而已 既然这样天弓兵院还寻事,这就耐人寻味了。 第八城至今没有任何一家兵院,所有平民级别的兵院都在第七城,所以第七城的兵院相当的多,仅仅一个西七县就有十几家知名兵院,天弓兵院不过是其中一家而已,实力也只是中游偏上,忽然闹腾起来图什么? 文馨也是若有所思,说道:“各家兵院之间虽然有些冲突,但也仅限于小摩擦而已,但这回倒像是天弓兵院刻意制造混乱了,一时间想不出他们图的是什么。” 袁上潮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这些大事就让那些大人们头疼吧,我们这些小人物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空想太多。” 文馨又说:“目前只能让城卫军加派人手了,天弓兵院没疯的话应该也不会掀起多大的浪花,一旦激怒上层他们分分钟就得关门大吉。” 袁上潮说道:“我已经跟城卫军打过招呼了,各处都加派了人手,巡逻的人员也增加了很多。” 岳舞回到督抚司直奔牢笼找那个天弓兵院的教习,他是真有些担心小七、小九会因此出什么事,必须防范于未然。 “怎么,看完热闹了?” 教习冷笑着满满的嘲讽之色,“跑断腿了吧?” 岳舞打开了他的牢笼走了进去,这教习眼神一眯,暴起袭击。 在赛场时他被岳舞三个巴掌打懵了,但他并不认为自己不行,而是被岳舞袭击所致,如今有机会反击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扳回来再说。 但他一拳刚砸过来就被岳舞老鹰捉小鸡一样拎住摁在地上一顿暴打。 有些人就是欠揍,比如这个家伙。 两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就像他当初被胡耀摁地上摩擦一样,弱势的一方连挣扎的余地也没有。 “姓名?” “杜····杜康。” “性别?” “啊?” “男人女人?” “呃?” “老实回答。” 岳舞又踹了他两脚。 “男人····男人。” “我看你已经像个女人了。” “女人女人,我是女人。” 就这德行不揍你揍谁? 完全就是欠揍。 岳舞把这个杜康收拾的鹌鹑一样蹲在角落里,有气无力的看着他,再也不敢有一丝脾气。 “说吧,你们天弓兵院为什么要闹事?” “我们兵院快被他们挤兑得活不下去了,就是想找他们点麻烦而已,从而提高一下我们兵院的知名度,方便招收更多的学员。” 就为了提高知名度? 为了提高知名度这么操作不嫌脑残吗! 万一死伤一大片怎么办? 岳舞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你们兵院的院长不会没长脑吧?” “是啊,真的没长脑。”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竟然是杜雅兰。 岳舞惊讶的看着她,不会亲自跑来喊他回家吃饭吧? “你怎么来了?” 杜雅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我就是那个没长脑的人。” 她是天弓兵院的院长? 岳舞很有些不可思议,杜雅兰竟然就是天弓兵院的院长?! 完全想不到。 “你怎么没说起过?” “你也没问啊。” 杜雅兰指了指杜康,“他是我弟弟。” 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姐夫打了小舅子。 第194章 一个轮回 这下尴尬了。 还想让这家伙牢底坐穿的呢,变成小舅子了咋整? 好歹也是高恶中的舅舅。 岳舞直皱眉,很有些看不透杜雅兰,这女人绝对不是个愚蠢的女人,但偏偏干出了愚蠢的事,必然会有更深的意思。 “你这是闹哪样?” “不告诉你。” 杜雅兰笑说,“我能把我弟弟带走了吗?他们说这事你负责,放不放人都是你一句话的事。” 督抚司这个衙门真是操蛋啊! 这么大的事你让我一个小捕快做主? 连个管事的人都没有的吗? 都去看热闹了吗? 都没人扣工钱的吗? 也就是说他连推脱的借口都没有,不放人就彻底得罪杜雅兰了。 好歹也是自己人。 文馨呢? 关键时刻也不出来挡挡? 但这样轻轻放过杜康甚至杜雅兰感觉又不对,这事必定没这么简单,万一背后有个巨大的阴谋,悔之晚矣! “我只是个小小的捕快,没这么大权力吧?” “我问过文馨了,她说只要你点头就可以放人。” 她还认识文馨? 无语了。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想干嘛?” “你想知道什么回家吃饭我就告诉你,咱们可以····秉烛夜谈。” 杜雅兰抛了个媚眼,甚至亲昵的撒了个娇,暧昧的蹭了蹭他,“赶紧放人吧,我们兵院被抓了不少人,我忙着呢,不要耽误我时间。” 杜康很有些愕然的看看岳舞又看看杜雅兰,为了救他自己姐姐还要出卖色相,羞愧啊羞愧! 他越想越不甘:“姐,他····他是谁?” “他是你姐夫。” “我姐夫早就死了····” “我再找一个不行吗?” “可是····可是····他打我太狠了,我不能不报仇啊!” “让姐夫打了也就打了,你想怎么报仇?” 杜雅兰恼火敲了他一脑门,“还不谢谢你姐夫?不然我可就走了。” “谢谢姐夫····” 杜康苦兮兮的看了岳舞一眼,看来这一顿打算是白挨了。 但杜雅兰要是不管他,他的日子就苦了,免不得还要被这家伙毒打,哪里还敢嘴犟,低着头慌忙跟着杜雅兰走了。 估计心理阴影面积一直会很大。 岳舞看着杜雅兰匆匆离去的背影,很有些想不明白,看来对这个女人了解的太少,必须得深入的了解了解,不然几时被她卖了都不知道。 都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杜雅兰完全符合女骗子的所有特点。 “主人····” 这个称呼貌似有些耳熟,不知不觉岳舞似乎也奴仆成群了,这么叫他的人越来越多,彻底开始了封建社会腐朽的生活。 但这回吓了一跳,身后出现的人竟然是紫露。 紫露不是回神鹿宗了吗,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紫露?” “嗯。” 紫露戴着面纱背着长剑,颇有江湖侠女的风范,快步靠近过来欣喜的挽住了岳舞的手臂,“主人,总算找到你了呢!找到这里真不容易。” 从魏国的神鹿宗到梁都路程不算近,而且还是跨国,一路上还会有各种危险,能安全到达不是坐趟高铁那样的事。 尤其是城外,相当的危险,会受到各种妖兽的袭击。 更可怕的自然是人,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走这么远不出事几乎不可能。说那些女侠单人支剑走天涯的,不是长得太丑就是实在太幸运了。 在霸城分别的时候以为再也不会见了,毕竟紫露只是个女俘虏而已,抓过来暖床的俘虏,想不到竟然会找到梁都来找他,真是日久生情啊! “你怎么来了?” 紫露神情一黯,很有些沮丧的说道:“我回到神鹿宗后····他们都不喜欢我,我····我待不下去了。” 紫露在神鹿宗长大,那里就是她的家,被俘后她最大的渴望就是能回到神鹿宗。 岳舞终于放她回去了,她也兴冲冲的回到了神鹿宗,但神鹿宗已经让她感觉不到家的温暖了,等待她的是无尽的嘲讽和羞辱。 梁魏停战后,神鹿宗并没有索要她们这些战俘,只有十几个神鹿宗女弟子千方百计的逃了回去,但回到神鹿宗后的待遇不堪回首。 她们被认为是神鹿宗的耻辱,根本没法混了。 最后这十几个女弟子不得不离开神鹿宗,但又没地方可去,于是一起跟着紫露来梁都找岳舞来了。 十几个人都来了? 原本岳舞以为有人给自己暖床了,窃喜不已,迫不及待的想把紫露拉到某个角落去互相温暖一下,没想到的是后面还有紫云等十几个人,这可咋整! 她们历经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来到了梁都投奔他,总不好又把人给赶跑了。 紫露多半也会跟着走掉。 如果只有紫露一个人容易安置,这么多人连住都不方便,第六城的院子肯定住不了,也不方便。 反正自己如今有钱,再买个大点的院子把这些女人安顿下来再说吧。 岳舞在梁都也混的熟了,很快在一家牙行找到了合适的地方。 东山许家隔壁有个家族,地阶老祖被老许杀了,后来老许又几乎把他家的玄阶也全都弄死了,整得这个家族树倒猢狲散,根本没法在梁都站得住脚了。 这个家族不得不贱价出售在东山下的这座占地近百亩的庄园,举家搬到第六城去过隐居的生活。 岳舞花了十一万金币买下了这座庄园,确实已经算是贱价了,正常价格要在十五万以上。 而且,不定这些钱就是他们家的,他们家老祖的身家落到了老许手里,老许的身家又到了岳舞手里,然后又回到了他们手里。 貌似就是一个轮回嘛。 只不过,把他们家轮到了岳舞手里。 这处庄园环境优雅,绿树成荫,简直犹如一个小公园,此前的主人显然也是精心打理的,住了好几十年,要不是迫于无奈也不会卖。 而且整个庄园都有二级阵法防护,回头再给升级升级,防护能力必然还会更上一层楼。 岳舞对这里相当满意,这些年轻漂亮的前神鹿宗女弟子当个丫环也配得起这档次,哈哈! 这一刻岳舞终于有了点成就感,在梁都能混到第五城的东山下绝对不容易,恰恰也正合他目前的实力,地阶,开家立户,不夭折的话也能发展出一个小家族。 除了紫露和紫云这些神鹿宗女弟子此前都并不认识岳舞,跟着过来只是因为实在无处可去,远离神鹿宗甚至远离魏国重新开始才是她们唯一的选择。 到了陌生的地方除了迷茫更多的是心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很有可能会过得朝不保夕,甚至可能会沦落到风尘之地,看到这么大一个庄园后才欢呼雀跃起来。 第195章 红玉公主 拥有的越多时间越不够用。 岳舞如今感觉自己已经实在太忙了,每天要上班,然后还要吸收妖丹修炼,还要研究阵法,还要练练化形技等等,还要享受享受美食,还要保护家人······ 时间根本不够用。 他生怕小七和小九会出事,特意又去了那座望山兵院附近的赛场看看,她们果然就在这里,正在给其他同门加油助威。 这两个妹妹性格迥异,小七沉默寡言,小九活泼好动。 虽然两人的相貌只能算普通,因为岳舞舍得给她们钱花,也知道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跟其他女生在一起也不显得自卑了,充满活力,也算颇为亮眼。 望山兵院的女生们簇拥着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把她众星捧月一样衬托了出来,显得特别与众不同,小七和小九不过是其中的两片绿叶而已。 岳舞不由多看了这个女生一眼,好像有点面熟,上回应该见过。 这女生感知很灵敏,偏头看过来,柔柔的笑了笑,拍了身边的小九一下:“你哥哥来了。” “呀!五哥····” 小九立马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一个雀跃,整个人几乎都挂到了他身上,说,“五哥你放心,没人敢再欺负我们了。谁敢再欺负我们,我们再一起打他!” 岳舞揉揉她脑袋,问:“那个美女是谁?” “谁?你说的是红玉公主吗?” “红玉····公主?” “是啊,她是正儿八经的公主哦!” 居然真的有公主跑到望山兵院来? 王家兵院不是最好的吗? “五哥看上她了吗?” 小九笑嘻嘻的说,“我可以给你做媒的哟!我们是好朋友呢。她要是做我嫂子也是挺好的,以后真的天天可以跟我在一起了。哈!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说定了。” 怎么就说定了? 岳舞顿时满头黑线,人家正儿八经的公主是你能做媒的吗? 而且,五哥也不想当什么驸马,那是附送给别人的公马。 有些女人虽然长得漂亮看着养眼,但不是非要弄过来的,大街上多了去了,忙得过来吗?何况这是个公主,乱打主意就是作死。 但没容他分说小九已经跑了,跑到那红玉公主身边窃窃私语,那红玉公主频频看过来,实在太尴尬了。 这个妹妹很坑哥啊! 人家可是公主,公主啊! 不好伺候的主,偷个情被抓住可能就要被打死,岂能招惹这样的女人! 红玉公主居然被小九拉了过来,羞答答的说:“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梁红玉。” 梁红玉? 哦哦······ “幸会。” 岳舞彻底无语了,被小九整得相亲一样,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倒是红玉公主落落大方,笑着邀请他:“坐下来一起看比赛吧,我那里还有位置。” 这意思是可以发展下去? 梁国风气这么开明的吗,一个公主都能跟普通男子谈情说爱? 岳舞头皮一麻,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你带过来的不仅仅是美貌和地位,还有一大堆麻烦,哥们这样习惯了自由自在的人完全受不了太多的约束。 咱们没戏啊,美女! 岳舞嘴上说道:“在下正在当差,需要各处巡视,实在不方便在此耽误时间。” “是吗?好的呀,真是尽职尽责····” 这红玉公主显然对他很有好感,见他如此尽心公务越发高看了一眼,小脸羞红,娇媚点点,红妆艳艳,端的一个小美人。 公主嘛,她娘肯定是个美人,遗传的,就像老岳夫妇长相都很普通,不可能生出特别好看的子女。 岳舞故作威严的板着脸,虎虎生风的大摇大摆,赶紧闪人。 最近桃花债已经有点多了,正在招惹文馨,还对杜雅兰心痒痒的,刚又冒出来个紫露了,再惹上一个公主绝对作死。 小九这回真的坑哥了,以后要扣零花钱。 出了赛场岳舞干脆去天弓兵院看看,真没想到杜雅兰会是天弓兵院的院长。 高恶中那混蛋从来也没提过起嘛! 天弓兵院是杜家创办的,到了这一代杜家有些青黄不接,家族里已经没有天阶的高手坐镇了,所以才会被其他兵院有意无意的挤兑。当初杜雅兰嫁入高家就是为了给杜家抱条大腿,结果成亲没多久其夫就被征了兵,一去不回,杜家也就抱不住高家这条大腿了。 好在杜雅兰修炼资质很不错,到了如今她已经是杜家修为最高的人了,杜家这一代人才凋零,男丁里没有可堪一用的人,她又不得不替杜家出头担任天弓兵院的院长。 杜家有大量子弟在天弓兵院任职,她一个嫁出去的女人回来当家自然又有人各种不服,有些人支持她有些人给她捣乱,乱七八糟的事很多,折腾得她焦头烂额。 天弓兵院不断的跟其他兵院起冲突更像是有些杜家子弟故意给她找麻烦。 而杜康呢,也不知道被谁忽悠了要借此机会给天弓兵院提高知名度。 一个女人想要在这男权社会立足很不容易,尤其是寡妇。 在梁国虽然是全民皆兵的政策,女人也能参与修炼参与各种社会活动,关键时刻也能拉上战场,但女人的地位依然不高,没有靠山的女人更是举步维艰。 尤其是长得还漂亮的女人,各路神仙都会出来秀一下存在感。 岳舞来到望山兵院是看到杜雅兰正在打人,场面相当的劲爆,手段相当的狠辣,看得岳舞都心肝发颤。 杜雅兰地阶后期的实力,而且不是空有修为的花瓶,战斗力相当的强悍,把另一个地阶后期打得狼狈不堪。 那是另外一家兵院的院长,因为双方学员冲突的事上门索赔,态度很蛮横,不仅狮子大开口甚至还要杜雅兰陪他睡三天,所以直接激怒了她,招招到肉,毫不留情。 地阶后期之间的战斗要比那些地阶初期的青年才俊凶狠多了,化形技打到身上直接就飙血,花洒一样乱喷。 杜雅兰的化形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放出来的形状是兰花,兰花漫天飞舞,飞到对手身上就一个洞,血不要钱似的飙出来。 “杜雅兰你个贱货疯了吗?今天你敢打死我,你们杜家明天就会从梁都消失。” 第196章 打错人了 杜雅兰冷笑不已:“你是以为我们杜家好欺负吗?” 那人不怒反笑:“你们杜家当然好欺负,今天你敢打死我,我就服你,不然你这辈子都要给我做女奴,我让我们家兵院的那些毛头小子排着队上你。” “无耻。” 杜雅兰眼中杀意汇聚,挥手间手中一朵气劲兰花直取对方咽喉。 “杜雅兰,你想替我们杜家招惹灭门之祸吗?” 一个老态龙钟的老者忽然出现拐杖一挥挡住了这朵致命兰花,满是怒气的呵斥杜雅兰。 被救的那人反而大笑:“看到了吧,你们杜家根本就不敢杀我,真是废物啊!” 被救了性命他没有任何感激反而出言讥讽,一副果然如此般哈哈大笑。 老态龙钟的老者沉默了半晌,说道:“钱院长,区区一些小事何必大动干戈,闹大了对你我两家都不是好事。” “闹大了只会对你们杜家不利,对我们钱家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不过赔上我钱无益一条老命而已,换你们杜家灭门很划算。” 这个钱无益显然是个混不吝,满身流血都不在乎,“只有我死了我们钱家的天阶老祖才会出关,一举荡平了你们杜家,哈哈哈!很划算,真的很划算。” 这家伙一副吃定了杜家的架势。 这种人见的多了,真要他命直接就尿了,刚刚要不是老者替他挡住了致命一击他已经满头大汗快跪了,一见自己活了立马又活灵活现的更加嚣张起来。 老者呵斥道:“杜雅兰,给钱院长赔礼道歉。” 杜雅兰顿时恼怒,说道:“德叔,我敬你是长辈让你几分,你也别好赖不分给我倚老卖老显摆你的不要脸。杜家如今我做主,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这位老者是杜家旁系的族老,也是杜家唯一的一个地阶巅峰,但已经无力突破天阶,而且在冲击天阶的时候伤了根基,已经只能数着脚趾头等死了。 但他偏又想为家族发挥余热,什么事都要管一管,总是倚老卖老的在杜雅兰面前晃荡,这回更是当众呵斥杜雅兰,气得她直接怒了。 这位德叔气得吹胡子瞪眼,戈指杜雅兰:“你这女娃娃是想把我们杜家带上绝路吗?” 杜雅兰冷笑不已:“你还有几天活路?还这么怂干什么?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 “你你你····” 德叔气得甩手不理她,转对钱无益说道:“钱院长,你有什么条件只管提,这事我做主了。” 杜雅兰气的吼了一声:“现在杜家我做主,其他任何人说了都不算。” 但有不少杜家人跟着起哄:“我们只听德叔的,其他人说的不算。” 杜雅兰眼神阴冷的看着这些人,冷冷笑了笑:“记住你们的话。” 钱无益看了场好戏,得意的大笑起来,对德叔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要嘛赔我一万金币,要嘛把这个女人赔给我,你们自己选。” 杜雅兰能换一万金币,这些人想也不想纷纷把手指向杜雅兰:“她赔给你。” 钱无益哈哈大笑:“杜雅兰,你现在是我的了!” 岳舞实在看不下去了,大步走了进去,让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到了他身上,才让这场闹剧停顿了一下。 这一身督抚司捕快公服还是很威风的,很是显眼。 杜雅兰原本气得要死,看到岳舞不由柔柔一笑,重新又恢复了风轻云淡似笑非笑的模样,美眸闪闪,笑说:“你这是想来英雄救美吗?” 岳舞说:“有人欺负我孩子他娘就是打我的脸,我能不出来吗?我又不是怂得只会等死的老不死。” 这是指着鼻子骂他了,德叔顿时一怒:“小娃娃,我不管你是谁,这是我们杜家的事,跟别人无关。” 岳舞比他更怒:“你聋吗?我都说了她是我孩子他娘了,还是你太弱智,这也听不懂?” 德叔老树皮一样的脸皮直抽抽,要不是看岳舞一身公服恨不得一拐杖过去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有个杜家人连忙给他解说:“德叔,他的意思是说他是杜雅兰这个贱货的姘头。” 岳舞猛的冲过去抓住这人连着扇他几个大耳光:“用词不文明,罚你掌嘴十下。” 十个大嘴巴打完,这家伙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缓缓倒了下去。 其他杜家人被他这么生猛的表现镇住,硬是眼睁睁看着他扇完十个大嘴巴也没敢吭声,反而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果然都是怂货。” 岳舞摸出灭神弩掂在手里冲他们比划,这些人吓得左躲右闪越躲越远。 “认识这玩意吗?” “认识,灭神弩。” 德叔拄着拐杖冷冷看着他,“老朽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不是吧,你岂不是个盐蛋超人?” 德叔一句话没讲完就被他怼了,怒道:“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知道吗?” “你后面半句是不是想说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还多?” 德叔淡淡说道:“事实如此。” “然后就特别怂了?” “对上天阶我肯定得怂,对付你这样的小杂鱼则会勇猛如虎。” 德叔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就算你手里拿着灭神弩也没用,根本打不中我。一旦你激发,死的那个人一定会是你。” “这回真不怂了嘛!欺软怕硬到你这个程度也是值得敬佩。” “风凉话老朽听的多了,说完了你就走吧,老朽说了,这是我们杜家的事,与外人无关。” “我也说了,她是我孩子他娘,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德叔说道:“你这年纪只够做她儿子。” 岳舞说:“如果我跟你娘睡一觉,你能不承认我是你继父吗?这跟年龄无关。” 德叔眼中怒火沸腾,又说:“你顶多只能算是她的姘头,算不得数,我不承认。” “你算什么东西?用得着你承认吗?” 德叔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更正道:“老朽是说我们杜家不承认。” “我要你们杜家承认干嘛?” “胡搅蛮缠。” 德叔怒火汹涌的扬起了他手里的铁拐,“老朽时日无多,你一再激怒老朽,休怪老朽一杖毙了你,就算赔命你也亏。” 岳舞直摇头:“你这怂货有这胆吗?” “气煞我也!” 德叔愤怒了扬起了拐杖。 钱无益看热闹正看得兴起,连忙给他助威:“杀了他,你赚了!” 德叔一拐杖砸在他头上。 钱无益不可思议的瞪着德叔:“你····你打错人了····” 第197章 西湖边邂逅妖精 这老家伙老眼昏花打错人了吧? 这一幕让岳舞很有些愕然,他正想激怒了德叔让他大意再用阵盘把他困住,没想到德叔居然一杖打死了钱无益,这是闹哪样? 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人家确实不是一伙的,只是这个德叔怕给家族惹来灾祸想要委曲求全,一旦被逼上了绝路他也就豁出去了。 德叔长长叹了口气,缓缓看向杜雅兰,说道:“既然横竖要死就让我这把老骨头先死吧,反正也活够了。我这就去把钱家的人都杀了,你赶紧解散家族,能逃一个算一个吧。” 既然钱家的天阶老祖横竖要过来杜家杀人,他自然要先去把钱家的后辈杀个干净,免得回头连报仇的人都没有。 至于岳舞,他都懒得理睬。 一个愣头青而已。 德叔叹着气佝偻着身体拄着拐杖慢吞吞了走了出去。 杜雅兰无声的叹了口气,这个老人其实还是一心为了家族为了后辈着想的,但有心无力。 既然不打了,岳舞也收起了家伙,看向杜雅兰说:“算是英雄救美吗?” 据说,英雄救美后,美女都要以身相许。 杜雅兰白了他一眼,说:“快走吧,我有很多事要忙。” 这是过河拆桥啊! 杜雅兰根本不跟他废话,匆匆走了。 岳舞无奈,只好继续在街上晃荡,打听了钱家的住址,准备去看个热闹。 如今他地阶了,自然是想见识更高的高手风范,如果能看看天阶高手之间的战斗说不定就会有所启发,对他的进步有帮助。至于地阶以下的战斗,已经索然无味了,看别人过家家玩一样,实在提不起兴致,怪不得修炼有成的人看弱者如蝼蚁,也是有些道理的。 修为越高越忙,忙着提升自己的修为,免得被更厉害的人打死。 被厉害很多的人打死无话可说,如果死在只比自己厉害一点点的人手里多冤枉啊! 钱家也是开兵院的,叫做益善兵院。 钱家的府邸坐落在第五城一处环境优雅的湖边。 这里的环境要比东山更好许多,东山那边聚集的只是些小家族,而西城这个湖边聚集的则是一些中型的家族,大多家里都有天阶老祖坐镇,或者家里曾经出过天阶的存在,要比东山那边的小家族强横许多。 这些家族虽然有天阶的存在,但由于并没有太大权势,跟那些在朝为官手握大权的权臣显贵没法比,基本都是闲云野鹤或者长期闭关的那一类,所以都只能算中型家族。 钱家就是其中之一。 东边的山叫东山,西边的湖自然叫西湖。 岳舞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果然环境相当不错,随便往湖边一坐就能诗兴大发的那种,几个书生正在那一会一首诗的摇头晃脑,差点把他也憋出几句打油诗。 在这湖边转了转,岳舞甚至有些后悔在东山买了房子,这里比东山好多了。 但想在这里买一座庄园不是仅仅有钱就可以有,还得有足够的实力,否则,岂不就是把菜喂到别人嘴边? 就像钱家折腾杜家一样,只是因为发现杜家的天阶老祖已经挂了,就千方百计的想把杜家当盘菜一点一点吃掉,想要找点机会下手还不容易呢,偏生杜家还有人故意招惹钱家,钱无益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只不过他也没抓住这样的机会,把自己的老命都赔进去了,甚至给他们整个家族带来了巨大的灾祸。 德叔那样的地阶巅峰在不惊动天阶的情况下在钱家大开杀戒的话,那是相当恐怖的事。 如果干的漂亮些,先把钱家的地阶杀掉,甚至能在钱家的天阶发现之前屠掉钱家满门飘然而去。 就看德叔的智商在不在线了。 但德叔一心求死,只怕已经不会太讲究了。 想要在西湖边确定钱家的所在也不容易,这里没门牌,想要找到钱家还得一家一家找过去。 钱家人死不死岳舞又不在意,所以也不着急,慢慢找呗。 西湖边才子佳人无数,也是一道美景,跟相亲大会颇有几分相似之处,不定就能遇上命中注定的那一半,甚至催生了不少骗财骗色的好手。 在西湖边即使没有遇上美好姻缘能留下一段美好回忆也是很让人向往的事。 才子佳人的故事在这里时时刻刻都会发生,当然,骗财骗色的故事也在时时刻刻的发生中。 人骗人也就算了,还有妖骗人,岳舞竟然看到了一个熟人····熟妖,那只狐狸精! 这只狐狸精被孟之羽抓住后又利用魅惑之术控制住了牢头逃出了督抚司,连带着很多妖怪都被它带跑了,原以为它早就逃出梁都,没想到竟然还在梁都里逍遥快活。 这胆实在肥了。 这只狐狸精原本应该也只是单纯的妖怪,来到人群厮混久了学会很多人类的坏毛病,最糟糕的就是学会了赌钱,而且越陷越深,没赌本了就去勾搭女人骗钱,凭他的皮相加上狐族的魅惑之术,在这西湖边随便转转就能勾搭上几个富人家的妻妾,很容易就能把这些女人迷得晕头转向。 这些富人家的妻妾遇上狐狸精也想骗个色,结果反而财色两失,糊里糊涂的把私房钱都送给他做赌本,甚至还在家里偷钱出来给他。 好在这只狐狸精只为了来钱快只盯上这些富人家的妻妾,对那些小姑娘没兴趣,不然西湖边不定就会时不时有纯情的小姑娘投湖自杀。 这么逍遥的日子让这只狐狸精根本舍不得离开梁都。 回山里去过苦日子? 打死也不回去了。 在西湖边邂逅一只妖精。 岳舞很有些犹豫要不要抓这只狐狸精,毕竟当初和这狐狸精合伙骗许家少夫人钱的时候,这狐狸精是很大气的,狐狸精分给他的钱也帮了他大忙。 抓了它又不对劲,它一旦把自己供出来肯定有麻烦,唯一的选择就是直接杀了它。 以前没这个实力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如今嘛,恶意也随着实力在增长。 这只狐狸精身边跟着一个花容月貌的漂亮女人,两人在湖边散步犹如一对金童玉女,羡煞不少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岳舞要不是知道他是只狐狸精也会忍不住赞一声,真是绝配。 但,这么漂亮的美女竟然被只狐狸精勾搭走了,太岂有此理了吧! 看来这只狐狸精必须杀,为了拯救这些无知的失足少女。 第198章 猝死的高人 “咦,这不是胡公子吗?幸会幸会。” 岳舞换下捕快公服,免得这狐狸精对这套公服有心理阴影而警惕,换上一身普通的长衫绕到他前面,装着偶遇热情的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狐狸精看着他想了好一会,竟然真的想起了他,记性那是相当不错。 “你是那个当铺的····哈哈,真是好久不见了。” 岳舞和一年多前比变化很大,能一眼认出他可见狐狸精对岳舞的印象也不错。 这狐狸精在人群里越学越坏岳舞何尝不是一个帮凶,这家伙肯定又学会了一招,没少拿假货骗人,对于这样老师级别的人他印象相当深刻。 “幸会幸会····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难得胡公子还记得在下这么个小人物,荣幸之至····” 岳舞笑呵呵的跟他客套起来,狐狸精也很高兴能遇上老熟人,还特意跟身边的美女介绍:“这是哥哥的朋友,叫····你叫什么来着?” “岳五。” “对对,老朋友了····” 认识这只狐狸精确实蛮久的了,岳舞在当铺当伙计的时候它就是老主顾。 “这是我妹妹胡媚儿····” 胡媚儿? 妹妹? 敢情是一只狐狸精啊! 怪不得长得这么····像狐狸精呢! 真的是西湖边邂逅了只妖精。 能来祸害我吗? 但这胡媚儿明显看不上岳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颇为不耐烦的拉着她哥哥走掉。 人家眼界老高了! 据说,很多权贵特别喜欢养狐狸精,甚至有人特意千方百计的抓了狐狸精当成珍品礼物结交权贵,相传狐狸精是极品玩物,那个滋味·····没尝过不知道。 总之,这个胡媚儿确实具备了这样的特性。 岳舞还没有这样的恶趣味,明知对方不是人还能有特殊癖好,浑身恶寒,赶紧闪人。 钱家隐藏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不知道的人想找到这里还真不容易,岳舞找到钱家庄园时黄花菜都凉了,站在门口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不过里面还有打斗声传出,应该还没有最后结束。 岳舞犹豫了好一会,还是选择了进去,一手抽出腰刀一手握住一个三级阵盘,缓缓走进了钱家大门。 真的······惨啊! 一路过去到处都是尸体,完全是鸡犬不留的作风,不管是下人还是丫环全都被打杀了。 这个时候应该是晚饭时间,钱家的餐厅里聚满了妇孺老弱,全都倒在了血泊中。 这个德叔真是个狠人,连婴儿都不放过,免得留下后患。 之后更多的是战斗的痕迹,钱家又不是没有高手,地阶还是有几个的,就算修为不如德叔也能跟他过几招。 怨毒的怒吼声传来:“你们杜家将会鸡犬不留!” 江湖恩怨,冤冤相报没完没了。 德叔的声音好不畅快,哈哈大笑:“你们天阶的老祖呢?还不出来你们两个也要陪葬了哦!回头我还会杀掉你们钱家的残余,一个不留。” “我们家老祖马上就会出来,你必死!” “你们家老祖不会也早就死了吧?竟然还敢狐假虎威吓唬人,真是可笑。” “我们家老祖怎么可能死!” “你们家人都要死光了还不出来,不死谁信?” “不可能,昨天我还见过我家老祖,他肯定会出来的。” “只怕你们已经看不到了,哈哈····” 岳舞闻声寻过去,在后园一处小院外德叔大杀四方,脚下已经躺了好几个钱家的地阶高手,仅存的两个在苦苦支撑,焦急的频频看向小院的门。 其中一个大喊:“老祖快出来啊!” 另一个说:“老祖多半是在闭关的关键时刻,不能打扰,我们要尽量拖延时间。” “这个老家伙已经疯了,吃了疯魔丹啊!” “疯魔丹药力一过他必死无疑,我们只要拖住他就行。” “拖不住了啊,我快不行了····” 终于,一道人影飞出了院子,钱家那高手喜极而泣,大呼,“老祖救命!” 但钱家这天阶老祖千呼万唤始出来,结果直接躺地上死了。 这···· 这是闹哪样? 莫非这是天阶的绝技? 装死大法? 一时间不仅战斗中的三个人懵了,就连看热闹的岳舞也有些傻眼。 你堂堂一个天阶高人,也修炼碰瓷之类的功法吗? 这一幕显得甚是诡异。 莫非是钱家这个天阶修炼某功法到了关键时刻被这么一打扰气急攻心而走火入魔猝死掉了? 这样的可能性虽然微乎其微,但也不是不可能。 德叔人品大爆发中了大奖! 这一刻德叔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吃了疯魔丹,激发了所有的生命提升战斗力,药效一过必死无疑。 如果知道钱家的天阶自己就能把自己整死,他何苦吃这样的药把自己的老命赔进去?虽然他时日无多,多活一天是一天嘛,能活着谁想死。 德叔确实狠辣,趁着钱家那两个高手愣神时迅速把他们杀了,缓缓回头盯着岳舞,眼神中依然有疯狂的杀意。 钱家天阶已死,对整个杜家来说已经没有了灭门的威胁,他一个人抵罪就够了。 “老家伙,你不会连我也想杀吧?” 岳舞冷笑了一声,“杀了我你们杜家就脱不了身了。” 这句话对德叔的震撼还是很大的,他拼着一条老命就是为了保住整个杜家,如果把岳舞杀了就没人能证明这是他一个人干的了,很有可能依然会牵连到杜家。 杜家的子孙里虽然废物不少,只要家族延续下去总有机会再出个天才重新崛起,有人就还有机会,只有钱家这样被他杀干净了的再也不会有机会。 德叔眯着眼神收回了目光,往另一道门走去:“我的时间不多了,得抓紧时间把钱家人杀干净,免得留下后患。既然你也算是我们杜家的自己人,这些财物你尽可拿走,老朽一力担了。” 财物? 一个天阶会有多少宝贝? 好期待! 岳舞被他一提醒呼吸都一滞,迫不及待的跑到钱家天阶老祖尸体边,色眯眯的摸了这个老家伙一番。 找不到这个天阶的行军包,他只好仔细的搜了一番。 他自己把行军包做成了内裤,怀疑这老家伙也这么干了。 但,竟然还是没有。 一个天阶的兵家人不可能没有行军包随身,甚至绝对不会离开身边,如果没有,只有一个解释,被人先一步拿走了。 这里除了他就是一地尸体,德叔作为一个将死之人也不会在意财物了,不可能拿走。 哪去了? 这里显然还有活人,岳舞不由一阵毛骨悚然。 第199章 太平军 死人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可怕的是活人。 岳舞下意识想拔刀,一件物品从小院里飞了出来差点砸中了他的脸,他一个闪身避开拔出腰刀跳上了院墙,就见另一面的院墙上人影一闪,一道娇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明显是个女人。 钱家这个天阶老祖不是自己猝死的,而是被这个女人弄死的。 一个能弄死天阶的人显然惹不起,岳舞哪里还敢追过去,连忙退了回来,才发现刚才扔过来的竟然是个行军包。 这是钱家天阶老祖的行军包? 岳舞很是惊讶,一个天阶的行军包你随手扔过来是什么意思? 打开一看,里面物品齐全,显然没被动过。 一个天阶高手的行军包都能不要的吗? 钱家这位天阶老祖的行军包并不是超大号的,而是一个大号的行军包而已,里面的财物甚至远远不如老许的多,但很多物品的等级已经高出一个层次显得珍贵了不少,价值更高了些。 只是,真金白银真的没多少,让岳舞颇有些失望。 很多东西他都不认识,一些天阶功法对目前的他来说也没什么用,还不如那些地阶就能用的东西。 随后摸了钱家这些地阶高手的行军包溜了再说。 一直到第二天这件血案才报到了督抚司,自然也只有文馨带着她的小队赶到案发现场看一看。 仅仅也只是看一看而已,这案子目前还在西府衙门手里。 钱家上下被杀了一百多口。 只要不往刀口上送,德叔一个人杀不了多少。 钱家这样的大家族不可能所有人都在家,出了事后赶回来的子弟足有三百多,一个个怒不可遏,乱糟糟的吵吵闹闹。 钱家的嫡系几乎已经死绝了,地阶高手更是所剩无几,只有三四个了,这样的实力已经不足以支撑钱家繁荣下去,只会成为其他家族蚕食的对象而不断没落下去。 既然没有查到他身上来岳舞自然也不会多事,不可能给自己找麻烦,没事人一样晃荡了一圈,甚至在西湖边欣赏了一番美景。 不知不觉心肠越来越硬了,面对这么血腥的一幕竟然已经麻木了。 倒是崔又生一副很想吐的架势,好不容易才忍住,面对这些手下鄙夷的眼神他又摆出一副高人的风范,神秘兮兮的说:“你们知道吗,今年的征兵要提前了。” 没事你扯到征兵的事干嘛? “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们要对韩国出兵了。” 崔又生为自己的消息灵通得意洋洋,“韩国那边出现了内乱,太平军已经攻占了两座城,这样的机会可不容易有,韩国周边的国家纷纷趁机进攻韩国,韩国多半要灭亡了哦。” 韩国要灭亡了? 岳舞很有些意外,这里的国家都有悠久的历史,人口众多,想要灭亡一个国家并不容易,虽然韩国只是一个侯国,但也有十几座坚固的城池,说灭就能灭的吗? 你又在胡吹了! 易枯荣惊了一惊:“你是说太平军吗?” “对,就是太平军,又出来作乱了。” 崔又生连连感慨,“每当太平军出来做乱的时候,必然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但愿我们梁国不会发生太平军之乱。” 易枯荣连连点头:“太平军之乱最可怕的是你不知道谁加入了太平军,甚至自己的亲人和朋友转眼间就变成了自己的敌人,甚至背后捅你刀子,那才是最糟心的事。” 李公子甚至下意识的躲远了些,似乎怀疑所有人都可能是太平军的人。 岳舞疑问:“太平军是什么?” “你傻的吗?连太平军都不知道。” 崔又生鄙视了他一眼,完全懒得理睬他,摆着高人范昂首而去,浑然已经忘了那天在文馨的值守房里跪在岳舞脚下的一幕。 有些人就是记吃不记打啊! 邵步惊认真的给岳舞解释:“太平军之乱在诸国由来已久,时不时就会爆发起义,他们个个头戴黄巾,号称要一统天下永享太平,是各国都严厉打击的邪教。” 邪教? 头戴黄巾? 怎么感觉有些像黄巾起义呢! “他们的首领不会是张角吧?” “不是,他们的首领是黄角。” “黄角?” “没错啊,就是黄角,你怎么把他的姓都记错了呢?” 邵步惊说,“最早爆发黄巾起义的首领就是黄角,所以才个个头戴黄巾嘛,他们曾经席卷天下,好不容易才被镇压下去。之后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们的余孽总是又一次次蛊惑民众起义,想要推翻王权,但规模一次不如一次。上一次应该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还以为他们已经彻底灭亡了呢,没想到竟然又死灰复燃了。” 易枯荣沉思着说道:“王权统治下免不了有很多失意的人,这些人鼓动那些本就朝不保夕一无所有的人作乱,一旦形成规模确实危害很大。” 王权统治下阶级固化严重,富裕的人越来越富裕,贫穷的人越来越贫穷,王侯将相代代相传,巨额财富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整个社会出现了巨大的不公,那些朝不保夕的底层人只要稍一鼓动就会被蛊惑起来,不惜拼死一战。 就算死也死个痛快,好过被清水煮青蛙。 万一赢了呢?自己就会成为开国功臣,新的王侯将相,也能永享富贵。 历史上那些朝代过不了三百年何尝不是因为这样的动力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改朝换代? 而在这里朝代从来都没有换过,梁国建国将近两千年了,社会矛盾何其深,不闹起义才不正常。 太平军那一套在各国底层人中很有市场,毕竟不如意的人实在太多了,能改朝换代一下何尝不好?只有真正的利益阶层才会视之如洪水猛兽。 韩国出现太平军之乱,固然是各国进攻韩国的机会,同样也是为了防范太平军,一旦韩国沦陷于太平军之手,太平军有了一国之力再图发展就更容易了,只会危害更大。 所以,一旦韩国顶不住太平军之乱,各国瓜分掉韩国也是消灭太平军最好的办法。 甚至有些国家迫不及待的直接就进攻韩国,灭掉一个是一个。 诸侯国这么多,少掉一个无所谓,扩大自己的地盘才是硬道理。 这回梁国就选择主动进攻韩国,想要抓住机会分一杯羹,紧急征兵二十万,驰援韩国的边境。 岳舞隐隐感觉有些不妙,自己回到梁都还没半年呢,不会又被抓丁吧? 第200章 没见过帅哥吗 能在梁都待着绝对要在梁都待着,呆着发呆都行,根本不想出去,梁都的生活很安逸,安全又惬意,美人美食还有体面的工作,岳舞已经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跟战场上刀头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一比呆在梁都简直就是天堂。 岳舞如今富裕了,根本没动力去战场上拼死拼活,为谁打呢? 为梁国王室吗? 他要是还穷的话也跟着太平军闹腾了。 所以,这就是抓丁而已,没有多少斗志,一个不好挂了,大把的钱还没花,多冤啊! 但他如今还是有军籍在身的人,如果兵部查起来必定会优先把他这些老兵征用,甚至有些已经退役的老兵也会被重新拉出来,毕竟二十万大军不可能都是新兵,必须有大量的老兵带着才能减少伤亡。 而这二十万大军是临时征集,自然也会临时征集老兵,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滞留梁都,来了就别想走。 人家韩国打仗自己还要遭殃,上哪说理去? 果然,没两天岳舞就收到了集合令,郁闷得他想吐血。 军令如山,想躲也躲不了。 好不容易在督抚司混得站住了脚,这又没得混了。 紫露在东山庄园安顿下来后,成功突破了地阶,也就是道家的金丹,气质似乎都有所改变,颇有几分仙气。 道家的人总有那么一些仙风道骨,这可能跟天生的灵根有关,自带一丝仙气,修为越高仙味越足。 嗯,也更黏人了。 一早岳舞神清气爽的走到庄园主楼的窗口,看到那群神鹿宗女弟子正在种地。 神鹿宗这些女弟子居然会种地岳舞也是最近才发现。 庄园里有几块地,原本以为要等着季节到了才会播种,但在这世界并不是这么回事。 这几块地布置有聚灵阵法,先用土系术法松松土,撒上种子用木系术法催发,用水系术法浇灌,用火系术法催熟,再用金系术法收割,不到一天就丰收了。 而且种出来的还是灵米,特别好吃。 灵米就是这样来的,修为越高的人种出来的灵米越好。 种地是磨练术法操控很好的方法,只要集合五行属性的功法就能快速把粮食种出来 也就是说,只要愿意,想要得到多少粮食就能得到多少粮食,根本不可能会有饥荒。 怪不得这世界会人口大爆炸,不缺粮食是根本原因,只要会吃饭的人,基本饿不死。 所以,就算长久在这个庄园里不出去也能活得很好,差不多已经可以算个世外桃源了。 这样的好生活打什么仗嘛? 对于王室来说又很热衷于战争,有战争才能都让举国上下都忙着一致对外,一个个都太闲了的话还能不找王室麻烦吗?尤其是底层人基数太大,多死一些才不会被太平军蛊惑着跟他们闹。 岳舞貌似想明白了很多道理,静静的看着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庄园。 如果可以,真的哪也不想去。 九死一生的走到现在,好不容易拥有这么多,都还没好好享受呢。 “主人,需要我跟着你去吗?” 紫露对他的依赖越来越深,又软绵绵的钻进了他怀里,靠在他身上。 岳舞说:“还是不要叫主人了,怪怪的。” “叫老爷吗?” “太老。” “那就叫少爷吧?” “这个可以,叫公子也可以。” “还是叫公子吧。” 紫露又说,“你一个人去战场我不放心,我去了可以保护你。” 有小兵带丫环上战场的吗? 还真有。 岳舞赶到兵部衙门时就看到一个富家少爷搂着两个哭哭啼啼的丫环在门口难分难舍。 这家伙很行嘛,一拖二? 这两个丫环就是要跟着这家伙上战场的,结果被轰了出来。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岳舞还没看几眼就被呵斥了,这家伙长得确实很帅呢,都能跟孟之羽媲美了。 这次来兵部集合的都是老兵,以及一些有志在军中闯荡一番的大家子弟。 岳舞虽然只当了一年兵,勉强也算个老兵了,这个家伙则是大家族子弟,天生自带优越感,上战场估计跟闹着玩一样,以为轻轻松松就能封侯拜将。 希望你丫的能活着回来,否则,这些丫环就在别人怀里哭闹了。 岳舞自然懒得跟他计较,走进兵部衙门时发现里面密密麻麻都是人,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不少熟人。 临时拉起二十万大军的框架并不容易,需要大量的老兵做骨架,不仅岳舞这样在服役期的会被征集,很多退役下来的老兵也会被再次征集,厉利和那些到长乐王府享福的老兵退下来没多久,自然也在被征集之列,曾经在得意楼见过的那些人全都在。 这边还有一个是牛仁呢,哈哈! 这回不寂寞了! 看我怎么收拾这丫的。 牛仁本就躲躲闪闪的隐藏在人群中,看到岳舞后更是吓了一跳,越发缩紧了身体。 原本挺魁梧霸气的一个人,如今已经变成了个小媳妇一样畏畏缩缩。 当初梁都因为斗卒大战他着实火热了一把,后来因为边境传回来的消息越来越多,更多的人都知道他冒名顶替,迎接他的是无尽的鄙夷和嘲讽,连带斗卒大战的故事都没人听了。 以前有多火热笑话闹的就有多大,他已经很久不敢出门了,这次听说又要被征兵有离开梁都的机会相当的积极,迫不及待的来了。 梁都真的混不下去了,离开梁都是他最好的选择。 好在别人貌似都已经忘了他这个牛人了,连个跟他打招呼的人都没有,让他松了口气,看到岳舞时眼神又开始闪烁了。 在得意楼被岳舞打了一顿让他至今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打不过一个小兵呢?后来是觉得自己那天可能是喝多了,身体虚,再见到岳舞时心思又活泛起来了。 岳舞跟着队伍往前走,门口那个帅哥进来正好排在他身后,看他全身盔甲在身威风凛凛的样子岳舞很有些想笑,今天只是来报个到点个名而已,你整得上场厮杀一样干嘛?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他很自恋的昂起了头,理都懒得理岳舞这样看上去就土包的人,跟另几个看上去就是大家族子弟的人热情的打招呼。 “之欢兄,你打算去什么兵种?” “我当然是去当骑兵,冲锋陷阵多带劲。” “你们孟家人出身儒家,进了兵营通常会被安排去做文职。” “不行不行,我不做文职,做文职我去战场干嘛?” 很快轮到了岳舞登记资料,检测修为。 “姓名岳五,在役斥候,修为是玄阶一级。” 登记官给岳舞发了个腰牌,“三天后城南大营集合。” 岳舞接过腰牌,听到登记官又喊了一声:“姓名孟之欢,新兵,修为玄阶五级。” 孟之欢? 第201章 蓬莱仙宗 这是孟之羽的弟弟吗? 细一看跟孟之羽还真有点像,一样帅得没朋友。 想到孟之羽才发现已经好久没见过孟之羽了。 自从孟之羽一怒辞去督抚司捕头一职后岳舞就没见过他,这么久了气也该消了吧? 这次出征生死未卜,还是该跟他告个别的,毕竟他是岳舞为数不多被他认可的朋友之一。 三天准备时间并不多,这次临时出兵时间很急,甚至城卫军里也要抽调十万人。 回到督抚司就要办理离职手续,而易枯荣早就说要摆一桌酒道歉的,一直被他推辞,这回怎么说都不肯了,在安然居摆了一桌,连他叔叔易岁都请来了,然后就是这些同僚。 崔又生原本来了的,看看文馨没来又走了,觉得自己掉身份似的。 文馨呢? 不会告个别都不出现吧? 岳舞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但又不好说出口,和大家热热闹闹的喝一顿酒,毕竟可能一去不回了,就连李公子也敬了他三杯,默默祝愿他死在战场算了。 直到岳舞喝得有些醉了文馨才匆匆赶过来,对岳舞说:“我是来跟你告别的,也许这一去我就回不来了,所以还是想跟你告个别。” 岳舞有些懵,这话什么意思? 出征的人是我,搞的像是你要出征似的。 “怎么了?” “不关你的事,我要走了。总之你要努力活着回来。” 文馨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就走。 岳舞追出来拉住她:“说清楚,不然我心里膈应的慌。” 文馨说:“我要去救孟之羽,有可能回不来。孟之羽跟我自小玩到大,是我好朋友,他有事我不能坐视不理。” 居然跟孟之羽有关? 岳舞更不放她走了:“孟之羽也是我的朋友,他有事我也不能不管,他出什么事了?” 文馨看了他一眼,只好说:“孟家和离山剑宗有些关系,他有个姑姑是离山剑宗的弟子,孟之羽离开督抚司后去了离山剑宗看望他姑姑,他这个姑姑则负责看管一处药田。如今那处药田受到了敌人的袭击,紧急求援,而离山剑宗抽不出人手救援,把消息送到了孟家,孟家要赶去救援,人手又不太够,所以我也要跟去。” 孟之羽居然跟离山剑宗扯上了关系? 离山剑宗多半是受到了秦国的修仙宗门袭击,被整得焦头烂额,连援兵都抽不出来了吗? 或者是故意拖孟家下水,从而带出梁都更多的家族参与进他们的修仙者大战,来帮助他们反击秦国的修仙宗门。 离山剑宗一直态度恶劣,不肯为国而战,出了事自然也没脸向梁国王室求援,这回多半是玩了阴招,不惜拿门人性命作饵,玩迂回求援策略。 让门里那些有背景的弟子一个个死在敌人手里,他们的援兵自然也会越来越多。 都是修炼那么久的人了,不是千年的狐狸也有好几百年的功力。 岳舞虽然挺恶心离山剑宗,但孟之羽不能不救,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文馨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这个时候多一个人多一分战力,岳舞有地阶实力背后还有个五千年大家族,关键时刻还是让文馨觉得比较可靠。 “那就一起去,出了事可别怨我,我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强的实力。” “我一个马上要上战场的人还能怕死吗?” “行,你要是死了我给你守寡。” 岳舞不由一怔,疑问:“你认真的?” “反正我也没想嫁人嘛。” 岳舞一阵无语,意思是说也没想嫁给我呗,那守毛线的寡。 文馨又说:“如果我们都死了,倒是可以合葬在一起。” 这主意倒是不错。 过了一会她又说:“还是算了吧,我们都死了也没人挖坑啊,只怕埋不到一起。” 赶到了孟家的集合地,已经有七八个人等在这里,领头的人是孟之羽他爹孟获。 孟之羽他爹孟获曾经可是梁都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儒雅风流,风靡万千少女的一代帅哥,这个时候脸色很是凝重,看向岳舞问:“文馨,这位兄台何人?” 文馨忙说:“他是之羽的好友岳五,听到之羽有危险一定要前去救援,我就带过来了。” “多谢。” 这个时候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在这个危险关头肯出头出力出人的都是真正的亲友,孟获点头致谢,也不废话,众人分别上了两只大鸟,飞出了梁都。 好在岳舞在霸城有过坐侦察机的经验,不然坐这种没有座位的飞机能把人吓死,全程就靠抓着两根绳子荡阿荡。 还是在万米高空。 好在大家都是地阶的人,还能撑得住。 这大鸟飞的确实快,很快飞出几百里,到了一处高山之巅,盘旋下来。 客机又变成了直升机。 果然,这里在战斗中,很多道家修士驾驭着飞剑纵横来去,正在围攻这个山头,看到两只大鸟飞来立马有不少人御剑飞来拦截。 “我等乃是大秦帝国蓬莱仙宗,此处禁止围观,速速离去。” “动手。” 孟获带来的这些人都是儒家弟子,也是玩剑的,只不过不能道家这样可以脚踏飞剑,他们的剑艺也是很了得,剑气纵横而出,立马有几个蓬莱仙宗的弟子中招,从飞剑上坠落下去。 “大胆,竟敢伤我蓬莱仙宗弟子,不怕被灭门吗?” 孟获冷笑一声:“你们既是秦国人竟敢进犯我梁国,不怕死吗?” “这片大陆尽是我大秦帝国疆土,哪有我等去不得的地方,你们这些叛贼竟然犯上作乱,罪不容诛。” 貌似说的也没错,秦国本就是各国的宗主国,如今反叛秦国,都是反贼而已。 孟获冷笑一声:“我们梁国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梁国人从妖兽手里夺来,与你秦国何干?”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无非是如今翅膀硬了,不想听你们的了。 这场空中遭遇战短暂而激烈,蓬莱仙宗的人飞驰而来,越来越多,围攻孟家这些地阶高手,而大鸟首先成了攻击对象,因为体型庞大根本躲不了剑气的追杀,两只大鸟纷纷中招,嘶鸣着带起漫天血光坠落下去。 岳舞连忙放出飞剑一脚踩住,御剑飞去把往下坠落的文馨抓住,文馨的冰法这个时候也爆发出了巨大的杀伤力,只要把蓬莱仙宗的弟子冻住,蓬莱仙宗的弟子下饺子一样纷纷坠下飞剑,引得不少蓬莱仙宗弟子御剑救援,阻挡他们的人顿时少了很多。 孟获等人弃了大鸟杀出一条路,落在了山头上,守在山上的离山剑宗弟子打开防护阵法放他们进去,岳舞落在了最后,把文馨用力推了进去后他一个俯冲,结果撞在了防御阵的光波上弹了回去。 这个时候防御阵法竟然关了,把他关在了外面。 岳舞抬眼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是那个曾经差点被他杀了的离山剑宗姚姓弟子。 第202章 御剑抡大斧 江湖恩怨。 冤冤相报没完没了。 只要有机会对付仇人,绝对不会放过机会。 “姚逸耀,你干什么?” 离山剑宗在这里有二三十人,但地阶只有一人,还是个女的,应该就是孟之羽的姑姑了,好不容易来了援兵竟然还把自己人关在了外面。 关在了外面等于必死无疑。 蓬莱仙宗在外面的人足有上百,而且还有好几个地阶,虽然孟家来的七八个人也都是地阶,但人数并不占优势,孟家的地阶又不善于空战,凭借防护阵法坚守还有可能,想要出战形同送死。 孟之羽的姑姑有些恼火的呵斥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控制阵法枢纽的姚姓弟子身上。 姚逸耀一脸委屈的耸耸肩,说道:“是他进来慢了。” 马上有离山剑宗的弟子说道:“是啊,敌人已经攻过来了,必须赶紧合闭阵法,不然他们就打进来了。” “对,这事不能怪姚师兄,是那个家伙自己慢了,我还嫌姚师兄关的太慢呢,真是好惊险。” 说着他还看了文馨一眼,似乎是说因为是个美女才放进来,不然一样关外面。 “就是就是,那个家伙笨手笨脚的,死了活该。” “可不,是他自己太慢,还御剑飞行了,跟蜗牛似的····” “就是就是,我御剑可厉害,到现在连飞剑都没有,那么傻的人哪来的飞剑?真是气死个人····” 人家冒着巨大的危险来救他们,这些人还不断的说风凉话,孟之羽很是恼火,怒道:“快把阵法打开。” “不行不行,这个时候敌人都已经上来了,再打开绝对不行。” 刚才蓬莱仙宗的人都去截杀孟家人了他们才有机会打开阵法,这个时候蓬莱仙宗的人又围上来了,确实已经不能再打开阵法了,一打开人家就能趁机杀进来。 文馨欲言又止,深深后悔把岳舞卷进这件事中,千里迢迢的赶过来救援,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待遇。 孟获沉声说道:“打开阵法吧,我们杀出去。” “不行。” 对于这件事离山剑宗这些弟子出奇的团结一心,“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打开阵法。” 蓬莱仙宗的一波攻击铺天盖地的打过来,各种术法砸在了防御阵法上激起很大的动静,这些人纷纷叫喊,“请各位帮忙防御,一旦阵法被打破我们就死定了。” 孟家这些人都没动弹,冷冷的看着这些离山剑宗的弟子,你们真的需要帮吗? 貌似不需要啊。 他们都是地阶,就连孟之羽和他姑姑也是地阶,就算这个防御阵法破了大不了合力杀下山去,不一定会死,你们全都是玄阶,要死也先死你们。 孟之羽的姑姑一脸的尴尬,虽然她是离山剑宗在这里唯一的地阶高手,但因为在离山剑宗背景不深又只是个女人有些指挥不动这些人,也是无可奈何。 离山剑宗压根都不派人来救援,还是她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孟家,好不容易求得援兵,你们倒好,直接闹了内讧,把自己人坑了,叫她怎么有脸面对孟家来救援的这些人。 防御阵法被攻击姚逸耀又着急起来,好不容易坚持到援兵到来,一定要再坚持到下一波的援军赶到,这个时候需要大家同心协力,他大声说道:“你们既然来了就要听我的指挥····” 孟之羽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算什么东西?” 孟之羽平时是个谦谦君子,一旦被激怒就不一样了,脾气很大,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离山剑宗这些弟子立马拔剑相向:“你们孟家反了吗?” 孟之羽看向他姑姑,说道:“姑姑,我们以后脱离离山剑宗,不受这鸟气。” 孟之羽的姑姑越发尴尬,无奈的看向孟获。 孟获斩钉截铁的说:“脱离。” 孟之羽的姑姑无奈的点点头:“好吧。” 这下离山剑宗的弟子们傻眼了,唯一一个地阶还不管他们了,这可怎么整? 这个防御阵法虽然有一定的防御能力,但也不是攻不破的,一旦阵法被攻破,孟家人还不帮忙的话,他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姚逸耀捂着被孟之羽打了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怨恨,说道:“孟香,你可要想清楚,离山剑宗是你想脱离就能脱离的吗?你只会被当成叛徒处死,连带你们孟家都逃脱不了干系。” 孟香下定了脱离离山剑宗的决心后也就豁出去了,冷笑了一声:“我早受够你们了,再废话我现在就杀了你们,就当你们都死在蓬莱仙宗手里好了。” 这些离山剑宗弟子顿时哑口无言,忽然有人喊了一声:“那小子还没死!” 原本以为岳舞在蓬莱仙宗那一波铺天盖地的攻击中就该死翘翘了,居然没死? 很多人这时才纷纷看向防护阵法外面的战斗。 岳舞手持盾牌脚踏飞剑正在和蓬莱仙宗的弟子空战。 因为只有上回出城时练了练御剑飞行,被离山剑宗的人追的死去活来,岳舞也没敢再出城练习了,御剑飞行还是不怎么在行,蹩脚的飞行技术让蓬莱仙宗的人看得哄堂大笑,以为他只是个刚刚筑基成功的新手而已,有几个御剑玩的很溜的炫耀着自己的飞行技术争先恐后的冲过来杀他。 “我来我来,这个我来,看我怎么杀他。” “还是我来吧,我能把他玩到崩溃····” 由于岳舞手里拿着一面盾牌挡住了所有法术攻击他们也只能近身来杀他,变成了正儿八经的空中格斗。 岳舞不会玩剑,也不喜欢玩剑,他一手盾牌一手砍刀,跟清一色御剑飞行比划着长剑的蓬莱仙宗弟子战斗起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人家御剑飞行都玩剑,脚下踩着剑手里比划着剑,你玩砍刀,还顶着盾,更像个兵家战士,偏偏还御剑飞行,绝对独一份。 兵家人是陆战之王,但遇上他们这些空军还是得做靶子,你这样陆军强行跑上他不是寻死吗?只会死得更惨。 岳舞的御剑技术虽然蹩脚,但他出刀比这些蓬莱仙宗玄阶弟子快多了,而且又准又狠,交错间一刀一个绝不落空,一连劈落好几个对手后蓬莱仙宗的弟子才认真起来,收起了玩闹的心态。 人家陆军玩空战也有模有样啊! “不要大意,这小子不简单。” 蓬莱仙宗有个金丹御剑悬停在附近观察着离山剑宗的防护阵法,简单的提醒了门下弟子一声,“我要他死的很惨。” 他并没有在意岳舞,只是想虐杀岳舞好把防护阵法里的人勾引出来,杀起来会更容易些。 “我来。” 蓬莱仙宗里飞出一个很有战斗天赋的玄阶后期弟子,御剑直冲过来,其他弟子纷纷闪避。 “子归师兄亲自出手,必胜!” “必胜!” “必····” 这个子归师兄一个照面被岳舞一斧子劈下了飞剑,气得有个蓬莱仙宗的弟子冲口大骂:“他作弊!他偷袭!” 哪有御剑的人玩长兵器的? 绝对是作弊。 绝对属于偷袭。 胜之不武,不能算。 这个家伙御剑抡大斧,简直是御剑的耻辱。 御剑飞行是多潇洒的事,被这丫的整的骑大马一样,大幅拉低了御剑飞行的潇洒度。 岳舞御剑抡大斧冲进蓬莱仙宗弟子人堆里去横冲直撞,大斧抡过去带到一大片,蓬莱仙宗聚集在空中的弟子们下饺子一样纷纷摔下去。 他们很有些不适应御剑玩威猛长武器的节奏,长剑根本格挡不住大斧,只要被带到不死也得摔落下去,其他人慌忙四散逃开,慌乱中又撞成一团,被岳舞抓住机会又杀了个来回。 蓬莱仙宗的弟子转眼间少了二三十人,那金丹高手方才猛然把目光落到了岳舞身上,脸皮直抽抽,破口大骂:“你明明是个地阶,装什么嫩?” 蓬莱仙宗弟子一听岳舞是个地阶,更是吓得远远躲开不肯回来了。 筑基弟子和地阶高手战斗完全就是寻死,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 这小子太阴了,明明是个地阶还在那装嫩,勾引他们去送死,实在太恶毒了! 第203章 雕虫小技 “一个兵家的地阶为了能御剑飞行强行修炼道家的功法筑基成功,这样的修炼方式贫道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 蓬莱仙宗的金丹修士仔细打量岳舞后觉得很有些搞笑,有这精力还不如精修一门,多修只会被拖累修炼速度,这是经过长期验证被确认过的事,如今居然又看到了一个,还是亲身领教,不容易啊! 想要遇上一个这样的人就跟中了大奖一样的几率。 由此可见道家的御剑飞行有多拉风,让他不由升起了自豪感。 这个世界的人从很小开始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检测有没有灵根,能不能修仙,如果能,加入道家修仙是第一选择,因为有没有灵根真的万中无一,有灵根才能修仙跟中奖一样,是莫大的荣光。 而兵家功法没有任何门槛,是个人就能修炼,两者在百家里的难易度正好一个在榜首一个在榜尾,看上去两者不在一个档次似的。但事实并非如此,你有灵根能修仙并不表示你就厉害了,只是个门槛而已,兵家人基数大,虽然良莠不齐反而在长期的征战中磨练出了大量强者,又有军阵之力,是立国的根本。 玄阶的时候道家人能御剑空地攻击,自然大占上风,到了地阶就未必了彼此的手段更多样化,道家人未必能占到便宜。 岳舞御剑抡大斧,杀得附近都空了,颇有横刀立马无人敢一战的威风,说道:“活到老学到老嘛,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多了去了,莫少见多怪。” “你一个小娃娃竟敢嘲讽贫道,简直是寻死。” 你一个地阶在玄阶面前耍威风也不羞耻! 蓬莱仙宗的这位金丹御剑而来挥手砸过来一个巨大的火球,岳舞御剑没他快,躲不了,只好收起大斧又取出盾牌一挡,火球虽然挡住了但被推得往后飞出好几十米。 “死来!” 蓬莱仙宗的金丹高手先一步等在了岳舞后退的路线上,一剑刺向他后背。 空战很吃亏,战斗机的性能不如对方只能处处被打挨打,好在岳舞作战经验也丰富,这人不过金丹三层而已,速度上比他快不了多少,打起来虽然束手束脚落了下风,但也能支撑得住。 但这时又出现了四位蓬莱仙宗的金丹修士,御剑而来,悬停在外围观战。 “忘尘师弟怎么回事,收拾一个小辈都这么磨叽?” “忘情师兄,那小子可不是小辈,是个兵家地阶呢,想来是个梁国大家族的天才子弟,很有些战斗力,忘尘师兄跟他纠缠一会也在情理之中。” “他们的援兵来了这么多地阶,我们人手不太够了,要快速杀掉才好,杀一个少一个,不然我们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是啊,里面已经有十来个地阶了,我们只有五人,优势不大了,久则生变。” 防护阵法里孟家人和离山剑宗弟子之间的对峙又升级了一步,孟之羽强烈要求打开阵法出去救岳舞,他不能让岳舞赶来救自己反而送了命,但离山剑宗弟子死活不肯。 一旦打开防护阵法混战起来,这些离山剑宗玄阶弟子感觉自己必死无疑,他们没有勇气出去,但有勇气死死守住出去的路。 孟家和离山剑宗撇清关系可以,但真要动手的话又是另一个意思了,孟家人一时间都有些犹豫,毕竟离山剑宗这样的庞然大物不是孟家能惹得起,一旦开战最终整个孟家都会灰飞烟灭,这就不是逞一时之勇的事了。 空战明显对自己不利,岳舞打得很憋屈,空有很多奇招妙式也无从施展,被忘尘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苦苦支撑,落败是迟早的事。 见势不妙他想降落在山头上步战,但忘尘哪里给他逃跑的机会,御剑绕着他杀,让他哪也去不了,岳舞眼神一眯,持盾的左手摊开一握,一个爪形的化形技一把抓住了忘尘脚下的飞剑一拉,收进了行军包。 跑的正欢的忘尘脚下一空,犹如落水的鸡一样扑腾起来。 地阶还不能凌空虚渡,没了借力之处道家金丹也无法在空中停留,忽然飞剑把抽走了吓得忘尘汗毛都竖起来了,大叫:“救我!” 地阶能修炼化形技,但道家并不屑于修炼,认为那是华而不实的东西,跟小孩过家家似的,哪有剑气来的简单直接,尤其是交战中哪有蓄气激发化形技的时间?有这时间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偏偏岳舞会很多化形技。 在老许的行军包里得到了不少化形技的秘籍,大多还真是华而不实的玩意,岳舞挨个练了练,能不能用再说,好玩呗,这个时候真用上了。 一爪抓走飞剑让岳舞喜出望外,兴奋的向忘尘发起了冲锋。 “大胆!” “放肆!” 玄阶弟子杀了也就杀了,金丹级别的则是任何一个门派的中流砥柱,损失不得。 蓬莱仙宗的四位金丹原本看热闹正看得起劲,猛然发现形势逆转,纷纷冲上来救援。 眼见岳舞要被围攻了,防护阵法里的孟之羽大急,怒吼:“快打开阵法!” 但离山剑宗这些弟子反而越发往阵法枢纽聚了聚,剑锋全都指着他,一直没说话的文馨双手一握,这一堆离山剑宗弟子顿时全都被冰冻住了。 “杀出去。” 孟香跑上去缓缓打开了防护阵法。 但这时岳舞御剑追着在空中扑腾的忘尘砍杀,忘尘虽然脚下空了手里的剑没敢闲着,拼命格挡,人也不断下落,终于支撑到了那几个同门赶到附近。 他憋屈至极的怒吼:“杀了他!” 岳舞故技重施,又是一个爪形化形技再度抽走了一个匆忙赶到的金丹飞剑。 这人脚下一空顿时怪叫一声,也在空中扑腾起来:“救我救我!” 岳舞则不敢跟他们纠缠了,换个方向就走,免得陷入包围想跑都跑不了。 但蓬莱仙宗有五个金丹,其中两个去救人还有一个御剑追杀他。 “竟然如此卑鄙,留尔不得。” 这人就是忘情,是在场修为最高的蓬莱仙宗金丹修士,金丹后期的大高手,比仅仅金丹三层的忘尘要厉害很多,他亲自来杀岳舞可见他的愤怒。 堂堂地阶高手你玩的这么龌龊,可杀不可留。 岳舞悄咪咪的又一个爪形化形技抓住了他脚下的飞剑,但根本拉不走。 “雕虫小技,贻笑大方。” 第204章 我罩着你 化形技在双方实力相当的时候能增幅战力,打击地阶以下弱者更是恐怖如斯,但遇上更强者则就像挠痒痒一样了,实力不对等,也就成了华而不实过家家的玩意了。 岳舞和这个忘情实力差距太大,又轰了他一记拳形化形技,但被对方一挥衣袖就挡住了,造不成任何伤害。 “岳兄,往这边来。” 孟之羽抢先冲出防护阵法弯弓搭箭,一箭射去,忘情御剑闪开,见防护阵法已开喊令躲在远处的蓬莱仙宗玄阶弟子们进攻。 蓬莱仙宗玄阶弟子们不敢不听,发一声喊,纷纷御剑杀过来,正迎上了孟家这些地阶高手的一波箭雨。 儒家人不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儒家的修炼者都是精通六艺文武双全之才,射术是他们的必修课,到了地阶后更是一个个都能百步穿杨,拉开强弓射这些空中的活靶子一射一个准。 蓬莱仙宗的这些玄阶刚一冲过来再次下饺子一样纷纷栽下去。 在地阶的战斗中玄阶基本就是炮灰,一死一大片。 御剑速度本就快,但刚冲出一半空中人就已经少了一大半,幸存下来的头皮发麻转身就跑,跑出射程后人已寥寥无几。 这时那两个金丹已经救了同门,两人一剑缓缓升上来,正好成了活靶子,一波箭雨呼啸而去。由于飞剑载了两个人的重量速度快不起来,想躲都来不及,其中两人被穿了个对穿,忘尘把那同门拉到身前一挡,夺了他的飞剑快速逃走才捡回一条命。 蓬莱仙宗五大金丹转眼间死了三个。 忘情大怒,就想放什么大招把岳舞杀了再说,孟获一箭射来,让他避无可避,挥剑一格,荡开箭矢却震得手臂发麻,心里一骇,不敢恋战,转身也一溜烟跑了。 残余的蓬莱仙宗玄阶弟子更是跟着逃之夭夭。 这一战短暂而激烈,能有这么大的战果全靠岳舞搅局,而岳舞也是死里逃生,松了一口气后才发觉浑身无力,两条腿都有些发软。 和地阶后期的高手之间差距实在有点大。 战斗中生死一瞬间,不仅仅要靠运气还得有点实力,不然就只能是个炮灰。 “岳兄,你没事吧?” 看到岳舞安然回来孟之羽哈哈大笑着用力拥抱了他,“我就知道你不简单,没这么容易死。” “侥幸侥幸····” 岳舞好不容易才挣脱了他的怀抱,被男人抱住有些怪怪的,好在转而一个软绵绵的人也撞进他怀里,他连忙紧紧抱住。 这就舒服多了。 文馨破天荒的抱了他一下,结果被他抱住不放,狠狠白了他一眼:“抱够了没有?” “没够。” 孟之羽哈哈大笑:“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 文馨连忙推开了岳舞,涨红了脸,娇嗔了一声:“不要脸。” 岳舞伸手拉住她的手,她也没拒绝,看来这一趟值了,和文馨的关系有了阶段性的突破。 孟之羽看向他姑姑,脸色又沉了下来,说:“要不要把里面那些家伙全杀了?” “算了,我们走吧。” 孟香毕竟顾念同门之情,没法做到如此绝情,从此脱离离山剑宗就是了。 “小友,不错。” 孟获笑着冲岳舞点头致谢,原本他也没把岳舞当回事,没想到起了关键作用的竟然会是岳舞,不然长久耗在这里蓬莱仙宗的高手只会越来越多,最终被困死在这都有可能。 孟家其他地阶高手也一个个投来友善的目光:“这一次要多谢小友了,以后我们孟家就是自己人,小友要多来孟家做客。” 这回不仅仅只是收到孟之羽一个人的友情了,整个孟家都会把岳舞当自己人。 众人不敢在此久留,但大鸟已经身死,回去的路就漫长了,好几百里呢。 好在众人都是地阶,速度不慢。 岳舞自然不好一个人御剑跑路,只好耐着性子跟他们走回了梁都。 孟获一定要设宴款待岳舞和文馨,推辞不了,只好跟他们热闹热闹。 “大哥,你活着回来了?” 这时孟之欢兴冲冲的跑进来,兴奋的拥抱了孟之羽一下,“我还以为你回不来我就能继承家业了呢,好生失望。不过不要紧,我已经报名参军了,回头封侯拜将你还要蹭我的光。” “你怎么去参军了?” 孟之羽和这个弟弟关系很好,闻言惊了一惊,“去战场很危险的,你别胡闹。” 孟之欢毫不在乎的说:“名都已经报了,反悔不了。” 孟之羽直摇头:“不行不行,你这性子当不了兵。” “这家伙都能当兵我怎么就当不了兵!” 孟之欢一眼看到了岳舞,指着他叫嚷起来,“这家伙才玄阶一级的小人物,还能跑我们家蹭饭吃?” “放肆。” 孟获呵斥他,“这位岳小友比你强百倍,乃是我们家贵客,不得无礼。” 孟之羽说道:“是啊,他是为兄的生死之交,兄则友弟则恭,不得无礼。” 孟之欢撇撇嘴,有些无奈的挤到岳舞身边,把文馨给挤开:“表姐,让一让。” 文馨是他表姐? 文孟两家原来是亲戚,怪不得关系这么好。 文馨白了他一眼,还是让开了些。 孟之欢坐到岳舞身边,拍着岳舞肩膀说:“兄弟,去了军营我罩着你。” 你丫的罩着我? 孟之羽看向岳舞,疑问:“岳兄又要出征了吗?” 岳舞点头:“军籍在身,不得不去。” 孟之羽看看孟之欢,既然已经报名参军了自然反悔不了,又说道:“岳兄去战场在下还是比较放心的,有可能的话,以后还要拜托岳兄多多照应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我还用他照应?” 孟之欢怪叫起来,“你们说反了,我照应他。” 孟获气的拍了桌子:“休得胡言!” “不跟你们说了,无聊。” 孟之欢拍屁股就走,“我还是跟那些丫环们好好告个别吧。” 孟获气得吹胡子瞪眼,转对岳舞苦笑着说:“都被他娘娇宠惯了,岳小友见笑了。回头一定好好收拾他娘······” 孟之羽一惊:“别又收拾出一个弟弟来啊,还是妹妹比较好。” 第205章 一点面子 回到第六城小院岳舞才知道岳二也要出征。 这运气得多背啊? 岳二其实呆在霸城统帅府最安稳,风险不大还容易升官发财,结果因为乔三的事调回到梁都,看似享福了,其实是混了个闲职。 在梁都混个闲职其实也不错,好歹安逸,谁知这还没安逸多久呢就摊上又要出征。 没打过仗的人以为这是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的机会,却不想一将功成万骨枯,你多半就在枯的骨里曝尸荒野。 见识过战场残酷的人其实都不太愿意再去。 安逸多好,至少命还在,一旦去了战场,几人回? “二哥想跟你好好说说话的,等不到你回来,只好先走了。” 岳舞叹了口气,说道:“不要紧,五哥也要去的。” “啊?” 小九很有些傻眼,“你不是刚回来嘛,怎么又要去!” 小七也瞪起了眼,这些时日感受到了家庭温暖,她也很不舍有兄长关照的生活。 “五哥会回来的,不用操心。” 岳舞安慰了她们几句,但战场上刀剑无眼,谁也没法保证自己就能活着回来,除非当逃兵,才能远离战场。 但,逃兵很可能最先被斩首。 给她们留了些钱,也不敢多给,多了只会给她们惹麻烦,又说:“小七,别逞强,大比的时候输了就输了,咱家不缺钱,不要伤着就好。” 最亏的莫不就是玄阶初期的巨额奖金了,辛辛苦苦陪别人打了好多轮了,每次都整得险胜也不容易,眼看快到最后决赛了,结果要出征,这钱谁赔? 玄阶初期可是有三十多万人参加啊! “哦哦,我会小心的。” 小七难得多说了几个字,甚至拥抱了他一下,“要活着回来。” 想要这丫头不逞强只怕很难,没能在梁都看着她实在不放心。 “放心,五哥属猫的,九条命。” 逗了她们几句,想想也没有其他可说的了,踢了已经蹭到脚边的可爱的狸狸,“你呆在家里还是跟着我?” “可爱的狸狸肯定要跟着主人。” 狸猫说话吓了小九一跳:“这猫会说话的吗?” 她还经常抱着这猫玩呢,居然都不跟她说话,气得她捏着小拳头晃了晃,“你留下。” “不留不留,跟着你们没肉吃。” 可爱的狸狸一个劲摇头,由于小七、小九都不到玄阶,打不开行军包,岳舞在家里虽然留了大量的肉食她们也拿不出来喂它,岳舞又经常三五天不回来,可爱的狸狸感觉自己的伙食很不好。 岳舞这次出去时间肯定要很久,留在家里吃剩饭不是妖怪的作风。 “这次就跟我出去闯闯吧。” 岳舞拿出一个宠物袋,把可爱的狸狸收了进去,骑上大黑马出门。 “五哥,五哥·····天都黑了你去哪?” “去····去战斗啊。” 天黑了,自然是跑到第五城的东山庄园去战斗,然后把大量目前用不上的东西都留在了庄园里,轻装上阵,免得一不小心全被人抢了,哭都没有眼泪。 出门嘛,出门是赚钱的,不是送钱。 再次来到梁都南门外这座大营时岳舞已经是个熟客了,一个来回修为大涨,底气也足了很多。 这回穿了件皮甲披着黑色的披风骑着大黑马,已经有了雄壮的气势,正儿八经的挎了个小号行军包,里面装了点零钱做个样子,超大号行军包几乎被他清空了,是用来装战利品回去的。 必须得装满了回去,不然死外面算了。 此外的秘密武器都存在行军包内裤里,比较保险。 年轻嘛,必须要出去闯荡,远远还没到吃老本的时候。 在梁都里的时候不想出去,一旦出来了也就抛下那丝眷恋,昂首迎接狂风暴雨吧。 这一天也不是新兵集合时间,而是老兵们报到时间,成队成队的城卫军则已经不断开进这座军营,让这座沉寂了很久的军营再度人声鼎沸起来。 也不知道岳二到了没有,回头得去找找他。 大营门口已经汇聚了大量沉默的老兵和鲜衣大马的大家族子弟。 这回进攻别国让很多大家族子弟很兴奋,觉得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参军相当踊跃。 进攻别国就可以放开了抢,再不济也要抢几个美女回来,倍有面子。 据说,韩国很多美女的哦! 岳舞富裕了也就不抠抠搜搜了,自带了战马,这匹大黑马威风凛凛颇为神俊,相当显眼,不然当初杨在天也不会看得上。 所以岳舞到场时很快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兄弟,这匹马不错,卖吗?” 有个锦衣玉服的少年抢先骑着匹高头大马雄赳赳的靠过来,“感觉你这匹马比我这匹要好一些,卖的话本公子贴你一百两,咱们换马。” 贴一百两换马,确实是大手笔了,毕竟他这匹马也是好马。 战场上有一匹好马事关生死,有钱人家自然不在乎钱,能换到更好的马是值得的。 岳舞摇摇头:“不换。” 这少年脸色顿时一沉:“你知道我是谁吗?” “高恶礼,你想说什么?” 孟之欢很仗义的也打马跑过来,“这人是我罩着的,你给我离远点。” “就你?” 高恶礼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你罩的了吗?” 孟之欢顿时有些哑然,平时不是玩的挺好的嘛,彼此见了也会点个头,这个时候怎么一点面子也不给呢? 他们孟家走的是文路,在军中没什么影响力,人家要是不给面子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他说过要罩着岳舞,夸下的海口还在耳边回荡呢,这就被打脸了? 孟之欢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烧,怒道:“高恶礼,一点面子都不给吗?” “给啊。” 高恶礼说道,“一点点面子肯定会给你的,但这不是一点点面子的事,这是一匹好马的事,你那一点点面子不够啊!” 一点面子到底是多少? 孟之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冲岳舞无奈的摊摊手,罩不住你了。 高恶礼目光凶狠的瞪向岳舞:“换马,现在连一百两都没有了。” 孟之欢又被噎了一噎,敢情这一点面子是倒贴一百两啊! 第206章 从头开始 岳舞淡淡的看着这个高恶礼,问:“你是高恶中的什么人?” 高恶礼傲然道:“我是他堂弟。” “我是他爹。” 高恶礼愣了好一愣,似乎猛然想起了岳舞是谁了:“是你!?” 岳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叫叔吧。” “找死。” 高恶礼恼火的伸手拔刀哇啦啦一声叫喊,就要劈了岳舞。 你敢动手就是袭警····不对,如今已经不是督抚司捕快了。 那就······ “军营重地禁止喧哗。” 营门口有人大声呵斥,“谁敢不服先打五十军棍。” “算你命好。” 高恶礼讪讪的收回了刀,“你给我等着,我们高家不会放过你。” 原本你不出来恶心人也懒得搭理你这种小人物,既然又遇上了,就饶你不得。 高恶礼寻思着怎么收拾岳舞,忽然营门口一阵喧哗,不由好生恼怒,我才说一句就说我喧哗,这么闹腾怎么就不管了? 岳舞倒是听出那声音是厉利,这是想卖好了吗? 他离开霸城的时候厉利曾经截杀他,几乎是不死不休的仇人了,如今在长乐王府过了几天好日子心态都转变了吗? 营门口的喧哗是有人认出了牛仁。 即使牛仁躲躲闪闪还是被人认出来了,他实在太出名了! “这不是那个牛人嘛,斗卒大战的牛仁啊!我们梁国的大英雄呢!” “是啊是啊,真是大英雄呢,哈哈哈····无耻的大英雄来了!大家要夹道欢迎。” “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整个梁国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他怎么还有脸活着?换了我早就一头撞死了。” “撞死太血腥,上吊比较比较稳妥。” “我看还是投井比较隐蔽,免得死了还要被拉出来鞭尸。” “鞭尸是必须的,怎么死都得鞭尸····” “我要是那个真正的牛人,早就把他剁了喂狗。” “喂狗多麻烦,还要费劲剁····” “嘘!嘘····正主来了。” “什么正主?” “你说的那个正主。” “哪个?” “那个骑着大黑马的,就是他,真正的牛人。” “对对,就是他,当时兄弟我就在场,亲眼看着他大杀四方呢,一人独战百名魏武卒。” “对的对的,当时我在霸城城墙上看得一清二楚,就是他没错。” 霸城城墙上能看到个毛线,顶多能看到一群蚂蚁在爬来爬去,你还能认出哪只蚂蚁是单眼皮双眼皮? 只不过当时正好就在霸城城墙上了,自然要替自己脸上贴点金。 喧哗声很快又平息了下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岳舞。 作为一个名人,自然是认识他的人多,他不认识的人更多。 如今一番议论纷纷,不认识岳舞的人也认识了。 高恶礼离的远听不清说的什么,只是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喃喃骂了一声:“都看上这匹黑马了吗?晚了,已经是我的了。” 孟之欢很自恋的说:“他们是看帅哥的,我敢赌,二十万人里也没有比我更帅的男人。” 岳舞懒得理他们,催马上前,围聚在营门前的人纷纷给他让路,登记台前的一人恭敬的给他行了个军礼:“您先请。” 军中崇尚强者,岳舞已经证明了自己是个强者,必然会得到应有的尊重,即使这位是个玄阶后期也对他很恭敬。 在督抚司只是个小人物,一旦走进军营岳舞感觉自己一下子成了大人物,这种落差很大,让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甚至有些校尉也给他行了个军礼,这是对有功之士的尊重,无关职位高低。 梁都的说书先生们给他鼓吹了一波还是有好处的,不然谁知道有什么斗卒大战?谁在意一个小卒的死活?而且其中还出了牛仁这个乌龙,闹的沸沸扬扬,导致他这个正儿八经的梁国英雄被辱没,使得他的名声无形中又高了几分。 军中将士最怕的就是功劳得不到承认,军功被冒领的事更是层出不穷,很多人省油感触,补偿一下敬意,甚至也是同病相怜。 营门口聚集的老兵们都恭敬的行礼,从而把岳舞的地位抬高了起来。 虽然只是个小兵,在梁国的名声真不小了。 只有那些大家族的新兵们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这是闹哪样? 这是来大人物了吗? 不用这么夸张吧! 岳舞反而被整不自在了,只好默默的下马走到最前列,接受了对方的好意,登记入营。 “岳五,玄阶一级修为,老兵斥候,入斥候营。” 登记官宣读了一声,又笑着说,“突破了,恭喜。” 兵卒和仕官差了很大一个等级,岳舞能突破玄阶也就表示打开了上升空间,未来变得无限有可能,不少人都不由自主的给他鼓了掌。 那些大家族的新兵们则是越发的面面相觑:“就玄阶一级?” “这就是一个废物啊!” 他们都是家族里的轿子,有大量的修炼资源供应,修为通常都在玄阶三级以上,高的甚至到了玄阶七八级,你跟我说一个玄阶一级的在这里装逼,简直是奇耻大辱。 孟之欢拉住一个老兵问:“他这么垃圾的修为你们搞的这么诡异干嘛?” 老兵翻了个白眼,理都懒得理他。 跟这些家伙费多少唇舌都说不清楚,只有等经历过了才会明白。 岳舞牵着马走进了这座偌大的军营,因为来过,很容易就找到了曾经的斥候营。 也就过了一年多,再次故地重游,想起当初的难民队,如今也不知道还有几个人活着。 他是回梁都享福了,那些曾经的弟兄还在生死线上挣扎。 看到这里还算熟悉的环境,颇有些感慨。 “欢迎回到斥候营。” 这回斥候营的队长是厉利,他颇为感慨的看着走过来的岳舞,“我们从头开始可好?” 岳舞静静的看着他,不会玩什么花招吧? 如果能真的从头开始,他也懒得计较,毕竟他已经和厉利不是一个档次了。 “可以,只要你不惹我。” 厉利笑了笑,说:“我也想要有个新的开始。” 给人看门混日子,即使是长乐王府他还是不甘心,能有重新建功立业的机会他不想放弃。 两人也就一笑泯恩仇了。 之后进来的是牛仁,他苦兮兮的说:“我也想要个新的开始。” 但牛仁这名字已经在梁国成为了笑柄,想要重新开始何其难。 岳舞随口说:“你得改个名字。” 牛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以后一定要奋发图强奋斗不息奋不顾身的奋勇向前,那就叫····牛奋吧。” 第207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牛仁这人有脑子也不会干出这样的事导致身败名裂。 跟没脑子的人说话太费劲。 岳舞赶紧离他远一点,甚至懒得打他,免得被传染。 之后进来的人竟然是孟之欢,让岳舞很有些意外:“你不是要去骑兵营的吗?” “我也不知道啊。” 孟之欢一脸的郁闷,“我只报了个名字,人家就让我来斥候营了,我说我要去骑兵营,他说不听命令当场斩首。” 岳舞一阵无语,想来是孟家使了力把他安排在自己身边,想要自己关照他。 以岳舞跟孟之羽的交情关照一下他弟弟确实义不容辞。 但这事孟家也不好做的太明显,万一当面说出来结果岳舞最后没做到,大家都尴尬。意思到了就行,万一孟之欢真的没活下去,孟家也不怪到岳舞头上。 孟家人做事还是让人很舒心的,没给他有点压力,这样反而更加要照顾好这小子了。 “以后跟着我混吧。” “凭什么?” 孟之欢脖子一梗,“你跟着我混还差不多。” 他堂堂玄阶五级怎么可能跟着玄阶一级混?开什么玩笑。 牛仁一把推开了孟之欢,笑眯眯的说:“五哥,我跟你混。” “滚。” 没揍你丫的就不错了。 有些人唾手可得的东西不知道珍惜,有些人知道珍惜却求而不得。 “他奶奶的,回家探个亲就被抓来了,这运气····没话说没话说。” 这时有个光头大汉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扫了几人一眼,扬声说道,“我玄阶六级,这里我最厉害,以后我说了算。” 厉利冷笑一声:“我玄阶七级呢,我是这里的队长。” 光头大汉哼的一声:“玄阶七级了不起吗?我又不是没打过。我们先打一场,谁赢了谁是队长。” 厉利顿时被噎住了,军中这样的挑战不能不接,不然就会威信尽失。 但接受他的挑战一旦输了,丢的脸更大。 丢脸也就算了,连队长的职位都丢了那就难看了。 他还想借着这个队长的职位在军中更上一层楼呢,如果第一天就被人整了,以后也就不用混了。 光头大汉不屑的看着他,眼神充满了挑衅:“怎么,不敢?” 厉利毕竟是个老辣的人,指着岳舞说:“我是怕你不行,先打败我这个手下才有资格挑战我,不然我岂不是要忙死。” 岳舞愣了一愣,瓜都没吃,也能被战火烧到? 光头大汉眼神不善的看向岳舞:“你在逗我玩吗,就他?我一只手就能把他屎打出来。” 丫的! 看谁把谁屎打出来。 岳舞一只手负到身后,伸出一只手猛扇他光秃秃的脑门,光头大汉想挡挡不住想躲躲不了,两者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完全就是大人打小孩。 “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不算完。” 厉利看到岳舞显然比在霸城的时候厉害了很多,脸皮直抽抽,好在这回选择对了,不然自己的下场肯定好不了。 光头大汉毫无还手之力,没一会就蹲在地上抱着头求饶:“别打头,再打就起包了。” 牛仁连忙助威:“打肚子,打肚子才能打出屎。” “投降,投降!” 光头大汉苦兮兮的说,“我刚刚从茅厕出来,打不出屎了,真的!” 玄阶一级这么厉害的吗? 孟之欢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岳舞,从来没见过玄阶一级能把玄阶六级打成这样的,听都没听说过。能越一级赢了的人牛皮都吹翻天了,这可是越五级啊! 牛仁立马上手:“五哥,您歇着,我来打,不管他拉多干净保准把他屎打出来。” 岳舞摆摆手,说道:“军营里要讲文明讲卫生,不要整天屎啊屎的,恶心人。” “是是是····您教训的是,以后就由我来主抓文明和卫生,保准执行五哥的命令,坚决执行到底。” 牛仁很狗腿的搬了凳子伺候岳舞坐下,又说,“不行不行,活我都干了他干什么,还是我来抓文明他去扫卫生吧?” 光头大汉被岳舞打怕了,连忙点头:“我扫,我扫····” 牛仁指指茅厕的方向:“我刚刚看过了,根本进不去,你赶紧去清理吧。” 谁说这家伙傻的? 灵清的很嘛。 光头大汉苦兮兮的看看他们,四比一,自己根本玩不过,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清理茅厕。 “虎落平阳被犬欺,想不到我张清也会有这一天。” 孟之欢刚刚也去茅厕那边转过,实在臭不可闻,想要清理干净是场浩大的工程,这种活他下辈子都不想干。但在军营里如果没人罩着,这种活不想干也得干,他忽然明白了自己还真需要抱住岳舞这条大粗腿才能在这里逍遥的混下去。 “五哥五哥,我从家里带来了很多可口的点心,您先尝尝,看您喜欢哪一种,我再让那些丫环多做一些送过来。” 这小子还算识相,能见风使舵的人通常能混得开,比那种死倔死倔的要有前途,只要活的下来,未必就不能在军营里混得风生水起。 看来孟家也是多虑了。 岳舞这么给面子厉利很满意,他以后可以稳稳掌控斥候营,建功立业不是梦想。 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老兵,都是在役的斥候,因为各种原因来到梁都而被强行征用,派到这里成为了这支大军斥候营的骨架。 城卫军十万人已经集合完毕,但城卫军是没有斥候这个兵种的,他们这一营人就是整个大军的眼睛。但以梁国的传统,被扔到斥候营的都是最差的士兵,一个个瘦骨嶙峋毫无战斗力可言,就算跑路都跑不快。 没几天新兵陆续入营,跟上一次几乎相同,足有三四百人。 当初让新兵抢吃的这一套他很反对,厉利也就改了那一套,让这些人敞开了吃,吃饱了才能像个人样,才能有更多人活下来。 梁都虽然如此繁华,但贫富分化非常严重,依然有很多人吃不饱饭,难怪太平军能鼓动起一波又一波的起义。 能吃饱饭谁去冒杀头的危险起义? 第208章 青蛙变成王子 在二十万人里找个人就跟海里捞针一样。 这个军营真是相当的大,好不容易找到了岳二,才知道岳二竟然升官了。 城卫军里很多校尉都不愿意出征,在梁都正享福呢,何必去战场冒风险,有能耐的纷纷调走,空出了不少位置,岳二正好突破了地阶,顺理成章的顶替上去成了个千人将。 满编一千人的一个步兵营,他成了营长,练兵也很有一套的样子,看上去颇有章法。 但因为岳舞没有在兵院里混过,就算他也已经混到地阶了,依然干不了这活。 当个斥候瞎晃荡还可以,没什么技术要求,做别的兵种岳舞发现自己都不专业,不像那些兵院里出来的士兵随便站在哪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快速融入一个团队形成战斗力。 进入军队并不是拿把刀就行了,需要在团队中有你的位置,知道自己得干嘛要干嘛该干嘛能干嘛,而不是想干嘛。 自小在兵院里学习的士兵到了军营压根不需要怎么操练就能成军,这也是全民皆兵的可怕之处,拉出来就是军队,而不是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从头开始训练。 有大量兵院士兵做基础,非兵院士兵做辅助,快速形成军队的战斗力。 岳舞这时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被扔到斥候营的人还有一个原因,都是非兵家兵院出来的人,你跟不上他们的节奏,带着还费劲,自然也就淘汰出来了。 岳二是老岳子女里最有出息的一个,他修炼非常刻苦,比岳舞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强多了,加上岳舞富裕了后支援了他一些修炼资源,居然悄无声息的突破了地阶,正好借了这个机会上位,说来也是好事。 如今的岳二信心满满,很有建立一番功业的雄心壮志。 “小五你也来了?我就想到你也很可能会来。” 岳二重重拍着岳舞肩膀说,“我们兄弟一起打出一片天地,封侯拜将也不是没有可能。” 人的野心会随着实力一点一点的增长,这是前进的动力,实力也会随着目标的靠近而千方百计的增长,比岳舞这种懒散的人要有出息。 岳舞说:“一定要活下来,活下来才有一切。” 岳二点点头:“我还操心你呢,学聪明点,命保住最重要。” 互相叮嘱几句,兄弟之间彼此牵挂,反而没有太多话说。 兵家的兵院考核的项目很多,从行军打仗兵法策略到后勤的各种建造甚至医疗炼药炼制武器等等相关联的东西都有涉猎,是个人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一家兵院其实就是一座军营。 所以兵院出来的人很容易就能融入军队,在军队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至少能混到饭吃,也是正儿八经的职业军人。而非兵院生只能在那瞎转,岳舞就是瞎转的那个,除了干个斥候真的什么都不会。 都地阶了不可能去当士兵,但练兵什么的,真不会,曾经的岳五在兵院也没混多久就因为老岳不想出钱供下去而退学,压根没留下多少记忆,让岳舞去练兵无非就是让人去做俯卧撑,还是算了吧。 人家的士兵一个个生龙活虎,玩的是各种阵法的变化,根本看不懂 二十万大军很快集结起来了,搞笑的是,主将还没有定下来。 由谁担任这二十万大军的主将在朝堂上争论不休,几方势力比较大的派系互不相让,都想要把自己人推上去,最后都退了一步,把一位赋闲在家的老将推了出来,才都各自默认了。 毕竟不是敌对派系的人,没有助长了对方的威风,勉强也能接受。 这位老将姓张,在家排行第三,年青时候叫张三,老了叫张老三,是从贫民中走出来的一个励志代表,一生很是传奇。 他正儿八经的从小兵干到了将军,因为不属于任何派系,总是有事的时候拉他去打死打活,打完了就让他回家蹲着去,这回又想起了他,再次拉出来遛遛。 张老三当了很多年将军依然也不富裕,他是梁都唯一一个住在第七城的将军,虽然在贵族眼里不讨喜,但在底层人里很有威望,他的子孙后代也都很励志,一个个自强不息。 张家进驻军营的时候岳舞又看到了一个熟人,督抚司里的车夫张小三,就是这位张老三的孙子,如今跟着过来做马夫。 谁能想到张小三的爷爷竟然是个大名鼎鼎的将军呢? 偏偏就是。 张小三享受不到他爷爷带给他的任何荣光,只能当个车夫。 他是他爹的第三个儿子,他爹又正巧是张老三的第三个儿子,也被人叫做张三,张三是个大校尉,解甲归田回家种地,如今又拉到军营再度成为了大校尉,威风的很。 果然是干什么就是什么,种地的张三是个砖头打头都不吭声的憨憨,成了大校尉的张三则是杀气腾腾威风八面的武将,根本看不出是一个人。 或者说,小隐隐于野吧,很有高人范。 岳舞是真的没想到张小三竟然有这么牛逼的家世,真是人不可貌相。 梁都果然卧虎藏龙啊! 这次因为临时出征,张家能出战的人几乎全出来了,真正的上阵父子兵。 这也是张家的传统,因此死的人不少,导致张家人丁单薄,都找不出几个男人了。 很多忠于张家的老兵老将也跟着来了,才把这二十万大军的高层构建起来。 张老三带兵还是很有一手的,很快把大军打理得井然有序。 谁是主将都无所谓,反正不是我。 岳舞感慨着和张小三打过招呼后晃荡着回斥候营,就见光头大汉冲他狰狞的大笑:“你小子死定了!” 神经病。 这是又没拉干净吗? “我叫张清,你知道我叫张清吗?主将是我爷爷,亲爷爷!” 张清幸灾乐祸的仰天狂笑,何等的快意,这些天受的鸟气都要彻底的抒发出来。 他已经从扫厕所的华丽转身变成太子爷了。 就跟青蛙变成王子一样。 不会这么巧吧! 岳舞吓一大跳,这下玩大了。 第209章 狐假虎威 这时岳舞感觉自己有些冤,就打过你一顿嘛,没这么大仇吧? 后面的都是牛仁押着他干这干那,跟我有什么相干! 这是施暴方的通病,随手干了一件小事而已,完全管不到受害方因此会有多凄惨的下场,甚至还觉得自己很无辜。 不知不觉岳舞已经变成了他曾经讨厌的样子。 显然,张清把账全都记在了他头上,没岳舞镇着牛仁早被他打得满裤裆都是稀的。 冤有头债有主,这笔债的债主就是岳舞。 农奴翻身把歌唱,该有的账都要算一算。 张清得意洋洋的抖着手里的一份军报,凑到岳舞眼前,说:“你识字吗?不识字的话我给你念念。识字的话我也给你念念。” 斥候营里很多人都凑过来看热闹,转眼间围了一大圈。 张清越发兴奋了,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主将张老三是我爷爷,亲的,不是冒认的那种,我就不说了。看到这位张翰将军了吧,知道他是谁吗?我二伯,亲二伯。这位张悔将军知道是谁吗?我五叔,亲五叔。我爹六个兄弟,排行第三,死了三个还有三个。这位吴威将军知道是谁吗?小时候我骑在他脖子上尿过他一身。这位常苦将军知道吗?我在他家住过三年,对我比亲儿子还好····” 全特码他家的人,牛逼! 以后这二十万大军中你是第一号大爷了。 “所有的将领我都认识,上至将军下至亲卫队看门的,他们都是我爷爷带出来的老兵,看着我长大的,很多人还手把手的教过我,都是我家的自己人啊!哇哈哈哈····我特么怎么就这么得意呢!” 张清扬眉吐气的狂笑不已,咸鱼翻身的感觉实在太激动人心了。 激动得他哪哪都舒爽。 咸鱼竟然忽然翻身了,好神奇! 他看向岳舞的眼神充满了邪恶,“你还有什么话说?” 转眼间这二十万大军成了你家的了,还能有什么话说! 张清伸出了脏兮兮的脚,老神在在的晃荡起来:“跪下,把我的脚舔干净再说,刚刚我特意去茅厕转了下,特意伸进去泡了泡,特意给你做的菜。” 牛仁已经吓得浑身发抖脚发软,这回真的踢到铁板上了,比冒领岳舞的功劳还要可怕百倍。 这一刻他无法呼吸,脸色发白肠子发青,哆哆嗦嗦的跪了下来,爬到了张清脚下伸出了舌头。 张清一脚踹开了他:“不是你,别来恶心你大爷。” 这丫的! 看来还得打一顿嘛! 舔是不可能舔的,就算你爹是大秦帝国的皇帝都不可能。 打了再说。 正这时张小三跑了进来,说:“岳五,我爹要见你。” 嗯? 你爹见我干嘛? 岳五有些疑惑,好像不认识你爹啊。 张小三看到张清,随口说:“哥,你也来。” 这家伙是张小三他哥啊?把这茬都给气忘了。 大水冲了龙王庙。 必须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张清一怔,说:“小三,这家伙是哥的仇人,你得帮哥报仇,不管他是谁,收拾了再说。” “岳五是自己人。” 张小三根本不听张清废话,还说,“你敢在军中惹事我就告诉爷爷,看谁倒霉。” 张老三治军严谨,自己亲属和人起冲突绝对二话不说先收拾自家亲属,免得养成仗势欺人的习性,张清顿时犹如泄气的皮球一样焉了,看看岳舞,有苦说不出。 被整这么惨还报不了仇? 太不甘心了! 张小三勾肩搭背的搂住岳舞就走,还说:“我哥在家没少挨打,三天不打就会上房揭瓦的人,我们家对他的态度一向都是先打了再说。小时候就从来没消停过,偷二伯家的鸡杀五叔最爱的鹅,还放火烧过我爹种的庄稼。特别可恶的是他见谁都要缠着人骑到脖子上驾马,见一个尿一个······” 真特么人才啊! 岳舞惊奇的看向张清,服了服了。 张小三还说:“后来在家里实在混不下去了,跑到常苦将军家死皮赖脸的不肯走,最后把人家祸害得硬生生赶了出去,不得不跑去当兵,结果也不消停,这回是跑回来的。人家看我爷爷的面子才没把他当成逃兵杀掉,他如果给你惹了什么麻烦只管跟我说,我爹肯定打他,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是打了再说。” 张清急了,追在身后说:“小三,我才是你哥啊!亲哥!” 胳膊肘往外拐,这是亲兄弟吗? “你哥我的威严都让你败露光了知道嘛,你这样出卖哥让哥很难在军中混下去的啊!” 张清在张家地位这么低岳舞顿时放心了不少。 这家伙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正儿八经的太子爷变成了正儿八经的狐假虎威。 看来还得揍他,张家完全不可能替他撑腰。 岳舞再次看向张清的目光中充满了邪恶,是不是也要光着脚去茅厕转转呢? 好像太恶心了。 张清一个哆嗦,连忙和他拉开了距离,说道:“小子,你别太过分啊!这里可是我们家的张家军,大爷我随随便便就能弄死你。” “你想弄死谁?” 他爹张三看到这个儿子整个人都不好了,阴沉着脸说,“我已经对你失望透顶了,不介意大义灭亲一回。” “爹,我说着玩的,最近我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你就看我好好表现给你看,不定我当了将军的时候你还是个校尉呢。” “你····滚。” 哪壶不开提哪壶。 张三被困在地阶巅峰很多年了,他家老五都突破天阶了他还原地踏步,最恼火的就是这件事,这丫的还当众揭他伤疤。 张清一溜烟,跑了,根本不敢在他爹面前多待一秒钟。 岳舞看着这个一身盔甲威风凛凛的张家老三,真不认识,想不明白他找自己来干嘛。 凭他跟张小三那点交情貌似也没到惊动家里长辈的地步,何况如今是在军中,张三已经不是个农夫了,跟他一个小小的斥候地位差距太大。 打发走了张清,张三换了一副和颜悦色的脸,笑说:“你就是岳五吧?” “嗯。” 张三笑说:“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只管跟我说,只要你说得出口,我一定会满足你。” 这是闹哪样? 张三如今的职务是军需官,主管全军的所有后勤,手里的资源可是海量,岂不是说岳舞只要厚着脸皮说要把二十万大军的军需全搬光,他也会给? 张小三这哥们够意思啊! 这得跟他爹说多少好话才能有这样的效果? 和张小三喝过的那几顿酒,并不仅仅只是酒肉朋友嘛。 第210章 插翅虎 张家对岳舞的热情之高让他意想不到,张三甚至领着岳舞单独面见了张老三。 二十万大军的整合需要大量的精力,张老三可以用日理万机来形容,他竟然抽出时间和颜悦色的和岳舞这么个小兵闲话家常。 张小三这哥们···· 值了值了! 交错朋友,会坑你几十年。 交对朋友,足以少奋斗几十年。 但,到底哪个人值得交谁也说不清,没有交往过很难下定论。 回到斥候营后,看到张清正在人前耀武扬威,沉浸在铺天盖地的马屁中,那得意的劲都能翻天了。 走个路都能螃蟹一样。 他这一堆亲朋戚友实在唬人,说出来谁敢招惹他,混得有滋有味。 至于知道他底细的岳舞,他真的没敢招惹了。 厉利找岳舞商量:“大军已经整装待发,我们斥候需要先行出动了,你想带多少兵随便你挑,挑完了再给别人。” 这待遇已经是最高的了,厉利确实想跟他和解。 岳舞不想重蹈上回难民队的覆辙,平白无故的伤亡不少人,尤其是其中修为差的那一波人,很难在这一轮淘汰中存活下来。 就算他的心肠越来越硬了,这个时候也无法做到见死不救。 按梁国的传统,第一波就是要淘汰掉斥候营里最差的那一波人,能活下来算你走运,死了也能省很多事,至少省下了粮食。 “我带第一队吧。” 于是,岳舞把吊车尾的那一波人全都接手了过来,足有四十多人,给他们领到足够的器械装备后才离开了南大营。 自然,他带上的还有孟之欢。 全队只有两匹马,其他人全靠脚走路。 孟之欢全身披挂威风凛凛,犹如一只鲜艳的大公鸡,骑着马欢快的跑来跑去。 这次要去的是梁国和韩国之间的边境,昌州的东莱城,需要往东走。 虽然霸城也能到达韩国,但那边轮不到梁国下手,魏赵甚至卫国都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梁国想要对韩国出兵出东莱城攻击韩国的福山郡是最佳选择。 但此去东莱城也有上千里之远,野外妖兽遍地,大军出动自然无可阻挡,但一队菜鸟斥候面对这些妖兽跟送菜没多大区别。 岳舞也无法保证这些人能活下来几个,也许全活也许全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吃饱穿暖,该有的装备都配上,免得上回那样不少人连双像样的鞋子都没有,被毒蛇咬死。 有了像样的装备,就算岳舞不会带兵打仗至少也能让他们有更多的自保能力。 这一点因为岳舞混的好,要什么就有什么,统统领到手分发到这些新兵手里。 其实也就是正规的装备而已,鞋子必须得结实,然后就是每人都配有武器。 自己一个人独自厮混跟带着一队人不一样,需要负起巨大的责任,不仅要教会这些人怎么在野外活下来,还要找到足够多的肉食养活他们。 别以为这么一队人就能狩猎妖兽,狩猎也是需要有实力甚至需要专业技术,这么些人不送菜就不错了。 这就很头疼了。 带出来的干粮不多,岳舞虽然带了不少肉食,大方的贴补上去,但根本经不住这些人的消耗,四五十张大嘴呢,一个个看见肉就眼睛发绿,恨不得把自己撑死。 没几天岳舞就为食物的事头疼了。 完全养不起。 于是不再给他们敞开供应,控制了份量,一边寻思着猎获点食物回来,坐吃山空他根本顶不住。 让这些家伙边走边找找看有没有小型的野兽吧,结果找出来一只三阶的妖兽云豹,一口就咬死了一个人。 丫的! “快跑。” 孟之欢打马就跑,引得众人一哄而散,争先恐后的逃命。 岳舞想偷懒也偷不了,一旦自己也跟着跑了必定会伤亡惨重,不定得有多少人会被它追上咬死。 云豹的速度太快,别说这些黄阶的人了,只怕他也跑不过云豹,顶多能跑过这些人让他们先死。 一个拳形化形技打中了云豹的脑袋,打得它脑袋一连晃了好几晃,转而放弃目标向岳舞冲过来。 能打动就好,就怕化形技打它身上跟挠痒痒似的,那就没得打了。 岳舞不敢大意,抡起大斧砍杀过去,三阶的妖兽已经有智慧了,不会傻不愣登的往武器上撞,云豹的速度尤其快,不仅闪开了利斧砍杀扭身间又抓到了岳舞身上。 长兵器一旦被近身也就失去了作用,反而束手束脚,岳舞弃了大斧抓住豹爪一个过肩摔把它扔了出去,反手又拿出盾牌顶在前面给它来了个冲锋,没等云豹站稳狠狠撞在它身上,把它再次撞翻在地,扬起砍刀一劈。 竟然还是没有劈中。 云豹的速度和灵活性超出了他的想象,翻了个身又向他扑过来,变成了缠斗,一时间互相都奈何不了对方。 跑出很远的斥候们又聚集在一起,面面相觑,不敢靠过去。 孟之欢跑出一段路后又绕了回来,拉弓搭箭的全神戒备,又喊令斥候们:“你们实力太差不要分散,要像步兵一样结阵向前,慢慢推进。” 斥候们连忙结成阵,挺着长枪向前推进,但没等他们靠近云豹转身跑了。 白被它咬死一个人。 报仇这种事就不要想了,死了也是白死,尸体没被吃掉就不错了···· 呃,尸体很可能是会被吃掉的,即使埋很深只怕都没什么作用,即使云豹不回来还有其他食腐动物。 埋一埋吧,走了后就眼不见为净了。 这是这一趟死的第一个人。 一旦开始死人,人也就越死越多了,仿佛打开了地狱的一个窗,有人向每一个人招手。 至于去不去,就看你寻不寻死。 如果是兵院出来的人就算没出过城各种应变能力还是会有的,但这些斥候则都是家里贫穷到没人搭理,根本上不起兵院的那种人,胡乱跟着人学会点修炼之法就不错了,野外生存能力也很差,即使千叮万嘱也没用,他们会看到一点认为有价值的东西就会迫不及待的跑过去,结果中了那些捕食者的陷阱,被咬死甚至还有被拖走的。 完全就是寻死啊! 让这些人去打猎跟寻死没多大区别,猎物没弄到多少人已经死了好几个。 岳舞直觉头皮发麻,再也不敢让他们离开队伍,只好自己亲自去寻找猎物。 但他的运气也不太好,一寻,也寻到了三阶妖兽,还是比云豹更可怕的插翅虎。 第211章 视银币如粪土 插翅虎是传说中的神兽白虎的后裔。 或者说有一点点白虎的血脉关系吧,背上有对翅膀。 但这对翅膀已经退化到只是摆设而已了,并不能让它们飞起来,顶多能提高些速度,但已足够它成为三阶妖兽里的王者。 这只插翅虎忽然出现,颇有王者之威,目光睥睨的俯视着岳舞。 犹如看着一只兔子。 岳舞被它盯得头皮发麻,握着砍刀顶着盾,探头探脑的说:“听得懂人话吗?有话好说,大家都是斯文人斯文妖,和平相处才是大势所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这只插翅虎咆哮一声,翅膀一振,居高临下的扑了下来,凶猛如虎······人家本就是虎。 丫的,沟通失败。 岳舞砍刀一晃,还没来得及出刀就被它一掌拍飞,盾牌上更是传来一股巨力,撞得他一连退了好几步,虎爪接连拍在盾牌上,打得他连连后退。 以为手里有武器就能对付它就想多了。 这家伙明显不好惹。 而且只怕想跑也跑不了,只要转身反而更容易被它扑住。 岳舞一边退一边翻出一个三级阵盘,一拨,光芒一闪,成功把这只插翅虎困在其中,顿时松了口气。 他的阵法造诣远远够不上老温的程度,所以老温留下的阵盘用一个少一个,不到生死关头他真舍不得用。 原本以为已经稳了,不料这只插翅虎一声咆哮,仅仅音波就几乎把这座三级困阵震崩溃,它在阵里左冲右突猛不可挡,似乎随时就能冲出来,吓得岳舞够呛。 三级困阵都困不住就没得玩了,只会被他兔子一样吃掉。 岳舞连忙掏出灭神弩对着它连开三枪,但它不仅没死反而越发疯狂起来。 灭神弩已经是最强武器了,竟然还不死! 岳舞连忙又抽出一杆长枪猛地捅进去,在它肚子上硬生生捅出一个窟窿。 插翅虎又是一声惊天咆哮,三级困阵顿时溃散。 前前后后其实也没困住它十秒钟。 好在岳舞下手快,射了它三支灭神弩又捅得它重伤,不然乐子就大了,白白损失一座三级困阵不说,只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岳舞连忙又把空了的灭神弩装上,只剩下一把灭神弩这个时候才发现有些不够用。 插翅虎愤怒的咆哮一声,原以为它要拼死一战了,谁知它扭头就跑了。 人家都拼命了,凶的很,岳舞本来想跑,见它先跑了顿时气势大盛,端着灭神弩追它。 对战中,谁先怂了谁就败了。 插翅虎不仅挨了三弩箭身上还插着一杆长枪,一路哗啦啦的流血,留下一路血迹,想要追踪它并不难。 一路跟着血迹找到了一个山洞,因为肚子上插着长枪它想跑进山洞结果长枪挂在岩壁上,把它彻底捅死了。 你的妖丹只是价值半个金币,我的三支灭神弩价值三百金币,外加这杆长枪,全都拐带走是很可耻的行为知道吗? 这一场要是输了,也就被它吃的连渣都不剩了。 最后的胜利者才是赢家,赢得一切。 这是丛林法则的根本。 岳舞扒了它的皮,挖出妖丹,挖出弩箭,也得把它吃得连渣都不剩。 但那山洞里跑出一窝小老虎,一个个才猫那么大。 原来是只母老虎。 这就尴尬了,当着小伙计的面干这种事有些不道德啊! 岳舞连忙把插翅虎的尸体收进了行军包,抽出刀看着这窝小老虎。 一共五只。 失去母老虎喂养它们必死无疑。 不饿死也会很快被其它猎食者吃掉。 杀了吧,好像也没几两肉,要不养肥了再杀? 这几只插翅虎实在太小,还没可爱的狸狸肉多呢。 岳舞干脆把它们都抓进宠物袋里丢给可爱的狸狸:“给我喂饱它们,养肥点。” “啊?喔喔····” 可爱的狸狸有了新家后很安逸,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已经肥了一圈,嫌弃的看着这窝看上去有些像同类的猫科动物,不敢违抗伟大主人的命令。 岳舞则是进去这个山洞看了看,倒是在老虎窝的草堆里找到了好几个行军包和乾坤袋,应该没少人被这只插翅虎拖回来吃掉。 被吃掉的这些人基本都死玄阶,也有三两个意识地阶,有几个已经被咬破了,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很多金币散在粪堆里。 金币啊金币! 要不是金币绝对不捡,要视银币如粪土。 咦? 还真有一个银币。 还是视铜板如粪土好了。 七色鹿勉强能算二阶妖兽的话,这只插翅虎则是三阶巅峰的妖兽,虽然有好几百斤肉,岳舞还舍不得被那几十张大嘴吃掉。 琼浆玉液给他们也吃不出味道,绝对是浪费。 找了一大圈才找到两只兔子,拎回去炖锅汤吧,每个人都能喝上了。 张着嘴等人喂食,喂的不是屎就不错了。 我又不是你们的爹。 岳舞很有些后悔做这个劳什子队长,伺候这么一大群饭桶,心累。 看来梁国军方的传统还是有道理的嘛,这种人早死早好,省得看着烦心。 自己成为强者后,也就没了关照弱者的耐心,弱者那么多,实在关照不过来啊。 关照一天也只是一天,一年也只有一年,总不可能一辈子给他们当保姆吧,烦都能烦死。 授人鱼不如授人渔。 必须让他们自己有生存下去的能力,但这种能力又不是转眼就能有的,需要在残酷的环境中硬着头皮活下来,才能有下一次成长的机会。 但这些人又实在太弱,硬着头皮让他们离开视线一会,很可能就没了。 你养四五十个人都受不了,人家梁国王室要伺候梁国这么多人,这就是矛盾的所在。 梁国人太多,穷人倒是好养活,不好养活的是那些富人,他们的大嘴张开不是投喂点食物就够的,给少了还会闹腾,甚至会截留穷人们赖以生存的救济粮,导致穷的人越来越穷,直至活不下去。 所以,太平军闹腾又很有道理,他们也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活下去。 阶级矛盾在哪都无法调和。 第212章 脑补很给力 昌州是梁国的九州之一,在梁都以东,和韩国以及宋国接壤。 梁国以东这一片有很多的小国家,韩国已经算是其中比较大的一国了,在这一带称王称霸牛得不行,常常自称他们才是诸侯国的共主,所以当他们出事的时候周边国家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甚至抢着对他们动手。 装逼有报应。 岳舞好不容易把这一队人带到了东莱城,也已经死了十来个人,伤的就不计了。 带兵确实心累,尤其是这些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完全就是保姆。 东莱城只能算是一座小城,是梁国从别的国家抢过来的,常备兵力二十万。 这次因为要进攻,又调派过来十万人,加上梁都派来二十万,一共五十万大军,足以发起一场大战。 但这三十万大军并没有准备入城,而是在城外驻扎,张老三的资历和功绩都很高,十万援兵和二十万东莱守备军将领都得来见他,无形中他就成了五十万大军的统帅。 虽然梁王没有正式任命谁才是三军统帅,这个时候就看谁的气场更足了。 东莱守将只想守住城池做个逍遥将军,自然无意争夺这位置,援兵主将因为人少也不敢争,只好屈居张老三之下。 但斥候营人家兵强马壮,就不可能屈居在厉利之下了。 厉利不过是个玄阶后期而已,带的斥候还都是新兵,和对面一比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对方两个校尉,三百多人,一个个都是老兵,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两个营并在一起时这边完全弱势。 而且,对方要求他们这些人打散了编入对方的队伍。 人被打散了,厉利这个队长也就没了,他很有些不甘心,刚刚有了出头的机会,转眼又没了? 他看向岳舞,希望岳舞能帮他点什么。 但岳舞巴不得省心呢,根本不接招。 新兵们编入老兵里也是最好的选择,这个时候给你争什么官?理都不想理他。 他们这十几个带队过来的队长都被免职了,成了闲人,都有些不甘心,尤其是张清很是不爽。 “搞什么搞?好歹也让大爷当个伍长或者什长啊,大爷我可是玄阶六级呢。” “区区一个玄阶六级你当谁大爷呢?” “就是,我们这玄阶七级以上的就有十几个,你一个玄阶六级算个屁,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简直是不知死活。” “知道我们哪来的吗?我们可是从昌州调过来的正规军,能跟你们这些新兵比吗!” “新兵蛋子还想装逼,笑死个人。” 张清冷笑一声:“你大爷我三岁就开始当兵了,你们算个屁。” “大家快来看啊,梁都来了个傻子!” “啊哈哈,三岁就当兵的吗?你怎么不说在娘胎里就当兵了?你爹跟你娘练兵的时候你就在那看呢······” 张清这暴脾气直接发作了,一拳,打飞了这家伙的牙。 一场混战立马被他点燃。 算不上混战,只是他被人群殴。 厉利和那些老兵闪开了,对方人太多,没得打。 只有张清一个人面对越来越多的昌州斥候,无数的拳头和脚板往他身上招呼,那些平时马屁涛涛的全都不见了,好恨啊! 说好的大爷我指哪打哪呢? 说好的马首是瞻呢? 说好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呢? 说好的大爷我吃肉你们喝汤呢? 好像没说好大爷我挨揍你们也要挨揍······ 这个时候岳舞就不能不管了,毕竟他是张小三的哥,真被打坏了,张家人嘴上不说心里也会不舒服,想要在这里混下去张家的大腿还是要抱的。岳舞冲上去开打,孟之欢兴奋的也跟上去乱打,牛仁咬咬牙,也冲了上去,然后···· 就没了。 人数太悬殊,没疯的人都不会上去送死。 对方无异于都是人,抢着想表现一下自己的战斗力,不下死手的话人只会越来越多,这种架人少的一方累的要累死。 毕竟这只是打架而已,并不是决斗。 但结果是,不赶紧把场面镇住不被打死也得打残。 岳舞抬手蓄气,空中汇聚出一个巨大的锤状气劲武器,遮天蔽日,很是恐怖,呼啸着晃来晃去。 “不好,那是什么?好恐怖啊!” “那是气劲化形,真没见识。” “你特么有见识还不快跑!” 晃荡了好一会的锤状气劲武器猛的砸进人群里去,吓得昌州斥侯们鸡飞狗跳的到处跑。 “地阶····有地阶····” “快跑啊!太恐怖了,好大的锤子,挨上必死。” 其实气劲化形体积越大杀伤力越小,这么大的气劲锤子就跟吹大的气球一样,对地阶几乎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对地阶以下就不好说了,没试过啊! 这就是个很鸡肋的化形技,但在这种时候拿出来吓唬地阶以下的人效果出奇的好,一转眼人全跑光了,狠狠砸在地上时一个人都没砸到,但声势很大,砸的烟尘滚滚惊天动地。 要的就是这效果。 张清也被吓得够呛,眼角瞄了岳舞一眼,心里直突突,这丫的果然是个地阶,欺负老子一个玄阶六级很好玩吗?太不要脸了! 孟之欢则是果然如此的感慨,如果不是地阶怎么配做他哥孟之羽的朋友呢?总算猜对一次了,不枉抱了回大腿。 牛仁则是喜极而泣,这回赌对了,这顿拳脚没白挨。 以后给五哥当牛做马,一定要摆正心态,正儿八经的当好坐骑。 “居然还有地阶,不错不错。” 昌州斥候营的两个校尉笑着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说道:“以后我们斥候营有三个校尉,才免得被其他营看轻了,这是好事。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另一个疑惑的说:“没说梁都过来的斥候里有校尉啊,怎么冒出来一个?” 牛仁抢着上前一步大喊:“在你们面前的就是去年在霸城斗卒大战独战百名魏武卒的牛人,我们尊敬的五哥,岳五!” 这两个校尉面面相觑,一个说:“不是吧,过去也没多久啊,这么快就从兵卒突破到了地阶?这速度也太夸张了吧!” 另一个说:“多半就是因为他立下奇功,军方重奖了他,直接提拔到了校尉。” 这波脑补很给力。 没错,就是这样的。 军方如果重奖有功之士确实有办法快速提升一个人的修为,但一下拔这么高就是拔苗助长了,不是奖励而是彻底毁掉一个人的前途。 这么提拔的话,这个人只怕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再难寸进。 但他们不会这么想,越发觉得岳舞受军方重视,对他越发客气了几分,很自来熟的和岳舞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这个时候厉利忽然一阵后悔,自己貌似错过了些什么。 第213章 遇上狠人了 地阶已经可以算是能独当一面的强者了。 岳舞一个化形技成了斥候营三大巨头之一,他又不喜欢管事,就让厉利代表他出面管乱七八糟的事。 岳舞烦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厉利则很喜欢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厉利自然是大喜过望,虽然队长职务没了,借着岳舞的势名正言顺的管了梁都过来的这一群老兵,地位也水涨船高,每天都喜滋滋的,对岳舞越发恭敬了几分。 没人管着是岳舞最大的收获,想去哪就去哪,爱去哪就去哪,相当的自在,不用像小兵那样出门一步都要各种申请。 高层不管他,因为他只是个普通斥候而已,斥候营没人管他,因为他是地阶斥候。 于是他骑着大黑马到处溜达,进东莱城逛了逛。 东莱城只是座边境小城,十几年前刚刚从韩国手里抢过来的,但韩国也是从宋国手里抢来的,而当年攻占东莱城的人恰恰就是张老三。 那一战胜利后张老三荣升了,再次荣升回家赋闲,被解除了军权。 这也是这次又让张老三挂帅的原因之一,他对这一带很熟。 东莱城中几乎没有普通百姓,一座城就是一座军营,没什么娱乐可言。 岳舞逛了一圈索然无味,又骑着马出城晃荡。 这一带的野外倒是很热闹,有很多妖兽聚集区域,左边是一大片沼泽,生活着大量的沼泽妖兽,想要猎杀它们很难,沼泽复杂的地形人族进去多半就是松菜,所以几乎是人类的禁区,鳄鱼类是这里的霸主,不时的从水下冒出来,攻击性很强,远远站着都意图想吃了他。 往右走没多远有座铁鸡岭,生活着大量的铁鸡兽,个头很大的鸡,跟鸵鸟似的。 母铁鸡兽只是一阶妖兽,胆小怯懦,毛色丑陋,但公铁鸡兽是二阶妖兽,勇猛好斗,毛色鲜艳五彩缤纷,典型的帅哥配丑女。 因为铁鸡兽的肉不好吃,又老又硬,在这个食物来源并不算难的世界里,人类对它们没太大兴趣,因此存活了下来,凭妖兽中的天地零星捕杀并不足以让它们灭亡,族群反而越发庞大起来。 公铁鸡兽果然好斗,岳舞只是路过就引起了它们的攻击,铺天盖地的扑腾着翅膀争先恐后的追杀他,飞又飞不高,还飞不远,还飞不快。 飞得又高又远又快的话就是鸟了。 倒是颇为好看,铺天盖地飞起来是道不错的风景,简直可以称得上大自然的奇观。 但鸡毕竟是鸡,岳舞打马跑 了一会,也就把它们甩掉了。 再过去有座刀刃般的高山,叫做千刃峰,上面有个修仙宗门叫做御兽天宗,不时有人御剑飞过。而山脚下则有个万兽谷,谷口有个颇为热闹的坊市,很多猎妖者在这里聚集,出售或者交换各种感兴趣的物品。 但他们看到岳舞骑着马过来时眼神颇为不善,一时间原本嘈杂的坊市忽然间沉静了下来。 岳舞惊讶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装束,穿着梁军的号衣披着神行披风貌似颇为拉风嘛,这是被哥们我帅呆了吗? 貌似不太友善呢。 岳舞有些莫名其妙,缓缓催马走了进来,一眼看到了一个摊位在卖妖丹,不由眼睛一亮:“三阶妖兽什么价?” “梁国人,这里不欢迎你。” 卖妖丹的直接摇头拒绝,连价都不开,敌意满满。 买东西还分国家的吗? 岳舞有些纳闷了,疑问:“你们又是哪国人?” “我们是宋人。” 有人抓住了刀柄,带着威胁的语气,“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很不友好呢。 抢了你们东莱城的是韩国人,我们可是帮你们打韩国人的自己人啊! 虽然东莱城没有还给你们,但真的不是抢了你们的,这么不友善好吗? 这些恩怨还真让人无可奈何,只要带了国籍已经自带恩怨了。 人家没有直接动手貌似也算客气了,岳舞只好走人,继续晃荡过去,甚至晃荡到了百里之外的韩国边城看了一看,人家韩国人就没宋国人那么客气了,直接追杀过来。 和平发展合作共赢多好啊! 打打杀杀多不文明。 岳舞被韩国几个骑术精湛的斥候追了好几十里还不肯甘休,简直仇深似海。 如今梁国还没正式跟韩国动手,他也懒得开第一枪,随便这些玄阶斥候追一追,就当练练骑术。 只要不遇上天阶的高手,岳舞感觉自己都有自保之力,再不济也能跑掉。 大黑马跑的很快,岳舞的骑术也有所见长,把韩国追兵逐一甩脱,但其中有一个家伙骑术相当了得,加上坐骑也很不错,不仅没有甩脱反而越追越近。 丫的,这不是作死的吗? 大爷跑不是因为跑你,只是懒得打你知道不? “喂,你丫的追什么?” “你丫的入侵我们大韩国了!” “你丫的没病吧?这里是城外,谁说是你们的了?” “城外全都是我们的,你们出城一步都是入侵我们大韩国。还有,东莱城是我们大韩国的,你们趁早滚出去,不然杀你们个干净。” 东莱城的来历岳舞是弄明白了的,原本就是宋国的,后来被韩国占了几年,然后又被梁国抢了,这些不要脸的韩国人,一本正经的说是他们的了。 而且,如今你们才是各国狩猎的对象,竟然还能这么嚣张也是值得佩服。 “你们不是闹太平军吗,还能这么嚣张?” “哼,乌合之众而已,很快就能镇压,你们梁国还敢趁机落井下石真是小人行径,回头我们就打你们。” “说得好像你们天下无敌似的,笑死你大爷了!” “一会你就笑不出来了,我要生擒你,然后严刑拷打,没完没了的拷打,不管你招不招。” 遇上狠人了。 这个家伙确实很不简单,骑马跑起来快如一阵风,身手也很了得,玄阶后期甚至玄阶巅峰了,在斥候中这样的身手几乎是王者,打不过也跑得了,毕竟校尉级别的斥候很少,而且军务繁忙不会随便出来晃荡。 不过,这回偏偏就遇上了一个随便出来晃荡的地阶斥候。 他拼命的催马跑啊跑,就像想要第一时间冲进地狱之门一样可笑。 运气这东西,真的很重要。 第214章 谁生擒谁 这个家伙真的想要生擒岳舞。 单人匹马生擒敌军,那是相当露脸的事,足以在军中扬名立万。 这样的机会相当的难得,他很有些兴奋,快马追上来探手擒拿岳舞,结果送菜一样被岳舞抓住手臂一把拖了过去摁在马上动弹不得,怎么挣扎都没用,才傻了眼。 “你你你····你使诈!” “抓你回去也是严刑拷打,没完没了的严刑拷打,不管你招不招。” 岳舞没费多大劲把他绑了。 “救我,救我!” 他冲另几个韩国追兵大声呼救,那几个斥候快马加鞭的追上来救他,岳舞抽出砍刀一连砍落两人,其他人就不敢再追了,眼睁睁看着他跑远。 这下这家伙彻底傻眼了。 “兄弟,出来混都不容易,何必把事做绝呢,邻里邻居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抬抬手日后好相见。我叫韩风,韩国的贵族子弟,放了我,我出大价钱赎回我自己怎么样?反正你抓我回去也得不了几个赏钱,我出十倍的价钱怎么样?要不一百倍?” 这家伙倒也不傻,眼见同伴靠不住了就说软话,说不定还能死里求生。 他这么一提岳舞把他的行军包搜了出去,问:“你有钱吗?” “有啊,我的行军包里起码有好几百个金币,还有不少其他东西,起码价值一千以上。” 你一个韩国贵族子弟身上才这么点钱? 其实一个人身上能有价值上千金币的身家已经很富裕了,但岳舞暴富过有点看不上眼。 “这是我的战利品,与你无关了。你还有钱吗?” 韩风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转而忙又说:“我可以让家人送赎金过来,一千金币,一千个金币怎么样?你抓我回去真的得不了几个赏钱。你应该也是个老兵了,还不知道他们有多抠门吗?” 这倒也是。 岳舞被他说的有些心动,军功真的值不了几个钱,说道:“等你家人送赎金太费事,要不你跟我说点价值一千金币的情报,如果我觉得值了,就放了你,怎么样?” 韩风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头,毕竟被抓回梁军大营的话要被没完没了的拷打,最后一样要说的,白受苦而已,抬头问:“你想知道什么?” “你随便说我随便听,我觉得你的情报值一千金币我们的交易也就成了。” 韩风咬咬牙,说道:“我们在仁川城兵力不足二十万了,前几天又悄悄调走了两万去平叛了呢。一般人不会知道这么重要的情报,这情况很重要了吧?” “这样的情报不太值钱啊,顶多值十个金币。” 你们多两万人少两万人关我屁事? “那····我们已经数度向汉城求援了,汉城那边很快就会派来援兵,这条值钱吗?” “一文不值。” 岳舞找了个小山坳把这个韩风拎下马扔在一边,堆了篝火烤肉吃,“你要想好了,再过去二十多里就到我们大营了,凑不够一千金币你就回不去了。” 韩风犹豫着又咬了咬牙,说道:“在我们福山郡城的兵力原本有三十多万,但已经接连被调走了十几万,目前也只有二十来万兵力了,不过有一支二十万人的新军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这个情报顶多也只值二十个金币哦。” “什么样的情报才比较值钱?” “我也不知道啊。” 韩风沉默了好久,直到看着岳舞大口吃肉的时候吞了吞口水,又说:“我们仁川城里军队详细的布置值钱吗?” “值点钱吧。” 韩风连忙详细的说了一番他所知道的军队部署情况,但比较笼统,太具体的他一个斥候也说不上来。 “顶多值一百金币,还差八百七。” 这么重要的情报才值这么点钱? 韩风有些恼了,说:“你价码压的这么低,我根本凑不够,你不是耍我玩吗!” 岳舞想了想,说:“要不说说太平军的事?” 这事算不得多大的情报,韩风随口就说了:“最开始闹太平军的是东安城,东安城是我们韩国比较重要的一座郡城,三大郡城之一呢。谁也想不到忽然间整个郡城就被太平军那些叛徒掌控了,郡守以及大量官员被杀,城内的贵族被屠戮一空,军队的高层也全都被袭杀了。 显然这是场密谋已久的叛乱,一夜间东安郡城彻底沦落在了叛军手里,我们韩国朝野震惊,都懵了。” 东安城可是韩国除了都城外的三大郡城之一,地位非常高,是除了都城外最繁华的城市,谁也想不到会一夜之间沦陷敌手。 由此可见太平军的可怕。 堡垒常常都是从内部攻克的,太平军完全做到了这一点,不管你的堡垒多坚固,都能轻易攻克,而且坚固的堡垒反而成了他们的保护层,相当的恶心人。 韩风看看岳舞,又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自然要第一时间派出大军镇压,但·····” “但什么?” 韩风问:“值多少钱?” “二百金币吧。” 韩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情况根本算不上军事机密竟然还值钱了,这家伙脑子不太行嘛,连忙又说:“但是,东安城城高墙坚,城内叛军众多,一时难以攻克,反而因为附近的东枝城因为出兵东安导致兵力空虚,又被叛军趁机占了去。” 韩国除了都城汉城外其实就三个郡的地盘,其他小城十几座,东安城作为三大郡城之一在韩国地位很高,防御力自然也很强,这回从内部沦陷让韩国措手不及,一时间还打不下来,气得直跳脚。 谁能想到不断加固的城防结果反而给自己增加了难度呢? 而东枝城是东安郡城下面的一座小城,因此也跟着沦陷,导致其他城都不敢出兵了。 万一城里兵力空虚了又被太平军占去了怎么办? 最后大家都在野外过日子吗? 东枝城的陷落让东安城压力大减,而其他城也有太平军在蠢蠢欲动,使得韩国上层更加不能倾力攻打东安,一时间弄得韩国上下焦头烂额手足无措,各个城又自顾不暇,就连汉城似乎也危机重重。 太平军的蛊惑能力很强,在下层人中很有影响力,闹得韩国不得不用更多的精力安抚还没有暴动的城市民心,攻打东安反而只能先放一边了。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韩国境内安逸的很,并没有发生大战,显得有些诡异。 韩国一共也就十几座城,被太平军占去了两座竟然还没什么办法。 而屋漏总会有连夜雨,韩国内部动荡不安的时候外部的敌人们自己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一个个露出了獠牙,有些国家已经在进攻他们的边城,已经到了四面楚歌的地步。 “据说太平军这次势在必得,他们的主力就在东安城,连他们的圣子都出现了。” “圣子是啥?” 韩风见他不懂特意着重介绍了一下:“圣子是太平军历代的领袖,他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天下大乱。历朝历代太平军的圣子都是各国第一通缉要犯。” 这才是真正的牛人啊! 第215章 不该有的东西 岳舞对太平军确实更感兴趣。 诸侯国虽然打来打去谁也不服谁,但他们真正的敌人不是彼此,而是能从根本上推翻他们统治的太平军,难怪视太平军如洪水猛兽。 只要跟太平军沾上边的必定是一等一的大事,甚至能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掐灭。 太平军能不能撼动诸侯国根深蒂固的统治也不好说,毕竟在这片大陆上农民起义从来都没有成功过,没有成功的经验可借鉴,而且很多人奴性太重。 你说来解救他和他的子孙后代不再受奴役,但他觉得如今已经过得很好了,哪里肯冒着杀头的危险跟你瞎胡闹,反而视你如仇敌。 更多的人则是装睡,认为不可能成功,也就永远叫不醒了。 这次太平军虽然在韩国一举占下了两座城,但历史上他们更成功的例子也有过不少,最后都被各国合力扑灭,这次也不好说结果会怎样。 甚至,不过是重蹈覆辙一次而已。 岳舞反而隐隐对太平军有些认同感,自己也是个朝不保夕的底层人而已,要不是运气好快速成为了一个强者,依然还是个小伙计而已,过着饭都吃不饱的日子,就算是个穿越者也未必能在这里混个人样出来。 所以,他其实就是太平军发展的对象。 但他也算领教过根深蒂固的封建王朝厉害的人了,也是对太平军没太大信心。 把这个韩风好好敲打了一番,挖了又挖,几乎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了,总算让他凑够了一千个金币,也就依言把他放了。 见他果然守信韩风几乎喜极而泣,挣扎起来说:“既然凑够了赎金,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俘虏了,赶紧松绑,赶紧给肉吃。” 岳舞松开他的绑缚,丢给他一块肉,笑说:“你还回得去吗?” “就说半路逃回去的呗,不然能怎样?” 韩风很是气恼的盯着岳舞,要不是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这家伙,非得把这丫的生擒回去,看看我怎么招呼你。 一千金币想赎回去门也没有。 回头一定要让你一个银币一个银币的凑。 斥候之间的战斗有时候并不需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样才比较和谐嘛。 大家抓来抓去都能活着回家,多好。 和韩风各分东西后,岳舞骑着马回到了梁军大营,特意去帅帐向张老三禀报了此行的收获。 张老三对他很重视,直接单独接见了他,事无巨细的问了个清楚明白,最后微笑着说:“不错不错,你又立大功了。” 立大功了吗? 岳舞疑问:“哪一件比较重要?” 张老三说:“韩国将有二十万新军过来啊,我们可以事先伏击他们。” 这个情报确实很重要,足以致韩国那二十万大军于死地。 每个人的角度不同,看到的问题也不同,岳舞根本没在意这件事,张老三则是很敏锐的抓住了这个战机。 “但,我们的伏击大军要偷渡过去埋伏很难,不仅要绕过仁川城还要绕过福山郡城,这么庞大的军队想要无声无息的过去,根本就不可能。” 张老三捋着胡子陷入了沉思,出奇兵制胜一向是他擅长的事,但这种事他也没干过。 凭岳舞这点有限的军事知识就不想费这脑筋,偷渡几个人还行,偷渡几十万大军想想都头皮发麻,臣妾根本做不到。 过了好一会,张老三才说道:“你要先去确定这条情报的可靠性,确定韩国那二十万大军到达福山郡城的准确时间,兵种配备甚至行进速度等等,及时向我汇报。” 还是我去? 岳舞有些头皮发麻,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真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这回可是要深入韩国腹地去追踪一支二十万的大军,不是在外围兜个圈子,稍稍一个不好就是有去无回。 但这确实是斥候的活。 而且必须是精锐的斥候才有可能做到。 “注意安全,去吧。” “好吧。” 岳舞很有些无奈的离开了帅帐,打算回到斥候营歇口气再出发。 不想发现张清这家伙又被人打了,鼻青脸肿的。 他却得意洋洋的跟岳舞炫耀:“两个,大爷我打败了两个玄阶七级的,厉害吧?” 这不是闲得蛋疼嘛! 于是岳舞一把拉住了他:“这么闲跟我出去转转。” 万一因此死了,也得拉上那老家伙一个孙子陪葬,就算这个孙子再不成器也是他孙子,真要死了不信他不心疼。 “去哪?” “肯定是好事。” “够意思!” 张清大喜,看岳舞貌似都顺眼多了,搂着岳舞肩膀就走,“有好事能想着我,以后就是朋友。” 这家伙倒是个性情中人。 孟之欢连忙跟了上来:“我也去!” 张清另一手揽住孟之羽就走:“好兄弟讲义气,跟着大哥我肯定吃香的喝辣的。” 孟之欢嫌弃的推开了他,用力抓住岳舞:“我大哥在这。” 岳舞脸皮直抽抽,我是你大哥才不想你跟过来啊,很危险的。 这下给他整郁闷了,说又不能说,赶还赶不走,真正的作死。 张清懒得理会孟之羽,问:“咱们这是要去哪?” “自然是吃香的喝辣的去。” 岳舞脱了号衣带着这两人各自骑着马去了万兽谷门口的坊市。 只要不穿梁军的号衣就不显眼了,谁也没在意他,即使认出了他就是早上昨天那家伙也视而不见。 梁国军方人士自然不被允许到这来,民间人士嘛,认不出来没办法。 很微妙的关系。 这里确实能吃香的喝辣的。 岳舞找了一大圈,发现这里是附近唯一一个能自在快活的地方。 虽然只是个很小的坊市,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只要该有的这里几乎全都有。 甚至不该有的也有。 “御兽天宗镇山之宝便宜卖!真正的御兽天宗镇山之宝····” 御兽天宗的镇山之宝是不是不该有的东西? 第216章 御兽之术 很难想象御兽天宗的山门下竟然会有人兜售御兽天宗的镇山之宝。 孟之欢美滋滋的喝着一碗不知道什么妖兽内脏做的酸辣汤,见岳舞似乎有兴趣连忙说:“肯定是骗人的,不会理会。” 卖东西的那人听了很不爽,凑过来说:“绝对是真正的御兽天宗镇山之宝,假一赔十。不相信我不怪你,但说我骗人就不对了,你怎么知道我骗人了呢?” 孟之欢直翻白眼,放下碗认真的说:“既然是御兽天宗的镇山之宝,怎么可能被你拿出来卖?如果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卖的东西,称得上镇山之宝吗?” “你懂什么,少见多怪。” 这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反问,“你知道御兽天宗的镇山之宝是什么吗?” 孟之欢顿时被噎住了,反问:“是什么?” “自然是御兽之术,真是笨。” 这人替孟之欢直摇头,“御兽天宗独门的本事就是御兽之术,不然跟其他的道家宗门又有什么区别?所以御兽之术就是御兽天宗的镇山之宝,没错吧?” 貌似很有道理。 孟之欢只好点了点头,问:“你的意思是你把御兽天宗的御兽之术拿出来卖了?” “孺子可教也!” 这人摇头晃脑着说道,“绝对是正宗的御兽天宗御兽之术,假一赔十。如果是假的,我早就赔得破产或者被人打死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卖?” 貌似真的很有道理。 这可是一个强大宗门的镇山之宝啊! 孟之欢顿时蠢蠢欲动起来,问:“怎么卖?” 这人伸出五指晃了晃:“只要五十个金币。” 五十个金币就能买到御兽天宗的镇山之宝让孟之欢呼吸都急促起来了,下意识的就想掏钱。 岳舞翻了个白眼,问:“想要修炼这御兽之术需要什么条件?” 这人有些恼火的瞪了岳舞一眼,孟之欢差点都已经掏钱了,居然被他捣乱了好事,很有些不爽的说道:“这是道家仙术,自然需要道家的人才能修炼。” 孟之欢顿时不再掏钱了:“我还以为人人都能练的呢,白高兴了。本公子是儒家人练个毛线的道家仙术。” 这人忙说:“你可以买回去给家里其他人用嘛。” 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孟之欢猛摇头:“那你这价钱就太贵了。” 自己能用的话,砸锅卖铁也会凑出五十个金币,但给别人用就没这动力了,没钱啊。 锅砸了以后吃什么? 这人不甘心,追着问:“你能出多少?” 孟之欢顿时犹豫了好久:“要不五十个银币?” 一下子砍掉了百倍。 这人一脸的鄙夷,再也懒得理他,转而对岳舞说:“这位小友,看你很有兴趣的样子,要不买一本玩玩?” 岳舞确实有点兴趣,问:“这玩意怎么用?” 这人说道:“只要御兽之术修炼有成,用意念刻画出御兽符打到妖兽身上,就能控制住该妖兽为奴为仆,任你打杀也绝对不会背叛,就算它死了后也可以再换一只,对本身毫无伤害,好玩的不得了!你可以好好想象一下,你控制着一只妖兽你打另一只妖兽,多好玩!你自己不会受伤,轻轻松松就打赢了。打架的时候别人只有一个人,你还有一只妖兽帮忙,妥妥的赢啊!” 岳舞被他蛊惑的很心动,道家功法为基础嘛,对他没有压力,试试不会亏。 如果能控制一只妖兽为自己战斗,确实战斗力飙升。 “有什么弊端吗?” “弊端嘛,这就不好说了。” 这人见岳舞有意越发来劲的滔滔不绝起来,“你如果是玄阶的修为不可能去驾驭三阶的妖兽,那是作死。最好是找只一阶的妖兽控制住,然后把它慢慢培养起来,培养到二阶就多了一个强力打手,培养到三阶就赚大发了,绝对是最忠诚的贴身护法。所以弊端肯定是有的,要控制能控制得住的对象,你非要找控制不住的强大妖兽,最后反而被妖兽吃掉那能怨谁?” 御兽之术确实是有弊端的,只能操控比本身弱小的妖兽,万一控制不住妖兽把你吃了就玩大了。 但,带只弱小的妖兽当个宠物玩还行,打架的时候帮不上什么忙,甚至多了个累赘而已,就显得这门术法很鸡肋了。 除非像御兽天宗那样自小就跟妖兽培养感情,随着妖兽的成长而成长,当妖兽成长到三四阶后才是强大的助力。但一般人哪有这样的资源跟御兽天宗一个强大的宗门相提并论? 所以这门术法落到一般人手里其实没多大作用,顶多是弄个宠物玩玩的鸡肋术法,甚至常常闹了乌龙被妖兽吃掉。 于是,御兽天宗乐得看热闹,也懒得管这事了,谁爱学谁学去,不怕死就行,有门路的小贩就和御兽天宗的弟子勾搭上,在这兜售御兽天宗的镇山之宝分钱,忽悠一些不懂门道的人。 岳舞皱着眉说:“确实很危险哦。” 让妖兽跟在屁股后,瘆得慌。 万一不灵了呢? 这人忙又说:“你可以抓那些素食的妖兽嘛,它们不吃人。” 不吃人的妖兽战斗力也不行啊! 镇山之宝倒还是镇山之宝,档次不断被拉下来,变成玩闹的东西了,真是无话可说。 岳舞伸出一个手指:“一个金币。” “别啊,好歹给两个。” 于是,岳舞花了两个金币买到了御兽天宗的镇山之宝。 而且还很怀疑这玩意靠不靠谱。 也就是岳舞富裕了不在乎两个金币才买过来玩玩。 “小孩子玩的玩意。” 孟之欢叹了口气,再也没了兴趣。 岳舞则是翻了翻这本手抄的小册子,还真是御兽天宗的镇山之宝御兽之术,卖秘籍的这家伙并没有骗人,不然早就被人打死了。 但一般人就算有了这镇山之宝,就算能把御兽之术修炼成功,就算用意念成功刻画出御兽符,但反而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也不是好的选择。 除非是那些闲得蛋疼的少爷会玩出些花样。 也或者可以像那些小姐一样抓只兔子什么的玩。 第217章 深藏不露 三阶妖丹这里的市场价竟然要十个金币左右,这就很无语了,跟飞虎猎妖队的批发价差太多,岳舞自然不想花这冤枉钱。 四阶妖丹也看到了几颗,要价上千金币,谈也不想谈。 在这坊市上转了一圈,他最感兴趣的妖丹没法买,对其他的东西兴趣缺缺,顶多看个热闹,实用性远远比不上万宝阁里出售的珍品。 有些东西宁可买贵的,关键时候真的值钱。 尤其是玩命的东西,关键时候值的是命,不能将就。 张清只对吃感兴趣,就算对其他物品有兴趣也没用,没钱。 孟之欢属于不太富裕也不穷的那种人,看到感兴趣的东西就买买买,所以三个人里只有他一个人在花钱。 岳舞寻思着把这两个人忽悠到韩国的福山郡再说,转了一圈出来,迎面遇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这不是夏梦凡吗? 夏梦凡怎么会在这里!? 夏梦凡这家伙在督抚司也经常看不到人影,完全就是挂职的存在,也不知道平时在干嘛,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夏梦凡意外的看到岳舞随后大笑起来,“居然在这里都能遇上你,这世界真是小啊!” 这家伙并没有参军,莫名其妙的跑这么远干嘛呢? 岳舞很是想不明白,忍不住问:“凡儿,你不好好在梁都待着跑这来干嘛?” 夏梦凡仰头指指天上:“我就是御兽天宗的弟子,在这有什么奇怪?” 这家伙竟然是御兽天宗的弟子?完全想不到。 岳舞说道:“你一个梁国人跑宋国来不觉得不合适吗?” 夏梦凡冷哼一声:“我就喜欢玩御兽,不行吗?” 这种有些变态的功法确实适合他这种大家族的公子爷,能玩出花来,这种天赋穷人家出身的人确实远远比不上他。但一个梁国人非要跑到宋国宗门来确实有些说不过去,梁国又不是没有修仙宗门····算了,离山剑宗也不靠谱。 岳舞叹了口气:“我又不是你爹,管不了你太多,你好好保重自己就行了,不要让我太操心。” 他一副长辈的口吻气的夏梦凡忍无可忍:“早就想收拾你了,在梁都不方便动你,既然你自己跑到我面前来送死就不能不成全你了。今天不打到你跪下来叫爷爷我就不姓夏了。” “不行不行,我要是叫你爷爷你哥哥夏梦圣该叫你什么?” “死去。” 夏梦凡气的冲上几步一拳砸了过来,张清很仗义的迎上一步。 “跳梁小丑也敢在你大爷面前动手动脚····” 然后他一拳就被夏梦凡打飞了,孟之欢连忙把他救了起来:“你着什么急,我正想告诉你这家伙是个地阶。” 孟之欢也是梁都大家族子弟,认得夏梦凡。 “你····你不早说····” 张清虽然也是家世显赫的人,但他爷爷出身太低,即使混到了将军级别很多年了依然挤不进梁都大家族行列,压根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他挨打挨的多了,皮糙肉厚的,爬起来连忙闪远了些,越一小级他还敢拼一拼,差距大了其实比谁都跑的快。 夏梦凡是梁都的青年才俊之一,突破地阶有两年了,但也仅仅是地阶一级,也就是道家的金丹初期,只不过这家伙不喜欢穿道袍,人又有点微胖,看上去白白胖胖的他以为好欺负。 这回打也是白挨。 一拳打开张清后夏梦凡脚一跺,岳舞脚边的野草忽然疯狂生长,猛的缠绕住了他的两只脚脖子,让他连步子都迈不开。 他修炼的是木系术法,对束缚之法很有研究。 “看到了吧,我挥手之间就能让你跪在我面前,没有跪够三天三夜你哪也走不了。” “你想多了。” 如果地阶以下被他束缚住确实很头疼,但野草毕竟只是野草而已,岳舞一挣,野草纷纷断开,轻轻走了出来。 “你居然是个地阶?” 夏梦凡很是惊讶的看着岳舞,实在没想到这个在他眼里跳梁小丑一样的小人物竟然深藏不露。 这是想玩扮猪吃老虎吗? 同道中人啊! 他之所以没有在梁都收拾岳舞也是为了深藏不露,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 两个深藏不露的人居然这么对上了。 “你都金丹了就不许我地阶?” “怪不得在梁都敢这么嚣张,果然是有底气的人。” 夏梦凡不得不认真打量了岳舞一番,“有人说你一个小人物敢在梁都肆意晃荡必然有所依仗,他们这么说我还不信,觉得你只是个愣头青而已,看来他们好像说对了。你应该是某个大宗门或者大家族秘密培养出来的天才吧?” 秘密天才? 岳舞还真没想到有人对着他胡思乱想,因此对他有所顾忌,不过,说的好像也没错,自己确实是秘密培养出来的,天不天才谁知道,活下来了呗。 “既然大家都是天才,那就是自己人。” 岳舞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凡儿,咱们改天再聊,今天就算了。” “难得你送上门,想走没那么容易。” 夏梦凡从怀里取出一个宠物袋,“看看我替你准备了什么。” “不会是一麻袋老鼠吧?我这正好有一袋子猫。” 岳舞也取出自己的宠物袋,里面真有一袋子猫啊! “嘴贱死的快。” 夏梦凡手一翻,他的宠物袋里跳出一头巨熊,这头巨熊站起来三米多高,浑身肌肉跟铁板一样,暴吼一声惊得万兽谷里一阵鸡飞狗跳。 这是头三阶巅峰的狂暴巨熊,一根手指有岳舞的腰粗。 这也是御兽天宗的牛逼之处,夏梦凡仅仅金丹初期的修为就能驾驭三阶巅峰的妖兽,而一般人就算学会御兽之术,金丹初期顶多也只敢驭使二阶妖兽而已。 这也是夏梦凡的牛逼之处,深藏不露的隐藏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爷爷这宠物袋里真的是一群猫啊,没骗你。 夏梦凡见岳舞那震惊的表现很是享受:“怕了吧?跪下!不然我让它踩死你。” 岳舞见势不妙跳上大黑马想跑,但那暴熊一个虎扑凌空砸了下来,乌云盖顶,轰的一声砸在地上,大黑马吭都来不及吭一声就成了一滩肉泥。 第218章 传为美谈 好在岳舞反应快,第一时间御剑冲了出去,不然得和大黑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了。 飞起来也是躲避这只暴熊攻击的最好方式。 这只暴熊速度很快,力量也非常凶猛,甚至跳起来也很高,岳舞好不容易才逃出了它的攻击范围,依然后怕不已。 只要被这家伙的巴掌擦到,很难不伤筋动骨。 夏梦凡可能没想一下就弄死岳舞,但这只暴熊完全不管不顾,只想发泄它狂暴的怒火。 一旦脱离暴熊的攻击范围岳舞踩着飞剑拉起弓,把它当成了活靶子。 “大胆!不得伤我宝贝。” 夏梦凡一见岳舞要放冷箭顿时大急,也是御剑飞起,拦在了暴熊面前,怒道,“你太无耻了!有本事下来跟我宝贝打,放冷箭算什么本事?” 御剑放冷箭还真是对付这只暴熊的好办法,岳舞的箭虽然不一定能射透暴熊坚硬如铁的肌肤,夏梦凡也不能冒这个险,这可是他的活宝贝,这辈子都要靠着它横行。 “这么孝顺!莫非他是你爹?” 岳舞一脸的恍然,“怪不得你们长得有点像,原来如此。” 夏梦凡又被他气得怒火汹汹,拔出长剑杀了上去,:“原本只想收拾收拾你,嘴这么贱,最少要割掉舌头。” 岳舞御剑高高飞起,保持在暴熊攻击不到的高度飞行,不至于被夹击就放心多了,但这里是御兽天宗的地盘,这边一出动静很快就有两位御兽天宗的弟子御剑赶到。 “夏师兄,要死的要活的?” 这两人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有自己人和别人打起来自己是一起来杀岳舞,要把岳舞逃跑的路线截断。 “要活的。” 夏梦凡冷笑不已,“我要割了这家伙的舌头再看看他是个什么模样。” 这两名御兽天宗的巡山弟子年纪都不小了,但只有玄阶后期的修为,修为不如夏梦凡这毛小子只能乖乖叫他师兄,闻言更是积极表现,左右一分,御剑包夹岳舞。 岳舞虽然会御剑飞行,但他的驾龄不够,人家都是多年的老司机了,飞的又快又稳,他不过是个新手,比御剑完全不是人家对手,被人追着打,各种法术不要钱似的轰过来,他只能顶着盾一边防守一边跑,手忙脚乱的相当狼狈。 地上有暴熊,不敢落下去,天上三个人轮番击打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这就郁闷了。 看来舌头要不保。 没了舌头不知道吃饭还香不香。 岳舞用盾把自己防护着边跑边寻思着对策,正好有个御兽天宗弟子因为法术攻击连连被岳舞的盾牌挡开造不成任何伤害有些恼火,御剑靠近想近身格杀。 机会终于来了! 进入化形技攻击范围哪里还跟他客气,岳舞的爪形化形技一把抓住他脚下的飞剑拉过来收进了行军包,这家伙一脚踩空亡魂俱冒,拼命扑腾都没用。 “救我救我!” 另一名巡山弟子连忙御剑来救他,岳舞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等他靠近又是一把抓走了他的飞剑。 在空中扑腾的变成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就跟不会游泳的人落水的一样,惊慌的互相拉扯,越发慌乱。 “救命····夏师兄快救命····” “救我救我····先救我!” 这个时候先救谁就是个大问题了,也许夏梦凡只来得及救一个人,当然得先救自己,兄弟情什么的等救完了再研究嘛。 “你上回还说夏师兄的坏话,夏师兄肯定会先救我的!” “有吗?没有啊!我什么时候说过夏师兄坏事?你少血口喷人。” “就是前几天····” “我说的不是夏师兄····” “明明就是,肯定就是····” 废物! 让你们帮忙结果来添乱,原本想救你们,你们还这么吵闹,还是算了吧。何况我去救你们,岳五这混蛋就跑了! 这一刻夏梦凡犹豫了,救这两个巡山弟子还是追岳舞呢? 但因为这两人互相攀咬很快又让他做出了最终决定,谁也不救。 飞的又不高应该摔不死,今天被岳舞这混蛋跑了则会一辈子不舒服。 于是他选择继续追岳舞,懒得理这两个巡山弟子。 不料这两个巡山弟子坠落下来很快到了暴熊的攻击范围,暴熊可不管你是谁,毛茸茸的大手打排球一样拍过去,顿时接连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夏梦凡眼皮直跳,这下糟糕了。 他的妖兽不管打死还是打伤自己人他这个主人都躲不过干系,很难跟宗门交代。 这已经不是摔一跤的事了。 夏梦凡一阵头皮发麻,不得不放弃了追杀岳舞去救那两个巡山弟子,不管死了没有,总不能连尸体都被暴熊吃掉,事只会更大。 岳舞趁机远远逃离千刃峰,跑出很远才发现方向有些错误,已经跑进宋国境内了。 前去福山郡腹地过仁川城是最近的路,但过宋国也是能到的,只不过路远了点。 过宋国也有好处,毕竟仁川城一带如今警戒森严,上回晃荡一下就被追,想要摸过去绝对不容易,从宋国迂回也是很好的选择。 于是,岳舞干脆将错就错,往宋国深处飞去,张清和孟之欢就带不上了。 如果这样都不能活着回到梁军大营,干脆死了算了,管不了。 宋国的领土其实不比韩国小,但宋国一向文风比较盛,文人骚客众多,打仗就不太行了,经常被附近小国欺负,然后做出很多悲愤的诗词流传于世。 比如上回东莱城被韩国占了,以这为题材涌现出了大量精彩纷呈的好诗好词,传为美谈。 然后东莱城又被梁国占了,再度涌现出大量幸灾乐祸的绝句,依然传为美谈。 最后宋国跟梁国索要东莱城被拒,再再度冒出大量的题材诗词,又被传为美谈。 诗词这种东西在这世界并不太受重视,除了抒发一下情感外没有任何作用,敌人不会因为你能做出好诗就不打你,就连儒家都不重视这些虚的,更注重有实用性的其他东西。 这世界没有大面积施行科举制度,顶多只有个别国家采用了科举制,大多数国家根本不需要这玩意,官员早就已经多到挤不下,还选拔人来干嘛,扫茅厕吗? 宋国就是为数不多一直引用科举制度的国家,每年都会有一定比例的人被选拔上而光宗耀祖,但官员长久积累下来早就人满为患,好位置又都被权贵子弟占去,还真出过状元郎守茅厕这样的事。 虽然宋国经常被韩国欺负,如今韩国要遭殃了,很多国家都已经向韩国动手,身为跟韩国全面接壤的宋国反而压根就没有出兵的意图,依然在讨论着谁谁又做出惊艳的新诗了,谁谁又妙得好句······ 岳舞御剑路过一座宋国的城池,看着这城内颇为繁荣,忍不住进去逛逛。 第219章 飞虎门 宋国文风鼎盛,但最出名的特产是骂手。 宋国的骂手绝对横扫天下。 他们用词华丽,骂人不带脏字,尤其擅长深挖各国君主祖宗十八代,各国君主虽然很恼火又不得不雇佣大量的宋国骂手在军中任职,免得骂不过敌方。 除了骂手确实在各国扬名立万外,宋国真没多少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所谓的诗词好句在国内还好,出了国门并没有多大的市场,只有他们自己自得其乐乐此不疲。 这座城很大,是座郡城。 城里正在以韩国的太平之乱为题材做文章写诗词,互相比拼才华,各种感慨接连不断,好诗好词不断的被书生们吟诵出来,引得叫好声阵阵。 哥们就会一首诗,要不要?可以免费送。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好诗好诗······ 岳舞对诗词也没多大兴趣,该忙的事一大堆哪有这闲心逸致。 穿过这些摇头晃脑陶醉中的书生,居然又遇上了一个熟人。 “恩公,你怎么来这了?!” 云惊雷欣喜的在人群里一把拉出了岳舞,满满的惊喜,转而又是哈哈一笑,“错了错了,该叫你岳师弟。” 岳舞比他更惊讶,自己也没认识多少人嘛,怎么到哪都能遇上熟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就是我家。” 云惊雷竟然是宋国人,岳舞真不知道,在梁都一起喝过两回酒而已,不可能知道太多对方的底细,在这遇上也算是他乡遇旧知了。 “走走走,去我家坐坐,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正好也在家,就是那个当初被恩公····被岳师弟所救的那个混账东西。要不是岳师弟那二百两,他真的会被人家撕票了,救命之恩啊!” 那一刻到底怎么个惊险法岳舞无从得知,但对云惊雷来说绝对铭心刻骨,所以对岳舞当初能大方的给他二百两感激不尽。 没容岳舞分说,就被云惊雷拉进了一座颇为奢华的宅院。 云家显然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大家族,但云惊雷并不是云家的嫡系,仅仅住在偏院而已,岳舞也终于见到了久仰大名的不成器,云惊雷的儿子云成器。 云惊雷就这么一个儿子,对他寄予厚望,连名字都叫成器,日盼夜盼的盼着他成器,望子成龙之心天地可鉴。但世事常常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个云成器越长大越不像话,逆反的很。你让我干的我偏不干,你不喜欢的我偏要去做,妥妥一个熊孩子。 他看到岳舞时也是不屑的一摆头,摇着折扇大咧咧的走了,气得云惊雷差点就想抄家伙。 这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岳师弟见笑了。” 云惊雷长长叹了口气,“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娘又死的早,我怕他受委屈也没有再娶,结果····感觉自己不太会带孩子。” 一个大男人不会带孩子不奇怪,岳舞笑说:“他已经长大了,你确实不需要管他太多,让他自己去飞吧,不然一辈子都飞不起来。” 云惊雷缓缓点头:“岳师弟说的有道理,听你的,以后他闯了祸我也不再管了,随便他。不吃点亏成熟不起来,对他来说也不是好事。” 看这云成器作死的程度比张清有过之而无不及,岳舞好心好意的又补上了一句:“你呢,趁着年轻赶紧找个女人再生几个娃,免得他挂了你抓瞎。” 这话太实诚,太扎心。 云惊雷一阵无语,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转而说:“既然岳师弟来了,正好去我们飞虎门认个门,你已经是我们飞虎门的记名弟子,连山门都没来过就说不过去了。” 莫名其妙的成了飞虎门的记名弟子,岳舞压根就没当过一回事,真不知道这个飞虎门的山门在哪,以为只是某个山脚旮旯里的小门小户而已。 随便拉起几个人就是个门派的多了去了。 看名字就能看出来门派的档次,像人家御兽天宗、蓬莱仙宗、离山剑宗这样的一看就是大门派,再不济也是某某兵院,一看就人多势众。 人家不是宗就是院,你一个门,能有多大? 不过嘛,既然都默认下飞虎门记名弟子这个身份了,狗还不嫌家贫呢。 “咱们的山门离这远吗?” 顺路的话看一眼也好,谁让自己被人家记名了呢。 不顺路的话就算了吧,下次再说,挺忙的。 “就在这飞虎城中。” 这座城叫飞虎城吗? 飞虎门这个门派以城为名,飞虎门果然就是个蹭饭吃的小门派。 在云惊雷家没待多久两人又出来,街上的书生们又争吵对骂起来,很是吵闹。 自来文无第一,如果要吹捧你的话就算连篇废话也能把你吹捧到天上去,如果想踩你的话即使精彩绝伦的文章也能贬得一无是处。 文人自来相轻,动不动开骂就是君子动口不动手的由来,不然宋国岂能出那么多骂手? 街上已经开启了对骂模式,不少看热闹的群众做耐心倾听状,细细品味其中的爽点,甚至会不由自主的击掌喝彩。 “这些酸才实在让人无话可说,都火烧眉毛了还整天互相吐口水。” 云惊雷很是无奈的摇摇头,又说,“让岳师弟见笑了,宋国风气如此,谁也无可奈何。” 这样的风气是千百年积攒下来的惯性,想要改变不是三言两语间的事。 宋国风气如何跟我一个梁国人关系不大,我就看个热闹,学一点骂人的本事降维打击别国的人,倒也不错。 学好不容易学坏还不容易嘛,这种氛围让看热闹的人相当轻松愉快,时不时发出笑声。 岳舞也时不时被精彩的骂人语句惊艳到,感觉有空的话倒是可以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好好学习再学习,天天向上再向上。 只是飞虎门真的很近,很快就到了,让他意犹未尽。 飞虎门类似于一座兵院,而且还是飞虎城中唯一的一座兵院,历史上是先有了飞虎门才有飞虎城,这座飞虎城是在曾经的飞虎门基础上建造起来的,所以飞虎门的地位在飞虎城高不可攀。 事实上大半座城都是飞虎门,随便在哪个位置走上几步就能进入飞虎门。 飞虎门的门主也就是飞虎城的城主。 也就是说云惊雷是飞虎城城主的入门弟子,排行第三。 这位飞虎城城主一共才收了六个入门弟子,记名弟子原本一个没有,岳舞是唯一一个,而且还没得到门主的承认。 这就是飞虎门?! 岳舞很有些呆滞,不是山脚旮旯里的草台班吗? 第220章 云成器 梁都有很多家兵院。 飞虎城只有一家。 梁都不少像望山兵院那样号称大兵院的兵院加起来只怕也比不上飞虎门。 所谓的飞虎门占了这座郡城的大部分地域,在飞虎城中随处可以进入其中,其中其实就是一座巨大的兵营,成千上万的军队在忙碌的操练着。 说是一个门派,完全就是一座巨大的兵营。 这些士兵都算飞虎门门人的话,飞虎门门人多到离谱,这座繁华的郡城大部分人都是飞虎门门徒,跟想象中只有几个人的小门派差距······ 差到没话说。 别看云惊雷在雷暴面前一副小弟弟的样,在这里很有威严,妥妥的一个大人物,走路都威风八面,属于横着走的那种。 而且,不横着走还不正常。 “岳师弟,回头见到师尊,他对你满意的话你就能成为我们的七师弟,即使不满意也会是记名弟子,虽然不能排名,地位还是有的。” 云惊雷颇为傲然,他也确实有傲然的资本,在这里横着走,见到他的人还纷纷弯腰行礼越发的恭敬。 掌门弟子的身份在飞虎门崇高无比,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任门主。 飞虎门的规矩,飞虎门下一任门主必须在掌门弟子里挑出一个,其他人是没有资格的,也造就了飞虎门掌门弟子崇高的地位。 一旦成为下一任门主自动成为飞虎城城主,也就成了宋国数得着的顶层贵族之一,何等的尊贵。 如今掌门弟子就这么几个,谁都有机会成为下一任门主,谁敢得罪? 就算成不了下任门主,也得罪不起。 这一幕让岳舞几乎怀疑自己在梦中,二百两的生意赚得也太多了,多到很不好意思啊! 如果他能得到飞虎门门主的肯定,也就成了飞虎门掌门弟子之一,也有机会混进宋国的顶层贵族这个圈子里去,简直等坐了火箭一样,一步登天。 只是,飞虎门的门主如今不在飞虎城,被宋国君侯紧急召去议事了。 云惊雷特意介绍了两位在飞虎门里的六大弟子给岳舞认识,四师兄长相俊朗,看了岳舞一眼笑而不语,随便打了个招呼就借故走了。 显然看不上岳舞。 六师姐才二十出头,英姿飒爽,颇为豪爽,倒是多说了几句。 转过一圈,岳舞也就想走了,毕竟自己不过一个外人而已,短时间内很难融入到飞虎门里去,何况还得不到飞虎门门主的承认,没人会把他当回事。 云惊雷哪里肯放他走,拉着他去了飞虎城最好的酒楼款待他。 最好的酒最好的菜,这一桌吃下来就超过二百两。 云惊雷这人值得交,真的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所谓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很多人其实都是说说而已,回头就忘了别人对自己的恩情,反而总记挂着一些琐事没完没了的责难别人,下次再出什么事的话才会发现有那么多狼心狗肺的人对自己无情无义。 云惊雷嘛,下次再出什么事肯定得帮忙啊! 这顿喝多了,岳舞自然走不了,跟着云惊雷回到他家睡一觉。 云成器居然在挑灯夜读,坐在院子里摇头晃脑的看着书,很是津津有味。 这么用功读书的人应该能成器才对嘛! 岳舞疑惑的凑过去看了一眼,丫的,春宫图······ 云成器慌忙收起手里的书,勃然大怒:“偷窥岂是君子行径?” 你丫的以为坐在院子里看就不算偷窥是吧?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对云惊雷说:“三师兄,你们家缺女人呢,过刚,容易吵闹。我看你们父子两回头可以同一天成个亲,家庭也就和美了,不定还能成就一番美谈。” 这对父子面面相觑,云惊雷缓缓点了点头:“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不知不觉成器也长大了,确实该成家立业了。给他成个家以后就不再管他了,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 云成器吓了一跳,连忙说:“爹,你不能不管我啊。” 这些年有云惊雷罩着他才能各种作死,真要没人罩了,他只怕连门都不敢出了。 云惊雷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父子这样的相处方式确实不对,你累我也累,大家彼此放开吧。你岳师叔说的没错,给你成个家,我自己也找个女人成个家,再给你生几个弟弟妹妹,万一你挂了,我也不用太揪心。”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云成器恼火的怒视岳舞,这家伙都没他大竟然要做他师叔,还没收拾收拾他呢,居然还来破坏他们父子的感情,太岂有此理了! 岳舞笑说:“你不是思春了吗,正合你意。” “我思春是思春,可也没想和我爹分家,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等你做了鬼再说呗。” 岳舞伸个懒腰,打算睡一觉,谁知这个云成器真是个狠人,根本不让他好过,一会摔个锅一会砸个盆,闹得岳舞根本睡不了囫囵觉。 喝多了还不让睡,这滋味简直欲仙欲死。 云惊雷根本压不住他,默默坚定了给他多生几个弟弟妹妹的心思。 天没亮岳舞就逃出了飞虎城,让云成器整得够呛。 此仇不报以后喊你叔。 岳舞默默在心里发了毒誓,灰溜溜的离开飞虎城,御剑飞向韩国的福山郡城方向。 韩国的福山郡其实一共也才三座城,除了福山郡城外只有仁川城和另外一座狗城。 这座狗城和宋国交界,因为宋国从来也不会主动攻击韩国,狗城虽然是座边城因为常年没有战事很安全,越来越繁荣,跟内地的城池没多大区别,而且斗狗成风,被叫做狗城。 因为从宋国这边进去,盘查不严,只要交一个银币的入城费就能入城。 跑到这来斗狗的不仅仅是韩国人,附近很多国家的少爷公子们都很热衷这项运动。 当然,斗狗不仅仅是斗狗而已,赌盘开的很大,也可以说这是座赌城,形成了畸形的繁荣。 即使如今韩国内乱纷纷,外部又强敌环伺,依然没有影响到这些人斗狗的热情。 第221章 扬国威 “今天这场重头戏是韩国明仁王子和宋国飞虎城卢公子之战,绝对会是惊天动地的一番大战,不容错过。” “兄台,你好像说漏了一个字。” “什么?” “狗。” “好像真说漏了。” 那人干笑着再次扬声说道,“今天这场重头戏是韩国明仁王子带来的狗和宋国飞虎城卢公子的狗王决死一战,错过了绝对会后悔一辈子。这场大战是多年来最盛大的一次大战,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场大战,我们有幸遇上就是缘分,自然不能让自己置身事外,必须要亲身经历亲身体会一把大战的惊险和刺激。大家请看,赌盘已经开了,目前一赔一,胜负难说,完全可以赌一把。” “飞虎城卢公子那狗王已经六连胜了,猛的很,明仁王子带来的狗能扬我大韩国国威吗?” “我们输的太惨了!全靠这条狗扬我大韩国国威了。” “明仁王子什么身份?他亲自带来的肯定不同凡响,正是扬我国威的最佳时机,你说会输吗?” “对对,明仁王子肯定不会输,一定会咬死那狗王。” 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这位大逆不道的仁兄。 请节哀! 这位仁兄猛然醒悟过来,冷汗都冒出来了,连忙争辩道:“我说的是明仁王子带来的那条狗,没说明仁王子要亲自上场。” 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作死。 有人赶紧岔开尴尬的气氛,说道:“总之,我们肯定要押明仁王子赢,他肯定能咬死那狗王····呃?我是说明仁王子的狗肯定能咬死那狗王。” 赌钱确实是来劲最快的门路,只要你赢了。 输了的话,也是丢钱最快的门路。 是个人都好赌,只不过有些人自制力强一些,不愿意冒这样的风险,如果必赢的话,能抗住这种诱惑的人少之又少。 来钱实在太快了,还轻松,比杀人放火好多了。 岳舞闲钱多了,遇上有意思的赌局也心动不已,忍不住也押了一把。 押的不多,也就一千金币,赌个手气。 但一千金币属于一掷千金级别了,所有的赌徒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面生,不认识。 狗城又来了个大家子弟,真是越来越繁荣了,好骄傲啊! 缺的就是这种一掷千金的败家子。 放心,很快就能让你输得光屁股走人。 那个卖力推介这场盛大赌局的赌场推手立马笑眯眯的迎过来,笑说:“这位公子,您是第一次来狗城吧?面生的很。在下代表狗城千百万的狗热烈欢迎您莅临指导。” 你还真只能代表狗。 指导你怎么吃狗肉吗? 岳舞淡淡的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装个逼,犹如一个大家族出来穷得只剩下钱的败家子:“本公子确实是第一次来狗城,随便玩玩,沾个喜气。” “公子一看就是人中龙凤,运气肯定也会极好····” 这人一看岳舞押的是飞虎城的卢公子赢,连连摇头,“公子押错了,这回明仁王子必胜,不是····明仁王子的狗必胜,应该押明仁王子才对。” 岳舞自然不会押韩国人赢,狗也不行,宋国的人比较怂狗未必怂嘛。 “算了,区区小钱押了也就押了,图一乐耳。” 岳舞淡淡挥挥手,一副千金不屑一顾的潇洒模样。 这笔钱还是韩国那个韩风身上扒拉过来的,输了也不心疼。 “对了,哪里的狗肉比较好吃?” 狗城这样的地方狗肉肯定也会大卖,狗肉好吃的地方着实不少,那人连忙给他介绍了一家他认为狗肉最好吃的地方——斗狗桥。 这是个小桥边的烧烤场地,同时能烤十几条狗,依然供不应求。 岳舞凑上去排了好一会队才买到了几斤狗肉,尝了尝,果然美味至极。 这烤肉技术比他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他也是个经常烤肉吃的人,吃多了对烤肉的要求也就高了,技术水平也在缓缓提升,但提升的幅度有限,跟人家这水平一比直接完败。 他不肯走了,寻了个位置边吃边看别人烤肉,想偷学点技术回来。 只要学会了这技术,狗肉都能烤的这么好吃,妖兽肉烤起来肯定会更加美味。 就在他聚精会神学烤肉的时候,附近有人说:“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您一声令下。” 一个女声说道:“不要着急,一切按计划来,只要不出太大的意外,问题不大。”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岳舞忍不住回了头,和身后这个女人四目相对。 “呀!你怎么在这?” 居然是二丫。 二丫不会也是外国人吧? 关于国籍的问题岳舞有些懵,根本分不清谁是外国人,不知道认识的人里有多少是外国人,大家长得都一样······ 肯定也会有不一样的地方,但岳舞明显分不出来。 二丫莫非就是韩国人? 这里也是她老家?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遇上呢! 虽说二丫好像对他很有好感,但也仅仅局限于在她家铺子里吃早点的时候抛过来暧昧的眼神,除此外再无交集。 所以,算是很熟悉的陌生人。 和二丫的关系定位确实就是熟悉的陌生人,认识挺久的了,看似很熟,偏又不熟。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二丫并不是一个人,身边围了一大群人,二丫挥了挥手,这些人一个转身消失得无影无踪,竟然全都是地阶以上的高手,吓了岳舞一大跳。 这些家伙也太蠢了! 二丫尴尬的笑了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这遇上岳舞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呐呐的说:“他们····他们都是我朋友。” 朋友吗? 看样子更像是手下。 二丫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你这人太没良心了,离开梁都也不跟我说一声,我找不到你,在梁都待着又无聊,就出来走走。听说这里狗肉很好吃,就过来吃肉狗了,你呢?怎么也跑这来了?你不是应该在东莱城的吗?” “我也是无聊,跑这来吃狗肉。” “我们俩都喜欢吃狗肉,看来有共同话题了,以后可以进一步发展哦!我····真的很喜欢你呢。” 被一个女孩子当面表白了?! 好害羞! 不过,和二丫做个朋友还行,进一步发展就算了,她好像永远长不大似的,第一次见她是这样,这都过去多久了?一点都没变,怪怪的。 “我们在这都能遇上,这就是缘分,你说对吗?” 第222章 狗城易主 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 虽然认识很久了,但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见面,而且竟然是在千里之外。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远千里从梁都跑到狗城,就为了吃狗肉,不管这狗肉有多好吃也有些扯淡。 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岳舞满是狐疑的盯着二丫打量。 二丫看着他又叹了口气,也懒得跟他捉迷藏了,问:“你什么时候走?” 岳舞看看天色,近黄昏了,说:“明早吧。” 晚上还有一场斗狗大战呢,可是押了一千金币呢,这样的盛会确实不容错过,不管输赢总得知道个结果。 二丫悄声说:“赶紧走吧,明早走不了。” 岳舞一怔,疑问:“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我肯定不会骗你。” 二丫认真的说,“相信我,赶紧走,不然····就算你不死,也会被困在城里很久。” 狗城这是要出大事了吗? 岳舞也压低声音,说:“要出什么事了吗?透露一点让我知道知道呗。” 二丫左右看看,悄声说:“这事告诉你也不要紧,但你绝对不能透露出去。” “嗯。” “今晚,狗城要易主。” 狗城易主? 岳舞眉毛直跳,谁能一个晚上就能让一座城沦陷? 只有太平军能做到。 这意思是太平军今晚要攻占狗城! 二丫的话信息量很大,回头城内必定会大乱,就算能在混乱中活下来,城门也会关闭,什么时候开都不知道,确实会被困在狗城出不去。 太平军如果想占领狗城必然会有周全的安排,一旦动手狗城沦陷几乎是必然的事。 这么重要的消息二丫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 “我在里面有朋友,绝对不会错。我们也是朋友,我不想你冒险才透露给你,你还是赶紧走吧,免得混乱中白白送了性命。” 混乱中谁都不好说就能活下来。 到时候不管是太平军还是城卫军都会把他当成敌人,想不死都难。 性命攸关,岳舞不由有些紧张起来。 “你呢?跟我一起走吧。” 这家伙还记得要带自己走,二丫很有些欣慰,笑说:“我还不能走。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在这里有很多朋友呢。” 有很多朋友? 这时有个黑衣人快速靠近过来,看了岳舞一眼,以为他是自己人,悄声说道:“将军大人,城主府已经全面掌控,狗城守将已经斩杀。” 将军? 二丫尴尬的挥挥手:“按计划行动。” “是。” 黑衣人一个扭身,不见了。 这是传说中的瞬移,天阶专属。 一个天阶居然还要听二丫的命令。 岳舞感觉自己呼吸有些不顺畅,被擂得外焦里嫩。 这是那个天天卖早点还经常算错账的二丫吗? 二丫又尴尬的笑了笑:“赶紧走啊,不然回头乱起来我也管不上你了。” 这丫的是个大人物,还是太平军里的大人物。 岳舞再也不想多说什么了,站起来就想跑,想想又一阵心肝疼,早知道押那一千个金币干嘛?这回就算赢了也兑不了奖,不是亏一千金币,而是亏了两千啊! “晚上斗狗大战还举行吗?” “当然要举行。” 二丫说,“到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场斗狗大战上时,我们会完成所有的安排,斗狗结束时也是狗城易主之时。” 都是早有预谋的阴谋啊! 斗个狗都被你们利用了。 岳舞把赌票塞给她:“万一我赢了,帮我把赌注兑一下。” 二丫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个家伙急急忙忙的跑过去又转回来,再次买了不少狗肉才匆匆离去。 “不知道让这家伙走是对还是错,也许留下会更好?” 二丫有些茫然的喃喃自语,又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她身边,说道:“将军大人,我们已经掌控了所有的城门,马上关掉城门吗?” 二丫指指岳舞离去的背影:“等着他出了城就封城。” “是。” 岳舞急急忙忙从狗城北门出去,刚一出去城门就关了,庆幸不已。 这运气真是太好了! 真的想不到二丫竟然是个牛人,竟然还是太平军的人,想想都头皮发麻。 忽然他又想起了一件事,那天在钱家天阶老祖的院墙上看到过一个娇小的女人身影,怎么跟二丫这么像呢? 二丫是个这样的牛人确实能悄无声息的弄死钱家的天阶老祖,怪不得把天阶的行军包都丢给他,这是自己人的节奏。 而且,二丫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杀钱家的天阶老祖,有杀人动机的只有杜雅兰,二丫显然是杜雅兰叫过去的。 怪不得杜雅兰对上钱家时一直老神在在的压根不慌,人家手里拿着大牌。 也就是说,杜雅兰跟二丫是一伙的。 二丫是太平军的人,杜雅兰显然也是。 我滴个乖乖! 梁都里显然也隐藏着大量的太平军,不定几时也会把梁都的天给翻了。 身边竟然就有不少太平军的人,岳舞想想都头皮发麻,连忙跳上飞剑御剑飞出一段距离。 他也没急着走,飞到了附近一座山上观察着狗城。 夜幕越来越深,狗城里很多地方灯火通明,最热闹的地方应该就是那场斗狗大战的赛场,热闹程度几乎到了万人空巷的程度。 这场斗狗大战引起的关注很大,显然也是早有预谋,那位宋国飞虎城的卢公子多半也是太平军的人,造了足够的势把韩国的一位王子也引出来了。 这位王子过不了今晚就要变成阶下囚了。 别人玩物丧志,你玩狗丧命,也能载入史册。 岳舞胡思乱想着,注视着狗城,其实也看不到什么,隐隐传来异口同声的喊杀声。 果然动手了。 二丫还是够意思的,没白照顾她家那么多生意,加起来····起码也值几个银币的钱了。 这钱没白花。 这就是人的高度问题,岳舞如果一直只是个小伙计,永远也不可能接触到更高的层次,又怎么可能发现别人的秘密呢。 一个平凡的人只会觉得身边所有的人都很平凡,只有不凡的人才会发现别人的不凡之处。 第223章 神鹰猎妖队 御剑飞行看似很拉风其实风险不小,很多飞行类的猛禽会袭击御剑飞行的人。 通常飞的越高的猛禽越厉害,岳舞压根不敢高飞,结果还是被一只鹰形妖兽追得死去活来。 御剑飞行不可能像这些飞禽类妖兽那样灵活自如,毕竟只是一个低级飞行器而已,站在上面没什么防护力还显眼,都是肉,被猛禽盯上没点本事跑都跑不了。 岳舞的御剑速度没这只鹰快,被它绕着袭扰,利爪尖喙时不时招呼过来,一身羽毛还又硬又锋利伤不了它,甩又甩不脱。 好烦啊! 不知道鹰肉好不好吃。 不得不和这只鹰斗智斗勇。 岳舞瞧了个机会化形技一把抓住了这鹰的腿,想把它拽过来,鹰受到惊吓奋力展翅高飞,岳舞竟然拉不住它反而被它拖着往高中飞去,连忙松开了手。 然后只能拉弓射它,但想射中它并不容易,甚至难以突破鹰羽的防护。 一人一鹰都想吃了对方,纠缠不休,结果岳舞还是落了下风,毕竟天空是人家的家。 御剑飞行脚底很虚,赶个路还行,战斗起来借不到力,玩不过人家。 他只好迫降,等到鹰扑过来抡起大斧一劈,惊起漫天的毛,这鹰挨了一斧子硬生生挣扎着飞走了。 看来是平局,谁也没吃到谁。 费半天劲都没能吃到鹰肉让岳舞一阵郁闷,也不敢在附近多停留,这一带明显妖兽众多,万一又惊动了厉害的妖兽日子就不用过了。 再次御剑飞行时飞的更低了,几乎贴着地面飞行。 “你是何人?” 飞高了被鸟盯上,飞低了被人盯上,出门在外就是这么难。 一群猎妖者拦住了岳舞的去路,很多人还扛着妖兽尸体,一队满载而归的猎妖者,戒备的盯着岳舞。 这一队人也就十几个,属于小型的猎妖队,但其中地阶的就有三个,岳舞心里不由一个咯噔,但既然遇上了也不能怯场,脚下飞剑一停,扬声说道:“我乃御兽天宗弟子夏梦凡,你们是何人?” 出门在外借用一下夏梦凡的名字干点坏事貌似也不错,恶心死你丫的。 如今夏梦凡有妖宠护身拿他没什么办法,不恶心恶心他对不起大黑马。 回头借用夏梦凡的名义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哈哈!一个黑锅扣死你丫的。 “御兽天宗的人吗?那就井水不犯河水。” 领头的地阶猎妖者微微拱了拱手,说道,“我等是大韩国福山郡的神鹰猎妖队,幸会夏····道长。” 虽然岳舞并没有穿道家的道服,这些人也并不怀疑他的身份,御兽天宗在这一带很有势力,没人敢冒充他们的人,而很多御兽天宗的弟子也不喜欢穿道服,他们也见怪不怪了。 “原来是神鹰猎妖队,久仰大名。” 没听过啊! 而且,这个时候你说自己是鹰,特别烦。 领队的地阶以为他真久仰神鹰猎妖队大名,闻言那是一脸的傲然,说道:“我们神鹰猎妖队遍布各国,几乎在每一座城都有我们神鹰猎妖队的存在,是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大型猎妖队,夏道长听说过我们并不奇怪。” 居然是个遍布各国的猎妖队? 属于跨国连锁店了。 这些小型猎妖队应该是加盟人家,借人家的牌子吓唬人,从而保全自己不被其他猎妖队吞并。 猎妖队之间竞争也很激烈,没点后台很容易被伏击,结果人财两空。 在城池内有规矩,出了城拳头才是规矩。 见他们没有敌意岳舞也是暗自松了口气,既然御兽天宗的牌子好用也就扯着不放了,随口说道:“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贫道最喜欢交朋友了。” “那是那是,大家都一样,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敌多堵墙。” 领队的这人笑着应和,转而说,“正巧,这一趟我们收获了一窝鸟蛋,具体是什么飞禽妖兽的蛋无法确认,不知道夏道长有没有兴趣?” 一窝鸟蛋? 御兽天宗确实喜欢收购各种妖兽的蛋和幼崽,价格出的很高,是猎妖队最喜欢的主顾之一,但这窝蛋是什么妖兽都没法确定价码就不好说了。 高价买几个蛋炒菜吃吗? 虽然岳舞如今也有御兽天宗的镇山之宝御兽之术了,但他真没打算孵蛋玩,等把妖兽养大何年何月?完全没这个耐心。 所以他反问:“你们可有三阶以上的妖丹出售?” 这些人不约而同的都是眼前一亮,哪支猎妖队没点妖丹砸手里呢,卖都卖不出去。 领队虽然有些失望卖不出蛋,闻言笑问:“夏道长是要炼丹吗?” 岳舞点点头:“确实有这想法,不知道你们的妖丹什么价钱?” “自然是优惠给夏道长,三阶妖丹五个金币,我们也只有十几颗,二阶的妖丹很多,四阶的没有。” 这队伍的实力确实无法猎获四阶妖兽,狩猎二阶妖兽才是最佳选择。 岳舞独自一人也很难猎获三阶妖兽,想要猎获三阶妖兽通常得团队配合,不然只能是好不容易把妖兽打伤,然后跑了,白费劲。 飞虎猎妖队的三阶妖丹只要半个金币,价钱真是实诚,让岳舞对妖丹的心里定位难以拔高。 这都贵十倍了怎么买得下手。 主要原因其实是梁都炼丹业不发达,炼丹师少,妖丹的需求量并不大,供远远大于求,价格自然也就一路走低了。这一带炼丹师貌似不少,价格居高不下,就算猎妖队的手里有货也不愿低价出手,就盼着什么时候遇上一个有需要的炼丹师一股脑卖出去。 但这个价砍都不想砍,岳舞摇摇头,就想走人。 那地阶的领队人连忙说:“道长想要的话价格可以谈。” 虽说妖丹值点钱,但也得遇上愿意买的人才行,不然就是长期砸在手里的废品而已。 “是啊是啊,我们的妖丹已经是附近最便宜的了。” 另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地阶猎妖者说着一把拉住了岳舞,另一只手里刀光一闪,一刀捅了过来。 变故来的太突然,这支猎妖队第三个地阶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连累你疯了吗!” 这个家伙姓连名累,果然会连累人啊! 第224章 乌龙大师 猎妖队如果得罪御兽天宗就别想在这一带混了。 杀了御兽天宗的人更是混都别混了。 这个连累竟然向御兽天宗的人下手,他的队友们头皮直发麻,一个个脸色苍白双腿发软浑身发虚。 大祸临头了! 岳舞已经不是菜鸟了,自然不可能被他一刀捅死,一把抓住他握刀的手,两人纠缠起来。 好在其他人并没有趁机上手,不然这个时候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看来只是这家伙一个人的私自行为,不用面对一大群人,岳舞稍稍放心了些。 神鹰猎妖队的领队吃惊的看着这个叫连累的家伙,怒道:“连累你疯的吗?还不快放开夏道长!” 另一个地阶怒道:“你想死也别连累我们!” 连累冷哼一声:“我和御兽天宗仇深似海不共戴天,御兽天宗的人必杀。” 岳舞彻底被他整郁闷了,你和御兽天宗的人仇深似海找御兽天宗的人去啊,找我干嘛···· 呃···· 现在他好像是御兽天宗弟子夏梦凡,这乌龙闹的······ 原本想冒用夏梦凡的名字恶心他,结果反而彻底被恶心到了。 这乌龙,有大师水平。 神鹰猎妖队领队怒道:“你被开除了,从此后你与我神鹰猎妖队再无关系,你的行为与神鹰猎妖队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时候开除这家伙是唯一的选择,不然整个神鹰猎妖队只有远远离开这条路可走。 连累冷哼一声,这个时候不帮忙你想要跟我有关我还不想跟你们有关。 袭击失败,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击杀岳舞的机会了,而且这些前队友的德行他很了解,为了洗刷干系马上就会反戈相向对他下手了,他奋力挣开岳舞毫不犹豫的撒腿就跑。 想要这些队友帮忙是不可能的。 果然,神鹰猎妖队的领队为了洗脱自己的干系大喊一声:“抓住他!” 刚刚还称兄道弟的队友们转眼成了敌人,神鹰猎妖队的人纷纷丢下猎物追杀连累。 这样的变故让岳舞也是很无语,一脸的郁闷。 冒充别人有风险,冒充别人需谨慎。 神鹰猎妖队的这个领队见岳舞脸色很难看心里直突突,连忙说道:“夏道长,那小子叫连累,我也不知道他竟然会向道长下黑手,实在抱歉。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一定好好补偿道长,给道长压压惊。只是,这一趟我们也没有大的收获,道长喜欢妖丹的话我把我们的妖丹全部送给道长,只求道长不要迁怒到我们头上。” 说着他连忙递过来一个行军包,虽然只是个破旧的小号行军包,里面差不多有大半包的妖丹,果然多是二阶的,三阶的不过二三十颗。 这么小的一支猎妖队想要猎杀二三十只三阶妖兽已经是长年积累下来的存货了。 不过,价值真不高,加起来还没这只破旧的小号行军包值钱。 蚊子腿也是肉嘛,既然是白送的,勉强收了吧。 神鹰猎妖队的领队见他脸色还是很不好,连忙又递过来一窝蛋:“这些蛋孵出来的话也许是不得了的飞行妖兽,也送给道长聊表歉意。” 白送的,那就收吧。 这家伙显然也没多大的油水可榨,岳舞眼界高了兴趣也不大,看看这些蛋个头不小,海碗似的,也不知能生出什么玩意。 既然是白送的,勉强安抚一下郁闷的心情,收了这些蛋再次御剑而去。 那个叫连累的家伙他自然没兴趣追杀,人家也是御兽天宗的敌人,不定回头还会成为盟友呢,只要不被他连累上就好。 取了这样的名字确实会没朋友。 狗城是韩国和宋国之间的关卡要道,过了狗城不到百里就是福山郡城。 福山郡城的规模跟飞虎城相当,城高壁坚,盘查很严。 盘查很严的意思是进城费贵,要了岳舞五个银币。 看门的确实是个肥差,完全可以上下其手,见一个宰一个,也就导致进出的人少之又少,通常只有猎妖队才会进出城门。 但猎妖队通常也会有团购价,轮不到他们小兵分肉吃,只有岳舞这样孤身一人的旅客才会被纠缠不休,不出点血连门都进不了。 这座城是韩国三大郡城之一,相当的繁华,进门没多远就见一个征兵处,有大量的底层青少年踊跃报名,不时还有不合标准的垂头丧气的被踢出去。 当兵也是条出路,总比无所事事饿死强,万一封侯拜将了呢! 所以,这是条值得拼一拼的路,很多没什么依仗的底层人很是踊跃加入。 要不是最近韩国闹太平军,他们还不一定就有这样的机会呢,毕竟人口太多军队名额也有限,一个萝卜一个坑。 福山郡城派出不少兵力去了东安郡那边平叛,导致郡城兵力有些不足,确实需要大量征兵。但这种征兵只是正常需要,虽说外部各国虎视眈眈,毕竟还没有爆发大的冲突,没到迫在眉睫的时候,征兵要求自然也会高一些。 自由征兵和强行服兵役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同样一件事,强行让人去干和自愿去干态度完全不同。 属于暴风雨前的平静期。 狗城的变故也还没有传到这里。 岳舞找了家偏僻的客栈把被云成器折腾的觉补回来,一直到了黄昏才精神抖擞的出来找吃的,才发现福山郡城里已经鸡飞狗跳了。 狗城之变的消息已经传回福山郡城,惊得上上下下乱作一团。 起先东安之变他们感觉还算遥远的话,这回的狗城之变就发生在眼皮子底下,感受是这么的真实。 福山郡城也迅速做出反应,第一时间派出一支十万人的大军前去平叛,争取杀叛军一个立足未稳,夺回狗城。 狗城一旦失守福山郡城也就失去屏障,彻底沦落在危险之中,绝对不容有失。 但福山郡城兵力本就已经捉襟见肘,太多兵力又不敢出动,万一后院又起了火怎么办? 原本还算悠哉的福山郡太守立马陷入焦头烂额之中,整座城都戒严了。 所以岳舞刚从客栈出来就又被赶了回去。 好在这家客栈是吃住一条龙的那种,也能对付着吃几口,但想那么讲究就不可能了,大厨就是客栈老板,能把菜烧熟就不错了。 “客官,出了点事,一时半会恐怕走不了,稍安勿躁,在小店安心住几天再说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个老板反而挺高兴。 他这家客栈原本生意也不太好,难得网住一波客人赚点小钱,对于他来说是喜事,喜不自胜的露出笑容。 第225章 悔不当初 客栈老板的厨艺实在不敢恭维。 岳舞因为混得越来越好嘴也越来越叼,对食物的要求不知不觉提高了很多,对一般的食物就有难以下咽的感觉,不像当初每天啃干巴巴的馒头也能对付的过去。 自来从简入奢易,从奢返简难。 有条件吃吃喝喝就不能亏待自己,身体才是一个人最大的本钱,没有好的身体一切都是空。 钱放在那发霉,人放在这发呆,最不可取。 客栈老板送上来几个菜后,尝了尝,厨艺还远远不如他,实在没什么兴趣,岳舞干脆取出自带的肉干切了几斤再拿出一个酒葫芦,对着葫芦嘴吃喝起来。 没有被困在狗城,巴巴的赶到了福山郡城结果还是被困了,看来是命中注定逃不过这一劫。 如今被困在这里也无可奈何了,探听不到情报张老三应该也怪不到他,干脆放下这件事,反而乐得逍遥。 混到几时能走再说。 这家客栈也不是只有他一个客人,因为出不去了到了饭点纷纷到大堂来吃一口,还有人因为客栈老板饭菜提了价吵嚷起来,显得越来越吵杂。 旁边一桌是几个行商,专门从福山郡城到狗城之间来回贩卖东西养家糊口的那种小商人,这回忽然被困在这里怨气冲天。 其中一个说:“千不该万不该,我就不该多留这一晚上,原本昨天就该走了的,谁知会出这样的事,可恨啊可恨······悔不当初啊!” “谁让你贪花好色呢,被那个窑姐迷得晕头转向····” “我倒是觉得你多留一天留对了,不然等你赶到狗城被困在那里,才悔不当初。” “我家人都在狗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能不在?我好担心他们的安危啊!如今连生死都不知道,我好恨····在这提心吊胆还不如回到狗城陪着家人一起面对危险比较安心。” “你这么有情有义怎么还老在窑子里厮混?” “这是一回事吗?这不是一回事。” “我看就是一回事。” “你这么君子还连着娶了两房妾,我可没你这么风骚····” “我娶妾也比你偷偷摸摸逛窑子强多了吧!” “我偷偷摸摸了吗?没有啊,我是光明正大的逛窑子,你才会偷偷摸摸的半夜从发妻身边溜走往小妾房里钻····” “我自己娶的小妾用得着偷偷摸摸吗?我那是正大光明····摸进去。” 他们吵吵闹闹让另一人很烦躁,说道:“两位兄台,不用在无谓的事上吵闹,还是多操心一下我们在狗城的家人吧,他们如今可是沦落在敌占区了呢,我这心······七上八下的,根本安不下来,担心死了。” “担心有用吗?” “没用。” 吵闹的这两人反而口吻出奇的一致了,喜欢逛窑子的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操心没用也就不要瞎操心了嘛,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是啊是啊,听天由命吧。” 娶了两房妾的这个更加郁闷,“但愿我回去的时候都还在,不然亏大了,花不少钱的····” 逛窑子的又说:“太平军那些人其实也不是杀人魔王,不会滥杀无辜,甚至会善待平民,只要不在混乱中死掉,性命应该无忧。我担心的就是他们会在最初的混乱中出事,那个时候如果老实呆在家里,应该就不会有事。” “没错没错,太平军不会滥杀无辜,你我都是平头百姓,杀不到你我头上来,他们爱打来打去就打去呗,跟我们无关。” 两房小妾的这个又安心了些,转而忽然又纠结起来,“听说他们推行一夫一妻制,妻妾太多的会被收走分给那些娶不起女人的,不会是真的吧?我就是多出来的人,岂不是保不住那两个年轻漂亮的小妾了?” 逛窑子的说:“传言而已,未必是真的。” 比较烦躁的这位也心安了一些,说道:“诸侯国之间天天打来打去,没完没了,有时候我甚至想太平军赢了也未必是件坏事····” “嘘!禁声。” 两房小妾的这位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你想寻死吗?这种话也敢说?” 逛窑子的很是紧张的东张西望,确保没太多人听到这么大逆不道的言论。 烦躁的这位愣愣的说:“呃····大家不都是自己人吗?” “既然是自己人更不要连累我们。” 这三人紧张兮兮的东张西望一阵,最后确定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只有岳舞一个人,不约而同的盯住了岳舞,眼神中各种情绪汇聚,很是复杂。 如果岳舞举报他们,他们很有可能会被当成太平军的余孽处死。 对太平军的管控就是这么严,一旦跟太平军扯上关系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也是抓了再说,尤其是同情甚至认同他们的人,毫无商量的杀头,甚至株连九族。 各诸侯国对太平军的防范做到了最高级别,但依然爆发了接二连三的大规模起义。 韩国一共也只有十几座城,如今已经有三座沦陷了。 加入太平军是死罪,没加入的人自然不敢加入,而一旦加入了就会变成死忠,根本没有退路可言。 无语的是,这样也能被殃及? 我就吃个饭啊! 岳舞发现这三个家伙居然有杀他灭口的冲动,很有些不可思议。 至于吗? 你们说你们的,听到几句闲话还有被杀的危险,真是服了。 防民之口的恐怖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于是,四个人面面相觑。 大眼瞪小眼,互相查探对方的虚实,从而判定该以怎样的态度对待对方。 这一点相当的重要,只有判定对方可以惹甚至可以杀才能做出下一步行动,否则硬往铁板上撞岂不是寻死! 如今岳舞也越来越老江湖了,也能凭气息判定一个人的强弱,把修为不如他的人看个七七八八。 这三个家伙都只有玄阶中后期的修为,他就放心多了。 “阿巴阿巴?” 哑巴? 这三个人齐齐松了一口气,一颗心总算回到了肚子里。 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一些。 岳舞挖了挖耳孔,喃喃说道:“好像耳屎有点多,你们说什么来着?再说一遍?” 这三个人又吓一跳,刚刚安下来的心又剧烈跳动起来,再次面面相觑。 这小子耍我们玩呢! 但这种事人家已经表明只当没听见了,还要没完没了也说不过去。 但依然感觉把柄落在了岳舞手里,很是忐忑不安。 过了会,其中那个有两个小妾的笑着说道:“相逢不如偶遇,这位兄台,敢问高姓大名?” “我乃御兽天宗弟子夏梦凡。” 岳舞再次把夏梦凡出卖掉,这回不会再闹乌龙了吧? 这可也是要杀他的人。 第226章 聊出个宝藏 “原来是御兽天宗的高徒,自己人啊自己人!” 娶了两个妾的这位欣喜不已,“我表姐他二姑隔壁家亲戚的侄儿就是御兽天宗的弟子,我们是亲戚呢,自己人,自己人!” 岳舞翻了个白眼,这算什么鬼亲戚? 喜欢逛窑子的那位也连忙说道:“我七叔家的三小子十年前就成为御兽天宗弟子了,叫莫尚相,不知夏兄可认得?” 这位有名有姓才靠谱一些,又感慨着说,“想要加入御兽天宗必须神魂之力强大无比,可惜当年差了一点,在下就差一点就能进入御兽天宗了。真的只差一点啊!人生这路有时就是差了这么一点点而变得不堪目睹。” 当年他要是能加入御兽天宗也是个高高在上的存在了,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天天逛窑子虚度岁月,人生的际遇真是无话可说。 如果他成为了御兽天宗的弟子,窑子还是要逛的,肯定要逛更高级一点的窑子嘛。 都是庸脂俗粉,久了反胃。 档次高一点,格调肯定也会高一点的嘛。 莫尚相? 肯定不认识啊。 岳舞淡淡的说:“我们御兽天宗弟子成千上万,哪里可能人人都认识。” 这位也姓莫的家伙有些狐疑的说道:“我那堂弟据说已经成为了金丹弟子,在御兽天宗那是明星一样的天才人物,夏兄真的不认识他吗?不应该啊!” 丫的···· 天才级别的确实知名度比较高,说不认识有些勉强。 岳舞大大翻了他一个白眼,说道:“我们御兽天宗金丹弟子也是数以百计,平时大家都忙着闭关修炼,哪管别人谁是谁。”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姓莫的这位连连点头,连忙又说:“以后还请夏兄多多关照我这位堂弟,他自小就上山修炼不通人情世故,如有得罪还请海涵一二。” 这位对自己人倒是很关照,也算是个有心之人。 娶了两个妾的这位生怕自己被冷落,连忙插嘴说:“夏兄,你们御兽天宗虽然不理世俗之事,但说来毕竟算是宋国的修仙宗门,曾经也为镇压太平军之乱出过力,这回太平军占领了狗城,你们会不会帮忙夺回狗城?” 姓莫的这位也连忙说道:“是啊是啊,狗城也算是在御兽天宗的眼皮子底下,御兽天宗应该不会坐视不理的吧?早点夺回狗城我们也能早点回家,盼着你们救苦救难哦!” 比较沉默寡言的那位也说道:“御兽天宗如果不出手,等到太平军在狗城站稳了脚,必然会对他们形成威胁,到时就尾大不掉了。” 娶了两个妾的这位连连点头:“御兽天宗如果肯出手,夺回狗城轻而易举。御兽天宗只用御剑冲进狗城,众多御兽师弟子放出强大的妖兽就能把太平军妖孽杀个干净,我那两个小妾也就能保住了。” 岳舞还真不知道御兽天宗曾经镇压过太平军。 有历史仇怨,自然怕太平军坐大了算旧账,多半会再次参与镇压行动。 如果有御兽天宗这样强大的修仙宗门参与进来,和韩国大军里应外合,攻破狗城貌似真的不难。 二丫岂不是危险了? 二丫可是自己人。 就算岳舞不太认同太平军,但二丫对他的善意已经心领,真不想二丫因此出事。 但他真不知道御兽天宗有多强的实力,也不知道太平军有多少力量,他们打起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一无所知。 虽然御兽天宗号称不理世事,还是宋国的修仙宗门,一旦遇上太平军会不会帮着韩国去镇压真不好说。 这世界的既得利益者似乎都不想太平军做大起来,在共同利益面前确实有可能跨国合作,共同打击太平军。 第一时间攻击狗城,杀太平军一个立足不稳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甚至还能得到城中残余势力的里应外合。一旦城内残余势力被绞杀干净想要再夺回狗城难度只会更大,所以第一时间出兵狗城即是救援也是收复失地的最佳时机。 在第一时间韩国必定疯狂的进攻狗城,能不能顶住三板斧还不好说。 岳舞不由隐隐替二丫操心起来。 谁是自己人总得分得清嘛。 就算狗城被攻破,希望二丫也能跑了。 如今被困在这家客栈什么都管不了,也不想管,只能到时看结果。 反正被困在福山郡城出不去,有心帮二丫一把也使不上劲,给她默默加个油倒是可以,也不费多少气力。 大家都被困在这里,无聊又闲,倒是和这三个来自狗城的商贩厮混熟了,整天没事一桌小菜能从早上吃喝到半夜,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聊,从最初的那点敌意聊到差点拜了把子。 这天也不知道怎么滴,都喝的有点多了后貌似聊到实在没有新鲜话题了,纷纷把压箱底的东西也秘密都拉出来聊一聊,姓莫的这位拍着胸口说自己知道一个宝藏。 宝藏? “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 姓莫的神秘兮兮的说,“这个秘密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说是只有家里有人能修炼到地阶以上才能去寻宝,问题是我们家到了我这一代也只有一个七叔家的莫尚相达到了地阶,也就是说只有他才能去寻找这份宝藏,我真是不甘心啊!” 娶了两个小妾的这位说:“夏兄不就是个正儿八经的金丹吗?咱们喝夏兄一起去把这宝藏挖出来就不会便宜那小子了嘛。咱们哥几个还用分彼此吗?正儿八经的自己人。” 姓莫的感觉很有道理,七叔家的莫尚相虽然跟他有血脉上的密切关系,但远远不如这几位酒肉朋友亲密,这几位才是自己生死与共的自己人。 “说的有道理,让莫尚相挖去了这宝藏我毛都得不到一根,咱们一起去试试运气,万一真的得到了这个宝藏,我们大家都要发大财。” 姓莫的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比较沉默的这位比较谨慎,问:“那宝藏里到底有些什么?” “具体有什么我也不知道。” 姓莫的说,道,“据说那是一个天阶强者的府邸,有位天阶强者在那闭关修炼,再也没有出来过,很有······” 意思是说那位天阶强者死在了里面。 也就是说,一个天阶强者的所有财富都在里面。 天阶啊! 第227章 借宝贝 因为这个宝藏让这四个人越发兴致勃勃起来,每天都神秘兮兮的凑在一起讨论这个宝藏的事,很是来劲。 但目前的线索不过仅仅是在狗城附近一座山里而已,具体是哪座山他还含糊其辞。 岳舞反正也无聊,而且对天阶强者的宝藏也确实有些兴趣,不定就能得到好宝贝。 再不济也能得到不少钱。 这三个人则是因为都只有玄阶的修为,如果这个宝藏真的只有地阶才能进去的话,他们必须紧紧抱住岳舞这条大腿,缺他不可,对他越发谄媚。 岳舞这人没什么架子,不会端着御兽天宗金丹弟子的身份高高在上,他们和岳舞处得也很自在,数度提议拜把子,最终还是拜了把子。 当然,岳舞是以夏梦凡的名义和他们磕头烧香。 到了这个时候岳舞才搞清楚他们到底叫什么名字。 娶了两房小妾的这位叫马有师,年纪最大,成了大哥。 喜欢逛窑子这位叫莫尚贤,是老二,另一个比较沉默寡言的叫林无桦,夏梦凡自然是老幺了。 正儿八经的斩鸡头发毒誓,义结金兰。 他们很在意这个仪式,毕竟岳舞是最厉害也是唯一的一个地阶,他们三个人加起来可能都不是岳舞的对手,用这样的仪式把岳舞束缚住才是最大的保证。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背叛五雷轰顶万箭穿心肠穿肚烂不得好死等等毒誓更是必须的,这才是维护友谊的小船不翻的根本。 岳舞很严肃的一一应下。 五雷轰顶?必须的。 万箭穿心?必须的。 肠穿肚烂?必须的。 不得好死?肯定的······ 反正是夏梦凡。 隆重的仪式完成后四个人的关系似乎更加紧密了几分,哈哈笑着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用力的摇啊摇,就差摇到天荒地老。 “大哥。” “二哥。” “三哥!” 岳舞没想到自己这个老四居然还有额外福利,每人都给了他一个红包。 老大亏了三个红包,老二亏了一个,老三赚了一个。 岳舞美滋滋的打开看了看,一个才是个银币,寓意是四海归心。 这事扯大了说,往小了说就是四人同心。 跟这些人厮混还是蛮有乐子的,当然,是在有便宜占的前提下。 老亏钱肯定谁也乐不起来。 没多久老大马有师悄悄拉了岳舞私下说悄悄话:“老四,大哥我也有个祖传的秘密跟你分享,你千万不要说出去。” 这意思是,他这个祖传的秘密老二老三也不能说,仅限于两人知道。 不是刚发过毒誓要有福同享的吗? 岳舞缓缓点头:“大哥放心,我的嘴一向都很严。” 这是肯定的。 不然早让你们知道我不是夏梦凡了。 马有师说道:“这个秘密在我们家已经隐藏了很久很久,要从我们马家的来历说起。我们狗城马家祖上其实是从梁国的凉州迁移过来的····说是迁移只是好听,其实就是跑路跑过来的。甚至跑路跑过来都是好听的说法,事实上我家祖上那位祖先偷了凉州马家家族里一件宝物,嘿嘿····就跑了。” 这样的秘密你都说出来,也不怕丢了祖宗的脸,果然是好兄弟! 岳舞疑问:“那件宝物呢?” 马有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宝物这种东西就算得到了手也未必有命享用,想要护住更不是容易的事。我家祖先来到狗城定居落户后没过两代人,宝物的消息就泄露了出去,然后被狗城一个大户人家强行把那宝物借去了。说是借,其实也就是抢,我家祖祖辈辈都拿他们没办法,一直都没能收回那宝物。” 宝物这东西确实不是谁都能拥有的,人家只是借算是留着脸面了。 这也是宝物公之于众的好处,虽然很多人都想要,偏偏又不敢动手,一旦夺过来不一定护得住,反而给自己惹来灾祸,也就只能看看而已。 只有在局部最强大的那一位才有可能最终得到那件宝物。 如果最强者还要名声的话,还要找个借口名正言顺的得到手,就像这种借宝贝,明知道借了不还,永远都不会还,还是借。 马家的人宝物被名正言顺的借走,只能干瞪眼,一点办法也没有。 除非什么时候你们比人家更强大了,才有机会索回,但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自来强者恒强,想要超越一个强大的家族几乎是不可能的,甚至在你有了一点点威胁能力的时候人家一巴掌就把你拍死了。 马家之所以还存在只是因为太废,对人家构不成任何一丝威胁,才能得以存在下去。 但这个世界的宝物其实多如牛毛,稍微好一点的武器也能被叫做宝物,很多很鸡肋的东西也是宝物,见得多了,实在兴趣不大。 “那是什么玩意?” “一个乌龟壳。” 乌龟壳也算宝物?岳舞一阵无语。 “那是万年灵龟的壳,刀枪不入水火不伤,据说被他们拿去铸造成了一个盾牌,再厉害的武器都伤不了它分毫,成了那个家族的镇族之宝。” 这倒有点意思了,如果手里有个强力盾牌对自己的小命很重要,岳舞顿时来了些兴趣:“那个家族在哪?” “在狗城啊,姓屠,是狗城大家族之一。” 马有师又说,“屠家强者众多,天阶的高手都有,地阶更是一大堆,一代比一代强,我们马家是没希望夺回来了。老四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倒是有机会得到那件宝物。” 人家都有天阶高手地阶还一大堆,你这是想要我帮你抢过来? 咱们的交情似乎不太够呢,你得找夏梦凡。 就算交情够也没用,岳舞还没蠢到自己去寻死。 岳舞很想白眼他:“我也没办法。” “有的有的,老四你可是御兽天宗的人,屠家再厉害也厉害不过御兽天宗,只要御兽天宗出手,灭掉屠家轻轻松松。” 这家伙是想通过岳舞引得御兽天宗出手灭掉屠家,到时就算得到这个乌龟壳也没岳舞什么事,何况御兽天宗未必会为了区区一个盾牌去灭掉一个拥有天阶的大家族。 刚刚拜了把子就被利用上了。 第228章 御兽天宗 倾巢之下无完卵。 其实如今狗城的屠家还在不在都两说了,他们这样的地方豪强正是太平军铲除的主要对象,只是那面乌龟壳盾牌在战乱中还能不能存在就不好说了。 要嘛被藏起来了,要嘛落到了更强的强者手里。 能得到那面盾牌固然好,得不到自然不能强求,毕竟离自己太远。 天下宝物唯有德者据之,这里的德就是武得。 所以,你这么一说,我就这么一听。 岳舞嘴里说道:“有机会一定会跟宗门禀报这件事。” 马有师大喜,又说:“屠家本就是屠户起家,在狗城爆发,强取豪夺无数,几乎占据了狗城小一半,只要能灭了他们,随便扣出来一点财富就够我们吃喝不愁。” 这应该才是他想做的,从屠家弄点钱过来,至于乌龟壳什么的,反正也不会回到他们马家手里了,爱哪去去哪,管不了。 “大哥,四弟,可以出去了!” 莫老二兴奋的跑过来喊了一声,福山郡城封禁解除了。 这一封就是十来天,从汉城过来的二十万大军终于到了,而福山郡城也快速征集了二十万兵力,福山郡城兵力一下子就多了起来,自然也没必要再封进,甚至又支援了狗城十万人马加大力度进攻,狗城那边的战斗越发激烈。 这次快速征兵二十万就不是自愿模式了,属于强行征募,又变成很多人不愿意当兵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自由征募的时候还蠢蠢欲动的鼓足勇气去参加,你还嫌弃我,赶我走,我现在不想去了,你又非要拉我去,就很不爽。 其实在每一座城征兵都不难,难的是有兵就需要有相应的装备才能成军,才能形成战斗力,武器装备才是重点。 福山郡想要拿出二十万大军足够的装备也不容易,还是以轻武器居多。 那二十万新军已经到达了福山郡城,也就表示岳舞这次的任务失败了。 禁严解除,被关了一阵的人跑上街就像解放了一样欢乐。 其实也就十来天的事,平时让你出门都不一定出门几次,这回就特别想出去。 总是不可得的东西才显得珍贵。 四个刚刚义结金兰的人跑到客栈门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其实跟客栈里没区别。 莫老二尤其着急,他虽然经常逛窑子其实很在意家人,这确实是两码事,说道:“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狗城怎么样了,我想赶紧回去看看,你们去不去?” 林无桦连连点头:“去啊,肯定要去看看。” 马有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一起去吧,老四你呢?” 他是希望岳舞能跟着一起去的,如今兵荒马乱的不安生,有个地阶高手跟随才能安全一点。 岳舞也想回狗城看看二丫的情况,自然也同意了,这三个商贩货物也不带了,寄存在客栈骑了马出城。 岳舞则御剑飞在空中,没跑出多远就不得不停下来了。 福山郡城和狗城之间不过百余里,在这一带摆开二十来万大军已经到处都是人了,飞在空中放眼望去,乌压压的到处都是军地。 因为狗城是关卡,想要进攻狗城还不能围攻,韩国军队全都被堵在一边,但能参与到攻城的人其实又很少,显得特别拥挤。 攻城部队其实是十万还是二十万没什么区别,真正在最前线战斗的不过几千人而已。 出福山郡城没多远路就封了,根本不让人通过,前方还在攻城战呢。 这个时候御剑的优势显现出来了,没有路也能开出空中航线。 岳舞绕到偏僻的地方飞到了狗城附近的那座山上,又回到这个地方时形势已经大变。 韩国士兵通过几架云梯正源源不断的跳入狗城近战,但因为云梯过少,跳入狗城城墙的士兵就像饺子下锅一样,进去一个沉下去一个,就跟跳河自杀似的。 后面的将领可不管你自杀不自杀,不断的驱赶着后面的士兵往前冲,冲上云梯,挥着武器跳入城头厮杀,急促而惨烈。 这样的攻城战只要能在城头站住脚,让后面的人源源不断的上去,然后慢慢扩散开,就能把整个城墙都占住,然后向城下杀,很快就能攻破关卡。 但,你得站得住才行。 不然就是自杀。 这种事黄阶士兵根本做不到,跳下去那一刻很多刀枪在等着你,必死无疑。 玄阶的士官勉强能挣扎几下,但也只是挣扎而已。 只有地阶以上才有过几招的机会,但也仅仅是机会而已,如果那里等着一大堆高手也得被秒杀。地阶以上在军队里已经有不低的地位了,人家不愿意送死,就驱赶别人先去做炮灰······ 福山郡城里虽然也有大型的攻城器械,但数量并不多,而且还在交战中被损毁不少,演变成了如今这样有些残忍的局面,只能这样源源不断的驱赶着士兵冲上去,也是唯一能快速攻下狗城的机会。 不然上都上不去哪来的机会? 这样的打法就跟送人头一样,很难在城墙上形成据点,无法使得攻城部队在城墙上站住脚。 这样看似有些脑残的打法在得到空中支援后又变成最高明的战术了。 天空中忽然出现大量的空军,无数人脚踏飞剑呼啸而来,乌压压一眼看不到头,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 在附近唯一能出动这么多人的宗门只有御兽天宗。 御兽天宗果然出动了! 即使他们是宋国的宗门,为了镇压太平军也愿意帮助韩国的军队。 苦战中的韩国大军得到强大的空中支援后欢呼一声,士气大振,疯狂的发起了冲锋。 先前还是不情不愿的往云梯上爬,如今则是完全不顾不顾的冲锋了,状态完全不一样,战斗力飙升,在御兽天宗弟子向狗城发起俯冲后韩国军队也迅速的在城墙上站住了脚,后续部队源源不断的上了城墙。 “城破了!” “城破了!” 只要打开城门大部队蜂拥而入,狗城将会再次易主。 战争残酷而激烈,瞬息万变。 御兽天宗参战足以改变这场战斗的走势。 岳舞这个看客也看得惊心动魄,却没注意到几个御兽天宗弟子已经御剑到了附近,冷冷的盯着他。 第229章 恨一座城 “呔!你乃何人?在此鬼鬼祟祟有何图谋。” 领头的御兽天宗弟子呵斥一声才把岳舞惊觉过来,偏头看过去,看到三名御兽天宗弟子御剑而来,长衣飘飘,端的潇洒。 尤其是在后面的一对青年男女犹如仙界中人,不惹世间尘埃。 好一对神仙眷侣! 岳舞笑说:“看个热闹。” 领头的御兽天宗弟子见岳舞土里土气的以为只是附近居民,懒得跟他多说:“速速离开此地,否则将会以贼人一并论处。” 看个热闹都不让,人家就是这么霸气。 岳舞不敢跟他们纠缠,灰溜溜的躲远,想等他们飞走了后又溜回来。 谁知后面那男的说道:“吕师妹,此处视野不错,不如我们就在此处观察一下敌情吧。” 女的说道:“莫师兄,你不是急着要去救你的家人吗,怎么到了这里反而不着急了?” 这位莫师兄说道:“时也命也,能不能活下来是他们自己的命,由天不由我,只能顺其自然。吕师妹你的安危才更重要,师兄我不能因为要救自己的家人而致师妹的安危于不顾,自然得优先保护师妹的安全。” 这位吕师妹颇有些不以为然,说道:“莫师兄不要小看我,一般人伤不了。我看我们还是入城助战吧,在外围耽误时间毫无意义,只会让更多同门陷入险境。” 莫师兄好一阵犹豫,说道:“城内混乱不堪,难免会有闪失······” “莫师兄胆小怯懦的话,大可在此看风景。” 吕师妹扭身御剑向狗城飞去,莫师兄二人连忙也跟了过去。 岳舞重新返回来,已经不敢明目张胆的站在显眼处了,探头探脑的看着远处的热闹。 这样的热闹遇上了确实不容错过,绝对是后半生吹牛的资本。 狗城城墙上的战斗已经趋于白热化,头戴黄巾的太平军围攻韩国军队,韩国军队又顽强的一点一点扩散开来,但每走出一步都要踩着数不清的尸体。 狗城中还有些残余的豪强势力凭借家族的防护阵法和地利在苦苦支撑,御兽天宗的子弟里就有这些狗城大家族的子弟,他们抢先来救援自己的家族,很多人已经落在了狗城中加入战斗,有些御兽天宗弟子则是御剑在空中飞行,寻找太平军的目标。 太平军头戴黄巾很容易辨认,只要认准目标就能发起空地打击,绚丽的法术呼啸而去,甚至直接放出宠物妖兽落在城中疯狂撕咬。 这些宠物妖兽一旦被放出来相当的狂暴,见谁杀谁,除了它们的主人外根本谁也不认,只要是个活物就撕咬,冲进普通百姓家也是胡乱开杀,御兽天宗的弟子大多还不管,想让他们的宝贝好好发泄发泄。 不然,容易噬主。 就这德行岳舞对御兽天宗越发没有好感了。 “天要使其灭亡必让他疯狂。” “嗯?小家伙你说什么?” 岳舞感叹了一句,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是忽然间出现的那种,貌似就是天阶的瞬移。 我滴个乖乖! 遇上高人了。 岳舞只好重复了一遍:“天要使其灭亡必让他疯狂。” “没错没错,这句话很有道理。” 老道捋着胡子连连点头,颇为赞同,“太平军再次疯狂了,必定灭亡。” 岳舞一阵无语,我说的是御兽天宗好不好? 看样子这老道是御兽天宗的人,那就只能顺着他话说了,不然可能被他一巴掌拍死。 “这座狗城怕是要一战而亡了,可惜。” 一座城市想要发展到一定的规模需要经历漫长的岁月沉淀,但毁灭起来很简单,一场战争就能让它变成废墟。 狗城的繁华虽然有些畸形,毕竟也聚集了大量的人口,参战双方打死打活都是各自的选择,那些被卷入其中的普通人完全就是遭了殃。 在这期间狗城底层人很多都加入了太平军,也变得疯狂起来,根本没有后路可言,只有疯狂的战斗,杀人或被杀,直接又简单。 一时间狗城变成了座人间地狱。 御兽天宗的弟子对上普通的太平军虽然很有优势,但太平军中也是强者众多,从一开始的优势很快变成了混战,不时的被人斩杀。 战事越来越胶着。 老道则很淡然,说道:“这座狗城害人不浅,多少人被害得妻离子散了?灭了好,灭了才好。” 这个话题似乎触及到了他心底的痛楚,微微叹了口气,“当年贫道也是受害者之一,真不介意毁灭他。” 就算天阶也没有移山填海的能力,想要毁灭一座城只有发动一场战争,但想要发动一场战争何其难,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事,即使他如今地位崇高,没有合适的理由也做不到。 岳舞狐疑的看着这老道,不会就是御兽天宗的掌门吧? “贫道天问,乃是御兽天宗战堂掌座。” 战堂掌座? 应该相当于军队参谋长吧? 不是御兽天宗的掌门也是御兽天宗的高层之一。 这位天问道长看岳舞呆呆傻傻的样子似乎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一丝影子,又生出了一番感慨,说道,“贫道小时候就是这狗城人,家父赌狗输得倾家荡产,连我娘都被人拉走了,贫道一个人逃出了城,最终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在御兽天宗一待两百多年了,两百多年了啊····” 两百多年何其漫长! 他对狗城的仇恨也积压了两百多年,如今有了机会复仇,是一定要报复的。 不过,他当年还小,并不记得当年的仇人姓甚名谁,而且应该早就死了,这仇恨只能转移到他的子孙后代身上。但又不知道是谁,只有把狗城屠个干净才能不让他们漏网。 所以,他恨的是一座城。 狗城存不存在岳舞自然也不会在乎,这么一座赌城确实没多少必要存在,他唯一在乎的是二丫在里面,还是太平军的高层,不想二丫出事。 “太平军里高手众多,咱们这点人怕是不够呢。” 也许是入戏太深了,也许是不想被这老道一巴掌拍死,岳舞下意识的把自己当成了御兽天宗的夏梦凡。 替你丫的背过黑锅,这回拿来当个护身符也是理所当然。 听岳舞这口气也是御兽天宗的人,老道才多看了他一眼:“你是哪一峰弟子?” “我是····夏梦凡啊!” 还真不知道夏梦凡是哪一峰弟子,只能靠蒙了。 “我是夏梦凡的师父。” 第230章 此仇不共戴天 冒充有风险,冒险需谨慎。 不会这么巧吧! 偏偏就是这么巧。 在人家师父面前冒充人家徒弟,这下尴尬了。 好在岳舞脸皮够厚反应也够快,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夏梦凡的亲戚,特地前来探望他,想不到在此幸会道长,真是三生有幸。我家凡儿还需道长多多教诲,让他早日成才光宗耀祖,感激不尽。” 老道狐疑的打量了岳舞一眼,有些捉摸不定,问:“你是夏梦凡什么亲戚?” “这个····” 岳舞好一阵犹豫,吞吞吐吐的说,“我不好意思说。” 要是说自己是夏梦凡的爷爷,比你这个师父还高一辈,你岂不是会立马暴走? “但说无妨。” “不可说,不可说。” 岳舞坚决的摇头,“道长回头遇上夏梦凡,一问便知。” 老道也没勉强他,毕竟太过问后辈私事不是长辈作风,看岳舞这口气还是夏梦凡家里的长辈,必然会有不足以外人道的隐情。 “夏梦凡就在前面,可要贫道将他唤来?” “不用着急,目前战事为重。” 岳舞仔细的在漫天乱飞的御兽天宗弟子里搜寻夏梦凡的踪迹,但所有人都差不多的打扮,根本找不出哪个是夏梦凡。 这家伙要是来了他就得赶紧跑了。 问题是人家师父在这里,只怕想跑都跑不了,相当的纠结。 老道似笑非笑的打量了岳舞一眼,反而觉得看岳舞这表情比较有趣,转而说道:“太平军一向谋定而后动,他们既然敢占领狗城必定早就料到我们御兽天宗会出手,这一战刚刚开始而已,小友有兴趣看这个热闹不妨安下心来。” 我心不安了吗? 安的很。 岳舞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说道:“我是怕我家凡儿有失····这小子总是让我操心。” 果然,狗城就像一张大嘴,多少人进去了都填不满。 战斗从地面很快升级到了天上,太平军中也有不少人御剑而起和御兽天宗的弟子空战,一个个脚踏飞剑头戴黄巾,颇有另一股风情。 道家的弟子也不乏有加入太平军的人,甚至接连有天阶高手凌空而起杀进人群,躲的慢的下饺子一样栽下去,御兽天宗里的天阶高手连忙迎战,免得被他们屠杀了精英弟子。 门派的精英弟子是门派的未来,需要经历残酷的历练成长,但也不能随随便便被打杀掉。 渐渐的,双方几乎形成了捉对厮杀的局面,赢了接着再战,输了多半也就死了。 这个时候看出了太平军的疯狂,他们悍不畏死勇不可挡,而御兽天宗的弟子打个顺风仗还行,一旦陷入僵局先怂的是他们,落了下风就跑。 打着打着,时不时就有御兽天宗的弟子驾驭飞剑疯狂的跑路,远远逃离战场。 跑掉个把人无关紧要,跑掉的人越来越多,直接就影响军心了,鏖战中的人会发现自己的队友越来越少而对手越来越多,心慌胆颤,直至溃败。 御兽天宗的弟子个人战斗力确实很强,不仅个人战力不凡,而且还有强大的妖宠助战,在同阶中横冲直撞绝对威风凛凛,一个人甚至能打好几个同阶,相当的生龙活虎。 一个人是条龙,一群人就是群虫了。 团战没多久,御兽天宗忽然溃败了,争先恐后的逃跑,就算会御剑飞行也恨少生了一对翅膀。 就是这么诡异,生龙活虎的打到一半忽然溃败了,手脚慢的想跑已经晚了,好不容易逃出来的狼狈不堪,连培养多年的妖宠都舍弃掉,就为掩护自己能脱身。 御兽天宗的忽然溃败影响最大的则是韩国的攻城部队,拼死拼活奋不顾身眼看快打开城门了,结果瞬间崩溃。 韩国大军得了传染病似的忽然间溃不成军,乱成一团,所有的勇气眨眼睛烟消云散,云梯根本下不去,忽然拥挤着被太平军赶羊一样反杀过来,很多人不得不从高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 这回是正儿八经下饺子。 战事忽然间急转直下,让原本老神在在的天问脸色很是难看,风轻云淡的闲情逸致瞬间无影无踪,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再也懒得理会岳舞,人影闪动,踏空虚渡而去,转眼到了狗城上空,手一挥,狂风咧咧,席卷向头戴黄巾的太平军追兵。 这风一刮,被风吹到的太平军将士竟然不断被分解,皮肉不断的被风刮走很快只剩下一个骨架,相当瘆人。 紧接着骨架也在消融,直至消失无踪。 一阵风把人刮没了。 相当的恐怖。 “阴风邪道又出来祸害人间了吗?” 空中忽然出现一道娇小的身影,一掌推出,热浪滚滚,抵住了天问的阴风。 天问怒道:“贫道这是刮骨神风,不是什么阴风。” 娇小的身影正是二丫,她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你修炼的就是禁术阴风邪术,还能如此恬不知耻也是少见。” 天问冷笑一声:“我不管什么禁不禁术,法术本没善恶之分,分善恶的只有人。你们太平军祸乱天下每每使得天下大乱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才是最大的恶,跟你们比起来贫道修炼这神风术牺牲掉几只蝼蚁算得了什么。” 他也只是一时手痒拿人练练手····不是,拿蝼蚁练练手,没多大事。 他这么高的身份地位谁也不会因为这么点事找他麻烦,但这回被大庭广众之下抖露出来就有些不好看了。 败坏我的名声如同断人财路。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所以,此仇不共戴天。 岳舞也是很惊讶,这老道慈眉善目的竟然为了修炼禁术还要拿人来试招? 果然不是好鸟啊! “你也是蝼蚁。” 二丫手一指,一个遮天蔽日的气劲大手印凌空拍了下来,老道手一挥,一股冽咧狂风袭卷而至,不断消融那气劲大手印,不断把那气劲大手印吹得越来越小。但直至大手印落到他头上还没消融一半,他想瞬移走,猛然发现空间被禁锢住了,大骇。 “妖女休得猖狂。” 老道祭出一面小小的盾牌一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盾挡在身前,但依然被那巨大的掌印拍飞出去,喷出一口老血。 “妖女修炼邪法,天地不容。” 老道擦了擦嘴角的血,怒不可遏,你自己也修炼邪术还说我? 二丫噗嗤一声笑:“栽赃陷害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倒是很在行。” 老道怒道:“你这招是妖术大圣归来,乃是大陆所有国家明令禁止的禁术,还敢狡辩?” 二丫淡淡一笑:“我这招不伤天不害理,凭什么是禁术?” 大圣归来掌据说是妖族所创,之所以是禁术也是因为是太平军独门秘法,并非其他原因。 第231章 一语双关 二丫牛的很,完全不需要岳舞操心。 人家那个层次也不是他操得了心的存在。 所以,赶紧离开是非之地才是上上之策。 刚刚老道心情不错一副高人风范,倒也好说话,如今灰头土脸了也就不好说了,恼怒之下随手就可能拍死了他。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不是君子更不能立。 只是,这个时候御兽天宗的弟子溃散出来到处乱飞,想找个安逸的地方并不容易,只能低空飞行,尽量的避开其他人,往富山郡城方向返回。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要出来,兵荒马乱的,其实呆在城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吕师妹你别走啊,这里真有个宝藏。” 这是那位莫师兄的声音,“实话跟你说吧,这里有一座天阶高手的府邸,我家祖上是那位天阶高手的伺候童子。这位天阶高手当年在这闭死光,闭死了,再也没出来过。但这里有很厉害的阵法防护,想要进入这里即使知道进入的方法最少也需要地阶以上的修为,我家祖祖辈辈到了我这里,才出了我这么一个地阶,所以我是这世上唯一能能进入这里的人,我也得到了进入这里的方法。也就是说,我马上就可以得到这个天阶高手所有的一切了!” “真的吗?” 那位吕师妹的声音响起,显然有了兴趣,返回回来。 “我怎么会骗你呢?” 莫师兄又说,“我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进入这里的人。修为低了进去只是送死而已,修为高了的人进入这里,里面的阵法就会自我封死,甚至毁灭。我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得到那位天阶高手衣钵的人,那可是天阶啊!” 天阶高手的衣钵弥足珍贵,只要得到,突破天阶有望。 即使他们这些御兽天宗的精英弟子想要突破天阶也百不足一,未必就能轮得到自己,如果能自行寻到突破天阶的路自然是好事,就不用被宗门遏制了。 吕师妹被勾起很大的兴趣:“好吧,我看看。” 莫师兄大喜,说道:“里面有那位天阶所有的一切,最重要的自然是他的功法,突破天阶的功法,我愿意跟吕师妹分享。” “嗯。” 这是想拿这套天阶功法当聘礼的意思,实在太贵重了! 这样的聘礼吕师妹也有些动容,微微点头,“我要跟你一起进去吗?” “不用不用····” 莫师兄连连摇头,“里面非常危险,我有祖传的秘法才敢进去一试,万一不灵呢?岂不是害了吕师妹。师妹且在这耐心等一等,如果师兄我能活着出来,我们一起····双修。” 双修啊? 这暗示太明显,人家会害羞的啦。 你要说一起修炼天阶功法嘛。 “那····小妹就在这等莫师兄的好消息了。” “师妹在这等我,师兄一定不负所望。” 莫师兄雄赳赳气昂昂兴冲冲的走进险地,他要为自己博取一个未来,美人地位全都有。 岳舞正在角落里啃着肉干,疑惑的探了探头,这个姓莫的不会就是莫尚贤他七叔家的那个堂弟莫尚相吧? 看这样子八成就是。 这里就是莫尚贤所说的他家祖传传下来的秘密所在。 也不知莫尚贤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始终没有透露确切的地址,也许是故意吊着岳舞,也许是他自己也不太清楚,毕竟他没有到地阶,唯一一个到地阶的人是这个莫尚想,他才能得到家族最完全的秘密。 也就是说,莫尚贤侄知道个大概,这个莫尚相得到了这个宝藏所有的秘密细节,怎么进去怎么出来只有他知道。 一个天阶的高人埋骨之地自然不会随随便便让外人进入,就算他的衣钵无法传承下去,也比死后也不得安宁强,防御必然非常严密。 岳舞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眼,这个吕师妹长得确实不错,光看长相,和莫尚相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神仙般的眷侣,凑成一对也是喜闻乐见的好事。 莫尚相的皮相这么好,莫尚贤怎么就那么····一般般呢? 这个意外发现让岳舞来了点兴趣,回头等莫尚相出来,是不是该来个杀人夺宝呢? 那可是个天阶高手的修炼功法啊! 而且,这个吕师妹长得真心不错,她喜不喜欢自己无所谓,俘虏嘛,像紫露那样俘虏就可以了,日久会生情的。 岳舞胡思乱想着动起了歪心思,寻思着怎么把这个吕师妹生擒。 这个吕师妹应该也是御兽天宗的天才弟子,虽然成就金丹没多久,但御兽天宗的弟子不好以常理论,她多半也会有只厉害的妖宠,不能一举擒拿她的话,麻烦就大了,不定还得逃命。 女人未必就好惹,不定人家就有杀手锏。 这位吕师妹好生无聊的在那走来走去,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莫尚相出来。 莫尚相出来时颇为狼狈,华丽的道袍已经千疮百孔,显然还受了不轻的伤,状态很不好。 吕师妹急忙问道:“拿到了吗?” 她并没有关心莫尚相的死活,他那惨兮兮的模样看都懒得看一眼,天阶功法才是她关注的重点。 莫尚相则是兴奋的拿出一个锦盒:“拿到了,拿到他的修炼功法了,差点中了机关,真是九死一生才得到呢。吕师妹,以后我们可以双修了······” 这话一语双关。 “好啊。” 吕师妹欣喜的接过锦盒,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同时捅进莫尚相心脏,“你的礼物我笑纳了,你这人····就算了吧。” 莫尚相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万万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不甘的缓缓倒了下去,目光呆滞的看向天空。 天空是那么的纯洁。 就像他的吕师妹,是那么的纯洁无瑕。 这个,肯定不是他想要的吕师妹。 他说的双修只是一起修炼,没有那么不纯洁,只不过吕师妹没有他想的那么纯洁。 第232章 闲着也是闲着 这个莫尚相还是个很纯洁的少年,自小上了御兽天宗刻苦修炼,一举铸就金丹方才暂露头就,然后喜欢上了一个看似纯洁的女孩,结果莫名其妙的送了命。 他死的确实很莫名其妙。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吕师妹,他会毫不犹豫的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她,哪怕要他死都心甘情愿。 但莫名其妙的被一刀捅死又有些不甘心了。 人生就是这么短暂,这么操蛋。 吕师妹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锦盒,拿出其中的一个卷宗仔细的查看,然后她气的一把丢了手里的锦盒和卷宗。 “该死!就这垃圾东西你也说是宝物?死了活该。” 她气得差点暴走,大声怒骂起来。 为了这么个垃圾玩意杀了一个死心塌地的追求者,亏大了! “该死该死你该死!” 吕师妹气呼呼的御剑而去,岳舞倒是被她整纳闷了,这是什么情况? 原本他也要抢夺这天阶功法,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吕师妹东西都不要就走了,也就没了截杀吕师妹的兴趣。 就算把这女人抓回来,只怕怎么日都生不了情,带着还危险,还是算了吧。 岳舞有些疑惑的捡起了莫尚相九死一生才得到的功法卷宗,才明白吕师妹为什么会气成那样。 天阶确实是天阶,但这位天阶高人是个画家。 吕师妹虽然年纪轻轻就是个道家金丹了,那是因为她灵根好,适合修炼道家功法。 如果让她去修炼画家的功法,她甚至可能比一般人还要差,一辈子都不可能突破玄阶。 所以她绝对不可能弃了道家功法改修画家功法。 你给我一个画家的天阶功法,不是恶心我吗? 还害得我把你杀了,你该不该死? 活不活该! 拿着画家的天阶功法岳舞也是一阵无语,虽然他也修炼了画家的功法,而且也已经突破了玄阶,但他从来也没有单独修炼过画家的功法,前世都不会画画,我能画个蛋? 天阶的功法,竟然如此的····无话可说。 但既然捡了,总不能再扔掉吧? 顺便再把莫尚相的乾坤袋捡了。 随手打开莫尚相的乾坤袋,眼前猛然一亮,跳上飞剑疯狂的逃跑。 发达了! 这位比钱家那位天阶老祖富裕多了。 一个天阶高手所有的身家肯定不会只有一本功法,已经全都被莫尚相扫荡了。 吕师妹气糊涂了。 过了会,吕师妹又御剑回来,然后傻眼了。 东西呢? 她才离开一会竟然东西就不见了,可见刚才附近有人,肯定看到她杀了莫尚相,她大慌,脸色一阵苍白。 人杀了,什么都没得到······ 岳舞一路回到外围,看到那三位结义兄弟正在翘首以盼。 “老四,情况怎么样了?” “看到什么了吗?” 岳舞缓了缓激动的心情,恢复了一副淡然的神情,说道:“前方战事激烈胜负未分,根本无法靠近。” “这可怎么办!” 莫尚贤最是心焦,他两个孩子还小,生怕有个闪失,“能进城吗?” 岳舞翻了个白眼:“二十万大军外加御兽天宗上万空军····御剑飞行的弟子都没有打开狗城,你一个人能攻进去吗?” “我可以投降,只要不伤害我老婆孩子我什么事都可以替他们干。” 莫尚贤空着急,马有师则说:“老二,你说的你家那个宝藏不就在附近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们先去挖宝藏?” 岳舞心里一个咯噔,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要是去挖宝藏,自己是不是该跟着去? 如果吕师妹还等在那,岂不尴尬! 甚至她可能会带御兽天宗的其他人过去,把杀了莫尚相的责任推给他,说是他杀人夺宝,就算他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刚刚一路跑过来,说不清有没有人看到他,如果大张旗鼓的查,未必查不到他身上来。 岳舞越想越不对劲,不知不觉好像又替人背了个大黑锅。 他得到那宝藏的事更不能泄露出去了,一旦莫尚贤知道宝藏在他身上,不定也会怀疑是他杀了莫尚相,上哪说理去? 刚刚结拜没多久,虽然是以夏梦凡的名义,这么快就翻脸也说不过去。 好在莫尚贤更关心自己的家人,直摇头,说道:“实不相瞒,我也只知道个大概情况,具体在哪并不清楚,除非能找到个高明的阵法师一起去找,才有可能打开那个宝藏。而且据说那个宝藏里面机关密布,需要有秘法才有可能安全进入,我们还必须要找到一个阵法师才行。” “阵法师啊····” 马有师连忙说道,“愚兄倒是略懂,勉强算是个二阶阵法师。” “二阶肯定不够,最少得三阶。” 莫尚贤直摇头,“二阶阵法师绝对十死无生,三阶阵法师也会九死一生,四阶才勉强。” 马有师好生尴尬:“看来得暂缓了,愚兄还得努力钻研一番阵法。” “那就以后再说吧。” 林无桦叹了口气,转而说,“在下倒是知道一个秘密,不知道几位兄弟有没有兴趣。” 马有师说道:“大家都是兄弟,但说无妨。” 林无桦说道:“狗城大家族屠家经营多年,自然也防备着有一天家族会没落,特地埋藏了一个宝藏,等着哪一天家族如果没落了给后辈留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那个宝藏埋藏之地在下偶然间得到了一点线索····” 马有师大喜过望,他最记挂的就是屠家的财富,认为屠家欠他们家的,必须要拿到些什么,迫不及待的追问:“在哪?” 林无桦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山:“在下怀疑就在那座山里,至于具体在哪一无所知。如果闲着无聊又有人懂阵法的话,去找一找倒也无妨,找不到权当解闷,找到了的话就是意外之财。” “赶紧,赶紧走。” 马有师很高兴,一马当先的往那方向跑,“愚兄刚才说自己的阵法水平勉强算是二阶,那是谦虚之词,愚兄阵法水平那是相当了得,快三阶了,真的快三阶了。” 林无桦笑说:“大哥阵法修为这么了得的话,寻到宝藏大有可能,我们兄弟几个要沾大哥的光了。” “大家是兄弟,不分彼此。” 第233章 遗臭万年 在没有充足信息的情况下,别说马有师这个二阶阵法师了,岳舞这个正儿八经的三阶阵法师都不可能在一座山里找到什么宝藏。 得到画家的宝藏岳舞已经很满意了,而且很想离开这是非之地,赶紧回到梁国大军那边才能觉得安全一些。 只是想回到东莱城反而变难了。 回东莱城最方便的只有两条路,过仁川城或者狗城,但如今这两条路都已经断了。 还有一条路是过沼泽地,但那是寻死。 别以为御剑飞行就能过那片沼泽地,飞高了会有猛禽袭击,飞低了不定冒出来一只大青蛙舌头一伸就能把你当成虫子扯进嘴里吃掉。 还有一条路则是经过韩国的都城汉城,从别的国家绕回去,得绕很大一个圈。 但怎么回去都得回去,好过被夹在福山郡脱身不得。 福山郡城到东莱城不过二百余里,就算冒点险走沼泽地也好过绕上几千里,绕那么远未必就安全。 寻思了一番,岳舞还是决定冒险走沼泽地,于是扬声说道:“三位哥哥,我们御兽天宗已经跟太平军开战了,在下必须回去参战,否则必然会受到宗门严惩。” 莫尚贤连连点头:“四弟确实得赶紧回去,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不能被记个不是,不然必定会有麻烦。你赶紧回去吧,不用管我们。” 林无桦也说:“我们也是被困在这里无所事事,哪能还让四弟陪着我们受罚,日后再聚有的是时间。” 马有师则是颇为不舍,危急关头他需要个强一些的保镖,但岳舞既然想走他也没理由拦着,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目前时局不稳,大家都要多加保重,日后自然还有相见之日。等局势稳定了,愚兄必定去御兽天宗拜访。” 拜访夏梦凡吗? 别挨揍哦。 岳舞连忙开溜:“三位哥哥多多保重。” “四弟保重!” 依依惜别。 这三人依然留在这山上晃荡,寻找可能存在的宝藏,岳舞则是御剑飞向富山郡城方向。 “错了错了。” 莫尚贤大喊:“你们的人在狗城这边呢。” 岳舞只好瞎编一个理由:“小弟需要先回宗门,听候宗门下一步的安排,会不会过来狗城还不一定。” “好像也是,一路保重。” “保重。” 再度依依惜别。 虚情假意还是很累人的,尤其是顶着别人的名字虚情假意,就算想真情真意也真不起来了,压根就没有基础。 以后还是不要干这种事了。 “据老夫纵观诸国上下数千年战史,如今我大韩国虽然危机重重,也还不是不能挽救,只要出一位经天纬地之才,自然就能带领我们大韩国走出困境,甚至能迎来崛起,横扫群雄。” 说的豪情万丈,说得他好像就是那位能横扫群雄的经天纬地之才。 “金大师言之有理!” “金大师句句金句,使我等茅塞顿开······” “是啊是啊,这世上就没有比金大师更高明的战术大师了·······” 马屁声滔滔,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承认这位金大师就是经天纬地之才,也许自己才是呢?如今不过是明珠蒙尘矣! 不定君王忽然想起了他,随手替明珠拂去尘埃,自然就能光芒四射,成为大韩国中兴的经天纬地之才。 这样的人只能有一名,还能名垂青史永载史册,这样的机会岂能让给别人。 “据老夫纵观诸国上下数千年战史,此战我大韩国虽然两面受敌,但富山郡城可高枕无忧,不过芥蒂之患耳,不足挂齿。” “金大师言之有理!” “金大师之言深得我心,不管是狗城的太平军还是东莱城的梁军,均不足为患。” “是啊是啊,狗城的太平军就算占住狗城又能怎样?在我大韩国大军联合御兽天宗攻打下必败无疑。” “可笑的是那梁军,都这个时候了不想着剿灭太平军竟然还想落井下石对我大韩国动手,必将会被诸侯国唾弃,遗臭万年。” “没错没错,梁国必须遗臭万年,也必然会遗臭万年。” “这是必须的,一定要让他们遗臭万年!” “区区三十万人就敢攻打仁川城,何等之可笑?如今我们在仁川城的兵力不比他们少,又有城墙之利,梁军必败。” “我大韩国兵强马壮区区梁国不值一提。” 岳舞怕御剑飞行太显眼,到了富山郡城往仁川城路上时下来步行,结果遇上了一群高谈阔论的家伙,一个个摇头晃脑大喊大叫,生怕自己的高明言论没人听到。 岳舞听了一耳朵,很有些无语,摇摇头,想快步超过他们闪远点,免得污了耳朵。 “你,就是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你是听不懂我们这么高深的言论吗?且待我跟你细细道来。” “没错没错,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大韩国皇家兵院的策略教习啊!” 韩国不过是个侯国而已,比梁国还低两级,梁国的王室兵院也只敢自称王家兵院,韩国居然敢自称是皇家兵院,可见这些人有多自大。 摇个头就被纠缠不休,岳舞好生无语,只好说:“在下昨晚没睡好,脖子疼,随便摇摇。” “哼!” 既然岳舞已经认了怂,那人不屑的甩了一下衣袖,“给你一个教训,以后可要记住,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随便摇头。好在我们都是高人,不与你等小人一般见识,否者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就是就是,我们可是大韩国的中流砥柱,地位崇高无比,你等小人能遇上一回就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能聆听我等的金科玉律之言更是祖坟冒了青烟······” “小子,看你这眼神很不以为然嘛!你可知在汉城那些权贵之家要花多少钱才能请到我们去给他们后辈上一堂课吗?” 岳舞冲口说道:“听你们的屁话还要钱?” 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恶狠狠的盯上了岳舞,犹如看到了生死大仇。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们都是靠嘴巴混饭吃的人,屁话不要钱怎么活? 第234章 经天纬地之才 “据老夫纵观诸国上下数千年战史,你这样的人,死的快。” “金大师所言深得我心,这种人必死无疑。” “还是要被鞭尸的那种。” “此人····命不久矣!” 岳舞实在懒得搭理这些人,快步超过了他们,但他们纠缠不休,追着他不放。 “小贼休走,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咱们没完没了。” “这种人必须降服,否则我等何以安天下?” “就是就是,这种人都降服不了我等蒙羞矣!” 别以为这些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都是曾经有过一番辉煌的牛人,修为都不低,最少也是玄阶后期,大部分都是地阶以上的高手,其中甚至有好几个地阶后期,竟然甩不开他们的纠缠。 真是小看了他们。 “据老夫纵观诸国上下数千年战史,应当将此人扭送前锋营,让他去阵前厮杀。” “金大师言之有理,此人必须死在阵前,方可洗刷对我等的羞辱。” “没错没错,必须死在阵前,不定还能像年前梁军那个小卒一样杀敌无数呢。” “我看相,这小子真有点像那个梁卒呢!” 这些老家伙歹毒的很呢,岳舞气得御剑而起,怒喝一声:“我乃御兽天宗弟子夏梦凡,尔等可是要与我御兽天宗一战?” 这回夏梦凡的身份总算起了作用,这些老家伙被震慑住了,总算理智了些。 “原来是御兽天宗的高徒,自己人,大家是自己人嘛····” “就是就是,如今御兽天宗与我大韩国联手对付太平军,真是深明大义啊!” “御兽天宗乃是我辈楷模,平定太平军成就一番伟业,必然名垂青史······” “是的是的,自己人啊自己人!” 岳舞实在没心情跟这些人纠缠,扭头御剑而去。 仁川城左侧是连绵高山,右侧是沼泽地。 如今仁川城大军云集,正在和梁军开战,想要穿越过去是不可能的,左侧的山太高,岳舞感觉自己飞不了那么高,而且那里是御兽天宗的地盘,一旦遇上真正的御兽天宗弟子是找不自在,未必能蒙混过去,所以从沼泽地绕过去才是最佳选择。 深入沼泽地是寻死,从沼泽地边沿偷摸着过去是目前唯一的路。 谁知到了沼泽地边缘一看,头皮直发麻。 由于数十万大军在交战中,血腥味浓厚,很多妖兽跑到附近看热闹,坐等吃肉,然后互相厮杀起来,杀得血流成河,场面混乱不堪。 这个时候想混过去完全就是找死。 见鬼了啊! 唯一的路也被断了,这可咋整? 无奈的转回来,又遇上了那一群韩国战争研究专家。 “夏小友,别来无恙?” “夏小友,幸会幸会!” 这回这些家伙态度大变,一个个笑容满面,“又遇上了,真是有缘。” “缘分这东西说来就来······” “就是就是,如今咱们可是盟友了,要多多亲近,一起面对我们共同的敌人。” “我们共同的敌人不仅仅是太平军,还有梁军哦!” 如果能拉拢御兽天宗助战,扭转局势,不定真的成了经天纬地之才,从此名留青史。 御兽天宗这个位置如果肯助韩国一臂之力,在侧翼居高临下的攻击梁军,和韩国大军互相呼应,不定就能取得这场大战的胜利,他们要是能促成这样的大功,绝对名利双收。 “据老夫纵观诸国上下数千年战史,夏小友必是人中龙凤,一遇风云便化龙的奇才啊!” “金大师言之有理,深得我心····” “对的对的,在下一见夏小友便倍感亲切,一定要好好喝上几杯叙叙旧。” “没错没错,必须叙旧,都认识半天了····” 岳舞被这些人热情的连拉带哄的带进了仁川城,这些人在韩国确实有些地位,相当于战事参谋团,只要有热闹哪都会有他们,连岳舞的身份都不用盘查就进入了戒备森严的仁川城。 这下彻底无奈了。 岳舞心里一阵七上八下,但也无可奈何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仁川城本就不大,如今汇聚了三十余万大军在其中,一眼看去到处都是军队,密密麻麻都是装备精良的精锐部队。 张老三只有三十万人,而仁川城守军比他们更多,而且有守城之利,想要正面攻克几乎是不可能的,双方摆开大军试探性的打了几场,各有胜负。 当然,都是小打小闹,更多的是练兵性质。 岳舞成了韩国参谋团的成员混进了仁川城,这些家伙都想自己能立下奇功,对岳舞那是相当的友善,各种讨好,想要通过岳舞把御兽天宗拉入梁韩之间的战争。 御兽天宗虽然会对太平军出手,但诸侯国之间的战争他们从来不参与,即使当初韩国和宋国之间打死打活也没有多事,在他们看来御兽天宗对韩国是有好感的,很有希望把御兽天宗拉到韩国这一方,谁能促成此事绝对是头功一件,成为经天纬地之才。 虽然比较烦这些人,岳舞也只好耐着性子跟他们虚与委蛇,打得火热,甚至时不时还能收到点稀奇古怪的礼物。 金大师送给他一个相当于指南针一样的罗盘,对于方向感不强的岳舞来说也是很有用的东西。 还有个什么大师送给他一瓶毒药,据说只要在水源里滴下一滴,全城人都得拉稀。 当然,拉稀只是拉稀,死不了人。 除非一人一滴,那就拉成稀了。 还有个什么大师送给他一块透明的化石,里面有条剑形的鱼,依然栩栩如生,颇为神奇。 这一路上因为用夏梦凡的名头背了不少黑锅,这回总算也有福利了。 这些人的小礼物说不上多珍贵,但贵在罕见,这跟岳舞的地位有关,不过是御兽天宗的区区金丹弟子而已,远远没到他们砸锅卖铁拿出压箱底宝贝交好的地步。 意思到,关系打好,坐等下一步的机会就够了。 在这厮混久了肯定会露出马脚,岳舞好不容易厮混了两天,跟着他们各处观察了一番,然后直接说要回师门回禀他们的好意,他们欢天喜地的把岳舞送出了城。 总不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往对面跑,而且贸然跑过去,对面多半一波箭雨把他射成刺猬,还不得不御剑往左侧的高山上飞起。 绕来绕去依然过不了经过御兽天宗这一关。 冒充别人硬是把自己赔了进去,变成真的回人家山门。 这算丑媳妇见公婆吗? 第235章 快剑加鞭 御剑虽然很拉风,其实限制也很多,岳舞甚至不敢飞高了。 别说飞高了容易被猛禽盯上,心里也毛毛的,恐高啊! 万一摔下来,妥妥的摔成肉泥。 御兽天宗的地盘在这一片的高山之上,亭台楼阁耸立在高山之巅,烟雾缭绕犹如人间仙境,不愧是古老的大宗门。 但一般人看一眼都没资格。 岳舞刚刚飞到一定的高度立马有两个御兽天宗的巡山弟子御剑而来盘查。 “你是何人?” “在下乃是····离山剑宗弟子,云游天下返回宗门,路经此处,幸会。” 这回只能冒充离山剑宗的人了,甚至带着一丝傲然,毕竟离山剑宗比御兽天宗更加强大,没点逼格装的就不像了。 “幸会。” 果然,离山剑宗弟子的身份有优待,这两位巡山弟子态度好了很多。 其中一人狐疑的看着他,说道:“离山剑宗如今正在和秦国的宗门开战,早就召集所有在外弟子应战,道友怎滴还在云游四方?” 岳舞一怔,这里还能被挑出毛病? “此番在下云游海外,离得太远,刚刚才回来,并不知情。多谢道友告之,在下立刻快剑加鞭赶回宗门助战。” 快剑加鞭的跑啊! 但这鞭抽哪好? “道友也无须太过着急。” 御兽天宗的巡山弟子又说,“前番战事倒是颇为激烈,本宗也有高手前去助战,已经暂时打退了秦国人,目前还算安稳。” 御兽天宗还帮离山剑宗打仗? 关系不错嘛。 岳舞只好顺势说道:“多谢贵宗相助,感激不尽。” “秦国人一向视我等如叛逆,我等自然得携手合作共同抗击暴秦,同道中人更是理应守望相助。” “自己人啊自己人!” “确实是自己人哦,此番我御兽天宗与太平军开战,离山剑宗也将会前来助战,道友不妨留在本宗小歇,不日贵宗大军即到。” 卧槽! 这又撞枪口上了? 离山剑宗居然也会来攻打太平军也是醉了。 让你们为国而战不理不睬,出国维和就来劲是吧? 真要是留在这里被离山剑宗堵上就玩完了。 岳舞忙说:“惊闻如此噩耗在下心里很不安,还是先回去看看那些旧友,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活着······” 这个话题就沉重了,这场修仙宗门之间的战争离山剑宗确实伤亡不小,有些朋友以及同门很可能已经先一步去了仙界,第一时间查询一番也是人之常情。 “也好,还请道友节哀顺变。” 御兽天宗的巡山弟子也很理解,让开了路。 “山水有相逢,再会。” “道友保重。” 因为是盟友关系,御兽天宗的巡山弟子相当的客气,情深义重的依依惜别。 御兽天宗攻打狗城失利,还指望人家来帮忙呢。 岳舞赶紧御剑飞了过去,迎面又遇上一个女人御剑飞来,居然正是那个杀了莫尚相的吕师妹。 这女人还这么逍遥,莫尚相之死显然并没有连累上她。 当时御兽天宗正在狗城打仗,谁死谁活真不好说,死个把人确实容易糊弄过去。 吕师妹看了岳舞一眼,微微皱眉,拦住了去路,说道:“看你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见过,你是谁?” 岳舞装出一副恍然的样子,说道:“日前贫道在狗城看热闹,在那座山上曾经与道友有过一面之缘。” 吕师妹猛然也想起了岳舞就是那个土头土脑的家伙,想不到岳舞也是个修道之人,颇有些意外,不由又打量了他一眼:“道友是何人?小妹怎不认得道友呢。” 她在御兽天宗交游广博,而且记性也不错,但实在想不起来宗门里有这么一号人。 那两个巡山弟子连忙御剑靠过来,讨好的说道:“吕师姐,此人并非本宗弟子,而是梁国离山剑宗弟子。” “怪不得了。” 吕师妹恍然,笑着行了一礼,“幸会道友,此前多有怠慢,还请恕罪。” “不知者不怪,在下不过是游历风尘参悟道心,能幸会吕道友也是缘分。” 岳舞笑说,“吕道友天姿国色,倒是让贫道一见永难忘。” 一见永难忘的是你的狠辣,果然是最毒的那个种类。 “道友廖赞了。” 吕师妹则是娇羞的笑了笑,还以为岳舞夸她的容貌了,“既是离山剑宗道友,不妨进山门一叙,小妹必当拂尘相迎。” “改日改日····” 吕师妹妩媚的白了他一眼,说的也太直接了,低俗。 岳舞摇头晃脑的胡诌几句,转而又说道,“在下急于返回宗门,日后再来拜访吕道友,告辞。” “慢走····” 这位吕师妹久久看着岳舞离去的背影,一阵的狐疑,喃喃说道,“这人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离山道友,此去还会经历不少盘查,不若我等护送道友过去吧。” “感激不尽,多谢!” 倒是这两位御兽天宗的巡山弟子很够意思,一路热情的护送岳舞飞到了万兽谷下面那个坊市上空才停了下来。 “道友即是梁国人,此去只要不撞上交战中的军队便可安枕无忧,保重。” 好人啊! 下回战场相见饶你们一命。 岳舞默默记下了这两人的长相,郑重的跟他们道谢:“两位道友保重。” 诚挚的语气让这两位巡山弟子倍感亲切:“道友保重。” 又是依依惜别。 岳舞原本还想进坊市看看张清和孟之欢那两个家伙有没有在这可等他,想想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两人还站着不走,只好算了,潇洒的御剑飞去。 虽然是御剑,实力不够还是不敢乱飞,尤其是荒山野岭不能随便去,还是要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走才会安全一些,大家都是玩御剑飞行的人,很懂。 岳舞御剑飞向东莱城方向,这两位巡山弟子很能理解,毕竟离山剑宗是梁国宗门,谁敢把他怎样? “哎呀,忘了问这位离山道友名姓了。” “有缘自会相见,无需强求。” “这位离山道友也是性情中人,值得交往。” “没错没错,愚兄也有同感。” 第236章 胜利的信仰 绕了一大圈终于回到了梁军大营,虽说算不上九死一生也相当的惊心动魄。 岳舞总算松了口气。 终于安全了。 只是,如今梁国大军已经前移,正在仁川城前,他又不得不返回来。 从对面跑到这一边,很近的路,结果绕了一个大圈。 “你小子没死啊!” 张老三看到岳舞回来还是挺热情的,重重拍了拍他肩膀,“活着回来就好。” 岳舞翻了个白眼,斥候这活就这样,九死一生的在生死线上来来去去,活着就好。 好不容易从敌方活着跑回来,得到的最大奖励也就是这句话了。 张老三虽然地位很高,但他依然很平民化,属于平易近人的那种人,加上和张小三的关系,岳舞还是愿意跟他纠缠纠缠的。 “万一不能活着回来呢?” “死呗。” 张老三叹了口气,对于死这个字他见的多了,自己的子孙都已经死了不少,早就麻木了。 生生死死谁也说不清下一个是不是就是自己,看的开了。 “有什么发现吗?” 岳舞摇头:“从汉城过来的二十万新军已经到了福山郡,富山郡也大肆征兵,如今他们兵力很充足。” 张老三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说道:“我问的是狗城。” 狗城? 岳舞一怔,忽然恍然大悟,被这丫的算计了。 根本不可能派出大军袭击那二十万新军,这老家伙还是让自己过去,其实是另有所图。 他的目的竟然是为了让岳舞去探听狗城的情况。 但此前狗城还没有生变,张老三又怎么会知道狗城会有事? 岳舞狐疑的看向张老三,这家伙不会也是个太平军吧? 如果张老三不是太平军怎么可能提前知道狗城会有变? 如果张老三也是个太平军,乐子就大了。 岳舞不敢想下去,这种玩笑开不得,株连九族呢。 张老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老夫的家眷还在梁都呢。” 虽然张家每次出战都几乎全家一起上,但家里还有很多非战斗人员留在梁都,这也是惯例,做人质嘛。 除非张老三能豁得出去。 如果说张老三和太平军扯上关系岳舞还是能信的,张老三这样的人确实也是太平军发展的对象,从底层拼死拼活的杀出来,但始终入不了贵族的圈子,反而更像是贵族们豢养的打手,用之则来不用则去,自然会不服气。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老子都拜将了,你们还是不把我当回事,反你丫的。 大多数人如果有张老三这样的遭遇一定会窝着一肚子的气,只要有机会反一反何妨? 但这也是张老三一直被防备的原因,让他再次出征自然也会防着他背叛,梁都的家人必定会被重点关照。 狐疑归狐疑,岳舞还是不愿意多想,说道:“狗城已经被太平军所占,但韩国派了二十万大军一直攻打不休,御兽天宗配合着他们空袭狗城,还有离山剑宗也将会派人助战。” “找死。” 张老三骂了一声,显然是在骂这两个修仙宗门多事,而且在岳舞面前并不避讳这样的情绪。 但狗城如今是座孤城,他就算想救援也找不到理由,除非能快速攻克仁川城挥师到福山郡城下,才能解狗城之困。 但,短时间内想要攻下仁川城几乎没有可能。 岳舞想了好一会,问:“你认识二丫?” “谁是二丫?” “就是····在梁都卖早点的二丫。” “哦,认识。” 这话等于张老三直言不讳的承认了他也是太平军,乐子果然越来越大了。 这丫的多半是故意让他去狗城见二丫,让他困在狗城跟着太平军作乱,从而把他也拉下水,变成他们的自己人。 只不过二丫把他给放了。 二丫好人啊! 看似憨厚的张老三很不地道呢。 外表忠厚内心奸诈的人在哪都不缺,又遇上了一个。 “你这是想坑我?” 岳舞有些恼火,他的家人也在梁都,一切都在梁都,如果被卷进太平军可是要株连九族的,玩大了。 虽然看老岳不怎么顺眼,但不少兄弟姐妹都已经建立了深厚感情,把他们推进火坑就不对了。 好死不如赖活,何况如今岳舞感觉自己的小日子过的还不错,完全没必要冒着杀头的危险加入太平军。 张老三看白痴一样看着他,缓缓说道:“你才是我们的头。”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充满了鄙夷:“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头?” 张老三认真的说:“神树在你身上吧?” “什么神树?” “一颗种子。” 一颗种子? 岳舞一个咯噔,自己身上确实有颗种子,还发了芽,但因为生长缓慢对他好像也没什么影响,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这玩意还有来头? 张老三说道:“那是传说中神界带下来的种子,只要能成长起来····我也不知道会怎样。总之,传说,只要谁能让那颗种子发芽,就是天命之子,神之子。那颗种子恰恰在你身上发芽了,所以你就是我们的神子,这是命中注定的事。” 神子? 去你丫的命中注定! 就一颗破种子而已,说的这么神神叨叨。 “你们不是有那什么圣子了吗?” “圣子只是圣子,圣子有好多位,神子只会有一位,也是唯一的一位。” 张老三笑说,“这么多年了,那颗种子给很多人都试过,从来都没有发芽过,让我们都很怀疑它的真实性,致使人心惶惶,以为再也难以成事。如今终于发芽了,让我们所有人都士气大振,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天命神子已经降临,我们必将赢得最终的胜利。” 这颗万年没动静的种子终于发芽了,对太平军来说意义非凡,寄托着所有人的信仰。 胜利的信仰! 种子发芽了! 就因为得到了这颗种子发芽的消息,沉寂多年的太平军士气大振,才再次出现在世人眼前,一举攻克韩国三座城。 三座城,血肉铸成的三座城,不知道因此死了多少人。 岳舞一阵恶寒,敢情自己才是元凶? 第237章 皇帝一日游 这么扯淡的事都能遇上,无话可说。 既然穿越这样的事都能遇上,这什么天命神子好像也说的过去。 天命神子啊! 貌似发达了! 这回是真正的发达。 如果太平军能获得最终胜利一统这片大陆的话,他这个神子妥妥的就是皇帝啊! 做个喽啰当炮灰肯定不愿意,皇帝嘛····可以考虑。 真的可以考虑! 岳舞想了好一会,隐隐有些兴奋起来,皇帝啊皇帝! 一不小心居然成了皇帝。 反正这事自己已经跑不了了,诸侯国如果知道他就是太平军神子的话绝对诛九族,根本没有退路可言。 莫名其妙的成了太平军的信仰,就因为一颗种子发了芽,好扯淡。 但既然能这么莫名其妙的当皇帝谁不乐意呢? 看太平军这势头最终很有可能成事,他们拼死拼活自己捡个皇帝当,太不好意思了! 这种情绪不能透露出来太多,免得招人恨,尤其是张老三这家伙,眼神很古怪。 转而又想到了忧心的事,万一那棵破树忽然长大了,把他给撑爆了,白高兴。 “老三啊,你说这棵神树最终会怎样?” 说话的口气直接就变成了高高在上,皇帝哦!跟你老三说话已经很给面子了。 “不知道。” 张老三看着他直摇头,“都说是神界的树了,过了这么久还能发芽已经很神奇了。但我们谁也没去过神界,谁能知道会怎样?顶多就是长得又高又大吧,树而已嘛,神界的树也是树。” 这棵树长得又高又大就不对了,岂不要把老子这个皇帝撑死?! 岳舞有些心慌,皇帝还没做上呢,命得保住再说,又说:“既然我是你们的头了,派几个绝顶高手保护我吧。” “大家都挺忙的,没空。” 这是什么态度? 皇帝不得有一堆贴身护卫大内高手什么的吗? 然后还得征集最厉害的战士组成御林军,起码也得三千人。 还要配美女,数量多少就随意了,暂时不下硬性指标,但必须得是人间绝色。 “我可是····神子啊!” 张老三无辜的摊摊手:“你也看到了,大事在即,我们要在各地都有所行动,互相配合着才能一步一步成事,每个人都很忙,压根就不会有闲着的高手。” 岳舞直翻白眼,这是一个高手都不派? 太尼玛抠门了! “万一我死了怎么办?” “你要是成长不起来,只能说明····” “说明什么?” “说明你不是真正的神之子呗。” 张老三无奈的摇摇头,又说,“其实你的作用已经发挥出来了,激发了我们团结一心取得最终胜利的决心,你个人死不死已经不太所谓了。” 丫的! 这是过河拆桥啊! 敢情你们压根就没想让老子当皇帝。 狗屁的神子! 老子冒着被株连九族的风险当你们的神子,你们就这态度? 确实,种子发芽这个消息激发了太平军的活力,岳舞本人确实可有可无,甚至是不是太平军都无所谓。 反正种子已经发芽了。 他的作用就是精神领袖,刺激这么一下,然后就没他事了。 别人都是拼死拼活打打杀杀了好多代人才有了一点地位,你一个路人而已,不管什么理由都休想挤进他们的核心,更别说推你当皇帝了。 神子的作用出来了,然后就是选择性的遗忘。 神子嘛,活的是神子,死的也是神子,一个摆设而已。 丫的,这是逗我玩呢! 皇帝一日游。 不对,一日都没有,就美滋滋了一小会,后宫要安排多少人都还没有考虑清楚,梦醒了。 人与人之间怎么就这么······不实诚呢? 明明我就是神子,明明我就是皇帝! 张老三又说:“你如果要加入我们,也需要从底层做起,积功升上去,证明你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不然不会有人服你。” 升你大爷! 大爷明明躺着就有饭吃,凭什么跪着吃饭? 张老三应该就是最反感坐享其成的人之一,他为了太平军拼死拼活这么多年,儿子都死了三个,孙子辈更是死了一堆,莫名其妙拉个人在自己头上拉屎拉尿肯定不爽。 一颗种子发不发芽的屁事而已,想让他因此承认岳舞的地位门也没有。 岳舞也肯定不愿意在他手下厮混,从小兵混到将军得多久? 而且永远都只会在张老三之下,提着脑袋跟你干,窗户都不会有。 两人不欢而散。 皇帝当不当倒是无所谓,问题是你们把我整得株连九族然后过河就拆桥,忒不地道。 岳舞好不容易在新的大营里找到了斥候营的位置。 如今战事已开,斥候基本没什么事可干,昌州来的这两位校尉比较靠谱,督促着斥候们天天训练,工作态度比霸城的方朝弃像话多了。 方朝弃从来不练兵,斥候们没事了大家就很闲,爱干嘛就干嘛。 勤快的多练练本事,懒的就懒着,只要紧急关头你自己能活得下去就行。 所以霸城的斥候们个体的战斗力可能都有一些,但团队作战的能力几乎是零。 这两位校尉工作热情很足,硬是把斥候营训练成了步兵方阵,进可攻退可守,气势磅礴,有模有样。 岳舞心里反而咯噔了一下,你们这么有模有样的,战事吃紧的时候斥候营岂不要被当成步兵拉上去血拼? 卧槽! 斥候嘛,你练个屁啊练! 越练死越快,人家方朝弃才是好人。 “五哥,你回来了!” 孟之欢看到岳舞兴奋的从队伍里冲出来,这家伙被练得快不认识了,晒黑了好多。 张清也是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吆喝着说:“五哥回来了,是不是要庆祝一下加个餐?” 两位校尉倒是很给岳舞面子,当即解散队伍,真的吩咐加餐,整个斥候营都欢呼着热闹起来,很多人都围着岳舞嘘寒问暖。 好不容易混熟了,回头千万别被当成步兵拉上去被人割麦子一样割掉。 岳舞看着这些人颇有感触,既然这么热情他也不能冷了大家的心,大方的从行军包里拿出一头体型巨大的妖兽尸体给他们加餐,欢呼声更是响彻,大家过节一样。 虽然哥们当不了你们的皇帝,当个老大也可以,谁让我是个好人呢,看不得你们这么辛辛苦苦去寻死。 但这种事他又不能说出口,只能默默的盼着没有那种时刻。 如果有,别忘了你们是斥候。 第238章 神农术 此后的岳舞开始摆烂的军旅生涯。 主要是没人管他,否则时不时的就得上战场血拼一番。 张老三不管他,管急了人家会说他是皇帝,彼此都尴尬。 打战嘛,肯定是不去的了。 岳舞倒是正儿八经的好好修炼了一段时间,感觉境界都稳固了,把从梁都带出来的大量妖丹一股脑吸收一空,修为也有了巨大的飞跃。 那么多妖丹,非要说起来其实进度也没多少。 价值近百万金币的妖丹消耗一空,也不过是把兵家战神诀推到了地阶中期,其他的功法也折腾到玄阶中期,另外把画家和道家的功法单独扯出来硬生生推到了地阶初期。 那么多的妖丹就起了这么点作用,感觉心好累。 想要更进一步得多少妖丹?修炼到越高坑越大,跟吞金兽似的,都是钱啊! 缺口这么大,自己去狩猎妖兽是不可能的,只能靠买,需要海量的钱。 这还是飞虎猎妖队给的优惠价呢,想要在万兽谷买最少得多花十倍的钱,坑之大让人瞠目结舌。 他的修炼如果没有大量的妖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爬都爬不动,所以妖丹这玩意用了就上瘾,口袋里很多的时候倒是淡定的很,一旦没了就心慌,不管多贵都想买过来。 但他这一趟是出门赚钱的,没有带太多钱出来,幸亏捡到了莫尚相从天阶画家洞府里带出来的家产。这位天阶画家真的很富有,具体有多少财富他都没好好查看过,这个时候必须得用起来。 钱这东西放在那看还不如一幅好看的画更顺眼。 只是,说是道家地阶叫金丹,岳舞蛋都没有结出来。 貌似他的修炼哪里出了岔子,跟正儿八经的道家金丹不太一样了,丹田中变成了一棵小树各种功法本源之力充斥,小树肆无忌惮的吸收着这些肥料在成长。 那颗发了芽的种子冒出来了很多,确实已经有了树的影子。 真的神树? 就很恐怖! 修为越高这棵树就会越长大,看着太吓人。 这趋势下去会不会真把人撑爆呢?把他彻底当成肥料吸得一点不剩。 而且,他还不得不养着这家伙,不够它吸了只怕真的会被吸成人干。 感觉好累。 浑身都累。 心更累。 闭关出来后岳舞很邋遢,战场那里打死打活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找了一圈也只找到一块比较清静的地方,张三种地的地方。 张三负责全军的粮食,三十来万人的粮食都由他负责,忙成狗。 三十万大军每天消耗的粮草得有多少? 张三负责的屯田军每天都要种出所需的所有粮食,包括菜,还有草料等,任务非常艰巨。 播种,用各种法术施肥、催长、催熟、收割,有条不紊的进行,然后连夜发往各营。 一支成熟的军队需要自备干粮,所有补给都要自给自足,才能长久的存活下去,粮食更是重中之重。 这支只有两三千人的屯田军其实就是这三十万大军的心脏,只要不能正常运行,这支大军也就崩溃了。 所以,对屯田军的保护也是最高级别,要不是张三把他拉进来,看一眼都难。 张三这家伙显然也是个太平军,看岳舞这邋遢的样子以为他在闹情绪,笑眯眯的说:“我自小就修炼农家的神农术,也算颇有成就,有兴趣的话咱们一起探讨探讨。民以食为天,一支军队更是一天也不能没有粮食······看似简单其实又复杂,外行的只能看个热闹,内行的才能看出些门道。” 岳舞也修炼了农家的功法,但并没有正儿八经的研究过,以为不过是种地的玩意,没多大用。这世界妖兽那么多,没有粮食完全可以吃肉嘛······ “一个人如果五行术法都会,是不是一个人就可以种出粮食了?” 张三点头:“理论上确实是这样的,但世上很少有这样的人,除非是真正的屯田军。因为一个人如果同时修炼五种术法,这辈子就只能是个黄阶了,几乎不可能突破玄阶,真正的屯田军都是被迫同时修炼五种术法,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我不会这么干,完全可以找五个会不同五行术法的人一起干这活嘛,干的又快又好。屯田军只有黄阶修为,效率肯定不高,五个会五种术法的玄阶干的肯定会更好······” “我来试试。” 岳舞仔细想了想农家的功法,只要会这套功法再切换五行之力,并不难,反正他什么都会一点,做起来不过有些生疏而已。 “行,你试试。” 张三笑着给他在角落里找了一块地,随便他折腾。 这家伙可神子啊,还是不要得罪的好,由得他玩闹。 忙了一天,虽然磕磕绊绊,岳舞还真种出了一小块地。 张三忙过一圈回来,看到岳舞真的把粮食种出来了,很有些惊讶:“你也是农家人吗?咱们是正儿八经的自己人了。” 这个自己人跟是不是太平军无关,而是因为同是农家人。 这世界大多数人自然也不喜欢一辈子种地,感觉没出息,只有没有其他出路的人才不得不种口吃的,真正的农家人其实并不多,能遇上一个有相同爱好的自己人让张三倍感亲切。 如果以功法论远近的话,哥们跟全世界的人都是自己人。 岳舞也就是试着玩一玩,真让他这辈子耗在这里种地也是没有兴趣的,毕竟种地长不了修为,吃肉挖妖丹才是他前进的根本。 哥们是肉食性生物,不是素食性生物。 吃素的通常都要被吃肉的吃掉好不? 张三则是以为找到了同道中人,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就很烦。 原本只是想找个地方清静一下,结果你更烦。 好吧,我找你儿子养马去。 张小三如今是个马夫,干的还很来劲,很专业的样子。 张老三这些子孙应该是特意安排在某一个位置,拉出来就能成一支军队,全由自己人掌控指挥起来就不会磕磕绊绊了。 张小三就是负责帅帐这一块的养马工作。 百家里有哪一家专门研究养马的吗? 还真有。 那个天天扯白马非马的名家。 第239章 拔鸡毛玩 名家擅长的是辩论,为了论证白马非马特意养了一匹白马。 估计他们一共也才养了这么一匹马,但养的特别好,养马的技术反而红了。 说什么白马非马一般人都会被扯的晕头转向,倒是养马之术得到了赞。 张小三马养的特别好,得到一致好评,精神也是特别好,看到岳舞也很高兴。 “岳五,在军队里还习惯吧?” “还好,混着呗。” 两人是在督抚司当车夫时交下的交情,经常凑一起喝点小酒吹个牛,张小三时不时会提起他家里的一些情况,抱怨他爹就是个种地的,老实得让人受不了,没能给他安排个好工作。 没想到人家背后也是个大家族。 你爹是个种粮大户啊! 正儿八经的地主。 “这是建功立业的机会,你不要把大好年华浪费掉。” 张小三显然并不知道他们家是太平军这样的核心秘密,一心想的还是为梁国建功立业,立下功劳回到督抚司继续当车夫后就备有面子了。 岳舞看到这些马就想起了自己的大黑马,丫的,被夏梦凡弄死了,这账还没跟他算呢。 但夏梦凡有那只暴熊护体他还是没办法,遇上了还得跑,就头疼。 自己不是也得到御兽天宗的镇山之宝了吗?倒是可以好好研究研究,跟你丫的死磕。 想到御兽之术岳舞有些兴奋起来,待不住了,跟张小三扯几句就走,一口气来到了铁鸡岭,想拿这些铁鸡试试手。 母的铁鸡兽只是一阶妖兽,公的铁鸡兽也只有二阶,正是练手的好对象。 但公铁鸡兽比较好斗,不能太靠近。 巧的是,竟然在这又遇上了一个熟人。 “咦,是你啊!” 居然是丁铛铛,那个在霸城回来路上遇上的离山剑宗少女。 反而是丁铛铛一眼认出了他,笑起来很是单纯,欣喜的说,“上回你说再次遇上就告诉我名字的,我们总算又遇上了,快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因为这事我一直在想着我们什么时候会再次遇上,又会在哪遇上,每到一个地方都会下意识的找一找你,没想到反而是在我觉得最不可能遇上你的地方遇上了你,真是好奇妙哦!” 当时就是随口一扯,倒是让一个女孩子想入非非了,看来魅力见涨。 岳舞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这个女孩,虽然跟离山剑宗有些仇怨,但肯定跟这么单纯的女孩无关,看到这个女孩的笑容整个人都感觉干净了似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太纯了。 哥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双手沾满了血污,已经再也回不去单纯的岁月。 “我叫岳舞,歌舞升平的舞。” “岳舞····我记住了。” “你怎么在这?” “我们宗门很多人跑到这个御兽天宗帮他们打架,我就跟过来了。他们去打架又不让我跟,我就很无聊,想拔几根鸡毛玩。” 她小手指着公铁鸡兽五彩缤纷的绚丽羽毛,一脸的期待之色。 拔鸡毛玩啊? 确实很无聊。 看来离山剑宗的人果然已经来帮御兽天宗攻打狗城了,也不知道二丫有没有准备。 算了,反正也帮不上忙。 太平军不让自己做皇帝也不想帮忙。 “你呢?你怎么也到这来了?” “我也是来拔鸡毛玩的。” “哈哈,看来我们两就是那个心有灵犀哦!” 在这遇上岳舞让她很高兴,遇上老朋友一样亲切,兴冲冲的说:“这些鸡好凶的呢,不让拔毛哦,怎么办啊?” 公铁鸡兽的羽毛确实很好看,对她很有诱惑力,眨巴着眼期待的看着岳舞,“岳舞哥哥有什么好办法吗?” 自然是杀了再拔毛···· 但她眼睛那么纯洁,弄得太血腥不太好,岳舞寻思着说:“不要着急,我们好好想想办法,肯定能拔到鸡毛的。” “好啊好啊,我们一起想办法。” 她瞪大了眼认真的观察着嬉戏中的铁鸡兽,寻找着离开群体比较远的目标,然后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拔了毛就跑。 这些公铁鸡兽玩着玩着就会强行骑到某只母铁鸡兽背上去,一秒钟就下来了。 公鸡看着雄赳赳其实是正儿八经的秒货。 丁铛铛看得很是疑惑,说:“岳舞哥哥,它这是干嘛?干嘛非要骑到母鸡身上?公鸡这么大母鸡那么小,都要压扁了。太欺负人····不是,太欺负鸡了吧!” “它····在造小鸡。” “小鸡不是从蛋里孵出来的吗?” 这种专业性比较强的话题哥哥很难回答呢。 虽然这是个血腥又肮脏的世界,但有些人被保护的很好的话,也能永远活在美丽的童话世界中。 岳舞还真不忍心让她的美丽惹上一点尘埃,说道:“公鸡不来这么一下蛋永远都只是蛋,孵不出小鸡,公鸡这是在帮它忙。” “哦····” 她还是一脸的茫然,想要继续寻根问底。 岳舞不想被这种问题纠缠,说道:“不要出声,有只鸡溜达出来了。” 有只公铁鸡兽离开鸡群比较远,正在追逐着虫子之类的东西,越跑越远,丁铛铛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倒是可以试试御兽之术灵不灵。 岳舞带着丁铛铛悄悄摸近了些,默默用意念刻画了一个御兽符咒,打向那只铁鸡兽。 这只铁鸡兽受到袭击怪叫一声,鸡飞狗跳的展开翅膀扑腾起来,扭头跑回了鸡群,而很多公铁鸡兽警惕的往这个方向冲过来。 这些公铁鸡兽为了交配权经常斗得满地鸡毛,一旦有外敌出现又会出奇的团结。 团结才是它们这个族群能存在下去的根本,也是本能。 “快跑。” 岳舞拉了丁铛铛就跑,虽然他根本无惧这些铁鸡兽,惹毛了能杀它个三进三出,但在丁铛铛面前就不想那么血腥。 两人跑的很狼狈,又很欢乐。 跑出很远铁鸡兽才没有再追过来,丁铛铛松了一口气,又兴奋的说:“赶紧往回找,我看到很多鸡毛飞起来了,肯定能找到些好看的。” 两人又兴冲冲的往回跑,果然捡到了不少鸡毛,挑出了几根完整又好看的。 这是捡的,不是拔的。 第240章 杀鸡之仇 总之,玩的挺欢乐。 丁铛铛拿着几根漂亮的鸡毛玩的很开心,看看天色又无奈的扁扁嘴,说道:“岳舞哥哥,今天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我明天就出不来了呢。” “嗯?怎么了?” “我是偷跑出来玩的,被他们知道了的话肯定不放我走了。咱们明天见吧,明天我还来这里。” “好啊,明天见。” 丁铛铛放出飞剑急急忙忙御剑冲向御兽天宗的山门,今天已经玩的忘了时间,被人发现的话不仅仅明天出不来,只怕以后都要出不来呢。 看着丁铛铛消失在视线中后,岳舞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铁鸡兽们身上,口中念念有词,催动御兽咒语,想把那只中了招的铁鸡兽召唤出来。 可气的是,念了好多遍也没见什么反应。 假货? 两个金币买过来的镇山之宝果然不靠谱啊! 过了很久,才见一只公铁鸡兽探头探脑的出来,让岳舞精神一振。 有戏! 这只铁鸡兽看着确实有些面熟····鸡熟。 御兽咒显然有距离的因素,越近掌控力越强,指挥起来越得心应手。 岳舞信心大增,耐心的把这只铁鸡兽招到面前,远的时候它还缩头缩脑犹犹豫豫,近了后直接亲昵的蹭了蹭他。 岳舞让它伸伸腿弯弯腰,摇摇屁股晃晃脑,看着星星下个蛋,这只公铁鸡兽果然很听话的抬着头看着黄昏的天边蹲着下蛋。 能不能下出蛋再说,这听话的劲比养狗舒心多了。 如果把这满山的铁鸡兽都整这么听话,哥们也是个养鸡大王。 为了验证御兽之术掌控的程度,岳舞又让它伸着脖子躺下,抽出一把砍刀慢慢割它脖子放血,这只铁鸡兽虽然非常恐怖但就是没有挣扎,一直到血放干都没有挣扎哪怕一下,完全是引颈就死的状态。 御兽之术竟然恐怖到这种程度让人毛骨悚然,不愧是御兽天宗的镇山之宝啊! 妖兽只要被御兽之术掌控,比奴隶还听话,生死全是主人一句话。 这是御兽天宗立宗的根本,果然不同凡响。 岳舞替这只为他的御兽之术默默奉献生命的铁鸡兽叹了口气,然后把它身上漂亮的羽毛都拔了,明天给丁铛铛玩,然后切下一条腿烧烤。 公铁鸡兽比鸵鸟还要大,一条腿肉已经很多了,只是···· 肉实在太硬了,怪不得叫铁鸡,真不好吃。 铁鸡兽的肉要是好吃早就被猎杀干净了,不好吃反而侥幸的存活了下来,世上的事总是这样玄奥。 岳舞不死心,等天黑了又摸进铁鸡岭转了一圈。 天黑了后整个铁鸡岭都安静了,鸡这玩意都是夜盲症重症患者,铁鸡兽也是鸡,到了晚上蹲着动就不动,冬眠了似的,不少妖兽摸黑上山悄悄拖走几只都没见怎么挣扎。 岳舞则是摸了一窝蛋,每个蛋都有海碗大,又挑了两只孵出来没多久的小鸡,毛茸茸的也有好几斤肉,烧烤起来倒是鲜嫩可口了。 一大早被满山的鸡鸣声惊醒,不少摸黑上山偷鸡的妖兽灰溜溜的陆续跑下来,整个铁鸡岭再一次热闹起来,公鸡们耀武扬威的晃荡起来,也不知道一晚上少了多少,但根本看不出来。 以铁鸡兽的繁殖速度,一晚上被偷的数量远远赶不上他们下的蛋多,族群反而越来越庞大。 丁铛铛居然没有来。 以她的性子能过来肯定是会来找岳舞拔鸡毛玩的,来不了显然就是被看住了。 岳舞倒也没心思想这些,满脑子都是怎么驾驭铁鸡兽。 御兽符需要用意念刻画,消耗的是精神力,精神力消耗掉后恢复比较缓慢,但也是会慢慢恢复过来的,岳舞感觉自己昨天消耗的精神力微乎其微,于是一连刻画了好几道御兽符,悄咪咪的摸到那些落单的公铁鸡兽附近把它控制住,一只又一只的召唤出来。 半天下来,他面前一字排开站了七只雄赳赳的公铁鸡兽,跟威武的士兵有得一比。 最重要的一点是,绝对比任何士兵都要听话。 打仗嘛,你们带兵我带鸡,不定谁玩得过谁。 岳舞玩性大起,骑到其中一只铁鸡兽背上让它跑起来,骑着也能跟奔马似的,甚至还能扑腾着低空飞一段。 但铁鸡兽耐力不够,驮他一个人很快就没劲了,轮着骑倒是正好。 正玩得嗨,忽然一支利箭呼啸而来一箭射中了岳舞的座鸡,铁鸡兽一声怪叫剧烈的扑腾起来,把岳舞甩了下去,挣扎几下就栽倒在地。 这世界的箭可不是普通的箭,好弓配上好箭的话再由高手射出,杀伤力非常大,速度和穿透力相当强,射杀地阶甚至天阶都有可能。 岳舞差点中箭,摔在地上缓缓爬了起来,眼中充满了怒火,冷冷看向对面的几个人。 领头的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弓淡淡的看着岳舞,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说道:“抱歉,没看到有人。” 你瞎的吗? 这么大一个人骑在一只鸡上你说没看到有人? 这是骂你大爷不是人呢! 甚至他身后有两个人拔出刀缓缓走过来,说道:“这是我们的猎物,让开。” 这是人多欺负人少。 而且明显是试探,只要岳舞怂了,他们的行动就会更大胆,如果是硬茬,哈哈一笑,误会啊误会······ 岳舞往后退了一步。 总不能因为一只鸡就杀人吧? 得积攒足够的怒火才能爆发。 果然,这些人见岳舞怂了都露出轻蔑的笑容,拿着弓的那人也缓缓放下了手,拿着刀过来的这两人压根不理睬地上那只铁鸡兽尸体,目光扫向一字排开站在岳舞身后的六只铁鸡兽。 “你养的?” “嗯。” “傻的吗?养鸡玩。” “我看多半是个无聊的大少爷,肯定是很有钱的那种。只有这种有钱人才会这么无聊,抓回去当个肉票肯定能弄到不少钱呢。” “我看行,每天拼死拼活狩猎妖兽弄不到几个钱。” “先搜他身。” “小子你别动,让大爷搜一搜,你放心,大爷们只要钱不要命。” “你大爷我要命。” 岳舞抽出大斧劈头抡了过去,一斧把这家伙的脑袋劈得稀烂。 “大胆!” “竟敢杀我神鹰猎妖队的人,此仇不死不休!” 神鹰猎妖队啊? 果然不是好鸟。 “杀我鸡,此仇不共戴天。” 第241章 叫梨花的男人 很多江湖仇怨都是因为很小的事引发的,甚至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引发了大仇怨。 岳舞本就烦鹰这种东西,你偏要叫神鹰猎妖队,而且他被神鹰猎妖队的连累暗算过,虽然只是个误会也得很不爽,账还是会被记在神鹰猎妖队头上的,这回你们不仅杀鸡还想要绑架勒索,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一斧子劈死了一人,岳舞又去杀另一个,这个活的见岳舞如此生猛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 原本以为是个怂货,想不到撞上一个狠人,直接就下死手,太没有武德了! 江湖规矩,怎么滴也得掰扯几句再动手啊! “救我!” 这人根本不敢跟岳舞对战,转身就跑,他那几个同伴纷纷跑过来救他,持弓那人再度拉弓搭箭一箭射来。 这人的箭又快又准,显然是个地阶高手,被他的箭锁住连躲避都很难。 岳舞还真没跟箭术高手对战过,斧面一翻挡住了这只箭,竟然震得手臂微微发麻,箭矢弹起,他用斧柄来了个击球,准确的击中了箭尾,那箭一个加速射中了那个逃跑的家伙。 赶过来救援的三个人见同伴已死,手持武器围上了岳舞。 “这小子太狠了,动手就杀人,绝对是个魔道中人。” “我看这人多半就是个化形的妖魔,哥几个今天要斩妖除魔维护天下正道。” “没错,这种正义之举我辈舍我其谁!” “斩妖除魔义不容辞,我们必须联手斩杀此獠,怨不得我们以多为胜了。” “没错没错,这样的妖魔人人处之而后快····” 这三人围着岳舞叽叽歪歪又谁也不肯先上,装模作样的攻击,只是想要扰乱岳舞的心神给使弓那人创造射杀的机会。 这样的配合他们用过很多次,回回都成功。 岳舞很快判断出这队人只有使弓那人是个地阶,这些人不过只是玄阶中后期而已,一声喊令,六只铁鸡兽扑腾着往那弓手冲去,翅膀展开面积很大,完全把这一边隔阻开。 “小子,还敢杀我神鹰猎妖队的人天下再大你也寸步难行。” 弓手见岳舞玩的这么狠已然大怒,一边往前冲一边连连拉弓射箭,接连射死了六只铁鸡兽,铁鸡兽中箭落地,视野才豁然开朗,但他那三名手下也已经被岳舞砍杀了两个,仅余的那一个胆色尽无,疯狂逃跑。 “梨花快救我!” 梨花? 你一个大男人叫梨花? 岳舞有些古怪的看了那弓手一眼,手上动作一点没慢,赶上一步又是一斧劈倒了他。 如今他杀地阶以下很顺手,没人是他一合之将。 至于地阶嘛,比划过才知道。 梨花冲到岳舞面前时他的五个手下已经一个不剩了,怒火让他姣好的面容都变得狰狞起来,这五个手下还是很好用的,很听话,又很会配合他的射术,忽然全都死了让他很有些接受不了。 但他再自大也看出了岳舞是个真正的狠人,而且还是个不好惹的狠人。 怒火这种东西只能向弱者发泄,遇上了狠人不忍也得忍。 他强压着怒火说道:“兄弟,多大一点事,用得着这么狠嘛,一下杀了我们五个人。” 岳舞指指满地死鸡:“你杀了我七个,还欠我两个。” 这个叫梨花的男人差点一口气噎死:“人命和鸡能一样吗?” “你这五个人在我眼里连鸡都不如。” 这五个死鬼在岳舞眼里确实连鸡都不如。 鸡好歹能杀了吃肉,人行吗? 何况这些铁鸡兽是他忠实的卫兵,这五个死鬼比得了吗?! 岳舞霸气的摆了摆大斧,你丫的一个弓手躲的远还有点威胁,跑到眼前来就别想好了,“你家里还有谁?” 梨花一怔,下意识的说道:“在下年前刚刚成亲····” 岳舞点点头:“杀了你后还缺一个,回头再去杀你婆娘补上。” 梨花顿时大怒:“你杀我可以,杀我娘子休想。” 原来还是个老婆奴。 “你猜我会不会找你家娘子赔这一条命?” 梨花紧紧握住手里的弓,做着随时搭箭的手势,但他面对岳舞没有把握,很没有把握。 他感觉一向很灵敏,因此避过很多危险,这一次应该也不会错。 自己如果不敌被杀也能认了,但这家伙如果还去找他家娘子的话,就很揪心。 看这家伙疯魔的样,这种事多半干得出来。 他那个细皮嫩肉的娘子落到这种人手里想想都头皮发麻,绝对生不如死。 这种险他终于还是没敢冒,缓缓说道:“我可以赔你两只鸡。” 他们两夫妻的命只值两只鸡,想想都憋屈。 认赔啊? 认赔就好说了。 面对一个高明的高手岳舞心里也不是很有底,能不动手自然也不想冒险,随口说道:“一只鸡一百金币。” 不是想绑架你大爷吗? 大爷也让你尝尝被勒索的滋味。 梨花脸皮抽了抽,摇了摇头:“我没这么多钱。” “可以以物抵。” 梨花说道:“我身上的钱加起来也不到一百金币,也没有值钱的东西,这把弓更是死都不能离手。” 岳舞问:“没有妖丹吗?” “有。” 梨花说道,“妖丹倒是有不少,但得有人买才能变成钱,一直都没有遇上买妖丹的人,你要吗?” “三阶妖丹一个金币一颗,大量收购。” 半个金币一颗就说不出口了,毕竟这里确实要贵不少,一个金币已经是地板价了。 梨花脸色一喜,从行军包里倒出一大堆妖丹,其中居然还有一颗四阶的妖丹。 他这样一个高明的弓手猎杀妖兽确实比较容易,但获得妖丹后卖不出去也就砸手里了,岳舞愿意要妖丹自然是大喜过望。 虽说世面上妖丹的价格要贵很多,但没人要就是一文不值的东西,一个金币能用三阶抵账很不错了,何况还有一颗四阶妖丹。 梨花手里所有的妖丹再补上些钱,总算凑够了两百金币,他不由长长松了口气。 最近太顺,人也飘了,终于踢到了铁板上。 这毛病得改,以后还是得低调再低调,不然都难以活着回家和安心过日子。 岳舞自然不会放过自己的战利品,把那五个死鬼也搜刮了一番,又得到了不少妖丹和财物,颇为满意的拍屁股走人。 一场血腥厮杀又这么草草结束了,丢下的只是五个弱者的尸体。 岳舞对这一趟的意外收获很满意,看来铁鸡兽这玩意很值钱嘛,再去弄一批出来。 第242章 鸡多势众 铁鸡兽属于几乎没有任何智商的妖兽,御兽符用来控制铁鸡兽相当容易,只要你能刻画出多少御兽符就能奴役多少铁鸡兽。 岳舞玩得不亦乐乎,再次离开铁鸡岭时已经带了十只铁鸡兽。 如果能用铁鸡兽碰瓷的话,真能发大财,一只一百金币,数钱能数到手抽筋。 但那种事可遇不可求。 二阶的妖兽岳舞已经完全看不上眼了,虽然他目前属于很有钱的状态,但想想有那么海量的妖丹得买,整个人又都不好了。 有再多的钱永远都是穷人,越发得拼命搞钱。 这回倒是没有太过招摇,骑着铁鸡兽到了万兽谷外的坊市,十只铁鸡兽老老实实的排成两排蹲在他身后,相当的拉风,立马有了很好的广告效应,轰动一片。 公铁鸡兽确实很好看。 这么老实的铁鸡兽群更是绝无仅有。 然后他写上一个广告“一个金币无限收三阶妖丹,一百金币收四阶妖丹”。 “一个金币收三阶妖丹?疯的吧!” “是啊是啊,前几天有人八个金币卖出去了两颗三阶妖丹呢,一个金币鬼才会卖。” “四阶妖兽才一百金币也好意思说的出口?我呸!” “嘘!禁声。” “嗯?干嘛?” “没看到那些铁鸡兽吗?” “不就铁鸡兽嘛,这玩意我都懒得杀。” “你傻啊!看不出人家是御兽师吗?” 一提到御兽师顿时安静了不少,毕竟御兽师是御兽天宗的特产,就算野路子御兽师也不太好惹,不定人家就有一只厉害的妖宠能秒了你。 “一个能同时驾驭十只铁鸡兽的御兽师已经很可怕了,千万不要招惹他。” “是啊是啊,铁鸡兽虽然不值一提,但能同时驾驭十只铁鸡兽的御兽师真没见过,至少说明人家有足够驾驭厉害妖兽的实力了,惹不得惹不得····” “只有的人确定大有背景,再不济直接去御兽天宗也会立马被收入门中。” “小点声,御兽天宗最近伤亡惨重。” “嗯?御兽天宗伤亡惨重跟这事有什么相干?” “御兽天宗伤亡惨重自然想大量招人补充啊,以前抢着上门拜师的这回全都跑的无影无踪,你说御兽天宗能高兴吗?人家不高兴你还提人家,不是自找麻烦嘛。” “对对,一个字都不要提,免得人家一个不高兴把火气发我们头上来。” “说的貌似很有道理,那就不提吧。” 这些人离岳舞越来越远,远远的窃窃私语,就是没有任何人愿意一个金币卖三阶妖丹。 岳舞倒也不急,这是项长期的大生意,急也急不来。 想要在万兽谷收到大量妖丹必须把价钱压下来,不然抢也来不及他花的。 不想这个时候有人大喊:“五个金币收三阶妖丹!那边只有一个金币收,我这里五个金币,错过了绝对后悔一辈子。” 竟然冒出来一个抢生意的,岳舞看过去,是个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还挑衅的鄙视了岳舞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讥讽。 傻的吧? 平时三阶妖丹的价格在十个金币左右,你一个金币收鬼才会卖给你? 趁这个机会五个金币收一波回头卖八个金币也能大赚一笔。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发财的机会。 果然,这么明显的对比下他身边立马围上去一波人。 哪个猎妖者手里没一大把妖丹呢,但想要卖出去是个难题,需求量并不大,偶然才能遇上个把炼丹师来收妖丹,而且数量也不会多,甚至对品质的要求很高,运气不好根本卖不出去。 卖不出去又不想低价卖,这就是万兽谷目前妖丹的行情。 毕竟辛辛苦苦猎获三阶妖兽才能挖出一颗妖丹,卖便宜了实在不划算。 很多急着出手的猎妖者纷纷找上了那中年人。 妖丹自然也有品质区别,三阶前期的远远不如三阶后期的,中年人只挑了三阶后期的,连三阶中期的都不要了,很快收了好几百颗,然后就只能歇菜了。 应该是没钱了。 收多了压在手里也是个头疼的事,万一卖不出去就砸了。 不过他还是有点门路的,认识不少炼丹师,慢慢卖出这几百颗妖丹足够赚一大笔了。 中年人不收了后很多人刚刚闻讯赶到,好生失望。 万兽谷的猎妖者长年累月下来已经积累了大量的妖丹,谁都为这事头疼,只盼着自己能在别人之前卖出去。 这回希望又没了。 人多了心思自然多,岳舞的摊位前终于有人过来问询了:“你这里收的三阶妖丹不管品质吗?” 岳舞点点头:“我这里不管什么品质,只要是三阶妖丹一概都是一个金币。” 这人拿出一颗最差的三阶初期妖丹:“收吗?” 这样的妖丹根本卖不出去,别说十个八个金币了,白送给那些炼丹师都不要。 “收。” 岳舞给了他一个金币。 这人大喜,在自己的一堆妖丹里又挑出几颗最差的卖给他。 看热闹的人眼前都是一亮,好货可以存起来卖高价,差的赶紧出手才是硬道理,一个金币也是钱。 顿时,争先恐后的涌过来很多人,生怕迟了一步人家又不收了,连差的都卖不掉。 “不要着急,我这里有多少收多少,把队排好····” 不料又有个人大喊收妖丹:“三阶妖丹四个金币一颗,只收一百颗。” 丫的,又有抢生意的! 呼啦啦一下,岳舞面前的原本拥堵的人群转眼跑的无影无踪。 只有一百颗的名额,为了抢先卖出自己的妖丹打起来了。 平时那些炼丹师只收几颗甚至一两颗,品质还挑剔,价钱自然下不来,这回被挑起卖的冲动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场面混乱无比,就连那个收购妖丹的人也被打翻在地,甚至连行军包都不知道被谁趁机抢走了。 很乱呢······ 岳舞摸出一个从张三那里摸过来的瓜啃起来,幸灾乐祸的看着热闹。 哥们这场面才镇得住场面知道不,十只铁鸡兽呢,鸡多势众。 第243章 一枝梨花入墙来 原本这个坊市是由御兽天宗管理的,谁都不敢在这惹事,但最近御兽天宗在狗城打仗,投进去的人越来越多,这个坊市也就管不上了,秩序稍微有点乱。 但也仅仅是稍微有点乱而已,御兽天宗积威尤在。 闹腾了一阵,人流又慢慢回到了岳舞面前,很多人都挑出自己存货里最差的那一部分卖给岳舞,一个两个全都要,三个五个不嫌少,十个八个不嫌多,只要是三阶妖丹一概全收。 二阶妖丹也有啊? 也可以有,不欺负你,一个金币一百个。 二阶妖丹虽然作用不大,蚊子腿也是肉,有的话也可以有 岳舞拿着两个行军包,一个装妖丹一个摸钱,忙得不亦乐乎,反而是二阶妖丹收的更多。 三阶妖丹卖不卖还犹豫的话,二阶妖丹只要有绝对一股脑全都卖给了他,留着实在占地方。。 连着收了几天,岳舞忙得手就没闲过,行军包装满了好几个,而附近也聚集了不少不怀好意之徒。 “这家伙不像是御兽天宗的人哦!” “你傻啊!肯定不是御兽天宗的人。” “就是,御兽天宗的炼丹师也不可能收这么多妖丹,当饭吃吗?” “当饭吃一辈子都吃不了,除非整个御兽天宗上上下下每顿都吃妖丹,只怕也得吃几年了。” “御兽天宗的人又不是傻子,吃这玩意干嘛?特难吃。” “你丫的吃过?”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这么傻!” “我看你丫的就是吃过。” “对,我看你就是这么傻····” “今天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讨论他是不是御兽天宗的人是吧?” “肯定不是,不用讨论。” “你怎么这么肯定?万一是呢!” “说你傻你还不信,御兽天宗的人会用行军包吗?” “人家用乾坤袋····呃,这家伙好像一直在用行军包呢,果然不是御兽天宗的人。” “没见你这么傻的,到现在才发现。” “既然不是御兽天宗的人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下手了····” “不是吧!我们刚把妖丹卖给他又要抢回来吗?我们要这些妖丹屁用,又不当饭吃。” “你这么傻怎么修炼到地阶的?” “胡乱修炼啊,你不也是吗····” “我也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你想想,这家伙这么收妖丹说明他很有钱,还有很多钱,懂吗?我们不抢妖丹,只抢钱。” 岳舞很无语的看了这几个家伙一眼,居然就在自己不远处讨论抢劫自己的事,而且完全不在意会不会被他听到。 这操作是太聪明还是太蠢呢? 显然是故意的。 原来是五个地阶呢,怪不得这么肆无忌惮。 五对一,确实稳吃他了。 那个比较傻的又说:“既然要抢他赶紧下手啊!他在花我们的钱呢,好心疼!” “不要着急,抢劫可是技术活,方方面面需要考虑的事很多,哪能像你以为似的抄刀子就上?那是蠢贼,很容易阴沟里翻船的。像我们这样比较高级的人,一定要力求稳妥,不能冒一丝风险。” “抢个劫而已,想这么多干嘛?不抄刀子上抄拳头上吗?不够凶嘛,只怕抢不到。” “说你傻一点都不假,抢劫前一定要确保目标能抢才行吧?万一人家是个硬茬怎么办?抢劫不成反而送了命,冤不冤?”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确定好目标后就要先评估有多少成功几率,既然要动手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不然宁可不动手。” 抢劫有风险,抢劫需谨慎。 “道理是有道理,我们都五个人了,还能弄不过他吗?这都弄不过死了活该。我认为既然要动手就要干净利落的动手,婆婆妈妈要不得。” “什么叫婆婆妈妈?我们这是力求更加稳妥。” “对,抢劫是有风险的,尤其是地阶以上谁没点压箱底的东西保命呢?万一人家手里有大杀器或者逃命秘技,只会白忙甚至把自己搭进去。再等等,我们还缺一个弓手,等人齐了就动手,一举拿下,一旦动手必须让他没有一丝反抗的机会。” “没错没错,这小子肯定也是个地阶高手,人少了容易被他跑了。我们有六个人就可以分成三组,两个近身动手,两个随后堵截,两个弓手外围掩护,不管他多能耐都得死。” “别说出来啊,那小子好像已经发现我们了!” “你懂什么?我们就是故意让他听到的,这叫心理战术,直接吓死他,识相的话直接投降多好,省得我们动手。” “对,抢劫嘛,可以要钱不要命,除非遇上要钱不要命的····大家都是斯文人,打打杀杀多不好。”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可他还在花我们的钱买没用的妖丹呢,我好心疼!” “你们看,这小子还这么淡定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岳舞确实也在打量他们,一边做着生意一边抽空观察这几个家伙,是不是有钱呢? 他不会主动去抢劫别人,但别人敢打他主意绝对不会手软。 哥们也缺钱,不好意思抢,缺的就是这种送钱上门的人,好歹都是地阶嘛,应该不会太穷吧? 这几个家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瘆得慌。 “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小子看我的眼神让我心里发毛哦!” “我们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一个毛小子?怕个鬼!” “来了来了,诗人来了!” “哈哈,我最喜欢他这句一枝梨花入墙来,太有诗意!” “对对,一枝梨花入墙来,特别有意境,一看就是大诗人····” 这几个家伙兴冲冲的看向过来的一个男人,岳舞目光也跟着看过去,差点笑喷了,这不就是那个叫梨花的弓手吗! 他不是名字叫做梨花,而是因为这句诗被叫做了梨花。 很多人行走江湖并不愿意被人知道自己的底细,经常使用假名,甚至直接取个外号,隐藏自己的真实姓名,免得被仇人寻到蛛丝马迹报复到家人身上。 这个梨花显然就是一个特别在意他老婆的人,绝对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真实的姓名,用一句意境不错的诗代替自己的名字,显得高雅而与众不同,确实别有一番味道。 一枝梨花入墙来。 结果被叫成了梨花。 “梨花你总算来了,我们找到了一只肥羊呢,就是收妖丹的那小子,铁定肥。” “你给看看,值不值得动手,你眼神一向好······” 梨花看到岳舞时眼神一眯,熊熊怒火立马被点燃了,他这辈子都没有那么憋屈过,竟然被人抢了。 当时在野外他一个人没有把握对付岳舞,现在嘛,他又有了五个同伴····· 怎么又是五个?! 梨花忽然不自信了,为什么刚好又是五个? 就算这五个比那五个死鬼厉害的多,全都是地阶,但他觉得很诡异,为什么偏偏又是五个? 岳舞笑眯眯的打量了他行军包的位置一眼,不知道这家伙腰包是不是鼓一点起来了? 不过才过去几天,正常来说应该不会太富裕吧?真有些失望。 梨花被他诡异的笑容看得心里直突突,莫名一阵心慌,越发不自信了。 “梨花,我们六个人呢,收拾他一个手到擒来······” “这是我····朋友。” 梨花不得不说岳舞是他朋友,如果说是仇人的话,更没有不动手的理由了。 仇人还不动手,立马会怂到没朋友。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朋友?” “既然是梨花的朋友也就是自己人了,散了散了。” “好失望,我最近好穷呢,又没钱分了。” 梨花瞪了这个傻子一眼,说:“就当我不在,你们想动手只管动手,跟我无关。” “梨花你别生气啊,我说着玩的。” “我说认真的,你们动手吧,我先回避一下。” 梨花转身就走了。 因为是朋友而回避算不得怂了吧。 第244章 划时代的巨人 这就尴尬了。 这五个人面面相觑。 好不容易等来了帮手,结果人家说是他朋友,一时间都有些回不过神。 “还抢不抢?” “你傻的吗?既然是梨花的朋友肯定不能抢了。” “他不是说当他不存在吗?我们就当他不存在呗,抢了再说。” “你真傻的吗?” “不傻啊,是你们非要说我傻。” “跟傻子没法沟通,怎么办啊?” “散了散了,还没吃饭呢。” “老地方,老地方喝一杯,这个不抢重新换一个嘛,最近真的挺穷。” 这几个人一哄散了,只有那个傻的还不肯走,反而认真的上上下下打量岳舞。 岳舞忙里偷闲的看了他一眼,随口问:“你想一个人动手吗?” “我才没那么傻。” 他笑说,“我早就发现你这人····不简单了,肯定不好对付。何况我这人从不抢劫,是他们非要拉我过来凑把手的。” 落到了不良的圈子学不了好,很容易会被拉下水。 这位就是落进了不良的圈子不得不装傻充愣的人。 岳舞倒是没发现这人才是个真正的聪明人,或者说大智若愚类型的人,不由多看了他一眼:“既然你没想打劫我还在这里干嘛?” “我想跟你好好探讨一下御兽之术。” 他看着岳舞身后蹲着的那些铁鸡兽若有所思,又说道,“我也是个兵家人,也跟你一样修炼成了御兽天宗的御兽之术,原本以为这世上只有我一个这样的人,想不到你也一样,所以我们得好好探讨探讨这个问题。” 探讨个毛线! 岳舞真没想到这家伙一个兵家人居然修炼成了道家的功法,这不是个奇才吗?! 这可是跨行业的巨大成就啊! 划时代的巨人。 他本人肯定不是什么奇才,他本就会道家功法,学会御兽之术很正常,跟人家没得比。 一个被人认为比较傻的人反而是个奇才,这世界透着诡异,谁又能分得清谁才是藏着的那条龙卧着的那只虎呢。 “当时呢,我也就是无聊玩一玩,随便练练,其中虽然有些难度,想不到的是竟然真的成了。” 说到这里他颇为得意,又说,“只是····我遇上了一个大难题。宠物袋是道家专有的东西,我没法打开,妖宠装不进去,只能放养在野外。妖宠在野外时不时会被其他妖兽袭击,经常受伤,甚至被咬死。这个问题让我特别烦恼,你是怎么解决的?” 你丫的是来开学术研讨会的? 岳舞指了指身后的铁鸡兽们。 他看看铁鸡兽直摇头:“我现在已经能御使三阶妖兽了,对二阶妖兽没多大兴趣。二阶妖兽战斗力不够,而且素食性妖兽攻击力也不够,很难在战斗力起到作用,反而容易让自己分心,不太好吧?” 岳舞懒得搭理他。 这家伙又一拍头,恍然大悟,自己就脑补上了:“有道理有道理····你说的太对了!如果是素食性的妖兽完全可以带在身边,就不会有死在野外的风险了。跟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岳舞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家伙确实是个奇才,属于能举一反三的聪明人,脑补能力很强。 “对了,我叫唐嘟嘟。” 唐嘟嘟? 岳舞差点喷他一脸口水,你一个大男人叫这样的名字也不怕臊得慌! 不过,既然有叫梨花的男人,叫嘟嘟的男人好像也说得过去。 多半也是假名。 “我叫····岳舞。” “回见,我先去糊弄一下那些家伙。” 这个唐嘟嘟没有在他摊位前多做停留,急急忙忙的往一个他们所谓的老地方酒肆走了,随后出现的是那个叫梨花的弓手。 “我没有想帮你什么,是他们误会了。” 他走到岳舞身边说道,“其实我更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确认一下我当初的选择是不是正确。” 他是预感自己玩不过岳舞才认怂的,但这种预感也只是预感而已,万一预感不准亏大了,心里自然不甘心,特别想知道岳舞的底细。 自己上手有风险,他不介意那几个同伴试试岳舞,偏偏那几个家伙误会了。 或者说,也怂了。 懒得跟穷鬼说话。 这家伙身上没多少值钱的东西了,实在提不起兴趣理他。 “你也可以试的,只要把钱准备好,我保证不打死你。” 他冷哼一声,又压低声音说道:“你我之间的事不要说出去,否则不死不休。” 这是严重警告。 如果岳舞说出他认怂赔钱的事就会让他颜面扫地,在这一带也就不用混了。 打人脸跟要人命是一样恶劣的行为,只会是不死不休的场面。 岳舞看了他一眼,很有想笑的冲动:“一枝梨花入墙来?” 说到诗句他颇为傲然,宋国文风鼎盛,自己能独创一首诗绝对是相当骄傲的事,尤其是意境高远让人回味无穷的好句,足以青史留个名。 而且,宋国虽然文风鼎盛,但文武双全的人少之又少,他就属于文武双全的人之一,文人里的高手,武人里的诗人。 多么骄傲的一件事! “在下这一句诗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意境悠然,颇得赞誉,灵感来源于我家院墙上就有这么一枝梨花悄悄探进了头。” 岳舞眼神古怪的看着他,问:“你知道一树梨花压海棠吗?” “知道,怎么?” “你猜。” 他细细品味了一番,脸色顿时不好了,气得他翻手握住了他的弓,连手都发抖,恨不得把岳舞当场射成马蜂窝。 “你在侮辱我!” 这是奇耻大辱。 “赶紧回家看看,你那个新婚的美娇娘是不是被一个老头压着,多半准。” 他翻手夹住了一枝箭,差点就想对着岳舞的脑门拉上一弓,微微闭眼寻思着些什么,怒哼一声,匆匆而去。 是往万兽谷外去,显然真的要回家看看了。 世上的事有时候总是透着诡异。 第245章 没招你没惹你 万兽谷这里汇聚了附近几个国家大量的猎妖者,其中不少人都是地阶以上。 地阶以上的想要更进一步在修炼上需要海量的资源,就算在自己的家族里是个开山祖师,那也只是在自己的后辈面前装个高深而已,一样要出门赚钱。 为了自己的修炼,甚至还要养着一个家族,地阶的战力根本闲不下来。 一个小家族的收入能维持后辈们的正常修炼和开支就不错了,常常还需要啃老。 所以,地阶以上很少在家里蹲着的,那几乎就是等死的节奏,后辈跟你讨点钱讨点修炼资源你好意思说没有?老脸往哪搁! 即使赚不到钱地阶也不会长期在家呆着,出门打工是必须的,只不过层次会更高。 地阶以上最能赚钱的工作其实就是猎妖,不仅能赚到钱还能在猎妖的过程中不断增加战斗经验,越来越强。 在后辈面前是高高在上的老祖,出门在外不定有多艰难,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甚至活得卑微无比。 这些猎妖者回到自己家里多半一个个风光无限,吹嘘着自己在外面混得有多好,但在这万兽谷里可能只是苦苦求生的蝼蚁之一,想要得到别人一个好脸色都难。 由于所属的国家不同,万兽谷里的猎妖者很自然的分成了不同群体,甚至同一个国家里还会有很多支不同的猎妖队,猎妖队之间相互竞争,甚至结下了很大的仇怨,形式错综复杂。 唐嘟嘟这几个人自然属于神鹰猎妖队。 在万兽谷里的神鹰猎妖队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不想因为国籍纠缠的猎妖者们都喜欢参加神鹰猎妖队,一起对付妖兽就够了,人和人之间还互相折腾,累得慌。 因此也成就了万兽谷神鹰猎妖队的强大,早已是万兽谷里最强大的猎妖队之一,汇聚了大量的地阶高手。 这几个人都是老牌地阶高手,不定谁回了家就是个祖宗辈,但地阶以上已经很难从容貌上判断出真实年龄了。 唐嘟嘟则是属于年轻才俊,是这些人里最小的一个,赶到一个酒肆时那四个同伴都已经在等他。 “试探出来了吗?” 唐嘟嘟摇摇头,说道:“那小子是个老江湖,老辣着呢,我看不宜交恶。” 其中一个缓缓点头:“那小子多半是某个炼丹师组织的人,不然收购这么多妖丹干嘛用?吃又不好吃。我看不如趁早把咱们那些妖丹全都卖给他算了。价钱低是低了点,问题是量大,卖了干净,大家都能分到不少钱,甚至可以回家好好享几年清福。没赚到多少钱好几年躲着不敢回家了,一大堆儿孙跟你伸手呢。” “是啊,整天打打杀杀的很累人,需要劳逸结合。忙了几年就买了几颗丹药吃了,修为也没涨多少,还要天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我是一有钱就让人带回家去,免得自己忽然死了白白便宜了别人,这回分到的钱多的话也想休息一阵。” “你们想多了,就算分了钱也不一定走的了,上面最近好像要有大动作。” “什么大动作?” “不清楚,只是我的感觉。” “我感觉梨花那小子有些不对劲啊!” “是啊,梨花那小子肯定有些不对劲,他怎么会有那么个朋友?根本没听说过。” “里面肯定有古怪。” “前几天他那几个手下好像失踪了······” “别扯那些无关紧要的,首领让我们查一查那小子的来历,我们这算是查清楚了没有?” 几个人又面面相觑。 查清楚了吗? “怎么回复首领?” 唐嘟嘟说道:“首领也是很想把妖丹都卖出去换成钱的,他让我们来查查无非就是怕那小子来路不明而已,牵扯上某些邪术什么的。我们跟他说那小子没问题,大家就皆大欢喜了嘛,妖丹换成钱,人人都能分到不少。” “就是就是,还是小唐聪明。” “除非有不想分钱的傻子,有吗?” “你这么傻都想分钱····” “老东西,你怎么见谁都是说别人傻?不定大家觉得最傻的那一个人是你。” “我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别扯了,就这么说定了,回头去回复首领,把库存的那些破烂都卖掉,别想等什么炼丹师卖高价了。真遇上炼丹师才要几颗?回头不还有的事嘛。回头分了钱想回家的赶紧回家,最好悄悄的走,别说是我说的。” “那得抓紧啊!迟了我怕那小子没钱收咱们的货,真留着炒菜吃吗?” “走走,办正事要紧,没心情吃吃喝喝了。” 这几个人急急忙忙走了,赶在黄昏前带了一大堆的行军包来到了岳舞面前。 “岳兄,生意不错嘛。” 唐嘟嘟笑呵呵的凑过来,“我们关照你大生意了,有没有优惠价?” 岳舞翻了个白眼:“你们优惠我还差不多。” “我们的量真的很大,四阶妖丹就有十几颗呢。” 我滴个乖乖,四阶妖丹都有十几颗,存货真不少了。 “三阶妖丹起码有三千多颗,二阶的数不胜数,多到后来都懒得挖了,放不下,还要挤占行军包。” 岳舞淡淡说道:“这才几个小钱?” 这几个人都被他唬住了,这还是小钱!? 大宗交易嘛,根本懒得数,二阶妖丹都是按包算,三阶的勉强过下眼,四阶的才会数一数。 这一单生意下来,岳舞的摊子名声大噪,万妖谷里其他猎妖队也是争先恐后的接连来洽谈清库存事宜,零零碎碎的那些散客更是疯了一下抢着来出手,再也不管品质不品质了,卖了再说,不定回头就卖不掉了。 原本高高在上的价格彻底跌下来了,那个最先跟岳舞抢生意五个金币买了几百颗三阶妖丹的家伙满脸都是怒火,站在不远处杀父之仇一样死死盯着他。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你丫的才几斤几两! 岳舞压根懒得理他,是他自作聪明赔了,还能怨别人? 这家伙显然把自己整破产了,对岳舞的怨念相当的深,咬牙切齿的眼神里有刻骨的仇恨,瘆得慌。 没招你没惹你,只是你自己作死,怨我? 之后再也没人来讨价还价,不管好坏,三阶妖丹一个金币一颗不二价。 直到半个月后来找他卖妖丹的已经稀稀落落,很多还是新鲜出炉的一两颗,顿时让岳舞兴致缺缺。 看来这里的存货已经见底了,需要过几年再来。 倒是唐嘟嘟常常等着他收摊拉他一起喝点小酒探讨一番御兽相关的学术,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唐嘟嘟把他当成天才请教,其实岳舞只能装个高深,都是唐嘟嘟他自己脑补,他反而学到了不少东西 第246章 百年难得一遇的大肥羊 妖兽浑身都是宝,皮毛肉等等几乎连骨头都能被人类利用起来,妖丹只是其中之一。 岳舞只对妖丹有兴趣,但又毫无兴趣为了妖丹和妖兽拼死拼活,能用钱解决的事何苦去冒险。 既然收不到多少妖丹了,他也没兴趣继续留在万兽谷了,和唐嘟嘟再次喝了点小酒后顺便告个别,回到摊位后原本想带上鸡群连夜走人,才想起鸡这玩意夜盲症实在太严重了,晚上根本走不了路。 又得在鸡窝里挤一晚上。 没想走的时候不会想这问题,一旦起了走的心思就有些归心似箭了,一晚上都不想在这多待,也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呢。 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几十万金币的人,看着实在让人心动。 也许就因为盯着岳舞的人实在太多,反而谁也不敢轻易动手。 巨大的诱惑面前,即使这个坊市有些规矩存在,但如今御兽天宗根本管不上这里,很多人的心思自然也会野起来。 杀个人抢一把,可能一辈子都逍遥快活了。 岳舞的心思也野起来,钱花出去那么多,是不是该赚回来一些呢? 今晚明月当空,风轻云淡,无心睡眠。 岳舞摸出一大把金币坐在鸡窝里数钱玩,惊讶的发现这一把金币属于好几个不同的国家铸造。 虽然金币是不同国家铸造,份量和大小是一样的,只是上面的图文和文字不一样,标注了铸造的国家。 这些诸侯国还算实诚,不肯在这个问题上丢人。 诸侯国拥有铸币权,金银是硬通货,只要哪国不缺斤少两铸造的钱币确实流通无碍,而银票则要分国家了,而且基本也只能在普通人之间流通,高阶修炼者都有储物包,反而只认金银。 高阶修炼者常常跨国活动,来来去去的把各国的钱币都混淆在了一起,几乎每一把钱都是不同的国家铸造。 只要不缺斤少两的离谱,其实谁也不会太在意这个问题。 数钱是很享受的事,记得当初一个月才赚那么点铜板每花出去一个都捂到发热,如今拥有这么多金币反而没了感觉,从来没有拿钱玩过。 貌似对钱的欲望减退了? 或者只是要忙的事越来越多,连数钱的时间都没有了。 人总是越缺什么才会对什么越渴望,岳舞不缺钱了,单纯对钱的欲望确实很低。 钱这东西不过是交易货币而已,本身没什么价值。 他的欲望减退并不表示别人对钱的欲望减退,埋伏在暗中盯着他数钱的眼睛越来越多。 钱这东西哪个世界的人都会疯狂,金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万万不能。 很多人修炼到玄阶后跟着出来冒险,无非是为了赚点钱,九死一生的其实又赚不到多少钱,修为低地位自然也低,干着牛一样的活拿着买草料的钱。 玄阶的人独自猎妖是很危险的,只能加入猎妖队从底层做起,慢慢混下去,能熬到地阶的少之又少,运气好了一个月才能分到几个金币,运气不好连命都赔进去。 这么多的金币对这些猎妖队的探子们来说诱惑实在太大了。 也许这回能分多一点了吧! 他们急急忙忙的回去汇报情况,甚至把队伍里的高手带过来亲眼目睹一番。 好多金币啊! 值得抢一把了。 钱这东西如果没拿出来谁也不知道别人身上有多少,就算想抢劫的人也不会费劲乱抢一气,只有钱财露了白的人才能坚定抢劫之人的决心。 岳舞早就是万兽谷里的名人了,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还有多少钱,抢一大堆妖丹回来也没有任何作用,只能派人盯着他,等着他露底的时候。 这不,终于等到了。 花出去那么多,竟然毫不在意,可见他还有更多的钱,绝对是只百年难得一遇的大肥羊。 黑暗中汇聚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人群似乎都有些骚动起来,随时都有冲上来哄抢的趋势。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想来个先下手为强。 有个强壮如牛的大汉大步走向那处鸡窝,但他每踩下一步大地似乎都震动了一下,修炼的应该是土系功法,借用大地之力震慑宵小,地阶以下的人都下意识的往后退,只有地阶以上的人受到的影响才比较弱。 原本很多想冲上去的人被他的脚步一震反而往后退了,顿时心生寒意。 “他是谁?” “你连他都不认识吗?连横,七狼猎妖队的连横。” 这个七狼猎妖队的连横一出来直接划出了一个圈,这是地阶以下的人没资格出手的意思? 岳舞看看这人,还认识,是一个猎妖队的队长,和他做过一笔价值两千多金币的妖丹生意。 至于是什么猎妖队,还真想不起来,七狼猎妖队吗? 这是想直接开抢吗? 这个连横给了岳舞很大的压迫感,这个人起码也是地阶后期的修为,岳舞如今修为大涨,还真想会会地阶后期的高手,反正今夜有点无聊。 能做到一支猎妖队队长位置的人不会太笨,只要他破坏了某些规矩,他自己只怕也立马会成为被抢的对象,休想在万兽谷中安生。 “兄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故意这么做,但万兽谷是有规矩的地方,禁止人类相互残杀。你这样做只会引起我们人类之间的血战,不可取。” 这个连横原来是来训斥岳舞的,这就尴尬了。 总不能说我就是想要引起一场血战吧?谁让这些家伙天天盯着自己呢,不收拾收拾以为哥们没脾气。 岳舞只好说:“我就是数数还剩下多少钱,明天就回家了。” 连横虎目瞪着他,喊问:“还剩下多少?” 岳舞一怔,只好说:“只有两千多金币了。” 他又大声问:“两千多吗?” 岳舞点头:“是。” “明天一早你离开万兽谷。” 连横说完转身走了,头也不回。 意思很明显,谁对这两千多金币感兴趣的明天追着岳舞杀就行了,今晚不要在这里闹事。 这个坊市方便了所有猎妖者,这里的秩序这些猎妖队的高层一样要维护,一旦引起大混战很容易毁了这里,想要重建很麻烦。 离开万兽谷,爱怎么打怎么打去。 原本是无心睡眠想活动活动,这下闹了个没趣,岳舞顿时索然无味。 经过连横的出现后骚动的人少了很多,盯梢岳舞的人也散去了不少,但依然有几波人盯着他不放。 岳舞表示自己很无辜,是这些人不怀好意,管你坊市还能在不在,只要别人敢动手他就敢开杀戒。 第247章 大棒猎妖队 第二天一早,岳舞这只大肥羊不想走也得走了。 连横居然派了一队七狼猎妖队的人赶他出万兽谷。 是赶,不是请。 丫的,你这是想要拉仇恨吗? 岳舞颇为憋屈的骑着鸡,带领着雄赳赳的一队铁鸡兽离开万兽谷,很快又被人堵住了。 足有五六十人之多,领头的人他还认识,就是那个五个金币收了几百颗三阶妖丹的家伙。 万兽谷的妖丹行情彻底被岳舞毁掉了,他收的妖丹铁定血亏,对岳舞恨之入骨,每天都盯着岳舞的一举一动,等的就是这样的动手机会。 竟然能带这么多人来赌,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了。 “你知道你有多该死吗?扰乱市场行情,害我亏了两千多个金币。” 他做生意一向都很顺手,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把岳舞恨得牙根痒。 岳舞说道:“生意嘛,总有赚有赔的,赚了欢天喜地亏了哭天喊地是不对的,亏不起的人也就不配赚钱,懂吗?” “貌似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这人若有所思,转而又说,“一码归一码,这一单生意完全是你害的,责任在你,你必须赔偿我的损失。还有,加上这么多兄弟的辛苦费,您最少得赔偿我五千金币的损失。” 赔偿五千金币损失?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着他,生意做到你这么不要脸也是少见,连雇佣打手的钱都要算上。 “你是不是想多了?” 这人阴沉着脸盯着岳舞:“什么废话我都不想听,今天你拿不出五千金币的话,我会查出你所有的关系,找到你所有的亲戚朋友,无论用任何方法都会凑足这笔钱。还是不够的话,男人全部卖去做奴隶,女人全部卖进青楼。” 闻言岳舞眼皮直跳,这家伙忒不要脸,自己做生意亏了本竟然怪到别人头上来,这种人绝对不能惯着他。 “兄台贵姓啊?” “崔,崔易寇,他们是大韩国的大棒猎妖队。” 大棒猎妖队? 真是有特色。 肯定没得谈了,岳舞打量了他身后那些人一番,地阶以上的一共有七个,其他的全都是经验丰富的玄阶猎妖者,这样一支队伍已经相当的强悍。 岳舞说道:“你们把妖丹都拿出来,凑个五千金币,我买了。” 这不就补上你丫的损失了? “你想什么美事呢!” 崔易寇怒道,“五千金币是你欠我的,跟卖不卖妖丹无关,这事没得商量。” 岳舞摇头:“我这也没得商量。” 崔易寇又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是报过名字了吗,吹一口?” “我是想说,我们崔家在大韩国是个大家族,想要收拾你,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都休想逃出我的手心。” “不定谁逃得出谁的手心呢,大爷最近正在练如来神掌。”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马上让你后悔。” 崔易寇冷哼一声,问左右,“金队长,你们谁去拿下这家伙?我要抓活的,我要好好折磨他几天才能出掉这些天憋着的这口恶气。” “我来。” 一个长相凶悍的大汉拖着一条狼牙大棒走上来,“小子,不把钱交出来大爷一棒子把你打成肉泥,从你尸体上找钱也一样,说不定会更多,你不再想想吗?” 这些人里使用大棒做武器的人还真不少,怪不得要叫大棒猎妖队。 “你最好想清楚你自己的尸体能贡献出多少钱,这回凑不够五千金币给大爷压压惊门也不会有。” 岳舞冷笑着跳下铁鸡兽走到他面前,抽出他的大斧一晃。、 “来战。” 岳舞实力大涨后还没跟人好好打过架,既然这些棒子愿意来试手也就不客气了,抡着斧子冲上去砍杀,跟这个大汉激战在一起。 两人都是走刚猛的路线,大斧和大棒噼里啪啦的开打,相当的热闹。 岳舞使开断神斧斧法相当的狠辣,没几招后一斧劈在大汉胸口上,大汉仰天倒了下去。 大棒猎妖队正兴冲冲的给大汉助威,没想到忽然就结束了,顿时鸦雀无声。 “敢杀我们大韩国的人,大韩国跟你不死不休。” 这个崔易寇直接把私斗上升到国家层面,“你好像是梁国人,你们梁国人无故攻打我们大韩国犯上作乱还敢在这里杀人,罪大恶极,大家一起上,不用管什么江湖规矩。” 江湖规矩通常是单打独斗,那是人少的一方希望遵守的规矩,人多的一方很容易就会抛弃对自己没有好处的江湖规矩,大棒猎妖队怪叫一声,争先恐后的挥舞武器冲上来。 不过,冲上来的都是玄阶,那几个地阶并没有跟着上。 应该是想先消耗岳舞一番再寻机会出手,毕竟他们中数一数二的一个强者没几下就被岳舞砍了,颇为心惊肉跳,还需要缓缓神。 敌人这么凶猛自己贸然上去跟寻死无异。 果然,岳舞抡开大斧杀进这些玄阶堆里犹如虎入羊群,一斧子抡过去就能砍一片,根本没人能挡得住他的斧子,抡到武器上不是被打飞就是打断,阻挡不了大斧跟血肉之躯的亲密接触,所过之处血雨纷纷。 岳舞一个冲锋杀了他们个对穿,再杀回来时,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大棒们一哄而散。 乌合之众就是这样,一触即溃。 岳舞抡着大斧尽情砍杀,连带着崔易寇和大棒猎妖队那六个地阶也被溃兵簇拥着逃跑了。 他们显然没料到自己这么多人反而败得这么快,这个时候根本压不住阵脚了,人心惶惶,不逃也得逃。 岳舞杀得兴起,也懒得跑路,骑着鸡挥着斧追杀这些家伙,相当的顺手。 这个时候铁鸡兽们也发挥作用了,扑腾着翅膀老鹰一样扑上去纠缠这些逃兵,声势浩大,更吓得他们东奔西逃,被岳舞追上一个砍倒一个,顺手再摸个尸。 蚊子腿也是肉。 甚至有个地阶也被他追上,这家伙惊慌失措只顾着逃命,被他一斧劈中了脑袋。 地阶在黄阶眼里那是神一样的存在,在玄阶眼里高山一般,但同是地阶大家也就差不多了,如果更强的人杀地阶也是一样,如同屠狗,比鸡多蹦跶几下而已。 岳舞如今在地阶里也已经有了一席之地,杀一般的地阶并不难。 大棒猎妖队五六十人被岳舞一阵赶杀,活着逃走的不过十几个而已。 不少起了同样心思想对岳舞下手的猎妖队吓得够呛,很是庆幸大棒猎妖队先出的手,不然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那些埋伏着的人一溜烟,全都撤了。 第248章 灭国之战 在万兽谷厮混了这么久,回到军营感觉走进了不一样的世界一样,让人有些恍惚。 万兽谷完全是江湖气息,这里则是军旅气息充斥。 岳舞领着这群铁鸡兽回到了斥候营,才知道斥候营训练有成被拉上战场练了练,结果伤亡了好几十。 好生无语。 孟之欢也在伤员行列中,吓了岳舞一跳。 这家伙要是挂了真无颜见孟之羽了,看来对这家伙的关心不够,还要多看着他点。 张清这样的老油条则是屁事没有,盯着铁鸡兽眼睛发绿:“兄弟,你这是给我们送菜来的吗?” “对,炖汤吧。” 铁鸡兽这玩意也就这么点价值,给这些很难吃到肉的军士啃最合适,再硬的肉都能吃个干净。 这群铁鸡兽没怎么挣扎的被杀掉吃了肉。 回到军营睡觉很安逸,完全不用像在万兽谷时睡觉还要睁着一只眼,长久下来非常的累,好好睡了个觉,一身疲惫尽去,浑身都轻松。 第二天一早斥候营里又在热火朝天的训练,岳舞实在看不下去,晃荡着找到了岳二的营地。 岳二的营地里也在热火朝天的训练中。 最近跟仁川城的韩军基本就是互相练兵的状态,每天都打打闹闹,岳二这个营上去打过好几次了,死伤了两三百人。 因为不熟,谁死谁活岳舞不在乎,只要岳二没事就好。 说是一个都不熟也不尽然,胡耀就在岳二手下当兵,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获得了什么奇遇还是激发了潜力,竟然也玄阶了。 正常来说胡耀这样一个资质平庸又没有资源支持的人很难突破玄阶,这家伙居然也奇迹一样发展起来了,看到岳舞时还一脸的鄙视,颇为自傲。似乎是认为自己完全靠个人努力拼搏获得的成功,岳舞则是靠着有个好哥哥走了狗屎运,才能在军中厮混下去,远远不如他。 最看不起这种关系户了! 岳舞也懒得理他,毕竟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的人了,说多了浪费口水。 和岳二好好聊了聊,了解一番目前的局势。 张老三应该只是想拖住韩国在仁川城的兵力,雷声大雨点小,以练兵为主,把新兵练成精兵并不容易,付出一定的伤亡少不了。 随后去帅帐找张小三,却见他在马厩里发呆。 原本很多战马的马厩里显得空空荡荡,马匹并不多。 “小三,马哪去了?” “你回来了?” 张小三精神状态明显不太好,喃喃说,“我也不知道去哪了,好多人都不见了,就连我二伯和五叔都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们,爷爷也不肯说。好像有很多事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张老三这支卫队好几千人呢,是他这么多年培养起来的心腹,应该都是太平军的人,这么多人能到哪去了? 应该是去了狗城。 狗城那边打得天翻地覆了吧? 让人头痛的是有御兽天宗这样的伞兵部队掺和进来,又来了离山剑宗这样的空军支援,对狗城的太平军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太平军能不能守住狗城确实不好说。 狗城一旦失守,也就表示张老三这支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队伍可能全都回不来了,其中包括他的两个儿子。 张三要不是负责屯田太过重要,只怕也得去。 甚至张老三他自己能有可能亲自跑去助战。 这个老家伙除了不让他当皇帝让人不爽外,人其实是很不错的,为了他的理想能奋不顾身,其实是个很可敬的人。 岳舞暗暗叹了口气,没和张小三纠缠,走进了张老三的帅帐。 卫兵并没有阻拦他,显然岳舞是被允许自由进出的人之一。 张老三站在一个巨大的沙盘前发呆,发现岳舞进来也只是微微抬了抬头,并没有说话。 沙盘就是附近的地形地貌,他盯着的正是狗城的位置。 “韩国以及被我们包围了,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出路,成了我们的瓮中捉鳖,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彻底拿下整个韩国。” 太平军这次的图谋竟然这么大,居然是要直接拿下一个国家,这是灭国之战。 其他方面的围堵是用什么方式岳舞并不清楚,这一带则是张老三的三十万梁国大军堵着仁川城,另一面太平军占领狗城,只不过计划还是出了岔子。 如果狗城只有防御韩国的军队应该绰绰有余,却没料到御兽天宗会直接大规模残余进来,甚至把离山剑宗也拉进来,就很头疼。 狗城的战斗越来越白热化,太平军也只能不断的紧急调派各路人马支援,形成的互相添油的添油大战。 “狗城一旦失守,这个包围圈就会出现漏洞,虽然阻止不了韩国灭亡的命运,但战火将会波及到宋国境内,甚至会有大量韩国人往宋国迁移,战事会变得越来越不可控。” 宋国文风鼎盛,生活相对安逸,精神生活相当充足,底层人也很少会加入太平军。 太平军在宋国力量并不强,宋国反而是最不可控的国家之一。 所以,过早把宋国拉入战火并不可取。 守住狗城,把韩国人关在里面收拾才是最佳选择。 张老三又说道:“我们警告了离山剑宗,他们不听,执意要与我们开战,我们也已经向他们发动了全面的战争,在任何地方杀他们的人,袭击与他们有关的产业,切断他们的修炼资源。” 但这样的事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显现出效果的,只有守住狗城让离山剑宗感受到太平军给他们的压力会比秦国宗门更可怕,他们才有可能有所顾忌。 离山剑宗这么一个宗门,貌似飘的很。 张老三又冒出一句:“你这么闲,去狗城帮忙吧。” 谁闲了? 谁他妈闲了! 大爷我一直都忙着呢,马上就要回万兽谷去了。 “我很忙,没空。” 张老三偏头说:“要不你在这看着这支大军我去帮忙?” 你丫的这不是恶心我吗! 我能看得住这支大军你丫的就不会是这态度跟大爷说话了,多半已经跪下山呼万岁才说“臣有本启奏”。 第249章 跑龙套的 “我一个小人物做不了这样的大事。” 别扯三十万人马,目前的岳舞感觉自己能领导三百人已经不错了。 “所以,狗城那边很紧急,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哪怕多一只蚂蚁也好,关键时刻说不定就起了关键的作用。” 岳舞很想喷他丫的一脸口水,这是让自己去送死的节奏。 明知道我是蚂蚁还让我去送死,我用神子的名义诅咒你! “能派的人我都已经派过去了,再派人这三十万大军就要散架了,因为派过去的人很有可能全都回不来。如果这三十万大军崩溃了,狗城就算守住也没有任何意义,韩军会反攻梁国,疯狂攻击东莱城,战火向梁国境内蔓延。” 简单的说,最好是打一场局部战争,而不是世界大战。 太平军目前的实力还不够,不足以掌控太大的乱局,只有拿下韩国后,才能图谋更大。 张老三目光深沉的看向岳舞,“好歹你也是我们的神子,多少也得出点气力吧?否则如何能让人承认你的存在?” 大爷我压根就不想有存在感,不被你们连累就不错了。 诛连九族啊! 也不知道老岳有多少亲戚,翻起来肯定少不了,杀得人头滚滚也是冤枉。 “如果我们最终战败,你觉得你脱得了身吗?” 岳舞顿时被他掐住了要害,上船容易下船难,莫名其妙的已经上了太平军这条贼船,想要下来完全不可能。 他可是顶着太平军神子的名头呢,一旦太平军被镇压,他就成了贼人之首,诛九族都是轻的。 这就很恶心人了,就跟····太监做了皇帝似的,好急。 张老三显然已经山穷水尽了,再也派不出一个援兵,而狗城的战斗又很胶着,看到岳舞自然是有一个算一个,连哄带骗的怂恿他。 “你还犹豫什么?目前你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帮我们赢得胜利,灭掉韩国。其他的都还太远,想不了那么多。如果这一步你都迈不出去,未免让老夫太过失望了。” 灭掉这个国家岳舞倒是很认同,那个崔易寇如果不杀掉他感觉瘆得慌,那个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算为了杀掉崔易寇他也不介意灭掉这个棒子国。 只能说为灭了这个国出把力,也许就缺自己这么一把劲呢! “好吧,我去看看。” “不是去看看,是一定要守住狗城,守到离山剑宗撤退为止。” 张老三给他鼓劲,“我们正在狠狠打击离山剑宗的后方,他们一定撑不住的,撤退是迟早的事,目前就看谁先撑不住。” 岳舞问:“既然打击离山剑宗的后方了,御兽天宗的后方就在附近,你打击了吗?” 张老三一怔,说道:“老夫如今代表的是梁国大军,而御兽天宗是宋国的宗门,没有理由向他们动手······” “没有理由创造理由嘛,你是猪吗?” 张老三气的一脚把他踹了出去:“你给我滚。” 没奈何了,岳舞只好又离开了军营来到了铁鸡岭。 既然是去打仗总不能一个人去送死,怎么滴也得带上一支军队。 且不管这支军队顶不顶用,气势一定要有。 岳舞对掌控铁鸡兽越来越有心得了,这回大量刻画御兽符,搞到头都晕了后才不得不停手。 数了数排成队的铁鸡兽,居然有一百零九只。 这规模不算小了,凑在一起非常显眼,跑起来声势浩大,飞起来铺天盖地,抓到人也是皮开肉绽,一啄下去血肉之躯够呛。 单一的铁鸡兽在二阶妖兽里属于战斗力不强的类型,但成群结队又有统一指挥不怕死的铁鸡兽就有些吓人了,一路过去没有任何人或者妖兽敢阻挡,只是有些疑惑的看着这群过境的鸡。 铁鸡兽怎么成群结队离开铁鸡岭了呢? 岳舞作为鸡头很好的隐藏了自己。 怎么隐藏的呢? 把自己化妆成一只大公鸡,披风外面贴满五颜六色的鸡毛混迹其中,很难被发现鸡群里还会有人。 狗城如今只能从宋国飞虎城方向进入。 也好在还有一个入口,太平军的援军才能源源不断的赶到。 打到现在双方都伤亡惨重。 离山剑宗这回也玩大了。 原本只是派一拨人来助战意思一下而已,谁知伤亡越来越大,不得不派去更多的人,结果变成无底洞一样填不满,从小事玩成了大事,火气也被玩出来了。 偏偏太平军又警告了他们,被他们视为挑衅。 大象被蚂蚁挑衅,可笑至极! 离山剑宗可是修仙的大宗门,你们太平军算个什么东西? 一群蝼蚁耳! 离山剑宗刚刚击退了强大的秦国宗门,自视甚高,岂能忍得了太平军这样世俗里的蝼蚁挑衅,越发向狗城加派大量人手去助战,双方的火气也越打越大。 打着打着,正主御兽天宗反而不唱主角了,离山剑宗这个跑龙套的变成了主演。 飞虎城虽然是座大城但并不是关隘,可以从城外绕过去,而宋国也并没有封锁这一片地域,跟没事人一样不管不顾。 你们打你们的,不关我事。 宋国就是这样的态度,他们也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奉行的是君子动口不动手的理念,能不动手绝不动手。 偏偏宋国的人幸福指数还比较高,太平军在宋国都很难发展起来。 这回太平军之所有拿韩国开刀就是因为韩国贵族妄自尊大横征暴敛民怨极深,太平军一呼百应从者如云,才能轻易从内部攻克,连下三城,其他的城池也在酝酿中,使得韩国连集中兵力都做不到。 这一套在韩国好用,但在宋国就不好用了。 你一呼可能也百应,应的是衙门里的板子。 宋国恰恰相反,需要从外部攻克。 经过飞虎城外时,也不方便进去找云惊雷了,免得把他连累上。 绕过飞虎城就是狗城,但如今的狗城制空权在御兽天宗和离山剑宗手里,相当的被动,岳舞走没多远就见有人御剑而来。 “什么人?竟敢在此鬼鬼祟祟!” 鬼祟了吗? 没有吧! 也就化个妆嘛。 第250章 班门弄斧 两个人御剑飞来,看衣服装扮应该是离山剑宗的人。 岳舞故意把脸弄脏,一身靓丽的羽毛骑在公鸡上倒有些土着人的味道,抬头看着那两人御剑飞到附近上空,但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显然也怕被人袭击。 “你们是何人,竟敢在此鬼鬼祟祟?” 说我鬼祟我还觉得你们鬼祟呢,倒打一耙再说。 一人傲然说道:“我等乃是梁国离山剑宗弟子,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何来鬼祟一说?” 岳舞呵斥他:“你们既然是梁国人,站在我宋国的地盘上,还敢说不鬼祟!?” 这两个离山剑宗弟子面面相觑,一个说:“没有啊,我们没有站在你们地盘上,我们站在天上呢。” 另一个说:“我们离山剑宗不仅仅是梁国的宗门,而是覆盖整个天下的大宗门,任何地方我们都可去得,任何事都管得。如今是我等询问你,你是何人?” “我乃····铁鸡岭领主是也!” 铁鸡岭倒是听说过,铁鸡岭也有主的吗? “既然你是铁鸡岭领主,此地离铁鸡岭甚远,你来此何事?” “遛鸡。” 岳舞指指鸡群,又大声说道,“这里是我们宋国地界,你们赶紧让开,惊扰了我的鸡群,影响了蛋产量,你们赔不起。” “不是吧,你这些公鸡也能下蛋?” “你傻的吗?” 那位弟子有些恼,说道:“我看你才是傻的,想要公鸡下蛋的人得有多傻!” 岳舞替他叹了口气,说道:“遇到不明白的事不要太早下结论懂吗?我这些公鸡拉出来遛遛过后是不是更加健康?更加健康了才能帮助母鸡们下出更多更好的蛋,你把它们惊吓了回头不找母鸡配种,你帮忙配种吗?这都想不明白你敢说你不傻!” “你在找死。” 这位离山剑宗弟子被岳舞直接激怒,最近战事激烈不少交好的同门纷纷战死本就让他相当烦躁,这回又被一个看上去就很傻的人说傻怒不可遏,拔出长剑御剑俯冲下来斩杀岳舞。 只是一名筑基后期弟子,岳舞如今遇上地阶以下的淡定的很。 不是说地阶以下的就伤不了他,在他有防备的情况下确实很难伤到到,速度和力量差距大了已经不对等,小孩跟大人一样的差距。 等到他下降到足够的高度后岳舞忽然跳起来跃在空中,亮出大斧一劈,这人慌忙回剑格挡,结果连人带剑被劈下飞剑,鲜血跟着飞溅。 他的飞剑还在飞,岳舞一个化形技,一爪抓中飞剑收了回来。 “地阶高手!” 另一名离山剑宗的巡逻弟子大骇,慌忙御剑想跑,岳舞的化形技又是一抓,把他脚下的飞剑抓走。 好在高度并不是很高,这名离山剑宗弟子身手很是不错,几个翻腾落在了地上,扭身就跑。 御剑飞习惯了后忽然用脚跑路显得有些不习惯,又慢又累,让他很有些惊慌失措。 “杀我离山剑宗弟子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我们离山剑宗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一边跑一边放出求援信号,不远处接连有人御剑飞过来,让他底气更足。 地阶又能怎样? 我们离山剑宗金丹多的去了。 岳舞虽然和离山剑宗有了不少的恩怨,对离山剑宗的人很没有好感,但这还是第一次杀离山剑宗的人,正面对上一个庞大又古老的宗门,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压力很大。 其实是先有的离山剑宗才有的梁国,离山剑宗的存在也不知道经历多少岁月了。 当初离山剑宗只是矗立在一片蛮荒之地上的一个修仙宗门,人数也不多,高高在上的飞在天上,后来那一带被梁国开发起来,人口越来越多,离山剑宗才越来越庞大起来。 如今的离山剑宗大部分弟子都是梁国人。 但并不表示离山剑宗属于梁国。 离山剑宗比梁国存在更早更久,怎么可能属于梁国? 他们有自己的传承,有自己的骄傲,完全不可能向梁国这样的世俗国家低头,这也是他们懒得搭理梁国的原因。 没想到的是因为梁国和秦国之间的战争,秦国的修仙宗门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杀过来,迁怒到离山剑宗,使得离山剑宗被连累上了,被迫应战,损失不小。因此也把他们从隐世状态激活过来,看谁都觉得是蝼蚁,看谁都想教训一下,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摸老虎屁股。 这回原本只是因为欠了御兽天宗小小的一点人情才派人来帮忙的,王者归来般莅临一下,什么太平军还不得乖乖跪下臣服?谁知人家太平军根本不鸟他,还把离山剑宗的人杀了不少,结果变成了添油战术,不断的派人来,不死不休。 到了如今离山剑宗的人死在狗城的已经比御兽天宗的人还要多了,怎能让他们不怒,这些御剑而来的离山剑宗弟子一见又有自己人被杀直接就开始放大招,各种术法铺天盖地的往鸡群里放顿时一阵鸡飞鸡跳鸡毛满天飞。 拿鸡撒什么气? 岳舞见这些都是筑基弟子就没跟他们客气,也御剑而起抡着大斧迎上去。 空中格斗嘛,如今哥们战机的性能得到了很大的升级,谁怕谁? 人家玩剑他玩大斧,如今他的道术修为也是地阶初期,御剑比他们快多了,抡着大斧一砍一个准,靠近过来的离山剑宗弟子纷纷栽下去。 御剑格斗跟骑马对战差不了多少,无非是更加灵活速度更快而已,实力相当还能过上几招,实力差距大了就得被拍苍蝇一样拍了。 岳舞现在就是拍苍蝇一样拍别人,拍的很顺手,拍的很开心。 随后赶来的离山剑宗弟子很快看出了苗头:“不可敌,呼叫支援。” 随后赶来的人呼啦啦的四散逃开,离山剑宗的金丹弟子很快出现了,拦住了忙着拍苍蝇的岳舞,冷冷打量着这个很有些古怪的家伙。 一身五颜六色的鸡毛,脸上脏兮兮没个人样,脚下御剑手里抡着大斧,跟个鬼似的。 实在没见过这样的御剑者。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装神弄鬼,不知死活。” 道家最擅长的就是装神弄鬼,这不是班门弄斧嘛! 第251章 没有飞剑不方便 “我乃铁鸡岭领主是也!” 岳舞见这家伙也不是很厉害的人物淡定多了,好像是金丹初期而已,这就放心了,大致判断了对方的实力后他扬声大喊,“你们入侵了我大宋国领空,侵犯了我大宋国领空,还敢意图谋杀本领主,本领主代表铁鸡岭强烈谴责你们。” 这位离山剑宗的金丹高手御剑悬停在空中,冷冷看着岳舞,说道:“别给我胡说八道,最烦耍嘴皮子的,不想死就滚。” 有个离山剑宗弟子连忙喊道:“林师兄,不能放他走,他杀了我们好几个人了。” 这位林师兄没有搭理那弟子,眼神淡淡的看着岳舞,偏头又看向另一道飞驰过来的剑光,说道:“想好了吗?再不滚你就没机会了。” 他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对上这个怪人没多大把握,再来一名金丹助战就好说了,稳吃。 “两个人你就牛气起来了?” 岳舞戏谑的看向赶过来的又一名金丹高手,是个看上去有些年纪的老道。 姓林的这位说道:“项师兄,此贼不可小觑,你我联手擒拿此獠。” “哦?也好。” 这位赶到的项师兄瞟了岳舞一眼,感知到岳舞的气息并不是很强,不屑一笑,当即拔剑在手说道,“速战速决,那边又打起来了。” “好。” 姓林的御剑和他夹击岳舞,还没忘了聊天,“太平贼竟然在城中隐藏了这么多天阶,实在让人不敢想象,小小一座狗城竟然有十七位天阶了。” “哼,比天阶数量还能有我们离山剑宗多吗?他们纯粹就是找死。很快还有几位师叔会赶过来,必定杀他们一个干净,一举荡平了他们。原本我们是要去秦国报复回来了的,没想到被拖住了,真是岂有此理!” “太平贼寇很可恶呢······对了,项师兄,御兽天宗的人好像不够卖力呢,都是我们在拼死拼活,他们反而躲清闲了,这不对吧!我们是来帮他们忙的,怎么反而变成我们的事了?” “他们死了两个元婴,吓破胆了呗。” “我们死了三呢!” “我们死三个没什么,人家死两个就伤筋动骨了,懂吗?档次不一样。” “太平贼死了四个貌似更疯了····” 跟自己交手居然还有闲心聊天,岳舞有些恼火,挥着大斧猛冲上去,这两人配合相当默契,微微一分,想绕开岳舞再侧面袭击。 你猛归你猛,压根不跟你正面交手。 很多人甚至特别喜欢打岳舞这样力量型的,力量过猛的人速度往往会慢一些,尤其是威猛的武器一招使到老想要连上下一招就有些难了,反而会成为致命弱点,轻轻松松就能一剑刺死。 但这两人也都只是金丹初期,姓项的老道看似高一些也只是金丹初期,不过是一个在初期前一个在初期后。 地阶的人感知灵敏,用气息就能感知出对手的大致修为,岳舞看似也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他们两个对付他一个确实很稳,多大的花样都别想耍出来。 但岳舞还有一个加速的兵家地阶中期修为,速度忽然一快,直接来个空中撞机,狠狠撞上了姓项的老道。这老道在聊天有些分神,措手不及被岳舞撞了个满怀,他的体质远远不如岳舞,直接被撞飞出去,脚离开了飞剑。 这老道也算战斗经验丰富,强行压制被撞得翻腾的气血,捏个法诀想把飞剑招回到脚下,谁知······ 飞剑不见了。 哪去了? 还没等到他找到飞剑的影踪脚下一空,往下坠落,吓出一身冷汗。 “林师弟救我!” 不用他喊这位林师弟也已经御剑过来救了他,两人一起踏在林师弟的飞剑上,飞剑的速度顿时一慢,有些超载了。 “项师兄,你的飞剑被此贼用化形技抓走了。” “化形技?” 道家人通常不修炼化形技,认为是浪费时间,但谁要是不怕浪费时间修炼修炼也不是不行,项师兄还真没想到化形技能抓走飞剑,看来回头自己也得往这方面练练。 御剑在空中飞行时飞剑忽然没了,这种感觉实在太吓人了! 他还是以为岳舞也是个道家修炼者,只不过玩的有些邪门,他总算认真的打量了岳舞一番,说道:“这位道友,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就此揭过,只要你把飞剑还给贫道就可以走了。” 贫道嘛,穷啊! 就这么一把飞剑,没了以后就不用出门了。 就算金丹高手也很难得到一柄飞剑,总不能向同门后辈抢吧? 想要去外面抢的话····不是,替天行道的话,也不一定就能遇得上合适的下手目标。 所以,没有飞剑很不方便,无论如何飞剑都必须要回来。 岳舞冷哼一声:“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是误会,对吧?” 把飞剑还给他才能恩赐一样放条生路,这个习惯很不好,相当讨人厌。 “我也给你们开条路,把飞剑留下,就可以走了。” 飞剑被夺是奇耻大辱,这脸被打的火辣辣的疼,姓项的老道有些恼姓林的,打架的时候聊什么天嘛!害我大意被暗算,你是不是得负责? 姓林的也是颇为尴尬,如果两个人驾驭一把飞剑的话,速度会严重被拖累,别说击杀岳舞了,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可他又不好把姓项的请下去,确实是他让姓项的分了心。 两个大男人紧紧抱在一起踩着一把飞剑姿势颇为暧昧。 “追上去,杀了他!” 姓项的恼火的挥舞着长剑,口中念念有词,想要放一个大招,猛的一跺脚释放出一个火球术,却把脚下的飞剑踩的翘了起来,两个人顿时人仰马翻。 两个人都摔了下来。 两个人用一把飞剑配合不好就是为自己找事,摔死都是轻的。 好在这两人都是金丹高手,姓林的很快掌控住了他自己的飞剑再一次把姓项的接住,但岳舞这次不再给他们机会了,御剑挥斧奔马一样杀过来。 “杀他杀他!” 姓项的老道感觉自己被一个小辈折腾得这么狼狈那是相当的恼火,对岳舞的杀意越来越重,催促着姓林的御剑迎上去,两人四手一起向岳舞发招。 第252章 相思成灾 正儿八经的空中格斗。 岳舞抡着大斧和这两个离山剑宗金丹弟子空战,一时还拿不下他们。 毕竟是御剑在空中飞行,脚下借不到力还要用巧劲驾驭飞剑,大斧使用的其实只是上半身的力量,力量过猛的话重心还不好控制。 人家御剑都玩剑不是没有道理的,御剑使用轻便武器才更顺手。 这两人战斗经验很丰富,更是御剑的老司机,就算两个人驾驭一把飞剑玩的也很溜,一时间岳舞拿他们没有办法,空战并不占多少优势。 大斧这样威猛的武器感觉还是步战的时候比较好用,岳舞干脆收起了大斧换了一杆长枪,用长枪刺他们就占很大优势了,这两家伙近不了他的身,被他杀的狼狈不堪。 武器用的好确实是会互相克制的,空战中玩长枪,就跟骑兵挺着长矛冲锋一样,玩剑的根本够不着,只有挨打的份。 没两个照面姓林的挨了一枪,驾驭飞剑慌忙逃跑,姓项的气的大骂。 “才一点小伤怕什么?男人就要有点血性,继续上啊!我的飞剑还没有抢回来呢!” 姓林的苦着脸说:“重伤,我已经受了重伤,无力再战了。” 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项师兄的飞剑也只能容后再说了,他再也不管不顾的往狗城方向逃跑,那些在外围巡逻的玄阶弟子更是望风而逃,再也不敢随便出来晃荡。 “我的飞剑怎么办?你赔吗!” “我们拿不下那小子,久战必失,弄不好把命都要赔进去,不划算啊!” “不划算也得上,我的飞剑必须抢回来,不然你这把飞剑赔给我算了。” “项师兄你别着急啊,那小子逃不了,咱们回去请个厉害些的师兄去抓他,飞剑不就回来了?” “请人帮忙不要钱也欠人人情的,你负责吗?” “这个····” 姓林的颇为尴尬,丢的又不是我的飞剑我负什么责! 姓项的觉得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稍稍平复了些怒气,说道:“那小子有些诡异,一般的地阶中期只怕都很难对付得了他,我看最少也得找地阶后期的出手。你有相熟的人吗?” 意思很明显,就是找个代价能小一些的高手帮忙。 皇帝还不差饿兵,想让人白帮忙是不可能的事。 “有啊,我让小简出手。” 想要让金丹后期的出手帮忙就算脸面大请得动人家,但事后好处肯定少不了,甚至还要欠很大一个人情,只有这个小简是个修炼天才,修炼速度很快,比姓林的年轻很多修为却已经远远超越了他,目前确实已经突破了地阶后期,达到了要求。 最重要的是,他是姓林的这位同一个师父的同门师弟,不仅能请得动人,还不要钱,甚至人情都不用欠。 要欠也是姓林的欠。 这个人选让姓项的大喜过望,感觉姓林的这回很靠谱,对他的感官好了不少。 有不要钱的肯定要用不要钱的,没人会傻到非要找要钱的人帮忙。 “可以可以,赶紧去找简师弟····呃,老夫好像得叫他师兄了,真是尴尬。” 修炼者世界里强者为尊,修为高的人才是师兄,这跟年龄无关。 只有同一脉的师兄弟既然师弟的修为超过了师兄,但排位已经固定了,才不会更换,通常关系不太近的就得改口,否则人家看你不爽揍了也白揍。 姓林的叫小简师弟可以,姓项的叫小简师弟很可能要倒大霉,必须老老实实叫人师兄。 “放心,我跟简师弟关系很好,我的事只要说一声他一定会帮忙的。” “好好,咱们抓紧时间,不要让那小子跑了。我那把飞剑可是我师父活着的时候传给我的,也是他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丢了的话实在太对不起他老人家了····” 姓林的受不了他的碎碎念,只好第一时间去找他的那位简师弟。 岳舞也没准备靠近狗城,傻呵呵的跑进狗城多半就是做炮灰的命运,还不如躲在外围放放冷枪比较自在。 既应付张老三的差事又能进退自如,好过把命送在狗城。 所以他们跑岳舞也跑,转眼间这一带只残余了几具尸体。 在一片树林里宿营,毕竟带了一大群鸡得有它们方便寻找食物的地方,树林里让这些鸡来来回回找几圈,连毒虫毒蛇这些也全都没了,倒也有点用处。 没事的时候让它们放个哨还是可以的,晚上就指望不上了。 晚上其实也是有好处的,随便钻进哪只铁鸡兽翅膀下睡觉,暖和又安全。 就算有人袭击,除非中奖了才能在没有惊醒他的情况下一举击杀他。 所以,带上这么一群鸡确实是有作用的,只不过战斗方面铁鸡兽真的帮不上多大的忙,岳舞也没指望它们太多。 这么多铁鸡兽目标太明显,很快就被人找上来了。 姓林的还是和姓项的两人搂搂抱抱着共同驾驭一支飞剑,领着另外一人找到了岳舞,这个人岳舞还认识,正是那个曾经把岳舞追的死去活来的简师兄。 当时岳舞为了逃脱他的追杀拼了命的土遁才好不容易逃得一条活路,这家伙是他刻骨铭心的仇人,想不到在这遇上了。 “哼,就是他吗?一个废物而已。” 岳舞对他刻骨铭心,但这位简师兄压根就已经不记得他了,感知到岳舞不过金丹初期的修为颇为傲然的冷笑起来。 在简师兄眼里曾经的岳舞不过是只恶心的老鼠而已,虽然最终没有打死,跑了也就跑了,不可能去记挂一只老鼠长得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何况如今岳舞这身装扮根本让他联想不到当初那么一只从他手里侥幸逃脱的老鼠。 这就是单相思。 岳舞每每思念这位简师兄,对他的一举一动日思夜想相思成灾,但人家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记仇这种事通常是弱者记仇强者,强者不会记仇弱者,不爽的话很快就能把气出了,压根不需要记仇。 记仇是弱者的事,苦苦等待复仇的机会。 这么久以来能让岳舞记仇的人其实不多,这位简师兄绝对是一个,而且是刻骨铭心的那一个。 第253章 定字真言 偌大的离山剑宗也没几个人的修炼速度比你快。 比你慢的都是废物的话,打击面实在太大了些。 别说整个离山剑宗了,在场这么几个人就全都被打击到了,尤其是姓项的年纪最大,一百多岁了才金丹初期,你三十多岁金丹后期,人比人得气死个人。 姓项的闻言相当尴尬,岳舞这么年轻已经金丹初期了还被叫做废物,他算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羞辱。 但为了拿回飞剑也只能硬着头皮听着,好生憋屈。 姓林的则是知道这位简师弟一向自视颇高,最近又突破到了地阶后期,傲气也跟着涨了一大波,习惯了他这脾气也就毫不在意了,说道:“简师弟,就是这个家伙抢了项师兄的飞剑还打伤了愚兄,我们两个修为略微低了一些,拿他没什么办法,这个忙你一定要帮师兄。” “小事一桩,举手之劳而已。” 简师弟双手背负用傲然的眼神睥睨岳舞,淡淡说道,“本真人不管你是谁,敢对我们离山剑宗动手,罪无可赦,跪下受死吧。” 岳舞领教过他,这家伙颇为狠辣,完全不管谁对谁错,只要招惹他们离山剑宗就往死里打的脾气。 这种人不能说不好,是自己人就觉得特别好,简直就是一根定海神针。 被他追着打的人就觉得这人特别恶心,特别蛮不讲理。 好不好看立场。 岳舞已经不是当时的吴下阿蒙了,被他追的只能老鼠一样土遁逃命,如今对自己也是信心满满,很多手段都还没有机会施展一下,遇上这家伙正好把仇给报了,冷笑一声:“跪下受死的人只怕会是你。” 玩枪玩得正顺手,以前曾经跟杨六学过枪法也没怎么用过,如今用来对付这个姓简的正好,长枪一抖指向对手。 姓简的这位咦了一声,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好像给我有一点点熟悉的感觉。” “阎王面前吵过架。” 岳舞懒得跟他废话,舞着枪雨点般攻击过去,姓简的刚开始还有些托大,很快就不敢大意了,挥剑和他战成一团。 打了十几招,一时间难分胜负,姓简的已经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烧了,刚刚扬言说是举手之间的事而已,结果当场被打了脸,竟然战之不下,让他脸色一怒,感觉受到了侮辱,口中念念有词,忽然间剑指点向岳舞,虚空一点。 “定。” 岳舞忽然感觉所有的空气都一紧,自己竟然真的被定住了,动弹不得,大骇! 世上竟然真的有这么恐怖的法术?! 姓林的大喜:“简师弟果然天纵之才,连定字诀都学会了。” 姓项的也彻底服气了,人家真是天纵之才,妒忌不来,竟然连真言术也能随口就来,比不了比不了······ 真言术言出法随,含有天地规则之力,金丹期就能窥探一二确实是天纵之才,罕见的很。 “师兄稍安勿躁,我就说是区区小事吧?我只是逗着他玩而已,想对付他举手之间····” 姓简的颇为满意这个效果,这一招他也是第一次拿出来用,看着效果确实很不错,修炼有成以后在斗法中绝对占尽上风,甚至能见谁杀谁。天阶的人能不能定住不知道,地阶的估计谁也跑不了,他足以凭这一个字横扫同期。 横扫金丹境,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 但还没容他兴奋起来吹嘘几句岳舞已经挣脱开了定字诀的束缚之力。 “吓你大爷一跳。” 岳舞摇了摇头,“你这应该是吓字诀而不是定字诀。” 中了这个定字诀确实很吓人,浑身动不了,但也仅仅是过电了一样过了一下而已,想要长久定住一个人姓简的显然还做不到,仅仅是摸到了真言术的门槛。 这样的术法真的很吓人,不管你多能耐,直接被定住只能任人宰割。 姓简的微微皱眉,有些不信邪,或者是想好好试试手,剑指又是一指:“定。” 岳舞这回警惕多了,不让他轻易指中,虽然被定住的时间很短,就跟触电了一样而已,但这种感觉让他发毛,那种只能任人宰割的感觉才最糟糕。 姓简的一连点出七八下都被岳舞避开,很有些恼火。 这个术法还是需要蓄力时间的,在有警觉的情况下想要定住地阶以上并不容易,而且每施展一次都要消耗大量的法术值。 七八次过后姓简的就不想再试了,再次一道剑气斩过去,恼火的说道:“本真人以剑术一样斩妖除魔。” 道长通常是对玄阶道士的称呼,金丹期的则是称为真人,意思是····真的还是人,不要以为修炼了几天道术就不把自己当人了。 这是前辈的谆谆告诫之言,但在现实中能领悟的人并不多,别说金丹期了,筑基成功就不把自己当人了,习惯性的以仙人自居,说什么仙凡有别。 事实上是,只要你没有飞升仙界都是凡人,顶多是学点手艺不凡一些,或者说在修仙这门专业性比较强的专业里你比较专业一些,但条条大路通罗马,你能飞升成仙不表示别人飞升不了。 这世上不是只有一家修炼功法,不定人家的也能飞呢。 或者说,你们道家也飞不了,没见过谁真的飞天成仙了嘛,那就是大家都一样。 法术这玩意属于降维打击的东西,如果金丹期对付玄阶,随手就能来,能把玄阶玩到崩溃,但在同阶之间作用就不是很大了,到处都是漏洞,而且消耗很大,还很难致死,在战斗中只能起到辅助的作用。 正儿八经的斗法要拼很久,就算最终赢了本身消耗也很巨大,不如真刀真枪上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干脆利落。 姓简的对自己的剑术更有信心,而且直接放大招:“斩妖剑。” 一只巨大的剑虚影凭空而起,威风凛凛旋转了一番,剑影越发凝固巨大,一剑劈向岳舞。 这一剑犹如大棒打苍蝇,威风八面,杀气很足。 这应该是相当于化形技的一个剑招,但你丫的叫斩妖剑是什么意思? 你才是妖,你全家都是妖! 第254章 鸿沟哪去了 说到化形技岳舞其实会一大堆,对化形技的掌控也越来越得心应手,见势也是放出一个牛气的化形技,一根手指冲天而起,点向那把巨剑。 这是老许最得意的绝技通天指,当时差点被这根手指碾死。 比拼化形技岳舞也不怵他,两道巨大的剑和指虚影碰撞在一起,各不相让,一时间难分难舍。 岳舞斗法经验并不多,到了地阶这个层次貌似跟谁都能过几招,就算地阶后期也不会落太多下风,但对于有经验的地阶初期一样也占不到太多上风。 在这个境界空有修为是不够的,还有太多需要感悟的东西,尤其是化形技和法术之类的东西需要熟练的连贯起来使用才能形成杀招,不然再牛逼的技能单独使用起来效果都不见得有多大,他还缺少些战斗经验。 而且,地阶以后仅仅凭资源堆积永远也突破不了天阶。 修炼越到更高的层次越需要对天地大道的感悟,仅仅靠资源堆积就能堆积上去的话,满天都是猪在飞了。 姓简的金丹后期的修为,在修为上要比岳舞高不少,但岳舞百家全修根基稳固底气足,甚至越打越有心得,反而渐渐占了上风。 姓简的落了下风又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烧,觉得丢了巨大的脸面,越发急切的想要获胜,但比斗中越是急切越容易出错,反而越发让他落入了下风。 观战的两人面面相觑,有些不可思议的打量岳舞,这小子很有些古怪呢,跟他们打好像也没占多少上风,换成一个金丹后期的竟然也能占上风,是姓简的太菜吗? 感觉很有些诡异,金丹初期和金丹后期差距实在太大了,中间还隔着一个金丹中期呢,可是一条巨大的鸿沟。 鸿沟哪去了? 姓林的是真关心自己这个师弟的,自己把他找来帮忙让他出了危险就说不过去了,连忙招呼姓项的说:“项师兄,斩妖除魔我辈人人有责,岂能容妖魔横行?” “没错,斩妖除魔人人有责。” 姓项的早就不耐烦了,坐等姓简的举手之劳,结果等到一道凉拌黄花菜。 堂堂的金丹后期拿不下一个金丹初期,以后出门不要这么牛气哄哄了,臊得慌。 他对金丹后期的敬畏感直接减弱了很多,拔出长剑说道,“我们一起上,斩妖除魔无须顾忌太多,杀了那小子再说。” 这两人心有灵犀,一个眼色很有默契的绕到岳舞身后,和姓简的成了个三足鼎立之势,忽然发起了袭击。好在岳舞早有准备,见这两人分开了些距离又猛的一个冲锋撞到姓项的身上,姓项的又被他撞的离地飞了起来,手中的长枪跟着一探,飘起了血花。 姓项的痛叫一声,好不容易逃出了岳舞的一波攻击,已经一身的血。 他很有些恼怒,这个阵势岳舞无论攻击哪一方另外两人都能及时救援他,但另外两人没有及时救援他而致使他受伤,就很气,怒道:“你们干嘛不出手?” 姓简的原本和岳舞打得正嗨,虽然落了一点下风但他并不认为自己败了,还有很多大招还没使呢,忽然被他们捣乱很有些恼火,这是坐实了自己已败吗? 他比姓项的更恼火,自然不会趁机出手,反而退了几步。 姓林的是帮忙援救了,只不过凭他对岳舞没有多少威胁,作用不大:“我····我出手了····” 姓项的说的是你们,你是那个你,们是姓简的,主要责问的也是们,害他受伤。 不然,三打一必胜局嘛,何至于如此狼狈! “本真人与人比斗有你们什么事?哼。” 姓简的感觉自己脸面丢了个一干二净,气得一甩手,直接御剑走了。 姓林的和姓项的顿时有些傻眼,两人面面相觑。 姓简的一走,就他们俩的话面对岳舞的话底气越来越不足,感觉完全镇压不住这个诡异的铁鸡岭领主。 “简师弟等等愚兄····” 姓林的见势不妙立马放出飞剑想要溜走,姓项的哪里敢一个人留下面对岳舞。 “等我!” 他没有飞剑自然要拉住姓林的,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岳舞的话他感觉自己必死无疑,心里一慌死死拉住了姓林的,抢先一个飞跃往悬停在前方的飞剑上跳。 姓林的被他拉了一把有些恼,也连忙跃上去,谁知一脚踩了个空。 飞剑又不见了! 两个金丹高手一脚踩空还互相拉扯在一起,旱鸭子落水一样互相拉扯这沉了底,轰的一声砸在地上摔了个晕头转向。 岳舞这个化形技确实有些鬼祟,但蓄劲需要一定的时间,只要飞剑悬停一定的时候悄咪咪的抓走飞剑相当顺手。但如果有防备就很难得手了,飞行中的飞剑速度太快,鬼爪还没蓄劲出来已经跑了,根本抓不住。 这回姓林的被姓项的纠缠有些恼火,或者也已经忘了岳舞这一招,飞剑悬停在空中时间过长,正好被岳舞一把抓走,两个人全都踩了个空摔在了地上。 这回两人胆都吓破了,爬起来一刻也不敢停留,第一时间疯了一样跑路。 互相埋怨的话还是算了,免得跑也跑不了,就愚蠢了。 “项师兄,现在怎么办?我的飞剑也被那小子抢走了。” 跑出很远后,姓林的见岳舞没追过来才松了口气,一脸的苦逼,“御剑飞行习惯了,忽然靠腿跑真不习惯。” “慢慢会习惯的。” 姓项的叹了口气,他在宗门里并没有强大的靠山,飞剑丢了看来多半要不回来了,真是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姓林的师门这一支目前则是相当鼎盛,说道:“我再找几个师兄弟来帮忙。” 你这些师兄弟只怕也都是废物。 姓项的有些没好气,说道:“不如我们就说是敌袭,让宗门派出高手绞杀那小子。” 找他那些师兄弟帮忙最后就算得手了也得欠下个大人情,感觉不划算,还不如以公事的方式让宗门出人来的划算。 “说的也有道理。” 姓林的飞剑也被岳舞抢了,更加急切起来:“赶紧,向朱长老汇报,让他派人过来。” 姓项的说:“我们要说得夸张一些,最好让朱长老亲自出马,我还不信天阶高手出马还收拾不了那小子。” “赶紧啊,跑快点!” “你御剑御傻了吧,不是还有很多小术法能跑的更快吗?” “呵呵,貌似真的御剑御傻了,会飞了后忘了怎么走路了。” 第255章 画中仙 岳舞并没有追他们,等他们走后从天阶画家留下来的一大堆画卷中挑出一幅和这片树林有些相似的画,口中念念有词,使用了一个术法把这幅画卷放大覆盖住了这片树林。 他不会作画,但画家的功法修炼到地阶后足以把这些画拿出来使用,至于效果怎样真不好说,试试看呗,放着也是放着。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拿出肉干啃一啃,拿出酒葫芦喝几口,在一堆鸡中感觉有些无聊,又从画卷中找出一幅美人图看着养养眼。 这幅画中的美人犹如人间的仙子,独自站在一处花园中赏花,目光忧郁,但颇有仙气。 也不知这美女是那天阶画家的什么人。 不管是哪个世界的眼光,这画中的女人也绝对是个大美女,优雅大气自带仙气,应该属于大家闺秀。 “美女,喝一杯吗?” “好啊。” 画中美人微微一笑,竟然从画里飘了出来。 岳舞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这是见鬼了?! 画中的人竟然飘了出来,活的! “怎么,吓着了?” 她脸上带着微笑,缓缓坐到了岳舞面前,举止优雅,颇有大家之风,“你既然邀请我来喝酒,酒呢?” 尴尬了。 岳舞就着酒葫芦喝了一大口给自己压了压惊,又取出另外一个酒葫芦递给她。 “好酒。” 她接过酒葫芦打开塞子深深嗅了一口,说道,“果然是定魂醉,失踪已久的定魂杯应该在你手里吧?” 定魂醉? 定魂杯? 岳舞有些恍然,自己得到的那个杯子原来叫定魂杯,这酒叫定魂醉而不是什么悟道酒,终于有个认识的人了。 “这酒有什么作用?” “对人没多大作用,就是对神魂方面有些作用,长期饮用能让精神力越来越强大,对魂魄的作用比人大,闻闻这酒味就能让神魂稳固些。对天阶以上来说除非沉上十年以上才会有作用,你这酒的时间不够,勉强能当成好酒喝。” 要十年以上啊? 她只是嗅了嗅又把酒葫芦放下了。 岳舞不由一怔,疑问:“你不喝点?” 她眼神古怪的看着岳舞:“你觉得一个魂魄能喝酒?” 魂魄啊? 通俗的说法叫做鬼。 “能闻味为什么不能喝?” 她反而被问住了,翻了个白眼,淡淡说道:“不想跟你说话。” “不说话喝酒呗。” 她气得扭身又飘回了画卷里去,倒是带上了那个酒葫芦。 画中的美人手里多出一个酒葫芦,显得有些不搭调。 这就尴尬了,活了两辈子还是这么不擅长和美女聊天,真是太失败了。 “你是个画中的鬼?” “我叫画中仙,不是画中鬼。” “你是从画中变出来的····仙?” “你想多了。” 她悠悠叹了口气,说道,“我是被我爹的仇人杀掉的人,我爹不愿意失去我,把我的残魂画在了这幅画里,结果我是活了,一个人困在这画里承受无尽的寂寞。” “确实是鬼嘛!” 她气得咬牙切齿:“我不想跟你说话。原本以为遇上一个有缘人可以好好聊聊天,可我一点都不想跟你聊天,你还是不要跟我说话了。” “你喜欢聊什么?” “琴棋书画····算了,反正不想跟你聊。” 她赌气,再也不肯说话了,恢复了画中仙子的模样,只是姿势不再是赏花,而是看着手中的酒葫芦。 岳舞正想继续逗逗她,猛然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御剑飞到了这片树林上空。 “就是这里。” 这是那个姓项的声音,他带来了十几个离山剑宗的金丹以上高手,其中还有一个天阶长老,姓林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来。 “那贼人甚是诡异,有金丹后期的战力,而且善于夺人飞剑,千万不要大意。” 姓项的千叮万嘱显得有些啰嗦,带队的朱长老淡淡一笑,确实有些兴趣。 一个善于夺人飞剑的金丹手里应该会有不少飞剑,拿下此人也就能得到不少飞剑,回头他可以再多收一些徒子徒孙壮大自己这一脉的声势。 飞剑这东西实在是抢手货,却也变成了大难题,想要收徒弟飞剑是进门礼,连飞剑都没有是羞于收徒的,谁能得到更多的飞剑才能更加壮大自己的势力。 虽然天阶已经很少用到飞剑了,但对飞剑的渴望甚至比玄阶更盛。 一把飞剑一个徒弟,徒弟收多了才有面子,不定其中就出几个天才,大大长脸。 为了得到更多的飞剑也是朱长老亲自来的原因,他随即吩咐身后众人:“去将那贼人驱赶出来,本座亲自出手擒拿此獠。” “是。” 身后众多金丹驾驭飞剑纷纷冲进这片树林,谁知犹如泥牛入海般无影无踪。 这片树林并不大,这么多人冲进去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闹出来就消失了,很是诡异。 姓项的来过这里,知道这片树林并不大,怎么可能这么多人进去反而不见了呢? “人呢?” 朱长老狠狠皱了下眉,说道,“貌似有些诡异。” 姓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让岳舞整得有些心虚,这场面也诡异到让他心慌。 朱长老淡淡说道:“你绕到后面看看,这里似乎有个阵法。” 阵法吗? 姓项的不敢违抗,小心翼翼的绕到树林后方,果然看到岳舞正坐在篝火边,大喊一声:“朱长老,这小子在此。” “逃不了。” 朱长老直接瞬移,一闪百米,闪进了树林的范围,也诡异的不见了。 瞬移是天阶的特技,能在短距离内瞬间移动,移动范围的大小也是实力的证明,这位朱长老能瞬移百米距离起码也是天阶中期以上的老牌高手了。 但他的瞬移进入树林也迷失在这个画卷中,碰都没碰到岳舞。 原本十几个人,转眼间只剩下姓项的和岳舞隔着树林面面相觑。 “你····你把人弄哪去了?” 天阶高手居然都不见了,姓项的瘆得慌,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岳舞也怕天阶的高手会从画中跑出去,连忙一收,把这幅画卷卷了起来,想想又有些害怕,万一这些人跑出来怎么办? 那美女都能跑出来,这些金丹以上的高手还能跑不出来? 实在太危险了! 他把画卷往篝火里一塞,惨叫声此起彼伏,其中尤其是那朱长老最愤怒:“项有选,你设计坑害同门,罪不容恕!” 姓项的彻底傻眼了······ 第256章 梦想和现实的距离 “你居然把我爹的画烧了?!” 不想说话的画中仙被岳舞气得大叫了一声,这可是她爹的画啊! 一幅画而已,烧了就烧了吧,还有好几十幅呢。 岳舞没怎么当一回事,随口说:“我怕他们跑出来。” 画中仙大声说道:“跑不出来。” “万一呢?” 你都能跑出来别人凭什么跑不出来? 画中仙被他噎得够呛,气呼呼的撇过头:“不想跟你说话,你不要跟我说话。” “明明是你在跟我说话。” 画中仙说话貌似只有岳舞一个人才能听到,姓项的见岳舞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更是瘆得慌,扭头疯狂的逃跑。 这些画能困住天阶让岳舞心情大定,也懒得追他,希望他能再带些人来,再困住保准不烧了。这么一烧人都烧没了,什么都没留下,貌似亏大了。 什么东西都没捡到还赔上一幅画,亏本。 感觉里天阶太可怕,困住一个天阶实在太紧张了,就怕慢一步他就会跑出来把他杀了,所以才会急急忙忙把画烧了。 下一回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身上的宝物都抠下来后····再烧。 岳舞又拿出一幅画重新把这片树林覆盖起来,才安心的睡觉。 这些画牛的很,画家那个天阶显然很不简单,仅仅是他做出来的画就能轻易困住一般的天阶,可见有多牛。 或者说人家未必只是个天阶。 地阶以上的通常都被叫做天阶,那是触不可及的高度,一般人分不清也没必要分清,厉害的全都是高人,至于具体有多高你们自个比划去。 天阶里如果细分的话自然还有很多层次。 倒是画中的画中仙很是睡不着····· 也不知道她需不需要睡觉,如果永远都只能这样站在院子里的话确实太无聊了! 活得越久越折磨。 “这就是有缘人吗?粗俗不堪。” 她打量着岳舞,越看越烦躁,跟他想象中完美无缺的男人差距实在太大了。 等到有缘人她才有机会真正的从画中走出来,这是她这么多年唯一的信念和期待,苦苦的等候着,等来的却是一个她根本不喜欢的男人,真是造物弄人。 但他带来了定魂酒,确实就是她的有缘人。 好失望! 隐隐中的期待,等来的却是巨大的失望。 这就是梦想和现实的距离。 但确实谁也没说她等来的就会是她喜欢的那种男人,只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谁的人生都不可能完美,何况鬼生呢。 做人难,做鬼更难。 岳舞猛然惊醒时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两个人,一个就是那个姓林的,一个则是位白须黑发的男子。 这人胡须白如雪头发黑如墨,颇有仙风道骨的高人范,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越发显得高深莫测。 “蛮警觉嘛。” 姓林的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偏头说道,“师父,就是这小子夺去了弟子的飞剑,还把简师弟气跑了,烦请师父出手教训此人一番。” 这家伙太无耻了,跟个小孩似的吃了亏回家找家长出来,鄙视你丫的! 天阶啊! 又是一个天阶。 岳舞心里也是一沉,莫非这幅画失灵了吗? 他们竟然畅通无阻的到了自己面前,操蛋了! 这么多幅画确实有可能因为时间过久或者保存不善导致失灵,正好这一幅就是失灵的也有可能,竟然中奖了!只能怨自己运气太背。 “哈哈,林兄!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幸会幸会!” 岳舞打个哈哈,想跟他掰扯掰扯拖延点时间想想撤。 “什么好久不见,我跟你很熟吗?我们一天内都见好几回了,这也叫好久不见?” 姓林的不屑的冷笑不已,转而大咧咧的说道,“今天你耍够威风了,现在怕了吗?跪下求饶吧,说点好听的话让我高兴高兴,让我高兴了说不定真饶你一命。” 岳舞好一阵犹豫,求饶真能饶命吗? 那也得他师父说了算,求饶也不可能求他丫的。 岳舞眼神瞄向须如雪发如墨的这一位,却见他一直在警惕的打量着四周,脸色越来越难看。 “有诈。” 他忽然伸手,一把向岳舞抓来,吓了岳舞一跳,下意识的躲闪,但他的速度显然远远没有对方快,根本躲避不了。 有意思的是,他竟然没有抓到岳舞。 他的手在水缸里划水一样就是抓不到岳舞。 姓林的很有些疑惑,说:“师父,别玩了,把他抓过来让弟子先出口气吧。” “你个蠢货,我们中埋伏了。” 他师父原本很有高人风范,如今已经脸色大变,不断的变化身影瞬移,就是离不开这方圆之地,也抓不到岳舞,彼此似乎在对方的镜子中一样。 不在一个空间。 岳舞总算把心放下了,吓死你大爷了! 这算是又抓到了一个天阶。 这回不好一把火烧掉了,这些画貌似每一幅都是宝贝,画的本身比这些天阶更值钱。 岳舞把这幅画又收了起来,偏头问画中仙:“会跑掉吗?” 画中仙虽然很不想跟他说话还是回答了:“只要你不放他们出来,就跑不掉。” 这种可能应该不是绝对的,办法总比困难多嘛,万一人家有绝技有意想不到的办法就出来了呢? 总之这画保险系数还是挺高的,岳舞虽然有些担心还是没打算直接烧掉。 “在里面多久会饿死?” “不知道。” 画中仙淡淡的说,“得看里面的环境,有些地方有食物,也许永远也饿不死。” 这些画每一幅都自成空间,被困在里面就自求多福吧,如果是环境恶劣的很快就得死,环境好的甚至可以在里面生儿育女儿孙满堂安逸到老。 刚刚那幅画岳舞没仔细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环境,再打开又怕把人放跑了,犹豫着还是克制了打开看看的冲动。 祝福你们,但愿你们师徒运气会好点。 第257章 人鬼情未了 再次拿出一幅画的时候,岳舞特意仔细看了看内容。 这是一幅战争图,两支大军互相冲杀,密密麻麻都是军队,打的如火如荼。 “小仙,小仙····” 画中仙疑问:“谁是小仙?” “不是你吗?” “我不是小仙。” “难道是老仙?” “你这人····粗俗不堪。” 画中仙哀叹着直摇头,又不得不说出自己的名字,免得被他小仙老仙的乱叫。 “我····闺名叫····如玉。” 她很不情愿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哦,如玉啊!” 名字不过是一个人的标志嘛,叫什么都差不多,岳舞点点头,看着手里的画继续问,“如玉,进入这幅画里会是个什么场景?” 如玉懒得跟他多说,淡淡的说道:“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丫的,你这是想坑我? “你对我很不满?” “嗯。” 岳舞惊讶的抬头看着她,问:“为什么?” 她说:“你不够关心我。” 我关心你一个鬼干嘛! 还能玩一出人鬼情未了? 岳舞有些惊讶的看向她手里始终拿着的那个酒葫芦,忽然惊呼一声:“这是订婚酒?” 如玉脸微微一红,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你是我命中注定的有缘人,我等了你····不知道多少岁月了。我爹推算过,把定魂酒拿给我的人能让我活下去。” “定魂酒也就成了订婚酒是吧?” “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可我对你很失望,还是死了算了。” 她悠悠叹了口气,再也不想说话了。 “矫情。” 岳舞替她叹了口气,“你们这种大家小姐天生自带矫情,实在让人无话可说。如今没有你爹宠着你了,没有人会刻意讨好你,你该想想怎么才能活下去才对。” 如玉白了他一眼,不说话。 “睡吧。” 一不小心订了个婚,还是个女鬼,太吓人了。 岳舞索性把她这幅画也卷了起来,这张战争的画就不能展开了,一旦展开两军的战争也就发动了,必然杀得人仰马翻,甚至杀到一方死绝为止。 这样的画得留着特定的环境才能拿出来用。 重新找出一幅山水画再次覆盖在这片树林上空,继续睡个安稳觉。 有画罩着确实安稳的很。 朱长老的魂牌忽然碎裂已经在离山剑宗再次激起了风波,镇魂殿看守魂牌的长老匆匆跑到离山剑宗掌门面前禀报:“掌门,狗城那边又有一个长老魂牌碎裂,已死。” 离山剑宗掌门眉头猛的一缩,缓缓睁开眼睛:“第几个了?” “第六个了。” 镇魂殿长老说道,“在狗城那里这是第四个长老陨落,另外还有两个长老被太平军妖孽袭击陨落,短短时间内我们已经损失了六个长老。” 和秦国修仙宗门打了那么久也没有损失这么多天阶长老。 能修炼到天阶的人少之又少,就算离山剑宗底蕴深厚也经不起这么大的消耗。 每一个天阶都是独当一面的存在,损失一个就少一个。 他们原本没把太平军当回事,正要集中力量报复秦国,谁知闹了这么一出,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目前陷入两难之地了。 报复秦国还是对付太平军只能选择其一,两线作战的话只会两线全败。 最好的选择是集中力量各个击破,先打谁? 离山掌门再次缓缓闭上了眼。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有了决定:“跟太平军停战,先打秦国,话已经放出去了,必须先报复秦国,否则对我离山剑宗威严有损。太平军不足为虑,只是些鼠辈耳,以后慢慢收拾就是。” “遵命。” 他一句话下面的人跑断腿。 岳舞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蹲在树林里也不敢出去,就怕人家天阶高手埋伏在附近。 一直等到下午时反而看到乌压压一大片离山剑宗弟子御剑离开了狗城。 离山剑宗这是撤退了? 不时说还要增兵的嘛,怎么忽然撤退了呢! 岳舞有些意想不到,这么巧的吗? 刚来一天人家就撤了,运气也太好了! 打打杀杀多不好。 一直等到黄昏,离山剑宗的人貌似已经撤光了。 御兽天宗就很纠结了,这仗是他们打起来的,人家离山剑宗只不过来帮忙的,打成这样人家一记恨够意思了,强求不得。 人家为了帮你死伤了这么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离山剑宗撤退他们没法撤,和太平军的梁子已经结下了,逃避不是办法,必须分出了个胜负。 离山剑宗撤退后御兽天宗又从宗门里派出后援队准备去狗城支援,不料他们正在空中集结的时候被张老三用霸天弩袭击了。 霸天弩属于大型床弩,射程远威力足,能向天空射出千把米,跟对空导弹有得一比。 御兽天宗的人一向没把梁军当回事,这回匆忙间更是在梁军大营上空就集结了,着急赶去狗城助战,结果被张老三一波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伤亡惨重。 御兽天宗的弟子下饺子一样掉下来,血雨纷纷,残肢断臂不断掉下来。 去狗城支援就不要想了,气得御兽天宗直接把人从狗城撤回来狠狠打张老三,仁川城的韩军终于等到了机会,兴奋的压出来夹击梁国大军。 而狗城方面只剩下韩国地面攻城部队,自然也放弃了进攻。 有两大宗门空中支援都打不下狗城,单靠他们显然不够看。 两大宗门一撤退对韩军士气打击巨大,焉了一样。 他们不进攻了不表示太平军不反击,狗城中的太平军倾巢而出,也对他们实施了空中打击,地面掩杀,韩军大败。 既然太平军在狗城已经赢了,岳舞更不想在混乱中游荡,不定被谁杀了都不知道。 他连忙率领着铁鸡兽群回铁鸡岭方向,再跑到梁军大营避避风头躲躲懒,谁知这里才是最惨烈的战场。 战场不知不觉间已经从狗城搬到了仁川城,这边打得比狗城还要惨烈。 这运气没得说了,岳舞原本是觉得这里安逸才急急忙忙跑回来的,结果刚露个面就受到疯狂的攻击,一队御兽天宗的弟子指挥着一群妖宠气势汹汹的杀过来。 第258章 捅个马蜂窝 这一波有十来个御兽天宗的弟子,守在梁军大营的必经之路上,拦住了岳舞的去路。 说他们实力有多强倒也不见得,都是玄阶的人,但他们的妖宠很不简单,不是二阶妖兽里的猛兽就是三阶妖兽,凶猛的很。 御兽天宗真正的镇山之宝是驾驭强大妖兽之法,像岳舞这样即使学会了御兽之术也不敢驾驭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妖兽,那是作死。 但御兽天宗的弟子偏偏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真让人羡慕啊! 两波妖兽就这么对上了。 一百余只铁鸡兽对上了十来只猛兽。 “这么多铁鸡兽来送菜的吗?” 一个驾驭着一只猛虎的御兽天宗弟子有些惊讶的看着队列整齐的鸡群,虽然老虎吃鸡天经地义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疑惑的问,“一个人可以同时驾驭这么多妖兽的吗?我一直以为一个人只能驾驭一只妖兽呢。” “只要精神力强大就能。” 另一个弟子说道,“这么强大的精神力只怕得天阶才能做到,天阶的人谁会弄这么多鸡玩?不是傻子嘛!” 天阶的高手怎么滴也会抓只四阶妖兽做妖宠,再多的铁鸡兽也比不上四阶妖兽一条腿。 “如果一个人可以驾驭多只妖兽的话我倒也想往这个方向发展,多驾驭一只妖兽战力就能翻倍呢!” “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很危险的····” “我们宗门里出了这么逆天的天才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没听说过,应该不是我们宗门的人。” 看来是个野路子傻货! 几人窃窃私语一阵,那驾驭猛虎的弟子喊问:“你是何人?” “我乃铁鸡岭领主是也!” 岳舞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张老三不会真把御兽天宗的人惹了吧? 如果御兽天宗的人对梁军开战,梁军中大量的高手都去了狗城还没回来,所以他们的空中优势足够梁军头疼不已,零散的人根本离不开大营,长久下去甚至能被活活困死。 三十万大军被一个宗门灭掉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管你是谁,此路不通,回你的铁鸡岭下蛋去吧。” 确定岳舞并不是同门的天才之后他们也不怕得罪了,肆无忌惮的玩笑起来,毕竟一群鸡而已,在他们的猛兽面前再多也只是送菜。 猛兽一发威,鸡就跑了,鸡飞狗跳的样子肯定很搞笑。 远处的梁军大营方向隐隐传来喊杀声,天空中不时有御剑者飞过,梁军大营那边显然正在激战中,岳舞不由有些担心起来了。 几个朋友和兄弟都在大军中,而且实力并不强,很有可能会出事。 岳舞带着大群铁鸡兽回来本就是送菜的,既然有架打更不想浪费了,直接指挥鸡群冲上去。 一般情况下铁鸡兽看到猛兽直接就逃跑了,但在他的控制下恰恰相反,根本无惧生死,疯了一样冲上去又抓又啄,加上数量众多,反而把这些猛兽折腾的一个个鲜血淋漓惨叫连连。 不要看不起鸡,鸡拼命也很猛,何况铁鸡兽也是二阶妖兽,只是鸡性使然胆子小,一旦疯了比猛虎还猛,那只猛虎还没弄死两只鸡就已经被抓瞎了眼,咆哮着乱咬,硬是把它主人扑住活活咬死。 御兽天宗弟子驾驭超出自身能力的妖宠弊端也出来了,一旦妖宠伤到失控的程度根本不会管主人是谁,甚至会第一时间先对所谓的主人下手,让你丫的把我当狗! 妖兽也是有尊严的,你把王者当成狗,一旦失控结局就不好说了。 “杀了那人!” 有个御兽天宗弟子醒悟过来,只有赶紧杀掉岳舞这个操控这群鸡的人才能反败为胜,不然不仅仅是他们的妖宠,只怕人都得赔在这了。 几个御兽天宗弟子发一声喊,齐心合力拼命的往岳舞这边杀过来。 确实,只有杀掉岳舞这个御兽师才能让这些疯狂的鸡安分下来,老老实实做个肉菜。 同时驾驭这么多妖兽战斗确实是很头疼的事,如果还要顾忌这些鸡的死活根本忙不过来,好在岳舞压根就不在意这些铁鸡兽的死活,反正回头也是菜。 不在乎生死驾驭起来就轻松,往上赶就是,不像御兽天宗的弟子还要顾忌自己的妖宠不要伤到不要碰到不要吓着,束手束脚的反而限制住了猛兽的战斗力,犹如一个蹩脚的玩家操控一个牛逼的大号,结果被一群小号玩死了。 此消彼长,状态完全不一样。 在这么多铁鸡兽疯狂围攻下这些妖宠不想伤到是不可能的,这些妖宠受伤后越来越狂暴,伤到一定程度御兽符就控制不住它们了,暴躁到发疯,忽然就在“自己人”“自己妖”里撕咬起来,导致御兽天宗的弟子先乱起来····· 岳舞原本等着他们辛辛苦苦跑到自己面前来送死,给他们绝望的一击,谁知这些人竟然一个都没有冲到他面前,不是被自己的妖宠咬死就死在暴乱的鸡群下。 玄阶的对手不在一个档次,完全没有什么挑战性了。 岳舞草草打扫了一下战场,带着残余下来的将近一半的铁鸡兽急急忙忙赶到梁军大营前才看清了如今的局势。 仁川城的韩军大举出动正在猛攻梁军大营,而梁军只是据寨坚守,天空中无数的人影御剑飞驰着不断的释放各种绚烂的法术袭击梁军大营。 御兽天宗的空中打击确实让梁军腹背受敌很头疼,无法安心的和韩军作战,普通士兵很容易被袭杀,营帐不断被火球术点燃,梁军大营里到处火光熊熊,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 好在梁军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已经成军,各营不慌不忙的应对,结阵防御,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慌乱。 黄阶士兵的弓箭很难射到御剑的御兽天宗弟子,但玄阶的弓箭手是能威胁到的,地阶的弓箭手射杀玄阶御剑者更几乎一射一个准,不时有人从天空摔落才让这些御剑者不敢太过疯狂。 御兽天宗的宗门就在这里的山上,这里是人家经营无数年的老窝。 张老三这回算是捅了马蜂窝了,整个御兽天宗所有的弟子都从闭关中被喊出来,人数之多出乎想象,竟然有好几万人。 你们有这么多人找离山剑宗帮什么忙? 一个一个都贼的很,藏着掖着埋伏着,不捅掉马蜂窝压根看不出蜂群有多大。 第259章 鸡头老祖 张老三的这支大军经过一段时间的损耗应该没有三十万人了,而仁川城的韩国大军超出了三十万,再加上御兽天宗的全力打击,目前已经处于腹背受敌的糟糕境地中。 御兽天宗的实力大大出乎了张老三的预料之外,想不到区区一个宗门竟然有这么深厚的底蕴,一下子把人家惹火了。 这样下去能坚持多久真说不好,长久下去肯定得被一锅端了。 岳舞刚看到梁军大营的影子就有御兽天宗的弟子看到了他,好多个争先恐后的御剑冲过来。 “什么人?来此何事?” 筑基期的真看不上你们,跟你们说话都掉份。 岳舞懒得搭理他们,打了一个手势,身后几十只铁鸡兽整齐划一的拉长脖子打个鸣。 “喔喔——喔!” 鸡鸣声雄壮有力整齐划一,穿透力很强,犹如号角般嘹亮,传出很远。 战场上传来鸡鸣声,透出些诡异,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这是什么号令? 击鼓进军,鸣金收兵,鸡鸣算个啥? 纷乱的战场上忽然间很诡异的安静了下来,无论天上飞的还是地下跑的都是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最先御剑飞到岳舞面前的几个御兽天宗弟子则都是识货之人,这人亮的是一手高明的御兽之术,能同时驾驭几十只妖兽绝不简单,即使只是二阶的铁鸡兽也不容易。 一个自认做不到的御兽天宗弟子立马认怂,拱手一礼,说道:“这位师兄听到宗门召唤赶回来助战实在太好了,我们目前就是要灭掉这些梁国人,还请师兄助一臂之力,事后宗门必定会论功行赏。” 他以为岳舞是在外游历的同门,人家比自己厉害称呼师兄很正常,言语也很恭敬。 岳舞原本只是想装个逼,没想到被他们当成自己人了。 既然是自己人,他老神在在的顺势问:“目前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已经把所有闭关中的弟子全都召集出来了,所有在外游历的弟子也在征召之中,用不了多久就能让这些可恶的梁贼灰飞烟灭。” “是啊是啊,这些梁贼实在太可恶了!他们在我们山门下咋咋呼呼我们都懒得搭理他们,谁知他们竟敢公然袭击我们,杀了我们很多人,太岂有此理!你们知道吗?其中还有不少漂亮的师姐师妹,不杀光他们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可不,在下心仪的一个师妹就死在他们的袭击中,实在太可恨了!” “你只是心仪对象算什么,我那道侣就在其中,此仇不共戴天!” “太可恨了!本宗女弟子本就不多,竟然被他们害死那么多,绝对十恶不赦,不杀不足以平我恨······” 这些御兽天宗弟子一个个义愤填膺怒不可遏,岳舞凑头说:“我们中应该也有不少同门原本就是梁国人,是不是得防着他们点?” 这一下火上浇油了,被他这么一点顿时让这些御兽天宗的弟子警觉起来,正恨梁国人呢,原来自己人里就有梁国人。 梁国人都是可恨的垃圾! 这些人纷纷警惕的打量对方,寻思着对方是哪国人。 “他,他是梁国人!” 不断汇聚过来的御兽天宗弟子越来越多,其中一人被分辨出来是梁国人,顿时成了焦点。 这名梁国弟子连忙说道:“我是御兽天宗的人!” “谁知道他会不会向我们下黑手?梁国人都是卑鄙的垃圾,何况他的家人都在梁国。” “是啊是啊,最少也得抓起来等到这一战打完再说,不然瘆得慌。” “对对,先抓起来再说。” “快,把梁国的全都抓起来,免得他们集合在一起不好对付····” “走走,要快,这个问题很重大,赶紧跟上层禀报····” 岳舞随口提醒了一下,这些人果然都是天才级别的人,举一反三,直接做出了及时的应对,那个梁国弟子直接被拿下押走,不少人赶去捉拿他知道的梁国弟子,一时间很有些纷乱。 但汇聚在岳舞面前的人还是不少,依然有人警惕的盯着他。 “这位师兄是哪一峰的弟子?师长何人?” 岳舞翻了个白眼,已经准备要动手了,随口说:“鸡头老祖。” “原来是机透老祖门下,幸会幸会,我等是机知老祖门下····” 御兽天宗还真有个鸡头老祖? 岳舞嘴角直抽抽,正想杀了这个多嘴多舌的家伙,如今被正式认作同门了,也就不好意思下手了。 正巧御兽天宗的天阶都是以机字开头,人多了叫什么的都有,还真有个机透老祖,这个机透老祖又正好凌立在虚空中观察着下方的战场,听到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号立马扭头看过来。 “何人是老夫门下?” 机透老祖门下弟子并不多,而且他经常闭关,一次闭关几十年的那种,每次出来自己的弟子不是已经忘了就是已经死了,这回被宗门强行从闭关中叫出来正有些疑惑的出来看看,听到有人说是自己的弟子立马来了兴趣,一个瞬移出现在人堆里。 “拜见老祖!” 御兽天宗的弟子们猛然发现机透老祖现身慌忙恭恭敬敬的行礼。 这下把岳舞整尴尬了,真来个鸡头老祖怎么整? 也不知道御兽天宗有多少个天阶的存在,如今梁国大军中将军级别的少之又少,高端战力多半处于下风,他对上天阶更是送菜一样,被这个鸡头老祖盯上得玩完。 机透老祖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盯着岳舞这个自称是他门下的人,毫无印象,有些狐疑。 他上一次出关已经有三十多年了,虽然收过几个徒弟,叫什么一时都想不起来了,看岳舞年轻的很,不像是上次收的弟子之一。 “老夫就是机透,你是何人?” 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我乃铁鸡岭领主····” 岳舞感觉这句话糊弄不过去了,又补上一句,“我师父也是铁鸡岭领主,他说他是鸡头老祖门下······” 机透老祖顿时恍然,原来是隔代的徒孙,那也是自己人。 “你师父····可还在?” 岳舞摇头:“不在人间。” 无中生有的一个人肯定不在人间。 机透老祖长长叹了口气,活太久也确实是件忧伤的事,总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隔代亲嘛,徒弟已经不在了,这个徒孙反而倍觉亲切。 第260章 杂交专家 御兽天宗这样很有特点的宗门是不是同门很好辨认,只要会御兽之术基本就能被认为是自己人,即使你只是个野路子一样能有加入御兽天宗的机会。 所以,只要会御兽之术相当于就是御兽天宗的入场券,能攀上一条线就是正儿八经的自己人。 这个机透老祖出关就捡到个徒孙还挺高兴,看到岳舞同时能驾驭好几十只铁鸡兽更是相当的满意,觉得捡到了一个人才,值得把岳舞培养培养,让他这一脉也能扬眉吐气。 “孙儿,你这御兽之术路子太野,师祖好好教教你,让你在御兽一道上横扫同阶。” 这机透老祖一把抓住岳舞御空而上,转眼间到了山上他自己的洞府。 岳舞有些郁闷了,自己是来帮忙打仗的,这是还没开打就被俘了? 机透老祖的洞府以为只是个山洞就大错特错了! 这个洞府里空间巨大,里面是个大型饲养场,机透老祖专业研究妖兽杂交技术,对这一行有谜一样的热情。 在他的研究下出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妖兽品种,比如鸟头虎、鸟爪虎、鸟翅虎、鸟尾虎,大致都是鸟和虎的结合体,各种稀奇古怪的搭配,不伦不类,看得岳舞满头雾水。 这老家伙玩哪样? 机透老祖叹了口气,说道:“老夫只是想制造出上古神兽白虎而已,没想到费尽心思始终不可得。” 你这是想杂交出一只白虎? 真是人才啊! 这都搞出了些什么玩意? 岳舞有些哭笑不得,一个天阶的人就研究这种事,实在····有够无聊的。 但也真不能取笑人家,也许人家的研究有划时代的意义呢? 那些科学家们的研究你看得懂吗? 不懂就对了,这是高端的研究。 岳舞看着这些蹲在树上的老虎、扇着翅膀扑腾的老虎们想起了自己就有一窝插翅虎,于是往宠物袋里看了一眼。 “主人救命!” 可爱的狸狸发现他终于关注自己了,简直喜极而泣,激动得快哭了。 宠物袋里的空间本就不大,这窝插翅虎足有五只,小的时候还无所谓,如今都长得狗那么大了,空间明显不足,把可爱的狸狸挤得快动弹不得了。 岳舞这个主人对可爱的狸狸确实关心不足,想起来的时候才会往它家扔一些食物,平时根本没空搭理它,想不到它都快活不下去了。 食物不够的话,可爱的狸狸很显然会最先被这几只老虎撕了吃肉。 岳舞把这几只插翅膀放了出来,说道:“师祖,这几只猫您有兴趣吗?” “这是正儿八经的插翅虎,有神兽白虎的一点点血脉,真是太好了!” 机透老祖看到插翅虎很高兴,“上回那几只插翅虎已经被老夫弄死了,正想再找几只,你这孙子不错,师祖不能白要你的,给你点什么好呢?” 岳舞笑说:“孙儿不敢要。” 你丫的回头别来找麻烦就不错了。 “师祖给的怎么能不要!” 机透反而觉得岳舞很对自己的胃口,记得以前的徒弟一个个都巴不得自己多给点东西,还要给好东西,看他的眼睛都是绿的,给少了还嫌弃,没有一个说不要的。 这才是好人! 想要吗?偏不给你。 不想要啊?偏给你。 机透好好想了想自己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好东西,老脸有些火辣辣,随手摸出一册手记扔给岳舞,“这是老夫这么多年来对御兽之术的心得和体会,你拿去好好看看,一定会有所感悟的。” 这玩意确实是好东西,在御兽天宗算是很抢手的东西了,一个天阶老祖的传记,一个专业的前辈多少年的研究成果呢。 岳舞连忙拿了这手册翻了翻,顿时一脸的嫌弃。 小学生日记一下记得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然确实很有参考价值,但想把一个人几百年的生活轨迹全都了解一遍,需要耗费的时候不少。 而且,这个机透老祖字写的很丑,而且涂涂画画的厉害,想看明白都费劲。 虽然他的路不一定要和其他人走的一样,但机透老祖这样走到天阶的强者走过的路确实会有可借鉴之处,精彩之处确实能给人很多启发。 这玩意····只能是有空的时候勉强看看。 “这不算是老夫给你的礼物,老夫门下弟子必修之道而已。” 机透老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钱东西了,他常年闭关的人哪有什么财富,想了好一会后无奈的指指他的研究成果们说,“要不,你看上哪只,只要能抓走只管抓走,都是三四阶的妖兽呢,拿出去还是有点作用的。” 岳舞看着这些稀奇古怪的妖兽很有些无语,但妖兽本就稀奇古怪,再稀奇古怪些也是妖兽。 他一直都驾驭铁鸡兽,还真没玩过其他妖兽,也不知道能不能驾驭得了。 而且这些妖兽被机透胡乱杂交过有没有战斗力都难说,比如这只鸟翅虎怎么扑腾翅膀也无法让它的脚离开地面,跳起来再扑腾翅膀依然石头一样砸在地上,一双翅膀完全就是摆设。 鸟头虎就算了,看着瘆得慌。 鸟尾虎拉倒吧,白白少了条虎尾战斗力不增反降。 鸟爪虎更让人无语了······ 倒是有一只体型不大的鸟爪虎猫一样蹲在树枝上,拖着一条长长的虎尾跟猴子似的,特别不伦不类。 好吧,就它吧,总比空手回去强。 “就它吧。” “这可是四阶后期的妖兽,能不能掌控你自己掂量,我们御兽天宗的弟子被妖兽弄死的不在少数哦。” 机透随口这么一说,他的注意力全在几只插翅虎身上,寻思着新的研究计划,忽然精神一振。 “老夫又有灵感了!马上又要闭关了!谁也不准打扰!还有你,赶紧的,马上滚。” 这老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一想到他伟大的研究立马亢奋无比,扭头就赶人,压根不管是徒弟还是徒孙。 岳舞只好急急忙忙刻画了一个御兽符打中了那只鸟爪虎,顺手拿了一个宠物袋把它装进去就跑。 这老家伙是真的翻脸无情,就算跑也嫌他慢,伸手抓住他一扔,扔出了他家,大门砰的一声关上,还启动了防御阵法,再次开始闭关状态。 至于外面的打打杀杀他压根没兴趣理会。 丫的! 岳舞被他这一扔差点把骨头摔散架,气得他爬起来找出一张跟这洞府有些相似的画卷盖在他家上面。 第261章 也许有缘 一报还一报。 自求多福吧。 这些所谓的高人脾气古怪,习惯率性而为,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 这时天色已黑,下面的战场已经消停了一些,韩国军队没敢摸黑进攻。 天黑了,不确定因素变多,大规模的夜战不可取。 而御兽天宗正在气头上,并没有停止进攻,反而越发来劲的发起一波又一波空袭,特别是火球术一波一波的扔下去,把梁军大营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岳舞御剑飞到来时的上空,那群铁鸡兽还在,甚至还有几个御兽天宗的弟子帮他看守。 既然这样,岳舞反而不想过去了,让他们好好帮着看鸡吧。 这么好心,也是脱离战场的好办法。 聪明人哪里都不会少。 他干脆换掉铁鸡岭领主的装扮,换上一件和御兽天宗弟子差不多的衣服混进他们队伍里,跟着攻击队伍向下俯冲,在一定的高度再拉起来,把手里凝聚的大招扔下去,跟空中投弹似的。 但高度要控制好,下面有弓箭手甚至霸天弩在等着你,谁运气不好撞上了谁倒霉。 所以每一次俯冲都会有人真的冲下去了,不是中了箭就是御剑技术不好摔下去的。 岳舞混在队伍里用鬼爪偷他们的飞剑,一抓一个准。 这些都只是筑基弟子,根本逃不开他的鬼爪,抓起来相当顺手。这些御剑的人忽然飞剑被抽走吓得魂不附体,情急之下还要拉扯别人,拉住一个是一个,导致队伍大乱,幸存者惊慌失措的散开。 “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乱了?” 有个女弟子疑惑的看着岳舞,因为天太黑看不清他不断的拿什么东西往口袋装,感觉特别鬼祟,不得不注意上他。 岳舞的鬼爪其实都已经抓到她脚下飞剑了,但人家跟他说话下意识的看到了女弟子的脸,变成一个认识的人了,就有些不好意思下手。 摸黑向不认识的人下手完全能下得了手,向认识的人下手的话,抽掉她的飞剑看着她摔下去,瘆得慌,会做噩梦。 岳舞的鬼爪也就缩了回来,随口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挺危险的,咱们躲远点吧。” “嗯。” 女弟子点了点头,她并不知道就因为自己说了一句话逃过了一劫,跟着御剑飞高了些,免得被流弹打中。但她还是注意了岳舞的举动,想跟他聊几句,“这位师兄,你御剑很在行嘛。” “老司机了····就是御剑很久了的意思。你玩的也很溜嘛,不过还是要小心些,一不小心就玩完的,我看你还是不要再上去了,免得我一不小心又······” 一不小心又把你的飞剑抽了就不好意思了,照过面也算认识了嘛,这就是缘分。 女弟子说:“你也歇一会吧····” 但岳舞已经欢快的跟上了下一波攻击的队伍,随着队伍再次向下俯冲。 女弟子有些意外,原本以为这个男弟子跟自己搭上话了会趁机纠缠她,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竟然丢下她跑了。 女人的心海底的针,猜也猜不明白。 岳舞如果跟着她纠缠不休的话,她会觉得岳舞是个不学无术的好色之徒,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岳舞压根没理她,她则觉得这位师兄肯定不同凡响,连自己都看不上,需要关注一下,这样的人只要不死必定前途无量。 这样年轻有为的师兄真不多,值得关注一下,也许有缘呢! 有没有缘肯定要先关注,加深一下了解,各方面条件都合适的话才可能有缘。 哎呀,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了,回头都不好找。 等他这一波回来就问问名字。 这个女弟子生怕岳舞会消失在人海里特别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家伙好像一直都在抽别人脚下的飞剑,导致大量的同门从高空坠落。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下面的流矢击中呢。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三确认后,不得不告诉她的师门长辈:“师叔,弟子发现了一个隐藏在我们之中的奸细。” “哪一个?” 很快,很多人都注意上了岳舞,几个管事的金丹高手一合计,等到岳舞随着队伍返回再度想跟上另一波人时把他围堵了。 再也没有比这样更容易得到飞剑方法了,没多久岳舞就抽到了一百多把飞剑,玩得不亦乐乎,正想跟上去再来一波时被拦住了,不由有些遗憾。 这种事肯定长不了,也就是借着天黑人多混乱才能浑水摸鱼,能摸这么多已经很知足了。 “大胆贼子!你是哪一峰哪一人门下?竟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罪不容恕。” 这几个金丹高手气得够呛。 修仙宗门里确实很容易出奇葩。 这些弟子都是很小就被送上山修炼,对人情世故了解甚少,反而因为互相竞争的关系变得越来越自私自利,甚至互相仇视,没有是非观只有利益观,干出这种损人利己的事并不奇怪。 没有趁乱直接背后捅刀子已经算人品不错了。 那名女弟子还想挽救他一把:“快快求饶!” 回头也许只用面壁几十年,毕竟死者已矣,上天有好生之德。 回应她的是黑暗中抡过来一柄大斧,把她身前的一个金丹高手劈了个正着。 “大胆!” “拿下····” 一场急促的空战忽然间爆发,这几个御兽天宗的金丹修士有些托大,以为岳舞不过是个小辈,几个人手到擒来的事,结果措手不及下有一人直接被岳舞大斧砍中,从空中坠落,另外几人连忙围攻岳舞。 岳舞御剑抡大斧一路杀了出去,这几个金丹修士修为普通,挡不住他。 他向下俯冲时赶上了那一队投弹的御兽天宗弟子,本想跟在里面你们不让,现在看看是不是会死更多。他横着大斧推过去,被挂到的人哗啦啦下饺子一样掉下去一大片。 他也跟着这些往下坠落的人下落,落到一定高度一波箭雨呼啸着射过来,很多人中箭,惨叫连天。 “救我救我!” “我不想死啊!” 不想死还玩这么欢乐? 岳舞拿出一面盾牌挡在前面,也不敢站着了,蹲在飞剑上减少面积,被自己人射死没地说理。 这回是强行迫降,死不死得看运气。 第262章 称兄道弟 别人都是摔下来的,岳舞是御剑冲下来的,手里还有盾牌,又有地阶的修为,安全落地不难。 难的是不要落进梁国军阵里去,被没头没脑的砍死就冤枉了。 辛辛苦苦跑回来,最后死在自己人手里才搞笑。 好在没有直接落在军阵中,运气还不错。 梁军因为受到空袭阵型很紧密,只能以万人阵为依托轮换着顶着盾才能得到片刻休息时间,确实被整得相当狼狈,但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弓箭手时不时的会射出一波箭雨。 御兽天宗的空袭看着热闹其实效果没多少,从空中掉下来的御兽天宗弟子比梁军士兵死的还要多,毕竟那么高摔下来几乎没有不死的,而梁军士兵即使被法术击中也不一定会死。 只不过看上去狼狈而已。 梁军因为阵型紧密,大营里显得空荡荡,帐篷几乎已经被烧光了,残余的帐篷成了篝火,没有人刻意去灭火,静静的看着跳动的火焰似乎成了唯一能干的事。 不时有尸体砸落在地传出巨响已经听得有些麻木了,即使是活人摔在地上发出临死前的惨叫也毫无感觉。 见多了也就麻木了。 因为有高空坠物的威胁,谁也不会轻易出军阵下的盾牌防护范围,只能蹲在盾牌下过日子。 威胁更大的其实是箭雨,射空了的箭雨落下来时才是最恐怖的攻击波,敢跑出去就得看运气赌自己明早还有没有命吃饭。 岳舞刚一落地就受到了一波箭雨的覆盖,正是射空了的返回箭雨,只好蹲在地上顶着盾躲一躲。 “那里有个活的,注意。” 有眼尖的看到了岳舞这个活人,大声叫喊起来。 “不要乱动。” 阵型有些骚动,有个将领大声呵斥,“其他人不要乱动,去两个人看看,小心些。” “是。” 有两个将士顶着盾提着刀小心翼翼的摸过来。 “自己人。” 岳舞连忙大喊了一声,“我是斥候营的。” 这两个将士脚步放慢了些,又喊问:“斥候营的谁?” “岳五。” 那将士回头大声喊问:“斥候营有叫岳五的吗?” “有有····让他过来我认认。” “你丫的不会过去认?万一人家过来突袭怎么办?” “那我过去岂不是个死?” “死你一个好过死一片吧?” “好吧,你丫的说的竟然很有道理的样子。” 有个斥候猫着腰顶着盾摸过来,“岳五?真是岳五吗?猜猜你爹我是谁!” “你爹是张三,你是他二大爷。” “你丫的怎么骂人呢?兄弟们在受罪,你丫的躲哪快活去了?有好事也不想着兄弟们,真不是个东西。” 张清骂骂咧咧的凑过来挤在他盾下很自然的搂搂抱抱在一起,“你丫的好像是从天上过来的,没摔死你丫的?” “摔死我你丫的以后就没好酒好肉吃了。” “那是,摔死我也不能摔死你丫的。” 四个人凑在一起顶着盾聊天,反而是张清,揪着岳舞说,“有没有好吃的?赶紧拿出来。被这些鸟人折腾两天了,连口吃的都没下肚呢,饿死大爷了。” 岳舞一惊,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样被空袭屯田军肯定干不了活,大军很快就会陷入缺量危机,不战自溃。 御兽天宗可能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们压根不需要这么费劲,只要打击屯田军就能让这支大军很快崩溃。 “已经没饭吃了吗?” “不是,只是我正好忙着跑来跑去没顾得上吃,那些鸟人还能把我们怎么样?顶多顶个盾呗,还不一样过日子。” “你家老三呢?” “让别人顶着盾给他种地呢。” 这样肯定是杯水车薪,坚持不了多久。 “我问的是你家老三。” “那是老老三了!” 张清翻了个白眼,夺了岳舞手里的肉干啃的津津有味,又说,“以后要溜出去一定要带上我懂吗?不然兄弟都没得做。你在外面逍遥快活,我在这里受罪,良心何在?” “你家老老三在哪?” 岳舞懒得跟他废话,如今形式如此紧急,大军处在随时崩溃的边缘,必须和张老三沟通一下。 如果撑不住也得赶紧溜走。 “你找他干嘛?” “少废话,带我去见他,不然什么吃的都别想有了。” “丫的,一个古板的老家伙有什么好见的?” 张清骂骂咧咧的带着岳舞找到了他爷爷所在的位置,立马就溜走了,连他爷爷的面都不想见。 张老三看到岳舞也是见面就开骂:“你小子还知道活着回来?你看看,你给我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出的馊主意,害得我整个大营都被人烧光了。” 岳舞一怔,我什么时候给你出了什么馊主意? “老三啊,你不要胡说八道嘛!出了事怎么能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呢····” 张老三很有些恼怒:“不是你说想办法给御兽天宗找点麻烦我找他们麻烦干嘛?” 这麻烦确实是张老三特意找出来的,就算梁王责问起来他都想好了推脱的借口,误以为是一群鸟兽,打错了。 反而他几十万大军就在这里,御兽天宗也拿他没办法,能耐我何? 谁知人家直接放大招了。 这一岔子麻烦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御兽天宗还有上万人在狗城那边作战,还找了离山剑宗帮忙,看上去御兽天宗已经山穷水尽了,怎么也峨眉没想到御兽天宗竟然还隐藏了这么多人,忽然拉出来三四万弟子,又被韩军趁机攻击,打得他很被动,搞的有些吃不消。 窝了一肚子气,不撒到岳舞身上去撒谁去? “老三啊,你不要这么无耻嘛!有功劳自己领,出了事拉别人背黑锅,身为大军主将这么无耻何以立威!” 张老三气得差点给他一巴掌,说道:“要不你再给出一个馊主意吧,不然大军撑不了几天了,大家都要玩完了。” 不知不觉间张老三倒是跟岳舞平辈相称了。 这也许才是岳舞的成功之处吧,跟他孙子称兄道弟,跟他儿子称兄道弟,又跟他称兄道弟。 第263章 神笔封山图 馊主意吗? 馊主意倒真有。 岳舞说:“和御兽天宗的仗短时间内打不完,我们攻不上他们的山门就拿他们没办法,在他们下面被他们空袭又被韩军夹击,处境确实很不好,几乎已经是个死局了。” “确实是个死局。” 张老三头疼的直搔头,“目前我们是走又走不了,没有好的办法只有在这等死一途了。你如果有什么好主意赶紧说,馊的也行,能摆脱目前的困局不管什么主意都可以试试。” 这老家伙本就是一个实用主义者,不喜欢玩虚的,事关大军生死只要有用的办法即使多卑鄙都无所谓。 兵者,诡道也! 岳舞想了想,说道:“我倒是有个宝贝,用的好了不仅能摆脱目前的困局甚至还能成功拿下仁川城····” 张老三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问:“什么宝贝?” “先不管是什么宝贝,这宝贝呢······”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算是借给你的,可以吧?” 张老三盯着他问:“宝贝是一次性的吗?” “差不多。” 张老三立马摇头:“我不借,还不了。” “你是大军主将,你不借谁借?” “还不了的东西我怎么借?” 张老三坚决不上这个当,“你是神子,你有责任拿宝贝出来拯救大家。” 岳舞一阵无语,这个时候知道我是什么神子了? “我只是一个小兵,对大军没有太大的责任。你是主将,责任全在你,懂吗?” “主将可以让给你,反正我还不上什么宝贝,你想成为我债主门也没有。” 张老三态度很坚决,他从来都不富裕确实最怕欠别人的,欠的还可能是到死都还不了的东西,更不会给自己找不自在。 都这个时候了还跟他掰扯无所谓的事没什么意义,他不上当只好算了,岳舞把那幅两军对战的画拿了出来,缓缓展开,说道:“这玩意具体会怎样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大概的用法····” “这是神笔封山图?!” 张老三显然比岳舞识货,眼神一亮,死死盯住图画不放,“这真是宝贝,哪来的?” 神笔封山图? 你说是就是。 岳舞反问:“你想要吗?” 张老三用力点头:“这是重宝,自然想要。” “不给。” “你给我也白搭,拿在我手里不过是一幅普通的画而已,使用不了。” 张老三脸上绽开了笑容,“有这宝物确实有转机了,只要激发这幅神笔封山图把韩国大军诱入其中,多半有进无出,我们甚至能趁机攻占仁川城。等我们进了城,看他御兽天宗还能怎么办,哈哈哈!” 你丫的是不是想太远了? 一步还没走出去你倒想到好多步以后去了。 这下张老三高兴了,大手不断拍他肩膀:“这宝贝真是出现的及时,你小子立大功了,回头给你报个功,你赚大发了。既在太平军里立了大功又能在梁军里立大功,一件事领双份功劳你说是不是发达了?” 这么一算的话,还是不要把这宝贝借给张老三了,能领双份功劳貌似挺划算。 “功劳能换成什么?” “现在不是想那么远的时候,功劳都还没立呢。” 张老三打量着这幅神笔封山图,思索良久,说道,“这幅图既然是战争场景,我们就把韩军诱进去,让他们跟里面的两支大军好好打一打····对了,你说你会使用这宝贝吧?” “嗯。” “据我所知,只有修炼画家功法有成的人才能使用神笔封山图,你丫的还修炼画家功法?” “不行吗?” “你肯定行,不愧是神子,真有神来一笔。” 张老三不由多看了他一眼,“画家的人很稀少,就算得到这宝贝一时半会都不知道上哪找人来激发,你会就省事多了。” 一幅画换这老家伙高看一眼也算值了,免得一直被他当成废物。 此后基本没岳舞什么事,都是张老三在安排各种事宜,别看他长相老土其实心细如发,各种事都安排得环环相扣。 岳舞只用把这幅神笔封山图埋在营寨前等着韩国大军过来就行了。 张老三则是做出击鼓进军要和韩军决一死战的样子,一大早战鼓轰鸣杀声震天,不仅惊动了韩国大军还把御兽天宗的人再次惊动了,两方很有默契的同时发动了攻击。 也许是因为经过此前的试探得出的结果,还是两方同时进攻更有优势。 所以,韩国大军想梁军大营推进,猛攻,御兽天宗很默契的在天上俯冲着放大招,各种绚烂的法术不断轰下里,点燃了不少能点燃的东西,再次把战场弄得烟雾缭绕。 很快就弄得烟尘滚滚,在这样的环境中对战顶多能认清自己人衣服的颜色和款式,除此外都是敌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 岳舞悄咪咪的把神笔封山图激发,营寨前一大片地域被战争图覆盖,两支对战中的军队忽然醒了过来,继续嗷嗷叫着厮杀,只是其中多出了一方——韩军。 这场面大了! 梁军只用在营寨里不断的击鼓呐喊就够了,韩国大军不断的向前推进,想要一举击溃梁军,结果全都进入了神笔封山图。 牛逼的是,韩国大军一打二竟然打赢了! 他们足有三十多万大军呢,比人家双方加起来还要多不少。 神笔封山图里的仗打了好几天才打完,韩军获得最终的胜利,欢呼声雷动,岳舞默默把图卷了起来,他们就被定格在欢呼的那一刻,成了画中人。 下回给你们找找更牛逼的对手。 而这回张老三已经轻易攻占了仁川城,剩下御兽天宗的人在天空发呆。 韩国人呢? 这么废物的吗? 这么庞大的军队竟然不见了。 御兽天宗想要攻击无遮无拦的梁军确实占尽空中优势,但攻城优势就不大了,城中有很多防空武器,还有些高处可以袭击御剑飞行的空军,防御变成了立体化,他们轻易就不敢攻城了。 攻占仁川城后张老三形式逆转,心情大好,屯田军可以正常运转起来后长期跟御兽天宗对着干也不怕了。 而且张老三的大军和狗城太平军成了掎角之势,钳制住了富山郡城。 富山郡城方向韩国彻底没有了出口。 第264章 千古一帝 这个世界想要灭一国是很难的事。 每一个国家都经营太久了,根深蒂固,甚至就算只剩下一座城都未必能攻打得下来。 围城在这里是没多大作用,只要不缺粮食不缺水,围困一百年又如何。 想要拿下一座城很不容易,尤其是富山郡城这样人口众多的大城,没有周蜜的计划甚至里应外合想要拿下几乎不可能。 想要强攻一座郡城张老三这点人只怕都不够死,好不容易打开了城门,里面人山人海,抡着菜刀就能追你几十里。 攻城这种事作为一个斥候肯定不想管,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岳舞立马就想躲懒,寻思着去哪收点妖丹。 万兽谷肯定不能去了,不定御兽天宗如今有多恨梁国人呢,见了梁国人不分青红皂白全杀了都有可能。 张老三自然也没指望他能干什么,把他招到仁川城的大帅府说道:“攻下一座城我的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按照以往的惯例很有可能就把我这个主将给撤换掉。这次也可能不急着撤换我,但不会再让我进攻韩国,甚至要和韩国联手调头打太平军了。我呢,也只能长期耗在这里,想想应对之法,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卫国那边看看。” “卫国?” 岳舞一怔,好好的我跑那么远干嘛?累得慌。 张老三鄙视了他一眼,又说:“韩国只有三个郡,富山郡是最小的,东安郡那边已经尽在我们掌控中,还有一个安北郡,三个郡成鼎足之势拱卫韩都汉城。所以想要困死韩国还需要遏住安北郡,你赶紧去那边看看。” 岳舞直翻白眼:“你逗我玩是吧?这样的事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干得了!” “只是让你去看看,你这么激动干嘛?” 张老三对他很是无语,“你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有点数的,怎么可能对你抱太多指望?” 岳舞尴尬的抽抽鼻子,说:“这话说的伤人了。问题是····我又不是你儿孙,给你这么多指望干嘛?” 张老三气得想揍他,恨铁不成钢啊! 你不是神子嘛,不出来晃荡晃荡谁知道你的存在? 想要在太平军里获得地位不是仅仅靠一个神子的名头就够的,不刷个存在感说得天花乱坠都白搭,一颗种子的事你真以为有多少人信呢! “说正事,别给我嬉皮笑脸。” 因为岳舞拿出神笔封山图扭转了他的败局,张老三不得不承这个情,对他态度有所改变,耐着性子说道,“安北郡那边情况比较复杂,赵、魏、卫三国都屯兵在那,都想在韩国攻城掠地一番,究竟会闹成怎样谁也不清楚,所以让你过去看看,就看看而已。” 只是看看的话倒是可以,这本就是斥候的本份。 “只看看肯定可以。” “滚。” “对了,我还要带上你孙子张清,要死一起死。” “滚!” 打发走了岳舞,张老三无奈的又说了一声,“你也看到了,此人奸猾的很,始终也不肯真心加入我们,这样的人其实留不得,及早杀掉免留后患才比较稳妥。” “他是神子。” 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二丫,她淡淡说道,“这颗种子在我们太平谷出现过万年,从来也没有人能让它发芽,如今偏偏发芽了,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轻易死掉。” “难道派大军把他看守起来?” 二丫无奈的摇摇头:“算了吧,他如果活不下来只能说明他不是天命之子,真正的天命之子肯定气运加身,不会随随便便死去。” 张老三耸耸肩,虽然对岳舞感官有了一些改变,也顶多是不讨厌,有多喜欢就谈不上了,疑问:“他这么一个人说不上有多重要,可有可无而已,你让他去那边能起什么作用?” “我想让他在卫国晃一晃。” 想到卫国就连张老三也一阵头疼,卫国如今的君侯叫卫阳君,这家伙是个······ 算是个什么呢? 很难定位。 他可以算是卫国的中兴明君,把卫国带上了富国强兵的道路,但他暗地里却加入了太平军,是太平军狂热的信徒。 这片大陆上还没有真正的贵族会加入太平军,这个卫阳君是唯一一个以君侯的身份加入太平军的人,而且为太平军的发展做出巨大的贡献。 他把整个卫国都秘密发展成了太平军。 卫国结合太平军的力量看似国土面积不大其实已经兵强马壮,强盛到什么地方还真说不清楚,总之很强。 卫国虽然只是个小国,但卫阳君有一个国家为后盾即使在太平军里也混得风生水起,加上他也确实雄才伟略,已经是太平军里三大圣子之一,地位崇高,把卫国发展成了太平军最强大的基地。 到了如今卫国对太平军来说作用非常大,卫阳君这个人在太平军高层也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甚至能一呼百应。但他本身却又是太平军讨伐的对象贵族之一,又变成了矛盾集合体,让太平军内部对他的看法形成了两大派,一派认同,一派警惕。 如果最后太平军一统天下,最后当皇帝的是这位卫阳君,不是很搞笑吗? 卫国一个小国最终一统天下,卫阳君就是经天纬地之才,千古一帝。 这也许才是卫阳君狂热的加入太平军真正的原因,不然凭卫国这样的小国迟早会在诸侯争霸中灰飞烟灭,如果能借助太平军一统天下,他再在太平军里夺得权力,足以成就他千古一帝的美名,也是卫国最好甚至唯一的出路。 支持他的人觉得反正最后也得有个人当皇帝,卫阳君这样有经验的君王当皇帝才最合适。 反对的人则是觉得打死打活最终还是贵族当权,不是白忙吗? 任何一个大型组织里都会有很多派系,如今太平军里卫阳君这一派实力最强气势最足,二丫就想用岳舞这神子的身份去恶心恶心他,让他收敛点。 毕竟,圣子不止一个,神子则是唯一。 第265章 伙伴关系 不知不觉,岳舞纠缠进的争斗层次越来越高了。 他之所以要带上张清只是为了试一下张老三的反应,如果这一趟有去无回,张清毕竟是他亲孙子,不可能会让他陪着自己死。 张清再不济也是张老三的亲孙子,在如今张家男丁越来越稀少的情况下张老三再狠也不会不在意一个孙子的死活吧?见张老三没什么反应,进而推断这次应该不会太危险。 张清则是听岳舞说要带上他吃香的喝辣的很开心。 “好兄弟,你这回总算义气了一回,知道要带上我出去了。” “上回不是带你出去过吗?” “你还有脸提哪会!你自己跑了,害我们两个差点被人打死。” 在军中规矩多,张清好动的性子很难呆得住,尤其是很少吃到肉让他很不爽。 一个无肉不欢的人一顿没肉吃就浑身不舒服,更别说十天八天吃不到油腥有多难受了,能出去浪何等的幸福,拼着被人打死也要出去浪。 孟之欢也缠着要去,一直很安分的牛仁也凑头想去,结果变成了四个人的队伍。 多个人少个人无所谓,多个把人万一危险的时候需要肉盾,也是好事。 岳舞看着这三个家伙默默在心里排了个先后,牛仁这家伙肯定是要第一个拉过来当肉盾的,然后就是张清,孟之欢肯定要留在最后。 万一最后也留不住,只能跟孟之羽说抱歉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各自祈祷吧! 去往卫国最近的路自然是绕过富山郡城直达韩国的安北郡地带,那是进入卫国最近的路。 因为隔着一大片沼泽地,不想走这条路的话就要从凉州过去了,要绕很远的路。 岳舞宁可绕很远的路也不愿意贸然进入好几个国家之间的战场,反正又没有时间要求,晃荡着去看一眼就完事。 于是他悄咪咪的带着三人回到铁鸡岭,奴役了一百多只铁鸡兽,四个人轮番骑着铁鸡兽绕到洛水关进入凉州地界,倒是把这三个家伙玩得很嗨。 铁鸡兽群在岳舞指挥下很容易就能猎获不少妖兽,一路上这三个家伙吃的很嗨。 酒嘛,自己买去。 岳舞也不准备胡乱喝定魂酒了,想要沉个十年再说,不定那时自己已经天阶了呢,正好用得上。 定魂杯里的酒都倒了出来换水,剩余的不算多,每天舔一舔都不够撑十年,他自己也不喝了,只能买市面上的酒喝。 到了霸城看了看,几乎找不到认识的人了。 那些曾经认识的人不知道如今在何处,是生是死都无从了解,马汉广的骑兵一直在章平关以西跟秦军作战,也不知道高恶中的死活。 战争嘛,生死很大程度得看运气,谁也说不好谁能活谁会死。 岳舞并没有去章平关而是去了鹿城。 这个位置去卫国也有两条路,直接去卫国的镇南关,虽然能最近去到卫国,但那是个关卡,人家未必会放你过去。 还有一条路就是过魏国的鹿城绕到卫国腹地。 来到鹿城也算是旧地重游,岳舞曾经在鹿城厮混过,那时梁魏两国还是敌对国,如今虽说关系也不是有多好,至少也算是盟国。 只是,他们一群骑鸡的遇上了一群骑七色鹿的,被人家爆笑了。 七色鹿高端大气上档次,跟铁鸡兽比确实很有范,完全碾压铁鸡兽一个档次。 “笑死我了!这几个土包子是来逗我们神鹿宗玩的吗?” “是啊,从来没讲过骑鸡的,笑死我了!” “还别说,这些鸡长得真不错,没有七色鹿骑鸡还是很好的选择嘛!” “这鸡看得挺好看嘛,也许能逗那些漂亮师妹开心一下,不定就能勾搭上了呢。” “好像很有道理,最少也得拔几根鸡毛下来肯定会有漂亮师妹讨要,嘿嘿····你懂的!” “听你们这么一说,还真发现这些鸡毛很有看头,必须拔几根下来。” “干嘛只拔几根毛?咱们把这些鸡分一分不就得了,看样子我们一人能分到三只呢,拉回去慢慢拔毛,不用争不用抢,不定回头也能有好几个漂亮师妹找上来呢······” “有道理有道理!” 有人越想越美,兴冲冲的喊,“你们几个土包没听到了吗?赶紧滚蛋····鸡留下,人滚蛋!” 岳舞原本对神鹿宗就没什么好感,这回又遇上抢鸡的,就没客气,挥手间铁鸡兽群扑腾着翅膀冲上去又抓又啄,七色鹿立马慌了。 被抓到被啄到的七色鹿更是狂奔乱跳甩掉骑在上面的人扭头疯狂逃跑,被甩在地上的神鹿宗弟子也没得了好,淹没在鸡群里惨叫连天。 “大胆妖孽,竟然不知死活,罪无可赦。” 有反应快的神鹿宗弟子拔剑砍杀起来,但铁鸡兽也是二阶妖兽,对于这些筑基弟子来说也不是轻易就能对付的,数量一多更让他们手忙脚乱。 “大师兄,大师兄快来帮忙,救命!” 一匹神俊的公七色鹿奔驰而来,骑士是个很英俊帅气的青年男子,他看着漫天鸡毛乱飞微微皱眉,冷冷呵斥:“谁人如此大胆,竟然在我神鹿宗地界作乱!” “我乃御兽天宗弟子。” 岳舞不介意给御兽天宗拉一波仇恨,反正这两个宗门都看不顺眼,能打起来最好了。 要不回头再假扮神鹿宗的人去御兽天宗拉一波仇恨? 让这两个宗门狗咬狗也是一桩美事。 这位也不知道神鹿宗第几峰的大师兄冷哼一声:“御兽天宗的人竟敢跑到神鹿宗放肆,简直不知死活。虽说两个宗门都善于驾驭妖兽,我们神鹿宗的方法是正宗的,你们那是野路子······” 野路子吗? 岳舞忍不住想试试御兽符能不能控制住七色鹿,随手刻画了一个御兽符打到了他的座骑公七色鹿上,立马控制住了这只七色鹿。 七色鹿猛地一甩,把这位大师兄甩飞了出去。 神鹿宗培养七色鹿为座骑方法确实很正,需要弟子长期和某一只七色鹿培养出感情,再用类似于御兽符的东西和七色鹿签订契约。 这种契约约束性不是很强,而且相对还算公平,彼此相当于伙伴的关系。 不是他们不想像御兽天宗那样直接奴役妖兽,而是宗门就流传下来这么个办法,而且自认为是最正宗的御兽之法,甚至一向很鄙视御兽天宗那样不把妖兽当伙伴只当奴隶的御兽之术。 别人的御兽符是不是能瞬间控制七色鹿岳舞不知道,但他的御兽符直接就控制住了这只七色鹿,直接把它奴役而不是伙伴关系。 平等的伙伴关系要比奴从关系脆弱很多,七色鹿直接就甩掉伙伴,很狗腿的跑过来跪舔岳舞。 这···· 这这···· 第266章 一报还一报 这位大师兄呆呆的看着跪舔别人的七色鹿。 亲如兄弟的七色鹿,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他。 他很有些受不了打击,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位平日非常高傲无比的鹿兄弟贱兮兮的跪在一个陌生人面前伸着舌头舔人鞋底。 太贱了! 贱到恨不得一剑杀了它。 说是主仆,其实你丫的更像主人,把你丫的当主人一样伺候,结果背叛的是你! 多年的感情你这么回报我? 他一怒,拔剑冲向七色鹿,要亲手杀了这贱鹿,洗刷多年来的耻辱。 鹿就是鹿,说什么通灵都是糊弄人的,不配做自己的兄弟! 这家伙年纪轻轻已经铸就金丹,怪不得能成为一峰的大师兄。 神鹿宗筑基期弟子每五年一次大比,这位属于赢得大师兄之位又成功突破金丹的,实力和其他弟子高出一大截,一剑出,无可阻挡。 玄阶不可阻挡不代表地阶不可阻挡,岳舞如今正儿八经的道兵画三栖地阶修为,对付他绰绰有余,抽出一把砍刀一劈,直接就把这个大师兄逼退好几步。 这人神情一凝,终于认真看向岳舞,原来是个金丹高手,怪不得敢如此放肆。 “莫非你也是来参加比武的?” 他感到岳舞是个劲敌,如果跟这次比武比起来,区区一只七色鹿完全不值一提了。 赢了的人可是能成为魏国最受宠的公主驸马,从此一步登天成为人生赢家,谁还稀罕呆在神鹿宗骑这种破鹿? 都金丹了都没一把飞剑,脸都不知道丢哪去了,偏偏还要死撑着骑七色鹿不放。 神鹿宗由于自身不会炼制飞剑,宗门内飞剑存量不多,导致门下大量弟子都只能骑鹿。并不是神鹿宗里没有飞剑,只是数量不多,或者就算有也不敢在人前拿出来使用,只能天天骑着鹿吹嘘,心里其实谁都明白。 谁能机缘巧合得到飞剑都是各自的机缘。 至于怎么得到,不管,偷也好抢也罢,到手了就叫机缘。 这位大师兄其实家境很好,家里不缺钱,特别想买一把飞剑,但就算鹿城里的万宝阁也没有卖的,下了订金等一年都没消息。 今天既然七色鹿背叛了他越发下定了弄把飞剑的决心,不然回头跟人斗法的时候人家御剑在天上飞你骑着鹿在地上跑,徒增笑话。 所以他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个御兽天宗的年轻高手会不会也参加这次比武,人家的妖宠都还没放出来呢,自己就已经不敌了,这个打击才最大。 他抱了很大的期望才过来,还没开始比就已经输得一塌糊涂的话······ “什么比武?” 岳舞自然不知道鹿城有什么比武,反问了一句。 这个大师兄见岳舞貌似并不知道比武的事,心里一阵狂喜,扭头疯了一样跑了。 不算跑,也是往鹿城的城门方向跑。 他要好好安排一下不让岳舞参加这次比武,这个强劲的对手就不存在了,不至于成为他 的拦路虎。 他一跑那些神鹿宗弟子更是一哄而散,狼狈的逃走。 岳舞倒是没要他们的命,只是都多多少少受了些伤,铁鸡兽也被他们伤了好几只呢,不过无所谓,替御兽天宗拉上一些仇恨就好。 鸡群肯定不方便带进鹿城的,岳舞有些头疼这些鸡,放在城外多半会被人杀光,猛然想起一个办法,把鸡群收进了一幅画里去。 这些画大致分成两种,一动一死,动画里面其实就是个独立的空间,时间在继续。 死话则是战争图那样,时间停止掉。 没了鸡群张清三人就没座鸡了,一时间有些不习惯:“丫的,你也下来走路啊!” 岳舞却是骑在了高大神俊的公七色鹿上理都不理他们,威风凛凛的向鹿城城门走去。 “自由活动,城门口集合。” “啥?” 岳舞骑着七色鹿甩开了他们,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陆青莲家,可惜陆家大门紧闭,没人在家。 既然来了鹿城肯定要见见陆青莲,也不知道那丫头炼出上品美颜丹了没有。 既然人不在也就算了,说明无缘。 骑着七色鹿逛街还是很有意思的,别人逛的是街,他打量街边二三楼里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风景可以欣赏一下,眼神专门往那些没拉严的窗帘里看。 “你给我走开,烦死了!” “这世上也只有我能帮你了,你还嫌我烦,真是搞笑。你以为你是谁?你已经是只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哦!给我神气什么?”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岳舞低头看去,还真看到了一个熟人。 这不就是当初那个在背后偷袭他的张轻桥吗! 张轻桥正在纠缠一个美女,这美女长得相当好看,可惜不认识。 岳舞瞟了那美女一眼,有些被惊艳到,但见过的美女多了,看一眼也就算了,这个张轻桥得多看两眼,脚尖一蹭鹿腿,七色鹿一蹄子把张轻桥踢飞出去。、 一报还一报。 当初你丫的背后暗算,如今还你一下,扯平。 “岳舞哥哥!” 那不认识的美女欣喜的喊了一声,岳舞仔细看她,才发现竟然是陆青莲。 “青莲你怎么变得不认识了?” 陆青莲以前满脸雀斑还有青春痘,如今这张脸却是白玉般完美无瑕,感觉换了个头似的。 “岳舞哥哥不认识了吗?” 陆青莲很有些得意,说道,“我早就炼出了上品美颜丹哦!就是你走的那天炼出来的,结果你走的太快了,都没跟我告个别,哼!人家不高兴····哎呀····” 岳舞用化形技抓住陆青莲把她拉到了七色鹿背上,直接搂在了怀里:“小心哦,抓紧了,别摔下去。” 搂你是关心你。 人的长相确实很重要,如果陆青莲还是以前那张脸的话岳舞压根没兴趣抱她,如今嘛,没机会也得创造出机会。 “岳舞哥哥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陆青莲用力抓紧了岳舞,紧紧抱住他,一脸的喜色。 “是啊,特意来看你的。” 虽然不是为了你特意来鹿城,但进了鹿城确实特意来找你了。 “嗯!我就知道岳舞哥哥对我最好了。” 陆青莲一脸的羞红,幸福加甜蜜。 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就在······ 第267章 吉人自有天相 要不是看到了张轻桥踢了他一下,这回多半就和陆青莲错过了,可能永远也不会再见。 这就是缘分。 这样的缘分错过了会受天谴。 陆青莲的爷爷就是他的天谴。 想起那个小老头岳舞很有些不舒服,那家伙虽然是个高明的炼丹师却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试丹跑到梁国骗人试吃,把岳五都给吃死了。虽然上回坑了他一大把钱,那时十几万金币感觉是天价,如今暴富了感觉也不多了,过了这么久气性又上来了。 但那老家伙貌似天阶的修为,目前还弄不过他,有气也得忍着。 看来得把仇报在他孙女身上来了,变这么漂亮了,让人很有报复的邪念。 这也是一报还一报嘛。 “你爷爷呢?” 一提到她爷爷陆青莲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了。 “我爷爷又忍不住炼了那帝王求,想卖个好价钱,结果毒死了一个大家族的两个天才子弟,人家不肯甘休,把他给告了。我爷爷被城主府抓走了!” 那老家伙果然不肯死心,花了那么大代价的丹药岂肯赔了? 结果把自己赔进去了。 这就是报应,那老家伙被城主府抓走了,活该! 岳舞心里偷着乐,嘴上说:“你爷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陆青莲苦兮兮的直摇头:“我爷爷一出事很多人都对我落井下石呢,那个江烟红更是叫嚣着要弄死我,那个张轻桥趁机过来占我便宜,都不是好人。岳舞哥哥你再不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你说怎么办啊?” 岳舞脸色严重,说道:“你在鹿城待不下去了。” 陆青莲点点头:“确实待不下去了,就一个江烟红我就对付不了,被她害死是迟早的事。可我····也没地方去哦!而且还要想办法救我爷爷。” “目前只能先避避风头,你爷爷要是死了操心也没用,只要你爷爷没死迟早会出来,急不来。”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我不能见死不救还自己跑了吧?” “你不活下去怎么救你爷爷?” “好吧,我听岳舞哥哥的。可我····没地方可去呀····” “当然是跟哥哥走。” “好····好吧。” 陆青莲本身就对岳舞很有好感,如今落难中又遇上了岳舞,就像落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样,以为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对他言听计从。 既然她爷爷都被抓了,岳舞哪里还会放过陆青莲这只小羊羔,轻轻松松挤上了她的床。 城门口集合是城门口集合,张清、孟之欢和牛仁出门在外也不敢放肆,也就在附近逛了逛一直等着岳舞回来集合,生怕这丫的把他们扔在异国他乡。 等啊等。 盼啊盼。 一直等到第二天黄昏才见岳舞缓缓而来,怀里还搂着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 这丫的去嫖了? 去嫖也不带一个,太不是人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怨念丛生。 我们等得欲仙欲死,原来你丫的也欲仙欲死呢! 张清摸出了匕首:“哥几个,先杀了这丫的再说吧,太不厚道了。” 牛仁摇头:“打不过。” 孟之欢则是有些兴奋:“这小娘们长得不错呢,青楼赎出来的吗?多少钱?” 岳舞一把推开了他伸过来的爪子:“规矩点,叫嫂子。” “不是吧,你认真的?” 孟之欢心有不甘,“到底多少钱?我也去赎一个。” “滚。” 岳舞说,“我是来带你们去青莲家住一晚,明天一起离开鹿城,想走的跟着,不想走的继续蹲着。” “我们在这蹲了一晚上差点被城卫军抓了。你丫的不回来也说一声啊!我们好去找个客栈,为了等你傻子一样蹲了一晚上,你丫的怎么赔?” 张清本就是一个混不吝,受了气握着匕首梗着脖子不肯甘休。 “给你买点好吃的?” 张清满意的收了匕首:“算你丫的识相。” 张清这人虽然混不吝还是很有原则的,你要是给他钱他还不要,认为是对他的侮辱,吃吃喝喝则是来者不拒。 给钱他自己买去,不行。 非得他要什么你付钱才算。 陆青莲本就是个大方的性子,很快和这几个家伙熟悉起来了,有说有笑的介绍着鹿城的风土人情,带着几人回到了她家。 她确实没有能力把她爷爷救出来,目前离开鹿城是唯一的选择,跟了岳舞走更是唯一中的不二选择。 人生本就是在不断的做选择题,如果有更多选择她自然也是会犹豫的,离开熟悉的地方去陌生的环境,很多人还是会难以割舍,只有别无选择后的唯一选择才能最决然。 “你这个贱人,果然下流无耻。” 陆青莲家门口却堵了一大群人,领头的是那个江烟红,“看啊,你个贱货装什么正经?当初我才带两个男人回家而已,你就笑了我好几年,你呢?一下带回来四个!” 陆青莲没想到江烟红一直记仇她是因为这件事,当时她也不懂这些男女之间的龌龊事,看到了就跟别人说起,结果坐实了江烟红荡妇的名声,江烟红因此把她恨之入骨。 有些恩怨莫名其妙就结下了,甚至莫名其妙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这回陆青莲总算是弄明白为什么江烟红一直那么恨她了。 原来只是因为谣言。 谣言这种东西一旦传起来确实很有杀伤力。 陆青莲当初看到的事跟后面在传的事肯定已经不是一个版本了,夸张到她都不知道这谣言的源头就是她自己,以为只是跟自己无相干的事。 人家江烟红却早已锁定了她这个源头,不断的针对报复。 但这事对江烟红来说是不是谣言就不好说了,人家就是个荡妇。但荡归荡脸不能丢,演变成了大仇。 以前陆青莲有她爷爷罩着江烟红不敢太过分,如今她爷爷出了事她自然要尽情的报复一番把这口恶气出了。 陆青莲说道:“江烟红,当初我不懂事确实把你的事说出去了,但那都是事实,我又没有造谣,你没完没了的针对了我这么多年也够了。” “怎么会够?早着呢。” 江烟红指指她带过来的一大群猛男,“我给你准备的,都是很好的男人呢,我要让你做鹿城第一荡妇。” 第268章 守规矩 这女人也是个狠人。 只是年少无知无意中的得罪就揪着不放,一有机会还要加倍报复。 抢劫啊杀人啊乃至害个人,都有个共同点,一定要在确保自身安全无虞的情况下才能动手,不然就不是害别人而是害自己了,顶多也不过是同归于尽而已。 对于占优势的一方同归于尽也是失败,不可取。 鹿城也是个规矩森严的大城,对恶性案件惩罚很重,别说江烟红这样的女人了,进了城真正的狼都要披上羊皮规规矩矩。 当然,只要你守规矩,即使出了城是狼也不会有人管。 在城里抢劫杀人这种重大恶事是不能干的,不管背景多大都不能干,只会给自己甚至整个家族惹来麻烦。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可以干的地方,出了城随便干,只要你有能耐。所以在城里反而会下意识的更加守规矩一些,这样的规矩不仅仅是保护了弱者同时也保护了自身,毕竟谁也不可能是最强的那一个,很多规矩是不能坏的。 抢劫杀人不行,但在一定范围内害个人嘛,江烟红觉得是可行的,回头完全可以说是你陆青莲生性淫荡喜欢同时和很多男人一起玩乐,失去靠山后的陆青莲跟本拿她没有办法,达到无损失又成功报复陆青莲的目的,才算成功的报复。 陆青莲看看江烟红带过来的一大帮男人,还真有些害怕,下意识的躲到了岳舞身后,小手紧紧抓住了岳舞的胳膊。 “岳舞哥哥,我害怕!” 岳舞有些无语的看看这个江烟红,问:“能杀人吗?” 陆青莲猛摇头:“肯定不行,在城里抢劫杀人都是重罪,不管谁是谁非都会受重处,最少也会被判修城墙三十年以上。” 不管哪座城池貌似一直都在修城墙,缺的就是修城墙的人,罪犯就是其中的主力军。 抢劫杀人虽然未必会死,但要修几十年城墙的话,谁都会冷静下来。 岳舞也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又问:“打架呢?” 陆青莲又摇头:“在街上打架肯定会被城卫军抓的,如今····” 如今她无权无势无靠山,一旦出现纠纷肯定会落下风,小事被人整出大事,落到城卫军手里也表示麻烦只会越来越大,弱势的一方麻烦更大,不可取。 杀人不能杀,打架不能打,那就只能······ 跑了。 “跑啊!” 岳舞拉了陆青莲就跑,自然也只能往陆青莲家里跑,好多跟城卫军打交道。 陆青莲急急忙忙打开门,岳舞推着她就进去了,门也没关,张清三人跟着跑进来,江烟红等人自然也跟着跑进去,然后把门给关了。 “哈哈,真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这个时候还敢往家里跑,不就成为瓮中鳖了吗? 其实是闹大了去城卫军那里最安全,他们就动不了手。 偏偏往家里跑,岂不作死! 鹿城的宅院都是有阵法防护的,门一关,隔音效果还不错,在里面打死打活都不会有人知道。 既然进了屋江烟红的胆子更大了不少,大声说道,“这几个男人给我抓起来再说,女的随便你们玩。” 只是抓起来吗? 岳舞微微有些失望,她要是先杀了再说,这些家伙下场就惨了。 本着一报还一报的精神,岳舞对张清他们说:“这几个男人给我抓起来再说,女的随便你们玩。” 张清一愣,打量对面十来个对手,有些犹豫:“他们十一个呢,就我们三吗?你不上?” 岳舞摇头:“我对那女的没兴趣。” 张清打量了江烟红一番,连连点头:“我对这样的女人有兴趣,够骚。” 孟之欢连连摇头:“这种不是我的菜,我没兴趣。” “没兴趣也得上,帮兄弟打架怎么了?!” 张清看向江烟红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为了抢到这个女人他战力爆棚,冲上去就打,孟之欢和牛仁只好也跟着上去打。江烟红带过来的都是长相很好看的绣花枕头型男人,跟这三个在战场上滚过来的家伙玩狠的就不够看了,虽然看似人多势众某些方面可能有些战力,但动真格的就不行了。 他们本就是互相还要争风吃醋的乌合之众,指望太多就不现实了,根本不经打,很快被张清三个人追着暴打,狼狈的连滚带爬,有人想开门逃出去才发现门根本打不开。 “废物!你们都是废物吗?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们!” 江烟红气的直跳脚,实在没想到这么多人还能打不赢对方三四个,要这种男人屌用! 陆青莲则是长长松了口气,鹿城以后真的没法待下去了,不走都不行。 以前唯一的依靠是她爷爷,以后唯一的依靠就是岳舞了。 “岳舞哥哥,我们怎么办?连夜离开鹿城吗?” 岳舞反问:“晚上能出城吗?” 陆青莲摇头:“出不了。” “那就很早再走。” “可是····我好害怕。” “不要紧,哥哥好好安慰你。” 岳舞懒得理张清他们了,搂着陆青莲进房,把门一关,有道悠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是不是过分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这不是那个女鬼如玉的声音吗?岳舞吓了一大跳。 身边跟着一个鬼,瘆得慌。 那些神笔封山图都是她父亲所做,她掌控起来比岳舞更容易,想出来就能出来,站在一边听床确实很尴尬。 但你非说什么未婚妻就不对了,哥们又没说要娶你一个鬼,送你一壶酒反而被一个女鬼强娶了算怎么回事? 岳舞感觉自己很无语,问:“你伺寝吗?” 如玉顿时沉默,陆青莲则是羞答答的说:“岳舞哥哥,人家早就是你的人了,当然伺寝。” “青莲妹妹最讨人喜欢了····” 耳边又传来如玉的声音:“用意念跟我交流,别人就听不到了。” 用意念交流? 岳舞无辜的摇摇头:“我不太会。” 陆青莲说:“岳舞哥哥你很会的嘛,又逗人家,不理你啦······” 岳舞直觉一阵头大,莫非这就是被鬼缠上不得安宁的节奏? 第269章 公主选婿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岳舞的状态很有些不好,还是被拍门声拍醒的。 从陆青莲的闺房里出来才发现情况貌似不太好,牛仁居然和张清打起来了。 啥情况? 争风吃醋呗。 牛仁觉得自己打死打活结果张清一个人把战利品霸占了,不厚道。 张清则是大怒,你一个小弟弟还敢跟大哥抢女人? 这些兵痞一言不合动手很正常,牛仁这一阵受张清的气多了,在军营弄不过你一大家子人,出门在外还神气个什么劲?一气之下上了头,打起来了。 打就打呗,只要能有人镇得住就行。 孟之欢砸了很久的门才把岳舞叫出来,无奈的说:“五哥,他们打起来了怎么办?快出人命了。” “管他呢,一会让城卫军来抓他们,我们赶紧走。” 对岳舞的话孟之欢一向言听计从,连忙点头,又说:“昨晚那些男人都关起来的,只是打了一顿,没伤亡。” “哦,随便,我们走就是,要在出城前不被人发现才行,不然会有麻烦。” 毕竟不是魏国人,一旦被城卫军纠缠上肯定走不了,岳舞匆匆跑回房招呼陆青莲起床。 张清和牛仁自然也不敢打了,互相瞪了一眼,暗暗记下了对方可恶的嘴脸,急急忙忙跟着岳舞离开了陆青莲家。 但,今天鹿城里好像过节了一样,主要大街上都是喜气洋洋。 孟之欢东张西望着问:“嫂子,今天是过节了吗?” 一声嫂子让陆青莲喜笑颜开,毕竟她和岳舞之间是无媒苟合,顶多算是私奔,无名无分的厮混在一起说白了就是荡妇,让她很有些局促不安,孟之欢看似随意的一句嫂子落在她耳朵里则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比吃了定心丸还甜蜜,说道:“今天是我们大魏国有个公主公开选婿的日子,确实也可以说是个盛大的节日,普天同庆。” 至少在魏国普天同庆。 “公主选婿!” 孟之欢眼前一亮,呼吸都急促起来了,真的是公主吗? 通常一个大家闺秀能公开选婿就是轰动一时的大事了,各种花边新闻铺天盖地,怎么滴也得是一出才子佳人的美谈。 公主的规格太高,很少有在民间海选驸马的,最少也是看上了谁但身份不对等闹个动静走个过场,真要是哪个公主愁自己嫁不出去公开选婿几乎不可能。 看来魏国比梁国开明多了,公主竟然还能公开选婿,值得期待啊! 凭本公子这么帅气的外表,什么公主拿不下?只要遇得上,就没跑。 “我能报名吗?” “应该能吧。” 陆青莲一个女人自然不是太关注公主选婿这样的事,何况她最近麻烦缠身哪有闲心管这种事,只是知道个大概,“好像是只要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谁都可以参加,并没有国籍的限制。” 孟之欢摸了摸自己的脸,颇为自信,问:“比容貌吗?” 比武的话,算了。 比才学的话,算了。 比容貌的话,拼了! 如果仅仅比容貌他还是很有信心的,起码也能一路杀进决赛。 公主那么高层次的人肯定不会喜欢打打杀杀的粗鲁之人,所以,要嘛注重才学要嘛注重容貌,战斗力强不强无关紧要,不是太监就好。 所以,孟之欢觉得自己有成为驸马的可能,从此一步登天,回头罩着整个孟家而不需要孟家罩着他了。 总之,值得一试。 陆青莲摇头:“我不知道。” 孟之欢喜滋滋的东张西望,大声喊问:“在哪报名?我要参加。” 岳舞把七色鹿也收进了画卷后,出门并没有那么显眼,这次只想安稳的随着人流混出鹿城就好,压根就不想多事,这家伙臭美的样子让他有些恼火。 但他是孟之羽的弟弟,又不能不有所照顾,只好站住等一等。 换了张清或者牛仁肯定没这待遇,你去参加我走,爱咋滴咋滴。 “五哥,那里有个报名的地方,我去报个名,顶多耽误一天而已,很快的····万一我做了驸马呢!” 孟之欢挤了挤眼,“回头送你一大群美女。” 闻言陆青莲眼睛一瞪,脸色很是不好,拉了岳舞就走:“我们走,让他留在这做驸马。” “嫂子你别急,我逗他玩呢····五哥等我啊!我真的能做驸马·····” 孟之欢有些傻眼了,在做驸马和走人之间做着艰难的选择,急得大喊大叫,引得很多人都关注到了他,哄堂大笑。 让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晃荡心里很没底,更别说能不能做驸马都难说,眼见岳舞几人快从视线里消失了,孟之欢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追上来。 “你们别不信,凭我这长相俘获芳心无数,再俘获一个公主真的不是太难,你们要对我有信心。” 孟之欢追上来碎碎念,“一旦我做了驸马,不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嘛!老牛,我最少也给你在公主府安排一个看门的活,绝对肥差。老张你也别瞪眼,到我府上来随便送你十个八个年轻又漂亮的丫环····不对,公主府的丫环多半都是宫女呢,更有味。” 张清明显有些心动,问:“十个八个到底是几个?” “九个吧。” 张清猛点头:“行,我支持你,去吧。你欠我九个宫女了。” “什么叫我欠了你九个宫女?” 孟之欢发现不对味,你丫的想的太美了! 张清说:“我是支持你去选驸马的,你自己不去能怪我?既然我已经支持了你,结果怎样我不管,你的承诺自然得兑现。” “放屁!” 孟之欢很不爽,眼神看向牛仁,“老牛,我们一起揍他丫的?” 他们两个单挑都打不过张清,两个人联手的话,还凑乎。 牛仁鄙视了他一眼,现在才知道要联手?害我昨晚没吃到肉,现在着急的是你,我着什么急! 没走出多远忽然被一群卫兵围住了,几个人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陆青莲以为家里的事败露了,是江烟红让人来抓自己的,连鹿城都出不去就被抓真是可悲,满满的悲切。 张清和牛仁则是吓一大跳,下意识的看向岳舞,怎么办? 这个时候谁是主心骨就体现出来了,是打是跑得有人说了算,不然就是乌合之众。 孟之欢连忙说道:“我是你们未来的驸马,休得无礼。” “驸马爷,可算找到您了!” 领队的是个女官,岳舞看她还有些面熟,似乎在哪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一听自己已经被选定为驸马爷孟之欢大喜过望,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全都有赏,重重有赏。” 第270章 可有可无的邂逅 重重有赏是重重有赏,那是板子。 岳舞总算想起了这女官是谁,曾经在梁魏战场上遇到的玉婷公主身边的一个校尉级别护卫,心里一个咯噔,不会这么记仇吧? 如今梁魏可是盟国了。 那么点鸡毛蒜皮的事还要翻出来说就小家子气了。 除非爆出他就是杀了魏国王子的凶手,其他事在梁魏联盟的大好形势下都不值一提,根本不会被翻旧账。 就算神鹿宗伤亡那么大也没得谈,梁魏联盟不容破坏,正在蜜月期。 “你们在找我?” 女官微微点头,笑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驸马爷跟奴婢走吧。” 不由分说,这队人簇拥着岳舞就走,把陆青莲和孟之欢等人丢在了路边。 莫名其妙就被当成驸马了? 岳舞有些摸不着头脑,选驸马不是还没开始嘛,这都有结果了还选毛线?! “你们这是闹哪样?” “还不是让你害的。” 这女官对他颇有怨念,不屑的说道,“当初假扮神鹿宗弟子的人是你吧?欺骗我们公主感情,罪无可恕。后来查到你的身份了,不是什么神鹿宗天才,不过是梁国一个斥候而已,哼!卑鄙无耻下流。” 那算啥呀? 你知道一个斥候想要在战场上活下来有多难吗? 没骗财没骗色,算什么卑鄙无耻下流! 岳舞都忘了这一茬了,那一段本就只是偶遇而已,彼此有了一点点交集,没有撕破脸刀兵相向,只是场可有可无的邂逅,散了也就散了,那有闲心去记挂一个敌国公主想什么。 岳舞说:“我并没有报名参加选驸马,驸马这东西还有白送的?” 女官又哼了一声,说道:“我们那个傻公主偏偏觉得那就是缘分,你就是她冥冥中注定的美丽邂逅,对你日思夜想,都快魔怔。” 岳舞有些不解,说道:“既然这么想我到梁国找我就是了嘛,用得着公开选驸马吗?” “那是被逼的。” 女官直摇头,“你以为公主能说走就走?哼!在梁魏之战中神鹿宗损失不小,神鹿宗一心想要报复梁国,结果一转身梁魏结盟了,神鹿宗觉得王室把他们当猴耍了,非常不满。王室为了联络神鹿宗就想让我们公主嫁给神鹿宗的人,达到联姻的目的,把神鹿宗的不满情绪压下去。但我们公主死活不肯,最后双方都各退了一步,在鹿城公开选婿。我们公主是想动静闹大些你能听到消息赶过来救她,懂了吗?” 原来又是次内定的驸马选拔,公开选拔依然只是走个过场。 被内定到的自然美滋滋,其他人只有骂咧咧的份。 岳舞想不到自己竟然就是内定的驸马,这是走了什么运? 最近桃花运实在太旺了! 连鬼都自动送上门,这又白送一个公主。 问题是,公主不是白送就能拿走的东西,把人家公主拐跑了的话题就大了,甚至能再度引起梁魏之间的战争。 岳舞尴尬的抽抽鼻子:“听到消息了,这不赶过来了嘛!” 无语了,这种八卦新闻哥们一向没什么兴趣,就算听说了也会不屑一顾,哪里会巴巴赶过来选什么驸马? 长相?没有。 才学?没有。 武力值?也没多少。 三无青年会去选什么驸马吗? 这馊主意够馊。 要不是正好经过岂不是白白丢了一个公主! “我们每天日夜守在各个路口,就为了等到你,你知道我们有多辛苦吗?” 她怨念很重,岳舞想起一件事,她貌似也是公主的陪嫁丫环,连忙安慰她:“回头重重有赏。” “谁稀罕!” 她可能以为是几个小钱,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又说,“我看你也不是存心来找我们公主的,是我们公主一厢情愿而已,真是没良心。” “对,让你们公主赶紧忘了我,互不相扰。” “你想得美!” 女官怒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根本就没有退路,你如果不出现我们公主可能会做出不理智的傻事。” 岳舞一惊,问:“怎样的傻事?” 女官脸色凝重的说道:“绝食。” 惬······ 原来只是闹闹小孩子脾气,还以为会有多恐怖的后果呢。 七弯八拐间,岳舞被带进了一座奢华的府邸,那位闻讯玉婷公主兴冲冲的跑过来,就差没有一头扎进岳舞怀里了。 岳舞感觉自己是个没什么女人缘的人,忽然间桃花运旺成这样心里反而有些发毛。 自来物极必反乐极生悲,不会是有大宗的倒霉事在等着自己吧? 冥冥中自有天意。 以前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事不太信,但到了地阶的修为后似乎和天地大道更近了一步,能感悟到些什么了,有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不得不信上几分。 “岳舞是你的真名吗?” “是。”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是这么简单,岳舞当初在她面前报了个真名,她就觉得他没有欺骗自己,喜笑颜开的投进他怀里。 但她刚投进去就又被拉出来了,几个女官七手八脚的把她拉回来,冷冷拦在他们之间。 我就说没这么简单,堂堂一个公主可不是陆青莲那样随随便便就能挤上床的民间姑娘,规矩森严着呢。 这些女官说白了就是公主的丫环,陪嫁品。 这是想犯上作乱? 既然驸马都已经内定了,你们还想闹哪样? 除非是想争宠。 “本····本····本领主在此,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岳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自称好,公子少爷什么的肯定配不上堂堂的公主,想来想去还是领主的地位是最高的,至少也是一方豪强。 明明都要抱住了,你们给拉出去,太没体统了。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比较沉稳些的女官说道:“我们陪着公主胡闹了这么久,总算把你盼来了。如今既然你来了,胡闹也要告一段落了,驸马选拔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怎么办?” 驸马选拔开始不开始问我干嘛? 我已经赢了,不关我事了。 岳舞指指自己的鼻子:“问我吗?” 女官冷哼一声:“不问你问谁?” 这就尴尬了。 外面成千上万的人报名参选驸马,结果却出来了,怎么才能应付过去? 岳舞翻了个白眼,说道:“出些难题把人全刷掉不就完了。” 玉婷公主大声说道:“你们在这陪那些家伙慢慢玩,把人都玩没了为止,我要跟岳舞哥哥出去玩,你们不要跟着。” “不行····” “怎么可以?” “我是公主,我说行就行,我说可以就可以,谁也不准跟着我。” 玉婷公主难得霸气了一回,推开所有的人拉着岳舞就跑。 又私奔一个? 岳舞心里又是一个咯噔,私奔的遇上私奔的怎么办?! 第271章 量多优惠 又拐出来一个。 确实很尴尬。 但,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如今尴尬的就是玉婷公主和陆青莲,两人面面相觑,都下意识的抓住了岳舞一条胳膊不放。 陆青莲是无路可走了才跟着岳舞,还没好两天你又给我带过来一个女人,气得她····气都都气不出来,唯一的念头就是岳舞哥哥不能被抢走。 玉婷公主的想法则要单纯很多,只是下意识的戒备。 孟之欢被惊得不时摸摸自己的脸,变得不再那么自信了。 如今流行的审美观有了重大改变了吗? 岳舞这家伙的长相虽然说不上有多丑,但绝对跟英俊帅气不相干,毕竟世代贫穷的人遗传基因好不了,很难会出现特别帅气的后代。 真出现了,还得怀疑是不是亲生的。 就这普通的长相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 丑女喜欢上他自然要幸灾乐祸一下,这两美女都是很少见的级别,还争宠! 最可恨的是,为什么不均一个? 张清和牛仁面面相觑,为江烟红那样的破烂货打死打活值吗? “她是玉婷,她是青莲。” 岳舞就这么简单的做了个介绍,一左一右揽着两个女人就走。 他还没蠢到说这位就是公主,整个鹿城都在热热闹闹的等着看公主选婿的好戏,你把公主拐跑了,得被诅咒致死。 玉婷公主下意识的取出一块面纱把自己的面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跟陆青莲打招呼:“青莲姐姐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这么好说话? 陆青莲眼神古怪的瞥着岳舞,小手在岳舞腰上狠狠一掐,疼得岳舞差点跳起来。 “公主,这是公主!” “公主?” “嘘嘘!” 岳舞眼神瞥向赶去看公主选婿的人流,陆青莲顿时恍然,这位竟然就是魏国的公主!? 她本就是魏国子民,惊闻公主再次吓得差点当街就要跪下了。 岳舞搂着她腰一带,才没让她跪下去,之后陆青莲直接就自动矮了一头,哪里还敢跟公主抢男人,跟个丫环似的不仅伺候公主还要伺候岳舞。 这世界阶级固化严重,贵族和平民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即使陆青莲是个很不错的炼丹师有自己的骄傲,但和王室一比什么都不是。 鹿城坐落在神鹿宗很多山峰之间的峡谷之中,是个山谷状的狭长地形,南北狭长,只有两个门,从南门走到北门路程不远。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往南门方向的公主临时府邸汇聚,等着看热闹,往北走的人流并不多。 走着走着岳舞看到了一家万宝阁。 万宝阁属于大型跨国连锁超市,只要上了规模的城市必定会有万宝阁分号。 既然来了就进去逛逛,顺便大方的给张清下了个限额消费:“十个金币以内,花完向我报销,花不完作废。” 这是看你爷爷面子,回头别说本神子没关照你孙子。 张清有些恼火,你丫的这是拿钱砸我玩? 牛仁就没有他这点节操了,兴奋的问:“五哥,我呢?” “一样。” 牛仁立马跑的飞快,这可是十个金币啊! 靠他那点军饷不吃不喝也得攒二十年。 张清咬咬牙,忍了。 敢拿小钱砸大爷有你好看的! 十个金币嘛,花完给你看。 进了购物天堂女人尤其忍不了,玉婷公主东张西望蠢蠢欲动,说:“这回哥你出门我感觉有好多东西要买,可我一向不带钱,又没有人跟着我付钱,怎么办啊?我没钱,什么东西也买不了。” 陆青莲则说:“岳舞哥哥,我卖美颜丹赚了很多钱呢,你缺钱吗?我把钱都给你。” 青莲妹妹才是正儿八经的摇钱树,公主什么的还得花钱养着,赔钱货。 “哥哥不缺钱,你把钱藏好不要丢了就好。” 岳舞对陆青莲的态度明显更好了不少,玉婷公主一脸的委屈:“我要买东西怎么办?” “我陪你去。” 陆青莲带着玉婷公主走了,岳舞则是独自找到了卖飞剑的地方。 空的,没货。 一个服务员走过来恭敬的说:“这位公子很抱歉,飞剑的预订已经排到三年后,如果您要预订的话,最少也要等到三年后才有可能····也只是有可能。” 鹿城这边飞剑肯定更加缺货,岳舞这一阵攒了不少飞剑,留着也没用,价钱合适的话,自然是卖了最好。 “什么价?” “订金要交三万个金币,成交价大概在十万金币左右。” 一把飞剑十万金币左右! 发达了! 很多人的飞剑其实都是从长辈手里传过来的,想要在市面上买只能像这里一样价钱被越炒越高,能花十万金币买把飞剑的人必然都是大家族子弟,还得是大家族里受宠的那种。 “因为很多时候到了我们这里的飞剑并不是新的,旧货会有一些价格上的优惠,但因为太抢手了,优惠幅度并不是很大。” 岳舞取出一柄飞剑放在手里,说:“本人最近手头有些拮据,想把飞剑卖了,你们收吗?” 这位男性服务员下意识的看了岳舞一眼,这是遇上败家子了。 “我们这自然是收飞剑的,多少都收,排着队等着买的人实在太多了。但您要在我们这里卖,我们肯定是要赚取差价的,您这把飞剑····七成新,顶多只能是····八万金币。” 他很有些紧张,自己谈的可是动则几万金币的买卖,需要讨价还价好几个回合,呼吸都急促起来了。 有个店铺就是赚钱,一把飞剑转下手就能抠走两万金币。 别人可是拼着命才能抢过来的,本钱下的老大了! 岳舞又摸出几把飞剑在手:“量多有没有优惠?” 卖的人要优惠是想把价钱往上抬,这个服务员看着岳舞手里一大堆飞剑感觉自己顶不住了,忙说:“我得请管事的过来,您稍等,稍等!” 他急急忙忙跑了,很快带回来一个颇为仙风道骨的老者,“这是我们的顾管事,他负责飞剑的所有事宜。” 这位顾管事打量了岳舞手里的几把飞剑一眼,笑说:“这位小友随我来,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 岳舞跟着他去了他的办公室。 顾管事笑说:“小友可否把东西给老朽鉴定一下?我们万宝阁金字招牌,一定会给你一个好价钱。” 岳舞把几把飞剑放在桌面上,随手又摸出一堆。 那服务员激动的惊呼了一声,这回生意大了去了! 这可是十几把飞剑的大买卖,抠一点零头下来也发达了! 顾管事瞪了他一眼,真是少见多怪。 岳舞随手又摸出十几二十把飞剑摆在桌上,他差点也惊呼起来,实在太震撼了! 一个人随手就能拿出这么多把飞剑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就算他认识很多炼器师也没见过谁手里会有这么多存货。 “小友是位炼器师吗?年纪轻轻就能打造出这么多飞剑,绝对前途无量啊!” 岳舞淡淡说道:“旧的。” 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如果能跟一位能炼制出飞剑的炼器师拉上关系自然是好事,万宝阁就会再多一条财路,反正飞剑这东西供不应求。 但,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旧的飞剑的人,呵呵······ 不可说,不可说。 第272章 塞翁失马 万宝阁只是商业组织,自然也会经手很多不可说的买卖。 你别说,我不问。 你不说,我就不知道。 不可说的,不要说。 顾管事淡定的喝着茶,看着岳舞不断往外掏飞剑,看麻了。 麻了也就淡定了。 “小友要现金吗?” 顾管事从来没感觉这么憋屈过,堂堂的万宝阁会担心钱不够,“本阁可能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一下子抽走太多现金的话会影响整个万宝阁的正常运转,“如果小友有时间等几天,那就不是问题了,多少飞剑本阁都能消化掉。” 这么大的店也会担心没钱? 岳舞想了想,问:“你们这有妖丹出售吗?” “有。” 顾管事再次打量了岳舞一眼,笑说,“小友还会炼丹?” 岳舞没搭理他,只问:“什么价?” “哪一阶?” “三阶以上。” “三阶妖丹市面价在十个金币以上,要看品质,三阶初期的十个金币就能买到,三阶后期的差不多要二十个金币了。四阶的价格更高,大致在一千金币左右,五阶的则要十万以上····” “五阶也有?” 岳舞到现在还没见过五阶妖丹呢,那么厉害的妖兽也能杀死? “五阶的妖丹肯定有,我们万宝阁也有门路得到,小友想要多少?” 岳舞摇头:“你们要价太高,要不起。” 顾管事自然不想放过岳舞这个大客户,不定就有大买卖,笑说:“小友觉得什么价钱比较合适呢?” 岳舞说道:“我在别的地方收的妖丹,三阶一个金币以下,四阶一百金币左右。” 顾管事顿时有些尴尬了,懂行的人,忽悠不了,笑说:“鹿城这边炼丹行业比较发达,炼丹师又都比较富裕,很少会为了一两个药材亲自跑去收购的,我们万宝阁里品种齐全自然要收点费用。妖丹这种东西用量并不大,但我们为了烘托价格····呵呵,你懂的,用了点正规的商业手段,让价格居高不下。” 岳舞没兴趣听他说经商之道,说道:“如果三阶妖丹一个金币,四阶一百金币,五阶一万金币的话,有多少我要多少,可以用飞剑抵价。如果不能,就免谈,就这一百把,现金给我,马上走人。在下也赶着继续去找些飞剑回来玩,你懂的······” 顾管事久久打量着岳舞,怀疑他是某个大型抢劫团伙的成员,专业打劫御剑者的团伙确实越来越多了,飞剑价格炒高了自然会连带出很多后遗症,甚至有人刚刚高价买到一把飞剑转眼就被抢了。 鹿城这一带飞剑这门生意做的水越来越深了。 “五阶妖丹最少也得两万金币,不能再低了。” 两万金币一颗五阶妖丹,即使是最差的那种五阶妖丹岳舞也能接受,反正财大气粗,问:“你们有多少?” “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 两人面面相觑,顾管事说道:“我记得还有十五颗的样子。” “才三十万多大点事?” 顾管事很有些尴尬,又说:“给我几天时间的话就能再调来好几十颗。” 岳舞微微点头,说道:“如果你能给我弄来大量的四五阶妖丹的话,可以等我返回的时候再来跟你结账,你能弄来多少妖丹我就给你多少飞剑。” 顾管事呼吸一滞,微微点头:“成交。” 岳舞淡淡点头,留下一百把飞剑拍屁股走人。 顾管事问:“小友不需要我们给个字据吗?” “不需要,在下信顾管事。” 岳舞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们万宝阁还能跑了吗?敢不认账有你们好受的。 看着岳舞自信的笑容顾管事越发对他恭敬了几分,这种人肯定惹不得,也没必要惹。 “小马,去,通知订购了飞剑的那些客户,带上钱来谈,仅限前一百。” “是。” 能参与到这样的大买卖让那个服务生小马很有些兴奋,自己很可能会从此成为顾管事的心腹,从此抱住了一条大腿,前途无量。 小马很积极的招呼其他几个万宝阁的服务员快马加鞭的去通知客户,刚出门就被人拉住了。 “你不是那个小马嘛,去年本公子下了那么多订金在你们这,连个音讯都没有算什么意思?再没货把订金退给本公子,本公子自己买去!” “哟!是段公子啊,幸会幸会!” 小马认得这位,是自己的客户之一,虽然还排不进前一百名,但这时候人家堵上门来了自然得先把他稳住,“不瞒段公子,飞剑有货了!” 段公子喜出望外:“真的?” 他原本只是过来看看而已,不由又狐疑起来,是不是不过来就永远没货?白吃大爷的订金。 小马忙说:“确实是刚刚到的货,小的这就是特意想要跑去段公子府上知会一声,既然段公子亲自来了最好,段公子可以优先选择。” 这位段公子今天运气确实很不错,顾管事大大方方的将一百把飞剑都摊开让他随便挑。 飞剑不能批量生产,每一把飞剑都是独一无二的手工制品,炼器师的技艺肯定有高低,能不能从这么多飞剑里挑到一把最好的也不容易,挑花眼的话反而挑到最差的也有可能。 尤其是旧的飞剑,在长期使用中可能碰到伤到,不定还有内伤呢,飞着飞着飞剑失灵了的话,能郁闷死。 飞得低还好说,飞得高的话,自求多福。 这位段公子挑了很久,一直到其他客户匆匆赶过来时他才选定了其中一把飞剑,交接完后兴冲冲的出来,想找个地方试试手,出来时正好看到岳舞搂着两个女人带着三个随从走出来,顿时一惊。 这人可是劲敌啊! 这位段公子就是曾经在鹿城外被岳舞抢了七色鹿的那位神鹿宗某峰大师兄,虽然七色鹿被抢让他很窝火,一直寻思着报复岳舞,但今天有了飞剑让他兴奋不已。 有了飞剑一点也不在意七色鹿了,对岳舞的怨念反而少了。 要不是七色鹿被抢他今天也不会来万宝阁看看,不定还轮不到自己买到飞剑,说来岳舞是帮了他大忙。 有些时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他意外的再次看到了岳舞,见他这模样更是确定他是某个大家族的天才子弟,熄了报复他的心思。 到哪都左拥右抱着美女,身后跟着若干随从,这是大家族子弟的标配,虽然他们鹿城段家也不差,没有十足的必要自然不能轻易结下强仇。 他悄悄跟踪岳舞,看着岳舞搂着美女向北去,并没有参与驸马选拔的意思,提着的心终于放在了肚子里。 可以全力争夺公主了! 第273章 人生赢家 别以为公主只是花瓶。 身为公主自小受到最好的教育和培养,该有的资源都是最好的,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比普通人强很多。玉婷公主之所以得宠也不是完全靠卖萌,而是确实相当优秀,甚至十五岁就突破了地阶,正儿八经的地阶高手。 只不过,她修炼的是音乐那一家。 而且,由于过于被呵护,实战经验为零。 她是温室中长大的花朵,一直被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长大,身边的人舍不得让她受到哪怕一丁点的风吹雨打,呵护着呵护着也就真成了任性的花朵。 比如,她睡觉的时候陆青莲必须给她当护卫。 这下郁闷了不是,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直接没水喝。 第二天出了鹿城北门,进入魏国腹地,岳舞把铁鸡兽群放出来,玉婷公主玩的可开心了,骑着漂亮的公鸡疯跑。 铁鸡兽确实也有优点,这一身漂亮的羽毛很招女人喜欢,就连一夜没合眼的陆青莲也精神抖擞的疯玩,几个男人则是索然无味。 张清的眼中满是怨念:“吃独食的很容易会被打死你知道吗?” 孟之欢也一脸认真的纠缠岳舞:“五哥,我特别喜欢这个玉婷,让给我怎么样?就算她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我也替你养大,当成我自己亲生的。我对天发誓,绝不反悔。” 牛仁也想说点什么,终于没说出口,不敢。 他还是清楚自己地位的,多说一个字准得挨揍。 岳舞淡淡的看了这几个家伙一眼,说道:“这世界的森林很大,这世界的美女很多,自己没点本事不能怨别人。” 孟之欢问:“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有本事把玉婷勾搭走她就是我的了,对吧?” “滚。” 岳舞冷笑一声,“挖墙角的很容易会被打断脚。” 张清则比较实际,说道:“玉婷这样的我不喜欢,太矫情,伺候不了。我喜欢青莲妹妹这样的,越看越喜欢,你丫的不让给大爷····必须决斗。” 决斗?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你丫的找揍呢,欢迎。 陆青莲玩的累了骑着铁鸡兽跑回来,一脸的委屈:“岳舞哥哥,人家困了,好想睡觉怎么办?” “到哥怀里来。” 陆青莲直接跳到他怀里,结果岳舞座下铁鸡兽有些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 岳舞干脆放出那只雄赳赳的七色鹿,抱着陆青莲骑着七色鹿迎着阳光缓缓向前,玉婷公主看到骑着高高的七色鹿在阳光中走过来的岳舞几疑在梦中。 上回她就是看岳舞这样的一幕看得痴了,如今这只七色鹿更加高大神俊,岳舞一身阳光的样子更是如梦中走出来的神人,看得她再次痴了。 只不过,走到面前的岳舞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让她很有些不高兴。 “岳舞哥哥,我也要骑鹿。” 岳舞把她也拉了上去,陆青莲很识趣,主动让出位置,她则是坐到岳舞身后抱住他腰紧紧挂在他身上,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能睡着。 玉婷公主舒舒服服的靠在岳舞怀里,一鹿三人,说不出的和谐,画面相当的辣眼睛。 孟之欢哀嚎一声:“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张清也哀嚎一声:“我更喜欢青莲妹妹了!” 牛仁悄咪咪的凑上一句:“两个我都喜欢。” “那你就要承受双倍的拳头。” 孟之欢和张清揪住牛仁一顿打,岳舞扭头看过去,都不知道他们又闹哪样。 玉婷一看急了,忙说:“岳舞哥哥,他们打起来了,快去帮忙。” 岳舞问:“帮谁打谁?” 玉婷说:“我的意思是要去劝架,让他们不要打了。我的那些侍女有时也会打起来,我都会去劝她们,她们也就听我话了,成为好朋友。” 这么容易成为好朋友的肯定不是真的好朋友。 岳舞自然没有闲心操心他们的死活,随口说:“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需要打着打着才能成为好朋友。” “是吗?” 玉婷偏着头想了好一会,貌似认为很有道理,也就不理会他们了,叽叽喳喳说起来,因为是玩音乐的,说话的声音很悦耳。而且她知识储量很丰富,尤其是对魏国以及附近国家的地理形势了如指掌,说起来滔滔不绝,完全没有机密的概念,对岳舞知无不言,是个很不错的导游。 魏国这一带有好几个国家犬牙交错,形势很复杂,跟秦国在交战中,跟赵国关系也不是很好,跟卫国也打过仗,如今也向韩国出了兵。 韩国这个国家一向比较讨人厌,出了事幸灾乐祸的要比雪中送炭帮他们的多得多,落井下石的更不在少数,如今他就落在人人喊打的境地。 卫国和韩国交界的面积比较大,两国一直都在战争中,关系恶劣,这个时候肯定会对韩国下狠手。 魏国和韩国其实没有接壤之处,但这回魏国也出兵跑去驻扎在韩国安北郡的野外,让韩国如鲠在喉,气个半死。 赵国则是属于人狠话不多的典型,什么都没说,已经攻下了韩国的一座小城。 卫国在这几个国家里虽然属于地盘最小的一个国家,但卫国属于山地区域,甚至连接着绝望沼泽,地形很复杂,千百年来他们虽然难以发展壮大起来,好歹存活了下来。 说白了,卫国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国家,仗着地利才勉强存活了下来,就算他们能出兵占领外面的城池只怕也守不住,所以在诸侯国中存在感很低,但这回人家一举占领了韩国两座城了。 韩国的安北郡除了郡城外一共也就四座卫城,已经丢了三,魏国特别想拿下最后这座小城,能在那一带有个立足之地。 但魏国又不愿意付出太多的代价,那几十万军队宁可待在野外等机会也不愿意轻易攻城。 从玉婷公主嘴里了解到许多有用的信息,这才是岳舞最大的收获,他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迎面一队骑兵清一色的骑着雪白高大的战马不缓不慢的过来,看到一只鹿后面跟着一群鸡的队伍,场面很有些喜感,纷纷停了下来。 领头的一位俊朗青年神采飞扬丰神俊秀,无论是相貌还是气度都是人中龙凤,骑着雪白的马尤其风采不凡。 孟之欢看到这人时直接把自己的脸捂住了,认输认输。 这家伙要是去参加公主选婿压根没自己什么事。 那一点点怨念顿时烟消云散,没有去自取其辱貌似是正确的选择。 “这位神鹿宗的朋友真是人生赢家,潇洒得让人羡慕。” 这青年看着岳舞前拥后抱骑着七色鹿犹如仙人般洒脱由衷的赞了一声。 他何尝没有红颜知己可以为伴,偏偏总是这么多事肯定停不下来匆忙的脚步,连携美出游的心境都很难有了,看到岳舞这么惬意的一幕由衷的赞了一声。 玉婷公主虽然蒙着面纱看到这男子又连忙转身把脸埋进岳舞的怀里,悄声说道:“他是卫国的白马王子。” 第274章 友谊的小船 白马王子? 卫国的这位王子酷爱白马,人称白马王子。 卫国不过是个侯国,君侯子嗣其实只能称为世子,但秦国的掌控力越来越弱,哪一个诸侯国的人都有意无意的称呼为王子。 这世界的诸侯国有很多,王子可以说泛滥成灾,但能从众多王子中脱颖而出有自己的特色被世人记住的并不多,卫国这位白马王子就是属于很有特色的一位王子,世人甚至不知道他本名叫什么,只记得他白马王子的雅号。 卫国的这位白马王子曾经向玉婷公主提过亲,白马王子的画像到过玉婷公主面前,她自然看过,甚至很有些心动。但最后感觉政治联姻气氛太浓厚,她还是放弃了。如今这位白马王子出现在她面前还是感觉很紧张,把脸埋进岳舞怀里整个人都往他怀里钻,恨不得让自己消失。 好尴尬! 差不多相当于和现男友卿卿我我的时候遇上了前男友。 岳舞也觉得这家伙确实很帅,甚至可以拿他当个备胎,想甩掉哪个女人的时候就说自己喜欢上了白马王子,貌似也很能被理解。 邂逅这位白马王子,岳舞对他只有羡慕并没有产生妒忌那样不好的情绪,笑着说道:“兄台生来就已经是人生赢家了,何须羡慕他人。” “你我乃同道中人,可惜行路匆忙,否则必定与兄台浮一大白。” 这位白马王子也是洒脱之人,挥挥手擦身而过,“有缘再见的话,当痛饮一番。” “甚好。” 岳舞淡淡的装了个高人范,应了下来,率领着鸡群继续北上。 从仁川城在韩国境内穿过到达韩国的安北郡自然很近,岳舞绕了一大圈才绕了一多半,必须穿过整个魏国进入赵国再绕回来才能到韩国的安北郡。 这圈子绕的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也不着急,就当游山玩水,只带着三个大男人的话少不得到处惹点事找点乐子,如今捡了两个美人一点都不想跟他们玩了,跟着还碍眼的很。 非要说他不厚道也是不对的,四个男人的队伍里才两个女人,平均一下人均才半个。 最少还得再捡两个才能达到人均水准。 玉婷公主害怕穿过魏都的时候被王室的人抓住,不肯进魏都,于是又绕了远路。 走着走着天上掉下来个人。 居然有人在空战。 几个御剑者在天上追逐打斗,摔下来的这个就是中了招的。 玉婷公主看着这人的穿着说:“看他的打扮应该是我们魏国三大修仙宗门剑门的人。” 剑门是和神鹿宗并列魏国三大修仙宗门之一的存在,曾经进攻过秦国章平关。 魏国王室和境内的修仙宗门关系很不错,修仙宗门也乐于为国效劳,跟梁国完全没得比。 梁国号称只有两大修仙宗门,其实另一个宗门早就被离山剑宗压得喘不过气,没落不堪,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宗门而已,门里都不知道有没有元婴级别的存在,不像魏国三大宗门实力差距不大,三足鼎立的局面。 玉婷公主又打量着天空中交战的人,两名剑门的弟子被另外三人压着打了,险象环生。 原本三对三,如今少了一个,二对三,更没得打了。 “他们好像是秦国蓬莱仙宗的人。” 看到自己人落了下风玉婷公主很着急,小手用力抓紧了岳舞的胳膊掐他,“岳舞哥哥怎么办啊?” 什么剑门? 听都没听说过的宗门,就要帮他们打架? 是不是想的有点多呢? 但,女人多了麻烦自然也多,只享受不付出你就想多了。 玉婷公主可是魏国的公主,带着她就等于带上了整个魏国,都是她的娘家,魏国的事就是她的事,她的事是谁的事? 敢说不关自己的事,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岳舞颇有些无奈,回头说:“你们谁,飞上天帮帮忙?” 张清猛摇头:“我不会飞。” 孟之欢也猛摇头:“人家都是金丹高手,我们插不上手。” 牛仁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岳舞敷衍玉婷公主:“没办法,他们都不会飞。” 这是实话,他们不包括自己。 玉婷公主还不知道岳舞本人会御剑,也就被糊弄过去了,无奈的皱了皱眉,又看向摔在地上的那人,喜道:“好像还活着呢,快救人。” 她兴冲冲的跳下七色鹿,岳舞和陆青莲也只好跳下来,但没等他们靠近那人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再次御剑飞上天空加入战团。 空战再一次变成了三对三。 “中了我的毒竟然还想再战,真是嫌命不够长。” 他的对手大笑不已,“我要是你就会趁这个机会逃走再说,白白上来送死而已,哈哈!愚不可及。” “卑鄙无耻。” 剑门这人冷笑一声,狂攻下去,“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上你这贼人垫背。” “哈哈,我的毒我还不知道嘛,你撑不了多久······” 空战越发激烈了几分,但剑门这边明显落在了下风,不仅仅是有一人中毒的缘故,单挑也不是人家对手。 蓬莱仙宗是大秦帝国的护国宗门,可以说是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修仙宗门之一,虽然历史并不太久远,但有大秦帝国的扶持实力之强不是剑门这种犄角旮旯里的小型宗门可比。 岳舞跟蓬莱仙宗的人交过手,一个个嚣张的很,确实也有些手段,能不招惹就不想招惹,谁知道附近还有多少他们的人? 万一捅了个马蜂窝,哭都没有眼泪。 装个路人也就过去了。 谁知玉婷公主大喊了一声:“我是大魏国公主,你们这些秦国奴才速速下来跪拜。” 这不是作死吗! 这些修仙者自视甚高,岂会跪拜什么公主,这样自报家门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公主吗?有意思。” 其中一个蓬莱仙宗的金丹笑说,“你们先陪他们玩玩,我去会会这个公主,长得可以的话抓回去当个炉鼎也有些意思。” “不错不错,反正已经跟魏国开战了,正觉得有些无趣,抓几个公主玩玩也不错呢。” 公主死不死的事小,受辱的就是所有魏国人了。 剑宗这三个金丹没想到出现了一个如此愚蠢的公主,又气又恼。 其中一个说道:“我们走,回去求援。” “走吧,裴师兄中毒了,再不救就晚了。” “也好,杀回去,让宗门多派人过来救公主。” 他们确实无能为力,趁这个机会杀出去逃回宗门才是最佳选择。 蓬莱仙宗这三人对魏国的公主兴趣大起,也就懒得费劲截杀这三个剑门弟子了。 等你们的援兵来早就抓了这公主远走高飞了。 第275章 治你的罪 此计甚妙! 一句话成功救下了剑门的人,玉婷公主很高兴,得意的跟岳舞炫耀:“我聪明吧!” 聪明是聪明,然后呢? 大魏国的公主被秦国人抓走,当众羞辱国威蒙羞? 聪明的玉婷公主很快想到了可怕的后果,慌忙躲到了岳舞身后,紧紧抓住他胳膊:“岳舞哥哥,你要救我。” 你确定我能救得了你吗? 完全不了解自己这方实力的情况下就招惹强敌,属于作死的行为。 偏偏这样的玉婷公主貌似还挺可爱。 岳舞叹了口气,回头看向张清三人,这三个家伙立马逃得无影无踪。 人家都是正儿八经的金丹修士,还会飞,让他们三个上去一个照面全得躺下,再傻也不会等着被他抓定。 岳舞一阵头疼,虽然这三个人也都只是金丹,但他并没有秒杀金丹的能力,跟三个金丹也许能周旋周旋,但在三个金丹手里把人保护下来就是另一码事了。 甚至可以说完全不可能做到。 保住自己的命跟保护别人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三个蓬莱仙宗的金丹年纪都不大,应该都是蓬莱仙宗的青年才俊,二三十岁就修炼到了金丹境,前途无量。 青年才俊嘛,自然有青年的特点,好玩。 尤其是看到漂亮又有意思的女人,心思就多了,一听有个公主都懒得追杀剑门的人,生怕自己落了后吃了亏,不约而同的御剑落了下来。 “有两个女人呢,不错不错····” “才两个女人,不够啊!” “这个公主自然归我,这个丫环随便你们。” “江兄,你说出这种话让人很不耻呢,什么叫公主归你丫环随便我们?敢情我们两为个丫环还得打一场是不是?” “就是,丫环而已,配吗?再不济也得为公主打一场,谁赢公主归谁。” “你们瞎的吗?没见这个丫环天姿国色吗?这个公主蒙着面纱,不定是个丑八怪呢,这也分不清?” “道理是有点道理,仅仅公主这身份就很让人期待,要不这丫环你们抢,公主归我。” “公主必须得归我······” 这三个蓬莱仙宗的青年才俊肆无忌惮的争持起来,完全没把岳舞放在眼里。 陆青莲很紧张,紧紧抓住岳舞的另一半胳膊。 岳舞无语到没法说,一左一右两个人死死抓着他胳膊,被这么两个女人死死拖着还能干嘛?再大的本事也得被拖累致死。 “我投降,我投降!谁要公主?拿走。” 岳舞气得用力挣开了陆青莲把玉婷公主往前一推,玉婷公主惊慌的大叫一声,三个蓬莱仙宗的青年才俊大笑,争先恐后的上手抢人,岳舞藏在玉婷公主身后的手端起灭神弩连着扣了三下。 忘了再买两把灭神弩,这个时候有点不够用了。 三支弩箭射完,岳舞弃了弩一斧子抡在冲最快的家伙背上,立毙。 这人中了两箭,惊慌下已经完全避不开岳舞的致命打击了。 仓促间变故突生,岳舞的袭击很成功,当即杀掉了一人,还有一人中了弩御剑逃开,另外一人落后了一步反而幸运的躲过了袭击。 “好大的狗胆!” 没想到被一个看上去很不起眼的人袭击了,这样的结果让这名青年才俊很意外,手中的剑指着岳舞,“敢杀我蓬莱仙宗的人,胆子够大,可敢留个名?” “小姓简,来之离山剑宗。” 这个时候少不了得嫁祸给别人,可惜只知道那位简师兄姓简,不知道全名。 离山剑宗和蓬莱仙宗打得死去活来,扯到离山剑宗山上最好不过了。 玉婷公主被岳舞推出去又拉回来有些惊吓过度,恼怒的瞪着岳舞,不管什么理由,怎么可以把她堂堂公主推向敌人呢!? “本公主要治你的罪····” 这个时候岳舞哪有心思跟她斗小心眼,把她推给陆青莲,挥着大斧冲杀上去,和这个蓬莱仙宗弟子战在一起。 这个蓬莱仙宗青年才俊只有金丹初期修为,步战的话被岳舞压制得死死的,大斧车轮般扫过来砍过去,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一味的躲避,很是狼狈,眼见不妙高声大吼:“江俊臣你还不过来帮忙吗?我要死了你也好不了。这小子棘手的很,一个人打不过他,咱两必须联手。” “你不是一向很自负的嘛,说什么单挑谁都不怕,这回怎么怂了?” “少废话,快来助我!” “江某中了灭神弩,情况有些不妙······” “知道不妙还不快来联手!我们两联手很快能杀掉这小子,两个美女全归你,不跟你抢。” 跟自己的性命比起来谁还在意美女,他险象环生实在顶不住了。 江俊臣还是没有过来帮忙,同理,跟自己的性命比起来谁还在乎美女呢?白送多没兴趣。 他忙着给自己服用各种丹药试试看哪一种有效果,淡淡的说:“你傻的吗?步战打不过人家还非要跟人步战。你不会飞起来再打他吗?” “对啊,我干嘛不飞起来?” 经他一点这位青年才俊犹如惊醒的梦中人,拼着被岳舞的大斧擦了一下强忍着剧痛连忙放出飞剑,纵身一跃,轻轻踩住了飞剑,脚下一点想要御剑飞起,结果踩了个空。 一脚踩空他骇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想逃时已经晚了。 岳舞的大斧已经等着他了,一斧劈断了他两条腿,然后御剑而起去杀那个江俊臣。 看到同伴被砍杀江俊臣微微惊讶了一下,真是愚蠢啊!对战中意图这么明显的暴露给对手不死也难,这样的人也配自称才俊? 忽然见岳舞御剑飞起才吓了他一个哆嗦:“小子使诈·····” 原本他见岳舞走的是刚猛路线以为是兵家的人,自己御剑站在天空可高枕无忧,人家也会御剑的话不跑得把命送在这里了。 他再也没心思研究药物了,御剑飞掠而走。 岳舞的御剑技术没什么优势,不一定追得上人家,也就算了。 回头再找那个被他砍断腿的竟然也不见了,哪去了? 陆青莲说:“那个人土遁逃走了。” 三个对手也就偷袭的时候措手不及杀掉了一个,在没有绝对实力下想要杀掉金丹并不容易,谁都会有些保命的手段。 一对三能获胜也是因为对方大意。 第276章 有德者居之 此地不宜久留。 没有成长起来的青年才俊多如牛毛,如今又多了一个。 岳舞迅速收拾了战利品,收了这位青年才俊的所有一切,甚至挖出了两支灭神弩弩箭。 这回又丢了一支灭神弩弩箭,好在收获不菲,仅仅飞剑就有两把再次骑上七色鹿把陆青莲拉上来,再拉玉婷公主时她发脾气。 “本公主要治你的罪听到了吗····呀!” 岳舞把她抓上来摁在腿上打了她几屁股,她委屈的哭起来,也就老实了。 七色鹿跑起来确实很快,但再快也快不过御剑飞行,不久后就有人御剑追来。 骑着七色鹿,后面跟一大群铁鸡兽,目标实在太大了。 岳舞想了想,找出一幅画直接把玉婷公主和陆青莲以及七色鹿和鸡群全都收进其中。 神笔封山图每幅画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这幅画里面的空间并不大,只是一个农家庭院,进去了就与这个世界隔绝。 缺点也很明显,岳舞要是死了她们也就出不来了,如果找不到另外一个能打开的人只能永远困在其中。 没有了束缚岳舞放心多了,抬手又在脚下布下一幅画才抬头仔细打量飞过来的人一番,足有六个人。 只要给他足够的准备时间,天阶来了也不怕,又不是没收拾过。 他手里还有几个阵盘,以前舍不得用,如今得到更牛逼的神笔封山图后都懒得用了。 看这六人的衣服就能分辨出是蓬莱仙宗的人。 看气势应该都是金丹以上。 看德行没有一个是天阶。 没有天阶就放心多了。 就算金丹巅峰在他有防备的情况下也很难秒杀他,不死就有周旋的余地,何况他就站在神笔封山图里。 “此人身上有空间宝物,甚好!” 这几人眼见一大群活物都不见了,断定岳舞身上有空间宝物,空间宝物自然比行军包、乾坤袋之流更宝贵。 简单的说,空间宝物能养活物,比只能装死物的乾坤袋之流更好。 宠物袋也能养活物,但只能算最低级的空间宝物,跟能装大量活物的没得比。 六个金丹期修仙者转眼间飞到岳舞面前,把他包围起来。 这六人的修为也巧了,两个金丹初期两个金丹中期外加两个金丹后期,这样的实力搭配天阶不出的情况下已经很稳了。 如今魏国的修仙界受到秦国修仙界的打压,天阶的老祖躲起来根本不敢露头,他们这样的小队就算被围攻也逃得了,横行魏国足矣。 “鲁师兄,此人杀我一脉师弟,是我第八峰大仇,此人必须交给我们第八峰处置。” 另一位金丹后期的连忙说了一句,意思是这人是我们第八峰的了,你不要抢。 鲁师兄微微点头,笑说:“理应如此。” 前一位金丹后期大喜:“还是鲁师兄明事理,丁某多谢鲁师兄成全。” 鲁师兄笑说:“人自然要帮你们第八峰拿下,他身上的宝物归我第三峰。” 第八峰的三人差点气死,姓丁的说道:“鲁师兄,我们第八峰可是损失了一个天才,还有两个重伤,这么大的损失理应得到一些补偿。你们第三峰过来帮忙我们第八峰感激不尽,但趁机抢夺我们第八峰的宝物就说不过去了。” 岳舞被他们整无语了,自己还好好站着你们就在讨论分赃的事了,是不是不太尊重本领主呢? 这里已经是神笔封山图之内,这片领地真的哥们说了算。 鲁师兄眼一瞪,怒道:“怎么,要帮忙的时候求着我们来帮忙,还没过河就想拆桥?” 这边丁师兄看了岳舞一眼,说道:“刚刚有些吓懵了,三个金丹一死两伤以为遇上什么老怪物了,心里没底才请鲁师兄帮忙,呵呵····这不就只是一个小辈而已嘛!显然是那三个废物自己大意着了道。鲁师兄但请掠个阵,这事我们第八峰自行能解决,回头再好好重谢第三峰诸位同门。” 鲁师兄打量了岳舞一番,嘿嘿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我们第三峰就等着你们的重谢吧。” 说着他招呼另两个同峰师弟后退一截,真的摆出一副只掠阵不插手的架势。 这两人面面相觑,心痒难抑,明明宝贝就在眼前怎么能拱手相让呢! “鲁师兄,自来宝物有德者居之······” “跟第八峰一比我们就是有德者。” 鲁师兄瞪了他们一眼,淡淡说道:“着什么急,等着看好戏就是。” “何以见得?” “那小子根本就不慌,你说好对付吗?” 鲁师兄只是从岳舞的淡然举动中推断出岳舞要嘛吓傻了要嘛深不可测,所以也不急着出手,反而退后看个热闹,让第八峰这些傻鸟再吃点苦头再说。 第八峰这三人因为有第三峰的人虎视眈眈很有些心焦,生怕宝物旁落,迫不及待的缩小了包围圈,姓丁的说道:“小子,速速交出宝物或可饶你不死。” “什么宝物?” 丁师兄冷冷说道:“自然是空间宝物。” “哦,你们要这画?” 岳舞从地上拿起一副画卷,画面跟附近的地形很像,缓缓收了起来,附近的整个空间都扭曲,他们六个人连站都站不住了。 “不好!” 还是鲁师兄见多识广,大叫一声,“不对劲,快冲出去!” 丁师兄则是大喊:“不对劲,快杀了他!” 六个人变成了三个往外跑三个挥剑杀向岳舞,岳舞手里的画卷一抖,这六个人就像在画卷上跑的蝼蚁,被他随便一抖抖到了一堆,差点撞上打了起来,又连忙退后。 “不对劲,怎么回事?” “我们好像落进阵法里去了,快找,找出去的路。” “那小子不见了,我们上当了!我们已经落到他的空间宝物里去了,岂有此理!” “小子,快放我们出去!不然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是蓬莱仙宗,蓬莱仙宗啊!” “惹了蓬莱仙宗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马上给我跪下,或可饶你一命······” 岳舞手里的画卷越卷越小,还能听到他们惊慌失措的声音不断叫嚣,直到把口子也封上才彻底没了动静。 这些家伙太吵,短时间内这幅画绝对不会再打开。 第277章 王朝近卫军 前一阵秦国的大量修仙宗门在蓬莱仙宗带领下大肆进攻梁国和魏国的修仙界,魏国三大修仙宗门中的一个已经彻底被打废了,如今他们的目标就是剑门。 而剑门和神鹿宗的关系不太好,神鹿宗并没有来救,剑门被困在山门里寸步难行,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剑门虽然号称是魏国三大宗门之一,但和蓬莱仙宗比起来根本不够看,在没有外力支援的情况下他们根本玩不过蓬莱仙宗,轻易就被碾压,不管是那一档次的人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蓬莱仙宗很有耐心,只是派了几个天阶和一些金丹弟子守在剑门外猎杀剑门外出的弟子,只当历练门下弟子,已经弄得剑门焦头烂额伤亡惨重。 剑门本就没几个天阶,还被杀了两个重伤一个,剩下的天阶都不敢出门了。 天阶不出,蓬莱仙宗的金丹更是横行无忌,遛着剑门玩,剑门快被玩废了。 只是,这会玩的不太顺,正巧岳舞一行人路过,非得惹上岳舞,就出了点事。 其实他们谁打谁岳舞压根没兴趣知道,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这世上很多事就是因为蝴蝶效应引起的。 谁让他跟玉婷公主拉上了关系呢? 谁让他让玉婷公主带路呢? 带路还能绕个远路,结果就遇上了这么一茬。 偏偏玉婷公主还很关爱自家的子民,看到自己人受欺负不能不管。 所以,岳舞不管玉婷公主会管,玉婷公主管了岳舞就得揽过来,揽过来了事就越来越大。 麻烦就像捅马蜂窝一样,招惹的蜂群只会越来越大,直到承受不住为止。 这种事见的多了,收拾了三个来六个,六个失踪了后面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人找过来,甚至还会有天阶。 此地不宜久留。 虽然轻轻松松收拾掉这六个人,不定后面还有人跟过来,岳舞直接就跑,而且是御剑快速低空飞驰,但没飞出多远依然被拦住了。 这是一支正儿八经的军队,打着的旗号是魏国王朝近卫军。 每个诸侯国都有这么一支军队,由同一个姓氏组成,真正的上阵父子兵,守护姓氏的统治地位。 王朝近卫军是诸侯国的根本,每一个都是王室成员里的精英,标准各有不同,需要看各自的国情,魏国王朝近卫军的最低标准是地阶。 地阶才能在这支军队里当个小兵。 魏国王室统治魏国这么久自然积累了大量的资源,在王室成员后代里培养大量的精英拱卫自己的王朝是理所当然的事,明面上的那个王不过是他们的代表而已,他们才是一个王朝的基石。 王朝近卫军虽然存在,但从来不会轻易出动,即使这次魏国三大修仙宗门已经废了一个,要不要派出王朝近卫军救援剑门也一直争持不下。 直到最近剑门实在快撑不住了,魏国王室虽然也有削弱这些江湖势力的心思也不能让剑门真的也废了,不得不动用王室近卫军前来救援剑门了。 魏国三大修仙宗门之所以要听从王室的号令其实就是因为没有人家王室近卫军强大,不听从号令只会死的很难看。但即使听从号令也被玩到废了,三大宗门消失了一个,剑门半残,神鹿宗声势也越来越弱,不会步上梁国离山剑宗的后尘,弄得王室根本控制不了就头大了。 王朝近卫军集结了王室成员里的精英,这些精英玩什么的都有,百家功法里几乎都能挑出有王室成员玩得特别好的。毕竟他们资源丰富,如果耐心玩一件事怎么可能比不上普通人? 所以这支军队里玩什么的都有,各个流派的高手能挨个点一圈。 当然,除了不善于战斗的以及比较奇葩的肯定不会有。 御剑飞行的也不在少数,基本都是飞在外围做斥候,浩浩荡荡过来盔明甲亮的军队,足有几千人,气势远远强过普通的军队。 普通的军队一营人里通常只有一个地阶,人家每一个小兵都是地阶,档次差太远。 岳舞是被对方的斥候拦住的,这斥候御剑玩的很溜,轻轻松松拦住了去路。 “你是何人?” 要是敢说自己是玉婷公主的驸马,估计立马就会被打死。 这人肯定是玉婷公主的亲戚,万一是近亲还认识,解释不清。 “我乃剑门弟子,正要去都城求援。” 岳舞见风使舵的本领见涨,见什么鬼说什么鬼话,随口就能来一段瞎话,“可恶的秦贼杀我同门,伤天害理无恶不作,在下····那个贫道好不容易跑了出来····” “不用去都城了,随我等杀回去即是。” 这位斥候可不是一般的斥候,盔明甲亮还御剑,正儿八经的金丹斥候,威风凛凛就怕别人认不出他是王室近卫军。 斥候本就是偷偷摸摸的行业,这位把斥候做得这么光明正大也是替斥候这个行业增光长脸了,我辈楷模啊! 人家是王朝近卫军的斥候啊! 斥候里的屋顶,崇拜的对象。 岳舞好歹也算是个斥候,亲切感倍增,很干脆利落的扭转了方向变成了带路人。 “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姬达。” “在下曾经见过一位姬发王子····” “那是我弟弟,亲弟弟,同父同母。” 卧槽! 随便搭个话都能撞到最亲的一个?! “幸会幸会!” 姬达惊讶的看着岳舞,追问:“你认识我弟弟吗?” 岳舞摇头:“只是远远见过一面,听说是个王子才看了那么一眼,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姬达叹了口气,说道:“你再也看不到他了。” 岳舞只好顺着他的话头说下去:“怎么了?” “他已经死了。” 岳舞叹了口气:“生老病死是天地规矩,来则来,去则去。” “你倒是洒脱。”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等修道之人自当跳出五行外吗,斩断尘缘方能更进一步,早日脱离肉体凡胎。” 岳舞随口胡诌,想让这人放下仇恨,免得找上他复仇什么的,翻过这一页拉倒。 但姬达冷哼了一声,说道:“杀我兄弟的凶手很快就能找到,我要亲手杀了他!” 岳舞心里一咯噔,这事过去这么久了还能查出来吗? “凶手找到了吗?” 姬达微微点头:“快了,很快就能查到。本王子亲自出马花了大价钱收买了梁国凉州不少高官,他们一直在帮我查,查每一个有可能的可疑分子,一个一个的排查下去,肯定会查到那么一个人的。” 第278章 脱胎换骨 岳舞头皮直发麻! 东窗要事发了。 要是一个普通人死了也就死了,谁会花这么大财力物力去敌对国几十万大军中查找凶手? 但姬发王子不是普通人,他死了就有人不计代价的为他复仇,查出真正的凶手。 雁过留痕。 只要舍得下本钱,真要查找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何况那天本就是偶遇,可查的线索其实不少。 一旦被查到,想要躲避一个强大王朝的报复何其难?除非现在就赶紧瞄着一个方向跑,有多远走多远,永远不要回头,还得指望这里的世界不会是圆的。 好不容易混的有些起色,就这么跑了又有些不甘心。 岳舞默默叹了口气,看来玉婷公主得好好当人质,回头被他们家追杀的时候拉来做个挡箭牌,好过两手空空被他们往死里整。 姬达见他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还反过来安慰他:“你放心,本王子一定会把那个凶手千刀万剐,亲手把他碎尸万段,剁碎了喂狗是必须的····” 一路都在这个姬达王子喋喋不休的咒骂中挨过来,然后就是各种兄弟情深的回忆。 活着的时候是竞争对手,巴不得对方早死早了,真要死了又说兄弟情深,你们这些贵族套路太深,鄙视! “你往哪走?” 姬达忽然拉住了岳舞。 岳舞有些疑惑,我又没急着跑,问我往哪走干嘛? 姬达指了指:“我们去救援你们剑门,你们剑门在这边,你往那边走干嘛?” 我哪知道剑门在哪,你知道你带路嘛! 岳舞无语的拍了拍脑门:“气糊涂了。” 姬达哈哈一笑,反而感觉岳舞这人情深义重,值得深交,特意问他名字:“你叫什么来着?” 他堂堂一个王子想记住你名字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要不是觉得岳舞是个情深义重的人名字都没必要记住。 岳舞反而被他问住了,报个什么名字好? 他是玉婷公主的亲哥,如果和玉婷成事的话就是大舅子,报假名肯定是不行的,回头他们一碰头显得自己做贼心虚。 “在下姓岳,岳舞。” “哦哦,本王子记住你了。” 不记仇就谢天谢地了! 回头得往凉州跑一趟,把线索掐灭,或者把被他收买的那些官员收拾收拾······ 这里是魏国境内,虽然地处荒僻之地也是魏国王朝近卫军的主场,他们时刻关注着蓬莱仙宗的动静,这回出动也是干净利落的找到蓬莱仙宗的人。 蓬莱仙宗的人汇聚在剑门山门对面的小山上,人手还不少,有五名天阶三百多名金丹。 剑门可是个足有数万门人的大型修仙宗门,这么点人就把人家大门给堵了已经相当牛逼了,一个个神气无比,每天堵着人家大门叫骂,爽的很。 他们此前打废了魏国一个宗门,并没有人支援,这回以为也很稳,更加不会有人支援,结果直接被魏国的王朝近卫军包围了 魏国王朝近卫军装备相当不错,每个人都武装到牙齿,而且有善于驾驭大鸟的人,还有法器飞舟等飞行宝物,作战时很容易就能把人快速运送到位,围杀蓬莱仙宗众人。 蓬莱仙宗这些人玩得正嗨,迎面就被忽然出现的敌人一轮弩箭射得东倒西歪。 这种弩箭是以妖兽的牙炼制,专破护体真气,只要被射中,不死也得伤。 王朝近卫军是围攻,全方位围攻,天上地上全都是人,人手一弩,蓬莱仙宗人员密集第一轮齐射就有不错的战果。 蓬莱仙宗的人在魏国修仙界横行无忌,可以用肆无忌惮来形容了,这回受到袭击有些措手不及,然后奋起反击,大量绚烂的法术激发出去,但这些法术不是被近卫军用盾牌挡住就是避开,即使打中了一身盔甲的士兵也没有太大效果。 魏国近卫军的盔甲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打造,对法术的防御力还比较强,并不只是看着威风的花样货。 “大胆!你们魏国王室这是想跟我们秦国宗门开战吗?” 王室确实很少跟宗门开战的,虽然这些修仙者都是万里挑一的存在,但跟王室成员一比人家就是光脚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要对上打了鸡血一样来劲,感觉拼掉一个赚一个。 “简直不知死活!” “哈,这些王室成员一个个金贵的很,杀死一个都赚大了······” “魏国离死不远矣!” 但纷乱的叫骂声并不能挽救他们的败局,近卫军是军队而不是野路子。 道家的修炼者单挑或者群殴还行,纪律性一向不强,遇上有组织有纪律的军队很难讨得好,除非有碾压性的实力。 “好胆!死来。” 这个时候需要天阶的高手出场才能扭转局势,否则,离死不远矣! 蓬莱仙宗的天阶高手纷纷出手,但魏国近卫军早有准备,他们来了十几个天阶高手,快速围上来。 在天阶以下修炼者因为能御剑飞行确实占尽了上风,但到了天阶就不一定了,大家都能凌空虚渡,大家都能瞬移,优势已经不大了。 对上以下善于战斗的流派甚至没有优势。 蓬莱仙宗的天阶见势不妙立马有人第一时间逃跑,其他人跟着一哄而散,压根无心战斗,各自施展手段逃命,没人理会这些金丹的死活,即使是自己的后辈弟子。 魏国王朝近卫军有准备的情况下蓬莱仙宗的天阶想逃还未必逃得了,五个天阶当场被杀了三个,还有一个使了什么禁术才好不容易逃了出去,另一个更是肉身被毁只剩下一个元婴小人,光着屁股乱跑。 岳舞还是第一次看到元婴级别修炼者的元婴,就是一个迷你版的小人,由天地灵气孕育,彻底脱离肉体凡胎。 一般人眼里元婴期就是天阶,是修炼者的天花板,但在真正的天才眼里元婴期才是修炼真正的开始,脱胎换骨的第一步。 肉体凡胎彻底被天地灵气孕育的元婴替代,脱胎换骨更加接近天地大道,才能悟得天地的道之所在,才有可能走的更远。 第279章 蓬莱元婴 这是场单方面的屠杀。 魏国王朝近卫军恐怖如斯,一旦出击根本没有给蓬莱仙宗这些人逃跑的机会,层层布防层层截杀,最后蓬莱仙宗的人除了逃掉那么一个天阶外全军覆没。 可以说是一场完胜。 岳舞作为一个路人看了场热闹,充分感受到了魏国王朝近卫军的实力,心里一阵拔凉。 这些家伙很可能会来追杀自己,这可咋整? 不管咋整目前也得跑了再说。 在剑门的人出来谢恩前岳舞就溜走了,免得被姬达发现他冒充剑门的人,不用等查到凶手就把他给杀了。 姬达忙着追杀他人才让岳舞有了溜走的机会,再回头找时以为他已经进了剑门,转身去剑门找他,打算交下这个朋友。 人的因缘际会常有玄妙之处,想要的,多不可得。 不想要的,反而常常硬塞过来。 岳舞又被人拦下了,拦下他的人就是蓬莱仙宗唯一逃出包围圈的元婴,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十二分警惕的戒备着这个家伙。 “不要紧张。” 这位蓬莱仙宗的元婴很有些虚弱,原本在战斗中受伤不轻,后来又不得不使用秘法逃命,而使用秘法的副作用很大,虽然逃出来了,但这具身体已经虚弱不堪,已经到了千疮百孔的地步。 岳舞见他伤的很重稍稍松了口气。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这样蓬莱元婴眼里区区一个金丹小子不值一提,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随时可以一把捏死,淡淡说道,“贫道注意你很久了,你鬼鬼祟祟的躲避着那些魏国人,显然也不是魏国人。既然大家都不是魏国人,至少不是敌人,是吧?” 敌人的敌人,可以是朋友。 就算不是朋友也有个同仇敌忾的对象,某些方面确实是能合作的。 既然这家伙没急着动手岳舞又微微松了口气,淡定了不少,一时间不明白他想干什么,问:“您这是····想让在下帮你点什么?” “聪明。” 这位元婴微微点头,说道,“贫道伤的不轻,暂时只能隐藏起来疗伤,但这边的变故需要及时传回秦国,你如果能替贫道传个信回去,对你大有好处。” 岳舞下意识的问:“什么好处?” 世上的人熙熙攘攘都是利来利往,只要有足够的好处都不是事,去秦国送个信小意思。 聪明点的人通常会先问传什么信,需要斟酌可行性,直接就问好处的人····比较实诚。 对于岳舞唯利是图的模样蓬莱元婴颇为满意,打量着他又说:“其实也不算信,这里发生的一切贫道已经用秘法传信回去了,只是有些东西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及时送回去。只要你能成功送到,必定重重有赏。” 岳舞追问:“多重?” 尽扯虚的就没意思了,你说是重赏回头我觉得不够重,多尴尬? 该多少是多少,咱们得明明白白消费。 必须说清楚多少,少了不去,就这么简单。 “自然是重重有赏······” 蓬莱元婴气得差点想拍死他,一个小辈也敢跟自己讨价还价? 这种事自然是看上位者心情,心情好了多给点,心情少了不定把你丫的随手可杀了,哪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气的气血翻腾随之脸色一阵惨白,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好不容易强行压住翻腾的气血,神情又萎靡了几分,缓缓说道,“你想要的全都会有,所有的修炼资源都可以给你,金丹期最重要的培元丹,管够。等贫道伤好了,甚至承诺收你做关门弟子,助你成就元婴大道。” “太好了!” 岳舞大喜过望,就要跪下给这老道磕头,“师傅在上······” “且慢。” 蓬莱元婴摆手制止,徒弟可不是随便就能收的,收了就要承受因果,淡淡说道,“事情还没做成前,拜师过早。” 岳舞只好作罢,但依然喜形于色,笑眯眯的说道:“在下早就想要加入传说中的蓬莱仙宗了,那可是能一统天下的大宗门,将来必定是这天下的王。” “你已经有了加入本宗的机会。” 蓬莱元婴听到岳舞夸赞自己的宗门也是有些傲然,转而说道,“贫道伤势不轻,已经难以支撑,既然你答应了就一言为定。贫道马上就要闭关疗伤,在走前会留下一个宠物袋,你不可打开,带上宠物袋去蓬莱仙宗就可以了。” 岳舞恭敬的点头:“遵命。” “你且回避,过半个时辰再来,切记。” “是。” 岳舞老老实实走人,正面对上天阶感觉没什么办法,人家的瞬移就很头疼,刚才人家要是对他动手的话他也只能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砸过去,效果怎样天知道! 最后谁死谁活靠祈祷。 人家既然不动手他自然乐得自在,开开心心的离开,一切都是喜形于色,虽然大多是真情流露,还是很考验演技。 打打杀杀这样的大舞台,全靠演技活下来,看上去土点傻点才能让别人放心点。 过了半个时辰,岳舞很守时的回来,那个蓬莱元婴果然已经走了。 他那么重的伤走不了远路,估计也就是躲在了附近某个地方闭关疗伤了,只留下一个宠物袋,就是要他带回蓬莱仙宗的东西。 宠物袋里也许关着一只恐怖的妖兽,确实不能随便打开,一不小心很可能会送命。 这个宠物袋里的东西对于这个蓬莱元婴来说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岳舞拿起这个宠物袋打量了好一番,若有所思。 让他目前去秦国是不可能的,身边带着个不可控的妖兽又不安心,万一跑出来咬人呢? 寻思了一番后他也拿出了一个宠物袋,把两个宠物袋的口对口连接,然后缓缓打开。 他的宠物袋里关着的是一只虎身鸟爪的猴子,据说是四阶后期的杂交妖兽,战斗力怎样还无从得知,刚刚要是打起来这玩意也是他要砸过去的东西之一。 自己不敢随便查看让这只猴子进去看看嘛,伤不到哥们一根毛。 “该死!” 宠物袋里猛然传出那位蓬莱元婴的怒吼声,“你这混蛋····这是什么玩意?快把这玩意弄走·······” 第280章 摸鱼大师 这家伙确实伤得很重,到了不得不舍弃肉身的地步。 仅仅凭借一个元婴显然是回不到蓬莱仙宗的了,他不得不诱骗岳舞帮他把元婴送回宗门,虽然有些冒险,至少还有成功的机会,安安心心的在宠物袋里休养就行了。 谁知忽然进来一只怪物。 元婴这东西有没有战斗力也得看修为,元婴初期的元婴就是正儿八经的婴幼儿,一直成长到元婴后期才算个成年人,这个家伙确实是个元婴后期的成年了,元婴也很有些战斗力,但遇上这么个怪物瘆得慌,吓得他大喊大叫。 这怪物则是属于人狠话不多类型的角色,看到个元婴眼中凶光大盛,觉得是美味大餐,疯狂的扑上去。 “小子你不得好死!快放老夫出去······我们蓬莱仙宗绝对不会放过你!” 岳舞冷笑一声:“你原本就没想放过我,就算我把你的元婴送到蓬莱仙宗恰恰也是我的死期吧?” 蓬莱元婴有些尴尬,疑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说要收我为徒连你的名号都懒得说,甚至连我的姓名也懒得问,世上会有这样的师徒?” “贫道····只是有些懒,贫道现在可以告诉你,贫道叫····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是他骂岳舞的话,也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岳舞没心思和这么个死鬼纠缠,倒是在宠物袋里摸到了他的乾坤袋,一个元婴后期的身家才让他愉快了不少。 这才是你丫的说的各种修炼资源管够,还能成就元婴的报酬。 真把你送到蓬莱仙宗报酬只是有去无回。 岳舞没敢久留,一路御剑挑着偏僻的地方跑,跑了几天才跑到了魏国和赵国的边境,遇上了张清和孟之欢、牛仁三人。 还算不笨,值得培养。 “五哥你总算来了!” 孟之欢上来就是一顿马屁,“我就知道五哥是经天纬地之才,区区三个对手哪里留得住我伟大的五哥,我们只用在必经之路上耐心等着五哥大驾光临就好,果然等到了。” “聪明。” 岳舞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至少比张清和牛仁靠谱。 孟之欢笑眯眯的说:“都是五哥教导有方。” 张清则是东张西望:“我的青莲妹妹呢?你丫的不会是把青莲妹妹送了人才换回一条狗命吧?大爷我跟你势不两立!大爷跟你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丫的,特别欠揍。 这也是岳舞没把陆青莲和玉婷放出来的原因,只会招苍蝇找麻烦。 经张清一提孟之欢脸色也是一变,杀气腾腾的问:“我的玉婷妹妹呢?你把她糟蹋了没有?” 更欠揍! 重色轻友,见色忘义。 岳舞没搭理他,反问:“穿过赵国有问题吗?” “不知道。” 孟之欢直摇头,又说,“赵国的骑兵很厉害,很有名,其他的····真不知道。” 他也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在家就一个纨绔而已,哪里知道有的没的。 这三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大才,指望不上,岳舞也懒得理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买马了吗?” “干嘛要买马?你的鸡群呢?” 鸡群目标太大,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你们要是会御剑飞行买个屁的马,花的还是我的钱。 “买几匹马,看看有没有商队需要护卫,工钱扣过来抵买马的钱。” 马倒是买了,但想混进商队就没门了,他们太面生,没人敢用。 “买马的钱是借你们的,马要是丢了或者死了,你们都要赔偿。” 岳舞一点都不想惯着这三个家伙,那天在万宝阁十个金币的消费额竟然能花到没余下一个铜板,就觉得不能对他们太好。 张清还是不肯甘休,揪住他问:“我的青莲妹妹哪去了你还没说呢,是不是真让你这个禽兽送人了?送给了谁?你大爷我要去赎回来。” 这是遇上真爱了? 岳舞惊讶的看着张清,这么记挂本领主的女人是不是该荣幸,还是趁早打死呢! “对啊,你不要叉开话题,玉婷妹妹到底哪去了?不说清楚跟你没完,谁的面子都白搭。” 孟之欢也跟着急眼,一副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架势。 都是见色忘义之徒,不值得培养。 坚决不培养。 魏赵两国互相之间多有通婚,有时候也会打起来,关系很复杂,目前总体来说关系还算不错,两国边境盘查也不严,商旅互有来往。 我的女人哪去了凭什么告诉你们?门也不会有。 岳舞慢悠悠的骑着马进入赵国境内,身后跟着几个怨念很深的家伙,干着急,拿他没办法。 赵国算是比较强大的一个国家,到处攻城略地,附近能占的地方全被他们占了,国土面积很不规则,有些地方非常狭长,绕着绝望沼泽外沿包围了一圈,把卫国几乎包围在其中。 而卫国的地形其实就在绝望沼泽之中,不是沼泽就是山地,外人根本进不去才得以存活下来,卫国东南这一侧与韩国接壤,战争就在这一带打得如火如荼。 岳舞要跟着赵国进入韩国的军队路线绕到韩国的安北郡,这一个圈绕得晕头转向。 简单的说,彼此原本只有十几度的夹角距离,结果绕了三百多度才到达。 这里的战争也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赵、魏、卫三国很有默契的互不相扰,专门打韩国。 在默契下魏国也成功拿下了安北郡最后的一座卫城,把安北郡城彻底困在了中间,韩国从都城派过来一支精锐大军,互相正在打来打去。 张老三让岳舞过来卫国看看,站在这个位置看到了卫国新占的韩国城池了,算不算看到了? 这座城池已经归属卫国,也算看到了卫国,看到了也就可以回去了。 深入卫国属于脑残行为。 这片沼泽从梁国昌州一直蔓延到这里,变成了卫国的天然保护屏障,外人进去就是找死。 岳舞打量了一番这一带地形,一点都不想进去冒险,准备返回。 这里往仁川城跑的话,快马加鞭不用一天,但他还是想原路返回,鹿城的生意还没有交接,甚至还要去凉州看看,绝对不能直接去仁川城。 去了多半又走不了。 “五哥,我们大老远的跑这来看什么?” 孟之欢很是疑惑:“绕这么一大圈就为看沼泽吗?我们在仁川城的时候不是天天都能看到嘛!” 张清翻了个白眼:“这里离仁川城也就两三百里,走了我们十几天,服了服了!五哥,以后我真的叫你哥,五体投地的那种,绝对不掺一点水,诚心诚意!” 摸鱼能摸到这份上实在是大师水平,我辈楷模! 第281章 刀头阵 “废话说完了吗?” 岳舞一脸嫌弃的看着张清,“你们三个现在直接回仁川城去,马不要你们还了。” 张清脸色一怒,说道:“大爷稀罕一匹马吗?大爷稀罕的是青莲妹妹。” “青莲妹妹关你屁事?” 张清顿时好生尴尬,忙又说:“其实我只想知道她在哪。” “然后呢?” “然后自然去救她。” “再然后呢?” “再然后····关你屁事?” 孟之欢还算理智点,连忙把张清拉开,说:“五哥,我们走了你怎么办?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岳舞自然想撇开这几个拖油瓶,淡淡的说:“我还要深入沼泽地刺探敌情,你们不怕死也可以跟着,生死概不负责。” “走。” 张清最先跑路,嘴里则是说,“你不说就以为我找不到青莲妹妹吗,我自己找去。” 牛仁连忙跟着跑了。 孟之欢走前还算说了句人话:“五哥你要保重。” 当然要保重。 你以为我傻呢,没事进沼泽寻死吗? 岳舞等他们走远,哼着小曲拨转了马头,想要返回鹿城把大宗的生意交接一下,能收到一波五阶妖丹的话还是很让人期待的。 转身才发现,身后已经站了乌压压一大片的人。 这是一支精锐的军队,黑衣黑甲黑巾蒙面,约有三四千人,静静的站在这里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响。 这么多人没有发出任何杂音足以说明这支军队的不同凡响,沉默的站在阳光下却依然给人隐身的感觉,几乎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 这是闹哪样? 大白天就出来吓人。 要是晚上,不定得给吓死。 岳舞眼皮直跳,疑惑的看着这些人,看不出任何旗号和标志,但这么多人能在这里出现无疑只能是卫国人。 “在下只是路过此地,这就回家抱孩子去,借个道可好?” 这次回梁都的时候要抱抱那些弟弟妹妹。 乌压压的人群一分,果然让出了一条道。 一条人行道。 两侧的将士手持大刀来了个刀头阵。 刀头阵的意思是两侧的人举着刀交叉在一起,刀刃对着你的头,敢在这样的刀阵下走过去需要莫大的勇气,敢走的人都是英雄豪杰。 但这不是一条路。 只是半条。 最烦这种戏码了,搞的跟土匪上山似的。 哥们是借路又不是落草为寇,闹哪样? “神子大人,你实在太让人失望了,这么一点路竟然走了这么久,害人好等。” 有道很无奈的声音长长叹了口气,却清晰的传到了岳舞耳边,“你知道本侯为了见你一面在这耽误多少时间了吗?本侯从来都没有这么愤怒过。” 他的时间何其宝贵,岂能浪费在等人上?! 这是对他巨大的羞辱! “为了等你,本侯的怒火沸腾了熄灭,熄灭了沸腾,每天都要反反复复好多次,才终于等到了你,你能理解本侯如今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这种心情,碎尸万段呗。 这要走进刀头阵里去,生死全在别人的心情。 岳舞很有些莫名其妙,张老三只是让他来卫国看看,没说有人会等他,疑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在这等我?” “我是····卫阳君。” 卫阳君? 好像就是卫国的酋长,或者是埃米尔,总之是正儿八经的领袖,大秦帝国的爵位是侯,诸侯国里名次最末的那一种小国国君。 侯爵和王爵之间还有公爵,这是爵位里三个大的等次,主要看所在的国家强盛程度由大秦帝国决定,但这种掌控早已越来越弱,大秦帝国已经过了上千年没再重新分封过了,如今各诸侯国都是沿袭千年前的惯例,后辈继承了早前的爵位代代传承。 有些国家越发强盛了,有些国家则已经灭亡了。 卫国属于一千年前地盘这么大如今还是这么大的类型,就靠着这片沼泽的保护存活了下来。 “哦。” 岳舞感觉很不妙,寻思着怎么逃出升天,迫不得已的话还真的只能往沼泽里跑,对方人再多作用也不大,死不死看运气。 仅仅赌运气的话岳舞觉得自己可以和任何人赌一把。 卫阳君见岳舞漫不经心的样子又是一怒,大声喊道:“走到本侯面前,我们好好谈谈。” 走到你面前? 穿过这条刀头可能舔到血的路走到你面前? 你以为你是谁! 就算明知道不会被杀也不去,这是种屈辱。 岳舞说道:“我又不认识你,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谈的。” “你不知道本侯吗?” 卫阳君有些疑惑了,“张老三没跟你说起过本侯?” 岳舞顿时有些恍然,丫的!居然是自己人。 卫阳君居然是太平军的人,真是没想到啊! 卫国这样的地形确实很适合隐藏太平军的人,往沼泽里一躲,谁也没办法。 这片沼泽肯定被卫国经营得铁桶一样,贸然往里跑跟跑进他们口袋里去没多大区别,岳舞又有些不自信了。 如果只是赌运气可以赌一赌,明知是坑还往里跳就不对了。 “张老三那丫的没有明说,只是让我来卫国看看。” 岳舞无奈的叹了口气,“害得我紧张兮兮的不敢来,绕了一个大圈,要怪你怪他去。” 卫阳君嘴角直抽抽,怒道:“张老三果然不靠谱,通知我说你过来,害本侯一早就在这等。” 一直在这等倒也未必,开始的时候他压根就没理睬,只让几个手下在这等,等岳舞来了带到他面前就是了。结果等来等去等不到人,他才亲自过来看看情况,结果一等又是好多天才把他气了个半死。 岳舞问:“张老三让我过来只是见你一面吗?” “是本侯要见你一面。” 卫阳君说道,“既然这事是张老三的问题,没有把事说清楚,本侯也不与你计较了。这事暂且不提,你到本侯面前来吧,你我好好聊一聊····” “不去。” 岳舞看着眼前依然杀气腾腾的刀头阵淡淡摇头,这是想把诱骗进去吗? 你想好好聊一聊玩这种小儿科干嘛? “本领主不跟只会玩小儿科的人多说,告辞。” 卫阳君一阵沉默,另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在侯爷面前如此无礼,跪下!从刀口下爬过来,或可饶你一命。” 刀头阵的高度也降低了? 第282章 卫阳君 卫阳君不再说话了,这道粗狂的声音就代表了他的意思。 这回不是走而是爬。 走过刀头阵考验勇气,爬过狗洞阵也需要勇气。 爬过去了后确实能活着离开,这位神子不再值得他多虑,再也掀不起任何浪花。 排成刀头阵的刀手们手中刀往下一压,刀口低到裤裆下,同时厉喝一声:“爬。” 这一个爬字非常震撼,不爬需要莫大的勇气。 岳舞狠狠皱了皱眉,这是要开战了吗? 开战的话,是不是直接把仁川城韩国残余的大军盖他们头上? 看看他这精锐的几千人玩不玩得过人家十几万大军。 “休得无礼。” 岳舞正要动手,因为激发神笔封山图需要一定的时间,不提早激发根本连动手的机会都不会有,这时出现了一道娇小的身影,幽灵般出现,轻轻站在岳舞的马头上。 马头似乎并不受力,依然东张西望,但上面偏偏站了一个人。 这不是二丫吗? 就这身材跟个永远长不大的萝莉一样,自从在狗城见过后二丫这身材已经烙印在他心里,从印象模糊的早点铺小妹变成了一个绝世高人。 站在马头上确实是高人,但这身材跟高人有些不搭边。 二丫实际年龄一百多。 这是因为她是个修炼天才,比文馨更强的那种极品天才,十二岁就突破了地阶,十六岁就突破了天阶,她的身体衰老速度慢如蜗牛,或者说生长速度也被滞后了,一百多岁了看上去才十三四岁。 这才是真正的修炼天才,在太平军里地位也很高,四大圣女里排名第二,二圣女,简称二丫。 当然,跟她一起卖早点的大丫并不是太平军的大圣女,只是她的丫头而已。 卫阳君虽然也挤进了太平军三大圣子之一,但他只是排名第三而已,在高层中地位还差了点,甚至不如二丫。 “原来是二丫来了,幸会。” 沉默了一会的卫阳君大笑一声,“来来,过来跟本侯好好喝一杯,这可是窖藏百年的好酒哦,一般人根本喝不到。” “没兴趣。” 二丫冷哼,小小的身板站在马头上睥睨眼前数千大军,淡淡说道,“卫阳君你最好不要挑起事端,一旦神子出了什么事,你的地位也会不保,甚至可能会激起众怒,让你所有的努力灰飞烟灭。等着你出错的人大有人在,你信不信?” 卫阳君心里一寒,这些年事事顺利确实有些飘了,以为在太平军中再无对手,只怕未必呢。 太平军里卧虎藏龙,小看不得。 “受教了。” 卫阳君摆了摆手,刀阵散开,现出一个坐在八抬大轿上喝酒的男人,华冠罗盖紫袍玉带,一副君王的凛凛威风。 这人无论是气度还是长相都极好,天生的帝王之相,困在小小的卫国犹如龙困浅滩,委屈了。 “请。” 卫阳君这回亲自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对一般人已经是颇大的荣幸。 二丫回头看岳舞,问:“去吗?” 岳舞翻了她一个白眼:“不去。” 一会刀头阵一会狗洞阵一会龙门阵,谁稀罕搭理他似的。 你卫阳君算个什么东西? 这个请字也是对二丫说的而不是他。 既然一点面子都没给他这个神子留,凭什么还给他留着脸。 说着他拨转了马头,拍马就走,二丫依然站在他马头上,只是转了个身面对着他,说:“你这家伙好像对我很不满嘛!” 岳舞说道:“我对每一个逗我玩的人都不满。” 二丫认真的说:“没逗你玩,我真的喜欢你。长这么大我还没空喜欢过男人呢!” 岳舞差点喷她一脸口水:“贵庚啊,大姐?” “一百多。” 岳舞还是吓了一跳:“一百多多少呢,阿婆?” “不记得了。” 二丫连连摇头,“有的时候一次闭关就好久,哪记得那么清。” “等我一百多的时候我们再讨论喜不喜欢的问题吧。”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可以,我等你!” 只要不出意外,再过一百年不算啥,二丫完全不放在心上,“咱们一言为定,谁也不准耍赖。” 一百年以后的事,爱咋滴咋滴。 完全可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岳舞问:“你也一直在这等我吗?” 二丫点头:“卫阳君要见你,不让他见一面又不好,见了面总不能让你被他杀了吧,我自然要护着你。” 岳舞感觉一阵温暖,二丫是真正的自己人,一百年后谈婚论嫁的自己人,值得信任。 “咱们是自己人!” “嗯,咱们是自己人,不说见外的话。” 二丫满意的拍拍岳舞的头,又说,“卫阳君这人还是很有能力的,只是这些年过的太顺有些飘了,回头吃些苦头也就老实了。原本准备让我们的人占下韩国的城池再让卫国占下来,但赵国和魏国参与进来又会多出很多变故,以后会怎样还难说。” 想要打下韩国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有赵国和魏国参与进来帮忙也不是坏事,不然凭卫国未必就能打得下韩国,至于怎么利用赵国和魏国就看卫阳君的本事了。 这也是对卫阳君的考验,干好了地位稳固,甚至有所提升,干差了自然也就闹个笑话,大好前途多半也就毁了。 这种事管他呢,谁爱打打去,谁爱争争去,躲远点看个热闹就好。 “对了,张老三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有什么事他至少不会为难你。” 这算什么态度?丫的! 混不熟的老东西,帮了你那么大的忙就换了个不为难。 “这边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我要回梁都去了,梁都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你跟我回去吗?” 我能随便回去吗? 一准被治个逃兵。 在梁都你就是一个卖馒头的,还能救得了? “我还不能回去。” 目前最迫切的事就是去凉州把姬发王子那案子的线索给抹去,不然回头魏国王室追杀的时候自己就往卫国跑,恶心死卫阳君。 第283章 异国他乡 和二丫分开时,二丫还给了他一个护身符,说是定情信物,必须时刻不离身。 桃花运是不是旺到没谱了! 一百年后才谈情说爱的事还要付订金。 岳舞感觉很搞笑,就像一个怪蜀黍拐骗了一个小萝莉,事实上则是一个老妖婆诱骗小鲜肉。 赵国善骑射,同时自然多马贼。 来的时候运气好,没遇上,回去的时候运气未必就好,遇上了。 马贼就跟狼群差不多,见什么抢什么,所过之处可以用寸草不生来形容。 呼啦啦一大群骑兵围住了岳舞这孤零零的一人一骑。 “留下马和行军包,饶你一命。” 岳舞哆哆嗦嗦的下了马,老老实实把行军包交了出去。 “穷鬼。” 一个马贼打量了岳舞献出来的破烂行军包一眼,只有很少的一些财物和生活物品,看来也确实和他这身装扮符合,懒得再搭理他,拉着岳舞的马呼啸而去。 一个人走路很自在,只要不惹事就不会有事。 实力低的时候遇上这些马贼会想着替天行道,实在太可恨了! 但实力高了又不这么想了,打死打活打半天,就算把这些马贼全杀了也得不到多少财物,不划算。何况人家不是没有高手,一个不好可能会受伤甚至会被杀,而且就算赢了还可能会捅出很大的一个马蜂窝,会杀过来更多的马贼甚至赵国骑兵。 所以没有必要就不想招惹。 实力低的时候一个人在野外晃荡是很危险的事,如今岳舞的实力越来越强,只要不遇上四阶以上的妖兽没什么危险,而四阶以上的妖兽智商已经很高,早就躲到远离人族的地方去了,没在特定的地方很难会遇上。 不知死活的通常都是二三阶的妖兽,为了吃饱吃好到处游荡,永远生活在吃或者被吃的境地中。 刚刚进入魏国边城居然看到了两个熟人,一个是夏梦凡,另一个则是那个杀了莫尚相的吕师妹。 这两个人居然勾搭到一起了? 夏梦凡这长相跟莫尚相完全没得比,但夏梦凡身后有一个在梁国都算得上显赫的大家族,这是莫尚相所没有的。 长相好又当不了饭吃,吕师妹比较现实,莫尚相没有好的出身直接就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所以无论对她有多好都无济于事,因为给不了吕师妹最想要的东西。 而夏梦凡别的玩意可能没有,这个恰恰有,足够这位吕师妹嫁入豪门彻底改变自己的人生。 凭着姿色改变人生是吕师妹这样的人唯一能做又想做的事。 这次夏梦凡也是因为倒了霉才沦落至此,颇有些狼狈。 也不知道哪个贱人挑起的追查御兽天宗里梁国人的风潮,他即使一直很卖力的为御兽天宗出战也因为梁国人的身份被翻了出来,成了被讨伐的对象,被关了起来,受尽羞辱。 御兽天宗这一阵又因为好几位天阶老祖被困在机透老祖的洞府里出不来导致宗门雪上加霜乱成一团,在和梁国大军交战中死了亲友的人又迁怒到他们这些梁国弟子身上,又打又骂。 夏梦凡哪里受过这样的鸟气,揍了好几个找他麻烦的人后逃出了御兽天宗。 吕师妹则是咬咬牙跟了他一起亡命天涯,让夏梦凡感动不已。 两人此前只是泛泛之交,没想到落难的时候竟然还收获一个红颜知己,让夏梦凡喜不自胜,对这位吕师妹越看越喜欢。 夏梦凡也不笨,不敢走昌州回梁都而是绕远路,也跟岳舞一样绕到魏国来了。 他运气比岳舞好,没有遇上马贼。 “是你!” “是你?” 三个人居然在魏国巧遇也真是巧,夏梦凡和吕师妹又面面相觑。 “你认识他?” “你也认识他!?” 吕师妹还是记得岳舞的,他以为岳舞是离山剑宗的弟子呢,甚至想过搭上岳舞嫁去离山剑宗也是不错的选择,可惜岳舞没有给她机会,引为巨大的遗憾。 忽然又在这里邂逅岳舞她下意识的比较了一下这两个男人谁更合适些,夏梦凡虽然是梁都大家族出身,但和离山剑宗一比似乎又差远了,她呼吸一阵急促,寻思着不能轻易错过这次神奇的邂逅。 “这位师兄····又见面了,真是····幸会!” 她想暂时能脚踩两只船,安稳些。 夏梦凡对岳舞则是满满的鄙夷:“你这废物怎么跑这来了?” 吕师妹吓一大跳,忙说:“夏师兄,这位师兄是离山剑宗的道友,万万不可得罪。” “就他?” 夏梦凡一声怪叫,“他是我们督抚司的一个车夫而已。” 岳舞顿时恼火,呵斥道:“凡儿,爷爷当车夫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又想寻死是吧?” 上回他的妖宠一放出来岳舞就吓得狼狈而逃,他对岳舞有碾压性的心理优势,“既然遇上了,老规矩,跪下喊我爷爷,不然就死。” “凡儿,你又大逆不道了。” “不要浪费口水,最烦你这样没本事就爱嘴上占人便宜的废物。” 夏梦凡又想把他的妖宠暴熊放出来,但这里是在魏国的城池里又有些犹豫了,暴熊放出来动静太大,甚至很容易失控伤到路人。 这里不是梁国,又不是御兽天宗的地盘,一旦出了事倒霉的会是自己。 出门在外没有靠山就得谨慎小心,出了事没人救。 岳舞又想起了自己的大黑马,等他把暴熊放出来非得弄死不可。 暴熊才三阶巅峰的妖兽,哥们还有四阶后期的怪物呢,谁怕谁! 但夏梦凡有顾忌不放暴熊出来,两人互相干瞪眼。 “凡儿,你大不孝啊!” 岳舞想激怒夏梦凡让他先把暴熊放出来,正想好好刺激他一番,那吕师妹恼火的拔剑指向他,怒道:“你不是说你是离山剑宗的人吗?竟敢骗我,卑鄙!” 这世上比你更卑鄙的人不多。 岳舞淡淡说道:“曾经是。” 夏梦凡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你曾经是离山剑宗的人?” 岳舞说道:“在我六岁那年去过离山剑宗测试灵根,因为我有灵根被留下来修炼了三天,那三天我就是离山剑宗的人。” “就三天你也拿出来吹!” “反正我说曾经是离山剑宗的人没错。” “太无耻了!” 吕师妹骂了一声,恨不得在他身上捅上几个血窟窿,却见有城卫军过来了,连忙又收起了剑。 异国他乡没法嚣张,确实有些憋屈。 看到城卫军夏梦凡越发没了在这里出手的冲动,说道:“等回了梁国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也就是条坐地狗! 回了梁国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吕师妹则说:“有恩怨以后再说,如今同在异国他乡大家应该团结一心,不然谁都回不去,你们说是吧?目前我们必须团结在一起。” 她生怕岳舞跟他们玩下三滥那一套,弄出点事三个人全都被抓,被扣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魏国,麻烦就大了。 这里可是异国他乡! 所以她甚至悄悄给岳舞抛了个媚眼。 第284章 最终的奖品 岳舞一阵恶寒,他自然也不想在这里惹出麻烦,城卫军来时一笑而过。 吕师妹则以为岳舞被她的美色迷惑,越发自信了几分。 这么三个人居然临时结伴而行。 最大的功劳自然是这位吕师妹,她不想因为岳舞而到不了梁都,失去嫁入豪门的机会,所以很卖气力的居中调停,不让这对仇人在国外翻脸动手。 毕竟是在国外,夏梦凡心里没底也不敢放肆,盼着回到梁国再收拾岳舞,自然顺势接受了吕师妹的提议。 岳舞则是不再怕夏家这样的梁都豪门了,回到梁都再斗也好,所以压根不在乎,也急着去凉州懒得多事。 这么三个人团结在一起的话确实实力不弱,都是金丹高手,天下已经可以去得。 修炼到金丹只要低调点已经可以御剑在这片大陆上周游一下列国了。 但吕师妹这长相确实很不错,随便走走都很吸引眼球,有些自认为魅力不凡或者背景深厚的人都要孔雀开屏一样撩拨一下吕师妹。 花正开,狂蜂浪蝶自飞来。 这位家伙完全无视夏梦凡的存在,气得夏梦凡想开杀戒偏偏又忍了。 出门在外,不忍也得忍。 好在吕师妹也不是见了谁都想倒贴的无脑货色,老老实实的跟着夏梦凡,一路御剑飞行,遇上城市才稍微休息一下,即使到了繁华的魏都也不敢久留。 狂蜂浪蝶就属魏都最多。 魏都甚至比梁都还要繁华上两分,随便吃个饭就能遇上一群高贵权贵子弟。 当然,夏梦凡不会在一般的酒肆吃饭,他能看得上眼的酒楼起码也得有点档次,有档次的地方遇上有档次的人很正常。 虽然跟他们一路同行岳舞只是尾随而已,吃饭的时候也不跟着他们一起,因为夏梦凡不请。 他更不可能会请夏梦凡吃饭,很自然的另外坐了一桌,刚点了几个菜发现夏梦凡已经跟人打起来了。 那一桌权贵子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嚣张惯了,看到吕师妹非要拉她去他们那边坐坐,结果窝了一肚子气的夏梦凡爆发了。 岳舞肯定不会帮夏梦凡打架,饭也不吃了,转身就溜,一刻不停的离开了魏都,免得被连累上。 再次来到鹿城的时候变成只有他一个人。 来来去去经过鹿城几回了,对这里倒是有了些熟悉感。 但这时鹿城已经炸了锅。 如火如荼举行中,众多青年才俊打破头的公主选婿大会眼看快到收官阶段了,忽然爆出公主其实早就跟人私奔了。 没听错,公主早就跟人私奔了。 他们跟傻子一样在这打死打活,勇夺桂冠的话,最终的奖品是顶绿帽子。 一时间整个鹿城都沸腾了,一路披荆斩棘好不容易过关斩将幸存下来的青年才俊们说不出的愤怒,但整个鹿城其实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欢乐氛围。 这才有意思嘛! 反正自己也娶不到公主,便宜这些看得见的猪还不如便宜那位陌生的神人。 原本还想让玉婷公主和陆青莲出来透透气,看这形势更加不能出来了。 岳舞不想在鹿城久留,直接去了鹿城的万宝阁找顾管事。 顾管事早就对他翘首以盼,见到他喜不自胜:“小友,你还有多少飞剑?只管拿出来,有多少要多少,你要的妖丹也给你准备了不少。” 岳舞问:“有多少?” 顾管事笑说:“五阶妖丹凑了个整数,六十颗。四阶妖丹也凑了个整数,一万颗。” 万宝阁果然厉害! 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能弄到这么多四五阶的妖兽,比他在万兽谷收的还要多很多倍了。 不过,这么多妖丹也没他那一百把飞剑值钱,还差一大截呢。 “没了?” 顾管事有些尴尬,能短时间内弄到这么多妖丹已经是他的极限,妖丹又不是泥巴可以随便挖,只得又伸出一个手指:“还有一颗六阶。” 六阶?! 这是什么样的妖兽!? 五阶妖兽岳舞都还没见过呢,想象不出六阶妖兽又会是怎样的存在。 五阶的妖兽已经能化形能说人话了,都是一方霸主级别的存在,六阶更加难以想象。 顾管事郑重说道:“这颗六阶妖丹是重宝,作价一千万。” 你逗我玩呢? 说好的飞剑统一收购价是九万一把,一百把九百万金币而已,你整一颗六阶妖丹出来我还得贴你十几把飞剑,明明很昂贵的飞剑怎么就忽然不值钱了? “妖丹提阶的价格不都是一百倍往上提的吗?怎么忽然提价上千倍了?” 顾管事老神在在的说:“这可是六阶妖丹,找遍这片大陆也很难找出几颗,可遇不可求的宝物,价钱自然会高点。” 岳舞随口问:“其他大陆好找吗?” “也得分情况,有些大陆好找,有些大陆根本没有。” “你们的生意做了几个大陆?” “有人的地方就有我们万宝阁,九个大陆都有万宝阁的旗号,招牌绝对硬,不会糊弄贵客。” 这才是真正的跨国大企业,做的是口碑。 岳舞没想到这里不仅仅只有一片大陆,竟然有九个大陆,随便聊聊还长了见识。 但这种时候不能表现的自己太土包,容易在谈判中落了下风,岳舞直接摇头:“太贵,要不起。” 顾管事说道:“这可是六阶妖丹!真的是很稀有的宝物了。” 岳舞说道:“没人要的东西一文不值吧?” 有人要就是宝物,没人要放着还占地方。 顾管事有些尴尬,又说:“真是六阶妖丹,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付出的代价很大,真的便宜不了,你不考虑一下吗?” 岳舞说:“价钱合适可以考虑,太贵了没法考虑。” 买卖这种事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才能成交,如果为了猎杀这只六阶妖兽死了很多人,把什么都算作成本价,那是没得谈的,留着长虫子吧。 顾管事犹豫了会,说道:“七百万,不能再少了。” 岳舞说:“五百万,多一个我不要。” 手里拿着大把的钱就是大爷,不要就是不要。 没用过六阶的,还不知道效果怎样呢,也就是不缺钱试试手,贵得离谱自然不会强求。 最后顾管事不得不五百万卖给他,毕竟这玩意想要遇上一个愿意买的人实在太不容易了,能卖出去已经是不错的结果。 砸手里几十年了。 第285章 天高任鸟飞 一番交易后,岳舞还余下一百八十万金币。 顾管事不甘心被岳舞拿走钱,问:“你还需要其他的东西吗?” “那就····来几把灭神弩吧,弩箭来一万枝。” 岳舞还真的用这一百八十万金币全都买了灭神弩和弩箭,花了个精光,又问:“还有更厉害的东西吗?” “肯定有。” 顾管事说道,“这种灭神弩只是仿制品,勉强算得上一品神兵而已。本阁还有神兵阁没有对外开放,只针对特定的客户,里面全都是各种神兵级别的武器,价格嘛······贵了点。” 居然还有神兵阁? 岳舞被提起了兴趣,顾管事更加来了劲,让岳舞大把的花钱才能从他身上搞出来更多的飞剑,兴冲冲的带着他去了万宝阁一处秘密的楼层。 神兵级别的宝物价钱自然贵到离谱,一般人根本买不起,自然也没有对外开放的必要。 一分钱一分货。 岳舞一直用的很顺手的大斧因为连番战斗已经有所损坏,他确实想找一柄更好的大斧。 这一层里的客人很少,物品则是多不胜数,各种各样的武器琳琅满目,仅仅斧类武器大小长短不一就有好几十种。 “能炼制出神兵级别武器的炼器师少之又少,想要炼制出一柄好的武器并不容易,需要好的炼器师还需要好的材料,甚至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才能出现一件好作品。” 顾管事介绍着万宝阁里这么多宝贝颇为骄傲,“这里之所以有这么多好东西并不都是这片大陆上出产的宝物,很多是从其他善于炼制武器的大陆运过来的,光是运费就需要不少钱,价值昂贵,买得起的人不多,但也没办法降价处理,打不了一点折。” 爱要不要,好东西就是这么硬气。 很多家族省吃俭用才能凑一件出来拿回去当镇族之宝。 在这个征战不休的地方确实只有好的武器才算得上宝物。 因为练了飞虎门的断神斧,岳舞最喜欢用斧,直接往斧类区域看了一圈,哇塞! 好不好不知道,哥们只看价格,两三万金币起步,一直到一柄大斧八百八十万,越来越贵,倒是很容易分出个档次。 他以前用的那柄大斧只是价值几百金币而已,当时已经觉得很贵了。 人的档次提升越多对过往越不屑一顾,实在没法看。 个个都说往事不堪回首,其实大多数原因就是如今的档次比当初高过太多了,有些不忍直视当初的自己,觉得当初的表现实在太傻。 事实上,都是傻过来的人。 岳舞想试试最贵的这柄大斧,居然····拿不动。 这就尴尬了。 顾管事说:“这柄大斧是天外陨石打造,重达一万多斤,不是天生神力的那种猛将很难玩得了。” 岳舞翻了个白眼,有钱还花不出去。 最后挑到了一柄双刃开天斧,七品神兵,六百八十万金币,不打折。 一个金币也不少,就是这么牛气 。 气得岳舞拍屁股走人顾管事才饶了一柄价值五万多金币的短斧。 再买上一件价值八百多万的软甲穿在身上感觉安全多了。 这么多钱穿在身上,身价倍增,特别舒爽。 以前一件几千金币的软甲就宝贝得不行,实在没见识。 那种软甲顶多能挡住地阶的攻击,这件软甲嘛,防御力多强谁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那只贡献了六阶妖丹的妖兽皮制作而成,就是因为太贵几十年了都没卖出去。 岳舞则是因为来钱太容易,买东西肯定要买最好的,贵就行,买。 万宝阁的口碑确实不错,不会随意坑害客户。 遇上岳舞这么大方的客户顾管事自然也是喜不自胜,两人眉来眼去一番,又完成了大买卖。 九万一把飞剑,岳舞全都用飞剑抵账,还剩下几十把,被顾管事死活全要了去,给了五百多万金币。 有本事的人出门赚钱就是这么容易。 只不过,肯定还不够收购妖丹的钱。 两人暧昧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约好下次继续,岳舞送飞剑过来,顾管事给他囤积四阶以上妖丹。 最终两人都满意的离去。 这波交易足以让顾管事有望成为鹿城万宝阁大管事,兴冲冲的再次召集人手准备出售大量的飞剑,声势搞的很大。 两三百把飞剑看上去不少,但在鹿城这座修仙气氛浓厚的城市只是杯水车薪,很容易就会被抢售一空,他的业绩看得到,没有哪个竞争对手还能在他面前蹦跶了。 人生的机遇说来就来,只不过大多都是擦肩而过,真能抓住的真不多。 交易完岳舞直接出了鹿城,急着赶去凉州,不知道姬达查到什么没有,好揪心! 鹿城毕竟是魏国的地盘,在别人家呢,总会有些拘谨,出了城门后才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天高任鸟飞。 城里城外的空气确实是不一样的。 不想被抢的人觉得城里的空气好,想抢劫的人则是觉得城外的空气好。 一群骑着七色鹿外加几个御剑飞在天上的人正在围攻一个人,那个人有些狼狈的指挥着一只狂暴的巨熊横冲直撞,凶悍无比。 这不是夏梦凡吗? 在这里看到夏梦凡很有些意外,还以为他会被困在魏都,不定得被关上一阵,没想到竟然逃了出来,还是有点本事的嘛。 吕师妹则站在一边跟一个俊朗的男子说说笑笑,看他有些面熟,不就是那个神鹿宗某峰大师兄,姓段的公子嘛! 据说御兽天宗跟神鹿宗有些交情,夏梦凡一路逃出魏国也是松了口气,出城遇上一波神鹿宗弟子热情的打个招呼,谁知对方一听说是御兽天宗的人立马翻脸,围着他就打,气得他够呛,放出暴熊横冲直撞过去,七色鹿根本不够看,碰着就死带着就伤,一股脑全跑了。 神鹿宗弟子很郁闷,只好弃了七色鹿步战,加上几个有飞剑的空中支援,围攻夏梦凡。 吕师妹则没有动手,人家没有攻击她,她自然没有理由主动动手,反而害怕受到牵连跟人说笑。 这里可是神鹿宗的地盘,这些人全都是神鹿宗跑来参加公主选婿的精英弟子,不好惹。 姓段的这位拼死拼活在公主选婿大会上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已经和这一大群神鹿宗金丹期的青年才俊进入了前百,结果爆出公主私奔了,郁闷得他们结伴回山,想躲一躲风头,免得被笑话死。 结果在城门口遇上了凑上来找打的夏梦凡。 这姓段的则是看到吕师妹眼前一亮,连哄带骗加吓唬的纠缠上来 别人在那打死打活,这两人在互诉衷肠,也不知道聊到了什么,手都拉起来了。 吕师妹看了有些狼狈的夏梦凡一眼,想悄悄跟着这个段师兄跑了,结果一转身看到了岳舞,好生尴尬。 第286章 越战越勇 “你····你怎么来了?” 吕师妹下意识的缩回了手,被当场捉奸一样惊慌的和段师兄拉开了距离,宣告了这次美丽邂逅就此夭折的下场。 其实更多的原因是她害怕,夏梦凡靠不住她必须赶紧再找个依靠,如今岳舞出现了她又觉得没那么害怕了。而且认识岳舞比较久,跟这段师兄一比自然是岳舞更像自己人,直接弃了段师兄走到了岳舞身边。 煮熟的鸭子飞了? 段师兄脸色明显一怒,费尽唇舌才把这女人唬住,眼见就要大功告成了竟然被破坏,眼中杀意弥漫,抬眼看到是岳舞后又是一惊,眼里的杀意顿时散去,换上了人畜无害的温厚笑容。 这位不好惹呢! 惹不得。 “幸会!这位兄台······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呢!幸会幸会······” 这回算是第三次见面了,这位段师兄一个照面培养多年的七色鹿就被岳舞抢了,他不是不恨岳舞而是觉得自己玩不过对方,与其无脑送死不如谋定后动,先把岳舞的底线查清楚再说。 上回在万宝阁门口又看到了岳舞前簇后拥左拥右抱很是逍遥,断定他必然有不同凡响的来头,报复的心思渐渐熄了,这回再见吕师妹和他也认识,想来必是风流之人,莫非这个吕师妹也是他的女人?那就更没必要得罪了。 这世上有很多不能得罪的人,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实为不智,他直接认怂,拱手相让。 一个女人而已。 吕师妹不知不觉间已经被经手好几回,她下意识的贴近岳舞想靠在他身上,岳舞连忙闪开了几步。 这个女人,还是去祸害夏梦凡吧! 而且,必须促成她和夏梦凡的美事,不定能把他们整个夏家都闹得鸡犬不宁。 夏梦凡仗着暴熊的强悍在多名神鹿宗金丹弟子包围中纵横来去越战越勇,这些神鹿宗弟子围着夏梦凡一人一兽纠缠不休,颇有经验的用剑气偷袭,打得暴熊不断受伤越来越狂暴。 越战越勇的意思就是叫的越来越大声。 单挑的话他有暴熊,金丹期里几乎占尽上风,被人群殴就不一样了,暴熊也不过是个肉靶而已,不拼命就得被耗死在这里。 夏梦凡被这些神鹿宗金丹弟子整得越来越狼狈,已经被打出了火气,眼见就要拼命了。 岳舞看了姓段的一眼,示意他赶紧带上人滚蛋。 姓段的无奈摊手,说道:“在下指挥不了他们。” 这些人都是神鹿宗分属不同山峰的青年才俊,一个比一个傲气,哪里会听他的? “哦。” 岳舞看到有三个御剑飞行的人在天上跑的欢,当即御剑冲了上去,离得最近一个回头怒视他:“不知死活,敢来挑战李某,必死······” 他催动飞剑想要转个方向,脚下却忽然一空,飞剑不见了,怪叫一声,摔了下去。 好在他飞的并不是太高,只是有些狼狈,没摔着,但把其他几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他这边。 “那小子····用化形技夺飞剑,小心了!” 小心也没用,岳舞如今的实力高出这些人一大截了,鬼爪抓住另一个御剑的家伙驾驭的飞剑硬生生从他脚下扒拉了过来。 “还给我!” 这人大急,呼天喊地的叫嚷起来,“刚买过来还没玩几天呢,快还给我!大家一起上,杀了他!杀了他····” 好不容易凑出这笔钱,飞剑再搞没了比杀了他还难受。 岳舞没理他,眼神看向最后一个御剑者,那人吓得疯了一样御剑飞走了。 开玩笑,这么贵的东西怎么能拿出来冒险? 那化形技实在太无耻了! 回头一定要学会。 去扒拉别人的飞剑。 另外几个没有飞剑的神鹿宗弟子眼神都绿了,有人低吼了一声:“他身上有飞剑,还不止一把,杀了他。” “一起上,他跑不了。” “别让他飞起来,咱们追不上······” 五六个没有飞剑的加上两个失去飞剑的,一起疯狂的围攻岳舞,其中有人吼了一声:“段正阳,你不帮忙吗?” 段正阳好生尴尬了,他真不想得罪岳舞,这人给他深不可测的感觉,能不惹绝对不惹,但这时候又不能激怒同门,只好磨磨蹭蹭的应和着:“我这不是身体不舒服嘛,马上来,马上就来····” “你刚刚忙着找女人还能不舒服?” 岳舞正好想试试价值六百多万金币的大斧到底为什么这么值钱。 双刃开天斧抡出去一荡,这群神鹿宗弟子手里的剑只要被擦到立马成了废铁,非折既断,直接傻了眼。 这还怎么打? 有个家伙机灵,远远躲开用风刃术攻击岳舞,岳舞御剑一边躲闪一边挥着大斧追他,吓得他一边跑一边不断放风刃。 “一起打他!” 另外几个神鹿宗弟子弃了手里的破剑纷纷凝聚法术攻击岳舞,金丹期的法术攻击还是很有威力的,但双刃开天斧直接就能劈开法术攻击。 神兵级别的武器确实比利器级别强了很多,法术攻击能破开,就好办多了。 以前的时候他还得顶个盾,现在就能腾出手尽情攻击。 御剑速度比他们跑的快很多了,岳舞也没留手,追上一个拍死一个,在大斧的攻击范围内没有血肉之躯能顶得住,轻而易举拍在血泊中。 一连拍死三个后其他几个再也不敢纠缠,一哄而散。 那个段正阳自然也跟着跑了,心里还庆幸不已,这回感觉果然准,这人真惹不起。 吕师妹看着岳舞如有神助般威风凛凛满脸都是崇拜之色,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岳五哥哥好厉害哦!” 夏梦凡一听很是恼火,你还敢抢我的女人?二话不说指挥暴熊袭击岳舞。 但,暴熊还没站起来岳舞的大斧已经落在它脑袋上,一挥间滚下斗大的一个狗头。 这柄大斧确实锋利,果然好用! “你····你!” 夏梦凡气的浑身发抖,他的暴熊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岳舞砍了。 如果暴熊袭击岳舞被发现,再反击被杀还说的过去。 他气的是岳舞存心杀他的暴熊。 没招你没惹你,你丫的凭什么先动手?! 第287章 武能定国 这狗熊弄死了岳舞的大黑马,又出来晃荡还能不弄死你丫的? 没把夏梦凡直接弄死只是觉得还不方便把他弄死,回头夏家报复起来有些顶不住,老岳一大家子人不能因为他全给连累了。 有福没有让他们同享,有难却让他们同当,有点不厚道。 要不这次回去让他们好好享点福,回头受了连累株连九族的时候心里好受点? “你这狗熊脑子有问题,竟然往我的斧上撞,不服不行。” “谁往你斧上撞了?明明是你斧子往下劈。” 夏梦凡差点吐血,怒道,“你知道我养了它多久吗?养了十来年了!你居然····” “我那匹大黑马也养了很久很久了,感情深似海。” 夏梦凡被噎得怪叫了一声:“我的妖宠能跟一匹马相提并论吗?!” “在我眼里还不如一匹马。” 岳舞挥舞大斧把暴熊尸体砍成一段又一段,几乎碎尸万段,才找出了一颗三阶妖丹,失望的摇摇头:“这颗妖丹价值不到一个金币,还不够买我那匹马,便宜你了。” 夏梦凡一口老血终于喷了出来。 吕师妹看着不对劲,犹豫了好一会终于还是选择了夏梦凡,连忙跑过来扶住了他。 岳舞自然懒得看他们卿卿我我,当即御剑往霸城方向飞去,再绕过霸城直接去了凉州。 凉州城外牛角城方向,曾经的前线,魏国王子姬发身亡之地聚集了很多人。 魏国王子姬达就在其中,他亲自来祭奠他弟弟,声势搞的很大,作陪的梁国不少高官都感受到了压力,斥候营的大校尉倪招妹最为尴尬。 这个倪招妹就是那个大胡子,长得非常粗犷,偏偏有个这样的名字。 据说他爹一口气生了五个儿子,想生个女儿,给他取名招妹,希望招到个妹妹,结果还是个弟弟。 这个名字除了官方正式场合他从来都不会跟人提起,就连一起喝过几次酒的岳舞都不知道他究竟叫什么名字,这回被指名道姓的叫到这里来让他有些恼火。 杀掉魏国王子的人很可能就是斥候营的人,其他营的人出城的可能性很小,摆明了就是要他交出凶手。 当时两军交战,互有伤亡,死的都是军人哪有什么王子?! 王子也不过是阵亡将士而已。 如今拿王子的身份说事,岂不搞笑! 没人说话他自然也不吭声,闭眼哀悼晕晕欲睡,直到凉州刺史说道:“梁魏两国如今是友好之邦,自然不能让些许小事影响邦交,魏国姬发王子被人袭杀实是卑鄙无耻之举,必须严惩凶手。倪校尉,可有找到真凶?” 倪招妹嘴角直抽抽,什么叫些许小事? 把己方将士交给曾经的敌人,岂不让将士心寒? 影响的是所有将士的士气,怎是小事! 大胡子说道:“当时战事激烈相当纷乱,谁也不知道死了一位魏国王子,也没有人报功,过去了这么久根本无从查找,在下实在无能为力。” 凉州刺史脸色一沉,冷冷说道:“当时你们斥候营上上下下也不过千把人,好好筛一筛嘛!人还能飞了?” 大胡子苦笑一声:“当时那些人如今还活着的不到一半,那位····将士多半也已经阵亡了,也且在此祭奠一番吧,告慰阵亡将士英灵。有战争就会有伤亡,死了谁都不奇怪,且盼此后梁魏之间不再有战事,便是大幸。” 凉州刺史呵斥道:“让你查个人废话这么多作甚?你只需把人查到即是。” 大胡子脸色一怒,说道:“恕下官无能,做不到。” 凉州刺史大怒:“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到要你何用!” 大胡子也冷笑一声:“下官的任命还轮不到刺史大人做主,要不要并不由刺史大人说了算,刺史大人莫惹笑话。” “大胆,竟敢对刺史大人如此无礼!” 凉州的文官和武将们差点因此打了起来,互相谩骂之声不绝于耳,场面一度混乱,让姬达这些魏国使者很是尴尬。 好好的祭奠也不欢而散。 姬达自然不会就此罢休,回到临时营地后,已经有另一位凉州斥候营的校尉在等他。 梁国凉州是个军事要塞,斥候营也是个大营,统管凉州地界里各军所有斥候,这位武姓校尉是大胡子的副手,已经被姬达重金收买,恭恭敬敬的等着他。 “在下武定国,拜见王子殿下!” 姬达赞道:“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这名字确实不错。” 武安国笑说:“王子殿下见笑了,在下没什么能耐,家里也没什么背景,军旅生涯已经到头了,正寻思着回乡做点小本买卖安度余生,王子殿下就给在下送来了本钱,真是感激不尽。” 姬达说道:“只要你能替本王子找到那个真凶,必定重重有赏,决不食言。” 武安国笑说:“因为这事在下确实仔仔细细排查过,但因为时间过远,当时又没有引起足够重视,线索实在太少,查找起来有一定的难度,王子殿下稍安勿躁,且容在下一些时间才好。” 姬达说道:“这事查起来其实不难。” 武安国疑问:“何以见得?” 姬达说道:“当时所有人都是被灭神弩射死,灭神弩这种东西可不是普通人就能拥有的利器,只要查一查谁有灭神弩凶手就能浮出水面。你们梁国还没富裕到人手一把灭神弩吧?” “怎么可能····” 武安国连连摇头,“灭神弩只有那些背景不凡家境特别富裕的人才可能配备,用来关键时候防身,通常都很隐秘,所以他们即使手上有灭神弩也不会轻易泄露,想要查到谁手上有灭神弩是一件相当有难度的事。” “是吗····” 姬达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转而说,“总之肯定能让你的查找范围缩小许多吧?” “那是肯定的,在下回去主要查那些可能会有灭神弩防身的富家子弟吧,逐一排除。” 姬达很有些头疼,原以为很快就能水落石出的是,想不到钱没少花过去这么久貌似也没多少进展,这个叫武安国的家伙其实也是个草包。 好在他不是个喜欢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打发走了武安国后手下又领进来一个有些长短腿的猥琐男人,正是岳舞当初的队长瘸子。 第288章 曾经的瘸子 “在凉州就没有小人不知道的事,王子殿下找小人就找对人了。” 瘸子兴奋的连连搓手,他一辈子都只是个伍长军饷太少,手头总是很拮据,只要有弄到钱的机会绝对不会放过,“小人可是个做了一辈子斥候的人,凉州这里发生的所有事就没有小人不知道的,就算这是过去很久了,只要小人用力想想就能想的起来。这么大的凉州每天都会发生很多大大小小的屁事,小的每天都要去看个热闹····这没办法,斥候嘛,什么都想探听一下,满脑子都是事,这脑子里堆积的事实在太多了······” 姬达见他喋喋不休的说着又不断的比划的要钱的手势只好摸了一个金币扔到他手里:“好好想想。” “肯定要用力想,这可是事关一位王子生死的大事。” 瘸子掂量着手里的金币颇有些失望,还以为能发笔大财呢,才一个金币啊? 一位王子啊!才值一个金币。 太看不起人了! 不是看不起我瘸子,而是看不起王子。 他顿时兴趣大减,仅紧抓着金币扶着头,说:“小人用力想啊想,一用力就头晕,得去买点药吃才能想得起来,告辞告辞······” 姬达看着瘸子一脚高一脚低的走了出去,很有些恼火,都当他这个王子是冤大头呢,谁都想狠狠咬上一口。问题是他的积蓄已经花的差不多了,不得不悠着点花,总不能谁来了就大把掏钱吧? 这个瘸子形象龌龊,一看就是奸猾之人,自然不想把钱花在这种人身上。 一个金币花在这种人身上都让他有些恼火。 瘸子晃晃悠悠的走出来,走到当初案发现场打量了一阵,又反反复复回忆着自己当初的动作,比划着现场的情形,喃喃念叨:“不会这么巧吧?” “瘸子,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武安国在一个角落里探出头吓了瘸子一大跳。 “没大没小,瘸子是你叫的吗?” 瘸子怒道,“当初我可是你队长,教会了你很多,你才能活到现在,起码也算你半个师父。” 提起往事武安国有些尴尬,转而冷冷说道:“你害死的人多了去了,当初一个队就我活了下来,你作为队长敢说没有责任?” “我是队长又不是你们的爹,只教本事不负责端屎端尿。能活下来的人才能走的更远,活不来的人早死晚死一个样,我管不了。” 瘸子大咧咧的说,“同样教,你活下来了他们没活下来,这能怨我吗?如果全都死了怨我也可以,既然有人活下来了,说明我教的没错,是他们自己不好好学,没有多加领会,死了怨不得我。” 武安国无奈的摇摇头:“我都不记得你带过的人还有谁活下来了。” “有啊,上一回带的四个据说还活着三呢,厉害吧!” “我都懒得跟你说话。” 武安国气得甩手走了,和这瘸子的关系还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让他把瘸子当成师父门也不会有,丢人! 岳舞倒是想把这个瘸子当成自己的师父,虽然他教的东西不多,至少教了他斥候的精髓。 活下来才有一切。 瘸子教会了岳舞活下来才能拥有一切的真谛。 但有些人即使活下来也是一切都没有,比如瘸子本人。 他抠抠搜搜都混不够酒钱,常常要蹭别人饭而被人嫌弃,尤其是形象猥琐而让人觉得不可信,能混到一个伍长已经是他的极致。 岳舞来时正好看到武安国离去,和瘸子面面相觑对上了眼。 “咦?是你小子!” 瘸子看到岳舞很有些欣喜,“活下来了,不错不错····人也结实了不少,嗯?修为又长进不少嘛,你小子不简单呢····” “幸运而已。” 岳舞嘿嘿一笑,说道,“一直没机会请你喝一顿,这回管够。” “一顿哪够!” 瘸子大喜,顺杆子就上,“你小子可别耍赖,我老人家穷得已经有三天滴酒未沾了,赊都赊不到,走走,快点。” 说到喝酒这瘸子使出了战场逃命的速度,一溜烟往凉州城跑。 岳舞以前觉得这瘸子跑的确实挺快,并不仅仅是玄阶初期才能有的速度,起码达到了玄阶后期,这才是他能在多变的战场活下来的基础,如今他修为大进,看瘸子这速度就跟小孩跑步一样,乐悠悠的跟在他身后。 瘸子无家无室一辈子都混迹在斥候这项伟大的事业上,又不受重用,有他没他无所谓,最终大把的时间都混迹在酒肆里买醉。 岳舞说要请他这家伙还很贼,把他带进了一家欠账最多的酒肆,要上几个大菜,吃完了后自然把欠账也算进去让岳舞给还了。 第二天又拉岳舞去另外一家酒肆吃喝。 岳舞其实想去见见大胡子,结果被瘸子拉着喝了好几天,把他欠账的酒肆全都转了一遍才放过了他。 钱不钱的对如今的岳舞来说无所谓,但他不会给瘸子钱,交情就这么一点,吃喝几天听他吹吹牛已经够了。 倒是想起了牛四的家人,忍不住去看看,也不知道牛四那家伙是不是还活着。 在凉州的时候跟牛四去过他家,认识他弟弟和妹妹,两个人都在一家兵院学习,其实需要不少费用,牛四把每个月的军饷都寄回来给他们,勉强对付的过去,想要多宽松是不可能的。 岳舞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钱,而是买了很多生活必需品,免得他们舍不得买,给再多的钱一样会过得很拮据。 杨六家也在凉州,但不是普通人家,而是有些地位的一个家族,岳舞就没兴趣上门了。 最后才找到了大胡子,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了。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想让我替你擦屁股吗?门也没有。” “请你····得意楼喝一顿。” “这倒可以考虑。” 大胡子态度一变,笑眯眯的说,“自己人好说话,老哥我好酒没去过得意楼了,总是没人请呢,太没面子了!” 你一个斥候头子别人请你去得意楼干嘛? 钱多闲的。 岳舞则是觉得这个大胡子够意思,在梁都蹭了他两顿残羹剩菜就对他关照有加,这样的人值得深交,比瘸子像话多了,多少钱都得让他吃好喝好。 人的距离在这里就拉出来了,同样是老斥候,大胡子成了一把手,瘸子只能在底层厮混,格局完全不一样。 第289章 提高一点格局 一路走来遇上什么样的人都会有,能不能处下交情乃至交往下去得有缘分。 有些人一起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人走着走着越走越近。 散了很容易,想要越走越近一厢情愿不够,需要两厢情愿,岳舞和大胡子就有长期交往下去的基础。 凉州的得意楼岳舞曾经来过,但只是在门外看了一下而已,这回是正儿八经的进来。 进这种地方口袋里要是没钱就会虚的很,畏手畏脚,有钱的话底气特别足,大摇大摆生怕被服务员小看了。 大胡子想来得意楼蹭顿饭并不容易,这回揪住岳舞没打算放过他,据他好兄弟马汉广来信说这小子混的很不错,很有前途,吃他一顿好的加深一下印象是不错的选择。 只是刚到得意楼门口就遇上了凉州刺史,这下有些尴尬了。 凉州刺史冷哼一声:“今晚谁请客来着?这个家伙都请的吗?太没眼力劲了。这饭本刺史不吃,走!” 他一句话,一大群刺史府的官员转身走了。 大胡子也没给他好脸色,老子又不吃你饭! 请客吃饭的是个商贾,好不容易请到刺史府上的一群大人物,见面还没说上话人家就甩手走了,气得指着大胡子怒吼了一声:“他是谁?谁请的他!?” 这是什么事啊! 我也不认识啊,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走了。 大胡子冷冷扫了他一眼,对岳舞说道:“此人叫胡锦言,齐国玉石商人。” 不愧是凉州斥候营的大校尉,随便遇上一个商人就能一眼看出来,这才是真本事。 这位齐国玉石商人胡锦言被人当众认出来颇有些自得,说道:“可惜胡某并不认识你,今日宴请的也都是凉州头面人物,不是谁认识胡某就能胡混这顿饭······” 大胡子压根就没理他,拉了岳舞往角落的一个位置走去,一边说道:“高明的斥候呢,不仅仅要刺探敌军敌国的情报,对自己身边的情报更要了如指掌,不然你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话说的很有深度,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要知道敌方情报,更要了解己方情况,不然你在前线辛辛苦苦后面谁会捅你刀子都不知道,只会怎么死都不明白。 岳舞以往确实只是斥候里的一个小卒而已,并没有多大的格局,顶多知道敌人在哪去哪刺探敌情,往后得把眼界放得更开才行。很多时候敌方的危险并不可怕,那是明抢,容易躲,但背后的暗箭最容易致命。 凉州的得意楼虽然没有梁都总楼那样气势恢宏,在凉州也是顶级酒楼,除了酒宴的包间外还有临窗的观光位,坐在窗边一边享用美味佳肴一边欣赏凉州的风土人情甚至路过的美女也是不错的享受。 大胡子拉着岳舞占下的就是一个临窗位,那胡锦言好好的一桌酒宴还没开动人全都走了实在气不过,跟着坐到了这一桌,说道:“你们知道已经惹下大事了吗?你们得罪我了!” 大胡子冷冷瞥了他一眼,问:“怎么得罪你了?” “你们把我请的客人全赶跑了还不算得罪吗?” “那是你的客人不是我的客人,走不走不关我事。” 大胡子说道,“而且你用赶字似乎用错地方了,倪某赶过吗?” 胡锦言很是不爽:“总之是因为你才把我的客人弄没了,你敢不负这个责任?” 这事对于他来说确实很冤枉,花费巨大才好不容易把凉州管事的这些人请出来,还没开始说正事就结束了,搁谁也受不了。 大胡子说道:“你一个齐国斥候要我梁国凉州斥候营大校尉负多大的责任?” 这家伙是凉州斥候营的大校尉? 胡锦言愕然的看着他,忙说:“我不是什么齐国斥候,就是一个普通的齐国玉石商人。” 大胡子淡淡说道:“齐国很多商人组织就是齐国的斥候,游走在各国刺探各种情报,这是斥候界公开的秘密。” 胡锦言说:“好像是有这种事,但在下真的只是个普通商人,不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大胡子不屑的看着他:“既然只是个普通商人你宴请凉州刺史府那些文官作甚?” 胡锦言说道:“在下打算在凉州开一家凉州最大的玉石商行,自然要和这些地头蛇打好关系,如果不好相处就不在凉州开设,必须换地方。对于我们这些商人来说地方官员的人品很重要,否则一旦生意做开后被他们揪着敲骨吸髓,哭都哭不出来。” 大胡子反问:“你的意思是你宴请他们只是种试探?” 胡锦言点头:“是啊,不接触一下心里有个数怎么敢在这里做生意。” 大胡子反而乐了,说道:“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你可以换地方了。” 胡锦言叹了口气,说道:“也罢,不在凉州做这生意了,下一步去梁都看看吧。” “不在凉州地界上你是不是斥候我不再管。” “既然相见也是有缘,一桌好酒好菜不能浪费了。” 这个胡锦言既然做出了决定也就放下了芥蒂,招呼伙计把他订的一桌上好酒菜都到了这一桌,倒是替岳舞省下了一把钱。 岳舞感觉这家伙不仅仅只是个商人,确实很有可能就是齐国的斥候,三个人算是同行。 但齐国和梁国之间还隔着好几个国家,跟梁国没有什么恩怨,胡锦言是不是斥候无关紧要。就算他确实是齐国的斥候,人家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说不上对谁会有威胁。 倒是大胡子很健谈,和胡锦言天南地北的说个没完,倒是让岳舞涨了不少见识,哪里有水患哪里有旱灾哪里出现了妖兽潮,这些都算是自然灾害。 虽然这个世界的水患看似并没有那么可怕,但他们说的水患是沿海一带海族的妖兽发动水患淹没大陆反攻人族。 旱灾的地方如果长期缺水就算会水系的法术也没用,只是无根之源。 妖兽潮则是妖兽族群迁徙引起的灾害,它们所过之处甚至能摧毁人族的城市。 一夜之间一座城市被夷为平地,想想都瘆得慌。 这也是不断修建更坚固城墙的原因,谁也不知道下一波兽潮有多大,会经过哪里,哪些城市会忽然间消失······ 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天灾人祸,很有特色。 岳舞以前觉得自己活下来就可以了,没有想过太深远的问题,遇上大的灾害时人类不是靠个人就能存活下来的,甚至怎么也存活不下来。 人族在这片大地中算是比较弱小的存在,只有不断的壮大自己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以前的层次只是挣扎在生死边缘甚至温饱线,想不了民族大义,因为无可失去,死也就死了。但如今拥有的多了,自然不想失去拥有的一切,确实该把格局提高一点了。 第290章 关系网 总的来说这是一次欢乐的聚会、友谊的聚会、胜利的聚会、跨国的聚会。 反正也没花自己的钱。 全程基本都是他们两个负责说岳五负责吃吃喝喝,完事了拍屁股走人。 直到和胡锦言依依惜别离开得意楼后,大胡子搂着岳舞说:“我知道你小子回来是为了什么事,你最好还是赶紧走的好,免得显得做贼心虚露出马脚。” 还以为多隐秘的事呢。 人家早就知道啊? 岳舞有些尴尬,这种事想要瞒过人家堂堂的凉州斥候营老大很难。 估计当初爆出魏国死了个王子后他就已经查过了,岳舞就是嫌疑人,大胡子还特意请他喝过酒,多半是送行酒。 只不过岳舞福大命大活了下来,到了如今才被翻起来,他翅膀都已经硬了。 “那个····我就是起来看看你,感谢一下你对我的关照,连带马汉广也很关照我。” 马汉广的关照是实打实的,一个小兵立个头功,分了个最漂亮的女俘虏,挺好用,挺好用。 “少给我扯没用的废话,我一早就知道是你小子干的了。” 大胡子拍拍他肩膀,又说,“这种事发生了也就发生了,能瞒过去最好,瞒不过去也得面对。总之我这边会尽量遮掩,能瞒多久看运气,而你最好尽快离开凉州,免得落进有心人眼里反而更容易成为被追查的目标。” 当时岳舞不过是个新兵而已,表现还很差的那种,确实很容易被忽略。 你自个回来晃荡,在人前露脸不想被扯上关系都难,看着实力又这么强,反而变成了理所当然。 岳舞恍然,也不多说了,连夜离开凉州。 凉州附近没有敌军虎视眈眈了,一片歌舞升平,城门进出很随意,甚至到了入夜都懒得关的程度,岳舞在城门口时看到不少化形能力都不太好的妖二代妖三代不断的溜进来,看得他一阵头皮发麻。 凉州城里只怕已经混进来大量的妖族了! 当初梁都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把混进来的妖族清理了个七七八八,不好说清没清干净,就算有肯定也不多了,而凉州却重蹈覆辙。 以前魏国占住牛角城虎视眈眈反而让凉州很警惕,如今没了外地反而彻底松懈了下来,反而被这些妖二代找到了机会。 这种事不能不管。 岳舞只好又去凉州斥候营找大胡子,在大胡子的办公室里和武安国打了个照面。 “你小子怎么又回来了?” 大胡子在得意楼喝的有点多,拍了拍有些晕沉的脑袋,动也不想动。 岳舞以前在这里的时候自然也是认识武安国的,只不过武安国不认识他而已,笑着点了个头,直接说:“我发现了一件大事,不得不回来告诉你一声。” “什么?” “我看到城门没人守,进来了很多妖族。” “妖族?” 武安国先是惊呼了一声,“此话当真?” 岳舞说道:“在下此前在督抚司当过捕快,抓过不少混迹在人群里的妖族,不会看错。” 大胡子猛地站了起来,说道:“此前在梁都闹的沸沸扬扬,据说抓出来好几万妖族,够吓人的。” 岳舞说道:“凉州城门守备这么松懈,混进来的妖族只怕已经不在少数了。” 大胡子直皱眉,又说道:“如今不是战时状态,城门守卫归刺史府管辖,确实比较松懈,如果混进来大量的妖族,这些妖族又以人为食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武安国也是脸色凝重,说道:“这事必须重视起来。但····我们人微言轻,又和刺史府有些龌龊,就算说出去只怕也不会被重视,怎么办?” 大胡子看看岳舞:“小子,你不是有经验嘛,说说看。” 岳舞说道:“那些妖族不管怎么化形牙齿很难遮掩,只要分辨他们的牙齿大致上就能分辨出来,其他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知道了,赶紧滚。” 大胡子把岳舞打发走,武安国说:“这小子不会做贼心虚了吧,这个时候跑凉州来不是怕别人不知道有个他吗?” 大胡子翻了个白眼,反问:“那个王子给了你多少钱?还没分我呢。” “不多不多,没多少。” 武安国连忙跑了,“我去集合人,先守住各个城门再说。” “最好先抓住一批让那些文官开开眼。” “明白。” 岳舞走出来时又被匆匆跑出来的武安国赶上,他重重拍了岳舞一肩膀,说道,“师弟,咱们是自己人。” 师弟? 哪扯上的关系? “我以前也跟过瘸子。” 武安国无奈的摇摇头,“跟过他的人活下来真不容易,多少年了,都没几个还活着。” 因为瘸子跟别人扯上关系其实很容易,都是被嫌弃的,正面的关系实在少之又少,白捡一个师兄是最大的收获。 “师兄,幸会!” 既然人家释放了善意,岳舞自然也接了过来,“自己人。” 人际关系网就是这样扩展的,方方面面扯上关系的人,全都扯进自己人这张网,越来越庞大起来。 不知不觉岳舞的关系网也越来越广。 但这个时候没有时间和这位便宜师兄多做交流,岳舞再次连夜出了城,没走多远还遇上了不少三三两两汇聚过来的妖二代。 这些妖二代原本都是各种妖兽的形态,到了城门附近后才借着月光化形成人,有些一次性就化成了人形,有些则需要不断尝试才能像个人样,甚至有些怎么尝试也难以像个人。 有个妖怪化来化去就是化形不好,不是露了头就是露了脚,尤其是一条很大的尾巴怎么也跑不了,急得它差点哭了。 “怎么办啊怎么办?在山里实在太苦了,我已经好多天不敢出门了,再不进城混点吃的就要饿死了呢。” 它瓮声瓮气的跟岳舞说话,以为岳舞是个化形成功的自己妖。 岳舞看他化形看了好一会,始终没法确定它到底是个什么妖怪,猪头、豹爪、马尾巴,这是大致的特征,也不知道它家祖上杂交过多少回了。 妖怪也不容易啊! 第291章 不归山 岳舞原本只是想搞明白它到底是个什么妖怪,见它跟自己说话随口说:“我刚从城里出来。” 这只猪头豹爪马尾巴的妖怪奇怪的问:“大家都往城里跑,你怎么反而出来了呢?” 岳舞随口说:“我本来在城里好好待着日子过的正逍遥,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来了很多自己妖,吓得我只好跑出来了。” “不对吧!不是说进了城就有和平协议了嘛,自己妖不吃自己妖,只吃人。他们进了城还要吃你吗?太不像话了!” 这妖怪很生气,“说的好好的,怎么又变卦了····这事谁跟我说的来着?我得找他麻烦!骗我进城给它们吃吗?太岂有此理了!” 岳舞见他生气的样子很搞笑,忍不住逗它玩玩,说:“就是因为进城的妖怪实在太多了,引起了城里人的注意,人家要把我们关门打狗,我见情况不妙才跑出来的。看你一表人才人见人爱的样子甚是喜欢,才特意告诉你一声,不要进城了,赶紧跑吧!” “是吗?不是说妖怪不骗妖怪嘛!” 这妖怪不信,偷偷摸摸凑到凉州城门口一看,果然看见不少妖怪接二连三在城门口中了人族埋伏,不是被抓就是被杀,吓得它赶紧逃回来。 “你说的没错,人族要关门打狗了,我们好像上当了,快跑!” “跑哪去?” “不归山啊!” 跑哪去? 岳舞原本想逮住这家伙,听到不归山有了些兴趣,才没一把揪住它。 这妖怪不过是二阶小妖,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就是手到擒来。 不归山是指凉州以西的这一片大山,也是个妖兽聚集地,但人族的猎妖者只敢在外围晃荡,深入进去就不得归了,所以叫做不归山。 去那里收一波妖丹也是不错的。 目前回去也只能去仁川城,岳舞也不着急回去,路上干点私活张老三也拿他没办法。 猪头马尾的妖怪跑起来倒是像豹子,摇着猪头甩着马尾,视觉冲击很怪异。 “兄弟,你不是这里的妖吗?” 岳舞跟上了它的速度,说:“我一直在梁都混的,前一阵在梁都混不下去了才来到凉州,没想到这里也这么快混不下去了,太····岂有此理了!” “还不就是那些从梁都逃出来的家伙搞的鬼嘛,说要带我们进城过好日子,结果是送死,还不如呆在山里呢。” 梁都那些逃到这一带的妖怪显然是想继续混在人群里生活,继续享受人族创造的一切,开始的时候也许只是想带一些好哥们进去享福,但这种事架不住口口相传,妖怪们的关系网很复杂,进城的大军很快滚雪球一样滚大了。 人群里混进少量的妖怪很难发现,一旦数量多了自然很容易就会发现蛛丝马迹,凉州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是妖怪进城潮刚刚爆发还是凉州的这些官吏太没当回事,居然一直都是任其发展的地步。 那位凉州刺史很不靠谱呢。 “兄弟!兄弟你想什么呢?哥哥跟你说,这次要不是兄弟你看哥哥我长得帅提醒我,哥哥这回死定了····以后你就是我兄弟,正儿八经的兄弟····” 谁是你丫的兄弟! 岳舞鄙视了它一眼,寻思着是不是要赶紧杀了这家伙。 叫什么都好,你叫我兄弟就受不了。 “兄弟,如今风声紧了城里肯定混不下去,不如你先去我家玩玩避避风头,风头过了再进城,不定以后哥哥我也要跟你进城玩,你要多带带哥哥,让哥哥熟悉一下城里的生活。山里的日子实在太难过了,哥哥我一大窝兄弟都已经被吃光了,不进城真的没活路啊····” 这家伙对岳舞的救命之恩感激不尽,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一口一个兄弟听得岳舞很烦躁,要不是想让他带个路早就忍不住劈了它了。 “别叫我兄弟。” “啊?” “容易死。” “我不怕!” 猪头马尾的妖怪很坚定的说道,“做兄弟就要不怕死,就算马上要被吃掉,你也是我兄弟。” 岳舞被他的诚挚感动的放下了杀意,只好岔开话题:“你家远吗?” “不远,也就跑上两天。” 它摇头晃脑的说着,“我是趁着夜里跑出那些人族猎妖者活动的范围,不少妖怪都被人族杀了呢,我也是好不容易跑出来的。再跑回去的话····没多大把握呢。不过没多大把握也得跑回去,必须在自己熟悉的那一带才有活下来的可能,不然很容易会死····” 妖兽种类繁多,互相吞吃,弱者想活下来很难,又有人族猎妖者猎杀,这些低阶妖兽的日子很苦。但这些有化形之力的妖族和妖兽有很大不同,它们形成了一个族群,智商也远高于一般的妖兽,拥有更多活下来的机会。 岳舞为它的智商着急,随口说:“你傻的吗?化形成人不就混过来了。” “你这主意真不错,我们竟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当时有不少化形能力很强的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想着跑到城门外再化形成人进去,没想过可以化形成人混过来····” 虽然能化形成人,智商还是有差距的,需要在人群里厮混很久才能学会。 “他们能化形混过来,哥哥我也不行呢,哥哥我化形之力不太够,好像是血脉之力不够纯,真是没办法·····” “在不归山能化形的····自己妖多吗?” “多啊,多了去了。” 它满满羡慕的说道,“不归山深处有一座妖城,有资格进入妖城的人必须是能化形成人的妖族,哥哥我这样化形之力不够的想要进入只能给那些大人当奴隶。能在妖城里生活的话谁愿意去人族的城里担惊受怕呢!问题是妖城不是随便什么妖就能进去的,除非里面有亲戚或者有地位高的大人愿意收我做奴隶,才能进去幸福的生活····” 做奴隶就是幸福的生活,真容易满足呢。 这个猪头马尾的妖怪日子过的很惨,能去妖城做奴隶已经是它最大的梦想了。 不归山里还有一座妖城? 真没听说过。 第292章 高价收妖丹 这座妖城只有化形成人才能进去,显然是那些妖怪学人类这一套玩,还玩得不亦乐乎。 不定还会有个妖王,然后一堆妖官妖将,把人类这一套全照搬过去,不知道会玩出什么花来,想想还挺有意思。 妖兽五阶才能化形的话,这座妖城里显然生活着大量的五阶以上妖怪,有意思归有意思,岳舞兴不起一点想去探险的心思。 目前对他来说四阶妖兽都很难对付,遇上五阶妖怪就是送菜。 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就行了,等将来牛逼了再去看看不迟,挖它一大群五阶妖兽的妖丹炒菜吃。 从这只猪头马尾的妖怪嘴里套出不少不归山里的消息,但它本身其实也不知道多少有用的信息,不过是只在底层挣扎的小妖而已,虽然对岳舞知无不言也仅仅是它能知道的有限信息。 岳舞也懒得弄死它了,到了不归山外围的人族狩猎区域甚至“掩护”了一番,让这只妖怪成功逃进山里去。 他自然就此和这家伙分手,为了挖妖丹亲自深入险地冒险不是他的作风。 哥们有钱,只收妖丹,大批量的收。 打个广告收妖丹就行了,妖丹必然滚滚而来! “高价收妖丹,一个金币收三阶妖丹,一百金币收四阶妖丹!” 岳舞找了个路口大声吆喝,“没有听错,高价收妖丹!一个金币收三阶妖丹,一百金币收四阶妖丹,藏着掖着烂手里,快来卖啊······” 还没喊几句这个路口聚拢的人越来越多,很多猎妖者把岳舞围了起来。 生意上门了! 岳舞欣喜的又扯开喉咙喊:“高价收妖丹,一个金币收三阶妖丹,一百金币收四阶妖丹,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回头就要砸手里了。” 有个大饼脸怒道:“小子你在找死知道吗?一个金币收三阶妖丹还敢说高价!” 岳舞随口说:“也可以换不锈钢脸盆。” “不锈钢脸盆是什么?” “管他是什么呢,不久前有人十五个金币卖出一颗三阶妖丹,你跟我们说一个金币,逗我玩吗?” 这边的妖丹价位比万兽谷还要高些,真是无语。 妖丹这东西卖不出去一点用也没有,虚高的价,都砸手里,看着玩吗? 岳舞耐心的给他解释:“人家要的是最好的那种三阶妖丹吧?那种好东西你可以留着,等有人花十几个金币买的时候再卖给他,我只收最差的那种。只要是三阶就要,长得丑不是问题,一概一个金币一颗,卖不出去的赶紧送我这来,数量不限。” 能卖出高价的确实是三阶妖丹里品质最好的那种,而且数量很少,品质差的妖丹从来也没见谁卖出去过。 都是老猎手了,谁手里又没些妖丹呢,砸手里没屁用,尤其是那些品质不好的肯定卖不出去,有人收再好不过。 顿时很多人都心动了,确实可以把品质差的先卖掉,留着品质好的再卖个高价。 大饼脸又说:“卖是可以卖,但一个金币太少了吧?起码也得五个。” “没错,你以为三阶妖丹是大白菜呢,想要就能有的东西?弄到一颗三阶妖丹兄弟们可是拼死拼活,甚至还要受伤。” “受伤算什么,常常有兄弟送了命,就值这么点钱吗?” “对,才一个金币打死不卖。” “不能卖,价钱砸了以后就提不起来了,绝对不能卖。” “对,也不能让这小子在这收,少不了会有人动心悄悄卖给他呢,让他滚!” “小子快滚····” 真是没地说理了,做个买卖还被人强行轰走,甚至还派了人盯着他,不准他在这里扰乱妖丹的市场。 彻底无语了。 岳舞好生郁闷,把广告牌砸掉,不收了。 就算不收了还有人盯着他不放,这就让他很恼火了:“你们是哪个猎妖队的?” “神鹰。” 又是神鹰猎妖队! 神鹰猎妖队还真是无处不在,只要妖兽聚集区就有神鹰猎妖队,而且在哪都很牛气,颇有猎妖队老大的霸气。 岳舞说道:“我已经不收妖丹了,你们可以走了。” “不行,必须看着你,直到你离开不归山为止。” 岳舞有些恼火,问:“这里是你们家的吗,我随便走走你们还看着我?” “你说对了,不归山就是我们神鹰猎妖队的,没有任何其他猎妖队的人能到这来了。” 一直盯着他的大饼脸得意的笑起来,“说不归山是我们神鹰猎妖队的也不过分吧?” 真是厉害了! 这里的神鹰猎妖队竟然能霸占整个不归山,不让其他猎妖队进来,岳舞见过好几处的神鹰猎妖队数这里的最牛逼,不服都不行。 既然他们垄断了这里的行情,确实收不到货了。 岳舞疑问:“你们不会把其他猎妖队的人都杀了吧?” “怎么可能。” 大饼脸不屑的说道,“是他们太怂,被我们挤兑几下就不敢来了,有些猎妖队进来没多久也被我们赶跑了,所以如今这一带已经只有我们一支猎妖队了。” “这里已经是我们神鹰猎妖队的天下了,我们就是这里的王。” 另一个扫帚眉盯着岳舞露出不善的笑容,“小子,跑这来收妖丹,肯定很有钱吧?” “嘿嘿,如今这里只有我们的人,杀人放火都没人知道,真是太爽了!” 不少心狠手辣之辈很有默契的先一步围上了岳舞,有些新手则有些茫然的东张西望,更多的人只是沉默。 扫帚眉鼓动着众人:“这小子肯定有钱,没想到送上门一只肥羊,太好笑了!” “想动手的回头一起分钱,不想分钱的退后。” 大饼脸喊了一声,这些人很快分出了两拨,一拨人上前围住岳舞,一拨人往后退去,甚至不想看这热闹。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每个人的心思都是不同的,有人想动手抢,自然也有些不屑为之,毕竟神鹰猎妖队不过是个松散的猎妖组织而已,人员良莠不齐。 当然,还有些人喜欢看热闹,既没上前也没退后,就站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个热闹。 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真有钱? 不太像呢! 等他们分不到几个钱的时候看个笑话更有意思。 岳舞真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准备抢他,只有一家独大的地方真是没有没有王法呢。 围上来的这一群人有十几个,大多都是玄阶中后期,其中也有两个地阶,领头的大饼脸和扫帚眉就是地阶,其他都是想讨好他们的人或者以他们马首是瞻的手下。 扫帚眉盯着岳舞说道:“留下你的行军包滚蛋。” “不行。” 大饼脸说,“要动手就要做的彻底,杀了他,免得传出去坏了我们神鹰猎妖队的名声。” 第293章 运气好不好 你们神鹰猎妖队还需要名声吗? 命都不需要。 岳舞的杀意被这些人挑了起来,正要抡大斧砍杀过去又见有人急急忙忙跑过来。 “不好了!大家快跑····” 这人惊慌的大喊大叫,“兽潮,兽潮来了,快跑!” 兽潮? 扫帚眉一声惊呼:“我说那些猎妖队为什么全都走了呢,敢情是他们知道有兽潮先跑了,把我们丢在这里,太不厚道了!” 厚不厚道得先问自己。 显然是你们神鹰猎妖队人品太差,人家独独不告诉你们,让你们留下来多猎杀点妖兽,也算好意。 兽潮啊! 数不尽的妖兽随便你们猎杀,没人跟你们抢了。 如你所愿了。 “跑,快跑!” 大饼脸哪里还有心思跟岳舞纠缠,抢先逃跑,神鹰猎妖队的人更是疯了一样逃跑。 运气这东西好的时候城墙也挡不住,不好的时候喝水都塞牙。 岳舞感觉自己来了这世界后运气还是很不错的,难道好运气已经用完了? 眼巴巴的赶过来,正好赶上了兽潮,完美。 这人品比神鹰猎妖队还要差很多,运气不会已经败到这么背了吧······ 岳舞还真没见过兽潮是怎样的,当即御剑飞起。 他能御剑飞行还是比较淡定的,肯定比那些地上跑的家伙要快,逃跑的方法也要多。 但他一飞到半空就不这么想了! 就见漫山遍野的妖兽排山倒海般冲出来,稍微跑的慢一些的就被踩成肉泥。而且不止地上跑的,还有遮天蔽日的飞行类妖兽疯了一样冲过来。 看着还很远一转眼似乎就已经到了眼前,这速度是以疯狂来衡量的,前面的妖兽不发疯的跑就会被踩死,这样疯狂的冲击速度恐怖无比,所过之处大地震颤似乎随时要山崩地裂······ 兽潮恐怖如斯······ 岳舞飞起来后的第一反应不是高飞而是又猛地下落,然后直接土遁,疯狂的往地下深处遁逃,大地被踩裂了一样的巨响依然震得他浑身巨疼,一直冲到了一条地下河边时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仅仅是因为被兽潮的脚步声震的,差点老鼠一样死在地下。 这是岳舞少有的一次受伤,缓了很久才缓过来,摸出好几颗疗伤类的丹药吃下去才舒服了些,依然动也不想动一下。 太惊险了! “这里有种奇怪的气息。” 很久没出现过了的如玉忽然说话了,岳舞吓了一跳。 “忽然说话很吓人的,你是个鬼好不好?瘆得慌。” “我是你未婚妻。” 如玉的身形缓缓在河边凝聚,看着奔流而去的河水忽然惊呼一声一头扎进岳舞怀里。 你只是个虚影好不好? 扎怀里也抱不住。 岳舞凑头一看,也被吓了一跳。 河水里居然有一张鬼脸。 “人吓人会吓死人,鬼吓鬼也会吓死鬼吗?” “人家胆小不行吗!” 如玉很有些委屈的扁扁嘴,在他怀里探了探头,说道,“这是传说中的鬼脸花,能助我重聚肉身的宝物之一,赶紧给我摘过来。” 鬼脸花? 在水底摇晃的鬼脸还真是一朵花,长得实在太瘆人了,看着就邪的很。 “你要重聚肉身?” “肯定的啊!我爹推算过,当我遇上有缘人的时候就有机会重聚肉身,你得帮我。等我重聚了肉身后就能嫁给你了。” 岳舞打量的如玉,长得其实很不错,变成真人的话符合他的审美标准,问:“容易吗?” “肯定不容易。” “不是可以夺舍吗?你挑个漂亮的女人鬼上身不就完了,省事的很。” “你想什么呢?夺舍和重聚肉身能一样吗?” 如玉直翻白眼,认真给他解释了一下,“每个人的肉体都是独一无二的,夺舍别人的身体肯定不能做到百分百契合,甚至会被反噬。而且我只是个残魂,灵魂力很薄弱,并不适合夺舍他人,重聚肉身是我唯一的出路。但想要重聚肉身最少需要十七种很稀少的东西。” 貌似我就是夺舍了岳五的身体,锲合度达到百分百了吗?还真不好说。 岳舞若有所思,随口问:“你有多少种了?” “一种。” 如玉指指水下的鬼脸花,“就是它。” 也就是说毛也没一根。 岳舞直翻白眼:“还有十六种上哪找?” “我也不知道。” 如玉无奈的摊摊手,“我爹说只有我的有缘人才有可能会带着我找到那些需要的东西。” “是我的运气太好了还是太差了?” “肯定是太差了,我需要的都是鬼祟之物。” 岳舞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女鬼缠身果然不是好事,说:“运气差的话就很难找齐东西了,只怕一百年也难以让你重聚肉身。” “你应该期待早点帮我完成,免得霉运跟随太久。” 貌似还很有道理。 说来她爹留下来的神笔封山图牛逼得不行,是岳舞如今保命的底牌,看在这么牛逼的嫁妆份上也得帮她忙,早点帮她重聚肉身才能早点摆脱鬼缠身状态。 “怎么才能早点帮你把东西找齐?” “不知道。” 如玉无奈的说,“我需要的东西出现在我附近时我才能感知到,其他的只能靠你带着我。” 完全看运气瞎碰。 带着她找到她所需的东西到底算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就不好说了。 “带着你运气这么差,不想带。” “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啊,你得帮我。” 随随便便捡来的未婚妻,还是个女鬼,这样的未婚妻实在太离谱。 岳舞唉声叹气着把河底的这株鬼脸鬼扯了出来,谁知扯上来一具尸体。 老天! 这运气····· 鬼脸花本就是长在尸体上的邪物,而且需要特定的环境才有可能生长出来,这么一个阴冷的地下河里长期浸泡着一具尸体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才长出这么一朵鬼脸花。 而这具尸体不知经历多少岁月竟然不腐。 修炼到什么程度尸体才能不腐呢? 岳舞倒是对这具尸体产生了兴趣,仔细观察了一番才发现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很像人类的猴子。 一只猴子修炼到肉身不腐,这样牛逼的存在最后还是死在这么个下水道里,这世界的水很深。 第294章 明月谷 鬼脸花移植到了如玉的小院里去,而猴子的尸体被岳舞收进了一个行军包。 感觉肉身不腐的尸体已经是宝物了,留着再说。 如玉开开心心的回她的院子去了,毕竟看到了重聚肉身的希望,能让她开心很久,而岳舞则要发愁怎么离开这里。 原路返回的话瘆得慌,也不知兽潮的队伍到底过完了没有。 在不归山里晃荡确实太危险,随便出来个厉害的妖兽就够呛,干脆沿着这条地下河走下去,直到被一个瀑布冲了出去。 “呀!有个人······” 瀑布边有几个年轻女子正在洗刷什么东西,一个人砸下来溅起漫天水花,溅了她们一身。 “活人还是死人?” “多半是死人吧······” “活人才有意思,上天把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送到我面前,就是缘分。我一定要珍惜,一定要紧紧抓住这个缘分,成为你们个个羡慕的神仙眷侣······” “看啊!如花又犯花痴了······” “哼!你们还不是一样嘛,只不过我敢说出来,你们只敢闷骚,五十步笑百步。” “还是先看看你的缘分是死是活吧······” “活的活的,缘分!” “我的缘分······” “明明是我的······” 这几个年轻女子嘻嘻哈哈的凑过来,想第一时间看清岳舞的长相。 “哎呀,我的缘分还没到。” “我的缘分还差了一点······” “我的缘分也不知在猴年还是马月,只好耐心等等了。” 就连这位如花也叹了口气:“回头我还是去洛水城里找找缘分吧,随便找找都比这个好。” 哥们有这么差吗? 居然连如花都看不上。 岳舞摸摸自己的脸,好生无语,哥们手里一堆比你们漂亮的美女,谁稀罕你们似的。 “都是一群疯丫头,别理她们。” 倒是有一个比较沉稳的少女打量着岳舞,笑说,“我们这里很少有外人出现,你这样的方式出现更没听说过呢。不知····兄台从何而来?” 岳舞打量了周围一番,貌似一个山谷,说道:“在下在不归山被兽潮追的只好土遁下去沿着地下河过来的,不知这里是何处?” “不归山兽潮?” 这少女惊了一惊,又问,“可知这次兽潮往哪个方向去?” 岳舞摇头,当时只顾着逃命哪里管得上兽潮往哪去。 少女紧紧皱了皱眉,说道:“我们这里是靠近洛水关的明月谷,如果不归山的兽潮往我们这个方向来的话很有可能会经过这里,不能大意,我要通知宗门做好应对。” 已经到洛水关了? 岳舞这速度肯定没有兽潮快,人都到洛水关附近了兽潮还没到显然并没有往这个方向来,准不准备的都已经晚了。 凉州这一带多崇山峻岭,除了坚固的大城和兵城外就是关卡,防御的重点就是不归山的兽潮,免得冲进梁都范围。 每隔二三十年不归山就会爆发一次兽潮,在凉州之内横冲直撞,少则几个月多则数年才能把这股兽潮消耗掉。 梁国经过多年的努力才把这股兽潮困在凉州之内,洛水关、章平关、鹿城以及卫国的镇南关都是重要关卡,否则肆虐的范围只会更广。 不归山里的妖兽繁殖很快,多到一定程度就会被妖王赶出去,失去妖王保护后这些妖兽就失控了,疯狂的互相狩猎,强的猎杀弱的,弱的疯狂逃亡,强的疯狂猎杀,只要被卷入其中的所有生物都难以存活。 疯狂逃命的那些妖兽甚至会撞死在人类的城墙下,撞死的多了也就堆积如山了,甚至高过了城墙蔓延到城内,整座城也就沦陷了。 城墙高度不够的小城在大的兽潮面前不堪一击,有些体型巨大的妖兽一躺下就有城墙高,或者一脚就跨过了城墙,根本顶不住。 凉州还能存在的城池最少也是城墙四五十米高的大城和兵城,另外就是险要关卡,小城不是在历次兽潮中淹没了就是已经建造成了大城。 这次不归山的这次兽潮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一路跑到了卫国控制的镇南关,而卫国开关放行,兽潮冲过镇南关进入了韩国的地界去了。 韩国地界千百年来从没有承受过兽潮之害,所以有很多小城,尤其是韩都周围不少小城池,成了兽潮攻击的首要目标。 这个明月谷就是曾经号称梁国两大修仙圣地的宗门之一,但因为被离山剑宗长期打压如今已经落魄不堪,困守在这里一个山谷里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上上下下不过几百人,而且女子居多,完全成不了离山剑宗的对手才得以存活了下来。 明月谷只有两名天阶的存在,而且长期闭关的那种,主事的也都是女弟子,明显阴盛阳衰。 但,受欢迎的男子都是英俊潇洒的类型,岳舞貌似有点不够格,被人嫌弃。 看脸的山谷。 人家不怎么热心,岳舞自然也没有在明月谷多做停留,御剑到了洛水关才松了口气,感觉应该已经躲过了这次兽潮之害,然后赶到了仁川城后才知道不归山的兽潮冲进了韩国腹地。 张老三正幸灾乐祸呢,二话不说让他去韩国探听敌情。 韩国也算是多灾多难了,被太平军折腾又被各国围攻,如今又冒出来兽潮。 这种时候确实不会让斥候们闲着,仁川城的斥候们几乎都被赶出去了,岳舞只好又往韩国跑。 这一个大圈子跑下来,还是绕到了这一带,跟他上次和卫阳君见面的地方并不远。 有些圈子反反复复的跑,依然还在原点。 富山郡城已经草木皆兵,城墙上站满了人,他们被仁川城的梁军和狗城的太平军夹击都没有害怕过,听到兽潮的消息吓得够呛,不敢确定能不能顶得住。 绕过富山郡城赶到一座山头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梁军的斥候,坐在山头看热闹,看得头皮发麻。 远处的那座城已经快消失了,不断的被妖兽覆盖,堆成山,踩成泥。 一城的人全都被堆在了里面。 后面的兽潮左右一分,向两个不同方向冲去,很多肉食性妖兽则扑向这一座肉食之城。 到了这里这波不归山兽潮的力量才得到了充分的释放,兽潮被分流,疯狂的力量渐渐被瓦解,但被冲击的下一座城市如果不够坚固的话悲剧只会再重演一次。 虽说战争残酷,太平军为了赢得胜利如此不择手段还是让岳舞心里很有些不舒服。 一座城的人,鸡犬不留,全都得成为妖兽的食物。 主要原因自然也是韩国应对兽潮的能力不足,自从建国后他们的地界上就没有出现过兽潮,忽然间受到袭击完全措手不及。 而卫国为他们挖的这个坑明显蓄谋已久,镇南关就是为他们这次兽潮袭击准备的,一直替韩国守着大门图什么? 爱着你们韩国吗?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第295章 准备了个鬼 “我的青莲妹妹到底在哪?” 张清听到岳舞回来的消息第一时间跑来就是问这么一句话。 这家伙不会玩真的了吧? 岳舞偏头看着这家伙,寻思着打成几级残疾好呢? 张清郑重其事的说:“不管什么条件,只要你说的出口,我都答应。只要你告诉我青莲妹妹在哪,刀山火海我都要去救她。” 陆青莲似乎遇上真爱了。 岳舞扪心自问,自己很可能做不到张清这样痴情的程度,这可咋整? 成全这丫的? 但陆青莲又不是物品,他没法让来让去。 不管你丫的是不是真爱,惦记陆青莲就是找抽。 “玉婷妹妹呢?玉婷妹妹让你卖给了谁?” 孟之欢急急忙忙跑过来也是类似的问题,气得岳舞很想揍他,哥们我在你们的心目中是个这么无耻的人吗? 那就没得谈了。 “滚。” “我可以拿美女跟你换。” 孟之欢拉住岳舞不放,“我可以拿十个美女跟你换,十个换一个,就换玉婷妹妹。” “滚!” 岳舞一脚踹过去,居然没把这家伙踹开,他依然死死拉住不放。 “十个美女里包括我表姐文馨呢,都是梁都一等一的大美女,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帮你弄到手,就换一个玉婷妹妹,你肯定不亏。” 又一个找抽的。 岳舞发现自己很烦这两个家伙,带出去长回见识结果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原本想到了仁川城后让陆青莲和玉婷公主出来透透气,看这架势更加不能让她们在人前现身了,被这两家伙缠上哪还有好日子过。 “真的十个换一个。” 孟之欢纠缠不休外带赌咒发誓,“我认识的女人里最漂亮的十个,还是没嫁人的那种,随便你挑,就换一个玉婷妹妹,这样的买卖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反正玉婷妹妹都已经被你卖了,你只需要告诉我她在哪就行,刀山火海也是我自己去闯。” 岳舞被他情真意切的样子整无语了,问:“谁告诉你我把她卖掉了?” “他。” 孟之欢手指向张清,张清连忙指向牛仁,牛仁又指向孟之欢。 “快跑!” 被他们一打岔没注意到有一波兽潮往这个方向冲过来了,地上跑的也有天上飞的,疯了一样冲击过来。 斥候们发一声喊,疯狂的逃命。 好在兽潮冲向了富山郡城,众人绕了过来才松了口气,然后又寻了一个高处看着兽潮攻击富山郡城。 这回距离近了看得分明,更加惊心动魄。 疯狂逃奔的素食性妖兽慌不择路,或者说根本没有转变方向的机会,纷纷撞在富山郡城的城墙上死于非命,后面的兽潮根本停不住,接连不断的疯狂撞死在城墙上,然后成群结队的陷落在这里被踩踏致死,嘶吼哀嚎声震耳欲聋,惨不忍睹。 转眼间富山郡城高达四五十米的城墙下不断被堆积起来,很快过半,变成了一个血肉沼泽,这样的高度兽潮已经很难再堆高了,再次从富山郡城两侧冲过去,方向则是狗城和仁川城了。 到了仁川城时兽潮的规模已经大大减少。 仁川城作为兵城也有更好的应对之策,道路通畅,张老三直接大开城门让兽潮穿城而过。 兽潮对仁川城的冲击微乎其微,一直冲到了万兽谷,冲垮了整个万兽谷的坊市奔流进万兽谷里去了。 上回岳舞想把这坊市毁了不可得,如今照样逃脱不了毁灭的命运。 而去了狗城的那一波兽潮冲到城墙下后又绕了回来,要不是躲不开再傻也不会撞墙,兽潮的数量少了后转向也容易了,跟在后面也进去了万兽谷。 万兽谷也不知道联通哪里,这么多妖兽进去竟然泥牛入海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有好几路兽潮依然在韩国腹地肆虐,也到了东部太平军掌控的东安郡,但太平军明显有所准备,甚至故意开门引入兽潮再关门打狗,反而猎获颇丰。 到了这时兽潮的气势越来越弱,反而变成了人族开始反击蚕食它们的时候,赵、卫、魏的军队也趁机大量猎杀妖兽,只有韩国明显准备不足应对无措,吃了很大的亏,都城周围的小城一片狼藉,就算勉强顶住兽潮冲击后也已经破败不堪了,大量难民纷纷涌进韩都。 韩都涌进大量难民后自然会引起混乱,甚至互相仇视。 也许这才是太平军最希望得到的结果。 这种环环相扣的阴谋诡计岳舞完全不会玩,也不想玩。 你们厉害你们玩,哥们玩泥巴就好。 当时随便找出来的一幅画还被陆青莲玩出花来了,她在院子里里外外开垦了几块药田,每天忙着种药材。 “岳舞哥哥,我一直都想自己种出最好的药材给自己炼丹,免得因为药材差了总是练不好丹药,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了,你得把那些活物给我弄走。” 玉婷公主就是帮忙帮她看着铁鸡兽不要来偷吃,也忙得不亦乐乎。 有太多的事她都没玩过,充满了新鲜感。 岳舞在仁川城里找了一个偏僻的住处,安顿了下来,把这幅画挂起来就钻了进去,陪着陆青莲玩泥巴种药材,惬意的很。 这一阵在外面晃荡,整天打打杀杀连个安稳的时候都没有,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就想安逸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外面杀的天昏地暗又跟自己有什么相干呢? 自己不过是个过客,拯救不了谁,也改变不了什么。 大事让那些大人物折腾去,他这样的小人物只过小日子。 去张三那里顺了些菜和菜籽,菜籽给陆青莲一并种上,然后炒几个菜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可气的是还没开吃张清他们几个就找上门来了。 岳舞是特地避着他们找的房子,结果还是被他们找上来了,不愧是斥候,都有长进了。 只好又把陆青莲和玉婷公主塞进画里去。 “五哥果然神机妙算,知道我们会来,准备了我们的饭菜,太厉害了!” 孟之欢笑眯眯的赞了一个,显然想缓和之前紧张的气氛。 “不会真的这么有良心吧?居然真的准备了四副碗筷?” 张清很有些不可思议的打量着饭桌,真的是四个人的位置。 岳舞满头黑线,准备了个鬼! 有一个位置是如玉的,正好三,你们来了三。 第296章 人品有问题 如玉嘛,虽然是个鬼,但占了他未婚妻的位置就不能不重视。 虽然这个未婚妻可能永永远远都只是未婚,看在人家嫁妆丰厚的份上岳舞真不想亏待她,所以准备好好介绍给陆青莲和玉婷公主认识一下,结果一家人愉快的聚会硬是被这几个家伙破坏了。 “说完了吗?说完可以走了。” 岳舞想轰人,张清一屁股坐下大吃大喝起来,牛仁一句话不说吃的最狠,孟之欢成了他们的全权代表。 说话呢,是门艺术。 同样一件事,有的人说来娓娓动听,有些人一开口就会挨揍。 这三个人里孟之欢说话还是中听一点的,他笑眯眯的说:“五哥,我们兄弟之间好像变得生份了,这样很不好。哥几个可是风里来雨里去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不能因为一丁点小事就闹不愉快,你说对吧?” 岳舞只好耐着性子坐下来听他到底想说什么:“什么小事闹了不愉快?” “呃····是因为你这人的人品有很大的问题。” 岳舞眼皮直跳:“什么问题?” “这个····那个····挑明了多尴尬。” 岳舞忍着想揍人的冲动,问:“还有吗?” “我们几个都是粗人,不太会说话,说的话你可能不爱听,但天地良心,除了玉婷妹妹的事外我孟之欢可是以你马首是瞻,从来都没有打过折扣····” 张清冒出一句:“只要你把青莲妹妹让给我,我给你当孙子都行。” 躲在画里挂在墙上的陆青莲和玉婷公主面面相觑,这两家伙谁啊? 认识吗? 然后,陆青莲看了看张清,不想再看第二眼。 玉婷公主看了看孟之欢,也是一脸的嫌弃。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男女之间的邂逅一旦有铭心刻骨的时刻,其他人很难代替。 “你给我当孙子我还得养着你,呸!” 岳舞对孟之欢说,“回头你拿那十大美女介绍一个给他,这事就完了。” 孟之欢一怔,一脸嫌弃的看着张清:“就他这德行?瞎了也没人看得上他,何况我那十大美女都是名门望族里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张清大怒:“大爷我怎么了?大爷我一表人才,堂堂的梁都大家族子弟,哪个女人配不上?” 非要说身份地位的话张清还真不低,他们张家几乎能和杨家相提并论,甚至民间威望比杨家更高,只不过他这一身兵痞的德行太掉价。 岳舞连忙给他鼓劲:“回头给他好好收拾一下也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嘛,十大美女呢,不定就有好这一口的呢?” 张清这一身兵痞说不定还招人喜欢呢,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试试,必须试试。” 张清被一激和孟之欢卯上了,“回头回梁都十个美女都要试上一圈,不定得有好几个哭着喊着抢着嫁给我呢!” 孟之欢怒道:“人家又没瞎。”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人家瞎没瞎!” “这件事我有发言权。” 一直沉默的牛仁说道,“梁都里真的有很多瞎的女人,很容易上手的哦!当初我····那个风光的时候,夜夜做新郎,还都是那些大家族里的大姑娘小媳妇······” 张清的注意力再次被转移,追问:“都有谁?” 牛仁吓一跳,忙说:“没有你们家的。” 孟之欢一怔,目光看向牛仁。 牛仁一个哆嗦,不敢对上他的眼神。 孟之欢大怒:“谁?” “没有没有····” “老子打死你丫的!” 孟之欢扑上去暴打牛仁,牛仁奋力逃了出去,孟之欢紧追不舍。 张清叹了口气:“据说这家伙当初冒充梁国大英雄的时候风光无限,欺骗美女无数,这样竟然都没被人打死实在是人间奇迹。” 很多事看似很大其实大多雷声大的小鱼而已,莫当真。 比如这事,谁家追究谁家丢人,只能和稀泥。 岳舞瞟了他一眼,说:“你就这么确定没有你家里的女人?” 张清摇头:“我们家里没什么美女,都是很朴实的大妈大妞,你要看得上我可以把我二伯家的小女儿介绍给你,比我还壮实。” 家里没有美女确实省心,不怕贼偷也不怕贼惦记。 孟家那样的书香大家族确实美女如云,既有贼偷也会有贼惦记。 岳舞直接给了张清一个白眼:“你还是先操心那十大美女的事吧。” “这事必须盯着那小子,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我家没有美女不怕人惦记,但一定要惦记别人家的美女。” 张清胡乱扒拉几口又跑了。 忙活半天喂了狗! 看着狼藉的局面岳舞气个半死,连夜把这里布上阵法,下次他们再也休想能冲进来。 陆青莲从画上走下来收拾了一番,重新烧了一桌饭菜,玉婷公主跟着她到处转,倒像个丫头一样跑腿跑得欢。 岳舞简单的把这处宅院布了个二级阵法,一般人不能随便闯进来后才回来。 “岳舞哥哥可以吃饭了····对了,刚刚你为什么准备四个人的碗筷呢?青莲还没来得及问他们就来了。感觉不应该是为他们准备的才对,我们这里还有人吗?” “还有一个鬼。” 岳舞把如玉那幅画也挂了起来,如玉从画里走了下来。 “我是我们家的女主人如玉,你们两个只能一个做妾一个做丫环。” 如玉颇有威仪,一举一动竟然都有不同寻常的气度,陆青莲和玉婷公主竟然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这个如玉曾经必定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不然怎么可能一缕残魂还能不死不灭? 如今即使只是残魂,她微微释放出一些威仪,陆青莲和玉婷公主也是噤若寒蝉,很自然的生出顺从之意。 家庭会议出奇的顺利,占据女主人之位的如玉很满意,也很给岳舞面子。 陆青莲是妾,伺寝。 玉婷公主是丫环,不伺寝。 人家正儿八经的公主,嫁人的话要走很多流程,不会随随便便跟人无媒苟合,私奔也不行。 好吧,你厉害。 岳舞把玉婷公主塞回画里去,把画挂在床头,然后拉着陆青莲睡就行了,多省事。 第297章 不过分 外面战火纷飞,岳舞充耳不闻,反而认认真真的修炼了一阵,把所有的感悟都沉淀下来,然后把所有的妖丹消耗一空。 提升战斗力才能在战火纷飞的地方有更多存活下来的机会。 这一阵得到的妖兽比上回更多了不少,尤其是从万宝阁得到了六十颗五阶妖丹和一颗六阶妖丹,值老钱了! 如果这么多钱用来买丹药修炼就没法比了,妖丹是白菜价,丹药是天价,价值差了何止百倍,岳舞养了百家功法,正好和那天大家族大宗门的天才差不多拉拉平。 资源不利用起来都是零,就连那颗六级妖丹都用掉了,岳舞实力再次有了大幅提升。 兵家功法到了地阶后期,道家和画家功法到了地阶中期,其他功法全都挤进了地阶,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一变的感觉,貌似也有了那么一丝丝的仙风道骨。 气质来自于自信,自信来自于实力,实力来自于修为。 闭关了几个月,确实谁也没来打扰,小日子过的挺好,陆青莲忙着种药材过的很充实,只有玉婷公主新鲜劲已经过了,显得有些无精打采,貌似想家了。 “岳舞哥哥,我想回家。” 玉婷公主这次独自跑出来疯玩了好几个月,已经是破天荒的事。 岳舞反问:“你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吗?因为你的私奔在魏国肯定已经声名狼藉了,你回到魏国肯定没好日子过。” 玉婷公主说:“父王母后都很疼我,他们不会不要我的。” “他们迫于压力很可能会放弃你。” “怎么可能!” “对于某些人来说,亲情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我不信。” “反正我也要出去走走,带你去魏国看看,如果一切正常你可以留在那里,如果不太理想就要跟我走了。” “可以。” 岳舞还是想去鹿城万宝阁看看,那顾管事是不是又帮他收集大量妖丹了,但他如今手里没几把飞剑可以换反而有些头疼。 草草收拾了一番,岳舞直接去统帅府找张老三。 “老三啊,如今战事怎么样了?” “你也会关心战事?” 张老三鄙视了他一眼。 岳舞说:“好吧,我不问了。” 张老三越发鄙视他了,你不问我偏要说:“如今东安郡方向的吴国已经出兵攻击我们的城池了,被攻占了两座小城,韩国已经只剩下都城和富山郡城两座城了。这一圈的战事大致就是这样,小战不断,大战没有。” 岳舞指指上面:“御兽天宗没动静吗?” “他们老实了。” 张老三说道,“据我所知,如今御兽天宗内部好像出了什么事,好几个天阶长老被困在某个地方出不来了,导致他们天阶的战力明显不足,压根不敢嚣张了,已经不敢来惹我们。” 好几个天阶长老被困在某处? 不会是机透老祖的洞府吧! 当时岳舞也就是气不过往他家盖了一幅画,结果御兽天宗好几个长老去劝机透老祖不要只顾着闭关,要好好出来活动活动,都误入其中一起被困住出不来了。 御兽天宗本就只有十来位天阶,在狗城死伤了几个,这又被困住了几个,高端战力忽然间快空了,一下子变得底气不足,哪里还敢嚣张。 “对了,老三啊,有个事跟你商量下。” 张老三瞄了他一眼,你找我商量的还能有好事? “说来听听,我不一定会答应。” “上回我立了大功你还没奖赏我,对吧?” 张老三嘴角直抽抽:“你想干嘛?直接说,别给我绕。” 岳舞说道:“上回应该得到不少御兽天宗的战利品,我想你把那些战利品都赏赐给我,没问题吧?” “你想的太美了!” 张老三直摇头,“那些战利品需要变现发军饷,梁都已经想要撤换我了,故意拖延军饷发放。但我不能拖延发放军饷,那样只会影响军心,以后甚至要自筹军饷,这些战利品都要想办法卖掉,不能给你。” 大便宜看来占不到了,岳舞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道:“得,卖给我不就完了。” 张老三打量了他一阵,说道:“我只要现金,概不赊欠。” “老三啊,你这幅嘴脸太冷漠,都不像自己人,真让人寒心。” “你已经不是我的自己人了。” 张老三从一堆公文里翻出一张扔给他,“这是调你回梁都的调令,送过来有几天了,还没给你。” 岳舞拿过来一看,还真是兵部调他回梁都的调令,狐疑的看着他:“不是你们搞的?” “不是。” 张老三摇头,“不是我们的人做的,目前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有什么意图也不清楚,原本是想调查清楚再告诉你,既然你来了你自个费心思去吧。” 岳舞一脸的茫然:“我在这里呆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调我回梁都呢?” “你都不知道我哪知道。” 张老三说道,“你走了,以后不是我手下人了,我怕你逃债,所以这买卖必须现金交易,不过分吧?” “不过分。” 确实是这个理,岳舞点了头,问,“具体有多少货?先说个数,看我的钱够不够再说。” 张老三说道:“御兽天宗还是比较富裕的宗门,门下弟子算是有些身家,上回把他们打下来不少,能用的东西都已经处理了,倒是剩下大量的乾坤袋和飞剑难以处理。毕竟军中道家人并不多,一下子处理这么多道家物品一时间还没有门路,你有兴趣的话就便宜你,怎么说也是自己人嘛。” 丫的! 刚刚说不是自己人了,想求人了又说是自己人。 岳舞一脸的不爽,问:“具体有多少?” “飞剑四千多把,乾坤袋也有四千多个····” 卧槽! 岳舞心跳急速加快,脸上则是越发嫌弃:“这么多破烂哪里这么好卖!我拉回去沿街叫卖,要卖很久呢。一个金币一把飞剑,一个金币一个乾坤袋,回头我卖两个金币,赚一个金币不过分吧?” 好像······ 不是很过分。 第298章 临时起意 张老三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他确实不太清楚这些东西的行情。 他一个兵家上将军关心道家这些破烂的价钱干嘛? 能卖出一笔钱就不错了。 主要是沿街叫卖,想要卖出去这么多道家东西确实不容易,毕竟道家能修炼的人万中无一,不像兵家人满大街都是,没人抢购价钱自然也高不了。 张老三盯着岳舞看了好一会,观察着他的任何表情变化,最后冷笑一声:“你当我傻吗?这世上有这么好赚的钱吗!” 是不是太紧张了让这老家伙看出来了? 岳舞坐直了身体,冷冷说道:“帮你卖出去还不能赚一点吗?” 张老三说:“赚一点是应该的,但也不能赚这么多吧!世上压根就没有这么好赚的钱。” 这老家伙不糊涂,算了。 岳舞只好退了一步:“你开个价吧,有赚我就干,没得赚另请高明。” 张老三满意的点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所有的飞剑和行军包加起来,你最少要给我一万个金币。” “多少?” 岳舞惊得差点撞墙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张老三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则是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拿回去慢慢卖,两个金币应该能卖得出去,也已经赚不少了。做人不能太贪心,太贪心的人容易暴毙。” “可是····可是这些飞剑里会有不少已经损坏了的,还有些乾坤袋肯定已经破了不能用,数量肯定没有你想象的多,而且旧货想卖出去真的比较难,都是从死人身上扒拉的东西不吉利······” “做人不要太贪心嘛,少赚一点怎么了?赶紧给钱,我忙着呢,没空搭理你。” 岳舞几乎是被张老三连哄带吓着完成了这单交易,委屈兮兮的被抢劫了一万个金币,得到了四千三百二十一把飞剑,外加四千五百六十七个乾坤袋。 其中果然有不少飞剑已经损坏,乾坤袋的损坏率不大,但乾坤袋和飞剑比就不太值钱,市价几百个金币吧,旧的自然要折旧,再破烂也能卖几十个金币。 但道家人不喜欢在城市里厮混,坊市也搞的神神秘秘,外人还不容易参与进去,他们的物品比起兵家来流通性差很多,想要卖出去还得有门路才行。 张老三曾经有个很了解行情的军需官,什么事都不需要张老三亲自过问,但在那次和御兽天宗的对战中死于非命,弄得他得不到第一手信息,又怕岳舞耍赖不给钱,全程亲自盯着。别人见他亲自来自然不敢说什么,还以为他们是很铁的关系户,才让岳舞捡了个漏。 一旦得手岳舞直接开溜,凭张老三这不要脸的德行一旦反应过来肯定不会放他走。 岳舞匆匆和岳二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仁川城,至于孟之欢那几个家伙都懒得搭理。 想交几个纯粹些的朋友其实挺难的,还是算了吧。 御剑飞到万兽谷,这里的坊市又已经重建了,恢复了以往的热闹,而御兽天宗有不少人在维持秩序。 御兽天宗经过这一阵的变故应该老实了,宗门实力大降,想搞什么幺蛾子也有心无力了。 再过一阵再来收妖丹,让他们多攒点。 岳舞并没有进去,御剑站在不远处看了会,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其中有个御兽天宗的女弟子看到岳舞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又有些想不起来。 “那位是哪一峰的师兄?好像在哪见过,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 “不认识,我好像没见过。” “我见过他,他是机透老祖门下铁鸡岭领主······” “哎呀!我想起来了······” 这个女弟子欲言又止,这不就是那个偷飞剑的卑鄙叛徒吗? 她想招呼人把岳舞拿下,终于又没有说出口,眼睁睁看着岳舞御剑离去。 “曹师妹,你想起什么了?” “我····我也想起他是机透老祖门下铁鸡岭领主····” 岳舞飞到铁鸡岭的时候停了下来,打量着漫山遍野的铁鸡兽。 如果铁鸡兽数量够多的话哥们也能给你们造个兽潮出来。 铁鸡兽虽然繁殖能力很强,但弱点也太明显,一到晚上就躺尸,跑来铁鸡岭偷鸡的妖兽越来越多,迟早也是会绝种的。 先前奴役的那群公铁鸡兽岳舞给它们重新找了一张画给它们生活,但一大群公鸡天天除了打架也没事干了,必须给它们找些母鸡才能壮大族群。 做件好事吧,奴隶也得有福利。 本着做好事的态度,岳舞把这幅画打开,让奴役了的这群公鸡放飞出去。 同为奴隶的这群鸡有了组织有了纪律,比其他公鸡战斗力果然强多了,以少胜多依然驱散了其他公鸡们,抢占了大量的母鸡,有组织有纪律的赶进了画里去。 忙活了大半天,眼见天快黑了,岳舞把画一收,正式卸任了铁鸡岭领主的职务。 看这趋势铁鸡兽这个族群只怕很难在铁鸡岭存在下去,但是不是会灭亡还不好说,天道无情却又总会留下一线生机,给人绝处逢生的机会。 给鸡应该也一样吧。 在天道眼里或者人还不如鸡呢。 岳舞似有所悟,趁着月色御剑飞往洛水关。 其实飞跃这一带的高山进入凉州地域很近,但飞跃这些高山危险系数大增,不定就有猛禽和牛人在高处经过撞人家手里呢?还不如老老实实绕个远路。 通常金丹以上的就敢飞跃这些高山,只有筑基期的才会像岳舞这么老实。 安全第一嘛,又不赶时间没必要逞强。 老实虽然是好事常常也会被人鄙视,尤其是遇上自以为拥有足以鄙视别人能力的某些人时,这种鄙视尤其明显。 “你们看,那个家伙修为肯定很低,御剑居然飞那么点,一定是个新手。” “就是就是,御剑居然低到跟在地上跑一样,笑死我了!刚看到他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就是在地上跑呢,跑这么快还吓我一跳,想不到竟然是个御剑者。” “真是太丢我们的脸面了,这种人就不该御剑。” “要不····剥夺他御剑的资格?” “怎么剥夺?人家修炼我们也修炼,这个好像····” “你傻的吗?没收他的飞剑不就剥夺他的御剑资格了!” “就是就是,这种人压根不配御剑。” “我听说最近飞剑的价格暴涨······” “是吗?别让他跑了,我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菜鸟吗!” 很多时候做坏事都是临时起意,感觉容易得手,队伍里有那么几个歪心思多的,也就把整个队伍都裹挟了进去。 第299章 错过的缘分 岳舞在寻思着兵部为什么要单独把他调回去。 他在军中的职位很低,明面上的身份不过是个伍长而已,在梁国庞大的军队中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卒,就算张老三给他报了功也不太可能会引起那些大佬的重视,特意把他拎出来肯定是有人有意为之。 多半不是什么好事,他自然不想太早回去。 如今实力强了底气也足了,倒也不是很害怕,只是寻思着对策一时间又没什么头绪,所以御剑飞的很低很慢,结果这样都招惹出麻烦来了。 最近是不是真的运气越来越差了呢? 飞着飞着就被这群人围住了,全都是御剑的道家弟子,仔细一看,离山剑宗的服饰。 在梁国境内除了明月谷只有离山剑宗一个修仙大宗门,其他的道家门派都成不了气候,多半连天阶的都没有,甚至只能算散修,离山剑宗的人确实能横行在所有城池之外,无论看到谁都能拦上一拦,跟世界警察似的,什么都管的着。 说离山剑宗是梁国的野外之王并不为过,有时候在野外被他们盯上比被妖兽盯上还要让人头痛,根本躲不了。 “小子,你不配御剑飞行,我们要没收你的飞剑以示惩戒,乖乖滚下来饶你一命。” 另一个恶狠狠的跟上一句:“不然就死。” 岳舞回了回神,打量着这七八个离山剑宗弟子,应该都只是筑基期而已,修为有高有低,领头的是个筑基后期,一个个趾高气昂。 “离山剑宗?” “没错。” 领头的筑基后期淡淡说道,“你是哪个门派?” “御兽天宗。” 这些家伙面面相觑,御兽天宗和离山剑宗勉强算是盟友,这就有些不好下手了。 “你们御兽天宗的人跑我们梁国来干嘛?” “路过。” 领头的筑基后期说道:“既是御兽天宗的道友,算是自己人····” 另一个弟子大急,连忙拉了他一把,说道:“万师兄,最近飞剑价格暴涨啊!” “是啊,听说一把飞剑在鹿城那边卖出十几万金币呢。” 十几万金币! 这位万师兄呼吸一滞,疑问:“真的这么贵?” “千真万确。” “没错,真的!” 这位万师兄眼中精光闪烁,再次看向岳舞时已经坚定无比:“我梁国领空神圣不可侵犯,道友侵犯了我梁国领空,罪不容诛,看在御兽天宗还算是自己人份上,没收你的飞剑····” “别废话,一起上,大家都有钱分。” 七八个人分十几万金币的话,绝对是巨额收入,没等万师兄场面话说完其他人已经争先恐后的扑了上去,甚至有人一剑劈向岳舞,杀了再说,免得留下后患。 一场急促的空战忽然间爆发,短暂而急促。 曾经和一个道家筑基者都要拼死拼活打半天,如今对付一群手到擒来,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就像一个大人打了一群小屁孩。 岳舞扬长而去时留下一地傻眼的人,呆呆的看着那道御剑而去的身影。 “卑鄙,太卑鄙了!” “此仇不共戴天!” “御兽天宗的人都是无耻之徒,这样的盟友绝对要杀无赦,我们要禀报宗门讨伐他们。” “对,一个金丹高手抢劫我们啊!太岂有此理····我好恨!” 飞剑啊! 价值十几万金币的飞剑,被抢了肯定买不回来,怎么办?! “必须向御兽天宗讨还公道····” “还有讨还飞剑····” “回去回去,赶紧回宗门,派高手来追杀那个无耻之徒。” “跑着回去吗?” “不跑难道爬?” 这些离山剑宗的弟子闹哄哄的开始互相埋怨了,是谁说要没收别人飞剑的来着? 岳舞并没有杀他们,格局高了嘛,兴不起杀蝼蚁的兴趣,给御兽天宗和离山剑宗彼此拉点仇恨可能会更好。 白送八把飞剑已经很不错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真姓名。 要问,就是御兽天宗夏梦凡。 可惜这些家伙连姓名都没有问就动手了。 洛水关直到天色大亮后才开关放行,因为有军牌是可以免入城费的,虽然钱不多岳舞也没有白给的觉悟。 以前不知道洛水关外有个明月谷,如今知道这么个地方了,经过的时候下意识的关注了一下,居然又遇上了一群熟人。 “咦,这不是那个····谁吗?” 又是如花那群明月谷的女弟子,看到岳舞慢吞吞的御剑经过大门口还嘻嘻哈哈的招呼他。 “喂,你是不是看上谁了?大胆说出来,我们给你拉个媒。” “对对,你只要说得出名字就算成了,直接给你送进洞房,绝不食言。” “是啊是啊,如花的名字最好记了····” “如画好像更好记!” “如诗才好记····” 这些女弟子一个个嘴里叫喊着身体则拼命往别人身后躲,生怕自己被岳舞喊出名字。 如果是别人这么糗自然要来劲的起哄,自己绝对不能成为女主角,太丢人了! 岳舞看着她们笑了笑,加快速度飞掠而过。 “呀!他害羞了呢······” “如花,他是看着你害羞的,他看上的是你。” “瞎说,肯定不是我!他看上的是如画····也有可能是如诗····” “休得胡闹。” 一位老妪拄着拐杖过来呵斥她们,“对一位金丹强者如此不敬必惹大祸,你们不知死吗?” 众人吓了一大跳,停止了嬉闹,面面相觑。 “师父,不对吧,他怎么可能是个金丹强者?” “是啊,我们都认识他,一点脾气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是个金丹····” 老妪说道:“此人比为师还要强很多,如果跟你们计较为师都护不住你们。一个个都不小了还整天嘻嘻哈哈成何体统!” “不是吧····这么厉害的吗?没看出来哦。” “哎呀,他好像就是我的缘分····” “我的缘分已经来了····又走了····” “他刚才看着我害羞了····” “明明是我吧!” 这么年轻的金丹高手必定是个天才,只有遇上这样一位年轻的天才才能带着自己走出明月谷,看一看外面的花花世界,免得一辈子困在这里成为村姑。 好像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缘分? “他····他应该还会再来的吧?” “他来了也是我的,关你什么事。” 原本嘻嘻哈哈很快乐的一群女弟子忽然间不快乐了,一个个心事重重的样子。 第300章 传奇的故事 霸城的房子还在,高恶中回来过,留下一篇长信,满文都是提醒岳舞不要动他的女人紫云,动了就是乱伦,会遭天谴。 霸城如今无战事,安逸的很。 马汉广的将军府还在,旁边这个宅院就是岳舞的,谁也占不了。 而且有阵法防护外人也进不来,可以睡个安稳觉。 陆青莲很自觉的伺寝,玉婷公主则又躲在画里捂住了耳朵。 怎么对待玉婷公主其实让岳舞很头疼,他是杀了姬发王子的凶手,这件事迟早会瞒不住,到时两人也就成了仇人。 如果把玉婷公主送回魏国,不管她在魏国受到什么样的责难,结局都不会好。 考虑再三,还是不想放她走了。 于是把她拉出来,说:“快到你家了,以后可能再也不见了,最少要留下一段美好回忆,你说对吧?” 玉婷公主点点头,说:“这段时间我过上了不一样的生活,挺好的,回忆肯定会很美好。” “还不够,不够刻骨铭心,回头你就忘了。” “不会的啦,已经很刻骨铭心了。” “需要加深一下,在你的骨里刻下我的名字,铭记在你的心里。” “啊?什么意思?” 岳舞这样的老手想要把玉婷公主拉上床并不难,只要愿意施行,玉婷公主没有多少抵抗力,半推半就的也就被他拉上了床。 然后嘛···· 赶也赶不走了呗。 纯真的爱情过了也就过了,没有打个烙印很容易就会被岁月冲淡。 再次到了鹿城的时候,果然到处都是谩骂玉婷公主的声音,玉婷公主顿时熄了留在魏国的心思,想要跟着岳舞走,不管去哪。 跟着他当个丫鬟也好。 陆青莲则是想探听一下她爷爷的信息,岳舞也去打听了一番,她爷爷并没有被城主府弄死,而是判他服役五十年。 服役五十年的意思是他要无偿替军队炼丹五十年。 毕竟那老家伙是个四级炼丹师,珍贵着呢,城主府没傻到把这样的人随随便便弄死,苦主也无可奈何。 她爷爷没死陆青莲已经很开心了,也就安心跟着岳舞当牛做马。 回头去梁都让她大量炼制美颜丹,肯定能赚大钱。 美颜丹这种东西虽然没什么用,却很有市场,在梁都必定会大卖。 最后岳舞才再次走进了鹿城万宝阁找到了顾管事。 这家伙升官了,已经成了鹿城万宝阁的一把手,风光的很,看到岳舞更是喜不自胜。 “小友你总算来了,顾某等的好苦。” “在下是特地过来恭喜顾管事高升的,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顾管事笑说,“顾某职位高了更方便凑集小友需要的东西,绝对是同喜。不知小友这回带来了多少?” 他迫不及待的切入正题,飞剑的买卖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利益,让他的路越走越宽,岳舞已经成了他的贵人。 目前飞剑在鹿城更是火热无比,价格越炒越高,让他每天都盼着岳舞能带来大量的货。 岳舞反问:“你准备了多少妖丹?” 顾管事自信满满的说:“管够。” 岳舞疑问:“管够是多少?” 顾管事傲然道:“三阶妖丹五十多万颗,四阶妖丹十万颗,五阶妖丹也有一万颗,外加六阶妖丹十颗。” 这么大的量是他特意从其他大陆申请调过来的,他也担了巨大的风险,一旦岳舞不来了,或者长久不来,他的仕途也就玩完了。 他赌岳舞背后有一个庞大的抢劫团伙。 只要他赌对了,仕途只会更广阔,足以让他步步高升。 岳舞也被他的大手笔惊了一惊,这位才是狠人啊 ! 只要机会出现了,人家就抓住了。 “我也管够。” 岳舞也麻利的把他的货都拿出来,看谁管谁的够。 “岳小友真乃神人也!” 顾管事又被岳舞的大手笔惊着了,好大的抢劫团伙啊! 还是小看天下····贼了。 两人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既然顾管事这么上路,岳舞也一事不烦二主,把所有的飞剑和乾坤袋都交易给他,不足的部分让他继续筹集妖丹填上就好。 有了岳舞这么多货的保证顾管事再调集货源自然底气更足了,绝大欢喜。 生意嘛,只要彼此建立起了足够的信任,很好谈。 分别前,顾管事给了岳舞一块腰牌:“这是我们万宝阁顶级贵宾牌,岳小友如果有什么需要尽可找各地万宝阁救急。当然,这样大宗的交易顾某还是希望小友能直接来找顾某。” 岳舞笑着点点头,收起了他的好意:“一言为定。” “对了,这一阵小友千万不要往西北方向去。” 岳舞疑问:“怎么了?” 顾管事说道:“那个方向战事过于激烈,秦国调集大军已经反攻过来,而且离山剑宗和秦国的蓬莱仙宗打的很激烈,就连附近的神鹿宗都已经被殃及,非常危险。” 大家都是生意人,打打杀杀的事自然不能搅合进去,和气生财嘛。 神鹿宗都被牵连上修仙大战了? 果然! 岳舞刚走出万宝阁就见天上有人摔下来,砸在万宝阁楼顶上。 万宝阁里冲出一大群人御空而起,是那种没有飞剑就凌空虚渡的天阶强者,一出来就有十几个。 我的乖乖! 万宝阁坐镇鹿城这么一个分号的天阶强者竟然就有十几个,不愧是跨国大企业。 “烦请诸位不要在万宝阁附近动手,速速离去。” “万宝阁不参与任何琐事,也烦请诸位不要打扰万宝阁的清静。” 万宝阁的强者不参与任何争斗,只镇守自己的地盘,这么强大的阵容不容小觑。 争斗双方沉默了片刻,果然纷纷远离。 不管是蓬莱仙宗还是离山剑宗,显然都不愿意招惹万宝阁。 生意做到这份上已经很成功了。 你们打死打活是你们的事,想打万宝阁的主意门也没有。 有钱了来万宝阁消费就好。 人家生意做成这样不服不行,从小卖部发展成了跨国集体,很传奇的故事。 经顾管事一提醒岳舞反而忍不住想去看看,浑水摸点鱼也是好的嘛。 第301章 老脸也不要了 秦国大举反攻了。 这才是重点。 岳舞担心高恶中这个便宜儿子会出事,还有杨六和牛四这样的兄弟也在前线,在大战中个人的性命危如卵石,运气稍微不好一点也就无了。 至于离山剑宗的死活他自然不想管,但不管又不行,万一离山剑宗战败,秦军有了蓬莱仙宗的空中支援,梁国地面部队只会更艰难。 毕竟离山剑宗如今代表的是梁国,不管愿不愿意,也算同一个阵营。 至于魏国的三大宗门根本不够格,已经被蓬莱仙宗废了一个半,神鹿宗多半也不靠谱。 魏国的王朝近卫军不得不出战,战场就是神鹿宗这一带。 蓬莱仙宗显然是想把神鹿宗也给废了。 岳舞想去章平关看看,经顾管事提醒也不敢御剑飞行了,装成普通人步行。 果然,出了鹿城没走多远就见有人在上面空战,御剑飞来飞去,打的很热闹,各种绚烂的法术乱飞,时不时有人坠落下来。 好吧,看看有没有便宜占,顺路而已。 岳舞没敢御剑,免得纠缠进对方的空战,被双方都当成攻击对象,只能悄咪咪的在地上跑,看到有人掉下来就跑去看看,死了的摸个尸,活着的就要分人了。 神鹿宗的人就忍一忍,如今勉强算是自己人。 离山剑宗的人放一放,不是自己人也是自己人了。 蓬莱仙宗的人堵一堵,二话不说补上一刀。 私仇归私仇,这种时候要大义当先,一个阵营的人不能拖后腿。 虽然干的龌龊,收获还不小。 又看到有人坠落下来时,岳舞连忙跑过去,一看,还是个女的,穿的是离山剑宗的衣服。 这女人伤的不轻,半身都是血,戒备的握剑盯着他,而天上一个蓬莱仙宗的金丹高手御剑飞掠而至,让她腹背受敌。 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抬眼看天上,自己的同门并没有人第一时间过来救她。 蓬莱仙宗这位金丹盯了岳舞一眼,呵斥一声:“滚。” 他们出门作战,不是自己人就是敌人,看岳舞鬼鬼祟祟很是不屑,杀都懒得杀的样子。 “你们继续,我就是摸个尸。” 离山剑宗这名女弟子鄙视了他一眼,满满都是悲哀,再次看向天空,依然没有同门过来。 “这个尸归我摸,长得不错。” 蓬莱仙宗的金丹高手看着李悦邪邪笑起来。 岳舞转身想走,刚一转身蓬莱仙宗这人一剑劈来。 小样,以为大爷是菜鸟? 岳舞早有防备,扭身抡起双刃开天斧砸了过去,直接把这家伙拍成一滩血水。 离山剑宗的女弟子吓了一大跳,手里的剑越发紧了紧,警惕的盯着岳舞,生怕他也给自己来这么一下。 蓬莱仙宗这个金丹她都打不过,没想到一个照面就死这么惨,瘆得慌。 岳舞没有理会她,用大斧在血水里挑战利品,感觉拍的太稀了,好不容易挑到一个血淋淋的乾坤袋,又把他的佩剑和飞剑挑了出来。 都是血,很有些嫌弃。 离山剑宗女弟子见岳舞并没有攻击自己的意图稍稍松了口气,问:“这位兄台是何人?离山剑宗弟子李悦多谢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我乃····” 这回是好事,功劳不能让仇人占了,岳舞连忙改口,“梁军斥候岳五。” “多谢。” 李悦微微点头,“我们是自己人······” 她显然是认同离山剑宗是梁国宗门的人,但她话音未落天空中又冲过来两个蓬莱仙宗的人,依然不是她的同门。 “好贼子,敢杀我蓬莱仙宗之人形同谋反,诛九族。” 岳舞又是一斧抡过去,这人来的快去的更快,直接被拍飞出去,另一人则是一闪落在地上挥剑连刺,和岳舞战在一起。 这人作战经验丰富,不跟岳舞硬碰硬,缠着他,一边招呼更多的同门来助战,很快岳舞就被五六个蓬莱仙宗的金丹弟子围攻。 李悦伤得不轻,只好后退,离山剑宗终于有人赶到救下了她,护着她后退。 李悦说道:“诸位师兄,还请上前助战。” 这些人却不愿意上前,其中一人说道:“李师妹不要着急,让他们先消耗一阵,我们再寻机会下手不迟。” 李悦一阵无语,想要上去助战反而被这些人拦住。 “李师妹稍安勿躁,此人并非我等同门,救他作甚。” “没错,不要着急,愚兄看此人战力不凡,让他先消耗敌人一番我等才好下手····” “说的有理,这些蓬莱仙宗的贼人棘手的很呢。” 步战嘛,天阶以下不怕谁。 岳舞实力越来越强越来越自信,懒得搭理这些人,抡着双刃开天斧左冲右突,断神斧斧法越使越顺手,忽然又砍中了一人。 双刃开天斧配合断神斧法这些玩剑的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时不时卖个破绽,等对方抢攻上来又是一斧砍杀,没打多久砍掉了四个,其他的见势不妙直接御剑飞起,又有一人被他抢先用鬼爪抓住了飞剑,一脚踩空掉了下来,又是一斧砍杀。 一波操作猛如虎,看得离山剑宗这些人嘴角直抽抽。 金丹这么容易杀的吗? 但蓬莱仙宗弟子越聚越多,步战不行就空战,御剑在天上依然围攻岳舞,以为岳舞打不着他们了。 岳舞忽然也御剑冲上天空,大斧抡过去,措手不及又砍掉了两个。 “卑鄙!” 步战抡大斧明明是兵家的路数,你忽然御剑是怎么回事? 玩偷袭,太卑鄙了! 岳舞如今实力强了,御剑速度也很快,抡着大斧追杀这些金丹也很顺手,追上一个砍杀一个,杀的这些人一哄而散。 这些金丹高手都是蓬莱仙宗里的青年才俊,修为顶多不过金丹中期,他杀起来确实很顺手。 然后他绕回来捡战利品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被这些离山剑宗的人抢光了。 丫的! 卑鄙的在这里呢。 “鼠辈纳命来。” 一道流光飞掠而来,明显是个天阶高手,岳舞吓得哪里还管什么战利品,御剑疯了一样逃跑。 离山剑宗的人也是吓了一大跳,顿时一哄而散。 生怕自己被天阶盯上,那就只能看运气了。 那道流光根本没理睬他们,盯着岳舞穷追不舍。 岳舞可是一个人杀了他门下不少青年才俊啊! 培养这些青年才俊容易吗?每一个都是海量资源堆积起来的,历练中有所伤亡属于正常,胡乱被人砍杀岂能忍。 “鼠辈,必死。” 这位蓬莱仙宗的天阶非常愤怒,不杀岳舞绝不罢休。 按照江湖规矩,年轻一辈的事年轻一辈自己解决,老一辈不得插手。 你一个天阶老怪物去杀人家的青年才俊,人家也去杀你的青年才俊,只会玩到绝后,所以天阶的很默契的不去管青年才俊们的比拼。 但这回他是彻底怒了,老脸也不要了。 转眼间刚刚还热闹非凡的战场人烟袅袅,除了一地死尸外只有那李悦还站在那里。 她是因为伤得不轻,反正也逃不了干脆没逃,一个人站在这片满是狼藉的战场很有些茫然。 第302章 乌鸦子 岳舞疯了一样御剑逃遁,把吃奶的气力都激发出来了,飞剑在他脚下从所未有的快,但后面的流光还是越来越近,让他汗毛都竖了起来。 天阶啊! 人家是天阶! 虽然天阶的栽在他手里也不少了,但没有一个正面对战过,心里根本没底,根本没有勇气和天阶较劲。 天阶能凌空虚渡,不用御剑就能飞行,而且还会瞬移,仅仅这两项技能就无解,对付天阶以下属于降维打击。 但跑又跑不过,迟早会被追上。 岳舞寻思着对策,飞行高度不断放低,拿出一幅神笔封山图悄悄激发扔在地上,绕了一个圈又跑回来,刚要跑进去,那道流光已经很近了,一闪,连上了瞬移,忽然出现在他身后一掌拍在他背上,把他拍飞起来。 这一掌足以开山碎石。 岳舞飞出去几十米撞在一棵大树上,树上摔下来一窝鸟蛋,砸个稀烂。 猛地喷出一口血,然后······ 感觉问题不大。 他身上穿着那件六阶妖兽皮打造的软甲,防护功能强大,挨上这么一掌没多大事,顿时心情大定。 一分钱一分货。 这么贵的东西要是不顶用就得去万宝阁放火了。 多少钱知道吗! “不管你是谁,敢杀我蓬莱仙宗这么多人今日都必死。” 流光中现出一个红光满面的老道,银发如雪,精神奕奕,怒气值已经爆棚,“今日你想死还没那么容易,必须是挫骨扬灰的那种。” 岳舞瞟了一眼不远处已经激发的神笔封山图,越发淡定了些,只要不会被秒杀就有得周旋,缓缓站了起来,一指点出,一股强劲的气劲手指喷涌而出。 灭神指。 这是他目前最强的一招,绝不轻使,这个时候不得不拼一把。 老道摊开手掌一挡,被气劲冲击的微微后退了一步,有些意外的多看了他一眼。 “好家伙,原来是个金丹后期,怪不得如此了得。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修为,必定是离山剑宗少有的顶级天才之一了,那些废物死的也不冤,杀你一个就够本了,哈哈!离山剑宗必定会肉疼的要命。” 老道反而欣喜的四下打量了一眼,生怕离山剑宗的天阶高手会过来救这个顶级天才。 这样的顶级天才是一个宗门的未来,必定会有护道者跟随,这小子身边貌似没有,真是托大啊! 活该你们离山剑宗要倒霉。 这样的机会稍纵即逝,绝不容错过。 他不假思索的一个闪身又是瞬移,出现在岳舞身后一掌拍来,“留你不得,必成后患。” 这回岳舞有了防备,一拳轰在他手掌上,老道微微一晃又是退了一步,岳舞则是连着退了两大步。 差距貌似也不是很大,并不是遥不可及的地步。 怎么说岳舞也已经是地阶后期了,还有百家功法加成,远远强过普通的地阶后期,和天阶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瞬移只是速度快,快到一定距离内仿佛瞬间移动,其实还是有迹可循的,就算打不中他也不一定会会都能被他打中。 这老道虽然是天阶,但也不是多牛逼的那一种,虽然还是打不过,过几招还是可以的。 “好胆,还敢还手!” 老道似乎觉得被岳舞挑衅了,连着拍出七八掌,岳舞一边招架一边退,又挨了两掌后成功退进了神笔封山图里。 把老道引进神笔封山图后岳舞更加淡定了,发了疯似的狂攻老道,各种技能都拿出来练练手,拿这老道当个免费陪练。 各种化形技。 而且能连贯起来一气呵成,气势猛如虎。 “不错不错,以你的才智在年轻一辈中已经少有敌手,假以时日必定一飞冲天。” 老道一边陪着岳舞玩一边赞不绝口,“能亲手扼杀你这样的天才是贫道莫大的荣幸,回去后可以吹嘘一辈子,不容易啊不容易,终于让贫道遇上了一回。你知道吗,能杀了你就算赔上贫道门下所有弟子也值得!” 岳舞问:“你门下弟子还有谁?” 老道笑说:“贫道无涯子,虽然刚刚被你杀了几个,座下倒是还有几十名金丹弟子,你想去杀了他们吗?哈哈哈,可惜这辈子已经没有机会了。” “未必呢。” 岳舞扭身退出了神笔封山图,站在图外回身看着他笑,“乌鸦子吗?果然是乌鸦嘴,摊上你这样的师父你门下弟子就要自求多福了。” “放肆····” 老道总算发现不对劲了,想冲出神笔封山图却已不可能,跟岳舞面对面站着就像照镜子一样怎么也打不到岳舞,大骇,“卑鄙!鼠辈快放贫道出去,咱们公平一战,不玩这些阴招。” 你丫的一个天阶要跟地阶公平一战? 岳舞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迹,笑问:“乌鸦子,你门下那些弟子都在哪呢?” “休想,休想贫道告诉你。” 无崖子打不中岳舞后眼中闪过了恐惧,终于放弃了无谓的击打,换上一副亲切的笑容,“小友,有话好说,不定你我还能攀亲带故呢,没必要把事做绝。这天下就这么大,等你也修炼到天阶后来来去去能见到的人屈指可数,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撕破脸。” 这个时候跟我说没必要撕破脸? 撕破算了呗。 岳舞手里抓起了一幅画卷,缓缓收起,笑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如你所愿,把你门下所有人都杀了,斩草除根嘛,免得他们记挂着替你报仇。” “不会,他们不会替我报仇,他们没这个能力,对你没有威胁····” 老道发现自己就站在岳舞拿起的画卷中,脸色更难看了,“这是传说中的神笔封山图,你怎么会有这种宝物?快放我出去····不要,贫道投降!贫道告诉你座下那些弟子在哪。” 这老家伙也太无耻了,这就投降了?而且直接出卖座下弟子。 这些称尊道祖的人一样是人而不是神,甚至因为比一般人拥有更悠久的寿命更美好的生活而更加怕死,面对死亡的时候比一般人更不堪。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没有停下收图的动作。 无崖子连忙又喊:“贫道座下有不少女弟子颇有姿色,一并送给你,咱们有话好说。” 这种人毫无底线可言,半个字都不能信。 然后他崩溃的破口大骂,岳舞干脆丢进去一只虎身鸟爪的怪物,也不管谁死谁活了,收起神笔封山图丢进了行军包。 第303章 都是机密 实力还是不够,卷进天阶的争斗就是一个死。 岳舞的修为完全属于拔苗助长类型,感悟太少沉淀不够,过于快速提升修为只会根基不稳,而天阶也不是仅仅靠妖丹的堆积就能提升上去,需要足够的感悟。 感悟什么呢? 还是觉得和这方天地有些格格不入,感悟很有难度。 尤其是别人专修一门,他还要门门都得及格,想想都蛋疼。 修为越高多修越是一条死路,哪来那么多时间感悟? 修为越高越胆小也是修炼者的一个常态,好不容易走到这么远,一个不小心挂了,冤枉大了。 所以呢,真正牛逼的人都不爱出门,万一遇上更牛逼的就栽了。 也只有这次的宗门大战这些天阶才不得不出现,一不小心阴沟里还能翻了船,多亏。 就像无崖子这样没有栽在更厉害的人手里,却莫名其妙的栽在小辈手里,到哪说理去? 但如果总是想等自己强大了再怎样怎样又是不可取的,强中自有强中手,修炼路上没有尽头,不可能等到天下无敌了再去干什么。 没有进取的勇气也难以更上一层楼。 何况,世上压根没有无敌的人。 但世上有低调的强者,很多强者像普通人一样隐居在人群中,可能打他个半死都不带还手,也许是真的高人风范,也许就是因为怕死。 岳舞没敢再去神鹿宗那边凑热闹,再回去必然会被蓬莱仙宗的人盯上,甚至离山剑宗的人都会盯上他,就不是浑水摸鱼了。 而是鱼儿上钩。 成了鱼的是他。 岳舞甚至连地上都不敢走,一路土遁到霸城外,进城后没多久,就有大量的蓬莱仙宗弟子御剑搜寻过来,被霸城一波霸天弩射下来一大片。 “大胆贼子,竟敢犯我蓬莱仙宗。” 蓬莱仙宗的人大声怒骂,迎接他们的是又一波霸天弩,射得他们狼狈而去。 岳舞总算松了口气,回家躲上半个月,大门也不出一步。 看看风头过得差不多了岳舞才不得不出了霸城,毕竟兵部的调令不得不去,时间拖太久没有好处。 岳舞穿了一身梁军号衣,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士兵,在霸城就不会显得突兀,在马市买了一匹马,出了霸城南门时看到了一支庞大的商队正在集结出城。 这支商队的规模庞大到什么程度呢? 一辆又一辆的大车首尾相连足有三四百辆之多,车夫和护卫等人加起来足有一千多。 城和城之间常常有商队来往,但这么大一支商队还是岳舞第一次见。 这世界虽然有储物装备可以携带物品,但储物装备价钱昂贵,空间也有限,只能携带些贵重物品,大宗的商业买卖还是需要商队运送。 城里还算有些规矩,到了城外除了神出鬼没的各种妖兽外还会有马贼土匪等不怀好意者,商队必须有自己的武力。这支商队的护卫队伍也很强大,最少也是玄阶以上,地阶的就有好几位,甚至还有一位天阶。 天阶护送的商队,足见这支商队的不凡。 “咦,这不是岳老弟吗?” 商队的主人竟然是胡锦言,在凉州得意楼蹭过饭的那个齐国玉石商人。 这家伙不是个玉石商人吗,这么大的商队拉的不像都是玉石嘛! 当时蹭饭的时候都是他和大胡子在聊天,岳舞就是个蹭饭的,全程就是吃吃吃,话都没说过几句,存在感很低,这家伙竟然一眼认出了岳舞。 “胡····掌柜,幸会。” 岳舞发现是他时有些意外,笑着招呼了一声,“你这是····去哪?” “去梁都。” 胡锦言笑说,“在下原本想把商号开在凉州,这不是感觉凉州不太合适嘛,就去梁都看了看,感觉梁都很不错,这不准备把货物拉到梁都了。哈哈,真是何处不相逢!在这都能遇上岳老弟真是有缘,你这是去哪呢?” “在下也是去梁都。” “是嘛!真是巧了。” 胡锦言谨慎的又打量了一番军士打扮的岳舞,“在下还以为岳老弟是在凉州当兵的呢,怎么又跑霸城来····又跑梁都去呢,都给在下整糊涂了。” 岳舞笑说:“在下是个斥候,总是到处跑,嘿嘿····都是机密,不可说不可说。” 随口装个逼,高深莫测。 机密啊? 胡锦言眼前一亮,对他兴趣大起,原本以为岳舞不过是凉州大胡子手边的一个小兵而已,没想到还是专门负责军情传递的核心斥候,真没看出来! 差点失之交臂。 胡锦言笑说:“既然同路再好不过,你我如此有缘,也是天意使然,不如同行也好有个照应。在下初来梁国人生地不熟,还需要岳老弟多多照应才是,这趟正好请岳老弟做个向导,可好?” 从霸城到梁有官道,又宽又平,还能迷路? 你丫的还去过梁都要毛的向导。 岳舞有些无语,主要是他这商队行进速度肯定快不了,严重影响他回梁都的速度。 “向导费肯定要给的,岳老弟不要推辞,咱们交情归交情。” 胡锦言倒是大方,摸出一大把银币硬塞在岳舞手里,根本不容他拒绝。 他自然看出岳舞不想跟他同行,但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这一把银币足有二三十个,是岳舞这个伍长几个月的军饷了,是一笔不少的收入,确实难以拒绝。 拒绝的话反而不太正常了。 “也好,反正顺路,在下却之不恭了。” 岳舞也就顺势笑纳了,蚊子腿也是肉,反正也不赶时间。 兵部也不知搞什么幺蛾子,感觉怪怪的,有理由拖拉着也就拖拉着吧。 于是胡锦言亲自骑着马和岳舞走在队伍前面,热情的和岳舞谈天说地,滔滔不绝的说起他知道的那些趣事,但大多曾经听他在得意楼和大胡子说过了。 说的人说的津津有味,反反复复的说着自己觉得有趣的那些事,但听的人再听一次就索然无味了。 反反复复说就变成了折磨。 岳舞还不能不听,时不时还要符合几句,他说的更加来劲了,两人······尽欢。 第304章 透着诡异 既然人家这些热心的想套点机密,肯定······不能让他如愿嘛。 岳舞守口如瓶,一副很老到的样子。 越得不到的总是越想得到。 胡锦言越发心痒难抑,又找了各种理由“资助”了岳舞几把银币。 好吧,看在钱的份上,岳舞口风也就稍稍松动了一点,透露了一些自己知道或者经历过的事。但一分钱一分货,这么点银币就想知道太多你就想多了。 “岳老弟你真是神通广大啊!居然还去过韩国仁川城那边,斥候做到你这样实在太成功了,到处跑,真让人羡慕。” 通常一个斥候属于一支军队,不会跑出自己的属地乱窜,像岳舞这样几个战区都随便来去的斥候已经属于很高级的那一种了,越发让胡锦言觉得必须和他保持良好的关系。 “对了,听说韩国那边打的天翻地覆了,很多国家都纠缠进去了呢,战况怎样了?” 这种事倒是没必要瞒,岳舞把大致的情况跟他说了说,足以让胡锦言觉得这钱已经花的值了。 虽然这些情报对齐国未必有多大作用,但足以表示他在做事,有得到确切军情的能力,在上司那里也是会加分的。 至少和其他人聊天的时候也有吹牛的充实内容。 “这次太平军闹的挺凶呢。” 胡锦言感慨了一句,又信心满满的说,“太平军想要在我们齐国闹根本不可能。我们齐国商贸发达,国富民强,谁也不可能提着脑袋跟着太平军瞎胡闹。” 瞎胡闹吗? 只怕未必。 回头你们齐国要是闹起来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每个国家都有不同的国情,但大致的情况其实大同小异,阶级固化太严重,如果有人带头闹还是会有不少人愿意铤而走险,万一成了呢? 闹腾的人多了,自然会裹挟进去更多的人,达到星火燎原的程度。 好吧,哥们总不能说自己就是太平军的神子,跟你一个富裕阶层推销反帝反封建的理论。 “吃饱喝足,万事无忧。” 这个态度才比较符合岳舞目前的身份,岳舞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转而问,“胡掌柜在梁都找下铺面了吗?” “找下了,在梁都第五城的北城,那里是梁都最繁华最富裕的地带,在下的商号开在那里是最合适的。” 说到经商胡锦言充满了自信,再次滔滔不绝起来,“在下的货品销售的对象就是富裕阶层的那些女人,卖的也就是胭脂水粉玉石玩具之类,嘿嘿····虽然都是些没什么用的玩意,偏偏还挺赚钱。” 定位准确,不赚钱都难。 不过,这世界抢劫来钱最快,抢劫上瘾后很难沉得下心做生意,岳舞心已经野了。 一路走走停停,从霸城到梁都走了十几天。 这一路没出多大的事,有这么一支强大的护卫队伍守护一般人根本不会打主意。 岳舞则是和胡锦言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友谊的厚度以岳舞最终到手的一大堆银币为证。 这一大堆银币足有好几百,堆起来小山一样,很有震撼力,换成金币的话其实也就几个。但对一般人来说已经是很大一笔财富了,只不过岳舞正巧富裕的很,这么点钱还要他装出激动的样子有些难为他。 总的来说这是一次愉快的旅程,顺路而已,白白得了不少钱,只是拖了些时间。 赚钱不容易。 商队进了梁都北门,岳舞和胡锦言告辞,骑着马一路跑到兵部衙门,报个到,看看把他调回来到底是个什么事。 结果很无语。 负责这事的官吏说没什么事,就是调你回来看看,再问就是他也不知道。 谁知道? 不知道。 好好的把他从前线调回来,连个理由都没有,透着诡异。 岳舞很有些无语,又不得不出了兵部衙门,跑去督抚司找文馨问问情况。 作为督抚司的老人门还是容易进的,但跑到文馨的值守房只是迎来她冷冷的眼神。 得罪她了吗? 记得走的时候关系处的不错了,手都拉上了,这才过去几个月就翻脸了? 女人心海底针,果然! “想我了吗?” “想你干嘛?” 一句话激怒了文馨,“多久了!一封书信都没有,你心里有我吗?” 呃······ 这下尴尬了。 还真没想过要给文馨写信。 问题是······好像没问题,就是没想过要写信。 “我字写的太丑你知道的,不敢写,怕你笑话。” 这个理由说的正儿八经,眼神诚挚无比。 文馨愣了愣,有些动摇了,问:“就是因为这个?” “还能因为哪个?” 文馨语气又软了几分,说道:“下回记得写,报个平安也行。” 岳舞松了口气,大咧咧的坐下来,随口说道:“下回给你写好几页肉麻的话。” “不要。” 文馨白了他一眼,“信件到我手上的时候多半会有人先行查看。” 卧槽! 那还写个屁啊! 文馨又问:“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岳舞反问:“不是你把我调回来的吗?” 文馨摇头:“我又没什么事,把你调回来干嘛?” 如果这事不是文馨做的,岳舞更加一头雾水了,谁会这么无聊费这么大劲把他从前线调回来?这不像是仇人的手笔。 恨他的话让他留在前线不是更容易死? 分析了半天文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没奈何,岳舞只好出了督抚司先回家一趟,骑马回到第六城的小院,推门进去就觉有些不对劲。 有两个不认识的小孩在院子里玩耍,让他怀疑走错了门。 “谁?” 里屋跑出来一个妇人,警惕的看着岳舞。 岳舞倒是想起她是谁了,乔三的那个媳妇,好像叫巧莲。 这是便宜二嫂。 但她怎么在这? 岳二还在仁川城呢,她反而上门来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一想起来就让人有些头大。 “五哥!五哥你可回来了!” 小九跑出来时看到岳舞哇哇大哭,扑进他怀里哭得停不下来。 “怎么了这是?” “七姐····七姐快死了!” 岳舞好不容易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小七在梁都大比黄阶组一路打进了决赛,很有希望获得最终的胜利赢得巨额奖金,结果在决赛前被人暗算了,受了重伤,差点死了。 还亏得红玉公主把她用来防身的一颗丹药给小七服下了才保住了一条命,但也只是勉强保住了一条命,因为没钱医治躺在床上等死。 老岳肯定是靠不住的了,一听要花钱直接躲得无影无踪,岳舞和岳二又不在梁都,根本就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小九缠着红玉公主帮他把岳舞叫回来,红玉公主天天往兵部跑,闹了好几回总算让兵部的人答应把岳舞叫回来。 居然是红玉公主闹的? 丫的! 就不能说明白点吗?整得这么诡异,害得他磨磨蹭蹭不敢回来,小七得多受多少罪! 尤其是胡锦言那狗东西,耽误了他这么多时间······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第305章 天堂和地狱之间的距离 小七才黄阶的修为,被高手偷袭打了一掌,小身板直接就撑不住了,虽然红玉公主给的丹药吊住了小命,但想要后续治疗则需要大把的钱。 小九把能弄到的钱都花了,甚至把岳舞留在家里给她们紧急备用的钱都花完了也仅仅能吊住小七一口气。 她已经再也没有钱了,岳舞要是再迟回来几天真的得给小七收尸了。 但,有钱的话,小七这伤其实不算事,好的丹药弄几颗吃上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但好的丹药太贵,动则几十几百个金币,岳舞留下的钱没有那么多。 岳舞又是一阵无语。 他是怕给她们留下过多的钱容易招来灾祸,才只留下几百个银币给她们备用,这么多钱对于她们的生活来说已经足矣,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事。 “五哥怎么办啊?” 小九一脸期待的看着岳舞,又说,“我打听过了,有种丹药叫回春丹,只要一颗七姐就能活过来,可是····可是好贵啊!一颗要六十多个金币,他们不肯赊给我。我跪下来求他们也不肯赊给我······” 回春丹吗? 好像有。 肯定有。 抢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没有这种东西,一找一大堆。 岳舞从行军包角落里一大堆丹药中找出了一个瓷瓶:“这玩意吗?哥有。” “太好了!” 小九激动的眼泪又汪汪的流下来,“我就知道五哥回来七姐肯定有救。” 所以她才会三番两次的缠着红玉公主去兵部闹腾,是出于对岳舞的盲目信任,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依靠。这个时候她想到的是岳舞而不是岳二,可见岳舞的地位在她心里更高很多。 “不用担心,你七姐死不了。” 只要还有气在,吃下回春丹确实能慢慢恢复过来,一颗不够的话再来几颗呗,不缺这玩意,他甚至能把梁都所有药铺的回春丹都买回来。 检查了一番小七的状态,已经到了濒临死亡边缘,拖好几个月了呢,还能吊着一口气算不错了。 岳舞捏碎一颗回春丹泡在温水里让小九喂小七喝下去,看小七的气色确实在慢慢恢复中才松了一口气,眼中杀意闪烁,问:“谁打伤的你七姐?” “不知道。” 小九直摇头,“那天我们几个人在路上走,忽然撞过来一个男人,打了七姐一掌就跑了,连脸都没看清楚。大家都怀疑是那个最终夺冠的家伙让人做的,他因此获得冠军,得到了很多很多金币的奖金,可嚣张了!可我们没有证据·····” 岳舞问:“很多很多金币是多少?” 如果为了最终夺冠获得海量奖励暗算小七确实有足够的动机。 记得当时玄阶初期报名参加的人就有三十多万,每人一个金币,奖金多到岳舞当初都不想放弃,黄阶组参加的人不会有那么多,毕竟一个金币不是小数目。 小九说:“具体有多少我也不知道,据说有十几万个金币。” 这么多钱的诱惑没多少人顶得住。 原本这么多钱很大机会会被小七得到,最后落得因为买不起几十个金币的回春丹躺在这里等死。 天堂和地狱之间的距离原本就很近。 离开梁都的时候就让小七不要逞强,就担心会出事,结果还是出了。 “那个人是谁?” 堂堂督抚司捕快出身自己妹妹的案子岂能不查,不管是谁都要承受他的怒火。 我岳舞已经不是个任人揉捏的人了。 “他叫崔又平。” “哦。” 岳舞点点头,揉揉小九脑袋,说,“好好照顾你七姐,其他事不用管。” 一回头看到了巧莲带着两个娃娃站在那,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她说她是我们二嫂,非要住进来等二哥回来,我没办法就让他们住进来了。” 小九压根不知道岳二那一档子事,还真以为是亲二嫂呢,侄儿都两了。要不是小七生死未卜让她开心不起来,不定会有多欢乐。 巧莲一脸的绝望,喃喃说:“我被乔家赶出来了,求求你们收留我们吧!我给你们做奴做婢,只求你们给我两个孩子一个住的地方····我真的没办法了。” 这个女人也是倒霉催的,被卷进了这么一出真假乔三案,弄得两头不是人,结果反而被乔家赶了出来,来投奔毫无关系的假乔三。 这样的遭遇让她绝望,要不是带着两个孩子只怕寻死去了。 岳舞也只能替她无奈,自然没有理由赶她走,毕竟她如今是岳二这个乔三正儿八经的媳妇。 “留下吧。” 至于以后会怎样以后再说,这是岳二的事了。 岳舞摸出一把银币交给小九:“好好照顾他们,确实是你二嫂。” “好。” 小九开心的跳起来,五哥一回来什么事都解决了,不用她忧愁什么。 门外又有岳八匆匆跑进来,手里还提着两幅草药,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替小七做的事了,有没有效果只有天知道了。 “呃?五哥你回来了?!” 岳八欣喜的大叫一声,眼泪也是汹涌而出。 这段时间实在太难了! 岳舞回来了,他的担子一下子就轻了,让他如释重负。 岳舞瞪了他一眼,问:“你没找杜雅兰帮忙吗?” “啊?不好吧······” 岳八一怔,说道,“我们家的事我不敢提······” 岳舞一口一个喊他家少爷叫儿子,岳八每次听到都心惊胆战,平时都不太敢在杜雅兰面前出现,生怕被迁怒到,哪里敢找杜雅兰帮这么大的忙,这可是好几十个金币的事! “你是猪吗?” 岳舞气得想揍他,“有什么事只管找她帮忙,我是她儿子的爹呢!” 这这······ 明明是假的,怎么敢说! 岳八觉得自己要是敢在杜雅兰面前说这事不定会活活被打死,但五哥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莫非真成了? 看来女主人变成五嫂了。 “好····好吧。” 岳八还是感觉这个世界有些疯狂,他有些转不过弯。 “杜雅兰在家吗?” “不在,她最近很忙的样子,很少在家。” 不在家多半就在天弓兵院,这女人也算个女强人,不仅是天弓兵院的院长还是杜家的话事人,居然还能加入太平军,真是会折腾,不服都不行。 临出门前岳舞又回头说:“对了,以后也不要做小厮了,就去她的天弓兵院上学去,就说是我说的。” 哥们好歹也是太平军的神子,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不用白不用。 第306章 送货到家 第七城的院子被占了,第六城的这院子也已经被占了,岳舞已经不想住在这里了。 等到第五城的庄园再被占了后,再去第四城弄座大宅。 必须要有奋斗精神嘛! 岳舞没在家里久留,牵着马去二丫的早点铺。 但这时候都快黄昏了,早点铺肯定没有开张,他却不知道去哪找二丫,就有些头疼了。 太平军在梁都应该很有实力,找太平军查查小七的事最简单,但一时间找不到二丫也只能干瞪眼。 干脆再去督抚司,找个熟人问问也行。 骑马再次跑到督抚司门口,正赶上督抚司下值,很多人蜂拥而出再一哄而散,各自寻欢作乐。 督抚司这样的大衙门属于鸭多不下蛋的典型,乱七八糟的人很多,真正做事的人很少,这些不做事的人还特别趾高气昂。 准时下班的都是闲人,闲人里也有熟人。 李有料似乎又和崔又生打得火热了,两人勾肩搭背的出来,看到岳舞惊讶了一下,哈哈笑起来:“这位不是那个车夫吗?被军队开除出来了吧?又想回来当捕快门也没有,压根没有位置,当车夫的话本公子给你想想办法,不定就能安排进去。” 崔又生瞄了岳舞一眼,傲慢的鼻孔看天,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岳舞懒得理这两个蠢货,看到邵步惊匆匆出来连忙迎上了他:“邵哥!” “岳老弟你回来了?” 邵步惊看到岳舞很惊喜,跑过来热情的拥抱了他一下,“这一转眼又过去大半年了,我还担心你会出什么事呢,没事就好。” 崔又生不屑的冒了一句:“这种人死了拉倒。” 这家伙是忘了当初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事了吧! 岳舞眼神一冷,一眼盯过去,崔又生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拉着李公子去安家酒喝酒去。 “别理这两废物。” 邵步惊直摇头,“我们大家都忙的要死,他们两个每天闲得发慌,干什么什么不行,吃什么什么都香,只求不添乱。” 岳舞问:“你们很忙吗?” “好多案子····” 邵步惊很有些尴尬,“先不聊了,赶着有事,闲来哥俩好好喝几杯。” 岳舞不好意思麻烦他了,点点头:“回见。” 督抚司里闲的人一点能力没有,忙的人又太忙,还真无话可说。 算了,也不着急这一天半天的事,明早去找二丫好了。 岳舞骑了马跑去第五城的东山庄园,看到隔壁许家的庄园貌似换主人了,竟然大变样了。 这也没过多久嘛,许家已经倒了吗? 老许被岳舞弄死后许家应该还有一个地阶,就是离山剑宗的弟子许运豪,应该还能撑得住才对,毕竟这一带小家族里的地阶几乎全都被老许弄死了,就算没了老许依然玩不过许家才对。 “看什么看?不认识东山许家吗!快滚。” 看门的两个威风凛凛的壮汉大声呵斥,让岳舞很有些纳闷,问:“这里还是许家吗?怎么不太像了。” “哼,如今我们许家回归正统了,许家长房当家,以前的三房已经被逐出这里。” 果然是换人了,但还是许家。 老许的死肯定没瞒住,长房趁机发难,三房被驱逐也就理所当然了。 当初许家三房也是这样驱逐了许家长房,风水轮流转嘛。 许家这样一个小家族岳舞已经完全看不上眼,就算敲骨吸髓也弄不出几个钱,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也懒得理会了,驱马过去。 看门的又大声骂骂咧咧起来:“这小子很拽的样子,敢在我们许家门前不下马,是不是该揍一顿再说?” “我看行,我们许家还能怕谁!家主可是堂堂离山剑宗的人,在梁都谁敢惹!” “算他妈的跑的快,敢慢一点打折他狗腿······” 境界不同了,心境完全不一样,这种看门狗搭理都懒。 回头倒是可以把他们家主的腿打折。 到了自家门前,居然还有客人到访。 紫露正在门前的池塘边会客,客人是一位帅气的青年,看着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那个许运豪吗? 岳舞曾经和这人见过一面,他也报过名,原本以为只是正巧也姓许而已,敢情这家伙就是许家长房那一位地阶,如今成了许家新任家主。 地阶亲自当家主确实把许家的气势都提升了一截,又有离山剑宗可以狐假虎威,在梁都还真没人敢轻易招惹。 “·····我们离山剑宗仅仅是金丹弟子御剑飞起来就遮天蔽日,那是相当的壮观,你们神鹿宗骑着鹿乱跑真是搞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什么呢,绝对不会想到你们神鹿宗是修仙宗门,哈哈哈····每次同门提起这事都笑死,笑得我抽筋····” 紫露一脸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许家主,我说过我已经不是神鹿宗弟子了,请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神鹿宗。” “呃····呵呵,一想到你们神鹿宗的神鹿就给忘了这茬,抱歉抱歉。” 许运豪连忙收敛了笑容,说道,“紫露姑娘,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还没一起吃过饭,今天天气不错,我们一起散个步,找个像样的酒楼一起吃个饭吧。” 紫露说道:“抱歉许家主,家里姐妹已经做好了饭等着我回去,不方便外出。许家主也该回去吃饭了,不送。” “如此正好,在下就去贵府叨扰一番吃顿饭吧,不嫌弃。” 他没容紫露拒绝就往岳舞家门里钻,眼睛不仅色眯眯的瞄着紫露还往门里探头。 堂堂许家家主,一般的女人根本看不上眼,这群神鹿宗女弟子真是不错,上天安排的送货到家······ 就住在隔壁,不就是为了方便他进出的吗? 紫露忽然惊呼一声:“公子!” 许运豪微笑着说:“请叫我家主。” 家主的意思一语双关,不仅仅包括他们许家,还包括全是美女的这一家。 但他的笑容在脸上没有维持住,一声骨折的脆响伴着撕心裂肺的惨叫骤然响起。 原本还想迟点再去打断你的狗腿,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 第307章 弱水三千 当时岳舞被一群妖怪围攻时许运豪正好路过,惊走了那些妖怪,也算对岳舞有所帮助,但这人太臭屁,一副高傲的模样,对岳舞不屑一顾。 原本可以交好的机会也就错过了,如今还跑他家里来偷腥,打断腿正好。 紫露在许运豪错愕的眼神中一个小鸟投林扑进了另一个男人怀里,许运豪连心肝都颤了一颤,方才从失神中惊醒过来,转而是愤怒的嘶吼:“你是谁!” 他自然不记得岳舞了,一个曾经路过看到一眼的蝼蚁谁会记得呢。 但剧痛让他真真切切的把岳舞铭心刻骨,恨到了骨子里。 在梁都竟然有人敢偷袭他,这是找死啊! 紫露连忙抢着说道:“他就是我们家的公子。” 什么狗屁公子,一定是不知道我许运豪是谁,一会就要跪下求饶了。 许运豪单脚支地往嘴里塞了好几颗丹药,然后放出飞剑当成板凳坐在了上面,咬牙切齿的瞪着岳舞:“你知道我是谁吗?” 紫露很有些担心,许运豪可是离山剑宗的弟子,比神鹿宗还要强大不知道多少的大宗门的人,根本得罪不起,连忙说道:“公子,这位许家主是离山剑宗的弟子,不好冒犯。” 这也是这些天她被许运豪纠缠的原因,感觉得罪了不好,反而被他纠缠不休。 紫露替他报出师门许运豪一阵傲然,坐等岳舞跪下求饶,你家彻底得归我了。 最少还得打断你两条腿! 岳舞不屑的看了这个许运豪一眼,如今离山剑宗正在和蓬莱仙宗大战,作为一个金丹弟子却躲在家里作威作福,在离山剑宗能有什么地位? 只怕他就算被人杀了也不会有人来替他出头。 何况这个时候离山剑宗也没有高手闲着管他的闲事。 淡淡说道:“擅闯民宅,打断狗腿只是小惩,再不滚蛋连你另一条狗腿也打折。” 许运豪有些愕然的盯着岳舞,一字一顿的大声吼道:“你听清楚了,我是离山剑宗的人,离山剑宗!” “狗屁不如。” 岳舞又是一脚扫了过去,这回是面对面,许运豪有所防备,但还是躲不开,又是一声脆响,他另一条腿也折了。 许云豪一个三十多岁才勉强突破地阶的人跟如今的岳舞比起来差距实在太大,一招都接不住。但他好歹也是个金丹,见势不妙直接御剑飞进了隔壁许家庄园,留下门口那两个看门的吓得脸色惨白浑身直哆嗦,打死也不敢说是自己害得家主被人打断两条腿。 不会再来打自己吧?这可是狠人。 他们对视一眼,疯了一样逃进去重重关上了门。 紫露没想到岳舞会这么狠辣,感觉有些心有余悸,又悄声提醒了一句:“公子,他真是离山剑宗的人。” 打的就是离山剑宗的人,贱人集中营。 离山剑宗也不是没有好的弟子,但这样的风气下来大多数人都会被感染得自高自大自私自利,再难守住本心。 在神鹿宗下岳舞和蓬莱仙宗的众多金丹打死打活,他们不帮忙也就算了,结果战利品全给抢了,这口气还没出呢,离山剑宗又能怎样? 回头把这座庄园覆盖在神笔封山图里,只要不出去,谁来也白搭,如今他有足够的底气。 神笔封山图还有很多幅,闲着也是闲着,回头把认为重要的地方都布上,就算打不过也能躲得了。 “无须在意,这种人以后只管轰出去。” 岳舞搂着紫露进了庄园,一大群前神鹿宗女弟子都围了过来,但除了紫露她们和岳舞之间还是有隔阂的,只是恭恭敬敬的迎接他。 同门的男人。 这是她们对岳舞的定位,自然不能随便越礼,惹了紫露不高兴被赶出去真就无家可归了。 岳舞这一趟出去收获其实很大,不仅修为大涨获得的各种资源更是数不胜数,尤其是道家的修炼资源得到最多,辅助修炼的聚灵丹、培元丹、固元丹等一大堆。 用妖丹修炼更便宜,他自然不会胡乱吃丹药,万一吃死了没地说理。 所以他手里有大量的瓶瓶罐罐,压根都没有仔细查看过,放着也只是占地方,随手每人分了几瓶,甚至一人给了一把飞剑。 不想她们的眼神立马变了,争先恐后的往他身边蹭,甚至把紫露都挤开了。 “公子,奴家给您泡茶····” “公子,奴家给您捏捏腿····” “公子,奴家给您床铺好了····” “公子,求怜惜····” 岳舞一阵恶寒,主要问题是本公子不缺美女,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虽然这些女弟子长得都很不错,但吃饱了的人面对再好的美食也不一定会再有胃口。 这不是紫云吗? 你蹭过来干嘛! 岳舞一把推开了紫云,呵斥了一声:“谁再胡来一切收回。” 立马,都老实了。 想要取得更高的修为仅仅靠苦修是不够的,有生之年都很难突破地阶,如果七老八十了才突破地阶身体也已经老化了,再也不会有更进一步的机会。如果年轻的时候就能突破地阶就有冲击天阶的可能,虽然机会渺茫,但谁又不梦想着自己走的更远获得更多乃至长生不老呢! 以前在神鹿宗多多少少还能获得一些修炼资源,如今只能靠种植灵米灵食获得少许的天地能量是远远不够的,如果有人能给她们大量的修炼资源自动献身算不了什么大事。 如果献身就能获得大量修炼资源,很少有女修会拒绝,年青的筑基女弟子为了成为老迈的金丹老者道侣甚至出现过排队的盛况。 仅仅一把飞剑就是她们梦寐以求而不得的东西,有了飞剑谁还记挂七色鹿。 岳舞大方的拿出这么多东西给她们,让她们几乎疯狂,哪里还管什么礼义廉耻,反正又不是贞洁烈女。 很快,这座庄园里到处都是御剑嬉戏的神鹿宗前女弟子。 她们都只有筑基期修为,只有紫露一个人是金丹,而且战力也不高,对付对付地阶以下还行,对上同级别的肯定输多赢少。 自己人嘛,肯定要重点培养。 岳舞留了最好的一把飞剑给紫露,又给了她一大堆金丹期的修炼资源,激动的紫露迫不及待的把他往房间里拉。 谁知······ 谁知他在墙上挂了幅画,画里又走下来两个美女。 还以为弱水三千你只取我一瓢饮,原来是藏了更好的。 第308章 关系社会 没想到的是,许运豪竟然打上门来了。 许运豪坐在飞剑上,酝酿了很久的一个大招,一道凌厉无比的巨大剑影出现在夜空里,猛的劈了下来,劈在岳舞的庄园上。 看这气势足以把这座庄园劈成两半。 但激发了庄园防御阵法,一道无形的光波虚影护住了庄园,他这一剑不仅没有劈开阵法防护反而被弹飞起来,溃散在夜空中。 “这是三级阵法。” 一个女声说道,“许师兄,你确定这家人并不是了不得的存在吗?” 许运豪这一剑很少有二级阵法能顶得住,三级阵法的话就有些力有不逮了。 第五城东山这一带的小家族能有个二级阵法防护就不错了,很多甚至都只是一级阵法而已,能布出三级阵法肯定不简单,自然不好惹。 许运豪说道:“只是神鹿宗的两个小辈而已,仗着人多偷袭我,只要李师妹助我一臂之力,一定能拿下这两个贼人,扬我离山剑宗之威。” 这位李师妹颇有些无奈,她对许运豪也没多少好感,一个在宗门大战中畏畏缩缩偷奸耍滑的人,被所有人鄙视,出战神鹿宗前他还悄悄跑了,对这种人能有什么好脸色?只是他找上门来口口声声说是宗门名誉受到了玷污,她才勉为其难的过来看看。 许运豪慷慨激昂的话还没说完一道人影忽然闪了出来,一脚把他从飞剑上踹了下去,重重砸在地上。 “李师妹,我们双剑合璧······” 但他的李师妹还没来得及拔出长剑脖子就已经被人捏住了,一捏,眼珠子都差点暴了出来。 四目相对。 “是你!” 李师妹惊呼了一声,挣扎的动作放弃了。 世界这么小的吗? 这不是在神鹿宗那里救下的离山剑宗女弟子李悦吗? 再次相见竟然是这样的场合。 许运豪见李师妹一招都顶不住,吓得魂都飞了,直接弃了她逃命,想御剑逃跑却找不到了他的飞剑,来不及多想连滚带爬的逃进隔壁许家庄园。 许家庄园好歹也有二级阵法防护,怕你个鬼! 岳舞在他身后轰了一拳,一个气劲拳头追上了他,把他轰进了许家庄园,而许家庄园直接坍塌了一小半,鬼哭狼嚎声骤起。 “你怎么在这里?” 李悦对岳舞印象非常深刻,一人独战一大群金丹,还能砍瓜切菜一样砍杀不少,这样的战力是她不敢想象的,对付许运豪这样的蠢货自然手到擒来。 她也是因为那一战负了伤,加上有些心灰意冷才回到梁都养伤,想不到还能在这遇上岳舞,感觉颇为神奇。 岳舞曾经救过她,如果想要杀她的话她也不想抵抗,把命还你就是。 不抵抗的人岳舞自然下不了手,缓缓松开了捏着她脖子的手。 貌似手感很不错,这个离山剑宗的金丹女弟子长得确实不错,绝对是很多天才追求的最佳双修道侣。 不过,哥们不稀罕。 “这里是我家。” “想不到我们还是老乡。” 离山剑宗的梁都弟子其实很多,同乡这层关系并不值钱,但有时候确实也有用,多少能拉上一点关系。 “谁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城中斗法!” 一声暴喝冲过来很多条人影,一个个身手矫健,第一时间能赶到的最少也是地阶高手,不是城卫军里的高手就是附近各个府衙里的镇衙供奉,每一个都是地阶中后期的修为。 天阶嘛,自然不会干这种事,除非他们对付不了。 最先赶到的是一个看似很凶悍的中年人,穿着城卫军的统领服饰,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气势很猛。 李悦忙说:“在下是离山剑宗弟子······” 凶悍中年直接呵斥:“管你是谁!本统领只问是何人在此斗法?” 并不是所有人都惧怕离山剑宗,这位猛男压根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犯事就别想好。 岳舞不由默默替他点了个赞,这家伙长相看似凶狠却深得我心。 李悦看了岳舞一眼,抬手指向一片狼藉鬼哭狼嚎中的许家庄园,说道:“是许家许运豪蓄意攻击他人门户,被阵法反噬,才有此后果。” 她不想出卖岳舞,和许运豪这样的人比起来她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岳舞这一边,压根不管什么同门之谊,甚至不想岳舞被连累上而说是阵法反噬。 这个理由显然站不住脚。 “什么阵法这么厉害?” 这家伙抬手一拳,轰出一记气劲拳头,砸在岳舞家防御阵法上,砸的三级防御阵法差点崩溃。 “这阵法虽然有点防护力但还远远达不到会有这么大反噬的程度。” 李悦尴尬了,无奈的看向岳舞。 岳舞拿出自己的军中腰牌晃了一晃,说道:“在下是军中斥候岳五。” 城卫军也是军方的人,能拉上关系这个时候多少会有点作用。 “哦?岳五嘛····这名字貌似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这猛男夺过岳舞的军牌仔细打量了一番:“你丫的一个伍长想跟我说一拳轰掉了一座二级阵法?” 岳舞反问:“你能,为什么我不能?” 他怔了一怔,哈哈大笑起来:“够狂,我喜欢。我蒙翼最喜欢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比那些畏畏缩缩的老不死合胃口。” 随后赶到的不少高手纷纷到场,转眼间来了二三十位,梁都这治安确实没法不点个赞,谁也不敢随便在城里闹事,也就许运豪这样的无脑货以为仗着有离山剑宗做后盾就能为所欲为。 以前他一报离山剑宗的名号别人就吓得够呛,乖乖认怂,这回踢到铁板上就没好日子过了。 有个城卫军高手轻声说道:“蒙统领,许家的许运豪也是离山剑宗的人。” “是吗?” 蒙翼看了李悦一眼,说道,“既是他同门指控必定错不了,那就把他拿下吧。” “遵命。” 众多高手如狼似虎的冲进乱哄哄的许家拿人。 岳舞则有些惊讶,这么容易蒙混过去的吗? 他准备了很多关系都还没有说出来呢,这里肯定也是个靠关系横行霸道的地方,以前没关系没办法,如今有用的关系自然要拿出来说道说道,不定就有用呢? 反而想不到只是报了个名字就够了,这是闹哪样? 岳五这个名字显然没有什么份量。 蒙翼似笑非笑的看着岳舞,这种时候自然是他想偏袒谁就偏袒谁,笑说:“本统领想起你是谁了。” 第309章 百花楼 “谁啊?” 岳舞想判定他是不是太平军的人,想起他是谁才能知道他是谁。 “斗卒大胜的那个小兵。” 蒙翼这样的人自然会知道谁才是真正获得斗卒大战胜利的人,对岳五有些印象,“这才多久,你竟然从一个小兵修炼到了地阶中后期,这····似乎太夸张了点。” “机缘巧合。” 岳舞只能这样糊弄,也确实是机缘巧合,要不是发现妖丹能助他修炼,这回他多半还在黄阶挣扎。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机缘。 军中之人嘛,对有功将士自是要高看一眼,这也是蒙翼选择偏袒岳舞的原因,何况他确实很讨厌离山剑宗。 如果是个偏袒许运豪的人,这事就扯不清了,反正你在城里斗法引起这么大的动静就别想好了,麻烦肯定少不了。 此后岳舞这个当事人一点事都没有,倒是许运豪这家伙不仅被岳舞打成重伤还被城卫军抓走,许家长房那些人一个个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刚过几天好日子又遭殃了? 其中有个青年才俊打量了岳舞很久后走过来说:“这不是岳····岳兄吗,幸会幸会!” 这家伙是许家长房的许不欢,他好不容易认出了岳舞,就是许家曾经的那个小伙计,如今气势不凡的站在这里很有些惊讶。 这个小伙计貌似混的不错呢! 但当初他故意把岳舞架起来烤,没安什么好心,这个时候出现在面前没有一巴掌甩过去算是不错了。 岳舞淡淡说道:“许公子,幸会。” “呵呵,好久不见······” 许不欢看看一身离山剑宗服饰的李悦,又问,“不知岳兄如今在何处高就?” “兵部。” 岳舞如今的职位确实挂在了兵部,兵部的小兵。 许不欢却是眼前大亮,这个时候哪怕有一点关系都要利用起来,忙说:“家叔出了点事,不知岳兄可否帮个忙?”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你都不知道就是我把你叔叔弄成这样的,居然还反过来求仇人帮忙,这智商······ “帮不了。” 岳舞淡淡说完,转身进了自己的庄园,许不欢才猛的瞪大了眼,这就是那位神秘的邻居? 这才多久,当初他不屑一顾的一个小伙计竟然混的风生水起,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同时他隐隐的后悔,当初原本可以交好这个人的,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法重来一次。 李悦欲言又止,这家伙都不邀请自己去他家里坐坐? 一个招呼没打就走了,实在太没面子了。 第二天一早骑着马来到了二丫的早点铺,二丫果然在。 “岳五哥哥你回来了?” 二丫亲热的拉住了岳舞,大丫看他的眼神也不同了,不敢随便折腾他。 岳舞把自己的来意一说,等他慢吞吞的吃完早点时消息也回馈过来了。 “那时候我也没在梁都,不知道这事,这事查清楚了,动手打伤小七的就是崔又平他爹崔易炊。崔家在梁都算是个大家族,有一个天阶的存在,住在第五城的西湖边。” 太平军在梁都果然势力庞大,这么快就能查出了,二丫又问,“你想怎么对付他们?” 岳舞想了想,说:“崔又平在哪?我也要让他躺几个月先。” 二丫说:“这个人最近每天都花天酒地,这个时候应该还没起床,昨晚留宿百花楼。” 岳舞点点头,走人。 二丫问:“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还不需要。” 第五城南门这一带青楼众多,百花楼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时候百花楼还没到营业时间,静悄悄,但进门就被一个龟奴拦住了。 “客官,请下午再来吧,姑娘们还没起床。” “我找崔又平····少爷。” 岳舞说道,“他家里出事了,赶紧通知他一声。” “等着。” 龟奴也不敢怠慢,急急忙忙跑去通知崔又平,好一会后才见一个少年哈欠连天的走出来。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家里能出什么屁事······” “是你要出事了。” 岳舞一脚扫过去,他两条腿齐断,惨叫着砸在地上,门牙都嘣掉了两颗。 原本晕晕沉沉的龟奴吓一大跳,大喊大叫起来:“来人,快来人!有人闹事。” 这一下崔又平也彻底清醒过来了,这人也有几分狠辣,怒视岳舞:“你是谁?” “我叫岳五,岳小七的哥哥。” 岳舞又一脚踩在他断腿上碾了碾,响起崔又平杀猪般的惨叫。 百花楼的护卫急急忙忙冲出来一群,领头的是个光头,壮得像个冬瓜,怪叫着扑过来:“好胆,竟敢在百花楼闹事······” 岳舞一巴掌抽得他满地打转,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抽了一巴掌,这光头立马老实了,完全不是对手,不老实只能找揍。 在青楼当打手的能有多出息?无非也就是个玄阶后期,跟岳舞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很会见风使舵,能收拾的往死里收拾,收拾不了的就只能装孙子,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哈腰着说:“好汉您消消气,有话好说,大家都是自己人。” 谁跟你丫的是自己人? 岳舞翻手在他另半边脸上又抽了一巴掌:“滚一边去。” 光头老老实实的退开,其他护卫更是大气也不敢出,全都窝在了一边。 崔又平见百花楼护卫不顶事后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慌,疼楚让他满头大汗,慌忙说:“我退钱,我把奖金都还给你们。” “晚了。” 如今的岳舞还真看不上那么点钱,以前没本事只能怂,如今有点本事了还怂就说不过去了,何况这家伙害的小七差点死了,又在他另一条断腿上碾了一脚,粉碎性骨折,应该再也治不好了。 “谁?谁敢在我百花楼闹事····” 百花楼的老鸨急急忙忙跑出来,厉声呵斥那些护卫,“你们是死人吗?还不拿下此贼····” 岳舞反手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 安静了。 “你爹在哪?让他过来。” 岳舞又踩了崔又平一脚,又是一声惨叫,根本说不出话。 但是那龟奴忙说:“他爹就在这里,小的去喊。” 嗯? 这对父子有性格嘛,居然一起嫖。 第310章 一战成名 崔易炊其实也只有玄阶后期的修为,他一掌差点把小七打死,不是没这能力,而是故意留了手。 打伤和打死概念不同,当街打死人会被官方揪着不放,只是打伤的话没那么多麻烦,凭他的关系很容易就能把这事糊弄过去。 轻轻松松得到了海量的奖金,这对父子何等逍遥,每天花天酒地都花不完的钱。 崔易炊来时还睡意朦胧,被人叫醒很不爽,骂骂咧咧:“大早上的能有什么屁事····” 崔又平大叫:“爹,救我!” 看到他儿子这惨状他才一个激灵,怒吼了一声:“好胆····” 岳舞一脚,也踢断他一条腿,咔的一声,安静了。 这家伙怒吼声还没结束就戛然而止,满头大汗的跌倒在地,语气一软:“有话好说,大家都是斯文人,没必要打打杀杀。” 你现在知道自己是斯文人了? 崔又平吼了一声:“爹,他是那个岳小七的哥哥,你不是说没有后患的吗?” 岳小七的哥哥? 崔易炊有些茫然,他确实粗略的查过岳小七的背景,不过是个第八城过来的毛丫头,能有什么大不了的背景?整了也就整了。 人家家里有狠人怎么不早说? 一个家族里总得有个把狠人,不然很难站住脚。 有狠人才能卫护一大群人,不然谁都会在你头上蹦跶几下。 这一刻崔易炊很有些后悔,竟然没有查清楚岳小七还有这样的哥哥,但这个时候后悔也晚了,他硬着头皮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崔家的人,我们崔家不是你这样的人惹得起的存在,马上给我跪下!否则,你全家都得死。” 牛逼了,吓唬谁呢? 岳舞又是一脚踹在他脸上,崔易炊满脸的鼻血喷出来。 恃强凌弱就是这么爽,捏圆揉扁随便来,根本不带还手的,倍儿爽! 跟猫戏老鼠似的。 当然,得你自己不是这只老鼠。 “我们崔家不是你能惹的····” 即使被收拾成这样崔易炊依然很有自信,来自于整个家族的自信,他们崔家在梁都根深蒂固人才众多,一旦被激怒不管是谁都要忌惮几分,更别说来自第八城的人了。 “我们岳家也不是你能惹的。” 岳舞又踢了他几脚,踢断他很多根骨头,但并没有要他命。 在梁都当众杀人确实不太好。 但为妹妹复仇岳舞也理直气壮,谁来都白搭。 “这只是个开始。” 岳舞狠狠收拾了这对父子一番,懒洋洋的扬长而去,又到督抚司找文馨聊聊,结果刚到文馨的值守房外,崔又生气急败坏的出现了。 “岳五你这个卑鄙小人,竟敢把我爹和我弟弟弄成那样,你必死!” 原来这是一家人呢? 岳舞有些意外,这世界还真是小,随随便便就能凑到一起。 没等崔又生蹦跶,岳舞一巴掌呼过去,崔又生直接栽在地上,躺平了。 崔又生虽然也是个地阶,但他战斗力极渣,一巴掌就呼在地上了。 文馨听到动静从值守房里走了出来,皱了皱眉,问:“怎么回事?” 岳舞淡淡的说:“这家伙的弟弟跟我妹妹争夺梁都大比黄阶组的冠军,结果他爹把我妹妹打成了重伤,他们不战而胜。我把他爹和他弟弟都收拾了一顿,他就不爽了。” 文馨说道:“那事我倒是听说过,原来是你妹妹,你也不早说。” 她太忙,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自然也没空参与,如果是岳舞的妹妹算是跟她有关系了,知道的话确实会插手管一管。 “我也是回来才知道。” 岳舞眼中凶光一聚,伸腿就要把崔又生的腿踩断。 “不要在这里闹事。” 文馨制止了他的冲动,在督抚司里把一个捕头伤了确实说不过去。 “岳五,你已经不是督抚司的人了,竟敢来督抚司伤人,胆子不小。” 夏梦凡冒了出来,颇为志得意满的样子,似乎已经从失去暴熊的打击中挣脱出来了。 岳舞瞄了他一眼,说:“凡儿,你把吕师妹糟蹋了?” 夏梦凡直接被他激怒:“什么叫糟蹋!我们已经成亲了。” 这么快就成亲了? 那个吕师妹果然不简单,好歹夏梦凡也是梁都大家族子弟这么快就被她拿下了。 没点手段她就算跟夏梦凡回来多半也只能做妾,毕竟门不当户不对。 岳舞说道:“怎么不通知一下长辈呢,好歹爷爷给你个红包,三文两文也别嫌少嘛,毕竟是你长辈。” “你寻死。” 夏梦凡总是很容易被岳舞激怒,掏出一个宠物袋就要放出新的妖宠致他于死地,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万一又被这混蛋砍了怎么办? 虽然他对自己新的妖宠很有信心,但遇上这混蛋忽然间底气又不足了。 文馨呵斥了一声:“不得在督抚司内闹事。” “他已经闹事了。” 夏梦凡指着岳舞骂文馨,“你想护着他是吧?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无媒苟合之徒还装正经,你文馨真让我看不起······” 文馨一怒,双手虚空一握,夏梦凡想跑已经晚了,忽然间变成了一根冰雕,还保持逃跑的姿势动作动作颇为搞笑。 这时更多的人闻讯赶到,岳舞毕竟不是督抚司的人了,只好赶紧溜走。 之后他赶紧回到第六城的小院,没多久大量崔家子弟浩浩荡荡的杀上门,就在门口的小巷里大战起来。 崔家不愧是大家族,一来就十几个地阶,二话不说就要把岳舞家夷为平地。 这一架打得惊天动地。 当然,只能算打架,算不上打战,双方还是有所克制的,没有动用武器。 即使没有动用武器场面也很惊悸,各种化形技乱飞,打坏附近不少房屋,岳舞家则有三级阵法防护没多大事。 如果三两下就打完了,事也大不了,这动静已经能用惊天动地来形容了,城卫军和南府大量强者赶到才制止了这场纷争。 岳舞自然一战成名,他的名字进入了那些大家族甚至高官显贵的耳中。 一个能独战十几个地阶的人是很受欢迎的,不管是弄过来当个保镖还是打手,都好用。 第311章 生死与共 岳舞被城卫军抓了,但并没有受到责难,和崔家这些人比起来更受尊重。 而崔家众人受到更多的是鄙夷,什么玩意?十几个打不过一个,活该。 虽然自己上也未必顶用,万一比你们行很多呢? 地阶以上已经是真正的强者了,比普通人更受重视,即使杀人如麻也未必会处死,何况只是打个架而已,顶多判去修几年城墙。 这个时候岳舞的关系能量也浮现出来了,文家和孟家都站在他这边,这两家是官宦大家族势力自然远远大过崔家这样的江湖野路子,而且在这次纷争中岳舞貌似占理。 遇上这样的事有狠人就占理,没狠人理都没人理。 崔家也不是没有官方背景,推出来一个吏部员外郎。 区区一个员外郎遇上文家和孟家确实不够看,尤其是孟家家主孟获还亲自出马,气势上压得他们死死的。 要嘛认怂,包赔所有损失,要嘛开战。 到了这个份上崔家也豁出去了,死不认输。 崔家家主冷冷盯着岳舞,说:“这事不死不休。” 岳舞淡淡看着他,说:“要不,去城外约一架?免得各位大人难做。” 崔家家主沉默了片刻,点了头:“可以。” 他们家也是有天阶存在的,大不了把天阶老祖拉出来打这一架,家族的威严受到了严重挑衅,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这个时候如果崔家认怂就会成为梁都的笑柄,以后也不用混了。 一个家族还不敢接受一个人挑战的话,彻底成笑柄了,根本没退路。 如果双方去城外约架,其他人还真管不了。 孟获笑说:“约架就约架,我们孟家虽然都是斯文人人,还就从来不怕打架。” 孟家对岳舞这是真爱。 岳舞颇有些感动,笑说:“无妨,在下一个人就能挑了他崔家。” 崔家家主也连忙说道:“这是你和我们崔家之间的恩怨,无关人员不得参与。” “没问题。” 事情调解不了也只能听之任之了,出城约架也是符合规矩的,打死打活与城中治安无关。 事情到了这一步崔家家主豪情顿生:“三天后,在城南大营,我崔家与你决一死战。” 城南大营确实是个决战不错的地方,尤其适合大规模械斗,这个时候大营里空荡荡,就算拉上几万人对决都没问题。 决一死战自然是要使用各种武器的了,而且这场约架崔家只要是个人都能上,岳舞则只能有一个人,崔家明显占据优势。 孟获拍拍岳舞肩膀,问:“有把握吗?” 岳舞笑说:“不知道,打打看呗。” 孟获悄声说道:“我们可以让我们孟家的天阶老祖拖住崔家天阶老祖,甚至能弄死他,我们有两个天阶呢。” 孟家真的是真爱啊! 对上天阶他也没有任何把握。 如果崔家老祖是那种最垃圾的天阶他倒是可以比划比划,但谁也说不好人家到底在哪个高度,因为地阶以上都叫天阶,将军期的叫天阶更高层次的也叫天阶,这就很操蛋了。 同样是天阶,崔家老祖到底在哪个高度谁也不知道,毕竟天阶以后拥有悠久的寿命,没事谁也不想随便跟人打架,万一挂了呢?亏大了。 所以彼此到底在哪个高度就不好说了,通常见一面都要隔几十年,这么漫长的时间里不好说会有多少奇遇,谁的修为暴涨也是有可能的。 这事岳舞还真不好说,孟家这样的好意他也不好拒绝,只是笑而不语。 文馨淡淡的看着他,说:“你几时变得这么会逞强了?不像你。” “以前没本事呗,现在有点本事了。” 岳舞一伸手,拉住了她的手,颇有些霸气。 文馨微微挣扎了一下也就放弃了,小手冷冰冰的,不愧是修炼冰系法术的人。 文馨没有拒绝岳舞的当众拉扯,反而说道:“我可以帮你出战。” 这也是真爱。 在危险面前能共患难,夫复何求? “但仅限我个人。” 文馨脸上微微一红,又说,“我可以说我也是岳家的人,谁也挑不出毛病。” 岳舞以前只是个唯唯诺诺的小人物,自然配不上文馨,如今变得这么英雄霸气,才是她梦寐以盼的那个人,即使战死也不负此生。 岳舞愕然的看着这个冷冰冰的女人,其实他更多的是逗逗这个冷冰冰的女人,追上追不上无所谓,反正不缺女人。如今文馨认真的样子反而让他有些尴尬了,你认真的吗? “生死与共。” 文馨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坚定而有力。 “好,生死与共。” 有些人轻易不做承诺,一旦做出承诺,就不会放弃,至死不渝。 文馨并没有跟岳舞回家,这次大战不是儿戏,她要做一些准备。 回到第六城小院小九和巧莲都很紧张,焦急的等着他回来。 “五哥,你没事吧?” 小九惊慌的投进他怀里,今天在门外的一场大战彻底吓到她了,她也没想到自己的五哥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感觉有些陌生似的 岳舞叹了口气,自己不可能时时刻刻守护在他们身边,看来必须让小七小九这样的家人能有更多自保之力才是根本,用资源堆也要把他们的修为堆上去,不至于遇上一点小事就茫然无措任人鱼肉。 只要拥有足够一点资源,资质再差也能把修为堆上去,何况小七小九貌似也不差,小七甚至能在黄阶组打进决赛,甚至能夺冠,已经很不错了。 回春丹效果确实不错,小七恢复的不错,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 岳舞又给她喂下一颗回春丹,已经不用担心她的伤势了。 这一场约架在梁都闹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跟岳舞交好的朋友纷纷上门看望他,其中有易枯荣、叶获和邵步惊,孟之羽也不知道最近在干什么,匆匆赶回来。 “你小子真会惹事啊!” 孟之羽用力拥抱了岳舞一下,说道,“这种架必须有我。” 又是一个真爱。 岳舞的朋友其实也就这么多了,他在梁都称得上朋友的没几个,等着看他笑话的人要比朋友多很多。 第312章 猪队友里的王者 好说歹说才把孟之羽劝住,说好了在最危急关头他才出手,他才勉强同意。 而易枯荣、叶获和邵步惊实力不够,根本没有参与进去的能力。 李公子则是蹦跶的厉害,认为岳舞马上就要死了,各种嘲讽。 他可是崔又生的朋友,这个时候不好好表现朋友也不用做了,打架不行就动嘴嘛。 人生一百形形色色,这就是人生百态。 每个人的立场都不同,立场决定屁股坐在哪,一场大战前也是各种站队的开始。 崔家毕竟是梁都大家族,根深蒂固,亲戚朋友众多,这个时候讨伐岳舞的声音铺天盖地,甚至第七城的老岳家都被人扔了死猫死耗子。 老岳气急败坏的找上门来。 以前他不知道岳舞住哪如今一找就找到了。 “你这个逆子!你知道你在干嘛吗?你是存心想害死我们全家吗?我们全家啊!全家都要被你一个人害死,造孽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大逆不道的畜生····” 老岳劈头盖脸一通骂,他人老成精,绝不招惹不能招惹的存在,岳舞这回竟然招惹了崔家,这不是作死吗! 崔家在他眼里已经是神一样的存在,碰都碰不得。 岳舞淡淡的看着老岳,问:“你想怎样?” 老岳说道:“你,马上去崔家跪着,跪上三天三夜请罪,崔家或许可能会放过我们。” 岳舞直翻白眼,老岳从来不缺骚操作。 但作为一个底层人确实也没有更多的选择,在全家人性命面前个人尊严算得了什么。 “快去崔家跪下啊!难道要你爹去跪?” 岳舞一阵无语,凭老岳这尿性真有可能去崔家跪求,还没开打人品就被他败光了,还怎么玩? 有些事不是凭着一股热血想干就能干的,总有些猪队友会冒出来死死拖住你后腿,让你想干也干不了,最终一事无成落得一个笑话。 老岳就是属于猪队友。 还是猪队友里的王者。 小九说道:“爹,我支持五哥跟他们打,五哥如今可厉害了,一定会打赢的。” 巧莲也说:“是啊是啊,爹,我们会赢的。” 嗯? 老岳眼神古怪的看向巧莲:“你是谁啊?我好像没你这个女儿。” 小九忙说:“这是二哥的媳妇。” “你二哥?还没死?” 老岳很有些意外,老二那兔崽子娶媳妇了都不跟自己这个亲爹说一声? 实在太失败了! 岳二对老岳是有怨念的,他回家见过他母亲,但并没有被老岳知道,老岳还不知道岳二已经混得风生水起。 他一辈子就为了培养出一个能让他咸鱼翻身的子女,结果子女真的能让他翻身了却都嫌弃他,也算是造物弄人。 岳舞以前在督抚司当捕快就已经让他到处吹牛了,但如今风头不对他立马又变卦了,区区一个捕快哪里惹得起崔家! 岳舞淡淡说道:“二哥如今已经做到了校尉。” 要不是老岳的骚操作让岳二用了别人的名字,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害他至今还欠文家一个大人情。 “区区一个校尉能跟崔家比吗?” 没有这档事儿子里出了校尉老岳会骄傲,这个时候只能让他更恼怒,好不容易有了好日子,你给我这么作死,以后只怕连吹牛逼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管和岳二亲不亲,毕竟是亲儿子,他混好了他这个老子脸上也有光。 别人又不知道他们父子关系好不好。 “我最后说一次,你去不去崔家请罪?不去的话我就····我就把你踢出我们家,断绝父子关系。” 这个条件倒是可以接受,只要你不去崔家跪下就好。 “可以,断吧。” 岳舞摸了一把银币给老岳,“这算是断绝费,我要是死了你赶紧跑。” 老岳原本想继续骂他,看在一把钱的份上忍了,拿了钱扭头匆匆而去。 小九一阵无语,紧张的说:“五哥,你可不能不管我们!” 岳舞被踢出岳家的话,小九肯定接受不了。 “就跟老岳断。” 岳舞揉揉小九的脑袋,小九破涕为笑。 “师弟,你可真会闹腾,刚一到梁都就听到了你的壮举,一个人挑战崔家,厉害啊!” 居然是云惊雷来了,他哈哈大笑着拥抱了岳舞一下,这位也是真爱。 不知不觉还真有了不少关键时刻愿意站在他这边的人,让岳舞很有些感动。 这个时候不帮是正常,帮了就是人情。 “需要师兄帮你打架吗?师兄也是很厉害的呢。” “暂时还不需要。” 岳舞的目光看向他身后,他身后有雷暴,还有一个他想不到的人,那个叫梨花的男人。 他怎么来了? “正好,给你介绍个人,这是你五师兄郎离。” 五师兄郎离? 这家伙居然是飞虎门的五师兄,当初差点被岳舞杀了,这下尴尬了。 郎离看到岳舞脸色也很不好看,说道:“没想到是你。” “幸会,呵呵····五师兄幸会。” 云惊雷有些惊讶:“你们认识?” 郎离淡淡说道:“他就是那个胡说八道还说对了的家伙。” 因为一支梨花入墙来,让郎离心神不宁,他赶回飞虎城还真撞上了他那个小娇妻和她干爹厮混在一起,一怒之下把两人全都杀了。 那位干爹还是飞虎门一个很有权势的人,虽然这是不在理,但那位干爹的后辈闹腾起来动静也不小。飞虎门他是呆不住了,就来梁都投奔大师兄雷暴,云惊雷则是抽空过来看他的,一来就听说了岳舞和崔家约战的事,兴冲冲上门来了。 雷暴大手拍了拍岳舞:“咱们是自己人,我们猎妖者最不怕的就是打架,大师兄可以帮你把崔家给端了。” 妥妥的真爱啊! 当初只是看云惊雷急需钱的样子才给了他二百两银子,没想到收获这么大,人生的际遇真是不好说。 岳舞笑说:“暂时还不需要,我要是被他们杀了,大师兄再帮我把他们推了。” 单挑能打得过崔家的话自然不需要雷暴出手,如果自己战败或者死亡,那就管不上那么多了,必须拉着崔家陪葬。 第313章 各显神通 打架的时候谁也不敢说自己就稳赢,不定对方有什么绝招甚至厉害的宝贝呢,阴沟里翻船的例子多不胜数。 而且,这次约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的很多阴招也使不了,更加不敢大意。 这种时候还真是各路神仙各显神通了,什么样的神仙都有,纷纷出现在啊岳舞面前。 杨家的杨在行找上门来,直接对岳舞说:“这一战你必须死,不然你只会会更惨。”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甚至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命令你去死! 我跟崔家约战有你们杨家什么事? 你们家的杨在天杀了岳三的账还没算呢,你倒蹦跶出来了。 岳舞一巴掌呼在他脸上,直接把他呼倒在地。 这个杨在行看着牛气的不行,其实只有玄阶的修为,岳舞打他就跟打小孩一样。 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你敢打我!我可是杨家的人!” 打的就是你这贱人。 当初在凉州杨在行错把岳舞当杨六,各种威胁,但目前他又认不出岳舞就是当初的杨六了,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杨家在梁国军中势力很大,将军级别就有好几位,能让他们顾忌的人真不多,这回他自告奋勇的来威胁岳舞,让岳舞直接放弃抵抗。这种事他是有经验的,确实有人被他一威胁就自己寻死了,在杨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不听话只会死的更惨,甚至把所有的亲戚朋友都连累上,最后依然是个死,还不如死自己一个幸福千万家。 一言诀人生死,杨在行很有成就感。 其实他跟崔家也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有人请他喝了顿酒,牛逼吹起来就拍着胸膛来帮忙,妥妥让岳舞引颈受死,没想到遭来一顿打。 其实他压根代表不了杨家,狐假虎威而已。 就算明知道他是狐假虎威一般人也不敢不敢招惹他。 正巧,岳舞是二般人。 “打的就是你。” 岳舞又踢了他几脚,倒是没有把他踢出毛病,杨家的事得先放一放,崔家还没解决就把杨家拉进来不太理智。 “我们杨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杨在行狼狈的逃走,然后又来了一个缩头缩脑的男人,岳舞则是不认识。 “岳····岳小哥,我是牛仁他爹牛高。” 他还是下意识的四下扫视一阵,生怕被人发现,悄声说,“牛仁曾经寄过信回来,说不管遇上什么事,我们家一定要站在岳小哥这一边。嘿嘿,那小子虽然一向不太靠谱,这事····老朽还是觉得比较靠谱,特地过来······声援一下。” 声援吗? 我看你都不敢出声,哪来的声援? 不过,这个时候他能出现在自己面前已经让岳舞很感动了,毕竟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甚至赌上全家的决定。 牛仁这个时候倒是靠谱了,看来以后要对他好点了。 牛家的好意收到就好。 岳舞点点头,说道:“你回去吧,免得被人看到,好意心领。” 牛高笑着赶紧溜了,虽然他什么都做不了,这个时候能出现在岳舞面前也算是雪中送炭。 只要岳舞赢了,岳舞就会承牛家的情,肯定少不了牛家好处,就算岳舞输了牛家也不亏什么。 牛家这位才是大聪明。 李悦也上门来,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可以替你出战。” 这年头真正记恩的人并不多。 只记仇不记恩,这是大多数人的通病,这个李悦这么记恩倒是让岳舞刮目相看了。 “不要紧,我自己上就可以了,说好的我一个人单挑他们崔家。” 岳舞婉言拒绝,不想和离山剑宗扯上太多的关系。 李悦说道:“这一场算是家族之间的对决,可以请外援的,你别想的太单纯中了他们的算计。” 家族之间的对决吗? 还真是一个人单挑他们一个家族,但崔家如果拉很多人来帮忙的话也不好说不是他们家族的人。 大意了。 阴谋诡计无处不在,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崔家是有天阶存在的大家族,家族里地阶后期甚至地阶巅峰都不会少,只是此前没有出现而已,这回约战那些高端战力肯定都会出现,一对一的话岳舞还能跟他们比划比划,一旦被群殴就不好说了。 岳舞还是谢绝了李悦的好意:“你且先看着,我真要顶不住了再说。” 他也不是蠢到死也要守江湖规矩的人,惹毛了什么阴招都能端出来。 “好吧。” 李悦虽然答应了,但并没有走,而是很自来熟的留在了第六城院子里,和小九打得火热。 岳舞并没有带过女人回这里,小九还以为她是自己的五嫂呢,一口一个五嫂的喊,相当的亲密,李悦也没在意。 竟然默认? 这是要闹一出英雄救美美女以身相许吗? 还是算了吧,最近桃花运实在太旺了,旺到让人害怕。 物极必反,桃花运太旺的话就成桃花劫了。 虽然备战期只有三天,这三天里围绕这场约战闹得满城风雨,下至贩夫走卒上至达官贵人都知道有这么回事,但能亲临现场观战的人则不多,没有一点身份地位的人压根进不了梁都南大营。 即使这样,这一条梁都偌大的南大营也被堵得水泄不通,大多数人压根进不去,但还是围在外面不肯走,想第一时间得到战况。 这场约战虽然看似崔家稳赢,但忽然曝出岳五就是当初斗卒大战真正的牛人后,很多人的想法立马有了转变,觉得岳舞必胜。 当初他可是独战魏国百名魏武卒的存在,如今独战一个崔家胜算还是蛮大的嘛。 有的时候盲目崇拜就是这么盲目,渐渐的很多人在外面不约而同的大喊:“岳五胜,岳五威武!” 支持崔家的人气个半死,但人数明显不够,完全被支持岳五的人淹没,也不敢再吭声了,免得挨揍。 这里已经是城外了,打个架甚至杀个人,后果都没有在城里严重。 岳舞也不是没有后援团,他们上不了场造个势还是行的,直接把这场约战的气势拉了过来,崔家的人只能干瞪眼。 第314章 看热闹的 大营内则要安静很多,能进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素质也要高很多,安安静静的围着校场找位置,甚至有下人自带板凳过来伺候。 崔家到场的人很多,事关家族生死只要有点关系的都来助阵,乌压压一大片人,尤其是一些热血沸腾的年轻人提刀舞剑骂骂咧咧恨不得把岳舞碎尸万段。 什么玩意?一个人就敢挑战我们一个家族。 吓也能把你丫的吓死! 崔家家主看着这些闹哄哄的家族后辈狠狠皱了眉,但也没有说什么,这个时候确实也得给己方助势,看到主事人纷纷到主席台落座后又暗暗松了口气。 这些主事人全都是他邀请的,是梁都各个衙门里的高官。 那小子居然不知道请主事人让他觉得有些好笑,因为是他请的主事人肯定会偏袒他们崔家,这一战已经赢了一大半。 “时间到了,那小子不敢来了?” 主席台上有人大声呵斥一声,“不敢来了的话本官就判他输了。” 岳舞骑着马扛着双刃开天斧缓缓入场,疑惑的偏头看向主席台,居然还有几个认识的,南府别驾易岁、城卫军大统领蒙翼、督抚司副司首姜半乾都在座,说话这人一脸的威严但不认识。 “你算个什么东西?” 岳舞直接怼过去,“生死约战用得着你判?” 这位高官被岳舞当众怼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然后一拍桌子:“好胆!竟然对本官无礼。你知道本官是谁吗?” “你是不是脑残?” 岳舞说道,“今天我要是输了,也就死了,你是谁关我屁事?我要是赢了,顺便拍死你丫的也有可能,反正这里是城外。” 很多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蒙翼更是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竖子····竖子····” 那高官气的再也不说话了。 这么一怼,主席台上这些人气势顿弱,一个个眼神游离,不再说话。 约的本就是生死架,一方死绝或者认怂才算完,这些人本就是多余,崔家请过来不过是替自己助势而已,如果岳舞有所顾忌自然落了下风,处处受制于人,还没开打就输了一半。 崔家家主盯着缓缓策马走来的岳舞,这家伙完全是一副武将的打扮,披风里面还穿着一副锁子甲,就差武装到牙齿了,看上去甚至有些鬼祟。 “一起上吗?” 岳舞瞄了一眼崔家乌压压的人头,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开始吧。” 人多有用吗?拍苍蝇一样拍了你丫的。 双刃开天斧这个时候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压根就不怕对方人多,地阶以下连一招都扛不住,来多少都是死。 崔家家主脸色越发凝重了几分,沉声吩咐:“地阶以下后退。” 原本还叫嚣的厉害的一些崔家年轻人如获大赦,纷纷后退,屁也不敢再放一个。 生死对决不是谁都有勇气。 崔又生不得不上前一步,虽然他战力渣谁让他也是地阶呢?何况这事本就是他家里人惹出来的,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看向岳舞的眼神充满了畏惧甚至带着祈求,能不能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不要杀我? 崔家不愧是个大家族,地阶四十多位,还算老实,没有请外援。 这么多人对付一个还请外援的话,就算赢了崔家的脸面也丢尽了。 崔家家主扬起一把大刀:“开始吧。” “等等,还有我呢。” 文馨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一个飞跃站在了岳舞的马上,一身英姿飒爽的打扮,手里提着一柄剑。 文馨在梁都还是很出名的,崔家很多人都认识她,文馨如果出战会让他们很有顾忌,杀不杀?杀了的话文家肯定不会甘休。 崔家家主怒道:“这是我们崔家和姓岳的约战,与文捕头无关吧?” “我就是姓岳的。” 文馨这是当众承认和岳舞的关系了。 很多人一阵恍然,这两人果然有一腿,江湖传言不可不信。 “还有我。” 这时又跑出来一个女人,让人大跌眼镜。 崔家家主一气再气,怒道:“杜雅兰,你来凑什么热闹?” 杜雅兰说道:“全梁都的人谁不知道他是我儿子的爹?” 原本这是梁都最大的笑话之一,崔家家主也笑过很多回,这个时候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人家也确实可以说是姓岳的人,好在她儿子不在,不然还得多一个对手。 原本以为岳舞只是一个孤家寡人好欺负,搭上两个女人就搭上了两个家族,变得棘手了。 “杜雅兰你太不要脸了!” “没你崔家不要脸,一个小女孩的钱都抢。” 我一个寡妇怕谁?名节什么的都是浮云。 因为两个女人的加入让这场约战有些变味了,主要是这两个女人都不简单,把她们杀了的话后遗症很严重,就让崔家顾忌重重了。 崔家不像岳舞这样光屁股无所顾忌,梁都的水很深,不会在各种势力之间学会游水怎么死都不会知道。 一战得罪两个家族,就算赢了崔家也有灭顶之灾。 这个时候就尴尬了。 说好的一个人打我们一个家族,冒出来两个女人算怎么回事?太不要脸了! 文馨眯着眼神看了杜雅兰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危险,但这个时候她很聪明的选择了隐忍,没有说什么。 杜雅兰则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向文馨笑了笑,又冲岳舞抛了个媚眼。 这女人····欠收拾啊! 这个时候,督抚司的付司首姜半乾扬声说道:“这事本就只是一点小事引起的误会而已,各位看我姜某人一个面子,就此作罢,免得伤了和气。” 姜半乾说话可不简单,他是岳舞曾经的领导,这个面子大了去了。 而且,他也是文馨如今在任的领导,他的话比别人顶用多了。 崔家家主暗暗松了口气,这个时候能体面的下台已经很不错了。 岳舞指着姜半乾冷笑一声:“他们把我妹妹差点害死算是小事吗?你给我滚。” 姜半乾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在督抚司的时候也没见这小子这么嚣张啊! 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当众让他下不了台,顿时怒火中烧:“你要作死?” 看热闹的下场了。 第315章 中场休息 别人吵架最后演变成看热闹的上场还真不是没有。 姜半乾一怒,吼了一声:“你以后再也休想回督抚司来了!” 岳舞不屑的瞄了他一眼:“你还有脸提督抚司?督抚司都让你整成啥样了?全都是废物。” 这话把文馨也骂了,文馨白了他一眼,但没有说话。 姜半乾又是一阵尴尬,督抚司确实被很多人诟病,被称为最会养废物的衙门,而其中最大的原因还就是他姜半乾,人面太广,塞进来太多废物。 “放肆!本官做事岂容你区区一个捕快说三道四······” “放屁!我在这里打架岂容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岳舞又把他怼了个哑巴无语,甚至看热闹的不少人给岳舞鼓了掌,督抚司的效率低下很多人感同身受。 姜半乾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岳舞,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下不了台,绝对不会放过你这鼠辈。 “你们俩先站一边去,我打不过再说。” 岳舞看向文馨和杜雅兰,这两人倒是很有默契的点头后退了几步,把战场留给了他一个人。 人已到,心意已领。 总不能让女人为自己拼死拼活。 “开始吧。” 岳舞再度看向崔家众人,高高扬起了双刃开天斧。 “战。” 这个时候骑虎难下了,崔家家主暴吼一声,率先挥刀冲杀上去。 “战!” 崔家众多地阶也是挥舞武器杀上去。 岳舞则是催马挥斧杀了上去,两波人快速纠缠在一起。 双刃开天斧一劈,崔家家主手里的大刀直接弯了,大骇,连忙闪避开,等他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身后崔家的地阶已经被岳舞砍翻了一大片。 “不要硬拼,那斧子甚是诡异。” 崔家家主一阵肉疼,他这把刀是镇族之宝,镇族之宝都顶不住,其他人的武器哪里顶得住?被双刃开天斧抡到不折也断,血肉之躯迎上利斧岂有命在!这才一会功夫就已经被岳舞砍杀了十来个地阶,十来个啊! 为了那点钱,为了那不要脸的面子,值吗? 他隐隐有些后悔挑起这场大战,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只是因为看不起岳舞才应战,这个时候貌似已经晚了,他再也没有更多的选择,舞着弯了的大刀冲上去牵制岳舞。 双刃开天斧在手这种架打起来很顺手,往人多的地方抡就行,很容易就能收割到人命。 打着打着,岳舞策马杀了好几个来回,崔家不断有人倒下,地阶初期的几乎全都没了。 几乎的意思是还剩下一个,崔又生远远躲着跳来跳去,一副很卖力的样子。 最后只剩下一些地阶中后期的高手才有和岳舞过招的能力,但地阶中期很勉强,地阶后期也够呛,只有两个地阶巅峰才能招架的了。 大量的地阶好手被岳舞拍苍蝇一样拍在地上场面还是很辣眼睛的,一时间围观的人谁也没敢吭声,眼睁睁盯着战团中看谁会成为下一个被拍的人。 没看出来,这小子是个狠人啊! 岳舞骑着马抡着斧纵横来去,崔家人以为他借了马力,拼了命的冲上去,很快把他的坐骑给杀了。 眼见岳舞落地,崔家众人一拥而上乱刀砍杀,但马战岳舞其实并不是很在行,步战更加顺手,抡开大斧一拍,打飞了好多把武器,反手又一抡,砍倒了好几个。 崔家众人大骇,慌忙后退。 岳舞挥舞大斧虎入羊群帮追着他们砍杀。 这把大斧贵的有道理,这钱花得值了。 如果换了普通的武器根本顶不住这么多人的围殴,一把好的武器在手确实如有神助。 这个时候崔家家主很有些焦急了,他手里这把大刀已经是花了好几十万个金币买的镇族之宝了,结果已经被砍成了破烂,这架还怎么打? 再打下去就是全军覆没。 这个时候他只能指望家族的天阶老祖能及时赶到了,别睡过头了啊! 这小子不是天阶已经降不住了。 但崔家的天阶老祖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反而是崔家能站着的地阶越来越少了,崔家家主越来越慌起来,莫非有变? 如果这小子不是个孤家寡人,背后还有天阶高人助战也是很有可能的了,半路把崔家的天阶老祖给堵了,那就彻底被恶心死了。 “住手。” 崔家家主越想越不对劲,跳出圈外看向崔家众人时,四十多人已经只剩下十几个,而且一个比一个狼狈。 这是要认怂还是中场休息? 岳舞也收了手,静静看着崔家家主。 他已经算是个杀人如麻的人了,砍翻了这么多人心绪没有起丝毫波澜,眼神很淡,充满了对生命的淡漠。 “你想跪下了吗?” 崔家家主又被岳舞一句话怼得说不出话,过了好半晌才说道:“原本只是个小小的误会,不用拼得这样你死我活。” 岳舞的眼神里充满了讥讽,扫了满地死尸一眼,说道:“现在已经不是小小的误会了,可以拼个你死我活了,拼呗。” 崔家家主张张嘴说不出话来,当时还算小事的话,如今崔家被杀了这么多人,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但拼下去只有崔家死岳舞活而已,这架没法打了! 这个时候必须认怂。 他不是一个人,背后还有那么多后辈,如果把地阶全都拼完了,这些后辈多半也会死路一条,毕竟他们也是嚣张惯了的人,失去了家族庇护,还能好? 他眼神瞟向主席台上众人,希望有人替崔家说句话,感激不尽啊! 还算姜半乾够意思,他扬声说道:“我看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再打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崔家家族顿时舒心了不少,平时那么多好酒好肉总算没白喂了狗。 岳舞淡淡的说:“想到处为止也不是不可以,但要赔偿我妹妹的所有损失,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陪人陪护费、走投无路伤心费、沉冤得雪快活费······” “休得胡言。” 姜半乾见岳舞越说越不像话厉声呵斥,“你杀了崔家这么多人了还有什么不满意?这事本官做主,就这么算了。” 岳舞疑问:“你算什么东西?” 姜半乾气得浑身直哆嗦:“竖子····竖子····欺我太甚!” 第316章 乱世魔神 岳舞对姜半乾原本就没多少好感,今天又一而再的蹦跶出来,还能给他好脸色? “都这份上了,还是打吧。” 蒙翼说道,“如今在城外呢,打到一方死绝最好,免得回头在城里给我整幺蛾子。崔家人还多的很嘛,死这么点人不算事,一起上呗。” 崔家家主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小子手里这把大斧多少人上去都白搭,地阶都顶不住其他人上去就是送人头而已,你会看不出来吗? 你可是我请的主事人,这个时候胳膊肘往外拐是什么意思? “冤冤相报何时了。” 南府别驾易岁也叹了口气,“还是一次性了断比较好。” 这家伙也在说风凉话? 这是要置我崔家于死地! 好像没得罪过他啊,这个时候怎么也倒打一耙? 崔家家主猛回头,却见家族里平时很嚣张的一些年轻人已经跑了,反而是一些平时很低调的子弟默默的往前一步,要和家族共存亡。 惹事的一向都是你们,出了事跑的比谁都快。 崔家家主长叹一声,战意全无,沉声说道:“我们崔家····认怂,包赔所有损失。” 总不能因为少数不成器的子弟赔上整个家族吧? 跟整个家族的存亡比起来脸面算得了什么。 这就认怂了? 还以为只是中场休息呢,原来是终场休息。 人家认怂了岳舞也没有理由继续砍杀了,他放下了双刃开天斧,就在他稍稍放下戒心的时候一支灭神弩射中了他。 终场休息又变成中场休息了! “我打中他了!” 灭神弩穿透力强速度快,短距离内确实很难防备。 崔又生欣喜的举着手里的灭神弩大喊大叫,这钱还是他弟弟夺冠给他出的。 如果能及时把岳舞弄死,崔家就不用认怂了。 崔家家主欣慰的看向崔又生,总算有个靠谱的了! 岳舞嘴角抽了抽,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事。 灭神弩弩箭被卡在锁子甲里,而且他里里面穿着六阶软甲,灭神弩连皮都没扎破,不由乐了。 “崔家主,我拍死这家伙你没意见吧?” 崔家家主见岳舞根本没事,连受伤都没有,嘴角直抽抽,默默说道:“没意见。” 崔又生见势不妙直接跑到文馨面前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叫喊:“文馨救我,救我啊!我们可是自己人啊!” 这家伙天天给自己添堵这个时候说是自己人? 这个时候谁来都白搭,岳舞也没等文馨说什么,一斧把崔又生拍在地上,崔又生的血甚至溅到了文馨身上,让她下意识的皱了眉。 再看向岳舞时,犹如乱世魔神。 这个小伙计还是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人吗? 杜雅兰看向岳舞的眼神里则充满了痴迷,果然是神子啊! 崔家众人眼睁睁看着崔又生被拍死,谁也没啃声。 反而是文馨转身就走了。 岳舞疑惑的拉了她一把,问:“怎么了?” 文馨说:“你这人杀气太重,我们在一起不合适。” 杀气···· 太重? 难道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杀了好爽才是好人? 岳舞缓缓放开了她,静静看着文馨越走越远。 她一个大家族闺秀自然体会不到底层人的疾苦,底层人的戾气要比他们那层次的人重很多,因为别人杀底层人时不会有顾忌,你不杀我我杀你。 谁想杀她必然会有顾忌,有顾忌才是文明的基础。 说来说去其实是因为不在一个阶层。 看到这对小情侣刚刚还同生共死转眼间又分道扬镳,很多人忍不住窃笑,尤其是崔家家主大嘴都要裂到耳后了。 没有文家的参与他的压力小多了。 岳舞大斧一摆,眼神盯向了他:“战吗?” 这个时候可以赌上你全家一战了,不要怂! 崔家家主脑袋拨浪鼓一样晃起来,真不能打了,再死上几个就算最终赢了崔家也散架了。 “认怂,崔家认怂,包赔所有损失。” “我妹妹的伤势需要一千颗回春丹备用,加上其他费用,马马虎虎算你十万个金币。还有她的损失据说有十几万个金币,零头就不要讲了,算你二十万。” 零头不要讲了怎么不是算作十万? 崔家家主吞了好大一个苍蝇,噎得他恶心无比。 “还有,我九妹为了得到一颗回春丹去给人跪下,别人还不给,幼小心灵被摧残的很厉害,其他乱七八糟的费用就不跟你算了,赔偿十万金币就算了。还有····刚刚杀你们家人的辛苦费也不跟你们算了,我这匹马是万里神驹,赔偿十万金币不过分。” 崔家众人憋屈无比却又无可奈何,战败方就是这么屈辱,只能任人鱼肉。 杀我们的人还要算辛苦费! 貌似确实有点道理,杀人本就很辛苦,甚至危险,收点辛苦费是应该的,不然杀手们也不会收费那么贵了。 只是,你这破马算什么万里神驹? 但马已经被杀了,死无对证,你说是天马也没办法。 崔家众人被岳舞整得一个个犯恶心偏偏又不敢啃声,在岳舞的大斧威胁下凑个整数,赔了五十万金币才甘休。 而且,可气的是,岳舞当着他们面把所有死者的尸体给摸了才扬长而去,丢下南大营里无数人面面相觑。 这家伙绝对是个狠人啊! 杜雅兰噗嗤一声笑,故意往岳舞身上蹭了蹭,在大庭广众下坐实两人有一腿的事实,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神里有多少耐人寻味的东西。 或是羡慕或是不屑,各种复杂。 我是寡妇我怕谁? 杜雅兰全然不在乎,甚至越发往岳舞怀里靠,娇滴滴的说:“孩子他爹,今天必须回家吃饭,然后秉烛夜谈。” 危难关头杜雅兰能挺身而出是岳舞想不到的,她既然能在关键时候不放弃他自然不能冷了她的心,点头说道:“谈谈。” 他想知道更多太平军的事,杜雅兰在太平军里的地位应该不算低,值得好好谈谈。 大营外还堵着无数人整齐的喊叫着:“岳五必胜!岳五威武!” 岳舞出来时没人认识他,看这人一身的血杀气腾腾瘆得慌,连忙让出一条道,然后继续堵上门大喊大叫:“岳五必胜!岳五威武!” 第317章 乱拳打死 没走多远遇上了雷暴,他拍了岳舞一下,笑说:“你小子行嘛,后面一堆高人,害我白替你担心了。” 岳舞有些疑惑:“怎么了?” 雷暴说:“大师兄想帮你把崔家的天阶拦下,结果冒出来好多个天阶,差点打了起来。好在很快发现大家都是来打崔家老祖的,才没闹出笑话。” 崔家老祖始终没出现,原来是被拦住了。 “人呢?” “乱拳打死了。” 崔家老祖也真是够悲剧的了,好多年不出门了,出门就遇上一顿乱拳,活活打死在阴沟里。 长期闭关不出门是有道理的,天阶的存在起个震撼作用,是家族里的定海神针,老是跑出去晃荡肯定容易被人打死,天阶死了家族的档次也就掉了。 崔家老祖这样长期不出门一出门就死的更是闭关界的楷模。 岳舞疑问:“有多少个?” “起码有十来个。” 雷暴还说,“还有人在远处没过来,肯定也是来打崔家老祖不是帮他的,具体有多少不好说,总之不会低于十个。你小子····行啊!几时这么牛逼的?” 哪来这么多天阶助拳? 岳舞一阵狐疑,除非是太平军的人,他看向杜雅兰。 杜雅兰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她指挥不动任何天阶,不然也不用拼死亲自上场一战了。 那就只有二丫了。 但二丫要出手她一个人就够了,犯不着拼着暴露的危险让这么多天阶一起出手。 一时间把岳舞整糊涂了。 就算孟家的天阶会出手顶多也只有两个,怎么就冒出这么多天阶帮忙呢? 貌似自己的人品没有这么好。 想不通。 想不通就拉倒。 “走,去我家喝一杯去。” 这回说的我家是杜雅兰家,叫上云惊雷和郎离算是同门聚会。 这回到了杜雅兰家岳舞真把自己当男主人了,看得岳八一愣一愣的。 岳舞反而皱了眉,说:“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去天弓兵院的吗?” “啊?我····我不敢说。” 岳舞踹了他一脚,说道:“以后都不要去望山兵院了,小七被人弄成那样也没个说法。以后都去天弓兵院,至少是咱们自己家的。” 杜雅兰连忙说道:“必须的,把家里的弟弟妹妹全都接过来,自己人,自己家,不会被人欺负。” 岳八这个时候了才点了点头:“我去。” 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老岳家的子女就没有一样的,经受各种打击后,基本没有特别正常的。 “好在当初师兄果断的不跟你小子动手,不然必死无疑啊!” 今天郎离现场观看了岳舞杀地阶如拍苍蝇,看得心有余悸,为自己当初的明智庆幸不已,连着喝了三大杯压压惊。 其实当初岳舞哪有这么厉害,是不是他对手都不好说,如今翻过来了,效果也不一样了。 这一吓唬,郎离对他的那点怨气也吓得无影无踪,真心实意的认下了他这个师弟。 厉害的人总是容易得到原谅。 云惊雷则是趁势吹上一波:“小师弟神人也!我早就知道小师弟不同凡响,当初遇上他的第一眼就看出他绝非池中之物,飞龙在天也是指日可待。放心,跟小师弟交往下去准没错,看这架势他还要在三师兄之前突破天阶,真让人羡慕。” 郎离连连点头:“都是自己人,以后要互相照应。” 岳舞想起事来,问雷暴:“大师兄,你们手里攒下多少妖丹了?” 说到妖丹雷暴顿时尴尬了。 以前卖不出去,有人要自然就卖了,如今貌似价格上扬,再便宜处理给岳舞就算他愿意其他弟兄也会有微词。 一时间雷暴说不出话来,眼神看向云惊雷。 云惊雷忙说:“这事大师兄跟我提过,神鹰猎妖队的人高价跟他们收,他们全都卖给神鹰猎妖队了。” 怎么又冒出来个神鹰猎妖队? 真是阴魂不散。 怎么哪都有神鹰猎妖队? 其实梁都三大猎妖队其中之一就是神鹰猎妖队,岳舞没注意过而已。 买卖嘛,肯定是要价高者得。 岳舞问:“他们开了什么价?” “三阶一个金币,四阶一百。” 这价格说不上高,基本上算是市场价,但已经是岳舞给他们的双倍了,可见以前的价压的狠了,卖给别人也正常。 岳舞又问:“神鹰猎妖队收这么多妖丹干嘛用?” 妖丹除了他能大批量消耗外,其他人囤积只会砸手里,你们神鹰猎妖队要收吗?那就多收点,看不烂手里。 以后岳舞三阶的妖丹都懒得要了。 “他们收妖丹有什么用师兄也不知道。” 雷暴无奈的说,“小师弟,猎妖队不是师兄我一个人的,师兄必须顾念别人的感受,抱歉了。” “不要紧。” 岳舞笑说,“以后你们有妖丹只管卖给他们,他们会赔的。” “是吗?好。” 既然岳舞不介意雷暴也松了口气,当初妖丹处理不了堆了好几间房子那么多,还是岳舞帮忙变成钱,如今不卖给岳舞就有些过河拆桥的味道,但他也真是没办法。 以前挖了大量的二阶妖丹,但二阶妖丹实在不值钱,如今都懒得挖了。 到了岳舞这里其实三阶妖丹都已经不值钱了,神鹰猎妖队囤积起来想卖给谁?估计是想把价钱推高好好赚一笔,可惜想多了。 他手里还有大量从鹿城万宝阁换过来的妖丹,短时间内根本不缺这玩意,再不济也会再去鹿城万宝阁拿一批,完全不会找神鹰猎妖队受气。 “小师弟以后有什么打算?” 岳舞虽然还挂着一个军职,但他是被红玉公主闹回来的,回来了也就没人管了,可以说很自由,也可以说彻底失业了。 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一时间岳舞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雷暴说:“没事干的话就来我们猎妖队,我们兄弟几个一起猎妖,运气好的话收入其实也不错。你五师兄跟着去了两趟,都小有身家了。” 郎离点头:“跟着大师兄要比以前在万兽谷神鹰猎妖队要好。” 岳舞笑说:“目前我还不缺钱,缺钱了再说吧。” 想要等到岳舞缺钱估计得猴年马月,这是不想跟那些没见识的家伙纠缠的节奏。 “那是,不缺钱谁去猎妖,毕竟是很危险的事。” 喝着酒闲聊着,其乐融融,偏就来了个不速之客煞风景。 第318章 正牌神殿 这人趾高气昂,偏生只是个奴才。 长乐王府的王管家,闯进来就威风凛凛的说:“岳五呢?我们长乐王府邀请你去做个护卫,赶紧跟我走,莫耽误了你的前程。” 做个护卫算什么狗屁的前程? 而且你跟我提长乐王府就烦,以前在霸城没让你们弄死就不错了,这个时候抛橄榄枝,还是去做看门狗,恶心谁呢!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这位王管家发现在座好几个男人,厉声呵斥:“你们里谁是岳五?赶紧跟我走,耽误了你吃罪不起。” 岳舞走过去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滚出去。” “你你你····你敢打我?反了你了!” 回应他的是又一脚,踹的这家伙连滚带爬的逃出了杜雅兰家。 云惊雷有些紧张,说道:“小师弟,据说长乐王府在梁国很有势力,你这样得罪他们不太好吧?万一回头找你麻烦····哈哈,你就要跟三师兄去宋国了。” 雷暴说:“梁都律法还是很严酷的,在城里他们通常就是狐假虎威吓唬人而已,不太敢动手,只要出城后小心一些就够了。他们也不可能长期守在城外等你,一个狗奴才而已,打了也就打了。” “说的好,狗奴才而已,打了也就打了。” 一声爽朗的大笑声从门外传进来,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大步而来,竟然是山伯王子。 “以前还不知道这些狗奴才是怎么做事的,怎么就老是得罪人呢?这回本王子亲自跟过来看看,果然!真他妈的该打啊!” 山伯王子手里还拖着那个王管家,巴掌噼里啪啦的落在他脸上,“长乐王府的脸都要被你这种狗奴才丢干净了,这么多年了,邀请过来的护卫就没几个待得住的,敢情是全都被你们气跑的。没人敢打你们不是你们脸大,是我们长乐王府脸小了······” 不明真相的人以为长乐王府仗势欺人,其实是这些奴家人鄙视除了长乐王府主子以外的所有人,他们对主人毕恭毕敬忠心不二,对其他人自然不是这个态度。 岳舞则是觉得山伯王子有些做作,你这样是想标榜一下自己是个明主让我感激涕零的跑去你家做护卫? 打吧,狠狠打。 你把这奴才活活打死我也不会眨一下眼。 “打完了吗?打完了你也给我滚出去。” “咦?本王子好像认识你!” 山伯王子想啊想,终于想起了岳舞是谁,就是当初那个跟文馨在一起被他整破产的家伙,哈哈! 看来本王子怨念很深嘛,这就对了! 当时被他整破产的是李公子,自然不是岳舞,但他强行把两个人当做一个整体,为自己赢了一场而洋洋得意。 “你在跟本王子说话吗?本王子不想跟你说话,败军之将没资格跟本王子说话。” 他抬头笑问,“谁是岳五?本王子听说他一个人就把崔家给挑了,这样的英雄人物本王子最是欣赏,长乐王府将会重金礼聘,最少让他做个护卫队长。” 郎离忍不住问:“护卫队长一个月多少工钱?” 山伯王子一时答不上来,踹了那王管家一脚:“多少?” 王管家忙说:“十五····十五两。” “十五两!” “金子吗?” 山伯王子又踹王管家:“说话,金子吗?” 王管家忙说:“银子。” “十五两银子····呵呵····” 十五两银子算多还是少他也说不上来,山伯王子热情的纠缠上郎离,“来吧!在梁都已经很少有比我们长乐王府更合适你的地方了,福利好薪水足,说出去还倍有面子,是男人的不二选择。” 替长乐王府看门其实只适合养老,年轻人去看门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锐气很快就会被磨光,想要在修炼上更进一步千难万难。 郎离笑说:“可惜我不是岳五。” “没关系,本王子看你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正好可以来长乐王府做护卫,长得丑的我们不要,免得影响王府的形象。你这样的最合适,队长起步,甚至能给你做个总队长。” 郎离这皮相确实很不错,让山伯王子相当的满意。 长乐王府的护卫通常不用打打杀杀,长得好不好看确实更重要些。 郎离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抱歉,在下目前还没有这种打算。” 他一个地阶的神射手干什么不比你这十几两银子多? “实在太遗憾了!总之,长乐王府随时欢迎你。” 山伯王子又看向雷暴和云惊雷,觉得这两人长相丑了点,热情也就不高了,说道,“两位,你们谁是岳五?我们长乐王府诚心诚意的高薪礼聘,多少人求之不得,千万不要错过。” 雷暴没心情搭理他,指了指岳舞:“他才是你要找的人。” “怎么可能?” 山伯王子猛然转过身来看向岳舞,有些不可思议的瞪着他,这家伙怎么就是岳五呢?不像啊! 最不可能的那一个居然才是要找的人。 “哈哈!岳五兄弟,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有缘,这就是缘分。” 山伯王子脸色一变,换上一副笑脸,“以前闹的那么点不愉快算不了什么,我们都是大男人,气量要大,些许小事挥挥手就过去了,不值一提。” 欺负人的那个自然挥挥手就过去了,被欺负的那一个要郁闷多久知道吗?李公子至今还没还清债务呢。 本来确实不值一提,那是李公子受的罪,跟自己无关。 但你这口气很不对,感觉受了欺负的就是我岳舞,你不计较还是你对我的恩赐,怎么听怎么不爽。 岳舞说道:“在下没有做看门狗的习惯。” “在我们长乐王府看门怎么能算是看门狗呢,怎么滴也是护殿神兽啊!” 山伯王子笑嘻嘻的说,“前一阵兴起一股护殿神兽热潮,我们长乐王府就是梁都里最知名的神殿之一,被评为名副其实的神殿,亏不了你。” 岳舞听得一阵犯恶心,护殿神兽的理论不就是他当初忽悠那狗哥的嘛,这个时候打脸到自己头上来了。 这套护殿神兽的理论让山伯王子很有成就感,眉飞色舞的说个没完,满满都是骄傲,连带别人能成为长乐王府的护殿神兽都是无上荣光。 第319章 棍棒之下 我一个打一架就收入过五十万金币的人会为了十几两银子去做护殿神兽吗? 山伯王子则是对岳五态度大变,从鄙视换成了亲切无比。 他虽然是个王子但也不敢随便出城,指不定就挨了闷棍呢?这次这么大的热闹都没敢去参一脚就是因为身边缺少得力的护卫,如果有个岳舞这么牛逼的护卫跟着城外尽可去得,天空海阔将会任他驰聘,何等的快意。 他迫切想把岳舞招纳在麾下:“岳五兄弟,咱们都是自己人,不用跟我客气,只要是钱的事都不算事,只要你说的出来我们长乐王府都给的起,只管开口。” 你们长乐王府就算有金山银山也不够吧? 岳舞笑问:“你知道我打一架的收费是多少吗?” “多····多少?” “打听清楚了再来找我。” 好不容易才把这位山伯王子打发走,众人被弄得连喝酒的兴趣都没有了,也就匆匆结束散了。 第二天一早。 蒙翼找上门来,笑眯眯的说:“岳老弟,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城卫军?肯定比作护殿神兽强。” 岳舞哈欠连天的翻了他个白眼:“城卫军不就是护殿神兽吗?” 蒙翼一怔,气得甩手走了。 这天没法聊。 确实,城卫军护的这座神殿才是梁国最大的。 其实在封建集权下每一个人都是神兽,只不过有些人的位置明显一些有些人的位置则要隐蔽一些而已。 “一大早就扰人清梦,真是好烦呢。” 杜雅兰伸着懒腰骄庸无胜的走过来就往岳舞怀里靠,软绵绵的,“孩子他爹,我真的好多年没吃过肉了,差点忘了世上还有肉这种东西,没把你吓着吧?” “还好还好,肾还在。” 岳舞叹了口气,还是不要跟寡妇过于密集讨论这种事的好,连忙岔开了话题,“今天我有很多事要做,要先走了。” “晚上回来吗?” “不一定,看情况。” 岳舞有些匆忙的跑出了杜雅兰家,却看到李悦抱着剑守在门口。 这是闹哪样? 人怕出名猪怕壮,男人出了名后名利双收,其中一项福利就是各种美女过江之鲫一样蜂拥而来,抢着投怀送抱。 这福利肾受不起。 一个杜雅兰就让他有些受不了,已经进入了贤者模式。 “这位女施主因何守在此处?” 李悦白了他一眼,显然很后悔昨天没有及时出场和岳舞站在一起,不然这回彼此的关系会更近一些,而不是如今这样尴尬。 当时她也确实是想出头的,只不过前面跑出来两个女人了,她再上去有些尴尬,就变得犹豫了,犹豫着犹豫着也就变成了更加尴尬的结果。 “我····我只是想说,昨天我一直都在。” “哦。” 岳舞淡淡然的往第六城走去,李悦也就一直跟在他身边,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也就不说了。 经过二丫早点铺时二丫在,但因为有李悦在又不方便问了,只好随便吃了点回到了第六城的小院外,不想这里正热闹。 李有料正在堵着门破口大骂,大骂岳五不是人,连自己同事都杀,猪狗不如。 城外能杀人城里禁止动手,去了城外他屁都不会放一个,进了城底气很足,就是骂你,怎么难听怎么来,你敢动手就让城卫军抓你。 而他已经找了一群相熟的城卫军等在这里,就等着岳舞动手。 这家伙对崔又生也是真爱,寻思着替他报仇,怎么滴也得恶心一下岳舞。 这种泼皮路数玩到自己头上来了,岂能忍! 岳舞正想把这家伙收拾了再说,却见李悦先一步上去揪着李公子就是几个巴掌,啪啪脆响,扇得他晕头转向。 这个女保镖生猛,我喜欢! 岳舞默默竖了个大拇指,身边确实需要一个生猛的保镖,免得什么屁事都需要自己出手,烦都能烦死。 “姑姑,你干嘛打我?” 李有料一声怪叫打破了所有的美好,原来人家是一家人。 李悦居然是李有料的姑姑,这世界啊,转来转去就碰到亲戚。 “你在作死你知道吗?” 李悦又扇了他两耳光,快把李有料扇成猪头了,“你要作死我打死你就行了,免得你把我们整个李家都害了。” 李家和崔家一个档次的存在,岳舞一个人能挑了崔家自然也能挑了李家,你一个人可能躲在城里一辈子不出去,但李家偌大一个家族不可能永远不出城。 一旦人家发起狠来,出不出城还不是一样。 原本还有些讨伐岳舞的声音,忽然传来崔家天阶老祖死在阴沟里的消息后,整个梁都都鸦雀无声了。 静得可怕。 惹上岳舞天阶都得死,这才是最震撼的效果。 整个梁都都安静了,只有李有料在这蹦跶,你这不是替整个李家拉仇恨吗? 李悦很有些紧张,自己这里还没和岳舞搭上多少关系呢,一点点好感度就要被李有料败光了,气得她把李有料揪到岳舞跟前说:“这是他一个人胡闹,跟李家无关,要打死他吗?我来动手就行。” “不要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可是我亲姑,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一听要被李悦打死李有料差点吓尿,而他找来的那些城卫军都是跟李家有些关系的人,自然也是认识李悦的,这个时候面面相觑,谁也没敢上手。 李悦不仅辈分高身手也好,他们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李悦打李有料的话算是家庭纠纷,就算打死也是家族内部事务,或者说只要不打死都只能算是长辈教育晚辈,合理范围,打死了顶多也只是个失手误杀。 梁国的律法确实考虑到了尊师重道关爱长辈,免得不肖子孙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等因素在里面,直系长辈是有教育晚辈责任的。 棍棒之下出孝子嘛,最好的教育自然是打。 岳舞想明白了这一层后有些兴奋,拉了李悦一把,说:“我要是成了他姑丈,是不是天天可以打他一顿?” 李悦脸一红,默默点头:“差不多可以。” 这算是买一送一。 第320章 衣锦还乡 小七已经能下地了,手里握着一把刀守在门后,小九和巧莲母子则要躲的更远些,很是紧张。 一个家里没个男人很容易慌张。 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她们担惊受怕实在有些······一家人的感觉,互相牵连,互相连累。 这就是一家人,株连的时候要一起砍头的。 “没事,事情解决了。” 岳舞进门揉揉小七的头,“你的钱也都帮你要回来了。不过这么多钱留在你手里太危险,五哥替你保管,给你换修炼资源,你只要好好修炼就行了。” “嗯!谢谢五哥。” 小七难得的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已经算是很亲昵的举动了,而小九则是欢呼雀跃着往他怀里蹦。 “我就知道有五哥在咱们谁也不怕,五哥最厉害了!” 看到李悦后小九又热情的招呼她,“五嫂,吃早饭了吗?我们正要吃呢,一起吃点?” “好。” 虽然李悦刚刚和岳舞在二丫那里吃过早点,但她还是很高兴的和小九他们一起再吃一次,借此和岳舞家里人拉好关系,不定就能占到上风。 毕竟杜雅兰是个寡妇,而她是个黄花大闺女,天然占有优势。 不信比不过一个寡妇! 女人是很奇怪的生物,有人抢的东西一定也会上去抢购,抢的人越多越能激发抢一把的热情,不太管质量或者适不适合自己使用,抢过来再说。 于是,形成了抢购热潮。 岳舞日夜间成了梁都的名人,很多女人看到他就想凑过来,要不是他身边已经跟了一群女人估计走不了多远。 这回是去第七城抱抱那些弟弟妹妹们,不差钱了,人自然也会大气起来,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如果吃了上顿没下顿肯定说不出这话,说出来也只会找抽。 老岳正蹲门口生闷气,郁闷得不行。 昨天那场大战他自然也听说了,没想到最后赢的是岳舞,原本应该很高兴才对,想起已经和这个儿子脱离父子关系了,跟吃了几百只苍蝇一样恶心。 人生的机会也许有很多,但老岳就没有抓住过。 这一次就是他咸鱼翻身的好机会,偏偏一手好牌又被他打个稀碎。 脱离父子关系? 当时为什么会这么想?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啊! 岳舞甚至把巧莲母子也带过来认门了,一路上买了很多东西浩浩荡荡的来,跟过来很多凑热闹的路人,活脱脱一副衣锦还乡。 到了门口也没理睬老岳,招呼众人进了院子,里面立马热闹成一片,孩子们欢快的呼喊着疯跑,甚至有东西砸碎的声音。 “老岳,你发达了啊!恭喜恭喜!” 很多尾随过来看热闹的路人凑上来,不管认不认识都凑上来和老岳混个脸熟。 这可是牛人他爹! “我就知道老岳不简单,这么能生,总能生出一个有能耐的,可不,出一个大人物了!” “老岳这儿子厉害了!” “何止是厉害,这叫牛逼!” “我听我隔壁他表哥的儿子在一个大老爷家做下人的说亲眼看到老岳这儿子大杀四方,啧啧啧····杀得血流成河啊!崔家人全都跪下了才讨得一条狗命,可威风了····” “嗯?你上回好像骗了老岳两文钱····” “怎么能说骗呢!你少胡说八道,明明是借,这不就是来还钱的嘛!连本带利还五文。” 一提到这个问题老岳立马精神抖擞起来,大骂一声:“还有很多账没收回来,得赶紧去收一收。” 老岳也不是蠢人,趁着他和岳舞断绝父子关系的事还没有暴露出去赶紧把账收一收,不然回头又得烂了。 “稍安勿躁,这个时候谁敢欠你的钱不还?很快就会连本带利还回来的。” “就是就是,稍安勿躁,老岳你已经发达了,真让人羡慕啊!你老岳以后就是这一块的名人了,横着走都没人敢碰你一下。” “老岳,一起喝一杯去,上回我们说到哪了?” “说到你要老子付酒钱,不去。” “我付我付,绝对我付······” 乱七八糟的屁事岳舞自然懒得理会,没人给老岳一家人无端找麻烦就行了。 他总算搞清楚了老岳一共生了十七个子女,但数来数去少了一个:“十三妹呢?十三妹哪去了?” 岳十说:“十三妹让爹送去修仙了。” 不会又是离山剑宗吧? 岳六就是被离山剑宗弄死的,你还敢送人过去寻死? 老岳的骚操作太多,让岳舞无名火起,跑到门口把真要跟人去喝酒的老岳提遛进来。 “十三妹呢?” 提到十三妹老岳一脸的傲然:“她比你行,有灵根,还是好的灵根,自然是修仙去了,将来必成大器。” 十三妹都还没到十岁,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外面能有好吗? 修仙者都是无情无义之徒,视人命如草芥,把一个小女孩交给他们无异于送羊入虎口。 岳舞气得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问:“是离山剑宗吗?” 老岳哼的一声,一脸傲然,不搭理他。 都断绝父子关系了,你还问个屁? 问了也与你无关。 “弟妹们的事你以后不用管,我会送他们去兵院学习,好过跟着你无所事事耽误了前程。” 老岳一怔,想反驳又不愿意,这可是好多钱,你愿意出自然最好。 “随便你,反正有一个十三妹我已经知足了,坐等她得道带着老子成仙。” 岳舞直翻白眼,你想得太美了! 就算十三妹真的能修炼成仙那也是很多年以后的事,老岳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寿命无多,再怎么等也不可能等到那一天。 何况这么小把她送走能确保她还能想得起你? 实在无力跟老岳纠缠,为了免得他继续祸害人只能把这一大群弟弟妹妹的抚养权拿过来,让杜雅兰操心去,皆大欢喜。 杜雅兰反正是开兵院的,再多人送过去都不怕,而且会照顾的很好。 巧莲母子也得到了岳母的认可,穷人家嘛,没那么多说道,有女人肯嫁过来就行,互相都知道女人的不容易。 第321章 我们胆小 老岳丢下一大家子人跟人喝酒去了。 李悦和巧莲加上几个大些的孩子忙活着做了一顿好饭,岳母反而闲下来了。 她打量着李悦问:“这位姑娘是谁?” 小九抢着说:“娘,这是五嫂。” 李悦脸上微微泛红,轻轻喊了一声:“娘。” 这个时候脸皮不厚门也进不来,这可是家宴。 岳母老怀大乐,孩子小了操心养不大,大了担心娶不到婆娘,能有这么水灵的姑娘肯嫁进来岂能不高兴,拉着李悦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好好,娘给你找找,找个见面礼····” 这时岳八驾着马车拉着杜雅兰来了,进门看到李悦顿时不爽了,连忙挤过来:“娘,我才是你儿媳妇。” 李悦瞄了她一眼,说道:“杜雅兰,你一个寡妇想嫁进来也不是不可以,顶多只能做妾。” 杜雅兰冷哼了一声:“老娘没想要什么名分,好过你这样自己送上门的,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 这两人一开吵就要摸刀拔剑,一屋子人都看过来,岳舞一阵头大,哼了一声:“不要吵,谁吵谁滚蛋。” 杜雅兰立马笑眯眯的说:“孩子他爹,我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需要去天弓兵院的弟弟妹妹们都可以去,但年纪太小不合适。这辆马车以后就由八弟使用了,方便接送各位弟弟妹妹,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们只管跟五嫂说。” 小九疑惑的偏着头问:“五哥,哪个才是五嫂?” 五嫂这种职位呢,可是有很多。 穷人家娶一个都不容易,富人家妻妾成群。 五哥如今属于富人。 李悦出身大家族,即使也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分享,但她毕竟是自己送上门的,天然地位就低了,这个时候要是敢较真出局的多半就是自己,很识趣的说道:“你五哥本事大了去了,以后会给你找很多个五嫂。” 岳舞对她说:“帮我把十三妹找回来。” “好。” 李悦原本不想回离山剑宗,但既然岳舞有要求她二话不说提着剑走了。 这事办成了,她才有可能进入这个大家庭。 让李悦去找十三妹肯定比岳舞自己上离山剑宗要人好很多。 杜雅兰则更加会来事,一堆小礼物送下来直接就把这些小家伙收买了,围着她一个比一个嘴甜的喊她五嫂。 她虽然实际年龄有四十多岁了,比岳母小不了几岁,但她修炼有成,看上去就是个二十来岁的大姑娘,岳母不知道她有个二十出头的儿子,有姑娘送上门也是很高兴。 儿媳嘛,自然越多越好,可见自己儿子有本事。 “救我救我!” 正热闹时老岳又回来了,而且是被人押着进来的,一把推在地上。 老岳又惹事了? 老岳真是个惹事精啊! 岳舞无声的叹了口气,都懒得搭理他,摔地上都懒得拉一把,但看到随后进来的人立马跳了起来。 竟然是杨在行这个家伙。 “岳五,我们杨家家主有请,马上跟我走。” 这是没打够呢! 前几天这家伙命令岳舞死在崔家手里,这回又命令他去见杨家家主。 “你算什么东西?” 虽然老岳也是欠揍的货,但你当着我面打我名义上的爹算几个意思?这是大仇。 岳舞一把揪住他头皮扯过来噼里啪啦一顿狂扇,打得他满脸是血都没甘休。 “等等····我有话说····说····” 岳舞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把他一张脸打得血肉模糊晕头转向。 “大胆!” 随后慢悠悠跟进来的一个中年人吓一大跳,怪叫一声,“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我杨家的人,反了天了!” 岳舞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已经动手了,一脚踹过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人是个地阶中期的高手,岳舞只好丢开了杨在行,探手抓住他脚腕顺势一带狠狠砸在地上再补上一脚,咔的一声,腿断。 “你····好大的胆!” 这中年又气又怒,没想到自己一招就被人废了,嘶吼了一声,“你这一家子的命都不要了吗?给我跪下!给我杨家当五十年奴隶,不然你全家都要死。” 给你们杨家当五十年奴隶? 好大的手笔。 岳舞又一拳轰在他鼻梁上,看着他鼻血沸腾在脸上,邪笑一声:“你们杨家人应该更多吧?” 这中年人被他邪恶的目光盯的心里一寒,嘴上却很倔强:“我们杨家岂是你能招惹····” “我先去你家杀个干净。” 岳舞原本压着岳三的仇找不到杨家下手,这回杨家人又在眼前蹦跶顿时杀意上涌,一手一个揪着中年人和杨在行的头皮拖出门,门外一群看热闹的一哄而散。 “杨家要岳五做五十年奴隶!” “岳五要是不做五十年奴隶杨家要屠他满门······” 这些人听到第一手消息兴奋的大喊大叫,很快闹得满城风雨。 其实杨家家主请岳舞过去谈谈是想把他招募到麾下,条件嘛,自然是可以谈的,但这个中年人看到杨在行被打得不成人样怒火攻心直接就放出了狠话。 这一场要是打赢了算他狠,岳舞不做五十年奴隶都难,问题是还打不过岳舞,那就悲剧了。 拖死狗一样一路拖过去。 一路的血迹,很是瘆人,引得无数路人围观。 就连城卫军也赶到了不少,一个个面面相觑。 有个队长赶到时呵斥一声:“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制止?引起骚乱你们承担的起吗?” “队长,据说是杨家人作死,勒令岳五给他们家做五十年奴隶,不然要杀掉他全家。” “这么嚣张!” “可不,打死活该。” “杨家这些年越来越嚣张了,还真得有人治一治了。” “就是,岳五就是个狠人,治一治杨家正好。我们好好看场热闹吧,哈哈,梁都要出大事了!” “我们管不了也得上报啊,去个人上报,你们维持一下秩序,有序看热闹。” “大人,在城里出这么大事不要紧吗?” “我哪知道,让上面的人头疼去,我们只维持秩序,要问为什么不制止就说····说我们胆小呗。” “对对,岳五这样的我们对付不了,一不小心被杀了不划算····” 闹哄哄中却又井然有序,从第六城城门口一直通往杨家的路很自觉的空了出来。 第322章 爱才之心 杨家这些年确实落下了不少民怨,尤其是杨在天试招打死了不少人,弄得民怨沸腾,在民间口碑极差。 有个时候甚至有些苦主闻讯赶来对岳舞顶礼膜拜。 “岳义士,帮我儿伸冤啊!” “岳义士大仁大义,真英雄大豪杰····” 这些人压根懒得理,有危险自己不去专门怂恿别人送死。 只是,有些事不得不去做。 如果只是个小人物,怂了也就怂了,躲一躲也就过去了。 一旦成了名人,就得有人设了,岳五的人设他准备是个有仇必报的愣头青,就必须在愣头青的道路上走下去,不杀上杨家就不合适了。 岳舞原本想等到合适的机会再对付杨家,但如今人家一而再的欺上门,彻底激怒了他,也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了,不管不顾的杀上杨家再说。 而一路上没有任何人拦他,更让他没了回头路。 都不是好人啊! 看热闹的人多如牛毛,却静的可怕,只有岳舞的脚步声回荡在地板路上,一步一步接近杨家府邸。 距离并不远。 岳舞拎着两个血淋淋的人扔在杨家大门口,反而是杨家的人后知后觉,看门的大喊起来。 “什么人?竟敢来我杨家闹事,不想活了!” 大门大户的下人底气总是特别足,上来必定气势汹汹想把人震慑住,反正有什么事自然有高个子顶着,天塌了也压不住他们。 岳舞也不搭理他,抽出一柄巨大的双刃开天斧,斧仞寒光闪闪,吓得看门人连滚带爬的往里跑。 “不好了不好了!有歹人····” 岳舞几下把杨家又宽又厚的青铜大门砍倒在地,又高高跃起,一斧劈向挂着杨家牌匾的门楣。 打人不打脸,把人家门楣拆了已经是大仇。 “住手!” “住手····” 好几声暴喝声响起,依然挡不住岳舞这一斧劈落,把杨家门楣劈成两半,倒塌下去。 最先赶到的还是蒙翼等一群城卫军高级校尉,他气的大骂:“你小子闲得是吧?” 岳舞怒目盯上了他,冷冷说道:“你要一战?” 蒙翼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语气一软,说道:“有事好商量,没必要打打杀杀,何况这里是城内,闹出太大动静我不好交代。” 岳舞问:“我好交代吗?” 蒙翼又被噎住了。 “何方鼠辈····” 这么大的动静早已惊动杨家人,很多人蜂拥而出,抄着家伙杀出去。 拆人门楣砸人牌匾绝对不死不休。 “杀!” “杀····” 转眼间短兵相接,蒙翼苦笑一声,只好示意城卫军后退,又吩咐一人:“赶紧去把殿帅请出来,要出大事了。” “是。” 那人要跑,又说,“大人,这一来一往不少路程呢,只怕会耽误不少时间。” “那就····放个紧急求援信号。” 于是,因为岳舞一个人放了个紧急求援信号,好几十年没有出现过的求援烟花绽放在梁都上空,几乎全城都看到了这一幕。 出大事了? 岳舞压根不管那么多了,见人就杀,双刃开天斧扫过去没有什么武器挡得住,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杨家众多高手被他拍苍蝇一样拍倒在地,慌得鸡飞狗跳到处乱跑,气势全无。 “你是何人?竟敢····竟敢如此无礼······” 鼠辈嘛,敢过来蹦跶杀了就是。 这回被杀了一大片,则只是无礼。 强者拥有更多的特权。 杨家府邸很大,身份地位高的人住的更深,杨家家主得到消息匆匆赶出来时眼前已经尸横遍地,已经被岳舞砍杀了好几十。 更可气的是,他看到蒙翼等一大群城卫军高手就在一边看着他家人被杀,气得够呛,直接就冲蒙翼过来了。 “蒙统领,你们什么意思?放任贼人来我杨家杀人放火也不管,我们杨家要告御状,告到你们一个个都牢底坐穿。” 蒙翼叹了口气,说道:“杨家主,这次是你们家不在理,告御状也没用。” “休得胡言!” 杨家家主大怒,“别人来我家杀人,还在理了?!岂不笑死!” “可笑的还真是你们杨家人。” 蒙翼冷哼一声,说道,“自来士可杀不可辱,你们杨家羞辱别人就要承受别人的怒火。虽说职责所在,本统领有阻止之责,但本统领能力低微,挡不住这人,也是无可奈何。不过杨家主你放心,本统领已经释放了紧急求援信号,援兵很快就到,耐心等等。” 等你的援兵到我家人都要死光了! 杨家主指着他们一大堆人,怒道:“你们这么多人还不够吗?” 蒙翼直摇头:“你也看到了,他手里那把大斧谁也挡不住,我们的人也没理由为了救你们的人把自己的命贴进去吧?” 城卫军们立马往后退了一大步,压根就没人愿意上。 别说没几个人愿意帮杨家,就算有也真是不可能为了救他们把自己的命贴上去。 杨家家主气得差点吐血,又说:“此人是谁?我们杨家并没有这样的仇人,无缘无故杀我们家来干嘛?” 蒙翼奇怪的反问:“他叫岳五,你会不认识?” “岳五?” 杨家家主一怔,说道,“老夫确实知道此人,听说他昨天一人挑了整个崔家,实在了得,因此起了爱才之心,让人去招揽他去军中效力,为国建功,怎得杀到我家来了?” 爱才之心? 蒙翼和他面面相觑:“你确定是爱才之心?” “老夫对天发誓,真是爱才之心!如此勇将不去军中效力岂不可惜?” 去军中效力自然最好去他们杨家军中效力,所以他才会迫不及待的让人去请,只是没想到会所托非人,下面的人怎么请就不好说了。 以前自然也有过不少同样的例子,人都“请”到了,他自然也不会深究什么,只不过这回惹上的是岳舞,直接就翻脸开打,事才大了。 蒙翼呵的一声笑:“你的人说他要给你们杨家做五十年奴隶,不去就杀他全家,他就先来杀你全家了。” 杨家家主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第323章 羞与为伍 “哪个混蛋说的这种话?” 杨家家主抹着一嘴的血剧烈的咳嗽了一阵,一句话把喜事变成丧事,连累家族这么多人死于非命。 真是人才啊! 蒙翼呵呵一笑,你们自作自受。 到了这个地步杨家家主也不得不硬起头皮了,冷哼一声:“当我杨家好欺吗?” 蒙翼翻了个白眼,反唇相讥:“当别人都好欺吗?” 杨家家主大步走回杨家院内,大喊一声:“结阵,迎敌。” 更多杨家子弟已经在另一个院子集结,盔明甲亮穿戴整齐快速成军。 杨家不愧是军旅世家,这么一会功夫已经集结起一支上千人的步兵方阵,浩浩荡荡杀出来。 那些一直狼狈逃窜而幸存下来的才仓忙散去。 他们拼死面对岳舞的砍杀不过是为了拖延一点点时间而已,仅仅这一点就不能说人家不精锐。 杨家军是梁国最精锐的军队之一,并非浪得虚名。 “杀!” 前锋几十条长枪蜂拥着冲杀上来,勇往直前,几十人如一,一枪夺命。 岳舞双刃开天斧一劈,几十条铁枪全都被他劈弯才挡住这一击。 抢兵左右一散,一波弩箭呼啸而来,又一波刀牌手滚地而上,不管他能不能避开这波箭雨也会紧跟而上,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而第二波长枪兵又发起了冲锋。 一旦阵势发动,上千人对付一个人并不难,磨也能把你磨死。 岳舞陷入了杨家军的围攻中,敌人潮水般冲杀过来一波猛过一波,一时间进退不得被打得有些手足无措。 大量围观的人重重叹了口气,好汉架不住人多啊! 可惜了,可惜了···· 看热闹的自来不嫌事大,可惜也不见你上场帮忙。 岳舞寻思着该用哪一招脱困,逼不得已就用神笔封山图盖丫的! “住手!” 一道流光滚滚而来,猛地出现在杨家上空,是个一身黄金盔甲的大将,威风凛凛。 他一声大喝,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边一阵发晕,纷乱的场面戛然而止。 蒙翼等城卫军连忙单腿跪地行礼:“参见殿帅大人。” “免礼。” 殿帅大人凌空虚立空中,犹如天神下凡,看热闹的群众纷纷跪下,杨家军将士也跟着跪了下去。 这下把岳舞整尴尬了,单单就他一个人站着了。 跪是不可能跪的。 回头哥们也天阶了,总不好让你跪回来吧? 岳舞计上心来,摆着大斧紧张兮兮的左摇右晃东转西看,一副深度戒备不敢跪下的模样。 这位殿帅大人皱了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杨家家主抢着说道:“回禀殿帅大人,此人无故杀进我杨家,杀我杨家几十上百人之多,还请殿帅大人为我杨家做主。” 蒙翼冷笑一声,说道:“杨家主,怎么是无故杀进你杨家了?明明是你说起了爱才之心要招揽人家岳五,把人家请上门····来杀的。” 杨家家主气的怒吼一声:“蒙翼,你要与我杨家为敌吗?” 蒙翼哼了一声:“梁都谁人不知我蒙翼一向公正无私,从不说假话。说真话就是与你杨家为敌,为敌又何妨?” 杨家家主气的又一声吼:“你是欺我杨家无人吗?” “何人欺我杨家无人?” 一个老妪突兀的出现在杨家上空,杨家家主大喜,喊道:“老太君,我们杨家受欺了,你要为我们家做主啊!” 那殿帅也微微行了一礼,说道:“老太君别来无恙?” “哼,你看这是无恙吗?” 岳舞心里一咯噔,这老太婆不简单,连殿帅的面子都不给。 这回玩大了! 很多时候,谁更有道理一点只在于谁家的拳头更硬一点,或者说就算殿帅拳头更硬他也没必要为了岳舞得罪杨老太君。 殿帅笑了笑,说道:“老太君想要如何?” 话到这里基本表示岳舞可以任凭杨家处置了。 杨老太君冷笑不已,说道:“此人既然敢杀上我杨家,我杨家自有能力应付,就不劳他人操心了,都散了吧。” 这是逐客令。 毕竟这里是杨家的地盘。 殿帅颇为尴尬的退出了杨家府邸上空,落在蒙翼等人之中,怒道:“为何不制止?” “制止不了。” 蒙翼说,“那人就是岳五。” 殿帅皱着眉:“就是昨天单挑了崔家的那小子吗?” “对,就是他。” 蒙翼说道,“殿帅大人不是点名要收此人入麾下的嘛,属下已经跟他接洽过了,他答应郑重考虑考虑。既然马上是自己人了,我等不好与他刀兵相见,伤了和气就不好见面了。何况此事理亏的是杨家,岳五杀上门有理,换我等也是要杀上杨家来的。” “没错没错,这口气谁也受不了,不杀上杨家的人毫无血性可言,我等羞与为伍。” “对的对的,没有血性的人也不配入我城卫军,羞与为伍!” “殿帅大人,岳五深得我等之心,万不可能随便让杨家打杀了。” 殿帅有些糊涂了,疑问:“杨家到底怎么他了,惹得他气性这么大?” “杨家人让他去杨家做五十年奴隶,不然就杀他全家······” “岂有此理!” 殿帅立马又飞回了天空,沉声说道,“老太君,这个人本帅要带走。” 杨老太君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话,这就有些尴尬了,回头怒视杨家家主:“可有此事?” 杨家家主把趴在门口血肉模糊的两个人拎起来,大吼:“杨在行、杨中器,可有此事?” 杨在行依然晕天暗地昏迷不醒,根本回答不了。 杨中器修为要高很多,意识还是清醒的,拼命摇头:“没有没有······” “他撒谎!” 有人猛的喊了一声,“就是他说了,我们很多人都听到了。” “没错,就是他,不去杨家做五十年奴隶就要杀岳五全家,一个字都假不了。” “对,我也听到了!” 这种事没人带头就没人敢出声,一旦有人带头接二连三有人响应,当时在场的人赶紧都跟着说话,免得被人鄙视。 岳舞手里抓着那幅封印了仁川城十几万韩国大军的神笔封山图,随时准备盖在杨家头上,看谁人多。但这张图面积比较大,一旦展开就不一定只盖住区区一个杨家了,附近很多看热闹的人群只怕也会被盖在其中,必死。 这些人如果都只是冷漠对待他的话,盖了也就盖了,无所谓。 如今这些人热情满满,都很支持他,声援一浪高过一浪,就不好下手了。 赶紧换一幅握在手里。 “夫君,你要我帮你打架吗?” 不想这一幅是如玉所在的那幅小院人家图,如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第324章 女王级小媳妇 岳舞一怔,疑问:“你还会打架?” 虽然好不容易学会了用意念跟如玉交流,但如玉平时都不爱跟他说话,几乎零交流。 “会一点。” 岳舞忙问:“那老太婆能打赢吗?打不赢不要勉强。” 如玉说道:“她是化神期,我还活着的话打她很容易,如今嘛····有点勉强。” 岳舞说:“那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如玉一怔,问:“你是关心我的死活吗?” 岳舞说:“你不是我未婚妻嘛,不关心你关心谁?” 如玉被他一句话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差点热泪盈眶了。一个鬼有泪的话。 一个好人做一件坏事前功尽弃,一个坏人做一件好事叫浪子回头,如玉一感动虚影一晃出现在杨府上空,和殿帅以及杨老太君成鼎立之势,吓了两人一跳,下意识的退开了一步,戒备的打量着这位忽然出现的古典美人。 “何人敢对我夫君无礼?” 如玉神情肃穆眼神睥睨充满了不屑,一看就是个高人。 这是久居人上不知不觉养成的傲气,哪有在岳舞面前那种小媳妇委屈扒拉的模样。 岳舞要是一开始就跪舔她,结果肯定不会是这样,她每天都要摆女王范,管这管那,岳舞一点自由都不可能有,在她还没有重聚肉身前娶个妾 都不可能有。 现在嘛,女王级小媳妇。 让她干点危险的事还感激涕零。 这世界的修炼方式虽然百家争鸣,但成得了气候的也无外乎那几家大的流派,那些小门小户断在哪个位置可能都没人知道,主要还是道家与兵家为主流。 道家的修炼基础太高,需要灵根,灵根万中无一,人数必然有限制。 而兵家的修炼基础太低,是个人都行,基数大,人数优势明显。 兵家的修炼等级以军旅职位区分,并不如道家那么专业,到了第五阶的时候兵家叫统帅期,而道家叫分神期,其实修炼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修炼元神,达到元神出窍为目的,到了下一个层次元神就能虚渡虚空到处晃荡,遨游天地得逍遥。 如玉虽然只是个残魂看上去却像虚渡期的元神到处一游,吓了两人一哆嗦。 一个大境界的压制可不是开玩笑,妥妥的大人打小孩,不在一个层次。 殿帅抱拳行了一礼,笑说:“这位前辈,何来此言?” 你这样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的老古董····夫君为何物? 也是种古董吗? 质量真不错。 杨老太君则是下意识的摆了一下手里的鸠头杖,但也只是摆了一下就不敢有太多动作,免得惹祸上身。 如玉冷哼一声,也不搭理他,扭身化成一道残影再次回到了岳舞身上。 殿帅恍然大悟,在哪都流行老牛吃嫩草,再看岳舞时地位又拔高了好几个档次。 这夫君,年轻···· 懂懂。 别说男人修炼有成喜欢养一大群年轻漂亮的妻妾,女人修炼有成养一大群男宠的也多如牛毛,见怪不怪了也就成了常态。 一个有虚渡期高手分神随护的人自然已经不能算是普通人了,他再看岳舞时哈哈一笑:“岳小哥果然了得,佩服佩服!” 岳舞淡淡说道:“见笑见笑····” 打架还得女人帮忙,确实见笑了。 殿帅对他越发客气了几分,已经是平辈相交,又说:“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岳小哥且随我去殿帅府叙话。” “也好。” 岳舞趁机抗着大斧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尸横遍地的杨家。 杨老太君干瞪眼,没有啃声,眼神变得越发凌厉。 杨家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动,眼睁睁看着岳舞砸了大门劈了门楣杀了这么多人后扬长而去,憋屈得不行。 不憋屈你上啊? 杀了他给你记忆大功,宗祠里你的牌位挪前一点。 “不肖子孙。” 杨老太君打量着满地狼藉怒喝一声,“老身闭个关就惹出这么多事,真是了不起啊!还有其他事没有?一并说出来,老身受得住。” 树大有枯枝。 也有富不过三代的民间说法,但那是民间,一个朝代通常活不过三百年,都是相似的道理,总会出些不肖子孙把家当给败掉。 在这个世界这样的轮回跨度要大很多,比如梁国有些大家族已经雄立过千年,杨家就是其中之一。一个大家族能傲立不倒自然有他的道理,不是一味逞强好胜就行,但杨家子孙后代越来越多后免不了良莠不齐,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会有,事自然也多了,如果没有强力的人物坐镇很容易失控 。 杨老太君在闭关前的杨家民间口碑是极好的,但她这次闭关一晃几十年,很多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就连杨家大部分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才有渐渐败落之势。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对于这样的千年大家族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杨家家主之流根本撑不住偌大的杨家,杨在天就是他亲孙子呢,没他的纵容也不会到了这个地步,只不过杨在天貌似并不在家中。 岳舞自然懒得理杨家的死活,杀他一波出出气也好,下回再把杨在天杀了,你们杨家能忍的话就此揭过,不能忍继续开打。 但想和杨家打下去实力还是差了点,关键时刻需要喊救兵就落下乘了。 殿帅没耐烦他慢吞吞的晃荡,伸手抓住他化成流光走的无影无踪,看热闹的人群才一哄而散,多年不见的这么一场热闹也就草草结束了。 但殿帅这速度对于岳舞来说实在太快了,措手不及间被他拉着飞驰,差点没把他的脸皮都被风吹了去。 不在一个层次身体承受能力不一样,岳舞一个地阶被殿帅一个统帅级别的拉着在天上飞,就算他比一般的地阶强很多还是有窒息感,差点呼吸不过来。 好在这感觉并不是太久,浑身一松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好悬没被整散架,满是怨念的怒视殿帅:“你丫的故意的吧?” 居然敢骂我? 堂堂大梁国镇殿统帅竟然被一个毛小子骂了? 殿帅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你以为有点靠山就牛逼?本帅背靠整个大梁国呢,岂容你黄口小儿胡言乱语! 第325章 御林军校尉 两个人互相怒视。 剑拔弩张。 一言不合即将拔刀相向。 通常这种局面都是实力低微一方先怂,然后认打认罚,苦苦哀求长官原谅。 岳舞军中职位不过是个伍长,和堂堂殿帅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人家殿帅府门口看门的都比他职位高。 岳舞原本是真的生气,这家伙摆明了是想给他个下马威,发了火后就不能怂了,一旦怂了再也休想在这家伙面前抬起头,硬撑着跟他瞪眼。 有后台就是这么牛,怎么滴? 我就是个愣头青,怎么滴! 最终还是殿帅哈哈一笑,拍了他一肩膀,说道:“你小子这脾气····很对本帅的胃口,跟本帅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回头得查查你小子是不是本帅遗留在外面的子孙后代。” 丫的,还是想占便宜! 但,看这家伙年轻的很,真实年龄应该不小了。 岳舞也语气一缓,忍不住问他:“大叔,贵庚啊?” “不太记得了,大概三四百岁了吧。” “大····爷!” “你小子别乱叫,叫大叔就可以了。” 没有交流的话殿帅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看上去威严无比,一旦能平心交流其实一样也是人,只不过他这样的人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跟无谓的人多说一句话上,能入得了他眼的人已经少之又少,少到寂寞。 殿帅看岳舞跟他说话毫无怯场之意反而很开心,难得有人陪着说说话也就跟他多说几句,“你小子可是个惹事精呢,刚刚把崔家挑了又把杨家砸了,你是不想在梁都混了还是怎么滴?” 岳舞无辜的耸耸肩:“是他们惹的我。” “这么说你还是想在梁都混的了?” “那是自然,出门一日难在家千日好。” 岳舞的层次越来越高,接触的人层次也越来越高,不知不觉接触到梁国殿帅这一级人物了,这两年跑的比坐飞机还快。他这人也没多大追求,混日子能活下去就行,能在家呆着就不想出门,能在梁都呆着就不想出城,出门太危险。 如果有可能也来个闭关几十年躲一躲。 总之,在梁都多好,大把的钱大群的美女还没好好享受。 殿帅又说:“对了,本帅有一事不明,你得跟本帅说清楚才行。” 岳舞疑问:“什么?” 殿帅说道:“本帅昨天也曾派了两个手下去拦截那崔家老祖,毕竟他一个天阶参与进去太不要脸了,不想现场忽然出现十来个天阶七手八脚把人打死了。” 他居然也派了两个天阶去打崔家老祖? 真是没想到。 “本帅派人去只为拦截崔家老祖,无意打死他,毕竟死了一个天阶对我梁国来说也是莫大的损失。那些人都有谁你得给本帅说清楚,这是可大可小。” 死一百个地阶也不如死一个天阶事大,天阶以上才是真正的战力。 只是为了打死崔家老祖还是为了打死梁国一个天阶,性质完全不一样。 据岳舞所知,孟家可能去了两个,然后就是雷暴,这里你又冒出来两个,其他人我也不知道是谁啊! 但这个时候不能出卖他们给他们惹麻烦,只好说:“可能也都是殿帅大人这样正义感爆棚的英雄人物看崔家老祖不顺眼,想拦下他,结果有点混乱,七手八脚的不小心把他打死了。崔家老祖不经打而已,您要是不说起在下还一头雾水呢,哪来这么多天阶冒出来帮忙。” 殿帅眼一瞪,威势再起:“休想糊弄本帅!” 怪不得都说伴君如伴虎,一个殿帅也动不动就翻脸。 岳舞只好说:“在下确实请了一两位朋友去拦截一下,多了也找不到人,是谁就不能说了,出卖朋友的事干不得,以后见死也不会有人救的,不能说不能说。” 殿帅脸色又缓和了些,说道:“本帅查过你的过往,身家清白,又立有军功,自然不能随便受人欺辱才帮了你一把,这也是有功将士应得的援助。基于你在仁川城又立下大功,战力也不错,特此调任为御林军校尉。” 御林军校尉?! 一下子变成了御林军校尉? 岳舞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搞笑,越瞎混反而混的越好,但呼吸还是一滞,这可是传说中的御林军啊! 皇帝的近身护卫,镇守皇宫的精锐之师。 梁王虽然只是王,跟大秦皇帝是一样的配置。 “你说真的?” “本帅岂有戏言!” “月薪多少?” 殿帅差点甩他一巴掌,从来没见过有人问过这问题,狠狠白他一眼:“饿不死你。” 未必吧,一大家子要养呢! “我家那么多人你不是不知道····” “我还知道你抢了崔家多少钱呢,要不要没收充公?” “呃····那就算了吧,钱多钱少无所谓,为了梁国奉献青春奉献热血责无旁贷,我辈必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岳舞这样的真性情反而让殿帅更放心了一分,转而说:“基于你····长相一般般,站殿不太合适,你又是斥候出身,就让你干个御林军斥候吧,校尉级别的斥候。虽然你的战力在地阶已经算是顶尖的了,但也只能从最低做起,没意见吧?” 御林军基本不出梁都,出城的机会很少,御林军的斥候几乎就是个闲职,工资照领,事····没有。 岳舞纠缠着他问了个清清楚楚后才满意的点了头:“没意见。” “你给我滚出去。” 殿帅让他烦的够呛,硬是把他踢了出去。 殿帅大人这么“亲密”举动让岳舞成功的抱住了殿帅大人的粗腿,殿帅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看到他“倍感”亲切,之后岳舞的各种入职手续出乎意料的顺利,不到半个时辰就办好各种手续,发到手腰牌和武器盔甲等各种装备和福利。 当然,工资多少必须问清楚。 三百两起步? 不错不错! 正常的工资当然跟抢劫没得比,月薪三百两跟他当初做伙计月薪三百文时已经天壤之别,在梁都也是高收入阶层。而且还有很多其他福利,隐形收入可能会更多。 这一步迈得,踏上了绝大多数人的人生巅峰。 但二愣子属性更加得突出一点,不能显得自己太聪明。 任何地方,太聪明的都没朋友。 第326章 卖身成奴 殿帅府就在王宫大门口,也就是第一城的南门口,进入王宫的必经之处。 办完手续就可以回家了,三天后入职。 入职十天休息十天,这样的工作还是很不错的,多少人都求不到。 能进入御林军的要求非常严苛,祖宗十八代都要翻个底朝天,必须要清清白白没有一丝污点,还要是立有军功的勇猛之士,而且还要有家人在梁都为质。 好巧不巧的岳舞竟然都符合这些条件,加上他单挑崔家的勇猛才入了高层的眼被破格提拔。 从这里回到第六城老远的路,在这里御剑飞行就是作死,只能又去殿帅府借了一匹马一路跑出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深入梁都这么深,都到王宫门口了,荣幸啊荣幸。 穿着御林军威风凛凛的盔甲策马跑出来也很拉风,跑到第五城杜雅兰家门口时天早黑了。 难怪那些需要上朝议事的大臣都要住在第四城之内,不然仅仅每天来来去去就受不了。 “回来了!” 看到岳舞活着回来杜雅兰长长松了口气,看到他这一身威风的装备又有些哭笑不得,“别人担心的要死,你倒好,貌似混的还挺好。” “御林军校尉呢!” 岳舞哈哈大笑,跳下马一把抱起了她,才见院子里一堆的人,岳母、巧莲和几个小一些的弟弟妹妹全都眼巴巴的看着他。 杜雅兰连忙挣脱下来,说道:“其他人都送去天弓兵院了,放心,安全的很。” 如今的天弓兵院必然已经成了太平军的基地之一,高手如云,就算杨家人也难以进入,确实很安全。 和崔家结下这么大的仇,崔家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顶多暂时隐忍而已,一旦有机会肯定不会放过他。指不定也会出个把丧心病狂之徒不管不顾的找他家人报复一下也难说,必须安全第一,不给人可乘之机。 自来一将功成万骨枯,岳舞还没成将身后就已经枯了很多骨,走到如今结下的仇人也越来越多了,不得不越发谨慎小心。 一个人无所谓,死就死了,反正赚的。 带着一大家子的话则要束手束脚了,尤其是岳母和这些更小的弟弟妹妹让他不放心,杜雅兰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她们。 免不得要把她们送到第五城的庄园去,那里布了神笔封山图,就安全多了。 “五哥,抱抱!” “抱抱·····” 几个小家伙很容易熟,有一个喊都争先恐后的往岳舞怀里蹭,就连巧莲的一对儿女也挤过来展开小手,很有家庭温馨感。 岳母看到儿子出息了,甚是欣慰,只是叹了口气,说:“儿啊,不要得罪人,得罪人不好。” 岳舞点点头,说:“都是别人得罪的我。” “那你也不能得罪人····” 巧莲忙叉开话头,说:“五叔吃饭了吗?” 杜雅兰忙说:“吃饭吃饭,一家人正要吃饭呢,多你一个多双筷子。” 岳舞苦笑了一声,说道:“以后我尽量不得罪人。” 岳母微微点了头,又说:“你如今出息了,你看望一下你舅舅。” 舅舅? 岳舞还真想起了有个舅舅在南府做典使。 发达了,亲戚自然也会多起来,穷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嘛,何况他如今又居闹事舅舅还是近亲。 岳母说道:“你舅舅一直都挺照顾我们家的,做人不能忘恩。” 岳舞点头:“好,回头去看望他。” 岳母又提醒了一句:“记住,你只有一个舅舅。” 还有很多舅舅吗? 一桌子小孩,吃个饭都闹哄哄的,杜雅兰却很高兴,难得家里能这么热闹。 但总有些不速之客会出现,一个下人过来禀报:“夫人,门外有人求见。” 杜雅兰家一向没客人,莫名其妙有人求见肯定是找岳舞的,她看向了岳舞,说:“肯定是找你的,你去吧。” “哦。” 岳舞胡乱吃了几口也就离开了餐厅,跟着下人到门口一看,是个很消瘦的年轻男人,不认识。 “你找谁?” 消瘦男人有些迟疑,犹豫了一下,呐呐的说:“我找····找巧莲。” 居然是找巧莲的。 找巧莲能找到这里也是了得,莫非一直盯着她,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追到这里来? 岳舞很是疑惑,问:“你是谁?” “我····我叫乔三。” 这家伙竟然是那个真乔三。 真是久仰大名啊! 但,百闻不如一见。 这人···· 瘦得就像一根柴。 这是想把巧莲母子接回去吗?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一家人,如果想把巧莲母子接走,只要巧莲愿意他没法拦。 “你要把人接走吗?” “不不,不是。” 乔三忙说,“我想卖身为奴,给你家做牛做马,只求能一家人在一起。” 卖身为奴? 岳舞嘴角直抽抽,越想这事越不对,虽然他是真乔三如今又是假乔三,他妻儿都被判给岳二了,收下他的话就变成给岳二弄顶大绿帽放家里了。 这关系···· 实在无语。 这人就算卖身为奴也不能要。 “要嘛你把人领走,要嘛你自己走。能不能把人领走我还得问问巧莲她自己的意思····” 岳舞回身想找巧莲问问,乔三连忙拉住他,说:“不用问她,我不是来领人的,就是卖身为奴,人留在你们家就好·····” “那就滚。” 大爷养着你全家让你在我家里逍遥快活?做梦去吧! 岳舞砰的一声把门关了,回头看到巧莲在那探头探脑,直接走回来问她:“你看到了?” 巧莲点点头:“他一直跟着我,又不敢来见我。” “你跟他走吗?” 巧莲猛摇头:“我们母子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说,我不需要这样的男人。如今我····我是岳家的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想清楚就好。” 岳舞微微点头,“只要你愿意留下就是我们家的人,如果想走也不会强求。” “谢谢五叔。” 巧莲抹了一把眼泪,再次回到餐厅里去。 岳舞又返回门口,也不开门,扒着墙往外看了一眼,那乔三依然站在门口,失魂落魄的站着发呆。 这个男人其实也挺悲剧,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不住。 说他错吧,其实也没做错什么,只是能力低微而已,摊上了事,一筹莫展。 乔三站了很久,终于转身离去。 最后卖身成奴的希望也没有了,他的眼里充满了绝望,每一步都走的有气无力,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第327章 冒充的舅舅 第二天岳舞真去找舅舅了。 穿了一身普通的衣服骑着马跑到南府衙门。 看门的还是以前那两个。 不过这回是岳舞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岳舞。 骑着高头大马来的属于豪车级别的贵客,这两人看门久了眼力劲特别好,立马满脸笑容的迎过来。 “这位公子,您来办事还是找人?” “找····黄典使。” “黄典使今天不当值,有事您得去他家里找。” “他家在哪?” 自己舅舅家在哪都不知道,真不好意思说出口,但又不得不问清楚。 衙役热心的指点了一番,以为他是求黄典使办事的人。 黄典使家就在第六城一处小巷子里,只是一个单进小院,冷冷清清反而显得安静。 典使一个月工资并不多,这位舅舅家境并不好还能关照岳家确实很不错了,毕竟他自己也有一堆子女要养活,不容易。 一位粗布衣的妇人正在洗洗刷刷,抬头看了他一眼,疑问:“找谁?” 这位估计就是舅妈了。 黄典使这样的家境不可能娶妾。 “找····黄典使。” 妇人说:“公事请明日去府衙,今日我家官人不当值。” 以为是上门送礼的,直接拒了。 当个小官还不贪不占的话注定贫穷。 岳舞只好试着喊了一声:“舅妈,我是岳五。” 做了岳五这么久,渐渐的终于把自己彻底当成岳五了,这声舅妈替岳五喊的,也不是那么难。 “岳五?哦哦····” 夫人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回头冲里屋喊了一声,“老黄,有客到。” 黄典使手里拿着本书探头看了眼,老岳坐牢的时候见过,还真认出了岳舞:“哟,你小子怎么来了?” “嘿嘿,舅!” 岳舞把马拴在门口嬉皮笑脸的凑上去,“我娘让我来看看你····” 妇人脸色焦急起来,忙说:“老黄,咱家还欠了不少债没还呢!” 她以为岳家人又是上门来打秋风的,老岳不敢来了就差小的来,太不要脸了!急得她握住了扫把就要把岳舞扫地出门。 老岳家这么整谁也受不了。 岳舞忙说:“舅妈,我娘是让我来还债的,她说这么多年多亏舅舅舅妈救济我们家才活了下来,如今我们家发达了,要加倍还舅舅和舅妈的恩情。” 还债? 妇人又愣了一愣,你们家还有还债的时候?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不会又是借钱的新花样吧? 妇人压根就不信,狐疑的看向黄典使。 黄典使自然消息比她灵通的多,哈哈一笑,说道:“你这个外甥确实发达了,赶紧的,弄几个好菜,我要跟外甥好好喝几杯。” “啊?这个····” 妇人摸摸口袋,一脸的为难,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说,“家里还有几个小菜,我给你们炒一炒。” “我有我有!” 岳舞连忙从行军包里搬出堆积如山的各种礼物,看得她应接不暇。 黄典使笑骂了一声:“你小子这么破费干嘛呢?” “孝敬长辈,应该的。” 岳舞随后悄悄把一袋子钱塞到了他手里,“莫露白,莫露白。” 黄典使无奈的摇摇头,倒也心安理得收下了,不管多少都是外甥的心意,就像他当初关照岳家一样。 亲戚嘛,本就要互帮互助。 岳舞的礼物里还有好几种妖兽肉,正好可以下酒。 看着老岳家终于反哺了舅妈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喜滋滋的忙活起来。 “你小子,一回来动静就闹这么大,好悬没把人吓死。” 黄典使官面上的人物自然知道岳舞单挑了崔家,虽然他只能干着急,总是替自己人担心的,又说,“以后你要小心行事,莫着了人暗算。” 梁都的水有多深他自然也了解一二,岳舞赢了依然还是替他操心。 岳舞把御林军校尉腰牌往桌上一拍,牛气哄哄的说:“看看这个,谁敢暗算我!” 黄典使拿起一看,大喜过望:“哈哈,出息了出息了,果然出息了!” 这时却有不少人闹哄哄的闯进来,咋咋呼呼大喊大叫:“听说我外甥来了?在哪呢?赶紧让舅舅看看。” “是啊是啊,我们这外甥出息了,名动梁都,英雄了得,不得了不得了····” “人呢?舅舅们都来了,还不过来拜见!” “表哥在次,快来行礼!” 争先恐后的挤进来一大群男女老少,一个个锦衣玉服颇为富态,黄典使家本就不大的堂屋被挤了个水泄不通。 岳舞一阵纳闷,岳母特意交代过他只有一个舅舅,怎么忽然冒出来一大群? 舅舅还有冒认的? 他疑惑的看向黄典使。 黄典使脸色有些难看,淡淡的说道:“这是你另几位舅舅。” 岳舞还真没想到岳母其实出身还不错,这黄家在第六城还算个不大不小的家族,家里的生意还不少,算得上毕竟富裕的人家。 但她和黄典使是黄家的妾生,自小受尽欺凌,黄典使最终被赶到这个角落里,除了这个小院外一无所有。而岳母更是被胡乱嫁给了老岳,再也没管过她死活,她对黄家自然有怨念,也只认黄典使这一个兄长。 岳舞好不容易才搞明白怎么回事,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淡淡说道:“我娘说,我只有一个舅舅。” “岂有此理!” 一个胖胖的中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一桌酒菜拍在地上一多半,“那个贱人这么无情无义的吗?好在当年把她赶出去了,不然还不得反了天!” “就是,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真不是东西·····” 岳舞抬手一巴掌扇倒了两个,一脚踹过去滚了一大串,抡着巴掌见谁扇谁,打得这些人鬼哭狼嚎着又争先恐后的往外,为了抢着出门还互相撕打起来······ 怎是一个乱字能形容。 岳舞又一脚踹在那个胖胖的中年肚子上,居然踩出一裤裆稀的,恶心得他又补上一脚,踢皮球一样踢出院子。 “反了天了!报官报官,快报官,打死人了!” 这种人就得狠狠教训一顿,真要打死了又不对,岳舞抄了扫把乱打,赶猪一样把这群人赶出这条巷子,绕出没多远出现一座高门大院,明晃晃的一个牌匾“黄府”。 这里居然是岳母的娘家,真替她憋屈。 很多人背后都有心酸的往事,这座高门大宅里尽是岳母的苦楚,作为她的儿子,岳五没理由不替她出气。 岳五高高跃起,一扫把将那黄府牌匾扫了下来砸在地上,加上一脚踩成稀碎。 第328章 好人有好报 遇上横的,这家人没有一个再敢出来嘚瑟了。 原以为能搭上岳舞这层关系在梁都更上一层楼,足以让黄家名声大噪从而生意能做的更好,结果反而栽了。 既然知道有这么群乱七八糟的亲戚岳舞反而越发想把事闹大了,彻底断了这层关系,不然他们背后悄咪咪的打着他的旗号胡作非为,挨了算计还不知道。 这动静不小,引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快有人认出了他。 “咦,那不是岳五吗?” “对对,就是他!厉害了!今天来打砸黄家了吗?” “实在太让人崇拜了,一天打砸一家,明天是哪家?每天跟着他看热闹就行了。” “赶紧透露点风声,我一定提早过去等,实在太帅了!” “梁都多少年没有出过这样的人物了?” “梁都压根就没过这样的人物,连着砸了三家,还一点事都没有,你见过吗?” “没有没有,梁都绝对没有出过这样的人物,已经前无古人了····” “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我好喜欢他!” “你们瞎吵吵啥呢,黄家是他舅舅!” “啊?不会这么夸张吧!” “不是吧!自己舅舅家也打砸?厉害厉害,不服不行····” “自己舅舅家也打砸,这还是人吗?” “简直不是人,天理难容!” “你们知道个屁啊!这黄家就没好人,当年把一个庶出的小女孩欺负的厉害,硬是把她嫁给了第八城一个又丑又穷的小子,那个小女孩如今就是这个岳五他娘,回来报仇的,报应啊报应······” “原来不是亲戚是仇人,难怪难怪····” 看热闹的凑在一起七嘴八舌的翻出了很多黄家的烂事,加上如今岳舞英雄人物的正面形象,风向很快就变成一边倒的讨伐黄家。 城卫军很快有人赶到了,一见是岳舞,没人敢管,反而很自觉的维持秩序,文明看热闹。 倒是黄家的人报了官,领了南府府衙的一群捕快跑来了。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此闹事!” 领头的一个捕头阴沉着脸盯着岳舞,不认识他,一挥手,“拿下。” 岳舞拿着御林军腰牌在他眼前晃荡:“你拿一个试试?” 这捕头想接过腰牌,岳舞不给,又气又恼,眼珠子盯着晃了好一会才看清上面的字,倒吸了一口气,脸色顿时如春风化雪和蔼无比:“原来你就是岳五表弟,幸会幸会!” 这又冒出个表哥? 穷的时候怎么一个都不认识呢! 这人叫莫有声,是南府里的捕头之一,黄家家主黄百善有个女儿嫁给他做妾,说起来还真跟岳五有些亲戚关系。这种亲戚关系全看认不认,认的话,貌似还很亲,不认的话屁都不是。 “昨天还说起你是我们家亲戚呢,想不到今天就遇上了,你这是····你这是来串门····” 他看看黄家被砸的牌匾有些尴尬了,疑惑的说,“表弟,都是自己人,这是闹哪样?谁惹你生气了跟表姐夫说就行,表姐夫替你收拾他,莫惹了笑话让外人看了去。” 他显然是不明白黄家上一辈的恩怨,黄家也不会有人跟他说起当年不堪的事,原本以为黄家也就这样一个普通商人家族而已,忽然冒出来一个牛人让他也有沾点光的兴奋,谁知一转身闹成这样,心里是对岳舞有气的,要不是知道惹不起岳舞就不是这态度了。 “我和他们家没关系,我娘跟他们家也没关系,我只有一个舅舅,那就是黄典使。” 岳舞在黄家门口郑重声名后转身离去,又回到了黄典使家,再看他家,原来就是黄府侧门一个角落。 黄典使正在收拾狼藉的院子,看到他回来叹了口气:“没有必要闹这么大的。” 那种人的嘴脸岳舞很明白,必须一次性了断,不然蹭鼻子上脸能没完没了给你折腾出事来。 “舅舅,我在你衙门附近有座院子要比这里好,离南府也近,现在没人住,要不你搬那边去住?” 黄典使摇摇头:“这里住习惯了,不想搬了。” 舅妈连忙说:“要不让你二表哥搬过去?” 黄典使瞪了她一眼,呵斥道:“休得胡言!” 他们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女儿都已经出嫁,大儿子倒是成亲,勉强在外面安了个家,但到了老二这里凑不出钱买房子,老婆都娶不到了。 “自己人不要见外,还是舅妈没把我当外人。” 岳舞给舅妈竖了个大拇指,舅妈顿时喜笑颜开,看他特别顺眼,“走,咱们先去看房子。” 第六城这座院子暂时没人住了,空着也是空着,送给黄典使一家最好不过。 岳舞不由分说牵了马让他们骑上,拉着他们去了这座院子,比他们那小院强多了,十来口人住下完全没问题。 别说他家老二结婚没问题,老三再娶一个也住的开。 “不行不行····” 黄典使一个劲摇头,“你知道这里的房子有多贵吗?我一辈子不吃不喝也买不起。” 岳舞说:“借你们住的,空着也是空着,算是你们帮我看房子吧。” 黄典使还是摇头:“不好不好····” 岳舞说:“要不再给你们一些看守费?” “好好好····不是不是,我是说不用什么看守费····” 舅妈给岳舞悄悄竖个大拇指,能摆平这个老古板并不容易,兴冲冲的拉着黄典使到处看,喜不自胜,看黄典使的眼神也温柔了很多。 当初因为黄典使执意持续救济老岳家那无底洞可没少吵架,如今终于有了回报,值了值了! 好人终于有好报了。 把这院子交给黄典使一家后没事也不会过来了,想起还埋着一个温姓阵法师的尸体,得把尸体弄走才行,万一被挖起吓到他们不说,麻烦还不会小。 如今有行军包很容易就能把尸体带走,一直忘了干这事。 等他们去参观别处时岳舞赶紧悄悄去挖,谁知挖下去一看,魂都吓飞了。 第329章 给根骨头啃啃 尸体不见了! 尸体怎么会不见了呢? 尸体偏偏不见了。 尸体会走的吗? 岳舞呆了好一会,很是不可思议。 他这院子有三级阵法防护,一般人根本进不了,除了他没人知道埋尸之地,而且地面也没有被大面积挖掘过的痕迹,尸体却凭空不见了,实在太吓人! 反复确认有没有挖错地方,直到黄典使夫妇回来喊了一声才把他惊醒。 “小五,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这里以前有只耗子,我给他赶走,免得作乱。” 岳舞胡乱敷衍了一句,重新恢复地面,和他们说笑几句,就此把这座院子彻底交给了他们,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神情恍惚,差点撞到了人。 “请问,这里是岳小七家吗?” 这是个颇有精神的中年人,微笑着打招呼。 找小七的? 岳舞有些意外,说道:“我是她哥哥,你是哪位?” “在下是岳小七的教习,鄙姓张····” 教习? 岳舞恍然,应该是小七在望山兵院时的教习,说道:“幸会。” 然后就不想跟他说话了。 小七是代表望山兵院参加梁都大比,结果差点被人打死,也没见望山兵院有什么表示,一声也没吭过,一颗丹药也不出,完全见死不救,这个时候来干嘛? “你就是岳五?” 这位张教习笑说,“岳····岳兄大名如雷贯耳,幸会幸会!” 因为这事岳舞对望山兵院没什么好感,连带对这位教习也没什么好脸色,转身就走:“在下有事,再会。” 张教习连忙追着他说:“岳兄,听说令妹伤势已愈,在下是来接她回兵院继续深造的,本兵院必将重点栽培她。” 几颗回春丹都舍不得给也叫重点栽培?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说道:“在下已经另外找了家兵院,舍妹以后不再去望山兵院,好意心领,不送。” 张教习很有些尴尬,但还是不肯甘休,说道:“岳兄,我们望山兵院是梁都最好的民间兵院······” “人都保不住好在哪里?” 张教习被噎得说不出话,顿了顿,忙又说:“我们也做过不少努力的,也替岳小七提供过一些疗伤药物,只是价值太高的东西我们也无能为力。” 这里确实也有无奈之处,望山兵院收费并不高,一旦学员出现高昂医疗费确实难以承担也没法承担的情况。 但这回小七是代表望山兵院出战期间出的事,不管不顾就说不过去。 何况小七要是夺冠的话,奖金也是会先过望山兵院的手,能到手几个还难说呢,出了事不管就让人寒心。 “麻烦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家,惹恼了我,不介意下一个打砸的就是你们望山兵院。” 岳舞想起望山兵院的院长就是那个酒糟鼻就有些没好气,好歹认识一场,自己妹妹都不照应一下,这种人理他作甚。 当初他就是个卖酒的小人物,人家堂堂一个大院长哪会记得他是谁,连名字都不知道,还照应你妹妹?纯属自作多情。 如今的话,说一声这是我岳五的妹妹,望山兵院才会把岳小七当宝一样供着,但已经晚了。 张教习没有再跟上来,呆呆站在路边,还真有些担心惹恼了他。 这家伙要是真上望山兵院打砸头就大了,望山兵院的名望必然一落千丈。 走出巷子又遇上了几个熟人,是许家曾经的家主三房的那个谁,跟着他儿子许不乐以及那位少夫人,颇为落魄的模样,再也没有当初意气风发的架势。 “岳····岳兄弟,好久不见!” 曾经的这位许家家主许运势挤出笑容抱拳打招呼,“难得在此偶遇,请岳兄弟喝杯水酒,可否赏个脸?” 以前这家人可是命令岳舞爬到他们面前的人,如今请喝酒还要小心翼翼。 岳舞倒是想起许家还有个便宜儿子对他衷心衮衮,如今许家基本废了,也不能不让六房得点好处,顺势笑着说道:“许家主别来无恙?” 许运势尬笑不已:“岳兄弟就不要取笑老哥了,我哪还是什么家主,如今许家没有家主了,一盘散沙乱成一锅粥,再没有一个能镇得住的人出来收拾一下,许家彻底完了。岳兄弟怎么说跟我们许家也有些渊源,还请援手一把,感激不尽。” 岳舞说道:“老掌柜对我有栽培之恩,说来在下和你们许家确实算得上自己人。” “对对对,自己人自己人!” 许运势一见有戏大喜过望,连忙说道,“老哥哥已经在安家酒置办了酒席,咱们一家人坐下来慢慢说。” 岳舞微微点头,说道:“那就把我运堂哥也叫来吧。” 老掌柜的儿子许运堂虽然喊岳舞爹,但明面上岳舞是老掌柜的关门弟子,又得哥俩相称。 “去喊你叔。” 许运势把许不乐打发去喊人,一边恭恭敬敬的把岳舞往安家酒领,少夫人甚至讨好的来了个搀扶的动作,真把岳舞当成七老八十的长辈一样。 当初岳舞多看她一眼都有可能挨打,这才多久,风水轮流转的这么快。 这女人其实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但岳舞完全看不上眼,被她碰一下都觉得膈应。 少夫人故意落在许运势身后,搀扶了岳舞一把顺势靠了上来,有意无意的胸部在岳舞胳膊上蹭了一下又抛过来一个媚眼,恶心得岳舞差点怪叫起来。 我可是你长辈啊! 这女人还是留给狗哥吧。 狗哥哪去了? 对狗哥确实关心太少,都不知道他死活。 许家三房失了势,自然也是树倒猢狲散,曾经的下人都已经散伙了。 回头得找找狗哥,好歹也给他根骨头啃啃。 “岳····岳····” 这位少夫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岳舞,非要论辈分的话岳舞可以算她叔叔辈了,想靠上这棵大树的话就不能要脸,凭许家这对父子肯定混不下去了,她又不甘心浪费自己的大好年华,心思相当活泛。 岳舞自然不会惯着这女人,淡淡说道:“叫我叔。” 第330章 果然是亲爹 “没位置?怎么可能!” 说是在安家就订了位置那是以往才能有的面子。 许运势好歹是许家的家主,面子肯定有,像安家酒这样的酒楼可以刷脸,随到随有。 但如今嘛,他把脸凑过去,掌柜说没有包间了。 这就尴尬了。 而且还发不了火。 许运势这张老脸黑得犹如锅底,一时间站着发呆。 安然居的掌柜一眼看到他身后的岳舞后立马眼前一亮:“有有有,还有至尊包间空着,恭迎贵客。” 说着他亲自恭恭敬敬的引路,热情的大声说道,“岳捕快,好久没来我们这喝一杯了,以后可要多来啊,您可是我们这的老主顾了!” 他这么一说立马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嘴里的岳捕快就是岳舞。 这个时候正是下值时间,很多督抚司里的人喜欢来这聚会吹嘘,不少人正在吹嘘自己跟岳舞有多熟关系有多铁,猛然看到他,反而谁也不说话了。 很多人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怎么就没跟这小子拉好关系呢? 如今只能看着人家的后背步步高升,上楼去了。 安家酒算不上高档酒楼,真正的大人物很少会来,最大的一个包间只是留着备用的,小的包间空着的也有不少,懒得给许运势而已。 岳舞如今声名显赫已经勉强算得上是梁都知名的大人物了,难得能有这样的贵客上门,掌柜喜滋滋的把人迎进所谓的至尊包间,好酒好菜可劲上。 不要钱。 穷的人,求口吃的都不会给。 不缺钱的人,偏偏能白吃。 就是这么现实。 许运堂来了后也就五个人,一大桌美味佳肴。 “哈哈,师弟,好久不见!” 许运堂看到岳舞喜上眉梢,亲爹这次夺舍实在太成功了! 亲爹终于想到自己了,看来要时来运转了。 “师兄····好久不见,先吃饱了再说。” 岳舞忙着吃吃喝喝,招呼一声继续胡乱吃起来,许运堂很听他的话,闻言坐下来也开吃,倒是许运势父子三人有些食不知味。 他们是享受惯了的人,一旦失势,曾经手里的生意全都旁落,没了势也就没了钱。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日子很难过,一大家子人都难养活,充分感受了一把这些年其他房被他们打压的滋味。 直到见岳舞吃的差不多了后,许运势才笑着说道:“运堂哥,如今我们许家的情况你也一清二楚,再这样下去就彻底废了,这个时候你得站出来了。” 许运堂疑问:“我站出来能干嘛?” 岳舞接口说:“那就让我师兄站出来吧,以后他做许家家主。” 许运势是想让许运堂站出来让岳舞帮帮忙,他在岳舞这里才有面子,谁知岳舞直接让许运堂当家主,顿时张牙结舌。 剧情不是这样的······ 许运堂有些尴尬,说:“这样····不太好吧?” 岳舞反问:“还有别人能做吗?那就让别人做去,我不管。” 许不乐忙说:“我爹做了这么多年家主,他才有经验,他才能带领我们许家重新崛起····” 岳舞说:“去呗。” 许不乐顿时憋回去了,能去还来找你吗? 许运势叹了口气,说道:“那就让运堂哥做家主吧,把我们许家的生意保住再说,不然大家都得饿死了。” 果然是亲爹! 许运堂看了岳舞一眼,说道:“我试试吧。” 许运势说:“那就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就在东山庄园,到时需要岳····兄弟出面镇一下场。” “可以。” 对于许家这样的小家族岳舞一点兴趣都没有,能让许运堂成功上位是出于他喊自己爹的回馈,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而已。 吃完饭也就走了,安然居掌柜死活不肯收钱,也就随便他了。 人家拿自己打个广告,互惠互利。 人出名了,事就多,走到哪都有人认出他,有心人更是很容易找到他的位置。 牛仁他爹牛高又出现了,他笑眯眯的凑过来竖了个大拇指,说道:“岳小哥真是了得啊!老朽好不容易求得我牛家老祖出关,想让他去拦一下崔家老祖,结果看到好多人在打崔家老祖,嘿嘿····” 又冒出来一个? 我说哪冒出来的十来个天阶打崔家老祖呢,孟家两个、雷暴、殿帅派了两个,加上牛家老祖,六个了。 帮过忙的肯定会来岳舞面前刷一下存在感,一个一个都会浮出来。 这个家伙竟然这么有心,真让岳舞意外了! 竟然把他们牛家老祖都请出来了,这是铁了心要和他站在一起呢。 牛高又悄声说:“我家老祖原本只是想去拦一下他,看到那样的情况就····也打了他几拳。” 崔家老祖倒霉催的,原本赶到的人都只是为了拦一拦他,结果拦的人太多,七手八脚给打死了。牛家老祖则以为岳舞一下就能出动这么多天阶高手是个不得了的人物,赶紧好好表现一下,原本不情不愿变成了积极主动勇不可挡,下手还特别狠。 这样的结果岳舞也有些苦笑不得,脸上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自己人,自己人。” “必须的,自己人。” 牛高悄咪咪的说,“牛家以后以岳小哥马首是瞻。” “好说好说。” 两人勾肩搭背的眉来眼去,让很多有心人羡慕不已,怎么绕来绕去搭上了岳舞的会是这老牛呢?很多人想搭上岳舞都找不到门路,毕竟岳舞的脾气太臭,一个不好把人家惹毛了反而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看来可以先和牛家套套近乎走个迂回路线嘛! 很多人心思又活泛起来,等岳舞和牛高一分手纷纷上去和牛高攀交情拉关系,让牛高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 如今的岳舞在梁都里已经能自成一个山头了,谁也不敢轻视他的存在,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大的势力。 恰恰是越神秘越没人敢招惹,就连杨家被杀了那么多人也没有啃声。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杨家这样军旅世家想要对付岳舞自然也不会轻举妄动,而是死死盯住他的一举一动,摸清他所有的底细后才会一击致命。 第331章 他国密探 一出门又是一天,回到杜雅兰家时小孩们都睡了,只有大人还在等他。 “吃过了吗?” 杜雅兰温柔起来是个很不错的贤妻良母,把这一大家子人都照顾的很好,但她还有偌大一个兵院需要打理,不可能天天守在家里。 兵院很多事等着她去处理,她却被耗在家里,左右为难。 一个成功的女人很难事业家庭都顾得上是有道理的,两边都放不下。 “吃过了。” 岳舞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笑说,“明天你忙你的去吧,家里不用担心。” 杜雅兰一怔,虽说梁都治安不错,但跟人结下死仇的话,压根不会有多少顾忌,什么歹毒的招数都会来,老幼妇孺最容易成为报复的对象。 “要不把他们也都接去兵院住好了,问题不大。” “不用,我还有别的地方。” “东山庄园?” 显然杜雅兰对岳舞的底细了解不少,甚至东山那座庄园里养了一群美女都知道,白了他一眼,却没多说什么。 天地良心,那一群神鹿宗女弟子只有紫露是他的女人,但这事解释不清,如今又多了陆青莲和玉婷公主,更没必要解释了。 这世界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大群的丫环都不算数,他还没凑够七个呢,都赶不上唐伯虎。 第二天岳舞赶了一辆马车,载了岳母和巧莲以及一群小孩去了东山庄园。 隔壁许家被他打烂的门墙还垮着,但闹哄哄的聚了很多人,许运堂和许运势等人都已经在了,有人看到了岳舞,然后不约而同的看过来,顿时鸦雀无声。 许家和岳舞之间的恩恩怨怨着实不少,可以说许家是被岳舞一拳打废的,家族里唯一一个地阶被打残了,还被城卫军抓走,致使人心惶惶。 住在这样的邻居旁边还有好吗? 许家很多人吓得够呛,今天又说和这位大名鼎鼎的岳五又扯上了关系,自己人。 这是闹哪样? 打死打活敢情还是家族内乱? 细细一说,还真是自己人,六房叔公的关门弟子。 既然能扯上关系总比是仇人强,这心情过山车似的,一会天一会地。 岳舞淡淡扫了这些人一眼,说道:“别在这里吵闹,以后许运堂做家主,谁不服来找我。” 许运堂忙说:“师弟,我一定把许家带向辉煌。” 岳舞再帮他一句:“不服的只管打死,我帮你兜着。” 许家上上下下噤若寒蝉,一个个鹌鹑一样缩了脖子,大气也不敢出,默默看着他的马车进入了隔壁庄园。 许运堂扬声说道:“我们许家以后有了足够的靠山,只要团结合作安心做事,谁也少不了好处。如有二心的人,也可以试一试。” 许家这些人没多少本事,很快都老实了,倒是许运堂的儿子悄声说:“爹,这靠山靠谱吗?” “那是你亲爷爷,你说靠谱吗?” “啊?” 他儿子很是回不过神,“我爷爷不是已经····” “夺舍成功了。” 他儿子更惊讶了:“靠谱吗?” “千真万确。” 许运堂重重拍了他一下,“千万不要泄露出去。” 这个秘密他守了这么久,没有告诉任何人,现在终于可以透露出来一点了。 他儿子用力点了头:“我一定会保密。” 能保多久就不好说了。 岳舞哪里管他许家的死活,进到庄园里,因为神笔封山图的覆盖,庄园里的空间要比看上去的更大一些,那些女人御剑飞剑飞来飞去整得犹如一个人间仙境,小孩子们兴奋的大喊大叫。 “公子回来了!” “公子······” 争先恐后的御剑而来,速度很快,转眼间面前出现十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一个个仙女似的,倒是把岳母吓一跳。 岳舞扶了她一把,扬声说道:“这是我娘····” “娘!” “娘····” “娘!” 这些女人抢着喊娘,嘻嘻哈哈的凑过来讨好,岳舞满头黑线,正儿八经的还没出现,你们起什么哄? 为了安全起见,岳舞设置了进出权限,只有紫露一个人能自由进出,其他人想要进出都得紫露带着,小孩们住进这里就放心多了。 这里是个小小的世外桃源,不管外面怎么打死打活,都连累不到。 但如今这里肯定也暴露在世人眼前了,少不得会有仇人盯上这里,他又特意在门口布置上几个阵法。 修为高了对阵法的感悟也提升了一截,阵法上也更加得心应手了,大部分三级阵法都能布置出来,只是时间太有限,想弄得太讲究就不容易了。 果然,他在这晃荡,又有人找了过来。 “岳老弟,你可真让人难找。” 居然是胡锦言,这家伙刚来梁没几天竟然就能找到这里来,不简单啊! “哟,胡掌柜,稀客啊!” 岳舞只好放下手里的活和他打招呼,“你怎么找到的我?” 自己刚来这里没多久他就追过来了,看来梁都没秘密嘛。 “你老弟如今可是梁都的大名人,想找到你真不难,就是害我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了这里。” 胡锦言特意上上下下又打量了岳舞一番,一起从霸城过来的时候他也没把岳舞当回事,以为只是个普通斥候而已,没想到居然会是个牛人,一回来就把梁都闹得惊天动地。 打眼了! “你老弟深藏不露,愚兄眼拙了,幸会幸会!” “见笑见笑。” 岳舞懒得跟他整虚的,直接问,“你找我有事?” 胡锦言欲言又止:“你不请愚兄进入坐坐?” 岳舞摇头:“不方便,有事在这说吧。” 胡锦言笑笑,也没在意,说道:“愚兄的商号马上要正式开业了,在梁都人生地不熟就认识一个你,想请老弟捧个场,帮愚兄热热场。” 这家伙真是会做生意,看他如今名声响亮想拉他做广告。 明星出场费很高的,你是不是想多了? 如今好歹是个明星,出场费多少一时间还估摸不出来,总不能白给你干活。 何况你还是个细作,万一你倒了霉连累上我,冤枉就大了。 “实在抱歉了,在下正忙呢,回头又要去御林军当值,只怕抽不出空。” “老弟什么时候有空都行····” “真的很难说。” 胡锦言见他一味拒绝,悄声说道:“老弟想不想知道些在梁都厮混的他国密探消息?” 他国密探? 你丫的不就是吗! “此话怎讲?” 胡锦言眉毛一挑,得意的说:“愚兄在梁都晃荡了一下,发现了不少他国的密探哦!老弟如果有兴趣····嘿嘿嘿!” 人家这水准够专业,来了没几天就发现不少密探,自己怎么从来没看出过谁是密探呢? 对了,除了安然居那个掌柜多半就是一个密探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得跟专业的前辈学习一下嘛! 胡锦言见吊起了岳舞的兴趣,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扭身就走:“愚兄也很忙,改天聊,改天聊····” 丫的! 第332章 影响王宫市容 梁国每逢三六九朝会。 今天正巧是个朝会的日子,岳舞骑着马跑到殿帅府时,城门口拥挤着大量的车马。 大量的护卫各自守在车马边默不出声,下意识的看着跑马过来的这位御林军将士。 貌似迟到了? 朝会开始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左右,住的远的半夜就得出门,其实蛮辛苦的。 城门口密密麻麻站了一大排盔甲明亮武器晃眼的御林军将士,眼神古怪的看着这位同仁,都快退朝了,你还好意思来? 岳舞跳下马,左右看看,有些尴尬的走上去递上腰牌。 “哟,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岳五?” 领头的队长笑了笑,“你来的正好,杨家人正在告御状呢,不定回头要砍你头,别走啊,免得我们还要追你。” 卧槽! 这是送货上门了。 御林军将士一声笑,人群一分,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岳舞有些无语了,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有人喊了一声:“传旨太监出来了!” 果然,一个太监大摇大摆的走出来,几个御林军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岳舞,免得他跑了。 太夸张了吧! 这倒霉催的···· “大胆,尔等拦着本公公去路作甚?” 太监尖着嗓子呵斥一声,御林军队长忙问:“公公,杀谁?” “这是你该知道的吗?” 太监瞪了他一眼,转而说道,“派一队人,随本公公出城宣旨。” 出城宣旨? 那就不是杀岳舞了,几个御林军将士连忙放开了岳舞让开了路。 御林军队长问:“需要多少人?” 太监说:“去仁川城,你说需要多少人?” 去仁川城? 看来是针对张老三去的,张老三果然又要倒霉了。 御林军队长说道:“五十人足矣。” 他当即去点人,自然不会点上岳舞,岳舞赶紧进了城门晃荡进殿帅府。 晃荡一圈,跟路上的熟人打了个招呼,然后······ 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希望杨家人没有疯到拿这么点小事在朝会上张扬,丢脸的只会是他们家。 朝会讨论的是军国大事,私仇的事应该够不上吧? 岳舞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一直等到朝会结束,大量的官员走光了也没提到他,才松了口气。 御林军是值班十天休息十天,这十天内都要在这里上班,随时战备状态。 其实哪有敌人能攻打到这里,做个样子而已,退朝后完全无所事事。 虽然同是御林军,兵种还不一样,岳舞是御林军里的斥候,不需要站岗。 他想站都不让,身板不够,长相也不够,影响王宫市容。 既然是斥候,就要到处溜达溜达,东看看西瞧瞧,是不是可以去后宫转一转,刺探一下那些嫔妃们多彩多姿的生活呢? 再不济刺探刺探宫女的私生活也行啊! 万一抓到谁偷人了,也能立个功。 “岳五,你在这里瞎转什么?” 殿帅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喊了一声。 岳舞连忙跑到他面前,笑说:“下官这不是斥候嘛,职业病犯了,到处看看。” “王宫里有什么好看的,滚出去。” “滚哪去?” “斥候该在哪就滚哪去,不然要你这个斥候干嘛?” 岳舞很有些回不过神,不刺探王宫刺探哪里? 殿帅脸色一怒:“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岳舞忙说:“真傻。” 殿帅差点想甩他一巴掌,说道:“你是这里的斥候,去外面刺探,回来向本帅禀报。” 岳舞顿时恍然,敢情是让自己做个大内密探,监视除了王宫外所有的人。 早说嘛! “得令。” 岳舞一溜烟跑出了王宫,出来后又有些无语了,忘记骑匹马回去了。 想想又算了,几时回来都不知道呢。 得了这个命令他就彻底自由了,压根连上值都不用来,回家睡大觉都可以,哈哈! 至于有没有发现,听天由命。 “那小子,过来过来。” 有辆马车慢悠悠的往外走着,速度很慢,窗帘里探出一人向他招手。 岳舞看看这马车,相当的豪华,几个护卫卫护在前后,一看就是高手。 这谁啊? 岳舞有些疑惑,还是一路小跑凑过去。 “上来。” 车里的人吩咐一声,车夫打开了门帘放岳舞上去。 车里坐着一个很儒雅的青年男子,却穿着威风凛凛的朝服,一看就是大官。 但岳舞对梁国的官服没研究,认不出来,一个劲打量,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官。 “小子,你跟我家文馨怎么回事?” 这是文馨她爹? 岳舞有些尴尬,虽说和文家关系处的不错,但文家人除了文馨就见过在督抚司里任职的文问南,其他人真不认识。 “伯父,在下····” “老夫是文馨的爷爷。” 卧槽! 这世界修炼有成的人根本难以看出具体年龄,文馨的爷爷看上去三十都不到,又是一个牛人。 “呵呵,老爷子好!” “少给老夫嬉皮笑脸,你把我们家文馨惹了,害她回家哭,还想有好果子吃!” 文馨还哭了? 岳舞很有些不好意思,无奈的说:“不是我有意惹她,是她嫌我杀气重,可我一个军人能没有电杀气吗?莫名其妙跟我翻脸,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去哄哄她不就可以了?女孩子嘛,哄一哄也就过去了嘛。男人有点杀气是必须的,不然哪镇得住场。” 文老爷子微微点头,又说,“你小子最近风头过了,要好好收敛收敛。就你这点本事真要收拾你,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岳舞缓缓点头,叹了口气:“我这人最不喜欢打打杀杀了,只要别人不惹我,扫地都不伤蝼蚁命。” “知道收敛就好,以后要低调。” “好。” “你什么时候去见文馨?她把自己锁家里饭都不吃呢。” “啊?” “你小子是风流债惹多了不敢去见她吧?” “这个····” 岳舞好生尴尬,听话的女人一大堆,动不动就发脾气的还真懒得伺候。 当然,这得在有得选择的情况下。 文老爷子做了五十年右相,在梁都出了名的开明,以慧眼识人着称,善于提拔有才能之士,而且没有太深的门户之见,甚至有个女儿嫁给了家生奴,口碑极好。 宁可把孙女嫁给岳舞这个见都没见过一面的穷小子也不愿嫁给山伯王子为妾,可见他的不同寻常之处,如今竟然亲自出面想替孙女争一个正妻之位。 言谈间犹如一个普通的老人,没有给岳舞任何压迫感。 岳舞有些疑惑的问:“老爷子,你今天是特意等在下出来的吗?” 文老爷子微微点头:“没错,怎么了?” 岳舞大讶:“你怎么知道在下回出来?在下自己都不知刚来就会出来呢。” 文老爷子打量了他一眼,笑说:“就你这长相在里面待着影响市容吗?” 第333章 自由恋爱 说他这长相影响市容是因为御林军的身高标准要比他还要高半个头,一个个魁梧强壮,岳舞跟他们一比显得瘦巴巴,一眼就看出另类,确实不适合和别人一起站岗, 但,影响市容不是这个世界能有的词,文老爷子讲的却很顺口。 岳舞呼吸一滞,目光死死盯着文老爷子。 “你小子····这么盯着人看太没有礼貌了吧?”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然后两个人震惊的面面相觑。 遇见老乡了! 居然遇见了一个老乡,两眼泪汪汪。 不容易啊不容易! “男人嘛,人不风流枉少年,但也要懂得节制。” 两人聊了一路,文老爷子把岳舞一直送到了文馨家门外,最后告诫了他一句,“你不是个蠢人,多余的话老哥不多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明白。” 我明白个屁啊明白! 你自己这么大年纪了一大群妻妾。 第四城户部右侍郎府外,岳舞看着文老爷子的车缓缓过去,好生无语,回头看向文馨家的大门,一个看门的老奴正打量着他。 “你好····” 有些习惯下意识的随口就来,岳舞连忙改口说道,“老伯,在下找文馨。” “你是岳····岳校尉吧?” 老奴笑呵呵请他进门,“我家老爷吩咐了,随时欢迎你上门,请随老奴来。” 文家上上下下居然都很欣赏岳舞,还真是没想到。 在文老爷子的影响下文家的门第观念比较淡薄,年轻一辈颇有自由恋爱的味道,这在梁国是绝无仅有的独一例。 梁国官员府邸属于国有资产,什么位置的官住哪个位置,住多大都有明文规定,一旦离职是要收回的。 户部右侍郎是从三品,府邸已经很大了,亭台楼阁林立,池塘水榭不断,正儿八经的大户人家。 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一片欣欣向荣之象。 这世界鼓励生育,达官显贵更是起了带头作用,无不妻妾成群儿孙满堂,具体有多少人外人很难知晓,即使不雇佣护卫家里男丁也可能拉出不少战力。 文馨的院子颇为简单,在一小片竹林边上,她正坐在池塘边百无聊赖的洗着脚。 其实就是双脚在水面上随便晃荡。 “我家大小姐两天没吃饭,今天心情似乎好一些了。” 看门老奴笑着走了。 岳舞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走到文馨旁边坐了下来。 文馨哼了一声,撇过了头去。 “冰是睡着的水。” 文馨一怔,下意识的侧耳过来,因为她修炼的是冰系法术,对冰字相当敏感,等着他更多高见。 “水是睡醒的冰。” 文馨气的站起来就往院子里跑。 岳舞连忙跟了上去,被她关在了门外。 “不是吧!我还以为你让我跟你一起做冰呢。” “滚蛋。” 哄女人最烦了。 哄生气的女人尤其烦。 不会啊! 会的话前世的老婆也不会跑了。 要不送点礼物? 岳舞从自己的行军包里找啊找,找出一大堆丹药:“文馨啊,要不送你一堆丹药?你的修为好像落后了,很容易被我欺负,以后在我们家地位难以保证。这些丹药都是适合地阶修炼的,要不要?不要我送别人。” “休想。” 文馨打开门一股脑全搬走。 收下了就好,下回再来差不多能拉出去玩了。 “我走了,挺忙的,升官了呢,御林军哦!好忙的。” 从督抚司捕快跳到御林军当校尉,这步子迈得已经够大了,要好好工作。 岳舞转身就走。 “等我。” 不想文馨直接追出来了,“我正要去督抚司,休息了几天堆积很多事了。” 赌过气后,文馨很快就能自我调节过来,大大方方的跟着岳舞走出门,她的专车很快也出来了。 “你去哪?要我带你一程吗?” “我····我去北五城。” 岳舞想去见胡锦言,既然还是要干老本行,抓些他国密探显然更有意思。顺便从胡锦言身上刮些油水下来,这丫的欠揍! 上回耽误他回来的时间还没跟他好好算账,这回又故意拿他国密探吊他胃口,连本带利都跑不了。 “上来。” 虽然不顺路文馨还是招呼岳舞一起坐上了她的马车,两人面对面坐着,说,“以后我们只做朋友,我就不会生气了。” 只做朋友吗? 貌似也可以。 “哦。” 文馨瞪了他一眼,又说:“崔又生毕竟····算是个熟人,忽然死在我面前有些接受不了。不过他确实是该杀的,我并不是怪你杀了他,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现在好了,已经没事了。” “哦····” “你以后要小心些,动不动就杀人不好,有些仇结下了永远也解不开,时刻都要防备别人报复。而且你家里人也不少,防不胜防的,知道吗?” “嗯。” 江湖恩怨一旦开了头就会没完没了,人在江湖又身不由己,这是无解的题。 “还有,像崔家那样的家族在梁都经营好几百年,不会只有明面上看上去的那点实力,很可能还会有后手,不要轻视他们。据说他们很可能跟韩国那边有关系····你!你脱衣服干嘛?” 文馨抽出剑冲他比划。 岳舞直翻白眼,说:“穿着盔甲不方便上街,换一声便服。” “哦····” “你以为要干嘛?” “哼!” 文馨把剑收了起来,扭头看窗外,又说,“北五城这边是梁都最热闹的地方,龙蛇混杂,你要特别小心。” “这么关心我?” “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嘛,抱一抱可以吧?” 岳舞没容她拒绝用力抱了她一下,文馨实力已经被他甩下一大截,挣扎不了。 每次见面强抱一下,久而久之就会理所当然。 文馨白了他一眼,把他推下了马车,差点摔个跟头。 看着马车折返回去,岳舞呵呵乐着晃荡去北五城。 城里虽然没有明文规矩不能御剑飞行,但御剑飞行很容易被城卫军击落,那是作死的行为,看来还得弄匹马代步才行,不然去远一点就不方便。 经过一个马市时直接花了一百多银币买了一匹好马,又是一匹大黑马,骑马在梁都奔跑就方便多了。 第334章 练练眼力 第五城属于梁都商业最繁华的一个圈,尤其是北五城这一带百花齐放,商业氛围相当浓厚,很有些见所未见的东西,看的岳舞眼花缭乱,甚至有些后悔以前没太注意过这里,竟然没有到这逛过。 他的生活圈一直都在南城方向,习惯性的在南边活动,跑这来也确实不太方便。 这里商业繁荣汇聚了世界各国的商旅,其中混杂密探、细作之流自然顺理成章。 别说其他国家会来刺探梁国情报,梁国也肯定会派人刺探他国情报,不可能坐以待毙。 不管是敌国还是盟国,都会互相放细作在对方那边盯着。 军队的斥候只能叫做探子,而那些专业的情报机构派出的专业人员通常叫做间人或者细作,斥候刺探的情报要临时性很多,甚至粗糙,远不如间人精细准确清晰。 岳舞本人更是斥候里的马大哈级别,虽然在斥候里混了这么久,其实在情报方面没立下过多少功劳,只是打打杀杀中一路活了过来而已。 真让他搞情报也是野路子,想在人群里找出其他细作无异于痴人说梦。 以他的眼光很难从外貌的细微不同中分辨出来自不同地域的人,但还是下意识的观察觉得可疑的人,间人没发现,小偷小摸倒是发现了不少。 城卫军在这一带还是很有力度,真实的达到了十步一岗的密度,而且还有不少巡逻队来来去去,一旦发现小偷小摸几乎就没跑的,很快就能抓住拖走。 总的来说,秩序相当的好。 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了胡锦言的商号,叫做“齐人之福”。 店铺很大,售卖的都是女人相关的物品,进进出出的基本全都是女人。 生意不错嘛,还找哥们这个明星代言不是多余吗? 岳舞也没急着进去,站在街边角落观察了很久,没看出个所以然,反而被人鄙视了。 眼珠子专门盯着女人转,登徒子! “兄弟,看上了哪个?” 有鄙视的自然也会有欣赏的,有个瘦瘦小小的男子贼眉鼠眼的凑过来挤眉弄眼,一副同道中人的架势,“放心,看女人不犯法,只管大胆的看,眼睛长脸上,谁能管我们喜欢看什么。何况这些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不就是故意引我们看的吗?她们的内心比我们还花哨呢,巴不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注意到她们,特意勾引我们呢,不是特别好看的我都懒得多看一眼。” 岳舞一阵无语,你是有多自信? 人家那是为了吸引帅哥的注意不是勾引你。 好吧,你开心就好。 小个子又说:“像我们这样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的想要找个女人不容易,眼界不能太高,那些大家小姐就不要指望了,咱们就盯那些小姐身边的丫环。肯定有机会的,不少人已经得手了,我们也一定能!” 他抛过来一个鼓励的眼神,又让岳舞一阵无语。 梁都很多人三妻四妾,也有更多人是娶不起女人的,平均一下,男女比例又差不多刚刚好,对于普通人难的是能站在平均数以上。 这小个子长相不够看,又不甘心一辈子打光棍,每天都在为脱单动心思,他见岳舞虽然比他高点长相也好不到哪去,以为是同道中人,很自来熟的想和他结盟,互相鼓励。 盯丫环啊? 我干嘛盯人家丫环! 小姐都懒得盯。 哥们就是练练眼力,炼出一双火眼金睛,等到一看一个准的时候······ 你还是个光棍。 哥们已经飞黄腾达了。 同样一件事,目的不同结果完全不一样。 川流不息的人,都是陌生人,走过了也就走过了,留不下一点印象,直到有个女人看似有些面熟才让岳舞回了回神。 这谁啊? 就是觉得有些面熟,又想不起是谁。 这女人走路很警惕,时不时的转一圈观察有没有人跟踪她,反而显出了她的与众不同,让岳舞越发对她起了些兴趣,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 “有目标了吗?” 小个子顺着岳舞的目光锁定了这个女人,然后直摇头:“这个女人虽然长得不错,但一看就是个有妇之夫,惹不得。而且,问题是跟你老兄不般配,你属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戏!在下建议兄台注意一下那边那个胖妞,跟你倒是很般配,能充分的互补一下。” 哥们瘦吗?浑身都是肌肉啊! 岳舞看了他所说的胖妞一眼,差点看吐了,浑身都是肥肉,转头说:“在下倒是觉得你跟她很般配。” “是吗?” 小个人很犹豫,他的条件一直在下调中,几乎已经到了是个女人就行的程度,而且还得别人看得上他才有可能。 犹豫了很久,他最终还是猛摇头,“我还是打光棍吧。” 岳舞的注意力还在那个有些面熟的女人身上,觉得这女人鬼鬼祟祟很可能就是一个间人,见她走远悄悄跟了过去,不想这小个子又跟上了他。 “你跟着我干嘛?” “我怕你走上犯罪的道理。” 小个子说,“女人嘛,看看就行,千万不能上手,不然被城卫军抓了会被拉去修城墙。再不济兄弟带你去青楼找个姑娘,当街不轨是作死行为,咱们兄弟一场,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这家伙跟着他喋喋不休,而且好心好意,一时间真让人无话可说。 忽然间那女人上了一辆经过的马车,车帘掀起时里面闪过一个中年男子的脸,让岳舞又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两个都有些眼熟的人凑在一起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这谁啊? 一时间根本想不起在哪见过,毕竟见过的人实在太多了,有些人可能不经意间见过留下了那么一点点印象,或者说有些人的脸很路人,谁看见都会觉得眼熟。 那女人上车后一屁股坐在了男人腿上,厚厚的窗帘落了下去,马车也很快并入了车流······ 果然是一对奸人! 第335章 神兽帮帮主 有些眼神老辣的人据说只要走过他面前就能看出一个人大致的年龄、职业、性格,甚至家庭背景,推测出过往的历史轨迹,几乎达到了火眼金睛的程度。 岳舞这方面的能力全无,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顶多能感知到每一个人的气息强弱,判定他人的大致修为在什么层次。 判断这个小个子还是比较容易,才黄阶修为,家境很一般,家里兄弟还不少,想娶老婆轮都轮不上他,自己有本事自己找的类型,偏偏他个子又不给力。 岳舞如果还是个当铺小伙计跟他应该差不多的境况,想娶个老婆都是天方夜谭一样的事,如今饱汉不知饿汉饥,心里多少有些得意。 “兄弟,我还是建议你去找那个胖妞试试,万一成了呢!” 小个子猛摇头:“算了算了,找那样的我还不如打光棍。再找找吧,万一遇上一个瞎的,也行。” 岳舞又转回了齐人之福,专业的事还是让专业的人干吧,自己找不出来胡锦言找得出来就好,自己费心费力不如直接从别人手里拿过来比较简单。 小个子跟着他进来后顿时一阵紧张,说:“兄弟,你买东西吗?你带钱了吗?万一被人怀疑我们偷东西就惨了,会被抓去修城墙的。” 岳舞也没理他,直接对一个管事说道:“找胡锦言。” 管事打量了岳舞一眼,显然认识他,笑说:“岳老弟来了,欢迎欢迎!我们掌柜早就恭候多时,有请。” 这人是一起从霸城过来的人之一,岳舞不认识他,他认识岳舞,把岳舞往后堂招呼。 小个子还是跟着岳舞,他以往是岳舞的朋友,也很客气。 后堂有个茶室,算是胡锦言的办公室外加待客室,看到岳舞来了哈哈笑起来,很热情的拥抱了他一下,整得有多情深义厚似的。 “能在梁都有个朋友不容易,能有岳老弟这样的朋友更是胡某三生有幸。” 胡锦言好茶伺候,以为小个子是岳舞的心腹手下,能带到他面前来肯定不简单,一样热情招呼。 小个子受宠若惊,很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岳舞,这哥们人面还挺广,连掌柜都认识,没看出来呢。 蹭杯茶喝也不错。 喝茶嘛,岳舞也没讲究,胡乱喝了几口,说道:“胡掌柜,我这人挺忙的,不喜欢耽误时间,你说的那什么····说来听听?” 胡锦言呵呵一声笑,说道:“胡某想在梁都混下去肯定想抱紧岳老弟这条大腿,万一有个什么事还指望老弟照应一二,自然也会有值得老弟看顾的条件奉上,绝对不会让老弟失望。” 这样的条件倒是可以,各取所需。 胡锦言初来乍到想要把生意做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一旦生意好了自然会有人眼红,伸个手甚至敲诈勒索都会有,没个后台只会麻烦不断,很难立足。他精于算计,很多事都会提早布局,让岳舞帮他立足付出的代价并不高,最是划算。 “嗯,你别吊在下胃口就好。” 岳舞笑了笑,你这么个店我要是罩不住就找殿帅过来,妥妥的。 胡锦言说道:“目前你们和秦国的战事正激烈,就跟你说说秦国方面的吧。” 岳舞点头:“可以。” 胡锦言笑说:“胡某还真发现了一处秦国间人的联络点,就在不远处一家叫做流水人家的茶馆。” 流水人家? 小个子下意识的插嘴说:“我知道在哪····” 猛然又捂住了嘴,自己貌似卷进了不得了的事,吃惊的左看看右看看。 胡锦言又说:“胡某也只是无意间看到那茶馆墙上有秦国间人留下的标记,至于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就这?” 岳舞很有些失望,还是要自己去分辨到底谁才是间人,费劲的很。 “你就不能给点具体的消息?” 胡锦言很有些尴尬,说道:“老弟,哥哥来梁都才几天?能知道这么多算不错了。” 丫的! 你丫的明显是吊我玩。 岳舞嫌弃的鄙视了他一眼:“就这情况不值钱。” 胡锦言正要说什么,那个管事进来禀报说:“掌柜,昨天那伙地痞又来了,说不给钱就要闹事了,怎么办?” 胡锦言苦笑一声,说道:“老弟你也看到了,做点生意不容易,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会上门要钱,一伙地痞就敢开口每个月最少得给一百两,你说怎么办?” 岳舞翻了个白眼,随口说:“报官嘛。” 那管事说道:“报官没用,官府来了他们就躲,没人了就来闹事,用不了几天就会把生意闹黄了。” 岳舞耸耸肩:“我也没办法啊!” 胡锦言笑说:“老弟帮帮忙,哥哥再告诉你个确切的消息,确切到人,一个韩国的奸细。” 韩国的奸细嘛,确实值得收拾收拾。 “在下去看看,有没有作用不敢说。” 岳舞起身往外走,小个子连忙紧紧跟着他,犹如一个贴身保镖,虽然一脸的懵逼还是很聪明的什么都没有说。 一班地痞吊儿郎当的晃荡着,虽然还没闹事已经吓走不少女眷。 这些人就算什么都不干每天就在门外晃荡胡锦言这生意也做不下去。 但这些人岳舞一个都不认识,没法沟通,想给他们灌输一番大道理也无从说起,一时间互相面面相觑。 “丫的,是不是要给钱了?不给兄弟们可就翻脸了!” “对,这么大的店一百两都不给就别想好了!” 胡锦言见岳舞不说话,只好扬声说道:“我这位兄弟就是大名鼎鼎的岳五,还请诸位给个面子····” “给个狗屁····” “等等,谁来着?” “大名鼎鼎的岳五,单挑了崔家的那位····” 话音未落这些地痞全都跪下了,大礼膜拜。 岳舞满头黑线,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参见帮主!” 帮主? 什么帮主? 岳舞很是疑惑,警惕的盯着他们:“你们搞什么鬼?” 地痞们七嘴八舌的说:“帮主大人,我们是神兽帮的人,你就是我们的帮主。” 神兽帮帮主? 去你大爷的神兽帮! 莫名其妙的成了什么神兽帮的帮主,拿你大爷开刷呢。 第336章 高大个 胡乱拉一个名人过来开山立派,并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岳五最近名声响亮,几乎达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有人拿他做文章也有可能,但一群地痞供自己当老大算个什么鬼? 这也算开山立派? 哥们这形象跟地痞有什么相干? 还别说,像。 打砸了杨家别说还打砸了黄家,黄家是他外婆家,一样打砸,颇有地痞无赖的德行,被地痞们供为老大似乎也就顺理成章了。 人嘛,不可能总是三思而后行,很多时候都是一时冲动就干了,之后的副作用会怎样谁也不好说。 副作用之一已经在地痞界发作了,成了他们的楷模。 地痞们还成立什么神兽帮,结了伙,围绕在他周围形成了黑恶势力,大肆敲诈勒索。 回头自己岂不是要变成主犯被砍头? 岳舞越想越恶心,杀气都冒出来了,恨不得把这些家伙一股脑全给砍了。 “丫的,大爷什么时候成你们帮主了?” “本帮成立之初就是以你为帮主,大家紧紧团结在帮主大人的旗号下,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暂时还达不到夜夜做新郎的目标,大家都是努力之中······” “都给我滚出去。” 岳舞气的赶猪一样把这些人踹出去,打算召集城卫军把这些家伙一锅端了,全都拉去修城墙是他们最好的去处。 胡锦言却很高兴,拉着他说:“既然老弟是帮主他们应该不会再来骚扰了,不用生气,气大伤身。” 丫的,说什么风凉话! 岳舞脸色一怒,一把甩开了他:“帮主你大爷!” 胡锦言笑说:“这些地痞瞎胡闹,肯定与老弟无关,就算出什么事也攀咬不上老弟,放心好了。老弟这样的英雄人物岂会屑于跟他们厮混?有什么事哥哥替你作证,绝对不会被连累上。” 这家伙其实是有私心的,这些地痞只要不来祸害自己就行,祸害祸害其他同行正好坐收渔利,故意把气急败坏的岳舞拉住了。 岳舞因此有些烦他,说道:“事算是替你摆平了,你的条件快说出来吧,大爷忙的很。” “老弟何必发火呢,淡定淡定。” 胡锦言笑着在他耳边报了个地址,却见岳舞一刻不留的追出去了,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岳老弟真是性情中人!” 这事可大可小,马虎不得,一个不好就有可能被连累上。 如果有人拿这事做文章,岳舞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根本不想放过这事。 但从齐人之府出来后已经找不到那些地痞了,偏头问小个子:“你知道上哪能找到那些地痞吗?” 小个子直摇头:“不知道。这些人应该是最近才拉帮结派的,以前没听说过什么神兽帮。” 不知道地痞们去了哪个方向,一时间只能干瞪眼。 都怪胡锦言那混蛋,故意拉着他,回头不给他找点事对不起他。 “流水人家在哪?” “不远,我带你去。” 小个子似乎发现自己的人生可能遇到贵人了,看岳舞的眼神犹如色狼盯上了美女一样肆无忌惮,兴冲冲的给他带路,呐呐的说,“岳五····五哥五哥,让我跟你身边跑个腿好不好?大本事我没有,跑腿我会啊!对这一带我可熟了,只要你说出地址我一准能找到。” 岳舞还真需要一个带路跑腿的人,点了头:“跟着我吧。” 小个子大喜,忙说:“我叫高大个。” 你这样的身材叫高大个?太奇葩了吧! 岳舞眼神古怪的看着这个叫高大个的小个子。 他干干直笑,说:“我姓高,自小个小,别人挖苦我都叫我大个,久而久之就成高大个了。” “梁都不是有个姓高的大家族嘛,你没沾点关系?” “几百年前可能是一家吧,到了如今谁认识谁。” 高大个叹了口气,他家到他这一代早已沦落到梁都底层,而他每天无所事事到处瞎晃荡,死活都没人理会。 岳舞牵了马,跟着高大个走到了流水人家,这是处环境不错的茶馆。 有人说书,一壶茶可以混一天,饿了有糕点。 这么悠闲的地方汇聚了不少人,想要在这种地方找到秦国奸细无异于痴人说梦。 反正岳舞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到,进都懒得进去,打量了一番后直接走人。 还是去抓韩国那个吧,再不靠谱回来再找胡锦言麻烦。 好像是说,西湖边三樟树下? 西湖在西五城,路不近。 岳舞翻身上马,把高大个随手抓上来,搂着这家伙跟抱个小孩一样,倒也不是特别恶心人,正要策马飞奔,一大群人呼啦啦跑过来,正是那群地痞。 这是送货上门来了? 岳舞眼神一眯,闪过一抹戾气,伸手摸出一柄砍刀,寒光闪闪。 “主人主人····我是狗哥!” 让他想不到的是,最先上气不接下气跑过来的竟然是狗哥,实在意外。 狗哥居然和这些地痞混在一起,神兽帮不会是这家伙搞的鬼吧! “主人,总算找到你了。” 狗哥跑的直吐舌头,“小的追着主人跑好几天了,总是迟了一步,这回总算追上了。” 再晚一点又要迟了。 “神兽帮是你搞的?” “嘿嘿,是啊是啊!” 狗哥很是得意,“主人大名鼎鼎一呼百应,我们神兽帮几天之内就有了好几百人,实在是太威风了!他们还不信小的是您的狗,很多人也是将信将疑。回头主人帮我振臂呼一呼,人绝对能有成千上万。” 岳舞让他气的抡了抡手里的砍刀,差点想劈了他,说道:“别给我为非作歹,不然把你剁了喂狗。” “怎么可能!我们是正义的伟大的护殿神兽····” 看见这家伙岳舞真怕自己忍不住冲动一刀把他杀了,直接策马飞跑而去。 能见上一面已经可以了,不枉跑了一路,狗哥得意的冲其他人说道:“看见了吧,几年前我就是他忠实的狗腿子,没骗你们。” “好,这回信你了。” “我们要团结起来才有饭吃,甚至能混出个人样,不然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 这个狗哥很有些蛊惑人心的本事,以前在许家当个下人还真是委屈了,借岳舞的势轻轻松松咸鱼翻身,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付帮主。 而岳舞这个帮主恰恰只是个顶雷的摆设。 第337章 西湖边 谁的生活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各种麻烦时时刻刻都会纠缠不休挥之不去。 忽然冒出来这么一个神兽帮让岳舞头大如斗,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干脆放一放,先去西湖边看看韩国那个奸细是真是假。 高大个还是有点作用的,说个地址真能很快找到地方。 西湖边烟波缥缈如诗如画,落日余晖依然美不胜收。 三樟树下是指有三棵樟树的地方,这里有间杂货铺,一对中年夫妇守着这么家小店,生意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平平静静的过着平凡的小日子。 这么一间路边小店,很不起眼,确实有可能是间人长期潜伏的做派。 但也仅仅只是有可能而已,万一胡锦言胡说八道呢? 想要发现些什么需要耐下心长期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才能把上下线逐一挖出来。 但岳舞感觉自己没这么大的耐心,信马由缰的随便马乱走,附近看看有什么异常。 “五哥,这边不能过去了。” 高大个忽然说,“再过去就是崔家了,你和崔家是仇人,遇上了多尴尬。” 崔家? 岳舞有些恍然,据说崔家跟韩国那边有关系,那间杂货铺又是韩国的奸细,崔家就在附近的话就连上了,很可能就是崔家的联络点。 经高大个一提醒岳舞又绕了回来,还真不想见到崔家的人,确实挺尴尬的。人家还以为他多嚣张,杀了他们那么多人,抢了那么多钱还要上门羞辱。 欺人太甚的话,好说不好听。 就算想对付崔家也得先缓一缓,把这个风头过去了再说。 如今崔家丧事都还没办完,实在不宜出现。 看看天色快黑了,岳舞随口问:“大个,你家住哪?” “北七城。” 老远了。 “我送你回去吧。” “不不,我回去干嘛?” “天黑了你不回家的吗?” “我都半年没回去过了,回去躺着等死吗?还不如出来瞎晃荡。” 岳舞嘴角直抽抽,疑问:“你平时住哪?” “随便往哪一猫,对付过去就完了。有口吃的对付一口,没有就饿着····” 说着说着他自己心酸的哭了,“反正我不回家,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没什么事干还要被家里人打骂嘲讽。我想找份活干,又没人要我,没办法了。” 梁都人口众多,有些人想找份活干养活自己都难,所以每次征兵的时候都会有不少饿得皮包骨头的人,高大个就属于温饱线以下的人之一。 都这样了还想着娶媳妇,不服不行! 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岳舞骑着马带着高大个在西湖边找到了一家颇为高档的酒楼。 既然高大个不回去先吧饭吃了再说。 这里景色不错,不知大厨手艺如何,如果也好,绝对是种享受。 “以后跟着我,不保证大富大贵,保证吃饱穿暖。” 岳舞跳下马,又把高大个接了下来,高大个很有眼色的忙着把马拉去喂草料,然后才跑进来。 大堂里一找,没人,往楼上去,楼梯没跑上几步被一个大汉抓了下来。 “乞丐滚出去。” 高大个好生郁闷,忙说:“我不是乞丐,找朋友的,我有朋友在上面。” 这大汉直摇头:“我怀疑你不是乞丐也是小偷,长得还这么让人看不顺眼,我劝你还是不要上去了,惹恼了我家公子,倒霉的是你。我家公子最近心情不好,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你这样贼头贼脑的人,最让他心烦了····” 高大个急了,上不去没饭吃,没饭吃跟谁都急,但他根本挣脱不了大汉的掌控,急得他大喊大叫:“五哥五哥!救我!” 这么一闹腾,整个酒楼都惊动了。 岳舞从楼梯上下来,疑问:“这是怎么了?” 高大个说:“这个家伙不让我上去。” 岳舞看向这大汉,笑说:“这位朋友,放开他吧,我们一起的。” “不行,他不能上去。” 大汉还是摇头,“你们可以在楼下吃,免得影响到我家公子的胃口。” 闻言岳舞脸色一怒:“你家公子是猪吗,这么容易影响胃口?” 身后有人拍了桌子:“小子,你骂谁呢!” 岳舞回头看到有个锦衣玉服的公子哥怒视着他,冷笑了一声:“怕被别人影响胃口蹲家里不要出门,这里是酒楼,谁都可以来,你的手下把我的人拦着,骂你是猪都是轻的。” 这位公子哥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眯着眼盯着岳舞,说道:“本公子最近心情不好,不想死最好不要出现在本公子面前。” 岳舞冷笑一声,换了以前这么被人威胁直接得乖乖跑路,如今跑路是不可能的了,没有直接呛他几句算脾气好了。 低调低调,不惹事。 他一把推开楼下那大汉把高大个拉了上来。 那公子看到脏兮兮的高大个居然当场吐了。 洁癖? 没这么夸张吧! 就是脏一点而已,刚刚在马厩里貌似踩了些什么过来,还臭。 但这种程度对岳舞毫无影响,别人吐了是别人的事,心理素质不过关怪不了别人。 惯的毛病! 这么讲究不要出门,在家里吃饭谁也影响不到你的胃口。 岳舞压根懒得理他,把高大个拉到自己这一桌:“放开了吃,不够再点。” “好嘞!” 高大个也不知多久没吃过饱饭了,饿死鬼投胎一样狼吞虎咽,那公子哥见了这模样更是受不了,急急忙忙跑下楼去。 “掌柜,你这酒楼还想不想开了?竟然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放进来,影响本公子的胃口。” “宋公子恕罪,小人马上把他们赶出去。” 酒楼掌柜急急忙忙跑上楼,冲岳舞说道,“这位客官,本酒楼不欢迎你们,请你们马上出去。还有,先把账结了,一共两个银币多一百三十文,一文不能少。” 东西还没吃饭就赶人的话,免单的话也能接受,你还要人结账,这就过分了。 岳舞眉毛直跳,冷冷说道:“掌柜的,你是不是觉得大爷我好欺负呢?” “这个····” 这掌柜语气一软,说道,“客官,小人也是没办法啊!要怪你就怪那个岳五去,就是那个单挑了崔家的岳五。” 嗯? 岳舞顿时满头黑线,我还要怪我自己!? “此话怎讲?” 掌柜说道:“这位宋公子乃是西府知府宋大人的爱子,因为被宋大人骂了,这些天心情一直不好。而宋大人之所以骂宋公子就是因为他在那场大战中被崔家请去做主事,结果被那个岳五骂了,很生气,才会回来把宋公子骂了个····呵呵。” 这圈子兜这么大,结果兜到自己头上来,报应到头上来。 岳舞想起自己还真骂过一个大官,原来就是西府的知府啊! 第338章 长个记性 这种轮回太玄乎,岳舞感觉有些瘆得慌,果断付账走人。 高大个吃了个七七八八已经很高兴了,兴冲冲的跟着岳舞出来,问:“五哥,我们去哪?” 岳舞见他这邋遢模样确实得收拾收拾,摸了一把银币塞他手里:“好好收拾收拾,弄得像个人样,明天老地方等我。” “好,不见不散。” 高大个时来运转,喜滋滋的走了。 岳舞则是骑上马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想跑?休想。” 那宋公子洗漱了一番才出来,看到岳舞策马逃跑飞掠而起御剑追过来。 这位宋公子也是位金丹才俊,只是气量忒小了些,这么点事揪着不放。 御剑速度比骑马快很多,岳舞趁着夜色绕着西湖边跑还是很快被他截住了。 “本公子不会要你命,小小惩戒一番让你长个记性就好。” 他踏剑立于空中,眼神睥睨的傲视着岳舞,厉声呵斥,“跪下!” 这一声厉喝夹杂着雷音法术,一般人能被他震得心神浮动头晕眼花,但对岳舞这样神魂稳固的人造不成任何影响。 岳舞化形技鬼爪一探,一举抓住了他脚下的飞剑。 宋公子大骇,亏得他反应快,御物术死死控制飞剑与岳舞拉扯,但御物术和化形技之间的争夺明显落了下风,连人带剑都被岳舞缓缓拉了过去。 “该死!” 宋公子气的怒骂,“你竟然使用邪术,人人得而诛之!” 化形技几时变成邪术了? 只要对你不利的全是邪术是吧? “宋公子见识短浅,连化形技都没见过,佩服佩服!” “我等剑修修炼无用的化形技有何用,再不放手本公子要出剑了。” 宋公子缓缓拔出了一柄长剑,凝神静气一挥。 一剑。 剑气凌厉,显然是离山剑宗的剑法,一剑斩在鬼爪上。 但化形技鬼爪由气劲凝聚,并没有被斩断,反而弹开了剑气。 宋公子的实力差岳舞太多,剑气根本撼不动鬼爪。 岳舞笑说:“离山剑宗正在和外敌血战,多少人都在舍生忘死的跟敌人拼命,宋公子却躲在家里享清福,以后还回得去吗?” 这也是宋公子一直生闷气的原因,宗门正在和敌人血战,他爹却硬是把他叫回家不让出去,气得够呛,脾气自然越来越不好。 “关你什么事!” 宋公子总算发现岳舞并不是个简单人物了,握着剑眯着眼问,“你是何人?” “岳五。” “嗯?你就是岳五?果然不简单。” 宋公子说道,“我爹因为你骂我,说本公子是个废物,哼!本公子正想挑战你,把你踩在脚下给我爹看看到底谁才是废物。” “就你?貌似不够看啊!” 岳舞用化形技把他一点一点拖到面前了他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底气,感觉很有些幼稚。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他嘴角闪过一抹冷笑,忽然双手握剑高举猛的劈了下来,“看我绝招!” 他这招绝招确实威力强大,能激发他本身一倍以上的攻击力,发动忽然袭击时无往不利,一向用得很顺手,这时居高临下正是最好的施展时机。 一招激发,信心满满。 只不过,这一招跟他实力相当的人较量时确实很有用,遇上实力差距过大的高手毫无作用。 岳舞看都懒得看他这什么绝招,鬼爪抓着他脚下飞剑猛的一拉,用力抖了抖,把宋公子硬生生从飞剑上抖了出去砸在地上,然后把他的飞剑往行军包里一装,拍马就跑了。 “混蛋!还我的飞剑!” 这回宋公子真急了,但没了飞剑后哪里还追得上跑马的岳舞,越追越远,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急得他急急忙忙跑回西府衙门。 “本公子被抢了,快快!你们赶紧给本公子抓人去。” 宋公子跑回府衙大吵大闹,把府衙里的人全给惊动了。 “连我们公子都敢抢,这还得了!” “岂有此理!这是打我们衙门的脸,咱们丢不起这个脸啊,兄弟们,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去抓人····” “必须的,必须把贼人绳之以法,绝不姑息!” “第一时间封锁各个路口····” “贼人何等样貌?” “公子,贼人何等样貌?往哪个方向逃窜?” 宋公子大喊了一声:“贼人叫岳五,往南城方向逃遁,骑着快马,快····速度快点还能堵住。” “哪····哪个岳五?” “就是那个混蛋岳五,我爹都敢骂的那个混蛋!” 所有人顿时气势全无,全都耷拉了脑袋,不少人直接悄悄溜走。 宋公子大怒:“你们什么意思?抓个人都不敢吗?” 一个捕头无奈的说:“公子,不是我们不敢抓人····是真不敢抓人。” 另一个捕头接口说道:“是啊,岳五如今是御林军,我们惹不起啊!管不了他。” 宋公子怒道:“管他那么多干嘛,抓了再说,有什么事本公子担着。” 问题是你担得了吗? 一个捕头无奈的说道:“公子,我们抓他形同犯上作乱,被他杀了白杀。把他杀了的话,可能株连九族。您说,这活怎么干?” 宋公子顿时张口结舌,好半晌后,问:“他抢了我的飞剑,本公子还没处说理了?” “只能找他的上级投诉。” 一个捕头说:“御林军归殿帅府管。” 另一个捕头说道:“但一般人根本去不了殿帅府。” “也就是说,想投诉也根本找不到门。” 就是这么个道理,岳舞归殿帅府管,想投诉他你得去殿帅府,但殿帅府在王宫门口,一般人连第三城都进不去更别说王宫门口了,怎么投诉? 宋公子气得脸色发青:“我的飞剑讨不回来了?” 一个捕头给他出主意:“要不去城卫军统领府投诉也可以,城卫军也归殿帅府管,应该能说的上话。我们老爷认识不少城卫军统领府里的大人物,最好让老爷出面。” 飞剑事关重要,是宋公子的师父所赠,丢不得。 宋公子急急忙忙找到他爹宋知府,把事一说,宋知府气得够呛。 “怎么又是那个混蛋?简直欺人太甚!” 第339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爹,我的飞剑!我的飞剑必须追回来。” 宋公子和他爹赌了好几天的气,因为飞剑的事再也管不了其他了,不得不求助他爹。 宝贝儿子好不容易肯跟他说话了,宋知府自然顺势把事揽了过来,淡淡说道:“不用着急,凭爹这张老脸还不信追不回这把飞剑,过两天早朝为父直接去找殿帅。” “还要两天?!” 宋公子一刻也等不住,“迟则生变,一天我也等不了!据说如今飞剑的价格非常昂贵,甚至就算有钱也买不到,那混蛋转手给我卖了怎么办?没有飞剑我根本活不了,连师门都回不去啊!必须马上给我找回来。” 离山剑宗的山门在高山之上,没有飞剑就连金丹期也上不去,回头站山门下干瞪眼就闹笑话了。 所以,飞剑是绝对不能丢的,飞剑就像内裤一样重要,一旦没了,也就裸奔了。 宋大人只好连夜出门,坐车去第四城的城卫军统领府,找到了大统领蒙翼。 “蒙统领,这事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本官不能活了!” 宋大人见面就哀嚎,差点一把鼻涕一把泪,当官这么多年早已是个老戏骨。 蒙翼呵呵的乐,笑说:“宋大人大半夜不在家好好休息,这是要陪在下值夜解闷吗?来来来,正好喝杯热茶添点口水,让宋大人好好说道说道。”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也就不说聊斋了,宋大人干干一笑,说道:“老夫有事求到蒙统领头上来了,还请蒙统领务必要帮忙,否则家宅不宁。” 蒙翼笑说:“不会是宋大人哪个小妾跟人私奔跑了吧?没问题,这种事找我们城卫军算是找对人了,肯定能给你把人找回来。不过,人不能打死。” 宋大人白了他一眼,说道:“蒙统领,你就不要逗老夫乐了,乐不起来。事情是这样的,本官有个儿子不是在离山剑宗学艺嘛,前番将他强行扣在家里不让他出去,他对老夫一肚子的怨气,这也就算了,可气的是那岳五又冒出来火上浇油,是可忍孰不可忍!” 蒙翼疑问:“你们家的事关他岳五怎滴?” “可不就是!那混蛋····” 宋大人想破口大骂又忍了,说道,“蒙统领对那小子青睐有加无人不知,但也不能纵容得此人无法无天吧?” 蒙统领疑问:“那小子又惹什么事了?” 宋大人说道:“他把小儿的飞剑给抢了。” 蒙统领差点笑喷,说道:“宋大人,你那儿子不是厉害的很嘛,老是听你吹捧你那个金丹儿子,都是地上没有天上少有的牛逼人物了,怎么反而会被人抢了飞剑呢?这不是搞笑的嘛!我看应该是你儿子跟他比斗中落败,遗失了飞剑吧?” 同样一件事,在不同的人眼里就是不同的结果,被抢和自行遗失性质完全不一样。 蒙翼摆明了偏袒岳舞,绕都不绕,宋大人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且不管是不是抢,这柄飞剑是小儿师门所赠,意义重大,不可遗失,蒙统领帮个忙,可好?” “小事小事,宋大人稍安勿躁。” 蒙翼笑说,“咱们先喝茶,在下这就让人查查,看那小子人在哪。” 城卫军掌控整个梁都治安,找人是强项,内部也有一套成熟的联络方式,很快就能把命令传达下去,但要反馈回来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急也急不来。 宋大人喝着茶,淡淡的说道:“蒙统领,老夫实在想不明白,那岳五无耻无礼无情无义,简直一无是处,这样的人理当唾弃,蒙统领怎么反而对这样的人欣赏有加?” 蒙统领淡淡说道:“在下倒是觉得岳五此人有情有义,虽然性格冲动了些,但也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好过其他同龄人太多。” 宋大人直摇头:“此人一朝得势连娘舅家都打砸,这种人无耻无礼无情无义,何来有情有义一说,蒙统领被蒙蔽了。” “宋大人说的是那黄家?” “正是。” 宋大人冷哼一声,“老夫查过,黄家是他娘舅,千真万确。” 蒙翼直摇头:“其母是被黄家赶出去的庶女,三十来年没有来往,是那黄家不知廉耻看他得了势凑上来沾光而已。这样的亲戚自然是要断掉的,难不成宋大人喜欢这样的亲戚?” 宋大人被噎得说不出话。 “本官对此人毫无兴趣,只要他把飞剑还回来就够了。” 蒙翼说道:“他如今是御林军校尉,本统领其实管不到他,城卫军替宋大人寻下人可以,其他事爱莫能助。” 宋大人张口结舌有些不知所措,蒙翼多少还有点面子,他不肯帮忙的话,凭他这张老脸在岳舞面前毫无脸面可讲,根本不可能要到飞剑,这可咋整? “蒙统领,这事你得帮老夫一把,老夫必定记下这次人情。” 蒙翼苦笑一声,说道:“宋大人,不是在下帮不帮的问题,问题是在下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脸面。” 这种事能互相给个面子把飞剑要回来是最好的途径,一旦上纲上线互相扯皮反而能拖到猴年马月去,宋大人作为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深谙此中之道,能有其他办法就不想上告到殿帅府。 上告殿帅府是最后一步,也是无奈的一步。 他感觉殿帅府也未必会痛快利索的把飞剑弄回来给他,一旦纠缠成拉锯官司,他儿子能把他闹到崩溃。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即使宋大人已经官至西府知府主政一方依然有很多不如意,时不时就有焦头烂额的感觉,这回更是一等就等到了后半夜,才有消息传回来。 “禀报大人,岳五已经回了东山庄园,在此前貌似发生了有人夜探的情况,被门外的预警阵法惊走。” 蒙翼微微点头:“据说那小子还会点阵法,并不仅仅只会好勇斗狠,也算有些优点。” 宋大人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他和蒙翼对岳五的看法是两个极端,一旦对一个人落下了第一印象别人怎么说都不容易改变,互相掰扯也无助于寻回飞剑,反而只会把蒙翼也惹恼了。 等一晚上,等到个他回家睡觉了的结果。 堂堂西府知府是太闲了还是怎么滴? 第340章 东山下 宋大人很有些坐不住了,说道:“蒙统领,可否随本官去见他一见?” “也好。” 蒙翼本就是值夜,整晚坐着喝茶正有些烦了,起来就走,笑说,“宋大人身娇肉贵不像我等经常熬夜,可不要累着了。” “无妨无妨,我儿在家中苦等,老夫若是两手空空回去,日子也就不用过了。” 宋大人唉声叹气着跟了蒙翼出了城卫军统领府,坐着马车走在梁都凌晨的大街上,颇为感慨。几时被人折腾得这么狼狈过? 他因为住的远,上朝的时候大半夜就出门了,但那时他在车里也是睡觉而已,这回难得的凌晨也不敢睡,还要凑着头跟蒙翼闲聊,毕竟求人办事呢。 虽然在官职上他比蒙翼高了半级,但并不从属,蒙翼要是不给面子他也无可奈何,只能陪着小心,希望回头蒙翼能说几句好话。 毕竟和岳五没有交情,甚至还有些龌龊,结果会怎样一无所知,心里很是忐忑。 那家伙无耻的很,肯定会开出各种条件,想想就气。 到了东山下的岳舞庄园外天快蒙蒙亮了。 蒙翼似乎对岳舞的阵法有些兴趣,你布置了预警阵法是吧?我帮你试试。 他在门外这一块晃荡过来晃荡过去,所有的阵法都给你来来回回的转上几圈。 很快,有一个女子开门探头看了一眼。 “这位大人有何贵干?” 蒙翼随口说道:“找岳五。” 女子说道:“我家公子刚歇下,还请午后再来····” 宋大人连忙说道:“不行不行,必须现在就见到他。” 他堂堂西府知府忙的很,岂能在这里干等! 何况,传出去会成为笑话。 所以,在这里是绝对不能等的。 蒙翼说道:“就说本官是蒙翼,没空在此干等,再不出来这些阵法全给他毁了。” 女子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请稍等。” 没多久,岳舞哈欠连天的出来了:“蒙统领,这天还没亮,你这是闹哪样?” “本统领是来问你小子闹哪样的。” 蒙翼指指宋大人,“这位认识吧?” 以前不认识,现在肯定认识了,西府知府宋大人,岳舞笑说:“幸会宋大人。” 宋大人没想到岳舞还给他讲了一点礼貌,下意识的也回了一礼:“岳校尉客气了。” 御林军校尉是六品起步,也就是说岳舞如今是正儿八经的六品武官,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已经算是梁都官场上的人。 蒙翼觉得三个大官一早站在门外池塘边说话有些不正规,说道:“你小子不请本统领和宋大人进去喝杯茶?” “不方便。” 这个庄园哪个外人岳舞都不打算带进去,直接拒绝了,说道,“宋大人是来讨要飞剑的吧,拿去就是。在下无意与令公子纠缠,是他没完没了纠缠在下,还穷追不舍,在下只得夺了他飞剑。” 说着岳舞真把宋公子的飞剑还给了宋大人。 城里不比城外,夺了就夺了,麻烦只会甩也甩不脱。 所以这把飞剑还肯定是要还的,以后别再来找麻烦就好。 如有下次,再说。 希望不会有。 但看那宋公子的脾性,多半还会有。 宋大人反而没想到岳舞竟然这么好说话,很是意外。 岳舞给他的感官差到了极点,几乎等同于恶魔,已经做好的跟他奋力纠缠的准备,结果人家二话不说就给了,反而让他很有些反应不过来。 白纠结这么久! 有些事没有真正去面对结果会怎样真不好说。 “谢了。” 宋大人确认是他儿子的飞剑后大喜过望,拿了飞剑急急忙忙走了。 熬一晚上能把飞剑追回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足以跟他儿子交代,甚至能板着脸再训他一顿。 “还不蠢。” 蒙翼笑着点了点头,“以后少在城里惹事,冤仇结多了没好处。” “我刚睡就被你弄醒,你也在结冤仇。” “滚!” “想睡的时候不让睡很烦的好不,睡了睡了····” 岳舞扭头想走又回头说,“正好,我发现了一个疑似他国奸细的案子,由你们城卫军接手最好,有没有兴趣?” “是吗?” 蒙翼来了点兴趣,闲着也是闲着,抓个他国奸细给城卫军长长脸是好事,“说来听听。” 岳舞说道:“西湖边三樟树下那家杂货铺是个他国奸细联络点。” “当真?” “千真万确。” 至于是不是和崔家联系岳舞也不会提,毕竟他也只是怀疑而已,具体结果怎样让蒙翼自己查去。 有什么结果跟岳舞也没多大干系,就算你崔家牵扯进来,也省得有人说是他为了把崔家斩尽杀绝栽赃陷害之类的话。 “晓得了。” 他又一把拉住了岳舞,说道,“听说你小子在家里养了一大群美女,悠着点,年纪轻轻过于纵色不是好事。” 岳舞翻了个白眼:“我这么年轻有为的人不养群女人还不正常了,养了吧又让人眼红,做人真难。” “滚滚,说的我老蒙眼红你女人多似的,我家里十几个呢,一个个天姿国色,比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强太多了。” 嗯? 真的假的? 岳舞表示很怀疑,你的女人都是王宫里偷出来的吗? 他想跟蒙翼多聊几句了,蒙翼懒得搭理他了,直接跳上马跑了。 又是一个故意把人兴趣吊起来就走的人,这种人特别容易被人打死。 岳舞被折腾下来反而没有睡意了,在门前的池塘边转了转,天色缓缓亮了起来,把东山附近这一片庄园都从夜色中唤醒过来。 这一带的庄园都是属于在梁都混的比较好的那一波小家族的产业,这些小家族其实势力并不大,只是有些特殊的原因才发展起来,甚至在小家族中引领风骚,但如今因为家族中的地阶都已经死了,又没落了下去,瞒也瞒不住。 这些小家族也有重新撑住的,更多的则是就此败落,纷纷搬离这里。 有人离去自然就会有人进入,新老更替了一波,重新又变得欣欣向荣起来,东山下依然还是各个小家族中的领军阵地。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个说法在东山下也是一样的道理,不知不觉间已经换了一茬人。 第341章 低调的家族 提着菜篮子御剑一飞,出门买菜。 很惬意的生活。 东五城土豆三文钱一斤。 东六城土豆只要两文钱一斤····· 东七成貌似更便宜,一文钱一斤批发价···· 御剑飞一圈,每天能省下几文钱,不错不错! 岳舞还真看到了有个提着菜篮子御剑出门的女人,但她脸上没有什么笑容,显然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好不容易会御剑,敢情就是为了买菜方便,图什么! 那女人从附近低空御剑掠过,并没有注意到岳舞,岳舞则注意到了她,竟然是个熟人,万兽天宗的吕师妹。 这位吕师妹其实叫吕凉,跟着夏梦凡来到梁都后没多久,两人成了亲。 夏家特意弄了一座东山的庄园给夏梦凡作为新婚之礼,手笔已经是相当大了。 两人都是地阶,住在东山庄园也确实很不错,身份地位都是顶级。 只是,他们两个人是光杆,连下人丫环也没一个,偌大的庄园都要吕师妹亲自打理,每天都忙的晕头转向。 没办法,虽然看似家大业大了,但两个人的收入并不多,只有夏梦凡在督抚司每个月十几两银子的收入,稍微手头松一点就不够花。 所以吕师妹每天都要精打细算的过日子,亲自御剑出门买菜,这种日子过几天还算新鲜,日子一久就让她越来越烦躁。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岳舞还真没想到夏梦凡就住在附近,具体是哪一座庄园也不是很清楚,并不是太在意。 当初在督抚司做车夫的时候夏梦凡和高恶中一起来欺负他,最后高恶中喊了他爹,后来夏梦凡的哥哥夏梦圣喊他爷爷,恶趣味上来直接就答应了,从而把夏梦凡也变成孙子辈,还不如高恶中。 没本事的时候左右不了任何事,也就能口嗨嗨,能嗨一下是一下。 到了如今显得幼稚了。 道家到了金丹期后其实可以辟谷了,但辟谷丹也是要钱买的。 一颗辟谷丹能管十天半个月不饿,能安心的修炼下去,免得动不动饿了就要折腾饭菜,太耽误时间。但要算价值的话,一颗辟谷丹市价十八个银币,还不如每天去买菜。 想要安心修炼需要大量的修炼资源,辟谷丹就是最基本的资源之一,要是连辟谷丹都买不起,修炼个屁啊! 想要安心的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就要攒够资源,不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式的修炼很难有进步,大多数人都在忙着为自己的下一次闭关做着准备。 岳舞则是资源已经准备了一大堆,还没想再次闭关,感觉自己修为提升太快有些拔苗助长了,必须好好沉淀一下再考虑闭关的问题。 东山的生活环境还是不错的,天亮后不少人出来运动,跟现代社会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只不过时代不一样人有些不同而已,同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岳舞其实在这附近都没怎么走动过,今天也就晃荡着走一走看一看。 以前这一带的地阶被老许祸害光了,如今地阶的气息貌似又缓缓多了起来。 “咦?小家伙,你是哪一家的才俊?” 有一老者在一座小树林里比划什么神功,看到岳舞经过有些惊奇,又说,“不错不错,看你骨龄不过二十左右,就有地阶中后期的修为,不简单了。” 岳舞惊讶的看向他,肉眼都能看出骨龄的吗? 这也太牛逼了! 这是遇上高人了? “小姓岳。” 岳舞不敢托大,抱拳行了一礼,“不知老丈又是哪一家高人?” “高人不敢当,小姓方。” 在梁都好像都没听说过有方姓的大家族,甚至连小家族都没听到过,方姓在梁都确实只是小姓。 人家可能卧虎藏龙,低调而已。 他深深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梁都水太深,低调才能活的久,偏生后辈里的这些年轻人不甘寂寞,非要享受一把这世间的繁华,我这把老骨头也只能陪着了。” 这位方老爷子一生都非常低调,悄咪咪的修炼到了天阶,梁都几乎都没人知道他的存在。而他的子孙也人丁兴旺,子孙里也算人才济济,不知不觉发展成了地阶都有十几个的大家族才高调了一些,买了东山一座庄园。 全家都搬过来才发现一个庄园不够住,只好又凑钱买了一座。 方家这体量其实已经够得上住西湖边了,在东山下明显已经超载。 一个拥有天阶的家族都凑到东山下来就显得夸张了些,但谁也没规定说天阶不能住这,当个龙头总比做鼠尾强。 岳舞虽然买得起西湖边的大宅子也不想去住那,感觉自己的实力不太够,老实遇上一些天阶的话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谁还能没年轻过呢····” 岳舞还没和他说上两句就有几个年轻男女及时出现警惕的拦住了他,整得跟大内侍卫似的,防护得可金贵了! 这方老头在他们家确实是帝王一样的存在,不能出事,出事了整个家族崛起的希望也就没了。 但这架势犹如一个农夫被架到了龙椅上,颇有些不伦不类。 “你是何人?” 领头的一个青年虎视眈眈的盯着岳舞。 “路过的。” 整得跟什么似的,还来盘查他这个堂堂的御林军校尉,岳舞好生无语,懒得搭理他们,顾自走了过去。 “这么傲慢吗?” 这也算傲慢? 岳舞更加懒得搭理他了。 领头青年皱了皱眉,吩咐其中两人:“你们俩跟上去看看。” “青龙哥,跟到他家吗?” “最好是摸清楚他是什么人,万一是个歹人,饶不了他。” 方老头叹了口气,说道:“不要去,你们不是他对手。” “老祖宗,我们不是找他打架,就是看看是个什么人。” 青龙说道,“我们家既然搬到这来了,对附近的人家底细自然要有所了解,免得出什么事的时候措手不及。只要别人不招惹我们,我们保证不会欺负别人,老祖宗放心好了。” 方老头还是叹气,说道:“小子,你不要自视过高,这世上能人辈出,年轻一辈的天才更是如过江之鲫,又有多少人能冲出天际呢?全都夭折在路上,你小子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第342章 老地方 一早散个步,带回来两尾巴。 这两尾巴居然还都是年轻漂亮的少女,这是送菜来的? 抓住往家里一拉,嘿嘿,就是我的了。 岳舞感觉有些好笑,淡淡然的走回自家门口,回头问:“两位姑娘,要不要到我家坐坐?” “可以啊,你家环境好像很不错,比我家那边要好····” “不要不要····” 另一个连连摇头,“这个人看上去不像好人,不能去他家。” 岳舞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不像好人吗? “那就算了,我们走吧,知道他住哪就行了。跟别人打听一下这家人的情况,就能知道他们家是不是好人了。” “那就跟他们隔壁这家打听吧,是不是好人隔壁的肯定最清楚。” 这两姑娘跟许家打听,以前的话肯定会说他家没好人,如今嘛,全都是好人。 岳舞自然懒得理会这些屁事,回家洗漱了一番,看着小孩们欢快的疯玩就忍不住的开心,满满都是童真。 有了这些小孩后这个家里显然更加有烟火气息了。 逗着这些小家伙玩了阵,打算出门去找高大个,昨天约好了的,不能失约。 “岳舞哥哥,我又炼出美颜丹了!上品的。” 陆青莲欢呼着跑过来,来到梁都后她总算静下心来,又开始炼丹了。 “上品美颜丹我在鹿城的时候卖了一百八十个金币一颗,下品的也卖了一百金币,你拿去卖卖看,看在梁都能卖出个什么价。” “青莲妹妹实在太了不起了!” 这是一棵摇钱树,比谁都值钱,必须浇灌好。 岳舞原本想要出门去,结果又把陆青莲强行抱回房间里去了。 美颜丹这种东西算是最没有用的丹药之一,一般炼丹师压根炼都懒得炼,偏偏这样的东西才最有市场,绝对会供不应求。 放在胡锦言这里卖最合适不过,胡锦言正缺货源,两人一拍即合。 “这玩意不能乱卖,回头造个势举行个小型拍卖会,一准卖出个天阶。” 胡锦言很有商业头脑,看到美颜丹就看到了商机,自然会想方设法的赚更多的钱。 岳舞对赚钱没什么兴趣,只对抢钱有兴趣。 “赶紧的,还有他国密探没有?再不说点有用的生意也不要做了,给我出去找。” “有有,你都给老哥哥送钱来了,就算卖老哥哥也得卖你一点线索。” 胡锦言喜滋滋的打量着手里的美颜丹,说道,“老哥哥听说秦国人打算在梁都发动一场大的袭击,让整个梁都都陷于恐惧之中,至于他们想要怎么干老哥哥并不知道,只是听到了这样的风声,对你应该有用吧?” 梁国和秦国在章平关一带打的如火如荼,秦国在梁都的细作发动一场恐怖袭击也确实符合需要,起到震慑甚至威胁的作用。 这场恐怖袭击规模有多大还无从得知,看意图肯定小不了,免不得会有大量平民被当成袭击对象。 这种袭击想要伤到王公贵族高官显贵比较难,那就只能针对普通民众了,大面积的杀伤达到恐怖的目的就够了。 尤其是北五城这样人流过于密集的地方,很容易成为恶意袭击的地方。 “还有别的消息吗?” “没有。” 胡锦言直摇头,“老哥我来梁都才几天?能听到一点只言片语算不错了,别贪心不足。没事快走吧,没空理你了。” 这家伙,赚钱很上心,为了能从美颜丹里赚到更多的钱直接把岳舞赶走,召集他的人开会,研究造势的事。 岳舞从齐人之福出来却找不到高大个,有些纳闷。 说好了在老地方见的,两人的老地方自然是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就在街对面的墙角。 但,高大个压根没来。 跑了? 弄了几个银币就跑了,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等了一两个时辰后才见高大个出现,他一脸的不可思议:“五哥,你不是说在老地方见的嘛,我等了你一天,你居然在这?” 岳舞气得很想揍他:“你觉得老地方应该在哪?” 高大个拉着他过了两条街,还真有个叫老地方的饭店。 你丫的就知道吃! “五哥,我在这等着你一起吃饭,结果你不来,饿了我一天了。” 这样的话,勉强原谅你了。 “我一个人坐在这里等了你一天,不知道有多傻,都要饿死我了····” 谁跟你丫的说老地方就是这里?! 确实很傻,说老地方直接就跑这来了,有什么办法? 那就给你吃两份,午饭都给你补上。 约了吃午饭结果快吃晚饭了。 高大个虽然不太聪明,人实诚,这种人交往起来比较舒心,岳舞还是很喜欢跟他厮混在一起。 “回头你去把狗哥找来见我····” 岳舞寻思着让狗哥的人注意一下秦国细作的动静,正好把那些地痞利用起来,这时有个城卫军推门进来,行了一个军礼,说道:“岳五大人,殿帅府急令。” 殿帅府急令? 是什么玩意? 城卫军将士又说道:“命令你第一时间往仁川城方向刺探,急速。” 仁川城方向? 不会是那个宣旨太监出事了吧! 这次那太监去仁川城宣旨多半是撤换张老三。 太平军得到消息后多半会在半路截杀掉那太监,圣旨到不了仁川城自然永远撤换不了张老三。 这事发生的有些措手不及,甚至这个时候围绕着张老三在城里的家人只怕也已经展开了厮杀,血腥又无情。 回梁都还没过几天安逸日子了,这就又被赶出去了! 军令如山,岳舞好生无奈,只好出了饭店跳上马:“高大个你在这等我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 高大个一个劲往他马上跑,“我们好兄弟,同生共死!” 岳舞有些被这个小个子感动,认识才一天就情同兄弟了,不容易啊! 随手把高大个拉上马,趁着黄昏打马出北门,一路飞奔出城。 此去仁川城如果御剑过去会更快,高大个一起去御剑就不方便了。 那个宣旨太监死不死岳舞不在乎,随行的五十名御林军将士也没有任何交情,死不死也跟他没什么关系,只是因为这个任务不得不去看一看。 让他没想到的是,一队精锐的骑兵静静的站在夕阳中等着他。 第343章 不会再有朋友 高大个好好收拾了一下确实有了个人样,买了一身新衣服新靴子,但显然没想到要骑马出城,衣服厚度就不够了,坐在岳舞前面迎着风跑很冷。 岳舞用披风把他裹紧几乎抱在了怀里,这待遇跟女人差不多了,有些犯恶心。 这个时候也顾不了太多,全力放马狂奔,向仁川城方向去就没错,只是不知道那太监出城多远受到的袭击,如今的情况如何。 夕阳反光,把武器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岳舞一惊,才发现远处出现了一支人马。 他们静静站在夕阳下,除了手里的刀明晃晃外,全身都是黑色的,黑衣黑巾蒙面,就连马也全都是黑马。 这是一支精锐骑兵,充满了浓郁的杀气。 岳舞眼睛微微眯起来,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 就是这支骑兵袭击了宣旨太监吗? 宣旨太监有五十名御林军精锐将士护送,不是强大的队伍根本奈何不了他,这支骑兵的话确实有这样的实力。 太平军的人算来也是自己人,谁让自己是神子呢?应该可以聊一聊。 岳舞的马速只是放缓,依然缓缓靠近这支黑色的队伍,不管他们是哪方面的人,貌似都能周旋一二。 忽然,他感觉到了不对。 甚至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杨家的人! 这么精锐的队伍不是随便就能有的,只有久经沙场的军队才能训练的出来 岳舞用力勒马,怀里的高大个猛然被他拉正了身体,他抬起一只脚,伸手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匕首紧紧握在手里,浑身都热不住有些发抖。 “这里风确实很大,很冷吗?” 岳舞把披风拉紧了一点,想把高大个裹住,却见他猛地扭身一匕首插到了他身上。 这是····闹哪样? 岳舞不可思议的看向高大个,没想到刚和这家伙有了些交情就来了一刀。 这一刀,捅的太恶心。 “是他们逼我的。” 高大个拉不动匕首,慌忙弃了匕首从马上滚落下去,连滚带爬的跑开,“他们要杀了我全家,我没法不对你动手。” 夕阳中的队伍忽然间爆发出一阵大笑,充满了嘲讽。 领头一人大笑着说:“岳五,从此以后你不会再有朋友。” 和高大个认识不过一天,一离开他身边就被人威胁了,逼着他向岳舞下刀子。 高大个这样的人肯定杀不了岳舞,但这一刀···· 实在太恶心了! 没错,他再也不会有朋友了。 或者说,跟别人交朋友只会害了别人。 岳舞深深叹了口气,抽出高大个的匕首扔回给他,这一刀被他夹在腋下了。 就算站着给高大个杀都杀不了岳舞,只是被恶心到了。 交朋友确实需要层次,高大个这样根本没有办法交往下去,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而岳舞说可以保护他就说笑了,恰恰只能害了他,所以完全没有交往下去的可能。 “城外很危险,原路返回,小心些,能不能活着回去看你造化了。” 毕竟是他把高大个卷进来,高大个选择他的亲人杀岳舞也没错。 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既然一威胁就能来捅自己刀子,也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总不能有人威胁你一次就让你捅一次吧? 既然断了,岳舞已经懒得理会高大个了,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一支人马,深深皱眉。 这趟出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完全是临时事件引起的临时行为,他们却早就守在了这里。 甚至每个城门外都有这么一支人马在等着他,一直等到他出城,天荒地老也等下去。 这才是可怕的敌人。 杀他的心坚定无比。 岳舞缓缓抽出双刃开天斧,扬声问:“你们想用多少人命换我这条命?” 领头的黑衣人淡淡说道:“做五十年奴隶或者死,你只有两个选择。” 岳舞冷笑一声:“这些人都是你们的奴隶吧?” “你也会成为其中之一。” 领头的黑衣人向前一挥手,左右两支队伍箭一样从他身后射了出去,清一色的单刀,一个个身手矫健,不是地阶也是玄阶后期,沉默而凌厉,每一个都杀意凛然。 他们不仅仅单兵作战能力很强,骑术了得,而且善于配合,岳舞一斧扫过去,他们躲的躲闪的闪,把他包围在其中,直接就拉起了一张绳索交织的大网,要生擒了岳舞。 你们是不是想多了? 双刃开天斧扫过去,这些原本很坚韧的绳索纷纷断开,根本困不住他,反而被他杀了个对穿,斩落好几个人。 “这把大斧很不错,你杀了我们家那么多人,这把大斧赔给我们家也算值了。” 领头的黑衣人淡淡一笑,又一挥手,几百人都举起了弩瞄准了岳舞。 见鬼! 被几百人的弩瞄着头皮都发麻,瘆得慌。 几百个人对付一个人的手段多不胜数,磨都能被磨死。 虽然岳舞穿了好几层盔甲,还是又掏出盾牌挡在身前。 弩只能直线射击,不像箭可以抛射,这个时候反而利于防御,另一只手取出灭神弩准备和他们对射。 上回在鹿城万宝阁买了一万枝灭神弩弩箭外加好几十架灭神弩,这个时候完全可以和对方拼一拼。 “有胆色,一个人敢跟我八百人对战。” 领队的黑衣人打了几个手势,他的人扇形散开对岳舞采取包围之势,弩箭只能四下合围才能射死他。 但岳舞不会给他们包围的机会,抢先开了三弩,然后顶着盾打马跑路,一边跑一边不停的换灭神弩射追兵。 虽然每一支灭神弩都价值昂贵,这个时候完全顾不上肉疼了。 钱就是用来保命的,跟命比起来多少钱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花掉就要拼命的花掉,免得被敌人摸了尸体,白白便宜了他们。 激烈的追逐战其实很短暂,没多久岳舞的马就被他们射死了。 然后被他们追着射,追兔子似的。 落在地上岳舞反而更加灵活,背着盾一边跑一边用灭神弩反击,这回专门射马,一射一个准,射得他们人仰马翻,反而不太敢追近了。 毕竟马的目标太大,很难躲得过灭神弩的射杀。 而马,很多时候比人还重要,他们的马都是好马,舍不得伤亡。 很快,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第344章 皇城司 天黑了,也就休想再找到人了。 岳舞直接土遁,让他们彻底失去了追踪目的。 “那小子土遁了,怎么办?” “该死!天这么黑,不好找了。” “不要落单,那小子战力很高,落单太危险。” “是啊,这小子心狠手辣,要小心!” 心狠手辣的人说别人心狠手辣,也是少见。 “御林军大队人马就要出现了,我们必须撤退了。” “伤亡情况如何?” “阵亡十多人,伤数十,马匹折损上百。” 八百人对阵一人,伤亡如此惨重从所未有。 领队之人沉默了一番,喊令:“速速撤离。” 岳舞潜在地下并不远,听到马蹄声远去后才往另一个方向逃走,依然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样精锐的队伍斥候肯定也很精锐,只要被盯上多半甩也甩不脱。 果然,没多久岳舞就发现有斥候跟上了他。 这是一名校尉级别的斥候,速度很快,唯一擅长的事就是逃跑。 但这回他有些倒霉,岳舞御剑追他,追得他也土遁,扎进地下去了。 土遁了也就懒得追了,兜兜转转,一直到第二天快黄昏的时候岳舞才找到了那个宣旨太监的踪迹,一队人已经被围杀在一个山坳里,无一幸存。 有人及时发出了求援信号,但这位置已经离开梁都几百里,想要等到援兵几乎不可能。 这件案子说来也简单,梁国的朝堂上也有太平军的人,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在路上设伏,自然不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能给他们发求援信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了。 岳舞来了没多久就有一大队御林军赶到了。 领队的是一位御林军将军,直接把岳舞喊来询问:“可有发现?” 岳舞说道:“属下出城没多久受到了袭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里。敌军大概有八百人,黑衣黑甲黑马,相当精锐。” 不管那队杨家人有没有参与截杀宣旨太监,这个时候必须拉上他们,休想好过。 跟杨家的仇怨也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怪不得一路上都有战斗的痕迹,可恶!竟敢袭击御林军,罪无可恕。” 御林军的威严不可侵犯,如果谁都敢袭击御林军,御林军的伤亡必然会越来越大,以后真不用出门了。 御林军大规模很少出城,但小规模还是经常出梁都的,护送宣旨太监到处跑,每年都有不少场次。 御林军都要被袭击的话,事情就变大了,很大的大。 以后御林军得派多少人才能护送宣旨太监? 一次性派出的人太多的话,人手就会不够用。 而且多少才够? 一百两百? 三百五百? 万一还是不够呢? 这件事对御林军本身来说就是巨大的挑衅,毕竟御林军一共也才几千人,一下死了五十人已经不算小事了。 岳舞混迹其中,让他干嘛就干嘛,绝不多事。 搜寻了几天,并没有太多发现,也就撤回了梁都。 岳舞跟着队伍回了殿帅府,别人都安顿完了后,他在这里也没有多少存在感,甚至连个岗位都没有,正要开溜,又忍不住去找殿帅。 感觉秦国要在梁都搞动作的事得知会一下殿帅,万一真搞出什么事来,也有个应对的准备,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有事?” 殿帅正在和将军们议事,扫了他一眼,淡淡说道,“长话短说,简单点。” 能给岳舞说话的机会已经很给面子了。 岳舞忙说:“属下探听到一些消息,据说秦国人打算在梁都搞出些大的动作,具体是什么动作属下还无从得知,感觉这事不会小,特意知会大人一声。” 殿帅微微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岳舞一溜烟往外走,又有些郁闷,又得走路出去。 马又死了。 马确实不如飞剑好用。 走路实在慢了些,但御剑乱飞也是给自己找麻烦,想了想后岳舞干脆御剑在马路上低空飞行。 从王宫门口一直到第五城这一段路很通畅,直到第五城才会有点路阻的情况。 张老三家在南七城,老远了! 好不容易跑到张老三家看了一眼,果然已经被查封,他的家人多半已经被捉拿入狱了。 这里宣旨撤换人家,这里把人家家人扣押,相当不厚道。 这是逼着张老三造反吗? 张老三如今手里也有二三十万兵力,闹腾起来也不好收拾。 要出大事了! 但这些大事还轮不到岳舞来操心,反而是在张老三家门口站了一会就被人抓住了。 “你是何人?在此鬼鬼祟祟意欲何为?” 在梁都城内堂堂御林军还要被别人抓就搞笑了,岳舞一把推开围过来的几个人,说道:“在下是御林军校尉,倒是发现你们几个鬼鬼祟祟意欲何为?速速从实招来。” 这几人面面相觑,领头一人依然盯着岳舞不放,说道:“你跑这来干嘛?是不是认识张家人?” 岳舞点头:“是啊,认识几个····” 这几个家伙又猛的一围,要抓捕他。 “你们是不是有病?” 岳舞再次推开了他们,这些家伙战力有点不够看,都是玄阶而已,一推就推开了。 “再给你大爷动手动脚统统抓回去严刑拷打。” “我们要严刑拷打你才对,我们是皇城司的人。” 皇城司? 这个衙门岳舞在梁都混迹这么久居然连听都没听说过,而随后出现的人让他有些目瞪口呆,或者说意想不到。 孟之羽!? 孟之羽离开了督抚司后貌似又找到了好去处,进入了皇城司,怪不得搞的神秘兮兮,问他也不说。 “岳五,你到张家来干嘛?” 孟之羽出现时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板着脸,面无表情,“我们正在追查张家上下失踪一案,所有出现在附近的人都会成为嫌疑人,你必须跟我们回去调查一下。” “张家人失踪了?” 岳舞有些惊讶,看来张家也是早有准备。 张家人都已经跑了的话,张老三也就肆无忌惮了,掀起的将会是梁国内乱,甚至太平军之乱的战火将会快速在梁国爆发。 梁国只怕要成为第二个韩国了。 第345章 株连九族的大罪 既然孟之羽出现了,岳舞也就没有反抗了,任凭被皇城司抓到了他们的衙门里去。 “之羽啊,你几时来这衙门的?也不跟我说一声,不够意思。” “今天不说这些事,先办正事,你好好配合就好。” 孟之羽公事公办的招呼人开始审讯岳舞,自然没有严刑逼供,只是正常的问询。 说来岳舞和张老三的关系跑不了,跟着他的军队出去跑了一圈,确实得交代清楚。 回头张老三真要反了,被他连累是免不了的,早点交代清楚反而更好些,到时不会显得措手不及。 岳舞老老实实的从自己在督抚司当车夫时认识张小三开始和张家的纠葛说的清清楚楚,然后遇上兵痞张清,那必须仇深似海,自己受尽了欺凌,各种正义的壮举催人泪下。 至于在仁川军中,他不过是个小兵而已,专门找些鸡毛蒜皮的事说一说也就够了。 小兵嘛,怎么可能接触得到张家军的高层? 岳舞说的滔滔不绝,反而把他们说的昏昏欲睡,就连孟之羽也听得有些不耐烦。 “鸡毛蒜皮的事就不用说了。” “有什么大事人家也不会告诉我,你们非要我说些什么,除了这些我能说什么?” 岳舞一脸的无辜,要不是看孟之羽的面子来都不来,“之羽啊,没事我们喝一杯去,好久没有好好聊聊了。” “正忙呢,以后再说。” 孟之羽又说,“你不是会点阵法嘛,能不能看出单向传送阵能传出多远?” 单向传送阵? 岳舞还真没研究到传送阵,这是更高级的空间阵法,不是三四级阵法师很难接触到。 而且,就算接触到也未必会懂。 阵法之道博大精深,岳舞又没有花费大量时间好好研究,顶多能按图索骥布置出三级阵法而已,更高级的传送阵一点不懂,也根本没有接触到过。 对于阵法一道他属于似懂非懂的阶段,想要更进一步还需要大量的时间钻研。 张老三出征在外,他家人作为人质自然一直是有人看守的,但又不能看守的太明显,意思意思的那种看管。宣旨太监一出事就有人来张家查看了,谁知不知几时张老三家里布置了一个单向传送阵,悄无声息的把人弄走了,还追查不到下落。 事就大了! 张老三手握重兵,又没有人质在梁都的话,他肯定就野了。 张家人离不开梁都,必须第一时间找到,重新用他们控制张老三,所以尽快把人找出来至关重要。 想要找到张家人下落就要从这个单向传送阵下手,查出距离和位置,才能找到张家人躲藏的地方。 但传送阵已经被销毁,想要从中找出蛛丝马迹很有难度,除非有高明的阵法师。 岳舞还算不上高明的阵法师,一问三不知。 孟之羽也让他整无语了,最后只好把他放了出来。 “不要沾上张家,离远点。” 孟之羽想要在这件案子中建功立业,特意交代了一句就匆匆而去,没空搭理岳舞。 督抚司确实闲得过分,这个皇城司则忙得过分,似乎更适合孟之羽这样想做出一番事业的人。 皇城司和督抚司的职责几乎重合,什么事都管,也确实在管,不像督抚司流于表面。 皇城司就是在督抚司废了后才重新秘密组建的一个衙门,权力很大,尤其是遇上张家这样的大案子更是作为头等大事,全力追查。 大爷我还怕被张老三连累上呢。 莫名其妙的成了太平军的神子,上哪说理去? 不被连累死就不错了。 只要有人抖露出他神子的身份,妥妥的二话不说就株连九族,根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 岳舞心里发寒,还是寻思了一番退路,毕竟这种事迟早有败露的时候。但全家老小都在梁都能有什么退路? 以前曾经想去秦国看看,还没到章平关已经被秦国斥候追杀了,后来梁秦开战更是去不了,然后和秦国的蓬莱仙宗仇怨越结越深,更是熄了去秦国的心思。 秦国去不了就去个太平的地方安心过小日子也不错,总比耗在梁都提心吊胆要好。 再去找二丫,根本找不到人。 虽说都在梁都,其实很难见到二丫,也不知她在忙什么,所以只能去天弓兵院找杜雅兰。 除了二丫也只有杜雅兰是太平军里的自己人,其他人就不要想了,都不认识。 天弓兵院里应该有很多太平军的人,但分辨不出来也是枉然,看上去井然有序没有任何异样。 “张老三到底想怎样?” 这个问题必须问清楚,岳舞才好有相应的对策。 杜雅兰说:“当时张老三并不想带兵出征,有些人逼着他去,逼他去吧又不放心他,反反复复的折腾,没到一年就数度传出要把他换了。张老三自然不愿意这辈子被人当成小丑一样没完没了耍着玩,这次出征前就已经下了决心,他是不会再回来的了。” 这是阶级矛盾。 文老爷子轻轻松松就混进了梁都贵族圈,但张老三就是混不进去,始终让贵族们觉得他是个危险分子,逼来逼去人家不反也得反。 张老三也早就预感到他占领仁川城后就要被替换,所以事情一步步逼到这个份上了,坚定了张老三反出梁国的决心而已,等的无非是他家人的消息。 他的家人能脱离掌控,他再无顾忌。 就算不能脱离掌控,也只能怨他们命苦,依然阻止不了张老三的脚步。 张老三判出梁国的决心是很大的,不是一时冲动,谁也拦不住。 作为同谋,在梁都的太平军自然会尽量把张老三的家人营救出去,虽然离不开梁都,但梁都这么大,只要脱离官方掌控一时间根本找不到,也算安全了。 岳舞的身份相当尴尬,说是太平军的神子,其实人家也没把他当自己人,什么事都不会告诉他,而且他也不方便问太多。 “我是想知道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岳舞直皱眉,岳二还在他手下呢,被他裹挟着造反的话,这是大罪,回头来个株连九族,不还是得把自己株连上? 株连这个罪名特别恶心人,闭门家中坐都能被别人连累上,根本没地说理。 “不好说。” 杜雅兰摇摇头,“他手下那些士兵只有极少数是我们的人,所以顶多能裹挟着大军驻守仁川城,造反几乎不可能,所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得看他能不能彻底把那支军队掌控住,毕竟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昌州的府军,统军将领也不是弱者,如果得到圣旨的话是可以名正言顺接替他位置的,那个时候只怕要先内战一场了。” 士兵们的家人也都在梁都,不是说造反就能造反,一旦打起来张老三的人未必能占上风。 所以,一切都是未知数。 第346章 同归于尽 未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而且乱糟糟的想想就头疼。 杜雅兰笑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些事不要想多了,越想越理不清。放心,就算张老三反了一时间也连累不到我们头上来,稍安勿躁。” “我二哥在他手下呢,我怕被株连。” 杜雅兰笑说:“他军中有不少大家族子弟呢,要株连也轮不到你,怕什么?” 好像也是,轮到自己还早的很。 张老三如果不蠢的话,完全可以拿那些大家族子弟做筹码跟朝廷讨价还价,只要不撕破脸可以扯皮扯很久。 岳舞稍稍放心了些,转而去看弟弟妹妹们的学习情况,一个个按部就班的学习,都挺认真。 如今也算有个正儿八经的小家族了,慢慢把这些弟妹培养起来有点自保的能力也就够了,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要求。 “我这里一旦出现紧急情况也有逃离的密道,放心好了。” 在梁都内放心的了吗?鸟笼里而已。 杜雅兰为了彻底掌控天弓兵院,把杜家很大一部分人都清理了出去,这些杜家人失了势很不爽,天天纠集在一起上门找麻烦,这回又闹哄哄的冲进来叫骂。 “杜雅兰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婊子,马上滚出天弓兵院!” “天弓兵院是我们杜家的,你一个嫁出去的寡妇也有脸回来?快滚!” “不要脸的寡妇,勾三搭四····” 闹哄哄中,岳舞发现有些人大多都有些脸熟,那回和钱家折腾的时候这些家伙应该都出场过,都是老折腾了,特别善于胳膊肘往外拐。 杜家这些人要本事没有,有好处一定要占,有难处绝对不占,有事肯定不干,有钱肯定要拿,什么都不想干又想拿钱,给少了还不行。 一个家族大了久而久之总会遗留下一群死皮赖脸的人,跟食尸虫一样盯着尸体不放,直到彻底分尸了后才会甘休。 想要复活重生就得踢开这些食尸虫。 杜雅兰一股脑把他们赶了出去,他们岂能忍,天天过来闹腾。 “这臭不要脸的又勾搭上一个了?” “这个狗东西是谁?” “长得不怎么样····” “可不!长得不怎么样嘛,这也要?简直饥不择食,杜雅兰你太不要脸····” 什么叫饥不择食? 骂到你大爷头上来就不能忍了! 岳舞恼火的一巴掌甩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纷乱的场面立马安静了。 “这个不要脸的奸夫打人了!揍他揍他····往死里打!” “一起上,打死他····” “往死里打····” 确定往死里打吗? 岳舞悠着劲专门扇人耳光,上来一个扇翻一个,不一会躺了一地,另几个吓得一个劲后退。 “有难要同当,你们几个不要躲,赶紧上来几步,我给你们在地上找个好位置。” “报官!快报官····” 他们还真喊来一队城卫军,岳舞拿出御林军腰牌晃了晃,城卫军反过来把他们全都抓去关几天再说。 不服的直接拉去修城墙。 “这回也算帮我解决了一件头疼的事。” 杜雅兰压根不会同情这些同族人,看着他们哭爹喊娘的被城卫军拉走颇为满意,“孩子他爹,看来你在梁都的地位日渐上涨,已经算得上个人物了。只要不牵扯上太平军的事,在梁都应该也能混出个样子。” “牵不牵扯还不是你们一句话的事····” “什么叫你们?我可是你的人!” “真的?” 杜雅兰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难说。 杜雅兰这人岳舞看不透,一切都不好说。 以为有些女人跟你上个床就会什么都听你的,那就大错特错了。 谁玩谁还不知道呢。 猜谜一样的问题没兴趣知道答案。 有些答案甚至永远都不要知道才好。 岳舞干脆在天弓兵院呆上几天,外面天翻地覆又与他何干? 这个时候上蹿下跳反而容易把自己牵连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里去,索性悠然自在的跟着兵院里的弟弟妹妹们玩了几天,直到有人找上门来喊他。 “岳五大人,我们需要您帮助。” 有个城卫军好不容易找到了岳舞,着急的说,“我们在附近发现了一个敌国细作据点,需要您帮忙,我们人手有些不够。” “哦哦,去看看····” 莫非秦国人要开始行动了吗? 岳舞二话不说跟着这个城卫军离开了天弓兵院,绕着附近的巷子走了不少路,然后进入了一间院子。 “就是这里····” 岳舞见他要走反手拉住了这个城卫军:“一起进去。” “小的去喊更多的人过来支援····” “支援谁?” “支援我们啊!” “我看未必。” 岳舞笑了笑,“在第六城城卫军到处可见,需要帮忙用得着跑大老远特意来找我吗?我又不是你们城卫军,就算有事也找不到我头上来才对,呵呵,装什么?” 这个城卫军嘴角直抽抽,缓缓退了一步:“你一早就发现我了?” “你出现在我面前时就觉得你不对劲了,我又不认识你,特意找我帮忙就过了。” “明知道不对你还跟过来?” “看看你是哪路神仙····” “这回你自作聪明了,只要你跟过来了,结果都一样。” 他大笑一声,猛的抱住岳舞往里推,“我本就是个死士,一起死吧!” 他一发动,院门落锁,一波弩箭四面八方射来,这个城卫军更是死死控制着岳舞的身体想让他站在最中心的位置一起被射成刺猬,完全是同归于尽的玩法。 这是哪一路仇人? 仇深似海呢! 死士都出动了,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同归于尽是复仇者最大的依仗,而且往往能获得成功。 但这个死士实力跟岳舞差距甚大,虽然拼死想坚持得久一些,想让弩箭射死岳舞,还是被岳舞拉过来当成了肉盾,先一步被密密麻麻射成了刺猬一样,再多不甘也断了气。 这个院子里埋伏了好几十人,人手一枝强弩在手,死死瞄着岳舞。 自从被黑马军好几百只弩瞄过后,再被这些人用弩瞄感觉压力小了很多,岳舞一手持盾一手端着灭神弩瞄他们,只是感觉这个院子小了点,不容易施展得开。 “你们是哪路神仙?” “你必死。” 充满了怨毒的咒诅。 在梁都最恨他的应该是崔家的人,一战把崔家打废,面子里子全丢了个干净,甚至连天阶老祖都被打死,直接从大家族之列变成了笑话之列,这种巨大的落差外人很难明白。 简直生不如死。 第347章 隔壁仇人 “仇人越来越多了,不报个名号地狱找不到你们家的门牌号。” “你必死!” 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应该是崔家那位家主。 岳舞探了探头,果见是崔家家主,笑说:“老崔,你这是要跟我血拼吗?” 崔家家主再次冷冷说道:“你今日必死。” “何必呢?” 岳舞说,“你这么干只会让你的家族更加伤亡惨重,甚至迎来灭顶之灾,这是不智之举。就算你觉得从此在梁都不好混了,大不了举族迁移嘛,换一个小城也能从头再来,何必钻牛角尖!” 崔家家主怒道:“其他的都好说,你这无耻小儿害死我们家老祖,害得我们崔家一落千丈,被其他家族挤兑的活下不下去了,你说我们能放过你吗!” 这就冤枉人了啊! 你们家老祖又不是我让人打死的,关我毛事? 你们家老祖更不是我打死的,关我毛事? 你们被其他家族挤兑,关我毛事? 又不是我挤兑你们,关我毛事? 怎么都把账算到我头上来呢? 上哪说理去! 实在太冤枉了! 这事岳舞和崔家双方都觉得很冤枉。 如果崔家老祖没事,崔家就算有些伤亡有点伤筋动骨也能熬过去,天阶老祖被弄死了结果就大不同了,仇怨也就跟上了一个台阶,弄到崔家死也要抱着岳舞一起死。 已经仇深似海。 江湖恩怨很多时候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原本崔家和岳舞之间不过是因为一点小事引起的,结果莫名其妙的仇怨越结越深,逼得谁也没有退路。 “又不是我挤兑你们吧?你们找挤兑你们的人去嘛。” “你还想说风凉话!” 崔家家主吼了一声,“杀!” 这回崔家参与围攻岳舞的人比上次南大营一战更多,尤其是其中很多玄阶的精锐也参与进来,组队结阵或者发射弩箭,根本不给岳舞喘息之机。 这是场死战。 不死不休。 岳舞则不想陷在这场毫无意义的战斗中。 对于崔家来说这是场复仇之战,对于岳舞来说算什么?什么都不是,顶多是逃命之战。 但这座院子布置了强大的阵法,一旦落锁一时间想出去并不容易,而且里面空间并不大人却不少,想逃也逃不了,无可避免的激战在一起。 “你今日必死!” 崔家家主下了足够的决心,准备的手段也很多,各种招式轮番上场,箭雨、暗算,甚至释放毒水,喷到岳舞皮肤上滋滋响···· 岳舞被他们折腾的没办法,只能穷于躲避,长久下去免不了要被折腾死。 很多时候一个人根本玩不过人多的一方。 而且这是别人替他设置的战场,自然大为不利,岳舞没敢久留,双刃开天斧摆开冲杀过去谁也挡不住,在院门上劈了两下,门开了。 阵法大爷还是懂一点的,这样就想困住大爷就想多了。 一路跑上街,崔家的人不敢追了,直接散去。 如今崔家在梁都弱势,已经不敢跟岳舞正面硬扛了。 岳舞一个人能把梁都曾经一个大家族逼到这份上已经是很少见的事了。 树欲静风不止。 只要有仇人,躲哪都会被找出来,何况崔家和岳舞之间这样的大仇,属于不死不休,恨不得日夜盯着他,稍微有一点漏洞就会被致命一击。 像高大个那样的人确实已经不适合跟他们交往了,不知不觉岳舞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伙计,再也找不到小人物的痕迹。 那时虽然穷困潦倒,却也没有生命危险。 如今富裕了,却在生死线上打转。 人生,总是有得有失。 岳舞长长叹了口气,也不再回天弓兵院了,晃荡着到了西湖边,直接找到了崔家的位置。 有些仇怨一旦结下了,退步是没用的。 在崔家附近找了找,发现崔家隔壁有家大宅待售。 这家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出售,找牙行问了问价,三十五万金币,直接买下。 这回大摇大摆的住进去,和崔家隔壁,惊得崔家鸡飞狗跳,把崔家家主也惊回来了。 “姓岳的,你这是怕死在外面我们崔家人找不到你尸体吗?” 崔家家主冷笑不已,“这回你自己送上门来,想跑也跑不了。” 岳舞不屑的大笑:“你们不是想跟我玩阵法吗?大爷陪你们好好玩玩阵法,看谁玩死谁,回头别跪在大爷面前哭。” “你必死!” 这句话都成崔家家主口头禅了,充满了怨毒。 岳舞认认真真的在新家里布了几天阵法,把新家的阵法做了修改,所有和崔家相交的路上都设置了各种迷阵和困阵,只要崔家的人一越界立马就落进阵里瞎转。 很快有崔家人落进了岳舞的阵法里。 崔家人气的跳着脚叫骂:“姓岳的卑鄙小人,小孩子都不放过吗?快把小孩子放出来!” 岳舞才发现困在迷阵里有两个七八岁的小孩,过去踢了两脚把他们踹出去,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长大了一样是仇人,还不如趁早打死了事,免得他们活着痛苦。” 岳舞看着他们很有些犹豫的样子,吓得崔家人拼命抱着小孩躲远。 仇人住这么近实在太恶心人,总不能每天一大堆人守着家里的小孩吧? 崔家派了几个懂阵法的子弟破阵,结果阵没破掉人困里面了。 不是小孩岳舞就不想放了,困在里面出不来。 “你们家有几个女人长得不错嘛,我喜欢!赶紧送过来····” 这回看着小孩还不够,还得看着女人,这混蛋出了名的好色之徒。 岳舞还准备了一个套马索,看到崔家漂亮的女人经过就扔出去,套住了拉过来,时不时惊得崔家鸡飞狗跳,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被拉过去了还没办法,崔家过界去救,只是让更多人陷在岳舞的阵法里出不来而已。 没几天崔家就被他折腾的够呛,越来越多的人被困在岳舞家的阵法里,而且还没地方说理,是他们崔家的人越界到了他的地头上,理亏的是崔家。 结仇嘛,谁怕谁? 没几天崔家就被岳舞整的鸡犬不宁。 搬家是不可能的,崔家不可能被岳舞一个人逼走。 但这样下去崔家也会被岳舞折腾光,崔家家主没办法,只好找人来讲和。 第348章 世事无常 “岳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来的这位是西府的知府宋大人,他微笑着走到岳舞和崔家两家大宅的中间线,左右看看,说道,“自来冤家宜解不宜结,本官典着这张老脸替你们两家做个和事佬,大家各自退一步,不求海阔天空但求老死不相往来,从此成为朋友应该不可能,好歹成个陌生人也好。” 宋大人劝和的话也是别开生面,陌生人也好过仇人住隔壁,老死不相往来就好,别再打起来就谢天谢地了。 “这里是本官治下,所以谁都得给本官几分颜面,不管你们愿意还是不愿意,都不准再在本官手里闹出事来。谁让本官下不了台,本官就让他没台阶下。” 宋大人软硬兼施的说了一大通场面话,作用看看,两边都不说话了。 镇住了,挺好。 仇人住隔壁直接把崔家人恶心得不要不要的,还有一大群人困在隔壁出不来呢,岳舞没弄死他们已经算客气的了。 虽说不能明着杀人,如果把人困在阵法里关到崩溃饿到死也不是不可以。 崔家家主一脸的晦气,几天下来就被岳舞整得一点办法也没有,玩阵法玩不过人家,攻打进人家家里去,反而进去一个困一个。 实在没得玩! 岳舞这一招让他顶不住,困进去好几十人了,还被套马索套走好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也不知被怎么吓唬,时不时就会又哭又喊闹的人心惶惶,不认怂都不行。 面对面干架还好说一些,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就是,生死都痛快。 这种恶心人的玩法弄得家宅不宁特别烦。 崔家家主实在没办法,只好把宋大人请过来调停,算是认怂的表现。 岳舞淡淡的说:“宋大人,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崔家惹我在先,把我妹妹差点弄死,又以为人多一个家族欺负我一个人,前几天又设陷阱伏击我,嘿嘿····从头到尾我岳某人都是被动反击,不反击一下他们也以为我岳某人好欺负呢,这事不能怪我。我要真下狠手,他们崔家差不多快绝种了。” 宋大人笑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要这么小家子气,过去的就让他过去,闹得这么儿戏只会让人看了笑话。崔家主,你也不要意气用事,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就当是个教训,好好管教管教家族里的小辈,不然你们崔家还真有可能要在梁都消失了。” 崔家家主铁青着脸,说道:“宋大人,我们崔家一向本本分分,在宋大人治下安居乐业,是这姓岳的无故欺辱我们,才结下了这样的大仇·····” 宋大人说道:“时至今日谁是谁非有必要纠结吗?” 崔家家主顿时沉默。 这个时候还死鸭子嘴硬没有任何作用,崔家还想在梁都存在下去必须得跨过这道坎,放低自己的心态,别把自己再当成大家族,不然还得吃亏。 宋大人又说:“说实话,这次确实是你们崔家不讲究,欺负小老百姓欺负惯了,踢到了岳小友铁板。即使不是岳小友,你们也是迟早会踢到铁板的,你们这些所谓的大家族子弟横行霸道惯了,别以为本官不知道,平时撞不到狠人也就横行过去了,迟早会撞到狠人手里吃大亏的嘛,早晚的事而已····” 崔家家主好一阵尴尬,只好低头认怂,说道:“宋大人教训的是,崔某日后必定好好管教家族后辈子弟,绝对不让他们惹是生非····” 但这时大量城卫军包围了这一带,剑拔弩张,如临大敌。 崔家家主见势大怒,指着岳舞暴骂:“姓岳的,你又玩阴招,天理不容!” 宋大人脸色也很难看,也瞪着岳舞说:“岳小友,这回就是你不讲究了,咱们这不聊的好好的嘛,你这么来一下让我老宋这张老脸往哪搁?” 岳舞摇头:“不关我事啊。” 一眼却看到了孟之羽带人过来,连忙打个招呼,“之羽你来了!” “宋大人你看,还说不关他事,实在太卑鄙了!” 崔家家主气得浑身直哆嗦,“宋大人你一定要替我们崔家做主,我们崔家和姓岳的不死不休,只要我们崔家有一个人在,一定要把他挫骨扬灰····” “崔家有人私通敌国,全部捉拿,严加审查。” 孟之羽走到岳舞打量了一番他家的情况,说,“把崔家人都放出来,我们要全部带走严查。还有你,也得跟我再回去一趟,把事说清楚。” 岳舞忙说:“我帮你抓住这么多崔家人是不是能算立一功?” 孟之羽说道:“别给我嬉皮笑脸,办正事呢。私通敌国,大罪!” 宋大人指着崔家家主一声骂:“你这混蛋!你是想连累本官?” “冤枉!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我们崔家没干这种事啊!” 崔家家主急了,这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宋大人你要相信我,我真没干。我们崔家在梁都好好的,私通敌国干嘛?” 这是之前,以后还真不好说。 崔家衰落下去是崔家家主难以接受的事,他确实动了些心思,但还没干出私通敌国的事,没必要。 但他没干家族里有人干了,只是还没有知会他而已,结果又被皇城司顺着线吊了出来。 私通敌国是大罪,一旦被牵连进来就别想好了,很可能满门抄斩。 岳舞把崔家困住的人都给放出来,放出来的人马上就被城卫军抓住了,反而是崔家家主急了,把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往他家推,不让出来:“这几个女人送给你了,顺便帮忙照顾几个小孩吧,求你了!” 这回还要求着仇人帮忙留几个种,世事无常莫过于此了。 岳舞一个劲摇头:“不行不行,你说你们崔家只要有一个人在就要把我挫骨扬灰,让我瘆得慌,不要不要。” 崔家家主苦着脸说:“你是我们崔家的恩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求你了,留几个种就好。” 女人和小孩抓不抓倒是不太所谓,崔家这些女人和小孩站在岳舞家里也确实没有较真去抓。 宋大人苦笑了一声:“本官这和事佬做的貌似很成功。” 第349章 谁也不低头 跟崔家这些女人和小孩扯上瓜葛瘆得慌。 不定谁的父兄就死在他手里呢,这种仇恨根本磨灭不了,留在身边是定时炸弹。 但这个时候又不能见死不救。 崔家那边直接被查封了,岳舞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把自己家放开让她们暂时住一住。 然后他也要被皇城司带去问话,问完了话他也懒得回去了,直接回东山庄园。 这场战算他赢了,崔家彻底废了。 虽然崔家这个威胁貌似没了,岳舞也高兴不起来,不定下回他和太平军扯上关系也是一样的下场,不定比崔家更倒霉。 世事无常旦夕祸福,真说不清谁会比谁先来,所以没什么幸灾乐祸的心思,完全开心不起来。 只有疯玩的小孩永远都天真,不知疲倦的玩耍。 回到东山庄园看到这些疯玩的小孩不由让岳舞想起了还缺一个十三妹。 李悦去找十三妹好多天了竟然没有回来,这是出事了? 岳舞心里不由又一个咯噔,人没找到还赔进去一个,就有些无语。 但离山剑宗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他又不清楚,作为离山剑宗的仇人又不方便去离山剑宗查看,这就头疼了。 岳舞转而去城卫军统领府找蒙翼,想跟他打听点情况。 “哟,这不是岳校尉嘛!你怎么知道我们城卫军衙门在这的?真是稀罕了。” 蒙翼对岳舞可以说一见如故,当时特别想把岳舞拉到城卫军中来,无奈这家伙混到了御林军,他依然对岳舞释放了满满的善意,什么事都站在岳舞这一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岳舞是他的私生子,关系铁得不行。 但这种关系貌似蒙翼一厢情愿,岳舞这家伙连来找他喝杯茶都没有过,跟个白眼狼似的。 “说话连挖带刺,跟个娘们似的。” “啥?你说我像个娘们?信不信本统领揍的你妻离子散····” 蒙翼还真挺欣赏岳舞,或者说两个人有些臭气相投,怎么看怎么顺眼,勾肩搭背的进去喝茶,言语间也没有太多顾忌,仿佛熟识很多年的老朋友。 有些人怎么处都处不熟,把心肝掏出来给他都当成驴肝肺,而有些人彼此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 确实,如今和蒙翼这样的才能成得了朋友,层次差不多,甚至思维方式也差不多。 跟蒙翼打听离山剑宗的事也找对人了,蒙翼这样的人自然不仅仅只是关注着城里的这么点事,外面的事一样了如指掌。 “离山剑宗和蓬莱仙宗一直在魏国那边打得难分难舍,双方伤亡都不小,离山剑宗稍微占据了一点优势。但拼消耗离山剑宗未必拼得过蓬莱仙宗,蓬莱仙宗的体量要比离山剑宗大的多,他们耗的起。离山剑宗拼进去的都是金丹期的青年才俊宗门精锐,有些后力不济了,又连发了几道召集令,把那些养伤的、躲懒的也都召集过去了。” 看来李芸正好撞上召集令了。 岳舞一阵无语,自己不让她找十三妹也摊不上这么倒霉的事。 李悦原本就不想参与离山剑宗的事了,结果让他一句话赶到了离山剑宗,然后躲也躲不了,再度被征召去前线了。 有些事冥冥中躲也躲不了。 蒙翼又说:“前番梁都很多人都把自家子弟从离山剑宗招了回来,这一阵离山剑宗伤亡惨重有些着急了,又强行征召这些弟子,闹的梁都也人心惶惶。” 岳舞随口问:“都召去了吗?” “离山剑宗认为他们培养的人,关键时候怎么可能会放过,盯的很紧,大部分都被征召去了。敢不去的,回头必定也会被记恨上。” 蒙翼很是幸灾乐祸,“这一去多半也就回不来了,那些家伙可后悔了。这人····到底算是谁的人?去你们那学点手艺就变成你们的人了?生死都不由己,感觉很亏,哈哈····” 这个问题确实值得商榷,把人送到山门修炼,结果生死都是你的了,有些喧宾夺主的意味,让那些家族颇有些不满。 到底是谁家的人? 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自家子弟很可能会死的缘故,好不容易修炼到金丹,别说在宗门是精英,在家族里也是天才,家族也贴进去大量资源才有此成就,平白整没了,谁遇上都生气。 蒙翼这样跟离山剑宗没多少关系甚至看不顺眼的自然更多的是幸灾乐祸,谁家在着急上火他就会大笑上几声。 岳舞和蒙翼聊下来,也就知道了很多关于离山剑宗的事,在梁国建国前离山剑宗确实就已经存在了,是个很古老的宗门。 那个时候这片大陆上还没有大秦帝国,到处都是妖兽,被叫做妖州,人族的势力很弱,只有一些部落和修仙宗门勉强存活下来,连像样的城池也没有一座。 那个时候人族也只是众多妖兽中的一支而已,还是实力不强的一支,是很多妖兽的食物,很难发展起来。 直到大秦帝国出现在妖州,又分封了诸侯,妖州大陆的格局才被彻底打破,人族遍地开花大肆建城,经过了千百年的激战才终于有了立足之地。 有了紧固的城池后人口也得到了爆炸式的发展,人口多了自然也能修建更加坚固的城池,城池越建越高大坚固,人族的地盘也不断扩大,在妖州大陆上渐渐占据了上风。 而人族强大了之后,随后是内战。 热衷内战一向是人族特性。 妖州原本的那些部落如今都被驱赶到南方的荒芜之地自生自灭去了,只有一些宗门依然延续下来,离山剑宗就是其中之一。 而离山剑宗和蓬莱仙宗这样的外来宗门又不同,天然带着敌意,一旦对上打得死去活来也就正常了。 离山剑宗这样一个宗门在梁国超然物外,甚至从来没把梁国放在眼里,城外他们称王,杀人放火抢劫夺宝依然逍遥法外,谁也拿他们没办法,自然没给梁国王室留下好印象,不过是强行隐忍而已。 梁国王室致力打造法度下的王国,离山剑宗这样不服管教的江湖势力最让他们不爽,但一时间又拿他们没办法。 如今离山剑宗和蓬莱仙宗打死打活虽说离山剑宗很多程度上代表了梁国,但梁国王室依然不领情,并没有搭理他们。 除非离山剑宗低头求援。 但离山剑宗向梁国低头是不可能的。 所以双方的关系也就这样了。 彼此都有些尴尬的处境,如今就是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局面,双方就算都有心想合作一下,偏偏谁也不肯主动先低头。 谁低头谁就低了一个档次。 第350章 梁国近卫军 离山剑宗和梁国王室之间的关系岳舞没多少兴趣,他目前唯一在意的就是把十三妹和李悦找回来。 这都是自己人,不容有失。 但他的身份就算想帮离山剑宗打仗也不可能,除非梁国真的出兵打蓬莱仙宗,他才有机会混迹进去参战。 也仅仅是有机会而已。 御林军会上战场吗? 想要梁国王室和离山剑宗掰扯清楚主从关系那要猴年马月,根本指望不上。 所以就算纠结李悦的安危也无能为力,能不能活下来也得看她自己的运气。 蒙翼喝着茶很健谈,他能把梁都大大小小的屁事只要想得起来都反反复复说上好几回,尤其是哪家有美女相当的注意。 对此岳舞很有些怀疑,说:“你这么丑真的有十几个老婆?” “谁丑了?本统领比你讨女人喜欢多了。” 蒙翼气的拍了桌子,“你这人嘴真臭!你看看你自己这长相,瘦巴巴的压根没有几两肉,本统领这么魁梧强壮,一个都能顶你两个了,你说女人会喜欢谁一些?” 老妇女喜欢你。 小姑娘喜欢我。 岳舞见他发火就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又说:“万一离山剑宗败了,我们不是会很被动吗?战争中制空权还是很重要的,难道我们真的眼睁睁看着离山剑宗被蓬莱仙宗耗个干净?” 蒙翼耸耸肩,说道:“庙堂上也一直在讨论这个问题,不过想等他们讨论出个结果很难。军方得到的命令自然是打击越界的蓬莱仙宗,所以如今基本都在魏国那边打,魏国的修仙宗门比较弱,差不多已经被打废了,全靠魏国王室出马跟他们耗。” 魏国王室的王朝近卫军能和庞大的蓬莱仙宗耗多久就不好说了。 王朝近卫军的人都是王室宗亲,死一个少一个,不像其他军队感觉不到肉疼。 蒙翼又说:“对了,据说魏国的王室向我们求援了。这个消息刚刚入京,我们王室多半也会回应一下。” 魏国王室出面向梁国王室求援的话,还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以成功避开梁国王室和离山剑宗尴尬的见面,能让双方暂时避开尴尬的话题。 魏国王室求援,梁国王室自然不能不给面子,援兵自然很快会派出去,多半派出的也是梁国的王朝近卫军,互相交流一下嘛。 这种事御林军肯定轮不上。 御林军轮不上岳舞轮上了,梁国王朝近卫军缺斥候,跟御林军借,就把岳舞借过去了。 这是闭门家中坐事从天上来。 在梁都还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呢,又要把他赶出城去。 这个命令还直接发到蒙翼这里,让蒙翼很有些哭笑不得。 “我这是乌鸦嘴吗?” 岳舞接过调令一看,顿时满头黑线,这也能摊上事! “看来是你这人运气太差,以后得离你远点。” 蒙翼直接把岳舞轰了出去,免得被他的霉气沾染。 梁国的王朝近卫军驻地就在第三城,由王室的精锐子弟组建,这些王室子弟装备很好,修为也很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实战经验有些不足。 所以,这次出战的近卫军统领特意从其他军中抽调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带一带,岳舞就是被光荣选中的斥候。 军情紧急,岳舞不得不尽快赶到第三城集结,连家都没空回。 城卫军是没有斥候这个职位的,御林军其实也没有,岳舞是独一份。 所以,斥候这一块其实就来了岳舞一个外人。 而近卫军的斥候有四个,两男两女,都是年轻又帅气的青年和英姿飒爽的美女。 非要论身份的话,人家不是王子就是公主,所以坚决不能提,当成几个新兵就好。 五个人嘛,正好一伍,带一带混个脸熟,不定以后还能搭上一群王子和公主的关系··· “新来的跟在后面,马上出发。” 岳舞以为自己是头就想多了,其中一个青年很自然的占据了领导的位置,威风凛凛的一挥手,率先策马出城。 谁是头很多时候确实说不清楚。 谁像头就是头。 谁罩的住谁就是老大。 “作为斥候我们要先一步出城,排查所有前进路上的危险。红鸾,你带一带这个新来的,一看就比较笨,我都不明白为什么调过来这么个笨蛋,斥候还要人带路吗?” 敢情在他们眼里只是个笨蛋呢。 岳舞好生无语,热情一下就泄了。 而他们也没给他准备马匹,他只好御剑跟在他们的马后面。 叫红鸾的少女侧着头打量了岳舞一番,笑说:“会御剑确实方便做斥候,怪不得把你派过来给我们带路。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岳五。” “哦,有危险跟紧我,我会救你的。” 她很自信,显然觉得直接的战斗力比岳舞强多了。 简单的交流了一下,五人四骑快速出了梁都北门。 岳舞还真想知道那支黑马军还有没有守在城外等他,还在的话,撞上近卫军就热闹了。 出了城,岳舞就不再跟在他们马屁股后面了,御剑飞起向前哨探,看一看黑马军有没有在什么地方埋伏。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四个近卫军的人里有三个也御剑飞起,飞的比他更高更远,一溜烟跑出很远。 整得跟比赛似的。 另一个红鸾不是不会御剑,而是需要带着几匹战马前进,才没有御剑飞上天。 专门找几个会御剑的来做斥候,很高明,也很随意。 斥候并不是会御剑就行,这几个家伙从梁都飞出来就跟出笼的鸟一样撒欢了折腾,倒是和一群飞行妖兽打起来了。 妖兽越打越多,血染长空,兽性被激发铺天盖地的扑过来,他们顶不住了只好逃回来。 岳舞只觉满头黑线,作为斥候遇上危险有往回带的吗? 红鸾抽出长剑也脚踏飞剑准备上去助战:“岳五,你看着马匹,不对劲就把马赶回城。这都是好马,不容有失。” “还是我来吧。” 岳舞御剑高高飞起,迎着铺天盖地飞过来的飞行妖兽仔细打量了一番才看清,是一群候鸟类的迁徙妖兽,路过而已,结果把它们惹毛了。 第351章 十三妹 候鸟类飞行妖兽攻击性并不强,只是被激怒了才疯狂攻击这三个二货。 但它们数量太多,不去南方迁徙转而攻击梁都的话,也很恶心人,会闹大笑话。 岳舞猛然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技能,御兽符。 他连忙刻画了御兽符打中几只领头的妖兽,让它们带领兽群继续高飞而去。 一场人鸟大战莫名其妙的散场了,他们并不会觉得这是岳舞的功劳,而是自己王霸之气侧露,直接把这些笨鸟吓跑了,兴致勃勃的互相吹嘘。 倒是红鸾多看了岳舞两眼,说道:“你使的手段?” “雕虫小技。” 岳舞的修为高了很多,御兽符刻画起来也越发得心应手,他手里如今也只有一只妖兽被御兽符控制着,就是那只鸟爪虎身的怪物,四阶后期的实力,凶的很,时不时想挣脱他的控制。 红鸾笑说:“看来你是个很有经验的斥候,应该由你带路才好。不过他们在第三城关太久了,出来散下心也是可以的,多多关照一下,拜托了。” 岳舞被她客气的言语说的也不好不管不顾,只好时不时注意一下他们的动静。 只要不作死,就不会死。 去凉州过洛水关,这条路岳舞走过多次了。 这次他特意御剑在这路上找了找,成功找到了当初在路上袭击他的那匹狼王,一个御兽符打得它老老实实,乖乖成了他的坐骑。 随手抓了一只妖狼当坐骑才让近卫军这几个斥候安分下来,狐疑的频频打量骑着巨狼的岳舞。 这貌似三阶的妖兽啊! 骑狼比骑马拉风多了,他们这几匹马压根不敢靠近。 “兄弟,你这不会就是御兽天宗的御兽之术吧?” “是的,就是御兽之术。” 岳舞微微点头,有兴趣吗?哥们也卖御兽天宗的镇山之宝。 “这是御兽天宗的镇山之宝,在下花费巨资才好不容易得到了秘籍,一旦修炼有成,相当的好用,随便什么妖兽都能抓过来当奴隶。” “听说过,御兽天宗的御兽之术确实很有名,前一阵听说夏家的夏梦凡驾驭住了一只四阶妖兽,实在让人羡慕的很。” “可不,等于带着一个天阶当打手,实在太威风了!” “兄弟,秘籍转让吗?” “这个····很贵的呢!” “多贵?” “多贵我们都买!” 岳舞伸出了一个手指,当初好像是一个金币还是两个金币买的来着?不太记得了。 “一万金币吗?确实太贵了!” “不贵不贵,我们可以凑一凑嘛。” “好像有道理,我们四个人凑,红鸾你出钱吗?” “前几天我刚去万宝阁买了一把弓,没钱了,不凑。” “那就三个人凑吧。” 这三人还真利索的凑了一万金币给岳舞,而且是逼着岳舞立刻交货,不等。 岳舞只好勉为其难的把当初在万兽谷买的那份御兽天宗的镇山之宝卖给了他们。 一万金币呢,很划算。 下回经过万兽谷的时候得多批发几本镇山之宝,不定就能卖出个好价钱。 他们忙着研究御兽符也就消停了,没空再惹事。 一路过了洛水关,岳舞又下意识的看向明月谷。 自从知道这里是个修仙宗门后经过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打量一下,又看到了那群年轻的姑娘们嘻嘻哈哈的玩闹。 只是,这回她们中又多了几个更小的姑娘。 这是增加新人了? 其中有一个貌似很有些眼熟,仔细一看,这不是十三妹吗! 岳舞以为十三妹被老岳送去了离山剑宗,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明月谷。 老岳又玩骚操作! 他要是说清楚岳舞何必让李悦去离山剑宗找十三妹?白饶进去一个人。 “十三妹!” 十三妹才八九岁,在人群里有些畏畏缩缩,猛然抬头看到远处的岳舞委屈的哇哇大哭。 “五哥····五哥!” 她展开小手拼命跑过来,一头扎进了岳舞怀里,哭得很伤心。 这么小的年纪,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生活,委屈又心慌。 “咦,这不是那个谁吗?” “这是我的缘分!” “明明是我的····” “哥哥,我是如画····” “好人,我是如诗····” 明月谷这群女弟子这回争先恐后的挤到岳舞面前,恨不得把脸贴到岳舞身上让他记住自己。 “好人哥哥,你长得真帅,我好喜欢你,你就是我的缘分····” “如花你太不要脸了,一边去!” 岳舞连忙左右拉上两个帅哥:“这里有两个又帅又有钱的王子,他们才是你们的缘分。” 这两位王子遇上这样的场面还挺高兴,立马和这些明月谷女弟子打得火热。 近卫军最不缺的就是王子,倒是正好可以和明月谷联谊一下。 意外找到了十三妹让岳舞放心了不少,如果十三妹能在明月谷成长起来的话也是好事,只是看她小小年纪一个人在这有些可怜。 因为岳舞这层关系明月谷的弟子对十三妹热情上好多倍,十三妹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既然这样岳舞稍稍放心了些,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目前又无法带十三妹走,只能留在明月谷。 所以跟明月谷的高层沟通了一下,免不得还要支援她们一些丹药和修炼资源。 明月谷这样的宗门资源很有限,弟子们几乎处于苦修状态,想要得到一些修炼资源很难,跟离山剑宗完全没得比。 一个属于出门抢的。 一个属于出门就被抢的。 年轻漂亮的姑娘多半一出门就不见了。 所以明月谷看似女弟子很多,年轻漂亮的其实就这么一群,时不时还会有人失踪。 至于是自己主动跟人跑了还是被掠走就说不清了,总之尽量少出门或者不出门。 因为任务在身不能在明月谷久留,交代一番后又要向霸城方向出发。 这两位王子对岳舞态度大变,勾肩搭背的讨论明月谷的这些女弟子,心痒难抑。他们属于吃惯了山珍海味想吃野菜换换口味的类型,对这些山村女子更加有兴趣,怎么滴也得娶回去一个。 跟他们疯玩的红缨见他们的兴趣变成了女人,好生无趣,对红鸾说:“我们是不是也要对男人来点兴趣呢?” 这里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岳舞了。 红鸾下意识的看了岳舞一眼,说道:“这家伙貌似是个正人君子,竟然对那些明月谷女弟子毫不动心,人品貌似很不错。”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他人品很不错,见到一大群美女都能目不斜视,确实能高看一眼。要不回头给你招上门?” “你这是欲擒故纵吧?” “那就让给我?” 第352章 遭遇战 红鸾说:“我还在犹豫呢,你着什么急!” “既然你犹豫就归我了呗。” 红缨说,“等晚上我就把他办了,你给我把风。” 红鸾满头黑线,最终还是点了头:“好吧,动静别太大。” “这得看他行不行。” 晚上宿营的时候其实很简单,找个背风的地方堆了篝火凑合着弄口热乎的也就完了。 岳舞没想到自己还会被女人设计,不是说这长相没女人喜欢的吗?还来个霸王硬上弓,弄得他很有些反应不过来。 王室成员果然比普通女人彪悍多了,完事了还打赏岳舞一个金币,妥妥的一个女嫖客。 反而是把风的红鸾很有些不自在:“鬼叫鬼叫的····以后不要让我干这种事,烦。” “这家伙很男人呢,我准备正式把他收入账下做个长期面首····” “我看你想多了吧,人家堂堂御林军校尉····” “红鸾你是不是心动了?” “没有。” “我看有。” “胡说八道我揍你····有情况!” 一堆篝火在夜色中的野外显得很显眼,老远就能看到火光,有一队人缓缓靠过来。 走的近了才看出是一支猎妖队,不少人身上还扛着些猎物和妖兽材料,行色匆匆。 双方互相对视了一眼,岳舞这边五个人,猎妖队十一个人。 “嘿嘿,幸会。” 猎妖队领头的声音很沙哑,看他们都是毛头小子明显松了一口气,笑说,“难得在这能遇上人,不容易呢。凑合着弄口吃的,明天就能到霸城放松放松了。” 另一个深深嗅了嗅,怪笑着说道:“我闻到了女人发骚的味道!好久没有碰过女人了,嘿嘿····这里有两个,不错不错。” “长得还不错呢!” “别说长得怎样了,是个女人老子就想发情,是个女人就行,不挑食····” “那就上啊!女人不够男人拉来凑,这两个男人也细皮嫩肉的····” “哈哈,男人归你女人归我!” “你滚!好好排队····” 这些人越来越肆无忌惮起来,确认岳舞只有五个人后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甚至有人往两位王子身上摸。 “找死。” 这几位王子公主可不是能受气的主,一言不合直接开打。 在野外双方打起来压根就不需要太多原因,打就是了,分出胜负再说。 这次动手的理由倒是很充分,好在岳舞这一方战斗力也很足,不然很快就会被人多的一方干趴。 这队猎妖队战斗力也很强,清一色地阶以上,每一个都很有战斗经验,上来就变成了十一打五。 “哈哈,我最喜欢能打的女人了,特别有味道!” “你不是喜欢男人的吗?” “轮也轮不到你,一边去····” 为了抢女人这些人战斗力爆棚,以多打少更是很有一套,近卫军战斗经验不足的缺点很快出来了,被他们多人围攻险象环生。 “跪下!老老实实跪下或者还能饶你们一命!” “老子几个月没洗澡了,你们不要嫌弃哦,哇哈哈哈····” 这个时候岳舞不得不上了。 不然迟了就是一对十一,那就是作死了。 岳舞一旦动手不会跟他们闹着玩,双刃开天斧悄咪咪的拿在手里,盯上一个追着砍杀一个,绝不拖泥带水一砍一个准,一连砍倒四个。 “小心那小子偷袭!” “快拦住他!” 猎妖队一阵骚乱纷纷退开,然后抽出三个人围攻岳舞,其他八人捉对厮杀。 “这小子不简单,这回大意了!” “太可恨了!他偷袭!” “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白白折了四个兄弟,一定要杀了这小子,这把大斧厉害的很,小心些应付。” “用灭神弩打他····” 经他一提醒岳舞连忙掏出灭神弩连击三下,把这个家伙射倒在地,另一个家伙拿出灭神弩也是冲岳舞扣了几下,被他用盾挡住,换了一把灭神弩又给了他几下。 用灭神弩对射岳舞也很有经验,一手盾一手弩玩的很顺手。 猎妖队没几个人有灭神弩,近卫军则是人手都有一支,被一提醒也摸灭神弩出来一阵乱射。 打着打着变成灭神弩乱射了,猎妖队顶不住,残余的人拼命逃走。 十一个人,一场莫名其妙的遭遇战,原本以为稳赢的结果战败,最后只有三个人活着逃走。 这样的遭遇战很偶然,甚至互相不知道对方是谁,轻易就能引起大战,战败的一方自然会很惨,能逃得性命算不错了。 岳舞没有无故向别人下手的习惯,一旦开打了也绝对不会手软,收拾战利品更是比他们手脚快多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把尸体全都摸了一遍。 猎妖队领头那个人也死在混乱中了,中了灭神弩,也不知被谁射中的。 岳舞翻了翻他的行军包,这家伙还挺富有,一个大号行军包里塞的满满当当,压根看不出下面都有些什么玩意。 “怎么滴也得分我们一点吧?” “是啊,我们也是出了力的。” 岳舞无奈,只好一人给他们丢了一个行军包,至于能得到什么就看自己的运气了。 看看自己的运气怎样确实也是很有意思的事,他们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兴冲冲的躲在一边查看自己的收获。 把别人的变成自己的,就是这么简单。 这队猎妖队的人显然没少干坏事,收获自然也很不少,只不过没有坚持到最后,反而便宜了别人。 岳舞又翻到了那头领的一个宠物袋,里面有只妖兽幼崽。 这只妖兽幼崽似虎似豹,通体白色,一时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妖兽。 有些猎妖队很喜欢捕猎妖兽幼崽,卖给御兽天宗那样的宗门能卖出天价。 岳舞搞不清楚这是什么妖兽,暂时也没空理会了,又怕逃走的那三个人回来袭击,不得不加强戒备。 要是以为十一个人都打败了三个残余不在话下就大错特错了,地阶以上的每一个人都不简单,只要给他们机会,别说三个人,一个人就可能反败为胜。 他们是公子小姐可以没有经验死在阴沟里,岳舞老斥候了,不能栽在这种地方。 第353章 神兽级别 果然。 那三个逃走的人根本没有走远,埋伏在附近等待给同伴复仇的机会。 “兄弟们,这仇不能不报····” “报你大爷!你要报你报,我不去。” “就是,谁有心情报什么仇,那个宠物袋必须拿回来,不然这趟白忙活了。” “我们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好不容易弄到这么一只幼崽,价钱绝对不能低了。” “十几个人分钱变成三个人分钱了,你还嫌少吗?” “希望那几个家伙没注意到那幼崽的存在,回头悄悄偷出来就可以了。” “见鬼!好好的惹什么事?把命都送了。回头去了城里女人多的是,为了女人在这把命搭上,其蠢无比!该死的····” “我记得是你特别来劲。” “有吗?怎么可能····我这人一向很低调的啊!” “我们十一对五,你觉得稳赢,就飘了呗。” “见鬼了····没想到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被几个毛小子整了一把,上哪说理去?” “他们里有一个小子特别厉害,其他几个倒是好对付。” “有一个不好对付就够头疼了。” “现在怎么办?就这样干等吗?” “你想死你去,不定又能少一个人分钱。” “是不是要把他们逐一暗杀掉?” “不知道,等机会。” 岳舞这个老斥候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互相一直守到天亮,一行人再度上马飞奔,这三个人才冒了出来。 “他们也是去霸城方向。” 这三个人找到同伴的尸体翻找了一番,然后也往霸城追去。 “一定也找回那个宠物袋!” 岳舞几人其实并没有进霸城,而是直接往鹿城方向赶去,在神鹿宗外面这一带看了一看。 神鹿宗有好几座山峰打没了。 好几座山峰都不见了,可见这段时间打的有多激烈。 秦国地域广阔,还有一些诸侯国依然听出大秦帝国的号令,这次对神鹿宗发动宗门之战来的宗门很多,并不仅仅只有一个蓬莱仙宗。 蓬莱仙宗是大秦帝国的护国宗门,还有很多其他宗门也纷纷赶过来参战,人越来越多,弄得离山剑宗和魏国近卫军有些招架不住,才不得不求援。 这一战虽然在鹿城附近开打,但鹿城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只有神鹿宗差不多被打掉一半了。 所以鹿城里看热闹气氛很浓重,大多数人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城卫军也只是重在防御,对于金丹期之间的空战一般人也根本插不上手。 这次蓬莱仙宗的策略很简单,就是跟你拼金丹这个层次,看谁人多。 金丹拼光了,宗门也就废了。 金丹期是一个宗门的未来,拼光了,之后也就青黄不接了,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打了这么久双方都伤亡惨重。 魏国三千近卫军伤亡过半,毕竟这里是他们的主场,很拼命。 离山剑宗折损上千金丹,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新晋青年才俊,而那些老牌金丹都是老油条,想弄死都不容易。 双方高层这段时间脸色都很难看,主要是因为他们想退都退不出来,而且还得不断的增加人手准备下一场更大的混战,这样就得不断耗下去,直到耗光为止。 这个时候梁国援兵能及时赶来让他们精神都是一振。 及时雨啊! 岳舞的任务只是安全的把红鸾这几个人送到这里,至于交际方面的事自然由他们出面,他则是抽身溜进鹿城去万宝阁找顾管事。 顾管事很靠谱,又从其他大陆调来了大量的五六阶妖丹给他平债。 倒是岳舞不够给力了,贡献不出几把飞剑给顾管事。 抢也不容易。 和顾管事交接完,岳舞倒是把那只通体雪白似虎似豹的妖兽幼崽拿出来让顾管事看看是个什么品种。 顾管事见了这幼崽大惊失色:“你哪弄来的?” “路上和一伙猎妖队打了起来,捡的。” 岳舞疑问,“来头很大吗?” 顾管事说道:“这应该是不归山的白虎王和雪豹产下的后代,据说被人给偷了,白虎王正怒不可遏呢,要发动一场前所未有的兽潮报复我们人族。” 卧槽! 这小家伙不简单啊! 背景这么大,回头闹出的动静不得了。 “这事····好像大了。” “大了去了!” 顾管事焦急的很,又说,“不归山每过二三十年发生的兽潮不过是那些被驱赶出来妖兽而已,远远不及不归山妖兽的十分之一,一旦他们全体出动····你想想会有多恐怖,就算凉州,就算这鹿城都会被毁灭。” 真的大了去了! 岳舞想想也有些后脊背发凉,那些猎妖队的人本事不小呢,竟然连这样的妖兽幼崽都偷得到,牛逼! 不归山兽潮发动起来凉州地界首当其冲,只会寸草不生,甚至别说什么梁国、魏国了,就看人家喜欢往哪个方向跑,跑到哪哪就倒,谁也跑不了。 洛水关挡不住的话这次兽潮就会攻击梁都···· 不归山兽潮能把梁国所有的城池都推平了,即使梁都只怕都不会例外。 如果有妖王亲自带队的话,绝对能横扫很多个国家。 顾管事说道:“我们万宝阁虽然不参与纷争,但这次事太大,不管都不行,不然我们万宝阁也会损失惨重。所以这次你必须听我的,这宝贝东西你也得给我们留下来,我们会立刻通知不归山····不,立刻让强者把它送回不归山,平息这场风波。” 既然事关重大,岳舞也不矫情,点了头:“可以,送回去吧,大家友好相处多好。” 这只妖兽幼崽如果能用御兽符控制住养大的话,确实牛逼大发了! 回头就是神兽级别的存在。 有些人一旦得到它哪里还管他洪水滔天,远远躲起来再说,根本不会交出来。 顾管事见岳舞这么好说话对他欣赏有加:“这次算是你替我们整个人族都立下了功劳,我们万宝阁不会忘记你。” “客气了。” 岳舞揉揉这只浑身雪白的妖兽幼崽,其实跟只白猫差不多,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父母牛逼一出生就走上了不同寻常的路,人是这样,妖兽更是如此,赢在了起跑线上。 第354章 又被抢了 不归山的妖兽是不是真有顾管事说的那么厉害,没有确实的看到总有些不可信的,毕竟很多事眼见才能为实,传言只是传言而已总是没法尽信的。 真到了那一步人族也未必就会坐以待毙,但造成的破坏和损失确实不可估量,能避免还是要避免,反正也只是抬抬手的事。 岳舞把这只妖兽幼崽给了顾管事也就离开了万宝阁,在鹿城里晃荡一圈,到处都是讨论空战的事,一个个说的眉飞色舞恨不得去捡点宝贝,偏又不敢。 岳舞的层次已经和大部分人不同了,混在人群里听废话变得索然无味。 别人不敢去浑水摸鱼那是没这本事,而他恰恰有浑水摸鱼的本事,自然不能错过这样的盛会。双方谁死谁活他不太所谓,只要自己的熟人不要死就好,其他人随意,能给机会捡点漏就好。 梁国的近卫军也是三千人的编制,清一色地阶以上,战斗力很快看出来了。 道家人打架的时候还是习惯自由自在,所以比较松散,难以成军,集体作战的时候很难在近卫军这里占到上风。 梁国近卫军出动了一艘巨大的空中战舰,在空中横冲直撞,追着秦国人打杀,相当顺手。 但这个时候秦国的近卫军也出现了,出动了两艘空中战舰,梁国近卫军一打二变得顶不住,好在魏国近卫军也来了这么一艘,双方又打的如火如荼。 最后四艘价值昂贵的空中战舰都打得千疮百孔开都开不动才算完事。 战争嘛,就是拼消耗。 双方应该还都有后手,但都没敢拿出来。 家底不能一次性全拼光。 然后就是拼人,人命比起这些空中战舰便宜多了,显得不值钱。 作为斥候原本是不需要上去和人肉搏的,但人家根本没在意他的死活,不上也得上。 我们自己人都上了你一个外人还能不上? 岳舞被推搡着上阵,而近卫军属于步兵,一出场就受到了各种空中打击,秦国方面的御剑者漫天乱飞,各种法术远远就打过来。 近卫军以盾牌防御强弓硬弩反击,有条不紊的时分时合进退有序,短时间内稳的很。 想要消磨近卫军的战斗力需要长期的疲劳消耗,魏国近卫军就是这样被耗的伤亡惨重,而梁国近卫军是生力军,一时间战意很旺盛,攻防都很犀利。 这个时候秦国的近卫军也出战了。 秦国的近卫军更加彪悍,装备也要更好一些,双方在阵前厮杀了几个回合,梁国近卫军渐渐落了下风。 岳舞在梁国近卫军中跟随作战,但由于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训练过显得格格不入,总是跟不上人家的点反而显得碍手碍脚,落了下风后更有人嫌他碍手的很,一脚把他从阵中踹了出去。 一个斥候凑在步兵方阵里本就很碍事,有的时候一个团队因为一个人的运转不顺确实能影响整个队伍的顺畅,只是···· 你丫的就不能往后踹? 踹到敌人面前算怎么回事? 敌方忽然有人离队而出,秦军这边反应也很快,立马有个五人小队突出队伍来砍杀他。 岳舞连忙挥舞双刃开天斧劈斩过去,一斧劈断一杆长枪,劈在满身重甲上,重甲都劈烂,首当其冲的人当场身死。 另四个对手围攻上来,岳舞大斧凶悍,很快逐一把人砍杀在地,激得秦国近卫军里又冲出几十人的队伍围攻他。 一时间整个战场双方的战斗都停滞了,不约而同的看着这一场厮杀。 双刃开天斧很贵,这种级别的武器就连王朝近卫军都配置不起,他们的武器和盔甲抵挡不住双刃开天斧的砍杀就很被动,不仅困不住岳舞还被他杀了几个来回,斩杀了十几人之多。 秦军撤退,这一战也就草草结束了。 倒是岳舞露了一把脸。 不过,露的是梁国御林军的脸。 御林军的盔甲再把脸也遮上,在战场上不熟悉的人很难分出谁是谁。 “干的不错,本王子要好好赏赐你。” 这位王子是正儿八经的当今梁王之子,储君之一的梁政,他很欣赏的说了一大通好话,最后说到了重点,“本王子很喜欢你这柄大斧,打算征用,你没意见吧?” 征用? 也就是说一毛钱不给白拿走。 你堂堂一个王子好意思吗? 岳舞有些被他的无耻惊到。 你一个王子又不上第一线,就算拿着好武器又有什么用,不是浪费吗? 岳舞一时间还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干干的说:“这是····我家祖传的宝贝····” “用完了本王子会还给你。” 什么时候能用完? 估计得猴年马月。 亏大了! 岳舞大部分的钱都换成妖丹了,想要再买一把双刃开天斧这种级别的武器都不容易,但没有一把强力武器战力明显掉一个大档次,尤其是大战之中有没有好的武器很关键。 这下被整的彻底无话可说,你是梁国王子跟我说有没有意见不是屁话吗?这里是你的地盘。 找个没人的地方你再问一个试试,就服你! 留下大斧默默离开就行。 你们怎么打死打活也跟我无关了吧? 别整的武器拿走了还要推人上前线。 这一刻岳舞很有些心灰意冷,自从有了双刃开天斧后如有神助,天阶以下见谁杀谁,忽然失去了感觉浑身不得劲,实力掉了一大块,出门都感觉有危险。 倒是红鸾把他拉出营帐说:“梁政王子这次特别想要表现一下,争储嘛,很关键的时候,他必须有所表现,你也体谅一下。一旦他成功了,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一位王子能不能争储成功确实很关键,一旦失败也就泯然众人,如果成功却能流芳百世,其中的利益得失关系重大,这位梁政王子需要立下大功才能在众多竞争对手中崭露头角,在军中想要获得军功一把好的武器确实很关键。 自来财不可露白,一把好的武器记挂的人更不会少,之所以还在岳舞手里耀武扬威这么久也有特定原因,这种又长又大的武器天阶不太喜欢,地阶抢不了他,没想到最终被一个王子抢了。 第355章 谁追随谁 习惯了抢别人的人忽然被抢还真有些不习惯。 从习惯了被抢的人变成习惯了抢别人的人,有些习惯养成了忽然被改变就有些不习惯。 双刃开天斧也确实太高调了些,凭岳舞目前的地位确实很难扛得住,被抢免不了。 主要是这玩意太贵,被抢一次就伤筋动骨,就郁闷的很。 可气的是,不仅仅只有一个人看上他这把大斧怎么办? 而且能抢他的人在梁国近卫军里很容易就能拉出几个,就看人家想不想动手而已。 红鸾刚走又有一位王子拦住了他,一脸的恼怒:“你不会把大斧献给梁政了吧?该死!你应该献给我梁醒,我梁醒才是正儿八经的梁国未来之王。你,赶紧去把那大斧弄过来给我!” 彻底被整无语了! 虽说近卫军中王子多吧,大多都是乱七八糟的王子,在任梁王之子都不止一位让岳舞又有些措手不及。 又冒出一个有争储能力的王子? 问题是,被抢的东西能要回来还算被抢吗? 怎么弄回来给你! 既然只是给你我何必费这劲去弄回来? 岳舞很有些无语的打量着眼前这位梁醒王子,你自己迟到跟我气急败坏有什么用? 就你这速度,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人家梁政王子就赶上热乎的了。 就这德行岳舞对这些王子什么的不再有任何一点好感,理都懒得理这家伙。 “你知道吗?你要是因此害我丢了大位,本王子一定会处死你。” 梁醒王子追着岳舞喋喋不休,“你现在一定很不爽吧?不爽就对了。本王子大人大量可以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追随本王子,把梁政踩在脚下,本王子上位的那一天就是你扬眉吐气的一天。” 这家伙也不是笨到无药可救嘛! 能参与争储的王子显然都会有过人之处,轻视不得,这位梁醒王子能从最初的暴怒状态中想到最佳的方案,还能想着把岳舞收归麾下也算有些心智,不简单。 不过,追随你就想多了。 你追随我还差不多。 岳舞淡淡看了他一眼,想要人家堂堂一个王子追随自己完全不可能,没有商量的余地,也就懒得说了,压一肚子火呢,别惹我就好,免得连追随的机会都不给你了。 “怎么,你连追随他的机会都没有,本王子给你追随的机会,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梁醒振振有词的说道,“这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一个机会,不应该好好把握住吗?只要你能助本王子成功上位,自然少不了你的功劳,封侯拜将大有可能。” 助新君上位有从龙之功,也确实是最容易投资成功的机会,属于一本万利。一旦成功封侯拜将轻而易举,这样的机会只要出现在眼前大多数人都会趋之若鹜,抓住了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这样的机会如今送到了岳舞面前,让他也不由怔了一下。 他一个小人物想要人家堂堂王子追随他那是想多了,助这家伙成功上位也确实是个鱼跃龙门的好机会。 如果梁国未来注定会有一位新君上位,是否押对宝确实很关键,押对了飞黄腾达,押错了万劫不复。 而且如今是逼着他做选择。 问题是他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梁国王子参与了这次的争储之争,所以也无法确定这位梁醒王子有几分胜算,贸然的追随他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岳舞若有所思,问:“你能赢吗?” 梁醒王子信心满满:“肯定能。” “等你赢了再说吧。” 梁醒王子差点气死,说道:“本王子赢面自然很大,但也需要很多追随者出谋出力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不然要你何用?你现在应该纳头便拜,等将来本王子上了位,最少····让你做个太监总管。” 太监总管啊? 还是算了吧。 “没兴趣。” “太监总管可是王者第一心腹,你不要不知足。” “你不会连一个追随者都还没有吧?” “本王子打算把你发展成本王子的第一个追随者,让你做本王子的心腹,让你名留史册,才把最重要的位置留给你,你不要不知足。” “你想多了。” 岳舞懒得搭理他了,至今一个追随者都没有的王子能有什么胜算?还是算了吧。 他看到了李悦已经在一个角落里等他,悄悄摸过去,想和李悦说道几句,这个梁醒王子居然追着他不放。 “不错不错,连离山剑宗的女弟子都能勾搭上,你这个追随者本王子越发满意了。这种能力也确实适合做太监总管,将来要给本王子多多物色美女····当然,你得阉割了本王子才能放心。目前你还不需要担心,你只需要把这个美女献给本王子就够了······” 对李悦,岳舞有些愧疚,是他让她出来找十三妹才陷入了险地,如今能不能活着回去都难说。而且两人在不同的阵营,虽说算不上敌对关系也不好,见一面都有难度,说几句话可能都会被有心人盯住不放。 果然,李悦看他向自己走过来用力摇了头。 岳舞只好不经意的擦身而过,却看到了另一个熟人,宋公子! 宋公子居然也来了,多少有点意外,还以为他被宋大人依然关在家里呢。 “咦,宋公子你是跑出来的吧?令尊让你气死了吗!” 宋公子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你这卑鄙小人命不长矣!开战的时候你这样人品低劣的人肯定先死。” 人品差会先死吗?倒是闻所未闻。 感觉有洁癖的人才可能会先死。 倒是和西府的宋大人有了一点交情,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位宝贝儿子把命送在这里,岳舞扭头对梁醒说道:“他是西府知府宋大人家的公子,让他追随你。” 梁醒闻言大喜,西府知府算得上有身份的大吏了,能拿下这样重要的一个人对他的争储之战相当重要。 千难万难也要从头开始勇往直前。 有了第一个追随者自然就会又第二个追随者,他立马上去一步说道:“本王子乃是梁醒,梁国下一任梁王,宋公子你要好好追随本王子,将来必定青史留名永载史册。” 什么鬼? 王子? 宋公子愣了一愣,想发火又觉得不合适,毕竟人家是梁国王子,而他一家人都在梁都呢,他爹还是个高官,根本不能得罪一位王子。 第356章 老牌金丹 成功甩脱这位梁醒王子并不容易,这家伙很有点狗皮膏药的属性,原本可能没多少争储的心思,莫名其妙的被激发了出来,变得意气风发起来,也想争一下王储之位。 至少还是有点机会的嘛,不争一下实在不爽。 也许就是因为梁政先他一步抢走岳舞的大斧激起他的不爽之心,恶心一把梁政,结果真起了心思了感觉自己很有机会,越发兴致勃勃起来。 岳舞让他去纠缠离山剑宗里梁都那些大家族子弟,免得他纠缠自己。 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很有一套,竟然真的框住了不少人。 至于有几分真心真不好说,但不敢明面上拒绝他是真的,毕竟他是正儿八经的王子。 总之,这家伙不来纠缠自己就好。 岳舞也学精了,根本不和近卫军混在一起,远远离开他们的营地,下一场就不会被抓丁推上前线了。 他一个御林军确实可以不跟近卫军厮混在一起,谁也拿他没办法,对自己不利的事完全可以装聋作哑。 第二天双方再打起来时,岳舞只需要看着李悦就行了,其他人的死活跟他没多少相干。 双方的近卫军杀在一起,然后就是道家金丹也漫天飞舞着捉对厮杀,李悦自然也上了。 李悦如今战力要比第一次在这打的时候提升了不少,主要可能就是因为心态的变化让她有了个质的飞跃,下手也狠辣了不少。 真把李悦当自己人了就会揪心她的一举一动,怕她会有闪失,岳舞也跟着御剑飞入战团参加空战。 这样的空战通常都是一对一,单挑不行的很快就会落败,甚至死。 岳舞主要是为了抢些飞剑压压箱底,手里没几把飞剑都不好意思去见顾管事,多尴尬啊! 所以他穿上一身梁军的号衣,免得被误伤,然后御剑鬼鬼祟祟的猫着腰,两只手都施展化形技,只要有机会抽了对方的飞剑就走。 好笑的是,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么龌龊,有不少人打着打着也会忽然用化形技抽人飞剑,常常变成互相在空中拉扯,甚至拉扯的人越来越多。 能抢一把飞剑比要对方的命还来劲。 也不知几时起,空中格斗的打法有了革命性的改变,变得龌龊了很多。 岳舞一个没注意自己脚下的飞剑也被别人的化形技抓住了,死命的拉扯,气得他一个拳形化形技把对方从飞剑上轰了下去,轻轻松松抓到一把飞剑。 想要驾驭飞剑需要花费时间祭炼,他的飞剑要是被人抢走了也得摔下去,就算口袋里一大堆飞剑也白搭。 空战中只要把飞剑抢走已经算是大胜了,战利品直接到手,失去飞剑的人死不死也就无所谓了。但失去飞剑的人想要安全着陆并不容易,会不会受到袭杀全靠人品。 再抢一百把飞剑再去买双刃开天斧。 数千金丹的战场上抢一百把飞剑应该不难吧? 岳舞重新有了雄心大志,悄咪咪的从最外围开始动手,开始的时候相当顺手,一抢一个准,但很快引起了蓬莱仙宗一名老牌金丹的注意,冷笑一声,御剑杀过来。 “小辈,老夫看你已经抢了十几把飞剑,成绩不错了,乖乖交出来或可饶你一命。” 这家伙也很有心计,等着岳舞抢多点再动手,全都是他的战利品了。 这种人手里必定也会有不少存货。 岳舞眼前也是一亮,谁能抢了谁就看谁更有手段了。 蓬莱仙宗这位老牌金丹高手在金丹后期已经一百余年,自认在金丹期足以横扫群雄,相当的自信,对付岳舞这样一个小辈自觉没多少难度,御剑扑过来一剑扑面,又快又狠。 一剑就把岳舞解决,好好数数他身上到底有多少把飞剑,何等美哉! 岳舞手里亮出一柄短斧一劈,把他手里的长剑几乎砍断,震得他绕了一圈又杀过来。 “小辈,你必死!” 他这把剑跟随他好几十年了,差点直接被岳舞砍废,立马激怒了他。这回他绕着岳舞御剑来去,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剑气一浪猛过亿浪,打的岳舞很有些手忙脚乱。 这一战打起来岳舞并不占优势,反而被这个蓬莱仙宗的老牌金丹高手杀的险象环生,这个时候失去了双刃开天斧的弊端就出来了,居然拿这个家伙没有太多办法。 人家一百多年的老司机,飞剑玩得实在太遛了。 至少目前岳舞空战玩不过这个老家伙。 岳舞见势不妙御剑就跑,快速脱离战场,那老牌金丹穷追不舍。 “小辈,认命吧!” 他哈哈大笑着追逐岳舞,脱离战场受到的干扰越少,越利于他击杀岳舞,获得最后的胜利。 李悦早已注意到了岳舞,御剑飞过来救他,反而被这老家伙一道剑气击中,摔下空中,一把抓走了飞剑,哈哈大笑。 “小子艳福不浅嘛,还有同命鸳鸯。” 岳舞只好御剑绕过来把李悦接住,两个人御一剑飞的更慢了,被这老家伙追着剑气乱放,打的颇为狼狈。 空战不行就得引这老家伙步战。 岳舞一边抵挡一边下落,拉着李悦一头钻进一片树林。 这老家伙也不进去,御剑绕着树林飞,用剑气乱劈,把这片树林劈得乱七八糟,茂密的树林秃噜光了,根本藏不住人。 人家不玩步战,还拿他没办法。 “小辈,你们必死无疑,乖乖认命吧。” 李悦受了点伤,气息有些凌乱,说道:“我不行了,肯定跑不了,我拖住他,你跑吧。” 双方差距太大,李悦自知无法逃生,直接就放弃了。 岳舞白了她一眼,从一堆飞剑里挑了一把给她:“别胡思乱想,我们都会活下去的。你在这别动,看我弄死他。” 这老家伙御剑在天上不下来,岳舞纵使有不少手段也拿他没办法,他会的手段还是不太够用,对付一个老牌金丹也有黔驴技穷的感觉。 岳舞大步走出树林,也不御剑了,抡着短斧跟这个老牌金丹步战。 老牌金丹在天上飞绕着岳舞进攻,御剑速度非常快,就算灭神弩都射不中他。 岳舞也不理会,一手握着灭神弩一手提着短斧跟这家伙对峙,互相奈何不了。 一直耗到天黑,岳舞一边跟他对峙一边借着天黑悄悄在附近布了个困阵,然后说:“你弄不死我,明天再打吧,先休息休息,你也累了吧?要不一起吃点喝点?” “小子,想耍什么阴谋诡计吧?休想老夫上当。” “随便你。” 岳舞点了堆篝火,拉着李悦一起烤肉吃。 这个老牌金丹也不可能黑灯瞎火的在天上飞个没完,终于缓缓落下来,和岳舞两人保持了安全的距离。 但他脚一落地就落在了岳舞的阵法上,他不屑的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能要你命就够了。” 岳舞暴起,快速冲到他面前翻出一个阵盘,光芒一闪,盖在他身上。 老牌金丹原本将要挣脱阵法的束缚又被阵盘盖住,大吼一声,想要御剑飞起,但还是被阵盘拖住了一瞬间,被岳舞连着几支灭神弩打在了身上。 “小辈,你不得好死····” “你这样的老东西才不得好死。” 岳舞一斧劈在他脑门上,才好不容易赢得这场生死战的胜利。 第357章 城破了 战场上生死瞬间,谁死谁活还真说不清。 很多时候谁被谁杀了都有可能,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是最终的胜利者。 这个老牌金丹也是吃定了岳舞,想把他变成自己的战利品,结果一不小心反而把老命丢在了这里。 好久没用的阵盘起了关键的作用,起了那么一点点作用,足以让岳舞反败为胜。 但这些三级阵盘想困住厉害的人很难,对他来说作用也越来越小了。 战斗中个人的实力是最关键的,实力不够的话还得配合上一些宝物凑凑,不然自己就是被人击杀的对象。 一旦死了,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岳舞貌似得到过不少宝物,但所谓的宝物也需要看层次,如果是黄阶什么东西都是宝物,层次高了很多东西也就慢慢看不上眼了。 曾经的好宝贝渐渐的也就变得平常了。 他目前手里最有用的东西也就是神笔封山图了,但神笔封山图也得在特定的情况下才能起作用,属于被动型的东西,主动进攻型的宝物几乎没有。 双刃开天斧算是一件进攻型的宝物,一旦失去他的对敌手段很缺乏。 “我们赢了!” 李悦喜不自胜,对于她这样的新晋金丹对上老牌金丹几乎只有认命的份,能活下来完全属于沾岳舞的光。 岳舞翻看了自己的战利品,除了有三四十把飞剑外其他都是道家的丹药和相关的修炼资源,他自然没多大兴趣,全都给了李悦。 “悠着点,不求杀敌,保住命才最重要。” 岳舞真不想在这么纷乱的战场上待着,要不是李悦在这他直接就想远远躲起来。 一旦彼此间有了纠葛,想要抛弃就做不到了。 “跟我回梁都躲起来吧?” 李悦却摇了头:“很多同门在这,我不能一走了之。” 既然来了就不是想走就能走了,李悦不是个毫无责任心的人,很多同门也是长期相处下来的兄弟姐妹,他们的生死她也不能无动于衷。 战争,纠缠进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岳舞其实也不能一走了之,回头治他一个逃兵之罪也很头疼,梁国都别想待了。 所以战事没个结果之前他也走不了。 至于叛国什么的,去了哪里又不是一个样呢?还不如在梁国比较熟悉一些,坐等太平军闹腾出个结果而已。 不过,一天就弄到了五十来把飞剑还是让他很高兴,加把劲的话,又能买回来一把双刃开天斧,让他又有了些斗志。 那梁政王子得了双刃开天斧确实如有神助,战斗中很顺手,连连斩获强敌,确实让他威风八面,立下了不少战功。 岳舞则只能越发小心翼翼,悄咪咪的躲在战场外沿暗算别人,时不时夺取几把飞剑,连连得手之下还是很容易引起强者的注意,追着他脱离战场。 但,回来的总是他。 这回岳舞特地布下了一张神笔封山图,只要敢追他的就别想回来。 第三天的时候岳舞就凑够了一百把飞剑,他当即又回鹿城万宝阁找顾管事。 “岳老弟这样的高人顾某不服不行。” 才几天就从这样纷乱的战场上抢到这么多飞剑让顾管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有个这样的主顾他做梦都能笑醒,坐着就能数钱数到手抽筋。 “还不是替别人白忙活。” 岳舞无奈的说,“再给我来一柄双刃开天斧,挺好用。” “没有。” 顾管事直接摇了头,“这种神兵需要特定的材料才能打造,世上也不会有炼器师能炼出两把一模一样的武器,双刃开天斧是独一无二的,不可仿制。” 岳舞一阵无语:“没有类似的武器吗?” “有啊,上回你不是都见过嘛。这种东西很难卖出去,大多都还在,你可以在剩余的武器里挑。因为白虎幼崽的事你功不可没,本阁可以给你打个折,算是你的酬劳。” “几折?” “九折。” “忒小气了!” “你可以放弃,我们还能省下一笔钱。” 九折其实也不少了,双刃开天斧六百八十万金币呢,九折也能省下好几十万金币。 岳舞其实更喜欢最贵的那柄破天斧,但这柄斧太重,他抡不开。 如果实力能再次大幅提升的话,倒是勉强可以用。 实力肯定会提升的,熬一阵就熬出来了。 犹豫了一番后,岳舞还是买下了这柄破天斧,九品神兵,八百八十万金币,打九折也能省下一大笔钱,暂时用不了就把提升修为提上日程,反正妖丹已经积攒很多了。 之后岳舞战场都很少上去了,悄悄躲着吸收了妖丹,偶然才会凑上去抢几把飞剑,耗了好几个月才把手里的妖丹又消耗一空,感觉很有些蛋疼。 无底洞啊! 这么多妖丹竟然都没把坑填满,接二连三的踩进地阶十级的大坑里去。 地阶十级的大坑出奇的大,还是近百个。 岳舞怀疑自己这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大坑。 整个人都不好了。 很多地阶一辈子都被困在天阶之前,他就是这样的例子。 而那棵所谓的神树忽然开花了,满树花骨朵。 花开的很热闹,具体能结出什么来就不得而知了,吸收他身体的能量也狠了很多,还得用妖丹养着才行,就算想偷懒都没门,还得向顾管事订购大量妖丹。 这一阵虽然他没那么勤快了,也抢到了一百多把飞剑,把秦国那边整得没敢那么嚣张了。 主要原因自然是老牌的金丹强者起码折了十几个了,让秦国那边也头疼不已。 打到这个时候双方其实都很疲劳了,伤亡都不小,而这个时候爆发了一件大事,导致交战各方都无心纠缠了。 韩国都城破了! 原本以为韩国即使只剩下最后一座城也能支撑很久,这才多久,竟然城破了。 太平军灭掉了一国,整个大陆上的所有诸侯国包裹秦国都如临大敌,纷纷放下彼此的仇怨,把重心对准了太平军之乱。 跟太平军比起来,诸侯国彼此间这点龌龊都算不了什么。 秦国甚至提出借道入韩国平乱,梁国和魏国竟然也同意了。 梁国甚至放弃了章平关,把军队都撤回到了霸城。 打死打活这么久伤亡了这么多,又回到了起点,就为了对付太平军。 太平军绝对不能被坐大,这是诸侯国的共识。 第358章 明悟自然 打战这么儿戏,相当的无语。 下面的人打死打活打得仇深似海,抵不过上层的人轻描淡写一句话。 打来打去不管你打得多来劲,其实就像耍猴一样逗个乐。 以前跟魏国打,打着打着结盟了。 如今跟秦国打,打着打着也结盟了。 离山剑宗和蓬莱仙宗自然也打不下去了,各自打道回府。 死了的也就白死了。 活下来的活着下回再打呗。 秦国大军想要进入韩地需要过卫国的镇南关,卫国不放行,变成了秦国、魏国以及赵国都去打卫国,梁国也从昌州再次出兵,逼得张老三率领他的嫡系跑去了狗城,彻底背叛了梁国。 韩地更是乱成一锅粥,很多个国家都在围剿太平军。 战场来了个大挪移,全都集中在韩国这一片。 岳舞跟着梁国近卫军回了梁都,去的时候三千人,回来大概两千五,伤亡也算不小。 当然,都是白死。 岳舞算是有收获的人,修为大幅提升了,破天斧也勉强抡得动了,只是这心态全给搞崩了。 回到梁都呆在家里哪也不想去,感觉心累的很。 太平军也没理他,依然没把他当成一个人。 只要战败的时候别扯出一个神子就可以了,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 这一次岳舞感觉身心俱疲,什么都不想去想,但是有了件喜事,玉婷公主肚子老大了。 居然要做老子了! 状态再差也有恢复过来的时候,喜事让岳舞开心了不少,和家里一群小孩玩玩闹闹也最能缓解疲劳,最能恢复到纯洁的状态。 抱着最小的弟弟出门转了转,在东山庄园附近走走,发现这一带又有了不少新面孔。 “咦,这不是那谁吗?孩子都这么大了!” 遇上两个熟人,貌似方家的那两个女孩,看到小孩很喜欢,凑过来打趣。 “好可爱呢!跟你有点像呢。” “是吗?我弟弟。” “你弟弟啊!你爹肯定是牛人,还能给你生这么小的弟弟玩······” 说到牛人,牛人就来了。 老岳探头探脑的出现,看到岳舞疯了一样冲过来:“岳五你这个杀千刀的,把我老婆孩子拐哪去了?我要报官抓你,告你掳人妻儿。” 那两女孩吓得够呛,连忙和岳舞保持了足够安全的距离。 岳舞摸出几个银币在手里掂了掂。 老岳一把夺去转身就走了,甚至他最小的儿子都没有碰一下。 岳舞笑了笑,倒也没有责怪老岳什么,他一个根本没有什么本事的人能把一大家子养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一样的表现了,如今年纪大了想混口吃的都不容易,不讹他讹谁? 有些事不能盯着不好的一面不放。 他也不会给老岳太多的钱,那样只会害了他。 而且,保持一个不好的关系,也不会有人把主意打到老岳身上,都得了自在。 世事很多微妙的地方,管不了更改变不了,只能顺其自然。 老岳的出现倒是让他明悟了些什么。 两个女孩又好奇的凑过来,看着老岳离去的背影,一个问:“那是你债主吧?” “嗯,确实是债主。” 一个说:“我叫朱雀。” 另一个说:“我叫白虎。” 白虎啊? 一个女孩子叫白虎好吗? “我们家老祖宗让我们交好你,说你这个人不简单。” “可青龙哥哥说你不是好人,让我们不要跟你说话。” 岳舞笑说:“你们的青龙哥哥说的没错,我这人可坏了····” “爹!” 许运堂从许家匆匆跑出来惊喜的喊了一声又连忙改口,“岳师弟,有个大事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梁都出现悟道茶了!” 悟道茶? 以前说他的酒是悟道酒多少人追着喊打喊杀,怎么又冒出来个悟道茶了呢? 如果在城外,出现好东西那就是抢,在城内出现什么好东西第一个念头则是买,能买到的东西谁又会冒险去抢呢?顶多吓唬下人希望能便宜点买到而已。 “只有一片。” 许运堂兴奋的说道,“据说是从传说中的悟道树上摘下来的,就一片,珍贵无比。” 岳舞疑问:“有什么作用吗?” “不好说,据说喝了这茶叶泡的茶能悟道。” 又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他又很不好意思的说,“如果能得到的话,我有很大几率能突破地阶,可惜····价值昂贵,许家很难得到。” 许运堂年纪已经大了,没有好的机缘确实很难突破地阶了,寿命无多,所以迫切想要突破地阶的机会。但也不可能为了他一个人的这一点点机会而倾家荡产,即使他是家主也不能这样做,所以这事很纠结。 “我看你还是整点实际的比较靠谱。” 岳舞翻出几瓶丹药给他,许运堂喜不自胜,拿了丹药又跑回去了,哪里还费心什么悟道茶。 “你这么大方的吗?邻居就送丹药!” 白虎惊讶的喊了一声,朱雀说:“要不也给我们几瓶?我们也是邻居呀!” 你们还真不客气。 这两位是方家的天才子弟,轻轻松松就突破了地阶,和许运堂又不是一样的光景,岳舞只好也一人给了一瓶地阶的固元丹,算是结个善缘。 那个青龙很快追过来的,认为他想勾搭他们家妹子,居心不良。 朱雀和白虎直接跑了,这个青龙一脸火气的盯着岳舞:“我打听过你了,你这家伙养了一大群女人,简直就是色中的饿鬼。我家妹子太小,不懂事,经不起引诱,你敢对她们不轨我们不死不休。” 人家当哥哥的很称职,能说什么? 这世上最难做的就是好人。 尤其是无缘无故的好人,特别找打。 岳舞抱着小弟灰溜溜的逃回家,却很开心,任凭方青龙堵着门叫骂。 “五哥,打他啊!那是个坏人。” 小弟捏着拳头挥舞,很是生气,“我叫他们一起来打坏人。” 他甩开小短腿跑去喊人,要喊他的小伙伴们一起来主持公道。 岳舞差点笑喷,连忙抱上他:“等你长大了再去打他。” 环环相扣又是这样的自然。 第359章 梁国律法管不着 以前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过客了,只是借用岳五的身体看一下风景的旅人,根本沉不下心在这里生活。 其实,自己就是岳五。 或者说岳五曾经做过岳舞的梦去别的世界看过风景。 真真假假谁又能分清? 也没必要分清。 岳舞仰天笑一声,再度洒然走出家门,迎着青龙走过来。 青龙哼了一声,扭头而去,骂几声意思到就够了,这么点事打起来就没必要。 何况占了便宜的是自家人。 我也只是想骂你几声,既然你识趣那就算了。 岳舞闲逛着离开东山随意的在梁都晃荡,因为心态不一样了看什么都有些不同,所以见什么都带着点新奇,仿佛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 以前做小伙计的时候窝在当铺里压根不敢出门,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后来也只是走马观花,并没有沉下心在这里生活。 可能要生活很久呢。 如果没被人打死的话,这个世界地阶的寿命大概能达到二百岁左右,就算永远也突破不了天阶他也还有很多时间要在这里生活。如果能顺利的突破天阶活的只会更久,更要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感悟生老病死的轮回,兴衰罔替的起起落落,娶妻生子顽强的繁衍下去,成为芸芸众生里的一份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没有人是完美的,没有人的人生会完美。 每个人的过往都伴着一大堆不堪回首的往事······ 不知不觉走到了督抚司门外,是该看一看文馨了,不会又怪自己没有给她写信吧? 真没写呢。 文馨这个人太独立,两个人的关系总是处得若即若离,而他不知不觉间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对文馨的关注更是越来越少了。 正寻思着要不要进去找她时,文馨反而风风火火的出来了,看到他招了一下手:“你来的正好,跟我走。” “出什么事了?” 岳舞连忙跟上她钻进了她的马车,面对面的坐着,反而有些拘谨。 文馨打量了他一番,说道:“听说你这次回来心情很不好,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个····我怕把你的心情也搞不好了。” “好吧,你总是没把我当自己人。” “不是····是自己人啊!” 文馨瞪了他一眼,转而说道:“孟家出事了,先去看看再说其他的。” “孟家出什么事了?” “你还记得吗,我们曾经去救援过孟家的孟香。” 自然记得,那是第一次和蓬莱仙宗的人交手,他还被离山剑宗的人关在了防御阵之外,差点弄死。 孟家的孟香也是从那次之后脱离了离山剑宗,回到孟家再也没出去过,就算离山剑宗数度召集也没有理会,如今嘛,算账来了。 外战消停了后,要算内账。 岳舞和文馨赶到孟家时,孟家里的气氛已经剑拔弩张。 这次离山剑宗的一位天阶执法长老亲自带队过来拿人,气势汹汹,他见又来了两个小辈冷哼一声:“你们孟家是想跟我们离山剑宗开战?” 孟家站了一屋子的人,孟之羽也在其中,脸色很有些难看,但根本轮不到他说话。 孟家有两位天阶,这次也出面了一位,笑呵呵的说:“都是自己人,有话好说,些许小事没必要伤了和气。” 执法长老冷冷说道:“我们离山剑宗能存在这么久自然有自己的法度,赏罚分明是开宗立派的根本,你们孟家能有如今这番成就应该能明白其中的道理,门下弟子叛逃是大事,此风不可涨,绝不能姑息。” 孟家老祖说道:“门下弟子脱离宗门也不是多大的事,古来有之,贵宗没必要揪住不放。” 执法长老断然摇头:“宗门与外地开战之时是断然不允许有人脱离宗门的,一旦脱离将视为背叛。我们也不是没有给过孟香机会,数度召集她,都被她拒绝,这是她自己自取灭亡。” “你们离山剑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岳舞大步走过来噗嗤一声笑,大咧咧的打量了离山剑宗这些人一圈,说道,“在下在神鹿宗和贵宗一起打了好几个月战,也没见过你们中任何一人出现过,你们不也一样躲起来不敢面对强敌吗?这个时候倒是活灵活现的冒出来把自己打扮成英雄人物了,可知害臊二字?人家孟香早早脱离离山剑宗是对的,羞于与尔等为伍而已。” “放肆!” 一名执法弟子大怒,“我等乃是执法堂弟子,肩负重任,自然无须在前迎敌,并不是畏惧敌人。你是何人?竟敢在此羞辱我等,可知死!” “我乃御林军校尉岳五,尔等不过山野匹夫竟敢在本校尉面前大呼小叫,可知死?” 岳舞伸手一抓,抓住了这个离山剑宗执法堂弟子远远一扔,这人在他手里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被他的气劲束缚住动弹不得,直接被砸在地上起不来,把在场所有人都惊了一惊。 离山剑宗这位执法堂弟子可是金丹期,居然被岳舞轻轻松松擒拿,直接给镇住了。 “好胆····” 离山剑宗的执法长老想发火又硬生生忍住了,眼神瞟着岳舞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贫道倒是确实听闻过有个叫岳五的人,原来就是你。好胆色,竟敢对我离山剑宗的人出手!” “蓬莱仙宗的人在下都杀了不少,你杀了几个?” 言下之意是蓬莱仙宗的人杀得,你们离山剑宗的人自然也杀得。 执法长老脸色一干,说道:“这是我们离山剑宗内部事务,梁国律法都管不着,与你一个外人何干?” 岳舞上来就气势夺人,一个人就面对了离山剑宗执法堂的这些人,容不得他们不认真对待,冷冷说道:“梁都之内还轮不到你们离山剑宗放肆,胆敢惹是生非,一概依梁国律法处置,绝不姑息。” “好胆!” 执法长老怒起,“梁国律法还管不到离山剑宗。” 岳舞淡淡说道:“那你离山剑宗也就没必要存在。” “死来。” 一名脾气火爆的执法堂弟子早已安奈不住自己的暴脾气,拔剑猛刺岳舞,恨不得一剑把他刺个透心凉。 岳舞探手一个爪形化形技一把捏住了他脖子,拎小鸡一样提起来一贯,砸成泥一样栽在地上。 “袭击官差,作死。” 岳舞的眼神扫向另几个离山剑宗执法堂弟子,等着他们出手,也好一并收拾掉。 这几个执法堂弟子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手抓着剑柄就是不敢拔剑。 执法堂长老其实没怎么看得上岳舞,区区一个地阶而已,就算再会蹦跶也完全不被他放在眼里,随手可击杀耳。 只是没想到自己座下的好手会这么不堪一击,反应过来有点晚,气得脸色铁青。 太丢面子了! 对付区区一个小辈还得亲自出手,岂不让孟家看了笑话? 弱了离山剑宗的气势孟家更不可能交出孟香了。 他怒而出手:“死来!” 第360章 破天斧 瞬移。 一掌夺命。 就是这么简单。 天阶以上对付天阶以下就是这么自信,一掌就够了,速度是天壤之别。 这是仙人和凡人之间的区别。 不管你多会蹦跶也不过是个凡人而已,蝼蚁耳! 天阶是修炼上的真正分水岭,一个天一个地。 但岳舞有些与众不同,他地阶十级,还是百家功法都十级,比一般的地阶强很多,无限接近天阶,速度虽然还是跟不上,但能看得清普通天阶瞬移的路线。 执法长老一掌被岳舞一拳打开,反手一个勾拳砸过去,两人转眼过了几招。 这几招毫无美感可言,就跟街头混混打架差不多。 实力接近时花招都是多余的,拳拳到肉才最直接,就看谁先挨不住。 花招通常都是恃强凌弱占据足够上风的时候才能玩玩,落下风或者实力相近时还想着玩花招那是作死。剔除了花招的话,打架还是打架,你打我一掌我给你一拳,硬拼而已。 强者自然也喜欢跟弱者硬拼,你打我一下,不疼,我打你一下,你躺下了。 一个地阶敢跟天阶硬拼不是搞笑吗? 护体真气你都不一定破的了。 执法长老没想到稳赢的局一上来就变成硬拼,而且岳舞的拳头很硬,打在他身上不仅破防还痛彻心扉,让他很有些受不了,脸色难看无比。 肉搏是无赖行径,他不屑为之,伸手拔剑。 “离山剑宗威严不容侵犯,今日你必死!” 面对天阶高手岳舞不敢大意,正要用破天斧试试手,这时有城卫军高手赶到了。 梁都的治安好的很,一旦有高手对战很快就能惊动城卫军。 或者说城卫军本就时时刻刻关注着城里的动静,尤其是离山剑宗的人进城早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这个时候已经有大量的人到了附近。 蒙翼当先冲了进来:“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梁都闹事?” 岳舞笑说:“贼人在此,速速擒拿。” 蒙翼本就不爽离山剑宗久矣,大手一挥:“拿下。” “好胆····” 执法长老又气又怒,但他面对城卫军的人山人海也不敢嚣张了,直接弃了门下弟子飞遁逃走再说。 门下弟子被拿了也就拿了,晾他也不敢怎样,但连他都被拿住的话脸就丢大了。 “你们等着,离山剑宗绝不会放过你们。” “还敢嚣张,休走。” 岳舞御剑飞起追着他离开孟家,反而是孟家众人被这一番变故整得面面相觑。 原本他们才是事主,结果被岳舞全部揽过去了。 孟家对上离山剑宗这样的庞然大物很有些束手束脚,一时间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毕竟他们跟离山剑宗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根本连较劲的资格都没有。他们也不可能因为这么点事赔上整个家族的未来,要不要交出孟香所有人都很纠结,意见也不可能统一。 家族里总有胆怯的人,也总有好战的人。 岳舞上来直接把事揽到直接身上来了,毕竟孟家对他很够意思,上回打崔家老祖的时候两个天阶老祖都出动了,这份情他得记,更得还,这个时候把事揽过来对孟家是最好的报答。 自己光棍一条怕谁! 虽说岳舞如今也不是光棍一条了,但跟孟家这样的大家族比起来只能算光棍一条,能让他顾忌的事还不多,而且对离山剑宗本就没有好感,冤仇倒是不断叠加,这个时候不出手什么时候出手? 离山剑宗的执法长老化作流光飞遁,岳舞御剑追他,怎么看怎么滑稽。 妖州大陆也不知道有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一幕,修为低的人死命追杀修为高的人。 而且还是御剑的追着凌空虚渡的,只怕绝无仅有。 很快,两人飞出了梁都之外。 岳舞如今修为高到了御剑的天花板,御剑速度非常快,玩的得心应手,隐隐还有追上执法长老的趋势。 执法长老凌空虚渡消耗的法力要比御剑大很多,凌空虚渡虽然更快更自由但论持久力的话并不如御剑飞行,几百里跑下来跑的气喘吁吁。 更可气的是,被一个金丹小子追,我跑什么跑! 执法长老身形一变,兜了回来,凌立虚空,再度看着岳舞时眼中是无尽的怒火。 “小子,你真是不知死,哪来的勇气让你敢单独追出来?” 在城中你们人多欺负人少也就算了,你一个小辈竟敢单独追出来,以为天阶是泥捏的? 岳舞御剑缓缓停住,御剑跟凌空虚渡确实有质的不同,和天阶对战的话飞剑被夺就抓瞎了。 不能飞太高啊! 他是个老是让别人在空中抓瞎的人,特别戒备被别人玩了。 一个天阶非要抢夺飞剑的话,他也没多大信心能护住飞剑。 岳舞淡淡说道:“打你还是有信心的。” 执法长老又被他一句话破防,修道三百年几时被人如此羞辱过? 他气的话都不想说了,又是连连瞬移,指掌间变化连连,发出气劲攻击岳舞。 天阶的攻击手段更多的是气劲,这是最简单直接的攻击方式,更复杂一些就是法术。小法术没作用,大法术则需要时间酝酿,已经属于大招范围了,轻易也不会使用,所以还是气劲来的方便。 玩气劲岳舞也越来越得心应手,各种化形技也越玩越遛,反而比执法长老简单的气劲更加花样百出,而化形技的攻击加成比简单的气劲攻击更加有杀伤力,反而隐隐占了点上风。 执法长老越打越烦,小手段玩不过又拔了剑:“贫道的剑不是你能挡,今日便是你祭日。” 以前被离山剑宗的筑基弟子追着打,如今追着人家天阶长老打,满满的成就感,见他要玩武器了岳舞也不敢大意,连忙抽出破天斧。 可气的是,破天斧拿在手里后重量巨增,脚下飞剑竟然撑不住,急速下降。 “想跑?休想。” 执法长老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在空中不断瞬移靠近他,一剑劈来。 夺命剑。 岳舞一边下坠一边努力保持平衡,反手一斧掏过去,“叮”的一声轻响,执法长老手里的剑飞了。 执法长老空有满腹奇招妙式顿时无从发挥,震得半边身体都发麻,身形呆滞了刹那,岳舞反手掏出一支灭神弩连着扣了三下。 因为身形下坠射得不太准,但还是有一支射中了执法长老发麻的手臂,他中箭了还感知不到痛楚,另一只手又拔出一柄剑追杀过来。 又是夺命剑。 岳舞彻底激起了他的杀意,今天不杀了这小子绝不罢休。 “死。” 岳舞又是一斧劈中了他的剑,一力降十回。 执法长老的剑再度飞走,身形更是在空中倒退出很远,整个上半身都麻了。 岳舞的速度要稍落下风,但力量强过他太多,加上重斧的加持,硬碰硬两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离山剑宗这位执法长老说有多强也未必,正好被岳舞拿来练手,增加一点对战天阶的经验。 以后的对手只会更强,天阶的打法更要适应。 拿着破天斧根本飞不起来,岳舞只好又收起破天斧抽出短斧御剑杀过去。 这回执法长老扭头就跑,是真的跑,逃命那种。 第361章 做人不能太贪心 说到逃跑天阶的手段还是很多的。 好不容易修炼到了天阶,通常特别注重保命的手段,保命的手段管用才能安逸的活下去。 有些天阶甚至攻击的手段几乎没有,逃跑的姿势花样百出。 虽说天阶在一般人眼里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天上人,但对一般的天阶来说仅仅是跨进了一个更大的天地,而自己不过是个新人,还是最弱的那一撮,想活下来难度更高。 离山剑宗这位执法长老逃跑的手段也有不少,不知使用了什么样的秘术,跑着跑着化成一股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不见了。 岳舞只能干瞪眼了,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 找了找,没找到那执法长老倒是看到下面有大量的人正在对峙。 看上去应该是两支猎妖队的人对峙上了。 在野外猎妖队遇上免不了会有些龌龊,实力强的一方常常会出手抢夺对方的猎物,如果实在差距悬殊的话,甚至可能会把对方团灭。 岳舞飞的近了些后认出了其中一方正是雷暴的飞虎猎妖队。 见有人御剑过来,对峙双方都下意识的看过去,希望能是自己一方的援兵,从而能占得优势。 “自己人,自己人!” 飞虎猎妖队里有眼尖的认出了岳舞,欣喜的大喊起来,“这是我们的人。” 对面的一个人不屑的挖苦道:“就一个会御剑的家伙而已,多半是个刚刚筑基的家伙呢,有屁用!” “就是,一拳就能打死的秒货。” “哈哈,他要是离山剑宗的人,就算没筑基成功,你们敢动?” “离山剑宗的人不会这么无聊,参与我们之间的屁事。” “岳小哥,你怎么来了?” 老叶大声招呼岳舞,“快过来帮忙打架,咱们是自己人。” 这些家伙现在知道是自己人了?都是认钱不认人的货色。 岳舞虽然有点不爽也不好跟他们计较,打量了一番形势,双方人都不少,足有两三百人之多,中间躺了一具四阶妖兽的尸体,双方围绕这具妖兽尸体对峙,显然是谁也不想放弃。 一只四阶妖兽已经值不少钱了,皮毛等材料还有妖丹,甚至能卖出好几百金币。 对峙的中心雷暴和郎离都在,云惊雷显然回宋国去了。 “大师兄!” 岳舞笑着跳下飞剑站到雷暴面前,雷暴这个便宜大师兄对他很够意思,数度帮过他大忙,他还一直没有机会回报,如果能帮着他打架其实是最好的选择,绝不二话。 甚至不问是非,打了再说。 “小师弟,好久不见了,这一阵你又出去打仗了?” 雷暴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修为好像又涨了。” “还好,在魏国那边杀了几百个金丹····” 岳舞一句话没说完对峙的另一方爆笑起来,把他笑得有些恼火,这话有问题吗? “以为来个会吹的就赢了吗?大爷我更会吹,前几天杀了好几十个天阶呢。” “可不!老子一拳打死三个,一脚踹死俩。” “这算啥!兄弟我一个屁毒死一大片呢。” “还是没大爷我厉害。大爷我一口气把整个离山剑宗吹动了三千里,吹去魏国那边了呢,不假吧!” 岳舞偏头看向这些争着嘲讽他的家伙们,问:“这些傻逼是谁?” 郎离笑说:“这些傻逼就是神鹰猎妖队。” 又是神鹰猎妖队?! 梁都的神鹰猎妖队还跟他抢生意,把飞虎猎妖队的妖丹也都收了,这回竟然又要干上了。 “你们飞虎猎妖队才都是傻逼!” “飞虎猎妖队的傻逼最多了····” “整个飞虎猎妖队都是傻逼!” 郎离一句话又引得神鹰猎妖队争先恐后的叫嚣起来,他们人要比飞虎猎妖队多,实力也要强不少,天阶的就有两人,自然要更嚣张。 出门在外实力就是嚣张的本钱。 飞虎猎妖队这边只有雷暴是天阶,但雷暴战力强悍他们也有顾忌,才勉强形成对峙的局面。要不然他们明显实力占优的情况下早就开打了。 岳舞还是搞不清这次是怎么回事,问:“五师兄,这些傻逼干了什么蠢事?” 郎离说:“我们好不容易猎杀了这只四阶妖兽,他们跑过来射了一箭就要跟我们对半分。” 神鹰猎妖队的人说:“我们这一箭射中了要害,功劳最大,分你们一半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就是,贪心的人死的快。” “不仅仅死的快,坟头还容易长草····” “快滚吧,这回一半也不给你们留了,来个傻逼丢一半,你们找他赔吧。” 岳舞好好的脾气也被激怒了,大爷我路过一下还要赔钱? 雷暴拍了岳舞一肩膀,说道:“算了,给他们吧,打起来弟兄们伤亡不会小,不划算。” 作为队长雷暴要更多考虑人员的伤亡情况,这局面退一步是最好选择。 把队伍带走,回头他一个人过来揍他们,就不会有无谓的伤亡了。 但头领退缩让飞虎猎妖队众人很是泄气,一个个面面相觑,很是犹豫。 这口气不能弱,一旦弱了,以后在这一片就要受更多气了。 “哈哈,怂了?快滚!” 神鹰猎妖队则是更加嚣张起来,一个比一个神气活现。 “傻逼们不神气了?你们不是很牛吗?怎么就怂了呢!怂货以后就不要出门了,三道口这里以后你们就不要来了,有多远滚多远。” “就是就是,都是怂货,以后踩着你们走别不服气····那傻逼不服气呢!” 岳舞不是飞虎猎妖队的人,不需要听雷暴的,也不需要顾忌太多,他冲上去开打,犹如虎入羊群,转眼间打得神鹰猎妖队这些嘴欠的家伙满天飞。 实力不够的时候这样的事想参与都参与不了,如今刚刚好可以率性而为,尤其是神鹰猎妖队,特别想打一顿,且不管是哪里的神鹰猎妖队。 叫这个名字就欠揍。 “好家伙,还敢动手?揍他走他!” 神鹰猎妖队的人往上冲,雷暴则是勒令飞虎猎妖队的人往后退。 “后退,退出十里,不准参与。” 雷暴盯着所有手下后退,然后扭身捋袖子冲上去干架。 “必须有我,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师兄弟。” 郎离搭弓拉箭在外围策应,飞虎猎妖队的众人再次面面相觑。 第362章 火焰花 战斗开始没多久岳舞就对上了神鹰猎妖队里的天阶高手。 群战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就能匹配到相应的对手,弱了点的不是死就是伤,活着的肯定会躲远些。 这是个高大的猛男,使用狼牙棒做武器,猛如虎。 岳舞正想和这样的对手练练步战,抡着破天斧和他战在一起,两人打的难分难舍,动静特别大,一般人根本靠不到他们的身边,只要一进入战圈就得惨死。 到底死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雷暴也是一路打进去,然后追着神鹰猎妖队另一个天阶暴打,单挑对方根本不是他对手。 除了天阶能和他过几招其他人根本不够看,一招都接不住。 飞虎猎妖队那些人发一声喊,一起杀过来,和神鹰猎妖队混战在一起,场面彻底失控。 雷暴本就是怕太多人参与进来混战会造成不小的伤亡,现在还是避免不了,只好更加凶猛了些,神鹰猎妖队那个天阶顶不住直接跑路,引得神鹰猎妖队大败,仓惶溃逃。 飞虎猎妖队大获全胜,一阵欢呼。 这一架打的解气,把之前受的鸟气都给出了,而且给神鹰猎妖队造成不小的伤亡,短时间内很难再对他们形成威胁。 使用狼牙棒的天阶猛男冷哼一声,拖着狼牙棒就走:“有胆我们换个地方再打。” “正合我意。” 岳舞扛着斧追着他跑,狼牙棒猛男差点气死。 说说而已,你他妈真追啊! 刚刚一番恶战他手臂被震得发麻,巨大的狼牙棒都快被岳舞砍废了,撑得很有些辛苦,有个机会溜走心里暗爽,只是嘴上不肯认输而已,放句狠话你也当真! 狼牙棒还要拖着走呢,不是不想扛,手臂麻的很。 “三百里外有个打架的好地方,你敢去吗?” 三百里那么远,你丫的不会追了吧! “去啊。” 难得遇上一个好对手练练,别说三百里,八百里也去。 狼牙棒嘴角直抽抽,又说:“那里很危险,到处都是四阶妖兽,甚至还有五阶妖兽,怕死趁早滚蛋。” “你丫的敢去大爷能不敢去?” 两人互相嘲讽了一路,还真跑出三百里外。 这里是个山谷,中间一个月牙形的湖,环境相当不错,但也确实时不时有四阶妖兽出现。 岳舞也觉得这里确实不错,打架不会有人打扰,说道:“就这吧,好好打一场。” “打你大爷····” 不想这家伙竟然一头扎进了湖里去,犹如一颗巨石落了水,直接沉底了,转眼间无影无踪。 这是自杀吗? 岳舞一阵无语,说好的好好打一场,你给我玩虚的。 这家伙看似就是一个傻不拉几的猛男,想不到心思也这么多。 跟着跳水就没必要了,也不知道水下有什么埋伏,他又不善于水战,下水就抓瞎了。 在这个山谷里转了转,倒是发现了些花花草草属于药材级别,岳舞虽然对药材没什么研究,家里有个陆青莲是炼丹师呢,寻思着弄点奇花异草讨她开心一下也好,也就不急着离开了。 四阶以上的妖兽智商都不低了,很多妖兽会守着对自己有用的奇花异草,直到可以食用为止。这个山谷里很适合一些奇花异草生长,不少妖兽守着各自的地盘互相警惕着,可见它们的地盘里必定会有好东西。 以前岳舞不太敢和妖兽纠缠,也觉得没必要纠缠,他要的不过是妖丹而已,完全没必要亲自跟妖兽拼命,所以他用掉的妖丹虽然多不胜数,亲自杀死的妖兽真不多。 勉强也算友好相处的状态。 大家都不容易,都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能不互相吃就和平共处嘛。 在这片大陆上人族原本只是妖兽们的食物而已,直到人族大量建城后才勉强站住了脚,也仅仅是站住脚而已,除了城池里外面还是妖兽们的天下,仅仅只有人族的强者才能在外面活动活动,还无法对强大的妖兽构成威胁。 能在这片山谷里占住地盘的全都是四阶以上的妖兽,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主。 岳舞看到有一朵很奇异的花,长得像一朵火焰,散发着浓郁的清香,忍不住走了过去,却发现一只猛虎般的妖兽蹲在附近,还有一条巨蟒盘绕不停。 人家已经要开战了,再凑过去会被群殴呢。 硬拼肯定不可取。 哥们有的是智慧,跟你们硬拼岂不是要被你们鄙视。 这个时候只能试试御兽符了。 御兽符对付二阶的铁鸡兽可以成群结队的控制,因为和妖兽打交道少,岳舞使用的机会并不多,四阶妖兽就不知道能控制多少了,他手里已经有一只四阶后期的鸟爪虎身怪物了。 那怪物时不时想要脱离他的掌控,岳舞不太敢分散控制力,免得忽然失控就栽了。 这个时候又不得不使用御兽符对付这两只四阶妖兽,试试再说。 用意念刻画御兽符后,发现他的意念也比以前更强大了许多,悄悄把御兽符打到这两只妖兽身上,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失效了? 意念里一跳,跳出两只模糊的虚影,掌控成功,让他松了口气。 他大咧咧的走过去时,猛虎形妖兽猫一样蹭了蹭他,巨蟒更是闭上眼,睡了。 睡? 你给我装大爷呢! 岳舞上去踹了它一脚,巨蟒不情不愿的探头探脑过来,绿油油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朵火焰般的花,充满了不甘。 “不就一朵花吗?你们如今是自己妖了,免得伤了和气,主人没收了。” 岳舞凑上来打量这朵花,看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成熟了吗?” 猛虎点头,巨蟒摇头。 语言不通呢。 猛虎点头可能是说没有,巨蟒摇头可能是说是的。 语言不通很容易产生误会,就像猫抬着爪子说“哈罗”,狗就会追着打它,你丫的在骂我。 “应该还没熟,不然你们找就开抢了。你们先守着吧,别偷吃哦!谁偷吃回头剁了炖汤。” 这回猛虎摇头巨蟒点头。 算了,还是等着炖汤吧,吃了这花的回头炖汤肯定更补。 第363章 主人的主人 这个山谷里还真有些门道,绕着这个月牙湖被妖兽们分割成很多地盘,没有必要基本不串门,各自守着一亩三分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只有自己感兴趣的奇花异草成熟时妖兽们才会出来争抢一番,其他时间连踪影都很难看到。 岳舞沿着湖边找过去,找到了一只肥嘟嘟的兔子。 这只兔子居然也修炼到了四阶,相当的不容易。 兔子这种妖兽能修炼到四阶甚至可以说就是奇迹一样的事,非常的罕见。这只四阶的兔子很有智慧,它在自己的地盘里种植了大量的萝卜和人参。 它是靠吸收人参的天地精华修炼到四阶的,它种的萝卜很大,密密麻麻犹如迷宫一样,在里面谁也抓不到它,颇有些人族阵法师的味道。 四阶的兔子奇迹般的活了下来,确实颇为神奇。 但它还是没逃过岳舞的毒手,一个御兽符就让它老老实实拔了一麻袋萝卜一样大的人参。 这些人参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萝卜嫁接过了,长得都萝卜似的,让岳舞颇有些看不上眼,拔了几根也就懒得再要了。 拿回家炖萝卜汤吧。 御兽符确实很好用,一用一个准,四阶妖兽只要中招就乖得猫一样。 岳舞越用越上瘾,根本停不住,在月牙湖边绕了一圈,结果奴役了二十六只四阶妖兽。 大家和谐共处多好! 全都是奴隶了,也就平等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不好意思挖它们妖丹。 五阶妖兽呢? 狼牙棒不是说这里有五阶妖兽嘛,哪呢? 四阶妖兽奴役起来很轻松,他的精神力要比一般人强大很多,感觉没什么压力。 岳舞又想试试五阶妖兽了,自己的御兽符能不能控制五阶妖兽呢? 但找了几圈也没有找到五阶妖兽的踪迹,直到平静的湖面一阵沸腾,爬上来一只巨大的乌龟。 那个狼牙棒毕恭毕敬的跟在乌龟身后游上岸,模样有些狼狈却得意的哈哈大笑:“小子,这回你死定了!” 巨大的乌龟说道:“人族小子,跪下,臣服于我,做我的奴隶,你也可以活。” 做乌龟的奴隶? 是不是有些搞笑了! 岳舞惊讶的看着狼牙棒:“你跑下水不会就是为了做这只乌龟的奴隶吧?” “还不是让你逼的。” 狼牙棒对岳舞恨得牙痒痒,他原本跟这只五阶乌龟有些交情,这次被岳舞逼着跑过来想让乌龟帮帮忙,帮他把岳舞收拾收拾。也不知这乌龟从哪学会了御兽之术,他正好撞上来就被乌龟抓住兴致勃勃的拿他做研究。 结果他被乌龟整的成了奴隶,悔的肠子都青了。 跑了三百里,跑来当奴隶,还是一只乌龟的奴隶。 何等的悲剧! “你也会一样。” 乌龟哈哈大笑,“这是我老龟刚刚学会的御兽之术,还是你们人族创造的,真是有趣。你们人族总想奴役别人,如今我老龟也让你们尝尝被奴役的滋味。放开你的心神把灵魂交给我,不然就死!” 狼牙棒好心好意的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就从了吧,很容易的。” 这家伙想拉上岳舞做个伴,开始悲剧的奴隶生活不孤单。 不知道会不会被这只乌龟当成坐骑?感觉驮不动这么大只的乌龟。 狼牙棒唉声叹气着又对岳舞咬牙切齿,心情很是复杂。 岳舞捏了一个御兽符悄悄扔过去,却被乌龟敏锐的感知到,一口气吹的无影无踪。 “小子,你想使阴招吗?看本神龟怎么炮制你。” 这乌龟一跺脚,岳舞脚下一个地刺冲出地面往他双腿中间插,吓他一跳。 “这乌龟还会玩阴招,不知跟谁学坏的。” 乌龟土系术法玩的很溜,随意就能创造地刺和陷阱,让人防不胜防,岳舞只好御剑飞在空中,招呼新收的二十六只四阶妖兽冲上去群殴乌龟。 平时四阶妖兽压根不敢找五阶妖兽动手,五阶妖兽一发威再多四阶妖兽也一哄而散。但这回统一归岳舞指挥,一声令下都是疯了一样冲上去拼命,凶的很,根本不知道害怕是何物。 它们的死活岳舞压根不怎么在意,四阶妖兽在他手里跟二阶铁鸡兽没什么区别。 活着最好,死了拉倒,烧烤炖汤都新鲜。 这回热闹了,二十多只四阶妖兽疯了一样冲过来,狼牙棒吓得够呛,一口气退出去很远。 “你们想造反吗?” 乌龟是这里唯一的五阶妖兽,是这里的王者,平时一个个见到它都老实的很,没想到一个转身这些家伙全都背叛了它,一个个深仇大恨似的扑过来,激得它怒不可遏,疯了一样冲上岸往妖兽堆里撕咬。 乌龟不发威你以为我是······乌龟呢! 结果被群殴。 即使它是五阶妖兽也顶不住这么多四阶妖兽的疯狂围攻,还亏得它防御力强悍,见势不妙就往龟壳里躲。 它往龟壳里一躲岳舞上去就拍了一个御兽符。 他如今的御兽符控制四阶妖兽肯定没问题,五阶妖兽能不能控制住就不好说了。 如果不能,就要炖锅老龟汤了,破天斧应该能劈开龟壳吧? 也不太确定,得试过才知道。 过了好一会,这只老龟探头探脑的出来,满是无辜的打量着岳舞。 “老实了?” “老实了。” 老乌龟斗败的公鸡一样耷拉了脑袋,很是无精打采。 岳舞往湖水里看了看,问:“你家有宝贝吗?” “有。” 老龟用力点了点头,很老实。 “拿上来。” “好。” 老乌龟一头扎进湖水里,很快沉没。 狼牙棒这回彻底傻眼了,他被一只乌龟整成了奴隶,这只乌龟又被岳舞整成了奴隶,这关系怎么算? 看这形势他连跑都跑不了,一大群四阶妖兽对他虎视眈眈。 悔啊!为什么要跑这来? “你有宝贝吗?” 狼牙棒猛摇头:“奴隶怎么可能有宝贝····主人的主人,要不小的以后直接给您做奴隶?” 岳舞懒得搭理他,御兽符这东西应该对人也有效果,但他不想试。 第364章 等天鹅的癞蛤蟆 乌龟会带什么宝贝上来? 岳舞好生期待。 他的眼界越来越高,一般般的东西真心看不上。 好歹你也是五阶妖兽,眼界应该会高一些的吧,称得上宝贝的真得是个宝贝才好。 等了好一阵才见老乌龟重新浮出水面,吐出一颗拳头大的珠子。 你丫的不会连妖丹都吐出来给主人吧? 妖丹确实是妖兽最大的宝贝了。 “这是土灵珠,我家祖传的宝贝。” 祖传的吗? 只要是个东西都是祖传的,回头就是我家祖传的了。 这颗珠子充满浓郁的土系之力,对修炼土系术法很有帮助,确实是个好宝贝。 乌龟很是肉疼的看着这颗土灵珠,连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甘心把这祖传的宝贝交出来,交出来了又这么不舍,心情很是复杂。 “我是说你家有金银财宝吗?” 岳舞笑纳了这颗土灵珠又追着找金银财宝,不挖你妖丹可以,得花钱买啊! 五阶妖丹,怎么滴也值几万金币呢,赎金不够你没好日子过。 乌龟摇头:“那些东西不能吃不能喝,要来何用?” 你们这些妖怪真不会过日子,家里都不留存粮的吗? 大多数妖怪还真没有留存粮的习惯,都是吃饱了睡,睡饱了也就饿了,然后找吃的,不是吃了别人就是被吃,留存粮干嘛? 能在这里种花养草的妖兽都已经算是高智商的了,有了初步的自我意识而不是完全靠本能生活。 人族的金银财宝对这些妖兽来说毫无用处,自然不会留意。 以后要学会长点心,奴隶要替主人想问题。 除了在狼牙棒身上搜刮出不少钱财外,确实没有太多收获,除非有耐心等着这些花花草草成熟。 在这里等花开花落是不可能的,以后不准吃掉,必须老老实实交出来,不然就炖了谁。 好好训了一通话,岳舞也不好在外面呆太久,走的时候总有进了宝山结果空着手回去的感觉,只好又拔两颗萝卜带走。 四阶兔子是少有的家有存粮的妖兽,就是不知道它种的人参质量到底怎样。 出来的时候是追人出来的,不定会有人担心他的安危,得早点回去交代一下。 对于御剑来说几百里不算远,岳舞也很低调的低空飞行,速度也不快。 飞过一片山谷时一个少年兴奋的指着岳舞喊:“师父,飞剑····有飞剑!” 茅屋里走出一个老者,虚空一抓,抓走了岳舞脚下的飞剑,随手一抹,抹去了岳舞留下的意念,丢给了少年。 “我有飞剑了!” 少年欣喜的又蹦又跳,兴冲冲的钻进茅屋去。 岳舞根本没有防备,措手不及飞剑被抢从空中跌落,好在高度并不高,缓缓飘落在地。 老者负手而立颇有高人风范,嘿嘿一笑,说道:“小友,借你飞剑一用,不介意吧?” 这是借吗? 明明就是抢。 “很介意。” “无妨无妨,你耐心等等,等老夫新收的这个徒弟修炼到天阶以后就还你。” 天阶以后也就用不着飞剑了,只要你有这样的耐心,不定真还。 但一个刚刚筑基成功的人修炼到天阶要多久就不好说了,得有足够的耐心。 很少见这么无耻的老家伙。 这是找揍! 很多时候别人以为你不行,随意的羞辱一下,只是觉得这样做了也不会有多余的后果。反击的唯一方法就是让他看看行不行,说太多都不如干一下。 一般人要是遇上天阶抢飞剑,抢了也就抢了,除了干瞪眼只能怨自己点背,甚至还得陪个笑容。 岳舞直接抡着破天斧劈上去,老者不敢接让了一让,劲风就把他身后的茅屋刮飞,现出那个正在祭炼飞剑的少年。 “小子不简单嘛,这柄斧不错,老夫也借了。” 老者脚下交错不断瞬移,很是潇洒的出掌,觉得凭借瞬移的优势轻易就能击杀岳舞。 天阶的瞬移对天阶以下有压倒性的优势,只要出手必定手到擒来。 谁知这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岳舞虽然不会瞬移但能准确判断他瞬移的轨迹,两人打了个有来有回,他并占不到多少便宜,甚至还有些束手束脚。 不是吧,如今的小辈都这么厉害了吗? 起先的时候见岳舞这飞行技术很不行,飞的又低又慢多半只是个筑基期而已,手到擒来耳! 打起来这么生猛才发现竟然是个金丹级别,有点实力,依然手到擒来耳! 打着打着有些受不了,这小子实在太猛了,被震的气血翻腾,再打下去手就要擒自己耳朵了。 这老者躲在这里闭关数十年才好不容易突破了天阶,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又收到一个资质很不错的徒弟,正想出山建功立业笑傲群雄,你跟我说对付不了一个毛小子? 这打击有点太大。 他其实只是一阶散修,手段还没有离山剑宗那执法长老多,实力也要弱不少,跟岳舞比斗速度上没有太多优势的话就遭殃了,力量上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落在了下风,越来越被岳舞压着打。 这世道变了吗? 毛头小子都这么生猛了吗? 没打多久老者就有些傻眼,也没有跟岳舞拼命的决心,见势有些不妙就想跑。 “徒儿快走,老地方见。” 然后他自己先跑了,使用一种秘术瞬间逃走,跑的无影无踪,留下那个正在祭炼飞剑的少年傻傻的坐在那里依然念念有词的念叨着什么······ 虽然能跟普通的天阶打个来回,但天阶要逃跑的话还真拿人家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老者逃走,然后目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 岳舞自然不会惯着这家伙,小小年纪就想着抢,以后肯定不是好鸟。 上去一脚踹倒了他,夺回自己的飞剑。 对于很多道家筑基成功的人来说,如果没有师门传承下来的话,想要得到一柄飞剑相当的难,抢几乎是唯一方法。 但你一个新人能抢谁?只能指望长辈帮忙。 这个家伙每天守在门外像只癞蛤蟆一样等天鹅飞过,终于等到了一只,才祭炼了一半···· 好歹你让我祭炼完成过下瘾。 过下瘾就死也行! “我的飞剑,还给我!” 这少年急得心里被猫抓了似的,“不把飞剑还我,不共戴天!” 我的飞剑过了一下你的手,就变成你的了? 虽然岳舞的飞剑也是别人的过了一下他的手,但抢和被抢能一样嘛! 第365章 两全其美 岳舞自然也不会直接把人杀了,教训一下也就算了。 能不能长教训是他自己的事。 夺回飞剑重新祭炼一番,岳舞再度御剑飞回梁都。 这一个来回还算有些收获。 这事因为孟家而起,岳舞只是个助拳帮忙的,帮忙的人有个好歹主人家还得替你操心,所以必须尽快回孟家一趟交代一声,把这事了结。 孟家人如今一个个愁眉苦脸,毕竟对上离山剑宗这样的庞然大物哪里能轻松得了,如今还把事闹更大了,家族里自然会有不同的声音出现,各种心思也多了起来。 连带岳舞这样多事的也挨了骂,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来帮忙劝架欢迎,你来火上浇油跟人打起来算个什么意思!? 是不是跟我们孟家有仇? 孟香就算被离山剑宗带回去也不一定会死,受点罚算不了什么,好过把整个家族拖进泥潭。如今这么一弄,孟香再被带回离山剑宗的话,生死都难料了,你这是帮忙还是害人? 因为孟香是孟获的亲妹妹,孟获这个家主反而不太方便说话了,免得被人扣上包庇的名头,各种谴责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岳舞再次来到孟家时,孟家大厅里满满一堆人,乱哄哄吵个不休,比上回人更多了不少,应该算是正儿八经的家族会议,到场的都是梁都孟家这一支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小岳你回来了?” 孟获有些昏昏欲睡,一眼看到岳舞有些欣喜,爽朗的笑了起来,“你没事就好。” “就是这小子给我们家惹的事。” 有个青年当即跳起来指着岳舞骂,“这家伙把离山剑宗的人都给打了,不然也不会惹上这么大的事。离山剑宗肯定不会甘休,一定会来找我们孟家麻烦,这家伙又不是我们孟家人,回头拍屁股就走了,坑的全都是我们孟家人。” 另一个中年接口说道:“没错,我怀疑这家伙居心叵测,故意陷我们孟家于死地,其心歹毒。” 好心这种东西很容易会被当成驴肝肺,并不是你出于好心就会变成好事,如今岳舞一出现在孟家就变成了被攻击的对象。 确实,他要是不多事的话,孟家委曲求全一下,事不定也就过去了,不会闹的这么剑拔弩张。 那可是离山剑宗,不是孟家能抗衡的庞然大物! 面对离山剑宗就算怂,也有理。 帮别人家拼死拼活还落了个不是,无话可说,岳舞目光淡淡的扫过去:“这二货谁啊?” “我是孟家二房的二公子····” “果然二。” “你敢辱骂本公子!” “我还敢打你。” 岳舞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服吗?我乃御林军校尉岳五,不服来战。” 御林军校尉岳五吗? 梁都出了名的浑人,不好惹。 惹不起。 这人比离山剑宗还让人头疼,臭名昭着,连娘舅家都打砸。 孟家乃是书香门第,岂能与这种小人有纠葛? 孟家很多人纷纷面露鄙夷之色,但就是没人啃声,一时间鸦雀无声。 只有孟二公子还站在岳舞面前,白皙的脸上显出明显的巴掌印,但他只是在发愣,这个卑鄙小人竟敢当众打他,实在太卑鄙了! 这脸···· 往哪搁? 他的怒气很快把白皙的脸刺激的铁青,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这是向我们孟家宣战吗?” 岳舞让他逗乐了,说道:“一来你代表不了孟家,打了也就打了,跟宣不宣战无关。二来,你们孟家大多数都是废物,有宣战的勇气吗?你宣一个,我们先打一打,给这些废物增加一点勇气。” “不····我是文人····” “文人都敢宣战,佩服佩服!” 岳舞不由分说把这位孟二公子揪着拉下场比武,大声喊,“孟二对岳五,生死对决····” “不不,我不要生死对决。” 孟二吓得够呛,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起来。 “你不是要宣战吗?” “不,我没有····” “说废话的人这么多,动真格的没有?” 岳舞懒得理这个孟二,捋袖子在孟家大厅里晃荡一圈,“你们不是挺能的嘛,出来一个替他生死对决一下,没有为家族死战的胆色凭什么坐在这里说话?” “说的好。” 孟之羽长身而起,说道,“没有与家族共存亡的勇气可以离开孟家,孟家不需要关键时候只会拖后腿的人。那个孟二,上回你家老大欺辱他人,家族把他交官查办,你闹腾着说家族没有护着自己人,这回你怎么又不护着自己人了?孟香也是你亲姑姑呢。” “我不叫孟二,我叫孟之启。” 孟二怒道,“既然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开什么家族大会?” 孟获猛的站了起来,说道:“之所以召集你们过来是因为家族确实遇上了大事,有可能从此没落甚至覆没,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想要脱离家族的这个时候趁早,免得回头埋怨被家族连累。有离开的人只管站出来,离开就好,开除族谱,家族再也不会连累上你。” “我们离开。” 孟二倒是硬气起来了,“好处没享受到,灾难都摊到,哼····留在孟家有何用!” 孟之羽冷笑了一声:“走好,恕不远送。” 孟家旁支还真走了好几房,树倒猢狲散嘛,孟家这棵大树眼看就要倒了,心思活泛的自然会自作聪明。 这些事与自己无关,岳舞见自己又被遗忘了,也就退出了孟家,却见那孟二正阴恻恻的等着他。 这家伙都脱离孟家了还有勇气跟自己杠? 岳舞倒是有些意外这家伙有出现在他面前的勇气,疑问:“你现在是想代表你个人跟我宣战吗?” 孟二冷笑一声:“我代表梁政王子跟你宣战,你敢吗?” 梁政王子? 那个抢了他双刃开天斧的家伙,都快把这王子给忘了,没想到在这里冒出来了。 这位孟二显然是梁政王子的人,怪不得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孟家,回头梁政王子上位成功的话,整个孟家都要反过来巴结他了。 有难嘛,自己要撇干净,有好处嘛,肯定也要躲起来独享。 脱离孟家是两全其美的事。 这个时候把梁政王子扛出来也完全可以把丢失的脸面找回来。 “跪下,本公子要当街扇你一百个耳光。” 第366章 别人的传奇 这家伙确实比较二呢。 也不知怎么搭上了梁政这一条线,就拿出来狐假虎威了。 梁政也确实是争储的王子中呼声比较高的一位,但梁政看上他这么一位孟家的二公子也只是因为搭不上孟家更有份量的人而已,他如果脱离了孟家还有什么价值? 而他这一脉恰恰是孟家比较废的一支,离开了孟家也就什么都不是了,他偏偏觉得自己搭上了梁政王子将来很有可能一飞冲天封侯拜将,底气足得把孟家都不放在眼里了。 回头我飞黄腾达了,你们都要回来求我。 他一咋呼起来围观的人也多了,傲得一批。 孟家不足以护住我,梁政王子足以让你跪下乖乖受死了吧! 岳舞劈手在他另半边脸上又扇了一巴掌,对称了。 “你还打!” 孟二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我说了我是梁政王子的人,你再打我就是打梁政王子的脸。” 那就打呗。 岳舞反手又多给了他一个巴掌,直接把他扇倒在地。 前番在近卫军中被梁政欺负了,如今在梁都再对上未必就顾忌你一个王子。 王子多了去了,不值钱。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梁政真敢跟他在梁都开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也就毁了。 “散开,不得聚集。” 一队城卫军很快过来驱散围聚的人群,免得造成群体事件。 孟二挣扎着爬起来指着岳舞投诉:“他无故当街殴打我,抓他····” “岳五大人打你,肯定是你错了,抓走。” 城卫军不由分说上来把孟二抓住,拖走。 城卫军这么给力让岳舞很意外,完全是自己人的节奏,蒙翼这样的朋友真是值得交,能少很多麻烦。 他愿意的话,甚至能在梁都街头横着走。 我又不是螃蟹,横着走干嘛! 还是御剑走吧。 在梁都街头的主要大道上御剑,低调速度又快,比骑马或者坐车都方便。 又去督抚司看看文馨,跟她报个平安。 “还知道回来?带你去助个人场,你倒好,直接上去打架,能耐了!” 文馨瞪了他一眼,又说,“总是说走就走,连招呼都没有一个,我很怀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有的有的,这不回来了嘛。” 岳舞赔着笑让她训几句,顺便打算把督抚司里的老朋友约出来吃顿饭。 朋友真的不多,仇人真的不少。 督抚司貌似有了些改变,捕头们不再无所事事,每个人都有了任务指标,完不成直接开除。总算有了些大衙门该有的样子,忙忙碌碌起来,不会忙的人忙死闲的人闲死,文馨这队人任务量反而少了,悠闲了很多。 李公子已经被辞退了,剩下几个能做事的人,易枯荣、邵步惊和叶获等人都在,又加了几个岳舞不认识的新人和一位捕头。 岳舞原本只是想跟熟人聚一聚,不认识的自然没兴趣认识,不想人家全都来了,安家酒里坐了一大桌,热热闹闹。 “我请客吧,你付钱就行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放松一下,这一阵大家都辛苦了。” 文馨这意思是由她来请客,岳舞就变成凑人数的人了,显得有些可有可无。 易枯荣和邵步惊对岳舞特别上心,一左一右坐他旁边拼酒。 “五哥,这一阵我们办成了好几个大案子,你没有参与进来真是可惜了。” 易枯荣颇为感慨,当初他还看不上岳舞呢,自从岳舞救过他后才态度大变。 “最近你又干嘛去了?怎么经常不在梁都呢。上回闲了想找你喝几杯,硬是找不到人。” “我也是身不由己,难得聚在一起就多喝几杯吧。” 文馨新的搭档姓江,是位新晋青年才俊,颇有些能力,在督抚司干的也顺风顺水,对文馨相当的殷勤,听说岳舞是以前的同事以为也不过是个玄阶的人而已,不怎么看得上眼。 “如今梁都最有意思的事就是众王子争储了,只要能把握住这次机会,助新王上位成功,我等人生都将要改写,诸位千万不要错过这次机会。” 易枯荣听了连连点头:“是啊,最近忽然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那些有实力的王子都蠢蠢欲动,不想落了后手,公然拉帮结派,相当的热闹。” 邵步惊说道:“这种事与我等无关,不要参与的好。” “非也非也!” 江捕头说道,“在下倒是觉得应当好好抓住这次机会,抓住一次机会就能飞黄腾达,一飞冲天都不是梦,应当把握住这次机会。” 易枯荣问:“江捕头看好哪一位王子?” “自然是梁政王子。” 江捕头说道,“梁政王子战功赫赫,在众王子中声望最高,最有机会成为新王,我等应当顺势而为,助他一臂之力。” 这位梁政王子抢岳舞的双刃开天斧还是抢对了,因此立下不小军功,先一步造势成功,已经拔得头筹。 岳舞自然对梁政王子没什么好感,但又不好说什么,听着他们高谈阔论笑而不语。 如今的梁王已经在位五十余年,依照梁国的惯例梁王确实有退位的习惯,这个时候出现争储也在情理之中。 只有地阶以上的王子才有资格争储,有资格的王子貌似也有十来位,但大多都很低调,只有梁政先声夺人,先一步给自己造势成功,在梁都年轻一辈中闹得沸沸扬扬。 也可以说从者如云,已经收拢了一大波人为他助势。 年轻一辈嘛,想要出人头地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拥护新王上位,从此有了从龙之功,贵不可言。 文家当初就是有从龙之功,文老爷子高居右相五十余年,坚如磐石,是成功的典范。 到了如今又有了新人换旧人的趋势,引得很多年轻才俊纷纷牵扯进来,想要成为第二个文家第二个文老爷子。 但别人的传奇未必能复制。 文馨请客岳舞付钱,吃完散了就是,偏偏这位江捕头凑过来冷笑了一声。 “你想追求文捕头吗?凭你也配!” 你配的话先把这顿饭钱付了呗,也就五六个银币,数你喝的酒最多。 最烦这种人了,吃了别人的嘴还长。 “你这样的人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就搞笑了,我劝你有多远滚多远····” 给你脸了? 岳舞把有些醉意的文馨往怀里一拉,搂着走出了安家酒。 江捕头愣了一愣,感觉被打了脸,也不知是不是喝多了还是产生了错觉,上来把岳舞一推,也把文馨往自己怀里搂。 我的! “啪”的一声,文馨一个巴掌甩在他脸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捕头脸上,明显有个巴掌印,把他英俊的脸打得快变形了。 岳舞默默点了个赞,文馨的修为貌似见涨,还得多给她一些修炼资源。 喝酒嘛,能喝出感情。 喝成仇人的也不在少数。 第367章 有潜质 “你这贱人,竟敢打我!” 这一刻江捕头很怒,别人抱你,你美滋滋的,我抱你,你居然打我! 这不是贱是什么? 岳舞懒得理他,又把文馨搂回怀里,说:“以后不要喝这么多酒。” “哦,没喝多。” 文馨淡淡的说了一声,眼神不善的盯向江捕头,“你骂我?” “没有没有,我只是····喝多了。” 江捕头吓出了一身冷汗,酒意也醒了很多,他们江家根本惹不起文家,哄她还来不及。 他想在梁都一飞冲天能娶到文馨是最佳捷径,足以让他少奋斗好几十年。原本觉得很有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嘛,谁知近水楼台还在,月被别人得去了,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文馨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你要是硬气些还能高看你一眼,就这怂样实在让人看不起。 但两人走远了后江捕头又骂骂咧咧起来:“什么玩意?还以为你有多圣洁呢,原来也是个贱货。” 易枯荣鄙视了他一眼,说道:“江捕头,我看你还是最好不要惹五哥,你惹不起。” 江捕头大怒:“一个废物江某也会惹不起吗?” “五哥叫岳五,在梁都很有名。” 岳五? 江捕头寻思着这名字,确实有些耳熟,冷哼了一声:“不管他是谁,江某都会把他踩在脚下,甚至文家都会求着把女儿嫁给我,回头····哼!看谁惹不起谁。” 易枯荣还想劝他几句,邵步惊直接把他拉走:“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这位江捕头哪里噎得下这口气,转身赶到了第五城一座很有名的青楼,一大群梁都青年才俊早已聚集在这里玩得正嗨。 这是一位全力支持梁政王子的追随者名下的产业,为了支持梁政王子争储不惜让人白嫖,只要加入他们的阵营一律免费,引得梁都不少才俊每天都跑这来花天酒地。 白嫖谁不嫖! 这位追随者对梁政王子的支持不可谓不给力,把心都掏出来了,滚烫的。 江捕头最近也是这里的常客,平日过来打个秋风也就算了,在这个圈子里混个脸熟也是不错的收获。这回他还很有些目的性,想要借助这些人的势给自己办点私事,怎么滴也得把文馨抢过来。 找人把那个叫岳五的整了再说。 最近这几年他闭关修炼,前不久刚刚突破了地阶,正意气风发,以为拿下文馨并不难,没想到今天忽然冒出一个岳五打乱了他的计划。 自然不可能让一个小人物比了下去。 “你们都看到了吧,我这脸被打成什么样了?我说我是梁政王子的人,偏偏还被打脸了,打了还不止一次,三次,三次啊!” 孟二公子正在声嘶力竭的展示自己猪头一样的脸,义愤填膺,“这可不是打我孟之启的脸啊,打的是梁政王子的脸,更是打在座所有人的脸。我们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吃吃喝喝的吗?那还不如早点解散算了。现在就是我们打出名声的时候,一定要扳回脸面,扳回梁政王子的脸面,在梁都站得住脚····” 有人慢吞吞的说:“孟之启,你是想拉大伙替你打架吗?” “在梁都胡乱打架不是明智之举,被城卫军拉去修城墙的话,你能代替我们干掉所有人的活吗?” “就是,在这花天酒地不知道多爽,吃饱了撑着在梁都打架。” “就你也敢在梁都打架吗?你能打得过谁!” “要不你把人约到城外去吧,好好打一架也可以,我们这么多人呢,谁也不怕。” “凭什么帮他打架?他又不是梁政王子,不去。” “就是,打架有风险,不去不去····” 孟二的号召力根本不够,招来一顿嘲讽,气得他直跳:“你们什么意思?吃梁政王子的喝梁政王子的,梁政王子的脸面一点都不在意吗?” “你是你,梁政王子是梁政王子,别整得你就是王子一样。” “就是就是,听说你离开孟家了,你连屁都不是了,以后连来这里的资格只怕都没有了。赶紧滚蛋,别在这呱噪烦人。” “以后你不要来了,滚出去。” 孟二真的被拖出去扔在了大街上,江捕头原本也想孟二这样鼓动些人帮他点忙,顿时不敢啃声了。 这里也不是那么好混的。 江捕头一眼看到了个熟人,夏梦凡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走过去坐了下来,笑说:“夏捕头,心情不好吗?” 夏梦凡叹了口气,说道:“在督抚司没什么前途,正寻思着另谋高就呢。” 江捕头一怔,说道:“督抚司不是挺好的吗?” 他是新来,斗志满满,夏梦凡则是在督抚司厮混好几年了,每个月混点小钱,没什么油水,如今又有家要养感觉入不敷出,手头紧的很,不然也不会来白吃白喝。 “钱太少,不够花。” 夏梦凡很有些不爽,“听说御林军三百两起步,我们督抚司十两起步,你觉得有意思吗?” 江捕头说:“你想去御林军也不是不可以嘛,凭你们夏家的能量,弄个位置应该不难。听说御林军伤亡了不少人,正缺人呢,不少有门路的都往里面钻,可惜我们江家没什么门路,不然在下也去了。” “你也知道御林军伤亡不小,可见危险性还是很大的,你敢去?” 江捕头顿时又语塞了。 在督抚司厮混虽然钱少点,但安全的很,去御林军如果很危险,就算钱多点也不划算。 “如今梁国也不安生了。” 夏梦凡又叹了口气,“太平军已经在各处蠢蠢欲动,我们梁国也将会大乱,乱世将起,谁也不好说能活下来。” 江捕头笑说:“在梁都内总是安全的,少出去,甚至不要出去就好。” 夏梦凡问:“乱世起,不也是建功立业的机会吗?没有风险哪来的收获。” 江捕头听了又很有些心动:“夏兄有什么好路子吗?带在下一个。” 夏梦凡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有时候还真不得不服我那个仇人,他总能死里求生,实力还越来越强,连我都越来越没有信心对上他了。看来得趁早把他弄死,不然以后只怕都没有机会了呢。” 江捕头笑说:“在梁都谁敢跟夏兄结仇?那不是寻死嘛!” “偏就有,夏某还拿他没办法。” “怎么可能!凭你们夏家,在梁都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还能有仇人活着?” “你以为我们夏家可以在梁都为所欲为吗?我们家更要低调做人低调做事,不然很容易会被政敌攻杵。” 正闲聊着那孟二公子又活灵活现的出现了,大喊一声:“梁政王子驾到。” 颇有太监总管的潜质。 第368章 一段佳话 梁政王子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正主忽然出现在这里,让这些青年才俊受宠若惊,纷纷凑上来行礼,至少混个脸熟。 一时间这家青楼热闹非凡。 经过一番寒暄后,人也很快分出了档次,按所在家族的大小势力强弱划分,很容易分出了三六九等,谁也说不出个不是。 每个都是靠着家族出来混的人,按背后家族的强弱分等无可挑剔。 夏梦凡被推上了第一桌,孟二也坐了第二桌,江捕头则是随便坐。 梁政是个很会交际的人,话说的滴水不漏,让大家都能其乐融融,感觉能参与此次盛会与有荣焉。 此次盛会意义重大,能参与其中就算是梁政王子争储的班底了。 这回算是正式投入到了梁政王子麾下,将来只要梁政王子上位,至少也能混个一官半职。 只是,还没喝几杯,梁政王子环顾一周,忽然问:“岳五呢?岳五怎么没来?” 他其实是想见见岳五,得把那小子收入麾下。 在神鹿宗的时候他就想和岳舞好好谈谈,但岳舞一直躲着他,或者说躲着所有近卫军,连好好谈谈的机会都没有。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有人说:“梁都好像没有姓岳的大家族吧?” “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有人小心翼翼的问:“王子殿下说的莫非是那个打娘舅的岳五?” “此人人品败坏不堪入目,我等岂能与他为伍?” “就是就是,此人人品实在不行,声名狼藉,人神共弃,在梁都犹如过街老鼠····” 梁政王子淡淡说道:“本王子很欣赏此人。” 立马有人接口道:“岳五此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嘛,战力那是相当了得,一人就单挑了崔家,王子殿下能得此人也是得一猛将,必成一段佳话。” “是啊是啊,此人虽然人品····差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好好雕琢雕琢也是块璞玉嘛。” “是啊是啊,梁政王子如果能收得此人,让他改邪归正,不失为一段佳话。” “没错没错,这是佳话啊!” “有此佳话,必能助我等声势,收下此人大善。” “有理有理,王子殿下神人也!能想到收服此人,智计我等不及····” 梁政王子默默鄙视了这些人一眼,土鸡瓦狗尔! 你们加起来也不如人家一个人有用。 他扬声说道:“本王子今日想见他一面,谁去将他寻来?” “王子殿下召见他岂敢不来,那谁,去,将此人速速唤来。” “就是就是,让他快马加鞭赶过来,急速。” “快去,岂能让王子久等!” “王子殿下召见是他三生有幸,回头跪在王子殿下面前好叫我等共同见证一段佳话。” “没错没错,这段佳话必成梁都美谈。” 这些人干叫唤,没有一个人起来跑腿,目光扫来扫去,最后落到了坐在最末尾的一个人身上。 最末尾的这人颇为尴尬的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说:“在下不知此人如今身在何处。” “这里不是有一位主管第五城城卫军吗?赶紧查一查此人下落。” 其中一人站起来说道:“在下不是主管第五城城卫军,只是主管其中一队人。” “差不多的啦,赶紧查一查那家伙在哪。” “快点快点,莫让王子殿下久等。” “也好。” 这位城卫军队长跑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说道,“在下查到此人如今已经回到东山庄园的家中。” “那个谁,赶紧去。” 坐末尾的那人急急忙忙跑了,等啊等,等了很久,那人才惨兮兮的回来。 这是被人揍了? 揍的还挺惨,鼻青脸肿的几乎认不出原来模样了。 “谁?谁敢打你?” “太岂有此理了!你可是梁政王子的使者,在梁都还有人敢对你动手?” “王子殿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末尾的这人惨兮兮的跪下了,说,“小人到他家砸门,他二话不说就把小人给打了。” “这还得了!梁都没有王法了吗?” 有人小心翼翼的说道:“梁都的王法是砸人门犯法的,打人有理。” 梁政皱了皱眉,问:“你没说本王子要见他吗?” “说了,他又把小人揍了一顿。” “岂有此理,这是挑衅王子殿下,死不足惜。” “是啊,此人如此藐视王子殿下,必须处死····” 梁政王子有些恼火的摆摆手,说道:“你仔仔细细说来,不得遗漏任何细节。” 末座这位犹豫了一下,老老实实的说道:“小人骑了快马赶到东山下,找到了那岳五家,他家门前有阵法,小人还没靠近就被困在迷阵里出不来。亏得小人对阵法颇有研究,好不容易走了出来,火气是有点大了,用力砸了他家门几下,他出来二话不说就把小人打了。后来小人说明了来意,希望他能赶紧跟小人过来,他二话不说又把小人打了,打的比上次更狠,打的小人差点起不来,好不容易才能回来。小人对天发誓,绝无虚言。” 梁政王子脸色一怒,那小子看来对自己怀恨在心。 不就要了你一把斧吗? 确实挺好用,就不还你了。 区区一把斧···· 忒小气了嘛。 等本王子上了位,还能不赏你个一官半职? 小气,忒小气! 旁边一人说道:“此人对王子殿下如此不敬,绝不能轻饶,谁去擒拿此人?” 这人坐的比夏梦凡还靠前,是苏家的一位公子,以智计出名,颇有军师的味道,“不要怕,出什么事自然有王子殿下在,可保尔等无忧。王子殿下不养废物,有没有能力各位都要拿出来让大伙看看,将来能有多高的成交还是需要自行争取的,如今就是个机会。” 他这话让不少人打了鸡血一样来劲,建功立业的机会貌似来了。 “末将愿往。” 其中一个壮汉跳起来匆匆跑出去。 梁政王子嘴角直抽抽,他对岳舞的战力还是了解的,在魏国神鹿宗就数他打杀的人多,比他还多很多,是个随便谁就能对付的吗? “此人是谁?竟然如此自信?” 苏公子摇着折扇笑说:“此人姓华,华迟是也!有万夫不挡之勇,王子殿下静候佳音。” “此人若能斩杀岳五,也能成就一段佳话。” 梁政王子有些坐不住了,你们这些土鸡瓦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吧。 第369章 好龙保一方 “打起来了吗?” 梁政王子感觉自己今天来错地方了,越来越坐不住。他原本真的是想把岳舞收归己用,而且觉得这不是有多大难度的事,一句话就能让岳舞来见他,当众跪下认个主,成就自己的美名。 没想到的是岳舞根本不给面子,把派去的人都打了,他才在意起岳舞来,因为越不容易屈服的人越有底气。这样的人就要礼贤下士亲自顾上几顾了,给足面子,也就从了。 但这人还没见上一面就整得打起来,不是增加招揽的难度吗? “过了几招?” 他一点都不信那个叫华迟的会是岳舞的对手,别被打死就不错了。 在梁都里真要闹出大的事件连他都兜不住,对他的名声打击很大,很可能会因此就失去争储的机会。 越想越急,梁政王子彻底坐不住了,站起来团团转,来回踱步。 “王子殿下稍安勿躁,必有好消息传来。” 苏公子老神在在一副智珠在握的架势,苏家是梁都的镇国大将军,是梁都老牌贵族,族中子弟大多在军旅之中,这位苏公子则另有喜好,开了这家青楼,和梁政自小交好,属于铁哥们。 好消息是还没打起来。 这个华迟气势汹汹的跑到岳舞家门口,连迷阵都过不去,在里面转了一晚上也没找到门在哪。 这个时候很多人才发现坐末尾的那位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人家还是个阵法师,找得到砸上几下。 听到要对付的人就是岳舞,孟二的内心是狂喜的,这个时候总算逮到了说话的机会,凑上来说道:“一个人不行就多去几个嘛,咱们这么多人闲着也是闲着,一起上就是,踩也能踩死他。” 好几十人呢,这个时候不利用一下更待何时? 三个巴掌啊! 苏公子微微点头:“没错没错,大家一起去讨回一个公道。” 梁政连忙摇头,说道:“本王子只想交好此人,并不想与他为恶。” 苏公子笑说:“想要收服此人就得打服他才行,王子殿下稍安勿躁,我等自有分寸。” 看着苏公子浩浩荡荡的带着这些人杀奔东山,梁政一阵头大,到底谁是主子?感觉被别人裹挟了,满是不痛快。 说是你们帮着我争储,我还得罩着你们胡作非为? 堂堂王子被一群乱七八糟的人左右,要来何用! 他也不想在此多留了,起身离去,不想参与这些人的事里去。但这些人却是理直气壮的打着为他办事的旗号杀到了岳舞家门口,一大早就把东山这一带闹得鸡飞狗跳。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这些人虽然都只是各自家族里二三流的角色,多少还是有些本事的,地阶也有好多,懂阵法的也有不少,七手八脚的把岳舞家门口这些小阵法给破了。 破一个阵欢呼一阵,多了不起的事一样。 别人在家门口闹腾自然早就惊动了岳舞,家里有战斗力的人都戒备起来,毕竟从来还没遇上过这么多人上门闹腾的事,紫露和前神鹿宗的女弟子们都御剑飞来飞去,显得有些焦急。 “公子,我们要杀出去吗?那些家伙又砸我们家门了。” 岳舞被折腾的好生头大,睡个觉都让人不安生,这是拉仇恨。 “你们不要出去,我去就行。” 真要打起来只有紫露是地阶,根本不顶用,回头还得被人抓去当俘虏,亏得慌。 其实岳舞完全可以不搭理这些家伙,他们根本进不来,但被人堵着门丢的是脸面,闹的家里人心惶惶更让他不能忍,不得不出来面对。 让他没想到的是,邻居不错。 方家的方青龙虽然很看岳舞不顺眼,有事的时候还是能站出来的,带着方家一大群年轻人过来对峙,隔壁的许家赶紧召集不少人冲出来。 岳舞家门口这时候形成了对峙的局面,虽然战斗力要弱很多,人数上并不落下风。 好狗护三家嘛···· 不是不是,猛虎护山岗,好龙保一方。 自然,更多的人只是凑过来看个热闹。 岳舞有些懒洋洋的走出来,刚出门一个大汉咆哮一声,疯了似的冲上来就打。 这人就是华迟,被困在迷阵里瞎转了一晚上,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不当众揍岳舞一顿这辈子的脸都要丢在这里了。 岳舞抬手一拳迎上去,轰的一声,这家伙飞了。 飞了好几十米,重重砸下来,半天没起来。 不是一合之将。 纷乱的吵闹声瞬间安静了。 不是说华迟有万夫不挡之勇吗? 岳五这战斗力,比传言还夸张啊! 不是说他就仗着一柄大斧作威作福的吗? 人家这拳头也能作威作福嘛。 青楼帮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苏公子折扇一摇,笑说:“你就是岳五吧?可知我等是谁!” 岳舞压根不认识他,倒是在他身后认出了几个人,笑着冲夏梦凡打招呼:“凡儿,你也来了?” 夏梦凡原本就不想凑这热闹,他属于被裹挟过来的,谁让他去蹭吃蹭喝呢。 吃人的嘴短,有事跑不了。 “你自求多福吧,只会占口头便宜,小人行径。” 他这回亲眼看到岳舞如今一拳之威如此了得,知道自己已经远不是他对手了,更不想自取其辱,但杀岳舞之心越发强烈了几分。 修为上已经被岳舞远远超越了,距离只会越来越大,不趁早杀掉只怕再也没机会了。 他原本不怎么把岳舞放在眼里,直到岳舞杀了他的暴熊才让他当成大仇,暴熊是他养了十几年的宠物,是他最亲近的人····妖····东西···· 总之,是他最亲密的伙伴,杀了暴熊跟杀了他亲人一样,此仇不共戴天。 但他就算想杀岳舞也很难找到机会,如今再冒冒失失的上去则是给对方杀自己的机会了,他没这么蠢。 岳舞笑说:“凡儿,你老婆好像跟人跑了。” “放屁!” 夏梦凡原本不想搭理他了,又被他一句话破防,怒不可遏。 “真的。” 岳舞笑说,“昨晚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她钻进了一个男人的马车走了。” 夏梦凡扭头疯了一样冲出人群往自己家跑去,这几天他确实和吕凉闹别扭,下值都不想回家才去蹭吃蹭喝,结果吕凉跟人跑了的话还得了! 看他着急上火的样子看热闹的人群爆发一阵哄笑。 苏公子等人则是感觉脸面无光,气势上明显又落了一截。 “岳五,我乃镇国大将军府的苏西河,今日替梁政王子前来教训你,你还不跪下领罪吗?” 第370章 乌合之众 这些人怎么总是底气这么足呢,动不动就想别人跪下。 一方跪下确实表示另一方彻底胜利。 但要一方当众跪下除非有碾压性的优势,不然绝对不会认输。 岳舞很不想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纠缠不清,但别人欺上门来又无从躲避,这种事也不是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甚至只会越打事越大。 “滚,没事别来找打。” 岳舞淡淡说道,“我不管你是谁,跑到我家来闹事,以梁国律法论,打死无冤。” 苏西河冷笑着说道:“你没听清楚吗?我们是替梁政王子来教训你,代表的是梁政王子,梁政王子是下一任梁王,梁国律法管不到他。” 这人还会诡辩之术,岳舞让他逗乐了,说道:“梁政王子还不是梁王吧?何况他是他你们是你们,梁国律法就算管不到他还是能管到你们的吧?” 苏西河说道:“我等只是上门找你理论,并不是闹事,梁国律法也没有不准人上门理论吧?” “你们分明就是来无事生非,狐假虎威过了梁国律法说就是作死。” “有吗?梁国律法有这一条吗?” 苏西河表示很怀疑,摸着脑袋想,“这是哪一章哪一条?我怎么没有印象!” 孟二逮着机会又大声说道:“我们这里好几十人代表的就是梁都好几十个大家族,你敢得罪我们就是得罪梁都所有的大家族,你敢吗?” 又是一个狐假虎威的家伙,但这几十人确实代表了身后数十个大家族,每个人都下意识的昂首挺胸,不管在家族里的地位怎样,这个时候气势不能弱。 岳舞噗嗤一声笑,说道:“这不是离开了孟家的孟二嘛,你能代表谁?你代表得了孟家吗?你把脸凑过来,大爷再打你几巴掌,看看孟家会不会替你出头。” 孟二公子下意识的缩了脖子退后了一步躲进了人群。 岳舞一个一个指着这些人:“谁敢上来试一试,看大爷我敢不敢把你们挨个打一圈。” 这些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毕竟华迟的战力在他们中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一拳就倒了,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勇气上去寻死。 而且岳五的名声实在不太好,见谁打谁的浑人,不定回头还向他们整个家族约战,到时应不应战?回头丢的就是整个家族的脸面了。 “咦,这不是那个江捕头嘛,你不是很能耐的吗,咱们过几招试试。” 不认识的也就算了,逮到一个认识的,岳舞一把揪住了江捕头把他从人群里拖出来,一巴掌扇的他满脸都是鼻血。 江捕头想挣扎来着,无奈实力不允许,根本不是一个档次,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才彻底傻了眼。 这个家伙自己真的惹不起啊! “误会误会····我只是过来看热闹的····” 江捕头胆气顿寒,低三下四的求饶,根本兴不起战斗的勇气。 “热闹看完了,滚。” 岳舞丢开他,江捕头转身就跑,连带不少人跟着他跑了,剩下的人越来越少,人越少越发慌了,陆陆续续的跟上去,直到最后崩溃,几十人争先恐后的溃逃一空。 “乌合之众。” 苏西河叹了口气,我给这些人白嫖干嘛? 他好生失望。 虽说他在苏家算是不走寻常路的一个,但他也是想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扬眉吐气的人,本想抓住这个机会成就一番声名,结果还没开始就鸡飞蛋打了。 “岳五,我们好好谈谈。” 苏西河反而拉住了岳舞,说道,“我们可以携手合作助力梁政王子,一文一武,绝对会无往不利,成就一番佳话。”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这种人翻脸比翻书都快,刚刚要他跪下转身又要携手合作了,只要利益允许转眼仇人就能结盟。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人。 “你想多了。” 岳舞说道,“我乃梁国御林军,已经是梁王的人了。” 我一个梁王的人去做一个王子的狗,可能吗? 苏西河被噎了好一会,才说:“梁政王子很欣赏你,你不考虑考虑吗?” 岳舞说:“要是让梁王知道他敢挖御林军的人,你猜后果会怎样?” 苏西河想了想,吓了个哆嗦,再不敢多说,匆匆而去。 “我们赢了!” 方家几个年轻的少女欢呼雀跃的凑过来,白虎更是小手一伸,说:“我们帮你打架呢,给点酬劳不过分吧?” 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 岳舞在她们期待的眼神中摸出一瓶丹药,刚摸出来就被抢了,一哄而散。 “惹事精。” 方青龙不屑的盯了岳舞一眼,刚要走又见不少人往这来,精神一振,悄声说道,“我可以帮你打架,一瓶三阶丹药。” 丫的,大爷压根不缺你这样的打手,你想多了。 居然又来了好几十人,风尘仆仆的,不过····都是女人。 有些人看着还有些眼熟,谁啊? “岳舞,我们公主呢?” “你把我们公主拐哪去了?害我们好找。” “我们要打死你!” 这些女人是玉婷公主的贴身卫队,居然从魏国一直找到了他家,有点本事嘛。 方青龙越发兴奋了,说:“我真的可以帮你打架,不要钱也行。”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把玉婷公主的卫队领进家里去,正好伺候有孕在身的玉婷公主嘛。 虽说陆青莲和紫露等人也都是魏国人,但玉婷公主跟她的卫队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更深,她们能找过来自然很高兴。 家里全都是女人和小孩,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声音,岳舞反而有些头疼,转身出了门,遇上了蒙翼。 “你小子又惹事了?” “不对啊,你怎么才来?” 城卫军的反应一向很快,这回闹这么大怎么反而没人来制止呢?有些奇怪了。 蒙翼无奈的说道:“有个第五城的队长把事压住了,没有上报,我这不才知道嘛,亲自赶来看看你小子死了没有。” 人家在城卫军里也有人,关键时刻也能把事糊弄住。 改天蒙翼要是调走了,换一个看岳舞不顺眼的大统领,岳舞也会被折腾个半死。 “都是别人闲着惹我玩,我哪有空惹别人。” 这次回来都还没空在梁都到处转转呢,特别是有一件大事得去接应一下。 狼牙棒不是成了奴隶了嘛,他让奴隶去干点该干的事,把梁都神鹰猎妖队的仓库搬空,需要赶紧去收货。 最近穷的慌,手里没有妖丹了,三阶的也不嫌弃了,二阶有的话也要,蚊子腿也是肉。 富裕的时候三阶妖丹都嫌弃,穷的时候二阶的也是宝。 没有妖丹养活他身上的那棵神树真的吸他精血,很容易会被吸成人干,吓得他够呛,迫不及待的想要弄些妖丹防身。 “没事去我那聊聊,最近梁都也不安生了,感觉会出大事。” 能出什么大事? 秦国如今算是非公开盟友,应该不会在梁都折腾事了,能闹出大事的也就只有太平军了。 想到太平军又让岳舞心里一沉,烦心的事越来越多,甩也甩不掉。 第371章 乱世将起 烦心的事只会越来越多,生活总是乱如麻,想躲清静只能道家人那样跑深山里去清修。 只有山中才无岁月。 生活在人群中想要彻底摆脱烦扰是不可能的事。 “我现在有事,回头去找你。” “也好,看我怎么收拾那个队长,敢给我上眼药,就得有苦头吃。” 蒙翼又骑着快马走了。 方青龙则是还站在他家门外探头探脑,说:“传言果然不假,你这人是色中饿鬼,一个人占着这么多女人太不像话了,不知道梁都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没碰到过女人吗?那个····能不能均几个?一个····一个就好。” 跟你家那么多光棍平均一下,我也没有余粮。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御剑在地面飞行,跟开摩托差不多,悠然的离开了第五城东山。 梁都的神鹰猎妖队总部在西八城。 因为这次败在飞虎猎妖队手里折损了不少人,伤亡很大,士气有些低迷,两个天阶队长一个被雷暴打成了重伤一个灰头土脸的回来,显然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精气神全无。 原本意气风发的队伍似乎一下子就垮了,变成了一盘散沙,谁也提不起劲。 很多人还在养伤中,再出个内贼把积攒了这么久的妖丹全都搬空,这样的打击足以致命。 这些妖丹还不仅仅只是他们自己猎获积攒下来的,最近还收购了飞虎猎妖队和狼群猎妖队的妖丹,真是堆积如山。 也可以说他们如今所有的财富都挤压在妖丹上,据说很快就会有人来高价收购。 岳舞还是低估了神鹰猎妖队妖丹的数量,也不知他们攒多少年了,狼牙棒好几个行军包都装不了。 但绝大多数都是二阶的妖丹而已,三阶的只有一万多颗,四阶的三十多颗。 二阶的妖丹这么多实在让人头疼,但好在数量多勉强也能用,也不能平白浪费。 岳舞以前收购飞虎猎妖队妖丹时也是二阶的妖丹多如牛毛,毕竟他们猎杀的绝大多数都是二阶妖兽而已,妖丹不挖也是浪费,挖过来又只是占地方。 不嫌弃,再去。 岳舞又给了狼牙棒一堆空的行军包让他去装,结果这家伙还被人发现了,打了起来。 狼牙棒成了奴隶本就很火大,这回做个贼还被人揪住不放,一怒之下大开杀戒,抡着狼牙棒乱拍,打杀了不少人,神鹰猎妖队就此一哄而散,彻底散了伙。 梁都存在时间最久的一支猎妖队,日夜间从梁都消失了。 人有旦夕祸福,一支队伍何尝不是,想要长盛不衰很难,遇上难关的时候跨不过去也就无了。 狼牙棒也因此被城卫军追捕,只好逃出城跑去月牙湖厮混。 还有大量的二阶妖丹来不及收过来,岳舞一阵肉疼,但也没有办法了,只能让它们被封存在神鹰猎妖队的仓库里,以后再说。 他白白得到了大量的妖丹,已经相当满意了,就算不求提升修为养活一下神树也能支撑不少时间。 神树结了花骨朵,吃饱了又能挺一挺,已经能看出一点雏形了。 结出的居然是个小孩形状的果子。 这不是人参果吗? 这是传说中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的人参果?! 老子等得起九千年吗! 是不是人参果还不好说,也有可能结一百个元婴,一个个都挂树上。 胡思乱想着往回走,经过天弓兵院不能不进去看看弟弟妹妹们。 小七果然很给力,早就突破玄阶了,越发显得酷酷的。 小九就有些不够看了,不断被人超越过去。 看过一圈,每人发了些合适的修炼资源,回了杜雅兰的值守房。 杜雅兰脸色有些凝重,说道:“要出大事了。” 这是真要出大事了? 蒙翼说要出大事了可能是出于猜测,杜雅兰正儿八经的太平军里的人,她说要出大事那就肯定是要出大事了。 “我把弟弟妹妹们都带回家吧,在家安全些。” “不是梁都。” 杜雅兰说,“如今在韩国那边压力太大,特别是韩都打得乱成一锅粥,我们有些顶不住,所以必须转移注意力,近期会在梁国境内发动战争。” 梁都不乱岳舞稍稍松了口气,其他地方乱起来与自己关系不大。 “不是说韩都城破了吗,还没有打完?” “城破是城破,想要打下整个韩都还早着呢。” 杜雅兰对他有些无语,以为城破了一座城就占领了太过想当然,又认真的解释了一番,“以前韩国人都往梁都跑,我们的人也混进去很多,联合城里的人把城破了,然后韩都里的人又往外跑,变成难民四散而去,只留下双方的战斗人员了。但想把韩国留守的那些贵族彻底消灭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如今又有很多别的国家军队参与进来,情况很混乱,具体会怎样谁也不好说。” 具体情况杜雅兰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个大概,而最近很多在梁都的太平军的人都调到其他地方去了,她猜测太平军要在别的城池里发动叛乱。 这事也只有二丫才能知道个清楚,但二丫貌似没有在梁都,这也说明乱子会在其他地方发生。 二丫就像扫把星似的,去了哪里就哪里出事。 然后又去西湖边那栋庄园看了一眼,崔家倒是活过来了,只是家族里很多男丁被拉去修城墙了,显得越发落魄,再也不复大家族之威。 有些家族越来越壮大,有些家族越来越没落,这样的事时时刻刻都在发生中,不经意间一个大家族就消亡在历史中。 如今的崔家已经不配做岳舞的对手了,只要不作死岳舞也没有赶尽杀绝的心思。 而他们甚至还有不少人住在岳舞家里,或者说帮他打理着这个庄园。 这是赖着我家不走? 这个庄园其实都是用崔家的钱买的,岳舞也没打算住,看了一眼也就走了。 到蒙翼的城卫军统领府时天已经黑了,蹭他一顿饭正好。 “你小子真够磨叽,现在才来。” 蒙翼鄙视了他一眼,还是好酒好菜的招呼他,“乱世将起,谁也不知明日祸福,吃过一顿少一顿。” 乱世嘛,能不能活下来更多的得靠运气,确实谁也无法保证自己就能活下来。 第372章 牛头不对马嘴 乱世嘛,韩国那边早就起了,还没影响到梁国而已。 没有影响到自己的事其实都不算事,影响到了,还感觉顶不住,就是乱世。 岳舞笑说:“梁都安逸的很,好好在梁都待着,屁事没有。” 这可是内部消息。 也就是咱哥俩好才跟你透露一点。 “难说难说····” 蒙翼直摇头,“韩都能破梁都何尝破不了?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梁都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怨气也不小,不定一觉醒来梁都也破了呢。” 岳舞打量了他一阵,笑说:“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呵呵,咱们是自己人,也就跟你说说而已。” 蒙翼这身份确实不能说泄气的话,梁都真要破了第一个要被砍头的就是他这个城卫军大统领,他嘿嘿一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再强大的王国也难免会败在自己人手里,咱们梁都别以为有多强盛,其实也是外强中干,亏得文相爷这些年在那支撑着,才有如今的局面,不然····难说难说。” 文老爷子确实替梁国出了很大的力,大大稳定了梁国的局势,才不至于像韩国那样千疮百孔,一个火星就有燎原之势,直接点燃了整个国家。 一个王国存在太久,堆积的矛盾也太多,根本无从化解。 有些事化解不了推倒重建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当然,自己得不是被推倒的那一个。 蒙翼感慨了几句,还没好好喝几杯就见一个下属匆匆跑进来。 “大统领,急报。” “喝口酒都不让人安生。” 蒙翼说,“无关紧要的事就等我和岳老弟喝完酒再说,免得扫了兴致。” 下属说道:“昌州发生太平军之乱,情势十万火急。” 昌州? 太平军果然在梁国发动暴乱了,而且选定的地方是昌州也情有可原,因为张老三的叛变昌州出动了大量的兵力导致后方空虚了,给了太平军可乘之机。 太平军还没成军前装备缺乏,自然不方便强攻重城,趁虚而入是最好的选择,一旦彻底拿下昌州也就有了立足之地,发展起来也就星火燎原了。 打昌州确实能打梁国一个措手不及。 “果然来了。” 蒙翼叹了口气,并没有太过意外,猛喝了一口酒,“兴致果然被扫了,别想安生喝酒了。岳老弟,你也赶紧回御林军去吧,梁都也会全城戒严了。” 虽说发生在昌州对梁都还是有影响的,至少全城都要进入戒备状态了。 岳舞其实真不想去御林军报到,自己一个斥候去报到干嘛? 上回都能把他一个斥候派给近卫军当成步兵用,差点回不来,但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在岗位的话好像又有些说不过去。 他只好往殿帅府去看看情况。 短短两三年时间从一个小伙计混进了御林军,这步子已经迈的有点大,岳舞其实想安逸的过段日子,偏生根本消停不了。 刚到城门口守门的队长一指他:“你来的正好,火速去昌州刺探军情,速度。” 真是没事找事,我回来干嘛? 队长见他迟疑怒吼了一声:“急速!” 急速嘛,岳舞只好放出飞剑拔地而起,想第一时间飞出梁都。 如果飞的低了还要在梁都里绕,想要快速出城只能高空飞行。 但他刚一拔高一道人影瞬移到他上空一掌拍了下来。 “何人如此大胆····” 王宫门口呢,超高了。 这家伙一掌拍过来根本不留余地,是照死里拍,使用的力道不是一般地阶所能承受。 亏得岳舞手快,一拳轰出和他对了一招,借着反震之力一溜烟御剑飞了出去。 “嗯?” 虚空中的人影微微一怔,喊问,“此人是谁?” 那队长忙说:“回禀王大人,此人乃是本军斥候,正要赶去昌州刺探敌情,心急了些跑高了,王大人莫介意,如今敌情紧急,等他回来下官让他前来请罪。” 那王大人冷哼一声:“你们御林军里几时出了这么年轻的高手,竟然能接我一掌毫发无伤?” “只是侥幸而已,那小子一向滑头,当值都不来。要不是殿帅大人高看了他一眼,早就该开革出去了。” “人家有这实力,殿帅大人高看一眼也是慧眼识珠。” “呵呵,那是那是····” 在梁都御剑高飞确实太显眼,没飞多久就有好几道神识扫过他,让岳舞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忙又拔高了很多。 从来都没有飞这么高过,往下一看,偌大的梁都城都成火柴盒那么大了,一阵头晕。 恐高恐高! 御剑在云层里飞,罡风咧咧的吹,跟裸奔似的,质量差一点的衣服就被风吹没了。 飞出梁都范围后岳舞赶紧放低高度,在软甲外面又穿上锁子甲,外面再套上梁军士兵的号衣,保持在一个不太高的高度不急不缓的往昌州方向去。 我急什么? 谁爱打打去,斥候嘛,就做斥候该做的事就够了。 虽然在昌州这边的仁川城打过战,但岳舞真没进过昌州城,只知道个大概的位置。 一支骑兵正从仁川城方向往昌州赶,和岳舞正好遇上了。 “那不是岳五兄弟吗?” 天上飞着孤零零的一个人,下面万马奔腾气势如虹,瘆得慌。 好在梁军号衣管用,自己人。 倒是有人认出了岳舞,大声喊他,岳舞才发现他是当时昌州斥候营派过来的两个校尉之一,好像叫游泳····游勇? 对,就是游勇,当时和岳舞关系不错。 “哟,在这都能遇上游哥,幸会幸会。” 自己确认了自己人,岳舞御剑飞到他旁边,“你们这速度不慢哦。” 天上飞的肯定比地上跑的快,而且战马驮着人还有大量装备跑不了多快,赶的急了人家就敢死在路上,更加揪心。 “你从梁都过来都到了呢,我们这边过来近多了。听说你老弟混进御林军里去了,真是了不起啊!没想到你也是大家族子弟,眼拙了。” 能进入御林军的大多都是梁都大家族的子弟,并不是立下多少军功就可以有的事,岳舞也只是运气好被殿帅破格提拔而已。 “见笑了,运气而已。” 岳舞不想提这些无意义的事,直接问,“如今情况怎么样了?” 他其实是想探听一下仁川城的情况,被张老三到底带走了多少人,岳二有没有跟他跑了? “不知道啊,我们日夜赶路回来的,城里什么情况说不清楚····” 游勇则是以为他问的是昌州的情况,牛头不对马嘴。 昌州暴乱开始时间应该还不到两天,但昌州城竟然已经被太平军彻底拿下了,城门紧闭,高挂太平军的旗帜,几路火速赶来的援兵只能望城兴叹了。 最先赶到的都是骑兵,如果昌州城里还在缠斗的话可以直接入城作战,但被关城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骑兵没法攻城。 第373章 斥候要永远跑在路上 到此,岳舞的任务可以说已经完成了。 昌州已经失陷。 他把这个情报带回梁都就可以了。 斥候嘛,刺探一下情报就够了。 扭头,再跑呗。 斥候嘛,就是跑路的命,你们打死打活不关我事。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斥候,永远在路上。 岳舞又一路御剑飞回了梁都,把情报回禀给那个队长。 队长淡淡点了个头,又说:“你去内卫府找王大人,跟他好好请个罪,求得他原谅。” “啥?” 从哪又冒出来个王大人? 大爷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找人请罪? 这不是闲的吧! 队长说道:“就是你御剑飞高了拦阻你的那位王大人,他是内卫府的带刀侍卫。按照规矩你王宫附近飞高了他有权把你击杀,你不去请罪回头怪罪下来怨不得别人。” 不是你让我急速的吗! 这还能落个不是。 “怎么,你不去?” 不去还不得让你丫的吃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 没奈何,岳舞只好去内卫府找那位王大人。 梁国内卫府的人相当于大内高手,人数并不多,但天阶起步,地位比御林军自然要高出一大截。 御林军出门自然威风凛凛,但在第一城里算是底层的存在,其实也就是看门狗而已。 高级看门狗,护殿神兽。 人家大内侍卫是更高级的护殿神兽,兽王级别。 现任梁王其实是个很勤勉的君王,在任五十余年收的妃嫔也没过百,这在君王中已经算是一股清流了。他大多时间都用在处理朝政上,这五十来年梁国在他手里已有中兴之势,在各诸侯国里算是比较强盛的了,但还是发生了太平军之乱这样大范围的暴动。 这是梁国这五十年来最大的事。 今天并不是临朝的日子,但各位朝中重臣还是在紫晨殿中议事,戒备森严。 那位王大人自然也在值守之中,岳舞根本进不去,老老实实等了很久才等到他,人家其实压根没当回事。 打你一掌涨涨教训,没打死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己人。 要是打死了,也是自己人,自认倒霉呗。 “小家伙不错,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修为,未来可期。” 到了天阶这一层次,格局就大了,彼此间不会轻易翻脸,毕竟一个国家里有多少个天阶以上都是有名有姓的,很多时候需要共同对敌,多一个自己人就多一分力量。 所以,有靠山的小辈自然也不会轻易得罪。 没靠山的,看心情。 王大人再次看到岳舞时马上认出了他,还笑呵呵的夸赞了一声,毕竟是殿帅看上的人,他自然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为了一点小事给殿帅上眼药,那是找不自在。 所以显得特别亲切,跟自己人似的。 上面的人没当回事,下面的人吓个半死。 那位御林军队长可不是这态度,就差把岳舞绑过来了。 “多谢王大人海涵,不胜感激。在下一定会谨记各种规矩,争取不再犯错。” 岳舞恭恭敬敬的说了一通场面话,王大人说不打不相识,还送他一件小礼物。 这关系越来越近,岳舞心眼再小也不好记他一掌之仇了,正要告退,正好殿帅出来看到了他。 “岳五,你已经从昌州跑回来了?速度还可以。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吗?” 怎么叫特别情况? 我就是看了一眼就跑回来了,具体发生什么事压根不清楚。 岳舞只好又认真的说了一次:“昌州已经易帜,我军几路骑兵都被挡在了城外,城内具体情况一无所知,援兵们正不知该如果是好,急等后续指示。” “如今城中自然还有官兵在奋战,第一时间自然是全力攻城救援。” 殿帅摆摆手,又说,“这些事自然有人操心,你不用管了。你马上去跑笼州一趟,看看那里的情况,如有变故第一时间来报。” 笼州? 笼州是梁国最南的一个州,距离颇远,你这是想让我跑断腿? 殿帅又说:“笼州的情况才是最糟糕的,是太平军最有可能作乱的地方,你要小心行事。” 这句话倒是有几分温暖,岳舞领了命令转身又匆匆出来。 王大人惊讶的说:“殿帅大人,笼州那边穷山恶水人口凋零,又有杨家军镇守,是最不可能发生乱事的州之一,为何将此人支去笼州?” 殿帅说道:“此人曾经在张老三麾下待过一段时间,跟张家人过从甚密,难免跟他们会有些瓜葛,把他支开是为他好。” 王大人大赞:“看来殿帅大人对此人真是有心了。” 殿帅叹了口气,说道:“这些年年轻一辈越来越不济,难得有个好苗子出现,再不培养一些出来我们梁国后续乏力了。” 天阶才是一个国家的战力所在,但离山剑宗并不为国家所用,仅仅凭梁国朝堂的力量有时候就显得不够看了,后续再没有新生力量跟上,会有断层的危险。 王大人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些年我们梁国确实人才有些凋零了。” 人才在梁国难以出人头地,自然会不甘寂寞,跑去太平军那边改朝换代。 推倒了重来,那些人才才不会受到压制。 一个国家人才都难以出人头地的话,他们自然也不会闲着,很容易就会跑到对立面去。 梁国从上到下都不怎么在意斥候,能混到校尉级别的斥候基本都领军了,很少还出来跑的,岳舞这样校尉级别还在瞎跑的斥候其实少之又少,甚至梁都里就他一个。 有事的时候他不去谁去?似乎又变得理所当然。 斥候这活确实容易跑断腿,好在他能御剑飞行,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 这回岳舞特意回家交代了一下,让家里人都安分的在家待着,免得惹出事端。 只是,殿帅大人是出于好意把岳舞支去笼州,却没注意岳舞跟杨家的恩怨摆在那里,笼州又是杨家的地盘,反而把岳舞往死路上推了一把。 岳舞则是根本不清楚杨家的情况,一路往人家的地盘上飞。 杨家作为梁国军旅大族,依照惯例家族人要在梁都做人质,但杨家已经在笼州经营一百多年,笼州渐渐变成了杨家的大本营,留在梁都的本家几乎就是一个空壳了。 在梁都杨家有所忌惮,不能肆意妄为,但出了城他们的胆子比离山剑宗还大,到了笼州的话,几乎就是他们的王国。 好在这回岳舞并没有穿上梁军的号衣闭着眼跑过去,而是打扮成流浪四方的道家散修,只想偷偷过去看一眼,万一太平军真在笼州闹事他也仅仅打算看一眼就回去禀报,不想参与战事里去。 做个永远跑在路上的好斥候。 直到靠近笼州的时候看到杨家军的旗号,心里咯噔了一下。 和杨家的恩怨深了,杨家可是派了很多人守在梁都外等着他出去的仇人,对他仇恨之深可想而知,如今跑到人家地盘上来,一旦泄露踪迹,想活着回去就难了。 第374章 借来一用 笼州是梁国最南的一个州,和楚国接壤,地形复杂,多山地,一条笼河隔开了梁楚两国,算是彼此的边界线。 偌大的笼州其实只有一座城,就是笼州城,其他有人聚集的地方都只能算是关卡。 这种凭险据守的关卡有很多,想要进出笼州就要沿着各个关卡走,很多地方甚至御剑也飞不了,笼州不仅仅妖兽多飞行类的猛禽尤其多。 会御剑就以为自己是鸟了就大错特错了,有些猛禽很厉害,御剑再怎么流畅也比不上有翅膀的,要是遇上四五阶的猛禽哭都没有眼泪。 岳舞还是很低调的低空飞行,到了一个叫来笼关的地方时观察了一阵。 这里虽然是个关卡,但人是可以自由进出的,各种猎妖队来来去去,甚至商人们也一片忙碌,交易着各种妖兽材料。 岳舞甚至看到不少离山剑宗附饰的弟子也组成猎妖队,参与到猎杀妖兽的活动中,为自己增加战斗经验。 说白了其实还是为了攒钱,没钱寸步难行,修炼路上更是缺钱,想要比别人更快一步就得获得更多的钱买到更多的修炼资源,坐着就有人喂的人不是没有,但那是极少数人。 如果自己没人喂,就得去冒险。 独自面对妖兽很危险,那就组队。 岳舞虽然看到了关卡守军是杨家军的旗号,但大老远跑到这来总不能这样就回去了,犹豫了一番后也走进了这处关卡,随着匆忙的人流进入笼州地界。 “兄弟,要组队吗?” 一个小胖子一把拉住了岳舞,“我们这个队伍都是临时拼凑的人,不欺生,绝对公平。” 临时组队的猎妖队也不在少数,熟人找熟人组队,陌生人也找陌生人组队。 这个小胖子相当的面善,让人见了生不出恶感,岳舞犹豫了一下,感觉跟着猎妖队走走也不错,就点了头。 小胖子大喜:“好极了,我们的队伍加上你我有七个人了,只要小心一些人手也够了,马上就出发。” 路边等着几个人,显然都是小胖子临时拉过来的伙伴,看打扮不是道家人就是兵家人,其他流派的人很少大批量的出门狩猎,而兵家人显然比道家人要更多不少。 岳舞背负长剑一副道家人打扮让队伍里另外两个道家弟子倍感亲切,主动凑上来打招呼。 “在下是七星宗弟子罗礼,幸会道友。” “在下是南华宗弟子项文星,幸会道友!” 在梁国的修仙界虽然是离山剑宗一家独大,也有不少小宗门的存在,存在感极低,几乎相当于散修组织,想要获得修炼资源自然得自己出门挣。 “在下是明月谷弟子····如华。” 岳舞胡诌了一个身份,明月谷作为曾经的梁国两大宗门之一,知名度要比其他宗门大很多。 “明月谷离此极远,如华兄怎么跑来笼州狩猎?” “在下正好游历到处,已经囊中羞涩,不得不挣点盘缠。” “一样一样,谁还不是因为囊中羞涩才不得不出来,不然在下宁可待在宗门闭关修炼。实力不够出门很危险呢,必须抓紧时间修炼,等我突破了金丹····呵呵,哈哈····” 寒暄了几句,小胖子作为召集人自动成了这支临时队伍的队长,带着几个人向关内出发。 小胖子带过几次这样的临时队伍,很有经验,让临时队伍的气氛一直保持在一个融洽的程度,也是很有些本事了。他对附近的地形也很熟悉,能避开很多危险的区域,各种妖兽的活动区域也是如数家珍,能避开不好猎杀的妖兽。 队伍里有一个这样的人带路确实很不错。 岳舞还真没有参与过狩猎活动,兴致勃勃的跟着小胖子打打杀杀,玩的很是来劲。 杀的都是二阶妖兽,就图个乐。 他如今对付二阶妖兽自然是手到擒来,但因为在这支大军都是玄阶的队伍里又只能装成一个刚刚筑基没多久的新手,很卖力气的折腾来折腾去,效果还不怎么样,倒是很成功的配合了小胖子活跃了气氛,让队伍处于一个和谐融洽的状态。 折腾了两天,收获也不算少,猎获了有几十只二阶妖兽,各种皮毛等材料凑在一起也能价值几百个银币。 肉食则是不值钱,谁能带走算谁的,因为大家都没有储物装备,只能干瞪眼。 储物装备算是比较值钱的东西了,想要攒够钱买一个二手货都不容易。 岳舞则是各种肉食都不浪费,至少要尝个鲜,拿出一个乾坤袋把肉食都装了。 换个世界敢吃这些珍稀动物那是要牢底坐穿的。 作为队长小胖子还是很称职的,当场把各种猎物分了,谁功劳大谁就多分些,他作为队长也没有多要,而岳舞属于功劳最小的那一个,多的人分到价值六七十银币的物品,他只分到了价值二三十个银币的物品。 最大的收获自然是一个乾坤袋的各种肉食,可以慢慢品尝。 两天能收获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主要是再多的东西也带不走了,只能到此为止。 来到这个世界都没狩过猎会被笑话的,这两天岳舞玩的挺开心,收获多少根本无所谓。 “各位如果还有兴趣组队的话,我们可以返回来笼关出掉手头的货物再来一次,积少成多嘛,长久下来收获也不会少,最主要的是安全。” 这些人都是属于底层的人,道家的人连飞剑都没有,兵家的人连行军包都没有,东西一多根本带不走,皮毛多到扛不住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只能返回来笼关。 返回的话也表示这一次临时组队结束。 玩一玩就够了,岳舞自然不想为了这点小钱耽误太多时间,说道:“在下要去笼州看看,就不陪各位了,有缘再会。” “好,有缘再会。” 小胖子潇洒的跟岳舞挥了挥手,眼睛盯着岳舞腰上那个乾坤袋羡慕不已,喃喃说,“还得多努力才能买个二手货,太他妈贵了!” 储物装备是标配,就算空间不大作用也不小,手里就算有个破烂货对狩猎帮助也很大,不用三两天就得往回跑,还是扛着重物往回跑,想想都想哭。 岳舞没走出多远就停下了脚步,回头发现那位南华宗的项文星追了上来,笑说:“项道友也是要去笼州吗?” 项文星说:“在下是想跟道友借用一下乾坤袋。东西太多不好搬运,实在不方便,不如道友把乾坤袋借给在下一用,或者干脆就卖给在下了,如何?” 岳舞笑说:“借用就不方便了,如果项兄想要在下倒是可以卖一个给项兄,三百金币就好,七成新,很便宜了。” “你还有?” 项文星有些不可思议的再次打量了岳舞一番,一个菜鸟身上竟然不止有一个乾坤袋,实在太意外了。 这两天他一直在观察岳舞,确认他就是个菜鸟新人,连狩猎都没有参与过的人,能有多厉害?身上有好东西肯定是师门传承,正好借来一用。 仅仅显露了一个破烂的乾坤袋就招惹了人眼红,这个家伙既然单独追过来了自然没安什么好心思,岳舞也不会惯着这样的人,笑说:“我还有飞剑呢,你要吗?” 第375章 手续费 “你还有飞剑?” 项文星呼吸都急促起来了,这可是他日思夜想的东西。 都修炼到筑基后期了竟然连飞剑都没有,何等的悲剧。 有些人看到别人有好东西只是羡慕,激励自己更加努力挣钱,去买。 有些人看到别人有好东西则是能抢肯定要抢过来,努力挣钱太耽误时间。 能抢的机会并不是随处可遇,一旦出现了机会绝对不能错过,这叫抓住了机缘。 如果一次性能得到乾坤袋和飞剑的话,这是大机缘! 如今,大机缘就出现在眼前,不抓住的话,何以修仙? 修仙路上艰难无比,需要跟时间赛跑,抓住各种机缘才能跑在别人前面,不然就是别人的垫脚石而已。 岳舞笑说:“飞剑十万金币一把,要吗?” 项文星看白痴一样看他:“就算我有这么多钱,你觉得我会给吗?” “哦哦,你想抢,这种想法很危险。” “抢你毫无危险。” 项文星拔出长剑指向岳舞,“相识一场也算缘分,不要闹得撕破脸皮,很不好。识相点,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或可饶你一命,否则····出门很危险,杀人夺宝这种事很平常,你这样的人迟早也是被抢的下场,还不如便宜我。”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岳舞探手把他手里的长剑夺了过来:“是啊,出门很危险的,被抢很平常,可惜你太穷让我提不起兴趣。这把剑多少也值几个钱,算是手续费。” 一招长剑被抢,项文星脸色顿时变了,自己都没看清怎么回事长剑就已经被夺,对方这实力可就不是个菜鸟了,慌忙退了几步,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说道:“如华道友,在下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切莫介意。” 这家伙见风使舵的本事还不小,见势不妙马上认怂,但眼神依然狐疑的打量岳舞,这是遇上扮猪吃虎的高手了吗?不太像啊! 真要是金丹以上的高人谁闲得这么蛋疼,跟着来打二阶妖兽玩!? 只是长剑忽然被夺很有些诡异,让他捉摸不透岳舞的实力,不敢再轻易动手了。 “在下真的有飞剑。” 岳舞放出飞剑,轻轻一跃跳到飞剑上,悬浮的飞剑猛的一沉,晃了他好几晃才勉强站稳,表现的相当蹩脚。 项文星手里捏了一个剑诀,几度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把岳舞击杀,但又硬生生忍住了,脸上的笑容比哭都难看:“如华道友真调皮,又逗在下玩了。” “玩你大爷。” 岳舞一巴掌把这家伙扇倒在地,倒也没杀他,或者说懒得杀他,蝼蚁而已。 项文星这样的如今在他眼里跟蝼蚁没多大区别,他既然没再出手了给个教训也就完了,杀意太重并不是好事,得饶人处且饶人。 随后淡然的御剑而去,留下项文星长长松了口气,果然逗我玩。 实力差就是被逗着玩的对象,杀不杀你全看对方心情。 岳舞飞了没多久又遇上了一队猎妖者,这队人全都是离山剑宗的弟子,每一个都御剑飞来飞去,围攻妖兽也很顺手。 他们的装备比一般人好很多,人人有飞剑,个个有乾坤袋,组队也只组同门,而且没人敢招惹,天然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完全把狩猎当成了历练。 有飞剑优势确实很大,他们一群筑基弟子就敢围攻三阶妖兽,而且成功把妖兽击杀,兴奋的一阵欢呼。 岳舞路过看了一眼,立马有人御剑过来拦截,扬着剑呵斥他:“我们是离山剑宗的人,走开。” 不管对方是谁,他都敢驱赶,大宗门弟子就是这么牛气。 岳舞自然也懒得跟他计较,慢吞吞的御剑飞过去,还故意表现的飞行技术很蹩脚。 引人犯罪是不对的。 但岳舞没有主动抢别人的习惯,别人不对他下手他就没法对别人下手。 这名离山剑宗弟子见岳舞飞的这么蹩脚果然贪心大起,猛地御剑追上来一剑刺向岳舞的后心。 飞剑呢,老值钱了! 就算自己已经有了,也可以卖个好价钱。 一把飞剑是足够他狩猎多少年也挣不到巨额财富,几乎没人不动心。 一把飞剑回头可以换到大量的修炼资源,足够他的修为猛涨一波,超过很多同伴。 他心动,岳舞同样也动心,惦记着他的飞剑。 这名离山剑宗弟子一剑刺到岳舞后心,心里一阵狂喜,这可是自己额外的收入,完全可以不用分给其他同门。但猛然间脚下一空,这一剑就刺了个空,还从天上摔了下来。 “救我!” 他大慌,空中失足可不是闹着玩的,吓也能吓得腿发软。 好在几个同伴早已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几个人御剑冲过来,有人救了他,更多的人则是追着岳舞杀过去。 “好胆,竟敢袭击我们离山剑宗的人。” “敢跟我们离山剑宗作对,必死!” 大宗门的人底气就是足,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哪容得别人欺负自己人。 离山剑宗不像神鹿宗自己不会炼制飞剑,他们每年都能出产数量不小的飞剑,门中弟子得到飞剑的机会很多,只要能进入内门的弟子几乎人人都会有飞剑,除非被人抢了。 被人抢了后也有机会再得到飞剑,但要用大量的宗门贡献去换,那就蛋疼了。 这回蛋疼的人不止你一个。 一转眼,这群离山剑宗的筑基弟子全都从天上摔了下来,不少人还摔伤了。 御剑有风险,御剑需谨慎。 然后面面相觑,全都是欲哭无泪的模样。 在笼州地界离山剑宗的弟子被抢的例子少之又少,毕竟离山剑宗离此不远,附近也有大量离山剑宗的狩猎队伍,敢抢他们就是寿星公上吊。 离山剑宗的人不抢别人已经是人品大爆发。 “别让那贼人跑了!” “快求援。” 有人反应过来,立马放出了求援信号,一个符箓飞上天空炸开,方园数十里内都能看到,附近离山剑宗的弟子只要看到求援信号都会往这里集合,一时间漫天都是离山剑宗的弟子御剑飞掠而过,向事发地集结,看得其他非离山剑宗的狩猎队伍一阵心惊肉跳。 这是出大事了? 第376章 懒惰的蚁王 这是捅马蜂窝了? 岳舞也没想到动静会闹这么大,转眼间四面八方都有离山剑宗的弟子成群结队的御剑飞来,把他团团围在空中。 这里是离山剑宗的老窝吗? 离山剑宗应该在隔壁的离州,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人在笼州活动。 随便抢几把飞剑压压箱底,你们却要送大礼。 好在来的人虽多全都是筑基期而已,比金丹期的好抢多了,只要靠过来岳舞的鬼爪就没有落空过,不断的抽他们脚下的飞剑,捡钱一样容易。 早知道这里飞剑这么多,何必去抢那些金丹呢?抢一把都要冒巨大的风险。 在这里抢飞剑真的是捡钱。 一时间离山剑宗的弟子来的快摔的也快,下饺子一样掉下去,后面的人连忙刹车,远远躲开,围成了一个大圈子,密密麻麻的围着岳舞。 “这人是个金丹,小心。” “不要靠近他····” “金丹出来抢飞剑,太卑鄙了!” “敢抢我们离山剑宗必定不得好死····” 其中有个筑基后期的弟子御剑飞近了些,扬声说道:“这位道友,我等乃是离山剑宗弟子,还请道友不要自误,归还飞剑,去离山剑宗请罪。” 还你们飞剑还要去离山剑宗请罪,这口气不小。 大宗门就是这么有底气。 岳舞笑说:“你们一起上,等我把你们的飞剑全都抢了,再去离山剑宗····继续抢。” “好胆!” “简直不知死活,区区一个金丹还敢上离山剑宗抢,这是妖州大陆最大的笑话。” “离山剑宗不可辱,杀了他!” “必须杀了他,太猖狂了!” 离山剑宗弟子纷纷叫嚣起来,就是没人敢上。 人家是金丹,单挑肯定不是对手,必须集合群体的力量才能群殴了他。 这个时候急需英雄人物出现。 有个弟子大声说道:“他就一个人而已,大伙一起用法术打他,磨也把他磨死。” “对,磨死他。” 成百上千人一起向中间施展法术的场面相当壮观,各种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沙的术法都有,同一时间打向岳舞,威力相当不凡,仅仅看着就吓人。 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这些离山剑宗的筑基弟子都有几下,上千人激发术法一般的金丹根本挡不住,岳舞也不敢硬接,猛然下坠避开这一轮打击。而被他夺了飞剑站在地上的离山剑宗已经有一百多人,见他下来了更加疯狂的向他发起了攻击。 “打死他!” “还我飞剑····” 岳舞取出一面盾牌顶在前面冲下来,这面盾牌在这一轮打击中竟然硬生生碎了。 仇恨值高,激发的战斗力也强。 好在零星的法术攻击打到他身上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岳舞直接一头扎进地下土遁逃走。 土遁在城内不好用,到处都有阵法隔阻,在野外则是逃生的好手段。 地下不好追踪,人再多也只能干瞪眼。 在地下格斗的难度比空战还高,就算追上了又能怎样?人家金丹,送菜吗! 这些离山剑宗弟子一时间有些傻眼,群殴还有胆量,单挑谁也不敢惹金丹,就算自己也会土遁这个时候也没敢逞强去追。 “他总要出来的,我们在天上盯着他,速度让宗门派金丹高手过来擒杀此贼。” “我看需要派天阶的人过来才能擒拿此贼····” “你以为天阶的人会管我们这种闲事?” “是啊,天阶的就别指望了,有金丹就不错了····” 正这时还真有离山剑宗的金丹弟子赶到了这里:“怎么回事?” “这不是简师兄吗!” “简师兄来了,此贼必死····” “简师兄,有贼人抢了我们一百多人的飞剑,你要替我们做主啊!” 天上乱哄哄地下黑咕隆咚,身下忽然一空,悲剧了。 岳舞发现自己钻进了妖兽的巢穴里去了。 这是黑蚁兽,就像大号的蚂蚁一样,站起来有一米来高,力大无穷,在这一片地下建设得犹如一座迷宫,见什么吃什么,凶的很。 这片地下被它们挖得纵横交错,只要土遁进来就得落进它们的路网中,一只黑蚁兽一口咬住岳舞的手臂拖着就走,竟然甩都甩不脱,岳舞抽出短斧劈了它一脑袋,把头都砍下来了,它依然死咬着他不放。 其他的黑蚁兽立马争先恐后的扑过来,把通道堵的水泄不通。 见鬼了! 这些黑蚁兽悍不畏死,比上面那些离山剑宗的筑基弟子还难对付,不砍个稀烂都难死透。 如果手里没有利器绝对寸步难行,很快就能被淹没,吃的连渣都不剩。 黑蚁兽的网洞并不高,岳舞还站不直身体,只能弯着腰抡着短斧往前杀,密密麻麻杀不胜杀,最终只能活活累死在地下。 这回真见鬼了! 好久没理他的如玉忽然又说话了,颇有些激动的说道:“夫君,我感觉到又有我需要的东西出现了,往左,往左找。” 这里是能随便找东西的地方吗? 不过,反正他也不知道怎么出去,只能依照她的指示往左一路杀过去。 眼前猛然一宽,总算可以直起腰了。 岳舞站直了身体,又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这些工蚁兽只是二阶而已,就这么难对付,眼前出现大量的公蚁兽,全都是三阶,簇拥着一只庞大的蚁王。 这只蚁王起码是四阶妖兽,一边在吃着一只妖兽残尸一边在孵卵,两不误。 你逗我玩的吗? 把夫君玩死路上带,何冤何仇! 如玉兴奋的说:“我感知到了,我需要这只蚁王的内丹。” 你真的在逗我玩。 岳舞眼神盯上这只庞大的蚁王,蚁王暴躁的大叫了一声,大群公蚁兽蜂拥而上。 这战就算打赢也能把人累死。 女人多了果然累。 这些妖兽不会使用武器是最大的幸运,它们的甲壳甚至能防御一般的利器攻击,好在破天斧它们防不住。 这里空间大了,岳舞抡着破天斧疯狂的砍杀,根本停不下来。 这算是他第一次和妖兽真正的对战,还是独战一个族群。 要是有第二选择他绝对不会选择跟它们硬拼,这不是岳舞的风格。 妖丹才值几个钱?完全没必要亲自拼命。 三阶的公蚁兽战斗力要比二阶的工蚁兽强很多,好在破天斧比短斧给力很多,一砍一片,却根本杀不完,更多的公蚁兽和工蚁兽拥挤进来,撞上破天斧就死还是前仆后继的从四面八方的网路里挤进来。 这样打下去绝对会累死。 好在如玉终于出手了,她的虚影飘了出来,飘向蚁王,蚁王又大叫一声,似乎感知到了危险,挣扎着想挪动庞大的身体逃跑。 居然挪不动。 她好吃懒做太久,根本动一下都懒,庞大的身躯想挪动几下都不容易。 好吃懒做成这样在妖兽界也是罕见,危险关头后悔都晚了。 不管是人是妖,懒惰都是取死之路。 如玉一手探进蚁王体内,抓出个什么东西再次消失,欢喜的笑了一声:“快跑。” 你说的轻巧。 你是鬼好跑,夫君是人啊! 蚁王凄厉的惨叫一声,疯狂的剧烈扭动起来,庞大的身躯乱扭乱滚压死了不少黑蚁兽,引得黑蚁兽一阵大乱。 它们纷纷扑过去营救蚁王,结果更多的被它压成稀泥。 黑蚁兽们忙着营救它们的王,反而忽略了岳舞的存在,岳舞趁机连忙钻进一条通道又换成短斧一路砍杀出去。 蚁王的生死才是最大的事,黑蚁兽们随便依然密密麻麻的涌过来,但并没有从后面追过来,让岳舞一路杀了出去。 地下半日游,差点出不来。 凶险无处不在。 第377章 一山不容二虎 岳舞爬出地面时累得散架了一样,手臂酸得动弹不已。 浑身更是被大量乱七八糟的汁液包裹了,奇臭无比。 不经意的一点事,结果弄得差点送了命。 杀了那么多妖兽还一颗妖丹都没有得到,亏得慌。 只有如玉得了什么东西,又不再出声了,做你的夫君比谁都累。 还没容他喘直气就有几个离山剑宗的弟子御剑搜寻过来了。 “咦,这里有个人?” 好在岳舞如今这模样他们根本认不出来,不然乐子就大了。 “好像是个死人,都臭了。” “这一带有黑蚁兽,难缠的很,小心些。” “尸体怎么还没被黑蚁兽拖走?” “管他呢,离远点吧,前几天在下亲眼看到一个同门被黑蚁兽拖进地下去了,一直做噩梦呢。” “那边去看看,好像有动静。” “一定要找到那个家伙,那么多飞剑呢,不能让他跑了····” 好在这些离山剑宗的弟子很快飞了过去,岳舞微微松了口气,挣扎着坐起来,往嘴里塞了几颗丹药恢复恢复,干脆又爬进了黑蚁兽的洞里去,躲在洞口好好休息一下。 短时间内黑蚁兽应该不会出来,反而给他提供了喘息的机会。 刚进笼州就被堵在路上,惹上的还是离山剑宗,很有些头疼。 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会是一个大宗门的对手。 一直等到天黑以后,岳舞才悄悄从洞穴里爬出来,找到个水潭洗漱了一番,打扮成一个兵家的猎妖者,扛着短斧大摇大摆的走出来,装模作样的猎杀夜间出来活动的妖兽。 天黑了后,月色朦胧。 离山剑宗弟子搜寻他的幅度也降低了,就算偶然有人看到他也一飞而过。 这一带为了挣钱出来冒险的人还是不少的,敢一个人摸黑出来狩猎的人肯定不好惹。 人族要不是有锋利的武器很难对付的了同阶的妖兽,有利器在手才能占据上风,把妖兽变成自己的战利品,一点一点把这片大陆上的妖兽杀绝种,吃个干净。 天亮的时候岳舞一身血污扛着一只妖兽尸体进入了一个关卡,跟其他猎妖者一样找商人卖了点钱,一脸脏兮兮的坐在一个摊位前吃碗热乎面。 果然,到处都在议论离山剑宗被抢的事,全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普通猎妖者没有不被离山剑宗弟子欺负过的,虽然自己不敢反抗,有人替自己出口恶气也是好事。 “笼州很久没有出过这么大的热闹了,据说被抢了一百多呢····” “我怎么听说是三百多呢?” “不对啊,我听说是五百多人的飞剑都被抢了,离山剑宗金丹弟子也赶过来一大群,就是找不到凶手。” “不对不对,我听说是上千人都被抢了飞剑····” “卖吗?那位神人卖飞剑吗?能便宜点处理吗?在下急需····” “我还想收购几百把慢慢卖呢,肯定能挣大钱。据说魏国神鹿宗那边飞剑价格卖的最贵,都过十万金币了。” “不是吧!一把飞剑我一辈子都凑不出钱,这可咋整?” “咋整?去抢呗。” “没错没错,其实在这里混的人不少都有飞剑,只是不敢拿出来而已。只有离山剑宗的人才敢漫天飞,其他人只敢躲在自家院子里飞,哈哈哈····” “给你飞剑你都不会飞,你高兴个毛线?” “禁声禁声,已经有幸灾乐祸的人被离山剑宗的人暴打了,不想惹事的多看少说,小心祸从口出。” “是啊是啊,惹不起····” “笼州到底是杨家的地盘还是离山剑宗的地盘?离山剑宗的人这么嚣张太过分了。” “离山剑宗的人又不是只在笼州嚣张,他们在哪都嚣张····” “谁?谁在说我们离山剑宗的坏话?这是想挑衅我们离山剑宗吗?” 有两个离山剑宗的弟子经过,停下来呵斥,一脸的杀气,顿时鸦雀无声。 “谁在这里闹事?” 一个身穿军服的官兵就站在不远处,闻言冷哼一声,盯上了这两个离山剑宗的弟子,让众人一阵舒爽。 这年头有人敢怼离山剑宗都很少见了,忽然冒出来一个就特别有认同感,尤其是军队里的人,肯定是杨家的嘛。 杨家的人果然看不惯离山剑宗的人在他们的地盘上嚣张跋扈了,正等着呢。 离山剑宗的弟子皱了皱眉,说道:“我等乃是离山剑宗····” 这军人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不管是谁,都要遵守笼州的规矩,不然就是挑衅军方,挑衅我们杨家。” “你是杨家的人吗?” “杨家杨在乐。” 杨在乐冷冷说道,“这些年以来你们离山剑宗抢夺别人的次数不在少,闹的民怨沸腾,哼!你们抢了也就抢了,我们杨家已经多次劝告过你们,既然你们不听也怨不得别人。在笼州地界不可能只许你们抢别人不许别人抢你们,你们好大的脸!如今我们杨家也是一样的态度,抢了也就抢了,不要在笼州闹的惊天动地,不然只会自取其辱。” 离山剑宗弟子怒道:“你们杨家太嚣张了吧,我们离山剑宗的事都敢管?” 这是要打起来了? 岳舞差点笑喷,原本吃完面就想走,见有热闹看连忙吩咐面摊老板再来一碗。 “再来一碗,大份的。” 他一出声引起了这两名离山剑宗弟子的注意,其中一人指着他大叫一声:“是你!” 不是吧,这也能认出来? “不是,你认错人了。” 岳舞连忙把头低了下去,但人家已经拔剑。 “就是你!” 但他也不知岳舞叫什么,迫不及待的想拿下岳舞,杨在乐拔刀挡在了前面。 “竟敢又要在这里闹事,饶你不得。” 这个杨在乐显然早就看离山剑宗的人不爽了,这回见他们当着自己面又要欺负人,也迫不及待的出手了,他一出手关卡里的士兵蜂拥过来围攻离山剑宗这两名弟子。 “就是他!别让他跑了····” “走,去喊人。” 离山剑宗这两名弟子想御剑跑出关卡,但刚跳上飞剑就被士兵高高跃起扑落下来,其他人一拥而上没头没脑的一顿暴打。 自来一山不容二虎。 在笼州杨家才是坐地虎,但离山剑宗从来都没把杨家当回事,把笼州当成自家后院一样随意,怨气早就积攒很多,这回又闹得自己是笼州王一样,肆意搜查,比官兵还强横,矛盾也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第378章 马虎兽 这热闹没法看了。 既然被认出来了岳舞怕被牵连进去,不管落进离山剑宗手里还是杨家军手里都没好果子吃,赶紧溜出了这个关卡,向笼州方向赶去。 御剑是没法御剑了,怕目标太大引起注意,只好靠脚走,速度慢下来很多。 来笼关这边属于笼州外围,在这一带狩猎的大多都是隔壁离州的人。 离州是离山剑宗的大本营,离州当地的妖兽被杀的快绝种了,杀到笼州这边来才能猎获更多。 而笼州当地的猎妖者主要聚集在笼州城附近,中间这一段反而人烟罕至,妖兽横行,忙着互相厮杀互相吞吃。 御剑一飞就有猛禽攻击。 这里完全还是妖兽们的世界,不像那些被人族光顾多了的地方想找几只妖兽都费劲。 想要穿过这些妖兽地带甚至需要熟悉情况的人带路才能摸过去,趁着那些强大妖兽睡着了偷偷摸过它们的地盘,不然一旦撞上了想逃得性命都难。 这就很费劲了,甚至可能九死一生。 杨家在这一带经营这么久,只要摸清这些妖兽的生活规律甚至能让妖兽们成为他们的助力,把笼州打造成外人无法跃过的雷池。 在这一带岳舞发现了不少四阶妖兽,甚至有五阶妖兽,这就头大了。 天上飞不行,地上走也不行,这一段路让他很有些无奈。 如果只是为了去笼州看一眼就冒九死一生的风险显然不划算。 而且,如果这一段路这么难过去也不正常,他在路上见到过从笼州城过来的商队。 商队都能过来怎么可能这么难走? 他晃荡了好几天,寻着商队的蛛丝马迹才发现了秘密,他们走的竟然是一条地下河谷。 过了这条长长的地下河谷出来就是笼州城了。 而地下河谷有军队看守,还得给过路费。 笼州城建在笼水河边上,对岸就是楚国,有桥梁相通,互相通商,商队来往络绎不绝。 甚至可以说笼州跟楚国的来往比梁都还要密切很多,使得笼州并不像想象的那样是个偏远角落,反而算得上比较繁华。 杨家军统兵百万,把笼州打造的犹如国中国,妥妥的土皇帝。 要说太平军会不会在这闹事还真不好说,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岳舞又联系不到太平军的人,想知道人家的动向是不可能的。 越靠近笼州猎妖者越多,笼州城附近百里内的妖兽几乎已经被杀绝了,根本看不到妖兽的踪迹。 人族的地盘在扩大,已经快逼近笼州中间那一段妖兽地带,大有两边夹击之势。 这些妖兽迟早也是会被人族吃光。 三寸喉咙深似海,多少妖兽也不可能填满。 岳舞跟着返回笼州城的猎妖队走进了笼州城北门,在附近晃荡上一圈,到处看上一眼。 风土人情什么的其实哪都差不多,无非就是吃和喝的风味稍有不同,没兴趣研究。 穿衣打扮上笼州人要比梁都人随意多了,很多人身上都穿着妖兽皮毛做成的衣服,看上去狂野了很多。 建造方面也要比梁都简陋不少,但人口还是不少的,满大街都是人,热闹的很。 这时一队精锐的骑兵骑着马虎兽奔驰而过,路人纷纷闪避。 马虎兽似马非马似虎非虎,就像熊猫既不是熊也不是猫一样,是笼州的特产。 骑兵通常只适用于平原作战,但马虎兽善于山地作战,比一般的战马好用很多,杨家大量繁殖后成了军,就像神鹿宗的神鹿一样成了杨家军精锐的标配,在山地战中谁也奈何不了他们。 楚国不止一次和杨家军打过,山地中被杨家军打的大败。 堂堂一个大国奈何不了杨家军,才让杨家军彻底在笼州站住了脚,威风赫赫。 奈何不了才不打了,互相通商,友好相处。 和平是打出来的。 大批量的马虎兽跑起来确实很拉风,声势惊人。 岳舞原本看个新鲜,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跑过眼前,追着人影打量了好一会,才确认那人是杨在天。 杨在天满身黄金盔甲,意气风发的跑在队伍最前面,很是帅气。 好久没见杨在天了。 在这世界混了这么久,仇人貌似真不少,但岳舞想杀掉的人其实并不多,这个杨在天就是必杀的一个。 上回在梁都打进杨家的时候杨在天并不在,看来他在笼州混的很不错,哪里还想回梁都窝着受气。 原本他想进督抚司混一混,在梁都扬个名,结果在督抚司门口就被岳舞当众打了,脸面丢尽,再也不想在梁都待着了。 看到杨在天让岳舞精神一振,不再漫无目的瞎逛了,悄悄尾随了出去。 马虎兽队伍很快出了北城,但在城门口停了下来。 杨在天威风凛凛的看着这些精锐的战士,大声说道:“我要你们去找出一个从梁都来的斥候,叫做岳五,杀了他,把他的脑袋提到我面前来,本公子要踢球玩。” 岳舞顿时吓一大跳,连忙缩进了人群了。 杨在天怎么会知道自己跑笼州来了? 他这趟跑笼州来压根没几个人知道。 杨家在梁都的人探知到了他的去向把消息传了过来? 岳舞直觉头皮一阵发麻。 这里可是杨家的大本营,如果不知道他的出现还好说,看一圈也就回去了。一旦知道他来了笼州,一定会查找他想下落,他根本没地方可躲。 好在杨在天这时候以为他还在过来的路上而已,要去截杀他,没想到他已经先一步进了城。 “是。” 马虎兽骑士们大声呼和,声势惊人。 杨在天摸着头想了想,又说:“不不,本公子改主意了。我要活的,我要他活着出现在我面前,我要亲手杀了他。” “是。” 马虎兽骑士们又应了一声,声势明显弱了一截。 朝令夕改,很伤士气。 你这是随口就能改,伤声带。 “出发。” 杨在天又一挥手,率领着马虎兽队伍呼啸着跑了。 这就没办法了,就算遇上了一时间还杀不了他,还得躲着他。 回头等他回来必定会全城搜捕。 笼州这样的地方一个外人进来真的跑都跑不了。 第379章 随便笑一笑 岳舞转头又往城里去,很有些头大。 就算想跑也没法从那地下河谷回去了。 杨在天既然去堵他了,在笼州城里一时半会还是安全的,把城里闹的鸡飞狗跳不到最后杨家也不会施行,所以才会想第一时间把他截杀在半路上。 易容什么的,这不是简单的改头换面了嘛,真到了那种时候根本没用,人家会把嫌疑对象一股脑全杀了,根本不会有说理的地方。 从北往南走,一片繁忙,大量过来收购妖兽材料的都是楚国商人,形成了笼州不一样的繁华。 妖兽材料可以炼制各种武器,毛皮也是炼制皮甲以及衣物的重要材料,多少都不会嫌少。 妖丹也有人收购,价钱不高,让岳舞一阵心痒。 可惜不能在笼州久留,不然收一批妖丹还是不错的。 走着走着走进一家酒楼,找个角落坐下来品尝一下笼州的风味。 点的几个菜也是各种妖兽的肉食,经过加工,味道相当不错。 这时隔壁一桌有人不耐烦的说道:“李师兄,我们都在这等三天了,还要等下去吗?” 另一人淡淡说道:“展师弟稍安勿躁,这家酒楼饭菜做的不错,咱们吃几天都不重样呢,不要着急。” 展师弟说道:“师弟我已经开始辟谷了,不想再过多摄入人间的这些杂食免得对身体增加负担。李师兄不是也已经辟谷了嘛,怎么又喜欢上人间杂食了?” 李师兄笑说:“口腹之欲是人间最大的欲望之一,想要斩断不容易。” 展师弟说道:“口腹之欲都无法斩断何以成仙?这是修炼路上的大陷阱才对,必须要有坚决的心斩断。” 李师兄一脸无奈的连连摇头:“老是吃辟谷丹实在寡淡无味。” 展师弟说道:“熬到突破天阶后餐风饮露就可以了,再不受凡尘侵扰,多么美妙之事。李师兄态度如此不坚决,只怕会比师弟我更难突破天阶呢。” “随缘随缘····” 李师兄无奈的叹着气,依然品尝着各种美食,很是享受。 展师弟则是基本没动筷子,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鄙夷,又说道:“李师兄,既然我们等三天了那人都不来,就没必要等下去了吧?” 李师兄说:“多半是有事耽搁了,再等等吧。展师弟如果有事可以先走,反正不是多大的事,没必要在这耽误时间。” 展师弟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这点耐心师弟我还是有的,只是下回约见的地方最好不要在酒楼,就算换个茶馆也好过酒楼。我等修道之人想要走的更远实在不能过多摄入人间杂物····” 李师兄笑说:“偶尔吃一点还是可以的。” 展师弟鄙夷了他一眼,说道:“李师兄这是没忍住欲望的诱惑,是修道路上的大忌。” 李师兄说道:“食色性也,展师弟不也忍不住欲望的诱惑嘛,那么喜欢找年轻漂亮的女子双修。” 展师弟争辩说:“我那是修炼,修炼····不是为了发泄欲望。在下修炼过百年,大多时间都在闭关中,人间的七情六欲已经淡了,认识的凡俗之人更是都已经死绝,清心寡欲,男女之情不值一提。” 李师兄叹了口气,想说点什么眼神一闪,笑说:“来了来了。” 这时有人匆匆而来,说道:“李兄见谅,在下有事在路上耽搁了,让你久等,实在抱歉。” “无妨无妨,简师弟是有信之人,愚兄就算再等三天也会等下去····” 岳舞听这人声音有些耳熟,偏头一看,居然是离山剑宗的那位简师兄。 他一看过去立马引起了简师兄的注意,也是一眼看过来,马上认出了他:“是你!” 在这又遇上个仇人,有些尴尬。 岳舞如今也算改头换面装扮过一番,但遇上对他记忆深刻的人怎么装也没用,就算化成灰有些人也是能认出来。 “呵呵,幸会。” 岳舞笑了笑,这都能遇上,不就是幸会嘛。 但,这个时候遇上仇人就头大了,一旦打起来马上会引起杨家的注意,他在梁都杀了杨家上百人,那都是正儿八经姓杨的,杨家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好在简师兄一时间也有些措手不及,上回在狗城一战他是战败跑了的人,再次遇上这个家伙感觉心里没底,再动手很没有把握。 这个家伙太诡异了,见一次实力就大涨一次,就算他感觉自己的修炼速度不慢也没法不被超越,甚至甩开一大截。 再打一次的准备他还没做好,至少要先看一下这个家伙如今战力如果再说。 而且,在狗城的时候他师父忽然失踪了,对他的影响很大,失去了很多修炼资源和指点,让他这一脉在离山剑宗开始没落,底气自然也不足了,性子收敛不少,没有以前那么嚣张,动不动就想出手。 “那位也是简师弟的朋友吗?” 李师兄笑说,“不妨请过来一起坐坐。” “不必。” 简鸣摇了头,也不理睬岳舞,坐了下来说道,“在来的路上正好遇上一个猖狂的贼人大肆抢夺本宗低阶弟子的飞剑,搜寻了几天,才耽误了时间,实在抱歉。” “哦?梁国内竟然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倒是有趣。” 展师弟则是一脸夸张的表情:“不是吧!你们离山剑宗这么罩不住了嘛,竟然有人敢抢你们的人?在楚国我们剑南宗的人出门谁也不敢碰一下。” 贱男宗? 这倒是个新鲜的宗门。 隔壁桌岳舞本想低调混过去,听到这个名字还是笑了出来。 “我们说话你笑什么?” 展师弟冷冷盯上了岳舞,“而且你的笑声里充满了嘲讽,饱含对我们剑南宗的侮辱。” 岳舞干干的说:“你想多了,我就是随便笑一笑。” 这位展师弟不肯甘休,转问简鸣:“简师弟,他是你朋友吗?” 简鸣摇头:“不仅不是朋友,还是个仇人。” “仇人都能忍?!” 展师弟不可思议的怪叫了一声,“你们离山剑宗这么怂的吗?这么怂的话,我们的合作是不是该缓一缓!” 简鸣被他说的很有些脸红,忙说:“展师兄误会了,在下只是不想被此人影响了我们见面的气氛,随后自然会找他算账。” 展师弟说道:“我们修道之人就要快意恩仇,念头才能通达,有助修炼,有仇一定要赶紧报了,隔夜都不能留,会馊。” 第380章 已成大器 曾经楚国最大的宗门叫剑宗,后来分裂为南北两宗,如今南宗压过了北宗,成了楚国第一大修仙宗门。 剑南宗在楚国的地位就像离山剑宗在梁国一样,属于龙头老大。 但楚国地域辽阔,人口众多,修仙宗门也多,不像梁国只有离山剑宗一家独大,其他宗门也是很有实力,剑南宗只能算是老大,在各自国内的地位其实是不如离山剑宗。 而笼州恰恰又不是这两家宗门的势力范围,想要惹事也有所顾忌。 李师兄说道:“展师弟这性子就是急了,稍安勿躁,简师弟自有打算。” 这是人家的事,你把人家的事揽到自己头上来,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这位展师弟冷哼了一声,说道:“修道路上念头通达很重要。” 简鸣看了岳舞一眼,这家伙的存在确实让他添了堵,原本事事顺利的情况也不见了,变得处处难通达,莫非真的是因为念头不畅的缘故? 他并不知道在来笼关抢劫的就是岳舞,细细回想自己和岳舞之间的恩怨,其实也不算多大,就是心里堵的慌,被一只蝼蚁爬到头上来的感觉特别恶心。 当然,他也不知道他师父就被岳舞关在神笔封山图里。 “多谢展兄指点。” 简鸣若有所悟的微微点头,又忍不住看向了岳舞,其实他至今连岳舞的名字都不知道。 以前岳舞在他眼里是蝼蚁,自然没必要记住名字,如今觉得这人算得上自己的对手了,但又不好凑过去问仇人你是谁。 岳舞则是不敢在这多留,他们没有发难趁机离开是最好的选择,结账离开了这酒楼,继续往南门方向去。 如今想回到梁都原路肯定回不去了,只能从楚国绕远路一途。 而且在笼州绝对不能久留,第一时间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越想越慌,脚下加快了不少,直接穿过笼州城,从南门的吊桥上走到笼水河对岸。 笼水河又宽又急,时不时会有水中妖兽顺流而下探头探脑,而不少人也会凑在河边看稀奇,互相打量。 甚至会有妖兽忽然把看热闹的人拖下水的情况发生,但依然阻止不了很多人喜欢看热闹看稀奇的心。 “关闭城门,搜查奸细。” 忽然有人快马跑来大喊了一声,笼州城的城门立马关闭了。 不会这么快吧? 岳舞还站在河岸边的人群里看看水里有没有鱼呢,就见笼州城忽然关了城门,吓了一跳。 再迟一步就要被关在城里,真是插翅难飞了。 “今天这么早关门干嘛?我要进城回家。” “等等关啊,我们还没回去呢····” 看热闹的人群顿时一阵纷乱,纷纷向城门涌去,也有一支楚国的商队刚刚出来,庆幸不已,领头的掌柜大笑:“看来最近运气真不错,干什么都很顺利。” 一个护卫笑说:“掌柜今年会发大财。” 掌柜心情更好了:“有赏有赏,这一趟回去每个人的赏钱加倍。” “谢谢掌柜!” “掌柜今年必发大财!” “还能再讨两房夫人····” 岳舞看着这队喜气洋洋的商队走过去,也被他们欢乐的气氛感染了不少,心情好了很多,跟在他们身后往楚国境内走去。 商队的掌柜心情很不错,骑着马落后商队一些等着岳舞,笑说:“小兄弟这是去哪?” 岳舞说:“在下出门游历,随便走走,到处看看,长点见识而已。” “年轻人确实应该四处走走看看,这天下····只要能活下去还是很不错的。” 掌柜是个中年人,颇有些感慨,又说,“在下乃是楚国大德商号的吴大德,最喜欢结交天下有识之士,看小兄弟气度不凡将来必成大器,有幸认识三生有幸。” 气度不凡吗? 这么普通的打扮都能让你看出我气度不凡? 确实很荣幸了。 “呵呵,过奖过奖····” 岳舞忙说,“在下梁国明月谷弟子如华,幸会吴掌柜,认识吴掌柜才是在下三生有幸。” 吴大德正想跟他继续聊下去,后面跑过来一匹骏马,骑士是个器宇轩昂的青年。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这位一比岳舞就显得有些鬼祟了,一看就不是好人。 人家这长相,一看就是正派大侠。 他立马丢开了岳舞拍马招呼这位:“看这位公子气度不凡,必是非凡之人,有幸认识三生有幸!” 敢情你见谁都是气度不凡啊! 岳舞也就不再自作多情凑上去了,远远吊在商队后面散步。 笼州和楚国之间商贸发达,来往的人不少,彼此间的路相当不错,只用顺着路就能走到楚国的城池。 过了河楚国这边也都是山地的地形,起起伏伏翻山越岭,商队走的并不快。 虽然这一带妖兽已经很少了,但在城外过夜还是有危险的,不定就会冒出几只喜欢狩猎人族的妖兽,甚至会有专门打劫商队的土匪。 因为商队行走速度不快,一天之内无法到达最近的楚国城池,怎么滴都得在野外过一夜。 吴大德这支商队出来的晚,在黄昏前走了一段路,天黑前寻了一个地方宿营,等天亮后再走一天,能在天黑前走到楚国的城池崇山城。 所以这一晚在哪宿营也需要和土匪们斗智斗勇。 吴大德邀请了那位器宇轩昂的青年同行,对尾随在后的岳舞则是充满了戒备,结果他的队伍全都被这位器宇轩昂的青年毒倒在地。 人不可貌相哦! 看人长得好就是好人了吗? 岳舞原本只是同路跟在他们后面而已,在不远处也寻了个背风的地方堆了个篝火过夜,结果杀出来一波土匪。 这些土匪的目标是商队,但要经过岳舞这里,有人随手给他一刀,想把他杀了了事,结果把岳舞激怒了,跳起来把这些土匪一顿暴打。 世事很多微妙之处,岳舞并没有特意帮助这支商队,偏偏这些土匪连他这个路人也想杀掉,就没法忍了。 这些土匪基本都是玄阶而已,根本不够看,没人挡得住他一拳一脚,那个器宇轩昂的青年倒是个地阶,冲过来杀他,也被岳舞一拳打翻在地。 “打眼了,打眼了····” 吴大德颇有些尴尬跑到岳舞面前,说,“小兄弟果然气度不凡,已成大器,幸会幸会!” 不到半天就成了大器。 第381章 喜欢男人 既然动手了就不能白动手,劳务费必须有。 岳舞把这些土匪洗劫了个干净,就差连内裤都扒掉了,才把他们放了。 继续祸害楚国人又不关他的事。 吴大德忙着把他商队的人救过来,用解毒丹给众人解毒,又是一阵肉疼。 解毒丹需要不少钱呢! 落水了要命,上岸了要钱,这是人的通病。 “恩公恩公,以后你就是我吴大德的恩公。” 吴大德又急急忙忙跑过来向岳舞致谢,“今天实在是大意了,以为恩公才是匪徒的探子,全力戒备着恩公才····” 怪我吗? 你这是想说是我害你中了招? 岳舞对他没什么好气,淡淡的说:“别惹我,不定也把你抢了。” “恩公不用抢,需要什么只管说,在下必定双手奉上。” 吴大德作为一个相当成功的商人脸皮绝对厚,很自来熟的帮着岳舞重新堆起了篝火,凑在火堆边也烤起肉来,笑呵呵的说:“最近运气确实太好了点,就想着能破财消灾,结果没想到灾应在这里。得遇恩公必是上天指示,回头把我最喜欢的小妾送给恩公,恩公千万不要嫌弃。” 啥? 岳舞被他的大方惊得目瞪口呆,你们楚国男人都是这么豪爽的嘛? “恩公有所不知,在我们楚国把最喜欢的小妾送人是最高的敬意,恩公一定要收下。” 我收你大爷! 岳舞直接摇了头,又想不出拒绝的理由,这样的好意有什么理由拒绝? “我····喜欢男人。” 这个理由够可以了吧? 拒绝的很彻底。 吴大德眼神复杂的看着岳舞,忙又说:“回头在下给恩公找····” “不用,我自己会找。” 岳舞见他眼神古怪有些恼火,又说,“说完了吗?说完你可以走了,不要影响我胃口。” 这天已经聊死了,互相都影响胃口。 “恩公烤的肉调料不好,肯定没我烤的好吃,我吴大德最主要的一门生意就是卖调料,在楚国很有名。” 吴大德并没有一赶就走,反而转移了话题,掏出各种调料送给岳舞,教他使用。 还真是,吴大德的调料烤肉吃起来香多了。 看在这家伙送调料的份上,岳舞也懒得赶他走了,问:“你有楚国的地图吗?” 吴大德一怔,说:“这是军事机密,你要这玩意····” 以为大爷要刺探你们楚国?只是想绕回梁都而已。 岳舞翻了个白眼,说道:“在下想要在楚国游历一番,总不能闭着眼瞎走吧?所以需要一个大致的地图,免得迷路。” “恩公问我算是问对人了,我吴大德走遍大半个楚国,就是一张活地图。” 吴大德取出纸笔当即画了张楚国的草图,画的很丑陋,勉强能看得懂。 楚国幅员辽阔,地盘很大,城池也很多。 梁国只有九州之地,楚国则是有七十一州,有些州甚至一个州就比梁国大。 楚国是这片大陆上唯一一个在国土面积上能跟秦国相提并论的诸侯国,但楚国在诸侯国中是属于比较穷的国家之一,内斗很严重,导致国力并不强。 吴大德细细的讲解了一番楚国的情况,不枉救了他一把了。 岳舞其实在梁国都没看到过地图这种东西,反而是在梁国跑过不少地方大致有了个印象,尤其是御剑高飞的时候往下看,确实能更加直观的记住地形地貌。 看着这幅草图第一个念头就是怎么回到梁都,往东绕到隔壁山中国从离州回去是最近的路。 但离州是离山剑宗的大本营,过离州瘆得慌。 那就只能绕的更远些,绕到吕国去了。 往西走绕的圈子更大,得绕到秦国去从凉州再绕回来。 梁国西面是一大片茫茫大山,就是不归山,人族还不敢涉足,猎妖者稍微在外围活动就能惹怒妖王,常常一去不回。 这只是吴大德所知的附近国家大致的草图情况而已,但也让岳舞的眼界展开了很多,对梁国附近的情况也有了更多的了解,已经算是收获不小了。 “楚国的美女还是很热情的,恩公既然到了楚国肯定要好好领略一番····呃,算了,恩公喜欢男人,就不强人所难了。” 吴大德这家伙显然比较好色,动不动就能扯到女人身上,原本很想指导岳舞一番,在楚国各地找怎么样的女人,忽然想到岳舞喜欢男人就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岳舞更有兴趣的东西是妖丹,问:“楚国有人大批量收购妖丹吗?” 如果能在楚国弄到大量的妖丹就发达了。 吴大德说:“有啊,有个万兽宗最喜欢大批量收购妖丹了。” 岳舞一愣,忙问:“他们收购妖丹有什么用?” “吃啊!” “妖丹这玩意能吃?” “不是给人吃,给妖兽吃。” 吴大德说,“万兽宗喜欢饲养各种妖兽幼崽,收购妖丹就是喂妖兽幼崽吃,据说妖兽幼崽能长得很快。只要有足够的妖丹他们很快就能把幼兽培养到三四阶甚至五阶,可厉害了。” 岳舞疑问:“没有六阶以上的吗?” “不敢养啊,万一失控怎么办!” 吴大德直摇头,“而且,就算把妖兽喂到五阶那也需要海量的钱,一般人根本做不到,能养到四阶就很不错了。四阶的妖兽带出来帮忙打架已经能横扫一大片了,五阶那是镇山神兽。” 楚国的万兽宗跟宋国的万兽天宗走的应该是差不多的路子,玩的是御兽之道,也不知这两个宗门是不是有瓜葛。而楚国的万兽宗玩的比万兽天宗更野,找到了快速批量拔苗助长的方法,用妖丹快速把妖兽幼崽养大,确实也是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 这种方法是不是有弊端就不好说了。 但有这么一个宗门在收购妖丹就没岳舞什么事了。 一个人怎么可能玩得过一个宗门? 岳舞有些不死心,又问:“他们收购妖丹什么价?” 吴大德说:“二阶妖丹就不说了,三阶妖丹通常是一个金币到五个金币之间,需要看质量讨价还价。四阶妖丹的价格通常在两百金币以上,五阶就不好说了,几乎没有。很少有五阶妖兽被猎杀的消息,就算有五阶妖丹也被留起来当宝了。” 这价钱比梁国那边高了很多。 岳舞顿时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了兴致。 “恩公也有妖兽要养吗?在下这一趟在笼州也收购到了一批妖丹,恩公要的话······” 你要免费送我? “收购价让给恩公,一文钱也不赚。” 第382章 坐地狗 岳舞身上其实带着两只妖兽,一只是可爱的狸狸,一只是那鸟爪虎身怪物,平时就给它们肉吃,从来没想过要给它们喂妖丹。 妖丹这玩意自己都不够用,还能便宜它们? 有肉给它们吃就不错了,一个个饭桶似的食量越来越大,多富有的人都能被吃穷。 回头穷了只喂大白菜,便宜。 “嗯嗯,养了两只,吃肉都吃不起了还吃妖丹?你想多了。” 从梁国收妖丹卖到楚国是能大赚的,但他的成本价岳舞也不想要,少量的妖丹也根本让他提不起兴趣。 吴大德干笑了几声,又说:“恩公以后在楚国遇上万兽宗弟子的话千万不要招惹。” 这是什么意思? 人家要是惹我,我还能直接跪下求饶? “他们很厉害吗?” “厉害,厉害的不得了。” 吴大德惊叹不已,“他们能带着妖兽帮忙打架,玄阶的就能带三阶妖兽,地阶的能带四阶妖兽,而且会人兽合体,战力暴涨,谁也顶不住。” “人兽合体是咋样的?” 岳舞一阵纳闷,万兽天宗的人好像没见过会什么人兽合体啊! “就是人和妖宠结合在一起,变成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战力就能暴涨。比如一个玄阶的人带着一头三阶的妖兽再来个人兽合体,他的战力直逼天阶,你说还怎么玩!打不过啊。” 玄阶的人能把战力提升到接近天阶确实很不可思议了,即使时间很短暂也是很可怕的事,只要发出一击就够了。 “地阶的人能发挥到多高的战力?” “地阶的人通常能带四阶妖宠,人兽合体的话····也要看那妖宠实力如何,总之也会战力大涨,短时间内能就是天阶以上的战力。” 岳舞又问:“短时间是多短?” “这个····不太清楚····” 都是传言而已,他这样一个圆滑的商人也不会无故得罪谁,自然也不可能太清楚战斗方面的事。 吴大德这人见闻广博,说起来天花乱坠,真要说细的就一知半解了。 商人的视角自然也跟一般人不一样,细节的东西没太大兴趣,说起来就显得华而不实。 他喜欢说就让他说,岳舞随便他滔滔不绝说个够,其实也能听到些有用的信息,等到他说到循环重播了后,赶紧把他打发走。 天亮后,吴大德的商队再次出发,这回他恭恭敬敬的把岳舞请到商队中,给了岳舞一匹马。 有马总比走路轻松,黄昏的时候到了楚国的一座城。 这也是一座边城,虽然梁楚不开战了,但常规兵力还在,也有不少猎妖者和商人出入其中,只是远没有笼州繁华。 吴大德虽然对岳舞很恭敬,但也是保持在不吃亏的份上,岳舞也不喜欢和这么市侩的商人过多接触,自然不愿意和他过多交往。 分手是必须的。 吴大德要往楚都方向去,岳舞要往东走,也就“依依惜别”了。 两人都很虚情假意,偏偏演的情真意切。 每个人都是演员,适当的场合就要演好适当的角色。 及早分手也是最好的选择,至少没撕破脸彼此还留下不错的印象。 岳舞也没想在楚国过多逗留,及早回到梁都才能觉得安全一些,直接往东走。 吴大德这人,就不要提了,口口声声说恩人,分别的时候连匹马也不送,岳舞只好晃荡着走路去山中国方向。 只是,没走多久有人御剑飞过看到了他,哈哈大笑:“这不是那个谁吗?居然有胆进入楚国,真是可喜可贺,佩服佩服!” 居然是那个剑南宗姓展的,后面跟着姓李的则是一脸的无语。 “展师弟,我们还忙着呢,需要及早赶回宗门。” 姓李的不想惹事,他的气量要比姓展的大很多。 姓展的则是一声笑,说道:“李师兄,此人不把我们剑南宗放在眼里,理当惩戒一番,否则岂不弱了我剑南宗的威风?” 李师兄一阵头疼,说道:“区区小事没必要节外生枝。” “如此岂是小事!” 展师兄则是不肯甘休,盯住岳舞不放,“跪下求饶,或可饶你一命。” 每个人的气量不同,预注着结局的不同。 这位展师兄很霸气的挡住了岳舞的去路。 岳舞真是无话可说,剑南宗果然多贱男,这样都能记仇。 完全无话可说。 “你算什么东西?” “你以为这里还是梁国吗?” 展师兄哈哈大笑,“在笼州因为你是梁国人还能嚣张一二,来了楚国还敢嚣张,岂不可笑?!” 岳舞嗤之以鼻:“也只有你这样的坐地狗才会这么在意地盘在哪里。” “坐地狗?坐地狗是什么意思?” 展师兄细一寻思,大怒,“我们剑南宗就是坐地狗,你敢侮辱我们剑南宗,必死。” 这人修为不错,战力也不错,金丹后期的修为,不断的闭关好不容易把修为提升到这个高度,确实能在楚国横着走了,气势很足,挥剑杀下岳舞,满以为一剑就能劈了岳舞。 剑南宗岂容小小蝼蚁挑衅?! 岳舞抽出短斧一劈,砍中了他的长剑,直接把他的长剑砍断。 “拿着破烂货就敢出门?” 岳舞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他的长剑连神兵级别都够不上,实在有点搞笑了,金丹后期了呢,装备的档次却没跟上。 展师兄握着半截剑很是恼怒,怒吼一声,御剑挥着半截剑就砍杀过来,岳舞一手挥短斧砍杀他一手用化形技鬼爪抓住他脚下的飞剑一拉。 他被岳舞一斧劈得倒在了地上,手忙脚乱的一边抵挡一边躲避,颇为狼狈。 这人长期闭关明显战斗经验不足,底气却很足,显得有些头重脚轻。 这也是因为岳舞全方面碾压了他,让他的缺点全方面暴露了出来。 原本不想参与的李师兄这个时候反而精神一振,闪身把岳舞拦了下来,颇有些惊讶的打量岳舞一番:“没想到,还是个高手。” 展师兄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居然扭头就跑了。 飞剑被岳舞抢走了,他御不了剑,是用脚跑的,很有些慌不择路。 反而是不想惹是生非的李师兄这个时候昂然对上了岳舞,一身气势顿变,长身如剑,战意如虹。 “辱我剑南宗,战。” 第383章 玩蛋的人 李师兄这样的人平常很低调,存在感很低,不喜欢惹事,更不会主动惹事,但一旦真遇上事了,却是个能顶在第一线的人。 岳舞当着他的面把姓展的打了,真真实实的羞辱到了他所在的宗门,刺激到了他的底线,挺身而战,无所畏惧,跟姓展的那位被人打懵了蒙头就跑完全不同。 李师兄拔出长剑,人如剑,杀意如虹,一剑劈来,如山如岳。 同是金丹后期,这位李师兄的战力比姓展的高了好几倍,一剑之威似乎能劈开这方天地,而且无从躲避。 岳舞挥斧格挡,挡住这一剑,不由也一赞。 这人是他遇上过的除了天阶外战力最强的地阶,好在他如今底子厚,无惧天阶以下任何人。 但岳舞也是属于空有修为战斗经验并没有多丰富的人之一,打架基本靠修为碾压,遇上真正战斗经验丰富能以弱胜强的人就有些束手束脚了。 李师兄剑气如虹势不可挡,攻击排山倒海一浪高过一浪,似乎随时都能把岳舞碾压。 两人打起来也算相当的精彩。 一开始的时候岳舞完全被这位李师兄压着打,一味防守,苦苦支撑,好不容易撑了下来,适应了李师兄的各种手段之后才渐渐淡定下来。 这天下英雄人物辈出,轻视不得。 死在天阶以下的人手里就搞笑了,白瞎了这么厚的底子。 这位李师兄绝对算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人如剑,剑是人。 而这个时候他脸色越来越凝重,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放大招:“要决死一战吗?” 他的大招放出来后谁生谁死都不好说了,总有一个人要倒下。 岳舞反问:“有必要吗?” “好像没多大必要。” 他本就是帮姓展的出头,而姓展的早就已经跑的无影无踪,竟然到现在都没有返回,确实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正主跑了,闲人拼死拼活。 两人缓缓退后,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斗。 “没想到梁国年轻一辈里出了你这样的高手,他日必有再会之时。” 李师兄微微拱手,“在下李行云,幸会!” “在下岳舞,幸会。” 这位李行云是个值得敬重的对手,不管将来是敌是友,岳舞也给他该有的尊重。 “岳····老弟在楚国行走还需低调行事,莫要多惹是非。” 李行云笑了一笑,御剑而去。 谁没事喜欢惹是生非? 真正喜欢惹是生非的人只善于恃强凌弱,一旦见势不妙跑的比谁都快,姓展的这位就是典型代表,关键时刻完全靠不住。 他们也是往东去,显然剑南宗的宗门就在这个方向,想避都避不开。 岳舞越发小心了几分,御剑绕开了一些,进入了一座叫终北州的州城。 这个州往北走就是山中国。 山中国是个很奇葩的小国,他们禁止猎杀妖兽,所以整个国家妖兽横行,加上地形奇特因此周围的国家都没法进攻他们,居然奇迹般的幸存了下来。 而山中国不与任何国家来往,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谁也不清楚他们的情况,相当排外,也导致没人轻易涉足他们的地盘。 别说离州不好过,这个山中国更不好过去,继续向东绕才是最佳选择。 只是,这个终北州的州城也是万兽宗的所在,相当的热闹,很多人都跑到这里交易各种妖兽幼崽,贩卖妖丹的商人往往也把这里当成终点站,形成了一条龙产业链式的繁华。 贩卖妖兽幼崽是一门很大的生意,常常能出现天价幼崽,刺激的更多人去冒险。 还有一门生意是卖各种各样的蛋。 蛋因为还没有孵出来,很难知道到底会孵出个什么玩意,不确定性很强,发展成了赌蛋这门生意。 很多妖兽的蛋聚集在这里,玩的更嗨,很多人会对着一个蛋能孵出什么样的妖兽日夜研究,一旦赌对了也就发达了。 赌蛋的难度很高,但也有专业人士玩出了技术高度,发家致富不是梦。 所以玩蛋在终北州倍受推崇,出过不少一赌成名的例子。 看到这里赌蛋玩的这么来劲岳舞才想起自己身上貌似也有不少蛋,也不清楚是些什么妖兽,能卖出个好价钱总比炒蛋吃划算,于是兴致勃勃的也坐路边摆个摊。 还别说,真围过来不少懂行的人,考古一样翻来覆去的研究。 看外形,看大小,看蛋壳颜色···· 妖兽的蛋外壳普遍比较厚,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形,依然要对这阳光查看蛋清的颜色蛋黄的角度······ 反正一个蛋人家都能玩出专业的水准。 “你这个蛋一个银币卖吗?” 一个银币? 大爷我还不如炒蛋吃呢! 一个银币在岳舞眼里跟一角钱的银币差不多了,掉地上捡都懒得捡,你给我出价一个银币跟你玩个蛋? 他不可思议的瞪着这个家伙,这人干干笑了笑,转而说道:“五十个银币,不能再多了。” “走好。” 还以为能卖出一个高价呢,看来这十来个蛋都是炒了吃的命运。 这些妖兽蛋个头大,味道多半也会不错,还真没好好尝过。 “这几个应该是扑天雕的蛋,鄙人给个公道价,十二个金币一枚。” 另一位学究型的老者淡淡看向岳舞,又说道,“小友卖的话老夫全要了。” 十二个金币?只能算是勉强。 不过,要比炒蛋吃划算。 “张老,分在下一枚可好?” “在下也讨个面子,求购一枚。” “还有在下也要粘张老的光····” 一时间其他人纷纷抢着分了,这位张老最后也只剩下一枚,他笑着拿起蛋,说道:“能不能孵出来还不一定,这也是赌一把,能孵出来能赚一笔,孵不出来也就亏光了,回头诸位可不要怨我老张。” “张老言重了,我等都是粘光之人,岂有怨张老之理。” “是啊是啊,谁不知张老最是公道,扑天雕的蛋十二个金币确实是公道的。” 这老张显然在玩蛋这一行颇有威望,他笑着拿起蛋要走,岳舞连忙拉住了他。 “还没给钱呢。” 老张这下被岳舞弄尴尬了,老脸红成了猴屁股。 他就是靠鉴定混饭吃的人,鉴定费不要钱的吗?不然你压根卖不了这么高的价。 拿你一个蛋就是鉴定费,这是默契,你给我抖露出来,好像我老张来占便宜似的,让我老脸往哪搁? 第384章 地瓜一样的身材 “我张智豪稀罕这个蛋吗?” 这位张智豪冷笑一声,傲然的手一松,手里的蛋掉在地上,砸了个稀烂。 好大一个蛋,白白浪费了,岳舞一阵心疼,不如炒了吃呢,转而淡淡的看向这人,说道:“砸了也得给钱。” 在你手里砸的,还能不给钱? 对这个一副老专家嘴脸的人岳舞很不爽,一来就给他的蛋定了价,你谁啊? 原本可能卖出更高的价,被你直接定死,不由分说给分了,然后还要占便宜,凭什么? 现在不给钱还发脾气把蛋砸了,砸了就能不给钱?想多了。 典着老脸占便宜还占得理所当然。 对于这种人惯不得。 “大胆,怎么跟张老说话的!你知道张老是谁吗!你知道张老的地位在这有多高吗!” 刚刚付了十二个金币拿到一个蛋的家伙滔滔不绝的指责起岳舞,仿佛他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竟敢对张老不敬,这在蛋圈可是大事。 岳舞看向他,问:“这钱你替他付吗?” 十二个金币不算小数目了,这人顿时被噎住。 “蛋已经碎了,一文不值。” “一文不值你在这里叽叽歪歪个什么劲?” 岳舞看向他手里的蛋,钱已经付了,你也给我砸一个看看算你牛气。 这人生怕蛋有失,连忙捂着蛋退开了几步。 岳舞再次看向张智豪,淡淡说:“给钱吧,一文也不能少。” 围观群众不可思议的打量岳舞,这是愣头青还是大有背景的人?居然底气这么足。 一时间都没人吭声了,不约而同的也看向这位老张。 张智豪越发觉得自己的老脸火辣辣的烧,恼羞成怒,上去几脚把岳舞摊位上另几个蛋踩了个稀烂,转而说:“跟我去取钱。” 不是不给你钱,你得有勇气来拿。 到我家里试试,敢吗! 跟我耍无赖是吧? 岳舞嘿嘿笑了笑,说:“你身上不是有嘛,当场付清就可以了。那个蛋就算你十二个金币,其他这几个蛋可贵了,我都怕你付不起钱。” 张智豪大怒:“这就是几个普通的蛋,你还想讹我!” “谁说这是普通的蛋?你不认识而已。” “我老张还会有不认识的蛋吗?笑话。” “我也不认识你这个蛋啊!” “我不是蛋····” “这四个蛋,看你气急败坏的样子算你便宜一点,每个收你一百金币就好,一共四百十二个金币。” 张智豪怪叫一声:“你想钱想疯了吧!” 谁疯谁知道,你把老子的蛋砸了就不疯吗? 岳舞一探手,从他腰带上摘下一个乾坤袋,打开往里看了一眼,满意的往怀里塞。 “破烂乾坤袋一个,勉强抵债。” 新的乾坤袋,到你手里变成破烂了?你比我还会鉴定。 别说乾坤袋值不少钱,里面的东西也是价值不菲,你丫的瞎吗? 张智豪怒吼一声:“你抢劫!” 岳舞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摊位也不用收了,卖了个干净,拍屁股就走。 张智豪哪里容他走脱,大吼:“抓住他!” 还真有不少人参与进抓捕岳舞的行动,但也有不少商贩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苦你久矣! 蛋圈这一带一片骚乱,就连城卫军也大批量赶过来。 这个世界的城卫军相当于城管,什么都管,每座城市他们的战斗力都是属于一流,人多势众,谁也惹不起。 在梁都城卫军是自己人,但在这里被抓了的话,不管有理没理都要倒霉,自然不一样。 好在岳舞的速度在天阶以下几乎没有对手了,跑过几条街混进人群,脱下外套装成路人慢吞吞的晃荡,追兵就找不出他了。 终北城除了妖兽幼崽和蛋的买卖热火朝天外,还有一项生意很火热,就是妖丹。 妖兽的寿命普遍比人族要长,他们的生长周期很长,花高价买只妖兽幼崽,想要等到它长到三阶以上可能需要几百年,岂不郁闷! 快速让妖兽幼崽成长起来才是关键,想要快速让妖兽幼崽成长起来就要不断的给它喂食妖丹,确实能达到快速成长起来的作用。所以楚国这边就连二阶妖丹都很火热,猎妖者恨不得连一阶妖丹也挖,只要能挖到的话。 妖丹的价格几乎每一颗都要讨价还价,稍微好一点或者差一点价格都是不同的,二阶妖丹的价格从一个银币到十来个银币一颗不等,三阶的则是一个金币到十来个金币不等,说起来还是比较公道的,毕竟妖丹的质量差距也很大,猎杀三阶后期的妖兽要比三阶初期的困难很多倍。 这价钱根本没法下手,远没有万宝阁用飞剑换来的划算。 岳舞到了卖妖丹的聚集区域转了一圈,一颗都没买,对他来说价钱高了。而他需要的量又太大,根本没法下手。 玩批发的来零售市场采购,岂不搞笑! “气死我了,养只猫都养的老娘倾家荡产了,我好想哭!怎么办啊····再这么吃下去我自己都没饭吃了。” 有个女生一边买二阶妖丹一边跟同伴喋喋不休的诉苦,“几个银币一口就给我吃了,好心疼啊!” “别人养大妖宠是为了帮助自己战斗,你养的就是蠢萌的东西,非要给它买妖丹吃干嘛?” “不是长得快一点嘛,我的宝贝总不能被别人家的比了下去,就算倾家荡产这口气不能输你懂吗····” 她的同伴无奈的直摇头,又说:“就算用来战斗我觉得花费巨资养妖宠也不是明智之举,自身的实力也远比外力要可靠的多,我觉得不能过度依赖妖宠。” “你上回被别人的妖宠追着差点咬死已经忘了吗?” “我还是一点都没有养妖宠的心思。” “你是没钱养,有钱的谁不养?只要养到三阶就神气了。很多人砸锅卖铁甚至举债都要把妖宠养到三阶····你这人瞎吗?” 岳舞站在一边发呆被这女人撞上了,一看这女人,好丑! 地瓜一样的身材。 这女人则是气呼呼的指着他骂:“一看这个家伙就是个登徒子,还想占老娘便宜,史芸,给我打他!” 就你这长相还有人占便宜? 第385章 诓你小狗 你哪来的自信? 就连她的同伴史芸也颇为尴尬,并没有上手,而是歉意的冲岳舞点了下头,拉着她就走:“这里人这么多擦到碰到很正常。” “不是,我看他贼眉鼠眼不是好人····” “你几时学会看相的?” “不是不是····我是想说这样的男人可能跟我很有缘分,这是上天恩赐给我的桃花运,让我告别单身,你拉我走干嘛?他跑了,快追啊!” 岳舞这回跑的比被玩蛋的那些人追还要快,刚讹了一回别人,在这又被别人讹上就亏大了。 史芸一脸的无语,说:“纪香你玩真的吗?” “肯定是真的啊,他就是我的缘分,别让他跑了,押也要把他押进洞房。” 这个纪香跑也跑不起来,看她着急的样史芸只好帮她去追人,不定真能帮好友追到一份好姻缘呢? 这个史芸是高手,金丹级别,很快追到了岳舞身后,说道:“这位道友不要惊慌,我等并无恶意,只是想要交好一番,还请留步一叙。” 这里人太多岳舞也不好乱跑,但留下是不可能的,边走边说:“在下家里已经妻妾成群,无意再纳妾,好意心领。” 这个史芸长得倒还可以,做个妾勉强可以接受,那个地瓜倒贴也不能要。 史芸好生尴尬,总不能在大街上抢男人吧,她的脸要在终北城丢尽,但他见岳舞长相一般穿着打扮也很普通,对于他已经妻妾成群表示怀疑,以为是拒绝的借口,笑说:“纪家是终北城大家族,多少人想要入赘纪家不可得,难得我好友看上你,兄台不妨好好考虑一下····” 岳舞迎面看到张智豪带着一群人正找过来,说道:“我管家来了,你跟他谈谈再说。” 张智豪被岳舞抢了乾坤袋正气急败坏,发动了认识的所有人满城搜寻岳舞,猛然看到岳舞大叫着冲过来,以为史芸是他一伙的,劈面就打。 史芸正想跟他好好谈谈,不想人家见面就动手,只能奋起还击。 又是一阵乱,岳舞钻进人群逃之夭夭。 看来这终北城也彻底待不住了。 一路出了终北城东门,御剑而起,大大松了口气。 在别人的城池里很有被困住的感觉,出了城就自在了,天高任鸟飞。 “在那,肯定就是他,别让他跑了!” “你能确定吗?” “不管是不是,先把人拦下再说。” 张智豪早已安排了人守在各个城门口,好几个人御剑而起把岳舞团团围住。 “小子,就是你抢了我们的人吧?速速跪下,否则杀无赦!” “我们万兽宗的人都敢抢,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傻子了?你来逗我们玩呢,哈哈哈····” “最近确实闷的慌,这小子给我们解闷来的,不错不错。” “抢了就跑,也不是很傻嘛····” 这些人御剑绕着岳舞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并不着急进攻,显然是想等更多的人赶来。或者是等正主张智豪赶到,也好邀个功。 岳舞自然不想在此久留,抽出短斧御剑杀出去。 “好胆,竟敢还手。” “敢跟我们万兽宗动手,寻死。” 这些万兽宗弟子又是拔剑又是放出妖宠,放出的妖宠大多都是猛兽,从宠物袋里一出来就咆哮连连,很是生猛,但只能在地上团团转,空战根本插不上手。但是有两个放出的是飞行妖兽,一只鹰一只雕,都是三阶猛禽,在万兽宗弟子指挥下围攻岳舞,而他们本人远远躲开。 “此人必死!” 万兽宗弟子显然善于御使妖兽作战,本人嘛,下意识的躲远点,打架有风险。 两只三阶的猛禽已经很厉害了,围攻一个人胜算很大,基本没跑。 岳舞御剑速度比三阶的猛禽飞的还快,一闪到了雕的上方,一斧劈在它背上,血雨在空中炸开,鸟毛乱飞。 这雕竟然也没被他一斧砍死,挣扎着飞出去一段路才往下坠落。 “我的宝贝!” 雕的主人怒吼了一声,养大一只雕花掉多少钱你知道吗?这一刻心也疼肝也疼。 鹰的主人眼见岳舞又往他的宝贝砍过去,吓得连忙指挥鹰逃命。 帮别人一点忙而已,把自己的宝贝赔上去就不划算了,掉一根毛都老值钱。 岳舞也没追这只鹰,见一群猛兽又扑又跳的冲他发威御剑冲下来一斧劈在一只豹子脑门上,那豹子倒地抽蓄了一下就没了。 豹子的主人惨叫一声,怒吼:“快人兽合体,杀了他!” 但几个猛兽的主人不仅没有上前还强行命令自己的妖宠赶紧逃跑,一哄而散。 就这点战斗力? 岳舞不屑的耸耸肩,脚下没敢停,御剑往东飞逃,不想那鹰的主人竟然追了上来,而且使用了传说中的大招人兽合体,他和鹰合体在一起,变成了奇怪的生物,似人非人似鹰非鹰,扇着翅膀追来,果然战力暴涨。 这只鹰原本只是三阶初期而已,而主人才是筑基后期,人兽合体后竟然达到了三阶中期的速度和战力,速度暴涨,很快追到了岳舞身后。 “想从万兽宗逃走,怎么可能?受死吧。” 这人有鹰的翅膀,翅膀下还有一双人的手,跟雷公似的,挥剑杀来,勇猛异常。 这种状态肯定不能持久,甚至时间很短,岳舞倒是很想知道他能坚持多久,故意带着他飞,保持勉强比他快一点点的速度遛着他。 飞了不到半刻钟,他就不行了,一口气一泄,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不行了吗?” 岳舞乐了,御剑绕回来杀他。 这人大慌,说:“不管你是谁,我们万兽宗你都惹不起,我劝你还是赶紧跑的好,一会我们的人就追上来了。” 岳舞冷笑一声:“我们御兽天宗你也惹不起。” “你是御兽天宗的人吗?自己人啊,八百年前是一家。” 这人连忙挤出笑容,“误会了误会了,大水冲了龙王庙。” 万兽宗果然和御兽天宗有关系。 这时他的人兽合体状态也结束了,人和鹰分离开,那鹰浑身虚弱无力的坠落下去,好不容易挣扎着扇动翅膀才安全落地。落地后也是趴地上动也不想动一下,显然这半刻钟对它负担极大。 鹰的主人问题倒是不大,放出飞剑御剑在空中站住,恢复了他原本真实的实力,不过筑基后期而已,在岳舞眼里弱不禁风。 “你们这人兽合体我们御兽天宗好像不会呢,哪学的?” “宗门前辈研究出来的,你想学很简单,毕竟都是自己人,跟我回宗门禀报一下高层就可以学到。” “你是想把我诓回去吧?” “自己人,诓你小狗····” 这时已有大量的万兽宗弟子呼啸着御剑追过来,他大喜,立马变了脸,“御兽天宗跟我们万兽宗算个狗屁的自己人!” 第386章 地主之谊 你变脸变太早了。 岳舞在他脑门上劈了一斧,随手再利索的夺下他的飞剑和乾坤袋御剑扬长而去,万兽宗的人根本追不上他,被他越甩越远。 楚国确实地域辽阔,岳舞御剑全力跑了一夜起码跑出一千多里也没再看到一座城池。 御剑的速度最快其实也只能跑到时速一百来公里,筑基期的跑的更慢,时速有三五十公里就不错了。 岳舞这御剑速度只要跑起来已经没人能追的上了。 这也是他的底气所在,只要不遇上天阶谁也拿他没办法。 原以为跑出够远已经安全了,不想一道流光滚滚而来,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小辈,你跑的了吗?” 流光中一个秃头老者的身影显现出来,说话间已经到了近前,“杀我门下弟子就想跑,你以为你是谁!” 丫的···· 太记仇了! 杀你一个人这么远都追出来,不累吗? 这老家伙是个天阶,还不是个一般的天阶,这速度快过他一大截,跑肯定跑不了。 岳舞只能硬着头皮等着他:“我乃御兽天宗机透老祖门下弟子,来者何人?” 先扯个虎皮做大旗再说,万兽宗显然是和御兽天宗有些瓜葛的。 “哦?御兽天宗的人吗?” 秃头老者凌空虚立在空中,上下打量岳舞,“可有凭证?” 岳舞把鸟爪虎身的怪物拎了出来,挡在身前,这怪物呲牙咧齿的冲秃头老者咆哮。 这秃头老者大概是元婴中期的修为,遇上四阶后期的怪物未必能讨得好。 秃头老者果然目光有些闪烁,说道:“机透那老东西整天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迟早得死在这些怪物手里。” 显然他还认识机透老祖,这就更好蒙了。 岳舞淡淡说道:“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本座机封,算来应该是你师叔,竟然如此无礼,可知罪?” 万兽宗果然和御兽天宗系出同门,就跟楚国的剑宗一样,分了家的兄弟。 岳舞只好说:“抱歉,在下从未听说过在楚国还有一支同门,还要回去询问一番才能放心。” “不知者不罪。” 这机封叹了口气,转而说道,“你回去转告御兽天宗,就说我们这一支发展的比他们还要好了,如果在那边活不下去了可以到这来,毕竟都是自己人。” 这是不准备开战了? 岳舞暗暗松了口气,这一把果然赌对了。 “在下必定转告宗门。” 机封又说:“一个宗门想要在众多强敌中活下来并不容易,我们两家联手才能互相依存。” 岳舞抱拳一礼:“在下一定把话带到。” “去吧····对了,此去乃是剑南宗的地盘了,你要小心。” 机封又提醒了一句,“剑南宗乃是本宗死敌,你要是被他们当成本宗弟子杀了,莫怨。” 死敌啊? 我就更放心了。 你要动手我就跑进人家地盘里去。 “多谢师叔指点,弟子谨记于心。” 岳舞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御剑继续向东飞去,果然很快看到不少剑南宗的弟子御剑飞过。 或者说人家在自己的地盘里巡逻。 剑南宗和万兽宗是死敌,在交界处就有剑南宗弟子巡逻,而万兽宗弟子一个也看不到,彼此间的争斗显然是万兽宗落在下风。 剑南宗可是楚国第一大宗门,他们的势力在楚国东部横扫过去,往西被万兽宗挡住了,不打出火来也不可能。 万兽宗也是受到了剑南宗的巨大压力,急需盟友支援,见到岳舞机封才想起还有个御兽天宗可以成为强助,关键时刻能得到御兽天宗之助自是大喜事,哪里还会在乎被杀的个把门下弟子。 他不是担心御兽天宗在万兽谷那里混不下去,而是自己这边快混不下去了,急需御兽天宗过来支援。 只不过,他想岳舞帮他传信也是想多了。 “你是何人?” 几个剑南宗筑基弟子快速围了过来。 “可是万兽宗的人?” 好在机封说这两宗门是死仇,不然岳舞还真有可能报万兽宗的名号企图厮混过去。 “在下乃是梁国离山剑宗弟子,游历天下路过此处,幸会诸位。” 虽然这些人都只是筑基弟子,但一旦动起手来人家的人只会越来越多,高手也会一波跟着一波过来,根本杀不过去,能厮混过去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混不过去宁可调头也不能往人家地盘里钻。 “原来是离山剑宗高足,幸会。” 一听是离山剑宗的人这些剑南宗的弟子倒是很客气,“听说你我两宗要结盟了,那就是自己人,欢迎来剑南宗游历。” 要结盟吗?呵呵···· 自己人就是好。 “幸会幸会!” 岳舞笑说,“在下游历在外日久,还不知道有这样的喜事呢,极好极好。”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 “请。” 就喜欢到处都是朋友,天下虽大都可去得。 这些剑南宗弟子很热情的招呼岳舞,给他指了路,两百里外就有一座州城。 这座州城叫苍云城,北上就可以进入吕国。 苍云城外有座苍云山,山上有个苍云宗,但已经被剑南宗降服,变成了剑南宗的分支。 能进入吕国返回梁国就可以了,岳舞自然不想深入剑南宗的地盘。 苍云城里跟终北城比起来显得有些死气沉沉,因为修仙宗门的落败似乎连带整个城的人都心气不高。毕竟苍云宗在此立宗上千年,这座城也是因为苍云宗而兴起,跟苍云宗的关系盘根错节,结果如今苍云宗没了,就像被灭了国一样,士气低迷。 这种情绪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淡忘,需要很长很长时间。 岳舞进城逛了逛,修整一下,打算在这住一晚再北上吕国。 “就是他,离山剑宗弟子。” 不想有个离山剑宗的巡逻弟子带着一群人找到了他,喊着岳舞打招呼,“道友,鄙宗门不少师兄听闻道友经过此处,想要好好招待道友,一尽地主之谊。” 尽你大爷的地主之谊! 岳舞一眼看到人群中有个人是那位展师兄。 第387章 谋点福利 这运气实在太背了。 展师兄自然一眼认出了岳舞,大怒:“你这贼子竟敢冒充离山剑宗,不知死!” 岳舞笑说:“展师兄何必如此小气,不就比试输了一招嘛,还记仇,小人耳。” 剑南宗的其他几个金丹弟子面面相觑,眼神古怪的看向展师兄,真以为他只是因为比试输了记仇。 确实小气了。 展师兄差点气死:“你才是小人,冒充离山剑宗弟子,太不要脸了!” 岳舞笑说:“展师兄恼羞成怒了,不好相处,告辞告辞····” 说着他御剑而起想溜,展师兄拔剑杀过来:“还想跑,今日你必死。” 岳舞嗤笑一声:“你还敢跟我一战?” 展师兄顿时犹豫,前番直接被岳舞打蒙了,心理阴影面积很大,心知自己根本不是人家对手,转头招呼其他同门:“愣着干嘛,一起上啊!此人不仅不是离山剑宗的弟子,还是离山剑宗的仇人。” “果然?” “千真万确。” “展师兄你先上,我等给你掠阵。” “掠个屁阵,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一起上。” 五六个剑南宗金丹弟子才一起冲上去,岳舞趁这个机会御剑高飞,向北疯了一样逃跑。 再要被剑南宗的天阶拦住就没地方可以蒙混了。 好在剑南宗这边还没有死人,小辈之间的打打闹闹天阶是不会出手的。 岳舞一直飞到笼水河边也没见有天阶追来,展师兄等人则已经被他甩的无影无踪,稍稍松了口气。 过了笼水河对面就是吕国,剑南宗的剑再锋利也够不到国外。 这一趟到处被人追,实在够呛。 吕国只是个小国,跟梁国东南方向的朔州接壤,彼此间也经常因为领土问题开打。 貌似只有楚国很少和别国有领土纠纷,只要是笼水河南岸全被他们占了,笼水河北岸地形比较复杂,他们也没有太大精力去攻打,很默契的划河而治。 所以笼水河北岸这一带还有很多小国家存在。 吕国跟楚国之间并没有商路联通,笼水河上一座桥也没有,不像梁国笼州那么有底气,大大方方的通商,对楚国的戒备心很重。 岳舞一靠近笼水河边对岸就冒出一队军士,一个个拉弓搭箭指着他。 “此处不得靠近,敢过界杀无赦。” 国界线呢,越界就会被当成入侵击杀。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这就郁闷了。 想从吕国穿过去有些想当然了。 岳舞回头看看,依照展师兄恨意肯定不会罢休,一定会追过来,无奈之下扬声说道:“我乃梁国人,被楚国人追杀,可否借个道?” 对岸有人冷笑一声:“梁国人来吕国寻死吗?” 大家都是人,就不能友好相处吗? 梁国也不是什么好鸟,到处跟人打打杀杀,尤其是隔壁邻居都有领土纠缠,关键时刻一个盟友都没有。 这就没办法了,只能顺着笼水河继续向东,从别的国家绕了。 但展师兄等人很快追到了笼水河边。 展师兄见岳舞还在这岸哈哈大笑:“在楚国你插翅难飞,还能往哪逃?” 最烦你这样没本事还装逼的,此前不杀你是因为在你们的地盘里,死命追到这里来送死也是搞笑。 现在以为大爷还不敢动手吗? 等你们的天阶跑到这大爷早走了。 “这回看谁要跑。” 岳舞直接抽出破天斧御剑杀回去,展师兄见他气势汹汹不敢应战,直接躲开了,后面一个剑南宗金丹弟子正迎了上来,被岳舞一斧劈中,血雨纷纷,从飞剑上坠落。 “好胆,敢杀我剑南宗的人····” 几个剑南宗金丹弟子被岳舞激起杀意,争先恐后的围杀过来,可惜差距太大,没有一合之将,被岳舞御剑抡大斧接连砍翻了三个,仅余的一个心胆俱寒,一眼看到那展师兄竟然已经跑出了几里外,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强敌,大骂一声,也疯了一样逃走了。 岳舞倒是能追上这个家伙也砍杀掉,但也懒得追杀他,让他回去和展师兄狗咬狗一番也好,收拾了战利品打算御剑往笼水河下游走。 战斗激烈又短促,血腥又暴力。 对岸的吕国军士见他转眼间砍杀了四名金丹也是吓一大跳,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人够猛,好在没有杀过来。 领军的校尉犹豫了一番,扬声喊:“兄弟,想过吕国也不是不可以,但要给点买路钱。” 买路钱吗? 那就是有得谈。 岳舞问:“多少?” “一百金币吧。” 校尉说道,“我等弟兄长期在这驻守没什么油水,你肯出这笔钱我们就可以放你过去,还能帮你装扮成士兵送到梁国边境。你的战利品里应该不止这么多钱,分润一点也不要紧的,对吧?” 能为手下谋点福利才能更受手下爱戴。 岳舞打开几个乾坤袋看了看,都是金丹级别了,财富不少,仅是金币每人都有好几百上千,对方只要一百金币小意思。 “可以。” 这钱还没有捂热花起来不心疼,好过再绕大圈子。 问题是别的国家也未必好过去,能在这过去是最好的选择。 岳舞御剑过河,给了他们一百金币,皆大欢喜。 有钱能使鬼推磨嘛,吕国和梁国之间的那点仇怨算不了什么,心照不宣就可以了。 国与国之间一会翻脸一会结盟的,这都不算事。 士兵的军饷并不高,额外能分到一笔钱一个个欢天喜地,转眼间岳舞这个梁国的仇人变成了友人,吕国军士们很热情的招呼岳舞,各种妖兽烤肉应有尽有。 他们平时没事也就猎杀些妖兽度日,但因为没有商人出现手里积攒的妖兽材料和妖丹根本卖不出去,岳舞干脆把他们手里的东西都按笼州那边的市场价收购了下来,更让他们欢天喜地。 这单交易额两三千金币,对普通商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正好差不多把这四个金丹贡献出来的钱花得差不多,而乾坤袋和行军包他都能用,也极大的方便了他带货。 这些妖兽材料带回去多少也能赚点钱。 岳舞一向靠抢劫致富,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做了一次商人。 以后老了,抢不动了,就跑这些边境地方做个商人吧,也是条财路。 第388章 灭门为止 笼水河边的守军真给了岳舞一套军服和身份令牌外送一匹马,装扮成吕国斥候,就可以在吕国境内到处跑了。 在敌国内随意的跑,能吹几年牛了。 让岳舞没想到的是,吕国在闹太平军,闹的还很凶,已经被太平军占住了好几座城。 从边境北上没多久,到处乱哄哄,遇到好几支吕国的军队到处跑,赶着去灭火。 这趟出来是去笼州看看有没有太平军闹事,倒是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吕国一团糟。 岳舞自然不想掺和进去,一路快马跑到了梁国边境,根本没人拦他。 到了边境弃了马,御剑悄悄摸过边境的山峦,总算回到了梁国境内。 回到梁国境内,感觉轻松了很多,总算回到自己的地盘了。 这只能算是心理作用,其实哪里都不是他的地盘。 朔州这边岳舞没有来过,人生地不熟的也根本算不上自己的地盘,但换上梁军号衣后可以御剑大摇大摆的飞行,也不在意被人发现。 堂堂梁国御林军校尉,在梁国境内自然能横着····飞。 果然,梁国的边军很快发现了他,有人骑着大鸟飞过来拦截他。 这装备也算不错了,不会御剑可以御鸟。 “什么人?偷越国境,属于重罪。” 岳舞很有底气的喊道:“我乃御林军斥候,你是何人?” “我乃朔州边军斥候。” 这是遇上同行了,妥妥的自己人,完全可以装个逼。 边军斥候狐疑的打量他:“可有凭证?” 岳舞把腰牌扔给他,御林军校尉级斥候,地位可不低。 边军斥候打量一番御林军校尉岳五字样的身份腰牌,还是很狐疑:“御林军跑吕国去干吗?” 岳舞淡淡说道:“吕国内太平军暴动,他们已经占了好几座城,你们不会一无所知吧?” 边军斥候一怔,追问:“此话当真?” “本校尉说话岂有假!” 岳舞大模大样的呵斥他,“本校尉在梁都都知道了,特地跑来打探,你等竟然不知,可知罪?” 边军斥候吓个半死,呐呐的说:“吕国边境守备森严,我等····不好过去。” 敌国发生这么大事都不知道就是斥候的失职,这事要是追究起来边军斥候确实是要吃罪的,但偷渡国境的斥候九死一生,经常回不来,也不可能长期蹲在敌国,非得人家知道些什么也是强人所难。 岳舞也就图个清静免得被他纠缠而已,随口又说:“你速去回禀,本校尉也要速速赶回梁都汇报。” “大人走好。” 边军斥候恭恭敬敬的把腰牌还了过来。 朔州边军的斥候待遇还是不错的,也能开着侦察机出门,反应速度比一般地方军已经快多了,很快就能把消息回报到朔州军方。 至于朔州边军会不会趁机攻打吕国不关岳舞的事了,跑回梁都歇口气再说,这一路被人追的够呛,身心疲惫。 他心里还有个巨大的疑惑,这一趟他去笼州知道的人本就不多,为什么杨家那么快就知道了他的去向?害得他差点就失陷在笼州。 这事必须查清楚。 不然以后别想出城了,去哪都可能会有人等着他。 原以为回到梁国就安全了,不想没飞多久猛然发现流光涌动,有天阶追了上来,吓他一跳。 不会是朔州军方里的高人吧? 追过来干嘛? 就为了追问吕国太平军之乱的细节吗? 岳舞很有些疑惑,放慢了御剑的速度等着来人,不想这人远远就直接一个大招放过来,一柄气劲长枪投射过来,势不可挡。 丫的! 他就见了一个边军斥候而已,能知道他目前行踪的只有朔州军方高层,这人上来就杀是什么意思? 和朔州军方高层没有任何矛盾,或者说压根就不认识任何人,哪来的矛盾? 岳舞连忙也运起气劲凝聚一枝长枪投掷过去,两支气劲长枪撞在一起,爆开。 爆开的是岳舞的气劲长枪,对方的气劲长枪只是顿了一顿再次向他射来,威力只是稍微减弱了些,已经到了眼前。 岳舞再一指点出,灭神指。 但灭神指还是不断被对方的气劲长枪破开,他拼命源源不断的气劲输出,双方的气劲不断消磨,这支气劲长枪才一点一点被消磨,再补上一拳才堪堪把这支气劲长枪彻底打散。 对方实力强出他太多,随手一招就能把他打死,岳舞不敢在空中停留,御剑往下落去,那道流光已经到了近前,一个瞬移出现在他身边,又是一拳轰过来。 恨不得一拳打死他。 这时才看清来人是个中年人,穿着一身盔甲的中年人,果然是朔州军方的高层。 “你是何人?” 岳舞又跟他拼了一拳,被打飞出去,借力落了地,手臂一阵发麻。 “我是杨中平。” 一身盔甲的中年人冷笑不已,“不是说你去了笼州嘛,竟然在朔州出现真让人想不到。既然出现在这,必死无疑。” 果然是杨家人,朔州军方里也有杨家人的存在,实在没想到。 以为杨家人都在笼州呢,原本不是这么回事。 大意了,给那边军斥候看什么身份腰牌嘛,直接曝露了自己的行踪。 岳舞说道:“我乃御林军校尉,你敢杀我形同谋反,你们杨家受得起吗?” “杀你还算不上谋反,何况谁又能知道呢。” 杨中品盯着岳舞冷笑不已,“果然不简单,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战力,难怪敢对我们杨家下毒手,假以时日必成我杨家心腹大患,留你不得。” 岳舞直接把鸟爪虎身的怪物放了出来,不知道这怪物能不能打得过这个杨中平,这个时候也只能指望这怪物了。 “你们杨家人,该杀。” “为何?” 杨中平反而不解了,说道,“我们杨家世代为国守边兢兢业业,族中子弟死伤无数,从不曾对不起梁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杀我杨家百人,简直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的是你们杨家吧。” 岳舞不屑的冷笑不已,“杨在天拿下人试招,打死过很多人,我三哥就在其中,难不成不许我报仇?” 杨中品一怔,喃喃说道:“原来如此,我说你一个小人物哪来的胆量敢挑衅我们杨家,原来是复仇。”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家族大了自然会出些不肖子孙, 当时他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因此呵斥过杨在天,没想到还是因此替家族招了祸事。 而岳舞杀的那百余杨家人里就有他直系后代,此仇已经不共戴天。 有些仇怨就是在不经意间结下,直到越来越深,深到无法化解。 冤冤相报没完没了。 “既然仇已经结下,就要一方灭门为止了。” 当然,杨家这么大的一个家族怎么可能会被对方所灭?灭的自然是对方的门。 第389章 好梦半日游 岳舞这么一个从梁都第八城走出来的人在杨家这样千年大家族面前弱不禁风,但仇怨已经结下了,没有后路可退。 “战吧。” 岳舞倒是从张智豪的乾坤袋里翻到了万兽宗人兽合体的功法秘籍,但一路没消停过还没时间看呢,如今只能指望鸟爪虎身的这只怪物能给力一点了。 然后再想办法悄悄把神笔封山图布上,把这家伙骗进去,关他几百年。 “就凭这么一只怪物吗?不够看。” 杨中品冷笑一声,抽出了一柄战刀,这战刀又宽又厚,寒光闪闪,一看就非凡品,让岳舞心里一咯噔。 人族修炼到天阶后会瞬移,速度极快,又有神兵利器之助的话,对付同样四阶的妖兽占据了很大的优势,这战不好打。 真担心怪物会几下就被杨中平劈了。 岳舞也抽出破天斧,打算和怪物互相配合,合力对付杨中品,他的破天斧至少能挡得住战刀的砍杀,就能给怪物制造进攻的机会。 一攻一守。 他只需要全力防守,怪物配合好的话应该能坚持一段时间,能不能赢就要看他和怪物之间的配合了,能不能达到心意相通?没太大把握呢,平时都没拉这只怪物出来玩,彼此间生疏的很,它不反咬一口他这个主人已经算不错了。 而怪物还没等他发出命令就已经怪叫着扑过去了,直接让他配合默契的幻想丢到了九霄云外。 毛线的配合只怕都打不出来! 如果没有默契的配合的话,他加进去不是二打一而是混战了,甚至会是一打二,对于最弱的那个人危险无比,形同送死。 这怪物一只老虎做出的却是鹰扑的动作,姿势颇为古怪,但尾巴一甩,却一举卷住了杨中平手里的战刀,张嘴一声虎啸,吼得杨中平脚步踉跄狼狈的弃了战刀就跑。 不是吧! 这怪物这么生猛?! 一个照面夺下了杨中品的战刀,厉害了。 这战果,很意外。 看来自己只需要看个戏就够了,完全不用过多操心。 “雕虫小技。” 杨中平虽然措手不及输了一招,瞬移着离开,冷笑不已,也不靠近怪物了,不断的利用瞬移拉开和怪物之间的距离用气劲远攻,尤其是他的气劲长枪不断的凝聚不断的投掷出去,凌厉霸道,怪物成了他的活靶子。 怪物不断的躲避着杨中平的攻击,一条长长的尾巴尤其灵活,不断的击落投掷过来的气劲长枪,一击就能把气劲长枪击溃,追着杨中平扑击,勇猛异常。杨中品只能不断的瞬移不断的变化位置,始终保持足够的距离持续不断的用气劲远攻。 一时间一人一怪身影交错不断的交换位置,纠缠不休,岳舞的眼睛都几乎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这架很快变成了胶着状态,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么打下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了,除非耗到有一方后力不济为止。 怪不得那些高手打架动不动打上几百个回合甚至几天几夜,就是这样折腾出来的,互相吊着对方耗,玩太极一样,耗到天荒地老都有可能。 场上的人打得聚精会神不敢有丝毫大意,玩的可是命。 看的人新鲜劲一过看久一些就无聊至极,玩的是空气。 闲着也是闲着,岳舞干脆把万兽宗的人兽合体秘籍拿出来研究研究,临时抱抱佛脚也好,回头把可爱的狸狸拉出来合一下体试试也行,战力总不会不升反降吧? 人兽合体这门功法并不复杂,但要在御兽术的基础上,只要会御兽术很容易就能使用这一招,但副作用相当大。 前番万兽宗那个玩鹰的家伙也就合体了半刻钟就把生龙活虎的三阶妖鹰直接玩废掉了,那鹰就算能活下来也够呛。 人兽合体的副作用主要也是作用在妖兽身上,因为这功法是人创造的,创造的人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把副作用全都转嫁给了妖兽,相当于一次性抽取妖兽大量的潜力和生命力短时间内被人取用。 所以,一旦人兽合体过后被合体过的妖兽将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严重的话会修为大降,更严重些甚至会吐血而亡。 好不容易培养起来一只妖宠,往往花费了巨大的代价,只用一两次就不行了,不仅仅是妖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主人虽然本身不会受到太多的伤害,但肉疼啊! 亏的全是钱。 所以万兽宗的人虽然人人会这招轻易也不敢随便用,一个不好把妖宠弄死,亏得倾家荡产。 这个问题对岳舞来说恰恰不是问题,他压根就不需要自小培养妖兽,四阶五阶的妖兽逮住就能驾驭,弄死了再抓呗。 这玩意让岳舞来施展简直就是绝世神功啊! 就算一只妖兽只能坚持半刻钟,凭他百家全修的精神力完全可以不停的换上几十只妖兽轮番合体,还用怕谁? 如果他能和四阶后期的妖兽合体的话,绝对能暴打分神期以下的所有元婴老怪····十分钟。 如果和五阶的那老乌龟合体,妥妥的谁也打不死,哈哈! 回头抓几只会飞的妖兽,见谁追谁。 抓一堆各种各样的妖兽,见谁打谁。 也可以变身玩,看看能边出个什么玩意······ 神功在手天下我有!不用混到天阶就能追着天阶打,爽的头皮发麻。 以后遇上一般的元婴级别的完全可以挺着腰板站着和对方好好聊聊了,而不是第一时间想着逃跑,底子足了身份地位也能蹭蹭的提升一个档次,在梁都完全能横着走。 下回见了那个王大人完全不用低头弯腰。 对上杨家也完全不用怕了,见一个打一个,来一个杀一个。 不经意间发现了本好书,岳舞越看越兴奋,越看越投入,不知不觉的畅想美好未来,掩饰不住的笑出声。 开始的时候还是一边看书一边关注着打斗的情况,越看越投入越想越美妙都忘了附近还有人在打架,不时几时杨中平闪到他身边一拳轰在他身上。 猥琐的笑声吸引了杨中平的注意,对于他这样战斗经验丰富的人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把岳舞一杀,还跟只怪物耗什么?拍屁股就能走。 完蛋! 毫无防备啊! 杨中平一拳打在他身上,足以开山裂石,就算修为比他高的人正面挨上这一拳也得非死即伤。 一声脆响。 貌似有什么东西碎了。 第390章 二丫的真爱 这一刻岳舞连护体气劲都没来得及运起来,完全就是等死的状态。 杨中平一拳结结实实的击中了他身体,他听到了一声脆响,仿佛什么东西裂了,猛然冲出一股气浪挡住了杨中平的致命一击。 这是一个娇小的身影,二丫? 好久不见了的二丫。 二丫曾经送给他一个护身符,这个时候护身符碎了,冲出来一道二丫的分身虚影,挡住了杨中平这一拳,反手一掌把杨中平拍飞出去。 杨中平在空中就不断的瞬移变化着位置,二话不说直接跑了。 分神期虽说也是天阶,和元婴期已经高了一个大境界。分神期能用元神修炼分身,随便一个分身虚影就不是元婴期能对抗,杨中平也根本不敢和分神期较量,一道虚影也不敢,自然是跑了再说。 二丫的虚影分身其实并不强,挡住杨中平一击又发出一击已经溃散的差不多了,但依然盯着杨中平追了下去。 这道分身虚影没多少意识,只追着发出攻击的人杀,直到溃散为止。 能不能杀掉杨中平就要看他的人品了。 岳舞呆呆愣了好一会,没想到居然是二丫救了自己一命,真爱啊! “夫君,是我救的你哦。” 如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颇有些得意。 不是二丫吗? 明明是二丫,这功劳也抢?如玉你变调皮了。 “是我拿这个护身符帮你挡的呀,不然等到它被激发你至少也得受些内伤。” 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是。 “你就不能亲自出手一下?好好一个护身符碎了。” 这可是二丫的真爱啊! “我虽然也能出手救你,但有其他的方法干嘛不用?我动一次手消耗会很大,能不动绝对不能动,你也不要总这么冒失等着让人救,万一来不及呢?” 好吧,被你训了也是白训。 既然杨中平跑了岳舞也不敢在此久留,当即收起怪物御剑再次往梁都方向飞去。 这回不敢大意了,也不敢飞直线了,故意绕了些路,免得被人追踪。 在城外谁被谁杀了都没地方说理,御林军校尉这身份也是一文不值。 在梁都附近妖兽几乎已经被清空了,能见到的妖兽少之又少,四阶以上的妖兽只能到月牙谷那一带不归山脉里找了。 没有四阶以上的妖兽岳舞毫无兴趣,结果一路过来一只都没遇上,颇有些遗憾。 最好能弄只会飞的,试试有翅膀的感觉,御剑飞行和翅膀飞毕竟是不同的。 飞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到了梁都南门外。 城门缓缓打开,鱼贯出不少人,基本都是些出城猎妖的人,或独自一人或三五成群,碰碰运气。 运气好吃肉。 运气不好被吃肉。 每天都会有不少第八城甚至第七城的人出城碰运气,能逮到一阶的妖兽就有肉吃,遇上厉害的一阶妖兽甚至二阶妖兽就能把命送掉。 底层人在哪都很艰难。 好在梁都附近厉害的妖兽都被厉害的人猎杀了,看不上眼的低阶妖兽由他们扫荡也是很合理的处理方式,能不能活下来各安天命。 岳舞有些失神的看着那些四散而去的陌生人,自己如今虽然比他们层次高了很多,其实又能怎样?也一样朝不保夕,不过是层次不同而已。 也仅仅是层次不同而已,面对的凶险可能更大。 无声的叹了口气,正要进城,看到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出了城,御剑向远方飞去。 这不是夏梦凡吗? 夏梦凡出城干嘛? 他那个跟人跑了的老婆是追回来了还是休了呢? 夏家在梁都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当朝左相就是夏家人,还是夏梦凡的亲爷爷。 夏家不像文老爷子那样只是一个光杆,而是根深蒂固的贵族大家族,能有人为相也是家族实力的展现,但家族人丁兴旺也导致夏梦凡这个嫡孙不太值钱,并没有安排到好工作,娶个媳妇给座东山庄园就不管了,导致夏梦凡没有太多收入,反而很穷,穷到老婆都跟人跑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夏梦凡就是属于看着光鲜靓丽其实也就那样的典型代表。 算了,不关自己的事。 岳舞对夏梦凡的杀心没有夏梦凡对他那么强烈。 守门的城门官还是个熟人,这个家伙因为大黑马被杨在天骑走的事曾经和岳舞差点打起来,最后时刻认了怂,恩怨也揭过了,但对岳舞变得关注了。 也就是,岳舞不记得他了,他很记得岳舞,看到岳舞进来笑呵呵的亲自迎过来:“岳校尉,您这是····公干回来?” 看到这个家伙有些熟悉的脸,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终于活着回到熟悉的梁都了。 这一圈跑下来,只能用够呛来总结,能活着回来已经大赚了。 岳舞呵呵一笑,说:“需要进城费吗?” “岳校尉就不要开我玩笑了,谁敢跟您要进城费呢。” 守门官指了指那些四散而去的人,无奈的说,“他们回来的时候也不会收进城费,何况您。” 这人看来还不坏。 真遇上认钱不认人的主,守着梁都大门的话,绝对会当成肥差,少一文钱都休想再回来。 岳舞赞许的点点头:“大家都不容易,能帮衬就帮衬一下。” “那是自然,都不容易。” 守门官还是很愿意和岳舞多说几句的,混个脸熟也好,人家都混进御林军了,让他望尘莫及。 每个人的际遇各不同,有时候跟能力无关。 闲聊了几句进了城,彻底站在了梁都城内,至少杨家不敢明目张胆的追杀他了,很有安全感。 岳舞反而不想急着去见殿帅了。 他甚至有些怀疑是殿帅泄露了他的行踪,如果是那样的话,实在太危险了。 如果殿帅和杨家达成了某些交易,把他卖了自然也是可能的,只是不知道他值多少钱而已。 只要杨家出的价钱足够殿帅动心,卖了他又何妨? 这次泄密的根源必须查清楚,还只能暗中调查,殿帅也在怀疑之列。 他的任务只是去笼州看看,没有时间限制,他也没必要急着去回复。 所以他也不着急,就在梁都南门主道上闲逛着走向第七城。 经过飞虎猎妖队大本营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不知道雷暴和郎离有没有在城内,如果在,这两个人是可以好好喝一杯的,自己人。 “岳小哥你来了?” 倒是老叶看到他有些措手不及,做贼心虚的想躲又不好意思躲,干笑着东张又西望。 “老叶你干坏事了?” 第391章 富在闹市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干坏事呢。” 老叶浑身不自在,最后还是无奈的说道,“岳小哥,我们又把妖丹全卖了,就刚刚卖的,你····迟到了。” 又把妖丹全卖了? 这不正常嘛。 不对,不正常。 以前是神鹰猎妖队把妖丹收走了,如今梁都神鹰猎妖队都没了,谁还会收妖丹? “卖给谁了?” “呵呵,不认识。” 老叶笑呵呵的说,“原本大伙准备把妖丹攒起来都给你的,无奈这个人开价高啊!开价比神鹰猎妖队还高,大伙一合计,还是觉得卖了比较好。” 既然卖了比较好就是比较好了,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岳舞说:“我最近不收妖丹。” “不收了吗?” 老叶反而有些不安,万一妖丹没人收了再卖给岳舞至少也是个出路,总比砸手里强,他要是不收了岂不是连个托底的人都没了! 岳舞又说:“最近只抢,不用给钱。” 老叶干干的说:“我们是自己人,不用抢。” 岳舞懒得跟他纠缠,问:“我大师兄在吗?” “他们都出去狩猎了,就我一个人留下来看守。” 就你一个人你却说大伙合计把妖丹卖了,你跟谁合计去? 老叶这人油滑的很,十句话里有一句真话就不错了。 “哦,等他们回来了让他们来找我喝几杯。” 这个他们里自然也不包括你老叶。 虽然不稀罕你们这一点妖丹,但你这态度就是让人不爽。 “岳老弟,帮我照看一下我女儿,别让她伤着,那丫头愣的很,一点都不像我。” 叶获的性格确实和老叶一点都不像,实诚的很,一个姑娘很爷们。 一路走过来,炊烟袅袅,第八城其实是最有烟火味的。 岳五虽然是第八城出来的人,岳舞其实连他老家在哪都不清楚,只做一个第八城的过路客,缓缓走进了第七城。 第七城的记忆就要多很多了,尤其是在这里做了大半年的当铺伙计,虽然活得卑微,却也是最安逸的一段时光。 他不由自主的又走到了那个当铺前,依然还是那个当铺,上回见过的那个小伙计显得老练了很多,只是掌柜换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那个伙计有些狐疑的打量他,不敢确定他是不是个需要当东西的客人,没敢吭声。 隔壁赌场那个打手百无聊赖的靠在门口呼呼大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再出来就要经过老岳家了,第七城这座小院如今只有老岳一个人住,搞的垃圾站一样。 老岳如今也算妻离子散,生了一大群子女结果一个都没留在身边。 或者说老岳很满意如今轻松的生活,没有养家糊口的压力想怎么浪就怎么浪,是他这么多年最悠闲的日子,每天只用喝酒吹牛就够了。 有肉吃有酒喝,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神仙一样的生活。 果然,去安然居一看就看到了老岳,他正在一堆人中喝得兴高采烈,意气风发的站的很高,口沫横飞的滔滔不绝。 “····我老岳这辈子已经值啦!真的值啦!已经有两个儿子当大官啦!两个啊!哈哈,两个大官····都是我儿子。” 虽然岳二回来的时候连他面都不想见,毕竟是他儿子。 岳五这个儿子就让他很满足了,把整个家庭的重担都接了过去,时不时还能弄点钱花花,还有什么不满足? 校尉在底层人眼里确实已经算是大官了,家里能出一个就不得了,何况老岳家还出了两,已经能横扫一大片。 “老岳就是有福气,日子过得越来越顺了,真让人羡慕。” “可不,我就说多生孩子最划算吧,只要能有一个出息了就能带出一群。以后老岳家那些娃肯定不得了,一个个都会有出息····” “那是肯定的,当官的带当官的,做贼的带做贼的,老岳家那些娃以后肯定会比我们家出息,全得当官。老岳啊,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你发达了不能忘了穷哥们哦····” “是啊是啊,我们家都要揭不开锅了,老岳得带一把,好歹进个兵院学点本事将来也有口饭吃,不然这辈子就跟我一样了。” “对啊,老岳家一大群人都进了什么兵院,带我们家的娃一把,将来肯定感恩你们家。” “老岳你这个时候可不能装糊涂了,穷朋戚友需要帮助才找上你,不是图你一顿酒····” 岳舞听了一会赶紧走人,回头一大群乱七八糟搭上来的人找自己帮忙怎么办? 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如今老岳富在闹市了,还能跑吗? 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也会求上门来,各种乱七八糟的要求,不帮忙还骂你,怎么办? 老岳肯定解决不了,还不是得找上他! 问题是他也解决不了。 天弓兵院又不是他的,运营下去是需要费用的,不可能免费塞人进去,他那些弟弟妹妹进去费用也是要给的。 自己的弟弟妹妹由他付钱理所当然,总不能替乱七八糟的人付钱吧? 就算付了回头人家也不一定感恩,这种烂好人是不能做的。 “咦!老岳那不是你儿子吗?” 安然居的掌柜忽然大喊了一声让纷乱的场面一时间鸦雀无声,他指向经过门口的岳舞,还向其他客人介绍,“他就是老岳第五个儿子岳五,如今可是在御林军里当差呢,御林军你们知道吧?镇守王宫的哦!” 岳舞狠狠皱眉,猛然回头盯住了这个安然居掌柜。 这个家伙曾经坑过岳舞,没找他麻烦已经很大度了,居然还故意给他找事。 明摆着是故意的。 你自己找麻烦是吧? 岳舞也不走了,转身走进了安然居的大厅,好几桌客人正热闹,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老岳,你这儿子相貌堂堂器宇轩昂,果然是一表人才,怪不得这么有出息。” “是啊是啊,当初他还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给他看过相,断定他将来必成大器,果然!” “你这儿子十几年前我也是见过的,一看就是当官的相····” “啪”的一个巴掌,惊得刚刚又要开始热闹起来的大堂再度鸦雀无声,静得落针可闻。 第392章 有钱腰板硬 清脆的巴掌声响在安然居掌柜的脸上。 安然居掌柜想躲又不敢躲,硬生生受了一巴掌。 不是他躲不了,而是不敢。 这手感,舒爽的很。 这家伙居然是个地阶以上的高手,不知道修炼了什么功法把气息全都收敛了,装成一个普通人混迹在这里,被岳舞一个巴掌就试出来了。 岳舞打人巴掌多了打出了经验,一巴掌过去对方的反应以及身体的防护意识反弹力度等都能准确的判断出一个人的修为,气息收敛的再好也没用。 凭这手感,这家伙还不是普通的地阶,而是个老牌的地阶高手。 一直怀疑他是个他国安排在这里的间人,这一巴掌就可以确认了,错不了。 挨了巴掌还得笑,安然居掌柜干笑着说:“贤侄,何必这么大火气,有话好说嘛。” 岳舞淡淡的说:“你曾经诬蔑我贪墨了许家的钱,这口气憋了我很久了。” “误会,那是误会。” 安然居掌柜连连陪笑,“当时我是猪油蒙了心,胡说八道。贤侄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放在心上。我赔罪,一定诚心赔罪,弥补当初的过失。” 打你一巴掌果然念头通达多了,其他不重要。 当初岳舞确实被这个掌柜整得很无语,天天来光顾你还怀疑客人的钱来路不明,弄得他差点被许家整死,这口气憋了很久,现在舒畅了。 浑身连汗毛都舒畅的那种。 “我这人很记仇。” 岳舞淡淡的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出了安然居,甚至都没多看老岳一眼。 “儿啊,儿啊····” 老岳猛然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追出来纠缠他,“儿啊,爹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 老岳这人除了要钱还是要钱,不带多余的。 果然是债主,谁让岳舞占了他儿子的身体呢。 岳舞瞟了他一眼,说:“你最近伙食不错嘛,都胖了。” “应酬多,没办法。” 老岳无奈的指指安然居,“在这里都已经挂了十几个银币的账了,跑去东山找你,门也进不去,爹好可怜!” 你是可怜吗? 真心无语。 岳舞也不想为了这么点小事和他纠缠,随手摸出十几个银币塞他手里。 老岳却还不满足,又说:“今天这一桌钱还没算进去呢,都是爹小时候一起玩过的人,一个比一个穷,难得来一趟······” 你也是一个比一个穷的人之一,甚至可以说比他们任何人都要穷,居然还要装大尾巴狼。 你这牛逼吹的一波盖过一波,你的应酬能少的了吗?什么人都蹦出来沾光了。 岳舞没再摸钱,瞥了安然居一眼,说道:“掌柜不是说要赔罪嘛,你问问他赔多少不就完了。” 赔多少? 老岳眼神一亮,把钱小心翼翼的贴身藏好,笑眯眯的返回了安然居。 有个好儿子吃喝不愁。 岳舞懒得理他,很快走进了第六城。 他特意去杨家的府邸看了一眼,静悄悄的,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留在梁都。 和杨家的仇怨越结越深,谁也不可能认怂。 如今他落在了明处,而杨家反而像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可能给他致命一击,不能不防。 杨家在笼州大摇大摆犹如一个土皇帝,在梁都又隐藏得无影无踪根本让他抓不到影踪。 他只是一个人,而杨家是个千年大家族,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简单的看了一圈,岳舞又一路走到了曾经在第六城的那个院子外,如今黄典使一家人在这安居乐业,小日子过的甚是热闹,三个儿子都搬进来跟他一起住了。 这个院子倒是正好适合他们一家人住。 岳舞也没有进去打扰,晃荡到督抚司门口时正好到了下值时间。 邵步惊和叶获最近显然清闲了很多,也能准时下值了。 “岳老弟,又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了,你又出城公干去了吧?” 邵步惊哈哈笑着搂住了岳舞,悄声说,“我一看到文捕头闷闷不乐的样子就知道你小子肯定又不在梁都了。” 这还能看出不同的变化? 文馨不一向都是冰块脸的嘛,会有情绪变化吗? 叶获说:“文捕头和易枯荣他们几个去办一件案子还没回来,今天你可能等不到和她一起吃饭了。” 邵步惊说:“我们三一起吃饭也不会寂寞,这回我请,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叶获说:“你不是说要攒老婆本的吗?” 邵步惊干干的说:“吃完这一顿再攒吧。” 叶获白了他一眼,说:“你看你永远也攒不够。” 岳舞疑问:“邵哥,你要给叶获送聘礼了吗?” 叶获顿时涨红了脸,忙说:“不是我。” 岳舞疑问:“邵哥,你看上哪家姑娘了?” 邵步惊干干的指了指叶获,说:“是她爹说想娶他女儿聘礼少不了。” “你胡说八道。” 叶获脸更红了,“你又没说要我嫁给你。” 真实诚,求婚都不会。 邵步惊说:“我也没说要娶别的女人。” 嘴笨的人就是无药可救。 天天在一起什么都没说。 岳舞把他俩往中间一拉,笑说:“都要搭伙过日子的人了,就不用不好意思了。” 邵步惊一脸苦兮兮的说道:“她爹要的聘礼好多,我要攒很久呢。” “你傻的吗?” 岳舞很无语的把他两人拉进了附近的安家酒,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才说,“她爹攒了很多钱,就这一个女儿,回头都是你的,就算借也要先把聘礼凑出来,生米做成熟饭再说。” 男男女女的事拖不得,必须趁热打铁,不然是非多了也就凉了。 老叶虽然在飞虎猎妖队赚的不少,但想他能留下钱贴女婿只怕很难,先凑成这一对再说呗。 邵步惊看看叶获,又说:“我没地方可借钱。” 岳舞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忙说:“我有,多少钱我也全包了····借你的。” “太好了!岳老弟够意思。” 邵步惊欣喜的一把拉住了叶获的手,任凭她怎么甩也不放开。 有钱腰板硬,手也不抖了。 叶获甩了几下也就红着脸低着头不吭声了。 成了。 这两个都是实诚人,凑一对确实合适。 总算有点喜事了,岳舞心情好了很多,一回头看到了江捕头和那个曾经被他一拳打翻的华迟走了进来,面面相觑。 立马有点尴尬了。 不对,我干嘛尴尬! 第393章 不妙的感觉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何况这两个都是被他收拾过的人,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尴尬。 果然,江捕头和华迟面面相觑,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相当尴尬。 倒是江捕头反应快了些,哈哈一笑,说道:“大家都认识也算朋友,岳校尉,不介意一起喝一杯吧?” 这家伙转变的倒是快,那天被岳舞当众打了巴掌也能忍下来,不是真的大度就是个狠人。 既然人家找台阶下岳舞自然也不想多事,笑说:“幸会。” 华迟先是更加尴尬一些,但很快也放开了,笑说:“岳校尉战力惊人,在下甘拜下风,万分敬佩,输得心悦诚服。” “客气了,切磋而已,难免有输赢,在下如有得罪之处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很多时候其实就是一个态度几句话的事,冤仇化解了,甚至还能成为朋友。 说开了,尴尬也就解除了,再碰上几杯互相吹捧几句,也就其乐融融了。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要好嘛。 这位江捕头原本还是个有些傲气的人,以为自己年纪轻轻突破了地阶真的很了不起,吃过苦头碰过壁后,棱角也很快被磨灭了,又认识了很多梁都的青年才俊,被人不断比下去,傲气也消散的无影无踪,反而开朗了不少。 心态转变了,人也升华了。 “岳校尉,有一事还需告知你一声,梁政王子一直在找你,希望能跟你好好谈一谈,苦于一直找不到你。你如今既然已经回到了梁都,回头在下知会梁政王子一声,没问题吧?” 梁政找过来干嘛? 还双刃开天斧吗? 如果不还有什么好谈的? 岳舞笑了笑,说:“在下刚刚回到梁都,在外经历太多凶险,九死一生,已经身心疲惫,急需休养一阵,等过一阵再去拜会他吧。” 婉拒。 梁政王子有请,这是多大的面子! 在梁都还真没有人会一而再的拒绝梁政王子,年轻一辈里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人。 江捕头心态转变了,反而觉得岳舞更值得他高看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又说:“其实还有梁醒王子也一直在找岳校尉呢,找的很急的样子。据说岳校尉还引起了其他王子的兴趣,如今岳校尉在梁都可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呢,风头在年轻一辈中无两。” 梁醒那家伙也找? 管他呢。 其他什么王子更是不认识,更没必要搭理。 岳舞淡淡一笑,说道:“在下无权无势何来风头可出,他们逗我玩而已。” 你们自己争储拉别人来做炮灰干嘛? 闲的。 掺和进去的人更是,傻的。 立储这样的大事轮得到外人插手吗? “岳校尉过谦了。” 江捕头很是诚恳的低头弯腰敬酒赔罪,“在下以前不知道岳校尉,多有得罪,最近好好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岳校尉才是我辈楷模,年纪轻轻立下了不少军功,岳校尉的诸多壮举更是在下想做又做不到的大事,佩服的五体投地。以前多有不敬实在是无知,自罚三杯······” 他越来越活跃起来,只是酒还没喝完易枯荣就跑进来,说道:“快快,急需支援,赶紧都跟我来。” 邵步惊马上跳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易枯荣说:“我们查到了太平军的一个窝点。” 太平军的窝点?! 不会是杜雅兰那里吧? 岳舞惊的也跳了起来。 易枯荣才看到了他,一把拉住了他:“岳兄你也在呢,一起去,可能会有一番恶战。已经交过手了,贼人厉害的很。” 有关太平军的事都是大事,只要沾上甩也甩不掉。何况如今太平军到处起义,一旦被抓出来必定会杀鸡儆猴,甚至株连九族。 “在什么地方?” “在第七城。” 杜雅兰的天弓兵院就在第七城。 “西城吗?” “对。” 岳舞越发心里一阵焦急,天弓兵院被挖出来的话事就大了,杜雅兰跑不了连他也会被连累上,他被连累上的话岳家这么多小孩只怕真要被人灭门了。 卷入的层次越高关联越大,一旦落败被无辜连累上的人只会越多。 一行人急急忙忙赶到西七城,一座偏僻的宅院被团团围住,大量城卫军已经封锁了附近,如临大敌。 不是天弓兵院。 岳舞到了这里才长长松了口气,但已经吓出一身冷汗。 如今的形势只要跟太平军沾上一点关系就是宁杀错不放过。 不是天弓兵院还有转旋的余地。 文馨静静的站在这座宅院门外,直到岳舞到了她面前才看了他一眼,淡淡说:“回来了?” “刚回来····” “一身酒气。” 文馨的小手很自然的理了理他褶皱的衣领,颇有点小媳妇的味道。 岳舞觉得有些意外,转性了? 文馨从来都不会当众和他表现出多少亲昵的行为,如今竟然这么主动? 不会受什么刺激了吧······ 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这里的人到底是谁,是不是会牵连出一大堆人,直至牵连上杜雅兰再到他这个神子,问:“什么情况?” 文馨说:“我们查一个案子时发现这一家人跟太平军有关,他们直接袭击我们,伤了我们好几个人。” “人跑了吗?” “在里面。” 文馨又说,“里面有个老牌地阶高手,我打不过他,被他赶出来了。要不你进去试试?” 岳舞的战力文馨还是放心的,已经超过她很多。 倒是可以看看是谁,甚至可以直接把人全杀了灭口。 岳舞正要把门踹开,一群城卫军高手已经赶到了。 “闲杂人等退开,由我等城卫军出面拿人,其他人一概不得参与,否则按同党论。” 领头的是个中年人,穿着华丽的盔甲,威风凛凛,但岳舞并不认识他和他带过来的这些城卫军地阶高手。 因为和蒙翼混的不错,经常去城卫军统领府,城卫军里地阶以上的高手他就算不认识也会面熟,这些人竟然一个都没见过,奇怪了。 文馨拉住了岳舞退后了几步,淡淡说道:“既然苏统领要出手,我等静候佳音。” 这位苏统领笑说:“文家小妮子,几时嫁入我苏家?” 文馨淡淡说道:“苏统领,公事当前,还是不要说笑比较好。” “在梁都哪有人能逃得出我们城卫军的手掌心,静候佳音吧。” 苏统领笑了笑,很是自信的一挥手,亲自率领城卫军攻进了宅院,闷哼惨叫声此起彼伏。 岳舞疑问:“这位苏统领是新调来的吗?” 文馨说:“蒙统领带兵去昌州了,如今这位苏统领是梁都新任城卫军大统领。” 蒙翼居然被调出了梁都?! 岳舞立马有了不妙的感觉,好好的把蒙翼调去昌州干嘛?明显是别有用心。 或者说是为了给这个姓苏的腾位置。 蒙翼调走了,他的心腹也全都跟着走了,城卫军高层换了一茬人,肯定不会再站在他这一边了,他和这位苏统领别说有交情了,压根不认识。 文馨又补上一句:“他叫苏骑,苏家的人,刚从笼州调回来。” 还是笼州调回来的?! 第394章 静候佳音 一时间岳舞有些愣神,寻思着其中的利弊得失。 就算以后城卫军谁也不帮,在他和别人的纠纷中保持中立,凭他一个人玩阴谋诡计也玩不过那些大家族,一旦城卫军偏袒他的对头就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了。 “怎么了?” 文馨拉了他一下,又说,“苏家是梁国的世袭镇国大将军,在梁国是第一大军旅世家,族中子弟多在各地军中任职,势力很大。这个苏骑的儿子小时候见过,这次回来就说要娶我,呵呵····我都不记得他了。” 她这长相确实人见人爱,但真接触下去会被冷死。 和岳舞接触这么久,在彼此都有些好感的基础上也很难捂热,山伯王子都不凑过来了。 这时宅院里的动静猛然又大了很多,有人放了大招,气劲扩散开又被困住,明显看出有个阵法虚影的轮廓。 文馨下意识的要冲进去,被岳舞拉了回来,她说:“帮忙啊!” “静候佳音嘛。” 抢功劳有他们,出事了还想人帮忙就想多了,岳舞还耐心的跟她解释,“人家都说不是他们的人一旦参与进去就按太平军同党论了,万一人跑了,回头说是我们放跑的,我们上哪说理去?” 江捕头也说:“是啊,回头说不清的,还是静候佳音比较好。” 华迟虽然不是督抚司的人也不是城卫军的人,也跟着说了一声:“苏家的人一向蛮不讲理。” 文馨方才打消了进去帮忙的冲动,小手被岳舞拉着没放,也就顺势拉住了他的手,两只手紧扣在一起,岳舞被冻的想缩手又没敢。 修炼冰系术法的人想捂热有点难。 她可能是被那些莫名其妙的人烦了,都不认识就跑过来说要娶她,特别烦。而在她认识的人里岳舞反而给了她比较实在的感觉,非要选择的话,还不如选岳舞。虽然岳舞的毛病也一大堆。 宅院里的战斗越发激烈了几分,有个城卫军高手狼狈的冲出门来喊:“贼人厉害,快来帮忙。” 知道厉害了要人帮忙,谁帮啊? 万一受伤了,医药费报销吗? 万一阵亡了,算谁的? 回头功劳全归你们责任全推干净,上哪说理? 江捕头这个时候表现出了老油条的潜质,问:“有多厉害?” 城卫军高手说道:“此人半步天阶的修为,还在这里布下了各种阵法和机关埋伏,我们有些措手不及,伤亡惨重······” 江捕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这样的人我们进去也是白送死,需要回督抚司求援,你们稍等····一定要顶住。” 让更厉害的人来才是正确选择,自己进去也是送死而已。 城卫军的人已经陷在里面苦战,一刻也等不起,巴不得立马有人进去协助以及援救同僚,要死自然也是死别人比较好,哪里有耐心听他废话,怒道:“快,地阶以上的都赶紧进去帮忙,刻不容缓,否则按贼胆论。” 一会你们说帮忙的要按贼胆论,一会又说不帮忙的按贼党论,来来去去都是你们说了算。 但对付太平军乱党人人有责,这个时候推诿回头也会被揪住不放。 几个人面面相觑,文馨说:“进去看看,小心些。” 她要走在前面,岳舞把她拉到身后,走在她前面,小心翼翼的带头摸进这座宅院。 这座宅院里到处都是阵法,是个三级以上阵法师精心布置,跟岳舞在霸城那处宅子有得一比,在这样的地方作战对方完全占据了地利,如果还有个高手坐镇的话,足以屠鸡杀狗般干掉任何人,人数优势根本体现不出来,只是更多的送人头而已。 “小心阵法。” 岳舞越发有些纠结,毕竟他是太平军的神子,虽然不被认同,太平军的人也能勉强算是自己人,要是这个太平军高手栽在他手里,回头也没法跟二丫交代。 二丫可是真爱啊! 他有些两难。 里面不时有闷哼惨叫声响起,让人头皮发麻,几个人不敢分散,紧紧跟在岳舞身后。 经过剧烈的战斗很多阵法其实都已经被损坏,岳舞慢吞吞的研究一番,慢吞吞的一个一个破掉残阵,看上去一直在忙碌的样子,但往前推进的速度极慢。 “岳兄竟然还精通阵法,佩服佩服。” 华迟对岳舞又高看了一眼,打定了交好岳舞的心思,像个跟班一样帮他打下手。 这是被岳舞打服的一个人,反而对他最恭敬。 其他人见岳舞在破阵自然耐心的跟在后面,就连那个出来求援的城卫军高手也说不出什么来,人家已经在做事了。 如果能及早扫清这些阵法也不至于弄得伤亡惨重。 他们这一群从笼州军退役到地方的校尉才一战就栽了就闹大笑话了。 但这个时候已经闹大笑话了,很快从残阵里拖出去几具尸体。 前院的阵法几乎已经被破坏殆尽,如今的战斗已经退到了后院,那苏统领确实也有些本事,一群人集中在一起强力破阵,各种化形技乱放,但直到扫荡一空后也不见那个对手踪影。 这就难看了。 死伤不少,一个人都没抓住。 而这个时候岳舞堪堪在前院清理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你们的速度太慢了,这是贻误战机,致使贼人跑了。” 苏统领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这个时候不推卸一下责任他这个新任城卫军大统领就要被冠上无能的标签了。 果然是他们怎么说怎么有理,怪不得华迟说苏家的人蛮不讲理,原来是有传统的。 下次一定静候佳音,打死也不管你们的闲事。 文馨淡淡说道:“你们的人里连阵法师都没有吗?” 他们这一群人本是野战部队出身,转到了城市巷战,很有些有力使不出的味道。 城卫军的战场就是城市巷战,跟大开大合的野战部队自然大有不同,这些野战出身的人还不怎么看得起巷战,以为没有什么敌人是一个冲锋搞不定的事,结果在城里根本冲锋不起来,到处都是阵法,打得很憋屈很郁闷。 “统领,找到暗道了。” 有个城卫军高手喊了一声,苏骑又看向了岳舞,说道,“你既然懂阵法,前面开路。” 岳舞摇头:“我看还是静候佳音的好。” 第395章 只要身份 苏骑眉毛一皱,怒道:“你敢质疑本统领的命令?” 对于这样的人如果一味顺从能被折腾到死,这是死自己人心疼了想拉别人当马前卒。 岳舞说道:“在下记得苏统领的命令是静候佳音。” 苏骑脸色又是一怒,狠狠盯着岳舞说道:“命令自然会随着战事的变化而变化,如今本统领的命令是让你在前面开路。” 岳舞说道:“可惜在下不是苏统领的下属,无需听从苏统领的命令。” 苏统领目光看向文馨,说道:“督抚司的人这个时候也得听从本统领的命令吧?” 文馨耸耸肩,说道:“他也不是我们督抚司的人。” 苏骑目光又游移到岳舞身上:“既然你什么都不是跑这来干嘛?” “看热闹。” 岳舞耸耸肩,“热闹貌似看完了,在下也要告辞了。” “这就想走?休想。” 苏骑拦住了他,说道,“不管你是谁,本统领都有权征用你,今天你必须在前面开路。” 遇上紧急情况他还真有这样的权力,对付太平军自然算是紧急情况,回头人跑了甚至能把责任推到岳舞这个阵法师身上。 既然这样,岳舞也无奈了,只得去那密道口看了看,慢吞吞的把阵法破了。 速度嘛,就不要想了,大爷就这水平。 谁想快点谁上,大爷没意见。 密道里也确实有各种机关埋伏和小型杀阵,没有高明的阵法师确实很难闯过去,甚至会伤亡惨重。 一大群人跟在岳舞身后慢吞吞的前进,懂点阵法的能看出些门道,不懂阵法的则只是无聊的跟着。 苏骑倒是懂些阵法,多少能看出些门道,也只能老老实实跟着。 “阵法之道博大精深,想要有所成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钻研,几时梁都出了个这么年轻的三级阵法师?” 他问的是文馨,其他人他连说话的兴趣都没有。 他对文馨还是相当亲切的,似乎也很希望文馨能嫁入他家,能和文家联姻也能让他这一脉在苏家更有底气,一本万利的买卖。 文馨淡淡说道:“梁都卧虎藏龙,能人辈出,很多人并不显露而已,并不是没有能人。” 就像这户看似普通的人家,竟然藏了很多高手,甚至有个半步天阶,谁又能想得到呢! 苏骑笑了笑,能人又能怎样,还不得被他们这些贵族压的死死的,根本不可能会有出头的机会,如果老老实实当狗还能给根骨头啃啃,骨头都不啃就只能吃糠咽菜了。 吃糠咽菜的话自然长不壮实,也就永远形成不了威胁。 一般人家出个地阶还是有可能的,但想要修炼到天阶几乎不可能,根本搞不到海量的修炼资源堆积上去。如果都无法堆积到地阶巅峰,就算你有突破天阶的悟性也没有机会迈过那一道天壑。所以能出天阶的基本都是大家族,集中一族之力才能堆积出一两个天阶。 而苏家这样的梁国老牌贵族,天阶有多少谁也不知道,数量肯定少不了。 人家地阶后期甚至地阶巅峰一大群,总能堆上去几个。 梁国到了如今阶级分化极其严重,少部分人掌握了大部分的资源和财富,更加不会让那些所谓的能人出头分走他们碗里的羹。 “我们城卫军里确实缺少阵法师,本统领决定将他招募到城卫军来。” 他决定了,就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貌似岳舞已经成了他手下。 文馨说道:“苏统领只怕要失望了,他已经是御林军的人。” “御林军吗?” 苏骑依然自信的说道,“御林军也无妨,本统领自然能把他要过来。我们苏家不少人都在御林军中,御林军将军就是我们苏家人,跟他要个人简单的很。” 文馨愣了一愣,还真有可能。 据说御林军中苏家的人就有好几百,不像杨家人那样并没有人在御林军中,他向御林军要个人确实并不是多大的事。 一时间文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对了,他叫什么?” “岳五。” “是他!” 苏骑惊讶的再次打量着岳舞的背影,“这个名字最近这一段时间真是如雷灌耳了,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 文馨一时间也分不清他对岳舞是个怎样的态度,是敌是友? “他是我们文家的人。” 这句话文馨是出于保护岳舞说的,文家的人就算苏家也得顾忌几分。 苏骑说道:“听闻你与他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莫非是真?” 文馨说道:“真的。” “不行。” 苏骑不容置疑的看着文馨,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要嫁给我儿子苏西陆。” 文馨说道:“我都跟别人不清不楚了你们还要?” 苏骑说道:“你人嫁过来就行了,谁又没点过往呢,不要紧。至于这小子·····你说会有什么下场?” 文馨脸色一冷,郑重说道:“你敢对他不利就是跟我们文家开战,不死不休。” “你误会了,不是我们苏家要对付他,是杨家要对付他。” 苏骑笑说,“杨家对他的杀心很重,不止一次的要苏某行个方便,如此的话苏某顶多给他们行个方便嘛,算不上跟文家开战吧?哈哈····贤侄女某激动,我儿苏西陆那是真的喜欢你,不会在意你的过往。何况谁又没点过往呢,我儿苏西陆虽然还没有娶妻,但已经有几个妾了。正妻这个位置必须留给贤侄女,门当户对嘛。你们文家嫁女儿实在太随意了,家奴都嫁,成何体统!” 一时间文馨都懒得跟他说话。 苏骑又自顾自的说:“我儿苏西陆绝对配得上贤侄女,他屡立战功,前程远大,不会辱没了文家。回头苏某就差人去文家提亲,你就可以改口喊我公爹了。” 文馨一阵犯恶心,差点吐了。 从来没觉得一个人会让她这么恶心。 “苏统领想多了。” 文馨淡淡说道,“我想嫁给谁由我自己说了算,我家不管,也管不了。” “我与你爹可是旧识,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儿戏?在梁都能配得上贤侄女的人可不多,我们苏家才是最合适的人家,从此苏文两家联姻,文物双全了。” 最主要的是能壮大他们这一脉在苏家中的份量,至于文馨过往怎样甚至长得怎样都无关紧要,他要的就是文馨的身份,文家女子中的长孙女。 至于岳舞,自然要卖杨家一个情面,回头调到自己手下让他因公牺牲掉好了,文家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第396章 不得辞职 梁都中几乎没有男人不想娶到文馨,要的就是她的身份。 文老爷子辅政五十余年,稳坐右相位置雷打不动,左相都换好几轮了。 即使现任梁王退位换个新王上来,文家的地位也是比较稳的,文馨这个文家孙辈里的长女绝对很抢手,一般人想通过她飞黄腾达,老牌贵族则是想通过她和文家联姻强强联手。 要的都只是她的身份而已。 或者说,她的身份比人更重要。 文馨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急走了几步站在岳舞身后,看着他破阵,没话找话说:“有难度吗?” “有,实在太难了,很勉强。” 岳舞走一步想半天,破阵的速度慢过蜗牛,好歹也算是把一路上的阵都破了,走出这条地下密道时已经深夜,尽头是个破烂的土地庙。 “因为你耽误了太多时间,致使贼人逃脱,本统领将会去御林军把他调到城卫军,让你戴罪立功。” 苏骑慢悠悠的给岳舞这次出力定了调,只要把岳舞调到自己手下,还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岳舞懒得理他,想把他调到城卫军除非殿帅点头,就算御林军将军是苏家人也没用。 而殿帅是梁国王室的人,根本不用给苏家面子。 再要抓人真的就是城卫军的事了,督抚司都轮不上管。 一回来就遇上这么多事有些无话可说,督抚司一群人连带华迟也就散了,岳舞把文馨送回了家,天差不多亮了。 他干脆直接去殿帅府找殿帅复命。 没想到今天是个上朝的日子,一路上都是豪华的马车,梁都里只要需要上朝的官员都在这一路上行走。 一辆马车经过时停了一停,岳舞发现是文老爷子的马车。 “老弟,上来聊聊。” 文老爷子挑开车帘,招呼岳舞上去。 他这年纪看似才三十来岁,叫岳舞老弟确实说的过去。 岳舞自然想跟他好好聊聊,正儿八经的老乡,关键时刻也只能盼着他能援一把手了。 “老哥,都是自己人,你怎么不护着我一点呢?” “你也知道你小子会惹事?” 文老爷子颇为无奈的摇摇头,“你得跟我学学,你看我混的多好,政敌虽然不少,没有任何死仇。你小子才混到哪,结下这么多死仇,能怨别人?” 有些仇人就算想找他复仇都不够格了,但有一个杨家也已经够岳舞受的了。 岳舞不服,说道:“你在这混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死仇?你没把别人当成死仇而已,不定有多少人苦苦等着给你致命一击的机会呢。” 文老爷子若有所思,微微点头,又说:“杨家连同一些你的仇敌一心想弄死你,我这个位置也没法偏袒你太多,能帮的时候肯定会帮你一把,帮不上的地方也无可奈何,毕竟我也是人单势孤,压制不住这些老牌贵族,你自己小心些。” 岳舞问:“除了杨家还有谁?” 文老爷子说道:“是些和杨家交好的势力,帮个势而已,本身可能与你并无冤仇。” 有时候帮腔助势的人会表现得更加义愤填膺仇深似海,其实只是表现给正主看。 既然是自己来找麻烦,岳舞也不想多问了,遇上了再说。 “据说杨家这回下了狠心,一定要你死。” 下了狠心也就是下了大本钱,本钱足够大的话,没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 果然,到了王宫门口时岳舞发现御林军的这些同僚看他的眼神越发耐人寻味了些。 虽然同在御林军混,岳舞混了这么久没有在御林军里交到一个朋友,甚至熟人都没有,压根就没人愿意和他走太近。 可能是聊不到一块,人家都是贵族子弟,他一个第八城来的屌丝,天然凑不到一块。 让他无语的是,他去笼州的消息就是那位内卫府的王大人泄露出去的。 这位王大人很欣赏岳舞,见人就夸,无意间自然把他的行踪也泄露出去了,致使他差点回不来。 但人家其实没有恶意,反而对他欣赏有加,胡乱把账算到他头上又不对了。 这都翻脸的话,以后还有人敢欣赏你吗? 王大人热情的用好茶招待了岳舞,对他几乎以平辈相称,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甚至被他出卖了还倍感荣幸。 一直到退朝后,岳舞去见殿帅,看到御林将军从殿帅的值守房里出来后连忙要进去。 御林将军冲他笑了笑,说道:“岳五,你即日调到城卫军统领府了,立刻离开。” 岳舞一愣,苏骑竟然手脚这么快? 而且,殿帅竟然同意了?!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这位御林将军一眼,连忙进入殿帅的值守房。 说起来他虽然是御林将军的下属,但其实从来没有任何交集,甚至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殿帅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岳五,你的事本帅都清楚,什么也不用说,即刻调任城卫军。” 这是放弃他了。 也不知他受到了多大的压力,或者说用岳舞换到了什么筹码。 原本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牢靠,只是殿帅出于爱才之心,或者是因为岳舞身后有个分神期高手的缘故给点面子,如果有人出的筹码足够自然也没必要非要护着一个跟他关系不大的下属。 岳舞暗暗叹了口气,说道:“在下能辞去军职吗?” 殿帅微微一怔,反问:“你从军几年了?” 岳舞算了一下时间,说道:“快三年了。” “不到五年不得辞职。” 不得辞职也就是能随便调,甚至能把他调去笼州,只是调到城卫军已经很够意思了。 殿帅又说,“好歹你还有个校尉的身份,辞去了不是更糟糕吗?” 岳舞反问:“杨家给了你什么?” 殿帅不由脸上微微一红,说道:“确实是个让本帅无法拒绝的条件,让本帅不得不给他们行个方便。具体是什么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自求多福吧。对了,多去文家走动走动,也许文家能护住你。” 这事吧,也有难度,文家和他非亲非故的也没理由为了他拼老命。 看来真不该喊文老爷子老哥,得赶紧喊那家伙叫爷爷才行。 第397章 蒙面女侠 再次来到城卫军统领府,已经物是人非。 一朝天子一朝臣嘛,蒙翼的那些人都已经跟蒙翼去了昌州,留下来的都是一些文职以及和蒙翼并不亲近的人。 苏骑原本从笼州带回来二十多个退役校尉,但在昨晚一战中死了六个,伤了十几个,原本热热闹闹的场面一下子变得冷清了。 “速度挺快,本统领很欣赏。” 苏骑看到岳舞似乎烦闷的心绪一下子就变好了,当即说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你来的正好。本统领查到已经有乱贼从西城逃出了梁都,你即刻前去追捕,务必要把贼人拿下,否则····必治你的罪。” 如果上级要整你的话,真是太容易了。 明知道是陷阱岳舞还不得不去,问:“就我一个人吗?” “你也看到了,本统领如今无人可用了,其他人还不熟,不敢随便用。” 苏骑耸耸肩,笑说,“听说你战力也不错,怕什么?助你马到成功,去吧。” 他和那个半步天阶的太平军交过手,厉害的很,让岳舞去追那个人,死在那人手里也就清静了。如果岳舞活着回来也有理由治他的罪。 “爹!” 岳舞刚从苏骑的值守房开门出来迎面有人喊他爹,吓一跳。 这是个长相很威武的青年,穿着威风凛凛的盔甲,杀气腾腾。 问题是,真不认识。 几时捡的儿子? 在他愣神间这青年一把将他从门口拉开,火急火燎的冲进门去:“爹,你不是说要去文家提亲的嘛,怎么还没去?” 这就是苏骑的儿子苏西陆?确实长得很威猛。 威猛的意思也就是凶,一脸凶相。 “你着什么急,提亲也要黄道吉日。” “我一刻也等不住啊!” “你不是有好几个妾嘛,猴急啥?” 打发走岳舞后,苏骑又向杨家邀个功,把这个消息传给杨家。 一举多得,何等美哉! 在城里发现太平军,不仅没抓到人还被逃出了城,他这个城卫军大统领是有很大责任的,把坏事变成好事才是高明之处。 如果是在城外开打的话,岳舞反而轻松了不少,当即一路出了梁都西城。 这回是真的赶路,别人还以为他热心公事,纷纷投去敬佩的眼神。 急急忙忙出城后御剑高飞,直接往月牙谷方向走,打算带几只四阶以上的妖兽跟在身边当护卫,关键时刻就人兽合体,就算天阶来了也不怕,底气就足了。 只是没飞多久就有一道流光滚滚而来,追上了他。 对付太平军这些天阶都懒得动一动,对付他一出手就是天阶,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天阶,甚至还不止一位,又有流光在视野里出现。 杨家真是下了狠心要杀他了,只要把他弄出城,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杀了他。 而且一来就两个天阶,要命啊! 岳舞疯了一样加速御剑往月牙谷方向飞行,但对方的速度明显比他快了很多,越追越近。 “小辈,放弃无谓的挣扎吧,你是逃不了的。不是说你身上带着只厉害的怪物嘛,让老夫领教一下。” 听他这话就能知道他显然比杨中平更厉害,更有底气。 “还有,听说你还有分神期分神护体,还有吗?请出来一战。” 这家伙不会也是个分神期吧?分神期分身都敢一战,牛气的很。 岳舞直觉头皮发麻,赶紧压低高度往下冲,打起来也只能和对方步战,空战就不要想了。 但这位置离月牙谷还有一百多里,在没有援兵的情况下面对两个天阶,这战根本没法打。 强行被迫降,岳舞落了地,一手拎出鸟爪虎身的怪物一手抽出破天斧,戒备着来人。 没想到的是,这个家伙也戒备着后面追上来的那位天阶,显然不是一路的。 有趣的是,这两个天阶都蒙了面,而外面追上来的那个显然是个女人。 前面这位天阶打量了女天阶一眼,淡淡说道:“这位····女侠意欲何为?” 女的说:“你既然知道姑奶奶是个女侠,就该知道姑奶奶要干嘛。姑奶奶这个女侠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来打你这个不要脸的。” 来帮忙的? 岳舞有些意外,竟然有天阶会及时赶来帮忙? 他认识的天阶里还是女的除了二丫就没别人了,看她这身形也不像二丫啊! “你有脸吗?不也蒙着脸。” 男的天阶冷笑着说道,“让老夫看看你是谁,竟敢来管老夫的闲事,必定让你后悔终身。” “打过再说。” 女的先动手了,两人不断瞬移着变化位置互相攻击,快如流星,岳舞几乎看不清他们交错的人影轨迹。 这人果然比杨中平还要厉害很多,应该已经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了。 杨家派出来杀他的人越来越强,但杨家人想要杀他又何必蒙面呢? 只怕这人并不是杨家人,只是想讨好杨家出手帮忙的人而已,既想跪舔杨家又怕丢了脸面,大白天也要藏头遮脸。 既然有人帮自己拦住了这人,岳舞也不敢在此久留,赶紧再次御剑逃跑。 “想跑?不可能。” 男的天阶再次追来,但被那女人纠缠住。 岳舞自然没兴趣知道谁能打赢,自己逃了再说,疯了一样往月牙谷逃,那两人边打边追在后面,在那女人的掩护下总算让他逃进了月牙谷。 “什么人····” 一条狼牙棒呼啸着砸过来吓岳舞一跳,连忙闪开。 “你瞎啊!” “呵呵,主人的主人回来了····” 狼牙棒猛男干笑着收回了狼牙棒,看着岳舞眼神很有些茫然。 成了妖兽的奴隶,他的人生已经索然无味,活着只是因为没有自杀的勇气。 岳舞一指:“打那男的。” 主人的主人的命令不能拒绝,猛男当即拎着狼牙棒也是一个瞬移,去攻击那男的蒙面人,但他瞬移的速度比别人慢多了,一脚就被踹了出来。 这就没得玩了。 “是个高手,我打不过他,快跑。” 这家伙爬起来就跑,根本不带犹豫,直接一头扎进了月牙湖里去了,躲得无影无踪。 岳舞一阵无语,毕竟不是自己的奴隶,临阵脱逃还拿他没办法,只好把他自己的妖兽奴隶都召唤出来,连五阶的乌龟都召唤了出来。 他不想带着这些家伙是因为没有太多宠物袋,而且带着这些家伙每天的伙食就受不了,烦的很。养妖兽伙食是个大问题,就算神笔封山图也难养活,除非放进那群铁鸡兽里去,所以不如让它们自己找吃的,要用的时候拉过来当炮灰是最佳选择。 看到冒出来这么多妖兽打斗的两个蒙面人也不敢继续打下去了,面面相觑。 “臭小子,这些妖兽都是你养的吗?” 女的蒙面人喊了一声,岳舞总算想起了她是谁。 这不是大丫吗?! 第398章 青史留名 每天卖早点的一个不起眼丫头,转个身就变成了高人。 大丫能跑来救他已经感激不尽了,妥妥的自己人。 “你要有事的话可以先走,这家伙我自己就能对付。” 岳舞目光锁定了那个男蒙面人,很想撕下他的面纱看一看到底是谁。 大丫哼了一声,说道:“我本就是有事路过看到你被人追才过来帮你一下,你以为我稀罕帮你?你自己能对付我就走了。” 说着大丫真的闪身走了。 男的蒙面人嘿的一声笑:“不简单呢,一个人就能驾驭这么多四五阶的妖兽,老夫活了数百年也是闻所未闻,在妖州大陆你已经可以算得上一个天才了。怪不得连杨家都敢招惹,确实有些底气。” 岳舞说道:“看你也不是杨家的人,敢招惹我也是很有底气,要不亮个相?” “不行不行。” 蒙面人直摇头,“老夫家族里的后辈没人惹得起你,回头还不让你全整死了。梁都出了你这样的人物,如果不及早弄死可要天下大乱了。” “也得你弄得死我才行。” 岳舞不屑冷哼了一声,“有胆下来一战。” “没胆。” 蒙面人很诚实的摇头,“你有这么多四阶以上妖兽助战老夫肯定惹不起,告辞。” 他也一溜烟跑了。 岳舞颇有些失望,他还想试试人兽合体靠不靠谱呢,人家不跟他打也是没奈何。 老乌龟化形成人,变成一个驼背老头,凑过来说:“主人,这里已经暴露了,我们是不是要换个地方?不然回头人族强者来了我们····全都得被吃了肉。” 想了想,岳舞找出一幅跟这个山谷有些相似的神笔封山图盖在月牙谷,许进不许出,坐等杨家再派人来。 “老龟,你堂堂五阶妖兽还拿人族元婴级别没办法吗?人家只是相当于四阶而已。” 老龟直摇头:“我老龟速度慢又不会飞,能有什么办法?他们打不过我就跑了,我又追不上。” “附近有会飞的四五阶妖兽吗?” “有啊,山谷后面不远的悬崖上就有一对扑天雕,四阶。” 岳舞兴致大起,立马御剑往山谷后面找去,果然看到了一处悬崖上有一对扑天雕正在扑腾,怎么也飞不起来,急得不行。 这幅神笔封山图正好盖到了它们家,把它们封在了里面,它们想飞飞不出去,干着急。 岳舞一看机会难得,连忙飞过去把御兽符拍到它们身上。 扑天雕是猛禽里比较厉害的一种,岳舞在终北城卖的蛋里据说就有几个是扑天雕,但想把蛋孵出来再养到四阶以上是猴年马月的事了,直接抓过来就能用多划算。 而且这些野生的猛禽战斗力比家养的要强很多。 御兽符上身这两只扑天雕很快老实了,老老实实跟着他回到了月牙湖。 岳舞拉过一只扑天雕玩个人兽合体试试,还真合到一起了,试飞一圈,又挨个和这些妖兽合体试了试,效果确实有,只是合体时间越久对妖兽伤害越大,短暂合一会倒是基本没影响。 只是,跟有些东西合体实在丑。 不到半天,果然接二连三有天阶出现在这片山谷之外。 “来了。” 这里已经是自己的主场,岳舞有些兴奋,踹了老龟一脚,“把你那个奴隶也叫过来帮忙。” 老龟连忙把狼牙棒猛男从水底召唤出来,这家伙一脸的生无可恋。 杨家发动能发动的力量显然全都来了,每一个都是天阶以上,越聚越多,一口气竟然来了三十一个之多。 老天! 岳舞原本兴致勃勃的准备和他们大打一战,就算把这些妖兽都拼光了也无所谓,但见对方来了这么多人一颗心拔凉拔凉。 看我只有二十多只妖兽你们就找来三十多个是不是? 太不要脸了! 岳舞心里确实有些发慌了。 四阶妖兽已经很难打得过天阶以上的人族了,而且有些妖兽并不善于战斗,智商更是差了人族一截,这两军对战起来他毫无优势可言。 “哈哈,小子你还嚣张吗?” 那个男蒙面人又出现了,依然蒙着面,神情却是颇为得意,“没想到一下就能聚起这么多朋友,你也可以死而无憾了。纵观梁国历史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三十一名天阶出动对付一个人的盛况,你小子已经足够青史留名了。” 留你大爷! 这一架就算他会人兽合体也没多大用处,实力不对等。 “你谁啊?” 岳舞不屑的说道,“有脸露一下呗。” 这三十一个人里起码有二十几个人都蒙了面,只有五六人是真面目,但岳舞一个都不认识。 男蒙面人嘿嘿的笑,并不上当,说道:“你去地狱打听呗。” 一位拄着拐杖风烛残年的老者沉声说道:“多谢各位朋友给我们杨家面子前来助阵,杨家必定记得各位的情义,必有回报。此人与妖兽为伍已入邪道,击杀此人也是为人族得太平,扫除危害人族的隐患,乃是公义之举。” 你丫的才入了邪道吧?找这么多人打我一个还乱扣帽子。 危害人族的是你们这些贵族才对。 大凡自认正道的人无论做什么坏事都会给自己标榜一下,以示师出有名,暗示自己是做好事,免得道心有污。 这种行为欺骗自己多过欺骗别人,也就是说不管别人信不信,自己信了就行,不会影响到此后的修行。 至于到底有没有作用,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总之,道心能不污就不污。 有个蒙面人扬声说道:“此人滥杀无辜,早已入了邪道,及早除去乃是正义之举。” “没错,此人滥杀无辜罪不容恕。” 有一个蒙面人大声说道,“我那老友老崔一生与人为善,从不与人争斗,竟然也被此贼骗出城埋伏致死,老朽早有替老崔讨还公道之心,今日正好替他复仇。” 崔家老祖还有朋友? 谁能没几个朋友呢,报仇什么的就看有没有机会,顺手的话也就拉出来说一声,标榜一下自己是个可以交往的好人。 “没错没错,与老崔曾经也有一面之缘,老夫也是要替他讨个公道。” “个人恩怨事小,此人与妖兽为伍已是我人族公敌,决不能容忍。” “我怀疑此贼乃是妖兽化形,或者就是妖二代,与我人族不共戴天。” 越说越离谱,岳舞忍无可忍破口大骂:“你丫的才是妖兽化形,你全家都是妖二代。” 第399章 画圣封山 面对这么多天阶以上高手他如今唯一的依仗只有这张神笔封山图了。 而神笔封山图其实相当于高级的阵法,是有极限的,未必就困得住人族大量的高手,因为人族高手每一个都智慧非凡,总有人会找出漏洞破开。 但这个时候毫无退路可言,想跑都跑不了。 “诸位道友莫要轻视此贼。” 先前那男蒙面人又说道,“此人身后确实还有不少高手,埋伏崔道友时据说足有十来人之多,先前老夫也曾经与一人交过手,至少元婴后期的修为,不定附近就有埋伏,大意不得。更不能被他逃脱,否则后患无穷。” “没错,我等既然出手了一定要斩草除根,留他不得。” “必杀之!” 杨家老者说道:“如此无需多言,以免夜长梦多,杀了此贼再说。” “大家一起上,全力击杀此贼,换梁国太平。” “没错,与勾结妖族的贼人无须客气,大伙一起上。” 先前的男蒙面人一马当先的冲上来,其他人也跟着向前杀过来,巧的是岳舞这边正好二十八只四阶妖兽加上鸟爪虎身怪物和老龟,外加狼牙棒猛男,也有三十一个天阶以上。 团战的话,相同数量的妖兽不可能会是人族对手,妖兽根本不知道配合,就算岳舞能指挥它们也未必理解得了战术,反而容易造成混乱。 所以这战根本没法打。 除非以多打少。 所以岳舞一见他们冲过来马上发动神笔封山图关闭通道。 虽说是一起上但也有个先后,前面一拨人冲进了神笔封山图内,后面的人则是撞在了无形的光幕上弹了回去,把这些杨家请来的高手分割成两拨。 岳舞一看进来的人足有十一个,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多,但也可以一战了,笑容灿烂了很多:“回头一个个把你们的脸扒出来看看都有谁,回头一个一个上你们家算账。”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谁家大业大谁倒霉。 这十一个人里除了杨家那老者等三人没有蒙面,其他八人都蒙着面,回头逮住了一个一个收拾。这些人每一个身后都有一个大家族,天阶都让他逮住了其他人只有任他鱼肉的份。 异变忽生,这些人戒备的面面相觑。 “这里有个阵法····” “这阵法不简单,不可大意。” “外面的人进不来了,我们也貌似出不去了····” “莫慌,总有办法出去的,先击杀此贼再说。” “没错,此贼别看年轻,奸猾无比,趁早击杀再破阵出去就是。” “区区四阶妖兽不足虑,杀之即可。” 四阶妖兽不足虑的起码都是元婴中后期的修为,如果只是元婴初期的话,还是足虑的。 这些天阶高手没有太多犹豫抢先杀过来,岳舞指挥所有妖兽都冲上去围攻,只有狼牙棒猛男还是站着没有上去。 “你干嘛不上?” 他犹豫着说:“我上去容易被误伤。” 这个···· 还真有可能,如今是人族和妖兽之战,就像梁军都穿着不同的号衣一样,妖兽里混着一个人,确实不好混。 岳舞也管不上他了,真有些怕这些妖兽不经打,让这么人族高手砍瓜切菜一样杀掉哭都找不到地方。他不敢耽搁,冲上去就和一只猛虎妖兽合体,战力瞬间暴涨,勇不可挡,一个扑击就扑住了一个蒙面人,猛虎一口咬住了蒙面人的脑袋,恶心得岳舞连忙退出了合体状态。 不讲究。 岳舞也不管这只猛虎了,干脆和鸟爪虎身怪物合体,实力有飞起来的感觉,速度奇快无比,一爪抓爆了一个蒙面人的脑袋,一尾巴卷住一人活活勒爆。 杨家这边本就只有十一个人,短时间内又连着折了三人无不大骇。 “这小子果然是妖族,诡异的很,大伙小心。” “可恨!此贼猖狂,竟敢杀我人族多人,十恶不赦····” “不要分散····” 混战起来比较乱,一下子就折损三人更是让这些天阶慌了神,不敢跟岳舞对战,纷纷躲着他跑,加上大群妖兽疯狂的攻击他们想要保持战斗阵型互相配合已经很难了。 如果只是各自为战那就是被群殴的下场。 形势对杨家请来的这些人来说急转直下,战下去的心思磨灭了。 而且人族这些天阶都惜命的很,好不容易修炼到了天阶,身后还有庞大的家族需要罩着,一旦自己栽了,什么都完了。 他们过来本就是卖杨家一个面子打个顺风仗而已,逆风的话很快就变成了一盘散沙。 这个时候哪里还会想着替杨家助势这种屁事,一个个后悔得不行,今天猪油蒙了心,干嘛到这来? 干嘛冲在前面? 人族的人都很聪明。 聪明的意思是心思多,见势不妙心思就活泛了,其中一个抢先瞬移向上冲,结果没飞几十米就撞在阵法壁障上,两只扑天雕追着攻击他。 有人想土遁,遁不下去,然后往山谷深处跑。 心思一多人心也就散了,各自急着逃命,很快就彻底溃散了,被妖兽们追着到处跑。 而这幅神笔封山图里的空间并不大,跑来跑去也是在里面绕。 而被挡在外面的人拼命的攻击神笔封山图,效果甚微。 “这是传说中的画圣封山的神笔封山图,强攻作用不大,只有画家这一脉的人才能打开。” 有人认出了神笔封山图,大声说道,“谁认识画家一脉的人?” 有个蒙面人说道:“老夫后辈里倒是有人酷爱丹青之术,修炼的也是画家功法,也算小有成就,只是不知能不能打开这阵法。” “速去找来一试。” “也好。” 那蒙面人火速往梁都而去。 “还有谁认识画家的人?多找来几个。” 又有好几个人往梁都方向飞掠而去。 人多了办法就多,很快就有人找出了神笔封山图的弱点所在。 神笔封山图虽然看似很厉害弱点其实也很明显,只要是画家的人就能控制,地阶以上就能争夺控制权。只不过画家这一派修炼有成的人真不多,但在偌大的梁都找找的话,还是能找出不少。 人家画圣封山的作品是留给他这一家所有人的,不是留给某一人。 这时的岳舞则是看到了有三个元婴小人正光着屁股在跑,其中还有一个是女的。 裸奔哦! 第400章 天道起誓 元婴乃是天地灵气所凝聚,介于实体和虚体之间,成长起来后替换掉肉身,也就是真正的脱胎换骨了,更加融合于天地大道,才有进一步修炼下去的可能。 所以元婴期才是真正的仙凡有别。 这三位一上来就死也是因为实力弱了一些,都只有元婴初期而已,元婴小人都还只是小娃娃而已,光着屁股乱跑,萌的很。 那女的喊了一声:“别慌,这小子还没修炼到元婴呢,用精神之箭攻击他。” 于是三个小人当即各自发出精神攻击,凝聚成箭,射向岳舞。 精神攻击无形无影,只有修炼到元婴期才能触碰这一个领域,所以岳舞连躲都躲不了。 当即中了三箭,灵魂上一阵刺疼。 好在他百家全修又长期喝定魂酒,灵魂力相当稳固,只是感觉被针扎了一下有些刺疼而已,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伤害。 都光屁股了还想反抗? 岳舞一怒,追上去一巴掌把一个元婴拍得稀烂,又一脚踩爆了一个,探手抓住一个就要捏爆。 “饶命饶命····” 手里的元婴小人尖叫起来,正是那个女的。 她本人应该是个苍老的老太婆了,声音很苍老,这么苍老的声音从一个小娃娃嘴里喊出来瘆得慌,岳舞手里又是一用力。 “投降,我投降!” 这女人惊慌的尖叫起来,声音刺得岳舞耳膜发疼,总算缓了一缓,眼神落在她稚嫩的小脸上,问:“你是哪一家的?” “李家,我叫李香。” 梁都城里姓李的不少,算得上大家族的只有李悦那一家,这是李悦家里的祖先? 如果是李悦家的人就不好下杀手了。 “李悦是你什么人?” “李悦····哪个李悦····有有,有个女娃叫李悦,在离山剑宗修炼,是我三哥那一脉的后人。我本人耽于修炼,一生未嫁····别杀我!我好不容易突破了天阶,还没享几天福呢。” 她慌得都想哭了,苦苦修炼了两百来年好不容易才突破了天阶,本身已经是个老太婆的形象,嫁人都没人要,这辈子什么都耽误了,出来一趟帮个忙,原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结果肉身直接被毁,现在元婴还要被人捏爆,这辈子图什么? 她一慌什么也顾不上了,只要能活下来,投降又何妨。 李悦是自己人,既然知道她是李悦家的人,岳舞自然不好下手了,就算只剩下一个元婴了也得留着,随手把她丢进了一个宠物袋。 杨家请来的这些天阶高手这回算是栽了,困在神笔封山图里瞬移都跑不了,而且高度只能拉起来几十米,被这些妖兽追兔子一样追着到处跑,落进包围圈的直接被活撕了。 妖兽还很喜欢吃人族强者的肉身,血腥味让它们越发疯狂起来。 “贼子,与妖为伍谋害我等,天理不容。” 那个最早追岳舞的男蒙面人修为很高,元婴后期了,跑的也快,但因为被困在神笔封山图里瞬移的作用不大,被老龟追的狼狈不堪,往岳舞这边冲过来,再也没有起初的气定神闲,显得气急败坏。 “你自己来寻死怨我?” 岳舞踹了鸟爪虎身怪物一脚,怪物咆哮着扑上去和老龟夹击这个家伙。 “贼子,你会遭天谴,你会不得好死,整个梁都都将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他气得破口大骂,再也没了高人形象。 杨家那位看似风烛残年随时都要断气的老者生猛的很,一连击伤了好几只四阶妖兽,但也架不住被妖兽围攻,被追着也往这边跑。 “姓岳的,我们杨家跟你不死不休,一定要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岳舞淡淡说道:“你死我活而已。” 杨家老者一杖敲过来,岳舞把狼牙棒猛男推出去,和他拼在一起。 妖兽越聚越多,再没人族跑过来,显然都已经无了。 十一个天阶这么半天折腾下来已经只剩下两个了,见了血的妖兽群咆哮着围过来,就差没有互相撕咬起来了。 先前那蒙面人越来越狼狈,苦苦支撑,显然也撑不了多久,不敢再骂了,语气一转,喊道:“岳小友,你我无冤无仇不必非要拼死拼活,有事好商量。” 这个时候你说无冤无仇了? 无冤无仇你丫的三番两次追过来非要置大爷于死地? 岳舞冷笑一声:“你想怎么商量?” 蒙面人顿时又被噎住了,怎么商量? 投降吗? 投降成了俘虏,任杀任剐,下场只怕还没有杀身成仁好。 杀身成仁的话,也就被这些妖兽吃的连渣都不剩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 蒙面人还在犹豫,杨家老者悠悠叹了口气,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岳小友,退一步海阔天空。今日就此揭过,老朽对着天道起誓,再也不会来找你麻烦,如何?” 天道起誓? 修炼者确实不会随便拿天道起誓,一旦违约会受到天道惩罚,轻者再难寸进,重者死于非命。 但,你丫的还有进一步的可能吗? 如果没有,你对天道起个毛线誓。 这个时候还要我退一步放了你? 你占上风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放过别人? 而且这老家伙只是说他自己不再找岳舞麻烦,而不是说杨家不再找他麻烦。 这一会功夫不仅杨家请来的外援死了七八个,杨家自己的两名元婴也已经死在了这里,这仇已经大到天了。 以前只是死伤些天阶以下的人而已,他们就不死不休了,而那些人加起来其实也不如一个天阶一只脚重要,如今还有退路吗? 早知道会损失天阶,他还真想早点退一步海阔天空,太不值当了。 而他本人虽然已经风烛残年,但反而更加留恋这尘世繁华,能多活一天是一天,更加怕死,能活着回去他确实可以不再参与这段恩怨,但并不代表整个杨家。 岳舞指指那蒙面人,说:“你先告诉我他是谁。” 杨家老者看了那蒙面人一眼,说道:“他是姜家的姜化极。” 姜家的姜化极大怒:“杨中禄你敢出卖我?!” 今天算是栽了,就算自己死也不能牵连到身后的整个家族,一旦暴露必定会被这小子揪住不放,想想都头皮发麻。 姜家很可能会步了崔家的后尘。 这个时候被杨家人出卖姜化极极其恼怒。 失心疯了来帮你们杨家! 杨中禄说道:“姜道友勿躁,你的身份今日肯定瞒不住。” 姜化极犹如吞了一颗苍蝇一样恶心,忙说:“岳小友,老朽今日不过是受人蛊惑多管闲事,确实错在老朽,老朽郑重跟你道歉。你我无冤无仇,何必赶尽杀绝?今日过后我姜家必将交好与你,永不为敌。” 姜家的人呢,岳舞也认识一个,督抚司的副司首姜半乾就是姜家人。 这时岳舞真看到了一个熟人出现在他面前,正是督抚司的田司首,那个善于作画的家伙,被一个蒙面天阶带到了神笔封山图外,心里咯噔了一下。 第401章 替天行道 神笔封山图最大的弱点就在这里,只要是修炼画家功法的人达到地阶以上就能掌控。 画家这门功法没有太强的战斗力,就算修炼到玄阶也没什么毛用,只有修炼到地阶以上才有些作用,而能修炼到地阶的人少之又少,除非是那些真心喜欢作画的人才有可能。 这位田司首醉心于这一道,确实颇有成就,早早就有所成,稳坐督抚司司首之位也不是白给的,单论对画家这一道的领悟远远超过岳舞这种仅仅凭修为堆积上来的半吊子。 果然,这位田司首看到神笔封山图喜不自胜,不消片刻就破开了一个口子。 一时间他也无法彻底把控制权抢占,但破开一个口子不难,足以容一人进出。 但这时守在神笔封山图外的天阶高手们反而面面相觑了,谁也没敢进去。 起初他们有三十余人真是气势如虹,压根没把这些妖兽放在眼里,如今眼睁睁看着不少天阶惨死其中,从此烟消云散,心胆俱寒。 而且,还有几个回去找人的没有回来,也不知是不是找了借口溜走不再回来了。如今他们也只剩下十几个人了,这么些人再进去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他们原本过来就是打个顺风战的,逆风战谁也没这劲头啊! 实在太危险了! 一时间气氛很有些诡异。 田司首破开的入口越来越大,依然没有人敢冲进去,倒是杨中禄和姜化极看到了生的希望,拼了老命的冲了出去,不惜受伤也比丢掉老命强。 然后变成了隔着神笔封山图对峙和岳舞对峙。 这下是真正的对峙,谁也不敢轻视他了。 “咦,这不是那····谁吗?” 田司首似乎对岳舞有点印象,但又想不起来是谁,疑惑的思索着,“你不是我督抚司的人嘛,怎么····会有神笔封山图?老夫寻找神笔封山图久矣,可否借老夫研究一番?” 这位属于书呆型。 岳舞还真从一大堆神笔封山图里挑出一卷递给他:“回去吧。” 画圣封山这一脉自然也需要发扬光大,岳舞本人肯定做不到,就让能做到的人去做吧。 田司首大喜过望,欢欢喜喜的接过画卷看了一眼,越发喜形于色,对带他来的蒙面人说道:“太爷爷,后辈先行告辞了,急切研究一番此图,此图或能助我突破天阶。” 能有突破天阶的机会可是大机缘,刻不容缓。 “老夫送你回去。” 田家这位老祖抓住田司首立马化作流光走了。 他明显是不想再掺和杨家的事了,能找人过来救出两人已经够意思了。 而人又少了一个,其他人更没有勇气和岳舞这一大群妖兽较量下去了。 姜化极已经伤的不轻,而且对杨中禄泄露他的身份很不满,一声不吭直接走了。 “老朽忽然想起今天有个后辈要过满月,先行告辞。” “老朽也有个后辈今日喜结良缘,不能不去看一眼····” “老朽刚刚找了个年轻的小妾,动不动就闹脾气,需要及时回去安抚一番。” “老朽家里好像也有事····” “老朽了老朽了,忽然腰腿疼,忘记带药了,得赶紧回去吃药····” 转眼间这些天阶争先恐后跑了,没有暴露身份已经庆幸无比了。 很快只剩下杨中禄和两名没有蒙面的杨家人尴尬的面面相觑。 这一场浩浩荡荡的大战虎头蛇尾的结束了,而杨家这边付出的代价不小,足足损失了九个天阶以上的高手。 这种时候自家死了的人反而好交代一些,请过来帮忙的人把命送了,反而更不好交代。 这回杨家的脸丢大了,以后怕是再也召集不起多少人助拳了。 无形中的损失要比明面上的损失更大许多。 杨中禄越想越气,恶狠狠的盯着岳舞说:“此仇不共戴天,我们杨家与你不死不休。” 岳舞惊讶的说:“你不是拿天道起誓不会再找我麻烦吗?” 杨中禄说道:“能杀了你受天谴又何妨。” 果然是个不要脸的,岳舞自然不会惯着他,招呼妖兽们冲杀过去,杨中禄和另两人急忙化作流光逃跑。 “天谴马上要报应在你身上,大爷我替天行道。” 岳舞和一只扑天雕合体,速度暴涨,扑腾了几下翅膀追上了一人,一斧劈中了他。 这人的元婴从尸体上冒出来被扑天雕一爪子抓住当即捏爆。 杨中禄和另一人大骇,左右一分,能逃一个是一个。 岳舞也不管另一人,追着杨中禄杀,很快又追上了他,一斧子劈过去。 杨中禄急急闪开一斧,大叫:“小友,有话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杀了我真的不死不休了,再无转旋余地····” 岳舞合体状态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强出他一大截,哪里还容得他废话,破天斧追着他砍杀,没多久劈中了他,把他身体砍成两半,一个元婴跳了出来一个精神之箭射过来。 岳舞对精神力方面毫无防御能力,再次被刺了一箭,疼的他一个激灵一个化形技鬼爪抓住了他。 “小友,有话好说,老朽可以调停我们两家的恩怨····” 这老家伙的元婴也已经苍老无比,才堪堪修炼到元婴中期,显然寿命快到头了反而特别怕死,就算只剩下个元婴了也不想就此烟消云散。 “杀你是替天行道。” 岳舞已经没耐烦跟他多说废话了,直接用力一捏,捏成一片血雾。 这时他也急忙退出了和扑天雕的合体状态,再坚持下去这只扑天雕也要废掉了。 等到另一只扑天雕飞到已经没法再追杨家另一人了,只能作罢。 这一战一共杀了十一个元婴高手,其中还俘虏了一个元婴,收拾了战利品后发现这些老家伙一个个富裕的很,颇为满意。 有些身上甚至带着大半个家族的财富,因为放在他们身上是最安全的,谁又能想到今天会阴沟里翻船呢? 如果天阶老祖挂了,再多的财富也保不住,藏哪都一样。 就算普通的天阶拥有的残余资源也不是天阶以下可比,随便几颗四阶以上丹药就价值不菲,甚至还有不少各种罕见的天材地宝。 世上就没有比抢劫来钱更快的行业。 但岳舞这不算抢劫,只是战利品而已。 只有赢得最后的胜利才是最大赢家,不然自己的一切都是别人的战利品。 第402章 无官一身轻 岳舞回到梁都时已经是几天后。 梁都依然是梁都,不会因为少了几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天阶而变天。 这种层次发生的事不会闹得人尽皆知,只会在小范围里有所流传。 而损失了天阶的家族更是吭也不敢吭一声,生怕落得墙倒众人推的下场。 所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梁都内也确实没有发生多大的事,发生在城外的事不归梁都管。 岳舞这趟出城的任务是追捕太平军逃犯,太平军的人影也没看到一个自己成了被追捕的对象,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他也不得不回到梁都来,全家都在梁都呢。 他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是不是该逃离梁国。 但想逃只怕会更不容易。 苏骑果然在等着治他的罪,见面就说:“你既然没有把乱党抓回来,罪责难逃,本统领一向赏罚分明,这次必须重罚你,以儆效尤。” 岳舞还真有些揪心,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想怎么重罚他,如果过分了,当场把他弄死也是有可能的。 天阶的元婴都弄死这么多,真看不上你丫的,欢迎蹦跶。 苏骑嘿嘿一笑,扬声说道:“岳五能力不够,不足以胜任城卫军校尉一职,就此撤销校尉一职,以观后效。” 就这? 对于有些人来说好不容易爬到了高位,丢了官位会觉得生不如死,这辈子都白费了,苏骑就是这样的人。以己度人,他觉得把岳舞的官位剥夺就是对他最大的打击。 但岳舞其实巴不得无官一身轻,你这是做好事。 “还有吗?” “你将会被停职停薪,回家养老去吧。” 谁稀罕这点月俸。 就这啊! 岳舞大大松了口气,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脚步沉重的离开了城卫军统领府,差点要仰天大笑三声。 他跟殿帅辞职而不得,满足他愿望的反而是苏骑。 虽说这回只是被停职,也让他彻底轻松了下来,不用再被人折腾来折腾去,多好。 “岳五兄弟,本王子等你久矣。” 梁政王子居然在门外等他,被一大群人簇拥着,其中还有不少眼熟的面孔,苏西河还有华迟都在,而且还有两个意外的人。 这是个白须老者,一副高人风范,身边跟着一个童子,看着眼熟。 这不就是那个抢他飞剑结果被他打跑的天阶散修和他的弟子嘛! 人生何处不相逢,竟然在这遇上了。 看这架势,这位天阶老者已经成了梁政王子的门客。 一时间面面相觑。 这位天阶老者原本意气风发,被一群人围着吹捧,看到岳舞一阵尴尬,那个童子更是吓得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梁政王子笑问:“岳五兄弟还认识霍老?” 岳舞摇头:“不认识。” “认识认识。” 天阶老者倒是表现得很大度,笑说,“曾经与这位岳····小友有过一面之缘,如今再见也是幸会。老朽姓霍,名海,在山中闲居日久,不通人情世故,如有得罪岳小友的地方还请海涵一二,切莫放在心上。” 霍海? 这名字也挺别致。 看这架势两人之前还有过恩怨,在场的人都是老油条,一眼看出彼此间吃亏的不是岳舞而是这位天阶,对岳舞更是高看了好几眼。 苏西河笑说:“既然都是熟人那是最好了,我等已备好酒席,大家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以后都是自己人了嘛。” 梁政王子的脸皮还是很厚的,闭口不谈双刃开天斧的事,笑说:“早就想和岳五兄弟把酒言欢,回来梁都这么久了始终遇不上人,这回可是特意派了人守在这里才好不容易等到你,岳五兄弟不能不给本王子脸面。” 人家堂堂一个王子开口闭口喊兄弟,已经是莫大的荣幸,岳舞还真不好推辞,只好随了他们去了苏西河的青楼。 喝花酒啊! 苏西河很会来事,找了最漂亮的两个头牌坐岳舞左右。 岳舞完全放不开,碰都不敢碰一下,哥们有洁癖。 倒是霍海很放得开,左拥右抱乐不可支,还跟岳舞特意推介他身边这两位真心不错。 岳舞一阵犯恶心,差点想说哥们喜欢男人了。 梁政王子倒是很自律,身边并没有安排女子,笑着说道:“本王子曾经在战场上跟岳五兄弟一见如故,引为平生知己,早有和岳五兄弟把酒言欢之心,苦于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再见实为乐事。” 你乐是借了我的东西可以不还吧? 这亏吃的憋屈。 岳舞把手边一个头牌推进他怀里,说道:“入乡就要随俗,王子殿下身边都没有美女作陪只会让我等不自在,莫不是王子殿下看不上这里的姑娘?” 梁政王子干笑一声,他是怕落了个好色贪杯的名声对自己争储不利,但岳舞把女人推过来又不好推拒,笑说:“既然岳五兄弟如此美意,本王子岂能落了俗套,今日自当入乡随俗,一醉方休。” 苏西河笑说:“王子殿下理当与民同乐。” 梁政王子说道:“岳五兄弟貌似得罪了你家的苏骑,把他从御林军里调出来又不由分说撤了职,你们苏家有点过分了。” 苏西河无奈的耸耸肩,说道:“这种事在下实在说不上话,也是无可奈何。” 苏家这样一个大家族更注重在军旅有建树的人,他只是一个开青楼的,地位实在高不了,在家族里轮也轮不到他有说话的机会,确实是无可奈何的。 梁政王子又说:“没了军职也好,以后就安心跟着本王子办事,一旦本王子上位,最少也让岳五兄弟做个城卫军大统领。” 城卫军大统领可是实权的高官了,他能当众许诺也是为了极力拉拢岳舞,更是对苏家有所不满。 为了岳舞能让他表现出对苏家不满的情绪已经是相当看中岳舞了。 原本应该感激涕零一下,但岳舞还是凑到他耳边问:“我的大斧什么时候还?” 你丫的反正也不上战场打战,霸占着我的武器干嘛呢? 梁政干干的笑了一声,说道:“等我登基之后,必还。” 等他真正上位了后自然再也无须亲自上阵拼杀了,更好的武器也能随手拿到,但如今嘛,他确实需要有趁手的武器防身,还是不可能的。 这话的意思也是,你得助我登基,不然想要回去就难了。 我一个讨债的还得帮欠债的打工?! 第403章 迷魂汤 岳舞若有所思,如今殿帅靠不住了,如果能靠上一个正牌王子其实也是不错的,其他人多少会有些顾忌。毕竟整个梁都其实都在梁国王室的掌控中,只要不是谋反梁国王室都不会排斥,甚至乐于看到下面的人打打闹闹互相制衡。 在梁都最大的靠山就是梁国王室,也是唯一的靠山。 其他大家族大势力尽在梁都王室的监控中,在梁都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就是怕触怒王室。 想要在梁都混下去至少得抱住王室的一条腿,不管粗不粗。 能跟王室扯上关系的人很多,而梁政王子是有可能成为下一任梁王的人,这条腿不可谓不粗。就算梁政王子最终无法上位,这条腿至少也能让他抱到失败的那一天。 于是岳舞微微点头,互惠互利一下,双刃开天斧就算要不回来也当交了这一段时间的保护费吧。 梁政王子见他点头喜不自胜,和他连干三杯,神情轻松了很多,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这一阵他等岳舞等得其他几个竞争对手都开始关注岳舞了,生怕被挖了墙角,这下总算稳了。 梁都虽大,年轻一辈里能有岳舞这般有知名度的已经少之又少了,除了几个有竞争力的王子也就剩下几个大家族里的骄子了,尤其在平民之中绝对无人能跟岳舞相提并论。 在梁都岳舞并不是满城皆敌,而是有很大影响力的梁国英雄,狂热崇拜他的人多如牛毛,尤其底层人更是把他当成代表人物,隐隐超过了张老三。 在毫无希望的生活中总需要有个精神支柱。 而仇人虽然也不少,但真正跟他对上的其实只有杨家这一家而已。 相对来说梁都还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青楼留宿那是不可能的,家里还有很多鲜花需要浇水施肥呢。 应酬了一番,岳舞也就借故离开了青楼。 只是,没走多远就觉得有不少人在跟踪他。 爱跟跟吧,懒得搭理。 他是正儿八经的梁都名人,这些跟踪的人里也不好说全都是恶意,自然没必要去辨别。 一路慢悠悠的回到了东山庄园,这一带的人气似乎更旺了。 东山这一带以前被老许搞的阴森森,过了这么久才总算恢复过来。 这一次出门虽然没多久经历的凶险却不少,确实有些身心疲惫,回家安静的休养一阵是不错的选择。 进门吓一跳,一群盔甲鲜明的女兵举着刀枪守在门后,如临大敌。 这是干啥! 有人骚扰吗? “驸马爷,你回来了?!” 有个女兵笑嘻嘻的说,“吓我们一跳。” 玉婷公主这一队女兵有三十多人,全都是玄阶以上,其中还有两个校尉。 两个校尉中有一个年纪较大,大婶级别,还有一个则比较年轻,是个修炼天才,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 守门就是这个天才校尉负责,她看了岳舞一眼,板着脸说道:“不要嬉皮笑脸,他还算不上是驸马爷。” 女兵笑说:“公主都快生了,怎么还不算驸马爷?” 另一个女兵接口说:“正常程序,公主要招驸马的话需要我们这些宫女先试试驸马行不行,如今这个程序被跳过去了,初晴不高兴。” 初晴的脸涨得通红,怒道:“你这浪蹄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是啊是啊,驸马爷不宠幸我们的话,我们都要做老姑婆的····驸马爷,奴婢给您铺床去。” “奴婢被窝可暖了哦!” “奴婢手艺可好了,给您捶捶腿····” “奴婢善于更衣····” 这就要上手了?太生猛了! 岳舞见势不妙直接夺路开跑。 以前只有十几个前神鹿宗女弟子在他就天天被调戏了,这又来三十多更猛的,完全受不了。 “驸马爷害羞了呢····” “你们这样没羞没臊谁不吓跑?” “初晴这样羞答答的驸马爷肯定更喜欢哦!” “原来初晴是这个打算,我们被她打败了。” “我说的是实话,我的被窝真的很暖,我可是修炼火系功法的人哦。” 岳舞一跑起来又惊动了几个女人御剑飞过来。 “呀,夫君回来了!” “夫君,奴家想你了····” “奴家都快成望夫石了····” 谁调戏谁得看在什么地方,阴盛阳衰的地方男人就是被调戏甚至勾引的对象,岳舞这家里一大群女人,这日子过的反而揪心了。 这世界很多男人打光棍,但只要有点本事的男人又绝对不会缺女人,妻妾成群的男人比比皆是。没有女人会愿意跟着男人过苦日子,能攀附权贵的机会没有女人会放过,除非失心疯。 岳舞混到这个层次想要女人已经唾手可得,但总不能见谁都要,那就忙不过来了,非得落个纵欲过度英年早逝的下场不可,连继续修炼下去的时间都不会有。 很多所谓的天才在成名之后就过不了色这一关,把大量时间耽误在声色犬马上,最终泯然于众。 色这一关确实是很大的一个考验。 “五哥五哥····” “五哥····五哥····” “你们两个要叫五叔。” “为什么?我也要叫五哥!” 一群小孩欢天喜地的跑过来,又是抱腿又是往他身上爬,纠缠不休,很有家的味道,四个弟弟妹妹外加两个巧莲的孩子,很热闹。 看到他们又让他记挂起岳二的安危,一直也不知道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回头得去打听打听。 “回来了?” 岳母这一段时间日子过的特别舒心,家越来大了,她的家庭地位更是越来越高,是以前无法想象的事。每一个人都对她恭恭敬敬,甚至争着讨好她,让她一个沦落到社会底层的富家小姐又有了活着的感觉,恢复了曾经年少时知书达理大家闺秀般的惬意生活,说不出的感慨。 对于她来说这个轮回太多苦难,能再次拥有安逸的生活已经别无所求,每天都是充满了喜悦。 她现在最大的期待就是抱孙子。 “娘闲着也没事,你要多生些孩子,娘帮你带。” 她最大的本事也就是带孩子了,以前是穷养,以后要富养,每一个都要教得知书达理。 仓栗实知礼仪。 饭都吃不饱非要谈礼仪是要挨揍的。 “娘,我给夫君铺床去。” “娘!” “娘····” 好多个女人抢着喊娘,岳母喜不自胜,看岳舞的眼神充满了鼓励。 这是被灌迷魂汤了? 岳舞头皮发麻,扭身就跑。 第404章 王子梁醒 在外面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有个安逸的家吗? 在外面坚强如铁,强撑着而已,回到家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满满的疲惫。 安心睡个好觉才是最大的享受。 岳舞在家待了好几天,哪都不想去,过的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 但他已经不是无名小卒了,就算他不出门也会有人找上门来。 最早来砸他家门的就是梁醒王子,这家伙有些气急败坏。 他不像梁政早早就为争储做了准备,而是临时起意也想折腾一下,才想起自己根本无人可用。 梁政身边早早围聚了一群支持者,梁醒身边则是一个好哥们都难找出来。 在神鹿宗那边时梁醒还真搭上了一些在离山剑宗修炼的梁都子弟,但那些人一直都还没回来呢,他回到梁都还是光屁股,手下连个跑腿的人都没有,想找岳舞还得亲自跑,岳舞又经常性不在梁都,他还总是找不到人。 简单的说,梁醒在众多王子中都算不上一个有力的竞争者,没人看好他。 越没人看好自然越没人跟随他。 他硬是拍开了岳舞家的门,要冲进去找岳舞,女兵们拿刀枪和他对峙,他又不敢硬冲。 “我是王子,梁醒王子,让岳五那家伙滚出来。” 岳舞总算被他折腾出来了,慢悠悠的走出门,被他一把揪住,顿时有些不高兴。 “斯文斯文,咱们都是斯文人,不要动手动脚。” “你丫的怎么投靠梁政了?!” 梁醒很是气急败坏,“你怎么可以投靠他呢,你得投靠我,你得帮我才对,咱们俩是什么交情?你竟然帮他不帮我,还是人吗!?” 岳舞看着神情激动的梁醒,还真想不起来自己跟他有多深的交情,那一阵这家伙经常蹭他烤肉吃而已,颇有些无奈的说:“人家找上了我,我也不好推辞啊,毕竟人家也是王子,得罪不起。” “我也是王子,你就得罪的起?” 说这种话就没意思了。 岳舞懒洋洋的说:“没别的事我回去睡了,不送。” “别别,咱们好好聊聊。” 梁醒语气一软,拉着他说道,“从神鹿宗那边回来我就一直在找你了,总是找不到你啊!找着找着就是你不在梁都,这回听说你回来了竟然已经投靠梁政了,我就是生气,生气····” 这家伙性情很跳脱,遇上有意思的事就能把找岳舞的事丢一边先玩去了,手边又没有可用的人,找岳舞这样的名人都能这么费劲,指望他能成为下一任梁王的话,这几率跟做梦有一比。 说白了,他其实就是有个王子身份的平民而已,除了这个头衔压根没有其他可用资源,和梁政差了十万八千里。 岳舞不得不劝他一句:“做个逍遥王子不是挺好的嘛,何必费这个劲争权夺势呢?” “我····我不甘心。” 梁醒一脸的纠结,“如果我不能上位,这辈子什么都不会有,就是个住在第二城的平民而已,太不甘心了。如今不是还有机会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不能放弃。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啊!” 别人想干什么事早早就在做准备了,你临时抱佛脚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如果有这个决心,也确实可以拼一拼,对于他来说这也确实是唯一的机会,一旦下一任梁王上位,他甚至他的子孙后代都不会有任何出人头地的机会,确实只是个住在第二城的平民而已,顶多有王室供养衣食无忧。 但,有没有治理国家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即使上位了反而祸害了整个梁国。 人心是最复杂的东西,岳舞从来不随便揣度人心,太善变了,看不准。 “问题是我也帮不上你。” 岳舞无奈的叹了口气,耸耸肩摊摊手,“你不会还不知道我已经从御林军调到城卫军了吧?” “是吗,几时调的?” “不仅从御林军调到了城卫军,又被城卫军停职了。” “是吗?哪个混蛋整你!本王子帮你教训他。” 梁醒气愤无比,很义气的要帮岳舞去打架。 岳舞一阵无语,果然是平民的路数。 “我如今也就是个平民而已,什么都帮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岳舞默默替他叹了口气,一个王子怎么混成这样的呢? 虽说梁醒也是个王子,但王子里也有三六九等,如果自小就不得宠的话,确实跟平民也没多大区别,甚至比平民活得还要憋屈。 “我真的不甘心,不为了我自己也要为我妹妹争一争。” 争夺王位跟妹妹有什么关系? 这理由很有些奇葩了。 你夺得王位难道让妹妹做王后? 岳舞看梁醒更加无语了,但也懒得打听太多他的事,完全没必要纠缠进他的生活。 “这几天没休息好····” 岳舞隐晦的下了个逐客令。 梁醒则是说:“你也不请本王子喝杯茶?” 堂堂一个王子站你家门口聊天,太不像话了吧? 遇上脸皮这么厚的王子还真有些无奈,但请你进门是不可能的,岳舞一眼看到不远处的方家门外新开了一家酒肆,随手一指,说:“去那喝一杯吧。” “也好,本王子更喜欢喝酒。” 梁醒欢欢喜喜的当先往酒肆走去。 他没有因为岳舞已经成了平民而改变态度,反而越发热忱的勾肩搭背。 方家的人很会来事,看这里人气不错开起了酒肆,生意还很不错,没到中午就已经坐了不少人。 进门才发现原因所在,朱雀和白虎这两个年轻又漂亮的天才地阶在这当服务员。 偌大的梁都地阶当服务员只怕也只有方家能做出来了。 但有这两个青春活泼的美少女做服务员确实是靓丽的风景线,很多人都喜欢来这喝几杯,没事坐坐也好。 “这不是岳五哥哥嘛,好久不见了呢。” 白虎迎过来招呼,“我们家酒肆开业的时候我还去你家请过你,还被那些女人赶了,真凶呢。” 岳舞呵呵的笑,说:“最近没在家,刚回来。” “大家都说岳五哥哥一家人是我们东山最奇怪的两家人之一,明明家里都有很多人就是不出门,老是呆在家里不闷吗?” 和方家人也算熟了,她的话也多起来,已经成了个邻家小妹。 第405章 上门抢劫 梁醒这家伙则是眼前发亮,盯着白虎颇有些色眯眯的神情。 白虎扫了他一眼,有些厌恶,说道:“岳五哥哥,你第一次来我帮你点菜,点我们这好吃的,包你满意。” “好。” 岳舞随意的找个位置坐下,和一些看似有些眼熟的人微笑着点头互相打个招呼,算是有了点头之交。 梁醒则是有些色急的样子,依然盯着白虎的背影,问:“你们这还有这么清纯的美女呢,我好喜欢。赶紧给本王子介绍一下,本王子还没娶亲呢,妾都没一个。” 你这王子混的也够惨的了。 岳舞随口问:“梁政有几个妻妾?” “他多了去了,三个妻四个妾,其他乱七八糟没名分的不算。” 梁醒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人心机深,妻妾的娘家那边都很有势力,能给他助势不少,连他母亲家也是一大助力。我呢,什么都没有,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人害死了,只有我和我妹妹相依为命,勉强活了下来,所以没有任何势力可借助。” 你一个平民王子确实很难是人家贵族王子的对手,甚至你那父王还记不记得你都难说,想要争储简直是天方夜谭。 岳舞其实只是想多了解些梁政王子的为人,对于梁醒的遭遇没太大兴趣,但一句话反而引起了他的滔滔不绝,诉说着惨痛的过往悲惨的遭遇,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你一个王子都这么惨,别人就不用活了。 让岳舞惊讶的是,他那个一母同胞的妹妹叫红玉。 小七和小九曾经的同学红玉公主竟然就是他的亲妹妹。 红玉公主不是特意去望山兵院的,而是因为不得宠受到排挤不得不远离王室,去望山兵院避难,小日子过的也很拮据,当初能把一颗防身的护心丹给了小七已经算是很仗义了。 这样一来反而让岳舞纠结了,他妹妹红玉算是对他家有恩。 他曾经对云惊雷有恩,得到了多少回报? 人家真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如今他也遇上了相似的情况,得回报多少? 很少人真的能大方的报恩的,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报恩这种事压根不好说回报多少才合适,全看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如果像云惊雷给到他的回报来算,最少也得给红玉或者梁醒几百万金币。 这事岳舞只能闷在心里了,没敢说出来,不然这家伙非得飞上天不可。 但他对梁醒也很自然的亲近了不少,至少真正的把他当成一个朋友了。 “谁又能没有不堪回首的往事呢,要往前看。” 岳舞笑了笑,自己的过往如果往惨里说,能编成书,比你更惨。 比惨有意思吗? 但岳舞也不想因此搅和进王室的恩怨里去,宫斗什么的,最烦了。 以后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多加照看梁醒一点也就是了,真要他付出多少的话,心疼。 虽然他如今富裕的很,但他的修炼坑的很,填不满的大坑,多少钱都不够用啊!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白虎过来说:“岳五哥哥,你家外面来了很多人。” 岳舞才发现自己家门外真的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而且气势汹汹的样子,并不友好。 哪路仇人上门了? 岳舞有些疑惑,起身走了出去。 方青龙这家伙很够意思的说了一声:“打架的话喊一声。” 真是好邻居。 岳舞笑了笑,大步走到自家门前,发现这些人一个个都很有派头,但看了一圈也没有认识的人,颇为纳闷。 这是哪路神仙? “那岳五还不滚出来吗?” 领头的是个看似儒雅的老者,说话却很不客气,冲着他家门吆喝,“就说是梁都妙笔丹青会所有的大师都来了,他区区一个滥竽充数之辈还不快滚出来请罪!” 妙笔丹青会? 是什么东西? 岳舞满头雾水,压根没听说过。 他清了清嗓子,淡淡说道:“在下就是岳五,不知诸位寻我何事?” “你就是那岳五?” 儒雅的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傲然说道,“我乃梁都妙笔丹青会会首章华翩是也,听闻你手里有神笔封山图,还不止一幅,赶紧交出来吧。” 另一人马上接口说道:“我等乃是画家一脉的传人,神笔封山图乃是我们这一脉的至宝,岂能落在外人手里,速速交出来。” 这是···· 上门抢劫的? 我有神笔封山图没错,凭什么交给你们?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大的脸。 在梁都画家一脉还能找出几十人,这一家也不算没落嘛。 只是,这德行就不敢恭维了。 岳舞说道:“在下手里确实有神笔封山图,诸位想出什么价?” “出什么价?你做什么梦呢!神笔封山图就是我们的,你有多少都必须交出来,供我等好好研究,好好临摹,探讨画家这一脉的奥秘,从而发扬光大。你这家伙根本就不是我们画家的人,不配拥有,一旦私藏就是····就是窝脏。” “对,就是窝脏,我们要报官抓你。” “必定来路不正,不交出来让官府抓他,让他牢底坐穿。” “神笔封山图乃我画家至宝,绝对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这些家伙一个个吆五喝六的叫嚣起来,一个个义愤填膺被抢了自家仓库似的,显然就不是来说理的,争先恐后的表现,生怕出力少了回头得到宝物自己没份。 神笔封山图是画家至宝,要说价钱的话算是无价之宝,就算他们所有人倾家荡产凑上所有的钱也未必能买得到一幅,既然买不到还不如用大义硬压硬要。 这么多人还能玩不过一个人吗? 岳舞淡淡说道:“巧了,在下也是画家弟子,拥有神笔封山图理所当然,就不劳诸位费心了。” 马上有人抢着吼了一声:“你不算画家弟子。” “对,你算谁的弟子?我们画家的弟子每一个都有名有姓有师承,根本查不到你的来历,我们不承认你是画家弟子,所以你拿着我们画家的东西必须交出来。” 没入你们这个会就不算画家弟子是吧? 谁稀罕似的。 但人家拿个民间协会当成大义,上门抢劫还抢的理直气壮。 第406章 抛头颅洒热血 如今蒙翼不在了,城卫军不在自己这一边,甚至在敌对方,一旦闹大了吃亏的反而会是自己。 不定苏骑正在找\\u003d等机会对付他呢,不能随便把机会送到他手里。 在城外的话,直接就可以大耳光抡过去了,如今在城内岳舞也有了顾忌。 拥有的多了顾忌也就多了,没有横行无忌的靠山的话,也得像梁都里的这些大小家族一样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了。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无端生事。” 随后过来的梁醒很仗义的吆喝了一声,“我乃当朝王子梁醒,有什么事好好跟本王子说道说道。” 王子?! 这些人吓了一大跳,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都落在了会首章华翩身上。 需要有个代表出来说话了,万一自己说错话就栽了。 要栽的话,自然是让别人栽。 章华翩颇有些不满,自己这个会首还没说两句你们就闹哄哄的吵闹,成何体统?如今才想到我这个会首是个活人!? 他故意等了好一会,才慢悠悠的说道:“王子殿下,这是我们民间的私事,无关朝堂,不算什么大事,就不劳烦王子殿下费神了。” 其实他是知道这位梁醒王子压根没什么能力,根本无需顾忌太多,直接不给面子。 梁醒神情一怒,说道:“岳五是本王子好友,他的事就是本王子的事,本王子偏偏就要费神。” 章华翩无奈的撇撇嘴,说道:“既然王子殿下要费神,老夫就跟王子殿下说道说道。此人岳五并非我画家之人却拿着我们画家一脉的至宝,我们跟他讨要天经地义。” 梁醒问:“他抢了你家的?” 章华翩说道:“他虽然没有抢了我家,但算是抢了我们画家所有人的。神笔封山图属于我们画家,也只属于我们画家,不得个人拥有。” 回头落你手还不是落你家吗? 是不是个人拥有不过是个名义而已。 “不是抢你家的就滚蛋。” 梁醒哪有兴趣跟他掰扯,“你们在此无事生非本王子也可以报官抓你们,治你们一个扰乱梁都之罪。” 章华翩说道:“我等是来说理的,有理去哪也不怕。神笔封山图必须请回妙笔丹青会,不惜任何代价。” “没错,必须请回来。” 又有人跟着助势,“为了请回至宝我们不惜抛头颅洒热血,不死不休。” “对,不死不休。” “至宝绝不能外流,老朽不惜一切也要拼争到底。” 这些家伙的气势又起来了,一个个表现得神勇斗士一样,撸袖子就要干架。 梁醒明显镇不住场,倒是方青龙纠结了一大群人冲过来,这些家伙的气焰顿时又熄了下去。 “我们是来说理的,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有理走遍天下····” “至宝必须请回。” 岳舞一阵头疼,真没想到在月牙湖暴露了神笔封山图会把这些人招上门来,天天跟你纠缠不休也是很烦的了。 “大爷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们太不要脸了,给我打。” 方青龙二话不说上来就开打,效果反而比较好,这些家伙狼狈的逃离而去。 说好的不死不休呢? 死别人把事闹大肯定可以,没有一个人愿意死自己。 头颅没抛热血没洒也没人抗争到底了,还没干起来都跑了。 但,这是治标不治本,这些人肯定不会甘休。 岳舞一阵无语,转而在酒肆摆了好几桌,感谢一下帮忙的邻居们。 处好邻里关系也是很重要的,万一有什么事也能帮衬一下。 梁醒虽然是王子没什么架子,倒是很容易和底层人打成一片,整得他像主人一样,替岳舞到处喝酒,气氛搞的不错。 帝王要有帝王的威严,没有威严的人上不了高位,何况治理一个偌大的国家。 梁醒这个王子更像市井小民一些,争储基本是没戏的。 别人不看好他自然也是有原因的,别人看好梁政也是因为梁政确实有些帝王的雏形,那是自小被培养起来的帝王之术,梁醒则是连被培养的资格都没有,混迹第二城的底层,怎么玩? 就算想帮梁醒争储只怕也帮不上。 岳舞也没有文老爷子那样的理政能力,无法把烂泥扶上墙,何况当今梁王也不是烂泥,当初就是众多王子中很有竞争力的一个。 看着喝得很开心的梁醒,岳舞微微叹了口气,自己没有点石成金的能力,在梁都甚至很快就会泯然于众,你丫的把争储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就是有病。 梁醒喝多了,岳舞自然不想送他回第二城,但附近又没客栈,只好把他带回了家。 破天荒的带了外人回家,也算把这家伙当成真正的朋友了。 可气的是,这家伙酒醒后赖在他家里不走。 “你家都快赶上王宫御花园了,而且美女成群也快赶上梁政家了,把你家让给我吧,我争什么储嘛,当个逍遥王子就够了。” “滚。” 这是引狼入室了。 岳舞直翻白眼,“争储不容易,挣一份家当还不容易吗?只要你好好努力一下,什么都会有。” 怎么才算好好努力就说不清了。 梁醒若有所思,他其实也是个地阶天才,没什么资源就能突破地阶,在修炼上其实比梁政更强,只不过身为王子有王室供养,从来没想过自己去挣钱。 从王室得到的月例对普通人来说虽然不算少,但也顶多是衣食无忧甚至能小小奢侈一番,想要干什么绝对是不够的,不像梁政那样可以得到四方支援,彼此差距只会被越拉越大。 梁醒似乎悟到了什么,也不在他家里逗留了,匆匆离去。 岳舞一阵头疼,干脆也出门去拜访文老爷子,问问他争储的事不就完了,省得自己在这费脑筋。 一般人根本见不到这位当朝右相,岳舞这个小老乡的面子还是不小的,直接就能见到他。 说起争储的事文老爷子笑喷,说道:“梁王虽然有在任五十年卸任的传统,但得看什么时候,政局稳定国泰民安的话,在任梁王又不想再操心,也就退了。但这不是强制性的,需要看具体情况。如今天下大乱,太平军之乱更是已经蔓延到梁国境内,在这种时候完全不可能有换人的事,除非梁王驾崩。而如今梁王不过百岁而已,春秋鼎盛,不可能退位。” 这个时候梁王退位的话会造成政局动荡,对梁国极其不利,就算梁王不想干了也得继续干下去,立储这种事都不在考虑之列。 “你不要参与进争储那些破事之中,谁在这个时候折腾这种事只会适得其反,没有好下场。” 岳舞微微点头:“明白了。” “你小子就算妻妾成群了也不能冷落我家文馨啊,在这里虽然可以三妻四妾也不是胡乱可以乱来的,妻最好要门当户对,你能娶我家文馨可是高攀了,老哥是在照顾你,免得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能说出这话确实很有老乡情谊了。 抱住文家这条大腿也是在梁都的安身立命之本。 岳舞在右相府待了很久,文老爷甚至和他喝了几杯小酒划了番前世的拳,聊的很投机。 当他从右相府出来的时候,又发现梁政在等他。 这丫的,监视你大爷呢! 第407章 不作不会死 这梁政不厚道。 你既然监视着我,我家被妙笔丹青会的人闹腾的时候你肯定也知道,却屁都不放一个,根本不来解围,这个时候却在这里等着。 他肯定很想知道右相的态度,文老爷子支持谁在这场争储中至关重要。 他本人是不方便拜访当朝权臣的,而他手下也没有人能跟右相搭得上话,岳舞能随意进出右相府自然让他很关注。 “岳五兄弟,本王子等你久矣,哈哈····真是巧啊!” 巧吗?真是很巧。 你派人盯着我,任何时候都能巧遇。 这回梁政是坐着马车来的,马车很豪华,岳舞看着还有点眼熟,猛然想起曾经偶然看到过的一幕,夏梦凡的老婆吕师妹曾经钻上了这辆马车。 就是你啊! 岳舞真没想到奸夫竟然会是梁政,家里妻妾成群了还有偷人老婆的恶趣味,这人···· 得离远点,免得自家后院也起火。 “幸会王子殿下。” “本王子正好想拜访右相,听闻右相有客人只好在外面等了,没想到竟然会是岳五兄弟,好巧不巧,哈哈····” 这理由编的竟然很顺滑。 岳舞不卑不亢的说道:“如此不耽误王子殿下拜访文相爷,在下先行告辞。” “时间不早了,不再方便打扰右相大人,本王子也要走了,正好送岳五兄弟一程,请!” 这梁政瞎话说的很溜,信手就能拈来,招呼岳舞上他的车,还推辞不了。 这里可是第三城,回到第五城确实有些距离,岳舞只好上了他的马车,一股萎靡的气味扑鼻而来。他这车厢很豪华,两张软椅可坐可躺,设计精妙,可以玩出不少花样。 车里果然自带美女,显然刚刚车震过,一个女子依然衣衫不整满脸春意,慌乱的缩成一团拉着衣物遮挡身体。 这场面实在太尴尬了! 这样你就请我上车也太不讲究了吧? 更让他惊讶的是,车厢里这个姿色上佳的女人竟然还认识,正是夏梦凡的老婆吕凉。 一直躲在王子的车里,怪不得夏梦凡找遍梁都都找不到她。 看到上车来的是岳舞,吕凉更是吓了一大跳,转而脸涨得通红,连忙低下了头,越发缩成一团手忙脚乱的遮挡着自己。 “这位是本王子的红颜知己,轻易绝不让人看到。” 梁政哈哈一笑伸手就搂住了吕凉抱在怀里,伸手在她身上乱摸,一脸得意的给了岳舞一个你懂的眼神。 秘密情人都让你看到了,这可是恩宠,把你当成心腹了。 你把恶心当有趣,我还得陪你笑一笑。 豪华马车缓缓走动起来,岳舞只当不认识吕凉,笑说:“王子殿下日理万鸡,能抽时间来拜访右相大人必有深意,让在下耽误了时间只怕有些不合适了。” 梁政说道:“本王子就是想询问一番右相大人的态度,既然岳五兄弟已经替本王子问过了自然也无须再多此一举。” 他断定岳舞来找右相肯定会提起这事,他正愁找不到人替他办这事呢,岳舞就替他办了,真是本王子肚子里的蛔虫。他目光兴奋的盯着岳舞问,“不知右相大人比较看好谁?但说无妨。” 岳舞也推脱不了,说道:“在下确实问过此事,但右相大人说如今天下大乱忙于政事还没空想过这个问题,回头要好好考虑一下。” 不作不会死。 文老爷子的意思是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折腾争储的事,这个时候搞这些小动作只会让梁王厌烦,让朝堂高层低看一眼,会是不成熟的表现,反而会落了下乘。 但岳舞不想把这事告诉梁政了,让他加油的作吧。 梁政微微点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才说道:“岳五兄弟你一定要替本王子盯着这件事,一定要帮本王子在右相面前多多美言,日后功成之时本王子必定记你头功。” 岳舞说道:“在下人微言轻,说的话未必管用,只能说尽量一试····” “这事你必须替本王子办成。” 梁政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不是尽量,是必须办成。” 岳舞猛皱眉,你丫的把大爷当成你的奴才了吗? “这个美女就赏给你了,事成之后更有重赏。” 梁政把怀里衣衫不整的吕凉往岳舞身上一推,吕凉几乎半裸着扑进岳舞怀里,惊得两人都手忙脚乱。 你丫的! 当你大爷是收破烂的?! 吕凉则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刚刚还浓情蜜意,转身就把自己送了人? 岳舞手足无措的把吕凉从身上推开,受惊不小。 这攻击力堪比天阶的大招。 梁政哈哈一笑,说道:“这女人还是不错的,本王子很宠爱,送给你真有些舍不得呢。好好享受,不要浪费良辰美景,但一定得替本王王子办成事。” 这算是付了订金。 说着他下了马车,豪华的车厢里只剩下岳舞和吕凉两个人。 马车还缓缓的走在第三城宽阔又人烟稀少的大街上,确实很适合车震哦。 吕凉缓缓又坐了起来,也不遮挡裸露出来的身体了,有些失神的看了岳舞一眼,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我就知道自己只是个玩物。” 你以为傍上了当朝王子能入宫做王妃吗? 让人白玩而已,玩腻了还能当礼物送人。 岳舞很无语的坐直了身体,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礼物不收就是给脸不要脸。 难道把这个破烂货拉回家供起来当奶奶? 回头夏梦凡就是找自己拼命了,多冤啊! “要不····我以后就跟了你?” 吕凉当初对岳舞也是有好感的,只不过最终选择了夏梦凡而已,转了一圈又转回岳舞手里,她倒是可以接受,“不然他不会放过我。” 大爷缺女人吗? 缺女人也不可能要你啊! 岳舞一个激灵,连忙也下了车,吕凉手忙脚乱的穿好衣物下了车跟着他不放。 “你不喜欢在车里吗?可以换个地方。” 岳舞发现梁政就在不远处盯着自己,后脊背一阵发凉,也不好拒绝的太明显,淡淡的说:“回家。” 我回我家,你回你家。 梁政听了这两个字露出了笑容,领回家供着就对了,以后想起这个女人的话去你家找。 第408章 讲文明讲礼貌 世事无常,总有意想不到的事会接踵而来。 岳舞回到家时家门口又让人堵了,还是那些妙笔丹青会的人。 这回他们来的人更多了,还请了不少大人物出来主持公道,甚至请了城卫军来维持秩序。 一旦弱势的时候什么阿猫阿狗都会跳出来在你面前蹦跶。 人生起起落落,起的时候顺风顺水,落的时候凋零落魄。 经得了繁华就要承得起落寞。 苏骑这位城卫军大统领还亲自来了,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有他在自然来了大量的城卫军,方青龙等人就算想帮忙也帮不上了。 “那小子总算来了!” 有人眼尖,指着岳舞大喊一声,原本有些闹哄哄的场面反而安静了,全都看了过来。 “还以为这小子做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呢,原来真不在家。” “这回看你往哪跑!” “马上滚过来,跪在这里领罪。” 这些画家的人这回有恃无恐,更加肆无忌惮的叫嚣起来。 岳舞直皱眉,这是在城里,打又不能打杀又不能杀,他又没有官职护身不能随便动手,城卫军不管的话,就算再能打也只能站着,憋屈无比还只能受着。 这就是目前的现状,需要压住火气,讲文明讲礼貌。 这些时日他的火气确实越来越大了,遇上什么事总想用拳头解决,简单又直接。但在人群里生活更多的时候是动不了拳脚的,必须以德服人。 苏骑似笑非笑的看着走过来的岳舞,说道:“听闻有人扰乱理论现场,城卫军特地前来维持秩序,所有人都必须有理说理,严禁动手。” 以他的身份还是能知道岳舞在月牙湖那里弄死十多名天阶高手这样的壮举,这时看岳舞的眼神颇有些忌惮,但还是不准备跟岳舞妥协。 岳舞都懒得搭理这家伙,但愿你这辈子都没有求到我的时候。 能动手就不想吵吵。 但并不表示他不会吵架,只是动手习惯了,觉得动嘴皮子没什么作用而已。 “有事?” 岳舞经过苏骑面前,看也懒得看他一眼,淡淡然的走到自己家门口,见这些人只是吵闹并没有冲击他家稍稍松了口气。 梁都律法明文规定,擅闯民宅主人有权制服对方,行凶者有权当场击杀。 这些家伙还没无脑到敢以身试法,他可是单挑了崔家的人,大名鼎鼎的挂在这里,谁也不会给他发飙的机会,让自己白白送死。 章华翩大声说道:“岳五,你非法侵占我们画家一脉的至宝神笔封山图,天理不容。今天我们请到了文化保护百家联盟的梁都盟主华大人亲自来主持公道,看你还怎么狡辩。” 文化保护百家联盟? 什么玩意!? 又冒出来个意想不到的组织,闻所未闻。 修仙文明的文化在这个世界里确实是受保护的,以免弱势的流派没落甚至湮灭在历史中。 这世界虽说有百家功法流派,其实很多流派已经不值一提,人都找不出几个了,但文化传承始终还在,不然岳舞当初也不可能在万宝阁一下子就买齐了百家修炼功法。 这个文化保护百家联盟相当于弱势群体保护协会,受很多弱势群体拥护,有调解各方纠纷的作用,但也只是个民间团体。 民间自行能解决的纠纷官府自然不想管,闲着也不会给自己找事。 这位所谓的梁都盟主华大人体型肥胖却是一脸的傲然,威严的扬声说道:“岳五,据我们调查得知,你确实并非画家的人,不得占有画家之物,速速将宝物交还画家之人。” 岳舞神情古怪的看着这个胖子,反问:“你吃饭吗?” 这位华大人一怔,感觉这话里没什么陷阱,才说道:“自然是吃的。” 岳舞说道:“五谷杂粮是农家之物,你还了吗?” 华大人怒道:“荒唐。” 岳舞不屑的瞄了他一眼:“你身上这些衣物也不是你家的,都还了吧,裸奔一个给大伙看看?” “岂有此理!” 这位华大人气的直跳,指着他骂,“胡搅蛮缠,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你不胡说八道凭什么让我的东西送给别人?” 岳舞淡淡的看着他,吃饱了撑的吧?怪不得这么胖。 华大人被他几句话激得想动手:“你敢羞辱我····” “要动手吗?” 这位华大人被他一句话惊着了,连忙深吸了好几口凉气才压制住怒火,缓缓说道:“我们是来讲道理的,不打架。” 讲道理啊? 讲道理就好,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抢劫的呢。 “既然讲道理,道理讲完了,各位请回吧。” 岳舞打算回家关门,不管他们怎么闹腾,不搭理就是。 只要不是强制性行为,不管你们找谁来,不管怎么吓唬我,都没用。 这位华大人拦住岳舞不让他走,其他画家的人更是蜂拥而上把他团团围住。 “今天不把东西交出来别想走。” “就算走了我们也要堵住你家,长住十年都不惜。” “我们铺盖卷都已经搬过来了,你敢不还宝物我们跟你耗到猴年马月” “这件事我们绝对会寸步不让,不死不休····” “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到了!”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叫喊起来,越来越亢奋,场面也越来越混乱。 “诸位不要着急,我们是来讲道理的,我们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倒是这位华大人开始安抚这些人的情绪,“莫急莫躁,凭华某人这三寸不烂之舌一定能说服他交出宝物,免动干戈····” “今天我们必须要请回宝物,否则老朽宁可血溅当场。” “还有我,在他家门口长住,雷打不动。” 真有几个家伙铺盖卷都带来了,耍得一副好无赖。 岳舞偏头看向苏骑,问:“管吗?” 苏骑笑说:“民间纠缠我们不插手,只要不动手城卫军就不管。” 岳舞淡淡一笑,翻出一个宠物袋,放出一只四阶妖虎。 这妖虎一落地就暴躁的张开血盆大口一声咆哮,尽显王者威风,野性沸腾。 第409章 是虎是猫 顿时间一阵大乱,原本拥堵着的人群鸡飞狗跳着疯狂逃窜,狼狈无比,不少人连滚带爬尖叫连天还不如女人,哪里还有什么大师风范高人风度。 一声虎啸,本性尽显,很多人变成了四脚动物。 宁可血溅当场的人即使磕破头也要抢先一步跑路。 打算在他家门口长住十年的雷也许真打不动,一吓就吓没影了。 四阶妖兽已经相当于人族的天阶了,天花板上面的神仙人物,四阶妖虎已经是天花板上的猛兽,将近一丈长,一口张开能把人吓晕,一声虎啸震动整个东山,凶威凛凛。 梁都城里已经安逸太久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出过城,甚至有人没见过妖兽长啥样,猛然出现一只这么凶猛的妖兽受到的惊吓可想而知。 而且这只妖兽见到这么多猎物疯狂的躁动着想要捕食,不断的做着捕食的动作又被岳舞勒令回来,不甘的咆哮起来,造成的震撼更是无与伦比,就连苏骑这样野战军出身的人也第一时间逃之夭夭,更别提这些只会舞文弄墨的画家人了。 据说章华翩最善于画虎,这个时候也数他跑的快,他的修为还不低,大概快接近地阶后期的水准了。 这一跑,在场所有人修为高低完全看出来了,谁也藏不了假。 画家这些人大多数都只有玄阶水平,地阶以上的只有四五个,而百家盟主华大人别看他胖竟然跑的比章华翩还快。 有些人喜欢装成高人,有些人喜欢藏拙,也是人间百态之一。 转眼间这些人都跑出老远,就连城卫军也退出很远的距离,有些人直接吓跑了,有些人哆哆嗦嗦的藏在角落里,真正面对强敌还能拿着武器准备作战的人并不多,毕竟城卫军很多人连玄阶都没到,面对四阶妖兽就是送菜。 作为城卫军大统领,苏骑自然不能让城卫军被一只妖兽直接吓溃,那样他的脸就丢大了,好不容易才把队伍稳住,重新集结成军,摆开攻击阵型。 成军虽然是勉强成军了,能不能作战又是另一回事。 让普通城卫军面对四阶以上的妖兽实在过于儿戏,造成大量伤亡的话更是没法交代,苏骑心知肚明城卫军的战力确实不够,而他带在身边的还是只有十几个从笼州带过来的校尉级部下,前番面对一个半步天阶就伤亡惨重,如今面对四阶妖兽他上都不敢让这些人上。 再造成大量伤亡就没猴子牵了,对他掌控城卫军都会造成巨大影响。 他这个人比较多疑,任人唯亲,只用自己信任了人,如今城卫军的领导层都是他自己带来的人,封锁了上升通道也导致城卫军士气低落,变成了一盘散沙,战斗力明显比蒙翼时期有所下降。 城卫军的武器装备没有野战部队那么多,在城里也没什么大战可打,装备简陋的很,遇上四阶妖兽甚至压根没什么办法。 没有遇上过这种情况,也就没有预案应对。 这个时候进退两难确实有些犯难了,苏骑怒道:“岳五,你带妖兽入城该当何罪?” “这是我养的猫。” 岳舞一指妖虎,命令,“蹲下,舔爪子。” 妖虎果然比猫还乖的蹲下,伸着舌头舔爪子,确实跟只猫似的。 世上有这么大的猫吗? 但猫和虎本就很像,他说是猫也没人敢上去验证。 苏骑张口结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这个城卫军大统领没当多久,应酬又多,梁都的律法都还没来得及好好了解一番,甚至也不知道带妖兽入城在梁都有没有罪,但带只猫肯定是没罪的嘛。 章华翩大叫一声:“这是虎,这绝对是虎。” 他是见过虎的人,甚至特意花高价让人活捉回来几只虎类妖兽养着给他作画,但那些妖虎顶多只有二阶,猛然见到四阶妖虎吓得够呛,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心神,感觉脸面丢的太大,越发怒不可遏。 岳舞淡淡说道:“是猫。” “是虎。” 章华翩怒道,“世上哪里这么大的猫?简直睁眼说瞎话。在场这么多人都瞎吗?” 立马有人应和:“这是虎。” “肯定是虎!” “纵虎行凶,必须严惩。” “这是猫。” 岳舞不屑的瞄着这些家伙,淡淡说道,“野生的是虎,驯养的就是猫。是虎是猫,全看有没有喂饱。” “强词夺理,胡说八道····” “是虎是猫我们会认不出来吗····” 这些人又叽叽歪歪起来,岳舞一怒,高声说道:“谁在这里叽叽歪歪回头我就让我的猫去他家帮他捕鼠。”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回头把老虎放进你家去,想想就头皮发麻。 顿时间鸦雀无声,很多人下意识的躲闪岳舞的目光,生怕会被记住自己的长相。 人都会趋利避害,为了所谓的宝物贴上一家人的性命就不划算了,何况就算得到宝物也不一定能到得了自己手上,哪里还敢冒这样的风险去触怒岳五这样一个浑人。 就连章华翩也欲言又止,满头冒冷汗,岳舞的名声在梁都可不好的很,娘舅都打的人,还能不敢往他家里放只妖兽? 百家盟主华大人也是连连吞咽口水,这事的难度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他本就只是个调解人,总不能自己下场当打手帮别人谋福利吧?搞不定就撤呗。 一时间静的可怕。 但不时有人悄悄溜走了。 画家这一边的人越来越少,最终章华翩也叹了口气,失望的摇摇头,扭头而去。 正主都走了,热闹也就结束了。 岳舞也没敢让妖虎继续闹腾,惊动人族天阶以上的高手被人杀了也没地说理,效果达到随手又把妖虎收进了宠物袋,把几个铺盖卷一脚踢进了门前的池塘。 谁敢在大爷门前过夜,大爷就敢半夜放猫出去把你丫的吃了,吃的连渣都不剩,你也顶多只能报个人口失踪。 这些家伙闹腾了一番,又把他门前的一些小阵法弄没了,还造成了满地垃圾,素质真不怎么样。 第410章 祸不及家人 推开门,他家里几乎所有有战斗力的人员都在严阵以待,乌压压一片也有好几十,一个个拿着武器端着灭神弩。 显然,这么大的阵势让她们担惊受怕了。 虽然他们并没有攻打他家,但这一次的声势这么大,造成的压力肯定小不了。 要不要离开梁都呢? 岳舞又冒出了这个念头,但这世上压根就不会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就算去了新的地方也会结下新的冤仇,总不能一直在逃亡的路上吧。 连安逸的环境都不能给予家人,岂不悲哀。 “我就知道驸马爷回来就能把这些讨厌的家伙赶跑。” 一个女兵嬉笑着往岳舞怀里蹭,引起一片哄笑。 她们的压力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大,外敌一去就争先恐后的凑上来讨好争宠。 “夫君夫君,奴家的床铺好了····” 这滋味···· 幸福中的烦恼。 岳舞的心情并不是太好,感受到的是更大的压力,却又没有太多办法,顶多是尽量呆在家中不出去招惹是非。 而他这个人也已经彻底进入了梁都天阶这个圈子里去了,一个能弄死十几个天阶的存在已经完全能在天阶这个圈子里有了一席之地。 天阶这个圈子已经有些超然,轻易不动手,大家讲文明还要讲礼貌,彼此互相都会有所尊重。 就算元婴后期的人也不太敢轻视元婴初期,因为····未必秒杀得了对方。 如果秒杀不了对方,对方跑了,躲在暗中盯着你,那滋味也是不好受的,还不如多个朋友多分轻松。 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甚至殿帅隐隐都有些后悔,不该把岳舞从身边推开,再想把他召回来已经不可能了。就算召得回人也召不回心。 如今多事之秋,正是用人之时,浪费一个高端战力对梁国来说是不小的损失。 他并没有心疼那些损失了的天阶,虽说也都是梁国人,但已经死了也就没有价值了,而且还都是亲近杨家的人,敲打一下也是好的。岳舞这样战力不凡的人闲在家里才是对梁都最大的损失。 他想了想,去找了护国大将军苏忠,直接就说:“岳五这个人要重用,不要让他生了异心。” 苏忠呵呵的笑起来,说道:“这个小家伙确实有点本事,你我都小看他了。” 殿帅淡淡说道:“你我小看他还有挽救的机会,杨家倒是很重视他,一下子出动了那么多天阶,结果反而惹了笑话。” 苏忠问:“你想要我怎么做?” 殿帅说道:“年轻人嘛,都是英雄难过美人关,那小子也不例外,身边美女如云,虽然和文家那女娃有些瓜葛,但也还没有正式娶妻,你们苏家也可以招他为婿嘛。” “这主意不错。” 苏忠笑说,“回头找找,看家族里有没有合适的女娃,和那小子结个亲,好过结仇。” 联姻是他们最喜欢用的手段,随便弄个女人过去就能拴住对方,何乐而不为。 统治者最不喜欢的就是孑然一身又武力高强的游侠型人物,这种人无牵无挂动不动就会杀人放火,完事了就跑还很难抓得住。而好色的人喜欢安定的生活,最容易招安为权贵所用,用起来也放心,有家有业跑也跑不了。 岳舞就是属于特别容易招安的类型,梁国高层并不担心这样的人,根本跑不出他们的手掌心,只要看住岳舞的家人就行了。 张老三那样早有预谋反叛的是特例,至今还没找到他留在梁都的家属呢,但既然在梁都找出来不过是迟早的事,拿来报复张老三至少也能让他心滴血。 人心都是肉长得,很少有人能狠得下心放弃家人。 “这个人····安抚为主。” 殿帅甚至想从王室里找个公主把岳舞直接捎在王室这边,但岳舞算不上梁国贵族,这样的操作过于高调,还是由苏家出面比较合适。 苏家作为梁国第一大贵族世家出面招揽岳舞也是不错的选择,要比岳舞挂在文家那一边更稳妥些。 苏忠倒也比较重视这件事,想了想,解铃还须系铃人嘛,就把苏骑叫过来了,说:“你家好像有几个女娃都到了适婚的年龄了,挑一个合适的跟那岳五联姻,把他招揽过来。” 苏骑愣了好一愣,他正因为被岳舞弄得颜面大失而恼火呢,反而要让他把女儿送给岳五,这不是恶心人吗? 他忙说:“家主,岳五此人放荡不羁野性难驯,应该及早除去才是,我们应该及早派出高手把他杀了比较好。” 苏忠反问:“派你去吗?” 苏骑顿时张口结舌。 我去有用吗?那一只猫都对付不了。 “我们····家族高手无数,除去那小子应该不难。” 苏忠连连摇头:“那小子诡异的很,身边可能还有分神期高手保护,交好要比击杀他更好,免得触怒了分神期以上的高人,就连我们家也会头疼无比。” 高层之间的对决通常都是从上到下的争斗,只要高层战力决出了胜负,底层已经无关紧要。 比如说同样有元婴期的两个家族,如果结了仇也只会在彼此间较量,如果不能彻底杀死对方战斗也只会局限在这一个层次,不会提早波及到天阶以下。如果彼此都去杀对方的后人,到最后也就只剩下两个光杆在对决了,谁也不愿意走到这一步,官方也严禁滥杀无辜,所以天阶的恩怨不波及下一层次是不成文的默契。 杨家即使和岳舞不死不休了也不会轻易向岳舞的家人下手,一旦杨家先动了手,就算把岳舞的家人全杀了,岳舞家才几个人?杨家有多少人?到时岳舞肆无忌惮的报复起来损失更大的只会是杨家。 祸不及家人,也是为了留着你的家人牵制你。 祸不及家人,也是为了你他妈别打我家人的主意。 到了有和天阶一战的能力后,规则也变得不同了,只要岳舞不死岳五的家人相对来说都是安全的。 一旦死了,多半真就灭门了,除非他家又冒出来一个天阶。 苏家家大业大,自然不会纠缠进杨家跟岳舞之间的恩怨,也不能轻易惹毛了岳舞这样的人。 但苏忠是从整个苏家角度考虑问题,苏骑则是特别纠结,前一刻还是仇人,后一刻你让我典着脸送女儿给人家,这不是打我脸吗? “我们苏家美女无数,要不换个其他人?” 苏忠缓缓摇头:“我们苏家与他本无恩怨,这事由你而起,必须由你了结。” 苏骑回到家时犹如吞了一只绿头苍蝇一样恶心,让哪个女儿送人? 第411章 顶级战力的城管 苏骑也是个妻妾成群的人,儿女自然不少,但想让他把自己女儿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实在太窝心了。 想不到一个他压根就看不上眼的人竟然转身就爬到了他头上去了,成了个连苏家都要顾忌一二的人物,让他也不得不正视起来。 在底层想要挣扎上来需要一路血腥的闯甚至杀,才会有一条通天之路,野蛮而血腥。 到了某个层次,忽然知礼仪了。 也就是讲文明讲礼貌了,有了一个蜕变般的进化。 岳舞堪堪达到了别人跟他讲文明的层次,他也很自然的彬彬有礼起来。 环境决定文明的程度。 这回苏骑亲自上门来拜访,显得很有礼节,他只好开门迎接,虽然他停薪停职了,毕竟这家伙目前还算是他的上司,不得不认真对待。 只好把苏骑迎进门,客厅待茶。 苏骑狐疑的打量着一大群年轻又漂亮的女兵,这家伙果然好色啊! 还能这么玩,我怎么没想到呢? “岳五,经过这一阵的观察,本统领发现你这人还是有些能力的,至此用人之际,特意恢复你城卫军校尉的官职,即日上值。” 在岳舞面前有些不自在,苏骑也不喜欢扯来扯去,直接切入正题,又把一块城卫军校尉的腰牌放在了桌面上。 岳舞有些意外,难得清闲几天,又不让人省心了? 这才几天啊! 你就不能让我在家闲到五年兵役期满吗? “在下确实觉得自己能力有限难以胜任城卫军高位,苏大人错爱了,在家呆着挺好,不缺那点俸禄养家。” 苏骑冲口说:“你家里人这么多,不靠俸禄怎么养家糊口的?” “抢啊。” 岳舞淡淡说道,“只要出城转一圈,什么也不缺了。苏大人要是穷了的话,也可以出城转转。” 苏骑好一阵犹豫,他虽然身居高位,光靠俸禄的话还真难以养家糊口,而且他刚回梁都也没有太多门路捞钱,正纠结呢。但这条财路嘛,风险太大,他怕自己会成为被抢的那一个,甚至连命都丢了。 “本统领是文明人,从不抢掠。” “错了错了,不是抢掠。” 岳舞好心好意的教他,“只要你拿点好东西出来炫耀一下,再往城外跑,立马会有人追着抢你,只要把对方反抢了,也就发达了。” 说的轻巧,有这么容易吗? 敢追着你出城的肯定是强者,反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就是肉包子打狗。 “岳校尉好手段,苏某佩服。” 我拿个好东西炫耀,回头追着我出城的人里多半就会有你吧? 岳舞怂恿他:“这绝对是来钱最快的方法,没有之一。” 苏骑不想跟他扯这个话题了,转而说:“岳校尉这几年在梁国混的风生水起人尽皆知,我这一家人刚刚回到梁都竟然也听到了很多关于岳校尉的传奇故事,小儿苏怜更是对岳校尉崇拜有加,哭着闹着要嫁给岳校尉,今天苏某还有一件事就是给小女苏怜提亲来了。” 提亲?! 岳舞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苏骑,咱们都闹到这份上了你还送女儿给我····白玩? 你是有多恨这个女儿呢? 或者是你这个女儿奇丑无比故意恶心我来的? 肯定不能要。 “苏大人也看到了,我家里早已美女如云,压根不缺女人。” 苏骑说道:“你还未娶妻嘛,正妻之位正合适小女苏怜。” 见都没见过的一个女人就想做我正妻? 你哪来这么大的脸。 岳舞直摇头:“在下一事无成,何以成家?总不能一直靠出城抢劫吧?不靠谱,而且很容易会把命送了。所以,在下目前确实无力养家糊口,更是无力成亲,以后再说吧。” 苏骑气的差点暴跳起来,好不容易下了这么大的决心把女儿嫁给你,你还不要?! 而且他女儿苏怜心高气傲,莫名其妙的要把她嫁给一个什么也不是的男人,更是一百个不愿意,他好不容易才压制住了她,结果还嫁不出去,白费这么大的劲做了恶人,想想就气。 “小女苏怜貌美如花,赛过你家这些庸脂俗粉多矣。” 苏骑说道,“此事日后再谈不迟,你必须即日去城卫军上值,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也是你建功立业之时,万不可荒弃了大好时光。” 毕竟要成为岳舞的老丈人了,苏骑的语气也好了很多,一副长辈敦敦教诲模样,但他的目光总是不经意间在那些英姿飒爽的“庸脂俗粉”们身上流连。 回头事成了,跟女婿借一队回去护卫护卫自己。 心念到此,反而特别强烈的想促成此事,正儿八经的做岳舞的老丈人。 这是雨过天晴了? 有了城卫军校尉的身份,确实又可以出门横行无忌了,谁碰自己一下就是袭警。 打人合法打人有理的感觉还是很带劲的。 原本想在家里再过几天好日子,拖一阵再说,苏骑还不由分说当场就把他拉回到了城卫军统领府,热情无比,就差开口来句贤婿了。 岳舞只好又来到了城卫军统领府办理了入职手续,穿上城卫军校尉服饰,成了一名顶级战力的城管。 给我八百城管····城卫军,还是不敢出城。 苏西陆很快找上了他,阴沉着脸打量着这个曾经错口喊了爹的家伙,没想到竟然还是自己的情敌,冷冷说道:“既然你要成为我妹夫了,文馨就是我的了,离她远点。” 啥? 岳舞眼神古怪的打量着这家伙,想必去文家提亲吃了闭门羹,憋屈的很,又打听到岳五就是和文馨不清不楚的那个男人,找他撒气来了。 问题是,我几时要成为你妹夫? 就算成了你妹夫,关文馨什么事? 懒得搭理这家伙,岳舞转身想走,他还不让。 “你没听到我的话吗?” 苏西陆怒道,“也不知我爹哪根筋错了,忽然要招你这样的癞蛤蟆做我妹夫,简直失心疯了。我妹妹刚刚拜托我让我直接把你打死拉倒,看来真得打死你。” 第412章 糊涂账 刚来上班就把一把手的儿子给打了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岳舞看着苏西陆一阵犹豫,但如果他敢出手的话,也没理由惯着他。 好在有人把苏西陆拉住了。 “都是自己人,别闹出笑话。” 闹笑话的肯定是苏家,未来大舅子和未来妹夫打起来了,岳舞在这则笑话里只怕连名字都不会有。 岳舞淡淡然的离开了城卫军统领府,随便到街上晃荡。 在街上晃荡也比待在统领府里舒心。 城卫军里有一批校尉属于应急部队,哪里有事赶哪去,职位比带队负责片区的校尉要高,但又不需要带兵。以前的人都被蒙翼带走了,苏骑带来的人就属于这一块,如今加上了一个岳舞,只要没事自在的很。 但最近太平军的案子频繁发生,不时发生血战,苏骑带来的人伤亡越来越大,都没几个能用之人了。 晃荡自然也不是瞎晃荡,一路晃荡到了督抚司。 “哟,这不是岳五吗?这是····调到城卫军了?” 督抚司看门的很快认出了他,笑呵呵的跟他打招呼,很是感叹岳舞的命好,从一个车夫混到了捕快,又从捕快混进了御林军,这又成了城卫军,怎么混都是传奇啊! 这才多少时间?压根就没见过混这么好的人。 岳舞已经算是这些年督抚司里出来最传奇的一个人物了,而且没什么架子,跟谁都能说上话,他一来甚至连车夫都围过来不少人抢着打招呼。 督抚司里其实还有一个传奇车夫,就是张小三,人家都混到太平军那去了。 跟熟人打过一圈招呼,跟领导下基层慰问似的,岳舞晃荡着去找文馨,自然没人拦他。 “哟,这不是苏家的女婿嘛,竟敢来找小女子,不知是该荣幸还是该吓死。” 文馨白了他一眼,酸溜溜的怼了过来。 “我还以为你成了苏家的媳妇了呢,吓得我不敢上门。” “开这种玩笑就给我滚出去。” 文馨脸一冷,恼怒的指了指门口方向。 滚是不可能滚的,脸皮不厚更没好果子吃。 岳舞淡淡然的坐了下来,说道:“奇怪了,苏骑刚刚跟我提亲怎么就闹的满城皆知了?” 文馨说道:“苏骑说要招你为婿,他那几个适龄的女儿吓得鸡飞狗跳,甚至有人扬言马上雇人把你杀掉,自然闹的满城风雨了。” 岳舞吓一跳,疑问:“谁啊?这么狠。” “就是那个苏怜。” 文馨幸灾乐祸的笑了一笑,“你要小心,她确实干过这样的事,真的雇人把上门提亲的人给杀了,所以她才一直嫁不出去。苏家作为梁国顶级的大家族,家族里的子女都很有傲气,谁也不会想着嫁给你这样一无是处的男人,那属于下嫁,是要吃苦的。苏骑自然想把苏怜嫁给你,也算一举两得,既嫁出去了一个嫁不出去的女儿,又完成了家族交给他的任务。” “怎么变成家族任务了?” “苏家高层想要交好你。” 文馨又提醒了一句,“你要小心些,据说苏怜那个人很疯的,真有可能会雇人杀你。梁都也是有杀手组织的,只要价钱给的足够,他们谁都杀。” 这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压根就不认识这个苏怜,结果人家要雇凶杀他。 也不知他在杀手组织里的价码会是多少,真有些想知道。 “吓得我不敢出门晃荡了。” “我呢,特地帮你查了查这个苏怜,长得不错,还是个修炼天才,今年二十五,地阶中期了,一直在笼州那边,刚刚回到梁都,平时也不爱出门,喜欢闭门修炼,一旦打扰到了她修炼就会发火,脾气还很不好······” “没关系,我脾气也不好。” 文馨顿时无话可说了。 “你脾气确实不好,没事别打扰我,我忙着呢。” “有事。” 岳舞说,“我想知道韩国那边的形势如今怎么样了?” 文馨虽然一直在梁都,但她的消息要比岳舞灵通很多,说:“韩都那边一直在混战,好几个国家的军队都进入了韩都,乱打一气。多半是即想打太平军又想趁机把韩国给彻底灭掉,所以一时半会很难有结果,毕竟韩国也是个老牌诸侯国,底蕴深厚,想一举亡国没那么容易。不过,韩国的难民四散而逃,其中有一支已经到了梁都北门外,让不让他们进城还没决定呢。” 战争中最苦的就是难民了,到处流浪,很难寻到新的落脚地重新开始生活。 丢在城外喂妖兽吗? 同是人族,即使不是一个国家的人也都是自己人,应该放进来才对。 但这种事岳舞自然做不了决定,也帮不上什么,全在庙堂上的那些人一言而诀。 “张老三带走了多少人?” 这个问题才是他最关心的,过了这么久才问一问,毕竟这个问题实在太敏感了。 文馨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张老三只带走了他的嫡系,你二哥还在仁川城,没事。” 岳舞稍稍松了口气。 岳二要是跟张老三跑了,自然多半已经被株连到了。 不对,他如今是乔三,株连也应该株连乔三那一边的人吧? 世事很多搞笑之处,想想岳舞都笑出声来。 这糊涂账实在太糊涂了。 文馨白了他一眼,说道:“我真的很忙,手里还有好几个跟太平军有关的案子需要细查,不要打扰我。” 岳舞一惊,疑问:“梁都也有这么多太平军了吗?” “细查起来肯定有,还不少。” 文馨又低下了头查阅手里的案卷,又说,“他们简直无处不在,或者说无孔不入。如今梁都都在严查跟太平军有关的人,一旦发现严惩不贷,你可千万不要沾惹上。” 岳舞心里一个咯噔,早就沾惹上了。 “前两天孟之羽那边又破了太平军一个窝点,抓住了不少人,牵连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文馨无心的话让岳舞心里直发毛,再也待不住了,起身就走。 “好久没见孟之羽那家伙了,我去看看他。” “啊?哦····” 文馨抬眸看着岳舞的背影消失在她的值守房门口,气恼的撇了撇嘴。 真走了?没良心。 第413章 谍战剧 岳舞从文馨的值守房刚一出来就遇上了督抚司里的三巨头。 田司首和两个副司首居然都闻讯赶过来了。 这三位岳舞以前在督抚司的时候都没看到过几次,三人同时出现更是没见过,这是什么风把你们吹出来的? “岳····岳老弟,稀客啊稀客!” 田司首得了岳舞一幅神笔封山图喜不自胜,回来后查了查才知道岳舞早就离开了督抚司,深以为憾,最近又听说妙笔丹青会那么多人上门讨要也没要到一根毛,更是对岳舞感激不尽,激动得他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而姜半乾颇有些尴尬,他们姜家的老祖卷入了围攻岳舞的事,还暴露了身份,生怕岳舞揪住他们姜家不放,早已严令后辈不许得罪岳舞,免得勾起他的杀意。这个时候姜半乾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曾经的下属,当初他可是压根没把岳舞放在眼里,甚至想收拾他一番。 如今再见是这样的场面,尴尬遇上尴尬他爹了。 岳舞如今的身份地位上升很快,已经足以和这些大佬相提并论,甚至某些方面还要超过他们。 只有文问南似笑非笑的站在一边,甚至有些得意,这小子可是我们文家的人,就算最终成不了文家的女婿,但和文家的纠葛也已经斩不断了。 岳舞的战力越高对文家越有利。 这些年文家虽然发展的很不错,但高端战力不足也是文家的弱点,能多一个肯定对文家助力不少。 岳舞特别不喜欢应酬,又不得不和他们应付了一番后才离开了督抚司。 但跑去皇城司连孟之羽的面也没见着,据说出去查案子了。 文馨在督抚司查太平军,孟之羽在皇城司查太平军,这两个人最后不会都查到自己头上来吧? 瘆得慌。 岳舞又去天弓兵院找杜雅兰,进门先看到一道人影飞了过来。 “五哥!” 小九这丫头直接跳到了他身上,“你又跑哪去了?好久没来看我们了。” “这不来了嘛。” 岳舞抱着小九转了一圈,才看到小七和红玉公主就站在一旁。 红玉公主也在? 看到这个红玉公主岳舞有些说不清的情绪,确实还没好好感谢她的恩情。当初要不是她舍得拿出一颗丹药保住小七的命,都等不到他回来,而红玉公主本身并不富裕,更加难能可贵,这种恩情显得更加珍贵。 “红玉,最近你还好吗?” “挺好的呀。” 红玉公主笑说,“就是想她们两个了,过来看看她们。她们两没在望山兵院了,我都觉得在望山兵院没什么意思了,正想着也来天弓兵院呢。” 她的身份太敏感,如果从望山兵院换到天弓兵院,天弓兵院固然能出尽风头,望山兵院也会恨得死去活来。如今多事之秋没必要无端惹上麻烦。 岳舞笑说:“你是公主,身份敏感,不宜随便换地方,你要是缺修炼资源的话,小七会分你一些,你们可是好姐妹。” 他这是暗示小七要知道感恩,小七说道:“我有的东西一向都分给红玉的。” 红玉很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她堂堂一个公主还要占别人便宜,让她很有些无地自容。但她得到的王室月例实在少之又少,完全不足以支撑她修炼,都十七八岁了才勉强达到玄阶中期。 小七还是很懂事的,红玉救过她,很感恩,彼此间的感情更好了。 岳舞见小七懂事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而且也不方便当场拿出东西给红玉,还是通过小七的手给她些需要的东西比较合适,自己就不参与其中了。 看望了一圈弟弟妹妹们,在修炼资源管够的前提下,他的弟弟妹妹们明显比同期学员进度快多了,这就是富人与穷人的区别,直接赢在了起跑线上,除非你天赋异禀或者有惊人的奇遇才有可能跟得上脚步。 奇遇这种东西还不好说,就跟中了大奖的几率差不多,倒是见别人纷纷奇遇了,但想落在自己头上跟做梦一样一样的。 把他们召集到一起再次分发了一波相关的资源等后,岳舞也就出去了。 小七自然发的最多,她强行分了一半给红玉。 红玉说:“我就给你一颗丹药而已,你已经还我无数颗了,我哪好意思再要。” “我们是好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以前有难同当了,现在有福自然要同享。” 小七一向话不多,但说的话也总能说到关键处。 “我听我哥哥说他跟你五哥也是好朋友呢。” “是吗,挺好的呀,我们两家不分彼此。” “我总觉得欠你们的哦。” “我还觉得欠你的呢,你救了我的命呀。” 岳舞在门外听了一耳朵,见她们姐妹情深也就放心了,看到杜雅兰已经到了附近,拉着她去她值守房,问:“现在情况是不是很糟糕?” 杜雅兰点点头:“是有点糟糕,因为有些人想趁机响应其他地方的起义,行为高调了些,暴露了行迹,被查出来了不少人。不过已经让所有人都潜伏下来了,尽量避免出事。但最近查的很严,会不会再出事就不好说了。” “被抓的人呢?” “跟他们相关的人和事都撇清了。” 整的跟地下党似的。 岳舞其实真不想参与他们的事,只求别连累上自己。 刚过上点好日子。 所以具体的事情也不问,知道越多越纠结。 只是从天弓兵院出来时看到了孟之羽,心里一个咯噔。 孟之羽的皇城司查太平军比督抚司还来劲,他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闲的,应该是已经盯上了这里。 老天···· 岳舞头皮都发麻了,怕什么来什么。 “岳五,你怎么在这?” 两人面面相觑,岳舞说:“我几个弟弟妹妹在这里学习,过来看一眼。你怎么在这?我去你们那找你,说你在查案子,怎么查到这了?” “查到这了。” 孟之羽指指天弓兵院,眼神深邃。 果然。 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前世看过谍战剧无数,隐藏多深都能挖出来,莫要轻视了这里人的智慧。 “什么情况?” 岳舞故作惊讶的追问,“我好几个弟弟妹妹在这呢,不会出什么事吧?” 第414章 第一号重犯 孟之羽定定的看着他,说:“只是有一些事可能跟这里的一些人有关,具体怎样得查过才知道。如果有风险的话,我会通知你。” 有个好哥们真心不错。 “找地方喝一杯?” “好,很久没跟你一起喝酒了。” 孟之羽点了头,就近找了个酒馆,两人坐了下来。 随意的点了几个下酒菜,岳舞还真有些想念当初和孟之羽一起在当铺做伙计的日子,虽然在一起没几天,却有了割舍不了的交情。 如今嘛,两个人都忙了,交往反而变少了。 主要是孟之羽事业心很重,总是在忙碌的路上,不像岳舞只是想混日子,被逼着才干点什么,态度完全不同。 对事业的态度也是因为环境不同造成的,孟之羽自来衣食无忧想的是不能荒废了大好年华,而岳舞这样从底层挣扎上来的人则是想先过几天好日子再说。 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能成为好友已经难能可贵了。 “对了,离山剑宗没找你们家麻烦了吗?” “没有。” 孟之羽说,“我姑姑被踢出山门了,离山剑宗对我们家的处罚是永远不再收孟姓子弟。” 这样的处罚很官方,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呗。 孟家走的是儒家的路子,家族里去玩道家那一套的人少之又少,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 不过,梁都里也有不少躲起来的离山剑宗弟子被抓回去处罚,孟香能免于处罚已经是个例外。或者也只是暂时没空搭理,毕竟撞上了硬骨头谁都会顾忌一二,离山剑宗也不想因为这样的事闹的太大,只会丢自己的脸。 有些恩怨一旦纠缠上了想一刀切断是不可能的,至于以后会怎样,谁知道呢。 “但愿就这么算了。” 岳舞无奈的叹了口气,离山剑宗那样的庞然大物确实不好惹,他惹不起,孟家也惹不起。 孟之羽脸色有些凝重,说道:“如今天下大乱,个人或者家族的事都已经算不上事了,太平军之乱已经波及妖州大陆很多地方,而且这一次他们非常狂热,坚信他们会取得胜利,这才是最大的祸患。梁国境内也已经有好几个州发生了暴乱,只怕很快就要波及到梁都了,你也要小心些,安全为重。” 岳舞见他说的严肃有些愕然:“这么严重了吗?” “很严重。” 孟之羽重重点头,又说,“据我们抓到的乱贼交代,他们的神子出世了,所以他们狂热的相信他们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这种狂热才是最可怕的东西,几乎让他们疯狂,鼓动起来的人越来越多的话,将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岳舞心里一个咯噔又一个咯噔,神子这玩意果然被推到台面上来了。 关我屁事啊! 我是冤枉的! 他这个名义上的太平军神子虽然什么都没做,却背着太平军精神领袖的旗帜,根本跑也跑不了。 他将会成为这片大陆诸侯国共同通缉的第一号重犯。 相当的无语。 “太平军神子,乱贼魁首,人人得而诛之。” 孟之羽捏着拳头用力的挥了一下,极是愤慨,没有这个人的出世太平军几乎已经湮灭在历史之中。 结果打开了乱世的祸端,罪不容诛啊! 岳舞叹了口气,所谓的太平军神子不过是中奖了一样的事,谁都可能是,偏巧中奖的那个人是他而已。 “这种话题听了让人心情沉重,还是换个轻松些的话题吧。” 岳舞不想纠结这件事,转而故作轻松的问,“有看上的女子吗?你该成个家了。” 孟之羽摇头:“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也没有遇上心动的人,不考虑这个问题。你呢,也不要过于放纵,把大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声色犬马上,尤其是色,乃是刮骨钢刀,能毁了一个人的雄心壮志。” 两个性情完全不同志向也完全不同的人能一直聊下去绝对不容易,但这两个人却能聊的很开心,一顿小酒喝到天黑。 要不是有城卫军找到了岳舞,汇报了紧急情况需要支援,他压根不想走。 所谓的紧急情况是因为有人在西湖边打了起来。 对打的两个人都是地阶以上,这样的场面就需要多名地阶以上的高手赶过去才能控制了。 岳舞只好辞别了孟之羽,付了酒钱匆匆赶到西湖边,但见剑气纵横乱窜。 这样的战斗在人口密集的地方发生自然绝对不被允许,很容易误伤无辜。 看到打斗中的人时岳舞有些意外,其中一个就是宋公子。 宋公子从离山剑宗回来了? 宋公子曾经被他爹勒令在家不得出门,但在离山剑宗最后一次召集的时候他跑了,从而也幸运的躲过了离山剑宗的处罚。但能从神鹿宗战场活着回来并不容易,尤其是地阶的新人幸存下来的十不足一,宋公子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不少城卫军已经赶到附近,但只做维持秩序的事,驱散围观的人群,不让人靠近也就是了,能力不够凑上去多管闲事只会白白送命。 几个城卫军校尉也已经站在一边,或者说等着更厉害的高手或者更多的人来支援。 实力不够贸然介入两个地阶高手的对战,很容易会受伤,甚至送命。 看到岳舞过来,有人随意看了他一眼,主要是看城卫军校尉的官服,确认也是个校尉。也有人疑惑的多看一眼,似乎觉得面生,也有一眼就认出他的,笑着打招呼。 “岳老弟来了,正好,咱们不用费劲思量了,他一个人就够。” “这人这么厉害吗,我怎么不认识?” “岳五啊,岳五没听说过吗?” “莫非是那个单挑崔家的岳五?” “没错,就是他。” 岳舞的名声在梁都是足够的,几个校尉级别城卫军才猛然盯住了岳舞,收起了轻视的小心思,露出敬畏的神情,总算来了个牛人了。 其实这几个校尉也不是不能阻止宋公子那两人的打斗,只不过谁也不想冒任何一点风险,哪怕磕破一点皮也不划算嘛。 由此可见如今在苏骑的带领下城卫军士气有多低迷,都是出工不出力的状态,跟蒙翼时代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军队中如果将领威望不够不足以服众,对战斗力的打击是非常巨大的。 苏骑一波任人唯亲的操作,直接让梁都上百万城卫军的士气跌入谷底。 当然,苏骑并不仅仅只是任用了他从笼州带回来的那些亲信,还往城卫军里塞了一大波跟他有关的人,一个个小鬼当家似的。 第415章 小鬼当家 目前的城卫军就是这么个情况,而且岳舞的名声也被苏骑牵连上了,据说他将要成为苏家的女婿,又是一个他们的自己人。 几个校尉看他的眼神颇为古怪,更加没人愿意出手制止宋公子两人的打斗了。 都是你们苏家的事,不关我事。 岳舞要是知道他们的小心思还要破口大骂,苏家关我屁事? “岳老弟,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一个看似比较年长的校尉很友善的打招呼,一副以他马首是瞻的架势。 战场确实很能磨练人,宋公子在神鹿宗那边待了几个月对他的修为似乎大有提升,战斗力强了很多,剑势凌厉,剑气纵横,和那个对手打的兴起,一会在水面踏浪一会在岸边翻飞,也算是相当的精彩。 他的对手也是离山剑宗的路数,看这架势分明只是同门切磋而已,只不过一时兴起没挑个无人的地方就动手了,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这主要也跟宋公子的身份有关,他可是西府知府的宝贝儿子,这是在自家地盘上,自然会更加无所顾忌些。 以岳舞目前的实力自然可以上去把这两人拎住,但我干嘛这么卖力?平白得罪这位宋公子也不是什么好事,他爹护短的很。 正在岳舞犹豫时又赶来了一个人,看这人服饰只是个玄阶的城卫军小队长,派头却大的很,咋咋呼呼的完全没把他们这些校尉放在眼里。 “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去把人抓了,抓回去关他三年五载让他们清醒清醒。” 岳舞有些疑惑,区区一个小队长就敢来命令他们这些校尉? “你家的人。” 年长的校尉挑了挑眉,悄声说,“他叫苏西落,一个小队长。” 一句话就把事说明白了,一个狐假虎威的苏家人。 但前面那句就是多余的了,大爷跟苏家没有任何关系。 “嗯?你们竟敢不听我的命令?!” 这位苏家的苏西落一脸恼怒的盯着这几个校尉,仿佛他领导这些校尉是天经地义的事。 几个校尉还不敢吭声,眼神全都落在了岳舞身上,想要看他是个什么态度。 岳舞翻了个白眼,淡淡说道:“你这么厉害自己上啊。” 城卫军变成了小鬼当家,怪不得士气全无,搁谁都不舒服,全乱套了。 “嗯?你是何人,竟敢顶撞于我,不想在城卫军混了吗?” 这位苏西落恼怒的叫嚣起来,“你大爷我挥挥手就能砸了你饭碗,让你在梁都连饭都混不上一口你信不信?” “信你大爷。” 岳舞一巴掌把这家伙扇翻在地,你砸一个看看,大爷巴不得再回家躺着呢。 几个看热闹的校尉差点笑出声来,默默给岳舞竖了个大拇指。 自己不敢招惹苏家的人,也只能给敢的人点赞了。 苏西落气急败坏的爬起来,怒视岳舞:“报你的名字,梁都你已经不用混了。” 岳舞掏出腰牌在他眼前晃荡:“看清楚,刚发的。” “你是岳五?” 苏西落干干的挤出一点笑容,“自己人自己人,姐夫姐夫····咱们是自己人。” 谁是你丫的姐夫?! “滚。” 苏西落捂着被打疼的脸狼狈的跑了。 岳舞在几个校尉古怪的眼神中好生无语,也懒得在这里纠缠,扬声喊,“宋公子,你爹喊你回家吃饭了。” 激战中的宋公子果然停止了打斗,飞身过来,盯了他一眼,警惕的说道:“岳五你又想干嘛?” 以前他跟岳舞打了一场结果飞剑都被抢了,后来在神鹿宗战场上看到岳舞杀金丹如屠狗再也没了跟他较量的心思,不在一个档次上还非要折腾就是自取其辱。 岳舞淡淡的说:“你胡乱动手扰乱了梁都秩序,现在需要处罚你,罚款。” 罚这个家伙一些钱好过把他抓回去关,牵扯出来的动静就大了。 宋公子不敢惹他,只好自认倒霉,说:“确实是在下与姜师兄一时兴起没有想太多,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在下认罚。” 岳舞看向那几个校尉,问:“需要罚多少?” 几个校尉面面相觑,通常遇上这种情况都是抓回去再说,怎么处罚就不是他们的事了。 年长的校尉笑说:“岳老弟做主就好。” 岳舞淡淡的说:“那就罚十个金币好了,如有下次,罚金加倍。” “好。” 宋公子二话不说掏钱认罚,拉着他的姜师兄去不远处的酒楼喝酒去了。 岳舞把十个金币丢给几个校尉:“弟兄们都辛苦了,一起去喝几杯吧。” 众人大喜,这福利不错啊! 遇上这么大的事没伤没疼的还能混上一阵好酒,一个个喜上眉梢。 岳舞自然不想跟他们有太多纠缠,找个借口就先走了。 但没走多久就被人堵住了,领头的是那个苏西落。 这是不服吗? 岳舞看着这些人,都是穿着城卫军小队长级别的服饰,连一个校尉都没有,显然是苏家这些无所事事的家伙全都被苏骑塞进城卫军了。 就这么一块区域就能集结这么多苏家的小队长,也不知苏家到底塞进来了多少人。 如果他们只是老老实实的各司其职其实影响也不大,偏生这些家伙都要小鬼当家,直接把城卫军搞的士气全无。 “岳五,你当众打我,落我面子,别以为我会放过你。” 苏西落恶狠狠的盯着岳舞,“你不也就是我们苏家的一条狗嘛,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竟敢咬主人,容不得你。” “你们想犯上作乱?” 岳舞一顶大帽子盖过去,“想清楚,犯上作乱是大罪,直接可以拉去修几年城墙。谁想试试?” 苏西落大怒,想仗着人多动手:“大家一起上,他就是我们苏家的一条狗而已,他敢动手自然会有人收拾他,我们只需要把事闹大就可以了。” 一个巴掌的事还不够他向家族上层哭诉,如果一群人都被一个苏家还没上门的女婿打了,事也就大了,多半会取消婚约。如果没有婚约岳五自然也不再是苏家的人了,收拾起来也更容易了。 但其他人面面相觑,为了你的事白挨一顿打,想想都肉疼,没人敢上。 苏西落又说:“放心,我已经让人去通知苏怜了,她正在找这个家伙,扬言要亲手杀了他呢,我们怕什么?” 有个苏家人说:“既然苏怜要来我们等着就好,这个家伙很会打的,我们一起上也打不过他,万一让他打死了多冤。” “对对,等一等,等苏怜过来,她自己的夫婿自己收拾吧。” 苏家这些人越发没人敢上了,苏西落怒道:“我们这么多人还会怕他一个上门女婿吗?就算苏怜来了也照打····” 一道人影冲过来一脚就把苏西落踹飞出去。 苏西落惨叫一声:“苏怜,你打错人了····” “你敢打我夫婿,打的就是你。” “你····你不是不喜欢他嘛,还要杀了他····” “这是我的事,我自己都还没开始打呢,由得了你喊打喊杀吗?” 这个苏怜脾气果然不好。 第416章 欠抽型 这个苏家强行塞过来的女人长得确实很不错,但这性子实在够野,脾气更是臭的可以。 一时间岳舞和这个苏怜面面相觑。 “长相,太丑。” 这是苏怜对他的第一印象,岳舞的长相只能说是大众脸,在她眼里自然属于丑的那一堆。 “身材太瘦,身高也不够,气度····太俗。” 苏怜打量着岳舞连连摇头,显然很不满意硬塞给自己的这个夫婿,曾经有一个条件比岳舞好上很多倍的都让她弄死了,岳舞这样的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最后结论是:“你,配不上我。” 我也没想娶你啊,配不上就对了。 岳舞缓缓点头:“我也看不上你,太丑。” 原以为可以就此别过,不料这苏怜大怒:“姑奶奶怎么丑了?” 这就不对了吧,你说我太丑还不许我说你太丑? “而且,姑奶奶可以看不上你,你不能看不上姑奶奶。” 这是欠抽型嘛。 岳舞差点抬手就想要扇她一巴掌,简直不可理喻。 苏西落挣扎着走过来说:“苏怜你怎么来这么快?你怎么打我呢,打错了····” 苏怜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再次把他扇倒在地,冷冷的说:“你要搞清楚,就算我不喜欢他,他如今至少也是我苏怜名义上的夫婿,你敢对他不敬姑奶奶先把你杀了信不信?” 苏家的人全都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个个面面相觑。 惹不起啊! 她说的也没错,虽然这门亲事八字都没一撇,但已经闹的满城皆知,岳舞已经顶着她夫婿的名头,既然顶着这个名头了你们还敢对岳舞不敬就是打她苏怜的脸。 除非跟她苏怜彻底撇开关系以后,要杀要剐才不会跟她有关。 也就是说,目前是她和岳舞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别人不得插手。 通常一个人脾气不好肯定是有些依仗的人,不是背景牛逼就是自己实力强,不然你发脾气给谁看?每天都得满头包。 这个苏怜不仅背景牛逼还很有些实力,修为在年轻一辈中已经很不错了,相当有底气,只不过可能没打听清楚岳舞的光辉战绩,以为岳舞也就是个勉强混到了地阶就被吹捧成天才的人而已。 这样的人简直一无是处,哪里配得上她苏怜。 两人再次面面相觑,岳舞缓缓说道:“你我无缘····” 一句话还没说出完这个苏怜猛的一脚踹了过来,这脾气不仅仅只是臭了,还野蛮。 她这一脚的速度和力量一般的地阶都难以躲避,这战斗力确实有自傲的资本,但在如今的岳舞眼里已经算不上什么了,伸手一把抓住她脚脖子拎起来抡了抡再扔了出去,然后随意的拍了拍手,犹如干了件微不足道的事,转身就走。 这样的女人离远点好。 只是,没走出多远那苏怜又追上来了。 这回她倒是客气了不少,抱拳一礼,颇有江湖女儿的范,说道:“岳兄,没想到你战力不凡,小女子失敬了。年轻一辈中能有这样的实力小女子从来都还没遇上过,不知你我可否好好切磋一番?” 这女人确实是欠抽型的,遇上比她厉害的人才会好好说话,态度也端正了。 “没空。” “不要紧。” 苏怜说道,“这门婚事我同意了,以后我们天天在一起肯定会有空的,每天都可以好好切磋切磋,对我的修为提升帮助肯定会很大。” 岳舞顿时满头黑线,刚刚你还喊打喊杀一个转身就同意了这门婚事,是不是太儿戏? 你没发烧吧? “连我都打不过的男人肯定不在姑奶奶····本姑娘考虑的范围,一个人自身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你比我强,还强了很多,已经够格成为我苏怜的夫婿了。” 岳舞越发满头黑线,你选婿的条件这么简单的吗? 苏怜选婿的条件原本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但自从她弄死了一个后谁也不敢上门了,她选婿的条件不断的默默下调,但依然无人问津了。 她今年二十五了,在这个世界早已算是个大龄剩女。 相貌啊、身高啊、气度啊等等能有自然最好,但打不过她也是一切全休,能打得过她才是她选择夫婿的底线。但凡天才肯定不缺女人,自然也不会对她有兴趣,她也就成了个无人问津的剩女了,岳舞是目前唯一一个上了她底线的男人,没得选择的情况下其他条件自然都不是事了。 相貌啊,无所谓了。 身材嘛,多吃点也就壮起来了。 身高嘛,勉强也过得去。 至于气度更不算事,以后把他调教起来就是。 这么一想,岳舞几乎变成了最完美的那个男人,简直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她的态度直接就来了个大转弯,从凶巴巴的大小姐变成了羞答答的小姑娘,颇有些美滋滋的跟着岳舞寸步不离。 果然是欠抽型啊! 岳舞猛摇头:“我已经妻妾成群,忙不过来,没想过再加一个。” 苏怜说:“等我们成了亲,把她们全赶跑就是了。” 就剩下她一个,自然也忙得过来了。 岳舞感觉眼前直发黑,这女人要是娶回家还有好日子过吗? 不是,八字都没一撇就已经没好日子过了。 苏怜也不叫嚷着要杀他了,而且一副岳舞已经是她的人了的架势,滔滔不绝的说起来:“我的夫婿一定要有大志,一定要封侯拜相,一定要比别人的夫婿强,还要强很多。娶妾就不要想了,丫环都不能碰一下,回头我把你家里的年青丫环也全给赶走,换些老大妈就可以了。还有,你的钱要全部交给我来管,免得你出去花天酒地····” 岳舞实在忍无可忍了,一巴掌呼过去:“滚。” 这一巴掌倒是没有呼在她脸上,呼在她肩膀上,把她推开,推了她一个踉跄。 “你敢打我?!” 苏怜的脸色急速变化,怒气甚至杀气都浮现在脸上,但最终又猛的散去,换成了可怜兮兮的小女人姿态,小鸟依人般凑过来,“夫君,奴家哪里做错了?一定改。” 真是欠抽的女人。 第417章 交换俘虏 “回家去。” 岳舞冷冷的盯着她,不容置疑的命令她,苏怜欲言又止,还是听话的转身回家去了。 严重怀疑这女人有受虐倾向。 没什么事直接就回家了,这份工作本来就是混日子。 回到家门口,却见李悦在他家门外等他。 宋公子都从离山剑宗回来了,李悦也确实能回梁都了。 李悦这个女人岳舞确实挺有好感,如果不嫌弃家里人多,多她一个也无妨,跟对苏怜的态度自然天差地别。 “怎么不进去坐坐?” “还是等你来了再说吧。” 李悦很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进他家门跟别的女人争宠,不是她性格。 “进来吧。” 岳舞带着李悦进了家门,门后一堆女人尽是哀怨的眼神,你又带回来一个,怎么就不要我呢? 李悦颇有些谨慎的打量着这些满是敌意的女人,说道:“原本我早就想回来了,只是宗门不允许随便离开,才一直等到现在。回来就听说····我有个姑奶奶在你手里?” 岳舞才想起了自己手里确实有个李家的元婴,李家也不敢跟他讨要,免得把关系搞僵惹恼了岳舞来个撕票。李家子弟中也只有李悦和岳舞交好,所以只能焦急的等着李悦回来,让李悦上门讨要是最合适的。 虽然肉身毁了,但元婴还是元婴,总有办法可想的,自然不能随便死掉。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大体跟寿命有关,玄阶的寿命尽头大概在两个甲子,地阶的寿命翻了一倍,大概是四个甲子,元婴的寿命再翻倍,李家这位李香突破元婴没多久,还有漫长的寿命。 当然,寿命的上限只是理想情况下的大致时间,此间受重伤或者使用过透支生命的秘法等等都会消耗掉寿命,如果服用了能增加寿命的丹药或者天材地宝也有可能会延长寿命。 也就是说这个李香如果不死,就算一直都是元婴状态她也还可能活两三百年之久,在此期间如果能突破到分神期,还能更上一层楼,李家自然不能放弃她。 “哦,确实有这么一个小人。” 岳舞随手把李香的元婴从一个宠物袋里倒了出来,立马响起刺耳的尖叫声。 “混蛋!你就不能给姑奶奶···拿件衣服?” 你还真是姑奶奶,但这么小的衣服上哪找? 你整个人都没有巴掌大害羞什么呢! 李悦连忙拿出一块手帕把她包住了。 这小人裹着手帕怒视岳舞,想骂人又不敢,气呼呼的转对李悦说:“姑奶奶不同意你嫁给这小子。” 李悦一怔,神情有些黯然,岳舞毁了她们李家一个元婴高手,这仇算是结下了,她想要跟岳舞在一起确实变得有些不可能了。 莫名其妙的弄出事来,凭空增加了障碍,让她和岳舞之间原本比较纯粹的关系蒙上了阴影。 “哎呀,你还牛气起来了。” 岳舞一把抓住了元婴小人,轻轻一捏,冷笑一声:“你是不想活了吧?” “活,我想活。” 这小人又立马怂了,“一个换一个,换换····” 只是一个换一个吗?交换俘虏似的。 李悦心情很有些不好,也不想在岳舞家逗留了,带着元婴小人直接走掉。 “岳舞哥哥,我又炼出三阶丹药了。” 陆青莲醉心于炼丹,几乎与世无争,而且她炼丹挣的钱已经很不少,也是家里唯一一个会挣钱的人,家庭地位自然也很高,没有任何人跟她争宠。 她兴冲冲的跑过来炫耀自己的成就。 他其实还只是个二阶炼丹师,唯一会炼制的三阶丹药就是美颜丹,在梁都刮起了一股美颜热潮,胡锦言也把美颜丹炒得价格很高,着实挣了不少钱。但岳舞又不差钱,老是炼制美颜丹没什么作用,就让她炼制些家里人用得上的丹药,她才改而研究其他三阶丹药,又炼制出来了,兴奋得不行。 “乖,有奖。” 岳舞抱了陆青莲就走,其他女人嘻嘻哈哈的跑开了。 “羞羞羞,没羞没躁····” “我也要学会炼丹,驸马爷肯定会宠我。” “我也学!” “哎呀岳舞哥哥,你这样让我很丢脸哎····” 陆青莲羞得不行,硬是从他怀里挣扎了下来,说,“我还要好好想想下一步炼丹的事,你去找别人吧。” “你先想想把自己的修为提升到金丹境吧,到时炼制三阶丹药难度就不会这么高了。” “好像也是,那我一边炼丹一边修炼。” “你可以先炼制自己需要的丹药,咱家不缺钱,缺什么药材让紫露帮你买就是。” “知道了知道了,我要好好想想。” 她居然真跑了,这敬业精神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岳舞叹了口气,然后去抱大着肚子的玉婷公主。 “不行不行····” 玉婷公主连连挣扎。 岳舞满头黑线:“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就是怕你摔着抱你回去。” 紫露哪去了?看来女人真有点少呢。 在万恶的旧社会,我装什么圣人? 第二天,岳舞强行把紫云送到了天弓兵院交给杜雅兰。 “这是你儿媳。” 杜雅兰笑了笑,说:“正愁没人管那小子。” 紫云很不高兴,在庄园大家在一起很开心,单单把她赶走,这家伙摆明了不老实,太欺负人了! 其实紫云的身份顶多也只能给高恶中做妾,这世界的门第观念很强,文家那样随意嫁女儿还要被人集体讨伐呢。 我自家女儿想嫁给谁就嫁给谁,关别人屁事? 这么想在底层是可以的,到了高层反而受到了巨大的制约。 文老爷子曾经有个女儿嫁给了家奴方朝弃,当时就引起了轩然大波,相位都差点被罢免了。 最后他不得不承诺此生不争左相之位才好不容易平息下去。 以左为尊,不争左相之位他挤永远只能当老二。 他有左相之能一直屈居右相五十余年,左相换了好几任了都没轮到他,就是因此付出的代价。 有些东西在这世界根深蒂固,不是谁想改变就能改变。 妾的地位很低,可以随便送人,但岳舞不能这么不讲究。 第418章 八字有一撇 闲着了,在梁都晃荡其实挺享受,几乎能看尽这个世界的繁华。 梁都已经是妖州大陆数得着的大城了,只要这世界有的,这里几乎都有。 有富贵自然就有贫穷。 有阳光就有黑暗。 富贵的人相当的奢侈,而贫穷的人只是在温饱线上挣扎而已,这也是太平军之乱愈演愈烈的根源。 多事之秋,想闲着整天晃荡完全不可能,没多久就有城卫军找到他,需要支援。 北城外的韩国难民吵闹着要进城,梁国也终于决定放他们进城了,但进城的人争先恐后,需要大量的城卫军去维持秩序,把岳舞也叫过去帮忙。 赶到梁都北城门时岳舞才发现韩国的难民潮到底有多庞大,乌压压一大片看不到尽头,争先恐后的往前挤,一个不好就会形成踩踏事件。 这还只是韩国无数股难民潮里的一股而已,一个国家灭亡后多少人无家可归? 这些人既不想为国死战又不想加入太平军,只能随波逐流到处流浪,再次寻找一个安逸的地方。但安逸的地方并不好找,一路上经历千险万难才来到梁都,结果还被关门外。 这次难民安置事关重大,苏骑甚至都亲自来了,大声呵斥着,还真有点作用,没有让人潮失控。 这么多人在城外逗留肯定是不行的,吸引了大量的妖兽在外面虎视眈眈,不少人已经落入妖兽之口。 长久下去这些人全都得被妖兽吃干净,出于人道主义梁国也不得不在北八城开辟出一片空地建立一个难民营,给这些难民暂时落脚。 外围的妖兽们见这些难民要逃出它们的爪牙随之躁动起来,纷纷逼近人群,难民潮顿时慌乱起来,疯狂的往前挤。而城门口这个时候又不能彻底放开,一旦放开就会形成踩踏了,长长的城门洞必将成为人间地狱,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被踩成肉泥。 “一定要挡住,人只能慢慢放进来。” 岳舞见势不妙也不敢站在城墙上看热闹了,喊令附近的城卫军上去阻挡,而他御剑冲下城头抡着破天斧杀向逼近过来的妖兽。 这些妖兽并不强,大多都是二阶的而已,少部分三阶,被他一斧一个砍翻在地,杀的又快又狠,妖兽还没来得及靠近难民就被他杀得回头逃散了。 “岳五大人威武!” “岳五大人威武!” “威武!” “威武!” 城头的卫兵们高声欢呼。 没有妖兽的威胁难民们也放松下来,不再拥挤,很有秩序的进了城,被领去指点难民营地,算是有个暂时的落脚点,能不能融入梁都的生活就要看他们自己的了。 “贤婿,干的不错。” 苏骑也赞了一声,对他的表现颇为满意,似乎已经从最初的被动招岳舞为婿转换到引以为荣了。 但岳舞被他一句贤婿彻底恶心到了。 “苏大人,八字没一撇的事你不要胡乱认亲戚。” 苏骑笑说:“我家苏怜很满意这门亲事,八字已经有一撇了。” 你那一撇撇了,我这一撇不撇也没毛用。 岳舞直接说道:“我不喜欢你家苏怜。” 苏骑干干的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还有好几个女儿没嫁,回头把她们叫过来给你挑,总能挑到一个称心满意的。” 岳舞一阵无语,你有多想做我老丈人!? “我不缺女人。” “没关系,娶回家放着也行。” 太尼玛无耻了! 世上竟然还有硬要做人老丈人的人。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懒得理他,顾自就走,不想被人一把拉住了。 “老四果然是你!” “老四你找的我们好苦啊!” 岳舞愣了好一愣,才认出眼前这两个颇为狼狈的难民竟然是熟人,他们是他曾经在富山郡城拜了把子的马有师和莫相贤。 不过,当时他是以夏梦凡的名义跟他们结拜的,谁能想到竟然还会在这里相遇? 显然是他刚刚御剑抡大斧太拉风了,让难民群里的这两人认出了他。 这就尴尬了。 当时就没考虑过还会再见,谁知道这世界会这么小呢,竟然会在梁都又遇上了。 错愕过后岳舞回了回神,看着颇为狼狈的两人,疑问:“两位哥哥怎么来了梁都?” 马有师激动的连连叹气,说道:“自从跟你分别后我们三个只能再次回到富山郡城坐等战争结束,谁知战争不仅没完没了,最后富山郡城也破了,我们只好往韩都逃难····” 莫相贤接口说:“去了韩都没多久,韩都也不安生了,最后连韩都也破了。” 你们是扫把星吗? 不会把霉运带梁都来吧! 马有师又说:“我们只好又逃难了,想想又没地方可去,想起老四你是梁都人,就往梁都这边跑了,来投奔你来了。天可怜见,真的找到你了!” 以后坚决不跟人拜把子了,假的也不行。 岳舞沉重的点了点头,问:“三哥呢?” “死了,在路上被妖兽吃了。” 当时结拜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说过同年同月同日死,真不记得了。 只记得发过很多毒誓,都是替夏梦凡发的,结果这账还是记在自己头上。 岳舞越发沉重了几分,既然被他们找到了,也不能把他们往难民营里推了,领着他们到北七城找了一家客栈,把他们安顿下来,好酒好菜的招呼上。 谁让自己当时玩心那么重呢,欠下账了。 他们都是狗城人,结果狗城被太平军占了,一直都回不去,现在沦落到了梁都,满满都是苦难。 “老四,没想到你在梁都混的这么好,还当了大官,我们来找你真是找对了。” 洗漱一番后马有师又精神抖擞起来,看着穿着城卫军校尉制服的岳舞喜不自胜。 莫相贤更是连连赞叹:“当时二哥就知道老四绝非池中物,二哥这眼光绝对不会错的。” 岳舞招呼伙计上菜,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很有些感慨,原本他们都算是颇有家产的商贩,一场战争就把一切全都毁了。 而如今妖州大陆上战火连天,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而朝不保夕,甚至抛尸荒野。 这场战争既然开始了,还是及早分出个胜负来的好,如果打上几十年,遭殃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两位哥哥既然来了梁都就安心住下,有小弟在,自然能让两位哥哥衣食无忧。” “我就知道老四是好兄弟。” 莫相贤说道,“老四你放心,我们都是有经验的商人,回头我们看看梁都有什么生意好做就把生意做起来,一定又能挣下一份家当。” 马有师笑说:“本钱嘛,只能跟老四借了。” 岳舞点头:“没问题,小弟必定尽力帮助两位哥哥在梁都立足。” “那就太好了!” 马有师开怀大笑,“不枉我们千辛万苦跑来找你,总算来对地方了。” 但愿你们不是扫把星。 第419章 结义大哥 莫相贤填饱了些肚子后吁了口气,放松了很多,说道:“说到这二哥是真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们已经囊空如洗,在狗城的家人也生死不知,但既然还活着总还要活下去再说,光让四弟救济也不现实,所以找点生意做还是比较现实的问题。但做生意需要本钱,我们年纪也大了,没有再白手起家的精力和耐心,确实需要四弟能帮助我们一把,借我们一些起家的本钱,不知道四弟····方不方便?” 岳舞笑说:“需要多少?二哥只管说。” 莫相贤犹豫了一下,说:“只怕最少也得一百个银币。” “不够不够,一百个银币不够。” 马有师连连摇头:“本钱太少只能做些小生意,想做大需要太多时间,大哥我想要借三百····” 莫相贤说道:“四弟也只是个领薪俸过日子的人,哪有可能存下太多的钱。大哥,我们不能强人所难。” 你们的胃口有点小,太看不起我这个老四了。 既然借的不多,岳舞也没太大压力,笑说:“咱们兄弟亲如一家,两位哥哥既然千里迢迢来投奔小弟,小弟怎么能不尽力帮助两位哥哥呢!这样吧,小弟砸锅卖铁也给两位哥哥一人凑出五百个银币,让两位哥哥在梁都大展拳脚。” 马有师大喜过望:“好,好兄弟!” “这怎么好意思!” 莫相贤很有些迟疑,说道,“四弟你不能因为我们而影响了自己的正常生活,万一我们赔了还不上这笔钱····” “我们怎么可能会赔呢!” 马有师立马打断了莫相贤的话,“做生意自然是本钱越多越好,本钱多了赚钱多,才能更快的把钱还给老四嘛。老四,大哥就跟你借五百,你二哥嫌多可以少借点。” 莫相贤还要说点什么,岳舞笑着摆摆手,说道:“二哥无须担心,小弟我如今在梁都也是个有身份的人,这点钱还是凑得出来的,这就回去凑钱,明天一准把钱送过来。” 说着他起身就走,又摸出一把银币放在桌子上,“两位哥哥先好生安顿下来,该花的钱不用节省。” “四弟,让你破费了。” 莫相贤很感激,起身送岳舞。 马有师则是看着桌子上的几个银币脸色有些难看,喃喃说:“不会就这么跑了吧?” 莫相贤回来后他一脸的烦躁,说,“老二,我们把这几个银币分了各奔东西吧。” 莫相贤一怔,说道:“大哥此言何意?” “老四肯定不会回来了,我们在这傻等他,不可笑吗!” 莫相贤说道:“老四是有信之人,他既然说出口了肯定能办得到,不至于对我们避而不见。” “你也活多少年了,人心都看不懂吗?换了你遇上这种事不躲吗?我肯定是要躲的,能给几个银币已经很够意思了。” 莫相贤说:“等一天又何妨?” 马有师欲言又止,总算耐下心等上一天。 岳舞随身就有大把的钱,他并没有随手拿出来给他们,而是故意等一天,装出回家凑钱的样子。毕竟人的贪心无底线,如果知道他如今很富裕的话,这两人就不会只要这么一点了,甚至会生出不少事端。 贫贱之交也只能限定在贫贱这个层次,差距拉太大了,也就凑不到一起了。 第二天他再次来到了这个客栈。 马有师喜出望外,激动的紧紧拉住岳舞的手,就差老泪纵横了:“老四,你真是我马有师的亲兄弟。” 莫相贤只是微笑着招呼:“四弟乃是有信之人。” “岂敢失约,小弟已经凑到钱了。” 岳舞一人给了他们一包银币,每包都是五百。 马有师紧紧抱住这包钱,这可是救命钱,有钱了悬着的心也安定下来了。 莫相贤更加淡定许多,只是笑着拥抱了岳舞一下。 岳舞又招呼他们好酒好菜的喝起来。 这回马有师活跃了很多,春天又来了似的,都是他在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让岳舞眼前一黑的是,苏怜竟然追到了这里来。 “岳五,你竟敢说不喜欢我?” 苏怜杀气腾腾而来,见面就差拔刀了,“我跟你说,你敢不娶我就谁也别想娶了,见一个姑奶奶杀一个。你别以为姑奶奶不敢杀人吗,姑奶奶杀过的····” 马有师吓得往后缩了缩,莫相贤则是往前一挡。 岳舞怕苏怜把莫相贤伤了,连忙又挡在他前面,冷冷盯了苏怜一眼:“你想找死?” 苏怜立马气势顿消,软绵绵的说:“夫君,你不要吓人家嘛,人家只是····生气。” 马有师往前凑了凑,疑问:“这是····弟妹?” “是啊是啊,他是我夫君,我是他娘子。” 一句弟妹让苏怜喜笑颜开,看马有师也顺眼了,“这位大哥,小女子敬你一杯,大家坐下来慢慢聊,都是自己人。” “肯定是自己人,我可是老四的大哥····不对啊。” 马有师有些疑惑的搔搔头,“我记得老四说他叫夏梦凡,你刚刚好像叫他岳五,昨天那些士兵也喊他岳五,老四你到底是····” 岳舞干干的笑了笑,说:“当时在下去狗城刺探军情,用了假名,真名叫岳五。” “哈哈,果然果然····还是岳五这个名字霸气。” 马有师连忙撇开这个话题,又看着苏怜说,“这位小姐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人见人爱,老四能娶到这样的夫人实乃幸事。” “那是!肯定的。” 苏怜兴冲冲的坐下来和马有师喝酒,敬他三大杯,又可怜兮兮的说,“大哥,他嫌弃我,你一定要帮我劝劝他。” “太不像话了!老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嫌弃弟妹呢!” 看这苏怜非富即贵,这样的好姻缘你还嫌弃? 苏怜一报家门,更是让马有师惊为天人,梁都第一大家族的小姐,其父就是城卫军大统领,这样的你还嫌弃?! “老四你太不像话了!怎么可以辜负苏小姐的美意,你实在太不懂事了。” 马有师跳起来指着岳舞鼻子骂,一副大哥教训小弟的架势。 人家还真是大哥。 拜把子这种事干一次就够了,不然会有很多大哥指着鼻子训话,还不能翻脸。 第420章 离间计 莫相贤这人比较静,连忙把马有师拦了下来。 “大哥莫激动,这种事四弟自会处理。” 马有师怒道:“这种事我们做哥哥的不替他操心还有什么事可操心的?这事咱们必须操心,必须促成他和苏小姐的美事。” 苏怜得意的冲岳舞挤挤眼,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对马有师说:“大哥,这事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必须的,我是他大哥呢!” 马有师这一刻彻底活过来了,不仅腰里有钱了,还能靠上苏家这样的大靠山,以后在梁都也有底气混下去了,很有大哥的派头。 “大哥,我如今的名声全都毁了,不嫁给他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我好苦····” 苏怜更加跟他滔滔不绝的各种诉苦,两人打的火热。 你们两人凑一对不就完了? 岳舞满头黑线,正要溜走,却看到一个小个子漫无目的的在街头晃荡着,正是高大个。 曾经和这个高大个有过交集,岳舞也曾想和他交个朋友,但最后他被人拿家人威胁捅了岳舞刀子。 他虽然不被家人待见,但依然还是认亲的,把家人放在第一位。 这不是错,而且算是很有人味。 但现实是,这又能怎样呢? 他回到家依然不受待见,他的生活依然无从改变,连份能养活自己的活都找不到,只能继续在街头游荡,饱一顿饿一顿的瞎混。 看到高大个犹如乞丐的样子,岳舞叹了口气,对莫相贤说:“那个人对梁都很熟,二哥想要在梁都做点什么带上他吧。” 莫相贤看了高大个一眼,点了头:“多谢四弟指点,将来必有回报。” “自己人,不必客气。” 岳舞看了苏怜一眼,说,“小弟公务在身不能久留,先行告辞了。” 上司的女儿纠缠男下属,这样的故事在这个世界并不多见,莫相贤也不好多说什么,笑了笑,说道:“这位苏小姐长相还是不错的,就是性情过于多变。” 何止多变。 岳舞一溜烟走了,他公职在身确实不能一整天耗着跟人喝酒,不好看,在城卫军里影响不好。 如今他在城卫军里多少人都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成了所有城卫军的关注点。 原本以为岳舞是想攀上苏家,但岳舞当众拒绝了苏骑嫁女儿后又反转了,原来是苏家倒贴啊!无形中把岳舞的地位拉高了很多,一下子成了城卫军里非苏家人的共同偶像。 苏家倒贴嫁女儿都敢拒绝,梁都里找不出一个这样的人。 尤其是底层上来的人,苏家就算嫁个丑八怪给你都要千恩万谢,何况这个苏怜长得相当不错,这就过分了。 至于苏怜的性格怎样,谁又在乎呢。 “岳五大人,需要您支援。” 果然是多事之秋,根本就闲不下来。 一旦出了大事城卫军就会快速寻求附近能找到的支援力量,岳五所在的位置几乎所有城卫军都会关注,只要有机会必定会找上他。 城卫军第一高手的名号在梁都还是靠谱的,城卫军里也没人敢跟他争。 岳舞疑问:“出什么事了?” 这位跑过来报信的城卫军说道:“皇城司发现了一处太平军乱贼的窝点,需要我们配合。” 又是太平军?! 提到太平军岳舞心里就是一个咯噔,根本不让人过安生日子。 最近梁都严查中,有些太平军的人又蠢蠢欲动,很容易撞枪口上,被皇城司顺藤摸瓜越摸越多,而且已经牵扯到杜雅兰的天弓兵院,想起来就头皮发麻。 岳舞跟着这名城卫军赶到不远处的一座院落,大量的城卫军和皇城司的人已经集结在这里,孟之羽也在。 头疼。 院落里早已在战斗中,岳舞到的时候战斗已经到了尾声,双方死伤了好几十人,唯一抓到的一个活口也已经重伤。 重伤的这人被拖出来,瞪着愤怒的眼神看着每一个人,尤其是看到岳舞时目光锁定在他身上,笑了一笑。 岳舞被他笑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莫非他知道自己就是太平军的神子? 完蛋! 回头严刑拷打一番,还能不招?! 岳舞疑问:“我认识你吗?” “我认识你。” 他笑说,“我希望你能成为第二个张老三,我想你也一定会成为第二个张老三的。” 丫的,这是离间计。 果然,附近的城卫军和皇城司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很耐人寻味起来。 这下被这家伙架起来烤了。 岳舞确实和张老三有相似之处,都是从第八城出来的人。 第八城出来的人能到他如今这样的高位已经少之又少了,而岳舞更是最出名的一个,在底层人里声望已经可以和张老三相提并论了。 第八城和梁都最格格不入,这是阶级之间的矛盾。 一时间岳舞有些失神。 孟之羽拍了他一掌,说道:“别听他胡说八道,你是你,张老三是张老三。” “会的,他会成为张老三的。” 重伤这人仰天狂笑,忽然气绝身亡,脸上还带着笑意。 现场的气氛很有些诡异,很多人才认识岳舞似的上下打量他,似乎在想他有几成可能成为下一个张老三。 据说张老三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精彩艳艳的人物,但一直被高层猜忌,几起几落,始终不放心他,结果····貌似对了。 也有可能就是因为这种猜忌才硬生生把张老三推到了对立面。 但如今这种猜忌已经落到了岳舞头上,甚至比当初的张老三更甚。 真是闲的跑这来。 岳舞无奈的耸耸肩,别人爱怎么想他根本左右不了。 但日夜间岳五会是下一个张老三这样的流言在梁都传的沸沸扬扬,岳舞上街的时候认出他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古怪。 神子的身份没爆出来,这么整一下相当于暴露了一样,晒在梁都被每一个参观。 这日子没法过了。 果然,有个城卫军跑来跟他说,统领府召见他。 他来到城卫军统领府,看到的竟然是殿帅,心里一阵发毛。 殿帅脸色很不好看,怒道:“岳五你可知罪?” 第421章 梁国第一斥候 这种莫须有的事也要降罪? 岳舞颇有些不爽,反问:“不知殿帅大人所谓何事?” 殿帅说道:“吕国那边爆发了太平军之乱你为何不报?” 说的原来是这件事。 岳舞说道:“当时在下回来本就要禀报此事,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调去了城卫军,也就忘了。” 这事中有些误会出现了,朔州军方以为岳舞会把情报带到梁都,坐等梁都指示,结果等来等去也没等到,错失了领军入吕国平定太平军的机会。 说到这事殿帅也尴尬了,当时他确实没给岳舞开口的机会就把他打发去城卫军了。 看来还得怨自己。 殿帅恼火的瞪了他一眼,又说:“你速去吕国探查一番如今的情形。” 岳舞猛摇头:“不去。” 殿帅大怒:“本帅的命令你敢不听?” 岳舞说道:“在下从朔州回来的路上曾经被杨中平追杀,再去岂不是送死?殿帅大人想在下死的话没必要如此费劲。” “本帅要你死干嘛?杨家····确实不像话了些。” 杨家真要把岳舞弄死了,也就算了。 既然给了机会人又没弄死就怪不得他了,这个时候必须护着岳舞。 再想要这样的机会也不是不可以,再拿相应的条件换呗。 这个时候岳舞就是他的人,还是很有用的一个棋子。 殿帅又说,“这回你受本帅的命令过去,谁敢对你不敬本帅必定替你做主。” 到时我都死了就算你能做主又有什么用? 岳舞还是摇头:“朔州军方自有斥候,哪里需要在下千里迢迢赶过去。” 殿帅说道:“你有所不知,朔州军方确实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去吕国刺探,但派出的斥候纷纷被杀,刺探不到准确的消息。你呢,可是我们梁国第一斥候,不派你去派谁去?” 梁国第一斥侯? 又扛了一个大牌子。 但这种牌子扛着只是风险更大而已。 “梁国不会就我一个斥候吧?” 梁国斥候自然很多,但上得了台面的高级斥候真不多。 殿帅不由脸一红,梁国确实并不注重斥候的培养,关键时刻才知道高级斥候的重要,翻遍全国竟然只有岳舞这么一个战力靠谱的斥候,有可能从吕国活着回来。 也只是有可能而已。 “这次事成必定重重赏你,别磨叽,赶紧。” 殿帅不容置疑的命令,“速去速回,杨中平若是作死,可击杀。” 允许岳舞击杀一个将军,已经是莫大的信任了。 “打不过他。” “滚。” 你一个能弄死一群元婴的人会打不过一个吗? 打发走岳舞,殿帅看了苏骑一眼,说道:“此事不得泄露。” 上回跟岳舞说话的时候被内卫府的王大人泄露出去了,他还不好找人麻烦,这回不能重蹈覆辙了。 苏骑笑说:“他可是我女婿,多谢殿帅大人栽培。” 殿帅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淡淡说道:“苏骑,你好像不行呢,城卫军在你手里人心惶惶,犹如一盘散沙。如今多事之秋,牢牢掌控城卫军非常重要,城卫军更需要发挥应有的作用,你如果不行的话本帅就要换人了。” 苏骑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忙说:“属下必定尽心尽力····” “你好自为之。” 殿帅冷哼一声,没耐烦听他啰嗦。 岳舞领了命令只好出了城卫军统领府,回家交代了一番又出了梁都。 如今离开梁都避避风头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路御剑到了朔州,他也不去朔州军方报备,免得又生事端,直接御剑到了边境避开了关卡,从高山之上进入吕国。 让他惊讶的是,吕国内静悄悄一片,太平了。 吕国还是吕国,官军旗帜到处飘扬,太平军已经被剿灭了吗! 太平军一旦闹起来怎么可能会这么快被平息? 这吕国也太牛了吧,这么快就能把太平军斩尽杀绝了? 韩国比吕国强大很多也被太平军弄到亡国的地步,吕国就能反杀太平军?! 岳舞很有些不敢相信,自然也不能就这么看一眼就跑回梁都,只好往附近一个曾经被太平军占领的城池飞去。 看到这座城还是悬挂着太平军的旗帜,但并没有吕国军队在附近,一片祥和景象。 这是什么情况? 吕国和太平军妥协了? 居然互不攻伐。 太平军反的就是诸侯国的统治,彼此水火不容,怎么可能会妥协? 这座城里并没有官军,守城和巡逻的都是头扎黄巾的太平军,城里秩序竟然歌舞升平。 刚看上几眼就有一道流光滚滚而来,一个天阶高手很快出现:“你是何人?竟敢窥探本城。” 一个中年人黄巾扎头,凌空虚立,出现在他面前。 这就尴尬了,我能说是自己人吗? 斥候出门两大绝技,跑的快,外加到哪都要是自己人。 “且慢动手,自己人。” 真要动起手来,敌人只会越来越多,想要活着回去真就难了。 把太平军的人杀了也没法跟二丫交代,这种情况不是自己人也得是自己人了。 中年黄巾天阶盯着他打量:“你是何人?” “这个····” “看你吞吞吐吐必是歹人,拿下再说不迟。” “等等,等等····我认识二丫。” 中年黄巾天阶狐疑的看着他,问:“你叫什么?” “岳五。” 中年黄巾天阶抬手示意:“请。” 这就成自己人了? 岳舞有些不放心,没敢动弹,问:“不需要再确认一下吗?” 中年黄巾天阶说道:“二圣女就在吕都往这边走,很快就会经过此处,是不是自己人她一来便知。” 二丫竟然就在吕国? 岳舞反而放心了很多,飞落这座城池的城主府,还有两名天阶高手正虎视眈眈的等着。 一座不大的城池里就有三名天阶高手,太平军在吕国的实力算得上很强了。 但,既然太平军没有被灭,怎么又不打了呢? 岳舞收了飞剑拱拱手,问:“诸位,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你是何人?” 又一名天阶太平军警惕的盯着他。 岳舞说:“在下是从梁都来的,梁都来的自己人。如今梁都形式有些紧张,不知道梁都什么时候也举事,特地过来问问。” 这理由让这三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说道:“既然你在梁都就在梁都好好呆着,什么时候用得上你自然会知会你,多余的事不准打听。你连这样的规矩都不知道,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自己人。” 这三人警惕的围住了他。 冒充别人的人真的很有难度,一句话就露馅了。 岳舞无声的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二丫要来,等她来就好。” “你是她什么人?” 算是什么人? 又被考住了。 第422章 百忍成叛军 二丫还真来了。 作为太平军的圣女她还搞的神神秘秘,根本不以真面目示人,蒙着面纱还戴着个大斗笠。 “你这家伙,上回经过吕国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也不知道你在吕国啊! 上回岳舞激发了她的护身符,她急急忙忙赶去救他,结果他已经走了。 三个太平军天阶高手见二丫确实认得岳舞,才撤去了警戒,露出和煦的笑容。 确实成自己人了。 岳舞问:“吕国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我们赢了呗。” 二丫笑说,“我们扶持了一个新的吕国君侯,如今吕国尽在我们掌控中,太平军在吕国合法了,自然不用再打。” 还能这样操作?! 这样的话,倒是给太平军开辟出了一个更好的发展模式,从而能掌控更多的国家,不需要强攻这些小国。 “不错不错,互相合作要比打死打活强。” “拿下吕国还算比较顺利,我也很快要回梁国那边去了,你跑过来干嘛?” 岳舞把自己目前的情况说了一遍。 二丫想了想,笑说:“如今吕国空前团结,贵族势力大大被削弱,无惧任何战争。你回去如实禀报就是,看梁国敢不敢打这一战。” 梁国如今也是到处失火,确实无力再发起一场国与国之间的大战。 回头只怕不是梁国打吕国了,而是吕国会出兵打梁国,策应梁国境内的太平军。 梁国确实已经失去了进攻吕国的机会。 岳舞在吕国逗留了两天,到处看了看。 其实只要底层人能衣食无忧,给人才打开上升的空间,活的有希望,自然也就不会闹腾了。但贵族这一层次也是人口爆炸,很自然的占据了大多数的资源,就像梁都城卫军的小队长都被苏家人占去了很多,导致底层人失去希望,怨气积压深了才会爆发起义。 太平军得势时间久了又会产生新的贵族,进入下一个轮回。 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总的来说目前吕国底层人是解放了,出台了很多有利底层人的政策,一个个喜笑颜开,甚至会影响到其他国家,对太平军很有利。 前世反反复复的改朝换代,只不过在这里从来没有成功过,这种喜悦也是无与伦比。 岳舞不是个政客,不会玩,也不想参与,再次御剑离开了吕国返回梁都,直接去殿帅府向殿帅回禀。 “哟,这不是岳五嘛,这是还想回御林军吗?” 值守的队长一脸的嘲讽,“可惜御林军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搞的大爷多稀罕做护殿神兽似的。 岳舞淡淡说道:“找殿帅,有紧急公务,不能耽搁。” “你是想找殿帅哭求吧?可惜,你跪下来哭也没用,御林军就是不要你,还是乖乖去城卫军当苏家的狗比较适合你。” 岳舞有些恼火,问:“你丫的谁啊?” “你在御林军那么久连我都不知道?我是李有义!” 原来是李家的人,怪不得对他有怨气。 是你们李家自己找打,能怨我? 岳舞懒得理他了,淡淡说道:“你不通报殿帅的话我就走了,回头殿帅要是怪罪下来,你自己受着。” “等着。” 李有义犹豫了好一会,才让一个手下去禀报,不一会手下来报让岳舞进去,他又不甘心的让开了路。 连发飙的机会都没了。 我就喜欢看你不爽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岳舞冲他笑了笑,淡淡然的走了过去,落在李有义眼里觉得他在嘲讽自己,越发恼怒了几分。 看一个人不爽的时候怎么看都不爽。 跟殿帅禀报了吕国的情况后,殿帅脸色凝重:“这事很重要,本帅要立刻禀奏王上。你等等,答应你的赏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殿帅可能觉得自己上回把岳舞打发去城卫军做的有些过了,真给他发了一个梁国第一斥候的牌子。 算是补偿,收收他的心。 但岳舞真看不上这玩意,虚的。 这算是荣誉称号? 没什么毛用,还不如真金白银来的实际些。 这一趟一般人过去吕国确实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他能把准确的情报刺探回来担得起梁国第一斥候的名声。 “你再跑昌州一趟····” 殿帅思索良久想再让岳舞活动活动,才发现他早就已经溜了。 这小子···· 已经难以收住了。 心凉了,想要再热起来没那么容易。 岳舞拿着梁国第一斥候的牌子就走了,这玩意虽然没什么用,拿出来炫耀一下也还是可以的,毕竟是殿帅亲赐,有时候拿出来还能当个护身符。 “好歹也是个梁国第一呢。” 岳舞拿着牌子在李有义面前晃荡了一下,“你有吗?” 李有义气的牙都要咬碎,不屑的说道:“不过是个斥候。” “你混个御林军第一给我看看?” 李有义捏着拳头差点砸过来,御林军第一是御林将军,他不过是李家子弟,永远都不可能做御林军的将军。 御林军将军这个职位,梁国存在这么久了,除了王室子弟就是苏家子弟,从未旁落过,怎么轮也不可能轮到他。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岳舞越来越理解张老三了,无论怎么混都跟这些老牌贵族混不熟,就算做到了将军还是觉得你低他一等,相当憋屈。 张老三可能是百忍成叛军。 岳舞则不想惯着他们,他还真想把梁都的水搅浑一些,他才能进退有方。 结束了殿帅的临时任务又会城卫军当差,刚到统领府就见苏骑往外走,一把拉住了他:“贤婿,正好有事,跟我走。” 不会又是太平军的事吧? 岳舞只好跟上了他,问:“去哪?” “南城。” 如今一提到南城方向岳舞就紧张,不是会天弓兵院吧? “南城大营。” 苏骑又补了一句,“刚刚又招募齐了十万城卫军,需要训练一番才能用,贤婿有什么好建议吗?” 蒙翼带走了二十万城卫军去了昌州,前几天又调去了十万,管理偌大的梁都城卫军就显得人手不足了,又招募了十万人。 今年梁都已经征兵百万,几天之内又招募了十万城卫军,梁都人口真是不知道有多少。 不是去天弓兵院就放心了,岳舞淡淡说道:“我不懂练兵,只是一个斥候而已,去了也没作用。” 苏骑说道:“我打算这十万人全部由我们苏家人带队,从新兵训练开始就由我们苏家人当各级军官,完全掌控这支人马,战斗力应该会很强。你也是我们的自己人,可以给你安排个好位置。” 岳舞满头黑线,你们苏家到底有多少闲人? 果然不愧是梁都第一大家族,随随便便就能拉出来几千个低级军官,真是恐怖。 第423章 出名的酒肆 “我不喜欢带兵,也不会带兵。” 岳舞坚决的摇头,跟都不跟他去,还不如在街上晃荡自在。 梁都城卫军让苏骑这么搞下去只怕战斗力就不用提了。 岳舞心里反而暗暗有些窃喜,越烂越好,免得到时候来对付自己。 只是,还没晃荡多久又有城卫军找到了他。 “岳五大人,需要支援。” 怎么什么屁事都找我? 如今梁都里校尉级别的机动部队确实人员不足,苏骑带回来的人不少还在养伤中,并没有因此补偿人员,而很多人又是能躲则躲的态度,连上街晃荡都不晃荡,有事不找上他找谁? 无语的是,这回事情发生在他家门口。 方家酒肆里发生了大乱斗,打斗双方都是地阶高手,城卫军倒是来了一队,但连一个校尉都没有,根本镇不住场反而被打了出来。 岳舞赶到时看到一群鼻青脸肿的城卫军,领队的是个苏家小队长,捂着被打肿的脸冲岳舞骂:“死的吗,来这么慢······” 岳舞也不管他是谁,一巴掌呼过去,把他呼倒在地。 苏家这些小鬼当家当上瘾了,在他面前嚣张就不惯着,打了再说。 “怎么回事?” 其他城卫军战战兢兢的汇报了情况。 事情其实很简单,方家这酒肆出名了,引得一些纨绔大老远跑过来打野食,结果一言不合两帮人打起来了呗。 双方大多都是地阶高手,又在气头上,城卫军来了叽叽歪歪自然照打不误。 一般人不敢打城卫军,但这些纨绔敢。 领队的苏家小队长又很嚣张,不打你打谁? 大致知道了情况,岳舞点点头,刚走进酒肆就有人一脚踹过来。 “滚。” 这人一脸的凶悍,“今天不打死几个不算完,谁多管闲事就打谁····” 岳舞一把抓住踹过来的脚一拉把他甩在了墙壁上,犹如一张纸把这家伙甩的贴在了墙上,顿时打斗中的人群一静,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竟敢打我们的人,找死。” 又一人冲了过来挥拳轰击,岳舞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然后再也没人敢再动手了。 方家酒肆已经被打得一塌糊涂,现场不少地阶级别青少年,其中一方居然是王子梁醒和方青龙等人。 都是地阶的青少年,动起手来根本收不住。 “岳五,你来的正好,快帮我们打架,打死这些家伙。” 梁醒这家伙最近天天混迹在这里,和方青龙等人也混熟了,今天来了一帮纨绔喝点酒就肆无忌惮起来,对白虎动手动脚,他一看就不干了,直接开打。 双方越打火气越大,几乎把酒肆拆了。 “谁敢?谁敢打我们!” 其中一个见岳舞战斗力这么强悍有些吓到了,大声说话给自己壮胆,“我们是王家的人,谁敢打我们?城卫军竟敢打我们,不想活了吧!” 王家? 哪个王家? 不知道啊! 梁都里姓王的家族不少,谁知道你是哪个王家。 “很嚣张。” 岳舞走过去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饶是他有地阶的战力也趴下了。 “统统抓回去,谁敢反抗打断腿再说。” 城卫军见岳舞三两下就把场面镇住,兴奋的冲上去抓人。 抓不敢反抗的人他们最拿手了。 梁醒连忙喊:“我们这边就不用抓了吧?” 岳舞手指指王家的那些人:“那些人有理,抓这些人就可以了。” 城卫军依言去抓王家的人,王家的人也不敢反抗了,乖乖被城卫军抓住。 梁醒松了口气,他身为王子可不能随便惹事,一旦被宗人府知道就会记他一个行为不谨,他又没有背景很容易会被揪住不放办成个典型,麻烦就大了。 方青龙连忙凑过来说:“五哥,我们家这酒肆都被砸烂了,你得帮我们,让他们赔钱。” “嗯。” 这种事肯定帮亲不帮理,何况这些王家的纨绔还没理,不收拾他们收拾谁? “双方打架怎么只抓我们?太不讲理了吧!” 王家纨绔一共六个人,被岳舞打趴了三个,被城卫军抬着走,还有三个不服气的看着岳舞。 “讲理你出来打架?” 岳舞一个巴掌扇他头上,“这就是理。” 这世上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身为城管更是打人有理。 这个少年二十都不到,血气方刚,越发不服的梗着脖子怒视他:“我们王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城卫军我们根本不怕。我们王家内卫府都有好几个,今天你不跪下求饶回头后悔都来不及。” 内卫府啊? 记得跟一个王大人还有点交情,莫非就是他们家的? 但那个王大人他连名字都不知道,内卫府不止他一个姓王的话,还说不清是谁。 “我倒是认识内卫府的一位王大人,有点胖,笑呵呵的。” “那是我七曾祖。” 少年傲然的大笑,“怕了吗?跪下,让我打一刻钟再说。” 跪下让你打一刻钟? 很嚣张。 “如你如愿。” 岳舞巴掌雨点般落在他脑门上,当场就打了他一刻钟。 倒是没把他打坏,打得他晕头转向就够了。 这些纨绔不好好毒打一番不知道现实有多残酷,回头还得跟王大人收点教育费。 抬回去四个,岳舞让另外两个回家报信去,那两人如获大赦,争先恐后的跑了。 回到城卫军统领府没多久,这位王大人就匆匆赶来了。 “哈哈,岳老弟果然是你!梁都里真没多少人敢教训我们王家的后辈,老哥一想就知道肯定是你。” 王大人笑说,“这些小辈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不敲打敲打不知道人外有人,打的好,打的好。” 你也说打的好我就放心了。 岳舞笑说:“跟王老哥一见如故,忍不住帮你教训教训这些小辈,免得日后替王家招惹是非,王老哥明白在下的良苦用心也就不枉费这顿拳脚了。” 打了,你还要说谢谢,这才是打人的高境界。 “这几个小子确实该打,自家人打骂没作用,不听,就得需要老弟这样的出手才能记住教训····” “要不老哥给点辛苦费?” “这个····” 我就随便说说,你小子也太不要脸了,把人打成这样还要辛苦费?! “回头请老弟好好喝一顿吧。” “也好也好。” “老弟,人让老哥带回去再教训?” 王大人还真把岳舞当成一个层次的人来看待了,教训一下后辈很正常,又没把人打死,不算事。 而且岳舞战绩摆在那里,王家也没必要和他翻脸。 “王老哥来了自然有面子,人带走吧,好好教训教训。梁都水这么深,惹是生非可不好,这回可是惹到了一位王子,在下好不容易才把事帮你们王家平息下去。” “是吗!” 王大人大惊,梁都这地方随随便便就能遇上王室的人,他们王家不过是王室的奴才而已,惹上王室的人不是寿星公上吊吗? “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们,今天多谢老弟了,改天得意楼请你。” 这回感谢的比较真心了。 “对了,把人家酒肆砸了,得赔。” “应该应该。” 王大人摸出一大把金币放下,虎着脸把家族几个后辈领回去,怎么教训就是他们家的事了。 第424章 父子重聚 城卫军什么事都管。 也可以什么都不管,只要能躲得过去,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混的很逍遥。 如今城卫军里完全是苏家人当家,苏家人里的地阶以上有更好的前途,很容易就能进入御林军等更好的单位,城卫军基本是没人来的,城南大营那十万人苏骑还得亲自去训练,城内的城卫军更是成了苏家小鬼们的天堂。 这些只有玄阶实力的小鬼在城卫军里耀武扬威,在梁都里横行霸道,相当的快活,引得更多姓苏的闲人眼红不已,纷纷往城卫军里挤,大小也能混个小官当当,简直是什么小鬼都蹦跶出来了,其他人更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校尉这一级没什么人,玄阶这一级人又特别多,弄得非苏姓的那些校尉们完全无心当值,能躲的全都躲了。 城卫军的战力又下降了一大块。 好在一般人根本不敢在城里惹事,只有查到太平军的时候才会爆发激烈的战斗,这些苏家小队长们也就嘴上厉害,一动真格就拉稀,跑的比谁都快,造成不少死伤。因为校尉这一层次几乎空了,遇上厉害的太平军时折损不少人,常常人没抓到被死伤一片,让城卫军的士气更是不断下降。 原本很多苏家人也没没把岳舞当回事,被他打过几个后连哭诉的地方都找不到,总算知道岳舞惹不得了,纷纷躲着他走,让他的地位很超然。 这样的氛围下岳舞也是能躲就躲,闲事能不管就不管,有空加大吸收妖丹的力度,努力把修为提升上去,想办法提升到天阶,真正挤入那个圈子里去。 但地阶十级的坑太大,他手里的妖丹明显不足,而且还不敢一次性用完了,去鹿城找顾管事又没机会,这就很郁闷了。 悄悄去神鹰猎妖队把他们封存的仓库偷了,偷回来大量的二阶妖丹,但依然杯水车薪。 彻底有些傻眼了。 一百个大坑啊! 飞虎猎妖队累积了一部分妖丹岳舞又不想去要,免得让他们觉得自己又去占便宜。 起码也得等到他们砸手里卖不出去后再说。 一时间搞的岳舞没有办法,寻思着找个机会去鹿城一趟,但偏偏又没机会离开梁都。 想来想去,把自己的库存好好清理了一番,各种丹药真不少。 丹药对他的修炼虽然也有效果,但跟妖丹比起来实在过于昂贵,他根本舍不得用,而四级以下的丹药都要留给家里人,四级以上的丹药相当的稀少,抢了这么久也只有几十颗。 这几十颗丹药里辅助修炼的还不多,大多都是疗伤方面的,还有些是一次性增加功力跟人拼命时用的。 还是杯水车薪。 一时间让他有些愁眉不展,原本想去梁都的万宝阁看看,结果这些天只要他一出门苏怜就会出现,跟着他一起压马路。他自然不想让苏怜知道太多的秘密,连万宝阁都一直拖着没去。 这位苏家大小姐改头换面变得温温柔柔,每天纠缠着他,一赶就走,一会又回来。 岳舞让她纠缠的头大无比还没什么办法。 直到有一天,殿帅把苏骑训练起来的这支十万人城卫军连带他本人也调去打仗。 苏骑治理地方可能不行,但他训练军队确实很有一手,很快把这十万人整的有模有样,原本是想加强城卫军的力量,结果被拉去打仗,很有些傻眼。 要去打仗的吗? 苏家这些小鬼顿时慌了,纷纷从城卫军逃离。 在梁都内安逸的横行霸道才是最佳选择,原本最近出现死伤已经让他们有些慌了,这下还有可能被拉去前线更是吓得够呛,哪里还能待得下去。 苏骑从城卫军大统领这个位置被调走的话,他们确实很有可能会被塞进下一波出征的城卫军里去。 日夜间城卫军又清静了,但城卫军涣散的士气想要恢复过来就难了。 很快,城卫军来了一位新的大统领。 这位新的大统领也可以说是老的大统领,他是蒙翼的前任,因为突破了天阶一直在闭关稳固境界,一过就十几年,都把他给忘了。 这时殿帅想起了他,又让他出山了。 天阶出任城卫军大统领是很少有的事,这位老大统领临危受命也很乐于效劳,免得彻底被人忘了自己的存在。 但他离开的时间太久,城卫军里已经没多少人记得他了,只有些老人议论纷纷中有些他的故事在流传,据说是个相当古板的人,一切照章办事,容不得一丝马虎。 其实能照章办事就是最好的。 事实上压根没有多少人能做到这一点,连岳舞都做不到。 谁都有亲戚朋友,谁家出了事找你帮忙,你不帮一帮的话亲戚朋友都没了。人情世故少不了,而城卫军这么多人,人人都人情世故的话,又会乱成一锅粥。 所以真正想照章办事只是理想状态。 那些潜水的校尉们一下子又浮出了水面,老老实实的各司其职,好像自己一直都在似的。 这事对岳舞的影响没多大,谁当大统领他也每天按时到统领府点卯,然后再出去晃荡,倒是苏怜没再出现了,让他松了口气。 新的老大统领姓李,叫李万年,看上去只是个中年人,高居上位时很有威严,散发着淡淡的天阶威压让人难以直视。 岳舞虽然和天阶打过的交道不少,还真没领教过威压这种无形中存在的东西,这东西在对战中没什么作用,但在驾驭下属时确实又有作用,让修为比他低的人战战兢兢如坐针毡,不知不觉就会产生敬畏之心。 校尉这一级里不少人都曾经是李万年的老部下,在蒙翼时代不得势,苏骑时代更不得势,这个时候看到李万年一个个喜笑颜开,不管以前关系有多疏远如今也找到亲爹了一样往上凑,争先恐后的上去见礼,叙旧,恨不得哭诉一番。 一时间笑声此起彼伏,其乐融融。 李万年居然还记得不少人,让他们受宠若惊。 岳舞本想点个卯就走,结果还走不了,只好在角落里待着看他们表演。 这是父子重聚的大戏哦! 很感人。 忽然,有个家伙指着他说:“他也是苏家的人。” 这是要打落水狗了? 苏骑从笼州带回来的人因为都在那十万大军里训练,也被一块调去打战了,校尉这一块苏家也没人了,只有岳舞这个苏家“女婿”了。 苏骑开口闭口称呼他贤婿,苏怜又天天跟着他,无不坐实了岳舞是苏家女婿的事实。 这就有点冤枉人了,八字一直没有一撇的事。 但这个时候岳舞又不能说自己跟苏家无关,岂不表示自己认怂? 一朝天子一朝臣,打翻前朝的人自己才有上位的机会,很现实。 岳舞淡淡打量这个跳的欢的家伙,好像也是个在苏家人面前怂成狗的人物,这个时候简直把自己当成铁骨铮铮的大人物了,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老猪····还是老祝····还是老朱? 搞不灵清。 “怎么滴?” 岳舞一句怼过去,这家伙立马又怂了。 苏家又没有倒台,你蹦跶个什么劲? 这位叫老猪还是老祝还是老朱的人想叫骂又不敢,硬生生咽下了一口气,转对新的老大统领说道:“大统领,您也看到了,此人····依然如此嚣张。” 李万年饶有兴趣的看向岳舞,笑说:“叫什么?” “岳五,他叫岳五。” 这位叫老猪还是老祝还是老朱的人狠狠说道,“此人在梁都声名狼藉,一惯善于仗势欺人,溜须拍马最是在行,留在城卫军只会坏了我们的名声。” 城卫军还有名声? 最近城卫军声名败坏,难以做到公平公正的处理问题,导致公信力受到了严重的置疑,处理纠纷的难度变大了很多。 只是,这个家伙竟然想趁机把岳舞赶出城卫军,几时结下的仇怨?毫无印象啊! 虽然岳舞并不在意城卫军这份工作,但被人赶出去就不一样了。 “你就是岳五?如雷贯耳了。” 李万年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岳舞,让岳舞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家伙不会也是李家的人吧! 第425章 老规矩 岳舞认真的打量了这位新的大统领一番,天阶的人又不是没见过,这人的实力在天阶这个层次里不过也只是个新兵而已,对他的压力不大。 李万年似笑非笑的看着岳舞,说:“我是李悦的爷爷,亲的。” 这是攀关系还是下马威? 李悦不像苏怜那样他可以完全不在乎,所以如果能和李家拉好关系总比翻脸要好。 但他把李家一个元婴弄得只剩下一个小人,肯定让李家很不爽。 不管谁对谁错,恩怨通常只看结果,有结果也就有了恩怨。 一时间岳舞有些紧张,不知道李悦这爷爷对他是个什么态度。 在场所有的人也都看着李万年,等着他的一句话,决定他们对岳舞的态度,是捧是杀? 静的可怕。 好一会后,李万年说道:“他是我孙女婿。” 孙女婿?! 上一任大统领的女婿,这一任大统领的孙女婿,这裙带关系拉的让人叹为观止。 兄弟,能不能带一个? 只要有你万分之一的能耐,梁都随便混。 “自己人。” “对对,大家都是自己人。” 静寂中忽然爆发出一片欢乐的笑声。 “岳老弟果非池中之物,老哥哥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何止何止,简直犹如笼水河一发不可收拾····” “老哥早就对你一见如故,回头咱哥俩好好喝几杯····” “忽然发现岳老弟英俊潇洒俊伟不凡,果然是个大丈夫!” “何止何止,绝对是我们城卫军里最年轻有为的绝代天骄,从来都没有人能出其左右····” 只有那位老猪还是老祝还是老朱的家伙一脸便秘的表情,想哭都哭不出来,不就是想踩着岳舞上位嘛,这一脚踩到火山口了。 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呢?裙带关系拉到这种程度,都能盖过梁政王子了。 你比梁政王子还无耻啊!专门在女人身上打主意。 岳舞反而比较淡然,既然不为敌那是最好的了,省得他烦心。 应付一番,又上街晃荡去,换不换大统领对他的影响是最小的了,其他人都是改朝换代了一样扬眉吐气,回头面对李万年的严厉态度只怕又要哑巴吃黄莲了。 难得苏怜没有再跟着他,岳舞连忙走进了梁都的万宝阁。 他一身城卫军校尉的官服也让万宝阁的人恭恭敬敬,很容易就能见到万宝阁在梁都的最高负责人,一位老年大管事。 岳舞直接把顾管事曾经给他的一块万宝阁贵宾令牌拿了出来。 这位老年大管事检查过腰牌后对岳舞更恭敬了几分,笑说:“岳校尉不仅是梁都的名人更是我们万宝阁最高级的贵宾之一,莅临本阁无上荣幸,但有吩咐,本阁必定尽心尽力。” 这家伙一眼就认出了他,看来万宝阁也不仅仅只是个商业组织,对局势对知名人物也是了如指掌。 岳舞说道:“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高阶妖丹?” 老年大管事说道:“有是有,但不多。梁都这边炼丹这一行并不兴旺,妖丹用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库存并不多。岳校尉如果需要妖丹本阁自然可以从别的地方调派过来,鹿城那边据说已经为岳校尉准备了不少,我们也可以从鹿城那边调到这里来。价格嘛,自然是老规矩。” 这就好说了。 “飞剑呢?” 老年管事笑说:“自然也是老规矩。您这样的贵宾在我们这里自然有优待,不会让您吃亏。这回您又有多少飞剑需要出手?” 不多,也就上回在笼州抢了离山剑宗一百多把,但是金币很多,留着还占地方,不花出去也是种浪费。 千金散去还复来嘛。 这句名言就是抢劫专业户的座右铭。 “飞剑只有一百多把,可以先给你们,但我需要大量的妖丹,越多越好,不够的可以用钱补上。” “没问题。” 能促成这样大宗的交易他自然也能分润到功劳,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这样的话,就不需要特意跑一趟鹿城了。 岳舞也直接把所有的飞剑给了他,作为订金。 一时间又觉得自己穷了,只怕砸锅卖铁都凑不够把地阶十级这个大坑填满的钱,回头万宝阁送过来大量的妖丹他却不够钱付账,脸就丢大了。 恍惚着走出万宝阁,苏怜竟然又蹦了出来吓他一跳。 “你这家伙逛万宝阁也不带上我?” 苏怜完全一副他女朋友自居,上来就挎住了他胳膊,柔柔的问,“现在去哪?” 颇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味道。 你家出这么大事你就消失了半天? 岳舞还以为她不会再纠缠自己了呢,才半天就回来了,很有些意想不到。 “你家没事?” “能有什么事?” 苏怜不屑的撇撇嘴,“就是那些怂货被拉去训话打骂了一顿而已,正值多事之秋,也是建功立业之时,家族高层勒令他们去军队打仗去,顿时哀嚎一片,笑死我了。” 那些人确实是天生做城管的好料子,打仗嘛,就算了。 一旦去了军队,多半不是死在敌人手里,而是会因为违犯各种军纪挨个拉出来斩首,以正军威。 剩下的那些可能会因为临阵脱逃而斩首示众。 也许这才是他们唯一的作用。 苏家家大业大,是第三城里唯一永久居住的一个家族,占了整个北三城的地盘,名副其实的梁国第一大家族。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苏家人尤其多,不成器的子弟自然不少,苏家也顾不上所有人的死活,这些人在苏家的萌庇下有便宜就占有难就跑,完全是拖后腿的存在,也是很头疼。 苏家占住城卫军没多久就已经弄得一塌糊涂,苏骑被去掉城卫军大统领位置未必不是好事,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苏怜想了想,又说:“就是我想找你变得有难度了,以后城卫军里没人会搭理我。看来我要去你家门口守着你····不对,我干嘛守你家门口?我可以住进你家去。” 想到这个问题她喜不自胜,觉得是个好主意,兴冲冲的又跑了。 这是回家收拾铺盖卷了? 岳舞一阵恶寒。 这女人绝对不能让她进门,绝对会鸡飞狗跳。 第426章 穷到只剩下零钱 苏怜真的搬家了,载了一大车东西过来,还跟来了几个丫环,结果和玉婷公主的卫队在门口对峙起来了。 又引来更多看热闹的人,好不热闹。 看热闹的人群里就有梁醒王子,他赞叹不已:“岳五兄弟真是非凡人,漂亮女人都抢着往他家里挤,想我堂堂一个王子想追求一个都不可得,实在让人····望尘莫及。” 方青龙连连摇头:“饱的人撑死,饿的人饿死,老天不公。” 朱雀疑惑的问:“岳五哥哥有这么好吗?没看出来,就看到他花心好色。” “挺好的呀,我就喜欢岳五哥哥这样的····” 白虎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脸一红,争辩说,“就是觉得他挺好的,我们家酒肆赔过来那么多钱,谁都喜欢他啊。” 梁醒狐疑的看着她,莫不是这丫头真的喜欢岳五那样的混蛋? 莫不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是不是要做个比他更坏的男人? 岳舞回来时一阵头大,有些恼火的瞪苏怜:“苏怜,你做的过分了。” 你要是上门来做个丫环,自然可以随到随进门,好歹你是苏家的大小姐,随随便便住进来影响大了去了,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不嫁给你我还能嫁出去吗?” 苏怜委屈的快哭了,她的名声本就不好,又这么闹腾,不嫁给岳舞这辈子肯定嫁不出去了,赖也得赖进他家,“我也回不去了,你要赶我走干脆杀了我好了。” 女人耍起无赖不输任何男人。 岳舞很有些恼火,说:“你到我家里闹的鸡飞狗跳岂能容你?” “我保证,绝对不闹。” 苏怜可怜兮兮的说,“我可以不做正妻,做个妾总可以吧?” 最好是做丫头。 岳舞被她彻底整无语了,被人堵着门围观也不是个事,只好说:“敢闹,立马把你扔出去,不管谁对谁错,只扔你。” 苏怜咬咬牙点了头:“可以。” 岳舞总算把她放了进去,寻了个偏僻的院落让她住下。 这苏怜哪里是个安分的主,一刻都闲不住,到处乱窜,不过倒是很会做人,见人就送礼物,尤其是轻而易举就收买了岳母,一口一个娘,嘴甜的很。 那些弟弟妹妹更好收买了,小礼物一送,抢着喊她五嫂。 只要不作妖,岳舞也只能暂时让她留在家里,出门没有人再跟着也自在很多。 苏家硬塞一个大小姐给岳五,这样的事还是很八卦的,转眼间就能人尽皆知,成了梁都茶余饭后的笑谈。而且,据说李家也要硬塞一个美女过去。 多少年没见过梁都混得这么好的人了? 尤其是第八城出来的人,这风头已经盖过当初的张老三。 当初张老三直接娶了个丑女,躲过了所有大家族的联姻,也许这也是他始终混不进这个圈子的原因。 到了这个层次联姻是最常用的手段,也是代价最小收获最大的一种手段。 梁都大家族这个圈子里哪个家族不互相联姻呢? 互相联姻才能结成利益共同体。 就像苏家一直都是和王室联姻的大户,梁国王妃几乎都是姓苏,很多公主也是嫁给苏家子弟,才能稳稳占据梁国第一大家族的位置。 一时间岳舞在梁都风头无两,已经到了他这个层次的巅峰。 确实应该进入更高的层次了,但修为不到天阶一切都是虚的,那个层次的门也摸不着。 大多数天才也都被挡在天阶以下,就算二十来岁就进入了地阶,也不一定在有生之年就能突破天阶,岳舞最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时发现自己比别人更难无数倍。 是一门一门功法依次突破还是同时突破? 这就是个巨大的问题,这之前还必须把地阶十级这个大坑填满,需要海量的妖丹。 梁都万宝阁倒是很快就通知他去取货了,岳舞兴冲冲的赶去,发现万宝阁果然靠谱,给他弄来的妖丹前所未有的多。 四阶妖丹二十万颗。 五阶妖丹一万五千颗。 六阶妖丹十六颗。 货是多了,岳舞反而傻眼了。 自己不够钱付账。 他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甚至很多值钱的东西都变卖,四阶的丹药都贴进去,弄得自己几乎一贫如洗,还是缺很大的一个口子。 这个口子高达一亿三千万金币之多。 看着富裕,一朝回到解放前。 陆青莲炼丹赚的钱不能动用,那么多人需要养活呢,家人需要的修炼资源得留着,其他的全都处理一空,只剩下几个行军包和武器。 “没了,有多少算多少吧,下回再说。” 万宝阁这位老年管事笑说:“上面有吩咐,钱不够的话可以先欠着。” 还能欠钱? 万一我跑路了···· 算了,万宝阁无处不在,跑路是不可能的。 万一我挂了,你们的钱不是打了水漂吗? 老年大管事又说:“我们万宝阁一向钱货两清从不赊欠,岳校尉这待遇已经是独一份了。” 欠人这么多钱感觉压力好大。 不过,本着欠钱的是大爷的精神,人家愿意让自己欠自然不能推拒这种好意。 但有些事还是得说清楚:“万一我死了怎么办?” 老年大管事干笑了一声,说道:“自然是我们万宝阁自认倒霉。” “不得找我家人要账,他们还不起。” “那是自然。” “如此最好,在下只能说,会尽量尽快的还清欠债。” “岳校尉乃是有信之人,我们不担心。” 只要不死,总会把钱还清的。 真要死了,也只能算了。 万宝阁能做到这样对岳舞已经很够意思了,毕竟谁也没法保证自己不会死。 问题是,这么多妖丹也不知够不够折腾。 修炼路上需要花到的钱实在太多了,大多数人就是因为修炼资源跟不上而荒废了大量的时间,导致最后被卡在某个关口无可奈何。 装了满满几个行军包的妖丹出了万宝阁,除了妖丹岳舞身上几乎只剩下些零钱了,是不是该去哪抢一波呢? 没钱的男人感觉有些虚。 但,去哪抢又是个问题。 最好的去处自然是去抢离山剑宗那些筑基弟子的飞剑,又快又稳,跟捡钱似的。 抢他一两千吧,债也还清了,人又富裕了。 “岳舞兄弟,为没钱给女人们买礼物烦心吗?” 梁政王子忽然出现在面前,很能理解的看着他,很有同病相怜的感触。 “女人多了花钱如流水,养女人比养打手费钱多了,一般男人根本养不起。” 转而他又颇为得意的说,“要不要我教你怎么养女人?” 我是操心养女人的事吗? 我家就有摇钱树。 梁政王子见他认真听自己说话,以为他想跟自己请教,悄声说:“用这个女人的钱养那个女人就行了。” 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第427章 两头不是人 以前没什么交集不清楚这个梁政王子的为人,跟他交往多了,也就知道他是个工于心计又好色的家伙,对他更是好感缺缺。 但岳舞在别人眼里也是个色中饿鬼,尤其是梁政王子觉得他和自己是同道中人,有许多共同的话题可以探讨,对他越发亲切了很多。 “去你家,一起玩玩?” 滚。 岳舞差点一巴掌扇过去,怎么不是去你家玩玩? 算了,你家玩玩我也没兴趣。 岳舞淡淡说道:“在下公务在身不能多耽搁,改天有空再与王子畅聊。” “哈哈,跟你开个玩笑,莫介意。” 梁政王子没让他走,又说,“上回拜托兄弟的事不知有没有消息?” 他问的是文老爷子的态度。 岳舞摇摇头,说道:“如今太平军之乱愈演愈烈,这种事目前不宜多问,免得让那些大臣生厌。王子殿下如果有心,倒不如趁此机会扫荡乱贼立下大功,自然能占得先机。” 让这家伙去打仗吧,不定死了呢?也就清静了。 梁政王子觉得他这个建议确实不错,这是建功立业的机会,只要成功了自然就能在众多对手里占得上风。 但打仗风险又太大,一时间犹豫不决。 “你说的没错,本王子要好好想想。” 说着他也不再纠缠岳舞了,回到了他的豪华马车里走了。 也不知这家伙的马车里是不是又有一个光溜溜的女人。 多半会有。 岳舞虽然整天晃荡对梁国如今的局势也越来越清楚了,昌州守城的太平军居然就是张老三,梁国纠集了上百万军队狂攻昌州,但一直攻打不下。 而附近两个州因为加强了防备没有出现州城失陷的情况,但也有三座小城被太平军占据,而吕国果然进攻朔州了,梁都还得向朔州增派兵力。 如今的梁国已经有些焦头烂额了,城池里又不敢随便调走太多兵力,免得后院失火,也就只能不断在梁都征兵了。 如果梁政王子这个时候敢出征,确实能让他的声望盖过其他王子很多。 但,出征有风险,出征需谨慎。 你要是直接战死了,别人岂不偷着乐? 梁政王子死不死岳舞不太关心,他纠结的是怎么弄到大量的钱还债,就算想出城抢也得有个出城的机会。 如今他这个位置还不能随便离开梁都。 “岳五大人,需要支援。” 有个城卫军匆匆跑过来求援,“西湖边打起来了,死伤很大。” 死伤很大? 肯定跟太平军有关了,一般人哪敢在城里杀人,杀的还是城卫军。 “是太平军吗?” “是。” 城卫军一边跟着他跑一边说,“是皇城司发现了一个乱贼窝点,双方打了起来,我们的人去支援,陷入了混战中。” 西湖边有很多大家族的府邸,这些大家族都是属于家里有天阶的存在,府邸里高手众多阵法密布,一动手皇城司就吃了大亏,伤亡很大,直到援兵源源不断的赶到,持续混战中。 普通的城卫军死伤很多。 岳舞赶到时孟之羽已经身负重伤,一人疯狂的追着他砍杀,顿时一怒,御剑冲过去一斧把那个砍杀。 孟之羽可是他最好的朋友,谁也不能动。 “之羽,还活着吗?” “死不了。” 孟之羽挣扎着退出战团,说,“你要小心,对方有天阶。” 这家人好像姓周,平时很低调,就在崔家不远,岳舞还曾经经过他家门前不少次,没想到居然跟太平军有关。 岳舞的砍杀的这人显然是对方重要的人物,立马有好几个人杀过来复仇。 这就尴尬了,我能说只是一时失手吗? 一激动就把人给杀了,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主要也是你们的人太不经打,一斧都顶不住能怨我? 但,压根不会有人听他解释,疯狂的攻击过来,他又不好下重手再把这些人都杀了,只好抡着大斧和他们混战,争夺不把人再杀了。 “撤。” 果然,不一会有个蒙面的天阶高手出现了,抬手间气劲纵横,击杀了不少皇城司和城卫军的人。 有人愤怒的指着岳舞说:“五爷,他杀了我大哥。” 蒙面人盯了岳舞一眼,说道:“别废话,撤。” 那些人愤恨的盯着岳舞不得不往后院跑,蒙面人掩护着周家的人往后院退去,他独自一人拦住了所有人。 一个天阶确实能拦住所有人,天阶几乎能秒杀天阶以下的所有人,上去一个死一个。 城卫军和皇城司的人也没有悍不畏死的勇气,很少人敢向前,坐等高手支援才是最好的选择。 孟之羽大喊:“他们肯定有传送阵,别让他们跑了。” 如果真是太平军的人,跑了就跑了吧,岳舞自然不想卖力阻拦,护着孟之羽就够了。 孟之羽急了,说:“岳五,你别管我,快去抓住他。” 岳舞说:“我打不过天阶的。” 孟之羽瞪了他一眼,当日你独自追着离山剑宗的天阶执法长老是怎么回事? “不需要打过,纠缠住就行,援兵马上就会来。” 最烦这样的局面了,两头不是人。 但这个时候他又不能不上,只好冲上去和蒙面天阶交手,一斧没劈中他,差点被他打一掌,两人对了一掌,岳舞退了好几步,被震得气血翻涌。 这人起码元婴中期的修为,岳舞不玩个人兽合体不是他对手。 但这人一掌击退岳舞后也没恋战,退入了后院,击毁了后院一个房间里的传送阵,化成流光向城外飞遁。 几道流光先后赶来,追着出城而去。 这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岳舞装模作样的搜索了这座府邸,已经空无一人。 要不是为了救孟之羽,他也不会一时没控制住亲手杀掉一人,毕竟他是太平军的神子。 挂个神子的名头实在很无语,还不得不护着太平军的人,人家还不认他。 这次虽然死伤不少,但击杀的周家之人也不少,岳舞因为也立了功得到了奖赏。 但岳舞心里反而直突突,这不是进入太平军的黑名单里了吗? 回头太平军只怕见到他就杀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428章 抢劫是技术活 想想就心累。 二丫一直没有回到梁都,大丫也不见了。 她们那一对卖馒头的“父母”就是普通人而已,根本什么也不会知道。 他也只能躺在杜雅兰的床上时说道说道这事,但杜雅兰在太平军里地位并不高,天阶都没到的人哪有多少话语权。 天弓兵院一直没出什么事已经是孟之羽给了他面子,尽量避开了这一边,免得把他牵连上。 太多的事他左右不了,只能随波逐流混日子而已,而且还要提心吊胆。 说来说去其实都是因为自身太弱,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他从所未有的迫切想提升修为,突破到天阶去,看一看真正的天。 但修炼这种事有进取心虽然是种动力,但并不是有进取心就足够的,很多时候更需要资源,甚至机缘。 他也只能一边观察着局势的变化一边抓紧时间吸收妖丹修炼。 可气的是,直到他手里的妖丹几乎消耗一空,第十级的大坑才堪堪填了一半。 也就是说,他最少还需要再弄到那么多妖丹才有可能填满,需要的钱数量之大让他头皮发麻。 这回不去抢也得抢了。 最好还是去笼州抢吧。 岳舞寻思着找个借口跟李万年告个假,走进了李万年的值守房。 “大统领,在下修炼上忽有所悟,想要闭关一段时间,想要告假,不知····” 李万年管理城卫军确实很有一套,梁都城卫军在他手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多一个岳舞少一个岳舞确实不太紧要,他微微点头,说道:“我家李悦在家生闷气,你是不是跟她闹别扭了?” 岳舞确实有段时间没看到李悦了,尴尬的笑了笑,说:“没有啊。” “没有怎么不带她出去玩玩?” 主要是不好意思上你们家去啊。 “等我这次····闭关出来就去找她。” 岳舞回家交代了一声,迫不及待的出了梁都,御剑往笼州飞去。 笼州这里有大量的离山剑宗筑基弟子在这里狩猎,确实是最好下手的地方。但这回不能像上回那样子只抢了一百多把飞剑,不够还债呢。 岳舞把自己打扮成普通的猎妖者,至于他的脸,其实就是大众脸,不是熟悉的人看过就忘,非要易容反而容易弄巧成拙引起别人的注意。 明明很普通非要弄得神神秘秘,反而更显眼。 到了来笼关,因为来过,也算轻车熟路了。 来笼关没什么变化,聚集了大量的离州以及桂州过来的猎妖者和商人,显得很热闹。 这还是岳舞第一次特地出门抢劫。 以前每次都是被动抢劫,这回是主动出门做强盗,心里很没底。 抢劫也是技术活,怎么才能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抢到更多,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做到的事,保证自身安全才是关键,不然把自己的小命都赔进去的话,算是全赔了。 非说抢劫无本万利是不对的,一个人最大的本钱是命,抢劫可是拿着最大的本钱去冒险,万一被人反杀了,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把本折进去了,找谁说理去? “咦,这不是如华兄弟嘛。” 人流中有人竟然认出了他,吓他一跳。 如华这个名字他只在来笼关参加一支临时猎妖队时用过一次,过了这么久能记住他名字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果然是那个小胖子。 小胖子显然混的不错,颇有鸟枪换炮的味道,挎着一个破旧的行军包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来热情的拥抱了他。 “如华兄弟,你总算又来了!来了找我就对了,这里谁都喜欢跟我组队。” “哈哈,我就是来找你的。” 岳舞顺势笑着和他打招呼,这家伙也算是个能人了,这么多人里竟然还能认出他,而且看他的样子确实很受欢迎,后面跟了一大群人。 “那就加上你一个,大家一起开心就好。” 小胖子拉着他就往关内走,岳舞一时间还不好推辞。 这支队伍加上岳舞有十三个人了,都是和小胖子一起狩猎过的朋友,因为小胖子处事公道,分猎物的时候都是他自己吃亏,很得众人信服。 他弄到了一个二手的行军包也是拿出来公用的,能多带回来不少猎物。 小胖子在这一带也算混的风生水起,颇有些知名度。 真是行行出状元,谁也不能小看。 “如华兄弟,你这次要在这里呆多久?” 岳舞说:“主要是穷的腰包见底了,想赚点钱,待多久要看情况。”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为了赚钱才到这来的嘛,我这趟在这边呆很久了,几乎每天都要组队出关···不对,如今要两天出来一次了,近一些的妖兽都要绝迹了,需要去更远的地方才能找到妖兽,尽在路上耽误时间。” 妖兽再多也扛不住人类不间断的猎杀,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妖州大陆上的妖兽最终都会进入人类的肚子。 而在笼州这一带的妖兽被很多关卡隔开,想跑都跑不了。 “往左往左,右边那有厉害的三阶妖兽,猎杀起来太费劲,还容易出现伤亡。钱是赚不完的,我们安全为主,慢慢赚钱,只猎杀二阶妖兽,积少成多。” 小胖子这理论很受喜欢稳妥些的人欢迎,他这队伍的人都是赞同他想法的人,才能长久走到一起。 但有路过的一队人出言嘲讽。 “这些胆小鬼又出门了?” “哈哈,大爷我出来一趟比你们三趟赚的还多知道吗?” “往右往右,我们往右走,那边有三阶妖兽,只要杀到一只三阶妖兽就够这些傻子忙好几天了。” “就是,这么多人还不敢杀一只三阶妖兽,不仅胆小还都是废物。” 这些人嘲讽着扬长而去,小胖子淡淡说道:“安全为主,积沙成塔。我们也不能小看了二阶妖兽,猎杀二阶妖兽一样要小心谨慎,很多妖兽很狡猾,一不小心就会被伤到。” 不久后找到了一只豪猪般的妖兽,一群人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十几个人磨了好一阵才把这只豪猪弄死。 小胖子带队很谨慎,甚至二阶妖兽多上一些也不去冒险,只围猎落单的,收获虽然不多确实相当的安全。 岳舞也抽出一把短刀装模作样的帮忙,但也就做做样子而已,出力不多。 他主要观察有没有离山剑宗的弟子御剑飞过。 没看到有御剑飞过的人,倒是看到嘲讽过他们的那队人灰头土脸的逃过来了,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人貌似也少了两个。 “你们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也会这么狼狈呢?笑死我了。” 这队里也有人忍不住嘲讽起来了:“已经很厉害了,逃出来这么多人,佩服佩服。” “你们打得过一群三阶妖兽吗?一大群夜月狼,马上往这边来了,你们有种别跑。” “你丫的傻的吗?告诉他们干嘛,让他们给我们殿后才好,快走。” 那队人疯了一样跑过去。 “我们也快跑。” 小胖子反应很快,招呼众人跟着也跑了。 岳舞故意落在了最后,没多久,果然看到一群妖狼追了过来。 这些妖狼牛犊一样壮实,浑身黑毛,额头上有一撮月牙状的白毛,被叫做月夜狼,一群狼有三四十之多,全都是三阶。 这样一支狼群已经相当强大了,很少有猎妖队能抵挡得住,小胖子这样的猎妖队遇上它们就是被猎杀的下场。 猎妖者虽然是来猎妖的,但遇上强大的妖兽群就只有被狩猎的份,往往还逃不了。 猎妖虽然收入不错,同时风险也很高。 小胖子这人岳舞还是比较喜欢的,免得他们被这些月夜狼追上,替他挡一挡也不枉相识一场,顺便脱离他的队伍。 第429章 相亲会 月夜狼是非常凶残的妖兽,它们所过之处就是清道夫,只要是活物都会被他们吃到连渣都不剩。 最先跑到的月夜狼看到人直接就扑了过来,岳舞抡着破天斧一斧砍中了它,几乎把它劈成两半。以他如今的实力杀三阶妖兽如屠狗,破天斧更是没有任何血肉之躯能抵挡,一砍一个准,接连砍杀了扑上来的几只月夜狼。 狼群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岳舞把月夜狼尸体收了起来再去追,这段时间他带了好几只四阶妖兽在身边,伙食是个大问题,时不时还得从铁鸡岭抓几只铁鸡兽投喂,压力真的很大。 女人不需要他养,养几只妖兽就够呛了,好在当初养了大批的铁鸡兽,总算有了作用。 月夜狼狡猾又凶残,群体意识还很强,即使逃跑也不会溃散,一溜烟往一个方向跑。 岳舞干脆把宠物袋里的妖兽都放出来让它们活动活动,一共六只,四只猛兽两只飞禽,让它们猎杀月夜狼,省得自己还要投喂。 四阶妖兽捕猎三阶妖兽优势很大,而且月夜狼是在逃跑中形成不了战斗力,不然以月夜狼的性子未必会怕少数几只四阶妖兽,甚至能以数量优势反杀。 这个时候月夜狼就只是被捕杀的对象,接连被捕杀了几只。 但这些四阶妖兽捕到猎物忙着吃,不再追了。 妖兽就是妖兽而已,生存的本能就是吃,即使四阶了智商还是不够。 岳舞满头黑线,只好又自己追上去砍杀了几只。 这么一番折腾动静不小,又惊起不少附近受到惊吓的妖兽疯狂逃跑,居然形成了小型的兽潮,一路上跟着惊慌逃跑的妖兽越来越多。 这就没法追了,月夜狼反而被夹在了兽潮的中间。 动静一大也引起了很多猎妖者的注意,尤其是会御剑的,纷纷御剑飞过来查看。 岳舞眼前一亮,总算看到飞剑了,大多数都是离山剑宗的弟子。 但只要一动手离山剑宗的弟子就会铺天盖地的过来群殴,吸收了上回的教训后,又不好胡乱出手,免得还没折腾几下就陷入重围中。 他怕有人认出自己,特地又把脸弄脏,收起大斧像个普通的猎妖者一样探头探脑的窥探兽群。 “快快快,这些妖兽都傻了,自己跑出来了,这样猎杀起来就容易了。” “快发信号,把人都召集过来。” 有离山剑宗的弟子兴奋的大喊起来,他们能御剑对付只会跑的地上妖兽能立于不败之地,一只一只找妖兽还很费劲,特别喜欢大型的会猎。 当即一个信号冲天而起,迎来大量离山剑宗弟子四面八方汇集过来,争先恐后的居高临下攻击妖兽。 空对地攻击确实很有优势,完全能立于不败之地,只用在空中安全的距离外酝酿各种术法轰下去就够了。 而离山剑宗的大量弟子出现后其他猎妖者更是直接退走了,根本不敢招惹他们。 一时间变成了离山剑宗弟子们欢乐的团体活动,其中更有不少女弟子的身影相当活跃,颇有大型相亲会的味道。 不经意间竟然组织了一场相亲会。 岳舞看着漫天欢乐穿行的离山剑宗弟子们,真有些不忍下手,但想想自己巨额的债务,默默咬了咬牙,你们的青春注定要蒙上阴影了。 这一片的天空短时间内汇聚了好几百离山剑宗的弟子,漫天飞舞,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各种绚烂的术法铺天盖地,妖兽们逃无可逃,完全就是他们的活靶子。 妖兽群又四下逃散,离山剑宗弟子们又四下追逐着散去。 岳舞并没有急着出手,默默跟踪着这些满载而归的离山剑宗弟子找到了他们的营地。 这处营地找的很不错,在一片悬崖之上,一般人根本上不去,也不会受到妖兽的袭扰,少数的飞行妖兽更不敢靠近,安逸的很。 悬崖上扎了很多帐篷,甚至还搭建了不少木屋,规模不小。 入了夜,堆起了不少篝火,大量的离山剑宗年轻弟子围着篝火载歌载舞,一片欢乐的景象。 还是相亲会的氛围。 氛围已经有了,这都不能找到个暖床的妹子只能怪自己太逊了。 离山剑宗每年都会招收大量的弟子,正常情况下二十来岁都筑基成功了,正是青春的美好时光,迫切希望能找到人生的另一半,共走美好的修仙人生,成就长生传说。 也不知会有几段佳话,通常悲剧会更多,让青春留下深深的遗憾。 岳舞御剑上了悬崖,发现压根没人守卫,都在篝火边烤肉撩妹。 “这位师兄怎么不一起过去玩?” 有名离山剑宗女弟子路过时看到岳舞在发呆还跟他打了个招呼。 岳舞笑了笑,说:“我有些伤心。” 希望你们明天还能笑得出来,破坏了这么美好的氛围确实有些不道德。 女弟子说:“你有认识的人死了吗?人死不能复生,看开些。前几天我也有一个姐妹不小心从飞剑上掉了下去,被妖兽咬死了,哭了我好几天。人都死了能有什么办法,还是要看开些的,去跳舞吧,也就忘了不开心了。” 她很好心的安慰了岳舞一番,主动把岳舞拉到了附近的一处篝火边。 “呀!雨淋你几时有情郎了?” 篝火边不少女弟子,也凑了不少男弟子,正热闹。 一个女弟子大叫了一声让时间静止了一样,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带岳舞来的女弟子脸涨的通红,追着那女弟子打闹:“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是看这位师兄不开心,带他过来放松一下。” “明白明白,你不用掩饰。” 那边嘻嘻哈哈这边有女弟子上下打量岳舞,其中有个说:“长得不行哦,比武师兄差远了呢。” 她一句话立马引起了一位高大帅气的男弟子对岳舞满满的敌意。 显然他就是被点名的武师兄,还是雨淋的追求者,当即霸气的走到了岳舞面前,冷冷说道:“你是哪一峰的人?我是第三峰的武无悟,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好好的相亲会不要恶语相向动手动脚,这样你会失分的知道吗? 第430章 谁叫你这么懒 “在下只是路过。” 岳舞自然不想跟他们纠缠,直接走人。 “怂货。” 武无悟得意的大笑起来,犹如打了胜仗的将军。 一时间这堆篝火边尽是嘲讽声,雨淋则是很有些不高兴,她不过是拉那个不开心的师兄过来开心一下,结果好像让他更不开心了,不由有些自责。 她想追过去开导开导岳舞,但被其他女弟子拉住了。 “你不会真看上那个人了吧?简直一无是处嘛,这样的男人不行。” “是啊是啊,这里好多长得又好还有男人味的师兄师弟随便你挑,在意那样的干嘛?” “雨淋啊,这个武师兄就不错,你要不要?不要我就上了哦!” 岳舞快步离开了这堆篝火边,在这处营地随便晃荡。 离山剑宗这处营地可以说完全不设防,毕竟真的没人敢招惹他们,就算安排了守卫的人只怕也完全没当成一回事。 岳舞晃荡了一圈,压根没人理他。 不过,他在营地中心区域还是发现了几个金丹高手的气息,显然是离山剑宗特地派过来保护这些年轻弟子的。 岳舞也不敢太靠近这几个金丹高手,免得被他们发现什么。 直到很晚后,各处篝火边的人才渐渐散去,整个营地一片静寂,偶然会传出些不可言喻的动静甚至声音,那是属于撩妹成功的那一撮人享受的福利。 为了还清巨额的债务,半夜不睡觉出来做贼,也是很励志的奋斗史。 能偷自然比抢要好,免得引起太大的动静。 岳舞从东边开始,一个帐篷一个帐篷的光顾。 以他如今的实力就算强行侵入也能悄无声息的把人弄晕甚至弄死,虽然和离山剑宗仇怨不浅,但他还是没好意思向这些年轻的离山剑宗弟子下毒手,只是拿走了他们的乾坤袋。 如果把人惊醒了才会把人弄晕。 有些大半夜还不肯睡觉忙着和师姐或者师妹讨论双修之法的反而更容易偷走乾坤袋,忙得忘乎所以了。 摸进一个帐篷时发现睡着的是那个雨淋,不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走了她的乾坤袋。 如果单单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失窃,她只怕反而会有更多麻烦。 一大圈摸下来,工作量还是很大的,最后只剩下最中间的几座木屋,住的是几个离山剑宗的金丹弟子。 岳舞原本不想招惹他们,摸到一千多个乾坤袋后底气明显足了,又不想放过他们了。 靠近了木屋,细细感受每个木屋里的气息。 五座木屋都有人,一共有六个金丹的气息,但有九个人。 貌似都很忙嘛! 离山剑宗的人这么喜欢双修的吗? 还真是,离山剑宗有正宗的双修功法,双修的效果比苦修要好很多,所以都很热衷这门功法,投入低,回报高。 女弟子尤其喜欢找比自己修为高的男修,效果更好,长期坚持双修修为提升要比其他人快上一大截。 岳舞站了好一会才搞明白了情况,六名金丹其中一对应该本就是道侣,住在一个木屋,只有一座木屋里只住了一个人,没什么动静,其他木屋里都有动静。 别以为就男人好色,其中有个女金丹和一个男弟子玩的尤其热闹,就算那木屋设置了简单的隔音阵法也传出不少动静。 一般人自然听不到多少动静,但岳舞修为高了听力也很强,普通的隔音阵法也挡不住。 天都快亮了还不睡觉就太过分了! 金丹级别的反应肯定比筑基快多了,只怕一靠近木屋就会惊动里面的人,一时间让岳舞有些无从下手。 好吧,就从这座没有动静的木屋先下手吧,谁叫你这么懒呢。 岳舞悄悄靠近这座木屋,但还没有摸到门边里面就传出一声呵斥:“滚。” 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这是以为岳舞想摸进去跟她探讨双修之法? 原来也没睡。 还很警觉。 岳舞只好离开了这座木屋,看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只好打消了抢一把的念头。 对上六个金丹还是比较麻烦的,不定人家手里就有大杀器,一不小心就被人反杀了。 岳舞只好往外走,那座刚刚动静最大的木屋里走出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子,竟然就是那个武师兄。 怪不得找一圈都没看到这家伙,原来在这里忙活呢。 武师兄也一眼看到了岳舞,狐疑的看向岳舞离开的那座木屋,说:“你不会一直在雨晴师姐屋里吧?雨晴师姐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样的?” 这家伙显然是误会岳舞也是跟他一样抱上大腿的人,他傍上的这位师姐都一百多岁了,哪里能跟年轻又漂亮的雨晴师姐相提并论,非要想到年龄问题的话,会吐的。 岳舞懒得搭理这家伙,一拳呼在他头上,把他打翻在地,直接打晕了,随手把他的乾坤袋扯出来就走。 “谁?” 那位雨晴师姐很警觉,听到劲风声马上开门出来,但岳舞已经御剑飞下了这处悬崖,只留下一个武师兄躺在地上。 雨晴师姐显然认得这个武师兄,厌恶的皱了皱眉,重新关上了门。 这处营地起码有一千多离山剑宗的筑基弟子,具体有多少要回头数一数到手了多少飞剑。 岳舞也没空清理战利品,御剑找到了自己的几只四阶妖兽,重新把他们收进宠物袋,再去找到了小胖子那队人。 “吓死我了!如华兄弟,我还以为你已经····呸呸呸,大吉大利,没事就好。” 小胖子见岳舞平安回来很是喜悦,是出于内心的喜悦,他对每一个朋友都很好,所以他的队伍氛围也相当不错,大家都能友好相处,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被妖兽追了一晚上,幸好没事。” 岳舞笑着敷衍过去,又跟着他们小心翼翼的猎杀二阶妖兽。 不久,在第一关的猎妖者中流传出大事件,离山剑宗的弟子一夜间全都被偷了个干净,不仅飞剑不见了,乾坤袋也不见了,困在悬崖上下不来。 还有很多女弟子在哭呢!可惨了。 这样的大喜事让众多非离山剑宗的猎妖者幸灾乐祸,很快就传得人尽皆知,一个个过年了一样欢乐。 要不是几个离山剑宗的金丹高手御剑飞来飞去搜寻着贼人踪迹,不定会做出多疯狂的庆祝行为。 “低调低调,不关我们的事。” 小胖子不断的告诫着众人,生怕谁做出疯狂的举动激动了离山剑宗的人。 岳舞则是不时抬头打量飞过上空的离山剑宗那六名金丹高手,三男三女,三个男的看上去一个青年一个中年一个老年,而三个女人看上去都是年轻又漂亮犹如仙女下凡。 至于那一个是雨晴师姐也很好辨认,因为有一个女金丹和那青年金丹形影不离,一个女金丹虽然看上去相貌不错,鱼尾纹都能夹住飞剑了,另外一个肯定就是雨晴师姐了。 第431章 劫色有风险 这位雨晴师姐搜寻的最认真,遇上每个人都停下来认真辨别。 找到小胖子这队人时她御剑在空中,冷着脸打量每一个人,被她目光扫到的人无不战战兢兢的低下了头,犹如鹌鹑一样。 岳舞则有些无处可遁,只好抬头跟她对视。 送上门来,别怪我手黑了。 这女人长得确实不错,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风范,非要说是仙女下凡勉强也够格。 怪不得睡觉都那么警惕,实在是记挂的人太多。 他是离山剑宗的人,这个身份就能横行无忌,一般人被她盯上都会慌乱躲避,岳舞反而不卑不亢的和她对视,让雨晴微微皱眉,问:“你是何人?” 小胖子抢着说:“这是我们猎妖队的兄弟,人有点傻,道友千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哥们这么精明帅气的人,你怎么能说我傻呢? 岳舞很有些无语,只好配合小胖子傻笑了几声。 真要动起手来确实会连累到小胖子这些人,他们都是求稳的人,稳了一辈子反而让自己坑了,有些不道德。 傻子啊? 雨晴顿时懒得和他对视了,连忙御剑飞走。 小胖子拍了拍岳舞,说:“低调低调,离山剑宗我们惹不起。” 这一带聚集的猎妖者不少,还真有不少人引起了离山剑宗金丹高手的怀疑,抓回去不少人,严刑拷打少不了。 也有反抗的当场被格杀,死了也白死,没地说理。 甚至有些过于幸灾乐祸的也遭了殃,被暴怒的离山剑宗金丹高手击杀。 自从上回在这里被抢了一百多把飞剑后,离山剑宗特地派了金丹高手轮流在这里坐镇,结果损失更大,他们自然没法跟宗门交代,有不开眼的还敢往火山上撞,不死谁死? 这么一来猎妖者们人心惶惶,不敢再在野外活动了,纷纷返回来笼关或者其他关卡。 小胖子这一队人因此收获更少了,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过了风头再去吧,一个不好被离山剑宗的人胡乱杀了,没地说理。” 小胖子分了这一趟的收获,很公道,谁功劳大就分多些,谁功劳小就分少些,岳舞分到最少,也就两个银币。 他确实也就值这么多钱,小胖子很公道,没人有异议。 分完钱,临时队伍也自动解散了,小胖子说:“如华兄弟,我出来很久了,趁这个机会回家一趟,过一阵再来,咱们有缘再会。” 岳舞点点头:“有缘再会。” “如华兄弟你要小心些,不要太冒失,安全最重要。” “我记住了。” “安全第一,一定要安全第一。” 小胖子特地叮嘱了岳舞几句才离开了来笼关。 虽然一夜之间弄到了不少战利品差不多能还清债务了,但岳舞还急需大量的妖丹,自然不想就这么算了。 这一关里应该也就这么多离山剑宗的筑基弟子在这历练了,其他地方再找找,不定还有没有光顾到的离山剑宗营地。 一夜暴富的机会实在难得,岂能轻易放弃。 如果放过这样的机会岳舞都想不出怎么才能弄到这么多钱。 第二天他就忍不住又出了来笼关,往笼州深入。 以前这里可能到处都是猎妖者,如今变得静悄悄,走在路上时不时就能听到猛兽的咆哮声,颇有些瘆人。 路上都没人了,离山剑宗的金丹高手不会再出来转了吧? 但怕什么来什么,不久后就有人御剑飞过,看到他停了下来,呵斥了一声:“你是何人?” 岳舞抬头看到那个鱼尾纹几乎能夹住飞剑的女人,她应该是服用过美颜丹之类的东西,保持着三四十岁年龄的面貌,但架不住鱼尾纹一直在加深,根本挡不住岁月的痕迹。 岳舞抱了抱拳,恭恭敬敬的说:“回仙子的话,在下去前面的关卡找个朋友。” “一个人在路上走很危险的哦。” 这女人四下打量一番,见左右无人,御剑飞了下来落在岳舞面前,笑说,“小哥哥长得不错嘛,姐姐我很喜欢你,姐姐教你个双修之法,让你享受一下人间极乐。” 卧槽! 这是遇上女色狼了! 竟然要劫色。 岳舞下意识的退了好几步,忙说:“别人都说我长得丑,看见了就倒胃口····” “姐姐胃口可好了,不嫌弃,也不在乎男人的长相。” 他妩媚的脸上春情荡漾,似乎还使用了媚术,搔首弄姿的摆了几个撩人的姿势,但她的媚术对一般人可能很管用,会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真把她当成天上的仙女下凡,但在岳舞面前就是媚眼抛给了瞎看,恶心得退了好几步。 她有些迷惑,不明白自己的媚术今天怎么失灵了? 但岳舞那恶心的样子直接激怒了她,不耐烦的一手抓了过来,想把岳舞擒住了再慢慢炮制,“你这是什么态度?看我不把你吸成人干····” 岳舞一拳打在她丹田上,击穿了她的护体真气震碎了她的金丹。 这女人完全没料到岳舞竟然比她还要强出很多,随手一拳就能击穿她的护体真气,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一张很是妩媚的脸转眼间变成了个白发苍苍的鸡皮老太婆,恶心得岳舞连忙又退后了好几步。 劫色有风险,劫色需谨慎。 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出来劫色,实在太恶心人了。 岳舞扯下她的乾坤袋一脚把尸体踢进了山沟里,还是感觉自己会做噩梦,浑身鸡皮疙瘩不断往下掉。 不久又有人御剑飞过,悬停在空中盯着他打量。 岳舞抬头,看到的是那个中年金丹高手。 修炼者修炼到地阶以后已经很难从外貌判断出真实的年龄了。 岳舞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拜见仙师。” “免礼。” 离山剑宗这位中年金丹高手笑容和煦,看上去颇为亲切,笑说,“这位小友意欲何往?” 岳舞随手指指:“就去前面的关卡。” “为何?” “在下原本就是囊中羞涩才跑来这里狩猎,不想这里出了事,暂时没人出来狩猎了,在下闲着无事想去里面看看,挣点小钱好回去养家糊口。” “呵呵····” 中年人勉强笑了笑,一下子这么多弟子丢失乾坤袋对他造成的压力很大,连人都找不到根本没法跟宗门交代,“小友可有发现可疑之人?” 岳舞摇了摇头:“在下一路过来空无一人,哪有什么可疑之人····” “我看你就很可疑。” 这中年人忽然脸色一变,一剑劈了过来。 这是只笑面虎。 第432章 笼东关 离山剑宗的人遇上一般人可以随意打杀,杀了也就杀了,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压根就没人敢找他们麻烦,那是作死。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窝着一肚子火,不管可疑不可疑完全可以杀了再说,何况岳舞看起来确实有点可疑,明知道有危险还敢独自穿越这片区域。 中年金丹没敢大意,完全是把岳舞当成强敌杀,一招突袭又快又狠。 他已经有金丹中后期的修为了,实力不弱,出手狠辣,一般人根本躲不开他的突袭。 岳舞往后退开一步,堪堪躲开了他的袭击。 “果然是你!” 能悄无声息的一夜之间偷走那么多人的乾坤袋起码也是地阶以上。 能避开他的突袭更是地阶以上的明证。 明明是个地阶高手却装成普通人,没事谁信? 不管岳舞是不是那个贼,一个地阶以上的高手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宁可杀错不放过,中年金丹舞动长剑狂风暴雨般攻过来。 如果是一般的门派自然不会有这样霸道的想法,离山剑宗在梁国一家独大,霸道惯了,自然是想杀就杀了再说,回头翻翻他身上有没有证据不就知道了。 先杀了再找证据确实比先找证据再杀人省事多了。 就算杀错了,也就错了呗,无所谓。 岳舞抡着破天斧一劈,他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波立马烟消云散,连长剑也被打飞了,震得半身发麻差点栽下飞剑。 他好不容易御剑拉起高度狐疑的打量着岳舞,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已经没什么知觉了,再次挤出和煦的笑容:“看来是个误会,不知小友是何人,可与我离山剑宗有旧?” 这人也是绝了,打得过就杀了再说,打不过就拉关系,反正我是离山剑宗的人,你又不敢把我怎么样。 横竖自己都安全的很。 岳舞说:“有旧有旧····” 中年金丹一喜,说道:“那就是自己人了。” “有旧怨。” 岳舞御剑冲天而起,一斧劈了过去。 中年金丹大惊,扭身就跑:“小友,这是个误会!贫道一时心急多有得罪,还望看在离山剑宗的面子上握手言欢,必有你好处。离山剑宗的友谊可是千金难换····” 原本他以为岳舞不会御剑,他就算打不过也能跑得了,根本不担心,见岳舞也御剑追来才吓得够呛,狼狈逃奔,速度还没岳舞快,大骇。 “小友,真是误会····” 岳舞一斧劈在他后背上,把他连人带飞剑都劈了下来。 这两个离山剑宗金丹的乾坤袋里都有双修功法秘籍,看上去还挺正宗,不是采阴补阳也不是采阳补阴,正儿八经的双修之法。 也就是,没有一方有被吸成人干的危险,还挺滋补。 好东西啊! 看来需要研究研究,两不误多好。 不知不觉走到了下一个关卡,上回岳舞来过,连叫什么名字都没注意,这回特地看了一眼,叫做笼东关。 还记得有家面摊的面挺好吃,岳舞特地找到了这个面摊又要了一大碗面。 “这位兄弟看着面熟,以前肯定来过。” 面摊老板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我这里可是老字号了,一说老面谁都知道就是说我这里。” 老面? 老字号面摊的简称。 如今的人连说话都偷工减料。 老面那里拼桌坐了一桌人,简化一下就是老命拼了。 岳舞胡思乱想了一番,也没搭理他,因为看到了一大群离山剑宗弟子服饰的金丹高手在上空御剑而过,冲进了来笼关。 “好像出什么大事了。” 面摊老板念叨了一声,“上回离山剑宗的人这么行色匆匆据说被人抢了好几百把飞剑,这回多半也没好事。” 他猜的居然很准。 上回传言有些夸张了,也就一百多把。 这回···· 稍微多一些。 岳舞随口问:“这里离山剑宗弟子多吗?” “多啊,出去看一眼就能看到,漫天都是他们的人。经常也有人来我这吃面,我这回头客可多了,正好这个时间点闲了点而已,你可别以为我这里一直都这么闲····” 面摊老板炫耀了自己的面摊一番又摇了摇头,“千万不要和离山剑宗的人扯上关系,杨家对他们已经很不满了。” 岳舞随口问:“为什么?” “自然是钱的问题。” 面摊老板笑说,“离山剑宗来这边狩猎的弟子很多,但他们又不跟这里的商人交易,直接回离州去了。如果他们能跟这里的商人交易杨家还能收到些税,结果他们猎杀了很多妖兽杨家一点好处都没得到,你说难忍吗?笼州地面上的妖兽也是杨家的嘛,白让他们猎杀了。” 果然是因为利益。 离山剑宗有大量的弟子在笼州狩猎,又常常欺压其他猎妖者,甚至动不动就杀人,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杨家,杨家还得不到任何好处,自然会非常不满。 进出来笼关虽然不收费,但到了笼东关进出关卡都是要收过路费的了,离山剑宗的人御剑穿过,根本不给钱。 你收过路费,我又没过路。 总之,矛盾积压得犹如随时爆发的火山了。 矛盾这东西先要彼此看不顺眼,然后各种小事堆积起来,直到爆发为止。 离山剑宗和杨家都是岳舞的仇人,他们能打起来岳舞还是喜闻乐见的,看来得找机会给他们加油添柴。 “哎呀,不好!” 面摊老板忽然惊呼,“离山剑宗的人经常来我这里吃面,算不算跟我扯上了关系?” 可能···· 可能···· 吃完面,岳舞也没在笼东关里逗留,再次交了一个银币的出关费。 因为进出一次就要交两个银币的过路费,进笼东关之内狩猎的人很少,反而是离山剑宗的弟子特别多,御剑满天飞,一眼看去确实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比笼东关外面人更多。 离山剑宗的弟子反正不交过路费,进出很随意,而这里猎妖者少妖兽更多,完全是他们的天下。 御剑猎杀地面的妖兽天然占据优势,风险不高收获不小,离山剑宗的弟子都很欢乐。 回头换了钱再换成修炼资源,很容易就能和非离山剑宗的同龄人拉开差距。 外面那些被困在悬崖上的离山剑宗弟子过不来通知灾难般的大事件,他们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知道的是金丹弟子,已经赶去搜索敌人了,并没有惊动普通的筑基弟子。 可能是觉得没必要惊动太大。 岳舞从一个偷来的乾坤袋里翻出离山剑宗弟子的服饰穿上,也御剑飞起来,凑进他们的人群里,帮他们点忙,做做好事。 第433章 无可避免的问题 离山剑宗的男弟子们都很欢乐,一个个雄姿英发神勇无比。 自然是因为有很多离山剑宗的女弟子在其中,这些男弟子都是打了鸡血一样卖力的表现自己,以期收获美女的青睐。 那些长得好表现又神勇的自然也成了女弟子们倾慕的对象,不时就有火花擦出来。 笑声中不时就有一段佳话成为美谈 看起来也像一场大型的相亲节目,猎杀妖兽是辅助项目,猎获美人才是主题。 岳舞自然是属于跑龙套的角色,御剑在人群里飞来飞去,卖力的帮忙,混个脸熟,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到处打招呼,相当活跃。 只不过,没有女弟子看得上他,颇有些遗憾。 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跟着他们一起回营地堆起篝火载歌载舞,以期搭上一个今晚能暖被窝的女人。 这样的生活确实很美好,跟部落文明差不多。 因为岳舞看着普通又有些眼熟,谁也没怀疑他不是自己人。 离山剑宗的这处营地也是在一处悬崖之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帐篷和木屋,人数比来笼关那处悬崖上还要多上不少。 “你们知道吗,来笼关那边出事了,出了大事。” “出了什么事?别婆婆妈妈的卖关子,特别烦你这样的,有事痛快说。” “真出大事了!据说那里的同门乾坤袋一夜之间全都被人偷了。” “不是吧!那么多人全都被偷了?” “睡这么熟?都是猪吗?” “是啊,就算我睡着了,只要谁碰我的乾坤袋一准能惊醒过来。出门在外怎么能睡这么死!” “没睡死的都被人打晕了,据说还被打死了一个。” “这么狠····” “谁?谁敢这么弄我们离山剑宗?不想活了吗!” 岳舞连忙凑上一句:“据说杨家对我们很不满,是不是他们干的?” “很有可能。” “没错,在笼州除了杨家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对我们离山剑宗的人下手?除了杨家就没别人。” “杨家这是找死!” “杨家人确实处处给我们摆脸色看,看见他们的臭脸我就不爽,恨不得割下他们的脑袋····” “没错没错,我一直怀疑上次就是他们杨家干的,不然谁敢动我们?” “很有可能,很有可能!” “肯定是杨家干的,我拿脑袋跟你赌····” 离山剑宗的各处篝火边都在议论纷纷,风声显然已经传到了这里,而离山剑宗和杨家本就互相看不顺眼,稍稍点拨一下就能擦出火花。 岳舞到处晃荡,因为白天认识了很多人,哪堆篝火边都能凑上去师兄师弟的聊上几句,只要讨论到这个问题就插几句嘴,煽风点火一番,把火往杨家身上蔓延,至于他们自己怎么发挥就随便他们了。 他这样不经意的往杨家联想一下,众人都觉得理所当然,话题越来越火热。 一时间几乎每个火堆边都在议论这个话题,离山剑宗弟子一个个义愤填膺的说起自己领受到的杨家各种白眼,越说越气愤。 一直到后半夜,依然还有些人围着篝火说的口沫横飞,说的无非就是和杨家人之间的各种小摩擦,去关里吃碗面还敢跟他们要过路费。 大爷飞进来的没过路! 杨家人就甩白眼给他们看,差点打起来等等。 岳舞也不管他们了,再次一个帐篷一个帐篷的摸过去。 对付这些筑基弟子对他来说很容易,就算还没睡的也强行打晕。 至于是打晕还是打死,得看他们自己运气了,在来笼关那边貌似打死了一个。 这回的工作量比来笼关那边还要大很多,岳舞马不停蹄的进进出出一直忙到天亮也没有光顾遍,有个家伙伸着懒腰钻出帐篷时和他撞了个满怀。 两人面面相觑,这人看岳舞有些面熟,说:“你不是那个····谁吗,一大早来我这干嘛?” 岳舞随口说:“有人让我给你传句话。” “什么?” “滚出笼州。” 岳舞一拳把他打翻在地,扯了他的乾坤袋又往下一个帐篷钻。 争分夺秒的感觉还是很紧迫的,但天亮了后睡觉的人也更加容易惊醒,他为了赶时间又匆忙了些,几乎每个帐篷的人都被惊醒过来,他只能劈面一拳再一手扯乾坤袋。 到后面已经从偷升级到明抢了。 “敌袭!” “敌袭!” 有几个早起的离山剑宗弟子疑惑的看着岳舞在那进进出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才有人猛然大叫起来,顿时把整个营地都惊动了。 “我的乾坤袋呢?” “我的乾坤袋也不见了····” “有贼有贼····” 离山剑宗的营地一片大乱,岳舞御剑被人追着跑,但还能御剑追他的人已经不多了,他转身回来用鬼爪化形技抽他们脚下的飞剑,一抓一个准。 对付这些筑基弟子对他来说实在没有挑战性。 被抽了飞剑的离山剑宗弟子下饺子一样往下掉,后面的吓得又转头往回跑。 “滚出笼州。” 岳舞哈哈大笑,“这就是给你们的教训。” 没有把人全弄死已经很给面子了,确实也很像杨家的作风,教训一下离山剑宗,而不是结下死仇。 离山剑宗在这里金丹弟子都没有一个,这些筑基弟子没了乾坤袋后人再多也拿他没办法,飞剑都没了,哀嚎一片。 “还我乾坤袋!” “还我飞剑!” “我与杨家不共戴天!” “找杨家要去。” 很多没了乾坤袋的离山剑宗弟子愤怒的顺着绳索下了悬崖,怒不可遏的冲进笼东关见人就打,和杨家军的守关将士越打越凶。 离山剑宗的弟子没了飞剑没了武器和杨家军打起来毫无优势可言,好在因为没有了武器反而双方都是动拳脚的状态,没造成太大的杀伤。 杨家军和离山剑宗本就是干柴烈火的状态,忍你很久了,你还没事找事,怒火一点就着,打起来就压不住。 加入笼东关混战的双方人员越来越多。 但,没有了飞剑的离山剑宗弟子打群架不是杨家军对手,训练有素的杨家军攻防有度,不是离山剑宗这些只靠个人能力作战的离山剑宗弟子能抵挡,很快被打出关外,还被抓了不少人。 离山剑宗的金丹弟子从来笼关赶过来,一见同门师弟们被打这么惨,二话不说也开战,御剑放大招,攻击杨家军,战事再度升级。 离山剑宗在梁国内横着走的存在,他们自诩游离世外高于世俗王权,哪里容许被世俗王权凌驾到头上来。 但这世界的世俗王权很强大,和古老的修仙宗门碰出火花也是无可避免的问题。 第434章 里外不是人 岳舞原本就是为了抢飞剑,能挑起离山剑宗和杨家军的矛盾是最好的结果,这两家是他目前最大的仇人,彼此打起来他特别开心。 要说坐山观虎斗就算了,顶多就是狗咬狗。 他也不敢在这久留,跟着逃难的猎妖者们撤出了笼州,让他们斗个够。 至于结果会怎样,又不急于一时,以后总会知道的。 这趟出来其实也没几天,相当的顺利,抢到了三千多个乾坤袋,不仅有飞剑还有那些离山剑宗弟子所有的家当,收获相当不错。 输钱皆因赢钱起,第一次出门抢劫这么顺利,预示着他将会在这条道路上越陷越深。 回到梁都直接去了万宝阁,当着老年大管事的面清理这些乾坤袋,乱七八糟的东西倒出来堆积如山。 老年大管事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位是真的牛人啊! 居然一趟就弄回来这么多,这抢劫的速度····这捡东西的速度····这来钱的速度无话可说。 这种人千万不要来万宝阁抢啊,怪不得上层要交好他,真是惹不起。 背后必定有个大型的抢劫团伙,完全不可能一个人做到这样的大工程。 老年大管事找了一大群人帮着岳舞清理,分门别类,评估价格,起码得好几天。 对万宝阁的信誉岳舞还是相信的,懒得盯着,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付清欠债,剩下的钱是妖丹的订金,弄更多的妖丹过来,越多越好。 既然万宝阁敢给他欠账,怕什么! 老年大管事能经手这样大宗的买卖也是喜不自胜,自然尽心尽力。 至于是不是销赃,万宝阁从来都不干这种事。 还清了这么巨额的债务后岳舞大大松了口气,感觉身上搬走了一座大山一样,浑身都轻快了,甚至感觉修为都自动提升了一些。 这就是因为念头通达了。 回家好好睡一觉再说,几天折腾下来满满都是疲惫。 但刚到家门口又看到了几个不想看到了人,妙笔丹青会的人竟然又守在他家门外。 不过,这回没有玩大阵仗,只有几个看似儒雅的大师满脸笑容的等着他,也不知已经等几天了。 这是准备玩斯文的了? “哈哈,岳校尉您总算回来了,幸会幸会!” “岳校尉果然不在家,我就说没必要骗我们,不辜负我们等了三四天····” “岳校尉乃是信义之人,当代人杰····” 见面就是马屁滔滔,岳舞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没事请回吧,在下忙的很。” 搭理都懒得搭理这些人。 章华翩尴尬的笑了笑,厚着脸皮说道:“岳校尉,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来自然是讨要····观赏神笔封山图的,只求岳校尉能借一幅神笔封山图给我等鉴赏一番。” 另一人忙说:“只是借,一定还。” 以前上门明抢,抢不到变成借,这脸皮的厚度确实让人无话可说。 就算真借你们估计也没有还的日期。 “免谈。” 岳舞没给这些人任何好脸色,甩手进门把他们关在门外。 “驸马爷回来了!” “呀!驸马爷····” 门后一阵欢呼,好几个女兵抢着往他怀里蹭。 门外的章华翩等人吓一跳,面面相觑。 “他几时成驸马爷了?” “没听说啊,倒是听说苏家有个小姐硬是赖进他家了。” “不会是王室也有公主赖进他家吧?” “怎么可能!王室不要脸的吗?” “对啊对啊,如果有公主出嫁起码也得大张旗鼓,除非无媒苟合····” “胡说,王室公主怎么可能会无媒苟合!” “他怎么就成驸马爷了?” 几个人再次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快走吧,更惹不起这家伙了。” “是啊,这种人····咱们一开始就不该来硬的,说不定还有可能,如今····就算了吧。” “打眼了打眼,这次打眼的厉害····” “可是,神笔封山图我们必须得到,怎么能就此放弃?!” “不放弃又能怎样?” 他们都是修炼画家功法的人,神笔封山图是这个流派的无上至宝,如果能有一幅神笔封山图用来领悟必定大有助益,但遇上这么“不讲理”的人又实在没有办法。 明明是自己的东西,讨不回来,借都借不到,好生憋屈。 “公主下嫁怎么可能偷偷摸摸呢?” “确实让人疑惑。” 这位聪明人缓缓说道:“除非是他国公主。” 这几人顿时眼前一亮,貌似有文章可做了。 这是通敌! “先去确认一下到底有没有本国公主在他家,一定要确认再确认。” 这几人脸上有了兴奋之色,夺回重宝又有希望了! 他们精神大振,兴冲冲的走出东山下。 不远处,方家的酒肆上回被打砸了后建起了一座更好的酒楼,生意更好了许多,方青龙一直打量着这边,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还以为又要打起来了呢,没戏看了。” 梁醒不屑的说:“你整天盯着他家大门干嘛呢?我看你是记挂着他家里的那些美女吧。” “你还记挂着我们家的美女呢,记挂美女怎么了?我记挂的理直气壮。你呢?身为一个王子还偷偷摸摸的,怎么可能有女人喜欢?” 梁醒一时间张口结舌,转而说:“你的意思是让我主动点?” “免谈。” 方青龙直摇头,“我家老祖说了,我们家不与王室甚至权贵来往,你一点机会都没有,去别家看看吧。” 梁醒满头黑线,自己堂堂一个王子,反而被拒绝,这是什么鬼? 王室的人没把他这个王子当王子,民间的人又把他当成王子,这是里外不是人。 一时间梁醒有些悲凉。 一个王子活得还不如平民,何等的悲哀。 他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我决定了,我要振作起来,不再荒废时光。明天我就去当兵,不是以王子的身份去当兵,以普通人的身份去征战沙场,要是战死了····也就算了。” 要是没死····也就没死呗。 梁醒感觉这世上在意自己生死的人实在太少,或许只有一个妹妹红玉,眼前这个方青龙也不过是个酒肉朋友,吃再多肉喝再多酒交不到心也是枉然。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妹妹红玉。” 方青龙眼前一亮:“托付给我吧,你放心。” 梁醒看白痴一样看他:“托付给你是送羊入虎口,我还不如托付给岳五比较靠谱。” “怎么可能!” 方青龙受到了一万点暴击,怒道,“我这么纯洁的人怎么可能比一个色鬼还不靠谱?!” 第435章 雨晴师姐 方青龙一时间也很茫然,做人真是难啊! 自己这么纯洁的人怎么反而被人觉得不可靠呢? 岳五就是个烂人啊! 烂人反而越混越好,这世道有毛病。 岳舞在家待了三天才出门,苏怜这段时间在他家确实很安分,上上下下的关系都处的很融洽,他也算松了口气。 后院没失火才能有足够的精力面对外面的风风雨雨。 他去城卫军统领府销假,李万年看着他笑眯眯的,还说:“最近查了查你的发家史,很不错,短短时间就能从底层爬上来,肯定很不容易。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比那些混吃等死的强太多了。如今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你这样的已经很少见了。” 曾几何时人族惊才绝艳之人层出不穷,刚刚安逸了一点就颓废了呢?甚至引发大规模内战,让他很有些感慨。 在这片大陆上人族远远没到安逸的时候,到处都是人族的禁地。 但大规模的太平军暴乱也是无法避免的问题,人族内部矛盾也是愈演愈烈。 岳舞甚至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不把他往前线派? 莫非也是怕自己跟张老三那样忽然跑到对面去了? 这样的话,只能说梁国高层也在防备着他,并不是好事。 岳舞笑说:“运气而已,运气还不错。”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李万年转而说,“我们家这边你不用太担心,大多数都打算交好于你,李香肉身被毁的事对她来说也许也不是什么坏事,她那具肉身本就苍老不堪,弃了才是最好的选择,不然她再也难以寸进。这种事想要自己下决心是很难的,你能帮她毁了肉身对她来说是好事。” 这就是运气。 当时谁知道谁是谁? 都是敌人,弄死了再说,李香能活下来也是她的运气。 总之,你们家都不介意了我还在意什么? “只要姑奶奶不生我气就好。” 李万年哈哈大笑,说:“生气肯定是会生气的,女人嘛,小心眼的很。你以后少在她面前出现就是了。” 貌似很有道理。 “在下肯定躲着她走。” 既然能和李家处的这么融洽,还有什么说的,多个亲戚总比多个仇人强。 苏家变成了亲戚,李家也快成亲戚了,都是喜事。 想要在梁都混貌似多找女人才是明智之举,把这些大家族里的美女勾搭了,变成自己人,一举两得,里外都是赚。 全靠女人混日子,貌似龌龊了点,跟梁政王子似的。 李万年笑说:“今天出门的时候记得李悦要去西湖边的楼上楼,你去找她吧。” 楼上楼? 好像是有这么个地方,曾经和宋公子在那打了起来。 左右无事,公私两不误,确实可以晃荡过去见见李悦,有一阵没见过她了。 西湖边这座楼上楼共有三层,靠着西湖边,美如画,想要在这有个位置需要预订,一般人更是预订都不给,很是狗眼看人低,美其名曰非文雅之人不接待。 一个酒楼能做到挑客的地方可以说已经很成功了,楼上楼尤其是成功的典范,每天座无虚席却又静怡文雅。 李悦在三楼临窗的位置眺望着如诗如画的西湖,已经看了很久,但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李师妹,看来你在梁都过的不错哦,怪不得乐不思蜀不想回去了。这次我也要在梁都多呆一段时间,实在太憋屈了,气死我了····” 李悦偏头笑说:“雨晴师姐,发生了这种事又怪不了你,没必要放在心上,好好散散心这事也就过去了。” “实在太可气了!” 雨晴气愤的挥了挥拳头,“你不知道那个贼有多可恨,偷了我们整个营地啊!好多被偷了的女弟子缠着我哭,求我帮她们把东西追回来,宗门还要责罚我····我实在太难了。气都把我气死了····” “谁敢气雨晴师姐?师弟帮你收拾他。” 宋公子翩翩而来,哈哈笑着凑过来,“一些时日不见,雨晴师姐好像更加漂亮了些呢····” “油嘴滑舌,滚蛋。” 雨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警告你,师姐我心情很不好,不要烦我。” 宋公子疑惑的问:“这是怎么了?谁敢惹我们雨晴师姐生这么大气?” “你在梁都日子过的太逍遥,连宗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回头看宗门怎么责罚你。” 宋公子吓一跳,忙问:“宗门又出什么事了?” 雨晴哼了一声撇过头去:“我不想再说一次。” 李悦只好说:“雨晴师姐接的宗门任务是去笼州那边护卫那些筑基期的师弟师妹们,结果一夜之间那些师弟师妹们的乾坤袋全被人偷了,连贼都找不到,又和带队的师兄吵了起来,雨晴师姐气的跑过来散心的,你不要刺激她。” 宋公子很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哪个贼这么大的胆子?” 雨晴冷哼一声:“我要知道是谁还用坐在这里吗?早就去把他碎尸万段了。” “必须碎尸万段。” 宋公子重重点头,“敢跟我们离山剑宗作对绝对不能轻饶,不然我们宗门的威严受到打击,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会蹦跶出来恶心我们。” “出事了出事了····” 这时又一名男子匆匆过来,很有些惊慌。 宋公子有些不悦,说道:“姜师兄,天塌了也只是天塌了而已,有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惊慌?” 姜师兄说:“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们宗门在笼州那边出了大事了。” “知道啊,雨晴师姐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咱们很多师弟师妹被偷了乾坤袋嘛。” “后来又跟杨家军打起来了你们知道吗?” “嗯?” 雨晴师姐一怔,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当时她很生气,结果还和那位带队的老年师兄吵了起来,那老家伙自己没日没夜的忙着研究双修之术竟然反过来埋怨她,气得她直接就离开了笼州,后面发生的事根本不知道。 怎么还跟杨家军打起来了呢? 回头岂不是还要治她一个临阵脱逃! 第436章 同学会 雨晴师姐连忙追问:“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师兄说道:“师弟我刚刚接到了宗门消息,大致了解到了些情况,据说来笼关被偷了后,没两天笼东关那边的同门师弟师妹们也全都被偷了,怀疑是杨家做的,很多同门愤怒之下冲击笼东关,和杨家打了起来,互有伤亡,越闹越大了。” 雨晴师姐倒吸了一口凉气,当时她是一时气愤直接走了,原本只是上半集。 下半集没赶上人还不在,回头宗门追究起来她难辞其咎。 一时间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追问:“后来呢?” 姜师兄说:“后来更多同门赶到了笼州,和杨家大打出手了,据说金丹级别也是上了不少,如今还一团乱。不过,已经有天阶的长老已经赶到了笼州,情形已经趋于稳定。” 几个人一时间面面相觑,宋公子问:“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过去支援?” “我不去。” 李悦淡淡说道,“宗门的事能不去就不去,我没兴趣。” 确实,能躲就躲吧,巴巴的凑上去不是自找麻烦嘛。 宋公子说道:“李师姐不去我也肯定不去,在梁都待着挺好,逍遥的很。” 姜师兄说:“你们都不去我也肯定不去,就当不知道呗。” 宗门的管理本就比较松散,不像王权下的各级官员那样各司其职,想不想去帮忙全看个人自觉。 雨晴则是很有些犹豫,迟疑着问:“你们说,我该去吗?” 她本就是该在的人。 结果却不在。 李悦说:“雨晴师姐也当不知道就好了,你还在生气中,后面的事一概不知。” 雨晴师姐缓缓点头,貌似很有道理。 而且,脾气还得装的更大一些。 宋公子点点头,说道:“我们宗门人才济济,多的是人,少你一个不少。” 离山剑宗确实人才济济,仅仅是金丹这一层次就不知道有多少人,上回神鹿宗大战要死要活的把他们这些躲着不出现的人全都逼去战场,足有好几千人,结果发现还有更多人根本没去过。 这么庞大的一个宗门,出点事也不是金丹期弟子能插得上手的了,自有天阶以上的人去应付,操这心干嘛? 用不用你,其实不过是考验一下你而已。 一时间四个人都有些沉默。 这个时候岳舞找到了这里,招呼了一声:“李悦,你是不是在躲我?” 李悦看到岳舞有些喜悦,脸上微微一红,忙说:“没有啊。” 宋公子和姜师兄都认识岳舞,见他出现在这里皱了皱眉,毕竟这是他们的同门聚会,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 同门聚会嘛,相当于同学会,不相干的人参与进去相当煞风景。 “是你?!” 雨晴师姐则是认出了岳舞,这不是那个傻子吗! 岳舞猛然发现李悦旁边坐的是雨晴师姐,吓了一大跳,很不好意思的挥了挥手:“嗨,美女!” 雨晴师姐狐疑的看着岳舞,问:“他是谁?” 她问的并不是岳舞,宋公子有些不爽,说道:“一个讨人厌的家伙呗。” 倒是姜师兄耐心的回答了她的问题,说道:“此人叫岳五,如今是梁都城卫军的校尉,据说兵道双修。也就是说他兵家和道家的功法都修炼到了地阶以上,战力很强,一个人曾经单挑了一个大家族,在梁都名声很大。” 兵道双修? 地阶以上?! 那你装什么傻子! 雨晴猛地死死盯住岳舞:“前几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笼州?” 这就尴尬了。 岳舞只好说:“那个小胖子是在下的朋友,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在下特地过去看看他而已,不巧,幸会了雨晴姑娘。没想到这么快又在梁都遇上了,真是有缘····” 猛然觉得有缘这个词用的不对,忙又说,“巧合,就是巧合。” 雨晴师姐猛地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叫雨晴?” ??? 岳舞小心肝直跳,胡乱指指别人:“他们说的啊,我听到了。” 刚才他们有叫自己名字吗? 一时间有些记不清。 雨晴师姐猛的看向李悦:“他不会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家伙吧?” 李悦脸一红,呐呐的说道:“他····救过我。” 人家救过你就要以身相许的吗?你也太死脑筋了! 如果是个老头或者小孩救过你,你也以身相许? 雨晴师姐重重说道:“我觉得这个家伙不靠谱。” “何止不靠谱。” 宋公子鄙夷的看了岳舞一眼,说,“这家伙家里早就妻妾成群了,据说家里的女人竟然有上百人之多,还在外面勾三搭四,简直是个禽兽,都快赶上梁政王子了。” 雨晴师姐大怒:“这样的人怎么可以!” 岳舞直翻白眼,你丫的说的夸张了,我家里哪有上百个女人?起码得减半。 何况,我们俩郎有情妾有意,关你们屁事? 他直接坐到了李悦旁边,淡淡说道:“我和李悦之间的事不关你们的事吧?” 宋公子说道:“李师姐是我们同门,怎么不关我们的事?你要是敢纠缠她,我们就不会放过你。” 岳舞把李悦抱过来坐在自己腿上:“我觉得真不关你们的事。” 李悦涨红了脸,但并没有挣扎,反而一头扎在了他怀里。 这种时候做鸵鸟就对了。 宋公子气的拍了桌子,这是对他赤裸裸的挑剔。 但他又自知不是这个混蛋的对手,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吞了下去,说道:“李师姐,请自重。” 雨晴师姐气的也拍了桌子:“李悦你没疯吧?” 岳舞笑说:“郎有情妾有意,雨晴姑娘不要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才对。” 雨晴师姐怒道:“我们离山剑宗人才济济,天才之辈层出不穷,随便都能挑到几个年轻又帅气的美男子,哪一个不比你强百强,瞎了也不可能看上你这样的男人。” 岳舞反唇相讥:“多少人等在你门外也没见你看上谁啊!” “嗯?” 雨晴师姐疑惑的盯着岳舞,“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完蛋,又说漏嘴了。 岳舞淡淡说道:“听说的呗!雨晴师姐在笼州一带大名鼎鼎谁人不知。” “有吗?” 雨晴师姐很是狐疑,但她真搞不清楚自己在笼州那边是不是真的出名了,也有可能那些师弟乱嚼舌根在外面胡说八道,把她的事到处乱说。 岳舞正庆幸又糊弄过去了,不想离山剑宗这次的同学会竟然又来了个人,一个他根本意想不到的人。 第437章 栽赃陷害 这个人竟然是许运豪。 岳舞都已经忘了许运豪这个人了,想不到他会忽然出现在这里,不是应该关在城卫军大牢的吗? 其实是上次离山剑宗的人去孟家抓孟香结果不少人都被城卫军抓了,后来离山剑宗来要人蒙翼也不得不放人,许运豪是运气好被顺便带走的。 这个时候的许运豪伤早就好了,重新意气风发起来,他上来也没注意到岳舞,正好岳舞背对着他。他直接说道:“各位师兄师姐,宗门出大事了!” 他的岁数其实是在场最大的那一个,但因为修为不济为人不行还没有靠山见谁都只能屈居下位,久而久之也习惯了,只要是金丹以上见谁都叫师兄师姐。 宋公子皱了皱眉,说道:“是笼州那边的事吧?我们已经知道了,不用一惊一乍的。” 许运豪顿时有些尴尬,大爷都以小自居你一个娃娃还不满意? 姜公子忙说:“许师弟刚刚从宗门那边过来,消息就是他传过来的。” 许运豪忙说:“在下正好有事需要回梁都办理,紧急赶过来的,正巧知道些最近的情况。” 他其实是看笼州那边可能要发生大战赶紧找借口开溜的。 对于他的出现姜公子也有些不悦,说道:“你说的情况我都已经知道了,也已经告诉各位同门了。” “还有更新的消息。” 许运豪说道,“那个贼的画像已经做出来了,有本宗弟子送到了梁都张贴,在下拿到了一张,特意送过来给各位师兄师姐过目。” 同学虽然都是同学,但这次同学聚会并没有邀请他,不够格,他自己凑上来就有些尴尬了,但许运豪反而很兴奋,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手里的一幅画像放在了桌子上。 几个人都凑上去看画像。 岳舞也凑上去了,感觉这个人怎么这么像自己呢? 几个人面面相觑,随后不约而同的看着岳舞,比对着画像。 李悦说:“岳舞,这个人看上去很像你呢。” 宋公子说:“感觉就是他嘛,起码有八九成像。” 许运豪猛然才发现岳舞就坐在这里,指着他大叫一声:“就是他!我敢用脑袋赌,肯定就是他。” 雨晴师姐气的又猛拍桌子:“当时你就在笼州,实力也足够干下这些事,你敢说不是你?!” 肯定不能承认。 打死也不能承认。 岳舞直摇头:“肯定哪里出错了,这个人跟我只有八九成像,肯定不是我。” “八九成像还不够吗?” “人有相似之处,看上去十成像的人都不一定是同一个人。” 岳舞争辩说,“这世上还有很多人会易容之术,假扮成另一个人简直····跟真的一样,这是栽赃陷害你们都看不懂吗?” 这事要是被离山剑宗锁定了,离山剑宗多半会发雷霆之怒,肯定会派高手击杀了他。 几个人被他说的一阵狐疑,只有许运豪指着他叫嚣:“别听他胡说八道,这个人就是他,我拿脑袋担保。” 只要能借此杀了岳舞,他就能重新夺回许家,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他才拿着画像匆匆的赶过来报信。 岳舞眼神一眯,问:“你的脑袋值钱吗?” 许运豪直觉寒气遍体,连忙退开了几步,说道:“岳五你别嚣张,我们离山剑宗要收拾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敢惹我们离山剑宗,你必死。” 他对岳舞的恨意滔滔不绝,要不是这家伙他还在享受许家家主的美好生活,哪会这么狼狈?这些看不上他的人,他也看不上他们,理都不用去理,结果还要害得他处处受人羞辱。 而岳舞早已没把他放在眼里了,一个对自己构不成威胁的人自然很容易就会忘记,想不到这个时候蹦出来捅刀子了。 但他在笼州露了相,被查到头上来是迟早的事,只不过早点正面对上离山剑宗这个庞然大物而已。 这几个人加起来也不是他对手,岳舞还是淡然的很,说道:“许运豪,我们有多大的仇?” 许运豪咬牙切齿:“仇深似海。” 岳舞说道:“我怀疑就是你假扮成我干的,现在逮捕你,跟我回城卫军大牢一趟吧。” “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你干的,我根本就没有假扮你。” 许运豪顿时惊慌起来,“各位师兄师姐救我,他想杀人灭口····不是,他想栽赃陷害我!” “是不是你,审一审就知道了。” 岳舞哪还容他走脱,一把捏住了许运豪的脖子提溜起来,拖着就走。 许运豪在他手里就跟婴儿一样,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救我救我····” “好胆····” 雨晴师姐又拍了桌子想跳起来,却被宋公子拉住了,“嗯?宋一鸣你什么意思?” “雨晴师姐稍安勿躁。” 宋公子淡淡说道,“不管是不是他,我们都不适宜在这里跟他动手。一来,我们打不过他,二来他是城卫军,跟他动手不是明智之举,白白被他抓去关在牢里又何必呢?” 雨晴师姐怒道:“谁说我打不过他!” 姜师兄也连忙拉住了她,说道:“不是长他人志气灭我们离山剑宗的威风,这个家伙····前一阵弄死了十几个天阶高手,雨晴师姐真有信心跟他一战吗?” “怎么可能?!” 雨晴师姐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就他?” “肯定是真的。” 宋公子缓缓点头,“雨晴师姐还是稍安勿躁的好,这里是梁都,也不是我们离山剑宗可以任意妄为的地方。” 姜师兄也说:“我家祖上亲自参与了那一战,事后勒令我们家族所有人都不准招惹他,我们真的招惹不起,除非宗门天阶高手过来。” 雨晴师姐总算冷静下来了,指着被岳舞拖死狗一样拖走的许运豪说:“那位师弟····怎么办?” 宋公子反问:“雨晴师姐跟他很熟吗?” “不认识。” “都不认识操心他死活干嘛?他本就是来鼓动我们替他报私仇的,没安什么好心,遭了报应也是活该。” 宋公子笑说,“该操心的人应该是李师姐。” 李悦一时间脸上神色不断变化,她想和岳舞在一起还真是难,好不容易家族松口了,这里又蹦出来师门。 第438章 梁国第一大胆 四个人还是四个人,再次面面相觑。 但气氛似乎比先前沉重了很多。 雨晴师姐说道:“李师妹,你绝对不能和那个家伙在一起,一看就不是个正经人。” 宋公子叹了口气,说道:“这事不管是不是他做的,依照我们宗门的作风,他都跑不了。李师姐还是趁早和他断绝关系的好,免得被宗门迁怒。” 李悦沉默不语。 这事如果闹大了,不仅会牵连上她,甚至整个李家都会被连累,她不得不慎重考虑。 很多事不是任性就能解决的,她也已经过了任性的年龄。 姜师兄叹了口气,说道:“更难做的其实是我们,宗门和朝廷不睦,我们夹在中间怎么办?” 宋公子苦笑了一声,这事一出来他就知道有大麻烦了,杨家军代表的是梁国朝廷,离山剑宗和杨家军开战等于跟梁国朝廷开战,他们这些梁国世家子弟夹在中间才是最头疼的。 许运豪还以为他们第一选择就是为宗门而战,其实他非常犹豫,完全不可能千里迢迢的跑去笼州和杨家军开战,他老爹这个西府知府立马不用干了,甚至会被抄家灭门。 你许运豪安的什么心? 宋公子原本是个有些任性的人,但也很快成熟起来了,考虑问题更加深远。 你不仁还能怪我不义? 所以他对许运豪仅有的那点同门之谊也烟消云散,被岳舞当面抓走救都懒得救那人。 那是来害自己的人,还要救他岂不是傻? 世家子弟的根在梁都,非要选择站边的话,只要不是修仙修疯了都会站在朝廷这一边。 李悦勉强笑了笑,换了个话题,说道:“雨晴师姐,你不是说你的家也在梁都吗?” 雨晴摇摇头:“不太记得了。当时我上山的时候只有五六岁,又改了名字,家人也就找不到我了,到了如今我也找不到他们了。” 世家子弟送上离山剑宗还是能找到的,毕竟都是有权有势的人物,经常会去打点关系甚至送些修炼资源,哪里会把自家孩子丢了。但那些穷人家的孩子一旦送上山就很容易遇上雨晴这样的情况,回家坐等孩子修炼成仙,结果过了多少年后孩子长大也找不到自己家了,彼此断了联系。 这也算一种斩断尘缘,彻底以宗门为家,也是宗门默默施行的策略之一。 比如老岳把十三妹送去修仙,又不肯说把她送去了哪里,老岳死了后也就没人能找到十三妹了,十三妹长大后也会不记得家在哪,找不到回家的路,彻底断掉联系。 像雨晴这样的情况很普遍,梁都每年那么多人送去离山剑宗,能回来的少之又少,而且基本都是这些世家子弟才能回来,那些普通人家的子弟就算活了下来也大多不记得家在哪了,仅仅是家里留下了一个传说,谁谁谁修仙去了,但始终不见回来。 等于白给离山剑宗送了个有修仙资质的孩子。 当初岳六去离山剑宗的时候年龄已经偏大,虽然有灵根也不过是一般般而已,人家就不太稀罕,你还叽叽歪歪直接扔山下摔死拉倒。 像离山剑宗这样争着送子弟去的大宗门还算好一点的了,那些默默无闻的小宗门收不到弟子又不想断了传承,只能向人贩子买小孩。 人贩子生意兴隆了,很多家小孩则被拐骗走,有修仙资质的还算好的了,没有的话,下场只会很惨。 李悦说:“要不我们帮你找找家人?” 宋公子也说:“是啊,我们几家在梁都有些人脉,也许真能帮得上雨晴师姐,但你得提供些有用的线索。” 雨晴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有些茫然的摇头:“当时实在太小,真的什么都记不住了,只记得我当初的名字叫····” “什么?” “苦菜。” 小名叫苦菜的多半就是底层人家的娃,但叫这名字的还不少,想因此找到她家人难度不小。 几人聊着这个话题,倒是成功的把岳舞给忘掉了。 岳舞把许运豪提溜回城卫军统领府,往牢里一丢,理都懒得理他。 当时在笼东关他被大把的钱迷了眼,只想着尽快把他们的乾坤袋偷了,好跟万宝阁换取大量的妖丹提升修为,确实没想太多。但和离山剑宗结怨这么久和他们正面对上是迟早的事,岳舞实力强了也自信了,并没有慌,只是有些紧迫起来,迫切想要突破到天阶,就有更多的底气对战离山剑宗了。 但这时李万年把他叫到了值守房,把一张他的画像丢在他面前:“怎么回事?到处贴满了,通缉你呢。” 岳舞翻了个白眼,说:“没名没姓的,怎么是通缉我?就是长得跟我有点像而已。” 李万年疑问:“真不是你?” 岳舞猛摇头:“肯定不是我。” “不是你就好。” 李万年说,“我已经命令下面的人见一张撕一张了,人也抓了一堆,据说是离山剑宗的人在找这个人。不管是不是你,依照离山剑宗的尿性,既然跟你长得像肯定不会放过你,你要小心些。” 长得像都有罪,离山剑宗确实霸道。 也不知会有多少人因此会被岳舞连累了。 他这么普通的大众脸,跟他长得像的人只怕还不会少,如果只是因为长得像胡乱杀人的话,离山剑宗也会激起众怒。 只是,还没来得及从李万年的值守房出来,殿帅就已经出现了,手里也拿着一张画像。 “又惹事了?” 殿帅淡淡的打量了岳舞一眼,反而一副酌定是他的样子,并不只是怀疑。 “这一把抢的大了,简直可以称得上梁国有史以来的第一贼。抢的还是离山剑宗,这胆子也是梁国有史以来最大的。” 梁国第一贼,又扛了个第一的招牌。 还有梁国第一大胆。 “不是我。” 岳舞直摇头,“有可能是这人真的跟我有点像,也有可能是故意栽赃我。您想想,谁去抢离山剑宗的人还敢露出真面目?” 不仅仅是梁国第一大胆,还是梁国第一大愣子。 殿帅一怔,感觉很有些道理,缓缓点了头:“确实,你应该没这么傻。” 我确实就这么傻,你不信就好。 还得扛走一个梁国第一傻的牌匾。 第439章 解救失足妇女 岳舞回到家门口时发现好几波人在等他。 一个衙差看到他直接递过来一份公函:“岳五大人,兵部征兵征到了你弟弟岳八,这是征兵公函。” 征兵征到岳八了? 岳八今年才十七。 但这世界十七已经算是成年人了。 因为他如今有些地位了,兵部能把征兵公函直接发给他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世家大族脸面肯定会大一些的,甚至会事先知会一声,去不去或者谁去都可以讨论讨论,岳舞这样的算是勉强上了分数线,但还没到世家大族的份上。 梁都最近连续不断的征兵,岁数不断往下探,已经到十七了。 当然,世家大族子弟去不去全靠自愿,还没到强行征兵的地步。 这些新兵上了战场死亡几率是很高的,岳八也被拉上战场让岳舞一阵揪心。 摊上这种事本人可能还没那么害怕,亲人则会特别放心不下。 但,这事躲不了。 死不死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岳舞默默叹了口气,收下了公函,梁醒王子走过来说道:“正好,本王子也要去战场了,特地拜托你照顾一下我妹妹。本王子也会尽量照顾你弟弟,咱俩算是互相帮助了。” 照顾红玉公主是应有之义,她对岳家有恩,这家伙不说也会照顾她。 岳舞点了下头,梁醒这个家伙在梁都无所事事确实不是个事,这个时候能选择去当兵对他来说已经算是走对路了。多事之秋能为国征战沙场的人肯定会被高看一眼,但得在能活下来的前提下,一旦死了,一切皆休。 随后目光看向雷暴和郎离,笑说:“早就等两位师兄来找我喝一杯了,让我等这么久,两位师兄这是忘了我这个师弟了吧?” “这不来了嘛。” 雷暴哈哈一笑,“师兄是怕你舍不得酒给师兄喝。” 郎离说:“这一阵在外面时间比较久,也是刚回来。” “那就是丰收了,正好庆祝一下。” 岳舞笑着带上这三个家伙一起去方家的酒楼,找了个位置,方青龙这个店小二无精打采的凑过来:“各位大爷,吃点什么?” 岳舞疑问:“你做个店小二都做不好的吗,这么敷衍?” “别提了。” 方青龙很是无奈的说,“我们方家都搬家到这里来了,竟然也会送过来征兵函,你说气人不气人?” 岳舞很是惊讶:“你也被征兵了?” “刚刚给你征兵函的那混蛋也给了我一份。” 梁醒笑说:“这不挺好嘛,我们俩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 “不是三吗?” 方青龙疑惑的指指岳舞,“他不也去吗?我怕跟他一起去没好日子过。” 梁醒说:“那是他弟弟的。” 方青龙挠挠头,又说:“他不去我又有些害怕了,感觉不踏实。” 梁醒直翻白眼:“你到底想他去还是不想他去?” 方青龙说:“我怕我不在时他上我家勾搭无知少女,瘆得慌。” 我上你家勾搭才是解救那些无知的女人出火坑,正义之举,你丫的来我家勾搭就是作死。 解救你家那些失足妇女正义又伟大! 一个都还没解救出来就被拉去当兵,这才是方青龙最纠结的事。 “滚。” 岳舞一脚踹开了他,“好酒好菜只管上。” 白虎笑眯眯的凑过来说:“岳五哥哥,我们家新酒楼开了这么久你还没来过呢,这可是第一次哦!今天给你免费,你只管放开了吃。” 这待遇真心不错。 原来自己也可以靠脸吃饭了。 岳舞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肯定变帅了。 方青龙立马不干了:“干嘛给他免费?我们家岂不赔死。” 白虎说:“我们建了这家酒楼才花了两个金币,上回岳五哥哥赔了我们十七个金币,要不你把剩下的钱还给岳五哥哥?” “没门。” 方青龙猛摇头,又说,“顶多给他免费一次哦,你可不能天天给他免费。” “我爱给他免费就免费。” 白虎哗啦啦的好酒好菜搬过来,心疼得方青龙一个劲抓心肝。 雷暴哈哈大笑,说道:“小师弟,你人面处的挺好嘛,怪不得官做的越来越大了,大师兄比不上你了。” 郎离说:“大师兄是不喜欢做官,不然回飞虎城就是个将军。前几天那边让大师兄回去,大师兄拒绝了。” 岳舞疑问:“是不是宋国也发生太平军之乱了?” 郎离说:“有是有,规模不大,宋国文气重,敢跟着造反的人不多。飞虎城更是安逸的很,屁事没有,只是多事之秋想增强防御力而已。” 雷暴笑了笑,说道:“飞虎城由你们二师兄当家就够了,我不会回去。” 也不知道他和飞虎门的二师兄之间发生了什么,雷暴这个大师兄直接放弃了飞虎门下任门主之位的争夺,远遁梁都做个猎妖者。 这种事他不说岳舞自然也不想问,他又没想纠缠进飞虎门的事务里去。 郎离算是飞虎城的逃犯,他也不会回去的了,说道:“不提不开心的事,今天我们一醉方休。我们不是梁国人,梁国征兵征不到我们,宋国更征不到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只用安心猎杀妖兽就够了。” “对了,给你这个。” 雷暴递过来一个破旧的行军包,“这是我们猎妖队最近积攒的妖丹,你先拿去。” 岳舞一愣,接过来忙说:“多少钱?” “自己兄弟哪能要你钱。” 雷暴摇头,郎离说:“这是大师兄自己花钱把猎妖队的妖丹买下来送给你的。” 岳舞忙说:“这钱我更得给了呀,哪能让大师兄破费。” 雷暴说道:“你认我这个大师兄就不要提钱。” 岳舞只好把满满一包妖丹收下了。 雷暴这人,特别适合当老大,跟他扯上关系的人特别舒心。 当然,有事的时候也特别愿意替他卖命。 结果变成梁醒跟雷暴拼酒,岳舞跟郎离闲聊。 飞虎猎妖队这一次也不是很顺利,伤亡了几个人,对士气有所影响,需要修整一阵。 岳舞还知道了一个消息,梁都的神鹰猎妖队又重新架起来了,这回甚至出现了三名天阶以上的高手,声势很大。 梁都的神鹰猎妖队上回被他们打垮了,这回又重组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回头免不了又会大打出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恩恩怨怨没完没了,根本躲不了。 躲是不可能躲的了,岳舞也得考虑离山剑宗的报复,殿帅可以糊弄,离山剑宗可不是讲理的主。 第440章 好时光容易过 第二天,岳舞特地去了天弓兵院把征兵函交给了岳八。 岳八倒是很平静,说:“放心吧,我行的。” 行不行无所谓,活下来才是真格的。 岳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能不能活下来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帮他把装备配齐。好在这一段时间岳八在管够的资源推动下已经突破了玄阶,玄阶的话可以使用行军包,就方便多了,给了他一个中号的行军包,能带上不少的东西。 各种武器、软甲、皮甲甚至锁子甲,甚至给了他两把灭神弩。 差不多就是他当初从军的配置了。 能做的他这个哥哥都帮他做到,死不死真的就靠他自己了。 末了,把这一群弟弟妹妹都带回东山庄园。 这么久了,他们居然没有来过东山庄园,岳舞不由老脸一红,只能说太忙,忙忘了。 除了老岳和岳二,还有十三妹,岳家还活着的人算是团聚了一次。 东山庄园热闹的很,跟过年似的。 岳舞来到这个世界后对过年过节完全没有感觉,老岳家过年的时候他也没有参与过一次,今年肯定是要好好过个年的了,但还有两个多月呢,这回算是提早过吧。 小九看着一大群全副武装的威武女兵有些怯意,一个劲往岳舞身边躲,说:“五哥,你搬新家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们?” “这个····忘了。” 其实岳舞是怕她们随意从天弓兵院出来在路上被人埋伏,毕竟他的仇人真不少,除了明面上的那些甚至还会有隐藏在暗中等着出击的人,不得不防。 一路打打杀杀的过来不可能没有仇人,这是避免不了的事,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仇人们机会。 小九东张西望着很满意自己的新家:“好漂亮的地方,我的房间在哪?” “有的有的····” 岳母住的院落很大,房间不少,人人都有单独的房间,随便挑。 “我们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兵?还是女兵?” 这个···· “哥哥当大官了嘛。” 解释起来挺费劲,能忽悠就忽悠。 小九这样从一无所有苦过来的女孩特别容易满足,短短几年从第八城走进了第七城,又到了第六城,如今更是来了第五城,跟做梦一样。 这样的经历已经够她回忆了。 苏怜特别会来事,见了这些弟弟妹妹特别亲切,见个面就送礼物,顺便注重一句:“我是你们的五嫂,亲的五嫂。” 其实,岳舞都没搭理她,床都没上过。 她能有这样的觉悟已经算是从苏家大小姐的身份转变过来了,几时修成正果,不知道。 小九疑惑的问:“五哥,你又给我找了几个五嫂?” 岳舞老脸一红,连忙岔开了话题:“你快要做姑姑了。” 玉婷公主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快生了。 这段时间哪也不去,就等着···· 但,好时光总是容易过去。 忽然,庄园的整个阵法都受到了重击,剧烈的晃荡起来。 岳舞一惊,他家这阵法被他不断加固过,虽然还是三级阵法但防御力还是很强的,地阶根本撼动不了。 这是天阶高手攻击了他家?梁都怎么会有天阶高手攻击他家? 这是开战的节奏。 “不要慌,在家待着不要出去。” 家里难得聚个会,哪个混蛋上门惹事? 跟你丫的没完。 他风风火火的冲出门,就见门外站了很多个道士,离山剑宗的道士。 这群道士其中貌似还有几个眼熟的,曾经在孟家见过的那个执法长老也在其中,但他并不是领头之人。 众人簇拥着一个很是消瘦的白眉老道,显然他才是这次离山剑宗的主事之人。 天阶的就有好几个,而且直接就攻击了他家阵法,这是准备开打的意思了。 既然打上门来,自然不能认怂。 曾经被岳舞打跑的那位执法长老指着岳舞说道:“大长老,此人就是岳五,平时就处处跟我们离山剑宗作对,我们只是没空搭理他而已,随便他蹦跶几天,想不到竟敢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来,绝对罪不容恕。这次我们一定要把他明正典刑,以正效尤。” 离山剑宗的人竟然来这么快,还敢在梁都之内公然攻击他家,这胆量····完全没把梁国放在眼里。 岳舞确实有些意外,冷笑了一声,大声说道:“刚刚是哪条狗砸我家大门?” 执法长老冷哼一声:“就是我····” “原来你是条狗。” 执法长老被他一句话就激得怒不可遏,拔剑,瞬移,刺杀,一气呵成。 天阶的实力,一般人看也看不清他的动作。 虽然他还是元婴初期,但并不是新手,而是老牌元婴初期,速度奇快。 但岳舞如今的实力比当初又提升了不少,他的动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双手一抓,手里出现了破天斧,一斧劈了过去,直接把他的长剑劈得弯成月牙。 这可是把好剑啊! 价值不菲的好剑,一招就被废了。 执法长老还死死抓住剑柄不肯放手,被震得虎口开裂满手是血浑身发麻,差点就被一斧劈了。这还是他反应快,闪的快了一步,不然明年就是他祭日了。 “贼子····” 他也没想到短短时日岳舞似乎又修为大涨了,他已经没有和岳舞单挑的能力,急急退回来,说道,“大长老,此贼绝对就是在笼州抢掠的那人,错不了。” 这大长老缓缓点头:“确实有些能耐,还没突破天阶就有与天阶一战之力,怪不得如此嚣张。不过,就这点能耐就想跟我们离山剑宗叫板,还不够格。” 他身后又走上来一个道士,说道:“大长老,此贼贫道可擒拿。” 大长老缓缓点头,岳舞勉强有元婴中期的实力,去一个老牌的元婴中期自然能轻易对付他:“三长老小心,不要轻敌。” “小辈而已。” 这位离山剑宗执法堂的三长老淡淡一笑,缓缓走上几步,站在岳舞面前,“小辈,束手就擒吧,或有一条生路。” 这条生路或许有。 或许也没有。 你先投降再说。 第441章 出场费太高 以岳舞目前的实力确实玩不过元婴中期的高手。 玩不过就是玩不过,这是实打实的实力差距。 岳舞也没跟他废话,直接放出一只四阶妖虎,然后合体,化身成猛虎,猛扑过去。 这一刻岳舞实力暴涨,合体状态下速度和力量突飞猛进,一爪子,就把这个三长老拍得满口吐血。 “好贼子,居然是御兽天宗的人?” 大长老有些惊疑,再也不敢闲着了,飘然而上,和岳舞战在一起。 这位大长老确实实力非凡,已经到了元婴巅峰的修为,岳舞跟他打在一起疯狂的进攻,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很快又把他压制住,依然也能把他压着打。 合体状态下时间是有限的,不在有限的时间内把这个大长老打败就没得玩了。 他疯狂疯狂再疯狂的攻击,就算负伤也毫不在乎。 反正受伤的又不是自己。 在他玩命的打法下大长老不敢玩命,很快落入了下风。 这位大长老确实很是了得,虽然落了下风不敢跟岳舞硬拼,竟然硬是撑了下来,等到岳舞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弱了下去,他大笑:“这种暂时性提升实力的功法不能持久,甚至还有很强的副作用,会陷入虚弱期,时间过了,你还有什么花样吗?” 确实没花样了,这只四阶虎妖再折腾下去就废了。 岳舞只好解除合体状态。 大长老满意的笑说:“束手就擒吧。” 有副作用的是四阶妖虎,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岳舞依然生龙活虎的又放出一只四阶云豹,再来个合体,速度比虎妖更快了一筹,再次疯狂攻击过来。 大长老顿时有些傻眼,连忙也吞下一颗临时性提升战力的丹药,才堪堪和他战在一起。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进行,时刻都可能丢掉性命,是不可能互相喷口水说废话的,有了结果后才有可能嘲讽对方几句。 大长老吃了丹药,岳舞人兽合体,大家都是临时性的玩意,就看谁能撑得更久了。 交战中的两人只有一片残影互相纠缠,天阶以下的人根本看不清什么,元婴级别的修为差一些甚至也看不清什么,只有元婴中后期才有可能勉强看得清战斗的痕迹,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分心说废话。 高手之间的战斗是沉默的,只有彼此碰撞的时候才会有些声响爆出。 好不容易一波疯狂互殴消停了下来,大长老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你这种功法后遗症很大,久战下去透支很严重,这回你死定了。” 他显然不太了解万兽宗的这门功法,副作用全都让妖兽承受了,只要你能驾驭几只妖兽就能轮番拉出来战斗。 岳舞又拎出一只四阶暴熊,再次合体,咆哮着冲上来。 大长老这回真的傻眼了,他的丹药药性也已经过去了,副作用还不小,浑身一阵脱力,根本没法再打下去,扭头就跑:“你们几个一起上,拖他一刻钟。” 离山剑宗几个元婴高手连忙一起上,也不敢硬拼,想跟岳舞耗时间,但他们的速度和力量完全被岳舞超越,被岳舞追着打。 一刻钟,说长不长。 但被人追着打的话,无比漫长。 时刻在生死边缘穿梭,苦不堪言。 一不小心就把老命送了。 他们互相配合着牵制岳舞,依然被岳舞打得狼狈不堪,只是由于大长老的命令不敢逃跑,苦苦支撑下去。 这时已经惊动了梁都里的不少天阶高手,不时有流光飞到上空驻足观战。 离山剑宗的执法堂大长老原本想大声呵斥,把观战的人驱赶,但这回气势已失,自己人被打得差点哭爹叫娘了,张张嘴,硬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好生憋屈。 离山剑宗几时这么憋屈过? 都不记得了。 好不容易挨过一刻钟,几个元婴高手已经被岳舞打的一个个伤痕累累,岳舞的合体状态确实又是一弱,大长老脸上一喜,正要趁机杀上去,不料岳舞又换了一只四阶穿山甲合体,再次横行霸道的冲上来。 这样没完没了还怎么打? 大长老顿时犹豫了,没敢上,然后扭头就跑:“撤。” 离山剑宗其他元婴高手如获大赦,纷纷扭头就跑,疯了一样化成流光逃奔。 这就跑了? 岳舞只好又换了一只扑天雕合体,翅膀扑腾了几下,速度狂飙,追上去一斧劈中了一道流光,惨叫声中一个元婴高手栽了下去,让围观的很多元婴高手心肝都颤抖了一下。 原本听说岳舞有灭杀元婴之力,很多梁都的元婴还是不信的,这回亲眼目睹了,人家杀元婴如屠狗。 扑天雕有飞行优势,合体状态下速度比他们更快,岳舞追上一个砍杀一个,一连砍杀了四个离山剑宗的元婴高手。但既要抓住他们的元婴又要抢乾坤袋,免得被其他混蛋趁机占了便宜,耽误了不少时间,想要再追时已经有些费劲了,只好放弃追杀。 一连击杀四名离山剑宗元婴高手,已经足够他在众多梁都天阶的围观中一战成名了。 这回亲眼目睹,不是吹的。 天空中很多流光默默退去。 这小子,惹不起啊! “师弟,你这人兽合体玩的不错啊,战力涨的夸张。” 雷暴也看了会热闹,见岳舞不需要他帮忙反而颇为感叹,这个小师弟见一次都得刮目相看一次,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能追杀一群元婴高手杀了。 岳舞笑说:“大师兄如果对这种人兽合体之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玩玩。” 雷暴一喜,这种人兽合体之术要比纯粹的吃丹药提升战力更猛,而且没什么副作用,确实是一门不错的功法,危急关头迎战强敌还是不错的。 “师兄可以学吗?” “肯定可以。” 雷暴对岳舞助力很多,给他一些回报最好了,岳舞毫不吝啬的把御兽之术和人兽合体之术给了他一份,至于修炼到哪个程度就看他自己的了。 “有事喊师兄一声,打架师兄没怕过谁。” 雷暴得了这门功法很有些兴趣,匆匆走了。 随后落下来的一道流光是李万年,他叹了口气:“看来确实不用替你担心了。不过,离山剑宗实力远不止此,你更要小心他们派更厉害的人来对付你。” 再上去就是分神期了,他确实没有任何信心,唯一可以依仗的就剩下如玉了。 一道流光落地,是殿帅。 这个家伙如果肯出手的话,也是个打手。 但想让殿帅当打手,想多了。 人家的出场费太高,想让他帮你打架,没有足够他动心的条件想也别想。 修为越高的人越懒,因为小打小闹根本提不起他们的兴趣。 你们打的惊天动地,在他们眼里跟蚂蚁打架似的,看都懒得看。 要不是殿帅肩负着梁都的治安,也懒得出门凑这热闹。 谁会在意蝼蚁的死活呢? 第442章 全靠救济生活 “你小子越来越会闹腾了。” 殿帅颇有些意外的打量着岳舞,虽然他已经高看了岳舞一眼,忽然发现还是低看了。 这小子可以啊! 一个人就击败了一群离山剑宗的元婴,那可是离山剑宗的元婴。 离山剑宗作为古老的大宗门,传承悠久,在同等境界下离山剑宗的人要比一般同阶战斗力高出不少,竟然也被他一个人打的大败。 这样的人确实值得培养。 一个人的价值需要表现出来给人看,更高层次的人看你的表现打分,是拉是踩全在一念之间。 尤其是,你要表现出更大的潜力,如果没有潜力,费劲培养你干嘛? 岳舞无奈的摊摊手:“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不关我事。” 你杀了人家这么多元婴还说不关你事?太无耻了! 殿帅淡淡的看着他,问:“你跟离山剑宗有仇吧?” 岳舞犹豫了一下,说:“他们杀了我一个弟弟。” 殿帅微微叹了口气,又说道:“我们和离山剑宗必有一战。” 这一战是因为一山不容二虎,梁国这块地盘上容不下离山剑宗和梁国这两只猛虎,彼此的矛盾本就越来越深了,梁国王室一直属于处处忍让的状态,但也不是无限容忍,目前看来,已经到了开战的边缘。 笼州那边已经打起来了,离山剑宗还敢进入梁都闹事,都是对梁国王室的挑衅。 你们到底还是不是梁国的子民? 这一战梁国王室是最不愿意打的,毕竟如今离山剑宗的人全都是梁国子民,但这些人加入离山剑宗后被洗脑很成功,甚至大多数都是找不到家的“孤儿”,没有家人的牵制他们很容易摆脱王权的束缚,彻底把自己当成一个独立世外的修仙者而不是普通百姓。 梁国王室尝试过很多方法,都难以得到离山剑宗的认同,到了如今也彻底成了对立面。 打起来好啊! 岳舞心里窃喜,一脸无辜的表情:“离山剑宗要战,在下自然奉陪到底。” 到了这一步,梁都王室自然也不能示弱,不然整个梁国也就崩溃了。 “跟离山剑宗的争斗不用急于一时,他们想在梁国地面上立足又不把我们梁国放在眼里,简直可笑。” 殿帅淡淡说道,“从此后,禁止民众送子女去离山剑宗。” 离山剑宗的弟子全都需要在梁国招募,如果断了他们的后备人员来源,就像无根的水,很快就会没落下去。 王室只要扶持一些小宗门,很快就能把离山剑宗的墙根挖断。 过不了几十年,离山剑宗也就风光不再了。 但那是几十年后的事,岳舞感觉几十年有点长。 现场还留下一群离山剑宗金丹期的执法堂弟子,一个个面面相觑,连御剑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天阶的都跑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跑还跑不了,被人杀了好几个。 这里可是在敌后,漫天都是天阶高手在虎视眈眈,一旦御剑逃跑,你敢说没人会动手吗? 他们一个个鹌鹑一样不敢动弹,哪里还有嚣张气焰。 “抓走。” 李万年一挥手,城卫军把他们抓了,投进了城卫军的大牢,有些二进宫的再次奇遇了许运豪。 这也是一种奇遇。 奇遇并不都是捡到宝,也有可能捡到许运豪这样的倒霉蛋。 很快,东山这边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方家酒楼还聚集了大量看热闹的人群。 方青龙看着满脸崇拜之色的几个家族里的妹子好生揪心,说:“梁醒,这下我走的更不安心了,怎么办啊?” 梁醒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去打败他呗,他所有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我家老祖看到他都得绕着走了,你让我打败他?” “我倒是更放心了,他这么强我妹妹在梁都更让我放心了一些。” “嘁,回头他就成你妹夫。” 梁醒怒道:“他哪里配得上我妹妹?我妹妹可是公主。” “你还是王子呢,混这么惨。” 梁醒一阵无语,喃喃说:“好歹也是个王子嘛,我妹妹嫁给他起码也是正妻,你妹妹过去只能做妾,甚至丫环。” “滚!做他的春秋大梦。” “要不,我们去他家里告个别?” “这个····肯定可以。” 方青龙见岳舞要进门了,连忙冲过来喊住他,“岳五兄弟,你那个要上战场的弟弟是不是来了?我们两个跟他见个面,以后彼此也有个照应。” 岳舞想想有道理,就招呼他们进去。 进门,到处都是美女,活脱脱一个人间仙境。 方青龙感叹不已:“这就是我梦中的生活!等我功成名就了,我家肯定也跟他家一样,甚至····超过他。” “没见识。” 梁醒要比他见多识广,“这只是小场面,多少达官贵人家里比这富丽堂皇多了,美女更是多不胜数,一个个都快赶上王宫了。” 奢靡之风在达官贵人这一层次互相比拼,比拼输了感觉很丢脸,奢侈程度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 梁醒是想奢侈也奢侈不起来,不够格,不是他不想。 想要这样的生活,需要自己去打拼,放下王子的身份从底层开始,一步一步证明自己,功名富贵、如云美女都会自己飘过来。 岳舞家里倒是没有太多惊慌,大多数人什么都不知道外面就已经打完了,还以为只是来了几只阿猫阿狗,完全没有影响到欢乐的气氛。 一群女人亲自动手,热热闹闹的置办了几桌酒席,莺莺燕燕的坐了好几桌,梁醒和方青龙是唯一的客人。 苏怜一上来又发红包,整得跟过年似的。 或者说整得跟岳舞的正妻似的,潜移默化中让别人承认她的身份。 这个女人其实还是有心计的,不知不觉中把每一个人都收买了,甚至玉婷公主这样的正主都被她摆平了,一口一个喊她姐姐。 玉婷公主完全没什么心计,显然不会是她对手。 最烦宫斗那样的戏码了,你丫的还只是试用期知道不? 岳舞寻思着是不是该早点把她扔出去呢? 虽说苏怜顶着梁都第一大家族嫡系小姐的头衔,但岳舞反而感觉苏家不靠谱。苏家家大业大,真要出什么事不可能会因为一个家族女人的关系护着他,分分钟就能把他撇得干干净净。 “你到底有几个女人?” 这个问题···等我老了后再回答你,现在给你个白眼。 方青龙对于这些贵族的生活很难想象,只能目瞪口呆的赞叹,“你家····真大啊!” 说来确实家大业····没有,全靠救济生活。 刚刚又有四个元婴把所有的家当救济了他。 第443章 这种神功不学 在家千日好。 可惜还不能在家养老。 岳舞亲自把岳八送进了南大营,看着似曾相识的场面,无声的叹了口气。 真不希望再送人来。 这乱世,仅仅是个开始,谁也说不清谁最后能活下来。 昌州那边打的如火如荼,双方都伤亡惨重,这支军队很快就会被派去补充梁军损失的人员。 岳八如果战死在昌州城下,是不是该去把张老三杀了呢? 或者找太平军报仇? 一时间岳舞有些茫然。 他其实是支持太平军的人,不仅仅因为他是那什么神子,他也觉得这世道不公,需要推倒重建,从根源上解决一些问题,不然就算太平军失败了,依然会有别的什么军起义,人族永远在内耗中。但他如今已经从底层爬了上来,成了既得利益者,成了统治阶层中的一份子享受美好的生活,就没有太大动力去为别人拼死拼活了。 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圣人。 就算加入太平军也是为了拼得一个美好未来,拼到最后也只是为了有如今这样美好的生活而已,而他目前已经有了,还拼什么? 如果他此时也是个一无所有的人,毫不犹豫的会跟着太平军去闹腾,偏偏他已经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家,让他沉溺在如今的生活中不想有任何改变。 人总是在矛盾中不断的挣扎。 随着送别的人流返回梁都南门,不经意间又看到了夏梦凡。 夏梦凡扛着一只巨大的妖兽回来。 他这段时间显然经常去狩猎妖兽了,而且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已经是个老手。 夏梦凡原本有些略微肥胖的身材似乎变结实了很多,充满了力量感,人看上去也成熟了很多,甚至带着些冷酷。 原本他算是夏家的一个衣食无忧的公子哥,但等他成家后反而成了个衣食有忧的人了,必须靠自己打拼,也受到了现实的洗礼。 他很缺钱,因为有一只四阶妖宠要养活,他在督抚司领的薪俸还不够养活这只妖宠,因此穷到老婆都跟人跑了。 那天岳舞当众说他老婆跟人跑了后,他回家果然找不到吕凉了,受了巨大的刺激。 他的脸面也彻底丢光了,成了督抚司里的笑柄,都是因为岳舞当众说出这事,让他脸面无存,也更恨了岳舞几分。 这种事能当众说出来的吗!? 那混蛋分明就是故意羞辱他。 岳舞真的很久没看到过夏梦凡了,要不是又看到了他已经把这个人给忘了,记得上回看到他时独自往城外去,原来就是去猎妖了。 一个公子哥去猎妖是很落魄的行为,有点难以想象。 主要是夏家好好的,没出什么事嘛。 夏梦凡的赚钱能力远远不如岳舞,被一只四阶妖兽就吃穷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岳舞看着夏梦凡则是很疑惑,这家伙真的成了一个猎妖者了吗? 一个大家族子弟如果是为了磨砺自己偶然去猎妖也说的过去,如果好好的督抚司捕头不敢去做猎妖者,就是很少见的事了。 你可以请假嘛,用不着辞职。 何况,猎妖有风险。 通常是那些无事可做的人才会走上这条冒险之路,在梁国体制内吃皇粮的人完全没这个必要长期去冒险,总会遇上万一的,万一就栽了呢? 除非····缺钱,没有别的理由了。 如果敢冒险,猎妖的收入确实不错。 而且还能磨砺自己。 独自一个人去猎妖更是种考验。 这家伙是发奋图强了吗? 岳舞打量了他好几眼,很自然的上前招呼他:“凡儿,好久不见,你没在督抚司干了吗?” 夏梦凡冷冷扫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自己人,关心你还错了?” “谁跟你自己人了!” 夏梦凡气得握住了腰里的刀柄,“你再胡说八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两人彼此间的矛盾也是因为小事开始,仇怨越来越深,到了如今显然是夏梦凡更恨岳舞一些了。 岳舞耸耸肩,笑说:“那就换个话题,你家娘子呢?” “我家娘子关你什么事?” 夏梦凡把刀抽出来紧紧握在手里,捏得手背青筋都暴起来了。 哪壶不开你偏提哪壶。 “关心你而已,看你休妻了没有。” “我干嘛要休妻?” 岳舞被他问住了,说:“你家娘子····失踪了那么长时间,你没问过她干嘛去了?” “她只是在修炼上有所感悟,闭关修炼了一段时间。” 闭关修炼啊? 好像真是闭关修炼。 你信就好。 “现在呢?她又闭关去了吗?” “你盯着我娘子干嘛?你一个妻妾成群的败类,还盯着别人家的女人,禽兽不如。” 好心好意的反而落了个不是。 做人真难。 做个好人更难。 也不知夏梦凡是真信还是假信,反正他自己信了,而且被刺激的不轻,豁出命去做猎妖者,修为似乎也在这种状态中提升了不少,隐隐还带着丝丝杀气。 被戴绿帽还能提升修为的吗? 算了,这种神功就不学了。 “对了凡儿,你是因为缺钱去猎妖还是为了历练去猎妖?” “关你什么事?” “长辈关心你不是很正常吗?” 夏梦凡一刀劈了过来。 岳舞轻轻往后退了一步就避开了这一刀,这家伙的修为确实提高了不少,已经迈入金丹中期了,不过跟他的差距越拉越大了。 “凡儿,敢对城卫军动手是作死知道不?” 岳舞不屑的鄙视了他一眼,完全看不上这家伙,指指自己城卫军的制服,也懒得逗他了,御剑在南城大道上几乎贴着地面飞行而去。 夏梦凡狠狠皱了皱眉,他这一阵确实在奋发图强,而且也找到了一条感觉很不错的路,猎妖既挣钱也对他的修炼大有助益,非常努力在奋斗,修为越提升越自信。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原本他感觉自己很快就能和岳舞再较量一下了,但这一刀,直接让他的信心又崩溃了。 差距竟然拉大了?! 这么拼命这么努力的修炼,还比不上一个妻妾成群每天流连花丛的浪荡子吗? 第444章 自我感觉 经过飞虎猎妖队营地时,自然要进去看一看。 雷暴不在的话他是不会进去的,跟老叶聊不到一块。 老叶看到他则是笑眯眯的凑过来:“岳老弟,你又出名了呢!据说你又大杀四方,一个人打一群天阶,还打赢了,实在太····了不起了!” 原本他想说变态,这小子战斗力怎么就飞起来了呢? 没多久前还跟人斗卒,一个回头就单挑一个大家族,一个转身又打一群天阶,修炼这么容易的吗? 岳舞懒得跟他纠缠,淡淡说道:“你听错了,都是谣言,胡说八道的。” “谦虚了谦虚了,你这人····学会谦虚了,这是好事。” 老叶这家伙常常横挑鼻子竖挑眼,属于从来不夸人的那种人,这回也学会夸人了。 这不是好事。 果然,这家伙又说,“我家叶获你也认识,漂亮又有能力,要不我把她嫁给你?” 岳舞差点气死,叶获和邵步惊都谈婚论嫁了,你这是想棒打鸳鸯? “老叶,做人不能这样无耻。” 无耻吗? 怎么可能! 老叶急了,说:“我这人做人可好了,怎么可能无耻,你别胡说八道。” “谁自我感觉都不会差,但也仅仅是自我感觉而已。” “我自我感觉特别好····” “那你就是特别无耻。” 两人差点打起来,不欢而散。 跟离山剑宗在梁都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一场,结果算是完胜,让岳舞在梁都的名声响彻,已经达到了无人不知的地步,飞虎猎妖队很多人看到他都纷纷热情的打招呼。 岳舞跟人打架其实都是野路子,完全就是靠速度和力度碾压对手,这样的打法如果占据明显优势的情况下确实能很快把对手打败,但对方如果顶得住的话,他也就抓瞎了。 技巧和招式对他来说明显是个弱项,需要跟雷暴好好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说起这个事雷暴笑了笑,说道:“个人的修炼在战斗方面本身就是主要修炼力量和速度,战斗的时候自然也是越简单越好,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击败对手才是最完美的。当然,如果遇上实力相当又战斗经验丰富的对手,想要取得胜利的话仅仅有力量和速度是不够的,还需要各种战斗技巧甚至各种手段增幅自己的战斗力,但这些东西需要长期的累积,没有速成之法。你想要提升这方面的能力只能更多的和实力相当的人交手,慢慢领悟和体会,我也难以教你什么。” 多跟人战斗? 很危险的。 通常遇上的对手实力差距都不会小,不是强过对方不少就是弱不少,哪有耗着打很久的可能,分分钟分出胜负。 实力相当的人本就很难遇上,打起来都拼上老命才能确知是不是实力相当,这种战斗尤其危险。 一个不小心就被人打死了,多冤啊! 岳舞犹豫着换个话题,问:“天阶以上还是玩气劲吗?” “以气劲战斗是消耗最小的方法,动不动放大招是不可能的,越厉害的招式需要酝酿的时间越久,甚至消耗也很大。一个大招就把自己弄个半死,那就非常危险了,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这么做,通常都是以那些简单又能快速激发的气劲攻击作为主要战斗手段,能打上很久,始终留有余力,才是正确的打法,所以····也可以说天阶以后还是玩气劲。” “还玩化形技吗?” “玩啊!天阶以后能领悟神通,所谓的神通基本都是在化形技的基础上激发的,也可以说神通就是更厉害的化形技。但神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需要自己琢磨出来,所以有些天阶到死可能都没有领悟到自己的神通,离山剑宗那样的大宗门更是不屑于使用化形技,认为那是华而不实的花招,战斗的时候不仅没什么作用反而容易弄巧成拙。剑气多快,激发快又凌厉,所以他们更喜欢用剑气伤人。” 岳舞想了想,离山剑宗的人确实剑气很厉害,也就是他和妖兽合体皮糙肉厚,受到的剑气攻击全都被妖兽承担了才能压着对方打,正常人的身体根本不可能那么长时间的受得了剑气攻击。 这一战他虽然赢了,几只四阶妖兽几乎都要废了,也不知多久才能养回来,付出的代价其实不小。 如果是花费大代价从小养大的妖宠,哭都没眼泪,也就是他随便抓过来的妖兽不稀罕,才能有这样的打法。 细想起来其实挺侥幸的。 当时他一上来就是拼命的状态,不要命的疯狂进攻,真要耗下去输的人肯定是他。 很多战斗的结果也是由很多意外得出来,并不可能按部就班的推演出个结果。 总之,能打赢就是最好的结果。 打起来的时候也根本没时间想那么多,热血上涌,只要没死就上,想不了那么多。 总结一下,争取下一场能更好。 岳舞的战斗经验确实很不足,主要也是因为他就是野路子而已,压根就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打架就是打架,简单粗暴,全靠速度和力量碾压,碾压不了就得跑。 但总会遇上难缠的对手不利的局势,到时怎么办? 但很多东西不是想就会有,需要时间沉淀。 他在这条路上才走多久?本身就是拔苗助长的结果。 雷暴等他回过神后问:“你给大师兄的这个御兽之法是道家的功法,咱们走的是兵家的路子,能用吗?” “应该能的。” 岳舞说,“这功法其实只对精神力有很大的要求,其他的都不是事。能凝集出御兽符就行了,能凝聚出几个御兽符得看个人的精神力,另外就是需要防备妖兽失控把你吃了。” 雷暴翻着手里的秘籍有些兴致勃勃:“既然能玩最好了,我这里有不少妖兽的蛋,想办法把它们孵出来,慢慢养大也挺有意思。” “有个屁意思。” 岳舞直摇头,“养大一只妖兽得多久?” 雷暴一怔,晃晃手里的万兽宗秘籍:“不是这样玩的吗?” “这样玩是这样玩,自小养大的妖兽带着安全些而已,造反的几率不大。但想要用来战斗就不靠谱了,养大一只时间太久耗费也太大,结果打一架就废了,怎么办?我个人觉得直接抓野生的好一些,折腾死了再换呗。” 雷暴顿时恍然:“有道理,很有道理。” “但要防着点,野生的呢,不定就失控。” “那是自然。” 岳舞以前从来没跟雷暴讨论过修炼方面的问题,因为就算雷暴说了他也听不太懂,基础太差。但如今要为突破天阶做准备了,听不懂更要好好听。 第445章 岳家的老爷 雷暴把郎离喊来,三个人小酒喝起来,老叶这个家伙偏要凑进来。 你还能说你不无耻? 不想老叶直接说:“雷老大,我想把我家叶获嫁给岳老弟,你给做个媒吧。” 岳舞差点气死,怒道:“你家叶获不是都要和邵步惊成亲了吗?” 老叶说:“我觉得你更好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想她能嫁得好一些,免得受苦。邵步惊那小子没什么出息,比不上你一根毛。反正他们还没成亲,便宜你了呗。” 这无耻的程度还能自我感觉良好? 岳舞冲动的想揍他,硬生生又忍住了,只好耐心的劝解他:“我已经妻妾成群了,你女儿跟了我才会受苦。邵步惊那人挺好的,对你女儿也能一心一意,对你女儿才是真的好。千金难换有情郎,邵步惊那样的才靠谱。” “很有道理。” 老叶连连点头,“你能说出这么靠谱的话我觉得你更靠谱了,我女儿更要嫁给你了,做个妾也行。” 岳舞被他气的差点脑出血,怒道:“我仇人很多,跟着我非常危险,危急关头我很可能会把你女儿推出去挡刀。” “你敢!” 老叶想想还真有些担心了,风头霉头两隔壁,岳舞这样出尽风头的人肯定需要经历更多的风浪,确实很不安全。 跟人身安全比起来荣华富贵都是浮云。 “你猜我敢不敢?” “你这个人确实禽兽不如,算了,我女儿不稀罕你。” 不稀罕还能跟你喝几杯。 “一个家庭一夫一妻还是靠谱些的,攒点钱你也再娶个女人吧,再生几个儿女更热闹。” 见他放弃了岳舞笑眯眯的拍他肩膀宽慰几句,“别老去找那些娼妓。” 老叶顿时老脸通红:“你别胡说八道坏我名声,我老叶行得正坐的端,哪有找什么娼妓。” 岳舞指指自己的制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手下好几十万人,你那点屁事我还能不知道?” 老叶一惊,尴尬的笑了笑,说:“咱也没犯法嘛。” 岳舞说:“娶个女人回家暖和一些,肯定比娼妓好。” 老叶猛摇头:“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些,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也不用有太多牵挂。我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我女儿,等她成了家,我也就彻底安心了。” 猎妖者确实是很有危险的职业,最近队伍里死伤了好几个,让老叶感触良多。 郎离说:“小师弟,你妻妾成群了我们也没等到喝你一次喜酒,倒是快喝到大师兄的喜酒了。” 雷暴脸一红,忙说:“别听他胡说八道,八字都没一撇的事。” 这家伙桃花运也来了吗? 长得又粗又壮跟头熊似的,也有瞎了的女人看得上? 岳舞笑说:“这是好事嘛,哪家姑娘?” 雷暴连忙说:“别听他胡说,就是····最近确实认识了一位姑娘,聊的挺不错。仅仅才认识而已,互有好感,谈婚论嫁还远。” 岳舞说:“几时让我们见见?给你把把关嘛。” 郎离忙说:“你这个家伙绝对不能见,很容易破坏了大师兄的好姻缘。大师兄能遇上一个有缘的女人不容易,你就别捣乱了。” 岳舞满头黑线:“我怎么可能捣乱?” 郎离看着他直摇头:“你长得也不怎么样,偏偏桃花运这么旺,你说你要是出现能不添乱吗?” 岳舞长相虽然普通的很,但跟雷暴一比,挺帅。 真要把人家搅合黄了,罪过就大了。 岳舞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雷暴也说:“你们就不要添乱了,还不知道人家是个什么态度呢,谈婚论嫁还早,只是聊的来而已。大师兄真要成亲了还能跑了你们的喜酒?” 好吧,不添乱。 一顿酒喝到很晚,岳舞出来时身形都有些晃荡,依然御剑贴着地面飞行,进入第七城城门洞时忽然射过来几支灭神弩。 岳舞如今的反应速度虽然不会瞬移但跟一般的瞬移速度也差不了多少,连着急闪了几次才堪堪避开这波伏击,人也倒退出了城门洞。 这一惊让他出了一声冷汗,酒意全消,再度抽出短斧御剑冲进城门洞时却已经找不到人了。 这又是哪一路仇人? 总有仇人时刻等着给你致命一击,这种情况下丝毫也大意不得。 岳舞也没有搜寻,御剑继续向第六城而去,只是更加警惕了几分。 经过安然居的时候竟然听到了老岳的声音。 这都下半夜了,老岳居然还在喝酒打屁,这小日子过的真是没法说了。 岳八去当兵了他甚至都没有过问一下,甚至可能都不知道。 “妹夫,咱们可是一家人啊!一家人就要互帮互助对不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事你得帮我啊!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亲戚,你不能因为你们家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这还是人吗····” 岳舞原本过去了,听这声音很有些耳熟,又退回来往安然居里看了一眼,看到了个有些眼熟的人。 这不是黄家的那个黄百善吗? 也就是岳舞名义上的娘舅,黄家如今的家主,曾经被岳舞打的拉了一裤裆。 黄家对岳五他娘从来都没有任何善意,所以这样的娘舅岳舞也根本不认,当众打砸了他们家,和黄家脱离了关系,黄家确实也消停了一阵,没有因为黄家惹上任何事。 有事也不搭理。 这回黄百善主动贴老岳身上来,出什么事了吧? 呵呵,肯定与我无关。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黄家这样人也不少的家族更是会乱七八糟的事不断,岳舞要是认下这门亲戚,他们会嚣张到天上去,每天能给他惹一堆麻烦。 好事没见你们干,坏事一箩筐,拉了屎还想别人帮你擦屁股,想太美了。 看一眼岳舞也就走了,结果第二天一早老岳就找上门来。 老岳一早就来砸岳舞家的门,看到守门的是一群年轻漂亮的女兵很是惊喜,摆出一副老爷的架势,说自己是岳五的爹。 岳五的爹确实是岳家的老爷! 倒是把女兵们唬住了,有女兵差点要喊他爹讨好一下。 所以没敢怠慢,急急忙忙把岳舞从被窝里找了出来。 岳舞打着哈欠很有些不爽的走到门口,就见老岳和黄百善站在门外。 这两个家伙显然喝酒喝到天亮,连脚都站不稳,居然一早就找上门来了。 而且,老岳竟然被黄百善摆平了,真是没出息啊! 这么些年你受的气一顿酒就能摆平的吗? 算了,他也不需要有出息了。 第446章 小时候纯洁 “有事?” 岳舞没好气的看了这两人一眼,转而把两个女兵往怀里一搂,说,“记清楚这两个人的样子,以后来了坚决不要让他们进门,通报都不需要通报。”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爹,亲爹啊!你这是大逆不道····” 老岳立马炸毛了,“当初老子有多疼你知道吗?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养大····” 岳舞摸出两个银币晃了晃。 最近确实手头有些拮据。 老岳一把夺去了两个银币,消停了。 最尴尬的莫过于黄百善了,他不得不笑容满面的凑上来,说:“大外甥,我是你舅啊,亲舅。” 他这个舅可以算是亲舅也可以算是不亲的舅,完全看认不认。 岳舞淡淡说道:“我跟你们家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呢?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亲戚就是亲戚,怎么也不可能断。” 黄百善没容他反驳,抢着说,“事情是这样的,你外婆要过九十大寿了,想要儿孙都能齐聚一堂,你们家肯定是要参与的,大舅特意给你送个请帖来的。” 只是送请帖? 岳舞还没反应过来黄百善就把请帖塞进他手里。 这个外婆不是亲的,如果他们家混的不好自然也没必要非要请他们家去,混的好的话,也就是你亲外婆了。 “就这么说定了,不见不散。” 说着黄百善转身就走,想把这事办成既定事实。 岳五他亲外婆只是黄家的一个妾,早就不明不白的被弄死了,岳五他娘和亲舅舅黄典使在黄家都没吃到好果子,如今看岳五混的风生水起名满梁都,死皮赖脸的凑上来。 只要岳舞肯去黄家拜寿,也就认祖归宗了一样,黄家立马腰板就硬了,有这么一个靠山谁还敢随便招惹他们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就不是事了。 被他们家欺负的得自认倒霉。 欺负着他们家的也得成缩头乌龟。 全看岳舞肯不肯去他们家拜这一拜。 别说黄家不厚道了,岳舞也绝对不可能去黄家拜那个狗屁的外婆,随手把请帖往门前的池塘里一丢。 黄百善自然看到了,只好又绕了回来,说:“大外甥,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就算我们以前有不对的地方,你也要给我们个认错的机会吧?把你娘请出来,大舅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她了····呃,当初大舅可是很疼你娘的,不信你问问你娘,真的!” 真的假的重要吗? 岳舞淡淡说道:“我娘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生日子,你们就别来恶心她了。” “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人,没必要因为一些误会老死不相往来。陈年往事都让他过去,都是一家人能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呢?大家聚一聚,说一说,也就烟消云散了嘛····” 岳舞不耐烦听他废话连篇,又摸出两个银币给老岳:“把他给我拖走。” 老岳又得了两个银币打了鸡血一样,硬是把黄百善拖走了。 “大舅哥,这不日子还早嘛,咱们从长计议,不用着急。” 多计议几次不定能弄到更多的钱,老岳发现自己面前有条财路,相当的兴奋。 黄百善一脸的苦瓜,说:“妹夫,小时候我真的很疼小妹的,小一点的时候每天抱着她玩,大一点了也天天带着她玩····天地良心,这是真的,我对天发誓!” 小时候纯洁,一个爹的妹妹自然也是妹妹,长大后“懂事”了,也就冷漠了。 黄家那一代的老爷子其实也就一妻一妾,结果还能闹出这种事,他一死妾那一房被整了个半死,什么家产都没得到。 妻这一房人丁要兴旺一些,两子三女,两个儿子都妻妾成群,三个女儿嫁的也不错,到了下一代特别热闹,确实已经儿孙满堂了。 只不过,下一代里也没出个能人,就有些撑不起黄家这个人丁越来越多的家族了,好不容易出了个岳五,结果还翻脸成仇,实在窝心。 如今嘛,无论如何都要弥补这段关系。 老岳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记那些不开心的干嘛,人要往前看。你看我,从来都不记不开心的事。” 黄百善连连点头:“妹夫真是通达之人,悔不当初没有跟你多交往,真是悔啊!” 老岳说:“也就我家这些娃被他们娘带坏了,都是死脑筋,回头我会好好开导他们的,这门亲戚肯定认,你放心好了。” 黄百善看看他邋遢的样子,自家门都进不去的人,我能放心吗? “这事必须早点确认下来。” 这次祝寿岳舞去不去对黄家关系重大,岳舞去或者不去风头完全不一样,去的话黄家早点造个势,就会有更多人上门拉关系,让黄家成为梁都的焦点,趁机风生水起。 如果不去也就黄了。 找麻烦的人会接憧而来,甚至把这次大喜事都能给你整成丧事。 这次祝寿对黄家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老岳说:“咱们门都进不去,干站这里也没用吧?” 黄百善无奈,反问:“你有什么办法吗?见到我家小妹一面也好啊,跟她好好说一说,她那人心软的很,会回去一趟的。问题是你得帮我见到她吧?” 我自己的婆娘自己都见不到呢,怎么帮你? 老岳眼珠子一转,说:“找黄昱啊,黄昱这个舅舅那臭小子还是认的。” 黄百善大喜过望,黄昱那人就好摆平多了,至少他还是黄家的人,不可能看着家族倒下去,跟他多说道说道,这事成的机会就大了。 “走走····不对,他搬家了,搬哪去了我都不知道呢,你知道吗?” 黄百善有有些傻眼了,黄昱这个便宜弟弟他一向也不上心,根本没关心过他的死活,当时他们一家搬走他还挺开心,搬哪去哪知道! “知道啊,就是我家这臭小子以前住的房子,我是他爹,怎么可能不知道。咱们赶紧去他家,也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当值,得把他堵在家里再说。” “赶紧赶紧,这事刻不容缓····” “不要着急嘛,咱们好好跟他说道说道,至少也要在他家混一顿午饭,没有好酒好菜我还不答应。” 第447章 赖你家吃饭 黄百善坐了马车来的,速度不慢,急急忙忙赶到了第六城黄昱家。 黄昱自从搬家后过的相当舒心,三个儿子都能成家立业了,而且能欢聚一堂,两个女儿也能时不时回来看看,已经别无所求了。 偏生屁股都要坐烂了的这个位置竟然也挪了挪,升官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黄昱如今的状态相当的好,早早就在院子里逗孙子玩,结果一开门看到了两个不太想看见的人,心情莫名就有些不好了。 “大舅哥···小舅哥,今天当值吗?” 老岳以前都是喊他大舅哥,如今黄百善冒出来了,黄昱也从大舅哥变成了小舅哥。 黄昱不答反问:“有事?” 老岳说:“有事也得进你家说吧?堵在门口是放屁。” 黄昱无奈,只好把门让开,又补上一句:“我家里没好茶。” 老岳说:“我还没吃早饭呢,不喝茶。” 黄百善有些尴尬,没话找话的说道:“老三,你这院子不错嘛,住的比我们家还舒服。我们家住的实在有些拥挤了,天天吵吵闹闹让人头痛的很。” 黄昱淡淡说道:“借住而已。” 黄家的家产对于一般人来说其实也不算少,原本黄昱还有个角落落个脚,如今算是一根毛也没得到了。 黄百善越发尴尬了些,连忙岔开话题,说道:“你大娘要过九十大寿了,你要多多帮忙,不能闲着啊!” “哦····” 黄昱转而说,“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到时全家肯定都会到。” 到肯定是必须要到一下的,要说有多少热情,不可能有,不被奚落嘲讽就不错了。 礼数如此,躲不了。 他又补上一句,“我家穷的很,回头要是礼物差了,大哥可不要嫌弃。” “不嫌弃,怎么可能嫌弃····” 上次八十大寿的时候就嫌弃了。 黄百善尴尬的差点想夺门而走,硬着头皮说道,“这次我们家遇上了不少麻烦,很需要你帮忙。咱们怎么说都是一家人,有事的时候肯定是自己人才可靠。” “出什么事了?” 黄昱还是很平淡的口气,“能帮的话肯定会帮一把,帮不上我也没奈何。” 黄百善被噎得说不出话。 如果黄昱真的肯帮忙的话,也能摆平不少事,但他不会尽力。 老岳则是很自来熟的在黄昱家饭厅里坐下大吃大喝起来了,含糊的说:“大舅哥,喝了一晚酒了过来吃点缓一缓,有事坐下来慢慢说。” “好,好,不着急。” 黄百善逃也似的也去吃吃喝喝。 黄昱家人都起来吃早餐了,结果看到两个不速之客占着饭厅大吃大喝。 黄昱的三儿子刚成的亲,新媳妇看到这场面惊慌的喊了一声:“有贼!” 老三跑过来一看,连忙把媳妇拉到了一边:“是大伯和姑父。” 成亲的时候都没看到过人影,也算亲戚? “呵呵,大伯和姑父来了,稀客稀客。” 黄昱的三个儿子很快都来了,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倒是老二被推了出来,说:“大伯、姑父,你们是被朝廷通缉了逃难来的吗?可不能连累我们家,我们家都是本分人。” 黄百善折腾了一晚上看上去也有些落魄,老岳更像个地道的难民,被怀疑成在逃犯也不奇怪。 老岳直翻白眼,说:“怎么滴,赶我走啊?这是我家知道不?我自己都没住过一天就便宜你们了,这么没良心?” 这房子是岳五的,他是岳五的爹,老岳要是闹腾,黄昱一家人都会很难堪。 尤其是新媳妇就在这呢,脸丢大了。 黄昱家老二笑说:“我是想说岳五表弟那么大本事,要是出了什么事找他比较靠谱,我们家帮不上忙。” “真有事我能来你们家吗?真是白眼狼。” 老岳直摇头,吃饱了后舒了口气,又说,“中午姑父也在你们家吃了,整点好酒好菜,可别小气了。回头我让你们岳五表弟给你们找找门路,不定就升官了。” 他也就这么一说,想让小辈对他客气点。 但黄昱这三个儿子都在官府里当小吏,有机会升官喜不自胜,果然态度大变,抢着凑上来热情招呼他。 “姑父,岳五表弟如今在梁都可是个大人物了,姑父只要肯替我说句好话,中午好酒好菜我管了。” “是啊是啊,我给你管一顿晚饭····” “这可是你说的,晚饭就吃你的了,哈哈!” 黄昱的大儿子说:“姑父,我已经在东府做了七年笔吏,如今也有升迁的机会了,但没有人说得上话,我也就没机会。这事如果岳五表弟肯帮忙打个招呼的话,一准成。” 面对他满是期望的眼神老岳被噎住了。 我就随便说说,你不能当真啊! “别在这胡说八道,都赶紧上值去吧,路挺远的,早点出门。” 黄昱呵斥了一声,把几个儿子全都赶了出去。 “我还没吃早餐呢····” “外面吃去。” 黄昱打发走了几个儿子,把黄百善和老岳引到客厅喝茶,把饭厅留给女人和孩子。 被这两个不速之客吃的份量不够了。 “有事说事,没事我也要上值去了。” 其实这一天黄昱正好休沐,原本哪也不想去的,但为了躲这两个家伙感觉还是出门比较好。 老岳指指黄百善,悠哉悠哉的说:“我没事,就是他有事。” 黄百善忙说:“就是拜寿的事,今年想····把小妹一家人叫过来热闹热闹,老太太肯定高兴,所以····想让你去说道说道。” 黄昱打量了老岳一眼,说:“妹夫不在这嘛,你可是一家之主,他去就行了。” 老岳老脸涨得通红,说:“小舅哥这么挖苦我可不厚道,看来明天还得赖你家吃饭。” 黄昱见多了老岳不要脸的德行,早就免疫了,淡淡说道:“你赖我家吃饭也没用,我也好久没见过小妹了,帮不上忙。” 黄百善说:“岳五是认你这个舅舅的,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不会拒绝。咱们家这次真的麻烦不小,你不帮忙我们家就要倒了,你也是姓黄的,忍心看到这一幕吗?” 黄昱还是很淡然,心寒了想要热起来没那么容易,说道:“这事你得找妹夫啊,我一个外人哪里做得了主。” 老岳怪叫起来:“黄昱,你这样没完没了的挖苦我,我就没完没了的赖你家吃饭。” 第448章 默默炫个富 这事黄昱不想掺和进去,但黄家因此落魄他又有些不忍。 虽然在黄家很边缘化,但毕竟也是姓黄的人,没法眼睁睁看着一大家子人朝不保夕。 被这两人纠缠得没办法,黄昱干脆带上全家人都去妹妹家串个门。 最近确实还没正式串过门,两家人自然不能就此断了联系。 他知道自己几个儿子没什么本事,有事的时候也确实需要有人帮衬一下,这种私心是免不了。自己百年之后,儿孙也需要有个可以依靠的人,岳舞显然是最合适的人,足够保他几代儿孙平安,他也就放心了。 三个儿子都没在,三个儿媳加四个孙子也不少人了,老两口雇了两辆车一起去第五城的东山庄园。 几个妯娌坐了一车,老三的新媳妇有些迷惑,问:“咱们家还有富贵亲戚吗?” 老二媳妇笑说:“有啊,就是那个邋遢的姑父家发达了。” 老三媳妇直摇头:“发达了还能那个德行?打死我都不信。我们成亲的时候来都不来,这关系也疏远的很吧?” “那是咱爹没告诉人家。” 老二媳妇说,“咱爹不是个喜欢占人便宜的性子,什么事都不喜欢麻烦人。姑妈要是知道的话,准得给你一个大大的红包,哈哈,你亏大了!” 老大媳妇说:“你想多了吧,我成亲的时候姑妈是来了的,一文钱的红包都没给我,还带一大堆孩子过来吃饭。” 老二媳妇说:“那时候人家穷,没钱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富裕了,哪能一样。听咱娘说那位岳五表弟可大方了,咱家这院子可值不少钱,都要送给咱们家的,咱爹还死活不要。不过你们放心,岳五表弟已经把房契悄悄给了咱娘,那院子已经算是咱们家的了。” 老三媳妇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也就是看他们家在第六城能有这么大房子才勉强嫁过来的,敢情房子都不是自己的····又好像已经是自己的了,没错。 她惊呼了一声:“这么大的房子都随便送,看来姑父家真的是发达了。” “也不是随便送,咱爹以前一直接济他们家,算是还咱们家恩情,咱爹觉得借住就已经要太多了,才连你们成亲都没告诉姑姑。” “哎呀,我亏了一个大红包哦!” “是啊是啊,你起码亏了一个银币。” “要不这回过去让姑妈给你补个红包?”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几个妯娌嘻嘻哈哈的说笑起来,老二媳妇会来事,又说:“大嫂,这回你一定要抓住机会。” 老大媳妇疑问:“什么机会?” 老二媳妇说:“你家那位升职的事啊!你只要开口跟那岳五表弟说一声,肯定就成了。只要你这个大表嫂开得了口,他肯定不好意思拒绝,事不就成了吗?” 老大媳妇好一阵犹豫:“岳五表弟我都不知道有没有见过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么大的事怎么好意思开口?” 老二媳妇说:“这种事第一次求上他,只要他答应多半就能成,要不要抓住这个机会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我已经给你提过醒了。我还得好好想想求他个什么事呢!求人这种事也是很讲究的,一定要恰到好处,成功的机会才会最大。” 老大媳妇又是一阵犹豫,她男人在东府衙门做了七年书吏了,好不容易有个升职的机会,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的话,这辈子只怕真的很难出人头地了。 她咬了咬牙,说:“为了这个家我也不要这张脸了。” “这怎么能叫不要脸呢?亲戚之间互相帮助很正常嘛,不然做亲戚干嘛!” 老二媳妇又怂恿老三媳妇,“你想好要什么了吗?” 老三媳妇一怔:“姑妈是土地婆吗,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姑妈不是土地婆,但岳五表弟是土地公,官可大了!所以,只要靠谱的愿望肯定能实现。而且,多半只有第一个愿望才能实现,以后就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老二媳妇想啊想,“你们说我是不是也让老二升个职呢?感觉不如直接要一大笔钱更安心些。” 老三媳妇直摇头:“别想太美了,还是先看看再说吧,万一人家都不爱搭理我们,想也白想。听说发达了的人家都不喜欢穷亲戚上门的哦。” 老大媳妇说:“不会的,姑妈挺和善的人,如今发达了肯定愿意帮衬我们,只要我们开得了口,她肯定会帮。问题是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我一辈子都没求过人呢。” 老二媳妇说:“就是就是,我们也不算是穷亲戚。” 闲聊间很快到了东山下,一群人东张西望着走到了岳舞的庄园外。 老岳兴冲冲的去拍门,大声吆喝:“老爷回府了!” 门后几个女兵开门就拿刀比划他:“退开。” 老岳一边叫骂一边后退:“我是你们家老爷!我是我儿子他爹啊!” 女兵凶狠的说道:“我们家公子说了,你们两个再来通报都不用通报,躲远点,不然就不客气。” 黄百善直接躲后面不敢啃声了。 黄昱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上来说道:“老朽是黄昱,岳五的亲舅舅,烦请通报一声。” 守门几个女兵一阵面面相觑,一个说道:“我们家驸马····公子爷上值去了,概不待客。” 黄昱犹豫了一番,一大帮人来都来了门也进不去就太尴尬了,又说:“通禀一下你们家夫人····老夫人,老朽是她亲兄长,她会见的。” 一个女兵说:“驸马爷好像确实说过,他做典使的那个舅舅要好生接待,您是····” “正是老朽。” “舅舅请!” 女兵们抢着迎客,把黄昱一家放了进去,老岳和黄百善想跟进去,立马又被拦住了。 “你们就算了。” 砰的一声,把他们关在了门外。 “哎呀,岳五这小子真是发达了,怪不得把那院子都让给了我们,果然是有更好的住处。” 舅妈这一刻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喜不自胜,感觉老头子总算作对了一次,当初她可是经常闹腾的,总算没听自己的,不然也得被关门外,这门亲戚就断了。 “这小子官也当的太大了,家里还有这么多女兵,一个个年轻又漂亮····哎,老黄你可不能再升官了,回头也给我们家带回来一群女兵可太吓人了。” “妇人之见。” 黄昱淡淡瞪了她一眼,“别把脸丢这了。” 黄家几个儿媳进了这么大的庄园也是很拘谨,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东张西望。 果然是富贵人家,一家人就住这么大的庄园。 岳母听到通报急急忙忙出来迎接,又跟出来一大群莺莺燕燕,好生热闹。 “哥!” 自小两人相依为命,这一刻再见感慨良多,抱头痛哭一番。 “我是你们的五嫂····不是不是,五表弟媳妇。” 苏怜会来事,上来就发红包,不管大人小孩全都有。 舅舅不要,她塞舅妈手里。 黄家老三媳妇悄悄捏了捏,捏出红包应该是两个银币,很有些欢喜,姑妈家真是大方啊! 这回真是来对了。 玉婷公子挺着大肚子也出来迎接了,笑说:“岳舞哥哥不止一次叮嘱过我们,一定不要怠慢了舅舅一家人,今天总算盼到人了。见面礼肯定不能少,来人,打赏。” 簇拥着她的一个女兵端过来一盘金灿灿的金币,不管大人还是小孩一人都给两个。 金币啊! 黄家几个媳妇呼吸都是一滞,尤其是老大媳妇她带着三个孩子来呢,一时间很有些傻眼。 一个见面礼就够他家男人忙活一辈子了! 拿金币出来分,可不是发达这么简单,而是真富贵。 岳母笑眯眯的扫视了一圈,说道:“今天家里来贵客了,老五媳妇都要发红包。” 接着的一幕让黄家几个女人都惊呆了,接连不断塞进手里的红包堆积如山,几个小孩则是兴奋得不得了,手拿不过来口袋还装不下。 串个门就发了大财。 小九疑惑的这个看看那个瞧瞧:“哪来这么多五嫂?” 小七瞪了她一眼:“少管闲事。” 舅妈惊疑的不行:“我说····姑姑,到底哪个才是你家老五媳妇?” “一个没有。” 默默炫个富。 我炫的不是钱多,而是人多。 岳母笑说,“我家老五还没成亲呢。” 第449章 新创刑法 文馨貌似一直忙的很,忙着深挖在梁都内的太平军,岳舞去找她时压根没空搭理他。 岳舞又不想参与太平军的事。 梁都里的太平军不时被挖出来,文馨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毕竟文馨属于权贵阶层,她深深明白太平军的威胁有多大,非常卖力的工作,常常彻夜不休的翻查大量卷宗,跟个工作狂一样。 岳舞则是属于混吃等死的人,能不干就什么也不干。 他目前的处境,做越多错越多。 梁都里的太平军也不愿意坐以待毙,他们接连暗杀了几个皇城司、督抚司甚至城卫军的人,使得梁都内风声鹤唳。 岳舞什么都不想管,当值也只是随便逛逛街,去文馨那看看,见她真没空理自己也就出了督抚司,但刚一出来就有两支灭神弩射了过来。 又是灭神弩?! 在有防备的情况下灭神弩很难伤到岳舞了,他一挥披风,挡住了这两支弩箭,督抚司门口的守卫大喊着冲上去抓人,引起一阵骚乱。 岳舞微微叹了口气,看来是太平军的人把他也放进了暗杀名单,昨晚在城门洞里的伏击应该也是他们的人。 因为岳舞杀了周家的一个人,梁都里的太平军也把他当成了暗杀目标之一。 想要躲避灭神弩的暗杀其实并不容易,灭神弩的速度太快,是名副其实的暗杀神器,被锁定的目标很少能幸免遇难的,普通人拿着灭神弩甚至能杀掉地阶的人。 但灭神弩想要杀掉如今的岳舞已经有些难了,他的速度比灭神弩还要快,而且穿着的六级妖兽的软甲灭神弩根本射不穿。 但中箭的感觉很恶心,自然不可能被人射着玩。 他是这一阵被暗杀的人中少有的幸存者之一了。 督抚司的卫兵还有附近的城卫军加入追捕暗杀者的行动中,岳舞并没有理会,警惕着是不是还有人埋伏在附近。 督抚司里跑出来的人越来越多,文馨也闻讯急急忙忙跑出来,一把拉住了岳舞:“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也要小心,不要站在明处。” 岳舞拉着她退进了督抚司之内,被人拿着灭神弩埋伏确实防不胜防。 文馨说:“我会小心的····” “还不够。” 岳舞拉着她回了她的值守房,进门就脱衣服。 文馨吓一跳,连忙关上了门,呐呐的说:“这样····不好吧,我们····还没成亲呢····” 岳舞把贴身穿的六阶软甲脱下来塞她手里:“穿上,六阶妖兽皮,灭神弩都射不穿。” “啊?哦····” 文馨有些失神,说道,“你更需要这东西····” “我会小心的。” 岳舞没耐烦推来推去,匆匆又跑到督抚司门外,看看人抓到了没有。 让他没想到的是,殿帅特地赶过来慰问了他。 其实是来确认他到底和太平军有没有关系,不能再出第二个张老三了。 真的不能再出第二个张老三了! 岳舞的出身很自然的会受到梁国王室的怀疑,不会给岳舞这样的人任何实权,手下一个兵都不给安排,就混个虚职而已。 这还是岳舞已经迷失在纸醉金迷美女如云的奢侈生活中之后,依然对他深深的防备着,如今多事之秋正是用人之际,依然宁可把他闲置在梁都,也是为了更好的掌控他。 “没事就好。” 殿帅淡淡一笑,说道,“以后小心些,这样的事只怕会越来越多。” 两个刺客都没逃掉,但他们都是死士,抓到的时候就服毒身亡了。 追查的事就不关岳舞的事了,自有人忙,他继续晃荡就可以了。 不经意间又看到了夏梦凡,今天他穿着督抚司捕头的公服继续奋发图强,看都不看岳舞一眼。 这个家伙绿帽神功有成后,确实已经大变样了,以后还得防着他点。 再晃荡的时候越发小心了几分,如今二丫大丫貌似都不在梁都,梁都里的太平军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对他都下手了,他还无可奈何。 他总不能找上他们说我就是你们的神子吧? 会被当成神经病再杀一次。 看来还是呆在家里比较舒心,顺便避避风头。 所以岳舞直接往回家的路上晃荡,刚到东山庄园附近又遭到了一波伏击。 还是灭神弩! 几支灭神弩忽然从路边的人流里射过来,让人防不胜防。 而且,这里人流密集他们就动手了,很容易造成误伤。 除非岳舞站着别动让所有弩箭都打在他身上,路人才有可能不被乱箭伤到。 岳舞并不是圣人,在自身安全得不到保障的前提下不太可能会管陌生路人的死活,但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能不误伤到无辜还是不想伤到,披风一转,让这一波弩箭全都射在了披风上。 也算是站着让他们打了,打不死。 这件神行披风岳舞买过来很久了,是他最早的装备之一,但能用到的机会很少,最近天气渐冷披起来正好,既拉风还能当成防御装备,防备箭矢相当的好用。 应该是三个人,一连射了九支弩箭,一股脑往他身上射,射完了就跑。 这就不能忍了。 他们要是丧心病狂的埋伏在他家门外偷袭也是很危险的事,自己能躲灭神弩别人全靠运气,很可能会有家人被暗算到。 一旦激怒了他,这三个伏击者想跑根本没机会,他们的实力并不强,不过玄阶而已,对于如今的岳舞来说都是未成年的小孩。 即使他们分开跑也一个都没跑掉,直接打晕,让附近的城卫军抓回去慢慢审。 有些事想躲也躲不了,原本不想掺和这些事,这下直接激怒了他。 大爷不发威,你当我是····烂好人啊! 原本他想早点回家,结果又回到了城卫军统领府,一个一个敲掉了这三个家伙满嘴的牙。 其实是怕他们把毒药藏在牙齿里,电视剧都这么演。 前面两个在督抚司门外伏击他的人也是服毒自杀,当时没注意问服的是什么毒,藏在哪,所以下意识的觉得可能藏在牙齿里。 有时候,生不如死。 想死你们想多了。 而他这一手粗暴敲牙齿行为被城卫军狱卒们默默点了个赞,岳五大人实在太凶残了! 敲牙齿干嘛? 新创的刑罚吗? 貌似很给力的样子, 第450章 为了人间正义 这时,西湖边的楼上楼又有一个同学会。 这回聚集了十几个离山剑宗在梁都的世家子弟,一个个面面相觑,气氛很压抑。 “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这些人都是梁都大家族里的骄子,原本一个个器宇轩昂,这个时候犹如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 终于有人忍受不了这么压抑的气氛,大声问出口。 如今离山剑宗和梁国算是已经打了起来,虽然规模还不大,但已经需要他们做出选择了,站在哪一边? 非常纠结。 一边是师门,一边是朝廷,或者说是家族的兴衰荣辱。 这种选择题非常艰难。 无论选择什么都注定是种失去。 原本他们的双重身份让他们混得春风得意,如今变成了巨大的负担,甚至是折磨。 另一人深深叹了口气,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情况,喃喃说:“好好的,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宋公子说道:“如今不是讨论为什么打起来的问题,而是已经打起来了,我们怎么办?” 一人说道:“能怎么办?我们自然是不能参与其中的,站在哪一边都不对,躲一躲吧,就当我们什么也不知道,闭关修炼几年再说,等过了风头再看情况吧。” 宋公子说:“如今这情形躲是躲不了的,如果必须做出选择呢?” 顿时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这个时候选择闭关虽然是个无奈的选择,但也不是上策,多半两边都得罪了。 姜师兄说道:“如今的形势并不仅仅是笼州那边越闹越僵,前两天宗门执法堂的长老们还公然进入梁都捉拿那岳五。如果直接把人捉走也就算了,结果还被打的大败,伤亡惨重,实在是····无话可说。” 离山剑宗的执法堂要是能悄无声息的把岳舞捉走,带去了离山剑宗,是杀是剐随意,气势上大占上风,把岳舞处置了气可能也消了,事态多半会平息下去。 结果大败! 离山剑宗脸面无存自然更加愤怒了。 而梁国这一边也是气势一壮,越发不会对离山剑宗示弱,火星就要撞地球了。 他们这些夹在中间的陨石很可能往哪跑都是陨落的下场。 有人怒道:“那个岳五显然就是在笼州搞出事端的贼人,我们应该拿下此人,将他斩首示众,才能平息此事。” 宋公子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你去拿下他吗?” 那人顿时张口结舌,好一会后疑问:“他一个人真的能独战执法堂一群天阶长老?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宋公子说:“我也不信啊,但事实就是如此。” 姜师兄说道:“当时梁都很多人亲眼目睹,我们家老祖也在现场围观,不可能有错,确实是他一人独战执法堂一群长老,就连大长老也被打败了。据说此人会一门秘法,能跟妖兽合二为一,实力大涨,短时间内足以横扫元婴期。” 宋公子接口说:“这种秘法倒是听说过,好像是楚国那边一个宗门的独门秘术,没想到他竟然学会了。” 姜师兄说道:“所以,咱们加起来也不会是他对手,非要去杀他也只是白白送死而已。何况,一旦对他动手,朝廷不会放过我们,咱们里外不是人,此法不通。” “我们怎么办?等死吗?” 众人再度面面相觑,一愁莫展。 有人看向沉默不语的李悦,说道:“听闻李师妹与那岳五很有些瓜葛,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这个时候李师妹无论站哪里也不可能站到他身边去了。我看····如果李师妹肯出手的话,必然能击杀了此贼。” “没错啊,李师姐才是关键人物。”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李悦身上。 李悦有些措不及防,愣了好一会。 这样的主意也出得了? 雨晴师姐怒道:“你们自己没本事还要推李悦去送死?羞不羞!” “雨晴师姐,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我们这么多人里确实只有李师姐最有机会刺杀岳五,只要他这个祸端一死,宗门和朝廷也就不会再发生大战了,我们也不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大家的富贵荣辱也全都着落在李师姐身上,全在她一念之间。” “是啊是啊,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只有李悦师妹能做到,我们就是想做也做不到。所以,这个时候李悦师妹就要拿出舍我其谁的精神,奋不顾身的去击杀了刺贼。” “李师姐可以和他双修的时候击杀他,那个时候最容易得手。” “没错没错!岳五此人好色无比,死在女人手里才是他最终的结局。” “李师妹当得此任。” “李师姐就不要推辞了嘛,回头你要找双修道侣容易的很,我们给你找个更好的····” “是啊,岳五此人无耻至极,花心又好色,李师姐怎么可能真心待他?这个时候也理应站出来,为了梁都太平,为了人间正义,必须击杀了此贼。” “对对,这是为了人间正义,此人不死必将血流成河····” “李师姐你不能再犹豫了,多少人的生死荣辱都在你手里,杀他一个幸福千万家的事,岂能不做?” “是啊,岳五此人已经与妖魔无异,杀了他就是替天行道,能有这样的机会义不容辞啊!可惜在下没有这样的机会,否则必将抛头颅洒热血,不惜一切代价····” 一时间这些人打了鸡血一样七嘴八舌的劝说起来。 “只要这事成了,李师姐就是为宗门立下大功,宗门的赏赐肯定少不了。” “甚至大师兄都会对你另眼相看,很有机会成为他的双修道侣。” “是啊是啊,大师兄胜过岳五那贼子万倍····” “就算朝廷这边也会记你一大功,你们李家必然能更上一层楼,荣耀无比。” “李师妹,不要犹豫了,这事百利而无一害。” “是啊!李师姐不要犹豫了,不就一个卑鄙的男人嘛,一刀捅死大家都轻松了····” 李悦又愣了好一会,默默起身,下楼去了。 众人再度面面相觑。 这是答应了? 还是没答应? 第451章 人情债 岳舞回家的时候有点晚了。 回来才知道黄昱一家人来了。 对黄昱这个舅舅岳舞还是认同的,匆匆赶到客厅,一大群人坐了好几桌,正吃晚饭。 在场的都是岳舞的弟弟妹妹和黄昱一家人,苏怜是唯一一个五嫂。 苏怜正儿八经的把自己当成女主人招待客人,出身大家族的苏怜确实很有些能力,上上下下都能打理的井井有条,这能力是岳舞家里其他女人所没有的,也给她自己争到了地位。 “夫君,就等你了,快来敬舅舅、舅妈几杯。” 苏怜落落大方的招呼了一声,还没容她迎过去,一群弟弟妹妹欢呼着往岳舞身上扑。 “五哥五哥····抱。” “五哥五哥,抱抱!” 岳舞抱起了最先跑过来的一个小孩,一看,这不是巧莲的孩子吗? 你叫毛线的五哥! 一群小孩抱腿的抱腿拉胳膊的拉胳膊,根本忙不过来,小七小九几个大一些的把他们抱走才清静了些,无奈的走到上桌,笑说:“舅舅,实在抱歉了,最近挺忙的,总是抽不出空去看看你,莫怪莫怪。” 他其实是怕和黄昱牵扯太深连累上他们一家人,但既然上门来了,就不能往外赶。 黄昱笑说:“你小子真会闹腾。” 岳母相当高兴,说:“孩子会闹腾好,闹腾着就整出这么大一个家当,挺好。如今我就等着他多给我生些孙子,越多越热闹。” 黄昱说:“这么一大家子负担很重的,一般人想养都养不起。” “一个个都本事的很,不用他养····” 他们兄妹一味闲聊,自有他们的感慨,如今这样的情况已经是苦尽甘来。 苏怜则是拉着岳舞说:“舅舅家第一次上门,我给你挨个介绍一下,你赶紧准备见面礼。” 岳舞一怔:“见面礼?我要准备什么东西?” “红包啊,笨蛋。” 苏怜拿了一堆红包塞他手里,“自己装钱,我私房钱都快见底了。” 这一阵苏怜确实散出去不少钱,真正的坐吃山空。 “这是大表嫂。” “哦哦,大表嫂好!” 岳舞连忙摸了一把金币塞满了红包,递到了黄家大儿媳手里。 黄家大儿媳入手沉甸甸,愣了好一愣,起码十几个金币啊! “五····表弟好····” “我是你二表嫂!” 黄家二媳妇抢着凑上来,眼睛就盯着岳舞往红包里装金币,呼吸都急促了。 最大的愿望不用求就实现了! 赶紧,再来个更大一点的愿望,肯定能成! 赶紧想想,什么样的愿望才能恰到好处的梦想成真呢? “这是三表嫂····” 黄家的新媳妇还是很拘谨,笑着接过了沉甸甸的见面礼,眼神悄悄的打量了岳舞好几眼。 这位岳五表弟真是····土地公哦! 舅妈一直等到岳舞给他几个孙子都发过红包才说:“你这孩子真会乱花钱,应该是舅舅、舅妈给你们这些小辈发见面礼才对的,这次没有准备,等下次一定要发一下,意思意思是需要的,别嫌少就好。就是····舅妈不知道得发多少个红包呢?” “舅妈不用客气。” 岳舞在笼州抢到的乾坤袋很多,最后只留下了三个,两个是那两个金丹高手的,其中钱不少,反正都是抢的,花起来不心疼。 还有一个乾坤袋则是那个雨淋的,想找个机会还给她。 那个女孩心善,不还给她会欠下因果。 黄家这一趟串门都很开心,可以用满载而归形容,玩到很晚才依依惜别。 这样的亲戚以后肯定要多来往,不会吃亏。 岳舞只好从家里拉出马车亲自驾驶着送这一家人回去。 这辆马车曾经是杜雅兰的,又宽又大,足以载下他们一家人。 “梁都的水很深,你要小心。” 黄昱坐在车辕上和岳舞闲聊,提醒他一些官面上的事。 车厢里黄家几个女人则是再也按奈不住激动的心情,迫不及待的清点自己的收入。 “娘啊!不公平。” 黄家二媳妇哭丧着脸说,“五表弟给大嫂的红包比我的大,金币比我多一个呢!而且,我娃的红包里才三个金币,大嫂三个娃,每个红包里的钱还比我娃的多,不是四个就是五个,太没道理了!” “嘘!” 舅妈瞪了她一眼,怕被岳舞听到闹笑话,“你这不是贪心不足吗?难道还要你表弟给你补上几个?” “我····我也就这么一说。” 虽说老二媳妇对这一趟的收入很满意了,但吃亏在她只有一个娃上,说,“回头我还要多生几个娃才行,不然太吃亏了。” 舅妈自然也想自家人丁兴旺,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多生几个,咱家养的活。你看姑妈家多热闹,有你岳五表弟带着将来都会有出息,咱们家也能沾点光,不怕。” 老大媳妇悄声说:“还没机会说千仁升职的事,怎么办啊?再不跟表弟说一下就没机会说了呢。” 老二媳妇忙说:“是啊,我们家千义也要想办法升个官嘛,发财就不求了,升了官面上也有光不是······” 舅妈瞪了她们一眼,说:“这种事还是豁出娘这张老脸吧。” 老二媳妇一喜:“谢谢娘。” 她又推了发愣的老三媳妇一把,“别愣着,机会难得,你们家千礼也能跟着沾光。” “啊?沾什么光?” 老三媳妇今天一直都比较懵,她娘家条件原本也不差,长得也不错,嫁给黄千礼多少有些不情愿,一辈子也没什么奔头。没想到黄家还有这么一门富贵亲戚,这一天都被震撼的有些晕头转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想什么呢?” “没····没啊,就是有些累了。” 舅妈则是挑开车帘探头说:“小五,回头到舅妈家别急着走,你那三个表哥你还没好好认识一下呢。他们都在各个衙门里做笔吏,你舅舅也没多大本事,就只能给他们找了这样只能勉强糊口的活,如今你发达了可得帮一帮你的表哥们····” “胡说八道什么!” 黄昱怒道,“官场上的事岂能胡乱插手,岂不乱套了。岳五只是在城卫军,管不上各个衙门里的事,你这不是让他为难嘛!” 黄家大媳妇大着胆子说:“爹啊,千仁都已经做了七年笔吏,如今有升迁机会了,不抓住的话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黄昱顿时一阵沉默,他虽然为官多年,但只是个小官,为人古板又不善于交际,想要他为儿子跑官只怕连门都找不到。 有时候确实只需要合适的人打个招呼的事,互相卖个面子也就成了。 但打这个招呼会欠下人情,回头对方有为难的事要你还人情,你是还还是不还? 这样的人情债欠多了,也就难以洁身自好了,一步一步被拖下水。 钱好还,人情债不好还。 岳家何尝不是欠了他们家的人情债。 第452章 小鬼难缠 但这事既然她们提出来了,岳舞还真不好驳了面子,笑说:“我要了解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如果有的话肯定会尽力,毕竟都是自己人。” 以前的岳五肯定是认识黄家那三位表哥的,但岳舞真的不认识,对他们的情况更是一无所知。 黄昱叹了口气,说:“小五,这事你操不上心。” 你升官还是我操的心呢,不然就你这脾气顶多也就在典使的位置坐到死。 他其实是和南府别驾易岁喝过几次小酒,黄昱的事从来没提过,但易岁看到黄昱时自然会想要提拔一下,有机会出来了很自然的把黄昱拉上一把。 不然,凭什么把你黄昱提拔上来? 就因为你兢兢业业几十年如一日的埋头苦干吗? 你头都埋下去了谁还能看得到你。 原本,不理人情世故也是一种人情世故。 但就认了这一门亲戚,不理的话又说不过去,所以到了黄家后岳舞又进去坐了坐,和三位表哥认识一下。 “哈哈,上回见岳舞表弟的时候你还只有十来岁呢,记得你当时傻傻的····想不到啊想不到,没想到转个身混最好的那个人竟然会是你。” 黄千义上上下下打量了岳舞好一番,似乎要确认一下是不是认错了人,自己的眼光一向挺准的,怎么就打眼了呢? “城卫军校尉已经是个不小的官了,威风的很。” 黄千礼笑着拍了岳舞一下,说,“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比试过谁尿的更远?” 岳舞呵呵的乐,随口说:“我赢了。” “你果然变得不老实了,明明是你输了还不认账······” “来来来,哥几个喝一杯。” 黄千仁招呼着岳舞上桌,喊他婆娘加菜。 哥三回来家里不见人,喝着小酒等,已经满桌狼藉了。 岳舞这下到他们家做客了,黄家几个儿媳相当的热情,连忙好酒好菜的招呼起来。 “别客气呀,吃过了。” “吃过了喝酒嘛,咱们哥几个以后可要多聚聚,说来都是在官面上混的人,需要互相提携才行。” 黄千义是黄家兄弟里心眼最多的,跟他婆娘也是绝配。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黄千仁则要忠厚一些,黄千礼跟岳舞年龄相仿,小时候就有不少交集,如今再见尤其亲热。 他们年轻人能处好关系黄昱也就不操心了,把舅妈也拉走。 没有长辈在自然也自在了,三个表嫂也上桌,热热闹闹的聊起来,在自己家就没有了在岳舞家那么拘束了,玩笑也开的起来,很容易就熟了。 熟了,岳舞这个忙自然也跑不了,不帮也得帮了。 但在南府他还认识一个易岁,在西府也认识宋知府,在东府这边真没什么人认识。 “我就在西府啊,你认识我们宋大人?” 黄千义大喜,“你可要替二表哥美言美言。” 她媳妇连忙说:“赶紧,先敬表弟几大杯,这事就定了。” 岳舞一阵无语,我又不是宋知府,这事怎么定得了? 跟宋知府只是认识又不熟,非要死皮赖脸的凑到宋知府那去不定还不给他好脸色。 岳舞是因为抢了宋公子的飞剑把宋知府折腾了一夜,虽然脸上和气不定肚子里怎么恼他呢,真要有事求他,很可能反过来恶心岳舞一把,反而把事搞砸了。 搞砸了的话,黄千义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了,回头你们不恨我? 这种事吃力不讨好,干好了说句谢谢而已,干砸了恨你一辈子。 “二表嫂,我只是认识宋大人,不熟,这事还定不了。” 岳舞直摇头,“以前跟宋大人还有点过节,他有没有记恨还不知道。” “有过节啊····还是算了吧。” 二表嫂连忙缩了头,又说,“千万别让他知道你们是亲戚。” 热热闹闹的又对付了个宵夜,岳舞回家的路上静静的赶着马车,不急不缓的走着。 已经是深夜,风冷。 一波袭击在冷风中骤然而至。 一波箭雨忽如其来,拉车的马先中箭,嘶鸣着疯狂蹦跶起来,随之栽倒在地,把马车也甩在路边。 还没完没了了? 可一可二不可再,这都第四回了。 短时间内伏击了他四次,梁都内太平军的人气性真不小。 和杨家结下这么大的仇怨他们也没有这样没完没了,就杀了你们一个人就这么蹦跶,以为大爷好欺负还是怎么滴? 确实,太平军的人确实觉得岳舞好欺负,一个地阶而已,还是有办法弄死的,那就一定要弄死为止。 他们显然并不知道岳舞弄死过多少天阶,不怎么看得起他,但又很看得起他,因为岳舞在梁都的名声很大,杀掉这么一个人影响自然也大。 箭雨过后冲上来好几十个彪悍的蒙面人,不管岳舞有没有中箭就是一通砍杀。 战斗短暂而激烈,岳舞也没有留手,抡着破天斧冲上去,一斧打飞了好多武器,有个倒霉的直接被砍中,劈成了两半。 又一斧,再度飞起不少武器。 玄阶实力的蒙面人慌忙退后,只剩下几个地阶的围攻过来。 另外几人又端着灭神弩瞄他,不时放冷箭。 以为人多就有用? 根本不在一个档次,送死而已。 岳舞的速度快过他们太多,大斧又威猛,谁也挡不住一劈之力,连着砍杀了好几个。 这边一打起来巡夜的城卫军纷纷赶过来,蒙面人们见势不妙又快速的四下逃散了。 丫的,得赔大爷的马车! 岳舞看着一个地阶蒙面人追,很快追上了他,一个爪形化形技抓中了这人。 这个蒙面人奋力挣扎,一个拳形化形技打了过来。 岳舞随手一挥就打散了他的化形技,气劲大手一把将他抓了过来。 “贼子,我们太平军与你不死不休。” “不自量力。” “我们的天阶都不在城里而已,等他们回来你必死!” “你想多了。” 等二丫回来也不会有你们这样的喽啰蹦跶出来了。 真是小鬼难缠。 但这人是个太平军,算是哥们战友,这样把他弄死又有些说不过去。 岳舞一阵纠结,最终还是松开了他:“滚,别再来惹我,不然你会后悔。” 这个人蒙面人挣脱开去,愣了好一愣,已见有城卫军赶来,匆匆逃走。 “你是何人?” 一队城卫军跑过来,很快认出了他,“岳五大人,情况如何?” “本校尉受到袭击,立刻追捕。” 校尉就要有校尉的派头。 虽然对方也是个校尉。 第453章 抢活干的闲人 被这些家伙没完没了的纠缠上还真是头疼,希望这个警告能让他们收敛些。 没想到的是,这回殿帅又亲自来了。 殿帅仔仔细细的查看了现场一番,看到惨烈的现场死了好几个蒙面人后露出了些笑容,说道:“传闻你对太平军的人心慈手软,不太像嘛。”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不知道是哪个混蛋乱嚼舌根! 岳舞直翻白眼,淡淡说:“以前他们没惹到我,懒得搭理他们而已。” 殿帅哈哈一笑,说:“这倒是符合你的性格,懒得很。” 有吗? 很懒吗? 不觉得啊! 岳舞说:“那我回去睡了。” 殿帅说:“要不你去笼州一趟?” 岳舞吓一跳:“我去笼州干嘛?” 殿帅说:“调解一下杨家和离山剑宗的矛盾嘛,这事也只有你能说的清楚。” “我哪说的清楚。” 岳舞猛摇头,“我去了就是送死,死之前弄死他们一些人,矛盾只会更大。” 殿帅有些无奈,这家伙平时懒得很,一被激怒就炸毛,去了笼州确实很容易让事态失控,转而说:“要不你去昌州?” “不去,我就喜欢呆在梁都。” 岳舞一个劲摇头,这是信任自己了? 信任了就当狗使唤,还不如不信任的好。 他如今的战力能在元婴期里兴风作浪了,也有了和殿帅讨价还价的资本,殿帅也高看了他一眼,被他连番拒绝也没有气恼。 以前岳舞在他眼里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如今嘛,不知不觉变得可以商量了。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也是建功立业之时,你在梁都耽误大好时光也不是个事,总得做点什么吧?” 在梁都确实少他一个不少,人多的是。 岳舞说:“我仇人多,出城太危险了,跟命比起来建功立业什么的就算了。” 殿帅说:“王室里有些闲着的人会被赶出来在城卫军里任职,城卫军也没你位置了,你不出去怎么办?” 王室的闲人出来抢活干?! 好吧,肯定抢不过你们。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也不能让那些家伙闲着,上战场打战不敢去,做个城卫军总行吧? 岳舞说:“那我回家呆着去呗,正好有个小妾要生了。” 殿帅摇头:“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怎能让你闲着,笼州不去昌州必须去,帮点忙立点功就把你再调回御林军。” “不去不去,去御林军受欺负。” 御林军这么好的待遇你还不去?! 殿帅差点要跟他翻脸:“御林军都不去你要去哪?” “回家睡觉。” “滚。” 岳舞一溜烟跑回家,第二天出来一看,那辆马车已经被推到他家门口了,只是马肯定不能起死回生,算是损失了一匹马。 一匹马呢,老值钱了。 这笔账得记一记。 去城卫军点卯,果然,真来了一大群王室的闲人,梁政王子也在其中。 有些人被拉出来干活很是不爽,梁政王子算是比较高兴的一个,毕竟坑少萝卜多,想做出一些成绩也得有发挥的地方,在城卫军也是个表现的好地方,只要表现得好了立马就能人尽皆知。 就算表现一般般也能鼓吹一番,总比连个鼓吹的地方都没有强。 “岳五兄弟,听说你要去战场了,愿你功成名就拜将归来。城卫军这一块你放心好了,我们干的肯定比你好。” “对,我们再不济也比岳五这个只会玩女人的强。” “是啊是啊,我们怎么会连他都不如呢?回头看我怎么巡街也勾搭几个美女回家。” “那你肯定比不上他,据说他巡街都拉回家好几十个美女了,你能拉回家几个?” “肯定要拉回去比他多,哈哈哈····” 这些所谓的王子里岳舞还真有不少面熟的,曾经是王朝近卫军里的人,去神鹿宗那边打蓬莱仙宗的时候见过,再见时聊起来很随便。 当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 他们可是王室宗亲,梁国都是他们的,岳舞不过是个臣民而已。 是哪个混蛋破坏大爷的名声? 岳舞满头黑线,天地良心,巡街没拉过一个美女回家啊! 名声大了,就容易被人调侃,岳舞更容易成为被调侃的对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往他身上联系,取个乐,还教训你。 你们不让我乐,我凭什么让你们乐? 岳舞想反唇相讥几句,又忍住了,坐等你们上街拉美女回家吧,那叫欺男霸女,回头就有苦头吃了。 本就是不得志的一些人,再整出事来想蹲在梁都过安逸日子都难了,非得被强行推上战场戴罪立功不可,死不死就难说了。 这些人在神鹿宗见识过战场的残酷,侥幸活了下来,都有些后怕,已经没有胆量再自觉上战场了,能过安逸日子绝对不想出梁都,让王室都很头疼,只好把他们打发来城卫军试试。 所以,像岳舞这样的城卫军应急校尉都要被编进下一波的新军里去,开拔战场。 岳舞算是特殊一些了,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其他人哪有这种机会,让你去哪就得去哪。 但,城卫军里确实已经没他位置了,算是被挤出了门,往更危险的地方挤,安全些的地方留给他们。 那就回家安心的呆着,玉婷公主快生了。 似乎,还有一件事要做。 过了今天,城卫军这身制服也就不穿了,好人做到底,去帮黄千仁一把吧。 他一路来到了东府衙门,威风凛凛的往门口一站,吆喝一声:“找一下我表哥。” 门房一愣,点头哈腰的迎上来:“大人,您表哥是哪一位?” “黄千仁。” “小的马上去通报。” 门房急急忙忙去把黄千仁找出来,两人勾肩搭背的聊了好一会。 岳舞一身城卫军校尉的制服站在衙门门口相当显眼,晃荡一下也就够了,能给黄千仁助个势,让别人对他高看一眼,能发酵到哪一步就看黄千仁的运气了。 黄千仁只是个笔吏而已,相当于临时工,人家门房还是个正式在编的呢,地位很低。 岳舞一走,门房马上凑了过来,说:“黄千仁····那个黄公子,没听说你家里有这样的表弟嘛,这关系·····亲的吗?” “亲的啊,我爹是他亲舅,你说亲不亲?我这表弟在梁都挺有名呢,一说你就知道。” “谁啊?” “就是那个岳五啊,前几天我还听你说他的故事,说的口沫横飞,就是他。” 门房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大人物啊!他是你表弟怎么不早说?” 黄千仁默默叹了口气,说道:“家规森严,低调做人。” 第454章 都是正经人 这回算是开除还是停职? 给别人打工就是安逸不了,人家王室是老板,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无所谓了,能闲下来就好。 岳舞乐得逍遥,城卫军也不去了,在家安心待着。 唯一让他牵挂的就是万宝阁始终没有消息传过来。 急需大量妖丹啊! 没有妖丹那就研究一下双修之法,其实哥们还是努力修炼的,真的不懒。 离山剑宗的双修术确实很正宗,双修的时候对修为低的一方更有利,所以才会有不少年轻的筑基女弟子轻易被老年金丹拉去双修。 没好处谁干啊! 他不出门不表示被人忘了,自然会有人找上门来。 第一个找上门来的人让岳舞有些意想不到,竟然是胡锦言。 这家伙也是个人才,在梁都混的风生水起,生意越做越大。 岳舞和他有生意上的往来,陆青莲炼制的美颜丹就是由他售卖的,这个家伙搞了个拍卖会,把上品美颜丹炒到了上千金币一颗,一直供不应求,着实赚回来不少钱。 岳舞不在的时候都是让紫露跟他交易,已经有段时间没跟他照面了。 但,后来岳舞让陆青莲不要一味炼制美颜丹,陆青莲炼制的美颜丹越来越少了,胡锦言这是急了。 放着大把钱不赚你全家都是傻的吗? “岳老弟,你家出产的美颜丹越来越少了,这生意利润这么丰厚你怎么能放弃呢?” 胡锦言见面拉住岳舞差点哭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占两成利润多了?这事可以商量啊,我可以少要点,你不能不给货。如今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也炼制出美颜丹了,不再是咱们的独门生意了,市场价格很快也会被拉下去,再不赚一笔以后就没机会了。” 美颜丹的价格炒的太高,主要是供不应求的原因,高端客户也会越来越少,迟早市场会饱和,然后只能降价,把客户群体往下引。市面上大量出现美颜丹后只能互相压价,直到供大于求后这门生意也就彻底黄了。 美颜丹虽然利润很高,跟抢钱似的,但陆青莲没日没夜的炼制也很辛苦,岳舞就不让陆青莲炼制太多。 钱是赚不完的。 而且美颜丹压根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一波热度过了也就过了。 岳舞笑说:“胡掌柜,你又不是个缺钱的人,何必在意多赚一点少赚一点呢?既然市面上已经有大量美颜丹出现了,这行情很快也就完了,没必要增加产量,反而是尽快脱手比较稳妥,等到价钱不行了,也就不做这生意了。” 鹿城那边的美颜丹不过一百多金币而已,梁都炒到上千了,虚高的很,肯定长不了。 不过上品美颜丹还是不容易炼制出来的,就算老牌的三阶炼丹师想要炼制出上品丹药也不容易,市面上充斥了大量的美颜丹都是下品,中品也很少。 毕竟美颜丹只是个冷门丹药,很少有炼丹师会花心思炼制这种丹药,想要熟练掌握一种丹药的炼制直至炼制出上品丹药,那是需要大量炼制才有几率出现的事。 胡锦言颇有些无奈:“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生意····真是可惜了。” “钱是赚不完的,既然这生意快到尾声了,就想点别的生意做嘛。” 胡锦言问:“你有什么好生意吗?” “我哪有什么生意,就是随便这么一说,宽慰你一下。” 哥们的生意主要靠抢,你学不来。 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抢你丫的一把,先把你养肥了再···· 胡锦言脸色一正,也不再纠结美颜丹的事了,缓缓说道:“老哥我这确实有个好生意,不知老弟有没有兴趣?” 岳舞一怔,疑问:“什么?说来听听。” 两人还在岳舞家门口呢,岳舞也没让这家伙进门,就蹲门边说话。 胡锦言警惕的东张西望了一阵,悄声说:“老哥我有个仇人,拉了一批货从齐国过来要去楚国,经过梁国境内,我想····” 他比划了一个手刀的动作,凶狠至极,显然仇恨不浅。 这是要抢劫?哥们在行啊! 不过,哥们是有档次的劫匪,对零零碎碎的东西毫无兴趣。 起码也得三年不开张,开张能吃三年的那种大生意,才有兴趣动动手。 这是懒人综合征。 也是抢劫犯狂想症。 岳舞淡淡说道:“兄弟我是正经人。” 胡锦言也没理他正经不正经,又说:“老哥虽然探知了他这支商队的路线,但我跟他毕竟是老乡,在梁国对他动手的话,一旦传出去老哥我也不用混了,会被齐国商人们唾弃。但老哥我真的很想下手,那个混蛋已经抢过老哥我两支商队了,此仇不共戴天啊!这次机会出来了,无论如何都必须抢了他。但,在梁国老哥哥我也没有可信的人,就算可信也没什么本事····唯一靠谱些的也就是老弟你了,你看····” 岳舞只好问:“拉的是什么货?” “不知道。” 岳舞猛翻白眼,什么货都不知道抢个屁啊! “哥们真是正经人!” 胡锦言说:“总之肯定是大生意,不然怎么可能千辛万苦从齐国运到楚国?如今可是到处都在打战呢,没有足够的利润他绝对不会干的。那个家伙也不是个喜欢做小买卖的人,这么大费周章肯定是下了大本钱,劫了他才能让他伤筋动骨,老哥我心里的恶气也就能出一些了。这事无论如何老弟都要帮老哥一把····” 如果是大买卖确实值得干一票,谁嫌钱多呢! 岳舞有些心动,说:“既然是大买卖人家的护卫力量肯定也不会弱,有多少人你清楚吗?” “护卫力量确实不弱,据说天阶高手就有三个,这也是老哥我头疼的问题之一,我自己手里只有一个天阶,不够啊!老弟有认识的天阶高手吗?最少也得再找三四个。” 岳舞好一阵犹豫,拉天阶高手去打劫,靠谱吗? 人家都是高风亮节的人。 “他们都是正经人。” 打劫是门技术活,不是蒙着脸拿着刀就能抢到什么,多半就是送死而已。 打劫最起码要知己知彼,尤其是彼,一定要了如指掌,才能做出针对性的计划,什么都不知道就贸然动手,风险性实在太高了。 胡锦言对他的仇人恨之入骨,绝对不想放过这次机会,追问:“你能拉出来几个····正经的人?”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正经人可以蒙个面干点不正经的事嘛。 第455章 男同学追上门 “七八个正经人还是有的。” 梁都的天阶还是不少的,但岳舞还没进入那个圈子,根本接触不到多少人。 胡锦言大喜过望:“够了够了,有七八个正经人肯定能成。” 岳舞认识的天阶确实不多,雷暴一个、还有一个狼牙棒猛男,这两个算是比较稳的,然后隔壁方家有个老家伙,就需要忽悠了。然后再把牛家老祖拉出来,去孟家忽悠忽悠,凑出七八个还真有。 再不济就去拉内卫府的王大人入伙。 那家伙算是正儿八经的正经人吧?不知道会不会不正经一下了。 总之,想这些人动手就需要有足够的利益才行,只是一点小钱的话,人家肯定会保持高风亮节。 “主要问题是得有足够的诱惑力才能让正经人不正经吧?” “他这支商队真的很大,各种大车就有四五百辆之多,珍贵的东西肯定装在储物装备里,具体多少难以估量。总之肯定不会少,护卫队都有五百余人,这么庞大的商队耗费巨大,不可能只拉不值钱的货。” 胡锦言见他还是犹豫有些着急,又说,“从齐国直接往楚国拉的货物很多利润都很高,姻脂水粉香料,绫罗绸缎妖丹,珍珠玛瑙翡翠····” “嗯?还有妖丹?” “肯定有。” 胡锦言说,“楚国那边有个大宗门喜欢养妖宠,需要大量的妖丹,在齐国收购妖丹送到楚国去是利润最高的生意之一,肯定会有妖丹。” 有妖丹就好说。 岳舞顿时怦然心动,态度也正经起来:“三名天阶加上五百余人的护卫队,七八个正经人也不好对付吧?” “这个····不好说,得看正经人们不正经起来有多不正经。” 胡锦言又说,“最好能再拉个有战斗力的队伍,你有吗?” 岳舞若有所思,说道:“你把他们的路线给我,我去看看情况,能不能动手要看过之后再说。” 胡锦言连连点头:“这事要是成了,老哥我甚至可以出笔钱感谢老弟,老哥我心里堵着的恶气实在快被····憋死了。他们这支商队很谨慎,从各个交战区域的夹缝中穿过来,是从宋国那边进入梁国,并不打算在梁都停留,直接从笼州进入楚国。目前他们刚刚进入梁国境内,你去看一看再说。” 如今到处都在打仗居然还能一路穿过来,本事真不小。 也能证明这一趟利润肯定高。 只有足够的利润才能让商人冒巨大的风险。 岳舞微微点头,商队里有妖丹他就有兴趣,多半量也少不了,大老远的不可能只有一点。 问题的难度在于需要拉起一支足够强大的临时队伍,而且还必须要成功,不然就没下一次了,没人会再理睬他。 两个人蹲在家门口商量成了一单大买卖。 合个伙。 岳舞肯干让胡锦言很是兴奋,复仇的机会算是来了,茶也没喝一口就匆匆走了。 岳舞寻思着是不是先找隔壁的方家老头探个口风,看他到底有多正经,却见一个少年一直在他家不远处徘徊不去。 这个少年已经在这徘徊很久了,来的甚至比胡锦言还早,只是距离比较远,始终打量着他家大门方向,但没靠过来。 这是个探子吗? 不太像啊。 就这水平做探子分分钟被人打死。 岳舞疑惑的看着他,仔细打量了他一眼,一看就能知道他出身并不好,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校服呢。 这种校服是兵院统一服装,每个兵院的服装都有所区别,他这身校服看着还有些眼熟,好像就是天弓兵院的。 天弓兵院的人来他家盯什么梢? 难道出什么事了? 杜雅兰有危险了吗!? 梁都里的太平军只有杜雅兰知道他是神子,杜雅兰是绝对不能出事的,凭他和杜雅兰的关系也会联想到他身上来。 这个少年深吸一口气,鼓足了一口勇气,快步走过来,说:“这位大哥,我想找一下岳小七,能不能····叫她出来一下?” 找小七的? 岳舞正胡思乱想呢,敢情这家伙是小七的追求者! 想起当初自己年少时也曾经在女生家门外徘徊个没完,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这家伙的勇气已经超过自己了。 小七也是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了,有人追求是好事。 男同学追上门,很有魅力嘛! 岳舞微微松了口气,问:“你是谁?” “我叫雷四,是岳小七在兵院的同窗····” “等等,你叫什么?” “姓雷,在家排行第四,雷四。” 这名字挺别扭。 小七本就资质不错,又有足够的资源修炼,进入玄阶后进步神速,在天弓兵院里也是明星般的好学生,自然能引起很多少年的关注,这人有勇气找过来已经很有诚意了。 “哦····你回去吧,小七····” 岳舞随手就想把他打发走,自己的妹子怎么能便宜这样的人···· 忽然又有些不忍心了,自己当初追求女生的时候也总是被拒,如今换成自己做恶人了。 雷四担心的说:“她很久没去兵院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岳舞没让弟弟妹妹们再去天弓兵院,是怕会有危险,还是呆在家里稳当一些,反正不差修炼资源,家里也有人教,去不去兵院不太所谓。 “她没事,挺好的,只是这一阵梁都比较乱,我没让她去兵院而已。” “那我就放心了,我只是担心她出了什么事。” 雷四笑了笑,又说,“你就是岳小七的五哥吧?久仰大名,岳五哥哥!” 岳舞有些惊讶:“你也知道我?” “那当然。” 雷四说,“你就是我们的榜样,你的故事我们可喜欢听了,兵卒的时候就以一敌百,真正的梁国英雄。我一直在努力,努力成为你这样····了不起的人。” 梁都说书的给那段斗卒编成书传唱,虽然没有明说就是岳五,但因为岳舞的名声越来越大,他的名声不仅没有沉寂下去反而越发的火热,成了底层这些少年眼中明星般的偶像。 哥们真成明星了,嘿嘿···· 受之有愧啊! 斗卒的时候岳舞本就是作弊,一个玄阶后期的人跟兵卒打,能不赢吗?没想到白捡一个梁国英雄的形象。他混的越好越让这些少年狂热,梦想自己也能出人头地,但这其实只是梦想而已,上一个从第八城混了个人样出来的就是张老三,一百多年后才又出了个岳五。 这几率比中大奖还难。 下一个估计也得一百多年后,肯定不是你了。 第456章 嘴上没毛 这个雷四渡过最开始的拘谨后放松了很多,不卑不亢,说话也很得体。 岳舞不由对他有了几分好感,让一个女兵去把小七找过来。 小七总是酷酷的样子,话不多,很快跑出来,探头看了雷四一眼,微微皱了下眉。 “有事?” “没····没事。” 雷四又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尴尬的看了岳五一眼,说,“我就是来看看····你五哥的,他是我崇拜的偶像,过来跟他好好学习一下,将来也能有所作为。” 岳舞不得不给这家伙竖了个大拇指。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快赶上你五哥我了。 “哦。” 小七说,“那你跟他好好学吧,找我干嘛?” 雷四忙说:“准备,顺便看看你,我们可是同窗····最近我也有很多疑惑需要跟你探讨一下。” “这个····可以,我也有不少疑惑需要跟你交流一下。” 小七又看向岳舞,说,“五哥,我们同窗说话你能走远点吗?” 当了电灯泡了! 岳舞对这个雷四的好感莫名又增加了几分,笑说:“哥去外面走走,你带这位雷四同学进家里玩玩吧,大老远过来一趟不容易,留他吃个饭。” 雷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笑说:“谢谢五哥,我确实饿了。” 这孩子怎么感觉又实诚了呢? 小七翻了个白眼,说:“你这人要不要脸?大老远跑我家吃饭来了。” 雷四说:“五哥请的,我不能拒绝。” 这死皮赖脸的程度也有你五哥几分功力,只要给这个家伙机会,多半能做他妹夫。 岳舞一溜烟跑到了方家酒楼前,想找方家人问问方老头在哪。 “岳五哥哥!” 白虎反而一把拉住了他,说,“有个家伙冒充你爹,要不要打他一顿?” 冒充我爹? 这胆得多肥! 打一顿哪够。 岳舞一眼扫过去,看到的却是老岳和黄百善正坐在酒楼里大吃大喝。 老岳喊了一声:“儿子,这一顿你要给爹付账,好好请你大舅一顿,老吃他的你爹不好意思。” 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岳舞没理他,问:“你家老祖宗在哪?” 白虎手一指:“就在前面的小树林····” 岳舞直接跑过去了。 白虎又喊:“要不要打他?他到底是不是你爹?你家门我都没看见他进去过····” 老岳叹了口气,说:“小姑娘,我老岳就是他爹,亲的!不信可以查查户籍。只是这儿子特别不孝,门也不让亲爹进去,但亲爹就是亲爹,跑不了。” 白虎一阵为难,转而说:“你就算是他亲爹也别想吃霸王餐,没钱回头把你怎么吃进去怎么打出来。” 老岳尴尬的叹了口气,说:“大舅哥,你也看到了,这忙我是真的帮不上。你应该去盯黄昱,黄昱可是全家都进去了的,他的话肯定比我管用。” 黄百善说:“我已经让他下值后来这里见面了,今天无论如何都必须把这事定下来。” 方家的老爷子几乎每天都在这片小树林里晃荡,不是他不想像别的天阶高人一样玩隐身,而是他子孙实在不少,即使买了两座庄园还是有点挤,他连个安静的地方也没有,只好每天在这片小树林里呆着。 只不过这片小树林是公用地方,很容易被人打扰到他的清修。 岳舞凑过来直接说:“老方,抢劫去吗?” 方家老祖鄙视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老方这辈子行得正坐的端,从来不干坏事。” 岳舞说:“咱们蒙面去抢,谁也不知道是你,回来后你还是行得正坐的端。” 方家老祖摇了摇头:“你找错人了。” 没想到这家伙真的是个高风亮节的人。 拉好人下水,劝坏人上岸,都是岳舞喜欢干的事,又说:“你干坐着喝西北风吗?西北风管饱吗?喝西北风能让你突破境界吗?” 方家老祖又鄙视了他一眼:“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这话的意思是,只要牢靠,他就不喝西北风。 果然是个假正经。 天天喝西北风你能养活这么一大家子? 年轻一辈里还出了不少天才,都需要大量的资源堆积,总不可能是西北风刮过来的。 这老家伙果然就是个同行。 岳舞之前只是隐隐有些怀疑,方家人不少,战斗力还不低,也没见有什么来钱多的买卖,怎么可能撑得起这么一大家子的修炼? 唯一的可能就是抢。 方家很多人可能都是这个抢劫团伙成员,只有白虎这样少不经事的压根不知道背后那些事,还是生活在美好的单纯岁月里。 一旦再大点,多半也会成为一个女劫匪。 方老头也是故意给他透露个口风,毕竟岳舞的战力他是亲眼目睹了的,不定有大买卖的时候也需要拉上岳舞帮忙。 但想他贸然的跟岳舞去干这种买卖,就未必了。 他需要的是牢靠,不能出任何意外,不然他这么一个大家族都要被牵连进去。 一句话彼此传递的信息量很大,岳舞也不急于一时,嘿嘿笑了笑,也就走了。 再次经过方家酒楼事老岳又喊他:“儿子,儿子····过来跟你大舅聊几句。” 他大咧咧的乱喊,岳舞又是个名人,引得很多人都看着他,弄得他很有些下不了台。 自己混的风光无限,豪宅豪车,妻妾成群美女如云,亲爹却像个乞丐,连门都不让进,上哪都说不过去。 没有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孝的儿女。 一时间不少人都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个真是岳五的亲爹吗?谁信啊!” “好像真是他亲爹,不然谁敢喊他儿子?” “这也太····过分了吧?我还以为那就是个乞丐呢。” “我一直对岳五都很有好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百善孝为先哦,无论怎样也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爹吧····” “嘘!惹了他能把你家也打塌一半,你惹得起吗?” 大爷的名声多半都是老岳败坏的,在梁都虽然名声很大,实在并不都是好名声。 但这也是他能在梁都混下去的根本,名声太大的人很容易被声名所累,有些人甚至还得自污,他压根没太大压力。 有一个老岳这样的亲爹就是最好的自污。 第457章 生了一窝猪 岳舞原本不想理他们,想了想还是走进了方家酒楼。 黄百善大喜,连忙招呼他:“大外甥,坐下来跟大舅好好聊聊,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嘛,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咱们真是自己人,亲的很。” 发达了,不能翻脸不认人! 岳舞曾经把黄家打砸了一番,对他当时单挑了崔家获胜如日中天的名声是个巨大的打击,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他头上,不少人都痛骂他翻脸不认人,禽兽不如,黄家反而成了受害者。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娘舅,不少人对黄家深表同情,齐声讨伐岳五大不敬,只不过岳舞压根没有理会而已。 世事乱如麻,真真假假谁又能去认真分辨。 对对错错也不过在他人的口舌之间。 岳舞正想说点什么,忽然他家门外一阵骚乱,接连不断有马车争先恐后的赶过来,下来男女老少一大群人,甚至还有支乐队吹吹打打起来,好不热闹。 这又是闹哪出? 等到看热闹的人围过来不少后,一个肥肥胖胖的中年人大声说道:“鄙人黄百喜,今日携家小前来寻找舍妹黄鹂儿,多年不见甚是想念。舍妹如今就是岳家的主母,真真的亲兄妹,一个爹生的。回头我们兄妹相见抱头痛哭一番,请诸位街坊做个见证·····” 岳舞也懒得理黄百善了,转身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家里已经有一队女兵在集结,刀枪并举,如临大敌。 “岳五你来了?!我是你二舅啊!” 肥肥胖胖的中年看到岳舞出现欢喜的大喊了一声,一脸的喜气洋洋,“二舅带家人来你家串门了,快让你娘出来见见二舅家的后辈,人丁兴旺的很哦!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这都····多少年没见过你娘了,甚是想念。” 这家伙还真有些面熟,岳舞曾经在黄昱家没头没脑的打过不少黄家人,这家伙显然也在其中,想不到居然又典着脸上门认亲来了。 以前穷的揭不开锅,你怎么不认亲呢? “岳五表弟,我是你表哥····” “我也是你表哥····” “我是你表嫂!” “我是你二舅妈,自小就特别看好你的二舅妈,曾经还摸过你的头说你特别聪明,果然说对了!呵呵····你还记得吗?” 一大群人,孩子更是一大堆,不仅仅都是二舅自己家的孩子,连二舅妈娘家也来了不少人,还有各位表嫂的娘家人,大大小小足有上百。 这阵容相当的强大。 而且,一个个看着岳舞的眼神就像看到了财神爷一样,喜不自胜。 甚至有个表哥悄声说:“岳五表弟,表哥为人你是知道的,不贪心,你给包个几百金币的红包意思意思就行了。” 你他妈打劫的吗? 老子还在寻思着去别人那打劫,你们倒是打劫到我家来了! 这么多人,抢着来上门要红包的。 而且开口就是几百金币。 黄昱家来了一趟,满载而归。 这样的事肯定瞒不住,就算黄昱家里不说那些表嫂也会回娘家炫耀一番,结果日夜间就传得沸沸扬扬。而且越说越夸张,说是黄昱家里不管大人小孩都拿回来上千金币,跟搬回来一座金山一样。 那座金山老大了,金灿灿的亮瞎眼,不少人都亲眼看到了。 然后就有了二舅家全家出动这一幕,一个个疯了一样赶过来。 三叔家能搬回来一座金山,他们起码得搬回来两座。 黄百善这一房的人不是不心动,而是黄百善没在家不敢轻举妄动,急得不行,生怕自己吃了亏,很多人急急忙忙也跟在后面赶过来了。 “岳五表弟,我来了我来了!来晚了莫怪,这些都是我家里的人····” “岳五表弟,我家里人不多,也就六个····” “我家七个····” 一时间又来了好几十,争先恐后的挤过来。 “我家有九个,还有两个随后就到····” “我家正好十个,你不要记错了。” 你们家几口人关我屁事? 岳舞满头黑线,眼神古怪的看着这些人,确实有几个看着有点眼熟,打过。 “那个····岳五表弟,姑妈呢?小时候姑妈还抱过我呢!” “岳五表弟,我是你表姐啊,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我们一起玩过大半天的呢,我真不是故意把你打哭的····” “岳五表弟,你如今发达了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咱们都是自己人,亲的很。” “我爷爷是你外公,这关系跑不了。” “是啊是啊,我们是正儿八经的亲戚····” 闹哄哄一片,男男女女争先恐后的挤过来,小孩被踩了也不管,又哭成一片,依然挡不住他们疯了一样往岳舞身边挤,拼命想说上一两句话又不断被别人打断。 “岳五表弟,这些家伙太岂有此理了,一点都不顾斯文,简直是败类。今天表哥就先回去了,改天单独再过来拜访。我们家来了八口人,你一人给三百金币的红包就算了。” “我只要两百,一人两百金币我就走,我家十五口····” “我起码得给五百金币,小时候姑妈抱过我的····” 这些人开口闭口就要几百金币的红包,跟欠了他一样。 大爷家里就算有座金山也不够你们分的吧? 岳舞好不容易搞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火气蹭蹭蹭的冒上来,一挥手,门里的女兵方阵挺着明晃晃的刀枪往前推进,把这些人吓得连连后退。 “怎么回事?” 黄百善急急忙忙跑过来,气得脸色铁青,好不容易看岳舞有点松口的架势,你们这么闹腾还有救吗? “大伯,原来你已经在这里了,有好事也不知会我们一声,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原来大伯想吃独食····” “我看大伯已经从岳五表弟这里拿到很多钱了,赶紧拿出来给大家分分吧!” 二房的小辈冷嘲热讽起来,长房的小辈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他,好像他真的已经暴富了一样,赶紧拿出来分分啊? 黄百善差点气吐血,怎么就生了一窝猪呢! 第458章 装完逼就跑 “都给我滚。” 岳舞一点都不想惯着这些人,一点颜色都没给就给你开起了染坊,真要给了他们好脸色这辈子都要跟你没完没了。 有一队城卫军已经闻讯赶了过来,岳舞一挥手,命令,“把这些人赶走,要敢闹事直接抓回去关进大牢。” “是,岳五大人。” 岳舞虽然已经从城卫军里退居二线,但威风尤在,这些城卫军都很听他的话,如狼似虎的上前拿人,吓得黄家众人鸡飞狗跳的争先逃离。 围观的群众一声哄笑,饶有兴趣的议论纷纷。 “这岳五真够狠的,亲戚都不认。” “当了大官翻脸无情不是常事嘛,见得多了,见得多了····” “还好我没有这样的亲戚,不然说出去都丢人····” 岳舞目光凶狠的扫过去,这些人全都做了缩头乌龟,纷纷躲避。 躲远点继续闲言碎语。 岳舞也懒得理会别人说什么,爱说什么说什么呗,脑残的人总是无处不在,自己不是脑科大夫,治不了。 岳母已经在门后躲了好一会,感伤的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不久后黄昱赶过来了。 “气煞我也,那几个媳妇回娘家炫耀弄出这样的麻烦,实在是舅舅的罪过,回头一定责罚她们。” “不要紧,免不了的。” 岳舞淡淡一笑,并没放在心上,说道:“舅舅无需责罚表嫂们,免得闹了不愉快,以后不好见面。我娘很是感伤,舅舅还是去开导开导她吧,年纪大了会想太多。总之,跟他们的关系绝对是要断了的,没得商量,其他的都好说。” 黄昱叹了口气,背影也有些萧瑟。 但凡靠谱一点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岳舞也是很闹心,不想在家呆着,趁着夜幕来临换了身衣服悄悄出门,发现果然有不少人在盯梢他,而且不是一波两波人,是好几波。 搞不清都是些什么人,也懒得搞清。 出名了嘛,总有狗仔队时刻盯着。 一路御剑出了梁都南门,加速冲进了夜色中,甩开了这些跟踪者,绕了一大圈才往北去。 那么庞大的一支商队行进速度应该不快,晚上宿营的营地也小不了,应该不难找。 一直找到快天亮的时候,果然发现了一支庞大商队的营地。 人真的不少,四五百辆大车,赶车的加上伙计和护卫队,足有两千来人。 这么大的一支队伍在野外已经很强大了,只要不遇上成规模的军队,天下尽可去得。 这也是他们敢一路从齐国过来的原因,一般人根本打不了他们的主意,而各国军队也不会随便为难齐国的商队。 齐国商队在各国之间走动很频繁,能为国库增加不少赋税,自然都是持欢迎的态度。 商队的营地很简单,就是用大车围成一圈,人在中间又防风又能防备袭击。 几堆篝火已经快熄灭了。 营地里井然有序,有人守夜有人巡逻,即使这个时候也精神奕奕,并没人偷懒。 守夜和巡逻的都是精锐之士,最少也是玄阶以上。 “何人在此窥探?” 岳舞御剑站在半空刚刚观察了一会就有一道流光飞速而来拦在他面前。 一个满脸凶相的光头男子在流光中现出身形,凶狠的盯了岳舞一眼,呵斥一声,“滚!” 一个天阶呵斥一个御剑的金丹很正常,一般的金丹确实二话不说就滚了。 但岳舞反而被他激怒了,盯着他问:“你丫的谁啊?知道本大人是谁吗!” 他气势很盛,反而把这光头男子镇住了。 这一招怎么可能会不灵? 什么人都见过,就没见过不怕死的。 你以为自己会御剑就不用怕天阶了吗? 但底气这么足,不仅不怕他还自称大人,光头男子有些狐疑的打量他:“你是····官府中人?” “本大人在梁国境内负有探查九州之责。” 这牌子扛起来很唬人,梁国九州之地全归他管似的,但大爷真没唬你,梁国第一斥候不探查九州探查哪里? “看你不像是梁国人,莫非是他国奸细?” 一个大帽子盖过去吓光头男子一跳,连忙说道:“我等乃是齐国的商队,路过此处而已····” “缴税了吗?” 光头男子一怔,我们齐国商队干嘛要给你们梁国缴税?不过是路过一下而已,又没在你们国内做生意。 “我们只是路过····” 岳舞冷笑一声:“路过也要缴纳入境管理费、修桥补路费、卫生清理费、安全保障费、风景偷窥费、担惊受怕费····” 光头男子下意识的问:“担惊受怕的是我们吧,怎么反而要我们缴费?” “你们万一是匪徒假扮的呢?你们这么一大队人过来我们梁国民众能不担惊受怕吗!” 光头男子顿时无语。 “这都是费而已,还有各种税,通关税、车马税、人头税、战争税····你们还偷税漏税,需要加倍处罚。” 光头男子四下打量了一眼,没看到他后面还有人,顿时冷笑起来,说道:“鄙人怀疑你假扮梁国官府中人敲诈勒索。” “本大人怀疑你是匪徒假冒商队才对,一看就不是好人。” 光头男子怒道:“小辈,你这是寻死。既然你知道我不是好人还敢在这废话连篇?不管你是谁,死人肯定会闭嘴。” 他动了,一拳轰过来,一个拳形的气劲打了过来。 岳舞也是一个拳形气劲迎击上去,两个气劲拳头撞在一起,他被震的脚下飞剑往后飘出十几米开外。 “有点底气,竟然还手,但还是不自量力,死去。” 光头男子一个瞬移出现在岳舞身后又是一个气劲拳轰向他后背。 元婴期的速度快过一般的地阶太多,只用借用瞬移背后出拳就能轻轻松松获胜。 一交手岳舞也试出了这个光头男子的实力,并不比他强多少,只是御剑跟他打相当吃亏,下盘不稳还借不到力,于是御剑往下方低飞,打算落地跟他打一场,增加些战斗经验也好。 “想跑?晚了。” 光头男子以为他装完逼就跑,哪里容得他走脱,飞速追击下来。 从来没人能在他面前装完逼跑得了过,这次也不能例外。 而且他担心岳舞真是梁国官府的人,一定要把他击杀在这里,免得惹上没完没了的麻烦。 只要把他杀了,就算梁国官方最后追查起来,他们也早就离开梁国了,能奈我何? 第459章 老七老八 落了地,岳舞感觉稳当多了,收了飞剑一招灭神指点了出去,一道指形气劲冲击过去打了光头男子一个措手不及,他挥掌一挡。 指形气劲推着他退后了好几步。 但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杀伤。 “还算有两下,怪不得敢在龚某面前嚣张,然,今日你必死。” 在这里他可以放手一战,因为另两个天阶同伴已经到了附近,根本不可能让这个小辈跑得了。 稳赢的局。 岳舞也放手一战,各种化形技连续不断的打过去,光头男子也是各种气劲反击过来,气劲不断的撞击在一起。气劲之间互相各有胜负,打的很是热闹,但两个人本身基本没什么事,就算偶然被打上一两下也没多大事。 看着打得热闹相互都难以给对方造成杀伤,这样打下去的话想分出个胜负得打很久,耗到有一方后力不济为止。 一直打下去的话,光年男子觉得自己必胜,他可是元婴级别,后力肯定比一个地阶强,耗也能把岳舞耗死。 但岳舞更自信,最后耗死谁得等你耗死的时候才知道。 但这样打下去实在太耽误时间了。 虽然他已经能勉强跟一般的元婴打了,但并没有致胜的手段,化形技打不死对方。 元婴的护体气劲厚实的很,除非对方站着让他狠狠打很多下才能造成一定的伤害,而对方的攻击要比他强,他的护体气劲也不如对方强,隐隐还落入了下风,但离落败还早。 虚空中看热闹的一个天阶笑说:“老龚,你不是一向说自己很行的嘛,今天怎么收拾不了一个小辈?” “这小子····有些邪门。” 光头男子骂了一声,“明明连元婴都不是竟然很棘手,不出绝招还难以快速拿下。” “那就出啊,我们给你掠阵呢。” 出大招耗费太大,很容易被人趁虚而入,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轻易放大招,但在这种稳赢不输的局面下确实可以放大招,就算暂时性的战力有损也无关紧要。 “龚某出绝招了。” 光头男子大喊了一声。 岳舞被他吓一跳,你丫的大招就是声波攻击吗? 光头男子一声大喊,头顶出现一只猛虎的虚影,然后他双掌托住这只猛虎虚影不断的输入大量的气劲,猛虎虚影随着大量气劲的输入不断的凝实变得清晰起来,变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气劲猛虎。 这就是大招? 看着挺吓人。 这只气劲猛虎确实够猛,尽显霸气,无声的咆哮一声,一个猛虎下山扑向岳舞,这力量和速度已经达到了四阶中后期的实力。 光头男子不过元婴初期而已,一个大招战斗暴涨,确实能用这个大招碾压了同档次的岳舞。 这个大招也确实够大,是集中他本身大量的气劲为一体爆发出的神通技,力量和速度翻了好几倍。 岳舞本身也只是勉强能跟元婴初期打一打,人家实力暴涨就得抓瞎,但你丫的实力能暴涨大爷也能啊!他从宠物袋里揪出四阶妖虎也来个合体,咆哮着冲了上去。 你丫的猛虎是假的,大爷这才是真货! 四阶妖虎上回打一架伤的不轻,躺到如今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忽然又被揪出来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很有些怕怕,再被折腾下去得挂掉了。 所以它有些畏缩,咆哮起来也显得有气无力,合体起来后的战斗力也开不到巅峰状态。 两虎相斗,转眼间撕咬在一起,完全是野兽的打法,你拍我一下我也拍你一下,你咬我一口我也咬你一口。 岳舞的人兽合体虽然没有达到巅峰状态还是占了些上风,毕竟气劲猛虎看似凝实到底只是气劲凝聚,被虎妖咬破了后开始漏气了。 虎妖只是受点皮外伤,气劲猛虎开始漏气后越来越虚,很快被虎妖摁住后大口大口撕咬了一通,彻底消散无踪。 光头男子很有些傻眼,他这招消耗极大,没想到对岳舞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就没法玩了,再打下去拼消耗也耗不过对方了。 有点慌。 “老戚老巴,帮手帮手,这小子太邪门。” 岳舞也没把妖虎往死里整,赢了这一招后就解除了合体状态把它再次收回宠物袋,看光头男子已经有些虚弱马上冲上去揍他。 趁他病要他命! “小子,有点意思,大爷跟你玩玩。” 虚空中的一道流光一闪而至,挡住了岳舞,气劲化成风刃挥斩过来,凌厉霸道。 元婴期的气劲风刃要比筑基期的风刃术厉害无数倍,又快又凌厉,岳舞避无可避,护体气劲直接被割开,飙出一抹血迹。 他的护体气劲竟然挡不住对方风刃术的切割。 “不过如此。” 这人见一招奏效暗喜,挥手间各种风刃被他挥洒出来,狂风暴雨般席卷过来。 只要能破开护体气劲,就算只是开一个口子,也能蚂蚁啃象一样把岳舞吞噬。 挡不住对方的风刃就没得玩,岳舞直接把四阶云豹揪出来合体,速度暴涨,闪躲腾挪,对方的风刃术追都追不上,就不容易被打中了。 偶然被打中也是云豹受罪。 云豹被打中几下后更是野性大发,速度又提高了一截,化作一道流光逼近过来一爪拍在这个不知道是老七还是老八的人身上,直接把他打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漫天的风刃转眼间消散无踪。 “老戚,帮忙,棘手。” 原来你丫的是老八! 这回看你还怎么老七老八? 云豹追着他打,因为速度快在那个老戚赶到前又抓中了老巴两爪,老巴浑身都变得血淋淋,好生凄惨。好在老戚总算赶到了,挡下了岳舞,挥着一柄大砍刀没头没脑的砍杀起来。 有柄神兵利器确实能在与妖兽的战斗中占得先手,没有血肉之躯能挡得住神兵利器的攻击。 老戚这柄大砍刀属于神兵级别,等级看似还不低,一旦被劈中足以一刀两断。 岳舞只好再次解除合体状态,抽出破天斧跟这个老戚打在一起。 刀斧猛然相交,震得两人都退了一步,老戚的大砍刀破了一个大口子,他惨叫了一声。 肉疼的心肝都颤了好几颤。 这柄大砍刀他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宝贝得不行,平时都不舍得用,一用就坏了,难道是假货? 第460章 风景偷窥费 这位老戚心疼自己的大砍刀不敢跟岳舞硬拼了,一个瞬移站在了虚空中,取出一把弓绕着岳舞射。 这下立于不败之地了。 岳舞成了他的活靶子。 就算一箭射不死,磨也能把他磨死。 这个老戚射一箭换一个地方,瞬移加上远射,多角度袭击,遛得岳舞团团转。 地阶对战天阶确实很难,一味挨打还拿他没办法。 “你那把斧赔戚某的刀,还可以。” 占了上风后老戚很有些兴奋,得到一柄更好的斧赚大发了。 这一战他稳赢,心情大好,手上的弓越发快速的射出气劲箭矢,被他手里神兵级别的弓射出来的箭矢要比直接用手激发的气劲威力更大很多,穿透力很强。 岳舞抡着大斧格挡源源不断的箭矢袭击很有些吃力,干脆换成短斧更方便一些,但这样被动的处于挨打之地不是个事,迟早会被这家伙射死。 他又揪出一只扑天雕来了个人兽合体,扑腾着翅膀猛地射向空中。 老戚吓了一跳,慌忙又射出一箭,被岳舞一斧格开爪子一探就抓住了他。 瞬间岳舞的速度快过这个老戚太多,一把抓住了他,老戚大骇,疯狂挣扎还是挣脱不开利爪的控制,瞬移也移不了,犹如一只被老鹰抓住的小鸡一样无可奈何。 “救我!救我!” 这个时候老戚才发现自己的两个同伴都不见了。 你们和人打的时候我给你们掠阵,我跟人打的时候你们哪去了? 这一刻老戚又恼又怒,更是万念俱灰。 太不厚道了! 前一刻他还满满都是击杀岳舞的喜悦,后一刻绝望无比。 正主跑了,掠阵的栽了。 岳舞反手一斧劈在这个老戚脑门上,一个元婴刚刚冒出头就被扑天雕一口叼住,吞了。 这家伙···· 一个比一个贼,就没有省心的主。 岳舞也急急忙忙收了自己的战利品,一个元婴的一根毛也比地阶的腰粗,值钱的东西肯定不少。但他也没空查看,又御剑往商队飞去。 丫的,这回没好果子给你们吃了。 “袭击梁国官差,形同宣战,你们休想走出梁国。” 岳舞一声暴喊,把整个商队都吓得明显哆嗦了一下。 三个天阶追杀人家一人,只回来两个,还带伤,太吓人了! 商队的人原本以为没多大事,有条不紊的整装准备继续出发,不少人看到两个天阶接连负伤回来还有些懵逼,被岳舞一吼队伍明显有些骚乱。 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连瞬移都不会的人单挑三个天阶,还赢了? 怎么这么不真实呢! 梁国人都这么可怕的吗? 原本岳舞就是过来查探一下,结果直接动了手,既然对方三个天阶都不经打哪里还用得着回头忽悠那些正经人? 一个人就能把事办了。 岳舞士气大涨,耀武扬威的御剑在他们头上飞来飞去。 但下方有一个老者忽然气息暴涨,一步就跨到了虚空,站在他面前打量着他:“老戚呢?” “你猜。” 胡锦言的情报有些不靠谱,不是说这支商队只有三个天阶吗?这又冒出来了一个,而且实力更强。 老戚没有回来,结果自然是猜也不用猜了。 两人在空中对峙,面面相觑。 这老家伙虽然气势强了很多,也没强到分神期那里去,岳舞还是不怕他。 终于,还是这个老者气势一弱,毕竟出门在外不能胡乱生事,踢到铁板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位小友,好像有所误会。” 老者笑了笑,说道,“我们是齐国大韧发商号的商队,一向秉承和气生财的理念,从不惹是生非,这次只是路过梁国而已,还请行个方便,不胜感激。” 从不惹事吗? 你们这样的商队遇上肥羊还不是能杀就杀能抢就抢?跟流匪也没太大区别。 遇上硬茬就变和气生财了? 岳舞说道:“我们梁国是个讲理的地方,自然欢迎各国商人前来梁国走动。” 老者一喜,说道:“那是最好了,大家都和气生财····” “你生财了我没有啊!” 岳舞一句话把他的笑容噎在了脸上,又说,“你们属于偷渡国境,本大人有权把你们驱逐出镜,胆敢反抗,杀无赦。” 老者干笑一声,说道:“只是个误会,有事好商量。” 三个天阶都打不过这家伙,一死两伤,让这老者惊疑不定,不敢轻易动手。 遇上了强手,商量商量总比拼死拼活强。 “既然好商量那就商量商量。” 岳舞说道,“你们的人竟敢在我梁国境内谋杀朝廷官差,这事怎么商量?” 老者说道:“这事是我们不对,我们可以赔一笔钱,请大人息怒。” 老实就好。 岳舞追问:“赔多少?三个天阶来杀本大人,本大人这怒火很难熄灭哦。” 谁的拳头大就是硬道理,被你杀了一个天阶还得赔钱,憋屈的很,但坐地老虎出地猫,在别人的地盘上是龙也得盘着。 老者说道:“赔大人一千金币可好?” 一千金币不少了,雇佣一个天阶走一趟也就这么多钱而已。 “你打发乞丐呢!” 岳舞却是大怒,黄家的那些废物上门都动不动要好几百金币,大爷打死打活才有了话语权,你丫的才给一千,赤裸裸的侮辱! 老者无奈,说道:“五千,五千金币够了吧?” 岳舞见好就收:“本大人勉强息怒了。” 五千金币打发这个硬茬确实可以有,老者也很利索,很快丢过来一个破旧的行军包,岳舞查看了一下,确实有五千金币,慢悠悠的收了起来。 老者说道:“这位大人,我们可以走了吧?” 岳舞说:“刚刚你们袭击本大人的事就算了,但公是公私是私,你们这么大一支商队偷渡国境的通关税还是要补缴一下的,然后就是入境管理费、修桥补路费、卫生清理费、安全保障费、风景偷窥费等等都是要补缴一下。” 老者气的直翻白眼,这五千金币不是全都包括在内的吗? “风景偷窥费是什么费?没听说过。” “你们偷渡过来的,一路上看去了我们梁国很多美好景色,肯定要收费的嘛。你们又不是梁国人,凭什么让你们白看我们梁国的山水风光?” 老者气得差点就想冲上去打死他。 第461章 很讲道理 “这笔钱不多,按你们两千人算,缴纳二十个金币吧。” 才二十个金币? 五千都给了,哪能因为二十个金币翻脸,这钱必须给。 老者伸手就要摸钱,又听岳舞说道:“但是,由于你们态度恶劣,收费要加倍,四十个金币。” 忍了,给钱。 “入境管理费就不能少了,你们是偷渡,性质恶劣,每个人最少要补缴一个金币,两千人的话,收你们两千金币。” 老者一怒,你抢呢? “怎么,要动手?” 岳舞冷笑一声,“一旦动手你们必定全军覆没,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老者猛吸一口气,忍了。 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是虎也得卧着。 再次给钱。 “你们这么大的商队,又不是我们梁国人,一路上压坏了我们的路压垮了我们的桥,回头都要修修补补,修桥补路费你们得给吧?我们梁国是讲道理的地方,不给就太没道理了。” 你们这破路还要收费?到处都是坑,严重影响我们商队的行进速度。 桥更不要提了,有桥吗? 老者咬咬牙,问:“多少?” “你们这么多大车这么多人,对我们的路况影响不小,也不知压塌了几座桥。我们梁国是讲道理的地方,不会胡乱收费,少算你们一点,每个人给一个金币就算了。按两千人算,两千金币吧。” 又是两千? 老者火气腾腾的冒,但还是忍了,利索的给钱。 “还有吗?” “肯定有啊!你们这么多马还有这么多人,屎都拉在我们梁国,不需要清理吗?卫生清理费收的理所当然。不过这个不多,十个金币就够了。” 确实很讲道理,给。 十个金币而已,无所谓了。 岳舞随后说:“你们这么多人入境,态度又恶劣,也不知已经被你们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宝贝,给本国造成了大面积的恐慌,担惊受怕费必须缴纳,一人十个金币,两万。” 老者大怒:“你这是抢。” “本大人都差点被你们杀了,普通民众得有多担惊受怕你知道吗?这钱少不了,必须缴纳。” 岳舞杀气汹涌起来,冷冷说道,“不让我们担惊受怕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你们全杀了。” 给两万金币还是被人团灭? 出现了选择题。 如果被人灭了的话,一切全休。 想把这个家伙杀了还没有太大把握,老者犹豫再三,问:“还有别的费吗?” 岳舞诚挚的点头:“没有了。” 老者最终咬咬牙,再次丢过来一个行军包。 两万金币。 “我们可以走了吗?” 岳舞说道:“费这一块收完了,下面咱们收税。” 老者大怒:“你不是说没有了的吗?” “费是没有了,税跟费是不同的。” 岳舞好心好意的给他科普一下,“税才是一个国家的根本,拒缴费可能只需要暴打你们一顿,偷税漏税那是可能要杀头的重罪。我们梁国是讲道理的地方,你们偷渡国境通关税是不是需要补缴一下?” 通关税确实是有的,他们只是借用梁国战乱偷渡过来而已,确实没有缴纳通关税。 被人逮住了,不给就别想好。 老者无奈,只好按住火气问:“多少?” “不多不多。” 岳舞说,“但你们态度恶劣,偷渡过来还敢在我们梁国打打杀杀,袭击梁国官差,需要重罚····” 老者眼皮直跳:“多重?” 岳舞说道:“五十个金币,不二价。” 才五十个金币?! 这家伙是个白痴呢。 这么大一支商队通关税只收五十个金币,已经大赚特赚了。 老者松了口气,气势又一弱,这么多钱都给了哪里还在乎五十个金币。 赶紧给,免得他反悔。 岳舞又说:“车马税也是要缴纳的,你们这么多车马,但由于你们态度恶劣还偷税漏税,需要从重处罚····” 老者眼皮又直跳:“多重?” “罚你们一百金币。” 才一百啊? 给了给了。 “人头税必须缴吧?不然人头就得跟脖子分家。” 人头税是这意思吗? 老者无奈的问:“多少?不是,多少税你能一次性说清楚吗?” 如果太夸张大不了直接翻脸,总好过被钝刀割肉没完没了的折腾下去。 岳舞若有所思,敲诈勒索也是个技术活,必须敲在对方痛点上,让他浑身酸爽又得忍着不敢翻脸,要多少钱很关键,要少了自己吃亏,要多了人家毛都不给就翻脸。 “我们梁国是讲道理的地方,不会胡乱收费收税,各种税加一加,给个五千金币算了,不够的地方本大人自己给你们包了。” 老者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偏偏还骂不出口。 又是五千金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让他陷入两难。 “你确定没有其他钱了吗?” “确定。” 几万金币都已经花出去了,也不差最后这一哆嗦。 最后这五千也只能咬咬牙忍下来了。 “以后我们商队在梁国境内不会再有麻烦了吧?” “肯定不会有。” 岳舞说道,“如果在梁国境内遇上麻烦你们只管报本大人的名字,记好了,本大人叫····杨在天。” 杨在天吗?记住了。 被杀了一个天阶还赔了几万金币,何等的憋屈。 杨在天你给我等着,只要这趟出了梁国,绝对跟你没完没了。 “杨大人再会。” “再会再会。” 经过一番斗智斗勇,岳舞满载而归。 当然,这得在拳头够硬的基础上,不然早就被人弄死了。 交个过路费就舍得出几万金币,让他越发确定了这支商队价值不菲,赶紧跑回梁都找几个不正经的人合计合计,必须抢了他丫的。 他一个人能抢得了这么大一支商队肯定不想便宜别人,问题是真的抢不了。 这么大一支商队,人家就算随便你拿也拿不了多少。 所以必须拉上一支更大的队伍来抢劫,但这支商队里还有没有隐藏的高手就不好说了。 胡锦言明明说只有三个天阶的,这···· 确实是三个。 第462章 带头大哥 这次的刺探算是很成功。 这支商队的底细基本查探的差不多了。 岳舞又绕了一大圈从梁都南门进来,直接去找雷暴。 “人呢?” 雷暴居然没在飞虎猎妖队营地。 郎离笑说:“大师兄一早打扮的斯斯文文,去西湖边游玩去了。” 不是吧,他这样的人还有诗情画意? 岳舞一时间有些懵,想象不出雷暴装斯文的样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郎离说:“他是去幽会某个大家闺秀,不斯文一点哪行。这事要是成了,你就等着喝喜酒吧,红包早点准备好。” “我去找他,急事。” “不行不行,你去了容易把事搅黄了····” 岳舞没理他,这么容易搅黄的话早点断了算了。 “真有急事。” 岳舞一路找到了西湖边,在人山人海的才子佳人中好不容易找到了雷暴。 雷暴今天真的打扮的很斯文,跟个书生似的。 虎背熊腰的书生。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幽会的这位大家闺秀还认识,竟然是孟香。 “孟香····姐姐,不对,姑姑····” 三个人面面相觑。 “大师兄,这辈分好像又要乱了。” 岳舞叹了口气,孟香可是孟之羽的姑姑,他跟着孟之羽也得喊人姑姑。 姑姑跟师兄搞到一起得叫什么? “胡说八道什么呢,孟姑娘····你认识?” “认识啊,孟姑姑····几时喝喜酒?” 孟香涨红了脸,说:“你别胡说,我就是····和雷兄探讨一番修炼上的事。” “回头给你们一篇双修功法····” “你你你····不要脸!” 孟香直接红着脸跑了。 雷暴则是气的想揍岳舞:“你存心搅黄大师兄的好事来的是吧?” “黄不了。” 岳舞气跑了孟香后把雷暴拉到偏僻的角落,“找你有急事。” “多急?” “抢劫。” 雷暴瞪了他一眼,把他往更偏僻的地方拉了拉:“这种事能在这里说的吗?” 看来雷暴也不是个正经人。 猎妖队在野外很容易相互之间发生矛盾,强大的猎妖队抢弱小的猎妖队也是常有的事,互相抢一抢更健康嘛。 “抢谁?” 岳舞悄声说:“有支齐国过来的商队,四五百辆大车,两千来人····” 雷暴吓一跳:“你胃口也太大了吧!这么大的商队不好下手的,元婴只怕都有好几个。” “目前发现的元婴有四个,已经被我弄死了一个。剩下的三个有一个比较厉害,元婴中后期,还有两个元婴初期。” “也就是说最少还有三个?” 岳舞点头:“也许还有隐藏的。” 雷暴直摇头:“我们的人手完全不够,干不了。” 岳舞说:“只要你肯干就行了,我再去找几个元婴帮忙。” 雷暴说:“大师兄这里肯定没问题,只要你说动手就算只有咱俩也去。” 这脾气就是合胃口,真正的打虎亲兄弟。 岳舞又说:“你的手下不带上吗?人家的卫队起码也有五百人呢。” 雷暴摇头:“我手下只有两三百人,人手不够,他们去了白送死,不行。” 岳舞想了想,说:“你先把人带出城,如果我能找来更多的人,就一起干,如果人手不够让他们直接猎妖去好了。” “可以。” 雷暴点了头,又说,“大师兄这就去准备准备,这种事····要快准狠。” “还要蒙面。” “那是自然。” 就喜欢跟利索的人合伙。 这么大的事几句话就说定了,雷暴转身匆匆回去了。 男人嘛,事业为重,儿女情长的事可以缓一缓。 这把要是成了,就是事业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岳舞又回到东山庄园找方老头。 方老头瞟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不会又想说那事吧?不干。这种事一旦泄露出去麻烦很大,不能有任何风险。你这小娃娃还太年轻,等过些时候有了目标····老哥哥倒是可以带你一把,让你先好好学一学。” 这老家伙真是好人,抢劫这样能一夜暴富的买卖都肯带岳舞这样一个外人。 好人啊! 岳舞伸出一个手指晃了晃:“十万金币打底。” “多少?” 方老头呼吸一滞,他这么多年这活干的很小心,都是积少成多攒下的这么个家当,一单就有这么大的买卖很少见。 就算想抢也找不到地方。 “十万打底。” 岳舞也懒得跟他废话,丢过去一个沉甸甸的行军包,“这两万金币算是订金,如果失手我赔你十万。如果得手,收入可能还要翻几倍。” “干了干了。” 方老头直接来了兴趣,“什么个情况你先说说,咱们好好合计合计。干这活老哥哥在行的很,你要听老哥哥的指挥,老哥哥从来没有失手过。” 做这一行出名的那些人都是栽了的,真正的大行家默默无名,人家压根就没失过手。 确实,有个靠谱的带头大哥干起来心里有底多了。 岳舞默默给这个老贼点了个赞,这么成功的人竟然落得连个栖身的地方都没有,每天在这小树林里晃荡,犹如一个孤寡老人。 “事情是这样的,齐国过来一个商队,大商队,两千来人,元婴级别大概有四个,已经被我弄死了一个····” 岳舞跟他细细的说了一番齐国商队的情况,自然也要炫耀一下自己的本事,不然容易被人看轻,失去话语权。 团队合作里话语权相当的重要,不然只会沦为跑腿的喽啰。 方老头若有所思的想了好一会,说道:“我这里倒是可以召集三个元婴一百左右地阶,但对方这么多人,还是不太够啊!” 三个元婴? 方家不会还隐藏着两个吧? 都藏这么深的吗! 一时间岳舞一个劲往方家打量,很有些狐疑。 方老头瞪了他一眼,说道:“老朽还有两个老友,好久没有出来活动活动了,前几天刚跟老朽哭过穷,有好买卖可以叫上他们。我们三个家族凑出来的人也只有这么多,只会少不会多,毕竟这种事不牢靠的人不能参与,玄阶更是不能参与,所以我们顶多只能凑出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商队我们人手明显不足,干不了。” 岳舞说:“我这边已经有两个元婴外加两三百好手了。” 方老头一喜,但又说:“这么多人虽然可以一战了,但还是不够。我们并不是去打仗的,而是去抢劫的,必须要有碾压性的实力,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一旦形成鏖战,我们就会出现大量伤亡,那就得不偿失了。我们要做到零伤亡才行,不然死伤的都是我儿孙,不心疼吗?” 果然是个带头大哥。 第463章 何方高人 方老头这里能拉出来一大窝贼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孟家虽然也有两个天阶,但人家真是书香门第,儒家修炼的是浩然正气,非要把人拉下水有些不厚道。 人家真的是正经人呢? 那就尴尬了。 而且,和方老头这些专业的贼凑一起万一打起来怎么办? 这种问题就不得不考虑了,内部起码得和谐。 岳舞想了想,说道:“再加上三十来只四阶妖兽够不够?” “三十来只四阶妖兽?” 方老头吓一跳,狐疑的打量着他,“就是那些和你合二为一的妖兽?” “还有一只五阶龟妖,可以当肉盾冲锋在前。” 方老头问:“绝对听你指挥吗?” 岳舞重重点头:“绝对听指挥,全死光都无所谓。” 方老头若有所思:“有得搞。” 三十来只绝对听指挥不计伤亡的四阶以上妖兽战斗力是很恐怖的,足以抵得上二三十个人族元婴,甚至更强。 “那就事不宜迟,咱们先把人悄悄拉到城外集结起来再说。要悄悄的出城,分散着出城再集合。” “好。” 干这种事就要快准狠,耽搁几天人都跑了,喝西北风吗! 那支商队已经被打草惊蛇,一定会更加小心谨慎,加快速度离开梁国境内,甚至会紧急求援,时间拖的越久不确定因素越多。 搞定了方老头又跑去和胡锦言打了个招呼,抢到的货得由他来收尾。 不然,一群贼拉着一堆货满街叫卖吗? 胡锦言原本要提供一个元婴帮忙,但被岳舞拒绝了,能保证你这边不掉链子就行了。 很快,岳舞又跑出了南城。 他在梁都里沿着大街御剑到处乱跑,把盯梢他的人遛得够呛,骑着快马跟着跑来跑去,好不容易有些人跟上了他,又见他出了城,就不敢追出去了。 在城里还好说,跟个踪盯个梢拿你也没什么办法,但出了城生死就难料了,很可能会被岳舞杀掉,冤都没地方申。 岳五在梁都是大名鼎鼎的狠人,敢追出城真得掂量掂量。 他又御剑飞到月牙湖,把所有的妖兽奴隶以及狼牙棒猛男都召集起来,赶到了在城西方向的集合点。 这几圈跑下来真是够呛,要不是会御剑飞行,光是跑路就能把腿跑细。 谁说哥们懒了? 为了抢一把,不眠不休的忙成这样都没说累,多勤快的人! 到了集合点,一处山坳里,一眼看去全都是蒙面人,分成了两波互相警惕的面面相觑。 都蒙着面,能看个啥? 一波自然是雷暴的飞虎猎妖队,另一波自然是方老头的专业抢劫队伍,并没有打起来,只是互相戒备的拉开了些距离。 蒙了面的话,不是熟人根本难以从身材上分辨出谁是谁。 大白天就蒙面也不早说! 岳舞在众目睽睽之下连忙也找出一块黑巾,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的面蒙起来,只露出眼睛。 人群里有人噗嗤笑了一声,还是个女的,听着声音有些耳熟。 岳舞走过去把她蒙面巾拉下来看了一眼,竟然是朱雀。 “你要死啊!” 朱雀连忙又把自己的脸蒙起来,怒道,“你想害死我吗?” 岳舞也没搭理,往她左右打量了一眼:“白虎呢?” 朱雀摇头:“她那人比较笨一些,怕她说漏嘴,没让她知道。” 越纯洁的人越笨吧,看来你不够纯洁。 所有的蒙面人都在打量着岳舞带过来的一大群四五阶的妖兽,三十来只妖兽的队伍,气势很足,实力不容小觑,足以和这两方队伍抗衡了。 三足鼎立。 “岳老弟,这些妖兽不会失控吧?” 一个蒙面人戒备的盯着这些妖兽,显然是认识他的人,但岳舞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他。 名人嘛,就是有这样的烦恼,常常遇上认识自己的人,偏偏自己不认识他,还不好意思说不认识,还要装出很熟的样子。 “跟猫似的。” 岳舞挥挥手,“都蹲下。” 这些妖兽全都乖乖蹲下了,果然猫一样老实。 化形成驼背老者的老龟也蹲下了,狼牙棒猛男没奈何,只好也跟着蹲下。 “咦?这两只是化形成人的妖怪吗?特别是这个猛男,很像嘛,看不出是只妖兽。” “是啊是啊,特别很像人,这化形能力实在厉害!” 狼牙棒猛男差点跳起来抡狼牙棒砸过去,你丫的才是化形妖怪,你全家都是! “这样我们就放心了。” 蒙面人们喜不自胜,如果有这一波妖兽不计生死的冲锋在前,自己人的伤亡绝对能降到最低。 雷暴拍了岳舞一肩膀,说:“弟兄们都想干这一票,过个好年。” 干成了才是好年,干不成就不用过年了。 方老头说道:“天阶的都过来商量一下,其他人原地待命。” 狼牙棒猛男站起来凑了过来,岳舞往后退了退。 方老头只好改口:“领头的,领头的过来商量。” 狼牙棒猛男顿时有些恼火,怒道:“你耍大爷玩呢?” 方老头颇有些尴尬,疑问:“这位兄弟是何方高人?” 何方高人? “你丫的挖苦你大爷是吧!” 狼牙棒猛男更怒了,奴隶的奴隶你说是何方高人?! 他抡起狼牙棒就要打砸一番,发泄一下心里的怒气,但被老龟一把拎走。 方老头搞不懂他们乱七八糟的关系,很有些尴尬,说:“岳老弟,那位兄弟是你什么人?气性好像不小。” 岳舞淡淡说道:“奴隶。” 天阶的人做奴隶?! 这牛逼吹的怎么这么不可信呢···· 雷暴和他猎妖队的人则都认识这个狼牙棒猛男,曾经是他们的死对头神鹰猎妖队的队长之一,没想到竟然会被岳舞抓了当奴隶,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牛逼吹的确实真的牛逼啊! 雷暴欣慰的看了岳舞一眼,还好是自己人,这个小师兄玩的越来越大了。 方老头干笑了一声,说道:“这次买卖是岳老弟召集的,大家合伙把这单买卖干下来,好处自然都少不了。想要有好处自然是先把活干好,咱们的人要少死甚至不死,就要好好合计合计了。” 另一个蒙面人说道:“有个最关键的问题,收获怎么分配?这个问题必须先说好,免得分赃不均起了内讧。这种事很容易败在这个问题上,所以必须先说清楚,不然很难合作的下去。” 这个问题确实是个大问题,多少贼因为分赃不均发生内讧?数不胜数。 第464章 专业抢劫两百年 一时间几个人面面相觑,虽然都蒙着面。 岳舞问:“这种事要讨论几天?” 这个事如果计较起来还真说不清楚,多一点少一点必定争持不下,毕竟多一点点都是巨额财富,谁肯自己吃亏?几天都争持不完。 你在这争几天,商队都已经走出梁国了。 “活还没干成,钱还在别人的口袋里,讨论这个有必要吗?” 岳舞说道,“咱们看表现打分,谁出的力气多就分多点,这样才有动力。没出力气的,拖后腿的,一分钱别想分到,甚至还要杀掉灭口。” 几人再度面面相觑,这家伙确实是个狠人。 不过也是,出来打劫还想滥竽充数的人,就太过分了! 雷暴说道:“我这里没有任何问题,只听我小师弟的,他说怎么分配就怎么分配。” 这才是好战友。 方老头三个人互相对视几眼,都是多年的老同伙,几个眼神就交流完了。 最后由方老头说道:“我们这边也没问题,大伙先同心协力把活干好了再说,其他的以后再谈。” 岳舞说:“干这活你们是专业,我们听你们指挥就好,但不准瞎指挥。” 有个蒙面人问:“专业是啥?” “就是内行的意思。” “我们可专业了!当初一大群人玩到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了呢,风风雨雨两百多年的专业人。” 丫的,这算专业吗?都要死绝了。 专业抢劫二百年,手艺传家子孙兴。 这种奋斗史在他们自己的子孙眼里应该很励志的吧,从黄阶抢到了天阶,小喽啰奋斗到了山大王,一路上得抢多少才够? 然后从松散的抢劫团伙发展成家族模式,更加专业更加团结更加繁荣,也是段可歌可泣的故事。 “没错,我们三个从当初的黄阶一直干到了天阶,这种事干过多少都记不清了。只是这一把确实有点大,风险不小,虽然我们的实力已经足够跟他们一战,但我们不是来跟他们拼人头的,拼到最后我们伤亡惨重那就太失败了。虽然干这种事免不了有风险,但如果这一趟我的人死掉两个以上我都觉得不划算,所以想要稳妥的拿下需要做很多细致的准备,最重要的一点自然是要详细的探查这支商队的具体情况,才能做出针对性的行动。” 果然很专业的样子。 “人家商队里好几个天阶,一般人没等靠近就被发现了,一旦天阶靠近他们又会打草惊蛇,这事有些不好办。” “是的,我们人没有他们多,所以必须伏击他们,才能做到以少胜多。但想要伏击他们必须要清楚他们的行进路线,我们才能在合适的地点设下埋伏。” “这事还是我去吧。” 岳舞想想确实得看看那支商队走到哪了,万一人家变换路线了也有可能,“我跟他们打过照面,还是以官府的身份,再去一趟也没什么。” 斥候嘛,就是干这活。 其他埋伏啊、挖坑啊什么的你们商量就好,听着头疼,还是躲远点轻松。 斥候这一块还真没多少人混的比岳舞还要好了,这才是哥们的专业,水平都快赶上做贼的了。 斥候和贼在某些方面是类似的,都是偷别人东西的人。 说着岳舞又出了这处山坳,御剑飞去找那支齐国商队。 近黄昏,这支商队早早安营扎寨,一排一排的大车围成圈,围成了一个圆形的营地,不少人站在大车上警戒着各个方向,营地中已经埋锅造饭。 一片忙碌又井然有序。 他们的路线确实有了改变,更加靠近了梁都,显然是想靠着梁都绕过去,会安全一些。 这么大一支商队进城肯定是不方便的,光是进城费就够头疼的了,甚至还会收商队的各种税,所以能不进城就绝对不会进城。但靠近一些梁都自然也会安全一些,哪怕只是心理上的自我安慰,也会下意识的更加靠近梁都。 这么大的梁都就在这里,谁敢在靠近梁都的情况下对他们不利! 这个位置确实已经离梁都比较近了,离梁都西北角不过几十里,动静大了的话都能惊动到城墙上的守卫了。 岳舞这回直接穿上了梁都城卫军校尉的制服,这也是他如今官方身份,虽然退居二线了,身份还在。 大摇大摆的御剑飞过去,还没过于靠近就有一道流光从营地里飞射出来。 “呔!何人竟敢在此窥探····” 一声厉喝,流光中现出来的又是那个一脸凶相的光头男子。 多么熟悉的场面啊! 早上刚刚发生过,历历在目。 但这回他脸上的表情就丰富多彩了,又是这家伙! 早上刚见过傍晚又来了,阴魂不散。 “嗯?又是你!” 岳舞给他来了个先下手为强,端着官威呵斥,“齐国人竟然在我梁国横行霸道,此罪不小。” 光头男子脸皮直抽抽,早上他跟岳舞打的时候放了大招,虚弱的很,不敢在外面呆着了,同伴缠住岳舞后他就赶紧跑回了营地,不想后来老巴负伤回来老戚干脆没回来,让他惊疑不已,搞不清楚是个什么状况。 岳舞的战力虽说在地阶里顶了天,但在天阶里还是垫脚的存在,他们三个哪个对上他都不会输,怎么老巴反而受伤了呢? 老戚是不是抢到好东西吃独食去了? 但老巴回来就钻进一辆大车闭门疗伤了,他又不好问,倒是眼睁睁看着岳舞敲诈了他们一大笔钱,也没敢吭声,反正那些钱又不是自己的。 这回再次看到了岳舞下意识的让他想起了老戚:“小子,早上没打死你是你的运气,运气这东西很不靠谱,别以为每天都会站在你身边。甚至早上在你身边晚上就不在了,不要嚣张!对了,你把老戚怎么了?” “你猜?” 这个事其实很好猜,对战双方一个安然无事一个不见了,能有什么好下场。 老戚的实力要在他之上,结果栽了。 很难相信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但事实如此又不得不相信发生过这么不可思议的事。 光头男子脸皮直抽抽,自己不放大招的话能跟他打上好几天,能把这小子活活耗死,怎么老戚反而没多久就····不见了呢! 这是他始终想不通的问题,也没人跟他解惑,再次看到岳舞时莫名心里一凉,就算习惯性的觉得天阶对上天阶以下有碾压性的优势也有些发慌,狐疑的不断打量岳舞一番,赶紧岔开了这个话题。 免得越想心里越发毛。 “各种税费你都已经收过了,你还过来干嘛?” “收漏了一项费。” “什么?” “打你的辛苦费你没有给。” 第465章 不打不老实 “今天没空跟你打。” 今天没人掠阵了,光头男子有些不自信,而且早上放了大招到如今还恢复不过来,浑身都还有些发软的感觉,自然不适合跟人恶战。 “谁有空跟你打?本大人是来收各种税费的,胆敢偷逃必定重罚。” 光头男子气得拳头捏的咔咔响,憋屈得不行还得忍着,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 强龙难压地头蛇,遇上了难缠的地头蛇就得分得清轻重,不然····肯定没好果子吃。 他连连深呼吸,强行压制满腔的怒火。 如果对手是个可以发泄怒火的人,怒火自然也就火山一样爆发了。 对手不是他能发火的人,憋出内伤也得往肚子里吞。 “你····想要多少?” 这是认怂了。 毕竟老戚都没了,他又不在状态,还没有支援,底气不足。 与其像老戚一样没了,自然是忍辱偷生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怂了啊? 怂了就好。 岳舞淡淡说道:“打你挺累的,起码也得包个红包意思意思,起码也得····两百三百五百吧?” 这一刻想起了黄家那些表哥上门要钱的一幕,动不动就是两百三百五百,还是按人头算的,你们以为赚钱这么容易的吗? 大爷差点被人打死也才开得了这样的口。 光头猛男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两百金币怎么样?我这一趟也就是收了人家一千金币的护送费。大家和气生财,互相给个面子也就过去了,江湖路远,低头不见抬头见。” 说的貌似很有道理,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不容易。 “好,两百就两百,大家都不容易。” “是啊是啊,真不容易,咱哥俩也算一见如故,不打不相识。” “对对,不打不老实。” 惺惺相惜中,岳舞收了他两百金币的辛苦费。 “对了,你们在这里宿营还要收取一笔篝火费。” 光头猛男有些疑惑,问:“篝火费是个什么费?” 岳舞说:“你们在这肯定要点很多篝火,很容易引起火灾,回头星火燎原烧起来一大片,你们拍屁股走了,我们要面对多大的损失?这笔钱必须给,不然你们今晚一堆篝火都别想点起来。” 不点篝火吃什么? 不过,不点就不点呗,这种钱光头男子肯定不给。 不点篝火吃点肉干也行,甚至不吃也行。 “这钱你自己去收,不关我事。” “你傻的吗?” 岳舞说,“你回头多报一点,谁知道?” 光头男子刚刚损失了两百金币,确实很想捞回来,闻言有些心动,问:“你要多少钱?” “不多,收你一百金币。” 岳舞敦敦教诲他,“回头你回去报账三百金币,损失就回来了,报账四百还赚了,我这是在帮你。” 光头男子默默的又给了他一百金币,还叮嘱了一句:“回头问起来你要说五百。” 丫的! 你还倒赚两百了。 “可以。” 光头男子一喜,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兴冲冲的飞回了商队营地。 岳舞自然不在乎这一百两百的事,御剑站在空中打量着商队的营地,寻思着有没有机会强行攻破。 夜幕渐渐降临,天色很快黑了下来。 还没等岳舞想出个什么来,一道流光又从营地里飞出,好像还是那光头男子,只是这一回他避开岳舞飞速遁去。 看到你大爷就跑,这是什么意思? 岳舞下意识的御剑追他:“你丫的跑什么跑?” “有急事,先走一步,回头再聊。” “现在就聊,你跑什么?” “有急事,真的有急事。” “什么急事?” “就是····去楚国一趟。” 光头男子感觉很憋屈,自己堂堂一个天阶还要怕一个地阶,上哪说理去? 但他对岳舞已经有了心理阴影,甚至不敢跑太快免得把他甩脱了激怒他。 这个时候一个人脱离队伍先去了楚国,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去楚国干嘛?” “没什么事,就是去让那边的人过来接应一下。” 这是求援? “还有呢?” “你不要再追了,我要加速了,回见。” 光头男子猛的一个加速,直接把岳舞甩开。 你丫的追不上我,能奈我何? 岳舞直接拎出一只扑天雕,人兽合体翅膀一扑腾,速度暴涨,很快追上了光头男子,一爪子就把他抓住了。 “你不老实,今天必死。” 光头男子大骇,这只扑天雕实力强出他太多,根本不是他能抵挡,连忙说:“兄弟,都是自己人,有话好说。” 怪不得老戚没了,原来人家憋着这样的大招,确实不可抵挡。 不老实也得跟着老戚去了。 岳舞抓着他飞落在地,摁在脚下,收了人兽合体状态变成他踩着这家伙。 “你还没交代一个人去楚国干嘛呢,不说清楚就死。” 光头男子气势不断被岳舞打压,越来越弱势,连反击的勇气也没有了,干干的说:“兄弟,我真的不能说,说了我就得死啊!咱们哥们一场,感情这么深,你就放兄弟一把吧!” “既然你想当我兄弟,兄弟之间就要坦诚相见,不老实就不是兄弟,直接弄死就完了,我这扑天雕可喜欢吃元婴了,早上那个老七的元婴就是它吃掉的。” 光头男子吓得一个哆嗦,忙说:“大管事让我带着值钱的东西先跑去楚国,再跟楚国那边求个援,让他们赶紧过来接应,他觉得很不对劲。” 大管事应该就是那个元婴中后期的老者,他才是这支商队的负责人,光头男子三个元婴只是他们临时雇佣的高级打手而已。那位大管事觉得不对劲了,但他本人又不能离开商队,三个元婴一死一伤,也只有光头男子状态好一点,就让光头男子带着重要的东西先走一步,结果还被岳舞纠缠上了。 他这一步棋走的是没错,重要的东西都带走了,商队就算被抢损失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只不过,光头男子没走成。 通常一个元婴高手是不会有人拦截的,谁也不会没事找事去招惹一个元婴级别的高手,偏偏岳舞就追着他不放,谁叫你怂呢? 人只要一怂,特别招苍蝇,谁都想踩了一脚再踩一脚,岳舞盯着他不放就是这种心里。 “值钱的东西都是些什么?拿出来给兄弟瞧瞧。” 第466章 欲罢不能 光头男子被岳舞踩在脚下很憋屈还不敢反抗,无奈的递过来一个行军包。 这个行军包是中号的,里面空间有两米见方,但里面装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更多的行军包,密密麻麻塞的满满。 这么大的空间塞满行军包,也不知道得有多少个行军包。 岳舞翻看了几个,里面装的竟然都是三阶以上的妖丹,有些行军包里整包都是四阶妖丹。 这得价值多少钱? 就以他在万宝阁购买的价格算也是个天文数字。 这运气,太夸张了! 缺什么来什么。 但他嘴上说:“你丫的也太不老实了!就一包妖丹算得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光头男子忙说:“在我们齐国收购的妖丹便宜的很,卖到楚国价钱起码翻了十来倍,所以只要这包妖丹送到楚国,就算整个商队都被抢了也不会亏本。” 说的貌似很有道理,这一包妖丹在万兽宗那边卖了就赚大发了。 岳舞脚上还是一用力,用力踩他脑袋:“你丫的不老实。” “还有,还有一个行军包。” 光头男子乖乖的又交出一个行军包,打开一看,是个大号行军包,里面空间有一丈见方,依然密密麻麻的堆满了行军包。 大了一半的周长空间容量可是大了好几倍。 果然不老实,这才是商队最值钱的东西。 岳舞有些疑惑,什么东西比妖丹更值钱呢? 他打开一看,里面都是足有拳头大的夜明珠。 夜明珠啊? 这玩意其实没什么作用,就是会发亮,光度还没有三瓦的电灯泡强,但确实能卖个好价钱。齐国靠海,能收购到大量的夜明珠,卖到稀罕的地方确实能卖出大价钱。只是,岳舞兴趣不大,收起来再说呗。 光头男子说:“都给你了,你该放了我了吧?” “不是还有一个吗?” 岳舞把他自己的行军包也夺了下来。 “大爷跟你拼了!” 光头男子顿时大怒,前两个行军包都不是他自己的,丢了就丢了,也没多大心疼,犯不着拼命,自己私人的行军包被抢立马爆发了强大的战斗力。 拼死也要一战。 “想死想活?” 岳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立马又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漏气了。 “兄弟,你不能把事做绝吧?” “没要你的命已经没做绝了,你想大爷做不做绝?” “江湖路远,低头不见抬头见,回见回见。” 光头男子气势全消,硬生生忍下一口恶气。 不忍也得忍。 “兄弟,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而已,江湖路远,真的江湖路远····” 他反而嬉皮笑脸的讨好岳舞,等到岳舞收了脚,一溜烟跑了。 他自然既不是回营地也不是去楚国,抓紧时间逃亡吧。 看在这家伙送了这么多妖丹给他的份上,岳舞心情特别好,也没要他命,任凭他逃走。 得手了妖丹的话其实他已经没必要再对这支商队下手了。 但人马已经拉起来了,总不能让别人都空着手回去吧? 变得欲罢不能了。 到了这份上不干下去也得干下去。 岳舞又回到了专家们的集结地,和他们汇报了一下情况,自然瞒去了和光头男子之间的事,只是述说了营地的地点和防御情况。 几个天阶的蒙面人商量了一番,觉得还是速战速决的好,趁夜直接袭击他们,免得夜长梦多。 于是,几百人的队伍加上三十来只妖兽快速行动,在后半夜赶到了商队营地附近,很快发起了袭击。 老方这些家伙确实很专业,几乎人手一把灭神弩,夜色中很轻易的射杀了站在大车上警戒的守卫,越过了大车摸了进去。 大车围成的防线防备妖兽还可以,但想防备人族的高手就有难度了。 方老头这些人确实有专业之处,摸黑夜战相当在行,悄无声息的摸进去袭击,杀了好几波人后才被惊觉,然后就是雷暴的猎妖队随后杀进去。 雷暴的猎妖队也都是好手,一旦杀进去气势如虹,把商队杀的溃不成军。 这商队里的两个天阶高手出现的时候有更多的天阶在等着他们,立刻陷入了围攻之中。 战斗呈现一面倒的屠杀,战斗结束的也很快,那个老巴被杀了,只有大管事冲出了包围,逃得无影无踪。 岳舞驱赶着妖兽群杀进去,其实也没起多大作用,他甚至都没有跟人动手就结束了。 商队的大管事一跑也就表示结束了,四下溃散,但想逃出这些专家和猎妖者堵截的人少之又少。 这次袭击要比预想的容易了很多,商队从始至终都没有组织起像样的反抗,直到伤亡惨重溃散为止。 夜袭不是正面对战,进攻方优势很大。 这一场更是一边倒的碾压,也不知是商队太稀松了还是专业队伍太专业了。 专业队伍的专业之处还在于打扫战场的速度很快,天蒙蒙亮的时候已经拉着四五百辆大车回到了城西方向的那处山坳,清点这一趟的具体收入。 这是一次很成功的买卖,己方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就好,下回再拉你们出来就不会犹犹豫豫了。 这次是由岳舞牵头组织的一场大行动,能这么顺利的完成已经相当顺利了。 岳舞暗暗松了口气,而且他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妖丹,其他东西就不太所谓了,显得老神在在淡定无比,颇有高人风范,赢得不少美名。 “岳五哥哥真是淡定,不为财帛所动,真是伟岸男人。” 伟岸这个词是在这里形容的吗? “哥哥我一向单薄名利,不爱江山爱美人。” 岳舞揩了朱雀一把油。 “岳五哥哥是色鬼。” 朱雀白了他一眼,也没有躲避,反而亲昵的搂住了他胳膊,说,“我可缺钱了!这趟回去我要买很多东西,修为自然很快就能把白虎甩下去几条街····岳五哥哥,摸一把就算了,你还摸是要给钱的。” “你搂住了我也要给钱的。” “呸!臭男人,谁稀罕搂你。” 两个爱财的人连忙保持了安全距离。 “那就两清?” “岳五哥哥你太不要脸了!” 胡锦言已经在开始清点货物估算价值了,岳舞自然懒得凑过去,也没兴趣知道最终能获得多少收获,只是寻思着这么多妖丹够不够把自己的修为填满。 朱雀见他不像别人一样死死盯着胡锦言的一举一动,确实淡然的不像话,不由对他高看了一眼,又凑过来说:“岳五哥哥,这事千万不要让白虎知道,她那个人比较笨,知道了会咋咋呼呼,露出风声可不得了。” “你不让她发现什么就行了,忽然暴富能不让她怀疑吗?” “我就说是岳五哥哥摸了我几把,赔了我一大笔钱。” 摸你还要给钱? 说出去鬼才信。 第467章 第一牛人 这么大宗的货清算起来确实耗时费力。 岳舞也懒得理会了,爱咋滴咋滴,他懒得耗在这里,还不如回家好好睡一觉。 他把妖兽群带回了月牙湖,再次御剑从梁都南门回来。 但这回在南门外遇到了袭击。 人群中忽然有个天阶高手靠近了他后一刀捅了过来。 这人虽然也只是个元婴初期,但两人距离太近,又是忽然袭击,岳舞很有些措手不及,想躲也躲不了。 事起忽然,他又有些疲惫,闪了一闪。 重伤应该不会,受点皮外伤免不了。 亏得关键时刻如玉出手了,一股劲风拍飞了这把短刀。 短刀忽然被打落这个杀手骇了一骇,立马远遁而去。 一击,不管中不中都要第一时间逃走,颇有专业杀手的风范。 岳舞想追时已找不到人了,捡起这把短刀一看,有毒! 还是剧毒。 只要被这把短刀擦破一点皮只怕都会必死无疑。 危险无处不在,好在身边带着一只鬼,关键时刻很靠谱。 岳舞浑身都出了冷汗,颇有些庆幸。 “娘子?” “嗯?” 他和如玉这段姻缘可以说是被强行联系上的,说是上天注定的姻缘,如玉勉勉强强认了岳舞这个未婚夫,岳舞可是从来都没认过账,这回让如玉救了一命也不得不认下这个鬼媳妇了。 “咱们啥时候可以洞房?” “自然是我重聚肉身之后。” 帮她重聚肉身的物品还缺很多,那是猴年马月的事,想感激一下都找不到门,算了算了。 “你每天就想这种事?” “我在想正妻之位要留多久。” 如玉顿时被感动得沉默了好一会:“你确定这个位置要留给我?” “算了,太难等。” “没良心。” 如玉骂了一声,再也不说话了。 这个杀手不知道是哪个杀手组织的杀手还是哪个家族的仇人,只是仇人越来越多一时间还说不清到底是哪路人马,只能更加警惕一些。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回家好好睡一觉再说,抢劫这活,有点累呢。 在城内大街上御剑低飞速度就快不起来了,经过安然居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果然又看到了老岳坐在里面吹牛逼。 老岳如今的日子过得真是神仙一样,不为任何事操心,洗不洗个澡也不操心,没人念叨了。每天都喝着小酒吹着牛逼,醉生梦死,好生快活。 而且,别看他邋邋遢遢跟个乞丐一样,还经常有人请他喝几杯,就为了听他吹牛逼。或者是混个面熟,万一有什么事求到他也好开得了口。 他吹起来也是颇有水平,吹的很有条理很有逻辑,甚至还会插播一个笑话,足以跟说书先生比一比了,所以他在的场面相当的热闹。 就见他啪的一声拍了桌子,跟说书先生一样一样的:“话说我老岳这么牛逼的人,一口气生了十七个女儿,总会出几个有出息的嘛。如今已经出了两个校尉了,两个啊!我老岳如今已经是第八城第一牛人,第七城能排第几····不知道。” 这是比拼生孩子的水平吗? 还能有个排行榜? “你老岳在第七城肯定也能排第一了!” 有人起哄着说,“以前还有个张老三能压一压你的风头,如今谁也挡不住你了。” “不对不对。” 又有人说,“据说北七城有户人家出了三个校尉呢,而且在第七城里一家出了两个校尉的虽说不多,起码也是有几个的····” “放屁!” 前一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得先搞清楚老岳的儿子是谁,那可是岳五!岳五一个人就能顶他们家三个了。” “何止三个,岳五一只手就能打他们家三个。” “对对,岳五一个人就能横扫一大片,有一个这样的儿子老岳就已经是第七城第一牛人了。” “没错没错,有子如此足以····” “不对吧,岳五名声可不好,很多人都在骂他禽兽不如,连娘舅都不认····” “为什么要认?” 老岳又拍了桌子,跳起来怒不可遏,“你们知道个屁啊!尽胡说八道。老子当初穷的时候他们家一粒米都不肯接济,岳五差点就饿死了····就是黄家老夫人七十大寿那年,岳五刚会走路,没饭吃,饿得快不行了,老子我带着一家人去蹭顿饭吃,结果呢?被打了出来。” “这样的话黄家也太不是人了吧!” “七十大寿都不给蹭顿饭啊?那就算了,九十大寿提也不要提,八抬大轿来抬也不要去。” “去,干嘛不去?我老岳肯定去,当年没蹭到饭,如今多去蹭几顿····” “对对对,这饭一定要蹭回来,寿礼什么的就不要想了。” “没错,你老岳去蹭饭最合适了,看他黄家还敢不敢赶你走····” “哈哈····我就喜欢老岳这样的实诚人!回头你就这模样去他们家,看他们什么嘴脸。” “恶心不死他们,哈哈哈····” 岳舞听了一耳朵就不想再理会了,随便老岳闹腾,跟自己无关。 经过二丫家的早点铺时,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虽然这个时间点早点铺肯定不开门,但经过关注的地方还是忍不住会关注一下。 这一关注看到了一个城卫军校尉服饰的人正在拉扯一个少妇,而那个少妇正是他的三表嫂。 这位三表嫂还是有几分姿色的,这个时候很有些畏惧,挣扎的动作也不敢太多,眼看就要被拉进偏僻的巷子里去了。 一旦拉进巷子里去,也就叫天天不应了。 这个时候天会应你又不敢叫喊,回头叫喊天不应了再喊救命吗? 真是没话说。 岳舞御剑飞到这个城卫军校尉旁边,一巴掌扇在他脑门上,扇得这家伙差点栽一跟头。 “谁?谁活的不耐烦了?” 这个城卫军校尉怒火的一回头,还认识,正是第二城被赶出来的闲人之一,某个梁国王室宗亲。 “岳五,你打本王子做什么?” 认识肯定是认识的,但岳舞都想不起这家伙叫什么名字,淡淡的说:“你这是强抢民女知道吗?” “这不跟你学的嘛,多拉几个美女回家,许你拉不许别人拉?” 你大爷什么时候拉过美女回家了?! 这家伙恼火的满脸讥讽,“何况本王子也没拉她回家,只是拉她去巷子里说点悄悄话而已,不行吗?” 第468章 生米还是熟饭 这些王室宗亲压根不把岳舞放在眼里,但又有些忌惮他,毕竟岳五是个出了名的狠人,被他打了一巴掌很是火大又不敢发作,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惩治他。 怎么惩治确实是个难题,轻了自己不爽,重了把他惹毛自己还得挨打。 一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怒视。 反而是三表嫂惊呼一声,一把拉住了岳舞,说:“表弟,他是个王子,我们惹不起的,你快道歉!” “对,道歉!” 这下倒是提醒了这位什么王子,他咋呼起来,“跪下给本王子道歉,然后····” 没有然后了。 岳舞又一巴掌,这回扇在他脸上,一个巴掌印挂在了他白皙的脸上,很是显眼。 这位王子的嚣张气焰立马被打住了,果然还得挨打。 道歉很过分吗? 你打了本王子,只是道个歉就毛了!? 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瞪着岳舞。 你还敢打? “你····你不知道本王子是谁吗?本王子梁山····” 岳舞一把当胸揪住了他:“当街非礼良家妇女,给梁国王室抹黑,咱们去宗人府还是直接进宫找王上聊聊?” 这位梁山王子顿时吓得够呛,连忙挣扎着想逃:“别别,我错了····” 只要帽子扣的好,没有色狼跑得了。 如今多事之秋,梁国王室需要努力稳住民心,免得给太平军可乘之机,如果爆出王室成员当街非礼良家妇女这样的事,可大可小,只要做出文章,这位王子肯定要倒大霉。 这位梁山王子原本趾高气昂的模样被他两个巴掌打得烟消云散,哭丧着脸求饶。 “岳五,咱们都是自己人,一起打过仗的自己人,何必把事做绝呢?回头本王子····小山小山,我是小山,小山请你请你吃大餐。” “真的?” “当然。” 这个梁山王子脸上挂着个巴掌印还笑容满面,急急忙忙把岳舞拉进了不远处的安家酒。 三表嫂不可思议的呆呆看着岳舞的背影,这位表弟实在····太夸张了! 王子都敢打,打了人家王子还要请他喝酒,这样的事发生在眼前完全突破了她的想象范围。 一时间她发了很久的呆。 岳舞则是跟着这位梁山王子进了安家酒,其实他是想探听一点消息,看看上层怎么安排他。如今多事之秋用人之际,他貌似又赢得了殿帅的信任,肯定不会让他闲着。 但怎么安排就难说了。 他又不是王室中人,不可能给他安排舒服的活,甚至只安排在最危险的地方,事先能知道点风声也好有个心理准备,甚至能早点去讨价还价。 这种事梁山王子身为王室中人自然很容易得到些风声,正好趁这个机会打探打探,不然平时这些家伙眼高于顶理都懒得理他呢。 找了个包间,点上好酒好菜后,梁山王子可怜兮兮的说:“岳五啊岳五,不都说你每天都往家里拉美女的吗?本王子这也是受你影响一时没控制住才····小小调戏了一下,你居然还打我,太过分了吧!难道只许你岳五放火还不许本王子····小山点个灯?” 岳舞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往家里拉过美女?” “都这么说····” “胡说的你也信?” “不是吧,你家那么多美女不都是从大街上拉回去的吗?” 岳舞好生无语,只好说:“那是她们非要挤进我家的,是挤,不是拉。” 挤跟拉的意思自然大大不同,一个是自愿一个是非自愿。 梁山苦兮兮的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说道:“他们都这样说的,说是你强行拉回家的美女,只要生米做成了熟饭,哪个女人能不老实!他们说你长得····这么丑,不靠这一招哪里会有女人喜欢,这一招实在····太管用了,大家都要学一学。传的有鼻子有眼,难不成都是瞎话?” 岳舞顾自吃吃喝喝起来,这两天忙得连顿饭都没好好吃过,随口说:“多半是那些家伙别有用心,故意怂恿你出错,让你丢人倒霉····” “哎呀完蛋!那些家伙实在太歹毒了,本王子已经中招了。” 他懊恼的猛一拍头,悄声说,“昨晚我已经往家里拉了一个美女····” 岳舞直接被他整无语,你们这些王室的人真是闲得蛋疼,干啥啥不行,干这个特别行。 “佩服佩服!” 他感觉岳舞这是满满的挖苦,惊慌失措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抓着岳舞胳膊使劲摇晃:“现在怎么办?你快告诉我现在怎么办?” 岳舞好生无语,无奈的问:“生米还是熟饭?” “熟饭。” “什么人家的?” “不知道。” 梁山王子说,“昨晚喝多了,见了女人都看着特别漂亮,随手拉回去一个,早上起来发现好丑,想把她赶出去,她哭哭滴滴的赖在我家不走,正想下值了后把她扔出去····” “这样事不就闹大了吗?你肯定要完蛋。” 梁山猛点头:“是啊,我感觉我也要完蛋了,赶紧救我啊!” 岳舞说:“不想闹大就把她娶了呗。” 梁山猛摇头:“不行不行,那女人还没刚才街上那个漂亮呢,我梁山堂堂一个王子岂能娶那样的女人,会把脸全丢光。” “你这个王子有多堂?” “什么有多堂?” “堂堂王子的堂。” “这个····” 梁山顿时有些尴尬了,说,“我爹跟当今王上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亲的。” 那你这个王子也是野的。 梁国只有一个王,就是梁王,其他王室成员压根没有正式封号,得不到大秦帝国认可。 诸侯国虽然不承认大秦帝国的统治偏偏又在意大秦帝国的封号,才能证明自己的正统地位。 梁国王室自然也可以自行封赏,但王这种东西多了也不值钱,某个时期又全都收了回来,最近这几百年里只封了个长乐王,再没封过王。 所以梁国算起来只有梁国王,除了自封的长乐王外,其他王室成员如果没有立下功勋甚至连个封号都很难有。但这些王室成员偏偏又不服气,觉得自己也该封王,下一代更是只要搭个边的都自称王子,别人也搞不清楚真的还是假的,王室也不好意思拿这种事说事,你要是计较人家会怼你,那你赶紧给我封一个啊! 梁国王室里有很多什么都不是就自称王子的人,梁山就是其中一个,说来跟当今王上亲的很,说自己是王子也没错,反正也没人计较,久而久之真把自己当成个王子了。 真要追究起来,又很尴尬。 王子也有假货。 第469章 姑妈小时候抱过我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你这样的正好拉出来当成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再合适不过了。” 闻言梁山王子更是脸色一阵一阵发白,越想越不对,生怕自己真会成了这么一只鸡。 大有可能哦! “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呗,关我屁事。 岳舞管自己吃吃喝喝了一通,随口说:“有没有听说要我干什么去?” “你?不是说让你去带兵打仗去嘛,你不知道?” 果然,闲不了。 “还没人跟我说。” 岳舞如今确实有挤入王子们这个圈子里的实力,不是身份而是实力,没有一个王子打得过他。 这就是硬实力,惹毛我打了再说。 而且,身为王室成员其实顾忌更多,在外耀武扬威可以,一旦闹大了他们其实会更倒霉,失去的更多。毕竟梁国存在这么多年是有规矩的地方,哪里容得了王室成员胡作非为,只要有碾压性的实力,打了也就打了。 打得势均力敌就不行了,那就要倒大霉,人家的援兵肯定比你多比你厉害。 碾压则完全不同。 一招都挡不住,王子也白搭,惹不起。 梁山自然不敢找这样的人麻烦,还得陪着小心说好话,平息岳舞的怒火,这顿酒他喝的很郁闷。 岳舞也有些心事重重,也就匆匆结束了。 让他带兵去打仗? 确实很头疼。 如今打战的对象自然就是太平军,北边昌州南边朔州,其他地方貌似都已经平息下去了。 说来梁国这些年还算是政通人和的了,比很多闹起来一发不可收拾的国家强太多了,还能把太平军压制住,甚至镇压下去。 梁国境内如今只剩下这两个州还在打仗,让他去哪都不爽。 果然,岳舞回到东山庄园时有女兵递过来一份公函:“驸马爷,这是兵部给您的公函,您要不要看一下?” “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 看来这事应该早就传遍梁都,这两天他忙的脚不沾地,反而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哎呦卧槽!” 岳舞随手打开公函看了一眼,限令他三天内去兵部报到,原本以为明天去也可以,谁知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他只好又转身赶去兵部衙门。 闲的时候闲死,这回真要忙死了,想好好睡个觉都成了奢望。 上回岳舞出征的时候是个伍长,但这回的职位已经是个大校尉了,其中经历的时间很短,也就两三年的事,就来个大跨越,让兵部很多人都有些不可思议的打量了他一番。 这提升速度已经是梁国历史中最杰出的那一小撮人之一了,绝对的天才级别。 怪不得人家异军突起名声响彻梁都,天才啊! 而且这个位置已经勉强可以挤进高层了,在军队里也是高层之一,兵部的一个侍郎亲自接待了他。 “岳校尉,这次组军十万,因为你是斥候出身,就由你出任斥候营统领,将要统领三到五百人,没问题吧?” 只是干老本行还算好,这个熟,完全可以偷奸耍滑混日子。 “问题自然是没问题,只是家里有个小妾要生孩子了,能迟点去吗?” “这个真不行。” 侍郎直摇头,“你明天就得去南大营坐镇,开始收纳新兵,训练新兵。” 时间也太紧了些。 一时间岳舞也无奈了,兵部发了公函的事容不得马虎,不然真被当成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了。 人家打杀一个野王子可能还会有所犹豫,打杀他这样一只野鸡自然毫无压力。 “明天啊····明天晚上算吗?” 干点什么都喜欢偷工减料,这脾气好吗? 侍郎被噎得直翻白眼,悄声说:“老弟,咱们是自己人老哥我特别提醒你一声,这次你要小心些。” 岳舞一怔,怎么第一次认识就成自己人了? 一时间他明白不过来两人在什么地方组成的自己人,但这种事又不好明问。 “怎么了?” “这支军队由长乐王府的人为将,听说你跟长乐王府有些恩怨呢,得小心。” 长乐王府的人为将确实有些头疼,彼此间也算有不小的恩怨,当初岳舞还很弱小时长乐王府的人对他喊打喊杀,但在梁都长乐王府又非常低调,几乎没有存在感,只有那个山伯王子偶然才会折腾出点事才有那么些存在感。 所以岳舞也搞不清楚长乐王府的高层如今对他是个什么态度,毕竟他的层次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以前可以随意对待,如今就随意不了了。 这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岳舞又问:“南下还是北上?” “未定。” 侍郎笑了笑,亲自领着他办理各种手续领取各种物资,盔甲武器腰牌等一大堆。 真是多事之秋啊! 想睡个觉怎么就这么难呢? 回到家门口时又有人等着他,而且是黄百善等黄家人,顿时有些不爽。 被这些人耽误睡觉的时间完全没必要,多说一句话都懒:“我要出征了,没空拜什么寿。” 这次出征倒是有了个不错的借口摆脱黄家人的纠缠。 “知道知道,大舅知道你要出征了,特地····给你送行来的。” 送行? 说的你大爷肯定回不来了似的,膈应人。 岳舞越发不耐烦了几分:“没事赶紧走吧,免得我喊人赶你们走,不好看。” 黄百善干干笑了笑,忙又说:“今天来不是说拜寿的事,你千愁表哥也被征兵了,大舅想拜托你关照一下,咱们可是自己人。” 千愁表哥? 哪个? “岳五表弟,幸会幸会!” 有个青年笑着拱手走上一步,“咱们是很亲很亲的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一定要互帮互助啊!” 他显然很有些害怕,勉强挤出些笑容,但比哭还难看。 岳舞还真认出了他,不就是那天吆喝着姑妈小时候抱过他的家伙嘛! 梁都的征兵制度其实是有漏洞了,是以户为单位征募,所以像黄家这样还算富裕的大户人家有人自愿去最好了,如果没人愿意去就会派个长工或者奴仆去应付一下,但今年的征兵没完没了,而且抓的很紧,不再让大户人家钻空子了。 黄家这个黄千愁比较倒霉,摊上了。 如今到处打战,在军队里没人照应想活下来并不容易,听到岳舞也在这支大军中自然更要来拉好关系了。 明明是一家人,回头不关照一下还下个黑手,那就太恶心人了。 黄千愁是真的愁,拉住岳舞不放:“表弟,姑妈小时候真的抱过我!” “怎么可能?她小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第470章 考验不及格 黄千愁这回更愁了。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小时候被姑妈抱过,姑妈抱过小时候的我,真的····” 他比岳舞还要大两三岁,那年老岳一家人去给黄家老夫人祝贺七十大寿的时候被赶了出来,这个家伙跟在后面丢石头,结果摔了,黄鹂儿只好把他抱了起来。 就是那个时候抱了一下。 但他们家跟老岳一家的交集实在无迹可寻,这事竟然也被翻了出来,黄千愁自然不记得了,别人跟他这么一说,他也来劲了。 他是唯一一个被姑妈抱过的哦! 也就成了他足以炫耀的资本。 岳舞淡淡看着这家伙,说道:“去了兵营就去斥候营。” “斥候营?好好!” 黄百善大喜,既然岳舞肯安排自然也会关照一下他们黄家子弟了,他也是松了一口气,还想说点什么时岳舞已经进门去了。 悔不当初啊! 当初其实是他娘当家,他娘怎么说他怎么做,也是实在没想到小妹家还能出个能人,真正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了一遍。 如今热脸贴冷屁股,还贴不上。 彼此的地位彻底颠倒了。 世事如迷,谁又能看清。 听说岳舞要出征去了,苏怜直接跑了。 这女人···· 还是经不起考验哦! 不及格。 确实,出征的话生死难料不说,这一去多久能回来都难说,她还要在他家里卖力表演给谁看? 第二天,岳舞倒是没有拖到晚上才去南大营报到,拖到下午是必须的。 这是第几次来这里了? 都记不清了。 亲自当兵也是第三回了。 校尉级别的都已经来了,他算是迟到的,但谁让他大名鼎鼎呢,也没人敢没事找事,反而是一些认识他的纷纷上来打招呼。 尤其是一些原本就是城卫军里的校尉看到他尤其亲切,妥妥的自己人。 一听是岳五很多不认识他的也凑过来混个脸熟,能拉上关系的赶紧拉一拉。 “岳五····姐夫,我是文崇,是文馨的堂弟。” 这个文崇看上去也才十八九岁,清清秀秀,凑上来说,“我姐让我跟着你。” 自己人肯定得关照了。 岳舞混的越来越开了,关系圈也越来越广,凑上来的人自然少不了,文家这关系更是没话说。 “自己人。” “那是自然。” 这个文崇还真直接跟在了他身后,像个跟班似的。 跟着是这么跟的吗? 好单纯。 文崇属于一心修炼成功突破了地阶然后想要好好历练一番的典型,军队确实是个很能磨练人的地方,但文家在军队里的势力并不强,有个岳舞照应已经是最佳选择了。 岳舞这回是作为斥候营的老大,去斥候营转一转,文崇也跟着来。 “你也要当斥候吗?” “我姐说一定要跟着你,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立不立功无所谓,一定要保住命回去。” 这态度没得说。 岳舞说:“那就去打扫一下卫生。” “这活没干过,干不好。” 打扫卫生都没干过的人,娇气的过分,这样的人能不能活着回来真不好说。 “多干几回就能干好。” “可是····你不一起吗?我姐说的,你干什么我也干什么,你不干我也不干。” 这是跟过来一个大爷? “在军队里上级的命令不能讨价还价,不干会挨揍。” “不是吧,你要打我?” “有这个冲动。” “你打得过我吗?” 岳舞反而被他怼住了,很自信嘛,这家伙不会是个绝世牛人吧? “要不试试?” “试试就试试。” 战斗力强不强得看跟谁比,一个新晋地阶在黄阶眼里已经是神一样的存在了,在玄阶眼里也是高人,文家这一辈子弟里除了文馨只有他一个地阶,平时意气风发,确实是横扫一大片的存在。 但遇上了岳舞,一只手就打得他狼狈不堪。 “就这?” 原来不是绝世牛人,吓人一跳。 文崇好生尴尬,忙说:“我很快就会超过你的。” “干活去。” “那个····姐夫,我不是来干这些杂事的,你这样对我,回头我要跟我姐告状。” “那是之后的事,现在就得听我的,我说什么就得听什么,不然就揍你。” 文崇好生憋屈,早知道不拉这层关系了,没事找罪受干嘛? “茅厕也要清理。” 岳舞盯着这家伙,不容他偷懒,一脚把他踹到茅厕边,恶心得文崇直接吐了。 一个公子哥想要在军队里混下去,必须从底层干起,不然压根不知道人间疾苦。文家让他跟着自己磨练磨练,自然是摆好了让他好好收拾的心态,磨掉他的娇气。 一点苦都受不了的话,赶紧回家去好了,这是去打仗又不是去度假。 岳舞原本以为自己只用管好斥候营的事就够了,但在将军们没来之前他还得去调节这些校尉们之间的各种矛盾,根本闲不下来。 都不是没点脾气的人,动不动因为一点小事就能打起来,不时有人来找他去平事。 没有一个镇得住场面的人自然是不行的,也许这也是兵部把他安排进这支队伍的原因之一,必须有这么一个压得住场的人才行,而这种人本就不多,一支军队也只能安排一个。 这种事基本也都是靠拳头调节,谁不听揍谁,简单又粗暴。 再不服是吧? 再揍一顿呗。 这种地方本就是强者为尊,打不过别人就得老实点,不然被打了也是白打。 官大一级就能压死人,拳头大一点真的会打死人。 一个队伍只能有一个声音,不然就会乱套,更形成不了战斗力。 “你不好好清理我就把你推进去。” 岳舞逼着文崇清理茅厕,看他苦兮兮的样子想起上回收拾张清时的样子,张清是个混不吝,除了修为低了点外其实都比文崇要强很多。 这时又来了一个人,脸上脏兮兮的,还裹着一身披风,但看上去还是很别扭,不男不女的。 “我是斥候营校尉苏怜。” 苏怜? 还真是苏怜。 岳舞很有些惊讶,偏头看着她说:“苏大小姐,这是去打战不是去往,你别逗了。” 梁国的军队中并不鼓励女子从军,毕竟兵源充足的很,远远轮不到女人上战场,就算女人想从军也没这个机会。 “我真的成为这支大军斥候营的校尉了,做你的副手。” 苏怜得意的笑起来,凭她苏家的关系弄到这么个位置确实不难,而苏怜本身战力就不凡,又有岳舞照应的话也就同意她来了,不定会是一段佳话,苏家也跟着沾光。 “你别看不起我,在笼州有一支女营,我就是女营的校尉之一。” 斥候营倒是有三个校尉,不说实力怎样,这人数就够碾压其他营了。 通常一个千人的步兵营能配置两个校尉就不错了,只有三五百编制的斥候营倒是有了三个。 岳舞有些无奈,看着这女人也有些无语,怪不得一说他要去出征就跑了,原来在这等着他,这次考验貌似已经及格了。 这福利不错,晚上可以拉来暖被窝了。 第471章 寂寞难耐 “他为什么不干?” 弄得一身脏兮兮的文崇怨气很重,远远指着苏怜不服的大叫起来。 岳舞淡淡的说:“她要干别的事。” “什么事?” “铺床。” 文崇说:“铺床我也会,我去给你铺床,让他清理茅厕。” “滚。” 苏怜得意的笑起来,在家里女人太多她连靠近岳舞的机会都没有,这回你还能跑了? 她还真去铺床了。 铺盖还是自带的,肯定又舒服又暖。 虽然还没正式成亲,无所谓了,都是江湖儿女,不在乎俗礼,像玉婷公主那样先生个娃把家庭地位占住再说。 让岳舞没想到的是,今天的斥候营竟然又来了一个人。 今天到来的可都是校尉级别的,一个斥候营塞这么多校尉别人没意见的吗? 而且这个人让他更意外,竟然是夏家的夏梦圣。 夏家是梁国除了苏家外最大的家族之一,如今当朝左相就是夏家人,也就是夏梦圣的大爷。夏家的门风还是很正的,家族里也是人才辈出,尤其是男子都要穷养,必须自己去奋斗,家族很少会提供帮助,而夏家人也都很争气,很多人都干出了一番事业。 但,偏偏出了夏梦圣这么个纨绔,把夏家的名声搞臭了不少。 夏梦圣是梁都这些年最出名的纨绔之一,几乎能和山伯王子相提并论,什么狗屁倒灶的事都干过。那回更是当众跪下来喊岳舞爷爷,就为了一点所谓的悟道酒,后来还被证实悟道酒是假的,成了梁都的大笑话。 因此他被夏家关了,面壁思过。 不是说关五年的吗? 时间还不够嘛。 五年时间没到,夏梦圣竟然又出来了。 这些大家族也这么说话不算数的吗? 当年岳舞实力低微,被夏梦圣纠缠上根本无可奈何,心里甚至瘆得慌。 人家都当众跪下喊爷爷了还不给酒事就大了,这家伙一怒之下不定就会把他杀了。当时他真的毫无办法,被这家伙没完没了纠缠下去肯定没好果子吃,只好直接认怂。 既然你非要喊我爷爷能怎么办?自然也就认下了这么个灰孙子了。 夏家其实从来都没有因此找过岳舞麻烦,只当这事没发生过,只是把夏梦圣关了,免得他再出去丢人现眼。 当初岳舞只是蝼蚁一样的人物,如今嘛,看到夏梦圣出现在自己面前乐了,说:“这不是我孙子吗,让爷爷看看你长高了没有····” 夏梦圣眼睛一眯,冷冷说道:“别惹我。” 倒是随后跟进来的一个妇人,雍容华贵的一个贵妇人上上下下打量着岳舞,笑说:“我夫君转生了吗?挺好挺好,老身已经守寡五十余年,确实很寂寞,一直在等你。” 卧槽! 人家奶奶来了! 当人爷爷有风险! 这个夏梦圣够狠,来见他竟然直接把他奶奶领过来了。 岳舞嘴角直抽抽,看着这位奶奶好生尴尬,忙说:“玩笑,只是玩笑而已,莫当真。”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又是梁都大名鼎鼎的人物,老身不介意假戏真做哦!” 夏梦圣这位雍容华贵的奶奶抛过来一个媚眼,吓得岳舞手脚冰凉。 实在太吓人了! 这女人看上去只有四五十,实际年龄只怕已经上百了,真要跟她搞上关系还能白送一大堆子孙后代。 夏梦圣居然也说:“孙儿也不介意,老夫少妻多不胜数,老妻少夫也会成为美谈,那就成了这段好事吧。” “我介意,我很介意,以后坚决不做你爷爷了。” 岳舞被这两人整了个尴尬,一个照面就被他们联手打了个惨败。 必须吸取教训了,做人爷爷有风险,做人爷爷需谨慎。 先发个毒誓,以后绝对不敢自称是人家爷爷了,人家真送过来一个奶奶,完全招架不住。 夏梦圣的奶奶笑着拍了夏梦圣一下:“干活去。” 夏梦圣真的撸起袖子就去茅厕跟文崇一起干,完全没有一点纨绔的样子。 关两三年就老实了吗? “夫君,你这么嫌弃老身吗?” 夏梦圣一走他奶奶越发靠近过来,吓得岳舞连忙退了好几步。 “夏老夫人,玩笑事莫当真,请保持淡定。” “梦圣是个好孩子。” 夏梦圣的奶奶长长叹了口气,很有些失落,又说,“怪只怪他爷爷死的早,我们这一支弱了势,被人欺负了。夏家需要一个自污的人,就逼着他去,把名声丢了个干净,这辈子都很难有前途了。其实他是个很要强的孩子,可惜了····” 自污? 夏家门风太正,名声越来越大,确实容易引起一些人的忌惮和排挤,自污也是没办法的事,就让夏梦圣去做个纨绔,把夏家从风头浪尖摘下来。 总有那么些人自己不干净不看不得别人干净,非得弄得自己一样脏才安心。 夏梦圣其实本身不是个纨绔,但他这一支在夏家比较弱势,这种事也就落到了他头上,也是没奈何去做了几年纨绔,把名声搞了个臭不可闻。 他不想干又不得不去做,一直都很心累,遇到岳舞那会就故意闹上一场大的,结果真的把夏家很多人都气的要打死他,真的被关了。 关了才好,就不需要再出门演下去了。 等到风声过了,他再去军队建功立业,想要洗脱自己的污名。 他并不想就此放弃自己,所以又千方百计的出来了,不在梁都混,去军队才是他目前唯一的出路。 但他当初的名声实在太大了,才两三年时间哪里能被人忘掉,就算来了军队别人一见是他都不敢要,结果把他推到斥候营来,让他们爷孙呆一块,继续看个热闹也好。 夏梦圣其实是一早就来了的,能有个地方收他就知足了,但一听斥候营老大是岳舞就回家把他奶奶拉过来了。 看谁恶心谁! 夏梦圣的奶奶细细的诉说了夏梦圣的情况,末了又来了一句:“岳五,你占了老身这么大的便宜不能不认账哦!我这孙子以后就托付给你了,你要想成为他爷爷随时都可以,老身真的守寡五十余年了,寂寞难耐哦····” 能不能不要把礼义廉耻拿出来开玩笑! 第472章 白受了罪 原本可以名正言顺的喊夏梦圣孙子,至少也能口嗨一下,结果人家比他更狠,反将一军。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了。 夏老夫人其实是很心疼夏梦圣的,跟岳舞说了很多夏梦圣的事,这是个很励志的青年,从不自我放弃,始终没有在纨绔的道路上迷失自己。 原本他可以一直在纨绔的路上逍遥快活的,完全可以假戏真做彻底做个真正的纨绔。 但他就是不愿意沉沦,始终抱有一个败家子逆袭成功的信仰。 简直可歌可泣······ 聊到天黑她都不走,岳舞没奈何,只好留她吃晚饭。 晚饭自然是烤肉,简单又热闹。 堆上篝火,岳舞从自己的行军包里拿出好几种不同的妖兽肉烤起来,也算很丰盛了。 苏怜确实很有女豪杰的风范,还要挨个跟人拼酒。 “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我夫君的事就是我的事,谁受了欺负也可以跟我说,我替你们去打架。” 文崇看着不对劲,拉着岳舞问:“姐夫,她····谁啊?” “这个····” 岳舞很有些尴尬,这是被小舅子抓到了自己偷情吗? 这世界未娶妻先娶妾很正常嘛。 “一个妾。” 苏怜一听就不干了,说:“岳五,就算你要娶三个妻,至少也得有我一个位置吧?” 三妻四妾很正常,岳舞这样的人挡也挡不了,争取一个妻的位置是苏怜唯一的念想了。 貌似,位置很难挤出来。 岳舞眼一瞪:“不做妾回家去。” 苏怜好生委屈,他可是苏家的大小姐啊! 但她的名声也是她自己生生搞臭了的,这回再回去这辈子肯定嫁不出去了。嫁不出去就会被家族里的人嗤笑,这才是她最不能忍的事。 “年轻人不要不懂得珍惜。” 夏老夫人悠悠叹了口气,她早就儿孙满堂了,守寡多年确实很寂寞,但身份在这改嫁又不合适,还有漫长的时光需要独自度过,想想都凄凉。 这个世界的人只要不出意外轻轻松松就能活过百岁,如果修炼到地阶以上,寿命在奔二的路上,甚至奔过了二。但寿命太长有时候也是种无奈,需要承受更多的寂寞。 岳舞不敢接她的话,万一人家也来句夫君非得把苏怜气跑不可。 好不容易挨到夏老夫人要走了,岳舞连忙也跟着夏梦圣送一送,不想她又丢下一句:“孙儿,好好跟着你爷爷干,不要使性子。” “孙儿明白。” 夏梦圣恭恭敬敬的把他奶奶送走,然后就翻脸了。 “岳五,听说你战力很强,我不信,先打一场再说吧。” 这是孙子跟爷爷说话的态度吗?果然使性子了。 他奶奶对他太了解了。 苏怜立马就爆了:“你敢挑衅我夫君,姑奶奶跟你打。” 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打,别看苏怜是个女人,相当的生猛,各种化形技信手拈来,威猛霸道。夏梦圣也不是弱者,平时他修炼其实很刻苦,修为已经步入了地阶中期。 这两个人打起来场面很劲爆,各种化形技漫天飞互相纠缠碰撞,声势很大,看得文崇这个新晋地阶一阵后怕,又兴致勃勃的瞪大眼看着,想学到点什么。 “姐夫,我带了不少水果,咱们边吃边看戏。” 识相就好。 岳舞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又警告了一句:“不准在你姐那里说我坏事,不然····你自己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文崇老老实实的贡献出一堆水果放在岳舞面前。 就喜欢这么识相的小舅子,很有前途。 苏怜和夏梦圣打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分出个胜负,岳舞看得就有些无聊了。 “不早了,该睡了,明天还有很多事。” “不行,我一定要打赢他。” 苏怜打出了火气,不肯就此罢休,岳舞一个箭步冲进战团一把抓住了她,擒住抓走。 “夫君的话都敢不听,必须重罚。” “让我打完嘛,很快我就能赢了呀!唔····夫君饶命。” 岳舞一巴掌拍在她臀上,疼的她不敢挣扎了:“一身臭汗了,洗干净再睡觉。” “我自己会洗····” 苏怜弱弱的争辩了一句,就被他拖进了主营房。 文崇呆了好一会,寻思着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跟文馨告状,太····不要脸了! 夏梦圣也是呆了好一会,他奈何不了苏怜,但苏怜被岳舞一把就抓走了,这是给他的下马威,想要震慑他。 “这小子····真这么强了?” 当初他遇上岳舞的时候只是想趁机搞点事而已,压根不管岳舞是谁就喊了爷爷,一来是为了摆脱纨绔的身份,不用每天想着干些什么狗屁的事,二来何尝不是想恶心一下夏家。岳舞本人在他眼里压根就是蝼蚁而已,看也懒得多看一眼,没想到这么个人一转身竟然成了他不可企及的存在。 怎么可能?! 他其实是很自傲的人,在夏家的同辈里也是佼佼者,这两年虽然有人故意说些岳舞的辉煌战绩给他听,但他压根不信,以为别人是故意来恶心他的,没想到真不假。 修炼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没有道理啊! 他天资很好又很刻苦的修炼,家族也没苛待他,修炼资源也跟得上,而且比岳舞大了好几岁,也才堪堪步入地阶中期,一个两三年前还什么都不是的人却奇迹般的超越了他,对他打击不小。 修炼还有捷径吗? 一个把大量时间都浪费在乱七八糟的事上的人,怎么可能比他这个日夜刻苦修炼的人还快呢? 想不通。 文崇凑过来说:“梦圣哥,咱们这需不需要个人守夜?” “需要。” 夏梦圣淡淡的说,“你守。” 不是两个人轮换吗? 看着夏梦圣转身进了一个营房,文崇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真是多嘴啊! 夏梦圣喜欢清静的修炼,有个人守夜自然好,免得被人打扰。 至于那一对在床上打架需不需要守夜他不管。 其实在军营里哪里需要守夜,但也免不了会有恶趣味的人可能会来斥候营偷窥,毕竟斥候营有个女人,貌似长得还不错,免不了会有人起龌龊心思。 本着好好跟姐夫混的心思,文崇还真的守了一晚上的夜。 第二天一早南大营猛然热闹起来。 那些玄阶的人来报到了,来的人数暴涨,闹哄哄一片呼朋喊友,遇上了老朋友,或者遇上了意想不到的人,很是吵闹。 想睡就没门了。 经验不足,白受了罪。 第473章 你赢了 岳舞的睡眠质量很不错,起床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怪就怪苏怜铺的床特别暖和,真是温柔乡哦! 他伸着懒腰出来的时候,营地里已经站了一堆人,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岳五表弟,我是你表哥啊!我爹是你舅舅,我爷爷是你外公,亲的!” 黄千愁这个家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跟岳舞是亲戚,大声吆喝起来,兴冲冲的跑过来,在跑过来的路上就把关系炫耀了一遍。 “还有我,我也是你表哥!我爹是你二舅,你娘是我姑妈····” 还有一个家伙也跟着跑过来,还真是熟人,好像是黄百喜那一房的人,叫什么名字就不知道了。 “这是你千苦表哥,你二舅家的。” 一个千愁一个千苦,你们存心来恶心我的吗? 不如把黄百喜拉过来比较好,名字就喜庆。 一共有十四个玄阶,这配置已经算不错了,比他上两次当兵时人数都要多了。 如今兵部显然不让这些富贵人家的子弟躲懒了,把这些人家的子弟挨个拉出来,想用长工或者奴仆顶替就不要想了,拉出来的人还不少,修为还不错。 这些富贵人家的子弟修炼到玄阶要比穷人家容易很多,所以玄阶其实并不少,黄家这两个看似不怎么靠谱其实都是玄阶的人。 这些人修为是有,但没经受过多少磨练,更是缺少实战经验。 而且很多都已经成家,拖家带口,缺少了冲劲。 “在这里没有表哥表弟,只有上下级。” 岳舞呵斥了他们几句,喊令,“排好队,以后你们会成为别人的上级,负责别人的生死存亡,就你们这德行不仅仅会把自己命送掉还会连累别人。” 黄千愁笑嘻嘻的说:“表哥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听从命令。” 黄千苦忙说:“我也是我也是····” 岳舞懒得理这些人,看向文崇和夏梦圣:“你们两个谁去训练训练这些人?” 文崇猛摇头:“我不会。” 夏梦圣也摇头:“我也不会。” 岳舞差点气死,难道要我亲自训练他们? 问题是我也不会啊! 一时间三个校尉面面相觑,练兵什么的,真不专业。 大爷当斥候的时候从来不训练,但如今当了老大又要操心这些人的死活,还是需要训练训练才比较靠谱。练好了基本功,回头跑起来肯定会更快嘛,肯定不吃亏。 “我来,我会练兵。” 苏怜穿着盔甲英姿飒爽的跑过来,“夫君,我在笼州训练过女兵,她们都说我是魔女校尉。” 这些家伙看到苏怜眼前大亮,一个个色眯眯的盯着她看,岳舞顿时不爽了,说:“男兵的要求肯定需要更高些,哪能跟女兵比,要加点量。” 一句话决定了这些家伙悲惨的命运。 “好。” 苏怜抽出一支长鞭一甩,啪的一声山响,吓人一大跳,“都听我命令,谁敢不从就别想好。以前有人一天挨我鞭子少于十下的都要激动的流眼泪······” 看到苏怜杀气腾腾的样子岳舞直接就跑了,免得自己也被她拉上训练,瘆得慌。 “弟妹弟妹,我们是自己人,我是岳五的表哥····啊!” 黄千愁想拉个关系直接挨了一鞭子,脸上挂了一道火辣辣的红印,差点破相。 “这里没有亲戚,只有教习和士兵。好像我夫君还有一个亲戚,是哪个?” 黄千苦脖子一缩,忙说:“不是我不是我····啊呀!不是亲戚你也打?” 苏怜冷冷说道:“既然你们是我夫君的亲戚就要以身作则,我会狠狠盯着你们。” 黄家这两位这回真的一个千愁一个千苦了。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从兵院里出来的,只不过是毕业后有些疏于练习了,好好训一训就能成军,但岳舞不行,他是真的不会,玩的都是野路子,就不掺和了。 最开始的新兵训练分的很细,使用什么武器的兵种就在一个兵营集中训练,所以营地很多,还有很多后勤的兵种。兵部会很用心的在每个位置都安排上合适的人员,适合的人数,校尉级别以老带新,玄阶的仕长则是凑足人数。 校尉和仕长是一支军队的骨架,决定一支军队的战斗力强弱。 岳舞很闲,不敢回斥候营,就在南大营里到处瞎晃荡。 其他校尉则是很忙,忙着给新来的玄阶仕长训话,安排工作。 明天那些新兵就要来了,时间相当的紧。 照规矩斥候营都是剩下没人要的新兵才会打发过去,又不跟他们抢,互相没有竞争关系,各位校尉对他这个梁都名人都很客气,很多玄阶的人听说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岳五更是一脸的崇拜。 说起来岳舞的年龄可能比他们很多人都要小,结果人家已经功成名就,自己还在玄阶厮混,曾经的梦想只能寄托在岳舞身上了,让他带着自己的梦想去闯荡,去浪······ 年少成名美女成群,这是多少人渴望的梦想。 可惜不是自己。 岳舞的出身低,很容易就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甚至觉得自己只要努力也能像他那样享尽荣华富贵,甚至成为超过他的人上人。 确实也励志了一波人。 当然,肯定也有不服气的,觉得他只是走了狗屎运,一个回头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甚至盼着他早点死无葬身之地的也大有人在,好把位置腾出来给自己。 迎着各种复杂的目光岳舞随意的晃荡了一会,然后遇上了山伯王子。 这家伙不会也要从军吧? 不怕死的吗! 从军打战可不比子啊梁都当纨绔逍遥自在。 “岳五,你来了。” 山伯王子嘿嘿笑起来,“你知道吗,是本王子特意要求你来的,兵部还算是给面子。” 是这个家伙特地要他来的? 岳舞心底一寒,不会是想趁机报复吧! 他和山伯王子甚至长乐王子都有过不少恩怨,他对长乐王府也没多少好感。 “山伯王子特意让在下来干嘛?” “把你比下去啊。” 山伯王子不屑的说,“很多人说你才是梁都年轻一辈里的第一人,这位置一向都是本王子的,岂能让你夺了去。” 梁都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什么狗屁东西嘛,听都没听说过。 “就为这事?” 山伯王子重重点头:“这可是大事,事关本王子的名声····” “你赢了,这个梁都年轻一辈里的第一人已经是你的了。” 岳舞连忙拱手道喜,“恭喜恭喜!” 他又冲几个认识的校尉使了个眼色,几个校尉连忙也笑呵呵的上前道喜。 “恭喜山伯王子,梁都年轻一辈里的第一人一向都是山伯王子的,雷打不动,从来也没有听说旁落过,是哪个混蛋胡说八道?” “就是就是,山伯王子这个位置谁也抢不走,岳五算个屁,跟山伯王子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那是肯定的,岳五就在这我也敢这么说,他差了山伯王子十万八千里····” “何止何止,起码十万九千里····” 一顿马屁把山伯王子拍得喜洋洋:“真的吗?你们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从来就没变过。” “梁都年轻一辈里谁也没资格跟山伯王子比,谁我也不服,就服山伯王子····” 山伯王子还是有些犹豫:“还没有好好比一比本王子就赢了,感觉有些胜之不武,还是比一比好一点,武功、智谋、兵法、行军打仗本王子都很在行。” 岳舞忙说:“你真的赢了,这些我都外行。” 哥们好像没什么内行的,非要说内行,坑蒙拐骗算不算? 第474章 我不是我 既然你认输了,还认得这么诚恳,那就是好朋友了。 山伯王子心情愉悦,笑眯眯的和岳舞勾肩搭背:“岳老弟,咱们找个地方喝一杯,探讨一下风花雪月。” “探讨这个在下也得甘拜下风,在下就是个粗人,哪懂什么风花雪月。” “你一个美女成群的人敢说不懂风花雪月?” 山伯王子鄙视了他一眼,很强烈的鄙视。 你这是要讨论女人? 你说女人就是了嘛,说什么风花雪月,假正经。 这支军队几个将军级别的将领都是长乐王府的人,长乐王并没有亲自出面,上将军是山伯王子的一个兄长叫山基王子,其他人不是山伯王子的兄长也是他后辈,山伯王子很得宠,地位稳如狗。 这个世界牛一些的人寿命很长,长乐王两百多岁了还健在,生的子嗣更是不少,这么长时间下来他这个家族已经相当庞大了,绵延了十余代人,辈分更是乱糟糟, 为了区别其他后辈只有他亲生的才能叫嫡子,长乐王这个王位很有可能会传给山伯王子,因为其他的儿子未必会活得比他长,所以山伯王子才二十多岁不仅辈分高得不像话,地位也是特别高。 长乐王二百岁的时候生的山伯王子,这个年龄还有生育能力,由此也能推断出长乐王还处于壮年,他的修为应该早就到了分神期。 所以长乐王府在梁国很稳,他这个王子辈分比当今梁王还高,在梁国相当得宠,是不是年轻一辈里第一人不好说,得看比什么,第一纨绔绝对雷打不动。和夏梦圣那样的假纨绔不同,他是真纨绔,做什么事完全看心情。 以前他还看岳舞很不顺眼,不知不觉间如今的岳舞也有了和他勾个肩搭个背喝上几杯的江湖地位,而且只要能让山伯王子看得上眼,他其实并不难相处,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把他家那点事说了个干干净净。 哪哪哪的重孙不认识他还喊他小辈,这样的例子还不少。 哪个美女想嫁给他,结果发现是自己的祖宗,吓哭了。 过年都不敢出门,见谁都要给红包,受不了····· 絮絮叨叨诉说着他的烦恼,主要的主题是寂寞,高处不胜寒,没有人配他正眼相看,正眼都懒得多看的人自然没有说话的兴趣,这回他已经把几年攒下来的话都说完了。 下一次,你再攒几年再说吧。 岳舞好不容易摆脱了山伯王子的纠缠,回到温暖的被窝里睡个好觉。 新兵入营的事他也完全不用操心,苏怜全都一手操办。 这回苏怜真是来对了,白天要忙晚上又要忙,她还兴致勃勃,岳舞这个一把手完全无事可干。 闲着也是闲着,岳舞干脆回到梁都把善后的事都理一理,毕竟也不知几时就会开拔,去多久更是说不清。 直接来到督抚司,正好看到文馨带着人回来,连忙跟着她进去。 “忙什么呢?这么匆忙。” 文馨瞪了他一眼,把他拉进了自己的值守房,反问:“你这几天干嘛了?” “我在军营里····练兵。” 练了个女兵。 “之前?” “没干嘛啊,被城卫军踢出来了,在家闲着。” 文馨拿出一张画卷打开铺在桌案上,说道:“有支齐国商队在城外不远被劫了,东家是个齐国贵族,跑过来强烈抗议,要求我们交出凶手返还所有损失。” 岳舞愣了一愣,下意识的看向桌案上的画卷:“咦,这人很像我呢!画的不错,你这么想我吗?” 文馨白了他一眼:“这人是洗劫这支商队的嫌疑犯,据说叫杨在天。” 岳舞心里咯噔了一下:“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出城游玩,确实看到了一支外国的商队在我国境内横行霸道,就教训了他们一番,不会就是他们吧?” “确实就是他们,前两天被袭击了,几乎全军覆没。匪徒干的很在行,一看就是老手,没有留下太多线索,所以这张画像成了我手里最大的线索了。你敢说不是你吗?” 岳舞只好点头:“这人确实是我,但商队被抢跟我无关····” 文馨反问:“你为什么说自己是杨在天?” “杨在天是我仇人嘛,自然得恶心他一下。” 岳舞说的理直气壮,“难道报我自己的名字?不是给自己添堵嘛。” 文馨静静的盯着他,问:“不是你抢的吗?” 岳舞猛摇头:“那么大一支商队,我就是有这心也没这力吧?我一个没兵没权没势的人干得了这样的事吗?顶多也就是收他们一点过路费而已,收的也不多····” 文馨说道:“这支齐国商队偷偷入境,害怕暴露行踪一路过来见谁杀谁,连我们在昌州之间传递军情的信使都杀了好几个,连王上都震怒了。所以他们的死活我们根本不会管,就算是你抢的也不要紧,甚至可以算是为国立功了。” 运气这东西好起来真是城墙也挡不住,抢个劫也是为国立功。 文馨又说:“这是真的,这些商队表面上的身份是商队,其实犹如流匪,只要能抢的他们从来都不会手软。只不过齐国是个大国,明面上不好跟齐国翻脸,私下他们的商队被抢也是喜闻乐见之事,不算犯法。” 只要在梁都城外发生的事基本都不算犯法,梁国的律法管不到城外,要不要追究要看朝廷想不想追究,洗劫齐国商队显然不在追究之列,还要追究他们为什么杀害梁国信使之事。 但这事绝对不能承认,岳舞说:“我要是想抢他们哪里会以真面目在他们面前出现?” 貌似很有道理。 文馨缓缓点头:“我感觉你应该没这么傻,所以才想确认一下。” 不信就对了,世上的事真真假假谁又能说得清。 夏梦圣那么大一个纨绔都能是假的,我不是我很正常嘛。 “懂我者,文馨也!” 文馨的眼神还是很狐疑,又说:“主要是因为那些劫匪显然都是老手,你就是想干也干不出来。这种事还是少干为妙,迟早会出事的。” “肯定的,我就从来都不做坏事,干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你别想太美了,我一个人信你没用。这事已经在梁都私下传开了,大多数人都觉得就是你干的,你就算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第475章 梁都青年偶像 这事又搞的梁都满城风雨,是不是你干的确实还难以确定,但你出现在现场了,嫌弃自然很大。 至于是或者不是,还没确定前全靠猜。 大多数人都愿意相信就是岳舞干的,甚至愿意相信就是他一个人干的。 一个人就抢了那么大一支商队,多牛逼啊! 这回真是梁国大英雄了。 岳舞是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反应,但他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只承认收了他们一些税费。 一个人能拦着这么大一支商队收取这么多税费更是神一样的存在啊! 细细一说收的各种税费完全合情合理嘛,什么入境管理费、担惊受怕费等等,收了多少都交代了个清楚,转眼间就被躲在文馨值守房门外偷听的一群人传遍了督抚司,又飞快的传遍梁都,乐得整个梁都的人都感觉扬眉吐气。 岳舞则是一阵郁闷,说这么清楚,这笔钱不得全要交出去了吗? 白忙了白忙了······ 回到东山庄园时又见一群人堵在他家门前,其中一个正是那支齐国商队的大管事。 “东家,就是他。” 大管事咬牙切齿的指着岳舞,“打听清楚了,这人叫岳五,是个梁都城卫军校尉,却假报杨在天的名字,分明就是做贼心虚。我们商队被劫肯定与他有关。” 好在当晚动手的时候岳舞并没有和他正面交过手,只是躲在后面指挥兽群,不然肯定会被他锁定目标。 他的东家是个颇有贵气的中年男子,目光锐利的盯着岳舞,很有上位者的威严。 “鄙人乃是齐国大韧发商号东家齐乾,幸会岳校尉。” 如今是在梁都之内,他就算把岳舞恨得要死也得耐得住性子,这么大一支商队被洗劫一空,而且人员伤亡殆尽,不仅货物全都损失了还要赔偿大量的抚恤金,就算他的商号很富有也让他肉疼无比。 这样的事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不仅要追回损失还要杀鸡儆猴,不然他的商队以后都不要出门了,谁都敢来打主意,每次出行都会麻烦不断。 岳舞拍了拍自己身上威风凛凛的盔甲,说道:“鄙人如今已经转到军队里去了,已经不是城卫军,不过还是个校尉。这几天忙着组建新军,刚刚才知道你们的商队被劫了,怎么,你们怀疑是本校尉劫了你们的商队?” 齐乾点头:“确实有此怀疑。” 岳舞不屑的冷笑一声:“听闻你们的商队出门一向见谁抢谁,就算遇上同是齐国的商队也一样会下手抢掠,既然本就是出来混的人,被抢不是很正常吗?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齐乾一怔,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是我们齐国的商号为了报复我们动的手吗?” 就算有这个怀疑,想锁定是谁也很难,毕竟这么些年被他们抢过的老乡多了去了。 “我哪知道。” 岳舞淡淡说道,“本校尉的意思只是说,你们自己就是出来抢的人,被人抢了也用不着呼天抢地,再去抢回来呗。等你们攒够了再被别人抢,这就是轮回。既然干的就是这一行,总不能只许你们抢别人不许别人抢你们吧?” 齐乾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说道:“你确实说对了,我们大韧发商号就是只许抢别人,不许被抢。你敢抢我们,不死不休!” “等等,大爷什么时候说自己抢了你们的商队了?” 岳舞大怒,“大爷就是收了你们一点税费而已,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大管事怒道:“你只是收税费的话为什么报杨在天的名字?分明就是做贼心虚,还想狡辩!” “你傻的吗?”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这些税费大爷在城外收的,会乖乖上缴吗?自然是想自行吞没,难道要报自己的名字?如今你们这么一闹,弄得人尽皆知,这些钱大爷就都得上缴了,白忙活一场。你们是不是该把这笔钱给大爷补上?” 这是还想抢一把? 而且是明抢。 “你疯的吧!” 大管事气的手都哆嗦,要不是在梁都内,恨不得立马打死他。 “本大人也就收了你们不到三万金币的各种税费,如今被你们这么一闹全都得交出去了,这笔损失你们必须赔,不然休想走出梁都。” 各种税费收了近三万,还有五千金币是因为被袭击得到的赔偿费,自然不会上缴。 齐乾气得也是浑身哆嗦了一下,自己带了一群元婴高手上他家来“理论”,他竟然还要反抢一把,世上怎么会有胆这么肥的人?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找死。” 齐乾身边一个高手就要上前动手,把这家伙杀了再说,大不了这个高手先关在你们梁国。 “想动手?好的很,要加收一笔辛苦费。” 岳舞一连放出四五只四阶妖兽,先前那几只妖兽被他折腾的不轻,这次轮换了几只,但会飞的只有两只扑天雕依然得带着,而且他的宠物袋不多,带多了伙食也很头疼。 一出来就是五只四阶猛兽,还是很有声势的,一阵咆哮顿时把他们镇住了。 他们足有七八个元婴级别的高手,怕是不会怕的,问题是在梁都内,别人的地盘上,一旦闹出的动静大了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坐地老虎出地猫,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知道对方会有多少援兵,而自己是肯定不会有援兵的一方,明显会弱势。 “不要动手。” 那大管事连忙拦了一拦,说道,“此人好像就是楚国万兽宗的人,会人兽合体之术,战力暴涨,我们谁也挡不住。” 不敢动手就好。 岳舞冷冷的威胁:“赔钱。” 齐乾猛吞了一口口水,流年不利啊!遇上狠人了。 四阶妖兽的咆哮声已经惊动了不少梁都的天阶高手纷纷赶过来,一时间漫天都是流光出现,都是来看热闹的。 这小子又闹出动静了? 上回打离山剑宗的人,这回又要打谁? 赶紧多叫几个老友过来看热闹,上回错过了。 虽然都是看热闹的人,未必会帮着岳舞打架,但这么多天阶过来围观给齐乾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冷汗都冒了出来。 这些人肯定不会帮自己啊! “赔····赔多少?” “五万吧。” “不是才三万吗?” “你们恶意破坏大爷的名声,大爷的名誉损失费不要算的吗?大爷我梁都青年偶像的美好形象已经被你们破坏殆尽了,损失有多大你们算得出来吗!不行,五万太少,起码得····” “五万五万,赔了。” “不行,太少。” “兄弟,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下回你来我们齐国必定好酒好菜招待。” 齐乾急急忙忙递过来一个装满金币的行军包,还怕他反悔似的赶紧带人走了。 第476章 时刻准备着 殿帅这个家伙总是在完事之后才出现,特别不厚道,跟那什么似的。 “岳五,听说你收到了不少税费?” 这是让自己交出来的意思? 岳舞很有些无语,城外的税收的了吗?我收的自然就是我的嘛。 “不多不多,收了个跑腿费。” 殿帅又上下打量他,狐疑的问:“商队不是你劫的吗?” 岳舞直翻白眼,反问:“我劫得了吗?” 殿帅对他还是很了解的,或者说岳舞的一举一动他都有派人盯梢,对他了如指掌,闻言缓缓点了下头:“你确实没有这样的能力。” 这就对了嘛,只要你信就好。 “殿帅英明。” “税费既然是以国家的名义收的,就要上缴国库。” 丢下这么一句话殿帅就走了,漫天流光也很快消失了个干净。 可气的是,第二天一早真有个税官上门来了。 “岳五大人,您收的那几笔税需要入一下国库。” 岳舞差点一巴掌扇他脸上去,说:“收税是你的事嘛,你自个收去呗。” 税官好生尴尬,说:“城外的我们收不了。” 你要是敢出城收税,别人就敢把你杀了,城外的税肯定收不了。 既然收不了你找我干嘛? “你是税官,你收不到税,哪里还有税?” 税官差点冲口说你冒充税官可是大罪,把钱交出来还要治你个罪知道吗? 但他没敢说出口,岳五这人惹不起,别说治他罪了,能把税要回来就不错了。 “岳五大人,这事要是我们不知道也就不知道了,哪敢来找您麻烦?但如今闹的满城风风雨雨,我们不把税收回去就说不过去了。您也不要为难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还真是没办法,谁让这事闹大了呢。 “好吧,我一共收了他们五千一百五十个金币的税····” “不是,不是说有三万吗?还是您亲口说的。” “那些是费,费跟税是不同的,你一个税官乱收费就不像话了。通关税收了他们五十金币,车马税一百金币,其他的加一起五千金币,一共是五千一百五十个金币。” 一支商队能收出这么多税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但这个税官还是觉得很不对味,明明三万变成了五千,回去没法交代啊! “岳五大人,那些费····不需要也交给我们吗?” “肯定不需要啊,你们是收税的,又不是收费的。还有,本大人辛辛苦苦去城外收税,不需要辛苦费的吗?” “这个····” “本大人这么高的地位出场费很高的呢,出场一次就当五千金币算吧,给你一百五十个金币,回去吧。” 岳舞很心疼的给了这税官一百五十个金币。 税官呆呆的看着手里的钱,三万金币最后变成了一百五? 回去怎么交代! “岳五大人,这····是不是太少了点?” “再给你一百?” “好····好吧。” 多收一百是一百。 他又不敢多说什么,只好拿着钱回去交差。 如果是个普通人冒充税官收税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但岳舞如今不是普通人了,有了很大的话语权。 岳舞伸个懒腰,想去看看方老头回来了没有,这次抢劫把自己都坑进去了,麻烦大了去了,不知道到底能分到多少钱。 “岳五哥哥,你好厉害!” 经过方家酒楼门前时白虎兴冲冲的跑出来夸了他一句,朱雀很是嫌弃的看了岳舞一眼,死命把白虎拉了回去。 “回头给你介绍个好婆家,这个的色狼看也不要多看一眼。” 丫头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摸了你几把嘛,都没几两肉,嫌弃下手太轻? 方老头果然又已经在小树林里了,依然是个行得正坐得端的世外高人。 “昨天干嘛不杀了那些齐国人?以后肯定会有麻烦的。” 这老家伙还是够狠的。 岳舞随口说:“他们人多,打不过。” “你糊弄鬼呢?你只要动手,少不了帮手的人,他们一个也别想走,放他们走了,后患不小。”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岳舞似乎也有些后悔了,貌似真的该杀了那些齐国人。 那些齐国人忌惮漫天小星星,他何尝也不是有些忌惮呢?万一其中有仇人趁乱给他一下也是说不清的事。 “不说这事,分到了多少钱?” “没多少。” 方老头说道,“这次你的功劳是最大的,我们合计了一下,你分到四成,雷暴那边人比我们多,也分三成,我们这边分三成。” 四成啊? 已经够意思了,自己还贪墨了最值钱的两个行军包呢。 “有多少钱?” “我们全家出动才分到一成,你一个人就占了四成,还能亏了你?” 方老头嘿嘿一笑,“具体多少钱也得胡掌柜那里出手了再说,他目前也拿不出太多的现钱,所以现钱都被我们分了,没你的份。反正你又收费又收税的赚不少外快了,不缺钱。” 好吧,这事不计较。 “还有,你如今被整个梁都的人都怀疑了,千万不要把我们方家牵扯进来,赶紧走吧,我们不认识。” 卧槽,翻脸的速度太快了,需要适应一下。 “走啊,免得被人看到以为我们认识。” 没奈何,人家说不认识你就不认识你,岳舞只好拍屁股回家 忽然有人一把拉住了他:“岳五,快帮帮我们。” 岳舞一愣,发现这人是个中年大妈,根本不认识。 “你谁啊?” “我是张三家的娘子,张清和张小三他们的娘。” 岳舞吓一大跳,一时间头皮直发麻浑身都出了冷汗,张老三家的家眷找上自己,不是要自己老命嘛! 满城都在搜捕他们,竟然还跑到他面前来,一旦被人发现他跟张老三有瓜葛,必定满门抄斩。 不带这么坑人的! “我们就住那里。”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庄园,那座庄园岳舞有印象,说是东山下最奇怪的两家人之一,几乎从来不出门。其中一家就是岳舞,另一家住的显然就是张老三失踪了的家眷。 他们家肯定不会出门的了,好在有个岳舞家在前面挡灾,一直也没见出什么事。 你丫的居然就躲我家附近,这是什么意思? 时刻准备着拉大爷下水吗! “岳五,他们说万一有什么事让我来找你,你是可信的人。” 可信你大爷! 第477章 给你一个二百五 岳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怎么也没想到张老三的家眷竟然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绝对谁碰谁死。 故意住到自己家附近的吗? 一时间把张老三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脸上还得笑眯眯:“大婶,不要着急,出什么事了?” 这位张三婶说:“好像有人盯上了我们,这些天一直在窥探我们,所以需要你帮忙,不然我们就藏不住了。” 岳舞一阵头大,问:“知道是什么人吗?” 张三婶说:“可能是皇城司的人。” 岳舞直挠头,把盯梢的人杀了吗?更加容易暴露了。 一时间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总不能跟皇城司说那也是自己家吧! 那就····满门抄斩都不够,妥妥的要诛九族。 “我们已经想到办法了。” 张三婶说,“你就说是你养的外室,凭你这么好色的名声也说的过去,他们未必会再纠缠着不放。” 外室? 不是,哥们的名声什么时候加了个好色····算了,好色就好色吧。 张老三的家眷还真不能不救,不救他的家眷那老混蛋回头就能满世界说他就是太平军的神子,更加完蛋。 没奈何,岳舞只好跟了张三婶去了那座庄园,进门就见一大堆男女老少一个个握着刀戒备着,眼神非常复杂。 这些日子他们一定过的提心吊胆。 时时刻刻都处在生死线上,这种煎熬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想象,心智弱的人能把自己搞崩溃。 岳舞来了他们毫不意外,显然都认得他,只是更加戒备着外面。 “我们挑了两个年轻又漂亮的女娃给你,你可以带着她们演个戏,演真的也行。” 张三婶招呼两个看上去眉清目秀的姑娘,“画眉、百灵,你们两个过来。” 两个姑娘红着脸走了过来,看都不敢看岳舞一眼。 长得····还算可以。 但岳舞哪里有色心,颇为无奈的点了头,问:“她们的长相不会被有心人发现什么吧?” “不会,她们从来没有抛头露面过。” 事到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需要怎么演戏?” “过一会你出去的时候和她们在门口卿卿我我一番,要做的像一点。” “好吧。” 岳舞点了头,有没有用再说吧,走一步看一步。 “她们两个都没有和男人接触过,难免会紧张,你先带她们俩找个空房间练习一下。” 不是···· 这事还要练习? 岳舞满头黑线,看了这两个羞答答的姑娘一眼,说:“不用了吧····” “必须的,一定要练习后,不然一旦出错不得了。” 张三婶严肃的看向那两个姑娘,“全家人的性命都在你们手里了。” 这两个姑娘对视了一眼,重重点头,主动把岳舞往一个房间里拉。 不用这么夸张吧! 张三婶说道:“想要演得像就来真的,这是真的不容出一点纰漏。” 演个戏不用太认真吧,摸一下抱一下也就可以了嘛,只要临出场的时候不要慌就行了。 但,这两个姑娘很认真,不想有任何马虎,事关一大家子人的生死,必须演真的。 感觉很不好,这是存心拖大爷下水,甩也甩不脱了。 过了个把时辰后岳舞才从张家出来,这两个姑娘把他送出门,在门口卿卿我我的依依惜别一番,演得很像那么回事····不对,就是这么回事。 演的再好也不如真实的。 岳舞很是无奈,“惜别”了张家这两个姑娘,慢吞吞的往自己家走,然后一把抓住了一个埋伏在角落里的暗探一个巴掌扇过去。 “你丫的是谁?竟敢跟踪大爷!” “岳五大人饶命····饶命!” 这个探子捂着头求饶,“自己人,咱们是自己人啊!” “谁跟你丫的是自己人?” “小的是皇城司孟之羽大人的手下,咱们见过的。” “好像真有点眼熟。” 岳舞放开了这个家伙,疑问,“是孟之羽让你盯梢本大人的吗?孟之羽太不厚道了,咱们去找他理论理论。” “不是不是,小的只是发现了可疑的目标过来看看而已,真不是孟之羽大人要盯梢您。” “你看到了什么?” “没有没有····什么也没看到。” “聪明。” 岳舞摸了两个金币塞他手里,警告了一声,“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就是你干的,你丫的死定了。” “不敢不敢····” 这个暗探虽然还是有些狐疑,但真的不敢再在这里盯了,免得激怒了他。 这人完全惹不起,一个人就敢劫了两千人的商队,想想都害怕。 岳舞也不知道这事保不保险,心里七上八下的,完全没有底。 这回真的坐在了火山口上了,还是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那种,分分钟能把他烧成灰。 直接被张老三这一家人整成了精神恍惚,这事根本瞒不了多久,不是长远之计。 “岳五大人,小的是西府的税吏,想要跟你讨论一下税金入库的事。” 这是什么情况? 又来了一个收税的?! 岳舞有些发呆,呆呆看着面前这个税吏,难道自己被人骗去了个二百五?! 竟然会有人胆这么肥,冒充税官收他的税? 冒充税官收别人的税,然后被人冒充税官收了他的税,这算报应吗! 一时间他脑子又有些短路。 “刚刚有个家伙冒充税官已经把钱拿走了啊!” 这位税吏说:“梁都还没人敢冒充税官,应该是别的府里的税吏吧。小的是西府的税吏,路途有点远,赶过来晚了一点,那一位多半是南府的税吏。” 没有被骗啊? 还好。 岳舞顿时一恼:“税已经被收走了,你还跟本大人要什么税?” 这位西湖税吏说道:“岳五大人收的税是在梁都城外,不该只有南府一家得到,我们西府应该也得分到一笔才对。”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问题是城外的税你干嘛不去收?追我这里来要钱倒是很起劲。 岳舞淡淡说道:“你自己找南府去吧。” “这个····” 这位西府税吏好一阵犹豫,说道,“这事还需要岳五大人出面才能说的清楚。” 要不也给你一个二百五? 这时又匆匆跑过来一个税吏,老远就大喊大叫:“岳五大人,小的是东府的税吏····” 丫的! 回头应该还有北府的税吏赶过来。 三四个二百五也受不了啊! 第478章 皆大欢喜 几万金币的税金已经是巨额财富了。 因此北府不仅仅只来了个税吏,连北府知府竟然都亲自出动了。 这动作真是不慢,大老远的亲自赶过来,也想拿个二百五? 你堂堂一个北府知府跟见了屎的苍蝇一样合适吗! “岳老弟,久仰大名,今日总算见得一面,幸会幸会!” 这位北府知府满脸的笑容,“早就想和老弟好好叙个旧了,今天总算抽出了一点时间,特意上门拜访,莫见外,咱们是自己人呢!” 都不认识你怎么就成自己人了? 岳舞一脸的狐疑,打量他一番,真不认识啊! “本府姓文,文问北。” 居然是文馨的四叔。 真是自己人! 记得以前说是他在哪个衙门来着?礼部还是工部的,几时调任北府知府了,文馨压根也没提起过。 “原来是四叔,失敬失敬,应该是晚辈拜访您才对。” 这就不能堵在门口了,“四叔进来喝杯茶,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文问北笑说:“老弟不见外就好。” 你们文家人真是不拘小节,哥们跟你侄女谈情说爱,跟你爹称兄道弟,你也老弟老弟的,这辈分没法排。 “四叔,您还是正经点吧,叫我····小五,小五就好。” “咱们各论各的。” 文问北笑说,“你老弟如今在梁都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把你辈分拉低了不好看。” 貌似也有点道理。 “等等,岳老弟····” 正要进门又赶过来一人,是南府的别驾易岁。 然后西湖的宋知府紧接着赶来了,东府的税吏见势不妙赶紧跑回去求援。 没奈何,这几只苍蝇太大,轰都不好轰。 几个官面上的大佬互相打着哈哈,好一阵嘘寒问暖。 岳舞只好把他们全都请进门喝茶。 “岳老弟果然是梁都一等一的妙人,风流倜傥,年纪轻轻家里就养这么多美女,真让人羡慕。” 宋大人不断的打量着岳舞家里成群结队的美女,色眯眯的。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说道:“听闻宋大人都娶回来二十多房妾了,加上通房丫环,加上没名没分的那些丫环,家里的女人比在下应该只多不少。” 宋大人说:“本官那是想多生几个儿子而已,并不是好色。” 你丫的这样都不承认自己好色? 不过,这位宋大人子女确实极少,好像只有宋一鸣等三四个儿女。 这么多女人都生不出来只能说明你不行了,还去祸害人干嘛? 岳舞说:“你不行了就让你儿子早点成婚嘛,把他捎在家里就不会跑出去冒险了,万一挂了,你哭都没眼泪。” 宋大人怒道:“你就不能说点好话?” 岳舞说:“这就是好话,忠言逆耳。” 宋大人又气又恼,还拿他没办法,只好说:“本官早就催犬子成家立业了,无奈他一心求仙得道不肯成家,实在没办法,只好自己拼老命了。” 自己好色还找借口,臭不要脸。 易岁说道:“岳老弟,本官实在忙的很,咱们先说正事吧。本府税吏说你才给了个二百五,这不对啊,你可是收了好几万的税金,怎么能才给这么一点?” 岳舞说:“想要钱很容易嘛,你让你们的税吏天天蹲城外去,每天收到的税金都少不了。” 别人有这本事当什么税吏? 易岁笑说:“要不本官把你要过来做个南府税吏?” 岳舞说:“可以啊,你去要嘛,我是真不想离开梁都,去战场多危险啊!” 易岁嘴角抽了抽:“老哥哥没这么大能耐,你自己能申请下来我们南府一定欢迎。” 宋大人忙说:“不要闲扯,咱们还是先把正事说清楚,这事容不得马虎,回头王上都可能会问起,我们交代不了事就大了。如今这事闹的沸沸扬扬,满城皆知,咱们几个要是不把这钱要到实在不好看,我等都会被冠上无能的名声,仕途也就到头了。岳老弟,咱们都是自己人,为了这么点钱你把我们哥几个都坑了说不过去吧?” 怎么变成我坑你们了? 帽子乱盖就不厚道了。 这事还真是好说不好看,这么明显的税都要不到他们几个都是有责任的,仕途就此断了都有可能。 文问北是文馨的四叔,易岁是老朋友,宋大人貌似也很自来熟的样子,都是自己人。 坑谁也不能坑自己人啊! 岳舞无奈,说:“一共也就收了五千一百五十个金币的税,你们想怎么样?” 文问北问:“不是说三万吗?” 岳舞翻了个白眼:“那些是费,修桥补路费、卫生清理费也关你们的事?” 文问北说道:“那些乱七八糟的确实不关我们的事,拿了还一堆麻烦。但税你必须交出来,没得商量。” 易岁说:“东府的也得分到一笔,不然一样麻烦。” 再抠门也得把这笔钱交出来,谁让你是以税的名义征收的呢? 岳舞好生郁闷,下回坚决只收费。 没奈何,岳舞只好把五千一百五十金币都拿出来,这三个家伙才淡定了一些,也不急着走了,在他家喝着茶闲聊。 几个都算是一方大佬,能拉上关系凑一块也是美事,反而成了他们的一个契机,交头接耳聊得眉开眼笑。 东府的知府急急忙忙赶过来,见面就拉住岳舞的手晃荡:“岳老弟,咱们可是自己人啊!” 怎么又自己人了?压根不认识你好不好! “您是····哪位?” “本官乃是现任东府知府傅华兴。” 真不认识啊! “那个····你是不是有个亲戚在东府做笔吏,叫黄千仁?本官一听是你的亲戚,直接就给提拔了。” 真现实,这是让他还人情了。 好吧,反正也给你留了一份。 你们皆大欢喜就好。 实在玩不过你们这些当官。 把辛辛苦苦弄回来的钱给了他们还要笑脸相送,别提多憋屈了。 敲诈勒索容易吗?那是提着脑袋干的事,一个不好就得被人打死。你们倒好,屁都没干就把钱拿走了,连辛苦费都不给留。 还不如方老头那些贼厚道。 不对,收税的走了,回头不会又有人来瓜分收的费吧? 第479章 入境管理费 果然,又有人匆匆赶过来。 “岳五大人,我等乃是梁都卫生清理处的,听说您帮我们要到了一笔卫生清理费,不胜感激。我等给您送来了一面锦旗····” 送锦旗啊! 一面锦旗才几个钱? 岳舞淡淡说道:“你们先去城外把卫生清理了再来找我。” 去城外清理卫生就是作死。 何况城外的卫生有什么好清理的?! 岳舞直接把大门一关,一溜烟跑出了城,还是待在军营里安逸一些,至少不会被这么多苍蝇烦。 新兵们都已经入营了,分配到斥候营的果然都是瘦弱的士兵,足有三四百人,回头各营再淘汰一些过来,四五百人会有的。 苏怜确实有带兵经验,训练新兵也很有一套,把斥候营打理的井井有条。 只是,新兵们被她训练的很惨。 这些新兵本就体质虚弱,过度运动的话真的会出人命的。 这才多久?一个个都东倒西歪站也站不住了。 岳舞连忙把苏怜拉住:“不要弄出人命啊姑奶奶!” 苏怜一把推开了他:“我懂练兵还是你懂练兵?一边去。” 岳舞顿时一怒:“你敢不听我的话?” 苏怜顿时气势一弱,说:“夫君,只有能坚持能挺过来的士兵才是好士兵····” “挺不过来的呢?” “死几个正常。” 岳舞瞪了她一眼,说道:“我这里一个都不许死。” 苏怜直摇头:“这怎么可能?练兵不可能没有伤亡的,不然练出来的兵根本打不了仗。” 斥候打个毛线战。 “他们这么瘦弱能打谁?想让他们打仗先好吃好喝把他们吃胖吃壮了再说。” “你想多了吧?” 苏怜看白痴一样看他,“如今屯田军也才刚刚组建,产出粮食有限,分配到这里的粮食份量极少,能吃两成饱就不错了。” 真是头大,还得给几百人解决伙食? 没饭吃吃肉呗。 作为斥候营的老大自然不能亏待了自己的手下,岳舞倒是没小气,直接贡献出大量的妖兽肉,让这些家伙每顿再加两斤肉。 斥候营顿时欢呼雷动,一个个看着岳舞的眼神····犹如色狼看到了美女。 做人老大没那么容易,先要把人伺候好,收拢人心,到了关键时候再让他们替你去死。 关键时候没人愿意替你去死的老大不是好老大,唾弃之。 关键时候自己不愿意替他去死的老大····赶紧跑!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岳舞干脆把夏梦圣和文崇拉着一起去狩猎。 在附近猎杀些一二阶的妖兽,对三人来说毫无难度,这两个家伙虽然修炼到了地阶以上连狩猎都从来没干过,很是兴致勃勃。 玩得开心了,斥候营的伙食又大大得到了改善,新兵们每顿都能吃上肉,士气暴涨,刺激得其他营新兵抢着要往斥候营调。 这就给其他营制造压力了,也只好组织人手出去狩猎。 狩猎的人一多附近哪还能猎到妖兽,只能去更远的地方。 这就费劲了。 好不容易抢到一两只小兽,哪里够那么多张大嘴巴吃? 岳舞只好让夏梦圣和文崇在附近跟别人抢猎物,自己御剑往西去,靠近不归山。 他带着的储物装备多,一次性能装回来很多。 但不归山相当凶险,雷暴那样有经验的猎妖队也只敢在外围转一转,根本不敢深入。猎杀二三阶妖兽还算比较稳,一旦四阶妖兽超过两只就很难猎杀了,甚至会有伤亡。 上回他们就是遇上了两只四阶妖兽,而队伍里只有一个雷暴,其他呃根本挡不住四阶妖兽,伤亡不小,到现在都还没有继续进山。 岳舞靠近不归山时看到了一支猎妖队正在猎杀两只四阶的暴熊,就算他们有三个元婴级别的高手也很吃力,只能跟它们磨。 三个元婴高手跟两只四阶暴熊纠缠,其他人围着放冷箭,各种远攻。 两只暴熊因此伤痕累累怒吼连连,想逃又逃不了,越来越狂暴。 岳舞御剑站在空中,刚看了一会,就有一个元婴一个瞬移出现在他面前,冷冷打量他:“你是何人?” “路人。” 岳舞也不想惹事,“在下这就走。” “想走?这么容易的吗?” 这个家伙冷笑了一声:“最少也得交点过路费吧?” 这是猎妖队还是土匪? 这就很难区别了,人家随时可以变身的嘛。 出来狩猎之所以需要组队最大的威胁不是妖兽,常常是人,看你人少甚至孤身一人容易下手的话,常常都会顺便抢一把,多少会有些收获的嘛。 梁都的城墙更大的作用其实是关住了人的恶意,一旦出了城外,被关住的恶意就肆无忌惮的放飞起来。 空中一对峙立马引起了其他人注意,有人指着岳舞喊了一声:“队长,他就是岳五。” 丫的,原来是神鹰猎妖队! 遇上了重组后的神鹰猎妖队,有三个元婴级别的高手,其中一个是以前被雷暴打成重伤的老队长,后来又差点被狼牙棒猛男打死,如今早就养好了伤。 那次他们亏大了,不仅损失惨重,连营地都被官府查封,积攒多年的妖丹全都被岳舞搬走了。 “原来是你。” 这个元婴高手嘿嘿一笑,“正找你不到,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把账都算一算吧。” 都说冤家路窄,遇上是免不了的。 岳舞原本懒得理他,这样一来反而有了些兴致,盯着这个元婴高手打量了一番,说道:“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梁国人,哪国的?” “老夫越国人,怎么了?” 神鹰猎妖队这个组织还真不简单,哪里都有人,连很远国家的人都能调动过来。 到了元婴这个级别的人在各自家族里都是老祖宗一样的存在,就算自己的子孙后代都很难看得到人,动不动就宣称闭关中,动不动就是闭关几十年。 所谓的闭关就在家里干坐着吗?其实都是去外面干活去了。 没有足够的修炼资源在家干坐那是等死,必须去赚取更多的修炼资源,又怕在后代面前丢了脸面,只能宣称闭关中。大不了去远一些的地方打工呗,甚至改名换姓。 这个越国的元婴就是这种情况,跑到很远的地方去厮混,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更加肆无忌惮,能抢就绝不放过,抢你们梁国人怎么了! 御剑飞行的人实力肯定在天阶以下,所以他看到有人御剑过来就拦一把,没想到还拦住了神鹰猎妖队的一个仇人,更为自己的英明之举沾沾自喜。 岳舞眼神一眯,冷冷说道:“既然你是越国人竟敢在我梁国偷猎,缴税了吗?” 白替他们收税不行。 他又改口说,“先把入境管理费交了吧。” 第480章 彻底分化 “你说啥?” 越国元婴有些反应不过来,一个要被抢的人反过来跟自己要钱,是不是听错了? “入境管理费。” 岳舞说道,“国外的人进入梁国都要缴纳这笔钱,修为越高的人危险性越大,缴纳的费用自然越高,因为一旦作奸犯科杀人放火追捕起来难度比较高,而你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干过的坏事肯定少不了,先交十万金币的管理费吧,回头查清楚你没问题好说,在你离镜的时候会酌情退还这笔钱。一旦发现你在梁国境内犯法了,这笔钱要用来赔偿受害者的损失,多退少补,绝不姑息。” 说的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下方很多神鹰猎妖队里梁国的人缓缓点头,觉得确实应该这样干,这费得收。 “你要收我十万金币?” 越国元婴看白痴一样看着岳舞,“老夫倒是想先收你十万金币的过路费。” “这路是我们梁国的,你一个越国人跑我们梁国收过路费就想多了,该本大人代表梁国收你一笔过路费。原本不需要这么多,但你既然提出要十万金币,那就十万吧。” “说废话没用,谁收谁的钱得看谁的拳头更硬。” 越国元婴一个瞬移出现在岳舞身边一拳轰了过来,准备一拳把岳舞打残了再慢慢炮制。 他一个越国人来了梁都也没多久,自然没人跟他提太多岳舞的事,在他眼里不就一个小辈嘛,一拳就能打死。 岳舞本身的实力对战一般的元婴初期已经足够了,和他对了一拳,气劲把两个人都震开。 “嗯?还有两下子嘛。” 越国元婴惊讶的盯了岳舞一眼,收起了轻视之心,又瞬移过来打他,“能挡两下又能怎样,老夫三下打死你。” 岳舞御剑跟他打有些飘,当即落了地,利索了很多,和他纠缠了几招,不屑的说道:“就这?就这点本事还想在梁国横行霸道?只怕你就是只井中的蛙。” 越国元婴被他激怒,攻击越来越迅猛,岳舞如今对战元婴的经验也越来越多了,这人也没多强,应付自如,唯一的缺点就是不会瞬移,想要用化形技打到对方比较难,明显落于下风,处于挨打之地。 但越国这个元婴想打败他几乎不可能。 这样打下去确实能练练手,同时也是白耽误时间。 他只有一个人,对方一百多人。 神鹰猎妖队的人分心关注这一边的战斗,结果被那两只四阶暴熊趁机跑了。 他们也不去追妖兽了,先把岳五这个仇人收拾了再说。 上回他们和雷暴的飞虎猎妖队对峙已经占据了上风,就因为岳舞的加入让他们变得惨败,这笔账肯定是要算的。既然岳舞落了单,先把他收拾了回头再去找飞虎猎妖队,他们三个天阶对付雷暴妥妥的。 但,他们的三个天阶全都不是梁国人,梁国天阶这个圈子根本进不去,对岳舞人兽合体大败离山剑宗执法堂这样的事一无所知,以为这次稳得很。 岳舞见势不妙也不跟越国元婴玩了,放出来一只四阶猛兽剑牙兽。 “你这是想送菜吗?我们就是猎妖队,正愁跑了两只暴熊,你就给我们送补偿了?” “这小子简直是个送财童子,好人啊!” “剑牙兽的肉我还没吃过,今天要尝个鲜····” 岳舞又接连放出好几只四阶猛兽,还有两只扑天雕,一个个凶狠的咆哮起来,声势惊人。 这下神鹰猎妖队上上下下全都傻眼了。 他们这只猎妖队顶多能同时对付两三只四阶妖兽,岳舞放出来七八只四阶妖兽,这还怎么打?吓得他们不敢包围岳舞了,慌忙聚团,举着武器对峙。 除非是同一个族群,不然这么多不同的妖兽凑到一起自己先打起来了,猎妖队只用坐山观虎斗最后出来收拾残局就够了,根本不会遇上被大群四阶妖兽群殴的情况。 但这回一群四阶妖兽在岳舞的指挥下扇形半包围了他们,这就很恐怖了。 双方实力不对等,而且这群妖兽还受岳舞指挥,完全没得打,就算能逃掉一些人,伤亡必然也小不了。 拉起一支猎妖队并不容易,伤亡过大的话对士气打击太大,人心也就散了。 这位老队长之所以一直带着重建的神鹰猎妖队在外面狩猎就是为了重新凝聚团队意识,重振士气,没想到又遇上了这样的麻烦,一时间也是有些懵圈。 上回也没见这个家伙这么夸张啊!竟然能指挥这么多四阶妖兽,这还怎么打? “误会,这是个误会。” 老队长勉强挤出一些笑容,说道,“岳老弟,大家都在梁都混饭吃,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把事做绝呢?自来冤家宜解不宜结,为了一点小事没必要拼死拼活。” “小事吗?十万二十万金币的事都是小事,看来你们很富裕,那就好说。” 岳舞淡淡的说,“你又是哪国人?在梁都呆的久了吧,口音都听不准了。” 老队长说道:“老夫吴国人。” 岳舞指向另一个元婴:“他呢?” “他是楚国人。” “好说,入境管理费一人十万金币,外加十万金币过路费,每个人先把钱交了再说吧。” 楚国的元婴大怒:“小子,你别欺人太甚,老夫乃是楚国人,你也敢收老夫的费?” 越国和吴国只能算是边远的小国,但楚国是大国,还是梁国的近邻,天然就有优越感,颇有不服就打你的气势。 这个打上升到了国家层面,楚国地大人多,国土面积是梁国的好几十倍,是个完全能碾压梁国的庞然大物,你也敢? 岳舞不屑的瞄着这人,你们楚国真要这么厉害早就一统大陆了。 何况你是谁呢,你代表得了楚国吗? 于是好心好意的劝他:“就算秦国人也得交这笔钱,一文也不能少。拒不缴纳者,本官会亲自收取,那就要另外算一笔催缴费甚至辛苦费了。辛苦费的多少要看到底有多辛苦才能确定,毕竟梁国是个讲道理的地方。” 貌似很有道理。 神鹰猎妖队里有人忙问:“岳五大人,小的就是梁国人,不用给这个入境管理费和过路费吧?” “自然不用。” 岳舞挥挥手,“梁国人一边去。” 顿时,一百多人的神鹰猎妖队一大半人连忙跑开了。 既然自己不需要交这笔钱,傻了也不可能还凑在这里,甚至还把其中想趁机混过去的非梁国人给揪了出来,推回妖兽的包围圈里去。 “他是赵国人,得交费。” “他是魏国人,别想混过去····” 这一时间神鹰猎妖队里的梁国人自豪感爆棚,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要听你们这些外国人瞎指挥,平时就憋了一肚子气,这个时候岂能不反戈一击。 一招,就把梁都的神鹰猎妖队分化了。 而且是彻底决裂的分化,梁国人和非梁国人再也难以聚拢在一起。 第481章 绝处逢生 一时间这些神鹰猎妖队的非梁国人说不出的恼火,你们梁国人真不是东西。 但原本一百多人如今少了一大半,只剩下四五十人了,气势更是弱了一大截。 岳舞又说:“地阶的只需要缴纳一百金币的入境管理费,过路费····五十金币。” 原本积攒的怒火顿时一泄,才一百五十个金币吗?不是二十万啊! 要收他们二十万金币的话不拼命也得拼命,哪来这么多钱? 如果只是一两百金币的话,都是拿得出来的,那就没必要拼命了。 岳舞又说:“玄阶的更少点,入境管理费十个金币,过路费五个金币。” “我交。” 立马有个玄阶大喊着把钱摸出来放在地上,然后跟着往后面跑去,跑过那些梁国人的队友身边也不敢停留,继续往山外跑去。 有了人带头很快有人跟上,尤其是那些玄阶的人才交十五个金币没多少压力,自然不愿意为了这么点钱和一群四阶妖兽拼命,必死的局。 绝处逢生了。 对于这些玄阶甚至地阶猎妖者来说就是绝处逢生。 能用钱摆平的事都不算事,哪里肯留下来送死。 玄阶的一跑,地阶的也没再犹豫下去,纷纷放下钱走人,很快这支一百多人的猎妖队只剩下三个元婴,一个个面色难看无比。 兵不血刃就瓦解了对方的队伍,岳舞直乐,戏谑的看着他们:“你们呢?” 三人对视一眼,越国元婴冷笑一声:“以为这样就能把我们怎么样就想多了,大不了我们走,你又追不上我们。” 楚国元婴说:“别废话了,总有收拾这小子的时候,走吧。” 今天打是没法打了,再憋屈也得先走了再说。 神鹰猎妖队的老队长怒火满腔的盯着岳舞,好不容易重组的猎妖队又被这家伙搞没了,冷哼一声:“与我神鹰猎妖队为敌此人必死无疑,咱们走。” 这三人都是老江湖,明知不敌自然不会蛮干,化成流光向后方逃去。 就算干不过岳舞妖多势众,逃走的自信还是有的,毕竟岳舞本人都没到天阶,瞬移都不会,仅仅两只飞行妖兽也奈何不了他们。 岳舞立马和一只扑天雕合体,扑腾翅膀,速度暴涨,眨眼就追上了他们,一拳打中了一道流光,另两人大骇,左右一分疯了一样逃去,根本没管同伴的死活。 “合体之术,你是万兽宗的人!” 挨了岳舞一拳的人是越国那个元婴,这个时候他魂都吓飞了,一拳就被岳舞打得吐血,再想加速逃跑就晚了,只能拼死反击,但远不是人兽合体状态下的岳舞对手,急得他大骂。 “救我!救我啊····” 但他的同伴压根没有理睬他,反而趁机逃得无影无踪。 “老夫给钱,给钱了!” 认怂了? 落水了才想起要命,有点晚了。 “六十万金币,你有吗?” “不是二十万吗?” “他们两个跑了,不得你出?” 二十万金币他勉勉强强还能凑出来,六十万就别想了。 “与你这贼子拼了!” 实力不对等,拼命就是找死。 岳舞也没有对这人心慈手软,很快打爆了他,元婴小人一冒出来果然又被扑天雕一口吞了去。 妖兽的妖丹是妖兽的精华,元婴的元婴何尝不是。 这个家伙出门在外本就是为了肆无忌惮的抢掠,属于死不足惜的人,岳舞夺了他的行军包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东西堆积如山,显然是抢过很多人的所得。 看这情况收他十万金币的入境管理费肯定少了。 原本就是打个猎,不想惹事,结果这家伙非要来惹他,踢到了铁板上。 到了这里狩猎已经很方便了,附近很多妖兽出没,让这些四阶妖兽去干活就行了,把猎物拖回来,他只用往行军包里装,轻松的很。 只要有多少储物装备就能装满多少,不好吃的妖兽他还不要。 四阶妖兽出动猎杀二三阶的妖兽不难,遇上同样是四阶的妖兽就有难度了,常常要拼个两败俱伤,但岳舞有一群四阶妖兽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多去几只群殴就是了,打死了两只本就负伤的暴熊,又活捉了一只四阶的插翅虎,用御兽符把它变成自己的奴隶。 岳舞还是比较喜欢虎类猛兽的,威风霸气,这只插翅虎就没弄死,收过来当个坐骑挺拉风。 主要是他的宠物袋都有主了,也没想多奴役几只四阶妖兽,看看差不多了就把妖兽们都收回宠物袋,骑着这只插翅虎往回跑。 迎面遇上了一个熟人,夏梦凡御剑飞到这里,放出一只四阶暴熊,追着低阶妖兽打杀。 “凡儿,在这都能遇上,真是幸会。” 岳舞骑着插翅虎似笑非笑的看着夏梦凡,原本对这家伙没什么好感,但如今夏梦圣在他手底下混就不能做的太难看了。 “是你!” 夏梦凡发现是他却是立马就怒了,“正好,在梁都里不方便动手,在这遇上了你就休想走。” “你还想杀了爷爷?这就大逆不道了。” “你这个卑鄙小人,人人得而诛之。” 夏梦凡忍岳舞久矣,好不容易有了复仇的机会迫不及待的来了个人熊合体,得意的大笑,“这回看你怎么死!” 这个家伙居然也会这一招? 岳舞很有些意外,不是说御兽天宗没有这样的功法嘛,他也去过楚国万兽宗?不太像啊。 这几年夏梦凡压根就没去过楚国。 “会这一招就以为自己厉害了?你会我也会。” 岳舞也和插翅虎来个合体,一虎一熊激战起来。 夏梦凡的暴熊虽然也是四阶妖兽,但他本身的实力比岳舞弱很多,同样人兽合体的状态下暴熊根本不是插翅虎的对手,被插翅虎打得连滚带爬。 而且,夏梦凡这一招人兽合体貌似还不太正宗,持续的时间不到半刻钟就被迫和暴熊分离了,而暴熊承受的副作用更大,趴在地上动也动不了。 “你这招哪偷学的?这么差劲。你是给我送一颗四阶妖丹的吧?谢了。” 岳舞抽出短斧斩下了暴熊的脑袋,这只暴熊疯狂的挣扎还是动弹不了,承受的副作用实在太大了。 夏梦凡很有些傻眼,这招是他从御兽天宗的藏经阁里找到了一门秘术,是宗门某位前辈研究出来的绝招,但由于弊端太多并没有得到推广。 御兽天宗某位前辈当初研究出这门功法时,人兽合体之下虽然实力暴涨,但人和兽都会承受巨大的副作用。研究这门功法的前辈反而因此和宗门产生了矛盾,一气之下远走他乡,在楚国又改良了这门功法,把副作用减小,而且全都由妖兽承担,才创立了楚国的万兽宗。 夏梦凡看到的就是这门功法的最初版本,得到后喜不自胜,觉得是门杀手锏,足以打败岳舞复仇,没想到又是这样的结果。 第482章 真正的宝贝 虽然和夏梦凡有些矛盾,但把他打死又是不行的,顶多再次杀掉他的妖宠恶心恶心他。 岳舞也没再理他,骑着插翅虎一路跑回南大营。 骑着猛虎回来,实在太拉风了! 野生的四阶妖兽呢,猫一样老实。 岳舞再一次成了焦点,很多人蜂拥到斥候营看热闹。 梁国并没有会驾驭妖兽的宗门或者门派,和妖兽的关系一向都是势不两立,忽然出现一个能把四阶妖兽降服的人在这些士兵眼里简直就是神一样的人物,何况岳五本就名声响亮,再次给他拉了一波热度。 在这十万大军眼里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将军是谁,绝对没人不知道岳五是谁。 原本最差或者被淘汰进斥候营的这些士兵更是打了鸡血一样,感觉自己时来运转遇上贵人了,对岳舞充满了崇拜。 哥们一向都是个低调的人,不喜欢做明星,你们这样搞难道也要我自污? 问题是自污反而名声越来越响,真是没办法。 出门就被人当成明星围观颇为不爽,岳舞在自己的营房里躲了好几天,静静心。 好好修炼修炼。 也不知身上的妖丹够不够把修为堆到天阶,总之堆上去再说,不够的话就去万宝阁催一催。 再不把妖丹送过来,回头出了征就错过了。 安逸了没几天,果然,大军就要开拔了。 北上。 还是去昌州打张老三。 这就有些纠结了。 而且,是不是该把张老三的家眷带过去给他呢? 如今昌州凶险无比,可能比梁都更危险,把他的家眷送到那去不定张老三会气的拿刀砍他。 但把他们留在自己家附近更可怕,一旦被抓全得完蛋,还得赔上自己一家人。 想了想,还是决定带上张老三的家眷,去哪也总比留在梁都好。 于是,岳舞又回到了梁都,从南门进去到了飞虎猎妖队看了一眼,雷暴这家伙果然又约会去了,看来这顿喜酒很快能喝到了。 飞虎猎妖队如今处于放假状态,只有老叶这样的孤家寡人守在这里看门,就连郎离也不在。 老叶笑眯眯的拉住他,说:“岳老弟,好消息啊!听说重建的神鹰猎妖队又散伙了。” “哦。” 岳舞懒得理老叶这个家伙,邵步惊和叶获的婚期这家伙老是从中作梗,拖了又拖,太不地道了。 “岳老弟别急着走啊!” 老叶纠缠不休,“这是大喜事呢,咱们喝一杯庆祝一下嘛。” 跟你有什么好喝的? 岳舞说:“等到邵步惊和叶获成亲的时候再喝吧。” “你都要走了,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要是不在,他们成亲也就没什么意思了。要不等你回来他们再成亲?” 我又不是他们的长辈,在不在有什么所谓? 岳舞很是无语,问:“老叶,这事你到底想搞到什么时候?” “搞什么事?没搞事啊!” “那就这一两天之内就让他们成亲吧,我还能喝上喜酒。不然,万一我回不来了,他们岂不是永远成不了亲?” “你怎么可能回不来····呸呸,大吉大利。” “要不先给你找个女人成亲?” “不是····我是想问问你,你真不想娶我女儿?现在还来得及。” 岳舞差点想揍他一顿,随口说:“等你再生一个女儿,也许我会考虑考虑。” 老叶眼前一亮,这主意貌似也不错。 “好,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个你大爷! 老叶欣喜的一拍手,“明天,让他们明天就成亲,然后我再找个漂亮些的女人,争取再生出一个更漂亮的女儿。” 就你这鸟样还能生出漂亮的女儿? 岳舞一阵恶寒,连忙逃走。 只是,如今他是个大名人,一出现就很显眼,几乎满大街的人都认识他,回到东山下时这边更热闹。 许家的家主许运堂终于突破了地阶,敲锣打鼓的大肆宣扬。 一个家族里有没有地阶地位是不同的,就像黄百善家没有一个地阶,就落了一个档次,想要抱上岳舞的大腿都抱不上。抱别人的大腿就要大量的钱孝敬别人了,关键时刻别人还不一定会替你卖命。 许家算是抱上了岳舞大腿的家族,自己家族里又出一个地阶自然会更好,这种事还要大张旗鼓的宣扬,声势也能再上来一个档次。 但许家毕竟只是个小家族,就算想请客也没多少人搭理,有份量的人物更是一个都没有。 看到岳舞回来许运堂喜不自胜,连忙跑过来拉住他,低声说:“爹,您回来就太好了!赶紧给我撑个场子。” 谁让人家喊自己爹呢,还拒绝不了。 人在江湖真是身不由己。 岳舞只好跟着他去了许家门前,给他站个台助助势。 果然,岳舞往许家门前一站就不同了,东山其他家族的地阶纷纷过来祝贺,喜迎许运堂这个地阶里的新兵。 许运堂其实七十好几了,能突破地阶让他意气风发,不仅实力强了,寿命更是提升了一大截,让他美得不行,在方家酒楼里办了很多桌酒席,整个东山下都跟着沾了喜气,热闹非凡。 岳舞应付了一会,趁机溜走,直接去了张老三家眷所在的庄园。 这一家人日子过的就别提了,每天提心吊胆,外面一有动静就全员戒备,男女老少都握着刀守在门后。 这样在梁都待下去铁定会整出一大家子神经病。 有人噗嗤一声笑,说:“新姑爷上门来了,看来画眉和百灵还是有吸引力的哦!” “她们两个这几天可是天天想念新姑爷呢,每天茶不思饭不想的,都要想出病来了。” “哪有!别胡说八道。” 画眉红着脸凑过来,羞答答的说,“夫君,那边那么吵闹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 岳舞也没心情跟她纠缠,说道,“我要离开梁都去昌州那边了,张老三····你们家老祖宗就在那边,打算带你们过去。” “好啊!在梁都待着实在太折磨人了,能离开梁都去哪都行。” 张家众人喜不自胜。 “姑爷,我们这么多人哪走的了。” 张三婶说道,“如果你有办法的话,就把这些小的带走吧,我们这些人无所谓了,不在乎生死。” 众人又一阵黯然。 这么多人能离开梁都的话他们早就离开了,哪里需要等到现在。 “我有一件宝物,能带所有人离开。” 岳舞取出一幅神笔封山图展开一个门,“这是空间宝物,足够带上所有人。” 唯一头疼的就是食物,好几百人呢,不好养活啊! 张家众人喜出望外,迫不及待的往神笔封山图里钻。 张三婶要稳重很多,带着人把庄园好好收拾了一番,抹去了他们存在过的痕迹后才进去。 神笔封山图这样的宝贝才叫真正的宝贝,不然根本没办法可想。 把这个定时炸弹拆了岳舞也是长长松了口气,卷起画卷走出门,不想迎面遇上了文馨带着一大群人过来。 督抚司也盯上这里了? 这运气,真是没法说,迟上一步就玩完了。 “咦,文馨你来看我的吗?” 文馨脸上一冷:“你家在哪?我去你家把乱七八糟的女人全赶跑再说。” 第483章 充电话费送的 这就尴尬了。 岳舞忙岔开话题:“你们一大帮人杀气腾腾的过来,这事闹哪样?” 易枯荣指指他身后的庄园,说:“我们怀疑这家人有问题,特地过来查看一下。” 岳舞疑问:“什么问题?” 易枯荣说:“还不确定,需要查看一下。你认识这一家人吗?” “认识几个。” 岳舞随口说,“前几天认识两美女,今天过来看看,竟然已经搬走了,好生奇怪。” 文馨怒道:“多美的美女?” 岳舞忙说:“比不上你,肯定比不上你。” 文馨气的甩手就走了。 气走了好,这事就容易糊弄过去了。 文馨做事太认真,她在的话这些手下就会认真查,万一查出什么就完蛋了。把她气跑就好应付了,吵吵着拉他们回家好好喝几杯,很快就把人全拉走了。 邵步惊笑眯眯的说:“岳老弟,明天我就和叶获成亲了,本想准备个请帖再送过来的,既然遇上了就算我们正式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婚礼了。” “肯定到。” “还要早点到,需要你帮忙的。” “必须的。” 老叶那家伙总算干了一件人事,也算又了了一件事。 文馨这一队手下岳舞都是认识的,易枯荣、邵步惊和叶获关系更是相当好。 一群人招呼回家,一个个都被震惊了,不仅仅是他家里美如画,成群结队的美女是怎么回事? 易枯荣不可思议的瞪着他,说:“有人说你家里美女成群我一直不信,以为是别人造谣故意破坏你和我们头的好事,这算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太夸张了,夸张到不可思议! 岳舞当初去督抚司做车夫的时候他就认识这人了,穷的很,后来一起当捕快还很看不上他,又奸又滑懒的很,这才过去多久?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而且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家,成群结队的美女只是卫兵吗?谁信啊! 别人的故事总是很遥远,牛逼吹的再大也只是故事而已,但岳舞发迹是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事,做不得假,让他根本难以想象。 怎么发起来的? 就算升官了也领不到这么多薪俸吧! 岳舞尴尬的笑了笑,随口说:“升官了嘛,升官就会发财,发财了就会什么都有,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特别是美女,都不要钱,她们自己硬要到我家来,还自带口粮,我也没办法啊。” 事实如此,这么多女人他压根不用操心吃饭问题,自己会种粮食种菜,口粮都是自带的。 “你能更不要脸一点吗?” 这算好事吗? 累死你。 岳舞这一家子美女大多都是附送品,充电话费送的能不要吗。 “不提这些,难得来一趟,好酒好菜招待你们。” “好酒好菜哪够啊!起码也得叫几个美女过来吧?” “这个····门也没有。” “小气吧啦的,听说你发财了?” “早就发财了。” “我是说你在城外收了很多税费,这可是大买卖····” “都交出去了嘛。” “私下肯定吞了很多吧?” 岳舞满头黑线,一个个的想象力怎么就这么丰富呢? 好吧,为了收买这些家伙,岳舞大方的每个人发了一百金币的红包,皆大欢喜。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下关系猛然热络起来,就连那些不太熟的都称兄道弟起来。 岳舞另外又给叶获和邵步惊一个红包:“这是恭贺你们新婚的,相亲相爱相濡以沫早生贵子。” 邵步惊忙摇手:“已经收到红包了,不能再要了。” “一码归一码,也是正巧我发了点横财,不然哪有这么大方。我难得大方一次,你们也得给我个机会表现,错过这次就是猴年马月。” 众人一阵欢笑:“对对,机会难得,谁家里有什么喜事都说出来,让大财主出点血。” “我家孩子上个月满月了算不算?” “肯定算,大财主快给红包。” “下个月我要搬家····” “这是乔迁之喜,大财主快给红包。” “我娘上个月过的五十大寿····” “大财主快给红包!” 发了横财不散出去一些会有祸端,尤其是认识的人,就算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会不爽,有机会使点绊子少不了。这些人又都是文馨身边的人,收买一下屁股就坐他这边的,肯定百利而无一害。 花点小钱热闹一下必须的。 尤其是邵步惊和叶获能改善一下生活,也不会受老叶太多的气。 第二天一早岳舞又去邵步惊家帮忙,帮他把婚礼操办起来。 但这个世界的婚礼是个什么路数岳舞还真不知道,自己没经验,也没参加过别人的婚礼,得好好学一学。 回头自己家这婚礼怎么办还是个头疼的事。 邵步惊家居然就在黄家不远,而且这一天黄家老太太也办九十大寿的寿宴。 还真是巧了。 邵步惊家属于已经没落下去的人家之一,曾经祖上可能也出过什么牛人,到了他这一代家族早就散了,各过各的日子。他们家只有一处小院,下面还有两个弟妹,靠着他一份并不多的工资仅仅能供一家人生活,存不下什么钱。 前一阵岳舞借给他一笔钱已经把院子翻修了一下,就等着确定个日子娶叶获过门。 这时间是因为老叶忽然松了口,非要第二天就成亲,把邵家打了个措手不及,急急忙忙的忙乎起来,加上岳舞和易枯荣等人来帮忙,也算把婚事顺当的操办起来了。 邵步惊这人比较木讷,平时和同僚处的也一般般,要不是岳舞来帮忙这些人肯定是不会来的,他们看岳舞来帮忙才全都跑来拍岳舞的马屁,才把邵步惊的婚礼搞得像模像样起来。 “搞什么搞?怎么忽然要成亲?我这要去黄家拜寿呢,哪有空两头跑。” 有个颇为富态的中年人很是不爽的走进来,念念叨叨着责骂,“哪有成亲这么忽然的?也不早一点说,今天真没空。回头别说我这个舅舅不来喝自己外甥的喜酒,今天真的来不了,黄家那边拜寿必须去。” 邵步惊的娘不高兴了,说道:“步惊就你一个舅舅,他成亲你怎么可以不来,你必须来。” “真不行啊姐!跟黄家那边有生意上往来,黄家人心眼又小,今天不去捧场的话他们肯定会给我小鞋穿。生意黄了别说,黄家还可能会打击报复。黄家人可厉害了,惹不起啊!哪个大名鼎鼎的岳五就是黄家的外甥,这样的人谁惹得起啊!” “你想多了吧,那个岳五都把黄家砸了····” “砸是砸过,人家毕竟是亲戚,出个气不就又好了嘛。据说那岳五今天会亲自去黄家拜寿,九个响头跑不了。” 九个响头? 多响? 第484章 我不是我 “谁说岳五今天要去黄家拜寿的?我怎么不知道。” 岳舞忍不住问邵步惊的舅舅。 “你谁啊?你能知道个屁。” 邵步惊的舅舅瞄了岳舞一眼,很普通的一个人,以为只是外甥找来帮忙的,不屑的说,“黄家真是岳五娘舅,这么大事他肯定得去,不然还是人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人···· 也只是你想当然的觉得岳五会去而已。 易枯荣凑过来说:“老舅,他就是岳五啊!你舍近求远干嘛?今天你应该在这边坐镇,不然这婚礼不好看。” “滚。” 邵步惊的舅舅又瞄了岳五一眼,怒道,“他怎么可能会是岳五?想留下我这么胡说八道。我外甥要是能认识岳五这样的人,早就飞黄腾达了,哪用到现在还穷成这样。” 岳舞被他说的颇为尴尬,确实,自己发达了,老朋友都忘了带上一把。 这是人的通病,不然自己发达跟谁炫耀。 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方式,胡乱把别人带离该有的生活未必就是好事,像邵步惊这样的性格在督抚司兢兢业业的干下去才是出路,像岳舞这样成为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只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有些人穷点未必是坏事。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走吧,今天不要回来了。” 易枯荣见他叽叽歪歪个没完就不耐烦了,“回头我把我叔找来给步惊兄撑个场面。” 他感觉岳舞太年轻这种场面有点镇不住,尤其是没有官威,跟个市井小民一样,难怪怎么说别人都不信他就是岳五。 邵步惊的舅舅见易枯荣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个官宦人家的子弟,不敢得罪,被他呵斥了反而笑眯眯的凑上一步:“这位公子是哪位?” “鄙人乃是步惊兄同僚,我叔叫易岁,如今是南府别驾。” 邵步惊的舅舅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很有些犹豫。 反而是易枯荣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匆匆跑去知会他叔去了。 反正南府府衙离这也不远,有个南府别驾来撑个场面,邵步惊这场婚礼的档次就上去了。 “真的假的?人家南府别驾怎么可能自降身份来这参加这么寒霜的婚礼呢!说的跟真的似的,不就是想骗我留下来吗?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这亲戚还要不要做了?” 这个舅舅看来十头牛都拉不住,岳舞替他叹了口气,说道:“时间不早了,赶紧去黄家占个好位置吧,不定还能瞅准机会磕个头呢。” “我给黄家磕什么头!我就是去见见岳五,看他长什么样。在梁都连岳五都没见过实在太丢人了!回头见过他,以后出门吹牛的底气也足一些。” “赶紧赶紧,去晚了前排没位置,站后面就算去了也看不到,多冤啊!” 岳舞七手八脚把邵步惊的舅舅推了出去。 邵步惊他娘有些急了:“你这孩子····不帮忙劝劝怎么还把舅舅赶走呢?舅舅不来这婚怎么成?传出去不好听。” “又没去他家打砸,有什么不好听的。” 有个去娘舅家打砸的人在这里顶雷,怕啥! 另一个督抚司的同僚连忙把邵步惊他娘拉住,“他就是岳五,他真的就是岳五,以前就是我们督抚司的人,一起做事的同僚,步惊兄没有提过吗?我回家每天都提好几回的呢。” “没有啊,这死孩子,嘴可笨了,从来没提过他还认识那个岳五····” 邵步惊他娘上上下下打量岳舞,还是一脸的疑惑,“不是说那个岳五长得威猛霸气犹如天神下凡嘛,你不像····” 世事如迷,真的假的,假的真的,眼睛根本看不清。 明明我就是我,我又变成了不是我。 岳舞摸摸自己的脸,颇有些无奈,却又有些明悟。 据说避世而居的修仙者就算不理尘世,但到了某一个时期也得红尘炼心,甚至需要九世轮回特意去做普通人感悟为人之道。 连人都做不好又怎么可能成得了仙呢? 那些一味避世而居躲在深山里清修的人真正能成仙的机会少之又少,缺少的就是人间的烟火味。 但这世界到底能不能成仙谁也说不准,也许都只是在求仙的路上,谁也没到过终点。 倒是易枯荣很快把易岁找到了。 易岁还穿着官服,南府别驾的身份已经很高了,屈尊降贵来到邵家已经足够震撼,邵步惊的父母惊骇得不知所措。 易岁也没管他们,一把拉住了正在打杂的岳舞:“岳老弟,难得有机会跟你喝一杯酒,这顿饭不嫌老哥哥唐突吧?” 岳舞随口说:“既然来参加婚礼,赶紧随礼吧。” “必须的。” 易岁还真随了一份礼,还笑眯眯的说,“回头可能还有别的客人要过来。” 岳舞疑问:“谁啊?” “西府的宋大人和东府的傅大人。” 易岁笑说,“上回去你家连杯水酒都没招呼我们,我们几个觉得你不够厚道,眼看你又要出征了,就借这个机会跟你喝一杯也行,算是替你践行。北府那边太远来回不方便,老哥哥就没通知了,回头宋大人和傅大人多半会来。” 梁都四府的知府来了两,这面子顶天了。 梁都谁家成个亲能有两个知府到场的?外加白送一个别驾。 岳舞听了却是瘆得慌,不会又想从自己身上扣钱吧? 两个知府仅仅为了喝个酒大老远跑来? “我已经再也不收税了,你们别想打我什么主意。” 还是乱收费比较好,你们谁也管不着。 “没人管你要钱。” 易岁笑说,“上回那事闹的沸沸扬扬,确实有人在朝堂上拿出来说事,好在我们几个有所准备,才没出什么纰漏。所以我们几个一合计,觉得应该感谢你一声,大家都挺忙的,能有这么个机会聚一下也挺好,你说是吧?” 这些老狐狸说话千万不能当真。 岳舞心里还是不踏实,说:“不要拐弯抹角,有事当面说清楚,最烦背后捅刀子。” 易岁干干一笑,说道:“当时呢,我们几个说了,你虽然收到了近三万金币的各种税费,但其中税只有五千多,我们已经收入国库了,其他的各种费我们管不了。有些大臣眼红你收到的那些费,正在寻思着怎么从你身上弄出来,嘿嘿,我们就是····给你提个醒。” 丫的,果然没好事。 第485章 谁比谁更不要脸 巧立名目在城外收费,虽说收到了就是本事,但毕竟也是以国家的名义收的,想要私吞也没那么容易。 私吞这笔钱罪名也是不小,但想从岳舞身上把钱拿过来好像又没有先例,毕竟这些收费的名目梁国此前并没有。 但,朝堂上那么多老狐狸还能让你耍了? 想要私吞几乎不可能。 岳舞直觉一阵头疼,看来麻烦还少不了。 很多人都看着易岁和岳舞在一边窃窃私语,岳舞对易岁一脸的嫌弃,易岁还典着笑容往上凑,这一幕落在邵步惊家人的眼里那是相当的震惊。 易大人可不是假冒的,正儿八经的南府别驾。 看来这个岳五确实是真的岳五,实锤了。 一般人哪敢给易大人脸色看! 邵步惊的小妹欣喜的跑过来,满眼都是小星星:“岳五哥哥,你真是岳五哥哥吗?” 岳舞吓得退了一步,不要激动啊小妹妹,哥只是个传说。 主要是美女见得多了,他已经进入了贤者模式,免疫力增强了很多。 何况邵步惊的小妹长得跟邵步惊似的。 邵步惊的爹猛然醒悟过来:“贵人来了,赶紧请上座,奉茶····奉好茶!” “对对,怎么能让两位大人站着说话呢。” 邵家人猛然热情起来,岳舞想干点杂活都没门了,硬是被拉着坐在客厅和易岁喝茶。 邵步惊的小妹更是像个丫环一样跑前跑后围着他团团转,连和易岁聊个天都困难。 不久后西府的宋大人和东府的傅大人快马加鞭赶过来,让邵家更是蓬荜生辉。 这么大的动静瞬间就让邵家这场婚礼成了附近的焦点,一场普通婚礼的风光盖过了黄家大寿。 黄家那边虽然折腾的热闹,其实没有上得来档次的人,无非就是拿岳五说事。 邵步惊的舅舅又急急忙忙跑回来了,跑得满头大汗还喜笑颜开,推开人群冲进来一看,果然坐了好几个穿着大官服饰的人,吆喝着凑过来:“欢迎欢迎,欢迎几位大人莅临,在下是我外甥的舅舅,不胜荣幸,蓬荜生辉,时来运转····” 他兴奋的有些语无伦次,邵步惊他娘推了他一把:“别在这胡说八道打扰几位大人叙话,一边去。” 邵步惊的舅舅老老实实退开了几步,一脸的埋怨,悄声说:“姐,你家能搭上这样的关系怎么也不跟我说?” 邵步惊的娘鄙视了他一眼,说道:“你都不爱搭理姐姐这样的穷亲戚,跟你说干嘛?” “搭理,肯定搭理的啊!您可是我亲姐,亲的····” 邵步惊的舅舅转而连连央求,“赶紧给亲弟弟搭个桥吧,生意做黄了全家都得饿死的呢。最近老弟我遇上了不少麻烦事,急需有人帮个忙····” 邵步惊的娘又有些心软,但这三位大人上门完全是冲岳舞来的,惹恼了人家吃不了兜着走,说道:“这事先放一放,先把你外甥的婚事成了,回头····再说。” 邵步惊的舅舅连连点头,热情的招呼起客人来,让场面又热闹了几分。 这个做商人的家伙很会来事,不仅在这折腾还派人去通知他的关系户们,想在他们面前抖个威风,抬高一下自己的地位,结果闹得很多原本去黄家拜寿的全都往这边跑。 黄家的客人越跑越多,邵家这边压根坐不下,但人家宁可站着也要在这边看热闹,哪还有心思去皇家。 “那是咱们南府的别驾易大人····” “那位我认识,西府的宋知府····” “还有一位我也认识,东府的知府傅大人····” “还有一个家伙我也认识啊,不就是岳五嘛!” 邵步惊这场婚礼很有档次,就凭上桌坐的这几位就能成为美谈,茶余饭后谈论上很久。 “不是说岳五要去黄家拜寿的吗,怎么会在这?” “邵家不简单,岳五不去娘舅家拜寿都要到他家来参加婚礼,家里必有能人。” “没错没错,能请到这么四位见证婚礼,梁都绝无仅有····” “邵家往后可不敢怠慢了,这位邵公子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那是那是,新郎官特别威武雄壮····” 议论纷纷中老叶这位亲家公出现了,今天他难得打扮的人模人样,过来就把邵步惊的舅舅从岳舞身边挤开,坐到岳舞身边。 “岳老弟,你几时回来?下回回来我就让你喝我的喜酒。” 岳舞嫌弃的躲了躲:“你今天是亲家公,坐我旁边干嘛?去上位。” 老叶直摇头:“这么多大官,我坐上位不合适,还是你坐吧。” “我们只是客人,不管官多大都只是客人而已,今天你才是正主。” 梁都婚宴的规矩是亲家公坐上位,老叶一个草莽人物就很不自在。 “我就想跟你喝几杯,好好聊一聊那事,只要我再生个女儿,你就得喊我岳父。” “滚。” 岳舞真想揍老叶这不要脸的一顿,你就算生十个女儿大爷都没兴趣。 他倒是更想和宋大人几个聊聊正事,朝堂上的那些家伙到底想怎么从他身上把钱抠出来? 这个才是比较揪心的事,知道点风声也好有个对策。 “到底是哪个混蛋盯着我不放?去城外收点费怎么了,有本事他自己去收嘛。这么搞以后谁还去征收那些不法商贩的税费?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们!” 岳舞说的义正言辞,城外的事本就管不了,到他头上偏要管了,真是气人。 东府的傅大人轻声说道:“最近战事不断,国库日渐空虚,急需大量钱财填充,朝堂上都在为税赋发愁。岳老弟这么来一下给了诸位大人一个惊喜,有人已经提出要派人出城收税收费了,你也算小小的立了个功,可喜可贺。” 岳舞翻了个白眼:“爱收收去呗,又不关我事。” 宋大人笑说:“这种钱可不好收,回头闹得伤亡惨重就好笑了。” 易岁连连点头:“这种钱不是想收就能收的,一个不好反而养了土匪。” 傅大人笑说:“这事一般人自然办不了,有人提议就让岳老弟去干,因为岳老弟····够不要脸,大人们都很欣赏。” 到底谁比谁更不要脸! 第486章 必杀名单 那些家伙自己尽干不要脸的事,还要装君子,推着别人去干吃力不讨好的坏事。 这种事让大爷去干你们就想多了。 宋大人笑说:“在此不适合谈论朝堂之事,倒是有一件跟岳老弟有关的事,不知道岳老弟听说过了没有?” 岳舞疑问:“什么事?” 宋大人说:“前一阵朝廷派了礼部高大人去笼州调停,已经调停成功了,如今已经和离山剑宗达成了停战协议。” 停战了? 这个消息倒是还不知道。 宋大人又说:“离山剑宗的弟子将不再笼州狩猎,这是杨家的要求。离山剑宗嘛····没有要求,只有一个条件。” 岳舞疑问:“什么条件?” 宋大人笑说:“把你交给他们。” 卧槽! 岳舞大怒:“那个高大人答应了吗?” 你丫的敢答应这样的条件大爷马上去你家找你,你不在霍霍你家人。 “没有。” 宋大人说道,“这是查无实据,是不是你谁也说不清,高大人哪里能答应这样的条件。所以,虽然如今停战了,但离山剑宗认定了是你抢了他们几千弟子的东西,把你当成离山剑宗几千年来第一号通缉犯,见到必杀。” 卧槽!! 岳舞心里一个咯噔,进入离山剑宗这样的庞大宗门必杀名单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不定几时就得被他们杀掉。 离山剑宗高手如云,只不过从来也没把他当回事而已,一旦成为必杀之人···· 结果是悲剧。 但,离山剑宗本就是岳舞的仇人,你必杀我,我回头也必杀你,看谁家死的人多呗。 进入离山剑宗的必杀名单无形中压力倍增,岳舞更加迫切想要提升实力。 易岁说道:“本官这里也有关于岳老弟的事,杨家抗议岳老弟在外面为非作歹假冒杨在天的名字,哈哈····这事岳老弟确实有些不厚道,以后必须改一改。” 以后改。 这是易岁替岳舞揽下的事,轻飘飘无关痛痒。 这种事其实可大可小,但谁让岳舞的风头在梁都已经盖过了杨家呢? 杨家看他不爽还拿他没办法。 岳舞缓缓点头:“以后报你名字。” 易岁一阵无语:“你报我名字也得有人信。” 傅大人笑说:“正巧,本官这里也有与岳老弟有关的事,你那个表哥干的不错。” 这意思是他会一直关照下去。 提到这事岳舞看向宋大人:“对了,我也有个表哥在宋大人手下,叫黄千义,宋大人看着关照一二,给点出人头地的机会就好。” “是吗,回头本官看看这人如何,如果真有能力本官自然会给点机会,如果没什么能力你就不要怨我了。” “那是自然。” “老弟不是和黄家不对付嘛,怎么又关照起黄家人来了?” “黄典使那一房我是认的····” “判官,黄典使如今已经升任判官。” 易岁笑说,“他也有个儿子在我南府做笔吏,你是不是也要替他求官?” “你看着办呗,有能力给点机会可以,没能力就没必要拉扯上去了,只会害人害己。” “你这态度不错,讲理,咱们得喝几杯。” 婚礼什么的岳舞本也没太在意,给邵步惊凑个热闹而已,没想到凑出来一个大热闹,反而因为他的关系把这场原本很普通的婚礼推到了一个很高的关注度。 对邵家来说肯定是好事,备有面子。 而黄家那边的寿宴几乎因此黄了,气得不行,黄百善亲自跑过来查看,一见岳五真在这,那是五味杂陈满嘴苦涩,但又不敢发火,灰溜溜的回去了。 但黄家那位老夫人本就是个心胸狭窄之人,而且特别好面子,这次精心准备的大寿反而这么冷清甚是恼怒,一听是那个野外孙把她的寿宴搅黄了,更是拍着桌子骂。 这女人又不是岳五的亲外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岳舞自然理都懒得理她,没上门找她理论一番已经是看她年纪大了没多少日子好活的份上。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心胸实在过于狭窄还是其他原因,这老太婆竟然硬生生把自己气死了。 黄家喜事直接成了丧事。 丧事自然更不去。 岳舞回家还特意交代了一番,不让岳母因此心软攀上这门亲戚。 之后又去了万宝阁一趟,询问了一下自己订购的货物情况。 老年大管事无奈的说:“五六阶以上的妖丹非常稀少,附近几个大陆能调集到的都已经给你了,这次从更远的大陆送过来,需要不少时间,你要耐心等等。” 岳舞的修炼对妖丹的依赖太大,一旦妖丹跟不上就蜗牛了,这也是个巨大的弊端。 都还没有进入元婴期消耗就这么大,元婴期后怎么办? 在这个世界元婴期才算是真正踏上了修仙求神之路,只是一个起点而已。 元婴之下都是凡人,到了元婴才能说仙凡有别,那是真的能在天上飞的人。 黄阶只是小学,玄阶是初中,地阶就是高中,元婴期相当于真正的大学。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元婴期就是独木桥对岸的那座名牌大学,能挤过去才是好学生。 这座独木桥上岳舞也不知道挤下去多少人了,但依然还没有到达对岸。 好在抢了大韧发商号的一包妖丹,具体够不够用真不知道,只能用完了再看。 没办法了。 “你们速度太慢实在难等,罚你们一个宠物袋不过分吧?” 老年大管事愣了愣,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太不要脸了! 他还是默默的拿了一个崭新的宠物袋给岳舞,回头在你的钱里扣就完了。 文馨显然还在气头上,邵步惊的婚礼都没来,他也不敢去招惹,等回来后再去哄呗。 想想也没什么事了,只好又回到了军营。 斥候营先行已经向昌州方向哨探,苏怜颇有军事才能,压根不需要岳舞操心什么。 他也就是凑个人数,当个甩手掌柜。 闲着反而没事干,他干脆一个人御剑先行一步,先去昌州看看情况。 他早就想去昌州看看了,但又不能随便过去,免得被殿帅那些人联想太多,甚至都不打听昌州这边的情况,这回绝对名正言顺了。 第487章 闲杂人等 昌州这边的战况可以用非常激烈来形容。 梁国已经在昌州聚集了一百多万大军,围攻被太平军占据的昌州州城。 但昌州城作为州城常年加固,非常坚固,守城的又是张老三,把昌州城守的固若金汤,竟然一直攻打不下,双方都损失惨重。 最重要的一点是城内的太平军鼓动甚至裹挟了几乎全城的人都参与守城,守城的人数远远大于攻城方。 攻城一方本就吃亏,人数还不占优势的话更是没法打,即使朝廷几番严令必须杀掉张老三也没用,城都打不进去哪里杀得了张老三,白白增加损失而已。 所以这个时候打打停停,朝廷催促的急了才攻一阵,攻不下来就继续对峙。 战事很焦灼。 增加兵力其实只是鼓舞士气,事实上增加十万兵力也没多大作用。 双方都是百万级别的人数参与战斗,但真正能上得了城墙肉搏的又能有多少? 岳舞到了昌州城外时看到密密麻麻的军营,昌州城墙上则是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就这么对峙着,也没有开打的迹象。 倒是不一会就有人骑着飞鸟向他冲过来,大声呵斥:“来者何人?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岳舞指了指自己威风凛凛的盔甲:“我像闲杂人等吗?” 军队中很少有道家人,御剑飞行的很少,跑过来一个御剑的确实很像闲杂人等。 骑着飞鸟的这人上上下下的打量岳舞,穿着校尉的盔甲,这装束御剑飞行不是不伦不类吗? 人家御剑飞行的都是仙风道骨的人好不好。 “您是····哪位?” “新军斥候营统领岳五。”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让开了路:“请。” 岳舞御剑飞进营地,飞的不高,引得不少人纷纷仰头打量他。 “岳五,那肯定是岳五,化成灰我也认得。” 有个大嗓门吼了一声,用力向他挥手,岳舞一看,还真是个熟人,厉利。 斥候营的新兵很容易死,一旦混成了老油条就不一样了,厉利就是斥候中的老油条,不管大战多激烈,想他死还有点难。 或者说祸害遗千年,想他死的人总是偏偏就不死。 岳舞和厉利曾经有过矛盾,因为厉利认怂他也不好针对他了,但对这人其实是没多少好感的,这个时候自然笑容满面的招呼他。 “原来是厉队长,你这嗓门变大了,一时都听不出来是你的声音····” “我的声音听的出来吗?” 孟之欢猛地一个飞扑想把岳舞从飞剑上拽下来,岳舞一闪还给了他一脚,摔了个狗吃屎。 “忘了忘了,你谁啊?” 孟之欢确实变化很大,从当初白白嫩嫩的一个公子哥变得黝黑黝黑。 “你太不厚道了,我要跟你决斗。” “才多久没见,胆也变肥了?” 原本还有个张清,这回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就在城墙上呢,变成了敌对的双方。 曾经的好哥们转身成了敌人,这种感触孟之欢应该体会更深。 “五哥,我是小仁····” 牛仁小心翼翼的凑过来,生怕过去这么久了岳舞还想揍他。 你确实是小人。 “还活着呢,真不容易。” 原本仁川城里的斥候营岳舞都是认识的,但这么久下来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了,没在的也就不问了,免得感伤。 也许是因为原仁川城的这支军队曾经是张老三的部下,跟张老三打士气不高,所以被安排在了外围,反而保存的比较完整些。 但岳舞御剑而来看到的人很多,有人快马加鞭的在营地里跑过来,大吼一声:“爹!” 怎么到哪都有儿子? 自己儿子一个都还没生出来,便宜儿子也没几个嘛···· 来的竟然是高恶中,正儿八经的便宜儿子。 “儿啊,你还活着?” 自从在霸城一别就没再见过高恶中,没想到也被调到这里来了。 以前这个便宜儿子只是便宜儿子,但如今和他娘真的干柴烈火过,就不是很便宜了,确实得好好关心一下。 但高恶中下一句话就问:“紫云呢?你把紫云藏哪去了?你对她下手了没有?你要是敢下手,咱们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这也太重色轻友了···· 不是,重色轻爹。 还好早早把紫云送到杜雅兰那去了,不然都说不清。 “送你家去了,你娘看着呢,跑不了。” 高恶中松了口气:“算你有良心,走,去我们营喝酒去。” 不由分说,高恶中拉了岳舞又打马往回跑。 岳舞只好御剑跟在他身边飞过去:“你们将军死了吗?” 高恶中乐了,说:“你这么想他死吗?” “不是,就是关心一下。” 一打好几年,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马汉广那家伙很勇猛,但在战场上勇猛的人往往死的最快。 高恶中叹了口气,说:“三万弟兄,如今不到两万了。” 这战打的乱糟糟,一会打魏国,结果和魏国结盟了,一会打秦国,结果又结盟了,然后又回来打内战,死也是白死。 外战还能缓一缓,动不动结个盟,但内战没有缓和的余地,必须往死里打。 “五哥五哥····” 有个士兵匆匆跑过来大喊大叫,岳舞一看竟然是岳八,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最担心的其实就是岳八的生死,还能活下来就好。 他一把将岳八拉上了高恶中的马上,说:“这是你八叔。” 高恶中气得差点把岳八推下去,明明就是自己家里的一个小厮而已,也敢来占高大爷的便宜?! “少爷,我是小八,不是八叔。” 岳八很是尴尬,想躲高恶中远点,但马背上就这么大的地方,哪里躲得了。 高恶中说:“小八,你敢做我八叔我就敢打死你。” “不敢不敢,我真的是小八。” “你几时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啊,看到我哥来了才跑过来看一看。” 这么多人的大军中想找一个人都不容易,何况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有人欺负你只管报我的名字。” “我报我五哥的名字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第488章 阴转多云 三人还没到马汉广的营地又被一群人拦住了。 “五哥五哥,你还活着吗?” 这不是大嘴巴吗? 岳舞都快忘了这家伙了,当初称兄道弟其实连他叫什么名字都没记住,就记得叫大嘴巴。 他居然还活着,不容易啊! 曾经难民队的人还活下来几个? 御剑在营地上空飞行目标很大,岳舞一路过来昌州城以南大半个军营的人都看到了他,认识他的人纷纷跑出来,这一波人认识的还不少,杨六、牛四、戚鹰、武骤、韩阳树、秦川等人都还活着。 活着真好啊! 这是岳舞第一次当兵的时候认识的人,印象都还很深,还能活着已经是最大的欣慰了。 这样的乱世,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活着不容易啊!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天你来了咱们必须喝醉。” “把酒都拿出来,凑几个菜,火头军哪里不给就揍他们。” 不由分说,岳舞在这里被截胡了,高恶中硬是没奈何,只好也混进来蹭点酒喝。 在军队里酒是最稀缺之物,谁都想一醉了事,千方百计的弄醉,偶然把自己喝得烂醉,但醒来之后我依然是我。 还活着就必须继续活下去。 军中弥漫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氛围,谁也不知道自己明天还在不在,或者是好友明天还在不在,充满了悲凉的气息。 平时其实挺想念,时不时就会想起一些人想起一些事,但见了后又发现有些疏远了,竟然有些无话可说。 这就是相见不如怀念? “大嘴巴,就活下来你们几个了?” 当初的难民队活下来的没几个了,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岳舞很有些感伤。 大嘴巴算是运气好的了,当初是最差的人之一,却又坚强的活了下来。 “活着的都在。” 大家都有些感伤起来,面面相觑。 战争嘛,你想能活下来多少? “如今我发达了,今天肉管够,酒管····管不了多少。” 岳舞二话不说把自己储存的大量妖兽肉贡献出来,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凑过来烤肉吃,有酒的都把酒拿出来,沉闷的营地热闹起来,加入的人数越来越多。 有些知道岳舞最近在梁都混的风生水起的纷纷跑过来打招呼,不知道的一听,传奇啊! 不经意间岳舞成了这一天整个营地里的主题,到处都是传说着他这两年各种流传的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岳舞也得凑进去听一听。 说的谁啊? 不认识啊。 言不传六耳,传的多了就夸张了。 往好里说还好,往坏处说能把人完全妖魔化。 好在岳舞的形象都是被往好里说,狗屁倒灶的事都能美化成英雄人物,活脱脱一个梁国英雄往人族英雄迈进的版本。 这还要归功于当初梁都斗卒大战那些说书先生给他打下的底子,被人冒领了功劳,太委屈了,然后落到他身上的事都往好里说,算是一种另类的补偿,结果被持续美化下去。 哥们干的其实都是狗屁倒灶的事知道吗? 都被你们整的不好意思了。 马汉广等不到岳舞只好自己找过来了,见面就想揍他,结果已经揍不了了。 锤了岳舞一拳,岳舞还了他一拳,挺疼。 “以为你丫的早死了呢,活的竟然还不错,大校尉啊?老天瞎眼了,这都快赶上你大爷我了!” “老天瞎眼才让你这样的混蛋活到现在。” 两人哈哈大笑,岳舞拉着他坐在篝火边连干三大碗,“你别死太早,很快我就能揍你了。” “就你?” 马汉广嘴上不屑,还是重重的又打量了他好几眼,当初他拉扯一把岳舞是因为大胡子给他去过信,给自己兄弟一个面子,没想到才过了两三年这小子竟然混得这么夸张,都能和他较劲了,很有些意想不到。 但自己意想不到肯定不能显露出来,那就显得自己眼瞎了,一副早就看穿了你丫的模样。 “记得你丫的当初不过玄阶吧,怎么忽然就混到大校尉了?” 岳舞说:“一个转身就将军了,再一个转身就是你上司,先练习一下点头哈腰说话,不会亏的。” “滚。” 马汉广以前完全把岳舞当成小兵看待,如今不得不端正了些态度,差不多平级了。 再过几年指不定真被这小子超越了。 “说,你吃了仙丹吗?” “每天吃好几粒仙丹,厉害着呢。你想吃吗?可惜没了。” “滚滚····” 在军中一就是一,再弯的肠子也能把你拉直了。 和这些人说话完全不用弯弯绕,想骂就骂想笑就笑,轻松又自在。 玩笑间来了一大群将领,一个老将呵斥一声:“成何体统?!” 原本肃穆的军营被岳舞一个人整得乌烟瘴气,到处都是烤肉的火堆,到处都是酒味。 这个老将一阵呵斥声浪滚滚,震得一时间鸦雀无声,忽然间整个军营似乎又恢复了肃杀之气。 马汉广也是连忙站了起来:“恭迎大将军。” 大将军? 应该是这一百多万大军的最高统帅了。 老将怒道:“马汉广你可知罪?” 岳舞连忙站到了马汉广面前,自己搞出来的事不能让马汉广担责任,笑说:“大将军,不关马汉广的事,一切责任尽是在下,需要责罚在下一人担了。” “你担得了这样的责任吗!” 这个老将虽然怒,可惜他不是大将军,指了指身后一人,“大将军在此,听候大将军责罚。” 你丫的原来不是大将军,吓死个人! 这位大将军年纪看上去倒是不大,但面容不怒自威,冷冷盯着岳舞:“你是何人?” 岳舞忙说:“在下乃是新军斥候营统领岳五,先行一步前来哨探,新军十万不日即将前来支援。” “你就是岳五?” 这位大将军原本比那老将还要黑的脸色忽然一缓,变得舒展开来。 阴转多云。 “在下只是想让大军舒缓一下紧张的气氛,激发一下士气,来日必将攻克昌州城····” “嗯嗯,你说的很有道理,最近绷的太紧,确实需要舒缓一下,那就····去库房里再搬些酒肉出来犒劳一下三军吧。” 还有这种好事?! 这是多云转晴了。 那老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大将军,怎么风向说变就变呢?岂不是白让我做了恶人。 第489章 还是你先死吧 这一大群将领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仅没有责罚反而趁机犒劳了三军,真正肉管够酒管醉了。 这事原本可大可小,治岳舞一个罪都行,结果又反转了。 运气这东西怎么就这么靠谱呢? 岳舞有些疑惑,问:“这大将军是谁?” 马汉广鄙视了他一眼,身为梁国人竟然连大将军是谁都不知道。 “梁国只有一位大将军,就是护国大将军。” 梁国的护国大将军是世袭爵位,苏家雷打不动的位置,苏家因此稳坐梁国第一大家族的位置,荣耀无比。 这一任的护国大将军叫苏忠,也就是苏怜的曾祖父。 这是人家护国大将军认了他这个亲? 岳舞嘴角直抽抽,他虽然没有和苏怜成亲,但他这么会折腾在梁都年轻一辈中风光无两,甚至已经挤入了天阶这个层次,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 苏家自然不想像杨家一样和这样的人对战,完全没必要,一旦对他采取打压的态度把人惹毛了,自家的损失肯定小不了,最好的选择自然就是联姻,把他变成自己人不就完了。 苏家高层显然是认他这个亲戚的,这位护国大将军苏忠维护他的意思也很明显,释放的就是善意。 只要裙带关系拉的好,没有事情办不了。 “看来以后老哥还要托你的福了。” 马汉广是个人精,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一脸的疑惑,“这位大将军平时很威严,脸色一向都是雷雨天气,难得今天居然晴了一小会,多半就是因为你小子。为什么?说来让老哥涨点见识。” “不认识。” 岳舞直摇头,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护国大将军,总不能说有个苏家女人给我暖床,没有成亲就是没名没分,这种事只要一抖露出来多半越传越难听,回头传到苏忠耳朵里把他惹恼了就倒霉了。 “谁信啊!” 马汉广虽然不信好像又得信,这家伙连护国大将军是谁都不知道的人,能混出个啥? 就特别狐疑,想又想不明白。 “丫的,不跟你喝酒了,喝得我一肚子郁闷。” 这家伙真的拍屁股走了。 毕竟他一个将军混在这里让别人都很不自在,差不得就得走,不然其他人放不开。 这次围攻昌州霸城军是主力,好几十万大军,而且也是最精锐的人马,岳舞曾经就在这支大军中小有名气,如今算是回娘家。最主要的是他貌似已经混的风生水起了,让他的知名度猛然拉高起来。 以前不过是个小卒,在意的人自然不多,如今猛然间成了个大校尉,自己依然还是小卒,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触实在太深刻了。 一时间大军里知道他的不知道他的都在谈论岳五这个人。 主要的重点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发迹得这么快? 修炼路上有多难谁都有深深的体会,这是真出了牛人了,还是自己人,与有荣焉。 牛四这家伙也很努力,进步了不少,兵卒九级了。 岳舞和他一比,感觉背着蜗牛壳在爬的那一个是他,而自己是坐飞机的人。 事实上牛四这样的修炼速度才是正常的。 以前天天跟着岳舞厮混,如今看岳舞身边全都是牛人,也不敢靠近过来了,倒是杨六凑过来用力拍了拍他。 “岳五,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了,还以为你已经····” 岳舞拉着他坐下来喝酒,把牛四也招呼过来,当初一个小队的人,其他人都已经没了,还能剩下三个的小队概率很低,已经很幸运了。 “我这个人是个祸害,祸害遗千年,命长着呢。” “对对,五哥可坏了。” 牛四呵呵的乐,“我从来不信五哥会死,肯定死在我后面。” 这话就是实诚。 谁说老实人不会拍马屁的? 岳舞搂着牛四大笑:“这世道活着就是赢了,都要好好活下去。” 牛四郑重的说:“我死了你要帮我照顾家人,你要是死了我也会照顾你家人。” 那还是你先死吧! 岳舞不想和牛四谈论这个问题,把岳八拉过来介绍,“这是我亲弟弟,岳八,以后大家帮我照看着点。” “那是肯定的。” “必须的····” “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兄弟,有事只管招呼,都是自己人····” “是啊,自己兄弟不要客气······” 岳八受到了热情招待,让岳八受宠若惊。 真想不到他的五哥在军中也能混这么开,对他的崇拜滔滔不绝。 但岳八并不是霸城军,军营中也不允许随意走动,岳八能走到这已经是特例了。 梁醒和方青龙还被拦在外面干着急呢。 各个不同的军队很自然的分成了不同的区域,彼此间并不是很融洽,尤其是当初的仁川军因为曾经是张老三的部下,一直被戒备着,生怕他们会忽然背地插刀。 岳二也急着见岳五,但根本不能随意走动,甚至不知道岳八也来了这里。 岳舞的作用倒是显现出来了,他可以随意在各军中走动,谁也没拦他,领着岳八找到了岳二。 三兄弟在军中聚首自有一番感慨。 岳舞的感慨只有,活着就好。 而且,二五八,一定发。 莫非这次也要发一笔横财? 岳舞隐隐有些期待起来,又理不出头绪,在这种地方怎么能发财? 怎么发这笔财呢! “老五,你想什么呢?” 岳二甩了他一拳,“看到二哥居然一直不说话,是不是对你二哥有什么意见?” “没有没有,在想事情,有点走神。” 岳舞无奈的说,“这战打下去不对劲。” 再打下去这些亲人朋友肯定见一次少一次,不定下一次就见不到了,无端战死在这里何其冤枉。 岳二直摇头:“不打下去怎么办?我们的处境更尴尬,都得不到信任,每天被派去干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伐木造云梯、修整各种攻城器械,甚至还要去城墙下拉尸体回来。” “能活下来就是好事。” 大战中个人的作用很小,谁也没法保证谁就能不死。 岳舞在梁国大军中到处晃荡,呼朋喊友很是繁忙,呆了好几天后,新军队伍才陆续赶到,又新立了一处营地加紧了包围昌州城的力度而已。 但这个世界围城的作用不大,城里自己就能产出大量的粮食完全能自给自足,困不死。 困不死围城又有个毛用? 攻不下,围城又没什么作用,对峙一百年也只是对峙而已。 第490章 大棚菜 能见的人都见过一圈后,又闲下来了。 苏怜倒是挺忙,而且混的档次比他高多了,跟在他曾祖父身边接触的全都是将军级别,回来尽在岳舞面前显摆,示意他要对自己好点,不要动不动甩脸色给他看,而且妻这个位置得给他一个。 考虑考虑。 战事并没有因为增加了十万援兵激烈起来,依然还是对峙中。 无端伤亡没有必要,但又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毕竟张老三本就是梁军高级将领,对梁军的战法战术了如指掌,想要攻破他驻守的昌州不是没指掌,难度肯定小不了。 如果付出伤亡好几十人的代价就有些得不偿失,何况就算伤亡几十万也未必就能攻下。 梁军高层每天议事,争吵不休。 岳舞档次不够,没资格参加高层会议,乐得清静,没事就呆营地里修炼,抓紧时间把妖丹吸收了。 但这么海量的妖丹吸收起来也需要不少时间,那棵神树上的花朵已经开花,然后结果,结出来的果然是一个个小娃娃一样的果子,跟传说中的人参果一样一样。 但传说中的人参果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才成熟,跟他这种用天地能量催熟的品种显然不一样,顶多算个大棚菜。 而且这些果子的数量跟他修炼功法的数量是相等的,貌似每一种功法都结出了一个果子。 大棚菜快快长,结个好果子吃一吃,不定吃了就能成仙得道长生不老。 妖丹是天地能量的结晶,也是很好的催熟剂。 大韧发这一包妖丹数量还真不少,竟然一路把岳舞的修为堆到了地阶十级圆满还有多余,顿时让他长长松了口气。 要是妖丹不够差那么一点的话,才是最纠结的事。 运气还是不错的,如果坐等万宝阁把妖丹送过来都不知何年何月了。 只是,堆满了也就堆满了,想要因此突破到元婴期就想多了。 卡壳了。 生不出孩子。 你让我一个男人生出一个小娃娃,不是搞笑吗? 哪个混蛋研究出来的修炼体系? 岳舞抢了不少元婴期的人,到手了不少元婴期的功法,连忙都找出来好好研究一下。 突破元婴期需要契机,而且每个人貌似都不同,没有经验可复制。 有人不经意间就突破了,丹田破丹成婴,成为了仙人。 当然,仙人指的就是元婴,那是天地能量的精华所化,有爹生没娘养。 有些人则是费老大劲就是突破不了。 毕竟能从地阶突破到天阶的人百不足一,成为那九十九的可能性更大很多。 一时间岳舞有些傻眼。 怎么生孩子? 契机在哪里? 恍惚间苏怜回来了,念叨着说:“今天那些将军们又吵了一天,烦都让人烦死了,明天我不去了,还不如跟你在家研究一下双修功法····夫君,你在想什么呢?你是不是在想攻城的事?只要你能想出个靠谱一点的法子,我就去替你请赏,少不了你的好处。” 不打才好,打仗不死人的吗! 岳舞其实很满意目前的状态,翻了个白眼,说道:“不打不就行了,耗着呗,多好。” 苏怜说:“梁都那边又催战了,哪能派这么多大军过来吃闲饭?你以为不打就能不打的嘛!何况朔州那边据说很吃紧,要我们这边尽早结束赶去朔州支援呢。” 岳舞想了想,问:“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夺回昌州城还是把昌州城彻底毁灭?” 苏怜说:“自然是完好的把昌州城夺回来最好,毁灭了又没什么好处。重新建一座这样的大城需要花费多大的精力和时间以及财富你知道吗?昌州城背靠绝望沼泽,一旦城毁了就难以在这里生活了,沼泽里的妖兽就会肆无忌惮的出来袭扰。而且,昌州被太平军占据我们就得囤大军在这防备他们,耗费巨大,耗久了我们反而容易松懈,会被他们袭击,结果难料。 总之,尽快结束这里的对峙是必须的。所以,最好的结果是把城保住,把太平军驱赶出去就够了,赶出梁国之外,这是目前的最低要求。” 她天天去旁听还是明白时局的,岳舞想了想,说道:“如果只是想要夺回昌州城,就不需要四面围城了,给他们一条出路,他们多半也就走了。” 梁国这几十年在文老爷子的治理下人心要比其他诸侯国稳定不少,太平军虽然也能掀起一些风浪,但还不足以动摇梁国的根本,先行离开其实是不错的选择。 但太平军也被困城里走不了,对峙双方都难受的很。 苏怜疑问:“他们真的会走吗?如果肯走给他们一条路是可以的。” 岳舞说:“如果只要让他们走的话,我倒是可以去跟张老三聊一聊,毕竟我以前在他手下混过,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苏怜顿时一喜:“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你真能劝走太平军夺回昌州城的话,绝对是首功。” 太平军在梁国境内已经纷纷被平定了,只剩下占据昌州城这么一座孤城,已经没有多大作用,劝一劝的话,张老三应该会走,或者说不走也得走,大爷可是神子! 再打下去免不了会有亲朋好友得死在这,所以赶也得把张老三赶走。 岳舞发现这主意确实不错,坚定了决心:“试试看呗。” “好,试试看不吃亏····” 苏怜又有些犹豫起来,问,“张老三不会····把你给杀了吧?太危险的话就算了。” “我认识他全家人呢。” 他全家都在我手里呢,敢翻脸吗? 苏怜咬咬牙,下了狠心:“好,我这就去请示太公让你去试一试,只要成了你就是首功,必定风光无限,回到梁都我们就操办一个盛大的婚礼,我要风风光光的嫁给你。” 你是不是想多了? “不是,我觉得现在挺好····” 拥有整片森林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前世岳舞离过婚有些心理阴影,一个女人都伺候不好,如今混得这么自在,好好地成什么婚! 第491章 辈分拉低了 苏怜办事利索,不久又回来带着岳舞去中军大帐。 大帐里坐着护国大将军苏忠和那位老将,再无别人。 “参见大将军。” 和苏怜没有成亲还算不上正式的亲戚,岳舞也不想矮别人好多辈,以下属身份行了个军礼。 苏忠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岳舞,就是这个殿帅都要重点培养的人,确实让他有些兴趣,说:“你和张老三真的很熟吗?” 那老将立马呵斥:“你这是通匪知道吗!” 岳舞忙说:“熟算不上多熟,以前也不知道他会叛乱嘛,在他手下干过一段时间,自然是认识的。倒是跟他两个孙子比较熟,所以也能和他说得上话,偶然还跟他喝过茶····” “这还不算多熟?!” 那老将又是厉声呵斥,“就凭这一点就能把你当成通匪法办。” 岳舞被他搞的有些恼火,怒道:“你是何人?我跟大将军说话轮得到你在这叽叽歪歪吗?” 苏怜忙说:“这是我爷爷!” 这就尴尬了。 好在岳舞脸皮厚,忙说:“原来是爷爷,难怪这么威严这么恨铁不成钢,满满都是对晚辈的厚爱,听起来特别亲切。” “无耻之尤。” 老将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气的拂袖走到一边,把苏怜拉过去数落,“这小子爷爷看不上,回头爷爷给你寻一个比他强百倍的青年才俊给你。” 苏怜顿时急了,忙说:“爷爷,我就喜欢他,除了他谁也不要。” “不行不行,这小子真不行,只会耽误了你。” 老将坚决的猛摇头,他对苏怜还是很疼爱的,只是常年驻守在外并不在梁都,一转身她居然带回来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小子,气的够呛。 苏家走的是军旅之路,苏家的女婿自然也得是军中的佼佼者,但岳舞虽然年纪轻轻就混到了高位,但毫无威严可言,在他眼里这样的军人是不合格的。 像他这样不苟言笑做事认真才是合格的军人嘛。 岳舞也不管他,凑到苏忠身边说:“大将军,能不能让张老三放弃昌州城属下也不敢确定,但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成不成都要试一试才知道,属下愿意一试。” 苏忠缓缓点头:“年轻人有想法很好,试一试无妨,大胆去干吧。” 见了一面,得了个许可,岳舞也就出来了。 随便苏怜跟她爷爷折腾,无所谓啊,哥们又不缺女人,也不太稀罕做你们苏家的女婿。 回头苏怜嫁给别人却住在我家,也可以接受。 他当即御剑飞向昌州城,但没容他靠近就有无数弓弩瞄准了他。 “来者何人?” 岳舞淡淡说道:“我叫岳五,见一下张老三。” 他如今修为高了,想把声音传出去也很容易,一时间半边城墙上的太平军都听到了他的话。 城墙上满满都是头扎黄巾的太平军,盔甲就有些不整了,穿什么的都有,武器更是五花八门,甚至不少人手里只有棍棒。 和梁国的正规军比起来,他们胜在人多又有城防之利,想要攻下昌州城确实很难。 如果野战的话,这样的队伍对上梁国正规军必败。 很快,一个太平军将领一个瞬移出现在空中,打量了岳舞好一会,冷冷说道:“我们主将大人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还给你大爷摆谱! 岳舞淡淡说道:“通报他,我叫岳五,他会见的。” 太平军将领犹豫了好一会,有些举棋不定,这时又一道流光出现在城头,现出一个认识的人,张瀚。 这是张小三的五叔。 “哟,真是岳老弟来了,有请。” 张瀚笑了笑,示意太平军将士放下弓弩。 守城将领说:“张五兄,不需要收缴他的武器吗?” “不需要。” 张瀚挥手示意了一下,领着岳舞飞进昌州城,速度很快,岳舞却跟上了,他有些惊讶,笑说,“好久不见,岳老弟貌似修为又大进了,可喜可贺。” 其实分别的时间也算不上久,但他们一直都在打战绝对是度日如年,时间就显得漫长了,一回头感觉已经是很久前的事了。 岳舞懒得跟他整虚的,直接问:“伤亡大吗?” “肯定大。” 张瀚脸色有些难看,说,“这些临时拉起来的人无论是训练还是装备毕竟是比不上正规军的,伤亡能不大嘛。也就是凭借守城之利人又多,才勉强守下来。不过,打仗嘛,人死的多了,能活下来的也就越来越精锐了,守上几年没问题。” 困守孤城肯定很难受,就算粮食跟得上,但其他物资肯定会严重不足,能不能长期坚守并不好说。 张老三就在原本的昌州州府衙门里,大刺刺的坐着等岳舞,见面就说:“你小子还能活到现在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 丫的,你这是咒大爷呢! “你都不死我怎么会死。” 岳舞怼了他一句,大咧咧的坐了下来,“茶呢?来客人了连杯茶都没有?” 张老三淡淡的顾自喝着茶,懒洋洋的说:“我这里没有丫环没有下人哪来的茶,想喝自己烧水去。” 我跑你家喝杯茶还要自己烧水?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摸出一幅神笔封山图伸手进去拉出一个女人:“丫环有了,烧水去。” 被他拉出来的是画眉,她惊呼一声:“阿爷!爹····” 张瀚愣了好一会,怎么也没想到他女儿会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阵狂喜,差点热泪奔涌而出。 “画眉,你怎么来了?” “爹!这是哪?” 这么巧,居然是他女儿? 又尴尬了。 为了掩饰尴尬,只能更加尴尬。 岳舞不敢接话,连忙不断从神笔封山图里拉更多人出来,一时间男女老少成群结队的出来,挤满了厅堂,哭喊声一片。 其他张家人纷纷赶来,加入这一场泪奔的剧情中。 这种场面岳舞是不想看的,何况他只是一个外人而已,赶紧走人。 这回让你们张家人先闹腾个够,自己就能抽身出来躲一躲了,免得又把辈分拉低了。 第492章 判断题错误 没女人是种折磨,女人多了更折磨。 岳舞真心不想招惹莫名其妙的女人了,张家这两个概不负责,自己是被迫的。 原本冷冷清清的州衙忽然间热闹起来了,到处都是亲人重聚的喜悦。 “谢了,兄弟。” 张小三笑嘻嘻的过来拥抱了岳舞,张清则是凑过来说:“你丫的总算干了一件人事。” 不就揍了你几顿嘛,你丫的还记仇? 岳舞拉着张清说:“好久没有跟你切磋过了,也不知你进步了没有,咱们先切磋一场再说。” “你丫的又想欺负我,门也没有。” “切磋不是欺负,是为了促进你的进步。” “滚蛋,大爷已经每天都在进步了,很快就要突破地阶了,回头就打死你丫的。” 张清甩开他就跑了,张小三笑说:“回头咱哥俩好好喝几杯,我爷爷喊你去见他了。” 等到张老三再次把岳舞叫去的时候,他已经焕然一新,人也变得喜气洋洋,茶也给他泡了。 这些人里不会还有这老家伙的妻妾吧? 都多大年纪了! “老三啊,你有几个妾?” 张老三一怔,说道:“老夫从来没有纳过妾,你这是什么意思?” 岳舞追问:“你家老太婆还活着吗?” “过世好多年了,怎么了?” 看来想多了,这家伙正派的很,看来是看到满堂儿孙都能脱离险境喜不自胜而已,儿孙后辈能平安无事让他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并不是憋坏了。 “我是想说你一个人就能弄出这么大一家子真是了不起。” 张老三叹了口气,说道:“老夫也就六子三女,还活着的已经没几个了。好在儿孙辈还算兴旺,也有纳妾的,还有我兄弟们的后人,也就有这么一大家了。这次你做的很好,老夫果然没看错你,确实是个人才!” 不对不对,你丫的起先不是这么说的,嫌弃你大爷嫌弃到哪个份上了? 明明大爷是神子你都不承认,巴不得你大爷早死早了,转个身就翻了张脸。 谁说你丫的正派的?一定要打死他。 判断题错误。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说道:“既然好不容易一家团聚了,就离开昌州吧,离开梁国,找个安逸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免得在这提心吊胆。” “嗯?什么意思?” “你们坐守孤城有什么意义吗?离开梁国才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张老三说道:“我们确实也想走,但你也说了,如今是坐守孤城,想走也走不了。” 岳舞说道:“那边的意思是你们可以走,把昌州城完好的留下就可以了。” 张老三缓缓点头,说道:“这样自然最好,但····怕他们使诈。一旦我们出城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岂不完蛋?” 岳舞说:“让他们把路让开再退后几十里不就完了。” “几十里不保险吧,骑兵冲过来很快的。” 岳舞想想也有道理,反问:“你说怎么办?” 张老三说道:“只要他们有诚意放我们走,我们这边还关押着很多昌州原本的官员和贵族,足有数十万人呢,也可以让他们活。” 岳舞大喜:“有这么多人质在手你还怕什么?” 张老三说道:“这事需要和将领们好好商议一下才能决定。” 岳舞笑说:“这样的大事一蹴而成就不现实了,进度还得慢点,我在中间多跑几趟就好了,慢慢讨价还价嘛。” “你果然是个人才。” 岳舞狠狠鄙视了他一眼,大爷一向都是个人才,只不过你目不识珠而已。 你丫的要是肯承认大爷是太平军唯一神子的话,大爷还能是个惊才绝艳的大才,不定三两下就把诸侯国全都灭了呢。 可惜连个施展拳脚的平台都没有,弄点修炼资源还得偷鸡摸狗。 画眉和百灵端着点心过来,羞答答的站在他左右,一个说:“夫君,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你尝尝,可好吃了。” 一个说:“这也是我亲手做的,比她好吃。” 岳舞顿时一阵头大,你们认真的? 不就一夜情嘛,梁都的女人也没见三贞九烈,这么认真干嘛! 张老三顿时脸色一怒:“你小子一下勾搭了我两个孙女?” 岳舞忙说:“不是勾搭····” “你小子还想不认账!” 张老三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既然事情发生了,就这样吧,喊我爷爷····最少两声。” “我说老三啊,做人不能这样不要脸····” “你的意思是不想认账?那你别想活着离开昌州城了。” 这老东西果然不要脸啊! “夫君,我····我们哪里不好吗?” “这次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们做奴做婢也可以····” 岳舞一阵阵的头大,只是奴婢哦,想大爷喊你丫的爷爷门也没有。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张老三用昌州城换仁川城,并归还大量人质。 回到仁川城的话就不会腹背受敌了,对韩国那边的太平军也是个巨大的支援。 梁国这边在朔州方面很吃紧,已经被吕国大军和太平军里应外合攻破了好几座城,急需大军南下,双方很快达成了一致。 昌州的太平军分成几路撤向仁川城,带走了全城百姓,换到仁川城继续发展壮大也是利大于弊,至少安全无虞。 岳舞在中间来来去去的穿针引线,总算成功促成了这件事,太平军向东撤军后,梁国大军也不断南下。 原本是不想继续打仗,结果还是得继续打下去,岳舞好生无语,还是摆脱不了提心吊胆的命运,很多亲友都在南下的大军中。 不过,霸城的驻军并没有南下,他们还需要驻守梁国北方一带。 岳舞因为立下大功回梁都领赏,苏怜自然要跟着她回梁都,高恶中也趁机请了假回梁都探亲,三个人脱离了大军再次回了梁都。 赏不赏的无所谓,倒是正好可以回家过个年。 南方的战事就不想参与了,纠结的是岳八和岳二的军队都南下作战去了,又担心起他们的生死。 好在回到梁都就有喜事,玉婷公主已经生了,生了个小公主。 这是岳舞在这个世界生的第一个后代,喜不自胜。 因为生了女儿,玉婷公主有些不高兴,怕他重男轻女,见他这么欢喜才放下心来,笑说:“夫君,你喜欢女儿吗?” “喜欢啊,只要是我生的都喜欢。” “还没取名字的,叫什么好?” 这就有些难度了,总不能也来个数字排队吧? 为了和父辈有所区别还得加个小字,小一小二小三小四······ 岳舞想了好一会,说:“叫岳忆,回忆的忆。” 第493章 告老还乡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 回到家岳舞就哪也不想去,眼看要过年了,在家过个年不香吗。 但随后就有个太监来通知他,明早上早朝。 上早朝? 岳舞吓一大跳,自己上什么毛线的朝! 立个大功奖励个上朝的机会? 问题是,不稀罕啊! 别人能上朝还要焚香祷告,岳舞则是好生郁闷,就不能让人安心过个年? 军国大事我也不懂。 也不想懂,能安逸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够了,有时间还想好好研究研究怎么突破到元婴期,提高自己的实力才能在这乱世里活下去,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其他的都是虚的。 但这事又不能不去,只好第二天一大早去上朝。 别人去上朝都要弄辆舒服的马车一边睡一边让车夫拉过去,甚至还要带上一队侍卫以防不测。他则是独自御剑在梁都大街上飞行,结果时间没抠好,去早了。 他以前在御林军虽然待过,但也就在王宫门口转悠转悠,压根没有资格进去。 如今故地重游一回,倒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打量着王城内金碧辉煌的王宫,今天算是能进去观光一番了。 人生貌似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只是,刚到王城门口就被御林军挡住了。 “岳五,你来作甚?” “没听说你调回御林军嘛,是不是在外面不好混了想再调回来?门也没有,满员了。” “没错,一个空额都没有,你想回来哭也找不到门。” “上回这家伙来时凭空多出一个御林军斥候的位置,如今这个位置也有人了,哈哈!看他还能站哪去。” “不是说他已经是你们苏家的女婿了吗,怎么你们苏家人也不认他?” “又没成亲,他还算不上我们苏家人。” “我们苏家的门可没那么好进,就算他娶了苏怜,想要进入御林军也得我们同意才行。” “至少也得跪下敬茶,我可是苏怜的叔叔辈,哈哈哈····” “我也是苏怜的叔叔辈,先叫声叔听听····” 他们堵着岳舞调笑,然后被随后过来上朝的一位大人呵斥了:“成何体统!” 他们一个个立马老老实实的站好,但还是有人拦住岳舞:“他不能进去。” “这不是岳大人嘛!” 这位大臣顿时怒了,“王上亲点岳大人来上朝议事,你们也敢拦?” “不敢不敢····” 御林军们吓一大跳,狐疑的看着岳舞,不是来求职的吗? 他们很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老老实实让开了路。 护殿神兽虽然看似凶猛毕竟也只是看门狗而已。 岳舞也懒得理会他们,淡淡然的走了过去,倒是这位大臣颇为热情的跟他并肩而行,很自来熟的说道:“岳大人第一次上朝一定很紧张吧?不用紧张,其实没多大事,多听少说话就行了,能不说话就绝对不要说话,准没错。” 多说多错嘛,不说肯定不会错。 很有道理的样子。 “多谢指教,还不知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本官乃是刑部右侍郎万望····” “幸会万大人!” 这位万大人颇为热情,毕竟岳舞如今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没有理由得罪。 早朝时间其实是在七点多,但住的远的大半夜就得出门了,也是蛮辛苦的。 能上朝的官员基本都是各职权部门的一二把手,有些部门三把手都没资格来。 而官职方面也是四品往上,除非一些特殊的部门才会有级别低一些的也有上朝资格,比如御史台的御史,级别不高又特别踊跃,巴不得逮住几个倒霉鬼好突出自己的能耐,趁机爬上高位。 岳舞都没注意过自己到底是几品官,从六品吗?还是个武官。 朝堂上都是动嘴皮的地方,武官天然嘴皮子都不太利索,无形中低了半级。 从六品说来也不算小了,但得看在那比,来这的话连资格都没有,除非特别宣召。 岳舞就是属于特别宣召的人,进门连站的位置都没有,就等在殿外等着。 来上朝的大臣越来越多,岳舞也看到了些认识的,原本想打个招呼,但这些家伙一个个满脸严肃,目不斜视,完全无视了他,也就不好意思吆喝了。 在这里整得跟菜市场一样确实不太严肃。 直到文老爷子来时瞪了岳舞一眼,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莫非他是怪自己跟文馨闹别扭?回头确实该去哄哄文馨了。 这么久了,气也该消了吧! 胡思乱想间听到一个太监尖利的声音喊起:“宣,兵部从六品校尉岳五晋进。” 岳舞连忙走了进去,不敢大意,低着头想往前多走几步,立马就被太监喊住了。 “就站在那里。” 卧槽! 就站在门槛里面? 跟前排起码还有上百米距离,眼神不好一点压根认不清是谁。 “····此人,人品败坏道德沦丧,殴打娘舅,打砸娘舅家,在梁都造成很不好的影响,这样的人如果还要提拔重用必然带坏梁都风气,后果不堪设想,微臣坚决反对,甚至提议将此人革职查办····” 有人在慷慨激昂的指责,岳舞听了好一会才弄明白原来在说自己,偏头看这人,是个满头银发的老者。 不认识。 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何况这还是升官的机会,你丫的这不是拉仇恨吗? 岳舞忍不住问:“你丫的谁啊?” 这位大臣滔滔不绝被他打断,恼火的怒视他一眼:“到你说话了吗?懂不懂规矩?” 岳舞又问:“你丫的谁啊?” “本官乃是御史台左都御史····” “你丫的是不是丫头生的没教养啊?” 很多朝臣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位左都御史更是恼怒,大声说道:“此人言行犹如地痞无赖,完全不适合为官,诸位大人明鉴,王上也是亲眼目睹,做不得假吧?” 原来是有人强烈反对提拔自己,怪不得文老爷子给他使眼色,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左都御史是御史台的一把手,亲自出面怼岳舞,怪不得文老爷子脸色都不好看了。 又有一位德高望重的高龄大臣走出队列附和:“没错,此人如此不堪还位居高位的话,不仅起不到好的榜样,还会成为笑谈,臣也坚决反对此人为官,理应当场开革。” 不就是不当官吗? 多大的事啊,大爷还乐个清静。 岳舞连忙装出老态龙钟的样子,重重咳嗽了几声,说道:“下官年事已高,正要告老还乡,给年轻后辈让个位置出来,多谢两位大人成全。” 又有不少朝臣笑出声来,你一个毛小子就告老还乡了? 这两位早就老得快走不动了还赖着不走呢。 第494章 高风亮节 “准奏。” 一直没有说话的梁王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顿时鸦雀无声。 这是准了谁的奏? 一时间整个朝堂落针可闻。 梁王缓缓说道,“撤销岳五从六品校尉之职。” 真撤啊?! 满朝文武一时间从脸色上就能看出不同的态度,有些人狂喜,有些人一脸惋惜,有些人脸色复杂,有些人喜气洋洋,有些人怒其不争···· “王上英明。” 左都御史差点大笑三声,越发挺直了腰杆,说道,“岳五此人目无法纪,不守礼法,理当开革,以儆效尤。从此梁都必然空气一清,风气一正,耳目一朗····” “孤王也准了岳五所奏。” 梁王打断了左都御史的长篇大论,说道,“两位大人确实年事已高,理当早点回乡颐养天年,幸得岳五提醒,否则岂不是陷孤王于不仁之地。两位大人过于操劳国事,身体日渐衰老,回去好好调理才是,下去吧。” 左都御史顿时张口结舌,一时间腰也弯了背也驼了腰杆也硬不起来了,瞬间貌似更加苍老了好多岁,犹如行将就木的枯骨。 有些人当官很上瘾,一旦失去了官位一下子精气神全无。 几个太监上去不由分说就把这两位架了下去。 这就是准奏! 这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众多朝臣脸上的表情越发丰富了许多,有些年纪大一些的本想说话也赶紧闭嘴了。 倒也不是说年纪大了就不行,主要得看个人的修为,像文老爷子这样两百来岁了看上去才三十来岁,自然不在此列。只有这些修为不高的,才一百来岁就老得快不行了的,就在告老之列,貌似人还不少。 百把岁是年轻人,也是老人。 这世界因为这原因没法硬性规定多少岁就得退休,这种现象确实很普遍,很多大臣忙于政务或者耽于享乐根本没时间修炼下去,卡在地阶以下的比比皆是。 原本想把岳舞搞掉的一些人谁也不敢说话了,人家二十出头就敢告老还乡,自己拼不起啊! 二十来岁而已,不当官也还有大把的时间打拼别的事业,自己好不容易熬到的位置,万一梁王又准奏就完蛋了。 梁王再次说道:“岳五在收回昌州城一事中居功至伟,任命为正五品校尉。” 又是个惊人的转折。 撤了个从六品校尉,原来是转任正五品,不仅没有撤职反而还连升三级。 有人张张嘴想反对,又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前面白贴进去两个了,再贴上自己一个只怕也不多,梁王提拔岳五之心很坚决。 岳舞反而有些愣住了,还以为可以无官一身轻了呢,你丫的还搞偷袭? 大爷又不缺你这点薪俸,至于为了这么点钱天天受你们的气吗?还不如回家种红薯自在。 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颇为诡异。 有个太监出来替梁王解围,说道:“岳校尉是不是太惊喜了?还不谢恩!” 岳舞忙说:“草民是真的想告老还乡····” 梁王顿时脸色一怒:“你今年多大了?” “好像····二十一还是二十二,不太记得了。” 梁王气的拍了龙椅:“你告什么老?” 在场两百岁的都不少,你二十就告老,你这是讥讽朝堂暮气太重吗?! 岳舞说:“草民常常自己多大年纪了都记不清,这是未老先衰之症,确实已经糊涂了,位居高位只会误人误己危害国家社稷,实在不堪大用。” 梁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平时他说一不二,说出来的话就是最终结果,从来没人敢反对他的话,所以并不善于辩论,想说点什么一时又组织不起语言,气的又拍了龙椅。 一个看似年轻些的官员当即走出队列,说道:“王上,此人顽劣不堪,奸猾懒惰,实在不堪任用,这样的人为官确实会危害社稷,还算他有自知之明,王上当驱逐此人,永不录用。” 此人看似不过是个中年,自然不在告老之列,安全无忧,说话很有底气。 梁王眼神一眯,看着这位有些肥胖的朝臣说道:“王大人,如今连年征战国库空虚,不如由你替孤王分忧,把国库填充一点?” 国库那么大,填充一点是多少? 目前的局势就是入不敷出,能有的办法早就想了,没办法了才想到岳舞,打算让他去城外打点野食回来。 有一点是一点,总比没有强。 而且,这个办法已经在施行中,问题是一队人出城全都被人杀了,一文钱的税都没征回来还得赔上一大笔抚恤金,亏了。 当时说的好听,派人去城外把各种税费征回来,可解燃眉之急,结果如今一个个装聋作哑谁也不敢干了,找个能干的人回来你们还说三道四。 要不你去? 这位王大人闻言吓一跳,忙说:“微臣虽有为王上分忧之心,无奈只是个文官,并不善于争斗,做不得征税官。然我梁国人才济济,并非无此人不可,自有他人可为王上分忧····” 你说的不是废话嘛,自己不行还挑肥拣瘦。 岳舞算是听明白了,这是想让自己去抢钱给他们花,想的太美了! “既然这位王大人有心为王上分忧,只要有心肯定是能做到的。” 岳舞不是个坐以待毙之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看这位王大人脑满肠肥的样,小日子一定过的不错,家境必然富裕。如今国家危难之际,王大人这么有心为国分忧完全可以牺牲一下小我,把家产捐献出来填充国库,国库必然能填充一大块。” 你说什么? 王大人回头怒视他,开口就让我捐献家产?! 没听错吧? 岳舞没等他回过神,又转对梁王说道:“王上,王大人为国之心天地可鉴,理应成全他的忠君爱国之心,国库接手他的捐献,然后给他发一张奖状····一个牌匾也好,写上几个字,挂他家大门上以示荣耀。” 梁王瞄了他一眼,你丫的深得我心! 国库空空,这些家伙却一个个富得流油,而且都是铁公鸡,想拔根毛还无处下手。 “王大人既然有此心孤王甚慰,理当成全。” 梁王缓缓点头,又说,“孤王亲笔御书高风亮节四个字,以表彰王大人的忠君爱国之心,为我梁国楷模。” 王大人气得差点晕倒,一句话就把家产整没了? “王上,微臣并没有说要捐献家产,只是岳五一派胡言····” “嗯?” 梁王脸色一怒,“你是觉得孤王昏聩无能听错了吗?” 这个帽子不小,敢说君王昏聩最少也得打入天牢。 “王上没有听错。” 这位王大人一脸死了爹的表情,“谢主隆恩。” 第495章 奉旨抢劫 这下实在没人敢说话了,跳出来的三个人,两个告老,一个家产充公。 如今国库空空才是头等大事,整天废话连篇争来吵去就没有能真正为国分忧的人,梁王自己找人想办法还百般阻拦,这是往枪口上撞。 风头都看不清倒霉了活该。 岳舞指着那王大人说:“别让他通风报信把钱藏起来了,赶紧去他家····完成家产入库。” 那王大人气的想跟他拼命:“小儿,欺人太甚!”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大爷没招你没惹你,你丫的自己跳出来针对大爷,还能跟你客气? 我自己不想干是我自己的事,你丫的落井下石就别想好。 “王大人高风亮节,理当成全他的名节。” 梁王当即命人去办理王大人家产捐献的义举。 岳舞忙补上一句:“还有那两个拖出去的,高风亮节一辈子了,不能让他们晚节不保。” “准奏,名节事大,理当成全。” 梁王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那两个倒霉鬼保全了名节。 如今的梁国头重脚轻,这些贵族权臣一个个富得流油,底层人则是在温饱线上挣扎,怨气日重。梁王想改革却又无可奈何,给了太平军蛊惑民众的可乘之机,心焦无比又没什么办法,让他的怒火与日俱增,只要有借口向这些贵族权臣开刀绝不手软。 出了气,国库还充实了,一举两得。 一时间满堂朝臣战战兢兢,只有那些真正高风亮节没多少家产的一脸淡然。 “岳五,如今多事之秋,正是用人之际,你也确实是个可用之才,想躲懒就不要想了。” 梁王也不想搞的满朝文武人人自危,意思一下也就可以了,当即转移了话题,“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国库空虚,就连朔州那边的战事都将会因为无钱可用而难以为继,梁国危矣!你可有什么好办法弄到钱?” 税赋是有限的,一旦发生战乱税赋可能还得减少,这次又是面对太平军之乱,如果胡乱增加各种税赋的话,最终还是摊派在底层人身上,这不是给对方送人吗? 那样只会导致太平军越来越势大。 这么多年下来,各国应对太平军之乱还是颇有经验的,这个时候收拢民心最重要,绝对不能乱搞。 但不增加税赋钱就不够花。 这是当前最头疼的问题。 国库空空,该收的税赋都已经收完了,所以就想到出城开创税源。 出城开创税源的话难度很大,一般人干不了,岳五貌似是个不错的人选。 但岳五又是个争议人物,很多人都不喜欢他,尤其是一些文官特别看他不爽,想趁机整治他一番,结果栽了。 他当然有办法了,不就是巧立名目出城抢嘛,除了抢还能有什么办法? 梁王说的委婉了些,征求一下岳舞的意见,其实只是让他自己主动请缨,大家都好看点。 不就是搞钱嘛,多大的事啊···· 岳舞疑惑的看了文老爷子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出个靠谱点的主意,这么大的国家弄点钱出来应该不难,哪里需要靠抢。 岳舞说道:“依草民看,我们梁国相当的富裕,压根不缺钱。只不过钱大部分都在少部分人手里,王上如果急用的话跟这些人借一借,多少给点利息,谁不借就让他高风亮节。” 这句话的重点还是在高风亮节。 有钱不借直接抄家,就这么简单。 还能这样? 确实能这样。 梁王眼前一亮,豁然开朗,哈哈大笑起来:“梁国还真不知道会有多少高风亮节之人,越多越好,自然是越多越好····梁国缺的就是这股风气。” 很多朝臣气得想破口大骂又不敢开口,免得自己成为下一个高风亮节之人。 不过细想想多少还给点利息,也不是不可以接受,总比高风亮节好。 立马有人上前附和:“此法甚妙,确实可缓解当前窘迫之境。梁都富裕之人极多,在此家国危难之际他们也有为国出力之责,否则一旦贼人成事,他们都将人财两空。” “没错没错,一旦乱贼势大倒霉的就是这些有钱人,这个时候理当出钱出力,别说还给利息了,不给也应当。” “必须把钱借出来,以减燃眉之急,谁敢不从,高风亮节!” “此法甚妙,岳校尉果然是个人才,当得重用。” “岳校尉乃栋梁之材,做个武官委屈了,要不来我户部做个员外郎?” “我刑部更缺这样的人才····” “我兵部的人谁也休想挖走····” 风头转变,这些家伙又吵吵着要把岳舞拉到自己阵营去。 梁王说道:“岳五还要替孤王去赚取利息,任梁国巡查使。” 梁国巡查使就是在梁国境内随便转悠,看谁不顺眼就跟谁要钱,可以说是奉旨抢劫。 但,奉旨抢劫也是抢劫,得罪人的事,甚至很容易会被人反杀。 我去冒风险,抢来的钱还得归你! 怎么尽想好事呢! 岳舞一脸的纠结,我自己抢点还不够用呢,哪有便宜给你占? 但这事还拒绝不了,和梁王说到钱很容易翻脸。 岳舞很想说这利息其实不用还,不就是走国债的路线嘛,每年都跟你们借呗,反反复复给利息就完了,能撑很多年。真到了利息都给不了的地步时,梁国只怕早就不在了。 “梁国巡察使啊····” 真不想干,岳舞一脸的纠结,“才五品吗?是不是太小了点?” 竟敢跟梁王当面要官,这不是作死吗! 满朝大臣又都吓了一跳,这小子····才多大啊,一步迈到五品还嫌小,简直是贪心不足,无耻之尤! 解决了大问题梁王心情很不错,瞄了他一眼,说:“好像确实小了点,那就正四品吧。” 正五品是收回昌州的功劳,这回解决的钱的问题,确实也得给点好处。 一句话就升了两级,如今的年轻人啊····太无耻了。 别人想升两级得熬多久?你一句话就讨到了,无耻之尤! 第496章 当两年大官 正四品巡察使。 这应该是梁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四品官。 正四品已经步入高官行列了,外派出去就是个知府,梁都四府高半级,知府是从三品,易岁这个南府别驾也就正四品,干了多少年才爬上去的,跟岳舞连升五级比弱爆了。 而且也没有校尉级别就进入四品官的先例,梁国武官的规矩是校尉级别在五六品之间,能进入四品序列的非得将军级别不可。 这回他又破了一个先例,可见梁王对他的倚重。 或者说梁王对钱很倚重。 虽说梁王是个富有整个梁国的人,但这也只是名义上的拥有,想把钱从私人口袋里掏出来并不容易,就需要有个岳舞这样的人干这种脏活。 “恭喜恭喜,恭喜岳大人!” “恭喜岳大人,贺喜岳大人····” “岳校尉真乃梁国栋梁之材,年纪轻轻就平步青云,未来可期····” “岳大人的未来一片光明,我等不及也!” “何止不及,是望尘莫及····” 下殿出来时很多人争先恐后的凑过来打招呼拍马屁,一个个喜笑颜开,比自己升官还高兴似的。 其中不少都是看他倒霉的时候幸灾乐祸之辈。 “同喜同喜,我看各位大人都是高风亮节之人,乃是在下敬佩的楷模。” 你丫的就不要提什么高风亮节恶心人了,以后梁国还有人敢以高风亮节自居吗! 高风亮节这个词直接让你用烂了。 “下官实乃庸俗之人,做不了高风亮节之辈,只愿与人为善,老老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做事,如有不周之处岳大人多多指教,不胜感激······” “是啊是啊,下官其实家境甚是贫寒····” “下官更是没有任何家产,全靠家族救济生活,家里那些产业都是家族的,不是我的····下官这点俸禄哪里攒得了多少钱。” 如今岳舞可是梁国巡察使了,这个范围大了去了,巡查的范围只怕不仅仅是城外,巡查到自己家就完蛋了。 手握乱收费大权,岳舞真真实实的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人物,谁都想跟你混个脸熟,免得他伸手打了笑脸人。 回头高风亮节了都没地方哭。 “哈哈,岳老弟,恭喜恭喜,这杯喜酒跑不了,连升五级,不说绝无仅有,必然也是少见至极。” 易岁哈哈笑着走过来,“老哥我早就知道老弟绝非池中之物了,今日果然一飞冲天,佩服佩服。” 这话倒是不假,易岁是最早交好岳舞的高官,果然押对了,不仅仅是为岳舞官运亨通高兴,更为自己的眼光毒辣得意。 锅大了,回头没有做出足够的饭还不得被梁王把头砍了去? 岳舞其实真不想当官,静下心想想怎么突破天阶才是他目前最大的愿望,但这回又被赶鸭子上架也没奈何,说道:“要不去看看易大人是不是真的高风亮节?” 易岁笑说:“好的很,去老哥家里喝一杯,让你瞧瞧什么叫真正的高风亮节。” 还真没去过易岁家,不会住茅草屋吧? 你要是那么装,这辈子就不要来往了。 岳舞正想说笑几句见宋大人过来了,转而说:“还是先去宋大人家看看吧,宋大人也是属于脑满肠肥妻妾成群之人,一定特别想下官替他脱离苦海,从此清汤寡水妻离子散安得清静。” “你敢!” 宋大人翻了个白眼,还真有些担心起来,忙说,“岳老弟,我那些家产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已经快被我败光了,其实我是个负债之人。” 一个个跑来哭穷是吧! “真的假的?” “不信你可以查嘛,本官从不说谎。” “一看你就是个说谎不眨眼的人。” “要不····送你两个年轻漂亮的小妾?” “滚。” 上朝的时候压根没人理岳舞,下朝出来很多人都凑过来打招呼,只有御史台的人脸色很是难看,今天遭殃的三个人里有两个是御史台的人,连一把手都栽进去了,梁国建国至今只怕也没有这么惨过。 事关集体的名声,从此御史台会成为笑话,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威势将会一败涂地,岂能忍! 但这个时候他们又拿岳舞毫无办法,只能愤愤的怒视他。 岳舞反而有些纳闷,疑问:“这些人跟我有仇吗?” “他们跟谁都有仇。” 宋大人说,“他们干的活就是专门鸡蛋里挑骨头,见谁怼谁,只要有一点毛病就给你无限放大,被他们整惨了的人多了去了。而且上朝的时候他们人多势众又一个个牙尖嘴利,对你群起而攻,一般人还真受不了。老弟今天也不知替多少人出了口恶气,当浮一大白。走走,去我家,请你们开怀畅饮一番,且当庆祝。” 看来他跟御史台也有过节。 御史台的御史们有监察百官之责,干的就是鸡蛋里挑骨头的事,这种人虽然讨人嫌但又确实需要有这样的人存在,起到威慑作用。 但既然一个个都这么厉害,梁都为什么又贪腐成风刹也刹不住呢? 只能说明这些御史们都是做表面文章,在梁王面前标榜自己的存在而已,做事浮于表面。 有个御史忽然高声说道:“下官忽然想起一事,前些时日有人控告岳某人侵占他人宝物,因为他级别不够下官懒得理会,如今他级别够了,不妨翻起此事参他一本,必定能扳倒了此····小人。” 说着他瞄了岳舞一眼,眼神里却又有些畏惧。 不会被他记仇吧? 本官行得正坐得端,一定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另一人怒道:“既然有此机会速速联系苦主,莫要被此贼杀人灭口。把人证物证坐实了,看他如何抵赖。” “轻声,莫要在此议论。” 御史台的这些人打了鸡血一样跑了过去,生怕岳舞毁灭证据。 宋大人顿时有些担心,问:“岳老弟,你侵吞了谁家的宝物?” 侵吞别人的宝物多了去了,死人的算吗? 扳倒了好啊,正好过完年就下岗,头尾也算当两年大官。 第497章 靠山山会倒 “跟我走。” 文老爷子走过来的时候淡淡说了一句,岳舞只好跟着上了他的马车。 易岁和宋大人自然不敢和右相抢人,只能讪讪离去。 “老哥,你不厚道啊!” 坐上马车岳舞就抱怨,“就这么点事你还能解决不了吗?拖上我干嘛。我这想闲下来研究研究突破元婴的事呢,又要被耽误了。” 文老爷子一怔,上下打量他:“这么快就要突破了吗?” 岳舞说:“随时有可能。” 也可能猴年马月。 文老爷子直摇头,说:“修为提升太快未必是好事,容易根基不稳。” 别人打一根地基,我打了一百根,你说稳不稳? “有没有经验?借鉴一点嘛,都是自己人不要小气。” 文老爷子说:“我修炼了一百年才突破天阶,这样的经验要吗?” 岳舞一脸的嫌弃,连连摇头,岂不是要等上九十多年才有可能? 而且也仅仅只是可能,再乘以一百的话,早就成黄土一堆了。 “那就爱莫能助了,自己想办法。” “真没办法?” “我用了二十年修炼到了地阶巅峰,在那卡了八十年。” 卧槽! 不聊这个话题了,受不了打击。 文老爷子笑说:“一百年能突破天阶已经算是天才了,你不要心急,还不如用这时间好好干点事的好,不定忽然就明悟了呢。” “算了,不说这个了,回头去你家仔细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个高风亮节之人。” “高风亮节了,你跟文馨成亲就别想有嫁妆,梁都的这些豪门权贵也容不得我。你明白的,太爱干净的人在脏的地方根本待不了多久,我呆多少年了你知道吗?右相就做了五十年。有些事你明白就好,入乡也只能随俗,不能太较真。” 文老爷子转而说,“今天这事干的不错,没亏我提前提醒了你。” 你提醒个屁啊你! 还以为你骂我呢,默契不够。 “文馨没事吧?” “你去哄哄她呗。这里毕竟是个男尊女卑的地方,女人的思想要单纯很多,不会动不动闹离婚,甚至连离婚的权力都没有,很好哄的。你小子别做太过分,文馨是个好孩子,做的太难看真跟你翻脸。” “没过分啊,也就是家里女人多了点。” “这还不过分吗?” “我上回去你家时发现你家里的女人比我家多呢。” “滚,没大没小。” 文老爷子恼火的瞪了他一眼,“我家里很多都是大妈级别的女佣,能跟你比吗?据说你家里美女成群,还藏了个哪国的公主,哪国的?” “魏国的。” 魏国和梁国如今算是盟国,还好说一些,万一是敌对国的公主就完蛋了。 “别让人做出文章。” “谁做我文章我就让谁高风亮节。” 岳舞如今手握大权底气也足了,想想有个官位护身其实也不错,至少可以名正言顺的打击报复别人。 “就喜欢你这样的二愣子精神,睚眦必报,才会有人怕。” 文老爷子叹了口气,“当时我的人设是儒雅之人,想改也改不了,不能像你这样随心所欲了。二愣子这个人设确实不错,什么事都能干,多混蛋的事干了别人还觉得挺合理。我这身份就太敏感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是不能随便乱说话的,所以才提议梁王把你找过来,有些事让你去做更合适些。” 原来如此。 怪不得梁王指名道姓的让岳舞来上朝,有人吹了枕边风····耳边风耳边风。 “梁国就像一艘陈旧的破船,想要开多远很难了,想要存在下去必须强力改革,扫荡掉贵族豪门的垄断重新洗牌。但贵族豪门根深蒂固,不是你我能轻易触碰的,惹毛了人家,一个不好就弄你个家毁人亡。老哥哥我如今也是拖家带口的人了,顾忌也越来越多,纠葛也是越来越多,常常连想说一句话都要思前想后,已经被困在这泥潭了。何况老哥我也是来享受腐朽生活的人,没必要为了梁国这么一艘破船抛头颅洒热血吧?” 说的貌似很有道理,梁国又不是心里的国,与自己没多大干系。 但儿孙满堂了,还要在这里延续下去,能脱得了身吗? “你自己不肯抛头颅洒热血就抛我的头洒我的血是吧?” “都是自己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我那么优秀的孙女都便宜你了,还能害你!” “看来得赶紧把生米做成熟饭,免得你过河拆桥。害死了我,回头你孙女守寡天天跟你闹,看谁难受。” “滚滚,怎么遇上了你这样的混蛋!对了,听说你要跟苏家的苏怜大婚?” “没啊,谁说的?” “苏家人说的,到处都在传。” “这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回头就收拾她。” “你这些屁事懒得管,你把文馨哄好就行了。总之你要小心些,梁都的水深着呢,活下去才是最根本的事。” “你罩着我不就完了?” “我能罩你个鬼!我自己还需要梁王罩着呢,不然哪有我的一席之地。” 文老爷子在梁都只能算是个新贵,和老牌贵族没法比,真要动真格的根本玩不过别人。 果然是靠山山会倒。 以前觉得文老爷子挺靠得住,堂堂的当朝右相。 但那是因为他层次还不够,确实能靠一靠,等到层次高了,他这条腿就不够粗了。 岳舞疑问:“既然这些贵族这么厉害,杨家怎么不敢跟我闹了?” “你以为你赢了?” 文老爷子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杨家本就有些没落下去了,在梁都只剩下一个空壳,主要势力都在笼州,在笼州他们就是土皇帝。你有胆去笼州晃荡晃荡,看看他们的厉害。” 晃荡过啊,都晃荡过两回了。 岳舞转而问:“难道我也要求梁王罩着?” “在梁国自然是梁王最大,在你实力弱小前自然需要他罩着你,所以这次也是个好机会,好好表现表现,至少他还能罩你几十年。” 岳舞一怔,现任梁王已经在位五十余年了,还要干几十年? 那些争储的王子岂不全都得白忙。 “梁王还要干几十年吗?” 文老爷子翻了个白眼:“他不干下去我还能在朝堂上混吗?不管哪个王子上位都不会有我位置,自然要让他干下去。” 原来梗在这里。 第498章 大实话 梁都第三城都是高官贵族的府邸,右相府就在第二城出来的位置,跟其他人比起来离王宫并不远。 说话间马车停了下来。 “下车。” 已经到了右相府大门口了,岳舞连忙先行下车,却见隔壁一辆马车上也下来一人,笑着招呼了他。 “岳校尉,多谢关照我家梦圣,感激不尽。” 这位应该就是当朝左相,看上去五六十岁的样子,确实是个爷爷辈的合适样貌,比文老爷子靠谱多了。 说来跟夏家之间是有些龌龊的,不仅和夏梦圣有段荒唐的关系,和夏梦凡还很不对付,但夏家始终也没找过他麻烦,确实颇有风度,身为当朝第一人又主动招呼岳舞这么一个小辈,已经释放了足够的善意。 岳舞抱拳行了一礼,笑说:“都是自己人,应该的,无须客气。” “哈哈,没错没错,都是自己人。” 左相笑着挥挥手走进了府门。 我说是自己人是因为做过夏梦圣的爷爷,咱俩算是便宜兄弟,你还当真,这气度果然是宰相之才。 文老爷子坐在马车里没下来,笑说:“你小子混的不错嘛,连他都能搭上话。” 岳舞疑问:“他不好说话吗?” “不是不好说话,是特别刚正的那种人,眼里不揉沙子,连我都不爱搭理,应该最看不上你这样的偷鸡摸狗之辈才对,没想到竟然还会主动招呼你,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 “人家这叫做大气。” 岳舞随口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嘛,他撑的是大船,你顶多撑条小船。” “又没大没小了,我是你爷爷知不知道?” 丫的! 这顶大帽子能让你扣一辈子了。 “文馨这些天就在我这住,每天闷闷不乐的,这个时候多半去督抚司了,你去找他吧,挡着我马车干嘛?” 不是你招呼我来你家的吗? 就丢门口?! “我不得确认一下她出去了吗?” “问门子去。” 文老爷子显然要比左相懒很多,人家是步行进门,他则是等着大门开了坐着马车进去,把岳舞一个人丢在了门外。 远看一个人时,尤其是大人物,充满了神秘,充满了威严,充满了肃杀,一旦近了,不把你当外人了后,也就这么回事,一样是个人而已。 文馨果然已经上班去了,岳舞原本想御剑飞回去,见易岁的马车过来了就钻了进去。 有豪车坐何必骑摩托。 “老弟····” 易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流光忽然出现在身边,戒备的退开一步,岳舞则是一拳轰了过去。 靠这么近已经超出了安全距离。 一拳,把这道流光打飞出去。 “岳老弟,是我,莫动手。” 流光又一闪,现出的是内卫府的那位王大人,他惊讶的打量了岳舞一番,笑说,“这才多久,岳老弟又实力大进了,老哥哥我差点就被你打伤了,不得了,真不得了!后生可畏。” 岳舞曾经在王宫门口御剑超高差点被他打死,如今他已经奈何不了岳舞了。 几时也得打他一次,死不死也是他自己的事。 “原来是王大人,吓我一跳。” “哈哈,是老朽冒失了。” 王大人看着眼前的岳舞很有些举棋不定,原本他满肚子火气想来找岳舞的晦气,结果被岳舞一拳打的不敢造次了,强行压住了怒火还挤出了笑容,说道,“听闻岳老弟把我们家盛臣害了,一时间····跑的快了,误会误会。” 岳舞有些疑惑,问:“你们家盛臣是谁?” “犬子王盛臣,在吏部考功司任职,不知何事与岳老弟在朝堂上起了冲突,御林军去抄了他家····” 岳舞恍然大悟,原本高风亮节的那位王大人竟然是他儿子,怪不得火急火燎的跑来找他算账。 “王大人误会了,你家犬子并不是被抄家,而是高风亮节当堂捐献所有家产支援国库,王上心甚慰,亲笔御书高风亮节四个字以示荣誉,这是你们王家无上的荣光,当喜庆。” 岳舞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懒得打听,只知道他姓王。 “是吗?” 王大人一肚子狐疑,自己的儿子几时有了这么高的觉悟? 不像啊! 易岁笑说:“确实如此,令郎高风亮节,我辈楷模,必将成为梁都美谈成为佳话。如果王上肯御笔亲提这四个字给本官,本官必定捐献所有家产,露宿街头也在所不惜。可惜连机会都没有,真是无奈。” 你的家产又没几个钱,只怕还不够梁王的润笔费,想也别想。 确实是想要也没机会。 大实话。 想要的人总是得不到。 不想要的非要给。 王大人见易岁说的诚恳,无形中信了几分,易岁诚实君子的名声他是有所耳闻的,笑说:“如此还要多谢岳老弟了,改日登门拜谢,先行一步。” 他又急急忙忙走了。 多半去询问别人确定情况去了。 易岁看着岳舞无奈的笑了笑:“你真是会惹事。” “这是他惹我,不是我惹他,莫冤枉好人。” 你也有脸说自己是好人! 易岁说道:“吏部考功司员外郎可是个实权,负责官员升迁事物,你得罪了他少不了会有很多麻烦,可要小心了。” 考功司员外郎不过是个五品官,如今岳舞都四品了,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随口说:“他得想好了要不要惹我,惹了我,别以为他成了穷光蛋就能光屁股跟我玩,一样能从他那一身肥油里压榨出些油水。” 易岁劝道:“王家是个大家族,莫要掉以轻心。你和他一个人过不去还好说,一旦把整个王家牵扯进来,就不好办了。” 上任了这个梁国巡察使正愁没地方巡查呢,王家敢折腾就去他们家巡查。 这么大的一个部门自然不能去巡查小门小户,对象自然也是越大越好。 既然接手了这么个职务,在其任谋其事嘛,给梁王献上一个投名状是必须的,正苦于没地方下手呢。 好期待王家折腾一下。 第499章 闲杂人等 易岁一路上说了很多自己的为官之道,无非就是勤勤恳恳做事踏踏实实做人之类的,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真正能做到的人真不多,易岁属于不多的人之一。 他特别想岳舞也能安下心来好好为国为民做点实事,敦敦教诲一番。 下回不坐他车了,受不了。 你是政务官自然要稳稳当当的作死,我是个抢劫的能稳当吗? 就算奉旨抢劫也是抢劫,只会是是非非不断,也只能是是非非不断。 易岁的马车走的很慢,他想好好收收岳舞的性子,跟个老学究似的大道理一套又一套,岳舞还不好跟他翻脸,还要装出认真听的样子。 好不容易熬到督抚司快中午了,岳舞连忙下了车。 “岳五····岳五来了!” “哈!真的是岳五来了····” “这官升的实在太快了,正四品呢,都要赶上司首大人了!” “这才多久?太不可思议了!” “要不咱们以后跟他干?升官肯定快····” 督抚司门口围着一堆人在议论什么,看到他猛地回过头,一个个兴奋得扑过来。 “高风亮节的岳五来了!” 你丫的才高风亮节···· “岳五,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算了吧,你又不是美女。 流言的速度竟然比他坐马车还快,貌似已经在短短的时间里传遍梁都各个衙门,督抚司里里外外的人都已经知道朝堂上发生的事了。 朝堂上的事能传播这么快是很少见的,这回主要是因为有意思,抄了三位大臣的家,只要财产不要人,高风亮节捐赠。 抄家这种事不是没有,通常都是因为得罪了君王,人还要拉去坐牢,但这回谁也没罪,就是高风亮节捐赠,特别新鲜。 梁国存在这么久都没有见过这么慷慨大方的人,把所有家产全都捐赠,全家站街头喝西北风。 确实高风亮节啊! 这事参与人中还有岳五更增加了传播速度,不定说书先生回头还能因此编上十回八回的故事,加油添醋的传遍梁都角落。 故事的情节肯定要曲折离奇精彩纷呈,甚至会被改编的面目全非,美化一方妖魔化一方。 只要自己是正面的英雄人物,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梁都的说书先生们越来越靠谱了,不然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面对这些门卫和车夫们的热情岳舞有些招架不住,随便打个招呼就匆匆进去找文馨。 “马上要过年了,怎么还不放假?” 文馨瞪了他一眼,又把头埋进大堆卷宗里去翻查,冷冷说道:“督抚司重地,闲杂人物不得逗留。” 又成了闲杂人等。 岳舞脸皮够厚,自然不会被一赶就走,凑过来坐她旁边,说:“今年去我家过年?” 文馨一怔,偏头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或者说很犹豫。 “我家里可热闹了,好多弟弟妹妹····我娘也想见见你。” 文馨皱了皱眉,说:“你又惹事了?” “没有啊,可老实了。” “听说你在早朝上抄了三位大臣的家,这还算老实?” 误会了误会了,岳舞疑问她问的是有没有招惹美女,他也确实尽量老老实实绝不招蜂引蝶,结果她说的是这件事。 “他们一个个都很高风亮节,自愿捐献家产,何况我哪有权力抄他们家?所以,这事与我无关。” 被自愿也是种自愿。 “还狡辩,你怎么走到哪事惹到哪?” “都是别人惹我,你知道的,我这人可老实了,属于老实人,还是比较笨的那种。” 这个家伙不知不觉从当初的一个当铺小伙计走到了连她都难以企及的高度,其实已经完全符合她择偶的标准,但他也变成了个身边美女成群的人。 文馨很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坚决的抓住他。 两人之间的关系她一直都有些犹豫才导致如今的场面。 这个家伙很有些不靠谱,偏偏看似不靠谱的人又反而很靠谱。 一个男人贫穷落魄的时候无人理会,一旦走出了困境发光发亮了自然会吸引到更多女人的注意,身边出现越来越多的红颜,又很容易迷失眼。 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已经迷失了呢,要不要拉他回来? 世事本就是如此,有些东西错过了就错过了,她错过了独占岳舞的机会,如今是该彻底放手还是该抓住点什么,免得一无所有? 文馨再次犹豫。 她做事是个很利索的人,但在面对岳舞的时候总是很犹豫,因为她看不透岳舞这个人。 但真要看透一个人了,又有什么吸引力? “到吃饭时间了,先去吃饭?” 文馨摇头:“我带了饭盒。” “冷了。” “不要紧。” 她想说自己修炼的就是冰,不怕冷。 “要紧,一起去吃热乎的。” 岳舞不由分说拉起她就走,她用力甩了一下手,没甩开。 门外已经聚集了易枯荣等一大群人,探头探脑的躲在门口。 “岳五哥哥,我也想去你家过年。” 易枯荣娇滴滴的装女人,被文馨一脚踹开。 “岳五升官了,赶紧请我们喝一顿。” “升这么大的官可不能小气了,得海吃一顿····” “赶紧随礼啊,现在是拍马屁的第一时间,回头想去他手下混也是有可能的哦!” “咱们在文捕头手下已经等于在他手下了,人家开的是夫妻店····” “对对,以后他就是我们掌柜的····” 本想和文馨安安静静的吃顿饭,结果大半个督抚司的人都跑来了,把安家酒挤得满满当当,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岳舞是从督抚司出去的人,他升官发财了整个督抚司都与有荣焉,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仿佛他还是督抚司的人。 这种事有光肯定要沾的嘛,除非岳舞倒霉了,自然也会撇得很干净。 趋利避害是人之本性。 做个普通人,清静。 成了名人后自然失去了清静的权力,想在外面安静的吃顿饭已经不可能,闹腾大半天岳舞都没能和文馨说上话。 还是回家安静点。 下值的时候岳舞强行要拉文馨回家。 文馨如今完全不是他对手了,完全逃不出他手心,怎么挣扎也没用,只好放弃了无谓的挣扎,颇有些委屈的被他推进了马车。 “司机大哥,去东山下。” 第500章 不知不觉五百了 “遵命,姑爷!” 车夫是文馨的专有车夫,喜气洋洋的应了一声。 一声姑爷让文馨羞得不行,坐在自己的马车里也很有些不自然,忽然惊慌的说:“去你家要带礼物的,我没有准备,不行不行,不能去····” “你不就是个礼物?” 岳舞不由分说把她抱坐在腿上,她又下意识的挣扎了几下,无果,也就安静了。 只是,好冰啊! 冻死个人。 还得咬牙撑着。 还得挤出笑容。 以后跟她一起睡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冰棍了怎么办? 有趣的是,他家门外又被人堵了。 这回来的人还不少,黑压压一大片,而且自带铺盖卷,锅碗瓢盆全都搬来了。 被抄了家的那三位全家人貌似都来了,其中两位已经告老,原本的官邸自然也被收回了,一日间被扫地出门,自然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上岳舞家来闹事。 那位王大人官位还在,还没落到被扫地出门的地步,但也有很多族人气不过跑过来叫骂。 原本他们要冲击岳舞家,但被岳舞家里的女兵们用刀枪震慑,连大门也碰不到,只能改而耍无赖,在他家门外安营扎寨,摆开锅碗瓢盆埋锅做饭,一副长期居住的架势。 “惹出事了吧?” 文馨反而很淡然,遇上事她很有主见,左右打量了一眼,说道,“这种事属于城卫军管,我们督抚司也可以管。城卫军一个都没见到,显然是有人打过招呼了,故意躲起来不管。城卫军不站在你这一边,这事不好办了,要去督抚司喊人吗?” 城卫军竟然不站在自己这一边了? 真是人走茶凉。 如今城卫军的统领还是李万年,但校尉级别的全都是第二城出来的各位王室宗亲,他就镇不住场面了,别人根本不把他当回事,他还无可奈何。 “还是让城卫军来吧,我要看看谁胆子肥了。” 岳舞转对车夫说道,“车夫大哥,你去找城卫军的人,谁敢不来让他报个名字,我岳五会找他聊聊人生聊聊理想聊聊他家有没有漂亮的姑娘。” “遵命,姑爷。” 车夫转而赶车回去找城卫军。 文馨怒视他:“你聊人家家里有没有漂亮的姑娘干嘛?” “帮她们找个婆家。” 岳舞连忙岔开话题,“城卫军貌似越来越不像话了,需要好好整顿整顿。” 文馨说:“你又不在城卫军了,就不要操这心了。如今城卫军确实人心惶惶,被太平军的人暗杀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两个校尉级别的王室宗亲,那些王室宗亲吓得不敢出门,普通城卫军自然也纷纷躲懒了。” 还有这样的事? 城卫军不敢上街梁都岂不是要乱套。 文馨又说:“最近梁都的治安确实越来越差了,太平军的乱贼越来越猖狂,时不时就会暗杀我们的人,你也要小心他们,千万不要大意。” “哦····” “你想什么呢?我们就在这等城卫军吗?万一他们不来呢?要不还是让督抚司的人来吧,那些家伙刚喝了你的酒,酒气还没过,跑过来大打出手的话······也可以打一打。” 原来文馨也是个狠人嘛。 这种事确实需要强力震慑,梁都是个有规矩的地方,都这样整岂不是乱套了。 “不用,城卫军就够了,他们会来的。” 两人站路边还没聊上几句就有眼尖的人看到了他,大叫起来:“他就是岳五!” “岳五来了!” “这个狗东西太不是人了!” “我要跟他拼了!” “我不活了····” 哭闹声叫骂声顿时响成一片,人群往这边涌过来,岳舞正要活动活动,倒是很多东山下原本看热闹的邻居里有不少人出手拦截,互相撕打起来。 一开打,加入撕打的邻居越来越多,不仅人数上碾压了这几家人,战斗力也完全碾压他们一大截。 都不需要城卫军就把这些人摆平了,打翻了一地。 这几家人打是不敢打了,闹也不敢闹了,只剩下哭。 “岳五你这贼子不得好死,害得我们无家可归还指使地痞流氓殴打我们这些老弱妇孺,我们要告御状!” “对,我们去高御状,必须告御状····” “朗朗乾坤····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这不是左都御史大人吗,怎么到我家耍流氓了?” 岳舞压根不信这人除了官邸会没有其他房产,都是百年的狐狸了岂会没有留下后路?来这装什么可怜。 这位已经被强行告老还乡,已经只能是前左都御史了,苍老的不行,除了愤怒就没别的表情,指着他的手都哆嗦:“老夫一世清明毁于你手,此仇不共戴天,不共戴天啊!” 岳舞疑问:“王上没有给你写幅高风亮节吗?” “没有。” 梁王也太懒了! “要不回头给你求一幅?” 这位前左都御史一阵犹豫,有些人在乎利,有些人更在乎名,尤其是他这样行将就木的人更是在意身后世人对他的评论,落得一个被抄家的下场这辈子的声誉也就全毁了。 如果能得到御笔亲题的高风亮节足以扭转他的名声,甚至能流芳百世。 那位考功司的王大人不仅官位没有被剥夺还得到一幅御笔亲题的字画,而他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才会特别愤怒。 犹豫着,气势弱了很多,手也不抖了,问:“你能求到吗?” “试试呗。” 也就是说,成不成还两说。 试试有可能得到,不试肯定没有。 这位前左都御史好生犹豫,他在官场混了一辈子,自然知道来岳舞家耍无赖没用,不定还会被严惩,他家族里其他还在官场的子弟甚至都会被牵连,那才是灭顶之灾。 最重要的是,自己貌似小看了眼前这个家伙,原以为手到擒来的一件小事而已,没想到反而落得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虽然气不过,但好像真玩不过人家。 官位都没了,还怎么跟他斗? 再玩下去就是鸡蛋碰石头。 蛋黄涂一地,石头还是石头,何等愚蠢。 这边一阵沉默,所有人都在看着前左都御史的表态,王家的人则是咋呼起来:“岳五,你敢招惹我们王家,休想在梁都过安生日子。” “没错,我们王家你也敢惹,胆肥了!” 第501章 光打雷不下雨 王家来的是一群青壮,并不都是王盛臣家里的子弟,还有不少是同宗族人,过来替他打抱不平的。原本一个个气焰嚣张,但被东山下的邻居们群殴了一番,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样子却又很不服气,又叫嚣起来。 岳舞还认得其中几个,就是当初把方家酒肆打砸了的那几个家伙,不由乐了,问:“你们家也都高风亮节了?” 一个青年怒道:“岳五i,你还有脸提什么高风亮节!你自己为什么不高风亮节?谁不知道你家富裕的很,妻妾成群美女如云,亲戚上门都能搬走一座金山,你最应该高风亮节。” 另一个说道:“他这人卑鄙无耻,坑蒙拐骗抢什么都干,穷的了吗!他这样的人最该抄家,高风亮节都轮不上。” 岳舞笑说:“你也知道我不是好人,不够格高风亮节嘛。你们王家都是高风亮节之人,不能只让考功司那一位独享美名嘛,大家一起高风亮节多好!你是哪家的?” “我是····” 旁边猛地有人捂住了青年的嘴,怒道:“岳五,你害完一家还不够还想多害我们王家几家是不是?我们王家将会跟你不死不休····” “谁?谁敢来我家闹事!” 一匹雄壮的战马奔驰而来,高恶中满身盔甲挺着柄方天画戟杀气腾腾的冲锋过来,咆哮一声,“挡我者死!” 这杀气,确实足。 高恶中打了几年战累积了不少杀气,冲锋起来威风八面,勇不可挡。 冲锋起来的战马谁也挡不住,加上一个魔神般的杀人魔王,见之胆寒。 一人一马冲锋过来动静很大,疯了才会挡他的路。 真没人敢挡他。 看热闹的人群慌忙闪开,就连来闹事躺在地上不肯起来的这些人也拼命连滚带爬的挪了挪地方。 躺也要躺个好地方,免得被马踩了。 王家青壮里不少人都认得高恶中,毕竟是曾经一个圈子里的人,有人骂道:“高恶中,这里什么时候成你家了?好好的人不做来做狗。” “喜欢跪舔是吧?来舔你大爷我,喊爷爷····” “谁不知道岳五是我爹,这里自然就是我家,谁敢来我家闹事就是作死,大爷今天打的你丫的跪地喊爷爷。” 高恶中策马舞戟左冲右突,犹如疯魔,追着那个出口不逊的王家子弟砍杀。 “你丫的真杀····我们王家跟你不共戴天····” “戴不戴天得你丫的死了后才知道,你试试····” 高恶中毫不留情的追杀他,吓得那人鸡飞狗跳到处乱跑,他跑到的地方原本躺在地上的慌忙连滚带爬的挪地方。 “怂货,有胆跟你高大爷一战!这几年高大爷杀的人多了去了,不多你们几个,你们这些怂货可敢一战?” “高恶中你丫的疯的吧!” “就你了,死去。” 又有个王家子弟搭腔,高恶中挥着方天画戟砸过去,这名王家子弟回头就跑,他又挥着方天画戟胡乱砍杀别人,把王家这些人撵兔子一样追着跑了。 躺了一地的人根本找不到躺的地方了,东躲西藏的跑来跑去。 他一个人就玩出了战场的感觉,冲过来追过去,喊杀震天,方天画戟舞起来凶猛无比,只不过总是砍空,赶跑了一圈人居然一个都没伤到。 这是把光打雷不下雨演绎到了极点。 就连左都御史这么大年纪了也被他吓得腿脚利索了很多,逃的无影无踪。 这效果,一个人就办成了一个大队城卫军的事。 不错不错,这儿子很有长进。 “爹,谁敢惹你只管跟我说,我真敢杀人,杀过不少了。” 高恶中耀武扬威的策马回来,扛着方天画戟颇为得意,就像等着家长表扬的熊孩子。 “不错,长大了。” 岳舞欣慰的点了点头。 高恶中这个不要脸的直接冲文馨喊了声:“娘。” 文馨顿时被他闹了个满脸通红,怒道:“高恶中你不要乱喊,谁是你娘了。” 以前他们还在督抚司共过事,虽然她很看不上高恶中,也没想到他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哦。 高恶中悠悠叹了口气,说道:“听紫云说,我娘可多了,不多你一个,先叫着练练嘛。娘都叫了,是不是该给个红包呢,爹?” “该。” 岳舞还真取出个红包塞了一个金币进去,递到他手里。 高恶中顿时眉开眼笑:“我进去喊几十声娘收入也不少,不亏。” 这时才有一队城卫军匆匆赶过来,把看热闹的人群驱散了。 城卫军的建制是百人一个小队,千人一个大队,一下来了好几百人,声势不小了。 “岳五大人,我们····我们不知道这边有事。” 城卫军人心惶惶都不敢上街巡逻了,发生点什么事反应确实会慢很多,特别是那些校尉不敢出门了,手底下这些普通城卫军自然更加要躲懒。 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这边有事不好说,估计是有些人真不知道,有些人故意隐瞒不报。 怨这些普通城卫军也没什么作用,一时间岳舞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们的大队长呢?” “好多天没来了,不知道死了没有。” 校尉级别的队长才是太平军重点暗杀的对象,尤其是这些校尉还是王室成员,让他们暗杀起来更来劲了,吓得这些王室成员根本不敢出门。 岳舞说道:“超过三天不出现的人不管死活自动开革,无须理睬,其他人该干嘛就干嘛。” “遵命。” 城卫军确实有这样的规矩,三天不到直接开除。 把这些挂着大队长名义的王室成员全部开除才能让这些普通城卫军恢复活力。 虽然岳舞不在城卫军了,在城卫军里的威风尤在,何况如今又升了官,气势更足,这些城卫军很愿意听从他的命令。 他的命令甚至比李万年这个城卫军大统领还管用,或者说李万年不敢干的事他敢,一句话帮李万年搬掉了一座大山。 很快,城卫军很默契的完成了岳舞的这个命令,那些不在其位的王室成员名义上被剥夺了官位,头上少了个枷锁,重新恢复活力,再次掌控梁都的局势。 事实上岳舞已经跟城卫军毫无关系了,偏偏一个局外人完成了局内人都做不到的事。 回头那些王室成员再去城卫军上班就没位置了,得来找他麻烦,然后他可以去他们家巡查一番。 貌似也是个不错的轮回。 虽说他是梁国的巡查使了,但要巡查谁家总得有个目标才行,都不蹦跶出来找谁? “还是我爹威风,孩儿甘拜下风。” 高恶中老老实实的下了马,扛着方天画戟往岳舞家门走,凑到一大群女兵面前挨个喊娘,要红包。 第502章 五嫂五婶 高恶中还真收到了好几十个红包。 文馨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冷冷看向岳舞。 你连看门的都不放过?! 岳舞忙说:“最近她们在修炼离山剑宗正宗的双修功法,这门功法对修炼很有好处,修为提升嗖嗖的,我不得不帮助了她们一下,稍稍指点了一番。只是帮助,真的只是帮助,指点也是止呼情合呼礼。不信回头我们试试,你就信了。” “信你个鬼。” 文馨深吸了好几口凉气,总算压住了怒火,大步走进了岳舞家。 她都还没来过岳舞家查看一下呢,再来晚点只怕连个落脚地都要没有了。 “驸马爷,今天可气人了,那些人非要冲进来,我们差点就要杀了他们。” “是啊,今天来了那么多人,我们真怕顶不住呢。” “他们真要冲进来怎么办?我们真动手杀人吗?” 岳舞说道:“以后谁要砸我们家大门就让他们砸,砸完了我才能上他们家去嘛。” “冲进来怎么办?” “冲过门槛的就杀掉。” “明白了。” “驸马爷,天气越来越冷了,奴家的被窝好冷呢····” “你发什么骚,一边去····” 文馨猛回头,看到一群女兵亲昵的围着岳舞拉拉扯扯,气得她加快了脚步往前走,看到几个颇有仙风道骨的漂亮女人提着篮子飞去农田里摘菜,亭台楼阁在密林柳树中若隐若现,景如画,很有些人间仙境的味道。 一大群小孩欢快的玩闹着,看到她过来纷纷疑惑的看过来。 “她是谁?我怎么不认识?” “这么漂亮的肯定是五嫂嘛。” “对对,漂亮的姐姐都要叫五嫂····” “五嫂,能不能把我带到那棵树上去?我要站的比他们都高。” 有个看似只有四五岁的男孩子拉住文馨胳膊一个劲摇晃,文馨无奈,抱起他一个飞跃上了那棵树,说:“这里太高,站一下就下去吧,很危险的哦。” “五嫂你好冷,离我远点····” 文馨只好把他又带了下来放在地上,问:“你有多少个五嫂?” “不知道,好多五嫂····反正她们都要我叫五嫂,叫了还给红包。我叫你五嫂了,你怎么不给红包?” 文馨被他闹了个尴尬,没带红包啊! “这些小家伙都被带坏了,认钱不认人。给个银币就好,这是我十六弟。” 好在岳舞跟着过来了,笑着抱起小孩,但小孩不理他,小手伸到文馨面前:“五嫂,快给红包吧。” 文馨无奈,只好摸出一个银币给他。 “五嫂五嫂!” “五嫂····” 其他几个一拥而上围住了她,小手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跟要喜糖似的。 “那两个不是,是我二哥家的····让他们叫五婶才给红包。” “你家可真热闹。” 文馨想抱抱小孩还没人给她抱,嫌他身上太冷,转身就跑了。 “五哥回来了!” 小九冲过来一个飞跃挂到了岳舞身上,眼睛看向文馨,“咱们家又多一个五嫂了?” 文馨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一个个都这么直接,让我的矜持毫无表现的机会。 她犹豫着想走,但还是犹豫了,这一走只怕再也回不来了吧。 该走吗?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微微笑了笑,说:“我认得你,你是小九。” “我好像也认得你,你是那个冷冰冰的公差姐姐。” 小九欣喜的喊了一声,“你也要做我五嫂吗?我家可热闹了!” 文馨只好厚着脸皮说:“我才是你的第一个五嫂。” 她认识岳舞确实是最早的,只不过对这家伙太放纵了。 但当时只是对这人有一点点好感而已,还谈不上别的,谁知他背地里这么会偷鸡摸狗,一个转身就这样了。 其实文馨的名声也找就被岳舞败坏干净了,而且家里人都一直很想促成她和岳舞,导致她就算想撇都撇不开。 这辈子想嫁人的话,他也是唯一的选择了。 虽然不是特别理想,勉强还凑合。 除非这辈子就不想这事了,做一个冷艳的工作狂。 小九笑说:“我就知道,我五哥最本事了!” “岳五哥哥,你回来了!” 几个年纪大一些的弟弟妹妹也都过来了,其中还有几个是他们在天弓兵院和望山兵院的同学,红玉公主欣喜的喊了一声。 小九说:“红玉她哥哥不在梁都,过年没地方去,想在我们家过年。” 岳舞点头:“好的,欢迎。” 红玉公主笑了笑,又对文馨笑了笑,说道:“我哥哥不在就剩我一个人了,不想回第二城过年,那边太冷清。在兵院里过年又不合适,小九非要我来你们家,真是不好意思。没打扰你们吧?” 小九说:“我们家这么多人可热闹了,一起过年一定好玩的很。” 小七说道:“红玉,我们家就是你家,你不想回第二城以后就住我们家好了。” 红玉公主点点头:“好啊,我很喜欢你们家,大家对我都很好。只要岳五哥哥不嫌弃我,我肯定愿意住你们家。” 岳舞顿时有些头疼了,红玉公主的身份太敏感,她要是也住在自己家里,根本说不清。 凭他这么色的名声,红玉公主的名声估计就没了。 但她又不好拒绝,如果不让她住自己家,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上哪去? 而且小七肯定不答应。 他看到雷四也在,问:“你也想在我家过年?” 雷四说:“可以吗?可以的话自然是想的。” “可以。” 岳舞点了头,“你们几个也可以在我们这过年,想在我们家住下也行,反正我们家地方很大,多你们几个不多。” 这些同学欣喜的欢呼起来:“岳五哥哥真是好人,我们都要在你家过年,大家在一起过年肯定特别有意思。” 岳舞又说:“你们要先跟家里打好招呼。” “会的,他们知道我在岳五哥哥家里过年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是啊,岳五哥哥可是梁都的大名人,我家里人都想认识你····” 多留下些人证吧,我真是个好人啊! 谁敢冤枉大爷,回头就去谁家巡查。 第503章 滔滔江水 岳舞也不参与他们的活动,拉着文馨去了正厅。 正厅里摆了好几张桌子,已经有人在准备晚餐了。 文馨很有些无语,问:“你家有多少人?” “好像····好几十。” “大家都一起吃饭的吗?” “当然。” “下人呢?” “我家没有下人。” 文馨又一阵沉默,他爷爷也喜欢一家人一起吃饭,但下人毕竟是下人,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地方肯定不能跟主人一起用餐,但岳舞家里没有下人。 这么多人的饭菜就需要不少人忙活,没有下人谁伺候? 文馨不由往厨房打量,就见好几个人在忙活,其中一个大妈回头打量她。 “这位姑娘面生的很,第一次来我家吧?” 文馨忙点头:“大娘你好····” 岳舞说;“这是我娘。” 文馨吓一跳,哪有主母亲自下厨的!? 黄鹂儿虽然也算是大家闺秀出身,但跟着老岳受苦受罪了这么多年反而闲不住了,让她闲着什么都不干反而难受的很,很喜欢跟这些看似儿媳的年轻姑娘们一起干点什么。 文馨忙说:“伯母····” 岳舞打断了她的话:“叫娘。” 文馨涨红了脸,但还是乖乖叫了声:“娘。” 岳母喜不自胜,拉着文馨左看看右看看:“这个姑娘好,长得标致,就是手有点凉。第一次上门,娘给你抱个红包····儿子,要包多大的?” 岳舞说:“最大的。” “好,包个最大的。” 岳母喜滋滋的给文馨包了个红包。 到底最大是多大? 文馨很有些好奇,但她没敢拆这个红包,放在口袋里就好。 “五哥你回来了!” “五哥!” “五哥抱抱····” 不时有年轻漂亮的姑娘向餐厅汇聚过来,岳舞这个抱抱那个抱抱,文馨眼神又变得危险起来,最大这个到底算不算数? 岳母显然特别喜欢文馨,可能就是因为岳舞说了那句最大的那个的缘故,上上下下的打量文馨,说:“我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花心,你不要介意哦,她们都挺好的,从来都不会吵闹。” 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姑娘都不吵闹,但不吵闹就好。 文馨只好说:“我也不会吵闹。” “只要不吵闹,多热闹啊!” 岳母喜滋滋的拉着文馨坐到了上桌,虽说岳舞家里没有下人还是有三六九等的,上桌能坐的人数有限,除了岳舞就是有身份的那几个五嫂,玉婷公主肯定是有位置的,陆青莲肯定也有位置,但她耽于炼丹经常不来吃饭,然后就是紫露。 紫露也是以岳舞的婢女自居,很低调。 再然后就是苏怜了。 其他人其实该坐哪里就坐哪里,很自觉。 只是今天有些热闹,还有红玉公主等一般客人。 这些客人里自然只有红玉公主才有资格坐上桌,其他人一边呆着去吧。 然后就是高恶中这家伙总算出现了,便宜儿子更没地位。 但高恶中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紫云和杜雅兰来了。 这就无解了。 杜雅兰居然也上门了,多尴尬啊! 她看似才二十多岁,年龄其实跟岳母差不了太多。 可气的是她进来就喊了岳母:“娘。” 然后送上一大堆礼物,一个个妹妹挨个送,岳舞的亲弟弟亲妹妹更是亲切。 岳母自然喜不自胜,儿媳这东西自然不嫌多。 越多越好。 岳舞是真没想到杜雅兰会来,狠狠瞪了她一眼,让她别生事。 敢生事你就完蛋。 杜雅兰笑了笑,落落大方的招呼众多姐妹,轻轻松松的占据了姐姐的位置。 “我来晚了,不要见怪,刚回来实在有点忙。” 苏怜急急忙忙的赶回来,家里的饭还是要吃的,特别是位置必须占住。 岳舞瞪了她一眼:“你在忙什么?” 苏怜说:“我在准备一些明年我们大婚的东西。” 岳舞老大不爽:“现在满城传的风风雨雨,都是你放出去的消息?” 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没有啊,我就是····随便提了一下。” 苏怜狐疑的打量了这一桌陌生的面孔,文馨、红玉,还有杜雅兰,我就转个身你就给我又找回来好几个? 这大婚不大能行吗! 岳舞手指文馨:“这是你大姐。” 苏怜很识相,乖乖低头,喊了一声:“大姐。” 岳舞又指杜雅兰:“这是你二姐。” “二姐好。” 岳舞指向玉婷公主:“三姐。” “三姐好。” 岳舞手指晃荡:“陆青莲呢?” 紫露忙说:“她在炼丹,来不了。” “那是你四姐,这是你五姐。” 苏怜有些委屈了,但还是低头了:“五姐好。” 如玉实在忍无可忍了,一个扭身化身出来:“我是第几?” 岳舞说:“那你就老六吧。” 如玉哼了一声,一个转身又不见了。 岳舞马上把她拉起来说事:“看看,化神期的高手,在我家只能做老六。” 苏怜再大的委屈也只能忍了,说:“我可以做老七了吧?” “老七还有人,你顶多做个老八。” 老七跟老八差别很大,三妻四妾的话老七还能算个妾,老八什么都不是。 苏怜想说点什么,硬是没敢吭声,委屈兮兮的说:“娘,他欺负我。” 岳母笑说:“都一样,都一样,开开心心就好,不要计较这些。” 岳舞说道:“既然要大婚,那就大婚一下吧,但只限于我们一家人,任何人都不请,咱们自家人开心一下就好了,那些虚的都不在意,也不理会。” 苏怜老大不高兴:“这样不太好吧,我好多亲戚,大婚都不说一声,很没有面子。” 岳舞想了想,说:“这样吧,咱们明天就大婚,在咱们家里关着门热闹一下。然后挨个去你们家办喜事,文馨家开始。在梁都没有亲戚的就算了,需要办喜酒的就去谁家办,钱我出。” 钱你出当然更简单了。 能做老大文馨好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了,说:“我家需要办一下,亲戚不少,需要吃个便饭。” 杜雅兰忙说:“我家不需要,我一个寡妇有人要就行了。” 玉婷公主摇头:“我要等到回魏国的时候再大婚。” 紫露说:“我在家里吃顿好的就行了,青莲也不需要操办。” 岳舞说:“老六也不需要操办。” 如玉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不是不需要操办,等合适的时间再操办。” 岳舞点点头:“老七省略,也就是说只需要操办两个,多省事啊。” 这一桌就红玉是外人,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这个看看那个看看。 雷四等几个同学更是张口结舌,对岳舞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 第504章 万年冰魄 一家之主就要有一家之主的威严,绝对说一不二。 谁不服? 滚蛋。 缺了谁还不是一样。 正事说完,岳舞就不想太严肃了,抱着女儿玩。 自由发挥时间。 文馨本就话不多的人,似乎在想怎么操办自己婚礼的事,沉默的坐着。 杜雅兰则是比较活跃,苏怜看着她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自己算老几就老几吧,她已经占据了总管的位置,这个位置还是很重要的,而且没人能比她更合适,所以她觉得自己在岳舞家里很稳,看到杜雅兰后就有些紧张起来了。 竞争对手哦! 而且还是老二,能把她吃的死死的,又有些委屈起来。 她凑到岳母身边说:“娘啊,我大婚的时候您也要去我家那边坐坐,给我涨涨脸,好吗?” 黄鹂儿笑着摇头:“你家大门大户的,娘去不合适,只会落你的脸面。” 苏怜说:“如今夫君在梁都是无人不知大人物了,位居四品的高官,谁敢不服!您的地位自然也会水涨船高,谁也轻看您不了,不会落只会涨······” 岳舞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不管落还是涨,都不能去。” 苏怜更加委屈了,问:“为什么?” “我仇人越来越多了,没什么事最好都不要出去,免得出什么意外。” 苏怜说:“谁敢招惹我们家就让他悔不当初····” “要不你去让人杀掉我再帮你报仇?肯定干的比你利索。” 苏怜顿时不敢说话了,这种事落到自己头上来怎么行,人都没了,报不报仇又有什么用。 岳舞确实已经能凭着裙带关系就能在梁都混得风生水起了,只要自己不作死就能风风光光的活下去,享受腐朽的奢侈生活,混吃等死到寿命的尽头。 这一路过来算是提着脑袋混的,混成功了就是励志的奋斗史,栽在哪个阴沟里了就是失败的人生,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事。 只要活下来了,又混出了个人样,多不堪的往事都能成为光辉史。 这一刻他有些恍惚,看着一大群包围着他的美女,确定自己已经成为这个世界的权贵之一了。 这时有守门的女兵来报:“驸马爷,门外有个叫王昌源的人非要见您。” 王昌源? 谁啊? 岳舞把女儿递给别人,跟着女兵到门外一看,原来是内卫府的那位王大人。 这家伙叫王昌源?记住了。 “岳老弟,老朽是来跟你请罪的,实在抱歉。” 王大人忙不迭的说,“一个不留神没注意到,就有些不成器的后辈跑你这来闹事,简直罪无可恕。看在老朽的脸面上千万莫往心里去,回头必定重重责罚他们。” 王家是梁都大家族之一,家族里也是能人辈出,在朝为官的人不少,经商有成的更是多如牛毛,惹上如今的岳舞那是作死,一家一家的高风亮节下去就不用混了。 他是梁王亲自任命的巡察使,除非王家造反,不然只能任其宰割。 偌大的王家割韭菜一样被岳舞一茬一茬的割掉,想想就头皮发麻。 他才不得不急急忙忙跑过来和岳舞打个招呼。 但也仅仅是打个招呼而已,我给你道歉了,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就不要因此生事了。 岳舞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家伙,你的脸面值几个钱? “你们王家高风亮节理当成为梁都楷模,在此国家危难之际自然要慷慨解囊,一个个都是义不容辞的态度,岂能拂却你们王家的一番美意····” 王大人听他这意思就是要拿王家开刀,吓得够呛,忙说:“我们王家已经高风亮节一户了,也算足够慷慨了,老弟不能只盯着一只羊薅羊毛吧,梁都肥羊多了去了。这样吧,这事我们认了,以后绝对不找老弟麻烦,老弟再摁着我们王家搞事就过分了。给老哥一个脸面,咱们两家····对了,正巧老哥最近得到了一件稀罕的物品,请老弟鉴赏一番。” 他见岳舞不为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取出一个锦盒递过来,“这是来自九黎之地的一件稀罕东西,叫做万年冰魄。” 万年冰魄? 啥玩意? 岳舞接过来正要打开看看,王大人连忙阻止。 “此物奇寒,一旦打开瞬间就能冰冻一大片,修为低的人全得冻死。” 这么牛逼已经算得上是少见的宝物了,这么大方! 问题是,不让打开怎么鉴赏? “王老哥,只是鉴赏吗?” 你要送就直接说送嘛,只是说鉴赏回头大爷落魄了你还名正言顺的过来讨要,多恶心人! 王大人好一阵犹豫,虽然这东西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的作用,但胜在稀少,原本也就是用来结交他人或者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应该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才对,白白送给了一个小辈感觉很有些亏。 毕竟岳舞混的再怎么好也没有跨入天阶这个圈子,在他心里还是要低看一等的,被一个小辈讹去这样的重宝更是种耻辱。 但这小子还真不好惹了,如今又落了把柄在他手里,不能和这小子和解的话,凭他的尿性肯定会大做文章,王家只会有更多的人要倒霉。 最终他还是咬咬牙,说道:“此物就当恭贺老弟高升的贺礼吧。” 升官发财哦! 为什么说升官就能发财呢,就是能收到很多礼物,礼物的珍贵度通常也和官位的高低或者重要性与否有关,岳舞如今手握乱收费大权,小东西肯定看不上眼,想送礼的人就必须得拿出有份量的东西。 这样的宝物收到一件就发财了。 每年都能收到一两件的话,用不完或者是用不了的东西只能放着,放着放着成了传家宝。 他的儿孙也可以骄傲的说,这是祖传的。 “王老哥真是客气了,在下却之不恭,受之有愧。” 岳舞就算把王家挨个抄了,得到的钱也全都得进入国库,他一文钱搞不到还得和王家结仇,人家既然给个宝贝和解自然不能不要。 “老弟客气了,凭咱们的关系理当恭贺。” 站在门口客气了几句,王大人见他连请自己喝杯茶的意思都没有,识趣的走了。 走的很憋屈。 第505章 文雅斯文之人 万年冰魄这样的东西因为稀少才成为宝物,对一般人来说其实是个灾物,对岳舞来说也没什么作用。 但家里不就有个修炼冰系功法的文馨嘛,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要。 一件东西算不算宝物得看在谁手里。 反正白得的东西,又是给自己家里人,岳舞回来就把锦盒放到文馨手里。 文馨疑惑的抬头:“什么?” 岳舞随口说:“据说里面是万年冰魄。” 文馨呼吸猛然一滞,迫不及待的想打开看看。 这玩意对于修炼冰系功法的她来说绝对是至宝,多少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岳舞又把她摁住了:“不要在这里打开,据说奇寒无比,修为低的人能当场冻死。” 这里小孩都有一大群,自然不能打开这东西。 文馨点点头,把锦盒收了起来,说:“冰属性的宝物很稀少,很难得到。我的修炼已经碰到了瓶颈,就需要这样的东西,这宝物就当····你给的聘礼了。” 这样的宝物作为聘礼的话,文馨脸上露出了笑容,烦闷一扫而空。 果然很好哄,送点小礼物就摆平了。 呵呵,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回头还得正儿八经的给她家送个聘礼,该走的程序都要走一走,明媒正娶嘛。 这些俗礼确实挺繁琐,还烦人,但又不得不走一遍。 “我家也要的,别人背地里都骂我不要脸了,无媒苟合,自己硬送上门,好丢人。” 苏怜忙说,“该准备的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只需选个良辰吉日送到我家就行了,夫君千万不要落了我的脸面。我要风风光光的嫁过来····还有,不要说我是老八····” 大家族出身的苏怜不想在意这些又不得不在意,而这些有的没的规矩说起来毫无作用其实又有作用,相当于某些行为规范,不然谁都任意胡来岂不是乱套。 年少的时候叛逆性谁都会有,特别烦这些无形中约束着自己的东西,渐渐的也就能理解了,或者说有所理解,自己也就慢慢的落入了这些俗套之中。 岳舞对苏怜的表现还算满意,身为苏家大小姐并没有太任性,也就点了头:“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过来。” 苏怜大喜,差点就要投入岳舞怀里,但这里还有很多小朋友呢,红着脸又去殷勤的服侍岳母,活脱脱一个小媳妇。 大家族出来的女子嫁入小家族的话大多都会趾高气扬,苏怜这态度已经很难得。 这时守门女兵又来报,门外有人吵闹着要见他。 吃顿饭都不让人安心了? 这回又是谁! 岳舞又到门外一看,一堆的人,一个个都有些面熟,竟是妙笔丹青会的那些大师。 这些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还以为他们已经消停了,居然又冒了出来,这是想作死吗? “岳五,你还敢出来····” 有个家伙立马叫嚣起来,岳舞没容他废话上去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顿时消停了。 这就是下马威。 然后漫不经心的打量这些人:“有事?” 这些人面面相觑,又有一个人怒喝起来:“你敢胡乱打人····” 岳舞又一个巴掌扇倒了这个人:“有事说事,鬼叫鬼叫的最烦人了,吵到了我家人,本官这是在劝阻他肆意扰民。” 你上来就动手算是劝阻吗? 至少劝阻成功了,再也没人敢咋咋呼呼。 “轻声,我等均是文雅斯文之人。” 会首章华翩咳嗽了一声,压着声音说道,“岳五,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调查了你的所有过往,收集了你大量的违犯犯罪的证据,足以置你于死地。而如今御史台已经受理了我们的控诉,不日你必将锒铛入狱甚至身首异处。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等愿给你一条活路,只要你交出神笔封山图,我们就撤销····” “就这?” 岳舞不耐烦的打断了他,这是上门讹诈来了。 就算他们能把岳舞整倒,但回头就算抄了岳舞家他们也得不到一根毛,就想趁早把东西从岳舞手里哄骗出来。 告到了御史台的案子是想撤就能撤的吗? 怪不得御史台的人打了鸡血一样,原来就是这些家伙整出来的事。 你们一而再的招惹大爷,不收拾你们一顿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回头得查查这些家伙的底细,争取让他们彻底高风亮节一把。 “你的罪状馨竹难书,足以让你抄家灭门,你还敢不当回事?” 岳舞反而有些疑惑了,梁都内很有规矩,他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嘛,他们能抓到他什么把柄? 坏事都是在城外干的,这些人查不到才对。 “本官一向都是个好人,善于主持正义,从来不干坏事,就凭你们的胡说八道就想讹诈大爷,是不是想多了?” 有人忍无可忍又大着胆子挺身而出,大声说道:“我们查到你曾经偷看寡妇洗澡!” 有吗? 好像没有吧! 这是凭空捏造。 莫非是以前的岳五干的?毫无印象。 “我们还查到你在许家当铺做伙计的时候曾经大肆贪墨钱财,供你胡吃海喝,仅仅这一条就够你入狱。” “你在督抚司当车夫的时候假造悟道酒,哄骗了无数人····” “你在当兵的时候修为造假参加斗卒大战,理当斩首。” “你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我们也有证据····” “你勾引有夫之妇,天理不容····” “你夺占他人妻女,罪不容赦!” “你虚报军功死不足惜····” “御史台已经提请捉拿你,三司会审,你已经必死无疑,还敢不交出本派至宝必将祸及家人。” 这些家伙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抨击不休,七嘴八舌的历数了他好几十条罪名。 一将功成万骨枯,能走到这了谁还能没干过些偷鸡摸狗的事,真要翻起来的话,还真经不起推敲。尤其是很多似是而非的罪名,想给你栽上就能栽上,主要看你得不得势,得势的时候都不算事,一旦失势就能把你整死。 如今自己算是得势还是不得势呢? 岳舞还真想看看会有多少人趁机蹦跶出来找麻烦,他也好去他们家逛逛。 原本他想等过完年再去巡察司上班,被这些家伙一闹腾显然又不能坐以待毙了,必须早点反击反击。 第506章 冠名费 这时一队城卫军急急忙忙跑过来:“岳五大人,需要帮忙吗?” 岳舞懒得跟妙笔丹青会的这些家伙废话,指了指他们:“这些人在我家门前吵闹,统统赶走。谁敢废话就用拳头打他们的嘴,谁敢还手就是袭警····袭击公差,拉回去关了。” “遵命。” 这些城卫军能为岳舞效力很来劲,如狼似虎的冲上来动手,这些文雅斯文之人刚要说点什么就挨打了,偏生还真不敢还手。 就算他们的实力要高出很多也没敢还手,袭击公差的罪名不小,一动手麻烦只会更大。 这些人很快就被城卫军赶走了。 岳舞想了想,也不回去吃饭了,跟守门的女兵吩咐几声,独自御剑出门去了。 这回他直接去了北五城。 他住在东五城,和北五城其实不远,但真的很少来这里。 北五城其实是梁都最繁华的一块区域,即使夜幕来临也是一片繁华,一眼看去灯火闪耀,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一些。 岳舞是想起了还有一个可用之人,曾经的狗哥,过来找找。 这个家伙借用他的名义搞了个神兽帮,也不知搞的怎么样了,一直都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多半是享福了,就想把他撇开。 想的有点多嘛。 这个时候该拉出来咬人了,不然养狗干嘛? 养不熟就杀了吃肉。 北五城的繁华自然也催生出了很多灰色产业,狗哥以他的名义收拢了大量的地痞流氓,也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 至少也得跟他收点冠名费。 但他压根不知道在哪能找到狗哥。 梁都这么多人,想要躲起来并不难,但那得低调。 像狗哥这样不甘寂寞的人肯定低调不了,找起来应该不难。 岳舞随手拦住了一队巡逻的城卫军。 “嗯?有事吗?” 城卫军里马上有人认出了他,一脸激动的凑过来:“岳五大人,您····您有事吗?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城卫军其实也挺好用,让他们追查妙笔丹青会的人也不难,但动静会太大。 这事还是干得低调些比较好。 “有个叫狗哥的人你们知道吗?” 城卫军们面面相觑,其中有一个说道:“岳五大人莫非说的是神兽帮的狗哥?” 岳舞点头:“知道他在哪吗?” “他如今应该在如意赌坊。” 如意赌坊? 岳舞也没急着去找,问:“这个家伙都干了些什么?” “开赌坊。” 城卫军说,“他开了好几家赌坊,日进斗金,还说是您的人,我们····也没敢找过他们麻烦。” 开赌坊其实也是合法的生意,只不过经常把人弄得倾家荡产,是非自然多,一般人根本开不了,实力不够甚至很容易被人做掉。 狗哥这家伙没什么实力,肯定干不了这一行,但借用岳五的名头又有底气了,谁也不敢招惹他,反而混的风生水起。 借大爷的名干这种事,冠名费少不了。 “带我去。” 城卫军们簇拥着岳舞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了一家赌坊。 “岳五大人,不久前小的看到他来了这里,如今多半还在,要我们把他抓过来吗?” “不用,我自己去找他,你们继续巡逻。” “是。” 城卫军们恭恭敬敬的行礼后才离开。 岳舞感觉自己在城卫军的时候也没干过什么事实,整天无所事事的瞎晃荡,顶多救过几次急而已,如今离开了他们反而对他更恭敬了,有些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独自走进了这家如意赌坊。 这家赌坊外面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破烂,但里面却是金碧辉煌,拥挤着大量的赌徒。 岳舞并不喜欢赌钱,以前在当铺做伙计的时候隔壁就是赌坊也从来都没有进去过,这还是第一次进赌场。 “这位爷,面生的很,找人还是赌几把手气?” 有个赌场打手很快迎了过来,不断上下打量岳舞。虽说开赌场是合法的,但免不了会有砸场子的人来闹事,看到生人特别谨慎。 “找狗哥。” “不在。” 赌场打手越发警惕的摇了头,甚至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岳舞淡淡说道:“我是岳五····” “大爷管你是谁,马上滚。” 这打手立马召集一群看场子的过来围住了岳舞,“谁敢在我们这里惹事必定没有好下场,我们这可是岳五的····呃?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岳五。” “敢假冒我们老大,给我打!” “等等,等等····” 其中有一个打手连忙挡住众人,“他好像就是岳五,我曾经远远看过他一眼。” 这些家伙虽然没有见过岳五,但一向以岳五是他们老大自居,别提多自豪了。 岳五名声越大他们越来劲,腰板硬到天塌了也能撑住似的,这回见到真人了反而不认识。 好在没来得及动手,不然···· 想想都害怕,连忙一个个低头哈腰下去。 “五爷您请,狗哥就在后面。” “小的给您带路。” 狗哥只是哥,岳五是爷,档次完全不一样。 几个赌场打手恭恭敬敬的把岳舞往赌场后面领,一把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顿时响起了狗哥的怒吼声:“谁?谁敢不敲门就进来,不管是谁绝对要打断手····” 赌场打手吓得脖子猛一缩浑身都哆嗦,可怜兮兮的看向岳舞。 太激动了,忘了这茬。 岳舞挥挥手打发走了这些人,大步走了进去,才发现狗哥这家伙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原来他在被窝里忙活呢。 小日子果然过的不错。 岳舞走到床边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欣赏一下他的狗爬式。 那女人尖叫一声,狗哥才发现竟然有人敢不经他的允许走了进来,顿时又怒不可遏。 “你是谁?不想活了吗!” 室内灯光貌似有些昏暗,岳舞随手端过来一盏灯把自己照亮一些。 “你是那个谁····看着有些面熟。不管你是谁今天都别想好····” 狗哥猛然一个激灵,狂怒的状态立马变成了绵阳般的喜悦,“原来是我伟大的主人来了,狗哥给您····请安,请安!” “小日子过的不错嘛。” “都是主人所赐,拜谢主人。” 这家伙光着身就在床上跪拜了一番,虔诚无比。 越来越会演戏了,演得跟真的一样,很有前途嘛。 被窝中的女人悄悄探头看了一眼,岳舞猛然发现她有些眼熟。 第507章 被钱闪瞎的眼 这不就是曾经作过岳舞上司的那位许家少夫人嘛! 狗哥一直惦记的女主人,竟然真被他惦记上了。 这家伙不简单啊! 绝对不能让这家伙来自己家看门。 许家三房那一系已经彻底没落下去了,作为曾经掌权的人物落魄后多半不会有好下场,具体怎样了岳舞真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只知道他们并没有住在他隔壁的许家庄园里了。 曾经的少夫人都在下人的床上了,他们混的还能好吗。 这位少夫人确实颇有几分姿色,才能荣登许家少夫人之位,许家没出什么事的话,她也能顺利的成为下一任家主夫人,享受荣华富贵。 但她其实也不是个安分的主,曾经就想勾搭孟之羽,显然也有颗骚动的心。 如今许不乐父子早已落魄不堪,她更没理由跟着他们吃苦受罪,还有获得荣华富贵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只是,她也接触不到更高层次的人,根本搭不上什么大人物,而狗哥纠缠她着不放,也就很难逃出狗哥的手心了。 狗哥如今已经不是他们家下人了,混的貌似还挺好,完全是个成功人士,比没落的许家三房肯定好上很多,所以勾搭上这位少夫人也不是多稀罕的事。 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岳舞没兴趣理会,淡淡的说:“听说你用我的名头胡作非为闹得怨声载道,看来得剁了你喂狗了。” “没有,绝对没有。” 狗哥吓得够呛,连连赌咒发誓,“我真没干过什么坏事,是哪个王八蛋胡说八道!” “你不正在干坏事吗?” “我们是真爱。” 狗哥连忙又说,“小的真的不敢坏了伟大主人的名声,一直严厉约束手下,不仅不干坏事还处处行侠仗义,把主人的好名声到处传播,谁敢说主人的坏话才干点坏事。” 莫非自己的名声越来越好越来越大还有他的功劳? 这么一说岳舞舒服了很多,缓缓点头:“既然你这么聪明,就继续养着你吧。” “主人英明。” 狗哥喜笑颜开,把少夫人从被窝里拉出来,“恭请主人享用····” 这就是你丫的真爱! 岳舞被他恶心得直接一个扭身跑出了他的房间,速度之快狗哥根本看不清,也就一个眨眼人就不见了,更是惊为天人。 狗哥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跟着出来:“主人主人,小的赚到了不少钱,正要献给主人。” 狗哥这家伙居然也突破玄阶了。 只要有钱突破玄阶并不难,买些丹药就能突破。 只是,有了钱这家伙享受的很,哪里肯乖乖把钱上供给岳舞。 但如今岳舞找上门来了,他还是很老实的,乖乖把九成的钱都给了岳舞,他自己只留下一成,免得岳舞一个不爽就弄死了他。 如今的生活多美好啊! 冠名费的收入还可以,只要他做的不是太过分就先养肥点。 除了开赌场有些恶心人外,狗哥确实挺聪明,没有干太邪恶的事,也就容忍他了。 让他派人去查妙笔丹青会的那些人后,岳舞也懒得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多做停留,转身出了赌场。 走在小巷里时,却见另一个小门里钻出一个女人,正是许家那少夫人。 再次遇上岳舞少夫人尴尬的笑了笑,笑起来很有些凄惨。 当初她风光的时候何等高高在上,如今却落得被曾经的下人欺辱的地步,毫无尊严可言,相当的憋屈又很无奈。 当初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伙计如今却成长成了棵参天大树,竟然成为了朝廷高官,早已把许家父子甩出几十条街外,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人了。 她甚至很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眼瞎呢,为什么就不勾引眼前这个小伙计?如今肯定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了吧···· 这一刻她眼神很复杂,死死盯着眼前的岳舞,甚至怀疑这人根本就不是当初那个小伙计。 但岳舞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如今她也是一直有所耳闻的,做不得假。 岳舞淡淡笑了笑,懒得理这女人,慢悠悠的往外走。 “岳五,等一下。” 少夫人忽然追了上来,岳舞吓一跳,下意识的躲了躲,免得被她碰到。 狗哥碰过的东西特别恶心。 “有事?” 少夫人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说道:“我想告诉你,许家父子对你很有怨气,想要报复你。他们觉得落得如今这样不堪的生活都是被你害的,千方百计的想要报复你,真的!我不会骗你,你要小心。” “哦。” 许家父子在如今的岳舞眼里就是蝼蚁一样的人物了,只要不蹦跶出来恶心人也就把他们忘掉,非要蹦跶出来就是作死,分分钟就能碾死。 想报复就报复呗,大爷的仇人多了去了,他们算老几? 所以他也并不在意,蝼蚁再怎么蹦跶也不可能咬的死人。 少夫人忽然很想拉住这个曾经的小伙计,跟着他做牛做马也行,至少不会这样任人欺辱。 她可能也以为狗哥对她是真爱,也就半推半就的从了他。 但刚刚狗哥直接要把她献给别人,而且在岳舞面前连狗都不如,他那点成功人士的形象也轰然倒塌了。 狗还是狗。 能搭上狗的主人的话,回头又能收拾狗了。 这一刻她很想报复狗哥,但岳舞根本碰也不让她碰到一下,她失望的缩回了手,见他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忙又追上几步,说:“他们今天好像联系上了什么人,好像是什么大官,说是能大仇得报了,欢喜的很。我想肯定跟你有关,你····你要小心他们。” 这女人直接就把那对父子给出卖了,还一幅很关心岳舞的样子。 这是想跳邦。 许家父子的破船要沉了,不跳就得淹死。 莫非也是御史台的人找上了他们? 因为岳舞的罪名里就有一项是在许家当铺做伙计的时候贪墨财物,把当时还是许家家主的这对父子拉出来坐实证据,甚至伪造些证据也能让他百口莫辩。 这条消息也算值点钱。 免得她继续纠缠,岳舞摸了一把金钱放她手上,也没理会她,依然淡然的向前走着。 少夫人呆呆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一出手就是一大把金币,这真是当初那个每月都不够钱吃饭的小伙计吗? 眼睛真瞎啊,都是被钱闪瞎的眼。 第508章 光荣转正 当城卫军的时候在街上闲逛还好,那是在上班。 不当城卫军了还闲逛完全提不起兴致,纯属浪费时间。 但既然来了北五城,还是去胡锦言那看看吧,上回打劫的钱都还没到手呢。 胡锦言的商号生意相当不错,这个时候了都还挤满了人,一片繁忙。 这家伙的经商头脑确实很不错,要不是有个更来钱的生意肯定得跟他好好学学。 “岳····岳五大人,您来了!” 刚在门口站了会就有伙计认出了他,恭恭敬敬的迎过来,说道,“我们掌柜就在里面,您亲自进去还是小的喊他出来?” 这些他国的商人在梁都的消息尤其灵通,早已知道岳舞升官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已经成为头条新闻,对他越发恭敬了几分。 “进去找他吧。” 在外面说话自然是不方便的。 “请。” 伙计恭敬的在前面领路,又说,“我们掌柜正在和客户谈生意,您来了肯定要第一时间接待您,这是我们掌柜吩咐过的事。” 待遇不错,小小的满足了大爷的虚荣心。 岳舞双手负背淡淡然的跟在伙计身后,不知不觉有了几分高人的风范。 确实已经有些高人的感觉了。 没有在某个领域有足够的自信,这个感觉装也装不像。 胡锦言的会客室果然有客人,双方正在争议着什么,看到伙计来打扰他有些恼怒:“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我谈事嘛!” 伙计忙说:“掌柜····” “岳老弟来了也不早说!” 胡锦言一眼看到岳舞顿时喜上眉梢,跳起来就要来个拥抱。 岳舞连忙躲了躲,眼睛看到的是两个熟人,莫相贤和高大个。 “老四你怎么来了?!” 莫相贤欣喜的喊了一声,“听说你又升官了,正想去恭喜你呢。” 天地良心,岳舞其实已经把结义的大哥二哥忘了个干净,笑说:“小弟最近忙的很,打战去了,这才刚回来,二哥未必找得到我,还是应该小弟来找你的,有空喝上几杯,何等快活。” 莫相贤说道:“开始的时候需要忙的事太多,你就算想找二哥喝几杯只怕也没空,如今嘛,已经能稍微闲下来一些了,你介绍的高大个着实帮了二哥不少忙。” 一边的高大个尴尬的笑了笑。 有了个正式的营生他的日子已经过的有滋有味了,吃喝不愁还体面,家里人对他的态度也大为改观。 胡锦言笑说:“莫掌柜也不早说是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就不用谈了,一切好说。” 莫相贤笑说:“早知道胡掌柜认得我家老四,在下也不用浪费口水争持一些小事了,自己人自己人。” 胡锦言说道:“既然都是自己人,在这里清汤寡水就没味道了,咱们喝酒,胡某请。” 莫相贤笑说:“原来胡掌柜一直都没把在下当成自己人,每次来都是清汤寡水。” 说笑着胡锦言热情的招呼几人去了附近最高档的一家酒楼,好酒好菜不要钱一样送上来。 确实不要钱,钱都是抢的,不心疼。 胡锦言在梁都商圈里已经是个颇有地位的人物了,资本雄厚,和莫相贤的档次高了很多档,所以莫相贤想吃到胡锦言的饭完全不可能。今天能吃他一顿全靠沾岳舞的光,只是胡锦言对岳舞的恭敬程度还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这已经不仅仅是恭敬了,简直就是跪舔。 他认识胡锦言这么久对他的感官还是不错的,觉得他还算是个有些傲骨的商人。 你如今换张脸来这么一下不是让人三观尽毁吗? 你的傲骨只是在我这样的人面前装是吧! 高大个默默叹了口气,低着头也不说话,只管吃。 他也说不清当初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但让他再选择一次的话,可能还是会选择捅岳舞刀子,这是没办法的事。 所以他和岳舞永远做不了朋友。 最好还是彼此保持安全的距离吧。 因为有这两人在岳舞也不好和胡锦言说悄悄话了,听着他们高谈阔论偶然插几句嘴,热闹热闹。 只不过,他如今放个屁都变香了,反而不想多说了,没意思。 莫相贤确实是个合格的商人,他也不谈生意上的事,只和岳舞说感情上的情义,借此拉近和胡锦言的距离,以后的生意做起来自然就顺了。 胡锦言自然也得很识相,关照一下这个莫相贤自然能在岳舞面前留下人情。 两人很默契的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岳舞不由问起那个大哥马有师的消息,莫相贤用他借的钱显然算是把生意做起来了,那个更牛气些的大哥呢? 莫相贤不由苦笑了一声,说道:“马老大有钱的时候天天流连烟花柳巷之地,后来钱花的差不多了才做了点小本买卖,如今只能说勉强能糊口。” 当时可是他口口声声要多借点钱的,原来是为了嫖。 同样的机会同样多的本钱,一个人越做越大,一个人越做越小。 借了钱去嫖,也是人才。 这样的人想再借就难了。 我都舍不得花,凭什么白给你去快活? 岳舞也就随便一问,既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就没必要理会了,莫相贤这样的帮助帮助倒是很乐意。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相处的久了才能看得清一个人的本质。 当时跟他们拜把子的时候用的是夏梦凡的名头,岳舞也压根没有真心把他们当成兄弟,倒是莫相贤是值得交往下去的。 他们在包间里正聊的欢乐,忽然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人大声说道:“胡掌柜,好吃好喝怎么也不喊上苏某人?你是不是在梁都太好混了忘了江湖险恶了!” 这人的语气充满了威胁,相当不客气。 胡锦言苦笑了一声,忙站起来迎接:“苏公子说笑了,今天有贵客在不方便,下回一定····” “什么狗屁的贵客,有多贵?是你吗!” 这人指着莫相贤就骂,又指向高大个,“难道是这个小不点?马上都给我滚。” 岳舞侧身对着门口,偏头看向这个嚣张的家伙,感觉还有点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看什么看,难道是你····果然是你,您真是贵客!” 这个家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看到岳舞后满脸笑容,“原来是妹夫,你来怎么也不支吾一声呢,这一顿肯定要我请,妹夫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岳舞总算想起他是谁了,是苏家一个旁系,曾经在城卫军里咋咋呼呼被岳舞狠狠打过一顿,现在倒是贴上来认亲戚了。 一旦失了势,叫嚣着坚决要打死他的人里多半也会有他。 人都现实的很。 岳舞随口说:“既然你这么大方,就让你付吧。” 这位苏公子顿时满脸尴尬,我就说说而已,怎么能当真! 这一桌好酒好菜得不少钱,不是说付就能付的事。 胡锦言自然不能让他下不了台,忙说:“苏公子客气了,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一起坐下来喝几杯吧。” “那是那是,都是自己人。”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岳舞一眼,见他没反对连忙坐了下来,说,“胡掌柜,隔壁一桌大官请我吃饭,本公子也就看在我妹夫的面子上才喝你几杯酒,回头可不要不识好歹。” 你丫的真让我付账跟你没完。 胡锦言忙说:“岳老弟说笑的,苏公子莫当真。” 这位苏公子小心翼翼的瞄了岳舞一眼,见他没说什么才稍稍放了点心,连忙讨好的凑过来说:“妹夫,你知道隔壁都有谁吗?满满一屋子人。” 岳舞摇头,我管隔壁的人是谁干嘛? “全都是你的仇人····不是不是,他们连做你仇人的资格都没有,是他们把你当成了仇人。” 他神秘兮兮的说,“御史台的人把他们召集起来密谋对付你,你一定要小心。” 这个家伙因为被岳舞打过,自然对他颇有怨言,一副仇深似海的架势到处说岳舞的不是,结果被人也当成岳舞的仇人拉进来密谋大事。 原本他还义愤填膺,但看到岳舞后立马怂了,马上出卖了所有的同伙,还能邀个功,光荣的转正成岳舞真正的自己人。 回头能不能在巡查司混个职务就看这一把。 第509章 临时工的战斗力 自来密谋最怕出内鬼。 都出内鬼了还密谋个屁啊! 岳舞还真有些疑惑,自己如今可以说如日中天,居然还能有这么多人不知死活的蹦跶出来?不怕被烈日炎炎暴晒的嘛! 梁王需要他赚利息回来还债,说破天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了,这个时候蹦跶出来的人多半脑子都不好使。 这个时候搞岳舞就是打梁王的脸,刚刚提拔的人你非给我搞下去,什么意思?你是想高风亮节了吧。 除非等到梁王对岳舞有了厌烦之态,那个时候顺水推舟黑一把才是最轻松正确的做法。 所以能在梁王面前保持美好形象的话,肯定得保持住,才能得宠的久一些。 伴君如伴虎嘛,岳舞完全做不到文老爷子那么圆滑,失宠是迟早的事,只要利用价值没了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但如今绝对稳的很。 “隔壁都有谁啊?” “有个寡妇口口声声说你偷窥过她洗澡,还不止一次两次,人品败坏,禽兽不如····” 这个神秘的寡妇到底是谁? 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有一对父子说你在他们家做伙计的时候偷蒙拐骗做假账,偷了他们家不少钱,理当入狱反省····” 这应该是许不乐父子。 “还有个据说是卖酒坛的,说你曾经跟他买过不少空酒坛造假酒····” 妙笔丹青会的那些人还真是把他的老底都翻出来了,一点屁事都不放过,挨个找过来罗织罪名,可谓用心良苦。 这些罪名似是而非,打起官司来也能没完没了,折腾不死恶心死。 “过去看看吧。” 岳舞也懒得听他一个一个的说,当即起身出去。 苏公子连忙抢在前面:“妹夫,我给你带路。” 内鬼直接变身带路党。 岳舞反而有些意想不到,内鬼不都是躲躲闪闪的嘛,你胆子这么大做什么内鬼? “这些狗东西能把我们苏家人怎么样?我们才是自己人,正儿八经的自己人。” 苏公子把胸膛拍的山响,然后悄声问,“妹夫,听说你要去巡察司上任了,能不能带上我?我给你端茶倒水。只要出来后有面子就行了!如今能跟着你混不知道多有面子····” 跟某些在国外洗碗刷盘子扫大街回来就装成富商衣锦还乡一样,面子最重要。 “可以。” 反正还得拉起一支乱收费的队伍,有一个是一个吧。 苏公子大喜,腰板立马硬了很多,气势爆棚,杀气腾腾的一个飞腿踹开了隔壁包间的门,大吼一声:“巡查司巡查到此,所有人全部蹲下受审,否则格杀勿论。” 这威风劲,绝对要比岳舞这个正四品巡察使高出很多,杀气都能盈出来了! 这就是临时工的战斗力,绝对爆棚。 “苏非仁,你没疯吧!” “苏公子你这是闹哪样?怪吓人的····” “苏公子莫开玩笑,吓人一跳····” “谁吓唬你们了!告诉你们,本公子就是巡察司的人,奉命打入你们这些乱贼的内部就是为了逮捕你们的。统统蹲下····不是,得跪下,听候我们大人法办,一旦有所挣扎,就以太平军乱贼论处,格杀勿论。” 这一刻苏公子相当的凶悍,不愧是城管出身,动作稍微慢一点就踹上几脚,战斗力不是一般人能比,一个人就把满屋子人都给震慑住了。 如果被当成太平军杀了,死也白死。 这家伙狐假虎威的本事不小。 岳舞随后走进去时果然看到跪了一地的人,跪在地上一脸愤怒。 这些人原本还很愤怒,看到岳舞进来后吓得够呛,拼命把头低下去,生怕被他看到自己的脸。 凭苏公子这样的威势,就够吓人了,再冒出来一个岳舞,魂都要吓飞了。 有个白白嫩嫩的书生模样男子怒道:“苏非仁,你殴打朝廷命官,肆意羞辱朝廷命官,无法无天了吗!本官绝对不会放过你,一定会参你一本,把你打入大牢。” “跪好。” 苏非仁又一脚踹在他身上,不让他站起来,“你一个区区六品官而已嚣张什么?我妹夫可是四品官,让你跪着怎么了!不服啊?不服就打到你服为止。” 这位御史台的六品监察御史气的大喊:“岳五,你竟敢指使他人殴打朝廷命官,本官必定让你的罪名更多一条,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打是苏公子打的,黑锅还得自己背,何其无辜! 我也赶紧打几下吧。 免得太亏。 岳舞上去也踹了他几脚,问:“这家伙谁啊?貌似有一点面熟。” “本官····本官乃是御史台监察御史史宇柱····” “不要打他脸,打得一点面熟的感觉都没有了。” 苏公子连忙退开几步,说:“惹了我们苏家人只打一顿是轻的,妹夫你放心,我知道他家在哪,家里都有什么人,他要是敢放肆,嘿嘿····他那几个妻妾长得还不错。” 史宇柱浑身哆嗦了一下,怒道:“苏非仁,你别太过分了!本官只是在办理案子,是在出公差,你敢威胁本官,整个御史台都将····将····” “将怎样?” 苏公子冷笑不已,“敢惹我们苏家,你们一个也别想好。” 高度提到整个苏家,史宇柱顿时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御史台再厉害也惹不起苏家。 柿子也得挑软的捏,别看御史台的人每天都上蹿下跳的,其实捏的都是软柿子,像苏家这样的老牌贵族一向都是能避则避。梁国历史中就有御史台跟苏家对着硬干过一场的先例,御史台完败。 苏家子弟大摇大摆的上门把御史台的御史们杀了个干净,所有参与杀人的苏家子弟都投案自首了,最后只是被判去修城墙几十年。 至于这几十年在不在那修城墙谁也不知道。 有过这样的先例,御史台根本不敢招惹这些老牌贵族,原本拉上苏公子站在自己这一边就是为了助势,把岳舞跟苏家撇开,结果人家非要窝里反倒打一耙还没办法。 “我们没惹苏家,真没有。” “谁不知道岳五是我们苏家的女婿?他就是我们苏家的人。” 史宇柱让他气得差点吐血,怒道:“刚刚就你骂他骂的最欢····” 苏非仁猛的一脚又踹在他脸上,不让他说下去:“我们自家人打是亲骂是爱,关你们屁事!本公子那是对我妹夫满满的关切,你们这些低能儿哪里听得出来其中的深奥之处。本公子不这样你们能一个个把自己的老底都抖露出来吗?本公子就是我妹夫派过来把你们一网打尽的····那个英雄。” 这家伙果然人如其名,非人也! 岳舞有些疑惑的冒出一句:“你为什么叫非人?” “仁,仁义廉耻的仁。” 苏非仁说,“辈分都是照族谱往下排的,我们苏家到了这一轮的辈分叫是非对错皆成空,非是辈分,仁才是我的名。” “有没有叫非礼的?” “有啊。” 苏非仁耸耸肩,“我们苏家人多,人比字还多,取个名都要抢,什么字都被抢了。” 岳舞又问:“狗啊猫啊这些字也抢吗?” “要这些字还抢什么?” “你们能不能先不要闲聊,腿都跪麻了,能不能让我先起来说话?” 一个女人装出欣喜的模样爬起来拉住了岳五,“小五,你还认得我吗,我是你以前的隔壁邻居林大婶啊,以前你经常偷看我洗澡,不会当了官就翻脸不认人吧!你得负责哦····大婶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 这位应该是岳家第八城那边的邻居,岳舞还真不认识。 人家显然是想碰瓷他,谁让他发达了呢。 第510章 人给你留下了 压根没看过你洗澡,还要被碰瓷,就太过分了。 而且,就你这长相,当初的岳五怎么看得下去?不会长针眼的嘛! 岳舞淡淡然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林大婶,你凑什么热闹?” 这位林大婶讪讪的笑了笑,忙说:“听说你发达了,大婶就想去看望看望你,可又没有路费,一直也出不了远门。他们说能带大婶来看看你,不要钱,大婶就跟着来了。” 只是要个路费? 岳舞摸出两个银币给她:“回家去吧。” “唉,好,大婶马上回去。” 林大婶喜滋滋的紧紧抓住钱,原本她做好耍无赖准备的,见岳舞这么爽快给钱喜不自胜,也就熄了耍泼的心思,又说,“小五啊,你要小心这些人,一个个都在说你坏话呢,一看就不是好人,吓得大婶都不敢啃声了。你不是当大官了嘛,把他们统统抓起来,杀头!没有冤枉的。” 岳五发达了,作为曾经的邻居她自然也想得点好处,碰个瓷想引起岳五的注意,翻点陈年往事出来炫耀炫耀怎么了? 那年啊,岳五都六岁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岳六······ “很晚了,不要不舍得花钱,打个车回去。” 岳舞又塞给她几个银币。 林大婶更加欢喜了:“小五啊,等我家苦菜回来就让她嫁给你做媳妇····” 打发走这个寡妇后,岳舞又看向许家父子。 许不乐浑身哆嗦了一下,猛地跳起来往外跑:“你们先聊,我忽然肚子疼,先上个茅厕。” 尿遁只是小道,他这是大道。 “我要出去放个屁,免得污染了这里的空气。” “我家里一锅粥还在炖忘记了,完蛋完蛋····” “我家里两只公鸡可能又要打架了,我得赶紧去劝个架····” “隔壁家的癞痢狗老是想勾搭我家的小花狗,绝对不能让它如愿啊!我得赶紧去看着····” 这些人见岳舞并没有拦阻争先恐后的往外跑,转眼间只剩下那些妙笔丹青会的人和史宇柱等两个御史台的御史,想走又不敢走,尴尬的面面相觑。 都是什么人啊! 乌合之众。 岳舞打量着这些人,满意的微微点头,一个个貌似都不穷,保证让你们过一个好年。 章华翩嘴角直抽抽,别提多憋屈了,被苏家的一个小辈就逼着跪下了,这张老脸还往哪搁?!他面对岳舞时底气要比面对苏非仁足很多,毕竟他只是苏家的一个上门女婿而已,不是····还没上门的上门女婿而已,算不了什么。 他缓缓站了起来,说道:“岳五,你霸占我们的至宝不还还三番两次的羞辱我等,此仇不共戴天,我们不死不休。” “对,不死不休!” 其他人立马挺起了傲骨,义愤填膺的纷纷冲岳舞咆哮起来。 “谁让你们起来的?” 苏非仁恼火的冲上去一顿乱踹,他们纷纷隐藏了傲与骨,再次跪在了地上。 憋屈吗? 那就憋着。 “废物。” 岳舞哈哈大笑,一巴掌扇在苏非仁头上,“干的不错,明天去巡察司等我。” 苏非仁眉开眼笑的点头又哈腰:“以后我就是妹夫的马前卒,谁敢不知死活我替妹夫收拾,保证让妹夫舒坦。” 这就是同人不同命,苏非仁挨了岳舞的打还眉开眼笑,一句话就能让他进巡察司的人,你们屁都不是的人也敢惹! 第二天苏非仁还真一大早就去巡察司门外等岳舞了。 苏家的子弟一般的活自然不肯干的,只有这些大衙门才是他们争相挤进来的对象,不拉屎也要占个茅坑,出去特别有面子。 梁国的巡察司也算得上是个大衙门,正四品的大衙门。 司首也才正四品,岳舞也正四品,足以跟司首平起平坐了。 巡察司的职责是巡察九州,负责监督地方,定时下去各州看一看,回来打个小报告。 巡察司其实并没有实权,只是个能打个小报告的部门,所以并不起眼。 但巡察司多少还是有些油水的衙门,下去巡察一番至少也能抓只鸡拎只鸭回来的嘛。 这种小报告怎么打也是有学问的嘛! 原本很安逸的一个衙门,每天舒坦的晃荡一下也就够了,甚至能来这里睡个觉。 就因为岳舞在城外乱收费引起了风潮,最终把巡察司推上了风头浪尖,有人提议让他们去干这事,闲着也是闲着嘛。 结果一队人出城全没了,拉回来一堆尸体。 如今的巡察司里人丁凋零,只有看门的和几个当时没有出城的人幸运的躲过了一劫,如今更是士气全无,一个比一个藏的深,生怕自己会被推出去找死。 岳舞来到巡察司时更是只有一个看门的老衙差站在门口迎接他,笑容满面:“您是岳五大人吧,欢迎来巡察司。” 岳舞还真有些惊讶,这么大一个衙门能死绝了? “司首大人病了,很久没来了,其他人····也就不来了,目前就小的一人在这看门。” 不来最好,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地盘了。 岳舞也没在意,走进去一看,乱糟糟一片,甚至还有灵堂没有拆掉。 晦气! “苏非人呢?” 看门的衙差忙说:“此前确实来了个苏家的公子,小的错把他当成您了,把他领进去后才发现弄错了,他还不肯走,赖在我们这里睡觉呢,小的也没办法····” “把他喊过来。” 衙差连忙去喊苏非仁。 苏非仁来的倒是很快,伸着懒腰说:“妹夫,这是人呆的地方吗,瘆得慌,害得我睡都睡不踏实。赶紧的,找人把灵堂拆了先。” “你来干嘛的?干活去。” 岳舞狠狠踹了他一脚,苏非仁苦兮兮的惨叫了一声,老老实实去干活。 想当大爷你就想多了。 苏非仁自然不肯一个人干活,赶着看门的衙差一起忙活起来。 这么大一个衙门总不能就这么三个人,去别人家高风亮节没有气势。 岳舞去把高恶中找来,这家伙除了整天和紫云关在房里也没别的事了。 然后再让狗哥组织一个临时工队伍,浩浩荡荡冲向章华翩家。 妙笔丹青会的这些家伙已经彻底惹毛他了,不给他们点厉害的不知道他的厉害。 理由很简单,怀疑你家窝藏太平军乱党,需要仔细搜查,所有财物怀疑是赃物,需要带回去清查。 这个理由已经很充足了,只要跟太平军有关先杀掉都有理。 一家又一家,一文钱都给你搜出来,一双袜子都给你拿走,给你留下个干干净净重新做人的机会。 想要回去就不要做梦了,那得调查清楚以后,猴年马月的事。 这还只是怀疑,人给你留下了,有证据能给你留下人吗? 第511章 卖假药的 钱还在,人没了,是莫大的遗憾。 人还在,钱没了,是莫大的痛苦。 这些妙笔丹青会的人还都是些有身份的人,不少人都在某些衙门任职,气的上蹿下跳。 没用,谁来说情都白搭。 岳舞甚至还去了史宇柱那两个御史台御史家里也光顾了一圈,扫荡一空。 谁惹大爷谁倒霉,这就是杀鸡儆猴。 年底最后一次朝会上吵翻了天。 岳舞以为自己不用上朝,睡了个懒觉,结果传旨太监急急忙忙上门来才把他喊起来,只好快速御剑赶到了王宫。 他一进来,原本喧闹的朝堂顿时又鸦雀无声。 “大胆岳五,竟然不来早朝,仅仅这一条就要治你个藐视君王之罪。” 有人大声呵斥,又是御史台的人,看官服和所在位置,应该就是右都御史。 他旁边的位置还空着呢。 “本官觉得这里人太挤,没地方站嘛,要不就站你旁边?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岳舞走过去就站到了他旁边,后面好几排都是御史台的人,史宇柱也在其中,对他怒目而视。 “岂有此理,位置是能乱站的吗?你不是我们御史台的人,岂能站在这里!” 巡察司这个部门有些可有可无,直到需要下各州府巡查的时候才会临时招过来议事,真让他们的人来上朝还真是连个站的位置都没有。 岳舞自然也不给他们好脸色,怒道:“不让站叫本官来干嘛?本官这就走。” 什么都还没说你就想走? 门也没有。 右都御史说道:“你先把事说清楚。” “什么事?” “朝堂上岂是你装傻充愣的地方,你这是欺君罔上····” “你是君王吗?” 右都御史吓得直接跪下了,说道:“王上,岳五此人不仅胆大妄为满嘴胡言,更是罗织罪名肆意构陷朝臣,此人不除梁国难安啊!” “没错,必须将此人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史宇柱愤怒的难以形容,“此人打击报复微臣,毫无理由的抢夺了微臣所有家产,与匪徒无异,罪不容赦。” 梁王皱了皱眉,说道:“岳五,孤王让你巡察,你随便抄大臣的家干嘛?” 岳舞说道:“回禀王上,微臣就是在巡察之中查到了太平军有关的蛛丝马迹,与御史台的两位大人有所牵连,因此紧抓不放。太平军之乱乃是最大的危机,一旦有所牵连必须严惩不贷。微臣不敢大意,自然需要严厉盘查。说微臣抄他们家那是一派胡言,微臣根本就没有抄他们家的权力,只是将一应疑似物品带回去盘查而已····” 史宇柱怒道:“查完了吗?查完了马上把东西送回来还我。” “史大人只怕想多了,本官还真查到了你跟太平军有关。” 史宇柱冷笑不已:“你休要含血喷人,本官行得正坐得端,绝对不可能会和乱臣贼子有所牵连。” 岳舞说道:“拒查,你家里好几件物品都是出自梁都被查封的那些与太平军乱贼有关的店铺,怀疑你借此机会跟他们互通信息。” “你胡言乱语,强行攀扯,岂有人信。当时谁又能知道那些店铺与太平军有关,家里有人买过东西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这事需要仔细盘查过后才能确定。” “你你····你分明是借故不还。” “此事重大,容不得一丝马虎。如果有了确凿证据史大人还能安然的站在这里吗?没有就即将史大人收监严刑拷打已经是本官的仁慈了,你莫要不识好人心。” 史宇柱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不就是收集你一点黑料了,这么打击报复太过分了! 梁王反而乐了,说道:“岳五,听闻你没读过什么书,居然也有如此好口才,不错不错,孤王还是小看你了嘛。这诡辩之术莫非出自名家手笔?” 岳舞忙说:“只是微臣心胸坦荡之言。” 谁都看得出他这是栽赃陷害,他还非要说自己心胸坦荡,实在太无耻了! 梁王笑说:“多少也得还史大人一些财物嘛,他一大家子人也是要吃喝拉撒。” 他这意思是既然已经抄了家了,就抄了吧,反正国库空的很,填充一点是一点,但不能干太绝,得给人留下一条活路。 岳舞笑说:“王上可能不知史大人有多少家产,且容微臣细细道来。” 史宇柱顿时大急:“岳五你休得胡言!” 岳舞戏谑的看向他:“史大人急了,这是做贼心虚吗?” 史宇柱气势顿时低了很多,但还是嘴硬的说:“本官行得正坐得端。” “那你慌什么?” “没慌,本官行得正坐得端慌什么,完全可以当堂理论。” “那就理论理论。” 岳舞笑说,“本官在史大人府里一共搜出了金币一百六十五万,银币三百十四万,其他各种奢侈品无数。” 史宇柱不过是个六品监察御史,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巨额的财富?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 梁国的官员待遇算是不低的了,六品御史月俸大概有二百两左右,还有其他一些福利,但加起来一个月也不会超过三百两,你才干几年?怎么可能会弄到这么多钱! 做御史这么来钱的吗?求带啊! “王上容禀。” 史宇柱倒是比较淡定,说道,“微臣祖传下来一个丹方,无事之时微臣就喜欢炼丹售卖,这么多年累积下来赚到这么多钱合情合理。”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炼丹师?! 炼丹师确实是个很来钱的职业,虽然他在朝为官,闲暇时间有个副业也正常,毕竟哪个官员不是妻妾成群呢,光靠俸禄是远远不够的,没点其他收入哪里够养家糊口。 这么一解释的话,史宇柱有钱也就正常了。 岳舞掏出几瓶丹药,问:“这些就是你炼出来的吧?” 史宇柱怕他有诈,拿过来仔细查看过后才点头:“确实就是本官亲手炼制的聚灵丹。” 岳舞接过来分给不少大臣:“咱们尝尝史大人的手艺,看看他的炼丹技术如何。” 丹药这东西可不能乱吃,容易吃出毛病,这些大臣惜命的很,分到了丹药也不敢吃。 易岁拿了一颗丢进嘴里,细细品味一番,说道:“此丹说是聚灵丹也确实是聚灵丹,但药效极差,连一阶下品的聚灵丹药效都赶不上。” 另一个大臣也尝了一颗,说道:“药效极差,微乎其微。” 其他人也纷纷尝了尝,纷纷得结论:“其中药力确实微乎其微。” “这就对了。” 岳舞说道,“我们的史大人就是靠卖假药哄骗那些没什么钱的底层人发的财。因为他们也没吃过正宗的好丹药,攒了钱买了便宜的假货上了当还不自知,这就是史大人的发家史。” 这丫的就是个卖假药的。 史宇柱急了,怒道:“你休得胡乱罗织罪名,他们自己愿意买我的丹药,我的丹药又没吃死过人,赚到的钱完全合法合理。本官熟知梁国律法,绝对不会做违法犯罪之事。” 第512章 人生得意我尽欢 岳舞说道:“你身为朝廷命官恶意蒙骗愚蒙群众就是大罪,导致他们生活更加困苦,多生事端,心伏恶念,致使他们对朝廷失去信任,甚至倒戈向太平军乱贼,岂能说你无罪?” 史宇柱道:“你在满嘴胡言乱语,肆意栽赃陷害。” “休得狡辩。” 梁王怒了,一拍龙椅,说道,“孤王觉得岳五言之有理,史宇柱身为朝廷命官竟然干出如此歹毒之事,动摇国之根本,理当重处。拿下此人,打入天牢。” 史宇柱大叫冤枉,殿前力士哪里理会,拖了他就出去了。 岳舞看向另一个御史,问:“你可有话说?” 这御史吓得慌忙跪下了,说道:“微臣愿意配合岳大人严查,不敢有丝毫怨言。” 梁国这些官员哪个屁股下没点屎呢,只要肯查很少有干净的,一时间面面相觑人人自危。 这小子胡乱冲自己家来抄家怎么办? 完全没办法啊! 人家直接抄完了家再找证据,肯定很好找了,总会找出点事来。 而且,就算安然无事想要把家产要回来几乎不可能,梁王如今雁过都要拔毛,岂会把到手的钱往外推?除非到了太平军之乱平息之后。 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平定太平军。 人要是都抓完了,朝堂也就没人了,梁国也就乱套了。 这事梁王自然也是心知肚明,意思一下震慑震慑就够了,扬声说道:“既然两位当事人都没意见了,这事也就这样了吧。岳五,你可不要私吞,国库空着呢。”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梁王最头疼的就是国库缺钱的事,抓了谁他其实不太所谓,反正朝堂上人这么多,少点一些更清静。但钱必须得拿过来,岳五敢私吞他就敢杀岳五的头,换个人接着干就是了。 “微臣清清白白做人堂堂正正做官,这双手连钱财碰一下都没有碰过,只是监督下面的人不让他们动手脚而已,绝对不会有私吞的行为出现。” 岳舞递上一本奏章,“这是这两天查没的清单,请王上过目。” 贴身太监过来接手岳舞的奏章。 梁王好奇的从太监手里接过清单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才两天就抢····就征收····就抄家····罚没? 这么多! 仅仅是钱财就是笔天文数字,足以再武装起一支十万人大军。 这买卖干对了····不是,这路子走对了! 梁王激动的有些小激动,再看岳舞时越发顺眼了几分,还是这家伙深得我心。 “入库。” 这清单岳舞其实只是记录了钱的数量,至于财物完全没有。 财物统计起来费时费力,非要问,他也有推脱的理由。 想让他交出来门也没有。 这么得罪人的事替你们白干? 梁王把清单交给户部,而且对户部颇有些不满,岳舞这么干净利落的把事干成了,你们呢? 前几天已经说好了跟梁都富户借钱的事了,户部却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尽在细枝末节的问题上争论不休,让他很有些恼火。 “你们户部还能不能干了?干不的话可以换人嘛,孤王觉得岳五足以。” 户部尚书顿时急了,连忙说道:“章程马上就能定出来了,过了年就能实施。只是,具体该向各户借钱多少,数额问题一时间还难以确认,有人说每户十万两,有些说每户一万两,为这事也争论不休,还请王上定夺。” 有些人家里钱多,十万两无所谓,有些人家里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非要借这么多还不把人逼死?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么大的事不是儿戏,具体怎么个借法也需要有个合理的说法。 强行摊派的话很容易闹的怨声载道,甚至逼死人命。 梁王想了想,转问堂下:“诸位爱卿可有良方?” 文老爷子看了岳舞一眼,说道:“此事不宜强行摊派,否则必出乱子。” 有个大臣说道:“不摊派的话,没人自愿把钱拿出来怎么办?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没人愿意借这钱的话,就是空谈,强行摊派又容易出乱子,变得两难。 有人笑说:“这事是岳大人出的主意,应该问问岳大人才是。” 又有人说:“这事只怕户部真干不了,只有岳大人才有这样的威慑力。不妨让岳大人去他们家门前转转,必定易如反掌。” 坏人都让我做是吧! 想得美。 岳舞忙说:“这事还是户部干比较合适,只有户部才最清楚各家各户的收入情况嘛,恶意拒绝不借的,下官愿意配合一下,让他高风亮节。” 户部尚书说道:“各家各户有多少财产我们户部确实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就无须岳大人劳心了。只是,不知该让他们拿出多少钱借给朝廷才比较合适呢?” 岳舞说道:“两成左右吧。” 户部尚书微微点头:“那就无关痛痒了,还敢拒不配合让他们高风亮节也应该。这事我们户部也会干,甚至能比岳大人做的更干净。” 你们平时只是懒吗? 梁都如果每户能借出二成的财富已经是海量了,足以支撑梁国打几十年仗,国库完全没有压力。 只不过钱太多了利息也多,他们有些慌,国库空空怕给不出利息,这就指望岳舞去做坏事了。 其实他们定下的利息很低,只要每年把利息给了钱一直都在国库,完全没必要操这心。但因为没干过这种事心里没底,不明觉厉而已。 岳舞又说:“利息必须给,而且要足额的给,不可失信。” “那是自然,朝廷的信誉是必须要维护的。” 不知不觉岳舞又走进了新的圈子,成了梁国最少那一撮人之一,连国家大事也能插得上话了,甚至有了不少的话语权。 御史台的人对他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一时间根本不敢招惹他。 其他大臣更是不愿与他交恶,一时间岳舞风头无两,有滋有味的过了个好年,喜宴都办了好几场。 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名利双收,权势无双。 金钱美女尽入怀。 人生得意我尽欢。 达到了做人的巅峰之境,隐隐间天阶的壁障似乎有所松动了。 第513章 蚊子腿 结出元婴,才算上天之路的开始。 也就仙凡有别了。 要不要斩断尘缘全在一念之间。 想要一心得道成仙的通常也能抛开一切光屁股上路,无牵无挂轻装上阵也是不错的选择。也不是说把亲戚朋友子孙后代都给杀了,只是不再联系,或者干脆就装死。 但那都是年纪比较大的人,看透了人间的悲欢离合,像岳舞这样年纪轻轻就混过来的人正享受这人世间所有的美好,想斩也斩不断。 或者说完全不舍得抛弃。 他也完全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突破天阶的契机。 原以为起码也得厮混个几十年看尽人世间的生生死死起起伏伏后呢,但既然机会来了自然不会放过。 那棵神树上结的人形果子果然已经成熟了,一个个确实跟元婴似的,而且瓜熟蒂落,一个个往下掉。 不会也钻土里去了吧? 岳舞还真怕这玩意跟人参果似的土遁了,连忙一个一个都接住。 而且这东西竟然真的能从无形中的地方拿出来,只是一遇到空气似乎就开始要消融在空气中,回归到天地去。 他吓一大跳,好不容易等到成熟了,就这样没了吗? 他连忙往嘴里塞,疯狂的吞咽才能不让这果子融化太多。 猪八戒只吃了一个吃不出味道也算正常,他硬是吃了一百个也没吃出味道。 吃了一百个换了一个,生出一个娃····凝聚出一个元婴。 元婴完全由天地灵气所化,迷你版的一个小人,光着屁股坐在那棵神树下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 岳舞还搞不清楚元婴的作用,就跟自己怀胎这么久生了个娃的区别差不多。 反正已经算是迈出了成仙的第一步,慢慢研究吧。 很多人结成元婴后想要稳固住元婴形态都要花十年二十年时间,岳舞完全没有这个压力,生完孩子直接可以下地干活了。 这也许就是这棵神树的作用,一步一步推着他前进,想偷懒?没门。 偷懒就把你吸干。 神树貌似也跟着粗壮了一圈,需要吸收的天地能量更加疯狂,需要找更多的妖丹喂养它,还是很头疼的。 万宝阁再不把妖丹送过来就可以上门砸场子了。 这都过去多久了,竟然还没把订货送到。 别的大陆这么远的吗?就算游泳都能游到了吧! 身上残余的妖丹消耗一空,岳舞很有些危机感,出门就想去万宝阁催一催,脚下步子刚一动闪出去几百米。 这就是瞬移? 瞬移应该算是法则的一种规则,类似于缩地成寸的法术,毕竟元婴已经和这方天地大道相契合,最先感悟到的就是瞬移,之后还能感悟到些什么就看生他的爹了。 把这孩子养活大了,出门独自生活后,大致也就是分神期了。 元婴也就是元神的有形状态,分家了嘛,所以叫分神。 兵家的元婴期叫将军,每个流派都有不同的叫法,岳舞也搞不清自己这个元婴该叫什么,正确的叫法应该是····孩子。 低调低调。 虽然岳舞轻轻松松成就了元婴,谁也没告诉,出门的时候依然慢吞吞的御剑在街上骑自行车,到了万宝阁直接找那个老年的大管事。 看到他老年大管事不由有些无奈,说道:“岳五大人,实在不是我们不尽力为您办事,实在是这次路程有些遥远,而且路上凶险无比,能不能安全送达都不好说,延误时间也是有可能的。” 岳舞疑问:“到底有多远,居然几个月了都送不到?” “在下给您解释一下吧。” 因为岳舞混的好,老年大管事不知不觉间对他越发恭敬了很多,耐着性子好好给他科普一下,“我们所在的妖州其实是很偏远的一个大陆,向东去的话就是无尽之海,永远没有尽头。向西去的话,还有四个大陆,中间隔着茫茫的大海,大海中的海妖比陆地上的妖兽更可怕,想要穿越并不容易,如果坐船的话,可能几年都到不了另一片大陆。 天阶虽然会飞了,但也不是能无止境的飞下去,遇上强大的海妖很可能就会成为对方的食物。元婴期飞越大海是不现实的,分神期甚至也有很高的风险,只有分神期之上才比较稳妥一些。因为近一些的三个大陆上我们能调集的妖丹都已经被您用了,这次只能从最远的云州大陆送过来,路途实在太远,路上遇上什么事都难说,几个月能送达的话,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 人家确实比较难。 赚点钱这么费劲,还冒这么大的风险,实在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大管事又说:“我们已经努力就近为您调集一些妖丹了,但妖丹这东西低阶的很好得到,四五阶以上就不容易了,一般的猎妖队能猎杀到四阶妖兽就不错了,不可能有太多存货。您的价格又压的太低,我们也很难收到多少。” 原来还有自己的不是。 价钱貌似确实低了点。 “原本我们也掌控着一支猎妖队,在梁都也有一支,只是妖丹并无多大销路我们也没太在意这东西。这支猎妖队确实也存下了不少,谁知出了点事,让人打废了。后来我们又紧急召人重建起来,结果又让人打没了····” 嗯? 怎么感觉有些耳熟呢。 岳舞忍不住问:“你们掌控的猎妖队不会叫神鹰猎妖队吧?” “正是。” 大管事疑问,“岳五大人跟神鹰猎妖队有来往吗?” “没有没有没有····” 世事总有很多意想不到之处,神鹰猎妖队的老板竟然就是万宝阁,人家拼死拼活就是为他挖妖丹,结果他一个劲下狠手。 妥妥的搬石头砸自己脚。 痛了还不能说。 大管事又说:“我们又找了梁都城里的另一只猎妖队,狼群猎妖队商谈了一下,他们确实也存下了不少妖丹,但大多都只是二三阶的,四阶的数量并不多,只有三四百颗,五阶只有两颗。但是,价钱没谈拢,差距太大,我们总不能赔本做买卖吧!” 岳舞问:“你只收购他们的四五阶妖丹吗?” “四阶以下你不是不要吗?” “不是不要,只是数量太多看着烦,要也是可以要的。” 没肉吃了的话,蚊子腿也是肉。 没有四五阶的二三阶也凑合着用嘛,总不能让一棵树整死。 大管事说:“如果二三阶的要,那就好谈很多了。他们就是怕高阶的全卖了最后低阶的全砸在手里,如果全都收购过来,价格自然也好谈了。” “都要,收过来。” “要不,您自己去谈?” 凭岳舞如今的身份直接把他们抢了也放不出一个屁。 “还是由你们出面吧,总得让你们赚点辛苦费嘛。” 大管事一喜,说道:“我们尽快把这单生意谈下来,静候佳音。” 量这么大,他们多少也是能赚一些的了。 岳舞点点头:“尽快吧,急用。” “我们这里已经调到了一部分,但量不多,要不您先拿去?” 他所谓的量不多是四阶妖丹三万多颗,五阶妖丹一百多颗。只不过和岳舞的生意做的太大,这么点货看上去确实量不多。 岳舞头疼的发现神树每天吸收的量也变大了,四阶妖丹都要十几颗,这饭量大到让人恐怖了。 这还只是基本消耗,想要把它再催涨上去就是个巨大的无底洞,靠万宝阁都靠不住。 难道以后要被逼着每天疯狂的去猎杀妖兽? 第514章 尾巴翘上天 身为朝廷大员天天跑去猎杀妖兽就有点搞笑了。 从万宝阁拿到妖丹,缓解燃眉之急,岳舞稍稍松了口气,淡定了许多。 风风光光的一个年总算过完了,再去巡察司上班时猛然发现热闹起来了。 巡察司的司首终于出现了,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官员,正在和狗哥的人对峙。 因为年底岳舞查抄了十几户人家,拉回来的各种物品很多,堆满了巡察司的仓库,这些人就要“盘查盘查”。 狗哥留下来看守的人很尽责,不让,发生了争执。 没有岳舞的命令随便让闲杂人等进入仓库重地,就不用混了。 而这些人自认为自己才是巡察司的主人,气焰嚣张,双方争持不下差点打起来。 这个时候岳舞听到吵闹声也晃荡过来了,淡淡然的打量了这些人一眼,不多,也就十来个吧。 这些都是巡察司幸存下来又躲起来的那些人,终于来上班了。 “岳五大人,这些人想要强闯仓库重地,要不要揍他们一顿?” 领头的一个地痞看到岳舞欣喜的喊了一声,岳舞鄙视了他一眼,这种事能当众问我吗? 你丫的不会打了再说嘛! 你丫的不是个地痞吗,地痞还讲道理?没前途。 地痞毕竟只是地痞,见到当官的怂七分,没敢动手,脑子还不够当面问岳舞,注定一辈子只能做个不入流的地痞。 “你就是岳五?” 巡察司这位装病躲了很久的司首还是颇有威严的,往这一站官威凛凛,目光炯炯的盯着岳舞,缓缓说道,“我乃巡察司司首王盛道。” 他着重凸出自己才是巡察司司首,自己才是巡察司的老大,这里是他的地盘。 而且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应该是王家的人。 “幸会。” 岳舞淡淡然的笑了笑,“我乃四品巡察使岳五。” 他也着重凸出自己是四品官,想骑到大爷头上来有点难。 大家都是四品,就算你是司首也别想管我。 四品官虽说不小了,但也不是特别大,但只要手里的权力大,地位就能无限拔高。岳舞如今手里的权力大上天了,握有随意抄别人家的权力,简直比梁王还牛逼。 梁王绝对不敢随意抄人的家,就算想也不能做。 岳舞敢,还能做。 所以他如今屁股下的这个位置红的发紫,也就人人眼热了,这些原本巡察司的人更是打了鸡血一样又回来了,打算分一杯羹。 真没想到原本无人问津,甚至避之不及的巡察司身份竟然来了个咸鱼翻身,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或者说大难不死果然必有后福,后福来了! 王盛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身后一个小官迫不及待的说:“岳大人,我们要清点一下库房,你让这些闲杂人等离开巡察司吧,否则严惩不贷。” 我们辛辛苦苦把东西拉回来,你丫的直接来接手,怎么尽想美事呢? 岳舞理都不理他,懒洋洋的转身往值守房去:“你们不都病的很重嘛,我看还没好,还是继续回家养病比较好。” “本官已经病愈。” 王盛道这一阵确实装病装上瘾,闭门谢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两耳不闻窗外事,这几天亲戚上门拜年才知道梁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个岳五竟然闹腾到巡察司来了,才急急忙忙把手下召集起来,回来抢地盘。 再病下去巡察司就没他这个司首的事了。 而且,可以在城里抄别人家早说啊!何苦去城外寻死。 如果可以在城内就搞到钱的话,自己肯定也能干得了这事,要他一个岳五屁用。 巡察司他才是司首,他总不能还要给这个岳五做嫁衣吧?这地盘必须抢回来,该有的功劳也得是他的才是。 “岳大人,本官倒是看你最近忙碌的很,据说妻妾连着娶,多半已经把身体搞垮了,要多休息休息。我们巡察司还有这么多人,自然会有人担起职责,就不劳你费心了。” “不劳我费心那是最好的了,你们随意。” 岳舞淡淡说道,“本官不插手你们的事,你们也最好不要插手本官的事。” 一个官员说道:“我们可以不管你的事,但你得把仓库清出来,不然我们回头拉回来东西没地放。” 你算老几? 岳舞压根懒得搭理他们,顾自回自己的值守房睡觉。 以为城里就能抢吗?想的有点多了。 这些觉得找到财路的巡察司大小官员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巨大的喜悦,你抢的不给是吧,我们自己不会抢吗?回头你也休想分到一杯羹。 如今的巡察司手握大义,想上谁家就上谁家,也不用像你这样把事做绝,抢得别人毛都不剩,太缺德了! 我们只挑贵重的东西拿一点,不把事做绝,对方一定会配合,甚至还要感恩戴德。 “哈哈,这下发财了!” 有人窃喜的笑出声,拥有整个梁都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整个梁都任君采劼,简直就有君临天下的豪情。 “没想到还能在城里搞,早说嘛!那些同僚死在了城外,何其无辜,呜呼痛斋!” “就是就是,城外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城内的都是羔羊,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非也非也!应该说城外的都是野蛮人,城里的都是文明人,我等跟野蛮人讲不清道理,跟文明人自然能说得清是非曲直,让他们诚恳的配合我们巡察司的一切行动····” “咱们还是赶紧先挑一家试试吧,不然凭岳五那德行根本轮不到我们动手,他天天吃肉我们连汤都喝不上,岂不是要气死。” “这些天躲在家里都不敢出门,连月俸都不敢出来领,穷到买不起酱油了,得赶紧弄点收入缓缓····” “对对,我已经饥渴难耐了!” “你们说,挑哪家下手?” “自然是挑仇人家下手,谁有特别想下手的人家吗?赶紧的,咱们一家一家····文明下去。” 其中一人忽然一拍手,说道:“要不我们就去岳五家?” 众人被他大胆的想法吓一跳,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这人振振有词的说:“他肯定更有觉悟的嘛,一定会更加配合我们的了,不然我们就可以参他一本,把他扳倒,以后就都是我们的事了。”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值得一试。” “据说他家里美女特别多,钱更是多到放不下,去他家随便揩把油就够我们乐呵····” 岳舞如今步入了天阶,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听力大涨,这些家伙远远的窃窃私语都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有些恼火起来。 懒得理你们而已,尾巴还翘到天上来了。 第515章 天下攘攘 “休得胡来。” 王盛道这人为人谨慎,而且他正值壮年更热衷于仕途上的升迁,在巡察司积威颇重。只不过那些得力些的手下全都死在了城外,剩下这些人其实都是歪瓜裂枣而已,看得都头疼。 这些小官小吏自然不敢造次,就算想出门抢一把也没这本事,需要怂恿王盛道带个头他们才能跟着喝到点汤,不约而同的看向司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王盛道被这些人贪婪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说道,“此事兹事体大,需要从长计议,不可鲁莽行事。” 说着就走了,这些人顿时好生失望。 但连个带头的人都没有,想干点什么又没胆子,只能面面相觑,都想别人能登高振臂一呼。 没出事最好,好处自然一文也少不了。 一旦出事,自然也是登高的人先被瞄准,自己甚至能及时反正获得一份功劳。 里外不亏,妥妥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就不要说聊斋了。 这些人彼此又都很熟,互相打量一番,觉得没人可忽悠,越发失望。 “怎么办啊?难道我们捧着聚宝盆讨饭吗?” “是啊是啊,捧着聚宝盆讨饭,人间最大的悲哀也!”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投入那岳五的麾下,下回他再去抄家的时候还能少了我们的好处!” “没错没错····岳五这样的才是我们的明主,跟着他我们就能如鱼得水,横行霸道都有人罩着,升官发财少不了。” “言之有理,在下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实在是高!失敬失敬····” “你们高兴太早了吧,那岳五根本看不上我们,徒呼奈何?” “哼哼,他敢不给我们分杯羹,我们就不给他好日子过,想贪墨财物门也没有,一文钱也休想私吞。” “对,我们天天盯着他,大家一起做个清正廉洁的人。” “如今他一定在值守房睡觉,我们马上去抓他。” “走走,抓住他把柄就好说了。” 自来阎王好说小鬼难缠,岳舞还真没想到会被一群小鬼缠上,睡是别想睡了。 等到他们悄悄摸到他的值守房外时,故意打着呼噜让他们听见,他们果然打了鸡血一样猛地闯了进来。 “岳五,你竟敢上值期间睡觉,我们要上御史台·····” 岳舞一巴掌甩在这家伙脸上:“岳五是你叫的?” 你站在门后打什么呼噜?! 这些人转身就跑了,只有挨了巴掌的这个家伙被他一个巴掌打得晕头转向站着发呆。 岳舞又甩了他一个巴掌:“你叫什么?竟敢直呼本官名讳,本官是该拿你去御史台说事还是该去礼部理论理论?” 对上官不敬,这事可大可小,上官揪住不放的话肯定没好果子吃,闹上御史台或者礼部他都不用混了。 这家伙浑身哆嗦了一下,直接跪下了,连着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岳大人,下官失言,并非对您不敬,还请您高抬贵手。” 他打自己下手比岳舞还重,几下几乎把自己打到毁容。 “滚。” 岳舞懒得理睬这样的人,一脚把他踹了出去,关上门有些若有所思。 自来因为分赃不均很容易内讧,如今的巡察司也是个这样的情况,其他人觉得他吃了独食,不分点好处绝不甘休。 岳舞又不想惯着这些人,矛盾是不可避免的了。 年前已经把妙笔丹青会的那些人全都整了,一时间也想不出整谁,岳舞自然能懒就懒,门都懒得出,只要这些人不来折腾自己,爱咋滴咋滴。 巡察司里热闹了一下又安静了,王盛道就算想干点什么,但作为司首他是不愿意冲锋在前的,不然上一次出城他很可能就已经是尸体之一了,如今越发谨慎了些。但手下又没有可用之才,相当纠结,思前想后只能什么都不干。 两个老大都很沉得住气,只有那群小鬼急得上蹿下跳又无可奈何。 新年第一次上早朝的时候王盛道也去了,但巡察司在朝堂上没有位置,他只能悄悄站在后面。 岳舞则是哪里有位置就往哪站,而且一定要站前排。 或者说谁也不敢有意见。 他尤其喜欢站在左都御史的位置,御史台那些人对他咬牙切齿看他很不爽,偏偏还拿他没办法,别提多郁闷了。 但今天的朝堂上传出一个重磅消息,锁龙关失手了。 锁龙关是进出朔州的重要关卡,一旦失守也就切断了梁都进入朔州的支援,而朔州的所有军民都成了吕国的瓮中之鳖。 吕国只是个小国,但如今有了太平军之助如有神助,连续里应外合攻克了朔州好几座城池,把朔州大军弄得狼狈不堪,坐困城中,完全落在下风。 如今锁龙关又失守,把昌州南下支援的大军全部挡在了关外,朔州危矣。 梁王因此大发雷霆,严令必须尽快夺回锁龙关。 关卡通常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想要强攻关卡难度很大。 攻击关卡必然会伤亡很大,岳舞隐隐有些担心起来,岳二、岳八等不少亲朋好友都在南下的大军里,很容易就会被推上去做了炮灰。 见鬼了! 好不容易昌州不打了,结果朔州打的更惨。 要不,也让吕国大军也撤出去? 太平军虽然不认他这个神子,二丫还是认的嘛,只要找到二丫商量商量,也是有可能的事。 想的有些出神,旁边的右都御史碰了他一下,说道:“岳大人,想什么想这么出神,王上叫你了。” 岳舞连忙站了出来,说道:“王上恕罪,微臣正在想朔州那边的事,没注意····” 梁王摆摆手,说道:“孤王想问问你,你可有良策?” 良策? 这么多人在你非要问我,不是给我拉仇恨吗! 但梁王既然问了,他只好说:“关卡易守难攻,仅仅地面进攻伤亡太大,应该先占住制空权,以空中打击为主,再辅以地面攻城,才是良策。” 梁王一喜,说道:“孤王果然没有问错人,岳五说到点子上了。” 一直很沉默的左相说道:“办法确实是好办法,但我们梁国并没有空中优势,从来没有组建过飞行军,而且那些道家人也并不听从召唤。这个办法不是没人想到过,只是说了也白说而已。” 梁王缓缓点头:“事实确实如此,我们并没有空中力量,这个办法难以成行。” 岳五说到:“我们梁国道家虽然以离山剑宗一家独大,但小宗门还是有不少的,只要许之以利,自然也能把这些人召集起来为国作战。他们不是离山剑宗,不敢拒绝。” 梁王一喜:“没错,这是个不错的办法,马上召集他们去锁龙关助战。” 岳舞又说:“至于离山剑宗嘛,也可以派人去谈谈,许之以利,只要利益足够,也是会来的。他们不来,只是利益还不够而已。”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好处谁干啊! 只要给出足够的利益,鬼都会来推磨。 第516章 狡兔啊狡兔 确定个方向,自有专业的人去干。 梁国朝堂上各相关部门的人又交头接耳的忙活起来了。 他们自然不想被岳舞插手到自己部门过来,凭梁王对他的宠信,只怕分分钟能把他们挤掉。 但岳舞心里就未必这么想了,巡察司还有一个司首在,梁王难道不知道?故意留着原本的司首就是为了制约他的。 君王嘛,很懂得制衡之道,绝对不会让谁一权独大。 要不是正值缺钱之际,他也绝对不会容许岳舞这样公报私仇,在大牢里数脚趾头的人必定会有他一个。 梁王原本对这事忧心忡忡,如今有了对策兴致很高,不断的和各个相关部门的人定下基调,安排合适的人手,催促完成。 他做了五十多年的梁王,把国家掌控的很牢,人又精明,而且勤政不息,算是个很合格的君王。对于岳舞这样的人用一用是可以的,一旦狡兔死了,也会赶紧烹了。 狡兔啊狡兔,快快跑···· 一直议论到午后,他是坐着的,依然不知疲倦的指导着各部门的工作。 其他人都是站着的,站这么久累的慌。 而且,大多都是琐碎的事,又跟自己无关,岳舞站得几乎睡着,无聊至极。 岳舞忍不住说道:“王上,微臣听到很多大人肚子都已经饿得咕咕叫了,要不先吃个饭?” 众大臣吓一跳,这话你也敢说! 梁国朝堂上经常会议事很久,大家都习惯了,陪着站呗,为了这么点事惹君王不高兴不是找死嘛! 你这是恃宠生娇了。 梁王则是心情很不错,笑说:“岳五说的没错,无关的人确实都可以先走了,有关的诸位回头随孤王再议,赐御膳。” 这家伙的话梁王言听计从了吗? “对了,还有一事,正好跟你们巡察司有关。” 梁王又说,“前番巡察司人员折损极多,如今也该把人员补齐了。” 如今的巡察司可是油水最足的一个衙门了,闻言几乎所有人都精神一振,也不急着走了,寻思着是不是该把自己的人塞进去?就算不能占到便宜,和岳五这家伙交好交好也是好事。 毕竟他现在得宠的很,即使不能交好也绝对不能交恶。 一个大臣立马附和:“王上英明,如今巡察司责任重大,理应派出精兵强将辅助岳大人,把巡察司做大做强。巡察司不仅仅只是巡查梁都嘛,梁国九州之地尽在其中,不可无人可用。” 即使梁都是岳五的,占不到便宜,也可以把自己人派到下面的州去,天高皇帝远,也就能为所欲为了。 九个州啊! 至少有九个肥缺。 但也有清醒的大臣说道:“此事确实责任重大,一旦所用非人,必然导致民怨沸腾,万万不可胡来。” “所以嘛,选人非常关键,一定不能出了乱子。否则,值此乱世胡乱····高风亮节也必然会被太平军乱贼所趁,搞出更多的事端,悔之晚矣!” “然,如今巡察司都没几个人了,官员还是需要尽快从其他地方抽调过来补充上,以方便岳大人使用····” “没错没错,必须抽调精干的人员,互相制衡才不至于让巡察司先生了乱子。” 鸭子多了不下蛋的,制衡多了也就什么事都干不了了。 岳舞直翻白眼,大爷还没干几单呢,你们一个个就迫不及待塞人过来了,这还怎么弄! 巡察司里有一群小鬼就已经让他头疼了,你再弄过来一群大鬼,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回头只能带他们出城去了。 原本有气无力的不少朝臣又热烈的争议起来,来来去去说的都是岳五,王盛道这个巡察司正儿八经的司首反而毫无存在感。 这也大大坚定了王盛道把岳舞从巡察司挤走的决心。 好不容易熬到下朝,易岁直接把岳舞拉上了自己的马车,说道:“岳老弟,你已经风头过盛了,易折易断,当要小心为上。” 他在官场混的久了,见过的事多了,不得不提醒一番。 过了年都已经算是当过两年四品大员了,不当这破官就不当呗。 自己弄不到钱岳舞对这个四品官毫无兴趣,白替你们打工,门也没有。 只是,官场进来容易出去难,想全身而退更难。 岳舞若有所思,说道:“在下最近倒是想要出门游历一番,不当这官倒是最好。” “你倒是想随心所欲,想干就干想走就走?问题是进了官场就难以随心所欲了,处处都有掣肘,想走也没那么容易。” 易岁苦笑着摇了摇头,“别人要对付你的话必然会下死手,让你再无翻身的机会,甚至弄得你满门抄斩午门斩首的下场,让你想报复都报复不了才能安心。你觉得你能拍屁股就走吗?” 貌似很有道理。 哪朝哪代不是有显赫一时的人物接连被满门抄斩呢。 “多谢老哥提醒,在下必定多加小心。” “老哥也帮不上你什么,就是提醒你一下,免得你飘了。” “已经感激不尽了。” 易岁要回第六城,巡察司衙门在第四城。 半路岳舞又下来了,步行往不远处的巡察司衙门走去。 “岳五兄弟,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一辆豪华马车缓缓经过身边,探出梁政王子的头,笑呵呵的说,“一回来就又闹出这么多事,本王子真是谁也不服,就服你。” 确实有阵子没看到过这家伙了,岳舞甚至忍不住伸手拉开车帘看了一眼,他的车里果然有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而且···· 还是夏梦凡的老婆吕凉。 看来夏梦凡这个老婆确实颇有魅力,竟然能让梁政纠缠着不放,也算是有些本事了。 吕凉今天穿戴整齐很端庄的坐着,被岳舞看到还是脸上一红,慌忙避开他的目光。 “老弟家里美女如云,连本王子都好生羡慕,还有兴趣看别的女人?哈哈,不如咱俩换个身份过半年,你去我家,我去你家,如何?” 岳舞差点冲动的一巴掌扇死他,随手放下车帘淡淡的说道:“王子殿下说话了,在下家里的妻妾哪里比得上王子殿下府上的众多美女,无论姿色还是品位必然低了一筹,就不劳王子殿下费心了。” 你丫的敢惦记大爷家里的,真弄死你! “三个月,三个月也好!” 第517章 龙困浅滩 这家伙貌似在作死的路上裸奔。 “哈哈,玩笑玩笑,岳老弟莫当真。” 梁政王子感受到了岳舞身上的杀意,哈哈笑着掩饰过去,“你还年轻,那些妻妾还没玩腻,舍不得很正常,等以后腻了咱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对了,有个事你做的不地道啊,把本王子在城卫军的职位都给撤了,这就不够意思了。” 你还有脸提城卫军? 占着茅坑不拉屎你占着茅坑干嘛! 岳舞淡淡说道:“城卫军不适合王子殿下,还是另谋高就吧。” “没错没错,本王子也觉得城卫军不太适合本王子这样的大才,简直就是龙困浅滩。” 梁政王子笑说,“所以本王子决定要去巡察司了,如今的巡察司才是个大海,最适合本王子这条龙畅游一番。以后咱们俩兄弟联手,其利断金。” 断你的惹事根才对吧。 原本无人问津的巡察司变得炙手可热,连王子都要抢着来也是无奈何。 爱来就来呗,管不着。 哪里有味道,必然能吸引大量苍蝇蜂拥而来,苍蝇多了的地方也就臭了。 岳舞说道:“在下并没有这样的职权。” 想来巡察司是你的事,你自己折腾去,能不能挤进来是你的事。 “那就这样说定了,这点小事本王子还能办不到嘛!不过,回头你要帮本王子抄上几家,最近实在太缺钱了。” 这世上就没有不缺钱的人,你爹都缺钱呢。 帮你抄几家就想多了,有本事自己抄去呗。 说话间到了巡察司衙门,岳舞转身就要进去。 转身间一道人影闪过眼角,貌似有些眼熟,再看时已经看不到什么了。 好像是夏梦凡? “岳五兄弟,就这么说定了,回头咱们大展拳脚一番。” 呵呵····说定了什么? 这家伙真把自己当成梁王了吗,说出去的话都不容人拒绝,自说自话就当成最终的决定。或者说只是通知并不是跟你商议。 岳舞不由乐了乐,看着梁政王子豪华的马车缓缓而去,甚至有跟上去看场好戏的冲动。 还是算了吧,本官这么大的官,就不参与这种低级趣味了。 王盛道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他走下来瞄了岳舞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进去。 他今天就是在朝堂上站了一天,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你不理我,我自然也不理你。 岳舞淡淡然的走进巡察司,让狗哥悄悄的把库房里能用行军包装走的贵重东西全都搬走,留下些破烂就够了。 回头巡察司乱七八糟的人多了,门也就不看了,全当东西丢了。 混到下班什么事都没干,就竖着耳朵听那群小鬼闲扯。 这些小鬼消息还是很灵通的,但凡发生点什么就能大妈一样八卦个没完,毕竟不八卦他们其实也没什么事可干。 但一直到下值也没听到有兴趣的东西。 上班混日子,到点回家,过上了朝九晚五的美好生活。 可惜,只怕长久不了。 特地去了督抚司,接文馨一起下班,一起回去过恩爱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他是很满意的。 她的专车车夫已经变成了岳舞家的人。 岳舞给他提了工钱,他越发恭敬了很多,连忙请岳舞上车:“小姐还没出来,应该快了,姑爷稍等。” 岳舞上了文馨的马车,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满脑子还在想着梁政的事。 这个人不弄死迟早会祸患无穷,但怎么弄死他也是比较头疼的事,只能期望夏梦凡能给力一点了。 万一夏梦凡认怂,就鄙视他一辈子了。 不久文馨风风火火的跑出来上了车,吩咐车夫:“去西湖边。” 岳舞一怔,这是想去西湖边浪漫一下吗? “预订位置了吗?我记得那家楼上楼很不错····” 文馨白了他一眼,说:“那边出了一件凶杀案,需要去看看,据说事主是个王子。” 王子? 不会是梁政吧! 这个家伙岳舞已经寻思着怎么弄死他了,但在梁都弄死一个王子确实兹事体大,如果夏梦凡真能把这事做成了,以后就不欺负他了。 岳舞顿时来了兴致,坐直身问:“死了吗?” “没死。” 文馨摇头,“据说死了个车夫,怀疑是太平军乱贼所为。” 只死了个车夫?命真大呢。 或者说夏梦凡太外行了,不是个靠谱的杀手。 “去看看也好。” 岳舞把文馨抱过来坐在腿上,文馨挣扎了一下也就安静了,瞪了他一眼。 “王室的子弟最近接连被暗杀,过年这一阵才刚刚安静了,这又出事了。” 岳舞随口问:“死了几个?” “死了三个,更多的是负伤未死。不过他们都只是旁系而已,王室也想低调处理,才没有闹出太大动静。但这回这个据说是个正儿八经的王子,关系就大了。” 梁都这么大,即使没有太平军的人作乱也会时不时出些凶杀案,激情犯罪的人时刻都会有的嘛。死个把人不算什么,主要得看死者的身份是不是够引起人们的关注。 果然,岳舞在西湖边一处幽静的小道上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豪华马车,正是梁政王子那辆。 应该在玩儿车震,车夫在外围警戒,和杀手交了手,很快被杀。 因此也惊动了车上的人,有了防备,梁政王子光着屁股和一个蒙面人血战了一番,挨了两刀。还得亏吕凉拔剑相助救下了他,很快惊动了不少人,蒙面人跑了。 大致应该是个这样的情况,但这时吕凉已经不在了,梁政被一队城卫军簇拥着怒吼连连。 他一向也是比较谨慎的人,即使不少同宗兄弟被袭击他也没有遇上过这样的事,这一阵也没敢出门,看着风头过了,在家憋的闷了出来放松一下,结果就遇上了这样的事,相当的恼怒。 最让他恼怒的应该是下身也挨了一刀,血淋淋一片,也不知伤到根本了没有。 伤到的话,再猛的龙也得困在浅滩,休想再飞起来了。 第518章 被盛名所累 这事大了。 如果梁政没了龙根直接就失去了争储的资格。 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会让一个太监当国王,不说有损威严吧,更重要的是王者无后的话会引起国家动荡。 就算梁政已经有子嗣也不会再有任何争储的机会,万一立你为储后你现有的子嗣都被人弄死了呢? 所以这事大了去了,直接就能让他出局,事业情场两空空,人生再无乐趣可言。 难怪他如此愤怒。 岳舞差点笑出声来,看来还是夏梦凡够狠。 一个色狼让他一辈子不再碰女人绝对比杀了他还要狠很多倍。 有种活着叫生不如死。 以后还惦记我家里的女人吗? 岳舞默默为夏梦凡点了个赞,总算干了件让人舒心的事了。 最关键的问题是,梁政还不愿意泄露此事,让岳舞一定要帮他隐瞒,把所有知情人通通封口。 毕竟还是有可能挽救的,一旦泄露出去就算回头能挽救回来也没用了。 这个世界还是有灵丹妙药的,甚至修为高了时还能断肢重生,像如玉那样死了多少年了都还有重聚肉身的可能,何况只是掉了一点小东西呢。 不解的是,他掉的东西真的很小嘛,为什么还这么好色呢? 岳舞忍着巨大的恶心帮他把东西捡了回来,打个包给他带回去,然后怀着沉痛的表情把他送回了家,回家的路上哼着欢快的小曲。 “····咱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只是,到了家门前就高兴不起来了。 最近他家门前就没消停过,热闹的很,不断的有人送礼攀交情,甚至丢下礼物就走。 他哪有空理会这些,概不搭理,甚至扬言谁再堵他家门口就让谁家高风亮节,还是没用。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还不信你真会打送礼的人。 所以,总有死皮赖脸的人不肯死心,纠缠不休。 今天更夸张,来的还有那些想进入巡察司的人,足以用车水马龙来形容了。 一朝得势门庭若市。 几时落魄门可罗雀? 说起这事岳舞有些哭笑不得,说道:“这事本官做不了主,你们该找谁找谁去,堵这里没用。” “岳大人,这还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嘛,您不要谦虚····” “据说王上都对岳大人言听计从,这种事对岳大人来说不过小事一桩····” “是啊是啊····谁不知道巡察司就是您一句话的事,梁国上上下下谁敢跟岳大人过不去。以后在下跟着岳大人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刀山火海绝不眨眼····” “在下钟北山上练剑十年,已达人剑合一之境,从此认大人为主,做大人的贴身侍卫····” “在下离山剑宗山下练刀二十年,愿为大人门客····” 争先恐后乱哄哄一片,卖身的卖身,为奴的为奴,求情的求情,表忠心的表忠心。 问题是,一个都不认识。 他们只是拼命向权势靠拢,跟权势表忠心,而不是某个人。 “你们在这里说破天都没用,该去哪个部门你们自己心里都知道,在这里白耽误时间有什么作用呢?真想进巡察司的赶紧去找关系,不想进的堵在本官家门口只是惹人厌。” “岳大人,小的只是来拜入您门下为奴为仆的,为您看门护院····” 一条狗就够了,要你何用? “小的是来为你牵马垫凳的····” 本官不骑马。 “小的有一手好厨艺,愿意侍奉岳大人全家老小····” 我家里会做饭的人多了去了,都闲着容易多口角。 “小人善于花艺····” 我家不种花,倒是种菜。 “小人也会种菜····” “小人····” 这是被盛名所累了。 岳舞不想让任何外人进入自己家,自然不会收下任何人,但怎么说还是说不走这些狂热的趋炎附势的人,软磨硬泡堵着不走。 他干脆也不回家了,走进了不远处的方家酒楼。 这些人果然跟着进了方家酒楼。 白虎喜滋滋的说:“岳五哥哥,你这是带人来我们家捧场吗?” 岳舞点头:“是啊,他们都累了,需要在这里歇歇脚喝一杯。” “多谢岳大人,在下确实有些累了,正想歇歇脚喝一杯····” “岳大人真是体贴入微心怀仁义,能跟着这样的主人死而无憾····” “岳大人仁义无双啊!” “盛名之下无虚士,岳大人当世无双····” 如今岳舞的声势达到了被很多人无脑崇拜的地步,区区一个四品官甚至盖过了当朝左右相的程度,红到发紫。 “白虎妹妹,来壶酒,来几个下酒菜。” 岳舞找了张空桌子坐下,马上就有人想凑过来,他一瞪眼,问,“你配跟我一起坐吗?” 顿时,这些人全都犹豫了。 “在下坐隔壁桌聆听岳大人教诲就够了。” “对对,我们确实不配跟岳大人同席。” “能坐在岳大人附近就已经与有荣焉····” 这些人纷纷在周围抢位置,点菜要酒,想和岳舞喝上几杯。 隔着桌子喝也是荣幸。 那个自称钟北山上练剑十年的剑客抱着长剑往岳舞身后一战,真把自己当成岳舞的贴身卫士了,手按剑柄警惕的盯着每一个人,似乎随时都会拔剑发出雷霆一击,端地吓人。 那位自称离山剑宗山下练刀二十年的扛着一柄大刀大步走了过来,说道:“岳大人是信不过在下的刀术吗?在下可以为岳大人当众试刀。” 他的刀非常威猛,抡起来猛一挥,劈向岳舞的脑袋。 “大胆。” 剑客闪电般拔剑,但他的剑也是刺向岳舞。 如此近的距离,他又站在岳舞身后,不仅不是阻挡刀客反而刺向岳舞,完全让人意想不到。 而且他这一声大胆也是进攻信号,厨子的菜刀比刀客的大刀还猛,抢先斩来,围着岳舞四周的人群里一下子冲出十几人,都是那些想要进入他家为奴为仆的人,每一个都是地阶以上的修为,同一时间发出自己最强的一击。 同一个目标,全力一击。 事起仓促,猝不及防。 很多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原本苦苦哀求岳舞收留的人化身杀手,奋不顾身的拼死一击。 这些人虽然都是地阶以上经验丰富的杀手,但谁都知道岳舞的战力已经到达了地阶的巅峰,甚至能独战元婴的程度,他们集中十几个人发起的忽然袭击也是怀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完全不给他任何脱身的机会。 机会,可能只有一次。 第519章 冷血十三鹰 机会,只有一次。 甚至,只有半次。 他们是很专业的杀手,对目标进行过长期的调查,然后才会做出致命一击,绝不会给目标任何逃生的机会。 但岳舞的战绩过于恐怖,人兽合体甚至杀元婴如屠狗,致使那些杀手组织都不敢接这单生意。而他们敢,因为他们看出了岳舞的弱点,没有人兽合体下也只是一个地阶而已,顶多是个顶级地阶。 顶级地阶也只是地阶,元婴级别的赏金杀一个地阶还是比较有吸引力的事,他们才把这单生意接了下来,合十三人之力布下天罗地网阵发出致命一击。 在他们看来机会只有一次,一旦一击不死岳舞就会人兽合体,他们的机会只剩下逃命了。 所以,必须一击必杀。 但百密总有一失,总会有些意想不到会意想不到的出现,岳舞已经缔结了元婴是他们完全意想不到的事。 可以说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从来都没听说谁能几年内就从黄阶突破了元婴,根本不需要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结果意外了。 意外总是在意想之外发生,不然怎么叫意外呢。 他们所有的预想和设计都在岳舞还是个地阶的前提下,偏偏岳舞已经是个天阶了,仅仅速度就已经不在地阶的范畴,他们看似天罗地网般的攻势在如今的岳舞看来···· 好多网洞。 桌带凳被这些人疯狂的砍了个稀碎。 围坐了一圈的很多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人在表演自己的拿手绝技,一招招犀利霸道,一刀刀凶狠残忍,一个个如恶鬼出关···· 猛然间他们纷纷向后散去。 敢出门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几下,遇上这种事倒不是太惊慌,从最初的错愕中惊觉过来后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远离是非之地。 “你们被包围了。” 岳舞一个人包围了这十三个专业杀手,“马上放下武器,双手放在头上,慢慢蹲下来。” 一击不中。 这是最差的结果,连目标的衣角都没碰到,更别说伤到了。 他们又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背靠背环绕成圈,防备着敌人任何角度的攻击。 剑客额头上的细汗不断在冒出来,握剑的手都有些颤抖,说道:“我们失算了,他会瞬移,是个天阶。” “见鬼,都说他善于扮猪吃老虎,我们如此谨慎竟然还是被他扮到了。” “这回栽了。” “我们结阵向外撤,千万不要落单。” 天阶以上跟天阶以下有天地之别仙凡之分,仅仅速度这一块就是碾压,一旦落丹必死无疑。 岳舞曾经以一百个地阶十级的修为才堪堪跟元婴初期打一打。 当然,这不是一乘以一百等于一百的算术题,能发挥出多少战力完全在个人领悟,以岳舞短暂时间的积累加上资质也没多高,顶多发挥二三十倍的战力。从此推断元婴期对付天阶以下有碾压性的优势,有天地的距离仙凡的差距。 仅仅一个瞬移就无解。 何况还有御空而行,天地法则的领悟等等,天阶以下在元婴眼里确实如蝼蚁,玩都玩不到一块。 但他们以为结阵就能走就想多了,岳舞一个气劲拳头轰过去,他们集合十三个人的力量抵挡还是顶不住,把他们的阵势打得七零八落,伤了一大片,吐血的吐血,晕倒的晕倒。 战力完全不对等。 “岳五哥哥我来了!” 唯一上来帮忙的就是白虎了,然后才是方家其他人纷纷抄家伙把这些人围住,再然后赶来的邻居越来越多,再然后就是城卫军赶过来,而那些求着岳舞帮忙的则是一退再退。 其实战斗一招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岳舞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些人,他们显然是专业的杀手,不知道受谁所雇。 能找出是谁的话,他很乐意过去聊聊人生聊聊理想聊聊做人的道理。 看似仇人很多,但等他的层次提高了后,很多人连成为他仇人的资格都没有了,而他也毫无兴趣找某个人算账。 确实看那些人如蝼蚁,只要你自己不蹦跶出来恶心人,伸下手指碾死的兴趣都没有。 都是小钱,哥们是个做大买卖的人,为了讨要那点小钱耽误的时间更多,不划算啊! 如今的情况是可能有很多人把岳舞当成了仇人,对他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只剩下背地里诅咒了。而能让岳舞够格当成仇人的也只有两家,杨家和离山剑宗,除了他们外竟然没仇人。 所以只能等着把他当成仇人的人自己蹦跶出来。 能雇佣这样一支专业杀手队伍肯定需要不少钱,这个仇人很富有是肯定的了,谁啊? 真的惦记你。 “问你们是受谁所雇,你们肯定自己也不知道,也就不用问了。问你们背后的组织是什么,你们肯定也会誓死不招,好像留着你们一点作用也没有,还要浪费粮食养着,不如杀了干脆,对吧?” 这些杀手原本确实也有拼死一战的决心,誓死不招的勇气,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有些发虚,一个个面面相觑。 蝼蚁尚且偷生,谁又愿意死呢! 杀手不是死士,他们杀人是为了赚钱,赚钱是为了享受美好的生活,喜欢享受的人必然是个惜命的人,惜命的人不是没有拼死一战的勇气,但这种勇气三通鼓一过也就消耗殆尽了。 一鼓作气的拼命一击,空了。 结阵逃命的勇气被岳舞一拳打碎,泄了。 残余的求生欲望被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困的死死,只剩下挣扎。 那个厨子说道:“这次是我们孟浪了,多有得罪。我们招供的话,岳大人能放我们一马吗?” 岳舞说道:“这得看本官心情。” 他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由厨子说道:“我们是暗影楼的冷血十三鹰。” 暗影楼? 岳舞甚至都听说过暗影楼,这是个很古老的杀手组织,势力不仅仅只是在梁国,也不仅仅只是在妖州大陆,而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他们的存在。 杀手是最古老的职业之一。 暗影楼也是历史最悠久的杀手组织之一,神秘无比,更是恐怖如斯。 他们之所以报出身份就是因为在别人知道他们身份后必定会有深深的顾忌,未必敢杀他们,也就能把命保住了。 如果对战中死了也就死了,杀人的人被杀,很正常。 但敢公开杀暗影楼的人,就变成了对暗影楼的挑衅,暗影楼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也会疯狂的报复岳舞。 厨子把选择题丢给了岳舞。 你的心情如何? 第520章 不信谣不传谣 这个选择题确实不好答,对战一个可能比离山剑宗更庞大更恐怖的杀手组织的话,跟螳臂当车一样一样。 不是有勇气就足够的事。 如今暗影楼对他的暗杀还仅仅限于买卖的层面,这波杀手失了手再派一波去就是了。 一旦演变成跟暗影楼正面对战,暗影楼就会派出高手免费杀了他。 杀手组织自然也有杀手组织的尊严。 但认怂放了他们也没用,人家是杀手组织,就算放了这一波顶多算是任务失败,依然会有下一波继续接着干。 所以,放了他们怎么想都是想多了。 囚禁。 这些人活着算是任务还在进行中,下一波杀手就会拖后前来。 岳舞拿出一幅神笔封山图把这波杀手全部囚禁在其中,也算是人质,要比一股脑杀了好。 放是不可能放的,一辈子都别想。 大爷让你们生不如死的活着,又让暗影楼有所顾忌,一举两得。 可气的是,这些家伙出门干活身上带的东西不多,除了行军包还值点钱外,也就剩下武器等少数必须物品了,钱几乎没有。 所有人加起来搜出来的钱还不够赔方家酒楼的损失费。 白虎不肯让他赔,但这钱肯定是必须给的,顺便还招呼过来帮忙的邻居甚至城卫军好好吃上一顿,以示感谢。 这也是应有之道,不然下一回谁还理睬你。 “岳五大人,在下一定要鞍前马后的伺候您,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刀山火海绝不眨眼。” 一出来就被这人诚恳而坚决的声音拦住了,甚至直接跪下磕头。 “这里是刀山还是火海?” 你丫的躲了这么远还有脸说这种屁话,脸呢? 这人愣了好一愣,头磕了一半僵在了那里,原本想争辩说你不是还没收下我嘛,凭什么就让我为你赴汤蹈火?话到嘴边硬是说不出来。 貌似真的错过了表现的机会。 机会也只有一次,错过了也就错过了。 方老爷子显然早就被惊动了,站在一边不停的打量岳舞,颇有些不可思议。 这小子不会真的突破天阶了吧? 突破天阶这么容易的吗? 人族修炼是逆天而行的事,不被上天认可,艰难无比,到你这里变成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了吗? “你家酒楼里的阵法不太行,要加固一下。” 岳舞也不想在这里跟他多说什么,淡淡然的回家去了。 而岳舞已经突破天阶的消息也是长了翅膀一样飞速的传遍了梁都天阶的这个圈子。 “开什么玩笑,那小子才多大?” “生个孩子都要怀胎十月,你以为凝结元婴是生孩子呢!生孩子那是肚里有货,没货你生一个给我看看····” “真的假的?不会是那小子想突破想疯了造的谣吧?” “很有可能!那小子想进入我们这个圈子想疯了,造个谣也是有可能的。那小子什么狗屁事都干的出来,我们绝对不能信。” “对对,不信谣不传谣,坚决不理睬。” “有理有理,那小子就算真的突破了天阶我们也不能理睬他。” “嗯?为什么?” “肯定嚣张啊!” “没错没错,他这么容易就突破了天阶,我们会被他鄙视的。” “那小子没到天阶的时候就能打败元婴巅峰,如今突破天阶了····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对对,不信谣不传谣····” 虽然岳舞突破天阶的事成了热议的焦点,真的假的还两说,但不管真假结果都很一致,不搭理他。 年少轻狂,不够稳重,和我们老年人聊不到一块。 他动不动就可能掀桌子,聊个屁啊聊! 打还多半打不过,不是自取其辱嘛。 只有殿帅找上门来,上上下下的打量岳舞,问:“真的突破了?” “侥幸而已。” 岳舞一副风轻云淡高人的架势,颇有些得意。 这是侥幸的事吗! 殿帅在梁国王室里也是绝顶天才的存在,资源应有尽有,也花了上百年时间才突破了元婴,你丫的才多大? 殿帅看着眼前的岳舞脸色有些凝重起来,这小子如果只是一个天阶以下还在他掌控范围,一旦突破天阶就很难说了,失控了怎么办? “不得叛国。” 这是殿帅最低的底线。 梁国增加的天阶越多自然越好,如果出来的天阶叛国还不如趁早杀掉干净。 “生是梁国人,死是梁国鬼。” 出身是没法选择的事,总不能觉得自己的国家不够完美就叛国跑路吧,这是岳舞难以做到的事。除非梁国整到他不得不离开,不然金窝银窝也不如自家的狗窝。 当然,这后面的话是不能说的。 以前想叛国也没有资格,谁搭理你一个小人物呢。 如今嘛,真要混不下去了,神笔封山图一卷,带着家人直接跑路。 殿帅不得不又高看他一眼,很快又走了。 岳舞继续悠闲的上班下班,上班摸鱼混日子,下班嬉儿为乐。 看看谁的肚子先鼓起来,有奖。 但树欲静风不止,没几天巡察司真的来了一大群人,其中还有个王子。 这位王子并不是梁政王子,如今他想来也来不了。 这位王子叫梁宽,一向很低调,岳舞从来都没见过。 他也不是野王子,而是梁王比较看重的一个儿子,重点培养对象之一,比梁政这样会折腾的更受器重。 这个时候把他派到巡察司意思很明显,不能让巡察司出乱子。 像岳舞那样乱搞是不行的,必须有个人监督岳舞,免得他把我们家的江山给折腾没了。 所以,梁宽王子在这一坐,根本没岳舞什么事,所有人都倒向梁宽,那些原本进来想跟着岳舞升官发财的也毫不犹豫的凑了过去。 梁国毕竟姓梁而不姓岳。 岳舞也识趣的把狗哥的临时工队伍撤出了巡察司。 没了强大的临时工队伍,你们能干什么? 可气的是苏非仁这家伙,因为年底跟岳舞干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到处吹嘘,每天喝到烂醉,直到这个时候了才来上班。 你丫的也是临时工知道不? “妹夫啊妹夫,跟你混两天这辈子都值了,天天有人请,一辈子都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不过,这点牛吹了八百次都不止了,我自己都说腻了,咱们是不是得更新一下了?” 这是来催更的。 第521章 英明神武 岳舞指了指门外:“来了个王子,你去折腾一下,不管怎么折腾,绝对够资本吹牛。” 能和王子发生点什么,只要不把自己折腾死,都足够吹一辈子。 苏非仁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就是猛摇头:“梁宽王子是梁王最看重的王子之一,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任梁王,我招惹他不是找死吗?” “连胆子都没有吹什么牛。”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然后就听到有人来通知他开会。 会议由梁宽王子亲自主持,巡察司司首王盛道作陪,岳舞这个三把手列席。 梁宽王子确实很有些能力,滔滔不绝的说了一通大义,从人族在妖州大陆的兴起到诸侯争霸,从人族的欣欣向荣到太平军乱世的满目疮痍,滔滔不绝说到最后,才细枝末节到巡察司的工作上面来,突出他的工作重心并不是在小小的巡察司。 巡察司嘛,还是要尽快出成绩出效率的,国库空虚。 虽然如今梁国已经从大户们身上借到了大量的钱,但这些钱是要还的,还要给利息,身为王室成员梁宽王子也是危机感重重。 连利息都付不出来的话,问题将会很严重,将会导致梁国破产,不战而亡,岂能儿戏。 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反正开局说了一两个时辰,全都是大义凛然的话语,口水都说干了,岳舞总结了一下中心思想,就是这么简单。 多余的全都是空话。 巡察司如今的业务就是高风亮节,想要出成绩很简单,找个高风亮节的对象就行了。 但,想让谁高风亮节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老牌贵族不好惹,谁惹了都别想好,自然要避开。 新贵们虽然可以捏一捏,但被对方惦记上也不是什么好事。 稍微当点官的关系都很复杂,关系网庞杂,理都理不顺。 比如,一个八九品的小官,也不是想动就能动的,人家很可能是一张庞大关系网里的一环,牵一发动全身,动了就会有麻烦。 至于麻烦有多大,不好说。 但有麻烦的为什么要自找麻烦?自然要挑那些动了也叫天天不应的那种,后顾无忧才是真的好。 所以,剩下的就是那些商人大家族了,但也要看人家抱住的大腿是谁,不然麻烦一样少不了。 就算人家现在不敢说,回头把你记住了,总会有落到对方手里的时候,瘆得慌。 而且在座这么多人,不定你看上的就是谁家的亲戚,谁家有个谁和谁是好朋友,面子都是要给的。 那个谁是朋友的朋友也是要避免一下。 那个谁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亲戚······ 所以筛来筛去,偌大的梁朵最后只剩下那些不大不小的家族了。 家族太小了,没什么油水,这么多人,去了也没意思。 这么多人呢,连汤都喝不上一口,何必费那劲。 大炮打蚊子,丢脸。 最后剩下的都是些不死不活的家伙,岳五的娘舅黄家也在其中,因为岳舞一直没吭声,黄家自然也没有从名单里拿出去。 有个家伙一直在打量着岳舞的表情变化,见他一直没说话大着胆子说道:“咱们巡察司有了如今的声势全靠岳五大人一手推动,岳五大人乃是我巡察司的楷模,要不我们就把岳五大人树立一个典型,让他成为大公无私的英雄人物,必定享誉梁都。我们第一个对象就找岳五大人的娘舅家,让他们家高风亮节比岳五大人亲自上门打砸还解恨嘛,咱们不仅帮助岳五大人出了气,而且能成就岳五大人的美名,一定会成为一段佳话。” 说事归说事,故意针对你大爷就皮痒了。 虽然黄家是不是被抄岳舞也不关心,但你丫的这态度就不行,照着大爷脸上踩一脚算什么意思? “你丫的谁啊?” 这人忙说:“岳五大人不要动怒,咱们是以事论事,公事为重,不参杂私人感情····” “我问你,你丫的谁啊?” 这人犹豫了好大一会,还是不敢报自己的名字,忙说:“下官是谁不重要····” “不重要你说个屁。” 岳舞一个气劲巴掌甩在他脸上,直接把他扇得一头栽到地上去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呆呆的看着他,梁宽王子就在这你都敢动手? 梁宽王子也有些不自在了,咳嗽了一声,说道:“岳五,休得动手动脚。” 岳舞说:“咱们第一个就去这家伙家,让他立个典型,凸出我们巡察司大公无私的形象,才能服众嘛!回头给这家伙发个奖状····就是发个高风亮节的牌匾,本官字虽然写的不好,勉强也能充个数。你们去吗?不去本官一个人去了。” 你们爱去不去,反正我去了。 不去的话什么便宜都没有。 “去去····” 好事绝对不能让你独吞了。 “岳大人果然英明神武,我等不及也!” “没错没错,岳五大人慧眼如炬,一眼看出了此人乃是害群之马。” “此人确实乃是害群之马,如今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理应感恩戴德······” “没错,此人恶意针对岳五大人,死不足惜,岳五大人还要亲笔给他题写高风亮节,何等心怀坦荡,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仁慈。岳五大人虽然心胸宽广不跟这小人一般见识,但咱们绝对不能饶恕这种挑衅上官的行为,必须严而惩之····” “此人必须严惩,绝不姑息。” “岳五大人乃是我巡察司的先锋,我们只需跟着他冲锋陷阵就够了,挡我者死!” “什么也不要说了,去他家,让他高风亮节。” “在下知道他家在哪,给你们····给岳大人带路。” 一大群人风风火火的走了,杀气腾腾的冲去那个倒霉鬼家。 总算开张了,有肉吃了! 反正又不是自己家,逮着一个是一个。 你丫的眼瞎,惹谁不好惹岳五,活该! 不过,还是跟着岳五大人痛快,说干就干,不然等到会议做出决定猴年马月的事。 第522章 相顾无言泪茫茫 一时间走得只剩下梁宽王子和王盛道两人还坐着,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两个才是如今巡察司的一把手和二把手,所有人都跟着三把手跑了算什么意思? 左右开弓的打脸。 王盛道缓缓说道:“王子殿下,岳五此人狂傲不羁目无法度,不治一治梁国必生乱。” 梁宽王子笑了笑,说道:“此人虽然狂妄,但这种事确实需要他这样的人才能干的了,无所顾忌,任意大胆,随心所欲,你我不及也。” 干这种事前怕狼后怕虎确实什么都干不了,反正都是得罪人的事,得罪谁都是得罪,有本事来咬我啊! 但岳舞可以任意妄为,梁宽王子就做不到了,他的身份在这里摆着,绝对不能胡来。 他来就是监督岳舞不要胡来的,总不能自己先胡来。 真胡来了,他也就败了,争储的机会不会再有。 所以,这个度很难掌控。 既要有人在前面冲锋陷阵,又要完全听从他的命令才行。 像这样,岳舞去干,他看着,其实是最佳选择,也是他这个监军的本份。 但岳五不能臣服他的话,又容易失控,这个人能不能用让他很纠结。 自己这么大的王子坐在这里,总不能由得他说要去谁家就抄谁家吧? 主次得分明,功劳由他领,黑锅自己背的下属才是好下属。 岳舞显然不是个愿意背黑锅的人···· 一时间梁宽王子很有些举棋不定,对岳舞的态度很有些暧昧不清。 王盛道过于老道,干不了这种强取豪夺的事,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这两个人该用谁? 或者都不该用? 果然,王盛道见他这么说话锋一转,说道:“岳大人确实是难得的一员干将,巡察司缺的就是他这样的人。但只有一个岳五显然是不够的,我们应当多培养几个出来才行。” 这是想拉低岳舞的地位,不能缺他不可,不然巡察司岂不是被他一个人掌控? 这个提议让梁宽王子眼前一亮,很是认同的缓缓点头,坚定了他的决心。 这两个人都不用,自己培养几个嘛。 “岳五一个人确实也干不了多少活,那就多培养几个吧,国库实在缺钱的厉害。” “这次还真有几个不错的人员,下官给王子殿下推荐几个····” 王盛道正想推荐几个自己人,忽然看到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一个人,吓了一跳,才见是那个被岳舞一巴掌扇倒的人。 原以为只有两个人的场所忽然冒出来一个人,怪吓人的。 “柳下悔,你赶紧回家去一趟吧,这回你真的要悔到肠子发青了。” 这个家伙不是王盛道的人,高风亮节也是好事嘛,值得表扬。 这个柳下悔好不容易站稳了脚步,一发狠,说道:“王子殿下,司首大人,下官提议,下一个就去岳五家,让他带头高风亮节才是真的高风亮节。” 王盛道顿时不敢接口了,敢去岳五家,下一个多半就是他这个司首家了,岳五这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柳下悔彻底豁出去了,反正自己家算是别想好了,自然要拉上岳五一起下水,又说道:“他身为高风亮节的开创者岂能不以身作则?下官家境····贫寒,没多少财产,高风亮节就高风亮节吧。那岳五这些年偷蒙拐骗抢,无恶不作,家里美女如云全靠他为非作歹养活,他家财产绝对在下官百倍以上,高风亮节他才是利国利民啊!” 搞了他家,回头那家伙会不会来搞自己家? 多半是敢的。 梁宽王子略一犹豫就摇了头,说道:“你不要再招惹他,岳五就是之刺猬,一碰就炸毛,惹了他只怕连本王子都护不住你。你要先忍忍,至于你的损失,本王子会酌情补偿。” 王盛道又吓一跳,敢情这个柳下悔是梁宽王子的人,这是闹哪出? 你们年轻人玩的路数怎么就让人看不懂了呢! 这应该就是梁宽王子对岳五的试探,只是没想到岳舞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直接就把事做绝了。 这种愣头青真的不能惹! 横的还怕愣的呢。 柳下悔好生憋屈,说道:“王子殿下,岳五如此····不当人子,下官咽不下这口气啊!” 梁宽王子说道:“不就是钱嘛,回头本王子让你也带队去····高风亮节别人,很快就回来了嘛。但你绝对不能招惹岳五,那个人····你惹不起。” 貌似本王子都惹不起。 但这样的人是真不能用的,难以掌控,尽快把他架空就是了。 没几天,不仅岳舞被架空了,王盛道这个司首也被架空,无所事事。 岳舞乐得清闲,只要没人招惹自己就够了,谁爱折腾就折腾去,梁都那些人家也不都是傻的,早就把值钱的东西藏起来了,一个个装穷,挖地三尺也未必能找到多少东西。 这种事折腾一下就够了,哪里能无限的复制下去。 王盛道这个堂堂司首无所事事则是很郁闷,硬是到岳舞的值守房来喝茶。 “岳大人,本官过来讨杯水喝,不介意吧?” 这还是王盛道第一次主动跟岳舞打招呼,同是天涯沦落人了,相顾无言泪茫茫。 泪是王盛道的,茫茫是岳舞的,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凑自己这边过来。 两人关系并不好,岳舞也懒得和他打交道,堵着门口不让他进去。 我想说,我介意,行吗? “岳大人,鄙人的五叔给你带个好,他说咱们是自己人。” 岳舞一怔,问:“王大人的五叔是哪位?” “王昌源,如今在内卫府供职。” 果然是王家的人。 这个时候才来拉关系,分明是想能把他压下去就压下去,拉关系只是留着备用的后手牌。 “呵呵,原来是王老哥的后人,确实是自己人。” 确实和那位王大人打过几次交道,自己人算不上,至少还不是敌人。 但他一句王老哥让王盛道很尴尬,你跟我叔称兄道弟不是摆明了要高我一辈? 他不想纠结这个问题,说道:“岳大人,本官感觉这事有些不对劲。” 岳舞笑问:“何以见得?” 王盛道说道:“这样弄下去必然会导致民怨沸腾,功劳你我领不着,黑锅跑不了,还能有好下场吗?” 名义上他们两个才是巡察司的主事,出了事自然是要负责的了。 王盛道最冤枉,什么事都没干,什么好处也没捞着,黑锅却必须得背。 岳舞也有些担心这个问题,毕竟在外人眼里如今巡察司做主的人就是他岳舞,搞掉一些贪官污吏会有很多人拍手称快,见谁搞谁败的就是他的名声了。 “王大人进来喝杯茶吧。” 岳舞总算让开了门口,不仅给他水喝,还泡了杯好茶。 第523章 更大的惊喜 其实和王盛道关起门来商量也商量不出什么东西,相对着发愁而已。 王盛道是真的愁,他这个司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命运,午门斩首的位置都想预约一下了。 岳舞则是想着,自己是不是该蒙个面把那些家伙全给杀了呢? 但这事是不能跟王盛道说的,免得他一个转身就把自己卖了。 茶喝到淡而无味后,岳舞也不给他换茶叶了,他才叹着气走掉。 下值前苏非仁跑来汇报情况,差点笑喷:“妹夫,你知道他们今天抢到了多少钱吗?铜板还不够一百,都是从床底下找出来的。” 巡察司这样没完没了的折腾下去谁还敢在家里放钱,能有一百铜板已经不错了。 这些天岳舞虽然不参与行动,但让苏非仁盯着他们,每天都要跟他汇报一下,收入每况愈下。而他们又不是真的土匪,不能把人抓起来严刑拷打,找不到钱也只能干瞪眼了。 苏非仁就是跟着去看热闹的,看他们越倒霉他越开心。 以苏非仁的苏家人身份虽然算不上巡察司的人,但他要跟着去谁也不敢赶他走。 岳舞淡淡的说:“我的名声被败坏到哪步田地了?” 苏非仁说:“肯定到处都在骂你嘛,他们都以为是你的人····这不对啊!他们得好处败坏的可是你的名声。” “知道了还杵在这里?” “明白了。” 苏非仁猛拍胸膛,“放心,凭大舅哥这三寸不烂之舌,把你摘出来轻轻松松。” 岳舞随手摸了把金币给他,算是公关费:“喝酒去。” “妹夫果然大方,我苏非仁算是跟对人了。你瞧好吧,大舅哥不仅能把你摘的干干净净,还能把你吹成神,救苦救难的大英雄。” 喝着酒吹着牛就把钱挣了,这才是挣钱的高境界。 苏非仁喜滋滋的走了,这一阵在巡察司里混虽然没有经手什么大事,看那些家伙倒霉的样吹牛的资本更足了,绝对要一黑到底。 左右无事,岳舞慢悠悠的晃荡着离开了巡察司,逛个街也能算是工作嘛,不逛逛怎么算巡察? 这事中他唯一损失的就是名声,只要让苏非仁好好宣传宣传也就摘出来了,甚至还能更上一层楼。宣传这东西在民间还是很管用的,哪里分得清真真假假,同样一件事往好了说和往坏了说完全是不同的结果。 名声这东西看似无所谓,到了他这个层次其实挺重要,真要臭了梁国也不用混了。 又去督抚司接文馨下班,但文馨挺忙,查梁政王子遇袭案还没个下文呢。 主要是她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以为也是太平军的人干的,加大了追查太平军的力度。 但岳舞又不能把这事说出来,不然不仅仅是夏梦凡会倒霉,整个夏家都会受到连累。 左相那人刚正不阿还是值得敬佩的,把握住了朝堂的大方向,不至于太乌烟瘴气。如果导致这样的人下台,罪过就大了。 而夏梦凡最近又兢兢业业的待在督抚司,不像往常转身就跑山里猎杀妖兽去了。 岳舞特地去了夏梦凡的值守房看望了他一下:“凡儿,你还好吧?” 夏梦凡被他一句凡儿立马激怒:“岳五,你再敢胡言乱语咱们不死不休····” “你敢吗?” 岳舞戏谑的看着他,“要不我们生死决斗一场,让梁政来当个裁判?” 夏梦凡嘴角抽抽了一下,猛地盯住了他,眼中杀意沸腾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猜?” “你知道什么?” 夏梦凡甚至已经抓住了剑柄,不惜跟岳舞血溅五步。 他不能因为自己而连累整个夏家。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来给你点个赞····就是夸你的意思,干的漂亮!” 夏梦凡稍稍松了口气,说道:“这事要是换在你身上,你肯定比我更狠····对了,真有个家伙在纠缠文馨呢,你要不要也动个手?” 岳舞一怔,有些意想不到居然还有人敢打文馨的主意。 以前没和文馨成亲时有人想追求她也正常,但如今谁不知道文馨已经嫁给了他,竟然还有人胆子这么大? “谁啊?” “据说是个王子。” 岳舞的火立马腾腾的冒上来,又是王子? 梁国真是王子多如狗。 哪个王子有胆敢跟我岳舞开战? 不管哪个都是作死。 岳舞的杀意也在沸腾,比夏梦凡还要浓烈:“谁?” “好像叫姬达,魏国的。” 岳舞愣了好一愣,这名字很耳熟嘛。 这不是玉婷公主的兄长吗! 这是闹哪样···· 岳舞顿时有些心虚,姬达王子一直在查姬发王子之死的真凶,查了这么久不可能查不到些什么吧? 就算凉州的军方帮着他隐瞒,只要用心查总会查到些蛛丝马迹的。 他如今到梁都来是个什么意思? 不会是来报复自己的吧! 夏梦凡戏谑的看着他:“去啊,你也去阉割了他,我就服你。” 丫的,用得着你服嘛! 岳舞反唇相讥:“你家娘子呢?” “那个贱人跑了。” 夏梦凡恨恨的骂了一声,当日那个吕凉居然光着屁股救了她的情夫,拼死阻挡他的攻击,打着打着似乎认出了这个蒙面人就是夏梦凡,吓得直接逃出了梁都。 “当初早就提醒你了,是你自己不信。” “你就不能说明白一些?”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那么明白?” “你····混蛋。” “你家娘子还会来吗?” “我哪知道。” “她要是会来的话你还要吗?” “你这么关心干嘛?你是不是也跟她有一腿?你是不是也想把她收到你家里去?” “只是采访一下你这样的男人切身的体会。” 岳舞哪里还搭理他,转身就跑去了文馨的值守房,果然,里面有人。 有人的意思是除了文馨还有外人。 不管怎样遇上了就要面对,岳舞利索的敲了门,推门进去,文馨和姬达只是在正常谈话。 “王子殿下,这位就是我夫君岳五。” 文馨笑着介绍了一下。 姬达看到岳舞时皱了皱眉,说:“好像在哪见过,很面熟。” “咦,这不是姬达王子吗?” 岳舞当时报的就是真名,防备的就是再见时不尴尬,哈哈一笑,说道,“在下当初游历魏国时曾经与王子殿下有一面之缘,王子殿下不记得了吗?” “是你!” 姬达惊喜的瞪大了眼,“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了故人····” “还有更大的惊喜哦!” 岳舞笑说,“玉婷就在我家。” “是吗?!” 姬达果然跟惊喜了,“本王子一直找到梁都就是找她····” “你已经当舅舅了,惊不惊喜?” “这已经是惊吓了!” 堂堂魏国公主跟人私奔······ 还有个更大的惊吓就不跟你说了,是为了你好。 第524章 我的官邸呢 姬达确实很有些懵,显然难以想到他妹妹就是跟了眼前这个家伙私奔,当初遇上这个家伙的时候也没有多在意,只是当做一个路人而已,转个身竟然成了自己的妹夫。 简直是太巧了!巧到他很有些反应不过来。 “原本姬达王子就是玉婷公主的兄长,真是巧了。刚刚我们还没有聊到公主的名字,聊到的话····” 文馨忽然间有些茫然,照她的工作态度既然知道姬达王子来找的就是玉婷公主,她肯定是要让他们兄妹相见的,但这事牵扯到了岳舞身上,就让她举棋不定了。 拐带他国公主,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满门抄斩都不过分,而她已经是被满门抄斩的对象之一了。 会告诉他吗? 貌似得先问问岳舞才行,或者直接让他去应对这样的事。 “既然都是自己人,我们也不要在这里干坐着了,回家再叙吧。” “没错没错,去我家见见玉婷,不过你可别想把玉婷带走,她已经嫁给我了,哈哈····” 岳舞不由分说揽着有些发懵的姬达出了督抚司坐上文馨的马车。 姬达拍拍自己有些昏沉的头,身为魏国堂堂的王子他最近一直很不顺,相当糟心。 一心想查出杀姬发王子的真凶,但一直很不顺利,进展微乎其微,他又不愿意放弃。 谁知妹妹也闹到跟人私奔了,让他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 他们三个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感情相当好,短时间内失去了两个让他几欲发狂。 活着的总比死了的更重要,他不得不放弃追查真凶的事亲自寻找玉婷公主的下落。他找遍魏国国内又往国外找,一路追着玉婷公主卫队的足迹追到了梁都,可谓历尽千辛万苦,没想到忽然就有了妹妹的下落,这种惊喜确实很惊喜。 他之所以出现在文馨这里也是很窝火的事,作为魏国的王子来梁都找个人想寻求梁国官方的帮助,结果梁国各个部门互相推诿互相踢皮球,一直把他踢到了文馨这里。 梁魏如今虽然是盟国,他作为一个魏国王子在梁都也并没有收到太多热情,毕竟王子这东西产量太大,不怎么值钱。而且想在这么大的梁都找个人确实是大海捞针一样,吃力不讨好的事谁也不肯干,被踢来踢去他还没办法。 好在文馨虽然看似冷冰冰反而比那些满脸笑容的人更加靠谱,工作态度极好,答应帮忙寻找,只是还没聊上几句岳舞就来了,直接有了结果。一时间他的心情跟过山车似的起伏巨大,几疑在梦中,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 第一反应是发怒:“就是你这个家伙把我妹妹骗走的?” “怎么是骗呢,这是拯救,把她从不喜欢的生活中拯救出来,获得了自由,赢得了美好,取得了收获,生得了孩子····” 岳舞如今人生得意,人也轻松自在,信口就滔滔不绝胡诌,这种随意建立在强大的自信上,对姬达王子碾压性的自信,压根不给他发飙的机会。 “她是堂堂大魏国公主,岂是你能配得上····” “我只需配做她孩子的爹。” 岳舞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官服,傲然道,“本官乃是梁国正四品官员。” 非要说身份的话,王子公主是身份的象征,但并不是能力的体现,他年纪轻轻就爬上了这样的高位足以碾压绝大部分的王子。 没有官位未必表示没有能力,但官位确实也是个人能力的体现,你连官位都获不到跟我摆个屁的王子公主的谱? 鄙视你! 姬达虽然是王子确实也没有官身,让他噎的张口结舌。 这么年轻的四品官确实非常少见,也确实能侧面的证明这个家伙能力非凡,足以配得上一个公主。毕竟就算公主嫁给状元,纵观诸侯国历史,历朝历代的状元也没有直接获得正四品官位的,一般顶多是个五品,还是个虚职。 从这方面讲的话,岳舞确实配娶个公主了。 只是,公主做小,有些夸张。 但咱家人人平等,没大没小。 碾压性的自身实力才能有碾压性的自信,一路上岳舞压根不给姬达太多说话的机会,倒是给他灌输了一番人人平等的大道理,中心思想就是别人能做小,公主也可以,免得他回头又想发飙。 身为王子姬达自有天生的自信和睥睨天下的气势,但在岳舞这里几乎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想发火又发不出来。 岳舞家门前每天都有城卫军自觉过来巡逻站岗后才清静了一些。 姬达一下马车终于又找到了发飙的机会:“你不是说你是梁国四品大员嘛,怎么住这种地方?” 第五城东山下这里虽然算是比较高档的住宅区了,但跟第三城的官员聚集区比只能算是乡下。 岳舞被他问的一怔,还真没想到过这个问题,我的官邸呢? 诸侯国对官员的管理制度大同小异,官员通常都会由朝廷配置官邸,官邸的大小和档次跟官位相当,正四品官在第三城会有座不错的官邸了,但他竟然没有。 虽说就算给了他相应的官邸也未必会去住,但给不给是你的事,去不去住是我的事,这是两回事。 这事回头必须搞清楚。 事关朝堂甚至是梁王对他的态度问题,是一等一的大事。 他随口说:“因为我升官太快,从一个小兵开始嗖嗖的往上升,这速度跟坐火箭似的,住朝廷配置的官邸隔三差五就要搬家,挺烦的,所以还是住自己家稳当些,懒得去住官邸。” 如果升官太快,在官位和府邸需要对应的制度下确实得经常搬家。 但总不可能天天搬家,一个位置坐三五年已经算是升官快的了。 这事落在岳舞身上反而看上去比较可信,二十出头就升到了正四品,这搬家的频率确实会显得过于密集。 姬达又被他噎住了,也不想跟这个便宜妹夫说话了,特不痛快。 “玉婷呢?她在你家没受委屈吧?如果有,绝不放过你!” 委屈这东西肯定谁都有,较真的话,还做不做亲戚了? 第525章 人人平等 “王子殿下您来了!” 守门的女兵们自然认得姬达,但在这里看到姬达又很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约而同的看向岳舞。 “有请。” 岳舞摆摆手,有女兵快速跑去通知玉婷公主。 姬达明显感受到了公主卫队对他的疏远,找到了玉婷公主竟然也不告知他一声,害得他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找。 真是气啊! 仅仅这一项把你们全部拉去杀头都不过分。 但这个时候又不好发火,只是冷冷说道:“初姗也跟你们一样胡闹吗?” 初姗是公主卫队里那位年纪较大的校尉,成熟稳重,是王室特意挑选出来的卫队长,竟然也会做出这样背叛魏国王室的事。 王室无小事,公主被人拐带走公主卫队就已经有大罪了,让你们戴罪立功去找人还把自己都找丢了,只要王室发怒不仅仅她们要吃罪甚至会连累家人。 一个机灵的女兵马上指着岳舞说:“我们被他扣押在这里走不了,回不了魏国,没办法。” 岳舞默默给她点了个赞,说道:“确实是我不让她们把消息传回去,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怪不了她们。” “你就是个混蛋。” 姬达发现岳舞和女兵眉来眼去好生恼火,快步走了进去,环顾了一眼岳舞家里,对环境倒是挺满意,“还不错,能住这样的地方还不算太委屈玉婷。” 很大的一个庄园,景色美如画,比得上魏国王宫的一个角落了。 “你们先聊,我去厨房看看今晚有没有好菜。” 文馨先一步离开了,不想参与这种事里去。 这个家伙到处勾三搭四就缺收拾,没人收拾他不定以后还往家里带人呢。 希望这个姬达王子能把岳舞收拾一下,绝对喜闻乐见。 三妻四妾一群丫环,这是正四品官员的正常标配嘛。 在梁都绝对算是低配。 岳舞抬头挺胸自信满满,掩饰自己的心虚,虽然老三也是妻之一,但让玉婷公主当老三梁国人会引以为豪,让魏国人知道了的话···· 不定就能引起梁魏两国的战争。 这是对魏国巨大的羞辱。 以前根本没想这么多,如今姬达来了才发觉这个问题不对劲,必须得糊弄过去,甚至不能让姬达活着回到魏国。 一旦因此引起两国战争,他的罪过就大了。 这次他们兄妹的这场见面会关系重大,也不知玉婷公主给不给力。 闹的不欢而散甚至出现失控的场面,姬达就得自求多福了。 玉婷公主来的很快,欣喜的飞奔过来:“王兄,很久不见甚是想念!” 姬达王子见玉婷公主气色极佳显然过得很好,总算放下了心,说道:“小妹,这次你实在太任性了,也不报个平安,母后都让你气得病倒了。” 玉婷公主一怔,呆呆的站了好一会,她一心都想着要躲起来,确实没想到要给家里报个平安,一时间百感交集,目光看向岳舞,说:“夫君,玉婷想念父王母后了。” 一时间她归心似箭,恨不得立马回到魏国,出现在父母面前。 但岳舞坚决摇头:“暂时还不适合回去。” 玉婷公主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姬达王子顿时恼怒:“岳五,你竟敢阻拦玉婷回家?” “大舅哥稍安勿躁。” 岳舞笑说,“虽说时间能平息一切,但玉婷当初在魏国闹起的风波不算小,这么点时间还不够人们淡忘。如今玉婷一旦出现在魏国必然会引起更大的风波,所以暂时还要缓一缓,再过上一段时间让人们彻底淡忘了,才是回去的好时机。如今回到魏国受人指责唾弃大舅哥你也于心不忍吧?”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姬达王子一怔,转而又怒道:“还不是你害的,竟敢拐带魏国公主,受我魏国唾弃的人是你才对。” “我无所谓,你们魏国的口水又喷不到梁都。” 唯一的妹妹远嫁是姬达难以接受的事,以后见一面都难,岳舞还一副不要脸的架势让他越发恼怒起来:“在魏国谁敢对玉婷说三道四必然重处,用不着你操心,回头给她挑一个比你强百倍的驸马也不难····” “世上最难的事就是防民之口,因此大动干戈只会失民心,不妥不妥····” “我们魏国的事与你何干?” “我这不是魏国的女婿嘛,自己人自己人!” “我们魏国根本不会认你这个自己人,你拐带魏国公主是我们魏国的公敌····” “王兄,玉婷不想回去了。” 玉婷公主本就是因为被逼着选驸马才跟岳舞跑了的,又说到选驸马的事本能的有了抗拒心理,见他两人争持起来连忙阻拦,“玉婷在这里过的挺好,每天都能自由自在,没有因为公主的身份受到任何束缚,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 岳舞笑说:“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带你回去悄悄见一见你想见的人也是可以的。” “多谢夫君。” 玉婷公主欣喜的拉着岳舞手臂欢快的跳了几个舞步,优雅曼妙,透着满满的喜悦。 姬达王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要不要带玉婷公主回去也相当纠结,犹豫再三,说道:“玉婷,母后确实对你思念成疾,你岂能忍心不回去见她一面?” 玉婷公主顿时停下了舞步,动作僵硬在那发呆。 这个姬达真是个讨人嫌的家伙! 岳舞轻轻把玉婷公主抱在怀里,说道:“你母后只是挂心你的生死才会焦虑成疾,一旦你王兄带回好消息自然也就能无病自愈。再给她送个好消息,看看咱们的岳忆,不定她还能多吃三碗饭。” 提到女儿玉婷公主顿时又一喜,兴冲冲的招呼姬达去看女儿:“王兄,我生的女儿可漂亮了!这回被她一群叔叔姑姑抱去玩了····抱哪去了?” 找了一圈才找到小九抱着岳忆和一大群男男女女大大小小在玩耍。 岳舞家里确实挺热闹,自从红玉公主住进来后也不去望山兵院了,和小七他们一起修炼玩耍,又跟过来一些关系好的同学,每天都开心的很。 家里有一大群孩子想不欢乐都难,每天都能给你整出些事来。 “吃饭了!” 一声喊就像听到了冲锋号一样,一大群人忽然争先恐后的往同一个方向跑。 玉婷公主也加快脚步去追小九:“小九你慢点跑,别摔着····” “大舅哥,公主真的不值钱。” 岳舞赶紧又趁机给姬达灌输人人平等的观念,指着人群中的红玉公主,“看到她了嘛,我们梁国的红玉公主,多平民化啊!” 第526章 吃闲饭 姬达听了又是一怒:“你是说我妹妹不值钱?” 岳舞忙说:“我是说公主的身份不值钱,我家里没有公主,大家人人平等。你看到了,没有了等级观念后,大家平等相处,互帮互助,都很开心。这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关系更融洽,氛围要更好。” 姬达倒是被这话触动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些欢快的少年若有所思。 “没有等级岂不是要乱套?” “职务有高低,自然有等级,但身份不应该有等级。” 岳舞摇头晃脑的给他科普一下,“因为人的出身不可选择,比如你生在王室,别人生在平民家,这是由不得人选择的事。但不能因为仅仅投了个好胎就是高人一等的理由,而忽略了后天的努力,后天的努力无法出人头地的话整个国家也就失去了活力,一个个都等着下辈子能投个好胎,还有什么发展可言?” 姬达觉得他这话说的有点道理,缓缓点头,不由高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想法,也确实说到了关键,我们魏国确实出现了这样的问题,显得死气沉沉。这样的情况非常严重了,甚至有些人觉得生而无趣,死亦无妨,甚至连军队的战斗力都大受影响。原来症结竟然是在这里,真是一针见血了。” “所以嘛,公主这个身份不值钱,就像你这个王子的身份不值钱一样,只是因为你是玉婷的兄长我的大舅哥才让你到我家来,如果你只是个王子,我家门也进不来。你说对吧?” 姬达缓缓点头,貌似有点道理,他这个王子的身份确实不太管用,在梁都可谓受气的很。 王子确实不值钱。 公主自然也不值钱。 姬达纠结于国家大事,也不在意王子公主到底值不值钱的事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解决魏国目前这种可怕症状的办法。 症结点是点出来了,但怎么解决才是大问题,是个足以改变国运的大问题。 魏国也在闹太平军,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人加入太平军反而变得充满了活力,不解决这个问题魏国迟早是会亡国的。 但阶级观念早已根深蒂固,岂是想消除就能消除的事? 就算改朝换代都消除不了,只不过是一次推倒重建而已,依然会很快形成新的阶级等级,换汤没换药。 姬达越想感觉越复杂,不得不请教岳舞。 这回是请教,态度极好。 “你····可有良策?” 岳舞淡淡说道:“只要给他们一个平等的环境就可以,但需要自小就开始,不然一旦观念成形是改不了的。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长期的潜移默化。” 姬达又觉得很有道理,缓缓点头,不由高看了他一眼,说道:“想不到你还有治国之才,勉强也算配得上玉婷了。” 只是勉强。 “要不你跟着玉婷回魏国做驸马?本王子必然保你在魏国朝堂上谋得一个位置,让你施展你的才华。” 岳舞翻了个白眼,反问:“哪国的驸马能入朝为官?你们魏国有这样的先例吗?” 姬达顿时被噎住了。 魏国也确实没有驸马入朝为官的先例,虽然会有官职,但那都是虚的,白给工资不用干活。或者说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也根本不让你在朝堂上占个位置,免得外戚做大埋下祸乱的根源。 在诸侯国的历史中常有这样的事发生,甚至有些君王就是当初的外戚取而代之,所以久而久之外戚都被禁止入朝了。 人才多的是,不缺你一个,吃闲饭去吧。 让岳舞去魏国做驸马就算满腹经纶也顶多只能做个幕后的幕僚而已,吃闲饭是吃定了,所以驸马这个位置更加不值钱。 公主都不值钱了驸马还能值钱? 姬达一时间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到了你家就三观尽毁了呢! 岳舞家的食堂不小,摆了大大小小很多张桌子,今天吃的是自助餐,每个人都拿着餐盘去拿自己喜欢吃的食物。 小孩子们更是抢着把自己的餐盘堆得满满。 “吃多少拿多少,谁敢浪费食物下一顿不准吃饭。” 岳母不时的提醒小一些的孩子。 姬达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吃饭形式,颇有些兴趣:“这也是你想出来的吗?” “算是吧,自在一些,不至于浪费食物又能吃饱吃好。” 不管是私人的酒楼还是公家饭堂食物浪费情况确实比较严重,自助餐最大的作用就是杜绝浪费,这一点也算是个小小的创新。 “王兄,玉婷已经给你挑了些你喜欢的食物,你先尝尝我们家的美味,做的不比王宫御膳房差多少。” 玉婷公主笑盈盈的端了餐盘放在一张桌上,又看向岳舞,“夫君,需要玉婷帮你吗?” “要的,挑几个下酒菜,和你王兄喝点小酒。” 岳舞摆出一家之主的谱,坐等投食。 文馨显然先一步吩咐过了,连苏怜都没有凑到岳舞身边来,只有岳母身为长辈过来就给姬达发个红包。 姬达一怔,他以为岳母只是岳舞家的女佣而已,怎么还给自己这么个王子发红包呢? 要发红包也该自己这个王子给别人发才对嘛! 这是变相的特别提醒。 想要自己付饭钱? “这是我娘。” 岳舞提醒了一声姬发才停止了胡思乱想,尴尬的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毕竟玉婷可是被拐走的,这段婚事还没得到魏国王室承认。 “我娘就喜欢给后辈发红包,小小心意,礼轻情意重。” 岳母笑说:“王子殿下放心,玉婷在我们家挺好,大家都喜欢她。” “多谢伯母照顾。” 姬达感觉自己下次来一定得多带点礼物才行,不能弱了玉婷王室公主的气势,但如今出来匆忙没带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能暂时放一放了。 “五嫂五嫂,给我拿个鸡腿。” “五嫂五嫂····我要吃个蛋。” “五嫂五嫂····我要喝汤····” 奇怪的一幕出现在那群小孩身上,他们大喊大叫着总有人争先恐后的跑去帮忙。 姬达有些疑惑的看过去,为什么叫五嫂几乎每个女人都答应? 甚至有个小孩凑到玉婷公主身边说:“五嫂,我吃饱了,让我抱抱岳忆,带她出去玩。” 玉婷公主有些不放心,说:“可不能摔着。” “肯定不会!不信我拉一个五嫂帮忙。” 他抱走了岳忆还真又喊走了一个五嫂。 五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见面就喊五嫂,莫非五嫂是你好的意思! 第527章 以己度人 姬达王子更感兴趣的是治国方略,如今魏国也深受太平军之乱,要不是为了找玉婷公主他应该在平乱前线,如今既然玉婷公主安然无恙他也就放心了,把玉婷带回魏国的决心其实并不大。 魏国如今比梁国乱多了,这个时候带玉婷公主回去只会更危险,既然玉婷过的好也就没必要强行带她回去。 放下了这桩心事,如何平定太平军之乱才是他最迫切想找到的方法,岳舞所说的人人平等观虽然看似有那么一点道理,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或者说,只是个空中楼阁,只能看看,永远都到不了。 “妹夫,你说怎么才能平定太平军之乱呢?” 不知不觉间姬达认下了这门亲戚,岳五这个家伙貌似也算配得上玉婷,毕竟公主不太值钱,何况只是个魏国的公主,在梁国能受到宠爱已经很不错了。 何况不认又能怎样? 孩子都生了,玉婷不会跟他回去,与其翻脸还不如将错就错下去,让这桩拐带公主大案落下尾声。 岳舞给他倒上酒,无奈的耸耸肩,说道:“这事问我,还真不太懂,但我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这种事无非就是民心所向,不想被改朝换代就要争夺民心,造反的人少了,自然也就平息了。” “言之有理。” 姬达连连点头,“乱事新起时我们魏国前面的做法很不对,只知道一味的强行镇压,越血腥反而越激起民变,导致一发不可收拾。这趟来到你们梁国看了看,民心还算比较稳定,要比我们魏国的情况好很多。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 岳舞还真说不清楚,总结一句话就是,梁王要比魏王更会治理国家,更会用人。 但总不能当着姬达的面说你爹不行吧! “应该是我们梁国朝堂上能人辈出人才济济的缘故,早早就在安定民心,事到临头才不会措手不及。你看我这样的才混到四品,可见我们梁国的能人多如牛毛。” 你才多大? 这点年纪就混到了四品还嫌弃? 姬达鄙视了他一眼。 岳舞也就是随口胡诌,细想的话文老爷子肯定在这么多年里做出了不少努力,虽说难以改变大势所趋,多多少少还是起了些作用的,延缓了梁国这艘破船沉没的时间。 姬达又说:“在回去前我要在梁都好好看一看,学习些有用的东西回去。” 只怕你会失望的,五十步和百步的区别而已。 “梁都也是很乱的,还有太平军的人在城里搞暗杀,你要小心些。而且不能带玉婷出去,我的仇人不少,天天盯着呢,很可能会有危险,以防万一,能不出去就不要出去。” 姬达点头:“明白,我不会带她出去冒险,只要她能平安比什么都好。以后就拜托你照顾她了,一定不要让她出什么事。” 玉婷公主笑说:“王兄放心,有夫君保护玉婷会没事的,你和父王母后也一定要保重,合适的时机玉婷会回去看望他们。” 这时有个守门的女兵过来通报:“驸马爷,门外有个自称巡察司的人说有急事求见。” 刚下班巡察司的人找过来干嘛? 岳舞有些疑惑,跟着女兵出门一看,还真是个巡察司的人,那个看门的老年衙差。 “怎么了?” “岳大人,出大事了!” 老年衙差焦急的一把拉住了他,“快跟小的走,咱们的人受到了袭击,伤亡惨重。” 在城里还有人袭击巡察司的人? 一般人肯定不敢动手,敢动手的绝对会下死手。 巡察司的那些家伙这些天收入越来越少,别说私吞什么财物了,连出勤的补助都搞不到,活脱脱拿着金饭碗讨不到饭吃,气急败坏了,下值前又突袭了一户人家,结果中了埋伏。 进去就被四面八方的箭雨包围了。 对方也不主动进攻,就是围着他们射箭。 巡察司这些人都还是有几下子的,最少也是玄阶以上的修为,其中还有几个是地阶,好不容易退了出来。 其实这时早就战斗结束了,只是这个衙差心里发慌,觉得出了大事才急忙跑过来给岳舞通风报信。 “莫慌,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慌也没用。” 老年衙差想想也是,自己慌什么? 上回巡察司的人出城拉回来一堆尸体,这回虽然没有死绝,伤员抬回来一堆,场面更是吓人,导致他六神无主。 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能做大官自己只能看门,就是不一样。 “岳大人教训的是,是小的少见多怪了。” 岳舞摸了两个银币塞他手里:“回头喝一杯压压惊。” “多谢岳大人赏赐。” 老年衙差喜滋滋的收下了钱,替岳大人跑腿就是爽利,每次的打赏都不少,能遇上这样的上官绝对是八辈子修来的运气。 不会又是太平军的人干的吧? 岳舞原本就想对付巡察司的这些人,如今正好,省得自己费心了。 运气真的不错。 好在苏非仁这回没有跟过去看热闹,不然真赶上热闹了,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 岳舞去案发现场看一看,城卫军已经掌控了附近所有的大街小巷,一般人根本过不去。 “岳五大人!” “岳五大人····” 作为梁都的名人还是不错的,根本不用亮身份就过去了,一路上的城卫军对他还特别恭敬,纷纷对他行礼。 这是东六城的一处不小的院落,到处残留着战斗的痕迹,血淋淋一片。 受伤的人都已经转移,现场只留下了七具尸体,都是被箭射死的。 有的人一箭致命,有的人死于乱箭。 巡察司这队人有二十多人,死了七个加上更多受伤的,确实算得上伤亡惨重了。 梁宽王子和王盛道都已经在这了,还有督抚司和皇城司的人在,孟之羽也在其中。 死就死了呗,岳舞并没有太在意这事,正想和孟之羽聊一聊。 梁宽王子看到他无视了自己还幸灾乐祸的模样直接就怒了,厉喊一声:“岳五,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岳舞。 岳舞疑惑的反问:“王子殿下何以见得是在下干的?” 梁宽王子说道:“这些人不听你的指挥出来做事你还能不心有不甘吗,对他们下毒手顺理成章,本王子怀疑就是你怀恨在心设计害死了他们。” 显然,他是以己度人了。 第528章 打土豪 他其实猜的也没错,只不过岳舞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变成了凭空冤枉。 既然跟自己无关岳舞很有底气,淡淡一笑,说道:“王子殿下无端陷害在下就落了下乘了,有失身份。这种事可不好胡乱猜测,尤其是王子殿下身份敏感,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难以收回,说出这样的话需谨慎。” 你还敢威胁本王子?! 其实岳舞说的很中肯,但一旦对某个人带上了偏见后怎么听都不爽。 梁宽王子猛吸了几口凉气,虽然觉得自己有些冒失还是压不住怒火,说道:“岳五,你敢说你没想对他们动手吗?” 确实想了。 但想想只是想想而已,不犯法。 岳舞猛摇头:“王子殿下不用发怒,是不是与我有关凭空臆想没用,需要证据。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里有督抚司和皇城司办案能手不少,他们的话才是权威,先听听他们的意见再说不迟。” 梁宽王子只得看向督抚司和皇城司的人:“有结果了吗?” 孟之羽说道:“经过我们对现场的探查,这次伏击确实是太平军的人所为。” 梁宽王子疑问:“就不能是有人故意假扮太平军的人吗?” 孟之羽说道:“这不是我们凭空臆想的事,动手的是太平军里的一队人,这些人动过不少次手,我们从动手者的修为、习惯、气息等残留信息中才能得出大致的判断,推断出到底是什么人做的。这队人大致在十到十二人,地阶三到四人,其他都是玄阶,专事暗杀,伏击,但行动隐秘,一直抓不到他们,致使他们再次犯案,实在是我等无能。” 梁宽王子嘴角抽了抽,本想说岳五也有可能勾结太平军的人对同僚动手,但他毕竟不是个无脑的人,硬生生忍住了。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尤其是他这个身份不能说错一句话,不然就会被人大作文章。 特别是牵扯到太平军的事,胡乱把人攀咬上就是结下死仇了。 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跟岳五这家伙结下死仇瘆得慌!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 “遵命。” 孟之羽又说,“我等确实在此发现了些蛛丝马迹,有可能据此追查到贼人下落。” 梁宽点点头:“只要抓到贼人本王子必定替尔等请功。” “我等必然尽力。” 孟之羽转身又去认真研究案情,压根没空理睬岳舞。 这家伙工作真是投入,比文馨还要工作狂。 文馨嫁了人后没再那么投入工作中了,这是好事,回头也得给这家伙操办门亲事才行。 王盛道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此时反而明显松了口气,在巡察司这些人没有激起更大的民怨前出了事是最好的结果。 而且人也没死绝,也不算特别难看,他是完全能接受的。 甚至这样的结果是他最满意的了。 有过全军覆没的经历,这回只是伤亡惨重,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何况这些人都算不上是他的人,完全不心疼。 “走吧。” 王盛道拉了岳舞一把,离开了案发现场,“回衙门安抚一下伤者吧,都躺在衙门里不肯回去呢,家属肯定要来闹腾的了,真是头疼。他们弄回来的那点钱还不够付医药费抚恤金安抚费等,这可如何是好?衙门里没钱。” “我又不管钱。” 岳舞直摇头,想让自己出钱就想多了,完全不可能。 “上回你不是弄回来很多钱吗?” “都交给户部了。” 王盛道张张嘴说不出话来,你可能全交了吗? 但岳舞不肯出钱他还真没办法。 “没钱怎么办?” 毕竟王盛道才是巡察司的司首,而岳舞和梁宽王子都没有实际的职务,出了事他们两个都能把自己摘出去,跑不了的只有他。 这个司首做的实在太憋屈了! 你们一个是老大一个是老二,问我一个老三干嘛? 官场上互相推诿互相扯皮再正常不过了,有功劳肯定要抢一抢,有责任自然要推一推躲一躲。 但王盛道这个司首确实做的憋屈,没权没势没钱,就挂一个空职位,有功劳领不到有好处占不着有事跑不了。 这个时候岳舞就不想回巡察司惹人嫌了,不定还会被人纠缠上,借故家里有客人就走了。 但该来的躲不了。 第二天去巡察司上班时才发现场面有多热闹,灵棚又搭起来了,很多女人在哭嚎。 还有很多伤者的家属在吵吵闹闹。 人死的已经死了,伤的也已经伤了,无非是想就此多要些钱而已。 “他就是岳五!” 马上有人认出了岳舞,指着他大喊,“他最有钱了,让他赔钱····”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呼啦啦的往他这边围过来。 “快赔钱,人都被你们弄没了还不肯出钱是什么意思?” “岳五,你自己贪赃枉法到处强取豪夺,好处都被你占去了,人又让你害死了,你还敢不认账!” “你就是杀人凶手!” “我们全家都要死在这里,变成冤魂厉鬼缠着你····” 风头好像有些不对,他们死不死的关我毛事? 但这些人很默契的全都把矛头对准了他,不管是不是被有心人鼓动了,但很多人确实认为岳舞才是巡察司的头,更认为他已经强取豪夺到了金山银山,跟着你混口饭吃的人把命都搭上了还不认账?! 金山银山你搬回家了,怎么滴也得赔点边角料吧! 一时间群情激奋,一个个义愤填膺,争先恐后的围住了他。 “我兄弟全家都要靠他养活,结果让你害死了,你最少要赔偿一万金币····” “一万金币哪够,最少要十万金币!” “他已经抢到了好几座金山银山,起码也得拿出来一座让我们分一分····” 梁国的公职人员因公死亡的抚恤金也是跟身份地位挂钩的,无品无职的士兵阵亡抚恤金不过三十两银子,品级越高抚恤金自然也会相应的提高。死的这七人虽然都是有品级的官员,抚恤金也不过在一百两到五百两之间。 好家伙,这些狮子好大的口啊! 开口就是万,还是金币,拿大爷当土豪打呢。 第529章 止小儿夜啼 梁都这么大的城市贫富分化极其严重,富裕的人以金币作为单位,贫穷的人以铜板作为单位,以银币作为单位的人已经算是中产阶级了。 这些官员能挤进巡察司都是有些能力的人,家境起码也是中产阶级以上,不说妻妾成群至少也能衣食无忧,眼界自然也要比普通百姓高的多,口张起来也特别大。 这个岳五有钱,不从他身上抠出钱来上哪弄钱去?错过这村就没这店。 而人的贪心永远都不会足,甚至会轻易被无限放大。 他们看到眼前的岳舞就像饿狼盯上了肥羊,满满都是贪婪,一定要撕下一块。 换了以前没本事的时候遇上这样的场面是真的无解,跑都跑不了。 如今嘛,岳舞淡然的很,底气就是足,懒洋洋的说道:“你们给本官听着,挡着本官的路就是妨碍公务,对本官指指点点就是藐视朝廷命官,谁敢把唾沫星子溅到本官身上就是袭击朝廷命官,一律要关入大牢,面壁思过。” 有些纷乱的场面刚一开始骚动起来猛然停顿了,一时间显得很诡异,原本挡着路的人下意识的挪了挪,原本举在空中的手指连忙弯曲,正在说话的也赶紧闭上了嘴。 眼前这位真的是个无赖啊! 还是个睚眦必报的无赖。 还是个睚眦必报的无赖里的高官,谁敢惹上他就没有好下场的······ 不惹上他都可能会有事···· 人的名树的影。 诡异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原本一张义愤填膺怒不可遏的脸孔换成了恭敬谦和的笑容,低眉顺眼的说道:“岳五大人,我等并无意冒犯您,只是希望死者能得到安息,恳请您帮帮他们这些孤儿寡妇,感激不尽。” “是啊是啊,岳五大人一向仁义正直,一定会替我等做主····” “我们一大家子真的活不下去了,求岳五大人垂怜!” “他家的娃才几岁大,忽然人就没了,可怎么活····” 自来好人难做。 这些人前倨后恭,把欺软怕硬表现得淋漓尽致,从凶神恶煞成功转型到凄惨哀怨。 一个个的都是天生的演员。 而且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顺理成章,没有任何做作的成分在里面。 他们也确实都是真情出演,只不过面对同一件事应对的方式有了巨大的反差,从强迫转变成了哀求。 不吵闹就好,免得被他们激怒动了手影响了自己伟光正的形象。 “莫慌,该有的都会有。” 岳舞淡淡然的说道,“本官这就去找司首大人商议此事,尔等且守规矩,休得吵闹。” “岳五大人教训的是,我等自然听命,但请岳五大人一定要关照关照这些孤儿寡母,家里没了主心骨····” 你家死个人领到几百两还嫌少,回头可能又觉得阵亡士兵领到三十两还嫌多了。 人心是最复杂的东西。 梁国自有规矩在,该有的都会有,不需要岳舞瞎操心,也没必要瞎操心,能让这些人清醒清醒不要以为能从他身上捞到钱就行了。 一旦爱心泛滥,则会后患无穷,天天有人堵着你要钱,门也别想出了。 何况这些人挤进巡察司本就是居心不良,冲着升官发财来的,做的是强取豪夺的事,栽了不是很正常嘛。 强取豪夺有风险,强取豪夺需谨慎。 这些人死不死跟岳舞没有一文钱的关系,甚至他自己都想弄死这些人,没有举杯庆祝一番算是不错了。 虽然门口挤了密密麻麻的人,但偏偏给他留出了一条人墙道。 这些人眼睁睁的看着岳舞走了过去,然后就是面面相觑,长久的沉默。 说好的跟他不死不休呢? 说好的一定要从他身上拿到钱呢? 说好的不惜全家死在他面前呢? 都只是说说而已。 原本折腾最凶的那个人也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真要面对这个梁都传说级别的男人根本提不起任何勇气。 大多数人都只是说说而已,折腾的厉害其实只是希望鼓动别人去干,自己坐收渔利就好。 这个传说中的男人属于人狠话不多的类型,人家真是实干家,见谁干谁,面对多大的官都不在乎,整掉一个又一个,自己在他面前算老几? 说再多不干,都是空话。 岳舞所过之处一片安静,甚至没人敢跟他的目光对视,畅通无阻的走过了拥挤的人群,风轻云淡的走到了自己的值守房前,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值守房里竟然有人。 谁的胆子这么肥? 竟然不经他的允许进入他的地盘,不想好了吧! 规矩是人立的,但别人守不守你立下的规矩又是另一回事了。 没有足够的威慑力,你立下再多的规矩都是废话。 岳舞的值守房规矩其实很简单,进来前要敲门,未经允许不得擅入。 这样的规矩看似简单想要人记得住就未必了,王盛道的值守房就被很随意的进进出出,他们经过岳舞门前的时候则是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生怕惊醒沉睡的猛虎把自己摁住。 这种威势不是说说就能有的,而是要长年累月的积累。 岳舞恰恰是梁都的名人,与他有关的各种凶狠残忍无法无天的故事层出不穷,这样的事多了后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但确实给他助了势,据说足以止小儿夜啼。 值守房里又没什么东西可偷的,这是干嘛呢? 岳舞一把推开了门,才发现竟然是王盛道。 王盛道疲惫不堪的靠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岳····老弟,这回你一定要帮帮老哥。” 为了拉近跟岳舞的关系,王盛道破天荒的也跟他称兄道弟起来,这一晚上把他折腾惨了,连个安静的地方坐一会都没有,干脆躲到岳舞的值守房,竟然真的清静了,没有任何人敢追进来烦他。 “司首大人说笑了,在下无职无权无势的一个闲官哪里能帮的上什么。” 岳舞虽然混了个四品官,足以和王盛道平起平坐,但其实一直并没有安排实际职务,确实只是个闲官而已。刚干了一票立马又派过来一个王子压着他,变成了一个混日子的闲人。 没事的时候一边凉快去,有事的时候推上去,这应该是当初张老三过的日子。 “老弟啊,咱们都是自己人,就不要太见外了,老哥我是掏心窝的把你当成自己人才来找你的,你也别以为这事你能脱得了身,不仅仅是老哥我这个司首在责难逃,你也肯定跑不了。” 岳舞还真特别想知道梁王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说是升官了就给个空头支票,没事还要背黑锅的话,你逗我玩呢! 第530章 医药费 岳舞无奈的耸耸肩摊摊手,反问:“在下能干嘛?” 虽说已经混到了个四品官,但被困的死死的,没给权没给势,什么都做不了,再大的宏图大志也没毛用,擦屁股这种事让我干也不干。 王盛道说道:“上回死了那么多人就已经闹过一回了,好不容易才过去,如今闹的更凶,老哥我真是没办法了。” 岳舞说道:“既然你已经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也一样处理不就完了?” “难就难在这里。” 王盛道说,“在职人员因公死亡除了该有的抚恤金外还有一个安抚费,这笔钱得看所在衙门的收入情况自行安排,属于不成文的默契。巡察司虽说不是个油水很足的衙门,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额外收入的,但上回已经花费一空,如今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前面死的人给了这笔钱,如今死的不给说不过去,而且数量还只能多不能少。 这倒确实是个难题。 岳舞问:“上回给了多少?” “每个人大概八百两左右。” 王盛道苦笑着又说,“上回是确实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家属们也无话可说了,才消停。但这回不一样,这些家属都认为我们巡察司非常富裕,也要我们把所有的钱拿出来给他们分了。” 人的贪心真是个无底洞。 岳舞年前干了一票确实收入不菲,仅仅金银就有好几百万,让他们七个死人分一分的话,啧啧啧······ 金银入库了,岳舞也确实截留了大量的古玩字画玉器等贵重财物,也算价值不菲,拿出来让他们分了的话,也能啧啧····· 问题是你们死不死跟大爷没有一文钱的关系。 岳舞淡淡说道:“既然这样,巡察司有多少钱就拿出来给他们分呗。” “还欠着不少医药费呢,好几个重伤的花费也少不了,要是买好的丹药治疗的话,费用更夸张,还不如直接死了便宜些。” “这事你找我也没用,该去找梁宽王子。” 就照这些人的德行,就算岳舞把家产全给他们也不够,甚至换不到一句感谢。 王盛道苦笑一声:“人都没来,没法找。” 主要是他不敢找,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王子,让你背个锅你还敢委屈? 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唯有泪淋淋。 泪是王盛道的,淋淋是岳舞的。 据说王盛道有个女儿叫王淋淋,年轻貌美美若天仙,有意介绍给岳舞认识一下。 像岳舞这样的青年才俊梁都确实很难找得出几个了,是女婿的最佳选择。 算了吧,哥们已经进入贤者模式,不招红颜不偷腥。 两人躲在岳舞的值守房里喝茶,美其名曰研究重大事宜,其实就是闲聊。 王盛道确实想交好岳舞了,不惜白送掌上明珠,但岳舞不太领情。 一直到有人忍无可忍的来敲门,柳下悔吊着 一条受伤的胳膊推开了门,很有些恼怒的高声说道:“两位大人!很多同僚负伤待药,医馆不肯给药,一个个痛不欲生,哀嚎不止,两位大人作为巡察司的上官难不成要坐视不理吗?岂不让人寒心。” 医馆的大夫确实已经处理好了所有伤者,但用药的区别很大,随便包扎一下是治,好药用上也是治,甚至回春丹吃上几颗也是治。 简单的说就是钱花的越多受的罪越少。 随便包扎一下也能好,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慢慢养吧。 好药用上自然愈合的快,药用的越好受的罪自然越少,十天半个月可能就能下地了。 如果更舍得花钱,吃丹药呗,甚至分分钟就能满血复活。 市面上口碑比较好的就是回春丹,三两天就能恢复过来,价钱嘛,得看谁用,有的人觉得是个天价,有的人觉得只是白菜价。 随便包扎一下自然很便宜,医馆也可以让你们巡察司先把钱欠一欠,但想要用好药就得赶紧付钱,想要回春丹更是门也没有。 回春丹的效果确实极佳,这些外伤不出三五天妥妥的能痊愈,但价钱貌似昂贵了些,每颗要十个金币左右。 这些家伙每人都想来上几颗,吃不完兜点走嘛,反正不要自己掏钱。 回春丹嘛,你想吃就吃呗,不肯自己掏钱那就吃屎。 这些家伙甚至自己垫钱弄些好药先让自己少受点痛苦也不愿意,宁可在那里装可怜哀嚎。 岳舞看他这德行就烦,淡淡说道:“是本官让你们受伤的吗?” 柳下悔被噎得想发火,又不敢。 “这····倒不是。” “既然不是,你因何找本官负责?” 你丫的又不听大爷命令,出什么事找到大爷头上来叽叽歪歪,是想找抽吗! 柳下悔被岳舞当众抽过耳光还没收了他家所有财产,对岳舞恨之入骨偏偏又心有畏惧。恨之入骨表现在背对岳舞时咬牙切齿诅咒谩骂不休,充满了杀气,偏偏到了他面前时又怂了。 “此事····我等均因巡察司的公务而伤亡,理应由巡察司负责医药抚恤,而两位是巡察司上官,自然需要找两位大人拿主意。” 这种下属最烦了,平时对你不理不睬甚至背后说尽坏话,出了事要你帮忙还一副欠他的模样。 岳舞淡淡说道:“本官只是个闲职,不参与任何事物,也没参与过巡察司任何事物,对任何事都不清不楚,拿不了什么主意。” 王盛道更是无奈的摊摊手:“巡察司没钱,你应该比本官更清楚。” 两个主事的一推三六九,让柳下悔又恼又怒,硬着头皮说道:“难道两位大人眼睁睁看着同僚们伤痛而死吗?没有死在贼人手里反而死在自己人手里岂不可笑!” “你都不觉得可笑本官有什么可笑的?” 岳舞压根不想惯着这样的人,自己拉一裤裆还怨别人没给你洗地。 柳下悔咬咬牙,反正家里已经空空了还怕你什么? 他鼓足勇气硬着头皮说:“既然下官无能无法为同僚讨得医药费,只能让他们自行前来找两位大人····商议了。” 这是想玩集体讨薪的路数,发动所有人来硬的,反正你岳五从巡察司捞走这么多钱,出了事还想一毛不拔,门也没有。 第531章 老年痴呆症 “竟敢威胁本官,以为本官是泥捏的吗?” 岳舞一怒,就想再收拾这个柳下悔一顿。 王盛道连忙拦住了他,说道:“如今已经焦头烂额了,你们两位就不要再添乱了。” 柳下悔对岳舞心有畏惧,对王盛道就随意多了,说道:“司首大人,此事闹将起来丢的可是我们巡察司的脸面,回头王上都要知道了的话,我等均将罪责难逃,已经迫在眉睫的事就不要再推诿了。” 王盛道苦笑不已:“本官也想安抚众人,无奈真的没钱啊!” 总不可能让我自己掏腰包垫付,这是不可能的事。 柳下悔咬咬牙,豁出去了,指着岳舞说:“他借着我们巡察司的名义捞了那么多钱,不该让他吐出来一些吗?” “你大爷我捞了什么钱?” 岳舞冷冷盯着他,“上回你家拉回来的钱也是分文不少的送去了户部入了国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在库房堆着呢。” 库房因为没人看守了,哪里还有什么像样的东西,早就被人变卖一空。 这事柳下悔还真只能哑巴吃黄莲,岳舞确实没有从中捞到任何好处,硬着头皮说:“下官指的是之前,你肯定中饱私囊了。” “你丫的竟敢诬陷本官,败坏本官的名声。” 岳舞马上逮住了机会又是一个气劲巴掌扇在他脸上,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 柳下悔原本也有地阶的实力,但在如今的岳舞面前毫无反抗的余地,何况他如今又受了伤,更加不堪,半天都起不来。 “老弟,不要这么冲动。” 王盛道无奈的连忙拦住岳舞,直觉头大如斗,谁都不好得罪,徒呼奈何。 岳舞惹不起就不要说了,柳下悔明显也是梁宽王子的人,他也惹不起。 但,通常两边都不愿意得罪反而两边都得罪。 “这事本官管不了,要不明日早朝去朝堂上理论理论?” 没等王盛道回应躺在地上喘大气的柳下悔猛的说道:“明日早朝柳某要去朝堂控诉你岳五无端殴打下属,恶意罚没他人财物,贪赃枉法私吞公款。” “去呗。” 岳舞淡淡说道,“本官一向行得正坐得端,从来不怕栽赃陷害。” 真想看看梁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把他弄来巡察司又不让他干活,现在黄了又让他背黑锅的话,就别想做好朋友了。 他的修为越来越高底气也越来越足,层次自然也不断往上提升,王子公主这一层次都不怎么看得上眼了,有事还是直接跟梁王聊聊比较好。 第二天正好是朝会时间。 岳舞准时的去了王宫,果然看到柳下悔已经等在王宫紫晨殿外。 以柳下悔的层次自然是没资格上朝的,除非特殊情况。 他能顺利来到这里自然也需要有人带进来,谁啊? 对方显然也是有备而来,等着一个契机对他下手。 岳舞还是很淡然,这个四品官不当也罢,都当两年了。 虽然他这个两年头尾加起来都没到一个月。 但心中不留恋官位就很淡然,大不了不干,还能怎滴? 御史台左都御史的位置还空着,岳舞习惯性的站到了这个位置,平日对他视而不见的右都御史今天抢先发难了,说道:“王上,岳五此人并非我御史台之人,天天占着御史台之首的位置实在不堪,外面风言风语传的满天飞,以为他已经出任御史台左都御史之位,实为荒唐。微臣恳请王上将此人驱离,免得被此人玷污了御史台的清明。” 什么叫玷污了你们御史台的清明? 你丫的这是直接点导火索了。 经过这么段时间的发酵,显然这些人都已经找到了应付他的方法,不就是高风亮节吗?把家里的财物都换地方藏起来,你还能怎样?你再到别人家里高风亮节真看到了一个高风亮节的好官,反而能借你之手竖立一个真正高风亮节的典型,留得美名传四方。 不知不觉间御史台这些人腰杆硬了起来,争先恐后的向岳舞发难,希望能抢到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岳五此人气量小如芝麻,睚眦必报,实在不配为官。” “没错,此人强取豪夺败坏了我们梁国的风气,导致人人自危人心惶惶,此风绝不可涨,理应将此人····严办,以正我梁国风气,安抚民心。” 当然,人心惶惶的都是家里有钱的,家里没钱的幸灾乐祸着呢,饭都多吃了几碗,导致经济困难。 民心确实需要安抚安抚。 “日前巡察司诸人在公务期间受到了贼人袭击,致使伤亡惨重,岳五此人竟是置之不理,如此岂能为官····” “此人实乃害群之马,一锅粥里的那颗老鼠屎····” “此人恶行累累馨竹难书····” “留得此人在朝堂为官必将遗祸千年····” 一群人争先恐后的发言抨击岳五,最终导致说什么都听不清。 “肃静。” 梁王一摆手,这些御史们的声音方才戈然而止,目光威严的看向岳舞,说道,“岳五,此事孤王确实也有所耳闻,你可有话说?” 给了个说话的机会,还算行。 不过,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都一清二楚嘛。 岳舞说道:“王上,微臣忽然得了老年痴呆症,想要告老还乡,还请王上恩准。” 不用猜来猜去了,直接梭哈呗。 你又来这一套? 同样的事来一次就够了,听着还新鲜,重复的话只会惹人嫌。 废话不多说,岳舞直接把皮球踢给了梁王,你要用我就好好用,不用就让我回家得了,瞎折腾有意思吗? 梁王一阵沉默。 整个朝堂静得落针可闻。 岳舞这个人梁王是想用又不敢用,生怕他折腾出不可收拾的残局,最后还不是得他来擦屁股?所以一直在矛盾中举棋不定。 毕竟这人过于年轻,年少轻狂不够稳重,难当大任。 梁王犹豫不决,环顾群臣,问道:“众卿可有话说?” 御史台右都御史抢着说道:“不仅要将此人罢官查办,还要抄他家,罚没他所有非法所得。” “臣附议。” 一个大臣扬声说道,“岳五此人区区三两年间富甲一方,所得尽是不明不白,理应严办,严惩不贷绝不姑息如此之人,以正梁国风气。” 这人谁啊? 不认识。 大爷招你惹你了?玩儿落井下石。 官位可以不要,得寸进尺的话就没你好果子吃。 第532章 吃软饭去 岳舞打量着这位大臣,从来都没有交集过,真不认识。 但看他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刑部的左侍郎,从三品。 这是个正儿八经的实权高官,比他这个挂名的正四品威严多了。 刑部多是法家人,一个个都很严肃刻板,讲究的是有法必依执法必严,奉行的是律法无情,岳舞这样钻空子偷鸡摸狗的人正是他们打击的重点对象。 只是,在这个世界国情很特殊,律法管得了城内管不了城外。 只要不在城内犯法,就算你在城外杀人如麻通常也不会管,所以一夜暴富的人也是经常会有,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但岳舞想低调也低调不了,总被推到风口浪尖,富有的程度更是一再被夸大,说他富甲一方都是谦虚的,有人甚至说他富可敌国。 国库空空的时候,很多人都可能富可敌国。 说到钱岳舞就想骂娘,等万宝阁的妖丹送到大爷多半又是个高危负债人员了你们知道吗? 万宝阁大老远从云州大陆给他送妖丹过来肯定不是小数目,但数目大了他肯定不够钱付账,正为钱发愁呢。 岳舞淡淡说道:“在下确实小有财富,但那些尽是妻妾的嫁妆,其中甚至还有一个高明的炼丹师,如此吃软饭积蓄些家财这位大人也眼红的话,你也吃软饭去呗。” 吃软饭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太不要脸了! 刑部左侍郎被他噎得愣了一愣,说道:“你有没有作奸犯科不能听信你一面之词,需得彻查一番才能得出结论,你可敢让我们刑部查上一查?” 岳舞说道:“如果这位大人能让这满朝文武都查一查的话,在下绝对第一个欢迎刑部到我家好好翻一翻。” 凭什么只查我一个人? 要查大家都翻一翻呗,你们刑部也就不用装睡了嘛,刑部大牢都能给你挤爆。 不少人感觉自己躺枪了,很有些心惊肉跳。 有人怒道:“岳五,如今讨论的是你的问题,你遮遮掩掩就是心虚。” “没错,查你一个人总好过大动干戈兴师动众,平白浪费人力物力,不可取。” “本官一向高风亮节,经得起任何风吹雨打,也只有你靠着偷鸡摸狗过活····” “此人实属无赖,本官羞于与其为伍····” 官场就是个泥潭,陷进来想走还挺难,甚至休想拍屁股就走。 岳舞其实不想纠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迫切想要云游一番这个世界,好过耗在这里跟这些无所谓的人纠缠不清。 以前实力不足去哪都得提心吊胆,如今天阶了到处看一看才是最佳选择。 但别人不让他轻松的走,非要往死里整,就得怼到底。 岳舞看着刑部左侍郎说道:“这位刑部不知道姓谁名谁的大人,心虚的都已经浮出水面,查呗。” 什么叫心虚的都已经浮出水面? 开口的人就是心虚,说话的就是浮出水面,其他想开口的人顿时闭嘴了。 这几位浮出水面的气的指着他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浮出水面了还要飘在水面晒。 其中一位恼怒的呵斥了一声:“竖子无耻至极!” “这位不是户部的姜侍郎吗?” 岳舞一眼盯上了这位浮出水面的家伙,正好认识,“民间传说你把半个国库都搬回家了,是不是真的?” 姜侍郎大怒:“简直是一派胡言。” 岳舞笑说:“查一查吧,不查怎么还你清白?” 姜侍郎气的脸都黑了,怒道:“本官一向清正廉明日月可鉴,岂容你胡乱诬陷。不是本官不让查,实在是对本官名声极其不利,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本官真的贪赃枉法了。” 虽说搬走半个国库是无稽之谈,但非要查的话,多少总会查出些事来,即使没事也会传出风言风语,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既然你要保名声,本官名声就不要的吗?” 岳舞冷哼一声,傲然说道,“如果有本官作奸犯科之证据,查一查就查一查,无端猜测的行为等同恶意抹黑,绝不苟同。” “朝堂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左相缓缓说道,“既然岳五无法胜任巡察司,将其调离其他衙门即是。毕竟他还年轻,难免经验不足,遇事不够老练,这是年轻人常有的问题,倒也无须一棍子打死。给他机会多加历练,他日才能成为国家栋梁之材。” 他这番话其实是变像的保护了岳舞,既保住了他的官位又让他从巡察司的风头浪尖抽离出来。 年轻人嘛,需要多多历练才是,谁也不是生来就是万能的。 岳舞是右相的女婿,左相和右相又不太对付,右相没有出言维护反而是左相出声了,很多人相当意外。 这是什么情况!? 莫非这小子又娶了个夏家小姐吧? 听说了吗? 这事是不是捂太紧了? 裙带关系能拉到这份上还怎么跟他玩! 梁国吃软饭的人里他当属第一了,绝对无人能出其左右。 梁王也不想把事做的太难看,顺势说道:“左相言之有理,岳五毕竟年纪尚轻需要多加历练,那就把岳五调离巡察司吧。” 你把本该擦屁股的人调离巡察司,巡察司的屁股谁擦? 岳五才是巡察司擦屁股的那张纸,不是屎也让他满身屎才对,岂能让他这么干净的走? 一时间和岳舞不对付的那些大臣面面相觑,想说点什么又不敢,毕竟梁王已经给这件事定了调。 兵部尚书笑说:“岳五本就是我们兵部的人,既然如此就让他回我们兵部吧。” 礼部尚书说道:“微臣觉得岳大人口才颇佳,长于诡辩····雄辩,来我礼部做个鸿胪寺卿才是人尽其用。正巧鸿胪寺卿空缺,正好又是正四品,一直又苦于无人可用,何妨让岳大人一试?” 鸿胪寺相当于外交部,隶属于礼部的下属单位,负责迎来送往和各国使者打交道,虽说不是个有油水的部门,但寺卿是一把手。 这不是升官了嘛! 这位高大人就是高恶中的爷爷,非要说关系的话,高恶中喊岳舞叫爹,岳舞就是他的便宜儿子。 高恶中跟高家关系并不好,岳舞也跟这位高大人从无交集,这个时候冒出来让他当鸿胪寺卿是什么意思? 感觉瘆得慌。 岳舞忙说:“在下感觉自己实在没什么本事,还是回家躺着吃软饭比较合适。” 第533章 导火索 这小子又想偷懒了。 梁王立马坚定了决心,扬声说道:“调任岳五为鸿胪寺卿,即日上任,退朝。” 直接不跟他掰扯了,早点下班算了。 岳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外交无小事,这种活真干不了啊! 万一整的到处开战不能怨我吧? 回头出点什么事又被你们喊打喊杀上哪说理去? “恭喜了岳老弟,喝一杯庆祝去。” 西府的宋大人笑呵呵的凑过来揽着岳舞就走,悄声说,“见好就收吧,能从巡察司抽身出来已经不错了。” “走走走,这事值得庆祝。” 易岁也是占了大便宜一样急急忙忙拉了岳舞就走,在他们看来岳舞这回是死里逃生,能从群狼环伺中全身而退已经是侥天之幸,不仅没有因此受连累还能得到一个实质性的正四品官位,已经是天大的喜事。 “岳大人,恭喜恭喜!” 东府的傅华兴也凑过来,这么几个人凑在一起已经是股不小的势力,外加北府的知府更是文家人,拉个帮结个派的话,也不容小觑。 岳舞的目光看向刑部左侍郎,问:“那个家伙是什么来头?” 傅华兴说道:“他是刑部的左侍郎姜半梦,你不认识吗?” 此前肯定没注意过,岳舞疑问:“户部右侍郎不也是姓姜吗?” “他们就是兄弟。” 傅华兴说道,“姜家这一代也算人才济济的了,至少有四个身居高位,人称四半。” 易岁点点头,说:“还有一个你也认识,就是督抚司的姜半乾。最近督抚司的田司首据说要闭关突破天阶了,辞去了督抚司司首之位,接替他的就是姜半乾,姜家的气势更是又提升了一波,有些气势汹汹哦。” 岳舞一时间有些惊讶,信息量貌似很大啊! 那位玩画画的田司首在督抚司司首的位置上原本就心不在焉,更加的沉浸于修炼中,督抚司基本就是姜半乾在打理,弄得督抚司实在不怎么样,感觉文馨的二叔文问南要比他强很多。 但结果上位的还是姜半乾。 而田司首之所以辞职闭关也是因为他送了一幅神笔封山图,让他终于有了突破的契机,倒是把位置腾出来给了姜半乾了,他也算对姜半乾有提拔之恩。 提拔了你们姜家人,反手捅过来一刀是什么意思? 上回杨家召集一群元婴追杀他的时候其中就有个是姜家的,岳舞也没因此找他们姜家麻烦,这个时候反而跳出来作死了? 原以为刑部的这个左侍郎真是刚正不阿,对事不对人的话,他也确实无话可说,但如果另有目的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户部右侍郎是因为和他交接过钱财入库的事有些交往,平时也是笑呵呵的你好我好大家好,也算个点头之交,今天也跟着发难,真是养不熟啊! 还有那个姜半乾关系也不好。 宋大人笑说:“原因很简单,梁宽王子的正妻就是姜家的女儿,人家不帮梁宽王子帮你吗?” 原来症结在这里! 岳舞恍然大悟,如果梁宽能上位成为梁王,他的正妻自然也就是王后了。一个王子的正妻连个名号都没有,一旦成为王后就是鱼跃龙门,贵不可言,姜家也能因此更上一层楼。 果然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都是有迹可循的事。 宋大人又说:“如果梁宽王子能成为下任梁王的话,姜家无疑将会成为最大的赢家,姜家真的能占据半壁天下了哦。所以他们会全力支持梁宽王子上位,绝对不允许梁宽王子名声有污,如果你可能会给梁宽王子造成麻烦,他们也会不计代价的对付你。” 丫的,躺枪了。 背后的根源还是在梁宽身上。 梁宽想上位自然要把他所有的兄弟竞争下去,政绩、能力、名声等都很重要,缺一不可。这次来巡察司本是他出成绩的机会,结果还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这个锅肯定是要甩给别人的了,不然对他的影响将会很大。 而一个家族能在朝堂上有话语权才是崛起的基础,才能获取到大量的资源更加壮大家族,占据朝堂半壁江山的话那就相当恐怖了,几乎能一手遮天。 如果梁政能上位,姜家至少能占据四个重要的位置,说是在梁国朝堂上占据半壁江山是夸张了些,但也绝对是一家独大。然后会有更多姜家子弟涌入官场占据朝堂,真正占据半壁江山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最终一手遮天也不是不可能。 细思极恐。 岳舞还真不敢轻视了姜家,毕竟导火索貌似已经点起了,火药味都已经嗅到了。 人家点火开战,他自然没有怯战的道理。 “还有一个是谁?” “你不是一直站在他旁边嘛,居然不知道?”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着他,那是看白痴的表情。 “右都御史?” 丫的! 果然是姜家点的导火索。 易岁很无语的连连叹气:“岳老弟,说实话,你这个人啊,确实不适合当官,这么久了连朝堂上的脉络都没有理清。” 宋大人也是苦笑一声:“何止没有理清,压根就没有理过,谁是谁都搞不清楚,更搞不清楚谁是谁的人,被谁捅了刀子都稀里糊涂。” 岳舞好生尴尬,自己确实不是个做官的料,就混个安逸日子耍个威风不行吗! “你得请我们哥几个好好喝一杯,我们给你好好理一理,免得你死得糊涂。” 朝堂里山头林立派系众多,关系错综复杂,谁是谁的人都搞不清楚肯定混不下去。 “看似这么多人其实都是有迹可循的,理一理的话其实也就只有几个山头而已。” 这三个人倒是兴致勃勃的要给岳舞科普一下了,这是官场基本功。 “先给他说说姜家吧,刑部左侍郎姜半梦、户部右侍郎姜半生、御史台右都御史姜半恕,姜半乾接替了督抚司司首位置后以后也会上朝,他们的话语权就更重了。外加一些靠着他们的人和关系亲近的人,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如果你要和姜家开战的话····早点吱一声,哥几个也好离你远点,免得殃及池鱼。” 第534章 吹上天 这顿酒肯定是要喝的。 反正调到鸿胪寺了,在巡察司里也没什么东西可带走,岳舞去都懒得再去了,把这三位约到了自家门前的方家酒楼。 “岳五哥哥,你怎么这个点来了?吃午饭还有点早呢。” 白虎喜滋滋的迎过来,下意识的挽住了他手臂,很是亲昵。 “弄几个下酒菜,哥哥有客人。” 这是邻家小妹。 岳舞招呼着三位大人进了方家酒楼最好的一个包间,这三位都是坐着上朝的马车来的,换下官服也就变成普通人了。 “岳老弟过的已经是人间的好日子了。” 宋大人属于比较好色的男人之一,总是特别关注漂亮的女人,不时的打量着白虎,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男人最风光的时候就是年少有为,轻易就能成为耀眼的人物,身边铁定会美女如云。等到我们这样好不容易混上高位想要享受人间美色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老弟如今正当年少,正是享受美女的最佳时机,只要勾勾手指无数美女都会蜂拥而来,真是让人羡慕啊!”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说:“男人嘛,要以事业为重。” 宋大人鄙视了他好几眼,你丫的什么时候以事业为重过? 一个连站身边的是谁都不知道的人也有脸说这种话! “姜半恕那人你还是要小心些的,阴毒的很,只要被他惦记上的人从来就没好下场过,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是个只重结果不看过程的家伙。” 意思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人确实称得上阴毒,被他惦记上就像被毒蛇锁定了一样,在合适的时机就会给你致命的一击。 傅华兴也说:“姜家这几个人都不简单,谁也不能小看,以后老弟要加倍小心他们。既然他们已经对你露出了獠牙,即使你没放在心上,但他们未必会这么认为,多半会把你打死打残才会心安。” “此言有理。” 易岁摇头晃脑的说,“朝堂上哪一个又是易于之辈?一个个都是千年的狐狸,只有岳老弟还比较单纯,年轻嘛。但只要能混的下去,岳老弟自然也会成为其中之一。官场虽说复杂险恶,其实也是最能磨砺人的地方,一般人根本混不下去,怎么死都不知道。” “你说这家伙单纯?” 宋大人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最该防备的不是满脸凶相的人,不用防备也已经防备了,反而是那种外表忠厚内心奸诈的人最让人防不胜防。岳老弟则是属于看似呆傻其实心里比谁都奸诈的人,才最让人讨厌。” 岳舞满头黑线,说:“宋大人,最近好像没得罪你吧?” “有啊。” 宋大人说,“最近我儿一鸣总是劝我辞官归隐,你说气不气人?老夫好不容易才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爬到了如今的位置,正是人生辉煌的时候,他居然非要我归隐,你说气不气人!” 岳舞直翻白眼:“你儿子要你归隐关我屁事?” “就是因为你的事。” 宋大人恼火的瞪着岳舞,“据说你抢了离山剑宗好几千玄阶弟子,离山剑宗要跟你不死不休,我儿一鸣自然是要为离山剑宗而战的了,又怕你因此报复到家里来,才三番两次劝我归隐,远离梁都。你说你这人够不够讨人厌?离间了我们父子关系。” 原本因为离山剑宗要和梁国开战让宋一鸣很纠结,非要选择的话他只能站在梁国这一边,但如今离山剑宗只是和岳舞结仇,不关梁国的事了,他自然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离山剑宗一边,又怕岳舞报复他家人,才想着劝宋大人归隐,离开梁都,他也好放开手脚跟岳舞干架。 “非也非也!” 傅华兴笑说,“你平时总抱怨你儿子不搭理你,如今也算是个他肯搭理你的机会嘛。” “好像很有道理。” 宋大人连连点头,“回头一定要跟他好好讨论这个问题,历数岳老弟各种不要脸的事迹,唾弃他····几个月总是要的。替离山剑宗助个威,必定能增进我们父子之间的感情。” 岳舞又气又恼,忙说:“你别胡说八道,外面传的都是谣言,其实我真是个好人。” 宋大人说:“回头本官要去多收集一些有关你的谣言,和我儿聊起来才有多一些的话题。” 易岁笑说:“自来对自己没有威胁的就是好人,对自己有威胁的就是坏人,凭岳老弟的名声····只能算是毁誉参半,但也确实够得上传奇人物了。只要你弄出一点屁事,立马就会被加油添醋的无限放大,梁都的民众也很喜欢追着你的事听个热闹,居然形成了一股潮流。” 傅华兴不由苦笑了一声,接口说:“有意思的事,几乎所有的茶楼里说书先生说的都是跟岳老弟有关的故事,明明很普通的事经过他们加油添醋妙笔生花····胡编乱造后,变成了各种脍炙人口的民间故事,广为流传。最主要的卖点其实就是因为跟你有关,或者说只要跟你有关就有人追着不放,还真的好生让人不解呢。” 这不就是追星吗! 只要成了个明星,放个屁都有人闻着味去猜他吃过什么。 这就是明星效应。 岳舞还真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间成了梁都里这么大的明星人物,这就多亏了那些小说家的人替他胡编乱造了。他虽然也算是个小说家的人,但跟他们没有任何联系,怎么就这么给力的免费给他打广告呢? 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冠名费必须跟他们收一收。 不说自己的故事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听他们胡扯,自然收不到这么多茶水钱。 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 易岁又说:“今天这一出也是个不错的题材故事嘛,岳老弟深陷巡察司的风波中不能自拔,忽然又摇身一变,从巡察司的人变成了鸿胪寺寺卿,也是很能吸引眼球的事。回头给你添油加醋一番,说的跌宕起伏惊险无比,甚至添加各种明争暗斗的场面,必然又会引起一番风潮。” 原本没多大的事,被刻意一吹,也就上天了。 这个世界很难塑造出明星,什么王子公主啦离自己太远,而普通人但凡混出点人样很容易就跳转到统治者阶层阵营去了,很快就没了认同感。而且一般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就算想翻多半也是一浪就拍在了沙滩上,正巧岳舞一浪又一浪的翻腾,看似很作死偏偏又不死,才让民众关注的热度持续升温,变成了少有的明星人物。 收不到出场费,当个屁的明星,只是娱乐了别人而已。 大爷凭什么娱乐你们? 岳舞感觉万宝阁的货应该快送到了,反而特别为钱的事焦虑起来。 第535章 不该走的走了 和这三位官场老油条聊聊官场上的事还是挺有意思的,顺便帮他科普一下朝堂上的各个山头派系之间的各种复杂关系。 有些人不一定只是一个山头的人,哪个山头可能都挂了号。 有些人甚至脚踩很多条船。 比如岳舞这样的,糊里糊涂的就踩了很多条船。 也许他自己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山头,谁的人都算不上,但别人不会这么想,他是苏家女婿文家女婿,还受到了左相的青睐,回头可能还会把他和高家拉上关系。 通常能混到这样高位的人都是有傲气的,不会轻易屈从他人,但又不得不需要盟友共同进退,关键的时候有人拉你一把或者推你一把,结果完全不同。 正聊得开心,忽然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刀锋般的男子背着一柄大刀站在门口,冷冷说道:“你们几个马上滚出去。” 一时间四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四个人坐在这里居然还有人敢惹? 实在太稀奇了! 西府知府南府别驾外加东府知府,这里还是东府的地界上,更是在岳舞的家门口,竟然有人来赶他们走,很有些不真实感。 这是早朝还没散吗? 朝堂上的那些大人物也不可能对他们这样不客气。 宋大人笑说:“岳老弟,你是不是又得罪人了?可别连累上我老宋啊!咱们就是酒肉朋友,喝点酒吹个牛可以,有什么事得让我先躲一躲。” 这个刀锋般的男子一身杀气,血腥味颇为浓厚,也不知道他杀的是人还是妖兽,给人杀人如麻的感觉,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一看就知道是个狠人。 但岳舞真的没有见过这人,不认识。 没等他说话白虎已经跑过来了,有些恼火的说:“你这人怎么回事?不是给你安排空包间了嘛,非要打扰别人干什么?” 刀锋般的男子冷冷说道:“我家公子请客必须是最好的,最好的酒菜自然也必须有最好的包间,马上把这些人赶出去,清理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污渍,我家公子不喜欢。” “我管你家公子喜不喜欢!” 岳舞来她家喝顿酒还被人无礼驱赶白虎很生气,手指向门外,“你给我滚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也不欢迎你那什么公子。” 刀锋般的男子愣了一下,眼神中带着冷漠的杀意,冷冷的看向白虎:“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管你是谁。” 白虎平时就是个邻家小妹的可爱样子,一旦被激怒就化身母老虎,地阶的气势奔涌而出,不惜打上一架。 刀锋般的男子颇有些惊讶的又看了她一眼,一个跑堂的丫头竟然是个地阶? 地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虽然他惊讶了一下,但也仅仅是惊讶了一下而已,冷冷说道:“我家公子马上就要来了,在他来之前你没有把这个包间清理出来的话,这个酒楼以后也不用开了。” 这口气大到没谱了。 这里是东府的地界,东府最大的傅华兴就坐在这里,他都没敢说这样的大话。 岳舞连忙拉住了发怒的白虎,疑问:“傅大人,这是你的上司吗?” 傅华兴说:“本官的上司只有梁王,本官只对他负责。” “莫非是你上司的上司?” 在梁国谁敢说自己是梁王的上司?! 傅华兴摇头:“休得胡言,那是欺君之罪。” 刀锋般男子也不是蠢人,看这几人如此淡定自然知道遇上了不简单的人,看向傅华兴,说道:“你是东府的傅大人吗?” 傅华兴微微点头,脸色并不好,淡淡的等着他自报家门。 不说出个子丑寅卯以为东府知府没脾气吗? 刀锋般男子说道:“我家公子是梁霸王子。” 又冒出来一个王子? 梁都真是王子多如狗。 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数量一多就不值钱。 傅华兴微微皱眉,在梁国王子是不能干政的,不然今天这个王子来一下明天那个王子来一下,岂不乱套。所以王子对他这样的一方大员并没有太大的压力,淡淡说道:“不管是哪位王子都不能横行霸道,否则败坏的就是王室的名声,不可取。” “傅大人教训的是。” 刀锋般男子姿态放低了不少,又说,“今天我家王子要在这里宴请客人,马上就会到,是在下心焦了些,过于鲁莽了。既然如此,傅大人可以留下,其他人请马上离开。” “吓死我了!我老宋得赶紧躲一躲。” 宋大人赶紧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准备走人。 傅华兴介绍说:“这位是西府的知府宋大人。” 刀锋般男子顿时好生尴尬,忙说:“宋大人自然也是可以留下的,在下失言了,抱歉。” “看来只有我得走了。” 易岁站起来也拍屁股,拍了好几下,坐等他们给自己报个名号装个逼。 知府能留下别驾就得走吗? 他还真不信。 南府的知府已经卧病多年,他这个别驾其实跟知府也没多大区别。 他又拍了好几下。 没人替他介绍身份,反而有些尴尬了。 总不能一直拍下去吧? 倒是刀锋般男子不得不开口询问了:“您是哪位?” 能跟东西两府知府一起喝酒的人肯定也是很有身份的人,这点眼力劲都没有就不用出来混了。 易岁鄙视傅华兴和宋大人一眼,淡淡说道:“本官只是南府别驾,只怕这里没有位置,告辞告辞。” “原来是易大人,恕罪恕罪!” 刀锋般男子连忙恭敬的也请他落座,“我家公子····我家王子想请几位大人都请不到,今日有缘在此见面也是荣幸,万万不可离去,否则在下就不好交代了。” “在下只是这里的隔壁邻居,那就先走了。” 岳舞屁股都没拍就拉着白虎走掉了。 刀锋般男子也没在意他,不过是个小年轻而已,怎么可能和这三位大人物凑得了一起? 多半真是个附近邻居,走了干净。 面对这么三位大人物,他那股冷漠的杀意刻意收敛了很多,对这么三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也表现出了几分恭敬,说道:“我家王子今日想要宴请岳五岳大人,有三位大人作陪的话最好不过,我家王子必然喜出望外。” 宋大人疑问:“你家王子要请的人是岳五?” 刀锋般的男子点头:“我家王子刚从定州回来梁都,听说了不少岳五大人的事,听闻今天在朝堂上和姜家又闹的很不愉快,所以····我家王子想要交好岳五大人。” 梁霸也是个有竞争力的王子,梁宽就是他主要的竞争对手之一,既然梁宽和岳五闹得不愉快正是他招揽岳五的最佳时机,所以才急急忙忙过来找岳舞。 宋大人说:“刚刚走了的那个家伙就是岳五啊!” “啊?” 刀锋般男子愣了好一愣,那个人怎么可能就是大名鼎鼎的岳五? 完全不像啊! 一时间他有些懵,脱口说:“糟糕,不该走的走了!” “原来我们几个是该走的,走吧走吧。” 宋大人这回屁股都不拍了,站起来就走。 岳五那家伙都走了,还留下来吃屁吗? 跟王子聊天多不自在。 第536章 跪下臣服 梁霸早早就从军去了,从底层做起,屡立战功,在定州军方已经颇有威名。 所以,因此他在梁国众多王子中也是呼声很高的一个。 但因为他长期在定州,在梁都的根基尚浅,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用得上的人,这是他迫切想要补上的短板,快速拉起自己的人马才是最急迫的事。 岳舞就是他的首选目标。 梁霸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群随从来到方家酒楼外时,正看到宋大人三人分别坐上各自的马车离去。他们的马车不是普通的马车,而是梁国三四品官员的标准,豪车级别,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虽然他有些疑惑倒也没想太多,毕竟他一直在定州军中,在梁都朝堂上认识的人并不多,这回特意来拉拢岳舞也是因为岳舞正在风头浪尖上,容易拉拢。 他想要和其他王子争储自然需要拉起一彪自己的人马,经过了解这个岳五还是苏家和文家的双料女婿,在梁都风头正劲,确实价值不凡。 只要岳五臣服于他,他的声势大涨,甚至很有可能争取到苏家和文家对他的支持。 当然,他也觉得让岳五臣服在自己脚下并不难,只要王八之气一放,岳五就会跪在他脚下认主归顺。毕竟他堂堂一个王子都亲自上门来了,这是何等的恩宠! 最重要的是,他有群雄臣服的霸气。 当初他孤身一人从军,降服了一大群英雄豪杰跟随他为奴为仆,如今已经是王者归来,何等豪迈。 他今天倒是没有穿盔甲,而是锦衣玉服显得贵不可言,一队骑兵跑到东山下自然动静很大,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他轻轻跃下雄壮的战马也是说不出的飘逸潇洒。 端地英雄豪迈贵不可言,犹如君临天下。 通常,此处都会有掌声。 甚至欢呼声。 只是,方家酒楼外的路人们只是随意的看了他一眼就略过去了。 怎么反应这么平淡呢? 梁霸王子有些疑惑,这里的百姓都是瞎的吗,不说来跪迎吧,欢呼一下也吝啬? 其实是东山下的邻居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么久以来岳舞家门前就没冷清过,以为他也是来跪舔岳舞的,看似这么高贵的人也要来跪舔,岳舞又升官的消息看来是真的了。 岳五真是牛逼啊! 以后只能仰望他了。 岳舞跟东山下的邻居们关系处的挺好,他混的越好邻居们越会替他欢呼,毕竟妒忌通常发生在对方比自己混的好一点点的时候,一旦望尘莫及是没有妒忌资格的。 “商别离,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人请到了吗?” 刀锋般的男子感觉自己今天脑子很不够用,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一手好牌已经被他打稀烂了。 好巧不巧的把岳舞和三位大人物给赶跑了,就连这酒楼的伙计都没人搭理他,窝心的很。 从来都没有这么窝心过! “王子殿下,在下····好像闯了祸了。” 商别离只好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要最好的酒菜最好的环境招待客人,这是梁霸的吩咐,而商别离是军中人性子直,直接强硬赶人也是常有的事。 好像没什么错,只是在错误的时间赶走了错误的人而已。 梁霸微微皱眉,转而又舒展开了,说道:“无妨,你去他家请他过来就是,客气点。” “是。” 商别离是看着岳舞进了家门的,大步走向岳舞家,白虎还站在路边生闷气呢,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危险的光芒。 这丫头气性还不小! 她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 经过他身边时商别离忍不住说:“他是你情郎吗?” 白虎顿时涨红了脸,说道:“你别胡说八道。” 原来是暗恋。 商别离笑了笑,说:“在下把他叫出来如何?” “真的!” 白虎顿时又高兴起来,只要能看到岳五哥哥她就很开心,最不开心的就是岳舞回家去了。 他家里好多狐狸精哦! 商别离又说:“在下把他叫出来,你要帮在下把那个包间收拾出来,怎样?” “可以。” 白虎兴冲冲的跑回了酒楼,心情又变得美丽起来。 这位岳五大人果然是个情场老手! 商别离不敢再冒失了,来到岳舞家门前经过好几层城卫军的盘问才走到大门口,然后又被守门的几个女兵拦了下来。 看门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啧啧啧···· 好生会享受。 会享受的人容易对付,金钱、权势、美女,只要你想要的,臣服在王子脚下就会有。 道明来意,算是正式邀请。 “梁霸王子邀宴岳五大人。” 岳舞刚到家又出来,虽然有些烦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毕竟人家是个王子,随随便便得罪了没什么好处。 “岳五大人,方才多有得罪,请恕罪。” 商别离说话直接,颇有军人风范。 岳舞自然不会在意这么点事,而且他也是个数度在军中混过的人,虽然没有任何血腥杀气在身,也不反感他身上的血腥味,随口说:“刚才正想和那三个老家伙结束饭局,你也算是帮了我忙,无须放在心上。” 那三个老家伙总是倚老卖老的数落、教育、指点、调侃他,各种千叮万嘱外带不时的奚落几句,搞的批斗大会一样,越说越来劲他就很不爽,再不结束掉他们能折腾到天黑。 他有借口走人商别离是有功的哦! 商别离欲言又止,别人请都请不到的三个朝中重臣,能跟他们多聊一会都是莫大的荣幸,你倒好,巴不得别人早点走。 还一副那三位赖着他不肯走的架势,真是醉了。 见岳舞这么好说话,商别离也放松了很多,再次说道:“我们王子不喜欢拐弯抹角,最喜欢直接痛快的人,回头岳大人见到他直接跪下就可以。” 纳尼? 岳舞愣了一下,脚步停了下里,疑问:“你说什么?” 商别离以为他没听清楚,又说:“在下的意思是岳大人见到我们王子后痛快的认他为主,必然会得到王子殿下重用,将来很有拜相的可能。” “要跪下?” “那是自然。” “他算什么东西?” 第537章 九拜之礼 这天已经聊不下去了。 商别离愣了一愣,让你在王子面前跪下不是很正常的事嘛?你竟敢口出狂言,这是对梁霸王子的羞辱。 他脸色骤然一变,抽出了背后的大砍刀,冷冷说道:“收回你的话,跪在梁霸王子面前祈求原谅,不然你今天就要血溅五步。” 在城内杀人肯定是不行的,通常会被判修城墙几十年,绝对生不如死。 尤其是杀掉一个四品高官更是不可原谅的大事,必定朝野震惊。 但他不在乎,大不了抵命就是。 他这条命早就卖给梁霸王子了。 为了梁霸王子他真的能上刀山下油锅,绝对不皱眉。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本官。” 一言不合就开打。 有时候拼死拼活很简单,只是因为一两句话的事,就能舍生忘死的把命拼上,甚至送掉。 商别离杀气沸腾,双目尽赤,咆哮一声,犹如地狱里冲出来的疯魔,大砍刀毫不留情劈向岳舞脑门。 定州还算是比较安定的一个州,并没有战事,这些年他一味追杀各种妖兽,杀得血里浸泡出来过一样,杀气藏也藏不住。 他的修为也很高,地阶巅峰了,战斗力之强也是定州军中少有的好手。 刀也是好刀,沉重锋利,一刀之威势不可挡。 一刀就要把岳舞两断。 岳舞扭身一闪出现在他背后,一脚踩在他背上,直接把商别离踩得趴在了地上。 自从突破天阶后还没跟人动过手呢,真是轻快,对付天阶以下跟玩似的,手都不用动。 商别离被他踩在地上怒吼连连就是挣扎不了,犹如身上压了一座大山,任凭他拼尽全力就是撼动不了分毫。 而这边一出动静梁霸留在方家酒楼外的卫队立马拔出刀咆哮着冲过来,一个个都是军中少有的勇士,一旦发起冲锋疯了一样。 而岳舞家里也冲出一波挺着刀枪的女兵,想要帮岳舞打架。 但她们的气势跟梁霸卫队完全没有可比性,简直就是绵羊和饿狼的区别。 城卫军们更是被梁霸卫队的疯狂吓着着,犹豫了好一会才连忙跟着女兵们跑过来——劝架。 梁霸带过来的全都是军中好手,每一个都是地阶以上,看到商别离被人打了一个个杀气沸腾的冲过来杀岳舞,不管自己是不是对方的对手,上就是。 不知畏惧为何物。 这样的军队战斗力是很恐怖的,一旦大规模成军无可阻挡。 但他们才十几个人就不够看了,岳舞一个气劲大巴掌呼过去,打翻了一大片。 实力的碾压。 “不要动手,他····他是天阶。” 商别离怕他的这些袍泽白白送死,连忙喊住了梁霸卫队的再次冲锋,扭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岳舞,这个家伙怎么可能是个天阶?! 完全没道理。 他疯狂的努力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突破天阶的契机,别人却随随便便就突破了,这种打击特别扎心。 不服吗? 肯定不服。 但不服又能怎样? 事实摆在这里,天与地的距离。 “想不到岳五大人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天阶高手,真让本王子意外。” 梁霸来的也很快,惊讶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岳舞好几遍,真没人跟他说过岳五竟然是个天阶的存在。 他不怒反喜,反而给岳舞鼓了掌,笑说,“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没想到几年没回来梁都出了你这样一个人物,真是失敬。” 岳舞淡淡看了他一眼,缓缓收回了踩着商别离的脚。 商别离颇有些狼狈的爬了起来,目光再次定定的盯着岳舞,为什么他这么年轻就已经突破了天阶?没有道理。 “商别离,还不向岳大人道歉?” 梁霸呵斥一声,商别离连忙拱手弯腰:“多谢岳大人手下留情,不胜感激。” 这回是商别离先动的手,岳舞把他反杀了也在情理之中,未必会受到任何责罚,他是死也白死。 就算不杀他也可以把他打伤打残,只是轻轻踩一脚确实手下留情了。 岳舞淡淡看了他一眼,这只是一个警告,你丫的不服可以再试一下,一脚踩得你喷一裤裆信不信? 商别离被他目光扫过瘆得慌,慌忙低下了头。 梁霸抬手邀请:“岳大人,请随本王子畅饮一番。听闻你也是军中出来的人,应该也是豪爽之人,或许你我能畅聊一番。” 岳舞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再次走进了方家酒楼。 跪是不可能跪的,遇上梁王都没跪过。 上朝的时候也只需弯腰行礼,并没有非要跪拜的环节。毕竟梁王不是皇帝,大臣们也是有傲骨的嘛。具体是不是这么回事就不知道了,且这么理解吧,反正不用动不动就跪下,除非你自己喜欢跪着。 下跪这种事自然不可能出现了。 梁霸再霸道也没疯到让一个天阶跪拜自己,反而老老实实持弟子礼,恭恭敬敬。 “这次一回到梁都就到处听到岳大人的各种传说,原本本王子····小王····小霸还很不以为然,今日幸会岳大人才是小霸的幸运。” 梁霸其实相当精明,直接放低姿态,更加迫切想要获得岳舞对自己的支持。 地阶的人混的再好也及不上最差的天阶,一个天一个地,话语权完全不一样。 梁霸最大的短板就是背后没有任何大家族势力的支持,自然也没有天阶的人为他站台,想要斗过其他几个兄弟根本不可能。 逼不得已的时候,人家派天阶把你杀了,你折腾到最后也是个笑话。 如果你背后有天阶,对方动你的时候就会有更多的顾忌。 天阶在那个时候更多的是起威慑作用。 梁王还要干几十年,你争个屁啊争! 白白把命送了就搞笑了。 岳舞自然懒得纠缠进这种屁事里去,直接说道:“本官没什么本事,就是混个安逸日子活个自在,从来不参与朝堂纷争,王子殿下找错人了,另寻高明吧。” 梁霸说道:“岳大人如今在梁都如日中天,莫要妄自菲薄。不说岳大人在朝堂上人脉广泛,在民间更是声望日隆,他日必将一飞冲天。小霸愿拜岳大人为师,唯求岳大人教我。” 来真的? 这家伙居然来真的! 梁霸竟然利索的跪在了岳舞面前,行拜师礼。 八拜之交是义结金兰,乃是兄弟。 拜师要九拜。 一旁的商别离臊得慌,简直不忍目睹。 说好的让岳五跪拜你的,怎么反过来了! 第538章 恩重如山 梁霸这人很干脆利索,不管岳舞答不答应果断的跪下拜了师。 自来达者为师。 拜一个天阶为师即使他是个王子也是种荣幸。 岳舞反正做人长辈也做习惯了,捡个徒弟也能接受,王子的身份也能抬高一下自己,肯定不会亏。 但,做了别人的师父貌似得给见面礼。 人家堂堂一个王子,见面礼轻了还会被鄙视,给个什么好呢? 既要轻,又要突出情意重。 想了想,岳舞拿出了一柄短斧,就是那柄在万宝阁买东西时附送的赠品,反正也不怎么用得上,就当个礼物送了吧。 “此乃为师的传家宝,祖传一千年,杀天杀地杀空气的神兵利器,送你做个信物吧。” 这把战斧虽然是附送品也是四品神兵,价值好几万金币。 “多谢师父!” 梁霸王子激动得不行,他虽然是个王子并不表示就富有,因为王子那么多真的不值钱,除了月例稍微多一点并没有其他收入,想要点什么也得自己弄去,不然梁政王子也不会占着岳舞一把双刃开天斧不还了。 国库又不是你的,什么也拿不走。 除非能成为唯一的那个梁王,所有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因此下任梁王之位也是必须要争夺的,即使兄弟相残也在所不惜,实在是因为成或者不成差别实在太大了。 这样神兵级别的武器对梁霸来说也是非常珍贵的东西,何况是师父所赐的祖传宝物,简直是恩重如山,连忙珍而重之的收了下来,又连忙招呼手下喊,“赶紧赶紧,把拜师礼献上。” 你拜师都这么临时,哪有准备什么拜师礼!? 商别离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王子殿下,我们的货还没卖出去,没钱。” 军饷并没有多少,想要有钱就要拼命去猎杀妖兽,但定州非常偏远,道路难走危险重重,连商人都不愿意去,他们只能把大量妖兽皮毛材料等物带到梁都来售卖。 但他们刚回来还没处理掉货物,想要买件像样的拜师礼也没法急于一时。 梁霸更加尴尬,没拿出像样的拜师礼还暴露了他堂堂一个王子没钱的内幕消息。 但事实就是这样,他这个王子虽然看似光鲜亮丽其实相当的穷。 真是丢人啊! 梁霸无奈的说:“师父,回头等小霸把手头那些妖兽材料出手了后再置办一份拜师礼····” “无妨,为师是个在意俗物的人吗?” 岳舞风轻云淡的摆摆手,一副高人风范。 俗物不要,好东西才要,越值钱越好。 最好直接就给真金白银,免得来回倒腾被商人赚了差价。 投资了几万金币,怎么滴也得给为师翻一番吧?为师其实比你还要穷。 “嗯?你说你要卖什么?” 梁霸说道:“我们在定州那边猎杀了大量妖兽,肉食自然作为了军队伙食,大量的皮毛必须带到梁都出售,还没来得及出手····” 岳舞迫不及待的问:“有妖丹吗?” “自然是有的。” 梁霸很是尴尬的说,“只是,妖丹很难卖出去,扔了又可惜,徒儿家里已经堆积如山,头疼无比。想要把妖丹换成钱不现实····” 岳舞呼吸都急促起来,貌似这个徒弟收对了。 “有多少?” “那就多了去了。” 梁霸说,“定州几十万大军每天没什么事干就去猎杀妖兽,妖丹堆积了好多个大仓库又卖不出去,徒儿每次回梁都就要带回来很多,想卖又卖不了多少,扔了还可惜。家里到底有多少妖丹了也说不清楚,反正占着行军包又不行,堆的快门也走不进去了。” 卧槽! 苦等万宝阁的妖丹大老远送过来,他家里堆着无人问津。 何必呢何必呢! 这是巨大的资源浪费。 “都是什么等级?” “最少也是三阶,四阶大概有几万颗,五阶也有十几颗····” 定州那边原本是个小国,两百多年前被梁国平定了,成了梁国的定州,所以也有大军一直在那驻守,没事干就猎杀妖兽,累积的妖丹数量之巨实在难以想象。 “买了买了,为师全买了。” 倾家荡产也要弄过来,抢也要把钱凑出来。 梁霸忙说:“师父要自然是送给师父,哪能收师父的钱。” 这徒弟还算有良心,做成了一本万利的大买卖。 岳舞还是一本正经的说:“你多多少少也要跟定州军方交代一下的嘛,不可私吞,不然容易在军中失去威信。给为师一个优惠价就行,有多少为师收购多少。” “这个····好吧,师父意思一下就行,妖丹能卖出去就不错了。何况这些存货又不都是现任军人的,能卖点钱意思一下已经是赚了,谁也不会因此生事。” “走走,去你家看看。” 岳舞再也坐不住了,哪里还管什么高人风范,兴冲冲的跟着梁霸去第二城,才发现他家妖丹多到有多夸张。 身为王子梁霸的府邸不小,但他家真的快被妖丹淹没了,只用拿行军包装了带走就行。 真是意外之喜。 至于价钱嘛,真的很优惠,随便给。 这个徒弟收的值了! 惊喜真是无处不在。 运气好到没法说,这是积攒了多年的人品总爆发啊! 事实证明哥们的人品是最好的,以此为证。 妖丹对岳舞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没有足够的妖丹他的修为根本推不上去,最近手里妖丹不多他都不敢过多吸收,每天都只是勉强养活神树就算了,现在完全可以放手施为了。 定州军方可不仅仅只有这么多妖丹库存,人家几十万大军存了两百多年了,得有多少? 妖丹这东西不是没用,有些炼丹师会用来炼丹,但消耗的量远远小于产出的量,造成了目前这样的局面。 扔了可惜,放着占地方。 只要有人要,意思意思给点钱也就够了,毕竟这么大的量处理掉不仅省地方,所得的钱就算白菜价其实也不少。 给他们几十万金币一人分到一个拿手里玩玩应该就意思到了。 第539章 镇山之王 梁国的鸿胪寺自然不是个寺庙,而是个衙门,就在巡察司不远处。 只是,诸侯国相互间征战不断,很少有友好交往的时候,梁国更是几乎和周围所有的国家都有战争。虽然最近貌似结盟了很多,但也仅仅只是口头结盟而已,并没有发展到邦交正常化的程度,所以鸿胪寺其实就是个摆设。 常常好多年也不会有一波友好邻邦前来,完全是个可有可无的衙门。 但这个衙门又不能没有,万一来个客人呢?那就失礼了。 事关国家脸面,鸿胪寺配置还挺高,寺卿是正四品,下面还有个正五品的员外郎,加上杂七杂八的小官小吏,足有十几人。但这十几人是有正式编制的,还有二十多人是杂役和佣人,所以一共有四十人左右。 鸿胪寺可以说是梁国最没有油水的衙门,哪个正四品肯来这里虚度光阴? 所以鸿胪寺寺卿经常空缺,只要有点关系就会千方百计的调走。 哪怕降级也要调走,实在毫无前途可言。 岳舞到鸿胪寺上任后,发现鸿胪寺寺卿的待遇更是无话可说,这座破破烂烂的府衙居然也是他的官邸,多少年没有修缮过了?都快成废墟了。 感觉礼部高大人把他调来鸿胪寺可能恶意满满,他的仕途几乎可以说已经到头了,充军发配到这里养老等死。 不管高大人出于什么心理才把他弄到了这里,但正中了岳舞的下怀。 他就是个混日子的人,这样的地方才最适合他,每天屁事都没有,上班时间想睡就睡,不想睡就吸收妖丹修炼,上朝更是不去,小日子过得别提多美了。 唯一让他不爽的是,食堂伙食极差。 完全不可能把全家搬到这来住,但午饭还是要在这里对付一顿的,虽然岳舞只是中午去一趟单位食堂,硬是被伙食恶心到了。 这是人能吃的东西吗? 这些家伙尽买一些烂菜叶,随便往锅里煮一煮,连盐都几乎没放,然后就是配糙米窝窝头,算是中午饭了。 这里可是国家大部门的食堂,不是难民营知道吗? 没有油水连饭钱都被克扣了是吧! 好歹也是八文钱一顿的公费午餐,竟然给整成了猪食一样。 如果能忍也就算了,大不了不吃,或者自带伙食就是了,但好歹他才是一把手,贪污的钱等好几天也没见有谁分他几文,就忍无可忍了。 虽然不是在意你这几文钱,但这态度就不对了嘛,谁才是老大必须搞清楚。 他把员外郎喊到自己的值守房,说:“本官记得朝廷有规定,中餐伙食是由朝廷专门拨款的,每人是八文钱的标准,你贪墨了七文半吗?” “冤枉啊岳大人!” 这位员外郎是个干瘦的小老头,姓袁,直接就抱了屈,“八文钱午餐伙食是没错,但不是每个人,而是有官职的人才有,咱们只有十二个名额,但吃饭的有三十九人,而且还要买柴火、烛油等,其他必要的开支也要在这里面出,能对付一口已经很不错了。而且这十二个名额里并没有岳大人,您的钱还没有拨过来。” 这意思是,就啃了一口窝窝头尝个鲜还占了你们的便宜。 岳舞好一阵无语,问:“我们就没有其他收入了吗?” “没有。” 员外郎无奈的直摇头,“我们衙门年久失修破烂成这样了都申请不到修缮款,更别提其他的了。连年战事不断,哪里会有钱拨给我们这样的衙门?所以午餐是我们唯一能抠出一点钱的地方。” 中心思想就一个字,穷。 能吃到一口热乎的就已经不错了。 梁都第四城是办公区域,全都是各个衙门。 也就是说除了衙门就不会有其他的东西,甚至连菜市场都不会有,酒楼饭馆更不可能会有,就算有钱你也没地方吃,所以只能吃食堂。 食堂不合口味那就自带呗,还能省下你一口。 岳舞在巡察司的时候,巡察司压根没有开过火,午饭都是自带,他也没在意过这事,如今自己是一把手了什么都不管就显得太····那啥了。 不能让人把自己当成一个好糊弄的傻子。 员外郎重重叹了口气,又说道:“下官因为得罪了人才被发配来这里的,一呆十几年,前途全毁,也就无所谓了。你岳大人如今可是如日中天的人物,独一无二的青年才俊,窝在这里实在是····虚度了大好年华,实在不可取,应该及早离开才对。别人可能还走不了,岳大人您想走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当朝右相还有苏家可都是····离开应该不难。” 问题是,本官很喜欢这里。 远离各种纠缠躲个清静,不知道有多好。 这话不能说,非得被这家伙鄙视不可,不思进取,有失威严。 员外郎话锋一转,笑说:“自从来了这里,以往的同僚也不联系了,下官平时也没有什么应酬可言,每天下值后就去茶楼喝喝茶听听书。这两年满耳朵听的都是岳大人的各种故事,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偏偏还百听不厌。下官其实对岳大人····也是很崇敬的,更没想到会有与岳大人共事的一天,实在是荣幸之至。但在此处确实毫无前途可言,岳大人万万不要耽误了大好年华,应当及早离去才是。” 这家伙苦口婆心的劝说他离开确实也是出于好意。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是自己的粉丝,那就不能太让他失望了。 岳舞微微点头,敷衍了一句:“如今风头还没过,需要再缓缓。” 真要离开的话,应该还是有办法的。 “那是那是,岳大人就当来鸿胪寺度个假就好,回头有了好的空缺一定要去活动活动,换一个有前途的位置。凭岳大人的才智去了哪里都能混得风生水起,唯独鸿胪寺肯定不行。” 员外郎见他听取自己的建议颇为欣慰,越发对他亲近了几分,又颇为幸灾乐祸的说,“岳大人离开巡察司是最明智的选择,如今那边全傻眼了。没了岳大人他们什么都干不了,人死了也赔不到多少钱,现在都不愿意呆在巡察司了。当时争着调进巡察司,如今想调走都调不走,一个个急得上蹿下跳,甚是可笑。” 梁宽以为没有岳舞巡察司也能行,有些想当然了。 岳舞一走巡察司什么都不是,不仅恢复成了普通的一个衙门,巡察司的人只要一出门就被堵着谩骂不休,绝对寸步难行。 当时岳舞在巡察司的时候,就算什么都不干,也是个镇山之王,谁敢对巡察司指手画脚? 如今岳舞不在巡察司了,巡察司也就遭殃了,甚至很多人为岳舞打抱不平。 鸿胪寺是个真正高风亮节的地方,没有高风亮节别人的权力和理由,想要摆脱穷困潦倒的局面还得另寻方法。 就算想偷个懒也不能把脸面丢的太干净。 第540章 个子比你高 不能让自己人承受太多苦难。 岳舞如今是鸿胪寺的一把手,鸿胪寺的人就都是他的人了,无形中担起了责任,不像在巡察司无职无权能心安理得的躲个逍遥。 在其任就要谋其事。 毕竟给自己人弄点饭钱又不是多大的事,这么点事都不干就太过分了。 略一思索,岳舞摸出一把银币放在桌上,说:“该花的钱都要花,尤其是伙食不能克扣,就照每人八文钱的标准来,吃好喝好了才有劲头干活嘛。” 员外郎一怔,自掏腰包给公家贴钱完全是不可取的行为,因为这是肉包子打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劝说:“岳大人,这钱花起来可是个无底洞,而且很容易吃力不讨好。伙食好起来自然是好事,但世人多愚昧,好吃了吃上瘾了后再想让他吃猪食就难以下咽了,一旦回头断了供应,反而更容易招人骂。” 确实,端上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人多了去了。 岳舞说道:“目前吃饱吃好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整个衙门每天都死气沉沉看着也心烦,一个个都跟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懒洋洋,毫无活力可言,不是个事。” “那就····多谢大人了。” 既然你愿意扔水漂玩,员外郎劝也劝过了,自然不会再废话惹人嫌。 这个员外郎还是有些能力的,苦于没有施展的余地,有了一笔钱就能把整个鸿胪寺的人都调动起来,激起该有的活力,该干嘛干嘛,能干嘛干嘛,井井有条的启动起来。 没有钱寸步难行。 没有钱的衙门更是恐怖,什么事都做不了,也不愿意做,死气沉沉。 一旦有了钱,小鬼们推磨也欢快了,鸟也说话了,花也开了,一片欣欣向荣景象。 金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万万不能。 死气沉沉的鸿胪寺就因为投入了这么点钱就泛发了活力,犹如加了油的机器。 虽然花这么点钱无所谓,但并不是长久之计,总不能把每个月的俸禄都丢进去吧? 别人会说你是个好人,但更是个傻逼。 岳舞寻思着怎么为鸿胪寺开辟出财源,能源源不断的给这台机器注入活力,不然自己回头一走留下一地骂名,对自己的名声有损。 鸿胪寺这个单位原本就是用来招待各国使团的,相当于一个国有大客栈,吃喝一条龙,要把外国使团招待舒服。但因为长期没有使团前来,自然也申请不到各种招待费,也就没钱,更是导致年久失修破烂不堪。 这个大客栈对外开放又是不现实的事,这里可是第四城,谁没事住客栈? 除非,你有特殊服务。 但做鸡头绝对不是岳舞的志向。 那就只能在吃上做文章了。 开一个餐厅还是可以有的,毕竟在第四城的各个衙门里不是只有鸿胪寺会克扣午餐伙食,而是成了一种默契,谁都扣。 只是扣多扣少的区别。 事实上在第四城上班的人都不穷,就算自掏腰包能吃一顿美味可口的午餐也大有人在,无奈的是压根没地方可以吃到。 以后就来鸿胪寺呗! 岳舞转悠一圈后坚定了开个餐厅的主意。 其实他前世就是干饮食行业的,结果各种天灾人祸导致接连亏损,赔得倾家荡产,来了这世界后就不想接触饮食行业。如今混得安逸自在了心态也就慢慢平静下来了,在自己家里也愿意折腾折腾,让家人吃好吃爽一点。 哥们做的菜虽说不敢跟王宫里的御厨们比,在第五城的得意楼混个厨子应该还是可以的。 当然,让他亲自下厨伺候别人,休想。 指导一下厨房里的大妈们还是可以的嘛。 做个食堂类似的餐厅也不需要太高的厨艺,只要能吃饱吃好薄利多销就可以了。 梁都酒楼酒肆极多,人多的地方就会自己弄食堂,恰恰对外营业的餐厅是个空白,完全可以做一做。 至于赚不赚钱嘛,无所谓啦。 哥们做的是事业。 亏了就去抢嘛,这世界只要有战斗力很容易白手起家。 所以这么点钱毫无压力,不用像前世那样亏一把就想跳楼。 没有压力就能说干就干,把员外郎招呼上,给钱就可以了,让他照自己的吩咐去做。 员外郎确实是他的粉丝,乱七八糟的故事听多了真以为他是个神人,听到神的召唤很忠实的跑来做他的仆人,但听到他这个餐厅的设想后猛摇头。 “岳大人,每个衙门都有自己的食堂,就算不想在食堂对付一口的人也会自带伙食,甚至有仆人准时送过来伺候,怎么可能会来我们这里吃饭?” 岳舞翻了个白眼,说道:“第四城衙门这么多,都来吃饭的话我们还伺候不过来呢,但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总有那么些人会来的,我们只要做那一小部分人的生意就够了。” 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员外郎还是很担心,又说:“就算有生意,但鸿胪寺从来也没有对外开放的先例,万一真的生意做好了后只怕会更麻烦,肯定会有人来挑刺。”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所在,什么都不做不会错,多做多错,很容易给了某些想针对你的人借口,趁机大做文章。 这也是最让人担心的事。 也就没人愿意没事找事,自找麻烦。 但岳舞还真想知道谁会来找自己的事,甚至想让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人浮出水面。 “天塌了,本官的个子比你高,你怕啥?” 员外郎闻言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兴冲冲的跑去干活。 他还是想做点什么的,苦于没有机会而已。 鸿胪寺虽然原本就有很大的食堂,但要对外营业就需要全面装修一番,桌椅板凳全都要换新的,各种采购都要跟上,花费的钱也算不小。 好几十个金币的投资呢。 一般人就算有这么多钱也不敢拿出来孤注一掷,赔了的话,就得跳楼一次···· 很快,鸿胪寺的餐厅开起来了。 至于宣传嘛,根本不需要宣传,很多人一听是岳五大人开的餐厅大老远就跑过来了,就为了看他一眼。 名人做生意确实很容易。 第四城各个衙门也有很多人来凑热闹,吃过后觉得很不错,口口相传,人也就越来越多了,每天都是爆满,甚至还要排队等位置。 苏非仁这家伙更是屁颠屁颠的带着大群人过来长驻这里,跟个说书先生一样来来去去反反复复把他经历的那点事颠来倒去的吹嘘个没完。 “有我妹夫的地方肯定有热闹,想身临其境的就在这守着,绝对不会亏。你们看我,亏就亏在只顾着和你们分享快乐,没有紧紧跟随着我妹夫,又错过了好几场大热闹,肠子都悔青了!” 第541章 日进斗铜板 苏非仁的这些狐朋狗友都是些大家族里的纨绔,高不成低不就,闲得很。平时没事干,也不想干,或者说什么也干不了,就剩下吃吃喝喝吹牛逼。 当即就有个说道:“最近那段王子拜师真是荡气回肠啊!错过了现场目睹的机会真是可惜了。原本我还想去守着岳五大人家门口,坐等下一场热闹,但他家门口感觉不太合适。这回咱们绝对哪都不去,自带铺盖卷,就守在鸿胪寺了。” “自带什么铺盖卷?鸿胪寺就是个客栈,住下就是。” “言之有理,咱们就长住鸿胪寺了!” 还真有人住在了鸿胪寺,连带着住宿方面也有了生意。 赚的不多,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加上名人效应,一开始就让鸿胪寺红火起来了,变成了第四城最热闹的地方。 甚至有说书先生入场,从早到晚轮换着讲各种最脍炙人口的段子,说的都是···· 丫的! 说的谁啊? 岳舞没有听人讲故事的兴趣,不会闲得跑茶馆听书,即使说的是他自己的故事也不去,这回免费听了听,听得满头黑线。 故事的主角不是他,而是“某一个牛人”。 人家不指名道姓,完全收不到冠名费。 而故事也是大致以他经历过的一些事改编而成,但已经面目全非,各种添油加醋,各种艺术加工艺术升华,可以说是他也可以说不是他。 只不过,听的人都把他对号入座了而已,毕竟曾经闹过真假牛人的事,还能认错就不是笨的问题了。 好在基本都是美化他,把他当成正面人物歌颂,各种赞美。 如果是丑化,绝对跟你们没完。 不指名道姓也是指桑骂槐,一样是诽谤。 岳舞在梁都受关注度本就很高,很多人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回发配到鸿胪寺又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很快又传的沸沸扬扬。 知名度很好的转换成了鸿胪寺的收入。 鸿胪寺虽然算不上能日进斗金,日进斗铜板还是有的,立马又招苍蝇了。 这天岳舞刚来上班,员外郎就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汇报:“大人,今天过来两个人,拿着吏部的调令过来,貌似来者不善,怎么办?” 鸿胪寺满编的话是十七个大小官员二十七个杂役,杂役早就满员,人手不够用要自行雇佣临时工。官员编制这一块如今加上岳舞才十三个,再调过来两个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往常被调过来的相当于充军发配,有点关系就会拼命调走,只有实在没办法的人才会耗在这里混日子。但如今形势大变,因为岳舞又兴起了日进斗金的假象,很多人又蠢蠢欲动起来,抢着要往鸿胪寺调,想抢到这么一个位置都不容易了。 不会又想摘大爷的桃子吧! 不会又冒出来一个王子吧? 有趣的是,这两个人岳舞竟然都认识。 一个是高家的高善北。 一个是离山剑宗的那个姜师兄,具体叫什么就不知道了,显然是姜家子弟。 离山剑宗弟子也来梁国官场上厮混了?好好的神仙不做来做凡人,没出息。 姜家果然耐不住了。 岳舞饶有兴致的看向这位姜师兄:“你是姜半死吗?” 姜家半字辈正当红,有半生半熟半梦半醒半乾坤,多半也会有个姜半死,莫非就是他? 姜半死?! 摆明了就是挖苦人,讽刺他自己来送死。 至少打个半死。 姜师兄闻言脸色很是难看,沉声说道:“在下乃是从六品武官姜醒远,新入仕途,前来鸿胪寺任职,还望岳大人多多指点。” 地阶以上如果入仕,起步就是从六品武官,就像督抚司的捕头都是从六品开始,而玄阶的捕快就算立下再多功劳也顶多只能做到正七品。 这是实力为尊的体现。 自身没有实力什么都不是。 岳舞以前在军中拼死拼活立下很多功劳,成为御林军后也才升到从六品,这家伙一来就是从六品。 也就是说,他前面其实都是白干,只要修为提升上来就够了。 当然,就算你是地阶也不是想入朝为官就能入的,需要有人担保。 姜家自然可以为自家子弟担保,轻轻松松就能进入体系内。 没权没势的人谁会为你担保?万一你折腾点张老三那样的事,岂不要被你连累到满门抄斩。 这也是梁国官员体系的弊端所在,占据高位的都是世家子弟,普通人很难有机会出头。 岳舞手指了指再点了一下大门口方向:“那就去看门吧。” 这就是指点。 姜醒远气得脸直接黑了,堂堂离山剑宗的天才弟子之一来给你看门?! “岳大人,在下不是来任你羞辱的人。” 岳舞反问:“难不成你想去柴房劈柴?” 姜醒远缓缓摇头:“自然也是不去的。” “那你会干嘛?” 姜醒远愣了一愣,会干嘛?自然是会做官。 做官谁不会! 岳舞淡淡说道:“鸿胪寺不养闲人,每个人必须要有自己的位置,不想看门的话你也可以去跑堂做伙计,去客房清理卫生也行,端茶倒水也可以,也可以去厨房帮佣,总之随便你挑,免得说本官欺负你。” 姜醒远好生恼怒,冷冷说道:“姜某岂是做这些低贱之事的人?” 岳舞一拍桌子,怒道:“你什么都不干就吃饭吗?鸿胪寺养你干嘛?滚蛋。” 姜醒远气得差点拔剑,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杀意控制不住的沸腾起来。 一直笑而不语的高善北咳嗽了一声,笑说:“能在鸿胪寺看门其实也是很体面的活。” 姜醒远深吸了一口凉气,强行压制内心的冲动,缓缓松开握剑的手,最终默默去了大门口,真的看门去了。 “不对不对,你这人看门都不行,简直一无是处。你冷着一张脸给谁看?能把客人吓走。给你大爷笑起来,要像青楼里的姑娘那样把笑容卖出钱!不然你就去后院把茅厕掏一掏。” 岳舞追着他出来训他,自己送上门来,不叫姜半死也得叫姜半死。 第542章 多多指教 姜醒远很憋屈。 但再大的屈辱他也得受着,不然就是姜半死。 官大一级压死人,大爷的官足足比你大了五级! 传闻岳舞曾经一个人打败了离山剑宗执法堂一大群天阶长老,简直是无稽之谈,他压根不信。离山剑宗自然也否认了有过这种事,不然对宗门威严打击太大。 所以姜醒远对岳舞嗤之以鼻,这种牛都能吹出来,太不要脸了! 最近又传闻岳舞已经突破了天阶,有个王子见了他就拜,成为了王子师,他更是不信。 都是吹的! 绝对都是吹的。 吹上瘾了是吧? 无耻之尤。 在他想来,就算岳舞比他强一点,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一战之力的,顶多赢面小一点而已。 所以,在来之前他还是斗志满满的,觉得凭自己的才智和能力有跟岳舞较量一番的余地,甚至有机会踩着岳舞扬名立万,从此成为梁都年青一辈里的第一人。 这是名动梁都冠盖群雄的机会,从此一举成名。 但等他真站在岳舞面前时,他那满满的斗志不知不觉就泄了个干净,怂到被岳舞踩着碾压,还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表演了一下青楼姑娘怎么把笑卖出钱的艺术。 “好好干,会有前途的。” 岳舞一直指点到姜醒远的笑容自然而亲切后才满意的拍着屁股回来。 “高,真是高。” 高善北满是笑容的竖了个大拇指,“岳老弟真乃大才也!” 岳舞对这家伙压根没什么好感,当初他弱小的时候就被这家伙折腾过,如今居然也送上门来,想做高半死吗? “谁是你老弟?” 如今岳舞官位比他高修为比他强,高善北想跟他称兄道弟可以,想当哥就得看他答不答应了。梁霸王子年纪比他大不少还跪下拜师呢,到了某个层次不能照年龄排大小,那是平民的排法,实力和官位才更突出强者为尊的法则。 高善北一怔,没想到他在这里就发难了,连忙笑的更欢了,说:“你是我侄儿高恶中的爹,后爹也是爹嘛,自然也算是我们高家人。哈哈!岳老弟····岳大哥,自己人就不要这么杀气腾腾嘛,让别人看了笑话。” 现在认自己人了? 以前怎么不认? 岳舞对高家确实没什么好感,但还没到结怨结仇的地步,淡淡的说:“既然是自己人,你爹干嘛把我弄来鸿胪寺?明显没安什么好心嘛。” 高善北笑说:“你不是成功从巡察司的破事里脱身出来了嘛,结果好就可以了。当时给你找个更好的位置别人也不会答应吧?” 这倒也是。 “我们高家····至少是不愿意跟你结仇的。” 这应该就是高家对岳舞的态度,真把他认作自己人还比较尴尬,但高恶中又确实是高家人,又不想因为和岳舞交恶彻底把高恶中推到对立面,甚至希望能通过岳舞的关系让高恶中重归高家。 各人都有各自的盘算。 “那你来干嘛?就盯着我,怕我贪墨钱财?” 这家伙还真是来管账的,来做鸿胪寺户房的官。 高善北一本正经的说:“这是为了你好,免得有人因此做文章,对你不利。真到了那时,我们高家也能给你做个证,让你立于不败之地。” 不贪墨一文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也就是说高善北一文钱也不打算让他捞走。 这就恶心人了,这钱是我投资赚的,结果自己一文钱拿不到。 好在岳舞也看不上这三瓜两枣,管就管呗,以为能把钱攒起来就想多了。 大爷干活你们来收钱,世上压根不会有这样的好事。 鸿胪寺看似热闹非凡其实利润很微薄,各项开支还不小,而且他的投资款还没有收回来。 修缮这么大一座衙门也需要不少钱,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更新换代,到处都缺钱,短时间内谁想把手伸进来就想多了。 除非等他走了以后。 高善北来管账也只是管账而已,一旦敢挪用公款分分钟让他成为高半死。 实力才是保障自己权益的底气,不然屁股还没坐热已经有人把你一脚踹开了,就像在巡察司一样。 这回没人敢急着把他踹开了,但下午又调过来两个人。 一天之内四个空缺全都挤满,效率前所未有的高。 这两个人更有意思,其中一个是王盛臣,就是第一个被他高风亮节了的户部员外郎,升官了,正五品升到了从四品。 这个位置安排的很巧妙,相当于副寺卿,是可以接替他的人。 而且这家伙跟岳舞仇大了去了。 多年辛苦积攒的财富全都被岳舞一句话抄了,此仇绝对不共戴天,他爹来都挡不住他对岳舞复仇的决心。 岳舞虽然没把这人放在眼里,连成为他仇人的资格都没有,但耐不住别人把他当成仇人,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户部考功司员外郎虽然只是五品官,但是个难得的肥缺,把他弄到鸿胪寺来,有明升暗降之嫌。 他如今钱没了,权又没了。 如果是来以前的鸿胪寺绝对就是明升暗降充军发配,如今嘛,就有点不好说了,毕竟鸿胪寺火起来了,想来的人不会少,但来的是王盛臣就特别恶心人。 王盛臣看岳舞的眼神也是阴森森的,冷冷说道:“此后还请岳大人多多指教?” 岳舞反问:“你确定要本官指教你吗?” 王盛臣被噎了一噎,马上摇了头:“不用。” “不用你说个屁?” 岳舞立马借题发挥,给你丫的一个下马威,想在这混可以,必须老老实实,不然你就是王半死。 王盛臣也是混迹官场多年的人了,硬是把这口恶气憋下了肚,转而说道:“下官请岳大人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就对了。 岳舞的手抬起来到处指:“去,把地扫一扫,还有哪里需要拿布抹一抹,还有那堆碗收一收,再去洗一洗,要洗干净些,你领那么多月俸干的活还不如一个大妈的话····你自己想想后果。” 王盛臣好半天没回过味,你让我堂堂一个从四品干这种活? 唯一一个岳舞此前不认识的人,身份更加非凡,又是一个王子。 梁启王子。 真是王子多如狗啊! 这是岳舞认识的第五个正牌王子了,梁醒、梁政、梁宽、梁霸,再来一个梁启。 梁王到底有多少个儿子岳舞并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其他几个算是偶遇的话,梁宽明显是他有意安排到他身边的,这个梁启自然也是有意安排过来的。 这是在考验他的儿子们吗? 梁宽算不算是没通过考验? 不得而知。 这是让我给你带孩子吗? 第543章 高人在民间 这位梁启王子看上去比较稚嫩,或者说他就是长着一张娃娃脸,犹如一个粉雕玉琢的美少女,在这一站特别讨人喜欢。 他颇有兴趣的打量着岳舞折腾王盛臣的场景,直到岳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才吓了一跳。 这家伙到底是男是女? 岳舞不得不仔细打量他,想确认一下他的性别,免得闹出乌龙。 梁启王子被他这眼神盯得瘆得慌,惊慌的连连摇手:“我不会扫地不会抹地不会洗碗,什么都没做过。” 不是女扮男装? 不是女扮男装就好。 岳舞确定他是个男人后对他的容貌颇有些妒忌,简直都要赛过孟之羽了。 “没做过没关系,学嘛,先去洗碗,打坏一个赔十个。” 这种娇生惯养的王子更不能惯着他了。 明明是个男人养得娘们一样,争个屁的储啊! 就你这样的争得过别人吗? 就算你当上了梁王镇得住朝堂吗? 朝堂都镇不住如何治理得了国家? 梁启显然和梁宽不同,完全不具备争储能力。 梁王这回又是什么意思? “可是····可是我是王子啊!” “王子是不是人?” “是····是吧?” 梁启看到王盛臣怎么答都不对很有些不自信,难道要说王子不是人? 原本他看王盛臣被岳舞折腾还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落到自己头上来直接懵了。 这种事怎么会落到自己头上来呢? 自己可是····王子啊! 难道自己搞错了,自己并不是王子他才是? 一时间他很有些错乱。 长这么大都没有遇上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是人就得干活,干活才有饭吃,吃了饭才有力气干活,不干活吃什么饭?” 岳舞厉声呵斥着手指向后厨,“快去!” 梁启受惊的兔子一样急急忙忙跑去了后厨,不时传来打破碗的声音。 “给他记好账,一赔十。” 王子来了都得洗碗,看谁以后还敢来。 以为有便宜占呢? 不来点狠的以后就会没完没了有人挤过来烦他。 别以为人员满了就没办法,神通广大的多了去了,他们会把现有的人挤走。最后能干活的人全都挤走,来一群只会指手画脚的大爷,鸿胪寺如今的大好局面肯定也就黄了。 霸气。 从四品来了都得扫地,王子来了都得洗碗。 鸿胪寺里的人很多都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岳舞,这位是真的神人啊! 折腾一个从四品就算了,如此羞辱一位王子好吗? 不怕梁王回头砍你头的吗? 静。 长久的静。 连呼吸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只有后厨不时有碗摔在地上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有个大妈畏畏缩缩的喊了一声:“岳大人,九个碗五个碟子了····” “不管多少个,回头让他把钱赔了,一赔十,少一点都不行。没钱就扒他衣服。” 一听要扒衣服,梁启王子吓得哭着跑出来:“我没带钱,真没带钱,不要扒我衣服····” 岳舞淡淡的看着他,问:“你拿什么赔?” “我····我去跟父王要钱。” “不行。” 岳舞用力一摇头,“没有把钱赔清前你哪也走不了。” “我是王子你不知道吗?!” “王子是不是人?” 又是这个问题? 梁启王子好一阵犹豫,难道正确答案是王子不是人? 显然在这个家伙面前压根就没有正确答案。 “你如此羞辱本王子,本王子要让父王砍了你的头!” 梁启王子愤怒的指着岳舞吼了一声,气冲冲的跑出了鸿胪寺。 过了好一会后,苏非仁嘿的一声笑:“看到了吧?看到好戏了吧?我就说在这能等到好戏的吧?这下过瘾了吧?” “岳五大人真乃神人也!简直叹为观止,惊为天人,绝对惊为天人。” “无话可说,实在无话可说····” “我只想说一个字,服了。” “这明明是两个字····” “岳五大人乃是我辈楷模,深得我心,敬仰之情犹如滔滔笼河水····” “咱们是不是得赶紧跑?免得遭了池鱼之秧?!” “好像····也有点道理。” “是很有道理!” “那就赶紧跑啊!” “走走····” 这些家伙顿时惊慌失措的争先恐后跑了。 “胆小鬼,我们只是看个热闹而已,怕什么?” 苏非仁目瞪口呆的看着逃走了的狐朋狗友们,感觉自己很没有面子,讪讪的说,“妹夫,他们就是些废物,除了吹牛什么都不会,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肯定不会跑,就算你被杀头我也会····给你收个尸。” 岳舞淡淡的看着他,说:“御林军可能很快就会来,你就不怕也被顺带拉去砍头?” “我····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是看个热闹而已····” “御林军可不会这么讲道理,多半见谁抓谁,梁王一旦动怒一定会血流成河。” 君王一怒横尸百万,这不是多稀奇的事。 今天的事一旦激怒了梁王,可不会只杀一个岳五,整个鸿胪寺都可能会遭殃,在场的人都会被连累上,不死也别想好。 苏非仁越想越害怕,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你抖什么?” “忽然有点冷。” “腿都发抖了。” “御寒御寒····的自然反应····” “想跑就跑吧。” “你不会怪我临阵脱逃吧?” “那你冲锋在前吧。” “我还是先跑吧,免得影响了你的士气。” 苏非仁扭头也跑了,鞋都跑掉了也不敢捡,生怕跑慢一步就脑袋落地。 岳舞无语的摇摇头,原本人满为患的鸿胪寺忽然间潮水般往外涌,转眼间几乎走了个干净。 倒是那位说书先生哈哈一笑:“又有一段好故事了,甚好甚好。” 岳舞惊讶的看着这位说书先生,问:“你为什么不跑?” 说书先生笑说:“岳大人都不跑我等跑什么?” 看来高人在民间呢。 岳舞笑说:“我肯定不会有事,跑什么?如果会有事早就跑了。” 说书先生笑说:“这才是岳大人的性格嘛,所以老朽更没必要惊慌失措了。” 第544章 某个牛人 有心人如果一直关注着岳舞的话还是能找出一些关于他性格的蛛丝马迹,说书人也许并没有见过岳舞,但因为长期薅一只羊的毛,貌似对他也有了相应的了解。 他不是一个会无端作死的人。 他很懂得保护自己。 甚至可以说他就是一条变色龙,总能找到对自己相对有利的位置。 梁国朝堂看似平静无比,但那是梁王的制衡之术用得出神入化,让多方势力互相掣肘,谁也别想翻出什么浪花,而岳舞就成了一个变数。 岳舞这样一个人,看似只是孤家寡人一个,又好像势力很庞大,跟文家和苏家都有联姻。 也许在别人看来不管是在文家还是苏家面前他都是附从关系,但他其实也是一个独立山头,并没有刻意屈从任何人。 岳舞在民间的声望日重,他已经不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了,反而成了一个能颠覆平衡的重要砝码,所以盯着岳舞的人很多,他的地位越来越高盯上他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其中甚至会有梁王。 如果岳舞只是某个势力的附从梁王对他自然毫无兴趣,即使天阶也白搭,王室里的天阶多了去了。 尤其是在岳舞民间声望日重的情况下,很可能会成为第二个张老三,自然也成了梁王需要防备的人之一。但岳舞这人看似毫无野心,贪财又好色,甚至粗鄙懒散无耻下流,才让梁王对他的使用一直犹豫不定。 这人要是很完美的话,梁王会毫不犹豫的弄死他。 就算他如今在位能压得住,一旦他退位,他的儿子肯定玩不过这人,绝对不留后患。 但岳舞是个毛病一大堆的人,这样的人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对梁国王室的统治造不成多大的威胁,才让他对岳舞的使用与否犹豫不决。 前面让梁宽王子去巡察司是为了掣肘他的话,这回让这样一个梁启王子到他身边来其实只是给他一个信号,意思是放心你了,不会再掣肘你。 梁启王子毫无伤害的一个人。 岳舞淡淡说道:“带小孩是很烦的事。” 自家的孩子带带那是没办法,替别人带小孩不是扯淡嘛,打不得骂不得,更没这耐心。 最关键的一点是,你丫的还不给保姆费! 梁启王子已经二十来岁了,并不比岳舞小多少,但因为长期的娇生惯养跟个小孩也没太大区别。因为身份特殊,在王宫里人人都宠着他惯着他,惯到成年了还是个小孩一样的状态,梁王是想让他出来历练历练,让岳舞好好带一带。 王宫里不缺学识渊博的教习修为高深的高人指点梁启王子的文学武艺,但他缺的是人间的烟火气息,跟在岳舞这样一个乱七八糟的人身边见识一番貌似反而是个不错的选择。 简单的说,梁启王子是来拜师的,但又连个老师的身份都不给岳舞,想太美了! 好歹你也交笔学费啊! 哥们真的很缺钱。 “知我者····” 你这个胡编乱造的家伙。 岳舞又不想承认,让人一眼就能看透自己的话,就危险了。 “不知不知,老朽就是个混饭吃的江湖艺人而已。” 说书先生似乎又一眼看出了岳舞的心思,让岳舞愈加疑惑的看着他。 这家伙真是个民间高人? “这些乱七八糟的故事不会都是你编的吧?” “瞎编瞎编,混口饭吃。” 说书先生笑说,“老朽乃是梁都小说家掌门,一个看门的而已,见笑见笑。” 至于他叫什么名字,根本不说。 岳舞还真想跟他好好掰扯掰扯版权费的问题,就算你含糊其辞的用“一个牛人”糊弄人,但谁都联想到自己身上来了,就不是能糊弄过去的事了。而且故事是以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为蓝本,想一文钱不给实在太过分了。 混到现在岳舞几乎从来都没吃过亏,在小说家这里亏吃的大了,让他很是不爽。 但一时又不知该如何下手,真是头疼。 梁都的娱乐并不多,说书原本也只是个不温不火的行业,混迹在中下层人群中混口饭吃,但因为最近出了某个算是真实存在的“某个牛人”而火起来,随着岳舞的成长把这一系列故事也说的越发真实了,很是引人入胜,火了小说家也火了岳舞,其实是双赢。 鸿胪寺想要长期红火下去也缺不了说书先生的入场。 真要因为一些小钱的事得罪了小说家回头丑化你,还是比较恶心人的。 一时间岳舞举棋不定,想要钱又觉得难以下手。 想说句话都要思前想后,感觉有些憋屈。 说书先生又说:“今天发生的事老朽也要构思一下,争取再出一段更加精彩的新篇子,就不打扰岳大人了。” 岳舞又是一阵无语,最终只能冒出一句:“不得丑化····某个牛人。” 好不好在人家一句话之间,很有一阵任人蹂躏的无力感。 梁启王子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带来任何御林军,反而是换下了锦衣玉服,穿着一身很普通的衣服,显然是准备来干活的了。 他委屈兮兮的说:“岳大人,父王让我以后就跟着你了,持师礼,任打任骂任差遣。” 持师礼吗? 虽然算不上正式的老师,勉强也能接受。 岳舞淡淡说道:“把钱赔了,继续去洗碗。” “是。” 梁启王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但还是老老实实去洗碗了。 打碎的碗越来越少了,有进步。 很多关注着鸿胪寺动静的人见岳舞这样都没事,更是疯了一样再次涌了进来。 “岳大人真乃神人也!” “我等不及····” “何止不及,是望尘莫及。” “岳大人深得我心····” 岳舞压根懒得搭理这些人,倒是有一人是万宝阁来通知他到货消息的伙计。 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了! 但岳舞反而毫无兴趣了。 没有妖丹的时候确实非常期待万宝阁的货早点到来,但如今他已经得到了定州军方这一条供货渠道,而且价钱比万宝阁还要便宜很多,对万宝阁这批货就有些不以为然了。 甚至有些抵触。 因为,肯定要破产了! 但人家好不容易从大老远历经千辛万苦送过来,总不能这个时候说退货吧? 第545章 东海明珠 这个时候敢说退货,和万宝阁之间这条友谊的小船绝对说翻就翻。 此时此刻才送来妖丹虽然有些膈应人,但这单生意还不得不去完成。 他当即去了万宝阁见老年大掌柜,心里则是一直在盘点自己目前到底还有多少钱。 老年大掌柜笑呵呵的说:“抱歉抱歉,让岳大人久等了,万分歉意。在此先恭贺岳大人步步高升,前程似锦。” “不说废话,本官很忙,不要耽误时间。” 岳舞不在意这些虚的,担心的是自己不够钱付账,又欠下巨额债务被逼着去打劫。 毕竟打劫是有很高风险的大本买卖,一个不好就会栽了。 而且不是每一次都能大丰收的,欠的多了可能一辈子都在打劫的路上,永远都在替万宝阁免费打工。 那才是最悲剧的生活。 “哈哈,岳大人快人快语,对我们万宝阁又是信任有加,万宝阁也是最喜欢跟岳大人这样的人做生意····” “有多少?” 岳舞直接打断了他的废话。 “不少不少,包岳大人满意。” 万宝阁这趟大老远的从云州大陆送过来的货确实不少,价值大概在六个亿金币左右。 这是岳舞和万宝阁做的最大一单生意了。 压力好大! 老年大掌柜笑说:“此前岳大人在本阁还有结余八千多万金币。” 也就是说,还得给他们五亿多金币,岳舞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直接破产了,还要欠下巨额债务。 虽然上一回在笼州抢回来不少,都已经算是订金押在了万宝阁,此前万宝阁也收购了不少妖丹给他,结余了八千多万,远远还不够。 他又得砸锅卖铁的筹钱。 他身上的钱财其实并不多了,定州的货源不能断,也不能表现的太小气,天天都在烧钱。虽然在胡锦言那分赃不少,但还没有轮到他拿钱,因为他是大头,要紧着别人先收到钱才比较合适。 此前一直因为钱的事让他有些焦虑,真到了这个时候反而无所谓了,反正可以欠债。 欠多少都是欠,反正万宝阁愿意给他钱。 主要是妖丹这门生意能做这么大的只有岳舞一个,算是垄断的独门生意,万宝阁也不得不重视他。 但欠债也不能表现得太无赖,还是要做出个砸锅卖铁的样子出来,岳舞把自己的财富都翻出来给老年大掌柜看,能值点钱的都抵了,结果翻到了当初从大韧发商队抢来的一大包东珠。 这玩意他都已经忘了。 “这玩意值钱吗?” 岳舞把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拿出来给老年大掌柜过目。 “这是东海明珠,简称东珠,可以说是相当值钱的东西。” 老年大掌柜看了一眼悠哉悠哉的说,“这玩意不仅仅能当夜明珠用,也是味不错的药材,甚至还是炼丹的重要东西,价值的话在妖洲可以卖到百金一颗。在其他大陆价钱要更贵一些,越往西越贵,据说云洲大陆那边甚至价值千金。” 双方关系极好,老年大掌柜也不忽悠他,说的都是商业机密。 换了一般人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事给岳舞知道,只会拼命压价。 这一点万宝阁还是很靠谱的,生意做的很实诚。 岳舞顿时眼前一亮,发财了! 这一包东珠具体有多少颗岳舞根本不知道,但数量绝对很恐怖,一个大号行军包里叠满了行军包。 “你自己拿去数吧。” 岳舞都懒得数,虽然这么昂贵的东西少数一包两包都不得了。 但他和万宝阁生意已经做到了彼此很信任的地步。 老年大掌柜拿过来查看一番,呼吸都急促起来了:“这····有多少?” 一颗两颗的他自然不怎么看得上眼,这么庞大的数量就另当别论了。 发达了! 他看岳舞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这是送财童子吗? 一般的商号就算收了这么多东珠一时半会还处理不了,凭万宝阁遍布各大洲的销售网却能很容易卖个干净,甚至大赚一笔。 “不知道有多少,你们慢慢数。” 岳舞心情大定,再也不用为欠债发愁了,心头一块巨石落地,淡淡的说,“你给个价就行了。” 东珠因为是妖洲东海的特产,在妖洲的价格自然是最便宜的了,最高也只能卖出上百金币,批发价更是高不到哪去,二三十金币挺多了。但越往西的大陆价钱越高,也只有万宝阁这样的大商号才能做到快速铺货,缺的反而就是大批量的货源。 老年大掌柜似乎看到了自己美好的前程,喜滋滋的说道:“价钱肯定会给您争取到最高,但这么大的生意老朽得跟其他人商量一下才能给岳大人一个合适的价格。正好云洲过来的护送队伍还没走,可以让他们返回时一并带回去,也省了我们很多事。这些东珠能卖到云洲自然是最好的了,价钱自然也能争取到最高。” “那就多谢了。” 岳舞也就不想纠缠此事了,没完没了的讨价还价完全没必要,反而容易被万宝阁看低了而刻意压价,当即拍拍屁股走人。 爱给什么价就给什么价,全看万宝阁对岳舞这个人的定价,想要彼此把生意继续下去自然不会太让岳舞吃亏,如果只想做这一把了,也就会压个低价。 运气这东西真是没话说,背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一旦好起来真是城墙也挡不住。 岳舞也没空纠缠这种事,随便他们折腾,直接回了鸿胪寺。 如今的鸿胪寺已经成了整个朝堂甚至整个梁都的焦点,不在这盯着实在不放心。 非要在两者之间判定个价值高低的话,就不好说了。 钱财乃是身外事,官位则是身上物,虽然也不怎么在乎,总有个亲疏远近的嘛。 尤其是···· 其实挺享受别人看他的眼神包含崇拜的神情,小小满足了一下大大的虚荣心。 特别是,年轻漂亮的美女貌似也越来越多的来到了鸿胪寺,莫非都是无脑而狂热的女粉丝? 第546章 青蛙王子 让岳舞无语的是,人家都是冲着梁启王子来的,跟他没有一文钱关系。 他一个早就妻妾成群的人了,还要往火坑里跳的话,不仅仅只是脑残这么简单了。 梁启王子的容貌足以跟梁都十大美女媲美。 而大多数女人都更在意容貌而不是其他的,何况梁启还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王子,能拿下他也是梁都众多名媛贵女千金小姐们比赛的斗场。 这种战斗绝对不输于真刀真枪的厮杀,美丽而残酷。 如今王子落难,在厨房里洗碗,何等的悲惨,正是她们英雄救美的机会。 如此完美的一个王子如今竟然跟只青蛙似的在玩水,简直是人间悲剧。 只要能帮王子脱离苦海,从青蛙变回王子,自然也就赢得了一切美好。 所以岳舞一回来就被一大群美女堵在门口口诛笔伐。 “岳五你这个无耻小人,竟敢如此对待梁启王子,简直罪不容恕,灭你满门都不过分!” “梁启王子岂是干这种低贱活的人?你这是亵渎!亵渎梁国王室,亵渎梁启王子,亵渎我的真爱,亵渎了我····” “梁启王子那双手怎么能用来做这种低贱事呢?看得我都恶心了····看到他的手在那么脏的东西里摸来摸去我都不怎么想嫁给他了,太那个····恶心了!” “君子都要远庖厨,王子岂能进庖厨····” “岳五你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为什么你自己不去洗碗?你这样从贱民堆里出来的人才最该干这种事····” “岳五你今天不把梁启放了我就跟你不死不休,还要去你家打你那些不要脸的妻妾····” 打女人好像不太合适。 岳舞被她们劈头盖脸的一阵狂轰滥炸顿时恼火的吼了一声:“看门的,给我打。” 姜醒远愣了好一愣,让我打女人? 这些女人都是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打了她们只怕在梁都将会寸步难行,以后的仕途只怕也要到头了。 姜醒远也不是蠢货,忙说:“岳大人,在下只是个看门的,不是打手。” 还敢拒不执行上级命令,你还能想好了? 岳舞目光冷冷的看向他:“现在提拔你看门兼任打手。” 这是对你的提拔。 不识相你看着办。 姜醒远又被岳舞将住了,一时又想不出拒绝的借口,只能无奈的缓缓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吓得这群千金大小姐们花容失色纷纷闭嘴,下意识的退开了好几步。 岳舞反而往她们面前一拦,说道:“你这是杀手不是打手。” 姜醒远无奈的收起了长剑,问:“只能用拳头吗?” “你觉得呢?” 姜醒远又是一阵犹豫,你倒是轻巧,真要把这些大小姐打坏了倒霉的还不是自己吗? “在下的拳头也容易打死人,要不岳大人示范一下给在下学习一番?” 示范一下嘛! 他反将过来一军。 此计颇妙,简直无懈可击。 姜醒远为自己的急智狠狠点了个赞,戏谑的看着岳舞。 岳舞淡淡说道:“上司不是你的师父,没有给你做示范的义务。而上司吩咐你的事就要不折不扣的去执行,什么方法需要你自己去想,把事完美的完成才是一个合格的下属。如果上司吩咐你的事还要讨价还价,你的前途也就到头了。” 姜醒远说道:“在下乃是吏部调任,岳大人并没有权限开革在下。” “但本官是你的上司,你拒不服从上司命令,本官可以惩治你,甚至可以把你打回吏部。” 姜醒远一阵沉默,他如果被岳舞直接退回吏部的话,也就被贴上了无能的标签,仕途这条路基本不要想走多远了。虽然凭他们姜家的关系不是不可能混到个位置,但想受到重用几乎不可能了。 一个如此无能之辈,谁会提拔重用? 犹豫了一会他就做出了选择:“在下认罚。” 这个命令他只能拒绝执行,不然就不仅仅只是被退回吏部的事了。 认个罚,还有回旋余地。 岳舞手一指:“去茅厕闭门思过三个时辰。” 在茅厕里呆三个时辰? 还闭门! 想想都头皮发麻。 姜醒远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咬咬牙,默默走向了茅厕的方向。 “先将打扫茅厕的扫把拿过来给本官。” 拿打扫茅厕的扫把干嘛? 这些大小姐们面面相觑,顿时又惊慌起来了。 “岳五你太无耻了!” “下流,卑鄙!” “你这么无耻的人怎么做上高官的?本小姐要去告御状,将你一贬到底,永不录用····” “欺负女人真不要脸,本小姐要回去找父兄来对付你····” 有几个聪明的大小姐见势不妙连忙先溜了,还有几个则是很犹豫。 用打扫茅厕的扫把对付自己,实在太恶心了! 有一个咬咬牙,说道:“我对梁启王子是真爱,绝对不怕你这样的下流手段威胁,在他落难的时候绝对不会离开他身边一步。” “我对他才是真爱!就算你拿那安脏的东西碰到本小姐也绝对不会后退一步。” “本小姐绝对不会后退一步,大不了回头把这身衣服扔了,沐浴浸泡三个时辰····” “我的真爱才是最真的,扫把给本小姐就可以了,本小姐替你赶走这些不要脸的····” 这位小姐最是精明,迫不及待的抢到了姜醒远送过来的扫把,一拿到扫把就当成大砍刀舞起来,顿时一阵鸡飞狗跳争相逃跑。 “云想蓉你太不要脸了!” “你们这些不要脸的想男人想疯了,竟敢跟本小姐抢男人,凭你们也配?我呸!” 女人里也有狠人哦! 这位大小姐绝对是女人里的狠人,完全不在乎把自己弄脏,扫把舞起来灰尘滚滚,身手竟然还很了得,把所有竞争对手硬生生全都赶跑。 岳舞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是真爱啊! 这位大小姐又把目标对准了他,用扫把狠狠威胁他:“岳五你这个不要脸的,再不把梁启王子放了,本小姐就拿这扫把去你家了。” 这气势不服不行,妥妥的真爱。 让岳舞没想到的是,真正真爱那位早就已经在默默的帮着梁启洗碗了。 两个人玩水玩的还挺开心。 第547章 白高兴了 “花相依,你实在太不要脸了!” 云想蓉手里的扫把差点直接拍到梁启王子身上。 梁启王子挡在花相依身前怒视她。 云想蓉连忙收了手,装出恬静的淑女模样,笑说:“王子殿下,小女子也是来帮你洗碗的,肯定比她洗的干净,顺便还扫地,比她强多了。” 这种三角关系最烦了,岳舞自然不想掺和进这些小年青的情情爱爱中去,一副高人风范的背负双手离去,末了丢下一句:“梁启,不得在鸿胪寺吵闹,否则必罚你去茅厕闭门思过。” “你敢!” 云想蓉立马炸毛了一样怒骂一声。 岳舞猛回头看向梁启,手指向茅厕方向。 梁启王子脸都黑了,转而怒视云想蓉。 “你敢你敢,我不敢了。” 云想蓉直接认了怂,要是因为她导致梁启闭门思过,在这场赛事中她算是彻底出局了。 认怂就好。 总不能跟一个女人太计较。 岳舞淡淡然的继续背负双手巡查自己的领地,已经很难能看到有不开眼的敢在他的地盘上惹是生非了。 除非比王子还牛逼。 因为有梁启王子在鸿胪寺洗碗,似乎饭菜也更香了几分,餐厅的生意更好了很多,没事留在这里听书的人也更多了,使得鸿胪寺越发热闹了几分。 苏非仁和那一群狐朋狗友又大模大样的回来了。 “妹夫,我们一直替你在外面警戒呢,已经确认安全无虞了,你可以放心大胆的继续做官。放心吧!有我们在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们绝对会给你站好岗放好哨····” “是啊是啊!岳五大人你不知道,我们一直跑到了王宫门口替你放哨呢,一旦御林军出动绝对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我们可是尽心尽力的在替你办事,可辛苦了!鞋子都磨掉不少····” “岳五大人,我们绝对是自己人,刀山火海我们都会替你先闯一闯试一试····” 这些不要脸的貌似已经统一了口径,攘外先安了内,内部实现了统一,绝不做出五十步笑百步的恶趣味行为,理直气壮的回到鸿胪寺继续等着好戏上演。 岳舞懒得搭理他们,来就来吧,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人,自然不会挑客。 他们本来就算不上是自己人,危险的时候先跑了也很正常。 “不得在此惹事。” “哪敢哪敢····有妹夫在谁敢在鸿胪寺惹事我们先扒了他的皮。” “那是必须的,压根不需要岳五大人亲自动手,我们就是您忠实的走狗····” 下回跑最快的多半也是你们。 岳舞自然没把这些家伙放在心上,不要赊欠就行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到了晚上鸿胪寺里聚集的人反而更多了,大有梁都第一书场的架势,很多人非要留在这里喝茶听书。 还有人很大方的打赏说书先生不断的加场,折腾到大半夜也留连不去。 这种现象还不是一天两天,而是长期如此。 晚了不想走的就住了下来,导致鸿胪寺住宿方面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 更有意思的则是来帮梁启王子洗碗的千金大小姐越来越多,一个个摆出乖巧勤快的模样,岳舞就支使她们做个免费的丫头去端茶倒水。 这些大小姐敢怒不敢言,只好把比赛进行到底,谁也不肯认输退出,变成了鸿胪寺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这生意做的真是蒸蒸日上,已经大大超出了预期。 原本只是想微利,结果变成了获利不菲。 管账的高善北喜不自胜,对岳舞更是赞不绝口:“真没想到岳大人还有经商之才,短短时间内就能让鸿胪寺这样的不毛之地变成财源广进的摇钱树,用奇才来形容岳大人都不过分了。回头岳大人很可能会高升到户部,做个户部侍郎板上钉钉,将来甚至有望成为户部尚书。” 你想多了。 你自己想多了还想让我也想多,居心不良。 想勾引大爷为你们赚钱是吧?门也没有。 岳舞笑问:“有多少盈余了?” “不错不错,每天的盈余已经达到了五百两以上····” “才这么点?” “不少了不少了。” 高善北忙说,“这是扣除各种开支后的纯利,而且盈余每天都在增长中,相当的喜人。” “那就把欠债还一还吧。” “嗯?欠什么债?” “开业前各种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不要钱的吗?以及各处的修缮费用不用给的吗?鸿胪寺一直在加班加点的修缮中你不会没看到吧?又没人给我们拨款,只能自己赚钱自己修缮了。这还是以本官个人名誉担保才有工人肯先干活后算账,各种材料也是赊过来的呢,有钱了自然要还掉。还有,后衙也该开始修缮了····” “欠····欠了多少钱?” 高善北有些转不过弯,白高兴了? “开餐厅欠了万把两,修缮住宿客房五万多两,都是照星级酒店····照国家级别大客栈的标准修缮的,万一有使团来访不至于丢了我们梁国的脸面。修缮费用是个大头,一直没让他们停下来,不给钱再大的面子也不好使吧?有钱了多少也得给人还上。特别是后衙的修缮更是个大头,怎么滴也得花好几十万····” 高善北直接傻眼了,照你这么花下去赚再多也不够还债啊! 好几年内鸿胪寺都不会有多余的钱。 “不行,这钱不能这样花。”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王盛臣终于发声了,他可是从四品官员,鸿胪寺名义上的二把手,还是有发言权的。 只不过岳舞没让他发声而已。 这个时候他明显硬气起来了,“本官的使命就是来看着····鸿胪寺不得胡乱花钱。” 岳舞偏头看向他,问:“你觉得哪里的钱是胡乱花的?” 鸿胪寺过于破旧,主要是修缮的费用比较庞大,而且岳舞都是照贵里整,等鸿胪寺彻底修缮完成绝对是第四城最富丽堂皇的一个衙门。 想要抓岳舞一个贪赃枉法是很难的了,他压根没贪没占。 王盛臣说道:“鸿胪寺本就无关紧要,没必要花大价钱修缮,虽然确实破烂不堪了,但也仅仅只需要稍微修缮一番就够了,完全没必要把大量的钱花在这里。” 岳舞不屑的看着他:“我们鸿胪寺赚的钱不花在鸿胪寺你想花哪去?” 王盛臣好一阵张口结舌,难道说你丫的先把欠我的钱赔了吗? 第548章 人尽其才 王盛臣硬着头皮说:“总之,本官坚决反对花大钱修缮鸿胪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如今国库空虚,每一文钱都必须花在刀刃上,绝对不允许铺张浪费。” 岳舞疑问:“这钱是你挣的吗?” 王盛臣张张嘴硬生生咽下去一口唾沫,他这个堂堂的从四品大官来了这么久除了偶然扫个地确实没有做出任何贡献,这钱自然不能说是他挣的。但他还是硬气的说道:“鸿胪寺是国家的,鸿胪寺赚的钱就是国家的钱,国家的钱该怎么花就不是你岳大人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事了。岳大人如果觉得下官说的话没有道理,下官也无法辩驳,咱们可以上朝堂征求一下各位大人的意见。”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我的钱想怎么花还要征求别人的意见? 你丫的欠揍了! 王盛臣被他盯得瘆得慌,忙又说:“最后以王上的旨意为准。” 梁国的朝堂确实是个辩论会现场,只要口才好就能舌战群儒,最后由梁王这个裁判判决胜负。 说来也算比较开明的政治体系了。 问题是,大爷自己挣的钱想怎么花凭什么要去辩论? 你们一文钱投资都没出,还想来个大小通吃,忒恶心人。 岳舞淡淡说道:“本官最近没休息好,有些耳目失聪,听不到你说什么。” 王盛臣拉高了声音滔滔不绝的又说了一次。 岳舞很无语的看着他,说:“都说了,本官耳目失聪,你说的任何事一概听不到。” 我要说信号不好你肯定听不懂。 王盛臣气的想揍他,偏偏又没胆。 打又打不过,官还没他大,还不讲道理,憋屈的要死还没办法。 岳舞没有把装聋作哑进行到底,只是屏弃了王盛臣一个人的声音,对高善北说:“这里本官说了算,本官的命令你得听,不想听早说。” 高善北好生尴尬,只好说道:“自然是以岳大人命令为准。” 岳舞虽然不去上早朝了,王盛臣每次都是要去的,也有很多人特别关注鸿胪寺的情况,每天都会细细询问一番,他其实就是担负一个传声筒的作用。 但传声筒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如果岳舞真的把钱花的一干二净,还负债累累,回头追究起来他也是跑不了的了,所以他很着急。 原本鸿胪寺赚钱了,形势一片大好,再挑剔的大臣也说不出什么来了,不得不赞岳五这个家伙确实会折腾,竟然能把不毛之地变成一片绿洲,确实是个人才啊! 这样的人才在商场可能不会少,但在朝堂绝对是稀罕货。 赶紧找找看哪里还有更大的不毛之地,把这家伙赶去种树。 鸿胪寺都已经成绿洲了,差不多该让他挪挪屁股了吧? 很多人都已经打上了鸿胪寺的主意,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 王盛臣这回上朝堂一汇报,顿时炸锅了。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岳五想干嘛?给他自己修官邸吗?竟然要花大价钱修缮鸿胪寺后院,那不就变成他家的了吗?简直荒唐!” 那确实是岳舞的官邸。 “如今国家危亡之际,到处缺钱,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岂容他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此人一旦得势就自私自利,花公家的钱给自己给自己修缮府邸,绝对不适合做官,应该让他回去卖红薯!” “贪财、好色、自私自利,嚣张跋扈,妄自尊大,藐视王室子弟,无法无天····罪状罄竹难书,杀他一百次头都嫌少了。” “此人不除我梁国难安啊······” “何止梁国难安,只怕整个妖洲大陆都会被他祸害了,绝对会成为人族的罪人,不如趁早铲除了这个后患……” “王上,必须罢免此人官职,赶出鸿胪寺,看他还有几分可造之材,可调他去畜牧司反省反省。” 有个大臣冒出了个畜牧司,那是专职繁殖牲畜的衙门,虽说不是很有油水的地方,但还算不上不毛之地。 人尽其才嘛,既然此人有挣钱的本事就让他多多挣钱去,没本事的蹲着花就行。 立马有大臣反对:“岳五此人极其贪财,鸿胪寺这样不毛之地都能让他弄出钱来,他要是去了畜牧司岂不乱套?不如调他去王陵看门清静些。” 王陵看门啊? 确实比较清静。 但那小子这么会弄钱不是浪费了吗? 应该还是让他弄到钱再换地方,他所过之处一片欣欣向荣,让他做个种树的前人才是最好的选择嘛。 “不妥不妥,此人万一亵渎祖先怎么办?” “有理有理,此人一向任意妄为,绝不可冒此风险。” “言之有理,此人不可守王陵。” “要不,把此人调去路政司?” “万万不可!让此人去修路,绝对到处无路可走?出门就跟你要钱,如何出门?” 很多人为把岳舞调到哪去争论不休起来,把他弄走了才能想办法让自己人插上一脚。 左相瞄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右相,见他视若无睹,只好自己发声了。 “成何体统?” 左相威严甚重,他一出声顿时鸦雀无声,缓缓说道,“鸿胪寺刚刚走入正轨,不宜轻易调换寺卿,一旦出现错乱,谁可负责?” 顿时,无声了。 万一又搞的巡查司一样,谁来负责? 有便宜占自然是好,负责任就另当别论。 第549章 昙花一现 一片沉静中,右都御史缓缓说道:“朝堂之上能人众多,岂是非谁不可,岳五此人一向善于偷奸耍滑,如此之人不可重用,必然带坏朝堂风气。一朝得势便猖狂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区区一个鸿胪寺卿就能把自己当成土皇帝,肆意打压下属,一意孤行任意胡来,简直就是一无是处。一旦助其势只会让他更加无法无天!当务之急确实需要挑出一个合适的接替者,以备不时之需。” 原本王盛臣就是个备胎,但以目前来看他已经不适合了,被岳舞打压得成了个摆设,还得贴上一个无能的标签。 王盛臣在做吏部员外郎时还称得上是个能臣,去鸿胪寺原本就是为了跟岳舞斗的,结果不是一合之将。而且他刚刚升到从四品,以这样的能力想再提到正四品的鸿胪寺卿绝对不可能,那就需要另寻合适的人选。 左相淡淡说道:“右都御史不也是正四品嘛,要不就让你做后备鸿胪寺卿吧。” 姜半恕被噎得愣了好一会,他好好的右都御史去做后备鸿胪寺卿干嘛?无形中让他落了岳舞半截,对他的声望是有巨大影响的。原本他是在往左都御史这个位置迈进的人,这下感觉不仅没有往前进反而被往后扯了一把。 但他又不能说自己连个鸿胪寺卿都做不好。 姜家几个兄弟还是很团结的,当即姜半乾出来给他解围,说道:“下官倒是觉得应该派去一个跟岳五关系比较好的人接替他比较合适,不至于多生枝节,平稳的将如今鸿胪寺大好局面接替过来,免得他任意胡为,才是最好的选择。岳五乃是文家的女婿,让文家的人去接替他是最好的选择,下官提议让文问南去做鸿胪寺卿再好不过。” 让文问南去做鸿胪寺卿不仅能安稳的接下鸿胪寺卿,他在督抚司也就能肆无忌惮了,彻底把督抚司变成他们姜家的地盘,一举两得。 左相看白痴一样看他,说道:“岳五调去做督抚司司首也是不错的人选,督抚司一向受人诟病,换他来也许能给督抚司打开一个崭新的局面。他在督抚司做过捕快,上手应该不难。” 让他来督抚司做司首? 那我干嘛去! 姜半乾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督抚司在他手里确实诟病极多,效率极其低下。 姜半恕忙说:“岳五此人绝对不能去督抚司,只会闹得梁都人人自危。” “何以见得?” “督抚司很可能会变成下一个巡察司,搞得乌烟瘴气人人喊打,丢的就是朝堂的颜面····” “你这是凭空臆断····” 朝堂上争议不断,围绕着岳舞的话题加入争论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倒他,有些人挺他。 岳舞则是悠哉悠哉的去鸿胪寺上班,心情还很不错,压根懒得理会朝堂上会怎么争议他。 鸿胪寺已经彻底是他的地盘了,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就算有什么小心思也得老老实实收起来。 走到门口时看到姜醒远早早就已经在他的位置上了,对他的工作态度颇为满足,随口问:“你觉得你是只猛虎吗?” 这算什么问题? 姜醒远不敢随便答,免得又上当。 “下官只是个看门人。” 岳舞对他的答案失望的摇了摇头,也懒得搭理他了,缓缓走进门,看到一群大小姐已经很自觉的在做服务员的事,颇为满意。 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人。 这些大小姐在自己家里绝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在这里就得做好服务员这个角色,做着做着也就习惯了,从最初的抗拒变成如今的轻车熟路,甚至互相竞争谁能做的更好。 梁启王子也已经成长为一个熟练的洗碗工,不仅不再打破碗了,还能玩出些花样,赢得大小姐们争相赞美。 员外郎看到他连忙走过来行礼,说道:“大人,最近住宿方面的收入越来越多,入驻咱们这的人确实越来越多了,但我们的人手貌似不太够用。” 他可不敢指使这些大小姐们干活,能不添乱就不错了,所以有时候就会出现无人可用的情况。 “招些临时工嘛,工钱要稍微高一点,需要几个招几个,不要把那些大小姐当个人····” “你敢不把本小姐当人?!” 不想这话被经过的云想蓉听到了,立马愤怒的盯上了他。 岳舞本想说不要把她们当个人,随时会走掉,靠不住,就被这丫头断章取义了,有些无语的瞪了她一眼,骂道:“小丫头片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梁启尊我为师。” 意思是你想嫁给梁启还得我同意呢。 云想蓉被他一句话噎住,很不服,就你也配为人师?但又不敢跟他对着干,免得又给自己小鞋穿。 这混蛋不止一次让她去清理茅厕了! 这时有个小官急急忙忙跑过来说:“岳大人,有支他国使团很快将要过来了,今晚肯定要在我们这里落脚。” 使团? 多少年都没见有什么他国使团来梁都了,这个时候忽然冒出来,很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员外郎吓一跳,问:“你是如何得知?” 小官说道:“下官家住在北六城,一早看到守城的一个军士快马跑过,下官正好认识他,喊住他问了问,急忙过来禀报了。此时这消息应该已经传到王宫了,使团也多半已经入城,很快就能到达咱们这里。” 员外郎又问:“哪国的?” “齐国。” 小官忙说,“据说队伍颇为庞大,规格很高。” 鸿胪寺如今还能接待使团吗? 都已经变成个菜市场了。 而且很多地方还在修缮中,显得很杂乱,并不适合在这种时候接待大规模的使团,除非暂时停工再把住宿的客人全都赶走,餐厅也不再对外营业。 但,如果停上一段时间的话,等使团走了后再开业,只怕目前这样的热乎劲都已经散去了,很难再恢复过来。 所有的一切也就白忙了,鸿胪寺再次恢复成曾经的样子,门可罗雀。 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繁华景象,因为一支使团的出现很可能会让所有的繁华变成昙花一现。 想要成功做成一件事很难,想要摧毁只需轻轻一推。 第550章 紧急情况 一时间员外郎有些慌乱起来,鸿胪寺有了如今的大好局面他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如今发现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将会付诸流水时,对他打击非常大。 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结果全都是一场空。 甚至会变成一个笑话。 他甚至会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懒得做任何事。 “岳大人,怎么办?” 员外郎不得不把祈望的眼神看向岳舞,希望这个少年郎能拿出一个主意。 虽然他觉得这次肯定在劫难逃,但眼前这人恰恰是个总能给人不一样结果的人。 “慌什么!” 岳舞呵斥了一声,原本听到消息有些慌乱的鸿胪寺大小官吏心里一定。 有岳大人这个高个子顶着天塌了也不怕,慌什么?! 员外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他国使团来访肯定要由我们鸿胪寺来接待,人数众多的话我们就得把所有的客人全都驱赶,对我们的损失实在太大了。” 岳舞问:“损失全都得我们自行承担吗?” “那是自然。” 岳舞又问:“使团给住宿费吗?” 员外郎猛摇头:“通常是由户部拨一笔接待费用,能省下来多少就归我们所有了,不够的话只能盯着户部讨要,还不一定会要得到。” “不给钱接待个屁。” 岳舞直接摇了头,“都忙去吧,该干嘛干嘛,就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员外郎感觉很不妥,问:“回头他们的人过来了怎么办?” “给钱就让他们住进来,不给钱滚蛋。” 岳大人果然霸气! 众人心情大定。 云想蓉很无语的看着岳舞,这人原来不是只会欺负她们这些小女人,竟然连他国使团都敢欺负,实在胆大包天! 这样的人不是疯的吗? 真心惹不起! 她赶紧收起那点鄙视连忙躲远了些。 员外郎毕竟是个经历了很多风雨的人,无法做到遇事使性子赌气这样不成熟,又说:“如果他们愿意付钱住宿的话,我们可提供的空房间也不多了,还是一样需要驱赶其他房客。” 岳舞说:“后衙不是空的很嘛,让他们搭帐篷去。” 貌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员外郎缓缓点头,又问:“我们需要采购大量的帐篷吗?” “不用,他们大老远过来风餐露宿的,肯定自己带着帐篷,让他们自己搭建去。对了,还要收他们一笔场地费,不能太少,听说齐国很富有的呢。” 齐国确实是个富有的强国,属于比梁国强大富有很多的国家,在妖洲大陆上也是数得着的大国。 齐国的使团到梁国来这样招待人家真的好吗? 毕竟是齐国强梁国弱。 如果只是个弱小国家的使团来可能随便折腾一下也无所谓,齐国可是大国啊! 众人惊疑不定,又莫名忐忑起来,但有岳舞在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一切照旧,该忙什么忙什么。 天塌了自然有高个子顶着。 王盛臣急急忙忙的赶回来时,已经临近中午了,鸿胪寺餐厅已经开始营业。 他火急火燎的冲进门大吼大叫:“全都给我走,把所有人全部赶走!” 压根没人理他,顶多把他当个疯子。 王盛臣这个二把手当得很憋屈,存在感极低,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就是个扫地的,哪里会把他当回事。 甚至有人喊:“看门的,把这个疯子扔出去。” 姜醒远只好把王盛臣拉到一边去:“王大人,稍安勿躁,有什么事慢慢讲。” 王盛臣急得不行:“出了火烧眉毛的大事了!齐国使团马上就要来了,必须马上清空鸿胪寺接待使团。接待使团才是鸿胪寺首要的任务,一旦出了纰漏你我都难辞其咎,所以必须把闲杂人等统统赶走,马上!你快去····” 姜醒远自然不想干这种事,反而有些敬佩岳舞那份遇事不惊的沉稳,也淡淡的来一句:“你慌什么?” 王盛臣愣了好一愣,我能不慌嘛,使团马上就要过来了,结果鸿胪寺乱糟糟一片,还在招待外人吃饭,成何体统! 让外国使团的人看到这样的场面丢的可是整个梁国的脸面。 最起码也得把饭菜留下来招待使团嘛,岂能给不相干的人吃了去! 回头使团没饭吃闹将起来如何交代? “你说!齐国的使团马上就要过来了,看到我们梁国鸿胪寺这样一副模样成何体统?” “与你何干?” 王盛臣被噎得差点呛死,自己可是鸿胪寺的从四品,出了事岂能跑的了! 有功劳领不到,黑锅跑不了,特别憋屈。 早知道就该强烈反对鸿胪寺这样瞎折腾,如今变得不可收拾了。 但这个时候又不能意气用事,必须先把眼前这一关应付过去再说,忙问:“岳大人何在?” “他早就知道了,又当做不知道····” 什么知道了又不知道? 王盛臣没空跟他闲扯,急急忙忙跑去找岳舞。 “岳大人!出大事了,来了个齐国使团,人数不少,足有一千多人,速速将鸿胪寺清空迎接使团,好生招待····” 岳舞淡淡的说:“接待费带过来了吗?” 接待费? 王盛臣愣了一愣,他此前并不是鸿胪寺的人,对鸿胪寺的一套流程并不是很清楚。 “接待使团不要钱的吗?没钱屎都吃不到。” 王盛臣缓了好一会,才说:“鸿胪寺就是用来招待他国使团的衙门,接待使团天经地义····” “你出钱吗?” 说的轻巧,这世上没钱寸步难行,想白吃想也别想。 何况还想白住。 住你家你答应吗? 鸿胪寺压根就没有积蓄,这么大一支使团过来白吃白住,一天都顶不住。 王盛臣也是知道鸿胪寺财务状况的人,没钱确实接待不了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说道:“下官可以即刻去申请接待费用,你这里要先好好接待使团····” “没钱门都别想进来。” 岳舞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他走人。 王盛臣气的想骂娘,回头齐国使团来了门都进不来就完蛋了,非得闹出外交风波不可。 甚至以岳舞这尿性还可能动手开打,引发两国战争怎么办!? 完蛋了! 他头皮直发麻,又急又无奈,疯了一样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快马加鞭往王宫方向跑去汇报紧急情况。 十万火急! 第551章 间歇性耳目失聪 王盛臣急急忙忙赶回了王宫,好在今天的朝议因为忽然出现的齐国使团加了班,都在猜测齐国这是什么意思而延后很多。 通常要出使他国会提早很久就会打好招呼,齐国这支使团偏偏到了梁都门口了才亮明身份,玩了个突袭。 是不是有什么内涵? 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这些都得猜一猜,及早做好相应的准备。 毕竟梁国和齐国之间还隔着不少国家,平时并没有建立官方联系,顶多也就是有些齐国的商队在两国间频繁走动而已。 破天荒的齐国忽然来了一支使团,打了梁国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这支使团的规格也不低,由齐国的礼部右侍郎亲自带队,而且还有一位王子随行。 这样高规格的使团在诸侯国之间已经是很少见的事了。 所以这也是各位大人发挥自己聪明才智的机会,说出自己的各种猜测,分析的头头是道,事后一旦被证实自己是正确的,自然增光添彩,甚至能得到提升的机会。 于是,各种滔滔不绝。 其他不想发言的人饿着肚子也得继续站下去,还要做出倾听状。 王盛臣把岳舞索要接待费的消息带回来时,一时间鸦雀无声。 “岂有此理!太岂有此理了!” 右都御史再度领衔发言,“岳五此人如此不识大体,竟然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国家颜面,如何做得了梁国的官?微臣强烈建议速速撤换岳五鸿胪寺卿的位置,换上一个稳重得体的大臣,才不至于闹出乱子。否则,一旦那岳五胡作非为起来,后悔晚矣!” “没错没错,岳五此人实在不让人放心,必须立刻撤换,否则必出乱子。”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不少朝臣都跟着劝谏:“此时此刻让岳五在鸿胪寺实在太危险了,甚至可能引起梁齐两国之间的战争。王上万万不要再犹豫了,必须在齐国使团到达鸿胪寺前把他换了,否则悔之晚矣!” “齐国使团到了鸿胪寺却不得进,必然动怒,由此引发两国纷争岂不可笑!” “无耻之尤,无耻之尤····” 梁王不由也紧张起来,梁国虽然也是战争不断,秦国来了也敢一战,但如今被太平军闹的焦头烂额,如果再和齐国这样的强国发生摩擦实在有些受不了。 照岳舞那德行还真会认钱不认人,把齐国使团得罪了个干净,趁早换人确实是最稳妥的方法。 “左右相可有话说?” 一时间鸦雀无声,全都等着左右相发表自己的意见。 左相说道:“临阵换将未必是好事,反而容易激怒了岳五闹出事端。微臣认为应该用人不疑,既然让岳五做了鸿胪寺卿,他如今又没有做错什么,不宜撤换,且观后效。” 右相淡淡说道:“鸿胪寺接待使团确实需要接待费用,即刻让户部拨付即可。” 户部右侍郎姜半生说道:“如今国库虽然不算空虚,但那些钱都是借的,不可轻用。以往是因为鸿胪寺确实没有经费接待使团才需要户部拨付,如今鸿胪寺既然有钱了哪里还需要户部拨付,自然是由他们自行接待,一旦出了错漏,严惩不贷。” 右相嗤笑一声:“姜大人这招既要马儿跑还不给马吃草哪学的?” 姜半生冷笑一声,说道:“谁不知那岳五是文相爷的孙女婿,文相爷这是想护短吗?” 因为岳舞和文家有这层关系在,文右相为了避嫌一向不参与岳舞的话题,这回一开口就被姜半生盯住不放,他淡淡一笑,说道:“要不就由姜大人去监督此事,免得说我文某人护短你都看不到,如何?” 姜半生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头,说道:“下官确实想要监督那岳五,免得他胡作非为,丢了朝廷的脸面还要强行护短,甚是可笑。” 文右相淡淡一笑:“姜大人速去,齐国使团这回快要到鸿胪寺了。” 齐国使团一千多人都是轻装快马,速度不慢,确实已经快到鸿胪寺了。 姜半生带上王盛臣急急忙忙赶到鸿胪寺还是晚了一些,齐国使团已经被挡在鸿胪寺外,负责接待事宜的礼部左侍郎正在大发雷霆。 “卓大人,何故发怒?” 这位卓大人看到姜半生来了一喜,说道:“姜大人你来的正好,岳五那厮说没有收到接待费概不接待使团,你赶紧把接待费给他吧。使团被拦在外面只会使得我梁国颜面尽失。” “好大的胆子!” 姜半生脸色一黑,说道,“身为鸿胪寺卿竟敢如此不顾家国大义,只为一己之私任意胡为,简直罪不容恕。岳五何在?岳五何在?滚出来见本官和卓大人,领罪!” 岳舞压根不搭理他,懒洋洋的挖着耳孔在餐厅里晃荡。 苏非仁兴奋的跳起来:“这回又等到热闹了,还是大热闹!值了值了····” 一个狐朋狗友弱弱的说:“我们是不是····该到外围警戒去了?” 外面大军压境,这个时候呆在鸿胪寺里实在太危险了! “外面真的有刀山火海,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去闯一闯。” “言之有理,我们要闯过刀山火海去外围警戒····” 这些家伙又一个个理直气壮的溜了。 苏非仁好生尴尬,狠狠心咬咬牙,说:“妹夫你放心,这回我绝对不跑,就算开战也不跑,我们苏家没有怂包。” 岳舞随手指指茅厕方向:“那里有门。” “你让我去闭门思过吗?你的话我不敢不听。” 苏非仁急急忙忙跑进茅厕躲了起来。 岳舞满头一阵黑线,那里真有出去的侧门。 员外郎紧张的凑过来说:“岳大人,来的应该是户部的姜大人,您····不去见一下他吗?” “最近没睡好,有些间歇性耳目失聪,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也看不到他那个人。” 岳舞想了想,又说,“我们梁国有没有间歇性精神病这种病例?” 第552章 半生半死 “啥病?” “间歇性精神病。” 员外郎猛摇头:“没听说过。” 岳舞颇有些失望,没这病例就没法胡乱杀人了。 “岳五,你竟敢对本官的话置若罔闻,该当何罪!” 姜半生暴怒的冲进来厉声呵斥。 岳舞眉毛一扬,探手一个气劲鬼爪把姜醒远从门口抓了过来:“姜半死,你竟敢对本官的话置若罔闻,该当何罪?” 化形技虽然地阶就能使用,但岳舞这招鬼爪化形明显已经达到了天阶的层次,姜醒远根本躲避不了,犹如一只蝼蚁般被抓了过来,骇得他脸色一阵惨白。 他原本以为岳舞就算比他强顶多也就是地阶后期甚至地阶巅峰,看这架势明明是个天阶啊! 这一刻吓得他魂都要冒出来了。 真的会被他捏蚂蚁一样捏死。 天阶已经是站在天花板上的人,弄死个把人不一定会有多大事,得看他们姜家的天阶给不给力了,外人压根不会自找麻烦。如果姜家天阶不给力,他被捏死了也就捏死了。 何况岳舞也不是无端欺辱他,确实吩咐过他要把门看好,谁都不让进来,这回被他抓到了借口还能好吗! “四叔,四叔救我!” 他怎么也挣扎不开这道气劲鬼爪,反而被越捏越紧,惊慌的只能向姜半生求救。 姜半生也被岳舞这一手天阶化形技吓一跳,传闻岳舞已经突破了天阶,他并没有相信,认为是岳舞装神弄鬼故意抬高自己身价的下流伎俩而已。 他才多大? 自己苦修数十年都突破不了,他一个毛小子何德何能?只是越发让他鄙夷岳舞而已。 这回亲眼目睹了岳舞竟然真的是个天阶的存在才心里一个咯噔。 真的天阶啊! 很多人都被堵在地阶巅峰难以突破最后这一道坎,尤其是朝堂上有不少人都是他这样的情况,天阶以下无敌,遇上天阶成蝼蚁。 姜醒远成了姜半死,他这个半生自然得救,连忙换上一张和煦的笑容,说道:“岳大人莫怪,有话好说,有事冲本官····下官来,何必拿小辈撒气。” 他可是从三品,官位比岳舞高,一下就成了下官,变脸的本事端地一绝。 岳舞的气劲爪子紧紧捏着姜醒远,淡淡说道:“本官命令过他,不得让任何人进来,他竟敢对本官的话置若罔闻,姜大人觉得他该当何罪?”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你丫的不咋咋呼呼大爷还懒得理会这样的小事呢。 姜半生又气又怒又无可奈何,而且兴不起一点跟他动手的勇气,白搭上一个更不理智,只能笑说:“让他道个歉,诚恳的跟岳大人认个错····” “嗯?” 岳舞顿时一怒,他跟我道歉,然后我还得跟你道歉? 姜醒远顿时杀猪般一声惨叫:“四叔救我救我!” 姜半生连忙改口:“他没犯错,想干嘛就干嘛,这是他的自由····” “看门人哪来的自由?” 岳舞的气劲爪子又是一紧,姜醒远被捏得舌头都要吐出来了。 已经半死。 “救我····救我····” 姜半生连忙又说:“岳大人乃是鸿胪寺卿,在鸿胪寺岳大人最大,谁也管不着,想干嘛就能干嘛。” 这话倒还算中听,岳舞缓缓松开了姜醒远一些,淡淡说道:“接待费呢?” 姜半生松了口气,抹了一把冷汗,忙说:“下官这就回去安排,即刻送过来。” 算你丫的识相,非要送一个人质到大爷手里,还能不老实? “即刻是几刻?” “马上马上····” 姜半生看了奄奄一息的姜醒远一眼,火烧屁股一样往外跑。 是谁非要安排姜醒远来鸿胪寺的?回头非得跟他算账不可。 姜醒远已经是姜家年青一辈里少有的天才了,绝对不能放弃,给钱算什么,反正又不是掏自己的腰包。 礼部这位左侍郎原本也咋咋呼呼,但他没有姜半生底气这么足,虽然官位更高却没那么嚣张,这时也是长长松了口气,暗自庆幸没有过分得罪岳舞,忙笑着说:“岳大人,既然接待费的事有了着落,咱们赶紧把齐国使团接进来吧?” 岳舞反问:“齐国人是你爹吗?” 卓侍郎嘴角直抽抽,换了个人说出在这样的话已经被他当成反面教材揪着不放了,但在岳舞面前硬是挤出了笑容,笑说:“本官祖祖辈辈都是地道的梁国人,家母也未曾与齐国人交往过,故此,本官绝对不可能会有个齐国人的爹。” “既然齐国人不是你爹,他们来我们这里住,凭什么不收他们钱?” 卓侍郎一阵张口结舌,弱弱的争辩道:“这是····这是各国之间的惯例,彼此来往自然由东道主负责接待。比如我们这次接待了他们的使团,下回我们的使团去了齐国,齐国自然也会免费招待。” “他们过来吃我的住我的,下回过去吃他们的住他们的未必是我吧?凭什么让我吃这样的亏?” 卓侍郎一阵无语,貌似····有点道理。 “那个····不是户部答应拨款了吗?” “户部拨不拨款是另外一码事,人家来了这么多人,如果在我们这里胡吃海喝上一个月得多少钱你算过了吗?” 卓侍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数目确实不小。 “回头户部拨的钱不够数,他们还耍赖不给的话,我们鸿胪寺岂不是要亏死?” “岳大人的意思是····跟他们要钱?” “那是必须的,就算我们下次去他们国家出使,花了多少就给多少,花钱也花的明明白白,不好吗?” “言之有理。” 卓侍郎连连点头,“岳大人的提议确实很有道理,我们下次去齐国也不可能带上好几千人去吃回来,确实应该把账算清楚一些比较妥当。” “你去说这事还是我去说?” 卓侍郎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决定由他自己去说,虽然这事有些难以启齿,但总好过岳舞这样冲的人跟齐国使团打交道,动不动就跟人动上手怎么办? 这可是齐国使团。 多事之秋免生事端,自己去说才不会生出不可控的意外,即使贴上这张老脸也在所不惜。 第553章 齐天龙卫 岳舞自然乐得偷个懒。 不跟人起冲突最好,谁又想没事找事呢。 只要他们肯付食宿费用就好,顺便价格抬一抬,齐国人那么富有。 齐国确实很富有,因为他们靠海。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嘛,无尽的东海就是取之不尽聚宝盆,不富才怪。 只要敢去东海冒险,能活着回来的必定收获不菲。 就算不愿意出海冒险,也可以加入齐国商人队伍,把海货销售到妖洲每一个国度,一样能赚的盆满钵满。 只是要他们自行负担食宿而已,齐国的使团也是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多简单的事啊! 明明是很简单的小事,非得有些自作聪明的人把事情复杂化,硬要插在中间横生枝节搞的惊天动地,结果其实只是一点屁事。 梁国鸿胪寺这样的国有大客栈接待能力还是有的,同时接纳一两千人并不难,只不过如今已经住了不少人,还有些客房还没有装修出来,忽然来这么多人显得有些不够住。 不够住是在一人一个房间的前提下,如果两三个人甚至三四个人挤一挤凑一凑,住下来也不难。 齐国使团并没有选择在后衙搭帐篷,而是选择挤一挤。 住了一路的帐篷了,到了梁都还要住帐篷,实在膈应人。 至于怎么挤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之后的餐厅也陆续被齐国使团队伍里的护卫们占据,鸿胪寺也早就有所准备,食材丰富,显得有条不紊。 只是,当服务员的这些大小姐们确实姿色很不错,在梁都都是属于第一流的存在,让这些齐国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梁国美女档次这么夸张的吗? 这样的都只能端茶倒水做丫头?! 赶紧赶紧,挖到齐国去。 “美女,跟我去齐国吧,保证让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们那里比梁国这样的破地方好多了,遍地黄金····” “我有三套房四辆车只有一妻两妾,来吧来吧····” “我们齐国是天下最富有的地方,哪里的女人都抢着嫁到我们齐国,如今你就有了这样的机会摆在眼前,一定要把握住哦!” “你放心,我才两个妻妾,去了齐国绝对不会让你做丫鬟····” 这些家伙纷纷撩骚这些大小姐,这些大小姐除了鄙夷外理都懒得搭理他们。 就他们这样的去了她们家族顶多也就只能做个护卫,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结果有个色急的一把抱住了一个,顿时招来一个大耳光,格外响亮。 这些敢追到这里来纠缠梁启的大小姐可都不是弱者,是淘汰了很多竞争对手后的优胜者,不仅仅一个个貌美如花,而且最低的修为标准也是地阶。 在梁都她们也算是少有的天才级别,低于地阶的压根就没有和她们继续竞争下去的资格。 一个清脆的大耳光伴着一个壮汉一头栽在了地上,让喧闹的餐厅顿时一静。 那壮汉措手不及被打翻在地感觉很丢人,爬起来就怒了:“死丫头你不想活了吧!你知道大爷我是谁吗?大爷我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这肯定是吹牛逼! 但这家伙一身杀气释放出来确实很吓人,绝对是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人物。 “打手,打手快过来把这个混蛋丢出去。” 云想蓉连忙退后几步免得自己落入包围之中,这个时候想让竞争对手们帮忙很难,只好喊姜醒远过来镇场子。 姜醒远虽然被岳舞收拾了个半死,缓过劲后越发不敢偷懒了,跑进来怒喝一声:“谁敢在鸿胪寺闹事休怪我无情。” “一个看门的也敢出来找死?笑死人了。” 齐国的壮汉正在气头上,谁来打谁,二话不说就和姜醒远打在一起。 姜醒远也是憋了一肚子气,正好拿这个家伙撒一撒。 两个地阶高手打起来动静不小,齐国壮汉不断释放化形技,转眼间桌椅板凳打翻一大片,碗碟噼里啪啦摔的满地响。 齐国使团这些护卫都是精锐高手,一打起来他们反而更兴奋了,围着看热闹,跟着起哄。 他们堂堂大国自然不会把区区一个梁国放在眼里,何况他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哪里会怕什么。 “这场打赢了这里所有的美女就是我们的了!” “那个是我的,我先看上了····” “这个是我的!” “姿色都不错,随便哪个都可以····” “一个看门的也敢跟我们齐天龙卫斗,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哈哈,僧多美女少,咱们这么多人不够分嘛,要不谁打赢一场就抱走一个美女怎么样?真没想到梁国还出美女,遍地都是美女,早知道早就来梁国这破地方大批量收购美女了····” 他们越来越放肆,越来越肆无忌惮。 王盛臣最先赶到,气的大吼一声:“姜醒远你疯了吗,得罪齐国友人做什么?快道歉!” 齐国壮汉闻言气势更盛,大笑:“给我跪下,否则我们齐国就灭了你们小小的梁国。” 王盛臣跟着说道:“快快,跪下跪下,给齐国朋友道个歉,大家都是自己人嘛,要和睦相处。” 姜醒远气的够呛,你丫的也太吃里扒外了吧! 莫非你爹才是齐国人? 岳舞过来一脚把王盛臣踹飞,最烦这种吃里扒外的软骨头了,对自己人声色俱厉,对外人奴颜屈膝,恨不得挨个喊爹。 “姜半死,今天你不把这家伙打个半死你就得半死。” 齐国这壮汉相当凶猛,姜醒远不会化形技只能一味闪避,有点落下风,咬咬牙,说道:“岳大人,能动武器吗?” “当然。” 岳舞淡淡说道,“放手打,反正这里打坏的东西都算他们的,而且要百倍的赔。你要是打死了他,不仅不会有事本官还奖励你一个梁都第一看门人的荣誉称号,你要是被他打死了,本官要他们一百条人命给你陪葬。” 姜醒远士气大振,拔出长剑,神勇无比,离山剑宗剑法使得神出鬼没,从所未有的顺手,招招夺命,很快占据了主动权。 那些看热闹的齐国卫队全都盯着这个身穿官服嚣张无比的家伙,要不是看他的官服品级不低,只怕早就有人先把他做掉了。 其中有一个冷冷问道:“这位大人,为什么打坏的东西都要我们赔?还要赔百倍?” 岳舞淡淡说道:“因为这里是本官的地盘,本官说了算。” “你就是梁国的鸿胪寺卿?” 这么年轻的鸿胪寺卿让他们很是意外,通常坐这个位置的不都是老头的吗?还得是个好好先生才行。 梁国这么奇葩,竟然让这么年轻又好战的人做鸿胪寺卿。 “正是本官。” 岳舞懒得理他,“基于你们竟敢在本官的地盘上嚣张跋扈,本官特此决定你们的食宿价格全部加倍,以示警告。赶紧把钱准备好吧,虽然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不太值钱,加一百倍的话还是有些份量的,这钱得先给,不掺和在食宿里算。” 到底是谁嚣张跋扈?! “在下乃是齐国齐天龙卫队长龙弃。” 齐天龙卫? 没听说过。 岳舞疑问:“齐天龙卫是什么东西?” “大胆!竟敢侮辱我们齐天龙卫,战!” 其他人纷纷咆哮起来,侮辱齐天龙卫跟侮辱了他们母亲一样,不共戴天。 “战!” 这些齐国齐天龙卫的人纷纷拔出武器,杀气沸腾交织在一起,犹如一窝地狱里出来的恶魔。 齐天龙卫是什么东西? 真不知道啊! 第554章 地头蛇 “住手。” 要打就打呗,非要鬼叫鬼叫的给自己壮胆,结果把领导惊动了。 就有理由不打了是不? 岳舞鄙视了这些所谓的齐天龙卫一眼,人狠话不多懂吗?怂货。 来的这位领导是个天阶,一个瞬移就到了。 咆哮中的恶魔们立马化身成绵羊,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恭迎三镖头。” 毕竟如今是在梁都之内,他们还是不敢做的太过分,或者说不敢和岳舞这位梁国大官正面对上,肯定十死无生。 他们被岳舞杀了可能白死,把岳舞杀了肯定会受到梁国疯狂报复。 稳死的局,再傻也不打,就只能出绝技,召唤领导! 这位三镖头目光如炬,扫了一眼打斗中的两人,淡淡说道:“怎么回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那位齐天龙卫的队长龙弃指着岳舞说道:“这位鸿胪寺卿要我们百倍赔偿这里的损失还侮辱我们齐天龙卫。” 这位三镖头总算看到了岳舞似的把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据说梁国一向任人唯亲,这么年轻就坐上了这样的高位,呵呵····果然。” 对他的嘲讽岳舞不屑一顾,淡淡说道:“废话说完了就把钱赔了吧,本官也懒得数了,就以一万金币为准吧,再加一百倍,给一百零一万吧。” 好大的口气! 这些破烂玩意全砸了也要不了一个金币吧,你一开口就是一万,还要加百倍···· 这位三镖头原本很好的养气功夫也直接被岳舞激怒了,探手一个气劲爪子抓向岳舞脖子,直接就想折断了算了。 岳舞也是一个气劲鬼爪凭空凝聚,一把抓住了三镖头的气劲爪子,一捏,三镖头的气劲爪子直接爆了,消失在空中。 三镖头愣了一愣,完全没想到岳舞竟然也是个天阶高手。 “好胆,难怪如此嚣张。” 这位三镖头反而战意澎湃,挥手凝聚出一柄长剑,一剑劈向岳舞,势不可挡。 岳舞挥手凝聚出一柄气劲大斧,一斧劈断了他的气劲长剑。 三镖头嘴角直抽抽,有些犹豫起来。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过了两招还看不清虚实就不用在天阶里混了。岳舞的气劲显然比他更凝实很多,他明显不是对手。 气劲越凝实自然实力越强,虽说拼起命来这一点并不是胜负的最关键所在,但一点小事哪里值得拼命。 “想不到岳大人身手不凡,失敬失敬····” “少废话,赔钱。” 岳舞冷冷说道,“不然把你当众打出屎来。” 三镖头一怒,你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通常同是天阶的人不轻易结仇,你这样干就是在结仇的路上裸奔。 他虽然有些怵了,这个时候也绝对不能认怂,不然他将会在下属面前威望尽失,直接从神坛跌落下来。 天阶之间并不是不打架,但绝不会轻易在天阶以下的人面前动手,这几乎成了一个默契,因为不管谁输了都会大大丢脸。所以,要切磋一下也要避开凡人们,即使被人打成狗回来还能继续装逼,但岳舞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实在太不懂江湖规矩了。 那就只能拼命了。 三镖头被岳舞逼上了悬崖,准备拼死一战,击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住手,住手!” 礼部卓大人带着一群人也是急急忙忙的赶过来,见面就责备,“岳大人,不是让你招待好齐国的客人嘛,怎么就闹出事来呢?” 岳舞说道:“老老实实的才是客人,搞七搞八的就不是客人。鸿胪寺本官最大,龙来了得给我盘着,虎来了得给我趴着,否则····绝不姑息。” 卓大人气得想训斥他又不敢,好生尴尬。 倒是跟着来的人群里一位气度不凡的贵公子哈哈笑起来,说道:“岳大人所言甚是有理,确实是我等这些客人没有守好规矩,实在是多有得罪,理当赔礼道歉。” 总算来个明事理的了。 这位应该就是此行随行的齐国王子,不仅长得帅,还气度不凡。 气度不凡就好! 岳舞淡淡说道:“既然赔就好说,一共一百零一万金币,先给钱再说话。” 堂堂齐国王子来跟你说话,何等的荣幸,一上来就谈钱不是····伤感情吗? 而且我说的是赔礼道歉,不是赔钱。 齐国王子微微怔了怔,看来自己这齐国王子的脸面在对方眼里一文都不值,反而是自己跳进了坑,变成了答应赔钱。 “大胆!” 齐国的主使礼部右侍郎则是暴怒,“你这是勒索,竟敢勒索我们齐国,该当何罪?” 岳舞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他:“本官说了,在这鸿胪寺本官最大,不守本官的规矩,打杀了尔等也有可能。” 齐国礼部右侍郎转而怒视梁国礼部左侍郎:“卓大人,这就是你们梁国的待客之道吗?” 卓大人则是转向岳舞,又气又恼:“岳大人,如此待客如何跟梁王交代?” 岳舞淡淡说道:“客人也分三六九等,喜客来了自然有好酒,恶客来了则在打杀之列。想做什么样的客人卓大人应该先问问他们才对。” 卓大人被噎了一噎,无奈的转而看向齐国人。 你们要做什么客人? 这话不好问出口,总之表达了一下我也拿他没办法的意思。 皮球又踢到了齐国这一边,虽说他们这一趟来的人不少,而且个个都是高手,但这里是梁都之内了,在别人的地盘上。如果对方怕了他们齐国人的身份自然可以嚣张跋扈,如果不怕就得心里发憷。 坐地老虎出地猫嘛,强龙还难压地头蛇呢。 岳舞是鸿胪寺卿,正儿八经的地头蛇,而且战力非凡,他们就算是强龙也根本压不住这条地头蛇。 好生憋屈。 齐国王子哈哈一笑,说道:“区区一点小钱不在话下,没必要为了一点小钱伤了和气,赔了赔了····” 一百多万金币可不是小钱,这个时候打肿脸也得充下胖子了。 “且慢。” 齐国王子身后走出一个看似清瘦的中年文士,说道,“在下想先跟这位岳大人切磋切磋再谈钱的事。” 齐国王子脸上一喜,这位是他的教习,尊如师,平时只负责看管他,连他都指使不动,这回竟然愿意为他出手实在让他喜出望外。 “多谢卢师!” 岳舞看着这个清瘦文士说道:“你要跟我打一场?” 清瘦文士说道:“岳大人的深浅让卢某看不透,颇有些好奇,见猎心喜,有些手痒,望岳大人不吝赐教。” “赐教就算了。” 岳舞摇头,“本官从来不打没钱的架,本官出场是要收出场费的,你给多少?” 出场费是必须要收的,不管打输打赢,好歹是个明星。 第555章 齐国拜相 清瘦文士很有些无语的看着岳舞,作为一个清修之士岂能为外物分心? 如此迷恋红尘俗物怎能走得长远? 他淡淡说道:“只是切磋,不谈钱。” 岳舞还是摇头:“有些事不是你说不谈钱就能不谈钱的,这一场本官要是输了,就不好意思再开口要这一百零一万金币了。所以本官下了这么大的本钱,你却一毛不拔,怎么切磋?” 好像很有道理。 清瘦文士有些尴尬,说道:“卢某没有这么多钱。” 齐国王子连忙说道:“卢师只管放手一战,这钱本王子出了。” 给钱就好。 岳舞缺钱的很,对钱有强烈的需求欲望,当即说道:“去后衙打吧,免得把这里打坏了你们还得赔。” 这里刻画了三级阵法,对地阶还能顶一顶,天阶动起手来完全顶不住了。 “请。” 清瘦文士一个扭身就不见了,岳舞也跟着一闪消失在原地,众人急急忙忙赶到后衙时两人已经在空中过了很多招,引得附近不时有流光出现,站在外围观战。 外围观战的梁国天阶越来越多,犹如星星点点布满了四周的天空,也给了齐国使团很大的压力。 齐国这支使团里并不是只有一两位天阶,而是有七八位之多,实力不可谓不强。但到了人家的地盘上就不能不小心翼翼的隐藏起气息了,免得被群殴。 天空中的战斗非常激烈,速度很快,只能看到两个人影互相纠缠,各种化形气劲不断交锋碰撞,动静越来越大。 但一般人压根看不清什么,甚至有些天阶也看不清,偏偏还要做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淡然样。 清瘦文士是个元婴后期,战力相当强悍,速度快,攻击犀利,岳舞开始的时候还被他压着打,渐渐的才适应过来,慢慢的变得游刃有余,越打越有心得。 跟高手切磋确实是进步的契机。 说白了其实就是把各种技巧连贯起来,瞬移加气劲攻击,看谁先中招。 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是攻强守弱了,气劲威力强大,而人的身体强化程度远远跟不上武技的威力,所以就算元婴后期的身体也未必能硬扛住元婴初期的全力一击。 区别只在于元婴初期很难打中元婴后期,人家瞬移的速度比你快多了。 战斗的形式基本是利用瞬移不让自己被打中,再用瞬移抢占有利位置攻击对方,就看谁的瞬移玩的好,瞬移才是天阶战斗的基础。 “不会这么夸张吧!前不久这小子利用人兽合体才能跟元婴期一战,这一转眼玩真格的也能跟元婴后期打了?” “我们的岁数都活到狗身上了。” “真是后生可畏,我等····老了老了····” “这小子绝对不能招惹,必须严厉约束后辈不要招惹上他,不然我这把老骨头真顶不住。” “不对吧,听说你们姜家后辈最近蹦跶的欢,正在处处针对这家伙,不是你指使的吗?” “我呸!怎么可能····这些不成器的东西,寻死也不要拉上老夫····” 天空中看热闹的遇上了熟人凑到一起议论纷纷,有些人更是惊慌起来。 “还有你们王家的人最近不也在针对这家伙嘛,不是你们王家仗着人多想群殴他吗?” “胡说八道,我们王家跟他关系极好····” 岳舞现在自身战力就能和元婴后期一战了,要是又玩个人兽合体会怎样?让人头皮直发麻。 已经不是元婴期仗着人多就能群殴他的事了,起码得出动更高层次的存在。 但那更高层次的存在各个家族都是讳莫如深,既不承认自家没有,也不承认自家有。 因为只是切磋而不是拼死一战,清瘦文士自然没必要出全力,见岳舞越打越顺手后甚至隐隐有些后悔,自己这是花钱给他做了陪练,亏得慌。 所以在岳舞隐隐占据了一点上风后他就不打了,直接退出了战圈,笑说:“岳大人果然是少年英雄天纵之才,卢某佩服,甘拜下风。” 甘拜下风就好,给钱! 岳舞也是一副高人风范般的闪到了齐国王子身前,吓得好几个齐国天阶护在王子身前戒备着他。 看来这位王子不是野王子,在齐国王室的身份必然也非凡。 “二百零二万金币。” 岳舞淡淡说道,“另外,基于你们不守规矩的惩罚,此后你们在鸿胪寺的一切费用都将翻倍。” 齐国使团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憋屈的瞪着他,区区一个梁国人竟敢在他们齐国面前如此嚣张,实在太过分了! 齐国比梁国要强大很多,岂能承受如此屈辱?! 齐国礼部右侍郎怒道:“岳大人,你就不怕因此引得我们齐国动怒,引起两国之间的纷争吗?” 岳舞淡淡说道:“你们大老远跑来梁国肯定不是为了来跟我们梁国开战的,何况两国相距甚远,你们齐国就算想开战也打不到梁国,远道而来甚至只是送死而已。因为区区小事你们想要开战,那就战呗,吓唬谁呢?” 齐国礼部右侍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简直是个无赖! “岳大人果然是非凡之人,值得结交。” 齐国王子哈哈大笑,“能结交到岳大人这样的人物花多少钱都值得,本王子诚心诚意邀请岳大人去我齐国为官,甚至拜岳大人为相,如何?” 齐国拜相?! 这样的诱惑让漫天星星们都是呼吸一滞。 齐国可不是小国,而且非常富裕。 能在齐国拜相这样的诱惑何其巨大! 丫的,想玩离间计呢,没安好心。 岳舞淡淡的说:“先给钱再说话,本官不喜欢跟欠债不还的人多说废话。” 齐国王子又是哈哈一笑,当即痛快的让手下把钱给岳舞。 “岳大人,来我齐国吧!齐国是天下最富有的国度,你喜欢钱的话,去齐国是最好的选择,只要你想要多少就能得到多少。” 金钱权力美色,只要是个人都难以承受其诱惑。 如果有,只是因为份量还不够。 还是顶住了诱惑的话,只能证明你不是人。 已经得道成仙了。 齐国王子的话对岳舞也确实很有吸引力,齐国那么富有自然更容易弄到钱。 回头就去你们齐国打劫。 第556章 一个镖局 岳舞也懒得搭理齐国王子,而是盯上了姜醒远。 他和齐国那壮汉的战斗没有继续下去,只能说没有分出胜负。 “本官怎么吩咐你的?” 姜醒远并没有把齐国壮汉打个半死,他自己就得半死了。 “下官认罚。” 这回姜醒远很干脆的自行去了茅厕闭门思过。 这一次他也认得很爽快,虽然这家伙挺恶心人的,但比王盛臣之流强太多了,不仅仅只是对自己人硬气,对外人更硬气,就服。 只是,在茅厕里居然还能遇上一个同是天涯比邻人。 “打完了?本公子可以出去了吧?” 苏非仁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自己还在鸿胪寺内,完全可以把牛逼吹破天了。 “岳小友,自己人自己人····” 一道人影一闪出现在岳舞面前,正是当初那位跟着杨家追杀岳舞的姜家天阶老祖,笑眯眯的典着脸凑过来,仿佛老友重逢。 跟你丫的几时成了自己人? 当时他受杨家邀请甘当马前卒,杀气腾腾的来杀岳舞,战败跑了,还暴露了身份,岳舞也没找他们姜家人麻烦,反而是他们姜家人如今蹦跶的厉害,处处针对岳舞,现在见势不妙又来套近乎了。 岳舞更是懒得搭理他,你们可以再作死一点,保证让你们一个个都成为姜半死。 姜家老祖见他不搭理自己更加尴尬了些,但他活了多少年了,脸皮早就被风吹雨打的厚如城墙,又指着茅厕方向说道:“那个小子好像就是我姜家后辈,多谢岳小友对他的指教,不胜感激,他日必定重谢。听说家族后辈对岳小友多有不敬,老夫这就去教训他们,海涵海涵····” 说着他又一闪匆匆走了。 他是真的生气了,早就告诫过那些家伙不要招惹岳舞,还非要凑上去摸老虎屁股,回头害自己被他打死了怎么办? 事关生死,认个怂丢点面子算个屁! 齐国王子对岳舞越发有了几分兴趣,笑说:“岳大人,听说得意楼是梁都最好的酒楼,本王子正想去见识一番,可否给本王子带个路?” 本官像个带路党吗? 岳舞眼神淡淡的看向齐国王子,说道:“本官方向感不好,自己都常常迷路,王子殿下还是另寻高明吧。” 齐国王子忙说:“本王子说错话了,应该是恭请岳大人赏脸,给本王子一个致歉的机会。今天发生的事过错全在我们齐国,还请岳大人海涵!” 齐国礼部右侍郎也忙说:“卓大人也是辛苦了,多谢照应,理应由我等做东,答谢二位的盛情相待。” 原本这顿宴请是需要梁国做东的,客人远道而来接风洗尘一下还是要的,这下反而变成了齐国人做东宴请他,显然是沾了岳舞的光,忙说:“恭敬不如从命,岳大人也不要推辞,以后还需要你鼎力配合,推动两国之间的友谊。” 鸿胪寺本就是国与国之间友谊的纽带,增进友谊也是岳舞这个鸿胪寺卿的本职工作,齐国王子盛情相邀,还真不好太不给面子。 岳舞推辞不过也就随他们去了第五城的得意楼。 他曾经来过一次,就一次。 得意楼是梁都档次最高的酒楼,奢华的程度自然是跟价钱挂钩。 岳舞钱多到难受也绝对不会来这里请客,又没人请他,自然成不了得意楼的常客。 人生得意须尽欢的得意楼,不仅仅只有美酒佳肴,还有美人。 齐国王子身份尊贵,坐了主位,两国两位礼部侍郎作陪,岳舞官位最低,随便坐。 其他几位王子的贴身随从都是天阶的高手,也有资格上桌喝上几杯。 清瘦文士显然对岳舞很有兴趣,坐到岳舞身边相谈甚欢。 他姓卢,卢俊,在齐国名声极大,乃是儒家的大儒之一,是这位齐宣王子的首席教习。 而齐宣王子是现任齐王得宠的几个王子之一,属于有望上位成为下任齐王的人选,所以地位很尊贵。 这次他们大老远过来的目的是想和梁国结盟,齐宣王子迎娶一位梁国公主,达成两国结盟的纽带作用。 岳舞大致搞明白了他们的目的,也就是说人家是特意来结盟的,而不是结仇。 如果结盟变成了结仇,齐宣王子也就栽了,王储之争将会直接失败。 结不结盟这种事岳舞毫无兴趣,他看向了那位三镖头,很想搞明白齐天龙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三镖头被他盯了一眼就有些不自在,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岳大人,此前多有得罪,还请岳大人不要放在心上。我等皆是粗人,如有礼数不周的地方····海涵海涵!” 岳舞说道:“本官确实不清楚齐天龙卫是个什么东····” 你是真不知道啊? 早说嘛。 三镖头颇有些尴尬,说道:“误会了,实在是误会了,岳大人勿怪。” 卢俊笑说:“齐天镖局在齐国一带无人不知,但毕竟与梁国距离过远,名声没有传到梁都也很正常,是你们太过自大了。” 三镖头连连点头:“卢先生教训的是,是我等过于狂妄了。” 卢俊跟岳舞解释了一番:“齐天镖局是齐国第一大镖局,属下镖师分成龙卫和虎卫,齐天龙卫是齐天镖局的精锐,在各国的镖路上名声非常响亮,所以导致他们有些狂妄自大了。” 丫的,就一个镖局啊? 名字取的这么吓人! 一个镖局都这么牛逼哄哄的,好吗? 齐国商贸发达,自然也催生了保镖行业的兴旺,很多商队为了确保平安都会雇佣镖师随行,而只要插上齐天镖局的旗帜几乎就能确保一路平安。 一旦触犯齐天镖局,齐天镖局就会派出齐天龙卫穷追不舍不死不休,被他们剿灭了不少匪徒,所以齐天龙卫在镖路上大名鼎鼎,颇为自负。 “岳大人,你们梁国不剿匪的吗?” 三镖头想到这个问题就有些恼火,说道,“不久前我们镖局押运了一趟镖经过梁都附近,结果人全被杀了,货也被抢了个干净。这一趟我们过来主要是为了追查匪徒下落,还请岳大人多多帮忙,帮我们寻到贼人的下落。” 梁都附近治安有这么差吗? 最近没听说有什么大案子嘛。 岳舞问:“几时发生的事?” “去年。” 三镖头说,“那趟镖我们并没有全力护送,只是派了一个姓戚的元婴级别镖头随行,因为那支镖队很庞大,并不缺人手,只要挂上我们齐天镖局的旗帜图个心安,结果偏偏就出了事。事主不肯甘休,非要我们赔偿····那趟镖价值非凡,必须追回来。” “那支商队不会叫大韧发吧?” 第557章 跨国联姻 “正是大韧发商号,莫非岳大人知道?” 世界总是这么小,这叫冤家路窄。 该遇上的总会遇上。 岳舞说道:“那支商队本官确实曾经遇上过,还跟他们有过一些纠纷,甚至有人怀疑是本官所劫,真是一言难尽。” 三镖头目光定定的盯着岳舞,还真对他充满了怀疑。 真不是你吗? 岳舞无奈的耸耸肩,说道:“这事本官说破嘴也没用,信不信还得三镖头自行去查证。” 三镖头缓缓点头,自然是要好好查一查的,不管是谁都将会承受齐天镖局的雷霆之怒。 齐宣王子一直在关注着岳舞,提到这事笑说:“岳大人这样的人物要是缺钱只要啃一声,抢着来送钱的人多如牛毛,岂会去做拦路抢劫之事?完全不可能。打死本王子也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三镖头你们不会胡乱怀疑到岳大人身上,免得自误。” 吭一声就有人送钱? 有吗? 在哪里吭? 定个位可好? 估计得跟他这样的大人物吭才有用,然后被他收在身边做个幕僚,比如卢俊这样的。 那还是不吭算了。 卢俊笑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岳大人颇有君子之风,岂会做出那种卑贱之事,卢某也是不信。” 三镖头忙说:“岳大人心胸坦荡才会直接承认此事与他有所牵扯,真要有所牵扯的人必然心虚,岂能如此坦荡。在下自然也是不信的,回头必然给岳大人一个清白。” 查肯定是要查的,就从你身上开始查。 岳舞淡淡说道:“自来清者自清,但走我路。” “岳大人果然坦荡,值得敬佩。” 齐宣王子连忙附和几句,正在其乐融融之间又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梁宽王子竟然不请自来。 或者说他压根就不用请,他这个王子身份本就是东道主,迎接齐国的王子非要来个对等招待的话,他出现的话也说的过去。 “听闻齐宣王子大驾光临,整个梁国都要蓬荜生辉了,本王子特意前来替齐宣王子接风洗尘,幸会!” “幸会幸会!” 多出一个梁宽王子气氛就变得不一样了,自然什么也谈不了,说的都是通篇官话空话。 梁宽王子很自然的占据了东道主的位置,从头到尾都相当活跃,滔滔不绝的说起和齐国之间不存在的友谊,展望未来无数年之后的情深义重。 岳舞自然也就当个陪衬,应付完就是了。 至于酒钱嘛,自然也被梁宽王子付了。 这一顿饭价钱可不低。 天天喊着国库空虚又非要在这里抢着付钱,真心不爽。 岳舞对梁宽王子没什么好感,更不想看他唱独角戏一样自得其乐的模样,抽空子就走了。 反而是齐天镖局的事让他隐隐有些不安,转而去了北五城找胡锦言。 说起这个事胡锦言也猛皱眉,说道:“齐天镖局确实名声很响亮,主要是他们报复起来非常残忍,简直是株连九族杀个干净才肯甘休,所以在镖路上凶名赫赫,几乎没有人敢动他们的镖旗。当时····也没人跟我说起过齐天镖局护送那趟镖,如果知道····” 他就未必敢动手了。 主要是齐天镖局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护送,货主也是想偷渡而已,不想惊动太大,结果反而栽了。 岳舞直皱眉,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被查到胡锦言这里,肯定会牵出他。 “有留下马脚吗?” 胡锦言摇摇头:“我一直做的很小心,我的商队也一直在齐国那边源源不断的运送货物过来,只不过是价格稍微低上一些抢占了大部分的批发市场而已,应该很难从货源上查到什么。如果有其他我没想到的事,就不好说了。总之,就算我这里出事也不会连累上你,放心吧。” 岳舞翻了个白眼,原本他对胡锦言的好感度也不高,你丫的敢连累我,大爷就让你死去。 如今他拖家带口好大一个家,顾忌自然也会多起来。 虽然大不了就跑路,但有个安逸的环境总比风餐露宿到处浪荡强。 “小心为上。” 叮嘱了一番后岳舞也就回家去了。 家里一片欢乐,让他不忍心破坏这一片安逸的乐土。 自己在外面拼死拼活挡下所有的风风雨雨不就是为了给家人个无忧无虑的生活吗? 让他没想到的是,大半夜竟然有人来敲他家的门,来的还是宫里的太监。 “大胆岳五,你可知罪!” “死罪难逃····” 岳舞疑惑的看着这几个咋咋呼呼的太监,疑问:“几位公公,此话从何说起?” “你竟敢亵渎红玉公主,此罪足够你满门抄斩。” 岳舞满头黑线,红玉公主的手指他都没碰到过一下,何来亵渎之说? “能不胡说八道吗?” 就算是太监岳舞也不想惯着他们,冷冷说道,“有事说事,没事滚蛋,胡乱栽赃陷害,本官也不是好说话的人。” 几个太监面面相觑,这么久以来还没见过敢给他们甩脸色的人呢! 但岳舞确实凶名在外,连齐国王子都敢勒索的人,他们确实不够看。 太监们的气势顿时弱了一大截,领头的一个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岳大人,是这样的,王上召见红玉公主,小的们找到了望山兵院才得知红玉公主在您府上,才找了过来。这个事····岳大人做的有些唐突了,公主在臣下府上居住,传出去公主的名声全毁了,王室的脸面何在?” 原来是因为红玉公主。 红玉公主不得宠,出了宫也没人管她死活,完全是自生自灭的状态,梁王忽然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女儿,才想到找一找她,就找到他家来了。 公主做到这份上也是很悲剧了。 这几个太监显然想趁机勒索岳舞一番,发笔横财。 遇上岳舞这样的狠人,又不敢了。 岳舞忽然想起齐宣王子来梁国的目的,就是为了迎娶一个梁国公主,联姻成功的话,自然能坚定梁齐两国的盟友关系。 梁王忽然想起红玉公主显然是跟这事有关,想把红玉公主嫁给齐宣王子? 第558章 此罪当斩 这时的梁国王宫其实还热闹非凡,很多重臣今天压根就没有回过家,一直在关注着齐国使团那边传过来的消息。 齐国是妖洲大陆排得上的强国,梁国朝堂非常重视,容不得一丝马虎,生怕出现什么变故让如今焦头烂额的梁国局势雪上加霜。 所以,鸿胪寺那边有任何风吹雨动都要及时汇报,所有大臣破天荒的没有退朝,都在焦急的等待着那边的动静传过来。 主要原因自然是岳舞太年轻,太不靠谱,又是第一次应对这样的大事,实在让人不放心。 当听说姜半生只一个照面就老老实实给岳舞送接待费后,姜家这一系人迎来满满鄙夷的目光。 “才一个照面啊?” “姜半生大人好生神勇,佩服佩服!” “非一合之将,焉敢言勇?” 姜家这些人臊得慌,在满堂嘲讽中连头都抬不起来。 不靠谱的那个原来是姜半生! 随后又传来岳舞非要再收使团食宿费时,姜家这些人顿时又沸腾起来了,大骂岳舞无耻,两头通吃。 右都御史更是扬言:“此罪当斩。” 有些担心会因此激怒齐国使团的人更是上蹿下跳,犹如大祸临头,急得不行,结果偏生齐国使团并不在意,痛快的答应负责所有费用。 这些人犹如挨了一个大大的耳光,有些傻眼了。 然后又搜肠刮肚的历数自负伙食费的种种弊端,甚至会让齐国人怀恨在心等等。 反正任何一件事都是有利有弊的,就看你在哪个角度看问题。 然后又听到岳舞竟然当众勒索齐国王子百万金币,吓得够呛,再次上蹿下跳起来。 “岳五此贼将陷我梁国于不义,必将引来灭顶之灾,梁国危矣!” “此贼当斩,当满门抄斩!” “此贼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然后传来岳舞击败齐国元婴后期高手,齐国王子百倍赔钱的消息,他们又张口结舌了。 在搜肠刮肚继续各种危言耸听,但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那家伙能击败元婴后期了吗? 不是开玩笑的吧? 回头找上自己家怎么办? 自己家的老祖貌似都打不过,惹恼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梁国朝堂上轮番一惊一乍,其实比鸿胪寺现场还要热闹好几分,挺岳舞的人越来越有底气,而倒岳舞的人声音明显越来越小,人数也越来越少。 说到齐宣王子邀请岳舞去齐国拜相时更是面面相觑···· 只有右都御史依然硬着头皮喊:“这是叛国,此罪当斩,必须趁早斩杀了此贼,免留后患。” 这么大起大落过山车一样,实在受不了。 主要原因自然是任何事到了他们这里都会被放大无数倍,那里放个屁,这里万炮齐鸣。 外交无小事,容不得一丝马虎。 要不是折腾的实在太累了,还能没完没了折腾下去。 最后得知齐宣王子的目的是联姻,众人才长长松了口气。 就这么点事? 简单的很嘛,吓死个人。 早说嘛,找个公主嫁给他就是了。 至于选谁,已经在可控范围内了。 所以梁王才想起自己到底还有几个适龄的公主? 作为梁王其实他做的很不错了,日夜勤政不息,绝对已经到了呕心沥血的地步,但作为一个父亲只能算是不及格,很少有时间关注自己的子女。 尤其是那些连在他面前出现的机会都没有的子女,早就忘了。 这里还在议事,梁王就吩咐太监们把适龄的公主都找过来,看看谁比较合适。 适龄的公主还有三个未嫁,红玉公主就是其中之一。 负责找红玉公主的太监可怜兮兮的来到殿前禀报:“王上,红玉公主····不肯来。” 梁王顿时一怒:“好大的胆子!竟敢抗旨不遵?抓也给孤王抓过来。” “奴才····不敢。” 太监无奈的说,“红玉公主如今····住在岳五大人府上。” 又是岳五? 一提到岳五所有大臣都下意识的竖起了耳朵。 公主怎么会在他府上? 没见梁王曾经赐婚嘛,这是搞什么? 岳五这个家伙府上太监确实不敢胡来,换谁去都不敢,情有可原。 太监也不敢隐瞒,说道:“正巧红玉公主与岳五大人的两个妹妹是同窗好友,就搬去与她们同住了。这已经是年底前的事了····” 梁王大怒:“这种事孤王竟然不知道?” 太监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个不得宠的公主而已,谁会太过在意呢。 文右相问道:“你可见到公主当面?” “见到了。” 太监忙说,“岳五大人亲自带奴才去见了红玉公主,红玉公主与岳大人的妹妹们同居一楼,说她在岳家过的很好,哪也不去。” 梁王的旨意都召不回她,这是在恨她的父亲。 右都御史又抓到了机会,大声说道:“王上,岳五这是在亵渎王室,理应问斩。” 左相淡淡说道:“姜大人,岳五今日被你问过几次斩了?” 右都御史尴尬的抹了把冷汗,硬着头皮说:“这次必须问斩。” 梁王恼火的摆摆手,说道:“姜御史,你今天挺累的了,早点回家歇着吧。” 姜半恕冷汗冒得更多了,一旦梁王厌烦了他,别说更进一步了,能不能保住这个位置都两说。 而这一天也确实折腾的够呛,简直得用身心疲惫来形容了。 折腾了一天,岳舞屁事没有,他们姜家则是已经损失巨大,很多靠向他们的人都已经不知不觉间和他们拉开了距离,而他和姜半生的仕途只怕也已经到头了。 如今的岳舞已经是个天阶,还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少年天阶,地位在无形中早已提升到他不可企及的程度。 天阶本就是王室都要礼遇的存在,难怪他费劲唇舌梁王始终不为所动。 原来枉做小人的是自己! 曾经有传闻岳舞突破了天阶,但他们几兄弟讨论来讨论去都觉得不可能,是岳五那个卑鄙小人造假替自己造势而已,看来是他们判断失误了。 既然这样的话,只能一不做二不休,让姜家老祖出手击杀了他,免留后患了。 他下定了决心,匆匆出宫而去。 而另两位适龄的公主已经都被找过来了,只有红玉公主没有来。 梁王一阵头大,红玉公主去年就住在岳舞家里的话,不管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但名声就不用想了,肯定已经烂大街。 把她远嫁到齐国去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如果被齐国人知道的话问题更大,会被当成对齐国王室的恶意羞辱,甚至真的会引发两国战争。 这种事想瞒也瞒不过去,齐国很多商人都在梁都,肯定会传到齐国。 这样的话,红玉公主只能剔除在外了。 而另外两位公主一个叫红缨一个叫红鸾,其中红缨公主生性浪荡,跟岳舞都有过一夜情。而且她不仅喜欢到处勾三搭四甚至喜欢去青楼卖笑,有滋有味的做那皮肉生意,乐此不疲。 但这事除了红鸾外谁也不知道,名声还是杠杠的。 第559章 过路财神 第二天。 岳舞去鸿胪寺上班,姜醒远站在门口心不在焉的想着什么,不敢对视他的目光。 而苏非仁和那群狐朋狗友又已经在起劲的吹牛逼,而这回有了更多听众,那些齐天龙卫都饶有兴趣的围着他们凑热闹,打得火热,场面很是欢乐。 吃个早餐都不消停,这些家伙让人无话可说。 岳舞自然懒得理会他们,去后厨看了一眼,梁启和一群大小姐在谈论着什么。 自然也不愿意掺和进他们的屁事中。 自己一个妻妾成群的人总不能去劝一个王子要专一吧? 倒是那些大小姐们偏头看到了他,不少人眼中甚至闪动崇拜的光芒,想向他跑过来又很犹豫,陷入举棋不定的纠结中。 岳舞倒是被她们的眼神吓到了,连忙溜走。 哥只是个传说,别人的传说。 看到他来了后高善北急急忙忙凑过来,满脸笑容,迫不及待的说道:“岳大人,那个····是不是该入下账了?” 岳舞一怔,疑问:“什么?” “二百零二万金币啊,入一下账。” 高善北盯着岳舞的眼神简直跟色狼看到了光屁股的美女,激动得不行,那么多的金币堆起来就是一堆金山啊! 不服这小子不行啊,一个转身就弄到了这么多钱。 这赚钱能力····不服不行。 这钱入到鸿胪寺的账里,鸿胪寺的腰杆直接就硬了,瞬间成为财神爷。 而他也成为了财神爷的账房先生,手握大权,何等美哉! 岳舞摸出一个金币给他:“不用找了。” 高善北看着手里的一个金币很是傻眼:“不对啊,二百零二万呢?” “关你什么事?” 高善北被噎得目瞪口呆,你是鸿胪寺卿,你赚的钱不就是鸿胪寺的钱吗? 这是想耍赖了! 其实高善北也想耍无赖,选择性的只赖定一个理由,岳舞是鸿胪寺卿,他在这个位置上赚到的钱必须是鸿胪寺的,想私吞?门也没有。 这么多钱呢,拼上老命也在所不惜。 “岳大人你不能耍无赖啊!这钱是鸿胪寺的,不是你个人所得,必须交出来。”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拼了! 岳舞冷冷的盯着他,说道:“下回是不是该派你上场跟人拼命?” 你丫的以为是捡来的钱吗? 这钱是这么容易拿的吗? 不定还背着巨大的因果。 便宜你们占,因果大爷背,想什么好事呢!? 高善北顿时犹如被迎面泼了一盆凉水,拔凉拔凉。 下回真有跟人拼命的时候,岳舞让他上场,他还没奈何,绝对凶多吉少。 而且他细细一想,这钱就算他能千方百计的从岳舞口袋里掏出来,肯定会被岳舞记仇。而这钱最后也到不了他自己手里,结果被岳舞记仇的是自己,指不定就得被他弄死。 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何必呢? 完全没有必要。 跟自己的命比起来,这些钱根本不值一提。 一时间高善北恍恍惚惚的看着手里唯一的一个金币,二百零二万的一座金山变得越来越遥远。 这时姜半生急匆匆的赶到了,他不敢纠缠岳舞,过来就一把揪住了高善北:“快,把钱交出来!” 这气势,跟打劫一样一样的。 高善北一怔,疑问:“什么钱?” 姜半生说:“二百零二万啊!装什么糊涂。这笔钱马上要入库,甚至要还给齐国才行,不能有失。总之,这笔钱必须先入库,怎么处理需要朝廷决定。” 干嘛要还给齐国? 高善北有些茫然,抬头看向岳舞,好在没有把钱要过来,不然过路财神做定了。 废物。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抬手一把揪住了姜半生:“接待费呢?” 昨天姜半生确实回去筹备了一笔接待费送过来了的,但没到鸿胪寺前就听说齐国使团愿意自付一应开销,连忙又把钱拉回去了。 人家都自付一应开销了你还跟我要什么接待费? 他不敢跟岳舞装大尾巴狼,被岳舞当胸抓住衣领一揪腰顺势也弯下去了,甚至都不敢挣扎,忙说:“岳大人,你不能这么不讲理吧!使团自负开支了要哪门子接待费?” 岳舞反问:“我们鸿胪寺也是自负营收,你又跟我们讨哪门子钱?” 姜半生被噎了一噎,户部确实一文钱都没有拨付给鸿胪寺过,鸿胪寺也算是自负盈亏的单位,跟他们要钱的理由确实不够充分。 主要也是因为如今的鸿胪寺卿是岳舞,换了个人的话哪里需要考虑理由充不充分。 他顿时又有些后悔没有把接待费拉过来了。 如今齐国使团支付的费用可是加了倍的,仅仅这一项鸿胪寺就能赚不少钱,把接待费给他就算是投资了,分钱的时候他们户部还能理直气壮的占大头。 接待费没给,屁也分不到一个啊! 他眼前灵光闪现,似乎看到了发财的机会,忙又说:“下官这就去把接待费拉过来,保证足额足量。” 既然肯拉钱过来,岳舞也就放开了他,任凭他急急忙忙又跑了。 高善北很有些懵圈,明明在自己手里看似无解的难题怎么到了他手里就变得易如反掌呢? 堂堂一个户部侍郎上门要钱,不仅一文不给还能让他主动拉钱过来,实在是不服不行。 他忙又小心翼翼的说:“岳大人,姜大人就算拉钱过来也绝对没安什么好心,这钱我们····能收吗?” “干嘛不能收?他敢送钱过来咱们就敢收。” 岳舞淡淡说道,“不管他送多少钱过来,照收不误。收下以后就把钱发出去,把欠的债一笔一笔都给我付清了,不准留太多闲钱在手。” 高善北连连点头,这个时候他终于站到了他该站的位置上,他是个鸿胪寺的人,安安心心的做个鸿胪寺的过路财神就行了。 天塌了也有岳舞这个高个顶着,砸不到他,怕个屁。 不然,天没塌先被砸死的人就是自己,这种选择题其实很容易。 第560章 自己挖的坑 王盛臣昨天被岳舞踹了一脚,受了点伤。 即使受了伤他也不敢不来上班。 只是,一瘸一拐的看上去颇有些可怜。 原本就该打,还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从四品的二把手做到他这份上确实也是很委屈了,当初过来跟岳舞斗一斗的豪情不断在烟消云散中,再也提不起心气。 甚至不敢在岳舞面前出现。 所以,今天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个巡察司的司首王盛道。 明显是认怂讲和来了。 “岳老弟,有空多来巡察司坐一坐嘛,咱们都是自己人,哈哈····” 是不是自己人得看你有多少本事,如果以前岳舞当伙计的时候嬉皮笑脸的凑到他面前说咱们是自己人,非得被当成精神病人不可。 身份不够,就算死皮赖脸也不会有跟他说话的资格。 自从岳舞离开巡察司后王盛道也是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才把烂摊子收拾了一下,要说对岳舞没气是不可能的,留下一个烂摊子拍屁股走了,倒是另起炉灶混得风生水起,把他丢在巡察司受罪,太不够哥们义气了。 但岳舞这人不能惹也惹不起他还是明白的,哈哈笑着来套近乎,整得关系有多好似的。 岳舞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招呼他进自己的值守房喝茶。 王盛臣也跟着进来,跟个见公婆的丑媳妇一样。 王盛道笑说:“岳老弟,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听闻我这堂弟跟你之间有点误会,老哥我过来做个和事佬,把这事揭过了,以后大家同心协力做自己人,如何?” 岳舞淡淡看了王盛臣一眼,说道:“看表现。” 王盛道笑说:“那是自然,岳老弟是他的上司,他自然得好好表现,如果表现不好,任打任骂,我们王家绝对不会插手。” 岳舞随口问:“打死插手吗?” 王盛臣吓一跳,呼吸都急促起来了,这家伙真有可能把自己打死啊! 这样的无理要求绝对不能答应,谁答应打死谁。 王盛道也是一阵尴尬,这个问题实在太难回答了。 如果说岳舞打死王盛臣王家也不插手的话,回头岳舞真把王盛臣打死了,王家岂不是吃了哑巴亏! 如果王家敢说打死王盛臣也不插手,岳舞甚至会因此毫无顾忌的把王盛臣打死,上哪说理去? 王盛道尴尬的看了看王盛臣,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招惹这人,你非不听! 犹豫了一会,他才说道:“岳老弟,他也有一大家子需要养活,看在老哥的面子上,老弟还是稍微手下留点情,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们王家绝不插手。” 岳舞和王盛臣他爹王昌源多多少少还有那么一点交情,自然不好真把王盛臣弄死,只要他做的不太过分,留一口气还是可以的。 “还是那句话,看表现。” 王盛道连忙踢了在发愣的王盛臣一脚:“还不多谢岳大人给你机会?” 王盛臣不得不低头认怂,忙说:“下官往后一定以岳大人马首是瞻,如有吩咐莫敢不从。” “去,把茅厕掏一掏。” 吃喝拉撒嘛,吃的多拉的多。 鸿胪寺的茅厕已经变成了一个头疼的问题,是个脏乱臭的大问题,动不动就满了。 看来得赶紧修建一个像样的公厕了。 你让我一个堂堂的从四品去掏茅厕?! 王盛臣脸色一怒,但很快又偃旗息鼓了,刚刚说了如有吩咐莫敢不从,人家第一个吩咐就不从的话,妥妥的得被当着王盛道的面打到只剩一口气,王家还不会帮他出头。 这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还是粪坑。 他无比憋屈的看看堂哥王盛道,又无奈的出去了。 王盛道尴尬的只当没听见,岳五这家伙当面就来这么狠的,让他有些下不了台。 好歹你等我走了以后再吩咐不行吗? 你在我手下的时候有让你干过这种活吗? “对了,岳老弟,你这个堂堂的鸿胪寺卿不去上朝,不太合适吧?” 王盛道连忙转移话题,“你不去上朝的话,有些人说你坏话你也不知道,对你很不利。” “哦哦,最近不是忙嘛,忙过了就去。” 岳舞随口说,“谁说我坏话记得回来告诉我,我也会说他坏话的。” 王盛道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背后打小报告他不得先被人记恨上? 这事不能随便做。 闲聊了一阵岳舞就把王盛道送出了鸿胪寺,倒是看到了李悦和雨晴师姐以及宋公子正在门口和姜醒远说话,微微一愣。 他有阵子没见到过李悦了。 因为离山剑宗对岳舞下了格杀令,让两人之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鸿沟,而且雨晴师姐一直和她在一起,李悦更是不方便联系岳舞了。 这一阵就跟断了联系一样,也不知李悦的心思是不是也起了变化。 人嘛,总是善变的。 再次见面,李悦眼神很有些复杂,默默不语。 倒是宋公子很不爽的说道:“岳五,你过分了啊!做个鸿胪寺卿就飞上天了吗,凭什么让姜师兄看大门?” 岳舞嘿的一声笑,说:“等你做了鸿胪寺卿的时候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宋公子气的想开骂,说道:“区区一个鸿胪寺卿有什么了不起吗?本公子只是不愿为官而已,不想成为你这样的俗人。” 岳舞淡淡的看了一眼姜醒远,说:“只怕你还不如他,得从清理茅厕开始。” “庸俗,庸俗····” 宋公子气的有些哆嗦,想拔剑又有些犹豫,以前就打不过,现在听说这家伙都天阶了还怎么打! 再要是被他夺了飞剑只怕都要不回来了,毕竟他都已经和离山剑宗开战了。 一个人跟庞然大物离山剑宗开战,疯的! 疯的人更不能惹。 一时间宋公子脸色变换不定,自己真敢替离山剑宗拔剑的话,这个家伙只怕真敢当场杀了他。 雨晴师姐拦在了岳舞面前,说道:“岳五,你在笼州抢了我们那么多人怎么交代?” 岳舞摇头:“不是我。” “你还要不要脸?” 雨晴怒道,“今时今日你还不肯承认,真让我看不起你。” 你看得起看不起又不值一文钱。 倒是李悦让他有些纠结,虽然他不缺女人,但不是缺不缺女人的事了。 有些债已经欠下了。 就算李悦这辈子都成不了他的女人,他也是欠债的那个人。 第561章 电灯泡 “怎么说都相识一场,要不请你们吃顿饭?” 和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复杂,要不是有个离山剑宗的存在,甚至都能成个朋友。 人一旦进了官场很容易就会变味,对上级奴颜婢膝,对下级声色俱厉,跟变色龙似的,没有了原本的性格。岳舞还是比较喜欢和这些有性格的人交往,就算彼此间会有摩擦,至少还是个人。 “肯定要吃你的饭,还要盯着你,免得你跑了。” 雨晴师姐冷笑一声,还说,“我们离山剑宗的人很快就要来捉拿你了,你可不要跑。” 离山剑宗要派高手来梁都了吗? 因为离山剑宗是他最强大的仇人,岳舞自然也特别关注离山剑宗的动静,上回他提议让离山剑宗派人去锁龙关助战,但离山剑宗并没有答应,倒是其他小宗门都很踊跃的参战了。 离山剑宗不愿意成为梁国的从属,哪怕只是看上去像也不行,所以彼此间的关系并没有得到缓解。 而岳舞这个上了他们通缉榜榜首的人更是必杀的目标,之所以迟迟没有派人来梁都也是有所顾忌,和梁国朝廷关系闹太僵,不方便去梁都拿人。 人去少了拿岳舞没办法,人去多了会被梁国朝堂当成挑衅,关系更加恶化。 毕竟离山剑宗建立在梁国之上,梁国如果断了他们的根源,不让百姓送子女上山,他们也就成了无源之水,迟早会消失在世人面前。 离山剑宗肯定不是元婴期就封顶的存在,只是更高层次的人越发脱离了凡俗的牵绊,不太愿意出手,除非到了离山剑宗生死存亡的时刻,不然惊动了他们还得被训斥。 区区一个岳五总不能说已经威胁到了离山剑宗的生死存亡吧? 然后就很无解,想不出好的理由让分神期以上的前辈去对付岳五这么个小不点。 这么一个人都对付不了只能证明自己的无能,没有其他任何可说的了。 所以也成了一个僵持的局,岳舞不出梁都离山剑宗拿他没办法。 这次过来捉拿他的人就不知道是个什么程度的高手了,肯定不会简单,让他隐隐有些担心。 “不跑不跑,好好在梁都呆着,不知道小日子过的多好,跑什么跑····” 岳舞随口敷衍着,领着他们进了鸿胪寺餐厅,招呼人给他们弄点好吃好喝的。 雨晴师姐来者不拒,坐下来就吃,还说:“反正我们在梁都也没什么事可干,就在这盯着他吧,免得他跑了。这个家伙很狡猾,不盯着不行。上回我在笼州就被他骗了,跟我装傻子呢····这回再装一个瞧瞧?” 岳舞已经在家里吃过早餐了,弄了些觉得好吃的餐点送到李悦面前,说:“过年的时候我成亲了。” 给你留了位置的。 “嗯,我知道。” 李悦低下头不敢面对他的目光,连忙岔开了话题,说,“这一阵我陪着雨晴师姐在第八城转了一大圈,帮雨晴师姐找她的家人。” 他和李悦之间不仅有离山剑宗这座大山隔阻着,还有雨晴师姐这个电灯泡照着,偷偷摸摸都做不到。 “哦····找到了吗?” “没有。” 李悦无奈的摇摇头,“雨晴师姐当时太小,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转了一大圈也想不起什么。” 雨晴师姐说:“我就记得经常被隔壁家的小孩欺负,他们家好多人,一吵架就都来打我,我打不过他们,经常被打哭。” 岳舞耸耸肩,梁都这么大,想要这样找到曾经的自己无异于大海捞针。 除非找到家门口才可能会勾起一点记忆,如果环境已经有了大的变化,更是无从谈起。 “慢慢找吧,只要有耐心总会找到的,不要放弃。” 雨晴师姐用力点了一下头,说:“等到你被我们宗门的人杀了以后,我有大把的时间慢慢找家人,不用你操心。” 岳舞直翻白眼,那都是我被杀之后的事了,操得了心吗? “都说岳大人风流倜傥,身边美女如云,这一看····果然不假。” 齐宣王子走过来时不断打量雨晴师姐和李悦,颇为感慨的说,“这趟来梁国最大的意外就是梁国竟然出美女,实在让本王子意想不到。” 出不出美女得看有没有把美女集中起来,毕竟大多数女人都是属于姿色平平的路人级别。 如果把丑女都集中起来,也能让你做噩梦。 岳舞笑说:“王子殿下是个心怀天下的人中豪杰,岂会为美女耽误大好年华?” 齐宣王子说:“庸脂俗粉本王子自然不屑一顾,人间绝色的话,食色性也!” 岳舞随口说:“这位李姑娘是在下的红颜知己,你就不要打主意了,这位雨晴姑娘还是一条单身····” 差点说太快了,岳舞连忙刹了车。 雨晴师姐眼一瞪,怒道:“一条单身什么?” “一条单身的美人鱼。” 说到美人鱼齐宣王子一拍手,颇有些兴奋:“你们见过美人鱼吗?本王子亲眼目睹过美人鱼。” 是吗? 真有美人鱼? 这世界有美人鱼应该也不奇怪。 岳舞连忙摆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美人鱼真的美吗?” 齐宣王子直摇头,说道:“东海里确实有一个种族叫人鱼族,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本王子在东海游历时曾经亲眼看到过一群。但那一群人鱼不是公的就是又老又丑的老母鱼,没有看到年轻漂亮的。想来人家人鱼族也跟我们人族差不多,母的····雌性雌性,雌性在年青的时候才会好看,至于年青漂亮的雌性美人鱼到底有多好看本王子就没有亲眼目睹过了,倒是听说有人捕捉到了年青漂亮的美人鱼养在家里,很多人亲眼得见过,赞不绝口。本王子没有兴趣看这样无关紧要的热闹,并没有去看过。” 岳舞指指雨晴师姐,说:“连她都不如的就算不上美人鱼。” 雨晴师姐气得拍了桌子,怒道:“岳五你什么意思?把本姑娘拉出来调侃很有意思是不是?李悦我们走,离这个混蛋远一点。” 要不是不方便出手,或者说自认不是他对手,绝对不惯着这个混蛋。 说着她不由分说拉了李悦就走掉。 齐宣王子看着雨晴师姐背影一阵出神,说:“这脾气····本王子真的很喜欢。” 你不会有受虐倾向吧? 这个雨晴师姐属于女汉子类型的美女,确实也很有不一样的风情。 可惜她不是个公主,不然就把她远嫁到齐国去算了,免得在他和李悦中间当电灯泡。 第562章 狮子这张嘴 此后和齐宣王子聊了聊东海之上的奇闻趣事。 齐国靠海吃海,热衷于捕杀海妖。 而海妖也喜欢诱杀人族做食物,到底谁才是猎人就得看各自本事了。 曾经海妖争先恐后的上岸猎杀人族,但人族更有智慧,不断的总结失败的教训,渐渐占据了上风,到了如今已经打压得海妖不敢轻易冒出海面兴风作浪了。 这个过程自然相当的艰苦漫长,人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如今大致就是人族占据了海平面以上,海妖窝在海平面以下。 人族不像以前连海都出不去了,而是成群结队的肆意出海追着海妖杀。 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是由无数人的鲜血和性命换过来的结果。 海妖们自然不肯就此甘休,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聚集大量的海妖发起反击,甚至上岸攻击人族的城市,灭亡了靠海的一些小国家。 齐国就是在与海妖的战斗中越战越强的国家,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对付海妖很有心得,从大海里获得了丰富的资源。 齐宣王子确实不是个耽于酒色的人,他很有志向很有抱负,颇有心怀天下振兴人族的壮志,只是还没有掌握权势,难以一展胸中的豪情壮志。 所以这次和梁国之间的联姻对他很重要,完美的完成这个任务在齐国获得足够的支持,再通过层层考验击败所有的竞争对手坐上齐王之位,才是他人生的开始。 何等远大的理想啊! 成为齐王仅仅是他人生的开始。 岳舞这样一个胸无大志的人都不由为他默默点个赞。 虽然哥们比较懒,但并不反感胸有大志的人,甚至还有些敬佩。 去吧,梦想是个好东西,也许成了呢! 因为彼此不互相抬杠,聊天还是很愉快的,一个人滔滔不绝的述说各种宏伟蓝图,一个人耐心的做个好听众,时不时还赞叹一声,已经是很完美的组合了。 因为没到梁国朝会的日子,齐宣王子也没什么事,他的意图已经传达过去了,等着发酵就行了。 娶回一个梁国公主应该不难,梁国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他对岳舞颇有些兴趣,很想结交一番,甚至想让岳舞为他的宏大理想折服,甘心跟随他去冲锋陷阵。 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收服梁国的鸿胪寺卿,也将会成为美谈,让他的声名远播。 貌似岳舞看上去对他的理想很有兴趣,让他越发来劲的反反复复说个不停。 理想这种东西,说一次别人觉得新鲜,反反复复的说也就寡淡无味了。 话说二遍淡如水嘛,反反复复说上很多遍就让人受不了,跟苍蝇一样让人反胃了。 岳舞还得满脸笑容的听着,只好借故巡查一番,到处走动走动,齐宣王子还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喋喋不休的没完。 鸿胪寺这边平静的很,来了个使团无非相当于多了些客人而已,并没有太多影响。 而齐国来的这么一支使团对梁国来说还是很受重视的,上至朝堂下至平民百姓都议论纷纷,加之小说家又新出了跟“某个牛人”有关的段子,传的街知巷闻。 当然,某个牛人的段子都是艺术加工,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齐宣王子也变成了某个大国王子,他跟着岳舞去鸿胪寺里的书场凑了热闹,为精彩的内容连连叫好,浑然不觉自己就是其中被丑化的反派。 岳舞见他对听书有兴趣,赶紧给他安排了一个好位置才脱了身。 但,被他纠缠着时挺烦,好不容易摆脱了后,其实也没事可做。 做领导的人,只要镇得住场子用得对人,轻松的很。 岳舞关注了三镖头的动向,并不在鸿胪寺里,显然已经去调查大韧发商队被劫的事去了,这时多半在城外案发现场。 去城外把他杀了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但天阶高手会瞬移,有防备的状态下很难秒杀,一旦被他逃脱等于不打自招,又让他纠结起来。 这事糊弄不过去必然后患无穷,齐天镖局确实实力很强,背后还有好几个齐国强大的势力撑腰,一旦锁定了他,麻烦肯定小不了。 这是他目前最担心的事了,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想去找方老头商量一下,从家门口折向方家酒楼方向,立马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儿子儿子····” 老岳这个便宜老爹好久没出现过了,一出现肯定没好事。 果然,老岳悠哉悠哉的坐在方家酒楼大堂里喝酒,看到他经过故意大喊大叫,引得所有人都看向岳舞,从而抬高自己的身份。 我老岳是岳五的爹! 假不了。 除了他,整个梁都谁敢这么叫?! “儿子啊!我的好儿子,爹想你了!” 看到老岳还真有些无奈,也懒得跟他过多纠缠,岳舞转身走进方家酒楼,说:“又缺钱了吗?” “不是不是。” 老岳说,“你又升官了,爹还没恭喜你,特地过来喜庆喜庆的,就是····守门的不让爹进去,爹没奈何,只好在这里一个人喝闷酒。” 你喝的这么欢快算是闷酒吗? “家里都挺好的,不用操心。” 岳舞摸了两个银币放在桌上,就想走。 只要不让老岳进家门,就兴不起多大的风浪。 死在外面最好,眼不见心不烦。 “爹不是来跟你要钱的。” 老岳嘴上这么说手上很诚实,连忙把钱装进了口袋,一边又说,“爹最近跟人合伙做点小生意,不缺钱。对了,爹跟你大舅借了点钱,万一赔了,你记得还就行。” 这还不是来要钱的? “借了多少?” “不多不多,也就····三百两银子。” 狮子这张嘴变大了。 岳舞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老岳确实改头换面了,不再邋邋遢遢,而是把自己收拾得颇为体面,跟个富家员外一样,甚至身上还有脂粉味。 这是从吃吃喝喝升级到又嫖又赌了? 别人是有钱才学坏,老岳没钱也能学坏。 “这钱我不还。” 岳舞淡淡丢下一句就转身走了,不断了他的痴心妄想就算去抢只怕也不够老岳败的。 别人坑爹,他专门坑儿。 第563章 干部大会 “岳老弟,老朽正要让人去找你,没想到你已经过来了,咱哥俩真是心有灵犀。” 方老头看到岳舞走进他的小树林哈哈大笑起来。 谁跟你一个糟老头心有灵犀?! 岳舞随口问:“找我有事?” 方老头兴冲冲的拉着他说:“不归山里发现了一个分神期的前辈留下的洞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探险?” 分神期的洞府? 确实很有吸引力。 尤其是对元婴期的人来说分神期特别有吸引力,得到足够机缘的话很有可能会有突破分神期的契机。 方老头这样年纪一大把的元婴,没有什么奇遇永远不可能有望进入分神期的人更是渴望去一试,即使会有意想不到的风险也值得搏一搏。 搏一搏还有机会,不搏也就只能等死了。 岳舞年纪轻轻,成就元婴也没多久,倒是没有太迫切的压力,但分神期的诱惑还是对他有些吸引力,早点做个准备也是可以的嘛。 “不归山吗?” “没错,向西一两千里,并不远。” 方老头很有些兴奋,又说,“平时哪里哪里出现了前人洞府或者宝藏,消息传到我们这时早就黄花菜都凉了。这回消息很及时,离我们这里最近,必然是附近的人先到一步,梁都里已经有很多人出发了,我们马上赶过去的话还不晚。” 所谓的机缘不外乎一个字,抢。 跟别人抢时间,先一步得到机缘逃走。 迟一步的话就从对方手里抢。 再迟一步的话就摘一把黄花菜带回家凉拌。 机缘不可能会有很多,如果没点能耐的话就算落到你手里也未必能保得住,甚至可能会因此送命。方老头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仅仅凭自己和两个老友一起去的话把握性并不大,再拉上一个岳舞就稳当多了。 这小子修炼速度实在太快了,战力更是提升的夸张,拉上他做个免费的保镖,稳的很。 一两千里的话,以天阶的速度一晚上就能打个来回,确实值得一探。 “蒙面吗?” “必须的。” “去。” 方老头大喜:“老朽这就联系两个老友,咱们天黑后在城外集合,不要带尾巴。” 说到尾巴的话自然是总有人跟踪岳舞,说不清都是些什么人,其中甚至会有梁王和殿帅的人,他自然不好说什么,爱跟就跟着呗。 回了家,很多跟踪的人也就下班回去了,毕竟岳舞晚上很少出门,守在他家门外也是白白熬夜。 家里妻妾成群的人,晚上还喜欢往外跑,除非是梁政王子。 如今他应该也不出门了。 也有敬业的依然会远远的守在不远处,盯着岳舞家的一举一动,想要无声无息的出城就有些难度了。 岳舞回家做了一些安排,等到天黑了后,守门的女兵换班,换班后的女兵赶着一辆马车出门去逛街游玩。 岳舞藏在马车底下才出了自己家,寻了个偏僻的地方飞上天空,化成流光出城。 让他无语的是,不时看到有流光飞出城外,看来赶去凑热闹的人不少。 到了和方老头约定的地方,已经有三个蒙面人在等着他,岳舞也连忙蒙了面,和三人一起向不归山深处赶去。 蒙个面,不熟悉的人也就认不出来了,但熟悉的人还是很容易从身材、习惯甚至气息认出来。 蒙面只能说聊胜于无,躲躲陌生人。 岳舞不仅蒙了面还特意披上披风,把自己紧紧包裹在其中,免得太容易被人认出来。 毕竟他在梁都算是名人,应该会有不少人会认识他,而他却不认识别人。 方老头这三个人岳舞只能算是认识方老头,另外两个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也不问。 因为有过一次合作,就算不认识也算是熟人了。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全力向目的地赶去。 仅仅赶路就看出了各自的修为层次,这三个家伙修为都差不多,元婴中期都没到,岳舞跟着他们还是比较轻松。 元婴期的寿命大概在五百岁左右,他们三个都是四百出头奔五的人了,才修炼到这份上,想要在有生之年突破到分神期时间完全不够用,不急迫就奇怪了。 百把年看似时间不少,但对他们来说身体已经处于老年期,只是养老而已,再不去冒险搏一搏也就只有等死一途了。 他们确实已经步入了老年状态,这跟一个人的寿命是一百岁他们如今已经八十出头一样。 殿帅那样拥有千年的寿命如今才三百多岁,才是正儿八经的年轻人。 岳舞这样拥有五百年的寿命才二十出头,属于幼儿。 如果说他们只有等死一途了自然不甘心,万一获得大机缘突破了分神期呢?寿命大增,就能死里逃生。 哪怕机会渺茫也必须要一试。 三个老年人带着一个幼儿赶了个把时辰陆才到了一处山坳时,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每一个都蒙了面,三五成群的多,成群结队人数上十的也有好几堆。 孤身一人的极少,还要很戒备的远离人群,免得落入包围圈。 岳舞这一队人也没有过于靠近,在安全的距离观察着形式。 方老头说:“有一支猎妖队偶然发现了这里的洞府,想要一探究竟,结果伤亡惨重,洞府有厉害的阵法防护。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回到梁都喊人,消息才传开。” 阵法啊? 岳舞突破天阶后对天地大道似乎更亲近了些,对阵法一道的感悟确实多了不少,对阵法也有了更深的体会,无形中有所提升,但想说有多高明就难说了,顶多算是一个三级中后期的阵法师而已。 人家分神期布下的阵法肯定很厉害,自己这么一个半吊子阵法师去破阵就是送死,自然没敢提自己会阵法,免得这些家伙让自己上去破阵。 看热闹呗,又不是非要得到什么。 目前岳舞还真的不缺什么,妖丹还有很多,对于他来说就是什么也不缺。 顶多就是缺钱,弄点值钱的宝贝卖点钱也好,得给定州那边送过来的妖丹不断的付钱。 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场面,岳舞还是有些兴趣的,跟成了单位中层领导第一次参加干部大会一样,有些小激动。 能第一时间赶到这里的都是梁都里的天阶,就算蒙了面熟悉的人还是很容易认出了谁是谁,稍一招呼,很多队伍就合在了一起,最后五六十人成了一个最大的队伍,占据了主动。 人数少的队伍不得不退开一些。 像方老头这三个贼就是不合群的队伍之一,平时偷偷摸摸惯了,不跟梁都其他人来往,自然不在一个圈子里,也得自觉退远一些。 这样一来的话,有好处人家轮也轮不到他们。 看来白来了。 岳舞微微有些失望,对方人这么多,就算得到了好东西抢他们也不太现实。 如果只有十来个人他还有胆一试,五六十人就别提了。 这是站错队伍了! 早知道亮明身份凑到那一堆人里去了,看谁敢不给他分杯羹。 站错队确实吃不到好果子。 但这个时候把他们踢开就太没有义气了,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算了,这趟就当看个热闹吧。 方老头无奈的摇摇头:“这回惊动太大,来的人太多,只能静观其变。有机会就动手,没机会就当看个热闹。” 但别人也都是老江湖,哪里会把机会留给外人。 中间的那堆人很快推出几个有威望的人指挥,行动井井有条,破阵的破阵,警戒的警戒,有条不紊的推进。 在众多元婴期合作下,没费太大劲就破开了这个分神期前辈的洞府。 结果貌似很让人失望,没有太大的收获,只得到了几件不值钱的遗弃物。 这里应该只是人家临时闭关的一个简陋洞府而已,人也没死在里面,走之前家当全带走了。 白忙一场。 第564章 银月狼 探险挖宝这种事忙到最后一场空是常有的事,不可能总有宝贝等着你去捡。 甚至,自己会被人当成宝给挖了。 外围人少的队伍已经纷纷撤离,岳舞因为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事还兴致勃勃的盯着洞府门口看,还好没出什么好东西,不然看着眼馋反而更纠结。 下回得混进这些梁都正规军里去才是硬道理,跟着方老头这几个鼠辈显然混不到吃的,但梁都天阶这个圈子里的这些家伙又不带他玩。 奇了怪了,就连王昌源都不知会他一声,显然是彼此还没有跨上友谊的小船。 就不怕回头收拾你儿子王盛臣?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狼嚎在夜色中滚滚而来震耳欲聋。 “卑鄙的人族,滚出不归山!” 一条银白色的巨狼在月光下奔驰而来,威风凛凛,竟然向这么多人族高手攻击过来。 在场人族元婴期高手足有上百,一条狼竟然就敢发功攻击。 这条狼口吐人言,显然智商不低,并不是因为仇恨导致它脑残了,而是有强大的自信和足够的能力。 能说人话的妖兽已经不能说是妖兽了,而是妖族。 妖兽修炼到五阶后能化形,智慧也有了大幅度提升,从兽变成了妖,妖的后裔叫做妖二代妖三代,虽然因为血脉的关系能力可能会越来越弱,但也算是妖,已经区别于兽。 妖和兽最大的区别在于妖已经有了智慧,而兽仅仅还处在本能状态。 这只银月狼则是正儿八经的五阶妖一代,一路厮杀着成长起来,凶残血腥,战斗力非常强悍。而且它似乎在人族手里吃过亏,对人族有刻骨的仇恨,见人就杀。 “五阶银月狼,快走!” 因为分神期洞府没什么发现已经让人很失望,忽然又来了一只凶残出名的五阶银月狼,顿时让在场百多人族元婴闻风而逃。 并不是说这么多人族元婴就打不过一只五阶银月狼,而是没必要跟它拼命。 如果洞府还没开启前银月狼来了,人族这些人多半拼死也要一战,守护一个希望,但如今希望已经破灭就没有动力再拼死拼活了。 毕竟对上一只五阶银月狼就算人再多也难免会有伤亡,正巧伤亡的就是自己呢? 所以,人族这边人虽然很多,但斗志全无,直接争先恐后的撒丫子跑了。 岳舞因为过于关注洞府方向的动静,又在胡思乱想没有反应过来,看到一条银色的巨狼奔驰而来又是愣了一愣,显得有些经验不足。而那银月狼又是从他这个方向来的,速度快如离弦之箭,眨眼间扑到了他头上来。 朦胧的月光照在这条银色的巨狼身上,反射出淡淡的银色光辉,它的毛发似乎能吸收月亮的光华,使得它竟然有那么一些神圣不可侵犯的味道。 这应该是一种王者的威压。 狼王也是王,久居食物链顶端形成的王者之威。 自己的速度显然没有这只五阶银月狼快。 岳舞还算冷静,一边往后漂移一边挥手一个气劲拳头轰在狼头上。 无语的是,他的气劲之拳打在这只银月狼身上跟挠痒痒一样。 而这时在场上百人族元婴高手已经逃了个干净,就连方老头三人也已经没影了。 不厚道啊! 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面对五阶妖兽,还能愉快的做朋友吗? 出门本就是冒险,不可控因素很多,如今就遇上一个。 速度没它快的话,贸然逃跑只会被银月狼扑住,岳舞不得不用瞬移疯狂的绕着它短距离移动,勉强躲避银月狼的接连扑击,很有些狼狈。 银月狼的速度快过他不少,就算瞬移也不一定能次次躲避成功。 “卑鄙的人族,一个个胆小如鼠,就会偷袭暗算,连跟本王一战的勇气也没有····” 岳舞瞬移到它上空,虽然它也能扑到,在空中就没那么灵活自如了。 它不会飞。 发现了这一点后岳舞心情大定,只要拉高到足够的距离这家伙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既然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你还跟我装逼? 岳舞取出一张弓,搭上一支气劲之箭,一箭射向银月狼。 “雕虫小技。” 银月狼不屑的一挥爪子拍掉了气劲之箭,又奔腾着向天上扑。 它虽然不会飞,但能短时间内在天空停留,甚至每一次扑击的时候前爪拍在后爪上能再次拉高做出连续扑击,在空中也能对岳舞穷追不舍。 好在它这样的技能并不能坚持太久,岳舞手忙脚乱的躲避了一阵后,银月狼气势已弱,往下坠落。这个时候就是岳舞反击的最佳时机,抽出破天斧脚下踏浪一闪,瞬移到银月狼身后一斧劈中了它。 但银月狼浑身银色毛发炸开,竟然挡住了这么犀利的一斧。 破天斧重达一万多斤,加上他如今元婴期的修为,竟然连它的皮都砍不破? 岳舞有些无法置信,一个瞬移再次到了银月狼身边又是拼尽全力劈上一斧。 银月狼被他一斧劈得只是加速了坠落,依然连皮毛都没有割破。 银月狼哈哈大笑:“小子,你这样的破烂东西拿来给本王挠痒痒的吗?” 人族的武器分成神兵和利器两个档次,破天斧已经是最高等级的九品神兵了,竟然连皮毛都破不开? 岳舞很是不可思议。 破天斧砍杀四阶妖兽和元婴高手还是有作用的嘛,难道对五阶妖兽就失效了? 五阶妖兽岂不是杀不死? 怎么可能! 眼看银月狼快要落地了,等它落了地只怕再也没有机会杀它了。 忽然他想起自己还有一件武器,在当铺里赎回来的那柄只有巴掌大的银月斧。 这把银月斧因为会强行吸收气劲,很可能一下就会把他吸成人干,他用过一次后就再也没用过,平时也压根用不上,这个时候就不得不试试了。 那个时候他修为低差点被吸干,如今应该不至于了。 他翻手抓住只有巴掌大的银月斧,催动气劲灌入其中,果然,一股强大的吸力疯狂的抽取他的气劲,一个瞬间竟然让他有种恐惧感。 会不会被这丫的吸成人干? 第565章 安慰奖 好在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毕竟他如今的底子深厚无比,喂饱这东西不难。 吃饱了就给大爷干活去! 银月斧虽然很小,劈出的斧仞气劲却巨大无比,突兀的撕开虚空,轻易的把银月狼割开两半,甚至在大地上划开长长的一道口子,猛的切进大山里去,依然乘风破浪的向前推进。 这威力,看得岳舞目瞪口呆。 太夸张了! 原来自己手里有一件真正的宝物还不自知。 这样的宝物需要一定的条件才能发挥出作用,不然顶多也就是一件艺术品,仅供观赏而已。 牛逼兮兮的银月狼已经被切成了两半,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但它并没有直接就死掉,半截身体依然在挣扎着,愤怒的盯着岳舞咆哮:“你们人族实在太卑鄙了!” 打不过我们妖就造乱七八糟的武器暗算,无耻至极! 不用武器难道跟你拼牙齿? 岳舞鄙视了它一眼,再次抡起破天斧照它脑门一劈,这回劈了个稀烂。 这是岳舞亲手击杀的第一只五阶妖兽,感觉这家伙确实浑身都是宝,当即上手给它抽筋扒皮挖妖丹,牙齿都给敲下来,除了肠子不要外狼心狗肺都给你扒拉出来,回头炒一炒。 输了,被你吃成渣。 赢了,把你吃成渣。 轰的一声,山体忽然塌了一大截,吓了岳舞一跳。 不会地震吧? 这段山塌了是因为银月斧的那道斧仞气劲切进了山里去,而这一段山体本就因为被分神期高手作为洞府挖空了,原本有阵法支撑,如今阵法也被破坏的七零八落,终于塌了。 让岳舞没想到的是,这个洞府后面还有一个洞府。 后面这个洞府才是这名分神期高手的坐化之地,为了不被人打扰故意做出一个假的临时洞府。 而这个真正的洞府已经被切开,现出一间石室,一具枯骨盘坐在石塌之上,也不知已经死去多少年了。 如果是坐化之地,他身前的财富必然还在身边,这才是真正的机缘。 不过,掘人坟墓扰鬼清静,相当的不道德。 “前辈,打扰了。” 岳舞还真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打量了这个被切开的石室一眼,很简单,仅仅一桌一凳一塌而已。 这位生前显然是个清修之士,寿命到头了也是没奈何,没到长生不老就得死。再多不甘也没用,他也就找个清静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死在这里。 岳舞在他的枯骨边找到了一个乾坤袋,是这里唯一有用的东西了,更是充满了期待。 分神期高手一生的财富啊! 一个乞丐如果乞讨一千年,也会身价不菲。 能修炼到分神期的人随便怎么折腾也不会是个穷光蛋,这位的身家也必然会丰富无比。 岳舞很有些激动,深呼吸了好一会,怀着开大奖的心情缓缓打开了这个乾坤袋,然后就傻眼了。 乾坤袋很大,但里面很空,空到几乎什么都没有。 丫的! 居然遇上了一个分神期的穷光蛋。 这位高人显然是明知要死了,把自己的财富都已经提早给了别人,两手空空的来到这里坦然等死。 这样的气度确实已经做到了高风亮节的极致。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真能做到死不带去的人又有几个?恨不得所有的好东西都给自己陪葬的人多如牛毛。 “贫道云离子,离山剑宗弟子,于死前总结了一身所学,创云离三剑留待有缘人。希望有缘人也能是离山剑宗弟子,如果不是,还望送还离山剑宗,必有重谢。” 好在这家伙还留下了毕生所学总结出来的三招剑法,刻画在一张兽皮上,没让岳舞觉得空欢喜一场。 多多少少还算有点东西,勉强算个安慰奖。 无语的是他竟然是离山剑宗的弟子。 巧的是,哥们是离山剑宗的仇人,怎么帮你送还离山剑宗? 那就只能抱歉了。 见他是离山剑宗的人,岳舞就不想太多感慨了,拿了乾坤袋再推倒山石把他重新埋掉就算了。 这个云离子是离山剑宗的死忠,总不能因为他的高风亮节,他这个离山剑宗的仇人也来个披麻戴孝吧。 岳舞就没有这样的高风亮节了,仇人就是仇人。 这三招剑法有空看看能不能练练,想让他送回离山剑宗就想多了。 这是捡的东西,就算知道失主是谁,也可以假装不知道。 何况也不是随手就能捡到,冒了巨大风险呢。 总算也有点收获,不至于空手而归,虽说没中大奖,安慰奖也是奖。 而这里已经是不归山不仅深的地方了,闹出不小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很多强大的妖兽纷纷向这里聚集。 岳舞虽然很喜欢妖丹,但为了挖妖丹和妖兽打死打活又不太愿意,为了一颗五阶妖丹差点把命搭上,太不划算了。 看看实在没什么油水可捞了,只好化成流光往梁都方向返回。 方老头这三个家伙还算不是毫无人性,在半路上等着他,终于见他回来了才松了口气。 “岳老弟,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喊你跑都不知道跑,跑出老远了才发现你没跟过来,吓老哥一大跳啊!” 方老头连连抱怨,你这样的太让人不省心了,警戒心太差,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还真是岳舞太大意才差点被银月狼吃了,怨不得别人。 如果岳舞被五阶妖兽吃了,他们三个回去找他也收不到尸,白送死而已。 “侥幸侥幸,跑出来了。” 岳舞尴尬的摇摇头,“下回,下回一定注意。” “很多时候稍微分心一下就不会再有下回,要吸取教训啊!不归山里妖族强者众多,也不要轻易深入,非常危险。” 方老头对岳舞其实还算不错,敦敦教诲他一番,虽说有些啰嗦,但都是出于好意。 岳舞只能听着,然后也安慰了他们几句。 毕竟自己才是得了安慰奖的人,安慰一下没有得奖的这三位才是应有之义。 第566章 人红是非多 岳舞回到东山下的时候天都没亮,发现自己家外面还有人很敬业的盯着不放,也不急着回去了,去方老头家坐一坐。 辛辛苦苦挣了偌大的家当,全被子孙后代占去了。 方老头也是很悲催的人,跟个流浪汉一样无家可归,这片小树林成了他栖身之所。 他在几棵树之间搭成了一个树屋,成了个鸟人。 岳舞这是第一次来他家里坐了坐,难得这抠门的老家伙还给他泡了杯茶。 “齐天龙卫知道吗?” “知道啊,干我们这一行的怎么可能不知道齐天龙卫。” 方老头叹了口气,又说,“记得两百多年前的时候,我所在的那个匪帮就劫过齐天镖局的镖,结果被齐天龙卫天涯海角的追杀,杀得都没剩下几个人了。我们几个也是销声匿迹躲了好几十年后才敢出来,一直都小心翼翼的躲着他们呢。” 齐天龙卫在镖路上果然不简单,让方老头也闻风丧胆。 “岳老弟,你又不干这一行,从哪听来的齐天龙卫?” “人家就待在我的鸿胪寺。” 岳舞无语的直翻白眼,“据说大韧发商队那趟货就是齐天龙卫押运的,如今找过来了。” 方老头一愣,说:“好像没看到齐天镖局的镖旗,怎么变成他们押运的了?” 如果是齐天镖局押的镖,方老头不一定敢下手,当年的事给他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面积。何况当年的同伙只是同伙而已,死就死吧,如今的同伙全都是他的子孙后代,损失一个都会心疼无比,这样的风险绝对不会去冒。 哪怕一丁点都不想冒。 但偏偏这趟镖就跟齐天龙卫有关,想躲也躲不了。 “我哪知道!反正他们说是,已经过来追查了,来了两个元婴级别的高手外加八百余人的齐天龙卫。” “这事千万不要大意。” 方老头有些惊慌起来,又说,“齐天龙卫做事一向肆无忌惮,如果锁定目标的话就算在城内也敢动手,灭人满门是最低标准。我得早做准备,把这些子孙疏散疏散,免得被一锅端了。” 不被一锅端了是最无奈的选择了。 找你拿个主意,结果你比我还慌,聊个屁啊聊! 岳舞懒得再跟方老头废话了,拍屁股走人。 回家钻个暖被窝多好,好过看你惊慌失措。 有个暗探百无聊赖的窝在一棵大树上看着岳舞家静悄悄的门口,虽然无聊至极也没敢偷懒,忽然眼前一花,他警惕的抓住了腰间的刀柄,没等他拔出来,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已经凑到了眼前。 “岳····岳大人····” 他嘴角抽了抽,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摆出一个自己人的架势。 岳舞盯着他的脸,说:“看你好像有点眼熟,偏偏又想不起来是谁,你是谁?” “你以前在御林军的时候我也在,应该见过。” 岳舞顿时恍然:“原来是个老同事····同僚同僚,你现在不在御林军了吗?” “在,在的。” “你不在王宫看门跑我家看门?我这里可开不起这么昂贵的看门费。” “这个····是这样的,殿帅大人说我们御林军太安逸了,战力下降太快,就不肯让我们闲着,即使晚上也要轮番出来训练训练,来岳大人门外看守就是训练项目之一。” 原来只是训练。 “好好练,不要辜负殿帅大人的厚望。” 岳舞鼓励了这位老同事一番,一个闪身到了自己家门口,伸了个懒腰,引得六七个人从暗处探出了头。 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 岳舞消失在门里后这些人就纠结起来了,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怎么出去的? 这么容易就从自己眼前消失还看个屁啊! 地阶的人根本看不住天阶的人,还能活着只是因为对方没动手。 这算是警告吗? 人物大了就是不一样,随便伸个懒腰也能吓得人够呛。 岳舞再次出来上班的时候又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的御剑当自行车骑着去鸿胪寺。 也许就是岳舞开辟的这个潮流,在梁都大街上御剑低飞的人越来越多了,比起坐马车或者骑马要环保很多,不至于满大街都是粪便。 到了鸿胪寺门外时发现一个少妇鬼鬼祟祟的在探头探脑,看着还有些面熟,想了好一会才想起,这不是黄昱家三儿子黄千礼的媳妇吗? “咦,三表嫂?” 黄千礼的媳妇吓了一跳,见是岳舞又松了口气,小手连连拍着鼓酥酥的胸部,说:“表弟,你吓死个人了。” 你在这鬼鬼祟祟不怕把别人吓死? “三表嫂在这干嘛呢?” “那个····等你。” 她粉脸一红,又忙说,“你三表哥升职了,说是西府的宋大人亲自关照的,肯定是你帮的忙。表嫂就想····就想谢谢你。” “哦哦,小事。” 岳舞确实跟宋大人提过黄千礼的事,只是说他要是有能力就给个机会,没能力就不要勉强,如今宋大人给他升了职说明黄千礼还是有些能力的了。 宋大人不会因为他的关系就胡乱提拔谁,只能说会给个公平的机会。 但很多时候想要个公平的机会,也不可能有。 说是他帮了忙也说的过去。 只是,这么点事特地跑到鸿胪寺外等他就有些太那个了···· 目的只怕不单纯。 “表弟,听说你又做大官了,真了不起!我们全家都替你高兴,就连奴家回娘家也特有面子。说了想上你家去感谢一番,偏偏咱爹····就是你舅舅,死活不肯去麻烦你家,表嫂只好过来这里等你,看看你,看到你····特别开心。” 这种事不用这么刻意。 这个三表嫂显然也有颗骚动的心,目的不纯。 岳舞不想跟她聊下去,说:“三表嫂有空可以去我家做客,现在我要去做事了,回见。” 人红是非多,什么屁事都会遇上。 回头要是传出他勾搭上了表嫂的风言风语,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毕竟什么事落到他头上,别人都觉得理所当然,何况这个三表嫂确实有几分姿色。 鸿胪寺外确实有事了,姜半生这家伙竟然真的送来了接待费。 而且,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多达三十万两白银。 这家伙也是个狠人,深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之道,想要回头拉回去更多,在户部也能立上一个不小的功劳。 国库空虚,户部的任务就是多多把钱搂回来,能从岳舞手里把钱抠出来更是能让他扬眉吐气,甚至更上一层楼,在朝堂上重新挺直腰杆。 第567章 一千零一杯 鸿胪寺的开支主要在于修缮破旧房屋。 这个世界造房子也不需要钢筋水泥,而是由工程队施展各种术法建造而成,然后再刻画上加固阵法。还要在外观上做些文章也行,总之只要给得起钱什么都能给你造出来。 鸿胪寺也不是推倒重建,只是修缮,进度还是挺快的,主要是外观上岳舞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比如客房内的装修就要上档次,才能跟房客收更多房租嘛。 经过一番修缮后,破烂不堪的鸿胪寺焕然一新,当之无愧的成为了第四城最漂亮的一个衙门。 因为岳舞的名声够大,很多工程队都抢着来接鸿胪寺的活,赊欠也没问题。 所以,几乎没花什么钱,新的鸿胪寺出现了,前半部分几乎已经焕然一新,但也欠下了巨额的债务。 这钱得鸿胪寺出,岳舞自然不可能掏自己腰包,赚了钱慢慢还呗。 既然姜半生送这么多钱来,自然是来者不拒,收了钱还债正好,顺便后衙的修缮工作也开始吧。 皆大欢喜。 随便姜半生怎么折腾,钱送过来了还想拉回去就没门了。 岳舞也懒得理他,让高善北和他交接就够了。 “岳大人,本王子感觉不太对劲啊!” 齐宣王子急急忙忙的找了过来,说,“这段恶魔王子的书精彩是精彩,本王子越听味道越不对啊!尤其是很多人看本王子的眼神透着古怪。原以为这是你们梁国流传下来的老故事,结果是新出的段子,隐隐的····说的好像是咱俩之间发生的那点事,又好像不是,总之让本王子心里特别不舒服。” 明明不是,偏偏又牵强附会的意有所指,艺术加工到面目全非,夸张夸大了很多倍,把王子丑化成了绝世恶魔。 如果不是自己自然无所谓,但明明已经被对号入座了,憋屈的不行。 岳舞无奈的说:“他们就靠胡编乱造混饭吃,莫当真。” “瞎编乱造害死人的啊!自来谣言可杀人,如果这样的谣言传回齐国去,被人当了真,本王子岂不完蛋?” 这事对齐宣王子来说确实不是小事,被有心人拿来说事的话,他的名声尽毁,想要争储的难度瞬间放大了无数倍。 岳舞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说,该怎么办?” 齐宣王子烦躁的团团转:“难办才让人头疼,如果因此惩治他们,本王子就被坐实了恶魔王子的名头了。不惩治,又白吃了哑巴亏。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岳舞想了想,说道:“这事其实也好办。” 齐宣王子疑问:“怎么办?” “让他们再出个下集吧,美化一下恶魔王子,洗白一下也就过去了。反正是好是坏还不就是他们一张嘴,白的能说成黑的,黑的能说成白的,听故事的人也很喜欢反转的剧情。” 齐宣王子微微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但,他们肯吗?” “这事本官来办,不用担心。” 岳舞当即找了梁都小说家的那位掌门人,跟他沟通了一下,顺便再给点润笔费,人家也就答应了。 至于结果会怎样,也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三镖头终于又出现在岳舞面前了,盯着岳舞上上下下的打量,似乎才认识一样,笑说:“真没想到岳大人还是个风云人物,更是个修炼的天才,短短几年时间竟然就走到了这样的高度。我们齐国惊才绝艳之辈无数,只怕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跟岳大人一较长短,实在是佩服。” 岳舞笑说:“三镖头不会是来特意恭维本官的吧?本官这人确实喜欢听恭维话,谢了。”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 三镖头说道,“在下特地仔仔细细调查了一番岳大人的过往,确实算得上精彩的人生故事,做过当铺伙计,做过车夫,当兵斗过卒,一路奇迹般的发达了。这样快速的发家史就算背景深厚的世家子弟都难以做到,岳大人一个第八城出身的普通人却做到了,让在下叹为观止。” 岳舞说道:“只要成功了,再不堪的过去都会变成完美的人生奋斗史,一旦失败了,再完美的奋斗史也是狗屎。往事不堪回首,本官倒是不太喜欢提不堪的过去。” 谁又会没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呢? 更是常常会陷入迷茫中不可自拔,为做过的一件又一件错事追悔莫及,只是正巧你成功了,非要翻过来说自己的人生完美的像个蛋,就是扯蛋。 三镖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又说:“据说岳大人向大韧发商队收过各种税费?” “没错。” 岳舞淡淡说道,“原本只是胡乱编个理由弄点钱花花,结果还被闹得人尽皆知,再也没敢再干这种事了。倒是没想到之后那商队就被人袭击了,商队的东家直接打上我家来,要本官负责。亏得本官还有点手段,不然早就被他们打死了。” “这一点商队的东家倒是没有跟我们提起过,只是要求我们负责赔偿他们的损失。” 岳舞说道:“他们压根就是凭空想象,逮着一个是一个,能挽回一些损失就盯着任何人不放。” “这一点岳大人确实说对了,他们如今是急眼了,见谁咬谁,毕竟那趟货物价值不菲。尤其是有一个姓龚的元婴高手带走了最贵重的一批货先走的,结果人也失踪了。” 那个姓龚的就是被岳舞劫了,两大包东珠和妖丹才是那批货里最值钱的东西,丢了货后那家伙自然不敢再留在妖洲大陆,多半已经往别的大陆逃了,如何还能找到? 岳舞无所谓的耸耸肩,问:“三镖头得出结论了吗?本官是不是劫匪?” 三镖头笑说:“岳大人确实很有嫌疑,但这种事恰恰是最有嫌疑的人反而最不可能。” 嗯? 还有这样的结论!? 三镖头说道:“凭我们齐天镖局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想要劫镖的人绝对会做的天衣无缝,岂会像岳大人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人前?所以,岳大人和商队确实应该是偶遇。” 对对对,这个结论就是对的,偶遇而已。 “三镖头果然是奇才,短短时日内就还了本官清白,简直就是本官的知己。本官要请三镖头痛饮一番,酒逢知己千杯少哦!咱们得喝一千零一杯。” 第568章 高光时刻 能把岳舞的嫌疑洗脱出来三镖头其实也是很高兴的,毕竟岳舞并不好惹,跟他翻脸的话他们齐天龙卫未必就能从梁都全身而退,甚至得全军覆没在这里。 这两天他把岳舞这个人查了个八九不离十,甚至有些不敢置信,一个人竟然真的能在短短几年内从底层一步一步爬到了高层,从一无所有的低贱人变成了一个势力遍布偌大梁都的大人物。 这个人看似就一个不怎么靠谱的官,在梁都的名声大得吓人,人品也差强人意,什么恶心人的事都干得出来,娘舅家都敢打砸,偏偏很得人心,甚至能指挥得了几十万梁都城卫军。所以,能把岳舞洗脱出来是最好的选择。 惹恼了这样的人,人家真敢不让他们活着离开梁国,而且多半也做得到。 所以能洗脱就洗脱,没必要盯着不放。 再从其他方向查呗。 皆大欢喜。 两个人还真坐下来痛饮了一番。 酒喝上,牛逼吹起来,也就成了勾肩搭背的好兄弟。 是不是真心的,反正表面也看不出来,都是老江湖了。 三镖头说起这么多年来在各国镖路上发生的事,一件件都那么轰轰烈烈,让岳舞恨不得弃官不当跟他周游天下,做个刀头舔血的镖师走天涯。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两个酒鬼在侃大山,不由投去鄙夷的眼神。 喝着酒的时候,王昌源找来了。 “岳老弟,恭喜恭喜,恭喜你又升官了。” 王昌源笑呵呵的说,“这段时间出了趟公差,没在梁都,刚刚才回来,才听说你荣升鸿胪寺卿了。恭贺也到晚了,抱歉抱歉。” 原来这家伙没在梁都,怪不得儿子被岳舞欺负成这样了也不露个面。 岳舞笑说:“王老哥来的正好,一起喝几杯再说。” “叫我老五,叫老五就行了,正好和岳老弟在家排行也一样,也算是缘分。” 王老五啊? 好像记得你是老六来着,怎么也老五了? 岳舞如今也是天阶了,正儿八经的能跟他称兄道弟了。 以前老哥老弟的叫算是岳舞有些高攀,如今岳舞爱不爱搭理他还得看他表现。 有些宗门对辈分看的很重,甚至是一个境界一个辈分,黄阶的得喊玄阶的师叔,喊地阶的师叔祖,喊天阶的老祖。只以修为论辈分,压根不看年龄,于是有些白发苍苍的老者还得喊天才少年师叔甚至师叔祖。 离山剑宗属于大气一些的了,天阶以下都是弟子,全都以师兄弟相称,除非专门拜了师的除外。至于谁是师兄谁是师弟就看个人本事了,通常也是一修为高低排个大小,比如雨晴师姐其实年纪并不大,但很多人都得叫她师姐。 而梁都也受离山剑宗的影响比较大,基本只分天阶以上和天阶以下,除非是一个家族里的人。 王老五也没客气,加入他们两个人的酒局,和三镖头互相吹捧起来。 虽说是岳舞请客,自然也没请三镖头去得意楼喝这一顿酒,只是在鸿胪寺餐厅里随便要了几个菜就喝起来,喝到醉醺醺。虽说是两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注意着他们的人其实不少,这就是大人物的明星作用,吹个牛都能被传为美谈。 尤其是有几个大小姐,看岳舞的眼神变得颇为暧昧。 梁启王子跟岳舞一比,好像不怎么香了。 这么些时间下来,这些大小姐那种狂热竞争梁启王子的热情已经下去了很多,一个绣花枕头,只配窝在后厨洗碗······ 男人长得好不好看好像并不是那么重要吧? 女人的心思总是很善变,不变只是因为还没有遇上更能吸引她的男人。 王老五客套了几句后,迫不及待的说:“岳老弟,听说我儿子在你手下混饭吃?” 在茅厕里忙活算是混饭吃吗? 岳舞随口说:“你这个儿子心性不行,作为长辈我在帮你磨砺磨砺他,不用谢。” “多谢多谢····” 王老五其实颇有些恼火,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恍然,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没错没错,我这个儿子一向顺风顺水惯了,养成了自高自大的毛病。自己的孩子总是很难教的好,不得不给外人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然根本吃不了教训。这事还得多谢岳老弟关照了,不亏咱俩多年的交情。” 两人之间的交情头尾也有两年了吧,说是多年也勉强说的过去。 “自己人嘛,无须客气,都是应该的。” 成为上位者后,说什么屁话都是香的,做什么恶心事好像也另有深意,很容易获得谅解。 这也是岳舞的高光时刻。 换个低位者说说看,分分钟得被他打成猪头。 教训了他儿子,让他每天去掏粪还得眉开眼笑说谢谢。 当然,等他哪天武功全废的时候,可能会加倍收回来。 以前岳舞混的不怎么样的时候王昌源就想交好他,如今岳舞如日中天,王昌源更加会交好他了,甚至把他王盛臣喊过来,恭恭敬敬的行了晚辈礼。 既然这样,岳舞也不好再折腾王盛臣,把目前鸿胪寺最艰巨的任务交给他,修建一个像样的公共厕所。 王盛臣吃过茅厕的亏,对这个任务很上心。 主要是鸿胪寺里的茅厕太小,如今人又多,动不动就能满仓,修建一个更大的茅厕迫在眉睫,否则他这个从四品这辈子只怕也只能做个掏粪工了。 落魄到这份上,想要调出鸿胪寺都没有地方会要他,只要岳舞在任一日他这个从四品就得守着茅厕一日,永无翻身的可能。 岳舞大致把要求跟他讲了一下,要多个隔间,以及男女分开等,其他的就由他自行发挥了。 这个大工程也是王盛臣翻身的机会,他还真把这事当成了头等大事,急急忙忙去研究规划了。 茅厕这种事自然不会被当朝大臣们在意,但拉撒其实和吃喝是同等重要的大事,容不得马虎。 淘汰落后的茅厕,修建大量的公共厕所才是梁都目前最大的政绩工程。 王盛臣也不是蠢人,似乎从中看到了些什么,甚至隐隐对岳舞产生了感激之情。 仕途又有了希望,受点委屈算什么。 第569章 完美的圈 以前被别人决定着命运,处处仰人鼻息,时时忍气吞声,小心翼翼的才能活下来。 先决定着别人的命运,处处随意自在,天天喜怒无常,小心翼翼的才能让别人活下去。一放纵就可能随意的把别人弄死弄残弄废。 这就是天与地的距离。 难怪有些人总觉得别人是蝼蚁,确实是随手扫扫地都能伤到蝼蚁命。 同样一句话,以前是愚不可及,如今是金科玉律。 岳舞似有所悟,醉眼蒙蒙的看着眼前的繁华微微叹了口气。 人还是笨一些好,不费脑。 齐宣王子朝会的时候,已经是梁国朝堂近年最隆重的一项大事了,给了很高的礼遇。 岳舞依然不去上朝,借故不去凑这种热闹,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我不去。 他如果还要去朝堂上争权夺利的话,不仅仅只是姜家那一系会对他喊打喊杀了,只怕左右相那几系的人都会对他有所戒备。 毕竟蛋糕就这么大,多一个人吃自己就会少吃一口,甚至会被挤出去。 岳舞真想混到相位还远着呢,对左右相并没有威胁,而且他们也喜欢有能力的人供自己差遣。但并不是说左相和右相欢迎他,他们下面的人也会欢迎他来跟自己抢食吃,很可能被抢掉的正好就是自己的饭碗。 朝堂上的事错综复杂,各种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与其跟那些人费劲较量打口水战,还不如从此不早朝。 很多人对他恨铁不成钢,心里又高兴的很。 齐国相当富庶,普通民众的日子过得也相对较好,并没有太平军的烦扰,在目前的妖洲大陆上虽不说是独一份,也算是少有的太平乐土。 他们最大的麻烦就是和海妖之间的战争。 以齐国一国之力想要应对无尽东海里的海妖威胁其实也有些力不从心。 以前齐国除了商人外基本不与其他国家来往,如今貌似改变了策略,派出很多王子去各国求婚,想要和各国修好关系,建立正常的外交。一旦齐国出现危难的时候,有些亲家帮衬一把总好过无依无靠。 齐宣王子正巧被派到了梁国,娶到一个梁国公主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梁国没有拒绝的理由,和齐国交好也是应有的选择,梁王也痛快的答应了,出嫁的是红缨公主。 三个适龄公主里,红玉公主被岳舞把名声搞臭了,不适合。 红鸾公主不想嫁。 红缨公主在梁国玩腻了,换个地方玩觉得也不错,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所以,很愉快的决定了人选。 王子娶公主,般配。 确定了大方向后,下面的事也有很多,两国之间的各种交流都要商谈,主要就是礼部官员之间的各种互动。 梁国由礼部尚书高浮生亲自主持,下属各级官员自然都要出席作陪。 身为鸿胪寺卿岳舞自然在出席之列,但他对此毫无兴趣,能推就推,能躲就躲。跟你们嬉皮笑脸的应酬,还不如安静的在办公室里喝喝茶,吸收吸收妖丹来的实际些。 妖丹太多,不用掉也是很头疼的事,太占地方了。 尤其是定州那边送过来的妖丹都是以包论的,大量的二阶妖丹。 一阶妖兽可能妖丹还没有成形,二阶妖丹就是最多的东西了,扔了可惜,挖过来多少还值点钱。所以二阶妖丹只能用堆积如山来形容,任何一支猎妖队最多的也是二阶妖丹。 只是,二阶妖丹含有的天地能量对如今的岳舞来说就是蚊子腿,只能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以数量取胜,一包一包的吸取能量。 但到了元婴期后,坑又大了很多,就算日夜不停的吸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所以也不是太迫切,仅仅是没事干的时候吃个零食就算了。 大事他不想去操心,小事不用他操心,闲得很。 鸿胪寺的经营蒸蒸日上,更不用他操心。 他只需要管好人就够了。 经营方面交给员外郎就可以了,让王盛臣好好修厕所,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梁启王子。 梁王把梁启王子交给他,就是为了去去梁启王子的娇气,把人整坏了就不好交代了。所以让他洗了一阵碗后,见他沉得下心了,就让他去前台点菜收银。 梁启王子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学识渊博,但仅仅限于纸上谈兵的程度,缺的就是实际应用。 让他干点什么吧,谁敢? 岳舞给他点颜色看看,逼一逼,他也就老老实实的干起来了。 开始的时候出些错很正常,慢慢的也就熟悉了,从心慌慌的状态变得熟练自如需要一个过程。很多事看着简单,干起来又难,上手了后又简单。 谈妥了一应事宜后齐宣王子也就启程回国了,红缨公主出嫁还需另选时间,由梁国送过去。 但三镖头和齐天龙卫并没有跟着走,而是继续留下来追查大韧发商队被劫的事。 具体追查到了哪一步,岳舞不好多问,但心里就跟扎着一根刺一样,难以静得下心。 不把三镖头这些人应付走,迟早是会出事的。 但怎么把他们弄走又想不出好办法。 最容易出事的地方自然就是胡锦言这里,毕竟货物需要销赃,大韧发商队那么大的货物量在梁都销售的话,对市场的冲击必定不小,在齐国商人间随便查查都能怀疑到他身上。 岳舞不得不又晃荡到胡锦言这里,正巧看到三镖头就站在胡锦言商号外面打量。 果然查到这里了! “哟,岳····老弟,你这么忙的人也有时间闲逛?” “本官这官本就是个闲官,闲得很,没事就干点私活,来收个账。” 岳舞笑说,“三镖头怎么也逛到这了?” 三镖头笑说:“都是齐国人嘛,闲着没事就来看看这些老乡的生意做的怎么样。这家商号岳老弟很熟吗?” “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岳舞笑说,“我有个小妾酷爱炼丹,炼出的丹药都是在这个商号出售,今天特地过来结个账。本官和这家掌柜很熟,既然和三镖头是老乡,要不一起进去坐坐?” 三镖头一怔,没想到岳舞会这么磊落,对他的怀疑又淡了一分,笑说:“方便吗?” “方便的很啊,这家的胡掌柜还是很好客的,不然怎么可能把生意做这么大呢。” 岳舞当即招呼一个伙计,“你家掌柜在吗?” “在的在的,正在和客人谈事。” 伙计忙又说,“岳大人来了自然可以直接进去,岳大人才是我们商号最大的贵客,请都请不到。” “带路。” 岳舞笑着招呼三镖头进去,“你们齐国人真是会做生意,梁都生意做最好的就是你们齐国人了。” 三镖头随口说:“经常被劫的也是我们齐国商队。” 不抢你们抢谁? 你们赚了钱,再让人抢走,抢了钱的人再把钱花出去,然后再被你们赚走,接着再被抢,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圈。 第570章 抱大腿的人 伙计恭恭敬敬的把岳舞领到了一间空的会客室,泡上茶才退出去。 胡锦言很快就来了,扫了一眼三镖头,笑说:“哈哈,岳大人····您可是我们这的稀客了啊!当初您还没有当多大官的时候还能时不时看到您,如今想看到您一次都得盼星星盼月亮一样,如今您才该多来几趟嘛,有您在我才放心些,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来找麻烦。” 做生意肯定没那么容易,不赚钱还好,一旦赚钱什么人都会盯上来,恨不得咬下一块肉。 岳舞淡淡的说:“官当的越大责任越重大嘛,忙的很,哪有你们自在。” 三镖头鄙视了他一眼,刚刚还说闲得慌。 “真是怀念当初刚认识你的时候,好像才一个小兵小卒,咱们可是两小无猜啊!那友情是多么的纯洁多么的让人怀念。如今哥哥我想找你已经变成抱大腿了!你这条腿越粗哥哥越高兴,让哥哥抱就是天大的幸运······” 确实,如今多少人想抱住岳舞这条腿了,但连他娘舅家都抱不住,让人望而却步。 胡锦言有这福气确实很幸运了。 岳舞懒得跟他扯废话,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对了,忘了介绍了,这位是你们齐国的老乡,什么七个隆咚锵的三镖头。” 三镖头差点让他气死:“什么七个隆咚锵?齐国齐天龙卫!” “差不多差不多····” 岳舞活跃了一下气氛,让三镖头自己报出来历要比他说出来好。 胡锦言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紧紧握住了三镖头的手:“失敬失敬!原来是齐天镖局的老乡,真是幸会!胡某就是因为搭不上齐天镖局,致使损失惨重,时不时就会有商队被劫,实在痛心疾首。要不····岳大人替在下做个保,以后我们商号的货全都由齐天镖局押运?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我们绝对不会拖欠。” 岳舞猛摇头:“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本官插在中间算个什么事?你们自己谈,本官没有兴趣。” 三镖头疑问:“胡掌柜的商队经常被劫吗?” 胡锦言咬牙切齿的说:“两年,五起了。害得我差点就要倒闭,实在太可恨了!刚不久前又被劫了一队,连是谁都不知道,亏惨了。” 三镖头笑说:“既然你是岳老弟的朋友,我们自然要给岳老弟一个面子,以后可以挂我们镖局的镖旗,收费自然也会有优待。一旦挂了我们镖局的镖旗还是被劫了的话,我们镖局负责追回,但损失的部分就不保证会有多少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免得像有些人一样就会狮子开大口,没完没了的纠缠不休。” 他说的自然就是大韧发商队,镖银没给多少,出了事就夸大商队价值,很让人心烦。 胡锦言忙说:“齐天镖局的信誉胡某非常相信,就算一文钱也追不回都没问题,只要惩罚对方出了这口恶气就行。” “如此就好说。” 三镖头也很喜欢和胡锦言这样痛快的人做生意,商队被劫的话你得认倒霉,追不追得回来得看运气。就算追回来了,还是要付齐天龙卫费用的嘛,给你白忙活吗?完全不现实。 这么痛快的客户三镖头自然愿意合作,有合作为基础双方关系融洽了很多。 胡锦言自然要请客吃饭,滔滔不绝的和三镖头聊起镖路上的各种辛酸苦辣,两人还真是对上口了。 齐国商队通行天下,还真是想发横财的人首选目标,防不胜防,时不时就会有商队被劫。 人为财死嘛。 拼来拼去其实无非就是为了钱财,每个人都是为了钱财转。 抢和赌是来钱最快的方法,赌还得本钱,抢只需要一把刀。 其实还有来钱更快更安全的方法,那就是贪。 风险低效益好,岳舞正在往这方面发展。 但这一行门槛比较高一些,不是随便什么人就有资格干的事。 而且,想在这一行里混得风生水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一不小心弄点小钱就栽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好不容易才有的资格,使用需谨慎。 胡锦言和三镖头谈的很热络,至于有没有让三镖头打消对他的怀疑就不好说了。 但既然他查到了这里,与其让他怀疑来怀疑去只会越来越怀疑,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请人家进来查,有什么迷惑的地方可以直接提出来嘛,不管信不信总有个解释的机会。 不然,齐天龙卫这样的组织压根不会给他一个普通的商号任何解释的机会,先下手再说,错了就错了呗,回头给你道个歉? 甚至也可以给你家坟头敬献几个花圈表示哀悼。 但想把钱要回去,下辈子再说。 简单的说,齐天龙卫也是土匪,还是那种杀人抢劫还理直气壮的半官方组织。 至少岳舞插在中间,三镖头会有所顾忌,不会胡乱拿胡锦言开刀。 不知不觉间岳舞本人已经成长为一条比较粗的大腿,胡锦言不抱紧了怎么死都不知道。 这事到了这里也算勉强糊弄住了,再有什么变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想想以前想抱条大腿都没地方可抱的日子,不由又升起了感慨。 世上大腿何其多,哪一条大腿是你想抱就能抱上的呢? 没本事的时候,别说想抱别人大腿了,想给人做狗都找不到门。 没有做狗的潜质,就好好做人吧。 而狗哥有做狗的潜质,他还不愿意老老实实做狗呢。 上回高风亮节了妙笔丹青会等不少人家,钱上缴了国库,其他贵重物品都让狗哥处理,也是价值不菲。这家伙竟然到现在都没把钱给他,就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觉得自己行了? 还真不能轻视任何人,也许别人正忍受胯下之辱一样忍着你呢,只要有机会必定会反戈一击。 狗哥就属于养不熟的那种狗,现在正在咬他以前的主人许家三房,非得整到许家这一房一无所有才能出掉曾经受到的屈辱。甚至把曾经骑在他头上的少夫人骑在了胯下,何等扬眉吐气。 这样的人···· 这样的狗哪一天能咬到岳舞的时候肯定也会死咬不放。 但狗哥这层次离岳舞真是太遥远了,真的可以蝼蚁一样捏死他,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混不下去,他又哪来的胆子不紧紧抱住自己的这条腿呢? 第571章 狗哥的狗窝 岳舞压根不会为了狗哥特意过来一趟,今天正好来了北五城才顺便找找他。 想要找到狗哥很简单,找城卫军一问就知,他这样的人都是挂了号的,要不是拿岳舞说事就得老老实实给城卫军送孝敬。 城卫军换一波人他就得送一波,为非作歹挣的那点钱也就所剩不多了。 因为岳舞的关系,没有城卫军敢为难他,甚至还常常有所关照,狗哥才混得风生水起。 这回他正好挺老实,没有被岳舞当场捉奸在床。 但他的房间里还是很乱,跟个狗窝似的,被窝里还有人,地上甚至丢了好几件女人的衣物。 这是正好忙完了? 来迟了一步,狗哥已经在床边提裤子了。 “主人,最近好像有人在盯着我,吓得我不敢有什么动作,咱们那些货都不敢随便处理,还堆在仓库里呢。” 狗哥见面就诉苦,一边提裤子一边滔滔不绝,“您看····是不是派几个高手过来保护一下我?” 鸿胪寺卿手下没兵没卒,有什么高手可派? 就算有也不可能派来保护你这样的人。 不过,狗哥没搞事就好。 多半是那些被岳舞强行高风亮节了的人家不甘心,不敢招惹岳舞,招惹狗哥还是敢的,甚至可能会弄死他,打狗给主人看嘛。 说实话,狗哥的生死岳舞一点都不关心,活着就活着,死了也清静。 一条狗而已。 “梁都内治安还是很好的,城卫军也很给力,回头我让城卫军多注意你一点,你自己再小心谨慎一些,懂吗?” “懂懂,一定小心谨慎。” “还有啊,赌钱娱乐一下可以,不要把人整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爱赌的人拦也拦不住,不输个精光不会甘休,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有些赌场故意借钱收高利贷,最后把人逼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就过分了。 “不敢不敢,小的们绝对不敢坏了帮主大人的名声,一向与人为善,劝人戒赌。” 说什么鬼话呢,你一个开赌场的劝人戒赌? 岳舞还真懒得跟狗哥掰扯,更没有非要看他被窝里是不是那个少夫人的恶趣味,当即就走了。 随后那个被窝被掀开了,出来一个蒙面的男人,嫌弃的看着他说:“人到了门外都没人通知一声,你这个老大是怎么做的?差点就撞上他了。” 狗哥连忙弯腰低头,恭恭敬敬的说:“师父,您那么神通广大,直接杀了他不就一了百了吗?” 蒙面人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说:“能杀得了他为师还需要跟你说废话吗?” 狗哥忙说:“他那个人虽然有点本事,但绝对没有师父厉害,徒儿见过他跟人动手,曾经差点被一个地阶的人打死。师父都天阶了,哪用怕他!” 蒙面人淡淡的说:“他也突破天阶了。” “不可能不可能····” 狗哥连连摇头,“外面确实有传闻他已经突破天阶了,但天阶岂是那么容易能突破的?很多人都怀疑是他造假,徒儿也觉得他是故意替自己造势····” 蒙面人不耐烦的打断了他:“这事与你无关,不管他是天阶还是地阶对你来说都是神,没什么区别。你只要照为师的吩咐去做就好,不要再给他钱。” 狗哥疑问:“不就是些钱嘛,为什么不给他?引起他对我的怀疑只怕会得不偿失吧。” 蒙面人说道:“为师仔细的查了一番,发现这人是因为能吸收妖丹修炼,修为才会突飞猛进。用妖丹修炼并不是不可以,也有很多人尝试过,但吸收的妖丹越多副作用就会越大,直到迷失人性发狂为止,就没人敢再拿妖丹修炼了。尤其是一旦妖丹供应不上修炼就会反噬其身。因此,只要断了他的财源,让他得不到足够的妖丹,此人自己就能把自己弄死了。所以绝对不能再给他提供钱财了。” 这人貌似分析的不错,岳舞如果没有足够的妖丹,那棵神树就得把他吸干,确实不需要外力就得自己死。 狗哥说:“他那个人还是有些本事的,我这里不给他钱了依然会从其他地方弄到。” “一步一步来嘛,为师会一步一步切断他所有的生路,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你只要照为师的吩咐去做就好,答应你的好处肯定不会少。” 狗哥大喜,说道:“我要成为他,去住在他家里····嘿嘿嘿,我最喜欢女主人了!” “小事而已,这次答应你的功法给你带来了,《千面诀》可以让你易容成任何人的样子,取代他的身份成为他并不难。” 狗哥喜不自胜,连忙接过蒙面人递过来的功法秘籍。 《千面诀》啊? 真是太喜欢了! 想变身成谁就能变身成谁,然后大摇大摆的去他家里睡觉,想想都带劲。 狗哥这样的人没有太大的志向,能吃好喝好玩好就很满意了,尤其是玩,对他来说就是玩女人。以前连碰个女人的资格都没有,最近发达了又玩出了恶趣味。 他兴致勃勃的翻开手里的秘籍时,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猛抬头才发现岳舞竟然站在他面前,吓得他浑身冷汗都冒了出来。 而那个蒙面人已经被岳舞捏着脖子拎小鸡一样拎到他面前,毫无挣扎余地。 “你想住我家?” 狗哥猛的摇头,豆大的汗珠随着他头的摆动雨点般甩出去,忙说:“我就是想住你家门口,在你家门口搭个狗窝。” 门口的狗窝也不可能给你这种狗住。 “你不是最喜欢女主人吗?” “喜欢····喜欢女主人踢我的那种感觉,特别幸福····” 岳舞淡淡的看着这家伙,拎了拎手里的蒙面人努努嘴:“他是谁?” “我不知道····” 狗哥猛然腿一软跪了下来,“前不久他抓住了我,威胁我要听他的话,不然就杀了我,我····我不敢不听啊!他还逼我拜他为师,我就····就骗了他一本神功秘籍,特地献给伟大主人的。这就是我忠诚的表现,对主人绝无二心。” 到底是逼他拜师还是他非要拜师,全凭他一张嘴,蒙面人甚至因此愤怒的瞪大了眼。 要不是被岳舞捏住动弹不得,非得先收拾了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不可。 狗哥这家伙还有点急智的,连忙哆哆嗦嗦着把手里的秘籍送到了岳舞面前。 《千面诀》哦,好像确实有点意思,以后出门做坏事都不用蒙面了。 去别人家睡觉就算了,自己家都睡不过来。 第572章 本官是文官 岳舞从来都不相信狗哥,这回更是逮了个正着。 想要弄死狗哥确实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咔” 的一声轻响,这是脖子折断的声音。 蒙面人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连审问都还没有审问,你就把我弄死了? 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一个元婴小人猛的从他头顶冒了出来,依然一副错愕的表情,想跑也已经晚了。 他的元婴不是没有舍弃肉身逃跑的机会,但舍弃肉身还是有那么些不舍,毕竟还没到绝境,等他审问自己的时候还可以讨价还价一番。 结果,堂堂一个元婴随随便便就杀掉了,太那个啥了吧?! 你把天阶也当蝼蚁就不对了! 元婴一冒出来就被岳舞一把抓住,蒙面人的尸体被他一把丢进了一个行军包。 死的装行军包,活的装宠物袋。 随手又把这个元婴丢进了一个宠物袋,至于里面会有什么,看运气。 也许正好这个宠物袋里住着可爱的狸狸呢。 顿时,宠物袋里传来那元婴凄厉的惨叫声:“岳五你不得好····” 短短的一句诅咒,没了。 狗哥的狗窝里再度恢复了平静,好像蒙面人从来都不曾出现过。 狗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苦苦哀求:“主人,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是被逼的啊!” “下不为例。” 岳舞还真懒得对狗哥这样的人动手,脏了自己的手。 他压根不配死在自己手里。 再次回到胡锦言商号,三镖头已经走了。 胡锦言微微松了口气,说道:“以后我们商号的货物就由齐天镖局押运了,就算他依然对我有所怀疑,也不会轻易撕破脸皮,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岳舞淡淡点头:“你自己小心就好。” 胡锦言点头:“那人是个老江湖,你在我这里不宜久留,免得引起他的怀疑。” 好像有些道理。 岳舞转身出来,结果看到三镖头就在外面观察着什么。 果然是个老狐狸啊! 自己跟他们一比,明显嫩了。 如果岳舞在里面呆的时间过久,就显得他和胡锦言私交深厚,从而怀疑他们是打默契球给他看,再怀疑到他们心怀鬼胎,再怀疑到做贼心虚什么的···· 总之,怀疑的种子就种下了,以后重点就查他们了。 “三镖头你在这呢,害得我进去找你了。” 岳舞哈哈一笑,迎着三镖头走了过去,一副到处找他的样。 三镖头显然也没想到岳舞进去出来的速度这么快,真的只是看一下他还在不在而已,笑说:“我不就在这等你一起回去嘛,你还有事吗?” “没了,回鸿胪寺看看就回家,有个小妾貌似肚子有动静了,得多多关怀关怀。” “哈哈!老弟,你这官做的有点不思上进嘛。” 三镖头很有些看不透岳舞,又说,“你老弟也算年少有为的人了,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就算什么也不想干也应该到处出出风头才是。你倒好,每天准时上班下班,跟个老年人一样,不应该嘛。” 岳舞笑说:“金钱、权势、美女,我也算是全都有了,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知足了。我这个人没太大野心,就喜欢过安逸的日子,妻妾孩子热被窝,足矣。” 三镖头说:“你还年轻,应该趁着年轻去获得更多,将来才能过上更安逸更享受的好日子,不应该早早就贪图享受,浪费了大好光阴。来我们齐国吧,凭老弟你的才干,一定会得到更多的金钱美女和权势,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能。” 岳舞摇头:“官当大了需要操心的事就多,我这人懒,不想操太多心。” “你只是懒,并不是没有这个能力,对不对?” “哈哈,这话中听,我喜欢。” “老哥我说的是实话,可不是恭维你。我们齐国求贤若渴,只要是有能力的人一定会得到重用,不像你们梁国任人唯亲,就算你有能力也一直被人排斥。” 这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齐国政通人和,底层人有希望往上爬,就不会拆国家的台。太平军都没法在齐国生根发芽就是很好的证明,只要有能力确实能在齐国有更好的发展。 但岳舞不敢说自己就是个有能力的人,非要让他治国平天下或者行军打仗全都不会。 插科打诨一下也许行,真让他干就得抓瞎。 “抬举了,实话实说,在下真没什么能力。” 但实话实说听在三镖头耳朵里就是谦虚,过分的谦虚! 或者是婉言谢绝。 让他越发不肯甘休,喋喋不休的说着他们齐国有多好,如何如何重视人才。 哥们要是个人才真的心动了。 可惜,哥们不是人才。 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两人一路闲聊着回到了鸿胪寺,然后岳舞就听到了一件关于自己的消息,愣了一愣。 送公主去齐国和亲的大臣也已经在今天的早朝上定下来了,就是他,鸿胪寺卿岳五。 虽然岳舞也想去齐国看看,但得在合适的时间悄悄的去才好,偷偷摸摸的干一票。 这么大张旗鼓的去齐国不是作死吗? 他的仇人们肯定会在路上等着他,岂不是拿他放火山烤?! 他顿时大怒:“是哪个混蛋出的馊主意?” 王盛臣忙说:“右都御史。” 又是这个混蛋?! 不收拾他真是皮痒了。 王盛臣又说:“鸿胪寺卿出使齐国,做和亲大臣确实是比较合适的人选。官位太低的去显得对齐国不尊重,官位太高的去也不太合适,你去刚刚好。所以,就这么定了。” 谁让你偷懒不上朝呢? 你要是不想去,当场就可以反驳,现在已成定局,推也推不了。 岳舞一阵头大,问:“什么时候?” “下个月中旬。” “还有谁?” “以你为主,你想带谁就带谁。” “带你吗?你行吗?” 岳舞好生恼火,“以本官为主,也就是说出了什么事本官就要负责,对吧?” 王盛臣点头:“肯定的。” “公主要是出了事,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王盛臣沉默。 你呗。 “你不知道吗?本官是文官。” 你是文官吗? 稀罕了! 第573章 健忘症 这次护送中,鸿胪寺卿是文官还是武官确实相当重要。 如果他是文官,那就需要武官护送,一旦出了什么事他这个文官只需要逃命就行了,公主出不出事跟他没多大关系。 如果算他是个武官,全权负责这趟护送,根本没得跑。 王盛臣若有所思,说道:“您应该算是文武双全的官。” 去你大爷的文武双全! 岳舞怒道:“本官就是个文官,让本官去可以,必须有人护送,就让姜家的人护送吧。姜家有做武将的人吗?” 姜家说来是个道家家族,跟离山剑宗虽然没多大关系,但家族子弟大多都修道,实在修不了道的才会去折腾其他流派的功法。 曾经截杀过岳舞的那个姜家老祖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但下面好像就青黄不接了,修道的没有再出过一个元婴,倒是有个玩兵家功法的突破了将军期,成了个领兵的将领。再往下就是四半这些卡在地阶巅峰的人了。 总的来说,姜家在梁都大家族里实力已经不弱了,至少绝对不是垫底的存在,甚至要往上看一眼。 王盛臣说:“好像有一个武将,但在朔州那边打仗呢。” 人家在前线打仗,不可能回来护送你这么一个文武双全的人。 岳舞直摇头,说:“想坑我门也没有,总之我不管,非要让我做主使就让姜家的人护送,没有大将喽啰组成一支姜家军也行嘛。反正出什么事本官就跑,姜家负责。” 王盛臣一阵无语,说:“你自己上朝去说呗。” “本官忽然得了健忘症,已经忘了你说过什么了。” 这意思是,谁来跟他说出使这件事,他一概听不见,就算听见了转身就会忘掉。 到时出使时间到了,主使空缺,就尴尬了。 但主使这个位置已经定了是他,他耍赖不去的话,笑话就大了。 而岳舞显然是个说不去真会不去的人。 王盛臣呆呆的看着扬长而去的岳舞,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份上? 这可是满朝堂大臣们的决议,说不去就能不去的吗? 而王盛臣坚信岳舞真的会说不去就不去。 这种事,梁国这么长的历史中压根就没有出现过。 一时间他很有些傻眼。 一个人如果不要脸,真的会无敌。 因为这事,王盛臣不得不替岳舞在朝堂上代言,而且腰杆也硬了很多,咬死岳舞的要求不放松。 这下姜半恕反而傻眼了,气得干瞪眼。 是他非要提议让岳舞出使的,不管他在不在场同不同意都得去,而如今岳舞装聋作哑说自己不知道,他还没办法。 他确实没有答应下来,无赖耍的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加上很多朝臣助势,趁机讥讽一番,姜家这一系反而落了下风。 有些朝臣跟着起哄,最后真由姜家负责护送,出了什么事岳舞这个文官不负责任。 右都御史气得脸都白了,甚至把自己也贴进去了,由他陪岳舞一起去,由他这个文官护送岳舞那个文官,出任副主使。 这下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岳舞担心的就是路上万一有人伏击他,他要顾忌公主的安全变得束手束脚,想跑都跑不了。 如果别人拿公主要挟他,他是跑还是不跑? 自己可以抽身逃跑,自然也不会连累上公主,这才是上策。 为了公主赔上自己肯定不可能,而公主出了事他就别想在梁国混了。 自己能从中摘出来的话,去齐国看看也不错。 因为此事梁都又闹得沸沸扬扬,姜家颜面尽失,成了梁都的笑柄。 果然是谁惹某个牛人谁倒霉啊! 到了出使的时间,姜家还真的拉起了上千名姜家精锐子弟组成了护送队伍,加上三百御林军,护送红缨公主去齐国和亲。 岳舞这个主使就带了一个姜醒远,算是鸿胪寺的代表。 其他人员都由礼部安排,他不管。 带姜醒远来也是有深意的,既然都是你们姜家人,就让你们姜家人玩个够,要是出个什么事,死伤的都是你们姜家人。 他甚至可以抓着姜醒远当个人质,甚至肉盾。 右都御史其实才是正儿八经的文官,除了动口,真的从来没见他和人动过手。比岳舞这样动不动就动手的文官像样多了。 而姜半恕今天威风凛凛的骑了马,还给岳舞带过来一匹马,满是嘲讽的说:“岳大人,虽然你会御剑飞行,还会飞,但这回是去出使,不是偷鸡摸狗,身为主使,需要端庄稳重。” “姜大人说的没错,本官需要端庄稳重,奈何本官是个文官,不会骑马,弄辆马车过来吧。” 你不会骑马? 你几时不会骑马的? 姜半恕愣了好一愣,冷冷的盯了他一眼,愤怒的眼神里甚至透出了杀意,但一闪而逝。 “岳大人原来不会骑马,还真得弄辆舒服的马车给你躺到齐国。” 只好给他弄来一辆马车,岳舞上去试了试,感觉躺着还是不够舒服,翻出好几张兽皮垫着才满意。 “本官不是个挑剔的人,勉勉强强。” 姜半恕淡淡的说:“岳大人,这一路上路况并不好,很多地方甚至连马车都过不去。” 岳舞惊讶的反问:“姜大人几时出城探的路?” 姜半恕冷哼一声,顾自说道:“我们要从宋国穿过去进入吴国、东海国,再到齐国。宋国还算太平一些,吴国正处于战乱中,我们可能要绕很多远路,甚至遇上危险。岳大人你这个主使真要跑了,我们梁国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原本过韩国的路程最近,但如今韩国已经打得千疮百孔了,几方人马杀红了眼,是绝对不能去蹚浑水的。 “你这个副使可以顶上嘛,你不跑就行。” “本官就算想跑也跑不过岳大人。” “五十步何必笑百步?” “本官跑出五十步的时候岳大人已经在千步之外,岳大人只怕听不到本官的笑声。” “你这个笑话叫龟兔赛跑知道吗?” “这辆马车就是岳大人的龟壳。” 两人互相讥讽了几句,不欢而散。 第574章 心腹之患 这一趟去齐国路途有些遥远,主要是因为要走陆路,红缨公主的嫁妆不少,以示隆重都要用车拉着,速度自然快不了。 而苦苦等着岳舞出城的仇人们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为了杀他,即使赔上一个公主只怕也会在所不惜,即使得罪梁国王室也顾不得了。 这个人,不能再成长起来了。 岳舞的两大仇人,离山剑宗和杨家多半都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再让他成长下去就压制不住了,所以特别迫切。 杨家可能还会顾忌一些,毕竟岳舞是代表梁国出使,而离山剑宗绝对不会有所顾忌,即使误杀了一个公主,又能如何? 出使队伍刚出梁都北门不久,就有人御剑飞来远远的盯着了。 想来就是离山剑宗的人,跟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 这原本就是姜半恕打的主意,让岳舞不得不出城,让离山剑宗的人来把他杀了,也就清静了,再也不用因为岳五这么一个人费思量。 这次公主出嫁动静闹这么大,离山剑宗不可能不知道,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岳舞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你们姜家非要坑我,那就自求多福吧。 车夫是个干瘦的老者,默默的赶着车跟随着车队,而姜醒远骑着马跟在旁边,脸色阴晴不定。 这回他要夹在离山剑宗和姜家中间,最难做的应该就是他了。 岳舞笑说:“剑磨好了吗?” 姜醒远无奈的说:“岳大人,你这个人虽然有些不靠谱,最近跟你相处下来,感觉你这个人其实还是不错的。” “是吗?我自己都没什么感觉呢,你倒觉得我不错,真是稀奇了。” 每个人总有优点和缺点,靠近了看才能看得清楚。 姜醒远在鸿胪寺看了一阵门,对岳舞又气又无奈,偏偏也没多大的恨意,说:“至少你这个人没有架子,对任何贩夫走卒都能一视同仁,这一点实在难能可贵,几乎无法从任何一个当官的人身上看到,而你却那么的自然,并不是故意做作。仅仅这一点就让在下不得不佩服。” 这不正常的很吗? 只不过是你们不正常,才会觉得正常的人不太正常。 岳舞随口胡诌:“佛说,众生皆平等。” “岳大人还修佛?” “小时候被我爹送去做过和尚。” “呵呵····岳大人的人生真是丰富多彩呢。” “瞎混而已,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岳舞叹了口气,“总有人不想让别人活下去,我自然也不得不超度了他,遇上生死抉择的时候人和妖兽其实也没多大区别,都是要亮出獠牙互相撕咬,活下去只是因为你赢了。” 现在你得和离山剑宗互相亮出獠牙撕咬了,你就一个人,离山剑宗则是一个庞然大物,你能咬几个? 就算让你咬死几个,最后你都是死,有意义吗? 姜醒远无奈的说:“我们离山剑宗一向与人为善,你又为何非要与我们为敌呢?” “与人为善吗?那只是你觉得而已。” 岳舞摇了摇头,“与人为善的可能也有,但只是其中一部分,其中一部分的人一样狠辣无耻。哪个地方的人都一样,总有狠的和善的,你们离山剑宗非要说全都与人为善就没道理了。” 姜醒远点点头,说道:“这么多人,形形色色,当面的时候可能是好人,背地里干些坏事也是有的。所以个人恩怨自然不会牵扯到整个宗门上来,但你却是扯上了我们整个宗门,就过分了。” 岳舞反问:“我六弟去离山剑宗试炼,被你们杀了,难道我还得去离山剑宗哭?” 姜醒远愣了一愣,原来仇恨的种子在这里埋下的,疑问:“你跟我们结仇就因为这事?” 岳舞淡淡反问:“算小事吗?” “这个····每年都会有不少人死于其中,因此被记仇的你是独一份。” 那是因为别人无力复仇,或者是生出这个心思就被离山剑宗拍死了,恰恰岳舞越活越长越来越吓人,才成了离山剑宗的心腹之患。 虽然岳舞一点都想不起来岳六的模样,但因为有了仇恨的种子,最先遇上的离山剑宗弟子又很不友善,仇怨自然也越来越深,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 这也坚定了替岳六复仇的决心,这个仇必须替岳五报。 什么是兄弟? 岳舞反问:“这仇不该报吗?” 姜醒远一阵尴尬,说:“试炼中出意外是常有的事,因此迁怒宗门确实有些····” “你这么觉得只是因为你恰好没事而已。” 姜醒远又是一阵尴尬,这事没人拿起来说的话,死上再多也无所谓。因为凡是有些关系的压根不参加什么试炼,所以死了的人也就死了,那些家属哪有能力找麻烦,只能是无奈的离去。 白白把子女送到这里让人随意的弄死,还一文钱都不赔。 可曾理解过别人的心酸? 至于老岳当初有多心酸,懒得想,又不是因为他才复仇。 “我帮你查查。” 姜醒远虽然不受待见,只是在鸿胪寺看门而已,最开始的时候感觉屈辱无比,但渐渐的心情又平复了下来。看门也不是那么难接受嘛,人家王子还在洗碗呢,从四品还要掏茅厕,自己已经算是受到优待的了。 一段时间下来,姜醒远反而对岳舞的感官并不是太差,甚至想能在双方开火前尽量化解这段恩怨,御剑而起飞向远方而去。 显然那里就有大量的离山剑宗弟子,他这个身份在还没开战前倒是有些便利,开战后则最尴尬,不得不在其中奔波起来。 岳舞叹了口气,说道:“人活着真不容易啊,还要替死去的人所累。” 赶车的老者愣了愣,这里已经没有第三个人了,疑问:“你···您跟老朽说话吗?” 他是高高在上的鸿胪寺卿,竟然会用这么平等的口吻跟一个车夫闲聊,让他很是惊讶。 岳舞说:“是啊,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为生活奔波,也不容易。”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是啊,活着确实不容易。” 岳舞又说:“既然活着,就算再难也得想办法活下去。” 老者点点头:“必须的。” 过了没多久,姜醒运带着一个人御剑飞了回来,脸上的表情颇为精彩,喊了一声:“岳大人,你看看这人是谁?” 岳舞探头看向他身后,那是一个背负长剑身穿离山剑宗道袍的青年,跟他长得居然还有几分像。 第575章 路人偶遇 岳舞原本懒洋洋的躺在马车里,这时不得不从马车里出来站在马车上,随着马车缓缓向前回身打量着这个和自己有那么几分貌似的青年。 世人本就多有相似之处,从偌大的离山剑宗弟子里找出一个跟他有几分像的人也不难,这是想搞哪样? 青年也不断的打量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两人面面相觑,无非是两个路人偶遇,觉得对方长得跟自己有点像多看上一眼而已。 “姜醒远,他是谁?” 姜醒远很无语的拍拍额头,说:“他就是你弟弟岳六。” 岳六还活着? 怎么可能!? 岳舞很有些不可思议。 岳六已经死了早成事实,而他对岳六这个人压根没有任何印象,活着的岳六忽然出现在他眼前,跟路人确实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岳六还活着,岳舞压根没有理由找离山剑宗复仇,就成笑话了。 而他欠离山剑宗的账何其多,这账怎么还? “你是五哥?” 青年岳六却很茫然,说,“如今我叫雨墓,他们说我是个孤儿,家里已经没有人了。我对小时候的记忆几乎没有了,只记得家里人挺多。” 他当年被老岳送上离山剑宗的时候才五六岁而已,其实是个灵根很好的人,而离山剑宗对于他这样的天才弟子通常的做法就是趁早斩断尘缘,一心修炼才最好。 不被世俗所羁绊,安心的把离山剑宗当成自己的家。 斩尘缘是道家修炼体系里很重要的一环,不斩断尘缘如何出家? 而自小就斩断尘缘又是最容易的。 所以给老岳演出戏,把岳六弄死在他眼前,老岳也就死了心了。 这一点也不可谓做的不对,凭老岳的尿性知道岳六是个修仙天才的话,还不得飞上天?没完没了的纠缠不休。 死了也就干净了。 尘缘也就斩断了。 只不过,又节外生枝的冒出来一个复仇的兄弟,让离山剑宗的高层张口结舌。 他们很多人也是这么过来的,根本找不到自己曾经的家人,也就成了离山剑宗的死忠,不像那些世家子弟墙头草一样,颇为鄙夷。 但因为这事起了这么大波澜的话,又触动了内心深处的那根弦。 这样真的对吗? 也许这个岳五还可能是自己的后辈,但自己却连姓氏都早已经失去了。 死人复活,让岳舞很有些措手不及。 岳六则是因为想不起曾经的家一脸的茫然。 两人面面相觑,感受不到任何血浓于水的亲切,依然只是陌生的两个路人。 为了一个路人,向离山剑宗复仇? 这一刻岳舞也有些茫然,他不过是代替岳五活下去而已,并不是真正的岳五···· 这事对岳舞来说实在太意外了! 一时间有些迷茫无措,而这时那个车夫忽然站起来一拳轰在他背心,打得他皮球一样飞出去几百米外。 这一拳之威足以开山裂石,击打在血肉之躯上,让人头皮直发麻。 这样的一幕更让姜醒远呆了好一呆,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车夫好像就是他们姜家的人,怎么···· 没什么防备下受到了车夫的袭击,让岳舞直接一口血喷了出去,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很远。 可怕的是,这个看似普通的老者竟然是个元婴后期以上的大高手,一拳之威震得岳舞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好在这次出来早知危险极大,他也做好了最大的准备,身上穿着那件六阶妖兽皮软甲,挡住了车夫大部分的伤害,不然仅仅这一拳就足以让他身死当场。 还是大意了! 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受到了致命的攻击。 这才出梁都北门没多久呢,这么迫不及待的就动手了? 而那车夫一击得手自然不会就此甘休,一个瞬移追了上来,手里多了把长剑。 长剑一挥,一道剑光势如破竹般斩向他,完全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岳舞翻手握住了巴掌大的银月斧,一边格挡剑光的追杀一边逃遁。 这几年他几乎没受过伤,算是比较顺风顺水的混了起来,也没有经历太艰难的恶战。这回一上来就是重伤,而且危机四伏让他头皮发麻,又吐出一口瘀血后头脑反而出奇的冷静,寻找着逃生之法。 速度逃离是非之地才是上策。 活着不容易,一定要活下去! 而这个车夫是个真正的老牌元婴强者,不仅仅修为高战斗经验更是非常丰富,一旦占得先机不给他任何生机,剑光纵横交错困着岳舞穷追猛打。 岳舞手握银月斧也只能一味的防守,偶然也激发出月牙状的斧仞气劲也根本打不到车夫,完全处于下风。 而这时天空中又接连出现几道流光把岳舞包围住,几道剑光也加入到了对他的围攻。 这几人,三个元婴初期外加一个元婴中期,其中一个岳舞还认识,正是姜家老祖。 明面上姜家只有一个元婴中期和一个将军,事实上他们一共有六个天阶以上了,只不过这四个都没有摆在明面上,都是已经死了或者失踪的人员,隐入了暗中,成了姜家的底牌。 这也是姜家这些年越来越强势的底气所在,咱有这个实力,藐视你们这些无脑的装逼犯。 隐入暗中的这几个姜家天阶更加自由,甚至想杀谁就能杀谁,因为他们是不存在的人,跟姜家无关。 这样的底牌自然不能随便打出来,但这回因为出使的事姜家彻底被岳舞逼入了绝境,一旦和离山剑宗发生冲突,姜家必定就此消亡。 所以,唯一的选择就是先把岳舞杀了。 拼尽全力也要把岳舞杀了! 这也下定了姜家除掉岳舞的最后决心,不得不把所有的底牌打出来孤注一掷。 成败在此一举! 从另一个方面来讲,这也是被岳舞逼的,逼到了不得不放手一搏。 岳舞是离山剑宗的仇人,他一死离山剑宗自然也就撤了,不会对姜家再有任何威胁。 这个车夫才是姜家真正的老祖,寿命都要到头,为了家族的繁荣和延续也是拼了。 只要出现必杀的机会就对岳舞下死手,正好岳六的出现让岳舞有些精神恍惚,他准确的抓住了这个机会痛下杀手。 虽然没有一击毙命,但也已经重创了岳舞,让他陷入包围之中,怎么逃? 而离山剑宗上百名天阶以上迅速包围上来,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危机即死局。 第576章 与人为善 岳舞被车夫一番狂攻打的有些晕头转向,穷于招架,反而是姜家另四个元婴加入围攻后车夫有些束手束脚,攻势减弱了不少。 元婴后期以下的攻击躲避起来要轻松很多,他才缓过了一口气,应付起来自如多了。 “哟,老姜啊,你们这是不打算过日子了?” 缓过一口气后岳舞反而笑了笑,让姜家元婴中期的这位老熟人头皮一麻。 这小子真的不简单啊! 这样都不死? 这次还弄不死他的话,姜家就别想好了,绝对会被他踩进淤泥之中难复出头之日。 “你小子····欺人太甚啊!” 姜家老祖很有些尴尬,他原本不想跟岳舞为敌的,想训斥家族后辈结果反而被说服全力斩杀岳舞免留后患。 这个人再成长下去就没他们姜家什么事了,确实也是不得不除掉的理由。 岳舞再成长下去的话,姜家真的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只能趁着如今还有办法的时候除掉他,免得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光溜溜的屁股对着你拉屎。 虽然这样的决定不太愉快,结果愉快的话也是可以接受。 如果能一举击杀岳舞,他何尝不乐意? 怕就怕没弄死,就没了回旋余地。 说是欺人太甚,和姜家处处针对岳舞比起来,欺人太甚的那个是姜家才比较合理,岳舞顶多是让姜醒远在鸿胪寺看门而已。 但这一点就足够让姜家人觉得岳舞是在打他们的脸,更加不除不快。 有些人早就养成了很好的习惯,对你怎样怎样都是理所当然,而你稍有反抗就是大逆不道,一旦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就是大仇。 岳舞这样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贱民有可能爬到自己头上去,不仅仅只是姜家的人会不爽,很多人都不太乐意。只不过姜家底气足,火气更大一些而已。 “你这老家伙····活得不耐烦啊!” 缓过劲来后的岳舞反击越来越犀利,银月斧激荡出一轮又一轮的半月形气劲向四周斩出去,不断的劈开姜家天阶的剑光,交织成一张银色的网。 这张网又不断的向外扩张,无差别的疯狂攻击靠近过来的任何人。 姜家一个元婴躲避不及就被气劲斧仞劈掉了一条手臂,还有一个手忙脚乱中更是直接被劈成了两截,元婴都差点逃不出来。 而外围围上来的离山剑宗天阶们也连忙往后退开一大截,免得被流弹误杀。 此时的岳舞犹如疯魔,反过来追杀姜家天阶了。 “小心,那是····法宝!” 车夫已经有些后悔没有一鼓作气弄死岳舞了,竟然给了他反击的机会,更没想到他手里竟然会有法宝级别的武器,这就难办了。 毕竟姜家一共也只有五个天阶,能和岳舞一战的更是只有他这个元婴后期,如今已经一死一伤,更加压制不住手里有法宝的岳舞了。 甚至会被反杀,最终全军覆没。 形势逆转,危在旦夕。 车夫目光看向了离山剑宗的众多天阶高手,沉声说道:“离山剑宗的道友,我们姜家愿意与你们携手击杀此贼,他是我等共同的敌人。” 姜家本就是为了不直接和离山剑宗对上才不得不选择击杀岳舞的,岳舞确实是共同的敌人。 离山剑宗这次为了杀岳舞也是下了巨大的决心,一下子出动了上百名元婴,仅仅元婴后期以上就有十几人,这阵仗比和秦国蓬莱仙宗打还要重视很多了。 甚至,离山剑宗现任的掌门都亲自来了。 离山掌门凌空立于虚空,静静的看着岳舞挥舞着银月斧追着姜家天阶砍杀,眉头紧紧皱起。 岳舞本身已有和元婴后期一战的能力,加上手里的攻击性法宝,想要拿下他只怕也会有所伤亡,甚至伤亡还不会小。 但岳舞已经是离山剑宗的公敌,头号通缉犯,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必须击杀,不然离山剑宗的威严何在? 曾经被岳舞打跑的执法堂首席长老沉声说道:“必须击杀此贼,扬我离山剑宗之威。” 这一战事关重大,许胜不许败。 离山掌门缓缓点头,正要扬手发令,一个青年御剑飞到了他面前,正是岳六。 也就是如今的雨墓。 雨墓是离山剑宗这一代里少有的天才之一,深得很多长老喜爱,更是他的亲传弟子之一。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段恩怨竟然是因他而起,给宗门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原本有些茫然的雨墓目光重现恢复了坚定,说道:“掌门、各位长老,我五哥欠下的债务弟子愿意一力承担。” 斩掉了尘缘的雨墓找回了自己的姓氏。 岳五这个名字他其实早就听说了,只是以为是个宗门的敌人而已,根本联想不到自己就是岳六。自己既然是这一切的根源,他也没法置身事外了。 而岳舞欠下的最大债务自然是因为抢了离山剑宗数千玄阶弟子,因此才犯了众怒,成为了离山剑宗的头号公敌。 如果雨墓愿意承担这笔债务,情况又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非要斩杀岳舞的话,不仅仅会因此有所伤亡,甚至还会失去雨墓这样一个天才弟子。 这损失不可谓不大。 雨墓愿意承担债务,这辈子自然也绑在了离山剑宗,天阶长老们更不用面对岳舞的疯狂反扑,也是一个不错的台阶。 毕竟迎战手握重宝的岳舞谁也不敢说自己就不会死,不用冒险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离山剑宗众多长老们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着各自的意见,结果竟然出奇的一致。 冲动有风险,迎战需谨慎。 就连执法堂首席长老也不敢坚持自己的意见了,万一非要杀岳舞,别人让他先上,就尴尬了。当初岳舞还没突破天阶的时候仅仅靠人兽合体他就得逃命了,如今他自身战力就已经足以和他一战,手里还有重宝,回头又人兽合体还不知道会怎样,想想就心里发毛。 还是与人为善吧。 他甚至主动说道:“既然雨墓师侄如此深明大义,理当成全。” 立马有人符合:“没错,雨墓师侄乃是我离山剑宗的未来之一,这样小小的要求岂能不答应。” “言之有理,雨墓师侄不妨让令兄交出赃物,握手言和,咱们原本就是一家人。” 厉害的人全都成为自己人,也就无敌了。 第577章 和气生财 离山剑宗掌门顺势也就下了这个台阶。 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既避免了伤亡又有了完美的台阶下。 “既然如此,回吧。” 离山剑宗这次杀气腾腾而来,可不仅仅只有这百把人,远处更有无数的金丹期弟子在待命中,结果虎头蛇尾的撤走了。 雨墓看了岳舞的方向一眼,跟着离山剑宗众人而去。 车夫和姜家残余的元婴这回彻底傻眼了。 一下子显得势单力孤。 岳舞更是士气大盛,追着他们砍杀。 姜家几人好生憋屈,本就是为了你们才动的手,结果你们跑了,这算个什么事?! 如今姜家五个元婴更是已经一死一伤,还有一个眼看就要被岳舞斩杀掉了。 姜家老祖一边拼命救援一边说:“岳老弟,这就是个误会,跟你闹着玩的,千万别当真。咱们····和气生财,退一步海阔天空怎么样?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都是自己人嘛····” “大爷要是被你们弄死了,还是自己人吗?” “真是误会啊!老哥我一定狠狠训斥这些没脑子的后辈,怎么就非要得罪老弟你呢····我们都已经是逍遥天外的人了,不管这些凡俗之事,一时被鬼迷了心窍,竟然相信了他们的鬼话····以后绝无这种可能。” 倒是车夫比较直接,说道:“岳小友,咱们握手言和,有什么条件只管提。” 这算是投降? 还是半投降? 总之是认怂了。 割地赔款,这是战败方不得不承受的代价。 再打下去梁都姜家确实很可能会从此除名。 几个天阶如果全都挂了,就算岳舞不动手姜家也会没落下去。 他们活着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要替偌大的家族考虑考虑,该认怂的时候就得认怂。 岳舞的内伤不轻,也是强撑着跟他们斗下去,非要拼下去的话也不知道会有个什么后果,也就见好就收了,淡淡说道:“我这人一向比较容易知足,过分的条件也懒得提,你们赔偿我·····一千万金币作为损失费就行了。” “多少?” 车夫脸色一变,这样还不过分?! 你不如去抢! “要不你也让我打一拳?” 岳舞冷冷的看着他,“你丫的要是不死,一笔勾销。” 一千万金币一拳! 如果能多挨几下就发达了。 车夫老脸一红,全力一拳竟然都没打死他,实在有些意想不到。 人族的修炼就是不断增加攻击力,本身的体质即使有所提升也远远抵不住同境界的人全力一击。对方如果能挨你两下,而你挨不了一下,也就没得打。 何况不知道这小子还能挨几下,但自己绝对挨不住一下,就算不死也得废掉。 “这么多钱我们姜家拿不出来。” “凑一凑嘛,总会有的。” 真凑不出来就分期付款嘛,大爷文明的很。 姜家拿不出这么多钱,那是家族公账上没有这么多钱,如果大家凑一凑确实还是能凑出来的。 车夫咬咬牙,不得不认账。 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天阶,随便再死一个都不止这么多钱。 刚刚还生死决战的双方转眼间又握手言和了。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姜家老祖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又说道,“岳老弟你千万别生气,老朽这就去教训那些不成器的东西,非要惹事非要惹事····” 不踢到铁板不甘心是不是,这回直接被反震到内伤了。 他气冲冲的跑去找姜半恕,这回是真生气了。 岳舞淡然的飞回马车坐了进去,往嘴里塞了好几颗丹药,一口气松下来整个人都差点虚脱了,冲目瞪口呆中的姜醒远说道:“去赶车。” 姜醒远猛然惊醒,忙不迭的赶着马车去追和亲队伍。 他脑子一直处于懵圈的状态,根本回不过味,只是下意识的遵照岳舞的命令行事。 必死的一场局,惊天动地的一场大战,就这么消散无踪了? 人去楼空,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岳····岳大人,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姜醒远很有些委屈,他确实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家族里还有这么多天阶高手。姜半恕为了稳住岳舞自然也不会告诉他什么,免得他露出马脚。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从一开始的车夫偷袭到战斗结束,并没有过去太长时间,一场必死的局中局变成了岳舞安然回来。认怂的是姜家,白白赔上了一个元婴断臂一个元婴肉身被毁,还要赔偿一千万金币。 虽然落败的一方就是他自己的家族,但因为姜家什么都没告诉过他,他反而只能把自己当成鸿胪寺的人了。 “小事,这不没事嘛。” 岳舞嘴上说是小事心里很生气,直接传音质问如玉,“老六,你这是想害死夫君做个寡妇鬼吗?” 如玉委屈兮兮的说:“那个车夫气息隐藏得太好,连我都被瞒过去了,以为只是个普通车夫。事起忽然没反应过来,不是奴家不帮忙。” “下回要注意任何一个人,懂吗?” “你自己也得小心啊,不能总怨我。我也做不到时时刻刻盯着你,哼!不想看。” 老是盯着你眼睛疼,特别是在家的时候,看着就生气。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得听夫君的话,保护好夫君····” “我也得了健忘症。” 算了,确实是自己大意了。 姜醒远一边赶车一边说:“岳大人,我们姜家一定会交好你的,这就是个误会,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以后离山剑宗也应该不会再与你为敌了,咱们真成自己人了。” 对姜醒远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原本夹在中间,现在两块夹板全都没了,何其轻松自在。 这件事里姜醒远还是有功劳的,帮他找到了岳六,所以也不能太难为他。 “回去鸿胪寺,给你升职。” “多谢岳大人。” 姜半恕骑着马跑过来时脸色比猪肝还要难看几分,显然被姜家老祖训的不轻,瞄了马车里的岳舞一眼,见他笑嘻嘻的样子越发吞了好几颗苍蝇一样恶心。 “姜大人,是不是很失望呢?” 第578章 梁国威武 姜半恕又气又恼,说道:“你胃口是不是太大了?我们姜家没有这么多钱。” 岳舞淡淡说道:“概不赊欠。” 自来强者为尊。 姜家底牌尽出还拿岳舞没办法的话,也就只剩下认怂一途了。 不认怂的话,只会一点一点收拾掉,还拿他没办法。 姜半恕再不甘心也没用,他的战力给岳舞提鞋都不配,这个时候总不能梗着脖子激怒他,真的会被他把脖子扭断了,还没人替他报仇。 “是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 岳舞讥讽的笑了笑,说:“那就砸锅卖铁卖儿卖女嘛,回头我可以亲自上门收购,一定给你一个好价钱。” 保证让你比高风亮节还干净,人也给你全卖掉。 姜半恕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说不出的憋屈。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要凑出这么一大笔巨额赔款的话,他这些在姜家当权的自然要出大头,回头也就跟高风亮节差不多了。 一辈子白忙,绝对比死了还难受。 “不服?” 姜半恕咽了咽口气,极度憋屈的打马而去。 姜醒远极为尴尬的说:“我二叔一向颇为自负,是我们家如今的家主,一向无往不利,这回····也是气糊涂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岳大人多多包涵。” 岳舞随口问:“你爹是哪个?” “姜半梦。” 刑部左侍郎姜半梦不仅是姜家这一代的老大,官位也比姜半恕高,家主之位却让给了姜半恕,可见这个姜半恕也是很有能力的人,只是没算到姜家必死一击也没弄死岳舞而已。 到了这一步他也彻底拿岳舞没办法了,只能任他宰割。 武力才是最终决定结果的唯一裁判。 弱鸡只是养着想吃肉的时候拎过来杀的东西。 岳舞又问:“你二叔家富有吗?有多少妻妾?有好看的女儿吗?” 姜醒远立马闭嘴不答,转而说:“岳大人你放心,这钱既然我们老祖答应了,肯定是会给的。我们姜家这么多人,凑一凑还是有的,还没到卖儿卖女的份上。” 看来要少了。 还得等他们再来一次。 吃了一大把回春丹才把内伤压住,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呢。 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岳舞有些不安,直到过了几天后恢复了个七七八八才放心下来。 这时已经出了梁国边境到了御兽天宗的地盘上,经过万兽谷外走向宋国方向。 梁国公主出嫁的动静还是不小的,大批的猎妖者都出来围观,密密麻麻都是人。 万兽谷属于三不管地带,处于曾经的韩宋梁三国交界,勉强算是御兽天宗的地盘,汇聚的各国猎妖者很多。 因为韩国已经几乎要灭亡了,还能置身事外在这里安心猎妖的韩国人已经很少了,反而是梁国人渐渐多了起来。 猎妖者都是刀头舔血的人,只要利益足够很容易就会切换成土匪。 梁国公主出嫁路过此地,甚至有人暗中鼓动干这一票,自然很让人心动。 大家一拥而上,抢了就走,梁国又能奈我何? 这里已经不是在梁国境内了,抢了也就抢了。 虽说这支和亲队伍规模不小,三百御林军外加上千姜家军,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人员接近两千人,但跟数以万计的猎妖者来说,并不算什么。 甚至天空中也有越来越多的御兽天宗弟子御剑飞来,他们也可能加入劫掠者队伍。 一时间暗流涌动,一个个眼中流动贪婪的光芒,争先恐后的往前涌动。 岳舞可是深知这些猎妖者的尿性,一旦失控麻烦就大了。 他一个踏步凌立虚空,天阶之威尽现,让众多猎妖者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戒备的抬头看向他。 猎妖者基本都是玄阶和地阶,天阶通常不干这活。 即使有也少之又少。 所以天阶还是能镇得住场子的,没人敢轻易触怒天阶,万一自己成了出头鸟被打了,死的多冤! 岳舞振臂一呼:“梁国威武!” 进入戒备状态的御林军和姜家军齐声应和:“梁国威武!” 猎妖者中不少梁国人与有荣焉,也振臂高呼:“梁国威武!” 梁国人竟然还不少。 猎妖者们面面相觑,不得不戒备着旁边的梁国人。 如果从猎妖者的职业同盟转化成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意义就不一样了。 说不清楚谁会在背后给你一刀,这战就没得打了。 一时间尽是梁国威武的呐喊声,非梁国的猎妖者不得不往后退,和梁国的猎妖者拉开了距离,变成了和亲队伍在中间,外面是一圈梁国的猎妖者,再外围才是其他国家的猎妖者。 一旦开战,梁国的猎妖者成了第一道防线。 但在人数上其他国家的猎妖者还是远远占据了多数。 “咦,那个谁,滚过来。” 岳舞在人群里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指着他叫骂。 一个天阶盯上了谁,还是很吓人的。 他身边的人一下子就散开了,现出了一个颇为英俊的青年。 他疑惑的指着自己的鼻子,疑问:“您····您认识我?” “当初你丫的捅了大爷一刀,忘了?” 当初岳舞假冒夏梦凡的时候,这个家伙把他当成御兽天宗的人,显然跟御兽天宗有仇,毫不客气的给了岳舞一刀,差点让岳舞见红,这个时候竟然在万兽谷看到了。 万兽谷可是御兽天宗的地盘,天上还有不少御兽天宗的弟子在看着呢,一下暴露了他的存在。 连累顿时一慌,忙说:“您认错人了。” 连横往连累身前一挡,把他弟弟挡住,大步走出来,说道:“我认识你,你不就是当初那个躲在鸡窝里收妖丹的吗?” 顿时有很多人认出了岳舞。 “对对,他就是那个收妖丹的家伙····” “不会这么夸张吧,天阶?” “人家真是天阶啊!” “太吓人了····当初有没有得罪他?” “不记得了····总之没多客气。” “天阶的人收妖丹干嘛?” “当初他肯定不是天阶····” 一时间岳舞成了议论的焦点,抢公主的事就被忽略过去了。 虽说抢了公主就跑是没错,但要是被认识的人盯上,还是认识自己的天阶,绝对死定。 抢梁国公主的冲动劲很快就被担忧冲淡。 甚至有人笑说:“这位····大人,您还收妖丹吗?我们攒了不少了,一直都卖不出去,就等着您来收呢。” “是啊是啊,我们猎妖队也攒了不少了····” “我们更多,卖掉妖丹就能享福一阵了。” 岳舞扬声说道:“等本官返回的时候就来收妖丹,你们多攒点,价格不变。还有,二阶的妖丹也收。” “二阶的也收吗?太好了!二阶妖丹多到堆不下” 第579章 临时工转正 岳舞淡然的化解了这次危机,和亲队伍顺利进入宋国境内。 虽然不知道是谁恶意鼓动猎妖者,但目前并不适合追查,等回来收妖丹的时候顺便查一查应该不难。 “多谢了。” 这回姜半恕倒是难得的道了谢,毕竟说好了岳舞是文官,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他完全可以不管。而一旦打起来就算最后能护着公主突围必然也会有不小的伤亡,伤亡的恰恰都会是他们姜家人。 岳舞说道:“这才仅仅只是个开始,后面的路还很漫长。” 当初姜半恕想坑的就是岳舞在这么漫长的路线上必定会出什么事,结果坑到了自己和整个姜家,说不出的郁闷。 如今是兵荒马乱的时候,这样大张旗鼓的送公主出嫁,穿越几个国家确实很冒险,尤其是梁国的威慑力也不是很强,出了国后很容易成为一些人眼中的香饽饽。 抢个公主玩玩,这样的诱惑甚至能让一些草莽人物打了鸡血一样奋不顾身。 好在宋国文风鼎盛,在如今太平军乱世时反而比较太平。 太平军并没有在宋国掀起多大的风波,很快又被平息下去,是相对比较稳定的国家之一。 虽说梁国和宋国并没有建立什么外交关系,人家一个公主过境也不会特意为难,当不知道就是了。 倒是经过飞虎城附近的时候,云惊雷已经等着他了。 “小师弟,早就等着你来了,哈哈!” 云惊雷很热情的上来就是一个拥抱,“这次来就别想走了,全都给你安排好了?” 安排了什么? 岳舞有些懵,忙说:“三师兄,小弟最近修炼童子功,已经戒色了。” 这家伙最近貌似连着娶了两房夫人,忙着造小人。 你忙你的,不用拉上我。 “想什么呢?” 云惊雷捶了他一拳,说,“这次师父在城里,已经答应正式收你为徒了,所有的事三师兄都已经替你安排好了,只需走个过场就行。” 原来说的是这事,岳舞一阵纠结,能容我考虑考虑吗? 但云惊雷根本不容他拒绝,拉着他进了飞虎城。 和亲队伍能不入城就不入城,留在城外宿营,而岳舞独自进城逍遥。 说是逍遥对岳舞来说是受罪,他压根就不想拜谁为师,当初被云惊雷拉着成了飞虎门的记名弟子也是无奈之举。 好好的自由自在,非要拉个人管着自己干嘛? 但面对如此热情的云惊雷又毫无办法,只能说是人在江湖飘身不由己了。 这回总算见到了那个名义上的师父,飞虎门的门主,也就是飞虎城的城主。 上回岳舞来的时候压根没人理会。 这回他的名声显然也已经传到了宋国,正儿八经的成了一号人物,还是不容小觑的人物,受到的礼遇规格不低。 飞虎门门主姓段,看上去很普通的一个中年人,目光中饱含睿智的光芒,客套几句,在云惊雷的强烈要求下顺水推舟的当众收了岳舞为飞虎门亲传弟子,成了门主的第七个弟子。 一旦成了飞虎门门主的亲传弟子就有可能成为下一任飞虎城城主,飞虎城城主就是宋国的飞虎将军,位列宋国三大上将军之一。 也就是说,成为飞虎门门主的亲传弟子是一条通天捷径,运气好的话,一步就能登上人生巅峰,从底层贱民华丽变身成宋国贵族。 这也是无数宋国尚武的人特别向往飞虎门的原因之一,万一中奖的是自己呢? 也许就是因为有中大奖的机会,飞虎城几乎成了宋国最繁华的城市,几乎能比肩宋都。 飞虎门门主目前亲传弟子一共才六个,其中雷暴和郎离几乎都已经算是离开了飞虎门,只剩下四个,其中还有一个是女的,现在又凑上去一个,自然成了关注的焦点。 岳舞反而被整无语了。 其实他压根不想加入飞虎门,真不想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个师父管着自己。 以前弱小的时候有条大腿抱还可以,但求之不得啊! 当初想抱大腿的时候压根没人理他,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如今不需要抱别人大腿了还非要伸过来一条腿,这不是恶心人吗? 但这是云惊雷一手操办的事,他也不好抚了云惊雷的热情,只好让他这个记名弟子转了正,正式成为飞虎门亲传弟子。 记名弟子转正就不同了,算是有望成为飞虎门下任门主的候选人之一,还得陷入又一段纠纷之中。 人家好不容易弄走了两个,你又凑上来,不是自寻烦恼嘛? 说来因为和飞虎门有些关系,又经常和雷暴与郎离喝几杯,对飞虎门的情况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二师兄当权,最有望成为下一任门主。 和这位便宜师父见了一面,感觉深不可测,多半是分神期之上的人物,倒也不敢不敬。 这位门主的寿命还有很长,如果不想退位的话还能做很久的飞虎门门主,但到了这个层次的人一般不喜欢被世俗之事羁绊太多,随时都可能甩手而去。 干不干全看心情,或者看有没有合适的人接替自己的位置。 不过,如今正逢乱世,他也不好随便走人,不然门主之位无法顺利交接的话引起动荡,事就大了。 这个门主之位还关系到飞虎城城主之位,关系实在太重大,一旦出现变故可能引起宋国大乱,容不得一点马虎。 岳舞自然不想跑宋国来做这个飞虎城城主,他一个梁国人也很难成为飞虎城城主,对此毫无兴趣,完成了一系列仪式后就匆匆离开了飞虎城回到了和亲队伍。 “岳大人真是交游广博,在这里都有朋友。” 姜半恕看到岳舞回来骑着马凑了过来。 岳舞淡淡说道:“谁还能没几个朋友呢。” 姜半恕不咸不淡的说:“小心被人栽上一个通敌卖国的帽子。” 除了你丫的还能有别人? 忽然好几条人影飞掠而来,凌立虚空,挡住了和亲队伍去路。 “糟糕!” 姜半恕有些傻眼,都天阶了还出来干这种事? 原以为在宋国境内会比较安逸,压根没人来找麻烦,结果来的人直接就是天阶。 还不止一个。 岳舞也是愣了一下,这些人他刚见过,都是飞虎门的长老,而且是支持二师兄的那一系人,这个时候追出来是个什么意思? “你家老祖呢?” “不知道。” 姜半恕直摇头,他虽然是姜家的现任家主,还管不到天阶,而且因为这事姜家天阶都对他很不满,早就走的无影无踪。 这回遇上天阶拦路,他就抓瞎了。 不在一个层次根本没有对等谈话的资格,凑上去也是找抽的下场。 这种时候他这个负责护送的武官只能指望岳舞这个文官了,眼巴巴的说,“岳大人,这事只能指望你····您了。” 其实飞虎门这些长老本就是来找岳舞的,而不是针对和亲队伍,姜半恕属于躺枪。 “本官可以帮你一把,你可要记得本官的大恩大德。” 第580章 指点指点 岳舞飞上天空和几个飞虎门长老对峙,让和亲队伍继续前进。 姜半恕不明所以,还真对他的大恩大德感激不尽。 “几位长老,别来无恙?” 刚刚别过就有恙,就病的太重了。 没病你们追出来拦大爷干嘛! 领头的是个银须能到腰的老者,叫什么名字云惊雷好像介绍过,岳舞硬是没记住。 银须长老冷冷说道:“听闻你是个修炼天才,年纪轻轻就成就了天阶,确实是不同凡响。但空有修为没有战力只怕会辱没了我们飞虎门的威风,我等几人特地前来指点你一番。” 这是想揍你,给你一个下马威,还理直气壮的说是长辈对你的指点。 飞虎门门主七大亲传弟子中只有雷暴和二师兄是天阶,雷暴又不肯回来,其实二师兄才是唯一的下任门主人选,地位几乎稳如泰山。 原本稳如泰山的地位如今冒出来一个也是天阶的岳舞,就让他们很不爽了。 这是对二师兄又有了威胁。 就算不方便把岳舞直接弄死,至少也得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知道做人的道理。 所以这几个长老直接就追出城来,想要收拾收拾岳舞,免得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好好的临时工转什么正? 果然麻烦上身了。 岳舞真心不想参与飞虎门的破事,但云惊雷是出于好意,飞虎门门主显然是另有深意,两个家伙一拍即合,把他搅合在其中无法脱身了。 “指点啊?” 岳舞无所谓的耸耸肩,“那就指吧点吧。” “猖狂。” 就算你年纪轻轻就突破了天阶,但也仅仅只是个天阶里的新人而已,面对老前辈的指点竟敢如此不敬,简直就是作死。 银须长老一怒,当即挥手一指,射出一道气劲指印,“这就是老夫对你的指点。” 这道气劲指印犹如一支长矛猛戳过来,含怒一击,哪里还是什么长辈对晚辈的指点,而是动了杀意。 他一个老牌元婴中期,随便一根手指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就算新晋的元婴初期也完全挡不住他这一指的正面一击。 正常来说岳舞得赶紧躲,就算侥幸躲过去也会很狼狈。 岳舞自然不会选择躲避,也是一指点去:“老东西,倚老卖老,谁指点谁?” 灭神指在如今的岳舞使来威力更胜了很多倍,两道气劲手指突兀的撞击在一起,银须长老原本犀利如长矛的指印在撞击下竟然节节寸断不断崩溃,亏得他闪避得快,依然显得很有些狼狈,手指还是被灭神指击中差点就此分离,血淋淋一片。 跟着来的几个长老以为银须长老必胜,已经提早准备好了嘲讽的笑声,哈哈大笑起来。 结果闹了个大尴尬。 这是闹哪样? 这是打脸,赤裸裸的打脸! 嘲讽声戛然而止,笑容僵在了脸上,别提多精彩了。 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使诈了吧?” “肯定是,偷袭宗门长老,罪大恶极,必须严惩。” “一起上,严惩他。” 这几个不要脸的马上群殴岳舞,五个人围着上来各种化形气劲招呼。 化形技在元婴期的时候确实很好用,厉害的化形技能增幅很多攻击,甚至能翻倍。就算是元婴后期的身体也一样很难承受元婴初期的全力攻击,如果有厉害的化形技增幅攻击,元婴初期一招就可能打死元婴后期。 当然,得正面击中。 或者在偷袭的情况下。 这五个飞虎门的长老已经数银须长老最厉害了,速度上都落了岳舞不少,想要用化形技打中岳舞并不容易。 但一味由着他们打的话总会被打中的。 岳舞也不可能任由他们指指点点,一边闪避一边用灭神指对着他们反击。 灭神指在他手里使来威力要比他们的化形技都要强不少,一指点中就能破了对方的化形技,而他的指劲过去对方就很难破开了,总能让对方手忙脚乱上一阵才能破开或者闪避。所以虽然以一敌五,岳舞还是潇洒自如,甚至占着上风追着他们打,一个个都很狼狈。 “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出门指点别人?” “小子休得猖狂,我等不方便下死手而已,对你的仁慈不是你猖狂的理由。” “那就下死手吧,谁死谁知道。”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好生犹豫,这小子的战力大大超出了意料之外,指点他变成了自取其辱,上哪说理去? 放手一搏虽然有击杀他的可能,但确实生死难料。 自身的危险只会更大。 而且,他们未必敢真把岳舞杀了,回头飞虎门门主发怒,谁也别想好。 刚收一个徒弟你们就给我弄死,什么意思? 解释不了。 指点一下可以,弄死绝对不可以。 他们都是老狐狸了,这个度自然得把握好,问题是现在反过来被岳舞指点了,这样的屈辱向谁述? 他们不敢对岳舞下死手,而岳舞绝对敢对他们下死手,这架打下去完全不对等。 “其实我等就是来试试你的身手,现在证明确实配得上飞虎门门主亲传弟子的身份,不会辱没了飞虎门的威风,很好很好!你可以走了。” “对对,我们是自己人,就是简单的测试一下而已,免伤和气。” “七少门主走好,我等恭送!” “下次过来老朽做东,咱们痛饮一番····” 这就认怂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知道吗? 岳舞见他们不打了也收了手,笑说:“本少门主对你们的指点可还满意?” 银须长老气得想发怒,被另一个长老拦住,笑说:“满意满意,相当满意。” 岳舞又看向其他几人:“你们几个呢?” “满意满意····多谢七少门主指点。” “七少门主真是惊天之才,我等不及也!” 其他几个纷纷低头弯腰认怂,岳舞又盯上银须长老:“你呢?” 银须长老只好也低了头,满满的屈辱:“多谢七少门主指点。” 岳舞笑说:“既然都这么满意,那就交点学费吧。” 学费? 几人都是一愣,面面相觑。 岳舞脸色一沉,怒道:“请人指点不需要给钱的吗?” 请人指点虽说不能太俗直接给钱,但至少也得准备一份不菲的礼物,这是规矩,不然谁有闲心指点你? 第581章 东海七仙 出场费总是要收的,好歹是个少门主。 多多少少从这几个家伙身上都敲出来一些东西后,岳舞才扬长而去。 五个飞虎门长老面面相觑,表情都很复杂,有愤怒有庆幸更多的是心有余悸。 这是遇见鬼了? “哥几个,这小子不好惹啊!咱们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 多招惹几次攒的这点家当只怕也就没了。 “是啊,这小子不简单,咱们想惹也惹不起,惹了他跟鬼上身一样,特别恶心人。我看还是躲远点比较合适,反正他也很难参与到飞虎门的事务中来。” 银须长老脸色最难看,说道:“留着他总是个隐患。” “我们几个就算想杀他只怕也很难,甚至会····” 白白送死。 这话就不说了,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这时一道流光飞遁而来,现出飞虎门二师兄的身影,他潇洒的一个华丽转身,春风满面,笑说:“辛苦几位长老了,那小子没被几位打废了吧?打废还是不合适的,毕竟他刚刚才加入飞虎门,给点厉害瞧瞧就够了。太难看了回头跟门主哭诉,还是很烦的嘛。” 几个长老很无语的看着他,你怎么就不担心被打废的会是我们几个? 二师兄见他们表情不对,疑问:“不会把人打死了吧?这就麻烦了。回头门主追查起来怎么说好?你们想好借口了吗?就说····就说失手···不行不行,这理由不太合适····” 你想的太美好了! 银须长老不想他意淫下去,只好说道:“我们低估他了,此人战力不俗。” 二师兄疑问:“在您手里过了几招?” 你说几招? “我猜顶多两招····” 银须长老郁闷的想吐血,实在不想被他钝刀割肉了,直接说道:“我们五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他。” “怎么可能!?” 二师兄根本不信,目光落在其他几个长老身上,见他们全都点头,才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当初他来飞虎城的时候我还远远看过他一眼,压根不算什么。这才多久····一转身突破了天阶已经很夸张了,怎么可能还有这么高的战力?” 银须长老说道:“此人虽然看似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但战力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想要对付他最少也得元婴后期以上的人出手,我们几个就无能为力了。” 但元婴后期又不是大白菜,想要就能有。 人家也未必愿意听从二师兄的吩咐,说了等于白说。 二师兄一时间有些发呆,原本只是想警告一下岳舞,让他不要对飞虎门有所企图,这样一来只怕弄巧成拙了。 也许岳舞原本对飞虎门真的没什么兴趣,他这么一搞反而容易激怒了他,回头偏要跟他抢飞虎门门主之位的话,岂不是硬要搬块石头砸自己脚?! 银须长老见二师兄久久发呆,又说:“咱们最好还是不要招惹他比较好,毕竟他是个梁国人,就算想做飞虎门门主也没这个资格,我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反对,就算门主也没奈何。” “那可不一定。” 另一个长老说,“如果他叛离梁国,还是有可能的。毕竟飞虎门门主之位诱惑如此之大,这天下又有几个人顶得住这样的诱惑?” “不对吧!那小子已经在梁国做到了鸿胪寺卿,这官已经不小了。如果他在梁国官场经营下去还是能更进一步的,未必稀罕来我们宋国抢个飞虎将军。” “飞虎将军还能不如一个鸿胪寺卿吗?你敢说他就不想做飞虎将军?” 几个长老还因为这事争论起来,一时间二师兄心乱如麻。 忽然冒出来的一个岳舞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而岳舞压根就懒得理睬飞虎门的这些屁事,回到和亲队伍就安逸的躺在马车里。 姜醒远老老实实做了岳舞的车夫,没话找话的说:“岳大人,没什么事吧?” “在宋国应该不会有事。” 他如今是飞虎门的七少门主,几乎可以在宋国境内横着走了。 这个身份虽然觉得有些烦,倒也确实有些作用。 至少在宋国还是有用的,但出了宋国后就头大了。 吴国和宋国韩国都有接壤,曾经出兵韩国攻打太平军,太平军也在吴国闹的特别凶。 如今的吴国境内到处都在打仗,太平军占据了好几座城池,已经成了气候。 成了气候的太平军和吴国官方打的血流成河遍地尸骨,已经是继韩国后成了另一片人间地狱。 这么一支队伍想要在战乱中穿过去没那么容易。 虽说出了事可以让姜半恕顶着,但岳舞还是想顺利到达齐国的,自然不想真的什么事都不干,只能亲自出马做斥候,为和亲队伍指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他是队伍里唯一的一个天阶了,不负起责任来也说不过去,总不能让这么多人都死在路上。 天阶做斥候确实很方便,飞在天空就能查探到很远的地方,避开大部分的危险,走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 岳舞不敢大意,日夜飞在天空哨探,排除潜在的各种危险,指引着队伍,好不容易穿过了吴国进入东海国。 东海国是齐国旁边的一个小国,穿过去就是齐国了。 东海国并不是当初大秦帝国册封的诸侯国之一。 最初的时候是由一支强大的猎妖队立的国,后来政权不断更迭,王室始终没有强大起来就被推翻掉,所以一直都比较乱。 谁也说不清东海国如今的王室姓什么,可能今天姓张明天姓李后天姓王···· 也有可能轮流坐王位。 总之,在外人看来东海国是妖洲大陆上最乱的一个国家。 进入东海国没多久,小心翼翼哨探中的岳舞忽然发现好几道流光飞遁而来,迅速包围了他。 明显来者不善。 岳舞扫了这些人一眼,一共七个,过来就包围他,这是不想他活着离开的节奏。 “真是难等啊!” “到现在才来,这速度比乌龟还慢,害我们等了这么久,该当何罪?” “大爷们的时间很值钱的,小子,怎么赔偿大爷的损失?” “这小子只怕是个穷光蛋,只怕没什么油水,倒是那公主肯定油水很足,一人揩一把再说····” 这些人完全不把岳舞放在眼里,哈哈狂笑起来。 “才一个毛小子就出动了我们东海七仙,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据说他们的队伍里原本还有几个元婴的,全都让我们东海七仙吓跑了····” 不是八仙吗? 貌似缺了个女的。 第582章 耍猴的 这几个家伙虽然也都长得奇形怪状,但确实不是八仙那模样。 连瘸子都没有一个。 而且,仅仅元婴期而已就敢自称仙就狂妄的过分了。 听他们这意思是特意在这里等着梁国和亲队伍的,就连队伍里曾经有过另几位姜家的天阶都知道,显然是早就盯上了他们。 好在他们盯上的是和亲队伍而不是岳舞,对岳舞的了解应该不多,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天阶护卫而已。 公主出嫁嘛,连个天阶的护卫都没有就说不过去了。 嗯? 岳舞反而愣了一下,梁王送女儿出嫁连个天阶护卫都不派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就自己一个天阶护送公主,万一自己弃了公主跑了,还不担什么责任,梁王就放心让自己的女儿冒这么大的风险? 就算他不在意公主的死活,但肯定在意梁国的脸面。 梁国公主被人劫走的话,丢的可是梁国王室的脸。 因为跟红缨公主有过一腿,岳舞为了避嫌压根不往公主车驾旁边凑,一路上确实连红缨公主的面都没见过。而红缨公主是个根本闲不住的人,这一路上竟然几乎连车都几乎没有下来过,貌似有些不正常嘛。 莫非自己送的是个假货?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也是有可能的,这里大张旗鼓的吸引有心人的注意,暗地里先把红缨公主送到了齐国,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和亲队伍多半就是一个活靶子。 如果齐宣王子在齐国众多王子中算是一个有竞争力的王子的话,他的竞争对手多半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他占得先机,半路劫走梁国公主狠狠羞辱一番,齐宣王子也就脸面扫地了。 不仅羞辱了齐宣王子,还能断了齐宣王子和梁国之间的联系,甚至激怒梁国。 岳舞越想越不对劲,敢情自己一直被人当猴耍了。 姜半恕耍他,他耍姜半恕,结果他和姜半恕都是猴子,梁王才是那个耍猴的。 这就不厚道了! “哈哈,这小子已经吓傻了!快跪下,舔干净大爷这双从死人堆里刚刚走出来的鞋,今天就饶你不死。” 今天不死明天死嘛。 娱乐了大爷让你多活一天也是可以的。 这个家伙料定岳舞不敢反抗,毕竟他们可是七个人,大咧咧的把脏兮兮的脚伸到了岳舞面前,还亮了个鞋底,喊令,“舔啊!” 其他几人也大笑起来,相当猖狂。 自己把脚伸过来岳舞哪里会跟他客气,手里的银月斧一挥,一只脚从空中掉了下去。 肆无忌惮的狂笑声中突兀的响起了一声惨叫,分外刺耳。 “小心!” “该死····” 喊了该死的这位话音未落被岳舞一个瞬移闪到身后,一斧削掉了脑袋。 他的元婴冒出来就跑,岳舞随手从宠物袋里丢过去一只扑天雕,那扑天雕一出来看到一个元婴猛的一个加速,一口吞进了嘴里。 “该死该死,杀了他!” 他们没想到岳舞反而敢先动手,而且出手如此狠辣,实力也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一个元婴初期竟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被他做掉了,骇得他们一阵心慌,慌忙围攻上来。 “把这小子碎尸万段!” 这回岳舞动了杀心,根本不跟他们废话,仗着瞬移速度比他们快很多,不断的瞬移靠近他们再挥斧砍杀。这几个家伙不敢让他靠近,不断的疯狂瞬移躲避他的追杀,被他追得手忙脚乱的乱跑,合击的阵势也被彻底打乱,难以形成合力。 就连那个断了一只脚的家伙也不敢闲着,顾不得伤顾不得痛,疯狂的移动,生怕被岳舞锁定目标,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一时间这片天空中六七个人影不断的瞬移,乱成一团,甚至有撞车的情况出现。 这就给了岳舞击杀他们的机会,接连又杀掉了两人重伤一人。 人多了一斧砍过去就很容易砍到人,人少了反而不容易准确命中了。 这一战起的突然,东海七仙过于轻视岳舞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乱成一团,也就几十秒分把钟时间就被岳舞砍杀了三个伤残两个,同伴的惨叫声更加让他们无心恋战,争先恐后的逃跑。 岳舞自然不想放过他们,既然动手了就不能留下后患。 一个瞬移追上一人又是一斧把一个家伙劈成两半,元婴冒出来就被等候在一边的扑天雕一口咬住。 只顾着逃跑的话,速度又没有岳舞快,更容易被他杀掉。 “此贼竟然如此狠辣,已入魔道,天理不容,当杀。” 岳舞正想继续追击,一道强横的剑光远远劈斩过来,拦住了去路,只好横身闪开。 一个高冠道人转瞬间出现在附近,一身正气,目光威严的盯着他,“孽障,还不授首!” 岳舞反唇相讥:“你丫的才是孽障,你全家都是孽障!” 高冠道人更怒:“残杀人族同道,手段如此狠辣,更是如此猖狂,死不足惜。” 另一个儒生模样男子也是踏风而来,眨眼睛一左一右把岳舞包夹在其中。 儒生笑说:“想不到此人竟然如此了得,一击就能击溃东海七仙,真不简单!你我可莫也大意了。” “乌合之众而已。” 高冠道人不屑的瞄了狼狈逃离的残余三仙,满满都是鄙夷。 牛逼吹的山响,一个照面就几乎全军覆没了,也敢称仙? “以后你们要是还敢称仙,贫道必杀之。” 虽说都是出来混,但名号也不是能乱叫的,得配得上自己的实力,不然仅仅名号就能招来杀身之祸。 江湖上的人都说自己狠,一个个无法又无天,但有几个敢自称什么王什么帝的吗? 分分钟就得死。 敢自称仙,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其实他们也才称仙没几天。 这七个人前几天凑在了一起,感觉臭气相投,就合伙自称东海七仙,第一战就栽岳舞手里了。 残余三仙一人断了脚一人断了半条手臂,仅有一人幸运的完好无恙,已经吓得够呛,连同伴的尸体都不敢收,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凶险之地。 岳舞大声喊问:“那个断腿的,贵姓啊?” 被他斩断小腿的家伙哪里还有先前的张狂,被他一喊差点吓尿,生怕被他惦记上,一边跑一边哆哆嗦嗦的应了一声:“免贵,姓李····” 第583章 汪洋大海 面对自己时竟然还有闲心问别人姓什么,这是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高冠道人感觉受到轻视怒火更盛,喊道:“孽障,你可知贫道是谁?” 岳舞随口说:“有多吓人的背景?说出来让大爷哆嗦一下,正好有点冷。” “简直不知死活!” 高冠道人说道,“贫道降妖除魔一身正气,手里从不死冤死之鬼,一定要让你死后去阎王那报下贫道的名字,不然就凭你这孽障····早就该死一百次了。” 岳舞摇摇头:“你还是不要说了,大爷对你的名字没兴趣,就算报了也记不住。” 高冠道人噎了一噎,说道:“你必须得知道,去了阎王爷那里必须报贫道的名字,懂吗?” 这世上真有阎王爷吗? 怪倒是很多,好像真没见过有鬼嘛,除了一个如玉。 如玉那是分神期以上的元神残魂,经过特殊手段才能存活下来,而且也难以离开神笔封山图太久的例外。 其他的鬼岳舞还真没见过。 但人有灵魂,灵魂还能修炼,经过修炼后的灵魂确实不会随随便便就消散,也就有了存活下来的条件。甚至元婴也是一种鬼的存在方式。 既然这世上有鬼,有地府有阎王也就顺理成章了,只是自己还没有遇上而已。 或者说,就算鬼站在他面前,他也看不到,发现不了。 而这个高冠道人非要他去阎王爷那里提一下他的名字,显然也是另有深意,至于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这是想让阎王给他记个功劳? 还是跟阎王爷显摆一下自己的能力? 或者告诉阎王爷自己在努力干活? 但,你让我干什么就给你干什么吗? 你丫的把大爷杀了,还想大爷帮你忙,那就想多了。 “不用报名字,大爷记不住····” 高冠道人非要报自己的名字,扬声说道:“贫道名唤聪云上人,乃是齐国齐天宗正气堂首座····” 齐天宗? 不是有个齐天镖局嘛,怎么又冒出来个齐天宗? 岳舞疑问:“齐天宗跟齐天镖局什么关系?” 高冠道人说道:“齐天镖局不过是本宗一些不成器的弟子创建的小玩意。” 好大的口气啊! 那么大名头的齐天镖局竟然只是齐天宗不成器的弟子创建的小玩意,齐天宗得多牛逼? 貌似应该比离山剑宗还要强。 这回踢到铁板上了,还没到齐国就已经得罪了齐天宗的人。 “你不要打岔,好好听贫道把话说完,一定要记住。” 聪云上人颇为不满的重新说道,“贫道聪云上人,乃是齐天宗正气堂首座,入道三百八十六年····” “你说什么?大爷我忽然耳目失聪。” 聪云上人显然对这个带着些仪式感的自我介绍很重视,又提高声音说道:“贫道名讳是聪云上人,乃是齐天宗正气堂首座····” “大爷忽然又得了健忘症。” “死!” 聪云上人怒不可遏,也不再管仪式不仪式了,再也不想跟岳舞多说废话,在空中脚踏七星,手中长剑不断激发出凌厉剑气,劈天盖地的杀向岳舞。 这个聪云上人确实修为高深,已经达到了元婴巅峰的境界,剑气之威竟然连银月斧发出的气劲也难以斩开,是岳舞遇上的最强一个对手,修为比姜家的那个车夫老祖还要强横不少。 这就难办了。 岳舞仗着银月斧和一般的元婴后期有得打,对上这个老道毫无优势可言,他的剑也不是凡品,直接就被他压着打,只能穷于应付不断的闪避。 一旁观战的儒生笑说:“聪云上人,这小子确实不简单呢,难怪一出手就击败了那七个废物,你也莫要大意了,小心阴沟里翻船。” 这个儒生能跟聪云上人同行必然不是个简单人物,不然压根没这资格调笑他。 甚至聪云上人对这儒生也有几分忌惮,对他的调笑也没有生出反感之色,说道:“韩道友但可放心,贫道降妖除魔数百年,从来都没有阴沟里翻过船。哈哈,贫道这么大一条船哪个阴沟也翻不了!如果能让贫道翻船就不是阴沟了,肯定得是汪洋大海啊!” 跟自己打着还能分心说笑,岳舞就有些憋屈了。 这是明显被轻视了。 但以目前的情况看他还真不是这个老道的对手,而现在人兽合体的话,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抵挡得住这么凌厉的剑气。 而他不是只有一个对手,必须尽快击败老道再战那儒生,否则他们一旦联手就没他什么事了。 自从天阶以后他就没试过人兽合体,不知道效果如何,这个时候不得不试一试了。 闪避间岳舞把躲得远远的扑天雕召唤过来,人兽合一,原本有些畏惧的扑天雕一声怪叫,打了鸡血一样疯狂起来,翅膀一振伴着瞬移出现在聪云上人头顶,一翅膀把他从空中拍了下去。 “不好,汪洋大海!” 聪云上人一声怪叫,根本无从闪避,被扑天雕一翅膀从空中拍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这是····御兽天宗的人兽合一?” 韩姓儒生嘴角抽了抽,有些意想不到。 他是韩国贵族,对御兽天宗有所了解,听说过这么一门人兽合一的功法,但御兽天宗貌似已经弃用,想不到竟然会再次重现。 他忙又说,“聪云上人,此法坚持不了多久,而且反噬极大,只要挺过一段时间,此人必死。” “果然是孽障。” 聪云上人奋力挣扎起来,也不顾灰头土脸的样子,再度挥剑冲向天空,“看我斩妖除魔,降魔剑!” 天空中忽然凝聚一柄遮天蔽日巨大无比的气劲长剑,这柄长剑巨大无比,似乎能把天捅一个窟窿,在聪云上人挥剑间遮天蔽日的斩过来。 一剑之威,开天辟地。 一般的化形技能增强几成攻击力已经很不错了,厉害一些的化形技也就一倍两倍的增幅,而他这招降魔剑能增强十倍攻击力,加上他本身元婴巅峰的实力,一剑之威无可匹敌。 任你魔高几丈,一剑降之。 第584章 云离三剑 遮天蔽日的降魔剑当头劈来。 面对这一剑之威岳舞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头皮直发麻。 他忙不迭的召唤如玉:“老六,快救命!” “救不了。” 如玉很是无奈的说,“这剑克制我,我感觉自己只要一出去就会灰飞烟灭,你自己想办法。” 如玉确实算是魔物之一,被降魔剑克制得死死,根本不敢冒头。 平时牛逼哄哄,关键时刻不顶用。 果然是靠山山会倒。 一路打打杀杀走到了现在,岳舞也不是个战斗小白,面对危机反而出奇的冷静。 他因为只是个自己摸索着前进的散修,并没有太多得到高级修炼功法的机会,而修为进度又太快,就算偶然在战利品中得到一些对战斗有作用的化形技、武技、法术等战斗技巧,也只能仅供参考,不断的被他快速推进的修为掩盖过去。 好不容易练熟一招,到了另一个境界后已经成了鸡肋。 尤其是高明的战技少之又少。 说到高明的东西,前番倒是得到了那位离山剑宗的前辈云离子死前自创的云离三剑,但感觉有些过于高深,他这人悟性不是很高,依然一知半解,这个时候不得不拿出来试一试了。 拼了! 不管理解的对不对,这个时候都得拼上一把。 云离三剑。 第一剑,杀你。 剑式名称很简单,就是杀你,杀意特别重的一剑。 能发挥出多少得看理解多少。 第二剑叫杀我。 据说杀自己一剑,刺激得自己战力飙升,甚至能让这个“我”疯到疯魔的程度。 但这一剑岳舞压根不敢试,一个不好真把自己杀了,就搞笑了。 两人对战,你一剑把自己杀了,对方还以为你是吓死的。 逗比的招数。 第三剑,杀他。 目前岳舞更是理解不了。 所以虽说是云离三剑,他顶多只有一剑的机会。 而他用斧习惯了,也就以斧代剑,施展杀你一剑,迎着开天辟地的降魔剑拼尽全力杀出去。 杀——你! 一道月牙形气劲迎着降魔剑劈去,两股劲气骤然撞击在一起,气劲猛然向四面八方炸开。 就连在不远处观战的韩姓儒生也下意识的往后退去,免得自己被卷入其中。 降魔剑对上杀你剑,都是杀意极重的剑招,可谓是针尖对上了麦芒,激发的光芒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非常刺眼。 好一会后,凌乱的气劲才消散无踪,再看时那两人又已经打在了一起。 只是,此时形式已经逆转了。 岳舞虽然看似有些狼狈,扑天雕羽毛零落了很多,气息有些萎靡下去,但依然疯狂的追着聪云上人杀,人兽合一状态下速度快过聪云上人很多,逼得聪云上人手忙脚乱。 而聪云上人使用降魔剑后消耗极大,在岳舞的追杀下更是得不到喘息的机会,越来越狼狈,只为了拖延时间等着岳舞的人兽合一状态过去苦苦耗时间。 临时性提升战力的功法是透支行为,肯定有时效,一旦时效过去就会受到反噬,不说当场就死也会因为透支过度而战力暴跌。 他唯一的机会只剩下挨到岳舞被反噬的时候了。 为了等岳舞被反噬他也是拼了,从嘴里塞了一大把丹药,不肯就此战败逃走,拼着受伤也要纠缠不休。 这一幕跟之前岳舞被他压着打已经完全颠倒。 “半刻钟,他顶多只能坚持半刻钟,上人一定要拖住哦。” 韩姓儒生默默计算着时间,据他所知人兽合一状态顶多也就半刻钟时效,这个状态下他也不敢轻易插手进去,只能默默的给聪云上人喊加油,希望他能多撑一会。 到时就算聪云上人栽了,他也能轻易收拾掉强弩之末的岳舞,独得这份功劳,对他意义重大。 他实在太需要这份功劳了! 轻轻松松就得到自然最好,他并不想在这点小事上耗费太多精力,韩国还在急等他的援救。 半刻钟说长不长,但对聪云上人来说绝对是度日如年。 到了这个层次本就速度很快,一秒钟可能已经能发出很多招,瞬移上很多次,想要拖半刻钟实在太艰难了。 聪云上人也是个狠人,有反败为胜的机会绝对不会放弃,使尽浑身解数拼着伤痕累累也要拼到最后,一定要熬到胜利的那一刻扬眉吐气一把,十倍百倍的还给对手。 只是,好不容易熬了半刻钟后,岳舞依然还是生龙活虎,他越发心焦无比。 “韩道友,快帮把手,贫道····得休息一会。” 没见岳舞短时间内有消停下去的趋势,聪云上人不得不向韩姓儒生求援,这对性子高傲的聪云上人来说已经非常憋屈了。 已经相当于他认输了。 实在支撑不下去了! 但韩姓儒生见岳舞越战越勇也没敢贸然出手,和一个无所谓的对手拼命是很愚蠢的事,说道:“再坚持一会他就不行了,这个时候在下出手岂不等于摘上人的桃子?于理不合,于心不安,于义需辞,实在难为情。” 你丫的这是见死不救! 聪云上人性子本就火爆,顿时怒了,说道:“韩星,就你这样还想借兵救援韩国?做梦去吧。” 韩姓儒生脸色一变,不由也是一怒。 他可是韩国王室的贵族,在韩国危难之际不得不向齐国求援,希望能借到兵救援韩国,谁知在齐国处处碰壁,对他越来越不尊重不说甚至把他当成了打手来指使。 你们把我韩星当什么人了?! 但,他为了能求到援兵不得不忍辱负重,笑脸想迎齐国那些贵族,而你聪云上人算个什么东西? 堂堂一个王室贵族还要被你一个山野之人羞辱?! 他不屑的反唇相讥:“你们齐天宗从未出过一兵一卒,岂有说教在下的资格?” “不出兵就对了,这辈子你都休想见到一个齐国人去帮你们韩国打战。” 聪云上人再也不想跟岳舞纠缠下去了,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喷出一口老血,人也诡异的消失不见了。 这应该是一种遁逃的秘术,助他直接逃离了现场。 而他的话落在韩姓儒生韩星耳里就是晴天霹雳了,对他杀心顿起。 绝对不能让聪云上人活下去,不然他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他是来齐国求人的,说一百句好话也比不上聪云上人说上一句坏话。 只要聪云上人反对出兵救援韩国,原本就意愿不强的齐国各方势力自然也就有了拒绝他的理由。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韩星哪里还管岳舞,追着聪云上人而去。 第585章 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岳舞原本也在分心注意着儒生韩星,防备着他偷袭,准备接下来跟他一战,没想到的是结果让他大出意外,人家自己就翻脸了。 能不打自然不打,咱们都是斯文人。 收拾了一番战利品后,和亲队伍很快也过来了,他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休息。 一场恶战下来也是够呛,好在有六阶妖兽软甲护体,并没有受伤,但比较累。 和聪云上人这一架打下来并不容易。 “岳大人,刚才这边动静很大,看着很吓人,那是····您在跟人打架吗?” 姜醒远对岳舞越来越恭敬了,彼此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连嫉妒都生不起来,只能仰望。 “遇上了个高手,侥幸赢了。” 岳舞紧紧皱起了眉,看这架势齐国有某位王子根本不想梁国的和亲使团能走到齐都,早早就已经盯上了他们,派过来的人实力也很强,完全就是来碾压他们的。 这是为了打齐宣王子的脸,和亲队伍属于躺枪。 你们自己兄弟争储拿别人下手就不对了! 而且,这样强烈的决心自然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下一次必定更加能对付。 以前在自己的地盘上占尽上风,可以肆意耀武扬威,这回去别人地盘上了,想做个缩头乌龟都难,确实比较头疼。 坐地老虎出地猫嘛,如果没有人招惹,岳舞也想安安静静的做只猫,就看个风景不带走一片云彩。 问题是对方直接要命,总不能伸着脖子等人杀掉吧。 而对方会派来更强的人,直到达到目的为止。 岳舞也不是个天下无敌的人,只要对手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就得撒丫子跑路。 鸡蛋碰石头毫无意义,无非是蛋黄涂了一地。 只有在可以争斗的范围内,岳舞才会拼力一战,一旦毫无胜算,死也白死,还不如留着青山在,他日火烧对方家的青山。 姜醒远说道:“天阶的战斗真让人神往,在下一定也要好好修炼,争取早日踏入天阶。” “有机会的,好好努力。” 闲聊了几句,岳舞也懒得说话了,抓紧时间恢复身体,时刻准备着下一场不可知的战斗。 姜半恕骑着马到了马车边,隔着车窗说道:“岳大人,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岳舞一怔,问:“怎么了?” 姜半恕悄声说道:“你有没有怀疑我们护送的公主很可能是个假的?” 他也提到了这个问题,岳舞不由皱眉。 看来怀疑的不是没道理。 “你也没有见到过公主吗?” “没有。” 姜半恕直摇头,“下官三番两次去拜见公主,但始终被各种理由搪塞,至今没有见过公主一面。所以····很怀疑公主的真实性。咱们俩····呵呵····” 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但岳舞光棍一条,修为又高,拍屁股就能跑了,而姜半恕和他的姜家军就没这么幸运了。 姜半恕赔上自己一条命可能还容易接受,但赔上上千姜家精锐子弟的话,姜家从此想不没落下去都难。 他会成为姜家的罪人。 这才是他最不爽的地方。 但造成这个结果的是岳舞,也可以说是他自己,他如今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总不能迁怒到梁王头上吧? 你一个臣子没资格怀疑梁王的决定。 何况你敢说梁王错了吗?事实上梁王很正确。 如果他还留在梁都的话,这招暗度陈仓在朝堂上肯定击节叫好,只不过自己成了其中的棋子很不爽。 谁都想自己是那个下棋的人,不冒任何风险,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何等意气风发,何等快哉。 成了无法左右自己命运的棋子,何等悲哀! 原本是对头的两个人,如今反而成了同病相怜的自己人,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甚至姜半恕要更惨,姜家天阶都气走了,他不得不指望岳舞对姜家援手一番。 我们姜家要是全军覆没了,欠你的钱只怕也很难凑出来了。 有些话不用明说,都是老狐狸了,一个眼神就够。 岳舞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说:“见机行事。” 但没等岳舞休息多久,伏兵再起。 原本他想休息一会再去哨探的,实在太累了,但人家根本不给他机会。 这回的伏兵人数极多,服饰也没有统一,乱七八糟穿什么的都有,一看就是支猎妖队。 在梁国的猎妖队少则三五人,多则上百人,有数百人规模的猎妖队已经算是大型猎妖队了,除非像离山剑宗那样的大宗门才有可能拉出数千人以上。而东海国的猎妖队动不动就上万人,甚至数十万人的猎妖队也不少,抵得上小国的军队了。 眼前这支猎妖队在东海国来说不算多大,也就万把人。 但万把人的猎妖队攻击不到两千人的和亲队伍的话,就跟石头砸鸡蛋一样。 猎妖队很多时候就是土匪,东海国的猎妖队尤其喜欢抢掠齐国的商队,齐天镖局的面子也不给。抢了往东海国一躲,齐天镖局拿他们还没多大办法,嚣张的很。 这回梁国公主经过东海国更是让这些猎妖者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抢商队算个毛线,哪有抢公主有意思! 岳舞因为和聪云上人打得够呛,休息了一会,也没能及早发现这支猎妖队的埋伏,已经陷入了对方的包围之中。 在万兽谷的时候,虽然也有上万猎妖者包围了他们,但那是很多支猎妖队拼凑起来的人数,彼此间甚至还有仇怨,只要震慑一下很容易就能分化掉。 而这支猎妖队明显就是同一个团队,各支小队井然有序,几乎已经等同正规军了。 只不过东海国从来都没有正规军,也不需要有正规军。 一不小心就陷入了包围之中,岳舞一阵头大,但不得不面对这样的局面,缓缓踏空而起,凌立虚空,缓缓打量着包围着和亲队伍的猎妖队,最终看向前方的一堆人。 这些人应该是这支猎妖队的首领,一个个气势磅礴的凌立虚空,足有十几二十人。 在有些地方你可能一个天阶都看不到,但有些地方天阶就扎堆了。 天阶无敌只是相对于天阶以下的存在,在这个圈子里更是强弱分明,不扎堆更难混。 第586章 应验的诅咒 和聪云上人这样顶级的元婴对战过后,岳舞更加自信了几分,只要是元婴期的,都敢一战。 打不过就跑,肯定跑的了。 天阶以下的人数再多都可以无视,对他几乎没有威胁。 对方虽然十几二十个元婴,未必有聪云上人那样档次的高手压阵,也不是不可以一战。只要战术得当,赢下来不是不可能。 他淡淡说道:“我等乃是梁国和亲队伍,文明的使者,友善的传播者,今日路过宝地,各位好汉夹道欢迎不胜荣幸,多谢。” 他的话语虽然说的平淡,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浩浩荡荡居高临下把声音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犹如天威滚滚,天阶以下的人不由心生敬畏。 你大爷会来夹道欢迎你们吗? 笑死个人! 这么好笑的笑话很多人本想大声嘲讽,话到嘴边竟然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人家可是天阶···· 一时间,不断叫嚣的纷乱场面忽然一静,静到落针可闻。 当前队伍里一个魁梧的大汉哈哈大笑,凌空踏步走到岳舞面前,说道:“我们龙王猎妖队最是欢迎肥羊上门,一向都是夹道欢迎,不想死你就给我滚····” 杀你! 岳舞手里银月斧一翻,直接就是一招杀你。 这个魁梧大汉修为应该在元婴中期,虽说已经不弱了,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劈成了两半,元婴冒出来还一脸的错愕,显然想不到一句话没说完自己就已经死了。 自己送过来找死,怨我? 岳舞一把捏住了他的元婴,抓在手里也不捏爆,当个小小的人质正好。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两军对垒不是先要打一番口水战的吗? 对方就一个元婴,吓唬一下也就跑了,省得费劲。 但一句话没说完就动手,几个意思?太没有武德了! 这是偷袭,不能算。 这个大汉在龙王猎妖队里的地位显然不低,战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存在,一个照面就被杀了,造成的震撼更加巨大。 天阶的这些高手则不认为岳舞这一击是偷袭了,本就是正面攻击,魁梧大汉却连闪避的余地都没有就肉身被毁,换成自己也未必躲得了,心底一股凉意升腾起来。 遇上狠人了! 抢个劫嘛,打个顺风仗自然可以,以人数碾压,气势碾压,很容易就能取得大胜。 抢劫是为了抢到东西,而自己得活着享受劳动成果。 如果自己把命赔了进去,就算最后抢劫成功了,享受成果的也是别人,何其冤枉! 出门抢劫老婆交代,干这种活更加要注意自身的安全,活一定要少干,钱一定要多分。 抢劫有风险。 如果太勇猛的话,就算不死,即使受了伤也有可能成为同伙抢劫的对象。 大家都是业内精英,心里知道就好,千万不要告诉外人。 打个顺风仗他们可能凶猛如虎,一旦心有畏惧,想要他们拼命就难了,这是另一回事。 这也是岳舞直接以雷霆手段下重手震慑这些家伙的原因。 不就是比狠吗? 岳舞手里的元婴忽然大吼起来:“杀了他,替我报仇!” 他显然接受不了肉身被毁的下场,有些崩溃,更愤怒。 肉身被毁了,他在龙王猎妖队多年打拼的地位自然也不保了,一切全成空。虽说元婴在还不算死透,但他的仇人们也肯定不会放过复仇的机会,只是生不如死而已。 他愤怒的盯着岳舞越想越气,好好的跟你说几句话就下黑手,太无耻了! 果然,他这么一喊,猎妖者的队伍里骚动起来,不少人想要冲杀上去为他报仇。 岳舞随手放出一只扑天雕,扑天雕看到元婴迫不及待的扑过来。 这不是先前那一只,先前那一只几乎要被他折腾废了,这只状态极好,看到元婴很兴奋,毫不犹豫的想一口吃掉。 魁梧大汉眼见自己要被吃掉惊恐的惨叫了一声,岳舞等到他快被扑天雕咬到时才一收手,避开了扑天雕的大嘴,让他品尝一番死里逃生的滋味。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哦!要不要再来一次?让你的后福翻倍。” 说着岳舞又抓着元婴递向扑天雕,魁梧大汉的元婴怒吼一声:“大爷宁愿死也要让你不得好死····” 但他的硬气在扑天雕的嘴边划过几次后,眼看就要溃散了。 “你们都是死人吗?快杀了他····” 龙王猎妖队的天阶们因为魁梧大汉的生死有了不同意见,救或者不救争持不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十几二十个人的团队已经足够有很多勾心斗角了。 终于有人吼了一声:“辱我龙王猎妖队,杀!” “杀!” 上万猎妖者举起武器呐喊,准备发起冲锋。 人质既然失效就没用了,岳舞直接把魁梧大汉的元婴丢进了扑天雕嘴里。 “你不得好死····” 魁梧大汉不甘的咒诅了一声。 也不知道他被多少人这么咒诅过,这回应验了。 既然动手了岳舞自然善于抢先手,抢先挥着银月斧冲了上去,一个瞬移就突进龙王猎妖队天阶的人堆里去。 他们刚刚开了个空中碰头会,全都聚在一起还没来得及散开,被他左劈右砍,几个实力较弱的元婴初期根本躲不了,接连被他从天空斩落,元婴冒出来就被扑天雕追。 他一个人如虎入羊群,较弱的元婴连瞬移都来不及就被他砍杀,也有人挥武器杀他,一般的武器直接被银月斧斩断,银月斧的光仞激发出去无坚不摧,根本挡不住。 十几二十个元婴看似很多,如果杀鸡屠狗一样砍杀起来还是很快的,倒是这些家伙杀人放火惯了反应都很快,一有危险就跑,死了四五个时其他人已经逃散了。 以为人多就能群殴岳舞就想多了,除非能有一两个能和他过几招的人顶在前面,其他人才有群殴的机会。都是一个照面就死的货色的话,人再多也是白给,只不过是给他数个人头。 天空中,岳舞一个人生龙活虎的追着一群元婴砍杀,看得下面所有人目瞪口呆。 上万猎妖者仰着脖子看着天上的空战,很是无语。 平时一个个神一样的大人物们也这么猪狗不如的吗? 尤其是御林军和姜家军,他们虽然知道岳舞是个天阶,但并没有亲眼目睹过他到底有多少战力,甚至有些人对他嗤之以鼻,觉得他就算天阶了也是个垫底的存在。 特别是御林军里不少曾经认识岳舞的人,心里对他还是很不屑的,觉得他只是因为够无耻抱上了文家和苏家的大腿才平步青云,之所以突破天阶也是文家或者苏家帮忙所致。 这回看得头皮直发麻。 这么生猛的吗! 一个人追着一群天阶杀,砍瓜切菜一样,夸张到离谱。 第587章 原生态 直到龙王猎妖队的天阶死的死逃的逃后,岳舞返回来收战利品,龙王猎妖队上万猎妖者猛然反应过来,顿时做了鸟兽散。 天阶都跑了,他们再蠢也不可能留下来找死。 猎妖队毕竟不是正规军,打顺风仗猛如虎,一旦逆势也就成了乌合之众,一哄而散。 一哄而散其实也是他们的战术之一,形势不利时保留有生力量嘛,常有的事。只不过今天实在有些意外,明明人数上占尽优势,顺风仗打成了鸟兽散。 一手好牌打了个稀烂。 顶层战力伤亡惨重,对龙王猎妖队来说几乎是灭顶之灾。 “岳大人威武!” 有人高呼了一声,和亲队伍不约而同的响起如雷欢呼:“岳大人威武····” “岳大人威武!” 原本一场血战被岳舞一个人化解了,岂有不服的理由? 不服你上啊! “加速前进。” 岳舞不敢在此久留,挥手命令,没有一个人敢不听。 而他也不敢偷懒了,飞在天空哨探,指引着队伍前进的方向。 因为没有过于深入东海国,这么一支近两千人的队伍也不是好招惹的对象,并没有再遇上猎妖队阻拦。 龙王猎妖队之所以等在这里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事,很可能就是那个齐国王子准备的后手。毕竟仅仅靠聪云上人等十来个元婴想要灭掉一支和亲队伍未必现实,队伍里多半会隐藏着高手,由龙王猎妖队这么多人掩杀一番才能彻底结束战斗。 只不过,并没有如愿,被岳舞各个击破了。 说来其实也是幸运,或者说对方轻视了岳舞的存在。 那位王子只怕不会甘休,进入齐国境内后到齐都之间,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但这时齐宣王子也派了卢俊来接应,十余人显然还经过了一番苦战的样子,不少人身上带了伤。 “岳老弟,听说你们在东海国受到了袭击,没什么大问题吧?实在是抱歉了。” 卢俊颇有些尴尬,“毕竟是国外,我们不方便派太多人过去,人去少了又没多大作用。而且,我们也受到了阻击。” 齐国争储比梁国要激烈多了,不像梁国的王子们刚刚才准备开干,而齐国的王子们已经较量多年,真刀真枪的玩起来了。 一出手就是这样的大手笔,不愧是齐国的王子,比梁国那些王子过家家一样档次高很多。 但,你们争储是你们的事,杀到大爷头上来就过分了。 岳舞很是不爽,差点被人弄死没那么容易忘记,何况他也不是个特别大度的人。 尤其是,对有些人大度只会让他觉得你软弱可欺。 “知道是谁干的吗?” “这个····” 卢俊一阵犹豫,虽然王子们已经在较量中,但还保持着暗中较量的程度,还不宜公开,否则齐国王室的脸面就丢大了。 岳舞越发的不爽,淡淡说道:“不想说是吧?那就算了,我自己查。” 这是不把他当自己人,那就划清界线。 卢俊忙说:“老弟,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我们目前也只是怀疑而已,倒是有几个怀疑的对象,具体是谁还无法定论。” 岳舞问:“那个齐天宗的聪云上人和韩国的韩星是谁的人?” 这两个人都不简单,应该都不是无名之辈,很容易查到。 卢俊说:“他们谁的人都不是,一个是韩国人,一个是齐天宗的人。” 岳舞只好换了个问题:“他们跟谁接触较密?” 卢俊疑问:“你遇上了这两个人吗?” “嗯。” 卢俊不可思议的再次打量了岳舞一眼,遇上这两个人里的任何一人他都没有把握,更别说两个人一起了,岳舞竟然能在这两人联手下安然无恙的带着队伍过来,看来还是低估他了嘛! “韩星乃是韩国的贵族,他一直在齐国求取援兵,接触的人很多,算是来往密切的人也有很多,很难确定他听从谁的指使去拦截你们。倒是聪云上人最近好像和齐恒王子走的比较近,经常到他府上传道授业。” “这个齐恒王子在你们的怀疑对象里吗?” “这个····” 卢俊苦笑了一声,“齐恒王子跟齐宣王子算是关系比较好的。” 关系好不表示不会背后捅一刀,事关齐国未来的王位谁又肯让步呢? 很多时候恰恰是关系好的背后来一下才足以致命。 背叛和出卖都是出自觉得是自己人的人之手。 世上很多事真真假假看不清,或者说看到的不过是表面的假象。 岳舞暗暗把这个齐恒王子记在了心上。 齐国的国土面积很大,但他们的重心在靠海那边,齐国人也似乎更愿意猎杀海妖而不是陆地上的妖兽,所以齐国西边这一带相对来说更加荒僻一些,城池很少,妖兽也更多。 甚至有妖兽成群结队的漫步而过,看到这么庞大的一支人族队伍也没太过紧张,甚至人类动物园看稀有动物一样打量这个华丽的人族车队一番,觉得很稀奇。 附近其他国家的人又不敢随便到齐国境内狩猎,反而让齐国这一带保持了原生态。 卢俊笑说:“我们齐国和妖兽之间保持着互不侵犯的默契,放心好了,妖兽一般不会攻击人族。” 但,话音未落,一支庞大的狼群已经向这边发起了冲锋。 牛犊一样的狼露出冷冷的牙,奔腾起来犹如千军万马,一眼看过去漫山遍野无穷无尽,让人心里发寒。 岳舞甚至认出了这种狼,叫做月夜狼,非常凶残相当记仇。 而这支狼群的数量相当庞大,竟然数以万计。 直接被打脸卢俊好生尴尬,忙说:“狼属于例外。” 你还指望素食性妖兽也对人族发起攻击吗? “布阵,备战。” 这么大一支狼群发起进攻的话,可怕程度甚至超过了被龙王猎妖队围攻。 人会畏惧,但狼貌似····不会? 更不会被轻易吓走。 只是,附近这么多妖兽不去攻击,这些月夜狼非要来攻击这么庞大的一支人族队伍干什么? 月夜狼不是没有智慧的妖兽,它们凶残又狡猾,就算饿极了,他们这支队伍显然也不是第一选择。 第588章 绝世剑客 和亲队伍里只有三百御林军属于正规军,还算是正规军里的精锐。 这三百人都是地阶以上的重甲步兵,这个时候哪里还敢大意,先一步摆开防御阵势,立起盾牌架上长矛,端起弓弩。 姜家军则只能算是散兵,大多都是道家弟子。 但他们也都是姜家的精锐,其中起码有三四百金丹期,御剑飞在天上对付地面的狼群也能立于不败之地。其他随行人员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也都拿起武器护在公主的车架旁。 但红缨公主依然没有下车。 岳舞几乎百分百认定这个红缨公主是假的,也没太在意,直接抽出破天斧杀出阵,冲进狼群里砍杀起来。 他没法确定这支队伍能顶住狼群的攻击多久,一味的防守肯定坚持不了太久,伤亡也不会小。 他并不善于指挥军队作战,也就不想瞎指挥,自有在行的人会干这种事。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干。 他的专业原本是斥候,但这个时候斥候已经只能当成排头兵用了,一马当先冲锋在前。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但进攻肯定很危险,又不方便带上别人冒险,只能一个人冲上去再说。 破天斧用来打杀较弱的对手相当好用,抡过去就是一条血路,砍过去就是血雨纷纷,转个圈附近一圈全空了。 绝对是虎入羊群,没有任何血肉之躯能挡得住破天斧的砍杀。 “岳大人威武!” 和亲队伍士气暴涨,原本有些慌乱的情绪大大稳定下来,有人喊:“我们跟着岳大人杀上去吧?” “不要乱动。” 姜半恕阻止了骚动的队伍,看着岳舞很快被漫山遍野的狼群淹没后,才喊令,“御林军不要动,姜家人外围击杀。” 因为有岳舞挡在前面,狼群的冲锋之势已经被阻止,绕过来的月夜狼也越来越多,就不能给它们形成下一波冲锋的机会了。 这个时候姜家人纷纷御剑向前,居高临下的用剑气击杀月夜狼,也是很顺手。 如此一来,己方的伤亡还没出现,已经能大面积的击杀狼群。 看似凶猛的万狼奔腾被岳舞硬生生挡了下来,一路杀过去血肉模糊。 大部队作战中猛将的作用确实很大,常常能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 岳舞就是一个猛将的角色,挥舞破天斧如入无狼之境,除非是五阶以上的妖狼,也能像银月狼那样用皮毛就挡住破天斧的砍杀,否则没有血肉之躯能扛得住破天斧之威。 这只庞大的狼群里还真有一只五阶的狼王。 这只狼王原本很淡然的驱赶着狼群攻击和亲队伍,没想到的是等它走到的时候,它的子孙已经死一大片了,被岳舞拍苍蝇一样拍得血流成河,顿时怒起,口吐人言:“人,你是活到头了吧?” 岳舞因为有过斩杀五阶妖狼的经验,遇上一只五阶妖狼也并不害怕,一边追着狼群砍杀一边说道:“是谁活到头了?不是说好了互不侵犯的嘛,竟敢攻击你大爷的队伍,跟上吊寻死没区别。” 什么时候说好了互不侵犯的? 没听说啊! 狼王愣了一愣,似乎在努力回想到底和人族有没有这样的协议。 如果有的话,它先犯了规,必定会受到惩罚,要不要赶紧跑路就得提上日程了。 人族到了分神期的话,岳舞毫无把握对战,遇上五阶的妖兽只要手里有足够锋利的武器根本不用怕。任何血肉之躯都挡不住锋利的武器。 人族和妖族之战渐渐占据上风就是因为人族会制造武器使用武器,只要武器够锋利,别说五阶妖兽了,六阶七阶一样杀。不然那些高阶的妖兽怎么反而会躲得无影无踪呢?就因为他们拥有更高的智慧,更惜命。 “不管有没有说好了互不侵犯,今天你们都必须死在这里。” 狼王想不出个所以然也就不想了,直接就一个化形,变化成了一个背负长剑的人族中年模样,颇为魁梧强壮。 尤其是身后背负的长剑又重又长,很是威猛。 五阶妖兽化形成人,又学到了人族战斗方式的话,手里还有厉害的武器···· 一时间岳舞很无语。 这还算是妖兽吗! 妖族如果学到了人族的本事,还有人族什么事呢? 妖族天生就身体强悍,寿命比人族更长,如果把人族的本事都学去了,也会使用武器,还怎么打? 狼王拔出了背后的长剑,颇有几分王者风范,犹如一个人族剑客般指向岳舞:“臣服,或者死。” 还要人臣服在它脚下? 这匹狼已经完全学会了人的生活方式,处处都学着人的动作,有模有样。 岳舞不由皱紧了眉,问:“你是跟谁学的剑?” 狼王说道:“吾乃万兽谷弟子。” 万兽谷? 显然是一个门派,有可能是人族创建,也有可能是妖族创建。 如果只是妖族自然跟着人族学着玩还好说,如果是人族创建的门派却收妖族为弟子,教授妖族人的本事,那就其心可诛了。 岳舞不了解齐国这边的情况,对这个万兽谷一无所知,还真不好为此品论什么,只好问:“是谁让你攻击我们的?” “自然是万兽谷。” 这个冒出来的万兽谷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莫非也是齐宣王子对立面的? 不然凭什么来攻击和亲队伍? 因为对齐国的情况一无所知,岳舞还真有些懵逼,不仅人来伏击,连妖兽都来伏击。 狼王挥剑杀来,岳舞也只能应战它,收起破天斧换上银月斧,又怕狼群又组织成攻势,把几只四阶妖兽全都放了出去,冲击狼群,不让它们聚拢在一起。 “本王练剑三十年,今日拿你祭剑。” 五阶妖族已经是称霸一方的存在,这个狼王更是很向往人的生活,在人族中混迹多年,学到了很多人族的东西。 人族剑客这一套它更是玩的有模有样,甚至很有仪式感,一板一眼绝不马虎,妥妥的一个绝世剑客风范。 一只狼变成了绝世剑客,看上去很有些搞笑,偏偏让人笑不出来。 第589章 万兽谷 “请。” 虽然岳舞砍杀了它很多后代,狼王也没有因此被影响到心绪,保持着绝世剑客的风范,双手握剑高高举起,等着岳舞的应战。 倒是也学会了人族的文明礼貌,这一点还是可以有的。 千万不要学会人族的阴险狡诈,一直做只忠厚老实的狼。 五阶的妖族相当于人族的分神期,因为人族摸索出了修炼的方法不断增强自身的实力,到了分神期后已经强过同是五阶的妖族很多了。但五阶妖族又反过来学习人族这一套,它学到了多少?战力就不好说了。 岳舞丝毫不敢大意,对方原本就是五阶的存在,又是练剑三十年的剑痴形剑客,而他只是个练剑三两天的懒汉,更是只会一招,怎么看怎么不在一个档次,心里直突突。 “请。” 人家不是人都这么讲礼貌,他又不好做的太难看,偷袭暗算不能干,微微抱拳招呼了一声,也表现出了高人的风范。 很多时候有些东西都是相互的,你敬人一尺,人还你一丈,你卑鄙我就无耻,你不仁我就不义,能做到互相尊重已经很难得了。 狼王挥舞重剑咆哮一声,大步向前砍杀过来,走的是威猛的路数。 岳舞最不怕的就是走威猛路线的对手,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而他底子厚更能持久,只要差距不是太大硬拼也能拼下去。 当初他还没到天阶就硬拼了狼牙棒猛男,如果换个走轻灵路线的就未必能赢了。 用破天斧跟这个狼王硬拼不知道能不能拼下去,但如今已经换了银月斧也就懒得费劲了,迎面就是一招——杀你。 火星撞地球······没有发生。 狼王的重剑看似威风霸道,对上银月斧直接就断成了两截,亏得狼王闪得快,依然差点被斧仞气劲劈成两半,从它的右脸到左腰留下了一道恐怖的血痕,鲜血淋漓。 走刚猛路线的对手容易对付,岳舞甚至微微还有些失望这一战结束的太快。 才一招呢! 绝世剑客就这? “这不能算。” 狼王看着自己手里的断剑又气又恼,自己苦练三十年的无数奇招妙式还没有施展出来呢,但剑竟然断了,这还怎么打? 好生憋屈。 “你太卑鄙了!好好的砍断本王的剑干嘛?这一战不能算,本王只是剑不好,没有输。” 岳舞笑说:“你换把好一点的剑吧,你的剑太差还能怨我?” 狼王虽然已经有了人的智慧,毕竟智商还不是太高,又很在意剑客的名声,当即说:“你在这等着,本王去换把好点的剑。” 它转身急急忙忙跑了。 而它一跑狼群顿时崩溃,在人族的追杀下四散溃逃。 岳舞也懒得追击,就近收了一些狼尸当储备粮,养着好几只四阶妖兽伙食真的让人很头疼,时不时就得从神笔封山图里抓铁鸡兽投喂,不然很难安逸。 狼群逃散后,卢俊总算松了口气,凑过来笑说:“岳老弟真是进步神速,竟然已经能独战五阶妖族了,实在让卢某叹服。” 岳舞直接就问他:“你们齐国的万兽谷是个怎样的地方?” 叫万兽谷的地方很多,御兽天宗山下那里也叫万兽谷,里面的妖兽无穷无尽,确实配得上万兽谷的称号。 齐国这个万兽谷显然很不简单,五阶妖族还只是个普通弟子。 卢俊说道:“这里的万兽谷是个很古老的修仙宗门,和你们梁国的离山剑宗是同样的存在,都是属于这片大陆原有的土着宗门,而我们才是后来者。 虽说如今里面的弟子很大一部分都是我们诸侯国的后代了,我们的修炼方法也是从他们的基础上开始的百家争鸣,但这些宗门依然延续着他们的传统,并没有被我们同化,反而是我们的人被他们同化了。 这是各国都普遍存在的问题,也是很让人头痛的事。你们梁国只有一个离山剑宗,而我们齐国的地界里起码有六个这样的古老宗门,自成江湖,压根不理会朝廷的调度。” 齐国要比梁国大很多,在他们的地界里有六个古老宗门也正常,麻烦自然也会比梁国大很多倍。这些古老宗门各有各的传承,有些看似很不合理,偏生拿他们还没办法。 而且这些宗门吃你的喝你的又不缴税,还拉走很多壮丁···· 这是拖国家后腿的行为。 以国家的角度来说这些古老宗门在你的地盘上,吃你的喝你的又不缴税,时不时还甩脸色给你看,就很烦。 而且人家压根不承认你能管得着他们,他们才是这片大地上的主人,要不是看你能给他们提供大量的后备人员让宗门越发欣欣向荣,直接能跟你开战。 所以,朝野这两股势力的关系很微妙,基本是各玩各的,少生摩擦就不错了。 但这回明显是万兽谷玩过界了,竟然向和亲使团动手。 不过,没证据啊! 你说一支狼群攻击了你,找妖兽去呗。 何况这也不见得就是万兽谷高层的意思,只能是个别人鼓动这只狼剑客干的私活而已。 “我是说,为什么万兽谷会有一只狼妖学剑?” 把人族的东西都交给妖族真的好吗? 卢俊苦笑了一声,说道:“万兽谷就是一个这样的地方,不管什么妖族都能加入其中,走的是人妖共存的路线,很多妖族甚至把万兽谷当成圣地。” “你们不管?” “管不了。” 卢俊直摇头,“就算想管也管不了。万兽谷底蕴深厚高手如云,一旦激怒他,甚至能号召起大量的妖族暴动,发动兽潮推倒所有的城池。而我们齐国的重心是对付海妖,更没精力应付他们。何况他们的存在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我们齐国境内的妖兽都很安静,从来没有发生过兽潮,所以也不用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在这一带建造坚固的大城,牵扯太多的精力。” 万兽谷的存在还真是有利有弊,对于齐国来说甚至利大于弊,至少能保证后院不起火。 但妖族这样发展下去还是让人很担忧,人族的优势只会越来越小,直到被它们占尽上风,最后人族又该何去何从? 事关人族存亡的大事还轮不到岳舞操心,只是隐隐有些担忧而已,毕竟他的层次也上来了,格局自然也会越来越大。 如果是在当初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想什么人族安危存亡,非要有什么大的格局,完全就是瞎扯淡。 第590章 地域歧视 留在这里等狼王回来比剑,完全不可能。 和亲队伍继续前进,到了傍晚就地宿营。 一路上也确实没有受到妖兽的袭击,或者说再无脑的妖兽也不会袭击这么庞大的人族队伍,到底是不是真的人妖和谐了,真不好说。 齐国在这一带的城池确实很少,就连州城都只相当于梁国的普通小城,但关卡不少,控制着各处重要的关口,不然还能算是齐国的地盘吗? 猎妖者自然还是有的,只是规模并不大,和谐共处的大义传达不到人族底层,更传达不到饥肠辘辘的二三阶妖兽这层次。 和亲队伍也没再受到袭扰,安稳的来到了齐都。 这是一座建立在齐国靠近东海岸的一座雄城,比梁都还要雄伟巨大,犹如一只傲立在海岸边的猛兽,虎视眈眈着无边无际的东海。 齐都的繁华更盛梁都许多,大量的齐国商队来来往往多不胜数,拉着齐国的货物远销内陆各国,又从内陆各国拉回来各种特产,大大繁荣了齐国。 说齐都是妖洲大陆上最富有的一座城也不过分。 这座城位置很高,主要防备海妖兴风作浪水淹之患。 海妖善于水战,它们攻城的时候会发动大水淹没陆地淹没城池,但想要淹没齐都就难了。 岳舞这个人对风景什么的比较麻木,感觉哪里都差不多,做不出什么诗词绝句,自然也没心思想那些毫无作用的东西。 来到齐都后唯一的感觉可能就是这里比梁都有钱。 而且是有钱多了! 他的修炼需要海量的妖丹,而收集妖丹需要海量的钱,对钱的需求犹如一个无底洞,有机会弄到钱就不想放过机会,显得他非常贪财。 事实上他对钱财只是出于需求,本人并不奢侈,连华丽的衣服都舍不得买一套。 齐都里的人衣着华丽,显得他们这些外国使团乡下人进城一样土包,甚至迎来不少鄙夷的眼神。 这是妥妥的地域歧视。 从梁国来到齐都也确实有乡下人进城的感觉,见什么都新鲜,让齐国人生起自傲的情绪也正常。 而齐国的鸿胪寺就在城门口不远,还是新建的,规模不小。 这是特意为接待各国和亲使团建造,各位王子从各国娶回公主是目前齐都最热门的话题,哪位王子娶回来的公主身份最高,哪位王子娶回来的公主最漂亮等等都是八卦的对象。 齐国鸿胪寺里已经安顿下了好几支先行到来的他国使团,而梁国只能算是不大不小的一个中等国家,来了也仅仅是一句来了,引不起太多的关注。 齐宣王子也不是最热门的王储人选,搭上一个梁国公主算不上什么。 在齐国鸿胪寺外凑过来几个人,其中就有红缨公主,王昌源也在其中。 果然是玩了一招暗度陈仓。 提早说一声会死吗?好歹大爷也是鸿胪寺卿。 虽然早就猜到了,岳舞还是很有些不爽。 这样的计划不该跟自己这个主使说一声吗? 千辛万苦、拼死拼活的护送一个假公主到了齐都,怎么想怎么窝心。 “岳老弟能把队伍安然无恙的带到齐都,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早知如此我们就不用白费这心思了。” 王老五凑过来笑说,“我们这一路过来可不容易,差点就出事了。万一你们安然无恙到达了齐都,我们这边反而出了事,就闹大笑话了。” 他可能以为岳舞是这个计划的制定者之一,事实上岳舞跟他一样,都只是个实施者。甚至连他还不如,连全盘计划都不清楚,只是把他当成肉包子扔出去打狗的诱饵而已,都没预计过他能不能活着回来。 所以告不告诉他全盘计划也就无所谓了。 跟死人有什么好说的?说透了可能戏演的太假就失去作用了。 岳舞这一刻感觉哑巴吃了黄莲一样,我倒是想你们那边出事呢,看看最后的笑话也不是笑不出来。 “王大人辛苦了。” “一样一样,岳老弟这边可能更辛苦。” 岳舞一时间都不知道跟着家伙说什么好,只是觉得挺烦,跟他越说只会越烦。 “难得来一趟齐都,人也交给你们了,我们哥几个迫不及待的要去走一走看一看。岳老弟,咱们回到梁都再好好喝几杯,说一说我们这一趟有多难。” 好在王昌源眼见几个同伴要走了顾不得和岳舞寒暄,匆匆追了过去。 岳舞也是个当惯大爷的人,什么都不想干,一应事宜都让姜半恕这个副使出面,想安逸的睡上一个好觉,把一身疲劳卸下再说。 时时刻刻都要警备着,这一路他一个人扛着走,实在太累人。 原本只想睡个好觉,偏生还有人非要来打扰他的清静。 这是楚国使团里的一个官员,也不知是哪根筋错了,非要看一看梁国公主长得怎样。 其实这是对他国很不敬的行为,但楚国是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大国,国土面积比齐国还要大很多倍,仅仅这一点这个官员就能把自己当成大人物了。 其他国家的公主嫁给齐国王子是高攀,楚国公主嫁给齐国王子就是下嫁,地位不对等。 楚国使团里即使一个普通官员也趾高气昂,把自己当成上国天使,看一眼你们的公主长啥样方便他品头论足不是很正常嘛? 谁敢不给看! 其他国家还真不敢阻止他这个无礼要求,无可奈何的让他看一眼自己国家的公主,甚至被他当众品头论足一番,甚是屈辱还没办法。 所以到了梁国这里他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大咧咧的走过来吵吵闹闹着让梁国公主出来见他。 原本想睡觉的岳舞就被他吵到了,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一个官员对楚国官员说道:“这位是我们的主使岳大人,能不能见我们公主他说了才算。” 楚国官员鄙夷的瞄了岳舞一眼,说道:“你们梁国人都是废物吗?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就能当主使,给本大人提鞋都不配嘛····” 你算个什么东西? 岳舞本就心情不太好,这个家伙又在他面前咋咋呼呼,抬手一巴掌呼得他满地找牙。 第591章 靠山山就倒 这一巴掌呼得很精彩。 岳舞打人巴掌多了也打出了经验,什么样的力度打到什么程度控制的越来越好,这个家伙被他一巴掌呼得掉出来好几颗牙齿,一边吐血一边满地转圈,狼狈的模样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看热闹的不仅仅只有梁国使团的人,还有其他国家使团的人,看到楚国这个官员终于挨了打说不出的解气,又一副坐看你们狗咬狗的架势。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只要自己不摊上事就行。 “大胆!这是无法无天了吗?!我们楚国的人也敢····” 另一个楚国人愤怒的冲过来动手,被岳舞劈面一脚踹倒在地。 安静了。 事也大了。 楚国使团的人纷纷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梁国御林军往前一个踏步亮出了刀剑,气势也是相当的猛。 有岳舞在,他们的底气无形中强了很多,变得无所畏惧。 大不了打呗,自己这边肯定不会输。 这就是士气的作用,一路过来梁国将士们士气都被岳舞带起来了,见谁都敢开战。 齐国鸿胪寺的官员急急忙忙过来劝架:“大家有话好说,免伤和气····” “我们的人被打了你瞎吗?” 楚国使团的高官们纷纷赶到,看到自己人被打更是气愤难压,他们楚国人几时被人打过?也把楚国的公主卫队拉过来,两边的御林军刀剑出鞘弓弩上架,互相对峙。 大战一触即发。 “区区一个梁国竟敢对我们楚国不敬,这是想开战吗?我们楚国就没怕过谁。” “弹丸小国,竟敢在我们楚国面前蹦跶,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必须严惩!” “今天你们梁国不给我们楚国一个说法,我们楚国将灭亡你们梁国,把梁国变成楚国的第七十二个州。” “打他们梁国我们只需要出一个州的兵力就足够了,弹丸小国而已,不自量力····” 楚国的主使是个颇为威严的肥胖官员,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肥胖的脸上还有半个红红的唇印没有擦拭干净,来的有点慢。 但他无疑是这支楚国使团的主心骨,众人的靠山。 “主使大人,你要替我们做主啊!此人辱我楚国太盛,必须严惩····” “灭掉梁国,必须灭掉梁国!” “弹丸小国而已,安敢如此放肆····” 他来时楚国这边更加情绪沸腾,在楚国人的叫嚣中,他傲然的走到岳舞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岳舞一番:“你这样的人也配做主使?” 岳舞讶异的打量这个肥胖的家伙:“你这样的人都配,本官为什么不配?” 楚国主使淡淡说道:“首先你得搞清楚一件事,凭你们区区一个梁国也配招惹我们楚国?连谁不该招惹都没搞清楚,怎么配做主使!” 也没见你们楚国有多厉害嘛,仅仅一个杨家军守住笼州你们就打不下了,还有脸提自己有多厉害? “你这样欺软怕硬的人都做了主使,你大爷我做你大爷都嫌弃你。” 楚国主使阴沉的脸说道:“本官也不跟你做无谓的口舌之争,既然你敢打我们楚国人,本官也给你一个恕罪的机会,跪下,道歉!” 岳舞一步跨上去,毫不客气的又是一巴掌呼在他肉乎乎的大脸上,直接把他呼的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喜欢跪就跪下吧。 这下顿时安静了。 靠山,山已倒。 要说岳舞这个梁国主使敢打楚国使团的普通官员也就算了,这回直接把人家主使打的跪下了,事态就严重了。 这是会引起两国战争的大事件! 楚国真的有可能因此挥军进攻梁国。 姜半恕都吓了一大跳,想上前赔罪缓和一下气氛,硬生生又忍住了。害怕岳舞下一个巴掌呼在他脸上。 一般稍微稳重些的官员绝对不会这样冒失,让自己背负这么大的罪名,很可能会因此导致满门抄斩的下场。 如果梁国真的因此亡国,梁国王室必定会把岳舞碎尸万段。 但岳舞本就心情不美丽,岂容这些废物在自己面前叽叽歪歪。 楚国的废物就不是废物了吗? 蝼蚁一样的东西安敢在大爷面前叫嚣,就是作死。 楚国主使其实也不是特别废,人家也有地阶巅峰的修为,虽然被岳舞一巴掌呼倒反而激起了他的愤怒,挣扎着想起来,又被岳舞一脚踩在头顶上,犹如一座巨山一样压着他,不得不一点点低下了肥硕的头颅。 “道歉。” 自来强者为尊。 楚国这些人显然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主使竟然还是个天阶强者,一时间有些懵逼。 你一个天阶怎么还干这种活?没天理啊! 使团的人通常都是卡在地阶的文官们担任,虽然修为看似不低其实战斗力不强,更加欺软怕硬惯了,遇上狠人下意识的往后退。 大家都是斯文人,动手动脚的活得让别人去干。 “护卫,护卫····” 一个楚国的天阶护卫一个瞬移而至,一拳轰向岳舞脑门。 一个天阶的高手如果一拳轰中脑门的话,西瓜也得爆。 岳舞迎着他拳头也是一拳过去,轰的一声,这个家伙来的快去的更快,连脸都没看清就被打飞了。 天阶的护卫被一拳打飞? 太吓人! 楚国的官员们又是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一个干瘦的老者鬼魅般出现,一步走到岳舞面前轻轻一推,肥胖的楚国主使就被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楚国的使团里也有真正的高手。 这人起码也有元婴后期以上的实力才有可能做到如此轻描淡写的地步。 这个老者拉开楚国主使后看着岳舞哈哈一笑,说道:“这位大人,何必为了些许小事为难这些蝼蚁呢,消消气,莫要放在心上。” 岳舞淡淡说道:“是你们楚国人过于无礼。” 老者笑说:“没错没错,这些废物本事没学会多少眼睛倒是都长在头顶上了,偏偏还看不清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老朽还要多谢这位大人惩治他们一番,也好让他们长点记性,多谢多谢!” 这态度才像话嘛,哪用找打。 肥胖的楚国主使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脚步,脸上一个巴掌印比胭脂还要显眼,他的脸色更是一阵铁青,咬牙切齿的瞪着岳舞,说道:“楚大人,此人如此羞辱我楚国,岂能轻易放过他?必须将他当场击杀,才能扬我楚国之威啊!” 楚姓老者鄙夷的瞄了他一眼:“你行你上啊!” 自己惹事要别人替你打死打活,想多了。 楚国的王室姓项不是楚,但这位楚姓老者虽然不是主使,但地位显然要更高,维护使团安全是他的职责,其他事就得看他的心情了。 如果遇上好对付的,随便教训一下也很正常,遇上岳舞这样看不透的就不想多事了,万一自己输了,丢脸的是自己。 甚至万一被岳舞打死了,多冤啊! 你们惹事我打架,当我是什么? 打架有风险,多管闲事需谨慎。 一时间楚国主使脸上阵红阵白,好生下不了台,想发怒又不敢,毕竟这个楚姓老者并不是他的属下,而是一个真正的强者,惹恼了他被他当场捏死都有可能。 原本楚姓老者是他的武力依靠,如今靠山山就倒,如何是好? 第592章 出地猫 齐国的鸿胪寺卿匆匆忙忙赶过来,充当和事佬,好话说尽,好不容易才平息了这件事。 至于后事如何,那是后事。 面对楚国主使愤怒的眼神岳舞懒得理会,没人打扰自己睡觉就好。 想睡觉的人被打扰火气自然小不了。 楚国主使原本在喝花酒被打扰,火气更大,可惜本事没有火气大,不仅栽了,还颜面尽失,喝花酒的兴趣也没有了。 岳舞则是睡觉的意愿更浓。 睡一觉后浑身清爽,才知道齐宣王子已经等候多时。 这个家伙还是值得一交的,堂堂一个齐国王子还能等他睡到自然醒。 人敬我一尺我还他一丈。 “王子殿下这么闲吗,竟然还能等着在下睡醒,不胜荣幸。” “还真被岳老弟猜到了,本王子还真是比较闲。” 齐宣王子颇有些无奈的喝着寡淡的茶水,苦笑着说,“外人看我这个王子何等风光,内心的酸楚又有谁知。本王子其实处处受打压时时被排挤,已经山河日下了,正想着成亲后寻个安静的地方隐居呢。以前在海外游历时,倒是看到了一个景色不错的海岛,岳老弟如果有兴趣的话咱们不妨携手同居。” 谁跟你同居啊!? 岳舞立马找了借口:“在下正当春风得意之时,还要努力拼搏积极向上,隐居为时尚早。” 哥们倒是想隐居,问题是走不了啊! 更不可能跟你同居,回头红缨公主跑我床上来岂不完蛋。 齐宣王子笑说:“岳老弟这么懒散的人都要努力拼搏积极向上了,本王子更不能自我放弃了,多谢岳老弟的鼓励。” 谁鼓励你了?! 你爱不爱努力随便你,是你自己的事,别拉我同居就行了。 “王子殿下既然这么闲,就给在下做个向导吧,带在下领略一下齐都的风采。” “这是必须的,走走,正好去得意楼喝一杯。” 岳舞一怔,疑问:“齐都也有得意楼?” “那是自然,齐都的得意楼比你们梁都的得意楼更加繁华许多,自然也更贵。要不是岳老弟你来了,本王子绝对舍不得花这钱。” 看来得意楼也是跨国企业,甚至也可能是万宝阁那样的国际大企业,生意做遍每一个大陆。妖洲是相对偏远的一个大陆,其他大陆的生意会更好做才对。 岳舞也就上了齐宣王子的豪华马车,同行的还有卢俊,向齐都的得意楼而去,顺便领略一下路上的景色。 齐都看上去要比梁都拥挤很多,而底层人要比梁国更自在,得到更多国家的扶助,生活无忧,不管是出海猎妖还是去商队都能养家糊口,太平军在这里就没有基础,想闹也闹不起来。 更富裕的地方闹着造反的人肯定会更少。 “听说岳老弟一来就把楚国主使打了,哈哈!果然是岳老弟的风范,不服不行。” 坐上马车齐宣王子又笑说,“正巧迎娶楚国公主的正是齐恒王子,楚国主使告到了齐恒王子那,齐恒王子还对本王子一通埋怨。” 齐恒王子? 这么巧! 岳舞看看卢俊,确认是不是就是那个齐恒王子? 卢俊点了点头。 这一路上的埋伏很可能就是这个齐恒王子的手笔,把他往死里整的节奏,竟然还装的一副无辜的样子,这演技不服不行。 既然是这个人岳舞就有些上心,问:“你怎么回答的?” 齐宣王子耸耸肩,说道:“你是梁国的主使,又不是本王子的属下,本王子管不了你嘛。” “他什么反应?” “他自然是很生气。” 齐宣王子笑说,“老弟你可要小心一二,齐都虽然治安很不错,但出些意外也是有的,万一你这个梁国主使死在了齐都,本王子这个梁国的女婿也不好交代。” 这是善意的提醒。 有可能会有人把岳舞做掉。 岳舞问:“在齐都杀人没问题吧?” 齐宣王子摇头:“肯定有问题,就算你有理也会官司缠身,本王子未必护得住你。” 说的直接更好过把牛逼吹上天。 堂堂一个王子也护不住岳舞,只能说明齐都的秩序很稳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说白点就是,齐宣王子的势力弱不禁风,根本没成气候。 你混的比哥们差多了! 哥们就算不是王子,几乎能在梁都横着走了,白的能整成黑的,黑的能整成白的。 但这里不是梁都,是龙得盘起来,是虎得卧下,安安静静的做只出地猫才比较稳妥。 齐都的得意楼确实比梁都的更富丽堂皇,尤其是很多商会的总部就坐落在附近,进进出出更多的是富商大贾,想不繁华都难。 高档酒楼消费的主力军本就是商人,齐宣王子即使贵为王子来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加上卢俊一共也就三个人,所以只是要了个小包间,低调的请岳舞吃个饭。 之所以选在得意楼只是出于齐宣王子对岳舞的看重,表示这是顶级待遇的意思,尽一下地主之谊无可厚非。 到了某些层次,吃饭这种事吃的不仅仅是饭了,还有背后的深意。 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互帮互助。 齐宣王子并没有任何盛气凌人的味道,完全是同等交往,让岳舞还是很舒服的,也愿意交他这个朋友,在能力范围内顺手帮个忙自然也是可以的,想要为他拼死拼活······还没到那份上。 卢俊和齐宣王子亦师亦友,人前是师或者是下属,私下也是哥俩好,关系处得相当不错。 三个人说说笑笑吃顿饭很是自在,偏生就有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这人岳舞还认识,正是大韧发商号的东家。 他身后跟着那个当初负责押运商队的老者,气势汹汹的推门闯进来,破口大骂:“岳五你这贼子竟敢到齐都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当初他认定岳舞就是抢劫他们商队的人,带着一群元婴打上岳舞家,但没奈何,那是人家的地盘,就算齐国再强也只能是只出地猫,完全放不开手脚。 这回他是坐地虎了! 第593章 躺枪的人 岳舞还真没想到一来齐都就遇上了这个家伙,真是冤家路窄。 “本官乃是梁国使者,来到齐都竟然受到了恐吓威胁,王子殿下,本官应当去哪个衙门说理?” 现在心情还好,可以说说理。 竟然有人敢来打扰自己,齐宣王子脸色颇有些难看,说道:“岳大人可以跟鸿胪寺控诉,也可以上朝堂面呈齐王陛下,必定严惩此等不法之徒。” 大韧发东家也是听说岳舞来了气疯了头,急急忙忙来确认一下,这时才注意到在座还有一位王子,连忙说道:“王子殿下,此人是个劫匪,人品低劣,罪恶滔天,在梁国无法无天也就算了,如今到了我们齐国,必须严惩啊!必须给我等这些商号一个交代才是。我们大韧发商号兢兢业业为齐国贡献了那么多税,这样的事还得不到声张岂不是太过寒人心吗?” 堂堂王子还要被你用大帽子盖? 齐宣王子淡淡说道:“你若是有证据证明岳大人是劫匪的话,自去缉捕司报案即可,缉捕司只会缉拿。如今岳大人是本王子的客人,你在本王子面前恶语中伤是何意图?” 大韧发东家愣了一愣,他要是有确凿证据哪里还需要多说废话,求你这个王子做主干啥? 你身为齐国王子不帮自己人反而帮着外人,太岂有此理了! 但这话他不能说出口,忙说:“在下生怕王子殿下被此人蒙骗,特意冒死前来提醒王子殿下,此人绝对当杀。” 卢俊怒道:“仅凭你如此恐吓他国使者,当杀的就是你了。” 大韧发商号的那位老者连忙把东家拉住,说道:“此事需从长计议。” “得罪了。” 大韧发东家咬咬牙,只好告罪退出,但目光依然盯着岳舞,咬牙切齿的说,“岳舞,既然你来了齐国就休想活着回去了。” “吓得我打了个哆嗦。” 岳舞不由有些揪心起来,疑问,“这家伙很厉害吗?” 齐宣王子看向卢俊:“那家伙是谁?” 卢俊说道:“一个商户而已,就是那个大韧发商号的东家。” 说到大韧发商号齐宣王子还是知道的,他去梁国时齐天龙卫同行就是去查这事。身为王子为齐国子民谋一些方便自然也是应有之义,但此人竟敢来他面前闹事就让他很不爽了。 敢情是把你胆养肥了。 卢俊又说:“此人声名狼藉,他手下的商队经常劫掠其他弱小商队,人品极其恶劣,轮到自己被劫了就胡乱攀咬他人,早已传为笑柄。只是他咬死了是岳老弟劫了他的商队,又拿不出确凿证据,在齐都闹的沸沸扬扬,败坏岳老弟的名声,无耻之尤。而此人心性毒辣,什么阴险的事都做得出来,倒是不得不防。” 齐宣王子笑说:“这事应该就是因为岳老弟强行收了他们的各种税费所致,那段故事本王子在梁都听过。看来他分明就是打击报复岳老弟,岳老弟在齐国更要小心谨慎了。” 卢俊也点头,说道:“这些商人因为有钱,还是很容易制造麻烦的,岳老弟不可大意。” 只要有钱,很多事都能做到,比如雇佣杀手。 这也是商人最喜欢干的事,找杀手干掉竞争对手或者敌人,最直接简单。 只要价钱到位,就算分神期也会出手。 岳舞不知道齐都的杀手档次在哪个份上,还真有些担心起来,上回来了一波暗影楼的杀手就让他很头疼,这回要是来个更厉害的杀手甚至厉害的杀手组织,真有可能把命丢在齐国。 “在下一向胆小怕事,被他一吓都哆嗦了。” 岳舞若有所思,又说,“要不在下出去躲一躲避避风头?” 齐宣王子一怔,你一个堂堂的梁国主使来了齐都还要出去避风头,岂不是打我们齐国的脸? “岳老弟休得说笑,本王子回头让有关衙门加强对你的保护就是。” 岳舞说:“在下确实想去海上看一看,就当去避一避风头吧,使团那边的事自有副使打理,有没有在下无所谓。” 齐宣王子还真有些担心岳舞在齐都内受到袭击,避一避风头貌似也可以。 “本王子成亲岳老弟都不在的话,难免感觉美中不足,引为人生憾事。” 你成亲我不在才对嘛,挺尴尬的。 其实岳舞不想干耗在齐都内无所事事,在城内感觉束手束脚,是别人的地盘,出点什么事连说理的机会都不会有,还不如跑城外去,谁想对付他自己也可以放手施为,更加自在一起。 齐国这么富有,入得宝山空手而归才是最大的遗憾。 再不济也得去海上看看海妖长啥样,才不算白来齐国一趟。 只是没想到,对他下手的人动作更快。 从得意楼出来已经有些晚了,齐宣王子执意要送岳舞返回鸿胪寺,结果连他的车驾也受到了袭击。 在齐都内竟敢袭击王子的车驾,这是齐宣王子没有想到的事,一时间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区区一个商人竟敢如此无法无天了吗? 或者说是那个暗中想对付他的兄弟不想跟他玩斯文的了,直接做掉他算了。 袭击发生的很突然,足有几十把灭神弩包围着马车一口气就把弩箭全部射空,车夫当场被射成了刺猬。而车厢上更是密密麻麻插满了弩箭,有些弩箭更是射穿了车厢,不仅要射杀岳舞,更是连齐宣王子一起射杀。 齐宣王子躺枪? 或者说他们本就是来杀齐宣王子的,岳舞躺了枪。 到底谁躺枪,在没有确认对方是谁前一时还没法下定论。 好在岳舞确实时刻在戒备中,挥手施展盾形气劲护住了车厢,倒是齐宣王子完全意想不到有人竟敢在齐都内攻击自己的车驾,有些懵逼,而他的实力也难以保证他在这样的袭击中毫发无伤。 齐宣王子并不是天阶,甚至地阶后期都不到,在密集的灭神弩射击下很难现存。 因为有岳舞守护齐宣王子,卢俊先行破开车厢冲了出去,但他刚一出现就受到了袭击,一道人影闪动间已经到了他身边,一剑刺到了他肋下。 似乎早就算好了卢俊会在这个时候出来,而这一剑先一步等在了这里,是卢俊自己往他的剑上撞去。 貌似自己才是躺枪的人。 岳舞感觉自己有些无辜,好心好意的拉了卢俊一把,把他从必死的剑下拉了回来,斜里一把刀却忽然刺中了他,似乎也早就在等着他了。 这才是最后的杀招。 忽然又感觉躺枪的那个人是齐宣王子,对方真正的目标是自己,而且早已把车上三个人都算计进去了。 为了杀他,即使赔上一个王子也无所谓。 第594章 神力丸 为了杀他不惜赔上一个王子,这就是大手笔了。 只有那些古老的杀手组织才有这样的胆魄,连齐国这样的强国都不放在眼里。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是杀手组织的准则。 但,自己真有这么重要吗? 这么想的话又有些自作聪明自以为是了。 一时间岳舞还真有些懵圈,结结实实中了一刀,而这刀从剧毒里淬炼而出,见血封喉。 因为见血封喉,所以杀手并不需要太用力,只用轻轻一割就够了。 所以割破了他的衣服却割不开六阶护体软甲,杀手握刀的手腕反而被岳舞气劲鬼爪抓住,他猛力后退,竟然把气劲鬼爪越拉越长。 也就是说岳舞的力量抓不住他。 这就有些夸张了,以他如今的力量就算元婴后期被抓住也很难脱身,这个杀手竟然抓不住,只能说明这人实力更强,还拉着人不放就太危险了! 果然,杀手一击不中后下意识的后退想拉开安全距离,见岳舞拉着他不放顺势又挥刀往前冲,速度和力量全都超过岳舞,让他头皮一麻,连忙放弃鬼爪挥出银月斧放大招。 杀——你! 这家伙莫非是分神期的高手? 以岳舞如今的速度和力量应该在元婴后期几乎要巅峰的程度,这杀手竟然在速度和力量上超过他不少,相当的吓人。 但也仅仅是速度和力量达到了分神期的程度,而不是真正的分神期,显得很诡异。 因为双方距离过近,岳舞速度又不如对方,这一招只发出一半就被打断了,反而要狼狈躲避,想拉开些距离再说,结果被杀手一阵乱刀砍的手忙脚乱。 “这是服用了神力丸,小心。” 卢俊一开始就差点中了埋伏,很有些出乎意料,反应过来后出剑游斗对手,一边提醒岳舞,“缠住他,缠住他就够了,神力丸的效力时间有限。” 神力丸岳舞听说过,甚至他身上都有,但他从来没有服用过,不敢吃。 据说这种丹药吃了后如有神助,力量暴涨瞬间达到分神期的程度,是复仇者的必备神丹。 因为,即使你只是个黄阶,吃了这药也有可能当一秒钟的神,发出复仇的一剑,送仇人归天。但代价自然很大,这一秒钟绝对透支掉你所有的生命,立马化成灰。 甚至一秒钟都坚持不了。 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点什么,只有天知道了。 一个黄阶实力暴涨到分神期,估计还没适应这一秒钟神一样的感觉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所以,黄阶只是夸张的说法,最少也得玄阶以上的人服用才能享受几秒钟成神的感觉,发出致命的一击,也有可能在这一击中看到自己是否复仇成功。 地阶以上吃了神力丸甚至能坚持发出几招,那就更保险了,很有可能杀掉元婴级别的敌人。 毫不夸张的说,神力丸是居家旅行的必备神药,不管是复仇还是防身,都是很好的选择。 吃了神力丸,修为越高坚持的时间越久,尤其是元婴期服用的话甚至能坚持半刻钟,而且也未必就会死,顶多卧床半年以上。 所以神力丸尤其受元婴高手信赖,绝对一丹难求,价格炒上了天。 只要有办法弄到一定会弄过来防身,紧急关头是能救命的宝物,以弱胜强,自己还不一定会死。 但这玩意不是街头大白菜,不仅很难遇上,更是相当昂贵,每一颗的价格高达上百万金币还不一定就能有。岳舞因为捡了不少元婴级别的储物袋、行军包,才发现其中有那么三两颗这玩意,到底是谁的都不知道,到死都没舍得用。 岳舞就算手里有这玩意,也压根就没想过要吃,吃一颗躺半年,还没疯。 但这两个杀手明显就是吃了神力丸的元婴高手,一吃就是两颗,大手笔啊! 原本实力远远不如他们两人,吃了神力丸埋伏他们,完全可以做到一击必杀。 刀剑淬毒,一颗神力丸,一个埋伏,轻轻割破元婴后期高手一点皮,见血封喉。 神力丸虽然很贵,但一颗神力丸就杀掉一个元婴后期甚至元婴巅峰的人,已经很划算了。 只要本钱足够,确实什么买卖都有成功的可能。 这样的大手笔岳舞又感觉杀手并不是来杀自己的人了,在齐国目前他只有大韧发东家一个仇人,大韧发东家为了杀他布下这样的杀局得花多少钱?大韧发估计立马就得倒闭。 大韧发因为被劫已经元气大伤,很难拿出太多的钱了。 一个商人就算再恨他,也不可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杀他一个人,以后日子不过了吗? 就算他有钱,也只会在自己的承受范围内拿出闲钱对付他,而不是直接让自己倾家荡产。 所以,自己确实是个躺枪的人,对方的目标是齐宣王子,自己只不过被当做了齐宣王子的护卫,一并击杀的对象而已。 而如果是精心设计针对自己的刺杀,会有些害怕,害怕是不是还有更可怕的埋伏。 发现不是针对自己的埋伏后,又有些不爽,傻的吗?不会等大爷走了后再动手吗! 这样精心设计的埋伏,如果少一个岳舞,齐宣王子和卢俊未必有活命的机会,他们甚至只用一个人吃神力丸,妥妥的省下一颗。 那可是上百万金币啊! 但他们为了保证完成这次刺杀,本就是两个人都吃神力丸,所以多上一个岳舞就不太所谓了,一并杀了就是。 结果反而出了意外。 知道对方只是吃了神力丸后,岳舞心情大定,直接从宠物袋里拉出一只四阶云豹来了个人兽合一,速度超过对方很多,追着杀手砍杀。 云豹本就以速度见长,和如今的岳舞人兽合体后速度更是飞起来了,拿这个杀手练个手也好。 杀手的速度本就是临时性的,超出他本身太多,甚至难以适应这种速度下的状态,发挥出的分神实力其实也是大打折扣的,速度上又落了下风更是再无优势,已经无心恋战,寻找机会撤退。 但速度失去优势哪里还有撤退的机会? 岳舞还真想看看神力丸的效力时间到底有多久,也没有下死手,缠着这个杀手不放。 大概也就是三四分钟后,这个生龙活虎的杀手忽然间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焉了。 但他也很干脆利落的一刀杀了自己,冒出一个元婴甚至也毫不犹豫的往刀口上一撞。 够狠。 结束了,齐都的城卫军很及时的出现了。 打了这么久城卫军才出现,还有脸说齐都治安好? 让人想不到的是,几乎在同一时间,足有八个齐国王子都受到了这样的袭击。 第595章 主心骨 几乎在同一时间,足有八个王子受到了袭击。 怪不得他们等不及是不是多出一个岳舞在齐宣王子身边,也必须在这个时间段动手,不然就不会再有动手的机会,齐宣王子必然会受到严密保护。 在齐都袭击王子,这样的事多少年都没有发生过了? 尤其是同时袭击这么多位王子,这是闹哪样? 齐国也不是随便杀几个王子就会王位空出来,这一代齐王也有一大堆王子。 没有哪个敌对势力会干这么愚蠢的事,只会激怒齐国而已。 而这八个王子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参与了这一次的王储之争。 回到鸿胪寺后齐宣王子也不敢随便上街了,留在这里反而感觉安全一些。 喝杯热茶暖一暖,压压惊。 他是真没想到在齐都有人敢对他动手,所以一般都只带卢俊一人在身边,看样子不太够了。 很快,传来消息说一共有六个王子在这轮精心准备的袭击中身亡。 也就是说,八个目标中除了他们外只有一个王子侥幸逃脱了刺杀,其他人全都挂了。 这才是大手笔! 一夜间杀掉了齐国六个王子。 齐宣王子一阵发寒,紧紧捧住了手里的热茶,依然浑身颤抖。 他之所以这么冷,是因为凶手肯定是他的某个兄弟。 手足相残,太寒心了。 原本以为互相较量一下,仅仅限于玩点手段,兄弟毕竟还是兄弟,保持在兄弟不撕破脸的程度,最后谁胜出就胜出,也就无话可说了。 这样直接大开杀戒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透体生寒。 岳舞忍不住问:“你们齐国有多少个王子?” “王子多了去了。” 卢俊说道,“但这次有资格参与争储的只有十一个,条件是五十岁以下地阶修为以上。” 地阶的寿命大致在两百岁左右,为了国家的稳定每一任君王通常要在任五十年以上,这五十年也是地阶精力最旺盛的时候,用来治理国家很合理。 干太久有些君王还不愿意,毕竟治理国家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就没有太多时间用来修炼,很可能活不过二百岁,就得不偿失了。 谁都想自己能活的更久,没活下去就算做了君王也是一场空。 所以,通常是选择一个地阶以上的青壮年继位,老君王领着自己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工资安逸的过日子,努力冲击天阶去。 王子虽然不少,有资格争储的就不多了,也就这么十一个,结果一晚上就少了过半。 只剩下五个了。 凶手显然就在这五个人中。 岳舞又问:“那个齐恒王子有受到袭击吗?” “没有。” 卢俊摇头,“今晚他没有出门。” 王子们的活动自然不会少,尤其是如今争储的关键时刻,根本闲不下来,需要到处拉帮结派寻求支持,组建自己的势力,筹谋如何击败对手。 结果今晚出门的几乎全栽了。 如果是齐恒做的,貌似又过于明显,他没这么蠢吧? 何况还有另外两位王子今晚也没有出门,只能说他是重点怀疑对象。 卢俊沉思了很久,缓缓说道:“如今怀疑对象就是齐恒王子、齐唱王子和齐歌王子,凶手一定在他们中,具体是谁需要好好调查。” 岳舞问:“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是齐荡王子,也是今晚幸存下来的那个王子,据说他的护卫全都死了,他是侥幸活了下来。如果他也有嫌疑的话,我们岂不是更可疑?” 人家护卫全死光了,他们三人只是受了惊吓而已。 如果非说他那是苦肉计,齐宣王子更加可疑了,就是演戏。 难道齐宣王子演场戏让自己做个见证人? 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这次刺杀是真杀,而且岳舞这个见证人又不值钱,完全多此一举。 想这些复杂又凶残的勾心斗角就头疼,还不如安心做个笨鸟,只要活下去总会看到真相的。 何况这是人家齐国的事,他一个梁国人插不上手,也不方便插手。 所以,岳舞也就陪着他们俩喝茶到天亮,等他们走了后,寻思着去东海看看,顺便也能避开齐都这一潭浑水。 于是把姜半恕找来,交代了一番。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交代的,就是遇上什么事你自己看着办,我要出去逛逛。 姜半恕一听他要走反而有些慌了。 在梁国的时候虽然他整天怼天怼地怼空气,见谁怼谁,但到了齐国就不一样了,没人会惯着他,连看门的都不敢怼。 感觉自己在齐国有些站不住,岳舞才是他的主心骨,他要是走了自己底气全无,姜半恕忙说:“岳大人,您才是主使,怎么可以弃我们而去?!不行不行,您要是走了下官六神无主,感觉都没法带这些人活着回到梁国。出门在外实在太难了!” 你在梁国的时候不是牛逼哄哄的吗?也是条坐地狗。 岳舞有些不满,说道:“你怕什么?该干嘛就干嘛,不要做多余的事就好,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姜半恕说:“看这情形,一时半会也不会举行大婚了,我们还得在这耗不少时间。夜长梦多,在这呆久了肯定不是好事。而且,万一齐宣王子也被人····杀了怎么办?” “打道回府呗。” 这个可能还真有,如今死了六个王子,那些千里迢迢来和亲的公主们已经傻眼了,有些使团也确实已经准备打道回府了。 如果齐宣王子也死了,梁国使团自然也得带着公主返回梁国。 但得等齐宣王子真的死了以后再说。 “得您带领我等····” 岳舞直翻白眼,说:“姜半恕,没发现你这么怂啊!” 就你这怂样还跟大爷较劲那么久,哪借来的胆子? 姜半恕苦笑不已,还是死活不肯让他走人,说:“如今齐国是多事之秋,肯定会有很多麻烦会找上门来,下官真的感觉自己顶不住。” 梁国又不是什么大国,身边又没有高人护卫,姜半恕确实毫无底气可言。 岳舞怒道:“你别惹事就是,别人也不会闲得蛋疼来找你麻烦吧!” 闲得蛋疼的人还真有,楚国主使再度趾高气昂的来到岳舞面前,满满都是讥讽之色,说道:“本官仅仅出去转了转就听闻有人声名狼藉,好好的官不当竟然非要去打家劫舍,连商队都抢还死不认账,这嘴脸····简直就是我们官员队伍里的老鼠屎。” 这是找抽来了。 昨天只抽了他一巴掌,感觉有些不对称呢。 第596章 贱价甩卖公主 岳舞淡淡说道:“本官发现你是老鼠屎里特别特别恶心的那一颗,一颗顶好几颗。” 楚国主使想发怒,又忍了,冷冷说道:“本官听说有人想趁乱溜走,特地来知会某些恶人一声,刚刚齐国鸿胪寺卿说了,暂时任何人都不得离开鸿胪寺,要加强对各国使团的保护,顺便也查一查是不是有刺客或者恶人混迹其中。” 这个家伙显然是在外面听说了岳舞抢劫齐国商队的事,迫不及待的来奚落他几句。 当众被岳舞扇了耳光,这是巨大的耻辱。 他对岳舞恨之入骨,偏偏一时间拿他还没什么办法,有奚落的机会绝不放过,出口恶气也能舒服一些。 听说不让走了,岳舞微微有些失望,淡淡说道:“老鼠屎大人还是管好自己吧,不要把花柳病传染到齐国才好,不然齐国人不会放过你。” “胡说八道!本官哪有什么花柳病。” 楚国主使又被他气得脸色发青,“身为使团主使凭空诬蔑他人,无耻至极。” “你诬蔑本官抢劫商队就不无耻了?” 楚国主使怔了怔,咬牙切齿的说道:“你那多半就是确有其事,我这花柳病绝对是无稽之谈。” “难说。” 岳舞直摇头,“要不你脱光了让大家瞧瞧?” “下流卑鄙,无聊至极。” 楚国主使气的甩手而去。 姜半恕颇为担心的说道:“岳大人,楚国还是不宜得罪的好,他们····实在是地域辽阔人口众多,一旦向我们开战,根本不是人家对手。以往虽说在笼州一带有过摩擦,那是人家没有认真对待,一旦激起国战,后果不堪设想。” 岳舞三番两次开罪楚国主使,实在让他担心无比,要是换了以前在梁国朝堂上,早已上纲上线要把岳舞满门抄斩了。 如今嘛,惹不起,只好小心翼翼的提醒一两句。 越大的国家通常越乱,楚国的贫富分化比梁国还要严重很多,太平军肯定闹的凶,哪里会有多余的精力再打梁国? 即使岳舞不太清楚楚国目前的局势,但他去过楚国,亲眼看到过楚国的现状,也能做出八九不离十的判断。 楚国不过是个空心包而已。 岳舞说:“姜大人,要不换你来做主使?” 姜半恕立马猛摇头,你想趁机溜走,门也没有。 “主使是谁就是谁,不是想换就能换的,岳大人还是安心些吧,您肩上的责任重大,下官小胳膊小腿的扛不起来。” 不能辱没了梁国的威风,也不能给梁国惹事,这个度并不容易掌控,这样的担子姜半恕在梁国的时候会抢着挑起来。来了齐国嘛,绝对不想挑,仅仅楚国这个主使他就觉得自己扛不住。 岳舞如今已经惹了楚国,他如果走了,楚国人把怒火撒他头上,上哪说理去? 必定是他承受楚国人所有的怒火。 随后有齐国鸿胪寺的官员挨个来通知,鸿胪寺暂时封闭,禁止随意走动。 “岳大人,安心呆着吧,您真是我们的主心骨!缺您不可。回了梁国后,下官保证,一定会把欠您的钱凑出来,但求您不要抛下下官。” 姜半恕差点要哭。 联姻的王子没出事的使团还好说,不出去还安全些。 联姻的王子都已经死了的使团就很不爽了,人都死了我们还呆在这里干嘛?想走还不让走,吵闹的厉害。 但王子死了也不是没有补救的办法,换一个王子呗,反正齐国王子不少。 这个提议又让使团们陷入了纠葛中。 原本只是和齐国联姻,是哪个王子确实不是很重要。 但王子的地位也是有高低的,原本联姻的王子是有争储资格的,也就是说有可能成为下一任齐王,一旦上位意义非凡,该国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如果只是一个毫无希望的王子,又有什么作用? 只是白送了一个公主而已。 于是又陷入另一波争论中,跟菜市场讨价还价也没多大区别,甚至还要请示国内,坐等国内高层指示。 高高在上的公主们也不过是买卖的货物而已,甚至有可能被贱价甩卖。 来都来了,还把公主拉回去只会更难看,贱价甩卖也是卖。 对于这些事岳舞完全没有兴趣,既然不让出去也乐得安静。 安安静静的在自己的房间里呆了好几天,感悟感悟战斗经验,吸收吸收妖丹增加一点修为。 这次出门他带出来的妖丹不少,闲了就吸收吸收。 只是,元婴期后坑更大了,大到让他很无语。 以前地阶十级的时候是一百个大坑,如今只有一个大坑了,但这个大坑比以前的一百个加起来还要大好几倍。 依照以往经验,升一级后坑会翻倍的扩大。 这已经不能叫坑了,而是一个大湖,他正一桶一桶的打水,想把这个大湖填满。 满是肯定会满的,耗费的时间就难以估计了。 怪不得人家闭个关动不动几年甚至几十年,都在忙着打水呢。 照这速度,如果日夜加班的话,估计两三年内还是能把这个湖装满的。 如果一天只上八小时班,就得六到九年了。 如果一天只干个把小时,就得五六十年。 这还仅仅只是元婴第一级。 一天只干一个小时活的话,就算他有五百年的寿命貌似也不够用···· 不对不对,湖也是会不断扩大的,照这速度就算每天二十四小时加班时间也不够用! 细细一算岳舞魂都吓飞了。 时间缺的太多,而且是在妖丹充足日夜不停吸收的状态下。 想要静下心来长久做这么重复枯燥的事,已经很难了,五百年时间全都在干这活的话,不疯才怪。 如果这样疯时间还不够的话,这辈子压根就无法突破分神期。 对于寿命来讲,元婴初期和元婴巅峰是没太大区别的,岂不是全都白干了? 如果注定白干还不如直接就不干了,逍遥自在的享受这五百来年的寿命就够了,压根就不需要赚钱买妖丹,每天呆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多好,一点风险都不用冒。 岳舞顿时焦虑起来。 第597章 生财有道 既然这样吸收妖丹没有太大作用,岳舞也坐不住了。 肯定是方法不对,必须想出一个能更快速度吸收妖丹的方法才行。 一时间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还真有些愁人。 心绪烦躁起来,在鸿胪寺里就待不住了。 岳舞走到鸿胪寺门口,问卫兵:“可以出去了吗?” 已经关了几天了,也没见在各国使团里查到什么可疑的人物,把人一直关着就过分了。 也许只是怕使团的人出门有什么意外发生,丢了齐国的脸面而已,毕竟死了六个王子,齐国举国震惊,正在严查之中,打掉了不少黑恶势力、非官方组织。 这几天齐都内还是比较混乱的,时不时有战斗发生。 但到底是谁做下的案子还没有定论,活着的五个王子都在被怀疑之列,只不过有些人嫌疑更大,有些人则是嫌疑小一些而已。 只是,你们查一百年的话,使团得关上一百年吗? “不行。” 卫兵强横的说道,“我们接到的命令是谁也不准出去,老实待着。” 你一个小兵跟本官这么横,是不是眼睛被屎糊住了? 这样的士兵坚决执行上级命令,妥妥是个好兵,但自己是被阻拦的那个人就很不爽。 岳舞抖一抖身上的官服,沉声说道:“本官乃是梁国主使,不是你们的囚犯,想出去走走都没有自由了吗?” 卫兵打量着他,似乎颇有些怀疑这个年纪轻轻的家伙会是个主使,说道:“你跟我们说没用,我们只会执行该有的命令。” 没奈何,岳舞指指一个齐国鸿胪寺的小官:“告诉你们寺卿,本官要出去转转。” 这个小官还真不敢得罪他,这位可是敢当众扇楚国主使脸的人,惹不起。二话不说急急忙忙跑去禀报齐国鸿胪寺卿。 不一会,齐国鸿胪寺卿来了,笑说:“岳大人这是想出去走走吗?哈哈,抱歉抱歉,我们只是怕贵使会有麻烦才限制随意走动,自然不是囚禁岳大人,如今风声貌似松动了些,岳大人自然可以随意,但请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态度还行,不用多费唇舌。 “多谢提醒,本官只是在附近随意走走看看,不会有事。” 会不会有事还真不好说,岳舞在门口站了一会,就已经发现有好几波人在对面不远处的一家茶楼里盯着他。至于是不是针对他的就不好说了,走一走才能知道。 果然,他走过茶楼时,有人尾随了他。 虽然和那位狠辣的王子打死打活了好几回,但他这个梁国主使的身份其实无关紧要,在齐国这场争储大戏中起不了多大作用,刻意针对他本人毫无意义。 更不可能因为岳舞而露出太多蛛丝马迹。 所以,岳舞在齐都的仇人其实还是只有一个,大韧发商号的东家,那个家伙对他恨之入骨,肯定会派人日夜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尾随的多半就是他的人。 这个家伙阴魂不散,不给他点厉害看看绝对不会甘休。 问题的关键在于他对岳舞的战力有多少了解,凭他一个商人能探听到多少消息确认岳舞的实力在哪个层次,然后找来自认为能对付得了他的力量。 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不可能找一个天阶去杀玄阶,那是巨大的浪费。 甚至不会找一个地阶去杀一个玄阶,而会精确的找到一个能杀了你的玄阶。 玄阶的价码肯定是最实惠的。 付出最低的代价完成任务就够了。 齐国的鸿胪寺就在南城门不远处,岳舞想去海边看看的话就没必要深入梁都,直接去东城或者出南门,从城南直接向东也一样。 如今齐都内肯定不消停,他自然不想蹚浑水,直接到了南城门。 进出齐都是要缴纳进出费的,价钱还不低,每个人次一个银币,进出的人还不少,仅仅这一项收费每天就能收入不少钱。 真是生财有道! 前番进城因为是使团,自然不需要缴纳进城费,不知道出城的时候人家还会不会客气。 虽然不在意一个银币,但使团近两千人,出城的话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岳舞忍不住问城门官:“本官乃是梁国使团主使,进出城门需要缴费吗?” 城门官打量了他一番,笑说:“使团是我们齐国尊贵的客人,上头有过交代,使团的人可以随意进出,不收费。” 这还差不多,岳舞满意的点点头:“本官随意的走走不介意吧?” 城门官点头:“您随意。” 岳舞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齐都南门,那个尾随的人连忙缴纳一个银币的出城费跟了出去。 随便伸了个懒腰,岳舞又回来了。 尾随的人连忙又跟进来。 岳舞还真是随意的走走,一会出去一会进来,很随意的在城门口来来回回的散步,尾随的那个家伙就苦了,不停的缴纳进城费出城费。 原本有些士兵看岳舞这么随意的在他们面前晃荡来晃荡去,颇有些不满,发现这个家伙后全都乐了,重点盯上了他,绝对不给他占一次便宜。 走了二三十个来回后,这个家伙身上带着的银币没有了,拿出一个金币说:“能找我九十九个银币吗?” 看守钱箱的士兵猛摇头:“你丫的想我死吗?明文规定,我们任何人不能触碰这些钱,轻则砍手,重则斩首,你会不知道?!” “这人显然想坑害我等,居心叵测。” 尾随这人眼看岳舞快走出视线之外了,只好把金币丢进了钱箱,急急忙忙跟上去。 万一这次他真的走了呢? 不得不跟上。 岳舞绕个小圈又回来,尾随这个家伙不得不又丢下一个金币,肉疼得脸色都白了。 守门的士兵们则是眼前直发亮。 先前只是玩乐的话,这回貌似有油水了。 而且油水还不少。 有个机灵的士兵甚至给岳舞端过来一碗茶水,笑眯眯的说:“岳大人,我们齐国的风光还是很不错的,您多走走多看看,渴了喝杯茶,千万不要停。” 另一个士兵忙说:“岳大人多走走,等换班的时候咱们兄弟请岳大人喝酒。” 虽然他们不能碰这钱,如果有额外收入的话肯定是能弄出来的,好处自然少不了,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 这位虽然不是财神爷,但带着一位送财童子呢。 得尊敬。 第598章 最大的喜讯 岳舞又慢悠悠的晃荡了几个来回,那位尾随者实在不想做冤大头了,被拦在了城门内,眼睁睁看着他走出了视线外,依然一脸的挣扎犹豫。 过了好一会后,依然没见岳舞绕回来,慌忙又丢下一个金币冲出了城。 拐角处,他又百无聊赖的回来了,直接进了城。 尾随者又是一阵犹豫,是不是就在城外等他出来呢? 过了一会没见岳舞出来又急急忙忙跑进城。 岳舞在城门边一个小摊上买了些点心,慢吞吞的品尝着,见他进来了又往城外走。 守门士兵乐得眉开眼笑,一个个甩大拇指。 “岳大人真是好人!” “梁国人真是仗义,岳大人是梁国人里的楷模。” “前番听说很多人都在说这位岳大人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以后谁敢说岳大人的坏话,绝对不可饶恕。” “没错没错,回头兄弟们去传唱传唱岳大人的美名,真是好人啊!” 尾随者黑着脸被拦在城里,气得不行,坚决不再把金币往水里扔了。 但左等不到人右等不到人,等了很久后才猛的把金币丢进钱箱再度冲出了城,引得守门士兵们哄堂大笑。 但岳舞这回是确实不见了。 他其实也没走多快,御个剑,不紧不慢的向东飞去,脱下官服换上了普通的外套。 原本他想和那个尾随者斗一斗看谁钱多,既然可以免费进出更能恶心对方一把。 但这些都是小事,图一乐耳。 那家伙真要敢在城外追上来,倒霉的就是他了。 齐都到海边其实还有三四百里。 从南门进出的大多是商队,而从东门进出的基本都是猎妖者,比南门方向似乎更加热闹。 满载而归的猎妖者刺激得出城的猎妖者们更加加快了脚步,兴冲冲的去捡钱一样,浑然没在意返回的这些人满满的疲惫,甚至伤痕累累。 当然,少掉的人更是看不见。 大海是无尽的宝藏,每一次出海都饱含希望,能改变自己的人生。 出海饱含希望自然也饱含风险,每一个人都要拼搏,死不死则要交给运气。 击杀海妖虽然能获得收益,但如果你遇上的那只海妖强大到你无法承受,成为被猎杀对象的就是你了。 实力很重要,运气更重要。 而且,在海上逃命的机会更少。 出海的猎妖者大多都是御剑而行,如果御剑都不会,坐船出海猎妖···· 也不是没有,应该会极少。 坐船出海猎妖感觉不太靠谱,被强大的海妖盯上的话跑都跑不了,感觉还是老老实实上山打陆地妖兽去比较稳妥一些。 岳舞一路跟着出海的人流御剑来到了海边,只见一望无际的大海,平静祥和。 成群结队的猎妖者御剑飞向远方,也有人陆续登上舰船。 原本岳舞以为坐船出海不太靠谱,没想到的是这里有更多的人是坐船出海的,而这些船会飞。 海空两栖的船? 真是开了眼界了。 这些船自然不是普通的船,不仅航行速度快,还能飞起来。 岳舞正想好好打量打量这些飞船,一个青年走到他面前说道:“这位兄弟,组队出海吗?” 这个青年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长得还不错,一脸的热情,让岳舞不由想起了在笼东关遇上的那个小胖子,一样热情的招呼人临时组队。 有些没有队伍的人流连在海边,临时组上一支队伍,只要觉得合适也就一起去了。 但通常也不会胡乱组队,一定要觉得可靠才有可能加入临时队伍,尤其是队长更是重要。 面善最重要。 就算大奸大恶的人在陌生人面前看上去面善,就成功了一半。 “我叫颜山落,出过两次海了,很有经验的,放心好了,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他力图说服岳舞,“在下看兄弟眼善,才想和兄弟一起出海,如果是穷凶极恶之辈你想组队我还不答应了。我也是好人,放心好了!” 岳舞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上去像个好人吗?这是最大的喜讯。 混到如今都已经杀人如麻了,还能让人觉得面善,实在可喜可贺。 “好,我们一起出海。” 第一次出海跟着别人一起去确实安逸一些。 颜山落大喜,说道:“兄弟在这等我,我再去约上几个看着比较眼善的。” 原来不止我眼善,只是觉得比较容易被他说服,然后以岳舞打底再去约谈另外几个选定好的对象,快速把队伍做大。 还别说,这个颜山落还真有点本事,策略也用的很对,以岳舞打底很快又谈下一个看似瘦弱的青年剑客。 青年剑客背负长剑缓缓走过来,只是打量了岳舞一眼就站在了一边,压根没搭理他。 有了两个人打底,颜山落的队伍越发壮大起来,甚至还约到了两个年轻的姑娘。 女人出海猎妖在这里也并不是罕见的事,而是非常普遍,比例还不小。 这两个姑娘长得还可以。 但岳舞刚打量了她们两眼就换来了厌恶的眼神,似乎觉得他过于色眯眯,不像个好人。 其中一个说:“三姐,那个家伙不像好人,我们要不要退出?那边还有一个全是女人的队伍呢,我们去那边吧。” 这位三姐瞄了岳舞一眼,说道:“不用怕,他再敢乱看三姐马上挖了他的眼。” 齐国女人都这么彪悍的吗? 岳舞只好缩了缩脖子,满满的无趣。 想什么呢?就算你们有几分姿色,哥们也完全看不上嘛,臭美啥。 不让人看出门干嘛?! 岳舞颇有些无奈的把目光投向蔚蓝的大海,直接无视了任何女人。 还是梁国女人比较温柔,魏国女人也不错···· “五妹,那个家伙胆小的很,不用担心。” 这位三姐敦敦教诲自己的妹妹,“这种男人有色心没色胆,最废物了,以后嫁人千万不要嫁这样的男人。” 五妹连连点头,又说:“三姐,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不去那支全是女人的队伍,来这全是男人的队伍干嘛?” “女人未必就都是好人,很多女人心思比男人还要歹毒多了,千万不要因为是女人就相信她们。” 这位三姐很有江湖经验,又说,“就算她们都是好人,我们去了她们队伍又有什么好处呢?只会被当成男人一样干粗活。来了都是男人的队伍,这种粗活绝对不用干,而且还会有自作多情的男人为你遮风挡雨,甚至会为了你不惜性命的保护你,肯定会安全很多,懂了吗?” 五妹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好像很有道理,那我····是不是要勾引一下谁?” 这位五妹悟性很高哦,立马举一反三了,目光在队伍里游移,寻找着合适的目标,让对方能在危险的时候拼命保护自己。 她们说话的时候声音虽然很小,但岳舞如今修为已经上天,听力非常灵敏,想不听到都难。 而五妹的目光扫来扫去,最后又落在了岳舞身上,轻轻抛过来一个媚眼,悄声说:“三姐,我感觉还是那个没色胆的家伙比较合适,因为他没色胆,我肯定不会吃亏。” 第599章 人肉盾牌 三姐再次瞄了岳舞一眼,缓缓点头:“有道理,这种男人很会自作多情,稍微给点好脸色就会为你把心肝都掏出来,危险的时候真的可能会奋不顾身的救你,闷骚的很。出海很危险,万一三姐照顾不过来,有个男人帮你还是可以的,三姐也能放心一些。不过你千万不要真的看上他。” 五妹眨巴着眼说:“我要不要过去跟他说说话?” “可以。” 三姐又告诫说,“不过,千万不要让他占到便宜。男人都很贱的,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越是得不到越是惦记,懂吗?” “懂。” 五妹应了一声,笑盈盈的走到岳舞身边,说道,“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看海。” 岳舞偏头看了她一眼,这个五妹看上去还比较单纯,应该也是第一次出海,或者说刚出社会,对自己的容貌也颇有几分自信,显得有些傲娇。 “哥哥第几次出海?” “第一次。” “太巧了!我也是第一次哦!我们都是第一次,真是····有缘哦!” 以第一次为命题,两人聊了起来。 但没聊几句颜山落已经带来了最后一个队伍成员,大声说道:“这次我们一共八个人结队出海,都是临时遇上的朋友,如今成为了一个队伍的兄弟姐妹,也是种缘分。希望大家在之后的行动中互相帮助,团结合作,一起取得胜利。至于猎物的分配自然是谁的功劳大谁分到更多,都没意见吧?” 不养懒人,不管是陆地还是海上的猎妖者都是一样的规矩。 颜山落说了一大通后,也没人有什么意见,然后他带头御剑而起,飞向大海。 这些人全都只有玄阶的修为,而且全都会御剑飞行。 颜山落自然不会随便找个地阶的来队伍里,他就没有发言权了,甚至大家都会有危险。 彼此的实力差距也不大,都是玄阶中后期的人,不会给彼此太大压力。 不得不说颜山落还是很有眼光的,在修为上唯一看错的人也就一个岳舞而已,面相上也看不出谁是阴险狡诈的人。 都是好人,可以称得上好人队。 “我们的队伍实力不强,不宜出海太远,找到落单的海妖合力击杀就行了,莫要贪功。” 颜山落带头御剑低空飞行在海面上,下意识的搜索着海面的动静,一边说,“到了外海就不能飞这么低了,容易被海妖袭击。有些海妖就隐藏在海面下,一旦有人飞过就会忽然袭击,拖下水去,想救都难,一定要小心。” 他主要说教的对象是岳舞这个第一次出海的人,五妹也很有兴趣的仔细听着。 有人听,颜山落更起劲了几分,又说:“附近其实很难会有海妖出现了,但也难免会有漏网之鱼。低阶的海妖没什么智商,乱闯的,高阶的海妖智慧高一些,一般不会到近海来,也不会正好被我们这么一队人遇上····” 岳舞修为高探查的范围广,一指前方,说道:“那里好像有东西?” “这里是进进出出的出海口,就算有海妖闯进来也早就被前面的人猎杀了,很难会有海妖留下给我们的,如果能捡到一只一二阶的海妖就好了,算是一个好彩头。” 颜山落很热心的说教岳舞,毕竟其他人也没兴趣听他说教,所以更加觉得岳舞亲切,看了看岳舞指向的地方,抽出长剑劈出一道剑气,却惊起一片滔天巨浪,一只巨大的八爪鱼猛地探出好几只触手一阵张牙舞爪,颇为吓人。 八爪鱼? 海妖其实也就是海里的各种生物,富有攻击性。 “三阶海妖,快升空。” 五妹还真是实诚,真把岳舞当成了自己的人肉盾牌,全程躲在他身后。 颜山落招呼一声,快速带着队伍拉升高度,不由一阵尴尬,作为队长把队伍带进危险中是很失职的事。没岳舞提醒的话他们应该正好经过八爪鱼上头,在没有多少防备的情况下很可能会被拖入水中,还不止一人。 他们这支队伍通常对付二阶的海妖还是比较稳妥的,毕竟是临时组成的队伍,彼此间配合不会好,遇上三阶海妖非常危险,不招惹为妙。 队伍里所有人都拔出武器准备战斗,岳舞翻找了好一会才从大堆战利品中翻到一把看上去不太好的剑握在手里做个样子。 而这个时候队长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打不打,怎么打都要听队长的,只有队长才能把一盘散沙凝聚成一个团队。 如果配合的好,也不是杀不了这只三阶海妖。 颜山落一阵犹豫,全都是新认识的人,不了解彼此的情况,第一战就遇上三阶海妖会有危险。 第一战就有伤亡的话,会严重影响士气,甚至会导致队伍直接崩溃。 那位三姐比较彪悍,御剑冲上一道剑气劈中八爪鱼一条触手,割开了一道口子,也刺激得那触手猛的一探,差点抓住了她。 因为在出海的必经之路上,这边一有动静马上惊动了其他人,御剑飞过来好几个金丹级别的高手围攻这只八爪鱼,把岳舞这队人逼到外围去。 金丹级别的剑气把八爪鱼造成的伤害更强了,不仅仅只是割开一个小口子,而是一个个大口子,击杀这只三阶八爪鱼就容易多了。 这是一个现实问题,玄阶的队伍对付三阶海妖确实很费劲。 三姐则是很有些憋屈,恼火的瞪了自己的队友们一眼,骂了一声:“都是废物。” 人家都是金丹能有什么办法? 队伍里的不少男人很不爽,也没见你不废物! 见自己三姐要跟人起冲突,五妹连忙又把岳舞这个人肉盾牌往前一推,挡在前面:“哥哥,打他们!” 岳舞一阵无语,你三姐明明连我也骂了,还要帮她打架,不疯吗? 三姐则是看他犹犹豫豫畏畏缩缩的样更是恼怒:“他才是最大的废物。” 颜山落忙说:“我们去二岛礁那一带,杀二阶海妖比较稳妥些。” 二岛礁这一带有两个小岛,附近礁石密布,经常会有低阶海妖搁浅甚至爬上来玩耍,是最适合猎妖的地方之一。 但,这样的地方猎妖者密密麻麻,连个落脚点都难挤进去。 他们这支队伍连个金丹都没有,根本没人给面子,不断被人驱赶。 在外围的那座小岛落了脚,天已经黑了。 “不要着急,出海哪有一帆风顺的,要慢慢来。” 颜山落怕岳舞这样的新人烦躁,特意对他说,“出海安全才最重要,一旦把命丢了,一切都是空,切忌心浮气躁。我们今晚在这里过夜,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找机会。” 这座岛上聚集了很多猎妖队,小的队伍几个人,多的队伍好几十人,各自堆上篝火,倒也相安无事。 想吃点什么自然看你自己带了什么。 正好在南门口买了一包点心,口感还不错,岳舞拿了出来。 “谢谢。” 五妹接了过去。 那么的自然。 岳舞一阵无语,自作多情的到底是谁? 几个暧昧的眼神亲昵的动作就以为俘虏他了,简直无语。 “很好吃哦!这是南门口那家很有名的糕点店买的吧?这味道我很喜欢的,以前我还特意去买过两次,只是有点远就不想去了····还真怀念这味道。” 五妹总算没有只顾着自己吃,拿起一块塞进岳舞嘴里,显得很亲昵。 这算美人计? 回头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拿他当成人肉盾牌了。 要不是知道她只是想让岳舞做她临时的保护伞,还真容易被她迷倒,以为春天的花又开了。 “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味道嘛····只比南门这家差了一点点,送给你吃····” 她又塞过来一包糕点,“真是我亲手做的,不准嫌弃。” 岳舞尝了尝她亲手做的糕点,何止只差一点点,跟南门的一比,只能说难以下咽。 饿极了的时候肯定不会挑剔,但目前真吃不下。 “多吃点!” 已经发展到了野蛮女友的程度。 第600章 禽兽不如 不知几时起,那位青年剑客一直在关注着岳舞,尤其盯着他随意摆在身边的那柄长剑,终于忍无可忍的说道:“这位兄弟,作为一个用剑的人,你对剑不太尊重。” 对剑不太尊重? 这个问题让岳舞愣了一下,一把剑而已,难道要祖宗一样供起来? 这一路来他动手的机会并不多,而且眼光高了一般的战利品都懒得去捡,抢到的全都是元婴级别的乾坤袋和行军包。元婴级别的人使用或者收藏的武器基本也是神兵级别,这把剑几乎是其中最差的一把了,但也是神兵级别。 这样的剑岳舞只是拿出来做个样子,遇上八爪鱼的时候拔出来过,还是被这位爱剑的青年剑客注意到了。 所以,神兵级别的宝剑你竟然这么随意的对待,扔在篝火边踩,让他很不爽。 不在一个档次,眼光自然不一样,对待同一事物的态度自然也是天壤之别。 岳舞懒得跟他讨论这样的问题,但青年剑客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目光全都落在了随意丢在篝火边的剑柄上。 五妹随手拔出了这柄剑,众人眼前都是一亮,神兵啊! 很多地阶都只能使用利器级别的武器,想要得到一柄神兵级别的武器并不容易。 “哥哥,你这把剑可是神兵哦!哪来的?” 五妹呼吸都急促起来了,还真没注意过岳舞手里的剑竟然不同凡响。 “祖传的。” 岳舞只好随口敷衍了一句。 五妹又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剑给我使太重,不好用。” “我使正好。” 三姐毫不客气的一把接了过去,凶狠的瞪了岳舞一眼,“看什么看?我把妹妹都交给你了,要你一把破剑不过分吧!” 算了,确实是把破剑。 岳舞只好缩了脖子,懒得跟女人计较。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嘛。 其他人见岳舞这么怂,连神兵级别的宝剑被抢也不敢吭声,眼中尽是鄙夷之色,甚至有人深深后悔没有及早下手。 “我这把剑先借给你用,借给你的。” 三姐把自己的剑递了过来,免得他双手空空白白送了命,但又叮嘱说,“这把剑跟了我好几年了,很珍贵的,回去后得还给我。” 岳舞看了一眼她的剑,大概是利器五六品的样子,也能值个几百金币,换到一柄价值过万金币的神兵还舍不得,真是小气。 五妹嘟嘟嘴,感觉自己吃亏了。 三姐都把自己交给岳舞了,岳舞和她才是自己人,岳舞的东西就是她的,她的剑被三姐抢走了,不开心。 不开心她就训岳舞:“以后要长点心,好东西不要随便拿出来,眼红的人多了去了。有什么好东西一定要交给我保管,将来要传给子孙后代的。” 三姐一怔,狠狠瞪了五妹一眼,你这个缺心眼的不会玩真的吧? 跟着这么傻的男人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经过这事后五妹对岳舞确实更加像自己人了,什么事都要管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而且睡觉的时候也更靠近岳舞而不是她三姐,甚至把岳舞的腿当成了枕头。 女人是很奇怪的生物。 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岳舞怀里,身上还盖着一张兽皮,很温暖。猛然坐了起来,眼神里有些迷惑,然后目光变得危险起来,盯着他问:“你有没有趁我睡着了对我动手动脚?” 貌似一直是你在对我动手动脚。 夜里冷,她一个劲往他怀里钻,闹得岳舞没法睡。 “没有。” “信你才怪,禽兽····” 是禽兽不如。 不管是禽兽还是禽兽不如,反正五妹认定他得负责了,正色的说道,“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出海临时组队,转身可能就散了,确实没有互通姓名的必要,除非关系特别好。 到这份上算是关系特别好了。 “姓岳,在家排行第五,岳五。” “呀!我在家也排行第五啊!看来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五妹又开心起来了,眉毛笑得弯弯的,“我家姓皇甫,我的乳名叫眉眉,眉毛的眉,我的眉毛自小就好看。” 岳舞才注意到她的眉毛确实挺好看。 但,只是因为正好也排行第五就认定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是不是过于儿戏了? 缘分这种东西本说不清的,有好感就说是缘分,没好感再好的理由也不算什么。 总之,五妹和岳舞之间的关系貌似又进了一步,很自然的拉住了岳舞的手。 只是,一早的一场热闹打破了这种气氛,一群海妖爬上了海岛,引起了岛上的猎妖者们争相砍杀。 因为人多海妖少,颜山落这支队伍一根毛都没抢到。 有人因此不满,退出了这支队伍,去了别人的队伍。 颜山落好生尴尬,不由有些焦躁起来,带着队伍往外海寻找机会。 原本他的心态是很不错的,但一个人的心态很容易受到环境逼迫,从而偏离自己的初衷。 过了二岛礁已经算是外海,风险也成倍的增加,不像在二岛礁守株待兔几乎零风险。 但在二岛礁风险低受益自然也低,抢都抢不到猎物。 如果有耐心耗在那里多多少少也是会有收获的,但一旦心情急切起来就待不住了。 就算海妖浮出海面,如果不能一击毙命或者给予重创的话,是会沉入深水中的,也是白忙。他们的实力无法给三阶海妖重创,猎杀不了三阶海妖,而且危险无处不在,谁猎杀谁就难说了。 但这一带也确实很容易发现海妖的踪迹,一群剑鱼般的海妖出现在海面上快速游过来。 剑鱼只是二阶海妖,颜山落大喜,拔剑就上:“快,机会难得。” 众人纷纷御剑飞过去对着水面激发剑气,只要剑气击中剑鱼就能给予重创甚至击杀,肚子翻白浮出水面。 一时间这片水面一片血红。 岳舞只是想看看海妖的模样,没想动手。 五妹急了,推了他一把:“快上啊,不动手还想别人分你东西吗?别人都满载而归你两手空空回去像话吗?” 说着她恨铁不成钢的抢过岳舞前头,冲到了最前面,奋力挥剑激发剑气,甚至贴着海平面直接用剑砍杀,相当的勇猛。 也许她在想着要努力多赚些钱,将来生了孩子花费可不小。 但这群剑鱼后面追着一只大白鲨。 大白鲨猛的跃出水面,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五妹。 三姐即使在动手中也时刻注意着五妹,猛地大喊:“五妹快跑,那是四阶海妖!” 其他人见势不妙疯了一样御剑往回跑。 “救她啊!救她!” 但,压根没人理她。 三姐御剑冲过去,距离有些远,以她的速度根本赶不及。 而且,五妹还被吓得不轻,有些懵,六神无主的看着扑过来的四阶海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即使她知道怎么办,凭她的实力也无法逃脱四阶海妖的扑击。 岳舞一个瞬移到了她身边,把她往后一拉。 五妹则是下意识的把岳舞当成了人肉盾牌,把他往海妖巨大的嘴里一推。 第601章 确认无误 人生很多事发生过了就是发生过了,买不到后悔药,没有重来的机会。 在生死抉择面前,什么样的反应都可能会有。 岳舞被大白鲨一口咬住沉入了海中,而五妹被三姐一把拉住快速带离。 五妹呆呆的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了。 三姐松了一口气,很是庆幸:“三姐没说错吧,这些男人很贱的,很会自作多情,会心甘情愿的为你去死。” 五妹喃喃说:“三姐,我心好痛。” “很快就会忘掉的。” “你骗我!” 三姐沉默不语。 她就曾经遇上过一个这样的男人,危急关头救了她,送了自己的命。 痛不痛她自己知道,甚至宁愿死的是自己,好过活着承受长久心疼的滋味。 但这种事说不清楚,那个男人不愿意为她去死,她又怎么知道他对自己的好? 知道了,人也已经没了。 她之所以怂恿五妹,只是害怕会失去五妹,关键时刻有人替她去死总好过死的是五妹。 而五妹在她的影响下,下意识的把岳舞当成了自己的人肉盾牌,危急关头也是下意识的推了岳舞一把,这一推之后让五妹的心比她当初还要痛上无数倍。 不应该是拉吗,为什么是推? 五妹泪如涌泉,喃喃说:“三姐,我想回家了。” 一只四阶海妖还吃不了岳舞,这只海妖浮出水面的时候被岳舞大卸八块才能分开收进几个储物装备中。他自然不想在近海待着,正好摆脱了临时队伍,御剑向深海飞去。 海面上的战斗随处可见,敢到外海的猎妖队比较强大了,三阶海妖才是主要狩猎的对象,甚至四阶海妖都不放过。 猎妖船居然是个大杀器,配备了很多威猛的武器,击杀四阶海妖并不难。 这应该才是人族和海妖之战占据上风的关键,仅仅靠御剑飞出海找寻海妖只能算民间组织,这些驾驭猎妖船的才是主力军。 一个下了大本钱,一个只是御个剑就能出发,档次不一样。 岳舞独自御剑飞过,也没人理睬他。 一直飞到一座看似不小的岛屿后,才停下来看看。 这座岛上有市集,汇聚了不少猎妖者,甚至会有猎妖船靠岸休息。 “东珠,只要五十金币一颗,带到内地绝对超过一百金币,买到就是赚到····” “藏宝图,古老的藏宝图,贱价大甩卖,只要一百金币,就有可能找到无尽的财富····” “八阶龙骨,八阶龙骨!如假包换····” “四阶妖丹,八十金币一颗,只有五颗,想要的快点,马上收摊了!” 岳舞一落下来就听到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四阶妖丹八十金币一颗还是让他有了兴趣,凑过去看了看,确实是四阶海妖的妖丹。 “五颗全要,三百?” “不行,最少要三百八,我们有不少兄弟受了伤,急需换钱买丹药,不然绝不可能这么低价卖。不想要走开,不要打扰。” 人家急需用钱,岳舞也不想压价太狠了,当即付了三百八十金币把妖丹买了下来。 正想找找看还有没有感兴趣的东西,说不定就能捡个漏,倒是一眼扫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 这不是那个高冠道人齐天宗的那个谁嘛! 聪云上人如今相当的狼狈,比乞丐还要邋遢,怎一个惨字可以形容。 他虽然疲惫不堪还是很警惕,两人的目光忽然间就对在了一起,都很意外会在这里遇上对方。 这里和当初在东海国相遇的地方差的太远了,竟然这样都能遇上?! 这才是缘分。 聪云上人之所以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就是拜岳舞所赐,和岳舞拼到伤痕累累几乎油尽灯枯,靠着秘术才逃脱,结果伤上加伤。 更可气的是,还激怒了韩国的儒生韩星,被那韩星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连停下来疗伤的机会都没有,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偏偏在最狼狈的时候还遇上了岳舞。 这运气,背到家了。 岳舞看到聪云上人这狼狈样都乐了,笑说:“还真巧了。” 聪云上人嘴角直抽抽,又气又恼还无可奈何,硬着头皮说道:“有胆等贫道恢复过来再公平一战,落井下石乃是无耻行径。就算你把贫道杀了,齐天宗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以他的身份在齐天宗是有魂灯的,只要他一死,魂灯就会灭,齐天宗自然会替他报仇。 问题是,自己已经死了,报仇有个屁用? 能活下去绝对要先活下去,其他都是后事。 岳舞想了想,说道:“只要你告诉我,是谁让你截杀我的,今天就不为难你。” “齐荡。” 对于如今的聪云上人来说,这算不了什么秘密,随口就说了出来,“跟那小子有些交情,他让贫道去杀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就是你。贫道一打听,你这个家伙还真是个恶人,连商队都抢劫,贫道就去杀你了。” 你丫的这是出于正义来杀大爷的? 齐都里岳舞的名声早就被大韧发东家败干净了,能打听到什么好事!? 没想到这里还有大韧发的原因,账又要加上一笔了。 说是齐荡王子哄骗聪云上人来杀他,岳舞并不意外,确实感觉那家伙使了苦肉计,才勉强把自己从六个王子之死里摘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一下就杀掉好几个一个爹生的亲兄弟,牺牲几个护卫又算得了什么。 齐恒王子成了怀疑对象显得冤枉了。 而聪云上人这个齐天宗正气堂首座不是白干的,专门降妖除魔斩杀恶人,岳舞正好成了他除恶的对象。所以,就算岳舞是梁国的主使,聪云上人照杀不误。 齐天宗就算齐国都不怕哪里会怕一个梁国。 可惜这回栽了,不仅被岳舞弄得伤痕累累,还激怒了韩星。 韩星害怕他破坏自己借兵的计划,更是迫不及待的要灭他口,聪云上人实力大降,被韩星追的很惨。 因果循环,环环相扣。 “不是说你经常去齐恒王子府上的吗,跟他交情怎样?” 聪云上人说道:“他有个儿子是我们齐天宗弟子,贫道指点他一二而已,和齐恒王子只是泛泛之交。齐荡经常悄悄溜出齐都在外面游玩,时不时就会遇上,比较熟些。” 岳舞又问:“齐荡还和万兽谷的人很熟吧?” “那小子很会交朋友,熟的人多了,连妖都熟,贫道才防了他一手,去杀你前上街打听打听你的为人,确认无误才去的。” 你这也叫确认无误?! 岳舞气的抽出银月斧。 聪云上人忙说:“你答应了今天不为难贫道的,想食言而肥吗?” 人家还真是确认无误。 第602章 顺其自然 和聪云上人到底是没有打起来,甚至还帮这个老道护了法,让他能安心的坐下来疗伤,这样的敌人已经很仁义了。 回头你丫的再说大爷是十恶不赦的恶人,就跟你没完。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堆了篝火,烤了几块海妖的肉尝尝鲜。 不就是海鲜吗? 但这世界的海鲜也富含天地灵气,高阶的妖兽肉完全抵得上低阶的丹药。 “齐国这边会御剑的人真不少嘛,飞剑的价钱贵吗?” “两三万金币一把吧,你要干嘛?” 两三万金币一把已经很便宜了,拉到魏国鹿城那边绝对大赚。 不过,如今鹿城那边飞剑的价格貌似也已经暴跌下来了。 一来是货源越来越多,二来神鹿宗已经被打残了,具体跌到了哪个份上还真不知道,大量采购回去也是有风险的事。 如果这么好赚万宝阁早就把这差价赚走了,哪里轮得到他。 飞剑无法大批量生产,没有发生大面积的战争很难大批量获得,抢个离山剑宗就一屁股屎了,再在齐国这边乱来就是找死了。 只是,岳六要替他还债,让岳舞颇有些无奈。 和离山剑宗之间本就是笔糊涂账,谁让你们玩什么斩尘缘,跟杀了岳六差不多,找你们复仇怎么了? 如果没有岳六插手,岳舞绝对不会还这笔账,但如今让岳六还债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所以那账还得他自己想办法还上。 “大批量收购,批发价多少?” “批发价也是一样。” 聪云上人直摇头,“等着要飞剑的人远远多过飞剑打造速度,任何宗门都不会出售这玩意,除非不想发展壮大了。你要的话,看在你今天还算客气份上,可以给你弄一把,三万金币,先给钱。” 岳舞问:“你们齐天宗的玄阶弟子一般都在哪玩?” “海上。” 聪云上人傲然说道,“贫道要是在此高呼一声,起码得有好几百本宗弟子前来拜见,你信不信?” 岳舞直翻白眼:“那你怎么会被一个韩国人追的要死要活?” “难道贫道跟小辈求救?他们来再多也不是韩星的对手,岂不是白白送死。” 这个老道倒是真的一身正气,就算自己死也不拖累他人,可敬。 “你们宗门里的高手呢?” “自然是在宗门,赶到这有点远,普通元婴来了也没用,让他们千里迢迢赶来送死更没必要。分神以上的招呼不动,除非贫道魂灯灭了才有可能出来复仇,也仅仅是有可能,还得看他们的心情。” 聪云上人一脸便秘的表情,要不是和岳舞拼的实在消耗过大,岂会怕一个韩星。 他再看岳舞时眼神很复杂,以后该怎么对待这个家伙? 仇人? 不杀之恩的恩人? “小子,咱们什么时候必须再打一场,搞的贫道输了一样,绝对不行。” 岳舞翻了个白眼,“你给我弄一万把飞剑过来,我就陪你打。” “你抢啊!” “打赢你又没好处,本官凭什么跟你打?” 聪云上人噎了噎,认真的说道:“贫道挑战你,你必须应战,这是江湖规矩。” “你已经赢了,恭喜。” 虚名什么的,哪有空在乎,本官又不在江湖上混。 “你这不是耍无赖吗!你必须跟贫道认认真真的打一场,谁输谁赢实力说了才算。” “你真的赢了。” “你越这样贫道越恶心····”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韩星的追踪术显然不弱,硬是追到了这里,看到岳舞在场时颇有些意外。 三个对手,再次相遇时关系已经有些复杂。 原本两个人去杀岳舞,结果两个人内讧了,真心无话可说。 聪云上人很有些恼火,说道:“韩星,你敢把道爷杀了的话,你们韩国绝对会彻底灭国,再也不可能会有任何希望。” 韩星说道:“只要你不破坏本公子的事,杀你做啥?” 聪云上人哼了一声:“那就到此为止。” 聪云上人当时也是一时气愤,或者是因为自视过高,没把一个破败的韩国放在眼里,被韩星追了这么久再大的脾气也焉了,不得不再次认怂。 他不去破坏韩星的事,韩星自然也没必要追着他不放了。 韩星因为在齐国求不到救兵,而韩国日愈危急,也是一个快输光的赌徒一样,随时可能破罐破摔,挣扎在崩溃的边缘,一点火星就能爆发。 如今聪云上人认怂,貌似已经没有再杀他的理由了。 如果没有岳舞在,韩星可能不信聪云上人的话,不管不顾的把聪云上人杀了再说。 有个岳舞在,即是证人也是保人,他不得不克制自己烦躁的心绪。 而且,三个人都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反而貌似有喝上一杯的理由。 韩星纠结着无奈的摇摇头,深深叹了口气,满满都是疲惫,干脆也坐到了篝火边,取出一个酒葫芦大大喝了一口。 “人生真是烦恼啊,一刻都不让人清静,奈何奈何····” 他原本是韩国王室里少有的天才,虽然不是嫡系子弟,反而乐个清静,不理朝政,逍遥自在。 偏生韩国闹到了要灭亡的地步,他又不得不为国奔波。 但一切又都是无用功,处处碰壁,有心无力,已经心力交瘁。 岳舞找了个自己有兴趣的话题,说:“你们王室里没有分神期以上的大量高手吗,这种时候还不出来?” 韩星深深叹了口气:“早就出来了,都快被人杀光了,剩下的有些跑了,有些躲了起来,有些继续装聋作哑,谓之奈何····” 还真不知道韩国积累了多少分神期以上的高手,不好多问。 分神期以上的高手都要被人杀光了的话,韩国灭亡也就快了。 岳舞也叹了口气,何尝他不是灭亡韩国的始作俑者呢? 就是因为他身上这颗神树发芽,太平军才兴致勃勃的出来作乱,韩国就是他们选定的第一个目标。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顺其自然吧。” “是啊,顺其自然吧,我又没有回天之力。” 韩星满是苦涩的大笑一声,化成流光而去。 不是返回齐国的方向,而是往深海方向而去。 第603章 相个亲 岳舞毕竟是梁国的主使,不方便离开使团太久,万一真出个什么事,就是大事。 如今红缨公主还在他手里没嫁出去呢,砸他手里了就头大了。 所以随便走了走看了看也就返回了齐都,没有出海太远。 他还是从齐都南门进来,就跟去南门方向游玩了一番似的,免得下回出海被有心人在那埋伏。 守门的还是那些士兵,看到他热情无比。 “岳大人回来了!” “兄弟们想请岳大人喝一杯,不知岳大人有没有空?” “一边去,岳大人哪有空理你····” “岳大人不管什么时候有空我等一定奉陪····” 好笑的是,那个尾随者还守在城门口,看到岳舞回来终于松了口气,在士兵们的嘲讽中黑着脸急急忙忙回去禀报了。 不收拾收拾大韧发真以为大爷是猫呢。 但想在齐国收拾大韧发还需要合适的时机。 淡淡然的踱回鸿胪寺,如今已经彻底放开了限制,可以自由进出了。 “岳大人回来了!” 有梁国的官员守在门口等他,看到他回来终于松了口气,似乎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 “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 官员笑说,“岳大人也没交代一声就好几天不回来,姜大人比较着急,害怕岳大人丢下我们不管了,心里发慌,让下官出来找,下官又不知道去何处找,只好守在这了。” 他自己何尝心里不发慌。 有个岳舞在,使团上上下下的人底气都足,天塌了也有人能顶住似的,完全不用担心太多。 既然没事紧张兮兮的干嘛? 岳舞懒洋洋的走进来,正好遇上了匆匆出来的齐国鸿胪寺卿。 “岳大人一出去就是好几天,玩的一定很好了吧?” “还行。” 岳舞点点头,随口说,“寺卿大人如此行色匆匆莫非出了什么事?” “没有没有,没事····” 原本只是偶遇随便打个招呼,鸿胪寺卿走过去了忽然又返身看着岳舞,上上下下好一阵打量。 岳舞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疑问:“怎么了?” 齐国鸿胪寺卿笑说:“岳大人仪表堂堂俊伟不凡,年纪轻轻前途无量,真乃人杰也!” 这是拍马屁吗? 不是。 人家压根没必要拍他马屁。 那就瘆得慌! 必有其他不良企图。 岳舞忙说:“寺卿大人有事直说无妨,无须戴高帽,在下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的很。” “岳大人过谦了,本官确实出于肺腑之言。” 鸿胪寺卿说道,“纵观各国也少有岳大人这样年少有为的俊杰了,本官想与岳大人深交,请岳大人过府饮宴。” 不由分说,他拉着岳舞上了他的马车,下班回家。 人家盛情难却,岳舞还真不好推辞。 而且是请他回家喝酒,这待遇确实已经达到了深交的地步。 官场上的人,不是深交绝对不会请回家里喝酒。 岳舞本也是梁国的鸿胪寺卿,两人也算是对等交往,但齐国是大国,梁国只是中小国家,同是鸿胪寺卿地位也有高低,算是他高攀。 但平时不过泛泛之交,他还真被这位鸿胪寺卿忽然间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但既然人家要跟自己深交也不能失了礼数,岳舞忙说:“登门造访的话在下需要备些薄礼才好上门,寺卿大人可否容在下回去稍作准备,随后再去?” “岳大人就不要讲究那些俗套了,本官与岳大人一见如故,岳大人人能到家做客就是最好的礼物。” 其实是他家里有个女儿要死要活,闹得他好生心烦,看到岳舞临时起意,干脆把那死丫头嫁出去算了。这心思一起就对岳舞越看越满意,拉回家先相个亲再说。 如果这门亲事成了,成亲戚了,自然也是深交了。 原本他有些看不上岳舞的,以为他只是个关系户,混个主使镀个金而已,后来发现他似乎还有点本事,勉强还算上眼,这个时候则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他为自己的机智狠狠点了个赞,能有个这样的女婿貌似也不错。 “岳大人年纪轻轻就做上了这样的高官,平时一定勤恳努力勤于公务,肯定连成家立业都耽误了,还没有娶妻吧?” 岳舞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说到这个问题,只好老实回答:“娶了。” 齐国鸿胪寺卿微微有些失望,想想他女儿给岳舞做妾也能接受,又说:“还没纳妾吧?” 岳舞说:“八个妾了。” 齐国鸿胪寺卿差点想一脚把他踹下车去。 你这样的人怎么当上高官的?年纪轻轻就耽于享乐,毫无前途可言。 他甚至一阵后悔,怎么就没有先把事打听清楚再拉他回家相亲呢? 好在相亲的事还没有说出口,忍了。 如今来都来了,先看看再说吧,成不成还两说呢。 如果他女儿看得上岳舞,就算做妾,就算远嫁穷乡僻壤,总比死了强吧。 齐国鸿胪寺卿原本满满的热情,很快冷了下去,到了他家时几乎懒得再请岳舞进门,勉强忍着不悦的情绪招呼他:“岳大人有所不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岳舞疑问:“寺卿大人这是有烦心事?” 他说:“到了本官这年纪,仕途只能顺其自然,烦心的自然是家里的子女,一个个的不消停,头疼的很。吵吵闹闹也就算了,有个女儿竟然要自杀,你说气人不气人!” 你女儿要自杀关我屁事。 岳舞笑说:“寺卿大人稍安勿躁,儿孙自有儿孙福,顺其自然就好。” “她要自杀也让她顺其自然的自杀掉?” 岳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事貌似得拉一把,好死不如赖活着。 而且刚进他府门就见闹哄哄一片,一个女子披头散发的挥着一把剑要自刎,一大群人围着她劝说,其中还有一个女子看着颇为眼熟。 岳舞顿时吓一大跳,忙问:“寺卿大人贵姓?” 齐国鸿胪寺卿本就烦心,没想到他居然还冒出来个这么无脑的问题,敢情你来了这么久连我这个鸿胪寺卿叫什么名字都没打听?! “本官皇甫端。” 第604章 人死复生 姓皇甫? 糟糕! 岳舞有头皮一麻的感觉,再看人群里那女子时,果然是那个三姐。 披头散发闹自杀的肯定就是五妹了。 世界怎么就这么小呢! 好好的闹什么自杀嘛。 “岳大人有何指教?” 皇甫端原本指望拉岳舞回家救火,分分五妹的心,结果岳舞这么不靠谱,让他越发的恼火,一声低喝怒气满满,把吵闹中的家人也全都镇住了,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堂堂齐国鸿胪寺卿竟然被你一个梁国人藐视,这是他无法忍的事。 岳舞尴尬的笑了笑,说道:“皇甫大人家里好生热闹,看来今天来的不是时候,在下改日再来拜访。” 皇甫端已经毫无留他的兴趣,淡淡说道:“不送。” “告辞。” 岳舞赶紧准备溜走。 “站住。” 三姐大步跑了过来拦住了他,上上下下 打量着眼前的岳舞,一身华丽的官服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看似像在东海遇上的那个人又好像不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嘛,不一样的衣服能穿出不一样的气质,尤其是岳舞这样穿什么是什么的变色龙,官服在身就有官威,就算长相雷同不熟悉的人也很难确实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毕竟世上长相相似的人又不是没有,三姐对岳舞又不是很熟悉。 一时间三姐一阵的狐疑,无法确定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在东海遇上的那个家伙。 “你是谁?” 岳舞越发端起官威,甚至显露出满满的傲气,完全和东海上的那个沉默寡言的普通人有天壤之别,说道:“本官乃是梁国鸿胪寺卿,和亲使团主使,不知这位小姐有何见教?” 三姐越发无法认定这是同一个人,皱着眉狐疑的看向皇甫端:“爹,他是谁?” 皇甫端不耐烦的说道:“这位确实是梁国使团主使岳大人。” “岳什么?” 皇甫端说道:“岳大人官讳舞,岳舞,歌舞升平的舞。” 岳舞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这回出使用了官讳,那就不是同一个人了嘛。 他装模作样的问:“皇甫小姐见过本官吗?” 三姐眯着眼盯着岳舞打量,东海遇上的那个家伙傻不拉几的一看就是个普通人,怎么会变成一个高官呢?貌似真不是一个人。 但这两人的身材长相实在太像,就算世上的人有长相相似的,但短短时日内遇上两个这么像的人,未免太过巧合。 犹豫着,她实在拿不定主意,喊了一声:“五妹,你过来。” 披头散发的五妹其实也早就看到了岳舞,一时间很有些懵,愣在那里反应不过来。 明明被她亲手推进海妖嘴里去的人,怎么可能又活了? 她完全处于懵的状态,被三姐一喊才一个激灵,急急忙忙跑过来仔仔细细的打量岳舞,甚至还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最后说道:“三姐,就是他,肯定就是他!” “女施主,请淡定。” 岳舞干干笑了笑,说,“你们肯定认错人了,本官乃是梁国主使,官居四品。” 皇甫端闻言沉声说道:“休得胡闹,这位岳大人乃是梁国鸿胪寺卿,更是和亲使团主使,岂是你等能认识的人物?” 五妹和三姐面面相觑,一时间很是疑惑。 两者的身份差距实在太大,莫非真不是一个人? 世上真有两个长相这么相似的人? 就连五妹眼中也是一阵迷茫,是啊,那个岳五就是个傻傻的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是个高官呢?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何况他已经葬身大海。 死了就是死了,岂会复生? 恍惚间五妹一阵黯然,失魂落魄的转身,缓缓走开。 岳舞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总算糊弄过去了,笑说:“皇甫大人,在下改日再来拜访,先行告辞了。” 皇甫端也是个老狐狸,见这个岳舞来了后五妹不闹自杀了,倒也达成了自己的初衷,心情好了很多,顺势一把拉住了岳舞,笑容满面:“岳大人,来都来了,何必拘谨,既然你认识我这两个女儿,正好一起坐下来喝几杯叙叙旧。” 这家伙一会热情拉人来做客,一会不送,一会又要叙旧,还拿话套他,反反复复比变色龙还变色龙。 岳舞忙说:“不认识,真不认识。” 皇甫端说:“岳大人正巧这几天出去玩了,也是有可能偶遇小女的嘛。” 岳舞说道:“本官只是去城南走了走,并没有去过东海,所以没有遇上过令爱。” 想不到走南门还有这样的一个借口。 三姐立马瞪起了眼:“你怎么知道我们去了东海?” 说漏嘴了。 岳舞忙说:“猜的。” 五妹猛然又回头看向他,好生的委屈,瞪着泪汪汪的眼问:“你在家排行第几?” 没等岳舞说话,皇甫端抢着说:“这个爹知道,他在家排行第五,通常别人都叫他岳五。” 五妹气得指着岳舞的鼻子戳:“还说不是你!” 三姐问:“爹,他的修为如何?” 皇甫端说道:“岳大人乃是天阶高手。” 天阶啊?! 三姐顿时脸一黑:“天阶耍我们玩是吧?把我的剑还给我,那可是我的定情信物,拿了要负责的。” 定情信物?! 见你的鬼。 吓得岳舞连忙从行军包里丢出一把剑,正是三姐的那一把。 一个都受不了,你还凑上来。 “还敢说不是你!” 好尴尬的场面。 尴尬的场面见多了,岳舞的脸皮厚度与日俱增,还是很淡然:“女施主,你们真的认错人了,贫僧心中有佛,已经打算剃度出家,不近女色。” “你你你····” 五妹气的哭着跑了,不就是怪我推你那一把嘛!又没死。 三姐冲岳舞重重哼了一声,追着五妹而去,怕她再闹自杀。 见岳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皇甫端苦笑了一声,说道:“岳大人,既然是你招惹了小女,怎么又能不认账呢?” “皇甫大人肯定搞错了。” 岳舞笑说,“本官早已妻妾成群,烦不胜烦,哪里还敢招惹红颜触碰祸水,是令爱误会了。” 还真是五妹自己凑上来一个人唱的独角戏,岳舞什么都没做过,这也能怪我? 第605章 千面诀 你还看不上我女儿? 皇甫端又气又恼,说道:“岳大人有所不知,本官这个女儿性子倔的很,还真有可能因此想不开。她要是出什么事岳大人可能不在意,但岳大人可能体会天下父母心?” 岳舞好生无奈:“皇甫大人,在下真的已经妻妾成群。” 皇甫端说道:“凭本官的地位,女儿嫁给你总也有个位置吧?” 堂堂齐国鸿胪寺卿的女儿,硬塞给你,你也得要,完全可以挤一挤嘛,挤掉你的正妻也理所当然。 岳舞只好给他掰指头数一数:“老大是我梁国右相的长孙女,督抚司知名捕头,修炼天才,地阶中期修为。老三是魏国一个公主,天姿国色,地阶。老八是我梁国第一大家族苏家的宠儿,地阶中期修为······其他人就不提了。” 你女儿想挤谁? 皇甫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家伙,貌似还是轻视他了。跟这些人比起来,他这个区区齐国鸿胪寺卿完全不够看啊! 把掌上明珠嫁给他,顶多只能是个小妾,好生憋屈。 但事到如今又没办法了,只好又退了一步。 “要不,做个妾?” 岳舞一脸的为难,反问:“说实话吗?” 皇甫端点头:“那是自然。” “你女儿太丑。” “你给我滚!” 岳舞一溜烟,跑了。 皇甫端气的够呛,我女儿怎么丑了?每一个都貌美如花,多少青年才俊踏破门槛排队求娶,到你这竟然是太丑,简直是岂有此理! 五妹打扮一新,急急忙忙又回来了,这回显得青春靓丽清纯可人,跟方才披头散发犹如疯婆的样子完全没法比。 确实太丑啊! 皇甫端又愣了一愣,这回漂亮了,你丫的已经跑了。 “爹,人呢?” 五妹探头探脑的找人,委屈兮兮的楚楚可怜。 皇甫端叹了口气,反问:“不闹了?” “他还活着我闹什么,人呢?” “跑了。” “我····我去找他。” 五妹连忙追出门,三姐又急急忙忙的跟上她,也是好生无奈。 当初她遇上那事时也没想过要自杀啊,这缺心眼的,真让人不省心。 女大不中留,皇甫端颇为无奈,这么上赶着送上门,别是连妾都混不到吧? 不得不又喊了一声:“找不到人就去鸿胪寺守他。” 离开皇甫府已经近黄昏,岳舞也不急着回鸿胪寺,顺便在齐都逛了逛,倒是没发现有人跟踪。 那个尾随者应该是回去禀报大韧发东家他回来的消息了,还没能上岗,他干脆走向了齐都得意楼的方向。 大韧发商号应该就在得意楼附近。 这回受了教训才想起自己貌似还有千面诀这样一本秘籍,翻出来研究研究,走到得意楼附近时已经颇有心得。 千面诀属于地阶功法,但也仅仅能改变脸上的样貌,想要修炼成功花的心思不少,作用其实没多大,所以属于很鸡肋的功法,压根不会有多少人浪费时间修炼这玩意。 识别一个人最重要的其实是气息而不是样貌,除非糊弄陌生人。 当初那个蒙面人把这功法找出来给狗哥其实也不过是糊弄他,狗哥压根没有地阶的修为,就算苦练一辈子也不可能成功。 而岳舞修炼起来很容易,他本就是百灵之体,百试百灵,练什么入门总是很快,想要精通就没优势了,一样得花时间感悟。 所以,到了得意楼附近时他试了试,脸上的面貌果然起了变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中年人,混迹在人群里,谁也不会注意上他。 但想仅仅改变一张脸就去别人家睡觉,显然是想多了。 好在也算改头换面了,可以在梁都街头放心大胆的一家一家商号找过去,还真很快找到了大韧发商号的总部。 大韧发商号在齐国也算得上大商号,这些年发展壮大的很快,只是那趟商队被劫让大韧发受了重创,但也没有到伤及元气的地步,生意依然很红火。 只是因为大韧发东家打别人抢别人习惯了,忽然被别人抢了,还抢这么多,特别恶心。而且认定就是岳舞干的还拿他没办法,怨气尤其重。 大韧发商号里有大量其他各国的特产出售,黄昏这段时间更是人流如潮。 在齐国这样的大城里万宝阁反而并不大,就是因为被这些商号分流的太厉害,生意其实还远远不如梁都,可见齐国这些商号还是有些能耐的了。 岳舞很少会逛街买东西,因为抢的多了,总能在别人的储物袋里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所以很少会特地要买什么,自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这回是真的好好逛了大韧发商号,甚至对一些敢兴趣的东西价格也有个底,以后想收购些什么也能做到心里有数。 逛着逛着,就见大韧发的东家从楼上下来了,身边还是跟着那个元婴中期的老者。 “再把人跟丢了,就不要轻饶那个家伙。” 大韧发东家恼火的骂了一声,“好好的机会就这么失去了,想等他下次独自出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老者忙说:“那小子是个天阶,一般人就算想跟都跟不住,这是没办法的事。” 大韧发东家怒道:“难道跟踪这样的事也得找个天阶?” 老者说道:“层次不同,天阶的事天阶以下真的很难插上手,非要插手也只是个死。” 一个天一个地,不是有脾气就行的事。 大韧发东家又气又恼,说道:“有合适的人选吗?” “善于追踪的天阶还是有不少的,老奴可以联系几个。” “还要几个?不要钱的吗?” “肯定要钱啊,价码还不低。但那小子不简单,一个两个普通的天阶只怕都不是他对手,跟踪他也是很危险的事,价码低了还不行。江湖上的规矩就是一分钱一分货,哪有什么物美价廉,反而更多的是假货高价。” “好吧,总之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弄死那小子,不然这辈子都不会顺心。” 两人低语着走了出去,岳舞往楼梯口看了看,还有专人守在那里阻拦客人上去。 显然楼上只是办公区域而已。 岳舞想了想,出去买了一身大韧发东家差不多的衣服穿上,把自己的脸转变成大韧发东家的模样,再裹了件披风隔绝气息。 顶着一张大韧发东家的脸大摇大摆的走向那楼梯口。 “东家。” 看守只有一个人,看到他的脸连忙弯腰低头行礼。 看来那家伙平时很有威严,手下多看他一眼都不敢,岳舞淡淡然的走了上去。 楼上确实是大韧发商号总部的办公区域,还有不少人没有下班,忙碌着什么。 “东家,您不是去得意楼宴客了嘛,怎么又回来了?” 一个年轻漂亮的美女正要下班,看到他连忙迎了过来,对他颇为畏惧又充满了讨好之色。 岳舞压着声音说道:“落了东西了。” 也不知声音有没有学的像,想要假冒一个人并不容易,好在大韧发东家平时肯定不好说话,员工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这美女只是忙不迭的连忙头前带路把他带到了大韧发东家的值守房。 其实也很好认,最大最豪华的那个肯定就是他的办公室。 让他措手不及的是,刚进办公室这个美女很自然的往他怀里一靠,撒了个娇:“落了奴家没带上不习惯吗?今天你不是说不要奴家跟着的嘛····” 敢情这位就是总裁的小蜜。 这种事哪个世界的人都能无师自通。 第606章 名声何在 岳舞被这个小蜜闹的有些措手不及,又不敢多说话让她听出声音的不对,还真没法糊弄了。 没奈何,直接弄晕扔一边去拉倒。 大韧发东家的办公室里还是有点料的,各种机密资料都在,甚至还有两个满满小号行军包的金币,多半是准备雇佣杀手的钱。 这个办公室其实也设置了阵法,一般人根本进不来,这个小蜜显然深得他欢心,才有自由进出的特权。 岳舞虽然懂阵法,破开也不难,但毕竟还是需要耗费一些时间。 外面还有人在上班,没这张脸糊弄住了这个小蜜还真不方便进来。 能拿的东西扫荡一空,让那家伙回来哭一场也好。 很快,岳舞淡然的离开了大韧发,慢悠悠的回到鸿胪寺时已经大半夜了。 “岳大人回来了!” 鸿胪寺的门卫看到他时莫名的亲切了几分,一副自己人的架势。 岳舞有些疑惑,问:“有事?” “没事没事。” 门卫把头摇成拨浪鼓。 岳舞回到自己房间后才发现事在哪,三姐和五妹都在他房间里。 她们是鸿胪寺卿家的小姐,找到他的房间不难,赖在他房间里更是没人赶,就连梁国的卫兵也装作没看见。 两个漂亮的姑娘送上门,还是鸿胪寺卿家的小姐,这是梁国人的荣光。 岳大人就是不同凡响。 岳舞倒是没想到她们会跑他房间里来,齐国风气这么开明的吗? 这比前世都要夸张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外卖女呢。 成何体统?! 姑娘家家的随便跑男人的房间呆着不走,这事传出去,本官的名声何在? 作为受害者他颇为不爽。 跟被人非礼了是一样的感觉。 “岳五你回来了!” 五妹看到他回来很是欣喜,几乎扑到了他身上,说,“作为一国主使怎么能连个能连个丫环都没有呢,我帮你收拾了一晚上才收拾干净。而且,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是不行的,以后我给你做丫环好不好?” 你个缺心眼的! 做了这么多年的皇甫家小姐几时做过丫环的活?这回做起丫环来竟然这么津津有味。 而且,哪有上来就自荐丫环的?好歹你可是皇甫家的小姐,丢的可是皇甫家的脸。 三姐气的摁住了手里的剑柄,一副随时要发作的样,充满了威胁。 你岳五要是敢说收她当个丫环,马上血溅五步。 但五妹眼中满满的希冀,心碎的感觉让她恨不欲生,失而复得的感觉又是这样喜极而泣,瞬间让她黯淡的人生重新充满了活力,名分什么的压根就不在乎了,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够了。 岳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仅仅是萍水相逢,他对这个五妹说不上有特别多的好感也没有太多的恶感,毕竟生死关头保护自己是本能的反应,推他一把就推呗,无所谓。 无所谓是因为本就是路人而已,生死关头他也可能会拉个路人当挡箭牌,不能要求别人就是个圣人。 但如今路人又不陌生了。 三姐见他不吭声,好生烦躁,说道:“岳五,你把我们家五妹的魂勾走了,就得负责到底。我不管你家里是否妻妾成群,总之不能委屈了我五妹,不然我跟你没完。” 情况到了这一步,岳舞还真无奈了。 他是真的不想惹上风流债的了,这还没风流呢,也惹上债,上哪说理? 爱上别人,别人可能不理你。 别人爱上自己,还真不能太伤人心。 毕竟真的会爱上自己的人少之又少,甚至可遇不可求。 而且,五妹在他房间里这么一呆,风言风语的肯定传遍齐都,以后想嫁人都难了。 这决心,不仅是她,皇甫家都已经下的很大了。 岳舞默默叹了口气,淡淡看向三姐,说道:“你走不走?你不走以后只怕也嫁不出去了。” “本小姐压根就没想嫁,你们这些臭男人一个个贱的很,不稀罕。” 三姐抱着剑不屑的鄙视了他一眼,又说,“无媒苟合这种事你想也不要想,想要我家五妹嫁给你也不是不可以,至少也得明媒正娶才行,不然我们皇甫家丢不起这个人。所以,我得留下来看着你们,免得我家这个缺心眼的被你始乱终弃。” 五妹忙说:“三姐,我不用看,你快回去吧。” “你还想今晚就给他暖床?” 五妹涨红了脸低下了头,说:“我喜欢抱着他睡。” 三姐鄙视了她一眼,说道:“男人真的很贱的,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 五妹很是委屈,争辩说:“跟他在一起我特别安心,我就想跟他在一起,其他的我不管。” 果然缺心眼啊! 三姐说道:“你这样会很吃亏的。他家里妻妾一大群,你去了他家会被欺负死。” 五妹倔强的摇头:“我不管。” 这丫头打小就倔,连皇甫端都拿她没办法,三姐更是一阵头大,想了想,说:“这样吧,回头三姐跟你一起去他家看看,没人欺负你就算了,如果有人欺负你,三姐替你杀了他。” 岳舞眼角瞄上了三姐,你一个玄阶能杀谁啊? 三姐哼了一声,说:“不是杀你,天阶我杀不了,杀你家女人还行的嘛。” 岳舞不屑的摇摇头:“就你这两下,我家里随便一个丫头你只怕都打不过。” “怎么可能!” 三姐气的扬了扬自己手里的神兵,“难道你家里的丫头都能人手一把神兵吗?” 破烂玩意多稀罕似的! 岳舞随手拿出一大堆长剑堆在五妹面前:“随便挑,挑把最趁手的。” 五妹也是练剑的人,顿时眼前一亮,抽出来好多把神兵级别的剑,每一把的品级都在三姐手里那把之上,让三姐大受打击。 自己当成宝,在人家手里原来是根草。 “那个····妹夫,我能换一把吗?” “可以。” 岳舞随口说,“拿上剑,去门外看门去。” 三姐还真利索的挑到一把更高品级的剑,心满意足的去门外坐台阶上,对着明月鉴赏。 五妹好不容易挑到了一把趁手的短剑,喜滋滋的问:“你哪来这么多好剑?” “祖传的。” 岳舞如今境界高了,对男女间那点事心思也淡了些,尤其是对自己送上门的女人欲望不是那么强,懒洋洋的往床上一躺。 五妹连忙放下剑上床抱住了他。 岳舞忙说:“最近真的练童子功,戒色。” “我····我就是想抱着你睡,睡的安稳。” 第607章 雪上加霜 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 尤其是在这样可以一夫多妻的地方,只要养得起,带回家多少个女人都不奇怪。 女人青春易老,而男人又容易喜新厌旧永远喜欢十八岁的,甚至还会混的越来越好,不断的往家里领年轻漂亮的女人更不奇怪了。 五妹紧紧抱着他很快睡着了,睡的特别安心特别甜蜜,一脸的幸福陶醉。 这几天她确实折腾得心力交瘁了。 这样的事自然很容易在鸿胪寺内各国使团间传遍,一早就连楚国主使都酸溜溜的来岳舞院门外探头探脑,看到他伸着懒腰出来时说:“岳大人真是艳福匪浅,年轻人就是有年轻人的魅力,真是让人羡慕。” 这家伙还顶着黑眼圈,显然昨晚又在外面鬼混了,一大早才回来,听说了这样的事忍不住过来看个究竟。 好白菜怎么就专门被猪拱呢? 岳舞随口说:“楚大人的艳福应该比在下更多才对,齐都的青楼被你逛遍了吧?” 青楼女子跟大家闺秀是一个味吗? 何况齐都青楼那么多,能这么容易逛得完嘛! 楚国主使鄙视了他一眼,说道:“本官不姓楚,姓潘。” “胖吗?果然人如其名。” “潘,不是胖。” 楚国主使老大无趣,说,“岳大人如果也想去见识见识的话,本官倒是可以给你带个路,介绍几个不错的给你。” 岳舞淡淡说道:“本官穷的很,不花那冤枉钱。” 楚国主使噎了一噎,你怎么知道我的冤枉钱都快花光了? 他转而说道:“本官来找岳大人不是说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想谈谈正事。” 跟你有什么正事可谈? “愿闻其详。” 楚国主使说道:“如今齐国出了这么大的事,一时半会不会操办大婚的事了,我等被困在这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岳大人有什么高见吗?” 岳舞笑说:“这不是挺好嘛,楚····潘大人正好可以玩遍齐都青楼,甚至还能公费嫖娼,不是很好的事吗?” “自费自费,何来公费嫖娼之说。” 楚国主使直摇头,“这种事偶然去一两次还行,去多了本官也顶不住啊,快囊空如洗了。” 没钱了啊? 怪不得呆不住了。 岳舞耸耸肩摊摊手,笑说:“在下也没有好的办法啊,总不能让齐国丧事还没办先办喜事吧?” 齐国一下子死了六个王子,这事大了去了,正压着满满的怒火呢,这个时候让人家办喜事不是找抽吗? 如今连幕后主使都还没找出来,葬礼的时间都还没确定下来。 而且就算把那六个王子下葬了,但一下死了这么多王子已经上升到国丧的级别,想要在短时间内再举办大型的婚礼也不现实。 确实是被困在这里了。 楚国主使说道:“大家聚一聚,想想办法嘛,总不能遥无日期的坐困在此吧?” 岳舞倒是不急着回去,好不容易来趟齐国还没弄到多少钱呢。 但人家拉下面子相邀也得给面子,跟使团的主使们碰了个头,来了个早餐会,互相发发牢骚,其实压根也没有办法可想。 十一个国家的和亲使团都在,死了王子的六个国家因为公主该不该改嫁,该嫁给谁还争论不休呢。 岳舞则是连人都认不全,这回算是混了个面熟。 说不出个所以然,也就散了。 回来时岳舞倒是去隔壁红缨公主的院落看了看。 主要是红缨公主太安静了,不像她的性格,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守门的御林军很是犹豫要不要拦住他,说道:“岳大人,公主谁也不见,不想被人打扰。” 岳舞跟红缨公主打过交道,知道她是个什么性格,根本闲不住的人,这段时间关在院子里竟然无声无息就有些不可思议了。原本他不想跟红缨公主纠缠上,躲着她走还来不及,如今觉得有些不对劲,才不得不过来看看。 “本官想见见公主。” 御林军很为难,说道:“这是公主吩咐的,谁也不见,下官不敢不听啊,还请岳大人不要为难我等。” “本官要见她,公主怪罪本官一力承担。” 岳舞是主使,确实有权力面见公主,只不过一直没有使用这个权力而已。 御林军犹豫了一下,点了头,说道:“既然如此,岳大人自行进去吧,我等也有几天没见到过公主了,可能····公主病了吧。” 病了? 岳舞走到公主房门前,立马又被一个太监拦住了。 “岳大人,公主谁也不见,请回吧。” 岳舞瞪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说实话。” 几个太监尴尬的面面相觑,这位岳大人他们根本惹不起。 在梁国都惹不起,何况如今在齐国,他还是主使。 一个太监悄声说:“公主出去玩了,好几天都没回来,小的们正着急呢,正想禀报岳大人。” 岳舞头皮一阵发麻,果然人不在。 一个他国公主一个人溜出去在齐都玩,一玩好几天,出个什么事怎么办? 回头齐宣要大婚,结果公主没了,怎么交代! 怕什么来什么。 岳舞推门进去,只有几个宫女守在里面,还有一个躺床上假装公主,装的还有模有样。 “本宫身体不适,岳大人请回吧。” 岳舞走过去把她从床上拎了起来,确实不是红缨公主。 这些宫女吓得全跪下了。 “岳大人饶命!是公主逼我们干的,我们实在没有办法。” “不得泄露,否则杀无赦。” 岳舞黑着脸扫了她们一眼,只能让她们继续装下去了,必须在事情败露前把红缨公主找回来才行。 而且,不宜惊动任何人。 但想要在偌大的齐都找到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怎么了?一大早就黑着脸。” 三姐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晚上,刚刚打了个盹猛然站了起来,狐疑的打量他,又说道,“你是不是不行?一晚上都没听到动静。你要是不行可别害我五妹,我得赶紧领回去。” 岳舞又是一头黑线,动静大的话你要说我想勾引你了吧! “本官有事要出去····” “端什么官架子呢!” 女人嘛,无理还取闹呢,何况她认为自己还有理。 心情好的时候还好,心情糟糕的时候简直是雪上加霜。 第608章 齐国是我的 目前最紧迫的事就是尽快把红缨公主找回来。 但她出去好几天了,在这么大的齐都想找到她,跟大海捞针的难度是一样的。 如果是在梁国,岳舞还能发动上百万城卫军帮他找人,在齐都甚至不能惊动任何人,能不能找到完全得看运气。 走到鸿胪寺门口时甚至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岳大人,您又要出去吗?” 姜半恕急急忙忙的追出来,“下官有事想跟岳大人谈谈。” 岳舞懒得理他,在齐都真有什么事这个家伙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不添乱就不错了。 “等本官回来再说吧。” “这事····很重要。” 姜半恕硬是把他拉到了角落里,悄声说,“下官怀疑公主殿下不在鸿胪寺了。” 只是怀疑啊? 呆在这里这么多天连这么大个的公主都看不住,真心无语。 岳舞说道:“本官就是去找她回来。” 姜半恕倒吸了一口凉气:“真不在?” “不得泄露。” 岳舞也不想理他了,当即又走出了鸿胪寺,往齐都繁华地带找。 红缨公主肯定不会去偏僻的地方玩,只能往齐都热闹的地方找找看。 而大韧发的那位尾随者又很敬业的跟上了他。 这回岳舞往城里去让他松了口气,不至于又在城门口被耍的团团转。 而且在城里追踪不会有太多风险,出城的话他自己都心里发寒,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踪一个天阶高手完全就是寻死的节奏。 岳舞压根就没兴趣理会这人,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得意楼附近,这一带可以说是齐都最繁华的地段,青楼也随处可见。 他甚至特意经过大韧发商号外看了看,有大群的捕快在进进出出,显然大韧发被盗的事已经报官了。 回头落实一个他自己偷的就搞笑了。 大韧发东家就站在门口,脸黑得锅底一样,正好又看到了岳舞走了过来,无名怒火更是又沸腾了几分。 自从被这个家伙抢了后就没有顺过,简直就是个灾星。 于是他冲过来劈头就骂:“岳五你这贼子,还敢到这来?!” 岳舞不屑的瞄了他一眼:“难不成齐都是你的?” 大韧发东家怒吼一声:“齐都就是我的····” 岳舞怪叫一声:“原来你想做齐王,你想造反,抓住他!” 大韧发东家气的跳脚,这话题实在太敏感,连忙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说齐都是我们齐国人的,总不可能是你一个梁国人的。” 岳舞压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越发大喊大叫起来:“大家都听到了吧,这个家伙想造反,很可能是太平军乱党,必须抓起来严刑拷打。” 还真有几个捕快听到了大韧发东家喊齐都是他的,狐疑的盯上了他,很有上手拿人的冲动。 岳舞连忙怂恿他们:“这种事宁杀错不放过,严刑拷打一番不会错。” 几个捕快觉得有道理,上前拿人。 各国对太平军的态度都是一样的,零容忍。 万一真的是呢! “你们怎么能听他胡说八道,我们大韧发怎么可能跟太平军有关。” 大韧发东家指着岳舞骂,“他是不是太平军我不知道,是个匪徒肯定的,抢过我们大韧发的商队,应该抓他才对。” 又有几个捕快来抓岳舞。 遇上这种事,抓回去再说呗。 想要出去就得脱层皮了。 抓人是他们的专业,也最喜欢抓人了。 抓住一个人就是一堆钱。 岳舞拿出自己的官凭晃了晃:“本官乃是梁国鸿胪寺卿,和亲使团主使,此人无端诬蔑本官,该当何罪?” 一个捕头接过他的官凭仔细查看一番,确认无误后,恭敬的还了回来。 “岳大人,此人无端栽害使臣,我等一定会从严惩处。” 岳舞满意的点点头,正要走,一辆豪华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下来一个俊伟不凡的青年。 有人说岳舞俊伟不凡的话,纯属胡说八道,这位则是真正的俊伟不凡,而且贵不可言。 大韧发东家被捕快抓住正不知所措,看到他大喜过望:“王子殿下,救救在下!” 这位王子殿下摆摆手,冲捕快们说道:“大韧发没有问题,本王子可以作保。” 捕快们稍一犹豫就放开了大韧发东家。 大韧发东家指着岳舞说:“王子殿下,此人就是梁国的贼人岳五,就是他抢了我们的商队,一定不能放过他。” “哦?” 这位王子目光落到了岳舞身上,颇为诡异的笑了一笑,“原来你就是岳五,大名如雷灌耳了,幸会。” 除了齐宣王子,岳舞真不认识齐国其他的王子,一时间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个王子。 “不知你是哪位?” 大韧发东家抢着呵斥他:“这位是齐荡王子,还不跪下!你知道吗,你抢的可是齐荡王子的商队。还不把货物还回来跪在王子脚下请罪!” 原来你这个东家也不是真正的东家,而是人家齐荡王子的一条狗。 他急于撇清自己,只好把这样的内幕都说出来,用以吓唬岳舞,希望他能顾忌齐荡王子的威仪把货物吐出来,不然他只怕也快活到头了。 这位就是齐荡王子,也是大名如雷贯耳。 彼此交过几次手了,岳舞虽然没有见过他,对他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这人绝对是个工于心计的狠人,自己兄弟都能一口气杀六个。而且,另外几个多半也不会放过,最后只剩下他一个王子,自然就是无可争议的下任齐王了。 一个人能有这样狠辣的心性绝对不多见,能有这样心性的人绝对可怕。 而且他还智计不凡,轻而易举就能调动聪云上人、韩星这样的人为己用,甚至还能驱动五阶狼王为他所用。 这个本身实力远远不如岳舞,甚至不跟他一个档次的人,却给了他从所未有的危险感。 岳舞淡淡说道:“你是想为你自己的无能找个替死鬼吧?可惜你找错了人。” “确实找错了人。” 齐荡王子笑说,“换个替死鬼吧,不然你会死。岳大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存在,连本王子都不得不佩服一二。” 交过手的对手才最了解你。 齐荡王子精心安排了几场杀局都被岳舞化解,自然对岳舞颇为了解,甚至对岳舞起了爱才之心。 大韧发东家满头冒汗,战战兢兢的说:“王子殿下,不是小人诬陷他,而是确有其事。” 齐荡王子也不理他,笑盈盈的走到岳舞面前,说道:“岳大人,本王子很欣赏你,以后跟本王子合作如何?” 这么狠的人谁敢跟你合作? 回头怎么死都不知道。 岳舞淡淡说道:“王子殿下错爱了,在下没什么大志向,丰衣足食足矣,有口饭吃就够,自己就能挣到饭吃,无须向任何人摇尾乞怜讨饭吃。” 说到摇尾乞怜讨饭吃,他看向了大韧发的东家。 大韧发的东家被踩到了尾巴一样跳了一跳,又气又怒:“你看着我干嘛?” “齐国是我的。” 齐荡王子轻声说道,“岳大人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抉择。” 第609章 改名字 大韧发东家说齐都是他的,那是扯淡。 齐荡说齐国是他的,则是信心满满。 而且完全可能做到。 这是他的自信。 他在朝堂上并没有他的兄弟们那么多的支持,但他另辟蹊径,在江湖上构建了自己的势力网。而他在江湖上出生入死笑傲群雄,网罗了大量的能人异士,积累了强大的自信,犹如一只饿狼一样回来面对绵羊一样的兄弟们,对他们完全嗤之以鼻。 你们这些羊怎么跟狼斗? 因为他在朝堂上没有任何势力,想要上位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是让这些竞争对手统统死于非命。哪怕剩下一个,他可能都会输,那就全都死吧。 兄弟相残还算不上,他从来没有把那些王子们当成自己的兄弟,只有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才是他真正的兄弟,所以杀起王子来毫不手软。 上回的苦肉计他也安排得很巧妙,成功的把自己洗脱出来,甚至让其他王子互相猜疑,就算有人也怀疑到他,但他的嫌疑还是最小的,甚至小于齐宣王子。 虽然齐宣王子意外的躲过一劫,他也并不怎么在意,逃过初一还能逃过十五吗? 在袭击中多活下来一个,反而更加能洗脱他的嫌疑,对他来说也算是好事,乐于接受。 他就是这么一个乐观的阴谋家,反正一个个都会被他玩死,早点迟点都一样。 岳舞淡淡说道:“我的抉择是,不要惹我。” 对于岳舞的抉择齐荡很不以为然,说道:“这是个很愚蠢的抉择,乱世之中何来净土?要嘛建功立业,要嘛碾为尘埃,没有第三选择。” 岳舞急着找到红缨公主,没有心思和他纠缠,说道:“再来惹我,就是你的选择。” 齐荡王子笑了笑,说道:“人生何处不相逢,何况你如今就在齐都,总会惹到的。” 这时大步走过来一个强悍的剑客,往岳舞面前一拦,说道:“我们几时再比斗一场?这回我找到好剑了。” 这不是那狼王吗? 妖族可以随意在齐都走动的吗? 果然,他和齐荡是一伙的。 齐荡王子笑说:“狼兄,岳大人是我们的朋友。” 狼王冷笑一声,说道:“不好好打这小子一顿,一辈子也休想我当他是朋友。” 齐荡王子说:“会有机会的,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做,走吧。” 狼王很听他的话,跟着他走进了大韧发,大韧发东家急急忙忙跟了进去,很有大祸临头的恐惧感,尤是回头怨毒的盯了岳舞一眼。 都是这家伙害的,害的他朝不保夕。 做狗是很难的知道吗! 岳舞没心思理会他们,心里焦急的想要找到红缨公主,但偏偏又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走。 这样大海捞针的感觉很折磨人。 “岳大人!” 在一家青楼门口有人喊他,竟然又是那位楚国主使,看到他满满都是讥讽之色,“还以为岳大人是个正人君子呢,原来背地里也喜欢寻花问柳,这回被本官抓个正着了,还有什么话说?” 丫的,经过这也算? 岳舞反唇相讥:“潘大人果然是公费嫖娼,否则哪来的钱天天夜宿青楼呢。” 楚国主使叹了口气,说道:“本官原本也不想来,偏偏只有这里有个梁国女人,本官摁住她的时候特别解气,就算借钱也要再来一次,好好出了这口恶气。” 岳舞差点被他气死,这样也算报仇? 简直就是废物。 “潘大人只要钱多只管去,本官还要替那位老乡多谢潘大人惠顾,欢迎再来。” 这种事关我屁事! 楚国主使见他不在意又说:“岳大人,真是个梁国女人,本官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梁国女人,长的真不错····” “看来你们楚国很多女人在齐国做这种买卖呢,潘大人遇上多少老乡了?” 楚国主使噎了一噎,有些恼羞成怒,揪着这个梁国女人说事不放,说道:“本官觉得还是给岳大人介绍一下你这位老乡比较好,凭岳大人的风流程度,不定还会替她赎身呢,带回梁国还得博得一番美名,咱们也能拉上个亲戚。” “滚蛋。” 岳舞哪里有闲心跟他纠缠,转身就走。 楚国主使好不容易有个报复他的机会,纠缠着他不放:“岳大人,你还是去见见你这个老乡吧,要是没有嫖资本官可以借你。这女人真不错,本官要不是没钱了,真想把她赎走带回楚国去的哦。你要是不赎就借点钱给本官,本官赎走,怎么样?” 岳舞真想揍他。 但在齐都青楼门口两个使团主使打起来的话,笑话就闹大了,说什么的都会有。 而楚国主使吃定了他不敢在这里动手,越发纠缠着他不放,非要借此恶心他一把不可:“你不知道,这位叫文馨的梁国姑娘是真的很漂亮····” 岳舞一愣,问:“叫什么?” “文馨。” 岳舞差点吐了,叫什么不好,非要叫文馨! 这是找死的节奏。 虽然同名者多之,但一个青楼姑娘也叫文馨就不能忍,必须改名字。 “走,见见。” 岳舞转身走进了这座青楼。 楚国主使一阵狐疑,明明打死也拉不进来的人怎么忽然又开窍了? 开窍了就好,看我怎么恶心你! 堂堂楚国主使被岳舞打过耳光,这种羞辱他岂能忍,有任何机会都不会放过报复的机会。 他兴冲冲的跑进这家青楼,大声叫喊:“文馨姑娘在哪?把文馨姑娘找过来。” 一个龟奴忙过来招呼:“文馨姑娘已经有客人了,给您另外找一位更漂亮的姑娘怎样?” “不要,我们就要文馨姑娘。” 楚国主使瞄了岳舞一眼,笑说,“岳大人,我们坐下来喝杯茶,好好等一等。” 岳舞气得想一把火烧了这青楼,一把揪住龟奴,说道:“本官要你们这个文馨姑娘把名字改了,能办到吗?” 龟奴猛摇头:“文馨姑娘在我们这已经有了不小的名头,怎么能随便改名字呢?改了名字她的恩客就找不到她了。我们这里也从来都没有改名字的先例,实在无法办到。” 岳舞冷冷说道:“告诉她,不改名字就死。” 敢来他们这闹事的非富即贵,这龟奴也是很有眼色,不敢得罪他,忙说:“这位大人稍候,小的这就转告文馨姑娘,至于她改不改名字小人就做不了主了。” “把本官的话带到。” 岳舞的杀意由如实质,激得龟奴一个哆嗦,急急忙忙跑上楼去。 楚国主使也被岳舞的杀意吓一跳,不会把这家伙激怒了不管不顾的把自己杀了吧? 这家伙疯的,敢打他,多半也敢杀他! 他干干的笑了笑,说道:“岳大人,只是玩一玩而已,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呢?一个名字而已,叫什么不都一样嘛。” 岳舞冷冷看向他:“你想死,马上成全你。” 第610章 不讲理的女人 楚国主使连忙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在他旁边感觉如坐针毡。 原本他只是想恶心岳舞一把出口恶气,真把这家伙激怒了又害怕起来,他这个楚国主使的身份并没有保证安全的底气,不由有些后悔激怒了他,但又想不出到底为什么忽然激怒到他了。 就因为一个名字吗? 好一会后,那龟奴迷惑的走回来,欲言又止。 岳舞问:“人呢?” 龟奴呐呐的说:“大人,文馨姑娘····吓跑了。” 吓跑了? 岳舞微微一愣,齐都又不是没有规矩的地方,不是说杀人就能杀人,青楼姑娘通常更是胆大泼辣,哪会因为这么点小事连脸都不露就直接吓跑? “是真的,小人不敢撒谎。” 龟奴见他不信慌忙又解释说,“小人到文馨姑娘门外把大人的话那么一说,文馨姑娘二话不说开门出来就跑了,跑的很匆忙,那位客人还拉着小人不肯甘休····” 岳舞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揪住龟奴问:“往哪跑的?” “东····东街。” 岳舞丢下龟奴一个扭身消失在原地,几个瞬移往东街方向追去,很快抓住了一个逃窜中的女人,果然就是红缨公主。 这女人实在无语了。 浪荡的男人多如牛毛,浪荡的女人其实也不少,浪荡成她这样的少之又少。 男人浪荡多半会冠上风流,女人浪荡则会被冠上下贱,这是因为如今是男权社会。 如果是母系社会的话,自然也是反过来的情况,武则天当皇帝的时候后宫也是帅哥成群。 但你浪荡就浪荡吧,恶心到我头上来干嘛? “为什么要叫文馨?” “不叫文馨难道叫红缨?” 谁都知道梁国嫁过来的公主叫红缨,这名字确实不能用。 “天下名字这么多,为什么你非要叫文馨?” “谁让你一下娶那么多女人也不带上一个我?” 被抓住了后,红缨公主也无所谓了,反而很是理直气壮,“我堂堂一个公主下嫁给你,不行吗?你家不也有魏国公主嘛,为什么没我的位置?” 岳舞被噎得说不出话了,为什么没你?自然是不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动不动就赏你一顶绿帽子,谁受得了。 “你不要我,我才伤心欲绝,出去玩一玩的,你能妻妾成群风流快活,我就不能吗?” 岳舞又被噎了一噎,居然还一个劲往自己身上栽?! “以后你天天陪着我,我就不出去玩了,好吧?顺便还白送你一群年轻漂亮的宫女,多好啊!不然你就算把我抓回去,我还是会跑出来的,还是会叫文馨,给你戴无数绿帽····” 岳舞一把捏住了她脖子,冷冷看着她,说道:“你信不信我会捏死你?” 红缨公主被他捏得眼神中很快出现了恐惧,这个家伙真的敢,根本不会在乎她是不是梁国公主。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人物了,胆量随着他实力的提升不断放大,区区一个公主完全造不成威胁。 她连忙点了一下头。 岳舞缓缓松开她的脖子,淡淡说道:“回去后老老实实呆着,不然就不用回去了,反正你还没和齐宣王子照过面,随便让哪个宫女做这个公主也可以,完成个仪式而已,就算齐宣王子知道公主是假的应该也不会在意。所以有你没你根本无所谓,不要以为公主这身份能保住你的命。” 红缨公主连连点头:“不敢了。” 浪归浪,命还是要的嘛。 能这么快找到她纯属运气,楚国主使那一巴掌还扇对了,回头还得扇他一巴掌。 岳舞暗自松了口气,再也懒得跟她废话,抓着她速度全开,犹如一阵风刮过街面,直奔鸿胪寺。 以他如今的速度,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有人经过身边。 沿着街上走也不会引起真正高手的注意。 甚至连鸿胪寺门口的守卫也只是感觉身后有风刮过,转身时什么都没看到。 要是又传出梁国主使又带回来一个女人这样的八卦新闻,更是说不清。 “谁?站住。” 公主院落外的御林军倒是警觉的很,一群人亮出了刀剑。 “我,让开。” 岳舞拎小鸡一样拎着红缨公主走过来,御林军连忙让开了路。 这位岳大人真是神人,竟敢对公主如此不敬。 红缨公主被这样的速度弄得很有些超负荷,根本连话都说不出来。 岳舞把红缨公主丢回她的房间,跟扔一块破布也没什么区别,甚至感觉有些脏了手,冷冷的跟一群宫女和太监丢下一句话:“再让她跑了,你们全都死。” 宫女和太监吓得全都跪下了。 红缨公主挣扎着还是嘟囔了一句:“你得留下来陪我嘛,太监不行的····” 岳舞压根懒得理她,这女人就算成了齐国的王后,只怕也会惹出更多乱七八糟的事。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他管不了。 回到自己的院落时,发现三姐在跟姜醒远月下比剑,玩得跟绝世剑客对决似的。 姜醒远其实战力不低,将近金丹中期的修为,离山各种剑法、法术也练的很好,这些天闭门感悟了一番,又来给岳舞看门,结果位置都让人占了。 一言不合跟三姐打了起来,因为对方是女人也没敢下重手,而且搞不明白她跟岳舞是什么关系,不敢伤人,反而被三姐压着打。 压着对手打的话,三姐手里的神兵就起作用了,几番碰撞后把姜醒远的长剑差点斩断。 剑断了的话还要找炼器师修复,得花不少钱,姜醒远越发有些束手束脚。 而三姐更加气势汹汹,边打还边带骂人:“你们这些臭男人就是贱,自以为了不起,结果又不行,本小姐最鄙视你这种男人。” 姜醒远好生郁闷,让着你还上天了? “你还没说你是谁呢,为什么在我们岳大人房间里?不然把你当贼抓了。” “你有抓住本小姐的本事吗?没本事还吹牛,本小姐最看不起你这样的贱男人····” “束。” 姜醒远捏了个法诀一指,三姐顿时速度大降,拼尽全力也变成了慢动作。 离山剑宗的法术还是很正宗的,尤其是境界压制时法术的作用更大,束字诀能让对手被无形之气束缚住,能束缚住多少就要看自个修为了。 三姐的修为才玄阶后期,和姜醒远之间有境界上的差距,境界间的碾压让她根本挣脱不了,行动越来越慢,动作越来越吃力。 “卑鄙!不是说好的只是比剑吗?你这个不要脸的贱男人!” 什么时候说好只比剑的? 姜醒远满头黑线,这女人真是不讲道理。 岳舞也是一阵头大,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讲理呢?! 第611章 第二种死法 “岳大人,您回来了!” 姜醒远看到岳舞恭敬的行了个礼,“您房间里有两个女人····” “是客人。” 姜醒远闻言才放开了对三姐的束缚:“多有得罪。” 看到岳舞后三姐自然对姜醒远没兴趣了,凑过来说:“妹夫,咱们可是亲戚了,你说你一个天阶的人是不是该帮帮我提升一下修为增加些战力什么的呢?我要是到处被人欺负丢的可是你的脸。给我点神丹妙药,突破了金丹,回头我也好打败你这条看门狗,免得被他羞辱,丢的真是你的脸!” 岳舞有些烦她,说:“你们怎么还不回家?” 三姐说:“我家缺心眼的不走,我自然得留下来陪着她。放心吧,我已经好好教了她男女间的那点事,晚上你就能····你懂的。” 岳舞被红缨公主整得很闹心,压根无心这些男男女女的事,被纠缠不休越发有些烦躁,偏生皇甫家貌似也认下了这事,压根不管,让他一阵头大。 “最近齐都可能要出大事,你们赶紧回家躲一躲,哪也不要去。” 三姐猛摇头:“我家又没天阶,真要出什么事躲你这不是才最安全吗?” 岳舞一阵无语,偏偏貌似还有那么一点道理,还反驳不了他。 “夫君,奴家为你准备了酒菜,忙一天累了吧,好好喝点酒去去乏。” 五妹今天的状态稳定多了,整个人也显得容光焕发,一夜之间似乎就从娇小姐转变成了个贤妻良母,温柔贤惠。 给人一种家庭的温暖,让岳舞烦躁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这一天下来,虽说身体不累但心情被红缨公主折腾的极度糟糕,这种时候很容易被刺激到做出不理智的事,确实需要有个放松下来的地方。 这一刻岳舞对五妹的乖巧颇为满意,给了他家的感觉,愉悦的揉揉她头发,招呼姜醒远:“一起喝一杯。” 姜醒远一怔,这可是破天荒的事。 他来鸿胪寺跟在岳舞手下后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好脸色,只是感觉他和岳舞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已经拉大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那点不服的心思也烟消云散了,完全兴不起和他较劲的念头,老老实实臣服在他手下,不做他想。 看门也好,赶车也好,让干什么干什么,完全没有怨言。 结果如今岳舞还高看了他一眼,请他上桌喝酒了。 他有些受宠若惊,也没拒绝,恭恭敬敬的坐下来,陪着岳舞喝酒。 “妹夫,跟一个木头疙瘩喝酒有意思吗?全程都是闷酒,一句话都不说。” 三姐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两个男人一起喝酒,真没见过喝酒不说话的,而且是完全无话可说。 因为完全是不同层次的人,聊不起来,喝酒就是喝酒。 非要说什么,只能是请教,而不是闲聊。 岳舞随口说:“不是挺好的嘛,安安静静喝几杯挺好。” 三姐也给自己倒了杯酒,看着他打量又直摇头:“你这个人很无趣,实在不明白我家缺心眼的怎么就对你这么死心塌地呢?本小姐今天特意好好打听了一下你这个人,简直一无是处,完全就是贪财好色的楷模,除了你们梁国人就没人说你好的····” 这个话题岳舞倒是有了些兴趣,问:“都有谁说我坏话?” “岳大人····” 这时姜半恕急急忙忙推门进来,“出事了,又出事了!” 岳舞不由一惊,不会是齐荡王子又动手了吧? 死的六个王子都还没下葬呢,这是怕他兄弟们的葬礼分开办太麻烦,一次性给解决了? 还真有可能。 “出了什么事?” 姜半恕说:“刚刚听到消息,齐歌王子中毒身亡了。” 果然又死了一个王子! 姜半恕又说:“据说是中了慢性毒药致死,他家里的厨子每天给他食用的都是无毒的东西,但那些无毒的东西到最后却变成了一剂致命的毒药,一旦碰到药引,必死无疑。” 这种杀人手法完全无法躲避,让人不寒而栗。 谁也无法保证自己平时吃的东西会不会忽然间变成致命的毒药。 这样一来的话,还能吃东西吗? 还敢吃东西吗? 三姐下意识的把夹到嘴边的菜丢了,五妹忙说:“我没有下毒,真的没有。” 饮食安全确实是个大问题,不注意的话怎么死都不知道。 一个王子不是那么容易毒死的,甚至吃东西前都会又专门试吃的人,想要下毒非常难,下这样复杂的慢性毒更是个长期的过程,需要精通药理的高手周密的计划,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前功尽弃。 这事肯定是齐荡干的。 他有这样的心机,更有这样的手段。 第一种死法是当街刺杀的话,这就是第二种死法了。 他预谋已久,有可能对他会有威胁的王子们多半早就被他盯上了,甚至每个人都会安排上好几种不同的死法,想让你怎么死完全看他的心情。 死法的花样可能还会更新换代,让你想也想不到,完全防不胜防。 运筹帷幄,千里之外取人性命,控制别人的生死,这才是齐荡王子的底气所在。 只要被他盯上,就像被阎王爷的女儿看中了一样,别想跑。 齐歌王子死不死岳舞自然不在意,除非齐宣王子也死了,他可以拍屁股回梁国去,也可以等同齐荡王子跟他宣战,跟他干一场。 齐国谁会成为下任君王他并不怎么在意,哪个君王又不是踩着别人的尸骨爬上来的呢?只不过成功了或者失败了而已。 只是齐荡三番两次杀到他头上来,就差没被他弄死,自然对这个人很不爽。 彼此已经有了仇怨,一旦他上位的话,他多半也会被齐荡王子随随便便就弄死了。 如今他手里的势力层次还是有限的,一旦成为了齐王,拥有了更高层次的战力,随便派个高手就能捏死他,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 所以,还是不能让这个家伙如愿,把他打压下去才是最佳选择。 第612章 第三种死法 “岳大人,我们怎么办?” 姜半恕有些六神无主,在梁国朝堂上他智计百出,很有掌控一切的范,但到了人生地不熟的齐国后脑子就锈了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依仗,自然也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 智慧是需要合适的平台才能发挥出来的,没有合适的平台,只会显得你另类,别人不会觉得你智慧超群,而是弱智。 岳舞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让自己拿主意,只好装出一副高人风范,淡淡的说:“顺其自然吧,要是齐宣王子也死了,我们马上返回梁国。” 姜半恕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次和亲居然会有这么多波折,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 岳舞忍不住又问:“齐宣王子没出事吧?” “还没听说。” 姜半恕摇摇头,“自从遇刺后他就没敢出门了,也没来找过我们。他很可能会是下一个死的王子,下手的人很毒辣,他逃得了一次未必就逃得了两次。” 三姐大咧咧的说:“管他谁死呢,反正最后剩下的那个肯定就是凶手。” 十一个王子只剩下四个了,事不关己的人自然无所谓谁死谁活,看个热闹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姜半恕又匆匆跑来拍岳舞的门。 “岳大人,又出事了!” 岳舞被他惊醒,怀里的五妹越发抱紧了他不放手,只好扬声问:“又怎么了?” 姜半恕说道:“齐恒王子宣布退出争储了。” 没死啊? 下意识的以为齐恒王子也被弄死了,原来只是退出。 这个时候退出争储确实是明智的选择。 命没了,能争到王位吗? 既然反正争不到,把命留着多好。 这位齐恒王子也算看得开,同时也自证了清白。 都退出争储了,总不能再怀疑是我杀的兄弟吧! 十一个争储的王子,只剩下三个了。 看来还得去看看齐宣王子,岳舞对齐宣王子还是有些好感的,人不坏,跟齐荡完全不是同一个类型的人。 如果能投票选举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投上齐宣王子一票。 这么说来自己也算是齐宣王子阵营的人,跟是不是梁国主使无关。 他拍拍五妹的肩膀,这回五妹乖乖松开了他。 再不松,以后连松的机会只怕都不会再有。 五妹直接下床站在床边,说:“夫君,奴家伺候你更衣。” 更什么衣? 不都穿着嘛。 “不用,这样就可以了。” 岳舞把官服往身上一套,走出门来。 姜半恕挤了挤眉,笑说:“岳大人风流倜傥真是让人羡慕,皇甫小姐貌美如花····” “最近在练童子功,戒色。” 姜半恕翻了个白眼,也不纠缠这事了,说道:“我们是不是也要劝齐宣王子退出争储?” 这也确实是个好主意,就算齐宣王子成不了下任齐王,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和亲任务完成了就行。 岳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招呼上姜醒远,让他赶上一辆使团的车,去拜访齐宣王子。 齐都和梁都的架构差不多,王室府邸都在第二城。 这一代一大群王子的府邸其实都不远,齐宣王子的府邸前后左右全都在办丧事。 今天又新增了一个齐歌王子的府邸挂起了白皤。 感觉有些阴森。 岳舞特地打听了一下齐荡王子府邸所在,只是在角落里的一处普通民房而已,这待遇应该跟梁醒在梁国王室的地位差不多。 但齐荡王子比梁醒要厉害太多了! 人家是个真正的逆袭王子,梁醒跟他比就是个废物。 如果齐荡上位了,将来很可能出个励志的自传,稍微美化一下自己丑化一下他的这些兄弟们,也就成了一代传奇君王了。 历史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嘛。 “岳五兄弟,本王子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听闻岳舞来了,齐宣王子亲自来迎接,亲热的拥抱了他,“本想去找你喝几杯,如今这局势又不敢出门,真是没办法。想找你过来喝酒吧,又怕把你卷进是非中,真是好生无奈。” 想和谁喝几杯,有时候确实也需要合适的时机,身份地位高了,反而没有那么自由。 “不想卷进来也卷进来了。” 岳舞的马车在他家门前一停,自然也代表卷进了这场争储之战。 或者说,他这个梁国主使原本早就在是非之中。 “这是你自己来的,要是出个什么事,可不能怪我。” 齐宣王子哈哈笑着把他请进厅堂,吩咐人好酒好菜端上来。 岳舞下意识的说:“没毒吧?” 齐宣王子笑说:“我不还活着嘛,应该没有吧!” 卢俊说道:“岳老弟但请放心,卢某对药理也颇有研究,这些年对饮食方面也相当留心,应该不至于被人所趁。” 齐宣王子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齐唱竟然会是这样的人,真是没看出来。” 岳舞疑问:“你是觉得这些都是齐唱王子干的?” 齐宣王子说道:“先前我还比较怀疑是齐恒,如今他退出了,自然也就是齐唱了嘛。” 岳舞很有些不可思议,齐荡的戏演这么足的吗?竟然到现在了都没有怀疑到他头上! 要不是岳舞在各种巧合下锁定了齐荡才是幕后真凶,还真没法确定最后这三个人里到底谁才是最狠的那一个。 “为什么你不怀疑是齐荡做的呢?” “他就是想做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齐宣王子直摇头,耐心的跟他解释一番,“齐荡他母亲是曾经一个被齐国所灭亡的小国公主,被俘虏过来后生下齐荡就死了。所以齐荡在朝堂上毫无根基,没有任何势力可依仗,而且从来都是与世无争,闭门读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个书呆子而已。这次参加争储也是被别人所激,冲动之下才参与的,那天遇刺侥幸未死又吓得闭门不出了····” 岳舞一阵无语,看来齐荡平时隐藏的很深,完全被人忽略掉了,齐宣王子也是下意识的想起齐荡的一些事而已,并没有特意关注过他。 说他闭门读书的时候,人多半在江湖上搅风搅雨了。 齐宣王子和他一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 在争储上齐恒王子的退出也算是一种死法的话,第四种死法多半会发生在齐宣王子身上。 他会怎么死? 齐宣王子还是个比较乐观的人,只剩下他跟齐唱对决的话,他不认为自己会输。 第613章 最毒的死法 岳舞替他叹了口气,说道:“凶手是齐荡。” 齐宣愣了一愣,见他这么酌定很有些不解:“何以见得?” 岳舞说道:“我们过来的路上被他派人伏击了好几次,自然会查出些蛛丝马迹,而他自己也亲口承认了。” 齐荡只是对岳舞承认而已,完全可以矢口否认。 岳舞这么一个外人的话在齐国也不会有人信,所以承不承认无关紧要。 齐宣沉默了好一会。 换一个人来跟他说,他也不信。 卢俊说道:“如果是他的话,我们就要重新安排了,免得被他杀了个措手不及。” 齐宣有些迷惑的问道:“齐荡哪来的本事能做出这么大的事?” 卢俊说道:“如果一切都是他做的话,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在家闭门读书的应该只是个替身而已。据说那个小国还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宝藏,如果他能得到那个宝藏的话,也会有足够的财富支持他做出任何事。” 确实是齐荡的话,反推过来就简单了。 齐宣王子长长叹了口气:“为了一个王位死上这么多兄弟,值吗?” 一时间他很有些心灰意冷。 莫非他也起了退出的心思? 其实退出也好,安安逸逸的过日子也是种逍遥。这样的厮杀都无法承受的话,何以做个心坚如铁的帝王? 如果帝王没有能力很容易就会被臣子架空,成为傀儡,王室也绝对不会允许无能的人登上这个位置,所以才让众多王子竞争这个位置,最后能赢下来的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往常这样的竞争没有这么血腥,基本还会克制在不伤及性命的程度上,互相斗上很多个回合才能分出胜负。 这回齐荡玩的过于直接血腥,直接一股脑全给杀了,就过于震撼了。 都是自己兄弟,何必呢? 这时有个下人急急忙忙跑进来禀报:“王子殿下,不好了!齐唱王子也死了。” 也死了? 岳舞不由苦笑了一声,齐荡真是够可以的,一旦发动起来完全不留余地。 一波攻击,他这几个王子兄弟砍瓜切菜一样纷纷倒下。 确实跟他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 原本以为齐宣王子会先死,看来得往后推一推了。 也只是往后稍微推一推而已,下一波的攻击肯定到这来了。 岳舞下意识的问:“怎么死的?” “死在他最宠爱的一个小妾床上,被那小妾亲手杀死的,那个小妾····” 这死法也让人完全意想不到,最宠爱的小妾杀了他,这死法能怨谁? 只能怨他自己有眼无珠呗。 而这个死法让岳舞心里也咯噔了一下,自己会不会也这么死呢? 是不是该防着点谁···· 一时间他也有些恍惚,没注意到那个下人匆忙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一直跑到了齐宣王子身前,忽然一刀扎了过去。 这个时候齐宣王子还在恍惚中,根本没想到这个下人会忽然对自己动手。 这个下人已经在他府上十几年,竟然也会来杀他,更是让他有些愕然。 为什么? 完全没道理。 他平时待人极好,对这个下人也是照顾有加,不说亲如一家人吧,至少也没把他当成外人,结果却忽然来杀他,简直让人心寒。 这是第五种死法,恍惚间让齐宣王子成为糊涂鬼。 而且是死在自己人手里,都没地方说理。 只要齐宣死了,怎么说还不是由得别人编吗?他肯定得背上谋杀八个王子的罪名。 好在卢俊极为谨慎,时刻都在戒备着,一脚把这个下人踹飞出去。 “有刺客!” 卢俊大喊一声,门外的护卫成群的往里冲。 那下人一个翻滚到了岳舞身边,伸手就要抓住岳舞当人质。 门外进来的护卫也一分,一些人去抓刺客一些人跑向齐宣王子身边护卫。 但跑到齐宣王子身边的护卫里有几个直接向齐宣王子出了刀,疯狂的发起了攻击。 真是环环相扣。 齐荡在齐宣府里竟然也安排了不少人,一旦发动起来就是连环杀。 好巧不巧的,岳舞又赶上了一场好戏。 也有可能是齐荡故意让他看看自己的实力,让岳舞乖乖臣服在他脚下。 他想杀谁就能杀谁,回头想杀岳舞自然也是轻而易举。 齐宣王子没把齐荡王子放在眼里过,何尝齐荡又把他放在眼里过呢? 这是狼和羊的区别,就算能逃过一次两次,最终还是死的下场。 好在还有一个卢俊护住了齐宣,吓得齐宣都不敢相信除了卢俊外的任何人了,护卫们也是互相戒备着,完全形成不了战斗力。 这些反叛者一击不中就撤,一溜烟逃了出去,然后,真正的杀招才呈现出来。 齐宣王子府里的不少人纷纷逃出去后爆料,就是齐宣王子做的这一切,谋杀了八个王子。 人都是齐宣王子府上的护卫和下人,而且还不止一个,齐宣王子百口莫辩。 其他死了王子的府上护卫愤怒的围住了齐宣王子的府邸,群情激奋之下稍微鼓动一下就提刀攻打,而齐宣王子府上已经人心惶惶乱成一团,根本挡不住愤怒的人群。 齐荡能在齐宣府上收买这么多人,其他王子府邸里自然也会有很多他的人,这个时候借着愤怒的情绪鼓动人冲进齐宣王子府邸,把他乱刀砍杀。 最后的“真凶”齐宣也就死于正义的乱刀下了,而齐荡王子本人成为了仅剩的一个竞争者,“幸运”的捡到了一个齐王的宝座。 很完美的计划,甚至连阴谋都算不上,而是真正的阳谋。 逃不了。 避不开。 完全无解。 一时间齐宣王子府上乱成一锅粥,很多人如狼似虎的追着齐宣王子砍杀。 而原本齐宣王子府上的护卫们因为出现了大量的叛徒,再也凝聚不起战力,甚至不敢靠近齐宣身边。 根本得不到信任,卢俊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过来。 得不到信任自然也没有战斗热情,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人被围攻。 这是最毒的一种死法,死后还要背负骂名,遗臭万年。 第614章 一件武器 岳舞恍惚间就被眼前纷乱的一幕淹没了。 那个下人好死不死的一手抓着他,一手挥着刀在他面前比划:“不想死回头就说是齐宣王子谋杀了其他王子,懂吗?” 岳舞反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下人摇头,依然凶狠的威胁他:“管你是谁,必须这么说,不然就死。”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你连抓着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还这么嚣张,就儿戏了。 岳舞问:“是齐荡安排的吗?” “齐荡?你说的是齐荡王子吗?那个废物能安排什么?真是搞笑。” 岳舞惊讶的追问:“那又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下人猛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但他们拿我全家性命逼我。真没办法!不这么做不仅我得死,全家都得死,只好对不起齐宣王子了。其实他对我,对我全家都恩重如山。” 这样回报算是恩重如山吗? 而且,既然对不起了,以后就无颜面对他了,更是必须弄死了他。 活人无颜面对,死人无所谓。 这下人满脸狰狞的盯着齐宣的方向咬牙切齿:“无论如何今天必须杀了他,绝对不能再让他活下去,不然····我们全家都完了。” 这样背叛主子,齐宣还能活下来的话必定会报复他。 所以,齐宣死掉,他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恩或仇,不过一念之间。 只要上了贼船,也就下不来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没有其他选择。 到了这里,齐宣王子也已经完败。 名声尽毁,府门被攻破,将会背负一世骂名耻辱的死在混乱中。 甚至他已经没有任何反败为胜的机会了。 只要人一死,一切都结束了。 在这样的乱局中,齐荡自然不可能会让齐宣有活下去的机会,早早结束这场在他眼里过家家一样的争储游戏,也是他的所愿。 他都懒得玩了。 对手太差劲。 几家王子府上的护卫们疯狂的追着齐宣杀,其中大多数自然就是齐荡安排的人,以复仇的名义杀掉齐宣,甚至能博得一个好名声。 大多数护卫都只是玄阶或者地阶的实力,其中也有少数天阶的高手。 每家只有两三个天阶的话,几家王子府上的天阶加起来足有二十来人,这么多天阶围攻上来卢俊也很难抵挡得住,何况还要护着一个齐宣王子,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齐宣王子很有壮志未酬身先死之慨,苦涩的笑了笑,眼神看到了岳舞,歉意的摇摇头,示意他赶紧离开。 他已经回天无力。 只能到此为止了。 生死关头最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大多数人都会拼命拉上更多的人给自己垫背,这个时候还不想拖别人下水的,绝对是真正的人品,装都装不出来。 岳舞原本真不想掺和进齐国人的内斗中去,不管谁赢了他都是输的那个人。齐国人拿国籍说事的话,倒霉的肯定是他。 也不知是不是齐荡王子的有意安排,偏要让他掺和进来,亲眼目睹这一切,他就不能心安理得的走开了。毕竟齐宣王子这人真的不错,就算只是朋友也得帮他一把。 于是他看了满脸狰狞的下人一眼,问:“你杀过人吗?” “没有。” 这家伙其实只有玄阶的实力,他用力挥舞了一下手里的刀,“我杀过鸡杀过羊还宰过牛,杀人还不是差不多的事嘛。” 有些人做好人的时候跟绵羊一样,一旦做了坏人比饿狼还凶狠。 “不一样的,我让你瞧瞧什么才是杀人好不好?” 岳舞没等他再说什么,一把拎住了他一丢,探手抓住他两只脚抡了起来,把他当成武器杀向刀光剑影的战场。 把他当成武器往别人的刀剑上砸。 这个下人吓得怪叫一声,舞着手里的刀张牙舞爪的杀进了刀山枪林中去。 这么看杀人谁受得了! “救命救命····不要杀我,自己人····我们是自己人!” 可惜,没有任何一个人把他当成自己人,甚至没把他当成一个人,而是一件武器而已,刀枪毫不犹豫的招呼到他身上,鲜血不断飙飞出去。 岳舞的速度快,别人的刀枪想招呼到下人身上其实也不容易,但岳舞还是习惯性的把这件人形武器当成大斧使用,这就比较恐怖了。 硬生生把他砸到别人的刀剑上,刀剑不断的在他身上劈砍,捅刺···· 下人拼命用手中的刀砍杀别人,不可避免的被人杀的伤痕累累血肉模糊,到了这份上他反而不再有任何恐惧,而且冷静无比,在每一个出现的机会里都能准确的挥刀命中别人,让自己能更多活上哪怕半秒钟。 这件人形武器竟然释放出了强大的杀伤力。 当他的脑袋和别人的脑袋撞在一起时,他一阵天旋地转,但依然死死握着手里的刀拼命舞动,竭尽全力的砍杀。 岳舞还真没想到这个家伙的生命力这么顽强,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这么顽强的人怎么就能这么容易做出背叛的事呢? 世上最复杂的莫过人心。 齐荡对人心的把控才是他最大的武器,一个人就能撬起这么大的乱局,而很多人压根就不知道幕后的主使者就是他这个废物王子,对他不屑一顾,却被他推到了前线做了马前卒。 齐宣王子在围攻中已经负伤多处,见岳舞杀过来很有些无奈,说道:“岳兄,这回是我连累你了,可惜只怕难以回报你的情义了。能和岳兄死在一起也算快意,来生再做····朋友。” 兄弟这个词让他心有余悸,还是做朋友就好。 谁想跟你死在一起?你又不是美女。 岳舞也不理他,扔出了手里的人形武器,抽出破天斧一轮,打飞了一大堆凑过来的武器。 混战中重武器作用还是很大的,抡上一圈就画出了一个地盘,谁上谁死。 苦苦支撑的卢俊有了岳舞的援助立马有了喘息之机,又不由苦笑了一声,说道:“岳兄弟,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参与进来了,我们已经没有回天之力,多你一个也只是白白送死。” 多死你一个毫无意义。 这回确实被齐荡杀了个措手不及,就算加上一个岳舞,三个人怎么跟这么多人打? 岳舞笑说:“我这人喜欢雪中送炭。” 茫茫大雪中,你送过来一块碳能顶毛用! 第615章 一只猴子 只要天阶以下的人敢靠近过来,破天斧抡过去拍苍蝇拍倒,天阶以上的人才能仗着瞬移有机会逃得性命。 岳舞一发威,起码给齐宣王子周围撑起两三丈的安全空间,谁上来谁死,倒是把纷乱冲动的人群给震了一震。 有人骂了一声:“岳五,你一个梁国人竟敢参与我们齐国的事,不想活着回去了吗?” 马上有人应和:“就是就是,一个梁国人竟敢在我们齐国杀人,绝对休想活着回去。” “大家一起上,杀了这个梁国人,回头就是我们齐国的英雄。” “上,杀了梁国人!” “杀梁国人!” 果然,岳舞一上场就被拉成了两国之间的对立,演变成国与国之间的战争。 而且,这种情绪最能激发战斗力。 岳舞冷笑一声,破天斧抡过去又是打飞打烂一大波武器,扬声说道:“齐宣王子是我梁国的驸马爷,谁敢动他就是跟我梁国开战,梁国绝对不死不休,举国之力追杀他一个人,至死方休。” 举国之力追杀一个人? 这就有些恐怖了。 举国之力追杀一个人,谁也受不了,必死无疑。 加上岳舞凶神恶煞般抡着大斧如入无人之境,“没有胆的滚出去,有胆的先跟我岳五决一死战。” 有胆没胆? 这个问题确实值得深思。 大多数人原本就是凑热闹的群众而已,随便一鼓动就能跟着别人激情澎湃,气吞万里如虎。如果顺利就会越来越来劲,从局外人把自己变成局内人,一点一点被拉下水尤不自知。一旦出现挫折又会赶紧反思,貌似····跟自己压根就没有关系嘛! 岳舞的加入过于凶猛,一路打杀过去能用杀出一条血路来形容,到处血肉模糊,大斧抡起来更是杀人如拍苍蝇,特别值得深思。 凑个热闹把命搭上就是开玩笑! 所以,围攻的人群很快分出了层次,凑热闹的退后很多,看看形势再说。 而那些齐荡安排的人越发往前了些,必须杀掉齐宣王子。 而且还得鼓动更多的人做替死鬼。 “区区一个梁国也敢跟我们齐国开战?猖狂得可笑,杀了他杀了他····” “我代表不了梁国,你也代表不了齐国,咱俩开战就行了,不要躲在人群里说屁话,怂恿别人来送死算什么本事,你自己出来!” 岳舞指着这个家伙,他旁边的人立马散开了些,现出一个干瘦的小老头。 这个小老头干干瘦瘦活像只猴子。 觉得这个家伙有点不像人,岳舞下意识的摸出照妖镜瞄了他一下。 果然,是只猴妖。 “这只猴子是哪一家的?” 卢俊说道:“他是齐荡王子府上的看门人。” 这只猴妖躲在人群里蛊惑人心,带动人浪,确实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大多数人还是会被血腥与恐怖惊吓得恢复理智,让自己离危险更远一点。 猴妖的那点蛊惑之力比起恐惧已经不值一提了。 齐荡竟然能跟妖族相处融洽,甚至能为己所用,这本事不简单。 妖族的人本身就是野性难驯,能交流一下就已经算是很大的本事了,还能让它老老实实为奴为仆,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了。 卢俊也从照妖镜里看到了猴妖的原形,有些意想不到:“竟然真是只猴子?齐荡勾结妖族,这可是大罪。” 人族奴役妖族自然是可以的,勾结肯定不行。 万一被奴役的那一个是齐荡,结果齐荡坐上了齐国的王位,必将给齐国带来巨大的灾难。 人群里爆出一只猴妖,还是齐荡王子的看门人,顿时成了焦点。 猴妖怒道:“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人,不是猴子。” 照妖镜的功能很鸡肋,其实没多大作用,自从发现这镜子会吸血后,岳舞就把它泡在妖兽血里,泡了这么久确实又有了些新功能。 照着照着,这个小老头就恢复成了一只穿着衣服的猴子模样,依然还在争辩它是人不是猴子,看着瘆得慌。 这回即使是那些被推出来做马前卒的人也都吓了一跳,纷纷躲避了。 猴妖猛然发现自己变回原形后,连忙又开始化形成人,但这回化形后怎么也稳定不了人的形态,于是不断在人和猴子来回变化,更是瘆人。 “真是只妖!” “它确实是齐荡王子的看门人,我认得他!” “齐荡跟妖族勾结,居心叵测····” “人被妖族奴役的也不是没有····” “齐荡王子那么废物,多半被妖族奴役了。妖族控制他做了齐王的话,我们就完了!” “甚至有可能是妖族假扮成人,如果妖族做了齐王····太可怕了!” 流言与猜想一旦流传,挡也挡不住。 原本仅仅剩下最后两个争储的王子了,很自然的把齐宣王子当成了凶手,齐荡王子根本不在想象之列,实在太废了。这个时候发现齐荡王子与妖族勾结的话题涌现出来,甚至貌似更加可疑了后,风向就有些变了,变得他杀人的嫌疑比齐宣王子更大起来。 猴妖发现不对劲后,凶相毕露,怪叫一声,弃了身上的衣物扑向岳舞,想要杀了他再说。 岳舞发现它并不是五阶,而只有四阶,暗自松了口气。 五阶的妖族通常都是自行修炼上来的妖兽,一路艰苦奋斗上来,战斗力杠杠的,不容易对付。而四阶妖族只是妖二代,战斗力肯定要差很多,尤其是他如今压根就不会怕四阶的妖,一个气劲鬼爪就把它抓了个正着,凝聚一个御兽符拍在它身上。 御兽符并不是随便就能用的东西,每一枚都需要牵扯精神力,一旦精神力不够压制妖兽就会产生反噬。岳舞是因为百家全修精神力强悍,在地阶的时候就掌控了很多四五阶的妖兽,但也几乎已经快到极限了,不太敢随便使用。 进入天阶后,精神力也跟着暴涨,确实到了再扩军的时候了,再掌控些妖兽甚至妖族正好,这猴子送上来自然是抓住了再说。 妖族的精神力要比妖兽强的多,御兽符入体这只妖猴产生了剧烈的反抗,一时间竟然不肯臣服。 岳舞从一个宠物袋里放出一只四阶猛虎,空出宠物袋把猴妖扔进去,随便它打滚去。 四阶猛虎一声咆哮,凶威赫赫,又把围观的人群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凑热闹的人退出更远了,危险系数增加太多,热闹已经不好凑了。 而领了杀人任务的则是不肯退后了,互相打量了一番,大多数人压根不知道自己还有战友,彼此间眼神很是狐疑。 他们领到的任务都是趁乱杀了齐宣王子,压根不知道有多少自己人,这个时候只是不能再退了,依然无法确定对方是出于什么意图。 齐荡这样的安排不可谓不精明,乱军中安排一些杀手,总有人能趁乱完成任务的嘛。 但变成了阵地战就不同了,这些人不清楚对方也跟自己是一样的心思,就难以形成合力,甚至还有互相防备。 地阶十几个,天阶五六个,这些才是真正的杀人者。 第616章 约战紫金之巅 “就你们几个了?” 形势逆转,岳舞直乐,“就你们几个也敢跟我们整个梁国开战吗?” 齐宣王子确实是梁国的驸马爷,如今变成他们挑衅梁国了。 用一个国家压你几个人,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卢俊没想到多上一个岳舞竟然就能把形势逆转,彻底翻盘过来,气势也是一振,扬声说道:“这一切分明就是齐荡王子与妖族勾结犯下的事,竟然栽赃到齐宣王子身上来,只要你们有脑子好好想一想,还能想不明白其中的因由吗?这个时候还敢诬陷齐宣王子就是居心叵测,就是妖族同谋了。” 冠上妖族同谋的罪名就大了去了,跟太平军的档次差不多,都是要诛连九族的大罪。 即使这些被逼着来杀齐宣王子的人也都很犹豫,不敢再吭声。 有个大义的由头杀掉齐宣王子,就算最后要抵命也不会牵连到家人,但现在不一样了,也就失去了再动手的理由。 到处,凑热闹的人群纷纷退出齐宣王子府邸,生怕被记住自己的脸回头会找自己算账。 毕竟这是犯上作乱,冲击一个王子府邸,杀人放火抢掠,随便冠上一个罪名都是大罪。 激情一过就是满满的后怕。 来的时候如潮水,退的时候也是如潮水,只留下了一地狼藉残肢断臂满地的齐宣王子府邸。 管理第二城的王朝近卫军总算赶到了。 岳舞也不想参与太多乱七八糟的事,当即也告辞离开。 这回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刚到第三城城门洞里,魁梧强壮的狼王背负一柄巨大的长剑拦住了去路:“现在我们可以比剑了,而且必须把你打死,齐荡兄弟生气了。” 必杀的局硬是被逆转,甚至落得齐荡也被怀疑的下场,自然会让齐荡暴怒。 其实也是他自己作死,觉得自己这样的好局没人欣赏太过可惜,岳舞过来拜访齐宣正如他愿,根本不等他离开后再动手,甚至迫不及待的在他面前表演,让他做自己大作的唯一观众。 寂寞的人特别渴望得到认同。 而他因为太看不起自己这些竞争对手,原本就很完美的剧情里非要加戏,结果演到了个意外的结局,才后悔,才生气。 原本停在齐宣王子门外的车在暴乱中被打砸了,岳舞干脆骑着猛虎往回走,姜醒远跟在后面走路,城门洞是必经之路,被狼王拦了个正着。 他原本是叫狼王在这伏击岳舞,但狼王作为一个剑客不屑于伏击,非要跟岳舞正面决斗。 毕竟狼王只是他的兄弟,并不是手下。 岳舞打量着这只五阶狼王笑了笑,说道:“在城里你也敢跟我比剑吗?” 狼王顿时一阵犹豫,城门洞里适合伏击,比剑就未必了,施展不开。 “你们人族特别卑鄙,在城里比剑肯定会被打扰。问题是你敢跟本王到城外比吗?” 岳舞说道:“有何不敢?” 狼王有些惊讶的多看了他一眼,说:“你们人族一向胆小如鼠,你哪来这样的胆量?” 岳舞淡淡说道:“地点你挑。” 狼王越发惊讶了一些,疑问:“没什么阴谋诡计吧?” 岳舞不屑的冷笑:“胆小如鼠的是你吧?地点都由你挑了还扯东扯西。要不地点我来挑?” “还是我挑吧,你们人族太卑鄙,实在让人不放心。” 这狼王显然在人族手里吃过不少亏,心有余悸,想了好一会,说道,“就在紫金之巅吧。” 紫禁之巅?! 岳舞一愣:“哪?” “紫金之巅。” 狼王解释说,“出城南再往西,有一座紫金山,山头很平,适合比斗。” “可以。” 岳舞点头,“时间也由你挑。” 狼王说道:“明日午后吧。” “可以。” 狼王见岳舞这么痛快,对他有了几分欣赏,说道:“回头打死了你,本王一定给你挖个墓立个碑,以示敬意。” 回头大爷打死了你,挖你妖丹剥你皮,拆你骨头吃你肉,以示敬意。 在城里如果能一下就拍死岳舞,自然拍死就算了,几下拍不死闹出的动静就大了,惊动人族高手狼王自然吃不了兜着走。 能去城外约战是最好的选择,狼王很满意,转身让开了路。 “明日午后,紫金之巅一战,不见不散。” “击掌起誓。” 岳舞扬起了手掌。 人族貌似真有这个仪式,以示绝不反悔。 狼王当即和岳舞击掌:“一言为定。” 击掌的时候一枚御兽符悄无声息的钻进了狼王体内。 人族确实是很卑鄙的,你丫的吃过这么多亏还不长教训,活该! 姜醒远见识过这只狼王的厉害,可是五阶的妖族,相当于人类的分神期高手,很是紧张,凑上来忙说:“大人,您这回孟浪了,不该跟他城外决战。也没说妖族就不卑鄙啊!万一它们来一大群妖怎么办?您不能一个人去,我们所有人都去给您压阵。” “不必。” 岳舞淡淡的说,“此事不得外传。” 姜醒远噎了一噎,忙又说:“在下也不能跟随吗?” “不必,本官死不了。” 岳舞觉得自己骑着猛虎招摇过街影响太大,但宠物袋都已经住满了,干脆把可爱的狸狸拎出来,把猛虎收进它这个宠物袋。 可爱的狸狸这家伙过着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美好生活,胖了一大圈,忽然被拎出来还有些迷糊,摇头晃脑的蹭上来:“主人有什么吩咐,需要可爱的狸狸效劳吗?” 这家伙才二阶,对岳舞来说压根没用,甚至没有用御兽符奴役它,只是出于当初的承诺养着它而已,淡淡说道:“你太胖了,需要多多活动。” “是啊是啊,我的脚自己都看不到了,确实需要多多锻炼了,多谢主人关心。” 可爱的狸狸屁颠屁颠的跑起来,跟个气球一样。 “以后你就叫肥猫吧。” “不好不好,我叫可爱的狸狸····” 姜醒远盯着这只会说人话的胖猫看了好一会,不得不赞叹岳大人真是神奇,连只宠物猫都会说人话。 岳大人神人也! 第617章 一字并肩王 齐国鸿胪寺里已经乱做一团,有使团不管不顾的带上公主走了,使得其他使团更多了离去的心思,吵闹成一团。 皇甫端等齐国官员到处做思想工作,效果甚微。 你们齐国的王子都能说死就死,太瘆人了! 而且还是成群结队的死。 在你们齐国还有安全可言吗? 回头是不是公主也得死了? 根本解释不了。 影响太恶劣了。 齐国王室自然震怒,如今凶手也好查了,只剩下齐宣和齐荡,两者必有其一。 齐宣王子心怀坦荡,而齐荡王子····跑了。 至此,齐国的王储之争也到此结束了,胜负已分,只是结果过于惨烈。 或者也可以说,齐宣王子什么都没干,捡到了最后的胜利,齐荡王子什么都干了,结果替他做了嫁衣。 世事变幻无常,结果常常出人意料。 三姐终于回家去了。 五妹则是赖在岳舞院子里不走,还非要架锅亲自煮饭烧菜,弄得很有家的味道,跟个小媳妇一样耐心的等着丈夫回来。 其实,她烧的菜实在不怎么样。 但这份心意满满的,岳舞也不想打击她,甚至教了教她怎么炒菜更好吃些。 第二天一早,出了齐都南门,去找那座紫金山。 这座紫金山确实很好找,山峰似乎被一剑削走了,留下一个巨大的平面,确实是比斗的好地方。 岳舞御剑缓缓飞到了山顶,看到了对面一排人,或者说一群妖。 除了齐荡外,应该全都是妖,起码有三十来····只。 有些妖化形能力不足,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样,猪头人身的一个胖子一看就知道是个猪妖,还有一个挺漂亮的女人下半身却是蛇的形状,真正能化形到跟人无异的也就十来个吧。 不得不说齐荡真有些本事,跟这么多妖都能称兄道弟,而对于人,则是各种威逼掌控,谁也不配跟他兄弟相称。 这群妖才是他的基本盘,核心战力。 “他真的只有一个人来吗?” 齐荡疑惑的打量着岳舞,有只会飞行的鹰绕着飞了一圈后回来说:“确实只有他一个人。” “好胆色。” 齐荡笑了笑,说道,“岳五,你这个人让本王子越来越欣赏了。” 岳舞笑说:“不应该是恨我吗?” 齐荡说道:“如果你肯臣服我,本王子就不稀罕区区一个齐王的位置。做了齐王也就被困在这座城中了,做不做其实不太所谓,本王子要做的是这整个天下的王。” 好大的志向。 岳舞笑说:“你高看我了,在下不过一俗人而已,没什么大本事,更没太大的野心。” 齐荡说道:“野心这东西会随着实力增长的,只要你加入本王子麾下,本王子让你看看本王子的实力,假以时日必定席卷天下,封你做个一字并肩王也不是不可能,岂不快意?” 一字并肩王? 岳舞指着他身边的这些妖问:“这位是狼王,那几位不会就是你封的猪王、狗王、蛇王、牛王、蛤蟆王····吧?” 有些妖怪实在看不出属于什么种族,只能点出一些容易认的。 这些妖怪一个个摆出王者风范,洋洋得意。 妖毕竟只是妖,脑子不太够嘛,这样都能被忽悠。 一群四五阶的妖怪竟然妄想着席卷天下,病的不轻啊! 五阶的妖称王也顶多是在自己的族群而已,勉勉强强算个王,四阶的就敢称王,不怕被自己族群里真正的王者拍成粪便吗? 齐荡说道:“本王子拥有一个巨大的宝藏,自然能用这个宝藏把大家的修为快速的推高,大家都是亲眼目睹过的,所以才会对本王子的话深信不疑。席卷天下是迟早的事!你要加入就得趁早,迟了一步,就算你想加入也不配称王了,顶多只能做公侯将相。” 这些是原始股,地位有保障。 齐荡就像一个传销头子,只要把人马无限扩展下去,确实会有成功的一天。 但那还是比较遥远的事。 狼王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大步走上来,说道:“不管他加不加入我们,今天都要先跟本王比剑过后再说。如果想加入就留他一条命,不想加入当场打死就好。” “那就打呗。” 岳舞也不能弱了自己的声势,把几只妖兽都放出来给自己助威,一共六只,包括那只鸟爪虎身的怪物,而两只扑天雕中有一只貌似要突破五阶了,陷入了沉睡,只能放出来一只。 这气势虽然比不上对面三十来只,也不算差太多。 “且慢。” 齐荡顿时眼前又是一亮,惊喜的问,“岳五,这都是你掌控的妖兽吗?用的是什么办法?快告诉本王子!” 他需要好话说尽才能把这些妖族忽悠住,哪有直接掌控住成奴隶来的爽快。 有自主意识的妖族不是那么容易指挥的,有危险的时候甚至比谁跑的都快,哪里有御兽术掌控住的生死全在自己手里好用。 如果有这样的好办法,他实在太渴望拥有了。 哪用再死乞白赖的纠缠着一只只妖兽费尽唇舌? 岳舞随口说:“御兽术嘛。” 齐荡追问:“是楚国万兽宗的御兽术吗?本王子也学了啊,顶多只能驾驭一只,你怎么能驾驭这么多?快告诉本王子,本王子的宝藏都可以跟你分享。” 如果能同时掌控多只妖就太美妙了! 独自身处妖族群中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必定谁也说不准哪只妖怪会忽然发疯把他给吃了。 你也会御兽术? 岳舞扫了他身旁的妖族们一眼,问:“哪一只是你的奴隶?” 很多妖族幸灾乐祸的指向齐荡身边一只小妖。 确实是小妖,顶多只有三阶,是这群妖族里最弱的一只。 因为齐荡本身实力也没有多强,顶多地阶后期,能掌控一只三阶的妖族已经不错了。 妖族的精神力要比妖兽强很多,并不容易奴役。 这只被齐荡奴役的妖族也是这群妖族幸灾乐祸的对象,常常拿它取乐。 岳舞笑说:“我确实有同时奴役六只以上妖兽的方法,你也想把这些家伙全都变成奴隶吗?” 这些妖族顿时脸色大变,从幸灾乐祸变成了极度警惕,下意识的退开了几步。 别的妖被奴役可以看个笑话,自己万一被奴役岂能忍! “别听他胡说八道,这是离间计。” 齐荡大怒,“不要跟他废话,赶紧杀了他!” 狼王咆哮一声,抽出背后巨大的长剑高高扬起,一剑劈下,落在了齐荡的脖子上。 齐荡的脑袋滚落在地,尤是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神,死死盯着狼王:“狼兄,何以如此?” 他是真的把狼王当成了自己的兄弟,想不到背后给他一刀的竟然会是狼王。 这一剑砍下的不仅仅是他的头,伤的更是他的心。 第618章 找个厨师 齐荡王子的脑袋滚落在地,竟然还会说话,瘆得慌。 而他那没有了脑袋的身体也没有喷出任何鲜血,依然活动自如,更是瘆····妖。 妖怪们吓得又散开了很多,一个个满脸的惊恐。 人族杀不死的吗?太可怕了! 狼王则是愣了好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砍在齐荡脖子上。 貌似听到了一个命令,它就毫不犹豫的执行了,砍下了亲如兄弟的契丹脑袋。 为什么会这样? 岳舞也被齐荡这诡异的一幕吓了一跳,跑过来查看,发现人首分离的齐荡竟然是个傀儡。 “假的。” 岳舞反而乐了,说,“看来齐荡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你们嘛,跟你们在一起的从来都不是他的真身,只是个傀儡术法而已。” 跟妖称兄道弟齐荡真是没那么大的胆子,他本身的实力不够,任何一只妖都可能会要了他的命,随时都有可能成为肉食被吃掉。这就不是有点勇气就够的事,而是时刻都在妖族的嘴边炫肌肉。 用傀儡忽悠这些妖的话,安全无忧,自然底气满满,反而更加容易成功。 他也真的成功了! 傀儡术玩的最好的莫过于墨家,据说他们造的鸟真的就能飞走。 岳舞虽然也修炼了墨家的功法,但并没有接触过傀儡术。 如果仅仅只是会走会动的傀儡术还好说,这个齐荡却能惟妙惟肖的说话,甚至会思考,完全与真人无异。 这就很离谱了! 想要做到如此程度的掌控者绝对不可能离开太远。 因为傀儡是没有思维的,真正说话的人未必就是它。 他一眼看向齐荡掌控的那只奴隶妖怪,笑说:“看来你才是真正的齐荡。” “该死的!” 奴隶妖怪破口大骂,“岳五你不得好死····狼兄,快杀了他!我才是齐荡。” 狼王迷惑了好一阵,被他惊醒起来,挥起巨剑又猛的劈向他:“既然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兄弟,留你何用?” “狼兄你听我解释····” 齐荡的实力毕竟太弱,在狼王的剑下想逃都逃不了,当即倒在了血泊中。 尸体并没有变成野兽,确实是个人。 他才是真正的齐荡,真真假假玩的很溜,把这些妖族耍的团团转。 这群妖怪被这样的变化彻底整懵了,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岳舞淡淡说道:“小狼,谁敢跑就把谁杀了。” “是,主人。” 狼王下意识的低头弯腰行礼,脸上还是很迷惑,明明要跟这个家伙比剑的,怎么变成自己主人了? 但他还是很听话的扛着巨剑盯上了这些妖族。 这群妖怪里除了狼王外还有两只五阶妖族,但狼王手握重剑,平时积威也重,无疑是战力最强的一个。其他妖族被这番变化整得脑子都打结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好,都老老实实的站着没敢动弹。 妖毕竟是妖,虽然有点智慧了,但脑子还没那么好用。 不然怎么被齐荡用一字并肩王就忽悠的眉开眼笑? 问题是岳舞也没敢凝聚太多御兽符用来控制他们,万一把自己撑爆了就搞笑了,所以也只能让狼王加上几只奴役妖兽看着它们了。 战利品相当丰富,不仅傀儡齐荡的乾坤袋里满满都是各种宝物,齐荡真身更是带着好多储物装备,一个个叠加在一起。 岳舞看了一眼呼吸就急促起来,甚至不敢多看。 这家伙真的有一个巨大的宝藏! 这一刻他甚至冲动的想立刻马不停蹄的跑回梁国,躲起来再说。 好不容易平息了激动的心情,岳舞淡淡看向眼前这群妖族:“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不然就死,现在可以选择了。” 呼啦啦全都站到了吃香的喝辣的一边。 岳舞一阵头疼,还得给你们找个厨师? 哪个厨师也不敢给一群妖怪做饭啊! 这条件貌似说错了。 没奈何,岳舞只好亲自下场烧烤,堆上篝火,和这群妖怪野炊。 他的烧烤技术还是不错的,烤了大量的妖兽肉,再贡献出来几坛酒,把这群妖怪一个个吃的眉开眼笑。 性命威胁,再好吃好喝的招待,比齐荡画大饼似乎更管用,让这些原本就已经脱离族群无依无靠的妖怪反而更心安了不少。 然后把它们收进一张神笔封山图再说。 关在神笔封山图里还得管饭,还是比较烦的,等回到梁国后扔到月牙谷散养比较好。 用到的时候用一用,什么时候死干净了也就清静了。 回到齐都南门的时候又看到了大韧发的那个尾随者守在这里。 齐荡才是大韧发真正的老板,如今齐荡死了,倒是便宜了那个东家。 这个家伙对岳舞恨之入骨,一心想弄死他,这倒是个不得不解决的问题。 “岳大人,兄弟们马上就要交班了,请你喝一杯如何?” 那个一心想跟岳舞喝酒的城门卫兵又兴冲冲的凑上来。 “可以,正好现在没事。” 岳舞点了头,卫兵大喜:“附近就有个酒肆,一定得我们请,岳大人千万不要客气,否则我等心不安。” “好说。” 岳舞也没有矫情,跟着这个卫兵先去占位置,其他卫兵陆陆续续赶过来,占了好几桌,很是热情。 “岳大人你可要小心,显然有人想对您图谋不轨,一早就有不少人跟着您出城了,想必没有找到岳大人的下落,才失望而归。” 岳舞还真没注意这一茬,或者说不太在意,大韧发东家又能找到什么高手足以威胁到自己呢? 几乎不可能。 “岳大人,小人认得那些人中有暗影楼的人,一定要小心。” 暗影楼? 这个古老的杀手组织还是让岳舞心里一突。 他在梁国的时候把暗影楼的冷血十三鹰关在了一张神笔封山图,这么久了都不知道饿死了没有。就算没死,也应该被判定任务失败了,下一波暗杀应该也该找上他了。 而在齐国又遇上了暗影楼的杀手,看来跟暗影楼一战是避不开了。 第619章 风云再起 能得到暗影楼的消息,这顿酒吃的也值了,至少能让他更加戒备一些。 只是,五妹还是热着菜等他回来。 只好再吃一顿,算是宵夜吧。 但,真的很难下咽了,五妹还亲昵的一个劲给他夹菜。 “岳大人,您没事吧?” 姜醒远急急忙忙找过来,见他没事才总算松了口气。 独自应战五阶妖兽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岳大人真乃神人也! “正好,陪我喝酒,吃菜。” 吃是肯定吃不下了,别说已经饱了,而且五妹的手艺太差,让姜醒远多吃一些正好。 姜醒远也没客气,放下了心头的巨石也有了胃口:“这一天担心的在下饭都吃不下,那可是五阶妖族啊!岳大人的胆色实在让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岳舞淡淡说道:“多吃菜,少说话。” 五妹狐疑的说:“你这么大的官了,可不要去做危险的事。” 岳舞说道:“那是自然,危险的事都让小姜去做。” 姜醒远一阵无语,真不敢说话了,回头你让我去对战五阶妖族,我还不如直接死掉算了。 岳舞说:“五妹,下回不要亲自做饭了,让鸿胪寺厨房送菜过来就行了。” 五妹说:“我亲手做的怎么能跟他们做的一样呢!” 岳舞说:“我是怕你辛苦。” 其实是实在太难吃了。 五妹一阵感动,但依然很坚持:“不做菜我也没事可干嘛。” “你应该回家多陪陪家人,等跟我去了梁国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五妹一听很有道理,连连点头:“好,我明天就回家。你走的时候可不能丢下我!你要是丢下我····我就自杀。” 岳舞还真拿她没办法,点点头:“去了梁国别后悔就行。” “只要你天天抱着我睡,就不后悔。” 就抱着睡而已,真容易满足。 衣服都不用脱,不吃力不受累。 第二天五妹真回家去了,岳舞则又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那个宣称退出争储的齐恒王子又宣布,他还在。 他说他是为了引出凶手才故布疑阵,如今他成功了。 原本以为齐国争储的事已经尘埃落定,如今这个齐恒来了这么不要脸的一出,再起波澜。 岳舞还真没想到还能这么搞,在无耻这个问题上确实博大精深至贱无敌,深愧不如。 这事风云再起,他想走都走不了。 “这位齐恒王子····实在太无耻了些。” 姜半恕无奈的叹了口气,“据说这位齐恒王子在齐国声名极好,远在齐宣之上,想不到也会做出这样的事。如今····他和齐宣王子对决,齐宣王子只怕凶多吉少。” 不管在朝在野,齐恒王子的支持率都高过齐宣王子不少,他杀个回马枪,也解释的通,甚至被赞圣明。毕竟争储本就需要斗智斗勇,人家这也是智的一种表现。 得到了齐荡的宝藏,岳舞压根不想再在齐国待下去了,原本大局已定他可以把红缨公主扔在这里,随便什么时候大婚都无所谓了。 但这事一起就没法一走了之。 十一家和亲使团,已经走了好几家,还有几家可能在等着换个王子。是个王子就能接受,反正齐国王子不少,未成年的也行,联姻成功就好。 齐宣王子和齐恒王子之间的事岳舞就插不上手了,谁输谁赢他也管不了。 齐荡的事他原本也管不了,是齐荡自己自视甚高,非要把他扯进来,结果闹的鸡飞蛋打。 没想到的是,岳舞竟然接到了齐恒王子的请柬。 皇甫端亲自把请柬送到了岳舞面前:“贤婿,你如今的名声在齐都也不一般了,有些事只怕想躲也躲不了。” 贤婿? 居然叫的这么自然。 这是已经准备好嫁妆了? 岳舞看着请柬颇有些无奈,说道:“你们齐国的内务让我一个外人插进来合适吗?我也没这么大能耐啊。” 皇甫端说道:“前番齐宣王子被刺杀的时候,你力挽狂澜,如今齐宣王子被围攻的时候又是你力挽狂澜。你的存在变数太大,齐恒王子不得不忌惮你几分,所以····应该是交好于你。” 岳舞随口问:“给钱吗?” 皇甫端愣了一愣,齐恒王子会不会给你钱不知道,你连聘礼都还没给我呢! “你想给多少聘礼?” 岳舞一时间满头黑线,怎么跳到这个问题了? “你想要多少?” “最少也得····八十八个金币吧?” 皇甫端解释说,“养大一个女儿不容易啊,这一去····什么时候再见都不知道。” 你不会这也嫌多吧? 岳舞说:“我原本准备了八百八,既然你嫌多,我就扣掉一些。” “别别别····我还有不少儿女得养,多多益善。” 皇甫端对他更是和颜悦色了几分,并不是他有多贪财,岳舞本钱下的有多足,五妹嫁过去后就有多高的地位。 多贵啊! 这下他可以放心了。 毕竟岳舞的月俸也不过三个金币左右,八百八可是倾家荡产的节奏,这么对他女儿,还有什么好说的!? 对于岳舞来说,要不是五妹动不动就会自杀,他还真不想招惹。 他的注意力都在手中这张请柬上,齐恒王子约他在得意楼畅饮,去还是不去好呢? 姜半恕说道:“这事不应该去,不然齐宣王子会多想,我们会很尴尬。” 皇甫端则说:“还是去吧,齐恒王子的势力很大,上位的机会也更大,交好他总比交恶要好。不然····只怕我们皇甫家都不会有好日子过。贤婿,你也得为我们家考虑考虑吧?” 他还真担心岳舞跟齐恒王子翻脸,他拍屁股走了,皇甫家就遭殃了。 岳舞一怔,这是拉上一门亲戚给自己扯后腿了。 “要不你们家全都跟我移民去梁国?” 皇甫端呆了好一会,猛摇头:“这怎么可能!” 他们家在齐国混的也算可以,移民去穷山僻壤岂不是搞笑! 岳舞说:“我这人不喜欢受任何威胁,谁敢威胁我都可能翻脸。万一这个齐恒王子威胁我,我一个控制不住就翻了脸,岂不连累了你们!要不现在退货?反正五妹还是原装的,没动过。” 你在这里等我呢! 皇甫端猛摇头:“不行,五妹的名声已经让你毁了,你必须得负责,没动也得负责。而且你得为我们皇甫家多多考虑,不能因此害了我们皇甫家。” 岳舞有些讶异的看着他,问:“你们皇甫家是齐恒王子的人?” 皇甫端老脸一红,微微点头。 第620章 粗俗莽撞 “贤婿,这事不管成不成,见一见无妨。你去都不去本官在齐恒王子面前如何做人?无论如何你都要随老夫先去见个面再说。” 皇甫端端着老丈人的架子不由分说把岳舞押上了他的马车。 可爱的狸狸美滋滋的跟上车,要蹭点好吃的,半路被岳舞一脚踹下了车。 “找五妹去。” 带只宠物去赴宴,徒增笑话而已。 皇甫端见他烦躁,笑说:“贤婿稍安勿躁,齐恒王子是个谦和有礼易于相处之人,无须紧张。” 谁紧张了? 岳舞说道:“在下粗俗莽撞,难登大雅之堂,恐有冒犯之处,于心不安。” 皇甫端笑说:“贤婿为人的确粗俗莽撞,甚至说得上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最易得罪人,既然有自知之明还是有救的嘛。以后切忌莽撞,少说话,免得暴露了粗俗的缺点。” 我说自己粗俗莽撞是谦虚,落你这里是真的谦虚了,应该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才对是吧? 岳舞都不想跟他说话了,他还端着老丈人的架子滔滔不绝的说教一通,更让人无语。 没钱没势的时候想找个老丈人难如登天,如今想做他老丈人的人多如牛毛,哥们还稀罕老丈人这种东西吗? 任何东西多了就不值钱知道吗! 岳舞自然不想给自己找一大堆老丈人来管着自己,所以才很坚决的戒色。 结果,即使戒色还是漂来了个老丈人带来了滔滔不绝的笼河之水,一发不可收拾。 得意楼最豪华的一个大型宴客厅。 岳舞跟着皇甫端一进门就听到了抱怨声:“皇甫大人你未免太拖拉了,竟然还要我等苦侯如此之久,简直岂有此理!” 鸿胪寺在南门口,到得意楼本就需要不少时间,皇甫端接到请柬后几乎没有耽误任何时间拉上岳舞就走了,竟然还要被埋怨迟到。 只能说皇甫端这个鸿胪寺卿在齐恒王子这一系人马里地位并不高。 岳舞闻言老大不痛快,就算不喜欢皇甫端,好歹也是自己的老丈人,被人如此无端指责就有些不爽。 皇甫端笑说:“方大人恕罪,路途有些远,实非下官拖延,恕罪恕罪····” 这位方大人冷哼一声,满是嘲讽的说道:“今日宴会的由头不是说是你要带个女婿参与嘛,既然如此须得你早到迎客才对,结果闹得反而是本官迎接你似的,真的好大的脸!” 皇甫端也有些莫名其妙,宴会的由头怎么是我呢? 说的好像是他死乞白赖的非要带个女婿加入其中,谋个一官半职宴请四方一样。 岳舞一把将皇甫端拉开,问:“这丫的谁啊?” 皇甫端有些回不过神,闻言吓一跳,连忙示意他稍安勿躁,说道:“这位是吏部的方大人,贤婿见个礼再说话。” 岳舞打量这个一脸倨傲的家伙,疑问:“这是你们齐国的吏部尚书?” 皇甫端忙说:“倒还不是····” “左侍郎?” “非也····” “右侍郎?” 皇甫端悄声说:“员外郎。” 岳舞怪叫一声:“区区一个员外郎不是才五品官吗?你还是四品官呢!这样的狗东西都能爬你头上拉屎拉尿?” 皇甫端臊的慌,鸿胪寺卿虽然官职不小,其实没什么实权,人家当红的吏部员外郎不把他放在眼里也算正常。他又怕岳舞因此得罪人,连连拉扯他:“贤婿,低声低声····” 这位方大人已经怒了,戈指岳舞训斥:“你骂谁是狗东西呢?” “没大没小的狗东西,本官也是四品知道不?” 岳舞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扇得他原地转了好几圈,晕头转向直晃荡,把另几位正看热闹的官员惊得目瞪口呆。 果然粗俗莽撞啊! 皇甫端头皮一麻,连忙拉住岳舞:“贤婿,休得莽撞,我等斯文之人不宜动手动脚。” 岳舞有些搞不明白这算是什么宴会,不是齐恒王子特意见他的? 貌似只是他这一系人马的一次大聚会而已,胡乱把自己拉过来就算是他的人了,他一句话都可以不说,回头放个风出去说他已经是齐恒的人了,他也就百口莫辩了。 根本没把他这个小国使臣当回事。 这样的宴会你拉我来? 岳舞对皇甫端好生无语,要不是当他是个便宜老丈人,也得呼他一巴掌。 “这宴会本官不参与。” 岳舞甩开了皇甫端,转身要走。 另一个齐国官员当即拦住了他的去路:“你就是那个梁国的使臣吧?一个梁国人竟敢殴打我们齐国官员,打了还想跑,你以为齐国是个没有王法的地方吗?” 皇甫端忙说:“袁大人,误会····这就是个误会····” 他想呵斥岳舞几句,硬生生没敢骂出口。 就岳舞这脾气,他敢骂岳舞就敢退货,回头五妹要死要活他完全受不了。就算最后把五妹硬塞过去,跟着他多半也会受罪,这可如何是好!? 皇甫端确实也没多大的能力,不然也不会早早就被塞到鸿胪寺养老,习惯了做个老好人,谁都不想得罪,自然也就越来越被人轻视了。 岳舞淡淡然的问:“这家伙又是什么东西?” 皇甫端忙说:“袁大人在兵部供职,四品····” 这位袁大人已暴怒了:“区区梁国人竟然连本官也骂,谁给你的胆子?” 原以为今晚这宴会是齐恒王子单独宴请他,玩个什么礼贤下士、三顾茅庐什么的,见一见也可以,结果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只是让他来凑个热闹壮个声势而已。 岳舞老大不爽,还有人没完没了的送上门来找抽,根本不想惯着:“好狗不挡道知道吗?哪个主人借给你的狗胆敢挡本官的道?” “本官自然是齐国齐王的狗。” 这位袁大人也不是个好惹的主,粗俗的很,“你一个梁国人在我们齐国横行霸道,本官自然要咬你,不服吗?听说你也是军伍出生,不服你我较量一番,让各位大人看一场狗咬狗的好戏。” 这家伙毫不在意把自己比作狗,反而让岳舞一阵无语。 人家确实是齐国的狗,做的还很骄傲很自豪。 而且这家伙还是个天阶高手,一巴掌未必呼得倒他,一旦多过几招,还真成了狗咬狗的戏码。 第621章 属狗的 “袁大人勿怪,我这女婿粗俗莽撞,最会得罪人,下官替他道歉,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皇甫端连忙想化解此事。 岳舞一把推开了他,淡淡然的看着这位齐国兵部的袁大人,说道:“你喜欢做狗,本官自然成全你,本官打狗从来不看主人。” “好胆色,一个梁国人在我们齐国竟然也能如此无惧无畏,这是真正的勇者,值得敬佩。” 这位袁大人反而一笑,说道,“不愧是军伍出身,性情直爽,最合本官脾气。” 他是狗脾气,跟他来粗的来硬的反而爽了。 大家都是粗俗莽撞之人嘛。 既然都是粗俗莽撞之人,并不是见了就会惺惺相惜,而是棋逢对手,不打都难。 岳舞不屑理会:“本官不跟狗说人话。” 袁大人又是一怒,说道:“在此狗咬狗被人看笑话自然不是明智之举,有胆跟本官走,去个安静的地方较量较量。” “乐于奉陪。” 只要不是分神期以上,岳舞就没怕过谁,当即就跟着这位袁大人离开了得意楼,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比武台。 齐都里确实有不少可以用来比武的比武台,不管是对外开放的还是隐秘的,只要缴纳一笔费用就可以借用。 公开比武的甚至每一场都可以下赌注,也是齐都里的娱乐项目之一。 岳舞与这位袁大人约战自然没兴趣下什么赌注,打狗而已。 所以选的也是隐秘的比武台,在一个房间里,一个四级阵法中的擂台。 袁大人跳上台,傲然说道:“听闻你战力不俗,有一夫当关之勇,本官颇有些手痒,试你一试,能在本官手里走出十招便算你过关。” 这是遇上牛人了?! 岳舞见他这么自信也不敢大意,缓缓走上擂台,问:“拳脚还是武器?” “拳脚就好,毕竟你是他国使臣,打坏了不好交代。” 莫非这家伙是齐国战神!? 自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牛逼的人还是有的,不定就让自己遇上了呢。 不可大意。 “请赐教。” “好好学着,不会亏了你。” 这位袁大人很是自信,而且他也确实有自信的资本,元婴中期就能有元婴后期的战力,战斗经验更是相当丰富,一般的元婴后期都未必会是他对手。 有这样的实力才有这样的自信,他的自信也是实打实从战场上打出来的,在齐国也是有名的猛将。 所以他很有教训小辈的提携之心。 有点本事不要骄傲自满,这世上能人辈出,人上有人山外有山,打磨一下年轻人的棱角,那是对你的爱护。 虽说岳舞在齐宣王子府上打杀了不少人,但一个天阶都没有,喽啰杀再多自然不算数,称不上真正的高手,所以在齐国官方评估中并没有多强。 原本岳舞被他弄得有些紧张,结果动上手后有些无语。 你元婴中期能打元婴后期确实有骄傲的资格,我元婴初期就能打元婴巅峰还这么谦虚呢,有你这么骄傲过吗? 你得跟我学才对嘛! 九招,岳舞把他打趴在地。 这位袁大人好生尴尬,说:“最近肾有点虚,腰酸腿麻脚抽筋,这一场不算数,改天本官养好了精神再打过。” 果然是属狗的,忒不要脸。 岳舞笑说:“下回再打得下定赌注了,稳赢的赌本官还是喜欢的,起码也得收点出场费。” 袁大人一怔,问:“得多少钱?” “起码也得····十万八万金币。” “你抢啊!” 岳舞懒得理他,淡淡然的走了。 袁大人颇为无趣的走出来时,一位丰神俊秀的青年出现在他面前,连忙低头弯腰行礼:“王子殿下,此人确实身手不凡,值得结交。” 齐恒王子微微点头,笑说:“既然袁将军都能看得上,看来确实不是浪得虚名。过了几招?” “九招。” 齐恒王子欣喜的连连点头:“能在你手里过九招已经很不错了,此人确实需要高看一眼,以礼相待,降服他,务必收归己用。” 你这是让我去降服他? 万一被降服的是我怎么办?! 袁大人干干的说:“是下官在他手里只过了九招。” “什么?” 齐恒王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位可是齐国有名的猛将啊! 袁大人确实也是个实在人,输了就是输了,说道:“而且他多半并没有尽全力。下官敢说,齐都内分神期以下只怕没有任何人是他对手。” 齐恒王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岳舞有这么高战力的话,只要他在齐宣身边,就能保齐宣安全无忧,他手里压根就没有能动得了的人物。 这位袁大人已经是他手里战力最强的人了。 “贵宾之礼,一定要交好他。” 什么样的人物得到什么级别的对待,世上本多滥竽充数之辈,试上一试才能知道有多少真材实料。 想要入齐恒王子的眼自然得通过层层考验,试出有多少能力才能做到人尽其才,这是无可厚非的事。 梁国这个主使是个这么猛的武将还是让齐恒王子提起了更多的兴趣,至少绝对不能被齐宣所用。 但这事齐恒王子有些想当然了,他想试探一下岳舞,岳舞未必接受他这样的试探,反而直接把他惹毛了。 不管你是不是试探,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 大爷又不是想去给你做狗,试探个毛线! 他顾自返回了鸿胪寺。 姜醒远守在他的院门外,对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悄声说:“夫人回来了。” 夫人是谁? 岳舞愣了一下,转而才恍然,他说的是五妹。 这就回来了? 岳舞很有些无语,这也太粘人了,早上刚回家晚上就回来,非要抱着他才睡得着吗? 这习惯可不好。 “夫君,你回来了!” 五妹已经躺床上了,声音也有些沙哑,只是抬了抬头露出了脸,轻声说,“奴家今天累了,不想起来了,夫君也早些歇着吧。”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早点睡,夫君快来嘛!” 这是回家一趟又有人教她勾引人的招数了?竟然这么主动,充满了诱惑。 啧啧啧,女追男隔层纱哦! 岳舞无奈的摇摇头,随口问:“狸狸呢?” “三姐吗?三姐没跟过来。” 三姐叫丽丽吗? 皇甫丽丽? 还真是巧了。 岳舞笑了笑,走到了床边拉起被单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是一具光溜溜的胴体。 谁啊? 尽把人往坏里教! 五妹扭个身,白嫩嫩的身躯白光闪动,晃得耀眼,一柄短刀从这具耀眼的身体边猛地刺了过来。 色字头上一把刀。 如此忽然的袭击让人措手不及。 第622章 夫妻吵架 这种时候男人特别容易中招,甚至是绝对逃不过一刀毙命的下场。 她也从来没有失过手。 但岳舞很淡然的一把抓住了握刀的手,抓着她的手仔细打量这把短刀一番,应该涂了剧毒,见血封喉。又把她光溜溜的身体提拎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摇摇头:“确实不是五妹。” 这女人应该也是修炼了千面诀之类的东西,化出一张五妹的脸让他看,从而降低他的警惕,但这身材和五妹就有不少区别了。 通常色令智昏下不会想那么多,也是最容易中招的时候。 她的修为也不是很高,地阶而已,想要杀了如今的岳舞除了偷袭没有任何可能,一把抓住就能让她动弹不了。 她脸色很难看,几经转变,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成熟女人的脸,倒是颇有几分姿色,但年纪已经不小了。所以这身材很成熟,跟五妹那稚嫩的身子差别极大。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很不甘心自己的失败,毕竟这一招杀起男人来一向都很顺利,哪个男人不色? 太监都色。 “你也许装的很好,但还是让我觉得有些怪怪的,这些都不足以让我识破你的话,你居然不认识狸狸,就夸张了。” 可爱的狸狸昨天跟着岳舞回来,五妹在家本就无聊,有个宠物玩可是很高兴的,只不过一早又回家去了。狸狸去找她了,她回来狸狸不可能不回来。 就算狸狸贪玩不回来,也不能把狸狸联想到丽丽身上去。 而且,五妹就算想学坏,毕竟是个女孩,羞涩的很,不太可能自己脱光了等他。 要脱也得他来嘛。 “你身上骚味太重。” 岳舞随便找了个借口,问,“暗影楼的人?” 女人冷哼一声:“知道了还不引颈授首?放开我,让我杀了你,是你最好的选择,否则,你只会后悔莫及。” 这自信程度比那位袁大人更强,只要被他们暗影楼盯上的目标,就没有好日子过,与其终日逃亡生不如死,还不如让她早点杀掉干净。 所以即使暗杀失败落在岳舞手里,她也没有太多惊慌。 岳舞被她这种不知死活的气势整得反而有些无语,问:“你知道本官是谁吧?” “我们盯上你好几天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谁。梁国主使岳舞,天阶修为,看到你女人走了,才想到这个办法来杀你。” 岳舞淡淡一笑,又问:“多少钱?” 女杀手妩媚的抛过来一个媚眼,笑说:“奴家都已经落你手里了,不要钱,请随意享用。” “就你,不要钱也不要。” 岳舞直摇头,“都不知道你身上是不是涂了毒药,碰都不敢碰。本官是问你,雇主花了多少钱才能让你们暗影楼来杀本官?” 女杀手说:“二十万金币。” “啥?这么便宜!” 岳舞顿时大怒,这是对他赤裸裸的侮辱! 二十万金币买不到本大人一个脚趾头好不好! “你们暗影楼的档次也不怎么样嘛,竟然这么一点钱就敢来杀本官,得说你们什么好?会做生意吗!让对方加钱,一定得加钱。” 女杀手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个问题发怒,无奈的说道:“杀一个人能上十万金币已经是很大的手笔了,能值二十万金币的人已经少之又少。我····我觉得这是白捡的一笔买卖,就抢着来了,想不到····貌似确实要价低了些。” “最少也得二百万金币····不够不够,二千万都嫌少。” 岳舞恨铁不成钢的直摇头,“这么做生意你们暗影楼会破产倒闭你信不信?” 女杀手说:“从来也没有雇主会出这么高的价钱杀人,就算刺杀一个国家的国王都不需要这么多。要价太高我们才会没生意做,才会可能倒闭。” 貌似也有点道理。 岳舞又问:“你觉得你自己这条命值多少钱?” 女杀手沉默了好一会,说:“这得看你觉得我值多少钱,可能一文不值,也可能价值千金。” 岳舞从床边她的衣物里翻出了一个行军包,打开看了一眼,大致有几千金币的财产,说:“算你价值万金吧,你花了一万金币雇我杀了你····” 女杀手吓一大跳,忙说:“没有没有····我没有花钱雇你杀我!” “订金已收,概不退还。” 岳舞理所当然的收起了她的财产,又说,“现在你的命已经是我的了,你想赎回你这条命吗?” 这生意做的让女杀手一阵懵,敢情是我花钱把自己的命卖给你,然后还得把自己的命赎回来? 暗影楼要是你这样做生意,早就倒闭了。 女杀手怒道:“你不要玩这种幼稚的游戏,总之我是暗影楼的人,你敢杀我,必然会受到我们暗影楼不计代价的追杀,必死无疑····” “别拿这些无所谓的事吓唬人,你觉得本官会怕个暗影楼怕得把自己杀掉吗?” 岳舞嗤笑一声,“上回抓了十三个地阶,说是什么冷血十三鹰,关很久了,不知道饿死了没有。本官也不在乎多弄死你一个吧?” 女杀手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又抛媚眼使美人计,娇滴滴的说:“奴家愿意为奴为婢,伺候大人,只求大人怜惜····” “疯的也不可能在身边养个杀手吧!” “你想要我出卖暗影楼?” “带我找到他们,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女杀手犹豫了好一会,摇了头,“我宁可被你杀了,也不能背叛暗影楼,不然只会死得更惨。” 岳舞还真想从这个女杀手身上掏出些暗影楼的信息,但显然没这么容易。 姜醒远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喊了一声:“大人,没事吧?” “没事。” 岳舞也懒得审这个女杀手,翻出一张神笔封山图把光溜溜的女杀手扔了进去,“替我看看那冷血十三鹰死光了没有,想不明白就跟他们团聚吧。” “混蛋,把衣服还给我!” “回头大爷再扔只妖兽进去,你就知道怕了。” 姜醒远见岳舞一直在骂骂咧咧,以为他们夫妻吵架,很是不放心,还是跑来敲门,说道:“大人,夫人有什么不是也请手下留情,千万不要闹出人命。” 第623章 望月茶楼 岳舞开门出来,手里拿着一套女人的衣物递给姜醒远:“穿上。” 姜醒远一阵恶寒,连忙往后躲,说道:“大人,在下对您衷心衮衮,哪里做的不好只管责罚属下,但请不要如此羞辱在下。” “想什么呢?” 岳舞说,“少废话,快穿上,有重要的事。” 姜醒远在他的逼迫下心不甘情不愿的穿上这身女人衣物,岳舞又用千面诀在他脸上幻化出那女杀手的脸,示意他悄悄溜出鸿胪寺。 果然,不一会就有个黑影出现在姜醒远身边:“芸娘,得手了吧?” 姜醒远一回头,就见一刀捅了过来。 “你不是芸娘。” 岳舞一个瞬移一把抓住了这个人,也只是个地阶杀手,被他一把抓住就动弹不得。 “芸娘失手了?” 这人脸上一阵黯然,喃喃说道,“我就说这次不容易成功,她非不听。她已经死了吧?杀了我吧,我下去陪她。” 居然还是个多情种子。 “还活着。” 岳舞问,“想赎回她吗?” 这男人精神一振,眼神中也有了光芒:“多少钱?我赎。” “拿齐都所有暗影楼的人命换她。” 男杀手顿时摇头:“这不可能。” 岳舞说:“你得早点做出决定,我不保证她能活多久,迟了多半尸体也不会有。” 男杀手说道:“齐都暗影楼有多少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可能拿他们的命换她?” 杀手组织确实很严密,通常都是单线联系,完全不知道会有多少自己人。或者说压根就不需要有自己人,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够了。 他和芸娘是搭档,除了彼此外也确实并不认识其他人。 “你的上线是谁?” 男杀手犹豫了一下,反问:“说了能换她吗?” “说了可以让你去救她。” 这个男杀手也是爽快,说道:“望月茶楼的牛掌柜。” 岳舞还真知道这个望月茶楼,就在得意楼附近,是家很有档次的茶楼。 他把男杀手随手也丢进了那张神笔封山图,吩咐姜醒远回去,几个闪动在深夜的齐都街上赶路,很快到了得意楼附近的望月茶楼外。 这个时候了这家茶楼里居然还有客人,不愧有望月之名。 今晚确是明月高挂。 “牛掌柜,你的人到底靠不靠谱?这事你们办的实在让叶某很不踏实。天阶的人去杀那小子都不敢说有把握,你竟然让两个地阶的去,不是开玩笑吗!害得叶某心里直发毛····” “叶掌柜稍安勿躁,杀人这种事不是修为高就能成的,也不是修为低就做不到,只需要合适的时机送出致命的一刀就够了。我们这里的杀手都是个顶个的高手,派过去的那两个也是很有经验的杀手,没有失过手,放心好了。” 另一个男人淡然的安慰着他,甚至还谈笑风生,“要是失败了你又没有损失,损失的是我们的人,你怕什么?放心,只要我们接下了生意,就表示目标已经必死无疑,出了任何事都不需要你再加钱。我们的信誉你还能不信吗?信誉没了我们的生意也不用做了。 叶掌柜只需要在这淡定的喝茶,会有满意结果的。有些顾客甚至恨不得我们失败呢,让我们一直追着目标杀,猫戏耗子一样弄得目标生不如死才更解恨。” 这位姓叶的无疑就是大韧发那位明面上的东家,他很是烦躁的踱来踱去:“不是叶某不相信你们的信誉,那个姓岳的小子很邪门,早点弄死了他才能让我心安,不然····总觉得夜长梦多。原本叶某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钱约到了一个半步分神期的高手,谁知道钱被人偷了,气死我了!你们的收费虽然不是很高,但我要的是他早死早安心。” 牛掌柜笑说:“成不成很快就会有消息传过来,如果成了最好,如果失败了,我就安排几个天阶的杀手去杀他。放心,杀手不一定需要多厉害,甚至不需要有多强,只要致命的一击足以致死就够了。暗杀不行就下毒,是个人就有办法弄死,我们是专业的杀人者。 地阶的你不放心,天阶的杀手肯定靠谱,就算元婴后期的我们都杀过,别说那小子只是个元婴初期了,简单的很。” “他不是个简单的元婴初期,你不能轻视他,那小子真的有些邪门····” “谁?” 岳舞刚在门外站了一会就被牛掌柜发现了。 这个牛掌柜显然是个天阶高手,还是个老牌天阶,一个瞬移到了岳舞身边,一爪抓过来。 岳舞也是一个鬼爪抓过去,硬碰硬刚了一招,牛掌柜退了一大步。 行家一伸手就试出了彼此大致的实力层次。 牛掌柜稍稍落了下风,急退一步,戒备的看向岳舞:“何方高人莅临小店?不胜荣幸。不知是喝茶还是谈生意?” “谈生意。” 岳舞从暗处走了出来,推门走进了有灯的房间。 大韧发东家看到他出现在面前差点吓懵,怪叫一声:“岳····岳五?!” 他的预感还真准,这小子邪门的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牛掌柜有些意外的打量着岳舞,手下的杀手刺杀失败并不是多大的事,只是没想到岳舞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原来你就是岳五,大名如雷灌耳。” 牛掌柜很淡然的笑了笑,“不知岳大人想谈什么生意呢?” 岳舞反问:“你们这里有别的生意好谈吗?” 牛掌柜点头:“我们这里确实只谈杀人的生意,岳大人想杀谁?” 岳舞指指大韧发东家:“就他,多少钱?”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大韧发东家大惊,忙说:“牛掌柜,我是你的客户,你可不能杀我!” 牛掌柜摇头:“我们这一行只要给钱,谁都杀,客户没有豁免权。不知道岳大人想出多少钱杀他?” 岳舞反问:“他值多少钱?” 牛掌柜说:“三万金币足矣。” 人命在暗影楼确实不太值钱,人家这是走的薄利多销路线。 第624章 乡音无改 才三万? 实在太便宜了。 “杀了他吧。” “好。” 牛掌柜一个气劲爪子抓住大韧发东家的脖子一捏,咔的一声。 这就三万金币了? 岳舞顿时后悔了。 这钱也太好挣了,我自己也会,何必花钱让你动手? “你还欠我十七万金币。” 牛掌柜愣了一下,有些懵,疑问:“我们暗影楼几时欠你钱?” 岳舞指指自己:“我这人不是值二十万金币吗,他才三万,你还不得找我十七万?” 貌似也有点道理。 牛掌柜说道:“这么说你这条命已经属于我们暗影楼了?” 岳舞摇头:“在这单生意里,一方雇主已经死了,自然也表示生意结束了。所以你们暗影楼只赚了三万金币,但你们收了二十万金币的钱,只要退出十七万也就两清了,不是吗?你们的信誉也就保住了。如果你们还非要杀我,就出现了三万金币的空缺,你自己垫付吗?不付这钱你如何跟上面交代?” 一时间牛掌柜被绕得很凌乱。 细细一算还真是这个理,如果按两单生意算的话,一共得收费二十三万金币,现在只收到了二十万,岳舞那三万肯定是不会给的了。 少了三万金币,他就得自己出这笔钱了。 暗影楼是国际连锁店,他这个齐都掌柜只是分部经理而已,总部时不时就会查账的,到时少了三万怎么办? 一时间牛掌柜冷汗都冒出来了。怪只怪下手早了,还没收到钱就动了手,岳舞现在赖账,他还拿岳舞没办法。 打不过啊! 为了三万金币和他拼死一战就没道理了,不定还得把老命贴进去。 牛掌柜一时间很懵逼,压根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岳五会是个无赖! 名人不都是一言九鼎的吗? 也不对,人家没说这三万不给。 给了啊! 岳舞淡淡的打量了他一眼,随口说:“听你口音应该也是梁国人吧?” 牛掌柜一惊,说道:“老夫在齐都已经有数十年,还能听出口音吗?” 乡音想改变还是比较难的,尤其是来自同一地方的人听起来特别耳熟。 “本官也是梁国人。” “知道。” 知道你丫的还接单? 老乡见老乡背后就来一枪,丫的! 岳舞又说:“而且,看你长得跟一个叫牛仁的家伙有几分像,顺便猜一猜,你就是梁都牛家的人吧?” 梁都有个牛家,就是牛仁所在的家族,家族里也有一个天阶的存在坐镇,和岳舞还有些交情。但既然姜家能隐藏好几个天阶,其他家族就不能隐藏自己的实力吗?不定也有天阶装死在外面讨生活呢。 牛掌柜更惊:“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啊。” 牛掌柜好生尴尬,说道:“岳大人好眼见。” 岳舞笑说:“既然是自己人就好说了,十七万拿来吧。” 不给这钱,回头你们牛家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牛掌柜干干一笑,还真利索的丢过来一个装了十七万金币的行军包:“既然是自己人,一切好说,这单生意到此结束。以后牛某这里也绝对不会再接杀岳大人的生意。” “接,干嘛不接?本大人的价码这么低实在让人生气。” 岳舞拎着行军包要走,又回头说,“既然牛掌柜是自己人,咱们也有来有往,把俘虏还给你算了。” 他把那两个杀手扔在了牛掌柜面前,扬长而去。 留下牛掌柜很是无语,这家伙真不好惹呢。 让岳舞没想到的是,回到鸿胪寺皇甫端竟然还在等他,一脸的忧愁。 “贤婿,这回让你害惨了,所有人都说我的不是,方大人还在闹腾,你说为父怎么办是好?” 岳舞笑说:“多喝几杯呗,喝醉了就不用想了。” 皇甫端满满的鄙视:“你是我女婿,不帮我还害我?” 岳舞还真被他问住了,问:“你想我怎么帮你?” 皇甫端说:“自然是不想在鸿胪寺待下去了,想更进一步。本想拿你立一功,结果还砸了自己的脚,你说?”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这种事简单的很嘛。” 皇甫端疑问:“怎么简单了?” 岳舞说:“你只用跟那齐恒王子说,不把你提升上去,回头你就投到齐宣王子那边去,他一准给你提上去了。” 皇甫端一怔,说:“他还不把我恨死?岂会给我提升!” “试试呗,只要你有胆说出来,多半就能成。” 岳舞拍拍胸口,笑说,“如果他把你弄死了,有我给你复仇,怕毛线。” 皇甫端看白痴一样看他:“我这是找女婿还是找仇人?” “我是梁国人,弄死一个齐国王子算什么?自来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只要你敢提,这事就成了一半。关键就在于你敢不敢提,只要敢提他就会考虑,提都不敢提永远都不会有机会。” 岳舞又拍拍自己胸口,“你看我,才多大?跟你一样都是鸿胪寺卿了。就因为我敢跟梁王要官,不就要到了吗?何况他还不是齐王,还需要下面的人支持,这个时候要官是最合适的时机。” 皇甫端还真被他说动了,好生犹豫,更多的是蠢蠢欲动。 “真的行?” “试试呗,最少你还是鸿胪寺卿嘛,又不会损失。” 岳舞怂恿他,“何况这个时候他可能想交好我,只要你说的出口他多半就答应了,还会全力替你运作,升一级半级不在话下。” 皇甫端疑问:“你确定他想交好你吗?” 还真不确定。 岳舞猛点头:“今晚他就在试探我们的反应,你口开的越大,他可能反而会越有兴趣,放心吧。” 回头齐恒王子要是真给皇甫端升官,自己也当不知道。 这种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好。 回头岳舞回梁国了,关他屁事。 反过来,岳舞也想试探一下齐恒王子对他的态度,会不会给他的老丈人升官,升多大的官,就能看出他的诚意有多少。 皇甫端狠狠心咬咬牙,说:“明天就去找他要官,反正再不济也能在鸿胪寺卿这位置上混一阵,混不下去回家养老也一样,不损失什么。” 在鸿胪寺养老跟在家里养老确实没太大区别,无可失去。 第625章 井底之蛙 第二天。 鸿胪寺貌似又热闹起来了,那位齐国吏部的方大人一大早找上门来,非要岳舞给他赔礼道歉。 接待他的自然是副使姜半恕。 姜半恕瞄着这位方大人肿了半边的脸上还挂着鲜明的巴掌印,一阵无语,岳舞那家伙又惹事了,妥妥一个惹事精。 这种时候其实才是姜半恕的发挥时间,作为右都御史的他口才极好,能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又说成白的,滔滔不绝的和这位方大人论述各种利弊,歌颂岳大人的各种美德和丰功伟绩,重点突出多少人因为被他打了巴掌而怅然悔悟,从此自强不息走上了正确的人生路。 口水喷了一茶杯,白给。 好话说了一箩筐,白说。 这位方大人好不容易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敢情是说自己挨这巴掌还得山呼万岁! 他更是怒了,猛的拍了桌子:“姜大人,听你这意思,本官被你们岳大人当众打了耳光还是本官的莫大荣幸?你们梁国人都是这么无耻的吗!” 毕竟齐国才是大国,齐国官员自然自带高傲,被小国的人羞辱是无法忍的事,尤其是他这样如日中天的年轻官员,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这都不找回来就会成为笑话,甚至仕途都会到此为止,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个巴掌,对他的人生关系重大,不能找回来的话,将成为他这一生的阴影。、 “方大人稍安勿躁。” 姜半恕微微叹了口气,慢条斯理的喝口茶润润嗓子,才说道,“我们岳大人这个人吧····有些难以评价。不过,虽然有些喜怒无常吧,但他还真的从来不会主动欺辱他人,能被他扇耳光的肯定是该扇的人。” 方大人气的又拍了桌子:“你是觉得方某人好欺负还是我们齐都方家好欺负?” “方大人,在官场上一定要沉得住气,你这样的脾气就难怪会挨巴掌了。” 姜半恕又替他叹了口气,“其实这种想法本官也很有同感,当初本官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又不这么想了····” “我管你怎么想,这事你们必须给个交代,不然你们别想好过,甚至你们梁国都别想好过。你是不知道我们方家有多厉害吧?告诉你,我们方家是齐都十大家族之一,一个家族就能灭了你们区区的一个梁国。” 方大人见他老神在在不为所动的样子越发生气,说道,“跟你这种井底之蛙扯不明白,姓岳的怎么还不出来?本官要当面跟他对质,今天他不给本官跪下道歉不算完。” 他们方家在齐国是最大的家族之一,人丁兴旺人才济济,因此他也是顺风顺水的平步青云,在齐都年轻一辈里是少有的才俊之一,不知不觉有了不小的自傲。谁知竟然会被一个小国的人当众一个巴掌打成了齐都的笑话,此仇已经不共戴天。 此仇不报,他不惜发动战争! 就算发动不了齐国,也一定要发动方家,灭掉梁国。 姜半恕还真被他的话惊住了,疑问:“你们方家真的这么强吗?一个家族就能灭了我们梁国,实在太可怕了!” 方大人傲然说道:“我们方家就能拉出来二十万精兵,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都是姓方的,你信不信?” 二十万啊? 姜半恕疑问:“然后呢?” 方大人说:“然后我们二十万大军过去就把你们梁国灭了。” 姜半恕直接笑喷了,井底之蛙原来在这里。 “方大人,请容许本官冒昧的笑上几天。” 姜半恕深深叹了口气,“我们梁国也不是那么小的国家,二十万兵力灭国肯定是不够的。” 方大人不屑一笑:“我们方家曾经就灭过一个国家,你别不信。对方可是有五十万兵力,一样被我们灭了,区区一个梁国,不值一提。” 姜半恕无奈的耸耸肩:“方大人,看来我们聊不下去了。麻烦你先回家问问长辈,你们方家够不够灭亡我们梁国再说。” 方大人冷笑不已:“本官也懒得跟你一个弹丸小国的区区副使多说废话,姓岳的怎么还不来?” 姜半恕说:“岳大人还在睡觉,我们不敢打扰他。” 方大人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敢情你们连通报都没有通报一下,完全没把他这个方家的吏部员外郎放在眼里。 “你们这么不讲理,是想让我们方家来硬的,兵临梁都吗?” 姜半恕鄙视了他一眼:“你代表的了方家吗?” 方大人又被噎了一噎,缓缓说道:“方家现任家主是我大伯,本官是他亲侄儿。” 姜半恕又鄙视他一眼,自己这个姜家家主有时候都代表不了姜家呢,你这身份还想代表一个大家族? “等你做了方家家主再说。” 方大人气的又拍了桌子,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方家家主,你这不是存心挖苦人嘛! 姜半恕也不在意他动不动就拍桌子,依然老神在在的说:“年轻人,气性这么大,本官越发觉得岳大人这一巴掌打的对了。甚至还得多打几下才能让你健康的成长····” “你们这些梁国的井底之蛙简直不知死活!” “你才是齐国的井底之蛙····” 然后这两位就打起来了。 姜半恕虽然是个文官,但他修为真不低,地阶巅峰呢,这位方大人才地阶中期,虽然气势汹汹,拿他也没办法。只是姜半恕也不敢轻易反击,毕竟这是在齐国,在人家的地盘上,他还没岳舞那么大胆子随便打别人。 这两个人打起来后,岳舞才被惊动,伸着懒腰过来看情况。 “一大早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看到了岳舞后,这位方大人也不跟姜半恕打了,指着他叫骂:“姓岳的,今天你不给我们方家一个交代,我们方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梁国,灭你们梁国易如反掌。” 姜半恕不屑的鄙视了他一眼,说:“岳大人,这种井底之蛙无须劳烦您,下官就能应付。” 开口闭口井底之蛙,太看不起蛙了! 你们梁国人一个个的····都是井底之蛙···· 这位年青的方大人这一圈折腾下来感觉自己气血翻腾,很有吐血的冲动,一个姜半恕就应付不过来,岳舞一过来更是让他有势单力孤的感觉,莫名的生出畏惧感。 第626章 雷声大 难得五妹不在睡了个懒觉还被人打扰,岳舞有些不爽,眼神瞄着这个方大人浮肿的半边脸,转而落在他另半边脸上。 感觉很不不对称。 其实这种小伤很容易消除,随便吃点药丸或者药液就能很快好,甚至不需要吃丹药。 这家伙故意挺着这么一张脸上门来就是摆出一个态度,不肯甘休。 这位方大人猛吸一口气,稳住了有些慌乱的心神,说道:“岳五,昨晚的事你必须给我们方家一个交代,不然····我们方家就会灭了你们梁国。” 拿他本人说事显然不顶用,他越发把方家拉出来说事,以期镇住这些弹丸小国的人。 姜半恕连忙旁白解释:“岳大人,他说他们方家有二十万兵力,足以灭亡我们梁国。” 岳舞夸张的张大了嘴:“如果是天兵的话,确实能。” 如果这二十万人都是天阶的话,还真的能灭了梁国。 “我们方家精锐对你们这些弹丸小国来说就是天兵天将。” 方大人傲然一笑,“既然怕了,就跪下给本官赔礼道歉吧。” 岳舞一个气劲巴掌呼在他另半边脸上,给他打了个对称,变成了一个猪头脸。 “扔出去。” “遵命。” 姜醒远利索的拖着晕乎乎的方大人扔出了鸿胪寺外,引得很多人围观。 下午的时候,鸿胪寺外聚集了大量气势汹汹的方家子弟,大有打进鸿胪寺的可能。 原本一早去找齐恒王子要官的皇甫端闻讯,急急忙忙赶了回来,好话说尽。 但他的出现不仅没有起作用,反而让方家人更加气焰高涨起来。 “皇甫端,你们皇甫家不想好了是吧?竟敢连我们方家都不放在眼里了,也不看看你们皇甫家算个什么东西。” “我们方家一个小指头就能戳死你们皇甫家你信不信!” “皇甫家一个女婿竟敢跟我们方家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以为仗着皇甫家就能横行齐都吗?简直是井底之蛙!” “皇甫家给我们方家提鞋都不配····” “皇甫家的女儿想嫁进我们方家都找不到门····” “快让你那个便宜女婿滚出来,跪在这里三天,我们就放过你们····” “三天不够,起码得跪七天!” “听说你女婿只是个弹丸小国的人,竟敢在我们齐国嚣张,真是好笑····” 梁国离齐国有点远,一般人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个国家,就算知道也以为只是个全国只有一座城的那种小国,这种国家的人敢欺负齐国人就是作死,何况欺负的还是他们方家人。 绝不能忍! 皇甫端完全被方家人的各种叫骂声淹没,唾沫星子铺天盖地喷了他一脸,甚至不少人激愤之下还上手推搡。 因为事情越闹越大,方家现任族长也被惊动了,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成何体统!?” “家主来了!” “安静安静,家主一定会替我们方家讨回公道。” “家主绝对不会饶过皇甫家····” 方家这些情绪沸腾的子弟还不算无脑,自己就把秩序维护好了,齐都可是有王法的地方,吵吵闹闹可以,也没敢做出过激的事。 就是可惜了皇甫端一身官服,都湿了。 倒也不是有人刻意往他身上吐口水,就是唾沫星子喷的。 这位方家的家主现任齐国礼部左侍郎,威严极重,从马车上下来一句话就镇住了纷乱的场面,方家子弟纷纷给他让开了陆。 一位方家子弟大声说道:“大伯,不是我们无端闹事,我兄长知理连番两次被梁国主使掌殴,身负重伤,必须讨回公道。” 方知理顶着一个猪头脸惨兮兮的躺在一边装重伤,有气无力的挣扎起来:“大伯,你可要为我做主····” 另一位更是激愤的大喊:“不给个公道我们方家自行出兵灭了这个梁国。” 立马有人呼应:“对,弹丸小国而已,灭他轻而易举····” “我们方家都不用出兵二十万,十万就够了····” 方家家主气的猛一挥手,怒道:“谁告诉你们梁国是弹丸小国?” 方家子弟们面面相觑,不是吗? “梁国都敢跟秦国打,你们行吗?一群井底之蛙,不要出来给我们方家丢人现眼。” 方家家主恼怒的呵斥了方家子弟一阵后,才转对皇甫端,说道,“皇甫大人,多有得罪,这些年轻人一个个不学无术只会坐井观天,是我们方家教导有误,回头一定好好训诫。” 皇甫端忙说:“方大人客气了····” 方家这位家主语峰一转,又说道:“不过,我们方家子弟也确实不是外人说打就能打的,让你那女婿出来道个歉吧。” 我们方家子弟就算犯了错,也得我们拉回家自己教训,别人随随便便打骂就是打他们方家的脸,绝不允许。 皇甫端一阵尴尬,就算他想让岳舞出来道歉,把这事化小了,问题是自己这个女婿自己根本指使不动啊! 好在岳舞已经淡淡然的走出来了,扫了这位方家家主一眼,笑说:“幸会,在下就是梁国主使岳舞。” 方知理指着岳舞大叫一声:“就是这个混蛋,知情、知浓,大哥要是伤重而死,你们一定要替大哥报仇!” 方知情拔刀在手,说道:“必定手刃此贼。” 方知浓嘶吼着已经往上冲了。 “退下。” 方家家主怒斥一声,方知浓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后了几步。 “你们方家人好厉害,吓死本官了。” 岳舞连连拍着胸口给自己压压惊,一副有胆来打我的架势,激得方家更多子弟咬牙切齿。 方家家主仔细打量了岳舞一番,淡淡说道:“岳大人身为使团主使,促进齐梁两国的和平与友谊才是你的职责,无端惹是生非殴打我齐国官员,这对两国的邦交不利吧?” “本官一向助人为乐,你们方家不会教子弟,本官出于好心帮你们方家教育一下,应该是利国利民利你们方家的大好事,方大人应该会感激本官,对促进两国邦交正常化大大有利。” 方家大群子弟气得拔了刀,但有家主在场又不敢发作,目光全都落在方家家主身上,只等他一声令下把岳舞乱刀分尸了再说。 岳舞战斗力越来越强了,自信满满,对这些家伙根本不屑一顾,底气自然就足。 方家家主脸色变换了好几着,官场浮沉多年让他很能沉得住气,说道:“岳大人这闲事管得还要我们方家感激不尽?” “那是自然。” 岳舞大言不惭的摇头晃脑起来,“就你们方家这些年轻人的德行,离灭顶之灾也不远矣。” 这话让方家家主若有所思,这些年确实忽略了对后辈的管教,再这样下去还真会招来大祸。 自来忠言逆耳。 虽然这事看似是对方家的侮辱,但对如今方家子弟膨胀的心态何尝不是一剂良药? 只是,这个家伙实在让人生不起好感。 方家家主也不理岳舞了,转身上了他的马车,呵斥一声:“不得闹事,都给我回去领家法。” 方家子弟们面面相觑,怎么这就回去了? 雷声这么大不下雨,方家还有脸面在齐都立足吗! 第627章 六月的天气 方家家主的话还没有方家子弟敢不听,心不甘情不愿的撤了。 方知理的表情更是便秘了一下,但也不敢说话了,拉着他两个弟弟飞快的跑掉。 皇甫端更是没想到,这么大的场面岳舞几句话就摆平了,这女婿并不是看上去这么不靠谱嘛! “贤婿····那个贤婿,咱们是不是把婚礼办一下?” 如今反正也和岳舞绑在一起了,无可选择,皇甫端也豁出去了。 他认或者不认,齐都人都已经把岳舞当成了他女婿,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认下这门亲事。 岳舞愣了一愣,还要这么麻烦的吗? 皇甫端忙说:“就是我们自己家里亲戚见个面认个人,免得见面都不认识,就闹笑话了。” 岳舞还真是不太认人的人,别人认识他就够了。 暗影楼的事暂时也解决了,一时间岳舞还真没什么事可干,事已至此,去皇甫家认个门也好。 让他没想到的是,皇甫家自个的亲戚也不少。 在这个鼓励生育的世界,只要站得住脚,很容易就能开枝散叶,只用几代人轻轻松松就能扩展到数以百计的人口,而皇甫家在齐都崛起也有好几百年了,虽然只是个不大不小的家族,人口真不少。 说他们是不大不小的家族是因为高端人员不够,当官的少,皇甫端这个四品官已经是皇甫家目前最高的一个了。至于武力方面,基本都会有所隐藏,到底有多少高人就不好说了。 所以操办起这场婚礼来也是相当热闹,而且是以正妻之礼。 岳舞有些头大,又无可奈何,只好随便他们折腾。 而婚房就在皇甫眉眉的闺房,有些入赘的味道。 入赘就入赘吧,有软饭吃就好,躺平了有人喂。 岳舞还真在皇甫家吃了好多天软饭,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个小媳妇一样。 这回五妹彻底从少女转变成少妇了,每天都喜滋滋的围着他打转,可爱的狸狸不仅没有减肥成功,貌似反而又肥了一些。 可爱的狸狸有些昏昏沉沉的过来蹭他,说:“主人,我感觉自己要突破三阶了,想回家沉睡。” 这就尴尬了。 它的家就是之前的宠物袋,已经安排给别的妖住了。 岳舞只好穿上一身普通的衣服,破天荒的出了门,想去再买个宠物袋。 不想一出门就发现又有人盯梢他,而且不止一波人。 这就纳闷了,还有谁会来盯自己呢? 其中有个人他还认识,就是那个一早就跟踪他的那个尾随者。 这就怪了! 这家伙应该是大韧发那个叶姓东家的人,那家伙都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派他来盯梢自己? 老板都没了,还有员工会干活的吗! 纳闷归纳闷,岳舞不动声色的走进了齐都的万宝阁。 齐都的万宝阁生意确实差强人意,所以放弃了中低端市场,只做高端生意,进出的客人很少,显得有些冷清。 这生意跟鹿城以及梁都这两个岳舞还算熟悉的万宝阁分部完全没有可比性,可见齐商的能量确实不小。 “您是····梁国的岳大人?” 进门有个伙计竟然就认出了他,热情的过来接待。 岳舞又是一阵纳闷,疑问:“你怎的认得····本官?” 伙计笑说:“岳大人在齐都已经是个名人了,不知道您的只怕已经不多了。何况岳大人是本阁贵宾,上面早就交代过,一旦岳大人来了一定要好生接待。” 贵宾的待遇还是让人很舒服的,小小的虚荣心也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岳舞微微点头,淡淡的摆个谱:“本官只是想要个宠物袋。” “岳大人请。” 伙计立马前头带路,把他带到了出售宠物袋的地方。 宠物袋算是比较高级的货物,对阵法要求很高,由里面的空间大小区分档次,价格也是区别很大。 普通的宠物袋空间不大,养只猫养只狗的也就够了。 想要养妖兽的通常得二级阵法以上。 养大型猛兽最少得三级宠物袋。 岳舞目前身上有七个宠物袋,大多都是抢的物品里翻出来的,二三级都有,只能说勉强凑合用,这回特意来买才知道这玩意花样也这么多。 一眼看过去,仅仅各种颜色就让人目不暇接,而且很多都是五颜六色的女式。 买包包这种东西女人确实是主力,养只猫还能买上好几个款式的宠物袋换着用呢。 养猫养狗的自然大多都是女人,敢养妖兽的也不乏其人,只要有耐心自小就喂养下去,很少会有主人被妖兽吃掉的例子。 这一点来说,妖兽其实也挺靠谱,毕竟并不是像岳舞这样用御兽符奴役的妖兽才敢带在身边。 别人其实比他胆大多了。 岳舞来到这里时,有几个年轻的女人正在翻来覆去的挑选着低阶的宠物袋。 “最大的是哪个?” 岳舞自然没兴趣为这事耽误时间,如果有个足够大的宠物袋,完全可以给妖兽们安个大家,一个个分居找谁的时候还得挨个翻。 神笔封山图虽然也能关妖兽,取用的时候不太方便,不如宠物袋来的好用。 伙计说:“我们这最大的宠物袋是四级的,也仅有一个,压根就没人会买这么大空间的宠物袋,价格····也是贵了些。” 岳舞随口问:“多少?” 伙计说:“十三万金币。” “什么?” 这价钱比岳舞的东山庄园还要贵了,实在太离谱,惊得岳舞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精彩无比。 一个宠物袋居然比梁都东山庄园还贵,怎么不夸张! 那几个女子被岳舞夸张的表情引得噗嗤一声,笑得花枝招展,一个个充满了幸灾乐祸。 “我看这就是个土包,以为宠物袋不要钱的呢,一开口就要最大的。” “我看他多半连最小的都买不起,最小的这个也要八个金币好不好!看他这穷酸样不定带八个银币就敢来买宠物袋了,笑死人····” “你们别这么看不起人嘛,人家只带了八个铜板呢?” 这几个年轻女子七嘴八舌的拿岳舞取笑,越来越肆无忌惮起来。 “人家可能养蚂蚁呢,根本不需要八个铜板的宠物袋····” “我先看看。” 岳舞压根懒得理睬她们,取了这个看似普通的四级宠物袋探查了一下里面的空间,居然足有一里方园,足以养下一大群妖兽。 两三丈空间大小的三级宠物袋售价也在几千金币,算起来这个四级宠物袋已经很便宜了,确实值这个钱。 岳舞拿了这个崭新的宠物袋把外面的皮毛揉皱,做旧一些,免得太显眼,随口说:“打个折呗?” “这个····” 伙计一阵为难,“小人做不了主。” 一个年轻女人凑过来笑嘻嘻的说:“给你打个九九折,一百三十个金币,你有吗?” 她们又欢乐的大笑起来,叽叽喳喳的抢着表现:“一百三我要了,给我给我····” “我给一百四!” “我给一百四十一····” 有你们什么事啊? 有病吧! 岳舞无语的鄙视了她们一眼。 一个少女挺胸瞪眼跟他对视:“你看不起谁?” “我看不起我自己。” 岳舞只好认怂,垂头丧气的对伙计说,“十三万就十三万,买了。” “九折九折。” 万宝阁齐都大管事急急忙忙跑过来,“岳大人光临肯定有优惠。” 玩真的? 这几个女子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被人无声无息炫了富。 “这位公子是哪一家的俊杰?怎么没见过呢?” “这位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一看就非池中之物,不知····可曾婚配?” “小女子年方二八貌美如花····” 二十八吧? 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这几个女人态度大变,见到金龟婿一样争先恐后的凑上来搔首弄姿。 尤其是那个刚刚跟他怒目对视的更是夸张,娇滴滴的说道:“小女子叶青青,年方二九,温柔贤惠····” 立马有闺蜜捅她一刀:“叶青青,你都已经有未婚夫了,这回该让给我们待字闺中的了。” 第628章 自作多情 这个叫叶青青的怒道:“我爹一死那个混蛋就变了脸,已经退婚了。” “不是吧!你刚刚还说很快要出嫁的嘛····” “我是怕被你们笑,没敢说出来而已。” 叶青青理直气壮的说,“现在我也是自由身,比你们更加欣赏这位公子,你们一边去。” “你太不要脸了!” “只要好东西你都要抢走,哼!从此我们绝交。” “对,跟这不要脸的女人绝交!” “绝交就绝交。” 这个叶青青颇为彪悍,对闺蜜们不屑一顾,“已经绝交了,你们可以滚了。” 其他几个少女面面相觑,对她还颇有些顾忌,下意识的退后躲远了些,又不甘心就此离去,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岳舞,希望自己能引起他的注意。 一出手就十几万金币买个宠物袋的人,肯定非富即贵,而且还是大富大贵的那种,只要能傍上,自己肯定能飞上枝头,出人头地。 到了她们这样待嫁的年纪能不能找到一个好归宿,是一辈子的转折口,再傻都想得明白。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让。 岳舞压根不理她们,把装了十七万金币的行军包打开随便万宝阁的几个伙计数钱,金灿灿的金币堆积如山,看得叶青青更是急不可耐。 “公子,能不能也给青青买一个宠物袋?” 叶青青娇滴滴的凑过来说,“二级的,二级的就够了,青青养了两只猫,好可爱的呢!” 二级的宠物袋通常价格在几百金币之间,对于一个随便打个折就一万多金币的人来说几百金币就是毛毛雨,叶青青觉得凭自己的姿色还是有把握要到的,然后顺水推舟跟他回家去,也就发展起来了。 到时想要甩了她门也没有。 这世界便宜的东西很便宜,贵的东西确实很贵。 岳舞压根就没理她,问大掌柜:“你们这里飞剑怎么卖?” 万宝阁大掌柜说道:“二万八金币一柄,全新的。” 叶青青以为岳舞要送飞剑给她,更是喜出望外,兴奋的满面春风。 “多谢····多谢公子,奴家一定会相夫孝子恪守妇道。” 她正缺飞剑呢,以前闹着她未婚夫必须弄把飞剑给她做聘礼,未婚夫拿不出来,拖到前些天她爹死了,对方直接利索的把婚退了。 因此她还哭了几天,如今想来多么的愚蠢啊! 稀罕那么穷的男人干嘛? 有了飞剑后还得管他要一柄神兵级别的剑,还要最贵的那种。 岳舞又问:“有多少?” 大掌柜说:“几十柄还是有的,再多就难以拿出来了。飞剑这种东西炼制不易,很难有太多存货。岳大人要多少柄?” “凑一百吧。” 岳舞很有些无奈,还得替岳六还债,想要弄回来几千把飞剑就很头疼了。不过,当初他的飞剑都卖了高价,如果再低价收回来补上,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以前的未婚夫一把飞剑都拿不出来,这位一出手就是一百把,简直不是人。 驾驭一百把飞剑来迎娶她的神仙! 叶青青兴奋的冲旧闺蜜们抛去炫耀的眼神,骄傲无比。 岳舞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拿出一个行军包噼里啪啦倒出一大堆神兵级别的武器。 这么多神兵竟然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神啊! 叶青青兴奋的跑上几步就想给自己挑一把最好的:“公子,回头你再给我买几瓶丹药,今晚我就跟你回家,很快就能给你生个娃····” 还想让大爷喜当爹? 神经病! 岳舞抬手布下一道气劲之墙,把这个恶心的女人挡在外面,淡淡说道:“这些东西本官没什么用,你们看着给个价就行了。” 万宝阁大掌柜大喜:“好说,岳大人是我们万宝阁的贵宾,自然会有最优惠的价格。” 一来一回他也能赚不少钱,给平淡的业绩增点光彩。 叶青青根本过不了气劲之墙,才有些傻眼,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那些旧闺蜜幸灾乐祸的哄笑起来,她气的大骂:“这个混蛋是谁?竟敢耍老娘,死定了!” 岳舞压根就懒得理她,和大掌柜做完交易后,准备走人。 这个叶青青又娇滴滴的凑上来抛媚眼:“公子可曾婚配?” 岳舞翻了个白眼,说道:“妻妾成群。” 叶青青说:“多我一个不嫌多吧?” “嫌。” 反正你都妻妾成群了,多我一个怎么了! 叶青青感觉自己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尤其是在闺蜜们面前,顿时一怒:“你是哪家的?本姑娘这就上你家去。” 那个尾随者忽然冒了出来,警惕的一把拉走了她,说:“小姐,他就是岳五。” “嗯?” 叶青青不由一愣,真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就是自己家的大仇人。 “原来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抢了我们家的商队出来花天酒地乱花钱是吧!这些钱都是我们家的,快把钱还我!” 自从他们家那一趟商队被劫后,每况愈下,原本富裕的家境也变得负债累累,全都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一听他就是自己的仇人,叶青青顿时恨之入骨。 岳舞还真没想到她就是大韧发东家的女儿,冤家真的路窄。 “本官乃是梁国和亲使团主使,堂堂正四品官员,你敢诬蔑本官,立马报官把你抓了,很可能会充军发配去当军妓。所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叶青青吓得退了好几步,这事确实没什么证据,真被治个诬蔑之罪,没好下场。 她咬咬牙,又问:“我爹是不是你杀的?” “你爹死了吗?真是报应,本官得喝上几杯庆祝一下。” 天阶杀人确实是有好处的,用气劲就能把人杀了,还很难侦破。 这事反正是牛掌柜干的,跟岳舞无关,就当不知道好了。 叶青青气的咬牙切齿,怒道:“我爹一向与人为善,从来没有结下仇人,一定是你杀人灭口,我们叶家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爹一死,留下的大韧发商号也被家族接手了,她可以说落了个一无所有,才会这么迫切想要找到新的靠山,结果这人还是自己的仇人,气得她恨不得当场捅岳舞几十刀。 她的那些闺蜜看了场好戏,更加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 被曾经的朋友嘲笑比被陌生人嘲笑的杀伤力更大无数倍。 叶青青气的抽出一把剑,追着她那些闺蜜砍杀,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岳舞自然懒得理这女人,一个气劲鬼爪把尾随者抓到了面前,冷冷说道:“你是觉得自己命太硬还是觉得本官手太软?” “岳····岳大人饶命。” 尾随者立马低声求饶,“小人也是被逼的,并非所愿,还望岳大人高抬贵手。” “谁逼你?” “叶家。” 尾随者苦笑了一声,“他们想追回失物。” 所谓的追回失物,不过是想弄到更多钱的借口而已。 其实大韧发商号本就是齐荡王子出钱创立,叶家那位不过是个明面上的傀儡,但如今这两位全都死了,反而便宜了叶家。而叶家理所当然的觉得要追回失物,岳舞这个主要的嫌疑人自然不会放过。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629章 脚踩两只船 叶家也是齐都十大家族之一。 大韧发东家这位没发迹前还真是个叶家不成器的子弟而已,根本没把他当个人看,忽然发迹起来,让叶家都是一愣。 尤其是在大韧发生意越做越大之后,叶家就很想把他的生意收归家族所有,但叶家没有在大韧发有任何投入,一直被拒绝,一文钱的好处都没有得到过,颇有些恼怒。 但又没办法。 如今这位忽然死了,叶家其实是很高兴的,直接强行介入,全盘接手。 叶青青这一辈的子女就真的不成器了,完全无可奈何,直接就溃散了。 但,叶家盘查大韧发的资产后发现,资不抵债。 空欢喜一场。 除非把被劫走的那支商队追回来,而岳舞恰恰是最大的嫌疑人,如今又在齐都,所以想借此做文章,又盯上了岳舞。 以此为借口,不管是不是他干的,总能敲出些钱来。 这位尾随者跟踪岳舞久了,对岳舞也越来越了解,自然明白自己之所以还活着只是因为岳舞压根懒得理他而已,一被抓住就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都交代了。 既然老实,岳舞也就把他放了。 这家伙继续跟踪他,也好跟叶家有个交代,有什么事又乖乖把消息传给岳舞,双方很默契的保持了这样的关系。 岳舞在皇甫家又吃了两天软饭,倍感无聊,又出门去晃荡。 这回他一出门一样又发现了好几波盯梢他的人,一个是叶家的那个尾随者就不用提了,还有一个岳舞也认了出来,是方家的方知浓。 这就不知道是方家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意思了。 这个家伙是个很冲动的人,很有可能只是想给他哥哥方知理找回场子而已。 方家想干嘛岳舞并不是很在乎,只要不怕死人就行了。 叶家则是肯定要死人的了,只要他们动手。 他一路晃荡到齐宣王子府邸,有一阵子没关心过他的死活了。作为梁国的驸马爷,没关心他的死活确实有些不应该。 但一个人想成长起来不能指望别人给你做保姆,他也不可能长期守在齐宣王子身边,如果齐宣王子不能自行发展壮大起来的话,也就这样了,爱死死去。 他不可能长期留在齐国,齐宣如果斗不过齐恒,他也爱莫能助。 能不能成长起来得靠他自己,他顶多能偶尔帮衬一下,如果完全靠他只能说明齐宣王子是扶不起的阿斗,他也没必要帮他太多。 所以他想看看这段时间齐宣到底有什么作为没有,也好做出自己的决定,是不是该把红缨公主一扔,拍屁股走人。 走到齐宣王子门口时看到他家门外车水马龙,倒是大出意外,这家伙开窍了吗? 之前齐宣王子的支持率几乎和齐荡王子有得一比,是靠后的存在,出了这么多事后,支持率靠前的齐恒王子因为手下人马众多,变成了他和齐宣对决,齐恒明显占据压倒性优势。支持其他王子的那些人在这时就必须做出重新的选择了。 加入齐恒这一边的人反而少了,因为即使自己靠过去也不会有好的位置,得不到重用,反而是缺兵少马的齐宣王子这边更容易得到好位置,容易受到重用。于是,更多的人反而靠向了齐宣王子,争先恐后的凑过来。 这应该也是没有想到的结果。 很多时候并不是比两个王子是否有多少真才实学,全在于其他人的私心。 私心怎么作祟,才会有怎么样的结果。 卢俊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迎接岳舞:“哈哈,岳老弟你躲哪去了?这些天老哥实在忙得抽不开身,听说你在齐都娶了妻都没空去恭贺一下,恕罪恕罪。” 岳舞笑说:“你们这么忙才更让我高兴,需要我帮忙吗?” “刚开始的时候可能需要,现在肯定不需要了,自然会有人去做该做的事。” 卢俊拍拍他肩膀,悄声说,“听说那边想交好你?” “有吗?” 岳舞完全没有感觉,齐恒王子压根就没有给他交好的感觉,他在皇甫家吃软饭吃的这么安逸,这算交好? 吃口软饭就算交好的话,岳舞本人其实是认同的,但他们肯定不会这么认为。 吃软饭对于想建功立业的男人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有的。” 卢俊笑说,“齐恒王子想要把皇甫寺卿提升上去,我们这边的人就极力反对,在朝堂上吵做一团。因此这事在朝堂上争持不休,拿皇甫寺卿做了文章,只是做个文章而已,并没有针对老弟你的意思,你可别介意。” 随便你们折腾。 这样不挺好嘛,不管谁上位了,最后皇甫端可能都得利,这才是最好的脚踩两只船。 现在被当成攻击目标,也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忍忍呗。 皇甫端倒是提都没提,显得颇为大气,倒也让岳舞对这位老丈人高看了一眼。 “随意了,起或伏,全看运气。” 岳舞淡淡然的耸耸肩,他连自己的生死荣辱都掌控不了,哪里管的了皇甫端的死活,也只能看他自己的运气了,能不能把两只船踩住也得看他自己的命。 皇甫端的脚结结实实的踩在齐恒王子的船上的,齐恒王子其实也有心提携他,炫耀一下自己的实力,让岳舞对他多些信心,谁知遇上了空前的阻力,闹了个焦头烂额。 齐国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岳舞一点兴趣都没有,哪条船沉跟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只要早点沉掉一条就好,他也好早点回梁国去。 最烦的就是哪条都不沉,没完没了的纠缠不休,他还得在齐国长期耗下去,而危险自然也会越来越高。 齐宣王子正在和朝中一些大臣密谋着什么,看到岳舞来了哈哈大笑,热情的拥抱了他。 “岳兄,你就是我的福星,你能到我这来,表示我一定会赢,将来的宏图大志一定能在咱俩手里一起展开,振兴人族,团结人族,彻底成为这个世界的统治者。” 齐宣王子这是想用大义压他,或者是用大义让他做出最终的选择,站在他这边,就有人族大义,而齐恒那边不一定有。 看来因为皇甫家的关系,齐宣也对他有些不放心了。 权势面前就算亲兄弟都能刀兵相见,何况他和齐宣只是朋友而已。 猜来猜去,勾心斗角,累人还烦人。 第630章 齐都第一美人 他一个梁国人实在不好插手齐国朝堂的事。 就算想插手都不可能,那些大臣全都警惕的看着他,什么也不说了。 岳舞随意的打了个招呼也就走了。 齐宣王子欲言又止,很有些失望的看着他的背影离去。 如此关键时刻,他太需要岳舞的支持了,但两人的关系貌似疏远了。 一个大臣说道:“王子殿下,此人乃是皇甫端的女婿,不宜过多接触。何况一个梁国人而已,不可信。” 岳舞没有再回皇甫家,而是回了鸿胪寺。 回了鸿胪寺其实又没什么事,完全是坐困在这里的节奏。 当初齐宣王子去梁国的时候,岳舞非要跟他收伙食费,这回他带来了足有近两千人,伙食费其实更惊人。好在齐宣王子显然没有拿这事说事,依然伙食费全免,不然就吃饭问题也很让人头痛。 姜半恕闲得无所事事,天天跟人下棋打发日子。 楚国的那位主使则是往他们这边探头探脑,被岳舞抓了个正着。 “潘大人,天色不早了,怎么还不去青楼过夜呢?” “没钱。” 这位潘大人颇为无奈的说,“岳大人风流快活了不能忘了本官,可得带本官一把嘛,好歹咱俩也一起嫖过娼,自己人啊!” 谁跟你一起嫖过娼? 那天一起进过青楼就算革命战友了?! 岳舞鄙视了这家伙一眼,调侃了一句:“不是有很多姑娘是你楚国老乡嘛,赊个账或者打个欠条也行嘛,潘大人这么大的脸这点小事也办不到?” 潘大人鄙视了他一眼:“岳大人貌似很有赊欠的经验?” “本官英俊潇洒,随便一挥手就会有良家妇女倒贴,何至于沦落到去青楼。” 跟这位一比岳舞确实算得上英俊潇洒。 潘大人越发鄙视他了:“你就少假正经了,本官发现你有很不好的毛病。你不去青楼是因为你把青楼姑娘抓回来关在家里了,对吧?” 岳舞一怔:“此话从何说起?” “那天你不是把那位文馨姑娘抓走了吗?” “没有。” “岳大人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就是高明,完全脸不红眼不眨,佩服佩服!” 潘大人冷笑不已,“本官偶然发现了那位文馨姑娘就在你们的使团驻地里,被你藏的很隐秘,哼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岳舞愣了好一愣,红缨公主竟然被这个家伙发现了? 万一这事被他识破,丢的可不仅仅是梁国的脸面。 而这个家伙又是楚国主使,不能随随便便把他杀掉灭口,这就头大了! “岳大人,既然咱俩都是文馨姑娘的····恩客,就是自己人嘛。” 潘大人又脸色一变,笑眯眯的说道,“本官想念文馨姑娘的很,要不岳大人让本官也见见她?” 没钱还想白嫖? 岳舞沉默了好一阵,寻思着得赶紧弄死了这家伙,不然很可能会败露这个大丑闻,直接就会让齐宣王子声名涂地,输掉齐王之位。 潘大人见他不说话,以为拿捏住了他,颇有几分得意,又说:“不就是个青楼卖笑的嘛,岳大人又不缺女人,让她闲着也是闲着嘛····” “岳大人,潘大人,想不到你们二位也是关系莫逆,真是没有想到。” 这时有人哈哈笑着走过来,见他俩交头接耳挤眉弄眼的样子还以为关系多好呢。 让岳舞意外的是,来的是那位跟他打过架的袁大人。 楚国公主嫁的就是齐恒王子,袁大人又是齐恒王子的心腹,跟楚国主使自然很熟。 这位潘大人因为被岳舞打过耳光,还曾经找他告过状,所以以为这两人的关系极其恶劣,没想到如今这两人貌似亲如一家,实在是相当意外。 潘大人尴尬的笑了笑,连忙叉开话题:“难得袁大人过来看望潘某,万分荣幸!” 他的目光却落到了跟随袁大人身后的一名年轻女子身上,这女子身材极是曼妙,而脸上蒙了黑纱。即使遮住了脸,仅仅这身材也绝对是尤物般的女人。 潘大人作为一个资深色鬼,对于美女相当的敏感,一看到这女人立马就把念念不忘的文馨姑娘抛到了九霄云外,色眯眯的打量这个女人。 “给两位大人介绍一下。” 袁大人笑说,“这位姑娘是有齐都第一美人之称的陆曼琳姑娘。” 齐都第一美人?! 潘大人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恨不得能看穿她脸上的黑纱,看看这会是什么样的一张脸,绝对要倾国倾城吧?! 齐都如此众多的人口,美女自然更是多不胜数,能博得第一美人的称号何其不易。 “久仰大名,久仰陆姑娘大名,幸得一会,三生有幸,真的三生有幸!” 潘大人来了齐都虽然没多久,但在花丛中流连确实对这位陆曼琳久仰大名了。 据说这位陆曼琳连续三届蝉联了齐都花魁大会的花魁,是齐都无可争议的第一美人,才艺双绝,很多人一掷千金都得不到听她弹奏一曲的机会。 她是正儿八经的艺伎,卖艺不卖身,无数高官显贵更想要得到她,借此显露自己高人一等的才华,各种一掷千金博她一笑。 潘大人虽然是楚国主使,想要见到这位陆曼琳一面都找不到门,想不到竟然会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是齐恒王子想交好他,知道他好这一口,一送就送个最好的,真是大手笔。 客气了! 客气了!! 肯定得笑纳。 得到这位陆曼琳的青睐就是人财两得,从此走上了人生的巅峰,在齐都绝对风头无两。 岳舞则是完全没有听说过她。 梁都也是青楼众多,时不时也搞花魁大赛,岳舞也从来没有在意过。不在一个圈子里混的人,关心跨行业的事干嘛? 但敢号称齐都第一美人的女人还是让他有些惊讶,得长成咋样才算齐都第一美人呢? 容貌天注定,对于女人的容貌只要不长得让人做噩梦,岳舞其实从来不会去仔细区分,觉得意义不大,反正与我无关。 即使跟他有关的女人,自然是长得看着越顺眼越好。并不是因为容貌吸引了他才让他有兴趣,只是成为他的女人后,看着越顺眼自然越舒服。 他自己本就长相普通,对别人的容貌自然也不会有太高的要求,能看就行。 这位还戴着面纱,什么也看不着,就算你是天下第一美人也与我无关。 袁大人笑说:“潘大人客气了。” 潘大人一脸的得意,冲岳舞炫耀的挤挤眼,你努力去嫖娼吧,最好的是我的了,气死你丫的! 转而示意袁大人和陆姑娘往楚国使团的驻地去:“岳大人是个正人君子,从来不涉足青楼楚馆,咱们就不要打扰岳大人高雅的情操了,咱们这边请。” 但袁大人站着没动,笑说:“齐恒王子听闻岳大人深谙音律,特意邀请陆曼琳姑娘过来为岳大人演奏一曲。” 想要请动陆曼琳上门演奏一曲,就算千金都不够,这是何等的···· 不是找自己的? 潘大人张大了嘴干怔当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纭了好几秒,最后定格在便秘上。 明明我们才是自己人啊! 第631章 千金一曲 找我的? 岳舞惊讶了好一会,敢情是自己刚刚去齐宣王子那里逛过,让齐恒王子这边耐不住了。 盯梢他的人里显然就有齐恒王子的人,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原本岳舞懒在皇甫端家不出门也就算了,一见他往齐宣王子那去,马上有了动作。 毕竟提升皇甫端的事迟迟没有下文,以为他因此不满了。 脚踩两只船的人确实有好处,只要平衡性好,左右逢源玩的溜,两边都能收到好处。 只是,一掷千金你直接掷给我不好吗?让大爷听价值千金的曲子,没病吧! 岳舞直觉自己满头黑线,这么高雅的格调自己完全跟不上,凸显了自己只是个粗俗的小人物,淡淡说道:“在下五音不全,根本不懂音律,何时深谙过音律?袁大人搞错了吧。” “不会错的。” 袁大人笑说,“据说岳大人的妻妾中就有一位精通音律的魏国公主,岳大人不懂音律岂能得到魏国公主的青睐呢?” 岳舞又是一愣,敢情是把自己的老底都翻出来了。 哥们几时靠音律泡过妞?你们的情报太想当然了。 确实,按常理推论,一个不懂音律的人岂能拐跑一个精通音律的公主?完全没有道理。 玉婷公主精通音律是没错,怎么泡上的关你们屁事。她喜欢弹琴唱曲自己听听就好,做个热心听众就够了,不一定非得精通音律嘛,更不可能会花大钱听曲。 想听不会回家让玉婷公主表演吗,一文钱都不用花。 非要听的话,打赏一点小钱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但这可是千金啊! 这钱花的实在冤枉! 虽然花钱的不是他,但账还是会记在他头上的,其实比他自己直接付钱更恶心人,以为是白占的便宜就想多了。 岳舞还是摇头:“在下只是粗鄙之人,不装文雅。” 袁大人没料到岳舞这样都会拒绝,有些不知所措。 就算你要拒绝,就不能婉转一些吗? 好不容易把人家陆姑娘请过来,你当面就拒绝了,情何以堪! 潘大人则是喜上眉梢,说道:“本官最懂文雅,更是精通音律,咱们不妨移步文雅之所倾听陆姑娘献艺就好,不打扰岳大人的粗鄙。” 袁大人恼火的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好事呢,你值钱吗? 别说价值千金的陆曼琳了,不要钱的都懒得给你这样的人找。 一直没有说话的陆曼琳终于开口了,说道:“曼琳出道以来还真没见过岳大人这样直爽的人,反而让曼琳颇有好感。岳大人但听一曲无妨,若有不满,曼琳自当请罪,分文不收。” 袁大人顺势说道:“岳大人,曼琳姑娘来都来了,总不能让她就此离去吧?如此一来曼琳姑娘岂不是声望大跌。砸人饭碗的事干不得,哈哈!此曲你是一定要听的,听一曲也就千金,不听的话,曼琳姑娘损失的何止千金,你还得负责曼琳姑娘的损失哦。” 貌似也有道理,他拒而不听的话,陆曼琳的价码只怕会从此大跌,损失大了去了。 反而自己闹了个不是? 但,凭什么自己要一掷千金听她一曲? 钱这么容易挣的吗! 岳舞还是猛摇头:“在下穷的很,花不得这种冤枉钱。” 袁大人忙说:“岳大人无须担心,陆姑娘的费用齐恒王子已经付过。” 岳舞还是摇头:“就算齐恒王子已经付过账,这账最后还是需要本官还他的,可能还要还的更多。花了大价钱买了个自己不需要的东西,岂不搞笑?” 袁大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下彻底尴尬了。 尤其是陆曼琳更觉得自己下不了台,有些恼怒的说道:“这一曲可以不收费,但请岳大人耐心一听。” 价值千金的一曲直接不收费了,岳舞真真实实的把她惹恼了。 她陆曼琳何时被人如此羞辱过?! 袁大人无奈的说道:“岳大人,既然陆姑娘如此美意,再多推辞就是你的不是了。” 不要钱啊? 那就听听呗。 “那就请吧。” 岳舞只好勉为其难的把人引进梁国使团的会客厅,姜半恕等使团官吏正在下棋,连忙起身迎接。 “岳大人回来了!” “见过岳大人!” “恭贺岳大人新婚之喜,我等想讨杯喜酒喝都讨不到,馋的很啊!” 这些官吏恭恭敬敬的凑过来,岳舞笑说:“那就让厨房多加几个菜,酒敞开了喝,顺便还有曲乐助兴,正好同乐。” 同乐? 陆曼琳皱了皱眉,说道:“岳大人不需要寻一静室吗?” 听她这么贵的曲子通常都是密室独享。 这么贵的东西让别人听去一耳朵都能亏到心发慌。 而且,万一擦出些激情的火花呢? 大多数听众听曲是假,都是奔着万一去的。 所以,岳舞让她当众表演让她很有些意外。 岳舞说:“好的曲子自然要让更多的人听到,传唱天下,脍炙人口,才是真的好。” “岳大人言之有理,曼琳领教了。” 陆曼琳微微点头,也不做作,大大方方的寻了一个位置坐下,侍女送上瑶琴。 早点弹完早点回家,生气。 莫名的生气。 出道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白听还不肯,还要她当众表演。 她是个很有脾气的高傲的艺术家,说不会收费就不会收费,但这口气足矣把她憋出内伤。 好不容易经营成价值千金的名家,到了你这里就是烂大街的货色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不悦的情绪,反而从所未有的认真,打算一曲征服这个家伙,回头看你好不好意思不给钱。 听说齐都第一美人陆曼琳来献艺,梁国使团驻地这一边立马人头攒动,但一律被挡在了外面,只有使团的官吏才得以入厅堂,其他人只能站在院子外。 这可是价值千金的曲子,听一耳朵就是白捡很多金子! 人虽然越聚越多,却静得落针可闻,场面诡异到哪怕咳嗽一声都不敢发出。 回头被人揪住了,一声咳嗽得赔多少钱? 第632章 一石二鸟 陆曼琳玉指轻抬,仙音缥缈。 岳舞听得浑身都是一个激灵,世上真有如此美妙的音乐? 他虽然五音不全,好歹前世也听过各种歌曲无数,一点点鉴赏力还是有的,这一曲仿佛能把人带进一个人间仙境中去,让人飘飘欲仙如痴如醉,余音绕耳不熄,回味无穷。 非要来个俗套的词来形容的话,此曲只应天上有。 怪不得价值千金,确实物有所值。 达官贵人的钱也不是白捡来的,想要让他们甘心付出千金听一曲,何其难。 但陆曼琳真的做到了。 一曲千金,并不仅仅是炒作,确实很有真材实料。 真材是余音绕耳的话,实料就是,在这音乐环绕中似乎对天地大道都有所明悟,修为都在不知不觉间进了一步,而想推动这么多修为就不是价值千金的资源能做到的了。 这才是真正的实料。 竟然能提升修为,这样的曲子绝对千金难求了。 仅仅这一点的话,就已经价值千金了。 如果一大群人都听了能提升修为,这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貌似赚大了! “岳大人,可还满意?” 一曲终,过了很久都没有人哪怕发出一点声音,沉浸在美妙的意境中不愿醒来。 沉浸这种意境越久对修炼上的感悟也就越多。 陆曼琳显然不太愿意自己吃太多亏,故意说话,打断了这种意境。 想吃白食啊?呵呵···· 岳舞被惊醒过来,意境就断了,再无感悟,还真有些意犹未尽。 这女人故意的,忒小气! 这么小气还想要钱? 岳舞很有些不爽的问:“要本官付钱吗?” 她这水平比玉婷公主高出太多,玉婷公主那算是娱乐项目的话,陆曼琳就是艺术。非要他付费的话,虽然很心疼,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一曲确实值这个钱。 陆曼琳戏谑的看着他:“岳大人可觉得此曲值钱?” 值钱是肯定值钱的,岳舞点了点头:“好吧,本官给钱····” “不用。” 陆曼琳坚决摇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既然曼琳说了不收费就是不收费,只盼岳大人不要诋毁曼琳的名誉就好,说的曼琳一文不值似的,告辞。” 还真有性格,千金说不要就不要。 很有艺术家的风范。 这回倒是把岳舞闹了个尴尬,但他脸皮已经练的厚如城墙,也看不出有没有脸红。 你不要我还省下了呢,淡淡然的说道:“不送。” 他还真不送。 “酒菜上来,开怀畅饮,就当今天赚了千金,管醉。” 这不要脸的程度气的陆曼琳浑身都抖了一下,加快了脚步飞快走了出去。 不仅不给钱,也不留人吃顿饭,太不会做人了! 袁大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岳舞,白听一曲就以为占便宜了?真是上不了台面。 如果能搭上陆曼琳,就等于搭上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那才是最值钱的东西。但陆曼琳很有性格,就算齐恒王子也不会给太多面子,得罪了她连齐恒王子都得心里一个咯噔。 尤其是如今争储到了关键的时刻,如果陆曼琳能参与其中,是会影响天平平衡的存在。 她要是肯替齐恒王子去挖齐宣王子的墙角,多半一挖一个准,把齐宣王子挖的只剩下孤家寡人。 如今闹成了这样,也不知是福是祸了。 主要得看陆曼琳被气到什么程度。 千金都不要的程度,应该已经达到了快疯了的程度吧! 袁大人欲言又止,追着陆曼琳出了鸿胪寺,上了来时的马车。 马车缓缓离开了鸿胪寺后,袁大人才无奈的说道:“抱歉,陆姑娘千万不要生气,岳大人就是这样的性情,也或者说他胸无点墨,出身低微,其实并无恶意,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陆曼琳淡淡的说:“这样的人怎么能在梁国做上高官?” 袁大人笑说:“梁国只是个小国而已,可能人才比较匮乏,是个人就拉出来用了。最近我们特意派人去梁国彻查了这位岳大人的底细,还别说,他还真是个有点本事的人。出身卑微,两手空空,从梁都第八城出来做伙计,短短几年内一路奇迹般的崛起了,成为了梁国的风云人物。他如今在梁国的声望····很难再找得出来一个人能跟他媲美,已经是梁国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了,不容小觑。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修炼速度很快,区区几年内就突破了天阶,战力还超乎想象的强,这才是他立足的根本,其他的····还真不敢恭维,不过是个贪财好色唯利是图的小人而已,善于利用女人搞裙带关系的无耻之人。” 这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只要自身实力足够,就能成为人上人,其他的都很次要。 如果实力不够连自己的生死都掌控不了,妄谈其他有意义吗? 这位袁大人压根就看不上岳舞,要不是岳舞比他厉害,不定他会怎么收拾岳舞呢。 只不过战力不如岳舞,就算很不爽也得忍着。 “他是个怎样的人与我无关。” 陆曼琳淡淡说道,“曼琳对这人没什么兴趣,以后也不想再看到他。” 袁大人反而松了口气,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不开战就好。 他忙又说:“今晚的费用我们会照给····” “不必。” 陆曼琳坚决摇头,“曼琳说不收费就是不收费,也请你们不要再打扰本姑娘。” 毕竟真的愿意花费千金听一曲的人少之又少,她出演的机会并不多,甚至不太愿意出演,这次来到鸿胪寺献唱,还是因为曾经欠了齐恒王子的一个小小人情,不便拒绝,如今也算两清了。 袁大人忙说:“我们王子殿下想请陆姑娘助上一臂之力,日后必有重谢。” 陆曼琳摇头:“朝堂上的事曼琳一个小女子哪能插得上手,袁大人高看曼琳了。” 这是直接拒绝了。 袁大人又是一阵尴尬,感觉都是被岳舞那家伙坏了事,不然付钱的时候再顺便提一下,她不定就答应了。 如今落得白白献艺一场,岂能不生闷气? 女人生起气来可能比男人的气性还大,好好的一场一石二鸟硬是折腾黄了。 第633章 红颜祸水 陆曼琳的演奏只能算是开胃菜。 岳舞因为自己风流快活了,不能不管这些一起从梁国过来享福的难兄难弟们。 福我已经享了,难你们受着就不合适了,大方出钱让人去采购了大量的食物,来了一次大聚餐。 当然,红缨公主是绝对不能出来的,再被楚国主使看到就得玩完。 和亲队伍里的这些人只是来做陪衬的,岳舞则是已经财色双收了,作为大头目也不好闷头吃独食,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就够这么多人欢天喜地的了。 “岳大人真是神仙人物,实在让人无话可说。” 楚国主使酸溜溜的凑过来,说,“人家齐都第一美人来到面前,愣是连脸都不看一眼就把人放走了,简直不是人。” 还真是,陆曼琳从头到尾都戴着面纱,那张脸谁也没看到。 她有齐都第一美人之名自然是脸最值钱,结果没看到脸,貌似还真是错过了什么。 都已经占人家这么大便宜了,总不能坏事做尽吧? 岳舞嘴上说:“是人都是一个人,她还能多个鼻子多张嘴?” 多个鼻子多张嘴还能算是美人吗?那是怪物! 楚国主使鄙视了他一眼,满是讥讽的说道:“你这种人嘛,眼光也就这样了,只会贪图眼前的蝇头小利,上不得大雅之堂。皇甫家那小姐只能算是姿色平平,还没青楼里的姑娘好看,就把你迷住了,眼光真是低。真正的齐都第一美人出现在面前,连脸都看不到,啧啧啧····低俗的人终归上不了大的台面。” 说的你丫的多高雅一样! 一个天天去青楼的人···· 这世界去青楼厮混的还真是高雅的人,连青楼都去不起的想高雅也高雅不起来。 “要不你花上一千金币去看下她的脸?” 就看一下脸就要一千金币,你当我疯的呢? “要不你给五百金币,我就让你看到她的脸,怎么样?” 楚国主使一怔,一人出一半的话貌似勉强也能接受,问题是自己没钱。 “岳大人最近春风得意,财色双收,那五百金币先让本官欠着,看一眼倒也无妨。” 这种钱也想欠,想什么好事呢? “没钱免谈。” “一百。” 楚国主使咬咬牙,“如果是一百金币的话,本官借一借凑一凑还是能凑出来的,看一眼齐都第一美人到底长啥样也值了。不然心里总是猫抓似的,难受的很。” 千金难买心头好,百金一解心头痒也不是没道理。 “才一百?” 岳舞有些不愿意,为了一百金币再去得罪陆曼琳一次有些不划算。 两个主使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总是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关注,还以为他们在讨论严肃的大事呢,也没人敢去打扰。 也不知道怎么滴,风声竟然已经传到了皇甫端家,五妹直接就追过来了,气势汹汹的一把推开了楚国主使,说:“夫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此人荒淫无耻,断断不可与他过多来往。” 楚国主使被五妹当众说荒淫无耻气的想骂娘,说道:“本官这是风流倜傥,与你家夫君这种掳人为奴的下流人一比,简直就是高雅里的典范。” “胡说八道。” 五妹怒道,“我与夫君情投意合明媒正娶,何来掳人一说!” “你不知道他背地里干了什么男盗女娼的事吧?本官告诉你····” “你丫的没喝酒就醉了。” 岳舞一巴掌呼在他脸上,把他打翻在地。 总算也打他一个对称了。 上回打了他一巴掌时就记挂着再打他一巴掌,苦于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终于如愿了。 只不过,上次楚国主使脸上的那个巴掌印早就好了,这回呼在另半边脸上,还是显得有些不对称。 这一巴掌岳舞早就想打他了,这个时候更是非打不可。一旦他把红缨公主的事说出来,回头五妹闹腾起来非要查找,很可能会暴露红缨公主的身份,事就大了去了。 这一巴掌很忽然,但因为岳舞有过不少打人脸的先例,这位楚国主使也是被他打过的人,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很多人看着这边,结果都当没看见。 五妹猛皱眉,扭头质问:“为什么不让他把话说完?” 岳舞顿时脸上一怒:“这是你跟夫君说话的态度吗?” 五妹愣了好一愣,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她还是低下了头:“我····我去铺床。” 果然是红颜祸水,原本和楚国主使勾肩搭背聊得眉开眼笑,就因为五妹忽然插手进来,结果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而且,绝对不能让女人骑到头上来,一个都镇不住如何带回梁国?绝对会炸锅。 楚国主使好不容易从地上挣扎起来,气得咬牙切齿的瞪着岳舞,上回一个巴掌的恨还没发泄出去,如今又添新仇。 “岳舞,你是非要梁楚两国开战是吧?” 岳舞微微点头:“没错,镇守笼州的杨家军是我仇人,你们什么时候打过来?本官甚至能给你领路。” “你····你想的太美了!本官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如今的楚国确实遍地烽烟,太平军已经闹得不可开交,楚国压根不可能会跟梁国开战,更加不可能会为岳舞报私仇。 “既然不打,你嚣张个屁?” 岳舞拎着他往楚国使团驻地那边去,楚国护送公主过来的天阶高手们早已回楚国去了,那些护卫眼睁睁看着主使被岳舞拎小鸡一样拎走也当没看见。 反正上去也只是白白找打,完全没必要。 楚国主使有些慌,急问:“你想干什么?” 岳舞说:“你再惦记着文馨姑娘,我就把你们楚国公主抓去卖到青楼接客,你信不信?” 楚国主使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事也能想得出来! 公主接客岂不是生意要好到爆····不对不对,这是对楚国的宣战,就算楚国会亡于太平军之手也会倾国之力攻打梁国。 镇守笼州的又是他仇人杨家···· 这个家伙绝对是疯的,而且多半也会干得出来。 楚国主使浑身大汗淋漓,双腿都发软,忙说:“岳大人,不敢了,下官绝对不敢了,高抬贵手····” “这次算是警告,以后再敢到我们那边去探头探脑,你自己想想后果。” 岳舞随手把他扔在地上。 楚国主使皮球一样的身材滚了滚,利索的爬了起来,怒视着岳舞却不敢动弹。 他的身手其实很不错,但那是在地阶的层次,遇上岳舞这样的天阶完全没有可比性,再屈辱也得忍着。 “姓岳的,你迟早会后悔的。” 楚国主使丢下一句狠话,气急败坏的走了。 第634章 作弊的学生 友谊的小船总是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说翻就翻。 不过,两个主使凑一起的本就是条破船,翻了就翻了吧。 这条破船本就走不了多远,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岳舞转身也回了梁国使团驻地这一边,应酬了一番也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五妹已经铺好了床,很是委屈的坐在床边生闷气。 岳舞还真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好,想了想,说道:“不要插手我的任何事,只要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懂吗?” “哦····” “听不懂就问。” “听懂了。” “你没听懂。” “真的懂了!” “还是没懂。” 岳舞问,“比如,你看到我有危险怎么办?” “肯定要去救你····” “错。” 岳舞猛摇头,“你得赶紧跑,躲得越远越好,保护好你自己才能不让我分心。我都有危险你能救吗?你得赶紧跑,我不会怪你的。” “哦。” 五妹总算点了下头,确实,凭她这点修为根本不顶用。 “任何时候你都只需要保护好自己,而且不要插手我的事,很多事你都不懂,只会添乱。” “哦····” 岳舞千叮万嘱了一番,她才算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忽然察觉到了屋顶有人走过,一个扭身瞬移出去,站到了屋顶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向城墙方向掠去。 这人是个天阶高手,多半是想把他引出城去。 想多了,黑灯瞎火的出城干嘛,正好被你们埋伏是吧? 岳舞也没有非要知道对方是谁的好奇心,你走了,我也回房睡觉。 没过多久,又察觉到屋顶有人。 他又闪到了屋顶,还是一个黑衣人,依然往城墙方向瞬移而去。 神经病! 大半夜不睡觉还想玩捉迷藏? 岳舞照样不理睬,回屋睡觉。 但今晚想睡觉显然没门,反反复复的有人在他屋顶晃荡,故意弄出点声响引他出去,同样往城墙方向走,甚至手指城外。 今晚夜色太黑,天阶的瞬移又太快,根本看不清对方是男是女,甚至是不是一个人都难以确定。 岳舞压根不理会,你要出城就出城?当大爷傻呢。 如果是白天岳舞多半就跟他去了,这么黑的夜太容易被埋伏,谨慎是必须的。 他干脆也不回房了,就站在屋顶看着这个家伙来来去去的从高达上百米的城墙上来来去去,还向他招手,就是不理他。 终于,对方忍无可忍了,端着两支灭神弩对着他射了两箭。 两百金币,收起。 勉强抵得上值夜的工资了。 岳舞还是不追,淡淡然的站在屋顶看风景。 一片漆黑,就是唯一的风景了。 对方显然被他气的不轻,终于瞬移到他面前,压着嗓子说道:“怎么,岳大人如此胆小如鼠吗?” 对方裹在黑色的披风里看不清身材,但声音是个女人,而且还有点耳熟。 “这不是陆姑娘吗?” 岳舞有些惊讶,陆曼琳竟然这么快找上门来了,气性真不小。 而且她居然是个天阶高手,也是他根本没有察觉出来的。 陆曼琳的曲子能让人提升修为的话,最大的受益者自然会是她自己,在修炼上好比带了个作弊器,超出一般人确实容易理解。 在修炼上岳舞也是个作弊的人,看来大家都不是好学生。 会作弊的学生多了去了,肯定不会只有他们这一两个,只是没被抓住而已。 陆曼琳弹弹琴就能作弊比他死命吸收妖丹才能升级高雅多了。 赚钱买妖丹有多难知道吗?她挥挥手就做到了,人比人真能气死人。 “嘘!” 陆曼琳伸指禁声,悄声说,“在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去城墙上聊一聊。” 就为了找他聊天? 黑灯瞎火孤男寡女的,很危险哦! 貌似也没什么好聊的吧。 岳舞有些犹豫,疑问:“没有埋伏吗?” “你就是怕我埋伏你不敢过去?” 陆曼琳一阵无语,说道,“曼琳只是想跟岳大人合作一把而已。” 不会是你弹琴我唱歌吧? 确实是很美妙的搭档,想想还记得多少前世的流行歌曲,也许真的能在这个世界唱红成为个万人敬仰的大明星哦! 当然,主要得靠陆曼琳弹奏给力,只要他的破锣嗓不把鬼吓出来,完全值得一试。 “在下确实善于演唱歌曲,陆姑娘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实在是佩服!” 你还善于演唱歌曲? 陆曼琳很无语的说:“只是想跟你合作抢一把。” 合作抢劫?! 岳舞完全没想到陆曼琳竟然是找他合作这个,怎么被她发现自己是业内精英的呢? 太可怕了! “陆姑娘貌似误会什么了,在下是个正经人。” 陆曼琳显然不想在这里说话,指指城墙方向:“岳大人是不是个正经人到了那里就知道了。” 这是想考验我吗? 这种事确实经不起考验,除非你的脸丑到能让男人做噩梦。 岳舞有些无奈的跟着她瞬移到了城墙上,左右查看一番,确实没有埋伏才松了口气。 “陆姑娘,你得先把脸露出来让在下看一眼。” “没这个必要吧?” “很有必要。” 陆曼琳想想也有道理,两个人合作连对方是谁都认不出的话,就毫无诚意了。 她点了下头,拉下了脸上的蒙面巾。 其实天色这么黑也看不到什么,勉强看到个脸型的轮廓,感觉应该是个正常的人。 “我有个仇人,曾经杀了我全家,抢走了我们家所有的财物,所以我很想报复回来,也要杀光他们全家,抢走他们家的所有财物。” 冤冤相报,没有错。 岳舞疑问:“何以你认为在下会愿意跟你合作?” 陆曼琳说道:“听说你在短短几年内就从黄阶修炼到了天阶,这么快的修炼速度,必然需要海量的资源堆积。而你出身低微,没有任何支援,除了抢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办法,所以你一定是个惯于抢劫的人,没错吧?” 岳舞一阵无语,但矢口否认:“非也非也····本官一向行得正坐得端,是个清清白白的正经人,只是找到了几个宝藏而已。本官并不是善于抢劫,只是善于寻宝。” 陆曼琳也不理他,管自己说道:“我的仇人在齐都势力很大,在齐都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合作,今天听闻岳大人的传奇故事后才生了和岳大人合作的心思。岳大人又不是齐国人,回头一走了之就好,合作起来曼琳也放心一些,反而是曼琳最好的合作伙伴,你说对吗?” 岳舞好一阵犹豫,就算他想干,也不能随随便便相信了这个女人。 “岳大人好好考虑一下就好,今日曼琳只是来跟岳大人打个招呼,改日再详谈。” 第635章 金山护体 城墙上自然是有士兵巡逻的,这个时候应该都偷懒了吧,一队都没有经过这一带。 说上几句话,陆曼琳扭身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岳舞转身想回去睡觉时,杀机顿至。 刀在如此黑的夜色中连反光都没有,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边,悄无声息的斩来。 城墙外也有几道人影闪到了城墙上,向他包围过来。 还真有人想把他引到城外伏击,只是正巧陆曼琳插了队。两个人在一起时他们也不敢轻易动手,陆曼琳一走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能把岳舞引到城墙上已经很不错了,想引到城外完全不可能,也就顾不得了。 虽然城墙上还算是城内,自然好过在鸿胪寺动手。 在鸿胪寺强行杀掉他国使臣的话,朝堂会震怒,而在城外失踪或者死亡一个他国使臣,问题就没那么严重了。 岳舞此前就在疑惑,今晚出现在屋顶的不是一个人,原来埋伏在这里。 瞬移。 瞬移···· 他连着瞬移了几次,这个刀客竟然跟着他瞬移,连他瞬移的方向和位置都预测的很准,还是一刀斩到了他身上。 岳舞头皮一阵发麻,这一刀得练过多少次才能这么准确的预测到他下一步的每一个瞬移方向? 或者说是这一刀逼着他下一步必须瞬移到那个位置,而这个刀客先一步等在他该出现的位置。 虽说是偷袭,但这一刀的精妙实在难以想象,他还是被这一刀拦腰斩。 世上能人无数,处处藏龙卧虎啊! 而这把刀也是刀中的宝刀,硬生生切开了他的护体气劲,割破了他的衣服,但还是没有割开六阶妖兽皮。 不然,就是一刀两断的下场。 岳舞骇出了一身冷汗,大怒,传音给如玉大骂:“老六,为什么不护着夫君?” “啊?我以为你要和美女卿卿我我了,我····睡着了。” 靠山山会倒,如玉这个保镖也不靠谱,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个刀客很有杀人经验,一刀划过岳舞腰际就知道没有见血,也不慌,刀式一变,往岳舞的脖子砍去。 脖子也这么硬算你赢! 岳舞自然不会再给他再次砍中自己的机会,翻手挥出银月斧一挡,一脚把这家伙踹飞出去。 这人的修为其实只是元婴初期,精于暗杀,失去了第一次机会想再要岳舞的命就难了。岳舞也压根不会再给他杀死自己的机会,这次中刀的感觉实在太刻骨铭心,要不是金山护体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件六阶软甲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堆起来就是一座金山,也确实是一分钱一分货,关键时刻比如玉还靠谱。 一个瞬移出现在刀客必将出现的位置,一斧劈去,这个刀客在空中不断扭动,忽然诡异的消失了,让岳舞一斧劈了个空。 这是什么邪门的法门?竟然能在他眼前消失,已经不是瞬移能做到的了。 类似于一种空间遁术。 一个精通暗杀的人还会空间遁术,那就相当可怕了,完全是进可攻退可逃,防不胜防。 而这时城外进来的那三道影子围住了岳舞,二话不说的狂攻而至。 这三个人的攻击很有讲究,是个攻击阵法,在他们默契的配合下,合击之术发挥的淋漓尽致。 三个人,也是一个人。 一个三头六臂的人。 合击之术达到了这样的境界简直难以想象。 在他们排山倒海般的攻击下岳舞手忙脚乱的苦苦支撑,显得很有些狼狈。 对方三个都只是元婴初期而已,很可能连他一招都难以接住的人,结果却因为攻击阵法的默契配合让他险象环生。 如果这三个人的修为能提升到元婴中期的话,岳舞只怕就凶多吉少了。 好在实力还差了一点,让他勉强撑了下来。 如果那个精于暗杀的人和这三个精于阵法的人配合好的话,对他来波埋伏袭击,岳舞还真有可能得挂掉。好在没有自视过高追出城外。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没有人是无敌的,能活下去全靠运气和谨慎。 很快,那个精于暗杀的人又出现了,在外围虎视眈眈。即使他不出手也让岳舞压力倍增,不得不防范着那个家伙。 三人的攻击阵法越发肆无忌惮的发起了狂风暴雨般击打,各种武器密集的击打在他的银月斧上,如果银月斧的品级差上一些,都能被这样的击打报废掉。 这是岳舞经历的最凶险的一战。 可气的是,对手都只是他已经不怎么看得上眼的层次,元婴初期而已,结果一合力,他就完全处于下风了。 完全被动挨打,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 好在他毕竟个人战力要高出他们一大截,而且后力绵绵最能持久战,在顶住了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后,阵势一弱。 这三个家伙有些后力不济了。 到了这时岳舞才有了还击的机会,挥斧劈出积蓄良久的攻击——杀你! 斧仞劈进三人阵法的节点上,这里是节点,也是三人合力的支撑点。 这三人也是很默契的合力和他对拼,而那个精于暗杀的人不失时机的抓住了机会,一个瞬移到了岳舞身后,再次一刀斩来。 他知道岳舞身上有宝甲护体,这一刀斩的是他脖子。 生死全在刹那之间。 剧烈的能量碰撞,轰的一声爆开,动静相当的大。 城墙上躲着偷懒的巡逻士兵似乎终于被惊动了,大喊大叫着往这边冲过来。 “谁?谁在那边?把手举起来,你们被捕了!” 一群玄阶甚至黄阶的士兵大喊大叫着给自己壮胆,弄出很大的动静。 那么大的爆炸声让他们不敢轻易靠近,甚至故意鼓噪,能把对方惊走是最好的选择。 “敢反抗,全部射杀!” “放箭放箭,杀了再说,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他们还真往爆炸的地方胡乱射了一波箭,然后等了很久,又喊:“还有活的吗?” “这些废物应该都被我们射死了。” “你去看看。” “为什么是我?” “你也是废物嘛,是他们的自己人,不会有事。” 第636章 齐都城卫军 差点栽了。 岳舞相当不爽,回到鸿胪寺后毫无睡意。 他压根想不出这一波埋伏是哪一方的敌人。 暗影楼应该不至于再接杀他的生意,大韧发那个老东家也已经死了,他在齐都貌似也没有非要置他于死地的敌人了。 但偏偏就有人想置他于死地,就莫名其妙。 能一下出动这么四个天阶高手的不可能是普通人。 而他实在想不出来会是谁。 不知道的敌人才更可怕,毒蛇一样隐藏在暗中,随时都能给他致命的一击。而他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想报复都找不到地,特别憋屈。 “夫君,出什么事了吗?” 五妹靠在床边惊醒过来,依然有些睡眼朦胧。 “没事,你先睡。” “人家要抱着你才能睡的安心。” 五妹钻进他怀里,紧紧搂着他腰,靠在他胸膛上,还真闭上眼安心的睡了。 岳舞无奈,只好把她抱在怀里,用披风裹紧坐在桌边,想来点酒喝一杯,结果发现行军包里的酒今晚都拿出去给别人喝了。 想起封了很久的定魂杯,拿出来倒了一杯酒。 这次定魂杯封了不少时间,倒出来的已经不能算是酒了,而是液。 不是水的状态,而是有些粘稠的液体。 一杯下去,神清气爽,灵台清明,灵魂凝固,坐在神树下的那个元婴小人猛的张嘴一吸,美滋滋的笑了笑。 如玉的声音立马在耳边抗议:“我凝聚肉身需要大量的定魂液,现在的时限还不够,还要继续封存,不能偷喝。” 岳舞一阵无语,但还是在如玉的抗议中倒满了好几个酒葫芦,才无奈的再次封存。 “老六啊,以后要多点心,保护好夫君,不然····这辈子你也只能做个鬼寡妇了。” 如玉淡淡说道:“不怕,我想办法保住你的魂魄,到时你也能做个鬼,我们就能成为一对鬼夫妻了,再也不用看你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挺好。” 岳舞直翻白眼,敢情你是巴不得我死啊! 以后真不能对她有太多指望了。 姜醒远走到门前轻轻敲了一下门,说道:“大人,不久前城墙上似乎有高手对战,城卫军在到处搜捕可疑人员,查到我们这来了。” 岳舞又是一愣,这么快就查到鸿胪寺来,世上岂有这么巧的事。 莫非这是针对自己来的? 如果暗杀他的人跟城卫军有勾结的话,城卫军自然会知道他就在城墙上出现过,直接找上他就不奇怪了。 但刚才一战根本就没有死人,就算有人在城墙上私斗,至于穷追不放吗? 一招杀你也没有杀得了三个人合力的对手,只是让他们受了些伤而已,因为他需要应付那个精于暗杀的人。这个人才是最可怕的,他不能再给他击杀自己的机会。 在早有防备下这个人也根本杀不了他。 但他一击不中又消失在原地,又是那空间遁法,遁走了。 岳舞想抓住他都没有办法,很是头疼。 如果这个人一直盯着他的话,就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迟早会被他杀掉。 因为把城墙上的城卫军惊动了,这一战也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岳舞也怕惹上麻烦,毕竟这不是自己的地盘,很多事根本说不清,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结果是,城卫军说他们被杀了四个弟兄,气势汹汹的到处追查凶手。 到处的第一站就是鸿胪寺。 死了四个城卫军? 而且意图颇为明显的指向他,摆明了就是栽赃陷害。 这样的变故让岳舞颇为惊讶,来者不善啊! 这个新出现的敌人能量真不小,不仅能派出四个天阶的高手,甚至能指挥得动城卫军,实在不简单。 城卫军查到梁国使团驻地,作为使团主使岳舞是必须出面的。 来到使团会客厅时这里还一片狼藉,昨晚的酒肉场还没来得及收拾。 一队精锐城卫军气势汹汹的摆开了阵势,很有随时动手的架势。 齐都城卫军的大统领甚至亲自来了。 呵呵,这就有些搞笑了! 岳舞就在城卫军里混过,自然知道城卫军的反应速度,南城墙上发生的事想要惊动大统领起码得大半天的时间,除非他们昨晚就在附近。 甚至,昨晚他们就在城外。 细思恐极! 如果这队城卫军精锐才是昨晚埋伏在城外的主力的话,他是多么的明智,没有被引出城。 但城卫军里其实很少会有天阶的存在,像梁国那样,除非给个大统领当当,李万年勉强做了城卫军大统领。不然哪个天阶也不会为了这么点工钱在城卫军里厮混。 昨晚那四个天阶是不是齐都城卫军里的高手就不知道了,齐国富裕,天阶自然会比梁国更多,也许齐都的天阶多到找不到工作呢? 元婴期相当于大学生,大学生多了自然也会有就业压力,为了吃口饭保安也得干。 岳舞胡思乱想着走过来,打量着这些脸色不善的齐都城卫军高手,一水的地阶,装备也很不错,赶得上重甲步兵了。 这就是上门打架来的。 而梁国和亲卫队里的很多人都已经喝高了,这个时候想要拉起来战斗都难。 一时间岳舞感觉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怎么就偏偏挑了今天来呢? 人生总能遇上很多个意想不到。 姜半恕连忙迎过来说:“岳大人,他们怀疑我们的人杀了城卫军,这是不可能的事,我们的人昨晚全都在这喝酒,压根就没有人出去过。” “本将军乃是齐都城卫军大统领顾一方。” 齐都城卫军大统领是个很威武的武将,不怒自威,如今更是面带怒色,显得杀气腾腾威风八面,一句自我介绍就涵盖了将军之威,修为低些的不寒而栗,天阶以下都得战战兢兢。 吓唬大爷呢! 岳舞默默鄙视了他一眼,这是想开战吗? 一个男人想要站住脚,很多时候是没有退路的,只能迎难而上,战到最后一滴血也不能后退一步。 一旦退了,失去的将会更多。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战败国能幸福快乐的,只能任人宰割。 岳舞如今是个很富裕的人,为了保护自己拥有的一切也得和任何人血战到底。 只是,在齐都对上了齐都的城卫军,不是谁都有胆量的事。齐都城卫军具体有多少岳舞不知道,超过百万是肯定的。 他扬声说道:“本官乃是梁国鸿胪寺卿,和亲使团主使岳舞。” 这位齐都城卫军大统领见他说话声音貌似比自己还高,更是一怒,呵斥道:“见到本将军还不跪下?” 你一个齐国城卫军统领哪来的底气让我一个梁国的鸿胪寺卿跪你? 没疯吧!? 岳舞看精神病人一样向这位齐都城卫军大统领投去了慰问的眼神。 第637章 药不能停 “你今天吃药了吗?” “吃了。” 顾一方有些狐疑的看着岳舞,一早确实吃了颗丹药辅助修炼,有什么不对吗? 岳舞淡淡的说道:“药不能停。” “必须的。” 想要修炼快点,丹药自然不能停,我吃药我骄傲。 连丹药都吃不起的人修为肯定会很快被他超越,再甩开。能持续吃得起昂贵丹药辅助修炼是很幸福的事,没什么不对。 “本官察觉你这个病过于严重了,吃药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顾一方顿时大怒:“本将军何来的病!” 岳舞笑说:“你没病何至于敢让本官跪拜你?齐王也没指望过本官会跪拜他,莫非你比齐王还要大?” 顾一方愣了一愣,再傻也不能接这样的大帽子,说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本将军要你跪下不是因为你是梁国使臣,而是因为你是杀害齐都城卫军的凶手。” 岳舞不屑一笑:“本官何时杀害过你们城卫军?” 顾一方说道:“刚刚两个时辰前,你在不远处的城墙上杀害了四名巡逻士兵。” “用的什么武器?” “斧,一柄巴掌大的月牙斧。” “士兵什么修为?” “黄阶····” 岳舞笑说:“你这样的脑子是怎么当上城卫军大统领的?走的是谁的后门?” 顾一方冷笑一声,说道:“本将军脑子好不好,跟你杀害四名城卫军士兵的事无关。” 岳舞对他满满的鄙视:“本官天阶,杀四个黄阶小兵还要武器?” 顾一方不屑的说:“你偏用了,脑子不好呗,吃多少药都没好,谁也没办法啊!” 城卫军们一阵哄笑。 “没错没错,这小子就是脑子不好,吃多少药都白搭了,可惜了那些药。” “这种脑子吃多少药都白给,可惜了可惜了····” 岳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么不要脸的栽赃陷害还有什么好说的? 人家摆明了就是陷害你,不管能不能屈打成招,抓回去打打看呗。 顾一方见岳舞终于吃瘪了,仰天大笑:“你敢动吗?本将军调来了十万城卫军围住了这里,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识相点,老实跟本将军去城卫军大牢里坐坐,不定还能活着回来。” 城卫军大统领就是坐地虎里的大老虎,没有哪只出地猫惹得起,想抓你就能抓你,能给个理由还是因为岳舞这使臣的身份。 岳舞好生纳闷,自己好像没有得罪过齐都城卫军,更加不可能会得罪这位大统领,这家伙不惜和他撕破脸图个什么? 万一弄不死自己,就得承受自己无休止的报复,这样的操作完全得吃药。 “战。” 姜醒远很快召集起了不少姜家子弟,纷纷涌到岳舞身后,刀剑出鞘,气势也不弱,大声说道,“岳大人,我等愿随您死战,绝不受辱。” 姜家这些子弟很多都金丹级别,虽然修炼的是道家功法,但一直都在城中生活,更有烟火气。这一阵下来也对岳舞没了敌意,甚至多有折服,遇上外敌时很是团结。 “我等愿随岳大人死战!” “愿随大人死战!” 面对必死局面有一战的勇气,已经是人间的勇士了。 岳舞反而有些惊讶,这是结下战友情了? 非要开战的话,其实他也无惧,有幅神笔封山图里还封印着十几万韩国的正规军呢,在齐都放出来瞧个热闹也是可以的。 然后他就可以趁乱跑了,齐都的城墙并不远。 但想把使团带出去几乎不可能。 这些人如果和他表现的很有敌意,他自然随便他们死去,如今一个个表现得这么情意深重,反而让他为难了。 他们如果不参与进来,未必会有事,一旦参与进来必死无疑。 感觉姜家人也是药没吃够,添什么乱? 但姜家人士气如此高昂,他又不能寒了他们的心,反而让他进退两难了。 顾一方扬声说道:“齐国城卫军只捉拿杀人凶手岳舞一人,与尔等无关,退下!” 但姜家这些人反而闻言往上一步,很有血性的和齐国城卫军精锐对峙。 顾一方大怒:“敢在齐都反抗城卫军,形同谋反,诛三族。” 岳舞噗嗤一声笑出来:“我等族人尽在梁国,顾将军几时去诛?” 顾一方冷笑一声,说:“尔等敢杀我齐国一人,本将军将率百万大军去梁国杀你们百人。” 岳舞也不理他,转问姜半恕:“这位顾将军家人可在齐都?” “自然是在的,除非他孤家寡人。但孤家寡人很难提升到高位,任何一个国家,没有家眷为质不可能领兵。” 姜半恕又说,“顾姓是齐都大家族,人员众多,下官倒是知道几家在朝为官的府邸。” 岳舞微微点头:“开战后,分出几队人去找,能杀的全都给本官杀了。” “是。” 姜半恕还真安排了几队人准备向齐都深处突围。 “竟然如此猖狂!” 顾一方气的脸色变了好几变,他自然是不想引起齐都大乱,后果只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原本只是想镇住场面抓走岳舞一人,如果导致大量流血事件的话,倒霉的只会是他。 “你们知道齐都有多少城卫军吗?一百六十万!你们谁也不可能活。” “试试呗。” 岳舞反而跃跃欲试,大模大样的磨磨拳擦擦掌,讥讽全开,“堂堂城卫军大统领何等威风,要打就赶紧开打,磨磨唧唧算个男人吗?” 他酌定这个城卫军大统领不敢引起大规模混战,越发有恃无恐了。 城卫军精锐也全都看着他们的大统领,只等他一声令下。 顾一方气得吹胡子瞪眼,就是不敢下这样的命令。 仅仅是屠杀他国使团这样的罪名他就担不起。 “果然是个鼠辈。” 一声冷笑传出,缓缓走过来一个满脸傲气的贵公子,而他身后跟着四个人,其中三个身上还带了伤。 岳舞下意识的看向他身后这四个人,仅仅是身材就让他很有熟悉感。 不就是那个精于暗杀的刀客和那三个精于合击的家伙嘛! 这四个天阶高手竟然只是这个贵公子的随从而已。 但这人是谁? 他压根就不认识。 莫非是个吃错药的? 第638章 一怒为红颜 这位贵公子还真是个吃错药的二货。 他叫顾一帆,是顾家千年才一出的修炼天才,也不知什么体质,修炼速度特别快,不到三十岁竟然就突破了天阶。 齐国在修炼上确实要比梁国更加繁荣,主要自然是因为比梁国富裕很多的缘故。 富裕就有钱,有钱就能买到各种修炼资源。 修炼本就是靠资源堆积起来的事,有足够的钱就能堆积出更多的年轻天才。 在梁国可能看不到一个百岁之前的天阶,但在齐国五六十岁的天阶并不是凤毛麟角。虽说也不是很多,但也没到惊艳的程度,甚至偶然还会出现三四十岁的天阶,看起来比梁国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但梁国有没有隐藏就不知道了。 忽然出现一个太惊艳的天才很容易会被敌对势力盯上,甚至不是敌对的势力都会横插一手,直接把你弄夭折掉。所以在梁国自然是能瞒就瞒,大多数家族明面上都只有一两个天阶摆在外面,低调的不行。尤其是出了天才子弟,消息还没传出门就早早装死消失掉。 但梁国是梁国的氛围,齐国这边的氛围跟梁国大不同,尤其是大家族,越是出了天才越要显摆,也没人敢随便动他们家的天才子弟,那是作死。 顾一帆是顾家千年一遇的天才,不是之一,更是被顾家当成了宝,备受呵护,早早就配置了最高级别的保护,四个随从都是天阶里的精英。而且是死士级别的待遇,一旦顾一帆出事,他们必死,甚至全家都得赔命。 所以顾一帆的地位崇高无比,早早就被定为下任家主,盼着他将来能带着顾家走向更高的层次。 这几年他在闭关稳固境界,出关后兴冲冲的去找当年喜欢的一个女孩子,要迎娶她,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运的女人。 谁知这个女孩子虽然很惊喜,惊喜过后却又郁郁不欢,告诉他自己家的大仇人还在逍遥快活,不把仇报了她这辈子都开心不起来,更不可能会嫁给他。 顾一帆立马就怒了,不管她的仇人是谁都要替她把仇报了。 她的仇人就是岳舞。 顾一帆其实压根就不认识岳舞,就是因为吃错了药,一怒为红颜,毫不犹豫的发动人手,要置岳舞于死地。 有些事总能把陌生的人拉到一起,或成为眷侣或成为朋友或成为仇敌。 岳舞疑惑的打量着顾一帆,这逼格都快赶上齐国的王子了。 “你是哪根葱?” 这家伙对他下了死手,岳舞差点被杀,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眼中甚至闪动杀意。 “本公子乃是顾家顾一帆。” 顾一帆盯着岳舞,眼中更是满满杀意,说道,“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要是能活着离开齐都,都算我输。” 好浓的杀意。 但他更像个绣花枕头,空有修为没多少实际战力的花架子。 岳舞反而淡看了这人,隐藏在暗中的敌人才可怕,一旦出现在面前,也就这么回事。 他不屑的说道:“本官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敢暗杀本官就别想活。在齐都杀人貌似有些不礼貌,有胆紫金之巅一战。” “好。” 紫金之巅顾一帆自然知道,点了头,“在城外杀了你确实方便些,能少点麻烦。” “走。” 既然别人要置他于死地,岳舞自然也不会客气,不管是谁杀了再说。 姜醒远等人要跟从,被岳舞拦住,他吩咐姜半恕,“本官若战死,与你等无关,该干嘛还是干嘛。” 姜醒远忙说:“大人,我等愿随您死战!” “留下,不得跟从。” 岳舞不容置疑的吩咐一声,大步走出鸿胪寺,在齐国众多城卫军的虎视眈眈中,淡然的走出了齐都南门。 顾一帆跟着他出城,不屑一笑:“一人战我顾家就以为能死个英勇豪迈?可笑!” 岳舞不屑的瞄了他一眼,说道:“傻逼,本官已经活着走出齐都了。” 顾一帆愣了好一愣,才想起自己说过岳舞能活着走出齐都就算他输的话,脸色一僵,说道:“那已经不算了,现在是紫金之巅决战。” “你这种用屁眼说话的人,本官也没把你说过的话当过人话。” 岳舞不屑的看向他身后的那四个天阶随从,问,“就你们五个吗?只怕不够死呢。” “休得猖狂。” 那位精于暗杀的天阶随从走上一步,想说几句狠话,硬是说不出口。 他只是精于暗杀,昨晚那样的夜色最利于他发挥,但即使如此他也没能杀得了眼前这人,而且险些被他抓住。如果是在大白天正面对战,他的把握实在太低了。 那三位合击者更是有些目光闪烁,昨晚没被岳舞杀掉已经是运气,如今又都受伤未愈,再跟他正面对战不是作死吗? 顾一帆则是哈哈笑起来,说道:“他们都是废话,你以为能从他们手里捡回一条命就了不起了吗?本公子一人与你决战紫金之巅,足矣。” 四个天阶随从都吓了一大跳,面面相觑。 平时陪你喂招而已,你不会以为自己真有多厉害吧?! 这回可是生死相博,岂能儿戏!? 让顾一帆跟岳舞单挑,完全就是送菜。 他们求助的看向城卫军大统领,顾一方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很多。 虽然他官居要职,但在顾家他的地位远低于顾一帆,还不能不听他的话,即使设计弄死一个他国主使也得干。 还不能让他出事。 他连忙上前一步,说道:“岳舞,是你一人挑战我们整个顾家,你要战的是本将军以及一百六十万齐都城卫军,你何来的嚣张敢一战?” “战呗。” 岳舞不屑的看着这个齐都城卫军大统领,“反正在城外你们城卫军也没特权了,杀了也就杀了。赶紧去调兵,本官在紫金之巅长住,等着你的一百六十万大军。” 吓唬谁呢? 岳舞在城卫军呆过,知道城卫军的规矩,大统领虽然有统领的权力,但并没有调兵的权力,更不能随便带兵出城。 别说一百六十万了,你带个六万给大爷看看? 顾一方气得怒目圆睁,一百六十万齐都城卫军全都调到紫金山下自然不可能,甚至十万人都不能随便调出城,老子调五万总行吧? 不行也得行! 第639章 三连抽 一场看似有些儿戏的决战紫金之巅,瞬间在齐都各大家族间传遍。 紫金之巅确实是一个约战的好地方,但凡约战紫金之巅都会成为脍炙人口的美谈,只要是精彩的战斗,久久流传在齐都。 只是,每次都要死一个,真敢去约战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所以也导致紫金之巅快被人们忘了。 忽然之间又有人约战紫金之巅了,瞬间点燃了看热闹群众的八卦之火。 顾家的人原本也是想去看个热闹的,猛然发现约战的一方是自己家的人,还是少家主,才慌了,急急忙忙召集起大量高手赶出城。 看热闹跟自己人下场完全不是一个味道。 其他看热闹的人更是络绎不绝的冲出城,争先恐后的想要占个看热闹的好位置。 齐都很久没有过这样的热闹了! 尤其是决战的双方,一个是最近在齐都声名鹊起的梁国人岳五,另一个是顾家千年一出的绝顶天才顾一帆。 这一场貌似很有看头嘛! 到底是梁国人继续在齐都嚣张还是顾家天才一战成名? 且听这回分解。 “胡闹!简直是胡闹!” 顾家现任家主听到这个消息惊得魂都飞了,怒吼着冲出门,气急败坏的往城外飞遁,生怕自己迟了一步决战就已经结束了。 他就变成一个收尸的人了! 最近梁国来的这个岳五他还是有所耳闻的,战力不凡,那位兵部的袁大人都甘拜下风,早已把岳舞的名声在齐都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最少元婴后期的战力。 岳舞身份特殊,战力又这么高,他们这些大家族的掌门人自然也会把岳舞当成话题讨论。但因为与自己无关,甚至会拿岳舞调侃,没想到忽然听说顾一帆要与他约战,魂都吓没了。 顾一帆的战力他还能不清楚嘛,能把境界稳固住就不错了,单挑岳舞绝对是找死。 顾家千年一出的天才,被弄死在紫禁之巅,不仅不会成为美谈,只会沦为笑柄。 齐都城外的紫金之巅确实是个约战的好地方,但人家约战是在实力将近的时候,各自有几分胜利的把握,并不是来这里自杀啊!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紫金之巅时看到顾一帆还活着,总算松了口气。 总算来的及时。 顾家家主怒不可遏的上去就给了顾一帆一个大嘴巴:“你疯了吗!” 顾一帆正因为随从和顾一方的阻拦而发怒,忽然挨了一巴掌,愣了好一会,似乎有些想不明白谁敢打他。 疯的吗,敢打我? “家主····” 顾家现任家主是顾一帆的爷爷他爷爷,已经做了一百多年顾家家主,威严极重,顾一帆看清是他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但这时来到紫金之巅看热闹的人已经很多,这一个巴掌引得一阵哄笑。 决战之时,一方先挨上巴掌,还有一战之力吗? 士气就不要提了,都没脸皮走到对手面前了。 岳舞扛着破天斧在另一边晃荡,见对面磨磨蹭蹭不耐烦,说道:“那谁,磨磨唧唧个没完,还打不打了?” 顾一帆气得硬着头皮想上,又被几个随从死死拉住。 “你们到底想干嘛?本公子杀他易如反掌,去去就回,有什么事回头再说不行嘛!?” 去去你还能回才怪。 随从还是七手八脚的拉着他,顾一帆也挣脱不了,气的直跳,又引得一阵哄笑。 “不知死活。” 顾家家主忍不住又扇了他一巴掌,然后一把将顾一帆拎到了身后,走上几步来到岳舞面前,说道,“岳五,你既然想约战我们顾家,我们顾家自然也不会怂,找个对手陪你玩玩。” 他成功的把岳舞约战顾一帆变成了约战整个顾家,把顾一帆摘了出来。 既然约战整个顾家,顾家自然随便派谁上都可以,甚至可以上场群殴。 “随意。” 岳舞本就是约战他们整个家族,也不在意谁先上。 顾家家主环顾了一番顾家赶到紫金之巅的众多天阶以上高手,找来找去,最后把目光落在一人身上,说道:“顾丧门,你代表顾家应战。” 这位顾丧门人称丧门星,是顾家有名的杀神,元婴后期修为,不仅修为高战力还强,目前也只有派他去比较稳一些。 这一战关系到顾家的声望和名誉,绝对不能输。 被点名到的顾丧门犹豫了一下,还是大步走了上来。 他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把握能战胜这个连兵部袁大人都要甘拜下风的人,但为了家族的荣誉拼死一战也是义不容辞。 既然让他出战,他就要血战到底,绝不退缩。 “那个牛逼到不行的人忽然患了阳痿了吗?这是病,药不能停。” 岳舞鄙夷的看着两边脸都被打肿了的顾一帆,不屑之情无以言表。 顾一帆气得不管不顾的冲了上来,说道:“这个家伙是我的对手,我要亲手杀了他,你们谁也不准跟我抢。” 顾丧门淡淡的说道:“少家主,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让我来吧。” 顾一帆闻言大怒:“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本公子杀他易如反掌。” 顾丧门默默鄙视了他一眼,说道:“派谁出战,这是家主的命令,你问家主去吧。” 其实他还真不想出战,实在没有太多把握。 岳舞怕他们俩内讧,忙说:“不要着急,人人都有份。” 说着他拿出一张神笔封山图,从中拉出了狼王。 狼王恭敬的跪地行礼:“主人有何吩咐?” 岳舞一指顾丧门:“杀了他。” “遵命。” 狼王拔出重剑,毫不犹豫的向顾丧门杀去。 看热闹的人群里有识货的人,顿时喊了一声:“这是五阶妖族。” 看热闹的人群顿时一阵纷乱,妖族参与到人族之战,貌似有些不对。 顾家家主大怒,呵斥道:“岳舞,你竟敢跟妖族勾结,你就是人族共敌。”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说道:“你傻的吗?这是本官的奴隶。奴隶是个人财产,让它战斗理所当然。” 顾家家主顿时张口结舌,他居然说五阶妖族是他的奴隶!? 这是对妖族巨大的侮辱。 但那狼王却是很欢快的挥舞重剑追着顾丧门砍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一个能奴役五阶妖兽的人,你何德何能跟他约战? 顾家家主恼怒的又一把将顾一帆拎住给了他一巴掌。 三个了。 三个巴掌了! 第640章 这是真爱 有你们什么事? 顾一帆憋屈到不行,好好的决战紫金之巅被你们折腾成什么了? 原本这是他的人生高光时刻,绝世高手出山,一战封神,何等荣誉! 结果还没开战脸都快被打没了,还不能还手,憋屈到斗志全无。 高光时刻变成了灰头土脸时刻。 而顾家家主虽然很不爽这一场忽然冒出来的约战,但既然顾家已经站在了紫金之巅,就得接下这一场较量。 顾家自然不能认怂。 偌大的顾家也不可能会被一个外来者吓着,淡淡然的看着岳舞,说道:“我们顾家在齐都将近两千年,自然不可能会怕了什么人,你一个梁国人敢约战我们顾家也算有胆量,今天你只要道个歉,这事也就算了。” 该谁道歉? 决战这种事通常就是谁也不觉得自己错了,才通过约战分出个结果,如果有一方认怂,自然也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向他,说道:“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是你们的人无缘无故暗杀本官,本官差点被杀掉,你居然还要本官道歉,好大的脸!” 顾家家主眉头一皱,转问顾一帆:“怎么回事?” 顾一帆怒指岳舞,原本低落的情绪顿时又沸腾起来,说道:“此人禽兽不如,抢了青青家的商队,还杀了她爹,而且强暴了她致使她有孕····不杀此人绝不甘休。” 岳舞不由一愣,强暴了谁?那个叶青青吗?! 这事自己做过吗?毫无印象嘛。 顾家家主问:“你说的青青就是叶家那个女娃?” 顾一帆说道:“我与青青自小青梅竹马,打算迎娶她。” 这是真爱! 年少时,顾一帆很喜欢邻家那女孩,只是他时不时需要闭关修炼,内向羞涩的他压根就不知道怎么表达。而最近这次闭关时间有点长,也终于熬到了出人头地的时候,信心爆棚。 但,物是人已非。 几年间,叶青青早已不是当初那清纯的模样。 她的人生也陷入了谷底,变得一无所有。正在她快崩溃的时候,忽然冒出来一个都已经想不起是谁的男人说要娶她,知道他非常牛逼的时候更是惊喜不已,真是上天派来搭救她的英雄啊! 她早已是个很社会的女人了,如果是她想傍的男人立马会死缠烂打的粘上去,送温暖的被窝。如今冒出来一个追求她的男人则又端起了圣女的架子,各种悲惨凄凉的眼泪,把顾一帆这样长期闭门修炼依然白纸一样的大男生忽悠的死去活来。 一怒为红颜。 为的是真爱! “那女人不行。” 顾家家主猛摇头,叶青青的大名他甚至都听到过一二,“那是个淫荡无耻的女人,绝对不能娶回顾家。” 顾一帆闻言更是怒不可遏,怒指岳舞:“都是他害的,必须杀了他替青青复仇。” 他觉得要不是岳舞害的,叶青青应该还会是一朵白莲花一样等着他采摘,破坏了他所有美好的梦想,怒火自然需要宣泄。 因为叶青青那样的一个女人导致如今的一幕,实在让岳舞没有想到,但不管什么原因,这一战已经不可避免。 “你废话太多了,开战吧。” 岳舞抡了抡破天斧,虎虎生风,威风八面,随便往地上一放,岩石都崩开了,相当的吓人。 顾一帆气势又是一弱,冷静了许多,感觉自己有可能接不住这么沉重的大斧砍杀,眼巴巴的看向顾家家主。 他的气势一而再的被打压,实在已经提不起多少斗志了。 现在我真不想上了,你反而不拦了吗? 顾家家主瞪了他一眼,缓缓说道:“岳大人,这应该是一个误会,咱们就此揭过,如何?” 喊打喊杀的是你们,转个身就想揭过,以为你们顾家是皇帝吗? 既然顾家认怂,也是可以接受的,赔钱嘛! 岳舞说道:“道歉,赔偿本官的所有损失。” 顾一帆怒道:“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此生必杀此贼。” 他完美的人生出现了污点,都是拜岳舞所赐,不杀了他念头难以通达,更不要说道歉了。 顾家家主虽然听说过叶青青并不捡点,至于岳舞有没有强暴过她就无从知晓了,但顾家绝对不能因为那样一个女人被拉上战车,反手又一巴掌扇到顾一帆脸上。 如此不堪,如何指望你带领顾家走向更大的辉煌?! 好在顾一帆还年轻的很,让他多经历些事故,慢慢也就成长起来了。 让他给岳舞道歉确实不可能,对他的信念打击过大,有可能会从此一蹶不振,白瞎了顾家那么多资源把他堆积起来的心血。 “岳大人,道歉就算了吧,你要多少赔偿倒是可以提。” 给钱啊? 那就好说。 “昨晚本官被他们暗杀,差点被杀,本官堂堂梁国鸿胪寺卿,身高位显,身份尊贵性命值钱,暗影楼标价二十万金币那是对本官巨大的侮辱。也就是说,本官这条命最少价值百万金币,你们把本官这条命还给本官,才能让本官压压惊。” 岳舞又指指自己身上被暗杀者割破的衣服,“护体宝衣一件,价值十万金币····” 你这破衣服十万金币买一百万件吧?! “还有,一早被你们顾家人折腾的连早餐都没吃,赔偿一顿早餐是应该的吧?本官吃早餐一向很挑剔,随随便便就吃掉好几万金币····” 顾家家主见岳舞漫天要价,再好的脾气都是一怒,冷冷说道:“岳大人莫非以为我们顾家是个任人宰割的存在吗?” 你们认怂还能不任人宰割?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不开价哪来的讨价还价。 “你想赔多少?” 顾家家主伸出一个手指。 “一百万?” “一个金币,就此揭过。” 象征性的赔岳舞一个金币意思一下,顾家也能体面的下台,不至于把脸全丢在紫金之巅。 如果赔的多了,就不是顾家给不给得起钱的问题了,而是脸面尽失。 他们这样的大家族更在意脸面,脸面丢了,多少钱都买不回来,只会导致家族越来越没落下去,这才是最致命的。 只给一个金币说个毛线! 岳舞都懒得浪费口水了,指着顾一帆说:“决战开始了。” 第641章 尽在掌控 如果一来就动手,顾一帆绝对有勇气跟岳舞一战。 但连番折腾下来对他的士气影响实在太大了,一张脸都快成了个猪头,还有什么兴趣决战紫金之巅? 他摇头,说:“我要改时间,今天不行。” “打个架挑三挑四,挑个毛线。” 岳舞可不会跟他客气,不管什么原因,差点被这个家伙杀了,就不能忍,这仇得报,而且不能隔夜。 夜长梦多。 时间拖久了,有可能瞻前顾后缩手缩脚的那个人就变成他了。 顾家这样的大家族很少有人能有一战的心思,想多了也就怂了。 他抡起破天斧一个瞬移到了顾一帆身前,一斧当头劈下。 不是说顾一帆不行,他是真不行。 完全没有实战经验的一个元婴初期,平时虽然也练过对战,但那都是和平喂招,放慢速度慢吞吞的打他,他应付起来自然行云流水潇洒自如,就以为自己能耐了。 这回变成生死对决,岳舞的实力又高出喂招的随从一大截,速度快得他根本没看清,大斧就已经劈到了脑门上,骇得冒了一身冷汗,竟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呆愣愣的看着劈到脑门的斧仞惊叫了一声。 “啊····” 好在顾家家主就在旁边,拉住他一拖,硬生生把顾一帆拉出了险地。 顾一帆松了口气,又怒吼了一声,“这是偷袭,不算。” 这算偷袭,你丫的昨晚又是埋伏又是暗杀算什么? 顾家家主带着顾一帆急速往后移动,退回了顾家的阵营之中,脸上也是一怒,看向一个刚刚赶到的顾家高手,喊令:“顾一刀,去杀了他。” “是。” 叫顾一刀的这位二话不说拔刀杀向岳舞。 这人不仅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巅峰,而且对刀法情有独钟,是目前顾家到场的人员里最适合迎战岳舞的人。 果然,这人身法诡异刀法凌厉,对战一开始岳舞就落了下风,被他逼得穷于招架。 世界如此之大,能人辈出,每一个高手都有独到之处,并不是猛砍乱劈就能横行天下。 顾一刀虽然没能一刀就杀掉岳舞,但打起来后稳占上风,让原本有些躁动的顾家众人心里一安。 “此人不过如此,竟敢挑战我们顾家,简直不知死活。” “能死在顾一刀手里也是他的荣幸了!” “此人乃是梁国高官,杀掉不会有麻烦吧?” “区区梁国,杀了也就杀了,能奈我何!” “就是就是,区区梁国人也敢在我们顾家面前蹦跶,不杀不足以扬我顾家之威。” 这边得意洋洋,那边顾丧门已经被狼王打得到处乱跑,险象环生。 顾家家主眉毛一皱,喊令:“再去两个人,用三才阵对付它。” 三才阵是顾家立足之本,每一个顾家人都精通三才阵法,只要凑上三个人就能组阵,发挥出好几倍的战斗力。 果然,加入两个元婴高手后,三才阵摆开,立马压制住了狼王。 尽在掌控,顾家家主微微笑起来。 “跳梁小丑耳!” 顾家人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这场决战紫金之巅变成了他们顾家的娱乐项目,轻松又惬意,甚至说起了笑。 胜局已定,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区区一个梁国人也敢来齐都嚣张,可笑至极!” “回头斩下他的头颅送回梁国,挂在他们都城城楼上····” “这主意不错,必须的····” “城门不是有四个方向嘛,他只有一个头颅好像不够用,要不四肢也斩下来分开挂?” “有道理,很有道理,哈哈哈····” 岳舞很快适应了顾一刀的身法和刀法的节奏,渐渐缓了过来,收起破天斧换上银月斧和他对砍,居然又渐渐的反转过来占据了上风,顾家众人嘲讽的声音也渐渐低落下去,忧心的看向顾家家主。 是不是该再上去两个人了? 顾家多的就是人,仅仅元婴级别的赶到此处就已经过百了。 决战紫禁之巅虽说都是单挑,但这回是人家一个人单挑他们一个家族嘛。 而且三才阵本就是顾家的本钱,完全可以说三个人就是一个人,虽然不要脸了一点,也仅仅是不要脸了一点点而已,无伤大雅。 顾家家主眼皮直跳,没想到顾一刀也拿不下岳舞,这小子的战力还在他的意料之外,留他不得了。 “再去两个人,杀了他。” 当即又有两个高手加入战斗,和顾一刀组队,围攻岳舞。 又是三人合击之术,而这三人组阵比昨晚那三个随从厉害太多了,全都是元婴后期以上的老牌高手,威力翻了很多倍。 只一击,岳舞就被震得吐了一口血。 一对一想要打败这三人还得费一番手脚,何况三个人组阵联手,岳舞根本顶不住。 他顿时一急,不假思索的立指为剑,插了自己一剑。 杀我! 云离三剑岳舞一直在研究,这一招杀我始终没敢用过,瘆得慌。 一个不好就能把自己真的杀了。 但这个时候不能不用了,不然连用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一剑杀我,战力暴涨,反手一招杀你,杀向三才阵。 这招威力确实很大,但需要得打得中对手才行。 没有合适的时机很容易会被避开,大炮打空气只是浪费而已。 顾一刀身法诡异,岳舞没有把握打中他,而如今三人助阵反而是最好的机会,没跑了,只能互相硬刚。 顾一刀三人也只能联手合击,应战这一招杀你。 杀我一剑后岳舞战力暴涨,涨到什么程度他自己也不清楚,反而全力出招就是。 轰的一声,强悍的两股能量气劲猛然撞击在一起,引起了巨大的爆炸。 一时间围观的人根本看不清战团中心的具体情况。 刺眼的强光让人难以睁得开眼,好不容易睁开一些时,就见顾一刀浑身血淋淋的狼狈逃窜,岳舞正扬着银月斧疯狂的追杀他。而另两个顾家高手已经倒在血泊中死的不能再死,连元婴都在爆炸光波震没了。 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两个元婴中后期的高手啊! 顾家家主心都在滴血,想不到尽在掌控中的战局忽然失控了,竟然会导致顾家付出这么巨大的代价,怒吼一声:“杀了他!” 顾家众多高手惊醒过来,蜂拥而上,各种气劲各种术法疯狂的往岳舞身上招呼。 顾家人的血已经流在了这里,不死不休! 第642章 不死不休 双方都见了血后,一发不可收拾。 岳舞实力暴涨后也陷入了癫狂状态,照着蜂拥而来的人群放大招,杀你——们。 这种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完全没有退路可言。 每一招都倾尽全力。 有可能没有再出手的机会,必须倾尽全力。 “组阵····组大阵。” 蜂拥而上的顾家众多人虽然人很多却显得有些乱,首当其冲的直接就被杀你剑式狂暴的劲气打得千疮百孔。顾家众人都是元婴以上高手,他们反应也是很快,迅速组成了天地人三才阵,各自站住位置形成合力,死死顶住了这一波的攻击。 杀我状态下的岳舞已经有了分神期以上的战力,这一招的威力已经不是元婴期能抵挡,顾家众人精通合击阵法才合力勉强挡了下来,但在措手不及下也已经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毕竟他们不是先行组阵再向前,各自为战的不少人被岳舞迎头痛击了。 杀我状态下的杀你,威力强悍无比,已经远远超出了元婴这个层次。 顾家家主眼皮直跳,刚刚折损两个顾家人时他心如刀绞,这回一倒一片让他猛然吐出了一口老血。 就算顾家想要培养出元婴级别的子弟也不容易,不仅仅需要高资质的子弟,耗费的资源更是实在太巨大了。每一个元婴都是一座移动的金山,家族的财富,一下子倒下了这么多座金山让他根本接受不了巨大的打击。 而且,看这架势还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岳舞这状态已经超出了他们可以压制的层次,三才大阵也无法镇压,再打下去必然还会有更大的伤亡。 “紧急求援,顾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顾家这么多元婴如果全都被岳舞杀了的话,确实足以影响到顾家在齐都的存在,说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并不过分。 他们在齐都十大家族里排名会直线下跌,甚至跌出前十,是顾家承受不起的失败。 原本出了一个千年一遇的天才,期望顾家能因此更上一层楼,结果从楼梯上滑下来了。 顾家家主实在没想到这一战会失去掌控,面对疯魔般的岳舞肝胆俱寒,毫不犹豫的向家族方向发出紧急求援信号,甚至再发出一张珍贵的剑符,以图惊动更多在家族里闭关的分神期以上高手,能第一时间赶过来镇压岳舞。 快快,一定要快! 每多拖延一瞬都要承受巨大的损失。 但分神期的存在他这个家主也管不到了,甚至顾家具体有多少分神期以上还活着他也不太清楚,留在家族里坐镇的有几个也无从知晓,只能盼着多来几个。 只有一个两个的话,他都担心镇压不了如今的岳舞。 不仅仅要镇压他,更要得到他的所有一切,也许能弥补顾家的损失。 如果能得到岳舞这种实力跨境界暴涨的方法,甚至能直接让顾家更上一层楼。 有些癫狂的岳舞和顾家数十人组成的三才大阵对轰了好几个回合,不时被打飞出去,他反而越发生龙活虎的杀回来。而大阵中不时有顾家高手被震倒甚至震死,能坚持下去的人越来越少。 对战到了这个程度已经只能用惨烈来形容了。 看热闹的人群原本议论纷纷说笑不断,这个时候已经再也没有人发出声音了。 一个人挑战偌大的顾家,这是何等疯狂的举动。 不知天高底厚的井底之蛙,不知齐都的天空有多宽广。 但这时候这只井底之蛙已经从井底蹦上来了,正在丈量齐都的天空到底有多广。 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这一个人竟然貌似真的有独战顾家之力,杀起顾家高手来简直能用砍瓜切菜来形容,实在太不可思议。 好在惹上这人的不是自己家,不然热闹都不用看了,赶紧跑吧! 三才大阵虽然威力强大,但也有极大的弱点,组阵后灵活度大降,谁也无法轻易脱离阵法,就算死也只能硬拼下去。 所以,一旦落了下风就成了活靶子。 顾家在场的元婴高手倒下越来越多,三才大阵越来越后继无力,每一次轰击都会有人因为拼尽了全力而缓缓倒下。 相当的惨烈。 顾一帆那四个随从也早已上去参战了,而他顶着个猪头脸呆呆的看着他们一一倒下。 这四个是他最熟悉的人,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自己眼前倒下,再也没有起来过。 他完全处于懵逼的状态,这个人是自己惹上的? 自己这是惹上了什么人? 为什么看似蝼蚁一样的存在会忽然间变成一只巨鳄!? 而顾家人每倒下一个,顾家家主就会脸上抽抽一下,作为家主他不能亲自上场,一旦他出了什么事整个顾家都会大乱。不是他不想上,是不能上。 尤其是如今顾家的下任家主顾一帆还没有成长起来,他绝对不能有事,不然顾家就会四分五裂,消失在齐都上层大家族的行列中。 他再次看向顾一帆时,眼中的怒意压根压制不住,这就是你给家族带来的回报? 要不是你去招惹来这么个怪物,何至于如此! 而他自己更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就算赔岳舞几百万金币又如何?哪怕顾家低头认怂也可以接受。 但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此仇不共戴天。 “我们上!” 赶来紫金之巅的顾家地阶精锐也有很多,眼见三才大阵要溃散了,残余顾家人将会被岳舞斩杀干净。有人呐喊一声,抢先冲上去,顿时呼啦啦冲上去好几百人,再次撑起了三才大阵,继续和岳舞对轰。 顾家三才大阵不可谓不厉害,能集合所有人的力量,甚至还有所增幅,犹如一尊巨炮一样轰出去,威力巨大。 每一次对轰,岳舞都会被震飞出去,甚至会口吐鲜血,偏偏他很快又能杀回来,一身的血,再次发起冲锋,犹如地狱里出来的疯魔,冲锋到面前时积蓄的杀你剑式再度袭来。 顾家众人暴吼着迎击,两股强大气劲剧烈撞击在一起。 一击之下,顾家地阶高手飞出去很多人,天女散花一样砸落在地,死的不能再死。 “上。” 顾家子弟也总有大量人不顾生死的往前冲,再度把大阵撑起来,哪怕自己下一刻必死也没有任何犹豫。 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家族的荣誉,不死不休。 一个人和一个大家族对拼,拼的是生死。 第643章 封如玉 到了这个程度就跟拼刺刀一样,就看谁先被对方捅倒在地。 岳舞每一次冲锋都拼尽全力,不管不顾的发出自己最强的攻击。 而顾家的人还在源源不断的赶过来,三才大阵里已经尸积如山,依然潮水般往前涌动,不顾生死的挤进阵法里占住自己的位置,拼尽全力贡献自己的力量。 哪怕只是一瞬间。 在这样级别的对战中,地阶脆弱不堪,不借助阵法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在顾家源源不断的生力军支援下,三才大阵始终不破,而岳舞的气势显然已经开始减弱。 “顾家必胜!” 有人呐喊着疯狂挤进阵法里去,让顾家气势猛然一振。 “必胜!” “顾家必胜!” 岳舞再度发起冲锋,再度全力挥出银月斧璀璨的光芒,斧仞形气劲再度劈向三才大阵。 轰的一声,气劲再度爆开。 但这回两股气劲中忽然多出一股,击溃了岳舞的那一股,反击过来,势如破竹。 岳舞有些措手不及,勉强避开了些,还是被震得倒飞出去,血溅长空。 顾家三才大阵里的人劫后余生,原本又要死去很多人,这回一个没死。 很多人暗自庆幸。 更多的是后怕。 但又挤出视死如归的气势,欢呼一声:“顾家必胜!” 阵前多出一个白须如银的老者,皱眉打量着眼前尸积如山的一幕,似乎感受到了其中有不少人跟自己有血脉相连的感觉,是他的直系后人,原本风轻云淡的表情变得怒意腾腾。 一下死这么多?! 白发人送黑发人过于忧伤,他能活到这么久面对过的生离死别无数,偶然死上一个两个已经完全无感,但一下死这么多还是让他震怒了。 “怎么回事?” 顾家家主猛的回过神来,连忙迎上去:“参见老祖!” 这位顾家老祖不耐烦的呵斥:“我问你怎么回事?” 顾家家主一个激灵,连忙手指岳舞:“此人用邪术残害我顾家子弟。” 这个时候不把责任推出去,顾家家主都怕被暴怒的祖先一把捏死。 岳舞这招“杀我”确实很邪门,战力暴涨,而且坚持的时间很久,不像其他临时性提升战力的功法很快就会进入虚弱期。 大多数临时性功法都是透支生命而已,更高明的一些则是激发潜力。 顾家老祖扭头看向岳舞方向,见他缓缓站了起来,缓缓说道:“确实有些邪门。” 面对他的一击竟然没有死,甚至也没有重伤,就很邪门。 “必须生擒此人。” 顾家家主悄声说道,“此人其实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不知用了什么邪法战力暴涨。生擒他,于我顾家有大用。” 这种功法落在别人手里就是邪法,落在自己手里就会变成祖传神功。 顾家老祖秒懂,也被岳舞这么夸张的功法惊愕了一下,竟然能把元婴初期瞬间提升到分神中期的程度?实在太夸张了! 这样的功法如果能到手,对他来说就是个杀手锏,完全可以去挑战比自己更高的层次,好处取之不尽。 其实没有这么夸张,岳舞本身就有元婴后期以上的战力,而他以为岳舞真的是从元婴初期跨那么大幅度直接到了分神中期。 顾家老祖眼中精光暴涨,飘身落在岳舞面前,义正言辞的呵斥:“你这邪魔,竟敢肆意屠杀我人族,当诛。” 岳舞癫狂的状态被这一击打得清醒了不少,发现自己伤的不轻,抹了把嘴边的血迹,淡淡说道:“老六,出来打架,不然就休了你。” 如玉有些不情愿的凝聚出元神,飘在他身边,传音说道:“夫君,为了些无所谓的事甚至蝇头小利,整天跟人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死了算了。跟我做鬼去吧,逍遥又自在。” 岳舞压根不理她的唠叨,指着顾家老祖喊:“揍他!” 如玉打量了顾家老祖一眼,依然用传音说道:“夫君你高看我了。奴家如今这样的状态对付一下分神期以下的还行,对付分神期的根本没有把握,不定还会被人打得魂飞魄散,你就忍心?” 岳舞一阵无语,原来如玉这个靠山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靠不住了。 有如玉这个靠山在岳舞才有这么足的底气,如果如玉完全靠不住,他嚣张的程度早就下调几个档次了。 如今已经到这份上了,你才告诉我,情何以堪? 倒是顾家老祖看到如玉出现后脸色有些凝重起来,对方明显就是分神期以上的存在,没敢轻易动手,说道:“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层次越高的人越不会随随便便就出手,至少得把对方底细摸清楚后再说,万一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岂不是自找麻烦? 所以,即使如今顾家的人血流成河尸积如山了,这位顾家老祖还是很沉得住气。 如玉微微一笑,扬声说道:“封如玉,幸会道友。” 顾家老祖说道:“封道友理应管好小辈,胡乱伤我顾家如此多人命,如何是好?” 如玉无奈的说道:“他是我夫君,小女子管不了他。” 顾家老祖嘴角抽了抽,你这是老牛吃嫩草? 如果一个小辈出来江湖历练,身边跟着分神期以上的长辈护道,身份必然不低。 如果是分神期的道侣,脾气比分神期还大,更加不可轻视了。 一时间顾家老祖捉摸不透岳舞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不知封道友仙乡何处?” 能修炼到分神期以上的存在都不是无根之萍,很少有散修能达到这个层次,所以得打听清楚如玉的出身,才能确定能不能翻脸。 如玉说道:“小女子来自九黎山,家父封山,不知道友可有听闻?” 封山? 这名字貌似真有些耳熟,顾家老祖皱着眉想了好一会,猛然一惊:“莫非是画圣封山?” 如玉微微点头:“正是。” 顾家老祖脸上的表情精彩起来了,连着转变了好几回。 修炼界各家流派的称呼各有不同,但达到称圣的绝对就是最高的那一个等级,再混下去就能飞天成仙的那种。相当于道家的大乘期,马上就要乘风归去了。 一千年前画圣封山就已经成圣了。 这个居然是他女儿?! 第644章 杀我一剑 如果画圣封山还没有成仙飞天的话,他一定还活着。 这样的存在顾家根本不可能惹得起,一个手指就能把偌大的顾家碾成灰。 顾家老祖一时间呼吸都有些困难,恼火的回头看向那堆积如山的顾家子弟尸体,毛毛躁躁的死也活该! 这世上有太多顾家惹不起的人知道吗? 只是层次太低蒙蔽了你们的眼而已。 修为越高看得越远,才能看到更高的层次,才能知道人外还有多少人,山外还有多少座山。 顾家在齐都混混还行,齐都不也是一座井嘛。 外面的天空有多辽阔你们谁见过? 天阶以下只是凡人,元婴期不过初出茅庐,见识不到天空的辽阔。 正在这位顾家老祖有些茫然的时候,顾家接连又赶到了四五位分神期的存在。 狼王那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拼了个两败俱伤,但狼王妖族的身体远比人族强悍,伤势更重些,但反而对他影响不大。 这时狼王很忠心的挡在岳舞面前,恭敬的说道:“主人,小狼替您打发这些人就够了,您好好歇着。” 你能打发得了分神期的人族? 岳舞对此严重怀疑。 如今这么大的场面,四阶的妖兽他根本不敢放出来,压根不顶用,分分钟就能被乱刀分尸。甚至激起看热闹群众的愤慨,给他栽上一个与妖族勾结的罪名,对他群起而攻。 尤其是那一群妖族更是不能放出来,一来没有被他用御兽符奴役,看到这样的场面不吓疯才怪,没开打就自乱阵脚了。二来,真的坐实他勾结妖族的事了。 人与妖才是种族之间的大仇,容不得马虎。 奴役一只两只妖是荣誉,与一群妖卿卿我我就是作死。 岳舞淡淡说道:“蹲着。” 狼王握着巨剑狗一样蹲在了他面前。 这才是护殿神兽。 因为顾家发出了紧急求援信号,惊动的不仅仅是顾家的分神期了,还有很多其他家族的分神期也纷纷赶过来看个究竟。 一时间紫金之巅高手云集,把层次又往上推了一把。 但场面却又诡异的安静,除了顾家三才大阵里伤者时不时发出的呻吟声外再无其他。 顾家人忙着抢救伤者,已经死透了的尸体也不断被摆开,具体死了多少还难以说出来,但绝对都是顾家的精英。 怂货根本就不会上。 所以这一战顾家的损失无可估量,阵亡的都是家族精英,这才是最大的损失。 顾家几个分神期显然在互相用传音之法讨论着问题,是战是和必须有个明确的说法,是把家族带向辉煌还是带向没落甚至灭亡,只在他们的转念之间。 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家族,如果只是因为一时之气而灭亡,何其不智。 而这些能修炼到分神期的存在早已淡薄了七情六欲,很难被情绪左右自己的判断。 很快,还是由那位银须老祖代表顾家说话,说道:“封道友,看来这是个误会,无须小题大做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咱们握手言和可好?” 如玉笑说:“自然最好。” 都杀成这样了还能握手言和,简直是人间奇迹。 她一个人对付一个分神期就有难度,何况对方好几个分神期的存在,完全没有胜算。 如果对方非要打,她免不得要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在世上连这一缕残魂都不复存在。 顾家老祖又说道:“但你们给我们顾家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必须赔偿。” 如玉一怔,你们死了这么多人怎么赔! 她很无语的看向岳舞,怎么赔? 这么多地阶和元婴,照价赔偿的话,得是多少? 不赔人家肯定不肯甘休,你就能忍心眼睁睁看着我魂飞魄散? 岳舞趁这个空往嘴里塞了把丹药好好缓了缓,舒出一口气,说道:“是你们顾家无缘无故暗杀本官在先,又是群殴又是调大军吓唬本官,起了冲突后也是因为本事不济死于非命,居然要本官赔偿这些废物的性命,是不是太搞笑了?” 顾家老祖冷冷说道:“我们顾家这么多人难道白白让你杀了吗?” 岳舞若有所思:“那就····赔你们一个金币意思意思,让你们有个台阶下?” 顾家老祖大怒:“你想的太美了!” 岳舞疑惑了,问:“你们想赔多少呢?本官月俸不过三个金币,太多也赔不起。” 顾家老祖说道:“你将那提升实力的秘法交出来,就算两清。” 原来是打杀我这一招的主意。 一时间岳舞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他使用“杀我”时真杀掉了一个自己,有一门功法尽废。 如果是别人施展这一招,就算施展成功了,也会成为一个武功尽废的废人。只不过他修炼了百家功法,废掉一家不太所谓,看上去跟没事人一样。 总之,也不知是岳舞施展有误,还是云离子自创的时候没有解决掉这个问题,结果就是岳舞杀掉了一个我。 而这一个我的能量也成了他修为的肥料,把他的修为往前推动了一大截。 少了个拖油瓶,也不算坏事。 “你确定?” 顾家老祖重重点头:“只要不是假货,绝不反悔。” 岳舞当即取出云离子留下的那张兽皮,一分为三,把中间杀我那一招扔了过去。 顾家老祖接过细细查看一番,感觉颇为深奥,微微点头:“确实是高人所创,不假。” 岳舞笑说:“既然两清了,那就各回各家各找个妈。” 杀了顾家这么多人,这样就能拍屁股走人,做梦都能把他笑醒。 世上竟有如此美事! “且慢。” 顾家另一位分神期高手说道,“你手里另两份也得交出来。” 岳舞说道:“本官就是使的那一招而已,跟这两份无关。” “这是一份,而不是三份。” 顾家分神期说道,“如果被分开使用可能会不完整,甚至会出现差错。我们不是要残缺的东西,必须一起算上才算数。” 臭不要脸的! 云离三剑确实是三剑分开的,互相并无相干,但他们不信。 三剑全给岳舞就不干了。 第645章 笑傲群雄 说好的一剑变成了三剑,岳舞自然不能同意。 云离三剑貌似真的很好用,就算杀我这一剑每用一次就要杀掉自己一次,他起码也还能再用九十多次,稳的很。 杀你这一剑相当犀利。 杀他那一剑还没试过。 以后还要靠这两招混饭吃,给了他们岂不是饭碗都要砸了! 他干脆利落的挥舞银月斧把这两张兽皮斩得粉碎。 “现在就一份了,满意了?” 顾家几个分神期高手面面相觑,一时间说不出个所以然。 现在确实世上只剩下这一份了。 想要逼岳舞默写出来显然不可能,除非把他生擒搜魂。 搜魂这种术法有伤天和,也不是谁想用就能有的,只有在分神期以上才能施展,以分神期的修为未必就能把一个人的记忆完整的提取出来,更多的只是残片而已。 完整的功法变成残片的话毫无用处。 而且因此再打下去的话,万一把画圣惊动了,顾家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份,又不得不犹豫起来了。 一时间顾家这几位分神期一阵沉默,不约而同的看向银须老祖。如果这三分之一毫无价值的话,意义又不一样了,顾家死了这么多人,岂能就这么算了?! 顾家银须老祖一直在研究着手里的兽皮,创造此剑的云离子本也就分神期的修为,所以这一剑的意境银须老祖完全能理解,也能推演的出来,越想越有道理,越看越欣喜。 很多时候其实就隔着一层窗户纸,只要轻轻点破,就能让人恍然大悟。 “不错不错,确实是很精妙的一剑,茅塞顿开,茅塞顿开啊!值了值了····走,我们回去好好研究一番,必有所获。” “果然?” “必然、” 银须老祖欣喜的差点手舞足蹈,春光满面,一点也不像家里死人的样子。 扭身间他率先离去,捡到宝一样迫不及待的飞遁而走。 其他顾家分神期也是安奈不住好奇之心,纷纷跟随而去,再也懒得理会尸积如山的后辈尸骨。 或者说,他们的后辈压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个这样的老祖宗还活着,就算他们站在面前也不会知道,眼前的就是自己多少辈前的某个祖宗。 随之而来看热闹的齐都各大家族分神期们更是一阵疑惑,顾家这是得到了什么样的宝贝才能到这份上? 如此血海深仇不屑一顾,绝对是能改变格局的重宝! 他们隐隐担心起来。 他们才是彼此的竞争者,如果顾家得到重宝,最先遭殃的只会是他们,回头分神期的老祖都被顾家杀光了,下面的人可能都还不知道,也就成了真正的灭顶之灾。 这事顿时引起了其他家族分神期们的警惕,也纷纷赶回各自的家族商议对策。 而分神期以下的人都是目瞪口呆,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握手言和的吗?! 分神期的人都这么文明的吗? 什么样的宝贝能换到顾家这么多的人命!? 倒是顾家家主很是了解,能得到这样的宝贝必然能助顾家更上一层楼,死伤这么多人也完全可以不在乎。 死了的人可以再培养嘛,而那秘法直接就能提升一个大境界的战力,才是无价之宝。 原本实力相近的对手,只要有这个秘法完全可以瞬间秒杀,对家族的整体实力有个质的飞跃,这才是家族腾飞的根本。 顾家三才阵算是镇族之宝的话,这个秘法就是开疆拓土的大杀器。 虽然他不太明白顾家老祖们何以会放过岳舞,只拿走了东西而不杀他,但有这样的结果已经在他的底线之上。 甚是欣慰,总算没有白死。 回头给这些子弟的牌位搬进英烈祠,好好记上一功,在顾家的历史中永垂不朽。 轰轰烈烈的一场紫金之巅大战,杀得热血沸腾惨烈无比,忽然间又诡异的结束了。 顾家存活下来的子弟最是莫名其妙,好不容易挨到家族顶层战力赶到了,居然反而不打了,这是没把我们的人命当成干粮······ 轰轰烈烈的死了这么多人,白死了? 何苦···· 何苦奋不顾身···· 一时间顾家子弟士气快速低落下去,很多人看着自己兄弟的尸体无声的哭泣起来。 但偏偏谁也不敢啃声,万一再开打,自己多半也就活不下来了。 热血沸腾时硬气归硬气,但谁也不是无脑的人。 尤其是热血消退后,更多的只是后怕而已。 岳舞也没想到顾家的分神期会被如玉一个身份就唬住了,真要打下去他只能拉狼王合体了,能打到哪个程度毫无把握,能不能活下去一无所知。 生死荣辱全部托付给运气。 有可能会战死在这里,但顾家肯定会付出更大的代价,说不定就得赔上分神期的命。 既然人家不打了他自然也乐得自在,你们想杀自己就好好杀去。 但也有可能顾家能研究出真正的杀我一剑,但那肯定是在尝试过无数次之后。 尝试一次废一个···· 而他也没有就此离开紫金之巅,就地堆起了篝火,旁若无人的烤肉吃。 累了。 饿了。 这一战下来,齐都只怕再也没人不知道他名字了。 梁国人岳五,单挑了顾家。 何等的壮举! 无数齐都人也并没有就此离去,沉默的围观着他,默默无语。 一个梁国人,竟然真的单挑了顾家,貌似···· 赢了吗? 平手吗? 肯定没有输吧? 一个人单挑了齐都十大家族之一的顾家,没发生前根本无法想象,发生后更加无法想象。 这个人居然还能活着,不仅活着还能对着顾家堆积如山的尸体愉快的吃着烧烤。 死伤狼藉的顾家却从上到下保持了沉默。 顾家的分神期走了,而岳舞这边有一只五阶狼王外加一个元神分身,压根不会有人敢招惹,眼睁睁看着他旁若无人的喝酒吃肉,用笑傲齐都群雄来形容完全不过分。 这是相当嚣张的行为,偏偏齐都这么多牛逼兮兮的存在全都出奇的安静。 平时牛逼吹得震天响,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放出一个屁,生怕自己会因此被推到风头浪尖成为了出头鸟。 一人笑,沉默了一个齐都。 第646章 锦上添花 岳舞原本想在紫金之巅住上几天再说,等一等顾一方的一百六十万大军。 谁知无数人把他当成了稀有物品围观,把他围成了一个大圈,甚至天空中都有不少御剑的人,压根就没有要走的意思,让他瘆得慌。 如果再嚣张下去,很容易会激起众怒,被群殴掉的哦! 好吧,你们不走我走。 没奈何,只好先避避风头。 于是,吃饱喝足后,让狼王化出原形,骑着这匹巨狼淡淡然的离开了紫金之巅。 仅仅是骑着五阶妖兽招摇过市就很拉风。 齐都虽大,还真没见过有人能把五阶妖兽当成坐骑的存在,这地位无形中又拔高了很多很多,简直就是神一样,足以让人仰望。 其实是岳舞伤的不轻,不想多动弹,御个剑摆个高人范都懒。 打起来的时候热血沸腾,不知疲倦的冲锋陷阵,这口气一旦泄下来,哪都疼。 貌似内伤还不轻。 偏生很多人又尾随着他回城,他想不回鸿胪寺都难,想偷偷找个地方躲起来疗伤都不可能。 “岳大人回来了!” “岳大人威武!” “岳大人····” 南门那些守卫因为和岳舞一起喝过酒,一副和他才是自己人的架势,知道岳舞打赢了顾家与有荣焉,一个个满眼狂热的为他呐喊助威,甚至威风凛凛的给他开路,整的一个个都跟他有八拜之交似的。 如果岳舞被人打死在紫金之巅自然又会是另一个景象,早就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了。甚至会痛述他的种种无耻,那么大的官还占他们的便宜,酒钱都不付,忒不要脸等等。 这就是胜利者和失败者的区别,胜利者赢得了一切,失败者输掉了所有。 总之,这一战看上去岳舞赢了。 谁也没有宣布自己是失败方,最不济也算平手嘛。 一人单挑一个家族,这一人没死,这一个家族也没有死绝,非要说平手的话,也是很有道理的哦。 看到岳舞活着回来,梁国使团欢呼一片,总算松了口气。 对于他们来说,谁输谁赢无所谓,岳舞能活着回来就好。 楚国主使凑过来鄙夷的冒出一句:“说说看,你磕了多少个头才活下来的?挨了多少毒打才获得了他们的原谅?总之活下来就好,活下来就有一切,活下来就可喜可贺,恭喜恭喜····” 岳舞打量了他胖乎乎的大脸一眼,貌似又痊愈了。 “做人呐,一定要低调。” 楚国主使看着岳舞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样子,浑然忘了挨巴掌时的郁闷,说不出的扬眉吐气幸灾乐祸,又故作同情的摇摇头,“一定要吸取这次的教训,千万不要再重蹈覆辙了!你这种人出门一定要谨言慎行,甚至得把嘴巴缝上当哑巴,不然到哪都得挨揍,能活下来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几时去楚国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本官,保证不会把你打死,就打成这样就够了。” 打过这家伙两个耳光,一定能让他记仇一辈子。 但想把这仇报回去肯定有难度。 让他口嗨一下也是该有的回报。 “去楚国的时候肯定要告诉你一声,你家在哪?” “自然是楚都。” 楚国主使冷哼一声,看着他满身是血虚弱不堪的模样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别提多舒心了。 你高兴就好。 五妹急急忙忙跑过来,投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出这么大事也不带上我!吓死我了!” 带上你干嘛? 岳舞一阵无语,带上你才能吓死。 楚国主使又趁机挖苦他:“你一定要说,你一个人就打败了齐国的顾家,杀得他们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打得他们全家都跪在你面前磕头赔罪,在你女人面前装成世上无双的大英雄,笑傲群雄哦!” 五妹怒道:“我五哥就是个大英雄!” 楚国主使贱笑一声:“床上吧?” “下流。” 五妹气哼哼的拉了岳舞就走,“不要跟这种人来往,实在太无耻了,会把你带坏的。” 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 楚国主使气的想吐血,到底谁会带坏谁?青楼姑娘都强行抓走的混蛋! 本官从来就没想过要抓走青楼的姑娘,比他好太多了! 在齐都,楚国主使虽然很不爽岳舞,但压根就没有报复他的能力,能看到他倒霉的样子已经很能让他开心一下了。只是随后传来的消息是,岳舞貌似真的一个人单挑了顾家,杀的顾家血流成河尸积如山,顾家虽然没有跪下磕头赔罪,也差不多了。 他顿时傻眼,一再高估那小子,结果还是低估了。 瘆得慌! 他猛的甩了自己一个大耳光,为什么要告诉那混蛋自己家在哪呢?! 这辈子都睡不安稳了。 岳舞还在洗澡的时候,姜醒远来敲门禀报:“大人,有客人拜访。” 因为有六阶软甲护体,这一战岳舞并没有受外伤,但内伤真的不轻,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几乎移位了,压根就不想动弹,什么客人都不想见。 这种时候上门来的都是锦上添花之辈而已,不值钱。 “就说····本官睡了。” 姜醒远一愣,天都还没黑呢,你就睡了,谁信啊! “大人,是个熟人,是那位齐天镖局的三镖头。” 三镖头? 在梁国的时候和这个家伙确实也算有了点交情,但这种交情自然很脆弱,对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来了齐都也有段时间了,这位三镖头始终也没有出现过,这个时候冒出来能是个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锦上添花嘛。 “那就给他泡杯茶,让他等会。” “是。” “对了,茶不用太好,随便点,越差越好的那种。” “是。” 姜醒远虽然不明白岳舞为什么还要特意交代茶的事,还是忠实执行了他的吩咐。 只是,姜半恕已经热情的接待了三镖头,而且泡上了好茶。 姜醒远只好又泡了一杯烂茶叶送了过来,把三镖头面前的好茶都换了下来,说道:“这是我们岳大人特地吩咐,为三镖头精心泡制的茶,请品尝。” 三镖头愣了一下,这是有什么深意吗? 他端起这杯茶端详了好一会,很是想不明白,又品尝了一口,顿时恍然。 丫的,骂我呢! 第647章 心是你的 三镖头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在下最近并没有在齐都,并不知道是岳大人做了和亲使团的主使,也没有在意过这事。这不刚刚才回来嘛,刚到城门口就听说了岳大人约战顾家,吓了一大跳,呵呵····这才急急忙忙跑过来看望他。你们不信吗?” “信,信····” 姜半恕笑说,“三镖头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看就是远道而来,岂有不信的道理。” 三镖头很是认真的说:“在下与岳大人在梁都的时候一见如故,引为知己,成为了莫逆之交,要是早回来一时半刻,肯定跟他一起在紫金之巅并肩作战,生死与共,血战到底。” 那样的话,就是雪中送炭。 但迟了这一时半刻,味道就变了,变成了马后炮。 是不是刻意迟上这么一时半刻,谁又说得清呢? 通常迟了这么一时半刻就被理解成锦上添花,说破天都没用。 所以,场面就变得颇为尴尬。 三镖头努力想解释什么,根本解释不清。 解释就是掩饰。 姜半恕等人看他的眼神越发有些古怪起来。 好吧,还是喝茶吧。 确实是很差的茶。 过了好一阵,岳舞才换上一身新衣服,晃悠悠的过来。 “老三啊,你还没死呢!” 两人热情的一番寒暄,“别打我,千万别碰我,受了内伤,重伤,快死的那种,受不起任何打击。”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三镖头颇为感慨,“你这家伙总是让人吓一跳,到哪都不消停。一回来就听说这事,还真没想到就是你呢,毛毛躁躁的····”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你一只出地猫暴打坐地虎真的好吗? 这事也不是打过一架就能风平浪静的,之后的暗潮涌动只会更多,都会往你这边涌,会不会把你淹死也不是水性好不好的问题。 江湖风急浪高,一旦站到了潮头上,想下都下不来。 不管是不是演戏,这一刻三镖头确实真情涌动,真把岳舞当成了好兄弟。 如果只是演戏,也得夸他一声,演技过关。 世上真真假假的事太多,不管真假,这个时候都得按真的来。 “喝一杯,叙叙旧。” “改天吧,你都内伤了不宜饮酒,老哥也得先回镖局交代一下。回头咱们去得意楼喝,老哥我尽一下地主之谊,替你接风洗尘,更要庆祝一下你活了下来。” 你这不是打我脸吗? 感情深就不能干这种事啊! 在梁国的时候岳舞请他在鸿胪寺餐厅的角落里喝酒,到了齐都三镖头要请他去得意楼,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不厚道,这种朋友不能交。 三镖头寒暄上几句,匆匆走了,看样子是真的刚回来。 随后又来了一位客人,兵部的袁大人。 这位就正儿八经的虚情假意了,都不带掩饰,也无须掩饰。 “袁某对岳大人的敬仰犹如滔滔滔滔笼河水,一发不可收拾。” 袁大人笑容满面,“袁某一直觉得岳大人不同凡响,绝非池中之物,没想到岳大人压根就不是凡人哦,简直就是天神下凡,让我等惊为天人,惊为天人啊!” 这家伙明显去现场看了,但连个脸都没露出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毕竟双方说不上有什么交情。 “袁大人过奖了,在下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差点就被人打死了。” “岳大人这实力打元婴级别就是碾压,哪里可能会被打死,过谦了过谦了!” 袁大人赞不绝口,“这一战真是看得人热血沸腾,自从军队里退下来后,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激情沸腾的场面了。可惜,顾家子弟激情飞扬了一把,全都趴下了,没能把岳大人弄死,绝对会遗憾一辈子,可惜了可惜了,美中不足····不不,袁某不是说岳大人该死,只是说他们的激情没有得到很好的结果。当然当然,袁某是站在岳大人这一边的,支持的是岳大人。” 岳舞随口说:“听说你们和顾家关系不错的嘛,城卫军大统领也是你们这边的人。” 他就这么随口一说,不想还蒙对了。 袁大人忙说:“袁某心里是支持岳大人,其他的····有些事也是实在无可奈何。” 心是你的,身是别人的。 好在你不是个美女。 这些屁话听听就好,当不得真。 到了某个层次,明知道是虚情假意也不得不应付一下,岳舞伸了个懒腰,随口问:“袁大人特意前来就是说几句暖心话的吗?本官已经倍感温暖了。那就这样吧,本官受了重伤,需要好好休养。” 暖了心,还得暖身嘛。 袁大人连忙拿出一个锦盒,笑说:“本官就是知道岳大人受伤不轻,特地送来疗伤圣药回天丹,聊表敬仰之情。” 回天丹?! 回天丹确实是众多疗伤丹药里天花板级别的圣药,据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一颗下去瞬间就能满血复活,简直就是多了一条命。 这种丹药自然价钱也贵到了天花板上面去,甚至多少钱都难以买到一颗防身。 一出手就是回天丹,这样的手笔让岳舞很有些惊讶。 “真的假的?” 彼此的交情根本没到这份上,这就显得过于夸张了。 弄颗假的毒药死我,倒是比较容易接受些。 “自然是真的回天丹。” 袁大人笑说,“说实话,这样的手笔袁某也拿不出来,也不可能拿出来,有这玩意自然会留着直接防身,绝对不会送人。这是齐恒王子的意思,和岳大人结个善缘。” 这么大的善心,自然能结下善缘。 岳舞接过锦盒打开,立马有一个丹药瓶,拿起丹药瓶端详了好一会。 袁大人笑说:“岳大人完全可以好好查看一番,确认一下真假再说。” 这么贵的东西打开一下盖子得跑掉多少钱? 而且岳舞也未必看得出到底是真是假,笑说:“本官自然信得过袁大人,只是看这个瓶子颇为好看,多看上几眼而已。” 袁大人说道:“这种瓶子也是价值不菲,是专门用来存放极品丹药所铸造的龙胆瓶,能确保封住药效,存放多少年都不会有影响。” “这样的大礼受之有愧,本官虽然很喜欢,但不敢要啊!” 齐恒王子上回千金送一曲,这回又直接给他送一条命,这诚意足到吓人。 第648章 君王不早朝 天上不可能会掉馅饼。 就算掉下来了,也不会无缘无故砸在你头上。 这个大馅饼之所以砸到了岳舞头上,自然是因为紫金之巅一战。 通过紫金之巅一战,证明了岳舞的价值,他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独当一面,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尤其是在这个强者如云的世界,很少有人会有独当一面的自信,更没有这样的能力。 他已经属于稀有的那一个层次的人。 所以,就算无法把岳舞拉到自己的阵营中来,齐恒王子也得不惜代价的稳住他,至少不能把他推到齐宣王子那边去,后果实在难以预料。 因此,就算他再心疼,也不得不拿出配得上如今岳舞身份的东西,笼络住他。 送礼也不是那么好送的,送的轻了反而容易引起对方的反感,甚至会被认为是种侮辱,适得其反。 所以,送出的必须是岳舞想要又得不到的东西,才能让他领这份情。 至于他是不是马上就服用回天丹恢复伤势就是另一回事了,送丹药给他疗伤只是借口。回天丹这样的东西自然不能随便浪费,只有在最紧急的时候才能起到最好的作用。 袁大人笑说:“昨天齐恒王子请陆姑娘上门献唱本就出于好意,不仅仅是想送岳大人千金一曲,其实还想给岳大人送个大美女。可惜,岳大人貌似和陆姑娘无缘,反而落了个不欢而散,颇为遗憾。” 岳舞一怔,原来昨天那一出竟然还暗戳戳的玩了个相亲的戏码,想用齐都第一美人钓住他,让他想入非非,被陆曼琳勾得神魂颠倒,想不上他们的船都难了。 “那陆姑娘高雅端庄,蕙质兰心,心高气傲,哪里会看得上本官这样粗鄙之人,本官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你们想多了。” “非也非也····” 袁大人笑说,“谁不知岳大人风流倜傥,身边美女如云,家中妻妾都不是庸脂俗粉,其中甚至有魏国公主,必然有过人之处,对女人自然会有独到的办法。要说陆姑娘看不上岳大人,袁某自然也是信的,但也信岳大人肯定也有法子拿下她,对吧?” 能有什么法子? 无非就是日久生情。 问题是大爷我拿下这么多女人干啥? 天下美女何其多,遇上哪个都要拉回家的······肯定是别人。 大爷忙不过来。 岳舞叹了口气,说道:“红颜骷髅,红颜本骷髅啊!把她们当成骷髅看,也就瘆得慌了。” “岳大人骷髅看多了,确实也该多看看红颜。” 一个女人说着缓缓走进了厅堂,让人眼前一亮,犹如仙女下了凡尘。 看这女人的身材有几分熟悉,但这张脸就陌生了。 陆曼琳? 这时的陆曼琳没有蒙面,她这张脸确实有倾城倾国之姿,仿佛只应天上有的人间仙子之色,所到之处惊艳一片,所有的目光都会不约而同的落在她身上。 而且,生不起淫邪的念头,圣洁无比。 确实不愧齐都第一美人之称,足以让君王不早朝。 昨晚在城墙上太黑,陆曼琳就算拉下了面纱岳舞也看不出个什么来,这个时候看到她这张脸却是也被惊艳了一下,绝对比他家里任何一个妻妾都要漂亮一些。 比五妹自然更是····不要比。 “陆姑娘怎么来了?” 袁大人显然也没想到陆曼琳会忽然出现,而且他不知道自己前面那句话有没有被陆曼琳听去了,一时间很有些尴尬。 如果让陆曼琳知道齐恒王子把她当成礼物送人,会怎么想? 其实齐恒王子也不是想把陆曼琳送给岳舞,只是想利用陆曼琳的美色钓着岳舞,把岳舞钓到他的船上来。 作为齐恒王子的心腹,袁大人自然不想被陆曼琳误会了齐恒王子的意思,以为齐恒王子想把她送给岳舞,那就糟糕了。 所以袁大人急于想解释,但又说不出口,陆曼琳又好像没听到他前面话的样子,多余的解释岂不是更加不合适? 齐恒王子其实早就看上了陆曼琳,要不是陆曼琳身份卑微,他上位的时候非立她为后不可。即使她出身不好,将来齐恒王子成了齐王,后宫也绝对会给她留个好位置,甚至不管她答不答应都得被他收进后宫。 目前,王后的位置他得给楚国公主留着,而他也是有一大堆妻妾的人,又忙于争储的事,没有太多心思花在陆曼琳身上。 而陆曼琳也是跟他若即若离,让目前的齐恒王子心痒难抑却又无可奈何。昨天因为岳舞去了齐宣王子府上,让他有些着急,狠狠心,起了用陆曼琳钓住岳舞的心思。 在他想来世上就没有男人能过得了陆曼琳这一关,陆曼琳已经是他手里最大的杀器了,出马事必成,结果反而闹了个不愉快。 这样的结果齐恒王子其实又挺高兴,岳舞那小子也是个无耻下流的色鬼,万一陆曼琳被岳舞那样的猪拱了,就会成为他的终生遗憾,就算当上了齐王也不会那么香了。 就算回头杀他一百次又能怎样?完全不解恨。 所以这一计不成也就不成了,但如今陆曼琳主动上岳舞门来算个什么意思? 袁大人作为齐恒王子的心腹,很是尽职尽责,尤其是对齐恒王子的心思了如指掌,这个时候心思很是复杂,表情更是尴尬,心里更是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自来美女爱英雄,难不成因为紫金之巅一战让陆曼琳对岳五态度改观了? 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只隔层纱。 如今陆曼琳蒙面的面纱都摘下来了,不就跟脱光了一样!? “袁大人也在呢,幸会。” 陆曼琳淡淡一笑,算是跟袁大人打过了招呼,转而笑得妩媚起来,“岳大人真英雄也!小女子对岳大人心生仰慕之情,特意前来探望,愿意端茶倒水服侍岳大人····” 这也太直接了吧! 在场的人被陆曼琳这么直白的话惊得七荤八素,不是说这位齐都第一美人连齐国正牌的王子都看不顺眼的嘛,这就自荐枕席了?! 岳大人真乃神人也! 岳舞则是眼皮直跳,这臭娘们明显是想把他架在火上烤,没安好心啊! 第649章 八卦之火 果然,五妹忽然就出现了,手里甚至握着把刀。 什么都不想说,把这女人杀了就完了。 一旦陆曼琳留下来,她肯定斗不过眼前这个女人,立马就得失宠。 “站着。” 岳舞瞪了她一眼,五妹欲言又止,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满脸委屈的站着了。 陆曼琳笑说:“岳夫人不要紧张,奴家只是想做个奴婢而已。” 你这样的奴婢谁家敢用?! 五妹冷哼了一声,扭头气呼呼的走了。 岳舞淡淡的说:“陆姑娘是太无聊了吗,拿本官消遣来了。” 陆曼琳说:“自来美女爱英雄嘛,曼琳自然也不能免俗。岳大人如此英雄了得,正是曼琳苦苦寻觅的良配,自然不想错过了好姻缘。” 你是想拉着我替你报仇吧? 想多了。 岳舞表现出这么强大的战力还是大出了陆曼琳的意外,自然更坚定了拉上岳舞帮他复仇的心思,就算贴上自己也在所不惜。 错过这个机会,一旦岳舞回了梁国,只剩下她孤家寡人,永远都不可能成功。 因为这事她无比谨慎,即使齐恒王子都不相信,那样的人太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转个身可能就会把她卖了。 “岳大人,奴家真心真意仰慕大人的风采,倾心折服,自愿倒贴,没有任何条件。” 作为齐都第一美人的陆曼琳当众说出这样的话实在不可思议,在场的人吃惊无比,转而又觉得理所当然。 确实,如今的齐都除了岳舞还有谁配得上她呢! 这女人的音律造诣实在太高明了,如果能倒贴的话,岳舞确实有些心动,绝对是个强大的助力。但想想她要向齐都某个大家族复仇,还是算了吧。 对上一个顾家就差点挂了,全仗如玉的身份才镇住了顾家的分神期老祖,才侥幸活了下来。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实在没有这么大的勇气,也不定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不一定谁都会想那么多,一旦杀得热血沸腾了,管他是谁都会先杀了再说,就算画圣还活着顶多回头给他女儿报个仇,而他岳舞是谁人家画圣可能都不会知道。 至于画圣到底是不是还活着,连如玉都说不清楚,未必唬得住人。 如果只是交易,为了一个女人付出太多完全不值当。他又不缺女人,这女人无非就是脸更好看一点而已,对他来说不值钱。 “岳大人,下官忽然想起有急事,先走一步。” 袁大人原本气势并不弱于岳舞,如今也是下意识的以下官自居,见势不妙赶紧走人了。 他得赶紧去跟齐恒王子汇报这个紧急情况,关系到陆曼琳,下一步该怎么做他不敢私自做主了。 这是齐恒王子最在意的女人。 而姜半恕等人很识趣的退了出去,梁国使团会客厅里只剩下岳舞和陆曼琳两人。 齐都第一美人陆曼琳主动送上门为奴为婢,这么劲爆的新闻点燃了每一个人的八卦之火,得赶紧好好吹嘘一番,扬我梁国男儿之风采。 回家的时候带走齐都第一美人,神人也! 这是打齐国所有男人的脸知道不? 岳舞则是如坐针毡,这女人来这么一出,把他变成了齐都所有男人的公敌,只怕要比紫金之巅一战还要艰难。 “奴家替大人沏茶。” 陆曼琳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奴婢,手脚利落的沏了两杯茶,端过来坐在岳舞旁边。 “岳大人因何坐立不安?不妨尝尝奴婢沏的茶,说不定会更加清香,惬人心脾,安定大人的心神。” 岳舞淡淡看着这女人,说:“每次都得担心是不是会下了毒,很累的。” 陆曼琳说:“奴家对大人并无恶意。” 江湖人特别想成名,一旦成了名,才会有生意找上门,利自然也就来了。 所以,有名之后才会有利。 岳舞如今也是这样,一战成名,利也跟着来了,金钱美女甚至宝物,纷纷找上门来。 但,没有任何东西是白得的,得到任何东西都表示会有一堆麻烦。 而他压根什么都不缺,金钱美女应有尽有。 回天丹这样的已经勉强算得上宝物了,难以拒绝情有可原,美女对他的吸引力已经大打折扣,即使齐都第一美人也白搭。 “本官说过了,本官是个正经人,你的事干不了,你也无需在本官这里浪费力气。” 陆曼琳也不着急,笑说:“原本曼琳只是想跟岳大人合作几把就算了,但如今对岳大人又高看了一眼,想要和岳大人长期合作,直到复仇成功为止。在此期间,曼琳为奴为妾,岳大人尽可随意。” 世上没有男人拒绝得了自己。 这是陆曼琳的自信。 只要岳舞肯帮她,她可以不要任何名分,做个丫环都可以。 岳舞翻了个白眼:“你没那么值钱。” 落魄的时候想要个女人谈谈心,难如登天。 如今多到不想要了,偏还争先恐后的贴过来,拒绝起来难如登天。 陆曼琳倒是没想到岳舞会这么直接的拒绝自己,犹豫了一会,转而说道:“岳大人不要急着拒绝,曼琳的仇人其实也是岳大人的仇人,齐都叶家。” 叶家? 岳舞愣了一愣,和叶家确实仇怨越来越深了。 此前和大韧发的东家纠缠不休,这回差点被顾家杀掉也是因为叶家的叶青青挑起的事,只要有机会,他自然也会对叶家下手。 何况从尾随者那里传来的消息,叶家一直都没有停止过针对他的部署,甚至派人去了梁都,打定了主意要从他身上弄出些钱出来。 以前大韧发的东家借不到叶家的势力,但如今叶家彻底接受了大韧发,他们的胆子就大多了,根本没把岳舞放在眼里。之所以一直没有对他动手,不过是因为他如今的特殊身份而已,一旦回程,绝对不会让他这么轻易走了。 岳舞早就对叶家的举动有些恼火,隐隐有些担心梁都家里会出什么事,叶家一旦有什么动作他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只是,如今就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改变主意了。 经过紫金之巅一战后,叶家如果还不改变主意,只能说明他们比顾家更厉害。 或者说更疯狂。 就算两人的仇敌是共同的,岳舞也不想被陆曼琳左右,淡淡的说:“你报你的仇,与我无关。本官与他们的仇怨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跟你不一样。” 陆曼琳说:“叶家人手众多势力庞大,想要歼灭他们不是短期就是完成的事,奴家已经做好了跟他们长期作战的准备,一点一点铲除他们。所以,怎么对付他们以岳大人为主,你跟他们打到什么程度就什么程度,曼琳绝对不会添火加油。 如果大人最后跟叶家和解了,曼琳也会识趣的走开,绝对不会连累上大人。这事对岳大人来说百利而无一害,白得曼琳这个助力,毫无拒绝的理由。” 她的话说白了就是,帮你打架帮你杀人,还白让你睡。 这样的条件确实无可挑剔了。 也就是说,连甩她的理由都没有。 第650章 叶家的绝招 岳舞还在和陆曼琳谈判中,外面的八卦之火已经疯狂的向整个齐都蔓延。 坐实了这件事。 这显然也是陆曼琳的目的,直接把自己彻底和岳舞绑在了一起,根本不容岳舞有脱身的机会。 这个女人工于心计,为了复仇不顾一切。 而她的复仇计划一直隐忍不发,等的可能就是这样一个契机,而她也有了一个相对可靠的保护伞,能让她放手一搏,有机会把仇人推进地狱之中。 从这一点来说,她比岳舞要更有勇气。 一般人知道仇人过于强大的话,只会远远躲开,而她只有一个人就敢和强大无比的敌人开战,这份执着也强过岳舞很多。 “大人,就这么说定了。” 陆曼琳见岳舞不吭声,笑着结束了这场谈判,“曼琳已经遣散了下人,孤身一人投奔大人,再无其他去路。烦请大人给曼琳安排个房间····” “你一个丫头要什么房间?” 岳舞淡淡的说道,“从试用丫头开始做起,做不好····开除。” 这下轮到陆曼琳呆愣了,真让我当丫头?我就说说而已啊! 齐都第一美人,给你家做丫头,你也好意思? “先去给夫人倒洗脚水。” “啊?” “然后给本官洗个脚。” “啊?” “夜壶也要洗一洗····” “啊??” “没干过?” “没有。” “学着干呗,丫头不干这些你想干嘛?” 陆曼琳一阵凌乱,差点夺门而逃。 剧情貌似不是这样,你不该对我百般宠爱吗? 但这回她下的决心不可谓不大,咬咬牙,真的默默照做了。 自来大鱼吃小鱼,哪个发展壮大起来的家族不是踩着别人的尸骨站起来的呢,叶家自然也是踩着无数血肉走到了齐都十大家族之列,她曾经的家就被叶家不经意的踩没了。 叶家不是刻意踩她家,只是大象路过,踩了个什么东西的家。 但对他来说,是不可承受之痛。 但叶家是庞然大物,靠她一个人想要复仇成功何其难。 这些年,她甚至不敢透露出任何意图,免得一不小心就遭来杀身之祸。正在她绝望中,岳舞进入了她视线,就跟落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抓住不放。 她敏锐的感知到,也许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不就是做丫头嘛,多大的事啊! 只要放下尊严,简简单单。 原本生闷气的五妹被闹了个手足无措,齐都第一美人给自己倒洗脚水? 惊愕过后,反而很不好意思,对她的敌意瞬间烟消云散。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回头去了梁国她孤家寡人一个,也是会受欺负的,有个自己人也不是不可以。 很快,这两个女人反而惺惺相惜了。 只能说,五妹完全不是陆曼琳的对手,不管是相貌还是学识,心智还是手段等等,都被陆曼琳完爆,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岳舞自然压根懒得理会女人间的事,紫金之巅一战的后遗症出来了,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当然,也不是毫无利益关系就上门来,都是在梁国有生意往来的商号登门拜访,这些人更知道岳舞在梁都的能量,纷纷示好。 多多少少都要带着礼物来,还不容拒绝,所以收礼也能受到手抽筋。 “岳大人,咱们都是自己人,在梁都的时候一定要多多照顾一二。” “你这不是废话嘛,在梁都直接报岳大人名号就行了,谁敢不给岳大人面子?很快岳大人在齐都也能有个响当当的名号,谁敢不给岳大人脸色看。” 有人一把推开了别人,笑眯眯的凑过来说,“岳大人,在梁国谁敢不给我们面子上哪求援?” 又一人一把推开了他:“你傻的吗?不管是城卫军还是随便在大街上喊一声,就够用了。谁还敢找你麻烦,去····鸿胪寺,岳大人是鸿胪寺卿!” “傻的,在梁国报岳大人名号压根不会有人敢不给面子。” 岳舞被这些人整了个懵圈,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梁都这么管用,要知道还能不摆摊卖保护费? 总之,礼物收不停,压根不知道谁是谁。 没事最好,礼物白收。 真要有事,随便上街呼救,反正城卫军会帮忙。 这样的礼物貌似不收白不收,收了也白收。 不收人家还不踏实,收了就是给人一颗定心丸。 人在江湖飘,太多身不由己了。 直到有人大咧咧的走到他面前,说道:“我是叶家的人。” 岳舞疑惑的看向他,叶家怎么了? 这人说道:“听说你要报复我们叶家的叶青青,我们特意来撇清一下,叶青青跟我们叶家无关,她做过的所有事跟我们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岳舞忙的有些懵圈,微微点头:“哦哦····” “另外通知你,你欠我们大韧发商号的钱该还了。” 岳舞愣了一下,几时欠了大韧发商号的钱? “你确定你没病?” “你抢了我们大韧发商号的商队,那支商队的成本价是八千多万金币,零头咱们就不要提了,就按一个亿算,你赔两个亿就够了。利息等费用一个亿,一共赔三个亿。” 一千多万都算是零头,这生意做的太牛逼了! 岳舞被惊得目瞪口呆,疑问:“你们有证据吗?” “我们叶家做事不需要那么多废话。” 这人说道,“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你在梁都东山庄园的家,随时可以发起攻击,把你所有的妻妾以及兄弟姐妹全部杀死。想把人劫出梁都有些难度,全部杀掉轻轻松松,所以,你也不用瞪我,眼神杀不了人。三亿金币马上马上付清,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岳舞被这个叶家的作风惊得目瞪口呆。 这也太牛逼了,只要盯上了目标,二话不说就勒索,不给钱就全杀光。 这样的手段比土匪凶狠多了。 偏偏叶家就靠这一招发家致富,压根谁也不敢不给钱。 如果老家被抄了,自己挣再多钱又有什么意思呢? 分分钟成了孤儿。 这一招比顾家的天地三才阵牛逼多了。 第651章 专业收牛逼 岳舞愣了好一愣,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个叶家人。 这真是个叶家人吗? 不会是陆曼琳找来演戏故意给叶家拉仇恨的吧? 以陆曼琳的手段来看,实在很有可能,以此达到她的目的。 “你是谁?” “鄙人叶碎风,齐都叶家人,特地来恭贺岳大人紫金之巅一战获胜。” 就算知道岳舞战力非凡,有独战顾家之勇,这个叶碎风也毫不在意,甚至露出不屑的神情。 在他看来他们叶家比顾家更厉害。 而且手里握着致命的大牌,岳舞已经只有任他宰割的份了。 “岳大人如今正好收礼受到手抽筋,好好凑一凑,应该能很快凑出三个亿,不用太紧张。” 他反而安慰了岳舞一把,不就是钱嘛,总能凑出来的,不够就写欠条嘛,没人赖得了叶家的账。 回头你可以卖儿卖女凑钱,听说你家女人又多又漂亮,很可能卖出个高价。 岳舞狐疑的打量着这人,问:“你确定你是叶家的人吗?” 这人愣了好一愣,自己怎么就不是叶家的人了呢? 除非······ 猛然他一怒:“你敢骂我!那就给你加价一个亿金币····” 岳舞一巴掌扇倒了他,喊令:“绑起来,吊起来打。” 姜醒远等人连忙把这个叶碎风吊起来,问:“大人,真打吗?” 岳舞淡淡说道:“狠狠打,不要打死就行。” 不打死只是因为要多打他几天。 忽然间发生了这样的一幕,让不少赶来交好岳舞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送礼的被吊起来打了? 实在太吓人了! 姜半恕连忙过来劝说:“岳大人,这样不合适吧?” 岳舞说道:“此人假冒齐都叶家的人敲诈勒索本官,不打不足以平我恨。” 竟然还会有人上门敲诈勒索岳舞?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一听是叶家的人,那些打算给岳舞送礼的人直接扭头跑了。 在齐都敢假冒叶家的人,肯定没有。 敲诈勒索是叶家的本行,既然敲到岳舞头上来了,岳舞能不能活着回到梁国都难说,自然没有必要再送礼了。 那是打水漂。 随着叶碎风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岳舞向叶家宣战这样的消息,甚至迅速超越了陆曼琳为奴为婢这样的八卦,转眼间席卷了刚刚回到城内的那些各大家族人员。 叶家啊? 这是又有热闹看了? 叶家的名声很差,在齐都十大家族里是名声最差的一家。 他们靠敲诈勒索起家,靠敲诈勒索发展壮大,明明很讨厌这个家族却又拿他们没办法。 个把人根本对付不了他们,人少了反而送了菜,也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而那些大家族又不愿意管这种闲事,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来就好。非要对付叶家也会导致他们会有不小的伤亡,只要没惹上自己自然只当不知道了。 不知不觉间居然让叶家肆无忌惮的发展起来,甚至挤进了齐都十大家族之列,再想对付他们更加不容易了,甚至已经晚了。 叶家到了这个层次谁敢对付他们更要掂量清楚自己的斤两。 就算其他大家族也不敢轻易跟他们开战,更别说个人了。 偏偏冒出了一个人向叶家宣战的事,看似滑稽,偏偏又觉得理所当然。 岳舞这个人有资格向叶家宣战。 但这样的叶家,向他们宣战的却是一个梁国人,真是打脸啊! 这个消息传的飞快,偏又出奇的沉默。 很多人对待这事不是紫金之巅坐看狗咬狗的心态,甚至隐隐有些希望那个梁国人能赢。 岳舞和顾家打的时候,自然没有人会站在岳舞这边,但和叶家打,会有很多人站在他这一边。 当然,也会有很多人即使被叶家敲诈勒索过,这个时候也非要站在家国大义的那一边,打死也不会支持一个外国人。 但如今还是沉默期,毕竟这一场怎么样的走势还不明朗,万一转头人家又握手言和了,自己把头伸出来叫喊不是找麻烦吗! 总之,肯定又有热闹看了,所有的目光全都不约而同的投到了鸿胪寺这一边,就连齐国朝堂上也被惊动了。 但也出奇的沉默。 所以,叶碎风被吊起来打了很久,也没有任何人出面劝阻。 姜醒远用鞭抽用棍砸用脚踹,很是卖力的执行岳舞的命令,好好表现了一下。 表现的机会实在太少,好不容易有一个,自然不能错过。 岳舞大马金刀的坐在会客厅里,脸色并不好看。虽然出来前对东山庄园的防护做了不少安排,但最好的堡垒也是能攻破的。如果给叶家的人足够的时间肯定能杀进他家,那就只能指望梁都的安全防护够不够给力了。 而这种不安让他越发烦躁起来,这个叶家如此无耻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当时他知道叶家派了不少人去梁都时,还以为他们也只是像别的家族那样,只是打探他的底细而已,没想到人家直接就来真格的,用他家人的安危勒索他。 安排到位就行动,绝不拖泥带水。 很专业。 效率相当的高。 只不过,消息回馈过来时,正好岳舞从紫金之巅活着回来了。 因此叶家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有人认为这个时候不应该对上这个梁国人,但更多的人反而更兴奋了。 你不是牛逼吗? 我们叶家收拾的就是牛逼的人! 专业收牛逼,这是叶家祖传手艺。 收拾了这个梁国人,叶家只会更上一层楼,甚至能直接成为齐都第一家,机不可失啊! 少数的反对声音根本没用,很快被淹没在人潮中。 这个叶碎风更是抢着来威胁岳舞,甚至很兴奋的想着岳舞跪在自己脚下苦苦求饶的模样,将会成为他人生最高光的时刻,名留齐都千古。 这回被吊起来打得浑身血淋淋了,他仍然惨叫声中伴着怒吼:“梁国人,你全家都要死了,你心虚了吗?你害怕了吗?大爷已经看到你在颤抖了····” 钱财乃是身外物,如果能用钱财换回家人的性命,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给钱了事,绝对不会拿家人的生死冒险。 至于赎金多点少点,那是可以讨论的事,只要你跪下求饶,自然可以少要点,全看他高不高兴。 你不是牛逼吗? 我们叶家就是收这个的。 这种事他们叶家人干的多了,干的也是顺风顺水,自然有了一套成熟的流程。他狮子开大口,坐等跟岳舞讨价还价,踩着这个从紫金之巅活着回来风光无限的家伙扬名立万。 怎么也没想到压根就没有等来讨价还价的机会,被岳舞一巴掌打懵了,回过神时已经被吊起来打。 流程出现了差错? 对此他很有些不理解。 还有,你家人的命这么不值钱的吗? 越不理解越是要嘴硬强撑下去。 第652章 叶无敌 陆曼琳闻讯赶来,站到了岳舞身边,低声说道:“叶家一旦出手就会疯狗一样咬着你不放,不死不休的那种,千万不要大意。” 作为叶家的仇人,陆曼琳自然相当的了解叶家的作风,一旦盯上了谁,绝对会整到对方一无所有为止。 活下来还是有可能的,他们主要目标就是钱,只要乖乖献上所有,也有机会活下来。 活下来是活下来了,多半也就生不如死了。 岳舞问:“在齐都里杀人会怎样?” 陆曼琳摇头:“自然是不可以的,有些规矩无论如何都不能破坏,不然城里就会乱套,王室绝对不会允许。叶家就是仗着齐都的保护活下来,而他们专门使用各种阴招害人,暗杀甚至下毒是他们最喜欢干的事。” 暗杀和下毒很难查到凶手,就算明知道是叶家干的也很难坐实,或者可以推说是个人恩怨,连累不到整个叶家。 暗杀还能应付的话,下毒就让人防不胜防了。 整个梁国使团都会成为叶家下手的对象,这就很头疼。 再去紫金之巅打一场未必现实了,叶家多半直接就出动分神期把他杀掉。 而在城里更是动弹不得,整个使团都只会成为叶家的靶子。 叶家这样的家族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对使团下手,迫使他低头,而他对叶家却无可奈何。 天色渐黑的时候,叶家终于来人了。 来了一群人,气势汹汹。 领头的是个看似中年的男子,带着浓浓的杀意,扫了一眼被吊打过后奄奄一息的叶碎风,一脸的怒意:“好大的胆子,竟然如此对待我叶家人,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岳舞坐着没动弹,淡淡的喝了一口茶,随口问:“你又是哪棵葱?” “我乃叶家战堂堂主叶无敌。” 战堂啊? 把所有敌人都弄死了也就无敌了,叶无敌其实只是个荣誉称号,每一个坐上战堂堂主位置的人都叫叶无敌。 叶无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自己都来了,竟然还不放人? 多少年了? 没见过如此嚣张之人。 “放人,去我们叶家门前跪下,跪到我们叶家饶过你为止,不然他们每一个人全都要死。” 这是命令。 不容置疑的命令。 作为使团的主使,岂能因为你一个人的胆大妄为置所有人于死地? 仅仅这一条,就足以让你们内讧。 岳舞缓缓吐出一口气,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仔细的打量了这些叶家人一眼,全都是元婴期,足有十一人。 这样一支队伍实力已经相当强大了,几乎能横行任何地方。 但在他岳舞面前肯定不够,哪来的勇气? “你们好像不够死。” 叶无敌不屑的冷笑一声:“你敢在齐都内杀人吗?” 这个问题确实很让人纠结,如果在齐都内公开杀人,即使他是梁国主使也没有豁免的特权,一样会被齐国律法制裁。 叶无敌见他纠结的样子大笑起来:“你不敢,但我们叶家敢!” 这就是他们的底气所在,你不敢杀他,他敢杀你,大不了逃出齐都不再回来。 甚至改头换面后再回来,一样能逍遥自在。 但这回他貌似想错了,笑声未落岳舞已经用银月斧斩下了三个叶家元婴的脑袋。 他仔细打量这些人自然不是看他们谁长得帅一点,而是看谁弱一点,能被他秒杀。 叶家人显然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话还没说完你就开打?太没有武德了! 完全没想到他会抢先出手,而且这三个也是他们中比较弱的存在,措手不及下根本没有逃命的机会,当场身首分离。 “好胆····” 叶家这群元婴慌忙瞬移闪避,转而又合围过来,“布阵,布阵····” 岳舞的战力很多人都亲自在紫金之巅见识过,见他动手哪里敢大意,连忙布下叶家拿手的五行战阵,困住岳舞。 叶家的五行战阵需要由五个人发动,发挥好的话,战力自然比顾家只有三个人的天地三才阵更强。但那也只是理论上的可能,一旦人多了配合起来会更有难度,甚至可能会互相扯后腿,影响了阵法的威力。 顾家三才阵是攻击阵法,而叶家五行阵更倾向于困阵。 也就是说,叶家五行阵讲究的是困住强敌,慢慢把强敌磨死。 叶无敌带了十个战堂高手过来本就是两组五行战阵,打算一组困住岳舞一组去屠杀梁国人,杀到他崩溃,杀到他投降为止。 结果直接被岳舞杀了三个,人手就显得有些不足了。 “梁国人太卑鄙了!给我杀光梁国人!” 气得他怒吼着向仅存的两个战堂手下喊令。 而姜半恕早有准备,姜家子弟也已经严阵以待,但没等他们出手,陆曼琳已经抢先拦下了这两个叶家高手。 叶无敌又是一怒,呵斥道:“陆曼琳,你是齐国人,竟敢卖国投敌?” 陆曼琳冷笑了一声,淡淡说道:“曼琳如今是梁国人的女人,自然已经是梁国人了。” 叶无敌气的大骂:“贱货,贱货····你也必死!” 陆曼琳压根懒得多说,生怕自己压制不住仇恨过早暴露了自己的意图,手上更是狠辣无比,挥舞短剑追着两个叶家战堂高手杀,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反而把叶家战堂这两个天阶高手压制住了。 这女人真贱啊! 让梁国人睡了就这么拼命打齐国人,贱到天际了! 叶无敌自然也是知道陆曼琳的人,但从来没想过陆曼琳会跟叶家有死仇,她也不是没有和叶家子弟接触过,从来没有表现出过敌意,让他以为陆曼琳只是因为个人身份的转变而给她男人纳投名状,气得够呛。 真是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啊! 他被陆曼琳气得够呛,注意力全在这边,猛然耳边又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惨叫声,猛然一惊,才发现五行战阵已经破了,又有一个叶家高手被岳舞一斧劈倒在地。 五行战阵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破了? 叶无敌很有些想不明白,怎么可能! 如果五行战阵困不住岳舞,那就可怕了,元婴期都会被他杀鸡宰羊一样屠杀掉。 一时间他有些毛骨悚然,今天貌似大意了! 第653章 今夜星光灿烂 困阵和攻击阵法自然是不同的,差别还不小。 顾家的天地三才阵能把所有人的力量集中起来激发出去,而叶家的五行困阵只是能把对手纠缠住,不会跟对手正面硬拼。 照理来说,叶家的五行困阵更加适合以弱胜强,只要集中五个较弱的人就能困住一个较强的对手,磨到对手没有脾气,磨到对手油尽灯枯。 虽然岳舞看似战力很强,叶家对自己的五行困阵还是很自信的,认为只要五个元婴以上的强者就能困死岳舞,所以并不怎么在意岳舞,甚至对他充满了不屑。 只要他们叶家人出手,就能轻轻松松弄死岳舞。 甚至想趁机弄死了岳舞,让叶家彻底在齐都扬名,不仅站稳十大家族的位置,甚至排名还会大幅提升,是叶家崛起的契机。 顾家对战岳舞伤亡如此惨重,他们叶家轻轻松松拿下了岳舞,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而这一组五行战阵也是比较强的配置,五个全是元婴中期以上的高手,配合非常默契,困住一个岳舞并不难。 但困阵毕竟只是困阵,顶多能形成些防御的合力,重点只是纠缠,想要挡住“杀你”这一剑难度太大。或者说压根就挡不住,没有哪个元婴中期能顶得住岳舞这一击。 所以,岳舞适应了一会这个战阵的变化后,一斧准确的劈中了一人。 五人的困阵少了一个,立破。 失去束缚之力的无形牵制后,岳舞更是犹如出笼的猛兽,瞬移、劈砍,瞬移、再劈砍。 幸存的四个叶家高手顿时被他杀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中只能各自为战了。 这样的后果只有被各个击破的下场。 “布阵,布阵····” 叶无敌大急,毫不犹豫的亲自抢过来,想要重新结阵,再次把岳舞困住。 没有困阵之助,单挑他们谁也不会是岳舞的对手。 另四个叶家高手也是强行想要再次组阵把岳舞压制住,但岳舞本就对阵法有研究,对叶家这阵法多少有了些了解,先一步等在了阵法节点上。叶家的高手强行占位置,结果送到了他的刀口下,又连着被他砍倒了两个。 战斗一开始就充满了血腥,而且速度很快,只一会功夫,十一个叶家元婴已经死了六个。 几个照面间伤亡已经过半,叶无敌嘴角直抽抽,今天已经算是栽了。 大意了,大意了! 完全没想到这家伙敢先动手,而且在齐都城里也敢肆无忌惮的动手杀人,完全不符合以往的惯例。 武德呢? 太没有武德了! 简直不是人···· 平时都是别人讲武德他们不讲武德,这个时候才深深的明白,武德实在太重要了! 不讲武德的人必须受到正义的审判。 但至少还有五个活人,还能组个阵,不然只怕谁也走不了了。 “组阵组阵····” 叶无敌向那两个和陆曼琳纠缠的元婴发令,这两个虽然只有元婴初期,但这个时候没有牛了,狗也得拉来耕地。 这两个叶家元婴初期也是弃了陆曼琳,急忙向他们靠拢。 但陆曼琳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先一步等在必行之路上,凭空一剑刺向虚空,一个叶家高手瞬移路过途中被她一剑刺中,几乎对穿。 一剑得手,陆曼琳压根不给对手挣扎的机会,把他的肉身连带元婴都绞得粉碎。 “该死!贱女人····” 叶无敌眼见连五个人都没有了,怒吼了一声,一个瞬移,跑了。 作为叶家战堂堂主,他也是个果断之人,眼见再无获胜可能,先一步就跑了。 再打下去只怕他也得挂在这里了。 叶家战堂堂主也被挂在这里毒打的话,对叶家的打击不可估量,不仅没能踩着岳舞更上一层楼,还得沦为整个齐都的笑话。 而他一跑,残余的三个战堂高手哪里还有心思再战,四下一散,化成流光,各自逃命。 来时牛逼轰轰,完全是一副吃定岳舞的架势。 转个身,变成丧家之犬狼狈逃窜。 能不能逃掉还要看运气,只能指望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被岳舞盯上。 打到这份上了,已经算是彻底跟叶家开战了,完全没有退路可言。 岳舞自然不会有任何客气,照着一道流光劈出一道月牙状的斧仞。 有没有劈中就听天由命了,而他追着另一道流光追了下去。 他的速度要比对方快很多,追上并不难。 陆曼琳有追杀叶家人的机会更是不会放过,也是追了出去。 而鸿胪寺附近忽然间浮起很多道流光,密密麻麻挤满这一片天空,望着闪过去的几个流光眺望。 “怎么回事?貌似错过了什么热闹?” “确实错过大热闹了,哈哈!很大的热闹哦!” “赶紧赶紧,不要吊人味口,说来听听。” “打起来了啊!” “屁话,谁不知道打起来了!结果怎样了?” “叶家战堂来时十一个,现在跑出来了四个····不对,只有三个了!” “牛逼啊!杀元婴砍瓜切菜一样····” “叶家疯的吧?招惹谁不好招惹这个家伙。叶家不是也有很多人在紫金之巅亲眼目睹的嘛,还敢找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叶家这些年嚣张过头了呗!老夫怎么这么想笑呢?倍感痛快····” “没错没错,当浮一大白,走!喝一杯去。” “热闹还没完呢,着什么急?” “这不是打完了嘛,坐等叶家下一步动作就可以了。” “谁说打完了,梁国人追着叶无敌去了,你猜叶无敌能不能活着逃进叶家呢?” “这倒是个看点,快追上去!” “叶无敌只有逃进叶家大院才能活,老夫赌他逃不掉····” 今晚残月当空。 今夜星光灿烂。 齐都的夜空中繁星点点,一窝蜂般向叶家大院方向涌动。 转眼间,鸿胪寺梁国使团驻地里只留下了一地尸体,几个肉身被毁的叶家元婴被姜家子弟困住,一个都没跑掉。 “岳大人威武!” 姜家子弟还是第一次看岳舞大发神威,竟然杀天阶如屠狗,兴奋得一个个激动无比。 “家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叶家肯定不会甘休,我们干脆跟随岳大人杀上他们家去好了,能杀几个是几个,好过坐以待毙。” “是啊,必须出击,不能坐以待毙。” “对,我等愿随岳大人死战!” 跟随岳大人一战,激情彭拜,虽死犹荣。 “家主,我等愿随岳大人死战,一起杀出去吧?” 姜半恕沉着脸想了好一会,用力摇了头。 凭他们这些人哪里能杀到叶家门前?只怕出了鸿胪寺就得横尸街头。 没有实力光有勇气只是作死。 “清理现场,守住这里,等着岳大人回来就够了。” 第654章 敌袭敌袭 叶家的五行困阵有过很多成功困死高手的例子,叶家对这阵法很有自信。 今天上门找岳舞原本也是为了试试手而已,看看哪个程度的困阵才能对付他,元婴初期组成的不行就用元婴中期的,元婴中期的还是不行就派元婴后期的,甚至还能有分神期的困阵,总能收拾得了他的。 他料定岳舞不敢在城里杀人,直接把他拿下固然是好,活捉嘛,也不会触犯齐都律法。 失败了就当切磋,也无伤大雅,叶家根本不会损失什么,反而是摸清他的底后更好对付。怎么也没想到岳舞一上手就下了死手,完全不在乎是不是在齐都里杀人,彻底超出了他的掌控,落得个狼狈逃命的下场。 而从鸿胪寺到叶家大院之间的路程,对速度全开的天阶高手来说并不远。 但叶无敌硬是使用了三次秘法,不惜透支生命拼得受反噬,拼尽全力的逃命,好不容易才看到了叶家的大门。 这时他狼狈不堪,把他弄成这样的恰恰是他自己。 “敌袭!敌袭!” 叶无敌一声大喊,声浪覆盖了整个叶家大院上空,让沉寂的叶家顿时沸腾起来,无数人第一时间操起武器冲出各自的屋子。 叶家大门口也有不少守卫,他一个瞬移落在叶家守卫之中,大大松了口气。 这条命总算保住了! 真是幸运啊! 从死神的手指缝里逃得生机,他甚至升起了一丝骄傲,暗暗为自己喝彩了一声。 太不容易了! 十一个元婴,只有他一个人活着逃了回来。 转而他怒气又沸腾起来,怒吼一声:“岳五你这胆小鬼,有胆打进我们叶家,不然就跪在这里,我们叶家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一个流光出现在叶家大门口,现出岳舞的身影。 还是被这家伙跑了,可惜。 叶家大门口聚集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叶无敌的底气越发充足了许多,十个元婴不够的话,叶家里还有一百个,甚至两百三百个,你就一个人嚣张的起来吗? “岳五,你在齐都杀人,都不需要我们出手,齐都缉捕司就会找上你,哈哈!回头你绝对无法活着走出缉捕司,那里有我们叶家人。” 齐都缉捕司出面的话,岳舞敢反抗就是跟整个齐国为敌,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想到美妙处,叶无敌兴奋的大笑起来,“你已经输了,彻底的输了!回头梁国使团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你家里那些人,一个也跑不了。听说你那些妻妾都很有些姿色,我们不会随便把她们弄死的,会把她们卖到青楼接客,甚至拉你去嫖她们,会出现多么感人的一幕呢····” 岳舞往自己脸上抹了抹,用千面诀幻化出一张和叶无敌一模一样的脸。 叶无敌一愣:“你这是想做我儿子吗?” 岳舞又抽出了巨大的破天斧,抡起来往叶家大门口密集的人群冲过去,一斧扫过去,血肉横飞,残尸断臂四散。 源源不断挤到叶家大门口的很多人,甚至只有黄阶玄阶的实力,咋咋呼呼的挤在一起,威风凛凛,这时压根想跑都跑不了,一斧抡过去死一大片。 “你····你敢在齐都当街杀人?!” 叶无敌又愣了愣,人家这是豁出去了···· 不对,这是他叶无敌在屠杀叶家的人,跟梁国人岳舞有什么关系? 实在太卑鄙了! 叶无敌这一刻彻底傻眼了,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无耻到出乎意料! 他们用卑鄙无耻的手段对付别人时,绝对洋洋自得,被别人用卑鄙手段对付特别伤不起,感觉智商都被对方碾压了一样。 岳舞又抡了一斧再一个旋风扫荡,挤到门外的叶家子弟已经没有一个还站着了,其他人疯狂往门里挤,而里面的人还在往外挤,拥挤不堪。 被往外挤的不少人甚至吓哭了。 岳舞又一斧抡回来时,很多硬生生被挤出来的家伙全都被砍了,惨叫声惊天动地。 尤其是那些受伤的,特别凄惨,听到耳朵里瘆得慌,才使得里面的人没敢往外挤。 “后退,后退!” 叶无敌猛然惊醒过来,深深后悔自己把整个叶家都惊动了。 有人敢打上叶家你们跑出来干嘛? 呼叫的是高手,结果跑出来这么多废物送死,实在糟心。 “岳五,你再敢杀我叶家人,叶家跟你不死不休!” 这个时候才不死不休吗?早就开始了。 岳舞根本没有理会他,踩着满地残肢断臂大步跨上叶家大门口的台阶,破天斧又抡了过去,直接把叶家大门口密密麻麻的人给清空了。 “后退后退····” 叶无敌根本不管会不会伤到自己人,疯狂的往后退,撞飞了不少人才退出了这一斧的威胁范围,越发大吼大吼起来,“敌袭!天阶以下后退····天阶以下后退····请分神期老祖出关····” 漫天的星光浮动到叶家大院上空,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今晚的月色。 齐都天阶要比梁国多很多,尤其是如今这一战就算闭关中的也被惊动了,几乎达到了全城天阶全都出动的程度,盛况空前。 这种盛况除了跟海族死战的时候出现过,几乎从来都不会有。 齐国因为经常要和海族对战,谁家里有多少天阶很难瞒得住,多出一个死掉一个都清清楚楚,不像梁国一个比一个藏的深。 但这么多天阶全都是一副看戏的态度,谁也没想过要帮叶家什么,甚至这样的一幕让很多人想起了面对海族时叶家的所作所为。 面对海族这样的种族大战,有时候就是生死战,自己这边能多出一个人都可能改变局势。但即使这样叶家从来也都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完全不管种族大义,非要继续保存自己的实力,坐等其他家族高手不断伤亡。 别人都拼光了,他们也就坐大了。 此消彼长,因此也让他们的综合实力挤进了齐都十大家族之列。 这个时候想别人帮你就想太多了。 只是看个热闹,没有趁机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第655章 失道寡助 岳舞很沉默,不沉默的是他手里的大斧,每一次抡出就能带走很多人的生命。 在他的斧下,叶家天阶以下的子弟确实如蝼蚁,一死一大片,完全就是屠杀。 而他也根本不跟叶家高手对战,专门往叶家天阶以下的人群里瞬移,拍苍蝇一样把这些叶家子弟拍在血泊中。 也许下一刻他就会死去,在死去之前就要给叶家以最大的杀伤。 叶家赶到的天阶高手越来越多,看到这一幕疯了一样追着他,四下拦截,依然效果不强。 如果后辈全都被岳舞杀了,叶家的根也就断了,只会没落下去。 他们疯了一样拦截,但速度明显跟不上。 “叶无敌你疯了吗!” 有叶家的分神期老祖被惊动了,出来看到叶无敌在砍杀家族后辈,气的怒吼了一声。 叶无敌连忙分辩:“老祖那不是我,我在这呢····那是我们家的敌人,快杀了他!” 叶家这个分神期老祖速度比岳舞更快,很快拦住了岳舞。 “贼子,死来!回头必诛你九族。” 岳舞并指一剑,又是杀了个我,战力暴涨,反超过叶家这个分神期老祖,一拳逼开他,继续往叶家天阶以下的人群里杀,速度更快了,杀得更狠。 岳舞战力暴涨后,就算有元婴期的拦阻也常常会被他一斧砍倒在地。 叶家这位分神期老祖只有分神期初期的实力,疯了一样追着岳舞就是追不上他,眼睁睁看着他杀得叶家大院里尸横遍地血流成河,一边向其他分神期呼救一边怒不可遏的骂:“你们这些蠢货到底惹了谁?” 有分神期以上战力的人是能随便招惹的吗? 这个家伙分神期实力虽然是强行提升上来的,但也是分神期,连他都没有把握对付,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就能? 眼见家族后辈成片成片的倒下,叶家分神期老祖气的够呛还没奈何。 叶家元婴期的高层早已全都到场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 早知道这个梁国人这么疯狂,就要安排的更谨慎一些才对。 白白死上这么多人,实在无颜面对。 大意了大意了! 而叶家人这么多年下来养成的狼性根本不会觉得自己错在哪,反而是更激起了他们的杀意。 “不死不休,绝对不死不休!马上向梁国那边传信,灭他全家。” 叶家现任族长不断发令,“去队人把鸿胪寺里的梁国人全都杀了,还有····去皇甫端家,把他家也给屠了····” “是。” 叶家立马有一队元婴高手向叶家大院外突围。 确实只能用突围来形容了。 叶家周围看热闹的人实在太多了,随便一个瞬移就能撞到人。 叶家的人正恼怒无比,立马有人开骂:“快滚开,堵着我们家想死吗?” 然后,也不知道谁先动了手,叶家这些元婴很快就被群殴致死。 转眼间,叶家死了十几个元婴,没有一个人能突围成功。 这一幕导致叶家所有人都是一惊,警惕的看向漫天星光。 这么多天阶都是敌人吗? 而天空中依然沉默无比。 这么诡异的一幕让叶家人不寒而栗。 一旦激怒了这漫天星光,叶家只怕就要从齐都除名了。 叶家人的嚣张气焰立马熄灭,甚至被杀了这么多元婴也只当不知道,继续默默面对岳舞的追杀。 失道寡助。 叶家分神期的强者接连出现后,岳舞再也摆脱不开了,不得不收起破天斧,换上了银月斧,和这些分神期对战,趁缝依然往叶家天阶以下的人群放上一招。 什么叫不死不休? 这就是,杀到你们绝后为止。 七个了。 八个···· 叶家的分神期有多少谁也不知道,他们一向隐藏的很深,出现了八个后,已经足以把岳舞拦在中间,让他无法再对叶家天阶以下的人随意出手。 “实在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同为人族,竟然屠杀人族。” 最先出现的那位叶家分神期老祖怒不可遏,别说分神期对天阶以下出手算是屠杀,就算元婴期对天阶以下动手也算屠杀,是会受到人族联盟高层共同惩罚的事件。 所以天地有分,仙凡有别,被隔开了两个不同的圈子,几乎互不打扰。 但岳舞就是干了。 杀的还是他们叶家人,实在不可饶恕。 “你们不是人族。” 岳舞冷冷喊了一声,甚至得到了不少星星的响应,可见叶家的不得人心,已经到了人神共弃的地步。 叶家分神老祖下意识的声音弱了一些,说道:“无论多大的仇恨,都不得屠杀,这是人族的共识。” 天空中又有人忍无可忍的骂了一声:“这种事你们干的还少吗?” 叶家分神期老祖不敢应答,只当没听见,又说道:“不管怎样,今天你屠杀了我们叶家这么多人,都必须给个交代。” 岳舞说道:“交代什么?打呗,看我能杀掉你们家几个分神期。” “狂妄到没边。” 本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多说无益。 你再狂,八个分神期打你一个,你还能飞上天? “此贼并不是真的分神期,攻击他魂魄。” 一声招呼,叶家八个分神期全都向岳舞发起了灵魂攻击。 分神期这个境界主要修炼元神,以达到元神分身的程度,形成身外化身。 理论上来说,只要元神不死,人也就长生不死了。 而元神也就是灵魂,如果单独存在就是鬼。 如果经过灵魂修炼的人对没有特意修炼过的人发起灵魂攻击,就算想防御都无从防御。 分神期对元婴期最大的优势就是灵魂上的碾压,元婴期虽然也会些灵魂技能,但过于粗浅,遇上分神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叶家八大分神期一出手就是魂刺,重创他的神魂,任何提升战力的秘法在神魂受创后都将不攻自破,打回原形。 甚至直接因为神魂伤势过重死于非命。 岳舞还真没有接触过灵魂方面的修炼,就算勉强知道元婴期能使用灵魂之箭,也还只是在摸索中而已,对他来说这个层面完全就是个空白。 猛然面对八个分神期高手的灵魂攻击,有些傻眼。 灵魂攻击无形无影,根本无法防御。 第656章 五行困阵 一直悄声无息的如玉忽然间几乎欢呼起来,兴奋的把这八道神魂攻击全都吞噬了个干净。 她才是个玩神魂的专家,甚至在吞噬了这八道分神期的魂刺攻击后,她的残魂都壮大了不少,喜不自胜。 “夫君,赶紧装一装,让他们多来几下。” 分神期以下的战斗岳舞根本用不到如玉,而分神期以上的战斗如玉又帮不上忙。 岳舞原本已经对她没有指望了,倒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出来帮忙了。 依言,他抱住脑袋惨叫了一声。 一击奏效,叶家的分神期们一喜,毫不犹豫的又来了一波灵魂攻击。 岳舞抱着脑袋惨叫着蹲了下去。 他们又来一波攻击。 他再惨叫,再蹲下去一些。 还来? 难道要躺下? 还是摇晃着撑起来一些吧,再打过来一点一点往下蹲好了。 在叶家八个分神期围着他轮番使用了几轮灵魂攻击后,岳舞蹲下去又撑起来,反复了几次,充分考验了他的演技,终于还是露出了马脚,被这些千年老狐狸看出了破绽。 “该死!他是装的,逗我们玩呢!” 灵魂攻击立马停顿了。 灵魂修炼起来并不容易,而且灵魂之力激发出去也就激发出去了,想要恢复过来很难,损耗过大还会头昏眼花脚发虚。 这一波狂攻叶家八个分神期都是发了狠的了,结果被玩了? 亏大了! 有几个用力过度的叶家分神已经有些灵魂力使用过度的情况出现,有些晃荡。 “五行困阵,困杀他。” 八个分神期中有五个情况好一些的立马组成了五行困阵,围住了岳舞。 另三个则是直接坐下喘口气,恢复恢复。 这一波操作实在太过诡异,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灵魂攻击会对岳舞免疫。 “那小子身上必定有防御灵魂攻击的法宝,一定要夺过来。” 灵魂法宝非常少见,每一件都是至宝,斗法中往往决定成败,甚至生死。 叶家这三位把自己整得有气无力的分神,看向岳舞的目光却是充满了贪婪,一定要得到这样的至宝,回头去和别人家的分神对战的时候,就能稳占上风了。 由分神期组成的五行困阵已经足以困住岳舞了。 即使他用“杀你”这一剑,剑势也会穿过阵法的空隙打了空气,完全无处借力。 叶家分神期施展的五行困阵要比元婴中期厉害多了,对付他游刃有余。 岳舞跟叶家这八个分神期混战的话,也许有可能趁乱伤到一个两个,被五个分神期困在阵中则只有死路一条。 确实会被活活磨死。 一时间岳舞危机重重,已经处于生死边缘,但在这个时候他反而出奇的冷静,寻思着破解之法。 危险的时候他总是反而出奇的冷静,这是岳舞最大的优点了。 “看来就到这里了,他逃不出叶家分神期的五行困阵,必死。” “叶家的五行困阵还是很厉害的,同境界被他们困住根本逃不了,甚至低境界也能困住高境界,让人非常头疼。” “能在齐都立足千年,谁会没一点镇族之宝呢,五行困阵可以算得上是叶家的镇族之宝了,一旦被困根本逃也逃不了,比顾家的天地三才阵还要不好对付。” “是啊是啊,顾家的天地三才阵虽然攻击猛,打不过好歹也能跑了,落在这五行困阵里跑都跑不了,实在没办法。” “没这玩意叶家能横行这么久吗?” “可惜了一个我们人族的天才,这个梁国人如果能活下去,未来不可限量。” “是啊,可惜了一个如此惊艳的天才。” 夭折的天才多了去了。 甚至天才往往更容易夭折,没人愿意自己辛辛苦苦结果被人轻易就爬到了自己头上去,不早点弄死就不会有机会弄死,转头自己可能就被他弄死了。 出来混的往往最先盯上的就是仇家里的天才子弟,能弄死一定会赶紧弄死,绝对不会让对方成长起来。 齐国还算开明一些了,像梁国那样的国家尤其恶心,天才子弟不早点躲起来,就算对方跟你家无冤无仇都会先弄死再说,免得破坏势力格局。 看热闹的齐都天阶们虽然颇为感慨,但感慨也只是感慨一下而已,抒发一下自己的忧国忧民之心,管不管闲事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所以没有人愿意多管这闲事,毕竟没人跟这个梁国人有足够的交情值得为他对叶家出手,白白惹上叶家这样的麻烦实为不智。 看个热闹没多大风险,一旦参与进去就难说了。 “想不到梁国那样的地方也能出个这样惊艳的人物,梁国人怎么这么放心把他放出来呢?连个护道者都没有,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应该有护道者,不然顾家怎么会忽然和他握手言和了?” “对对,这样的天才出来历练肯定是有护道者的,否者顾家死了那么多人,绝对不会那么好说话。梁国人的护道者很可能非常厉害,连顾家也惹不起,不得不罢手。” “哈哈,那就好,回头他被杀了,叶家也很可能就此完蛋,也算为我们齐国除去一害。” “这一害为害齐国久矣,不除不快啊!” “不如今天大家联手一把,就此除去这一害?” 顿时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虽然不少人有些心动,想要趁机除去叶家,但在齐都内杀人,不管是谁都会被齐国律法严惩。所以,除去叶家可以,但付出的代价太大谁又愿意呢?叶家未必会找上自己。 真要倒霉被叶家盯上了,下场也未必会比被齐国的律法严惩差。 这就让人很郁闷,很无语,齐国的律法保护了叶家这样的恶人,把他们养大养胖,还拿他们无可奈何。 所以,在城里压根不能随便出手,除了沉默还能干嘛。 于是,看热闹的依然只是看热闹,无非是偶然有人为岳舞感慨上几句。 而五行困阵更大的功能是缠和磨,想要快速击杀岳舞也不可能,陷入了拉锯战中。 据说,最久被磨死的人是十七天。 第657章 隔山打牛 在叶家分神期组成的五行困阵中,岳舞压根坚持不了多久。 他分神期以上的战力是临时性的,杀掉一个我才能坚持大概半个时辰左右,一旦境界跌落压根顶不住分神期的打击。 他剩下唯一的手段也就只有人兽合一了。 但这个时候连拿出神笔封山图把狼王拉出来的机会都不可能有,看来以后得带着狼王。 而时间越拖越久,他的杀我状态越来越不行了。 猛然间他并指一剑,又杀掉一个我,打了鸡血一样又是一振,手里的银月斧缓缓向面前的一个叶家分神砍去。 这一斧速度极慢,叶家分神不屑的挥剑格了一下,不想后面的一位分神措不及防,忽然挨了一斧,鲜血飙飞,伤得不轻。 五行困阵一滞,出现了缺口,岳舞趁机杀了出去。 “怎么回事?” 观战的那三位叶家分神立马救下伤者,其中一个补上,继续要用五行阵困住岳舞。 “这小子有些诡异,小心些。” “今天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留他不得,后患无穷!” 岳舞也绝对不想再被他们的阵困住了,瞬移着跑路躲避,顺手又往叶家人群里砍杀。叶家幸存下来的子弟刚缓过一口气,顿时又疯了一样乱跑起来,争相逃命。 “这小子是邪魔歪道,不当人子!” “小子,有本事跟我们打,恃强凌弱,欺软怕硬,不是英雄好汉····” 说的自己有多英雄多好汉一样,还不一样是群殴? 不恃强凌弱难道鸡蛋碰石头? 强者为尊,本就是恃强凌弱。 岳舞顺手一斧砍到一个家伙头上时,看着有些眼熟,手势一转,砍死了他旁边的人,这家伙依然惊恐的惨叫了一声。 这不是叶无敌吗? 都是老熟人了,岳舞没好意思直接砍死他,探手捏住了他脖子拎小鸡一样拎住,当个人质再说。 叶无敌因为逃命时使用秘术过度,这个时候已经遭受反噬,虚弱不堪,早就想躲起来疗伤了。偏偏打个没完,这么多分神老祖在,他又不能溜走,只好躲在一边喘息,结果还被岳舞抓住了。 “救····救我····” 叶无敌脖子被岳舞捏住几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挣扎着向族人求救。 堂堂叶家战堂堂主还要跟个娘们似的求救,实在过于丢脸,但如今他虚弱不堪,人自然也变得脆弱了,毫无底气可言。 岳舞一停顿下来立马又被叶家五个分神困在阵中。 叶家一个分神缓缓说道:“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今天必须杀了这小子。” 意思是说,他们压根不会在意叶无敌的死活,拿他当人质就是想多了。 “没错,必须绝了这个后患,不然我们叶家将会永无宁日。” 叶无敌这样的元婴后期也算是叶家元婴这一境界里少有的精英,机缘足够的话是有机会踏入分神境的有生力量,平时也是重点栽培的对象,但这个时候他变得不值钱了,直接被放弃。 跟岳舞一比他就是只弱鸡。 弱鸡能值什么钱?死就死呗。 “没人救你哦,那就去死吧。” 岳舞也不废话,抬手一斧,砍在了叶无敌身上。 “救命!” 叶无敌惊恐的大叫了一声,绝望无比。 身为叶家战堂堂主,他平时很凶残,是个很残忍的人,对敌人残忍,甚至对自己也残忍。但今天他硬是被岳舞折腾了个够呛,心力交瘁,疲惫不堪,甚至有些心惊胆战,落到岳舞手里时还想讨价还价一番,好歹自己也是个人物。 谁知不仅是他家祖宗们没把他当回事,岳舞更没把他当回事,说杀就杀了,终于崩溃。 临死的时候叶家战堂堂主崩溃了,凄惨无助的大叫,楚楚可怜,如哭欲泣,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绝望的哭喊声在夜空里传出很远,相当的瘆人。 不知道的人绝对不会想到这就是叶家战堂堂主叶无敌发出来的声音,让人头皮直发麻。 而且,他这一声惨叫声音拉的很长,并没有因为被打断。 因为,飙血倒下的却是说话的那位叶家分神。 岳舞的银月斧并不大,也就巴掌那么大而已,砍在人胸口的话,掉不了脑袋分不了肢,只会喷泉一样······ 喷泉是喷了,但不是从叶无敌身上喷,而是隔了不少距离的叶家分神喷的。 这样的一幕就相当诡异。 这一幕明明应该发生在叶无敌身上,结果中招的却是叶家分神。 叶无敌惨叫过后发现自己没事,喜上眉梢,庆幸不已,吓唬你大爷呢! 鄙视你丫的! 怎么说大爷也是个人物,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杀掉的,谈个条件,有机会活···· 岳舞则是因为一击奏效,兴奋的劈头盖脸一顿乱斧雨点般砍落在叶无敌身上,吓得叶无敌又是惨叫连天,跟一个被毒打崩溃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 而每一斧看似结结实实砍在了叶无敌身上,结果中招的还是别人。 一顿乱斧分尸,叶无敌毫发无伤,结果围着他们的叶家八位分神残肢断臂乱飞,鲜血争先恐后的乱飙。 这一幕已经不能用诡异来形容了,而是恐怖。 根本躲不了。 原本应该是叶无敌承受的伤害,全都落在了其他人身上,叶家八个分神接连中招,一个个成了血人,甚至手臂、腿脚也纷纷被凭空砍断,无比瘆人。 云离三剑第三剑,杀他。 但岳舞只能勉强做到伤他,而不是杀他。 真正的杀他,应该是杀你那一剑变成杀他,但岳舞还没法做到把这两招连贯起来使用。 想要杀死一个分神期也不容易,肉身相当强悍,甚至肉身毁灭了也不算真正的死亡,分神期的元神是能独立生存下去的存在。 这么诡异的一幕让观战的漫天星星们都感觉瘆得慌,这是什么招数? 隔山打牛之类的功法吗? 隔山打牛那是传说中的神技,不是胡吹就是造假,这是出现真实版本了? 岳舞这招杀他自然远远没有隔山打牛那么夸张,就是打你打到了他,顶多是瞎子放枪。 “剿灭。” 这个时候,夜空中忽然传出一声低沉的喊令,浩浩荡荡传遍夜空,一波气劲化形铺天盖地的砸向叶家大院范围内。 很多对叶家不爽甚至有仇的人趁机也跟着发起了攻击。 其他人也是下意识的往叶家放大招,刹那间,叶家大院天崩地裂般成为了末日。 这回是不打雷,下冰雹。 第658章 剿灭的命令 这是无差别攻击。 因为是在齐都城内,铁打的规矩,谁敢杀人必受律法惩处。而天阶的人往往只要随便出下手就可能误杀到了谁,一般情况下压根就不敢动手。 所以,很多人就算跟叶家有仇也不敢当众出手,再憋屈也得忍着。 但在那一个剿灭的命令发出后,很多人狂喜,迫不及待的向叶家发起了攻击,就算跟叶家没有仇怨的也赶紧表现一下。 一个命令,所有人都放心大胆甚至肆无忌惮的向叶家疯狂的发起了攻击,放出最凶狠的大招,恨不得把叶家里的一只蚂蚁都打得粉身碎骨。 一瞬间,叶家大院的范围内成了地狱。 叶家大院的防御阵法根本顶不住这么疯狂的攻击,仅仅支撑了几秒钟就崩溃了,各种大炮各种导弹一样的气劲大招轰下来,天翻地也覆。 叶家大院里的各种亭台楼阁纷纷倒塌,被夷为平地,甚至被打进坑里去。 密密麻麻的炮火完全是饱和攻击,同一个坑里也能接二连三的再次尘土飞扬。 天阶放大招威力确实很强大,一个大招不亚于一个炮弹。 对战中很难积蓄足够的气劲再释放出去,那个时候顶多只能算是放枪,拥有足够时间积蓄出来的大招就是大炮级别了,连分神期都很难正面硬扛。 岳舞气的暴骂一声,自己刚占据了些上风,你们就来打大爷是不是? 大爷落下风的时候为什么不动手? 显然,这是想把他也埋在叶家。 毕竟岳舞只是个梁国人,成长起来也只会是个梁国人,跟齐国无关,甚至可能会有威胁,早点整死了清静。 但还是有很多齐国天阶会下意识的避开岳舞的位置。 或者说,很少有人会特意攻击他。 至于你死不死,看你自己的造化,反正不是我打死了你。 面对这样铺天盖地的攻击,最好的逃避方法就是土遁,但叶家大院是有阵法防护的,地下根本走不了,只能强行往叶家院门外逃。 岳舞甚至都没空补上叶无敌一斧,丢了他疯狂的向叶家外瞬移,几个瞬间逃出了叶家大院,依然挨了好几个流弹。好在他还处于杀我状态,一般的攻击根本破不了他的护体气劲防御。 而他也根本不敢往齐国人里凑,鬼知道他们会是个什么心思? 能逃多远逃多远。 逃出很远后,没发现有人追来,岳舞才松了口气,恢复了自己的脸后,放慢了速度,向鸿胪寺返回。 今晚确是星光灿烂,叶家大院上空成为了狂欢的海洋。 苦叶家久矣,终于有机会动手了后,很多人疯了一样对叶家斩尽杀绝,绝对鸡犬不留。 叶家上空的大火越烧越旺,点亮了齐都半个天空。 那是齐国人的狂欢,跟岳舞无关。 “岳大人回来了!” 严阵以待中的鸿胪寺梁国使团卫队们看到岳舞活着回来,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我就说岳大人不会有事的,果然吧!” “岳大人神人也,怎么可能会有事····” “下回岳大人一定要带上我等,愿随岳大人死战!” “岳大人受伤了,都散开,不要耽误岳大人休息····” 姜半恕把热情的人群驱散,凑过来不无担忧的问,“真没事吗?” 位置不同,想的问题自然也会不同,随便在别人的地盘上闹事,哪能好得了? 何况这回是在齐都杀人,杀的还不是一个两个。 这是挑衅了齐国的律法和威严,即使他们是使团也很难脱身。 麻烦,会接憧而来。 “还好。” 岳舞一身的血迹,看上去确实有些狼狈,但都是别人溅过来的血,他自己反而没有没有伤到,只是杀了两个我,已经算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还被吊着的叶碎风忽然大笑起来,幸灾乐祸的说道:“姓岳的,被我们叶家毒打了吧?哈哈哈····就凭你也配跟我们叶家斗!?献出你的所有财产,获得我们叶家的原谅,看在你是个使臣的份上勉强留着你一条狗命也是可以的,哈哈哈····但我们叶家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活下去,承受这世上所有的痛苦。” 姜醒远抽出长剑,问:“大人,杀了这家伙吗?把他的尸体往乾坤袋里一装,回头带出城去喂妖兽就可以了。叶家要是来找人,咱们打死不认。” 城里虽然不准杀人,但失踪是常有的事。 岳舞淡淡看了这家伙一眼,随口说:“放了吧。” “你怕了吗?” 叶碎风闻言获得了巨大胜利一样狂笑起来,“凭你也敢跟我们叶家斗,简直就是蚍蜉撼树。回头大爷我要亲自去梁国,把你家那些女人全都弄过来,好好把今天的气出了,看看你到时又会是一幅什么样的表情,哇哈哈哈····” 姜醒远一剑柄砸在他头上,让他几乎断气,说道:“大人,还是杀了这家伙吧,免留后患。” 岳舞摆摆手,淡淡说道:“放了。” “是。” 姜醒远无奈,把叶碎风放下来,拖死狗一样拖出去,扔到了鸿胪寺外的大街上。 “你没事吧?” 五妹急急忙忙跑过来好一番查看,确认岳舞没事才松了口气,小手紧紧抓住他不放,生怕一松手他又要去做危险的事。 但她心知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倒也很聪明的闭嘴不语。 陆曼琳回来时则是很兴奋,眉飞色舞的样子,从所未有的高兴,看岳舞也似乎顺眼多了,说道:“夫君····公子,多谢公子替曼琳复仇,曼琳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端茶倒水为奴为婢。” 这种事吃亏的好像是我。 岳舞淡淡然的看了她一眼,说道:“狡兔尤有三窟,叶家这样的家族岂是说灭就能灭的?” 陆曼琳顿时脸色又凝重起来了,微微点头:“没错,叶家确实不会仅仅只是这样,还会有很多人并没有在叶家大院。我们还不能大意,甚至要做好面对他们疯狂报复的准备。” 江湖恩怨一向都是冤冤相报没完没了,一旦结下了深仇,仇恨也会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陆曼琳就是其中的一个例子,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就不会甘休。 叶家这么大的家族,才经历一战而已,自然还会有很多漏网之鱼,如果不能一网打尽,就会永远纠缠不休。 也许他们对付不了岳舞本人,但会对他家人下手,直到弄得他孤家寡人活在这世上承受无尽的痛苦。 只要种下了仇怨,想脱身就没有可能。 这也是人在江湖的一种身不由己,岳舞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更多的危险还在后面,尤其是梁都家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让他颇为揪心。 “对了,是谁下的剿灭叶家的命令?” 第659章 这是天灾 剿灭,这个词很有内涵。 这是把叶家当成匪徒了,下达这命令的人代表的是齐国官方。 而且,他一个命令所有人都毫不犹豫的执行,表示他威望很高。 陆曼琳说道:“那是齐国的镇国大将军。” 齐国的镇国大将军亲自出面,有机会就毫不犹豫的剿灭叶家,可见叶家这些年在齐国有多不得人心,宁可灭了这个家族也比留着好。 面对种族大战时不出力,背地里专门割自己人韭菜,闹得民怨沸腾尤不自知,已经是一锅粥里的老鼠屎了。毫无价值可言,灭掉要比留着祸害人要好,所以叶家自然也就存在不下去了,只要有合适的时机,逃不脱灭顶之灾。 当然,剿灭的时机也要合适,一旦叶家有所防备,想要灭了他们也很难,不定就会弄得伤亡惨重,甚至会叛逃,留下无穷后患。 岳舞孤身杀进叶家恰恰出现了最好的时机,只要号令起这么多看热闹的人,轻而易举就能把叶家从齐都抹去。 毫无损失的达到剿灭叶家的目的,才是最好的选择。 即使叶家还有漏网之鱼,也已经成不了气候,叶家这些年结下的仇人会疯狂的报复他们,在齐都再无立足之地。 当然,官方解释是,叶家着了天火,属于天灾。 也应了民间的期盼,恶人终有恶报。 至于非要追问细节,版本就有很多个了,说什么的都有。 主流版本是叶家的叶无敌大肆屠杀家族子弟,引得天怒,降下天火惩罚了叶家。 岳舞还真有些担心自己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等了几天,结果什么事都没有。 仿佛从来也没发生过什么,没有任何人来找他麻烦,自然也没有人上门恭贺之类的,貌似真把那个人当成了叶无敌,压根没他梁国人岳舞什么事。 而梁都也有信使骑着大鸟往返,也得到了他家里平安无事的消息,让他彻底放下了心。 不管是梁王还是殿帅护着他家,这笔恩情得记一记了。 如果自己家在梁都被人抄了,你们自然也别想好。 这是对等的事,岳舞渐渐的也有了和他们讨价还价的勇气。 心事放下了,人也变得轻快起来,和五妹调笑几句,陆曼琳这个试用丫环只能拿着抹布默默干活。 当初苏怜也要试用好几个月才能上位,想给我耍大牌,门也没有。 对于成功的男人来说,美女和金钱一样,都只是一种财富而已,就算不想要都很难拒绝得了。 等到一无所有的时候,金钱没了,美女自然也都会纷纷离去。 这种事还真没办法,只能顺其自然,无须太在意。 功成名就的时候,美女们对你是不是真心根本看不出来,等到落魄的时候还在身边的,才是真爱。 但,绝对不想去考验是不是真爱。 “岳老弟,大白天也窝在鸿胪寺里干嘛呢,这么好的天气该出去走走了。” 三镖头总算又来了,来到会客厅看到两个女人在场,直接把五妹当成了丫环,冲陆曼琳递来一个锦盒,笑说,“弟妹,老哥我特意给你们补办了一份贺礼,聊表寸心,千万不要嫌弃。” 陆曼琳闹了个尴尬。 更尴尬的自然是五妹。 岳舞撇了他一眼,笑说:“那个是丫头。” 三镖头惊讶的这个看看那个看看,笑说:“一样一样,迟早的事嘛,俏丫头更好玩。你老弟风流成性,还能放过这么标致的丫头?” 陆曼琳气的捏了捏拳头,倒是五妹落落大方的接过了礼物。 岳舞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上门就带礼物,肯定没好事吧?” “好事,肯定是好事。” 三镖头笑说,“我们齐天镖局打算聘请老弟做镖师。” 做镖师? 这算什么好事! 世上很少有放着官不当去做镖师的人吧? 何况他还是个不小的官,混的有滋有味,哪有兴趣过那刀头舔血的生活。 这个世界的镖师可不好做,出了城就是无法之地,甚至到处都有妖兽,想要把货物安全运达目的地并不容易。 “老哥你是不是想多了?” “就是挂个名,白给钱的那种。” 三镖头笑说,“每个月白给你三百两银子,什么都不用干,非要干什么的话,另外再给钱。虽说钱不多,你老弟未必看得上眼,好歹给弟妹和丫头赚点脂粉钱。” 这不就是挂名费嘛! 名人确实有这样的福利,什么都不用干,随便挂个名就有不菲的收入。 虽说三百两银子不算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嘛。 “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就这么定了。” 三镖头直接给他做主了,这点面子肯定要给的。 如今岳舞的名头响彻齐都,随后自然也会响彻整个齐国,和他拉上关系自有好处。 随后三镖头拉岳舞去齐天镖局看看,岳舞倒是想去看看叶家如今怎么样了,毕竟这是灭门之仇,就算他想说与自己无关,谁信? 叶家残余的人必然会疯狂报复他,不得不防。 所以先去了叶家大院外看了看,原本富丽堂皇的叶家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甚至废墟都算不上,几乎是一片空地,除了大火烧过的痕迹,什么都没有了。 繁华一时的叶家压根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倒是看到叶碎风呆呆的站在那里,貌似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动过了,完全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 怎么可能?! “这是天灾。” 岳舞特意走到他身边,安慰的拍了拍他肩膀,“节哀顺变,你要坚强的活下去。” 叶碎风木然的看向他,似乎终于从这种打击中清醒了过来,而他也完全不会相信这事能跟岳舞有关,对他的安慰甚至有了些许的感激,缓缓点头:“我会····坚强的活下去。” 活下去就对了,有些活着生不如死,将会承受这世上所有的痛苦。 “不要放弃。” 岳舞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才转身而去。 叶碎风原本看着叶家大院发呆,现在换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发呆了。 这是个好人? 齐天镖局在齐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镖局,坐落在得意楼附近。 因为这一带是商号的聚集区域,镖局主要就是替商号们押运货物,自然不能离得太远。 “老弟干的漂亮。” 快到镖局门口时,三镖头忽然悄声说,“如今连叶家都没了,大韧发商号也已经消失,那趟镖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不会再牵连到老弟身上。” 岳舞一愣,这家伙貌似在梁国查到了什么? 三镖头是干这一行的,带那么多人在梁国查那么久,什么都查不出来确实有些不现实。 “谁敢惹老弟你啊!谁惹谁倒霉,我们齐天镖局也不敢招惹你这个灾星,所以····交好才是正理。” 三镖头笑着挤眉弄眼,意思尽在不言中。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想要干坏事又想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几乎不可能,只在于别人愿不愿意把事挖出来而已。 不仅不找你麻烦,还每个月给你钱,成为合伙的自己人。 下回你还想干,给你指个目标也行,不要来搞自己人就好。 “放心,这事老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连大镖头跟二镖头也不知道。” 这就很够意思了,没白瞎喝掉的酒。 虽然那酒很便宜,情谊很重嘛。 第660章 三角恋 “我不同意。” 刚到齐天镖局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怒吼了一声,“我们齐天镖局从不养闲人,这个规矩绝不能破,不然以后只会士气越来越低迷,从此走向末路。” 听到这声音,三镖头颇有些尴尬,说道:“这位是我们镖局的少镖头武文龙,对老弟挂名这事有不同意见。呵呵····人多了总会有不同声音,正常正常,回头老哥会跟他多多说道说道。” “无妨。” 岳舞压根就不在乎这三百两银子,笑说,“他说的很有道理,一个镖局想要长久存在下去,自然也得有铁一样的规矩,不能轻易破坏,更不宜因为这么点事闹的你们镖局不团结。” 三镖头无奈的摇摇头,说:“他脾气本就倔,最近又不在齐都,昨天刚回来,没见识过岳老弟大杀四方的风采,怎么说也不信,认为我们胡编乱造找借口白给你钱,真是头疼。” 凭岳舞如今的名声,在齐天镖局挂个名也能给齐天镖局带来更多的生意,每个月给三百两还是看在三镖头的面子上。 岳舞不想蹚这浑水,但三镖头对他这么够意思,又不好过于拒绝,也是左右为难了。 因为这点钱弄得他们镖局自己人吵起来,就不像话了。 “来客人了,来客人了····” 三镖头大咧咧的喊了几声,示意武文龙不要失了礼数,“岳老弟路过我们镖局,特地请进来喝杯茶,顺便和大伙见个面,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武文龙是个看上去很威武的中年人,目光落到岳舞身上,不屑的冷笑一声:“这就是你们拼命替他吹嘘的那个家伙?好歹也找个靠谱点的嘛,就这?” “不得无礼。” 一个看上去比他还年轻的男子威严的呵斥了一声。 这位是他爹,齐天镖局大镖头武森,齐天宗弟子,一手创立齐天镖局。 齐天镖局里有不少齐天宗弟子,但三镖头不是齐天宗弟子,只是武森的把兄弟。 修炼到天阶的话,已经很难从外貌上看出彼此的辈分了,武森看上去比他儿子还年轻,只能说明武文龙的修炼资质并不如他,很难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会一代不如一代。 “幸会岳大人!” 武森笑着迎接岳舞,“前几天在叶家亲眼目睹了岳大人的风采,深为折服,武某诚心诚意甘拜下风。” 二镖头也笑说:“岳大人莅临使得齐天镖局蓬荜生辉,万分荣幸。” “客气了,幸会····” 岳舞不得不跟他们客套上几句,江湖地位到这了,再不喜欢应酬也会有应酬,跟当初到处找大腿抱也抱不住不同,如今他是大腿。 只有那武文龙很是不爽,越发看他不顺眼了几分。 “虚情假意,一看就不是好人。总之,不管他是谁,咱们镖局的规矩不能坏,想从我们镖局白拿钱,门也没有。弟兄们为了挣点钱都是拿命去拼拿血去换,岂有把弟兄们的血拿给外人喝的道理!” 这是被按上喝血狂魔的名头了。 这钱要是拿了,就恶心人了。 所以,这钱岳舞是打死也不要的了,但看在三镖头的面子上,可以挂个名。 免费给你家挂名,够意思了吧? 但武文龙还是不爽,说道:“既然都说你很厉害,咱们过几招再说,江湖儿女实力说话,其他都是虚的。” “在下肾虚体弱,甘拜下风。” 毫无意义的架岳舞从来不打,直接认输。 本官是个做官的斯文人,哪能跟你们江湖儿女一样争强好胜,输了也不丢人。 “看你也确实是个肾虚体弱的色鬼,但这一场必须比,不比就是你看不起我。” 确实看不起你啊! 你爹在这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 “本官从不比武。” 武文龙不肯甘休:“一定得比,而且得真打,回头你输了还说是让着我的,门也没有。” 这家伙一副愣头青的架势,连他爹都拿他没办法。 岳舞被他纠缠得头疼,随口问:“你家厕所····茅厕在哪?” 武文龙说:“我带你去,免得你趁机跑了。” 岳舞差点气死,他还真是想尿遁,走到茅厕前,他还是跟住不放,问:“你不上吗?” 武文龙摇头:“没想。” “会想的。” 岳舞一个气劲鬼爪抓住了他,武文龙奋力挣扎全然无用。 说来这个武文龙还是有些实力的,虽然也只有元婴初期,战力还是超出一般的元婴初期不少,但被岳舞擒住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束缚。 武文龙怒道:“有本事正面打一场,偷袭算什么本事?” 这也算偷袭? 这是实力碾压好不好! 岳舞原本想像婴儿把尿一样给他嘘嘘一把,又感觉太恶心,把他一丢,一个瞬移走了。 “胆小鬼,废物····” 武文龙气的跳着脚骂骂咧咧,但行家一伸手就知深浅,再也不敢提比武的事了。 愣是愣了点,但还没到傻的程度。 岳舞没有逛街或者看风景的习惯,走在繁华的齐都其实也没什么事可干,无聊的很,倒是三镖头追出来,非要拉他去得意楼喝酒。 下回你去梁国,我还是不会带你去得意楼喝酒,除非你自己付钱。 所以,得意楼的酒喝了其实也是白喝。 “老弟莫在意,刚刚听他们说起才知道,原来他喜欢陆曼琳。回来听说陆曼琳被你收了,气个半死,没有直接找你决斗已经很理智了。” 这人不傻,知道有可能打不过,只比武不决斗。如果有把握打得过岳舞,绝对闹腾着决斗,甚至早就杀到鸿胪寺了。 原来梗在这里,果然红颜祸水啊! 知道是这么回事后,岳舞反而有些乐了,要不成全了他? 把陆曼琳介绍给他,自己也就脱身了,免得带回梁都闹得家宅不宁。 但这事也不是他一厢情愿就能成,陆曼琳多半看不上他。 这算三角恋? 貌似又不是,陆曼琳也未必真心待他,只不过是时事所迫拿他当个搭档或者保护伞而已,如今叶家的威胁小了很多,不定她转身就走了。 想安静的喝酒,得意楼其实不是个好地方,进出的都是齐都权贵名流,再不济也是富商,还没喝上两杯就来了不速之客。 “岳大人,正想请你喝几杯,没想到在这就遇上了,真是有缘。” 你不盯着我,能知道我在这? 岳舞鄙视了一眼不请自来的袁大人,上回来得意楼时还被你拉去教训呢,这回又想玩什么花样? 第661章 位极人臣 “袁大人无处不在,在哪都能幸会。” 天天派人盯梢自己,岳舞淡淡的挖苦了他一句。 好在他不是个喜欢鬼混的人,不然被他们抓住什么把柄用来要挟,甩都甩不脱。 袁大人也不恼,转而说:“今天特地为岳大人正式引荐一位贵人。” 他身后走进来的贵人不用猜也知道是齐恒王子,俊朗帅气的一位王子,其实有四五十岁了,但看上去才二三十,显得很阳光。 好好的酒喝不成了。 岳舞无奈的冲三镖头耸耸肩,只好站起来迎接齐恒王子:“幸会幸会····” “岳大人风采冠绝齐都,本王子对岳大人仰慕已久,终得一见,实为幸事。” 齐恒王子看看岳舞和三镖头两人点的几个小菜直皱眉,说道,“岳大人乃是贵客,岂能怠慢,必须得意楼最好的酒席款待才对,咱们移步叙话。” 人家王子亲自来请,这面子不能不给。 岳舞只好跟着他们换地方。 而袁大人冲三镖头一摆手,三镖头很识趣的走人。 跟三镖头喝酒喝的是实在,跟你们有什么好喝的? 虚情假意配酒容易犯混。 但三镖头被赶走了,他也没奈何,跟着他们去了另外一个豪华包间,正好还是上回被堵门外的那一个。 里面已经等了一大群人。 人其实还是上次来时那些人,但这回态度大变了,一个个典着脸笑容满面,各种滔滔不绝的逢迎拍马,往上吹嘘,整得他已经是天下第一高手一样。 甚至其中还有一个熟人,正是方家的那个方知理。 方知理就是上次在这里跟岳舞结怨,不肯甘休,结果弄得灰头土脸。只是他在方家的地位不是很高,方家并没有因为这事找岳舞麻烦,现在想来是多么明智的事。 要是那时候方家先找事,说不定顾家和叶家也就不找他麻烦了。 齐恒王子一个眼神丢给方知理,他连忙春风满面的站起来敬酒:“岳大人,上回在下有眼不识离山,多有麻烦。幸得岳大人教训,使得在下茅塞顿开,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实在感激不尽。在此敬岳大人一杯酒,算是····谢师!” 打了你一顿,你还要说谢谢。 换成是师长教训,也就顺理成章了。 不过,你想做大爷的学生也是想多了,不要。 “方大人说笑了。” 岳舞笑说,“本官才疏学浅,粗俗不堪,难为人师,岂有教训方大人的资格,应该是本官敬酒赔不是才对。” 方知理连连摇手:“不敢不敢····” 岳舞把脸凑过去给他打:“方大人要是气不消的话,打回去几个耳光也好,本官绝不还手。” “不敢不敢,在下哪敢····对岳大人不敬····” 当时岳舞要是把脸递过来,绝对是要打的,现在手都哆嗦。 方知理反而被他闹了个尴尬,求助的看向齐恒王子。 如今借他几个蛋也不敢打这家伙,顾家残了,叶家废了,他差点被方家人拉住打死。尤其是他那个弟弟方知浓,为了替他报仇,一直跟踪岳舞,想找个打闷棍的机会,结果被方家人抓回去打得下不了床。 原本他以为自己齐国的五品官要比梁国的四品官高一等,结果发现人家比他高出好多个档次,连背影都快看不到了,完全不在一个层次,那点恨意就显得特别可笑了。 差距太大了,连恨的资格都没有。 齐恒王子笑说:“这事就这么揭过了,岳大人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不会放在心上的。” 袁大人也忙打圆场:“以后都是自己人了,不说不开心的事,今晚一定要尽兴,陪岳大人吃好喝好。方老弟想拜岳大人为师确实有些高攀了,在梁国起码有两位王子拜了岳大人为师哦。” 果然,他们也去梁国查岳舞的老底了。 方知理忙说:“岳大人神人也!在下确实高攀了,不敢不敢····” 以后连说话的资格只怕也不会有了。 齐恒王子笑说:“岳大人既然有为王子师的经验,要不就做本王子的师吧,将来就能成为太师,位居一品,何等荣耀!” 一品哦! 位极人臣了。 在官场的正常序列里,只有做到左相才是正一品,右相也只是从一品。 想要混到相位是正儿八经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岳舞虽然年纪轻轻就混到了正四品,再想上前几乎不可能,更别提拜相了。如果能在齐国位列一品,那是何等的诱惑? 这可是齐国!不是梁国。 太师确实是一品,虽然更多的是荣誉称号,但也是正一品。 只要你教授的王子能成为太子,然后又能成功上位,直接就可以一步登天。 比如,齐恒王子如果能成为太子,虽然他的师很多,但想让他当正儿八经的那个太师还是有权力的。岳舞又有为王子师的资历,完全可以在他的众多师中插个队,成为唯一的太师。 轻轻松松就位极人臣。 当然,必须辅佐他上位才行。 简单的说,只要岳舞肯辅佐他,帮他拿下太子之位,就能名正言顺的成为齐国一品。 这样的诱惑,他们都相信一定能让小地方来的岳舞心动,然后不惜一切的付诸行动。 而且,齐宣王子那边从来没跟岳舞过多接触,让他们觉得两者的关系并不好,只要诱惑足够,岳舞没有理由不对齐宣下手。 于是,一番热议,都觉得此计必成。 所以,也下定了决心要把岳舞拉上他们这条船,跟齐宣王子那边做最后一搏。 岳舞有些愣神,你们抢王位拉我上去搏个毛线? 齐国的太师算个什么东西,值钱吗? 谁赢了谁输了跟他并没太大关系。 这样看来还是齐宣靠谱些,没有刻意把他往这个漩涡里拉,已经算是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了。 而这些人想把他拉上,无非是把他当成一个武夫用,以太师位诱惑他,帮他们杀人放火。 甚至直接去杀掉齐宣王子。 好大的脸! 这样的计策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简直无话可说。 齐恒王子这边确实缺乏高端战力,一个袁大人已经顶天了,想要刺杀有卢俊保护的齐宣完全不可能。何况袁大人也没有无脑到这份上,为了齐恒把自己大好的仕途完全押上。 杀了齐宣王子还能跑得了? 但岳舞不同,他是梁国人,大不了逃走就完了。 都要逃走了,太师的位置诱惑谁? 都这智商怎么做到高官的? 齐国争储已经渐入尾声,齐恒王子用的这些人确实也不怎么滴,已经焦头烂额中,落入了下风。无力反转局势,他们就动起了歪脑筋,渴望有一个岳舞这样的人,直接去击杀了齐宣王子,早点结束渐渐落于下风的争储之战。 只要齐宣一死,局势再度反转,齐恒成为唯一一个活着的王子,自然也就赢了。 这顿酒喝下来,这种意思渐渐透露了出来,又是太师的诱惑,又是大不了跑路,替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岳舞好不容易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才恍然,原来是你们落下风了,就想狗急跳墙。 这个主意也不是不好,最后一搏的时候也必须这么干,但这样的主意打到他身上来就很不可思议。 怎么断定他会干这事的呢? 把他当成一个二傻子还是二愣子呢···· 第662章 江湖再见 搞明白了这些人的意图后,这酒更是喝的索然无味。 但凡说到这个问题,他都做出一副深思状,说要考虑考虑。 一辈子都在考虑中。 这些人还以为他心动了,一个个兴奋的不行。 有个家伙甚至说:“只要岳大人出手,这事轻而易举,齐宣王子的正好可以和其他王子一起下葬了。咱们再次聚首时就是举杯庆贺之时,满饮此杯,以后岳大人就是岳太师了!” 于是,第二天皇甫端早朝回来,急急忙忙来找岳舞。 “贤婿,有件好事,还有一件坏事,你要先听哪一种?” 岳舞一阵无语,看样子你心情很不错嘛,坏事也坏不到哪去。 想了想后,他说:“还是先听喜事吧,至少还能高兴一会,不然听了坏事想高兴都高兴不起来。” 皇甫端说道:“三天后,举行大婚。” 岳舞顿时一喜,如果早点大婚他的任务就完成了,不用被吊在这里无可奈何,想走就走,确实是大喜事。 但,那八个王子的葬礼到现在都还没举行,怎么就先办喜事了呢? 感觉很别扭。 正常来说,王子们的葬礼先办了,悲痛的气氛过去了再找个合适的时间举行大婚。 怎么才算合适的时间呢?就没个准确的说法了,可能三两个月后,也可能三五年后,总之还要很久。 如果把婚礼在葬礼前面举行,喜气一下,冲淡冲淡悲伤的气氛,就当那八位王子还活着呗,也是能自欺欺人的。 总之,人家齐国人都不在乎,他自然没必要操这心,早点办完大婚他也就自由了。 和亲使团可以打道回府了,他甚至可以离开使团到处晃荡一下,深入东海看一看······ “还有一件坏事····” “等等,坏事迟点说嘛,先多高兴一会。” 岳舞美滋滋的想自己自由了后要干些什么,其实也没多少事可干的,但自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随便逛个街可能都会觉得轻松不少。 这心可真大! 皇甫端好生无语,顿了一顿后,顾自说道:“这事说来跟你有关。今天的朝会上有不少大臣纷纷提出,必须尽快让你离开齐都,留你在这里实在过于危险,今天打这个明天对付那个,齐都已经被你闹的鸡飞狗跳,不定还会闹出更大的事故。所以,必须让你尽快离开齐国。” 这是赶人走? 岳舞愣了好一愣,昨晚刚商量杀齐宣王子的事,今天就赶他走了,显然齐恒王子那些人里还有卧底,不是齐宣的人就是齐王的人。 齐恒王子自己的心腹里都有卧底,这样的人能成事吗? 说岳舞惹事吧,其实都是别人惹他,他反击而已。 没本事的时候肯定得忍,多少屈辱都得往肚子里吞,那叫能屈能伸。 有本事了还忍就不对了,是缩头乌龟。 那些什么都不是的人在他面前蹦跶,就因为人家背后有靠山反过来跪舔他?怎么可能! 他自然选择反击,也没有后路可退。 输了,被踩扁。 赢了,站起来。 如今他只是在齐都站住了脚而已,没人再敢轻易来招惹他。 没人来惹他,他自然也不会无端招惹别人,大家和和气气笑看风云淡就好,结果把他当成惹事精,非要赶他走,就没道理。 上哪说理? 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更没道理。 皇甫端又说:“今天朝堂上热议的就是这个话题,为了让你尽快离开齐国,大家绞尽脑汁,所以才一致决定尽快大婚。大婚过后,你这个梁国主使自然没有再留在齐都的理由了。到时你就算不走,也会有人赶你走。” 这是怕他真的杀了齐国王子跑路吧? 岳舞叹了口气,只当没听见他的话,说道:“我做好心理准备了,坏事是什么?” “说完了。” 皇甫端白了他一眼,“坏事就是几乎整个朝堂都急着赶你走,认为你这人在齐都多留一天就多让人提心吊胆一天,甚至齐都城卫军都进入战争戒备状态,重点盯防你。” 岳舞又是一阵无语,自己多友善的一个人啊,有这么可怕吗? 平时走路都很小心,压根不踩在地面上,就是怕伤了蝼蚁命。 “也就是说,三天后我就得离开齐都,是吧?” “不是。” 皇甫端摇头,“是离开齐国,不仅仅是齐都。” 说话还来个大喘气,鄙视你···· 这是想去东海晃荡一下都不给了。 “还有,一定要善待五妹,不然跟你没完。” 皇甫端丢下句狠话,又忙着去知会其他使团。 梁国使团这边很多人都听到了这事,自然盼着早点把大婚办了早点回家,一个个都很高兴。 在家的时候可能觉得呆着挺烦,出了远门后又特别牵挂自己的家,这是乡思。 如果还有个可以思念的人,就是相思。 知道很快就能回去了,一个个归心似箭,哪怕三天都等不了。 真等急匆匆的回到家,其实也就那样。 又很快索然无味,再来一次重复的心路历程。 陆曼琳考虑再三,来到岳舞面前说道:“大人,曼琳还有仇怨没有报,暂时还不想离开齐国,想····跟大人辞行。” 丫环干不下去了? 试用期失败。 岳舞直接判决:“好聚好散,江湖再见。” “江湖再见。” 一时间陆曼琳看岳舞的眼神很复杂,都说这人好色无比,又是年少轻狂之时,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对自己毫不动心,连挽留一下都没有。 好失败啊! 陆曼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真是齐都第一吗? 要不是五妹就在这里,她都能怀疑这个家伙不是个男人。 五妹这样什么都不如她的女人都要,凭什么不要她? 完全无法理解。 原本积蓄的勇气一瞬间似乎都用完了,陆曼琳深吸一口气,强颜一笑,又说,“岳大人一定要保重,也许····真的能江湖再见。” “保重。” 岳舞淡淡然的摆摆手,连送都不送,反而是五妹依依不舍的送别了她。 虽然心绪很复杂,陆曼琳还是很快离开了鸿胪寺,还要去追杀叶家那些漏网之鱼。 斩草要除根。 第663章 业余抢劫 这样的变化也让岳舞有些意想不到,齐国朝堂对他的态度居然是驱赶,变着法的驱赶。 而且显得这么迫切,拿他当洪水猛兽。 和顾家一战是在城外,管不着。 说管不着其实也不对,本就在齐国地界上,哪有管不着的道理。 是懒得管。 和叶家一战虽然是在城内,但叶家早就把人品败光了,在剿灭叶家一战中岳舞甚至可以说是有功之臣,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这回传出他可能还会有大动作,就慌了。 万一折腾到自己头上来怎么办? 留着这样一个不安定因素在齐都谁都会不自在,齐国朝堂上难得对一件事这么团结一心,就连大婚安排在大葬前这样荒唐的事都没人反对,只为让岳舞早点离开齐国。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纠结了片刻,他也就不在乎了,早点回家也是他的渴望。 在这个世界他已经是个有家的人了,不能随便去冒险,这是对家人的不负责。 跟回家比,去东海晃荡的心思也就淡了。 有段时间没出现过的三姐又来了,大咧咧的跟他说:“五妹嫁到那么远的地方,作为娘家人,我是一定要送她去你家看看的,你不会介意吧?” 介议有用吗? 岳舞翻了个白眼:“随便。” “你家里要是不好,绑我也会把五妹绑回来。” 三姐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还说,“你们梁国那样的破地方,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尤其是听说你们梁国男人很不靠谱,穷的叮当响还非要娶一大堆女人回家,然后逼着女人赚钱给你花,是不是?” 这话貌似意有所指。 而且三姐盯着他说话,一副质问的口吻。 不会是说我吧? 岳舞有些纳闷,说:“这样的人肯定也是有的,哪都有,不可能只有梁国才有····” “这么说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 “我听说,你骗回家很多女人,不仅白给你睡了,还逼她们又种粮食又种菜,供你花天酒地继续骗更多的女人回家。看你这表情,果然!” 岳舞气得差点吐血,是哪个混蛋胡编乱造? 前神鹿宗的那群女弟子确实在种粮食种菜方面很有心得,自己家里吃不完,自然也会拿出去卖,传到三姐这里全变味了。 这怎么解释? 没得解释。 三姐又说:“还有,据说你的妻妾里还有个魏国公主,被你哄骗过来的,私奔,魏国王室都不认你这门亲,对吧?” “关你屁事?” 岳舞有些恼怒,说道,“你也可以不认我这门亲戚,把五妹领回家也可以。” 三姐冷笑不已:“你想得太美!占完便宜就想始乱终弃,门也没有。” 五妹跑过来一头扎进岳舞怀里,紧紧抱住他,说:“三姐,不管怎样我都会跟着他,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 “你这么傻肯定要吃亏。” 三姐一阵头疼,又继续数落岳舞,“听说你还骗到了一个炼丹师?” “关你屁事?” “炼丹师很赚钱的嘛,你应该很富有了,把五妹骗过去后,就不要让她去干种地种菜那种粗活了,可以吧?” 岳舞压根就不想跟这个三姐聊下去,她偏偏纠缠着不放,喋喋不休个没完。 以往有人上门来找他还挺烦的,今天巴不得有人来找,结果等来等去,好不容易等来了个三镖头,喜出望外。 “老三啊,来的正好,昨天酒没喝完,今天得接着喝。” “没时间陪你喝酒了。” 三镖头直摇头,说,“我们有趟镖被劫了,需要赶去查看,经过这里顺便跟你说一声而已,免得你又去镖局找我,白跑。” 这哥们够意思,心里有自己,这样都不忘说一声。 岳舞心里暖暖的,问:“远吗?” “倒是不远。” 三镖头说,“镖队出城没多远就被伏击了,发了紧急求援····” “我跟你一起去。” 反正也不远,为了摆脱三姐的纠缠,岳舞毫不犹豫的拉了三镖头就走。 三镖头也是一喜。 作为一个老江湖,他隐隐有些不安,感觉这趟失镖有些诡异。 劫镖地点实在太近了! 通常想劫镖的都是隐藏在偏远的地方,一旦得手也便于撤离,刚出齐都就动手,不是太自信就是冲着杀人来的。 敢对齐天镖局动手,必有所恃,这个时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尤其是岳舞这样战力强悍的高级打手,多上一个相当重要。 所以,其实他就是来找岳舞帮忙的,只是昨天闹了个尴尬,三百两挂名费都黄了,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等我!” 三姐御剑要追,但人家一个瞬移就不见了,她只能干瞪眼。 失镖地点在齐都城南不过百余里的地方,对于天阶来说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能赶到。 岳舞和三镖头赶到时,先行赶到的齐天镖局七八个天阶已经和对方动上了手。 怎么说呢,只能说这些劫匪不够专业,选的地点不对,而且还没有阻止得了镖师发出求援信号。 近前一看,才发现这些人为什么这么不专业,压根就是一群难民。 这些人其实是叶家逃出齐都的残余子弟。 叶家这么大的家族,自然不可能所有人都住在叶家大院,还有不少人自行开府立户散落在齐都每一个角落。 忽然间遭了灭顶之灾,叶家大院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那些彻底脱离了叶家的子弟散了也就散了,自然无从查起到底是不是这个叶家了。 这些仗着叶家狐假虎威的子弟,则是立刻遭到了仇人的清算,纷纷逃亡,逃出城在城南这一带的也有不少。 他们在城外聚拢在一起,很多人甚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也只能报团取暖。 但太多人聚集在一起又有了新的麻烦,有些人仓皇逃命落得一无所有,什么东西都没带出来,有些人带出了些东西大家一分很快也就没了,有些人即使自己的包包很满也不会这个时候拿出来,甚至更加装穷。 人越聚越多,结果越来越穷,饭都吃不上了。 指望谁冒着危险去狩猎养活别人吗? 所以看到有镖队经过,直接开抢。 合伙抢劫,抢的就是公共财产了,人人都有份,不用掏自己口袋,甚至还能多往自己口袋里装些,自然争先恐后的上了。尤其是那些包很满的越发有危机感,这个时候更加来劲。 落难的时候更加需要保证自己的需求,然后是家人,再然后才是其他族人。 所以,人虽多,没有什么章法,乱哄哄一片,抢劫也抢的很业余。 跟大爷这样的业内精英差距极大,鄙视一分钟。 第664章 妖兽族群 在鄙视的这一分钟里,岳舞好好的打量了这些难民一番。 一个个看上去落魄不堪,但表现得生龙活虎。 抢劫这活虽然看上去大多都不太专业的样子,也一个比一个兴奋,这边还在打那边就在哄抢镖队的物资了。 但,镖队的这些物资其实又不是他们目前急需的东西,抢到也没多大作用,却抢的很来劲。 为了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这些人不惜跟族人拳脚相加甚至拔刀相向。 齐都叶家这一脉确实很有狼性。 他们的人虽然不少,但没有一个天阶,地阶也不是很多,几十个地阶组阵苦苦抵挡齐天镖局七八个天阶的攻击,不时有人倒下,后面依然抢的不可开交。 看到只是这样的劫匪,三镖头松了口气,冲上去助战,凶猛如虎,杀起人来毫不犹豫,叶家地阶们更加落入了下风。 等到齐天龙卫赶到的时候,这一场难民抢劫变成了一场屠杀。 岳舞并没有动手,只是继续鄙视他们。 鄙视都鄙视不下去了···· 他自己热血上头发起疯来的时候也是见谁杀谁,看别人杀人就觉得很残忍,实在看不下去,转身离去。 要不是齐都叶家的人,他甚至会阻拦齐天镖局,免得杀孽太重。 叶家的人就算了,回头他们找上自己复仇的时候,压根不会考虑这个问题,仇恨之中容不得妇人之仁。 很多妖兽闻到了血腥味纷纷赶来,在周围流连不去,等着下口的机会。 在它们眼里,人族也不过是妖兽族群里的一员而已,而且是最会内讧的那个妖兽族群。 “岳大人原来还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倒是让人意外。” 虚空中忽然冒出一个金光灿灿的人,吓了岳舞一跳。 细一看,原来这人穿着一身黄金甲,站在太阳里,竟然在空中也做到了完美的隐身。 要不是他主动说话,岳舞经过他身边可能都不会察觉到,那就太危险了! 真是活到老学到老,这一招貌似很不错。 阳光猛烈的时候谁也不会盯着太阳看,他站在太阳里很难被发现,如果出手偷袭,成功几率相当的大。 既然他没有趁机偷袭,已经释放了善意。 而他的声音听来有些耳熟,跟叶家大院夜空中下“剿灭”命令的很像。 “镇国大将军?” 岳舞其实不知道齐国的镇国大将军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打量着这个站在阳光里的男人,这一刻简直就像传说里的太阳神。 很多时候特意打听一个人的底细并不是好事,虽然未必就有敌意,依然远不如不打听来的毫无敌意。 岳舞就是个没有必要谁都不想认识的人,自然没有特意打听谁的习惯,也就不会流露出任何敌意。 “本将军齐重。” 齐是齐国的国姓,这位镇国大将军显然是王室中人。 “幸会。” 岳舞抱拳随意的打个招呼。 人家是齐国的大将军,而他是梁国的官,没有直接隶属关系,完全没必要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 齐国的镇国大将军应该跟梁国的殿帅差不多的人物,面对殿帅的时候他也没有紧张兮兮,更不用说面对齐国的大将军了。 齐重眯着眼打量他,对他随意的模样反而更高看了一眼,以为他必有更强的依仗,缓缓说道:“岳大人跟叶家的仇已经深似海了,怎么对他们反而生出了怜悯之心?不趁现在对他们斩尽杀绝吗?一旦他们隐藏起来,养精蓄锐,不怕他们回头找你复仇?” “怕啊。” 岳舞淡淡说道,“但我这人更懒,只要他们不在我面前蹦跶,我就懒得去找他们。” 这是懒到没药医,还是自信到没药救? 任凭仇人活下去,总会有咬你一口的机会,就算你自己不怕,家人躲得了吗? 所以,一旦结仇一定要下死手,最好是斩草除根,最少也得让他们再也不敢出现,过个几代人,仇恨才会渐渐淹没在尘埃中。 “岳大人好大的心。” 齐重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家伙,还真说不清是个怎样的人了。杀起人来跟疯了一样,专门挑弱小的先杀,正常起来又跟得了健忘症一样。 追杀别人确实是很累人的事,但能因为怕累而养虎为患,最终悔不当初吗? 岳舞笑说:“既然大将军心小,就多受累吧,劳烦大将军多多费心,把在下那一份杀意也带给叶家人吧。” 剿灭叶家的命令是他下的,他才是叶家最大的仇人,岳舞顶多排老二,应该是他更担心叶家的报复才对。非要搅合进去,就成为他免费的手下了。 “叶家的实力远不止此。” 齐重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又缓缓说道,“叶家这样的家族岂会毫无防备?他们一向狡兔三窟,甚至很多窟。很早以前他们就把人分散到其他国家去了,甚至在齐国内也不止一个据点,齐都内的叶家大院不过是个幌子,暗中还隐藏了更多的力量。据我们所知,他们的分神期就远不止八个,甚至可能有个逍遥侯。” 以兵家对境界的划分,分神期相当于统帅期,再上去就是侯爵。 以道家的境界划分,分神期以上可以遨游虚空了,逍遥游天下,跟逍遥侯是一个意思。 甚至很多人更喜欢把那个境界叫做逍遥侯,不管属于哪个流派。 叶家这么厉害的嘛?! 岳舞这回真被吓着了。 原以为叶家大局已定,对他已经造不成威胁,敢情这才是上半集。 如果叶家的分神期都已经死了的话,他确实不怕什么,人家分神期可能还有不少,甚至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的话,回头被他们找上来,怎么活?! 这一刻岳舞愣了好一会,有些懵。 一个千年大家族确实不是三两下就能打垮的,甚至五六下也打不垮。 就像这一次和叶家之间的混战,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不一定还有运气最后还能活下来。何况叶家再对他下手时一定会有周全的谋划,不像这次只能算是遭遇战。 “叶家的报复心一向很重,本将军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而已,不是为了吓唬你。梁国可能也有叶家的分支,你也不可大意。” 梁国有叶家的分支吗? 还真没注意过,回头得特意打听打听了,免得被咬了尤不自知。 第665章 逍遥侯 这个消息让岳舞很有些恍惚,告别齐国镇国大将军后,回程时速度就比较慢。 结果还没到齐都南门,一道人影一闪,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看似随时都将要入土为安了,甚至可能就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东西,看着瘆得慌,他还笑了笑,更是让他莫名咯噔了一下。 “老人家,现在是大白天呢。” 大白天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好在也是大白天,晚上的话更吓人。 老者挤出笑容,脸上的皱纹比老树皮还深,说:“这位小友幸会了,可否告知老朽,齐都叶家出了什么事?” 打听叶家的? 岳舞一怔,又仔细打量了这老者一眼,绝对是分神期以上的存在。 层次高了,接触的圈子也不同了,动不动就能看到一大群元婴拥挤在一起,如今分神期也不稀罕了,时不时也会冒出来。 这就是圈子的问题。 天阶以下看天阶的人都差不多,其实也分成很多个圈子,分神期也不会混在元婴的圈子里,偶然出现几个已经算是接触到这个层次了。 除非也混到分神期这个圈子,可能也会一见一大群。 元婴以后寿命比较长,其实人数不会少,只是愿不愿意出现而已。 这是叶家的人? 如果没有齐重的提醒,岳舞肯定不会联想到叶家身上去,有了这个意识第一个念头就是觉得他是叶家的人。 面对岳舞狐疑的表情,老者笑说:“老朽是吴国人,跟齐都的叶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今天过来交接生意,谁知叶家竟然不见了,吓了老朽一跳。这是出什么事了,这么大一个家族怎么会忽然消失了呢?” 他果然是叶家人。 如果只是生意上的来往,不会一见不对劲直接就往城外跑,出了城外才想着找人打听。 在叶家大院附近打听不是更清楚吗? 岳舞一脸沉痛的说:“叶家遭了天火,一夜间烧成了灰烬,真应了那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悲呼哀呼!” 老者见他伤心欲绝的样子,忍不住又打量了他一眼,疑问:“莫非你也是叶家的人?” “非也非也,在下····顾一帆。” 岳舞说道,“叶家有几位在下的好友,尽都没有幸存下来,实在痛心疾首。每每想起,往事历历在目,恨不得随他们下地狱····再打他们一顿。打是亲的那种打····” 老者见他不像作假,追问:“真是天火吗?” 岳舞重重点头:“在下那夜也去看过一眼,火光冲天····” 不想他还没有尽兴的表演猛然被这老者一把抓住,提拎过去,怒道:“小辈,你糊弄谁呢?就算有天火,哪会这么巧正好砸在叶家而没有波及其他人家?那痕迹也不是天火所留。” 所说的天火其实是天外陨石,也就是流星,被砸中的几率确实低过被雷劈。 这个老者的修为达到了分神后期,岳舞就算杀我的状态也只能勉强拔高到分神中期,结果被他一把就抓住了,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何况他还在表演中,防不胜防。 “前辈何以动怒?” 岳舞忙说,“叶家好几个友人没了,在下也没有前辈这么激动嘛,天灾人祸也是没办法。” 一个生意伙伴这么动怒就不对了。 老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松开了岳舞,勉强挤出点笑容,说道:“老朽跟他们家做的是大生意,如今货款无处可寻了,心里着急,确实激动了些,抱歉抱歉。” 岳舞安慰他一句:“这倒不怕,据说叶家还有其他分支,找找他们去吧,也许人家认账呢。” 老者点点头:“小友说的没错,老朽确实该找找叶家其他分支了。只是,真是天火吗?” 岳舞说:“在下远远看去,确实火光冲天,应该是天火吧。都说叶家作恶多端遭了天谴····” 老者猛然一怒:“胡说八道!” 岳舞忙又说:“对,那都是胡说八道,妒忌叶家的无耻之徒幸灾乐祸之言,当不得真。在下的几个好友都是光明磊落之人,铁铮铮的英雄好汉,一个比一个贱····法高明。” 老者脸色又缓了缓,说道:“这事顾小友多加留意一二,查查看是不是有什么内情,回头必有重谢。” “有内情吗?好好····在下好好查一查。” 岳舞用力点头,“听前辈这么一说,在下也感觉有些蹊跷,一定要好好查一查。” 老者很欣慰叶家后辈里还有人会交朋友,能交到这个顾一帆这样情真意切的人,说道:“查到什么的话,可以去吴都叶家报信,也可以去····” 猛然间他闪身遁走,几乎是同一时间,老者所在的位置上换了一个紫袍男子。 要是不留意可能以为老者变了个身。 这个紫袍男子来的无声无息,凭空出现一样,不是遁法,更不是瞬移。 “你是梁国人岳五?” 这个紫袍人惊讶的打量了岳舞一番,说道,“你跟叶家的人靠这么近干嘛?要不是知道你杀了那么多叶家的人,又记得你的气息,本侯已经当场把你杀了。” 是我自己站他那么近的吗? 被抓的! 岳舞一脸的无语,遇上高人后自己就是个弱鸡,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完全靠着忽悠才能活下来,实在太没有安全保障了。 而这个紫袍人显然是更高层次的存在,直接就把叶家那个分神后期的老者吓走。 也就是说,这个紫袍人是个逍遥侯。 不管岳舞平时有多牛逼轰轰,那得看对手是什么档次,落到这两位手里就是弱鸡。 “前辈,怎么称呼?” “你还不配知道。” 紫袍人随手撕开虚空走了进去,虚空裂缝很快愈合,无影无踪。 人家到了能徒手撕破虚空的层次,岳舞这样一个元婴初期确实连名字都不配知道。 刚刚鄙视了别人,现在就被别人鄙视了。 觉得自己是只猛虎的话,走路也能虎虎生风,不由自主的霸气侧漏。 发现自己是弱鸡后,只能连忙夹起尾巴溜之大吉。 第666章 狡兔狡兔 亲身感受到了叶家的恐怖后,岳舞有了浓浓的危机感。 从来没有这么紧迫过,甚至感觉危险无处不在。 如果叶家的逍遥侯撕破虚空忽然出现在他身边,怎么办? 压根没得跑。 分神期他还有一点办法的话,对手那层次完全束手无策,只能指望叶家的逍遥侯真的出门逍遥了。 人的能力不同了层次就会被拉开。 黄阶的人说:“隔壁这人是我邻居。” 玄阶的人说:“十里外的那人是我朋友。” 地阶的人说:“晚上要去一百里外的朋友家喝一杯。” 元婴的人则说:“千里外的那个就是我邻居。” 分神期的人说:“我朋友都在国外。” 逍遥侯说:“我要去隔壁大陆吃个早点。” 能力大了,涉足的范围越来越大,逍遥侯有了撕破虚空的能力,肯定是要出门旅游的嘛,去其他大陆看看,去一些一般人去不了的地方游一游,一时半会也未必回得来。 而出门有风险,也不定会在旅行路上遇上更厉害的人或者更厉害的妖兽,挂掉了。 所以,也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回到鸿胪寺后,岳舞坐在角落里久久不语,寻思着怎么对付叶家而不是坐以待毙。 自来强中自有强中手,也不能指望日夜间天下无敌,但目前最少得有能抗衡叶家的实力才能安心些。 他的修炼速度已经很快了,但修为仍然不能短时间内有大幅提升的可能,让他倍感无力。 “夫君,出什么事了吗?” 五妹凑到他身边,狐疑的打量他,“遇上烦心事了吗?跟我说说,我会帮你的。” 你能帮什么? 岳舞被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反而逗乐了。 没办法的事,总不能自己把自己吓死,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 遇上了再说呗,打不过就靠忽悠,忽悠不了就死。 岳舞随手把五妹拉着坐在腿上,说:“去了梁国不要跟人吵架,能让的就让着别人一点,最重要的是要讨好我娘。” 五妹连连点头:“你在烦心这事吗?我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放心。” 好忽悠最好了,太聪明的女人不好相处,五妹这样的反而挺好,省心。 能甘心被骗一辈子的女人,也许是最聪明的呢。 姜半恕走过来,咳嗽了一声,五妹连忙挣扎起来跑了。 “老姜啊,听说你每年都娶一个十八岁的小妾?” “绝对是胡说八道。” 姜半恕义正言辞的反驳,然后说,“两年两年······” 一年和两年区别很大吗? 姜半恕连忙解释说:“下官娶的小妾都只是普通人家的,哪比得上岳大人随手就是大家闺秀做妾,甘拜下风,望尘莫及····” 岳舞不耐烦他说废话,打断了他的话,问:“有事?” “有有····” 姜半恕把一堆行军包放在桌上,说,“这是上次叶家那些元婴高手留下的东西,属于岳大人的,下官并没有打开过。尸体都已经处理了,放心。” 姜家人确实表现不错,就冲一个个喊着要随他死战就不能冷了他们的心。 岳舞没有接,笑说:“归你们了。” “这怎么可以!” 姜半恕直摇头,“这些都是岳大人的战利品,我等无功不受禄,绝对不能要。” 回头倒霉的时候,姜家跑不了。 甚至先死的都是他们家的人,岳舞要死多半也是最后一个才死,不能太不道义。 “这一阵算是你们有功,收下就是。” 姜半恕犹豫了一下,也就点了头,元婴级别的人财产自然少不了,回头凑一凑,把欠岳舞的那一千万还上压力就不大了。 毕竟这事是因他而起,才导致欠了岳舞巨额债务,如果也能在他手里解决掉,就不会掀起太多波澜,对他这个姜家家主的地位不会造成太大打击。 “对了,基于你们姜家的表现,那一千万就一笔勾销了。” 姜半恕愣了好一愣,转而喜上眉梢,心头一块巨石落地,对岳舞更加亲切了几分:“岳大人大气,我等不及也!” 岳舞默默多看了他几眼,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用千面诀变成他,用来逃命。 姜半恕又说:“大婚的事好好准备一下,完事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交差。到时岳大人要准时出席,不能马虎····” 岳舞连忙摆手:“本官忽然身体不适,这些事就由你全权处理,本官就不参加了。” 姜半恕一怔,不可思议的看向他,身为主使竟然不参加这样的大事? “本官真的身体不适,应该是内伤发作了,要闭关疗伤。” 岳舞马上走人,把姜半恕晾在这里。 有史以来只怕都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主使,偏偏还拿他没办法。 他才是主使呢,说的话就是命令。 岳舞其实也没闲着,他直接溜出了齐都。 原本以为叶家已经废了,他也不是非要打落水狗,如今发现叶家还有很大的威胁,态度也就变了。不能再懒得去找他们了,而是要勤快的去找他们。 非要找叶家人的话,他还真留了个后手,在叶碎风身上种下了一枚御兽符。 他并没有激发这枚御兽符,不管御兽符能不能奴役得了人,他也不想试,但能借着这枚御兽符追踪到叶碎风的下落。 叶碎风已经离开了齐都,走的是去往紫金之巅的方向,然后在某一个地方长久不动了。 如果这个地方是叶家的秘密据点,就不能放过他们了。 出了城,趁着夜色飞遁向紫金之巅方向。 还别说,叶家这处据点相当的隐秘,隐藏在紫金之巅之外二百多里的一处山谷之中。 这里是一片原始大山,到处都是妖兽,要不是追着叶碎风过来,根本无从寻找。 齐国因为更加侧重于出海,也使得这一片山林依然保持了原始的模样,罕有人迹,长期隐藏在这里的话,想找都找不出来。 而叶家也不知在这经营多久了,发展出了一座城而不是一个小村。 这座城的城墙卡在山谷两头,立马大树遮天蔽日,完美的隐藏了他们的存在。 果然是狡兔。 不做坏事的人,心胸坦荡,基本不会设防。 而经常做坏事的人,反而会有更多的预留后路,时刻防备着厄运的来临,要比大部分人都更有危机感。 而叶家投身于做坏人的事业中已经很久了,他们的警惕性尤其高。 叶家的人隐藏的有多好,侧面就能推断出他们坏事做的有多多。 这处山谷实在太隐蔽了,竟然悄无声息的藏了超过十万人。 其实他们也是一股神出鬼没的土匪。 第667章 世外桃源 闲时猎户,忙时土匪。 叶家这个据点的人是齐天龙卫一直追踪的目标之一,但一直都没有找到,跟三镖头喝酒时曾经提到过,这个时候让岳舞觉得应该就是这里。 其实找到了未必是好事,齐天龙卫多半会全军覆没。 岳舞站在一个山头打量了这个山谷很久,不得不佩服他们隐蔽工作做得极好,就算从天上飞过也未必能发现他们的存在。只有飞低了仔细看才能发现点蛛丝马迹,而低了近了,也就成他们的猎物了。 谷口的防御也很严密,明桩暗哨不少,只不过实力低了些,顶多玄阶。 到了地阶的人肯定不愿意干这种事了。 猎杀妖兽的猎户也不准在附近狩猎,需要去较远的地方活动,进出的还需要是熟面孔。 生人出现在附近应该立马就会被他们杀掉。 岳舞一直观察到快日落的时候,才迎上了一个孤身的猎人走去。 这个猎人看似有些年老体弱,而且腿脚还不利索,只是用弓箭射杀了两只小兽,提拎回来还挺高兴,看到他热情的打招呼:“少年人,天要黑了,不要乱走,夜里太危险。” “哦。” 岳舞原本想要借用他的身份进去,见他这么好心还有些不好意思动手了,胡乱应了一声,寻思着另外再找一个凶恶一点的下手吧,不会有心理负担。 结果在错身而过时,这家伙一刀捅向他后背。 这就是你自己寻死了。 岳舞侧身闪过,一把拧住了他握刀的手,直接捏得粉碎。 “你不是我们的人,必死····” 岳舞还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一眼就看出自己不是这里人的,难不成十几万人他都能认识? 但也懒得想这问题,直接用气劲捏断他脖子,换上他的衣服,用千面诀幻化他的脸,提溜着猎物往谷口走去。 “老坏人,今天又磨磨蹭蹭的干嘛?再不来就把你关外面了。” 老坏人? 岳舞愣了一愣,这个家伙的外号居然叫老坏人,真是看不出来。 一个只有玄阶实力的人居然是个老坏人,也算无奇不有。 “快点快点,每次都是你磨磨蹭蹭,腿脚不好不要去那么远嘛,为了点下酒菜至于去那么远嘛!回头把你关外面被野兽吃了,又要骂娘了。” “那是在阎王殿骂娘,阎王爷会割他舌头。” “最烦这种人了,总是耽误别人时间,我家给我安排了相亲呢····” “我家也有事,快点快点····” 几个守卫颇为不耐烦的大老远就催促他。 既然是熟人,岳舞怕被他们听出声音不对,依然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捏着嗓子表示自己不舒服。 “你这种坏人会遭报应的,哑巴了都是轻的····” 也不知道这个老坏人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这些人对他很不客气。 他们也根本懒得理他,匆匆关门走人,也就让他混了进来。 进了谷口后,一大片参天古树。 成片的大树下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城市,显得有些另类,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好几个人都抱不住的大树比电线杆还好用,鸟笼一样挂满了树屋。 街面井然有序,卫生也很到位,各种摊位挂起了灯笼,点亮渐渐昏暗的夜色,犹如一个庞大的夜市, 顽童在哪都很欢乐,欢快的玩闹嬉戏,充满了童真的笑声,增添了很多人间的烟火气息,犹如世外桃源一般。 一条小溪穿过整个城池,保持得非常干净,溪水清澈见底。 这里的建造很有特色,围着古树建造出各种形状的木屋,大树上一层又一层往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木屋,直上树叶深处,跟都市的高楼大厦也没太大区别······ 一个土匪窝,像个世外桃源,也像个童话世界。 看着颇有些讽刺。 当然,如果你不知道这是个土匪窝,就是个童话世界,就是个世外桃源。 “老坏人,今天你是想去别家酒肆吗?” 经过一家酒肆时,一个胖乎乎的女人很不客气的一把夺去了他手里的猎物,鄙视的直摇头,“就这么小的两只猎物别想多喝一壶酒,就一壶,喝完就给我滚蛋。” 这个世外桃源里貌似只有自己这个老坏人才是不和谐的人,已经到了人见人厌的程度。 这家酒肆挨着一颗大树围建,倒也有几分情调,就是这个老板娘丑了点。 “你又想去哪?等着。” 胖乎乎的女人不耐烦的吼了一声,“回头给你切几块肉下酒,别想多了,你欠我的还没还清,明天没有更远的猎物就不要来了。” 岳舞一阵犹豫,真要在这等吃的? 肯定不可能。 他咳嗽着敷衍了一句:“今天不舒服,不喝酒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完全不可能嘛。你说的鬼话连鬼都不会信,肯定又耍阴谋诡计了,别想耍我。反正一壶酒一斤肉,爱要不要,回头就放在这,被狗吃了喝了都算你的····反正也差不多。” 这胖女人骂骂咧咧的拎着猎物去洗杀后,岳舞连忙溜走。 但没走几步又被人拦住了。 这回是个一脸凶相的独眼龙,是真的独眼龙,一个眼窝深深陷了进去,空的。 被他空空的眼睛看着,瘆得慌。 “老坏人,落叶谷就这么大,你能躲哪去?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欠我的债你还有女儿抵吗?上回被你耍那么惨,大爷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一个女儿能被你卖了六回,换回来六笔钱,真是让人佩服啊!大爷我这辈子从来没服过谁,就服你一个。”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即使是世外桃源也有人混不下去,老坏人就是个典型。 而且坏出了名,上哪都有人认识他,一个个好像都是他的债主。 岳舞好生无语,这运气实在太差了,随便借用一个人脸,结果不是人。 一个女儿卖六回是怎么卖的? 这技术高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骗子里也评职称的话,绝对是专家级别啊! 第668章 落叶谷 摊上这种人真是倒了血霉。 岳舞自然不想被乱七八糟的人纠缠,连忙说:“等会等会,今天闹肚子,先上个茅厕。” “又玩这套?你当别人傻呢。” 独眼龙大怒,“今天你就是拉在裤子里也别想走,不把钱还清一样要打得你拉裤子,不用多此一举。” 岳舞还真是想使用茅术逃遁,结果因为已经被老坏人滥用过度,失效。 他又不想过早暴露,只好说:“不就是钱嘛,多大事啊,等着,我去找人借点还你。” “稀罕了,你还能借到钱?” “你把我名声搞臭,害我借不到钱,拿什么还你?” 独眼龙反而被他问住,貌似是这个理,他主要就是想要回这笔钱,不然早打死他了。 而把他名声搞臭了借不到钱还债,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落叶谷里还有这么傻的人会借钱给你?” “最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打算找他借点钱,只要你不坏我的事,肯定能借到,回头就还你。” 岳舞编个理由,绕过他往前走,叶碎风就在这个方向。 但独眼龙只是愣了一下就又跟上了他:“大爷我今天什么事都不干了,就盯着你,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顺便也看看落叶谷里到底还剩下个谁是傻瓜。” 无话可说了。 被这个家伙跟着浑身不自在。 可气的是这个大树之下的城市完全无死角,想干点坏事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东张西望,硬是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做掉这个家伙。 “你鬼鬼祟祟的乱看什么?回头又有人说你偷窥,连累大爷也挨打。” 独眼龙被他诡异的动作惊了一惊,下意识的跟他拉远了一点距离。 地面上的建筑基本是各种店铺以及公用场所,甚至每隔一段距离都有治安岗亭,再坏的人也没有杀人放火的机会,所以在这里再坏也只能制造出老坏人这样的骗子。 树上的才是居民区,过的是鸟人一样的生活,倒也颇有味道。 就是不知道房价高不高。 回头自己也折腾出一个这样的世外桃源,也是别有风味。 岳舞被勾起了很大的兴趣,仔仔细细的观察着这里的一切,希望能复制出来,甚至能更完善出一个自己的童话世界,也是很有乐趣的事。 用城来形容这里其实不太恰当,应该算是一个部落的模式,又学习了城市的一些东西,两相结合。不到地阶的人没有自由,压根走不出这片大山到达齐都,所以这里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这里,安心的在这个童话般的地方生老病死。 但在岳舞看来这里是个童话世界,他们自己的感受就未必了,甚至会厌恶这里。 说他们是齐都叶家的人吧,确实是,全都姓叶。 但不到地阶,甚至连齐都叶家都没有听说过。 普通人用不了三代亲缘关系已经疏远到见面不相识了,但在这个世界因为强者寿命很长,这种亲缘关系维系的时间也就很长了,甚至能一直维持下去,形成家族式的部落,甚至城市。 大肆生育的地方繁衍出十几万人的部落并不难,然后以血缘以地阶强者为代表稳稳掌控所有人,比一般的城市更有规矩一些。 落叶谷最中间的区域,在几颗大树中间建造了一个圆形会场,算是管理层的办公场所。 如今这里正在开会,所有地阶以上都要列席会议,天阶坐主席台,主持会议的是个分神期。 只有地阶以上才有资格来这里坐坐,地阶是门槛,只有修为到这才能走进来。 今天也是必须得来,开的是紧急大会。 看这规模已经不算小了,列席的地阶大概有三百多人,元婴级别十余人。 正好配得上一座城市的管理层框架。 分神期的这位是叶家落叶谷这一脉的开山老祖,当初就是他在这里隐居,结果几百年下来发展出了这么大一个家族。 如果他早早死了,自然也就跟齐都叶家断了关系,查不到彼此的源头,想联系起来都难。 他还活着,落叶谷就只能算是齐都叶家的分支,如今齐都叶家遭了难,就不能不管。 落叶谷老祖是大几百岁的人了,早已不理俗事,听闻这样的噩耗还是被惊动了,亲自出现主持了这次的紧急大会。 而今天的嘉宾里岳舞至少能认识两位,一位是叶碎风,另一位则是叶无敌。 叶碎风对叶家的忽然毁灭感到莫名其妙的话,叶无敌则是亲历者,他愤慨的滔滔不绝着,历数仇人们的恶行,各种禽兽不如的行径,老弱妇孺全杀,鸡犬也不给留······ 如果叶家人都像叶碎风这样一无所知,甚至生不起复仇的心思,还以为真是着了天火。 还有叶无敌这样的亲历者幸存下来,完全不同了,轻易就能激起滔天的仇恨。 他自然是美化自己的种种善行,去鸿胪寺搭救被毒打的族人叶碎风,遭到梁国大恶人岳五的埋伏暗算,他奋力杀出重围逃到叶家大院,结果大恶人岳舞丧心病狂的杀进叶家,专门杀妇孺老弱····· 最后在某些邪恶份子的策动下,懵逼了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袭击了叶家大院,惨无人道的对他们斩尽杀绝,恶行馨竹难书······ 他因为是战堂堂主,掌握了好几条逃生密道,正好附近就有一条,才第一时间钻了进去,侥幸逃了出来。 在他愤怒的控诉中,梁国大恶人岳五出现的频率最高,在叶家仇人排行榜里不是岳舞预期的老二,而是一哥。 要不是岳舞害的,也不会导致八个分神期全都葬身其中,连元神都没能逃出来。 叶家的分神期自然被齐都高手们重点关照了,第一时间被盯上,绝对不会给他们逃脱的机会。正好他们被岳舞的“杀他”杀得肉身破败不堪,在这样的重点盯防下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镇国大将军之所以那个时候下令进攻也是为了不让叶家分神期缓过劲,一举击杀八个分神期才是关键,已经很赚了。 叶无敌的发言用了很长时间,说到口干舌燥依然意犹未尽,但内容已经出现了重复。 一直闭目不语的落叶谷老祖缓缓睁开眼,挥手示意他下去。 叶无敌虽然意犹未尽,也不得不闭嘴,下台坐回到嘉宾席上,看到叶碎风失魂落魄的样子,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回头要是有发言机会,一定要好好表现。 叶家大院里的叶家人还真只有他一个人幸存了下来,他甚至隐隐还有些兴奋,自己那些不堪的行为也就不会流传在人间了,理直气壮的美化自己高尚的情操,稳得很。 第669章 有个宝贝 “此仇必报。” 落叶老祖缓缓出声,给这次会议定了调。 虽然他刚到地阶的时候就来这不毛之地隐居了,甚至是因为被人排挤出来的,对齐都叶家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但整个齐都叶家被灭还是让他受不了。 自己家里人就算有些是是非非,都是自己家里人的事,自己人毕竟是自己人。 既然祖宗定了调,就轮到现任落叶谷谷主说话了,他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这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同为叶家人,自然必报。但,报仇不能盲目,报仇有风险,报仇需谨慎,不能仅凭一腔热血胡乱砍杀,那只是作死。所以,我们需要有计划的展开复仇行动,把仇人们各个击破,一个一个拔除,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的愤怒,让他们颤抖,让他们哭泣,让他们食无味睡不香····” 谷主给这次复仇大计指出了大方向。 然后是付谷主等人挨个发言,为这次复仇大计保障后勤、宣传动员等等事物,务必师出有名,站在正义的一方。 最后到了一线人员发言。 落叶谷战堂堂主只有地阶巅峰的修为,已经落了一个档次,但在地阶里是一把手。他倒是干脆直接,站起来大声说道:“坚决杀掉每一个仇人。” 轮到暗堂堂主发言了,他有些懵逼,说:“这回仇人这么多,我们需要打探大量的消息,人手不够用。” 所有人才都一愣,这回仇人实在太多了,整个齐都都是仇人,这可咋整? 他们这么点人去进攻齐都吗? 完全不可能。 说了半天貌似全都白说了。 落叶谷谷主怒道:“都说各个击破了,要一个一个拔除,你没听清楚还是聋了?” 暗堂堂主忙问:“首要目标是哪个?” 叶无敌抢着说:“自然是先从梁国大恶人岳五下手,此人穷凶极恶,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落叶谷谷主重重点头:“就从此贼开始动手,务必执行各个击破逐一拔出的策略,派出暗堂所有暗探,盯住他,盯死他。” 叶无敌忙又说:“此人很快就要离开齐都返回梁国,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一定不能让他活着回到梁国。” “这是必须的。” 落叶谷谷主沉声命令,“这事就交由战堂去办,务必铲除此人。” 战堂堂主杀气腾腾:“此人不死,提头来见。” 叶无敌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说了这么半天,结果你们就派一群地阶去对付岳五吗? 这不是开玩笑嘛! 你们也就这么十来个元婴,一起去都让人担心,结果还一个比一个大爷,压根谁也不出马,逗我玩的吗?! “等等,等等····” 叶无敌忙说,“岳五此人虽然只有元婴初期,但战力极强,能战元婴后期,甚至个把分神期都不一定能杀得了他。” 说着他看向落叶谷老祖,指望他能亲自出马。 就算落叶老祖出马,能不能弄死岳舞还难说呢,但总是个机会。 他不出手,一切全白搭。 但落叶老祖依然老神在在的闭门养神,理都没理他。 落叶谷谷主淡淡的说:“你不要看不起我们落叶谷的战堂,绝对是战无不胜,从无败绩。你们主脉没落了,被一个元婴初期就打成这样还有脸说?自己不行就夸大敌人的强大,这种事见多了。” 叶无敌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之所以会被落叶谷的人有这样的判断也是有原因的,叶无敌元婴后期的修为,因为过度使用秘法逃命遭了反噬,表现出来的实力还不到元婴初期,所以被他们以为这是齐都叶家的普遍水平,自然就看不起齐都主脉的战力了。 而他们自己,长期打家劫舍,那是从刀口上磨出来的战斗力,肯定能甩主脉几条街。 主脉的人安逸日子过久了,废掉的了。 堂堂齐都叶家战堂堂主就这水平,不被人打成狗才怪。 “没错,我们落叶谷战堂的实力所向无敌····” “回头让主脉的这些兄弟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这时岳舞就蹲在外面帮他们烧水泡茶。 这次开会的人很多,烧水的锅很大,而且还需要不断去挑水回来。 因为会议是临时性的,所以需要临时找人来烧水泡茶,而今天任务量过大,这位临时工作人员忙的够呛。 岳舞刚到这里就被这位临时工揪住了,勒令他帮忙烧水,而他去挑水。 要不是他嫌弃老坏人腿脚不利索,肯定得岳舞去挑水。 又是一个老坏人的债主? 因为还跟着一个独眼龙,岳舞没奈何,只好给他看火,蹲在大会门口帮忙烧水给会议人员泡茶喝。 “这就是你认识的朋友?能在这里干活确实能借到钱的样子。” 独眼龙没想到老坏人还能认识这么高档次的人,不由来了几分兴趣,也不再过于逼迫了,坐等岳舞能借到钱把他的债还上,然后再好好收拾他一顿把这口恶气出了。 “好好干,回头借到钱····大爷请你吃顿好的。” 这顿好的应该是,一顿好打。 岳舞也懒得理他,感知到叶碎风确实就在里面,耐心的蹲在门口烧火,听听里面怎么开会。 吵吵闹闹一片,说是地阶组成的五行战阵就能搞死岳五,不信赌一百金币。 因为这个赌局热闹了不少,不少人纷纷下注,气得叶无敌跳起来跟他们对赌。 岳舞忽然想起自己手里貌似有个宝贝,也不知管不管用,正好拿来试一试。 在行军包里找了一会才找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当初在仁川城时遇上一群韩国的专家,其中有人送给他的小礼物。 据说只要一滴就能让全城人拉稀,一听就是吹牛逼。 所以,他把整瓶都倒在了锅里。 这玩意肯定不靠谱,岳舞从来没当过真,都已经忘了,忽然想起来就拿出来试试看,好歹也得吃出点毛病才行。 白瞎大爷给你们烧水? 里面的会议开的如火如荼,越发吵闹起来,渐渐的,茅厕外排起了长龙,然后出现了失控的场景。 这场面···· 实在没法睹。 岳舞捏着鼻子逃出很远后才喘过一口气。 浪费了! 倒太多了! 他连忙拿出那个空瓶子,已经空得只剩下一点渣了。 是不是掺点水还能用? 第670章 大恶人 让人想不到的是,即使这样,独眼龙依然紧紧跟着他。 “怎么回事?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感觉很不对劲。” 独眼龙疑惑的打量着眼前的岳舞,又说,“老坏人,你今天也有些怪怪的,不会是你下了毒吧?我好像看到你拿着这个瓶子往锅里倒····一定是你,你这个人除了好事什么都干的出来,我要拿你去治罪。” 他猛然下定了决心,如果把老坏人抓去治罪的话,不定能得到更多的赏金,他那笔账也就回来了。 想到这里他兴奋的探手抓岳舞,结果被岳舞一拳打翻在地。 老坏人这个身份实在不好混,到哪都被人追债,也是服了。 岳舞干脆换回自己的脸,混在落叶谷的人流里,再也没人会注意到他。 他再回到落叶谷中心地带时,这里依然臭气熏天乱成一片,甚至有些人拉了裤子而怒吼连连。 好几百人蹲在地上的场面也是很罕见的,尤其是这几百人都是落叶谷里的高人,平时一个个高高在上,结果集体随地大小便,这脸丢得不要提了。 “是谁?是谁干的?!” “一定要抓住此人,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解我恨!” “茶水里有问题,一定是茶水里有问题····” “谁不知道是茶水有问题?问题是喝下去了也没发觉,这药····哪买的?这能做到无色无味的药真不多。” 这倒好,想得开一些的蹲着开起了小会。 “快吃解毒丹,这药性太强,能把人拉死。” “吃了啊,貌似效果也不强····” “一颗不够吃两颗,两颗不够再来两颗,不要心疼钱····” “是谁?让老夫查出是谁,必死!” 落叶谷谷主原本还很淡定从容,这个时候的怒吼声惊天动地,但即使他一连吃了几颗治疗类解毒类的丹药竟然都没有明显好转,这药力实在太猛了,让他更加生气。 谁让他喝的多呢。 而且这不算是毒药,只是泻药,虽然难以致死,喝多了,一般的药也难以压制的住。 只有分神期的落叶老祖能勉强压制住药力发作,站在一棵树上,目光冷冷的扫荡着周围的动静,神识也不断向外扩散,用他自己的方式分辨着每一个人。 岳舞还没有太过靠近就被他锁定住了。 “小辈,你是谁?” 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在岳舞耳边,而旁边的人显然听不到他的话。 定点传送的声音,类似于千里传音,貌似元婴期都难以做到,分神期用来已经很随意了,想跟谁说话就能跟谁说话,旁人根本听不到。 岳舞微微一怔,随口说:“在下叶开。” 他一开口,旁边那人以为是跟他说话,拱手行礼:“在下叶问,不知这位兄弟有何指教?” 岳舞一阵无语,我就是随便开口说句话,所以叫叶开。 落叶老祖冷笑一声:“你不是老夫后辈,必是奸细,死来。” 落叶谷所有人都是他的后辈子孙,就算隔再远都能感受到血脉的牵绊,只有岳舞没有。但岳舞在人群中,他也不敢随便放大招,到他这个层次随便出手一下就能随随便便杀掉一大群自己的后代,就得他这个老祖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所以他只能虚空一捏,一道无形的气劲包裹住岳舞,想把他从人群中抓出来。 但这股气劲对付天阶以下可能作用很大,根本无从反抗,但对天阶以上的控制力就不足了。何况岳舞还不是一般的元婴,轻易挣脱开他的束缚。 “果然是你。” 落叶老祖瞬间出现在岳舞面前,一爪抓来,岳舞一拳轰去,被震退了好几步。 试探性的交手过后,岳舞试出落叶老祖实力在分神中期以上,不由一阵心疼,今天最少又得杀掉一个我了。 这么杀下去,再多的我也不够死啊! “不简单,怪不得敢来我落叶谷闹事。但凭你这点实力还不够,今日必死。” 落叶老祖试出岳舞确实只是个元婴而已,心情大定,又是一爪抓来。 岳舞只好并指一剑,又杀掉了一个我,战力飙升,又是一拳轰在他的爪上,剧烈的撞击让气劲波浪四下辐射出去,附近几十米内所有人都被击飞出去,漫天飞人,惨叫连天。 “好胆,竟敢杀我后辈。” 这一击因为被阻击,所以才会形成气劲波浪伤及无辜,而伤及的都是落叶老祖的后辈,落叶老祖更是一怒,杀气沸腾,疯狂的向岳舞发起了攻击。 岳舞即使在杀我状态下还是落了下风,被他压着打。 但也不是全无还手之力的那种压制,不时格挡对击,激荡出的气劲扩散范围越来越大,波及到的人不死既伤。 你要跟我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打,能怪我? 伤到落叶谷的人岳舞自然毫无压力,反而故意乱跑。 分神期的战斗即使一点余波也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了,岳舞为了躲避他的追杀还要跑动起来,在落叶谷不断瞬移,结果好好的一个童话世界很快就被两人练手打得一片狼藉。 建设起来很难,但要破坏简简单单。 落叶谷根本经不起两个分神期的战斗,一拳打在参天大树上,都能震下来一座房子。 一个气劲打在打中树屋,直接碎了。 落叶老祖甚至含怒一爪抓在一棵大树上,这棵树被他一爪抓了个对穿。 这个老家伙的爪功很厉害,岳舞根本不敢硬拼,不跑也得跑。 而落叶谷的那些地阶拉到虚脱,元婴级别的吃了不少药才好不容易站起来,依然浑身无力,就算想帮忙也根本跟不上两个分神期的节奏。 从头打到尾,又从尾打到头,反反复复跑了几个来回后,这个世外桃源也就千疮百孔了。 而且两人的速度太快,就像飓风一样犁过来犁过去······ 叶无敌猛然站了起来,大喊一声:“他就是梁国大恶人岳五!” 你丫的才是大恶人,你全家都是大恶人! 光着屁股就敢大吼大叫的能是好人? 第671章 邪术杀他 岳舞是被落叶老祖追着打,没奈何,而落叶老祖是越打火气越大。 越想快点打死岳舞越办不到,火气越大下手也就越重,到最后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 所以,其实大部分都是落叶老祖自己干的,跟岳舞没太大关系。 他还要头疼杀我状态快结束了,再杀一个我吗? 这样打下去就算把自己彻底杀死,只怕也逃不出落叶老祖的纠缠,最后还是死路一条。 临时性的毕竟只是临时性的,也就是假的,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而两人都在快速移动中,就算杀你一剑也根本打不中落叶老祖,杀他一剑需要媒介,想抓个人的机会都没有。 落叶老祖完全豁出去了,甚至陷入了疯癫的状态,疯了一样追着岳舞杀。 他花了几百年才把落叶谷建设成这样,片刻功夫就给毁了,对岳舞的恨意遮天蔽日。 眼见杀我状态快结束了,又得杀一个我? 这样杀下去不是个头。 岳舞并起的指剑化成拳,一拳擂在自己胸口,猛的喷出一口血。 这是自杀吗? 落叶谷的元婴们精神一振,老祖就是牛逼,把这小子追到自我了断,也是段美谈。 这小子倒也识相,早死早了,不然落在他们手里只会比死还惨。 起码得惨上一千倍才解恨! 但在岳舞一口血喷出来时,落叶老祖如受雷击,浑身巨颤,猛然跌落在地,满嘴喷血,伤势比岳舞要重上好几倍。 啥情况? 落叶谷的元婴们原本想欢呼,看到落叶老祖这模样,硬生生吞下了肚。 好生诡异! 杀他需要媒介,岳舞无奈之下只好拿自己试验。 一击成功。 效果也是前所未有的好。 自己也能作为媒介的话,让岳舞大喜过望,根本顾不上自己也会受伤,又给了自己两拳。他又吐了一口血,对杀他的意境掌控力更强了些,他自己越伤越轻,落叶老祖则是越伤越重。 三拳过后,落叶老祖躺在自己的血泊里一个劲吐血,根本起不来。 三拳打废分神期。 这么诡异的招式让落叶谷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邪术,这是邪术····” 落叶老祖颤抖的手勉强抬起来指着岳舞骂,“你必遭天谴。” 你们叶家都没遭天谴,我怕啥! 一招成功,岳舞大大松了口气,杀我状态也过去了,气息萎靡了不少。 趁你病要你命。 他也懒得废话,提着银月斧跑去砍杀落叶老祖,但落叶老祖的元神猛然站了起来,一个魂刺击中了他。 落叶老祖的元神一脸的狰狞,笑说:“小辈,你的致命弱点在这里,想赢老夫是异想天开。” 元婴期就是元婴期,就算强行把战力提升上来,但灵魂上的脆弱是无法改变的事。 只要灭了岳舞的灵魂,他自然也就赢了。 身体的伤势再重,慢慢也会恢复,灵魂伤了,不死也会白痴。 但魂刺击中了岳舞,完全没入进他的身体,岳舞浑然不觉,反而是落叶老祖的元神猛然被拉扯了过去。 如玉的残魂因为在叶家大院的时候吞噬了很多魂力,如今已经恢复了很多,她的境界本就高过分神期,这个时候落叶老祖跟她玩这一套,直接就被她抓住了。 “夫君,不要打扰我,奴家要好好消化了他。” 你把一个老男人拉到身体里去? 岳舞一阵恶心,手上更狠了些,毫无阻力的一斧砍掉了落叶老祖的肉身,得到了第一个分神期的战利品,让他很有些激动。 上回在叶家大院被人打个半死,毛也没得到一根,这回是实打实的到手了分神期的随身行军包。也不知道分神期都会有些什么东西,好生期待。 这种感觉就跟中了大奖一样,想看看自己具体中了多大的奖。 也许一夜暴富呢! 原本占尽上风的落叶老祖忽然间被反杀,落叶谷里的十来个元婴全都傻眼了。 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一幕。 这真是那个叫岳五的家伙? 有人甚至因为他还下了赌注,赌地阶的五行战阵就能杀掉这个家伙,结果人家当着他们的面杀掉了分神期的祖宗。 实在太不现实了! 怀疑在梦中···· “组阵组阵,快杀了他!” 落叶谷谷主猛然大喊起来,才把懵逼的众人惊醒过来,手忙脚乱的组阵围杀上去。 “一定要杀了他,替老祖报仇!” 这是鼓励,给自己,给别人打气。 其实心里直发虚,感觉完全不可能。 唯一的指望就是元婴期的五行困阵能收了这个妖孽。 “笑死。” 杀他这一招这么给力,岳舞信心爆棚,不屑的扫了这些落叶谷的元婴们一眼,然后就锤自己,肆无忌惮的锤自己。每锤一下对方就倒下去一个,根本不用打,没跑到他面前就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伤得一个比一个重。 真爽啊! 这一招在手还用怕谁吗? 谁来谁死。 完全能遇神斩神,即使更高层次的逍遥侯也不是没有可能一战,一样能把对方阴死。 一招在手,天下我有! 他兴奋的原本想仰天狂笑几声,忽然被噎住了,感觉自己貌似失去了些什么。 每锤自己一下,就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离去,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貌似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他又试了几下,细细感受了一番,顿时吓得魂也快没了。 杀他,献祭的是自己的生命。 世上压根就不会有免费的午餐,每一次使用杀他,他的生命都会失去一些。至于多少,得看具体情况了。 之前没注意,感觉不到这种失去,一旦捕捉到了这种失去,懵逼的就是他了。 这几下挥霍了自己多少青春? 就算五百年的寿命也经不起这么挥霍。 在叶家大院弄得叶家八个分神期血淋淋,失去了多少生命? 现在又是失去了多少? 感觉是海量。 甚至有自己立马就会因为寿命到期而寿终正寝的可能。 第672章 傻瓜的愿望 一时间岳舞整个人都不好了。 然后凶狠的把这些倒地的落叶谷元婴全部砍杀。 亏得慌! 明明不用杀他就可以杀掉的人,结果浪费了生命的代价。 别人的命不值钱,自己的命哪怕浪费掉一点都是难以承受之痛。 但,怎么也找不到叶无敌,这家伙早就跑了,留下了个巨大的隐患,实在有些不甘心。 落叶谷里天阶全军覆没,天阶以下也是因为战斗波及而伤亡惨重,世外桃源一样的落叶谷毁于一旦,甚至不少人向外逃难。 天阶以下对于岳舞来说已经是蝼蚁一样的存在,压根懒得理会,搜寻了一番有价值的东西回回本后,也赶紧离开了落叶谷。 叶碎风向北逃去了。 他多半和叶无敌在一起。 叶无敌必须杀掉。 叶碎风御剑逃跑,速度并不快,岳舞在天亮的时候追上了他,顿时有些无语。 叶无敌已经丢下他跑了,和叶碎风一起的只有几个同样御剑飞剑的叶家佳宾子弟。 不会御剑的只怕要用脚跑路了,在这妖兽遍地的地方,生死难料。 无语的是,这些人居然蹲在飞剑上一边拉肚子一边飞。 太没有公德心了! 好在这一带都是野外。 但也有妖兽中奖的,抬头愤怒的咆哮几声。 又有飞行妖兽忽然冲了过来,吓得这些人手忙脚乱的四散而逃,甚至有人忙着提裤子而摔下了飞剑。 不忍目睹。 岳舞自然没兴趣救他们,就当没看见,追着叶碎风而去,希望他能带自己找到叶无敌。 叶碎风显然不是盲目的乱跑,目的性很强,往着一个方向飞了半天,飞进了一个山谷里去。 万兽谷? 这里居然就是齐国六大宗门之一的万兽谷。 万兽谷这样的存在连齐国都忌惮,根本管不了他们。 狼王在这里都排不上号,小喽啰一只。 岳舞最近眼界也开阔了一些,知道天很高地很厚了,压根没敢放肆,连人家大门口都不敢晃荡一下,灰溜溜的扭头往后跑。 叶无敌如果跑进了万兽谷,他也压根没有办法。 回到齐国鸿胪寺时,齐国的大婚已经结束了,姜半恕正焦急的等着他。 “岳大人您总算回来了!” 姜半恕看到他回来一喜,说道,“齐国人赶我们走呢,让我们赶紧回梁国去,一天都不让多待,太岂有此理了。” 岳舞一怔,有这么急着赶人的吗? 这得有多担心他会在齐国搞出事来? 问题是,如今胆变小了,让他折腾也没兴趣。 “实在太岂有此理了!其他使团都没有这待遇,就赶我们走,这是对我们梁国的蔑视。” 姜半恕颇有些恼怒,但又无可奈何,毕竟梁国在齐国面前确实没什么底气,小国而已,甩脸色给你看,还得受着。 “走就走呗。” 虽然被人赶有些不爽,岳舞也是无可奈何,他也没到人家必须尊重他的程度。 如果他也混到了逍遥侯,就算齐国想赶他走都得掂量掂量了。 这一趟来齐国风风雨雨的过来,也算有所收获,岳舞其实也想早点回家躲一躲,消化消化,努力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出门的时候也好更有底气。 其实整个使团的人都已经准备好返程,就等他一人,说走也就走了。只不过是送来了红缨公主带回去一个皇甫眉眉,还有皇甫丽这个拖油瓶。 于是,一辆车里坐了三个人,显得很不方便。 五妹要靠在岳舞怀里,被三姐硬拉到她旁边去。 “坐好,像什么话嘛!” 三姐指着她鼻子数落,“做女人也要有做女人的样子,你这样连骨头都没有的样子,去了他家还不得被欺负死?女人也要抬头挺胸做人,自己首先要看得起自己,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能不靠男人绝对不能靠男人,男人这种东西根本靠不住,几时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岳舞忍不住问她:“三姐,你到底被多少个男人伤过呢?” 三姐反问:“什么多少个?” 岳舞说道:“听你的意思,你应该交往过很多个男人,然后一次又一次被男人甩了,才会有这么深的感悟,这么刻骨的认识。” “呸!” 三姐不屑的说,“没吃过猪肉就没见过猪跑吗?你们男人的嘴脸姑奶奶见识的多了,哪里还会自寻烦恼。以前有个傻瓜非要追求我,跟我去出海,结果为了救我,他自己被海妖吃了,真是贱啊!” 说着说着她哭了。 原来也是个痴情人。 岳舞说:“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人总要活在当下,看向未来。男人里确实有很多不好的,但也有不少挺好的,也许又遇上一个真心待你的呢?你要给别人机会,也要给自己机会,好好活出一个开心快乐的自己,应该也是那个傻瓜的愿望。” “要你管!” 三姐扭头不理,甚至把剑拿出来柱在手里,冷冷的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别的男人好不好我不知道,你肯定不是个好男人。不定回头会被我杀掉几个妻妾,让你家清静一些,也算帮你做了好事。” 这女人确实有点疯,岳舞还真有些担心起来,好在她实力没多强。 要是她有天阶的实力,干脆直接打死算了,免得带回去一个祸害。 “我家里人都挺好的,你会喜欢的。” “喜不喜欢别人我不知道,肯定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回头介绍几个傻瓜给你怎么样?” “滚。” “比较痴情的那种,受过情伤的那种。” 感觉朗离能跟她处一处,不定能做个媒婆。 “滚滚,姑奶奶对男人没兴趣。” 不会对女人有兴趣吧? “试试呗,不定又捡到一个傻瓜呢。” “别想消遣姑奶奶!对了,你们梁国的国都还没我们齐国一个小城大吧?那样的破地方想想都头皮发麻。” “你从哪听说的?” “难道不是?” “梁都比齐都也差不了多少。” “嘁,吹什么牛····” 闲聊间,赶车的姜醒远忽然喊了一声:“大人,有人找。” 岳舞在齐都也没交下几个朋友,仇人倒是不少,这回也是说走就走,连个告别也没有,除非是一直盯着他的仇人才会找上他。 哪一路仇人呢? 这么心急的吗,这才刚离开齐都没多远。 第673章 从此是路人 招惹上的层次越来越高,岳舞忍不住的有些心虚起来,怪不得说修为越高的人越胆小。 看到的世界越大越能知道自己的渺小。 然后,都不太敢出门了,窝在家里闭关要比出去晃荡安全很多,所以也有很大一部分人动不动就闭关多少年。 就算闭关很无聊,也比冒着巨大风险瞎晃荡要好。 理解理解,回家也闭关去! 但如今别人找到头上来了,又不得不去面对。 五妹变成了回程的拖油瓶,不然完全可以让姜半恕带队回去,他直接一个人跑路。现在还得带着一大队人慢吞吞的往回走,不成为攻击对象才怪。 果然,追过来一大堆天阶,密密麻麻起码上百,看得人头皮一麻。 梁都不知道是不是也有十大家族的排名,岳舞从来没有注意过,更不知道那些大家族里的元婴级别到底会有多少,齐都十大家族在这一块绝对牛逼的很,动不动就是以百来计数。 齐国比梁国富裕很多,天阶的数量明显也比梁国多很多,或者说修炼的水平要比梁国更高一个层次。特别是大家族,天阶越多越能指引更多的后辈突破成功,跟那些全靠自己摸索的小家族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那些散修或者小家族的人想要突破天阶要比大家族子弟难太多了,前辈的经验这一块就是巨大的财富。 所以,强者越强,弱者越弱。 能发展到齐国前十的大家族,甚至比一些小国都要强。 而使团里除了他没有一个天阶,一旦动手只会是被屠杀的对象。 而且,还得希望对方没有来分神期。 使团如临大敌····就是临大敌,三百御林军如今不需要护卫公主了,自由了很多,当即摆开阵势迎战,姜家子弟也是结阵戒备。 “愿随岳大人死战!” 御林军异口同声的吆喝一声,士气高昂。 岳舞倒是有些意外的扫了这些老同事一眼,这些家伙之前还很看不起他,如今也老实了? “愿随岳大人死战!” 姜家子弟也是热血沸腾的齐声高呼,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打一场了,很多人甚至相当兴奋,巴不得敌人来的越多越好。 很快,这些人到了近前,站在虚空中,全都是天阶,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使团。 梁国使团在人数上虽然要多很多,但面对上百的天阶,明显要处于弱势。 但梁国使团士气高昂。 来时要护着公主,打起来可能束手束脚,如今完全可以放手一战。 岳舞缓缓踏步虚空,站到天空与对方对峙,有些人看着还有些眼熟,这不是顾家的人吗? 上回紫金之巅一战,顾家伤亡惨重,跟他结下的仇怨不小,这是复仇来了? 那一战打成那样偶然因素太多,顾家也是被动应战,所以打的也很乱。 如今顾家敢再来找他,就是主动出击,跟被动应战完全不同。肯定也已经想好了对付他的策略,甚至找来了分神后期以上的高人。 一旦开打,最少又得杀我了。 这样杀下去,杀得自己都心虚。 但人家既然来了,又不得不一战。 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没得选择。 “你们家还想死多少人?” 就算要战死在这,至少也能拉几个垫背的,岳舞战意又高昂起来,冷冷的扫了顾家众人一眼。 顾家众人一阵沉默,直到顾家家主缓缓走出来,说道:“岳大人误会了,我们顾家并没有跟岳大人开战的意思。岳大人说的没错,没有必要为无关紧要的事赔上更多族人的性命。我们查过了,上回紫金之战确实是我们顾家有错在先,所以····我们顾家想和岳大人化解彼此的恩怨。” 化解? 不打啊! 吓人一跳。 这个结果还真让岳舞没有想到。 紫金之巅一战顾家死伤的人真不少,而且都是家族里的精英,这样都能化解只能说人家大气。 岳舞这样小肚鸡肠的人,如果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是打死也不会退步,日夜想着怎么报复回来。 但这一战中吃亏的是顾家,既然人家愿意化解,岳舞自然是巴不得。 事实上,确实也是顾家的人有错在先,顾一帆被叶青青一怂恿就来杀岳舞,岳舞只是没有被杀掉而已。 不被你们杀掉不算错吧? 岳舞的战力也是明摆着的,跟他再打下去顾家只会死更多人,化解彼此恩怨是最理智的选择。 当然,这得岳舞有足够的实力才能让对方做出理智的选择,如果他是个一巴掌就能拍死的人,压根就不需要理智。 叶家的下场促使顾家不得不冷静下来。 既然不打,岳舞挺高兴,笑说:“只要你们不来招惹本官,本官不会招惹任何人。” 顾家家主微微点头,又说:“那个恶毒的女人已经被我们惩治了,顾一帆也已经被严惩,这事到此为止。我们顾家不想做岳大人的朋友,也不想做岳大人的敌人,就此别过。” “告辞。” 结果来送行的是一波敌人····路人。 此后和顾家的关系就是路人,不再互相牵挂。 不被人惦记其实挺好。 顾家的恩怨能化解其实也是用“杀我”那招换的,顾家分神期都在忙着研究这一招,顾家的元婴就算想打也没把握,徒添伤亡还不如从此是路人,彼此都轻松。 不得不说这些大家族能风风雨雨的走过来,也是有原因的,先要考虑家族的利益才会再考虑恩怨,不断的做出最有利选择,才能走的更远。 大气! 这事不能说人家顾家怂,只能说大气。 以后也得跟人家学着点,该大气的时候就要大气,不断做最有利的选择题,活得更久才能走的更远。 顾家的恩怨三言两语就化解了,这是没想到的结果,也让岳舞轻松了不少。 至于以后还会不会再结怨,那就是以后的事了。那个顾一帆也不知受了怎样的惩罚,但他是顾家千年一遇的天才,肯定不会把他弄死。 只要彼此都活着,总会再见面的,那时候不定会怎样,说是从此是路人只怕也未必。 第674章 悔不当初 使团的高端战力不足是巨大的弱点。 岳舞把狼王放了出来,让它负责警戒,他也能安心不少。 顾家不来找麻烦的话,剩下其实只有一个叶家了。 齐都叶家没了,想要重新组织起力量对付他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及早离开是非之地也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狼王放出来后还有个好处,它能召集起大量的狼群,也能成为不小的助力,想要歼灭这支使团就需要更多的人手,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但这是相对于天阶以下来说的,要是来个牛逼的人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把他斩首了,一切都是空。 唯一的依仗也许就是和狼王人兽合一的状态不知道能达到什么程度了,和分神期以上打起来时,压根就不会有拿出神笔封山图把狼王拉出来的时间,所以能让狼王在外面就要在外面,随时能人兽合一拼死一战。 但,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了,偏偏风平浪静,反而什么事都没发生。 回程的速度要比来时快不少,很快离开了齐国,进入了东海国境内。 人家在这等着他。 齐国规矩森严的话,东海国毫无规矩可言。 忽然间出现多达数万人的猎妖者拦住了去路,密密麻麻的人漫山遍野。 上回来时受到了龙王猎妖队的阻拦,那应该是齐荡王子收买的人。 如今这支猎妖队的人数要更多,又是谁的人? 上回齐荡大肆阻止和亲使团进齐国,其实是为了让众多王子们互相猜疑,这回不让使团回去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复仇。 果然,叶无敌出现在天空,大笑一声:“岳五,你想活着回去吗?完全不可能。” 这个家伙活着果然后患无穷。 狼王虽然召集了上万的狼群给他开路,狼群看似气势汹汹,但遇上几万人规模的猎妖队几乎就是送菜。 而使团有将近两千人,神笔封山图空间大的其实不多,也让他用了个七七八八,但也准备了一幅,在紧急关头把人都赶进去,他一个人跑路就够了。 这个时候貌似已经到了紧急关头。 这仗没法打。 “我等愿随大人实战!” “愿随大人死战!” 使团众人又热血沸腾起来,这样的必死局不死战也得死战,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大规模混战中如果能亲手杀掉敌方一两个人其实已经很不错了,交战的只是最前锋的位置,后面的人上去不过是填窟窿,很可能上去就被人群殴,只是白送死而已。 死战个毛线! 白白战死,回头还得赔抚恤金,亏死。 岳舞直接展开一幅神笔封山图,命令:“都进去。” 而他一个瞬移走到了叶无敌面前,叶无敌吓得往猎妖队里躲,根本不敢和他面对面。 他元婴后期实力的时候都不敢跟岳舞对战,如今只有元婴初期的实力,面对他都没胆了,缩在人群里叫骂:“岳五,我们叶家一定会让你后悔,让你悔不当初。” 这支猎妖队并没有分神期以上的存在,但元婴级别的人数很多,足有上百,其中不少人都是齐都叶家子弟。 齐都叶家大院虽然一夜间没了,齐都叶家其实还有不少子弟在外面,召集起来的话也是股不小的战力,对上岳舞更是仇深似海,一个个恨不得吃了他的肉。 这支猎妖队就是齐都叶家建立起来的,高层基本都是叶家人。 叶家在东海国掌控一支猎妖队并不奇怪,干点坏事也能名正言顺。 作为叶家的战堂堂主,这支东海猎妖队也是他重点掌控的力量,此时拉出来拦截岳舞是最好的选择。 “悔不当初的应该是你们吧?是你们非要蹦跶出来招惹大爷。” 叶无敌脸色一怒,说道:“当初我们不过是想跟你要点钱而已,你给不就完了!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他说的如此理所当然,竟是让人无话可说。 你们敲诈勒索别人就是理所当然,不给还是别人的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你们家是人没死够。” 岳舞握住了银月斧,打算再大开杀戒一回。 只要没有分神期在,他无所畏惧。 叶无敌一眼看到使团的人不断往神笔封山图里走,更是一急,大喊:“快上,一个也别让他们跑了!” “杀啊!” 没有太多废话,猎妖队的人漫山遍野的冲上来,但最先对上的是狼群。 猎妖队虽然人员众多,但想歼灭这么庞大的狼群也不容易,甚至会有不小的伤亡,除了天阶很难快速到达使团附近。 而天阶想要绕开岳舞就不容易了。 这些天阶人员一散,只留下几个人围向岳舞,其他人纷纷绕开往神笔封山图冲去。 空战短促而激烈,几乎是一触即分,不断有人被岳舞斩落下来。 对于击杀一般的元婴岳舞已经没什么难度了,瞬移速度比他们快很多,只用不停的挥斧砍过去就够了,死不死得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自然也有能活着逃过一斧的,但大多数都被他秒杀了。 “不要分散,他很强。” 叶无敌自己没有往前冲,反而往后躲了多,跳着脚大骂了一声,“说多少回了,不要大意不要大意,还是不听,死也活该!要合力,要群殴他····” 上百人的群殴变成上百场一对一单挑的话,多少人都不够死。 确实,不到元婴后期的实力连跟岳舞交手几招都难,这些猎妖队的元婴人数虽然不少,达到元婴后期的并不多,也就三两个人。岳舞又专门挑弱的先下手,只求尽快减少对方的数量,所以一开打就是下饺子一样掉下去不少,吓得这些人再也不敢随意分散,纷纷后退集合在一起,也就没人去拦阻使团的人进入神笔封山图了。 岳舞的命令没人敢不听,梁国使团的人都很老实的排队进入那幅神笔封山图,由于人数不少,还有车辆等物,进入也需要不少时间。 神笔封山图其实也是有弊端的,如果岳舞跑不了,进了神笔封山图就是自寻死路,被人一锅端,反而不如四散而逃,至少能逃掉几个。 岳舞能不能跑得了也是未知数,不定有牛逼的人等着他呢? 所以岳舞并不想决定别人的命运,把别人的命运全压在自己身上也不是理智的行为,使团能正常回国是最好的选择,没人会无缘无故攻打梁国使团。 除了叶家的人外。 叶家的人本就不太讲理,对岳舞更是仇深似海,只要跟他有关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使团自然也成为他们的攻击对象。 这一战没得打,也只能用这个办法把使团的人活着带走再说。 叶无敌看着神笔封山图更兴奋起来了,越发大吼大叫:“快上,那是件空间宝物,一定要抢过来。” 如果能得到可以大量装人的空间宝物,实在太重要了,对于他们这样习惯打家劫舍的人来说绝对是至宝,能杀任何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第675章 人族联盟 狼群肯定是不想带走的,带到梁国吃草吗? 但这种心思他又不想让狼王看出来。 狼王虽然是他的奴隶,干的太过分也会寒人心····狼心。 收起神笔封山图后,岳舞安心了很多,和猎妖队的元婴们对战也自在了很多,用速度优势不断瞬移,一大群天阶反而被他一个人包围了,只能背靠背挤在一起,完全处于被动防御中。 时不时有人被他斩落空中,打得这些人相当狼狈。 想群殴他也不是很容易的事,至少得有一个跟他实力相近的对手拖得住他,其他人再围攻,那才是群殴。 这样的一幕只是被他群杀而已,各个击破,迟早能杀个精光。 地面上的人狼之战则是更加血腥残酷,狼群里不仅有狼王这样的五阶存在,还有不少四阶的狼头,猎妖队没有了元婴级别的牵制,伤亡不小。 尤其是狼王,谁也挡不住,横冲直撞纵横来去,就连神兵级别的武器也很难伤到他,给猎妖队造成了很大的杀伤。 这样的情况也是叶无敌没有想到的,好不容易集结了几万人,居然打成这样? “不是让你们不惜代价也要找来分神期吗,人呢?” “分神期不好找,要价太高····” “不惜代价这个词你听不懂吗?” “时间太紧,只找到了一个····” “人呢?” “人家架子比较大,来的慢点····应该快了吧。” “什么叫应该?必须让他马上出现。” 叶无敌气的够呛,原本齐都叶家分神期不少,除了一些在外游历的,长期在家坐镇的就有十来个,结果一夜间全没了。现在想找一个分神期还这么难,不仅狮子开大口,而且收了钱还不干活。 再迟点来,人都被岳舞杀光了,来收尸吗? 收尸这活确实很多人抢着干,多少能从尸体上扒拉走一些东西,尤其是元婴级别的尸体,连死者本人都要扒拉。 肉身死了的那些元婴带着自己的乾坤袋或者行军包拼命的逃走,看着颇有些搞笑。 光屁股的小人,拖着比他人还大的包包满天飞,很有些喜感。 岳舞当即放出一只扑天雕,让它去吃元婴,顺便把战利品收集回来。 扑天雕看到元婴特别兴奋,对它来说这是大补之物,再吃上几个可能也有突破五阶的可能了。 对敌人绝不能仁慈,尤其是和叶家打成这样了,不可能像顾家那样和解。 被扑天雕吃掉的元婴里有好几个是叶家的人,叶无敌气的又大骂:“岳五你勾结妖族残害人族,必遭天谴!回头我们叶家要去人族联盟告你,你将成为人族共敌,人族联盟必将制裁你这邪魔歪道。” 人族联盟算是一个民间组织。 但这个民间组织很大,比妖洲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都要大,人家是跨大陆,维护的是人族的团结。 很高大上的一个组织,甚至隐隐位居所有国家之上,谁也不敢不给面子。 严禁屠杀,严禁勾结妖族等等人族联盟的规矩也不能被无视,不定真会来惩治你。 当然,得去告状才行。 如果连他们的人在哪都找不到,就算了。 岳舞就是个连人族联盟在哪都不知道的人,但叶家肯定知道他们在哪。 妖洲本就是个比较偏远的地方,人族联盟的势力在妖洲大陆还不是很强,但并不是不存在,如果被告上一状,多牛逼的人都得栽。 不管你多牛逼,人族联盟里都能找到更牛逼的人来对付你,即使到了圣人的层次也白搭。 岳舞压根懒得理叶无敌,这个时候他占尽上风哪有空跟他废话,分分钟不知道多少收入呢,抓紧时间把这些人砍杀掉才是正事。 叶无敌躲在最中间,但包围圈还是不断的在缩小,他们越来越慌,背靠着挨在一起胡乱的乱打一气,依然阻止不了被岳舞挨个砍杀的命运。 “嗯?你们这么废物的吗?” 终于响起了一个诧异的声音,“这么多人被一个人杀成这样?世上还有比你们更废物的元婴吗?” 猎妖队里一个人连忙喊话:“孙老,快杀了这人,酬金加倍。” “嘿嘿,算你们识相。” 这位慢吞吞过来的孙姓分神期高手得意的笑起来,看向岳舞时满不在乎,“小子,自裁吧,老夫给你留个全尸。” 就是这么自信,不管多牛逼的元婴遇上了分神期都得跪,这是境界上的压制。 再不济就用魂力攻击你,没有哪个元婴的魂力能强过分神,这就是他自信的根本。 面对分神期,岳舞不敢大意,不再去攻击猎妖队的人了,静静的打量这人,也不知道他达到了什么程度。 虽然都是分神期,但分神后期他几乎没有一战之力,分神中期的话可以打一打,分神初期的话直接能打死。 所以得确认一下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层次,他也好有最佳的应对策略。 如果没有杀我状态的话他确实不是分神期的对手,但我也不能这么杀下去吧,遇上一个分神期就得杀掉一个自己,再多也不够死。 而岳舞虽然看上去生猛的很,一个人就能斩杀这么多元婴,但还没放在孙姓分神的眼里。分神期对元婴期的碾压性优势让他根本看不上岳舞,随意的很,等着岳舞自杀,他手都不用动一下就把钱赚了,多轻松。 叶无敌对这个姓孙的很不爽,为了多敲诈点钱故意不出现,看着他们很多人白白被杀,这是他们叶家惯用的套路几时被他学去了? 自己这样坑别人肯定会很高兴,被人这么坑特别不爽,反而恨不得岳舞把这个家伙给杀了,问联系的那人:“给钱了吗?” “还没给。” 只要答应了,赖不了人家的账,给不给订金其实都一样。 叶无敌则是想,没给最好,可能不用给了,白白让这个家伙来送死也挺好,正好掩护了自己撤退。 “我们退后,看情况再说。” 猎妖队的元婴们捡到一条命纷纷后撤,停也停不住,不少人直接跑了。 天阶的一跑,地面上的天阶以下猎妖者顿时慌了,急急忙忙跟着后退,但狼群完全不管不顾的追杀上去,顿时让猎妖队大败,四下溃散而逃。 岳舞还真想试试和狼王人兽合一的战斗力能到哪个层次,直接把狼王招过来合体,一只金色的巨狼一声咆哮,往天空奔去。 孙姓分神吓了一跳:“这是五阶妖狼吗?寻死的吗?” 五阶的妖族通常打不过人族的分神期,他原本还是有信心一战的,但这只巨狼有些诡异,让他心里直突突。 第676章 这就是双赢 狼王本就是五阶妖兽,但岳舞本身修为偏低,人兽合一状态下战力依然超过了他杀我状态。唯一不足的是时间难以持久,坚持一刻钟的话,狼王就得废掉。 而在这个状态下对付这个孙姓分神已经轻而易举了,这家伙牛逼轰轰的样子其实并没有多厉害,没躲避几下就被拍到了好几爪。 狼爪在他身上接连扫过,血淋淋一大片。 他顿时慌了,拼命的闪避,一边说好话:“兄弟,有话好说,咱们无冤无仇不用下这么重的手,低头不见抬头见,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妖····” 自己人貌似不对。 自己妖貌似也不对。 这算啥怪物? 不就是万兽宗的人兽合一嘛! 他反而眼前一亮,忙又说:“兄弟兄弟,这位小兄弟,万兽宗的万兽老祖是老夫好友,前一阵还跟他喝过几杯小酒,咱们真是自己人,有话好说····” 他和万兽宗的万兽老祖见过几面,说是好友····有些勉强,就是一帮人喝酒的时候多他一双筷子,他在旁边捧臭脚的那种。同一个圈子里有几个牛逼一些的人,总也会搭上几个不怎么样的,一起喝酒的时候,牛逼的人看着不怎么样的人会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不怎么样的那几个觉得自己能和牛逼的人一起喝酒,也很有成就感。 这就是双赢。 他虽然知道万兽宗有这么一门厉害的功法,但也没有亲眼见识过,如今把岳舞当成了楚国万兽宗的人,有些兴奋,又有些疑惑。 兴奋的是,真是自己人,回头这小子就得纳头便拜。 万兽宗的人兽合一果然厉害! 疑惑的是,万兽宗有这么厉害的年轻弟子万兽老祖怎么没有拿出来吹牛逼呢? 好像真没听万兽老祖说起过门下有这么厉害的弟子,这小子真的是万兽宗弟子吗? 但这招人兽合一确实是万兽宗的独门秘法,绝对错不了。 “小辈,你还打?咱们真是自己人,这就是个误会!” 他稍微慢了一下又被抓了一爪,又疯了一下跑起来,气的够呛,不能先停下来再说话吗? “自裁,不然没全尸。” 岳舞压根就不想放过这家伙,要是收拾不了他,被逼着自裁的人就是自己。 跟狼王人兽合一的状态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适应了一会后攻击起来更加得心应手,每一下几乎都能见红,抓的这家伙成了个血人。 “小辈,咱们真是自己人!你家老祖没提过老夫孙友吗?孙友就是我····你敢杀我,你家老祖必定处死你!” 损友吗? 这种可能他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虽然跟万兽老祖有那么一点交情,但完全没到为了他处死门下天才弟子的程度,自己真被这小子杀了,不定万兽老祖还会哈哈一笑,嘲讽上几句。 连他门下的弟子都打不过,你还有脸活着? 而他如果把这个万兽宗的天才弟子打死了,回头万兽老祖铁定会把他骨头也拆了。 这待遇天差地别,可以被杀,不能反击。 这就很郁闷了,孙友自诩压箱底的灵魂攻击也不敢施展了。 真把万兽老祖得罪了的话,他们那个圈子里不会有任何人会帮他出头,立马就混不下去了,被他打死也白死。 不施展灵魂攻击他又完全不是如今岳舞的对手,犹豫再三,他还是狠不下这个心。 那就只有逃的份了。 但被人兽合一的岳舞追着打,逃也不是那么好逃的,根本脱不了身,只能使用秘法,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实在太气人了! 为了饶你一命还要付出这么巨大的代价,上哪说理? 上万兽老祖那说理去。 “小辈!老夫这就去找你家老祖理论理论,此事绝不跟你甘休。” 孙友实在没有办法了,使了个血遁,逃之夭夭。 使用血遁代价不小,会损耗寿命,甚至会内伤不轻,很难自愈。 他觉得自己亏大了,原本可以用灵魂技杀掉岳舞,结果看在万兽老祖的面子上没有痛下杀手,还要自己付出血遁的代价,必须去找万兽老祖哭诉一下。 这情谊,有山高有海深。 这臭脚结结实实的捧到位了。 却不知道就因为他没有施展灵魂技才能侥幸逃得一命。 血遁过后,血蒙蒙一片。 岳舞也就找不到孙友的踪迹了,想追也找不到方向,只好作罢,转而去追叶无敌。 叶无敌也是个很有逃生经验的人,见孙友落了下风早已加快了逃跑的速度,见他追来,也不在天空飞了,直接入地土遁。 他入地后,也失去了方向。 其他猎妖队的元婴也是跳水一样往地下土遁,逃得无影无踪。 在野外土遁是逃命的好办法,除非运气极差,遁到了强大妖兽的嘴里去,成功脱身的机会很大。 天阶以下的猎妖者岳舞就懒得追了,没什么意思。 他也不能把狼王往死里折腾,尽快解除了人兽合一的状态。 “实力暴涨的状态实在太美妙了!” 狼王对这种感觉依依不舍,心向往之。 回头把它整到虚脱就会恐惧这种感觉了。 “主人,我们再玩玩吧?飞起来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这家伙居然蹭着岳舞撒娇,被他一脚踹开:“滚,狼群该干嘛就干嘛去,不要跟着我们了。” 狼王能短时间内在空中滞留,但并不会飞,没有和亲队伍的拖累后,岳舞骑着狼王飞奔,很快一路跑到了宋国。 到了宋国后,貌似得去飞虎城看看,毕竟他是飞虎门的老七。 过门不入的话,会被人说闲话,搞的看不起飞虎门似的,多生事端。 而且云惊雷对他很够意思,就算与飞虎门无关,也认这个朋友。 但这个时候,飞虎城外大军云集,和原本韩国狗城之间更是战旗飘摇,也不知是狗城那边要打过来,还是飞虎城这边准备打过去。 宋国一向都是习惯挨揍的国家,很少会主动出击的,以前经常被韩国打,狗城被太平军占了后,也从来没想过要去进攻太平军。 而太平军也没有精力把宋国拉进乱战中,宋国不参与进来最好,至少目前绝对不会主动打宋国,除非腾出手来后,才会慢慢收拾宋国。 所以,这回显然是宋国主动参战了。 显然也是因为唇亡齿寒,等到韩国彻底灭了后,宋国也就快没了。 一惯贪图安逸的宋国王室终于被人鼓动起来了。 这个时候进攻狗城,也确实是最佳时机,既能呼应各国讨伐太平军占住大义,又能实打实的占到原本韩国的很多地盘。 这才是双赢。 第677章 飞虎城狗王 只是路过一下,还能看到别人打战的热闹。 岳舞如今当官正上瘾,跟太平军那边也没什么联系了,下意识的就站在了官方这一边。 何况他还是飞虎门的人。 这一战就算他不站在飞虎门这一边,也不会跑去狗城那一边。 但狗城如今的守将貌似又是张老三。 这就很无语了。 在太平军里岳舞真不认识几个人,除了二丫就是张老三了,尤其是张老三,差不多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两边都是自己人,你们打起来叫我怎么办? 好吧,眼不见心不烦,你们爱打打去,回头他就走。 岳舞进飞虎城找了云惊雷。 “三师兄,路过,找你喝杯酒就走。” 云惊雷正闷在家里,看到岳舞眼前一亮,大喜过望,一把拉住了他,说:“小师弟你来的正好,三师兄正想着你。” 这个云惊雷真是值得交的朋友,是岳舞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但偶尔想一想就算了,不要当成美女那样想就行。 “我也是一直在想你,非常想的那种。” 岳舞随口胡扯,要是不经过这里,压根不会想起他。 不刻意想起,想起的时候很在意。 喝几杯小酒,聊几句闲天。 吹一吹过去,叹一叹未来。 “小师弟,你是不是要回梁国了?” “是的,刚从齐国回来。” “走的时候带上师兄的家小。” 岳舞一怔,这是怕打败仗吗? 就算打不下狗城,他的家小在飞虎城里也安全的很,跑梁国去干吗? “怎么了?” “感觉有些不对劲。” 云惊雷皱着眉直摇头,“有很不好的感觉,又说不上哪里不对,让师兄心里有些慌,所以还是把家小带走比较安心。这些天就等着你回来,总算是盼到你了。” 最近他娶了两房妾,有一个已经替他生了个女儿,还有一个大着肚子。 至于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云成器貌似又成器了,去了军队厮混,肯定是不会走的。 带走几个人自然不难,往神笔封山图里丢就好,回到梁国安顿在自己家里也可以。但云惊雷不能挂掉,不然就得替他养家了。 朋友归朋友,替你养家这种事不干。 “你要是觉得在这里有危险,也跟我去梁国好了。” “我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走。” 云惊雷摇头,他的身份过于敏感,这个时候要是走了就变成逃兵,在飞虎门再也不会有地位。 飞虎门虽说有七大弟子,岳舞压根就是凑数的,他自己没当回事,别人也没把他当回事。而雷暴和郎离已经离开了飞虎城,虽然没有开除,但也跟被开除了差不多。 岳舞无奈,转而问:“哪里不对劲能说的清楚吗?” 云惊雷还是摇头:“只是觉得有些人的行为有些奇怪,战事将起,二师兄受到了重用,而我····没事可干。” 他这样的三师兄竟然没事可干,等于被晾起来了。 大战在即,云惊雷这么重要的人反而被晾了起来,确实有些不正常。 “还有一件事,当初我儿成器被人拉去梁都玩耍,结果因为欠下赌债被扣押在赌场,如今想来也很奇怪。他欠下的赌债其实也不多,当时听说这个消息时,为兄急忙往梁国赶去,结果发现行军包不见了,身无分文。 觉得大师兄在梁都也就没在意这事了,打算去了梁都跟他要点钱就是了,结果去了梁都大师兄又不在,对方逼债又逼得紧,恨不得为兄在梁都大打出手似的。好在那时你给了为兄二百两银子,才安然的把成器赎了出来。要是没你那二百两,为兄肯定是会大打出手的了,结果可想而知,必定会陷落在梁国回不来。现在一想,没那么多巧合的事,这是有人设计暗算我,想让为兄再也回不来飞虎城。” 那事里还有这么多阴谋诡计? 岳舞还真没想过那么一点事能牵扯出这么多。 当时的眼界不高,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点点,再高远了也看不见看不懂。 如今再说这事,确实很容易就懂了。 云惊雷又说:“如今反过来一想,大师兄当初出走,甚至郎师弟出逃,都可能是有预谋的事。” 岳舞顿时恍然:“你是说····有人故意把你们几个赶出飞虎门?” “至少不让我们在飞虎门。” 云惊雷苦笑了一声,“我们三个是比较要好的,其他人嘛····跟二师兄比较要好。” 他们三个被排挤出去了,自然是二师兄当权,云惊雷连实权都捞不到,这回更是直接让他闲在家里。 也就是说,派系斗争中,他们这一系完全落败了。 飞虎门内部的事岳舞也插不上手,笑说:“那就随便他们折腾吧,整天勾心斗角有什么意思,你也拍屁股走人就好,也去梁都过安逸的日子吧。” “只怕也只能如此了。” 云惊雷长长叹了口气,他原本是想替雷暴占住位置,但凭他显然玩不过二师兄,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不想这些糟心的事了,今天三师兄请去去吃狗肉。” 吃狗肉?! 岳舞在狗城吃过狗肉,回味无穷,一听就流了口水,问:“有狗城的好吃吗?” “肯定有。” 云惊雷笑说,“咱们师父后辈里有个家伙人称飞虎城狗王,以前经常在狗城斗狗,名声很大。后来狗城陷落了,他在飞虎城玩狗了,狗肉弄得也很好吃。” 岳舞忽然想起,他在狗城被太平军攻占前曾经赌过狗,押注的对象就是飞虎城的一位段公子,莫非就是此人? 他这个便宜师父正巧也姓段呢。 “那个····咱们师父跟这个玩狗的后辈关系如何?” “甚是宠爱。” 飞虎门门主居然会宠爱一个玩物丧志的后辈?有些不可思议。 云惊雷疑问:“怎么了?” 岳舞直搔头:“感觉有些不对劲。” “确实,咱们师父对后辈一向很严厉,唯独对他相当宠溺,甚至鼓励他玩狗,确实有些····那个啥了。” 岳舞有种头皮一麻的感觉。 当时狗城之所以轻易被太平军拿下,就是因为那一场斗狗太吸引人眼球了,飞虎城狗王段公子迎战韩国某位王子,声势造的很大,然后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一夜间被攻占。 要不是那场斗狗,太平军想拿下狗城不会那么容易,也很难顶住之后的韩国大军联合御兽天宗和离山剑宗的反扑。 这位飞虎城狗王段公子可以说居功至伟,很可能就是太平军的人。 尤其是,他如果是飞虎城城主的后辈的话,他压根回不来,一直得被扣押着做人质才对,哪有可能轻轻松松回到飞虎城继续玩狗? 细思恐极! 也就是说,飞虎城城主很有可能就是太平军的人,张老三一样的人物。 第678章 七师兄 想到这个问题,岳舞头皮都发麻了。 飞虎城城主由飞虎门门主担任,这样的机制也确实是最容易掌控的位置,一早选个人成为飞虎门弟子,成功接任门主位置的话,也就能逐渐掌控整个飞虎城。 这样的布局最少需要花费几百年的时间,太平军恰恰有这个耐心。 如今飞虎城城主很有可能就是太平军一早安排的棋子,几百年经营下来,飞虎城绝对是太平军的一个强大据点了。 如果飞虎城城主就是太平军的人,如今又到了要进攻狗城这一步,也会逼得飞虎城现出真身,宋国立马就会大乱。 集结到飞虎城外的不仅仅只有飞虎城的军队,一旦动手,这些军队就会被里外夹击,杀到全军覆没,宋国必然元气大伤,再也压制不住太平军的势力。 倾巢之下无完卵。 局势到了这一步,飞虎城很快就会反叛。 这个时候最是敏感,不是他们的人都会被监控,甚至及早击杀。尤其是云惊雷这样身份敏感的人,正是监控甚至击杀的对象之一。 但这样的怀疑还只是岳舞的猜测而已,想了想,说:“要走的人准备一下,然后我们去吃狗肉。” “早就准备好了。” 云惊雷利索的招呼他的家小,还拉出一辆马车,“再等不到你,为兄也只能亲自送她们走了。” 岳舞不由苦笑:“你这样只怕根本走不了。” 云惊雷也是颇为无奈:“不这样还能飞了吗?” “小弟正好有件宝物,可以装走活人。” 岳舞只好又找出一幅神笔封山图,把他一家老小给装了进去。 好在这玩意不少,不然还真不方便。 总不能把什么人都装在一起,该分开的就必须分开。 而他发现,神笔封山图也不是能无限使用的东西,使用的多了就会损坏,慢慢的也就残破了,迟早是会失去效果的。 除非他能在画家这一脉也能达到称圣的地步,自己也能随手画出个独立空间,或者至少有修补神笔封山图的能力。 但那实在是太遥远的事了。 很多东西入门很容易,一旦想求精就难了,看似很近的距离,想走到那一步偏偏非常遥远。 何况他到成圣的时候还不知是猴年还是马月。 “没想到小师弟还有这样的宝物,实在太好了!” 云惊雷喜出望外,如果拉着马车强行离开飞虎城,等于叛逃,能不能走得成,全看二师兄念不念同门之情,生死完全由不得他。 这样一来他就彻底放心了,哈哈一笑:“走走,吃狗肉去。” 但两人刚出门,就被几个人拦住了,领头的一个青年说道:“三师兄,如今戒严了,不能乱走。” 戒严? 云惊雷有些惊讶的看着满大街走动的人,说道:“不会就戒我一个吧?” 这人又换了个理由:“最近严查敌方奸细,有些人不能随便走动,还请三师兄不要为难我等,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 云惊雷更是惊讶:“你的意思是云某也是怀疑对象?” “没错。” 一个比较年轻的飞虎门弟子指着岳舞说,“如今开战在即,你却跟陌生人勾勾搭搭,最是可疑。” “胡说八道。” 领头的这个连忙扇了他一巴掌,笑说,“这位是七师兄,有眼无珠,当罚。” 飞虎门弟子很多,但能排得上号的只有门主亲传弟子,岳舞这个老七在名义上就是其他所有人的师兄。虽然可以无视他的存在,但这身份是不能无视的,尤其是不能当成陌生人。 这一巴掌扇的自然不重,那年轻弟子直搔头,七师兄吗?没见过。 原本他们没当岳舞存在,视而不见,岳舞也当自己不存在算了,如今非要把自己拉出来,他也只能摆摆威风。 做官做习惯了,摆点官威还是有的,冷冷说道:“本官····本师兄现在要去吃狗肉,你们有意见?” 领头的忙说:“七师兄,如今多事之秋,不宜过多走动····” “意见无效,滚。” 岳舞一把推开了他们,用的是气劲,天阶的强大威势,直接把他们推到了一边去。 跟这些喽啰纠缠不休,有失身份。 只是推开,已经是看在自己人的份上了。 这也是警告。 云惊雷苦笑了一声,跟着他出门上街,说道:“小师弟,记得当初刚跟你认识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伙计,这才几年呢,你就达到了这样的高度,让师兄叹为观止。” 能成为飞虎门门主的亲传弟子,云惊雷本就资质上乘,早早就达到了地阶巅峰,曾经风光无限。但被卡在这里一直突破不了天阶,让他的地位不知不觉的往下掉。如今什么人都敢在他面前蹦跶了,也是很感慨。 人生就是这样起起落落,谁也不可能一帆风顺。 遇上的人多了,所谓的天才更是多如牛毛,但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这个小师弟,当初什么都不是的人,混的风生水起,轻轻松松成就了天阶。而自己反而在走下坡路,上哪说理? 看着他们大摇大摆的走过去,飞虎门这几个弟子面面相觑。 “徐师兄,我们怎么办?” “那小子····七师兄,人家天阶,咱们能有什么办法,你去禀报二师兄,看他是什么意思。” 打发了一人去报信,这几个人又尾随上去,看到一个银须及腰的老者正好经过,大喜,这位徐师兄连忙招呼他:“洪长老,您来的正好,有事需要您帮忙。” 洪长老面对后辈时一向极有威严,淡淡看向他:“何事?” 徐师兄手指岳舞和云惊雷的背影,说道:“我等负责看管三师兄,但····” 洪长老一眼看到了云惊雷的背影,顿时一怒:“好大的胆子,竟敢不服管教,理应严惩。” 徐师兄一喜,说道:“那就麻烦洪长老把他们抓····劝,劝回去吧。” “哼,这种小辈敢不听劝吗?” 洪长老傲然一甩银须,正要追上去强行把云惊雷押回去,目光忽然落在了岳舞的背影上,看着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疑问,“还有一个是谁?” 徐师兄忙说:“是七师兄岳五,他刚从齐国回来,经过我们这里,来找三师兄吃狗肉····” 一听是岳五,洪长老顿时腰有些酸腿有些麻脚也有些抽筋起来,雄赳赳的一个人顿时气息萎靡,偏头说:“对了,你好像叫徐贱?” “弟子姓徐名剑,刀剑的剑。” “我看你还是叫徐贱的好。” 第679章 飞虎门门主 七师兄这个位置可轻可重,可以轻如鸿毛,也可以重如泰山,到底几斤几两得看岳舞本身有多重。 飞虎门门主亲传弟子只是个身份,具体能到哪个地步也得看他自己能爬到哪个位置,想要得到多少尊重,全看个人有多重。 二师兄能掌控全局,也是因为他本身就早早突破了天阶,云惊雷则是卡在地阶,层次就被拉开了,自然成不了对手。 岳舞则不同,他本身实力足够,只要他有七师兄这个身份在,在飞虎城就没人敢动他。 洪长老如果敢在他面前指手画脚,让岳舞打死了可能也是白死。 而云惊雷只有被他收拾的份,收拾了也就收拾了,还能美其名曰指点指点他。 结果决定事件的性质。 这位洪长老正好是领教过岳舞厉害的人,而且人老成精,绝对不想这个时候给自己找不自在,利索的甩手走了。 徐剑一脸的莫名其妙,让你帮个忙,不帮就不帮呗,拿我名字说事干嘛? 搞的你名字很正经似的,一个老头子叫洪可捱。 名字这个东西通常自己无法决定,人多了字不够用,长辈随随便便就给取了,就算想改都改不了。尤其是地方方言的发言不同,换到通用语时就让人很无语。 飞虎城的人去不了狗城后,在飞虎城这边也弄了个狗肉一条街,生意相当的不错。 那位飞虎城狗王段公子尤其是其中的翘楚,不仅仅是他的身份特殊,也确实是他对狗很有研究,不管是斗狗还是吃狗肉,都玩出了一个高度。 说到身份,虽然三个人年龄差距不是很大,辈份就差大了。 岳舞和云惊雷是飞虎城城主的弟子,算是儿辈,这位段公子则是差了十来辈了。 在这个人的寿命能无限拉长的世界,非要扯辈分毫无意义。 就算岳舞很少人认识,但云惊雷是飞虎城的名人,他在这一坐,段公子很快就来了。 “三师兄好久没有光顾小店了,难得来一趟,今天一定要放开了吃,算是····” 算是送行。 段公子默默的叹了口气,都是自己人,自己人杀自己人,不是个味。 云惊雷没听出其中的内涵,以为他要免费,笑说:“不收钱不行,这是三师兄请客,不收钱这是打三师兄的脸。对了,这位是你七师兄。” 辈分什么的算不清,就以飞虎门的规矩来好了。 “哦?幸会七师兄。” 段公子才注意到岳舞,惊讶的打量了一眼,笑说,“听闻七师兄是个绝世天才,今日幸得一会,甚是荣幸。” 岳舞笑了笑,也懒得废话,一边吃狗肉一边随口问:“你认识二丫吗?” 段公子脸色微微一变,警惕的盯着他,说:“叫二丫的人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个?” 岳舞笑说:“就是我们都认识的那个。” 段公子沉默了好一会,缓缓说道:“明白了,七师兄随意,这一顿算我请七师兄,放开了吃,放开了喝。” “客气了。” 岳舞看着他匆匆离去,无奈的摇摇头,怎么到哪都陷入风波中呢? 这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呢! 云惊雷笑说:“你们还有共同认识的人?稀罕了。你们俩应该从来没有碰过面的嘛,听名字还是个小丫头,长得很好看吗?” 岳舞也不理他,一边吃喝起来一边说:“吃完了你就跟我走,有人问就说送送我,应该不会有人拦了。” 怎么说他也是太平军的神子,就算不被承认,也不好和他们大打出手。 所以,能安静的离开是最好的结果。 二丫的面子应该足够他安然离开。 这位段公子听了岳舞的话后,根本没有闲着,急急忙忙跑到了城主府。 如今城主府中一大群人正在议事,气氛很有些紧张。 正好赶上二师兄说道:“云惊雷貌似察觉到了些什么,只怕会成为隐患,应当及早除去,免留后患。他们云家有异动的话,咱们也当有所行动。” 飞虎城云家算得上个大家族,但云惊雷并不是嫡系子弟,在云家的地位并不高,只是因为他当年修炼资质极佳成为了飞虎门亲传弟子,才有了不小的份量。 所以,云惊雷的死活到底会不会刺激到云家也不好说,但防备是必须的。 飞虎门门主微微叹了口气,毕竟是自己的弟子,他是不忍心下手的,但云惊雷的出身决定了他的命运,跟他们的道不同,热心于镇压太平军的叛乱。 “能不杀就不杀,软禁就可以了。” 二师兄忙又说:“师父,如今只怕是不杀也得杀了,老七回来了。” “嗯?” 飞虎门门主一时想不起来谁是老七,转而才恍然,“你是说岳五来了?” 二师兄点头:“他刚刚进城,也不来拜见师父,就找了云惊雷。显然是没把师父放在眼里,这个时候不能多生变故,应当把他一并杀掉。” 飞虎门门主瞪了他一眼,我的徒弟你一个个都要杀掉是不是? 二师兄是个干脆利落的人,不是自己人都要弄死,要不是飞虎门门主顾念情谊,雷暴和郎离肯定都不能活着离开飞虎城,好不容易又收一个,你又要杀掉? “老祖,孩儿有事禀报。” 段公子连忙走上去,凑到飞虎门门主耳边说道,“孩儿见到那位七师兄了,他似乎对我们的事心知肚明,而且提到了二丫。” 他是怕老祖宗做出过激的行动,真把岳舞给杀了,回头难以跟二丫交代。 但他压根没从飞虎门门主脸上看到任何意外的表情,淡淡然的点头:“知道了。” 段公子忙又补上一句:“这个人····真不能杀。” 人家都提到二丫了,肯定是跟太平军有关系的人,甚至就是自己人,只是不在一条线上而已。 胡乱给杀了肯定没法交代。 飞虎门门主忽然诡异的笑了笑,笑容颇为得意,仿佛做了一件特别值得骄傲的事。 “你说,老祖我为什么要收他为徒呢?” 段公子是他后辈里比较聪明的一个,很得他喜爱,平时就喜欢考他,此时闻言一怔,说:“孩儿始终没想明白其中的应由,这种时候大张旗鼓的把一个不想干的人拉进来并没有道理。” “道理肯定是有的,但现在不能说。” 他越发得意了几分,又说,“交好他,迟早你会明白的。” 第680章 摊位费 云惊雷虽然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但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种程度,要不要他的命都已经被提到了桌上讨论。 他无非是觉得自己会从此失势而已,都是同门,完全不可能动不动就要命。 没有发现事情的严重程度,所以他的压力不是很大,大不了离开飞虎城,跟岳舞去梁都也能混下去。 雷暴和郎离都在梁都,一起去猎妖,也能过的不错。 至于让不让走,多半也是让的,都是同门,自己都放弃争斗了,就算有点矛盾也没有那么大的仇怨。 岳舞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好好吃了一顿狗肉,味道不错。 再多弄点打包带走。 反正不要钱。 “小段,去梁都的时候只管报七师兄名字,比你在飞虎城还好用。” 岳舞吃饱喝足还派头十足,拍着段公子肩膀安慰他,“年轻人一定要有进取心,要加油,要努力奋斗。” 自己就不用加油了,更不用奋斗,怕你追不上。 “好,合适的时候,一定会去找七师兄的,到时七师兄不要把我当外人哦!” “自己人,自己人····” 岳舞带着云惊雷,在大量飞虎门弟子的注视中,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飞虎城。 真没有人拦他。 看来便宜师父还是认他这个徒弟的,这份香火情自然也能延续下去,至于以后会怎样,以后再说。 出了城,岳舞御个剑,在天上飞。 云惊雷只能在地上跑,他修炼的是兵家功法。 长远跑下来就很郁闷了,跑的云惊雷满头是汗,仰着头问:“师弟,你不会是想师兄就这么跑着去梁都吧?这路不近。” 岳舞御剑飞行,颇有高人风范,淡淡的说:“快了快了。” 云惊雷气的够呛,怒道:“这里到梁都还有一千多里呢,这也叫快了?就算飞也得不少时间。” “我是说万兽谷快到了。” 这里的万兽谷跟齐国的万兽谷不是一个档次,御兽天宗也完全没法跟齐国的万兽谷相提并论。岳舞想要来收一波妖丹,顺便去御兽天宗把他那幅神笔封山图要回来。 那幅神笔封山图给他们用很久了,怎么滴也得收点租金才对。 当初拿机透老祖没办法,今时不同往日,他完全有胆量在机透老祖面前晃荡一下了。 有些屈辱虽然只是屈辱,能把气出了为什么不出呢! 御兽天宗下的万兽谷门口坊市曾经被兽潮摧毁,如今已经焕然一新,重新建设了起来,让岳舞感觉有些陌生。 而且,他不认识别人,别人认得他。 和亲队伍过来时曾经被这里的大量猎妖者拦截,岳舞展现天阶之威,高高在上的站在天空,震慑住了骚动的人群,给他们印象深刻。 如今一来就有人认出了他。 “那谁····前辈,您来收妖丹了吗?实在太好了!在下早就准备好了不少妖丹,天天等夜夜盼,总算把您等来了。” 立马有会来事的凑过来讨好,满脸诹媚之色。 随即就引得不少人围过来,热情的跟亲爹回家了一样。 亲爹回家分糖吃。 这就是岳舞再次来到万兽谷的感觉。 上回他在这里收妖丹的时候,价格压的低,就算他们勉强把妖丹卖给他,也没有一点好脸色给他,甚至不少人觉得他家底丰厚,打算伏击他。 如今他变成了一个天阶高人,这种心思完全不会有,甚至害怕自己被他记仇,拼命的讨好,恨不得白送。 天阶在这里就是屋顶,只有头上的御兽天宗有那么几个,其他天阶自然也不会来跟他们抢地盘。 主要也是因为这里压根没有多少利益可图,完全没必要跟一个宗门过不去。 岳舞也没想到一来就把生意做起来了,拉着云惊雷找了块空一些的地方,坐下来做起了收购妖丹的生意。 这回相当的顺利,没人讨价还价,一个个老老实实的排好队。 岳舞随意的把一大堆金币丢在面前也没人敢伸手。 云惊雷没想到自己被拉来干这事,也是无可奈何,忙的不可开交,疑问:“师弟,你又不是炼丹师,收这么多妖丹干嘛?” 就算是炼丹师,收这么多妖丹也得用到发霉。 “吃····炒菜吃。” “信你个鬼。” 云惊雷转而问,“你不会是用这玩意修炼吧?据说很容易走火入魔的,你要小心。” 妖丹虽然是天地能量的精华,但每一只妖兽都不是善良之辈,妖丹里自然蕴含各种复杂的情绪,尤其是杀戮气息最浓,吸收多了就会影响到人的心智,导致发疯发狂,甚至会兽化。 岳舞以前是发现这个东西能吸收也就拿来当成修炼资源了,压根没有想过太深入的问题,如今再想想,自己是不是已经受到妖丹影响了呢?一旦跟人动起手来,就会疯了一样血战到底,这不就是野兽的习性吗! 至于最终到底会不会彻底疯掉,还真难说。 但用妖丹来修炼也习惯了,让他换成丹药修炼完全不可能。 一来弄不到大量的丹药,而且价钱也难以承受。 如今只能留意一下这方面的情况了,真要是会疯,也就没必要用下去。 人都疯了,修为提升起来有什么作用? 这时,过来几个御兽天宗的弟子,喊他:“喂,交摊位费。” 这个坊市是御兽天宗所有,收点费天经地义。 岳舞随口问:“多少?” 领头的御兽天宗弟子盯着他面前堆积如山的金币,说道:“一千金币。” 其他人都是吓一跳,平时一个摊位顶多也就收一个银币,今天开口就要一千金币,没疯吧? 疯的。 岳舞反而松了口气,人疯不疯貌似跟是不是吸收妖丹没太大关系,这人不吸收妖丹也疯哦! 领头的御兽天宗弟子振振有词的说:“我们收摊位费本就是看摊主生意好坏酌情收取,生意好的,地段好的,就多收点,生意不好 的,地段不好的甚至能免费。此人生意这么好,做的生意也这么大,收他一千金币不正常吗?” 貌似说的很有道理。 不少人听了都不由点头,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岳舞这生意做的这么大,摊位费收一千金币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是数额过于巨大才吓到人了而已。 这么一想,甚至觉得收他一千金币还少了。 其他几个御兽天宗的弟子也觉得有理,而且能收到这么多摊位费也是很荣耀的事,甚至能得到不少奖励,顿时理直气壮起来。 “这钱必须给,而且是每天都得交一次,你才能在这里摆摊。” “没错,我们这里的摊位费每天一收,谁也休想赖账。” “我们御兽天宗的账压根谁也赖不了!” 第681章 收点妖丹炒菜吃 这里是御兽天宗的地盘,确实谁也赖不了御兽天宗的账。 但这钱岳舞肯定不想给,抢劫呢? 一时间气氛有些紧张,虽然还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空气中隐藏了杀意。 那些猎妖者连忙散开了些,这是要开战了,免得自己被波及到。 天阶以下的不敢招惹御兽天宗,人家天阶的人,不定就敢开打呢! 找个小板凳,看个热闹也好。 不远处有个摆摊的显然也是御兽天宗的人,见到这边要开打,连忙收摊过来助战。 这家伙气势汹汹的吆喝:“谁?谁敢在我们御兽天宗的地盘上放肆!” 岳舞问:“你摆摊收费了吗?” 这人傲然说道:“我们自己人在这里摆摊自然是不收费的,你眼红吗?” 岳舞忙说:“我也是自己人。” 御兽天宗的弟子们顿时爆笑起来,更是充满了骄傲。 这就怂了? 废物! “你想要加入本宗也不是不可能,但那是以后的事,今天的摊位费必须先交。明天你如果加入了本宗,保证也不跟你收钱了。” 御兽天宗岂是想加入就能加入的? 想的太美了! 每天忽悠着你,也就老老实实把摊位费交出来了。 岳舞说道:“我乃机透老祖座下弟子,铁鸡岭领主就是我。” 几个御兽天宗弟子面面相觑,宗门里确实曾经出现过一个铁鸡岭领主这样的人,据说御兽之术相当了得,一人就能掌控几十只二阶妖兽,成为了低阶弟子里传说般的人物,人人崇拜的偶像。 就是他吗? 不太像啊! “真的假的?” 有个弟子直摇头,“看你也不像是本宗弟子,你有驾驭的妖兽吗?” 岳舞随手从一个宠物袋里拉出来一只四阶猛虎,猛虎落地一声咆哮,惊天动地,吓得附近一阵鸡飞狗跳。 岳舞一指它:“猫,趴下。” 猛虎立马乖乖的趴下了,比猫还老实。 果然,是御兽天宗的御兽之术。 还是此中很牛逼的类型,完全驾驭住了。 御兽天宗的御兽之术其实更多的是和妖兽成为朋友,毕竟妖兽比主人更加强大,真把妖兽惹恼了很可能会把主人咬死。所以,只要不是没脑的,对待自己的妖宠都很亲切,哪敢这么侮辱性驾驭。 能驾驭四阶妖兽已经是很牛逼的存在了,在天阶以下弟子里都能排得上号,达到完全奴役状态更是少之又少。 “好像····真是自己人。” 御兽天宗的几个弟子再次面面相觑,一边躲远了些,一边低声讨论。 其中有个弟子说道:“这事做不得假,我认识好几个曾经认识铁鸡岭领主的师兄,还有人就在坊市里坐镇,你们等着······” 其实不用他找,几个御兽天宗的弟子听到了呼啸声已经赶过来了,男男女女都有。 其中一个看着还有些面熟,正是当初帮岳舞看守那些铁鸡兽的人,一见岳舞大喜,连忙凑上来:“师兄,您真让人好找,那群铁鸡····呵呵,没您的命令蹲在那里不吃不喝不动,全都饿死了呢。您这御兽之术实在太了不起了!在下一直想向您好好讨教一番。您怎么在这摆摊呢····” 岳舞微笑着说:“最近胃口有点重,收点妖丹炒菜吃,他们非跟我收摊位费····” 这位忙跟其他人解释:“自己人自己人,他真是铁鸡岭领主。” “等等。” 一个女弟子走过来盯着岳舞打量,指着他一声尖叫,“就是你!” 岳舞当初混在御兽天宗的弟子里暗算别人,专门扒拉人飞剑,就是被这个女弟子发现的。 “曹师姐,你也认识他吗?” 这位曹师姐又是愣了愣,表情有些挣扎。 这个家伙当初没有把她的飞剑也扒拉掉,没有让她从高空摔下去,已经算是对她有不杀之恩了。如今事也过去这么久了,貌似也没必要再提起,无端再起波澜。 她咬咬牙,说道:“我是说····他就是那个铁鸡岭领主。” 既然真是自己人,皆大欢喜,摊位费自然也就免了。 岳舞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硬是一人塞了两个金币作为见面礼。 这样多好,大家和和气气。 两个金币算是见面礼,不用上缴,这些御兽天宗弟子自然很高兴,甚至很热情的帮岳舞做起生意来,完全不用他操心。 挺好挺好,到处都是自己人才是混的开的人嘛。 只有曹师姐一直盯着他,轻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铁鸡岭领主啊!” “糊弄鬼呢,你明明是····敌人。” “此一时彼一时嘛,如今又不打仗,哪来的敌人?” 这个说法曹师姐是认同的,不打仗哪来的敌人? 都是人而已。 “这么说,你是梁国人?” 岳舞一拍胸口:“梁国鸿胪寺卿,就是我。” 曹师姐鄙夷的瞄了他一眼,吹牛也要吹的靠谱一点好不好? 岳舞随口问:“对了,机透老祖还好吗?在下一直在外游历,对他····甚是想念。” 曹师姐说:“前几天还看到他在万兽谷里抓了几只妖兽,肯定在研究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怎么,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铁鸡岭领主了?” 机透老祖已经从神笔封山图里出去了? 那幅神笔封山图被他毁坏了吗!? 神笔封山图除了画家的人能掌控外,其他人想要脱困就得毁坏才行。而这玩意是圣人境界的封山所造,一般人根本破不了,机透老祖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多半是御兽天宗的人找到了一个地阶以上的画家人,收去了他的神笔封山图。 谁? 这样的宝物一定要追回来。 “我去找他聊聊。” 岳舞抬步一跨,踩着虚空步步高升,转眼间走进了云端里去。 其他知道岳舞是天阶的人还好,这位曹师姐则是惊得目瞪口呆,怎么可能?! 当时岳舞还跟她一起厮混,也没觉得他比自己强,就算过了几年修为有所长进,金丹期顶多了,怎么忽然就变成天阶了?! 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 那些御兽天宗的弟子们也是很不可思议,没想到这位同门竟然会是这么夸张的牛人。 但他们的接受度要比曹师姐强的多,甚至有人兴奋的喊了声:“太棒了!咱们宗门又多了一位天阶。” “太了不起了!果然是传说级别的人物,不愧是能同时驾驭几十只铁鸡兽的人。” “看来这是个不错的发展方向,多驾驭些低阶妖兽可能比只驾驭一只高阶妖兽更有利于修炼,必须好好研究一番。以后在下就主攻这个方向了,争取成为第二个铁鸡岭领主。” “铁鸡岭的铁鸡兽都快绝种了,你再牛逼也成不了第二个铁鸡岭领主····” 第682章 天问机问 御兽天宗的宗门岳舞曾经来过,也算熟门熟路。 如今也不是战争时期,守卫不严,他大摇大摆的走在其中,压根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 修仙宗门本就是松散组织,做不到兵家那样严谨。 正规军队里的士兵有人发军饷,行动完全听指挥,而修仙宗门的人则要自己找修炼资源,状态完全不一样。 原本覆盖在机透老祖洞府上的那幅神笔封山图果然不见了。 岳舞很有些不爽,借你们用一下,租金还没给,把他的东西私吞了,就不厚道。 算算时间,过去一年多了,也不知道机透老祖被困了多久。 “谁?竟敢在老夫门前鬼鬼祟祟。” 没等岳舞晃荡多久,机透老祖已经一个瞬移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老家伙就像一个科学狂魔一样,沉迷于他的研究事业,形象很是邋遢。 一时间岳舞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他当初有没有怀疑到自己头上来。 开头很关键,怎样的开头决定了怎样的结局。 如果机透直接翻脸,自然也就只有开打了。 如果有缓和的余地,自然是忽悠为主。 非要在御兽天宗里开打的话,人家这么大一个宗门也不可能是纸糊的,未必能让他讨得了好,甚至得葬身在这里。 “咦,你不是那个····谁吗?” 机透老祖看着岳舞似乎觉得很面熟,感觉应该是跟自己很亲近的人,偏又想不起来是谁,用力抓抓乱糟糟的头发,“你是那个谁来着····好像是那个谁····” 岳舞见他没有流露出敌意,松了一口气,忙说:“老祖,我是铁鸡岭领主啊!送给您几只插翅虎的那个····” “对对对,是你是你,老祖我老糊涂了,明明记得你偏又忘了你叫什么。” 机透老祖欢喜的哈哈大笑起来,“老夫这一脉人貌似都死光了,从来没人来看望我这糟老头子了,难得还有一个活着,挺好挺好····” 自己人就好。 岳舞愉快的凑了过去,如今机透老祖未必打得过他了,安心的很。 “弟子最近游历了不少地方,漂泊四方,终于想家了,就回来看看您老人家。您还好吧?” “挺好,挺好····” 也不知他说的是他自己过的挺好,还是岳舞把这当成家挺好,总之越发高兴了几分。 岳舞想打听出神笔封山图的下落,也只能找话题跟他聊下去:“对了,弟子在楚国游历时遇上了一个万兽宗,据说跟咱们源出同门,有个机封老祖还是您的好友?” “机封啊?好像认识····又好像忘了····” 机透老祖直摇头,除了他的研究事业,他对其他事没多大兴趣,转而说,“对了,老祖又有新的研究成果,给你开开眼。” 其他人或者其他事他都毫不在意,说到这事他就眉飞色舞起来,拉着岳舞进了他的洞府,去看他那些奇奇怪怪的妖兽杂交研究。 他的洞府里其实就是个动物园,什么稀奇古怪的妖兽都有,大多还都是婴幼儿期,形成不了战斗力。 岳舞看了一圈就索然无味,顶多四阶妖兽,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已经毫无吸引力了。他要奴役的也得是五阶以上的妖兽才行,而且还得是能战斗的成年期,完全没兴趣自己从小养大。 倒是借机把机透老祖的话套出来了。 当时岳舞用神笔封山图把他的洞府封住,他还一无所知,后来是战堂首座天问来劝他出去帮忙打仗,结果进来出不去了,才闹的大了。 之后又有几个元婴级别的先后进来,一样出不去。 他们以为只是个阵法,许进不许出的阵法只能从里面破,所以一起进来合力破阵,结果一起被困在了里面。当时也是跟山下的梁国大军打到了关键时候,结果高端战力被困住了一大半,直接傻眼了。 御兽天宗不得不偃旗息鼓,战争也就不了了之了。 要是没这个事,不定会打到什么份上呢。 某个方面来说,岳舞也算做了一件好事,无意中平息了一场大战,至今双方都没有再启战端。 几个元婴全都被困在了机透老祖的洞府里,每天逗小兽玩。 机透老祖倒是不在意,他本就很少出门,关在家里就关在家里,安心研究就是。 只有战堂的首座天问最是烦躁,莫名其妙的被关了起来,战争也进行不下去了,感觉失去了证明自己的机会。 直到前不久,御兽天宗才找到了一个画家的人,打开了神笔封山图把人放了出去。而作为报酬,那幅画被那个画家的人带走了。 至于是谁,问了也白问,机透压根不关心。 这就很无语了,说半天白说? 上哪找那个画家的人······ “机透,听说你这里来了客人?” 一道人影一闪,出现在两人面前,正是御兽天宗的战堂首座天问,阴郁的眼神盯在岳舞身上,打量了好几眼。 岳舞猛然想起自己见过这家伙,他是夏梦凡的师父! 当初他在狗城外假冒夏梦凡,被他撞了个正着,尴尬了···· 当时跟他胡扯了些什么呢?都想不起来了,这下对不上号了! 天问原本应该叫机问,他嫌不好听,硬是给改了。 虽说他这个级别闭个关也是以年算时间,但闭关是闭关,被关是被关,心态完全不一样。 他本是拉机透去打架,结果害得他自己都没架打,特别生气,过了这么久气都没消,看到岳舞时觉得有些眼熟,皱着眉想在哪见过这人。 还别说,天问记性极好,很快就想起了些什么:“你不是那个谁嘛,离山剑宗的?” 离山剑宗吗? 当时岳舞确实胡乱假冒别人,混在其中打秋风,想不起来自己是不是在他面前假冒了离山剑宗的人。 但这时机透老祖还在呢,承认的话不就穿帮了! 岳舞连忙叉开话题:“在下认识夏梦凡,他成亲了!他婆娘给他戴绿帽,被他捉奸在床,跑了!” 第683章 掌门信物 夏梦凡成亲的时候,确实给天问发过请帖,但那时天问被关在机透老祖洞府里。 结果夏梦凡成亲的时候他这个师父都没到场,让夏梦凡很掉价,婚礼的档次掉了很多,在夏家也得不到重视了,才会导致他越混越不好,混到他老婆也被人勾搭走。 冥冥中这些事都有蝴蝶效应存在。 天问愣了一愣,还有这种事? 他对夏梦凡其实还挺在意,是个资质不错的弟子,遇上了这样的事对他打击必定会很大,他这个师父确实得关心一下。 他下意识的问:“他如今如何?” 岳舞也有阵子没看到夏梦凡了,哪知道他如今如何,随口说:“很惨呢,凄凉的很。” 天问有些心绪不宁,自然也懒得理会岳舞这样无关紧要的人,二话不说闪身走了。 机透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鸡瘟总是毛毛躁躁,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改不了这毛病,把宗门弄得····越来越下乘。” 把天问糊弄走,岳舞暗自松了口气,也懒得在他这里厮混,又问了一句:“老祖,知道那个画家的是哪的人吗?” “好像····好像是从梁都来的。” 梁都?! 岳舞顿时精神一振,梁都是他的地盘,梁都画家的人他也都打过交道,把他给惹毛了,一个都没好果子吃。尤其是地阶以上全都被他高风亮节了,想找这些人,有名有姓,一个也别想跑。 他顿时归心似箭,恨不得立马回到梁都,一个个抓过来严刑拷打一番。 “你这么关心那个画家干嘛?” 岳舞随口说:“弟子怀疑就是他勾结贼人坑害我等,岂能让他逍遥自在,此仇必报。” 机透老祖缓缓点头:“确实,如此下作,不能饶了他。要不是鸡瘟也被关在这了,只怕都不会有人费力救老夫,老夫被关到何年何月都不知道了。此贼甚是可恶,须得严惩。” 岳舞狠狠一挥拳头,转身要走:“弟子这就去严惩此贼。” “等等····” 机透老祖对岳舞的态度颇为满意,看他越发顺眼了几分,说道,“如此甚好,也算是替老夫出了一口恶气。你看看老祖这里有什么好宝贝,看得上眼的只管拿去。” 不能让马儿跑还不让马吃草,机透还是明白事理的人,必须给点好处。 岳舞一阵无语,你这有个毛线的好宝贝? 这些看似高科技的玩意岳舞完全看不上眼,拿过来吃肉吗?还嫌肉少。 他坚决的摇头,斩钉截铁的说:“无功不受禄,弟子绝对不要。” 机透老祖见他如此坚决的拒绝反而颇为欣慰,摸出一个古朴的戒指给他,说道:“这是本宗掌门信物仙人指。” 掌门信物?! 岳舞吓一大跳,这是让自己做御兽天宗的掌门? 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随便忽悠一下,忽悠到一个御兽天宗的掌门,实在过于惊喜。 忽然被馅饼砸中的感觉甚至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这馅饼实在太大了! 这是什么运气?! 御兽天宗不是小宗门,门下弟子好几万人呢,曾经也是辉煌无比的存在,只不过是越来越没落了。 原因多种多样,总之是一代不如一代。 但即使这样依然还是个庞然大物,可见底蕴之深厚。 “原本老夫是正儿八经的御兽天宗掌门,想要带着宗门复兴,重新崛起在这片大陆上。但想带领宗门复兴何其难,必须另辟蹊径。于是老夫致力于研究出更厉害的妖兽品种,用以大批量的配置宗门弟子,形成统一的战斗力,像军队一样的战斗力。但他们说老夫不务正业,硬是把老夫从掌门位置赶了下来。” 机透老祖深深叹了口气,满满的失落。 他的理论貌似也没错,这是御兽天宗重新崛起的方向,只要成了,不定能横扫天下呢。 杨家军只是培育出了大批量的二阶马虎兽就牛逼的不行,神鹿宗培育出来七色鹿也是拉风无比,御兽天宗如果能大批量培育出四阶的妖兽,牛逼大发了! 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让他当掌门,御兽天宗也没有重新崛起。 让他当掌门的话,最终成不成再说,起码是个机会,成功的机会还不小。 再不济,总比如今这样鸡也飞了蛋也打了要好。 岳舞没想到机透原来是个这样的大人物而不是个疯子,惊奇的瞪大了眼看着他,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 没有深入的接触还真的很难了解一个人。 机透又说:“他们这种强行揣位的行为老夫自然不予承认,所以掌门信物一直没有交出去。他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信物而已,也就没有理会这事了,随便换了其他的东西当成了新的掌门信物,却不知道这是件仙器。” 仙器??? 岳舞呼吸都是一滞。 啥玩意? 据他所知,这个世界的武器分为神兵和利器,再上去就是法器和宝器了,他这把银月斧就是宝器,已经牛逼的不行,仙器是个什么玩意? 听也没听说过。 敢叫仙器,肯定牛逼到爆的东西。 “仙器能杀任何人,包括圣人。” 机透老祖这一刻完全是一指在手天下我有的霸气,跟他邋遢的形象完全天差地别。 手握仙器,圣人都能杀,谁敢惹他?! 绝对天下霸主的范。 但他语气一软,又说:“不过,这只是一件仿仙器,只有一次使用的机会,至于效果如何····不知道,没试过。” 岳舞一阵无语。 大喘气是种病,得治。 但一件仿仙器也很牛逼了,就算圣人杀不了,杀圣人以下的如屠狗。 机透又叹了口气,说道:“这东西传下来很久了,至于还能不能使用····难说,不知道。反正老夫门下也只剩下你一个了,不传给你传给谁?你修为低微,此去多有风险,还是把这东西带上吧,不定还能用,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老古董了,还能不能用看运气,也许能呢! 他觉得岳舞修为低微是当初一把就把他扔出去了,实力确实太差了点,得给他点保命的东西,毕竟他这一脉就剩这么一根独苗了。 第684章 中兴之主 仿仙器? 岳舞看着这个古朴的戒指有些发呆,仿造的东西,本就是次品,还只是一次性用品,时间过的太久,确实很有过期的可能。 而且,一次性的东西,没法试用。 甚至有可能已经被用过,剩下就是一个空壳,真正的成了掌门象征性的信物而已。 好吧,有总比没有好。 关键时刻实在没有办法了后,就赌一把。 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了岳舞,岳舞对机透老祖升起真真切切的好感,而不是之前忽悠的态度,但他又给不了机透什么。 机透的愿望是带领着御兽天宗重新崛起,他连御兽天宗弟子的身份都是假冒的,总不可能拿着这个过期的掌门信物去把人家现任掌门拉下台。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人生,他插手不了御兽天宗的事自然帮不了机透任何事,叹了口气,留下一个装了不少钱财等物的乾坤袋,默默离去。 唯愿这个老头以后的小日子能过的好一点了。 机透老祖颇为欣慰的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可惜啊,御兽天宗已经无力回头了,就算出个把天才子弟也于事无补,奈何奈何····” 这也只能说每个人的格局不同,机透认为如今的御兽天宗已经每况愈下了,而现任掌门机观则是认为御兽天宗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前所未有的好。 他已经是御兽天宗最近几代掌门人里的中兴之主了! 岳舞离开机透洞府没多久,就被机观拦住了。 “你是本宗弟子吗?” 机观狐疑的打量着岳舞,这么大一个宗门,他自然不可能谁都认识,也没兴趣认识无关紧要的人。只是因为岳舞去拜访了机透,让他有些不爽,过来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 机透那一脉的弟子不是全死绝了,而是谁也不敢靠近他,也没必要靠近他了。 这个问题让岳舞也有些纠结,虽然他会御兽天宗弟子标志性的功法御兽之术,但真不是御兽天宗的弟子。原本完全可以不认,但现在他对机透的观感大变,又不想不认了。 学会了人家开山立派的功法,确实得算是人家的门人弟子,不管是怎么学会的。 但,人家认不认你又是另一回事,主动权在宗门。 “在下是机透老祖门下弟子。” 正式入门的话自然没那么简单,需要走繁琐的仪式,还要拜祖师等流程,才算正式入门。 入门的仪式要给新弟子巨大的荣耀感,从此以宗门为家,奉献毕生的一切。 但没落的支脉通常没那么讲究,能收到几个弟子就不错了,也就不搞什么复杂的仪式,勉强也算。机透这一脉更是快绝迹了,算不算他门下弟子机透自己说了算,掌门都管不着。 其实说来机透才是御兽天宗的正位掌门,机观是揣位的伪掌门,所以机观必须断了机透这一脉,对他盯的很紧,甚至亲手把机透门下的天才弟子杀掉,免得他死灰复燃。 机观冷冷说道:“你没有拜过祖师,就算不上是本宗弟子,不得以御兽天宗弟子自居。” 谁爱以御兽天宗弟子自居了? 一句话就把岳舞这个御兽天宗弟子的身份开除了。 “好。” 岳舞也不在意这身份,随意的一拱手,扭身走人。 懒得搭理这家伙。 但在他拱手的时候,手指上那个古朴的戒指落在了机观眼中,机观眼前一亮,一爪抓过来,岳舞往后一退,避过一击,有些疑惑的看着机观。 这家伙也是个失心疯? 虽说如今御兽天宗的掌门信物换成了一个华丽的戒指,但这个代代相传的掌门信物依然是机观心里的渴望,没得到总觉得自己这个掌门坐的名不正言不顺。但在机透手里他不好强行夺取,如今换了人,自然让他狂喜。 “本座怀疑你是奸细,俯首受死。” 胡乱给岳舞按上一个罪名,机观迫不及待的杀过来,恨不得一招就把他打死,夺到这个掌门信物。 这里还是御兽天宗宗门之内,岳舞不敢在这随便动手,很可能会被群殴,甚至被护山大阵之类的阵法轰杀,一个瞬移逃了出去。 “贼子休走。” 机观眼见掌门信物唾手可得,哪里还会放过他,虽然发现他竟然也是个天阶微微有些意外,但依然穷追不舍。 他是元婴巅峰的存在,自诩元婴期内能横扫所有人,压根无所畏惧。 一追一逃,很快到了绝望沼泽边上。 岳舞不敢胡乱往绝望沼泽里跑,如今会飞遁也不敢,不定其中就埋伏着厉害的妖兽,吃苍蝇一样把他吃掉。 只得回头跟机观一战。 没到分神期就好,不用杀我不用合体应该也有一战之力。 最近打架打的多,岳舞战斗经验很丰富,单挑一个元婴期毫无惧意。 “不错不错,没想到本宗还出了一个你这样年轻的元婴,也算是大喜事。” 岳舞这个御兽天宗弟子的身份全在他一句话里,说你是就是,说你不是就不是,刚刚开除掉又有些后悔了,难得的天才哦! 正是壮大自己这一脉的时机。 机观面带微笑的仔细打量着岳舞,确实是个很年轻的肉身,说道,“这样吧,反正你还没有正式入门,转投本座门下,本座让你做三大掌门弟子之一,将来有望成为御兽天宗下一任掌门。” 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一共也才两个竞争对手,成为下一任御兽天宗掌门的机会很大。 如果想在御兽天宗里混,只要把那两个竞争对手弄死,再把这个掌门也弄死,轻轻松松成为万人之上的掌门人,也是很快意的人生。 但岳舞志不在此,当个掌门管好几万人的吃喝拉撒,自己又不是他们的爹,不操这个心。 “要不,你打赢了我再说?” 机观一时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一个刚踏入天阶的婴幼儿要挑战我这样的巨无霸? 疯的吧! 看来这个家伙智商不够,这样的人不能做掌门弟子,万一他真成了御兽天宗的下任掌门,还不得把御兽天宗带到坑里去吗! “无知小儿,死来!” 他含怒出手,一个气劲手印猛拍过去。 如果没有元婴后期以上的修为速度,躲都躲不了他的手印,只能硬扛,硬扛还扛不住的话,不死也得伤。 但岳舞一个瞬移堪堪闪了过去,转而从一个宠物袋里放出来一只鸟爪虎身的怪物。 “既然都是玩这个的,咱们就玩玩谁的御兽之术更厉害。” 第685章 三打一的单挑 “这是机透弄出来的东西吧?简直就是个笑话。” 机观不屑的大笑,也放出一只四阶妖兽,是一只狸猫般的妖兽,非常灵活。 走轻灵路线的妖宠配合主人战斗其实很不错的搭档,但主人的实力得站得住,轻灵妖宠辅助进攻,事半功倍。 选择什么样的妖宠其实也很重要,需要两者相辅相成。 作为御兽天宗的掌门,机观选择轻灵路线的妖宠就说明他对自身的战力还是很自信。 “这是本座自小养大的妖宠,可惜始终无法突破五阶,再不济,对付你这样乱七八糟的东西绰绰有余。” 作为元婴巅峰的高手,四阶妖宠其实已经很拖后腿了,难以和分神期一战。如果妖宠能突破五阶,两相配合,完全可以和分神期一战。 但妖宠很难突破五阶,毕竟家养的野兽已经算不上真正的野兽了,没有野生的那么有灵性,领会不到天地大道的原理,自然也就突破不了五阶。 这也是御兽天宗这个宗门的弊端所在,带着一只厉害的妖兽助战,自然比一般人厉害很多,但很难迈入更高的层次。 妖宠养不到五阶,野生的五阶妖兽谁也不敢去抓,就算抓到了也不敢带着,所以御兽天宗也从古老大宗门的序列里没落下去,层次越降越低。 原本御兽天宗是跟离山剑宗一样的存在,但如今已经只能做小弟,被还嫌弃。 机透的研究相对来说也是能一个人御使很多妖兽的方向,可惜被这些充满私心的同门强行下架了,御兽天宗的没落也就不可避免。 至于谁是个笑话,就要打过再说了,鸟爪虎身的怪物和那狸猫撕咬在一起,一时间也看不出谁能赢下这一场····猫咬猫。 鸟爪虎身的怪物一向给岳舞诡异的感觉,在四阶妖兽里也是很厉害的存在,但那狸猫非常灵活,甚至软若无骨,就算虎尾扫到它也能被它轻易卸去力道。 实力相近的妖兽想要分出胜负很难,不定就能打上几天。 机观对他的妖宠非常自信,笑说:“慢慢看,看谁先死。” 看了不一会,岳舞就索然无味了,他可没这么大的耐心看下去,又放出两只四阶妖兽,群殴那狸猫。 一对一的情况下,狸猫淡定的很,完全是一副持久战戏耍对手到死的心态,但一对三时它顿时慌了,疯狂逃窜,还跑不了,险象环生。 机观大怒:“你使诈!”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你只会驾驭一只妖兽,还不准我多驾驭几只?” 机观被怼的张口结舌,岳舞虽然放出了三只妖兽,但对于人来说,还是单挑。 但,同一境界里,一只妖兽肯定打不过多只妖兽,这不是欺负人吗! 欺负妖。 三打一的单挑,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 机观怒道:“驾驭多只妖兽,很容易会导致精神错乱,最后被妖兽反噬,不死也疯,甚至会被妖兽奴役,你这么做不是寻死吗?” “确实精神错乱了。” 岳舞又放出两只四阶妖兽,让它们直接围攻机观。 “疯的疯的····” 机观直觉头皮一阵发麻,同时驾驭三只四阶妖兽还不够,你驾驭五只? 怎么可能精神不错乱! 他是玩这一行的专家,最是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就以他来说也只敢驾驭一只四阶妖兽,如果是两只就有些担心驾驭不住,你一个毛小子这么搞,不疯也是癫。 御兽一道非常不容易,能驾驭住一只妖兽就不错了。 时不时还有门下弟子被自己养的妖宠咬伤咬死的情况出现,作为掌门他也很头疼这个问题,如今岳舞放出五只四阶妖兽,让他根本难以想象。 震惊归震惊,他手脚没慢,闪到了空中,这些地上跑的妖兽就拿他没办法了。 无语的是,两只扑天雕先后都进入沉睡状态,如今岳舞手里连只会飞的都没有,机观躲在空中还真拿他没办法。 那就只有自己上了,岳舞握住银月斧拦住了机观去路:“看明白了吗?你压根不配做御兽天宗的掌门。” 机观大怒:“我不配难道你配····” 然后他一阵无语。 他一跑,他的狸猫妖宠落到了五打一的单挑中,在一群猛兽围攻中终于逃无可逃,被五马分尸撕得稀碎。 这个打击让他很有些失神。 这只妖宠跟随了他几百年,忽然死了,比死了亲人更难受。 “死!” 机观怒吼一声,抽出一柄剑疯了一样杀向岳舞。 杀了这小子,再把那群畜生全都杀了,给他的猫猫陪葬。 他要硬拼,正中岳舞下怀,直接使用“杀你”一剑,挥银月斧全力一击。 两股剑气猛然撞击在一起,高下立判。 御兽天宗主要修炼方向就是养动物,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沟通妖宠上,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妖宠,打架的时候大多让妖宠上,自然而然的忽略了个人战斗力方面的淬炼。战力碾压的情况下看不出此中的不足,一旦遇上硬茬就暴露出弱点了。 机观的剑气不够凝练,只一招就被岳舞的杀你击溃,势如破竹的冲破他的剑气反杀过来。 好在他是御兽天宗的掌门,手上宝物不少,这柄剑很不错外,随手又拿出一面古朴的盾牌一挡,硬是把杀你这一剑挡了下来。 这盾牌,厉害了! 岳舞不由贪心大起,得把这盾牌弄过来,以后也好有个防身的宝贝。 “想不到····” 这一剑让机观又意外了,再次打量了岳舞一番,这家伙是个妖孽啊! 不仅能驾驭这么多四阶妖兽,个人战斗力还这么生猛,御兽天宗好多年都没有出过这样的妖孽了······ 上一个好像要追溯到机透年轻的时候,但也远远及不上这小子吧。 如果宗门有个这么妖孽的天才,未来可期! 但很快他又是一忧,这小子要是上了位,自己这一脉只怕也就完了。 自来一朝天子一朝臣,朝代更迭在这些江湖势力里的表现尤其明显,他不能指望岳舞是个仁人君子,把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门人子弟生死交到他手上。 把这小子留在御兽天宗,御兽天宗真的有崛起的可能。 但他这一脉肯定会退出御兽天宗的历史舞台。 一时间,机观陷入了巨大的选择中,表情非常挣扎。 第686章 极品宝器 这样的选择非常艰难。 他自然也是想御兽天宗能越来越好,越来越辉煌,重新傲立在这片大陆之巅。 但,以牺牲他自己的利益为代价就很难了。 挣扎了片刻,他就下了狠心。 “今日你必死。” 能有博大无私胸怀的人毕竟不多,机观也做不到。 岳舞还真不敢大意,作为御兽天宗的掌门,这家伙身上多半有很多宝贝,想要打赢他没那么容易。而且,岳舞身上拿得出手的宝贝并不多,战斗型的武器更是只有这一把银月斧,不定这家伙身上会有一大堆法器宝器级别的东西,未必能耗得过他。 “看谁死吧。” 岳舞直接把鸟爪虎身的怪物拉过来,来了个人兽合一,战力暴涨,合一之后的怪物也能借助瞬移在天空飞遁,短板也补上了。 机观大骇:“你竟敢偷学本门禁术,罪不容恕····机透该死!” 他以为机透老祖把御兽天宗这样的禁术也传给了岳舞,对机透更恨了几分,连忙用手里的盾牌抵挡怪物的攻击,但每一击他就被打的后退一步,落到了节节败退的地步。 岳舞从来都没有跟这只怪物玩过人兽合一,总是感觉很诡异,瘆得慌。 这还是第一次,人兽合一后的战斗力也是所有四阶妖兽里最强的,足以压着机观打。 但,诡异的事还是发生了,这怪物忽然对他发起了夺魂,想要夺取主动权。 果然,妖兽是会反噬的,这只怪物比其他四阶妖兽要聪明很多,人兽合一状态也是它最佳的夺魂时机,一旦成功,反过来把岳舞给奴役了。 好在岳舞也有所防备,凭它这点魂力还不足以撼动他。 这家伙已经生出了远高于一般四五阶妖兽的灵智,自带反骨,已经不能留了。 岳舞压制住了怪物的蠢蠢欲动,火力全开,疯了一样压着机观打,根本不管这怪物的死活,尾巴往机观的剑上甩,脑袋往盾牌上撞,爪子往剑刃上抓,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在这样的打法下,机观的剑硬是被岳舞抢了过来,又把盾牌抢了过来。 机观又抽出一柄长枪,拉开了距离刺杀怪物,把怪物身上刺出很多血窟窿。 在岳舞和机观合伙下,硬生生把这怪物的肉身弄得千疮百孔。 岳舞也不解除合体状态,一直撑到这怪物油尽灯枯,死的不能再死。 机观在这么疯狂的打击下好不容易撑了下来,已经狼狈不堪。 如此艰难的一战,获得了最后的胜利让他傲气重生,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这种禁术弊端极大,难登大雅之堂,最终下场都好不了。” “再来一次呗。” 岳舞与怪物分离出来,丢下怪物尸体又和一只云豹来了个人兽合一,扑向机观。 “怎么可能?!” 机观被吓了个够呛,这门禁术他也是有所了解的,对自身负荷极大,一旦使用过后,人和兽两败俱伤,如今岳舞却毫无损伤的样子,让他意外到恐怖。 如果本人毫无损伤,这门禁术就可以无限使用了,也就不会被列为禁术。 甚至他也想试试战力暴涨的滋味。 妖兽死不死的,管他呢! “一个这么大的宗门落到你这样的人手里想不没落都不可能,不仅没有一点创新精神,甚至还习惯性的坐井观天,连外面的天空也不愿意去看看,竟然不知道楚国有个万兽宗。” 楚国的万兽宗离御兽天宗的距离其实不算远,但御兽天宗的弟子很少会出门游历,他们这些高层更是事务繁忙,想出去走走也走不了。 甚至即使知道楚国有个万兽宗,也嗤之以鼻,毕竟那只是一些弃徒折腾的小门小派而已。 岳舞替他叹了口气,好心好意的告诉他,“这是楚国万兽宗经过改良之后的人兽合一之术,人家会动脑子改良,你呢,束之高阁列为禁术。” 闻言机观好生恼怒,如今楚国万兽宗的那位万兽老祖曾经就是他的同门,他研究出人兽合一之术时受到了他们的强烈排斥,甚至把他那一脉全都赶出了御兽天宗,现在反过来被这个术法打,何等恶心。 “原来你这个贼人是万兽宗的奸细,必杀。” 他恼羞成怒,挺枪刺杀人兽合一状态下的岳舞。 这回岳舞不跟他拼命了,轻易闪避,遛着他玩。 云豹的速度本就快,在人兽合一的状态下,机观根本打不到他。 玩到差不多了,又换了一只妖兽合一。 这些傻一些的妖兽不会反抗他的奴役,他也宝贝的很,不会轻易把它们弄死,甚至伤也不随便受。 岳舞换着妖兽玩,一直保持着极高的战力,在这么高强度的战斗中,机观就难以持久了,越来越狼狈,落尽了下风。 “投降不杀。” 岳舞不知道机观身上还有没有厉害的宝物,不敢过于逼迫,希望能让他自行投降。万一他也有拼命的秘术或者宝物给他来下狠的,也不一定逃得了。 到了这个层次,谁还能没点保命的底牌呢? 尤其是机观这样古老门派的掌门人,不定就有足以致命的东西。这种东西自然非常珍贵,没到生死关头不会舍得使用,他就不能逼得太过分。 果然,机观没办法了后,说道:“今日就此揭过,不然咱们就同归于尽。” 他手里果然还有厉害的东西,但只能同归于尽,不到最后关头自然不能使用。 好不容易得到了御兽天宗掌门的位置,甚至有机会突破分神期,他绝对不想死在这里。 “你有什么东西足以同归于尽?” “极品宝器,雷神一怒。” 机观手里多出一颗球状物体,”只要激发此物,方园数十里内将会成为雷池,寸草不生。“ 极品宝器啊? 岳舞也不知道自己这把银月斧在宝器之中算什么品级,但绝对达不到极品的层次,极品宝器的一击确实可能寸草不生,谁也跑不了。 被一个后辈逼到这个份上,机观已经非常憋屈了,确实有可能发疯,激发这件极品宝器。 第687章 各取所需 没得打了。 岳舞也就解除了人兽合一状态,两个人站在空中面面相觑。 “在下好像只是一个小喽啰,能跟御兽天宗的掌门人同归于尽,应该是在下的荣幸吧?” “谦虚了。” 机观忙说,“阁下前途无量前程似锦,陪着老夫这么个糟老头死在这里,是你的悲哀。” “非也非也!能跟堂堂的御兽天宗掌门手拉手一起死,已经是在下三生有幸了。” “兄台不要妄自菲薄,假以时日,这个天下必定都是你的,傲立苍穹睥睨天下,金钱美女数之不尽,何等的快意。死在这里只能算是阴沟里翻船,不可取!” 机观是真的不想死,死在这里也是阴沟里翻船,他得好好劝劝岳舞不要这么愣。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结果落到了这步田地,跟这么一个毛小子同归于尽实在亏得慌。 特别是这样的毛小子特别容易冲动,他还得好好劝劝他。 “活着多好啊!活着才能拥有一切。你想做御兽天宗的掌门吗?只要你想,就会有。” 岳舞摇头:“没兴趣。” “年轻人怎么能这么不思进取呢?做掌门的福利很好的哦!宗门里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女修,可以任意取用,做掌门跟世俗里做皇帝是一样的滋味,妙不可言。你我可以握手言和,下一任掌门指定归你,老夫寿命无多,很快就要闭死光,冲击分神期了。不管成不成,掌门位置都是要让出来的,你是唯一的继位者了,做了掌门你爱怎样就怎样,怎么样?” 岳舞还是摇头,大爷我又不缺美女。 “没兴趣。” “你对什么有兴趣?” “我只对钱,对宝贝有兴趣····” “有有,加入御兽天宗,只要老夫有的,你都可以有,钱随便用。宝贝也有不少,毕竟本宗门源远流长,祖上留下不少宝贝,法器级别还有几百件,宝器级别也还有十几件,以后都会是你的,不是吗?” 机观到了这个时候不仅已经跟岳舞平辈相称了,还极尽讨好之色,就怕他光脚的不怕他这个穿鞋的,非要选择同归于尽,亏的是他这个皇帝。 岳舞自然也怕死,但机观显然比他更怕死。 一无所有的人无所谓死活,拥有的越多的人越放不下。 他安定了不少,依然摇头:“我不喜欢御兽天宗,不想留在这里。” 机观见他不觊觎自己的掌门宝座更加放心了一些,暗自松了口气,忙又说:“要不,老夫送你几件法器?” “几件?” “老夫带的不多,也就十几件吧。” “宝器呢?” “宝器不能给,本宗门也没几件,老夫手里也只有这么四件,已经被你抢去两件了。你得把那两件还我!” “滚。” “要不,拿法器跟你换?” “滚。” “五件法器换你一件宝器?” 这两个人讨价还价起来,不知道的人压根看不出是生死大战之后的妥协,而是小商小贩之间的买卖。 “滚。” “你到底想怎样?” “把你身上所有的东西交出来,这个极品宝器给你留着,不然你就激发雷声之怒,反正我无所谓。” 机观一怒:“你太贪心了!” “别激动,钱财身外物而已,老命都没了,要这些钱财有何用?” 岳舞反过来劝他,“御兽天宗掌门的宝座,皇帝一样享受的生活,那才是真的。反正宗门里还有很多法器,换一身装备呗,这些都玩腻了不是?换些新鲜的嘛····” 机观还真舍不得如今享受的生活,很是犹豫:“不行不行,你太贪心了。” “那就一起死呗,有个皇帝陪葬,更有成就感了。” 最终,机观还是贪生怕死的把自己的乾坤袋给了岳舞。 钱财确实只是身外物,回到宗门换一身装备也是可以接受的,顶多就是档次差了一些而已,看似损失也不是很大。 命还在,就拥有一切。 虽然他肉疼无比,还是忍痛割爱了。 “就此一笔揭过,你不准再来宗门找麻烦。” “都说了,我对御兽天宗没兴趣。这样多好,大家都是好朋友了。” 各取所需,也算皆大欢喜。 之后两人几乎勾肩搭背的飞回了御兽天宗,岳舞完全占据主动,机观除了死死握住那颗雷神之怒外,只剩下哭笑不得。 亏得慌。 还不能让门下弟子看出不对,挤出满满的笑容,仿佛两人交情非常深厚。 到了万兽谷上方,岳舞和机观告别,闪身回到了他的摊位前。 “师兄,那不是掌门吗?领主师兄是由掌门亲自送回来的呢!” “领主师兄太了不起了!” 帮着岳舞收购妖丹的御兽天宗弟子们看向岳舞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崇拜。 “对了,师兄你到底叫什么名字?铁鸡岭领主不算人名,不好称呼。” “我叫岳五。” “我等对岳师兄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笼河水····” “岳师兄是天阶,照规矩已经自动成为宗门长老,掌门亲自送出来,就是表示他已经得到了认可,以后我们是不是该叫师叔呢?” “是啊是啊,得叫师叔了····岳师叔!” “对对,要叫岳师叔,礼法不可违。” 御兽天宗里的天阶并不多,而且一个个都高高在上,想接触很难,除非是年轻又漂亮的女修。 但那些都是老头子了,眼前就有一个既年轻还有钱的,几个女弟子挨的特别近,争先恐后的往他身边蹭。如果能得到这么年轻的师叔青睐,对修炼一道是个巨大的捷径,稍微得到一些指点或者修炼资源,轻易就能超越同辈。 这样的例子多不胜数,绝大多数女修都想要得到这样的机会还找不到门路。 “岳师叔····岳师兄,您有道侣了吗?” 岳舞被越来越多的御兽天宗女弟子围在中间,满头黑线,忙说:“有。” “不介意多一个吧?” 曹师姐强行把这些女修推开:“注意形象,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有女修直接怼她:“曹师姐,你不会是想独自霸占岳师兄吧?” 第688章 在死神家里指手画脚 原本岳舞想在这里多收几天妖丹,但御兽天宗的女弟子们实在过于热情。而且,听到风声赶过来的女弟子越来越多,简直就等明星演唱会有得一比,他只好拉上云惊雷连夜逃走了。 “小师弟,师兄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你。” 云惊雷一边跑路一边哈哈大笑,“这艳遇····一般男人都跑不了,你居然跑出来了。” “戒色了,要练童子功。” “滚。” “童子功很厉害的,必须要炼成。” 到了天亮的时候两人已经跑进了梁国境内,岳舞把使团和云惊雷的家小放了出来,一起浩浩荡荡的向梁都进发。 这趟出使也算圆满完成了。 至于红缨公主会不会在齐国掀起什么风波,就跟岳舞无关了。 因为多了云惊雷一家人,两个妾一个婴儿,岳舞只好让她们和三姐、五妹坐一车,他和云惊雷只能做到车顶上闲聊。 “原本想等着大师兄回去,没想到最后我也落得一个背井离乡的下场。” 云惊雷苦笑了一声,在家千日好,不是逼不得已他实在不想离开飞虎城,“到现在为兄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人何必为难自己人?” 岳舞估计这个时候飞虎城那边多半已经杀得血流成河了,也是叹了口气:“你要是明白早就没命了,人有时候糊涂一些其实更好,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你这意思是人越傻越好吗?” “也许吧,傻子不都特别开心的嘛。” “滚。” 云惊雷转而追问,“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道现在可以说了吧?师兄可不喜欢做个糊涂鬼。” 岳舞随口说:“如果他们都是太平军,你觉得会怎样?” 云惊雷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怎么可能!” “世上不可能的事偏偏发生了很多,例子还不少吧。” 震惊过后,云惊雷瞪着他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年我也没发现····不对不对,如果一早往这方面想的话,很多事确实想的明白了。原来如此····” 他只是从来不往这方面想,完全不可能的事。 一旦点破,很多不解的事也就恍然了。 而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云惊雷苦笑了一声:“原来我在他们眼里一直只是个傻子而已。确实曾经不止一个人试探过我,我下意识的说自然要镇压太平军,把他们斩尽杀绝,还天下太平。于是,也就上了他们的必死名单了。这次还以为他们至少会留着我的命····原来是想多了。亏得小师弟你来了,没你,师兄已经做了糊涂鬼,一家人都得死,甚至连成器都会死。” “现在你那个宝贝儿子应该不会死了。” 如今云成器反而没有了必死的理由,只要跟着他们干,不会被牵连上。 甚至会重用云成器,用以牵制云惊雷。 想想都后怕不已,自己居然一直在死神家里指手画脚。 云惊雷长叹一口气:“笨到这种程度,也是无话可说了。” 岳舞随口说:“别想那么多,在梁都安心住下来。” 云惊雷又摇了摇头:“如今太平军越闹越大,迟早梁都也会被波及,这天下只怕没有可安身之所了。” 梁都其实一直都在闹太平军,只是还仅限于暗杀的地步,会不会闹大得看局势,如果太平军节节胜利,最后围困梁都,梁都内自然也会大乱。 目前梁国内的情况还算好的了,只有朔州在纠缠不清,太平军依托的是吕国,而吕国显然不是梁国的对手,已经落了下风。 梁都在即,姜半恕骑着马跑过来说:“岳大人,马上要进城了,请整装,准备进城。” 岳舞一怔,疑问:“进个城整什么装?” 姜半恕说:“城门处有官员迎接,咱们自然也要正式一些,穿上官服是必须的。” 还有人迎接? 岳舞下意识的问:“都有谁?” “不清楚。” 姜半恕忙又说,“照规矩应该是礼部等一些品级相当的官员。” 也就是说没什么大人物。 岳舞顿时有些无趣,随口说:“整这些虚的有意思吗?出门好几个月,大家都挺累的了,早点回家休息不更好?” 姜半恕对岳舞随意的性情有所了解,怕他直接跑了,忙说:“有些礼数还是必须有的,到了这里我们才算完成了这趟出使任务,算是一个完结。岳大人不会还想吊着这个使团主使舍不得放下吧?” 鬼才想做使团主使。 岳舞无奈,只好找出官服穿上。 “急报急报····” 一个斥候骑着一只大鸟低空飞过来,大声呼喊,期望守城士兵不要拦阻自己,让他第一时间进城。 岳舞看他是从宋国方向过来的,冲他手一指:“你,过来。” 那斥候扫了他一眼,说道:“紧急军情,十万火急,任何人不得阻拦····” 岳舞手一挥,一个气劲鬼爪把这个同行从大鸟上抓了过来。 “何事紧急?” 这个斥候被他一把抓过来后,有些傻眼,但还是很嘴硬:“这是紧急军情,十万火急,任何人不得阻拦,否则····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乃大梁国第一斥候岳五。” 岳舞好不容易有炫耀一下自己梁国第一斥候的身份,威风凛凛的摆了个谱,多紧急的军情他这个梁国第一斥候都有资格知道。 就是这么拽。 “原来是岳大人,久仰大名。” 听说是岳舞,这个斥候也老实了,正儿八经的业内老大,得罪不起。 “何事紧急?” “宋国发生叛乱,飞虎城飞虎将军反叛,投靠了太平军,宋国那边已经大乱····” 果然是这件事。 “走吧。” 岳舞又把他送到了大鸟上,让他继续往城里飞去。 云惊雷深深叹了口气,这回是真的捡回了一条命。 转而他很有些消沉,坐在车上默默不语。 视为兄弟的那些兄弟们,结果发现人家并没有把他当成兄弟,甚至当成傻子,最是伤人心。 第689章 存在感 回到梁都,确实有回到自己地盘的感觉。 出地猫瞬间变成坐地虎,很踏实。 一群官员在城门处迎接,其中虽然没有大人物,也已经很给面子,不能随意把人得罪了。 其中还有岳舞的顶头上司,礼部的右侍郎,好像姓张。 “岳大人,辛苦了。” “张大人,客气了····” 一通寒暄,岳舞并不喜欢迎来送往的这一套,更是没心思说长篇废话,打过一圈招呼后就不想多说什么。 说到正事,这一趟下来其实岳舞也没做多少,都是姜半恕干的,也不占他功劳,直接把他推出来应付。 姜半恕对此感激不尽,不占下级功劳的领导实在少之又少,转而极力鼓吹岳舞的各种领导有方,各种英明神武。 官面上玩口水这一套正是姜半恕的特长,他得了发挥的机会,岳舞得了清静。 这趟出使,终于到此为止了。 原本应该早朝的时候上朝述职,岳舞马上说自己内伤发作,无力走动,需要静养,让姜半恕代劳。 姜半恕好生无语,这样领功的机会都不要,有这样当官的吗? 生生死死的好不容易活着回来,正是夸大自己领取功劳之时,这个时候不出场,不就等于白忙吗!? 寒暄过后,岳舞就地解散了使团队伍,自己反而往马车里躲了躲,免得被太多人看到需要不停打招呼,也是很烦的。 特别是城卫军的人,看到他就要行礼,这一路过去得遇上多少城卫军? 完全受不了。 赶车的姜醒远问:“大人,我们去鸿胪寺还是去您家?” “我家。” 岳舞在三姐和五妹中间挤出一个位置,想睡一会,从北城门到东五城还有不短的距离呢。 三姐一脸嫌弃的瞪了他一眼,撇头从窗帘处观察着梁都的情况,不屑的说:“你们这里看上去就比我们齐国穷,穷很多的那种,简直就是个穷乡僻壤。” 岳舞直翻白眼,靠在五妹身上随口就怼她:“齐国富裕是齐国富裕,也没见你家多富裕,牛气什么?” “我家还不富裕吗?我家比你家肯定强多了。” 三姐满满的优越感,看什么都说不如她们齐国的,还非要揪着岳舞炫耀。 岳舞被她折腾的压根没法睡。 “齐国再好也不是你的,你牛气什么?” “齐国就是我的····不是,我就是齐国人,牛气不对吗!我就牛气了。” 云惊雷上回来梁都时,也已经蛮久了,以前没想过要在这里生活,只是做个过客。如今要在这里长期生活下去,心态全然不一样,又有些感慨,说道:“小师弟,我的家小要先在你家借住几天,方便吗?” “方便,我家挺大的,不比齐都皇甫家小。他们家里住了一两千人,我家还只有一两百人,空旷的很。” 三姐猛回头怒视他:“你什么意思?说我家拥挤不堪吗?” 岳舞掰着手指说:“不仅仅拥挤,还破烂,还吵闹,脾气还大,明明只是个小家族却摆着大家族的谱,你们皇甫家简直一无是处。” 三姐气的要拔剑:“我们皇甫家在齐都是小家族,跟你们梁国一比,自然算是大家族了,有什么不对吗?” “就烦你们这样狗仗人势的德行。” “你骂谁?” “现在你是出门在外了,要老实点,不然把你卖了都有可能。” 三姐气的要死,还真不敢随便发脾气了,在齐都她是坐地虎,如今来了梁都成了出地猫,心里弱势了很多。真把这个家伙得罪了,吃不了兜着走的是她,没人给她撑腰了。 “岳五,什么都不要说了,你这个人就是个渣渣。我要带五妹回齐国!” “你回得去吗?” 岳舞惊讶的看着她,“就算我放你走,你觉得凭你的本事回得了齐国吗?” 这一路上很乱,凭三姐的本事想要安全回到齐国几乎就是奇迹。 三姐气的够呛,很有些后悔自己跟着来了。 来了梁都回不去,岂不是完蛋! “你要送回去,马上!” 岳舞懒洋洋的说:“老实呆着,回头给你找个男人嫁了。老实点就找个好点的,帅点的,不老实就给你找个又老又丑的····” 三姐惊得目瞪口呆:“你····你敢····” “你猜,我敢不敢?” 不用猜,这家伙敢。 三姐求助的目光看向五妹,五妹忙说:“夫君,要找个好点的给三姐。” 岳舞很满意五妹的乖巧。 三姐则是气的要死:“五妹,你胳膊肘往哪拐?咱们才是亲姐妹,你居然帮他不帮我?” “帮你了呀,我让夫君给你找个最好的,一定要年轻又好看的那种。” 五妹这样的表现让三姐更加后悔来这一趟了,自己到底图什么啊? 为了帮五妹撑腰,三姐才千里迢迢的跟着来梁国,结果还要把自己搭进去。 梁都的交通还是比较好的,大街上又平又宽,马车能随意的跑起来,速度要比在野外快很多,总算在日落前赶到了东山下。 岳舞不在家,东山下这一带明显要冷清不少,尤其是方家酒楼的生意淡了很多。 即使门可罗雀了,城卫军依然有人在这一带巡逻站岗。 就冲这一点,挺好。 家里确实没什么事的样子,岳舞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齐都叶家的人曾经攻击他家,具体造成了怎样的后果一无所知,让他很有些提心吊胆,亲眼看到了才能安心。 “岳大人回来了?” “岳大人回来了!” 有眼尖的城卫军看到岳舞下车大喊起来,沉寂的东山下似乎随着这一声呼喊变得热闹起来,很多人下意识的出来看,不由自主的往方家酒楼这边凑,遇上熟人正好喝上几杯。 最近确实沉闷了一些,原来是因为岳舞没在家,难怪了。 一个人在不在影响到一个地段人的生活方式,这种存在感在东山下这一带没人比得了岳舞。 世上人这么多,少了谁其实都是不太所谓的事。 一个人的存在与否影响到的人越多说明影响力越大,岳舞能影响到的范围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广,这就是存在感。 “大家辛苦了!” 岳舞摆摆手,跟个领导阅兵一样刷了一下存在感。 “为岳大人服务!” 第690章 回家的感觉真好 “驸马爷回来了!” 守门的女兵欢天喜地的扑过来,一个一个的拥抱过来,让五妹看得一阵发呆。 看门的都不放过吗? 你还装的那么神圣不可侵犯。 三姐气的终于把剑拔了出来,刚要挥舞一下壮壮胆,一股杀意汹涌而来,吓得她连忙把剑又塞回鞘内。 拔下剑就要杀人,也太横了吧! 简直不是人。 岳舞之所以爆发杀意自然不是因为三姐,而是上回叶家的人袭击他家时,有两个女兵被打死了。 之前都是他在杀叶家的人,杀的也很爽,其实没多大仇恨值。 这回自己人被杀了,杀意就沸腾起来了。 和叶家还得干下去! 当时来了一群蒙面人袭击了岳舞家,好在有阵法和神笔封山图的双重防护,隔壁方老爷子也及时出手帮忙,加上官方的人反应也很快,对方见势不妙直接撤走了。 但还是伤亡了一些城卫军,岳舞家里被打死了两个女兵,伤了不少。 主要也是她们战斗经验不足造成的,要冲出去杀敌,结果敌人很厉害。 家里死了人,性质就不一样了。 回头要查查梁都是不是有姓叶的家族,这仇不能不报。 无所谓的人死多少其实都是无所谓的,有所谓的自己人哪怕伤着了也很所谓。仇恨值瞬间拉满。 岳舞心情顿时就不好了,压着杀意招呼云惊雷一家人进门。 “五哥五哥····” “五哥····” 进门就有一群小家伙飞奔过来,争着往他身上扑腾,又抱腿又往他身上爬,好生热闹,让他又开心了不少。 随着岳舞的回来,整个庄园也是沸腾起来,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跑过来迎接他。 存在感浓浓。 他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还是唯一的那根。 因为有客人在,岳舞克制了很多,挨个给云惊雷介绍家人,三姐跟五妹就没这待遇了,跟两个丫头差不多,都懒得介绍。 五妹倒是很乖巧,跟个丫头一样老实跟着,默默记住谁是谁。 她是要在这里生活下去的人。 三姐则是相当恼火,太欺负人了! 但岳舞家里一群排得上号的妻妾确实很上档次,一个个气度不凡,不是出自名门就是贵女,甚至还有公主,比她们姐妹的身份只高不低。 岳舞不介绍,但带回来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其他人自然心知肚明,表情就有些复杂了。 苏怜说:“下回夫君出门的时候我得跟着他,免得他又沾花惹草。” 其他人默默点头:“必须得看着他。” 紫露一向以侍女自居,特别想跟着他,但她如今又是总管的位置,偏又离不开她,很有些委屈。 “哎呀,我的丹药糊了。” 陆青莲急急忙忙又跑了。 岳母则是很高兴,伸手就发红包:“人多好,越多越好,小五啊,要多给娘生孙子。” 五妹拿着红包有些尴尬,介绍都不介绍,自己这算是什么身份? 岳舞这个时候才说:“她叫五妹,是我路上捡的小妾····” “怎么是小妾?!” 三姐立马不干了,“你们明媒正娶的····” 岳舞指着她随口说:“这个不关我事,来送亲的,给她安排在客房,而且要小心防备,免得她发疯做坏事。她要是做坏事,不要打死就好。” 三姐气的够呛,但又说不出话来。 岳舞家是这个模样已经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确实比皇甫家像话多了,简直美如仙境。跟岳舞家一比,皇甫家确实既拥挤又吵闹,破烂得不像话。 “不行,我家五妹不能是小妾,地位太低。好歹我家也是齐国鸿胪寺卿····” “你家鸿胪寺卿啊?我家护国大将军,也是小妾呢,不服?” 苏怜直翻白眼,“小妾不干就得当丫头,丫头不干退回。” 三姐气的又想拔剑:“你们也太欺负人了!” “打架啊?走走,切磋一下。” 苏怜拉着三姐就走了。 回家的感觉真好,抛开世俗纷扰,完全是自己的一片天地。 云惊雷受到了岳舞最高规格的招待,好酒好菜的招呼。 看着岳家热闹非凡的餐厅,云惊雷不由赞了一声:“师弟,你家里还真是一家人的味道,比别人家高低贵贱分明的氛围实在太不一样了。在那样的环境里会让人很压抑,在飞虎城的时候我就很不喜欢回云家,特别不自在。在你家实在太轻松了!师兄想让妻儿在你家住下去,对她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可以吗?” “完全没有问题。” 换了别人岳舞可能不会答应,但云惊雷完全是自己人的待遇,住多久都不会有问题,只要云惊雷别死在外面。 “你安心住下来,生活上的事不用操心,回头找大师兄和五师兄好好聚一聚。想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不想干我养着你,完全没有问题。” “你当三师兄是娘们呢,还用你养?” 这时文馨才下班回家。 她性子本就清冷,不太管岳舞乱七八糟的事,看到他只是随意的打个招呼,很自然的坐到了他旁边。 岳舞一边坐着玉婷公主一边坐着五妹,紫露则是丫头一样站在旁边伺候,文馨挤开的就是五妹。 五妹被挤开了,连忙躲了一躲,太冷。 “很忙?” “是啊,最近太平军的人闹腾的厉害,到处暗杀,挺烦人的。” 太平军在梁都越闹越厉害了? 岳舞扭头找杜雅兰:“老二呢?” “她最近没有回来,住在兵院。” 岳舞不在杜雅兰就不太愿意回来,他家里的情况其实挺复杂的,没他在根本镇不住。 “三师兄,这是我家老大,右相家的长孙女,如今在督抚司当捕头。” 文馨淡淡的说:“如今我是副总捕了。” 升官了啊? 岳舞有些意外文馨这么快升官了,回头正想去收拾一下姜半乾呢,这样的话,收拾好还是不收拾好? “对了,夏梦凡最近怎样了?” 想起把夏梦凡的师父天问忽悠了的事,不定那老家伙如今就在梁都,得有个准备。 万一夏梦凡跟他师父哭诉自己欺负了他,不定天问就会找自己的麻烦,说不得还得打一架。 “他挺好的,最近很上心衙门里的事,成绩也不错,杀了好几个太平军的人了。” 夏梦凡这是情场失意事业得意了? 第691章 坏我道心 出门一日难,在家千日好。 岳舞沉醉于家的味道。 不知不觉挣下了这么大一个家,他相当的满足,只想能长久的延续下去这份美好的滋味。 外面的纷纷扰扰,完全不需要理会。 他甚至愿意一百年都不出门一步,守着这个家,享受这份美好的感觉。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他不想陷入世俗的纷扰,但世俗会纷纷袭扰他。 在家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人追上门来了。 来的是王盛臣。 这家伙来了,岳舞压根连门都不让他进,堵着门口说:“有事等本官回了鸿胪寺再说。” “岳大人,急事啊!” 王盛臣一脸的焦急,“户部的人来我们鸿胪寺要钱,打起来了,下官根本压不住场子,急需岳大人出面。” 岳舞愣了一下,户部的人胆子这么肥? “着什么急,慢慢说。” 岳舞的格局越来越大,对这么点事也看不上眼了,懒得动弹。 户部的姜半生前番拉过来几十万两白银支援鸿胪寺建设,坐等分钱,结果来查账的时候发现鸿胪寺压根没钱,倒是把后衙修建的美轮美奂,气个半死。 他一气之下拉来不少人堵着鸿胪寺,双方起了冲突,王盛臣压不住场,听说岳舞回来了,急急忙忙跑来求救。 多大点事啊? 只是这么点事,岳舞压根懒得出门,随口说:“去,告诉姜半生,让他来找我,本官加倍给他钱。” 王盛臣愣了一愣,有些呆滞的看着岳舞。 加倍给? 你几时这么好说话的! “愣着干嘛,就跟他这么说。” 岳舞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扭头回家继续喝酒去。 虽然王盛臣老大不小的一个官,谁让他爹跟自己称兄道弟呢,就拿你当小辈看了,怎么滴? 这么点事他连出门的兴趣都没有,只要姜半生敢来,谁给谁加倍就不好说了。 “岳老弟留步。” 又一个人急急忙忙跑过来,却是老叶。 这个家伙过来倒是让岳舞一喜,说道:“叶老哥,你怎么来了?” “老哥我正巧在附近,听说你回来了,就来看看你,顺便蹭杯酒喝。” 蹭酒喝就算了。 不是岳舞小气,是和老叶实在聊不下去,堵着门不让他进,转而问:“你们猎妖队没有出城吗?” 老叶说:“雷老大要筹备婚礼,最近没有出去,就等着你回来就举办婚礼呢,总算等到你了。” 雷暴和孟香成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 而且,他们的婚礼非要等岳舞回来,妥妥的自己人啊! 岳舞说:“麻烦你去告诉他们一声,来我家喝酒,还有郎离。” 老叶连连点头:“好,马上去告诉他们,来你家喝酒。” “对了,你就不用再回来了。” 原本喜滋滋的老叶顿时满头黑线,连忙解释说:“老弟,上回老哥我成婚的时候你不在梁都,不是老哥不通知你,实在没办法。你不能因为这事怪我啊!” 这个家伙真的又成亲了? 上回老叶说要等岳舞在梁都的时候成亲,请他喝喜酒,结果他成亲的时候岳舞正好不在梁都,也就不等了,以为岳舞因为这事记恨他。 其实岳舞压根就没有把这个老叶当朋友,他成不成亲关自己屁事? 岳舞也压根就不知道他真的成亲了,怎么可能因为这事怪他什么。 老叶忙又说:“很快老哥我又要纳妾了,这回一定会等你在梁都的时候再办喜事,请你喝喜酒。” 岳舞看着他满头黑线,以前这家伙死活不肯再成个家,如今是成亲上瘾了? 又老又丑的,倒是可以把三姐介绍给他。 老叶一走,人影一闪,殿帅出现在他眼前。 “你跟齐都叶家开战了?” “是。” 殿帅瞪了他一眼,说道:“要小心。” “嗯······” 一句话说完,殿帅又不见了。 真是干脆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梁国不会抛弃他,跟齐都叶家开战也可以。 殿帅的态度代表了梁国王室的态度,倒是让岳舞颇为温暖。 随着岳舞实力的快速增长,殿帅对他的态度也明朗起来,从可有可无变得认同。 有梁国王室的认同,梁国才算是岳舞真正的主场。 殿帅的话不多,意思却很深。 当然,这种支持不是无限的,是在不损害梁国王室利益的基础上,一旦超过限度,他们又会重新考虑。 “岳五,你给我站住。” 岳舞正想回去又听到有人喊他,却是离山剑宗的那位雨晴师姐和李悦。 看到李悦,岳舞挺高兴的,冲她招招手:“到夫君这边来。” 李悦脸一红,但还是乖乖的走到他面前,被他抱了个正着。 如今岳舞和离山剑宗的关系缓和了,她的压力也减轻了,没有了太多顾忌。 雨晴师姐则是气的咬牙切齿:“李悦,你这不是送上门让人欺负吗?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李悦红着脸嘟嘟嘴,也不理她,轻声说:“我和雨晴师姐找来找去也找不到她的家人,无聊的很,随便走走,正好听说你回来了,就过来看看。” 岳舞回来的消息都不用宣传,很快就能传遍大街小巷,甚至说书先生早就已经在以他这趟出使说故事了,说的版本很多,反正都是瞎编的。偏偏只要以某个牛人为故事蓝本,就有很多人追着听,梁都的小说家们茶水钱也赚的喜洋洋。 所以,即使他不在梁都,热度依然不减。 “他就是个花心好色的人渣,以后离他远点,绝对不能嫁给他。” 雨晴师姐一把将李悦强行拉开,“没听说这混蛋又从齐国带回来好几个女人嘛,这种人你还稀罕!” 明明只有一个,怎么变成好几个了? 岳舞愣了一愣,顿时恍然,进门的时候云惊雷的妻妾也被算到他头上来了。 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这种事还没法解释,也懒得解释。 “回家吃饭。” 岳舞又把李悦拉入怀强行抱住,不由分说拉进了家,雨晴师姐气的跳脚,追着进来。 “我绝对不会让你把李悦祸害了,她最少也能嫁人做个正妻,没有给你做妾的道理。” 追进岳家餐厅,一屋子女人小孩,雨晴师姐更是气得握住了剑柄,厉声呵斥,“李悦,这回你死心了吧?跟我走。不然我就把他杀了,或者把你杀了,免得坏我道心。”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五妹看到岳舞又搂着一个漂亮女人进来,差点要哭了,果然妻妾成群。 原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原来真的一个个都比自己漂亮,看来丫头做定了。 “好好,家里越热闹越好。” 岳母则是很高兴,伸手就递过去红包,硬是把红包塞在雨晴师姐手里,忽然惊讶了一声,“咦,你不是苦菜吗?” 第692章 制造人质 雨晴师姐一愣,原本想推开的红包也推不开了,疑问:“你····您认识我?” 岳母笑说:“你家就在我们家隔壁,自小你就聪明伶俐讨人喜欢,天天在我们家玩,婶婶看你像自家闺女一样,怎会不认得你。你肯定就是苦菜,你娘天天盼着你回家。” 雨晴师姐大喜过望,她在梁都找家找了很久,始终一无所获,没想到会在这里得到线索。 “我····我家在哪?我想不起来了····我家里还有谁?” “你家····” 岳母叹了口气,“你家里只有你娘一个人了。” “我娘····我娘在哪?” 雨晴师姐得了自己家的地址,急急忙忙往外跑,李悦怕她出事,又忙着跟她跑了。 岳舞倒是想起了那个自称是他邻居的寡妇,想不到这个雨晴师姐就是她的女儿,一个在家苦苦等,一个在外苦苦找,要不是偶遇了岳母,她们只怕一辈子都未必会再见。 世事如迷,隔开一些就看不清彼此了。 这事只是一个小插曲,三姐被苏怜打的惨兮兮的回来,往五妹身边一坐,低着头生闷气。 五妹有些担心她,问:“三姐,你没事吧?” “没死。” 三姐咬牙切齿的说,“他们家人太野蛮了,你在这会受欺负的,还是跟我回齐国吧。” “不要。” 五妹直摇头,“不管怎样我都要跟着我夫君。” 三姐气的够呛,活该自己千里迢迢的跑到梁国来找打。 她恼火的低着头乱吃一气,拿岳舞家里的饭菜出气。 云惊雷拍拍岳舞,说:“师弟,虽说人不风流枉少年,但色字头上一把刀,任何事都要适度。” 岳舞翻了个白眼,自己要是圣人一样,在梁国无牵无挂,压根就不会有立足之地,这些人都是留给梁国王室的人质。 人质越多,人家才会越放心,不是吗? 他还得努力多生些儿儿女女,才能让他们更加放心一些。 多悲剧的生活啊,努力制造人质。 “戒色了戒色了,童子功还没修炼成····” 苏怜走过来马上说:“夫君,妾身陪你修炼童子功。” 可以是可以,现在没空。 随后雷暴、孟香和郎离来了,老叶这老家伙自然跟过来蹭酒喝。 岳舞的家小打过招呼后也就散了,岳舞让紫露带五妹去安排住处,三姐不肯走,气哼哼的继续坐着喝酒。 孟香惊讶的很,说:“你这家伙真的妻妾成群了,实在让我想不到。记得认识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人物,这才过去多久?已经变成一个大人物了,实在是稀奇。” 认识孟香的时候是因为蓬莱仙宗入侵梁国,围困了孟香看管的药田,岳舞跟着文馨去救孟之羽,不过是三两年前的事。 如今岳舞已经飞黄腾达了,不仅成就天阶,还成了高官。 这么短的时间,很多人什么事都还没干呢。 孟香因为脱离离山剑宗,躲着不敢出门,最近离山剑宗不再纠缠这事了后才放松了些,偶遇了雷暴,两人互相看对了眼,才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岳舞笑说:“我得叫你姑姑还是大嫂?” 孟香落落大方的说:“自然是大嫂。” “这算是亲上加亲。” “对了,之羽也快成亲了。” 岳舞不由一愣,孟之羽那家伙一心公事,还有时间谈情说爱? “姑娘是哪家?” “红鸾公主。” 实在没想到孟之羽和红鸾公主走到了一起,绝对是金童玉女一般的绝配。 但,这是自由恋爱还是整治联姻呢? 孟家也确实有跟王室联姻的资格。 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不好多问了,改天找孟之羽聊聊再说。 “你们的喜事什么时候办?” 孟香说:“我们已经在南七城置办了一个院落,够我们住的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你大师兄非要等你回来再成亲,不然早把喜事办了。” 雷暴忙说:“小师弟是家人,自然是要等他回来的。” 他本是个孤儿,以前以飞虎门为家,来了梁都后,自然也是以同门为家人,岳舞成了他的同门,也就成了他家人。其他同门断了情义,剩下不多了,更是非等不可。 “耽误了你们风流快活,小弟得赔个不是了。” 孟香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说道:“要不你赔偿点损失?听说你富裕的很,正好我们两个穷的很。” 貌似很有道理。 岳舞最近又得到了不少战利品,尤其是机观那老家伙身家相当丰厚,法器级别的东西都有不少,当即抽出一对长剑放在桌上。 “这对子母剑····雌雄剑,就作为赔偿了。” 这对剑一长一短,叫子母剑也可以,雌雄剑也可以,爱咋叫咋叫。 “法器?” 妖洲大陆炼器行业并不兴旺,能炼制出法器级别装备的练器大师很少,出货率也很低。市面上法器极其少见,处于有价无市的状况,就算谁家有这玩意也绝对是当成宝贝,轻易不会拿出来。 孟香拿起来端详一番,爱不释手,“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放过你了。” “使不得使不得····” 雷暴忙说:“太贵重了,不能要。” “大师兄,咱们是一家人,哪能见外。” 岳舞笑说,“以后你们双剑合璧,必定天下无敌。” 雷暴摇头:“大师兄不喜欢用剑。” 孟香说:“大嫂本就善于用双剑,我自己就可以双剑合璧了。哈哈,一直想找对趁手的好剑,这回来对了,要不大嫂也给你份回礼?” 有礼物啊? “可以可以····” “我们孟家也有不少年青又漂亮的美女,回头给你介绍几个。” 岳舞一阵恶寒,连忙摇头:“算了算了,你这礼物不要了。” 孟香却不肯:“不行,必须要。大名鼎鼎的岳大人,我们孟家很多姑娘都想嫁入你家,做妾也没问题。” “真不要!戒色了,要练童子功。” 岳舞见雷暴两手空空有些不好意思了,抽出了那杆宝器级别的长枪,“大师兄,这玩意算是你的贺礼吧,反正我也不会玩枪。” “宝器?!” 雷暴吓一跳,又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耍了一耍,很趁手,“哈哈,挺好挺好。” 云惊雷眼红了,忙问:“小师弟,三师兄都成亲两回了,你还欠三师兄两份贺礼呢。” 不要脸的,还要双份? “三师兄习惯用什么武器?” “刀。” 机观那老家伙还真是什么样的东西都带了一把在身上,他的乾坤袋里真有一对双刀。 使用单刀和双刀的套路自然不同,岳舞也不管云惊雷会不会用双刀,把法器级别的双刀丢给他:“双份。” 郎离忙说:“小师弟,五师兄成亲的时候没你什么事,休妻的时候可是有你事的,你得安慰一下五师兄吧?” 法器级别的弓也有一把,算是赔偿当初岳舞害得他杀老婆的损失。 “我呢我呢?” 老叶不甘落后,满是希冀的伸出了手。 第693章 恶向胆边生 岳舞把满满的一杯酒放在了老叶手里。 这就是你的。 “对了,老叶,梁都姓叶的人多吗?” “不少。” 老叶很苦逼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莫非这也是一个法器级别的宝贝? “有没有齐国迁移过来的叶家人?” “有啊,我就是。” 岳舞愣了好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老叶竟然就是齐都叶家的人。 立马捏死他? “没见你提过嘛。” 老叶依然仔细端详着手里的酒杯,随口说,“当年我那婆娘忽然死在了家里,我要找出凶手,那些混蛋非说我那婆娘是自杀的,不仅不肯查凶手还把我赶出了家族,我就再也没回去过。” 这么说来老叶跟叶家还有仇? 但,一旦双方血战起来,老叶会站在哪一边就不好说了。 毕竟人家血浓于水,关键时刻不定就会站在叶家那一边。 老叶显然不知道叶家跟岳舞开战的事,毫无心理压力,聚精会神的研究着手里的酒杯,实在看不出什么来,只好把酒喝了,把酒杯揣怀里带回去慢慢研究。 “老弟,你怎么提起这事了?” “在齐国遇上了叶家人,随便问问。” “别提了,叶家就没几个好人,我怀疑他们平时就不干好事,还非要瞒着我偷鸡摸狗,简直不是人。” 老叶滔滔不绝的数落起叶家的不是,岳舞算是听明白了,叶家之所以把他屏弃在外,就是因为他嘴太碎,根本藏不住事。 做坏事的团伙自然不能吸纳这样的人。 三姐也拉着岳舞问:“我的呢?” 你一个玄阶手持神兵了还嫌? 岳舞摇头:“武器这东西不是级别越高越好,那样的东西在你手里也发挥不出威力,甚至你根本护不住,一拿出来就会被人抢了,甚至把你人也杀了灭口。” 三姐不服,说:“我在你家被人打了一顿,你不需要负责赔偿吗?这里可是你家。” 这个倒是可以赔偿。 岳舞指指郎离又指指老叶,悄声问:“你喜欢哪一个?” 三姐随口说:“肯定是那个年轻又帅气的。” “那就把他赔偿给你。” 三姐顿时一怒:“你玩我呢?” “那就另一个?” 三姐忙缩了脖子,仔细打量了郎离一番,悄声说:“还是这一个吧。” 妥了。 多简单的事啊! 拿老叶和郎离一陪衬,只要不是瞎的,肯定选郎离。 女追男隔层纱,只要女人有心思,这种事成的几率特别大。 何况郎离也该从阴影中走出来了,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也是好事,回头带着三姐去猎妖,也省得三姐老是烦他。 可气的是,他回到梁都貌似转眼间整个梁都的人都知道了,大半夜都有人来找他。 这回来的是王盛臣他爹王昌源。 “岳老弟,幸会了!咱们闲话不多说,赶紧跟老哥走一趟。” 岳舞一怔,这是出什么事了? 王昌源是大内侍卫,大半夜找上门,莫非是梁王想见他? 今儿是朝会的时间吗?记不清。 如果是来通知他上朝的,时间倒也刚刚好。 岳舞本不想去上朝,人家特意来通知,不去就不行了。 “本官洗漱一番,换身衣服就去。” “不必,此事非常紧急。” 王昌源说道,“最近查到了一个太平军贼人的窝点,怀疑有天阶高手,所以把我等几个调过来参与围捕,不想那贼人不仅是天阶,还不是一般的天阶,实力大大超出了我等预期,竟然是元婴后期的实力。如今那边只能纠缠着不让他跑了,想要拿下他需要支援,正巧听说老弟你回来了,离这又不远,老哥才来找你帮忙。” 太平军啊? 这事岳舞还不能不去,击杀太平军人人有责,如果他推三推四,回头就会被人怀疑。 他还真不想跟太平军对上,回头把人杀了,太平军迁怒到他头上来,一怒之下把他的老底翻出来,他也就完蛋了。 这事非常纠结。 这个时候又没奈何,只好跟着王昌源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南六城。 这里相当的熟悉,不就是二丫的早点铺吗? 如今这里被官方发现了,还设下陷阱等着鱼儿上钩,今晚就钓到了一条大鱼。 二丫回来了吗? 也不对,二丫是分神期以上,元婴级别根本拦不住她。 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被几个天阶高手围攻,虽然依然游刃有余,但想摆脱又有些困难,被纠缠着走不了。 几个大内高手很有团队协作能力,层层布防拦截,想脱身很难。 这是大丫? 好像真是大丫。 岳舞自觉一阵头皮发麻,大丫这个时候回梁都干什么? 王昌源马上加入了围捕行动,一边招呼岳舞:“岳老弟,不要让她跑了,我们的人会越来越多,能拿下她的高手也会很快赶到,纠缠住她就行。” 纠缠你大爷! 知道岳舞是太平军神子的人其实不多,大丫恰恰是其中一个。 岳舞和大丫的关系说不上好,大丫被抓的话不定就会把他这个神子供出来,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虽然他和太平军没多大关系,偏偏就是太平军的神子,上哪说理去? 这笔烂账相当的无语,就算他想当这个神子,太平军里绝大多数高层都不愿意认他这么个人。 而他的身份一旦暴露,又是妖洲大陆第一号通缉犯。 两头不讨好,两头不是人。 满满的悲剧。 岳舞越想越气,不由一怒,恶向胆边生,杀气勃发。 那就只有把大丫杀掉灭口了! 在太平军那边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如果还要因此被还得失去如今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那就只有彻底和太平军撇清一途了。 杀掉所有知情者,甚至灭掉太平军。 以前弱小的时候这样的想法冒也不会冒出来,如今他强起来了,这样的事也有可能做到,想法也就有了。 岳舞杀过的人不少了,杀气一放,那是相当的吓人。 王昌源等人被吓了一跳,只是纠缠而已你要拼命? 拼命有风险,拼命需谨慎。 这种架完全没必要拼命,留着七分力吊着玩就行了,等着援兵越来越多,总能把人拿住的,不冒一点风险还把功劳领了,多好。 一旦拼命,生死两不知。 第694章 君臣离间 岳舞一个瞬移靠到大丫身边,一拳轰去。 他的速度极快。 一拳之威也足以开碑裂石。 血肉之躯挨上,不管修为多高,不死也得伤。 大丫扭身一闪,没能完全闪开,被岳舞一拳打在护体气劲上,护体气劲直接溃散,震得她一口血喷了出来。 岳舞一击得手,王昌源等人大喜过望,也是没想到这个岳舞实力竟然提升这么快,一拳就能打伤元婴后期。 这个时候不容多想,争先恐后的冲上来,想要趁机立下功劳。 但大丫随手丢过来一个圆球,轰的一声炸开。 “不好,是轰天雷。” 这玩意应该是这个世界的手榴弹,威力相当强悍。 岳舞也被吓一跳,这个时候他反而离大丫远了一些,连忙拿出宝物盾牌护在身前,猛的有股大力推了他一把,退了两步。 宝器级别的盾牌,杠杠的! 他是没事,王昌源他们几个大内高手就惨了,一个个被炸的血肉模糊。 死估计是不会死的,元婴级别的高手没那么脆弱,但伤也轻不了。 大丫借机飞遁而走,化成一道流光飞速逃走。 既然动了杀意,岳舞自然不能就此放过他,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冲出了梁都南门的夜空。 大丫在逃命中,放开了速度死命的逃,但因为受了伤怎么也甩不脱岳舞,气的她大骂:“岳五,别以为姑奶奶没认出你,你这个混蛋,想杀了姑奶奶是吧?” “明明是你想杀我,拿轰天雷丢我····” “是你想杀我在先。” “我那是在救你。” “胡说八道,你明明对我充满了杀意,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那是做戏给他们看的,这都看不出来,你三岁了吗?” “就算你的瞎话姑奶奶信了,现在跑出来了,你还追姑奶奶干嘛?分明就是想杀我。” “只是想打你一顿,不是想杀你。谁叫你以前看不起我呢,现在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姑奶奶看到你的厉害了,确实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相当的意外。夸你一句了不起,以后不会看不起你了。现在你可以不用追了吧?” 把大丫就此杀了也不是明智的选择。 岳舞纠结的叹了口气,说:“你傻的吗?不会土遁吗?你这么跑我肯定得这么追,这样跑下去很快就会有分神期追上来。”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大丫高度往下落,一头扎进地下消失了。 既然跑了,也就算了。 大丫如果会落在官方手里,岳舞就要第一时间杀她灭口,如果能逃掉,也就没必要杀她了。 他和大丫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简单又复杂。 毕竟我是官你是贼,不追不行。 既然追丢了,也有理由搪塞了。 岳舞呆呆站在天空中,相当的纠结,太平军越闹越厉害,此后的冲突也会越来越多,他肯定会遇上更多的选择。 到底站在哪个位置必须想清楚。 到底得站在哪? 站在哪里貌似都不对。 殿帅果然很快追过来了,看到岳舞才停了下来,问:“人跑了吗?” “跑了。” 岳舞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情相当不好。 “你认识她?” “认识,在她家吃过很久的早点,味道挺好。” 那是还没发迹前,发迹后其实很少去光顾那样的地方了。 或者说他搬到东山庄园后,就没再去过,毕竟那时候二丫已经离开梁都了。 “这些贼人一向隐藏的很深,认识的人里说不清谁就会是乱党,确实让人颇为头疼。” 对此殿帅也很是无奈,又说,“飞虎城都叛乱了,谁又能想得到呢····对了,听说你跟他们还有些关系?” 岳舞一愣,这是查到自己头上来了? 这事解释不清楚的话,他又要成为嫌疑分子,毕竟他成了飞虎门门主亲传弟子的事瞒不了人,迟早会传到梁国。 岳舞只好仔仔细细说了说他跟云惊雷之间的交往,从当初自己在当铺当伙计遇上云惊雷开始,一直到这趟回来,之间的交往大致都说了个明明白白。 殿帅认真的听完,微微点头:“你这个三师兄确实是个仗义的人,这种人值得交朋友。如今他在你家?” “是的,跟在下一起逃出来的,他的家眷也带出来了。” 岳舞无奈的耸耸肩,“原本他很可能会被杀掉,察觉出了些不对劲,但还是没想到他们会是太平军乱贼,正好在下返回时去看望了他,就把他顺便带回来了。” 他说的很仔细,十句话里说了九句半的真话,只有关键性的问题含糊带过,显得情真意切,让殿帅不得不信他确实也是不知情的人。 “这些贼人经营如此之久,还让人一无所知,确实不简单。咱们这里出了个张老三,多少年了,也只是对他稍稍有些不放心而已,结果他还真是个乱贼。所以,宋国出了个飞虎将军也不奇怪了,其他国家也很可能会有他们的暗手,手可能已经伸的更长。甚至····我们梁国也未必只有一个张老三,朝堂上不定谁还是他们的人,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梁国的朝堂上确实还有太平军的人,具体是谁,岳舞也不知道。 甚至可能还不止一个。 出了这件事后,对太平军最有利的一面就是使得各国内部互相猜疑起来,君臣离间,这才是最大的杀伤所在。 君王会怀疑任何一个手握重权的大臣,尤其是带兵的将领,对诸侯国战斗力将会是个明显的削弱。 但这些都不关岳舞的事,自己洗脱嫌弃还是个未知数。 殿帅未必真的信他。 多半是会被怀疑什么。 先前殿帅丢下的话估计又要打折扣了。 回头跟叶家开战的话,就不知道梁国王室会给他几分支持了。 时事时时都在变化之中,盟友或者敌人也在不断的转换,想混个安逸日子实在不容易。 或者,压根不会有。 第695章 世事如迷 和殿帅应该永远成不了朋友。 他就是一个习惯性的机器人,只为他的职责工作,几乎不带任何感情。或者是在漫长的岁月里这个感官已经变得麻木了,成了无所谓有的东西。 只不过是有些人在他眼里如蝼蚁,不值得他一顾,有些人要多看一眼两眼这样的区别。 以前岳舞如蝼蚁的时候,也就无所谓了,反正也是蝼蚁而已,自己也不怎么在意自己的生死,能混下来就混,混不下来就死,反正也是无可失去。 等他渐渐的拥有的多了,也就更在意自己的生死了。他的生死已经不仅仅只是他自己的事了,关联着很多人的存亡,不能不在意。 “世事如迷,迷雾没有散去前,总是迷人眼。” 眼前的迷雾散去,还有更远距离的迷雾,目之所及也仅仅是目之所及的范围,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即使如殿帅般修炼到了分神期,在某些人眼里也不过是强壮一点的蝼蚁而已。 “你好像有长进了。” 岳舞算是殿帅看着成长起来的人,对他还是有些欣赏的成分,这个年轻人成长速度确实很快,一个转身居然有了击败元婴后期的实力,算是没看错人。 主要是因为元婴后期还远远威胁不到他,所以依然带着看后辈的心态,如果知道岳舞有足以威胁他生死的能力,就不会这么想了。 只会变得警惕,甚至戒备。 而岳舞觉得自己已经有和殿帅一战之力,甚至能击败他,越发淡然了很多。 “人嘛,肯定是会长进的。” 从话语权都没有开始,一步一步走过来,仅仅是拥有话语权就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 随便聊了几句,也就一起返回了梁都。 殿帅很忙,闲不下去,要去处理很多事。 岳舞很闲,忙着回家,喝酒吃饭加睡觉。 至于王室对他会是个什么态度,他也管不着,走一步看一步呗。 总之,能闲着绝不勤快起来,不抢功不夺权,也就不会太让人记挂。 但在梁都想让人把他忘掉完全不可能,只要跟他有点关系的人都会热情的凑上来,不占便宜也混个脸熟,天一亮就络绎不绝的上门拜访攀交情。 还不能随便得罪人。 其中还有南府别驾易岁,东府知府傅华兴,西府知府宋大人这样的老朋友,不能不见。有些人还需要他去拜访一下,比如文老爷子,需要交流交流。 结果整得他很累。 甚至因为太出名,他还不能随便出门,千面诀这玩意倒是成了很有用的东西,改头换面出去晃荡特别舒心。 一连过了几天后,岳舞才想着去上班。 一早晃荡到鸿胪寺,就见姜醒远又已经在看门了。 这家伙还算实诚。 岳舞想起自己说过要提拔一下他的,怎么提拔呢? 看门兼任车夫算是提拔吗? 这已经算是领导的心腹了。 “岳大人,您来了!” 这一趟出使让姜醒远对岳舞五体投地,双方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也就不存在妒忌之类的东西,只剩下满满的敬畏,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好。 “怎么不在家多休息几天?” “属下也没干什么事,并不累,辛苦的是岳大人您,您应该多休息几天才是,反正一切都很正常,没多大的事。” 鸿胪寺这样的地方确实不会有多大的事发生,也没人敢在岳舞的地盘上闹事,就算户部右侍郎姜半生闹腾的厉害,忽然又偃旗息鼓了,成了个笑话。 这叫望风而逃。 知道岳舞回来了,堂堂户部侍郎吓跑了! 这事又被民间夸张,拐弯抹角的嘲讽,户部姜大人这几天在梁都头条牢牢占住了位置。 姜半生气个半死。 这是因为姜半恕知道后,强行把他压制住了,害得他连个洗脱的机会都没有,被人误会成他害怕岳舞,特别不舒服。 “岳大人回来了!” 鸿胪寺里的饮食住宿生意越来越好,新增加了不少临时工,员工队伍更加壮大了。 那群追随梁启王子的大家闺秀们,居然还有很多依然在这里做着没有工钱的义工,倒是让人颇为意外。 这觉悟也太高了! 不要钱,活还干的不错。 模特队的颜值干着服务员的活,就管了顿饭,妥妥的靠颜值吃饭。 “岳师····” 梁启王子要比刚来时显得成熟多了,前台收银员的工作要比窝在厨房里洗碗更加伤他稚嫩的脸皮,习惯了后也放得开了,也比以前对他更恭敬了些。 以前只叫他岳大人,如今真是持师礼了。 其实岳舞什么也没有教过他,就是拉来做免费的劳动力。 毛病嘛,大多数都是闲出来的,忙了,毛病也就少了。 但梁启毕竟是梁王宠爱的儿子,岳舞还真不能对他不管不顾,笑说:“有什么感悟吗?” “有,很多····” 梁启以为他要考自己,这一切都是对他的考验,富有深沉的人生哲理,当即摇头晃脑滔滔不绝的说起自己这一段时间的人生感悟,颇多感人肺腑之处。 听得很多人对他投去崇敬的眼神,果然是王子啊! 将来会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君王。 岳舞则是一头黑线,觉得自己问错问题了。 随便问一下,你说自己吃得饱睡得暖也就完了,还有这么强烈的表演欲? 而这个时候又不能随便打断他,只能做出一副聆听状,让他说个够。反而是发现之前对梁启脑残粉般的大家闺秀们已经失去了那种狂热,甚至站得比那些临时工还要远。 一旦剥去王子这层外衣,梁启不过是个普通人,表现甚至还不如很多普通人。 神秘的迷雾散去,现出的是庐山真面目,反而让这些少女迷惘了。 这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吗? 或者只是喜欢王子这一层外衣而已。 和梁启接触的越久,越真实,自然也会让她们越来越理智,甚至生起嫌弃之心。 这应该也算自由恋爱的一个模式吧,岳舞给她们提供了一个相亲会的现实场地,最后依然还是喜欢梁启这个人的,才是真爱。 毕竟梁启虽然是王子,成为下任梁王的可能微乎其微。 好不容易听他说完,岳舞给了他鼓励的掌声,梁启激动的泪花都要冒出来了。 这几个月真不容易。 第696章 垄断经营 鸿胪寺完全就是岳舞的地盘,如今的一切都是他一手打造,地位坚若磐石无可动摇。 一把手的权威无可撼动。 敢撼的下场有多惨,很多人亲眼目睹。 作为副手,王盛臣在鸿胪寺的地位实在不高。 他也没胆跟岳舞较劲了,乖乖俯首称臣,反而有了另一番天空,建成了一个很大的公用厕所,成为梁都“美谈”。并且得到了认同,在整个梁都开始推广,成了他的个人政绩。 有可能会因此重新崛起,成为梁都政坛的明星人物,干劲十足。 所以,王盛臣也不管鸿胪寺里的事,专门在外到处跑,指导修建公共厕所,替换掉落后的茅厕,也是一大进步。 因此他很少会留在鸿胪寺。 鸿胪寺的一切事务依然由袁员外郎打理,这人还是很有能力的,打理得井井有条,根本不需要岳舞操心。 只要用对人,就能安逸的做个甩手掌柜。 财务这一块,高善北也没敢起任何幺蛾子,一切依照他的吩咐做事,有钱就付给工程队。到了如今,鸿胪寺已经彻底修缮完毕,尤其是后衙相当上档次。 这里可是岳舞的官邸,只要他在任一天,就是他的私产。 因此,修炼的很是不错。 不管是不是想把他的马屁拍好,这种行为还是让岳舞很无语。 这一点其实也是出了岳舞的意料之外,如果他在的话,不会胡乱花这冤枉钱,就会很抠门。谁知道自己能在这个位置混多久?弄这么好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纵观梁国历史,谁的官邸要自己挣钱修建? 修好了便宜别人,还不被恶心死! 换过来说,这也实现了岳舞在第四城站住脚的愿望,下一个目标应该是在第三城也有个地盘? 暂时不去考虑那种问题,要不要把家搬到鸿胪寺还是个问题,毕竟这不能算是他的私产,几时把他从鸿胪寺卿的位置上调走,这里也就成别人的了。 这种情况实在让人不踏实。 花了这么多钱修建而成,放着不住又可惜了。 岳舞干脆在后衙弄了个员工宿舍,其他一些亭台楼阁作为高档客房也放出去租赁。 噱头就是“鸿胪寺卿”的人生享受。 还别说,这一招还真用对了,梁都很多富商都抢着来体验一把。 这辈子无望做官,忽然又被勾起了几乎遗忘了的曾经梦想,这个时候有机会体会一把相当的喜人,一推出来就引起了轰动,鸿胪寺后衙官邸成了供不应求的地方,价码一个劲往上抬。 鸿胪寺因此又火了一把。 “没想到岳大人还有经商才华,实在让人佩服。” 员外郎原本对这事很有些担心,见效果极好才松了一口气。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这算什么经商才华?完全就是垄断经营。 这样都赚不到钱死掉算了。 “妹夫,我也想当几天鸿胪寺卿。” 苏非仁这家伙又冒出来了,嬉皮笑脸的纠缠着岳舞想白住几天,尝尝当大官的滋味。 这家伙就是烂泥一样扶不上墙的东西,岳舞都懒得搭理这么个人。 “有钱自己去排队预约,没钱茅厕也休想占住。” “妹夫,咱们是自己人啊!我堂妹苏怜那么漂亮的人,白白陪你睡,你还不能照顾一下她的娘家人?” 苏非仁这样的人也不是不想干点什么,但对什么事都只保持了短暂的热度,总是好高骛远,志大偏偏才疏,也就一事无成了。 岳舞出使去了,他和他的那班狐朋狗友自然也不来鸿胪寺了。如今岳舞一回来又让鸿胪寺火起来,他又不想错过这样风光的机会,在狐朋狗友们面前炫耀一把,也许已经是他唯一的乐趣了。 “好吧,既然是自己人,可以适当的照顾你一下。” 苏非仁大喜:“我就说咱们是自己人····” “你要听明白,只是适当照顾。” 苏非仁忙问:“怎么适当?” “你去清理一个月厕所,我让你住一晚。” “放屁!” 苏非仁大怒,“这是照顾吗?这是对本公子巨大的羞辱。以后我们这亲戚算是做不下去了,缘尽于此。” “莫激动。” 岳舞说道,“请个人清理一个月厕所不过是三四两银子,在鸿胪寺后衙住一晚,最次的也要七八两,你说,是不是照顾你了?” 苏非仁一愣,感觉很有些道理,确实已经照顾他了。 “能不能换个别的活?” “洗碗扫地你自己挑,别说自己人没照顾你,外人想进来占个位置都找不到地。” 鸿胪寺确实是个让人眼红的地方了,福利好待遇高,想找个洗碗扫地的活也不是那么容易。 苏非仁又是一阵犹豫:“有没有高大上一些的活?” “你说你能干嘛?” 苏非仁一阵无语,仔细想了想自己到底会干嘛,好像什么都会,又好像什么都不会。 “看门,我会看门。” 苏非仁猛然一喜,指着姜醒远说,“我肯定比那个木头要适合看门,他背着剑冷着脸堵在门口,能把人吓死。换成我,肯定笑脸相迎,咱们这的客人就会更多。” 这是迎宾的活,倒是也可以让这家伙干一干。 “你去试试吧。” 苏非仁大喜:“本公子干的肯定比他好。” “咱们得签个协议。” “啥协议?” “既然你要干这活,就得把活干好,如果不爽了就发脾气,把客人得罪了,给我们造成损失肯定得赔偿。当然,干的好了也给你额外奖励。反正就是丑话说在前头的意思,咱们明明白白做人,明明白白做事,谁都不吃亏。至于协议内容,咱们可以好好商量,商量好了,你觉得可以才算可以,怎么样?” 苏非仁觉得自己不会吃亏,开开心心的和岳舞讨论了一番工作制度,在两人都满意的情况下,签了一年的工作契约,成了鸿胪寺正式的临时工。 其他临时工完全没有这样的待遇,随时都能开除,而他最少能干满一年。 当然,干的不好的话,他这一年的工钱可能还不够扣的。 苏非仁打了鸡血一样动力满满,尽心尽力的做起了迎宾的活。 还别说,这活挺适合他,只用动嘴皮子就行了。 岳舞也就把姜醒远提拔成类似于保安的岗位,兑现了当初的承诺。 其实保安依然是保安,只是活动范围大了些,自由度高了,权力自然也大了,至少也算个队长。 第697章 这是托孤 怎么说也是亲戚,能帮一把还是得帮一把,不然亲戚也就越来越少了。 把苏非仁得罪了就不是只得罪他一个人,他回去苏家咋咋呼呼说他坏话,就是得罪一大堆人,完全没必要。 何况给他找个活摁在这里也是好事,省得跟那些狐朋狗友偷鸡摸狗折腾出事来。 在梁都交际面也广了,不少有关系的人都得照应到,或者看一看他们过的怎样,这是应有之义。 生活绝大多数时间本就是平淡的家长里短,轰轰烈烈的打打杀杀往往只是意外的一瞬间,通常也是那么一瞬间人就没了。 所以,还是不要那一瞬间的好,安安心心过平淡的日子,除非有生死仇敌在虎视眈眈不得不面对。 该干的事都应付了一番后,岳舞也就闲不住了,叶家这个威胁必须除掉。 不是他不动手叶家就不会向他下手,威胁不到他也会向他家人下手,何况已经下过手了,就不能再给他下手的机会。 这些天他暗地里也没闲着,全面查询叶家的信息,动用了能动用的各种关系寻找叶家的下落,包括城卫军甚至方老头等各种路子。 这回不是打遭遇战,而是要打歼灭战,占据主动权的又是他,就不能马马虎虎。 争取一锅端。 所以必须要掌握足够的信息,至少也得摸清楚叶家到底有多少人,什么样的火力配置。 尤其是有没有分神期得搞清楚,免得被打个措手不及。 下班后,岳舞回到家门口,直接去小树林找了方老爷子。 “老家伙,让你查的事有消息了吗?” 闻言方老爷子有些气恼,说道:“老夫发现你小子越来越不懂得尊老了,老家伙算个什么称呼?” 岳舞随口说:“现在我比你厉害多了,想打你就打你,你想我对你多尊重?” 方老爷子气的直翻白眼,苦口婆心的说:“年轻人,谁还没有老的时候呢,欺负老人家不是本事,这世上也不是仅仅会打打杀杀就够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懂吗?” “那是你家的,我最喜欢砸了别人家的宝贝了,你这样的老古董被本官鉴定为假货,必须砸。” 胡扯上几句后,岳舞说,“赶紧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已经忍不住想大开杀戒了。” “你想什么呢,城里能随便杀人的吗?” “能。” 有些规矩是用来约束别人的,岳舞不想被约束,尤其是必杀的仇人。 梁都叶家袭击了他家,杀了他家的人,此仇就不共戴天,让他眼睁睁看着仇人在眼前晃荡还不敢下手,完全做不到。 “告诉你可以,但你不要乱来,我们哥三个刚刚商量过,等我们归天后后辈里也没有再出天阶的话,还得指望你照看一下后辈呢,不能随便把命送掉。” 这是托孤? 岳舞听得一头黑线,自己家都照看不过来,还要照看你们家?想的太美了! “你们是不是想多了?” 方老爷子认真的说:“要不我们三家给你送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娃,联个姻?” 联了姻,也能放心一些。 “不用,忙不过来。” 岳舞连忙摇头,“生生死死的事联姻没用,危险关头不定还会拿你家后辈当肉盾呢。咱们这样的天阶高人已经淡漠了七情六欲,不要跟我提女人,烦。” 肉吃多了还腻味,女人多了也就成贤者了。 这跟物以稀为贵一个道理,一个都得不到的时候,觉得特别珍贵,一旦多到泛滥,也就成灾了。 方老爷子无奈,只好说正事:“梁都姓叶的家族也有好几个,都是不怎么起眼的小家族,要说从齐国迁移过来的就是附近不远处的那一家。” 岳舞一愣:“就在附近不远处?” “也在东五城,靠近北五城的交界处,算是相对比较偏僻一些的地方。他们一向非常低调,几乎没有存在感,明面上连地阶也没有几个,据说有一个天阶,但谁也没见过,很多人都怀疑是他们放出来给自己壮胆的消息,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 如果真是齐都迁移过来的叶家支脉怎么可能弱成这样? 落叶谷那一脉都有分神期呢! “他们来梁都多久了?” “一百多年吧。” 一百多年的时间确实发展不出多大的家族,不过几代人而已。 “那天袭击我家时,有几个天阶?” “两个,外加二三十地阶。” 这也大致符合叶家的情况,迁移过来一家人,过了一百多年有所发展,元婴级别一个变成两个,合情合理。 岳舞又说:“据我所知,他们也擅长打家劫舍,算是你的同行,没有照过面吗?” 方老爷子愣了愣,若有所思,想了一会,说道:“梁都里这样的家族其实不少,平时隐藏的很深,有机会就出去打个闷棍。他们这种规模仅仅比我家强那么一些,跟我们三个联手又差了一点,还真曾经遇上过几次,有一次差点打了起来。后来本着不做无谓牺牲的精神,还是我们退了一步。” 怂就怂呗,还找借口。 以齐都叶家的风格,相当的彪悍,方老头三个都怕死的很,未必打得过人家两个。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又问:“那两个天阶是什么实力?” “一个要比老夫强一点,但也强的有限,还有一个要比老夫弱一些。如果咱们联手,那个弱的归老夫收拾,那个强的你得顶住,你要是跑了,老夫也跑,你要能顶到老夫赢了以后,咱俩就能群殴他。” 岳舞看他说的认真,也不好冷了他的心,难得他愿意帮自己义务打架,已经很难得了。 有这个心意,就算他归天了后,岳舞也得帮他照看族人。 何况他不在的时候,方老头是真的帮他照看了自己家,这份情义得还。 “本官答应照看你后辈了,你可以放心死了。” “滚!老夫还有好几十年好活呢,你就咒我死?” “不是你托孤我吗?不是马上就死你托孤干嘛?” “老夫就是说了这么个意思,托什么孤!老夫家族后辈这么多,算托孤吗?!” “那就等只剩下一个后再说。” 第698章 为老不尊 和方老头混的熟了,也能胡说八道的开玩笑了,氛围还是不错的。 氛围不错是因为岳舞在乐,方老头在生气。 如果是方老头在乐他在生气,就是氛围极差了。 玩笑归玩笑,打打杀杀的事岳舞还是不愿意拉上方老头,万一害得他挂了,自己的责任就重大了,养活他这一大家子,头都大。 虽然他如今不缺钱,但也不能随便改变别人的生活轨迹,对彼此都未必是好事。 很多事都会牵扯上因果循环,越牵扯越大,甩都甩不脱。 他之所以弄得和齐都叶家结下这么大的死仇,开始的时候就是抢了大韧发商队,如今这个商号都已经没有了,而他却是和叶家干上了。 从方老头这里也得不出太多叶家具体的信息,知道个大概地址也就往回走了。 依然还是有人在盯梢着岳舞,其中多半就有叶家的人,想要用千面诀混过去也不容易,毕竟他家里成年的男人太少了,只要出去就很容易会引起怀疑。 老是跟着女兵混出去也没那么容易了,怎么避开耳目变成了个头疼的问题。 自从他住进东山庄园后,为了安全起见,只开了一个门,进出全在这。虽然安全性提高了,也方便了被盯梢,把自己困在了里面。 回头得悄悄开个后门。 重新开个门主要难度在阵法上,他修为提升到天阶后,对天地大道感悟深了些,阵法的造诣也在稳步提升,甚至可以试着把家里的防御阵法提升到四级了。 但那得花费不少时间,如今他缺的恰恰是时间。 重新开出一个门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正寻思着,被白虎拦住了:“岳五哥哥,你爹管不管?” 谁啊? 不会是说老岳吧? 岳舞几乎已经忘了这么个人了。 还真好久没有老岳的消息了,回来好几天了也没见他凑上来,还以为他已经死在哪个阴沟里了呢。 这是又出来祸害人了? “怎么了?” “你爹天天赖在我们这大吃大喝,两个多月了,每天烂醉如泥。” 白虎一脸的无奈,“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好太为难他,可他这样下去,害得我们都不好做生意。” 吃喝一顿两顿还好说,长期这样下来她也受不了,夹在中间实在难做人。 这是坑了自己家人不够,坑到别人家去了。 记得老岳上回说借了黄百善三百两银子做生意,逍遥快活了一阵,应该早就赔光了。他的档次提升上来就下不去了,吃要吃好的,喝要喝好的,没钱了就跑这来耍无赖。 我这么大一个家就在隔壁,还怕不给钱? 每天胡吃海喝还理直气壮,实在让人无话可说。 “欠你们多少钱了?” “不用不用····我不是说钱的事,就是怕他这样下去人会出个好歹。” 岳舞摸了一把金币塞她手里,白虎不要,推来推去,气得他瞪了她一眼,喊令:“拿着。” “哦。” 白虎不敢动了,看着岳舞的背影,美滋滋的回味着手里的温度。 走进方家酒楼,果然看到老岳在耍酒疯,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在指天指地的咒骂。 “····我老岳真是岳五他爹,岳五这个王八蛋不孝啊!当了官就不认老子,简直就是王八蛋生的····” “岳大人来了····” “岳大人您来了!” 其他的食客倒是没敢起哄,只是看个热闹,看老岳表演独角戏,眼尖的看到岳舞连忙打招呼。 “你这个王八蛋终于来了!” 老岳如今的形象相当的邋遢,跟个乞丐有得一比,看到岳舞反而越发来劲起来,“老子生了你,养了你,老子如今老了,你不养老送终,还把老子关门外,一定会天打雷劈····” 岳舞都怕脏了自己的手,一个气劲鬼爪拎住他拖出方家酒楼,往门前池塘里一丢,头也不回的走进家门去。 “救命救命····杀千刀的岳五,我是你爹,亲爹····” 老岳在池塘里扑腾,好在池塘水不深,也有好心人把他救了上来。 这么一闹腾围观的人就多了,七嘴八舌的凑过来:“老哥,你真是岳大人亲爹吗?” “不像吧,岳大人可仁义了,怎么可能这么对自己亲爹····” 老岳气的跳脚:“老子就是他亲爹,亲爹还能有假吗?!” “岳大人那么大的名声,还能这么对亲爹?” “他就是个王八蛋,名声全都是臭的,梁都谁不知道他不是人!自己吃香的喝辣的,整车整车往家里拉美女,就不管亲爹死活,老子瞎了狗眼才生下这么个狗屁不如的东西····” 有人噗嗤一声笑出来,扬声说道:“你们别听老岳胡说八道,他这人没少坑子女,为老不尊,闹得没有一个子女愿意理他,人品败坏干净了,就在这里整天耍酒疯。刚刚他还在说,也要让岳大人给他拉一车美女享受享受呢,话刚说完就下水享受,真是好享受····” 老岳气的扑过去撕打这人:“我家里的事关你屁事!你有胆把我老岳弄死,看看我那个混蛋儿子会不会替父报仇,如果不报,我就服你····” 再不济他也是岳五的亲爹,还真没人敢得罪他,看热闹的人群一哄而散。 只有一个好心人依然对他嘘寒问暖,还要带他回家换身衣服。 老岳感激不尽,骂骂咧咧的跟着那人走了。 岳舞压根懒得理会老岳的死活,这种人惯不得,越惯越无法无天。 回了家里,他就去选定的位置刻画阵法,成功开出一个小门,趁着夜色溜了出去,再用千面诀改换一张脸,往叶家方向找过去。 这里几乎可以说是整个第五城最偏僻的一段地方,属于东府和北府交界的两不管地带。 叶家这样的惯匪,确实很会隐藏自己,挑选的落脚地也很有讲究,既能很好的保护自己,一旦出了事还能及时脱得了身。 这一带地形比较复杂,利于隐蔽,一旦跑出去又能快速混进北五城的人流里逃之夭夭。 甚至几里外就布下了明岗暗哨,颇有城中城的味道。 岳舞刚来不久就听到了老岳的声音,依然在对他骂骂咧咧,但已经骂的口干舌燥,而且落水过后浑身湿漉漉,夜风一吹相当的冷。 老岳只是个普通人,冻的缩成一团,说:“这位兄弟,你家也太远了吧,走这么久都没有到。早知道我也不跟你来了,随便到哪都能换身干衣服,害我冻这么久,实在不厚道。” 人家好心好意的,也变成不厚道了。 第699章 黄金肉票 叶家的那位盯梢者居然把老岳哄骗过来了,但是让岳舞没有想到。 老岳成了对方的人质,要不要救他也成了岳舞需要考虑的问题。 “老四,你带一个陌生人回来干嘛?” 路边暗处忽然冒出来一个人影,吓得老岳怪叫了一声。 带老岳回来的这位老四说:“这是那个岳五的爹,亲爹。” “是嘛!你把岳五的亲爹抓过来了,这回可是立大功了。” “这个····” 老四一阵犹豫,说,“看那架势,岳五根本不会管他亲爹死活,拿他只怕要挟不了他,不定还要谢谢我们弄死了他呢。我也实在不知道管不管用,又抓不到其他人,只好把他先弄过来了。” “亲爹肯定有用,再怎么说也是亲爹嘛,还能眼看着亲爹死?” 老四直摇头:“不好说不好说,这个老岳人品败坏,连家门都进不去,死不死的只怕没人会在乎。甚至会盼着他死,早死早清静的那种。” “做人能做到这么失败的地步?” “他就是。” 老岳总算回过神来了,他也不是傻的人,很快明白自己上当了,但他反而说:“你们这是要绑架我吗?挺好挺好。我教你们怎么要到钱,岳舞那个王八蛋指望不大,要点小钱可能会给,多了绝对不会给。你们想要到多的钱就要让我那婆娘赎人,她心软的很,只要拿得出来,多少钱都会给的。回头咱们····对半分?” 叶家这两人有些呆滞的看着老岳,第一次遇上这么配合的对象。 还能帮忙多要钱。 黄金级别好肉票。 老岳见他们不说话,以为他们不满足,忙又说:“四六也行啊!要不三七?你们最少要一百个金币的赎金,她如今富裕的很,一百个金币应该能拿得出来。真的,别不信,他给小辈发红包都是用金币,一百肯定有的,我只要三十····” 他分到三十个金币,很满足了。 可以逍遥快活很久,甚至能娶两个小妾,再生一窝娃。 毕竟他那婆娘已经老了,身材也走样了,没兴趣。 面对老岳满是希冀的眼神,老四无奈的说:“我就说这人当人质没什么用吧,这样的人谁不盼着他早死早了?肯定没什么作用。” 另一人也是默默叹了口气:“抓都抓回来了,先带进去吧。虽然是个废物,不定废物也能利用起来,总比两手空空要好。” 老四看着老岳实在头疼,犹豫着说:“我们又不是绑票要点钱,这事拿他只怕不好办。要不再等等吧,最好是抓几个女人,岳五那家伙好色的很,对女人比对他亲爹还要好,抓了他女人才能把他引到这来。” “问题是齐都那边来的人不愿意在这里久留,生怕在梁都会被抓住似的,很是好笑。” “我们在这里熟,自然不担心,他们外地来的,担心自己的安危也是难免····” “那个岳五不是每天要去鸿胪寺的嘛,我们在路上伏击他就完了,何必搞这么麻烦?” “白天动手我们不好撤退,何况他已经是个天阶了,不容易杀····” “我们所有人一起去,加上齐国来的族人,这么多人杀掉他应该不难。” “齐国来的族人貌似都很怕他,说他很厉害,让人很想笑,那小子刚成就天阶,能有多厉害?看来齐国那边要比我们这边落后多了····” 这两个人押着老岳七弯八绕的往深处走去,这路上还有好几处暗哨。 梁都的叶家隐藏在这一片人造丘陵中,而这人造丘陵又是一个颇为复杂的阵法,想要悄无声息的潜入很难。 岳舞并没有跟进去,在外面好好研究了一番这个阵法。 他对阵法一道本就有所研究,摆不摆得出来这么复杂的一个阵是一回事,看不看得懂又是另一回事。 让他摆肯定摆不出来,倒是很快看懂了。 一个四级阵法,具体叫什么阵就不清楚了,应该是迷阵跟困阵重叠在一起。 他飞到高处看这里,雾蒙蒙一片看不清,站到地上又看不到里面具体的情况,连房舍在哪个位置都无从知晓。 布阵的人阵法造诣要比他高不少。 这就比较头疼,进去了完全可能被困住,如果里面有高手的话,跑都跑不了。 他没敢轻易进去,老岳成不成人质对他的压力确实几乎等于零,活不活得下去看他自己的造化。 甚至这个时候老岳可能正和对方相谈甚欢,好酒好肉的吃着喝着吹着,何等快活。 不久后,老四两人骂骂咧咧的出来了。 “我这是活该!这辈子抓过人质算是不少了,实在没有见过这么奇葩的人质。” “是啊是啊,活到老学到老,这回算是开眼了,叹为观止····” “齐都来的族人也是奇葩,居然连岳五穿开裆裤时候的事都有兴趣知道,纯属恶心人····” “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一定要把对手摸到一清二楚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他们应该是在齐国真的被岳五打怕了,如此认真对待说明对岳五的重视,也不是毫无道理,那个家伙有些邪门,上回我们去她家硬是进不去。只是,这个岳五自小什么都不行的人怎么就忽然如有神助呢?也是好生奇怪。” “必然是得了什么奇遇,或者重宝,足以改变人生的那种东西。” “有道理,回头有机会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把他的秘密挖出来····” 两人闲聊着走过来,老四摆摆手:“别送了,看好家门,我再去岳五家门外盯着,争取抓回来个有用些的人质,最好是他的妻妾。他那个正妻文馨倒是每天都会出入,可我怕不是她对手,人家是督抚司的捕头,应该不简单。” “要不我们多去几个人?把他正妻抓过来肯定能把他引过来,困死在我们家的阵法中,杀他易如反掌。” “问题是,他们让我这就把勒索信传进岳五家,把岳舞单独引过来。这个老岳根本不顶用,我怕人家岳五压根不会单独过来,回头引大军围困咱们家,谁也跑不了,岂不亏死?” “这老岳算是个什么东西嘛!这事你干的····算是作茧自缚了。” 这两个人面面相觑,一脸的纠结。 绑架的还被老岳这人质弄得郁闷无比,也是开新河了。 第700章 梁都叶家 人不要脸,则无敌。 老岳就是无敌的人。 无从探究老岳神功大成的具体人生经历,毕竟他只是个小人物,谁对他也不会有太多兴趣,甚至厌恶。岳舞这个便宜儿子都懒得对他关心,他关心的是这个老四,不能再让他在自己家门外潜伏了,万一真让他抓到了谁,后悔莫及。 没等老四走出这片人造丘陵,岳舞瞬移到他身边一个气劲鬼爪捏住了他脖子,把他提溜过来。 老四大骇,但他在岳舞手里跟只小鸡一样无从挣扎,只能惊骇得瞪大了眼。 好在今晚还有点月色,他看到了岳舞的脸出现在他面前,更是吓得魂都要冒出来了。 居然是岳五? 死定了! 抓了他爹呢,人家父子就算有仇也是亲的。 自来无仇不成父子。 “要死要活?看来你要死。” 岳舞淡淡的看着老四的脸,眼神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淡漠,脚板踩着老四的脚背一碾,传出清脆的骨头碎裂声,老四猛的汗出如雨,张嘴大叫,却没听到自己的声音。 “要是要活?看来你要死。” 岳舞又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换只脚把他另一只脚也碾碎。 老四大嘴猛张,大喊大叫,依然听不到自己的任何声音。 “要死要活?看来你要死····” 岳舞自言自语着抓起他一只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折断,跟折小树枝一样简单随意。 “要死要活?看来你要死····咦?忘了你说不了话。” 岳舞忽然想起了什么,捏着老四脖子的气劲鬼爪稍稍松开了些。 “我要死····求你给个痛快。” 老四猛喘大气,整个人已经被汗水浸泡,而且浑身虚脱了一样挂在气劲鬼爪上动弹不得,惊恐的瞪着岳舞玩兴正浓的打量着他最后一只完好的手掌。 “今晚月色不错,本官心情也不错,很有好好跟你玩一玩的兴致。时间还早,咱们可以玩到天亮,你一定要坚持下去,这么不配合会让本官不高兴,本官不高兴你会更惨。” “那我····要活,求岳大人给个痛快话。” 岳舞摇头:“你这种人活着只会害更多人,应该要有早死早了的觉悟。” “那我还是死吧,求岳大人给个痛快。” 生死不由己。 这个老四也是刀头舔血走过来的狠人,明白的很,如今落在岳舞手里没有好下场,无非是死的痛不痛快的区别。 受尽折磨最后依然是个死,和直接痛快的死去,区别很大。 生死不由己的时候想死也成了种奢望。 “齐都来了几个人?” “六个。” “你们家有几个人?” “六百多····” “本官是问元婴以上的人,蝼蚁不算。” “三个。” 老四很痛快的招了,或者说这些事算不上是多大的秘密,他没必要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事让自己承受痛苦。 梁都的叶家有三个元婴,也是有些出乎意料了,原本以为他们家就两个的呢。 齐都来的肯定都是元婴以上,也就是说天阶有九个,就是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分神期的了。 “有分神期的吗?” “没有····我们家肯定没有,老祖元婴后期,一直在闭关中,齐都来的人里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多半是不会有的····” 一旦突破了心理防线,也就知无不言了。 这个老四也是光棍的很,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嘛,他有心理准备。 有问必答,等到岳舞再也没有问题了后,眼巴巴的求死。 “求岳大人给个痛快。” 岳舞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要问的后,才捏死了老四,把他尸体丢进一个行军包,用千面诀幻化出老四的脸。 等到天亮以后,他才往人造丘陵深处走去。 “老四,事办完了?” “嗯····” 岳舞随意的应了声,打算捏死这个家伙。 还是那个暗哨的位置,那个和老四聊的很来的家伙又冒了出来:“一起回去吧,我也要换班了,蹲一晚上特别无聊。我们这里谁又进得来呢,还非要人守夜,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暗哨骂骂咧咧的头前就走,岳舞本想弄死他,反而不好下手了。 这一路只能用七弯八拐来形容,而且每走上十几步就会有一个哨位,稍微动静大一点就惊动了其他人。 进出只有这一条路,防御还这么严密,梁都叶家这一脉也是不简单了。 岳舞跟着他一边走一边用气劲一个个捏死这些暗哨,眼前一亮时,捏死了十几个。 一片低矮的建筑出现在眼前,并不是府邸、庄园形状,而是村庄般随意的散落着。 其中一处大宅连个门匾也没有,显然是这个村庄的中心区域,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往里探头探脑的窃窃私语着什么。 “老四,你怎么不说话呢,昨晚我们聊到哪了?” “聊到谁会先死。” “哈哈,肯定是你先死····” “答对了。” 岳舞一把捏断了他脖子,随手把他尸体丢进了身后的丘陵里去,好好的打量了这个村庄一番。 四周这个人造丘陵属于迷阵,梁都叶家人隐藏在其中发展壮大自己,闲时造人,忙时杀人,很符合齐都叶家人的风格。 “老四,你站那干嘛你?快过来。” 有人看到了他,大声吆喝,“是不是要动手了?听说你昨晚把岳五他爹抓过来了,厉害啊!” “是啊是啊,那可是岳五他爹,牛的很····” “牛个屁!” 有人噗嗤一声笑出来,“谁不知道岳五他爹是出了名的废物,连家门都进不去,把他抓回来有个屁用。我们就算把他爹弄死了,回头岳五不定还要谢谢我们做了好事。” “不是吧,岳五那么牛哄哄的人还能有个这样的爹?” “有个这样的爹才显得他牛····” “没错,我还挺喜欢岳五的呢,要不是家族的事,真不想跟他对上,回头捅他刀子的时候可能会犹豫····一息时间。” 那边哄笑起来,这边岳舞拿出一幅神笔封山图,把狼王和那群齐荡的狐朋狗友全都放了出来,三十来只四五阶的妖族乱哄哄的出来,才让那边的哄笑声戈然而止。 第701章 陌生的名字 妖兽其实要比人好养,不用一日三餐的伺候。 只要吃饱了,妖兽就睡了。 也许妖兽的修炼方式是让自己睡的越久越好吧,深度睡眠也是消耗体能最低的形态。 这群妖族自从被岳舞收了后,反而比较头疼,没多大用处,还得伺候它们吃喝拉撒。 它们是爽了,过着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美好生活,伙食不好还挑剔。 尤其是,妖族比妖兽要更有智慧,吃过熟食后很难再吃得了生的,一个个食量又大到惊人,味道不好还要骂骂咧咧。 这事又不能假手他人干,岳舞时不时的要头疼这事。 这是给自己找了一群祖宗? 而且,除了狼王和一只四阶猴子被他用御兽符奴役了外,其他都是放养的状态,他凝聚不出这么多御兽符。放养状态下,想让它们干危险的事还不可能,见势不妙直接就会跑了。 所以,养着这么一群东西真是无解,平时还不能被人发现它们的存在,免得被扣上一个跟妖族勾结的大帽子。 如今正好让这些家伙出来活动一下,反正这是在阵法之中,只要叶家人死光了,跟妖族勾结的帽子也扣不到他头上。 更重要的问题是,让这些家伙死去。 “开饭了。” 岳舞凶狠的手往前一指,不容置疑的命令,妖族们一看这些人族不强,确实是不错的伙食,回头让岳五这小子烤人肉吃。 “开饭!” 三十来只妖族争先恐后的冲了上去,只有狼王和那只猴子仆人一样伺候在他身边没动弹。 “敌袭!” “敌袭敌袭····” 那些刚刚还在说笑的叶家子弟有些傻眼,猛然有人大叫起来,顿时乱成一团。 如果只是一只两只妖族的话,他们自然会不约而同的上去围杀,但这么一大群妖族就不一样了,有些人往前冲有些人往后退有些人吓得乱跑,乱成一团,形不成战斗力。 这些妖族里有两只是五阶,其他全都是四阶,战斗力相当的生猛,叶家这些天阶以下的子弟根本挡不住,一接触就伤亡惨重,惨叫声惊天动地,直接把整个叶家村从慵懒中惊醒过来。 战斗一开始就很血腥,更多的叶家人提着刀冲过来,他们无处可退,这里是他们的老窝。 天阶以上的也纷纷赶到,加入了乱战之中。 遇上这样的事,叶家那位一直闭关的老祖也被惊动了,不得不出来参战。 原本是客人的齐都叶家那六个人原本是看个热闹的心态,猛然发现不太对劲,也不敢闲着了,不得不加入战斗。 这六个人中还有一个分神期,不得不迎战那两只五阶妖族。 果然有分神期。 如果没有分神期跟着来,齐都叶家人只怕压根不敢来找岳舞麻烦。 分神期躲在暗中袭击的话,岳舞也会措手不及,把人逼出来就放心多了。 这场人妖之战很快陷入了白热化,血腥无比。 这些妖族刚开始的时候对付弱小很欢乐,见了血后更是疯狂,遭到围攻后又纷纷负伤,越来越愤怒,纷纷化出原本的形态,不再半人半兽那么逗比的模样。 变回本体后它们战斗力更强了,一个个凶悍凶猛又凶残。 “怎么回事?” 梁都叶家的老祖闭关很久了,被惊动出来看到这么多妖族在家里肆虐,又气又怒。 齐都来的分神期呵斥一声:“叶寻欢,少废话,把这些妖物清理了再说。” 梁都叶家的这位老祖叶寻欢看了他一眼,疑问:“您是····十三叔公?” 分神期冷哼了一声:“这些年你就顾着寻欢作乐了吗,才这么点修为!” 叶寻欢尴尬的笑了笑,争辩说:“在梁国已经很不错了。” “这是你偷懒的理由吗?我们叶家如今已经遭受灭顶之灾,齐都大院被人夷成平地了。” 叶寻欢大惊:“怎么可能!” “已经没了,你说可不可能?老夫在外游历,一回来发现整个家族都没了,还被人追杀,可恨至极。” 叶寻欢怒道:“此仇必报!” 叶寻欢本就来之齐都叶家,他对齐都叶家的情感要比他这些甚至没去过齐国的后辈强烈许多,那是他的根。 “老夫就是来报仇的,据说梁国那个叫岳五的小子就是罪魁祸首,先从他开始杀。” “岳五?岳五是谁?” 叶寻欢闭关好几年了,压根不知道梁都出了个岳五,闻所未闻,一脸的茫然。 能把齐都叶家害到这步田地的人,必然是个大名鼎鼎的牛人才对,起码也得分神期以上的存在。那样的成名人物自然有名有姓,他不可能一无所知,怎么冒出来一个如此陌生的名字呢? 齐都分神期更是一怒:“你连这样的人都不知道,这些年偷懒偷到哪个份上了!” 叶寻欢被他骂,就去骂他儿子:“我儿,岳五是谁?” 他有个天阶的儿子一边和妖族打一边回应:“岳五此人是鸿胪寺卿。” 鸿胪寺卿是个啥玩意? 叶寻欢有些懵,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一个当官的? 他是做贼的,提到当官的下意识的就有些心虚,这是官方要对他们叶家动手了? “废物!咱们家是不是暴露了?” “没有没有,我们一向很小心,暴露也只能是齐都那边暴露了,岳五是在齐都的时候和那边结了仇····” “他什么修为?” “成就天阶也就一年吧····” “这样的人蝼蚁一般,怎么可能····” 齐都分神期有些恼火,又呵斥一声:“先全力斩杀这些妖族后再说,再不卖力些,你家人要死光了。” 叶寻欢看到满地都是自己子孙的尸体和血肉,猛然一怒,抽出一柄法器级别的长剑,一击,把一只四阶妖族斩成两半。 妖族皮糙肉厚,尤其是到了四阶以后连一般的神兵级别武器也很难伤到它们,但法器杀四阶妖兽就很简单了。 虽然不是砍瓜切菜一般,一剑就能见血。 尤其是法器在叶寻欢这样的元婴后期手里使来威力很大,四阶妖族根本不是他对手。 挺好挺好,总算被杀死几只了,伙食的压力大降。 甚至回头可以挖了它们妖丹再烤了吃,喂饱残余的妖族,算个安慰奖。 岳舞压根不参与战斗,淡淡然的站在出口处,不让人跑了就行。 他甚至还要替叶家人默默加油,帮他多杀掉一些妖族,咱们才是自己人。 但又不能让叶寻欢杀掉太多,不然双方实力失去了平衡,妖族溃败,他就要被叶家人群殴了。 第702章 五雷轰顶 这个时候就要让狼王出马牵制住这个叶寻欢了。 狼王比其他妖族更像个人,他是在万兽谷里生活了几十年的妖人,学会了很多人族的东西,还会使用武器,剑也玩的不错,走的是刚猛的路线。 狼王这柄重剑貌似也是法器级别,对上叶寻欢占据了上风。 这样一来,岳舞只需要盯住那位齐都的分神期就够了。 这位分神期对付两只五阶妖兽还算游刃有余,他也不可能一上来就拼命,毕竟这里只是叶寻欢的家,跟他关系不是很大,能拖住两只最厉害的妖族他已经居功至伟了。 梁都叶家的人只要能拿得起武器的都来了,保卫自己的家园,拼死一战。 无奈的是这些妖族最少也是四阶,数量又多,伤亡越发惨重了些,但也时不时能击杀掉妖族。 伤亡的自然都是天阶以下,天阶的人只要配合瞬移,在混战中还是能存活下来。 所以,叶家天阶以下的人越来越少了。 妖族的妖也倒下越来越多。 叶家分神早就注意到了岳舞的存在,冷冷呵斥一声:“那人是谁?滚过来。” 岳舞破口就骂:“老东西,倚老卖老是吧?活这么久都没学会礼貌,也该投胎重生了。” 叶家分神顿时一怒:“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老夫跟你讲礼貌!” 战斗过于激烈,大多数人没空注意岳舞,就算知道那里有个人也不会过于分心注意,一个不好就得死,哪有那么多闲心。 叶家的一个天阶总算分心看了一眼,说:“那是我一个孙子····” “我是你大爷!” 岳舞感觉顶着老四的脸太吃亏,往脸上抹了抹,现出了原来的面目,立马有人认出了他。 “岳五?他就是岳五!” 梁都叶家的人很有些慌,他们跟岳舞本就无冤无仇,也深知岳舞在梁都的影响力有多大,这回无缘无故跟他结仇,被他追上门来,感觉冤得慌。 不仅冤得慌,还瘆得慌。 那么大的杨家因为岳舞这么一个人举族迁出了梁都,他们梁都叶家这一支根本不够看。 这滋味就跟做贼被失主当场拿获一样。 齐家分神则是一声怒吼:“你这贼子害我叶家多少人命?必遭天谴!” 岳舞反而乐了,笑说:“你们叶家貌似最该遭天谴吧?” “天不谴你,我来谴。” 叶家分神一个扭身摆脱了两只五阶妖兽闪到了岳舞身前,一个气劲大手印劈头盖下来,岳舞拉起身边的四阶妖猴来了个人兽合一,灵活的闪到他身后挠了一把。 “果然是个妖人,此贼是妖兽所化,混迹在人族里害人。” 叶家分神速度比岳舞人兽合一状态下还要快,追着岳舞一顿大手印乱拍。 和这只四阶妖猴人兽合一玩不过叶家分神,岳舞只能不断闪避,闪到五阶妖族旁边时,弃了妖猴,拉住其中一只来了个人兽合一,又踹了另一只一脚:“干活去,还要不要吃饭了?” 那妖族才连忙跑去加入战斗,一只五阶妖兽加入纠缠的战团,天平一下子就倾泻了。 叶家分神想拦它,被人兽合一状态下的岳舞拦住一顿打。 和五阶妖兽合一后,岳舞的战力暴涨,超过了这个叶家分神,反压住了他。 “妖孽,死不足惜。” 叶家分神更怒,捏起一个法诀,忽然晴天一个霹雳,一个惊雷突兀的轰在妖兽身上。 这个雷击非常突兀,凭空而来,五阶妖兽受了一击,一片焦黑,甚至能闻到烤肉的味道。 “这就是灭顶之灾。” 一击得手,叶家分神得意的大笑起来,“看我五雷轰顶,妖孽必死!” 突兀的,五雷齐响,又是轰在了妖兽身上。 刚才那一道惊雷只是一个雷,这一下五雷轰顶齐发,就算叶家分神使用的有些生疏,威力起码也高了三四倍,妖兽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倒了下去,死的不能再死。 妖兽肉身本就强悍,五阶妖兽竟然直接被一招雷法打死。 雷法是各种术法中威力最强的,但雷法很少,能修炼成的人更少。 这个叶家分神居然修炼成了这么厉害的雷法,也是让人很意外。 好在打死的是妖兽。 如果直接落在岳舞头上,估计也得立马成为焦尸。 这世上诡异的东西太多,足以致命的东西更多,人族的身体原本就弱于妖兽,哪里顶得住这样的攻击! 岳舞从妖兽尸体上分离出来,扭头就往混战中跑。 “没死?” 岳舞不仅没死,还没事,让叶家分神也觉得很诡异,这是什么术法? 但他顾不得多想,毫不犹豫的再凝聚一个五雷轰顶,落到岳舞头顶。 这个术法不仅威力强,只要锁定目标还跑不了。 岳舞揪住一只四阶妖兽来了个人兽合一,四阶妖兽直接熟了。 他连滚带爬的分离出来,一把抓住了仅余的那只五阶妖兽,想要再来个人兽合一。这家伙不是他奴隶,这个时候哪里肯被他拉上当肉盾,想把他推开。 被这家伙推开岳舞就完了,纠缠着它强行来了个人兽合一,好不容易才成功,又是一个五雷轰顶轰在妖兽身上···· 其他妖族见势不妙一哄而散,纷纷远离他。 这就是奴役跟没奴役的区别,关键时刻不顶用。 岳舞连忙从宠物袋里拉出一只四阶妖兽,又是轰的一声,熟了。 在五雷轰顶下,四阶妖兽毫无抵抗力,直接就能熟了。而五阶妖兽死的半生不熟,估计起码得六阶妖兽才有可能顶得住。 “看你还不死!” 这样大杀伤力的术法对叶家分神的消耗也是很大,一连四击,他已经差不多油尽灯枯了,但这个时候他又不能放弃,咬牙催动法力,又是一个五雷轰顶。 就不信你还有肉盾。 宠物袋里的妖兽养的时间不短了,岳舞还真舍不得随便弄死,但这个时候已经没办法了,只能一只只拉出来顶雷。 又是一声雷响,又熟了一只。 岳舞有些心慌,第一次后悔带的少了,顶不了几下了! 带着妖兽要费心思喂养,很烦的事,但这个时候他彻底后悔了,还是越多越好,至少能让自己多活几秒钟。 第703章 卧薪尝胆 好在这个时候叶家分神已经傻眼了。 这样的术法虽然威力很大,消耗也大得离谱,他分神期的修为,仅仅激发五次就油尽灯枯了,短时间内再也激发不出来。 得恢复过来后再收拾这小子。 “你给老夫等着,勾结妖族屠杀人族,必遭天谴。” 叶家分神虚得很,哪里还敢在这里多留,也不管这些后辈死活了,放了句狠话就想跑。 但这是在阵法中,他也只能往唯一的出口跑。 岳舞哪里还敢把他放走,等他恢复过来后,想要再从五雷轰顶中活下来几乎不可能。但分神期的速度还是比他和四阶妖兽合一状态下快,眼看要被他逃走了,他抬起一掌猛的击在胸口。 杀他! 即使献祭生命也得把这家伙留住。 一击之下,妖兽直接死翘翘。 也不知人兽合一状态下是不是献祭了这只妖兽的生命,威力大的很,叶家分神直接一头栽了下来,生命气息全无。 岳舞迫不及待的瞬移到他身边,一把摘过来他的乾坤袋,往里面翻找,想找到这门五雷轰顶的术法秘籍。 这玩意实在太吓人了,必须学会。 这位叶家分神的乾坤袋里东西很多,也很杂,显然是到处去探险所得,什么前人洞府古老宗门遗迹应该光顾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多如牛毛,各种秘籍也有一堆,其中果然有一册雷法。 有些术法可能也很厉害,但远没有亲身领教过这样深刻,这玩意必须好好研究一下。 这一波分神期级别的战斗短暂而激烈,场面更是吓人的很,惊得其他人和妖之间的战斗早就停了下来。 分神期级别的战斗相当吓人,其他人根本插不上手。开始的时候叶家分神一下一个,砍瓜切菜般杀掉四五阶的妖兽,兴奋得他们眉开眼笑。 五阶的妖兽啊! 竟然一下一个,实在太厉害了! 谁知忽然间急转直下,叶家分神反而丢下他们跑了。 结果更是让叶家人彻底绝望,叶家分神不仅落败而逃,连逃都没逃掉。 这个时候他们只能站着发呆,连逃的心思都兴不起来。 分神期都跑不了,他们还能往哪跑?何况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走。” 齐都来的另五名元婴高手心胆俱寒,他们本来就知道岳舞很吓人,这时哪里还有一战之心,更不敢在此多留,争先恐后的逃跑。 如果分头逃命的话,不定就能逃掉几个,可恨的是这个阵法让他们无法四散而逃,只能往出口的位置冲,能不能冲出去就得看自个的运气了。 岳舞自然不能让这些人跑了,手握银月斧拦截这五人,不断瞬移着变换位置,不费多大劲一一把他们斩杀。 元婴后期可能还能跟他过几招,元婴后期都没到的话,杀起来真的不难。 然后剩下梁都叶家这一脉的人彻底傻眼了,这么快就杀了五个元婴? 岳舞的战斗力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如果知道岳舞这么吓人,绝对不会蹚这浑水,听齐都叶家的狗屁命令,招惹这么个杀神。 叶寻欢嘴角直抽抽,打量了一眼这个自己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家族,可战之人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闭个关,天都变了。 他恼火的冲两个元婴级别的儿子怒吼了一声:“为什么要招惹他?” 一个儿子呐呐的说:“这是齐都那边的命令,你不是说过要尽量配合的吗?” 叶寻欢气个半死,配合是配合,没让你找死啊! 另一个儿子焦急的问:“父亲大人,如今如何是好?” “岳大人是吧!” 叶寻欢深吸了一口气,转而冲岳舞拱手行礼,说道,“老夫一直在闭关中,对这些事一无所知,实在····抱歉。如有冒犯还请恕罪,我们叶家愿意赔罪。” 赔罪嘛,自然是用钱了事。 这个时候也只能认怂了,只要人还在,钱算不了什么,回头再去抢呗。 只要三个元婴还在,梁都叶家这一脉就能站得住脚,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甚至能更上一层楼,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复仇不迟。 战败了,卧薪尝胆嘛,有机会复仇的。 岳舞淡淡说道:“你们杀了我的人。” 叶寻欢心里一个咯噔,脸色又是一怒,看向他两个儿子怒吼:“你们杀了岳大人什么人?” “他家两个看门的····” 叶寻欢顿时松了口气,只是看门的而已,你杀了我家这么多人,都是不看门,气也该出了。 他轻松了很多,笑容又灿烂起来,笑说:“岳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赔偿,加倍赔偿。” 两个看门的,撑死去赔你十个金币。 岳舞压根懒得理他,目光扫向残余的十来只四阶妖族:“都给我滚过来。” 四处躲闪的这些妖族吓得不轻,原本那种凶猛如虎的凶残劲早就烟消云散了,面面相觑着,也没妖敢不听话,畏畏缩缩的聚拢过来。 这些家伙就算幸存了下来,一个个也已经伤痕累累了。 现在妖数少了,对岳舞毫无压力,对他们也没那么客气了,摆出老大的威风,直接命令:“把他们全杀了,不然就把你们烤了吃。” 妖族们再次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说:“岳五,我们已经受伤了,不想再打了····” 岳舞一斧砍下了它脑袋:“打完了就先吃它。” 妖族们顿时疯了一样往前冲。 叶寻欢大怒:“姓岳的,做人留一线的道理不懂吗?我们叶家已经愿意赔偿了,何必赶尽杀绝!” “你家所有的一切已经赔偿给我了,包括你们的命。” 岳舞把另外两只妖兽也放了出去,两只扑天雕还在沉睡中,没有打扰,可爱的狸狸也一直没有醒,能放出去的全放出去。 好在叶家分神没等再来几下,不然即使沉睡中的这几个家伙也得被他拉出来顶雷。 这下算是全军出动了,少了一大半,他只好亲自带头杀了上去。 叶家这样的家族留不得,到哪都是祸害。 岳舞这边数量是少了,战斗力貌似更恐怖了,而叶家这边六个齐都来的高手都已经没了,完全顶不住。 叶寻欢又气又怒,只能命令他的子孙:“快跑,跑掉一个是一个。” 只要能跑掉一个,就有卧薪尝胆的机会。 第704章 讨几颗糖吃 江湖仇杀,有时不知因何而起,何时方能结束。 也许要一方灭门才算结束,还是一个不留的那种灭门。 真的鸡犬不留又很难做到,总会有残余子弟幸存下来,就会背负血海深仇,没完没了的仇杀下去。 而梁都叶家这一脉在梁都也有一百多年的时间了,这样的家族也很难一天间就会死干净。不可能所有的人全都呆在家里,外面必然还是会有他们的族人,比如老叶,甚至叶获。 老叶这样的算是脱离了梁都叶家,但知道自己老家被灭门后,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也是说不清楚了。 而叶获自小就离开了梁都叶家,对这里几乎毫无印象,只依稀记得这里是她的老家。 再来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叶获失神的看着这里,想搜寻出一丝记忆,偏偏又怎么也找不到。 杀人放火嘛,杀人之后要放火。 其实这是为了毁灭现场,免得留下蛛丝马迹被追踪到踪迹。 这么大的灭门案在梁都还是很罕见的,死者足有好几百之多。 这样的大案足以上达天听,引起朝堂震怒,震动整个梁都。 但东府的官吏翻出户籍一查,这里只有十来户人家,人口不过五六十,也就算不上什么惊天大案了。 死的是不存在的人。 不存在的人怎么可能会死? 明明只有五六十人···· 出了这样的事肯定要往下压,大事化小,官员的压力也就小了。 东府的刑捕先来处理,之后才通知督抚司。 督抚司带队的人是文馨,她没有进案发现场看死了多少人,只是站在叶家人造丘陵边上打量着成为一片焦土的案发现场,观察着大战留下的痕迹。 邵步进说:“头,这里有个很精妙的阵法,一般人根本进不来。这里起大火后,东府很多人来救火,结果全都迷失在里面了。亏得人多,最后手拉手才拉出一条路····” 易枯荣翻着户籍凑过来说:“头,这里在册的只有五十七口人,但里面足有几百具焦尸,初步怀疑是仇家寻仇,双方拼了个同归于尽,残余的人毁灭现场逃离。” 文馨淡淡说道:“没那么简单,这里出现过一大群妖兽,还有不少天阶高手战斗过的痕迹。” 易枯荣疑问:“这么一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天阶高手?而且附近巡逻的城卫军也没有发现任何妖兽出现过,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出现大群妖兽?” “好好查,不要妄下判断,感觉没那么简单。好好找找看有没有目击者,或者幸存者····” 叶家一个阵法把自己困在了里面,想跑也跑不了。 要说叶家现场有没有幸存者吧,还真有一个,那是老岳。 老岳的日子真的过的不错,也不知道他怎么忽悠的,即使被绑架也能好酒好肉的吃着,叶家人全死光了他也不在乎,把自己喝了个醉生梦死。 这也许是最聪明的死法了吧,吃好喝好醉死。 岳舞找到他时,他已经烂醉如泥,只好把他丢进一个宠物袋,带着他回到第七城那个小院看了一眼。 这里已经被老岳弄得成了一个杂草丛生的垃圾场。 以前还有个家的样子,充满了生气,如今只能养老鼠了。 岳舞懒得过多停留,把老岳丢下就走了。 想回去的时候,又忍不住去当初那个当铺外看了一眼。 这里是他在这个世界开始的地方,印象非常深刻。 那时候,没有话语权,没有发展权,甚至没有生存权,是最刻骨铭心的一段时光,也是他这一辈子最艰难的时候。 好不容易挨了过来。 再回首时,他已经站在了高处,这里依然还是当初的模样。 曾经见过的那个小伙计百无聊赖的靠在门口,看到他时眼前一亮,显然认出了他,笑着跑过来招呼:“您是岳五大人吧?我是许济郎。” 姓许的? 上次见他时还是很腼腆的样子,如今变得老到多了。 岳舞赞许的笑说:“不错不错,有长进。” 其实他比这个小伙计大不了几岁,但已经显得有些老气横秋了。 “谢谢岳大人夸奖。” 他欣喜的又靠近了些,变得亲昵了许多,“我爹是许不怒,我爷爷是许运旦····” 岳舞有些恶寒,你这是想跟我撒娇? 一个大男人···· 就算崇拜传说中的岳五也不该这样,本官真不喜欢男人。 许济郎紧张兮兮的四下张望一阵,才带着几分撒娇味悄声说:“太爷爷,我是你重孙子啊!” 重孙子?! 岳舞顿时满头黑线。 当初老掌柜夺舍他,算是他赢了,但老掌柜的魂确实也在他身上,让许运堂喊他一声爹也不过分。过分的是,这个家伙显然嘴不牢,已经把这事泄露出去了。 如果这事仅限于他和许运堂两个人知道的话,也不算多大的事,稍稍照顾一下许家也就是了,毕竟当了人家的便宜爹。 爹从来都不是好当的职位。 这事连重孙都知道了,只怕许家的人都知道了。 最不济老掌柜这一脉的后辈都已经知道,大名鼎鼎的岳五就是他们家祖宗,以为是老掌柜夺舍成功才才改变了一个小伙计的人生,让岳舞混得风生水起,如今的岳家其实就姓许。 岳五的名声那么大,这些儿孙哪里按耐得住激动的心情,恨不得赶紧认祖归宗,跪在岳五面前磕个头,从此荣华富贵从天而降,升官发财随手拿来。 “太爷爷放心,这事孙儿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许济郎一副坚贞不屈的表情,但眼神很是希冀的看着他,显然是想跟太爷爷讨几颗糖吃。 现在还不方便认祖归宗,再激动也只能忍着,但跟自己的太爷爷讨点东西理所当然。 你这么大的官,这么大的牛人,总不能真的只拿出几颗糖吧? 第705章 公开约战 岳舞被这个忽然冒出来的重孙子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简直不要太惊喜! 这事已经扩散开,只会越传越广,最后人尽皆知。 秘密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守不住的,没有不透风的墙嘛。 看着这个重孙子满是希冀的渴望眼神,岳舞很有些无语的摸摸他脑袋,颇有长辈的慈爱:“修炼的怎么样了?” 许济郎有些无奈的说:“修炼什么好像都不太行,才兵卒六级,而且····被征了兵,很快要去军队报到了,要去打仗了,不知道能不能活得下来····” 这是要走一遍自己的路? 运气好不好得看他自己。 如今这样的世道,只要到了适龄期,谁也跑不了要去战场上走一遭,能不能活下来全靠运气。 而且,岳舞真帮不了他什么,压根就没有能把他修为瞬间提升的办法,甚至高级别的丹药给他也不能用,一个不好就会把他撑爆。 低级别的丹药他手里压根没有。 “好好干。” 岳舞只能给他一句鼓励,想想太过分,又在他手里塞了三个金币。 许济朗很有些激动的紧紧握着三个金币,看着岳舞离去的背影说不出的兴奋,果然是太爷爷! 岳舞则是满满的头疼,回头许家后辈一个个过来喊他爷爷、太爷爷什么,还能不把他搞到崩溃! 一时间又想不出怎么解决许家这事。 隔壁赌场看门人已经换人了,以前那个家伙也不知去哪了,也懒得关心。 仅仅许家这事就让他头大如斗了,哪里还有心思在意不怎么相干的人,算是缘尽。 再绕回来,经过了安然居门口。 那位掌柜依然兢兢业业的招呼着客人,生意做的不错,看到他经过甚至主动打了招呼:“岳大人,好久不见!有空进来喝一杯,小店请客,不要钱····” 这家伙也不知是哪国的座探,总之不是个简单的人。 因为没再招惹上他,岳舞也没理由把他往死里整,只是淡淡然的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只是匆匆而过,这一带从熟悉渐渐变得陌生。 他不过是个过客。 一直走到督抚司附近时,天色渐晚,索性去等文馨下班。 “那是岳五····哈哈,岳大人!” 看门的衙差欣喜的招呼了一声,当初岳舞刚来做车夫的时候,这家伙还挺牛气,现在嘛······ 高攀不起了。 能打上一个招呼就很荣幸了。 尤其是那些曾经的车夫同事,因为彼此差距实在拉太大了,再也凑不到一桌吃饭,能跟他说上一句话就能吹几个月牛逼。 一路走过,留下了哥的传说。 “岳五,我要约战你。” 刚走到文馨值守房外,就被夏梦凡拦住了,一脸的战意盎然。 岳舞愣了好一愣,惊讶的上下打量这家伙,哪来这么肥的胆? 夏梦凡确实清瘦了不少,从当初有些微胖的公子哥变成了一个有些沧桑的青年,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摧残的痕迹,让他的目光变得坚定了很多。 记得上回一战的时候,岳舞把他的四阶妖宠打死了,这才多久,竟然又敢在他面前蹦跶了,这是失心疯了吗···· “你突破天阶了?” “没有。” 岳舞很是无语:“你连天阶都不是,约战本官,岂不是皮痒?” 夏梦凡傲然一笑,说道:“最近我得我师父悉心指教了一番,觉得自己实力暴涨,很有信心击败你。你就说敢不敢一战吧,别让我看不起你,别说你不敢?” 这家伙居然很迫切的想跟岳舞一战,更加让岳舞满头雾水,很有些想不明白他怎么就忽然间会有这么大自信,真学会了什么厉害的玩意? 这世上不是没有以弱胜强的例子,甚至很多术法都能做到以弱胜强,人的身体强度有限,就算天阶也能被一些术法控制,甚至直接打死。 比如五雷轰顶那样的术法,就很无解。 夏梦凡从天问那学到厉害术法的可能性很大。 “本官也可以悉心指教你一番。” 夏梦凡对他高高在上的口吻很是不爽,说道:“不要尽在口头上占便宜,我有我师父指教,压根不需要你来指教。这一场咱们需要公开约战,我要一次把你彻底打败,敢吗?” 公开约战? 岳舞顿时有些恍然,这家伙野心不小,想要踩着他出名,一战成功,从此笑傲梁都。 以岳舞如今在梁都的名声,如果能在万众曙目中击败岳舞,夏梦凡立马会成为璀璨的那颗新星,成为夏家重点栽培的对象,成为梁都的新宠,走上人生的光明大道。 而岳舞就算赢了,只要夏梦凡输的不是太难看,他一样能一战成名。 横竖都不亏的买卖。 这家伙变聪明了很多,想要把岳舞当成垫脚石踩一踩。 夏梦凡如此自信让岳舞更加不自信了。 这世上诡异的东西很多,能把他一下子ko的术法也不是没有,万一这家伙真的从天问手里学到了什么厉害的东西,一举打败他也不是不可能。 尤其是公开约战限制太多,岳舞打架本就是野路子,玩的阴招更多,一些压箱底的东西还不能用的话,太吃亏。 “虽然你勇气可嘉,但你还不配跟本官公开约战。” 岳舞笑说,“小伙子要多多努力,走出一条光明的正道,不要走歪门邪路。” “你是不敢吧?不敢还死鸭子嘴硬,最看不起你这种人。” 夏梦凡满满的挑衅,气势上占据的上风。 “你想太多了。” 岳舞摇头,“本官很忙,没空搭理你这样的小喽啰。尤其是你压根就不配跟本官约战,成本不对等,除非····” 夏梦凡追问:“除非怎样?” “除非你能拿出几百万金币补上双方不对等的差距,勉强还可以。” 几时跟你之间的差距达到几百万金币那么多了? 补差距的意思是,这一战岳舞要是赢了,这几百万金币他就拿走,如果输了,一文钱不给。 夏梦凡大怒:“不敢就不敢,还给自己的懦弱找借口,无耻之尤。” 两人吵吵闹闹把文馨惹了出来,她怒道:“夏梦凡你是不是太闲了?有个案子连夜去查一下。” 第706章 嫌疑人 人家这是夫妻档,联合双打。 夏梦凡直接被整了个郁闷,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文馨如今是他顶头上司,想在督抚司混下去就得罪不起。 夏梦凡还是说道:“岳五,躲到女人身后算什么男人?我看不起你。” 岳舞闻言往文馨身后一躲:“你有女人躲吗?” 有女人身后可以躲,满满的幸福,满满的骄傲。 夏梦凡直接破防,气的甩头就走了。 岳舞得意洋洋的坐在文馨旁边看着她翻阅各种卷宗,说:“时间差不多了,该下班回家了。” “今天不行。” 文馨随口说,“今天发生了一件大案子,还没有理出头绪,今晚不回去了。” “什么案子需要我夫人这么重视?” “一桩灭门案,颇有些诡异。” 文馨又说,“这案子必须查个明白,这一阵我会很忙,不要打扰我。” 岳舞有些无语,索性躺下了,把头枕在她腿上睡一觉。 昨晚一夜没闲着,有点累了。 “你在这已经打扰到我了,还是赶紧回去吧。跟我在一起很无聊的,家里有的是人陪你。” “我就想安静一会。” 家里太热闹了也不见得是好事,想清静清静都难。 难得的,有了个安静的地方。 这一刻,静怡如这夜色,温馨填满这小小的值守室。 文馨一手抚着岳舞的脸一手翻阅着卷宗,颇为惬意的露出一丝笑容。 直到易枯荣急匆匆推门进来打破了这份美好,说:“头,有人举报说叶家灭门案是岳五干的····” “啥?” 岳舞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易枯荣当即被吓一跳:“你····你怎么在这?” 岳舞揉揉眼,反问:“你刚才说什么?” 易枯荣清了清嗓子,说道:“刚刚有人自称是东府叶家人,说他知道谁是灭门案的凶手,就是你。” 岳舞一时间有些疑惑,这事自己貌似干的挺漂亮,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呢? 文馨瞟了岳舞一眼,问:“可有证据?” 易枯荣摇头:“具体证据没有,但那人酌定就是岳五干的,一直在指天指地的赌咒发誓说一定是岳五干的,要我们替他们家报仇。” “我们只以证据说话。” 文馨起身出门,“既然没有证据,查查他何以如此笃定。” 岳舞下意识的跟上她,想看看是谁从阎王手里逃出来还这么作死。 “既然跟你有关,你要回避。一旦确认跟你有关,回头我也得回避这案子。” 文馨不让岳舞跟着去。 岳舞好生无奈,这婆娘不会大公无私到想守寡吧?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知道不,就算知道是我干的你也得隐瞒知道吗? 但他还真吃不准文馨会怎么做,也许多半是有可能大义灭亲弄死他。 这就很无语了···· 他一下子成了嫌疑人,还真得回避一下,心里又痒的很,到底是个什么人会这么酌定是自己干的呢? 这个时候在督抚司呆不住了,只好往外走,免得被扣留。 如果有证据证明是岳舞干的,文馨多半会把他扣留,还是先溜走再说。 不想在门口遇上了老叶。 “岳五,不会真是你干的吧?” 老叶一脸狐疑的盯着他,很是难以置信的模样,但又怒火滔天。 虽然他很不喜欢家族里的某些人,但并不是讨厌所有人,忽然间整个家族都被灭了,很有些接受不了。尤其是怀疑岳舞就是凶手时,更让他转不过弯。 好好的,岳舞怎么会去干这种事? 完全没有道理。 “我干了什么?简直莫名其妙。” 岳舞自然打死不认账,反而怒视老叶,“你没疯吧?” 老叶被他气势所慑,呐呐的说:“其实我也是不信的,好好的,你杀那么多人干嘛?我家又没有得罪你。” 岳舞反问:“好好的,我杀那么多人干嘛?跟你老叶也算是个酒肉朋友,会去杀你家人吗?” 老叶连连点头,无奈的说:“我也是不信的,但有个族人找到了我,赌咒发誓说这事绝对就是你干的,要我一起报仇。我想,这种事还是报官比较好,才让他来这····” “他为什么赌咒发誓?” “他说你跟我们家有仇,我们家也没别的仇人有这种能力,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岳舞说:“我也没这能力呀。” 老叶说:“我也觉得你没这样的能力,所以一直不信,但我那族人发下世上所有最毒的誓,酌定就是你,我也实在没办法了。” “赌咒发誓有个屁用?总得说出个前因后果吧!” 老叶这个族人在叶家的身份显然不低,知道叶家很多事,甚至参与了叶家袭击岳家的事,只是正巧昨天没回家,幸存了下来。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酌定是岳舞干的,报仇心切,就来举报。 这也是恶人的特征之一,背地里能多恶心就怎么来,一旦玩阴的玩不过了,又要祈求平时鄙视的那些人来为自己主持公道。 “他没说····” “那就是不信任你了。” 老叶顿时恼火了,对自己一点都不信任,什么都不让自己知道,还想把自己当成二傻子一样使用,算什么自己人!? “他们从来都不信任我,还想我帮他们杀人放火,简直是痴心妄想。” 岳舞疑问:“他们要你杀人放火?” “他们想要杀进你家报仇,把你家里的妇孺老弱全都杀了。” “他们有几个人?” “十来个吧,家里人全死光了,仇深似海,认定了是你干的,也要杀光你家人。可能觉得人手不够才想起我····真不是你干的吧?如果真是你干的,我还真得跟他们一起去复仇。问题是我不信啊····就算有什么事,你也得给老哥我一点面子,怎么可能二话不说就把人全杀了,你说对吧?” “就是就是,咱俩是有交情的人。” 岳舞情真意切的和老叶勾肩搭背,“走,喝一杯去。” 也难怪叶家的人不信任老叶,他的嘴实在太不牢靠,几杯酒下肚什么事都能抖露出去。 所以,一顿酒喝完后,他那几个幸存下来的族人也没了。 第707章 国强腰板硬 世事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哪会有安逸日子。 叶家的人岳舞是下了杀心的,有一个杀一个,绝不手软。 当然,老叶和叶获这样没有参与的人除外。 回到家时已经大半夜,他反而毫无睡意。 敌人只会越来越强,恶战只会越来越多,尤其是在乱世之中,只有自身实力足够强才能活下来,保护好自己的这个家。 不然,不仅自己很难活下来,保护家人更是奢谈。 他已经想好了一个办法,用聚灵阵强行分解大量的低阶妖丹,再吸收起来就快了。 妖丹这东西数量最大的还是二阶,这玩意扔了还可惜,吸收起来又费时费力。从定州军方那里源源不断运送过来的妖丹已经多到他头皮发麻了,大多数都是二阶的,数量只能用堆来计算。甚至三阶妖丹也要用聚灵阵分解掉,懒得一个一个吸收。 布置一个有特殊作用的三级聚灵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在普通聚灵阵上增加一些功能,就要花费时间尝试,凭他目前的阵法造诣也不是能一蹴而成。 一天两天没去鸿胪寺其实无关紧要,他这个甩手掌柜干的不错,就算去了也只是晃荡一下而已,起个稳定人心的作用。 在其任谋其事嘛,岳舞还是不太习惯旷工,没事的话也就按时去鸿胪寺转转。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运转,有他没他其实都一样。 这一天还是个朝会日,岳舞这个鸿胪寺卿压根不去上朝,也就不计时间了。 王盛臣下朝回来匆匆找了他:“岳大人,出大事了!” 岳舞有些担心叶家的事会不会闹大,如果盖不住的话,他难免会引火烧身,问:“出了什么事?” “昨天出了一桩灭门大案····” 天天打仗的,哪天不死上几万人? 这样的事算个毛线,不要这么小题大做好不好,还闹到了朝堂上? 岳舞也是心越来越大了,看不上这样的事,觉得算不上大事。但每个人的承受度不同,在他眼里不算事,在其他人眼里可能就是惊天大事了。 “有人说岳大人你才华出众,做个鸿胪寺卿委屈了,应该让你去到更重要的衙门发光发热,必须提拔重用您。” 这案子还能让自己被提拔重用? 这买卖做的简直是一本万利。 回头自己去查这个案子,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确实只有自己来办这个案子,才能彻底把这个案子盖住。 岳舞顿时来了兴趣,问:“他们想让本官去查案吗?” “不是····” 王盛臣喝了口茶缓了缓,才说,“想让大人去畜牧司配种····不是不是,不是让您亲自上,只是想让您把这个衙门也弄得富裕一些。甚至有人提议让您去那些穷衙门挨个做一圈官,一定能让各个衙门都能绽放活力。” 岳舞直翻白眼,那些家伙怎么从案子扯到让他去畜牧司的呢? “畜牧司司首几品官?” “从四品。” 岳舞顿时大怒:“这不是想降本官的职吗?” 如果能提升一级半级的勉强也可以考虑一下,降级谁愿意去?想也不要想。 “如果大人去的话,肯定是不会给您降职的,妥妥的正四品。” “又没升官,当本官傻吗?好好的鸿胪寺卿这么清闲的官不当给自己找罪受!?” 岳舞冷笑一声,“怕不是有些混蛋看着鸿胪寺有油水了,就想把屁股挪过来吧?” “岳大人英明。” 王盛臣连连点头,“确实有不少人眼红我们这里了,如今我们鸿胪寺日进斗金不敢说,日进斗银还是有的,起心思的人自然少不了。” 如果没有乱七八糟的事,岳舞对如今这个官位已经相当满意了,能一直混到退休。 “别以为本官好欺负,说,是谁想要本官这位置?” 王盛臣忙说:“这样的人多了去了····” 这时有人来报,说是来了外国使团。 新鲜了,居然还有外国使团会来? 别说诸侯国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何况如今太平军闹的厉害,各国都是自顾不暇,哪有闲心玩这些虚的? 即使军方会联手对付太平军,也不会走外交路线,所以各国的鸿胪寺其实都差不多,几乎就是一个摆设,几年都可能不会接待一波使团。 上回齐国的使团来过一次,都还没几个月呢,又来一波使团,也已经创纪录了。 不会是谁又想娶走一个梁国公主吧? 如今梁国适龄的公主貌似只剩下一个红玉了。 红玉公主性子过于软弱,嫁到别国去很容易吃亏的呢。 岳舞连忙出去迎接,礼部的那位右侍郎亲自领着使团来,可见使团的来头不小。 这个使团的人数不是很多,来头不小是指肯定来自大国,一个个满脸倨傲之色。 国家强大的人出门腰板要硬很多,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张侍郎笑着招呼他:“岳大人你来的正好,这是秦国来的使团,需得好生接待。” 秦国啊? 果然来头不小。 怪不得一个个腰板这么硬。 说白了,秦国就是妖洲大陆上各国的宗主国,当初为了在妖洲大陆上站住脚,才会大封诸侯,让诸侯国各自发展起来。 对于当时来说,这个政策是对的,能大大加速人族的发展。 诸侯国千辛万苦的各自站住了脚,强大起来了后,自然也不能容忍秦国无节制的盘剥了,不再听令秦国,甚至闹到了开战的地步,外交自然早就断了。 没想到这回秦国又主动出使联合诸侯国了,想必是要合力镇压太平军之乱。 太平军闹到这一步,如果再不合力的话,诸侯国只会被各个击破,团结合作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诸侯国原本是大秦帝国的子民,结果背叛了大秦帝国。 太平军原本也是诸侯国的子民,也背叛了各自的国家。 人族内部的矛盾无处不在,刚刚强盛了一些就忙着内战,也是无话可说。 但要说背叛就是错也不对。 忍无可忍了后才会背叛。 岳舞笑着拱手行礼:“幸会幸会····” “这毛小子是你们梁国的鸿胪寺卿?” 秦国官员看向岳舞的眼神满满都是鄙夷,觉得他必定是梁国王室的成员,跑来镀金的人物。 “本官梁国鸿胪寺卿岳舞,正四品。” 岳舞特意注重了正四品的官职,看这些秦国官员的官服打扮,领头的一个也才从四品,给我拽什么? 第708章 打个九九折 前番在齐国就受过不少这样莫名其妙的气,一个个混的还不如他的人跑他面前来装逼,扇了不少人耳光。 这些家伙也想挨揍吧? 在牛逼的人面前低头做孙子很正常,在不如自己的人面前低头做孙子,怎么可能! 何况如今他从出地猫变成了坐地虎,秦国人又能怎样?又不是没杀过。 岳舞和蓬莱仙宗打过仗,还真杀过不少秦国人。 他以前当伙计的时候做孙子积压的怒火不少,一旦有了反击的能力,这种屈辱就不愿意再忍受,甚至会不断的放大。 张侍郎知道岳舞脾气不好,不定真会当场闹出事来,连忙打圆场,给他介绍:“岳大人,这位是秦国来的使者,章岚章大人····” “蟑螂?” 岳舞一怔,还有这么奇葩的名字? “立早章,山风岚,意思是大气、智慧、高深莫测,你想什么呢?” 秦国使者章岚见岳舞那一脸嘲讽的样顿时一怒,“你们梁国这是又想跟我们秦国开战了吗?” 如果因为岳舞引起两国再度开战,责任就大了去了,梁国英雄都可能直接变成梁国狗屎,受万人唾弃。 张侍郎吓一跳,忙说:“章大人息怒,岳大人不是这个意思····” 岳舞则是拦住了张侍郎,不屑的笑了笑:“这就是你的大气?” 章岚冷哼一声,他出使梁国自然不是为了跟梁国开战,说道:“家父章憨,曾经是章平关守将,死于你们梁国卑鄙手段下,本官跟你们梁国仇深似海。” 居然是名将章憨的儿子! 当时章憨为了看个热闹,被梁魏联军堵在章平关外,很憋屈的自刎而亡,他儿子确实跟梁国仇深似海。 杀父之仇是这世上最大的仇恨之一。 身为人子岂有不报的道理! “但是,为了大义,本官愿意放下个人的仇恨,不跟你们计较,但也请不要激怒本官。” 这个大义果然大。 张侍郎连忙说道:“如今我等应当放下成见,合力扑灭乱贼,章大人果然大气,配得上以岚为名。” 章岚鄙视了岳舞一眼,说道:“本官不与小儿一般见识。” 本官也不与蟑螂一般见识。 这话岳舞没敢说出口,吩咐手下官吏给他们安排住宿,自己自然不伺候,转身就走。 张侍郎追着岳舞说:“岳大人,千万不可莽撞,如今联合秦国扑灭太平军之乱是当务之急,万万不可因为个人脾气导致联合失败,背负千古骂名。” 帽子太大受不起。 岳舞无奈的说:“张大人高看在下了,在下哪有背负千古骂名的能力。” 确实,想背千古骂名也不是什么人想背就能背起来的事。 张侍郎笑说:“岳大人性情中人,甚是投缘,私下岳大人直呼鄙人名讳文彬就好。” 这位张侍郎是想跟岳舞更多交往,不仅仅只是公务上的来往,特意报了自己的名讳。 能跟岳舞有更一步的交情,对他的仕途也会有不少助力。 虽然岳舞偷懒不上朝,但在朝堂上几乎已经没人敢再针对他了,隐隐中的势力不算小。 他不报名讳岳舞还真不知道他全名,既然人家好意,他也不能不领情,笑说:“文彬兄但请指教,官面上的事在下不是很懂。” “岳兄应当多看少说为宜。” 自来祸从口出,当了官气量更是一定要大,不能因为一些芝麻小事就给自己惹麻烦,极其不智。 尤其是脾气得改,甚至是不能有任何脾气,做个老好人多好···· 张文彬滔滔不绝的指教了一番岳舞的为官之道。 能不能听进去就是岳舞个人的事了,总之认真的听了听,左耳进,右耳也就出了。 你也是跟我一样混日子而已,只不过混的方法略有不同。 每一个人的活法都不同,没法跟别人雷同,也雷同不了。 这边还在闲聊,那边又吵起来了。 按照岳舞定下的规矩,在鸿胪寺住宿是需要预交订金,免得人跑了。 就算知道是谁,也不可能为了一点小钱追着讨吧! 讨债不要费用的吗? 先交钱再住宿是合理的情况,彼此都省心。 但秦国使团的人不肯了,大老远跑你们梁国来住几天还要钱? 要钱来你们鸿胪寺干嘛? 住哪里都比你们鸿胪寺便宜。 竟然收费还贼贵,这不是宰人吗?太岂有此理了! 天国上使到你们这破地方来吃点喝点住几夜还要钱,完全不能忍。 通常情况下,要食宿全免,好酒好菜伺候,还要送美女陪夜。 这待遇与预期差距太大,章岚可能不在乎,他的随从们反而火了。 张文彬连忙跑过来吩咐鸿胪寺负责接待的官吏:“使臣一切费用全免····” 我的钱凭什么要养活这些人? 岳舞一把推开了他,淡淡说道:“秦国这么穷的吗,连食宿都负担不起,倒是可以稍微救济一下,打个九九折。” 章岚看到他过来就无名火起,说道:“我们秦国岂能需要你救济?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你们对天国上使不敬。” 岳舞笑说:“需要救济的就不是上使,只要按规矩付钱,任何人来了我们鸿胪寺都是上帝····上使。” “你这是羞辱我等。” 张岚身边的一个随从拔刀而出,气势暴涨,起码也是元婴中期的高手。 其他随从也是杀气凛凛,好几个人是元婴级别,最次的也有地阶中后期的实力。 秦国这队使团人数虽然不多,但没一个是弱者,战力很强,可见这个章岚的身份也不简单,护卫等级不低。 “救命!” 很多人以为岳舞会动手,毕竟岳舞的战力鸿胪寺里很多人都是亲眼目睹的,连齐国的卢俊都能打赢,谁知他尖着嗓子喊了救命···· 实在····无话可说。 而姜醒远马上赶过来了,拔剑向前,义无反顾,刀山火海也不眨眼。 “岳大人,需要击杀他们吗?” 章岚一阵无语,敢情你们鸿胪寺就一个战力啊? 而且还只是一个地阶中期左右的打手,连他使团里最弱的只怕都打不过,气势居然还这么嚣张,简直达到了无知无畏的地步。 实在让人无话可说。 “息怒息怒····” 张侍郎连忙拦在中间劝架,一脸的苦闷,刚刚跟你说过的话全成耳边风了。 那你还一个劲点头干嘛? 第709章 兼济天下 倒是章岚一挥手,阻止了随从们的怒火。 “不与下等人一般见识,付钱。” 还真把自己当成上国人了? 你们秦国是以掠夺诸侯国起家的知道吗? 强盗抢到手了后就劝被抢的人要讲文明,还以文明人自居。 既然给钱,岳舞也懒得跟他们纠缠。 张侍郎吓得够呛,这么闹下去迟早会把秦国使团得罪死,使得两国合作增加不少难度,他的责任也跑不了。 “岳兄,千万要顾大局啊!” 岳舞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以为秦国有那么好心帮我们平乱吗?” 张侍郎一怔,想了想,说道:“照理来说,他们应该巴不得我们越乱越好,削弱我们的实力,最后一举兵吞天下。” “所以嘛,不要把他们当成好人,更不能示弱,免得他们得寸进尺。” 张侍郎缓缓点头:“岳兄一语点醒梦中人,文彬领教了。” “秦国国内如今必然也是深受太平军之苦,他们来联合我们,不是想帮助我们,而是想我们去救援他们。既然是想我们帮他们,岂有把他们祖宗一样供起来的道理?” “岳大人言之有理,确实是文彬没有看得明白时局,幸得岳大人提醒,这就回去跟大人们好好商量一下对策,告辞。” 张侍郎态度大变,急急忙忙走了。 这些朝堂大事岳舞懒得管,爱咋滴咋滴。 回了自己的值守房看看书,研究一下阵法和雷法,也是很惬意。 但在下值前,有个太监特意跑来宣他进宫。 眼看要下班了,这个时候来事,这不是要加班了吗! 岳舞很有些无语,加班费怎么算? “现在去?” “就是现在。” 太监说道,“很多大臣都在御书房商议秦国使团之事,有人提出听听岳大人的意见,王上特意召见岳大人。” 这里去王宫也有段距离,赶到时人家晚饭都吃完了,不仅要加夜班,还得饿着肚子加班。 岳舞特意去餐厅打包了几份饭菜,上了太监的马车。 “闲着也是闲着,先吃饱了再说。” 太监很是诹媚的笑起来:“岳大人真是心细,更是淡定如山,小的敬佩无比。” 这种事他干的多了,通常大臣被宣都会第一时间急匆匆的赶去王宫,以示对这事的重视程度,哪里还会管得上吃不吃饭。 甚至故意不吃饭。 只有这位岳大人淡定无比,毫不做作,甚至还给他准备了不错的伙食。 能跟岳大人这样的人物同车共食也让他倍感荣幸,回头也能在太监们的圈子里吹上一波。 岳舞跟小人物反而能相处的比较融洽,只要不装逼,就是好朋友。 这主要也跟他如今的地位有关,换了在其他官员面前这个太监可能就装逼了,只是在他面前不敢而已,真会被岳大人揍。 打了还白打,谁还敢惹他。 诚惶诚恐的跟他一起吃饭,各种马屁信手拈来,简直能用其乐融融来形容。 到了王宫门口的时候,御林军对他的态度也是大变,恭敬的很。 和亲的那三百御林军回来一宣传,也就没人胆子肥到敢在他面前摆脸色了。 自身的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甚至王昌源也亲自来接他,这家伙还带着伤呢。 “岳老弟,你不上朝怎么行,老哥我想看到你都不容易。” 他乐呵呵的来引路,这待遇····让岳舞虚荣心蹭蹭蹭的往上冒。 “王老哥伤的不轻嘛,怎么也不好好休息休息呢?” “没办法,我们内卫府人手紧张的很,哪能长时间躲懒。对了,上回还要谢谢岳老弟帮忙····” “上回可是在下害得你们受伤····” “怎么可能!上回多亏了岳老弟帮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等兄弟几个可能会尽丧那妖女之手,幸得老弟援手方才捡得一命,莫非老弟以为我等是忘恩负义之人?回头必有重谢。” 这样还能得个重谢? 地位不同待遇自然也就不同了,换了一般人那么蛮干能被他们打死,但蛮干的是比他们厉害的人,不仅不敢怒还得谢谢人家。 热情的寒暄着,岳舞被带到了梁王的御书房——也就是他的个人办公室。 现任梁王确实是个很勤政的君王,梁国这几十年在他的治理下也有回光返照的迹象,太平军之乱在梁国虽然也造成了不小的威胁,但比很多国家要好了。 御书房不小,但来的朝中大臣不少,依然显得有些拥挤。 岳舞也不敢过于放肆,毕竟这是自己的老板,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臣鸿胪寺卿岳舞,参见我王陛下!” “嗯,岳舞来了,你可真是够懒的。” 梁王抬头笑了笑,语气颇为轻松,倒也听不出责怪岳舞偷懒的意思。 作为一个君王,既需要手下有能干的臣子,又得防备着对方捅他刀子,比如张老三那样的。自从出了张老三背叛的事后,他对下面的人更加戒备了几分,尤其是岳舞这个人,有那么一点能力,如果显得野心勃勃,必定会被他重点防备,如果懒惰又不思进取,反而是好事。 懒惰有什么关系? 需要他勤快的时候,用鞭子抽一抽也就跑起来了。 要是有能力还勤快还思进取,你还想进取什么? 给你的拿着,不给你的不要想,才是作为臣子的基本功。 所以,不思进取的人用起来才放心。 “臣才疏学浅,得陛下恩赐,高官得做骏马得骑美人可睡,享尽荣华富贵,已经别无所求,勤快不起来。” 岳舞的话引得众臣一阵哄笑。 “岳大人这话,话糙理不糙,言之有理!” “岳大人乃是我梁国青年才俊,可不能偷懒,以后的梁国还需要岳大人这样的青年才俊接班,理应担起重任。” “没错没错,岳大人已是我梁国年轻一辈第一人,理应为国分忧为民减扰,万万不可独善其身····” “是的是的,穷者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岳大人如今可不是穷者了,理应兼济天下····” 丫的,你们不会是想合伙把大爷抬到畜牧司去,把屁股下的位置让出来吧? 秦国的事问自己也没用,和张文彬说的话不过是给自己找借口而已,胡扯的。 第710章 立一个风向 左相咳嗽了几声,各种纷杂的声音才停息下来,他说道:“岳大人,听闻礼部张大人说,你断定秦国使团此来的目的是为了向我国求援,何以如此确定?” 岳舞很有些无语,我什么时候这么确定了? 他跟张文彬说时就是随口一扯,但自来言不传六耳,传到这里变成岳舞非常笃定秦国是来求援的,味道完全不一样了。 自从梁国退出章平关后,秦国那边的情报就断了,秦国国内发生了什么压根无从知晓。但,能确定秦国使团的目的才能在之后的谈判中占据有利位置,到底确不确定就很关键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岳舞如果说自己就是胡说八道,以后也就不要混了。 这个时候他很有些无语,面对众臣期盼的眼神,只好说道:“秦国才是虎狼之地,而有多少压迫就会有多少反抗,暴政之下自然是民不聊生,民不聊生自然就会揭竿而起。秦人本就彪悍好战,一旦有太平军引导,反抗暴政的力度只怕会比其他国家更强。 所以,下官才断言秦国使团此来更多的是求援之意,甚至不仅仅只向我们一国求援,周边各国都会派人求援,能骗到一国是一国。这种求援他们不会明说,只会以忽悠为主,尤其是我国还算太平,北方大量军力看上去闲得很,他们自然不想让我们闲着。” 秦军如果在平乱中伤亡惨重,梁国完好无损的虎视眈眈着,会让秦国人担心,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让梁军帮着秦国平叛,死干净了最好。 怎么忽悠梁军去秦国平叛就需要很高的智慧了,也不是不可能做到,只要忽悠的好,也就忽悠过去了。 自来能言善辩之辈不少,黑白都能颠倒,何况是诱惑梁军入秦参战而已,只要许以足够的利,梁国自然会动心。 “这么说的话,他们任何要求我等一概不理就对了。” “没错,秦人一向狡诈,我等万万不可上当····” “我等理当谨慎····” 众臣又议论纷纷起来,梁王摆摆手,说道:“岳五,你说我等该当如何?” 岳舞说:“自然是跟他们讨价还价,要的越多越好。” “嗯?” 梁王一怔,说道,“既然明知是陷阱,我们还要踩进去吗?” 岳舞说:“把陷阱踩了,把饵吃了,对方就会放进去更大的饵,只要踩的好,饵自然越吃越多,安逸的很。” 这个比喻相当于猎人卖力的把猎物养肥,最后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就不好说了。 关键在于能有足够的智慧在陷阱中周旋。 沉默了好一阵,有个大臣说道:“这法子好是好,只怕风险过大。” “没错,一个不好就会满盘皆输,实在过于危险。” “岳大人还是太年轻,喜欢冒险,我们这么大一个国家可不能轻易冒险,甚至一点险都不能冒。” “岳大人这法子确实也是好办法····” “岳大人这样的懒人才会有这样的懒办法,坐等投喂····” 姜半恕不无讨好的开了句玩笑,气氛轻松了不少,又说,“臣赞同岳大人的说法,秦国使团既然已经来了,直接拒绝反而会让我国落了下乘,甚至会被当成典型打击,确实应该顺势而为,反而能占到便宜。” “姜大人言之有理····” 又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已经没岳舞什么事了。 大老远招过来,不过是说一两句话而已。 或者说是立一个风向。 这自然是梁王想要的风向,正合他意,才会招一个人过来重申一下,这回正好是岳舞说了合适的话而已。 如果能在梁秦梁国的谈判中占据有利位置,对之后的走向非常关键。 姜半恕这家伙总算当上了左都御史,说来还得谢谢岳舞把左都御史的位置给他腾了出来,这回出使的功劳基本算在他头上,才顺理成章的把屁股挪了上去。 岳舞这个鸿胪寺卿屁股刚坐热,升迁还早的很,自然没必要跟他抢功劳,只要不惹我就好。 姜半恕之所以想打压岳舞是因为想力挺梁宽王子,在岳舞这里碰了钉子,差点连累整个家族栽了。好不容易才走出了困境,自然很识相,出来的时候还特意跟岳舞勾肩搭背,显得很是亲密。 这自然是作给其他大臣看的,表示他和岳舞关系极好,冰释前嫌了,以后谁惹我们就是联合双打。 “岳大人,承蒙关照,我们姜家上下感激不尽,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为表谢意,我们姜家打算挑几个年轻漂亮的少女给您做丫环,端茶倒水、铺床叠被的伺候····” “滚。” 女人多了事就多,天天吵吵闹闹就让人头痛,你丫的还送女人! 这是恶心大爷。 “要不直接给几千万金币?” “我们姜家比较穷,哪来这么多钱。” 说到钱姜半恕就有些害怕,动不动就千万起步,谁受得了,“美女还是能挑出几个的,不要钱····” 美女这东西多了,不值钱。 不要钱都不要。 岳舞拍拍他肩膀,说:“老姜啊,花花肠子不用多,美女咱不缺,帮我看着点谁想对我下黑手,比什么都值钱。” 姜半恕猛点头:“放心,谁敢对你下黑手,我就下他黑手。” 这还差不多。 虽说岳舞在朝堂上也有了不少自己人,但也只是自己人而已,属于不下他黑手的那一类,但也未必会为他做多余的事。保不定还有想拿他做文章的人,就需要能有个为他出头的人,高举大义旗帜打击报复一下,姜半恕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也有这样的能力。 和姜半恕勾搭在一起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拉帮结派,而不是裙带关系。 这样的一幕让姜半恕更加高兴了几分,何必打压这家伙呢?把他拉到自己这一边一起挺梁宽王子不更好嘛! 而梁宽王子相当关注政事,这样的事虽然他没有资格参与讨论,依然守在王宫外焦急的等候,看到姜半恕出来连忙迎上来,迫不及待的问:“二伯,父王采用我的建议了吗?” 如果他能在军国大事前提出自己独到的建议,就能显出他的才华,得到梁王的认同,早早击败那些竞争对手。 第711章 千古罪人 梁王之所以把岳舞招来立个风向,就是因为有几个大臣坚决认为必须必须趁这个机会交好秦国,不惜代价的交好。 和强秦交好能达到强强联手的效果,梁国从此能狐假虎威趁机做大做强,吞并附近的小国,最终达到和秦国一战的程度。 这个建议就是梁宽王子提出的,但没被采纳前就不能提到他了。 一旦被采纳,才会把他推出来歌功颂德,提升他的存在感。 如今梁宽王子的策略显然没有被采纳,风向反而转的很大,不仅不是不惜代价的和秦国交好,反而是要从秦国嘴里抠肉出来。 这让姜半恕很有些尴尬,甚至不好意思再说起。 毕竟扭转了风向的就是岳舞,而且人就在这里呢,不方便就此事多谈。 姜半恕连忙转移话题,笑说:“王子殿下,微臣介绍一下,这位是鸿胪寺卿岳大人····” 梁宽和岳舞其实早就认识,两人在巡察司共过事,关系还处的很不好。 他不屑的瞥了岳舞一眼,满满的嘲讽,说道:“岳大人这样的偷鸡摸狗之辈也能混的人模人样,实在是梁国的悲哀,使得举国怨声载道,必定成为千古罪人。” 劈面一顿喷,喷得岳舞有些措手不及。 在巡察司的时候,梁宽为了表现自己,夺了岳舞的权,两人关系虽说不好,也没到恶劣的地步。 这是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岳舞可能没把他当回事,但梁宽则会把所有的失败都怪罪在他头上,觉得岳舞应该努力干活,然后把所有的功劳全都堆在他头上,而不是拖后腿把事搞砸了。 事成了后,他堂堂一个王子还能亏待了你? 位置不同,想问题的角度自然不同。 岳舞也是属毛驴的,你跟我来硬的我也不会给你好果子吃,淡淡说道:“千古以后的事千古以后再说吧,你又不是地府的判官,定不了千古后的罪。” “死鸭子嘴硬。” 竟然还敢反嘴? 在巡察司的时候岳舞基本是逼着他走的,如今敢反嘴了,让梁宽越发恼怒了几分,冷笑着说,“本王子劝岳大人一定要抓紧时间好好享受几年,能贪墨多少钱就要贪墨多少钱,能享受多少美女更要日夜加班的享受,免得到时人财两空,后悔莫及。” 意思是说,等他上位了,就要拿岳舞开刀。 姜半恕顿时猛皱眉,就算你有这样的心思,怎么可以这个时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呢?这是很不成熟的表现。 平时他对梁宽还是比较看好的,这个时候忽然来这么一下,而且对象还是岳舞,让他很不舒服。如今的岳舞已经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在朝堂上甚至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强行和这样一个人树敌简直失心疯了一样。 他还想把岳舞拉到这边来,刚刚拉上个小手你就猛踹过来一脚,这还怎么处? 直接不用想了。 而且,和岳舞这样的人对上是很不理智的事。 “有话好说····” “貌似很有道理。” 岳舞打断了姜半恕的话,笑说,“老姜啊,刚刚你不是说要送我一群美女的嘛,经王子殿下一提醒,让本官茅塞顿开,一定要多送几个过来,而且必须得是姓姜的,本官要好好糟蹋糟蹋。” 你梁宽才糟蹋了你们姜家一个女子,我就多糟蹋几个,看你们站在哪一边。 姜半恕的脸色变了好几变,送美女是为了交好你,送你泄恨怎么可能···· “岳大人有话好说,王子殿下不是这个意思····” 梁宽抢着说道:“本王子就是这个意思。” 巡察司那事如果干的漂亮的话,在争储中他能遥遥领先其他兄弟,结果闹了个灰头土脸,地位甚至反而掉到了后面去,让他越想越气,把责任自然都归到了岳舞头上,让他对岳舞积怨日重。 于是,不欢而散。 刚刚还甜如蜜,转眼成了陌路人。 姜半恕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想依仗我们姜家为你打天下,问题是我们姜家加起来也不是人家岳舞一个人对手,打个屁啊! 梁宽王子的正妻是姜半生的女儿,姜家必须力挺梁宽王子,在争储中争得一席之地,如果梁宽和岳舞不对付,相当的头疼。 岳舞被梁宽整得有些郁闷,这家伙对他成见这么深的话,就不能让他成功上位了。 有时偷懒也不是那么好偷的,环境的因素自然而然的会传来各种压力,想躲都躲不了。 齐国的争储大战他可以不参与其中,但梁国的争储战,他身为梁国人压根躲不了。 至少不能让一个恨他的王子上位。 虽说如今的梁王还没有退位的心思,指不定忽然起了退位的心思呢?也是不能不防。 能来御书房说上几句话的大臣都是很有身份的人,每个人几乎就是一个山头,轻易绝对不会向别人低头,出来的时候顶多是关系好的聊上几句,大多保持在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距离,免得传出错误的谣言。 到了一定的高度,一言一行都得思前想后,免得被恶意揣摩。 所以,即使想说点悄悄话,在这里也是不方便。 岳舞也没了多大兴趣和熟人聊,倒是看到梁政王子也在不远处探头探脑,显然也很关注这件事。 一个太监还关心这种大事干嘛呢? 这一幕让岳舞很是意外,莫非他又重获新生了? 这世界还真有可能会有办法,不定一颗神丹妙药就能断肢重生,不然梁政何来的底气?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 “岳大人,好久不见。” 梁政春风满面,似乎已经走出了当初巨大的阴影面积,主动招呼岳舞,但他今天不是等岳舞的,等的是另一位大臣,“改日再与岳大人一叙。” 匆匆打过招呼,两人也就别过了。 另一边也有其他王子的豪华马车停在路边,招呼着相熟的大臣。 梁国的争储大战已经拉开了吗? 作为一个梁国人,如果跟这些王子毫无关系的话,确实可以独善其身,如果被纠缠进来,想说跟自己无关就难了,最后谁能上位对他的生死荣辱关系相当的大。 如果最后是梁宽上位,千古罪人他坐定了,岳舞就得毫不犹豫的举家迁出梁国。 第712章 神与仙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事总是接踵而来,不可能等你摆平了一件事再冒出来一件事。 乱七八糟的事一股脑堆过来的时候,心情想好起来都难。 一早,文馨逐个妻妾的房间找了一圈,才在一个书房找到了岳舞。 “那个举报你的叶家人失踪了,是不是你把人杀了?” 岳舞愣了愣,放下了手里的书,反问:“你猜?” “我猜就是你把人杀了。” 文馨盯着他,问,“给我一个理由。” 岳舞说:“就是他们袭击了我们家。” 文馨沉默了一会,转身走了。 敢谋杀亲夫就把你休了。 岳舞伸了个懒腰,收起书,洗漱一番,去餐厅热闹的吃了些东西,不让家人看出自己心情的糟糕。 出门的时候又被夏梦凡给堵上了,上来就拔剑。 “岳五,你是个缩头乌龟吗?连约战都不敢你算个什么男人?你要是不行了,我帮你照顾你这些妻妾。” 岳舞心情本就不好,火马上被他挑了起来,冷笑一声:“你才是那个不行的男人,不然怎么一个婆娘都看不住呢?” “你寻死。” 哪壶不开提哪壶,专门往伤口里撒盐。 夏梦凡大怒,挥剑就杀过来,“回头你妻妾会告诉你,我行不行。” 巡逻的城卫军想拦,被岳舞挥手赶开。 这家伙暴怒之下多半见谁杀谁,连累无辜送命就没必要了。 “还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行了。” 岳舞见他出手的速度和威力不过是金丹中期,虽然比上回有所进步,但进步有限的很,就这样还敢在自己面前蹦跶,真是服了。 一脚,就把夏梦凡踹飞出去。 夏梦凡跳起来又是挥剑杀来,直接放大招:“降魔剑····” 原来是学会了降魔剑。 这一招岳舞见过,和聪云上人打时差点被这一剑杀了。 这一剑威力极大,战力能翻倍的涨,甚至十余倍狂涨,一击之威甚至强过他的“杀你”一剑,确实非常强大。 夏梦凡练成这一剑没多久,威力顶多提升了四五倍,也让他战力爆棚,自我感觉说不出的好,觉得靠这一剑足以把岳舞干翻。 干翻确实能干翻,如果站着给他打,肯定翻。 领教过聪云上人的降魔剑后,夏梦凡这版本就跟大象旁边的苍蝇一样,没等他剑式激发又被岳舞一脚踹在握剑的手上,剑飞了。 夏梦凡压根连激发出剑气的余地都没有。 彼此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就像一个小孩手里有尊大炮,连开火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打中目标了。 夏梦凡觉得只要自己这一招施展出来就能击败岳舞,一雪前耻,又不管不顾的抢回自己的剑,再度施展降魔剑。 要是在城外,岳舞起码得把他打伤,但在自己家门口就很纠结了,很多人都看到。 而且,他是夏家人,就以左相的人品他也不想做的太过分,落他的面子。 这就变成了夏梦凡毫无顾忌的想杀他,而他束手束脚的不能杀他不能伤他。 这种无意义的架很烦人。 于是,没等夏梦凡施展出降魔剑又用气劲鬼爪把他一抓,让他动弹不得。 “就你这点本事,还得好好练几十年。” “贫道就是几十年后的他。” 天问总算出现了,貌似一步就走到了岳舞面前。 夏梦凡的家离此不远,这里动静一大就惊动了天问。 这老道凌空站在岳舞家门前,淡淡说道,“放开他,你我一战。” “本官是个斯文人,更是忙的很,哪有空跟你这样的野道士动手动脚。” 天问脸色一怒,说道:“此前你数度假冒他人坑蒙拐骗,贫道还没跟你算账,竟然还敢在贫道面前放肆,真不知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吗?” 以前遇上他,岳舞自然是能蒙过去就蒙,如今也不怕他了,被他堵在家门口更是避无可避,不屑一笑:“你不会以为你就是那天吧?” “贫道问过天,天说可以收了你这妖孽。” 天问缓缓拔出长剑,又说,“这些天贫道查清楚了,用神笔封山图把贫道困住的就是你这孽畜,竟然还假冒本宗弟子跑上御兽天宗坑蒙机透,胆子真是够大,简直罪该万死。” 想到自己被困神笔封山图的郁闷就让天问怒不可遏。 找到的凶手竟然还是数度骗了自己的人,火气根本压不住。 这一战已经无可避免了。 岳舞还真有些无奈,说道:“城里禁止动手,你去城外等着,本官与你放手一战····” “城里的规矩禁不了贫道,贫道一刻也不想让你多活,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伏法才能大快人心。” 天问动起手来相当的可怕,他的剑法造诣极高,元婴后期的修为加上高明的剑术,战力隐隐超过了机观。 御兽天宗主业是御兽,很少人会花大量的时间专门练剑,而天问恰恰是专注于练剑的那一个,而他的剑法跟聪云上人颇为神似,相当的凌厉。 两人大白天在岳舞的庄园上空动起手来,立马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甚至不断有天阶高手赶来看热闹,一时间天空中站满了风采各异的传说中人物。 天阶? 传说中的天阶! 一般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过天阶的人,属于传说,甚至被怀疑这世上到底存不存在会飞的仙人。 因为,即使人家跟你擦身而过,也认不出来。 这个时候,传说中会飞的仙人,忽然间站满天空,简直就是神话般不可思议的一幕。 尤其是岳舞和天问打的相当激烈,漫天飞舞,剑气纵横,莫非就是神与仙的战斗?! 在城里动手很容易误伤到无辜之人。 岳舞不得不控制住银月斧的威力,压根不敢激发出剑气,而天问开始的时候也有所克制,但越打他越放肆了,甚至故意激发剑气往下方他家里攻击,以图让他分心。 天问的剑气击打在岳舞家的防护阵法上,即使只是余波也能打的三级阵法摇摇欲坠,随时都有破灭的可能,确实让岳舞分心了。 “妖孽,天要收你。” 天问见有效果,越发得意了几分,越发故意向下方攻击,岳舞就只能挡在下方拦截他的剑气,束手束脚,大落下风。 这老东西阴险的很。 第713章 杀破天 “你不是天。” 岳舞已经不想跟他纠缠了,由下往上攻击也让他放开了手脚,银月斧气劲激荡,把天问覆盖在其中,让天问压力倍增。 天问被迫不断拉升拉高,但依然可能被岳舞杀破天。 “降妖除魔,降魔剑。” 天问凝聚大招,厉喊一声,一招劈下。 而他这一剑不是攻击岳舞本人,绕开了岳舞往下扑落,攻击的是下方的岳家庄园。 攻其必救。 这一剑在天问手里使来威力暴涨,甚至超过了聪云上人一剑之力。 如果这一剑落在岳家庄园上,只怕会把岳家庄园夷成平地····夷成窟窿。 岳舞一怒,一剑杀我,速度暴涨,落在庄园上方,再一剑杀你。 疯了一样迎上降魔剑。 又不得不杀掉了一个我。 杀你剑威力暴涨,剑气迎上降魔剑,一声巨响,杀破了天。 天问毕竟不是分神期,岳舞的杀我状态下战力达到了分神中期,降魔剑虽然威力非凡,对上杀我状态下的杀你剑,直接被平推。 激烈的剑气在岳家庄园上空炸开,惊天动地,气浪向四周扩散,剑气乱飞。 观战的那些元婴高手大骇,慌忙瞬移逃避,依然有人被剑气伤到。 这剑气的余波连天阶都能伤到,更不要说下面无数天阶之下了。 万千剑气扩散出去,必然是一场屠杀。 但岳舞无力控制,也控制不了。 他也只能保证自己家没事,其他人管不了。 忽得有人冷哼一声,虚空激动,狂乱的剑气立马烟消云散,恢复了朗朗乾坤。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天问和岳舞对了一剑,被这一击打得吐出一大口鲜血,人也向天上飘飞出去。尤其是那一声冷哼让他大骇,想不到梁都还隐藏着这样的高人,不假思索的扭身就跑。 一个声音就能引动法则之力,完全不是他可以触碰的存在。 而岳舞又杀了一个我,杀我状态还有很长的时间,哪里还会放过他,追着天问疯狂的冲过去:“天问,你应该是齐天宗的叛徒吧?” “胡说八道,贫道与齐天宗无关。” 提到齐天宗天问明显有些慌,隐姓埋名如此多年还能被人认出来吗? “你使用的是齐天宗的剑法,以为本官认不出来吗?” “胡说八道,这是御兽天宗的剑法。” 就算天问想隐藏,连剑法也改变了很多,但踪迹还在,岳舞也就是看着有点像,但这招降魔剑则是完全跑不了,跟聪云上人一模一样,总不能也是御兽天宗的东西。 “聪云上人在找你。” “贫道不认识他。” 提到聪云上人,天问又是一慌,往胸口猛拍了一掌,又是吐出一大口血,漫天血雾蒙蒙,施展了血遁逃走,远远传来他不甘的怒吼声,“此仇必报····” 岳舞听出他逃遁的方向,疯了一样追下去。 “天问,齐天宗问候你全家····” “他们杀了我全家吗?此仇必报····” 岳舞还真不知道齐天宗有没有杀了他全家,但岳舞知道他家在哪也想去问候,又是一招杀你,月牙般的气劲追着他斩去。 天问大骇,又拍了自己一掌,还是一个血遁,再次失去了方向。 月牙状的气劲斩过血雾,斩了个空。 血遁这门术法还是很厉害的,是逃命绝技,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需要付出心血为媒介,甚至需要献祭生命。 但瞬间能挪移到数十里之外,失去方向的话就没法追了。 “天问,你问天多少次都是一样的回答,你就是一个废物。” 岳舞想激怒他,但怎么骂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反而是一个扭头看到了一个身穿王袍的老者阴恻恻的盯着他,吓了一跳。 这是那个哼了一声就让万千剑气烟消云散的高人? 身穿王袍,应该是王室中逍遥侯以上的存在。 梁国能存在这么久,自然也会有高人存在,守护着梁国。 如果没有高端战力,下面的人都是被屠杀的对象,哪里守得住一方太平。 “小小年纪竟然有这般战力,了不得。” 王袍老者仔仔细细打量了岳舞一番,又说道,“你身上没有本王血脉,应该不是王室中人。” 岳舞忙说:“在下梁国鸿胪寺卿岳舞,拜见····前辈。” “鸿胪寺卿吗?这不够。” 王袍老者连连摇头,“一旦让你成长起来,梁国必然会被你取而代之。献出你的灵魂,做我梁国王者的奴隶,否则今日必死。” 做奴隶?! 这一幕让岳舞有些傻眼,这老家伙怕他威胁到梁国王室的统治,想要先灭了他。 明明是自己人啊! “前辈,咱们真是自己人!” “臣子的实力如果超过了君王,也就不是臣子了。我梁国王室之所以统治着这片土地,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强,而是因为会提早杀掉有威胁的存在,不给他反叛的机会。看你还有几分可造之才,本王又研究出了奴役之法,就不想浪费了你,留你一命为奴,已经是对他巨大的恩赐。等你成长起来,替本王好好守护梁国,也是一件好事。” 守不守护梁国看我自愿,逼着守护梁国就不是那个味了。 岳舞心里直发凉,忙又说:“我是梁国王室的驸马,就是上门女婿,咱们真是自己人啊。” 他想把红玉公主拿出来说事,不定人家就信了。 王袍老者可能信了,但还是摇头:“你这样的人驸马也不够,还是为奴比较放心。” 岳舞又气又怒,破口就骂:“你丫的谁啊?” “吾乃梁国第一任梁王。” 啥? 梁国建国两千来年了,这家伙竟然还没死,单以寿命算就让人头皮发麻。 天问算不了天,这个第一任梁王才是这一方的天。 完全杀不破的天。 第一任梁王伸手虚空一抓,似乎从岳舞身上抓走了什么东西,心满意足的消失在虚空中。 这就被人抓了灵魂当奴隶了? 岳舞站在空中发呆,他就喜欢抓妖兽做奴隶,这回被别人抓了做奴隶,算是报应吗? 大爷我只抓妖兽没抓过人啊! 呆了片刻后,岳舞的怒气又缓缓沸腾起来。 死也不做奴隶! 回头把你丫的后人全给奴役了,大不了一块玩完。 第714章 一战封神 岳舞虽然修炼了很多种功法,但并不是有很多条命,同样只有一条命。 杀掉的我不过是废掉了自己的功法而已,魂魄被抓走也就抓走了,只能干瞪眼。 “夫君莫慌。” 如玉忽然传音说道,“刚刚他抓去的不是你的魂魄。” 岳舞顿时一喜,好在还带着个玩灵魂的高手:“抓的是谁?” “一个黑胡子白头发的元婴。” 黑胡子白头发? 岳舞猛然想起了这么个人,是离山剑宗的一个元婴,在狗城的时候被他关在了一幅神笔封山图里,已经把他忘了。 因为岳舞是元婴级别,如玉也就献出了一个同样元婴级别的魂魄,蒙过了第一任梁王。 老六这回给力! 人有三魂七魄,失去一个死不了人,但会对人有很大影响,疯了痴了等等都是因为魂魄不正常引起的。具体被抓走什么魂魄也不清楚,对这方面岳舞一无所知,总之不是自己被抽取了魂魄就好。 第一任梁王用来奴役人的秘术应该是能通过那一个魂魄控制人,具体怎么操作也不清楚,反正不是他的就好。 岳舞大喜过望,寻思着得赶紧举家逃离梁国了。 这一战追出很远,已经离开了梁都的地界。 他匆匆回到梁都,飞遁到岳家庄园,这里不仅没有冷落下去反而越发热闹了几分,简直能用人山人海形容。 “岳大人····岳大人回来了!” “岳大人果然了得····” “有些混蛋还不信说书先生说的,现在没话说了吧!岳大人神仙般的人物····” “岳大人确实是神仙般的人物····” “我想拜岳大人为师····” “我想认岳大人做爹····” “我想给岳大人做妾····做丫头也行····” 和天问这一战算是岳舞赢了,赢的人赢得一切。 他家门外乱哄哄一片,岳舞深吸了几口气才压制住了内心的躁动,笑着招呼了几句,想把人驱散。 但很多人压根不走,不少人求拜师,求认干爹,闹哄哄的堵着他家门,想举家逃离也做不到。 就算他家人能用神笔封山图一卷就走,这么赤裸裸跑路的话,根本逃不了多远。 第一任梁王要追他的话,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一队御林军护送着几个太监过来宣旨。 他们也不进门,直接在岳家门外公然宣旨,赐婚红玉公主,即日完婚。 啥? 这分明是打一巴掌给颗糖吃。 把你奴役了,很不好意思,咱们彻底做个自己人吧,你也不要三心二意了,自己人的待遇。 旨意传递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普通民众则是觉得他享受到了无上的荣耀,一战封神。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战封神,人生走上了巅峰,奖励了个公主。 成了梁国的驸马爷,已经是最高的封赏。 这么看来,第一任梁王并没有看出收走的并不是岳舞的魂魄,反而让岳舞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看不出来,他也就没有必要急着跑路了。 红玉公主一直就住在岳舞家,其实在民间岳舞这个驸马早已成为既定事实,如今只不过是正式正个名而已。 在你家住那么久,你说你没动过,谁信啊? 而且红玉公主也不得宠。 所以,赐婚也没有特别隆重,只是走个形式,宫里送过来丰厚的嫁妆,婚礼也懒得操办,反正早就是你的人了,你自己看着办。 这次回来,岳舞还真没太注意红玉公主,她安安静静的和小七小九她们学习、玩耍、嬉闹,从来也没有摆过公主的架子,平民的很。 岳舞对她其实更多的是小七小九那样妹妹看待,如今都赐婚了,不得不去看红玉公主一眼了。 “····五嫂五嫂····早说你会成为我们五嫂的嘛····” “五嫂快给红包····” “上回给过你们红包了!” “那个不算,才一文钱,闹着玩的····” “五嫂五嫂快给红包!” 红玉公主脸红红的被一群人围着玩闹,看到岳舞过来更是羞得很,呐呐的说:“我没钱呀,让你们五哥给红包。” “五哥五哥给红包····” “要大红包!” 很多只小手争先恐后的凑到岳舞面前来,让他哭笑不得。 倒是苏怜和紫露拿了一大堆红包过来挨个发,装的都是金币,连雷四等几个一起学习的同窗都有份。 这事逼到这里了,也不能不认。 红玉公主一向乖巧,岳家上下都很喜欢她,何况这次是梁王赐婚,开开心心的办起了喜事。 岳舞原本想随便对付一下就算了,但这回想敷衍都敷衍不了,上门道喜的人多如牛毛,躲也躲不了。 王室赐婚,莫大的荣耀。 只要跟岳舞有交情的官员纷纷抢着上门道喜,就算点头之交的也搞的情深似海一样,没有交集的也赶着来混个脸熟。 梁国自来也有过很多驸马,但没有一个能有他这么大的影响力。 一般的驸马也就挂个虚职就完事了,岳舞这个驸马多半是会得到重用的,地位天差地别。 他只好在方家酒楼摆起了流水席,酒席摆开能用漫山遍野来形容,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的都来粘喜气。 不认识他的人还真没有,只有岳舞不认识别人。 他自己家里也大摆筵席,但只有近亲和有身份的官员以及好友才能进入了。 黄昱一家人全都来了。 一个个喜气洋洋与有荣焉。 黄昱是个淡薄的性子,岳家越是风光他越是不想来凑热闹,但架不住子女们的唠叨,终于还是来了。 黄百善家则是趁这个赶紧凑过来粘些喜气,这个时候你总不能翻脸赶人了吧?! 老岳终于跟着混进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门,无限感慨,但躲躲闪闪不敢让人认出他。 说来这又是岳舞人生得意的风光时刻,胜过金榜题名,但他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 只是吃了颗糖而已。 甚至觉得不够甜。 五妹这些天安静的很,在岳家混了个脸熟,没想到家里不仅有个魏国公主还冒出来个梁国公主,又是吓一跳。 她感觉自己更没地位了,这喜事办起来比在皇甫家时夸张了好多倍,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岳家比她娘家强太多了,让她很失落,感觉得不到重视。 她凑到岳舞旁边说:“夫君,我····我想回家。” 岳舞又是一阵头疼,揉揉她脑袋,说:“不要胡思乱想,找点事做,就不会想东想西了。” “我····我能做什么?” “你看着会做什么就做什么,总能找到一个自己的位置。” 好在三姐这几天跟郎离出去猎妖了,不然只会更头疼。 这么大的喜事,岳舞反而感觉更加糟心了些。 第715章 荣华富贵 糟心的感觉倒也似乎被喜气冲淡了很多。 即使岳舞越混越好,风光时刻经历了不少,这一次也有金榜题名般的感觉。 人生得意。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小师弟,成亲也会上瘾的吗?” 雷暴拉着孟香乐呵呵的上门来,“我们办一次喜事就忙得晕头转向,刚想给你送请帖,你反而先成亲了,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岳舞颇有些尴尬,笑说:“插个队,难免的。” 孟香把请帖塞他手里:“三天后,自觉一点到场,先让我们沾你一点喜气。” 雷暴和孟香在一起后性情开朗了许多,笑说:“他家何止能粘一点喜气,是一大堆喜气,随便粘一点回头咱们也能生一大堆娃。” 孟香脸一红,娇嗔一声:“谁要跟你生一大堆娃····” 雷暴说:“那就一小堆吧。” 岳舞插嘴问上一句:“多小堆?” “起码也得十来个。” 说笑间,孟之羽携手红鸾公主也来了。 “岳兄,看你出使回来肯定忙的很,就想迟点再登门拜访,请你喝喜酒,没想到你这手脚实在太快了,又跑我前面来了。” 岳舞忙说:“插个队插个队,别介意,成个亲也挺急。” “这回咱们又是亲上加亲。” 文馨跟孟之羽是亲戚,红鸾又跟红玉是姐妹,确实是亲上加亲。 梁都说大虽大,但顶层的家族就那么些,青年才俊更是没多少,孟之羽已经是青年才俊里排得上号的人物,才智武功人品都是一流,而且长相又好,简直完美。 岳舞跟他完全没得比,顶多也就是运气比他好而已,不知不觉混得比他还要好了。 人的际遇真是说不清。 红鸾公主也跟岳舞认识,落落大方的说道:“妹夫,不要欺负我妹妹。” 其实她跟红玉不熟,甚至没见过几次,只是各自都背着公主的名义才算是姐妹。 而且红玉公主真的不得宠,这次出嫁从王宫里出门游街这样的程序都被省略了,王室根本不管,随便岳舞在家里拜个堂就算成了。 用一个不得宠的公主安抚一下奴隶的心,也是挺划算的。 岳舞见孟之羽和红鸾公主两人情投意合的样子并不只是政治联姻,放心了很多,问:“你们几时办喜事?” “下个月。” 喜酒确实要排着队喝了。 原本老叶还要插个队的,但老家出这么大的事,他纳妾的事肯定黄了。 也不知他是不是怀疑上岳舞没有,岳舞大婚居然没出现,叶获倒是和邵步惊等一帮昔日同僚都来道贺了。 岳舞这个人不太喜欢交朋友,狐朋狗友就算了,不交往,算得上好友的人真不多,但亲戚不少,文家和苏家来的人就不少。 婚礼相当的热闹,短短几年能在梁都混到这一步,已经把当年的张老三甩出去几十条街了。 这一次只要跟岳舞有点关系的人都上赶着到场,胡锦言更是备了昂贵的礼物,敲敲打打的送上门来,整的他是新郎官似的。 这家伙商人的性子刻在骨里,趁机给自己的商号做了一波广告。 莫相贤和马有师一起来了,高大个低着头跟在后面。 马有师迫不及待的大声说道:“老四,恭喜恭喜!大哥来找你多少次了,总是找不到你,这回总算遇上了,恭喜恭喜····咱们可是兄弟啊!你在梁国是这么大的人物怎么也不跟大哥说一声呢?” 岳舞看到他就有些不爽,随口说:“小人物而已,不值一提。” “你可是鸿胪寺卿啊!鸿胪寺卿怎么能是小人物。名满梁都,大名鼎鼎的岳五就是你,成为坊间传唱的牛人,你怎么能不告诉大哥我呢!咱们可是拜过把子的啊!” 马有师越说越气,咋咋呼呼的颇有兴师问罪的味道,拜把子的兄弟你想不认账?岂有此理! 拜了把子就是兄弟,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他和莫相贤刚来梁都的时候,岳舞一人借了他们五百两银子,莫相贤生意越做越好,借的钱早就还清了。而马有师生意已经做黄掉了,猛然知道岳舞在梁都是个大人物后,他精神大振,时不时的来找岳舞,正巧岳舞出使齐国去了,一直没碰上。 他这段时间迫切想找到岳舞改变自己的人生,结果一等好几个月,等的心焦无比,这回听闻岳舞做了驸马后,更是拼命拉上莫相贤一起上门来讲兄弟情谊了。 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了! 你这么大的人物,起码也得支援大哥万把····金币吧? 岳舞压根就不喜欢这个马有师,但挺喜欢莫相贤,这关系就有些不死不活了。 虽说当时是以夏梦凡的名义跟他们拜的把子发的毒誓,他完全可以不认账,但要认莫相贤的话就撇不开马有师。 世上从来没有完美的事,买个好货也会附带一个烂货。 莫相贤说道:“大哥,今天是四弟的大喜之日,今天我们只来贺喜,其他事以后再说。” 马有师还是很恼,说道:“咱们可是磕过头发过毒誓的兄弟,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老四自己享尽荣华富贵,压根就没有想到咱哥俩,还故意躲着我们,就是不够义气,天打雷劈都不过分。” 岳舞顿时一怒,一把揪住了他,把他拎到夏梦凡家门上一扔:“你跟夏梦凡拜的把子,找他去。” 夏梦凡正在家里郁闷,听到动静开门出来,见是个不认识的人砸他家门,顿时有些恼,冷冷问:“你是谁?” “我····我是他结拜大哥。” 马有师爬起来连忙指着岳舞的背影。 结拜大哥? 夏梦凡一看那背影是岳舞,顿时一脚踹在马有师身上:“打的就是你!” 他正郁闷呢,岳舞送个人来给他出气,当即也笑纳了,劈头盖脸的打了他一顿。 人生如梦,富贵在梦里。 第716章 大好年华 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会有。 非要去纠正别人的想法是很愚蠢的事,争得口沫横飞把自己气晕,毫无作用。 合不来的人,要嘛远离,要嘛离远。 岳舞家里的妻妾们没有因为这事争风吃醋,都很帮忙的操持起这场婚礼,就连一直没出现的杜雅兰也回来了。 杜雅兰这是干嘛了? 岳舞有些纳闷,自己回来也有几天了,她居然躲着不出现,感觉有些古怪。 “干嘛去了?” “兵院那边事多,在那边看着而已。” 杜雅兰有些闪烁其词,连忙转移话题,“恭喜哦,大官人!” “要重罚你。” 杜雅兰脸一红,妩媚的白了他一眼,“驸马爷要保重龙体,奴家有喜了,受不得重罚。” 有喜? 岳舞愣了一愣,下意识的想,不会又喜当爹吧? “好几个月了。” 杜雅兰显然看出他多想,娇嗔的白了他一眼,“好好做你的新郎官吧····咦,又添了新姐妹?” 她眼光毒辣,一眼看出五妹是新来的家人,在家里还有些拘束,亲昵的拉着她聊天,借机避开了岳舞。 岳舞也没空搭理她,需要应酬的人实在太多了。 他本就不喜欢应酬,偏偏还这么大的场面不得不去面对,真是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越不喜欢的事,越会接踵而来,躲不开避不了。 但也有意外的收获,梁都很多家族里祖宗级别的都特意上门道喜,全都是天阶的存在。 这意思是接纳岳舞这个新人进入这个圈子了。 岳舞虽然突破了天阶,但梁都天阶这个圈子根本不接纳他,他以前还要靠人兽合一才能在元婴期里横行的话,如今个人实力也足以在元婴期里横行了。 所以味道也就变了,再不搭理搭理以后就高攀不起了。 不约而同的,几乎梁都里所有的大家族都备了礼物上门恭喜,这个圈子不算官场,也不算民间组织,而是····文明人圈子,大家动口不动手。 元婴期其实是挺尴尬的一个阶段,说是天阶吧,是天阶。 但只是天阶里的新兵,可能谁都打不过,一动手就死了。 于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崇尚文明礼貌,轻易不要动手动脚,打打天阶以下的人可以狠一点,互相之间就要和气一些,共同研究长寿之法。 正经人的圈子也都来了,方老头和他那两个同伙也来凑了热闹,另外两个岳舞甚至没有见过真面目,这回算是照个面,正式认识一下。 他们的目的自然是想岳舞多多关照,万一事发,也能帮他们遮掩一二。 大韧发事后,大家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一起抢过劫一起嫖过娼,都是很铁的关系之一。 不知不觉间,岳舞在梁都站住了脚,已经算是个有些份量的人物了,谁也轻视不了他的存在。 什么官位啊名声啊其实都是虚的,只有自身实力才是基础,不然一旦被人做掉了,一切都是浮云。 他反而越发有些焦虑自己的实力不够,需要大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但事这么多,想要安静下来研究研究阵法和雷法都不可得。 很多天才人物功成名就后就会迷失在这一片繁华之中,金钱美女权势富贵,应有尽有,享受不尽,哪来还有时间去苦修。 人生苦短,需及时行乐。 苦苦修炼不就是为了这样的时刻吗? 荣华富贵在手,非要弃之,即使能长生不老又有什么意思呢? 道心在这时候会受到严重考验,很多人就此沉迷享受,耽误了大好年华。 有些人耽误了大好年华,非要坚持苦修。 如果因此苦修有成,自然是好事,就能拥有更多的寿命享受更多的····苦修。 如果苦修无果,一样成了枯骨,也确实是耽误了大好年华。 至于对或错,很难评价,全看个人觉悟。 岳舞则是属于比较贪心的那类人,既想享受荣华富贵,又想修炼有成,这样的结果通常是两手都空空。 也有可能两手都抓,两手都硬了,但几率肯定很小。 岳舞在迎来送往中似有所悟,手中端着一杯酒,有顿悟的感觉。 酒是普通的酒,悟道的是人。 这还是岳舞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有顿悟的感觉,似乎抓到了一丝什么。 但这场合实在不太合适,只是一瞬间就被人打断了,怎么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他风光无限了,看他不爽的人自然也在咬牙切齿中,看不得人好受,有能力恶心他一下的人也会按捺不住骚动的心,无法容忍他继续小人得志下去。 梁宽王子就特意上门来恶心,他笑眯眯的对岳舞说:“岳大人,恭喜你捡到便宜货,红玉压根就不是我们梁国公主,她是那个贱货跟人私通生的贱种。我们王室怕这事传出去丢人,才没有剥夺她公主的名号,啧啧啧····恭喜岳大人捡到便宜货。” 怪不得红玉身为公主竟然如此不得宠,原来关系到王室的丑闻。 梁宽王子压根就不认他是妹夫,因为红玉不是他妹妹。 也就是说,岳舞只是个名义上的驸马,甚至被很多王室众人暗地里鄙视了。 但这事对岳舞毫无杀伤力,不是你妹妹挺好嘛,笑说:“多谢王子殿下亲自登门告知,出于礼尚往来,本官也告诉王子殿下一个民间传说,作为答谢。” 民间传说? 梁宽王子有些疑惑,疑问:“什么传说?” 岳舞凑到他耳边悄声说:“民间传说你那正妻是姜半生妾生女,而不是正室所出。” 梁宽愣了好一愣,他这样的王室成员对身份很讲究,容不得一丝马虎。 他的正妻出身不好的话,就是那一丝马虎,对他将来上位会有所影响,甚至会是致命的影响。 他脸色顿时一怒:“真的吗?” “民间传说。” 民间传说嘛,鬼知道真的还是假的,信则有。 公主公主的身份是假这么大的事对于岳舞来说,不算事。 但梁宽正妻的身份有疑,对于梁宽王子来说是天大的事。 身份不同,气量不同,也就决定了对事态度的不同。 梁宽王子脸色不断的变换着,越来越纠结,更是越来越愤怒。 这次争储他最大的依仗就是姜家,结果反而败在姜家手里的话,岂能忍! 第717章 大鹏一日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传说,大鹏还不会飞的时候只是条鱼。 鱼能飞起来才是大鹏,飞不起就是鱼,还可能是条死鱼。 只要飞得起来,即使只能飞九里,也是鹏。 岳舞勉强算是从一条死鱼的边缘飞了起来,飞到了梁国王子的身边,不落下风的反唇相讥了他一把,他还得受着。 因为他已经不是臭鱼烂虾,飞起来了! 梁宽王子原本想来看他笑话,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结果他自己气急败坏的走了。 随后来的是梁政王子。 “妹夫妹夫,这回咱们彻底成为一家人了,咱们的关系更加亲密无间。” 岳舞还真搞不清楚他到底还是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有可能真的得到了神丹妙药完好如初了,也有可能装的。那样的神丹妙药这世上也许真的有,但肯定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得到,他目前的身份不够,只有坐上梁王的位置才有更大的可能得到,他越发不能放弃这场争夺。 甚至会更加凶残。 而他肯定也是知道红玉公主不是他亲妹妹的人,但他不会说出来,比梁宽更有心机,反而要借机拉近彼此的关系。 自从他的惹事根被夏梦凡割了后,岳舞再没理过他。 当时岳舞帮他救他的时候,他自然感激涕零,过了这么久,这份恩情自然也淡了很多,彼此差不多快形同陌路了。 “那是那是,一家人嘛····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岳舞问,“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还我?” 梁政一怔,反问:“什么东西?” “双刃开天斧。” 虽然如今岳舞不怎么在意双刃开天斧了,但自己的东西就得收回来,以前被他强行借去没办法,如今嘛····嘿嘿,该还了。 “这个····” 梁政笑说,“咱们是一家人,妹夫怎么能这么小气呢,一把破斧子而已,要回去劈柴吗?你家要是缺少柴刀,回头给你送两把新的。” 双刃开天斧变成了柴刀? 太不要脸了! “既然你家缺柴刀,我倒是可以送两把新的柴刀给你,换回我的双刃开天斧。” “妹夫啊,你都已经天阶了,也用不上那玩意了,何必如此小气?” 变成我的不是了! 你大方借人东西还不还? “我最宠爱的妹妹都嫁给你了,就当拿我妹妹换你一把破斧子,你也得给吧?何必为了一把破斧子伤了咱们的感情呢!” 岳舞严重怀疑他到底认不认识红玉,虽然都是王室中人,但红玉被打上野种标签的话,其他人自然避之唯恐不及,梁政这样的人更是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双刃开天斧梁政确实用的很顺手,只是又长又大不方便携带,不然也不会落得被夏梦凡割鸡鸡的下场。趁手的武器就是第二条命,经过这事后他更是绝对不愿意把双刃开天斧还给岳舞了,甚至说,“要不,本王子拿十名美女跟你换?二十名也行。” 美女在某些人眼里确实只是货物而已。 “你觉得我缺美女?” “你也不缺武器嘛。” 两人为此事纠缠不清,又有几位王子过来认亲才告一段落。 这几位王子跟岳舞都没有过交集,但也是争储的有力竞争者。 如今岳舞地位与日俱增,成了朝堂上有些份量的人物了,又成了半个王室中人,有机会他们自然想跟他拉近关系,许下利益的诱惑,或者阐述自己觉得得意的论点以期折服他。 有些人重利,有些人重名。 高官之中更多的重名,希望自己名流千古,对个人利益看得比较淡一些。 反正不管是名还是利,只要有诱惑,总有办法引为己用。 把岳舞争取到自己的阵营,无疑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但今天场合不对,只能先认识一下,加深一下印象,回头有机会再深入的讨论。 应酬多到岳舞有些焦头烂额,然后还要挨个敬一圈酒,这个时候才发现老岳混在黄百善一家人中缩头缩脑。 拿老岳还真有些没办法。 想让他混吃等死吧,他还不甘心。 把他留在庄园里吧,绝对会被他整得鸡飞狗跳。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如今可怜兮兮的样子引不起岳舞的任何同情心,淡淡的说:“你再给我搞七搞八,我就让你在大牢里安安静静的渡过余生。” “不敢了不敢了····” 老岳忙说,“爹就是想看着你成亲,看着你风风光光的····爹也觉得扬眉吐气。”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岳舞不想给老岳祸害家里人的机会,懒得跟他多说,每个月给他五个银币的生活费,其他事不管,几时死了给他收个尸。 只盼他能安分一点。 “小五啊,你几时把我们家苦菜娶了?不用这么风光,稍微小一点婶婶也能接受,请那些街坊邻居好好吃上一顿就够了,婶婶脸上有些光就行,回头去地下见了她爹,也能放心些····” 老家隔壁那个寡妇兴冲冲的赶过来了,拉着岳舞喋喋不休,说不出的开心,能把女儿嫁进这样的人家里去她也光彩。 总比嫁给那些邻居家子弟强无数倍。 都是老邻居,知根知底的,她也放心。 跟在身后的雨晴师姐满头黑线的样子,恶狠狠瞪了岳舞一眼,满满都是警告的意味。 李悦则是开开心心的主动跑去帮忙了,她在岳家本就是有位置的人,就算长期旷工,也没人排斥她。 美女不值钱,不稀罕。 岳舞一阵头大,只好把她带到岳母面前去,让她们聊去。 雨晴师姐则是狠狠威胁了他一声:“你要是敢说娶我,我就敢把你家里的花花草草全给剪了。” 岳舞翻了个白眼,谁稀罕你似的。 “我最恨你这样花心的男人了,我的男人必须是个专一的人,你这样的谈也不要谈。” “貌似是你非要送上门的吧?” “我娘的话不能代表我。” “我娘的话有时候却能代表我,你要赶紧看着你娘,不定她已经把你卖了。” 雨晴师姐大惊,慌忙挤到岳母旁边,她们果然已经在谈婚论嫁,气的她很想拔剑。 生活嘛,各种纷纷扰扰,躲也躲不了。 尤其是岳舞如今这地位,美女过江之鲫一样往他家里送,根本不值钱,反而是个巨大的困扰。弄回家容易,但要是冷落了的话,也就到处都是绿色的草原了,完全就是给自己添堵。 大鹏一日同风起,活活气死草原里。 第718章 乐不思齐 纷纷扰扰这命运的意外。 岳舞看着眼前的繁华几疑在梦中,再回首时已经记不清自己的前世,或者是分不清到底哪个是梦,仿佛已经彻底成了这个世界的人。 他已经不再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背负着这么多人的盛衰荣辱,而且没有任何的退路可言,必须负重前行。 一直到雷暴和孟香的婚礼开始时,还有人来贺喜他,东山庄园外的流水席依然络绎不绝,不少素不相识的人大老远赶来凑热闹。 岳舞也不在意这点钱,敞开了供应。 喜气洋洋中,赶去参加雷暴的婚礼。 云惊雷因为成亲的经验丰富,这几天帮着岳舞忙得晕头转向,又来雷暴这里主持婚礼。 多者能劳嘛。 跟岳舞的婚礼一比,雷暴这婚礼就显得寒霜了,亲戚朋友没有,只有岳舞和郎离这样的同门兄弟,还有就是飞虎猎妖队一两百人。 这得看跟谁比,这样的婚礼已经比一般人热闹很多了,而且孟家来的人也不少。 但,来的都是小辈。 孟家书香门第,女儿嫁给一个猎人,有些掉价。 而孟香年纪不小了,孟家也为她的婚事操心,只要她能过的好,也没有固执的坚持门当户对什么的,算是勉强认同这门亲事。 孟之羽和红鸾公主也来了。 这回岳舞好好和孟之羽难得有机会一起喝上几杯酒,三姐又不合时宜的凑过来,说:“妹夫,五妹想回齐国去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欺负她了?当时拉也拉不住,非要嫁过来,如今反而是她闹着要回去,太岂有此理了吧?” 岳舞一阵头疼,都是你们皇甫家惯的小姐脾气,随口说:“行吧,你们俩一起回去吧,我送你们。” 三姐看看郎离,呐呐的说:“我现在不想回去了。” 乐不思齐了? 岳舞鄙视了她一眼,好色之徒! 三姐忙又说:“她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谁也比不上,心里委屈,你又没空多陪陪她,就胡思乱想了。你得多陪陪她,我也会好好劝劝她。” 人总是很善变,尤其是女人。 岳舞也就不提这事了,随口问:“出海猎妖有意思还是上山打怪有意思?” 三姐说:“上山打怪要更有意思些。” 主要得看跟谁一起。 “那就留在这里吧。” “嗯嗯,我很喜欢这里。” 三姐美滋滋的眼角飘着郎离的方向,人也变得温柔了很多,又说,“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齐国人下意识的都要出海猎妖,可我感觉打陆地上的妖兽更加安全,收获也更多些。” 这是齐国国策的缘故,毕竟海妖是会兴风作浪的,对齐国威胁更大,自然是鼓励国民出海,久而久之形成了习惯。 “那就多给自己攒点嫁妆。” “郎离的箭法实在太好了,我们配合非常默契。” 三姐羞答答的笑了笑,很是欣赏的看向郎离,很有找到人生另一半的欣喜。 凭她这点本事,人又冲动,没有郎离替她瞄着,上山打怪也很危险,怎么死都不知道。 反而是郎离表情有些挣扎,显然对三姐并不是很满意。 他是被女人伤过的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想要走出阴影没那么容易。 老叶终于出现了。 雷暴的婚礼,再忙老叶也得来。 他一脸疑惑的凑到岳舞面前,说:“岳老弟,我那些族人不见了,老哥我从城里找到城外,找了这么多天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实在太奇怪了。” 岳舞一脸无语,敢情你这些天找人去了。 人哪去了自然不能告诉你。 “他们既然不信任你,多半是故意避开了你,哪里会让你找到。” 老叶觉得很有道理,微微点了头,叹了口气:“可能是吧,到了这个地步了还不信任我,真是没人性。” 岳舞说:“那就别想了,好好喝酒。” “老家那么多人都死了,还没找到凶手,我心里堵得慌。” 老叶坐下来猛灌了一大碗酒,好生感伤,“这些天老哥我在城外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他们,回来就听说你老弟做了驸马,喜酒都没赶上,莫怪莫怪····” 你要是出现,还怕你下毒呢,不来才好。 有些关系也是真心无语。 岳舞虽然不怎么喜欢老叶,交集多了,勉强也算个朋友,就不想他和叶家的事牵扯上。 他不能无缘无故把老叶杀了。 但要是让老叶知道了什么,立马就得翻脸。 牵扯进江湖恩怨只会纠缠不清,根本没有什么完美的选择。 做人真是难。 这事也不知能瞒到什么时候,肯定瞒不了多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孟之羽在岳舞耳边悄声说道:“那个杜雅兰的事你知道多少?” 杜雅兰? 岳舞又是一愣,只怕杜雅兰牵扯到太平军的事被孟之羽查到了,又是一阵头疼。 “怎么了?” 孟之羽说:“她要是牵扯进那些事里去,你只怕都脱不了干系。这话原本不应该说的,但咱俩是什么关系?我不得不提醒你,她跟乱贼有关。” 岳舞无奈的搔搔头,说:“她怀了我孩子了,有什么事兜着点,我来收拾她就行。” “又要做爹了吗?” “做人爹很头疼的事。” “这事我给你尽量兜着,你得让她收敛点,免得破坏了咱俩的关系。” 这就是好哥们,关键时刻顶用。 公事变成私事的话,也就是从公了变成私了,容易解决。 如果爆出杜雅兰是太平军,岳舞压根解释不清楚,甚至也会被王室怀疑,拿那个魂魄试试他的忠诚度,他就抓瞎了。 “对了,你那个弟弟死了没有?” “你是说之欢吗?” “还活着?” “挺好的,在军队里混的如鱼得水,人又比我奸猾,不用太操心。” 孟之欢确实有独立生存能力,岳舞更担心的是岳八,过于实诚,在复杂的环境下反而存活率不高。 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都是人生得意之时。 看你不爽的人也就不会放过给你添堵的机会,不失时机的来恶心一下,不让你痛快。 雷暴虽然只是个猎妖者,一样有仇敌,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不速之客来了! 一群强悍的汉子横冲直撞的闯进婚礼现场,领头的哈哈大笑:“雷暴,该还债了!” 第719章 熟练工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欠下的债跑不了。 江湖恩怨没完没了。 原本喧闹的院落猛然一静,不约而同的看向这些不速之客。 谁在江湖上混还能没点恩怨呢?但雷暴至少是有一两百个兄弟的人,敢来找他麻烦的人绝对不会多。 岳舞惊讶的发现里面还有几个面熟的人,这笔债自己应该也有份。 来的是神鹰猎妖队。 领头的是那个梁都神鹰猎妖队的队长之一。 第一次对战的时候,他们另一个天阶队长被岳舞追到月牙湖里去了,至今成了妖族的奴隶,蹲在月牙湖过着半人半兽的生活。 第二次,他又找回来两个天阶,结果被打死了一个。 这是第三回了。 过了这么久,他终于集结起了认为足够复仇的力量,才回来梁都重建神鹰猎妖队。 当然,在重建神鹰猎妖队前,就要把账算了,重振神鹰猎妖队的威风。 尤其是知道雷暴要成亲了,成亲的时候让他喜事变丧事,也很符合复仇者的心理。 大喜,然后大悲,很美妙的复仇感。 甚至,他都已经想好了某些细节。 老叶正一肚子火,第一个就跳出来了:“你们敢在城里动手吗?” 神鹰猎妖队老队长不屑的鄙视了他一眼:“喽啰一边去。” 老叶大怒,当场就想动手,硬是忍住了,毕竟这是雷暴的婚礼,不能因为他添堵。 “不敢动手就滚出去。” 神鹰猎妖队老队长一副懒得理他的样,说道:“没资格说话的不要没大没小。” 身份不对等。 雷暴拦住了暴怒的老叶,淡淡说道:“他说的没错,不敢动手就滚出去,这里没你们什么事。” “真是嚣张。” 另一个高瘦汉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雷暴说:“懒得知道。” 高瘦汉子脸色有些恼怒,顾自说道:“我乃妖洲大陆神鹰猎妖队总部的执法长老,屠人龙是也!” 雷暴鄙视了他一眼:“都说了懒得知道,说完可以走了,不要打扰雷某人婚宴。” 高瘦汉子又气又怒:“简直猖狂!” 梁都的老队长说道:“屠长老,你看他们是何等的嚣张,完全不把我们神鹰猎妖队放在眼里,杀我们的人抢我们的东西,卑鄙又无耻,应当将他们当场屠杀,以振我神鹰猎妖队之雄风。” 屠人龙缓缓点头:“确实应该给他们点厉害瞧瞧。穷乡僻壤的地方不知道我们神鹰猎妖队的厉害,简直可笑。在我们神鹰猎妖队眼里,你们就是地上爬的臭虫而已,以为能恶心人一下就了不起了吗?只不过是被恶心了一下。原本你们要是投降,从此归顺神鹰猎妖队,本长老也就懒得跟你们计较了,既然如此不知死活,也只能成全了你们。” 雷暴有些恼火,到自己的婚礼捣乱还一幅施舍的模样,简直无法忍。 他以前的脾气比较暴,无牵无挂一个人,死不死无所谓,但如今成亲了,不由犹豫了一下。 那个老队长满满的欣喜,真要把飞虎猎妖队招募到神鹰猎妖队来,他这个梁都队长的位置只怕也保不住,忙说:“这些人还是杀了干净。” 屠人龙淡淡说道:“在城里胡乱杀人还是不好的,先去个人跟官府打个招呼,就说我们神鹰猎妖队在这里办事,让他们不要多管闲事,然后再屠了这里。” 跟官府打个招呼再屠? 岳舞被他的自信惊的有些坐不住。 这也太牛了! 这人是神鹰猎妖队妖洲大陆的执法长老,也就是说其他大陆也有神鹰猎妖队,这也是家国际性大公司,而且自信到只要随便打个招呼官府就会允许他们在城里开杀戒,甚至替他们遮掩一切。 显然,神鹰猎妖队也是个很大的马蜂窝。 你干脆叫神蜂猎妖队多好。 “本官就是官府中人。” 岳舞走上几步站在前面,冷冷说道,“不允。” “是你!” 老队长立马认出了他,“你竟敢假冒官府中人,罪加一等,必死。” 他显然是刚回到梁都,也不认识岳舞这么一个大名人,以为他只是雷暴猎妖队里的人而已,又转对屠人龙说道,“屠长老,此人有些战力,一般的元婴初期还不是他对手。” “哦?” 屠人龙淡淡然的看了岳舞一眼,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正好一网打尽,回头跟官府打个招呼,不会有事。” 神鹰猎妖队的牌子很硬,就是这么自信。 他带过来的这一队人里足有十来个元婴,还真有可能屠杀了飞虎猎妖队。 孟之羽冷喝一声:“我乃梁都皇城司统领,谁敢在此放肆!” 岳舞看上去不像当官的,孟之羽则很有官威,相貌堂堂威仪滔滔,自有一番威严,一看就是做官的人,一说话没人敢不信。 梁都皇城司统领的地位也不低。 但屠人龙身后一个满脸凶相的元婴级别高手依然拔出了刀,大步向前:“区区梁都一个小官也敢在我们神鹰猎妖队面前放肆,简直搞笑,连你一并杀了也一样。” 他的刀还没来得及挥出,岳舞一个气劲鬼爪抓住了他脖子,措手不及下他无从闪避,一刀挥向岳舞,但他的刀还没够着岳舞,脖子就咔的一声,硬生生被捏断了。 他的元婴冒出来想跑,又被岳舞一把抓住扔进了一个宠物袋。 干净利落的弄死了一个元婴,就跟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一样,妥妥的熟练工。 顿时,原本还有些猫戏老鼠味道的神鹰猎妖队众人又惊又怒,纷纷抽出武器。 雷暴这边的人也是刀剑齐举,一场厮杀一触即发。 屠人龙眼见自己的心腹一个眨眼就被人弄死了,怒不可遏,大吼一声:“鸡犬不留!” “且慢。” 喜事眼看就要成为流血事件,孟之羽连忙挥手,“不得在城里动手,谁敢动手格杀勿论。” 屠人龙大怒,指着岳舞说:“他已经动手了!” 孟之羽说道:“他是官府中人,击杀暴徒合理合法。” 咱是坐地虎,打你们甚至杀你们,都是合理合法。 你敢还手,就让更多人打你们杀你们。 岳舞得意的拍拍胸膛:“本官乃是鸿胪寺卿,堂堂正四品官员,你们敢在本官面前露出凶器,一律格杀,回头还能领个奖状····奖品。” 第720章 看个热闹 在城里,敢在官员面前露出凶器,可以判定为意图不轨,有权当场击杀。 当然,该官员得有击杀暴徒的能力。 只要有这能力,杀了也就杀了。 虽然岳舞不是执法的官员,但有自卫的权力。 而这时也有大量城卫军赶到,团团包围了这一带,领队校尉跑过来恭敬行礼:“岳大人,我等愿意效劳。” 城卫军人虽然多,但个人战力不行,地阶的才一个,一旦动手必定伤亡惨重。 但人多势众也是威风凛凛。 他们代表的是官方,神鹰猎妖队敢开战,就是和整个梁国为敌,以后休想在梁国立足。 岳舞淡淡说道:“把他们轰出梁都即可。” 城卫军把他们轰出梁都还是可以的,只是轰,神鹰猎妖队的人就不会还手。 被弱者轰,正好卡在了屈辱的边沿上。 屠人龙好生憋屈,缓缓说道:“区区一个四品官代表得了梁国吗?激怒了我们神鹰猎妖队只怕你兜不住吧?” 岳舞说道:“本官还是当朝驸马,兜得住吗?” 当朝驸马足以代表梁国王室,不管岳舞做的对还是错,王室的脸面绝对不会丢,让驸马给民间组织打脸,除非神鹰猎妖队牛逼到天上去。 屠人龙越发憋屈了些,冷冷说道:“可敢出城一战?” 如果岳舞不是把他的心腹杀了,屠人龙可能也不想招惹一个驸马,但手下被杀了他不复仇,就会寒了其他手下的心,队伍以后就不好带了。 仇怨早就结下了,想甩脱几乎不可能。 岳舞淡淡说道:“战呗。” “南门大营外,等你。” 屠人龙把地点选在南门大营外也是有深意的,这里虽然是城外,介于城南和南大营之间,属于相对热闹的区域。 在这里打架,城里的规矩管不着,但能让很多城里人看到,是个很不错的战斗场合。 他们不可能长期一大堆天阶以上的高手守在梁都,只能采取威慑的形式,让人不敢招惹就够了。 所以,神鹰猎妖队想要在梁都重新站住脚,就要打出自己的威风,把飞虎猎妖队灭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当众把你们屠了,看谁以后还敢招惹神鹰猎妖队。 至于怎么处置岳舞,他有些举棋不定,神鹰猎妖队还要在梁都立足,至少不能杀了这个驸马。小小惩戒一下也是必须的,给梁国王室一点警告。 而岳舞的战力他评估为顶多元婴中期左右。毕竟是偷袭杀人,即使一个元婴初期也能在偷袭下,一举杀掉另一个元婴初期。 何况他在城外还有一队人,足有三十来个元婴级别的手下,哪里会怕。 只是,他大大低估了岳舞在梁都的影响力。 他们刚被城卫军轰出城门口,城里就有潮水一样的人流争先恐后的跑出去,先去南大营占位置看热闹。 几天前岳舞就因为打了一架赢了一个公主,这回还能赢到什么?真是让人期待啊! 岳舞这样的名人,一举一动都是被关注的目标,刚做了驸马又打架,期待值拉满。 一时间涌出南门的人员之多甚至造成了城门堵塞,而西城东城方向也潮水般涌过来两条人流,空中更有很多人御剑飞来,甚至御空而来的天阶也有漫山遍野之势。 一时间屠人龙等人几乎被吓傻了,全城人都来打我吗? 至于吗!? 好在梁都人很很文明,只是把他们围的水泄不通,连天上也没留出多少空隙。 就这样把他们包围着,默默不语。 不少人甚至从储物装备里拿出板凳桌椅,摆上瓜子小吃,满满看好戏的期待。 默契到这么多人几乎鸦雀无声,气氛诡异到让人胆颤心惊。 原本牛气哄哄的神鹰猎妖队这百把人被围在中间如临大敌,显得那么的孤苦无依,战战兢兢如鹌鹑。 到底谁是神鹰? 雷暴的婚礼暂停了。 好在酒还没喝多少,飞虎猎妖队也是全员出动,几乎所有的客人全都跟着出城来了。 就连新娘也背着剑,走在前列,看上去英姿飒爽。 真是英雄儿女。 岳舞反而一阵头大,他原本只是想一个人去打这一架,但谁也不肯让他一个人去,非得一起群殴。 群殴起来的话必定会有不小伤亡,真就喜事变成丧事了。 死敌人是喜事,死自己人是丧事。 这年头虽然死个把人不算什么,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别人送命。 “岳大人来了,快让开!” 一声吆喝,原本密密麻麻的人墙硬生生挤出一条通道,把他们的人放了进去,包围圈再次恢复如初。 这声势,又让神鹰猎妖队心里一个颤抖。 到底惹上谁了? 鸿胪寺卿? 驸马? 都不像啊! 屠人龙脸上的表情纠结无比,这架还怎么打? 岳舞这边也在纠结中,这架怎么打也有争议,他要自己一个人上。 雷暴也要他自己一个人上。 孟香要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他们这边就两个天阶,其实没多大选择。 其他人要求一起上,死活拼过了再说,为此争论不休。 总的来说飞虎猎妖队这边战意高昂,神鹰猎妖队这边战战兢兢,气势天壤之别。 最终还是屠人龙顶不住压力,硬着头皮走上几步,扬声说道:“我想,这可能是个误会。” 岳舞连忙抢先上去对话:“没有没有,这不是误会,确实把你们人杀了。” 屠人龙脸色一哭,你就不能顺着台阶下吗? “确实是他有行凶意图,该杀,岳大人是秉公执法,严惩凶徒,合理合法。” 岳舞说道:“本官是说以前就杀过你们神鹰猎妖队的人。” 屠人龙忙说:“肯定是他们有该杀的理由,多谢岳大人仗义出手秉持公道。” 怂了?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这么说,不打了?” 屠人龙说:“在下约大人出来就是讲道理的,化解彼此的恩怨,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化解恩怨? 你们都愿意化解了,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岳舞怕他是缓兵之计,疑问:“当真?” “千真万确。” 屠人龙说道,“在下有这个权力,并且以神鹰猎妖队的名义,化解彼此的恩怨,一笔勾销。” “那就化解吧。” 岳舞也不愿多结恩怨,能化解自然是好,“你得发个毒誓。” 天阶以下的人也许发誓当成菜吃,但到了天阶以上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不会轻易发誓,一旦违背会影响道心,修为上会受到影响,甚至才能寸进。 屠人龙很干脆的发下毒誓。 第721章 贴心暖男 原本只是想看个热闹,结果因为看热闹的人太多,硬是把神鹰猎妖队吓得怂了。 没热闹看了? 大老远赶来看热闹的梁都人很是失望。 大老远跑过来容易吗? 梁都有史以来看热闹人数最多的一场热闹,结果看了个寂寞。 自来物极必反。 既然不打了,又回来继续喝酒。 虽然一来一回耽误不少时间,喝起酒来更加豪情万丈了。 神鹰猎妖队的这次造访变成了娱乐助兴节目,至于他们是否真的一笔勾销,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岳舞自己成亲并没有喝多少酒,一直都在应酬中,雷暴成亲则是放开了喝,好好热闹了一回,闹了个醉醺醺才回家。 但,家门口居然有个太监在等着拉他去上朝。 “岳大人····驸马爷,王上有旨,宣您去早朝。” 这个太监看着面熟,也不知道是不是来岳舞家的任务被他承包了,大多都是他过来找他,“小的知道您今儿喝喜酒,不敢打扰您的雅兴,又怕耽误了时辰,只好在这等您。” 这态度透着恭敬,都说太监爱财,岳舞也从来没有打赏过,对他依然恭敬无比。 这是种透着骨子里的恭敬,而不是惺惺作态。 岳舞摇摇头:“本官喝醉了,不去。” 喝醉了不去上朝确实也是个理由。 但这个理由得看谁用,大多数人用都不敢用,直接跳进冷水河里清醒一下,也就出门了。 而朝堂的规矩是带酒上朝杖责二十。 白白过去给你打,还不如直接不去。 太监忙说:“小的已经准备了醒酒汤,驸马爷在车里休息休息,喝了醒酒汤睡一会,等到了王宫也醒的差不多了,不会耽误上朝。” 想的这么周到,岳舞对这个太监不由刮目相看,没有理由拒绝,也就坐上了他的马车。 “小哥,你叫什么来着?” “不敢当不敢当····小的休哥。” 休哥? “你自小的名字还是进宫后的名字?” “自小家里给的名字。” 怪不得当了太监。 你家里人是不是有预谋的呢? 岳舞又问:“知道是什么事吗,干嘛非要本官上朝?” “小人不知。” 休哥想了想,又说,“好像跟秦国使臣有关。” 秦国的事还没有谈明白吗? 叫一个鸿胪寺卿去也没什么用嘛,除非他们觉得在鸿胪寺住的不舒服,或者收费过高投诉他,才会把鸿胪寺卿叫过去对质。 太监确实是不能妄议国事的,问也白问。 但这个休哥还是悄悄说:“据说秦国这回要大会诸侯国,共商大事,要求我国派出重臣去秦都议事。但····好像谁也不敢去,就有人提议驸马爷您去····” 他大爷的! 岳舞吓一大跳,让他去秦国不是送死吗?! 提出这建议的人何其歹毒! “谁?是谁提议本官的?” “这个····” 太监休哥好一阵犹豫,他的消息其实很灵通,只是不敢说而已。 岳舞摸出一把金币塞他手里。 “不不,小的不是要钱,驸马爷千万别说是小的说的。” 他硬是把钱推回来,“小的告诉驸马爷就是,是礼部左侍郎刘大人。” 礼部左侍郎? 虽然是顶头上司,岳舞还真没注意过这个人,好像是个老头子,没什么交集,怎么忽然搞到自己头上来了? 岳舞硬是把金币塞在他口袋里,示意他安心:“知道他是谁的人吗?” 休哥说道:“刘大人和梁宽王子走的比较近。” 又是梁宽?真是皮痒了。 显然没安好心。 岳舞思索了一番,不说已经得罪了秦国使团的章岚,更是和蓬莱仙宗有仇,秦国肯定不能去的。 休哥颇为担忧的又叮嘱一声:“岳大人,您可千万别把小人说出去,不然···小人吃罪不起。” 本朝太监干预政事是大罪,一旦把他抖露出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岳舞笑着安慰他:“放心,不会连累你。” 休哥叹了口气,说道:“小人也不是在意自己的生死,只是····家里还要小人接济,小人还不能出事。” 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估计应该是家有病人,卖身当太监这样的桥段,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那就不要听不要闻吧,免得太伤感。 “好好干····” 岳舞想安慰他几句,又觉得不对,太监有什么好干的···· 算了,嘴太笨。 岳舞干脆睡觉,睡到了王宫门外,时间还有点早,这个太监很贴心的一直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后,才叫醒他。 甚至端来一盏温热的银耳燕窝:“驸马爷,您吃点喝点,垫垫肚子,早朝不定会到什么时候才散呢。” 这么的暖男怎么做了太监呢? 真是妇女界的巨大损失啊! 岳舞对这个太监越来越有好感,这温暖的程度都要超过他的妻妾们了。 “生活会越来越好的,不要放弃。” 岳舞还是给了他真挚的鼓励。 太监休哥则是一脸的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放弃什么了吗? 在太监里混的挺好啊,没有寻短见的心思,驸马爷怎么会觉得自己想不开呢?! 下了马车就热闹起来了,很多大臣都是掐准了时间到王宫门口的,认识的人打个招呼,熟的人凑一起聊几句,铁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岳舞很久不来上朝,都有些不适应了。 “咦,这不是岳大人吗?稀客啊!” “驸马驸马,得叫岳驸马了。”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岳驸马竟然也会来上朝,都快成千古奇谈了。” “岳驸马应该是来告老还乡的吧?如今公主都娶了,正好告老还乡,在家就能享尽荣华富贵,比我们这些苦哈哈强多了。” “是啊是啊,温柔乡多香,比我们这些一大早出来挨冻的强多少倍?真让人羡慕。” 天气确实冷起来了,上早朝还得挨冻。 和岳舞关系不错的易岁、傅华兴、宋大人,甚至北府的文知府都凑过来了,这几个人由于是同行,不知不觉也变成了一个小团体,在朝堂上免不得也要报团取暖。 而这几个人的牵手就是岳舞,难得看到岳舞来上朝,不约而同的凑过来调侃他。 岳舞往他们凑过去,却一眼看到了礼部左侍郎刘大人,顿时一火,说道:“老头,走慢点,小心路滑摔死你。” 第722章 量身定做 “竖子无礼!” 礼部左侍郎脸色一沉,花白的胡子一甩,直接就呵斥他,“年少轻狂,恶语毒舌,不知所谓····” 岳舞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天冷路滑,本官好言相劝你这老头小心摔死,完全出于好意,反而落得个不是了吗?如此不明事理,老糊涂了吧!看来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这老家伙就是那该死的鬼。” 礼部左侍郎属于一板一眼的学究派,说起来能滔滔不绝,但语速不快,岳舞压根就不给他发挥的机会,火力全开,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竖子无知!” 礼部左侍郎见他来者不善,转而冷哼一声,说道,“岳大人莫非是以为本官提议你去出使秦国错了,存心针对?” 岳舞冷笑一声:“你去秦国出使才是最好的选择嘛,一大把老骨头了正好埋骨他乡,给秦国做个肥料养养妖兽也算大功一件。放心,就算你再不堪,只要你敢去,绝对给你青史留个名,正好合了你心意嘛。再不抓住这个扬名的机会,这辈子你什么都赶不上了····” 礼部左侍郎越来越怒,说道:“本官倒是想去,可惜这是上千年以来第一次大会诸侯国,所以得有人去秦国探个路,本官这官位太高不合适,只能让你这样的小辈探个路,死不死要看你家祖上积不积德。” “你家祖上就没积过德。” “我家世代书香门第,德高望重,你家却是卑贱小人,何来德行,此去必死!” “非要本官去,本官一定要拉上你家后辈,本官可能会活着回来,你家后辈必死无疑。” 这两人在进紫晨殿之前互相挖苦嘲讽,各不相让,彼此的火气还越来越大,越说越难听,指着对方开骂。 这一招倒是让礼部左侍郎一惊,如果岳舞非要拉上他家里人一起去,实在吓人。 “本官后人里实在没有适合出使之人。” “赶个车牵个马的人总有吧?再不济也可以垫个凳。” 垫凳的意思是,上下马车的时候,趴着让人踩的那个人。 礼部左侍郎气的脸都绿了:“竖子无耻!羞辱老夫,本官绝不罢休。” 其他官员看了好一会热闹才恍然明白过来,难怪岳舞今天回来上朝,敢情是为了这事。 这态度显然是不想去秦国出使。 原本他去齐国出使轻轻松松的回来了,还能带回来齐国美女,何等的风光逍遥,很多人以为岳舞多半很喜欢去出使,就算不附议也不会阻拦这样的提议。 只要自己不去就行,别人谁去都一样。 岳舞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交好他的或者不愿意得罪他的自然也就明白了,但那些想对付他的则会暗暗记住。 你不想去,偏让你去。 两人的战火一直蔓延到殿内,虽然仅限于相互唇枪舌剑,已经预示着今天的早朝火药味十足。 自从做了鸿胪寺卿后,岳舞压根就没有参加过朝会,这回上朝立马尴尬了,没他的位置。 原本鸿胪寺隶属于礼部,应该站在礼部那一堆,岳舞不去,下意识的去占他的老位置。 但左都御史的位置上已经站了姜半恕,右都御史也已经有了人,他就往这两人中间挤。 姜半恕苦笑了一声,只好让了让,笑说:“岳大人稀客,新婚燕尔,怎么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和我等臭男人挤?” 岳舞脸色一沉,问:“不是你们合伙搞我?” 姜半恕和礼部左侍郎应该都是梁宽的人,多半合伙。 “岳大人是指出使秦国之人选问题吗?纵观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下官确实觉得最合适的人就是你了,这次出使秦国再也找不出一个能比岳大人更胜任的人。岳大人有经验有能力,官位也正好,责无旁贷····” 岳舞顿时一怒:“那就再带上你。” 姜半恕脸色立马苦了,出使这种事又危险又累人,一个不好就回不来,这次也是九死一生的回到梁都,想想都后怕。好不容易借此升迁,屁股还没坐热呢,岂有再去冒险的道理。 他实在没有胆量再去,忙又说:“这事下官虽然觉得岳大人您是最合适的人选,但并没有说出口,不是下官提议。而且本官只是个御史,不方便出使,还请岳大人另请高明,万分感谢。” 这趟出使齐国好不容易全须全尾的回来,多少次遇上危险,要不是岳舞够仗义,弄死他一大堆姜家子弟轻轻松松,他还说不出什么来。 他也实在不愿意再和岳舞过不去,以下官自居,眼神里还满满的哀怨。 “不是你们合伙?” “下官哪敢招惹岳大人,完全不可能坑害您。” 姜半恕连忙摇头,又说道,“刘大人应该也是出于公心,确实觉得岳大人您才是最合适的那个人选。这次出使事关重大,官员选择很重要,官位太高了不合适,显得我们重新臣服了秦国似的,官位太低也不合适。鸿胪寺卿其实勉强了些,但你不是当驸马了嘛,还能适当的稍稍代表一下王室,所以您的身份实在太适合这次出使了,简直就是为这次出使秦国量身定做的一个人,没有任何人能跟你抢这活。” 量身定做? 这还能量身定做? 忽然赐婚给他竟然还有这一层深意! 你们都是千年的老狐狸,我这么实诚的一个好人怎么玩的过你们? 岳舞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且礼部左侍郎貌似也只是以事论事,并不是刻意针对他,反而是他显得下作了。 实在是糟心! 姜半恕还说:“刘大人提议这事时,大伙确实觉得岳大人是最好的人选,并没有考虑过岳大人本人的意愿······” 谁让你偷懒不上朝呢? 你要是上朝,昨天就能当场反驳刘大人的提议,也不会弄得如今这样成了既定事实。 养官千日用官一时,国家需要你去冲锋陷阵,你却畏缩不前,当场斩了你都不过分。 这事到了如今已经无可挽回,这就是偷懒的代价。 事实上他偷不偷懒都一样,本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个位置,出使秦国跑不了。 第723章 告病还乡 今天的朝会一开始,也是直入主题。 梁王直接说道:“这次出使秦国事关重大,既不能失了体面,又不能弱了我梁国的威仪,使臣人选相当关键。昨日孤王与礼部诸卿商议过后,认为由岳舞为主使比较适当,觉得他有出使齐国的经验,众卿可有异议?可有更合适的人选?” 众多大臣面面相觑,没人吭声。 岳舞和刘大人刚刚因为这事吵得几乎要动手,岂能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来。 礼部左侍郎余怒未消,说道:“多年来,本朝鸿胪寺只有这一次出使的经验,平心而论,岳大人确实干的不错,没有失了梁国体面,理应再接再励,再次出使秦国,为国尽力,为君王尽忠。” 岳舞当即说道:“王上,微臣刚刚从齐国回来,一路风尘仆仆风霜露宿,早已身心俱疲。无奈这些时日应酬过多酒色过度,反而疲劳加重,终于积劳成疾,想要告病还乡。” 告老还乡不行,换成了告病还乡。 不当这官总行了吧,谁爱去谁去。 众多大臣面面相觑,别人削尖了脑袋往官场里钻,奋不顾身的往上爬,你倒好,动不动就撂摊子不干。 工作态度很不好嘛! “不准。” 梁王淡淡说道,“下个月才出使,这段时间你好好休养就是。” 岳舞忙说:“微臣这是重病,养不好。” ”养不好就让太医给你把把脉,开几副好药调理调理。” “调理好也是三年五载之后的事了。” 梁王顿时一怒:“这是旨意,带病你也得去。” 君王的旨意你敢讨价还价,不想混了吧? 秦国去定了。 岳舞好生无奈,这个时候他确实不想去秦国,危险不说,而且也不想离开梁都。 一来想要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二来也要守着自己的家,感觉他家不太安全,不能随便离开。万一又有人打他家人主意怎么办? 但梁王显然早就准备让他去干这活了,不容他拒绝。 这个问题已经没得谈了。 岳舞只好退了一步,转而问:“使团成员都有谁?” 梁王说道:“由礼部右侍郎张文彬做副使,其他人员····暂时未定,你有合适人选可以尽管提。” 岳舞乐了,看向礼部左侍郎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但他家里都有些什么人他还真不知道,得回头查一查再说。 “微臣会尽快把合适的人员提请圣裁。” 回头把刘大人家里所有男人全都点上,组成一支刘家军,死不死看他们自己运气了,绝对不会跟姜家人那么好说话了。 回头坐看你们家变成星星点点的绿洲,最终连成一片葱翠的大草原。 礼部左侍郎被他邪恶的眼神看得瘆得慌,猛然又说道:“王上,老臣后辈中并没有适合出使的人才,岳大人非要拉上老臣后人出使的话,只会误国误民,而且有打击报复之嫌,老臣誓死不从。” 岳舞什么德行,梁王还是有数的,微微点头:“准奏。” 礼部左侍郎长长松了口气,鄙夷的扫了岳舞一眼。 姜还是老的辣吧? 岳舞这样泥腿子出身的底层人,靠着哗众取宠投机取巧厮混,即使在仕途上强过他所有的后辈,做了鸿胪寺卿甚至做了驸马,依然让他很看不上眼,无非是投机取巧坑蒙拐骗而已,成不得大器。 没招了吧? 能奈我何! 一时间岳舞还想不出怎么打击报复他,一脸郁闷,转而说道:“王上,微臣郁结难消,到了下个月微臣可能会病重难治下不了床,就算有心也无力出使,还请让刘大人做好替补的准备,免得耽误了行程。” 他越说越虚弱,说完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大有下个月都等不到就要躺下之势。 副使已经是礼部右侍郎了,岳舞如果实在去不了,确实也只能让礼部左侍郎替补了。 这是要装病到底了! 而且是明目张胆的装病。 还装的理直气壮。 不去就是不去,拿鞭子抽也不去。 刘大人嘴角直抽抽,这家伙实在难缠的很,缓缓说道:“岳大人如果到时真的病入膏肓,老夫这把老骨头去一趟秦国又何妨,无非是受不得舟车劳顿客死异乡而已,个人生死事小,唯恐耽误了军国大事落下千古骂名····” 岳舞冷笑一声:“不要装可怜,你骨头硬的很,没那么容易死。而且,既然你家里后辈没有人才,如今正是拉出来培养的好机会,绝对不能错过,让你全家出动好了,成就千古美名,必成梁国美谈。” 刘大人差点气死,你这是想绝我后! 何其歹毒。 “全家出使岂不可笑?出使代表的是国家,不是家族,简直荒唐。” 岳舞也不理他,转对梁王说道:“王上,出于对刘大人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奖励,微臣提议,栽培刘大人两个后辈,跟随微臣出使涨涨见识,不定就成才了呢!” 谁说他老刘这么多年没有功劳只有苦劳了?! 这是否定他这一辈子的辛苦。 刘大人一怒再怒:“本官兢兢业业为梁国效力一百多年,不说劳苦功高也是有目共睹····” 岳舞打断他的话:“所以奖励你了,两个后辈,天大的恩宠。” “强词夺理····” 梁王咳嗽了一声,他们的争论停顿下来,只好等着他判决。 “刘大人这么多年来确实劳苦功高,孤王自然赏罚分明,就给刘大人后辈两个着重培养的机会吧,随同使团出使秦国,酌功封赏。” 梁王的话一锤定音,礼部左侍郎可没有岳舞那样讨价还价的无赖劲,他张张嘴说不出话来,只好领旨谢恩。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嘛,只要敢讨价还价,多少总会得到一些优惠的嘛。 在这件事中,梁王也怕岳舞真的摆烂不干,下不了台的就变成他了,只好稍稍退了一步,顺势给了刘家两个“奖励”名额。 奖励也确实是奖励,如果刘大人的后辈在这次出使中能有出色表现,自然是会得到重用的。对于刘大人的后辈来说,也是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但刘大人就是瘆得慌。 第724章 生离死别 同样这么些事,如果愿意去做就是好运连连几喜临门。 如果不想去做又非得去做,就是人生不如意。 有些事想躲也躲不了。 既然已成定局,岳舞也无话可说,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自己争取更多的好处,尤其是他的家小不能再出事。 死两个看门的都不行。 得到梁王默许后,岳舞直接就溜了,懒得参与朝堂事务。 一件差事就够头疼了,还要参与其他事就是自寻烦恼。 他这样的态度也得到梁王的默许,不参与朝堂纷争,其实也是一种纷争。 回到东山庄园时,一个衙差匆匆凑上来,说道:“岳大人,有一封阵亡通知,你弟弟岳八在锁龙关阵亡了。” 岳八阵亡了? 岳舞有些回不过神,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岳八的遗物已经送达兵部,岳大人有空可自行领走,小人告退。” 岳舞呆呆看着手里的阵亡通知书,说不出的心酸。 他已经成为了岳五。 先前的兄弟姐妹死亡毫无感觉的话,岳八的阵亡已经让他完全感同身受了。 这是种骨肉亲情的割舍。 剜心的疼。 战争,不会总是死别人家人,总会有自己的亲人朋友会成为不幸中的那一个。 岳八是他亲自送进军营的,但并没有给他带去太好的运气。 他去昌州跟张老三谈判时见过岳八,但只是匆匆一别,想不到成了永诀。 原本喜气洋洋的岳家庄园很快沉浸在悲伤中,从大喜转换成了大悲。 当然,其实很多人都不认识岳八,只有岳母和小七、小九她们最是悲戚。 悲欢离合,时时刻刻。 生离死别,天道难违。 岳舞静静的坐了两天,再度站起来时,目光变得越发幽深,一口气布成了一座四阶的聚灵阵,把大量的低阶妖丹倒进阵中,迅速分解成了天地灵气。 又过了三天,让他一直头疼的一件事解决了,堆积如山的妖丹消失,他的修为仅仅三天时间就接近了元婴中期。 他去了梁霸在第二城的府邸,找到了负责给他运送妖丹的商别离。 因为送到岳家庄园的妖丹处理不了,运送妖丹这事已经有些运转不动了,如今要继续,还要加快速度。他直接给定州军方大量金币,但要在他出使前尽最多的送过来。 然后又去了梁都的万宝阁,把订购了又懒得取走的大量妖丹取走,继续付钱订购。 时间太紧,他只能在出使前尽量提升自己的实力,以期拥有更多的自保能力。 秦国和齐国完全不同,只会更加危险重重。 但过于快速的提升修为犹如拔苗助长,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最好是一个阶段感悟一番才能夯实底子。 提升到元婴中期后,好好感悟一阵再提升,对他以后的修炼才会比较好一些。 但这回感觉根本不够用,这是去闯龙潭虎穴。 他提升修为的能量更是海量,而且越提升越难,此后又过了十几天后才勉强达到了元婴后期。 时间也差不多了,还要做其他准备,就此放下了这种拔苗助长的行为。 时间也是淡忘忧伤的良药,岳八之死那种痛楚也淡去了很多。 而这些天里,雷四被征兵走了,他又有些担心在他出使后,岳十会被征兵。 梁都征兵的年龄越来越往下压了。 但梁都的征兵也是有漏洞的,那些权贵子弟依然能规避开。 岳舞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规避的,也懒得知道,作为新贵之一,他跟兵部打个招呼,谁也不敢不给他面子。 这人根本惹不起,弄他一下回头能报复你好几下,谁也不会把脸凑他面前去挨打。 这种性情虽然看似不着调,其实很实用,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但战这样没完没了的打下去,就算暂时能躲开征兵,人越死越多后,最终还是避无可避。 战争中,谁也难说不会死。 太平军和诸侯国这样打下去,旷日持久,很难在短期内决出胜负,去秦国看看这次大会是个怎样走向确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也许有助于早点结束这场席卷妖洲大陆的战争。 这是岳舞第一次闭关。 当他从闭关状态中出来时,花枝招展的妻妾们焦急的找过来,一个个眼中满是担忧的神色。 还以为他受不了岳八之死的打击呢,一个人能把自己关上个把月,从来没有这么反常过。 繁华依旧在。 貌似没有人穿绿色的,挺好。 岳舞心情好了很多,展开双臂挨个抱了抱。 “没出什么事吧?” “我们能有什么事?你这样一声不吭的闭关很吓人的知道吗,害得我无心公事。” 文馨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挣脱,匆匆走了。 杜雅兰则是妩媚一笑,摸摸他胡渣子,说:“小男人,有什么事要说出来,你忽然性情大变会吓坏家里人的哦。” 岳舞摸摸她明显隆起的肚子,说:“好好在家呆着待产,不准出门一步。” 杜雅兰脸色顿时一苦:“我还是喜欢在兵院那边呆着····” “老实在家呆着,不得反驳。” 岳舞脸色一冷,不怒自威,元婴之威还是够有威慑力,杜雅兰老实的点了头。 苏怜连忙挤过来说:“夫君,这回出使我得跟着你去,照顾你起居,还要看着你,免得又沾花惹草。” 五妹连忙说:“还有我。” 还是跟着岳舞在外面好,不用跟人争宠。 “此去不是游玩,风险很大,都好好呆在家里,尽量少出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岳舞性情似乎有些改变,说话也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让她们面面相觑。 安顿好家小后,他才去了鸿胪寺。 虽然离出发时间还有几天,但该有的准备都已经做好了,人员也已经在鸿胪寺集结待命。 这次使团的规模并不大,只有礼部一些官吏外加一队百人护卫,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一百五十人。 岳舞这个主使还是甩手掌柜,连人都没有出现过,但反而显得高深莫测。 谁叫人家是领导呢! 这回的副使是礼部右侍郎张文彬,是个很有条理的人,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他的官职其实比岳舞高,但岳舞才是主使,他并没有任何不悦,反而挺开心:“岳大人,这回下官的身家性命全都托付给你了,希望能活着回来。” 这事真保证不了,岳舞笑说:“点高香吧。” “点过了。” 礼部左侍郎家里还真来了两个人随行,是对叔侄俩,看上去都很斯文。 “岳大人,下官刘从云,这是我侄儿刘尚煜,请多指教。” 人家客客气气,岳舞自然不好真的让人做垫凳,看表现打分吧。 第725章 无妄之灾 鸿胪寺这里也有几个官吏要随行,长长见识,增加履历,表现好的话也是个升迁的机会。 姜醒远依然给他做车夫。 仪仗这些东西虽然看似无所谓,但出使却又很重要,一路上要亮出来,人太少了就会显得寒颤,有失梁国脸面。 因为梁国和秦国相邻,没有必要带太多护卫,只是从城卫军里调了个百人队意思意思。 意思意思的意思是,就算这些人全都死在秦国,也无所谓。 所以,这个百人队也只是普通的编制,连地阶都没有一个。 使团里有身份的人只有岳舞,外加一个礼部右侍郎,要不是岳舞还顶着一个驸马的头衔,这规格几乎就是对这次秦国大会的蔑视。 这么大的场面,怎么滴也得来个一二品的重臣吧,你们就这态度? 其实也侧面透露了诸侯国对秦国的不信任,勉强去应付一下再说。 如今在梁都好像也没什么事没完成的了,唯一让岳舞有些无语的,就是一直找不到妙笔丹青会的那些人。让城卫军翻遍梁都也找不到人了,估计是逃难到别的国家去了。 这就很头疼了,他们带走了一幅神笔封山图,这损失不是高风亮节他们那点财产可以比的。 貌似亏大了! 高风亮节他们的钱并没有进岳舞的口袋,而他白白丢了一件宝贝。 在梁都岳舞的气势越来越盛,他的仇人们不得不避其锋芒,不是隐藏了起来就是远走他乡。 等他落魄的时候,自然会出来痛打落水狗。 而岳舞的层次不断提高,能被他当做仇人或者敌人的其实并不多,和离山剑宗如今是和解状态,杨家已经彻底迁去了笼州,在梁都除了梁宽和梁政有些恶心人外,已经没有让他记挂的仇敌了。 这次回来在梁都时间太短,大部分时间又处于闭关状态,什么事都没做一样,又好像没什么事可做。 “岳大人事都安排好了吗?咱们三天后出发。” 张文彬笑说,“下官看过黄历了,三天后是个好日子,宜出行,宜嫁娶,成亲的人还不少呢,公主都挑这一天出嫁,咱们这一趟也必然会大吉大利。” 公主出嫁? 岳舞猛然想起孟之羽成亲,自己得去喝喜酒。 “本官要去喝喜酒。” 张文彬顿时嘴角直抽抽,事关吉凶的大事岂能如此儿戏! 他忙说:“最近只有这么一个好日子,其他时间都不宜远行,大凶。” “大凶也得喝了喜酒再说。” 岳舞翻了个白眼,孟之羽的婚礼不能不去,刀山火海也得去。 张文彬怔了好一会,见他如此坚决,转而说:“要嘛这样,我们出发归出发,慢慢走就是了,岳大人喝完喜酒随后赶过来,怎样?” 岳舞大喜,拍拍他肩膀,说:“老张啊,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懂得变通。” 鸿胪寺里的经营一切正常,只要岳舞这尊神还在鸿胪寺卿位置上,运营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发展成了一个娱乐城的雏形。 娱乐节目其实没多少,只有说书先生开出好几个场地,喜欢听哪段故事去哪坐,喝喝着茶打发打发时间。 比去青楼听曲消费低多了,受到了不少人的追捧。 岳舞则是不喜欢听这些胡扯式的故事,看看没事可干,也懒得呆在鸿胪寺,索性去找雷暴他们告个别。 云惊雷在雷暴家附近买了座院子,把家搬了过来。 住岳舞家毕竟有些不方便。 郎离就也在旁边买了座院子,但三姐直接把他家当成了她家,也住进来,让郎离很纠结。 飞虎门七大入门弟子四个在这异国他乡厮混,也是颇为感慨。 坐下来已经一大桌的人了,跟当初都是光棍的景象又是不同。 “小师弟越混越好了,出使了齐国又出使秦国,将来封侯拜相也有可能。” 云惊雷在飞虎城时也是风光无限的人物,如今沦落至此,很有些不好受,长长叹了口气,“几个师兄越混越差了,如今都成了丧家犬呢。” 雷暴瞪了他一眼:“你不是安家了吗。” 安了个小家,丢了个大家。 云惊雷还是有些落寞,曾经繁华的波澜久久难平。 人心是最复杂的东西,每个人的性格不同,经历不同,想法自然更不同,岳舞如今的成功正好衬托了云惊雷的落魄,让他更多了些感慨。 岳舞不是心理大师,左右不了别人的想法,只能好好做好小师弟的角色。 他岔开话题,问:“神鹰猎妖队没再找麻烦吧?” “没有。” 雷暴摇头,又说,“梁都的神鹰猎妖队又重建了,不过只留下了一个天阶,应该是没打算跟我们争斗下去。” 这样也好。 神鹰猎妖队这样的跨国大公司在每一个重要的点上安上他们的人,是一种策略,挣不挣钱是次要的问题。 岳舞随口问:“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吗?” “自然是秦国。” 岳舞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在梁国人家拿他没办法,去了他们老窝,还能客气吗?! 回到家门口时遇上了气哼哼的雨晴师姐。 “怎么了?” “滚开,我要回离山剑宗去了,再也不回来。” 她御剑而起,飞掠而走。 这是吃炸药了? 追出来的李悦一脸的无奈,说:“她娘非要把她嫁给你做妾,她不肯,怎么闹她娘都不听。刚刚她娘非要来送生辰八字,要给你们安排婚事,弄得雨晴师姐翻了脸。” 何必呢···· 好不容易才能彼此找到的母女,因为这事闹翻了。 结果岳舞成了罪魁祸首。 关我什么事? 什么事都没干。 甚至没人问过他的意见。 夫君缺女人吗? 在乎多一个少一个吗? 这算无妄之灾。 很多女人抢着嫁进岳家做妾,还找不到门,但雨晴师姐这样脾气烈的完全受不了,不惜跟她娘翻脸,也确实很有性格。 而岳舞家里公主都有两个了,繁华的程度已经史无前例。 盛极必衰,是不是到头了?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岳舞反而隐隐有了危机感,站在门前久久不语。 这次出使顺利的话,下一步就要想法把家搬出梁都了。 第726章 修仙梦 好日子到了。 张文彬一早领着使团从鸿胪寺出发。 原本使团出使是大事,还有岳舞这样的名人出场,本该是比较热闹的事件。但今天红鸾公主出嫁,连岳舞本人都跑去看热闹了,使团这边也就显得冷清了。 红鸾公主出嫁不是红玉公主出嫁,规格很高,而且有御赐的豪华驸马府。 这场盛大的婚礼是近几十年之最,一早就开始插花游街,游街队伍赛过任何一场庙会,从王宫游城一天,直到黄昏才回到在第二城的驸马府。 同样是驸马,岳舞完全享受不到这待遇。 红玉公主出嫁是在他自己家里抬个花轿意思了一下。 这一对比,让岳舞也是颇为感慨。 真是同人不同命。 红鸾公主和孟之羽般配。 岳五也和红玉公主般配。 这应该也是梁国王室中人的想法,而且这种想法还明摆在脸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岳舞上个月刚娶了红玉公主,如今对比特别强烈。而且驸马府到场的都是王室中人,看岳舞的眼神也很耐人寻味。 要不是看孟之羽的面子,需要捧他的场,岳舞压根就不想认这些所谓的亲戚。 一个个虚伪的很。 “妹夫,你的驸马府呢?” 梁宽王子找到报复机会了一样,特意嘲讽的凑过来挖苦他,“一定要从秦国活着回来,不定能奖励你一座茅厕那么大的驸马府哦。” 岳舞淡淡说道:“等下任梁王上位后,只怕你在第二城连个茅厕都不会有。” 梁宽脸色一变,狠狠说道:“我一定会赢的,你支持的是梁政吗?哼,等我赢了后,你才会在梁都连个茅厕都不会有。” 岳舞顺势说道:“梁政比你强。” 让这两个家伙狗咬狗去,倒是一件乐事。 坐等回来时看看成果。 倒是梁政笑眯眯的走过来说:“妹夫,这回去秦国一定不能辱没了我们秦国的威风,扬威诸侯国,成为梁国真正的英雄。等你回来本王子给你庆功!” 装个逼,搞的他已经是梁王了一样。 这一幕落在梁宽眼里味道就变了。 岳舞也没兴致在这喝喜酒,等到礼成了后就跟孟之羽告辞,赶着出城追使团队伍。 出了城,他把狼王放了出来,打算让它做个护卫,他也能安心睡睡觉。 使团速度不快,出城没多远就停留过夜了,十几辆车一围,成了个临时营地,城卫军在外面警戒。 岳舞在城卫军里的地位很高,即使他不在城卫军了,城卫军的人都以他的下属为荣,对他非常恭敬。 这原本只是当初某些人刻意讨好他的行为,渐渐的被模仿,又渐渐的变成了下意识的举动,久而久之几乎成了传统,就连新兵都是理所当然的把他当成精神领袖。 这种情况主要也跟他混的越来越好有关,就被刻意的贴上城卫军出身的标签。如果消停上一年半载,自然也就渐渐被淡忘了。 “岳大人!” 这些城卫军的实力实在太差了些,大多还是黄阶,他出现在他们面前才猛然警觉过来。 把这些人活着带回来也是个大难题。 而他们都是自己的粉丝,更是不能放弃。 好难啊! 秦国可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岳舞自己都不能保证能不能完好的回来,更别说他们了。 “小心戒备,不要大意。” 在野外随时都会有妖兽出现,袭击哨兵的事也是屡见不鲜,甚至常常会有哨兵被妖兽拖走的情况发生,他真不想会有人因此丧命。 “我等必定尽心尽力!” “我等愿为岳大人效劳。” “一定要吃好喝好。” 岳舞又严肃的吩咐了一声,吃好了喝好了状态才能更好,再不济也能做个饱死鬼。 张文彬看到岳舞身后跟着一个魁梧大汉,疑问:“岳大人,这位是谁?” 岳舞随口说:“这是我的贴身护卫,要跟着我们去秦国。” 张文彬说道:“我们使团人员已满,增加人手只怕过不了章平关。” “此事无须担心。” 岳舞摆摆手,又问,“你们吃过了?” “是的,你不是去喝喜酒了吗?不会饿着肚子回来吧!” 呵呵,真是饿了一天。 “吃了一肚子气。” 岳舞当即又堆火烤肉吃,沉闷下去的队伍被他带着又好吃好喝的热闹起来。 吃好喝好身体才能好,这是最基本的生活条件。 只要有条件,岳舞从来不愿意亏待自己,起码要保证身体状态处于完美中,才能应对任何意外。 而他又不是个喜欢吃独食的人,连带跟他一起的人自然也会有好的待遇。 这支使团队伍虽然规模不大,因为都在梁国境内走动,危险性并不高,只用防备零星的妖兽袭扰就够了。 经过洛水关,岳舞想起了十三妹。 这一段时间没有往这个方向走,也不知十三妹过的好不好。 其他弟弟妹妹都过上了好日子,除了阵亡的岳八。 只有十三妹被老岳弄到了明月谷修仙,还是岳舞很偶然的找到了她。 这也算是一份仙缘,不定她真有得道成仙的可能呢? 以前岳舞也没多少能力,不一定能给她更好的生活,也就默认这样的存在。 如果十三妹过的好,也是可以接受的事,只要不断了家里的联系,他甚至可以提供额外的修炼资源,让她走出不一样的人生。 明月谷虽然没落了,毕竟曾经也是个古老的宗门,应该会有些底蕴。 于是他特意离开使团队伍飞遁到明月谷,正见一群小姑娘在溪水边洗衣物。 他顿时一怒。 如今已经很冷了,居然让她们在刺骨的溪水里洗衣服,一个个冻的小手通红瑟瑟发抖。 而且,洗的衣物不少。 这是来修仙还是给你们做免费的丫环? 曾经那一群大一些的姑娘已经都不在了,明月谷这样没落下去的修仙宗门很难留得住人,有更好的去处自然也就离开了,嫁人的也就嫁人了。如今又换上一批自带修仙梦或者被迫修仙的小姑娘接替她们曾经的活了。 十三妹还小,应该不会有什么修仙梦,而只是老岳的修仙梦把她丢在了这里。 而岳舞还是曾经交过高昂学费的那个家长,给了不少的丹药等物,甚至还给了三阶的丹药。他自然不是指望他们拿三阶丹药给十三妹用,只是交学费而已,指望他们能对十三妹多加关照,结果一段时间没来热度已经过去了。 大爷的学费白收的吗? 第727章 是个傻官 “五哥!五哥·····” 岳舞的出现惊动了这些小姑娘,十三妹看到他惊喜的扑过来,展开小手,小鸟投林一样奔跑过来,哇哇大哭。 也不知是十三妹爱哭还是太惊喜,哭的很凄凉,听来撕心裂肺。 岳舞心都被她哭化了,轻轻抱住了这个小小的人,紧紧护在了怀里。 十来岁的十三妹长得干巴巴,跟在家里那些弟弟妹妹一比,抱起来明显轻飘了很多,让岳舞心里一疼,她是错过了一家人最好的时光。 他的无限风光十三妹一点都没有沾到,更是有了亏欠感。 十三妹的猛然间嚎啕大哭动静不小,立马惊动了明月谷里的人,接连有人跑出来查看。 “谁?赶紧把人给我放下!” 有人已经拔剑冲过来了,以为他掳人呢。 如今的岳舞身穿朝中大员的官服,不怒自威,随便一站也是威风凛凛,这几人把他围住也不敢随便动手,面面相觑。 倒是有人很快认出了他:“咦,这不是那个岳五吗?” 明月谷清一色的女弟子,别以为都是女弟子的地方就是一大堆美女,丑女占比不小,更多的也只是姿色平平,称得上美女的少之又少。 稍有姿色的自然会有更好的去处,外面的诱惑很多,很难在穷乡僻壤静心修炼。 姿色平平的女人才是最大的群体,一旦上了年纪,还凑一起,没法目睹。 “对对,他是十三妹的兄长,以前见过。” “吓我一跳,还以为有妖兽跑进来了····” 见是自己人,明月谷众人也就放下了戒备,有几个较年轻的女弟子看着岳舞则是眼中异彩连连。 这个哥哥好像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当初刚见到岳舞时实在不怎么看得上他,长相就不够多做考虑,如今这是做大官了?真是眼瞎啊···· “岳····岳哥哥,你是来看十三妹的吗?” 有个年轻女弟子笑盈盈的凑过来,“十三妹在我们这挺好的,你放心好了。” 岳舞看了她一眼,很面熟,但记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颇为不爽的说道:“这么冷的天还在这洗衣服,也算好?” 女弟子怔了一怔,说:“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呀····应该算是一种考验吧。” 考验你大爷! 不就是忽悠人干活嘛,干出病来的就是考验失败,越卖力干活越死的快。 这种事在明月谷算是种传统,让新人干这些活,其实在哪都一样。 岳舞如果还是个穷光蛋,看到这一幕也不会多想,反而会鼓励十三妹好好干,好好表现。但他如今已经混到了很高的地步,就看不了自己人受苦,尤其是别人家孩子多半是免费来学习的,而他是交过高昂学费的家长却没有得到区别对待,特别不爽。 肉包子都打了狗吗? 但肉包子到底被哪条狗叼走了又不好说出来,也许是当初给的少了,不够所有人都能分到,也就改不了这种传统性的惯例。 岳舞也懒得纠缠这些乱七八糟的了,淡淡说道:“本官要带妹妹走。” 女弟子一怔,忙又说:“带去玩几天是可以的。” 岳舞说:“是不再回来的那种。” “啊?这样不行····不可以的····” 女弟子有些慌神,四下张望,看看有没有做得了主的长辈过来,但附近全都是一些玄阶的同门而已,连忙让人去喊长辈,一边说,“岳哥哥,我们大家都挺喜欢十三妹,她在这里挺好的,你干嘛非要带她走呢?你可以带她去玩一些时间,玩累了再回来也是可以的。” 岳舞说道:“本官不想她受罪。” “你是不想她洗衣服吗?这个事可以商量的····” “本官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 岳舞一怒,官威凛凛,吓得她们全都是退了退。 修仙的宗门如果牛气哄哄,像离山剑宗那样目无王权,确实能超然在世俗之外,但像明月谷这样没落的宗门也就跟山野村妇一样,完全在王权的威慑之下。 如今的岳舞修为远超她们,随便摆个官威就能让她们心惊胆颤,战战兢兢。 “岳哥哥,你如今当了什么官?这么威风!” 女弟子还是不想再放过这次机会,也许就是自己人生的转折呢! 岳舞要等主事的人当面说一下,只好耐着性子跟她说话:“本官如今是鸿胪寺卿。” “鸿胪寺卿是个啥官····” 是个傻官。 岳舞也解释不清楚,说:“正四品。” “哇!” 正四品到底算多大,她可能也搞不清楚,一二三都没有,四还能有多大? 不过,看着很威风,好喜欢! 好在明月谷的几个金丹很快赶来了,领头的一个看似中年的妇人打量了岳舞一番,笑说:“原来是岳大人来了,失礼失礼!请入内奉茶。” 岳舞摇头,说道:“本官路过此处,还有公干,不便多留。从此带走舍妹,多谢诸位长久以来的关照,就此别过。” 中年妇人连忙摇头,说道:“十三妹资质极好,在我们明月谷修炼下去,进阶金丹有望,万万不可离去。” 进阶金丹有望也算资质极好? 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堆积,资质极差也能进阶金丹好不好! 明月谷资源有限,也不可能把有限的资源堆积在个把人身上,能不能进阶金丹确实需要自身有一定的资质才能做到。 岳舞如今一个人比她们整个明月谷还要富有,更加懒得让十三妹在这虚度光阴,说道:“不稀罕。” “你不稀罕我们稀罕。” 明月谷几个金丹把岳舞团团围住,“必须把人留下。” 有资质好一些的弟子对明月谷确实相当重要,宗门才能代代延续下去,不然只会很快彻底消亡在岁月中。 她们平时也很难能收到弟子,尤其是出现了资质好一些的更是不能放弃。 又有一个说:“当初送十三妹来的人并不是你,你没有权力带走十三妹。” 老岳添的乱真是不少。 如果岳舞实力不够,也没奈何了,只能老实把人留下,但他如今自信的很,随手一个气劲鬼爪把说话的这个金丹抓了过来:“现在有权力了吗?” 天阶? 天阶! 明月谷这几个金丹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 岳舞上回来的时候她们曾经评估过岳舞的实力,再厉害也就一个地阶,几个人群殴他还是稳妥的,这才多久?怎么就天阶了呢! “谁?谁敢在我明月谷放肆!” 一声厉喝,一道人影一闪而至。 众人顿时一喜,明月谷仅有的两大天阶之一,最近正好出关了。 老牌天阶,打你一个毛小子,妥妥的。 第728章 荣归故里 让人目瞪口呆的是,这个明月谷里的老祖宗杀气腾腾的一个瞬移出现在场,当看清她人影时已经吊死鬼一样被捏着脖子挂在空中晃荡了。 这是一个老妪,看上去年纪已经很大了,瞬移过来还没显出身形就落在了岳舞手里,气劲鬼爪捏住了她的脖子束缚住她修为,跟只老母鸡一样踢蹬着腿,眼看就要没气了。 这一幕······ 相当瘆人。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中年妇人反应还算快,连忙说好话,“岳大人,都是自己人,不要有误会。” 这种时候确实容易有误会,如果镇不住你们,误会也就误会了,知道惹不起了,自然不能有误会。 岳舞淡淡然的一松手,没点本事真是寸步难行,想干点什么都未必能成功。 如果拿捏不住这人,今天不仅带不走十三妹,还得挨顿打。 老妪跌落在地大口大口喘粗气,瞪着岳舞的眼神很是复杂,闭个关天都变了吗? 自己这是修为大涨了还是修为大跌了? 这样的下场实在不是个味啊! “你····你是谁?” 老妪缓缓站了起来,还算冷静,但依然盯着岳舞一眨不眨,生怕他再出手自己躲避不及,又把老脸丢干净了。 刚刚肯定是大意了! 大意是大意,再大意一般人也拿她没办法,而拿她有办法的不管大意不大意都不能随便招惹,这是长寿的秘诀。 中年妇人连忙说道:“大长老,他是我们这名女弟子的兄长,想要把人带走。” 就这么点事? 大长老暗自松了口气,不是生死大仇就好,不然这把老骨头就难说了。 大家都是斯文人,为了一点小事拼死拼活完全没必要。 她爽快的一挥手:“带走好了。” 如果岳舞镇不住她,哪里能有这么好说话。 “谢了。” 既然人家好说话,岳舞也不好太过分,从行军包里摸出一瓶三阶丹药扔过去,“算是托管费,多谢关照。” 中年妇人接过丹药瓶看了一眼,是比较名贵的固元丹,脸色一喜,又有些纠结起来,说道:“明月谷随时欢迎岳大人回来,十三妹也永远是明月谷弟子,随时可以回来。” 只要不限制他带走十三妹,其他的都无所谓,等十三妹大一些后,如果觉得明月谷可以修炼下去,也是可以再回来。 毕竟岳舞自己就是野路子,并不会教,顶多只是把十三妹带回家给家里的女人们教导,效果未必就比明月谷好。 小孩子在家里总会养成惰性,真不如给别人教来的好。 把十三妹带离明月谷到底是不是好事,也说不清楚,只是岳舞看不得小小的她受苦,带走了再说。 回到了使团队伍他的马车里,十三妹变得活跃起来,开心的玩玩闹闹,淘气的纠缠着他。 岳舞怕她冻着,索性在这个普通的马车里刻画了个二级阵法,不再让马车四处漏风。 如今也不方便送她回梁都了,干脆带她一起去秦国,不对劲的时候可以把她装进神笔封山图。 “五哥,我好想家····” 她记得的家应该是第七城那个院子,如今已经被老岳变成了个垃圾堆。 “五哥带你回家。” 只是,回家的路可能有点远,南辕北辙,越去越远。 张文彬的角色跟上回的姜半恕一模一样,什么都要操心,什么都要管,他甚至比姜半恕更加细心,骑着马跑到车窗外,问:“岳大人,又增加人了吗?” “我一个妹妹。” “明白明白····” 明白你大爷! “我亲妹妹。” “对对,亲的····” 怎么一个个思想都这么不健康呢? 岳舞一把将他抓了进来,让他亲眼看看十三妹,免得又传出风言风语。 “没错啊,是亲的。” 到底谁想多了? 岳舞翻了个白眼,随口说:“去霸城停留一下,我要会朋友。” 霸城是岳舞人生起步的地方,还是有不少老朋友的,既然经过这里总得看上一眼。如今这边虽然比较安逸,不定什么时候战事又起了,见一次就少一次。 张文彬说:“这次我们时间本就掐的比较紧,耽误多了很容易迟到,到时就不好看了。” “就一两天,等不及你们也可以先走。” 使团的速度确实慢了一些,路况好的话一天也就走百多里,路况一旦差了只有几十里。 张文彬微微点头:“使团还是正常上路比较好,岳大人在进章平关前一定要赶到。” 和这位张大人的合作比姜半恕还要舒心很多。 到了霸城时,出来迎接他的人真不少,全都是军政两方的高层,尤其是军方,清一色的将校。 岳舞当初还是个小兵,想接触到个别人都难,如今一来一大堆,颇有荣归故里当你面装个逼的成就感。 但大多数人对他压根毫无印象,甚至不知道他的过往,不过是锦衣夜行而已。 美中不足。 真的美中不足! 好在有人及时认出了他,马汉广的大嗓门及时响了起来:“这不是岳老弟吗?” 果然是好兄弟!助攻很到位。 岳舞哈哈一笑:“马老哥,别来无恙!” “哈!果然是岳老弟,老哥都不敢认了。这是当大官了?” 马汉广乐呵呵的拉住他上下一阵打量,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上回昌州一别岳舞还只是一个从六品武官而已。 他一咋呼,人群里的方朝弃也挤到了前面来:“原来是你小子!” 他是文馨的姑丈,说来是亲戚。 但方朝弃出身不好,为了证明自己,长期在军中历练,做到了霸城斥候营统领也已经是不错的成就了。苦于修为被卡在天阶以下,不能突破的话,打不开更大的空间,仕途也就到头了。 原本迎接一个路过的官员只是一种礼仪,随着身份的高低相应的官员到场意思一下也就应付过去了。这回来的是鸿胪寺卿,还是当朝驸马,身份不低,霸城军政大员几乎全都来了,最高规格的接待排场。 具体接个谁,压根没兴趣知道太多,跟自己无关,站一会就走。 这下不少人纷纷对岳舞有了些兴趣,跟他们相熟的凑过来问:“这谁啊?” “以前咱们斥候营的一个小兵。” “卧槽!” 第729章 莫不风流少年时 从小兵混到将军的人也不在少数,但那要经历漫长的时间煎熬,看这岳舞年轻的很,就很稀罕了。 爬的速度太快。 赶上了年少有为春风得意的美好时光。 一般人功成名就的时候已经中老年,总有美中不足的感叹。 莫不风流少年时! 马汉广大力拍着岳舞肩膀,扬声说:“这小子就是当初斗卒斩杀数十魏武卒的那个家伙。” 这事过去没几年,很多人都有印象。 这是立下大功得到朝廷重用了! 这么一想的话,也就顺理成章多了。 朝廷还是重视军功的嘛,短短几年就能把一个小兵提拔到如此高位,还招了驸马,实在是莫大的殊荣。 这是激励军功的典范。 “不错不错,有出息····” “可以可以,当初就看好这小子了,当了大官,还招了驸马,这是我们军人该有的荣耀!” “好样的,扬我军威了!” “哈哈,当初那场斗卒本将军就看好你了····” 这些军人基本比较粗狂,发现岳舞是自己人很是欣慰,一个比一个热情,努力搜寻记忆,想想自己当初是不是和这小子有过交集。 至于岳舞那些风风雨雨的事自然也很少传到霸城这么远的地方,就算偶然听到些乱七八糟的胡说八道也会不屑一顾,军城规矩森林,不是随便能传播谣言的地方。所以,在他们眼中岳舞不过是个混起来了的曾经小兵而已。 这样的氛围也让岳舞很有荣归故里的美妙感觉了。 甚至上将军左游也仔细打量了岳舞一番,貌似也认出了他:“是你!” 他之所以对岳舞有印象是因为记得他是个白痴一样的人,一个人居然修炼了上百种功法,这样无脑的行为在修炼上绝对已经废了,在低层次里会有不错的战斗力,完全走不到高处。 改走文路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还算不是彻底没脑。 “幸会上将军。” “嗯,不错。” 左游淡淡应付了一句,就即转身而去。 只是曾经的一个小兵而已,他完全看不上眼,再怎么蹦跶也只是只蝼蚁。 其实他自己的出身也不好,马夫出身,任劳任怨的伺候长乐王,才得了机缘,混出了头。好不容易混出来了的人才更明白这一路的艰难,觉得自己的成功无法复制,同样出身不好的人无法超越自己,自带睥睨之气。 自己就是那个天花板,蝼蚁怎么蹦跶都不会触到天花板。 虽然都是底层出身混到了高处,但他被打上了长乐王的标签,反而名声不显,在梁国民间几乎没有知名度,和张老三完全没得比。 岳舞原本只是想和熟人碰个面,这里一来,给他接风的人就多了,很多武将都不愿意离去,凑在文官堆里喝酒。 鸿胪寺卿是文官,负责接待的也是霸城文官序列里的事,之所以把武官找来只是因为岳舞顶着驸马的名头,意思一下也就散了。 但这回武官们不走了,这是他们的自己人。 于是,接风宴就变得场面大了,而且也变得粗狂了很多。 岳舞让张文彬去应付文官们,他和武将厮混,相得益彰。 使团在霸城停留了一夜,第二天继续出发。 而岳舞留了下来,去马汉广将军府旁边的那院子一看,高恶中这家伙果然在这逍遥快活。 紫云跟着他来,在这安家落户了,小日子过的美滋滋。 “爹!” 高恶中笑眯眯的说道,“我娘来信说要给我生个弟弟了,这回咱们一家人算是完美了。” 自己这个继父貌似做的有些不够到位,一向没怎么管这个便宜儿子的死活,如今富裕了,也得关照一下他,尽量让他在这个乱世里有活下去的能力。 “你娘怕你糊里糊涂的死在外面,让爹给你送点温暖。” “送件衣服还要你亲自跑这么大老远?看来我娘很得宠,挺好挺好。” 送温暖就是送衣服? 岳舞无奈,只好翻出两件四级的皮甲给他:“贴身穿里面,温暖。” “要不再给点钱?那点军饷不够花。” 和高恶中这关系,和他一起喝酒都没什么意思,时时都要端着长辈的架子,怼没劲。 随后去了斥候营,把杨六、牛四、大嘴巴等人召集起来才是兄弟。 最近霸城这边没打战,安逸的很,也就不会动不动就死了。 和这些兄弟在一起就舒心多了,岳舞也不说自己如今的身份,只是路过看看他们,反而喝了个大醉。 要不是他运气好,只怕如今也是和他们一样,苦哈哈的在这里服兵役,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原本这才是他这辈子的人生,不定什么时候就埋尸荒野。 别以为穿越的人就能在异界轻而易举的获得成功,我看悬。 在霸城呆了两三天,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岳舞才出城追赶使团队伍。 使团果然堪堪到了章平关外。 这时刚刚过午,张文彬笑了笑,说道:“正寻思着今晚要再露野扎营,岳大人既然到了,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进关了。” 岳舞进了他的马车抱了抱十三妹,说:“今晚自然入关过夜。” 张文彬有些忧虑的说:“秦国这边盘查很严,我们使团的名单是一早报过去的,多出两个人只怕难以通行。” “无妨。” 岳舞把坐在车顶的狼王招进马车,拿出神笔封山图,让它带着十三妹躲一躲。 果然,章平关盘查相当的严,反复点了几次人头,查过每辆车后才放行。 自从秦军重新占据章平关后,就断了商路,压根不让任何梁国人或者魏国人过去,甚至天空也封锁了。 一道关,隔开了两个世界。 “岳大人,恭候已久。” 章岚出现时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岳舞,说道,“还真没想到岳大人会做使团的主使,哈哈····自来风水轮流转,没想到这么快转到了我家,岳大人这一路过来可曾担惊受怕?”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不就是收了你们的食宿费用嘛,多大事啊! “本官自然照付食宿费用,这点钱还是付得出的,也不需要章大人打折优惠。” 章岚说道:“我们秦国堂堂天朝上国,自然不会像你们这些小国一样小气,贵国使团一应开支自然会全程全免,本官让你看看什么是天朝上国的气度。” 不要钱啊? 还有气度? 挺好挺好。 就喜欢跟有气度的人打交道。 第730章 天朝气度 岳舞笑说:“本官倒要好好领教一下章大人的气度,废话不多说,先好酒好菜招呼一顿总该有的吧?” “那是自然。” 章岚傲然笑道,“本官让岳大人先好好学学待客之道,免得你连基本的待客礼仪都不懂,好不容易讨要过来的官位随随便便丢了。要个官肯定是不容易的!看好了,作为鸿胪寺卿,好酒好菜招待他国使团是最基本的要求,就算你不学无术什么都不懂,全程陪同也是应有的礼数,这是最起码的尊敬,对天朝上国使者的尊敬。” 在梁都他被岳舞弄得很不爽,不仅食宿要给钱,而且明显比他们本国人要高,甚至岳舞这个鸿胪寺卿再也没出现过,完全无视了他,让他生了一肚子闷气。 “还有,本官还特意给岳大人准备了当地的美女,让岳大人雁过留痕。” 雁过是这样留痕的吗? 长见识了。 总之,不仅好酒好菜招待,还全程陪同,还送美女陪夜,这待遇确实让人无话可说。 这是当面来打脸的。 好在岳舞脸皮比较厚,随口问:“不会只有本官一个人才有这待遇吧,我们是一百四十九人的使团,章大人准备了多少美女?” 章岚被噎得笑容僵硬在脸上,你想什么呢? 美女不要钱?! 喽啰都要人手一个,你是存心恶心人。 “身份不够的人,待遇自然不同,饭管饱。” 等级不同的人,待遇天差地别。 那些兵丁饭管饱就不错了,你还想一人配送一个美女?我们当时才过去二三十人也没见你这么大方。 岳舞抢先鄙视了他一眼:“本官还以为章大人的气度就是一视同仁呢,这种气度还不如本官哦,至少本官一视同仁了。” 一视同仁你还有理了! 章岚干干的愣了好一会,这种事怎么可能一视同仁? 都一视同仁了,谁还努力往上爬! “岳大人未免过于异想天开,就算九黎之地部落方式也做不到一视同仁,一样会是强者得到更多,弱者勉强糊口而已。何况我们大秦帝国这样的王朝统治,必须高低贵贱分明,自上而下稳固根基,绝不能混淆。” 岳舞又鄙视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做不到一视同仁,做个一视半仁总可以吧?” 章岚又是一愣:“如何一视半仁?” 莫非又有精彩言论?倒是可以洗耳恭听一番。 “就是份量减半。” “岳大人所思所想真是出人意料,让章某总有意想不到的····惊喜感。” 章岚下意识的重新打量了岳舞几眼,他在梁都呆的时间不多,和岳舞也仅仅是刚到的时候见了一面,闹了个不愉快也就散了。听说这次是岳舞来做主使才生出报复的心思,一查,果然是个驸马,感觉就是个来镀金的废材,自然是想趁机好好收拾收拾他。 你一个驸马敢在外面花天酒地吗? 送你几个美女,回头去梁国宣传宣传,你这驸马也就做到头了。 没有哪个驸马敢对公主有二心,严肃些的其他女人多看一眼都不敢。 他想因此拿捏住这个驸马,在之后的诸侯大会上也就可以做些文章了,如今反而被岳舞弄得有些下不了台,感觉低估了这个废材。 废材里也是有等级的嘛! 想了想,他又说:“我们秦国堂堂天朝上国,虽然做不到如岳大人这般无脑的一视同仁,但一视半仁的气度还是有的,伙食上使团其他人的费用就照岳大人花费的一半规格招待。至于美女就无可奈何了,章平关是个军城,找不到太多美女。” 一半规格? 也可以接受。 岳舞准备凶狠的大吃大喝一番,自己吃的越多使团其他人的待遇自然也就更好了。 “你给本官准备了多少伙食费?” 章岚说道:“这一顿是接风洗尘,自然要丰富一些,一百两银子的标准。” 这标准岳舞挺满意:“你给他们每人发五十两银子就行,他们自己会对付。” 对付一下,白赚了钱。 “不是每人五十两,是所有人一共五十两。” 你大爷! 岳舞差点翻了白眼:“这就是你们天朝上国的气度?” 章岚说:“这标准已经很高了,过了今天,一共十两。” 也就是说,他们这支使团的伙食标准每天也就十两银子而已,包括马匹草料以及住宿。 岳舞大失所望,还以为能宰个土豪呢,原来是个抠门货。 “算了,这点伙食费我们梁国负担的起,留着你们的天朝上国气度招待其他使团吧。” 岳舞直摇头,顺便再挖苦他一声,“你们秦国这么穷的话,本官倒是可以个人救济你们一点,千万别嫌少。” 他掏出十个金币递过去。 章岚又被他闹了个尴尬,哪里肯接这钱,说:“看来岳大人是个享受惯了的富家子弟,难怪觉得十两银子不够,那就提升到二十两····不,三十两的标准好了。” “金子?” “银子银子····” 每天白拿三十两也不错。 岳舞又问:“你这顿接风宴一百两银子是本官一个人吃的吧?” 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一大桌吗! 章岚忙说:“自然还有章平关一些将领作陪····” “这账就不能这么算了。” 岳舞猛摇头,“本官都不认识他们,他们凭什么吃我的?” 章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是吃你的吗? 好像也算是,这一百两银子招待费算是招待他这位梁国主使的费用,是以请岳舞吃饭走的公账,说是吃他的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花的是我们秦国的钱,怎么是吃你的呢?! 章岚是个做大事的人,平时想的都是天下大事,还真没有想过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一时间有些卡壳,转不出弯来。 “好像····好像····” “本官不吃了,你把一百两给本官就是了,回头本官请你吃一顿。” “岳大人,你把本官绕糊涂了。” 章岚实在不想跟他纠缠不清了,指指附近一座酒楼,说,“接风宴已经摆好,咱们坐下来慢慢掰扯不迟。” 一群章平关的将官正站在酒楼门口冷冷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满的不屑。 梁国派过来如此年轻的一个使臣,身份地位又不高,这是对他们秦国的不敬。 “前几天魏国还来了个王子,梁国才来个驸马,梁国人不如魏国人嘛。” 第731章 花钱请人吹牛逼 岳舞瞟了那些秦国武将一眼,直接摇了头:“这些都是粗鄙之人,本官凭什么要请他们吃吃喝喝?不去。” 搞的是你请客了一样。 章岚差点气炸,说道:“这是章平关军方宴请使团,这个面子岳大人应该给吧?” “不想给。” 岳舞直摇头,“本官是个文官,斯文人,看到这些凶神恶煞般的武官就有些害怕,不想跟他们过多接触。” 害怕就对了。 章岚越发不能放过他,拉着他就往酒楼去:“这里是章平关,他们是地主,他们请你喝酒那是给你面子,你要是给脸不要脸,指不定人家就翻脸了。” 岳舞一番挣扎:“你是不是欠我一百两了?” 怎么就欠你一百两了! 为了把岳舞拉进去吃这顿饭,章岚硬是忍了:“好,算章某欠你一百两。” 吃顿饭还能赚一百两,能接受。 岳舞招呼张文彬:“带弟兄们好吃好喝的住下来,咱们不缺钱了,回头跟章大人要一百五十两。” “明白。” 使团里的城卫军本就不是正规军,没见过大的世面,被章平关秦军雄壮的军容吓得走不动路,必须喝点酒壮壮胆,不然非出洋相不可。 张文彬领会的招呼使团所有人都进了这家酒楼,好酒好菜使劲造,把这些人胆子先给练起来再说。 酒确实是个好东西,至少能壮怂人胆。 畏畏缩缩鹌鹑一样,如何在虎狼之地行走?丢的就是梁国的脸面了。 有些脸面就算死也是不能丢的。 丢不得的脸面,偏还撑不起来,实在难为人。 到了这一步,一步就得撑一步。 这时岳舞已经跟着章岚以及章平关一群将领上了二楼,寒暄了一番。 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姓氏,反正也不认识,记不记得住也无所谓。 章平关如今也不知驻扎了多少兵力,来的七个全都是将军,身披重甲威风凛凛。 吃个饭身披战甲,不是有病····就是故意吓唬岳舞来的。 岳舞也很顺他们意,看也不敢多看他们一眼,低头猛吃。 吓得手停不下来,哆嗦着拿筷子鸡啄米一样。 什么贵吃什么。 一个将军咳嗽了一声,说道:“章大人,莫非梁国极穷?堂堂一个梁国驸马竟然吃个饭饿死鬼投胎一样,其他民众岂不已经十室九空?” 章岚说道:“下官要不是刚刚从梁都回来,看岳···驸马吃饭这架势也会以为梁国人已经饥民遍野。事实上梁国相当富庶,梁都繁华并不差秦都太多。” “看样子是驸马不好当,毕竟是上门女婿,管的严,不给饭吃。” 其他人大笑起来,争先恐后的嘲讽起来。 “驸马再风光也只是个上门女婿而已,出门风风光光回家睡柴房····” “据说有些公主面首无数,驸马其实就是个绿帽大王,看这岳大人架势,多半就是。” “我看像!” “我看也像····” “我也看一看,像!” 他们自娱自乐,岳舞压根就不搭理他们,随便他们嘲讽,只当没听见,胡吃海喝一番,心满意足的摸摸肚子:“吃饱了,多谢各位盛情款待,告辞。” 章岚连忙拉住他:“岳大人,既然你吃饱了,就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吧。” “你们不是聊完了吗?” “我们····还没开始聊呢,就等你缓一缓筷子。” “本官缓了筷子就已经结束了。” 章岚花了钱请他吃饭,还没看到他吃瘪哪里肯甘休,死死拖住他:“岳大人,刚刚大家在等你吃饱了再聊天,还没开始聊呢。” 岳舞乐了乐,说道:“是不是想聊聊本官怎么当的驸马?” 章岚笑说:“岳大人有兴趣聊自然最好,我等洗耳恭听,听一些岳大人的闺房一乐长个见识也好。” 有些傻缺也是喜欢说自己有多雄壮的,正好乐一乐。 你想的太美了。 岳舞缓缓说道:“本官家里妻妾十个,年轻漂亮的宫女丫环数十,十个妻妾里有两个公主,一个是魏国的玉婷公主,一个是梁国的红玉公主····” 岳舞说到这里时,就此打住,让他们自行脑补。 很多时候脑补出来的意境更美妙, “魏国的玉婷公主好像听说过,不就是那个跟人私奔了的魏国公主吗?” “好像是····” “怎么私奔到他家了?” “原来是跟这家伙私奔了!” “据说那玉婷公主长得天姿国色,还善于音律,啧啧····你们想,那滋味多销魂!竟然便宜了这么个混蛋,太岂有此理····”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傲然说道:“红玉公主在本官的妻妾里排行第十,你们说,本官回家要不要睡柴房?” 这些秦国将军面面相觑,从来也没听说过这样的奇闻,堂堂公主居然只是给人做妾? 怎么可能! 这不是在打梁国王室的脸吗? 还打了魏国王室的脸。 换个说法是,眼前这个家伙很不简单,两个国家的脸都打了,还活的好好的。 有个将军想了想,说:“记得梁国第一大家族姓苏嘛,姓岳的几时在梁国这么牛气了?” 岳舞淡淡说道:“本官有个妾,苏家的····” 水涨船高嘛,岳舞把妻妾拉出来利用一下,无形中把他自己涨到了一个俯视他们所有人的高度,睥睨着他们。 你们丫的行吗? 要比男人谁雄壮吗? 你们不够格。 章岚想了好一会,说道:“在梁国的时候好像听说过一个牛人特别牛,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以为是个神话传说,莫非说的就是岳大人?” 岳舞淡淡点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只要牛逼了,就可以对号入座。” 章岚一脸的无语:“你们梁国的文化还真是奇葩,吹牛逼还要比个赛。” 岳舞说:“你们秦国文化更奇葩,花钱请人吹牛逼。” 章岚这一天的节奏全被打乱了,很是不爽,说道:“岳大人,你就不要胡搅蛮缠了,咱们好好说说正事,说一说这次诸侯国大会之事,关系到你们梁国的生死存亡,你该严肃一点了吧?” 岳舞摊摊手:“梁国的生死存亡关我屁事!” 这话说的大逆不道啊! 章岚以及秦国诸位将军面面相觑,这种话也敢说? 第732章 和平使者 梁国派了个不在意国家存亡的人做使臣? 这怎么可能! 肯定是诈。 章岚对岳舞的谈话方式很不适应,太跳脱了,完全抓不住脉络,让他直皱眉,感觉有些无从下手,疑问:“岳大人真的不在乎梁国生死吗?” 岳舞耸耸肩,说道:“也不是不在乎,家人朋友都在梁国,肯定是在乎的,但又不是非常在乎的那种。梁国在不在,或者你们秦国在不在,都是无所谓的事,我们人还在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分成秦国人梁国人呢?大家都是人。” 有个将军说道:“岳大人这话确实中听,也就是说岳大人不介意做个秦国人?” 岳舞反问:“将军介意做个梁国人吗?” “肯定介意,秦国乃是天朝上国,岂有自甘堕落的可能!自然是你们梁国重新归入大秦帝国治下,安定人族,一统大陆,才是上策。” 岳舞有些无语,说道:“地域歧视要不得,堂堂一个将军要心胸开阔些才对嘛,岂能跟愚民一样。” 这位将军有些尴尬,貌似自己的格局是小了点。 另一位将军笑说:“岳大人说的没错,大家都是人,没必要为了是哪人打来打去,完全没太大必要。此言深得我心····” “对的对的,岳大人这话让本将军觉得你还是个有独到见解的人,不错不错!大家都是人,没必要为无意义的事打打杀杀,毕竟对我们人族的生存有威胁的是妖族,大家应该团结一心共同对付妖族。所以,你们梁国还是尽快归顺吧!” 岳舞直翻白眼,梁国归不归顺又不是他说了能算的事,说道:“这不过是本官的个人见解,做不得数。总而言之,本官此来是个和平使者,大力提倡我们人族内部要和睦团结,有什么纠纷都可以坐下来谈,打打杀杀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制造问题。” “岳大人高见!” 章岚也是抚掌大是赞赏,“岳大人再次让章某刮目相看了,深得我心。比如当下,诸侯国之间貌合神离,就会打打杀杀制造更多问题,让局势越来越乱,让太平军乱贼趁势作乱,实为不智。有什么纠纷坐下来谈,把中断了的鸿胪寺之间重新联系起来,才是当下的发展趋势,这也是此番大会诸侯的根本所在。” 诸侯国之间老死不相往来是不对的,很容易会产生摩擦。 秦国这次大会诸侯,也仅仅是开启大会诸侯的第一步而已,哪个诸侯国的君王都不可能会亲自来,只是重新建立外交关系的起点,互相建立了信任后,才有可能实现真正的大会诸侯。 如果能结交到岳舞这样没有地域意识的大员是极大的利好,对将来促进统一会有大作用。 了解到岳舞的观点后,章岚对他的态度大变,那一点点的不爽立马烟消云散,执意要给他的使团每天一百两银子的招待费标准,推都推不了。 这点投资肯定能一本万利。 岳舞在这世界确实没什么地域观念,大家都是自己人,完全没必要为了确认是谁的地盘打来杀去,将士们的血都是白流,何其痛斋! 各国之间有什么事坐下来谈是最好的,就算最终达不成大陆一统,文明交流也需要存在。 这一趟出使就是做个和平使者,安安稳稳的把任务完成就行了。 但他这样的态度反而让章岚对他这个人兴致勃勃起来,非要把他拉拢住。 之后梁国的这支使团受到了很高规格的礼遇,章岚甚至带着他的卫队亲自护送。 虽然他也要往秦都去,但跟不跟使团一起走选择权在他,只要不爽,完全可以先行离去。这回是觉得可以提早把岳舞策反,甚至完全不需要玩阴招,只用善加引导就够了。 “圣人言,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遇上岳大人章某深感相见恨晚,正好同行同乘跟岳大人探讨一番为人处世的真知灼见。” 过了章平关没多久,章岚追上了岳舞的马车,不由分说就挤上来,想继续做做思想工作,让他趁早臣服在秦国脚下。 不想车里除了岳舞外还有一个大汉和一个小女孩。 “小狼,上车顶。” 岳舞打发走狼王,把十三妹抱在腿上,拿出一些糕点给她吃,笑说,“这是舍妹,跟着过来看看风景,章大人有事但说无妨。” “原来是令妹,幸会。” 章岚越发高兴了几分,带着家小出门,这家伙果然是个和平使者。 车里多出一个人,虽然只是个小孩,氛围也变得不一样了,岳舞完全可以装作照顾妹妹对他的话听而不闻,有些过于敏感的话题更是不能说了。 “其实也没什么,章某深觉跟岳大人甚至投缘,言语投机,恨不得长期相伴秉烛夜谈····” 你以为你是美女呢? 恶心。 岳舞淡淡说道:“章大人有雅兴的话,倒是可以为本官讲解一下这一路上的风光。” “那是自然。” 为了能让岳舞自愿投诚秦国,章岚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滔滔不绝的把秦国的强大展示出来,从地域说道人文,从朝说到野,从太平军说到秦军部署,几乎能讲的全都说了一遍。 章岚的职位也不算地,他们家族在秦国也有一定的地位,他知道的事已经远超一般人了,让岳舞对如今的秦国有了个较为详细的了解。 秦国如今实际掌控的地域相当辽阔,东到不归山,西到西海,南到九黎之地,向北更是无限伸展,没有边界。 属地里分为八十一州,秦都是妖洲大陆上最大的雄城。 秦国绝对是最强大的一个国家,但他们也不是没有敌人,和九黎之地摩擦不断,想要征服那些部落,结果反而损失惨重,进度不大。西海那边也有海妖的威胁,北方也经常受到兽潮的袭扰,所以也不是有太多的精力对付诸侯国,如今又遍地开花的闹起了太平军,也是焦头烂额中。 岳舞没想到和平使者的态度还能得到这样的福利,章岚直接给他展示了一个真实的秦国,如果不是想要交好他,想要得到这么真实的情报何其难。 章岚坚信秦国强大无比,太平军之乱不过是一时的芥蒂之患,很快就能剪灭,并没有太当一回事。 秦国确实在闹太平军,而且越闹越大,已经丢了好几座城···· 诸侯国之间可以和解,但和太平军之间就没法和解了,这是阶级矛盾。 第733章 文明修仙 这一路和章岚相谈甚欢。 原本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在深入交流后,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矛盾常常出现在互相不了解的情况下,一旦双方有耐心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就算成不了朋友,也很少会成为敌人。 岳舞性情跳脱,无拘无束,常有看似出格的言论。 看似出格吧,貌似又挺有道理,为章岚打开了更大的思想空间。 而章岚本人很有学识,也是看出了目前人族弊端的明眼人,过于内耗,对此忧心忡忡,迫切想要人族一统。而作为秦国贵族,他自然是想秦国能重新一统天下,能在秦国一统天下的征途中一展身手,荣耀家族,辉煌个人,建功立业成就一番美名。 对彼此的观点做了些交流后,本着求同存异的原则,聊的相当不错。 人族存亡这样的大事,岳舞感觉自己还不够格谈论,他更关心的是可能成为仇敌的存在,尤其是蓬莱仙宗,随口打听打听:“本官很早以前就对贵国的蓬莱仙宗甚是仰慕,不知蓬莱仙宗可还安好?” 章岚笑说:“蓬莱仙宗乃是我大秦帝国护国宗门,自然是安好的。在道家这一脉中最受推崇,相当的繁荣,岳大人能仰慕蓬莱仙宗来秦国就对了,本官也认识不少蓬莱仙宗之人,回头可介绍给岳大人认识一下。” 认不认识人无所谓,反而不定会有人认出了他当初在神鹿宗抢过不少飞剑,能不见还是不见的好。 岳舞追问:“蓬莱仙宗的实力怎样?” “自然是很强的。” “多强?” 章岚顿时被噎住了,想了想,说道:“本官自然不能哄骗岳大人,非说实力有多强的话,蓬莱仙宗虽然得到了帝国扶持,毕竟底蕴还差了些,还及不上那些古老的宗门。而在帝国境内,九黎遗民留下的古老宗门并不少,其中虽然有不少归顺王化了,但也依然有不少超然世外,对皇权不理不睬。顶层战力的话,蓬莱仙宗肯定还是不如他们的,还需要不少的时间追赶。但在天阶这个层次,蓬莱仙宗已经有了人数上的优势,绝对是妖洲大陆第一。” 岳舞想到了其中的问题,问:“那些古老的宗门都是九黎遗民吗?” 章岚说道:“妖洲大陆的原住民被称作九黎之人,有九个大部落组成,遍布这片大陆,有些隐居高山之上躲避妖兽的人渐渐成了修仙者,我行我素的追寻长生不老之道,并不热衷人族的兴衰,只顾着个人的命长命短,犹如一盘散沙。 对于妖洲大陆来说,我们大秦帝国属于外来者,凭着我们的帝国王权统治才打出了一片立足之地,虽说和诸侯国之间有了些矛盾,胜利的依然是我们大秦帝国。如今除了九黎之地外,其他地方的九黎遗民都已经被各国同化,很难再分出到底谁才是九黎人了。 大秦帝国数度想要征服九黎之地,无奈那边地形过于复杂,那些部落之人个人战力又是相当强悍,始终没有成功。” 九黎之人相当于妖洲大陆的土着,在此生存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但过于依靠个人战力和妖兽打死打活,人口始终没有发展起来。大秦帝国意外的来到这里后,在与妖族的对战中更善于团体合作,大力发展人口,构筑坚固城池,反而快速的站住了脚,占据了大量的地盘。 但和九黎之人的矛盾也是越来越深,原本自由自在的九黎之人剩下的地盘已经只有妖洲大陆西南方这一块了。 九黎之人个人战力很强,能人辈出,但他们始终自由散漫形不成合力。 尤其是那些古老宗门可能还有强者存在,自然强过只有两千年历史的蓬莱仙宗。 但那些强者压根没兴趣管闲事。 眼看都快得道成仙了,哪有时间管乱七八糟的事。 九黎之人是人族,大秦帝国也是人族,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并没有区别。 甚至根本无所谓人族还能不能延续下去。 人家的境界已经超脱凡俗。 蓬莱仙宗可能顶层战力不太够,但在大秦帝国的大力扶持下已经发展成了庞然大物,底盘远超那些古老宗门,超越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历经两千年的蓬莱仙宗要说弱也不可能,具体到了哪个程度就不好说了,当初跟离山剑宗较量一下也不过是双方的互相试探而已,练练手。 章岚也细细的说了一通蓬莱仙宗在秦国的发展历程,在各州都有道场,每年都要大量收徒,人数已经很难说到底有多少了。 总之,很强,很大。 跑到秦国来招惹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的话,绝对就是作死。 岳舞秉承和平使臣的身份,说道:“文明修仙,和平至上,打打杀杀最是要不得,大家都是斯文人。这一点本官还是颇为赞同九黎之人的修仙态度,不染世俗凡尘,那才专业。” 都去专业的修仙多好,别来打我。 章岚疑问:“岳大人对蓬莱仙宗有所误解吗?蓬莱仙宗一向也是不理凡俗一心修炼的道家宗门。” 岳舞反问:“不久前他们入侵我们梁国又算怎么回事?” 章岚说道:“这是朝廷的命令,毕竟他们是护国宗门,需要的时候他们也是必须为朝廷效力的嘛。而他们也需要历练弟子,就去梁国玩了玩。” 死伤无数只是玩了玩,敢情死的都是别人不会心疼是吧! 岳舞翻了个白眼:“修仙沟通的是天地大道,需要心无旁骛,一旦被王权束缚,念头就难以通达了,可见他们的不专业。” 章岚疑问:“岳大人也修炼道家功法吗?” “略懂略懂,但本官更不专业,不敢妄言。” “岳大人谦虚了!本官断言,岳大人这样的人才无论修炼哪一流派功法必定都能大放光彩,走出一条独一无二的路。” 什么都折腾一下,貌似更加独一无二。 “章大人钻研的是哪一家?” “在下钻研的是法家····” “略懂略懂,咱们确实缺的就是法制,法制不能仅仅只管了城里就不管城外,这是巨大的悲哀。” “岳大人又说到章某心里去了,岳大人真是在下的知己,知音!” “这也是不文明修仙的根源,那些家伙自己不事生产,又争分夺秒的想要修炼成仙,没有修炼资源了就急着抢掠,这种不文明行为必须大力遏制。” 对这种不文明行为岳舞深恶痛绝,虽然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不文明就是不文明。 第734章 谁是鼠辈 “岳大人,有情况。” 姜醒远忽然焦急的敲了车厢示警。 刚过章平关没多久就有危险了? 岳舞有些疑惑,说道:“老章,你不会这么着急下黑手吧?” “怎么可能!” 章岚忙说,“岳大人是使团主使,岂有对你下黑手的道理,完全不可能。何况你我已是知己,生死之交,拼上章某这条命也不可能让岳大人在秦国出什么事。” 这话中听,回头打架你先上。 岳舞推开车门看了一眼,果然就见不远处有人拦住了使团的去路。 而且,人数不少,足有上百。 看着还有些眼熟,这不是神鹰猎妖队那个屠人龙的队伍吗? 这家伙在这等着他呢。 在梁都被吓跑了,感觉丢了脸,不甘心,知道岳舞要出使秦国,在秦地等他过来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这回没有那么多人看热闹了吧! 管他是不是使团呢,这口恶气必须出,把人全杀了,未必能查到他们头上。 就算查到了,凭他们神鹰猎妖队的势力,也未必会有事。 “岳五小儿,这次你还能往哪逃?” 屠人龙一步跨到不远处的虚空,冷冷盯着他说,“来了秦国你就是送死,我屠人龙这辈子都没有受过如此耻辱,不杀你,这辈子念头都难以通达。” 多大事啊! 你的念头也太狭窄了,注定难以通达。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随口说:“本官看你也就是个鼠辈,能跑一次就能跑第二次,压根懒得搭理你这样的货色,不够格做本官的对手。” 屠人龙大怒,高高扬起一只手臂,他的队伍所有人都刀剑出鞘,准备进攻。 “今天看谁是鼠辈!” 岳舞连忙看向章岚:“章大人,该证明一下你的诚意了。” “必须的。” 章岚从另一边车门下来,跳到了他的马上,大声呵斥,“吾乃秦国刑部官员章岚,何人胆敢拦阻使团,恐吓使团使者?该当何罪!” 屠人龙打量了他一眼,并没有退避,手臂依然高举,只是没有急着挥下,说道:“这位章大人,我等无意拦阻使团,只跟岳五此人有私仇,想要在此了结。章大人只管带使团离去,留下此人即可。” “荒唐!” 章岚怒道,“岳大人乃是使团主使,没有岳大人,本官带一个空使团回去干嘛?不管尔等与岳大人有何冤仇,如今岳大人乃是使臣,在秦国境内绝对不允许出事,若有冒犯,严惩不贷,谁也保不住你们。” 屠人龙说道:“我等乃是神鹰猎妖队····” “岳大人死,神鹰猎妖队灭。” 章岚不容置疑的给出了选择。 屠人龙一阵犹豫,举着手臂目光扫来扫去,细细估算了双方的实力一番,他手下有三十来个元婴,而章岚的卫队只有十来个元婴。 战胜他们不难,想要全灭,无一漏网就难了。 或者说,完全不可能。 跑掉一个,神鹰猎妖队还真有可能被灭。 这样的代价他付不起。 岳舞叹了口气,啧啧连声:“章大人,你们秦国也法制不健全了吧,这些家伙在城里做孙子,享受法制的保护,出了城就成了大爷,专门破坏法制,章大人你任重道远。” 任重道远的事就让别人去干吧,任轻路近混吃混喝的事干一点是可以的。 章岚若有所思,连连点头:“岳大人说的在理,以前是无力兼顾城外的治安,导致这些不法之徒无法无天,以后必须把这一点提到治理的日程上。岳大人可有高见?” 岳舞随口说:“既然他们在城外无法无天,自然不该得到城里的保护,把他们拒之城外,不被妖兽吃掉也会互殴致死,也就干净了。” 章岚连连点头:“岳大人言之有理。” 屠人龙闻言嘴角直抽抽,这一招何其歹毒! 如果他们被拒之城外,确实很难在野外长期生存下去,除非自行建城。 但在秦地自行建城是不可能的,顶多建个村庄,顶不住妖兽的侵袭没有任何作用,神鹰猎妖队就得从秦国迁走。 “章大人,我们神鹰猎妖队这么多年来,在秦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岂能因为一个外人的胡说八道好歹不分呢!岳五此人凶残狡诈,绝非好人,应当及早除去才是上策,免得祸害无穷。” “你们神鹰猎妖队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教本官做事!此番大会诸侯,尔等如果敢袭击任何使团,必定重责不怠,谁也保不了你们。” 神鹰猎妖队在秦国经营的相当好,在朝堂中自然也有不小的势力,相当的嚣张,还真能做出袭击使团的事。 章岚一再强势警告。 屠人龙最终还是很不甘的放下了举起的手臂,恨恨的说:“岳五小儿,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等你回程的时候,必死。” 回程的时候秦国自然不管使团的死活了,那个时候才是他动手的机会。 岳舞大笑:“本官说你是个鼠辈,你就是个鼠辈。” 屠人龙臊得慌,抱头捂耳,飞快的逃窜而去。 看这姿势,还真有些鼠辈的味道了。 章岚疑问:“岳大人怎么和神鹰猎妖队结仇了呢?这些人都是不法之徒,穷凶极恶,一旦惹了就会纠缠不休,必须小心。” “多谢章大人提醒。” 岳舞如今实力涨了很多,并不太在意屠人龙这些人,反而不想太早跟他们起冲突。一旦把这些人打了,回头神鹰猎妖队肯定会派出更厉害的人来对付他,留着他们到最后,神鹰猎妖队也就不成为这次出使的威胁了。 “章大人,你们秦国人很野嘛,感觉你这官很难镇得住他们呢。” 章岚很有些尴尬,说道:“这些人就是属于胆大妄为的匪徒,在城里装孙子,在城外就不服王法管教,甚至会杀官灭口。这事确实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需要下重手治理。不过,神鹰猎妖队并不是我们秦国人为主,他们的高层是从隔壁无名大陆过来的,属于无牵无挂扭头就能跑的那种人,很让人头痛····” “大陆还能无名?” “无名就是隔壁大陆的名字,无名大陆。” 丫的,这是谁取的名字? 第735章 砍瓜切菜 于是,又跟章岚从神鹰猎妖队聊到了隔壁大陆。 隔壁大陆的人族要比妖洲大陆更繁荣一些,来到妖洲淘金的人自然就眼高于顶了,不怎么看得上妖洲大陆的人,自以为了不起。 颇有城里人来了乡下的优越感。 因为九黎人的不思进取,始终无法在妖洲大陆上占据主导地位,导致人族联盟不喜,才使用大神通,把另一个世界的大秦帝国引导过来,替人族征战妖洲大陆。 大秦帝国的引入确实是个成功的例子,果然使得人族快速占据了妖洲大陆,也已经拥有了一定的繁荣。 但大秦帝国毕竟根基不够深,而且也出现了内讧的问题,跟隔壁大陆更悠久的文明还有差距。 神鹰猎妖队就是很早前隔壁大陆猎妖者组成的猎妖队之一,到了如今更是发展成了妖洲第一大猎妖队,势力遍布妖洲各个角落,不容小觑。 在秦地的神鹰猎妖队实力强大,这些年对秦国来说也是功劳不小,击杀了大量的妖兽,所以也得到了不少高官的认同,使得他们越发气焰嚣张。 神鹰猎妖队功劳是有,但祸患也不小,在城外无法无天,甚至敢杀官,大不了逃到隔壁大陆去,还拿他们没办法。 怎么遏制神鹰猎妖队一直是个头疼的问题,不让他们进城也不是说做就能做的事。 这情况就跟当初离山剑宗在梁国的行为差不多,出了城就是他的地盘。 倒是离山剑宗被岳舞折腾过后消停多了,再也没有人敢横行霸道。 不是没人敢惹你们! 总有遇上愣头青的时候。 听了章岚的说辞,岳舞对他能不能护住自己都担心起来,人家是真的无法无天的存在,回头蒙个面,一股脑把章岚也杀了都有可能。 于是,到了傍晚宿营的时候,岳舞甚至不敢让城卫军在外面站岗,免得被袭击。 神鹰猎妖队要是来袭击,城卫军都是弱鸡,白白送死而已。 章岚见他这么谨慎,笑说:“岳大人勿慌,神鹰猎妖队的人胆子再大也不至于敢袭击使团,倒是回程的时候你们千万要小心,他们很有可能在那个时候对你下手····” “如果都这么想了,岂不被他们杀个措手不及?” 章岚有些无语,说道:“此次大会关系重大,他们再无脑也不至于这个时候激怒朝廷····” 这才是屠人龙有脑的地方,蒙个面,把人全杀了,就算有漏网的跑了也可以拒不认账。 因为我这么有脑的人不可能做出这么无脑的事! 所以,上百蒙面人摸黑杀过来时,让章岚又气又怒,吼了一声:“屠人龙,你这是有脑还是无脑的行为?别以为蒙个面本官就认不出你。” 蒙着面的屠人龙嘿嘿冷笑:“我不是屠人龙,章大人认错人了。”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章岚反而冷静了下来,说:“你这是打算连本官也杀了,对吧?” “没错,章大人给岳五小儿陪个葬也不是太委屈,安心上路吧。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少费心想逃跑的事,不如放手一战死的痛快些。” 章岚看向他的卫队,命令:“护着岳大人杀出去,逃去最近的城池。” 梁国使团就不要了,甚至他自己的命也可以不要,必须促成这次诸侯大会。这么多人里只有岳舞不能死,这是章岚的使命。 反正有一个主使就够了,足以代表梁国。 其他人拼上命在后面阻挡一阵,能拖延多久算多久。 “岳大人,你先走,章某断后。” 岳舞还真被章岚感动了一下,人家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会舍出命让他这个知音活下去的人。 “章大人,还是你先走吧。” “岳大人不要犹豫,第一时间杀出去,进了任何一座城就安全了,要求大军护送你去秦都即可。” 章岚在意他的使命,但岳舞在意的是自己使团所有人的性命,肯定是不能临阵脱逃的。 诸侯大会参不参加有什么所谓? 章岚的使命不是他的使命,他孤身一人跑去参加这个诸侯大会就搞笑了,弄得梁国已经落得韩国那样下场了一样,反而喊破喉咙都没人理了。 “章大人勿慌,稍微退后一些,且看本官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砍瓜切菜。” 岳舞抽出巨大的破天斧,狼王已经挥舞重剑杀进敌群,他抡着大斧跟进,果然砍瓜切菜一般一路砍杀过去,压根就没有人是他一招之敌。 只要被破天斧带到,神兵级别的武器不是断也得弯,没有血肉之躯能抵挡。 不管是地阶还是天阶,只要进入他攻击范围,全都是一斧子砍翻,拍苍蝇似的。 章岚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神下凡一般的岳舞,完全想不到他的武力竟然会这么生猛,不可思议之至。 在他想来岳舞就是梁国某个大家族子弟,仗着家族势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甚至要到个驸马镀镀金,要到个官玩一玩。就算聊了这么久感觉他还算有点才能,顶多也就是个有点才能的纨绔,尤其是战力肯定稀松平常···· 记得他在梁国鸿胪寺里还喊过救命,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战力? 眼前这一幕让他大脑有些短路,遇上这个家伙怎么总感觉脑子不够用呢! 总是不停的被刷新意想不到的程度。 屠人龙更是大为震惊,虽然他估计岳舞的战力在元婴中期左右,这还是高估的情况,结果明显低估了。 刚一开打就有十来个最生猛的手下被拍在血泊里,连元婴都被熟练工抓住,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还怎么打?! 甚至他自己都不敢上,肝胆俱寒,扭头就跑:“撤····” “我说你是鼠辈吧?又跑。” 既然见血了,岳舞就不想放过他了,抡着大斧追他,随手砍翻了遇上的所有蒙面人。 如今打这些人实在太轻松了,完全就是砍瓜切菜一样。 上百人的神鹰猎妖队成员刚打一会就溃败了,留下一地狼藉一哄而散,争相逃命。 章岚猛然回过神,冲他的卫队吼了一声:“给我杀,一个也别放过。” 有些愣神的卫队成员猛然惊醒过来,连忙冲上去,加入追杀败兵的行列。 追杀败兵是最容易的事,只要跑的快就行了。 这回神鹰猎妖队彻底激怒了章岚,想要蒙混过关就难了。 第736章 抚顶一摸 可气的是,让屠人龙跑了。 这个家伙一见岳舞追来直接土遁逃走,妥妥一个鼠辈。 这一战虽然赢的轻松,反而让岳舞有些担心起来,回头神鹰猎妖队肯定会找来分神期以上的人对付他,就头疼了。 那么大的神鹰猎妖队必定高手众多,只怕逍遥侯级别的高手都会有,一直打下去的话,总有足以要他命的人出现把他弄死。 这种感觉很不好。 “岳大人如此生猛,怎不早说?” 章岚感觉自己被耍了,还是耍很惨的那种,很有些不高兴。 “你也没问啊!” 章岚尴尬的笑了笑,自己确实没问过这事,先入为主的以为岳舞战力是个渣。 动手有风险,打打杀杀需谨慎。 “岳大人,咱们是文官,还是以动口不动手为主,打打杀杀的事让下人去做就好。” 章岚还是很有贵族的傲气,认为只会打架的都是无脑粗人,而岳舞的高度显然已经到了文武双全级别。但动手有风险,真心诚意的劝岳舞少冒风险,跟他一起用脑子治理国家才是上等人该有的样子。 问题是你的下人不怎么顶用。 “岳大人威武!” 原本成了出地猫后的城卫军们确实有些畏畏缩缩,酒气一过该怂还是怂,这回看到岳舞砍瓜切菜般打杀强敌,顿时士气一壮。 这一场架最大的作用就是提振了城卫军的士气吧。 但,在这里士气提起来也没多大作用,甚至可能会让他们白白送了命。 岳舞只好让他们去打扫战场,收拢战利品,把尸体给埋了,让他们感受一下血腥味。 是死是活看各自的造化。 这一趟最让他头疼的问题就是要把这些城卫军带回去,但又不能随便装进神笔封山图里带回去。对他们来说也是难得的历练机会,他不能随意改变别人的人生。 天道轮回,冥冥中自有安排,他也不过是被天道安排的人而已。 天阶之后,修为越高貌似越接近天道法则的存在,能不能抓到那一丝感悟才是之后修炼的方向。天阶之后主要修炼的方向不是力量速度等基本素质,而是感悟冥冥中的天道法则,有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寸进,有人一朝顿悟得道成仙不知道是不是真,修为暴涨是有可能的。 岳舞呆呆的站着,似有所悟,猛然被章岚拍了一下,什么感悟都吓没了。 “岳大人你是不是受伤了?喊你都没答应,吓了本官一跳。” 丫的! 好像重要的东西被你吓没了! 岳舞好生无语,上回似乎要顿悟被人打断,这回也似乎要顿悟又被打断。 但又不能怪人家,只好说:“刚刚在想事有些出神了,有事吗?” 章岚说:“你的人把战利品都收回来了,等着你去分配。” 分配战利品? 这一番战斗虽然时间很短,但被他和狼王打杀了二三十神鹰猎妖队的人,大多还是元婴级别的,他们的储物装备和武器都收过来了。 城卫军们不敢动这些战利品,又眼巴巴的想要点好处。 这就是机缘! 这种分配的问题最容易造成内部不团结,一个不好就能让一个队伍崩溃,再也没有战斗力。人都是自私的,在利益面前谁都会想要拿多一点,他们确实没有任何功劳,但这不是埋尸体了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又觉得分点好处理所当然了。 于是,眼巴巴的等着岳舞去开奖。 万一岳大人大方呢! 从此人生就改变了。 开个毛线奖! 岳舞走过来一股脑把战利品都收了起来,淡淡说道:“回去之后再论功行赏,而且,只有活着回去的人才会有。” 还不能让他们为了立功去无谓冒险,就算怂一点也比送了命强。 有些事想要把握好一个度并不容易。 但,回去之后即使他把这事忘了,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把贵重东西分给他们,只会增加他们自身的危险程度。 很多士兵一脸的失望,但谁也没敢多说什么。 立功。 活着。 让他们默默记下。 第二天。 章岚更谨慎了些,经过一座小城时调了一千骑兵护送使团。 一路向西,路况相当不错,使团的速度也是加快了很多,走了十几天后才到了秦都。 这是妖洲大陆上第一雄城,围着一座插云的大山一圈一圈建造的城池,仅仅是城墙就有九层,也是目前唯一一座妖洲大陆上达到九之数的人族巨城。 这座城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仿佛是一座建在山上的城池,城墙就像梯田一样。 妖洲大陆上建造的城池都是越建越高大,第一城的城墙是最低的,高度向外递增,高空俯览像个大碗。 而秦都城墙恰恰海拔高度往内递增,像个多层蛋糕一样的城池,看上去更显雄伟。 这一路来,章岚时不时要跟岳舞讨论问题,而岳舞其实想要更多的时间研究雷法,但他如此热情又不好拒绝,耽误他不少时间。 而雷法相当深奥,岳舞才仅仅看明白了个大概。 能凝聚出一个雷的术法叫灭顶之灾。 然后才是五雷轰顶。 再然后是雷神之怒。 雷神一怒,寸草不生。 御兽天宗的机观手里那枚极品宝器级别的雷神之怒就是仿造这一招来的。 岳舞尝试了一下这招灭顶之灾,能让坐在车顶的狼王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天,好像头皮被什么东西摸了一下的感觉。 仅仅是抚顶一摸的程度。 下一步还要···· 摸头一挠。 盖顶一拍。 蒙头一拳。 当头一棒。 迎面一锤。 想要达到灭顶之灾的程度还任重道远,更不要提五雷轰顶了。 看别人玩的轻轻松松,轮到自己就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了。 五雷轰顶看似很厉害,但想要练成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让岳舞有些烦躁起来,自己手里杀手锏太少,进入眼前这座巨城感觉底气有些不够。 “岳大人,马上就到秦都了,看到这样的大城你一定很激动吧?” 岳舞讶然反问:“为什么要激动?” “看到这么恢弘的一座城不该激动吗?” “又不是我的,为什么要激动?” “只要你加入秦国,这里就是你的了!” “不是吧,加入秦国就能当秦王?可以可以!” 第737章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想什么呢?” 章岚看白痴一样看着岳舞,“这种玩笑开不得,传到有心人耳里,将会有灭顶之灾。” 这样就是灭顶之灾,跟天打雷劈一样。 区别在于,一个是天灾,一个是人祸。 岳舞似乎对雷法有些感悟,若有所思。 “而且,秦国没有秦王,只有秦皇,你居然会连这个都不知道?” 秦国不是诸侯国,而是帝国,如今是大秦帝国三十三世在位,称皇。 全称是,大秦帝国三十三世皇。 “这个····我是梁国人,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貌似也正常,敌对上千年了,肯定不会在梁国宣传秦国的事。 章岚又是一阵无语,这个岳大人怎么说好呢,有时候看似天文地理无所不知,有时候又像个白痴,实在无力纠缠下去,转而说道,“进了秦都不要惹事,秦律非常严苛,一旦触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绝对没有通融的机会,该杀杀,该斩斩,谁也救不了。” 秦律真能做到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就不是忽悠百姓了。 大多数国家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事实上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律法的威慑力自然越来越低微,直至成为摆设。影响的是公平公正,国家的凝聚力也就无从谈起了,战时,拖后腿的可能会比敌人还要多。 如果律法能一丝不苟的得到执行,举国上下如同一体,战时的战斗力就非常可怕了。 “本官本就是个斯文人,最守规矩,最喜欢这样的地方,人人平等,多好!” 岳舞连连点头,转而又问,“别人打我的话,能自卫的吧?” “不能。” 岳舞顿时满头黑线:“自卫都不行?” 章岚说道:“如果受到袭击,可以自我防卫,但不能反击,一旦反击,算是斗殴,同罪。你可以示警,自有城卫军处理,对方全责,必受重处。” 岳舞问:“要是不反击,在城卫军赶到前就会负伤,甚至被打死呢?” “这个····你非要反击,自然也是会酌情处理,总之,最好是不要反击,处理起来简单一些。如果你反击过度,也是会吃罪,使臣的身份也没有任何特权。” 王子都没有特权的地方,使臣的身份就不要想了。 也就是说,秦国做到了基本意义上的人人平等,也值得称颂了。毕竟这种事说起来冠冕堂皇,做起来男盗女娼。 望山跑死马,看到了秦都只是看到,以使团的速度走到城门口又是好几天。 要不是山峰插云,秦都就像一座空中的城市,比落叶谷的树城还要有诗情画意。 而且,确实比梁都繁华多了。 进城也是要收入城费,他国使团也没有例外,每个人次要一个银币。 比齐国人还抠门。 章岚这样的在册官吏公干才能免除出入费,但需要登记在册,确认是公干才行,一旦假冒公事,一样会吃罪。 所以,秦都城门口的盘查很严,甚至每一个人都需要详细登记身份信息。 岳舞给狼王取个名字,郎旺。 岳十三妹这个名字就有些长了,回头得给她想个好听的名字,将就先用吧。 好在秦国的鸿胪寺就在东九城,也是新建的。 秦国这座鸿胪寺场地很大,当时齐国的鸿胪寺只是同时接待十来个国家的使团而已,秦国这回可是要接待好几十个国家。 当初秦国封出去好几百个诸侯国,让他们各自去开荒,在漫长的岁月里,很多国家已经消亡,到了如今具体还剩下多少也说不清了,这次也是挨个数一数的机会。 几十个应该还是有的。 好好去开荒,繁华起来之后再收回来。 秦国就是有这样的自信。 不服? 有空再灭你一次。 也就是因为秦国已经把附近的诸侯国都已经灭了,才让东部的诸侯国如临大敌,拼死抵抗。 梁国也是因为正好在不归山脉以东才暂时无恙而已,没有不归山脉的隔阻,早不存在了。 之前岳舞对秦国毫无印象,如今到秦国看了看,感觉人家还真有这个底气。 据说项羽、刘邦灭亡秦国时,秦军主力不见了,其实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莫不是秦军主力在之前就被弄到了这里? 既然这世上有神通广大之人,这种事也不是无法做到,只在于想不想而已。 岳舞脑子都有些短路的感觉,回头真得好好查一查,大家都是老乡嘛,自己人! “果然!” 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忽然尖锐的响了起来,“一看是梁国的使团,本官料定又能遇上你这个混蛋了!” 这不是楚国的那位潘大人吗?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都是各自国家的鸿胪寺卿,算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低头不见国外见,遇上了还真不奇怪。 “哈哈,老潘啊!幸会幸会····” 楚国的潘大人看到他就不是幸会的味道了,而是咬牙切齿,两个巴掌的仇一个都还没报回来呢。 “岳大人,你一定要好好洗脸,随时等着本官打你脸,免得脏了本官的手。” 岳舞翻了个白眼,说:“咱俩谁跟谁啊?不就两个巴掌嘛,看把你小气的····两个巴掌的气量都没有,以后你的仕途也没什么指望了。人家宰相肚里能撑船,你的肚子里撑不下两巴掌,实在是可悲!” “强词夺理,无耻至极。” 楚国的潘大人冷笑不已,东张西望的打量梁国使团,“哪个是你上官?本官要当面控诉你的种种恶行。” 岳舞拍拍胸口:“你可以向梁国主使哭诉。” “不是吧,你又是主使?” 潘大人有些傻眼,上回只是和亲,鸿胪寺卿做主使很正常,这回可是大会诸侯,鸿胪寺卿的档次就低了些,他不过是个副使而已,这家伙怎么还是主使?! 没天理! 太没天理了! 岳舞反问:“你还有上官?” 潘大人颇有些尴尬,当老二自然跟当老大不同,无形中比他矮了一截,犹如挨了第三个巴掌一样难受。 这家伙何德何能! “你们梁国没人了吗?就派你这么个毛小子来应付,也太敷衍了。回头本官要当着大会所有人面控诉你的无耻,鄙视你们梁国的轻慢····” “哪个是你上官?本官正想跟他聊聊你公费嫖娼的事。” “胡说八道,本官何时公费嫖娼!那是自掏腰包,举债嫖娼····而已。” 举债嫖娼也不好听,潘大人忙又说,“本官没有嫖娼,只是去青楼听个曲。” 青楼听曲就好听多了,文雅。 不要追问听的是什么曲,粗俗。 第738章 男人为难男人 岳舞很自然的跟他勾个肩搭个背:“这回准备了多少钱来秦国青楼听曲····雁过留痕?” 感觉雁过留痕用在这里要更加的文雅。 “本官是正经人。” 潘大人鄙视了他一眼,你才不是正经人,居然连青楼女人都能强行掠走。猛然一眼看到了拽着岳舞衣角跟随的十三妹,顿时一声怪叫,“你这个禽兽!简直就是个人渣!这么小都不放过,依照秦律,当判宫刑,本官要举报····” “这是我妹妹,亲的。” 岳舞把十三妹抱了起来,说道,“十三妹,他诋毁你,打他脸。” 十三妹一巴掌甩在了潘大人胖乎乎的脸上。 距离过近,潘大人又措手不及,硬是挨了一巴掌。 而且,被小孩打了上哪说理去? 潘大人愣了好一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发怒又发不出来。 人家是亲妹妹,确实诋毁了,官司都打不赢。 “潘大人,童手无忌,要大气,宰相的肚子,多撑一个巴掌小意思····” “贤婿,果然是你来了!” 这时皇甫端兴冲冲的赶过来,很是热情,“听说梁国使团来了,老夫就知道你肯定会来。虽然是亲戚,距离太远,想见上一次也不容易了,我家五妹还好吧?” “挺好。” “三姐呢?没带过来?” “带过来干嘛?” 把三姐带着不是找罪受嘛! “带过来让老夫带回去啊,特意送她回齐国你只怕也没空。” 皇甫端心里还是有数的,岳舞绝对不可能浪费时间特意把三姐送回齐国。 “她不肯回齐国了,我也没办法。” “怎么不回去了?” “遇上了一个很帅的男人,非要嫁给他,我也没办法。” “怎么个情况?你得细细说清楚,你可不能坑害她!。” “怎么可能,都是自己人。” 三姐不坑郎离就不错了。 这边热络的聊起来,也就把楚国的潘大人丢一边了。 “妹夫····” 居然还能遇上一个熟人,魏国王子姬达。 岳舞这个魏国驸马虽然没有得到魏国王室公开承认,至少姬达是认他这个妹夫的,在这里相遇也是颇为亲热,家长里短的聊起来。 梁国这次使团规模小,落脚的院落也就不大了。 远一些的使团仅是护卫队伍就能多达几千人,梁国才一百多人的队伍几乎是最小的一个使团了。 院落虽然小了一点,该有的一应俱全。 姬达和皇甫端早来了几天,正闲得无聊,都跟着来了。 岳舞不管事,乱七八糟的事自然丢给张文彬去安排,他当即和这两人在客厅喝茶聊天。 和魏国王室能拉上亲戚关系,皇甫端也很高兴,无形中抬高了自己的身份,三个人在异国他乡很自然的成了不结盟伙伴关系。 但皇甫端也只是齐国使团的副使,主使居然是齐恒王子。 齐国的争储之战还没有结束,齐恒王子已经彻底落入了下风,他要在这次大会上为齐国立下大功,以图力挽狂澜。 姬达则是没多大压力,他在争储中已经一骑绝尘,没什么对手,只要不把事办砸了就好。 “听说你又做了梁国驸马?” 对此姬达颇有些不满,自己妹妹好歹是个公主,到你家地位实在太低了。你又弄回来个梁国公主,坐地虎呢,坐地的母老虎,不会欺负我妹妹吧? 不能不担心。 岳舞尴尬的抽抽鼻子,说:“那是个不得宠的公主,随便送给我顶个驸马的名头,就是让我名正言顺的当这个主使而已,虚名虚名。” 这个姬达倒是能理解,政治嘛,认真的一方先输。 “总之不准亏待我妹妹。” 岳舞随口说:“她便宜占得多了,肚子又大了。” 姬达干干的说:“这回最好生个儿子。” 皇甫端连忙问:“我家五妹有喜了吗?” 他真没想到岳舞家里竟然真的会这么夸张,公主就有两个,去了这样的大家族很有危机感,对他家五妹很没有信心,必须母凭子贵,不然失宠的时候一无所有。 “这个····没注意。” 皇甫端气的差点掀桌子:“我女儿是明媒正娶的,可不是丫头,你敢不把她当回事,老夫跟你翻脸。” “回头也多让她占点便宜好吧,让你早点抱外孙。” “哼!” 做男人好难。 何苦男人为难男人! 你们不也是妻妾成群吗?哪能忙得过来。 岳舞想岔开话题,说道:“我们都是做大事的大人物,谈论的应该是军国大事,天下苍生的福祉,大陆上的格局,人族的兴衰这些····大事,怎么能陷在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里去呢!” 姬达点点头:“如今确实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这次大会关系重大,可能会关系到整个大陆的格局以及未来走向,自然也关系到人族的兴衰,容不得马虎。” 皇甫端跟着连连点头:“不可大意。” 但,具体会怎样谁也说不清,只能面面相觑。 皇甫端作为有经验的老人,提出了中肯的意见:“一定要多看多听多想,少说。” 这次大会的主题是合力扑灭太平军,而每个国家的乱象不同,重视程度自然不一样。齐国压根就没有太平军之乱,梁国的乱局也在可控范围,只有魏国有些焦头烂额。 在场三个人的心思就各不相同了,何况数十个国家。 想要统一几十个国家的心思是很难的事,一点点小事就可能扩日持久的争论下去,所以,在某个层面来说,确实是大一统的天下才是最好的选择,不会互相扯后腿。 以如今妖洲大陆的格局,就算秦国有心一统天下,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任重道远。 何况当务之急是太平军之乱,万一太平军改天换地成功,哪里还有他们什么事。 太平军成事的话,会不会叫太平天国呢? 岳舞不由又胡思乱想起来,这时秦国的鸿胪寺卿登门拜访了。 “抱歉抱歉,这些时日实在太忙了,没能亲自迎接岳驸马,实在过意不去。” 看到眼前这人,岳舞愣了好一愣,这家伙不就是安然居的掌柜吗?! 第739章 不杀之恩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这家伙原来是秦国的座探,姓什么来着?不记得。 “本官乃是新任大秦帝国鸿胪寺卿何以深,岳大人是否觉得面熟?” 他笑眯眯的凑过来,颇有几分得意之色,感叹了一声,“在下可是看着岳大人一路成长起来的人,看到岳大人倍感亲切,如同长辈,岳大人可也有几分亲切感?” 亲切你大爷! 和这家伙的恩怨由来已久,岳舞还在当铺做伙计的时候,有了点钱就想把自己的身体养好,经常光顾他的安然居,结果被这家伙反过来卖了,直接推到了风口浪尖。 原本吃点喝点多小的事呢,还关照了你的生意,就算钱财来源不明,你不也得视而不见的嘛! 做生意的,关照你的人就是上帝! 这家伙很不厚道的把岳舞卖了,自此结下了恩怨,再也没给过他好脸色。 但,虽然怀疑他是别国座探,因为也没抓到确凿的把柄,倒也没有过于折腾他,一个没留神跑了,摇身一变成了秦国鸿胪寺卿。 世事无常,意外和明天常常抢着来,意外又赢了! 如今身份转换,这是想报复回去吗? 但,就算他成了秦国的鸿胪寺卿,想要报复如今的岳舞只怕也不够格。 岳舞淡淡说道:“你丫的该感谢本官不杀之恩吧?” 这下何以深尴尬了,在梁都的时候岳舞确实是坐地虎,想杀他易如反掌。 “在梁都时岳大人如果想对付何某,确实易如反掌,但彼此仇怨不深,何某对令尊还多有关照,岳大人没有理由杀我,不杀之恩就言重了吧。” 岳舞说:“本官早就知道你是他国座探,地阶修为假装普通人有这么容易吗?只是还不确定是哪国人而已。就凭你是地阶的修为装模作样,本官就有一百条理由杀了你。” “如此,但也真要谢谢岳大人的不杀之恩了。” 何以深颇为感慨的叹了口气,又说道,“何某在梁都生活了三十多年,起码也是半个梁国人,又是看着岳大人成长起来的长辈,对岳大人没有敌意,只是想给岳大人一个惊喜而已,但请放心。” 看样子惊喜不太够,他颇有些失望。 他其实是想看岳舞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惊吓一下岳舞,结果惊喜都谈不上。 即使身份转换,岳舞还是看他不太顺眼,当初要不是他的出卖,自己的日子会过的安逸很多。尤其是在能力低微的时候,忽然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相当的无助。 “你丫的当初折腾大爷是何居心?” 何以深尴尬的摸摸脸,连忙退后了几步,说道:“只是闲得无聊找点乐子。” 他是真的怕岳舞会揍他,这几年他特别关注岳舞,对他的性情很了解,惹毛了他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别说他只是个鸿胪寺卿了,就算再大的官也白搭。 有些人闲得无聊随意找个乐子,很可能坑了别人一辈子,甚至能把命送掉。 他忙又解释说:“主要是你爹在我那吃饭不给钱还耍无赖,想给他点教训,谁叫你是他儿子呢。” 原来又是被老岳坑的。 积德萌三代。 缺德自然坑三代。 何以深是个做大事的人,自然也没把老岳当回事,只是有一点点不爽,见他儿子能折腾一下也就顺便折腾一下出口气。 有因才会有果。 有果自然会有因。 “秦国律法森严,要比梁国严酷很多,岳大人千万不要随便动手。” 何以深连忙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些许小事,过去也就过去了,安然居还在,继任者依然是我们秦国的人,往后还要拜托岳大人多加关照。” 岳舞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想多了?” 关照间谍,回头还不得被砍头! 何以深说道:“各国在其他国家安插座探是正常操作,不参与任何破坏事物,只是回报该国发生的大事而已,提早有个应对的准备,甚至是半公开的身份,与敌国奸细不是一回事。” 这么说的话,应该相当于大使馆、领事馆之类的功能,只不过隐于民间。 这就容易理解了。 岳舞问:“我们梁国在秦都有没有这样的地方?” “自然是有的,梁国没让你联络吗?” 何以深笑了笑,似乎讥讽他在梁国的不受待见,“回头本官带岳大人去见一见?” 你带着去算个什么意思! 炫耀你们秦国的谍报组织厉害,对梁国的座探了如指掌? “没兴趣。” 没有额外任务更省事。 何以深又说:“既然误会解开了,本官理应尽一尽地主之谊,请岳大人喝上几杯,好好叙叙旧。” 以前岳舞发过誓不捧他安然居的场,如今嘛···· 不是安然居了,可以捧个场。 “秦都不会也有安然居吧?” “自然是有的。” 何以深笑说,“安然居本就是我们何家的生意,在很多国家都设有分号,总号就在秦都,虽然比不上得意楼,倒也有些规模。” 好吧,此安然居非彼安然居。 白吃的机会,岳舞从来不客气,顺便把姬达和皇甫端也带上了,多两张嘴肯定能多吃点,把当初的气都吃回来。 在秦都也不知有多少家安然居,跟梁都的安家酒一样,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有分号。 东九城就有一座安然居,几人换了一身便服,坐了车到了安然居一看,跟梁都那家安然居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岳舞把狼王留在了鸿胪寺,只带了十三妹出来,牵着她的小手下车就听到了悠悠的琴声飘荡过来,让人心旷神怡。 仅仅是美好的音乐环境就上档次,瞬间灵魂都能得到升华,立马感觉自己高大上了好几个品位。 “不错不错,想不到第九城就有这么高档次的酒楼,实在难得。” 梁都的第八城还像个贫民窟一样,实在是落后太多。 秦都的第九城已经赶得上梁都的第五城了。 何以深说:“秦都第九城建成已有数百年历史,自然会繁华一些。” 岳舞疑问:“秦都没有穷人了吗?” 何以深笑说:“穷人自然是有的,更多人会选择去更适合自己的地方生活,在秦都混不下去就会去其他州城甚至县城。人总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树挪死人挪活嘛····” 第740章 熊孩子 安然居是秦国何家的生意。 何以深就是何家人,而且如今属于混的好的何家人之一,一回来就位居鸿胪寺卿,已经是很曙目的存在了。 前途无量。 所以他一到,立马有掌柜亲自迎接。 何以深说道:“有贵客,准备最好的包间,最好的酒菜。” 这待遇,无话可说。 能被如此盛情款待,不管稀不稀罕一顿好酒好菜,得领情。 掌柜忙说:“三公子,最好的包间已经被二公子预订了,您看····” 何以深有些尴尬,转而说道:“那就换一间。” 这掌柜不专业嘛,非要说出来干嘛?随便去一间也当是最好的就是了,面子一点不丢。 “请。” 掌柜连忙在前领路,招呼众人上楼。 十三妹没来过这么热闹的地方,好奇的东张西望,岳舞牵了十三妹的手跟着他们往里走,正要上楼梯,不想遇到了一个熊孩子。 这个熊孩子也就十来岁大,看到十三妹这样同龄的小美女二话不说就来拉她:“我们一起玩,跟我走。” 十三妹下意识的往岳舞身后躲了躲。 这个熊孩子见十三妹拒绝,顿时恼怒,不客气的踹了十三妹一脚,十三妹跌在楼梯上,顿时哭了。 十三妹哭起来特别吓人,撕心裂肺催人泪下,猛然间的哭嚎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岳舞一时没注意,自己的妹妹被人欺负了,勃然一怒,一脚踹在这个熊孩子脸上,把他踹飞出去十几米。 事是没多大事,看着有点吓人,一个鞋底清晰的印在他脸上,熊孩子爬起来也哇哇大哭起来。 “没事吧?” 岳舞细细查看十三妹有没有伤到,虽然没伤到,依然余怒未消,破口大骂,“哪条狗生的熊孩子?” 熊孩子哇哇大哭,比十三妹还凄惨,立马把家长惊动过来了。 “谁?谁敢打我儿子····” “你就是那条狗?” 岳舞一向护短,自己妹妹当面被人欺负哪里能忍,这种账不是你踹我一脚我还你一脚就能了清的,而是你开了第一枪,我就要打你一百枪。 “那是我儿子····” “狗生的熊孩子是狗熊,狗熊生了你这样的禽兽,养儿不教,禽兽也!” “大人打小孩还有理了!?” 这个男人被他喷一脸口水,更是怒火沸腾,怒吼一声,气势汹汹的甩开膀子冲过来开干。 岳舞一巴掌把他拍倒在地:“你说的很有道理,大人打大人就有理。” 随后一个女人张牙舞爪的扑过来,吆喝着给自己壮胆:“谁敢打我们王家人!谁?” 岳舞气势汹汹的样子硬是让她不敢撒泼,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你家禽兽说了,大人打大人有理,你过来试试?” 他比比手伸伸腿,丈量着彼此的距离,只要她进入可攻击范围,立马也给她一下。 妖都照打,别说是妖人了。 这女人硬是没敢太靠近,知道遇上愣头青了,跳着脚叫骂:“掌柜,你瞎的吗?报官,让官府抓他。” “本官就是官。” 走到楼上的何以深看到岳舞惹事了,一阵头大,这个家伙在梁国就不是个安分的主,结果跑到秦国也不知道收敛,如何是好! 你以为秦国也能跟梁国一样任你胡作非为吗? 他连忙跑下来,“稍安勿躁,细细道来,本官一定秉公处理。” 女人着重说道:“我们是王家人,我夫叫王仁峰,是王家嫡系子弟····” 何以深打断了她:“秦律前不讲人情,只论是非对错。” 女人怒指岳舞:“此人当众打了我儿打了我夫,理应重处,我要他跪地赔罪,赔偿一百金币医药费,然后流放九黎····” 岳舞冷冷说道:“你那狗儿子无端袭击我妹妹,按律当剁足。” 还真不知道秦国的律法严酷到哪个份上,既然严酷,这种行为把脚砍了不过分吧? 这就要剁足!? 女人吓一跳,忙说:“他还未成年,年少无知····” “他无知你无知吗?教子无方,纵子行凶,刺杀贵族,按律诛三族。” 岳舞压根不给她废话的机会,使劲往她头上扣帽子,吓唬她。 何以深又是一阵无语,敢情你对秦律了如指掌是吧? 小孩子之间的玩闹怎么就变成刺杀贵族了呢! 确实,如今岳舞是梁国贵族了,他妹妹自然也算是梁国贵族,碰一下就是刺杀。 就是这么拽! 诛三族····? 这女人被吓得够呛,呆呆的瞪大了眼,似乎想认出他是哪一家的贵族。 毕竟他们王家就是秦都顶级贵族之一,除非撞上了其他牛逼的贵族,而他们在王家里的身份跟人家不对等,自然也就惹不起了。 但这人面生的很,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倒是被岳舞一巴掌拍在地上的男人总算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手却是指着何以深:“我认得你,你是何家的老三····” “你是王家的老五?” 何以深也认出了他,笑说,“多年不见,差点认不出来了,幸会幸会!” 王老五根本不领情,怒道:“大爷来你家吃个饭还挨了打,你怎么说?” 岳舞压根没把何以深当回事,等他平事只会事越大,当胸一把拎住了这个王老五,提拎起来:“你儿子刺杀梁国贵族,你也意图刺杀梁国驸马,按律重处,牢饭管饱。” “何人闹事?” 一队秦都城卫军闻讯赶来,气势汹汹,比梁都的城卫军要威猛很多。 这种威猛不是人有多壮实,而是秦国律法给了他们足够的底气,谁敢反抗他们的执法就是重罪。 那女人指着岳舞叫骂:“抓他,快抓他!” “来的正好,给本官抓走。” 岳舞拖着王老五往城卫军脚下一丢,不容置疑的命令,“单独关押,不得私放,回头本官亲自收拾他。” 他在梁都城卫军里说一不二,自然养成了不容置疑的霸气,秦都城卫军和梁都城卫军在他眼里毫无区别,一样不容置疑。 这是命令。 这队秦都城卫军被他气势所慑,还真以为他是秦都城卫军里的什么大领导,不敢有误,当即遵令,不由分说把王老五抓走了。 何以深目瞪口呆的看着岳舞,你一个梁国的官还能管到秦国来···· 第741章 立足之本 这下安静了。 熊孩子吓得不敢哭了。 那女人也是凌乱无比,猛然惊醒过来,连忙拉起熊孩子跑了。 “没事了。” 岳舞抱起十三妹上楼,以他的修为虽然时时处于戒备中,但更多防备的是有没有杀意出现在附近,这样忽然间的意外还是防不胜防。 总不能一直抱着十三妹吧。 姬达苦笑了一声,说道:“妹夫,出门在外要收敛一点,不然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岳舞说:“自来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我这人最怕的就是麻烦。麻烦非要来,躲是躲不了的,所以才必须迎难而上,让麻烦不敢来找我。” 皇甫端说:“貌似有那么一点歪理,但秦国既不是梁国也不是齐国,还是少惹事的好。” “我乃梁国主使,岂能在秦国受小人之辱?惹我不爽拍屁股就走。” 岳舞淡定的很,诸侯大会还没开始,把他这个梁国主使气跑了,打脸的就是秦国了。 他可以拍屁股就走,何以深就做不到了,把几人领进一个包间好酒好菜的招待,他自己转身去城卫军在东九城的驻地平事。 王老五的女人先一步喊了人来捞她男人,在门口遇上了。 “二伯,就是他!他跟那贼人是一伙的,不能放过他!” 何以深认得他是王家这一代的老二,何家在秦都虽然也算得上是个大家族,但跟王家这样的顶级家族还有距离,只好上前打招呼:“王二哥,这就是个误会。” 王家老二冷冷瞥了他一眼,说道:“何老三,听说你回来就当了鸿胪寺卿,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连我们王家都敢招惹了?” 何以深苦笑一声,自己这是何苦回秦都来呢?到处都是惹不起的人,还不如在梁都自在。 “王二哥误会了,不是在下招惹你们家,在下是来平事的。” “晚了。” 王老二不屑的摇头,“人给你们打了,还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先让那家伙在我们王家门前跪上七天再说,把我们王家丢掉的脸面补回来再谈其他的。” “完全不可能。” 何以深忽然头皮一麻,这几年他一直关注着岳舞的动向,连他在齐国的事也打听了个一清二楚,齐国的叶家惹毛了他,他一个人就杀进去了。 最后叶家没了。 王家要让岳舞去他家门前跪下,只怕也得被杀个对穿。 “秦都虽然禁武,但也经常会有人失踪,你懂的。” 这是威胁。 何以深说道:“王二哥非要动手在下拦不住,但最好在动手前好好打听一下那人好不好惹,能不能惹。” “他是谁?” “他叫岳五,梁国驸马,梁国鸿胪寺卿,这次的梁国使团主使。” “嘁,以为多大人物呢,就一个梁国人?” 王老二越发不屑,一个梁国人在秦国蹦跶,不是搞笑的嘛! 何以深又补了一句:“元婴后期战力。” 这一点倒是让王二哥愣了一下,毕竟想让谁失踪在武力上要有绝对的压制力,没有任何反抗余地才能失踪掉,一旦开打,甚至控制不住,就不是失踪了。 那就是谋杀。 回头承受秦律怒火的就是他,以及他身后的王家了。 元婴后期的战力对他来说实在太高,那么高层次的人他们王家虽然也有不少,但他根本指使不动,为了这么点事把他们惊动,挨收拾的就是他。 挨了收拾后,还不一定会动手。 这么小的事得罪一个使团,甚至会激怒朝廷,完全不划算。 一时间这个王二哥也有些凌乱了,这样的大人物怎么还干出泼皮才干的事呢? 连小孩都打,一个鞋印挂在脸上短时间内还消不了,不是在打他们王家的脸吗! “这样的人怎么还打小孩呢?” “人家已经手下留情了。” 王二哥转对那女人怒道:“好好管好你家孩子,不是一回两回了。” 女人忙说:“小孩子不懂事,只是淘气一点····” “非要惹出大事你才知道后悔?只怕晚了。” 女人好生无奈,只好又说:“二伯,你还是先把老五捞出来吧。” 这位王老二就是秦都城卫军里的校尉,虽然不管这一片,还是有些能量,好说歹说才把王老五带了出来。 王老五气个够呛,说:“二哥,我想明白了,那家伙是梁国人,冒充我们秦国城卫军将领把我抓了,这是大罪!赶紧带城卫军去抓他。” 王老二眯着眼睛问:“那人战力如何?” “这个····” 王老五顿时有些害怕起来,“我在他手里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感觉····起码应该也是元婴中期以上,必须让你们统领府的将军多出来几个才有把握。” 王老二深吸了一口凉气,说道:“那就和解吧,你去给他道歉。” 王老五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自己才是吃亏的那一个,还要道歉!? “二哥你没疯吧?” “如果这人战力稀松,自然容易拿捏,捏圆揉扁随我们意。如果战力这么强就是另外一码事了,惊动那么大,一旦闹大了,人家又是驸马又是主使的,最后只会我们吃不完兜着走,懂吗?” 如果岳舞实力不足,很容易就会被他们拿住,管他是驸马还是主使都不是个事,顶多不弄死嘛。 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只要有足够的实力,秦都即使是龙潭虎穴,一样能站得住脚。 相对来说,岳舞比他们高出不止一个层次了,不是他们能收拾得了的存在。 毕竟只是打哭孩子这样的小事而已,出来了大人,大人又被打哭, 大人再去老人那哭吗? 岳舞好吃好喝的享受着,何以深再回来时,带了笑呵呵的王家兄弟来道歉。 “岳大人,出了这么大的误会实在抱歉,在下王仁斐,带舍弟前来致歉,熊孩子一定会好好管教,对您,对令妹造成的困扰深表歉意。” 王家老二踢了王老五一脚,“你家那熊玩意就是缺管教,纵容的过分了,再有下次你自己看着办。” 王老五连忙倒酒赔罪,这时门忽然被踹开,把屁股对着门的王老五撞飞起来,蛤蟆一样扑在了酒桌上,碗碟乱飞,残羹剩菜飞溅。 然后桌子也翻了。 门外的人带着杀气而来,岳舞这回早有准备,及时抱起十三妹一闪,甚至站到了墙上,滴水不沾。 第742章 一部律法 “老三,你没有资格在安然居挂账知道吗?” 这是踹门进来之人的怒吼,愤怒中带着杀意,已到怒不可遏的程度。 原来是冲何以深来的,这一顿饭多少钱?不让他挂账。 一个何家三少爷,不能挂一顿饭钱,也是有些搞笑。 何况,挂账了吗? 何以深脸色很是难看,这是把他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 “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几时在安然居挂过账?” “这一顿你吃了八百多两,你敢说你不是想挂账?” 一顿饭吃了八百多两,确实有不准备付钱的可能。 想付钱谁这么胡吃海喝! 但也只是可能而已。 这家伙动手过早了点,兴致就不一样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尤其是这种争家产的事,特别敏感。 问题是,你一个老二为什么这么激动? 看来何家也有故事。 何以深说道:“只是因为有贵客需要招待,生意自然要照顾自己家商号,莫非二哥觉得不该?” 自己开酒楼的,总不能去别人家吃喝,更不好看了。 “你能有什么贵客?” 何家老二嗤之以鼻,“在犄角旮旯躲了一阵子回来,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简直可笑。秦都的大人物我哪一个不认识?你这里连给他们提鞋的都没一个。” 在秦都确实完全不用考虑其他地方的人,全妖洲大陆的中心,他都不认识的自然就不是什么大人物了。 能提鞋的都已经在提了。 其他的提鞋都不配。 岳舞轻轻落地,踹了还在愣神的王老五一脚:“揍他。” 王老五顿时生龙活虎的跳起来扑上去一顿疯狂打砸:“何老二你瞎的吗!” 打何家老二还是没多大压力的事,何况这回有理,王家老二也上去联合双打。 “王老二,王老五····怎么是你们?误会误会····” “误会你大爷!” 王老五本就憋一肚子火,还给他来这么一下,火山爆发了一样疯狂踢打他,还是王老二怕打出个好歹,反过来护着何老二。 闹成一锅粥,何以深一阵头大,无奈的说:“岳大人见笑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秦国人毛病不小,太自大了! 何以深这样在外面历练过的则要平和很多。 岳舞自然没兴趣参与他们家的破事,摸出十来个金币一递,说道:“这一顿你还没有坐下吃呢,不算你请客,下回重新请。” 何以深更加尴尬了几分,但这个时候他还不好拒绝,今天他确实是想挂账的,没带这么多钱。 “下回请你,失礼了。” 心意到就好,谁在乎这么点钱呢。 当初去他的安然居吃上十几二十文钱还被怀疑钱太多,如今一顿吃了这么多,你怀疑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了吗? 如今就算怀疑了又能怎样? 越底层的人越被盯得死死,一旦升到了更高的层次,杀人放火都理所当然。 这是弱者的悲哀。 岳舞抱了十三妹淡淡然的离开了安然居,步行回鸿胪寺,顺便欣赏一下秦都的景色。 姬达说:“妹夫,我看你就是个灾星,去到哪里,哪里就出事。回头你要干什么的时候一定要提早跟我说一声,我好躲一躲。” 皇甫端也说:“老了老了,配不起你们年轻人闹腾了。” 闹腾了吗? 都还没动手呢。 秦国律法听着就吓人,哪敢随便动手。 但自己的名声好像已经臭了,说的再好也没人信。 岳舞还是争辩一句:“我真是个老实人,只要别人不惹我,绝对不会先惹别人,这还不算好?天阶以下的人我都懒得打他,掉价。打几下还得小心控制力道,就怕一不小心把人打死了,比打天阶以上的还累。” 说的居然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都不稀得打你。 岳舞很想在天阶的圈子里混,随便打几下也不容易把人打死,多好啊! 但始终没机会混进去。 梁都的天阶圈子貌似对他已经松动了,但在梁都的时间太少,还没有找到混进去的口子。这次回去一定要深入进入,谁敢拒收就找谁麻烦······ 天地良心,只是刚到秦都吃了顿饭而已,还是吃的天价饭,这也算惹事吗?完全是促进了秦都的经济。 一路发着牢骚回到秦都鸿胪寺的时候,才是来了事。 一队城卫军堵在门口,一个全副武装的城卫军将军冷冷喊问:“谁是岳五?” 秦都的城卫军档次明显比梁国高了一块,普通城卫军也是杀气腾腾,城卫军高层里有不少将军级别的统领,而不是梁都那样只有一个李万年。 岳舞抱着十三妹上前一步,问:“何事?” 城卫军统领盯着他,说道:“你冒充我们秦都城卫军,这是重罪,你被捕了。” 逗比了,果然折腾出事来了。 在秦都城卫军的身份是不容侵犯的执法者,绝对不允许冒充,这会大大影响城卫军的权威。 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岳舞已经成了被严惩不贷的对象。 岳舞反问:“本官何时冒充过你们城卫军?” “你还敢否认!” 有几个城卫军立马跳出来指控他,“在安然居明明就是你命令我们抓人,我们以为你是城卫军里的统领,才听了你的命令。” 岳舞乐了,说:“你自己蠢能怨我?” 这几个城卫军面面相觑,好生尴尬。 但岳舞当时的派头就是城卫军将领的威严,根本不容他们多想,完全兴不起置疑的余地,不假思索的就执行了命令。 城卫军统领冷哼一声,说道:“就算你没有名言,但也已经造成了假冒城卫军将领的事实,依照秦律,这样已经足以定罪了。” 这样就足以定罪! 秦律也太夸张了吧,竟然已经完善到没什么漏洞可钻了? 一部律法如果经过两千多年的不断完善,确实很难再有漏洞了。 岳舞直觉头皮一麻,这么点事就被秦都城卫军抓了治罪,打的就不是他一个人的脸了,而是打整个梁国的脸。 就算他对梁国再不爽,毕竟那也是自己的国家。 第743章 解释权 秦国以法立国,几乎事无巨细全都列入秦律之中。 秦律是立国的根本之所在,跟某些宗教巨着有得一比,甚至更加夸张。 秦律本就严酷,又经过这么多年的增增减减,问题又来了——太厚。 就算专业人士也很难把秦律看完一次,普通人更是不可能了解到太多,只能靠城卫军执法。 普通的城卫军都是粗人,解释权就握在了少部分人手里。 岳舞忽然发现解释权这东西相当可怕,同样一件事,稍微倾斜一点,结果完全不同。 人家手握解释权,随口一说就是真理,说你违法就是违法,这么厚的秦律里总能找出能治罪的条例。 而你没有发言权,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结束了。 再严厉的律法一样需要人来执行,结果还是人治。 他绝对不能让自己连发言权都没有,扬声说道:“就算是普通民众,发现违法犯罪之事也有权向城卫军提出处理的建议。在此事中,本官只是向这几位城卫军兄弟提出了适当的建议,他们认为有理,照办了而已,完全没有涉及到假冒谁的层次。” 那几位城卫军感觉这话也有理,足以把他们从这件事里摘出来,连连点头。 但他们只有点头权,没有发言权。 城卫军统领不屑的冷哼一声:“你在狡辩,本将军判决无效。在此案中,本将军觉得你假冒了就是假冒了,必须抓走再说。” “本官乃是梁国人,你们秦国的城卫军无权抓梁国人。” 城卫军统领被他这句话逗乐了,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妖洲大陆尽是我大秦帝国领地,梁国不过是大秦帝国的属地之一,岂有不能抓的道理?” “既然梁国人也是秦国人,本官也是梁都城卫军将领,指挥一下秦都的城卫军不是很正常吗?” 这话貌似也有道理,既然都是秦国人,都是城卫军将领,跨个界交流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城卫军统领被噎了一噎,转而冷笑:“胡搅蛮缠没用,本将军要抓你回去说话,你就得跟本将军去了城卫军大牢再说话,有什么精辟言论可以在大牢里慢慢说。” 人家不给你解释权。 因为地位不对等,无需听你解释。 梁国人虽然也是大秦帝国的人,地位更低一等的那种。 岳舞脸色一怒,把十三妹放在地上,指指鸿胪寺内方向,说道:“到里面去,跟着小狼。” 十三妹摇头:“我要跟着五哥。” 老岳这一家子女大的三十来岁了,小的才三岁,有时候隔三差五有时候一年抱俩,年龄跨度很大,十三妹今年才九岁。在明月谷待了一年多后又跟着岳舞一段时间,对他很依赖,紧紧抓着他衣袖不肯放手。 岳舞一阵头大,只好又抱起了她。 城卫军统领微微皱眉:“你想动手?”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让你一只手也一样。” 城卫军统领顿时被他激怒,他本就是个骁勇善战之人,对自身战力极是自信,原本是想当众羞辱一下岳舞,现在反过来被他当众羞辱了。 竟然被让一只手,对他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你知道本将军是谁吗?” “不知道。” “本将军就是王智服。” “不知道。” 王智服在秦国确实有些名声,但想让一个刚来秦都的梁国人知道他是谁,天方夜谭。 岳舞倒是灵光一闪,反问,“莫非你祖上是王剪?” 王智服有些恼怒的情绪变得越发自傲:“没错。” 岳舞随口说:“一代不如一代嘛。” 王智服又是一怒:“废话少说,跟本将军去城卫军大牢坐坐,本将军可以让你狡辩个够。现在嘛,胆敢反抗城卫军拘捕,按秦律,格杀勿论。” 岳舞摇头:“秦律管不到梁国人。” 既然秦律不讲理,自然不能承认。 趋利避害人之本能。 姬达怕岳舞真的在秦都大打出手,连忙上前说道:“王将军,岳大人乃是梁国主使,要参与诸侯大会,不方便跟你去城卫军大牢吧?” 王智服说:“诸侯大会还有几天呢,大会开始前会放他出来。” 摆明了就是给个下马威,抓到了机会羞辱一下这个梁国主使,或者说威慑一下其他国家所有的使臣,都给我老实点,配合点。 在秦国眼里你们根本算不了什么,秦国想收拾你们就能随便收拾了。 “想要羞辱我岳舞你还不够格。” 岳舞一手抱紧了十三妹,伸出一只手,“少废话,开打吧,死的时候别觉得自己死的冤枉。” “你真敢在秦都动手?” 王智服反而被他的行为整得愣了一愣,多少年了,真的没听说有人敢在秦都公开跟城卫军动手的例子了,“你可能不知道秦律的厉害,反抗城卫军执法是重罪,伤到城卫军,最少判流放,如果重伤甚至致死城卫军,最少诛一族。” “都说了,秦律管不到梁国人。” 你去梁都诛吗? 秦律处处连坐,牵连太多,一般人确实根本不敢动弹,在国家机器面前老实的跟绵羊一样。 但也造成了人人自危,可能什么事都没干,一样会莫名其妙的被连累上,糊里糊涂丢了脑袋。 “你也要想清楚,本官一向不跟人比武,一旦动手就是生死相博。何况在秦律面前,没犯法前可能战战兢兢的委曲求全,一旦触犯了什么法,也就无所谓生死了,必然会恶意反扑。如果你没有死战的勇气,不要在本官面前丢人现眼。” 诸侯大会还没开始,如果能轻易震慑住一个使团主使,随意羞辱一番,是对各诸侯国的士气打压。只要岳舞乖乖跟他们走了,最后的说辞还不是随便他们编造。 但如果因此大打出手又是另一回事了,尤其是把使团主使伤了甚至杀了,这次大会基本也就黄了。 梁国本就属于大秦帝国,没有什么外交豁免权这个说法,一旦真的动了手,秦律这台机器也就开始高速运转起来了,谁也停不下来,直到岳舞被治罪为止。 这一刻反而王智服犹豫了,变得有些尴尬。 第744章 生死台 岳舞和这个王智服见面几句话,各不相让,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一般人根本没有勇气对抗秦都的城卫军,被抓去关几天总比血溅当场要好。 即使有勇气反抗,没那实力也白搭,白白送死更可笑。 于是,双方都下不了台。 僵持着。 最后还是王智服不得不退了一步,说道:“岳五,你羞辱了本将军,本将军要和你约战生死台。” 约战生死台? 这是又换一个花样了。 “生死台是啥玩意?” 王智服说:“秦都禁武,但我们秦人又尚武,自然也是需要有解决矛盾的地方,生死台就是个好地方,不服就打嘛。只要签下生死状,上了生死台,打死无怨,秦律不管。” 傻逼吧? 还不如当街开打呢,打不过还能跑了,上了这个生死台显然没得跑。 “本官斯文人,不爱打打杀杀,没兴趣。” 为了生死荣辱拼命是一回事,为了虚名拼生死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是怂了吧?” 王智服不屑的直摇头,“放心,生死台上还是很人性化的,也不是非要往死里打,只要一方当场认输,跪地求饶,另一方也有可能手下留情的呢。只要你哭得情真意切,本将军还是可以考虑放过你的嘛。” “你哪来的自信?” 生死台上拼生死,谁死谁活谁说得清。 “本将军万妖斩!” 万妖斩? 也就是说杀过一万只以上的妖兽,这数目确实挺吓人,岳舞虽然用过的妖丹无数,亲自动手杀的妖兽还真不多。 “万妖斩是指四阶以上的妖,四阶以下不算。” 这就夸张到难以想象了! 一个人杀一万只妖兽,只要是个妖兽都算,一万只也是可以考虑的事,一万只四阶以上就难以想象了。 首先你得杀得了四阶妖兽,然后再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一样将其击杀。 岳舞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人能斩杀一万以上四阶妖兽绝对不容易,甚至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多数量站着给你砍也要不少时间,何况还要到处找,就算是个历练,能杀够一万只四阶以上妖兽,也能把一只弱鸡磨砺成战神一样的存在。 世上惊才绝艳之辈还是有的,岳舞自己都不敢说自己是什么惊才绝艳之辈,完全是个瞎混混出来的人,混到哪算哪,真遇上厉害的战斗天才不定就栽了。 他能战分神,别人就不能吗? 不定就有厉害的杀手锏,比他厉害很多,一招就让人秒了。 让这个家伙一只手是不是托大了呢? 虚名于我如浮云,该怂的时候还是得怂。 “本官击杀过····一只五阶妖。” 岳舞细想了一下,自己对妖的战绩确实不佳,只有亲手杀过一只而已,还是靠的银月斧。 王智服越发傲然了许多:“本将军亲手击杀过十几只五阶的妖族了。” “王将军威武。” 这样的战绩不得不让人赞叹,毕竟王智服也只是元婴级别而已。 人家厉害,人家牛逼,该服就得服,该怂就得怂。 王智服见岳舞被自己折服,越发得意的几分,作为前辈关爱一下他这个战绩只有一的小辈:“能击杀一只五阶妖兽也很不错了,至少说明你有这个能力。本将军有很丰富的猎妖经验,可以与你分享,能最大程度的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磨死五阶妖。” “磨?” “五阶的妖又不是大白菜,可以随意砍下来,自然需要慢慢磨,斗智斗勇,各种手段齐出,不管花费多大代价,以赢得最后胜利为目的。” “要打多久?” “这就不好说了,蠢一些的容易些,狡猾些的很头疼····嗯?你打了多久?” “一招。” 王智服嘴角直抽抽,和五阶妖族对战有这么轻松吗? 吹的跟真的似的······ “你杀的这只肯定属于比较蠢的,狡猾类型的可狡猾了····” 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说起猎妖算是聊到了王智服的专业,眉飞色舞的滔滔不绝起来,说的手舞足蹈。 只是,这两个人一会要约战生死台,一会又聊得好哥们一样,把看热闹的人弄得一头雾水。 看个热闹容易吗? 有人甚至忍不住喊问:“你们到底约不约?约的话我要赶紧去生死台下占个好位置。” 主角还得被看热闹的管着。 王智服猛然发现场合不对,连忙重新板起脸,继续威风凛凛。 岳舞感觉和这个王智服打没有太大把握,这个家伙战斗经验这么丰富,打起来防不胜防。何况他从来不跟人比武,更别提约战了。 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比武有风险,约战更需谨慎。 “本官是文官,斯文人,一向动口不动手。” “本将军是武将,能动手就不想动口,约!” “本官拒绝。” 顿时嘘声四起。 “怂货!” “简直不是男人!” “梁国男人不行呢····” “生死台都不敢上,赶紧滚回梁国去!” 说的自己好像经常上似的。 岳舞对这些嘲讽充耳不闻,淡淡瞄了王智服一眼,说道:“王将军,现在你已经赢了,去享受你的高光时刻吧,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王智服抓着这事不放确实是为了给自己扬名立万,虽然他借着万人斩的威名成了秦都城卫军里的将军,但感觉知道他的人还是不够,想借机让自己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但岳舞不战让他很不爽。 生死台都没上去哪来的高光时刻! “战吧,真不打死你。” 王智服眼神里带着满满的鼓励,示意他,咱们都是好哥们了,你就不能成全一下我吗? “谁死还不一定呢。” 不是逼到一定份上岳舞是不会跟人拼命的,和王智服这场生死台压根算不上无路可退,拒绝就行了。 “那就战呗!” 王智服满满的怂恿之色,“真不打死你,顶多半死。如果你赢了,十万金币。” 十万金币吗? 岳舞顿时眼睛又亮起来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是为了钱,也是拼死拼活的理由。 “貌似少了点吧?” “你有多少?” “我有多少关你什么事?” “上了生死台双方要下赌注,避免假打,以你我的身份,十万金币起步比较合适。” 敢情是拼生死还不够,还要赌生死。 赢的人赢得一切,输的人输个精光。 第745章 极品地灵根 王智服有实力,目前最想要得到的就是名声。 只要有一举成名的机会,他就不想放过,迫切的想要功成名就享受万人敬仰的滋味。 岳舞更在乎利,说:“生死台上风险太大,十万金币太掉价,不去。” “那就二十万金币?” “太少。” “三十万?” “太少太少····” 王智服猛吞了一口口水,追问:“你要赌多少?” “怎么滴····也得一千万金币。” 王智服差点气死,明知道别人拿不出来,故意狮子开大口把人吓走给自己撑脸面是吧? “你有这么多钱吗?” 岳舞重重点头:“肯定有。” 我肯定没有啊!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等你攒够钱再约。” 然后,王智服就凌乱在鸿胪寺外。 攒多久才能攒到这么多钱? 但约战这种事不是单方面一约对方就得应战,即使拒绝顶多也就是名声有损,而岳舞又没有拒绝,你自己穷到连挨打都没有资格,能怨谁! 摆脱了王智服的纠缠,几个人总算走进了鸿胪寺。 秦都果然犹如龙潭虎穴,出门吃个饭就差点回不来。 姬达松了口气,说道:“秦国如此轻视使臣,傲慢无礼,想要达成诸侯国之间的合作,简直是痴人做梦。” 皇甫端也点头:“实在无礼,难以相处。” “本王子还以为赶上了一场好戏,竟然没有打起来,真是可惜。” 齐恒王子笑盈盈的走过来打招呼,“岳大人应当应战才对,本王子对岳大人极有信心,此战必胜,一旦赌盘开启,必定倾家荡产的押岳大人胜利。” 岳舞笑说:“王子殿下高看在下了。” 齐恒王子说:“岳大人一个人就灭掉齐都叶家的战绩足以在秦都横行,大可不必如此谦虚,反而被秦人嗤笑。” 楚国的潘大人凑过来则是直叹气:“本官倒是觉得岳大人又用雕虫小技逃得一命,实该庆贺一番。据说那位王将军是个万妖斩,岳大人只怕接不住一刀,躲避确实是最佳选择,等到他凑够一千万金币的时候,岳大人再次大幅提高赌注,就能永远不上生死台了。” 齐恒王子娶了楚国的公主,跟楚国的关系比较近,也不好跟他撕破脸,笑说:“也是也是,往后拖后,免得到时潘大人押岳大人输,本王子把潘大人的嫖资赢光了也是罪过。” 潘大人说:“本官已经找到了秦都的青楼所在,诸位何不一起去附庸风雅一番?岳大人就不要去了,他见不得美女,好吃独食,看得上的青楼女子也会掳走,实在要不得····” 岳舞压根懒得理他的冷嘲热讽,抱着十三妹回了自己的院落。 也不是说岳舞刚来秦都就受到了刻意针对,而是各国使团里的很多人都吃了水土不服的亏,秦国人又有些看不上他们这些外国人,尺度不自觉的大了一些。 原本有些事在其他国家压根不算事,到了秦都可能会被抓进去关个几天醒醒脑。 有些小事可能也就训诫一下就完的,结果被关个十天八天。 只不过岳舞不吃这套,没把自己的脸面丢太多而已。 诸侯大会还要几天时间,闲着也是闲着,明天带十三妹出去玩玩,给她置办些好看的衣服。 十三妹如今的身份可是梁国贵族,穿一身村姑的衣衫就掉价了。 秦都确实繁华,只要这个大陆上有的东西,这里全都有,甚至这个大陆上没有的东西也有。 在秦都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岳舞还真怕惹出事,狼王也不敢带在身边,第二天一早带着十三妹去逛街。 如今他不差钱,只要觉得合适的,见什么买什么,把十三妹打扮的漂漂亮亮。 小孩子其实更在意吃的,各种零食也是见什么买什么。 十三妹很是开心,也没再那么拘谨了,欢快的跑来跑去。 一直到快黄昏的时候,岳舞看到不少人在排队测试灵根,不由来了兴趣。 灵根是道家修炼功法的基础,拥有灵根的人才能修炼道家功法,灵根越好对天地大道的感应越强,修炼速度才能越快。 并不是说灵根就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只是道家修炼功法建立在灵根上,可以通过灵根大幅加快修炼的速度。没有灵根的人也能修炼,但修炼速度就不要提了,耗尽寿命可能都才练气级别。 练气的意思是通通体内的气,把气息理理顺,能有多牛逼?跟普通人没多大区别。 筑基只是打下了修炼的基础,金丹等于盖个小楼,初有成就,到了元婴才算盖好楼了,分神期是内部装修,逍遥侯那级别相当于买了辆车,跑出去兜兜风······ 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 岳舞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灵根,毕竟这身体是岳五的,也是可以修仙的人,莫非真是个最差的灵根? 他忍不住也去排队,轮到他时,把手放在测试石上,测试石微微挣扎了一下,有了一点点亮度。 但这种亮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顿时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这是渣灵根,还是渣灵根里的渣。” 好尴尬! 灵根很差倒是没有出乎意料,只是,都已经修炼到元婴后期了,灵根怎么就没有更新换代一下呢? “我来我来,这个我玩过。” 十三妹好不容易在哥哥面前有个炫耀的机会,兴冲冲的一手按了上去。 顿时,测试石灵光闪动,其中两道色彩彩虹般挂在其中···· “哇!” 围观者惊呼阵阵,“这是极品地灵根!水木都是极品,很久没见过资质这么上乘的灵根了····” 最好的灵根叫做天灵根,也叫单灵根,单修一系功法效果最佳。 十三妹这是地灵根,也叫双灵根,而且每一条都是极品等级,甚至比一般的天灵根还要好很多。 这是修仙界宝贝级别的存在,跟岳舞这样的渣灵根天渊之别。 “五哥,我厉害吧?” 十三妹得意的炫耀着,等着岳舞的夸奖。 “厉害!” 岳舞摸摸她脑袋,笑着抱起她转身就走,还真不能耽误了她的前途,得给她找个好师父。 自己肯定不行,绝对误人子弟······ 明月谷也不行,这样的宝贝都没有当成宝贝伺候,差评。 “站住!你们站住!” 有两个道士急急忙忙跑过来拦住了去路。 看他们的道服岳舞就认出来了,是蓬莱仙宗的人。 不会是认出自己打杀过他们家不少人了吧? “两位道长有事?” 道士盯着十三妹上下打量,问:“可是她极品双灵根?” 岳舞刚一点头,他就伸手过来抢人,连忙退开了一步:“这是何意?” 一个道士不耐烦的说:“她已经是我们蓬莱仙宗的人了,把人给我们,你有多远滚多远。” 另一个说:“回家耐心等着,等她得道成仙的时候,自然会萌庇家人,现在把她交给我们就行了。” 就算想给十三妹找个宗门,也绝对不去蓬莱仙宗。 第746章 仙人之路 “滚蛋。” 岳舞对这两个过来就抢人的道士全无好感,冷冷的呵斥。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蓬莱仙宗的仙人!” “你们用过我们的测试石就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到哪说理都一样。” 用过测试石就是他们的人? 这理由有些无语,放在这里随便人试,不是免费的吗! 这两个道士就是负责看管这块测试石的人,任务就是为宗门找到资质好的弟子,但想要找到资质好的人实在万中无一,他们很无聊,喝小酒去了。 刚刚有人跑去告诉他们出了个极品地灵根,他们才急急忙忙跑过来抓人。这样的人要是错过了,他们也就不要混了,必然吃罪不小,所以才有些气急败坏。 岳舞问:“我收吗?” “你什么灵根?” “渣灵根。” “滚!” “我们只要极品地灵根,把人交出来!” “你们敢在秦都掳人?” “我们蓬莱仙宗是护国宗门,有权招收弟子,大秦律法保护,不把人交出来办你一个大罪。” “我们带她去修仙,这是何等荣耀的事!多少人争都争不到的机会,你竟敢拒绝?” 这些修仙宗门的套路岳舞也是有所了解的,又哄又骗,把人带走了几十年也回不来,甚至一辈子都等不到亲人回来。 就算十三妹能修炼成仙,那是多久以后的事了?亲人全熬没了。 就算修炼成仙了,早就淡漠了亲情,也等于一去不回。 岳舞如今还是个弱者的话,也是无可奈何,但他如今有更多的选择权,可以给十三妹选择更好的去处,自然不愿意被人摆布。 蓬莱仙宗看不上。 这两个道士连哄带吓,见他没有松动的意思,互相打了个眼色,不由分说扑上来抢人,被岳舞一脚踹翻在地。 秦都城卫军相当密集,一有动静立马有城卫军跑过来阻止:“都不准动,谁敢胡乱动手,按律重处。” 岳舞指着两个道士:“他们当街掳人。” 两个道士挣扎起来,说:“我们蓬莱仙宗招募弟子,招到人了,是他拒不交人,你们应该抓走大的让他清醒清醒,小女孩我们带走。” 城卫军问岳舞:“你们什么关系?” “兄妹。” 城卫军又转对道士说:“蓬莱仙宗虽然有招募弟子的权力,但没有掳人的权力,这事需要跟家属沟通,双方自愿才行。” 岳舞大赞,这才像话嘛! 蓬莱仙宗能当街掳人的话,岂不是乱套了。 “先别走,贫道去找长老。” 一个道士急急忙忙跑去找人,另一个看着岳舞不让走。 这都能惹出麻烦,真是没话说。 留下的这个道士平和了许多,深深呼出一口气,说道:“这位施主,能进入我们蓬莱仙宗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喜事,你怎么反而不愿意呢?” 岳舞淡淡说道:“你们家里好人少。” “怎么可能!我们都是好人····刚刚只是急切了一些,多多见谅。实在是极品双灵根不得了,这样的资质我们偌大的蓬莱仙宗也没有多少,绝对不能错过····不能耽误了你家妹子的修行,她是有可能得道成仙的。真的,这样的资质真的有机会成仙····贫道这样的顶多能修炼到元婴,还得看机缘够不够,她是真的能走出很远,耽误不得。错过了修炼的最好时光,也就废了,千万不敢耽误····” 道士苦口婆心的劝说,见他不为所动,又问,“施主是不是对我们蓬莱仙宗有什么误解?” 岳舞懒得理他,问城卫军:“他这样纠缠不休耽误我时间不管吗?” 城卫军好生犹豫,说道:“蓬莱仙宗是护国宗门,确实有招募弟子的权力,尤其是资质好的弟子,要尽量招募进蓬莱仙宗而不是其他宗门,这是国策,也请你配合。” 资质好的弟子被其他宗门招去了,对蓬莱仙宗来说就是巨大损失。 秦国需要蓬莱仙宗去压制其他不服管教的宗门,也必须大力扶持蓬莱仙宗,扶持的最大方式自然是为他们留住资质好的弟子。 资质好的弟子是一个宗门的未来,抢夺资质好的弟子也是目前秦国境内宗门都在干的事,不然蓬莱仙宗也不会连到处安放测试石这样的方法都用出来了。 岳舞只好说:“我们是梁国人,很快会回梁国,我不想妹妹离家太远,所以不能让她留在蓬莱仙宗。” 道士抢着说:“进了哪个修仙宗门其实都是差不多的,不能随意离开,就算她进了离你家近一些的宗门,你也一样见不到你妹妹。所以,离家远还是近根本不是问题,压根是一样的。只有我们蓬莱仙宗是大秦帝国的护国宗门,实力雄厚,将来也会是大陆第一大宗门,才是你最佳的选择。你妹妹这样的资质一定会受到宗门的重点栽培,光宗耀祖····” 没多久,一个老道瞬移而至,目光死死盯着十三妹,颇有饿狼扑食的味:“就是她吗?” 十三妹吓得把头扎进岳舞怀里:“五哥,我害怕。” 有些人求都求不到,有些人被哄抢,同人不同命。 年青道士连连点头:“白长老,就是她,极品地灵根····” 岳舞抱紧了十三妹,冷冷说道:“老家伙,你吓到我妹妹了,把眼珠子挪开,不然挖了。” “嗯?” 老道瞄了岳舞一眼,挤出一些笑容,说道,“小友,令妹有了大机缘,从此改变人生,走上仙人之路,可喜可贺····” “没兴趣,不用送。” 岳舞摆摆手,转身就走。 “不知好歹。” 老道伸手虚空一握,岳舞身周的气劲流动,把他束缚住,喊令年青道士,“带走。” 年青道士连忙去抓岳舞。 老道踹了他一脚:“你傻的吗?大的不要。” 年青道士连忙去抱十三妹,被岳舞一手拍开。 “老家伙,你不要激怒我。” 老道愣了一愣,自己这个束字诀对这人一点作用也没有吗? “贫道眼拙了,原来是个高人。” 岳舞淡淡说道:“比你高。” “贫道白涯子,幸会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白涯子? 感觉这名字有些耳熟。 以前弄死过蓬莱仙宗的一个乌涯子! 第747章 梁国万人斩 仇人呢。 瘆得慌。 更是不能让十三妹留在蓬莱仙宗了。 “梁国人岳五。” “幸会····” 白涯子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笑说,“贫道代表蓬莱仙宗诚心诚意邀请令妹加入,必然重点栽培她,岳道友但请放心。” 岳舞摇头:“我自己会教,不劳费心。” 我自己教总行了吧。 白涯子噎了一噎,忙又说道:“本宗有分神期以上前辈教她。” 极品双灵根,不容放弃。 分神期总比你自己教的好吧? “真的,这种资质的弟子本宗一向都是这种待遇,分神期亲自教导,入门就跟贫道同辈,将来最低的成就也是····分神期以上。” 这种资质修炼到元婴轻轻松松,不要在有生之年被反超改口叫前辈就不错了。 岳舞被他纠缠的好生恼火,冲城卫军说:“这事你们管不管?” 几个城卫军面面相觑,转而说:“蓬莱仙宗是我们秦国的护国宗门,这事你得配合蓬莱仙宗,必须把人留下来。” 既然你们是梁国人,更得把人留下了。 岳舞气得差点抽出斧子抡他们一脑袋,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怒火,说道:“本官乃是梁国使团主使,梁国鸿胪寺卿,梁国驸马,梁国····万人斩,也得把人留下?” 使团主使、鸿胪寺卿、驸马都吓不住你们的话,万人斩吓得住不? 也不知哪个名头更有威慑力,这几个城卫军确实吓了一跳。 “你就是那个被王智服将军吓尿的那个?” 什么时候被王智服吓尿了? 这种流言都传出来,太不要脸了! 来了秦国处处都是郁闷。 实在太欺生了。 “你听谁说本官吓尿了?” “不吓尿你连生死台都不敢上?” “你胆大,咱俩练练?” 几个城卫军立马退出去老远,要是被他约战,就算拒绝也一样会把脸丢这了。 白涯子猛然一拍头:“岳道友,你这么一说,贫道想起你是谁了,你是梁国这几年内崛起的那个天才对吧,跟本宗弟子在神鹿宗对战过,还杀了不少本宗金丹弟子。” 当时岳舞也只有金丹级别,这样都上了你们黑名单? “算账吗?” 白涯子说道:“岳道友多虑了,当时各为其主,胜负生死都是各自的造化。如今秦梁并非敌对国,仇怨自然也放下了。我等修仙之人,心胸开阔,岂会如凡人那般陷于仇怨中无法自拔。岳道友因此担心牵连令妹,大可不必,甚至这是化干戈为玉帛的典型,本宗将会更加重视令妹的栽培。” 岳舞无奈,只好改口说:“容本官考虑考虑。” 白涯子点头:“岳道友好好考虑考虑,本宗是有诚意的。” 知道他是谁,白涯子也不再过于纠缠了,只要找得到人,跑不了。 岳舞因此才摆脱了他们的纠缠,抱着十三妹回了秦国鸿胪寺,越发盯紧了十三妹,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免得人被偷了。 偷人的事那些家伙未必干不出来。 为了得到一个资质好的弟子,那些修仙宗门甚至能把人全家都杀了,把人带走还说自己是她恩人。 早点替你斩断尘缘就是大恩。 “岳大人,有客人。” 张文彬抛过来一个暧昧的眼神,“下官对岳大人的敬仰犹如滔滔笼河水,汹涌澎拜····” 岳舞被他整了个莫名其妙,更有些莫名其妙的是,自己刚来秦都,哪来的客人? “什么意思?” “岳大人家里大旗不倒,外面彩旗漫山飘,彩旗已经插到秦都了,下官岂能不服!” 客厅里还真有个客人,而且还是个美女。 “岳大人,咱们江湖再见了。” 居然是陆曼琳,笑盈盈的看着他,“听说来了梁国的使团,小女子一猜,岳大人很有可能会来,特意寻过来看看,果然!” 这女人···· 确实挺漂亮,还有本事。 没想到会在秦都再见。 “他乡遇故人,幸会幸会····” 岳舞放下十三妹,笑着招呼她,“齐国的齐恒王子就在隔壁,要不要也请过来叙个旧?” 陆曼琳摇头:“小女子对他没兴趣。” 你对王子没兴趣,对驸马反而有兴趣? 当时陆曼琳是想联合岳舞对付叶家,齐都叶家已灭,也算大仇得报了,还对他有兴趣干嘛···· 莫非秦都也有个叶家? 岳舞心里一个咯噔,被这个女人盯上不见得是好事,被她的美色诱惑很容易万劫不复。 “本官庸人一个,哪里担得起陆姑娘错爱。” 陆曼琳笑说:“看来岳大人很不喜欢看到曼琳,真是让曼琳失望。其实曼琳此来是特意向岳大人示警的,秦都叶家已经准备对付您了。” 果然有个秦都叶家! 真是阴魂不散。 岳舞有些哭笑不得,这马蜂窝也太大了。 “他们真是一家的?” “是。” 陆曼琳说,“如果一个人修炼到逍遥侯以上,他的寿命就有这么长,只要他还活着,一个家族就不会四分五裂,能一直延续下去。叶家就是这样的家族,他们在妖洲大陆上开枝散叶,几乎遍布所有国家,秦都岂能没有叶家?” 和叶家是死仇,毫无转圜的余地。 在梁国可以说是岳舞的地盘,叶家可能拿他没有多大办法,但在秦国···· 秦国不是岳舞的地盘,也不是叶家的地盘,但叶家是坐地虎。 “秦都叶家的实力如何?” 陆曼琳脸色很是凝重,在她看来,是她把岳舞搅合进了和叶家的恩怨里来,岳舞是为了她才和齐都叶家对上,落到这一步她是有责任的。 她的大仇算是报了,岳舞却从这段仇怨中脱不了身。 “比齐都叶家只强不弱。” 这就头大了。 当初齐都叶家之所以灭亡是因为激怒了齐国王室,而秦国更注重律法,不可能会帮他。 除非在城外开战,还是他一个人单挑整个秦都叶家。 他还不能一直躲在城里,总得回去,回程路上怎么跑? “叶家这样的家族善于抢掠,发展起来很快,他们还善于隐藏,到哪都很让人头痛。叶家在秦都的名声也不好,但他们隐藏极好,竟然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哪。” 这么大一个家族竟然找不到? 难道还能改姓? 秦都的叶家就是隐藏在暗中的毒蛇了,防不胜防。 第748章 只要美人不要江山 冒出一个秦都叶家让岳舞感觉自己在秦国危险无处不在。 很危险的感觉。 他在明处,而叶家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时刻盯着他,瘆得慌。 一个人跟叶家单挑就搞笑了,陆曼琳成了他如今需要的盟友,就像落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一样,不管够不够承载得了,能抓住就不能放手。 “陆姑娘,你的仇已经算是报了,如今这事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与你无关,而且实在太危险,你就不要掺和进来了。” 以退为进。 这个时候需要虚情假意,岳舞假惺惺的关心了她一下。 有些别扭。 陆曼琳果然相当感动,差点就要来个投怀送抱,说道:“原本就是曼琳把岳大人牵扯进这段恩怨,得岳大人之助大仇得报,事到如今曼琳岂能弃岳大人而不顾,必然倾尽全力,助大人脱身。” “如此····你帮我探听些叶家的动静可好?” “自然义不容辞····” 正想细聊,有了不速之客。 齐恒王子不请自来,兴冲冲的闯进来:“曼琳啊,你来秦国了怎么也不跟本王子说一声呢,害本王子到处找你,找的好苦!” “曼琳无根浮萍,漂到哪算哪,哪里担得起王子殿下的牵挂。” 陆曼琳笑了笑,礼貌的起身福了一福,“幸会王子殿下。” “免礼免礼····” 齐恒王子想拉她拉了个空,想抱她抱了空,空落落的好生失落,“曼琳,你可知本王子对你真心一片?” 得不到的总是真心,得到了也就变成残花败柳了。 陆曼琳修为比他高出很多,想摸个手都没门,而且对于他这样的行为颇为不悦:“王子殿下请自重。” 这里是秦国而不是齐国了,陆曼琳压根不需要再给他这个王子留太多面子了。 齐恒王子尴尬的收了手,说:“这些时日本王子真的太想你了!没有你,本王子觉得索然无味,就算得到了齐王的宝座都没有几分喜悦可言····本王子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 一个妻妾成群的人居然对女人说什么真心,陆曼琳感觉自己要吐了,转而看向十三妹,笑说:“岳大人,这是你女儿吗?” 岳舞说道:“这是舍妹,第十三个妹妹,叫她十三妹就可以了。” 十三妹啊? 果然是个大家族。 “岳大人有这么多亲人,真让曼琳羡慕。曼琳这一生犹如浮萍,孤苦无依,随风飘荡,有时想起来都凄凉····” 齐恒王子忙说:“跟我回齐都,立你为····侧室····” 陆曼琳充耳不闻,笑说:“听闻岳大人成了梁国驸马,可喜可贺!不知这位梁国公主性情如何?” “倒也乖巧。” “乖巧好啊,易相处····” 齐恒王子见陆曼琳连番无视他,颇为尴尬,只好收起蠢蠢欲动的手,又说:“曼琳,在秦都既然不如意,就随本王子回齐国吧,不要四处漂泊,齐都有你的家。为了你,本王子可以只要美人不要江山,抛开齐国,抛开一切,咱们去过隐居的生活。” 只要美人不要江山,何等的豪迈! 只是,江山是江山,本就不是他的。 以前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 美人还是美人,依然不是他的。 如果能用不是他的江山换一个美人回来,何等美哉! 关键在于,美人有没有因此激动的投怀送抱? 可惜,陆曼琳依然充耳不闻,顾自又说:“曼琳还没有去过梁国,回头想去梁国看看,不知岳大人可还欢迎?” “爱来就来呗,脚是你的····” 三个人聊天,各说各话,属于尬聊。 陆曼琳虽然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但岳舞并不怎么在意,有一句没一句的爱答不理,更多的是和十三妹玩耍。 陆曼琳还死皮赖脸的往上凑,乐此不疲。 齐恒王子死皮赖脸还凑不上。 他很是不满的瞪了岳舞一眼,示意他识相点,他可是王子! 岳舞挤挤眼,示意他,自己也是驸马。 都是泡妞也要讲个文明礼貌,输了要输得起,你这个齐国王子出了齐国值几个钱?呼你几个大耳光,你都找不到地哭。 齐恒王子很不领情,在他眼里,他是齐国的王子,岳舞算个屁,一个破烂小国的驸马而已,敢跟他抢女人,不知道死活吗? 两个人无声的眉来眼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种交流过于高深,表达的意思不够明白,彼此都了解不了对方的意思···· 倒是陆曼琳左看看右看看,反而更能明白他们的意思。 她本就是个七窍玲珑心的人,尤其是对男人的心思捉摸的很透,稳坐钓鱼台,笑而不语。 于是,三个人的尬聊变成了哑剧。 倒是十三妹说:“五哥,你眼睛不舒服吗?” 岳舞尴尬的撇开头,懒得再理齐恒王子,取出今天买的一些糕点给十三妹吃,陆曼琳顺势凑过来和十三妹玩耍。 这关系一下又拉近了很多,简直亲如一家人。 他们三个人凑一起,齐恒王子一个人孤零零的被排斥在外,颇为不爽,直接说道:“岳五,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齐恒王子怒道:“你明知道本王子对陆姑娘情深似海,为何还要横刀夺爱?” 岳舞笑说:“你这是单相思,本官在挽救你,免得你重病难治。” 齐恒王子说:“本王子为了她可以不要江山,你能为她做什么?” 岳舞乐了,说:“你是不是搞错了?应该是本官问问她能为本官做些什么才对,你一个江山都不要的人哪有女人会跟你受苦?” 齐恒王子愣了好一愣,忙又说:“曼琳,本王子为了你一定要斗志满满的把江山夺回来,你来帮本王子夺取江山,这江山就是你我的了。他能有什么?一个驸马而已,何来的江山可夺?!” 陆曼琳笑说:“你们男人的江山与我何干?曼琳不过是个弱女子,需要的不过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一日三餐的温饱。” 第749章 主场之利 自古以来都是妻妾成群的人忙着泡妞,忙着猎艳,这叫温饱思淫欲,变着法玩花样,玩高难度挑战,玩情深似海。 口袋空空的人总是爱你在心口难开。 层次不同人需求不同,想法自然不一样。 岳舞想想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层次的人,显然是个已经温饱了的人,但依然在生死线上挣扎,让他生不起太多穷奢极欲的心思。 主要是想和陆曼琳交流一下秦都叶家的情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偏生齐恒王子纠缠不休。 齐恒王子显然真的很在意陆曼琳,或者说不愿意输给区区一个梁国人,打死不肯就此放弃,压根不给他俩独处的机会,死皮赖脸的耗在这里不走,直到陆曼琳不得不告辞的时候,他才跟着陆曼琳出去。 岳舞也懒得送他们,看表现打分。 如今他已经有了给别人打分的资格,什么样的表现什么样的结果,他说了算,而不用死皮赖脸的去讨好别人。 张文彬又匆匆跑过来说:“岳大人,出事了!” 出什么事? 自己没事,就淡定。 岳舞淡淡问:“怎么了?” 张文彬说:“我们也有人被秦都城卫军抓了,说他们买东西不给钱,分明就是故意恶心我们来的。下官去赔礼道歉,他们就是不肯放人,指明要岳大人····亲自指挥他们,看看能不能指挥的动再说。” 怼小心眼了! 这么点事还记仇。 岳舞有些尴尬,自己的事连累到下面的人,真有些不好意思。 “抓的谁?” “是那对刘家叔侄,刘从云和刘尚煜。” 岳舞原本要亲自去一趟,一听是这两位,就不想去了。 这两位一路来倒也规规矩矩,没在他眼前瞎晃荡,岳舞自然也懒得理他们。虽说不至于真的拉他们过来垫凳,但如果一点脸色都不给他们看,回去的时候感觉没法跟礼部左侍郎交代。 这个时候他们出点事,自己还要去搭救算个什么事? 整得自己像是他们家奴才一样。 “让他们关着吧,爱关多久关多久。” 张文彬一脸的无语,想想也没多大事,关不了几天,越是着急上火人家还越来劲,也就点了头:“也好,冷处理。下官去吩咐其他人,不得随意外出。” 岳舞点点头,来秦都真不想惹事,但不惹事不表示躲得了事,刚来一天就遇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确实有走进了龙潭虎穴的感觉。 才来一天,接触的都是喽啰级小人物,就够头疼的了。 随后出现在岳舞面前的人更让他头大了些,居然是神鹰猎妖队的屠人龙。 来的路上,屠人龙想打他个伏击,结果上百人的队伍几乎折损殆尽,算是和神鹰猎妖队的仇彻底结下了。 这样的江湖恩怨根本躲不了,人家伏击你,把你全杀了也就完了。你反击,没把他们杀干净,麻烦也就没完没了。 屠人龙手下那么多人没了,他自然要把所有过错都归咎到岳舞身上,不然没法跟神鹰猎妖队高层交代。 虽然他有些怵岳舞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来了。 毕竟这回是在城里,老命无忧。 “岳五,你这个鼠辈!只敢在秦都呆着了吧?有胆出城吗?” 岳舞一看是他就有些恼,捡了一条命还敢在自己面前出现,真是服了这鼠辈。 “要不咱俩手拉手出城游玩一番?” 谁跟你手拉手! 屠人龙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两手都背到身后,说道:“我们神鹰猎妖队要跟你了结恩怨,城南积雷山等你,不见不散。” 岳舞淡淡说道:“本官身高位尊,哪有空搭理你们这些小人物。” 屠人龙顿时一怒:“你是想做缩头乌龟了吧?” “总比你这鼠辈强。” 脑子有坑也不可能一个人去城外被你们群殴,何况神鹰猎妖队总部肯定有分神期高手,甚至不会少。屠人龙元婴后期的修为,在神鹰猎妖队总部不过是个普通的执法长老而已。 少做冒险的事才能活的久。 两人在秦都鸿胪寺门口互相对骂,引得不少人围观。 到哪都少不了喜欢看热闹的人,尤其是见其中一方又是这个梁国年轻的主使,更让不少好事者兴致勃勃。 前番刚跟城卫军里的将军较劲,这回又惹上了神鹰猎妖队的人,真是不消停啊! 这里是秦都,岳舞毫无主场优势,跟王智服那一场在民间流传的各种版本自然是他大落下风,吓得尿裤都是轻的,甚至有人说亲眼看到他裤脚下有黄色物滑落。 这一幕如果是在梁都,绝对不会是这个场景。 如今再次对上神鹰猎妖队,虽然神鹰猎妖队名声不是太好,在秦都一样也有主场之利,路人清一色的站在岳舞这个外国人的对立面。 “生死台不敢上,积雷山不敢去,梁国人简直就是废物。” “没错,这样的废话还是梁国主使,梁国人不行,给我们秦国提鞋都不够格····” “这也是好事,回头我们打到梁国的时候,梁国男人全吓跑了,梁国女人全都是我们的了····” “我看到他的腿在抖了!注意注意·····” “一定要看好了,注意他经过的地面····” 甚至有个家伙故意往地上丢了一块黄油,涂了一地。 “看啊!他吓得屁滚尿流了····” 这一刻,岳舞感觉梁国的吃瓜群众过于友好了,完全没有秦都这些人的恶趣味这么浓。 大爷又没得罪过你们,居然就闲到这种程度,惯着你们了? 岳舞闭上眼猛的一睁开,地上那堆黄油猛的飞溅起来,雨点般铺天盖地落到了人群中,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虽然都知道那只是黄油,但这感觉实在太恶心了···· “天阶····他是天阶····” 有些围观群众想发怒,立马有清醒的好心提醒,天阶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存在。 因为天阶压根不用动手就能把天阶以下的收拾了,就算秦律再严酷,也很难判定没动手之人的过错,完全可以耍无赖,打起官司旷日持久,耗不起······ 天阶之威不可触。 这是一条鸿沟,隔开了两个圈子,让原本越来越肆无忌惮的秦都瓜民们稍稍清醒了些,自动躲远了些,从咋咋呼呼变成了敢怒不敢言。 竟敢在秦都动手,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家伙! 第750章 修道之人 主场的气势一弱,屠人龙又有些发怵了,扭头就走。 “城南积雷山,不见不散。” 有些人,就算主场也是条虫。 岳舞压根不理他,又准备带着十三妹出去玩,不想又被人堵了。 “岳道友,考虑好了吗?” 这回来的是慈眉善目的白涯子。 那些吃瓜群众又兴奋起来了,窃窃私语起来:“这回是蓬莱仙宗了,又有戏看了!” “这个梁国人真是作死啊!惹了城卫军惹神鹰猎妖队,又冒出来蓬莱仙宗,随便惹上一个就能吓死我,他居然谁都惹,简直····简直是在作死的路上裸奔。” “最近没事干闲得慌,正好看他到底是个怎样的死法,也好诫勉后来者。” “正好咱们搭个伙,就看这家伙怎么死····” “禁声禁声····城卫军、神鹰猎妖队、蓬莱仙宗哪个你们惹得起?人家惹得起就是本事,别把自己搭进去,不定惹火了人家,拍苍蝇一样拍死你····” 岳舞看到这个白涯子又是一阵头疼,刚刚才过去一天,怎么可能考虑的清楚? 起码也得考虑十年八年的嘛。 “本官脑子不太好,考虑问题又比较谨慎,事关重大,哪能这么容易考虑清楚。” 白涯子自然知道他是推脱之言,笑说:“岳道友,我们蓬莱仙宗确实很有诚意,还请给我们蓬莱仙宗一个机会,也给令妹一个机会。” 岳舞淡淡说道:“家里人多,父母还健在,这么重大的事本官做不了主,还得回去问过父母家人后才能回复。” 话说到这里,可以说不给一点机会了。 白涯子顿时变了脸色,慈眉善目换成了凶神恶煞,冷冷说道:“贫道也知道自己的脸面不够,特地请了宗门前辈静心上人前来拜访,她要亲眼看一看令妹,才能决定是不是要收入门下。” 又冒出来一个静心上人? 说的还是自己求着人家收徒一样,收不收还得通过面试才行。 岳舞正要推辞,一道人影一闪而至。 “幸会岳道友。” 一个女道士飘忽间出现在岳舞面前,看上去年纪不大,也就五六十的模样,颇有仙风道骨的范,显然是个分神期。 最近这一阵岳舞见过的分神期也不少了,女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当然,除了很早前见过的杨家那个老太君之外。 那时他修为太低,根本感觉不出其中的区别。 这个世界的女人也是修炼的重要力量,但女人又很少抛头露面,天阶以上的女人见到的真不多。 如今的岳舞很容易就能辨别出分神期的强弱,这个道姑不过是个分神初期而已。 “幸会。” 岳舞原本牵着十三妹的手,这时不得不把她抱在了怀里,免得一个不留神就被人抢了。 这位静心上人还以为岳舞特意把十三妹抱起来让她看个仔细,细细的打量了十三妹一番,也不知用的什么方法,颇为满意的露出了笑容:“不错不错,确实不错,根骨极好,水木双灵根,而且经过一定的基础打磨,未来可期。” 岳舞笑说:“多谢道友夸奖。” 静心上人淡淡说道:“放心交给贫道吧。” 她伸手过来抱十三妹,岳舞退了一步避开:“还没考虑好。” 静心上人眉毛一皱,有些不悦,自己亲自来收徒,你还不给?! “这是何意?” 岳舞说道:“本官只是兄长,舍妹去留做不了主,需得回家问过父母再说。” 也只能拿这个当借口了。 静心上人越发不悦:“修炼长生之术,家人岂有不愿之理!你家人在何处?贫道亲自上门去说。” 白涯子忙说:“这位岳道友乃是梁国使团主使,家人应该在梁国····” “无妨,贫道亲自去一趟就是。” 对于一个分神期来说,跑趟梁国不算远,跟一般人去趟隔壁省差不多,而且说走就能走。 这就尴尬了。 你去问老岳,老岳还不得飞上天! 岳舞只好说:“本官感觉贵宗好人比较少,这才是重要的考虑所在。” 任何人都可能是好人也可能是坏人,只在于面对你时正好展现了哪一面。 而江湖上的宗门或者家族存在的时间实在太久了,长久下来形成的企业文化根深蒂固,对员工造成的影响相当的大,有些东西已经形成了传统,想要改变几乎不可能。 也许岳舞最先接触蓬莱仙宗就把他们当成了入侵者的缘故,敌对了那么久,数度生死线上挣扎,虽然幸存下来了,但对他们实在提不起多少好感。 潜意识里这就是个敌对组织,把十三妹交给他们无异于送羊入虎口。 静心上人微微舒了口气,压抑内心的不悦,缓缓说道:“我们修道之人斩断尘缘不理俗事,一心向道,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只是个修道之人,施主多虑了。” 一心向道的意思是,不要挡道,挡人道还想看到好人岂不搞笑。 而一心向道的路上需要的东西很多,斩断尘缘是因为家里供不起,表明不跟家里要的决心。需要很多东西又没人供应的话,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即使身在强大的宗门也不是应有尽有,只有其少数受到重点栽培的人才会得到更多的资源,一般子弟的修炼资质根本不够用,就得自己想办法。 怎么想办法? 办法自然有很多,宗门会安排各种任务,你也就成被宗门绑牢了,终日忙于为宗门的繁荣发展奔波,甚至送命。 依然觉得不够用的话,有机会就要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了。 只要做的隐秘,也很难会被发现。 这里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 大多数人为了自己能走的更远,无所不用其极,不断击穿人性底线。 很多时候,能保持人性的已经算是好人了。 人性本就自私贪婪,世上没有完美的人,要求不了太多。 能在没有任何约束的情况下还能自我压制恶意,不任意妄为者,已经足以称圣人。 静心上人这番说法看似简单,其实颇为深奥,就看你能理解几分。 岳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道:“本官不想让舍妹斩断尘缘。” 静心上人摇头:“不斩断尘缘如果修道?” 修是能修的,但不保证能走多远。 既然明知走不了多远何苦辛苦修道? 第751章 聚沙成塔 修道可以,但人不能没了。 几十年见不到一面,修个屁! 这是岳舞的观点,这里就有了很大的冲突。 “那就····自修。” 岳舞明确拒绝了静心上人,我自己带着妹妹修炼也比去你们宗门要好,至少放心。 静心上人则是明显一怒,自己亲自来收个徒竟然还被拒绝,简直是奇耻大辱! “岳道友这是看不上贫道?” 岳舞看看她日渐苍老的容颜,年轻的时候可能长得还行,如今确实江河日下了,有些嫌弃的点了头:“确实看不上。” “你敢消遣贫道。” 静心上人一怒,直接发动了魂刺,攻击岳舞神魂。 这道姑颇为狠辣,一出手就是神魂攻击。 一来,分神期碾压分神期之下的最大优势就是神魂,必胜,轻易就能把人教训了。 二来嘛,神魂攻击无形无影,比气劲攻击更隐蔽,秦都律法再严酷也没撤。 这不算动手。 神魂来袭,一直沉寂的如玉喜不自胜,立马接了招。 如玉自从接连吸收到不少魂力后,她的残魂已经越来越凝固,实力恢复了很多,这个时候不仅收走了这道魂刺的魂力,甚至通过这道魂刺反吸进心上人神魂。 静心上人大骇,慌忙斩断这一道魂力急退,脸色更是一怒。 “你竟敢修炼邪术?” 至于是什么邪术,她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很邪门,竟然差点把她的神魂都要拖走了。 分神期主修的就是魂力,魂力足够了后才能开辟分身,留一个分身在家,另一个分身出门就算挂了也没事。 但想要修炼出足够分身的魂力起码要到分神后期,静心上人远远达不到分身的程度,如果神魂被拖走也就彻底傻眼了,肉身成了空壳。 邪不邪术本就没有具体的说法,判定标准是,不明白的东西就是邪术。 自己如果修炼成了,就是神功。 如果能免疫分神期的神魂攻击,面对分神期岳舞还是淡定的,淡淡说道:“看不上你就动手,难怪得出家。” 静心上人满满的狐疑,以为岳舞身上有专门克制神魂攻击的宝物,这种宝物虽然少见也不是没有,又仔细打量了岳舞一番,想确定一下他的修为,偏又很难从气息里判断。 “他真是个元婴后期?” 这话问的是白涯子。 白涯子连忙点头:“最少元婴后期,应该还在元婴期之内。” 也就是说,不是分神期。 如果岳舞也是个分神期,她就只能被动挨打的份,她可没有防御神魂的宝物。 静心上人稍稍安定了一些,说道:“岳道友既然也不是凡俗之人,咱们有话好说,慢慢商量商量,商量出一个你我都能接受的条件,如何?” 现在才算把岳舞当成一个平等的对象,足以跟她商量一下。 这种事被人纠缠不休真是头大,岳舞只好又说:“且容我好好考虑些时日。” 一个资质上乘的弟子相当重要,谁见了都会动心,如果不能及早得到的话,很可能到不了她手里,静心上人见岳舞一再拒绝又气又恼,说道:“贫道一定视她如己出····” 岳舞下意识的问:“你生过娃?” 静心上人摇头:“贫道一心修道,哪有空生什么娃····” “那你能出什么?” 静心上人一阵凌乱,怔怔发呆,眼神有些迷惘的抬头看天。 岳舞趁机抱着十三妹赶紧溜走。 白涯子想追他,又见静心上人似有所悟,这种感悟的机会很难得,他又怕有人打扰到她,只好守在她身边。 “五哥,我要跟着你,跟着你回家。” 十三妹原本被老岳带出来很久了,特别想家,连着见人要抢走自己,很有些慌,紧紧抱住了岳舞脖子不放。 “放心,五哥会带你回家的。” 莫名其妙的出个这事,实在哭笑不得,人生在世太多身不由己,即使岳舞如今这样的实力还是很难左右得了自己的命运,很难护得住自己的家人。 秦都的人流颇为密集,混进人流很难再被找出来。 但,忽然间岳舞敏锐的感知到一股杀意奔袭而来。 又是一道神魂攻击奔袭而来。 刚刚静心上人那一道魂刺还算不上有杀意,她只是想小小的惩戒一下岳舞而已,但这股杀意是冲着要他命来的,感知特别明显,他下意识的一躲。 旁边一个路人猛然抱住了头,缓缓倒了下去。 这是个倒霉蛋。 这是一道类似于魂箭的灵魂攻击,无形无影又相当犀利,天阶以下中之必死。 如玉颇为可惜的嘀咕了一声:“你躲什么?” 浪费了。 她自己无法修炼出魂力,只能指望收集攻击过来的魂力,聚沙成塔嘛。 岳舞只是感知到了杀意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结果让无辜的路人送了命,颇为恼火,但他想要在人流中找出那道杀意的来源已经很难。 “是哪个?” 他不耐烦的追问如玉,如玉颇为不满的哼了一声:“你冲我发什么火?” “哪个?” 如玉见他真火了,也不敢再顶嘴,说道:“右前方穿黑色斗篷的那个。” 岳舞目光很快锁定住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之人的背影,抱着十三妹跟上了他。 这人是来要他命的,这么坚决要他命的人,除了神鹰猎妖队的人也就叶家的人了。 那人察觉到他的靠近,加快了脚步往前逃。 岳舞得到过不少元婴期以上的修炼功法,虽然没有时间什么都拿来修炼,灵魂之箭这种术法还真练过,只是从来也没有使用过。 灵魂攻击虽然无形无影,但对自身的损耗不小,灵魂之箭虽然只能算是一支小箭,但射出去了后也就射出去了,魂力也就消耗掉了一块,想要恢复过来需要不少的时间。 所以岳舞并不太愿意使用这玩意,代价太昂贵。 在秦都这样严厉禁止动武的地方,灵魂攻击确实是个可以动手的漏洞。 他不想因为失手而误杀路人,追到了黑斗篷身后才发出一支灵魂一箭,一举击中这人后脑,让他也尝一尝滋味。 这人明显是个天阶以上的人,魂力强悍,只是身形一顿,猛的抱住了头,身形剧烈摇晃起来,并没有倒下。 岳舞第一次使用灵魂之箭,还真不知道效果怎样,感觉就算弄不死他也能让他的神魂受到重创,错身而过时特意看了一眼他斗篷下的脸。 这是一张极度挣扎中的狰狞面孔,挺年轻,应该才二十多岁的样子,而且是那种真实的年龄。 一个二十多岁的天阶,在任何一个组织里都算得上是真正的天才。 不管是谁要他命,赔上一个这样的天才肯定会悔到肠子发青。 第752章 一叶林中 这一段街道很快乱了,秦都城卫军很快控制了现场,疏散人群。 岳舞并没有走远,抱着十三妹站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看着那黑袍人发狂的大喊大叫着,直到声嘶力竭,抱着头缓缓跪了下去。 神魂受到创伤比身体受伤还要可怕很多,绝对痛不欲生,欲仙欲死到生不如死。 直接死了还干脆一些,多活一会多受一会折磨。 这个黑斗篷青年偏偏还是专门修炼神魂的那种天才,魂力比一般的元婴要强很多,承受能力也要更强,坚强的活了下来,结果受到更多的折磨。 这应该也算是一种报应,他就擅长于灵魂杀人,如今自己也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他的魂力硬是让他在这一击中活了下来,但已经彻底疯癫了,一会哭一会笑的满地打滚。 岳舞想确认他到底是哪方面的人,不能就此离去,捂住了十三妹的眼睛不让她看这凄惨的模样。十三妹甚至自己捂住了耳朵,而他自己看了一会后也有些看不下去了,神魂受创的滋味自己坚决不想尝。 而且,对动不动就用神魂攻击人的静心上人更加没有好感。 就算被她的魂刺随意的刺一下,滋味也绝对不会好受。 绝对不能把十三妹交给那样的人,不说十三妹在她手里会不会被折磨,也能被她给教坏了。 不久,有个大汉分开人群冲了进来:“这是我家少爷,我要带走救治。” 城卫军点了头,这种事自然是事主自己施救比较合适,他们施救要是整出个好歹来,还要惹一身麻烦。 大汉背起黑斗篷青年急急忙忙冲出了人群,岳舞当即漫不经心的跟了上去。 这个大汉顶多地阶,想要甩开他完全不可能,他看似漫不经心,依然比大汉要快。 没跑出多远,又有几个人急急忙忙迎过来:“老三,怎么回事?” “知秋少爷受到了灵魂攻击,快让家里准备施救,快快····把老祖们都请出来。” 有人转身就跑,剩下几个人给他开路,护着两人争分夺秒的跑。 “怎么回事?知秋少爷跟人斗法去了吗?” “谁敢把知秋少爷伤成这样?绝对不能放过他!” 大汉边跑边不满的说:“还不是齐都来的那些族人说那个岳五有多厉害嘛,知秋少爷听了很不服,想一个人去把人做掉给他们看看,结果····不知怎么的反而他自己灵魂受创了。” “该死!你怎么不早说?” “你怎么能让知秋少爷做这么危险的事!” “你死定了!” 大汉差点吓哭,争辩着说:“我····我也看不住他啊!他不让我提早说出去,要事成之后再给大家一个惊喜····” “混蛋!你也知道他们说那岳五很厉害了,知秋少爷年轻气盛不服也情有可原,你明知道危险还不阻止,甚至不上报,知秋少爷出个好歹,你死定了····” “没错,老三,这回只怕谁也救不了你了····” “但愿知秋少爷能救回来,快点快点····” 这些人乱哄哄的互相埋怨,岳舞装着路人靠近听了几句,就断定这些是秦都叶家的人。 这个叶知秋显然是秦都叶家这一辈里少有的天才子弟,很是得宠,尤其是在灵魂上的修炼很有天赋,甚至一举击杀过元婴级别的高手。于是觉得在元婴期谁也得被他一个魂箭射死,很自信的来暗算岳舞,结果栽了。 如果他一招就把岳舞干掉,自然是脸露大了。 结果露了腚。 是非在一念之间。 成败在一箭之间。 岳舞看着他们进了一座大宅的小门,绕到前门看了看,却见门楣上挂着林府的牌匾。 敢情你们这片叶子藏在林中呢。 这里是东八城靠近南八城的位置,不算太繁华的地段,林府占地面积很大,院墙圈住了一大片地盘,几乎有一个小镇那么大。 岳舞绕着院墙在附近逛了一圈,随意的打听了些林府的消息。 这个林家在秦都也算得上大家族,人丁相当兴旺,名声还不错,子弟中有不少人在朝为官,大部分人甚至压根不知道他们原本姓叶。 这算大隐隐于朝吗? 秦都叶家这一支要比齐都叶家那一支聪明多了,绝对不做齐都叶家那么光棍的事,隐藏的相当好。 他们培养一部分不知情的子弟正义凛然的在朝为官,其他一部分知情人则是化身叶家偷鸡摸狗打家劫舍,双手都抓了,两手也都硬了。 “你是何人?在此鬼鬼祟祟作甚?” 看着林府高大的院墙刚发了会呆,就有人过来呵斥他。 “游客,路过,随便看看。” 岳舞带着十三妹倒是成了很好的掩护,如果单独一个人在这探头探脑,人家只怕更没好果子给他吃。 “这里是私人场所,速速离开。” 即使秦都治安情况相当不错,这林府依然戒备很严,不止一队的家丁在院墙外巡逻,看到可疑人物比城卫军还要厉害,不是驱离就是扭送城卫军。 “马上走。” 岳舞只得抱起十三妹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又传来一声呼呵:“可有发现可疑人物?” 巡逻的家丁忙说:“没有。” “小心些,有什么发现一定要上报,尤其是可疑的人物在附近查探,要当心些。” 巡逻的家丁疑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知秋少爷出事了,很有可能会有敌人追寻过来,一定要当心。” “知秋少爷出什么事了?” “不该问的别问。” “知秋少爷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出事?” “不是说了不该问的别问吗?” “关心他也不行?” “行行,关心自然是行的,问题是,我也不知道。” 岳舞抱着十三妹慢慢走远了些,走到一个高处想要俯览林府,结果什么也看不出来。 林府有大型的四级阵法防护,院墙之内就算房舍的位置都无法确定位置。 在梁都四级阵法很罕见,有三级阵法护院就不错了,而在秦都四级阵法护院在大家族里是很普遍的事。 秦都的修炼水平确实要比梁都高出不少。 越富裕的地方整体修炼水平越高,这是不争事实。 并不是说秦都的人出来一个个都能横扫一大片,妖洲大陆上顶尖的存在都不在秦都,这只是时间的积累不够而已。以秦都繁华的程度,不断的水涨船高,总能堆出真正顶尖的存在,横扫了诸侯国,甚至九黎之地。 所以,秦国人看不起诸侯国也是有足够底气的事,只要他们腾出手来,迟早一个个灭掉诸侯国。 第753章 员工大会 和叶家是死仇,遇上了就要毫不犹豫弄死的那种。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岳舞从来都不会主动先动手,但遇上叶家就要考虑怎么先动手了。 先动手是必须的,考虑的是怎么下手。 他在明处叶家在暗处,被他们没完没了的暗算下去,迟早会被弄死。 抱着十三妹回到鸿胪寺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使团的会客厅是开放式的,来了客人坐下喝茶就是,此时已经坐了不少人,皇甫端、姬达、甚至楚国的潘大人也都凑在这里,张文彬作陪。 张文彬确实是个外交的人才,跟什么人都能聊得起来,是个好好先生。 岳舞不喜欢去别人那串门,挡不住别人喜欢往他这边凑。 “你们这是风花雪月回来了?” “只是听个小曲,真的只是听个小曲。” 皇甫端作为长辈还是要脸面的,免得不好的名声传到他女儿耳朵里去,破坏了形象。 姬达也说:“我是王子,岂能随便跟青楼女子媾和,我们只是陪着潘大人去附庸风雅。” 皇甫端又说:“是潘大人非要拉着我们去的,盛情难却,推拒不了。” 潘大人则是一脸的失望,说:“本官光顾过青楼女子无数,感觉没有一个比得上文馨姑娘,岳大人你到底把她藏哪了?本官愿意重金赎回,从此再也不去青楼。” 提到文馨的名字岳舞就想暴打他,好不容易压制住了冲动,冷冷说道:“你再提这事,本官阉了你。” 潘大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姬达笑说:“后天,就是诸侯大会了,我们几个既然都这么熟了,自然要讨论一下应对之策,免得被卖了。” “哦哦····” 岳舞随口说,“反正不管说什么,我们都不答应下来,我们没有这个权力。” 确实,这次大会岳舞没有得到梁国任何的权力授权,就是过来凑个热闹而已,任何事都做不了主。 既然做不了主,听听就好。 姬达这个魏国当红王子自然能有一定的权力,皇甫端和潘大人只是副使,更加只是个摆设而已,这么几个人凑一起也讨论不出什么来。 喝了几杯茶,人也就散了。 岳舞把十三妹安顿着睡下,吩咐姜醒远看顾,他自己溜出了鸿胪寺,直接在大街上瞬移,飞遁向秦都林府。 这时已经到了深夜,街上人影稀少,在大街上瞬移一般人根本看不清人影,顶多觉得有阵风刮过,不会惊动城中的强者。 到了林府附近,他用千面诀幻化出下午遇上的那个巡逻家丁的脸,又找出一身相近的衣服穿上,大摇大摆的晃荡起来。 “林祖同,你不是下值了嘛,还在这里晃什么?几时你变得这么上心公事了?” 原来那家伙叫林祖同? 岳舞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随口说:“吃太饱,消消食而已。” “明早换班不要迟到就谢谢你了。” 巡逻的家丁不屑的提着灯笼走了过去,压根懒得跟他多说。 怪事,怎么每次冒充的人都不怎么受待见呢? 晃荡到林府大门口时被看门的拦住了:“林祖同你几时出去的?我怎么想不起来?” “老糊涂了吧,忘记吃药了?” “呃,是忘了吃药了,亏得你提醒,我得赶紧让人煎药去。” 这也能蒙中? 其实是因为闻到这人身上浓浓的中草药味,随口一诌。 岳舞轻轻松松的晃荡进了林府大院。 这种事胆子越大反而越不会引起怀疑,偷偷摸摸的话立马就会被人注意到。 此事林家府邸里依然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一片繁忙。 一副出了大事的状态。 “同哥你怎么还在这?族长马上要训话了,赶紧赶紧····” 迎面一人看到他连忙招呼,“今天有大事,不能缺席,回头族长发火就要倒霉了。” “哦哦····” 岳舞照他手指方向看去,那里有座偏厅,不少人匆匆向那边汇聚,只好也走了过去。 没走几步又被这人喊住,说:“同哥,怎么感觉你怪怪的呢?” 冒充一个人哪那么容易,岳舞和林祖同本人的身高、身材甚至气质都有所不同,也就是这人迎面看到了他的脸下意识的觉得他就是林祖同,如果从背后看的话就不会这么酌定了。 岳舞把脸凑到他眼前,拉起他手里的灯笼,两人凑在灯笼下面面相觑。 让你看个清楚,像不像? 岳舞压根就没在意这个林祖同的身份,他要说不像,直接把他捏死,换成他的脸。 所以也要看仔细他的脸。 “是我多嘴,是我自己怪怪的好吧?赶紧去吧,我还要看看谁没来····” 这人又急急忙忙跑了,以为林祖同要揍他。 因此反而捡回一条命。 岳舞凑到这个偏厅看了一眼,里面密密麻麻都是人,都是府上护卫家丁之流。 有人匆匆赶过来,有些不满的问:“又出什么事了?都睡下了把人喊过来····” “说是会有敌人来袭,要我们必须加强戒备,进入战争状态。” “有多少敌人?” “一个。” “才一个敌人就要进入战争状态?你没病吧!” “你咋呼什么?小心族长听到打你板子。” “就是就是,一个人就值得这么认真对待,这个敌人肯定很厉害,懂了吧?” “哦哦····” 这人不敢啃声了,还特意缩了缩脖子躲进了人群里,免得被领导层注意到自己。 这样的场合让岳舞想起前世的员工大会,很有些似曾相识感,也不急于走了,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企业员工大会。 这个世界的大家族还真有些像是大企业,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们都是一个姓,但人多了,亲缘隔远了,其实跟路人也没什么区别。 姓氏是进入这样大企业上班的基本条件,这些人都只是底层的保安而已。 正乐呵呢,旁边一人一侧头看到了他,两人面面相觑。 这不就是林祖同吗? 林祖同猛然看到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吓了一跳,但因为光线不太好,瞪大了眼仔细打量他,问:“你是谁?” “我叫····林猪头。” 第754章 洗瓶水 “肃静!” 这时前方有人大声呵斥,“族长要讲话了,任何人不得出声,违者重罚。” 顿时鸦雀无声。 林祖同也不敢说话了,只是狐疑的瞄着岳舞,寻思着他爹是不是有私生子? 林家的族长是个看上去才四五十岁的壮汉,给人年富力强的强悍感,还没开始说话就释放出天阶之威,震慑这些下层员工,给他这个族长增加神一样的权威感。 “今天,出了一件大事,很大的事,我们家会有一个很疯狂的敌人会来挑战。” 缓缓一句话,把紧张气氛拉到了极致,顿了一顿,他环视下面乌压压的人头,又说,“敌人可能只有一个,你们会觉得只有一个人何必小题大做?我想说,对于你们来说这个人很强,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对手,你们才会认真起来。事实上也是如此,你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可能会是他对手,提醒你们只是想让你们保住自己的命,遇上他只用示警就够了,自然会有强者对付他。 这个人很疯狂,他可能会一个人就来进攻我们家。你们会觉得这个人是个疯子,敢在秦都动手,还敢一个人进攻我们家,还是个傻子。这么想的话,傻子是你!自来豪杰原本真疯子,不得不说我们家这次对上了一个疯子般的豪杰······” 岳舞耐心的听他滔滔不绝的说了一通,感觉这人口才极好,气氛带动的很好,甚至对岳舞这个敌人颇为抬高,而不是一味的诋毁。 能抬高自己的敌人,是心胸的开阔,也是一种重视。 而且,他们显然对岳舞这个人颇有研究,对他的性格,行事方式,战斗力等,都有预判,而且准确度极高,起码八九不离十,这就让岳舞心里发毛了。 他自己都不怎么了解自己,而恰恰是敌人最了解自己。 前世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认真听领导讲过话,这回老老实实的听这位林家族长给自己上课,听的如痴如醉,时不时认同的连连点头。 说到心坎里去了,原来自己有这么多毛病。 容易冲动,小气又滑头,报复心极强······ 最后这位林家族长得出结论:“这一两天内,此人必定会出现在我们家附近,试图探听我们家的虚实,甚至会抓住你们中的谁严刑拷打,你们要做好相应的准备,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示警,少了谁的时候要及时汇报,万万不可马虎。” 有人忍不住说道:“族长,万一····我们谁被他抓了,严刑拷打了,能招吗?” 林家族长冷冷看他一眼:“你觉得呢?” 这人呐呐的说:“我觉得肯定是不能招的,但····万一顶不住严刑拷打,也是有可能的····我是说别人有可能顶不住,我肯定是能顶住的。” 林家族长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并不回答。 他不能说你们随便招吧,反正你们屁都不知道,爱说什么说什么。 但这样的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这支队伍也就没有战斗力了。 总的来说,这是一次圆满的大会,胜利的大会,族长说完也就走了,然后是管事讲话。 这位管事就要啰嗦多了,东说说西说说,又是打气又是鼓劲···· 岳舞实在听不下去,退出了这座偏厅。 不想那林祖同跟了出来,纠缠着问:“你说你叫什么来着?刚刚没听清。你是哪一家的人?为什么长得跟我这么像?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你娘当初是不是跟我爹····认识?” 岳舞看看这里不方便动手,悄声说:“这里不方便说话,找个安静的地方聊。” 这种秘密确实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林祖同点点头:“跟我来。” 他还真带着岳舞找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这里不错····” 你自己挑的地方,你觉得好就好。 岳舞一拳把他打翻在地,转身往林家大院深处走去。 林家的正厅此时更加热闹了些,下人不断的添水泡茶,密密麻麻坐满了有头有脸的人物,人数比那些护院家丁还要多不少。 可见,秦都叶家已经发展到极大的规模。 但此时却很沉默,几乎没有人说话,只是沉着脸不断的喝茶。 看到这样的一幕,岳舞下意识的摸出了一个空空的小瓶子,实在后悔当初在落叶谷太狠了,一下子倒了个精光。 这个时候只能加点水洗洗瓶子了。 他跟着添水的下人找到了厨房方向,拦住了下一个提着水壶过来的下人,弄晕了他,亲自提着水壶进入林家正厅给这些人添水泡茶。 只是一点洗瓶水,效果只怕也没多少。 可惜,如今韩国乱成一锅粥,想要找到当初那个送给他小礼物的人几乎不可能。 终于,有人受不了这么压抑的气氛,沉声问:“知秋还有救吗?” “救肯定是能救的,但神魂受创严重,想要修复相当的难,需要一些极其珍贵的天材地宝炼制出还魂丹才行,但一时间根本凑不齐还魂丹的材料。” “现成的还魂丹没有吗?” “有肯定是有 的,但我们家没有啊!谁家有这东西也不会传出去,已经让人去秦都各大家族挨家挨户的问了,只要有,不惜代价也会换回来。” “必须换,知秋可是我们家多少年不遇的一个天才,神魂又异于常人,能横扫同阶,将来成就不得了。” 又有人怒道:“你们怎么搞的?竟然连个人都看不好,简直岂有此理!” “知秋的生死事关重大!” “是啊!知秋可是我们家崛起的希望,等到他成长起来后,我们家才有可能恢复叶姓,如此重大的事竟然如此马虎,太不像话了······” “到底是谁敢对知秋下此毒手?这是想扼杀我们家的天才后辈,不管是谁都要跟他们开战。” “对,必须开战!我们家从来也没怕过谁····” 原本沉静的会场越来越吵闹起来,那位林家族长又出现在了这里,扬手示意安静,沉声说道:“诸位,在场的都是我们家族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人差不多也算齐了,没来的也就不等了。深夜召集,也是迫不得已,我们家已经被宣战了!” “谁敢跟我们宣战?报他们家地址,看我把他家全给毒死····呃,等等,等等····我先上个茅房,话还没说完,等我回来接着说····” 第755章 受害者 “怪事,怎么肚子有些不舒服呢?” “是啊是啊,好像忽然肚子不舒服了····” “谁?这么严肃的场合乱放屁,太岂有此理了!” “没忍住····” “忍不住····” 一时间正厅里接二连三的有毒气源头炸开,文明一些的连忙到外面去。 最不忍目睹的是,明明以为只是个屁,结果拉稀了,黄了一裤裆······ 正厅里一阵乱。 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人也是灰头土脸,有些人感觉老脸都丢尽了,气的大骂。 洗瓶水的效果确实不太强了,只是引起了一阵骚乱,让这间正厅充满了恶臭味。 “不对,我们这是被下毒了!” “茶水有问题,抓住刚才那个添水的,一定是他!” 这些人都是叶家高层的精锐,一个个都是人精,很快联想到岳舞身上,但已经找不到人了。 “就是他,一定就是他,快抓住他!” 林家族长很快反应过来,马上发动人手搜捕岳舞。 岳舞这个时候在茅厕,如今他艺高了,胆也大,哪里都敢去,盯上了那个扬言要毒死他全家的家伙,这人应该是个玩毒药的专家。 叶家这样的家族什么样的人才都会有,毒药也是群体杀伤力很强的东西,只要使用的好,一个人就能把对方团灭,灭人一个家族不是吹牛逼。 用毒的高手可能对厉害的人造不成太大威胁,却是屠杀的能手,防不胜防。 岳舞手里没有毒药,连只能让人拉稀的东西都没有了,就想补点货备用,很自然的盯上了叶家的这个用毒高手。 他可能对药物最敏感,第一个跑去茅厕,刚蹲下就受了重击,掉了进去。 前面收拾了两个天阶以下的岳舞都没有下死手,这个家伙直接往死里打,溅起一片恶臭,他连忙用气劲鬼爪抓到了这人的乾坤袋躲避开。 一个臭烘烘的元婴小人挣扎着跑了出来,怒吼了一声:“谁?” 挺恶心,岳舞甚至不愿意抓这元婴喂妖宠,一个气劲斧把他劈了。 然后他用千面诀幻化了这个用毒高手的脸,提着裤子出了茅厕,跟着别人到处跑。 林府内彻底乱起来了,分神期的高手也纷纷出动,但岳舞还是趁着混乱给他们家添了乱。 是你们秦都叶家先宣战的,战争已经开始! 岳舞如今实力虽然比当初在齐国的时候更强了很多,反而没有勇气明着杀进秦都叶家。 这里是秦国不是齐国,他对秦都叶家也没有当初对上齐都叶家时那么愤怒,更多的是平静。 遇上的事多了,自然不可能再有激情。 而且战争方式多种多样嘛,这回只能是游击战术,捣个乱,提个醒,大爷到此一游,趁乱也就溜了。 林府这么一乱,很快大半个秦都大家族都知道了情况。 大家族之所以是大家族,不仅仅只是人多而已,综合实力都要一流,在秦都方方面面都要有触手,一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就能知道个大概,进而掌控到确切信息,才不会落得自己家族有了灭顶之灾还不自知的下场。 防范于未然,能把各种危险掐灭在萌芽中,才能算得上是秦都的大家族。 所以,即使秦都治安非常的好,秦都的大家族绝对不会就此安居乐业,反而更加居安思危,对秦都里算得上大事的事都盯得很紧。 这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也不可能让一个家族走远。 在秦都,上门偷个东西可能会有,上大家族家里肆意杀人几乎不可能,除非是疯子,过了今天就不活的那种。 这种人不是没有,而且时不时就会冒出来,因为秦律过于严酷,有些人崩溃了就会在死前大杀四方。 天没亮前,很多家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东八林家被杀了六个人。 而且,这六个人全都是天阶。 在秦都姓林的家族自然不是只有一个,为了区分,会跟所在的城区联系起来,东八林家正好就是叶家在秦都的称呼,而且在林姓家族中算不上最强,平时比较低调,隐藏的极好。 忽然发生这样的事很让人意外,这是得罪谁了? 这就勾起秦都大家族的兴趣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场狗咬狗的好戏最是轻松愉快。 不仅仅是底层人爱看热闹,这些大人物更爱看热闹,看大热闹。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大家族的能量相当的大,很快就查到了结果。 居然是梁国的一个使臣? 这怎么可能!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很意外。 东八林家怎么跟梁国使臣扯上关系了?八竿子打不到的两路人嘛。 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冤仇,查下去的话总会找到源头。 很快出来了一个版本,林家的林知秋当街使用魂术杀个仇人,把正好经过的梁国使臣岳五惊吓到了,以为是冲着他去的,结果暗算了林知秋,重创了林知秋,又追上林家报复。 这个版本还是林家自己特意放出来的。 一来,把自己当成受害者一方,你岳五只是被吓了一下就杀我们家这么多人,太岂有此理了! 天理不容! 二来,不能让别人联想到他们就是秦都叶家。 如果爆出他们就是秦都叶家的话,也有可能落得齐都叶家那样的下场。 这是他们家族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泄露。 原本他们很低调,存在感不强,忽然间站在了风口浪尖,形势就不同了。 虽然也因此暴露了林知秋当街杀人的事,但他如今是个傻子了,秦律也追不到一个傻子头上来,反而能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架势。 原本只想暗中跟岳舞斗就行了,结果被岳舞这么一闹,不得不明朗化,作为受害者的流程必须走一走。 于是,第二天一早,东八林家很多人气势汹汹的围住了秦都鸿胪寺,高呼严惩凶手等口号,充分把一个受害者的角色扮演下去。 这是正常的流程,秦都叶家不想做也得做了。 而义愤填膺的那些人是真的义愤填膺,他们是正直的林家人,岂能忍受这样的屈辱。 在秦都很少见的游行示威般的集会出现在了鸿胪寺外,更加引起了轰动性的效果。 明天就是诸侯大会了,今天来这么一下,颇有为这次大会预热的趋势。 梁国主使岳五的大名更是顷刻间传遍秦都。 当然,这名声很臭,全秦都公敌。 第756章 狗妖化形 杀人放火的事做多了,特别能磨练人的心理素质。 杀几个人跟吃了几颗花生米一样,不算事。 回到鸿胪寺还睡了一觉,直到张文彬把他喊醒。 “岳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 “我们被包围了!外面来了很多人,说你杀了他们家人,吵吵着要你抵命····” 岳舞有些意外秦都叶家居然会搞这种事,大家都是刀口舔血的江湖人,玩这种小儿科不是显得很幼稚吗? 有机会互相暗地里砍杀就行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才痛快,完全没必要整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没鸟用。 岳舞去隔壁房间看了看十三妹,让姜醒远和狼王看着她也就是了。 虽然能把十三妹收进神笔封山图里去,但那是种坐牢的感觉,不到逼不得已没有必要这么做。 “岳大人,你这是又惹事了?” 楚国的潘大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本官如今最大的乐趣就是坐看你怎么死了,人在做天在看,坏人是会遭报应的····” 岳舞瞄了他一眼,说:“本官也在等着看你会遭什么报应。” “本官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报应到本官身上的肯定都是好事····” 岳舞懒得跟这人纠缠,继续往外走,想去看个热闹。 何以深急急忙忙跑过来把他拦住了,一脸的郁闷,说:“岳大人,我就知道你在哪都不会安分,惹祸惹到秦都来,真是怕了你了。” 岳舞直摇头:“本官一向安分守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回肯定也是他们惹我,懂吗?” 何以深只好点头:“懂懂,都是别人的错。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出去了,你出去只会更乱。” 岳舞耸耸肩:“你能摆平自然最好,本官还想继续睡个懒觉呢,不是明天就要开大会了嘛,养好精神开会,免得到时打瞌睡。” 何以深真怕他把事越搞越大,他这个鸿胪寺卿的责任跑不了,连忙说:“你还是回去继续睡吧,这种事本官能摆平,胆敢聚众闹事,自有城卫军收拾。” “你确定?” “秦都律法森严,岂能容得这种事发生!何况岳大人是诸侯大会的主使,别说他们拿不出证据证明岳大人杀了他们家的人,就算有证据····也会留你几天。” 诸侯大会过了再收拾你。 “本官好人一个,来了你们秦都处处受欺压,你们秦国的律法压根不如我们梁国的律法知道不?在梁国本官压根没事,来了你们秦国到处都是事,这就比出两国律法的高低了····” “咱们今天不讨论律法。” 何以深不想跟他纠缠下去,“岳大人还是回去睡吧,睡不着喝喝茶也好,其他事不用管。” “如此最好。” 岳舞又转身回了梁国使团的院子,坐在大厅淡然的泡茶喝,顺便研究一下毒药。 精通毒药的人通常精通医术,药能救人自然也能杀人,救人要比杀人的难度高很多。 但,想要用药达到救人的程度很难,想要害人相当的容易,只要胡乱配上些药,不说直接能把人吃死吧,基本都能把人吃出毛病。 难度在于怎么让人吃下去,药物想要做到无色无味是很难的···· 岳舞对药物几乎一窍不通,研究的是一个个药瓶外贴着的药名,比如三步倒、五步倒、断肠散、楼上倒、楼下趴等等到底有什么区别。 叶家那个用毒高手随身携带的各种毒药真不少,绝对不是好人,埋尸在茅厕就是报应。 张文彬再回来时,苦笑了一声:“下官实在佩服岳大人,外面闹成那样,您依然能淡定到这份上。” 岳舞笑说:“该来的总会来,该死的活不了,不会因为你是哭或是笑而改变结果。” “岳大人这是看透了生死,一个人能看透生死已经超脱世外了,我等不及。” 看透生死吗? 那倒未必。 能活着谁想死呢,更多的只能是无奈而已。 既然横竖都无奈,也就坦然面对了。 岳舞淡淡笑了笑,自己天阶的世外高人纠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确实有些掉价,以后要尽量提升自己的档次才对。 “外面闹腾的怎样了?” “林家的人正跟城卫军对峙,林家的族长来了,要求见见您,您看····” 秦都叶家这个族长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岳舞疑问:“他见我干嘛?” 张文彬耸耸肩:“他说想单独跟你聊一聊,一个人进来。” 岳舞皱了皱眉,自己不见倒显得做贼心虚了,点点头:“让他来吧。” 不久后,秦都叶家这位族长大步走了进来。 岳舞淡淡然的喝口茶,站都懒得站起来,一副高官接见平民的架势:“坐,茶····就算了,浪费。” 秦都叶家族长虎目生威,仔仔细细打量了他好几眼,缓缓走过来坐到了比较近的一张椅子上,说道:“岳大人,鄙人林中虎,乃是秦都东八城林家的族长,幸会!” 林中虎? 这个名字让岳舞想起了当兵时遇上过的一个小队长,记得好像也叫林中虎,同名同姓了,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严格的说,这人应该叫叶中虎。 岳舞淡淡说道:“本官初来秦都,族长大人就对本官喊打喊杀,这是想宣战,是吧?” 叶中虎还真捉摸不定岳舞昨晚到底有没有出现在他们家,说道:“鄙人来是替犬子知秋冲撞了岳大人致歉来的,这是个误会,实在抱歉。” 叶知秋摆明了就是想杀了岳舞,这个时候说是误会,性质就不一样了。 只是冲撞了你一下,你岳舞小题大做,把人弄成那样还追杀上门,已经过分了,他们家反击也是合情合理。 这样的行为在秦都是站得住脚的,名正言顺的击杀了岳舞也在情理之中。 不管你是不是梁国的驸马,在秦都不值钱。 岳舞不接招,反问:“哪个是你犬子?” 叶中虎只好解释:“就是昨天在街上被岳大人弄得发狂的那个。” 其实叶知秋并不是他亲生的,只能算是个养子,家族旁系子弟,因为自小表现出了很强的天赋,照例被族长领养,悉心栽培。 岳舞恍然大悟:“就是昨天忽然在大街上满地打滚学狗叫的那个疯子吗?原来就是你的犬子,莫非你是狗妖化形?” 叶中虎差点暴起打杀了他。 岳舞要不是梁国使团主使,明天就要开启诸侯大会,不能少了一个主使,明着杀了使团主使整个东八林家都吃罪不起,他绝对忍不了。 但这个时候他硬生生忍住了:“岳大人说笑了,犬子不是狗儿子的意思,只是自谦的说法。” “是吗?抱歉抱歉,本官读书少,太深奥理解不了。族长大人这么一说,本官就明白了,你们家不是狗妖化形,是犬妖化形。” 第757章 动心忍性 叶中虎怒起,抬手一掌,缓缓顺了顺自己的头皮。 又忍了。 因为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杀不了岳舞。 “岳大人真会说笑,堂堂梁国鸿胪寺卿,文官,必然学识渊博,岂有不懂之理。岳大人恶语中伤客人,传出去可不好听。” 岳舞笑说:“族长大人诬陷本官谋害你家犬子,传出去就好听了?” 叶中虎说道:“这事你我心照不宣。” “既然心照不宣,你上门来不就是想自取其辱吗?本官骂骂你,也是正中你下怀。” “鄙人只是想亲自见一见岳大人,看看岳大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见完了,是不是可以滚蛋了?” 叶中虎感觉自己一向很好的修养,偏偏很容易被眼前这人激怒,深深叹了口气,压抑着胸中的郁闷之气,说道:“鄙人忽然很不想与岳大人为敌,因为你我是同一种人,都够无耻,一旦敌对,有种同类相残的悲哀。” “错了错了,你家都是狗妖化形,本官怎么可能和你们家同类相残,顶多算是你们家想咬人,本官踢上几脚让你们醒醒脑刷刷牙。” “谁踢谁只怕还难说,我们林家在秦国经营两千余年,分支遍布秦国大大小小所有的城池,根深蒂固,岂是岳大人一个外国人踢上几脚就能撼动的存在。” 叶中虎冷笑一声,又说,“这事原本不必闹到这份上,岳大人如果不到我们家捣乱,又杀了这么多人,鄙人会因为知秋的莽撞登门致歉,化干戈为玉帛。” 不给你们点厉害,你多半不会这么想。 这事就很矛盾,岳舞不反击,他们自然不会怪叶知秋的莽撞,反而会觉得岳舞好收拾,一招一招的来,总会弄死的。 知道厉害了,又骑虎难下了,无路可退。 人在江湖就是这么的身不由己。 “是你们惹本官在先。” “犬子真的只是追杀仇人,没有注意到岳大人就在附近,才产生了误会····” 费劲打哑谜有意思吗? 岳舞索性把事挑明了:“糊弄鬼呢,叶中虎!” 叶中虎愣了好一愣,显然是没想到他们家最大的隐秘会被岳舞这么快看破,杀意猛然沸腾起来,就想把岳舞当场击杀。 抬手一掌,硬生生又是顺了顺自己的头皮。 秦都叶家这么多年来做下的恶事不少,几乎整个秦国大大小小的家族都得罪遍了,一旦爆出他们就是秦都叶家,后果不堪设想。 一时间他头皮发麻,用力挠了挠。 岳舞冷笑着看着他:“你有把握杀得了本官吗?” “岳大人有击杀分神期的实力,鄙人毫无把握。” 叶中虎确实不同凡响,忍了又忍,忍所不能忍,硬生生忍住了岳舞的连番暴击,缓缓又坐了下来,勉强笑了笑,说道,“岳大人说笑了,在下姓林,林中虎。” 岳舞笑说:“也许你亲爹真的姓林呢?回家好好问问你娘。你娘死了吗?地府找得到人吗?” “岳大人一再侮辱他人,不免有失身份。” 叶中虎冷静下来,对岳舞的挑衅不为所动,转而说道,“既然挑明了,鄙人也挑明了说,昨天发生的事确实是个误会,知秋是私自行事,并非家族授意。此前我们家族还没有决定是否要对付岳大人····” “出手了就是出手了,想要本官打不还手就想多了。如果叶知秋对本官的刺杀不代表你们叶家,那就把他交给本官吧,本官亲手打死他。” 叶中虎眼皮又直跳,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岳大人非要战吗?” “搞的是本官逼你一样,怂货。” 叶中虎又气又恼,但他们家如今的命脉捏在了岳舞手里,让他投鼠忌器。 如果岳舞大肆宣扬他们就是那个臭名昭着的秦都叶家,一定会引起秦都那些大家族的注意。这种事经不起查,一旦细查,不管隐藏的多好,总会找出蛛丝马迹,对他们家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岳大人,其实我们可以和解。” 这样都能和解? 这些大人物就是有大气度,永远都在权衡利弊中,找出最有利的一条路,完全可以不带个人感情。 任你侮辱都不为所动,忍所不能忍,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岳舞感觉自己完全做不到,饶有兴趣的问:“怎么和解?” 叶中虎说道:“岳大人是跟齐都那边的人有仇,跟我们秦都这边并没有关系,我们可以杀掉那几个齐国来的人,替岳大人出口气,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这样的诚意确实足够了,只要岳舞保守他们秦都叶家的秘密,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虽然都是姓叶,但秦都叶家跟齐都叶家的血脉关系已经隔了一千多年,杀了也就杀了嘛。 岳舞点点头:“你们如果有这样的诚意,本官自然没问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你们秦国的事跟本官无关,本官自然也不想跟你们纠缠不休。” 叶中虎强调道:“我们唯一的条件就是,岳大人必须保守我们的秘密。” “那是自然。” 到了这里也就没什么可聊的了。 双方达成了不太愉快的口头承诺。 愉快的是岳舞,不愉快的是叶中虎,综合评定,这次会面不太愉快。 林中虎黑着脸出了鸿胪寺,把东八林家人驱散,满是怒火的赶回去,想要查出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让岳舞发现了他们家最大的秘密。 这是足以致命的秘密! 当晚,秦都叶家真的给岳舞送来了几个人头,其中一个就是齐都叶家的叶无敌。 岳舞也就认识这个家伙,其他几个人头不认识,应该都是天阶之人。 秦都叶家这样的诚意确实满满,确实是干净利落的切断了和齐都叶家的关系,甚至可能会因此翻脸成仇。 这些做大事的大人物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翻脸的速度比翻书都快,跟他们一块玩实在瘆得慌,不定怎么死都不会知道。 自己人说杀就杀了,叶无敌脸上还带着愤怒又疑惑的表情。 岳舞看了一眼这个装了好几个死人头的乾坤袋,扔回给秦都叶家的人。 “你们这是想恶心大爷吃不下饭是吧?” “就此两清。” 秦都叶家送礼的这位冷冷盯了他一眼,收起乾坤袋转身而去。 第758章 大帽子盖人 江湖路,满满都是血腥。 岳舞深深叹了口气,这条路越走越远,越走越血腥,并不是他想要的。 但人在江湖真的身不由己,你不杀人,人杀你。 不知不觉走到如今,回头再看时已经那么遥远。 这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一时间他又有些茫然。 第二天就是诸侯国大会,大会的会场其实就在鸿胪寺内,专门有一处会场。 诸侯国的使者该来的也都来了,不来的也就不来了。 数数人头,一共有六十七国之多。 也不知有多少没来,还有被太平军灭了的来不了,居然还有这么多诸侯国存在,真让岳舞没有想到。 有些国家压根闻所未闻,在哪个犄角旮旯都不知道。 据说有一个地方足足挤了十九个国家,每个国家一座城,甚至一座城分成两个国家的都有。 最奇葩的是有十七个国家共有一座城。 当年就是一起合伙建城,和平相处了这么久。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这么一看,梁国算是中上的国家了,地盘比梁国更大的也就那么····十来个吧。 岳舞牵着十三妹的手去会场,结果被拦在门外。 “岳大人,这次大会只有各国的主使和副使才能参与,无关人等不得入内。” 岳舞的知名度还是有的,秦国鸿胪寺里的官吏没有不认识他的,颇为客气。 “她是和平使者,和平的代表,吉祥物。” 岳舞不想十三妹离开自己的视线,淡然反问,“你们秦国不接受和平吗?” 守门的官吏一脸的尴尬,都说梁国这位岳大人难缠,果然! 一点小事上纲上线拿大帽子盖人。 总不能说秦国不接受梁国和平的好意吧? 但会场进入闲杂人等,他又失职了。 左右为难。 “岳大人稍等,我等做不了主,需要请示上官。” 岳舞淡淡点头,拉着十三妹去一边玩耍,静等回复。 其实十三妹相当乖巧,岳舞甚至能把她丢进宠物袋里去,但他就是不想委屈自己妹妹,要给她体面的生活。 “岳大人,这么重大的场合你带个小孩来,实在太不尊重····” 楚国的潘大人嘀嘀咕咕的想挖苦上几句,岳舞一眼瞪过来,连忙加快脚步跑进了会场。 皇甫端跟着齐恒王子过来,眼观鼻,鼻观心。 齐恒王子颇为不悦的扫了岳舞一眼,这两天他一直在纠缠陆曼琳,无果,越发对岳舞恼怒了几分。 “岳大人,好自为之。” 啥意思? 岳舞有些莫名其妙。 这话里透着几分威胁。 大家都是讨论大事的人,你搁这儿女情长争风吃醋,鄙视你! 这样的心性还想争储,怪不得要输。 如今的层次确实到了讨论国家大事的级别了,自己温饱的问题解决了,就要想想别人的温饱问题,帮忙解决更多人的温饱问题,确实也是一种升华。 一时间,岳舞感觉自己高大了许多,直到那个官吏回来悄声说:“岳大人,您可以最后入场,免得其他人不满,多生是非。” 让进就好。 不然扭头就走。 迟点进自然是能接受的。 等了没多久,来了一大群秦国的礼部官员,领头的是礼部尚书。 岳舞也就跟在他们后面进来了。 这次大会由秦国礼部组织,礼部尚书就是最大的官了,算是接触性会议,热热闹闹的见个面,知道知道彼此国家的存在。 想要刷存在感的上台说上几句,乐呵乐呵上一番。 参加个国际性会议已经很有面子了。 岳舞就是看个热闹,拉着十三妹坐着喝茶,吃点心,应酬、发言等都让张文彬去干。 有人发言慷慨激昂,礼貌鼓个掌。 有人说话滔滔不绝,礼貌喝个彩, 有个扯淡没完没了,礼貌性嘘一下。 玩的还挺正经,气氛相当融洽。 一直到有人忽然点名了他:“现在该轮到梁国的驸马岳大人说几句了。” 岳舞不由愣了一下,梁国的代表张文彬不是已经发过言了嘛,还要自己说什么?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他身上,岳舞疑惑的看向了提名他的秦国官员,应该是秦国的一位侍郎,左还是右就不清楚了、 “你要本官说些什么?” “说一说你因何拒绝蓬莱仙宗收令妹为徒的事。” 这家伙明显是没事找事了,而且是质问的口吻。 拒绝蓬莱仙宗是个人的事,何须在这样的场合当众提出来? 有人开战,就不能不应战了。 岳舞冷冷看着这人,说道:“这是本官的私事,与你何干?” “非也!” 秦国侍郎说道,“蓬莱仙宗是大秦帝国护国宗门,蓬莱仙宗的事从来都不是私事,而是国事。扶持蓬莱仙宗乃是大秦帝国的国策,交好蓬莱仙宗也是梁国该有的态度,作为梁国的主使,岳大人理应带头响应,缔造下秦梁两国友好交往的基础,成为千古美谈。身为梁国主使,岂能带头破坏两国的关系?” 这是拿大帽子盖人,真够无耻的了。 不把十三妹交给蓬莱仙宗就是破坏两国的和平,为了一个小女孩还能开战?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要开战啊?那就打呗。” 十三妹就是和平使者。 不动她,和平。 想动她,打。 和平的衡量杆。 岳舞这么漫不经心的话,让人有秦梁梁国实力颠倒的感觉,梁国才是强国,还是强到天际的那一个,听得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岳大人是不是坐错屁股了?应该坐到天上去嘛!” 楚国的潘大人总算逮到了机会,大声嘲讽起来,“梁国弹丸小国,说出这种话也不怕闪了腰?” 岳舞淡淡说道:“梁国不是我的,你们谁爱打去打,不关我事。妹妹是我的,谁抢谁死,蓬莱仙宗也白搭。” 这话说的···· 太露骨。 虽然大家心里都是差不多的想法,但有些事看破不能说破,直接当众说出来就大逆不道了。 这话要是传回梁国,你这个鸿胪寺卿位置还坐的住吗? 第759章 吃软不吃硬 潘大人兴奋的鼓了掌:“岳大人性情中人,宠妹狂魔,回头本官一定要去梁国传扬一番岳大人的美名。” 这丫的自从见面就挨了十三妹一巴掌后,憋出内伤了,一有机会就找茬。 只怕他真会逮住这个机会跑梁国宣传一下,报复报复岳舞。 岳舞转头看他,他一副为你好的模样。 秦国的这位侍郎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太无耻了! 家事居然大过国事。 这样的人岂能为官?! 梁国居然会派这样的人来做主使,实在不可思议。 莫非有什么深意? 倒是秦国的礼部尚书笑着打圆场:“岳大人很会说笑话的事早就在秦都人尽皆知,王大人不信,特地跟岳大人开个玩笑,哈哈,岳大人果然名不虚传。” “谁跟你们说笑话?” 岳舞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照样怼过去,家人是他的底线,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混个毛线? 他扬声说道,“谁敢打我妹妹主意,不死不休,血战到底。” 甩下一句狠话,岳舞拉着十三妹扬长而去。 原本热热闹闹的大会开幕式,因此不欢而散。 很多国家的使臣都对这位秦国侍郎盛气凌人的模样很是不爽,直接跟着岳舞退场。 甚至有个使臣冲岳舞伸了个大拇指:“岳大人深得我心。” 自己家人都护不住,何谈其他。 也有人投来鄙夷的眼神,无国何来家? 轻重不分,不知所谓。 原本热烈的会场忽然间散场了,秦国那位侍郎嘴角直抽抽,气的拍了桌子。 “此等是非不分的人也能为官,这些小国灭亡是迟早的事,回头一定要先灭了梁国。” 礼部尚书笑说:“王大人操之过急了。” 王侍郎说道:“鲁大人,这事我等可是拍着胸口答应蓬莱仙宗,一定要办成此事的啊!” 礼部尚书鄙视了他一眼,胸口是你拍的,与我何干! 王侍郎又说:“堂堂一个梁国主使,梁国驸马,竟然敢当众说出如此大逆不道言论,梁国王室怎能容忍?” 礼部尚书淡淡说道:“那是人家梁国王室的事,咱们操不上这心。” “本官实在想不到堂堂一个梁国主使竟然会如此不识大体,完全不顾国家死活,因为个人的事不管国家死活,不惜开战,简直····岂有此理!这种人岂能····岂能到此来?我等讨论的都是国家大事,一个不在乎国家死活的人坐在这干嘛?” 礼部尚书懒得跟他纠缠不休,说道:“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改日重开大会。” “如今反而好像我等落了个仗势欺人的不是,如何是好?” 原本他觉得给点压力就能办成的事,不过是要个小孩而已,拜入蓬莱仙宗还是美事,只要他开个口,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轻轻松松承了蓬莱仙宗一个大人情,结果随随便便就把事办砸了。 怎么就砸了呢? 砸的莫名其妙。 砸的糊里糊涂···· 他很是想不明白,又急于想搞明白,分寸有些乱了。 礼部尚书淡淡一笑,说道:“王大人不太了解这位岳大人,操之过急了。” 王侍郎不屑摇头:“本官了解这么个人何事?闲得慌嘛。” 礼部尚书摇头走人:“那就等王大人了解过后再谈不迟。” 王侍郎连忙追着礼部尚书纠缠:“鲁大人教我!此事下官答应了蓬莱仙宗的人一定促成,如果办砸了,实在有失脸面。” 礼部尚书淡淡说道:“此人吃软不吃硬。” 王侍郎愣了一愣:“本官还要死乞白赖的交好这么一个无耻之人?完全做不到。世上就没有不吃硬的人,他不吃,只是因为还不够硬。” 礼部尚书一阵无语,顾自加快脚步离去。 两人虽然是同僚,同时也是竞争对手,关系并不是太好,提醒一句就够了,听不听在你。 王侍郎老大不爽,转而指着何以深命令:“何大人,说说这个姓岳的什么情况?” 何以深尴尬了一下,说道:“回王大人的话,下官长期在梁国,对这位岳大人确实相当的了解,如果王大人要详细了解岳大人的生平,咱们可以泡壶茶坐下来细细说道说道,下官能从他穿开裆裤时说起,一直说到他昨天吃了些什么。” 王侍郎怒道:“本官哪有闲情听这些废话,长话短说,简单扼要挑重点。” 何以深想了又想,最后总结道:“简单说的话,他就是个疯子。” “疯子?” 王侍郎又是一怒,“疯子如何为官?梁国人全都比他病的更重吗!” 谁病的轻一点,谁就能当官。 疯子都能当大官的话,梁国就不要提了。 何以深苦笑了一声,忙说:“王大人稍安勿躁,下官这几年在梁国一直关注着此人,看着他一步步成长起来,对他的行事风格颇有了解。他原本只是个低贱人家出身,忽然间得了什么奇遇,让他迅速发达起来,他与众不同之处自然也清晰的浮出了水面,下官深刻感觉到他的想法与这世上大多数人很有些不同,这样的人····没有太准确的字眼形容,只能是疯子比较贴切些。我们觉得不该的事他偏去做,我们觉得该的事他偏又不去做,很难理解,只能用脑子不正常来解释。” 王侍郎猛皱眉,正常人好对付,疯子不能以常理论,反而让人瘆得慌。 “可有实例?” 何以深想了想,说道:“这就不是三两句话能说明白的事了,要不王大人随下官坐下来,泡壶茶细聊?” “本官哪有闲心听这种人的破事。” 王侍郎拂袖而去。 何以深好生无语,你自己想知道,反而是我的不是? 好大的官威。 更让他无语的是,一群蓬莱仙宗的人已经闯了进来。 他们原本是想等王侍郎以正常渠道摆平岳舞,如此一来,只能来硬的了。 吃不吃硬的,还真得看够不够硬。 第760章 修仙文明的科学 这回蓬莱仙宗带队的是静心上人。 因为这事,静心上人心静不了,心知凭她一个人无法从岳舞手里得到十三妹,干脆召集了一群蓬莱仙宗的分神期,一起想办法。 虽然蓬莱仙宗是秦国的护国宗门,但也不是可以肆意妄为,能在正常情况下把人要过来自然是最好的。 免伤和气,免得坏了宗门形象。 人多力量大嘛,有人认识王侍郎,就想通过他试试,结果又碰了壁。 不是业内人不会明白极品双灵根的珍贵,这些能修炼到分神期的修炼者也都是灵根极好之人,甚至大多都是天灵根,依然对极品双灵根极为重视,一下来了七八个。 为了宗门的长远发展,他们也是兢兢业业,自然不能放过这样的好苗子。 先前他们还有耐心坐等王侍郎的消息,一听不给人,立马坐不住了,气势汹汹的闯进来。 王侍郎话还没说几句,就被甩在了原地没人搭理,又气又恼,感觉自己的脸丢的实在太大了。 原本他是想拖一拖,容一点时间再给岳舞一些压力,逼着他答应下来,没想到的是蓬莱仙宗这些人比他着急了无数倍,直接就甩开他亲自上场了。 这不符合流程···· 岳舞还没回到梁国使团院子就被这些人围住了。 这些老道一个个饿狼寻食一样盯着十三妹一阵打量,吓得十三妹直往岳舞怀里躲。 “五哥,我害怕····” 岳舞颇为不爽的看向这些老道里唯一认识的静心上人,说道:“心不静,何以修?” 静心上人淡淡说道:“岳道友,既然你也是修道之人,自然明白灵根的重要性····” “不明白。” 岳舞不屑的说,“本官渣灵根,不也修炼到元婴后期了?” 渣灵根也能修炼到元婴后期? 这些老道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都到了岳舞身上,这就更不可思议了。 渣灵根怎么可能修炼到元婴后期! 这不科学。 修仙文明的科学也是经过长年累月总结出来的,渣灵根的人能筑基成功就不错了。 如果能研究出渣灵根修炼到元婴的成果,将会是巨大的突破,翻天覆地的革命性成就。 “这位道友貌似确实是个渣灵根。” “年龄确实也不大,二十刚出头。” “果真元婴后期了吗?” 岳舞稍稍释放出了元婴之力,让他们感受一下自己的修炼。 “没错,确实是元婴后期之上的修为了。” “道友是如何做到的?可否告知一二?” 到了分神期已经算是在修炼文明中走到了研究生级别,喜欢研究各种功法等课题,写书立传,创立自己的功法等,颇有探索精神。 “短短二十余年,渣灵根修炼到元婴后期,绝对是个奇迹。岳道友,咱们做个好朋友····” 岳舞鄙视了这老道一眼,被你拉去没完没了的研究是吧? 静心上人忙说:“目前咱们先讨论极品双灵根的事,渣灵根容后再说。” 这些老道转而把目光又落到了十三妹身上,渣灵根的课题难度太高,还是先研究一下极品双灵根吧。 静心上人又说:“岳大人即使渣灵根修炼到如今的程度,也只是个人的机缘,其他人肯定难以复制,只能算特例,不值得过大关注。而令妹活生生的极品双灵根,未来可期,去留对本宗更是相当重要。贫道明确对岳道友名言,如果得不到,本宗只能毁去令妹。你能因为自己的任性给令妹带来生命危险吗?” 确实,极品双灵根已经足以让蓬莱仙宗做出疯狂的事,自己得不到只能毁了,免得养虎为患成为仇敌。 事实上,妖洲大陆上的所有修仙宗门都将会是蓬莱仙宗的仇敌。 蓬莱仙宗的存在本就是为大秦帝国一统妖洲大陆上的修仙界,虽说言之过早,但他们想要赢只能未雨绸缪,不入蓬莱仙宗都是未来的对手,威胁大的,只能先抹去。 岳舞猛皱眉,他是真的不知道十三妹居然是极品双灵根,才会一不小心给暴露了,结果惹来没完没了的麻烦。 “强柠的瓜不甜知道吗?” 静心上人说道:“苦瓜味道也不错。” 另一位老道唱了一个喏,说道:“岳道友,我们蓬莱仙宗是个讲理的地方,自然不会无故寻你麻烦,只是令妹去留确实事关重大,还请慎重考虑,在离开秦都前给我们一个答复。” “岳道友,大家都是修道之人,何苦撕破脸?” 老道们纷纷劝说:“原本这是好事,令妹加入仙宗,你我亲如一家,也是一番美谈。一旦开战,最后令妹还是会留下,但会抹去这段记忆,彻底断了尘缘,岳道友本人还白白送了性命,何苦来哉?” 岳舞伸出一个巴掌晃了晃:“想要本官的命,你们起码要死十个分神期以上,换吗?” 蓬莱仙宗的七八个分神期面面相觑,这意思是他们这七八个人还不够死? 这不是当面打脸吗! “岳道友何来如此自信?” 岳舞淡淡说道:“杀过好几个了,挺顺手。” 就是这么自信,杀的挺顺手,就是说杀你们也不难。 如果用分神期换一个极品双灵根弟子,就有些得不偿失了,毕竟弟子还只是弟子而已,将来能修炼到哪个份上还不好说。 而修炼到分神期即使资质足够也需要海量的资源堆积,漫长的岁月等待,哪里比得上现成能用的分神期值钱。 用一个分神期换极品双灵根就未必划算,何况十个都不够! 静心上人说道:“岳道友身上有灵魂防御宝物,倒是确实有和分神期一战的资格,但元婴毕竟只是元婴而已,想借此和分神期一战只怕有些自大了吧?贫道想试试。” “可以。” 事到如今不能让他们知难而退只会没完没了,岳舞点头,“时间地点你们挑。” 静心上人说道:“就去我们蓬莱仙宗的道场,那里有足以我两比试的地方,就是不知岳道友可有胆量前往。” 蓬莱仙宗的道场完全就是他们的地盘了,并不利于岳舞。 “可以。” 虽然岳舞从来都不参加切磋之类的比武,这一战不得不参与了,甚至还得全力以赴,震慑住蓬莱仙宗这些分神期以上的高手。 “三日后,午时,静候。” 第761章 偷梁换柱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这些老道,也是好生无奈。 这一战决定十三妹的去留,输了的话,要嘛把十三妹留下,要嘛直接就跑路。 设计一下逃跑的路线······ 还在他愣神的时候,王侍郎凑过来讥讽他:“这就是你的不死不休血战到底吗?还不是一样怂了。” 怂了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大爷怂了?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着这人,淡淡说道:“你要约战本官吗?咱们上生死台。” 王侍郎被噎得脸都黑了,说道:“本官乃是文官。” 岳舞说:“本官也是文官。” 王侍郎又摇头又摆手,气势大弱:“文官打架成何体统!” “文官打架叫做流氓有文化,也能成为美谈····” “岳大人,喜事!大喜事!” 潘大人兴冲冲的跑过来,喜不自胜,眉开眼笑的说,“外面有人愿意出一千万金币接受你的挑战,决战生死台。” “啥?” 这话不对味,说的好像是岳舞挂出了一千万金币的赌注约战生死台一样,而且范围是整个秦都,甚至整个秦国。 这味不对! “不是你出价一千万金币约战生死台嘛,这事在秦都早就沸沸扬扬了,如今有人带着钱上门应战来了。” 潘大人充满了幸灾乐祸,只要看到岳舞吃瘪,他就说不出的欢乐。 当时是王智服要约战生死台,岳舞开价一千万阻退王智服,针对的对象只有王智服一个人,现在给他偷梁换柱的整成了针对秦都所有人。 跟吞了一万只苍蝇一样恶心。 这就是主场和非主场的区别,总有办法恶心你。 而且,这挑战的范围也没有限定在元婴期之内,分神期甚至逍遥侯都能应战。 只要凑得出一千万金币,谁都能跟岳舞上生死台走一遭。 如果只是元婴期之内,岳舞淡定的很,就算难免也会有惊才绝艳之辈出现,基本也只是给他白送钱而已。 一千万金币一场,还是很可观的收入。 如果对手是个分神期,还是个分神期里的惊才绝艳之辈,他就毫无把握了。 逍遥侯更不要谈,都还没有触及到那个层次。 “这就怂了?不像你嘛····你就会欺凌弱小吗?” 岳舞懒得理这家伙,还真有些好奇来的是谁,但没敢抱着十三妹出去,把她放在使团里后才出去看看。 原来是神鹰猎妖队的人! 神鹰猎妖队在积雷山不见不散,岳舞压根不去,气个够呛,直接来堵门了。 但在城里是不能随便动手的,更不可能群殴一个梁国使臣,那就只能走正规程序了,有人想到了约战这件事,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 如果在生死台斩杀岳舞,能让神鹰猎妖队的名声大振,摇身一变,从害虫变成梁都的英雄,对神鹰猎妖队及其有利。 做坏事归做坏事,好名声谁都想要。 杀人放火也要说成替天行道,就是为了占据大义。 神鹰猎妖队的名声确实已经比较臭了,如果能因此漂白,仅仅这一点就是大赚。 而且,不仅能赢得一千万金币的赌注,还能从赌盘里大赚一笔。 所以,当众击杀岳舞明显更有利,他们又打了鸡血一样找上门来,当众把一千万金币砸在这,一副代表秦都所有人抗击外来侵略者的架势,立马赢得了主场之利。 这样的情况下,稍微一造势,就能引得群情沸腾,骂声一片。 “梁国人出来受死!” “梁国人又要吓尿了!” “梁国人是乌龟····” “梁国人胆小如鼠,是鼠辈····” 各种谩骂声此起彼伏,堵了鸿胪寺外的大街,城卫军一时间都没办法驱散。 感觉秦国闲得蛋疼的人真不少,动不动就会有大量的人堵着鸿胪寺起哄。 谁说秦都律法严酷的? 这样的事一而再发生,严酷个屁! “岳五你这鼠辈终于敢出来了吗?!” 屠人龙特别想把鼠辈这个头衔还给岳舞,见他出来就大声嘲讽起来,“岳五你这鼠辈,积雷山你不敢去,生死台你还不敢上,你已经是这世上最大的鼠辈了!今天就算你不敢上生死台也得上,一千万金币已经放在这里,你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了。” 岳舞还真看到了几个敞开着的行军包,里面满满都是金灿灿的金币,当众摆开。 这么多金币如果堆起来,绝对是一座金山。 这是为了堵死岳舞用钱的事拒绝的借口。 确实一千万金币,不假。 自来人为财死,岳舞如今虽然身价不菲,但对金钱的抵抗力还是不强,打一场就有一千万金币收入自然是可以接受的事。 关键的是,死的那个不能是自己。 一旦战败,一切皆成空。 这世上诡异的东西很多,厉害的人或者防不胜防的功法更是多不胜数,压根就没有稳赢的事,顶多是赢面大一些或者小一些的区别。 决定胜负的因素很多,尤其是生死对决的时候,生死其实只是一瞬间而已,除非双方实力差距足够大。 “你跟我上生死台吗?可以可以,咱们上。” 岳舞当即就拉住了屠人龙。 手拉手,好朋友,生死台上走一走。 “不是我!” 屠人龙吓得尖叫起来,他完全没有勇气跟岳舞单挑,更不要说上生死台了,拼命挣扎,还甩不开他。 两人的修为同是元婴后期,高下立判,屠人龙在岳舞手里跟小鸡一样。 这样还怎么打? 生死台上白送死,才算是稳的局 屠人龙越挣扎不开越慌,“我就是代表我们神鹰猎妖队约战,上台的人不是我。” “自来谁约战谁上场,你来约战自然是你上台,岂能儿戏!” 岳舞哪里肯放过他,把他往外拖,喊问,“生死台在哪?” 就是这么霸气。 那些骂他怂的全都吓住了,哪里还敢多嘴,纷纷闪躲他的目光,免得自己被盯上。 这样的一幕更是让这些秦都瓜民无法目睹,岳舞拖着屠人龙找生死台,屠人龙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惨叫,怂到无话可说。 妥妥的鼠辈······ “不是我····真不是我!” 岳舞把他扔在地上,一脚踩住了他,问:“认输了吗?” “我认输!” 岳舞满意的把装满金币的行军包全都收了起来,“下回再约,需要两千万金币了哦!” 第762章 耍得一手好无赖 太无耻了! 这个梁国人实在太无耻了! 这就拿走一千万金币,简直岂有此理! 虽然这钱是神鹰猎妖队的,但就跟拿了自己的一样,说不出的心疼。 这可是一千万啊! 立马成富豪的数字,大部分人忙活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有。 早知道这么容易,哪里等你一个梁国人拿走! 鸿胪寺外留下了一大片捶胸顿足的秦都人,有些人甚至气到吐血,愤怒的矛头转向了屠人龙。 “这就是个鼠辈,不战而败,秦国人之耻!” “怂货,把他赶出秦国,此人不配做秦国人····” “我们秦人从来都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此人是秦人之耻····” 逃得一命,屠人龙长长松了口气,他知道岳舞只要有机会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这回大意了,没有把分神期选手直接带过来,害得自己差点被杀。 至于是不是秦人之耻,他又不是秦国人,不在乎。 在国外就算跪着讨生活,回到自己家乡一样可以装成衣锦还乡,无所谓。 他和几个神鹰猎妖队成员急急忙忙闯出了人群,回去报信。 一说金币被岳舞吞了,更加激怒了神鹰猎妖队的高层,倾巢出动,五六个分神期高手也全都怒气冲冲的赶到了鸿胪寺。 一个积雷山都不敢去的怂货,还敢暗算他们神鹰猎妖队,绝对是活得不耐烦。 有些人甚至有冲进鸿胪寺把岳舞剁成肉泥的冲动。 一千万金币对于神鹰猎妖队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岂能说吞就吞! 这回神鹰猎妖队来的人很多,总算没敢冲击鸿胪寺,堵着门叫嚣谩骂。 岳舞又不得不出来面对。 有了足够的后盾,屠人龙又神气活现起来,大声说道:“岳五,你的对手是我们神鹰猎妖队的教头,既然你已经收下了赌注,这一战已经无可避免,除非你跪地求饶加倍退钱。” 也不战就把你吓跪,钱加倍收回来,他的责任就摘出来了。 神鹰猎妖队的教头,神鹰猎妖队在妖洲大陆上的第一高手,收拾你也能老鹰捉小鸡一样。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本官说了,这一场是你自己认输了,想要再约也可以,两千万金币,本官给你们赢回去的机会。没钱就不要提了,本官身高位尊,出场费相当的高,岂能自降身份跟你们这些江湖野人动手动脚?” 说谁是江湖野人呢! 屠人龙怒道:“我也说了,跟你打的人不是我,不算。” “本官不跟没钱的人多说废话。” 岳舞懒得理他,看向神鹰猎妖队的几个分神期高手,一共六个。 人数不是很多,还少于蓬莱仙宗的人,威慑力不大。 这些人原本想在积雷山群殴他,压根不跟他讲什么江湖规矩。 单挑总比被群殴强。 既然非得要对上,这一战不可避免,弄死一个少一个。 “谁要上生死台无所谓,本官接受了,只要两千万金币。” 神鹰猎妖队这几个高层气的够呛,拿出一千万金币不够还得拿出两千万,你以为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一人冷冷说道:“从来没人赖得了我们神鹰猎妖队的账。” 另一人冷哼一声:“钱是不可能再给了,这一场你也必须得战,而且得把你自己那一千万拿出来。” 岳舞鄙视了他们一眼:“前账已了,没钱免谈。本官在秦都逍遥快活几百年再说,秦都繁华远胜梁都,本官也不急着回梁国,买宅买地娶妻生子何等快活。你们想守在城外堵本官,请便,你们的寿命都熬不过本官,你们全死光本官还在,何等美哉!” 他有这么多钱完全可以在秦都花天酒地过上几百年,何等逍遥,哪有出城被他们伏击的道理。 神鹰猎妖队这些人则要苦哈哈的守在城外几百年,气都能气死。 “无耻,实在太无耻了!” “梁国人····必杀!” 做多少坏事才能攒够一千万金币呢? 随随便便就被人吞了,这个梁国人比他们这些双手满是血腥的恶人都要无耻很多。 但,人家耍得一手好无赖,还真拿他没办法。 毕竟他们本也是用一千万金币耍了个无赖,把岳舞和王智服的约战扯到自己头上来。 既然都是无赖,耍不过别人有什么办法? 无奈之下,神鹰猎妖队这几个头头一商量,岳舞拿了钱避而不战他们确实没办法,只能加大成本投入,尽快把钱连带他的命拿过来才是正理。 绝对不能让岳舞拿着他们的钱逍遥快活,会被活活恶心死。 早一点拿回来早一点安心。 再怎么也得再凑出两千万金币,不惜砸锅卖铁! “明日午时,约战生死台,双方带上足够的钱,分生死。” 岳舞从这六个分神期里总算确认了哪一个才是自己的对手,是个看上去比较阴冷的男子,应该是他们中最厉害的一个,修为有可能达到分神后期。 分神后期的对手让岳舞并没有必胜的把握,甚至不敢说有多少胜算,丝毫不敢大意。 这种战不是逼上梁山,岳舞真的不想和分神期拼命,一个不好就得挂掉。 他毕竟只是个元婴而已,就算能临时性把战力提升上去跟对手一战,也仅仅是临时性的东西,并不稳。 能跟分神期一战的手段也不多,除了云离三剑就没有其他的了······ 云离三剑他虽然掌握的越来越好,但付出的代价不小,不到迫不得已压根不想使用。 倒是还有一招,就是跟这家伙硬拼神魂之力,不断的用灵魂之箭射他。而他用魂力反击过来就让如玉全都收了,磨也把他磨死。 这招算是混合双打,但自身的魂力消耗肯定小不了,就算赢了也是惨胜。 约个战,生或死。 没约前自然不想约,一旦约定了,也就成定局了。 明日一战,全力以赴一战呗。 和分神期打过多次,岳舞多少还是有些把握的,既然约定了也就坦然面对,淡然的很,拍屁股就回鸿胪寺陪十三妹吃饭去。 他虽然不是太在意的样子,但这一战对秦都来说已经不得了,创了秦国生死台的记录。 天价生死台。 双方四千万的赌注,仅仅这个噱头,立马轰动了整个秦都。 第763章 驸马对战猎人 岳舞虽然来了秦都没几天,但因为一直是被骂的对象,在秦都也算小有名气。 “吓尿的那个梁国人上生死台了!” 这么一句话就很有煽动性。 “四千万金币一场!” 天价的一场决斗,不用多说,转眼间名动秦都,一夜间达到了几乎无人不知的程度。 梁国驸马岳五,约战生死台,他的对手完全成了个陪衬。 对于天阶以下的人来说,就是两个天阶高手上生死台赌生死,岳舞这样的贵族身份才是最吸引眼球的地方。 另一个是谁? 一个打猎的。 身份完全不对等,没人有兴趣知道这个打猎的叫什么名字。 只有天阶以上的人才会细细查看双方的实力对比,分析胜负的概率,为赌盘增加一些胜算,最终狠狠下一笔重注。 梁国驸马岳五,元婴后期修为。 神鹰猎妖队教头季巡,分神后期修为······ 好像哪里搞错了吧? 通常双方上生死台都是修为相近的两个人,基本都是同阶,差一个小境界的都很罕见,差距大了傻子也不会打这样的架。 这是差了一个大境界? 如果是在天阶以下,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可能没有那么远,顺利的话几年可能就赶上了。但在天阶以上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就不可思议了。 元婴后期修炼到分神后期,就算资质极好又顺风顺水,通常也得花上两三百年时间。 这是鸿沟般的距离,岂是轻易能跨越! 有些比较专业的赌徒特意追问清楚双方实力的真实性后,又再三确认是生死局后,倾家荡产的押了分神后期季巡胜。 如果不是生死战,很有可能会作假。 如果是生死战,作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分神后期怎么可能打不过元婴后期? 完全不可能。 上下两千年,完全没有过这样的例子。 除非分神后期重伤垂危,连神魂都遭受了重创。 更高端一些的人则会弄到这两个人最近的具体战例加以分析,神鹰猎妖队教头季巡,在分神后期里的战力也算得强悍,最近有过一掌拍死一头五阶妖的例子,状态正佳。 而岳舞因为只是个外来者,查不到具体战例,传闻被城卫军将军王智服吓得尿了裤,这一战是被逼上来的。 既然是被逼上来的,自然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这世上几乎没有不赌的人,就算那些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赌的人,买点东西都要看看有没有刮奖的,其实也是赌的一种方式。 尤其是买彩票,本身就是赌而已。 赌徒的群体庞大无比,非要分的话,只能分成专业赌徒和非专业赌徒。 生死台的赌盘算是比较公平的赌法,全看双方押注的钱对比,庄家本身不参与其中,只收取手续费,避免了暗箱操作的可能。 这一局的名称叫做,驸马对战猎人。 赌盘一开,一股脑全都是押注猎人胜,赌注疯狂的上涨,很快过了十万金币以上。 结果驸马这边一文钱也没有。 按赌盘的规矩,如果有人押了一文钱驸马赢,最终驸马真的赢了,这一文钱就能赢走所有的钱。 如果猎人确实赢了,大家一起分享这一文钱。 当然,这只是一个比喻,在这里最低也得押一个金币。 赔率这么高后,有些心存侥幸的人就会受不了诱惑,万一爆冷了呢? 于是,驸马这一边也有零星的小注出现,搏个冷门,也许就中了呢。 这种赌法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公平的,只要赢了,瓜分对面的钱。 猎人这一边的赌注不断上涨,驸马这一边零零星星,很多想压猎人赢的就下不了手了。 照这架势,就算猎人赢了也分不到几个钱,没意思。 直到忽然有人猛押五十万金币驸马赢,立马把热情点燃起来,猎人这一边疯了一样砸钱。 照目前的盘,猎人赢还能一赔三的话,比捡钱还容易,跟抢钱差不多。 一直砸到猎人这边过了五百万后,才又缓下来。 十赔一就没太多意思了······ 然后驸马这边又有重注出现,一百万金币,又激得猎人这边一阵疯狂······ 反反复复。 驸马这边的注额达到一千万的时候,猎人这边超过了一个亿,大致保持在十赔一的额度。 主要是十赔一已经是很多赌徒的心理底线了。 也有人觉得是稳赢的局,不管赔多少都是白拿,多少钱都敢押,但大多数赌徒都不会这么疯狂。 能始终保持冷静的才是专业的赌徒。 最先倾家荡产的偏偏也是专业赌徒,以为看得贼稳,结果就栽了。 输钱皆因赢钱起,越赢越专业,某一次就能输个精光。 岳舞不想十三妹看到血腥的场面,甚至不想让她看到她五哥挨打,就不带上她了,把她留在鸿胪寺,跟着姬达去生死台。 万一自己战死,自然也无法带十三妹回家了。 “妹夫,你可不能输啊,你要是输了,我就倾家荡产了,还要欠下你一屁股债。” 岳舞淡淡说道:“我要是输了,也就死了,债也就没了,你怕什么?” 姬达觉得有理,债主都死了,还操心什么债务呢。 “那个····我这不是怕无法跟玉婷交代嘛。” “是生是死,看阎王爷收不收。” 岳舞想了想,又说,“我要是死了,你就把玉婷带回魏国吧。” 姬达忍不住又问:“你那些妻妾呢?” “树倒猢狲散,哪管的了那么多。” 这样的一幕蛮不是滋味,自己的生死关系越来越重大,只要一死,家人全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留下再多的钱财也没用,她们根本护不住。 这一场,无论如何都要赢。 以后也坚决不干这种事。 生死台对战无法人兽合一,岳舞的手段不多,只能靠杀我撑场子,自然不敢大意。 必须在一个杀我之内结束战斗,杀两个我也很心疼。 如果用到杀他消耗自己的寿命,更是瘆得慌。 他始终摸不透使用杀他需要消耗多少寿命,特别没底,也许下一次就能把自己弄得寿终正寝,能不用绝对不用。 剩下就只有杀我再杀你,然后用魂箭跟对方硬拼一途。 也算简单直接。 事到临头抱不了佛脚,没有任何功法是速成的,想要有所成就得耗费大量的时间钻研、练习,而他恰恰就是时间不够。 “那个吓尿的梁国人来了!” 你大爷的! 走到生死台门外时,围着很多进不了场的赌徒,有人认出了他,一声喊,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扭头看他。 “快看,他腿在发抖,必死无疑!” 岳舞只好顺着他的话哆嗦了几下,立马又是一波争先恐后的押注。 第764章 我自横刀向天笑 哥们在异国他乡也受到了崇拜。 秦都的生死台犹如一个剧院,上台决战的人就是演员,演的是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生死。 观众其实都是赌徒,赌别人的生死,赌自己的人生。 只不过,岳舞是客场作战。 神鹰猎妖队的名声再不好也是秦国的人,加上季巡碾压般的实力,基本都压了季巡赢,一边倒的想要岳舞死。 “梁国人····” “必死!” “梁国人····必死!” 很有节奏的呐喊,整齐划一。 哪个世界的人貌似都差不多,走到了那个份上时,表达的方式也差不多。 这里是修仙文明的世界,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文明的进度并没有落后太多,更加直接更加血淋淋而已。 回头在梁都也经营一家生死台,约战一些秦国选手,让你们也尝尝主场是什么滋味。 这一场的主角其实还是他,人人盼着他输,盼着他死。 季巡依然只是个配角,一个猎人的身份本身就不配跟堂堂一个驸马相提并论,赢了是应该,输了不死在台上也得被打死在台下。 “尿裤子的那个来了!” “梁国人······” “废物!” “梁国人······” “怂货!” 赌徒们自娱自乐的把氛围推到了高潮,不断的嘲讽谩骂,以打击岳舞的斗志。 擂台上还没有人。 而站在台下更被千夫所指,没有给他一块安静的地方。 岳舞干脆直接一个瞬移出现在中间的擂台上,指着一个拿着喇叭领骂的男子:“现在时间还有点早,本官约战你,上来热个身。本官也不欺负你是个穷光蛋,一百金币一场。” 说着,他往擂台上扔了一堆金币。 顿时,鸦雀无声。 这个梁国人也太嚣张了! 自己马上就要死的人,竟然还想着拉人垫背,太无耻了! 有好事的立马响应:“上,揍他!” “揍他,揍他!” 所有人变成了怂恿那人上场。 反正死的不是自己。 这一刻,拿着喇叭的男子木雕一样愣在那里,呐呐的说:“你元婴后期,我才地阶后期,战力不对等,这不公平。” 岳舞淡淡说道:“我的对手是分神后期,不是一样上台了,你连上台的勇气都没有吗?” 有人应和了一声:“打不打得赢是一回事,敢不敢上台又是一回事,我们秦人岂能连梁国人都不如?顶多一死而已,气势绝不能弱····” 喇叭男子气的拿着喇叭冲他吼:“大爷约战你,咱们先打一场,分生死,不接受投降。” 那人顿时脖子一缩,消失在人群中。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一旦自己需要下场就不一样了。 生死面前,秦人一样是怂货。 偌大的会场今天爆满,也不知容纳了多少人,原本纷纷扰扰的场合一时间鸦雀无声。 没人再敢吭声,免得被岳舞点名约战,那就尴尬了。 再不济人家也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就算秦都也不可能满大街都是天阶,元婴后期在秦都已经有立足之地。 就算自信能赢下岳舞的人,这个时候也不会没事给自己找事。 人家四千万一场,自己上去就算赢了,一百个金币,多掉价啊! 输了更惨,一百个金币就把自己的命送了,更加掉价。 横竖不划算。 一鸟入林,百鸟压音。 哥们是猛禽,你们是菜鸟。 岳舞鄙夷的扫视了全场一眼,淡淡说道:“在场任何人,只要敢上场,不管开价多少,本官奉陪到底。有一个是一个,人多的话可以排队,带上你的所有钱,上来领钱。” 说着,他把一袋一袋的金币摆在擂台上。 “只要你有多少钱,上来杀掉本官,就能让你的财产翻倍,来吧!” 当场约战所有人,硬是没人啃声。 虽然钱财动人心,也得有命花。 跟一个死人较劲干嘛? 只要有理智的人都不会选择这个时候跟他较劲,搭个话都是不智之举。 实力不够的人更是连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都是怂货吗?” “你们都是废物吗?” “你们都尿裤子了吗?” 一连三问,依然鸦雀无声。 岳舞仰天狂笑,极尽嘲讽,一个人就把所有的声音都压制住了,张狂又霸道。 “此人果然是个疯子。” 礼部王侍郎坐在前排贵宾席,旁边坐的几个是蓬莱仙宗的老道,悄悄压低声音说道,“此人已经被逼到疯癫的地步了,今天必死无疑。” 静心上人脸色不太好看,岳舞这一场要是输了,后天跟她那一场比武自然也就没了。 如果他赢了,后天那一场也没了。 他能赢分神后期的话,自己再跟他打不是自取其辱吗? 所以,不管这一场胜负如何,都没她什么事了,感觉自己受了轻视。 “咦,这不是礼部侍郎王大人吗?” 岳舞还是注意到了王侍郎的存在,哈哈大笑起来,“本官是文官,你也是文官,上来。” 王侍郎连忙摇头又摇手:“本官是文官,从来不参与打打杀杀,你找错人了····” 岳舞说:“咱们上来对个对子做几句诗而已,娱乐一下今天到场的各位赌徒,免得他们回头输光了想不开。” 对对子? 还作诗? 这个王侍郎倒是在行,但他怕岳舞把他诓上台趁机打死,还是坚决摇头。 一个将死之人最是疯狂,顺手把他杀了很正常。 “岳大人既然有文采,自行作首绝句正好应景,自绝于此,不定就能流传千古。” 你家的绝句才自绝。 岳舞想了想,抽出一柄长刀,摆出一个横刀立马的架势,仰头大笑:“我自横刀向天笑。” 确实是句好诗,懂得诗词的人不由精神一阵。 这诗相当豪迈,确实应景。 这个梁国人虽然讨人厌,倒也配得上这份豪情。 下一句呢? 是否更让人激情飞扬!? 岳舞转身,再次横刀大笑:“我自横刀向天笑!” 换个方向又来一次:“我自横刀向天笑!” 果然,四个方向都来一次:“我自横刀向天笑!” 谁让他站在中间呢,四面八方笑一笑也算正常。 笑完拉倒。 有人忍不住喊问:“下一句呢?” “不是已经四句了吗?” 第765章 对得起观众 这是赤裸裸的嘲讽。 嘲讽了在场所有的秦国人了。 吞了绿头苍蝇一样恶心人。 王侍郎不屑的反唇相讥:“你一个文官就会一句吗?堂堂梁国的鸿胪寺卿居然一首像样的诗都作不出来,只能证明你们梁国是未开化的野蛮落后之地而已。” “我自横刀向天笑, 我疯我狂我逍遥。 泉台一战金做马, 驸马美名遍天下。” 王侍郎气的大骂:“这也算诗吗?太不要脸了!” 但也有人觉得很有意境:“不错啊,简单明了,朗朗上口,我喜欢····” “单以诗论,勉强还算应景····” “跳梁小丑,遗言说完了吗?” 神鹰猎妖队的季巡忍不住提早上台来了,感觉再被岳舞闹腾下去自己的主场优势要被整没了,一个闪身出现在台上,盯着岳舞的眼中充满了不屑。 一个大境界的距离,他看岳舞的眼神犹如睥睨着一只蝼蚁。 蝼蚁再怎么蹦跶还是蝼蚁。 岳舞淡淡的反问:“你的遗言是什么?” 季巡不屑:“我不会死,为什么要留遗言?” “知音啊!我也这么想。” 岳舞给了他一个惺惺相惜的眼神,“可以开始了吗?临死前好好表演,要对得起买票进场的观众。” 生死对决,废话说太多容易影响战意,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季巡说道:“季某有好生之德,给你一个跪地求饶的机会。年轻人,你要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你是梁国高官,你是梁国驸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葬送在这里值吗? 跪下求饶还有机会回去继续享受你的荣华富贵。 如果能让一个梁国驸马跪在他脚下,要比杀掉更好,也会成为他人生的高光时刻。 当然,等他苦苦求饶之后,照样杀掉。 完胜! 胜利的方式有很多种,惨胜也是胜利,跟完胜天差地别。 完胜最对得起观众,秦国碾压梁国。 “你废话太多了。” 岳舞战意狂暴,弃了长刀,并指一剑杀我,战力狂涨,一手银月斧,一手古朴盾牌,全都是宝器,犹如一个远古的战士,野蛮的冲撞上去砍杀。 这一刻他的状态有些癫狂,面对一个分神后期的对手更是主动进攻,让赌徒们相当意外,而他表现出来的战力更加出乎他们的意料,竟然能和分神后期的季巡对战不落下风。 生死台的主办方连忙在擂台的四周升起阵法防护,把生死台笼罩在其中,免得战斗余波殃及观众。 这个防护罩一样的阵法起码五级以上的阵法,在两人的战斗余波中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虽然防护罩是透明的,但因为在其中战斗的两个人速度太快,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见两道人影交织在一起而已。 天阶以上的人才能看得清谁是谁。 也仅仅是能分得清谁是谁而已,只有极少数的一些人才能看得清他们的一招一式。 这样高端的对决,大多数人只能看个热闹而已,焦急的等待结果出现,自己输得一无所有还是会赢得不一样的人生? 完全由不得自己。 甚至随时都可能失控,让自己的人生坠入深渊。 原本十拿十稳的感觉已经变得分外忐忑了。 是这个驸马太强了还是那个猎人太废物了? “杀了他!” 有人受不了这么压抑的感觉,怒吼了一声。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响起嘶吼声,很快汇聚成一道声浪:“杀了他!” 季巡的武器是柄大砍刀,也是宝器级别,威猛霸道,不时狠狠砍劈在古朴的盾牌上。虽然盾牌是防护武器,但会用盾牌的人绝对不会愿意正面被劈中,不然再好的盾牌也受不了多少次重击,不碎也裂。 盾牌更多的是侧挡,把对方的攻击引开,甚至借力反击,贴身肉搏。 岳舞的银月斧短小,需要不断的贴近季巡,而季巡要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反而变成了他追着季巡到处跑,显得季巡落了下风似的。 两人全靠个人的身体能力对战,这是最原始的战斗方式。 岳舞在杀我状态下虽然能和季巡打的难分难舍,但想因此赢下这场对决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事,而杀我状态不过个把小时,时间一到他就得接二连三的杀我。 耗不起。 他当即双目一凝,一道灵魂之箭射向对手。 灵魂攻击无形无影避无可避,在激烈的对战中来上一支暗箭确实让人防不胜防。 一击而中。 季巡神魂一阵刺痛,而他的神魂凝固,受了这支暗箭只是刺痛了一下而已,勃然大怒。区区一个元婴竟然跟自己玩灵魂攻击,简直是自寻死路! 分神期的神魂足以碾压元婴期,这一箭简直就是在摸老虎屁股。 他反手就是一个魂刺,魂刺犹如一支长矛猛的刺中了岳舞。 这是季巡的底气所在,只要一个魂刺就能把神魂刺透的对手,打上一场不过是增加这场生死战的观赏度而已,免得让这些买票来看决斗的观众看了个寂寞,而对他不满。 总不能两个决斗的人面对面一站,手都还没动其中一个就死了吧,观赏性不足,就算赢了也会美中不足,甚至会被怀疑作了弊。 神鹰猎妖队需要通过这一战扭转形象,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这个时候用魂刺把岳舞杀掉,也算对得起观众了。 所以,这一刺犹如长矛,汹涌澎湃,猛地刺入岳舞体内,足以把他的神魂绞个稀烂。 只是可惜了这么多的魂力,想要恢复过来需要不少时间,有些肉疼。 谁知岳舞受了他一矛不仅没事,反而又是一支暗箭射中了他,季巡的神魂又是一痛。 要比第一箭的时候更痛。 他的神魂减少了一矛之厚度,防御力差了一些,使得他一怒,又是一个魂刺反击过去。 更粗更长更威猛的无形长矛又是猛的刺中岳舞,恨不得把他挑起来。 灵魂攻击宝器级别的古朴盾牌都毫无作用,没这功能。 这是混合双打,神魂方面的事自有如玉对付,他又不能闲着,趁机攻击对手。 岳舞持盾的手摊开一握:“雷来。” 第766章 非我族类 隐隐中虚空传来一道闷雷声响,季巡眼前一黑,感觉蒙头挨了一拳。 这一拳挨的很糟心,完全避无可避,让他怒火更是被点燃起来。 他一怒,下意识的又是一个魂刺猛捅过去。 三连击后,即使他分神后期也有浑身一虚的感觉,短时间内魂力消耗过度,似乎连人都轻飘了不少。 岳舞紧跟着又是一支灵魂之箭射中了他。 季巡这回痛得满头冒汗,这感觉非常糟心,完全处于挨打的境地。 他一声怒吼,不敢再使用魂刺了,挥舞着大砍刀疯了一样杀上去。 这个混蛋连着受了三下魂刺怎么可能会没事? 感觉很诡异。 这个时候来不及多想了,只图尽快杀掉他再说。 先前他还因为想对得起观众拖着岳舞玩一玩,如今只求尽快结束这场战斗了。神魂上的优势没有了,他心里也没底了,甚至因为觉得诡异而心里发虚,疯了一样全力进攻。 他疯,岳舞就不跟着他疯了。 两个人都疯的话非得拼得两败俱伤不可。 横的怕愣的。 愣的怕不要命的。 不要命的也怕疯的。 这个时候岳舞跟他拉开了距离,不断的用灵魂之箭射他。 你疯任你疯,假疯把你射成真疯。 一支又一支灵魂之箭射在季巡身上,把他当成了活靶子。 季巡因为魂力消耗不小,中箭之后越来越痛苦。 魂力攻强守弱,受到攻击的只是一个点,每一次受到攻击都会很痛苦,甚至能震得神魂离体,肉身跟魂魄有分离的感觉,身体上的动作出现刹那的呆滞感。 这样下去确实有假疯变成真疯的可能。 “卑鄙!” 季巡越怒越心慌,这样下去他感觉自己必死无疑了,怒吼了一声,“你不要激怒我,马上跪下受死,不然你会后悔!” 搞笑了,世上会有什么会比跪下受死更能让人后悔的事? 莫非已经真疯了? 那就再来几下,送你去疯人院安度余生。 岳舞接连又给了他几箭,把他往真疯的路上礼送一程。 “你成功激怒了我!” 神魂上的痛楚让季巡狂吼了一声,猛然放了一个大招,忽然召唤出一只厉鬼。 这只厉鬼凭空出现在生死台上,青面獠牙,身高过三丈,丑陋无比······ 绝对不是这世上的种族,这世上最丑陋的妖族也要比它帅气不少。 突兀的出现一只可怕的厉鬼,吓得四周观众惊呼声此起彼伏。 实在太吓人了! 这厉鬼出现在生死台上,睥睨的扫视了全场一眼,傲然说道:“我的奴仆,唤醒本神何事?” 这厉鬼是哪个种族不好说,自我感觉肯定很良好,觉得这些人族又丑又弱小,信心爆棚,自称为神,高高在上的俯视众人。 审美观显然差距极大。 但,人族分神期的强者居然给这厉鬼做了奴仆?! 这是对人族的奇耻大辱。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邪术! 有人怒吼了一声:“神鹰猎妖队该死,竟敢修炼邪术,共诛之!” 供奉异族这样的邪术最是不可容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会给人族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季巡修炼这样的邪术卖身成奴,无异于人族的叛徒。 他又是神鹰猎妖队的人,整个神鹰猎妖队都会被连坐。 毕竟这一场决斗季巡本人连个名字都很难被人记住,他代表的就是神鹰猎妖队,这一刻自然也是整个神鹰猎妖队承受所有的后果。 “神鹰猎妖队当诛!” 四周群众怒然响应,这已经超出了人族的国之争,而是种族之争了。 秦国和梁国的区别在种族大义面前,不值一提。 “我说激怒我会后悔的吧?” 季巡脸色狰狞,狂笑一声,指着岳舞说道,“我尊贵的主人,请您击杀了此人。” 厉鬼瞄了岳舞一眼,说道:“这么一个蝼蚁般的人族不够做唤醒本神的祭品。” 季巡指指在场所有的人族:“在场这么多人,主人可以随意取用。” “这么多人,倒也是一道美餐。” 厉鬼满意的大笑,一拳,打碎了生死台防御阵法。 生死台的防御阵法在他手里就跟纸糊一样,不堪一击。 防御阵法一破,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吓傻了,这厉鬼是怎么样的存在?! 绝对是高不可攀的那种存在,屠杀了在场所有人完全有可能。 这只是只手遮天的恐怖,所有人都在这种恐怖的笼罩之中。 修炼这样的邪术,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神鹰猎妖队只怕再也不用在妖洲大陆立足了。 但,在场所有人都死了的话,又另当别论了。 谁又能知道呢? 季巡原本有些担心,现在又放心了,满脸狰狞的笑容,又狂笑了一声:“早就跟你说了,跪下受死是你最好的选择,现在连累所有人了吧?你将成为千古罪人。” 都死吧! 做坏事的人总是善于推卸责任,把所有过错推给别人,以求自己的心安。 岳舞也被这厉鬼吓住了,他就站在生死台上,跟这只厉鬼离得最近,实在太吓人了······ 而且,差点被他身上的恶臭味熏死。 多久没洗澡了? 如玉传音说道:“夫君莫慌,这是鬼王级别的魂族,并非实体,只是因为魂力雄厚才看上去像个实体,刀剑伤不了他,但用神笔封山图把他吸进来,可封印。” 神笔封山图还有这种作用? 神笔封山图对魂体的作用确实更强,原本就是画圣封山用来封印他女儿残魂做出的各种尝试,足有上百张,其实功能是有差异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封印魂体,不让如玉的残魂溃散。 换种说法是,也是魂体的监狱。 岳舞遵照如玉的指示取出其中一副神笔封山图展开,对着厉鬼念念有词。 “嗯?” 厉鬼对在场人数相当满意,正想施法把在场所有人的魂魄都吸走,好好饱餐一顿,被岳舞惊了一下,疑惑的低头看下脚边的这只蝼蚁。 他也不是想吸走谁的魂魄就能吸走谁的魂魄,会有某些天道限制,但这回奴仆贡献给他的祭品,那就另当别论了。 咱收的是辛苦费。 天道的反噬自有奴仆承担,与它何干! 第767章 驸马美名遍天下 “芝麻,开门。” 因为岳舞就站在厉鬼脚下,这厉鬼贪婪在场所有人的魂力,想要一股脑把所有人都吸成人干,反而忽略了脚边这只蝼蚁的行为。等他感觉不对时低头看了一眼,就见岳舞手里展开了一幅画卷,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扯住了他。 “不····不对····这是什么?不行,本王不去····你这卑鄙的人族,竟然坑害伟大的主人!” 厉鬼疯狂的挣扎起来,全然无用,庞大的身躯硬生生被吸进了神笔封山图里去,最后的怒吼声是冲季巡发出的,他感觉自己被坑害了。 这个卑鄙的人族故意和他签订了主仆契约,把他哄骗过来坑害。 果然,人族是最卑鄙的······ 季巡这回彻底傻眼了。 他不惜暴露自己修炼的邪术赢得这场对决,如今邪术暴露了,对决没有赢。 如果没能灭口,这样的邪术绝对不能在公开的场合暴露,现在已经后悔莫及。 神鹰猎妖队在妖洲大陆上只怕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如今唯一的活路就是逃离妖洲大陆了! 秦国能容忍神鹰猎妖队在城外搞点小动作,并不是说就能容忍这样的行为,何况今天能现场看决斗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能量,岂能忍! 刚刚他可是想把所有人全都杀掉。 甚至很多跟着一起来给他打气助威的神鹰猎妖队成员也对他很不满,季巡的行为可是无差别攻击,自己人都没打算放过。 这还算自己人吗? 季巡嘴角直抽抽,缓缓说道:“刚刚跟大家开了个玩笑,这只是一个障眼法,全都是假的,莫当真。” 障眼法啊? 你糊弄鬼呢! 你把别人全都当白痴了吧! 有人怒吼了一声:“诛杀神鹰猎妖队!” “诛杀神鹰猎妖队!” 这么多年来,神鹰猎妖队的仇人本就不少,这个时候有人逮住了机会,立马向神鹰猎妖队成员所在的方向发起攻击,引得更多人出手群殴,各种术法和气劲劈天盖地轰过去。 季巡见势不妙立刻逃跑,往出口处瞬移,冲了出去。 神鹰猎妖队的人又气又恼,你惹了祸就跑,留下我们顶雷是吧! 有福你享了,有难我们担了······ 想想都是泪。 上错贼船了。 “撤····” 神鹰猎妖队的人疯了一样往外逃,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回彻底犯了众怒。 众怒其实早就犯了,只不过众怒难以汇聚成拳,个别人拿他们根本没办法。 这回成了众怒的导火索,火山爆发一样沸腾,人人挥拳打砸。 很多人从生死台里追着神鹰猎妖队的人杀出来,就算在秦都城内依然动手,甚至城卫军也被上层授意,采取了纵容的态度。 借着这个时机割掉神鹰猎妖队这颗毒瘤也不错。 偌大的大秦帝国发展这么庞大,自然免不得会有些毒瘤存在,只要有机会,自然也会一一割除。 更高层次的人考虑问题更全面,有些东西不能动,确实只是因为没有合适的时机,并不是不想动。 神鹰猎妖队除了天阶的有机会逃出城外,天阶以下全军覆没,不是被当场击杀就是被城卫军拿下押入大牢。 人族叛徒的罪名足以把整个神鹰猎妖队覆灭。 秦国境内所有神鹰猎妖队成员全都要被问罪,强大到有妖洲大陆第一猎妖队之称的神鹰猎妖队,一日之间在秦国境内除名。 至于其他国家的神鹰猎妖队就不好说了,消息传过去需要时间,怎么处理则要看当地的官方态度。 总之,神鹰猎妖队从此成为了妖洲大陆上的历史。 再也不会有人敢用这个名字。 赢得这场决斗胜利让岳舞大大松了一口气,他也完全没想到季巡会有这样的大招,正好有克制的方法也只是正好而已,纯属运气。 这世界诡异的东西很多,指不定就能冒出来更邪乎的东西,完全防不胜防,谁也不保证自己就能存活下来。 好在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季巡跑了,自然算他赢。 更高兴的应该是如玉,她如果能炼化了这只厉鬼的魂力,凝聚肉身有望了。 这厉鬼魂力浓厚的程度已经足以化虚为实。 但以她目前的状态,想要炼化这么一只恐怖级别的厉鬼也是旷日持久的事。 决斗场总会有一个人赢一个人输,最后谁还在,谋事在我,成事在天。 输的人输掉一切。 赢的人赢得一切。 这一战下来,岳舞在秦都的名声扭转,就算那些因此输得倾家荡产的人对他也说不出坏话来,人家这是正儿八经的救了自己一命。 钱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一切休矣。 所以,就算输得精光特别想骂人,也只能骂神鹰猎妖队去,再骂岳舞就得被其他人殴打了。 就算你不思报恩,至少也不能恩将仇报吧! 所以,岳舞不仅赢了钱,还赢得了名声。 果然,驸马美名遍天下。 顺便他这首打油诗也在秦都传开,成为千古美谈的绝句,尤其是驸马美名遍天下,比预言家的预言还准。 一战之后,秦都针对岳舞的风向逆转,再看秦都时,人也美了,环境也优雅了。 尤其是天气,特别不错。 一路走过去,甚至有人微笑着点头,恭敬的行个礼。 秦都的城卫军里至少有一部分人对岳舞的态度大为改观,对他报以友善的微笑。 从当初来时感觉恶意满满的一座城市,总算让他感觉轻快了些。 当他依约走进蓬莱仙宗秦都道场时,大量蓬莱仙宗的老道看向他的眼神很复杂。 蓬莱仙宗在场的可不止七八个分神期的存在,而是一大群。 两千多年的一个宗门,受到了大秦帝国的扶持,底蕴已经相当深厚,缺的只是更高层次的力量,所以他们急需资质上乘的弟子把宗门推到更高的层次。 因为这一战让岳舞在秦国名声鹊起,这次会面,蓬莱仙宗甚至逍遥侯级别也出现了三个。 这么大场面的接待规格让岳舞心里发毛,至于吗?! 他原本以为只是跟静心上人那七八个人较量一下而已,不算事。 看这架势,分明是把人家的老底都惊动出来了。 这还怎么玩? 第768章 正义心爆棚 静心上人倒也干脆,说道:“岳道友,这一场比斗,贫道认输。” 岳舞能击败分神后期的季巡,她自然没有必要自取其辱了。 胜也罢,负也罢,不过是执念而已。 贫道已看破,不值一提。 既然认输了,找这么多人来干嘛? 瘆得慌。 岳舞鄙视了她一眼,拱手行了个礼:“承让,告辞。” 赶紧离开是非之地才是上策。 静心上人连忙拦住了他,说道:“岳道友,既然来了,坐下来喝杯茶吧,本宗诸位前辈对你有些兴趣,想要好好跟你聊一聊。” 分神期之内岳舞还能硬着头皮刚一下,逍遥侯级别的存在完全没法触碰。 也不想跟他们触碰。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万一惹了人家不高兴,被人一巴掌拍死,多冤! 惹不起的存在只能敬而远之,见都不想见。 孙子一样小心翼翼的看人脸色行事,对于做惯大爷的人来说,绝对是折磨。 但如今想走也走不了,只好硬着头皮说:“有事吗?今日天气不错,本官急着呼吸一点新鲜空气,不定能领悟到天地大道至理,耽误不得。” 坐在上首的一位老道微微一笑,说道:“岳道友无需拘束,我等并无恶意,只是想知道道友是否能妥善处置那只恶鬼,免得他挣脱束缚为恶人间,造成生灵涂炭。” 只是关心那恶鬼的死活? 或者觊觎神笔封山图? 那恶鬼是王者级别,比逍遥侯还要更高层次的存在,一旦逃脱,确实能造成人间生灵涂炭,作为道家来说降妖除魔是己任,关心这事理所当然。 岳舞说道:“前辈放心,封印之物乃是画圣封山的神笔封山图,料来无妨。” 直接挑明宝物是神笔封山图,免得你们想入非非,因为这玩意需要画家一脉的人才能使用,你们就算得到也没毛用,趁早打消小心思。 除非你们也想拜入画圣门下,那就得喊他叫师兄了! 自来宝物最是惹人眼红,这么多老道,未必每个人都修炼到超凡脱俗之境,少不了也会有人会打歪主意,不可不防。 真要是个宝物,抢也就抢吧。 回头你忽然把我袭击了,结果得到一个废物,彼此都郁闷,双输。 “原来是神笔封山图,难怪了。” 上首老道微微点头,又说,“万万不可放此物出来为祸人间。” 另一个说道:“岳道友肩负责任极大,一定要妥善看守,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再出来。” “那就难说了。” 岳舞摊摊手,说道,“如果在下自身安全受到威胁,无力反抗,无奈之下不定就会放出此物,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是没办法的办法,大家一块玩完呗。 这些老道面面相觑,有人怒道:“这种邪物就算你死也不能放出来,岂能因你一人导致生灵涂炭人间大乱?如此心性,此物万万不可留在此人身上。” 另一个老道应和:“必须让他交出来,由我们蓬莱仙宗看守,一旦有失也能及时想办法镇压此鬼物,万万不可留在此人手里任意妄为。” “没错没错,此人担不起守护人间正道之责,私心太重。” “此物万万不可留在此人手里,生灵涂炭是迟早的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岳舞一句随意的话激得这些老道一个个怒不可遏,纷纷要求他把东西交出来,放在蓬莱仙宗严加看守。 这意思,倒也不是要贪墨这一幅神笔封山图,而是真的想要慎重看守,免得岳舞任性妄为。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就会遇上危险呢?你要同归于尽,陪着你死的人可就不止一个两个了。 起码也是成千上万。 甚至一城又一城的人都要灰飞烟灭。 这种风险一点都不能冒。 岳舞原本是怕他们打自己的主意,拿恶鬼说事,你们人多也没用,大不了同归于尽呗。 结果搬石头砸了自己脚,把这些老道正义心激得爆棚。 “你们又不会使用神笔封山图,激动个毛线?” 岳舞只好又说,“神笔封山图在我手里,自然能慢慢消磨掉此鬼,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磨灭了他。换了你们行吗?” 一个老道说道:“既然如此,岳道友不如留在我们蓬莱仙宗,等到岳道友彻底磨灭了此鬼之后,再行离去。” 另一个老道连连点头:“没错,此事容不得一丝马虎,岳道友还是留在蓬莱仙宗比较好。” “没错没错,此人不能走······” 这是要连人都被扣留了! 岳舞感觉自己又搬了块石头砸了自己另一只脚。 “磨灭此鬼很可能需要三五百年时间,在下岂不是要留在你们蓬莱仙宗终老?” “有何不可?” “没错,为了人间太平,牺牲一下小我还是应该的嘛,岳道友心性有待提高,随意在外面行走实在让人不放心,不如留在蓬莱仙宗修心养性。” “本宗可以为岳道友提供一切资源,岳道友可在本宗修心闻道,安心呆上几十年,心性必然有所改变。即使岳道友想要加入本宗,也是欢迎的,以你的修为可以做个长老,委屈不了。” “听闻令妹乃是极品双灵根,一并留在蓬莱仙宗,也是一番美事。” 如果岳舞能留在蓬莱仙宗,倒是不介意十三妹加入蓬莱仙宗,有他看着,不至于让十三妹遭了欺负,但他如今在朝为官,偌大一个家在梁都,不是说放就能放下。 “本官俗事缠身,一时难以割舍,待几时看破红尘,必定考虑来蓬莱仙宗修行。” 岳舞也只能敷衍这些老道了,“至于舍妹,已有许久未曾返家,需要同家人相聚之后,再做定夺。” “岳道友的意思是,你既不把神笔封山图留在蓬莱仙宗,本人甚至令妹全都不肯留下?” 岳舞手里有这只恶鬼反而底气足了,摇着头说:“你们蓬莱仙宗庙太小,容不下本官这尊乘风破浪九千里的大鹏。” 这些老道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太不要脸了! 你几时乘风破浪九千里的? 第769章 同归于尽 非要说蓬莱仙宗庙太小的话,他们勉强也能认了,在妖洲大陆上的修仙宗门里他们确实不是大庙。 但,庙再小也容得下你! 貌似又容不下······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有击败分神后期的实力,确实很快就能把蓬莱仙宗的屋顶顶破。 到时他成了屋顶,蓬莱仙宗怎么办? 就凭他这么不着调的心性,蓬莱仙宗能被他推进山沟里去。 众多老道面面相觑,忽然觉得这事很有些棘手。 强行留住岳舞显然并不现实,人家一个不爽就放出恶鬼,蓬莱仙宗能被毁掉。而他手握神笔封山图,未必会有事。 岂不是给宗门拉回来一尊瘟神? 不能让他加入蓬莱仙宗,更不能把他留在蓬莱仙宗。 杀吧,更不能杀,他肯定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的话,真有可能同归于尽了,蓬莱仙宗底蕴尽毁,很快会成为第二个神鹰猎妖队。 最终,一个老道咽了口气,说道:“岳道友有把握不让此鬼物出来为祸人间吗?” “鬼知道,试试呗。” 如玉要吸收这只恶鬼的魂力,吸着吸着,这恶鬼肯定会被吸干,其实压根不需要太担心它的威胁。但岳舞必须把这只恶鬼当成自己的护身符,就算逍遥侯级别的存在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了,也算是双赢的结果。 “岳道友必须保证此鬼物不能为祸人间。” “这是必须做到的事,不能模棱两可。” 蓬莱仙宗是大秦帝国的护国宗门,而大秦帝国不是来毁灭这个世界的,而是建设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更加美好。作为护国宗门的蓬莱仙宗自然有责任维护这个世界的安宁与稳定,让光明永远照耀这个世界,与一切邪恶势不两立。 这是蓬莱仙宗的立足之本,如果做不到,大秦帝国完全可以换一个护国宗门嘛。 到那时,蓬莱仙宗只会变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宗门,甚至很可能会消失在这片大陆上。 岳舞笑说:“只要没人要我命,肯定是能保证的,道友放心,本官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比你还怕死。” 老道怒道:“贫道为的是人间太平,岂是因为在意自身生死荣辱!” “道友正义,道友伟大,道友乃是人间卫道者,深得我心,本官不及也!” 岳舞拍了个马屁,这老道才舒服了一些。 有个老道忽然问道:“岳道友修炼了几个流派的功法?” 岳舞掰着手指说:“道家、画家、兵家。” “居然三修就能修炼到元婴后期?还是如此年轻····” 这些老道又是面面相觑,感觉很不可思议。 岳舞二十出头而已,修炼一门能修炼到元婴期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三修可不止是增加了三倍难度,这种难度是很难预测的,几何倍数的增加···· 奇才啊! 其实只要摸对了路,然后就是资源堆积而已。 修炼的速度取决于资质的高低,外加大量资源的堆积,资质越高吸引天地灵气的速度越快。堆积的资源主要是丹药,但炼制丹药不易,价钱昂贵,就算大宗门也不可能无止境的给一个人没完没了的用丹药堆积修为。 而且丹药用多了会产生抗性,甚至产生丹毒,是不能随便乱吃的。 岳舞之所以修炼速度快只是因为大量吸收了妖丹,而妖丹对他的身体并没有产生不良影响,因此才做了弊。他也不敢说自己修炼上百门功法了,说出来得把他们吓死,万一以为他是魔物呢,对他人道毁灭都有可能。 而且,他的功法已经杀掉好几门了,不定什么时候全都得杀掉,但留下这三门是必须的。 三修刚刚好,反正其他功法他也没有用心研究过,回头杀掉了也不心疼。 “大家都是维护人间太平的同道中人,应当互帮互助,互相勉励,共同进步。” 岳舞说了几句大话后赶紧走人,免得这些老道又反悔,不肯放他走。 和这些老道说话累得很,看他们每一个都长得差不多,压根分不清谁是谁,这样的聊天有什么意思? 能唬住他们就好,自己在秦都也就省心了一些,以后没人再打十三妹的主意了。 这次诸侯大会也不知道要扯到什么时候,哪有心思跟他们纠缠不清。 回到鸿胪寺时,岳舞吓了一大跳。 居然有人想把十三妹偷走,结果被狼王一剑劈倒在血泊里。 狼王还是给力的,一般人休想从它手里把十三妹抢走。 这也给岳舞再次敲响了警钟。 难道是蓬莱仙宗的人? 感觉不太像啊! 蓬莱仙宗身为秦国的护国宗门,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正派,出国打战的时候可能会恶意肆虐,在梁国在魏国胡作非为,这也是人之本性,祸害别人家嘛。 在秦国他们绝对相当的规矩。 而他刚刚就跟蓬莱仙宗的高层商谈此事,没有理由背地里掳人。 只能说,还有另外的人在打十三妹的主意。 当时看到十三妹极品双灵根的人不少,其他宗门的人肯定也会得到消息,想把十三妹偷走也完全是有可能的事。 极品双灵根哪个宗门不眼红呢? 只不过他们没法像蓬莱仙宗这样光明正大的要人,只能玩阴的。 原本以为摆平了蓬莱仙宗十三妹就安全了,这还没松一口气呢,又冒出了别的宗门,让岳舞一阵头疼。 摸进来偷人的这个家伙修为也不高,金丹级别而已,完全看不出是哪方面的人。 如今鸿胪寺里人员复杂,溜进来外人也是防不胜防的事。 “五哥,我害怕。” 十三妹惊恐的往岳舞怀里扎,岳舞紧紧皱起了眉,以后一刻也不能让她离开自己身边了。 被蓬莱仙宗留下还有个可以找到的地,一旦十三妹被偷走,想要找回来就是大海捞针了。 第770章 无薪水自沸 “岳大人,又出事了。” 张文彬急急忙忙找过来说,“刘家叔侄被人掳走了。” 刘家叔侄? 岳舞总算想起来了这两个人,前番因为他,梁国人被秦国人针对,这两位遭了池鱼之殃,被抓到城卫军大牢去了。 秦都城卫军的人原本是想让岳舞去捞人,趁机好好报复他假冒城卫军将领的行为。 但他压根没理会,关着呗。 如今秦国人对他的态度大变,想起还关着这么两个人,连忙给放出来了。 结果这两人一出来又被掳走了。 真是倒霉啊! 还不如在牢里关着呢。 人一旦走起霉运来,城墙也拦不住。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对方留了信,要你单独去积雷山赎人。” 又是积雷山? 多半就是神鹰猎妖队的人了。 积雷山显然是神鹰猎妖队的一个老巢,经营日久,占据主场地利,一个人去肯定相当危险。 就算岳舞有跟分神期一战之力,也不想去冒这个险。神鹰猎妖队还有好几个分神期的存在,去了绝对被群殴。 为了刘家叔侄去冒这么大的险? 是不是想多了! 岳舞反问:“我们还有其他人失踪吗?” “没有。” 张文彬说,“秦国情况很复杂,下官没有让任何人离开鸿胪寺,除了刘家叔侄外其他人都在。” 这就好。 “你做的很好,不要随便让人出去。” “明白,一定会小心。” 张文彬点点头,又问,“刘家叔侄怎么办?” 爱死死去呗。 但这话岳舞不能说出口,免得寒了人心,脸色凝重的说道:“本官会想办法。” 想用这么两个人把岳舞钓到积雷山,实在想多了,饵不够。 如果十三妹被抓走,他就不得不去冒险了,其他人······还是算了。 岳舞压根不理睬,在鸿胪寺里待了两天,研究一下雷法,感觉进步不小。 打季巡的时候有蒙头一拳的力度了,努力向当头一棒推进。 十三妹连番受到惊吓,人变得沉静了,也不愿意出去玩了,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岳舞时不时观察她,怕她会落下心理阴影。 但她只是很安静,并没有任何异常。 张文彬又匆匆来到他面前,说:“岳大人,又收到了一份恐吓信,要求你两天之内必须赶到积雷山,不然他们就要开始报复了,报复所有人,每天都要杀几百几千人,逼着你去····” 哥们是梁国人,你们拿秦国人的命逼哥们去送死,是不是想多了呢! “报官。” 神鹰猎妖队的残部这是想杀他想疯了,千方百计的想把他引到积雷山。 这事只能让官方去处理,自己一个人去做什么救世主就脑残了。 官方怎么处理,岳舞管不着,也不想管。 倒是诸侯大会又重新开始了,进入了下一个环节,讨论联合剿灭太平军的事。 岳舞再次牵着十三妹的手走进会场时,已经没有人拦他了,所有人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了,跟明星到场似的。 驸马美名是不是遍天下了不知道,至少遍秦都了。 各国使团更是对他肃然起敬。 个人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其他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岳舞的战斗力达到了极为恐怖的高度,谁都得顾忌一二,参加这样的大会确实有鹤立鸡群感,而且是唯一的那颗明星。 个人战力高又身份不菲,意义完全不一样了。 个人战力不行混到个驸马的名头,只能是烂泥糊上了墙。 个人战力很强还顶着驸马的名头,就是墙上那颗璀璨的明珠。 “岳驸马来了,幸会!” 就连秦国礼部尚书感觉自己和岳舞靠近了,自己都有些黯然失色,他笑说,“岳驸马如今是我们秦国人的恩人,理当敬重,请上座。” 岳舞算是在秦都立了功,及时制服了厉鬼,就算不给奖励,自然也要敬重三分。 上座啊? 就是坐前面的主席台。 盛情难却。 岳舞拉着十三妹往礼部尚书和王侍郎中间挤了挤,把王侍郎挤到一边去。 王侍郎气的想拍桌子,让你上座是给你一个脸面而已,坐角落里当个贡品就好,没让你坐最中间! “岳驸马这是想要主持这场会谈吗?” 岳舞疑问:“谈什么?” “谈谈如何剿灭太平军乱贼。” “王侍郎有何高见?” “自然是调集大军强行镇压。” “非也非也!” 岳舞直摇头,“强行镇压不过是扬汤止沸而已,镇压了一波,以后还会有,无止境。”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被吸引了过来,不约而同的看着他。 “岳驸马言之有理,此举确实是扬汤止沸,治标不治本,再血腥的镇压也挡不住下一波的叛乱再起。” “岳驸马有何高见?” “岳驸马肯定有高见,我等洗耳恭听。” 岳舞如今的地位无形中高了,才算有了发言权,淡淡的摆出一个高人范,说道:“道理很简单嘛,既然扬汤止沸不可取,自然是釜底抽薪。” 有人赞同的连连点头:“岳驸马言之有理,太平军之乱在于底层人前途无望,困苦无依,若能解决他们的出路问题,乱局自熄。” “此事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各国君王也不是恶意压榨底层人,反而时时有扶持救助之策,然····实在是统治阶层和被统治阶层的差距拉的太大了。有些人使用铜板,一辈子几乎没有过银币,而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使用过铜板,最差也是使用银币,甚至只用金币,可见此间的差距有多大。” 岳舞如今就是个这样的人,手里压根就没有铜板了。 而他当初在底层厮混的时候,一个铜板都想掰开了花,才能勉强度日。 “这么多年下来,能想的办法其实早就想过了,依然无法阻挡这种趋势,穷的人越来越穷,甚至到了卖身成奴才能混到一口吃的····如今的形势是釜底无薪水自沸。” 阶级固化太严重,很多国家确实已经到了无薪水自沸的程度,抽个毛线。 就这个问题进行了热烈的讨论。 各国的情况大同小异,统治阶层越来越庞大,占据了绝大部分的资源,底层人压根连头都冒不出水面,变成了不可调和的阶级矛盾。 王侍郎不屑的看向岳舞,说道:“岳驸马如何釜底抽薪?” 岳舞鄙夷了他一眼,说道:“既然无薪水自沸了,那就再添点柴火烧一烧,然后把薪抽了,不就止沸了。” 第771章 无价之宝 这话乍一听,貌似有些道理,又好像脑抽了。 水本就沸了,你还添柴烧,就算把薪再抽了,水就不沸了吗? 不好说。 没道理。 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也许水真的不沸了呢? 一时间所有人都若有所思。 这是个很深奥的问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王侍郎不肯示弱,讥讽道:“岳大人果然善于玩弄阴谋诡计,这就是你们梁国人的特长了吧,怪不得梁国并没有太乱,看来就是因为你们梁国高层全都是无耻之徒的缘故。” 这打击面就大了。 丫的,处处针对是吧? 王侍郎虽然当时也在生死台看热闹,也算被岳舞营救了的人之一,但有些人未必会认为这算是恩情,甚至认为岳舞是更大的一个威胁。 那恶鬼如今可是在岳舞身上,他比季巡更该被人道毁灭。 不仅不该把岳舞当成恩人,甚至得立马击杀,没收那件封印恶鬼的宝物。 几天时间来,秦国已经出现了两种声音,只不过目前这种声音还不是太强。但在这一波感恩热度过后,冷静下来的人自然会越来越多,这种声音也会很快占据主导优势。 巨大的威胁才会更让人不安。 王侍郎就是这种声音的坚定宣传者之一,鼓动朝野,煽动岳舞威胁论。 岳舞耸耸肩,也懒得在这事上跟他争论:“随便你怎么想,你们秦国的事本官又管不着,你们扬汤止沸也好,扬汤种菜也罢,与本官无关。” 王侍郎冷笑一声,又说:“岳大人手里掌控着那只恶鬼,却是与秦国的安危有关,岳大人何时将那恶鬼交还给我们秦国?” 岳舞一愣,说道:“你们要这恶鬼吗?本官给你放出来。” 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在场众人吓得够呛。 “岳驸马千万不要开玩笑,恶鬼岂能随便放出来!” “岳驸马就是爱开玩笑····” “这种玩笑开不得!” 王侍郎怒道:“本官要的不是把恶鬼放出来,而是连带封印那恶鬼之物,岳大人必须一并交给我们秦国。”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恶鬼是你们的没错,封印宝物乃是本官自有,因何要交给你们?你们只能要走恶鬼,封印之物本官自然要带走。” 这是赤裸裸的耍无赖! 王侍郎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封印宝物确实不是秦国的,强行留下有失秦国的体面。 这么多国家的使臣在这看着呢。 耍无赖的人不能变成秦国。 他缓缓说道:“大不了我们秦国出钱购买那件宝物。” 岳舞摇头:“你们买去也没用,根本使用不了。” 王侍郎冷笑一声:“咒语不就是芝麻开门嘛,本官当时亲耳听到了。” 岳舞一阵无语,咒语自然不是芝麻开门,这是他自己加上去的,这也当真! 这事就不得不好好解释一下了:“本官这件宝物叫做神笔封山图,乃是画圣封山亲手制作的宝物,需要画家一脉的人才能使用,其他人使用不了。” “这个容易。” 使用的条件这么简单,王侍郎喜不自胜。 找个画家的人念一声芝麻开门就行了。 “我们秦国人才济济,画家一脉的人自然也不会少····巧了,本官虽然不认识秦都画家的人,前一阵倒是正好认识了几个从梁国过来的,就是自称画家之人,正好找他们来试试。” 梁国过来的画家人? 岳舞猛然一喜,不就是卷走了御兽天宗那幅神笔封山图的家伙吧! 踏破铁鞋无觅处。 居然在王侍郎这里找到了踪迹,不由一乐,说道:“好的很,人在哪?不定本官还认得他们呢,老乡见老乡当面给他····切磋一下。” “他们住在南七城,离此有些路程,本官可以差人去请。” 王侍郎当即命人去请那几个梁国人,一边说道,“既然我们秦国有可以使用此宝物之人了,岳大人可以放心把东西交出来了吧?” 岳舞随口说:“你还没说出多少钱买呢。” 王侍郎皱了眉,这家伙显然是想狮子开大口了。 但此事事关重大,他因此能立下一件大功的话,对他的仕途非常有利。 “岳大人想卖多少?” “无价之宝。” “多少总得开个价吧?” “无价之宝的意思是,你要开个让本官动心的价,本官觉得满意了才会出售,若是不满意,一概不搭理。” 王侍郎又是一恼,压着火气问:“什么价你才会满意?” “不好说。” 岳舞摸着下巴抬头看天,“本官如今压根不缺钱,对钱没有概念,金山银山堆在前面也根本不会动心,真是难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更好的宝物,换一换倒是可以。” 岳舞手里的神笔封山图很多,如果能换一件更好的宝物,倒是可以考虑。 但,能封印鬼王的宝物已经属于重宝,这个级别的宝物谁又肯拿出来跟他换呢? 就算换回来,也只是供着而已,白白被换出去一件重宝。 王侍郎摇头:“我们秦国的宝物一向只买不换,你开个靠谱的价,本官倒是可以想想办法,再不济也可以让朝廷出一部分,各大家族募集一部分,甚至能跟一些富商借一部分,把钱凑出来。但你不能漫天要价,必须在靠谱的范围内。” 怎么算靠谱? 岳舞翻了个白眼,靠谱的价也是个天价。 “很靠谱,一百亿金币。” 王侍郎一口茶喷了一桌子,怒道:“这还靠谱!?” “这是最低价,低于此价,本官压根不会有任何一点动心的感觉。” “一个亿金币····” “滚。” 岳舞也喷了一口茶,正好喷在了王侍郎脸上。 王侍郎气的怒吼了一声:“你是故意的!” “意外,纯属意外····” 打死不能承认,“真的是意外,王大人不信谁也没办法,要不你喷回去?” 这要是当众跟个无赖一样喷口水,失的就是秦国的体面了。 王侍郎又气又恼,只好洗漱了一番后,换了新的官服再过来,谁知派去找那几个梁国人的官吏回来报说:“大人,那几个梁国人跑了。” 跑了? 这有什么好跑的? 王侍郎好生疑惑:“因何要跑?” “小人不知。” 官吏细细说道,“小人找到他们时,告知来鸿胪寺,他们一听脸色大变,说是要换身衣服就来,谁知小的一个转身才发现,他们几家人全都跑了。” 几家人都跑了?! 这是躲瘟神吗······ 第772章 芝麻开门 岳舞听到那几个梁国人跑了,猛皱眉。 秦都这么大,如果他们存心躲他,想把他们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发狠。 岳舞看向了王侍郎,说道,“本官猜的没错的话,那几个人就是梁都妙笔丹青会的人,正是他们偷了本官同样一件宝物,为了躲避本官举家逃到了秦国。” 窃贼? 王侍郎一愣,猛然眼前一亮:“你是说他们手里也有一幅神笔封山图?” 岳舞重重点头:“正是本官的失物。” 那幅神笔封山图确实是岳舞丢了,但妙笔丹青会的人也算不上窃取,人家也是劳动所得。但这个时候就得拿大帽子把他们盖住,一个窃贼跑不了。 在秦国,就算找到他们也不好动手,还不如借助秦国官方的力量先从他们手里拿过来,在秦国官方手里反而更加容易讨价还价。 王侍郎大喜,这可是要价一百个亿金币的无价之宝啊! “即是窃贼,逃到哪里都没用,必须捉拿归案。” 身怀重宝的窃贼,哪里逃! 这个时候岳舞说他们是窃贼,他们自然就是窃贼了,根本无须对质。 追回这件价值百亿的重宝绝对大功一件。 至于会不会还给岳舞,不在考虑之列。 你的东西不是在秦国丢的,找回来也不再是你的。 王侍郎兴冲冲的亲自去捉拿窃贼。 他一走,礼部尚书反而轻快了不少,笑说:“岳大人,我们还是回到今天的主题吧,你这釜底抽薪之策可有具体的说法?” 岳舞反问:“你们秦国的太平军在哪些地方闹腾?本官来了秦国这么久,丝毫没有感受到他们的影响嘛。” “自然不是在秦都附近,而是在最边远的地区。” 礼部尚书说道,“主要是在北方闹腾的最凶,那边比较穷苦,愚民容易被鼓动。有两座州城已经被占据,他们倚城据守,想要强攻伤亡必然不小,所以也没有强行攻城,目前只是加强了其他城池的防御,以劝降为主。毕竟都是秦人,自相残杀不可取。” 谁说秦律残暴的? 这不是很人性化嘛! “而且,那些北方城池首要面对的就是北方源源不断的兽潮,如果失去朝廷支援,他们压根难以在兽潮中支撑下来。所以,朝廷也没有必要强攻,用不了多久,那里很可能就被兽潮夷为平地了。” 岳舞很是惊讶,疑问:“你们北方的兽潮这么可怕的吗?” “非常可怕。” 礼部尚书重重点头,“北方是无穷无尽的远古大森林,会有源源不断的妖兽从那里涌过来。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能一步一步往北方推进,在主要的关卡铸城,好不容易才挡住了兽潮之害,把兽潮挡在了北方。但也因此北方一直处于兽潮的威胁中,使得北方人对朝廷心生不满,也是这次暴乱的根源所在,加上乱贼蛊惑····” 岳舞问:“也就是说你们完全可以不管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对吧?” “没错,没有朝廷支援他们顶不住兽潮,自然灭亡了。但北方有六个州,目前只有两州闹的凶,朝廷又不能全然放弃北方,城要是被夷为平地了还得重建,不然兽潮迟早会威胁到秦都。所以,此事让人相当头疼,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只能劝降。”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秦国虽然家大业大,经也不好念。 “其他地方呢?” “西海岸边有座州城也被乱贼占据了,靠近九黎之地也有一州被占,其他地方都已经扑灭。主要也是边远的地方容易被蛊惑,秦都如此富庶,自然不可能会有暴乱。” 富裕的人自然希望稳定,才能好好享受荣华富贵。 穷则思变。 没有希望出人头地就只能盼着改朝换代,改朝换代的过程中就是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这是社会矛盾的产物。 阶级分化产生的恶果。 岳舞自然无法解决这样的问题,非说要有的话,就是重新开辟一块地盘建立一个新的国家,让不满现状的人都去新兴的国家打拼,自然也就消停了。 有能力的那些人有了用武之地,也就太平了。 过个几百年,新兴国家老化了,重新出现同样的问题,再用同样的方法解决,继续向外扩张新的国家。 但要有足够可扩张的地盘。 目前妖洲大陆现有的地盘已经固化,所以难以内部化解矛盾了,除非继续向北,从妖兽手里抢夺更多的地盘。 越向北妖兽越多,多到无穷无尽,人族目前根本站不住脚,就成了无解的难题。 困守这片地盘,而人口又在快速增加中,人口越多内部矛盾越大,反而成了人族目前最大的内部矛盾。 这些问题岳舞越想越头大,懒得想,反正自己是个混日子的人,这些人族存亡兴衰的大事自有能人去操心。 自己只用操心小我就好,想想怎么把那幅神笔封山图弄回来。 少一幅神笔封山图其实无所谓,只不过有些不爽而已。 自己的东西就要弄回来。 所以,这次大会也懒得参与讨论,反正都是废话。 但他如今成了明星人物,他不想多说,偏生没完没了的有人询问他的意见。 做人真难啊! 没人搭理的时候觉得受了冷落而不爽,多于被关注又很不爽,浪费口水需要喝茶,茶叶也是要钱的嘛。 “芝麻,开门!” 忽然有人拿着一幅神笔封山图对着他大喊一声,吓了岳舞一大跳。 这不是梁国妙笔丹青会的会首章华翩吗? 他手里拿着岳舞遗落在御兽天宗的那幅神笔封山图,展开对着他,跟岳舞在生死台收掉恶鬼时同一个动作,同一个咒语。 丫的! 这是打算把大爷当成鬼收了呢。 王侍郎就站在章华翩身边,盯着岳舞的反应,看他有没有被吸成神笔封山图里去。 原本在热烈讨论中的所有使臣都被这句芝麻开门吓了一大跳,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章华翩见岳舞看过来更是大慌,展开神笔封山图对着他再次大吼了一声:“芝麻开门!” 第773章 摸石头过河 逗比。 岳舞没想到当时在生死台上随口胡诌一句,还能看到这么搞笑的一幕。 “没错的,是这样。” 王侍郎不信邪,双手握住章华翩的手,扳正岳舞当时的姿势,冲着岳舞也吼了一声,“芝麻开门!” 画家一脉的人能使用此物,姿势、咒语都没错,没道理没效果。 那么可怕的厉鬼都能收,何况区区一个岳舞? 这狗东西没安好心啊! 这是想把他给收了。 岳舞收掉恶鬼的时候,如玉确实教了他一段咒语,能把魂体强行收入神笔封山图,能不能把活人收进来,还真不知道。 “错了错了,不是这样的,本官教你们。” 岳舞一把夺过他们手里的神笔封山图,调转方向对准章华翩,默念咒语后:“芝麻开门。” 就见章华翩的魂魄猛的被扯出了身体,吸进了神笔封山图。 神笔封山图能强行吸走人的魂魄,也只能吸魂魄,肉身不要。 真的能吸? 岳舞也是一喜,还得感谢他们帮忙,开创了这个新功能。 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到一个影子猛的从章华翩身上被扯了出来,吸进了神笔封山图里去,吓了一大跳。 章华翩的肉身则是缓缓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死了? 魂都没了,肉身自然也就没了气息。 但肉身貌似又没有死去,只是成了植物人。 岳舞把神笔封山图对准了王侍郎,王侍郎吓得一个劲往别人身后躲,会场乱成一团。 “岳大人,本官只是想试试这图是不是真的而已,并无恶意。如今证明这幅图确实是真的,赶紧把图还给本官!” 稀罕了,还要还给你? 岳舞淡淡说道:“此物本就是本官失物,本官从窃贼手里取回失物,与王大人何干?” 确实,他是从章华翩手里拿回来的,跟王侍郎无关。 王侍郎气的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又气又恼,又很是想不明白,既然咒语没错,同是画家一脉之人,在章华翩手里怎么就没有效果呢? 吸掉这个混蛋的魂魄才是最有利的事,轻易就能得到他身上其他所有宝物,谁知结果反而便宜了这个混蛋。 “此人····此人是本官抓获,此物已经归秦国所有,岳大人必须交还秦国朝廷。” 他想用秦国来压岳舞,岳舞压根不吃这一套:“王大人可以去和这个姓章的讨论一下,本官到底是从谁的手里拿回此图。” 他追着王侍郎照,其实只是吓唬他而已,毕竟他是秦国的高官,真把他的魂魄吸了,只会惹一堆麻烦。 而且,他发现神笔封山图虽然能吸收魂魄,但距离不能过远,几乎面对面才有用。 “岳大人息怒,有话好说。” 秦国礼部尚书只好出面平息这场闹剧,岳舞也就顺着台阶下来了。 “王大人用心险恶,本官绝不与他甘休。” 礼部尚书干干笑了笑,他虽然是王侍郎的顶头上司,但秦都的王家势力很大,他不怎么压得住王侍郎,也是无可奈何。 王侍郎一直在作死的路上裸奔,你要弄死他赶紧的,不要惺惺作态。 礼部尚书鄙视了岳舞一眼,他还巴不得岳舞真的弄死王侍郎呢,偏偏你又不敢。 这样就收回了这幅图还开发了一个新功能,对于岳舞来说是双喜临门。 运气好的时候真是城墙也挡不住。 这样的大杀器在手,其他人更是吓得不敢靠近他,关系差一些的直接就跑了,比如潘大人。 只有关系好的一些人才敢靠近岳舞。 倒是章华翩的肉身不好处理了,这算是活人还是死人? 岳舞不得不问如玉:“老六,怎么收拾魂魄?” 如玉似乎正忙,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你修炼一下天眼术,就能看得到魂体的存在。没事别打扰我,正忙呢,这个鬼王很厉害,想从它身上咬下一块不容易。” 天眼术吗? 这是门天阶功法,貌似在战利品中就有。 岳舞从自己众多的战利品功法中找到了这门术法。 这门功法只能算是基础功法,天阶之后才能修炼,修炼成后也没多大作用,唯一的用处就是能看到一些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鬼魂。 修炼成后魂技互殴的时候却是有大作用的,能看到别人的灵魂之箭甚至魂刺这样的灵魂攻击。以前岳舞只是凭感觉跟别人玩魂技,真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术法。 敢情别人都是睁着眼睛跟他这个瞎子打架呢! 没有师父教的人吃亏就吃在这里,哪些东西用得上根本没人提醒,全靠摸石头过河,不定就会因为简单的原因而淹死在河里。 这门天眼术功法他得到很久了,而且有好几本,就是没想过修炼一下。 岳舞让姜醒远把章华翩的肉身搬回自己的院落,然后研究天眼术。 对于他来说,修炼天眼术很简单,看过一遍功法秘籍,很快就修炼有成,再睁开眼时,四下打量一番,好像又没什么变化。 再次拿出那幅神笔封山图往里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章华翩正在门口谩骂。 章华翩如果肉身也进了这幅图,他是能掌控这幅图从而出去的,但如今只有一个魂魄就做不到了。 看到了就好。 岳舞正想好好收拾一下这家伙,张文彬又急匆匆的跑过来:“岳大人不好了!” 不会又有人被抓了吧? 岳舞看看坐在旁边的十三妹,淡然的很,只要十三妹在,抓了谁也威胁不了他。 “怎么了?” “姜醒远被人抓走了!” 姜醒远? 岳舞愣了一愣,怎么把这个家伙忘了呢! “他不是刚刚还在的吗?” “他就是在院门外守卫的时候被人抓走的,对方留下了信,要你去积雷山。” 又是积雷山······ 姜醒远对岳舞很忠心,兢兢业业的为他做保镖,只不过修为有点低了,遇上天阶以上的人不顶用。能在院门外无声无息的把他掳走,甚至有可能是分神期的高手。 对于岳舞来说,姜醒远这点战力完全可有可无,平时也就是个打杂的角色而已。但他被抓了让岳舞有些烦躁起来,一个对自己如此忠心的人,能见死不救吗? 第774章 好运降临 对于天阶以上来说,摸进鸿胪寺抓走一个天阶以下的人并不难,往宠物袋里一装就是生擒,防不胜防。 岳舞可以不管刘家叔侄的死活,但姜醒远的死活不能不管。 但,积雷山明显就是个陷阱,去了只怕十死无生。 岳舞也打听过积雷山的所在,位于秦都以南五百多里外的一座山脉中,不知道什么原因,常年雷雨不断,经常会有天雷击中树木。 所以,这里盛产雷击木。 不知几时起,这里被神鹰猎妖队占据,成了他们光明正大的城外据点,干了坏事只要往这里一躲,就连官府也只能装聋作哑了。 这里地形太复杂,修为低的人进入更是相当危险,所以军队是没法来这围剿匪徒的,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这是因为生死台之战,神鹰猎妖队很大一部分人都进城给季巡助威了,结果全军覆没,只逃回来少数的强者。 他们再次躲进积雷山,官方也暂时不再理会他们了。 季巡跑了,他们自然把仇恨算到岳舞身上,害得几千年历史的神鹰猎妖队在妖洲大陆上覆灭,岂能放过这样的仇人! 就算要撤离妖洲大陆,也要在走之前杀掉岳舞,出了这口恶气。 这也是江湖人的作风,恩怨不过夜,目前能报仇雪恨绝对不愿意等上十年。 就算岳舞单挑能赢季巡,他们还有五个分神期,还有好几十元婴,仗着积雷山地利,随便怎样也能弄死了岳舞。 过了好一会,岳舞才冷静下来,低头问十三妹:“十三妹,要不要救那个天天给你看门的家伙?” 十三妹猛点头:“要的,他对我可好了。” “那你要委屈一阵了。” 岳舞把十三妹和狼王收进了一个空的宠物袋,当即出了鸿胪寺,出秦都东门,然后御剑往积雷山方向飞去。 他的速度很快,足以达到御剑的极致,速度虽然还不如飞遁,但能更大的减少体力消耗。 这将会是一场恶战。 甚至是他有史以来最凶险的一场恶战,一丝都大意不得。 天黑了后,岳舞才赶到了积雷山外围。 积雷山确实很好找,这一片山脉终年乌云密布暴雨不断,不时有雷声响起,惊天动地。 岳舞仔细打量了一番这里的地形,应该是一座天然的雷击阵之类的大型阵法。 神鹰猎妖队在此经营很久了,显然是摸清了某些规律,才能在此盘踞。 外人可能只要走错一步就会被天雷打死。 他们能摸清一些规律走出一条活路,付出的代价肯定小不了。 这样的地形确实能让神鹰猎妖队立于不败之地。 岳舞绕着这片雷雨地带转了一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座大阵远远超出了他对阵法的理解,全天然,看似杂乱,又貌似蕴含某些天地至理。 当然,各个方向都有路延伸进去,而大雨之内不可能留下足够的痕迹让外人安然度过雷区,这就很头疼了。 无法进去怎么找到姜醒远? 又粗又长的闪电时不时划落在地,能把闪电所过之处照亮,然后就是天雷落地的巨响。 看着就吓人。 被闪电触到就得被电死,更不要说被雷劈中了。 这样的一幕实在让人头大,寸步难行。 被这样的雷劈中比五雷轰顶还夸张,逍遥侯以下只怕全都得挂掉。 不知道其中的规律,在里面也压根没法动手,可能被天阶以下的人就能坑死。 转了一夜,岳舞愣是找不到进去的方法。 天亮了,外面出了太阳。 这里依然大雨倾盆电闪雷鸣,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里面的树木光秃秃没有叶子,被雷劈得焦黑一片,居然还能顽强的活着。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雷击木了。 雷击木是很珍贵的炼器材料,加入进去能让武器自带雷电属性,对战中兵器相交时能电到对手,电力足够的话能让对手浑身麻痹,一击而杀。 所以,雷击木承受的雷击越多越珍贵。 但想从这雷池里取出一截雷击木也是万分困难的事,除非运气爆棚。 还有一个运气爆棚能得到雷击木的方法,就是等着有没有被雷劈断而蹦出来的断木正好落到你面前。 这就完全靠运气了,也许等一百年也等不到,也许一等就等到了。 天亮后,陆陆续续来了不少赌运气的人,站在雨幕外等着自己的好运降临。 这样的人居然还不少,仅仅岳舞附近就出现了上百人,有老有少,小的才十来岁,老的白发苍苍。 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职业? 完全就是等运气。 要说他们只是空等也不是,大多数人一边打坐修炼一边等着好运从天降,也算修炼挣钱两不误。 别人以为岳舞也是一个来这等运气的同行,压根没人理会他,纷纷抢占自认为的好位置。 “兄弟,你这个位置是我的。” 有个青年走过来诚恳的让岳舞把位置让出来。 “祝你好运。” 岳舞爽快的让开了位置。 “承让,也祝兄台好运。” 青年见他好说话,微微松了口气,为了抢位置打一场是经常有的事,兵不血刃是最好的结果了。 好运这东西说来就来,岳舞刚走开几步,一截巴掌大的雷击木硬是蹦到了他面前。 运气这东西真是不好说,非要蹦到岳舞面前来,躲也躲不了。 他下意识的一把抓住,顿时被电的半边身体发麻,浑身发抖,眼睛都要翻白了,这截雷击木从他手上滑落。 那青年眼疾手快,戴着手套的手一把捞走了这截雷击木,飞快的逃遁远走:“谢了兄台,沾光了。” 青年还没忘谢谢他,但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自鸣得意的兴奋。 这么一截雷击木能换不少钱了。 “笨蛋!” “无可救药!” 附近其他人看向岳舞的眼神跟看白痴一样,竟然空手接雷击木,白白浪费了这样的好运气。 这样的好运气可能一辈子也只有这么一次,浪费了,这辈子很可能穷到底。 这就是暴谴天物! 必受天谴。 第775章 比黄金还要贵重 这算是好运? 真心无语。 岳舞确实没想到雷击木中蕴含的雷电之力这么丰富。 原本他对雷击木并没有太大兴趣,这样一来兴趣也来了。 好东西啊! 这玩意貌似有大用。 他自然没兴趣在这里等着天降好运,有了兴趣起码也得想办法进去砍走几棵大树,才不枉来了一趟。 档次不一样了,对贪婪的解释权自然也是大不同。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目前连怎么进去都没找到门。 在积雷山外围又转上一圈,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居然围了一大圈坐等好运的人,除了出入口和一些险地外,几乎就没有留下能插得进脚的地方。 这行业在这里相当的火热,也算低风险高收益的行业,全靠运气···· 不对,貌似风险也挺高,出现一块拳头大的雷击木碎片时引起了哄抢,足足死了三个人。 看这情形绝对属于高风险行业,没点实力就算运气爆棚捡到了雷击木也带不走。 虽然风险很高,但只要有暴富的机会,赶都赶不走,就连神鹰猎妖队也拿他们没办法。 赶走了又来,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干脆互不相扰。 神鹰猎妖队的人从各个出入口进进出出,各不理睬,一直到天黑后,那些人才陆续散去。 晚上还留在这里就过于危险了。 秦都附近近千里内的妖兽基本已经被清空,晚上留在这里的危险完全来自人族自身。 这习性倒也跟妖兽差不多。 “你,怎么还不走?” 有几个神鹰猎妖队的人貌似去附近的小城花天酒地回来,大摇大摆的过来时,发现了瞎晃悠的岳舞,其中一人大声呵斥他。 “马上就走。” 岳舞打量了这几个神鹰猎妖队的人一眼,应该都是天阶以下的人,但一个个又都牛气哄哄。只能说这些人都是地阶,跟外围这些坐等运气的人一比,自我感觉自然极好。 这一天下来,他观察了好几波神鹰猎妖队的人进进出出,也看不出什么来。主要是里面雨不小,能见度太低,就算岳舞使用天眼术都看不了多远。 天眼术这玩意感觉真没什么用······ “别走别走。” 另一个喊住了他,“咱们人手好像有些不够用了,让这小子帮我们干点杂活吧。” 这几个人都有些醉醺醺,显然喝了不少酒,另一个点了头:“这倒是,那么多人进城看热闹都没回来,留下好多活没人干了,我们的人又一个比一个懒,谁都不干,实在没办法······让这小子给我们干活是个好主意。” 又一个说道:“不好吧,不是规定了不准带外人进去的吗?” “他进去了就是我们自己人了,你觉得他还能活着出来?” 另几个大笑起来,岳舞一听,赶紧吓得逃跑。 虽然这事正中他下怀,但这个时候必须跑一跑,然后让这些家伙成功围堵,抓了回来。 “几位大哥,在下要赶着回家吃晚饭,有事咱们明天聊可好?” “谁有兴趣跟你闲聊,跟我们走,不然就死。” 这几个家伙拿着刀吓唬岳舞,不由分说,把他夹在中间带进了雷雨中去。 “小心看着点,一步都不要走错,不然····死了别怨我们。” 岳舞忙问:“大哥,有什么规律吗?” “屁个规律,跟着走就是。” 他们压根不说规律的事,免得岳舞回头跑了,只是驱赶着他往大雨深处走。 岳舞仔细观察他们的路线,貌似走的很随意,看不出具体是个什么规律,只能尽量记住进来的路线。 免得回头出不去。 还别说,虽然附近电闪雷鸣,但都没有落到他们这些人身上。 神鹰猎妖队肯定是掌握了进出的秘密,必须想办法从这些人嘴里撬出来。 六个人貌似有点多了,得先弄死几个。 雷击木碎片在经过的路两侧落了满地,经过的路上被捡了个干净,但没人敢去捡几尺外的雷击木,显然他们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这可是比黄金还要贵重的东西。 偏偏不敢捡。 “几位大哥,在下走的时候可否带走几块雷击木?” 岳舞试探性的问了一声,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一个大汉嗤笑一声:“你要是有本事拿走,只管拿走,我们绝对不多事。” “就是,能拿走还轮得到你吗?想要得到雷击木还是在外面等运气比较安全一些。我们宁可去杀人放火也不敢冒这个险,实在也是没办法。” “有办法谁去杀人放火?这么多雷击木随便拿走几块就能逍遥快活····” 话音未落这人忽然浑身颤抖,直挺挺倒了下去,吓了众人一跳。 “倒霉催的,被闪电挂到了一点,死了!这条路走了多少次了都没遇上事,怎么忽然就出事了呢?” “是不是谁又做坏事了?不要连累别人····” 这人话没说完,一个雷忽然击中了他,直挺挺倒了下去。 另几个都吓傻了,动也不敢动上一下。 天打雷劈啊! 实在太吓人了! “谁干了坏事?快跑!” 有个家伙猛地跑了起来,没跑出几步又一头栽了下去。 转眼间死了三个,剩余的三个 “这条路好好的,怎么忽然不对劲了?” 岳舞乐了一乐,他发现自己修炼了雷法后,对这样的自然之力也有那么一点点办法,能稍微改变一点雷电的路线。 虽然只是稍微改变了一点点,也很不巧的弄死了两个。 至于另一个吓得乱跑,应该是坏事做多了。 “几位大哥,还有备用的后路吗?不赶紧离开是非之地我们都活不了吧?” “走走,赶紧!” 前面这人刚一扭头,岳舞拳头一握:“雷来。” 雷果然来了,原本顶多只有当头一棒力度的雷法却发挥出了灭顶之灾的威力,直接把这人轰得直挺挺倒了下去。 这里是雷法的主场! 只剩下两个神鹰猎妖队的人了。 雷雨中,天又黑,彼此也看不清相貌,只有闪电划过时才有光亮闪过,这场景颇为瘆人。 再弄死一个,审问最后一个。 岳舞抬头看天,伸手虚空一握:“雷来!” 一个雷霆忽然偏离了路线,轰在前面这人身上,直接把这人轰趴在地。 “是你!” 最后一个神鹰猎妖队的人挥刀砍过来,岳舞正想拿住他好好审问一下,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找到了进入的方法,一脚把他踹进了雷电之中。 第776章 恩比天高 在这雷电交加的大雨中,雷电的密集程度就算使用气劲都可能会导电,积水的坑踩进去一脚就能把人电死。想要在这样的地方走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需要多少条人命才能蹚出来,真不好说。 好在神鹰猎妖队确实已经蹚出来一条路了,岳舞只用照着地上雷击木碎片已经被捡干净了的地方走就行,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撑起一道护体气劲,让雨水滑开,免得打湿了身体。 借着闪电划过的光亮,岳舞小心翼翼的沿着大量雷击木碎片中相当明显的路线,深入雷雨深处。 路线相当曲折,直到进入一个山体,才避开了雷电的威胁。 神鹰猎妖队的巢穴就在山体之中,把山体挖成了迷宫一样。 穿过了可怕的雷区,岳舞长长松了口气,回头看着雷雨交加的这一幕,感觉能利用这个自然条件修炼雷法,但又不知从何开始。 暂时只能先放一放,找到姜醒远再说。 这个入口原本应该是有人看守的,看守多半也进城看热闹去了,没回来,留下一个有些简易的可躺下睡的哨位,丢着些妖兽皮毛等御寒之物。 这里的哨位原本也就是个摆设而已,看管的是随意外出的自己人而不是外来者,人没了也就没了,并没有及时补人。 就算这活很轻松,整天被限制在哨位上,也不会有人主动承担起这样的工作。 沿着入口进入,原本应该是迷宫般的设计,让外敌迷路,陷在有陷阱埋伏的地方。 但,因为进进出出的人实在太多,经常有人走的路明显跟没人走的路不同了,再傻的人也不会随便往没人走的路上去,迷宫也就不再是迷宫了,只是一条有些曲折的路而已。 眼前一宽,出现了一个大厅,四五个男子正在喝酒划拳,玩的正来劲。 天都快亮了,你们的战斗精神真好啊! 神鹰猎妖队毕竟只是个松散的民间组织,或者说就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图的就是一个逍遥自在,今朝有酒今朝醉嘛。 特别是如今情况不对,原本出门雄赳赳气昂昂忽然变成了人人喊打,心理落差太大,喝醉麻痹麻痹自己是最好的选择。 岳舞忽如其来的进来,并没有让他们有兴趣理会,以为只是外出的自己人回来了。 有一人很不爽的抬头骂了一声:“出去喝酒比关在这里喝爽吧,又糟蹋了几个女人?” 同样是喝酒,在外面唯一的不同就是可以搞到女人。 这个问题立马引起了共鸣,有一人说道:“既然以后要长期困在这里了,要不多弄些女人进来吧?只要有女人,在这里住上几十年都无所谓,生儿育女······” “没错没错,只要有女人,住在这里反而清静的很,住上几十年都无所谓····”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不好不好····” 无牵无挂才能更加心狠手辣,如果喽啰们人手分配一个女人,土匪很快也就成为农夫了,战斗团队的首领们绝对不允许。 当然,除了他们自己外。 他们自己这么做叫做爱岗敬业以窝为家。 “酒精也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 岳舞抽出一把刀,一刀把他砍翻在血泊中。 确实,究竟让他连反应的动作都做不出来,更别提拔刀了。 一个一个把这几个家伙砍倒。 他们酒喝多了,反应很迟钝,甚至眼睁睁的看着同伴一个一个挨了刀,最后这个还很神经质的笑了笑:“我喝醉了吗?已经开始做梦了吗?” “你可以一梦不醒了。” 醉鬼也审不出什么来,岳舞直接把这家伙也砍杀掉,能收的战利品快速收走,向这个大厅深处寻过去。 这里已经是神鹰猎妖队的生活区了,一个个洞穴犹如走廊,两侧是住宿的地方。 有些房间连门也没有,乱糟糟一片,猪窝一样。 有些房间则很讲究,弄得井井有条。 这样的一幕完全出于个人习性,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嘛。 房间很多,但大部分已经没人了。 他们自己进城看热闹,给自己人打气,甚至把所有身家都押上,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只不过这一回运气差到了极致,输得一干二净。 这是赌徒自有的结局之一,跟岳舞其实没太大关系。 和神鹰猎妖队已经是死仇,自然也没必要心慈手软,见一个砍一个。 天阶以下的人在如今的岳舞手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睡梦中就被砍瓜切菜的杀掉,没有造成多余的动静。 但,在一个房间里看到了两个被绑着的男人。 因为是被绑着的,不像是神鹰猎妖队的人,才没有一刀砍了,仔细看了一眼,看着还有点眼熟,才想起来,这不是刘家叔侄吗? 还以为这两家伙早就被杀了呢,居然还活着,还真有些尴尬了。 身为他们的领导,毫不在意他们的死活,没有特意来救他们,总不能遇上了还要补上一刀,能活着已经是他们的造化了。 “岳····岳大人!” 刘从云猛然惊醒过来,激动的喊了一声,“你····您总算来救我们了!” 活的不是挺好嘛,皮肉之苦都没有受,多半是很识相很配合。 也就是说,能卖的全都卖了,留着他们的命只是因为留着大小还是个饵,不值钱也比杀掉强。 “本官为了搭救你们,历经千辛万苦,孤身闯入龙潭虎穴,花了大量的钱,受了很重的内伤,总算找到了你们。” “多谢,多谢岳大人救命之恩,我们刘家没齿难忘,世世代代感恩戴德····” 刘从云又激动又感动,他也知道这里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岳舞能孤身来救他们叔侄,实在是恩比天高。 岳舞满意的用刀割开他身上的绑绳,随口问:“姜醒远呢?” 刘从云猛摇头:“没看见。” 说着他给刘尚煜松绑,刘尚煜才醒过来,猛然看到岳舞,喜极而泣:“岳大人救命!” 岳舞好生无语,早知道你们这么鬼叫鬼叫的还不如给你们一刀呢。 果然,神鹰猎妖队不少人被惊醒过来了,走廊里想起嘈杂的声音。 “谁在鬼叫鬼叫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那个谁,去揍他····” “大爷刚刚梦到拉着个美女上床,忽然美女不见了,怎么赔?不赔就打死····” 神鹰猎妖队的人跟土匪的习性没太大区别,一个个粗鲁又凶悍,咒骂声此起彼伏,更是闹的所有人都不用睡了。 “你大爷的!你们不鬼叫鬼叫大爷还能接着睡,这是想拉仇恨还是直接想动手?” “你算哪根葱?” “就是,你们那队人进城都没回来,你丫的还敢神气?” 睡眠不足起床气就大,这些家伙直接在走廊里吵起来了。 第777章 天打雷劈 “待着,不要出去。” 岳舞懒得理会这对叔侄了,割开你们的绳子已经算是救了你们,能不能活着出去还要另当别论。 也得看造化,顺便看他回头是不是又把他们忘了。 反正你们家造化多。 “鬼叫鬼叫什么?” 岳舞提着刀走出来,冲吵闹的走廊骂了一声。 “明明是你这个狗东西在鬼叫·····” 有个扭头回骂,被岳舞一刀砍倒在地,这么忽然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被人打扰了好梦有点起床气很正常,吵吵几句刷一下存在感,大家都不是好人,如果屁都不放一个很容易会被当成软弱。 坏人在一起也要有坏人之间的规则,时不时就要表达一下我特别坏,你们别来惹我。 所以,经常会吵吵闹闹,表现得很凶神恶煞,其实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意识。 但这位的起床气也太猛了吧,吵几句也就算了,真动刀子?! “你丫的怎么杀人呢····” “疯的吧?” 岳舞挥刀一路砍杀过去,站在走廊两侧各自门口的人接连被砍倒,这条走廊才猛然间鸡飞狗跳起来。 “杀人了!他是个疯子,快····快杀了他····” 走廊里,怒吼声惨叫声交织成一片,然后就是一场混战。 他们以为是某个同伴发了疯,而住在这里的同伴战斗力都在一个层次,除非被偷袭,正面对战是不需要怕的,直接就能群殴掉。 他们的起床气也被血腥激起,抽出武器向岳舞杀过来,结果只一波,杀鸡一样被岳舞砍杀在地。 “他····是个天阶。” 有人惊觉过来时发现自己这边还能站着的没几个了,吓得扭头就跑。 “杀人了杀人了····快跑!” “有疯子乱杀人····” “还是个天阶,快跑!” 岳舞在各条走廊里冲来冲去,追着神鹰猎妖队这些天阶以下的人砍杀,相当的顺手。 天阶以下再多,对他都没什么压力。 绝对是虎入羊群,想杀谁就杀谁,看谁一眼就得死,赶羊一样随意。 结果一个人追着好几百神鹰猎妖队的人杀,杀得这些人呼天抢地哭爹叫娘,争先恐后的往外逃。 因为人数众多又惊慌失措,毫无纪律可言,出了山体出口后依然你推我挤慌不择路,很多人直接被推出了安全区,被雷电轰杀在地,使得他们更加惊恐,场面更加混乱。 在这样的地方越混乱越容易死。 这里貌似只是神鹰猎妖队的低级宿舍区,虽然还有好几百人,但没有一个天阶的存在,被岳舞一个人赶羊一样赶出去送死,倒是省事了不少。 天打雷劈,也是他们该有的下场。 由于人员密集,一个天雷下来甚至能轰死一大片。 怎一个惨字能形容。 “怎么回事?” 总算有神鹰猎妖队天阶的人出现了,看着满地尸体混乱不堪的局面恼怒的大吼了一声。 有人连忙回答:“有个人疯了,乱杀自己人!” 另一个补上一句:“是个天阶,我们打不过····” “废物!” 神鹰猎妖队这个天阶气的够呛,就算对手是个天阶,你们这么多人还玩不过吗! 正常来说,几百个天阶以下正面对战一个天阶,赢下来并不难,顶多伤亡多一些嘛,不至于溃败。 但这回是被突袭,突袭造成的混乱更致命。 他一个瞬移冲进密道,拦住了岳舞。 这时天色已经放亮,虽然在这里依然光线不太好,比晚上的视线也是好上很多了。 “是你!” 这人是从生死台逃出来的人之一,一眼认出了岳舞,一时间甚至有些愣神。 不是说这家伙压根不在乎人质的死活嘛,怎么又来了? 前几天他们斗志满满的等着岳舞来救人,结果压根等不到人,耗得士气全无,刚刚松懈下来,这家伙就来突袭了。 这是···· 玩的兵法谋略还是无耻腹黑? 他只有元婴中后期的实力,在天阶以下面前自然能牛气哄哄,猛然看到是岳舞瞬间有些愣神。岳舞的战力他亲眼目睹,这是实打实能和分神后期一战的人,他完全没有信心和岳舞单挑。 群殴的时候打个闷棍还可以,单挑就算了。 瞬间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疯了一样贴着山体密道瞬移逃命。 “误会,这就是个误会!岳·····岳驸马,我们请你来只是品鉴好酒,并无恶意。” 品鉴好酒? 真是好人! “好酒在哪?” “隔壁,就在隔壁。” “带路嘛,你跑什么?” “你不要追我就不跑。” “你不跑我肯定不追,兄台请留步。” 这人哪里肯留步,使出浑身解数疯了一样在甬道里绕,一边喊:“出门向左三百米就到,岳驸马自去,在下随后就来····” 他们天阶以上的人应该就在隔壁,因为圈子不同分成了两个生活区。 好几千天阶以下的人挤在这里,百把个天阶以上的人住在隔壁更大更好的环境,享受高高在上的上等人生活。 这本也算正常的安排,外人也进不来,总不可能让天阶的人去给天阶以下的人站岗吧? 没想到如今溜进来一个天阶就把天阶以下的人几乎全整没了。 秦都附近的妖兽其实早就清空了,神鹰猎妖队占据了这样的宝地,就是占据了不败之地,老窝从来都不挪,就是仗着雷阵保护。 但雷阵虽然能保护他们,同样能杀掉他们,就是一把双刃剑。、 其实不用岳舞去隔壁,这么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隔壁,不断有天阶以上的高手过来支援,分神期也接连出现。 “是岳五这贼子来了!” 一直疯狂逃跑的这个元婴见到自己的援兵越来越多,分神期都来了,简直喜极而泣,对岳舞的态度大变,不再嬉皮笑脸的讨好,而是声色俱厉的怒吼,“此贼罪恶滔天,不杀不足以平我愤,一定要杀了他!” “是岳五?来的好!天堂有路去不了,地狱无门给你挖一条····” “竟敢偷袭我们,死不足惜。” “此贼必死!” “他是我们神鹰猎妖队从古至今最大的仇人,势不两立····” “休得吵闹。” 一个分神不耐烦的呵斥了一声,“尔等元婴封住出口,必须死守。分神进去围杀,不可大意,两人一组。” 这回算是神鹰猎妖队倾巢出动了,几十个元婴外加五个分神,把岳舞堵在了山体密道之中,让他插翅难飞。 第778章 请君入瓮 很少有战斗是照着书本慢慢开始打的,通常都是偶然间开始了一场遭遇战。 神鹰猎妖队原本想给岳舞来个请君入瓮,结果请不到。 埋伏战变成了突袭战,还是被突袭的一方。 原本乱哄哄一片的场景总算安静下来了,因为天阶以下死的差不多了。也不知有多少人幸存下来,也不敢回来了,宁可淋雨,冒着被雷击的风险也要躲在外面。 这样的战斗天阶以下已经插不上手。 元婴级别还是能插得上手的,只要守住通道,有十来个人集中火力,分神期也未必能突得出去,何况他们足有好几十个元婴。 五个分神期分成了三组,最厉害的那个分神后期,不比季巡弱,单独一组,其他四个人分成两组,对岳舞进行围剿。 这样的结果也算达成了他们当初的设想,请君入瓮嘛。 如今成功请进来了。 瓮也挺完美,比在外面任何地方都要完美的一个瓮,只要进来了,完全无处可逃。 出口只有一个。 这事虽然出了点意外,死伤了大量天阶以下的人,结果是完美的。天阶以下那些人死不死其实无所谓,正愁回隔壁大陆的时候带不上这些天阶以下的人,死光了才省心。 所以,这样的结果让这五个来自隔壁大陆的分神期很满意。只要成功杀掉岳舞,也能舒心一点走人。 毕竟落得这样的下场最大的责任人是季巡,他们也是受害者。 “岳五,请你你不来,不想理你了,我们正想走呢,没想到你自己又跑来了,怎么说你好呢?世上很少有你这么蠢的人,哈哈哈····” 有一个分神嘲讽的大笑起来,另一个也说:“一个人就敢来积雷山,人家这是想当英雄,救回那两个废物下属,可好的人啊····” “可不,我还以为这招没用呢,毕竟换了是我绝对不会来,没想到岳驸马是个很高尚的大好人,连属下的生死都这么在乎。失礼了!鄙人还一气之下,打死了那个把你那两个下属抓过来的手下,原来是我错了····” 这样的人质想要要挟一个分神期以上的人冒险本就不可能。 你们不把姜醒远抓了,鬼才会来。 岳舞随口问:“姜醒远呢?” 这几人面面相觑:“姜醒远是谁?” “我们这里好像没有叫姜醒远的吧?” “谁是姜醒远?” “肯定没有,我们这里的天阶绝对没有姓姜的····” 岳舞心里一个咯噔,自己好像上当了。 神鹰猎妖队这些人急着想走,刘家叔侄也不是这几个分神主动让人掳走的,而是手下自作主张抓回去两个梁国使团的人邀功。 既然这两个人没用,他们自然更不会冒险进秦都再抓一个了。 掳走姜醒远的显然并不是神鹰猎妖队的人,而是故意逼着他来和神鹰猎妖队血拼。 那个人对岳舞的了解要比神鹰猎妖队的人深的多,知道姜醒远才会有点作用,而且也成功把岳舞引到了积雷山跟神鹰猎妖队血拼。 姜醒远压根就不在这里。 被坑了! 岳舞倒吸了一口凉气,一阵头皮发麻。 暗中隐藏的敌人才更可怕。 到底是谁? 如今来不及想到底是谁在算计他了,只有渡过目前的难关才能想其他事,如果挂在了这里,想也白想。 面对五个分神期的围剿,他除了拼命没有其他办法,直接一剑杀我,扭头就跑,在密道走廊里乱跑,想要把这些对手拉开。 一对五肯定没法打。 最好是拉开到五场一对一,还有机会一个一个弄死他们。 “不要分散,这小子很邪门····” 但他们依然是分成三组,有条不紊的围堵岳舞,不断把包围圈缩小。 “今日你必死!” “猫戏耗子一样把你玩死更解恨呢,你不乖乖受死还娱乐我们,这得谢谢你····” “看来回头得去梁国一趟,把你全家都杀了才能解恨。” “听说他妻妾成群,姿色还都不错,杀了太浪费,不如抓回我们老家去,足以开上一家上档次的青楼了,公主都有两个····生意一定火爆····” 他们不断的嘲讽挖苦,以图激怒岳舞。 而岳舞在这里地形还没他们熟,一个不小心就被堵在了死胡同里。 “哈哈,还能往哪逃?” “有胆单挑!” “鬼才跟你单挑,又不是比武。” “我们任何两个人对付你,都能玩死你,别说我们一共有五人,你自裁吧!” 耗子一样被堵在胡同里,即使一对五,岳舞也只好跟他们硬拼了。 “杀——你。” 杀我状态下的杀你威力很猛,而且在甬道里避无可避,首当其冲的一个分神硬接一招,狂暴的气劲把甬道震塌一大截,他也是直接受伤吐血。 分神后期以下很难硬接这一招。 “这小子棘手,小心!” “大家不可大意,合力击杀此贼。” 其他四个分神期一起冲上来,战斗一触相当激烈,气劲激荡,所过之处墙体不断折断。 这个瓮看似很完美,出口也只有一个,但质量貌似差了一些。分神期的战斗余波破坏力太大,一招过去就能打穿好几堵墙,五六个分神期以上的战力开战开山裂石,原本就被挖空的山体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破坏力,开始坍塌。 空了的山体塌陷下来,压住了一个倒霉的分神期。 “救我救我····” “不好,撤····” 没有一个同伴在这个时候拉他一把,顾自拼命逃跑,岳舞不失时机的给了他一斧,把他劈了。 元神离开他身体拼命往外跑,岳舞在天眼术状态下看了个清楚,果然是鬼! 分神以下死亡的时候会不会形成鬼还不好说,分神期死了的话是肯定会有元神出窍的,也就是所谓的鬼魂。 山体坍塌的话,分神期也得被埋在下面,死不死不好说,肉身多半是保不住的了。 元婴肯定九死一生。 肉身毁灭,元婴失去保护几乎没什么战斗力,很难活下来。 这一幕让原本堵着出口的几十个元婴大惊,争先恐后的往外逃。 神鹰猎妖队的四个分神本就已经打包好行礼准备回隔壁大陆,更是不愿意自己也被埋在这里,同伴的死活都不管,哪里还管岳舞的死活。 这座山峰轰然倒塌,导致这片区域的雷霆之力更加狂暴了几分,原本还算有些规律的雷电走势完全错乱了。 刹那间,原本还是安全区域的地方不再安全了,不管是天阶以上还是天阶以下,全都被雷无差别的劈杀,慌得神鹰猎妖队幸存者到处乱跑。 他们摸索出来的安全区域因为雷场的错乱不再安全,急于寻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地,结果新的落脚地全都成了死地。 神鹰猎妖队多少年以来得这片雷场的保护才发展壮大起来,如今也被这片雷场毁灭,也算天道轮回。 第779章 祸福相依 也许这就是雷神之怒。 创造雷法的那位多半就是依照这里的情况折腾出来的吧。 真的寸草不生。 生的只有雷击木。 岳舞被埋了。 他跑到山体出口时,看到外面雷狱一样的天地,硬是没敢出去,山体塌下来的时候,把他埋在了洞口。 好在他手里有块宝器级别的古朴盾牌,在墙角支了个三角形,窝在下面看着神鹰猎妖队的人鸡飞狗跳的被天打雷劈。 在这里,不被雷劈中的概率跟其他地方被雷劈中的概率应该是一样的。 岳舞被压在大山中看着外面,倒是跟孙猴子被压在五指山下有得一比,不是他出不去,而是走不出这片雷狱天地,活动空间只有一个窝棚大。 这就郁闷了。 真有可能被压在这里五百年。 算算他的寿命,真有五百来年,寿命耗完了,也就刑满释放了。 一连过了好几天,这里的雷霆之怒不仅没有消停下去,反而越发狂乱。 好在岳舞随身带着的食物不少,大不了妖宠们以后就先饿着,没食物了就杀它们吃肉,努力多活些日子。 他把十三妹和狼王也放出来,三个人躲在这个窝棚里面面相觑。 “小狼啊,出的去吗?” 狼王猛摇头:“这么狂暴的雷霆,挨上一下就得死。” 十三妹说:“五哥,我一定要努力修炼,等我修炼成仙了,就能带你走了。” 五百年够你修炼成仙吗? 等他们吃饱了,还是收回宠物袋里好好睡去吧。 一个人发愁就好,免得愁上加愁。 岳舞偏着脑袋看着远处一棵大树发愁,这棵大树不时有雷霆击中它,但毫无影响。 这是经过雷霆千锤百炼的一棵树。 树原本可能只是一棵普通的树,经受雷霆洗礼多了,也就成了雷击树,傲立不倒。 除非他也能被雷劈到这种程度,才能安然的走出这片雷狱。 实在没有办法可想后,岳舞也只能做这样的尝试了,让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适应雷电的洗礼,好好修炼雷法。 他从来没有这么耐心的修炼过一门功法,不断的适应雷电的承受能力。 怎么适应呢? 不可能把头冒出去被天打雷劈,而是用他自己修炼出来的雷法打自己,从低到高一点一点适应。 蒙头给自己一拳。 酸爽! 当头给自己一棒。 晕···· 这门雷法博大精深,在这里修炼也很契合,只要有足够的耐心,铁杵磨成针。 给自己当头一棒时,他发现自己体内那棵神树居然越发繁茂起来,似乎很喜欢雷电之力。 喜欢啊? 也不早说。 岳舞小心翼翼的试验了大半年才发现神树喜欢雷电之力,真心无语。 这是因为他自己太粗心,从来没有过于在意过这棵树,自从上次结了果子后再也没多大动静,顶多长大了一点,没什么好关注的,如今才发现它很贱,喜欢挨雷劈。 你早说雷劈不死嘛,何苦害大爷在这耗上大半年呢? 如今使团应该早就回国了,上报一个失踪或者死亡,鸿胪寺卿的官位只怕都已经丢了。 亏大了知道不! 这大半年,岳舞把雷法堪堪修炼到了迎面一锤的程度,正要向灭顶之灾前进,结果又发现自己可能雷劈不死。 他不信,加大力度用雷法轰自己,雷电之力果然被神树偷吃了。 这棵也是雷击木一样属性的神树吗? 外面的雷属于五雷轰顶级别,他不敢试,万一一下就挂了呢? 他又耐着性子修炼到了灭顶之灾的程度,天打雷劈劈自己,确定真的没事后才伸头挨了个五雷轰顶。 我滴个乖乖,果然没事。 不早说? 这种事确实很郁闷,谁知道自己不怕被雷劈呢? 总不可能冒生命危险去做这样的试验。 岳舞算是试验出来了,自己真的不怕雷劈,但为了确定这样的结果花费了大量的时间。 虽然雷法练的小有成就,也让他很郁闷,白被关在这里这么久。 既然没事,岳舞从窝棚里爬出来,在雷雨中随意乱走,走到那棵早就看中的大树前,抽出大斧把它砍断。 最大号的行军包也装不进去,还得砍成一段又一段。 把能收的战利品都收一收,淡淡然的走出了这个雷阵。 外围还是围着大量坐等好运的人,以为他是神鹰猎妖队的人,也没人理会他。 回到秦都鸿胪寺外看了一眼,果然,诸侯大会早就散了。 秦国的鸿胪寺静悄悄一片,恢复了临时性衙门的死气沉沉,连人影都很难看到。 “大人,您回来了!” 姜醒远忽然从角落里冒了出来,喜极而泣,“在下知道您一定不会有事的,果然活着回来了!” 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岳舞好生惊讶:“你不是被人抓走了吗?” 姜醒远连连点头:“在下确实被人抓走了,但没多久又被放了。在下急忙跑回去找您,才知道您已经去积雷山救在下去了,在下只好在这里等着大人回来,一等等了这么久····” 诸侯大会散了后,各国使团要打道回府,张文彬只好带队回去了。 姜醒远不肯就此回去,一个人留在这里等他,鸿胪寺不让住了后,他怕错过了和岳舞的会面,也不去住客栈,每天守在这个角落里死等。 “都是在下害得大人去冒险,无比愧疚····” 这一次被困积雷山近一年,也算九死一生。 岳舞有些出神的回想着那天的事,掳走姜醒远的人等到他出城去了积雷山后,也就把人放了。姜醒远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放回去自然也就没有多余的麻烦了,不然使团有人失踪城卫军还要追查,不定就会查到他身上。 这么想他死的人,除了秦都叶家应该没有别人了吧? 岳舞知道他们家族致命的秘密,他们岂会留着岳舞? 先前不惜杀掉齐国叶家的人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一有机会就要置他于死地。 一举杀掉他,这个秘密又能继续保下去。 故意把岳舞引到积雷山,如果岳舞能侥幸活下来,也会再来次伏击。 也亏得他在里面这么久没出来,叶家自然以为他确实已经死了,才又放松下来。 得之,失之,祸福相依。 “大人,您没事吧?” 姜醒远见他发呆,以为他精神状态不太好,忙又说,“我们赶紧回梁国吧,有人一直盯着我,显然不怀好意。” 有人盯啊? 更加不能急着走了。 第780章 店大欺客 “不急,好好吃一顿再说。” 岳舞甚至招摇过市的带着姜醒远去了安然居。 第一天来秦都的时候,就是来这吃的饭,如今要走了,也在这里吃一顿,算是有头有尾吧。 岳舞在秦都也算是名人,这么一晃荡,认出他的人不少。 走到安然居的时候,何以深那个二哥甚至亲自出来把人拦在了门外。 “这不是岳驸马吗,都说你死了,这是诈尸了?” 这家伙开门做生意竟然阴阳怪气,倒是稀罕了。 岳舞不由有些惊讶,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莫非还记上回的仇? 上回打他的是王家兄弟,还能把账算到自己头上来? 岳舞淡淡的说:“你家这酒楼被火烧过以后都还能开起来,本官诈个尸怎么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家这酒楼何时被火烧过?” 何家老二猛然一惊,“你这意思是想放火烧我家酒楼吗?秦都是有王法的地方,岂能容你一个梁国人放肆!你这是威胁恐吓,我们安然居要报官抓你。” 反应倒是很快。 大爷照顾你家生意,你还这德行,放火烧了怎么了! 人家明显不欢迎。 看来这顿饭不能在这里吃了,想起何以深也是何家人,对他态度也不错,不由又犹豫了一下,随口问:“何以深呢?” 何家老二嗤笑一声:“他的官瘾过完了,自然是又被外派出去了。” 何以深居然只是做了这个临时性的鸿胪寺卿又被整出去了,看他得意的样子,多半为此出了不少力气。 这么大型的聚会,出点什么事免不了,只要有人针对,肯定能找出一大堆毛病。 别人整吧,还好说,自己家里人整,就恶心人了。 “本官吃顿饭,伺候吗?” “滚。” 店大欺客。 何家老二转身命令安然居的护卫,“加强防备,如果有人偷摸进来放火,就报官,肯定是他指使的,跑不了。” 还用偷摸进去放火? 大爷明着给你放个火瞧瞧。 岳舞双手一握,转身就走,隐隐中传来一声雷响,一道惊雷突兀的落在安然居楼顶,打出一个大窟窿,伴着惊呼声,吓着大量食客争先恐后的往外逃。 “怎么回事?只是个意外,不要惊慌····” 何家老二顿时急了,这么多人跑了,还没付账呢! 损失大了! 这个惊雷太吓人,根本拦不住食客往外跑,紧接着又是一道惊雷落下,更是一阵鸡飞狗跳,何家老二自己也跑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无缘无故晴天打雷?” 有个何家天阶护卫快速瞬移到他身边,说道:“二少爷,这是雷系术法。” 雷系术法威力极强,但能炼成的人也是极少,有这样的威力已经相当可怕了。 何家老二猛回头,盯着岳舞的背影:“你是说,他干的?” 得罪会雷系术法的人,头疼了! 人家可以没完没了的用雷轰他家酒楼,生意肯定黄了。 甚至轰完这家再去轰另外的安然居,秦都安然居足有十几座呢。 何家非乱套不可,在这个行业里也会一落千丈。 何家老二嘴角直抽抽,他就是吃定了岳舞不敢在城里动手才店大欺客一回,回头宣传宣传,还能给自己拉一波名声,弄得梁国人岳五狼狈而去,在秦都绝对是很长面子的事。 他在秦都能因为踩了岳舞一脚而风光无限。 但,他几时会雷法的? 从来没听说过嘛! 事到如今也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他一咬牙,命令:“去把他杀了,你家后辈由我们何家供养,放心去吧。” 天阶护卫吓得哆嗦了一下,忙说:“二少爷,小人就算想杀也杀不了他,去了也是白送死。” 这个时候你竟敢推三阻四? 何家老二更是一怒:“谁杀得了?” “咱们家里····估计没人杀得了他,就算老祖宗出马都悬得慌。” 何家老二嘴角直抽抽,让一个护卫干这种事还行,也就是一个同归于尽的下场,总不能让家里的老祖宗亲自出马干这种事。老祖宗跟岳舞同归于尽,亏的是何家,何况还不一定能成功,就糟心。 “难不成要本少爷跟他低头赔罪?” 轰的一声,又是一个惊雷落在安然居楼顶,真的起火了。 “这就是报应,着了天火。” 岳舞拉了姜醒远在不远处的一个地摊吃面,乐悠悠的看着安然居。 姜醒远说道:“秦国那位鸿胪寺卿何大人被罢职,据说就有他这位二哥的功劳,这种人肯定是要遭报应的。” 岳舞随口问:“你知道他如今去了哪里吗?” 姜醒远摇头:“据说被发配到边远的地方去了。” 倒霉催的···· 何以深这人貌似也是个不走运的人,在国外好不容易熬下来,也算衣锦还乡了吧,结果没做半年官就被整了。 看在半个梁国老乡的情分上,帮你出点气,不用谢。 岳舞一边慢悠悠的吃面,一边运用雷法不断的轰对面的安然居。 安然居火势越来越大。 而且压根没人敢进去救火,不定就得被轰在里面。 炼成了雷法就是爽,打了人还能说是替天行道。 “岳五你这个杀千刀的,心胸如此狭隘,竟然因为几句口角毁我安然居,枉你还是梁国的驸马,简直禽兽不如····” 何家老二气急败坏的冲过来,破口大骂,“本少已经报官,你跑不了!不仅要赔偿我们安然居的所有损失,还要服几十年的劳役。” 岳舞淡淡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官干了什么?” 何家老二怒道:“就是你使用的雷法,瞎子都看得出来,你敢不认!” “本官不会雷法。” 岳舞慢悠悠的说,“显然是你坏事做多了,受了天谴,这是苍天对你的警告,不思悔改,不定下一个雷就要落在你头上了。” 何家老二吓得够呛,这雷落自己头上必死无疑。 这么明显的雷法作案,赤裸裸的威胁,无耻至极! 他想再骂上几句,张张嘴硬生生噎住了,猛然见一队城卫军赶过来,大喜:“快抓住此人,就是他用雷法轰击安然居。” 第781章 辣手无情 领队的城卫军岳舞还认识,正是那个王老二。 他得先看看王老二对他是个什么态度,王家人在秦都确实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真是人才济济。岳舞都认识好几个王家的人了,王侍郎、王智服都是他们家的人,简直无处不在。 “咦,这不是岳驸马吗?” 王家老二笑呵呵的看着越烧越旺的安然居,“听说岳驸马从积雷山活着出来了,神鹰猎妖队的人好像都死光了,真让人挺惊讶啊!这样的事完全无法想象。原来是岳驸马学会了雷法,难怪能活着回来····” 何家老二听他这么说喜出望外,这是判定雷法就是岳舞施展了,他还能跑?! 原本两人还有些过节,见来的是王家老二他还有些担心,闻言连忙助攻:“安然居烧了就烧了吧,反正岳驸马多的是钱,不定还能加倍赔偿,重新建一座更好的安然居呢。不过,依照秦律,他这种行为不是仅仅加倍赔偿就够的,还要····” “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吗?” 王家老二烦躁的一把推开了何家老二,认真的又对岳舞说,“在下其实很想交好岳驸马,就算做不了朋友也不想做敌人。” 貌似话中有话。 岳舞疑惑的打量了他一眼,问:“你想说点什么?” “在下什么也没说。” 王老二又看向何家老二说,“岳驸马会不会雷法本校尉不知,刚刚是胡说的,目前也无法确认是谁施展了雷法,需要细查。” 何家老二气的够呛,做不了朋友也不做敌人,这不是明摆着包庇吗? “一定是他!” 王家老二压根不理他,也不为难岳舞,领着人去“细查”了。 岳舞感觉他话里有话,又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无奈的摊摊手,吃完了面就走。 姜醒远有些担心,连忙跟上了他:“大人,没事吧?” 这里是秦国,不是自己的地盘,胡作非为瘆得慌。 以前还有个使团的牌子撑着,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就他们两个,想想都腿发软。 “又不是我干的,能有什么事?” 岳舞满是无辜的耸耸肩,一副完全跟自己无关的坚定表情。 姜醒远都不由狐疑起来,莫非真不是他干的? 何家哪里肯吃这样的哑巴亏。 这里是秦国,面对一个梁国人,哪里能在自己家吃这么大的亏! 这事一出,整个何家都惊天动地的动了起来,时不时闭关的何家家主都惊动了,呼啦啦出动了大量的人手围堵岳舞。 自来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岳五在梁国就算是条强龙,来了秦国也只能是条蛇,岂能容你随意的兴风作浪! 岳舞在逛街的时候被何人大群的人围住了,一个个怒视于他。 何家人规矩还是很好的,家主没说话其他人也不敢随便咋咋呼呼。 “岳驸马,我们何家并无得罪之处,因何如此辣手无情?” “是啊,你们何家没有得罪本官,所以,不是本官辣手无情。” 岳舞打量了一圈,何家气势汹汹来了一大群天阶高手,其中还有分神期,这是真生气了。 也是,随随便便轰了他们家一座酒楼,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何家想要在秦都立足,这脸面不能丢,否则以后谁都来踩一脚,何家还有立足之地吗! 何家家主说道:“我们何家自来和和气气做生意,不喜欢惹是生非,这事也不算大,岳驸马把钱赔了,道个歉,这事也就过去了,如何?” 这样的条件已经算是很低了,何家也是想息事宁人,不想招惹岳舞这么一尊瘟神。 就算何家家主最近时不时的关闭,对一些重要的事还是了如指掌。 据说,自从岳五去了积雷山后,神鹰猎妖队没有一个人活着离开积雷山。 如今他活着出来了,神鹰猎妖队还是没有一个人走出来。 貌似,延续了几千年的神鹰猎妖队,已经彻底没了。 毁在了一人手里。 何家的实力还不如神鹰猎妖队呢,自然没有理由招惹上这样的人。 岳舞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本官说了不是本官干的,本官因何要又赔钱又道歉?” 何家家主被噎了好一会,转而问:“岳驸马可否告知因何事动怒?” “本官好好的动什么怒?” 岳舞淡然的很,没有证据的事,秦律也是保护大爷的! 神鹰猎妖队你们都保护了这么多年,凭什么不能保护大爷? 何家家主又气又恼,就算他们家气势汹汹来了很多人,不敢动手有毛用! 他一把揪住了何家老二:“说,是不是你得罪岳驸马了?” “没有没有····” 何家老二哪里肯承认,这些年何家家主没怎么管事,何家都是他当家做主,有些飘了。不仅拼命掌控何家的所有生意,还一个劲挤兑有竞争关系的几个兄弟,这回也是本着痛打落水狗的尽头恶心一下岳舞给自己脸上贴点金,就是没想到岳舞下手这么狠而已。 这回直接被毁掉一座酒楼,他才有些慌了。 如果承认他得罪了岳舞引起这么大的后果,他在家族的地位将会直线下滑,甚至失去下任家主的资格。 岳舞既然不承认他得罪了人,他自然更加不能承认下来了。 “你没有得罪岳驸马,因何酌定是岳驸马雷击了咱家酒楼?” 何家老二嘴角抽抽了几下,忙说:“因为只有他会雷击之术····” 岳舞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你哪只眼睛看到过本官会雷击之术?当众栽赃陷害本官,岂能容你!” 挨了一巴掌,何家老二反而兴奋的大喊起来:“依照秦律,当众侮辱他人需治罪,打人耳光就是当众侮辱他人的行为之一,需判监禁七日以上。” 岳舞一愣,秦律这么夸张的吗? 在秦国还没打过人耳光,手生了。 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扇在何家老二脸上。 何家老二越发兴奋的大喊一声:“十四天了!” 第782章 暗示一下 “挨了巴掌你这么高兴,就不是侮辱了,而是荣光。” 当众打人耳光是侮辱人的行为,但你这么高兴哪来侮辱之说? 说话的人是王智服,穿着城卫军将军的盔甲,威风凛凛的过来,很随意的把何家人赶到一边去。 何家老二摸了摸被打肿的脸,白打? 这回真苦了,挤出委屈的表情说道:“王将军,在下很委屈、很难受、痛不欲生,受到了巨大的侮辱,现在可以抓他了····” “你们秦国贱人真不少。” 岳舞颇为不满的看向王智服,当初他不肯比武,结果传出他被吓尿的事,还没跟王智服说道说道呢,如今又来帮何家老二脱身,是个什么意思? 王智服很有些尴尬,我这不是怕你把事越闹越大下不了台吗? 是帮你! “岳驸马,如今使团已经回去,你也该回梁国去了,少在秦国生事。” 毕竟岳舞还顶着梁国驸马的名头,不能随随便便处置了,对外交不利。这人又爱惹事,着实让人头痛,只有及早弄走才是上策。 “谁生事了?” 来的时候岳舞真不想生事,偏偏是你们秦国人没完没了的欺负到他头上来,这回是真想生事了,走之前刷一下存在感,让想杀他的人抓点紧,过来送一送。 “要不,咱俩上生死台比划一下?” 王智服顿时尴尬了,虽然他对自己的战力很有信心,但也仅限于元婴期之内,分神期不在考虑的范围。当时以为稳吃岳舞,自然很来劲的想上生死台,如今嘛···· 你丫的能打赢分神后期,我还怎么跟你玩! “那个····本将军还没凑够钱,容后再看。” “如今降价了,三十万金币本官就陪你打一打。” “三十万也没有。” “二十万?” “没有。” “十万?” “没有····” “不要钱。” “最近本将军身体不佳,状态不适合上生死台,养好了再说。” “不会是吓的吧?” 王智服老厚的脸皮也不由一红,连忙岔开了话题,说道:“本将军接到了上官命令,护送岳大人离开秦都,不得延误。” 这不是赶人吗! 对于秦国来说这是很少见的事了,谁在秦都惹事就收拾谁,没二话。 但岳舞帮秦国拔掉神鹰猎妖队这根刺,算是立下大功了,而他是个梁国驸马,又不方便赏赐,更不方便把事做的太难看寒了人心,只能尽快让他走人。 秦国一向赏罚分明,但这回岳舞有功没有赏,有点过自然也不能罚,眼不见为净。 这是秦国朝廷对岳舞的态度,也是王智服个人的态度,尽快让这家伙离开秦都。 这次他活着从积雷山回来,分明就是找事来的,何家这些蠢货还非要惹上他。他手里握着一个鬼王呢,一个不爽放出来,就算最终能剿灭这厉鬼,秦都也将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本官以前公务在身,没有时间好好看看秦都,如今闲下来了,打算逛遍秦都大街小巷,三两年内没有离开的打算····” “不行不行,本将军的使命就是尽快护送岳大人离开秦都,不得延误。” “要不,咱俩上生死台比划一下,谁赢谁决定?” “本将军公务在身,不方便私下比武。” “公开比。” “也不方便公开比,公务更要紧。” 说到脸皮的厚度,王智服确实足以跟岳舞较量一番,纠缠间,王侍郎赶到了。 “岳大人能活着从积雷山回来,莫不是脸皮厚到连雷都打不透的地步了?真让本官叹为观止。” 看到王侍郎出现,王智服脸色颇为难看,说道:“七叔,不是说了你不要来的吗!” 王侍郎不屑的嗤笑一声:“我们王家还能怕了这么个人?岂不可笑!此人肆意羞辱于我,使我沦为秦都笑话,岂能容他····” “迂腐。” 王智服脸色一怒,强行抓住王侍郎拖走。 王侍郎大怒,说道:“我来找岳五小儿理论,你拉我作甚····” 王智服压根不让王侍郎有跟岳舞说话的机会,快速把王侍郎带走。 岳舞有些疑惑,这一年里王侍郎出什么事了吗?对他的怨气很重嘛。 他疑惑的看向姜醒远。 姜醒远忙说:“王侍郎原本有望更上一步的,结果好像弄得没戏了,对您颇有怨言,觉得是被您害的····” 害了吗? 没有啊! 岳舞想不起来自己害过他什么,至少没有特意害过他什么,也懒得想了。 这么一圈下来闹出的动静也可以了,该知道的人也全都知道了,就承了秦国朝廷的情,离开秦都吧。 该有的追兵和埋伏应该也能准备到位了,这都做不到,不配做他的对手。 “岳大人,请你离开秦都,日落前离开。” 王智服很快又回来了,带着一大群城卫军护送他,“这是上官的命令,咱们也算相识一场,还请岳大人不要为难本将军,他日再见,还能坐下来喝上一杯。” 岳舞反正也想走了,笑说:“你又欠我一杯酒了。” “必还。” 王智服笑了笑,又说,“路上还请保重。” 貌似又是话里有话。 回程的路上有人埋伏是少不了的,这家伙显然也是知道些什么的人,甚至知道会有些什么人要埋伏他,但又不方便说,只是暗示了一下。 暗示一下已经不错了。 黄昏前,岳舞御剑离开了秦都,出东门,往梁国方向走。 而姜醒远被他也收进了宠物袋里去,免得影响了战斗。 他的速度不快,背负双手,淡然的御剑前行,落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岳舞对自己的战斗力还是很自信的,尤其是雷法修炼到小成后,更加有底气,尤其不怕被群殴,更想肆无忌惮的打上一场,出了这口被算计的恶气。 总的来说,这一趟的秦国之行打了个酱油,混了个脸熟······ “小心!” 正在岳舞想事的时候,如玉忽然尖叫了一声,虚空中突兀的撕开一条裂缝,探出一条手臂,一掌拍了过来。 逍遥侯! 居然有个逍遥侯在路上埋伏他! 岳舞头皮都炸开了,知道有人会在路上埋伏他,就是没想到对方直接就出动了逍遥侯,太不讲理了! 第783章 入地有门 哪怕是一群分神期的埋伏,岳舞都有比划几下的信心。 一来直接就是逍遥侯,而且还是偷袭,就算他有所防备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且,这一掌是冲着要他命来的,一击而杀,绝不容情。 只一掌,宝器级别的古朴盾牌被拍了个稀碎,这一掌依然拍在了他身上,把他从飞剑上拍了下去。 空中只留下一支飞剑继续向前飞,这只手臂随手把飞剑抓住,缩回了空间裂缝里去,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受了逍遥侯致命一击的岳舞断线风筝一样摔下去,不断的吐血,使得漫天血雾弥漫,重重砸落地上,不远处有不少人影在黄昏的余光中向这边瞬移过来。 “在这边,不留活口。” 见鬼了! 逍遥侯一掌之威实在可怕,不仅是宝器盾牌碎了,连带他身上那件六阶妖兽皮软甲也被拍烂。好在这一年在积雷山修炼雷法也不是一无是处,他的身体经过雷电的淬炼后已经大幅提升了抗击打能力。这一掌之威经过宝器盾牌和六阶软甲的迟滞后没能一击而杀,但岳舞也没了一战之力。 大意了···· 秦国人真是够狠够不要脸···· 比他还不要脸。 出动逍遥侯打他一个小元婴,真好意思下手。 不讲武德···· 不讲规矩···· 武德啊规矩啊什么的,本身就是用来约束别人的东西,吃亏的那一方才会想起世上还有这些玩意。 岳舞咬破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抓了一把疗伤类的丹药胡乱塞进嘴里,直接土遁,往地底深处急遁。 上天无路,入地有门。 逍遥侯能撕破虚空,在地下也没撤。 他又怕对方在东方的方向拦阻,转向向南。 原本想雄赳赳的杀回梁国,结果老鼠一样在地下四处逃窜。 风头霉头两隔壁。 土遁这门术法其实限制也很多,只能在松软的泥土中施展才能如鱼得水,一旦遇上硬土速度就会大受影响,撞上岩石还能头上起个包。 所以,施展土遁速度不能过快,一旦速度过快,就跟蚯蚓一样,完全是瞎钻。 一旦地形复杂了,出个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危险性不低。 秦都附近地面上的大型妖兽虽说被清理干净了,但地下依然还是有妖兽残余着,比如蚁类妖兽、虫类妖兽。 这些妖兽虽然个体不大,数量还不少,一旦钻进它们的窝里去,也是很恶心人的事。 所以,虽然几乎人人都会土遁,很少人会随便到地下玩,用土遁追杀土遁几乎不可能,也很少有人会去做这样的尝试,除非仇深似海。 “一定要找到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有人大声喊令,不少人呼啦啦的往地下钻,搜寻岳舞逃遁的方向。 天阶以下虽说上天无路,入地还是有门的,只要会这个术法都纷纷往地下钻,留在地面上的人不断的指挥着人从各个方向下去拦截,井然有序,很是繁忙。 “主要拦截东方,其他方向也不能放过····” “他往南方逃了····” “速度集中人手南方拦截····” “咱们伤亡好几个人了····” “不管,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杀了他····” 不惜一切代价不是说说而已,死几个人根本不算事。 土遁还被人这么追,岳舞真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了,只能继续深入地底深处。 修为不够的人也是难以深入地下的,到了一定的深度后,追兵的人数大幅减少,才有机会甩开追踪。 玩深度岳舞还是有优势的,这跟修为有关,对方就算是个大家族,有他这样修为的人也不会多,一直深入到他都感觉活动困难后,才胡乱选了个方向前进。 至于是什么方向,已经完全搞不清楚了。 照着一个方向逃了好几天后,才渐渐往地面上方探头。 在地下并不好受,何况他伤的不轻,无法在地下坚持太久,不得不冒险出来查看一下,顺便缓口气。 等到他钻出地面时,已经相当狼狈。 好在四野空旷无人,只有明月当空。 岳舞长长松了口气,疲惫至极的爬出来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又往嘴里塞了把丹药,压制一下严重的内伤。 秦国人不讲武德啊! 以后也休想大爷讲武德······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如今已经触及到了逍遥侯的高度。 分神后期还不一定杀得了他,手里还有鬼王这样恐怖的东西,不能秒杀了他的话,连招惹他的资格都没有。 一招打不死他,逍遥侯也得跑路。 所以,出动逍遥侯秒杀他是必然的选择。 你家要是连逍遥侯都没有,哪凉快哪呆着去,跟岳舞为敌的资格都没有。 这世上强中自有强中手,人家逍遥侯出场连个脸都不敢露,偷偷摸摸搞一下就跑,岂是他一个元婴能放肆的地方。 修为越高,越看得清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顾忌越多,也就越怕死。 有的人刚刚黄阶就横行霸道,有的人即使修炼到圣人的层次依然畏畏缩缩,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人打死,这跟性情有关。 岳舞估计是秦都叶家的人迫切想杀掉他,秦都叶家多半没有逍遥侯,他才敢大摇大摆的勾搭他们出来,谁知偏偏冒出来一个逍遥侯,就失算了。 在岳舞想来,秦都叶家如果有逍遥侯不可能跟他妥协,不惜杀掉齐国叶家的族人,因为有逍遥侯存在的话即使在秦都内也是可以轻易杀掉他的,完全没那个必要。 秦都叶家没有逍遥侯的话,不管有几个分神期,他都敢一战。 偏偏觉得人家没有的东西出现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个逍遥侯也未必就是秦都叶家的人,还有别的家族参与进来更让人头痛。 要说在秦都跟谁结了仇,除了叶家其实并没有仇人,其他人就算得罪了,不过是点小过节,也不至于出动逍遥侯要命吧? 岳舞把狼王放出来给他护卫,好好睡一觉再说。 但没多久依然被惊醒过来,他也不敢惊动太大,依然把狼王收进宠物袋,再次土遁。 好在入土有门。 第784章 人品太差 秦都叶家这回彻底梭哈了。 一旦让岳舞跑了,他们的下场让他们自己都毛骨悚然。 而叶家这样的家族已经遍布秦国大大小小的城池,一旦发动起来,仅仅人力就相当的可怕,到处都是他们的人,地毯式的搜索任何地方。 秦国叶家跟齐国的叶家又大为不同,除了秦都叶家核心人员外,外围的人都是姓林,家风还很正直。 这就让岳舞很纠结,杀这些姓林的人出气有毛用? 秦都叶家的人阴的很。 到了白天后,他用千面诀给自己换了张脸,大摇大摆的加入了搜捕自己的林家人中去。 “兄弟,面生的很,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秦都过来查看情况的,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没发现这个人在附近出现过。” 这人也就地阶的层次,在小地方的林家已经是首脑人物了,手里还拿着岳舞的画像,狐疑的问,“不是说这人是梁国的驸马吗,他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需要这么大动干戈?” 岳舞反而被他问住了,总不能说自己罪大恶极吧? 胡乱往自己头上扣罪名,只会更憋屈。 “这是机密,你无权知道。” 这人鄙视了他一眼:“老是搞的神秘兮兮的有意思吗?非要让我们做这个做那个,还什么都不让人知道,下面的族人压根没有兴趣参加,叫都叫不动人了。” “那就回去吧,这人应该没往这边来。” “害我们白忙好几天,都没法跟人交代,以后这种事少来,不过是同姓而已,不是非要帮你们不可。” 彼此可能隔开几百上千年,已经算不上多亲了,只是同姓而已。 冒充秦都林家人还被鄙视了。 让岳舞没想到的是,这里是秦都的东南方了,想要回到梁国有两条路,要嘛向东穿过不归山脉,要嘛继续向南进入九黎之地,绕道楚国回到梁国。 不归山脉非常凶险,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带着追兵进入不归山,到底归不归赌个运气。 如果自己能活下去,追兵伤亡惨重甚至全死了,大胜。 如果自己也过不去,同归于尽。 最差的结果是,自己进去了,人家不追,只能一个人郁闷。 如玉忽然又说话了:“夫君,去九黎之地吧,妾身想回老家看一眼。” 岳舞愣了一下:“你老家在九黎之地?” “妾身不是说过自己是九黎之人吗?” “妖洲大陆原本就是叫做九黎之地,我以为你家就在狗城那一边。” “不是这样的。” 如玉说,“算算时间,应该有一千多年了,那时我们一家都住在这里,我爹跟人争夺成圣的机缘,赢了。失败的那人恼羞成怒,把我全家都给杀了,我爹回来时只收拢到我的一点残魂,千方百计的想复活我,带着我到处寻找能复活我的东西。狗城那里只是他临时停留的地方而已····” “后来你爹怎么丢下你走了?” “他窥探到了天机,认为在那里我才有复活的机会,等待一个能给我定魂酒的人。” 天机真的能算到? 那种拥有大神通的人可能有这本事吧。 “你觉得你爹会回到老家?” “也许会回来过。” 如玉叹了口气,“他应该在追杀那个仇人吧,追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要嘛追去了别的大陆,要嘛已经····” 圣人级别虽然已经修炼到了人族的极致,但并不表示就不会死,也是有可能出意外的。 既然如玉想回老家看看,经过九黎之地也是个很好的选择,岳舞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当即选定了路线,继续向南御剑飞行。 通常御剑飞行的都是天阶以下的道家弟子,这附近也有不少人御剑到不归山外围猎妖,岳舞混在其中并不起眼。 直到地势不断升高,进入了如今俗称的九黎之地。 原来这里是一片高原,地形复杂,山势险要,难怪秦国大军难以南下。 九黎之地的人依然以部落为单位,经常迁徙。 很久前,他们的部落遍布妖洲大陆,到了如今又收缩回了这片高原。 其他的族人大多被秦人同化了,过起了城里人的生活,还有一部分则是在高高的山上隐修,成了修仙宗门。 九黎男人强壮女人秀美,他们看似智商不高偏偏修炼速度很快,基本只要是个成年人就能有天阶的水准,修炼到分神期甚至逍遥侯以上的概率要比秦人高的多。 也许是因为他们更加契合妖洲大陆这里的天地大道吧,只能这么解释了。 他们的修炼功法没有如今这样分的那么细,这些玩意都是秦人来了后跟他们学会了基本功后,细化出来的。 秦人刚过来的时候原本是他们的徒弟,自来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嘛。 等到秦人站住脚后,就没他们什么事了,还处处打压他们,想要征服他们。 所以,他们也不喜欢秦人,人品太差。 “少年人,你从哪来?要到哪去?” 一个强壮的汉子突兀的出现在岳舞前方,手掌一挡,岳舞的飞剑撞在一股气劲之墙上,再也难以寸进。 “我从来的地方来,要到去的地方去。” 这是如玉教给岳舞的切口,也可以说是通行暗号,但过了一千多年,不知道过期了没有。 果然,过期了。 大汉说道:“你是那支族人后裔?居然一千多年没有回来过!” “向阳山,向阳八族后裔。” “嗯?向阳山向阳八族还有后裔存在吗?” 全死了吗? 确实全死了,如玉也不过是个鬼。 岳舞淡淡说道:“我家娘子就是。” 大汉饶有兴趣的打量他:“这么说,你本人是个秦人?” “不是。” 岳舞坚决摇头,“我是梁国人。” “都一样,在我们眼里你们统统都是秦人。” 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是,原本就只有一个大秦帝国,其他国家的连称人的资格都没有。 岳舞说:“不管在下是秦人还是梁人,都是我家娘子的人,最少也算是半个九黎之人,咱们就是自己人,对吧?” 大汉沉默了一会,不置可否。 秦人总是这么厚颜无耻······ 第785章 五十步笑百步 两人面面相觑。 岳舞无法确定他放不放自己过去,又说:“在下只是受我家娘子所托,去她老家····祖上老家看一看,人死光了的话,祭拜一下。” 大汉叹了口气:“这一脉已经没人了,你去了也白去。” “随便看看。” 大汉摇头:“你一个秦人不能随便进入我们的地盘。虽说如今不打战,但你们秦人奸诈,不定刺探完我们的情况后就偷袭我们了。这种事以前发生过,对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岳舞一阵头大,只好耐着性子解释:“在下只有半个是秦人,另半个是九黎之人,自己人不会打自己人。” “整个都是九黎之人的人也有做叛徒的,何况你只有半个?” 分明就是要钱嘛! 有钱能使鬼推磨。 岳舞摸出一把金币递过去,这回总行了吧? 大汉依然摇头:“这种东西没用,不要。” 这回岳舞满头黑线了,世上居然还有不要钱的人?! “这是钱!” 大汉淡淡说道:“我知道这是钱,但这只是你们秦人的钱,我们九黎之人不拿这东西当钱。” 冶金术应该是秦人带到这片大陆的,能从矿物中提炼出金属,金子好看又量多,被当成钱来使用,被秦人买去了所有的东西,土地、功法、甚至人。 后来他们发现不对劲,就不再用金属当成钱用了,金属在他们之中也就失去了价值。 “你们拿什么当钱?” 大汉摸出几块亮晶晶的石头:“这就是我们的钱。” 拿石头当钱? 岳舞一阵无语,你们文明的程度真是高啊! “那我捡几块石头给你?” “你想多了,这是灵石,怎么可能随便捡到。” 灵石?! 这就是传说中的灵石? 修仙文明中的货币,确实要比金属货币更加文明,直接能拿来当成修炼的资源。 岳舞还真没有见过灵石。 即使他获得过无数的战利品,也没有看到过一块灵石,还以为这片大陆上没有灵石这种东西呢,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了。 灵石中确实富含天地灵气,但这么一块普通灵石蕴含的灵气还没有一颗黄阶的聚灵丹丰富,所以各国严厉禁止开采灵石矿,大力发展药材种植,灵石这种东西严禁在市面上出现。 没想到九黎之地倒是拿这东西当成钱了。 灵石少量开采无伤大雅,一旦大量开采,这片大陆也就毁了。 岳舞还是把手里的金币塞进了他手里:“你总不可能一辈子都窝在这里吧?不定什么时候就想去城里玩玩呢,带上城里的钱底气才足,对吧?” 大汉确实有些心动,想了想,把手里几块灵石递给他,说:“那就交换一下吧,也许以后真用的到。” 这不就皆大欢喜了! 岳舞仔细打量着手里的灵石,一颗只有一个金币这么大,撑死去,也没一颗二阶妖丹蕴含的灵力多。 如果灵力多,早就被吸干了,哪里会拿来当钱用。 “既然都是自己人了,在下能过去了吗?” 跑到这,岳舞没敢本官本官的咋呼了,耍官威没法沟通,只能小心翼翼的说好话。 大汉犹豫了一下,才说:“我得跟着你,才能放你进去。” 岳舞点头:“可以。” 大汉又说:“可我又太忙,走不开。” 谁说你们九黎之人实诚的? 这不还是要钱嘛! 岳舞又往他手里塞了一把金币:“这是向导费。” 大汉满意的堆起笑容,又说:“你的速度太慢,需要我带你吗?” 不会是想背哥们吧? 背一下又要钱,你们的人品也不怎么样嘛! 五十步笑百步。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不用,在下跟得上。” “你可要跟上了,跟丢了不管。” 他转身就瞬移,撒丫子狂奔的速度,显然是真想把岳舞甩开,然后再回来带他一把,理所当然的再要到一笔钱。 你这奸诈的程度在秦人面前只是小儿科,想给的钱给你,不想给的钱跑死去也休想得到。 岳舞使出吃奶的劲,硬生生跟上了他。 “你们秦人能有这样的速度,不赖了。” 要不是伤还没好,还能再快一点,回头把你甩了,你能花钱让我带你吗?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随口说:“一路过来,发现这里妖兽已经很少了嘛,你们还有饭吃吗?” “这里的妖兽快被我们猎杀光了,所以,我们又不得不寻思着到外面去了,但你们秦人又很讨厌,不让我们出去。” “大部队出去太吓人,肯定不让走,你们可以分散了出去,在某一个地点再汇合嘛。” 九黎之人靠狩猎生活,如果妖兽少了,彼此间还要争夺食物导致内讧,彼此结下血仇,互相就打起来了。 他们不喜欢农耕不喜欢养殖,就只能随时迁徙。 他们这样的习性原本很适合在妖洲大陆上生活,随处都有猎杀不完的妖兽,结果导致人族联盟觉得他们不给力,才改变了这片大陆的格局,弄得他们陷入了窘迫之中。 “我们的人已经陆续向不归山迁移了。” 虽然只是随意的闲聊,但这个消息让岳舞一惊。 如果九黎之人大量迁移到不归山脉,不归山里的妖兽必然会迅速减少,秦国和梁国之间的天然屏障也就失去了。 到时秦国从不归山这边杀过去,梁国也就完蛋了。 以前对秦国没有过多印象的时候想不到这层问题,如今在秦国跑上一圈了,深深明白,梁国在秦国眼里确实不过是个小国而已,不归山一旦失去作用,梁都直接就被威胁了。 但这事也不是很快就会发生,岳舞如今的官职可能都已经被撸了,管不着。 所谓的九黎原本是九个大部落,向阳山是向阳一族的祖地,向阳八族是下面的分支。 当年向阳八族被人屠杀了个干净,也就没了这一支的后裔。 如今他们的地盘早就被其他人占据,连个坟都没有。 岳舞跑到这看了一眼,无奈的传音给如玉:“没什么好看的了,安心做鬼吧。” 如玉说:“我记得我们族里有个宝藏,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还在不在。” 有宝藏! 岳舞呼吸一滞,必须在啊! 第786章 秀才遇上兵 “在哪?” “妾身得想想。” 那个大汉见没赚到岳舞的钱有些不耐烦了,说道:“看完了,可以走了吧?” 岳舞说:“我要从楚国方向回去,你还带路吗?” “不行。” 大汉摇头,“那边的九阴族跟我们有仇,不能去,你必须跟我原路返回。” 岳舞又摸了一把金币给他:“我自己去可以吧?” 有钱能使鬼离开。 大汉又浮起了笑容,拿了金币快速离去。 世上就没有不喜欢金灿灿东西的人,就算不把金子当成钱了的九黎人也不例外。 岳舞在如玉的指引下,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找到了一根骨杖。 “这就是宝藏?” 岳舞好生失望,还以为所谓的宝藏里会有金山银山呢,敢情就这么个破烂。 能被九黎之人当成宝藏的东西,确实也不可能是金属物品,当年他们不用,如今又不用了,只能把石头或者骨头当成宝。 “这是龙骨杖。” 如玉淡淡说道,“帮我好生保管,等我凝聚了肉身后就能用了。” “哦。” 岳舞仔细打量了一番,看不出个所以然,一根骨头而已,“怎么用?” “你学不会。” 岳舞顿时失去了兴趣,往行军包里一丢,“还有宝藏吗?” “有,记得有个地方埋了很多灵石····” 岳舞大喜:“快带我去····” 挖到很多灵石就发达了,不枉来这一趟。 但,灵石这东西就很难不被人发现了。 这么长时间下来,这里又是别人的地盘了,还能不被人找到? 而且灵气浓郁的地方根本藏不住,过了这么多年早已没了下落。 毛都没有得到一根,岳舞好生失望的离开了如玉的老家,往楚国方向出发。 这回他学聪明了,把自己打扮成和九黎之人差不多,混迹其中,并没有引起关注。 九阴一族这边正对楚国的边境,禁止楚人过来,过去就很随意。 九阴一族的人比较邪恶,时不时去楚国境内杀人抢劫,尤其喜欢抢楚国女人,边境一带非常紧张,楚国边城也是严阵以待,封锁很严。 修为差一点都很难从这一带过去。 岳舞好不容易绕到了楚国境内,连忙又换上了楚国人的装扮,才敢安心晃荡。 楚国的地域辽阔,几乎能和秦国相提并论。 但楚国明显要比秦国穷的多,而且地方各州也有不听楚都号令的趋势,已经有国中国的走向,甚至一些江湖宗门势力很大,官府都管不了。 岳舞曾经来过楚国,对楚国也算有所了解。 一路御剑而过,也没惹什么事。 他其实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人,只要没人惹他,彼此都太平。 不知不觉到了楚都,相当雄伟的一座城,不输于齐都,更是繁华非常,忍不住停了下来。 来了楚都过门不入多半会留下遗憾。 这是妖洲大陆上三大雄城之一。 岳舞才把姜醒远以及十三妹和狼王放了出来,打算在楚都玩一玩。 “大人,我们还在秦都吗?” 姜醒远猛然看到一座宏伟的城市吓了一跳,仔细打量一番又觉得有些不像。 楚国的风格和秦都完全不同。 “到楚都了,进去玩玩,也算到此一游。” 岳舞抱上十三妹,往城门口去排队。 十三妹在宠物袋里又呆了足有十几天,搂着岳舞脖子揉着眼,说:“五哥,我再也不想在袋子里待着了,好难受。” “好,以后都不呆里面了。” 岳舞怜爱的揉揉她小脑袋,狼王呆在里面睡一觉也就过去了,她一个小女孩被困在里面比坐牢还难受。 楚都的进城费居然比秦都还要贵,每个人要两个银币,就算小孩都不打折。 岳舞自然不在乎这点钱,随手把钱放下,大步进城。 偏生又有个卫兵拦住了他:“你是哪国人?” 进城还要分哪国人的吗? 梁国不会跟楚国开战了吧? 岳舞一愣,离开梁国这么久了,不定真有可能开战了,忙说:“秦人。” 大家都是秦人。 这卫兵上下打量他,说:“听你的口音像是梁国人。” 岳舞忙说:“自小跟着家人去梁国做生意,在梁国长大的,在梁国呆过不少时间,所以有点梁国口音,怎么了?” “我管你哪国人,反正不是楚国人,进城费加倍。” 果然没好事。 好在听这口气梁楚没有开战,人家只是无差别的针对外国人。 楚国人这么排外的吗? 上回来时好像也没有这种感觉。 如果排外是楚国的国策,岂会有那么多齐国人往楚国跑商? 或者只是楚都这样的政策? 感觉很怪异。 “这样不对的吧,你们这么搞,谁还敢到你们楚国来?游客少了,商人不来了,带不活经济的懂吗?” “废话什么呢,交钱,不然就滚。” 没奈何,秀才遇上兵了。 岳舞很想跟他上一上客,张张嘴,还是算了,只好又补上八个银币。 回头你们楚国人到梁国去,也这样的待遇。 去了别的国家,其实无非也就是吃吃喝喝,尝一尝当地口味,品一品风土人情。 楚都的第八城要比梁都繁华,进门就有不少酒肆。 岳舞当即带着几人进去好好吃喝,结果吃完了后,人家说他们是外国人,收费加倍。 这就是楚国的风土人情了。 这么搞的话,楚国真的有些奇葩,岳舞连在楚都游玩的兴趣都没有了。 如果换了是以前,岳舞甚至不会认栽,想方设法把茬找回来。 如今境界忽然间拔高了,也不差这三瓜两枣,真懒得较真。 你们楚国要作死,难道大爷还要费劲救你们? 这样一来,岳舞更不想在楚国花钱了,在这里花钱是给自己添堵。 虽然是小钱,怎么花都不舒心。 “岳五,你这个王八蛋真敢来楚国!?” 一声怒吼,听来相当耳熟,偏头看去,果然是潘大人。 呵呵,就是这么冤家路窄。 原来楚国的鸿胪寺就在这里,破破烂烂,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修缮过了。 “老潘啊,你们楚国什么都要收双倍的费,不会也盖了两座鸿胪寺吧?” 第787章 一正七副 “关你屁事!” 一座都这么破烂,怎么可能盖两座鸿胪寺! 分明就是挖苦他。 回到自己的地盘,潘大人底气十足,想要再欺负我?门也没有! 忽然在楚国遇上岳舞让他完全没想到,肯定得把仇都报回来! 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一时又想不出怎么报仇,又怕他跑了,连忙过来拉住了他。 “岳大人,咱们也算老相识了····圣人曰,有朋自远方来,本官不亦乐乎!原本还以为你死在秦国积雷山了,还····伤心了好一阵,真是很难过呢,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嘛。” 伤心难过是因为不能亲手报仇,起码得扇回来几个大耳刮,你再去死。 十三妹抬了抬手,他又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保持了安全的距离。 “这里是楚国,谁敢胡乱打人,国法不容,小孩子也不例外。” 楚国好像真的没有未成年保护法,小孩进城都收全票,实在不敢恭维。 岳舞说:“楚都我们已经见识过了,正要走,江湖再见,不定下回还能在别的国家遇上。” “不可能····不不,本官是问····” 潘大人顾左右而言他,“岳大人这是要去哪?” “自然是回梁国。” 潘大人一愣,用力搔搔头,忽然一阵恍然:“本官还以为岳大人丢了官出来散心的呢,敢情岳大人还没有回过梁国呢。你刚从秦国回来吗?走的还是九黎之地?” “没错。” “九黎之地那边什么情况?” 潘大人对这个问题来了兴趣,“那边封的严,我们的斥候进不去,一点消息都探不到,岳大人既然从那边过来,说来听听?” 原本九黎之地那点事说出来也没什么,但你们楚国人想知道?门也没有。 “本官在那里恶战了几十场,负了几百处伤才好不容易走了过来,内伤很严重,无力说话,告辞告辞····” “我们鸿胪寺就是休息的好地方,接待岳大人这样的贵客更是蓬荜生辉。岳大人住下来,让潘某一尽地主之谊····” “不敢,你们楚国收费贼贵,哪里敢住。” “不要钱,鸿胪寺就是接待岳大人这样贵客的地方,不仅住宿不要钱,还有好酒好菜免费供应,敞开了吃。” 忽然这么热情起来必有所求。 “你们这是想对九黎之地用兵?” 潘大人连连点头,说道:“九黎之地那些家伙长期为祸我国,本国早有对他们用兵的心思,苦于斥候进不去,地形不熟,贸然出兵难免伤亡过大。岳大人如果能提供一些帮忙,潘某必然感激不尽,咱们那点恩怨,一笔勾销。” 这么大方? 这家伙多半是想在这里立上一功,几个巴掌的事也就不在意了。 九黎之地的九阴一族确实很邪恶,收拾一番也是好事。 “本官乃是梁国第一斥候,出场费不低,不是一顿吃喝就能摆平的事。何况本官内伤很严重,至今没有好转····” 说到这时,岳舞忽然想起曾经有人送给过他一颗很厉害的丹药,什么来着?忘记了。 他在行军包里找了一圈,找出了一个丹药瓶,回天丹。 据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这玩意吃下去就能满血复活。 岳舞平时很少受伤,压根用不上疗伤丹药,结果被秦国的逍遥侯偷袭了时硬是没想起还有这玩意,吃了一把又一把的其他丹药,效果也没见有多好。 但如今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再吃回天丹就浪费了。 潘大人见他拿出回天丹,嘴角直抽抽:“你要这玩意?” “有吗?” 岳舞顺势看向了他,这丹药真有这么厉害的话,自然多多益善,“本官伤势很严重,吃了七八十颗这玩意都没好,只剩下这最后一颗了。” 潘大人一声怪叫:“不会这么夸张吧!七八十颗都没好?” “不信你把把脉。” 潘大人还真懂点医术,给岳舞把了下脉,脸色很是难看:“你这是受了多重的伤?!回天丹的功效已经是所有疗伤丹药里最好的了······” “给我弄几十颗过来····” “你去抢吧!这玩意一颗就要价百万金币以上,而且有价无市。” 这么贵? 如果能换一条命的话,再贵也值。 下回就能多挨几下····呸呸,再也不挨了! “本官知道那里的九阴族喜欢来你们楚国抢劫,还喜欢抢楚国女人,他们的人一个劲往这边跑,很来劲的样子,显然收获不小呢。” 潘大人说道:“所以,此患必须除。岳大人如果能助一臂之力的话····本官争取给你弄来一颗回天丹。” 才一颗? 岳舞一脸的嫌弃:“你们也太小气了吧!收个进城费还收我双倍呢,最少本官也得收你们双倍。” 进城费几个钱? 回天丹多少钱! 能相提并论吗?! “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有的谈就好,潘大人热情的把岳舞招呼进鸿胪寺,好酒好菜吩咐人只管上。 谁知好酒好菜没上来,倒是上来了一大群官员,气势汹汹的杀过来。 “潘长河,你这是什么意思?国家的钱是你随便能乱花的吗!” 潘大人叫潘长河? 岳舞认识他这么久了,到现在才知道他的名字。 “潘长河,要请客到外面酒楼去,这里不是你家的。” “你不是喜欢去青楼吗,去青楼才符合你的身份嘛,窝在这里多掉价····” 这一群官员七嘴八舌的嘲讽起来,而且居然都是穿着鸿胪寺卿的官服,让岳舞很是震惊:“你们楚国鸿胪寺卿这么多的吗?” “一正七副。” 对此潘长河颇为尴尬,因为他其实也是副的之一,急于想把正的顶掉,才抢着出使各国,想立点功什么的,结果也没捞着好处。如今听闻岳舞从九黎之地过来,又打起了情报的主意,如果能因此立下大功,转正有望,看谁还敢给他脸色看。 楚国鸿胪寺这样破烂的衙门居然就有八个鸿胪寺卿,让岳舞久久说不出话来,梁国只有他一个鸿胪寺卿,居然显得那么奇葩。 这么多官,得花多少钱养? 第788章 会流口水 潘长河重重咳嗽了一声,让这群鸿胪寺卿总算安静了一下,他缓缓说道:“本官介绍一下,这位是梁国的····驸马,岳五岳大人,乃是贵客,理当盛情款待。” 鸿胪寺能接待一个他国驸马,确实已经称得上贵客了,平时请都请不到。 驸马这种身份本身就比较尴尬,不过是个上门女婿而已,看似显贵,地位其实不高,通常也都是虚职,连出国访问的机会都不会有。 所以,驸马绝对是稀客。 这几个鸿胪寺卿上上下下的打量岳舞,颇为狐疑,其中一个说道:“此人普普通通毫无贵气可言,怎么看也不像个驸马。” 另一个冷笑一声,说道:“想必是潘大人找人回来骗吃骗喝的吧?上回他拉回来一个屠夫非说是个刀法大师,理当国宾待遇,混去了一桌好酒好菜,这回装个他国驸马更容易,无从对证。” 偌大的鸿胪寺开着门,谁都想占点便宜,各显神通混点公款吃喝,拉人回来吃点喝点是常态,这个时候拿出来说事就不道德了。 你们吃的喝的比我多! 潘长河顿时一怒,大声说道:“这位是正儿八经的梁国驸马,原本是梁国的鸿胪寺卿,官居四品,使团主使,刚从秦国回来,休得无礼。” 平时他恨不得岳舞被人羞辱,如今真被羞辱了,他自己貌似被羞辱的更厉害,不知不觉反而成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一个鸿胪寺卿问:“有何凭证?” 潘长河转头说:“岳大人,请出示一下。” 岳舞只好翻出梁国鸿胪寺卿的官服,往身上一套,威风凛凛的一坐,狼王和姜醒远往身后一站,也是颇有威势,立马从普普通通的一个路人变成了高官显贵。 人靠衣装马靠鞍嘛。 乞丐穿上龙袍不像皇帝,也像太子。 只不过,十三妹往他大腿上一坐,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但,更像个官了。 这几位楚国的鸿胪寺卿们面面相觑,有官威,装不出来。 “幸会幸会····” “恭迎岳驸马····” 他们总算是信了,立马换上一副笑容,也不走了,热情的亲自留下来招呼。 难得来了一个贵客,这种接待的机会都错过的话,以后就不要混了。 这么一来,楚国这些鸿胪寺卿凑上来就是一大桌了,让岳舞颇为不爽。 原本是想让姜醒远和狼王一块白吃白喝的,结果他们连坐的余地都没有了。 “再整一桌,本官的侍卫不能光看着,会流口水。” 会流口水的自然是狼王,回头让他们发现有只妖兽盯着他们流口水,瘆得慌。 “有有有,必须的····” 然后他们又招来一大桌官吏,陪着姜醒远和狼王吃吃喝喝,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楚国的鸿胪寺这么破烂,修缮一下的钱貌似都没有,吃喝的人却是这么多,也是无话可说。 见微思着,难怪楚国像个行将就木的病人,已经病入膏肓了。 一路过来有些州县在闹太平军,打得尸山血海,但楚都一点都感受不到紧张的气氛。 这个世界人的寿命很长,活过一百轻轻松松,官员又没有确切的退休年龄,甚至没有退休制度,官员人数不断堆高,确实是个无解的难题。 让他们在闲职混吃等死吧,人家还真混吃等死了。 每天千方百计的混吃混喝,鸿胪寺这样的清水衙门都能整到这份上,可见一斑。 这么多人在,潘长河就不愿意再提九黎之事了,吃吃喝喝也就成了正儿八经的吹嘘,吹嘘着他和岳舞之间的友情,妥妥的情深似海。从齐国到秦国又在楚国偶遇,这是上天的安排,生死的兄弟,注定的情谊,哪里有不断挨耳光的屈辱······ 都是深刻的烙印。 潘长河和岳舞之间的交集,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刻骨铭心,只不过换了个角度吹嘘,完全不是结怨结仇了,而是结下深厚友情。 作为占上风的那一个,岳舞压根就不记得了。 谁会老记得爽一下的那一点感觉呢,过了也就忘了,只留给屈辱者长久的伤疤。 岳舞最不喜欢这种应酬了,全场都是潘长河在那滔滔不绝,他只是偶然笑一笑,管自己吃吃喝喝就行了,也算宾主尽欢。 楚国的鸿胪寺外面看似破旧,里面装修的还挺豪华,国宾级待遇,住起来相当舒服,要不是岳舞严词拒绝,他们能给他弄一群美女过来侍寝。 直到第二天,潘长河才又迫不及待的凑到岳舞面前来:“岳大人,九黎那点事····” “本官内伤又发作了,一想就脑壳疼。” 岳舞捂住头装出痛苦状,虚弱的随时要断气。 潘长河很了解他的德行,说:“这事本官得上报统帅府,让他们的人亲自来确定情报的价值后,才能想法弄两颗回天丹····” “带两颗回天丹过来换情报,不然免谈。” 回天丹确实有价无市,就算有钱也未必能买到的东西,有机会弄两颗防身还是不错的。 潘长河咬咬牙,说道:“岳大人稍等,本官去试试。” 到了下午后,他才领着一个武官回来。 这武官一脸狐疑的打量着岳舞,一脸的不屑:“就你,能从九黎之地活着回来?” 岳舞对楚国人的德行实在不敢恭维,一个个没什么本事吧,鼻孔还朝天,也不知哪来的优越感,淡淡说道:“小狼,把他扔出去。” 狼王大步过来一举抓住了这个武官,一把扔出了客厅。 这人倒也有点本事,一个瞬移又回来了,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笑说:“原来有高人护卫,难怪能从九黎之地过来,失礼了!恕罪恕罪······” 这种人就是欠揍的命,不收拾一下连笑都不会笑。 “滚,换个人来谈。” 岳舞看这家伙不顺眼了,懒得理他。 这武官好生尴尬,冲潘长河挤眼睛,潘长河连忙说道:“岳大人,楚将军就是管这事的人,本官好不容易才把他请来,还请给本官一个面子,不要为无谓的事耽误宝贵的时间。” 岳舞说道:“可以给你点面子,但必须先给货再谈,本官信不过你们楚国人。” 这位楚将军顿时又是一怒:“在无法判定你的情报价值前,不能先给东西。” 岳舞淡淡说道:“那就免谈,本官要回梁国了,不送。” “岳大人有话好说,这事咱们合则两利,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本官一向意气用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岳舞还真怕两颗回天丹都弄不到,一旦先给了情报,想要到这两颗回天丹只怕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第789章 入乡随俗 “有话好说····” 潘长河夹在中间两头受气,想左右逢源吧,谁也不给他多少面子。 他这个从四品的鸿胪寺副职,在楚国的地位实在不怎么样,在国外牛气哄哄的样子全是撑起来的。 楚将军坚持认为,无法判定价值前,不能给他任何东西,何况回天丹太贵重,他担不起责任。 但,情报这种东西的价值很难判定,你觉得值一百颗回天丹,人家可能说只值一颗回春丹,扯不清。 这种买卖讲究个你情我愿。 “岳大人,要不····各退一步?” 潘长河自然不可能站在岳舞这一边,能压价必须压价,也好在军方前六个好印象,对他以后的发展才有助力。和岳舞不过是个冤家,这回能利用一下,不定下回遇上了还是仇人。 岳舞想了想,倒是有了主意,拿笔在一张纸上画图,一点一点的画,把楚国边境的情况简单的画出来,再往九黎方向画,故意跳过很多空白的地方吊人胃口。 空白的地方有什么? 貌似非常凶险。 貌似很可怕。 貌似有埋伏。 貌似危机重重······ 其实大多地方都没什么,偶然一两个地方才比较凶险。 这么一张草图画出来,就很吊人胃口了,让你自己想,越想越吓人。 这位楚将军也是斥候出身,算是业内精英,看得心痒难抑。 “这些空白的地方有陷阱吗?是险地?都有什么埋伏?” 岳舞手指比划了一下,先给东西。 楚将军打量了很久,还是摇头:“你这东西顶多值一颗回天丹,就算把空白全补上才值一颗回天丹。只要你把空白的地方补上,本将军可以做主拿一颗回天丹换。” 岳舞淡淡说道:“另一颗是因为你们楚国非要收我们外国人所有费用双倍,所以····本官自然也要收你们双倍的报酬。” 楚将军脸色比猪肝还难看了几分,差点气死。 这价值能一样吗? 这么一比,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但这确实是楚国目前的国策,钱不够花嘛,也不知哪个庸官想出来的昏招······ 外国人收费双倍,宰的是外国人,多好,大家都高兴。 “不行,那些事跟我们军方无关,我们军方一就是一,变不成二。” “不送。” 岳舞收起了这幅军情地形图,笑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本官进个城都被双倍收费,吃顿饭也是双倍,自然只能入乡随俗。回头你们楚国人去了梁国,我们也会尊重你们的习俗,任何东西都收你们双倍价钱。” 收你们双倍钱,是尊重你们。 潘长河连忙又说:“岳大人,回天丹真的很贵,你不能狮子开大口····要不把入城费退还给你?” 岳舞翻了个白眼,吃进去的东西再拉出来,价值能一样吗? 楚将军气的想拍桌子,硬是又忍住了,心知和这家伙纠缠不清,咬咬牙,说道:“既然如此,军情紧急,你把空白补上,双倍就双倍,既然有理由,本将军也算有个交代。” 这个交代也算交代的过去,你们这些庸官想出来的昏招,自己受着去,军方管不了。 于是,这单交易也就成了。 得到了两颗回天丹,岳舞珍而重之的收好,下回还有一口气的时候记得及时服用,还能给对手来个绝地反击,不至于像这回一样逃得狼狈不堪。 打架的经验都是累积起来的,事发当时基本脑子就短路了,只会采取下意识的应对之策,事后回想起来才会想到可能会有更好的应对之策,甚至有很多更好的方法,偏偏当时就想不到。 通过这一次后,以后遇上类似的事才会有更从容的心态应对。 跑到九黎之地挖宝藏,毛也没挖到,原来宝藏藏在这里,真是没想到。 对于岳舞来说,这就是从九黎之地挖出来的宝藏。 两颗回天丹的价值已经赛过很多宝藏了。 感觉楚国就是一个烂泥塘,岳舞真不想纠缠进去,连留在这里游玩的兴趣都没有。 离家那么久了,也是归心似箭,交易完成又踏上回家的路。 这回让十三妹骑着狼王跑。 十三妹骑着巨狼在野外狂奔,玩的很开心,他则是和姜醒远御剑跟在后面。 回梁国有两条路,从笼州过或者进吕国过朔州,这两条路岳舞都走过。 但那时他修为没到天阶,可选择的余地不多,如今也可以从空中开辟航行强行穿过,但危险肯定是有的。 甚至,非常危险。 很难说会不会遇上厉害的飞行妖兽,一口就把你吞了。 朔州那边又在打战,局势太乱。 岳八战死后,岳舞就不想跟太平军纠缠,何况他们始终没有把他这个神子当一回事。 他如今是个贵族,已经是太平军的讨伐对象。 默默叹了口气,他还是选择走笼州。 杨家虽然是他的仇人,如今他还想试试杨家到底有多少斤两了。 不会也有逍遥侯吧? 杨家有没有逍遥侯级别的存在还真不好说。 梁国的这些家族都隐藏的很深,这已经是梁国的传统文化了。 就连梁国王室都会扼杀掉其他人家的天才子弟,所以家族里稍微有些天赋的子弟能藏就赶紧藏,久而久之也成了梁国独特的风气。 岳舞之所以还能活着,跟他崛起的速度太快有关,来不及扼杀,或者是因为他一直站在明处,还不容易下黑手了。甚至是因为,从来没人认为岳舞是个天才,糊里糊涂的也就混过来了。 到了如今又被第一任梁王掌控,梁国王室对他放心了不少,又糊里糊涂的混了过来。 当时从笼州跑出来,再次从这里回去,而不是灰溜溜的绕道,也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杨在天是他一直想杀掉的人,能悄悄把他杀掉最好。 岳舞用千面诀幻化了一张很帅气的脸,犹如一个贵公子,牵着十三妹的手,再次来到了笼水河边,对岸就是笼州城。 当时差点被关在城里,那时只怕真的插翅难飞了。 这次来,希望你们还能关得住吧。 第790章 梁国王子 梁楚两国最近还是比较友好,楚国压根无力跟其他国家摩擦,边境并不紧张,很多楚国商人都往笼州跑,盘查不严。 笼州本就是边城,商贸并不发达,更多的是养家糊口的猎妖者,倒是给了楚国商人机会,每天都有大量的楚国商队来来往往。 很少有梁国人往楚国跑,相对来说梁国比楚国要安全稳定许多。 岳舞这样一看就是贵公子的人出现在这里,立马成了焦点,更是没人敢为难他。 梁国的入城费相对楚国来说要便宜很多,边境也是只是一个人次五百文钱,这是梁国的全国统一价,执行了很多年。 “为什么入城费这么便宜?” 岳舞很不爽的堵着城门口不肯进去。 稀罕了,居然还有嫌弃入城费便宜的? 疯的吧!? 前前后后的人全都看白痴一样看向他,但见他身后站着两个凶悍的护卫才没敢随便讥讽,尤其是狼王那身高过两米,魁梧又凶悍,看着就吓人。 守门官狐疑的看向他,以为他说的是反话,说道:“一向都是这个价,公子觉得太贵我们也没办法,这是梁国朝廷订下的规矩,谁也不能改。” 岳舞说道:“本公子刚刚从楚都过来,那里的入城费是两个银币,所以,本公子认为笼州的入城费也得涨价,最少得收一个银币。” 守门官见他不是找茬的,笑说:“涨价在下也做不了主,需要朝廷发下公函后才能执行。公子这个提议不错,哈哈····多谢指点。” 一听这人居然提议涨价,当即就有楚国商人开骂了:“你这人是不是疯的?有你什么事?居然跑这来坑害我们,简直是找打。” “何止找打,简直该杀!” 岳舞淡淡说道:“而且,楚国收外国人费用时,是加倍的收,你们敢说自己不知道?” 楚国商人们面面相觑,有个商人大怒:“有你这样吃里扒外的楚国人吗?你们家以后休想在楚国立足····” “不管你是哪家的,敢在这胡言乱语,必死无疑。” “哪家放出来的疯子····想死死到楚国去,死在这遗臭万年····” 这个关口过来的几乎全都是楚国人,这些商人下意识的以为岳舞也是个楚国人,一个个气的义愤填膺,围上来破口大骂,各种威胁。 狼王胳膊一晃,推开了一大波扑上来的楚国人,姜醒远更是拔剑在手,大声呵斥:“谁敢靠近,杀无赦。” “你这个叛徒,不得好死!” “大爷是梁国人。” 岳舞掏出四个银币丢在钱篓里,一把揪住守门官命令,“听清楚了,即日起,咱们这也照楚国人的方法收费,不得有误。” 守门官见他威风凛凛心知来头不小,不敢得罪他,忙说:“公子恕罪,私自提高入城费是重罪,在下吃罪不起····” “五百文钱的规矩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如今涨价很正常。” “小人真不敢做主。” “谁做得了主?” “朝廷····最少也得笼州统帅府和州衙联合出公文才行,还得昭告数日后方才能实施。” 有楚国商人大笑起来:“这家伙是个失心疯,在楚国吃了亏就想报复我等,可惜····连个屁都不是。” “哈哈,真想知道这家伙在我们楚国吃了多大的亏,变得这么丧心病狂,想想都很爽····” “滚开····提不提价也是以后的事了,快滚开,别挡道。” “就是,快滚开,大不了以后不来你们梁国做生意了····” 岳舞也不理这些人,依然堵住城门口不让他们通过,对守门官说:“找个做得了主的人过来····对了,杨在天做得了主吗?” “能吧,他是少将军,只要他下命令,我们可以先临时性提高入城费,等到朝廷文书下来后,也就顺理成章的这么收下去了。” 这家伙还是个能人嘛! “那就把杨在天叫来。” 守门官狐疑的问:“您是····” 哪位? 他也好有个说词。 “本官····吾乃梁国王子梁宽。” 王子啊! 怪不得贵不可言! “参见王子殿下····” 梁国人全都行礼。 楚国人则是有些傻眼,这是惹上了个王子?怪不得这么多事,非要计较这么点小事,原来是闲得蛋疼。 岳舞其实也不是有意装成梁宽,这张脸也不是梁宽的,只是顺势装个王子,反正别人也不认识梁宽,淡淡说道:“无需多礼,本王子的提议就是即时给楚国人增加入城费,然后再翻倍收钱,这是礼尚往来,对楚国人的尊重。你不敢做主就把杨在天喊来,功劳可就是他的了。” 守门官一咬牙一发狠,说道:“既然是王子殿下的命令,下官自然遵照,即刻加收入城费,楚国人翻倍。” 多收钱的事谁不高兴呢! 何况还是王子的命令,笼州州府衙门多半也不敢不照办,笼州统帅府那边更是天天吵吵着钱不够用,这里能多收点钱正合他们心意。 他得赶紧抓住这个机会,抱住这位王子的大腿,不定从此就能鱼跃龙门。 “楚国人每人收取两个银币入城费,谁敢偷逃,杀无赦。” 一下能多收这么多钱,守门士兵也都兴奋起来,杀气腾腾的亮出刀枪震慑楚国商人。 楚国商人顿时哀嚎一片,有些商队人数不少,一下子增加这么多开支心疼得不行,纷纷怒视岳舞。但,人家如今的身份是梁国王子了,再敢随便乱说话,就不敢说会有什么下场了。 只能敢怒不敢言。 但到了这里又不能因为涨了点入城费而打道回去,硬着头皮也得进城,下次还来不了也只能是以后再说。 但依然有些商队减少了入城的人数,让可有可无的人员留在城外,或者直接回去得了。 以其之道还施其身,让楚国更乱一点,不是坏事。 城门口出现了骚乱,很快引得笼州统帅府的注意,一队马虎兽骑兵呼啸而来,相当的拉风,领头的正是杨在天。 这家伙在笼州混的相当不错,每天带着队伍东奔西跑,犹如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一天都闲不住。 “何人在此吵闹?” 喊你的人还没去,你自己倒是先来了。 第791章 友情出演 “少将军····” 守门官虽然想抱住王子的大腿,但在笼州哪里敢得罪杨在天,慌忙凑到他马前,恭恭敬敬的说道,“这位是梁宽王子殿下,他从楚国游历回来,提议加收出入城费,下官觉得这提议不错,正好增加了我们笼州的收入····” 杨在天其实早就想在这里动脑筋,只不过他背不起这么大的责任,如果有人能在前面顶雷,所得收入又是杨家军的,何等美哉!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送枕头的还是个王子,好人呐! 一听是这样的喜事,杨在天喜上眉梢,看向岳舞时相当顺眼。 王子啊? 梁宽王子好像听说过。 他连忙跳下马虎兽,微微行了一礼:“在下杨在天,拜见王子殿下。” 他以为守门官已经确认过岳舞的身份,并不认为有人敢在梁国冒充梁国王子。 冒充王子,不说诛九族吧,随便诛个三族五族小意思,岂有人敢! “无需多礼。” 岳舞接触的王子多了,冒充一下王子也是手到擒来,不对不对,这不叫冒充,这是友情出演一个王子。 哪个演员被诛过九族? 他淡定的很,淡淡然的摆摆手,“本王子只是游历天下返程,经过笼州而已,属于微服私访,无需声张。” “在下明白。” 杨在天笑说,“在下早已发觉我国这项费用收的过低,白白吃了大亏,早有提高出入城费之心,王子殿下此举相当英明,减了笼州燃眉之急,回头笼州必定配合王子殿下这个提议,尽快上报朝廷,响应王子殿下。” 他很明白如今梁国正是争储之时,这位王子能因此在朝堂上赢得一步,只要他配合的好,也能从中立一功。 “挺好。” 这些弯弯绕绕的事岳舞懒得在意,说道,“本王子这一番游历甚有心得,急于回梁都与众位大臣商议大事,杨将军可否护送本王子一程?” 这是给你立功的机会。 如今杨家被迫离开梁都,在朝堂上明显弱势了很多,能搭上一个有机会成为下任梁王的王子,是杨家重新崛起的机会。 杨在天大喜:“在下自是莫敢不从。只是,王子殿下难得来笼州一趟,何不在笼州停留几日,让笼州上下一尽地主之谊····” 说了这话感觉有些不对,人家是王子,笼州是他家的,他才是地主。 岳舞摇头:“本王子有急事,必须连夜回梁都。” 杨在天见他没在意这事,松了口气,连忙让手下让出几匹马虎兽给岳舞几人。 岳舞抱着十三妹骑在马虎兽上,被这一队骑兵簇拥着穿过了笼州州城,进入地下河。 到了这里后,岳舞才松了口气,王子不是那么好装的,惊动大了,很多官员都来拜见,指不定其中就有认识梁宽的人,那就糟了。 在笼州大开杀戒也是不对的,梁国王室很容易查到他头上来,他一大家子人还在梁都做人质呢,只会投鼠忌器。 地下河比较狭长,速度快不起来,队伍有条不紊的行走着。 十三妹因为玩的累了,缩在岳舞怀里睡了。 岳舞用披风裹紧了她,寻思着该在什么地方动手比较合适。 杨在天是岳舞来这世界后最想杀掉的一个人,如今终于有机会了,自然不能再让他活下去。 而且,还不想他死的痛快。 好死不死的,杨在天还故意往他身边凑,原本领队的位置落后到队伍中间,凑到了岳舞旁边,眼神则是一个劲瞄十三妹,笑说:“我们笼州的女人倒也水灵,王子殿下喜欢幼童的话,在下回头送一批去梁都给王子殿下享用。” 岳舞被他的奇思妙想恶心得差点吐了,一件平常的事在邪恶的人眼里同样充满了邪恶,想法特别丰富多彩,任何正常的事在他们眼里都是故事满满的不正常。 “难不成杨将军好男风?” “怎么可能!” 杨在天忙说,“在下自然好女色,家里妻妾成群,只要岳五那混蛋带回家一个女人,在下就带回家两个,看谁孩子生的多。” 这都能比?! 岳舞疑问:“此乃何意?” 杨在天说:“到时在下的子女肯定比他多,有机会就能把他的子女全打死,让他绝子绝孙。” 够毒。 还真没想到还能这么玩,真是人才。 “杨将军与岳五的仇恨真不小嘛。” “那小子实在太小气了,不就打死了他三哥嘛!多大的事啊!疯狗一样追着在下咬,杀了我们杨家不少人,害得我们杨家在梁都难以立足,使得在下受尽族人白眼,此仇岂能不报。” 你丫的受点白眼就要别人断子绝孙,搞的你很大气似的。 有些被宠坏的人思维方式不能以常理论,早点弄死人间就能少一个祸害。 岳舞说道:“本王子与那岳五也有些过节,但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和梁宽虽然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但梁宽一旦上位,他在梁国绝对没得混。 没有不死不休也差不了多少了。 杨在天连忙补上一句:“此人不除,王子殿下必然寝食难安,应该及早除去为妙。” 岳舞说:“要不这样,杨将军随本王子入京,本王子将那岳五诓来,你我联手将他击杀。” 杨在天好生心动,但想了好一会后还是摇了头:“我们杨家不准在下离开笼州一步,实在无可奈何。而且,如今梁都已经是他的地盘,想要杀他难度不小,不可轻易冒险。” 岳舞怒道:“梁都是本王子的地盘,几时变成他的地盘了?” “对对对,他这是犯上作乱,理应问斩,杀他全家,把他家的女人全都留给在下,在下要复仇····” 岳舞忍无可忍,探手一把捏住他脖子,直接捏得粉碎。 附近的骑兵猛然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不是相谈甚欢吗? 怎么忽然就痛下杀手了!? 这些骑兵仅仅是愣了一下,转而怒吼着拔刀杀向岳舞:“复仇!” 原本笼州的军队应该忠于梁国,忠于梁国的王室,岳舞如今王子的身份代表的就是梁国王室,但他们毫不犹豫的向王子挥刀了,忠心的对象是杨家。 “杀掉。” 岳舞淡淡命令,狼王的大剑挥过去就倒下一片。 这些顶多也就地阶的骑兵,在狼王手里苍蝇一样被拍得人马都稀烂。 “撤。” 他们见势不妙,向河谷两边逃奔。 第792章 好久不见 “向前。” 虽然只有杨在天带来的只有三十几个骑兵,但这些笼州骑兵倒也算得上精锐,逃跑也逃得很利索,四散而去,甚至扎进了旁边的地下河去,短时间内想杀光他们还不容易。 而前面的往出口狂奔,一旦出口被堵住还是会有不小的麻烦。 岳舞也懒得理会其他人了,瞬移向前追,一手抱着十三妹,一手用气劲轻易把这些人击杀,带着姜醒远和狼王骑着马虎兽冲出了出口。 地下河谷出口果然有一队士兵把守,戒备的喊问:“怎么回事?” “有贼人袭击,速去支援。” 岳舞大声喊令,官威很足,这些人下意识的听令行事,冲进了地下河谷。 笼州的军队确实相当精锐,令行如风。 不听命令的就得死了,请叫我雷锋。 等到他们都下去后,岳舞推倒一块大石头封住了出口,轰的一声,把十三妹惊醒了。 “五哥,怎么了?” “没事,继续睡。” “哦。” 十三妹换了个姿势,挂在他身上继续睡。 一路跑到笼东关时,还是被堵住了。 笼东关的守军和笼州显然有其他的联系方式,紧急封锁了关口,把他困在了关里。 到了这里,就算强闯出去也不是问题了。 如今的岳舞普通的兵卒根本困不住他,这种地方杨家也不可能会派分神期坐镇,可以说已经安全了。 故地重游反而让岳舞有了看一看的兴致,到处都是讨生活的猎妖者。 如今离山剑宗的人不在笼州狩猎了,还是岳舞的功劳,让这些猎妖者的收获比以前更多了些。 巧的是,在人群里还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个小胖子。 岳舞把三人骑过来的三匹马虎兽都收进了宠物袋,恢复了自己原本的面目,凑过去招呼小胖子。 “兄弟,好久不见,你好像又胖了一圈,看样子混的不错嘛!” 好久不见,小胖子竟然一眼认出了他:“哈,兄弟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小胖子估计想不起来岳舞叫什么名字了,但还记得他这么个人,热情的招呼他,“你这是····从楚国回来?貌似混的不错嘛,这是发财了?” 他估计是以为岳舞跑楚国那边做生意了,赚了钱,派头变大了,还跟着两个下人。 属于是发达了的兄弟。 “发了点小财,难得在这又遇上了,请你喝一杯。” “敢情好啊!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忽然封关了,正闲着无聊呢。” 小胖子如今越发有领导范了,刚刚拉起来的队伍又给解散了,热情的招呼岳舞进了一家酒肆,“必须我请,在这里跟我客气就不是好兄弟。” 这个家伙很会交朋友,做他的朋友绝对舒心,是岳舞一直忘不了的一个人。 只是,修为被岳舞丢开太多了,至今还是个玄阶。 彼此差距如果拉太大,朋友也做不成了。 岳舞还是很喜欢和小胖子之间这样的关系,彼此无所求,偶然江湖相遇是朋友。 杀人放火金腰带嘛。 跟岳舞一比,小胖子这样一点一点挣小钱的速度实在太慢了,但胜在安稳,风险不高。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嘛,风险与利益同在。 小胖子很有希望长命百岁,岳舞则是随时可能会挂掉,谁的生活方式更好就不好说了,只看个人的选择,喜欢就好。 而且他不能教坏了小胖子,只说自己在笼州和楚国之间倒腾买卖,挣了一点钱,打算回乡享几年清福,双方保持了浓浓的淳朴友情。 直到深夜后,岳舞才带着姜醒远和狼王瞬移出了笼东关,御剑往梁都赶去。 姜醒远还算会御剑飞行,但狼王不会,只能换成巨狼形态在地上跑路。 到了人烟渐多的地方,狼王这形态又不适合出现在人前了。 再次看到梁都时,颇有些感慨,这一圈居然跑了近一年。 总算是回来了! 岳舞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在笼州自己是改头换面了,姜醒远并没有。 这就操蛋了! 难道把他杀了灭口? 姜醒远被他盯的瘆得慌,忙说:“大人,在下绝对不会出卖您!” 岳舞叹了口气,不管出不出卖,也不能随随便便把他杀了,只能指望没人注意到他了。 “咱们绕到北方,打死都说从那边过来的,没经过笼州,懂吗?” “懂。” 岳舞把狼王收进宠物袋,让它睡去,和姜醒远绕到梁都北门再进来。 “这不是岳大人吗?” 守门的士兵里马上有人认出了他,立马引起一片惊诧。 “不是说岳大人死在秦国了吗?” “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吗?” “岳大人可是牛人,我从来都不信他会这么死了,哈哈!果然回来了····” “岳大人威武!” “岳大人威武····” 猛然一片欢呼声在梁都蔓延,快速席卷了整个梁都。 这种传信方式还真是独一无二。 岳舞活着回来的消息犹如一颗深水炸弹一样把沉闷的梁都惊醒过来,自从传来岳舞死亡的消息后,梁都仿佛沉默了许多,甚至没有了以前那么多的活力感。 少了一个勾起大众话题的人,能娱乐大众的人,把原本就缺少娱乐活动的梁都激活了,虽然看似无所谓的事,偏生貌似又有那么一点所谓。 这种影响说大不大,说小吧,好像又有那么一点。 最直观的影响,听牛人系列故事的兴趣变淡了,各大书场不知不觉冷清了许多。 尤其是,鸿胪寺换了个新的鸿胪寺卿。 一朝天子一朝臣,原本鸿胪寺里的很多人都被撤换了,挤过来很多想沾光发财的人,书场也被撤了,场地搞成了酒肆。 岳舞不在了,梁启王子自然回宫了。 梁启王子走了,那些大小姐们自然也散了。 不仅酒肆生意聊聊,连餐厅也黄了,住宿的情况更是门可罗雀。 没事谁到你们鸿胪寺住这高价房?闲的慌吧。 没几个月,鸿胪寺重新恢复成了门可罗雀的状态,千方百计挤进鸿胪寺的官吏们全都傻了眼。 现在想走都走不了,而且还有修缮鸿胪寺的债务没有还清。 鸿胪寺卿的帽子被撸掉,本就在岳舞的意料之中,其实并不在意。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死讯还没传回梁国前,你的帽子就已经被撸掉了。 这就不厚道了! 这还得拜潘长河所赐,他回国特意经过梁都,在梁都大肆宣扬岳舞的大逆不道,譬如说出梁国死不死关我屁事之类的言论,加上一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张文彬等使团成员还没回来前,他就已经被革职查办了。 怪不得潘长河轻轻放过了几个巴掌之仇,原来人家已经把仇给报了。 丫的! 下回再遇上他,耳光重新从第一个扇起。 第793章 腰累折 好在岳家并没有因为他的死讯散了架,都在苦苦等着他回来。 这也是种没有选择的余地,嫁到岳家了,寡妇也得熬。 这也算是个考验,谁要是因此走了,也就走了,无所谓。 好在岳舞这些女人也不是随便大街上拉回来的,就连五妹都安心的在家等下去,甚至跟着其他人去种粮食种菜,不至于太过胡思乱想,其他人在家里有了归属感,更是无处可去。 尤其是,文家、苏家在梁都很稳,甚至家里还有个梁国公主,就算岳舞不在了,也不是树倒猢狲散,依然没人敢随便到他家放肆。 何况秦国那边传来的消息只是失踪,并没有确认岳舞死亡,依然有很大一部分人不认为岳舞会死,对他有盲目的信任,这种气氛颇有些古怪。 如果熬上十年八年,确实容易散架,但目前才几个月而已。 如今岳舞果然活着回来了,欢欣鼓舞的人整个梁都都占了绝大部分,各大书场也是瞬间爆满,急待了解岳大人死而复生的故事,必然更加精彩。 书场似乎早有准备,以此为题材,接连推出了好几个版本,至于哪个是真的,无从考究。 或者说,一个真的都没有。 总之,梁都似乎忽然间又有了活力。 一个人能影响到梁都这么大的城市,从古至今,绝无仅有。 岳舞活着回来的消息也把梁国朝堂震了一下。 如果没有岳舞,鸿胪寺依然挺好,他如今就算活着回来了,风向自然也是不同的,有你没你无所谓,地位也是可有可无。问题是如今的鸿胪寺硬是几个月间就垮了,不少人都尴尬了。 这天早朝,沉默了好一会后,有人出列说道:“既然岳大人回来了,就让他继续执掌鸿胪寺吧,林大人····和他一起任鸿胪寺卿就是,很多国家都是有多位鸿胪寺卿的。”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你是逗乐子的吗? 又有一人说道:“曹大人,当初可是你说林大人能把鸿胪寺经营得比岳大人更好的,结果呢?如今一地鸡毛了,又想岳大人来收摊,你几时发现岳大人是个这么好说话的人?” 这位曹大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岳舞谁见了都头疼,这事也就他不在的时候才敢冒出来说几句,回头反正官也撸掉了,能奈我何? 但那得在林大人把鸿胪寺经营得像模像样的前提下,至少也不能差了太多,如今不是差太多的问题,而是彻底黄了,还天天被堵门要债。 就连户部的姜半生也要债,还搞什么双卿,不是搞笑吗! 而且,岳舞在梁国从来都不是好说话的主,高风亮节过的人还历历在目。 这位曹大人相当的尴尬,很有些恼火的看向那位林大人,也就是现任的鸿胪寺卿。 你不是拍着胸膛说你行的吗? 林大人不得不出来了,他也是一肚子的委屈,弄上这么一个位置,确实是肥差,可你们给我弄来一大群乱七八糟的人,叫我怎么用? 一个像话的都没有,还挤掉了大批会做事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你能让我怎么办? 这样都能怨我?! 但这样的苦果他又不得不吞,呐呐的说:“前任留下的烂摊子太大,下官实在无力承受。” “有什么烂摊子?” 有个官员怒道,“岳大人以前的人只怕一个都没留下了,信任的官吏全都是你亲自要的人,这还算烂摊子吗?” 又有官员说道:“岳大人在的时候欠的各种债比如今多的多,也没见有人闹事,这还能怨得了岳大人?” 如今岳舞回来了,以前不出声的人也得赶紧表个态了,免得被岳舞记仇,弄得自家被高风亮节,此起彼伏的讨伐声也多了起来,完全不是当初痛打岳舞那条落水狗的节奏。 吵吵闹闹一片,梁王都觉得头痛,喊问:“岳舞今天没来上朝吗?” 太监总管忙说:“回陛下,已有内侍去了岳家传旨,宣岳大人上殿早朝,岳大人不肯来,说····说····” 梁王一怒:“他说什么?” 太监总管忙说:“岳大人说,腰累折了,来不了。” 人家出门近年,家里妻妾又多,腰累折很正常。 但,宣旨了,腰折了也得抬着来。 “岳大人还说,既然他无官无职了,来不了朝堂,不敢来。” 梁王一阵无语,缓缓说道:“但凡你们有点能耐,把鸿胪寺经营起来,有他没他也无所谓。你们看看,这个情况,只能说明他还是有点能耐的。孤王并不是在意鸿胪寺那点收入,但至少证明岳舞是个有能耐的人,比你们光说大话强多了。” 曹大人忙说:“鸿胪寺并不是经营不起来,林大人不行,可以换别人上,肯定能比岳大人经营的好。” 梁王冷冷看向他,说道:“那就你去吧。” 曹大人顿时苦了,他可是从三品的官员,去干正四品的活,不是降级了吗? “你们两个就双鸿胪寺卿吧,让孤王看看你们的本事,本朝也是不养闲人的。” 曹大人只好领旨谢恩。 又有人问:“鸿胪寺卿岳大人不干了,让他干嘛去?” 梁王转头问:“你是谁?” 这人忙说:“微臣吏部员外郎······” “才五品吗?算了。” 梁王直摇头,“吏部四品以上还有位置吗?或者谁不想干了?孤王可以让岳舞去干,他肯定比你们任何人都干的好,挪个位置呗。” 吏部的官员们气的怒视这个员外郎。 没事找抽是吧? 还别说,岳舞这个人看似什么都不会,偏生在哪个位置貌似都能折腾出一朵花。 好像什么都不会,又好像什么都会。 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梁王不得不又说:“岳舞这个人孤王还是要用的,哪里有位置,找个出来,就算没位置,也给孤王挪一挪,不能让他闲着逍遥快活。” 有个官员忙说:“畜牧司司首已经病故,这个位置空缺,从四品,岳大人要去的话,可以提到正四品。畜牧这个行业是本国一个短板,岳大人真有能耐的话,把这个行业经营起来,微臣就服他了。” 畜牧司啊? 梁王好一阵犹豫,如今岳舞是他们王室的人,派去畜牧司有些大材小用。 第794章 讲大道理的地方 潘长河干了一件这辈子都足以吹嘘的成功事例,他一个楚国人硬是到梁国把岳舞的官给撸掉了。 这主要跟他的身份有关,楚国高官,让梁国很多官员下意识的矮了一截,被他带上了节奏,各种加油添酱,成功造了势,加上一些不爽岳舞的人推波助澜。 真成了。 但如今风头过去了,鸿胪寺的现状重重打了很多人的脸,岳舞又忽然回来了,自然变成了另外一个局面,想替他说话的也有了底气。 朝堂上的事,永远都在扯来扯去,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而君王时时都要掌控平衡之术,一会要扶一下这个,一会要打压一下那个,观察着朝臣们拉帮结派的情况,左右着朝堂平衡。 前番岳舞那些言论确实过了,导致很多朝臣义愤填膺,甚至梁王也很生气,把岳舞的官职撸了很正常。后来岳舞干脆就没回来,又让梁王觉得可惜了,这可是王室掌控的奴隶,随随便便死了损失的是王室。 撸掉鸿胪寺卿又不是不再用他,换个位置而已。 可气的是,鸿胪寺卿大好的局面因为换个人搞黄了,梁王又是一阵后悔。 过了这么久,那点气早就消了,加上又后悔了,态度就不一样了。 不就是胡说八道几句嘛,岳舞那人一向喜欢胡说八道又不是不知道。 如今人回来了,还是个可以用的人才,一点点遐思不算事。 所以,梁王对岳舞的态度直接坚定了一个风向,要用岳舞。 “曹得禄原本不就是户部参知嘛,他如今位置空出来了,要不就让岳舞去户部?” 户部那些大小官员吓得够呛,纷纷惊呼:“万万不可!” 户部尚书连忙亲自出列,说道:“王上,岳舞此人虽说有些经营之道,但此人去哪里都不能来我们户部,很容易把他养成个大贪官,到时后悔莫及。” “没错,我们户部经手的钱财过多,手脚不干净的人万万不可以来户部····” 马上有人不爽了,说道:“姜大人,你这意思是说岳大人手脚不干净吗?可有证据?有证据拿出来说事可以,没证据胡说八道就有诬陷之嫌了。” 姜半生一看这人是西府知府,颇有些不爽,说道:“当初齐国的齐宣王子过来提亲时,岳舞千方百计的从他身上骗走两百万金币之巨,那些钱原本就是提亲的聘礼知道吗?人家钱少了,礼单的数额也改了,其实那些钱本该是国库所有,却落了他个人腰包,拒不上缴,还能算他手脚干净吗?” 这事还真有些扯不清,户部揪着这笔钱不放,岳舞又不给,纠缠不休。 宋大人说道:“这种事应当和岳大人当面理论,背后说事难免有小人之嫌。” 姜半生又是一怒,主要怒的是,你丫的胆肥了?敢惹我! 在朝堂上姓宋的就这么孤家寡人一个,平时也没见他拉帮结派,跟他姜家帮斗,不是寻死吗? 东府知府这时也上前一步,说道:“要说言语无状,户部姜大人也没少胡说八道,背后说人坏话更是家常便饭,尤其是刻意针对岳大人。岳大人失踪后,无从考究真假,如今岳大人回来了,姜大人不访与他对质一番,本府可以亲自审理。” 姜半生一惊:“凭什么要在你东府审理?” 傅华兴说道:“岳舞如今并非官身,居住在我东府,自然要在本府审理。” “不行,据说你跟那小子私交甚厚,难免包庇于他····” 姜半生这个看看那个看看,忽然发现四府的人都不可信,忙说,“这种事要理论应当去大理寺才对,那里才是讲大道理的地方。” 大理寺卿吓一跳,把我扯上干嘛? 这种事得罪谁都不好,忙说:“大理寺最近案子过多,忙不过来。” 人越扯进来越多,梁王不耐烦的挥手阻止,说道:“既然你们户部不要他,为何还要他去畜牧司?畜牧司不就是你们户部所管辖?” 户部是最大的一个衙门,只要跟钱有关的事几乎都归户部管,如今连年战事不断,需要用到钱的地方尤其多,户部的压力自然也很大。 畜牧司原本是个来钱的地方,偏生经营的不太好,上任司首又是长期有病,挂在位置上到死方休。 因为没有退休制度,非要撑着挂到死的例子还不少,最着名的就是南府知府,说他有病吧,偶然还冒个头,说他没病吧,又病恹恹的样子啥事不干。他自己不告病不告老,朝廷又没有强制革职的制度,毕竟这种例子已经延续了千百年,想改都难。 一个萝卜一个坑,坑里有块烂树根。 梁国也是一艘老破船,不是一个船长就能开起来,掣肘到的地方很多。 尤其是有争议的事,争着争着也就不了了之了。 畜牧司原本是个挣钱的地方,就因为这个病司首耗着耗着变成了亏钱的衙门,还要往里贴钱,让人很头疼。 如果岳舞能把畜牧司搞起来,也是解决了一大难题。 如果搞不起来,就让他在那呆着,看个笑话也不错。 梁王就算想用岳舞,但又没有合适的空位置,也是无可奈何,所以来来去去还是在畜牧司司首这个地方打转,反而被带了进去。 户部参知是从三品,虽然没有实权,参与知道的事很多,自然不能让岳舞搅和进领导层。 畜牧司司首虽然是个一把手,不过从四品而已,顶多管着一亩三分地,自然是不一样的。 最后,妥协的是梁王,说道:“就让岳舞去畜牧司试试,各部要大力配合,不得有误。” 他的话就成了旨意,散朝后,有太监去岳家宣旨。 “驸马腰折了,起不了床,公公多担待。” 出面接旨的是红玉公主,理由也很简单。 这是真把腰折了? 太监有些傻眼,说:“驸马爷既然····身体有恙,肯定不能走马上任,这可如何是好?” 红玉说道:“驸马需要在家好好休养,哪也去不了。” 太监只好回去复命,敢情是讨论大半天都白搭,人家压根不想当官。 托病不当官已经比那些有病还占着位置不撒手的高尚很多倍了。 第795章 间歇性腰折 直到下一个朝会日,岳舞都没有出现,大门也没出一步。 原本小别胜新婚,妻妾成群的人回家受点累也正常,真把腰累折就不对了。 这是真把腰累折了? 这种事又不好揪住不放,真有这个可能的嘛,而且还在可原谅的范围内。 但,就算真把腰折了,吃颗丹药也好的很快,你不会说自己舍不得吃丹药吧? 拿这事说事显然只是借故不干而已。 不管哪个世界,当官就是人上人。 当官就是荣华富贵。 不管多清高的人,拼命读书也好,拼命拍马屁也罢,都是为了当上官,当上更大的官,成为人上人,人上人中的人上人。 有人会说自己当官不是为了富贵,起码也是为了荣华,高官得做,即使不贪不占,也站在了显眼的位置享受到了高处的滋味。 所以,但凡能出任个一官半职的,到死也死抱住官位不放,像岳舞这样动不动就告老还乡,动不动就告病不干的例子在梁国的历史中实在少之又少。 毕竟萝卜多坑少,错过了机会,再能耐没坑蹲也没用。 正常的做法是,就算这个坑小了,也要先占住坑,才能等到挪大坑的机会。 而畜牧司就是个烂泥坑,谁也不肯去。 想坑岳舞的人,自然想把他推进烂泥坑里去,坑死他。 相信岳舞的人则是觉得这是他大展身手的机会,去试试也好。 于是,朝堂上出奇的一致,都在坐等下一步。 “腰是小事,养养也就好了。” 姜半生特别积极让岳舞去畜牧司,“岳大人连番出使,虽说没什么功劳,倒也是颇为劳苦,让他好好休息几天也算是犒劳。若是托故不去畜牧司上任,再治他一个抗旨不遵不迟。” 梁王对户部这些人有些不爽,一个参知都不让插进去,你们是不是真的有鬼? 他起了疑心,又不能过于显露,随口说道:“那就由姜大人代表朝廷去看望一下岳舞的病情吧,是不是真病,也好叫孤王以及众卿心里有个数。” 姜半生张张嘴,原本想推脱,硬是说不出口。 连岳舞家都不敢去,岂不是显得自己怕他? 但,真有些怕啊! 心慌慌,心里发毛。 散朝后,姜半生又不得不往岳舞家去,到了东山庄园岳家大门外,好生犹豫。 自己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姜半恕、姜半梦都提醒过他,不要招惹岳舞了,但他就是不服这口气,非得从岳舞身上把场子找回来不可。背后捅刀子的时候很麻利,一旦面对面,又心虚的很。 犹豫了很久,他才去敲门。 有个女兵打开角落的小门,探头喊问:“何事?” “本官····求见岳大人。” 姜半生下意识的把姿态放低了一些,没敢咋呼。 如果家族都不站在他身后,他感觉自己虚的很,完全没有底气面对岳舞。 很可能被打了,还是白打。 后台不够硬,腿就软。 “我家大人不见客。” 女兵直接把门一关,不予搭理。 人都见不到就没法回去交代了! 姜半生下意识的想走,转而一急,又连忙跑到小门外猛拍门:“本官奉旨探望岳大人病情,必须面见岳大人。” 女兵再次打开小门,有些恼火:“说了我家大人不见客。” 姜半生有些气急败坏,重重说道:“本官是奉旨探病,告诉他,奉旨探病,不管他病的多重,都要让本官看看。” 几个女兵交头接耳一阵,让开了门口:“进来吧。” 姜半生一愣,这是让自己钻小门? 奉旨探病不得大开中门迎接吗?!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没敢就此做文章,只好低头钻进了岳家的小门。 有些文章不能随便做,尤其是在别人家门口。 也不是说这小门像个狗洞,这小门是特意为这些女兵开的,女兵的身材自然要小巧一些,这道门也就没多大,姜半生长得还挺高大,只能又低头又弯腰才能进来,颇为憋屈。 岳家庄园里的环境又让姜半生眼前一亮,简直犹如仙境,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成群的孩子欢快的玩耍,体态婀娜的妇人三五成群······ 这个王八蛋真会享受啊! 岳舞正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嬉儿为乐,这次回来增加了好几个子女,让他很高兴,哪里是有病的样子,精神的很。 “岳大人,你不是腰折了吗,不好好躺着休养?” 岳舞淡淡的瞄了他一眼,说道:“在下这是间歇性腰折,一会好,一会又折了,没办法。” 太无耻了! 睁着眼说瞎话。 但,这种病也不是不可能有。 稀奇古怪的病多了! 姜半生不想跟他争持这些无意义的事,非要争持吃亏的肯定是他,很识相的说:“既然岳大人没什么事,尽快去畜牧司上任吧,那里很多的母猪等着岳大人去播种呢。” 畜牧司目前最大的业务就是繁殖猪仔,出售给农户。 所以,确实有很多母猪等着司首指导播种工作。 这么说,就很恶心了。 甚至有个妻妾拔了刀,向他走过来:“这狗官欺人太甚,杀了再说。” 姜半生一看,这是苏家的那谁,脾气大的很,真有可能杀了他再说,忙说:“误会误会,这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畜牧司主要从事牲畜配种事项,朝堂上下都觉得只有岳大人能把这事做好了,热切期盼岳大人尽快走马上任。”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在朝堂更加身不由己。 他如今名义上是梁国王室的奴隶,还得把握好这个度,免得梁王王室起疑,想不干活都难。 奴隶能不干活吗? 不干活的就不是奴隶了,而是大爷。 想安安静静呆在家里完全不可能。 岳舞摆摆手,姜半生得以战战兢兢的凑到了他旁边。 “岳大人····有何训示?” 他官职比岳舞高,却下意识的像个晚辈一样恭敬的聆听长辈训话,主要是因为再次见到岳舞时感觉他深不可测,这是修为上的碾压,层次上的碾压,官职这种东西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官职说白了不过是件外衣而已。 “听说你说了本官很多坏话?” “没有没有没有····” 姜半生疯狂的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摇的自己头都晕了也不敢停下来。 确实说了很多坏话。 这个时候打死也不能认。 认了真就打死了。 第796章 以得服人 岳舞淡淡说道:“说过本官多少坏话就给本官吃回去多少,不然就拉你去畜牧司配种,你信不信?” 姜半生傻愣愣的点了头,别人干不出来,这个混蛋多半干的出来。 “回头不定能生出一个姜大人这样脑袋的猪头人····不对,人头猪,必成美谈。” 姜半生猛吸了一口凉气:“岳大人休得玩笑····” “不开玩笑,真的会有,你信吗?” 姜半生不敢跟他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连忙转换话题:“这么说,岳大人准备去畜牧司上任了?” “司首几品官?” “从四品,但岳大人没有降职,还是正四品,恭喜····” 岳舞懒得理这事,降半级也无所谓,是个一把手就好,转而问:“以前鸿胪寺本官那些下属都有好职位了吗?” “这个····” 姜半生有些尴尬的摇了头,他哪里会在意那些小官小吏的死活,树倒猢狲散嘛,那些人被挤到哪个角落去了都不知道。 “下官不太清楚,这事得去吏部询问····” “那就去吏部问问。” 岳舞一把拎住了姜半生,拉着他出了门,直接上了姜半生的马车。 “去吏部。” 没等姜半生吩咐,车夫已经依言赶车去往吏部方向。 姜半生感觉有些不对劲,岳舞明显是去闹事的,拉上自己去吏部闹事,回头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他忙说:“岳大人,咱们有话好好说,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岳舞淡淡说道:“本官一向以德服人。” 你什么时候以德服人过? 姜半生完全想不起来有这样的例子,以怨报德貌似不少吧,礼部左侍郎举荐你出使,结果整个使团所有人都活着回来了,独独缺了刘家两个后辈。 你敢说不是你弄死的? 这事大家心照不宣······ 其实这事还真说不清楚了,刘家那两位只能算是倒霉吧,但确实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回来,其他人无论怎么说刘家都不会信不是岳舞刻意弄死了他们。岳舞也没回来倒还好说,如今他回来了,越发显得阴谋重重,阴谋论自然也有了一定的市场。 偏巧,管这事的员外郎就姓刘,他看到岳舞就冷笑不已,上来就质问:“岳大人死而复生,可喜可贺,我们家那两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岳舞愣了一下,当时在积雷山打得山都塌了,刘家那对叔侄肯定是死在里面了。 这种事就像几只大象跑过踩死了两只臭虫一样,哪只大象踩死的都说不清。 怨我? 岳舞冷笑一声:“你们迟早会见面的。” 刘员外郎疑问:“他们没有死吗?” “本官是说你也成了鬼的时候。” 刘员外郎气的怒指他:“你这是威胁本官····” “这是以德服人。” 岳舞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给他醒醒脑。 这家伙怨气太重,不压制压制就要爆发了。 果然,一个巴掌就把他满腔的怨气彻底压制住了,一头栽倒在地,晕迷不醒。 姜半生差点怪叫起来,这叫以德服人吗? 上来就动手,而且这么的忽然,话还没说几句呢,他都还没来得及插话缓减气氛····· “岳大人,千万不要在吏部打架,咱们说好了以德服人的啊····” “打得的得。” 以得服人? 不服就让你多得到些教训,得到服为止,简称以得服人。 “而且这不是打架,这是教训。” 打架需要双方对打,教训则是单方面碾压,结果完全不同。 岳舞淡淡然的鄙视了他一眼,“此人区区一个五品官,比本官小吧?竟敢怠慢上官,本官亲手教训一下他,以正官场风气。” 姜半生嘴角直抽抽,打比你官职小的就是正风气,你打我怎么算? “好大的官威,竟然来我们吏部无法无天。” 吏部一个侍郎匆匆跑来了,“岳五,本官比你官大,这么说,本官可以打你了吧····” 岳舞又是一个巴掌把这个侍郎呼倒在地。 “御下无能,形同废物,更该打。” 姜半生下意识的躲了躲,这个家伙果然见谁打谁,比他官小的就是教训,比他官大的驾驭不了他,就是御下无能。 压根就没有不能打的人了! 这回彻底被他拉上贼船了! “岳大人,在吏部闹事是大罪啊!” “在哪里闹事是小罪?” “这个····” “所以,本官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来教教他们怎么做人,这算是····好人好事吧?” 姜半生只能默默点头,统一了口径,回头只能这么说才能把自己摘出来了。 “你们吏部太不会做人了!以后薪俸要往后拖一拖延一延,最近战事吃紧,没钱····” 这家伙还算上道,这时他变得比岳舞还凶狠,一定要把吏部镇住再说,免得闹大了无法收拾。 这回一闹,吏部很多高官都赶过来了。 吏部尚书见是岳舞上门闹事,有些恼怒:“岳大人,你这是来办理调任畜牧司手续吗?办个手续也犯不着动手打人吧?” 岳舞说道:“你们吏部的人傲慢无礼,怠慢本官,本官来了这么久,一杯茶水都没有,不该打吗?” 就因为没给你泡茶,连着打翻两个? 这事要说吏部傲慢无礼也有点道理,为此上朝掰扯的话,只会让吏部脸丢的更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眨个眼就有一个理由,这无赖劲,让姜半生又是哆嗦了一下,这种人自己真的惹不起。 失心疯了,说了他那么多坏话! 回头得赶紧把事都圆回来,不然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吏部尚书说道:“我们吏部忙的很,没空搭理你这样的闲人,我们会尽快把上任手续给你办完,但你随意殴打官吏,也得给我们吏部一个交代。” 岳舞淡淡说:“你们要先给本官一个交代,鸿胪寺以前的那些官吏都给本官整哪去了?” 鸿胪寺那些原本做冷板凳的官吏,在岳舞来了后泛发了第二春,干的都很不错。就因为换了个领导,很多人都兴冲冲的往鸿胪寺挤,想要占便宜,那些官吏就被随意的调走了。 塞进来一个两个倒还无所谓,结果一个又一个,能做事的全都被挤走了,剩下一大群吃白饭的互相干瞪眼,鸿胪寺能不黄吗? 对于这事,眼前这个吏部尚书岳舞都想扇他耳光,没他的首肯下面的人岂能做的这么干净利落? 原来是因为这事找茬···· 吏部尚书见岳舞磨拳擦掌,心里一寒,自己这张老脸也挨了打的话,以后就没脸在梁国官场上混了。 “那个谁,你们把岳大人的老部下都整哪去了?” 第797章 挤一挤 想要梁国重新焕发青春其实也简单,首先就要把吏治翻个新,退休一批、革职一批、入狱一批、斩首一批、诛灭一批,再重新海选一批,自然也就青春了。 但想把这些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的官吏世家大族掀翻,几乎不可能实现,梁王都做不到,时不时还得妥协。 所以,想要重新焕发青春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推倒了重建。 推倒了重建自然也得把梁国王室推倒,梁国王室又得团结这些大小家族一起统治这个国家。 就是这么矛盾,梁国王室既想搞掉这些势力日渐庞大的世家大族,又要拴住他们,不让他们背叛梁国。所以他们又需要有人能打翻旧有秩序,给这艘破船加点油,岳舞这样既不是王室中人偏又是王室中人的作用还是有的,在一定范围之内兴风作浪受到默许。 这事闹到朝堂上时,梁王直接怒斥了吏部:“那些鸿胪寺的旧吏显然都是有些能力之人,你们吏部却随意弃用,还有理了?看来你们吏部这些官员都是无能之辈嘛。” 原本还义愤填膺的吏部官员们顿时有些傻眼,这是不能惹岳五的节奏? 人家是驸马? 在别国,岳舞这个驸马的身份可能还好使一点,但在梁国这个驸马的身份甚至带着嘲讽的味道。 “这事由大理寺好好查一查,有徇私舞弊贪赃枉法之辈,重处。” 梁王一锤定音,给这事定了性,吏部弄了个灰头土脸。 一个人把整个吏部整了,又成了梁都牛人可歌可泣的故事。 这事就不是前面无中生有的瞎编了,梁都的各大书场很快就有了一段添油加醋的艺术文学,分成了上中下三部,脍炙人口。 这样一来,朝堂上再也没人敢给岳舞找麻烦了。 岳舞反正依然不上朝,畜牧司也不急着去,反正也就是混日子而已,哪有兴致真的把畜牧司发展起来。 他要寻思着怎么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梁都,逃离梁国。 但他有神笔封山图是公开的秘密,梁国王室早就防着他卷图走人,哪里是说走就能走的事。何况跟梁都各种关系也是盘根错节,没到最后关头跑路也不是明智的选择。 一时间颇为头大,不知不觉走进了梁都的万宝阁,看看他们调集了多少妖丹。 实力还不够,必须再加强实力才能应对更大的风险。 如今他不仅要收妖丹,还要收飞剑,好不容易凑了几百把,回头去离山剑宗找找岳六。 “为什么昨天还有很多,现在就一把也没有了?你们这是恶意抬价吧!” 从大掌柜做完交易出来时,听到有人恼火的怒骂起来。 服务员解释说:“真是不好意思,昨天确实还有很多飞剑的,刚刚被一位客人全部收走了,实在不巧。” 买飞剑啊? 青年男子怒道:“昨天就说好了的,你们最少要给我们留一把吧?” “不好意思,昨天您没有付订金,所以····真不好意思,等有货了一定给您留····” “怎么留,我们有急用,马上又要离开梁都了····” 另一个女子声音说:“你别生气,没有就没有嘛,我们下回再来就是了。” “我怎么能不生气,忙了这么久才好不容易凑出一把飞剑的钱,没钱的时候有货,有钱了反而没货,实在太气人了····” “真的没关系,我们两个人一起御剑不是也挺好的嘛,挤一挤····” 女子脸一红,这种事不能让外人知道,好害羞。 偏偏有个家伙探头探脑的凑过来,好讨厌! 这人怎么看着还有点眼熟呢? 她回头再看过来,惊呼了一声:“是你!” 岳舞也认出了她,是那个善心的雨淋师妹。 当初在笼东关偷离山剑宗弟子飞剑的时候,岳舞连她的乾坤袋也偷了,但那个乾坤袋一直留在手里,也没机会还给她,这么久以来,也是让雨淋吃尽了苦头。 善心总会被雨淋嘛。 乍然在这里遇上了,也是一惊一乍。 “你这个坏人,还我东西!” 雨淋一声喊,身后的青年转身拔剑:“有贼吗?” 居然是岳六。 怪不得声音有点耳熟。 “老六,你怎么这么久不回家?” 岳六见是他,好生不爽,说:“还不是让你害的,害得我没日没夜的去猎杀妖兽,谁知飞剑这么贵,到现在才攒够一把飞剑的钱,哪有空回家。” 这就尴尬了。 欠了好几千把飞剑,这么久才攒够一把的钱,你打算还债到什么时候? 死脑筋! 岳舞鄙视了岳六一眼:“这事你不用操心,五哥我会想办法。” “说的轻巧。” 岳六直摇头,“这么大一笔债没还,你知道我在宗门要承受多大压力吗?” 没你在,还个屁! 岳舞把一个装满飞剑的乾坤袋丢给他:“这不已经给你准备了好几百把了嘛,大多都是新的,买了好几个国家。” 岳六和雨淋凑头一看,总算高兴起来了,能一次性还上几百把,压力自然减少不小。 “原来是你收购了这里的飞剑,也不早说····” 岳舞随手把雨淋那个乾坤袋还给她:“没有打开过。” “真的?” 雨淋狐疑的查看了一番,确认没有被打开过,失而复得让她很高兴,说,“勉强原谅你一半。” 失去了飞剑,得以和岳六两人一起御剑,也不是很差的事。如今反正没这机会了,自己的飞剑又回来了,对于她来说,很及时。 岳舞也不知道她怎么和岳六走到了一起,既然在一起了也是好事,笑说:“那我把我家老六赔给你,另一半也原谅了吧。” 雨淋顿时闹了个大脸红。 岳六属于比较呆的类型,说:“我一直在努力攒钱,想先赔给雨淋师妹一把飞剑,免得她老是跟我挤一把飞剑,现在好了,这么多新飞剑,可以让雨淋师妹先挑,两人一把飞剑实在太挤了。” 雨淋脸更红了。 呆头鹅······ 老岳家的子女貌似都不怎么聪明,也是无话可说。 第798章 谁是傻子 把岳六和雨淋带回家,自是又有一番热闹。 尤其是岳母又是哭又是笑。 岳舞看不得这样伤感的场面,而且为岳六这事头疼起来了。 岳六把这笔账认了,他就得想法把这事解决掉。但这笔债还差太多,就是有钱也很难短时间内弄到几千把飞剑,总不能让岳六没完没了的为这事承受压力。 这事时间耗久了,亲兄弟也得翻脸。 忽然他又想起了张老三。 上回在仁川城忽悠到那么多低价飞剑和乾坤袋,是岳舞起飞的开始。有了那么多钱才能让他的修为迅速提升上来,可以用他这辈子的第一桶金来形容。 过去这么久了,张老三那边又一直在打仗,应该又有不少战利品了吧? 能一下给他弄到这么多飞剑的也只有张老三了。 想到此,他心痒难已,当即飞遁到天空高处,急速往狗城方向而去。 宋国的飞虎门叛乱后,宋国也不知道打成怎样了,张老三别在战乱中挂掉才好。 说来张老三还是够意思的,至少是太平军高层里为数不多能接受他的人之一。 当然,接受的不是神子的身份,而是普通人身份的岳舞。 梁都到宋国不过三四千里距离,如今的岳舞速度不慢,四五个小时就能到。 天亮的时候,在宋国上空转了一圈,发现宋国起码已经有一半的城池插上了太平军的旗帜。 太平军在宋国显然大占上风。 韩国已经彻底消亡,宋国也将会被推倒重建,太平军在这一带有越坐越大之势。 找了一圈才找到了张老三所在的城池,报个名:“找张清。” 张清跑到城墙上一看是他,一脸的嫌弃:“当官那么爽,跑这来找死,不像你的为人嘛。” “小屁孩懂啥。” 岳舞一个瞬移出现在他身边,“造反有风险,造反需谨慎,你家还剩下几个人?” “托你的福,大部分都还活着。” 其他太平军见他们确实认识,也就放行了,张清则是很不爽,“你几时天阶了?我刚刚地阶你就天阶,太没天理了吧!我什么时候才能报仇?” “什么仇?” “哼!” “小气,太小气了,不就清理了几天茅厕嘛,记仇这么久,简直不是个男人。” “你是个男人就让大爷把气出了呗,也去清理几天茅厕再说。” “还是等你打赢了我再说吧。” 岳舞随手搂住他肩膀,“你爷爷还活着吧?” “你怎么这么盼我们家死人呢?” “世道这么乱,活着就是奇迹。” 岳舞没参加战争还经常要打死打活,何况人家在前线,能活下来都是稀罕事。 “你这人特别讨人厌,大爷不想跟你说话,没事滚蛋吧。” “谁有空理你这样的喽啰,找你爷爷。” “不见,你这人过来准没好事。” 这两个人聊天就是话不投机,说多了就能打起来。 “送钱来的要不要?不要本官马上走。” “送钱来的好说,给我就行,我们家还帮你养着三个人呢,你也该给点生活费了。” “啥?” “画眉生了个儿子,你想姓张还是姓岳?” 岳舞愣了好一愣,都忘了张家还有两个女人是他的,不是好聚好散的嘛,还生了他的孩子? 这下跟张家的关系更是拆都拆不开了。 “人呢?” “这里是前线,自然不在这里,钱呢?” 岳舞无奈,只好拿出一袋钱递给他。 “算你还有点良心。” 张清把岳舞带到了张老三的面前,提着钱袋就走了。 “老三啊,不容易啊,你还活着呢。” 这么大型的战争中,即使张老三是个上将军,想要活下来也不容易。 “你都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 张老三鄙视了他一眼,“听说你在秦国被人弄死了,我就不信,祸害遗千年,你最少有一千年的寿命。” 能活一千年吗? 好事啊! “承你吉言。” “不要脸。” 岳舞虽然喜欢在张老三面前端神子的架子,也就在他一个人面前端一端而已,根本没人鸟他。 张老三没揍他已经很大气了。 如今嘛,他底气足了很多,单挑张老三应该不是他对手了。 “你要脸,看到神子都不下跪。” “滚。” 滚是不可能滚的,岳舞凑到他身边,说:“最近比较穷,想到你这里倒腾点旧货赚点生活费,家里人多嘴巴多,养活不容易啊····” 在张老三这里比较轻松自在,岳舞很是随意,颇有一家人的感觉。 张老三随口说:“我这里旧货不多,什么都能利用起来,你找错地方了。” 岳舞忙问:“飞剑和乾坤袋没有吗?” “这玩意倒是有不少,因为我们的人大多都是兵家战士,缴获过来的不少,用不了太多,就存下来了。” 岳舞大喜,追问:“有多少?” “不是很清楚,几千付总有的吧。” 岳舞呼吸一滞,大乐:“我收了,那个····还是上回的价?” 张老三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咱俩谁跟谁啊,肯定是老规矩嘛。” 上回张老三白菜价给了他,不会过去这么久都没发觉不对劲吧? 感觉不太可能。 这就尴尬了。 张老三似笑非笑的瞄了他一眼,却点了头:“可以。” 岳舞反而被他整不好意思了,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我这么英明的将军偶然干点糊涂事,也是能理解的,懂吗?” 不懂。 好像又懂了。 敢情傻子是我······ 谁是傻子,有时候真的分不清。 你们这些人套路太深,以后不跟你们玩了。 上回张老三结了个善缘,岳舞把他全家从梁都带出来给他,也算是有因有果。 这回再来一次,瘆得慌······ 回头起码又得帮他一次超难度的事,这就是人情往来的事了。 这家伙真是千年的狐狸,算计的这么深,怪不得老打胜仗,没点本事行吗? “如今呢,咱们确实是自己人了,就当是给你外孙的压岁钱,不能有多余的算计。” “嗯,没问题。” 张老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笑得让岳舞心里发毛。 第799章 懒人下猛药 岳舞怕岳六这愣头青急着回离山剑宗,没敢在宋国多留,急急忙忙又回到了梁都。 好在岳六也不是一天都留不住。 原本他可能要多留几天,拿到这么多乾坤袋和飞剑后,真留不住了,急急忙忙和雨淋赶回去还债。 岳舞又怕他们路上不安全了,一直送到了离山剑宗山脚下。 所谓的离山剑宗在笼州和朔州之间的离州,绵绵大山中的一座高峰,如剑般高耸入云。 山脚下有个外堂,凡是上不了山的都只能在这里厮混,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被岳舞坑了的离山剑宗弟子。 这个时候,岳舞自然不方便去见这些人。 他去了肯定有人骂他,一个不爽开打,岳六更混不下去。 所以,没有十足的必要,岳舞自然不想去多事,认个路,也就回去了。 摆平了这件事,算是放下了一块心头大石。 没有了这件事的压制后,岳六能在离山剑宗混得怎样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没事还是窝在家里过安逸的日子吧。 若不是有梁国第一任梁王这个威胁,其实在梁都混日子还是不错的,唯一操心的就是被他发现那个魂魄不是他后,唯一的办法也只有试试机透给的御兽天宗这个掌门信物管不管用了。 到时赌一把,一翻两瞪眼。 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得过且过,又过了几天后,岳舞才去畜牧司上任。 所谓的畜牧司,坐落在西八城的城墙边上,相当偏远的地方,可以用梁都最脏乱臭来形容这一带。 有些妖兽经过长期的驯养,已经变成了家畜,猪羊牛、鸡鸭鹅等都有,但要比前世的那些体型更大些,造型更古怪一些。 鸡其实是铁鸡兽,鸵鸟那么大。 鸭是鸭嘴兽。 特别是狗,品种实在太多了,各种杂交过后,不伦不类,好看的也能成为那些大小姐们的宠物。 有些东西,修仙文明跟科技文明的进度差不了多少。 最重要的一项是猪,有些农户要养殖,需要从这里买幼崽,猪肉虽然比不上野生的妖兽肉好吃,重在便宜。 不然,他们可能一年都吃不上肉。 不可能在家养猪妖,那就只能养肉猪。 母猪倒是有好几十头,一个个体胖腰圆,公猪则只有几头,全都累成狗。 不交配还不行,长期给公猪吃催情类的药物,但母猪下崽反而很少。 畜牧司里的人员还不少,好几十人,养几十头母猪,自然是入不敷出。 这些家伙听说岳舞要来,一个个兴奋的不行,这是能带领他们发财致富的人,回头整得以前鸿胪寺那样风光,何等美哉! 等啊等,脖子都等长了,好不容易等到了岳舞来上班。 “岳大人来了!” “岳大人总算来了!” “等啊等,终于盼来了岳大人····” 这些家伙呼啦啦的跑出来,一个个都想抱住他痛哭一番,喜极而泣,激动到手舞足蹈。 每天都穿着新官服等着他,比等亲儿子还要急切。 一过来就是臭气扑鼻,恶心到能让人窒息,岳舞就很看不上这些人了,一个个都是饭桶吗? 他自己虽然是个混日子的人,但最看不得别人也跟着他混日子。 年轻人要上进啊! 中年人要拼搏啊! 老年人要发挥余热啊! 岳舞在众人的簇拥中巡视了一番这个臭不可闻的养殖场,实在不敢恭维,仅仅是卫生情况已经达到了没法落足的地步,母猪们躺在粪便中生儿育女,饿得嗷嗷叫。 他看向这些穿着崭新官服喜气洋洋们的官吏们,喊令:“马上给本官去清理卫生,把每一个角落都清理干净,走进去要像青楼那么干净整洁,留有余香。” 啥? 把猪场弄成青楼那样? 这是想骗嫖客来配种吗?! 这些官吏全都傻眼了,面面相觑。 还能这样创收?闻所未闻。 岳大人果然是神人也! “本官说过的话从来不重复第二次,谁不想在这混,跟母猪配种过三次后,直接可以走,梁国任何衙门,永不录用。” 狠人玩狠招,这些官吏吓得鸡飞狗跳,有些官吏想去换身旧衣服再干,没门。 穿着新衣服清理粪便去。 以为等来了大爷就有好日子过呢? 这些活你们不干大爷干吗? 大爷又不是你们家祖宗,还要伺候你们? 不干活会有好日子过吗? “听明白了没有?岳大人有令,不想干了,利索的找条母猪配种三次就可以走,不想走就去干活····” 有个官吏很能领会领导讲话精神,立马神气活现的现场指挥起来,比岳舞威风多了。 “你谁啊?” “下官是畜牧司的员外郎,鄙姓沙。” 岳舞顿时对这人充满了鄙视,员外郎在这里是二把手,就算一把手不行了,你这个二把手就能把这里整成这鸟样? 非得给你正了名,成为一把手后才干活? 就算你成了一把手后,会干吗? 岳舞看着这家伙又问:“你家后台谁啊?” 说到这个问题,沙员外郎立马喜笑颜开,悄声说:“岳大人,咱们是亲戚。” 岳舞有些愣神,哪来这门亲戚?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们沙家一向跟苏家联姻,只要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几乎全都嫁进了苏家,下官有个堂姐是苏怜夫人的三娘,说来苏怜夫人也得叫下官一声舅····” 岳舞一巴掌把他扇翻在地:“这么说本官也得喊你舅?” 舅也打?! 沙员外郎猛然想起亲娘舅岳舞也打过,自己这个野舅舅实在靠不住,连忙摇头:“不敢不敢····” “那就干活去,带头去干,不然今晚就把你关在猪圈。” 这些懒人就得下猛药,不然根本治不住。 队伍不好带主要就是因为领导权威不够,一旦够猛,没有带不了的队伍。 好几十号人热火朝天的干起来,用了好几天才把这个养猪场清理干净。 虽说达不到青楼那样鸟语花香,至少也不会臭气熏天让人望而止步。 官和吏是不同的,平时官就是坐着喝喝茶,事都是吏去干,吏自然是能偷懒就偷懒,能偷工减料就偷工减料。如今官吏一体,谁也休想搞特殊,甚至官得带头多干,氛围就大不同了。 岳舞自己绝对一点都不干,甚至脚不粘地,不惹一丝尘埃。 咱是仙人。 第800章 恐怖级大杀器 想要经营这样一个养殖场,说难很难,说容易其实挺容易,这得看谁来经营。 一个手上什么都没有的人,想把这里经营起来,就是天方夜谭。 没钱,没人鸟你,想干点什么也可以,带头干呗,一直在清理粪便中,没人愿意跟着你受罪。 用不了多久,再大的热情也烟消云散了。 但,对于如今的岳舞来说,想要把这里经营起来实在简单了些,没钱啊?自己掏。 有钱,随便花,收购垃圾都发家。 怎么说都是垄断经营的企业,还能亏了?不信。 至于人嘛,多的是,谁敢不干活? 最基本的两大难点对于他来说都不算事。 任何一个官员走马上任畜牧司司首,最大的难题就是启动资金,想要向上级申请,到手的时候已经是猴年马月了,而且会被层层盘剥,到手的时候缩水太厉害。岳舞直接自己掏钱先垫上,回头赚钱了再拿回来,跳过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置办一些必需品只能算是小钱,最大的一项开支来了,畜牧司高价收购活的公猪妖。 畜牧司里的几只公猪都已经狗一样了,明显干不了这么劳苦的活了,杀了吃肉吧。 这样一则告示贴到第八城城门口,很快引起了不少猎妖队的注意。 沙员外郎感觉有些心慌,狐疑的问:“岳大人,猪妖能跟家畜交配吗?万一上来就把母猪咬死了怎么办?”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公猪都能让你们整成狗,猪妖还能对付不了?” 沙员外郎若有所思:“还是喂药给它们吃?问题是,催情药不便宜,这钱····” 嗯? 这么说来,你们平时完全是不计成本的瞎折腾,岂能不亏钱?! 还想大爷出这钱,门也没有。 岳舞淡淡说道:“你要是搞不定公猪,本官就搞定你。” “搞定搞定····” 沙员外郎完全没有底气在岳舞面前蹦跶,讨价还价都不敢,忙又说:“就一点草药而已,不值钱····” 这种东西可能很便宜,说很贵也可以,你丫的显然在这里上下其手了。 只要能把事做了,岳舞也懒得计较。 没两天,真有猎妖队抬着一只浑身钢针般黑毛的公野猪上门来了。 “是你们要的吧,赶紧给钱。” 这公猪是二阶妖兽,牛一样强壮,确实是做种猪的好身板。 岳舞看到后颇为满意:“不错,你们要多少钱?” 猎妖队头领打量着他,说:“给一百金币吧。” 岳舞愣了一愣,虽然他不是太清楚猪肉市场价,也知道绝对不可能这么夸张。 “你们无非是卖给酒楼酒肆吃肉而已,这猪能卖多少钱?” “这怎么能一样!活的,抓起来困难重重,增加很多危险,想要活捉非常困难,而且一路抬过来,花费的力气不小,跟打死拉回来完全不是一回事,自然要价会高些。” 另一人怒道:“是你们说要高价收的,一百金币不多。” “高价的意思是,比卖肉要高,并不是说由你们漫天要价。” 岳舞淡淡然的看着他们,连一个地阶的都没有,“你们卖到酒肆顶多几十两银子而已,本官给一百两银子。” “不行,必须一百金币!我们这么辛辛苦苦抬过来,一路上怕它磕着碰着,伺候大爷一样伺候它,谁稀罕这么点银子······” 这些猎妖者凶悍的很,一个露出强壮的肌肉,拔出刀剑舞起来,耍的虎虎生风杀气腾腾,把畜牧司这些官吏吓得直往后躲。 战斗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本官是斯文人。” 岳舞叹了口气,“你们强买强卖,扣你们一两银子,如今只有九十九个银币了。” “这狗官,吓得哆嗦了还装硬气,看我砍杀了他!” 有个壮汉大吼一声,高高举起大刀猛的劈下来,又及时停住手,哈哈大笑,“你们看这狗官吓尿了没有!” “尿了尿了····” “你们看他腿,抖的厉害····” “又扣你们一个银币。” 岳舞懒得跟这些人纠缠,随手一挥,一堆银币凭空堆起,在空中晃荡着各种跳舞。 “天····天阶?” 这样的一幕再傻也明白彼此的差距有多大,这些家伙才吓得够呛,慌忙后退,“大人,多有得罪,我等有眼不识离山····” “拿上钱,再给本官去抓公猪。” “不敢····” “不敢拿钱还是不敢抓公猪?” “不敢拿钱。” “敢不拿,拉你们去给母猪配种。” 给母猪配种是恐怖级大杀器,只要把这事搬出来,无往不利。 没人敢试。 第二次再来时,这支猎妖队的人已经把岳舞打听清楚了,一个个恭敬得孙子一样,白菜价也要讨好他。 说了高价收就是高价收,起码也得比死猪贵上那么一点也算高,不能贪小便宜砸自己的招牌。 至于配种的事,岳舞也去看了一眼,沙员外郎尽心尽力了,自掏腰包买草药喂猪。 唯一有点不放心的是,畜牧司里的这些官吏战斗力不足,连二阶猪妖都很难制住,一旦放出来很难收放自如。 这种事岳舞自然不想亲自上手,让人去城门口的军营喊队士兵过来帮忙。 这些士兵一听是岳舞要帮忙,都很积极,兴冲冲过来了。 这种事看一眼就够了,指导一下工作方向,交给能做事的人去做。 想因此把畜牧司扭亏为盈就不是短时间内的事了,就算大批繁殖成功也赚不了几个钱,想把本钱收回来,只怕这辈子都看不到。 岳舞把注意力放在了宠物狗身上,这玩意才是来钱的门路,只要整出好品种,梁都多的是寂寞的大小姐贵妇人,大把大把钱就来了。 真有些后悔没有跟机透好好研究一下这方面的科学,但高阶妖兽之间的科学他研究不了,土狗之间乱七八糟的那点事也用不了他研究。畜牧司里还是有这方面人才的,只要他指明方向,大力推进,市场也就打开了。 上班下班,安逸的过日子,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风风雨雨打拼了这么久,也算功成名就,该有的全都有,不该有的也有,相当美妙的贵族生活。 第801章 别来有恙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难得的过了大半年悠闲的好时光,上朝从来不去,就是两点一线上班下班,偶然和朋友聚聚,这种感觉跟前世区别不大,甚至更惬意。 前世他是个失败的人,承受所有失败的苦痛。 如今他是个成功人士,享受成功所带来的一切福利。 这天事还是来了,又有太监来宣他上朝议事。 一个畜牧司司首有什么事好议的? 想探讨多胞胎这样的事吗? 所以,非要他去上朝肯定没好事。 岳舞把这太监拉住了:“兄弟,什么情况透露一点?” 这个太监算是老熟人了,那个休哥。 休哥四下打量一眼,悄声说道:“事倒也没多大事,就是很多人发现畜牧司貌似赚钱了,鸿胪寺那边还是不死不活,想让岳大人回鸿胪寺去。” 大爷闲得,给你们擦屁股玩? 岳舞压根就不想搭理这种事。 这种事一旦黄了,新鲜劲过了,原有的节奏打乱了,气氛没了,想要恢复过来很难,甚至不可能。 就算他再去鸿胪寺也不能再那样搞,也得换个新鲜花样。 人嘛,都是喜新厌旧的。 问题是,当了鸿胪寺卿还得出去冒险,真心不如在畜牧司安逸,每天呆在梁都上班下班,没有任何风险可言。岳舞已经是个妻妾成群儿女成堆的人了,没有必要一点风险都不想冒。 他是一家人的顶梁柱,不能轻易涉险,甚至一点风险都不能去冒,这是对家人的不负责。 “还有,秦国那边又要大会诸侯了,要求本国派人参加,他们觉得岳大人是有经验的人,需要参与讨论这件事,有人甚至提议再让岳大人去出使秦国。” 出使回来,是不是畜牧司的官帽子也没了? 何况去秦国太危险,短时间内绝对不能去。 知道是什么事后,岳舞淡定了很多,一早也就去上早朝了。 畜牧司隶属于户部,但户部这些家伙看着就不顺眼,他自然不往他们那一块凑,很自然的挤到了御史台这堆人里去,依然挤在左右都御史中间。 虽然都在梁都,但岳舞不上朝就很难碰上面,两人有一阵子没遇到了。 姜半恕还不得不先跟他打招呼:“岳大人好久不见,看你这气色,绝对是别来无恙。” 岳舞瞥他一眼,说:“看你这气色,肯定是别来有恙,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说来让我开心开心。” 姜半恕还真说了:“最近有个小妾生了,下官感觉不像自己亲生的。” 岳舞差点笑喷,果然是开心的事。 给别人戴绿帽,看别人戴绿帽,都是特别能开心起来的事。 自己戴绿帽除外。 岳舞还真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鉴定子女是不是自己亲生,自己家后院也得看点紧,替别人养了孩子就糟心。 “只是感觉,没有证据?” “有证据还能这么郁闷吗?” “这种事不能打草惊蛇,万一只是你自己疑心生暗鬼,传出去更惹人笑话。” “那是自然,下官又不是糊涂之人。” 姜半恕也就是把自己的烦恼贡献出来给他开心一下而已,很识相的以下属自称,还说,“那位曹大人去了鸿胪寺后,虽然力图恢复成你在时的样子,但偏偏没了那个味,也没能把鸿胪寺经营起来。这回听说又要出使,不敢去,就又想到了你,想要推你去出使,要担心些。” 岳舞疑问:“这家伙谁啊?” “曹得禄啊。” “什么来头?” “曹家的,曹家也是个大家族,人才济济的,不比我们姜家弱多少,在梁都也是数得着的家族。” “你们姜家很厉害?” 姜半恕顿时尴尬了,整个家族加起来都玩不过你,能说厉害吗? “一般般····” 梁国朝堂上有个很可笑的风气,因为自己家族里隐藏了大部分实力,感觉自家底气特别足,看别人家就觉得稀松的很,一个个特别自信,下意识的会用鄙夷的眼神看别人,甚至敢跟上官怼。 大家都隐藏的那么深,其实别人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也说不清,不定真的只有一个半个天阶,不定分神期都能有一群,没到梭哈的时候都靠蒙。 “一般般就别嚣张,这天很高地很厚,你们姜家根本不顶事。” “受教了,下官一定低调做人。” 姜半恕以前怼天怼地怼空气,如今确实收敛了很多,成了御史台一把手后,更多的机会要让给年轻人。 右都御史这个位置貌似就是最能怼人的传统,但这位即使被岳舞挤得往后站也没敢吭声。 倒是礼部的刘侍郎经过时看了岳舞一眼,说道:“岳大人,我家两个后辈是死是活你也该给个交代了吧?” “交代你大爷!” 他一副问责的口吻立马激怒了岳舞,回头就怼了过去,“你家那两个家伙是死是活找大爷干嘛?那么大的人了,还能管不了自己?大爷又不是他们祖宗,没义务看着他们的死活。” 你是他们祖宗,你去看着嘛。 刘侍郎气得手都哆嗦:“竖子无礼!” 他两个后辈如今还只是失踪状态,因为岳舞也没见到过他们的尸体,无法确定死活。 事实上,必死无疑。 所以,只能等个三五年后才能判定死亡,领到一笔抚恤金。 出门在外自然有风险,出了意外死亡正常的很,公务中陨命,国家自然会有抚恤。但刘家这两人是岳舞强行要求跟随的,结果人真没了,在刘家看来就是岳舞刻意弄死的。 这事也就解释不清楚了,岳舞也没有非得给他们家解释的必要。 爱怎么想怎么想,想怎么来怎么来,以为他是软柿子好捏就想多了。 “好好顺顺气,免得气死了腾出一个位置,害得满朝文武抢牌位打得头破血流,你就算死也会成为千古罪人。” “竖子····竖子····” 刘侍郎气的不敢在他面前多留,免得真把自己气死。 岳舞疑问:“竖子是什么意思?” 姜半恕随口说:“童仆、小人之意····” 岳舞一听赶上去一脚踹在刘侍郎屁股上。 第802章 竖子无耻 这一脚倒也没有把刘侍郎踹坏,只是踹得他连滚带爬的往前滚,相当狼狈,惊得所有朝臣都看了过来。 “竖子····竖子无耻!” 刘侍郎躺地上不起来了,“本官等着王上前来评理。” “竖子无礼····” 众多朝臣也是沸腾起来,在朝堂上殴打重臣,不说午门斩首吧,起码也得流放几千里。 很多岳舞这一边的亲友也是目瞪口呆,你这是闲得? 岳舞走上几步,看似要扶他,结果高高在上的俯视他,说道:“刘大人年事已高,年老体弱,走路都不稳,摔倒了就起不来,已经无可救药,理当及早告老还乡颐养天年。我们梁国年青一辈人才济济,刘大人何必贪恋官位不肯放手?理当高风亮节,给年轻人留出更多的机会。” 刘侍郎不料他还敢恶人先告状,说他年老体弱摔倒就起不来,气的立马站了起来:“老朽何来年老体弱····” “都老朽了还不服老?” “本官起码还有二十多年寿命,不老!” 岳舞鄙视他:“只有二十多年享清福的时间了,回家养老不是挺好吗?万一努力一把突破了天阶,还能活几百年,岂不美哉?” 不少人既贪婪权贵又揪心寿命,落得两头都不靠。 放弃官位一心修炼,不一定不能突破天阶,一旦成功寿命大涨。 但这种几率毕竟并不高,又想抓着官位好好享受余生,相当的矛盾。 刘侍郎坚决摇头:“本官已经突破天阶无望····” “无望也滚回家去。” 岳舞又想踹他,他倒是利索的躲开了。 “竖子,是你暗算本官,殴打本官,这个理必须品一品····” “朝堂之上暮气太重,你这样的老家伙占着茅坑不拉屎,导致年轻一辈难以出头,只会让梁国一步步走向衰落。该告老还乡的自觉一点,不然····那就高风亮节。” 这回他是为年轻官员打抱不平,立马站住了一个阵营,感觉自己属于年轻人的,至少不是老人的那些官员,原本义愤填膺的想怒斥岳舞,这个时候都不吭声了,巴不得上面空出点位置来,默默给他点个赞。 那些年事已高的官员大急,好不容易熬到了高位,还没享受够呢。 “区区一个畜牧司司首竟敢在朝堂上如此猖狂,谁借你的胆子?” 一个老臣怒指于他,被岳舞一个气劲鬼爪抓到了面前,冷冷盯着他:“告老还是高风亮节?” 告老还乡还能保住财产,享受余生,一旦高风亮节,也就两袖清风了。 他挣扎着犹豫了一番,只好说:“告老。” 岳舞也不管他是谁,放开了他,然后挨个看过去,只要看着年老体衰的就指过去:“告老告老告老······” 一连点出三四十,威风劲比梁王还足。 被他点到的再不甘也只能敢怒不敢言,高风亮节的例子又不是没有。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种选择题很好做。 这种事梁王是不能亲自说出来的,没法逼着臣子自动告老,毕竟很多人确实很有经验,也不是一无是处,决心不够就做不出这样的一刀两断。 这个世界人的寿命被拉长了,弊端也很明显,有些人两百多了看上去还很年轻,有些人几十岁就暮气沉沉,无法在年龄上强制执行退休制度。尤其是地阶的人,一百好几十了看上去也不老,但有些人的体质明显弱下去了,相同的年龄状态天差地别,无法一概而论。 “准奏。” 这一刻岳舞几乎暂代了梁王的位置,而且是很强势的那个梁王。 梁王显然已经看了一会热闹,缓缓走到龙椅前坐下时,准了岳舞替这些人告老的奏请。 顺水推舟嘛,是你们自己告老还乡。 这些老臣脸色很不好看,但也没奈何了,不约而同的怒视曹得禄。 好好的,你非要让这人来上朝干嘛? 哪回他来上朝不整出事!? 这回一整,整掉好几十人官帽子,简直岂有此理! 岳舞是不想天天来上朝,在家睡不香嘛,浪费温柔乡陪你们这些老家伙扯淡,想太美了! 一次整到你们怕,看你们还敢惦记大爷上不上朝不? “吾王圣明!” 刘侍郎急了,说道:“王上,微臣还有余力,至少还能为朝廷分忧十年。” 他这个位置如果都保不住的话,谈何找岳舞报仇? 这官位必须保住。 梁王说道:“年轻一辈的人才难以出头,就会跑到太平军乱贼那边去,国家就会生乱。老臣为国操劳多年,也确实需要安心休养,给年轻人更多机会。刘爱卿这么多年为国事操劳,兢兢业业,孤王自然看在眼里,劳苦功高,孤王心不忍之,理当放刘爱卿颐养天年嬉儿为乐,此乃两全之法。” 刘侍郎见事已如此也是无可奈何了,恨恨盯了岳舞一眼,说道:“岳舞此人当众殴打朝廷命官,按律当流放三千里服苦役三十年····” 岳舞忙说:“刘大人果然年事已高老糊涂了,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稳摔倒在地,本官好心好意去扶你,反而被你倒打一耙,简直是老不要脸!” “竖子无耻····” 梁王挥挥手,阻止了刘侍郎,“诸位既然已经告老还乡,都下去吧。” “谢主隆恩····” 这些被岳舞点中的老臣就算憋一肚子气,也只好老老实实退了出去。 济济一堂的朝堂一下子貌似宽松了不少,尤其是那些年轻一些的官员喜上眉梢,有机会更上一步了。 梁王扫视了一圈,感觉确实少了一些暮气,说道:“千百年来,多大年数需要告老一直想不出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岳五,你可有良策?” 我有个屁的良策。 大幅降低官员的福利待遇,看他们还占茅坑不,行吗? 岳舞说道:“微臣提议,可以由官位终生制改为五年制,在一个位置干满五年的人,升迁不了的就下去,或者调任,可能会更有活力一些。” 梁王微微点头,这办法确实有些道理,忽然心里又是一惊,梁王这位置原本也是干满五十年就要下去的,他也已经超龄了。 这小子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得下去了? “此事容后再议,今日宣你来,是为了讨论鸿胪寺的问题。曹得禄,你来说!” 第803章 持师礼 曹得禄上回还咋咋呼呼的要岳舞来上朝,痛批他懒惰怠政,身为一司司首不上朝,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这样的官必须狠狠整治。 上回他把岳舞的官帽子整没了,岳舞压根没当回事,懒得理他,把他胆养肥了。 现在鸿胪寺卿不好干了,又想到岳舞头上来,想把帽子再给他戴上,顶顶雷。 谁知岳舞一来就整了一大批官员丢了帽子,吓得他肝胆俱寒。 尤其是那些老臣临走前投来怨恨的眼神,让他瘆得慌。 这个时候又被梁王点了名,他战战兢兢的走出来,说道:“王上,秦国再次大会诸侯国,按理来说,我国应当派出规格更高的使团前往。微臣认为岳大人有出使经验,上回他是主使,这回可以任为使团副使,再由一位重臣主使,方能显出本国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彰显······” “你放什么狗屁呢!” 岳舞没等他说完就忍不住开骂了,“本官如今是畜牧司的人,赶着母猪去出使吗?” 朝堂上一阵哄笑。 弄走了好几十个老臣,剩下的人个个都觉得自己有了进一步的机会,对岳舞的态度明显有了不同,不知不觉往他这边刻意靠拢了些。 就算不是自己人,也不能是敌人。 这人真的惹不起。 其实,有出使秦国经验的人还有张文彬。但张文彬如今是他的顶头上司,甚至有望更上一步,坐上刘侍郎留下的位置,曹得禄也有机会坐上礼部右侍郎的位置,自然不敢扯上张文彬。 那就更加要把岳舞往秦国推了。 曹得禄说:“岳大人可以重新在鸿胪寺挂个职,这不是问题····” “你想的太美了!你的事凭什么让大爷去干?” 曹得禄被噎得说不出话,转而说:“有事说事,岳大人则可恶语相向?” 岳舞说道:“你如此无能,恶语相向是轻的,换个地方本官就是巴掌相向,你已经占便宜了。” 曹得禄气的不轻,尤其是无能的标签不能被贴上,不然仕途也就到头了,忙说:“王上,鸿胪寺在微臣治理下已经初有成效,用不了多久必定繁华依旧,甚至更胜往昔。” 梁王点头:“如此甚好。” 曹得禄又说:“所以,微臣提议将鸿胪寺还给岳大人,微臣还是去任户部参知比较稳妥。” 户部参知虽然没有实权,却是肥差,也就是说屁事没有,福利不少的位置。 而且,这个时候把鸿胪寺还给岳舞,回头鸿胪寺真的更胜往昔了,他的功劳就少不了了。 “你想什么好事呢?” 当初就是这个家伙强烈提议撸掉岳舞的,如今把鸿胪寺搞的一团糟就想走,门也没有。 岳舞冷冷说道,“这回你们是双鸿胪寺卿,就让这两位一起去,相对于上次来说已经是双倍的尊重了,秦国必定会满意我国的重视程度。” 梁王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有道理,准奏。” 曹得禄惊得目瞪口呆,上回好歹去了一个礼部右侍郎外加鸿胪寺卿还顶个驸马,这回就去两个鸿胪寺卿算是双倍尊重吗? 他忙说:“王上,是不是还得配上一个重臣才够份量?” 梁王说道:“如今朝中告老之人众多,都是朝中重臣,他们谁要是想去,你自己和他们说定就是。” 退休的重臣也是重臣。 曹得禄苦瓜一样呆愣着,有些想不明白岳舞这么一个连朝都不上的小官,凭什么梁王会对他言听计从? 这家伙简直可以算得上当朝第一宠臣了,胜过了当初的文右相。 是不是第一宠臣,随后的一件事更坐实了,梁启王子居然又被打发去畜牧司,跟岳舞身边学习,持师礼。 岳舞其实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过梁启了。 如今的梁启脸上已经少了些稚嫩,有了几分书卷气,进了畜牧司恭恭敬敬的行礼:“岳师,父王要求弟子跟随在您身边学习民生之道。” 梁王这意思莫非是想栽培梁启接任? 纠缠进争储的事让岳舞很不爽,你们爱怎么折腾自己折腾去,把大爷拉进来干嘛呢? 照梁王这意思,他就成了齐宣王子身边的卢俊了,不仅要教会梁启怎么做好一个君王,还得保护他的周全。 这么明显的举动,自然会把他推上风口浪尖,那些想争储的王子只会再次盯上他。 岳舞一阵头疼,随口说:“那就好好养猪吧。” “养猪?” 梁启有些不可思议,忙说,“岳师,弟子是来学习民生之道。” “养猪就是民生之道。” 岳舞手一指,“去,清理粪便,煮猪食,打猪草,留一窝猪让你养。” “这是农妇才干的事。” 上回在鸿胪寺餐厅洗个碗还能勉强接受,这回养猪让梁启完全受不了。 岳舞淡淡说道:“你可以回去告诉你父王,学不了,不用来了。” 梁启气冲冲的坐上马车,打道回宫。 没多久,梁政王子就来了:“哈哈,岳老弟,好久不见了!你在哪都能混的风生水起,果然是我梁国第一奇才,本王子深深敬佩。” 看到他,岳舞又冒出一个疑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个太监? 仔细观察他胡子,干干净净,貌似不长了嘛。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熟人,正是那个叫霍海的天阶散修和他那个徒弟,尤其是那个年轻的徒弟,颇为神气,甚至看岳舞的眼神都带着傲然之色。 当个护卫你就尾巴翘上天了? “王子殿下,没看到你也就忘了,一看到你,本官就想讨债。” 梁政脸色一黑,说道:“岳老弟如今位高权重家财万贯,怎么还是改不了小气的毛病呢,本王子都说了会还,到时连利息钱都给你还上,放心。” 到时你成了梁王,利息钱怎么算谁知道呢! 岳舞层次越来越高,王子之流也是越来越看不上眼,淡淡说道:“王子殿下既然不是来还债的,屈尊降贵跑到这么脏乱臭的地方来意欲何为?” 梁政说:“本王子也想拜岳老弟为师,持师礼。” 一口一个老弟,这叫持师礼? 第804章 空头支票 “本官才疏学浅,不足以为人师,误人子弟而已。” 岳舞淡淡看着他,你如果非要留下,也是一样,养一窝猪呗。 梁政说道:“父王说你足以为师,肯定就是足以为师,岳老弟不要妄自菲薄。梁启你都收了,咱俩认识在前,关系更是胜似兄弟,老弟没理由拒绝。” 岳舞说:“你非要留下,本官自然没理由拒绝,那就去养猪吧。” 梁政一怔:“养猪?” 岳舞耸耸肩:“畜牧司不养猪,能干嘛?梁启就是不想养猪,走了。” 梁政犹豫了好一会,咬咬牙,缓缓点了头:“养猪就养猪。” “在下就先回去了。” 霍海那个年轻的徒弟迫不及待的往外走,梁政看向他背影的眼神中一阵怒意沸腾,却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霍海也是咳嗽了一声,说道:“王子殿下安心在这养猪,府里的事无须操心,老朽自然会料理妥当。” 说着,他也轻飘飘的走了。 梁政看向他的背影又是一阵怨恨之色汹涌。 岳舞貌似明白了些什么,梁政妻妾成群的人,如今不能人道了,又不想让事情败露出去,敢情是还得请这对师徒帮忙。 这憋屈劲····· 翻江倒海。 他们之间的故事,不可描述,岳舞没兴趣过多了解,招呼梁政去养猪。 安心养猪。 梁政还真发了狠,真的放下身段养猪,不怕脏不怕累不怕臭,相当的励志。 随后又来了一位王子,自称梁墨,也要拜他为师。 这个梁墨,岳舞倒也算认识,在孟之羽的婚礼上嘲讽过他,如今跟没事人一样笑嘻嘻的喊他妹夫。 “妹夫,咱们都是自己人,小时候本王子也是看着红玉长大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如果你能扶持我上位,太师之位外加一相,如何?” 这位倒是直接,直接开大价钱诱惑他。 岳舞笑说:“舅哥抬举了,在下哪来这样的本事左右得了你父王的心思。” 梁墨说道:“整个梁都只要有脑子,都看得出来我父王对你的重视,你的话至关重要,甚至能决定下一任梁王的人选。再不济,你也可以把其他人废掉,独留下我,我不就赢了嘛!” 这家伙倒是挺狠,自己兄弟全都废掉,他就赢了。 只是废掉,不是杀掉,他可能觉得自己应该算是很仁义了。 争储确实是你死我活的事,主要是赢家和输家的区别实在太大了,赢的人赢得一切,包括他子孙后代的王位。 输的人,过不了几代人,他的子孙几乎形同平民。 这是很大的赌局,只要有资格参与的人,谁都不肯在翻牌前认输。 前番齐国争储被卷入其中,岳舞就很不爽,如今梁国争储也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了。 尤其是梁王再度把梁启送到岳舞面前来,等于是拉开了争储的序幕。 上一次可以说是让梁启去去娇气,这一次明显是让梁启参与争储了。 但把争储的战场放到岳舞这里,让岳舞相当不爽,想安逸的过自己上班族的小日子都做不到了。 “你要搞清楚一点,官当的越大,责任越重大,本官担不起太大的责任,也无意承担,所以并不想做多大的官。” 还有人嫌官大的? 梁墨有些不解的看着岳舞,世人哪个不是千方百计的往上爬? 你逗我的,这是婉言拒绝。 “妹夫不用急着拒绝,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条件肯定比其他人好。只要你能助我成功上位,我甚至可以做个傀儡,任何事都听你的,王宫后院随便你逛。” 这家伙也是把无耻修炼到了极限,为了勾引岳舞下了大本钱。 当然,这些本钱都是他没到手的东西,一旦到手了,另当别论。 开的是空头支票。 岳舞不想跟这种人聊下去了,随口说:“要嘛你在这里养猪,要嘛就走人。” 梁墨就没有在这养猪的狠心,纠缠了一阵后,走了。 岳舞反而怕再有王子上门来烦他,干脆躲出去算了。 说到出使的事他才又想起来,曾经欠下了那队城卫军的赏赐没有兑现。 当即去找了那队城卫军,带他们去得意楼,摆上几桌酒犒劳他们。 得意楼岳舞自己都没来过几次,这次更是自己请客,诚意满满。 酒过三巡后,他找出当初缴获的那堆储物装备,打算当众打开分钱。 这些东西他还真没有打开过,那些神鹰猎妖队的死者全都是地阶以上,不少还是天阶,这些战利品其实相当丰厚,只不过岳舞见得多了才没怎么在意。 他还是天阶以下时,为了一个都要打死打活,几乎送命。 “兄弟们,当初答应你们的事,给忘了,刚刚才想起来,抱歉了。” 这些城卫军面面相觑,队长说道:“岳大人,我等能活着回来全仗大人关照,能活着回来已经很知足了。朝廷也发放了该有的赏赐,实在不敢再要岳大人的赏赐。” “对,这些东西都是岳大人的,我等岂敢贪财。” “岳大人还能记得弟兄们,请大家一起喝一杯,我等已经感激不尽····” “可不,这辈子都没有来过得意楼,这酒喝起来真带劲,喝起来就有春风得意的味道,来一次值了!” 这些人的实力太差,这些物品对于他们来说确实过于珍贵了,得到太多对于他们来说未必就是好事,甚至会惹出祸端来,因此送命都有可能。 这事倒是变得不好处理了。 岳舞逐个悄悄看了一眼,估算了一下其中的价值,说道:“这样吧,你们每个人从本官这里领走一百金币,过二十年,本官还活着的话,你们的后人再来领一百金币,至少能保证你们两代人衣食无忧,如何?” 这些人又是面面相觑,转而喜不自胜。 “岳大人大义,我等感激不尽。” “多谢岳大人!” 世上哪有人不想发横财的,这些人不过是不好意思而已,岳舞如此大方让他们喜出望外。 对于他们来说能保证两代人衣食无忧已经是大喜事,皆大欢喜。 第805章 摘星揽月 解决了这件事,也有念头通达感。 到了天阶之后,念头通达确实有作用,修炼上远胜憋屈的时候顺畅。 对于这些城卫军来说,这是遇上了贵人,从此人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开开心心的给这些士兵发钱,热热闹闹的吃喝一顿,跟开年会一样。 给人发钱的那个通常是最开心的。 安排妥了后,作为领导意识到了也就差不多了,让他们放开了吃喝就够了,他得走人,也好让他们自在一些。 离开得意楼后,没想到的是,梁宽在等他。 也不知已经等了多久,梁宽从他的豪华马车上下来,颇有些不耐烦,说道:“岳五,我们谈谈。” 不会也想拜师吧? 就你这态度,养猪都没门,只能天天清理猪粪。 岳舞呼出一口酒气,酒味从他体内散了出去,对一些术法已经能做到收放自如,淡淡问道:“想谈什么?” “谈谈你在笼州假冒本王子的事。” 笼州回来有大半年了,杀了杨在天的事居然无声无息,他还有些纳闷呢,原来杨家已经联络上梁宽了。 杨家因为杨在天而背上了污名,底气松了很多,变得更加低调了,如今即使杨在天被杀了也不敢闹腾。 毕竟杨在天当初拿下人练招的事早已爆开,使得杨家声名涂地,这样一个人杨家偏偏不愿意放弃,只能连累上整个家族了。 因为杨在天,杨家明里暗地的损失很大,结果杨在天又死了,落得一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杨家一早把杨在天交出去秉公处理,反而能让家族声望更上一层楼。 如今嘛,真是不堪回首,连回梁都哭诉的脸都没有。 “谁?” “你。” “我咋啦?” “你冒充本王子····” “你算老几?本官为什么要冒充你?” 说的你一个区区四品官比一个王子还牛逼似的······ 梁宽一时间有吐血的冲动,实在太无耻了! “当时····当时你带着三个人,画像都在本王子这里,那人的脸虽然不是你,身形绝对就是你。尤其是你那随从中有一个就是姜家的姜醒远,你还有何话说?” 姜醒远也算聪明,回了梁都后,岳舞去了畜牧司,他自然不想去鸿胪寺了,干脆直接回离山剑宗修炼去了。 十年八年不回来,活无对证。 “人有相似,甚至有可能就是别人恶意假冒,你没脑的吗?这也信。” 梁宽连连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压制住了怒火,冷冷说道:“不管你如何狡辩,谁都知道那就是你,抵赖不了。谁都知道你和杨在天有仇,你把杨在天杀了,还想嫁祸给本王子,实在无耻至极。” 你有什么好嫁祸的?高看你自己了。 “你想让本王子跟杨家结仇,从而给本王子使绊子是不是?” 他又得意的笑起来,“让你失望了!杨家已经加入本王子这一方,你必败无疑了。”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杨家和梁宽应该是这样的结合。 岳舞耸耸肩:“本官又不争储,怎么可能会败?” 梁宽很是不屑:“你想扶持谁都没用,最终赢的那个人必定是本王子,你想想,到时你会有什么后果?” 梁宽以前的后援是姜家,如今姜家对他支持的力度减弱了,他反而信心更足了,倒是让人挺纳闷。如今杨家又靠向了他,他的势力又涨了一截,更让他信心膨胀了一波。 到时······ 跑路前把你杀了呗,反正都是跑路。 但现在肯定不能把这家伙杀了,毕竟离他上位还早,他也未必就能上位。 “你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你永远也猜不到。” 就是这么自信。 那些真正的大家族其实是不会轻易卷入争储风波的,不参与,不会赢,至少不会输。 一旦参与过深,如果失败了,整个家族都可能会受到巨大影响,甚至会被对手连根拔除。 这种事风险过大,大家族参与的热情不会高。 比如苏家,绝对不会参与争储,因为无论谁上位,他们家都稳如泰山,选个女子去当王后就是了,何须跟你们抢骨头? “我猜,你是失心疯了。” “你死前肯定会知道。” 梁宽冷笑不已,转而又说,“本王子也不是不近人情,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跪下来臣服本王子,本王子给你留一条活路。” 如果岳舞能当街跪下臣服他,梁宽踩着岳舞直接站在了最高处,几乎能直接称王了。 想的好美! 原来是打这种主意。 在大爷面前诈和,是要扛桌板的。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你配吗?” “我乃下任梁王,如何不配你一跪?” “你丫的就算当上妖洲大陆之王,也不配。” “你这是犯上作乱,大逆不道····” 岳舞已经懒得理他了,倒是不得不留了份心,梁宽必然是得到了强助,才会表现得这么自信,这么迫不及待。 但,梁都除了苏家外,压根就没有像齐国十大家族那样势力庞大高手如云的大家族,就算有那样的隐藏家族,人家隐藏这么久了,也没有理由为了梁宽豁出去。 人家得继续隐藏下去。 当隐藏成了习惯,也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让梁宽这么自信的势力又会是谁呢? 回头也得好好查一查,在暗处盯着你的眼睛,才是最可怕的威胁。 “你一定会后悔的。” 梁宽可能是想在岳舞面前来个君临天下,用岳舞假冒王子的事镇住他,压得他臣服在自己脚下,轻轻松松赢得一切。 只要岳舞跪下了,他就站在了岳舞的头上登顶梁都之巅,岳舞在梁都的名声,足够任何一个踩在他头上的人摘星揽月,绝对是一条登天捷径。 事成后,再把岳舞弄死也不会有人关注他了。 结果人家耍的一手好无赖,轻飘飘的推了个一干二净,反而让他憋屈无比。 气的他回身狠狠砸了豪华马车的车厢:“给我杀了他,马上!” 第806章 指点江山的高度 “稍安勿躁。” 马车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此人如今战力不一般,想要杀他并不容易,何况在城里不适宜闹出太大动静。” 梁宽很是不爽的上了他的马车,狠狠盯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缓缓说道:“本王子不想听任何借口,只想杀了他,立刻、马上!” “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女人淡淡看向他,说道,“本圣女并不是你的手下,你无权命令本圣女做任何事。你得先搞清楚,我们只是合作而已,甚至可以说,是你有求于我们,而不是我们非得需要你。” 梁宽被噎得张张嘴说不出话来,让他显得更加憋屈了。 “梁国王子也是很多的呢,我们可以找任何一个王子合作,所以,在你还没有成为梁王前,不要把本圣女当成你的手下指使,不然····我们的合作也就结束了。” 当你成为梁王之后,也未必指使得了我,何况现在? 梁宽无奈的咽下一口气,语气一软,说道:“抱歉,小宽我只是被那无耻小儿气的晕头了,实在太生气了!假冒小宽杀人,竟然还不认账,这种事也就这个混蛋做得出来了。这样还能忍,岂不是对他的纵容?小宽觉得还是尽快除掉他比较稳妥。” 女人淡淡说道:“打打杀杀总是落了下乘,他要学会多用脑,以势借势,好好给你自己造势,才有可能赢得最后的胜利。此人看似不聪明,何尝不是一种聪明呢?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仅仅几年时间就能走到这种高度,让人不仅仅只是意外,简直叹为观止,难道只是个巧合吗?” 对此梁宽并不认同:“他所谓的成功全靠胡吹,完全是靠那些说书人凭空捏造起来的神话般人物,被那些无知愚民对号入座套到了他身上,压根就是个不存在的人,硬生生扯到了他头上,这种行为无耻至极,人神共弃····” 女人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怎么就不会想到给自己造势呢,否则哪里会有对手?” 梁宽又被噎得愣了好一会,这确实是一条路,如果他早早就给自己造神的话,如今哪里会有他那些兄弟的事呢? 鹤立鸡群的那个人就是他了。 悔之晚矣。 他忙问:“你的意思是说,小宽也去收买那些低贱的说书人,让他们说本王子的好话?” “也无不可。” 女人说道,“底层人虽说决定不了王储的归属,却能左右王储的选择,君王通常会选择在民间口碑好声望高的那一个作为继任者,才能让王朝延续的更久,不是吗?” 梁宽若有所思。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倒是可以花点钱把那个牛人套到小宽头上来,花点小钱办成了大事,何等美哉!” 岳舞这时已经走到了得意楼的另一侧,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熟人走过,乐了一乐,招呼他:“王老哥,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把老弟我给忘了呢。” “是老弟你把老哥我忘了才对。” 王昌源看到他颇为感慨,“老弟你已经混到了指点江山的高度,远远超过了老哥我,看不上老哥了哦!” 曾几何时,这个家伙差点被他一掌拍死,如今居然已经爬到了他难以企及的高度,指指点点间,梁国的江山都能颤动几十下,几十个权臣回了老家。 这是何等气概! 叹为观止啊! 而他,依然还只是内卫府的一名内卫而已。 说实话,岳舞其实从来也没看得上过他,从来不会想起这个人,遇上了也就客套上几句而已:“应该是老哥看不上老弟我才对,老弟我这次回来大半年了,也没见过老哥的影····今天这是干嘛呢?” “参加一个拍卖会。” 王昌源指指一条小巷,“老弟有没有兴趣?” 拍卖会? 岳舞这人一向比较随意,很少花钱买东西,因为战利品里总能找到可以用的东西,谁还花钱买呢! 对拍卖会兴趣确实不大,价钱炒的贼高,虚的很。 “这里是梁都唯一的一家天阶拍卖会,卖的都是天阶才能用得上的奇珍异品,老弟没事的话,倒是可以跟老哥一起去看个热闹。” 岳舞猛然回过味来了,这就是梁都天阶圈子里的活动,他之所以混不进梁都天阶的圈子里去,就是因为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活动。 怪不得混不进梁都天阶的圈子,躲在这么深的巷子里,没人带路很难找到。 认识这么久了,你丫的也不给大爷带个路,还说什么看上看不上······ “如今倒是有点闲,去看看吧。” 岳舞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跟着王昌源进入这条巷子深处,一道普通的小门口还有人守,门卫伸手把两人给拦住了。 “可有请帖?” “有。” 王昌源出示了自己的请帖,得以入门。 “你的呢?” 门卫拦住了岳舞。 王昌源说道:“他是王某的朋友,应该可以入场的吧?” 门卫说道:“王大人,按照往常的规矩,您要带一两个人进来是可以的,但这回事关重大,会场里有重宝,上面吩咐没有邀请的人不能进来,实在抱歉。” 王昌源顿时尴尬了,怎么就这么不赶趟呢?! “老弟,要不····你下回再来?” “这谁开的?” 岳舞也不鸟他,淡淡说道,“本官马上让人封了这里,让你们玩个蛋。” 以前不知道这里,如今找到了,还想不带我玩,门也没有。 王昌源吓一大跳,这位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人,真有可能闹的鸡飞狗跳,忙说:“老弟千万不要冲动,有话好说!” “好大的口气!” 门卫倒是淡然的很,不屑的看向岳舞,眼神里充满了讥讽,问的却是王昌源,“这是哪家的纨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们十三家拍卖行是个人就能封掉的话,能存在这么久吗····” 王昌源连忙说:“休得无礼,这位就是岳五岳大人!” 岳五?! 人的名树的影,门卫一听这名字脸色变得精彩无比。 这是纨绔他爹! 哥们虽然没在梁都天阶圈子里混,但这圈子里早已到处都是哥的传说。 第807章 富人游戏 “失敬失敬,原来是岳大人大驾光临,在下眼拙,恕罪恕罪!” 这门卫前倨后恭,态度大变,连腰都弯下去了。 这腰,在王昌源面前板正的很。 岳舞有些好奇,这家拍卖会后台好像挺硬的样子,王家在梁都也是数得着的家族,居然一点面子都捞不到,牛到不行。 他忍不住追问:“谁开的?” 门卫尴尬的说不出话来,以为岳舞动怒了,追着这事不放,眼神瞟向王昌源,示意他说点好话。 王昌源笑说:“这里叫十三家拍卖行,顾名思义,是由梁都十三个大家族联合开设,从来都没人敢在这里闹事,老弟给老哥一个面子,千万不要在这闹事,因为······我们家也是其中之一。” 要说从来没人敢在这里闹过事,确实可信,谁也没有愣到独自面对梁都十三个大家族。 但眼前这位就不好说了,人家真有这么愣,那就只能哄着了。 指点间,得罪了好几十个权倾朝野的权臣,十三这个数字显然不够大,毫无威慑力。 岳舞顿时恍然,不给你面子是因为你也是老板之一。 “本官能进去看看吗?” 门卫连连点头,讨好的说道:“岳大人自然是可以进的,不用请帖也能进。” “岳大人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欢迎之至。” 一个管事急急忙忙跑过来迎接,相当的恭敬,还埋怨王昌源,“老王,请到岳大人怎么也不提早知会一声?我们就是怕岳大人过于繁忙,不敢打扰,才没敢送请帖过去。” 丫的,真的假的? 你们要是送请帖,大爷早就混进梁都天阶的圈子里来了! 也不是说岳舞的圈子里都没有天阶的人,而是跟他一样都被排斥在主流圈子之外的散户,比如方家老头这样的盗贼,还有雷暴这样的外来者,还不如他呢。 王昌源说:“王某也是这样想,岳老弟到处跑的大人物,秦都齐都那样的大城随便去,见识的多了,怕他看不上我们这样的小会场,怕惹了他笑话。今天也是正好巧遇,才顺便带他过来看一看····” 岳舞直翻白眼,妖洲大陆三大雄城大爷倒是都去过了,但梁都的门大爷都找不到,齐都、秦都、楚都的门就能找到吗? 客套间,岳舞跟着他们穿过一个院落,眼前一亮,是个足以容纳几百人的会场。 颇有电影院的风格,呈扇形摆开很多排座椅。 陆陆续续从其他方向的入口汇聚进来不少人,清一色都是天阶以上,几乎已经座无虚席。 但很多人不是蒙面就是易容,以真面目示人的只是极少的比例。 万一回头买到个好东西,被人惦记上,只会寝食难安。 这种自我保护,拍卖会主办方也是鼓励的,也是一个老江湖应有的觉悟。 管事忽然又有些尴尬了,说:“照理应该给岳大人留个贵宾席,只是····如今貌似没有位置了,只能委屈岳大人坐的偏远一些,下回····下回一定给岳大人留。” 所谓的贵宾席就是最前面那一排的位置,能坐在这里的都是梁都这个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岳舞在梁都天阶这个圈子里的地位甚至高过官场,战力摆在这里,当众打败过元婴巅峰,甚至传说击杀过分神期,在以实力说话的江湖中,足以横刀立马。 不给安排个贵宾席,万一人家翻脸,也挺难受。 “无妨,本官就是凑个热闹,坐哪都一样。” 问题是,哪都没得坐。 这回的拍卖会爆满,座无虚席,没有请帖的人想进都进不来,独独多出了岳舞这么一个没有在邀请之列的例外。 王昌源倒也实在,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岳舞,他蹲在旁边。 这姿势看上去有点不尊老,但岳舞可不想猴子一样蹲在他旁边,也就装作看不见了。 谁叫我比你厉害呢,能蹲大爷旁边也是给面子了! 王昌源并不在意这事,甚至感觉挺荣幸:“这回据说有好几件重宝要拿出来拍卖,老弟有兴趣的话,千万不要错过。” 什么东西才算重宝? 岳舞有些疑惑,问:“都有什么?” “这回真的有一件法器。” 法器啊!? 法器你们当成重宝? 哥们都是随便送人的。 岳舞有些愣神,他身上还有好多件法器呢,甚至具体多少件都没记住。 法器这种东西要比神兵利器更高级,神兵利器通常都是天阶以下的人用的,天阶以上的人还在用那些武器,只是因为没有法器。 通过法器施展的气劲,威力能大幅提高,是天阶斗法的基本装备。 但妖洲大陆的炼器水平比较落后,秦人虽然能通过炼金术炼制出神兵利器级别的武器了,但还没有达到法器的程度,所以法器都是舶来品,或者是古来宗门流传下来的遗物。 所以,法器在妖洲大陆还属于稀有物品,能手握一件就能牛逼一时。 “还有呢?” “还有天阶功法,那种有品级的天阶功法。” 功法还分品级? 又涨见识了。 岳舞的战利品里各种功法很多,但功法这种东西适合自己的才算好,贪多又嚼不烂,通常他都是随手丢在家里,谁喜欢谁练练,没当过一回事。 品级怎么分的呢? 这事不懂还不能问,问出口就掉了档次。 一部适合自己的功法能战力暴涨,但对于没有打家劫舍杀人放火能力的人来说,想要得到一部适合自己修炼的功法并不容易,只能靠运气碰,拍卖会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还有吗?” 王昌源说:“可能还会有一些奇珍异宝,具体是什么不好说,得····” 旁边一人不耐烦的说道:“马上要开始了,不要叽叽歪歪,夏老都上台了。” 王昌源硬生生把话吞下了肚,毕竟他家也是拍卖行的股东之一,更要维护秩序。 岳舞也懒得多嘴了,颇有见识一下这个世界富人游戏的兴趣。 “欢迎诸位道友光临十三家拍卖行!” 一个红光满面的老者走上台,说道,“老是由我这个糟老头主持拍卖,想必很多道友都已经倒了胃口····” 这位夏老说话风趣,引得一片笑声,使得会场气氛轻松了不少,他又说道,“这次呢,我们特意请到了我们梁都拍卖界的女神,亲自来主持这场盛大的喜事。 这位女神是谁呢? 很多人可能已经把她忘了。 这几年她相夫教子去了,淡出了我们的视线,今天又回来了!” 第808章 枕边风 这位夏老很会烘托气氛,几句话间就把会场衬得火热,就连岳舞都对这位梁都拍卖界里的女神充满了期待感。 这位夏老都主动让位的人,这位女神得多神?! “那个谁····她回来了吗?” “好像真忘了个谁,又好像很牵挂的样子····” “是啊是啊,好像很熟的一个人,才几年,不知不觉竟然给忘了····” 还在有些人努力回想间,一个风韵迷人的妇人优雅的走上台,顿时引起一阵欢呼。 “是她是她,就是她!” “难怪不见了,原来嫁人了····好像更加漂亮迷人了····” “这是被哪头猪拱了?” “娶回家了还让她抛头露面,简直连猪都不如····” 岳舞这位置坐的有些靠后,凝目一看,气的差点吐血。 这不是杜雅兰吗?! 竟敢背着夫君干这种事,太岂有此理了! 杜雅兰嫁进他家之前干点什么的话,岳舞真管不着,如今是他家里的老二,娃都生了,家里不缺吃不缺花,还偷偷摸摸来这种地方抛头露面,让他很不爽。 虽说只是主持一场拍卖会而已,但穿的这么性感,简直跟卖肉一样,很有戴绿帽的危机感。 放家里的时候没觉得有多漂亮,到这来一看,真是女神级别嘛! “幸会诸位,雅兰我回来了。” 杜雅兰巧笑嫣然顾盼生辉,一颦一笑风韵迷人,在这么一大群老家伙眼中,绝对配得上女神之称。 小姑娘可能太嫩,这样的熟妇,最是勾人。 前排贵宾席甚至有一位白发如银的老者怒起,大声说道:“雅兰,当年老夫可是诚心诚意想要娶你为妾,一片真心天地可鉴,你不嫁人也就罢了,转身嫁给了别人是什么意思?这是看不起老夫,这是当众打老夫的脸,这是对老夫的羞辱,老夫绝不甘休!” 这人忽然爆发雷霆之怒,吓了所有人一大跳,原本嘈杂的会场顿时鸦雀无声。 夏老连忙说道:“老刘你稍安勿躁,不是说你闭死光冲击分神期了嘛,怎么又出来了?这是突破分神期了?可喜可贺····” 这位老刘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出来喘口气不行?” 敢情是冲击分神期失败了。 说好的闭死关,拼死一搏的勇气都没有,失败也在情理之中。 “行行,喘口气继续,你能行的,看好你!” 这位老刘傲然冷哼一声,又说:“老夏,你得先给老夫解释清楚,几年前那事你们百般阻挠,不肯玉成老夫的美事,导致老夫心境有缺,冲击分神期不利。结果等老夫一闭关你们就把她嫁给了别人是不是?这事不给老夫一个交代,绝对不跟你们甘休。” 这事是个人私事,人家想嫁给谁,不想嫁给谁,跟拍卖行有什么相干! 夏老不由一恼,说道:“老刘,你不要在这无理取闹,没人惯着你。” 老刘冷笑一声,说道:“你只需告诉老夫,她嫁给了谁?老夫这就去把他全家都给杀了。” 好大的杀气! 争风吃醋能到这份上,也是少见。 他甚至觉得自己冲击分神期失败就是因为当年心境有缺,让他心里留有遗憾才不能成功,归罪到杜雅兰身上。 “整个梁都谁不知道老夫一向言出法随,一口唾沫一个钉,杜雅兰,不想死马上跪在老夫面前。” 杜雅兰鄙夷的看着这个老家伙,淡淡说道:“只要你有胆,现在就可以去我夫家。” “哪家?” “东山下,岳家。” “稍等····” 天阶之威岂可挑衅! 老刘骑虎难下,瞬移想走,被旁边好几个人拼命拉住。 “去不得去不得,东山下岳家去不得····” “老刘你别发疯,那里真去不得!你敢去他家杀一个人,你们刘家一个都不会剩····” “是啊,东山下岳家绝对不能去,你玩不过人家····” “那家伙真惹不得!” “梁王都宠着他,谁也惹不得····” 老刘有些纳闷,疑惑的看向这些老友,说道:“记得东山下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家族而已,还有老夫惹不起的人家?” “那是你闭关前的事了,如今那里冒出来个岳家,谁也惹不起,千万别冲动。” 老刘越发的疑惑:“才几年而已,还能变了天?东山下的人老夫都惹不起了,岂不是连门都不要出了!” 东山下那些小家族里有个把地阶就不错了,飞上天也不可能几年时间连他也惹不起,完全没有道理。 “不是吓唬你,你闭关的这几年里,梁都确实出了个人物,你惹不起的人物。不要多想了,老老实实坐在这里,咱们都是老朋友,不会害你。” “对,相信我们,不要自寻死路,回头一起喝茶慢慢聊。” “对对,现在不要耽误雅兰····岳夫人的时间,先把拍卖会进行下去,免得岳夫人一生气,回去吹个枕边风,咱们这些老胳膊老腿就被人拆了。” “是啊是啊,我们老了,得服老,比不得人家年轻人了····” 老刘越发狐疑不已,感觉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才闭关几年而已,几年很长吗? 这几个家伙和他都是几百年的交情,不可能随便诓他,这么拼命拦阻他自然也是为他好,胆气也就弱了几分。 但,一句话被人唬住,老脸肯定丢干净了。 尤其是在杜雅兰面前丢脸让他倍感屈辱,转而冲杜雅兰说道:“也罢,等拍卖会完了,老夫跟你一起去,当着你面一巴掌拍碎整个岳家。” 他这几个老友吓得又是捂他嘴又是摁他人,其中一个笑着团团拱手,扬声说道:“诸位道友恕罪,老刘闭关晕了头,又喝多了些酒,口无遮拦,在场有认识岳大人的道友担待一二,就不要跟他提起了,免得梁都又要鸡犬不宁。” 有人笑说:“我等连跟岳大人说个话的机会都没有,哪有搬弄是非的资格,岳夫人就在这,她的枕边风才是最大的杀器,回头谁家被拍碎得岳夫人说了算。” 这位老友连忙又冲杜雅兰说道:“岳夫人恕罪,些许小事千万不要跟岳大人提起,他那人····小气的很····” 第809章 淘宝捡漏 小不小气,得看实力。 实力够,小气也得受。 实力不够,小气就得挨揍。 小不小气,也得看什么事。 别人觉得岳舞小气,但岳舞觉得自己挺大气,这个当众说他小气的老家伙得记住模样,保证不打死。 杜雅兰淡淡说道:“无关的事之后再谈,在此不要耽误大家宝贵的时间,现在开始今天的第一件拍卖,这是一把奴家自身的佩剑,神兵七品,乃是我夫君送给雅兰的防身武器。” 啥? 岳舞又有吐血的冲动。 这柄剑真是岳舞送给她的,居然拿出来拍卖? 这是不想过日子了?! 说着,她出示了这柄神兵级别的佩剑,轻巧又锋利。 好剑。 “雅兰我急需用钱,才不得不卖掉这把剑,起拍价,一百金币!” “一千····” “三千····” “一万·····” 岳舞愣神间,这柄七品神兵已经被推到了三万金币以上。 虽然这是战利品,大致市场价岳舞还是知道的,当初他花了几百万金币才买到双刃开天斧,这柄剑就算便宜一些,起码也在百万金币以上,你起拍价一百,还不得被疯抢···· 杜雅兰为什么会缺钱?不缺吃不缺穿,天弓兵院也不是亏损经营,没有理由缺钱。 除非她要资助太平军。 那是个无底洞,多少钱也不够用。 太平军不认岳舞这个神子,岳舞自然不可能死皮赖脸的凑上去倒贴,资助他们更是不要提。 杜雅兰不敢跟他提,跑这来换私房钱。 王昌源也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一幕,很有些尴尬的说:“老弟别生气,回家去关起门收拾一下就可以了,千万不要把脸面丢了。” 确实得关起门收拾,以后别想出门了。 这把剑,拍出了一百六十六万金币,这个价钱说不清是高了还是低了,买的人喜欢就好。 “下面是一部天阶上品功法,《搏浪诀》,水系功法,起拍价一万金币····” 天阶上品功法很难会在拍卖场出现,拥有的人压根不会拿出来卖。 这种东西就算烂在手里也不会拿出来便宜别人。 “十万····” “百万····” “千万····” 岳舞已经有些麻木了,无力的揉了揉脑门。 齐国人水系功法比较多,这玩意应该是他从齐国带回来的,乱七八糟的功法一大堆,其中《博浪诀》好像就有好几本。 所以,看着就是烂大街的东西,没当回事,随便往家里一扔。 谁喜欢,谁拿去练练···· 杜雅兰喜欢,拿来卖卖。 天阶上品啊? 值多少钱呢? 这部功法被疯抢,不断被推高,非常热烈,居然转眼间超过了两千万金币还不消停。 梁都富裕的人不少嘛······ 得到这样一部功法能成为传家宝,后辈因此培养出来些高手的话,能把整个家族推高一大截,价值之高不是一把武器可以比翼。 梁都富裕的人看上去又不多了,天阶上品功法居然三千万金币都没堆上去,鄙视! 岳舞已经有些麻木了,哥们对钱没兴趣。 就看看杜雅兰扒拉了多少东西出来倒卖,回头好好跟她算账。 难怪这次拍卖会让她来主持,敢情大部分拍品都是杜雅兰掏出来的。 她就是一只仓鼠。 这几年,岳舞通常只在意现金,战利品里的现金全都扒拉出来,直接拿去买妖丹就可以了。而战利品里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就算觉得有些价值,也只是随便往家里一丢,杜雅兰这样在拍卖行工作过的人自然深知其中价值,不知不觉间扒拉走的东西足以撑起一场大型拍卖会了。 只能说,内行人在他家里淘了宝,捡了漏。 这方面来说,杜雅兰是他家里独一无二的专业人士,谁也没想到她把专业知识用在了淘宝上,欺负他这个外行人。 吃里扒外啊! “今天的最后一件压轴宝物,中品法器一件,离火扇!” 杜雅兰抬手扬起一把火红色的扇子,一挥间,整个会场都是热浪滚滚,“这是由三千只离火鸦眉心那一根火羽制作的法器,原本应该有上品法器的底子,但炼器师手艺差了点,最终只能算是中品法器。妾身修炼的是水系功法,这把离火扇就有这样的威力了,试想由修炼火系功法的人使用会有多大威力呢?” 岳舞一看这把扇子又想吐血,这把扇子不就是前几天他用来赶蚊子落在她房间的那把吗? 转个身你就拿去卖了,这日子真是不要过了。 败家娘们······ 也不算败家娘们,而是个能废物利用的神级女人。 不爽的是,她显然没有打算把钱往家里搬,这是不可原谅的事。 他实在受不了,起身往外走,身后是疯狂的喊价声。 出了这家拍卖行后,猛喘了几口大气,才压制住了心头的怒火。 夫君拼死拼活的置办下这么点家产容易吗? 都是拿命跟人拼过来的,竟然这么不知道珍惜,好生心寒。 王昌源急急忙忙追出来,劝慰他:“老弟,千万不要生气,弟妹这也是替家里赚钱,这是好事,就算没有经过你同意把宝物拿出来卖,也不要太在意。男人嘛,一定要大气,杜雅兰这样的女人不愁嫁,把她气跑了,吃亏的还是老弟你····” 杜雅兰人又漂亮还会挣钱,谁赶跑谁吃亏,一定要当女神一样供起来。 如果钱能搬回家,把她供起来也正常,问题是她把钱拿去打水漂,岂能忍! 这事岳舞还不能跟王昌源说,还要挤出笑容:“一般的女人,我岳舞哪里会看得上眼,家里从不养闲人,娶一大群女人回来就是为了能让自己吃软饭,也最喜欢吃软饭了。” 王昌源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聊下去,只能在一边干笑。 “岳老弟人中奇才,岂是吃软饭的人,不要妄自菲薄,我们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咦,岳大人!” 那位老刘被他几个老友硬生生拉了出来,其中有人一眼认出了岳舞,顿时尴尬了。 “岳大人这是来接贵夫人的吧?真是夫妻恩爱啊····” 另一个连忙把老刘护在了身后,笑呵呵的缓解尴尬,“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老刘很快听出味来了,一声怒吼:“就是这个混蛋抢了老夫的女人?” 谁抢谁的女人? 岳舞本就恼火,这家伙还跑过来咋咋呼呼,伸手虚空一握:“雷来。” 第810章 可怜天下慈母心 争风吃醋一向是雄性生物决斗的主要因素之一。 虚空中隐隐传来一声雷响,轰的一声,一个闷雷砸在老刘其白如银的头上,顿时轰的这一头银发一片焦黑。 然后,老刘踉跄了几步,直挺挺倒了下去。 一招就ko,也敢在大爷面前蹦跶? 老刘这几个老友更是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他们虽然知道岳舞的战力应该在老刘之上,但也应该强的有限,起码也得恶战一场才有可能获胜,怎么也没想到一招就完事了。 实在太吓人了! 好不容易活了这么久,都到了拼死一搏闭死光冲击分神期地步了,冲击一下还有一分突破的可能,被人打死就连一丝机会都没有了。 “岳大人息怒,息怒····” “这是误会,岳大人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他就是喝多了····” “老刘这是闭关失败心里不爽而已,平时他人挺好的····” 老刘死是没死,但已经够呛,已经没有一战之力了。 雷法一旦修炼有成,还是很可怕的,突如其来,很难防备,顶不住就得栽。 在城里也不方便修炼雷法,天天弄得雷声轰隆隆也不是个事,回到梁都后岳舞就没练过。但没练过也有所进步了,感悟越来越深,使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天打雷劈的程度,秒杀一个元婴巅峰,已经很不错了。 “抬走,不要在这里碍眼。” 老刘这几个老友连忙抬起老刘,灰溜溜的逃走。 王昌源嘴角直抽抽,眼前这家伙已经跑到了他完全看不到背影的远方,几年而已,后生可畏啊! “岳老弟真乃神人也!” 岳舞风轻云淡的挥挥手,尽显高人风范:“麻烦老哥告诉我家老二一声,有人等。” “好好····” 王昌源连忙往回跑,从当初一巴掌差点拍死岳舞的高人彻底沦落成了跑腿的喽啰。 “夫君····” 不久后,杜雅兰俏生生的出现在岳舞面前,巧笑嫣然,神情颇有些尴尬,“好巧,你也来了,干嘛不说一声呢?吓得人家小心肝扑腾扑腾直跳。” 岳舞淡淡看着她,问:“还偷了什么?” 杜雅兰说:“拿自己家里的东西怎么能说偷呢?” 岳舞说:“既然不是偷,那就把钱都搬回家吧。” “不行。” 杜雅兰坚决的摇了头,“这些钱奴家有其他用处。” “你是不是疯了?” 岳舞摸摸她额头,“没发烧你把钱往水里丢?” 杜雅兰顺势抱住了他,妩媚的说:“这个天下都是你的,支援他们怎么能算是把钱往水里丢呢?我这是让他们为你去打仗,人家出命咱们出钱,挺划算的。最终全都是我们的,岂不美哉!” 岳舞愣了好一愣,这女人野心很大啊! 但太平军不认他这个神子,白给他们钱最终也是一场空,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吗? “我们斗不过别人的。” 那些家伙一个个都是千年的老狐狸,怎么斗? “有机会的,妾身一定要把我们的东西拿回来,那本就是我们家的东西,岂能不争取?” 岳舞其实不太所谓将来谁会是妖洲大陆之王,混个安逸日子就好,到时妖洲大陆混不下去的话,大不了移民到其他大陆去。 但杜雅兰显然不愿意,她要在太平军里替岳舞争到该有的地位,万一太平军成事了呢? 神子是能名正言顺登顶的那个人。 太平军里的高层不承认岳舞的存在,岳舞在太平军里就没有存在感,杜雅兰就要想办法替岳舞刷存在感,在太平军的底层开始刷神子的存在感。 打战嘛,最缺的就是各种战略物资。 物资需要钱去买。 她筹钱支援太平军就是刷他这个神子的存在感,资助的钱越多,存在感自然会越来越强,也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一条路。 到时太平军底层都承认他这个神子,那些高层又能怎样? 所以,还是有机会的。 这么说,你是为了我好偷我的东西! 岳舞满腔的怒火被杜雅兰几句话消得无影无踪,有些哭笑不得,说:“咱们一家人安安心心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这天下不会有任何一处安逸的地方,躲避是没用的。” 杜雅兰目光坚定,又说,“你放心,最终我们一定会赢的。” 最终赢了的话,去领奖品的人是他岳舞,这回真是躺着吃软饭了。 其实还有后续一个问题,岳舞领完奖品后,继承人就会是他和杜雅兰的儿子。 人心是很复杂的,杜雅兰的大儿子在高家争不到什么东西了,她和岳舞的儿子在岳家多半也争不到什么,但她却有机会在太平军里为小儿子争到最多的东西。 虽然机会渺茫,至少还有机会,岂能甘心放弃。 岳舞想不到那么深远的问题,杜雅兰已经想到了她小儿子的出路,真是可怜天下慈母心。 “就算你想偷懒,至少也得为我们的儿子挣点家产吧?” 这句话刺到了岳舞的心窝,自己可以无欲无求,但子女也得有一个安逸的环境。 如果没有,还得为他们拼死拼活。 但这份家产貌似有点大啊! 岳舞默默叹了口气,把她搂在怀里,说:“擅自做主,回家好好收拾你。” 杜雅兰妩媚的白了他一眼,往他怀里缩了缩。 “老弟啊,夫妻吵架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千万别动手打,那是不对的····” 王昌源远远看着他们,见他们恩爱的很,总算松了口气,一个转头看到夏老站在身后,吓一跳。 “夏老,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夏老说道:“难怪一个人就能在梁都搅动风雨,此人实在看不透,竟然连命运都算不到,怪哉。” 王昌源叹了口气:“这位岳老弟是在下这辈子见到最不可思议的一个人了,看似不起眼,偏生总是大出意料之外,尤其是修为····见一见暴涨一次,世上有这样快速提升的方法吗?” 夏老点点头:“有的,这天下能人辈出,只不过你没有遇上而已。” “遇上了啊,岳老弟就是一个。” “仅仅只是修为提升的快算不了什么,这样的人常常夭折,很难成长起来。” 修为提升过快,且不管根基稳不稳,成了出头鸟后最容易被打杀。 第811章 企业转型 岳舞搂着杜雅兰回到家时正黄昏,进门就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家里孩子多,特别闹腾。 尤其是可爱的狸狸真是特别可爱,孩子们围着它转,甚至把它当马骑,它都任劳任怨,简直就是家里唯一的那个明星。 可爱的狸狸突破三阶后,身形暴瘦,又变成了一只小狸猫,岳舞如今连四阶妖兽也看不上眼了,带着它实在累赘,就把它放家里陪小孩玩了。 三阶妖兽虽然不算什么,一旦失控乐子就大了,他也只好给可爱的狸狸补上一枚御兽符,让它安安心心的陪玩。 “五哥五哥····” “五哥五哥····” “五哥····” 一群孩子争先恐后的扑过来,让岳舞满头黑线,巧莲的两个孩子非要喊他五哥也就算了,他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也喊他五哥······ “谁?孩子都教不好,欠收拾····” 人太多,抱不过来。 “好好洗洗,准备吃饭了。” 岳舞相当喜欢家里热闹又安逸的生活,大一点的弟妹也没有一味让他们贪玩,该有的功课还是要做的,全都由苏怜教导,修炼兵家功法。 不求能杀人放火,最少也得有自保之力。 只有十三妹交给了李悦带,既然灵根那么好,就好好修炼道家的功法吧。 他自己就是野路子,教不了谁,只能让专业一点的人去做了。 至于结果会怎样,只能以后再看。 总之,他能做的就是为他们提供足够的资源,让他们能有贵族一样的待遇,不至于输在起跑线上。 至于他们自己努不努力,他左右不了。 小七已经在准备冲击地阶了,小九则是差强人意,才玄阶中期。 他的妻妾里除了五妹和红玉公主,都是地阶以上了,陆青莲也成功进阶了。 家族人越来越多,但高端战力不够让他很不放心,好在文馨借助冰魄成功凝聚冰婴。 这种东西算是比较另类的了,具体战斗力怎样还说不清。 家里有个元婴坐镇毕竟让他放心了一些,但接触的层次越来越高,个把元婴只能说聊胜于无。 如果没有大的危机,他这一家子已经足矣在梁都安居乐业。 但如今又卷进梁国争储的纷争中,让他感觉到了其中的危机,提起的心根本放不下。 回到家后,他又不愿意让不好的情绪影响到家中的欢乐气氛,尽情的陪着他们玩闹。 好大一个家! 这才是岳舞在这个世界感觉自己最成功的事。 但在这个世界想要守住一个家并不容易,除非放弃所有的荣华富贵去山沟里隐居。 放弃繁华的城市生活又不是上选。 任何事都是有利有弊,不是被逼到绝境谁也不愿意去选择更不好的那个选项。 吃过饭后,岳舞晃荡着出去散步,转到小树林找了方老头。 “岳大人这样的大人物,到我这老头子的鸟窝来,真是蓬荜生辉。” “都快入土了人了,说话还阴阳怪气,很容易岔气的。” “总是这么盼我老头子死,居心不良····咒都让你咒死了。” 方老头眼珠子盯着他咕噜噜的转,又说,“不让你咒死也快要穷死了,很久没做生意了呢,坐吃山空心里慌的很。” 这个当初口口声声说他自己是个正经人的老家伙,如今毫不掩饰他的不正经,又蠢蠢欲动的想要干点什么。 上回抢了大韧发商队,对于他们来说是一次成功的抢劫,对于岳舞来说却相当的糟心,后遗症一大堆,至今还吊着和叶家的仇怨。 何况他如今并不缺钱,对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毫无兴趣。 “你不会又盯上谁了吧?” 方老头看向不远处相当繁华的方家酒楼,叹了口气:“我倒是想不干了,但有这么多儿孙要养,不干不行啊。” 做坏事还要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博不到同情了。 见死都不救,死了就是活该,顶多给你收个尸。 岳舞现在不缺钱了,人自然变得高尚了,仓栗实知礼仪嘛,说:“放手吧,儿孙自有儿孙福,让他们自力更生,就算穷点累点苦点,也能安心一点。心是操不完的,这样没完没了的操心下去,你还不如早死早了。不敢自杀我可以帮你一把,不收钱····” “我怕死不瞑目····” “你怎么死都瞑不了目。” “跟你这人聊天太没意思了,三两句话就把天聊死了,赶紧走人,免得我老人家想睡个好觉都难。” “给你送钱来的也不要?” “你有这么好心?” “帮我做点事,给钱的那种,比抢劫安全很多的那种。” “说来听听?” “帮我盯着那些要争储的王子,每一个都要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来告诉我。” “不干。” 方老头猛摇头,“这种事比抢劫危险多了,一旦被抓住还能有好?” 岳舞淡淡说道:“被抓住了就说是我的人,谁敢弄死你家一个,我让他赔你十个尸体,好不好?” “滚。” “高价,价钱很高,还是长期雇佣,足以让你这些只会张着嘴等你喂食的子孙有个正经事做了,不是好事吗?” 方老头又是一阵犹豫,虽说是专业抢劫两百多年的家族式企业,手艺也算精湛,但一条路走到黑迟早会破产,企业转型确实该提上日程了。 “真没有危险?” “没危险是不可能的,肯定比抢劫危险低。” “需要多少人?” “地阶以上都要,待遇高福利好,无失业之忧,铁饭碗,伤残有保险,退休有保障。” 跟着岳舞混,就算混不到官方编制,起码也有个半官方福利,对于他的后辈来说也是个不错的出路。 “我那两个老友家里的人也要吗?” “多多益善。” “可以试试。” 岳舞原本喜欢做个光杆司令,自由自在多好,但如今的局势让他感觉单打独斗不太够了,必须发展起自己的力量,让方老头这些贼子贼孙转正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钱了,拉队伍。 拉上队伍抢钱。 很完美的一个循环。 第812章 治国如养小猪 只要方老头有心想上岸,那就好办。 岳舞耐着性子给他开出了足以动心的待遇,还是不肯改邪归正的话,就举报你们丫的! 一手萝卜一手棍棒,搞定了方老头。 以前实力不够,想要成为他们的领导门也没有,现在嘛,必须臣服。 岳舞在不在梁都,方家酒楼的生意就是不一样,这是很奇怪的现象。 他不在的时候,方家酒楼就是要冷清一些。 他在梁都的时候,即使他从来都不去方家酒楼喝酒,也总是座无虚席。 总会有人自然而然的把聚会的地点选在这里。 因此最不开心的那个人也许就是白虎了,闲的时候爱胡思乱想,想胡思乱想的时候又忙得没时间。 “岳五哥哥,岳五哥哥····” 岳舞往回走的时候有点晚了,白虎总算闲了一下,喜滋滋的拦住了他。 “白虎妹妹,很忙呢?注意休息。” 岳五哥哥关心我了! 白虎连连点头,见他要走,连忙拉住了他:“有事。” 岳舞疑惑的偏头看着她:“什么事?” 白虎说:“东府的华大人府上来人预订了明晚的酒席,说是要请岳五哥哥喝酒。” 岳舞点了头,见她还拉着自己胳膊不放,问:“还有事?” “没····没了····” 白虎感觉自己嘴真笨,为什么一句话就把这么大的事说完了呢,不是应该撕碎了说上半天的吗? 走到自家门口时,守门的女兵也证实了这事,东府傅大人派人来请他喝一杯,地点就在他家门口。 不会是朝堂上又出什么事了吧? 进门听到三姐喊他:“妹夫,晚上我跟五妹一起睡,你不要来了。” 说的好像会摸到你床上去似的。 “不是说你和我五师兄要成亲了嘛,怎么还有空往我家跑?” “你家不是我家吗!你家我不能跑吗!” 三姐这两年算是在梁国安居了,总算缠到郎离答应娶她了,又神气起来了,“以后你要叫我师嫂,回头我成亲的时候,你这里就是我娘家,花轿要从你家抬出去。感觉你家在梁都的地位挺高,从你家里抬出去挺有面子····你还没给我嫁妆呢!” “我不是你爹。” “你是我娘家人,不是爹也得给嫁妆啊!” “五妹,给你姐置办嫁妆,早点嫁出去了安心,免得没人要嫁不出去成大龄剩女····一定要说清楚,嫁出去了不准退货。” “退货也不会退回你家,我肯定回齐国。” “你亲爹也不接受退货。” “那我退哪去?” “买定离手,概不退货。” 好不容易摆脱了三姐的纠缠,要去好好收拾杜雅兰一番。 非要纠缠进太平军,危险系数自然也会成倍的增加,不是儿戏,必须要稳妥。 这一把赌的太大,一个不小心,这么一个大家子就赔进去了。 嗯? 嗯······ 这是机密,不传六耳,不足以于外人道。 虽然不用抹黑上朝,有时候起早去上班也是很不爽的事,温柔乡是消骨散。 从东山下到西八城上班,距离挺远,足有二百多里。 普通人紧赶慢赶,一天都走不到,想要上下班回家是不可能的。 闲的时候,岳舞会御剑过去。 时间紧的时候,直接瞬移飞遁,十来分钟就能赶到。 今天就是赶到的,腰有些酸,晃一晃扭一扭,看到梁启已经在等他了。 从王宫到这,路更远,坐马车也要不少时间,这是摸黑来的? “岳师,父王要我必须跟随您,学习····治国之道。” 还是治国之道啊,我都不懂,拿什么教你! 梁王这是铁定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躲都躲不了。 岳舞咳嗽了几声,摆出一副高人风范,摇头晃脑的说道:“治国····如养小猪,要有足够的耐心和勤苦把它们养大养肥,因为····最终是为了吃它们的肉。” 梁启冲口说:“我不喜欢吃猪肉。” 岳舞翻了个白眼,说道:“不管你喜不喜欢吃猪肉,都必须把它们养大养肥,勤快的喂养它们,就算你最终不想吃猪肉,也可以用它们换钱买其他的东西吃。” 梁启若有所思。 “精辟,非常有道理。” 梁政大赞,走过来拜了一拜,“岳老弟果然有大才,这番治国如养小猪比喻得恰到好处,听之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听君一席话,足以为我师。” 岳舞淡淡说道:“那就养猪去呗。” 梁政昨天发了狠,养了一天猪,确实够狠了。 堂堂一个王子养猪,弄得一身脏一身臭,那身华丽的衣服直接被他扔了。 那已经是昨天的事了,今天就狠不起来了。 他笑说:“政觉得还是跟随在岳老弟身边聆听教诲,更有助于开阔眼界,增广见闻。” 岳舞看向梁启:“你去吗?” “遵师命。” 梁启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躬身行礼,老实去养猪。 有一个贴身侍卫如影随形的跟随着他,犹如一个影子。 “父王真是偏心,居然派了影卫保护他。” 梁政恨恨骂了一声,要是能给他派个影卫,何至于落得如此狼狈的地步! “他最小,毫无根基,跟只羊放入狼窝一样,至少不能让他随便被咬死,这很正常。” 家里大一些的兄弟总会觉得父母对小的更好一些,其实这也是为了平衡。 等到梁启一走,梁政笑眯眯的凑过来说:“老弟,你这养小猪的理论虽然精辟,但政实在没有长年累月耗着性子养小猪的耐心,既然最终只是为了杀了吃肉,还不如直接杀大猪的好,张口就能吃,多好。” 养小猪嘛,哄哄梁启那种少不经事的还行,哄不了我。 岳舞说:“大猪是别人养的。” “我是王啊,不管谁养的猪都得我先吃,怎么可能为了吃口猪肉还要自己养猪呢?” 岳舞淡淡看着他,说道:“我想你搞错了什么,我们谈论的是治国而不是吃猪肉。” 梁政怔了好一会,又说:“老弟,咱们今天不谈论吃不吃猪肉的事,说点实际的。你是知道我秘密的人,真人面前就不说假话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一枚九转回生丹。” 九转回生丹? “啥玩意?” 如玉的声音猛的在耳边响起:“夫君,这个东西如玉要。” 第813章 色即是空 九转回生丹,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 关键的一点就在肉上,能重新长出肉。 梁政缺的是一点肉,这种丹药多半是能长出来的,正是他迫切需要的东西。 为了九转回生丹他能拼上一切。 如玉缺的则是很多肉,是她能重聚肉身关键的东西。 两人恰恰都需要这玩意。 梁政说:“九转回生丹是五级以上的丹药,不仅需要大量的珍稀材料,更要有五级以上的炼丹师才有可能炼制出来,而且也只是可能,所以······一丹难求。想要得到这样一枚丹药,不是有钱就能到手,凭我目前的地位完全不可能得到,只有成为梁王才有可能做到,你必须得帮我。” 成为梁王也仅仅只是有可能得到,而不是必然。 但,有可能就是有机会,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梁政都会疯狂的去争取。 只是,求人帮忙还用命令的口吻,想的有点多呢。 你算老几? 岳舞淡淡说道:“本官就是一个养猪的而已,除了会养猪,你觉得本官还会干嘛?” 梁政干张嘴,说不出话来。 说这家伙是个养猪的,确实是。 你还会干嘛谁知道,总能干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呗。 养半年猪,还以为你从此销声匿迹了,谁知忽然又指点间整得好几十个权臣回了家,之前谁能想到你还会干这种事! 如今岳舞的名声又达到了一个鼎沸的高度,在梁国已经风头无两,盖过了左右相。 如果这样一个人能鼎力推一个王子上位的话,成功机会确实很大。 但,也有可能适得其反。 回头你推的王子上了位,岂不是成了你的傀儡?梁国王室未必会答应。 梁政深吸了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耐着性子说道:“老弟,我只要这么一颗九转回生丹,其他的一切都可以给你,甚至整个梁国都可以给你。” 没有九转回生丹,他活着生不如死,已经别无所求。 一个色狼不能碰女人,就跟酒鬼不能喝酒,赌徒不能赌一样,实在太煎熬了。 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 每一天都被千刀万剐一回。 但这只是他目前的需求,一旦得到了九转回生丹后,他重新恢复了男人的尊严与自信,还想要什么谁知道呢! 需求这种东西会随着欲望不断扩大。 “我要梁国干嘛?” 梁政顿时被噎住了。 这么大一个国家,白送,还能有人不要?! 金钱、美女、权势,岳舞已经应有尽有,当上梁王的话还要背上巨大的责任,岂不是自寻烦恼? 就算只是幕后的梁王也不能要,累得慌,还是替你家打工。 这天算是聊不下去了。 梁政有些脑子短路的感觉,一个国家都换不回一颗九转回生丹? 他很不甘心,一时又觉得劝不动岳舞,又转换了一个话题:“听说你和那个夏家的夏梦凡也有过节?” 怎么扯到夏梦凡身上去了? 莫非他已经查到是夏梦凡给了他那一下? 这次回来,岳舞就没见到过夏梦凡,据说已经辞去了督抚司的职位外出游历去了,这个时候才怀疑到夏梦凡身上来,为时已晚。 也许梁政可能早就怀疑到夏梦凡身上了,但这事是他勾搭人家夏梦凡的婆娘在先,夏梦凡又是夏家的人,梁政不敢声张而已。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养伤,想要再找夏梦凡时已晚。 “有点过节,怎么了?”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不清楚。” “我的余生只有一件事可做了,就是加倍还给他。” 淫人妻女本就有风险,需谨慎。 这事你能干的乐此不疲,还能怨别人对你下手太狠? 岳舞想劝劝他放下仇恨立地成佛,遁入空门也是个不错的契机,少了烦恼的根源,正好安心青灯古佛,不定能成为一代大师呢! “你的怨念太重,治理不了国家,不要自寻烦恼了。” 世人的烦恼皆是自寻之。 “国家于我何用?我只要九转回生丹!”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是啊,我的色空了!” 岳舞直翻白眼,耐着性子缓缓说道:“施主着相了,色不仅仅指女色,而是泛指眼前五花八门充满诱惑看到的所有一切,都不过是过眼烟云而已,到最后都与你无关。” 梁政惊讶的瞪大了眼:“老弟还懂佛法?” “略懂,略懂····” “我的色····没空吗?” “空也是一种色,好好想明白再来跟我说话,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岳舞淡淡说道,“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梁政很有些懵圈的搔着头:“想明白什么?” “色为什么是空的道理。” 梁政若有所思,还真回去想这种大道理了。 忽悠走了这家伙也让岳舞松了口气,再扯下去自己也想出家了。 侯在门外的沙员外郎见他闲下来了,连忙凑过来说:“岳大人,大喜事,有很多大小姐贵夫人想要买到可爱的小狗,咱们不够卖了,怎么办?这可是来钱的事!” 以前畜牧司没有收入可言,如今别人争着来送钱,激动得他满脸红光。 “收她们一笔订金,挂个号排队,先排队的先得。” “排队啊?只怕有些难。” 沙员外郎直摇头,“这些人都不喜欢排队了,家里都有些势力,动不动就让家里人施压,下官顶不住各种压力,撑不住啊!” 岳舞顿时一怒:“按本官说的做,谁敢多事让他来找本官,你若是如此无能,本官立马撤换了你。” 沙员外郎慌忙点头:“顶得住,顶得住。” “还有,你若是在此吃拿卡要,剁手缝嘴。” 沙员外郎慌忙掏出几个银币丢在地上:“是他们硬要塞给下官的,下官也是没办法,不收就是给脸不要脸,真没办法!” 这种事还真不能只怪他,人情世故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故。 岳舞也只能告诫他一声:“本官希望你不是个蠢人。” 剁手缝嘴这种事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没什么杀伤力,岳舞嘴里说出来,即使只是唬人,也确实很唬人,沙员外郎压根不敢拿自己的手和嘴来冒险,点头又哈腰:“下官必定以岳大人马首是瞻,时时聆听大人教诲,绝对不敢行差走错。” “岳大人好大的威风,真有男人味,好让人喜欢。” 一个女人笑盈盈的出现在门口,一脸的花痴样。 色即是空。 诱惑不了贫僧。 第814章 人红是非多 来的这女人岳舞认识,曾经鸿胪寺里的一个服务员,云想蓉。 梁启来养猪,她也跟来养猪的话,真爱啊! 这样的真情,值得祝福。 岳舞笑说:“好久不见,云小姐越来越漂亮了。” 云想蓉欣喜的问:“真的吗?” “我就说说而已。” 这种事还要追根问底就过分了,当时你漂不漂亮我也没注意过嘛。 “岳大人说话总是让人心里不舒服,偏偏还总让人记挂。” 云想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进岳舞的值守房,笑说,“小女子大老远过来看望岳大人,不会一杯茶都没有吧?” 岳舞随口说:“梁启养猪去了,你可以找他要杯茶喝。” 云想蓉摇头:“小女子是来找岳大人的,自然是找岳大人要茶喝。” 岳舞有些迷惑:“你找本官何事?” 云想蓉看了沙员外郎一眼,沙员外郎连忙退了出去,她笑说:“小女子想了很久,有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想来告知岳大人。” “嗯?” “小女子想要嫁给岳大人为妾。” “嗯?” 上门为妾? 好好的王妃不做,来他家做妾?! 梁启是有机会成为下任梁王的王子,这个时候不是该抓住机会站在他身边嘛,一旦他成功了,就算成不了王后,至少也是一个王妃。 就算梁启最终失败了,地位也不会太低,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个时候跑岳舞家做妾,不是有病吗? “小女子诚心诚意,愿意为岳大人侍寝守夜,为奴为婢,毫无怨言。” 岳舞猛摇头:“本官早已妻妾成群,烦不胜烦,云小姐想多了,回家睡一觉,明天的天还是一样阳光明媚,走好,不送。” 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让云想蓉委屈的嘟起小嘴,说道:“奴家是认真的。” 岳舞淡淡说道:“本官也是认真的,云小姐请回。” 云想蓉哪里肯走,又说:“岳大人无须急着拒绝,奴家可以留在这里伺候岳大人,不回你家也行,不要名分也无怨无悔。” 一个大小姐自愿做小三,也是服了。 混的太好,自动送上门的美女少不了,实在不能要了,吃不消。 岳舞一个劲摇头:“云小姐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不难,不要来为难本官了。本官公务繁忙,不送。” 云想蓉压根不走,一副赖定他的架势,说:“奴家要留在这里伺候岳大人生活起居,也可以像鸿胪寺一样帮岳大人做事。” 在鸿胪寺当服务员不是帮梁启吗? 这事让岳舞很有些无语,这些小姑娘心思多变,惹上一个就是一堆麻烦。 “这里是专门牲畜配种的地方,你一个姑娘家在这呆着不合适。” “奴家不在乎。” “本官在乎!” 纠缠间又有几个昔日的服务员争先恐后的跑进来,也不知因何而起,一个个抢着叽叽喳喳的说要给他当丫环,不要钱。 当时那么一群大小姐追着梁启,如今竟然只有那个花相依依然默默的走到梁启旁边,帮他一起养猪。 这才是真爱。 这些大小姐更多的是为自己寻找更有意思的生活方式,和梁启一比,岳舞更有吸引力。 毕竟岳舞已经功成名就,而梁启未来会怎样谁也说不清。 岳舞对这些大小姐毫无兴趣,气劲鬼爪一抓,全给扔出了畜牧司门外去。 让他没想到的是,其中有几个竟然不肯甘休,跑到了东山庄园岳家,堵着门耍赖。 有脸皮厚的甚至说自己已经是岳家的人了,和岳舞做过露水夫妻。 这些有头有脸人家的大小姐要是去别家这样闹腾,肯定会成为大笑话,但去岳家哭着喊着做妾,貌似很正常的样子。 跑岳家不做妾还想干嘛? 做丫头还可能被嫌弃笨手笨脚。 岳舞这一天都被这些大小姐整得一个头两个大,回到东山下时连家门都不敢去,直接去了方家酒楼。 “人红是非多,这就是生活。” 宋大人坐在窗口的位置看着岳家门口,颇为感慨,“当年本官当红的时候,年少有为官运亨通春风得意,美女抢着往家里挤,门槛都踩烂了,你这是小场面。” “往你家里挤的是媒婆吧?” 傅大人鄙视了他一眼,“那些媒婆你都能当成美女看,可见你的眼光有多低,俗不可耐。” 宋大人说:“一个媒婆后面就有一群美女,本官这是说少了,全都来的话,好几个门槛都得被踩扁。” “人不风流枉少年,岳老弟千万不要错过好时光,我们这几个想要风流都有心无力了····” “是你老易有心无力,本官还年轻力壮。” “本官猛如虎。” 易碎一说话就被这两位抨击了,只好认输:“你们是年轻人,本官是老人,行了吧?” “还行还行,真要老了,还不被岳老弟当着朝堂把你点出来吗,你以为他会给你留面子?” 易碎笑说:“多谢岳老弟不杀之恩。” “这回还得谢谢他提携之恩。” “嗯?老易升官了?” “没错,老易终于熬到南府知府这个位置了,还多亏了你呢。王上一怒,把那些长期挂病的老病号全给开革了,才空出了位置。” 这种事都一直无法解决,由此也可见梁国这条老破船有多破,百病缠身,动一下都难了。 “这次就是因为老易正式升任南府知府了,小小庆祝一下,哥几个聚一聚。” 易碎这个南府别驾做了很多年了,干的基本就是知府的活,如今只不过是正式任命而已,说不上多大事,只是有个由头凑一起喝几杯,聊个天。 他们这几个也算是个小圈子,拉上岳舞做个根脚的话,在朝堂上也能站得住脚了。 几人算是老朋友了,比较随意,岳舞坐下来喝上一杯润润嗓子,随口问:“没出什么大事吧?” “出了。” 岳舞一惊:“又出什么事了?” “忽然间空出这么多位置还不算大事吗?整个朝堂不管是哪个派系的人都忙着抢山头,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就差打起来。” “你这个始作俑者居然置身事外不管不问?” 岳舞拍拍胸口:“大爷我一向管杀不管埋。” 第815章 非专业杀手 这三人官位相当、官职相似,正儿八经的同行,话题很多,加上岳舞这个百搭,聊的相当投机。 岳舞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很多事都是从跟他们聊天中聊出来的。 这三个人凑一起,梁都任何风吹草动几乎都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通过他们,岳舞对梁都的情况越来越熟悉,至少能做到心中有数。 “对了,有个事得知会老弟一声。” 宋大人忽然想起了什么,“下面有捕快报说,天弓兵院可能跟乱贼有牵扯。” “嗯?” 岳舞一怔,天弓兵院又被牵扯出来了? 皇城司有孟之羽帮他挡了,才没把杜雅兰牵扯进去,这回连西府捕快都注意上了天弓兵院,这是肆无忌惮到愚蠢的地步了吗? 而杜雅兰这两年在家生孩子带孩子,岳舞压根不让她出门,对天弓兵院的事参与应该不多。 “就是天弓兵院。” 宋大人着重说道,“本官记得,那是你老弟家里一位夫人主持的产业,就没让下面查下去,免得越翻越大,把你老弟也拖下水。” 好人啊! 够哥们,酒没白喝,肉没白吃。 “多谢老哥提点,回头再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岳舞赶紧敬了老宋一杯酒,“感情深,下回你儿子在我面前蹦跶,保证不打死。” 宋大人又气又恼:“本官帮了你,还得谢谢你的不杀之恩了?” “那就····伤残也不要?” “你倒是把我儿子弄伤弄残试试?” “打几下屁股可以吧?” 说笑间,有个男性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笑说:“岳大人,您的菜齐了····” “不对啊,今晚不是本官请客,这么一说岂不是要本官买单?” “不会错的····” 这个服务员笑着靠近他,从托盘下探出一柄匕首猛扎过来。 两人站的原本就近,事起忽然根本措手不及,正要跟岳舞抬杠的宋大人惊呼了一声:“有刺客。” 岳舞却是早有准备,一把抓住了刺客握刀的手,让匕首无法向前推进。 这把匕首看似非常锋利,在神兵级别的武器里已经属于高品级之列,价值不菲,而且刀刃颜色有异,显然涂了剧毒,见血封喉。 这服务员脸色变了变,有些不明白岳舞为什么会提前有所准备,导致这次刺杀失败。 只需轻轻割破岳舞的衣服,就够了。 这样的刺杀失败的可能性极小,而且他对自己的身手极有信心,这么近距离下的突袭,没有不成功的理由。 “你····怎么看破的?” “你猜?” “就因为我跟你打个招呼吗?” 这是他不明白的地方,必须搞明白失败的原因,总结教训,下次才不会再失败。 没有精益求精的精神,哪一行都不好混。 这个招呼没有任何突兀之处,不打招呼反而可能会显得不正常,因为方家酒楼就在岳舞家门前,服务员不可能不认识他。 岳舞笑说:“再猜。” 杀手一边和岳舞角力,拼命争夺匕首的控制权,一边很冷静的思索着这个问题:“就因为这个招呼有让你付账的意思吗?” “不是不是。” 易碎直摇头,“不管招呼不招呼,来他这肯定得他请客,我们从来不付账。” 这几位都是见过风浪的人,虽然事起忽然受了惊吓,见场面已经被岳舞控制,又淡然的很,傅大人说:“因为这里的伙计都管岳大人叫五哥,而不是称呼岳大人。” 岳舞给他点了个赞:“果然是当大官的人,就是聪明。最重要的一点是,这里每一个伙计都是本官认识的人,忽然来了个不认识的,能不起疑吗?” “那你也得死。” 杀手解了惑,其实也为他自己争取到了时间,含在嘴里的丹药在他被岳舞抓住手时就已经咬破,拖延的时间足够药性发作,猛然间实力暴涨,力量疯狂攀升。 再度发力,实力已经从元婴初期暴涨到元婴巅峰。 这是临时性提升实力的丹药,瞬间爆发的力量感让他浑身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让他瞬间有君临天下掌控一切的美妙感觉:“浪费了我一颗狂魔丹,你会死的很惨。” 能短时间内提升实力的丹药,种类其实很多,这种东西很有市场,关键时刻能逆转局势,甚至生死。 狂魔丹在这类丹药中已经属于顶级之列了,一颗下去,元婴初期瞬间暴涨到元婴巅峰,虽然能维持的时间很短,顶多也就一两分钟吧,但已经足够干很多事了。 对于元婴巅峰实力的人来说,一两分钟内已经足够干不少事了,杀人的话足以杀一大片,何况他只需要用手里的匕首割破岳舞一点皮而已,探囊取物般的事。 而狂魔丹价值昂贵,副作用更不小,能不用自然不想用,被逼到服用狂魔丹的地步让他很不爽,暴怒之下想挥动手里的毒匕在岳舞身上多扎上几个窟窿。 谁知还是动不了。 元婴初期的实力动不了他也就认了,元婴巅峰还能动不了?! 岳舞在去秦国前勉强把修为推到了元婴后期,这一阵在家虽然没有疯狂吸收妖丹,但他的聚灵阵大大方便了吸收妖丹的速度,时不时去吸收一下,修为又有了大幅提升,这人即使元婴巅峰了,被他抓住还是没跑。 这杀手拼尽全身气力还是动弹不得,才终于惊慌起来。 “岳大人,这次算我任务失败,认栽了,放我一马如何?” 他挣扎的满头大汗,最终绝望的放弃,可怜兮兮的看向岳舞,充满了祈求之色。 这个杀手有点逗比,应该算不上专业的杀手。 “你觉得可能吗?” “岳大人,咱们都是自己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放我一马,日后必有厚报。” 岳舞好生疑惑,怎么就跟你成自己人了? 不会也能扯上亲戚关系吧! “咱们是哪门子的自己人?” “都是梁国人,都是梁都人,不就是自己人吗?”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谁派你来的?” “十三家拍卖行。” 他倒是干脆,直接把雇主都抖露出来了,“只要杀了你,一百万金币,在下觉得这钱跟捡一样,就来捡点·····如今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做朋友。” 跟你这样的人做得了朋友吗? 岳舞手上一用力,把他握刀的手捏得稀碎,惨叫声突兀的响起在方家酒楼之中。 这杀手一口气一泄,狂魔丹的副作用反噬过来,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岳舞眼神中杀意沸腾,十三家排名行竟然让人刺杀他,这是不想好了。 第816章 死亡名单 “莫冲动。” 宋大人连忙把岳舞给拉住了,“这事本官算是看明白了,你应该是上了十三家拍卖行的死亡名单了。” 岳舞冷冷一笑,胆肥了,敢惹到大爷头上来。 “且看我去挑了他。” “都说不要冲动了。” 宋大人拉住他不放,十三家拍卖行在西五城,是在他治下,他对十三家拍卖行相当的了解,“这事不是十三家拍卖行要杀你,而是有人把你的名字挂上了十三家拍卖行的死亡名单。” 岳舞一时回不过味来,疑问:“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且听本官细说。” 宋大人想了一想,说道,“十三家拍卖行最近也不知从哪学来的,开展了一项新业务,拍卖人命。” 人命都能拍卖? 岳舞倒是被提起了些兴趣:“人命怎么拍卖?” 宋大人说:“很简单,带上钱,把想杀的人名字挂在死亡名单上,有人能把目标杀掉就可以把钱领走。委托杀人的人通常不会显露真面目,谁也不知道出钱的人是谁,你找人家拍卖行也没用,他们也不知道谁是雇主。” “一百万····一百万金币····” 一摊泥一样瘫在地上的杀手忙说,“在下跟岳大人无冤无仇,就是看到了死亡名单上的悬赏才来的,随后多半还会有很多人来杀你,你迟早难逃一死,还不如成全了在下,在下急需用钱,等着救急······” 岳舞捡起他的毒匕首又夺了他的乾坤袋,一脚又踩碎了他一条腿:“本官也急需用钱,多谢救急。” 没想到安逸的日子被这个十三家拍卖行打破了,为了巨额悬赏铤而走险的人自然不会少,百万金币,天阶的人都会动心了。 这个死亡名单恶心的地方就在这里,先杀人后拿钱,不管失败了多少人,那些钱一直还在,诱惑着后来者没完没了的来杀他,直到有人成功为止。 他就会永远处在被暗杀的境地之中,永无宁日。 这种事绝对不能容许他存在。 宋大人又是拉住了岳舞,说:“这事本官正在想办法解决,长此以往必将导致梁都人人自危,血案连连。但十三家拍卖行那边不肯停止这项业务,不听本官规劝,一时间······且容几日,本官上奏王上,在朝堂上商议一番····” “商议个屁!” 那十三个大家族在梁都都是响当当的存在,根本不鸟宋大人,他也是无可奈何。 岳舞甩开了他的手,“这回直接惹到大爷头上来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以为本官是个软柿子呢。” “他们是梁都十三个大家族一起干的买卖,你一个人怎么惹得起他们这么多家族?千万不要冲动····” 但岳舞已经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十三家拍卖行外面。 上回走的是小门,这回走的是正门,进出的人很多。 拍卖不可能天天举行,一个月能筹备一两场就不错了,十三家拍卖行平时闲得门可罗雀,有人从国外带回了新的玩法,拍卖人命,顿时让这里红火了起来,即使深夜都有人来看死亡名单。 或者说,盯着这个榜单,万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上面,也好有最快的应对方法。 顺便嘛,想想自己有什么想杀的人,让对方上来风光一下。 既然自己已经成了必杀名单里的人了,岳舞也不敢大意,用千面诀改头换面,把自己变成一个陌生的老头子,跟着人群进了十三家拍卖行。 这回对修为没有限制,来看热闹的人比拍卖会时更多很多,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一张红字大榜单,就跟三甲极地一样,惊心动魄的写着一个个人名,后面跟着赏金数量。 以赏金数量的多寡排了个位置,少则万把金币,多则百万以上。 这还只是因为这种玩法刚刚传到梁都而已,很多人压根还不知道情况。 长久下去,能把梁都所有的人杀光。 榜单下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而那榜单上密密麻麻已有上百个人名了。 这生意,确实不错。 十三家拍卖行啥事不用干,只用守着这张榜,坐等别人提头来见,任务完成,就能坐收一笔佣金。 坐着就能数钱数到手抽筋。 这样的生意其他人肯定做不了,但十三家拍卖行能,也敢。 “三百万金币了!” “又加钱了····” “又有人加钱,五百万了····” “不是吧,又有人加钱,五百三十万····” “这人谁啊?这么值钱!” “你傻的吧,他都不认识?” “太远,看不清,唱个名呗!” 有人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金科状元,岳五!” 顿时引得一阵哄笑。 “岳大人金科状元实至名归,谁敢抢他的位置,梁都人都不服。” “对,金科状元必须是岳大人!” “岳大人威武!” 榜单下看热闹的人,更多凑乐子的心态:“这回说书先生又有精彩的故事可编了,不出三天,金科状元美名扬梁都。” 这里人实在太多,根本挤不进去,岳舞来时只见闹哄哄一片,远远凝目一看,怒火不断沸腾起来,他的大名就挂在榜一,价钱也不是一百万金币,而是五百三十万金币。 那个家伙为了一百万就敢去杀他,何况如今价钱已经翻了好几倍。 而且,貌似还有人不约而同的默默为他加柴添火,让他名字后面的价码不断升高起来。 “金科状元过六百万了!” “过七百万了!” 榜单下阵阵欢呼,岳舞气的够呛,这么多人盼着大爷死吗? “八百万!八百万····” 看热闹的人形成了狂欢,“八百万了!过八百万了····” “岳大人这条命真是值钱啊,我这条命要是能值八万金币就死而无憾了!” “不止,肯定不止这点钱,刚刚看到不少人偷偷摸摸到后面送钱去了。” “那是必须的,这么点钱就想要岳大人的命就想多了。据业内高手透露,想要岳大人的命至少也得请动分神期以上的人才行,就算分神期对上岳大人都有很大的风险,钱少了肯定不行。” “多少钱才能请动分神期?” “这就不好说了,肯定是越多越好。” “想要岳大人死的人真不少呢,这么舍得花钱,服了服了!” “岳大人刚刚得罪了一大群老不死,那些老不死搜刮了多少年?钱能少嘛!” “刚刚进去那人是以前礼部刘侍郎家的管家,他跟岳大人仇深似海····” “去,去这狗官家····理论!” “走走,去他家理论,以前当官的时候耀武扬威,如今不当官了还买凶杀人,罪大恶极····” “城卫军的兄弟说了,谁跟岳大人斗往死里打····” 咋咋呼呼中人流潮水般往外涌,榜单前的人顿时变得稀稀拉拉。 第817章 金科榜眼 这些都是为自己打抱不平的人? 我心甚慰。 看到这么多人为自己去刘家理论,岳舞也就放心了。 这事多半会引起梁都的骚乱,这个时候他真不想制止,把天捅个窟窿还要加把火才行。 他的名字还挂在必死名单上,一直在那加钱,再这么下去他还真的会必死无疑。 钱这东西没有人不喜欢,有人无动于衷只是因为数量还不够他动心而已,一旦诱惑足够,别说分神期,逍遥侯都会从棺材里爬出来给他一下。 人的贪婪最经不起诱惑,他必须及时制止,一旦惊动那些他压根惹不起的存在时,后悔都晚了。 但这个时候却又无法制止,很多送钱来的人在大量人员护卫下直接进了拍卖行的后院,都是为了买他命而拼命送钱来的人。 这些人基本都是大门大户府邸里管家之类的人物,蚂蚁搬家一样把榜一堆搞起来。 一个人出这么多钱的话,很多人会受不了,就算有这么多钱也未必舍得拿出来。大家凑一凑的话,就简单了,看你恨他有多深,就有多少真钱。 似乎梁都所有跟岳舞有仇怨的人,听到消息都出钱出力了,必定不会错过这个置他于死地的机会,多多少少也要添柴加火一把。 自来一将功成万骨枯,经过的路上枯了多少骨。 一路荆棘需要劈开需要斩开,荆棘依然会刮得你血淋淋。 混了这几年,岳舞确实结下了不少冤仇。 而且,都不是穷人。 穷人这个时候也出不了力。 几乎是两个阶层的对立,岳舞犹如打入敌后的那一个,跟这个阶层显得格格不入,一得罪就能是一群、一批、一片,有机会的话,这些人自然绝对不会放过他。 人家原本就是鳄鱼,岂会不咬人? 尤其是这一次得罪的人多了,这些人每一个背后都是一个盘踞多年的势力,这回被岳舞弄得如此憋屈,对他们来说是巨大的羞辱,岂能忍! 众人拾柴火焰高! 这回岳舞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他们的厉害,钱多力量大。 榜一上的钱,不要钱一样堆上去,很快过了千万大关。 看热闹的那些人已经去凑热闹了,还留在榜单前的人则都是对钱有兴趣,想要拿一笔回家的人,琢磨的只是拿哪一笔比较稳妥些。 而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不断大幅增加额度的榜一上,几十万几十万金币的往上加,看着都吓人。 还能这样花钱,也是开了眼界,叹为观止。 岳舞缓缓走到榜单下时,旁边有个老者扬着脖子自言自语:“能做成这一单,最近就不愁钱了,再也不用为了几个小钱东奔西走。” 另一边的人不屑的鄙视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好事呢?你有什么本事杀他?” “这人很厉害吗?” “不是吧!你是梁国人吗?” “是啊,老夫闭关了几十年,这几天刚出关,出来看看还有多少认识的人,这个谁····一点印象也没有,怎么可能很厉害?” “别的就不说了,这位岳五大人,前天晚上就在十三行门外,一招秒杀了一个元婴巅峰。” 老者吓一跳:“这么厉害!” “对了,那个人有名有姓,就是刘家的刘全友,可别说我只是吹牛,不少人都看到了。” “老夫认识他!死了吗?” “没死,也没活,躺床上下不来了。” 老者倒吸了一口凉气,无奈的摇摇头:“算了,老夫还是挣点小钱算了。” 榜单里也有几十万一条的人命,但跟金科状元一比,确实只能算是零钱。 自己的命越来越值钱,这种感觉原本应该骄傲,岳舞反而瘆得慌,凑到那位貌似消息很灵通的家伙身边,说:“道友,你可知十三行如今是谁在当家做主?” 这位看了岳舞一眼,说道:“原本是夏老做主,但就在昨天,夏老的位置被撤换了,如今的大掌柜是陈家的人,叫陈南福。就是他弄了这个必死榜单,据说在国外有些地方玩的特别火,能挣大钱,就玩起来了。” 你们这是把别人的命拿来玩呢。 岳舞又问:“这个陈南福什么修为?” 这位说:“应该有元婴后期了吧,干嘛?” 岳舞拎出一个满是金币的行军包直接在榜单下一丢,大声说道:“陈南福人头一个,开价三百万金币,等一刻钟。” 三百万金币应该够了,暂时给你做个榜眼。 猛然间,有些纷乱的十三行大院内鸦雀无声,就连后院数钱的声音也忽然停顿。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岳舞抬手往后院用力一挥:“手快有手慢无,开始计时。” 一声令下,榜单下的这些觅食者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随着他的指引猛然向十三行后院发起了冲锋,拔出刀剑,争先恐后。 手快有手慢无,只有一个人能得到这笔巨额赏金。 “哪个是陈南福?” “绿袍那个····” 十三行后院里人其实不少,但可战之人真不多,都是数钱的账房和伙计。 那些来送钱的管家虽然也带了护卫,一见起乱子,护卫们护着管家慌忙退避,根本不会参与进战斗。 他们的任务只是护卫自己人,没有为十三行战斗的理由。 于是,这个乱子起的很忽然,结束的也很快。 数十个高手冲进了十三行后院,措手不及下,陈南福就被群殴了,围杀。 即使他有元婴后期的修为也没用,分分钟被人打倒在地割下了脑袋。 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很快丢到了岳舞面前,一看,就是那个闭关了几十年刚出来的老者。 这是神功大成了? “快给钱。” 这个老者自然知道十三行不好惹,只是因为从来没人敢在他们这里放肆才没有多少防备,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而已。 他必须赶紧拿到钱远离梁都。 岳舞当即把三百万金币如数丢给了他。 老者钱到手立马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有人抓着一个元婴送到岳舞面前:“这个值钱吗?” “值点钱。” 岳舞乐了,丢给这人一包钱,这人钱都没数直接跑了。 手快有手慢无,其他参与者颇有不甘,什么也没捞着,但也不得不跟着跑路了。 等十三行回过神来,肯定是会报复他们的了。 新上任的大管事,何等意气风发,正要大展拳脚带领十三行走向新的辉煌,一个转眼脑袋被割了下面挂在榜单上。 这是榜眼的位置。 第818章 王亲国戚 “你是谁?” 陈南福的元婴愤怒的大吼,“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岳舞抓着他的元婴往榜一上凑了凑:“你跟他有冤有仇吗?” “没有。”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无冤无仇要杀大爷的是你,大爷我是有怨有仇杀了你,怎么了? “这只是买卖。” 陈南福争辩说,“这是别人出的钱,与我何干!” 岳舞已经懒得和这人废话了,淡淡说道:“我要杀你,与你何干?” 我还已经把你杀了,与你何干! 陈南福气的连连咆哮:“你一定会不得好死,我们陈家绝对不会放过你,十三行也不会放过你,整个梁都都不会放过你······” 岳舞把这个小人举高,当个喇叭用,在他的咆哮声中赶到这里的十三行高手果然越来越多,这些人见岳舞压根就没有逃跑的意思,手里又有陈南福的元婴做人质,面面相觑。 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围着岳舞,等待更多的人过来。 那位夏老来到榜单下时更是一眼认出了岳舞,神情颇有些尴尬。 早算出来今天是大凶之兆,不宜出门,果然! 作死啊······ 果然把这位凶神惹来了,能不大凶嘛!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拱手说道:“岳大人息怒,有话好说。” 他就是岳五? 怪不得一来就放大招,果然够狠。 这是压根就没把他们十三行放在眼里,杀了他们的大管事还不跑,何等的嚣张! 十三行赶到的其他天阶管事们面面相觑,这事要是做成了,这门生意确实能让十三行赚的盆满钵满,甚至能掌控梁都所有人的生死,必然能把十三行推到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 甚至能掌控整个梁国的命运。 这是何等荣光的生意啊! 但如今开门还没两天,就被岳舞杀上门来,连大管事都被杀了,无异于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让不少人都不得不冷静下来醒醒脑。 没命享受荣光也是白搭。 顿时让这些人心思变得不一样起来,有些人觉得应该立马镇压了岳舞,不惜任何代价的镇压他,维护十三行的声誉,从此走上巅峰,再也无人敢触其锋。 有些人则觉得确实是自己这边有错在先,把人家的性命挂起来明码拍卖,谁都会上门算账,没人上门只是别人没这胆没这本事,眼前这位岳大人有没有这本事且不说,至少有这胆。 人多心事多,想要统一思想就要开会讨论,毕竟新任大管事已经挂在那了,下一步怎么做得好好商量一下才行。 是战是和? 他们面面相觑,互相用眼神交流。 但这么大的事,这么多的管事,就不是几个眼神就能快速达成一致了。 不少人还是觉得岳舞这个人最好不要惹的好。 既然被认出来了,岳舞抹抹自己的脸,索性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扬声说道:“十三行非法经营不良买卖,就此查封,若违此令,格杀勿论。” 查封?! 有一个管事冷笑一声,说道:“岳五,你不过是个畜牧司养猪的,哪来的权力查封我们十三行?别以为我们不懂,这都能被你唬住就搞笑了····” “雷来。” 岳舞另一只手虚空一握,一声闷雷突兀的砸在这个管事的脑门上,直接轰的他成了一具焦尸,连元婴都没逃出来,直挺挺倒了下去。 说格杀勿论就格杀勿论。 这种场面如果没有秒杀的手段根本镇不住场,哪怕多打上两招,他就可能会落得一个被群殴的下场。总会有人出手帮这个管事的,群殴他的人就会越来越多,最终谁被格杀勿论就不好说了。 到时十三行气势高涨,甚至会牵连出背后那十三个大家族加入其中,事越闹越大。 一招秒杀这管事,起到的震撼效果只能用头皮发麻来形容,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就连呼吸都不敢过大,生怕因此导致下一个雷霆落在自己脑门上。 “岳大人息怒····息怒!” 夏老尴尬的连连拱手,他一向就是十三行的代表人物,虽然大掌柜职位被撸了,如今陈南福的人头已经被挂了,自然又得他出面擦屁股。 但岳舞压根就不给他什么脸面,没有把你也轰掉算不错了。 何况,大爷下了三四百万金币的本钱,还能不挣回来? 把榜一的钱没收掉,暂时也算是把这事摆平了。 没了这些钱,自然不会再有人为了钱来杀他。 “本官已经在息怒了,只是查封而已····” “查封不够。” 一道人影一闪,出现在场,却是殿帅。 殿帅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过了,据说是去了索龙关那边和太平军打仗,这个节骨眼上又忽然出现了,让岳舞有些措手不及。 他来查封十三行的话,肯定是能大赚一笔的,如果变成殿帅来查封,他也变成亏老本的那一个了。 “岳五,这事做的不错。” 殿帅打量了岳舞一眼,微微点了头,“你乃是王亲国戚,堂堂梁国驸马,十三行竟敢如此对待,不可饶恕,仅仅查封不够,必须追责到底。” 王亲国戚啊? 这身份平时没毛用,这个时候拿出来用,只是更适合王室严打十三行而已。 又不会分岳舞一文钱,这重身份还是一文不值。 岳舞只好说道:“必须严惩,一应相关人员一律收监,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他一个人在时就镇住场了,如今又有殿帅赶到,十三行的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夏老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是大凶,你们非不信,倒霉了吧?奈何奈何····” 另一人忙说:“你再算一算,还有绝处逢生的机会吗?” 附近的城卫军很快赶到,控制了十三行,相干人员全部押走。 岳舞有些蠢蠢欲动了,从来都没亏过本,这记录不能破啊! 他直接溜进十三行后院查看,这里是个临时账房,大量的金币已经被清点完毕,装在一个个行军包里,每一个都是装了一百万金币。还有不少是那些管家刚刚送到还没来得及清点的,散落了一地,经过陈南福被杀之事后就乱了。 本钱下的多,赚的也少不了。 岳舞二话不说就收钱,不料陈南福的元婴猛然大叫起来:“殿帅大人,有人偷钱!” 第819章 拿回自己的命 你这是作死。 岳舞随手把他的元婴扔进了一个宠物袋。 但殿帅已经被惊动了,一个闪身出现在场,冷冷呵斥:“岳舞,你这是做什么?” 岳舞说道:“在下来拿回自己的命。” 拿回自己的命,这理由很充足。 自己的命肯定得自己保管。 殿帅说:“你的命不是好好的吗?” 岳舞说:“殿帅大人也看到了,在下的命已经被标高到一千四百二十万金币,这就是在下的命,必须拿走。” 你这是想贪墨赃物,居然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殿帅冷冷说道:“这是赃物,谁也不准动。” “赃物是赃物,这是我的命,不能一概而论。” 岳舞坚决摇头,“这笔钱如果还在,就会有人打在下这条命的主意,即使锁进国库也没用,一样会被人做出文章,对在下的生死影响极大。所以,必须让在下拿回,此事才能到此为止。” 说的貌似有那么一点点····歪理。 最主要的是,岳舞如今面对殿帅并不怵了,相当的硬气,也就有了讨价还价的可能。 以前在殿帅面前只是个小喽啰,没有他说话的余地,渐渐的,有了讨价的资格。 殿帅偏头看着他,若有所思,说道:“据说你击杀过分神期?” “不多不多,也就杀了十几个。” 嚣张! 你以为分神期的人是大白菜呢,随便你杀! 不管真假,有这个能力是肯定的了,殿帅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错,有长进。” 当初殿帅没把他当回事,随随便便就拿岳舞的小命跟杨家做了交易,两人间就留下了隔阂,如今想要岳舞对他有多尊敬也难,维持在同是王亲国戚的关系已经不错了。 “混到现在不容易,在下怕死的很,必须把命拿回来。” “可以。” 最终殿帅让了步。 如今的岳舞确实有资格让他让步了,还说,“早知道你战力这么强了,就拉你去索龙关打仗了,我们这边还因此折损了两个分神,可惜了。” 想要培养出一个分神期都不容易,一下折损了两个,损失不小了。 岳舞微微一怔,索龙关之战连分神期都得死吗?相当激烈嘛。 “输了吗?” “赢了。” 殿帅说道,“双方出动了十几个分神打了这么久,很不容易,我们虽然损失了两个,但斩杀了对方三个分神,占据了优势,迫使对方败退。如今索龙关已经夺回,朔州战局已定。” 梁国和太平军在索龙关激战了两三年,终于攻克索龙关。 索龙关是这一战的关键,一旦索龙关夺回,梁国大军就能源源不断的进入朔州,太平军败局已定,只能撤回吕国境内。 梁国的太平军之乱也算暂时平息了。 岳八就是战死在索龙关,而且也不知道多少他认识的人已经埋骨在那里,岳舞不由有些伤感。 伤感化成了收钱的动力:“殿帅放心,在下只拿回自己的命,其他人的命不要。” 殿帅并不太在意这些黄白之物,毕竟他从来都不会缺什么,想要的就能有,压根不需要攒钱什么的,如今也算是认同岳舞自己人的身份,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他确实已经有资格拿点钱了。 他甚至告诫了一声:“我们修炼之人过于在意身外之物,并不是好事。” 岳舞翻了个白眼,你是不缺才不在意,缺的人能不在意吗! “在下收入微薄,凭那一点俸禄养不活妻儿,又不想委屈了她们····对了,驸马不是应该有俸禄的吗?怎么从来没见有东西发过来?而且红玉的例钱都没了,怎么回事?” 你还在乎那三瓜两枣? 殿帅嘴角抽了抽,说:“宗人府有人认为,你压根不缺那点钱。” “缺啊!” 蚊子腿也是肉。 “那些人认为你霸占了不少国库的钱不肯归还,没有理由再给你钱。” “怎么可能!完全没有的事。这事必须说清楚,谁说的?必须当面对质。” 有些事做的确实过于让人眼红了,比如高风亮节过不少人家,他肯定中饱私囊了。尤其是从齐宣王子手里截去的钱,被认为是国有,使得岳舞在某些圈子里名声极差。 这种事自己做起来自然挺爽,看着别人做就会义愤填膺。 贪墨点钱,只要做的隐蔽一些,通常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做的这么明目张胆就不对了,肯定会有正义之士出来讨伐的,谁让你不分润一点呢。 当面对质就算了,这个家伙不定连宗人府的人都敢收拾,闹起来丢的是王室的脸面。 殿帅说道:“些许小事无需在意,纠缠不清没有必要。” 说话间,岳舞当着殿帅的面把自己的命分毫不差的拿了回来,多余的钱虽然还不少,已经不能再动了。 投资三百多万,翻了四五倍,已经可以了。 他又说:“要从这事里整出钱还不容易吗,把这十三个家族狠狠收拾一下,让他们长点心。” 殿帅微微点头,差点想说把这事交给岳舞来办,想想又不对劲。 这样的权力落在他手里,这十三家还不得被他整哭! “这事不好闹的太大,这些家族都是梁都目前算得上一流甚至顶级的家族,夏家都牵扯在其中,处理不好,影响太大。” 那位夏老敢情就是左相家的人。 梁都的十三家拍卖行存在时间很久了,但这十三家并不是固定不变的人选,一旦哪家没落下去了,就会被替换,所以一直都是保持着梁都顶层的威慑力。 十三家拍卖行本身没有太大的战力,各家派个天阶的人去做管事也就够了,从来也不会出多大的事,但这回偏偏就栽了。 一出就是大事。 这时有人匆匆跑过来,急报:“殿帅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殿帅微微皱眉,还有比这里更大的事吗? 十三家拍卖行牵扯到的十三个大家族连他都有些头疼,怎么处理还得回去好好商议一下,还能出什么大不了的事? “无须惊慌,慢慢道来。” 这人说:“城里发生了大暴乱,很多人家遭到了打砸,乱成一锅粥了。而且,愈演愈烈!” 第820章 有序打砸 梁都怎么可能会发生大规模的暴乱? 好几百年都没有发生过的事了,听来甚至有些新鲜。 梁都的城卫军一直维持在百万规模,即使这几年不断的增兵,城卫军的规模很快就会补足,牢牢掌控着梁都。 所以,在梁都发生暴乱不是谁想要就能有的事。 殿帅顿时一怒:“城卫军呢,干嘛吃的?” 这名下属瞄了岳舞一眼,有些无奈的说:“城卫军也参与其中了。” 殿帅更是勃然大怒:“李万年不想活了吗?” “这事倒是跟李统领无关。” 这人连忙说道,“那些城卫军认为那些人谋害岳大人,要替岳大人讨回公道。” 原本应该镇压暴乱的结果参与进去了,确实变成了大事。 没有人镇压镇压者的暴乱了,梁都就会彻底崩溃。 后果不堪设想。 殿帅转而怒视岳舞:“你指使的?” “不知道呢。” 岳舞也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事,说好的理论怎么变成打砸了? 他无辜的耸耸肩,满满的憋屈,“这不是我的风格,肥猪被人杀了,不是我的风格啊!” 确实不是这家伙的风格。 便宜岂能被别人占? 这些家伙非要冒出来,正是他收割的对象,完全可以一家一家的去割肉,一下子搞完了,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殿帅总算勉强压住了火气,只要不是有预谋的叛乱,就造不成太大的后果。 “此事既然是因你而起,你去平息。” 既然城卫军是为岳舞打抱不平,由他出面自然能平息事态。 “好好,在下一定让他们有序打砸,绝不伤及无辜,如有反抗,牢底坐穿。” 岳舞一溜烟跑了,哪里是去平息事态,分明就是火上浇油去的。 殿帅顿时一阵后悔,怎么能让这家伙干这种事呢! 让你去平息,你倒好,让城卫军名正言顺的去打砸。 有人兜底后,城卫军还能不翻天! 这一夜,梁都确实有点乱。 发生了一起少见的大范围暴乱,涉及到的地方不少,但四府都没有出面制止,完全在城卫军的有序控制中。 城卫军的个人实力并不强,强在人多,敢反抗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所以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据说,造成了不小的伤亡,被捕了很多人。 很多拒捕的,更多趁火打劫的,都是被捕之列,总体保持在有序打砸的范围内。 到了天亮后,这事又烟消云散了,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事实上也确实保持了有序打砸的范围,这事殿帅亲自监督,做不了假。 数十家前高官府邸以及私宅都经历了一番洗劫,就算人还在,也彻底高风亮节了。 但梁王只是轻飘飘的命令城卫军捕捉盗贼,整个朝堂都鸦雀无声。 这回真正高风亮节的是岳舞,他白忙了一夜,一文钱都没有过手,除了参与的城卫军每人十个金币奖励外,所有的财物都送进了王宫,堆积如山。 这才是关键。 只是替梁国王室打工而已。 富可敌国的财富,摆在梁王面前,让他很愤怒。 一个个比自己还富裕,国库空空的时候,跟你们借点还一个劲装穷。 虽然这事是岳舞经手,但有殿帅亲自监督,梁王还夸了岳舞一把。 干的漂亮! 看似很大的事,在更高的层次眼里并不算多大,甚至糟心的事变成了美事,自然笑纳了。 所以,明面上的事随便应付一下就够了,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本就是城卫军干的事,让城卫军去抓人,还能说什么? 城卫军自然也是会抓到人的,那些趁火打劫的就会被抓出来顶罪。 在这件事中,岳舞很明智的把自己的屁股坐在了梁国王室这一边,性质就变成这些老家伙犯上作乱自寻死路了,暗地里抄了他们家也是王室最乐见的成果。 养肥了嘛,杀得及时。 他们如果安心退休,不蹦跶出来还没机会杀猪,岳舞确实算是有功。 而朝堂上很多家族则是急着想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来,哪里还会管这些失势了的老家伙死活。不是你们暗戳戳的搞这么一下,还被当朝抓住,也不会连累到他们。 乱纷纷的一夜······ 很多人一夜都没合眼。 岳舞也是一夜没合眼的人,天亮后,他又淡定的去上班了。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跟他毫无关系。 别惹大爷,大家都相安无事。 他发出的就是这么个信息。 去畜牧司其实也没什么事,不过是躲一躲纷乱的局势,过个几天也就消停了。 御剑在大街上骑自行车,速度不快,顺便回思一下这一夜发生的事,感觉没这么简单。 忽然冒出来个这么个必死名单,想要用钱砸死他,明显是有预谋的事。 最先的那一百万金币只是抛砖引玉。 谁这么大气舍得把一百万金币当成砖扔呢? 如果不是发现的及时,用不了几天,他的人头只怕会上好几千万金币,来找他的清一色都是分神期以上,甚至会有逍遥侯······ 如果他的回击没有这么凶猛的话,十三行根本不鸟他,继续操作下去,最后被玩死的那个人肯定就是他。 貌似把那个陈南福过早弄死了,好好审一审才比较妥当,失误了。 “岳老弟,好久不见!” 经过安然居门前时,看到了何以深跟他打招呼。 何以深又回到梁都让他有些意外:“何····掌柜,几时回来的?” “回来没几天。” 何以深笑说,“感觉还是在梁都比较安逸,就想方设法的又回这来了,岳老弟可要多多关照啊。” 如今再在梁都见面,关系跟以前大不同了,也算得上朋友了,关照就变得理所当然。 岳舞今天心里事多,没心思跟他多说,点点头:“有空再聊。” “儿子儿子····” 老岳大老远就喊他,急急忙忙跑过来,岳舞只当没听到,一溜烟,御剑而去。 “不孝子!大不孝····” 老岳气的跳脚大骂,“早知道这么不孝,当年就该把他掐死。” 何以深笑说:“老岳,你有吃有喝就够了,还想什么呢?” 老岳说:“这日子没法过了,孤零零的难受,我想娶个妾,没钱,要不你借我点?放心,我儿子肯定会还你的。” 第821章 自甘堕落 生活大多数时候都是平淡而无趣,甚至重复到索然无味。 台下十年功嘛,就折腾那台上一分钟。 忍耐十年的寂寞,只有一分钟的表演时间,就跟高手对决一样,生死不用一分钟就分出来了。 一分钟都演砸了的话,也就完事了。 事不可能天天遇上,遇上事的时候怎么应对,才是最需要做的准备。 岳舞目前也是这样一个状态,时刻准备着应付可能会发生的事,等着可能的对手自己浮出水面,互相演那一分钟的死活。 敌人在暗处他在明处,很被动。 他急切的想要等着方老头回馈回来有用的信息,但这队伍刚刚拉起来,想要出成绩只怕没那么容易,又只能耐着性子等。 过了安然居后,他甚至绕到郎离家去看了看,果然已经置办的喜气洋洋。 干活的是郎离,精心装点着自己的家,很有耐心。 “五师兄,这回你玩真的吗?” “嗯,再成个家吧,人总得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 他自己能这么想自然最好,岳舞笑说:“三姐挺好的,会照顾人,跟你很配。” “就是事多。” “热闹的嘛,免得你家里阴森森的,和你也算互补。” “你这个大忙人还操心五师兄这点事?不是说昨晚你造反了嘛,吓人一跳,我们几个差点就跑路了。” 造反? “谁造的谣?” “你抄了那么多人家还不算造反?” “奉旨抄家。” 别人造他的谣,他只能也造梁王的谣,把自己摘出来,让他们安心在梁都生活。 一旦他出事,这几个名义上的师兄弟确实是会被他连累到的人。 到了如今,他已经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了,方方面面的顾忌多了起来。 闲聊了几句后才又一路到了畜牧司。 昨晚的动静过大,就连畜牧司里的人都在议论纷纷,看到他出现后震惊了一下。 “下官还以为····岳大人今天不会来了呢,岳大人真是····敬业,我等楷模。” 沙员外郎屁颠屁颠的凑过来拍马屁,腰弯的更低了,“您····真的没事?” 岳舞让他整纳闷了,反问:“本官能有什么事?” 沙员外郎倒吸了一口气,闹腾出这么大的动静,一点屁事没有,实在有些夸张! “昨晚整个梁都都天翻地覆,不是说,昨晚岳大人大杀四方,几十户人家都被岳大人····杀光了吗?还是鸡犬不留的那种。” 这是谁传的谣言! 谣言这东西相当的夸张,传到这已经变得完全失真。 岳舞翻了个白眼,淡淡说道:“本官昨晚哪也没去,在家忙着修炼童子功,哪有时间出去浪。那些都是谣言,不可信。” “对对,咱们坚决不信谣不传谣,岳大人可是当朝驸马,就算杀人放火也不会有事。” “你这不是制造谣言吗?” 沙员外郎连忙捂住了嘴:“下官只会制造猪仔狗仔。” 这个工作态度就对了。 梁启的工作态度才是最好的,两耳不闻窗外事,走过来说:“岳师,您说的治国如养小猪,弟子细细品位,发觉甚有道理。想要让小猪快快长大,需要做的事不少。” 岳舞微微点头,提点了一句:“要有耐心。” “弟子谨记。” 梁启对于养猪的事,从最 初的抗拒变得饶有兴趣了,身后跟着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但只有一个跟着他去养猪,另一个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岳舞。 云想蓉又来了,让岳舞很有些头疼。 “云姑娘,你这么闲的吗?” 云想蓉楚楚可怜的说:“奴家是来求岳大人开恩的,能不能放过我们云家?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 岳舞满头黑线,随口说:“本官对你们家没兴趣,何来放不放过一说?” 云想蓉说道:“我们云家也是十三行里的一家。” 昨晚十三行的人确实抓了不少,但怎么处理岳舞就管不着了。 “这事你找本官没用。” “我们云家的人昨晚被岳大人打死了。” 嗯? 昨晚岳舞除了把陈南福的元婴丢给妖宠吃掉外,只打死了一个人,那个被他用雷劈死的管事就是云家的人?! 那也是他自己蹦跶出来寻死,弄死了也就弄死了,哪管他是哪家的人。 反而是他得担心云家因此报复他才对。 但事实是,十三行都能被岳舞整到倒闭,单单一个云家敢找岳舞复仇的话,完全是鸡蛋碰石头一样的事了。 除非岳舞落魄了以后,他们才可能跳出来复仇。 如今他风头正盛,自然只有求和一条路,甚至不惜送上几个美女让岳舞降降火气也在所不惜。 这就是胜利方和失败方的区别,失败那一方就得委曲求全。 云想蓉则是正中下怀,自告奋勇的跑过来送羊入虎口。 但,都结下死仇了,更不敢要啊! 回头你谋杀亲夫怎么办? “这事本官并没有放在心上,云小姐不要多心,赶紧回去吧。” 云想蓉说:“出了这事后,我们云家其实也是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有人要求和,有人要找岳大人复仇,情况也很复杂。为了我们云家好,妾身自愿留在岳大人身边,这也是为了岳大人好,起码算是个人质。” 这叫一石二鸟? 还是一箭双雕? 还是两全其美? 还是自甘堕落······ 服了服了,自愿当人质,还当的美滋滋。 “云小姐,真的不用这么麻烦····” “必须的,妾身留在岳大人身边,也是对我们云家有个说法,让他们吃颗定心丸,不至于胡思乱想做出不理智的事。甚至能化解咱们两家的仇怨。所以,这事势在必行,绝对不能拖延,妾身已经带了行李,从此留在岳大人身边····做人质。” 这事确实也有点道理,主要是安云家人的心,谁都知道岳舞这人脾气不好,一旦结仇就会揪着仇人往死里整,送个美女当人质互相都安心。 这个云想蓉也是豁得出去的人,或者说脸皮也真够厚的,真的在畜牧司住下了,清洗打扫,端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这事对于岳舞来说确实很有利,白捡一个美女还能和云家维持住微妙的关系,至少不至于直接翻脸。 毕竟是他打死了云家的人。 但他还是瘆得慌,还得防着云想蓉会不会给他下毒。 人心隔肚皮,谁也说不清云想蓉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822章 人走茶凉 因为有云想蓉的出现,让岳舞在畜牧司呆得都不安心了,随便转了转,看看没什么事就走人。 只要沙员外郎能照着他指示办事,其实没什么事可做。 事都给沙员外郎做,他只用看着沙员外郎。 懒人也要懒得有水平。 只要方向正确,轻轻松松就能把畜牧司发展起来,收入再增加,再给干活的人增加点工钱多发点福利,激励得他们越发来劲的干活,形成了良性循环,也就够了。 大半年来,畜牧司已经被岳舞带上了正轨。 真要把畜牧司弄成日入斗金的地方,他的屁股肯定又得挪,所以小打小闹就好。 回到东山下的时候,特意先去找了方老头,了解一番回馈回来的各种消息。 他的队伍开始干活了,多多少少总能带回来些有用的消息,尤其是昨晚出了这么大的事后,每个王子都会有较为真实的反应。 “梁政王子昨晚参加了打砸,发泄怒火一样疯狂的打砸,差点被城卫军抓了····” “梁墨王子昨晚正在其中一家里做客,结果在纷乱中受了伤····” “梁宽王子昨晚在十三行出现过,呆了不少时间,你去之前刚刚离开。” 方老头笑说,“据说那一百万金币可能就是他出的,抛砖引玉嘛,果然引出来了!引出很多人豪掷几十万金币跟着拿钱砸你,这么多钱砸到你满头包绝对没问题····” “会砸死人。” 这一招很阴毒,即使他们手里没有足以杀掉岳舞的人,出钱一样能把他砸死。 只要钱再堆上去,岳舞要是不知道十三行玩这个人命拍卖的话,真的怎么死都不知道。 这事果然跟梁宽有关,岳舞倒是不意外。 梁宽已经对他起了杀心,想弄死他也在情理之中。那些退休老干部多半也是他串联的,不然哪会有这么多人踊跃加入其中,就因为他顶着王子的帽子,就算事败,王室也不会揪着这事不放。 这些老干部一个个精的很,有王子在前面顶着,他们跟着玩玩而已,雷也劈不到他们身上。 结果还是被劈了。 人算总是不如天算嘛,谁也没想到这事会激起巨大的民怨,很多人跳出来替岳舞打抱不平。 或者说借这个理由发泄一下自己的怨气。 因为加入的人越来越多而导致规模越来越大,达到了几乎失控的程度,岳舞的出面确实有平息事态的作用。 只不过,他干的更狠,顺势就把这些家伙的家给抄了。 既让民怨得到了宣泄,又把这些冒出来的敌人直接踩进了坑里去。 这一战一旦形成对峙或者纠缠模式,败方必定是岳舞,这样的局势他自然看得懂。所以,这些原本有很大火力的退休老干部,刚一交火就让他们直接全军覆没,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虽然干净利落的一晚上搞定了他们,后遗症则是起码得延续十年,这些老家伙已经举家跪在王宫门口哭了一天,不少人哭晕当场。 王室自然要好言抚慰,督促有关衙门加紧查案,追回失物···· “还有什么发现吗?” “还真有所发现,发现梁宽的马车里藏了一个女人。” 王子的马车里藏个女人有什么可奇怪的,岳舞对这事没什么兴趣:“还有吗?” “有人偶然听到梁政叫那个女人圣女,不像是他的女人,倒像是····他娘。” 他娘的意思是,比他这个王子还大。 这条信息内容就多起来了,被称作圣女的通常是江湖中人,岳舞很自然的想到了太平军里的圣女。 太平军只有四个圣女,而梁国这一带属于二丫管辖,如果真是太平军圣女的话,只能是二丫。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二丫了,她来了梁都也不来找自己,是不是变得生份了? 时间这东西,很容易遗忘曾经的朋友。 和二丫也做不了朋友了吗? 太平军确实在走争储的路子,去各国扶持起来一个王子,借此掌控该国,能比较轻易的夺取权力,颠覆该国。所以,他们在梁国扶持梁宽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难怪梁宽忽然那么自信起来,敢情是搭上了太平军。 对于梁宽来说,姜家的支持减弱了,他几乎陷入了绝境,能搭上太平军绝对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大喜事。 如果争储失败了,他只会一无所有。 如果借助太平军获胜,多少还是会有些东西的,这种账很好算。 太平军是个能同时在妖洲大陆和所有国家对打的力量,绝对是恐怖级的存在,有太平军做后盾,在区区一个梁国确实谁也不用怕。 把他扶上梁王宝座看上去也不是那么难。 这底气,杠杠的! 岳舞虽然和二丫的交集不多,但有些情谊哪怕只是一瞬间都能是永恒。 如果和二丫之间有了隔阂,他会很难受。 于是,他当即去找梁宽。 是去找梁宽那辆王子座驾。 岳舞想要找到梁宽确实很容易,找城卫军一问就能知道,然后在第三城一个角落找到了梁宽的豪华马车。 这里有好几户昨晚被抄了家,到处都是呼天抢地哭成一片的人。 这里是官邸区域,这些退休官员既然退休了就要尽快搬离,腾出位置给后面升迁上来的官员。但他们一个个家大业大,想要搬家没那么容易,耗在这里还没来得及走,就遭了殃。 然后亲身感受了一下无助的滋味。 真是人走茶凉啊! 梁宽不得不去安慰这些受害者家属,毕竟是他把这些人拉下水的,虽然恶心得要死,还不得不装出仁爱关切的样子。 他心知肚明,这些人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只不过怕他们破罐子破摔,把他也拖下水,才不得不来安慰他们一番,说点好话稳住他们,表示自己一定会替他们讨回公道。 好在梁宽的马车停的还算比较偏一些,马夫也是他的护卫之一,跟在他身边以防不测了,马车这边显得静悄悄。 岳舞一个瞬移闪到了马车边,轻轻挑开车帘看了一眼,果然看到车里坐着一个蒙面女人,翘着二郎腿正在那晃悠。 而他的出现也引起了这女人的警觉,原本晃荡的脚猛地踹了过来。 实力,元婴后期。 这样的修为已经对岳舞造不成威胁了,伸手就捏住了这只小脚,然后扑上车,老鹰捉小鸡一样抓住了这个女人。 “圣女?原来是圣女的丫头。” 岳舞差点笑喷,这是大丫。 “你这混蛋,弄疼我了。” 大丫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气恼的骂他,“快放手!” 第823章 受气包 如今对付大丫有手到擒来的感觉,抓她就跟抓小鸡一样,倍觉扬眉吐气。 当初去她家吃个早点还时不时被她白眼,如今压你身上也吭不了声,哈哈! “大丫,好久不见。” 岳舞也就放开了她,坐到她旁边,问,“你这是和梁宽勾搭成奸了吗?” “滚蛋,本圣女····哪看得上他。” 一个丫头,看不上一个王子。 而且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看不上。 大丫揉着自己的脚瞪他,“你这混蛋不会又想杀我灭口吧?” “这不还没到那个份上嘛。” 岳舞耸耸肩,“你要是被捕,小嘴又爱胡说八道,你说会有什么下场?” 大丫很有些气恼,气恼的是,这个曾经在她眼里显得那么可笑的一只蝼蚁,不知不觉竟然爬到了她的头上来,疑惑的仔细打量了他几眼,说:“你的修为怎么提升这么快?看来那颗种子确实是神物,不然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间把你带到这样的高度。” 岳舞得意的点点头:“我是神子,你还不臣服?” 大丫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再进一步再说吧,现在要人臣服为时还早。” 臣不臣服随便你,反正你也就一个丫环而已。 姿色没多少,脾气还臭,谁稀罕! “你这是要扶持梁宽上位?” “是。” 大丫微微点头,又气恼的瞪他,“好好的一个布局让你这个混蛋搅黄了,害得本圣女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什么布局?” “必死名单啊!你知道这一招有多厉害不?能把一个国家弄得鸡飞狗跳,趁机杀掉所有的潜在对手,用不了几年就能轻轻松松掌控一个国家。我们因此已经掌控住了好几个国家,你这混蛋居然把我害成这样····” “谁害谁?” 岳舞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你把我的名字挂在榜一,居然说是我害你?” “这不怪我,谁让你人品差,得罪这么多人呢。” 大丫直摇头,“正常来说,你应该立马逃走,而不是把我的事搅黄了,知道不?” 岳舞如果逃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更加有助于死亡名单的进行,梁都很快就会进入鸡飞狗跳的状态中。 或者说,大丫下意识的觉得岳舞应该会逃走,逃不了就死呗,她自然不怎么在意这个家伙的死活,整他一下出出当初差点被他弄死的气也好。 结果,一夜间成了这样的烂摊子。 对于大丫来说,岳舞属于反应过激,自己人不好好配合一下,还把场子砸了,就气。 “你也没有早点知会我,反而害我差点被杀,还能想好?” “你是猪吗,这种事也能猜不出来是我们干的?” “惹到大爷头上来还想好,你才是猪!” 两人有了巨大的分歧,互相怒目,大丫想揍他,结果忍了。 “以后再破坏我们的事,跟你没完!” 岳舞懒得跟她浪费唇舌,转而问:“二丫呢?” “她受了点伤,在吕国养伤呢。” 原来二丫受伤了,怪不得让大丫冒充圣女。 “严重吗?” “不严重,十年八年也就好了。” 十年八年才能好叫不严重?! 三观不太合。 岳舞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感觉和大丫实在说不到一块,目光扫向梁宽的方向,转而问:“梁宽还要吗?” 不要了的话,就该死了。 “要啊,看看后续的情况再说。” 目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大丫的预料,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虽然梁国的王子不少,但还没到换一个的地步。毕竟重新接触一个王子需要不少时间,能不能谈拢也是未知数。 “怎么,你想弄死他?” 岳舞翻了个白眼,说:“你们最好不要惹我,不然····难说。” 大丫也翻了他个白眼:“你要搞清楚,咱们是自己人。” “嗯?你这是要臣服了?” “你想什么好事呢?不管你这神子的地位能不能得到承认,总之,神子肯定是自己人。” 这么说的话,大丫已经算是退了一步,自己人的门可以进去了。 至于将来会怎样,再说。 岳舞这个太平军神子一直是被拒之门外的,除了少数知道他是谁的人外,压根就是个传说而已,就连大丫都没把他当过一回事。如今岳舞的实力超过了她,才让她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拉进门至少也是个战力,比让他站在敌对方要好。 大丫既然认自己人了,岳舞也不好非得翻脸,又问:“天弓兵院怎么回事?” “怎么了?” “那里早就不安全了,聪明的话,不要再在那里活动。” 大丫笑了笑,嘲讽的瞟了他一眼:“我还纳闷怎么一直不出事呢,原来有你罩着,看来你在官方的势力不小嘛。” “你故意的?” 岳舞差点气死,果然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大丫这是故意整他。 整不死也要让你焦头烂额······ 江湖就是由各种大大小小的恩怨纠缠而成,各种因果环绕。 “我们在打死打活,你在享受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哼哼!你最好认清自己的立场,不然····一旦我们失败,肯定会拉着你一起死的。” 他这个神子不被承认,混的风生水起享受荣华富贵了又被眼红,妥妥一个受气包。 岳舞倒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如今他在各国间也算小有名声,也是进入了太平军那些高层的眼中,又让他们不爽了。 你在享福呢? 堂堂神子居然在敌方享福,太岂有此理了! 人心就是这么复杂,你要是在受苦受难,活的不如意,也就能得到那么一点同情了。 如果活的比自己还好,很容易就会引来妒忌。 岳舞混得越来越好,越来越让太平军那些高层不爽,自己在拼死拼活呢,你这个神子在逍遥快活? 就算不愿意承认,毕竟他就是神子,这是不可反驳的事实,如果此人无能,也就淹没于人海了,成不了气候。 一旦此人不同凡响,事态就不一样了。 很可能他们打死打活,最后被岳舞摘了果子,这种事岂能忍! 所以,不可能不关注他,甚至还要时不时提醒他一下,免得他忘了自己是谁。 这种情绪很微妙,很复杂,侧面说明了太平军里有些人心思的转变,岳舞的地位也不是可有可无了。他如果是个无能的人,自然有你没你无所谓,如果有能力,他们还陷入僵局甚至下风,关键时候就想要他的援助了。 你一个神子还想置身事外? “不作不会死。” 岳舞懒得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看到梁宽已经回头往这边走了,当即离开了梁宽的这辆马车。 第824章 穷山恶水 身逢乱世,想要置身事外确实不可能。 风风雨雨谁也躲不了。 尤其是太平军这边,如果顺风顺水自然也就没他什么事,如果不顺利,就不可能会放任他逍遥快活下去。 你可是神子呢! 让不让你上位是一回事,你出不出力又是一回事。 勾心斗角的事,最烦了。 自来脚踩两条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岳舞如今就是这样的状态,让他无奈的很。 回来的路上随便走走,也想不出自己该怎样,烦的很。 “岳老弟,想要找你真不难,随便找城卫军问问就能知道。” 王昌源颇为讨好的凑了过来,眉开眼笑,一副自己人的架势。 这事倒是让岳舞愣了一下,自己在梁都的目标貌似太大了,大到没有一点隐私的程度了。 这就是公众人物的代价,随便在哪出现都能被人默默记住,尤其是城卫军。 只不过,他这人给人不好相处的感觉,没事谁也不敢往他身边凑,免得一不小心得罪了他,瘆得慌。 王昌源就属于没事压根不想搭理他的人之一。 特意来搭理他,肯定是有事。 “王老哥这是有事?” “有有····” 王昌源悄声说,“附近发现了一个遗迹,不知道老弟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遗迹? 天阶以上的人都爱找这些遗迹或者前辈洞府探险,运气好的话,立马就能发达,不仅能得到宝贝,甚至能修为大涨。 而这种消息属于高度机密,轻易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混不进他们的圈子永远得不到第一手信息。没人及时告诉你这类信息,就算运气好到爆也白搭,连试试运气的机会都不会有。 上回岳舞凑了个热闹就得到了云离三剑,成了他的保命底牌。 他对自己的运气确实很期待,自己可能就是那个运气好到爆的人。 但他混不进梁都天阶这个圈子,再也没有得到过这方面的消息,如今刚刚摸到这个圈子的门,就把十三行整没了,没想到这回王昌源反而主动来告诉他。 算你丫的识相! 岳舞来了兴趣,追问:“具体什么个情况?” 王昌源说:“据说是个古老宗门的遗址,离山剑宗那样的古老宗门,不知多少年前灭亡了,如今又被人找到了遗迹,很多人已经赶过去了。” 岳舞又问:“在哪?” “山中国。” 山中国在朔州旁边,挨着吕国,是个很封闭的小国。 而且,他们禁止猎杀妖兽。 或者说,他们达到了人族与妖族和谐共处的地步,从而禁止其他国家的人进入他们的领地,免得破坏这种和谐。 这回爆出古老宗门遗迹的消息,自然会有大量的天阶往那跑,就热闹了。 去山中国算不上远,离开梁都避避风头也好。 岳舞点了头,又问:“什么时候去?” “马上。” 王昌源说,“老哥和几个朋友已经相约一起,想想带上老弟可能会更好,呵呵····” 去那种地方寻找机缘,并不是说机缘放在地上等你拿,免不了得跟别人抢夺,岳舞如今的战力摆在这里,带上他肯定会保险一些。 “可以。” 岳舞找来一个城卫军,让他帮自己传几个口信,知会一下该知道的人,也就跟了王昌源飞遁到城南方向。 城南外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看着都有点面熟。 “岳大人来了,幸会幸会!” “岳大人真给面子····” “刚刚还在担心老王的面子不够,请不来岳大人呢。” 王昌源立马把胸膛拍的山响:“我老王跟岳老弟的交情深似海,很多年前就已经称兄道弟了,你们知道个屁!” “信了信了,你老王以后在梁都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了····” “闲话少说,人既然齐了赶紧走,已经过去好几波人了,迟了怕是汤都喝不上。” 这些人急急忙忙飞遁向朔州方向。 探险寻宝这种事自然是手快有手慢无,一个个恨不得多生两只翅膀。 消息传到梁都,速度再快,肉也吃不上了,有汤喝就不错了。 岳舞暗自观察了这些人一番,大致都是王昌源差不多的实力,元婴中期左右,这样的队伍说弱不弱,说强也不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太弱了插不进他们的这个小圈子,太强了不让进来,这是很微妙的事。 大家差不多才能做朋友嘛,低人一等就不是朋友,处不长。 之所以拉上岳舞,就是为了找个强力保镖。 索龙关果然已经重新插上了梁国的旗帜,朔州境内的太平军已经撤回了吕国,变成了梁军攻击吕国的边境关卡了。 一旦打开吕国的大门,战火就烧进吕国,在这一带打的很凶。 梁国不仅仅要报复吕国,更要消灭太平军,自然不会就此停战。 而朔州和山中国的边境也有一道关卡,根本挡不住天阶高手的进出,天空不断有流光飞掠而过,让山中国守关的士兵如临大敌的举着刀枪看天,却又无可奈何。 岳舞这一队人飞遁到关卡上空时,高度偏低了些,山中国有一个披甲的守将升空拦截。 “这里已经是我国领地,非请擅入形同开战,诸位请回吧。” 说的还算客气,毕竟他就一个,对方十来人呢。 王昌源说道:“将军多虑了,我等不是来开战的,只是····游玩一番贵国的美好山水,还请通融一二。” 山中国将军说道:“我国不过是穷山僻壤穷山恶水,并无美好山水可言。” “那就游玩一番贵国的穷山恶水吧。” 将军猛摇头:“你们不就是冲着那废墟来的嘛,那里压根什么都没有,还闹得打来杀去白白流血,本将军劝你们不要去的好。” 这种事就是因为好奇而起,没有彻底看个明白谁都不会死心。 也许自己的运气特别好呢! 也许某个机缘谁也得不到,就留着给自己的呢! 别人可能找死都找不到,机缘足够的那个人,随手就能得到,这才是寻宝的魅力所在。 跟买彩票一样一样的,所有人都不会中,自己偏偏就能中,赶紧买。 第825章 弼猪温 “跟他废什么话,走。” 下面的士兵再多也没用,山中国只有一个天阶将军在此,根本拦不住他们,也不敢拦。 众人飞遁而过,然后有些傻眼。 虽说知道遗迹在山中国,山中国也不是小到只有芝麻大,而且到处都是参天大树,根本不知道那个遗迹到底在哪。 先一步来的很多天阶也在到处找,只见天空都是流光在闪动。 这些天阶不仅仅只有梁国人,还有其他国家赶过来的,尤其是楚国人特别多。 山中国确实不是太大,一个国家也只有一座城池,找了几圈后,也就找到了地点。 这是在山中国国都西北方向一片山峦中,和吕国的边境处,有一座被削平了的山峰。 这座山峰原本应该高耸入云,曾几何时被一剑拦腰削断,山峰应该砸在了大地之中,勉强能看出一些该有的痕迹。 一座山峰被一剑削了,这种情况岳舞见过,齐国的紫金之巅就是这种情况。 惹上这么强大的敌人,这个宗门被灭了也在情理之中。 惹了不该惹的人呗。 所以,这里确实是个宗门遗迹的样子。 但,时间过去太久,想要找到有用的东西只能用天方夜谭来形容。 当然,也有可能会有遗物,毕竟山峰砸在地上后,有一面砸进了地里去,压在下面的那一面不定还压着宝贝呢? 或许会有漏网之鱼。 岳舞这队人赶到这里时,很多人在这一带搜寻,甚至有人土遁下去了。 而有些人压根什么事都不干,站在山峰的平顶上,坐等别人忙死忙活的找,找到好东西动手抢就行。 这种人,深得我心。 岳舞也是这样的懒人,想让他这样乱找一气还不如好好睡一觉。 实力足够,就是有底气。 毕竟来这的人都是元婴期,分神期的人连来的兴趣都没有。 王昌源等人急急忙忙加入寻宝大军,岳舞则是在山峰的平顶上瞎晃荡,研究一下开山一剑的痕迹,看看是不是跟齐国的紫金之巅同属一个人干的。 这一剑···· 很深奥。 肯定不是用蛮力发出这一剑,已经是很高层次上的东西了,他自然理解不了。 还别说,这么多人在这一带仔细搜寻的话,还是能找到些····破烂的。 年代太久,就算能从地下找到些什么,也已经成为了真正的破烂。 有人忽然从地下冲出,疯狂的逃跑,立马引起了其他人的围追堵截。 “找到了什么?老实交代!” “快说,是什么东西?否则立马击杀了你!” 到底是什么东西很重要,如果自己没兴趣,自然不会胡乱结仇。 一旦是自己有兴趣的东西,休想走。 这人忙说:“没什么,在下只是忽然想起有急事需要去处理。” “他得到了一部天阶功法····” 但有人很快从地下追出来,指着天空那人大叫,引得更多人去围堵那人。 天阶功法啊? 没兴趣。 天阶功法真的引不起岳舞的兴趣。 这玩意他得到过不少,有空的时候翻一翻还行,有兴趣的小术法练一练学一学也可以,但学多了没什么用,嚼不烂。 他已经修炼了雷法,还有兵家的战神诀,道家的凡人诀等,没有特别能引起他兴趣的功法,也不想废弃了重现开始练,累得慌。 功法其实只要适合自己的一门就够了,精力过剩了再多学一点是可以的,什么都学是作死,岳舞已经在逐步废弃功法了,不会随便给自己增加负担。 所以岳舞站在平顶上没动,不想那人逃不出去围追堵截,反而逃到他这边来。 “岳大人,帮在下挡一挡,不胜感激。” 这家伙显然是个梁国人,无路可逃了后寻求岳舞的帮助。 这也算正常的行为,这个时候肯定得寻求帮忙,否则只有把功法交出来一途。 岳舞看这人,不认识,疑问:“你谁啊?” “在下姓牛,牛家人。” 梁都牛家明面上只有一个天阶,这人显然是属于牛家没有存在的一个天阶,看上去还挺年轻,应该是个隐藏的天才。 和牛家还算有些交情,牛家勉强算得上是岳舞的自己人,这个时候人家求到他头上来,就不能不管了。 岳舞微微点头,眼神淡淡的扫向四周围过来的众多天阶,说道:“梁国人滚一边去。” “岳大人,误会了,咱们是来帮忙的。” “对对,我们都是自己人,这种时候一定要团结一致。” “我们要团结在岳大人身边····” 原本一起围追堵截的梁国人看到岳舞出面,立马态度大变,着急忙慌的站到岳舞这一边来,转眼间团结到了上百人。 “岳大人是无可争议的领袖,大家以岳大人马首是瞻,团结一致,共同对外。” “对对,大家要守望相助。” 梁国人抱了团,对面有人吼了一声:“楚国人,让他们看看谁人多。” 楚国人也往一边凑,人数足有三百以上,其他国家的人连忙闪远,免得遭殃。 很快形成了两大群体对峙的局面。 楚国人起码是梁国人三倍之多,士气大涨,纷纷有人叫嚣起来:“梁国人,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一个也别想走了。” “不把东西交出来,一个也别想走!” “跪下,楚国人是你们梁国人大爷,哈哈哈!今天不跪下打到你们哭。” “凭你们梁国也敢跟我们楚国斗,简直是不知死活····” 梁国人这边人数少太多,这些人里也不都是从梁都来的,也有不少是附近州县赶来的人,根本不认识岳舞,不由惊慌起来。 “给他们吧,一部功法而已,没必要打死打活。” 为了别人的东西拼死拼活,完全不值当。 打赢了,什么也得不到。 打输了,命都可能送掉。 这种架确实最愚蠢。 立马有人呵斥他:“休得胡言,岳大人在此,我等不会输。” 哪来这么自信? 岳舞自己都没有这么自信,有些人偏偏盲目的相信他,对他信心满满。 “不要惊慌,岳大人在此,斩杀这些楚国人如杀鸡屠狗。” “没错,他们不过是土鸡瓦狗。” 那人打量了岳舞好几眼,很有些狐疑:“这位岳大人何许人也?” 何许人? 梁都这些天阶面面相觑,一两句话说不清这是何许人。 有人冒出一句:“岳大人是金科状元。” “对对,岳大人是金科状元。” 不少人都笑出声来,气氛轻松,把楚国这边人弄得满头雾水。 实力对比如此悬殊,你们还有心情说笑? “岳大人是个文官?” “弼猪温。” 负责马场的官员官名叫弼马温,意思是指避马瘟,避免大规模的瘟疫是最大的责任。 畜牧司的司首确实被戏称为避猪瘟,避免猪瘟也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第826章 不公平的赌局 弼猪温? 听到这个称呼,岳舞顿时一恼:“谁敢说本官是弼猪温,当场打死。” 在梁都内,岳舞都敢当场打死人,更别提如今是在野外了,打死了也是白打死。 “对对,岳大人只能是金科状元,谁敢胡说八道直接打死。” “金科状元才够威风,配得上岳大人。” 楚国那边虽然人多,但并没有足以服众的领袖人物,仗着人多咋咋呼呼吓唬一下还行,吓唬不住也只能干瞪眼。 天阶功法只有一部,有没有用还难说呢,只能算是鸡肋般的东西,顺手就能得到自然是好,冒太大风险就不值当了。万一自己上去就被对方群殴了,就是白送死。 何况对面说说笑笑,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更加让他们狐疑起来。 倒是有个大汉扛着柄大斧大步走了过来,不耐烦的呵斥:“你们梁国人聋的吗?让你们把东西交出来就赶紧交出来,磨磨唧唧想挨揍是吧!” 岳舞看向这大汉,体型足以跟化形后的狼王相提并论,力量感极强,问:“交给你吗?” 大汉说道:“那是自然。” 岳舞看向他身后的大量楚国人:“他们没意见吗?” 楚国人面面相觑,立马又抢出来好几个人:“交给我!” “必须交给我!” “老夫就看看是什么功法,没兴趣就不要。” “老夫先看·····” “我乃剑南宗的人!” 岳舞对大汉说:“看来你得先跟他们商量好再来。” 大汉转身怒视这些楚国人,晃了晃肩膀上的大斧:“你们这是不服我楚大力?” 楚大力啊? 他一报名,貌似很有威慑力,后面就没有人再出头了,甚至有几个默默退回了人群里去。 服不服楚大力不好说,要服也不是服他的大力,而是楚,楚姓是楚国第一大家族。 楚国的王室姓项,建国的时候很多有功之臣被赐了国姓,得到了王室扶持,久而久之,楚姓成了楚国最强的家族。 另一人笑说:“咱们先从梁国人手里把东西要过来再说,至于最终归谁,咱们再行商议,与梁国人无关。” 楚大力冷哼一声,目光又看向岳舞,说道:“你是想让我们内讧吗?可惜想多了。交出来吧,不服咱们可以单挑。” 岳舞说:“单挑倒是可以,不过总得有点赌注才行吧,我们押了一部天阶功法,你呢?” 楚大力说:“你们只要有人能打赢我,这部功法我就不要了。” “你是不是猪脑啊?” 岳舞直翻白眼,“这部天阶功法是我们的,你要单挑就要拿出对等的赌注才行,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是问你有没有对等的赌注?” 楚大力直摇头:“赌注就是我要这部天阶功法或者不要这部天阶功法,怎么可能还要我出东西!” “你不会这么穷吧?给自己贫穷找理由,鄙视你。” “谁说我穷了!” 楚大力被激得一怒,摸出一瓶丹药放在地上,“这是一瓶四级聚灵丹,价值近千万金币。” 岳舞淡淡说道:“这价码不够天阶功法。” 十三行拍卖行拍出的天阶功法可不便宜。 楚大力晃了晃手里的大斧:“神兵七品,也值几百万金币。” 这柄大斧跟岳舞那柄双刃开天斧有些类似,确实也算值点钱。 “你不会穷到这步田地吧,身上就没值钱的东西了?” 楚大力脸一红,怒道:“你废话太多了,打不打?不打就把东西交出来。” “打。” 岳舞抽出破天斧走上几步,两个玩大斧的人晃荡着自己手里的大斧吓唬对方,以达到心理上的优势。 “你这柄大斧是假货,吓唬大爷呢!” 岳舞的破天斧看上去比楚大力的大斧更威猛,楚大力感觉自己落了下风,很不爽。 “谁吓唬谁,试一试呗。” 岳舞最不怕的就是力量型对手,一斧劈过去。 两柄大斧猛然交击在一起,楚大力的大斧硬是被破天斧劈弯了,震得他虎口开裂,两手的血,差点大斧脱手。 “不好。” 楚大力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一瓶丹药,一脸的肉疼,没敢捡,扭身就跑。 一招你就跑? 岳舞还真没想到只过了一招他就跑了,大叫:“你的大斧也得留下。” 楚大力根本不理,疯了一样飞遁而去。 他虽然看似无脑型的选手,其实心里门清,试个手就知道,自己跟这家伙不在一个档次,不跑只会亏得更多。 这样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梁国这边更是爆发出一片嘲讽的笑声,楚国那边则是一个个脸色很难看。 输得太难看了! 岳舞也懒得追楚大力,收起了他的赌注,看向了另两个还站在前线的楚国人。 “你们要押什么?” 群殴变成了单挑,人数优势失去了作用,这两个楚国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说道:“赌注本就是那部天阶功法的归属,我们不需要下注。” 另一个傲然说道:“我乃楚国剑南宗弟子,你还不乖乖投降!” 白白给你拿走了一瓶四级丹药,也只有楚大力那样的蠢蛋才会干。 岳舞鄙视了剑南宗的这个人一眼,果然是贱男。 “没有赌注就是最大的赌注,押的是命,你们可以一起上。” 可以一起上? 一招打跑楚大力,这两人原本还有些不自信,对上力量型的人只能耗着磨一磨再说,胜负难料。如果二打一则是稳赢的局,顿时心动。 剑南宗弟子问:“你确定我们俩一起上?” 敢在这么多天阶里走到前面的人,最少修为也是元婴后期,二打一无惧任何人。 “上吧,赌注就是命,你们先要想清楚。” 岳舞很诚实的告诉他们,“当然,你们只要能杀得了本官,肯定会有惊喜的收获。对于本官来说,这场赌局并不公平,因为你们身上的东西可能都是本官不需要的破烂。” 确实,以赌注论的话,这场赌局不公平。 “我们杀了你,他们会交出那部天阶功法吗?” “不需要。” 岳舞从自己的行军包里摸出几本功法晃了晃,“只要你们赢了,都是你们的,全都是天阶功法。” 这么多天阶功法?!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呼吸都急促起来。 坦白说,到处去寻找宝藏的人通常富裕不了,有钱有资源的人都会忙着赶紧转换成自己的修为,增加自己的战斗力,不会急着出去冒险。 毕竟冒险有风险,富人需谨慎。 钱还没花,就便宜了别人,是最不划算的死法。 只有快穷到光屁股了才会拼命去找资源,一下拿出这么多天阶功法出来诱惑人,这是引人犯罪。 天阶功法就算自己用不上也能卖个好价钱。 这一刻就连梁国人的队伍里都充满了贪婪的目光,只不过很多人硬生生把蠢动的小心思压制住了。 楚国人这边则是又跑上来好几个人。 “先让我们看看,是不是假的?” 第827章 江湖大哥 岳舞一本一本亮个相,都是有些年份的皮册,造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然后就收进了行军包,淡淡说:“想赌一把的排个队,文赌的话,拿出对等的东西,对战一场,不伤性命。武赌的话,赌命就可以了,分生死,赢的人拿走对方一切。” “可以二打一是吧?我们兄弟先来,武赌。” 楚国人里有一对是亲兄弟,配合非常默契,迫不及待的抢到最前方。 “不管对手是几个,我们兄弟都是一起上的,你敢接吗?” “打呗。” 岳舞晃了晃破天斧,示意开始。 这两人的武器也很讲究,一个是软鞭,一个是破军刺,走的是轻灵路线,最不怕的就是力量型的对手,尤其是二打一,配合得天衣无缝。 用软鞭缠住破天斧,破军刺近身突击,很容易就能夺下对方的武器。 失去了武器后,更是他们鱼肉的对象。 只不过,岳舞的破天斧足够猛,软鞭缠住破天斧时不仅控制不住,反而被岳舞夺了下来,一斧砸在破军刺上,连手都给他砸没了。 “不好,撤····” 说好的是赌命,想跑?门也没有。 楚大力下了赌注保住了命,这两人的赌注是命,输了就得丢,连元婴都被抓住喂了妖宠。 岳舞干净利落的杀掉这两人,收了所有战利品,捡破烂一样,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淡淡然看向对面:“下一组。” 没了。 原本冲出来的不少人又连忙退回人群里去了。 岳舞说:“可以三个人一起上。” 还是瘆得慌。 “要不四个也可以?” 无人应答。 对战的时候,如果自己人配合不好,不仅不会增强战斗力,反而很容易互相拖后腿。 “五个呢?” 岳舞好声好气的跟他们商量,盼着有人出来给他收点破烂。 “你们楚国人都是怂货吗?要不····你们所有人一起上?” 三百多人一起上总可以了吧? 还是鸦雀无声,楚国人面面相觑,充满了憋屈感。 这么多人,被一个人挑战了,何等窝囊。 梁国人这边爆笑起来。 “你们楚国人不是人多吗?三百多人一起上都不敢,还有脸出来咋呼?!” “怂货!” “岳大人威武!” 终于,楚国人里有个老者咳嗽了一声,说道:“我等是来探险寻宝的,不是来打死打活结仇结冤的,大家应当文明寻宝有序探险,携手合作共同发财比较好。” “对对,道友这话深得我心,大家都是斯文人,打打杀杀太不文明了。” “我们要文明寻宝!” “我们都是斯文人······” 楚国人这边纷纷应和,大家都是斯文人,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打打杀杀,太不文明了···· 既然讲文明了,岳舞也就算了。 不把场子镇住,免不了动不动就会见红,回头可就不止死上这么两个人了。 作为梁国一方的领袖,既然被推出来了,也得担上一些责任,为大家争取到一个和平的环境就是他这个领袖的职责。 岳舞扬声说道:“既然不打了,那就散了吧,大家文明寻宝。” “对对,文明寻宝!” “文明寻宝多好啊,大家都是自己人。” “梁国的那兄弟,咱们继续组个队····” 经此一战,楚国人一改凶神恶煞的嘴脸,一个个挤出友善的笑容,这一带的环境再也没有剑拔弩张之势,谁也不用因为得到一点东西就要想着赶紧逃跑。 这样一来,搜寻的更加仔细了,还真时不时发现点什么。 但这个宗门灭亡也不知道几千年了,顶多能找到些功法,还是因为用兽皮经过特殊手法炼制,才不致于腐烂掉。 至于其他东西,早已被岁月消磨成真正的破烂。 作为梁国文明寻宝的代表人物,岳舞算是完成任务了。 说白了,其实是给他自己打个广告,就算这回毛都得不到,以后有这方面的信息自然会有人抢着来告诉他。 想要一个遗迹或者洞府就找到好宝贝显然是不现实的事,以后去的多了,总会得到真正宝物的嘛。 所以,他又淡淡然的坐在平顶上,坐看山下的风景,颇有雄狮的范。 或者说,像只座山雕。 楚国那位剑南宗的天阶弟子并没有离去,等到人都散了以后,他凑到了岳舞面前,说道:“岳道友,在下剑南宗华某仁,幸会。” 岳舞以前见识过剑南宗在楚国的威风,妥妥的牛气,楚国第一大宗门的气派,无人敢惹,疑问:“道友有何话说?” 华某仁说道:“在下打算邀请岳道友加入我剑南宗,一起建功立业,一统江湖。” 一统江湖? 这个剑南宗野心不小嘛。 妖洲大陆何其大,一统江湖的难度只怕不比一统天下低。 那还不如一统天下呢! 岳舞忙说:“在下生性懒惰,不喜争斗,高难度的事兴趣不大。” 华某仁愣了一下,不是目标越大越让人激情飞扬的吗? 他转而说:“只要加入我们剑南宗,这天下虽大,可随意去得。” 不加入你们剑南宗,这天下也可以随意去得嘛。 “在下生性懒惰,不喜走动,太远的地方兴趣不大。” 华某仁有些无语,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懒呢? “只要加入我们剑南宗,足以领袖一方,在你们梁都绝对能一言九鼎。” 不加入你们剑南宗,大爷在梁都说话也是管用的嘛。 “在下生性懒惰,不喜废话,吵的地方不去,说的话几鼎无所谓。” 华某仁有些恼火起来,冷冷说道:“你不要给华某扯东扯西,简单一句话,你加不加入我们剑南宗?” 岳舞摇头:“不加入。” 华某仁眼皮直跳,说道:“你已经得罪我们剑南宗了,不想死的话,把你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交出来,或许可以换回一条命。” 敢情是这家伙眼红他身上的财富,想忽悠他加入剑南宗再慢慢收拾,如今被一而再的拒绝,再也没了耐心,直接来硬的了。 “你是不知道我们剑南宗的厉害吧?只要你敢拒绝,我们剑南宗就敢杀进梁都,占领整个梁都都是手到擒来的事。” 剑南宗这么牛逼的吗? 岳舞很是惊讶:“吓得大爷哆嗦了好几下,你是····老几?” 剑南宗在楚国的江湖中确实一支独大,已经占据了楚国近半的州,这地盘抵得上好几个梁国那么大了,势力之强在江湖门派中确实数一数二了。 如果把太平军算作江湖门派的话,他们就是老二,如果不算,他们就是江湖大哥。 第828章 无尽的财富 这种话出自华某仁之口自然只是吓唬岳舞而已,就算剑南宗有这样的实力,要不要攻打梁都也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事。 华某仁涨红了脸,又气又恼又不甘心,又说:“你不想跟我们剑南宗结怨的话,老老实实把那几部功法献出来。” 说半天,目的在这里。 别人还得拿命拼才有机会得到,他则是想狐假虎威,费点吹灰之力就把岳舞吓住。 八仙过海嘛,各显神通,狐假虎威也是一门神通。 岳舞淡淡看向这家伙:“就算献功法,也不是献给你这样的喽啰吧?” 华某仁嘴角直抽抽,要不是心知自己不是这人对手,哪来这么好说话,耐着性子说道:“华某在剑南宗也不是喽啰,而是一堂堂主,足以作为你引荐之人,让你在剑南宗获得一席之地,成为梁都堂堂主。” 梁都堂堂主? 岳舞让他逗乐了,说:“你们要把梁都打下来让我做堂主吗?倒是不错。” “你想什么呢?既然你做了梁都堂堂主,自然是你去打下梁都!” 我去打下梁都献给你们剑南宗,混个堂主当当是吧? 我自己干嘛不直接当梁王? 岳舞正想狠狠扇他几巴掌,忽见大量的流光往这边飞遁过来,吓了一跳,连忙飞身而起。 “来者何人?” 流光很快隐现,在他面前汇集成一支队伍,清一色的穿着山中国士兵的号衣,足有五六百之多。 普通士兵自然不可能会在天上飞,而是天阶的人穿上了普通士兵的号衣,免得混战的时候打错了人。 这些人明显就是山中国的当地高手,而且来势汹汹,明显是来打架的。 山中国自来很封闭,这里的人不太喜欢出去,更不喜欢被打扰,如今忽然进来大量的天阶在他们的领地里放肆,自然不能容忍。 只是,来敌太多,他们需要凑集优势的兵力才能前来驱赶。 怪不得来了这么久都没有山中国的人出现,敢情是凑人数去了。 山中国能凑出这么多天阶来,已经可以说把老底都翻出来了。 整个国都里能找出来的天阶全都拉出来保家卫国。 领头的一个金盔金甲威风凛凛,冷喝一声:“尔等速速滚出本国,否则格杀勿论。” 原本忙着寻宝的各国人又纷纷回到了平顶山,这回不管是哪国人,都下意识的站到了岳舞身后。 刚刚打过架的楚国人也不例外,全都站在了岳舞这一边。 站队的事总是很微妙,如今的对立面是山中国当地人,他们全都成了外来者,也就自动成了同一个阵营的人。 双方各有五六百人,在人数上算得上相当。 金甲将军相当于山中国殿帅之类的统兵将领,他身边至少还跟着三名分神期高手,这就是他们的底气所在了。 对岳舞来说,这种架打起来毫无意义,好处没有,风险还不小。 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跑别人家挖宝,主人肯定不爽。 主人既然来驱赶了,最好的选择自然是赶紧走人。 “那就走了。” 但他身后人群里有人不服,大骂:“凭什么不让我们挖宝?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 “就是就是!天生地养的东西谁都有份,不是这些小国人的····” “区区弹丸小国,安敢如此无礼!” “我等泱泱大国岂能怕了这些阿猫阿狗?” “就是,大家一起上,打赢这些家伙,这个国家我们都能占领了,金钱美女随意取用,这才是最大的宝藏····” “占领他们国都,抢他们的王后看看长得怎样····” “打他!” 这些人里成分很复杂,有些人咋咋呼呼起来,鼓动着这些寻宝者恶向胆边生,如果能打败山中国这些天阶,这个国家也就成了他们的囊中物,国都可以任意进出,那才是无尽的财富。 人家国库里的财富才是最大的宝藏。 只要打开他们家的国库,远胜在这挖来挖去毛也找不到一根的现状。 出来探险寻宝的人本就多是为了钱财不择手段的人,能有占领一个国家的机会无不热血沸腾起来,甚至有人抢着往对面放大招。 对面一反击,一场大战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岳舞愣了好一愣,真把自己当成所有人的领袖就想多了,愿意听他话的毕竟只是其中一部分人,有些家伙不仅不听他命令,还添乱,直接导致双方交了火。 而他首当其冲。 对方本着擒贼先擒王的目的,最先攻击的就是他这个站在最前列的头目,有两个分神期最先瞬移过来,想要一举击杀了他,从而掩杀各国联军。 窝心了! 岳舞如果当场被杀,对各国联军的士气打击极大,自然立马崩溃逃散。 这个时候岳舞被夹在了战场的最中间,想跑都跑不了,为了自己的小命也只能奋力迎战了。 原本只是想在这个圈子里打个广告混个脸熟就算了,没觉得这一趟会有多大收获,结果收获了这么巨大的惊喜。 意想不到的这一幕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战斗一触即发,根本容不得他多想。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这方队伍里竟然还有隐藏高手,冒出来两个分神期,挡住了对面的另两个分神期,然后彻底打成了乱战。 队伍里居然有分神期? 而且一出来就是两个,更让岳舞意想不到。 这种级别的寻宝,分神期来凑什么热闹?而且隐藏在其中,为的就是这个时候出手。 挑起这场乱战分明是早有预谋。 山中国的殿帅纠结了这么多天阶,在人数上并没有占据优势,依仗的就是几个分神期能在高端战力上碾压对方,这一战自然可以轻易获胜。几个分神期被挡住的话,优势顿失,打成了混战,伤亡就大起来了。 分神期以下的战斗一开始就很血腥,有些对手遇上强弱立判,片刻就能分出胜负,甚至生死。直到遇上棋逢对手的对手,才会打的久一些。 这一片天空转眼间成了一场恶战的战场,不时有人血染长空栽落下去。 山中国的人是为了保家卫国,没有退路,战意旺盛,拼死作战, 而楚国和梁国人则是从最先的被迫卷入,变成了打出真火,甚至真起了攻占对方国都的心思。因为对方就是一个小国,打死也就这么多人,这一战只要拼赢了,就能赢得一切。 岳舞则是头皮直发麻,原本只是碰个运气的事而已,却变成了两军对垒生死血战,装个逼把自己装成了傀儡领袖。 这是个陷阱,他偏偏还美滋滋的一头钻了进去,实在恶心人了。 第829章 一个陷阱 乱战中,岳舞被山中国两大分神期夹击,一个就是那金甲将军,一个是个锦袍老者。 这两人是山中国队伍中最强的两个人,原本是想一举击杀了岳舞这个敌方头目,震慑住敌方,轻易就能击溃这些外来者。 他们并不愿陷入混战,那样只会增加伤亡,对于他们这样的小国来说极其不利。 一旦天阶的人伤亡多了,山中国的整体实力就会越来越弱,也就失去了足够的威慑力。 如今形成了混战,伤亡越来越多,他们两大分神居然还拿不下对方一个元婴小子,让他们很快烦躁起来。 锦袍老者见一时半会还真拿不下岳舞,又确认他就是个元婴而已,冷哼一声,立马发动了灵魂技能,一个魂刺攻击过来。 玩魂技就是硬拼,没有绝对优势下,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没到迫不得已谁也不会随便用。分神期打元婴期则是可以放心使用,绝对碾压,自身就算有点损伤,问题也不会大。 这回岳舞开了天眼术,明显看到了一柄巨大的长矛般的魂技刺过来,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太吓人了! “老六,顶住。” 如玉嗯了一声,淡淡说道:“无妨。” 这么一段时间下来,她的魂力显然又大涨了,对这锦袍老者的魂刺不屑一顾。 锦袍老者的魂刺刺中岳舞时,如玉探手间抓住魂刺猛的一扯,竟然把锦袍老者的神魂从身体里扯了出来,强行拖走了。 这一幕让岳舞又是吓一跳。 如玉吸收了那恶鬼的神魂后,实力已经到了吓人的地步,分神期跟她玩这一套根本不够看了。 岳舞也不失时机的取走锦袍老者的乾坤袋。 一个分神期的身家,才是他这趟寻宝有兴趣的收获。看这锦袍老者在山中国显然地位不低,他的收藏真是让他有些期待,回头开个奖看看。 这个时候来不及想太多,挥着月牙斧开始反击金甲将军。 刚刚被他们两个追着打,如今单挑了,谁怕谁? 岳舞的实力在这段时间内也有了不小的进步,凭自身的实力就能在两个分神期里游刃有余,足以纠缠住他们,如今单挑了也就开始反击了。 金甲将军的实力在分神中期,手中一柄黄金剑也是法器级别,相当生猛,先前岳舞一味躲避落尽下风,如今反击,就变成了硬拼的局面。 黄金剑和银月斧之间的对战,互相躲避对方气劲的攻击,而这两把武器激发出去的气劲误伤到了不少人,其中不少是山中国的人。 自然也有不少是各国联军。 岳舞不太在意误伤到了谁,只当没看见,自求多福呗。 而金甲将军就很受不了,山中国的天阶有限,伤亡一个就少一个,他只能不断拉高高度,把两人的战斗拉高到更高的天空,因此也脱离了大的战场。 他也指挥不了下面的战斗了。 这样一来对山中国一方更加不利。 他也是亲眼看到锦袍老者使用魂技反而忽然栽了,更是不敢使用魂技攻击岳舞,只能用战技硬拼,短时间内还难以分出胜负,让他很是心焦。 “小子,你是何人?竟敢跟我们国家开战,只会结下血仇,不死不休。” 先前你丫的连话都不让人说,劈头盖脸的打过来,发现打不死了,才给说话的机会? 岳舞说:“你我都被人利用了。” 被人设计利用,岳舞也是相当不爽,自然也没有理由不惜代价的击杀这个金甲将军。 金甲将军往下方打量了一眼,穿着山中国士兵号衣的人已经少了近半,而且落在了下风,又恼又怒,说道:“既然你我都被人利用了,不如联手反击一把?” 打死打活了这么久,还想联手? 脑洞也是很大的了。 岳舞直接摇头,这样还能联手,你能我不能,瘆得慌。 就算打赢了,还得防着你下黑手,直接躲开不清静吗! “本官只能答应不参与其中。” 到了这种时候,能少掉一个岳舞这样难缠的对手也是好事,金甲将军点了头,转而又向下方冲去助战。 但,居然又冒出来一个分神期高手,纠缠住了金甲将军。 岳舞满头黑线,是不是也有人会冒出来纠缠自己呢? 对于早有预谋的战局走势,山中国一方落败显然是必然的结果。 岳舞独自站在高处俯览下方的战局,各国联军一直处在微微占据优势的地步,让他们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因此伤亡也不小。 这一局做的不安好心啊! 打到最后双方应该都拼得差不多了,两败俱伤的结局。 能做出这样的局明显就是太平军。 不远处就是由太平军掌控的吕国,故意放出遗迹消息引得寻宝者来和山中国人血拼,他们坐收渔利。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双方的人都拼光,太平军不费多少气力就拿下了山中国。 虽然岳舞是自己凑到这个局中来的,被人这么利用还是很不爽。 “梁国人,都到本官这边来。” 岳舞沉声一喊,在场的梁国人纷纷往他这边汇聚,原本百把人,如今少了三四十了,就连王昌源这队人也少了两三个。 混战中,谁也难说就能活下来,这还是在稍占优势的情况下达成的战果,如果落了下风,伤亡只会更大。 梁国人抽身退出战局,楚国人也下意识的退开,其他还有说不清身份的几十人也只能退开,混战中的局面忽然间又平静下来了。 山中国人已经伤亡过半,在人数上已经彻底落入了下风。 楚国人也是伤亡不小,倒是那几十人贼的很,应该没什么伤亡,而且其中有好几个分神期的存在。 丫的! 虽说岳舞是太平军神子,但在不被承认的情况下,这些太平军自然也不会知道他是谁,只会把他当成敌对方看待。 虽说这一局没有彻底成功,也算成功了一半,他们的脸上都有笑意。 怎么忽然不打了呢? 他们又疑惑的看向岳舞,其中一人说道:“我等必胜,何不一鼓作气攻占此国?” 第830章 天狐一族 岳舞用天眼术仔细打量这些人,其中有好几个是分神期,应该是特意收敛了气息,不注意很难区分,淡淡说道:“我们是来碰运气的,不是来打死打活的,风险过高的事不干。” 那人又说:“大家联手,如今风险不算高,而且能一本万利。只要灭了这些人,山中国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个赤裸美女,任君采劼。”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你们是做大买卖的人,我们只是混日子的小人物,不是一路人。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各不相干。” 那人眼神闪烁,转而有些恼火,好好的形势被岳舞破坏了。 但他也不敢过于得罪岳舞,分神期之间的战斗想要完胜几乎不可能,岳舞却在被围攻的情形下忽然击杀了山中国那个紫袍老者,透得诡异。 这样的人就不能随意激怒了。 而目前的形势变得微妙起来,如果不能驱策他们去打山中国的人,凭他们这几十人未必拿得下,甚至会伤亡惨重无功而返。 原本能大胜的局,落得大败的下场,岂能甘心。 他又看向楚国人那边:“你们呢?甘心这么放弃吗?马上就要赢了。” 楚国人这边虽然人数最多,但连一个分神期都没有,底气很不足,面面相觑。 “我们撤。” 大家都是老江湖,这样的局岂能看不出来,先前混战的时候想不了那么多,如今冷静下来后,有人提出撤退,立马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们争先恐后的逃离平顶,往楚国方向去。 但,金甲将军大笑:“你们以为走的了吗?简直是笑话。我们山中国如果能任人欺凌,早就不存在了。” 他们的援兵来了! 大量的妖兽围了过来,领头的是一些化形化得奇奇怪怪的妖族。 这些妖族化形成人后,男的英俊女的妩媚,唯一共同点就是都有狐狸的尾巴。 而那些狐狸尾巴不是只有一条,三四条、四五条,甚至有五六条,开了花一样在它们身后晃荡,颇为亮眼。 “天狐一族!” 有人认出了这些狐狸精,惊呼起来。 妖族里有天狐一族,善于魅惑之术,每一条尾巴代表了一个境界,拥有六条尾巴的天狐已经相当于人族的逍遥侯了。 拥有五条尾巴的天狐也不在少数,这实力让岳舞心里发毛。 楚国人立马陷入了大量妖兽的疯狂攻击中,平顶上山中国的人在人数上又占据了上风,强援已到,有些打出火气的人顿时叫嚣起来。 “灭了这些入侵者,让他们血债血偿。” “杀光他们!” 这一战山中国是吃了大亏的,伤亡过半,就连分神期都死了一个,这个时候怨气高涨,迫不及待的冲杀过来。 “我们也走。” 岳舞见势不妙带领几十个梁国人往朔州方向飞遁。 那位金甲将军倒也投桃报李了一会,要不是岳舞停下了战斗,山中国的人则会伤亡更多,这个时候优先攻击太平军的人,并没有追杀他们。 在被天狐族包围前逃离山中国是最好的结果了,不然,能逃回来几个人就不好说了。 天狐一族在妖族里并不是太好战,难怪能和山中国和平共处,互相依存。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山中国算得上妖洲大陆上少有的安稳之地。 但,自来倾巢之下无完卵,山中国想要与世隔绝也是痴人说梦。 返回朔州方向还是被堵了,又有不少天狐族人驱赶着各种妖兽拦住了去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甚至有水里游的各种妖兽,密密麻麻,都被天狐一族驱赶着挡住了去路。 天狐一族才是山中国真正的王,它们不仅统治着山中国里的万兽,更统治着这里的人族,对于打扰它们生活的外人,绝不容情。 “杀出去。” 到了这一步只有血拼一途,岳舞挥舞银月斧直接放大招,一招杀你,气劲化成一道月牙形向前打出一条血路,一路上没有任何血肉之躯能阻挡。 血光弥漫,一招清空前路所有生物,直到气劲经过层层隔阻消失无踪。 血雨纷纷中,雨点般掉下去大量的飞行类妖兽,落到地上被那些陆地上的妖兽一阵疯抢,甚至互相撕咬起来。 而天狐一族确实能力非凡,即使如此也能很快让这些见血的妖兽安静下来。 “小心那人。” 一个妖媚的女子一闪而至,甩过来五条大尾巴,天罗地网般罩住岳舞,想把他困在其中。 五阶妖兽哦! 它的尾巴加上魅惑之术就是一个困阵,能困住魂力不如它的任何生物。 但她想错了一件事,岳舞不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手里的银月斧锋利程度不是她的尾巴可以阻挡,这些尾巴凑过来看得清清楚楚,一斧就被砍下了半条尾巴。 她惨叫一声,化成一只狐狸逃窜进兽群里去。 “这不是本族丢失的神斧吗?怎么在他手里?” “该死!必须迎回神斧!” “不惜代价,击杀此人,夺回神斧····” 不少天狐抢着围攻岳舞,它们的对话让岳舞有些愣神,这把银月斧好像是当初那只狐狸精押在当铺的,敢情来头不小,居然是天狐一族的重宝。 大爷也是花钱从当铺赎回来的,还肯定是不会还的。 这是岳舞手里最重要的一件武器,想从他手里夺走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的好。 狐狸尾巴想要跟银月斧斗就搞笑了,随便切切就掉一地尾巴。 岳舞喝过大量的定魂酒,神魂凝固,一般的媚术对他毫无作用,这些狐疑习惯性的用魅惑之术配合困阵来纠缠他,就等于直接把尾巴送过来给他切,一切一个准。 有些天狐躲远了些,围着岳舞对他发动面对面的魅惑之术,相当于影响他的脑电波之类的魂技,让他迷失自我,从而达到控制的地步。 这是属于灵魂上的一种攻击,但又算不上攻击。 魅惑不算攻击,而是引诱。 对此,如玉就没有太好的办法了,它们的魂力并没有直接攻击到岳舞身上,而是通过特殊的手段扩大人性里的弱点,酒色财气不一而足。 “此人贪财。” “此人好色!” “此人贪杯····” “此人气量狭隘····” 这些天狐很快就测出了岳舞的弱点,四大皆弱点。 第831章 关键位置 酒色财气,人性之四戒。 能修炼到四大皆空方是高人。 岳舞属于四大皆毒。 虽说没有哪一项特别突出吧,综合评分绝对很靠前的那种,属于均衡发展,随着实力的不断提升,四戒也被不断放大。 酒,几乎天天喝。 色,喜欢靠颜值吃饭,没有颜值也要吃软饭。 财,贪心日重。 气嘛,越来越小。 这些东西在岳舞身上确实相当明显,实力弱小的时候,憋着压着忍着熬着,一旦实力一步步强大起来,不需要憋着压着忍着熬着了后,也就井喷般冒出来了。 无封顶,没上限。 说那些高人喜怒无常,也就是这个意思,越来越随性,有时跟个小孩一样任意妄为,就因为没有太多能压制他的东西了,人性里的恶也就野蛮生长了。 心性越不稳的人越容易被引诱。 几只四五阶的天狐不敢过于靠近他,纷纷施法对他弱点引诱,想让他的弱点加倍的扩大,让他自己迷失在自己的欲望之中。 但前提是它们的魂力得比岳舞更强才行。 天狐一族本就善于魂力修炼,它们四阶的时候甚至能控制其他五六阶的妖兽,但到了岳舞这里媚眼都是抛给瞎看,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 诱惑不够嘛! 哥们见识的多了,你们这种小儿科不算事。 梁国那些天阶跟随在他身后一举冲破了密密麻麻的空中拦截,成功逃回到了朔州地界。 朔州边境这边有大军守卫,破天弩齐射,打退了山中国飞禽的追击。 而陆地的那些野兽被他们自己的关卡挡在里面了,咆哮一阵后回去围剿另两波敌人去了。 这一次可以说是死里逃生,能活着回到梁国境内的所有人都是长长松了口气。 “岳大人神人也!” “这一次若是没有岳大人,咱们一个都回不来,岳大人简直是我等的再生父母。” “是啊,岳大人此恩绝不敢忘!” “岳大人不愧是金科状元····” 出来寻宝本就是冒险的事,遇上什么事都有可能,把命送掉的可能性也不小。 这次的事回头再看,明显就是一个陷阱,引诱他们去上当,能从有预谋的陷阱里逃得生机,更是幸运。 这些活着回来的梁国人自然对岳舞感激不尽。 岳舞则是眼皮直跳,自己这是要被天狐一族盯上了。 被天狐这样的强大妖族盯上绝对不会是好事,心绪有些烦乱,无心搭理这些人,说道:“没事就散了吧,本官要回梁都去了。” 还有三四十人是从梁都出来的,这些人也不是毫无收获,不少人在对战中有所缴获,没有收获的也只能认了,总比回不来的要好。 这么些人自然是跟着岳舞回梁都。 王昌源没死就行了,这些人里岳舞能叫出名字的也就他一个而已,其他人死不死是他们自己的运气。 天阶的速度快,这么出趟国打个来回,也就两天的事而已。 “岳老弟,这次幸亏喊上了你,否者老哥肯定回不来。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带上你这个保镖,还是免费的,哈哈····” 王昌源笑着打个招呼,为自己的机智赞叹不已,当时也是犹豫了很久,好在赌对了。 探险寻宝这种事看似很有前途,其实全看运气,倒霉的可能性更高,真要有惊人收获就跟中奖的概率差不多。 岳舞笑说:“下回有好事记得喊我。” 冒了险,打了广告,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只要运气好,探险寻宝还是很有前途的嘛。 王昌源反而惊讶了一下:“老弟还敢去?” 岳舞说:“总不会次次都是陷阱吧?” 王昌源哈哈一笑,说:“该害怕的是老哥我才对,凭老弟的手段,老哥肯定死你前面。” “那就更要带上我了,给你收尸嘛。” “就你这乌鸦嘴,谁敢带上你!” 玩笑几句也就散了,岳舞回到东山庄园家门口时,天已经亮了。 岳舞修为高了,几天不睡也很正常,这一趟也没有太拼命,身体状况都良好,直接转头去找了方老头。 方老头这支队伍的作用还有待检阅。 “一大早就找我这老头子干嘛呢,家里的温柔乡不香吗?” 方老头已经在小树林里晨运完,已经开始打坐吸纳天地灵气了,默默鄙视了他一眼。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问题是,你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想找个老伴都难。 “少废话,都有些什么消息了?” 方老头笑说:“这几天那些王子都挺忙的,忙着表现自己,抢着去安抚那些老臣,逼着城卫军去追捕那些盗贼、乱民,闹的鸡飞狗跳。尤其是那个梁墨,因此受了伤,特别愤怒,天天守在城卫军统领府,闹得李万年引咎辞职了。” 李万年引咎辞职? 他这是无辜受累了。 但李万年身为城卫军大统领,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要说没责任肯定说不过去,被拉着各种批斗确实不如拍屁股走人来的清静。 李万年是李悦的爷爷,说来是自己人。 如果城卫军换了一个和岳舞不对付的人上台,以后城卫军能不能为他所用都不好说呢。 岳舞下意识的追问:“下任大统领会是谁?” 这个位置其实相当关键,不容有失。 “不知道。” 方老头说,“这种消息应该你自己去打听才比较靠谱。甚至,在没有正式任命前,你也能去影响一下结果,对吧?” 这话说的不错,岳舞如今也是个有些地位的人了,想要谁当这个大统领确实也能表达一点自己的意见。 至少不能让和自己不对付的人上位。 岳舞若有所思,微微点了头,转而问:“梁宽这两天都干了些什么?” 方老头说:“他也在安抚那些老臣,甚至提出了新城卫军大统领的人选,叫做姜醒锦。” 姜醒锦是姜醒远的亲哥,也就是姜家那个明面上的天才,兵家将军,一直在朔州打战,这是想把这个人弄回来掌控城卫军了。 如果梁宽能掌控梁都的城卫军,将是极大的助力。 虽说和姜家的关系很微妙,但岳舞和这个姜醒锦没有打过交道,一旦他上位,能不能处得下去也难说,毕竟姜家和梁宽是亲戚,关键时刻肯定不会站他这一边。 疏不间亲。 第832章 不二人选 对于岳舞来说,让这个姜醒锦坐上城卫军大统领的位置显然并不合适。 但在朝堂上他还不能发出自己的声音,毕竟你一个从来不管事的人非要为这事说七说八,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甚至适得其反。 这事也只能顺其自然,看看后续的发展情况,有机会的时候才能左右一下。 “对了,躲在他车上的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 大丫确实躲在梁宽的车里才比较安全,但必杀名单的事黄了,她也就没有必要再留在梁都了,多半回吕国去了。 没了大丫在,梁宽连咬人的牙齿都没有,只能再拉扯上姜家了。 梁国有资格争储的王子也有不少,十几个肯定是有的,跟齐国其实也差不多,也有个齐荡那样的变态狠人梁政,所以,到底会发生些什么事真说不清。 甚至梁宽也很变态,为了王位不惜跟太平军勾结,这是扒整个贵族阶级的墙角。 当然,是不是真心的就两说了,可能是互相利用而已,梁宽真要上位了的话,不定反手就给太平军来下狠的。 未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梁政呢?” “他这几天没出门。” 一个太监窝在家里受气吗? 梁政这个时候不出门反而显得有些反常。 了解了一番乱七八糟的事后,岳舞也就回家了。 进门就见三姐骂他:“妹夫你什么意思?明知道我要出嫁了,躲起来不回家是吧!你可是我娘家人,姑奶奶还指着你给我撑面子的呢,你敢躲起来我就敢在你家放把火。” 岳舞满头黑线:“不是还有两天吗?” “你两天没回家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再躲两天?你不在我就心慌。” 你心慌个毛线! “娘家人不靠谱,嫁过去会受欺负的呀!” 你别欺负人家郎离就不错了。 岳舞说道:“作为娘家人,唯一要劝你的一点就是····” 三姐疑问:“要我改脾气吗?” “不是。” “我这人就是急性了点,其他一切都很完美。” “千万不要给郎离戴绿帽,这是他的大忌。” 三姐狠狠翻了个白眼:“要不你送他一顶?” 跟这女人聊不下去。 很多人跟岳舞聊不下去,而岳舞跟她聊不下去,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五妹,嫁妆置办好了吗?” 五妹连连点头:“就是····花了不少钱。” “多少?” “没多少没多少····” 五妹连忙躲了。 两天没回家不算事,她们以为他忙公事去了而已,回到家一切依旧,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原本想偷个懒,不想快中午的时候,忽然有太监来宣他上朝。 怎么还有人会要他上朝呢? 上一次朝就整出那么大的事,居然还要他上朝,让岳舞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养猪的有什么朝好上的? 无奈归无奈,岳舞只好跟着太监休哥上了他的车,问:“休哥,这回又出什么事了?” 休哥悄声说:“咱们去秦国的使团进了秦国地界后,全被人杀了,两个鸿胪寺卿,曹大人和林大人脑袋都被割走了。” 够狠! 这是跟梁国人仇深似海的节奏,见梁国人就杀。 好在自己没去。 岳舞庆幸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或许对方等的就是他。 “不对啊,出使的事刚定下来没几天,他们怎么就已经在秦国了?” “他们想早点去秦国见识见识,跟各国打好关系,立点功什么的,就轻车简从快马赶去了。” 这是赶着投胎。 岳舞上回去秦国,慢悠悠的晃荡过去,在路上就耗了大半个月,他们倒好,几天就把自己脑袋弄没了。 “这事找我干嘛?” “有人说再派出一支使团也来得及,说岳大人有出使秦国的经验,让岳大人再去一趟。” 出这个主意的人,谁敢说不是包藏祸心? 多半是想让他去送死。 岳舞眼皮子直跳,问:“这主意是谁出的?” 休哥说:“工部一个郎中,叫刘瀚。” 刘瀚? 岳舞对这个人毫无印象,从来都没有过任何交集。 “什么来头?” “就是那个刘家的人,前礼部左侍郎家的····” 原来是他们家,怪不得想把岳舞往火坑里推。 不知不觉,跟刘家的仇怨越来越深了,人家不肯甘休也在情理之中。 谁让岳舞把人家整惨了呢? 这就是冤冤相报没完没了。 因为忽然传来这事,今天朝议又加班了,众臣饿着肚子等着岳舞这个主角过来。 好在岳舞没让自己饿肚子,大致也知道了情况,淡定的很。 工部郎中刘瀚则是一直在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这次秦国大会的重要性,必须抓紧时间继续派人过去参加,绝对不能耽搁云云,说的口干舌燥。 “岳大人来的正好,这又是岳大人大展身手的机会,这次出使除了岳大人,没有任何人能胜任。” 刘瀚看到岳舞满脸喜色,连连拱手道喜,笑说,“岳大人文武双全,去秦国又是老马识途,一定能平安又准时的赶到,我朝虽然能人众多,但这事绝对唯岳大人耳。” 说的确实很有道理的样子,岳舞认得路,身手又不错,再次出使秦国确实是不二人选。 又有一个大臣出列说道:“刘大人言之有理,下官确实觉得岳大人是这次出使的不二人选。” “臣附议。” “臣附议····” 接连出来不少官员,极力推崇岳舞出使秦国。 那些告老回家的老干部们在朝中还是有不少门生故吏的,他们想要把岳舞往秦国推,发动起来的力量还不小,至少人数上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对岳舞形成了群殴之势。 这是拼了命的把他往火坑里推。 岳舞逐一打量这些人,基本都不认识是谁,顶多看着有点眼熟而已,他在朝堂上认识的人真不多。 这些人还有一个特点是,官位偏低了一些,都在三品以下,四五品居多。 这就让岳舞有些不爽了,这些家伙明显是在这一波退休潮里占到便宜的主,过了河就开始拆桥了。 那些老家伙把屁股挪开就是恩吗? 他这个把那些屁股踢开的人才是真正的恩人知道不! 第833章 官比你大 岳舞以前懒得认识这些人,如今倒是有心认识一下了。 如今摆明车马开战了,连敌人是谁都搞不清的话,就不配活下去。 他一个一个打量过来,眼神阴森,连人家脸上几颗麻子几颗黑痣都要记一记,叨叨着什么大痦子、二麻子、三傻子、四愣子······ 盯得有些家伙慌忙遮挡自己的脸,害怕被他记住自己的长相。 刘瀚扬声说道:“这次出使由岳大人负责,岳大人应该没有疑意吧?” 岳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问:“你丫的谁啊?” 刘瀚压着怒火笑说:“下官工部郎中刘瀚是也。” 岳舞微微点头:“既然官比本官小,那就好说。” 什么叫官比你小就好说?! 刘瀚满头黑线,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他硬是又笑着说:“看来岳大人平时不学无术,连本朝官职大小都分不清。岳大人记好了,工部郎中乃是正四品,畜牧司司首乃是从四品。” 不少人跟着嘲讽的笑起来,岳舞笑说:“大小分不清的应该是刘大人吧,自称下官的人还能比本官大?” 刘瀚顿时被噎了一噎,又说道:“这是自谦之言,岳大人这都听不出来,足以坐实了岳大人不学无术之名。” 岳舞说道:“刘大人口才如此之好,正是出使的最佳人选,理应由刘大人担任使臣,出使秦国,必然载誉归来。” 刘瀚忙说:“下官不识路。” 岳舞说:“本官给你找匹老马。” 你这是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去? 刘瀚忙又说:“秦国岳大人最熟,不仅路熟人更熟,这才是关键,理应岳大人去。” 岳舞冷笑了一声:“你不是说本官不学无术嘛,不学无术的人去出使刘大人能放心?” 刘瀚又是一噎,说道:“岳大人乃是我大梁国出使经验最丰富的现任官员,连番出使倒也没有使得本国出丑,勉强也算识得大体,下官····本官勉强可以放心。” “刘大人既然这么勉强,就不要这么勉强了,干脆····咱俩一起去?” 刘瀚愣了一愣,猛的又摇头,一起去还不得让你弄死! 我们刘家人又不是没被你弄死过,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更是已经刀刀见红,有机会谁也不会客气。 “下官只是个工部郎中,对出使这种事不在行,岳大人文武双全,一人足矣。” “是啊是啊,满朝文武中也只有岳大人是最佳人选,岳大人这是懒惰还是无能?不愿意为我们大梁国效力吗?” 有人义正言辞的大声呵斥,岳舞偏头看他:“你丫的又是谁啊?” 这人大声说道:“下官礼部员外郎葛辉····” “礼部的啊?那就是在行的人,咱俩一起去呗?” 葛辉嘴角抽了抽,说道:“此事事不宜迟,岳大人独自前往比较妥当,下官怕耽误了岳大人行程,不敢拖累。” “不拖累。” 岳舞笑说,“本官乃是天阶,可以带你飞,飞很高的那种。” 然后一松手是吧? 也就死于意外了。 葛辉说:“下官有恐高病,不宜飞高,更加不敢拖累岳大人了。” “这样正好,本官在秦国认得一名神医,正好带葛员外去看看病,包你人到病除。” 葛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好在他还有队友,立马给他助阵,另一人又大声叉开话题,说道:“岳大人是此次出使的不二人选,除你无他,何故推来拖去?此时不思为国效力,最差也得革职查办,延误此次出使,损我国威,问斩也不为过。” 这么点屁事要问斩? “本官乃是兵部司官罗念,无须岳大人问是不是丫头养的,本官乃是罗家正出。岳大人眼高于顶不认人,本官自报家门,岳大人可要记住了,免得以后不知道是谁。” “你报不报名字无所谓,本官反正认为你该叫二麻子,比较好记。” “岂有此理!” 这位罗念气的戈指岳舞,“你这是辱骂朝中大臣,当受惩处。” “你丫的官都没本官大,竟敢在本官面前指手画脚?” 岳舞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咔的一声,折断,“这就是你对上官大不敬的惩处。” 官比你大,治你一个大不敬正好。 以前兵部的人基本不会给岳舞找事,勉强认他是个行伍出身的自己人,但这回得罪的人太多,貌似哪个衙门的人都有。 告个老可能也没多大问题,过一阵气也就过去了,问题是随后把人家整得一无所有,这就不共戴天了。 虽然原本是他们买凶杀岳舞在先,但有些人觉得自己搞一下别人理所当然,别人搞到自己头上来就是大逆不道。何况他们只是出点小钱玩一下而已,你的反击过于放肆,弄到人挖地三尺,就是血海深仇了······ 明面上说的是一件事,暗地里暗流涌动的其实是不可言说的另外一些事。 洗劫的事,不管认不认,其实都已经归罪到了岳舞头上,甚至赃物都进了王宫也早已人尽皆知,但这笔账总不能算到梁王头上去。 有些事不是干完了拍下屁股就能干净的走开,爽的人爽了一下,痛苦的人痛苦几十年,后遗症自然也会没完没了跟随。 原本这些人理直气壮吵吵闹闹的群起攻击岳舞,越来越愤慨,直到被岳舞揪住这个机会折断了一根手指后,鸦雀无声了。 这种事不是没成本,也就谨慎了。 尤其是,这里是梁国朝议的紫晨殿上,他竟敢当众动手。 一根手指,当众折了。 还是当着梁王的面。 罗念忽然被折断了手指,痛得满头大汗,捂着手怒吼:“本官正四品,你不过是从四品,对上官大不敬的人是你!” 其实岳舞也是享受正四品的待遇,只不过畜牧司司首确实只是从四品官职,他选择性的把岳舞往下压低,尤其是牵扯到大不敬这种罪名的时候,谁高点谁低点非常重要。 “搞错了吗?正好最近本官学会了接骨,帮你接上就是。” 岳舞不由分说,好心好意的帮他接骨,一把抓住他,让他动弹不得,果然又给他把手指接上了。 “不对啊!本官记得自己也是正四品,还是当朝驸马,这身份岂容你指指点点?” 咔,又把他手指折了。 折的还是另一根。 跟你们好好说话上纲上线,非得动手动脚才有话语权。 第834章 高高在上的留恋 “你不仅仅是对本官大不敬,还是对王室大不敬。” 这顶大帽子扣得这个罗念断指之疼都顾不上了,直接跪下向梁王叩头:“王上,微臣并无此意,此乃岳····大人胡乱攀扯。” 当朝驸马这重身份总算有了一点作用,能用自然要拿出来用用。 虽然吵吵闹闹了一番,但朝堂整体来说却很静怡,有些人甚至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就连梁王都一句话没说。 梁国朝堂之上雄辩之士不少,或者说就像两个律师在掰扯,梁王就像个法官一样,做个最终判决。如果某一方完胜,梁王这个法官都可能会被带进节奏,做出最终对胜方有利的判决。 罗念这些人也是一次试探性的发难,如果能因此胜利,也就能重新缔造出一股势力或者一个新的山头,心气高的口才好的纷纷跳出来表演,希望在新的山头里坐上一把交椅,未来就有一飞冲天的可能。 梁王并没有搭理这个罗念,而是看着岳舞,说:“岳五,此事你觉得该如何?” 岳舞说道:“我国使臣在秦国境内被杀,应该是秦国先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再谈以后的事。” 使团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去个毛线! 罗念等人急着把岳舞推出去送死,希望能钻这个空子,鼓动起梁王迫切想要交好秦国的心思继续派出使团,岳舞确实是最佳的那个人选,就避不开再去秦国的路。 但他们显然看不透彻,梁王并没有太多交好秦国的心思,不然也不会只是随便派两个人去应付一下了。 何况岳舞自己不愿意去秦国的话,就算梁王硬派他都会耍赖不去。 这些梁国朝堂上的新锐虽然勇气可嘉,急于表现,毕竟还不够老道。 说人家是新锐,其实也都是好几十岁的人了,因为寿命的拉长,在这朝堂上五六十岁以下就是青年人,百把岁才是中年,但因为老人过多中青年得不到多少锻炼的机会,有时想问题难以及远。 好几十岁的人了,可能早就当爷爷的人了,依然年轻气盛。 刘瀚又抢着说:“王上,再不派人去,将会错过这次大会,我国缺席,只怕会对我国有诸多不利之处,出现些不好的事我国也一无所知,只会落了下风。微臣认为理当及时派人赶去才不至于失礼失利。” 岳舞淡淡说道:“那就让刘大人先赶去秦国责问他们一番,刷一下我们大梁国的存在感,再谈下一步的事不迟。” 刘瀚说道:“这事岳大人在行,理应由岳大人担任二路主使,责问出使两不误。” 无论如何都要借这个机会把岳舞推到秦国去,这是他目前唯一想做的事了,而且辩论这种事就是没完没了的纠缠,反反复复的提及,一直扯到对方失去耐心崩溃认输为止。 尤其是岳舞这样懒到话都只想说一遍的人,别人无视他说过的话就很烦。 就懒得继续搭理。 梁王说道:“诸位爱卿有何高见?” 什么事都要多听意见,集思广益,这是梁王的优点,不搞一言堂,什么事都大家商量着来。 但这同时也是他的缺点,有时候就显得优柔寡断,导致最终没有结果而不了了之。 目前的情况其实很简单,梁国使臣被杀了,有些人要及时派出二路使臣,不要错过这次大会。 岳舞的意见是等秦国先给个说法,参不参加大会无所谓。 这就又形成了辩证的两个方向。 双方观点都是有利有弊,以这为题,又有不少人出场参与讨论,述说自己的观点。 由于这回岳舞在场,也有不少支持他观点的出来说话,争论不休,没完没了。 岳舞一阵头大,这不是瞎耽误时间吗? 每天把时间都耽误在这些口水上,这是他不想上朝的主要原因之一。 一点屁事吵来吵去,还不如一言堂,反正任何事都是有利有弊。 争论过一轮后,快黄昏了。 有经验的朝臣偷偷往嘴里塞点肉干啃啃,补充点体力继续坚持。 岳舞这几天没休息好,又遇上这么无聊的事,昏昏欲睡,而刘瀚那一方的人打了鸡血一样滔滔不绝,述说各种错过这次大会的弊端,貌似占了上风。 “岳五,你哑口无言了吧?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瀚得意的大笑起来,把岳舞惊醒过来。 “哦,这事简单,从主张二次出使的人里挑出几个赶去秦国就是了。” 提到让他们出使立马又纷纷闪避,风险实在太大。 刘瀚说道:“最适合出使的人是你,你休想推卸责任。” 岳舞淡淡说道:“本官尊重了你的意见,貌似你并不尊重本官的意见,那就没得谈了,跟你这种无耻之人说个屁。”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大梁国养了你,需要用你的时候你却推脱躲避,无耻之人是你!” “本官的观点很明白,本官不主张继续出使,谁非要再次出使就让谁接着去。到饭点了,你们不配本官浪费吃饭的时间没完没了的纠缠,告辞。” 岳舞说完就跟梁王告退,转身就走。 “那就退朝吧。” 梁王有些意犹未尽,但今天耗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他对这个王位有些留恋,高高在上坐在这个位置上,俯视这些人越久越有存在感。 他的任期其实早就超了,越到了该离开这个位置的时候,反而越留恋这种高高在上支配一切的滋味。 因为,一旦离开,就是无尽的寂寞了。 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他。 他只会变成一个寂寞的修炼者。 这种落差实在太大。 于是,不知不觉朝议的时间总会被越拉越久,他喜欢的其实只是高高在上的滋味和屁股下的留恋。 易岁锤了锤老胳膊老腿,都要僵硬了。 凌晨就出门,熬到现在真不容易。 更不容易的事,他压根一句话没说过,跟个木桩一样站了一天。 “以前当别驾的时候,也是这么熬下来,精气神很旺,如今终于熬到这一步了,貌似这口气就泄了,感觉特别累。” 易岁非得扯着岳舞把他当拐杖,一个朝上下来,满满都是疲惫。 有时梦想完成了,反而容易失去方向,失去斗志。 第835章 三人成虎 “要不你也退休回家养老得了,反正你也没多少财产,本官不会去你家洗劫。” “我倒是想你来洗劫,帮我家好好打扫一下卫生。” 说笑间宋大人和傅大人也凑过来了。 宋大人比较胖,这么折腾下来也是很受累,说:“最近朝议的时间总是越来越长,真有些吃不消了。不仅站着累,还饿啊····” 傅大人笑说:“得得,去我们东府吃饭。” 宋大人一怔:“老傅,你要请客了吗?稀罕事啊!” 傅大人淡淡然的说:“自然是去方家酒楼。” 去那里吃饭你丫的肯定不付账,算是你请客嘛!? 人家说的是去东府地界上吃饭,确实没说他请客。 总之有人请就行。 这回北府知府文问北也凑了过来,拍拍岳舞肩膀:“小五,人家就是针对你来的,不要大意,绊子下多了,不定就能绊倒你。” 岳舞笑说:“我还真不在乎这官,无官还能一身轻。” “闲着不行。” 文问北摇头,“官职至少也是你的一道护身符,不然,你觉得你在梁都混的下去吗?” 大小当个官,就能狐假虎威。 如果没有这道护身符,岳舞想在梁都过安逸日子,几乎不可能,有点权力的人想整平民容易的很。 这事也是有利有弊,世上本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 “四叔,一起喝几杯?” “不然四叔凑过来干嘛?” 文问北因为是文馨的四叔,算来也是岳舞这个圈子里的人,四大知府里他的资格算是比较轻的,要忙的事情太多,凑进来的机会比较少。 梁都四大知府凑齐,这也是梁都这么多年来的首批,这个份量也是不轻。 刘瀚等人凑一块足有好几十人,几乎囊括了朝堂上年轻一辈大部分官员了,一天折腾下来一个个也是够呛。 主要是口干舌燥。 饿的话还能偷偷啃点肉干,想在大殿上喝茶就没门了。 虽然他们人多气势足,但今天貌似也没占到多大便宜,甚至赔上了罗念的两根手指。 这些人聚在一起看着岳舞无视了他们扬长而去,一个个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他们不是自己家被洗劫了就是恩师家遭了难,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怒视岳舞背影,很看不惯他那嚣张的模样,偏偏还拿他没有办法。 这种人特别招人恨,竟然干出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简直是失心疯。 洗劫那么多钱还交了公,自己招仇恨扛着,疯的! 有个官员说道:“我等唯一缺的就是武力上的制高点,没有能击杀了此人的高手相助,甚是遗憾。如果有这样的高手,将此人一击而杀,何须费这么多唇舌。” “你不是说你家有活着的分神期以上的老祖宗吗?家都被抄了还不肯出来,这是要窝一辈子?” “你懂个屁!” 那人说道,“我家老祖宗已经被惊动了,但····” “有何难言之隐?” “我家老祖宗在他的圈里打听了一下,据说岳某人击杀过不止一个分神期,他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不是吧,就他还击杀过分神期?不会这么夸张吧!” “就是这么夸张,所以各家才束手无策,不敢轻易冒险,万一·····所以,有机会把他推到秦国去送死才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据说他上次在秦国得罪了不少人,秦国人等着杀他,目前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把他送到秦国去,自然大仇得报了。” “他耍赖不去,我们也拿他没办法啊。” “王上耳根软,只要我等多多诉说这次秦国大会的利弊关系,是有可能说动他把岳某人派过去的。咱们要坚定信心,没完没了的说这事,三人成虎嘛,不是没有机会成事。”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换个地方再谈。” “去何处?” “自然是得意楼。” “没错没错,今日我等在朝堂上意气风发,也算春风得意一把,配得上得意楼豪饮一番。” 他们去了得意楼商议军国大事,岳舞则是回方家酒瞎扯吃吃喝喝的小事。 这个时间点,方家酒通常座无虚席,一般人想要个位置都难。 好在岳舞有优待,总有一个房间留着给他,即使他很久不去也会留着。 岳舞先一步走进大堂,喊问:“白虎妹妹,还有位置吗?” 白虎看是他,笑颜如花:“有有,老地方。” 旁边一人立马不干了:“你刚刚不是说没有位置了吗?他来怎么就有位置呢!” 白虎随口说:“他提早预订的位置,自然替他留着。” “我们明显比他提早多了。” “你们要搞清楚,我们酒楼在重建的时候,他就预订了一个位置,你们能比他更早?” “这些借口我们不听,今天有大人物要在你们这里聚会,是你们的荣幸,必须给我们弄个大的包间出来。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是我们先来的,就要了他这个包间,让他改天再来。” “不行。” 白虎猛摇头,“岳五哥哥就是我们酒楼最大的人物,谁来也白搭。” 这人气的要死,怒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谁来也白搭。” 岳舞原本要上楼去了,忍不住回头打量了这两人一眼。 诚实的说,在梁都几乎没人不认识岳舞,尤其是在他家门外的方家酒,这两人竟然不认识他,不是奇了怪斋? “我们是楚国人!” “楚国人怎么了?” 楚国人来梁国,自带高傲,毕竟这是大国人屈尊降贵来了小国,需要得到心理上的那点优越感。 这点优越感都不给,就是你们梁国人不对。 优越感这东西很微妙,明明应该是看不见的东西,很多时候偏偏肉眼可见,存在的那么真实。 “我们不仅是楚国人,还是楚国来的大人物,光顾你们这破地方是你们的荣幸,你这小姑娘还不识好歹,是不是特别可笑呢?” 白虎打量他一眼,说:“没发现你们楚国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嘛,一样两个眼睛一张嘴,穿的还这么寒颤,你们应该比我们还穷吧?” 这人噎了噎。 楚国人最大的自豪感来自地大人多,其他的就算了吧,其实没有多少值得炫耀的地方。 要说富裕程度,确实跟穿着打扮有关,而且还是一个能体现整体水平的现实问题,忽然间换到一个环境,衣服款式都能拉开几十年距离。 说到民生富裕程度,楚国的楚都甚至都不如梁都。 这就尴尬了。 找点优越感,反而挨了一巴掌。 第836章 贱男集中营 楚国人给人的感觉很少外出,因为他们的国家足够大,已经足够他们折腾的了。 所以,在梁都也确实很少看到楚国人的身影。 记得梁都也有个楚国来的项家,但那不过是个小家族而已,曾经还吓唬过岳舞,后来岳舞当城卫军的时候特意找到了梁都项家看了看。 不过是在楚国混不下去过来避难的,有机会浑水摸鱼就摸一把,没机会就老老实实。 之后也就没有交集了,毕竟就算想整回来也得有合适的机会才行。 后来跟楚国人的交集也变得多了,楚国人给岳舞的观感并不好,尤其是那个潘长河撸掉了他鸿胪寺卿的帽子,自己还傻傻的帮他立功,想想都膈应。 所以,见是楚国人,岳舞也没有大度到想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们,顾自上楼找到了他经常来的那个包间。 平时还没怎么注意,如今发现这里确实是方家酒最好的位置了,窗口就对着岳舞家门口。 不说装修好不好,这样的位置也是最适合盯梢岳舞家,肯定能天天爆满。 不一会,四大知府接连上来。 “岳老弟,你得坐门口,万一又有人来刺杀你,也连累不到我们几个不是。” 宋大人硬是把岳舞推到了门口的位置。 岳舞好生无语,说:“我要是背对门口,很容易被杀····” “不会不会,杀手进来的时候要先看清楚你坐哪,反而会先注意我们几个,你就有逃跑的机会了。” “宋大人言之有理,你一个小辈坐门口给大家添酒也是应有之义。” 文问北也是很能来事的人,还说,“刚上来的时候遇上了几个楚国人,听他们说话时提到了你,而且来者不善,不定人家就是跨国来杀你的,很有可能闯进来杀你,小心小心。” 岳舞愣了一愣,疑问:“他们冲我来的吗?” “肯定是。” 文问北又说,“他们之所以选在这里见面,就是针对你来的,至于具体要怎么对付你,还没商量好。总之,肯定不怀好意。” 宋大人笑说:“正常正常,他就是个惹事精,走到哪惹到哪。” 岳舞说:“最近没去过楚国····” 楚国是没去,楚国人遇上了不少,在山中国还杀过两个楚国人,这样就惹出事来了? 被他杀了的那对楚国兄弟后台很硬? 杀人的人自然免不了被杀的下场,人家有家人有师门找上他复仇也有可能。 岳舞不由提起了心,如果对方针对他家发起攻击的话,后果也是难以想象。到了这个层次敢找上他的都是天阶,甚至会有分神期以上,谁都可能会有些难以想象的手段,防不胜防。 如果这些人真是敌人,绝对不能让他们威胁到自己的家人,免不得要先下手为强了。 梁都是自己的地盘,容不得楚国人在这里嚣张。 “他们走了吗?” “正好外面的大堂空出了位置,他们坐外面呢。” “在下去会会他们。” 玩笑归玩笑,跟他们在一起岳舞不会自称大爷,常多以晚辈自居,如今文问北又在场,更是规矩的很。 “我们都是文官,不会帮你打架,你自己小心。” “我们包擦屁股,只要你打赢了,都不算事。” “输了就不要回来,就当不认识。” 果然,就在二楼靠窗的一张小方桌,坐了五个楚国人。 除了先前那两个见过的,还有一个岳舞认识的人,居然是那个剑南宗的华某仁。 敢情是剑南宗的人,到目前来说还算不上有恩怨,他稍稍放松了些。 华某仁先招呼了他:“这不是岳大人嘛,幸会幸会!” “原来是华····堂主,哪阵风把你给吹梁都来了?” 岳舞还真有些惊讶,这家伙居然能从山中国逃出来,也算有点本事。 “就是岳大人这股大风把我们剑南宗刮到梁都来的。” 华某仁嘿嘿的笑起来,“给岳大人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们剑南宗的简长老和樊长老。” “幸会。” 这两位大刺刺的坐着,一副坐等岳舞拜山头的架势。 岳舞随意的抱拳行了个礼。 剑南宗不愧是大宗门,出来的长老就是分神期,跟那些地阶就能混个长老的小宗门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神鹰猎妖队里元婴后期就能是长老,剑南宗这档次显然比神鹰猎妖队高了。 “小子无礼。” 见岳舞行礼如此随意,简长老顿时一怒,“你家长辈没有教过你怎么敬重前辈吗?” 给你行个礼还错了? 你丫的连回礼都没有还嫌弃别人不够尊重你! 岳舞瞄了他一眼,说:“做人呢,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起码也得知道怎么尊重别人,你既然屁都不会,本官倒是可以派个弟弟教教你。” 他家里那些小弟弟可懂礼貌了。 “小子果然猖狂,竟敢不把老夫放在眼里,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樊长老摆摆手,阻止了简长老的暴躁,气度显得要高很多,笑说:“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锐气,不错不错。小华推荐你做我们剑南宗梁都堂的堂主,确实没有看错人,值得栽培。” 梁都堂堂主?! 华某仁这家伙竟然真的在这事上做文章,居然追到梁都来,有什么居心? 就为了想从他身上拿走那基本功法? 剑南宗这么穷的吗? 岳舞看向华某仁,说道:“华堂主,本官记得自己当时说的很清楚,没兴趣做什么梁都堂堂主。” 华某仁笑说:“岳大人不必急着拒绝,多少人想得到这样的位置都求之不得呢,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加入我们剑南宗好处多多,从此你就是梁都实质上的王者了,成为高贵显贵们的座上客,王侯将相的府上宾,甚至梁国王宫都可以随意游玩,何等美哉!” 逗比吧你! 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跑王宫去游玩,这不就是妥妥的贱男嘛! 堂而皇之的跑去给梁王戴绿帽,九族都不够诛。 换个角度想,剑南宗在楚国已经发展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那些被他们掌控住的州府县衙都是他们家的后院了。 福利这么好,难怪剑南宗这么快速的发展壮大了,人家就是个贱男集中营。 如今这是寻思着要往国外发展了? 第837章 加盟店 华某仁颇有些得意的瞄了岳舞一眼,说道:“正巧我们剑南宗正想往梁国发展,招募令一出,梁国各个大小城池的堂主一职被一抢而空。梁都堂主的位置尤其重要,更是有多少人都在争抢,华某和岳大人也算一见如故,认为岳大人才是最适合这个职位的人选,特意推荐了岳大人。岳大人可要好好感谢华某哦!” 一副恩比天高的架势。 岳舞摇头,说:“本官公职在身,没有兴趣纠缠江湖事务,诸位还是另请高明吧。” “非也非也!” 华某仁直摇头,“岳大人不过担任一个小官而已,哪里及得上我们剑南宗一堂堂主来的爽快。尤其是梁都这样的大城,真的有很多人抢这个位置,岳大人千万不要自误。” 和这些人扯淡,纠缠个没完,岳舞颇有些不耐烦了,偏生这种事还不能随便生气,一旦自己先动了手就亏了礼数,被他们揪住不放更加头疼。 江湖势力本就善于无理取闹,没事都能纠缠不休,何况被抓住了由头。 平白惹上剑南宗也不是明智之举。 “本官无福消受,请自便。” 樊长老眼神瞥了简长老一眼,简长老又咋呼起来:“你这是给脸不要脸,这是想跟我们剑南宗过不去吗?” 这两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倒还不错。 樊长老笑说:“岳大人做梁都堂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更不耽误你当官,这可是平白得到的好处,无须拒绝。” 华某人也连忙劝说:“岳大人头上再顶上我们剑南宗一个金字招牌,必将无往不利,在梁都内没有任何人敢招惹你。” 简长老又说:“只要你每年上缴一千万金币,偌大的梁都任你取用,何等美哉!这样的美事除了傻子,压根就不会有人拒绝。” “啥?” 每年还要上缴一千万金币?! 剑南宗的牌子能在梁都收税还是能随便抢劫? “这么繁华的梁都,每年上缴一千万金币轻而易举,多出来的都是你自己的了。” 果然是来忽悠傻子的。 简单的说就是,交一大笔加盟费,扛个剑南宗的牌子在梁都横行霸道,赚了还是亏了,是你自己的事,每年把加盟费交出来就行了。 这样的模式确实能快速把剑南宗做大,整个妖洲大陆所有的城市都成了他们的加盟店,每座城池的堂主就是店长。 城池自然有大有小,加盟费自然也分多少,梁都这样在妖洲大陆上也数得着的大城,每年一千万金币已经算是低价了,确实会被疯抢。 但,对于剑南宗高层来说,这也是一次试水,能不能在梁都成功也是很关键的问题,直接影响到之后的发展模式,所以必须能找到一个最稳妥的人。 岳舞的看好度很高,自然要给他一个优先选择权。 樊长老笑说:“我等来前也是打听过梁都情况的,岳大人在梁都是个风云人物,尤其是很会来钱,每年一千万,对你来说简单又轻松。” 简长老狠狠说:“不管怎样,这一千万你都必须得交。” 这是加盟费还是摊派? 甚至有敲诈勒索的味道,当不当这个梁都堂主随便你,一千万必须得交。 这是树大招风了。 把楚国的大风都招到梁国来了。 岳舞翻了个白眼,看来这脸不想撕破都难了。 “本官对你们的事毫无兴趣····” 原本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两个先来的人之一猛的一拍桌子,说道:“你不当梁都堂主,薛某立马就走马上任梁都堂主了,没有人再有异议了吧?” 简长老冷哼一声,说道:“既然这个姓岳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你来当吧。” 姓薛的哈哈大笑,不屑的鄙视了华某仁一眼:“这位子原本就是薛某的,华堂主非要横插一脚,人家还不乐意,真是可笑。薛某一句话也没有多说,他自己放弃了,华堂主怨不到薛某头上来了吧?” 华某仁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岳舞,尤是不甘心的说道:“岳大人,这真是肥差,千万不要错过。” 问题是,这份好意真心没法领教。 岳舞笑说:“那就恭喜薛兄了。” “算你识相。” 这位姓薛的得意的大笑一声,“既然薛某已经是梁都堂主了,自然不能怠慢了客人,在这种破地方能吃出个什么呢。我看岳大人家富丽堂皇美女众多,正是寻欢作乐的好去处,我们就去岳大人家里大宴宾朋吧。” 岳舞愣了一愣,疑问:“你当这个堂主到我家来干嘛?” 薛堂主说道:“既然薛某已经是梁都堂主了,梁都任何地方尽可去得,岳大人家自然也不能例外。听说岳大人家美女成群,先去你家见识一下,赶紧把你的妻妾们洗干净了招呼出来,好好招待我等····” 岳舞眼神一眯,一探手捏住了他脖子,咔的一声,直接捏断。 这么忽然的一幕惊得整个二楼瞬间落针可闻。 简长老和樊长老更是一愣,没想到岳舞竟敢在他们面前动手,而且直接就把人杀了,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剑南宗的一个堂主,这么不值钱的吗? 薛堂主的元婴冒出来,愤怒的大吼了一声:“你疯的吗!你这是跟我们剑南宗开战····” 岳舞另一手一探,抓住他的元婴丢进一个宠物袋。 那宠物袋里猛然传出一只猛虎的咆哮声,随后再度无声无息。 这位薛堂主担任梁都堂主不到两分钟,殉职了。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家伙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躲。 原本他只有抢到一个副堂主的位置,相当不服,如今姓薛的殉职了,他就要顶上这个位置了。 原本应该稳如泰山的好位置,如果脆弱成这样,白送也不要啊! 华某仁对于岳舞的反应也是惊得目瞪口呆:“岳大人你糊涂啊!岂能如此!” 岳舞眼神阴森森的看向他,你丫的不会以为大爷不敢杀你吧? 第838章 一追两逃 江湖人一言不合就开干,这是常有的事。 主要原因自然就是三观不合。 你觉得不在乎的事,别人在乎。 你觉得无所谓的事,别人所谓。 你觉得在乎的事,别人不在乎。 你觉得所谓的事别人无所谓······ 大家都是有脾气的人,动不动就有要人命的能力,不需要客气的时候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这个姓薛的肆无忌惮的触及到了岳舞的底线,不死谁死! 方家酒二楼还有不少食客在场,原本就一副看好戏的架势看着岳舞和这几个楚国人掰扯,忽见岳舞动手杀人,都是精神一振。 这一刻更是全都看着这边,静等事态的下一步发展。 没有惊慌,甚至没有震惊。 对于岳舞来说应该是常规操作。 其实都是被那些说书先生把故事说烂了,说到夸张到没上限那种程度了,梁都人的接受能力被拉高了的缘故。 通常情况下谁敢在梁都当众杀人?完全就是作死。 当然,这些人全都认识岳舞,有些人甚至满脸的兴趣,终于赶上亲眼目睹一次岳大人的现场操作了,绝对够吹几年牛。 华某仁最先受不了这么诡异的气氛,笑说:“岳大人息怒,咱们有话好说。” “竟敢杀我剑南宗之人,必死。” 简长老则是一掌劈了过来。 这个简长老的实力大致在分神初期还没到分神中期的境界,岳舞如今自身的实力其实也可以跟他一战,但想赢就比较难了,需要打很久。 他直接并指一剑杀我,再并指一剑杀你,实力暴涨,一指把简长老的手掌戳了个对穿。 两人之间距离本就近,简长老可能想不到岳舞动手就要命,想躲避已经措手不及,亏得那樊长老拉了一把才急退而开,依然被岳舞在身上戳了一指头,胸口被捅出一个对眼窟窿。 这还是因为樊长老拉了他一下的缘故,不然直接就把他心脏戳爆。 “贱人,竟然如此狠辣,必死!” 简长老口口声声要别人必死,自己差点被杀就骂别人狠辣,死里逃生的惊悸更是让他很愤怒。但岳舞压根就不跟他废话,杀我状态下时间有限,既然动手了就不能耽误时间,何况对方是两人。 尤其是那樊长老,修为应该达到了分神后期,就算他是杀我的状态也不敢大意。 他随即手一翻,手里多出一柄巴掌大的银月斧,没头没脑的劈向简长老。 负伤的简长老更不是岳舞的对手,速度和反应都慢太多,被樊长老拉着险险避开几斧后,脸色比猪肝还难看了。 人家狠辣有狠辣的资本,他根本不是对手,毫无反击之力啊! “岳大人,咱们有话好说。” 樊长老见岳舞爆发出了这样的速度和战力也是不敢轻视了,想要缓和一下形势。 “说你大爷,死。” 被激怒后的岳舞压根不管不顾了,专门追着简长老砍杀,趁你病要你命,先杀掉一个再说。 樊长老为了救简长老也只能穷于躲避,有些手忙脚乱。 “走。” 一个岳舞就这么难缠,樊长老原本稳如狗的心态也崩了,毕竟梁都还不是他们的地盘,惊动其他高手,能不能活着离开梁都都难说。他抓着简长老破窗而逃,岳舞化成流光穷追不舍。 三道流光划过梁都的夜空,向南方而去。 单单以简长老本身的速度,跑不过杀我状态下的岳舞,只能让樊长老带着他跑,好生憋屈。 但岳舞发疯的样子又让他心底发寒,被这小子追上肯定活不了。 “老樊啊,咱们几百年的交情,你可千万不要不管我。” “大意了,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样的手段,咱们就不该激怒他。” 简长老忙说:“不是我,是那个该死的姓薛的激怒了他。” 如果对方有足以威胁到自己生命的能力,大家自然要和和气气,讲文明讲礼貌多好。 只有在不对等的情况下,才不会有文明礼貌,现在想起来后悔有点晚。 “他这是使用秘法临时性提升的实力,无法持久,咱们先耗他一阵再收拾他。” “对对,这种邪术撑不了多久,用不了多久他就废了,回头看我怎么炮制他····” 一追两逃,离开梁都越来越远。 分神后期的速度相当快,而岳舞毕竟是临时性提升的东西,追着追着就有些后力不济了。 他那两只扑天雕先后突破五阶有段时间了,最近没用上过,也没试过速度,这个时候正好拉出来练练。伸手从宠物袋里拉出一只,来了个人兽合一,扑腾着翅膀猛然又把彼此的距离拉近了一块。 “他是万兽宗的人?” 原本这两人正寻思着差不多该反击岳舞了,猛然看到这一幕吓一大跳,慌忙加速向前逃。 岳舞扑腾着翅膀越追越近,让他们更慌了几分。 樊长老说:“他靠近了就用魂技打他。” 魂技虽然霸道,但攻击距离不够,只能靠近了的时候拼死一战。 简长老说:“不是华堂主说不能用魂技和他拼的吗?他身上可能有克制魂技的法宝。” “顾不得了,跟他拼了,出全力····” 眼见扑天雕扑到了身后,樊长老把手里的简长老一丢,“打他!” 而他自己一个加速,疯了一样逃跑。 没有了简长老的拖累,樊长老的速度确实能更快上一截。 “姓樊的,你不得好死!” 简长老气的牙痒痒,但落到了鹰爪下还不得不用魂技跟岳舞拼了。 虽说华某仁特意描述过岳舞和山中国紫袍老者比拼魂技的事,紫袍老者一招就死,但简长老还是将信将疑的,就算遇上逍遥侯也不可能在拼魂技的时候输这么惨吧?这个时候无可避免了,也只能全力一拼。 而且他更狠,心知必死无疑,豁出去了,浑身所有的魂力集中一点,猛然爆发,魂刺。 魂技易攻难守,攻击方占据主动,攻击在一个点上,就像拿针扎肉一样,疼。 简长老全力爆发的拼死一击,就连如玉都顶不住,一击之下岳舞眼前一黑,浑身毛孔都竖了起来,直接被打出了人兽合一的状态,断线风筝一样从空中跌落。 第839章 盛况空前的婚礼 好在扑天雕还算给力,飞过来又把他驮住了。 岳舞第一次领教魂技的厉害,躺在雕背上好一会回不过神。 一个分神期的拼死一击造成的伤害相当可怕,这还是在如玉抵挡了大部分威力的情况下。 分神期之间其实可以说相对文明了,因为就算分神后期想杀分神初期也不容易,一旦对方跟你拼了,就算分神初期死了也能给分神后期造成重创,甚至能同归于尽。 岳舞之所以能击杀分神期主要就是靠如玉帮他挡了灾。 这还是因为岳舞的神魂凝固程度远超一般人,甚至超过了一般的分神期,不然这一下就能让他神魂直接崩溃。 就像一根针扎一个气球一样,只要扎破了,也就完事了。 岳舞这状态还只是算做受到了震荡,气球并没有破。 脑震荡了。 还好只是脑震荡。 “夫君,你没事吧?” 如玉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相当的担心,万一已经傻掉了呢? 岳舞反问:“你没事?” “我没事,就是被他的魂刺强行突破了,遇上分神中后期的全力一击妾身很难护夫君丝毫无伤,夫君也要加强神魂方面的修炼。” “哦哦····” 岳舞还是有些晕头转向,哪里还有心思去追那个樊长老,找到那简长老的尸体,收了战利品,一把火把他尸体烧了。 脑震荡的滋味确实不好受,随便摇下头貌似神魂就能从脑袋里摇出来跟身体分离,这样的状态哪里还能跟人打得了架,御剑都站不住。 好在有扑天雕驮回来,这都已经离开梁都老远了,走着回去就搞笑了。 回到家已经深夜,躲在家里好好休息两天,而梁都则到处都是他追杀分神期的传说。 混的好的人,只能让别人看到自己风光的时刻,才能越混越好。 一旦被人看到脆弱甚至落魄的模样,人设就崩溃了,甚至会导致众叛亲离。 还好这回只是追杀而已,并不是斩杀。 一个人追着两个分神期,这么生猛的一幕也足够整个梁都沸腾了。 之前只是传说岳舞击杀过分神期,这回可是有不少人亲眼目睹了,虽然只是追杀,一个人追杀两个分神期已经比击杀一个分神期还要劲爆了。 原本他还不想出门,但到了三姐出嫁的时间,就不能不出现了。 三姐虽然有些不靠谱,但亲戚就是亲戚,什么样的亲戚都会有,没得选择。 何况她嫁的是郎离。 父母那一辈的亲戚能疏远的可以疏远,自己这一辈的亲戚就躲不过去了。 齐国皇甫家也没人大老远过来,岳舞就只能承担起三姐娘家人的责任。 三姐原本要求岳家所有人都出动给她壮壮威风的,尤其是一大群小孩特别喜气,但被岳舞拒了。如今他仇人越来越多,一大堆女人小孩出来很容易受到袭击,还是在家安心些。 所以只安排了几个成年人随行送亲。 三姐又气又恼又无奈,一个劲嘀咕他没把她当自己人。 花轿从东山庄园出来后,场面却是很震撼,看热闹的人挤满街道,甚至超过红鸾公主出嫁时的盛况。 盛况空前的婚礼。 这是谁帮忙宣传的? 这热度竟然不输于公主出嫁,又让三姐开心起来。 女人出嫁嘛,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越风光越能满足她的虚荣心。 大量的城卫军密密麻麻站满街道两侧,分开了人群,才保障了这一路的出行顺畅。 跟在后面送亲的五妹,看着这样的场景很是开心,拉着岳舞说:“夫君你对我正好。” “啊?” “我三姐在梁国能这么风光的嫁出去,我家里人肯定无话可说了,我也好有个交代呢。夫君替我们这么费心的安排,妾身实在无话可说。” 谁费心安排了? 岳舞巴不得清静点呢,闹出这么大动静瘆得慌。 简简单单把三姐抬过去就完了,偏生他的人气爆棚,家里有点什么事特别吸引眼球,随便办个喜事闹出这么大动静,实在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这样一来,是会把郎离他们也拉入有心人的视线,给他们增加不必要的危险。 “别想多了,福兮祸所依。” 跟着来迎亲的雷暴拍了岳舞一肩膀,笑说:“行啊,给你五师兄安排的比在飞虎城还热闹了,够风光。” 岳舞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说:“我怕把你们牵连到是非中。” 雷暴说:“该来的总会来,躲不了,何况师兄们也都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无需过分担心。” 上回雷暴成亲就来了不速之客,神鹰猎妖队的人来踢场子,差点打起来。 如今神鹰猎妖队彻底没了,梁国的神鹰猎妖队也总算消停了,原有的猎妖队也改了名字。 “反正谁敢惹你谁就倒霉,咱们怕什么。” 雷暴还不忘开玩笑。 “我去找城卫军的人,让他们加强戒备。” 岳舞走向维持秩序的城卫军,城卫军看到他纷纷行礼。 “岳大人!” 虽然早已不在城卫军混了,但总有人替他吹牛逼,地位也就吹起来了。 感觉真没做过什么,但城卫军的底层就是把他当成自己人。 尤其是前一阵他给那一队出使回来的城卫军安排的妥妥的,让他的声望更是涨了一波。 跟着岳大人出使,一个没死,还发了财。 而前几天跟着那两个鸿胪寺卿去秦国的另一百人,全没了。 对比实在太强烈了! “兄弟,今天是谁安排的活?” 近前的城卫军说:“是我们自愿来的。” 自愿? 岳舞愣了一愣,如今城卫军大统领的位置空缺,确实谁也调动不了这么多城卫军来维持这一路上的秩序。 没有这么多城卫军的话,这么多人拥挤在这一路上,很容易就会出乱子。 一旦有所骚动就会形成踩踏事件,后果只怕就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了。 梁都英雄立马就会变成梁都狗屎,把他的声望踩进谷底。 这才是那个要推他下去的坑吗? 故意怂恿大量平民来看热闹,制造骚乱,导致大量人员伤亡。 这还是个阳谋,躲也躲不了。 但用这样的方法坑害他,完全不顾平民的死活,其心之恶毒,诛九族都不过分。 第840章 坐地虎 知道了对方目的所在后,岳舞分明感受到了潜藏的危机,即使有这么多城卫军在场,依然可能造成场面失控,甚至混乱。 另一个城卫军说道:“岳大人,我等原本是轮休,有轮值兄弟觉得人手不够用才喊我们来帮忙,但有些校尉竟然勒令我等回去,被我等拒绝还不甘休,威胁要严惩甚至清退我等。” 岳舞猛皱眉,问:“是哪些校尉?” “我等带岳大人去找他们。” “愿为岳大人效劳。” 几个城卫军当即带着岳舞到了附近区域营房,这里还有不少城卫军校尉在争吵,相当吵闹。 如今城卫军校尉级别的官职大多数都是贵族子弟,积功从军队里升上来的平民子弟很难进入这个部门。虽然城卫军校尉的薪资并不高,但胜在安逸,又是在梁都里,带着一大群士兵上街巡逻也很拉风,依然是那些修炼到地阶后的大家族子弟优先工作地之一。 曾经蒙翼做大统领的时候,城卫军校尉里的贵族子弟要少很多,就算有,纨绔习气也不重。后来经过苏骑一折腾,又被王室子弟折腾一回,到了李万年手里时又连番出兵,校尉这个层次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留下的几乎是清一色的贵族子弟了。 他们本就是为了躲避出征才赖在这里。 这些家族不愿意自己家族里的天才子弟上战场冒险,千方百计的把他们安排在城卫军里,导致城卫军几乎变成了当初的督抚司。 督抚司原本是梁都青年才俊第一好去处,如今督抚司貌似不好混了,城卫军变成了最好的选择。李万年成了个光杆司令,基本镇不住这些人,这也是李万年干脆放手不干的原因之一,回家安心修炼还能图个清静。 好在这些家伙平时也就挂个职,活都是下层仕官们干,对城卫军的整体影响不大。如今非要跳出来说事,又因为威望不够指挥不动人了,手下人根本不听他们指挥。 带兵不是过家家,性命攸关的时候,士兵压根不会跟随不值得信任的人。 这一次虽说没有严重到攸关性命的程度,但城卫军一听是岳舞的事,二话不说来帮忙,帮岳舞维持好现场秩序,是应该的,也是自己愿意的。这些平时都看不到人影的校尉忽然跳出来不让干这个不准干那个,就没人搭理。 我现在是休息时间,爱干嘛干嘛,管不着。 通常情况下,他们也没有勇气跟顶头上司对着干,但牵扯到岳舞身上就不一样了,勇气满满。 这个驻地应该是一万城卫军规模的营地,校尉级别的足有二三十人,因为这事吵翻天。 有人要求撤回城卫军,不能耽误了晚上的轮值工作,晚上没人巡逻出了事谁负责? 有人则是大骂,眼前的事先顾着,晚上的事晚上再说。 岳舞听了一会,大致就是这么两个论点,这些人里的观点也不一样,一时还真分不清哪些人是恶意针对他。 当然,他自然是支持先顾着眼前这事,晚上的事自然晚上再说。 梁都里晚上也不见得会出什么事,轮值夜班的,晚上的时候还不一样躲着睡觉嘛,现在非要拿这个出来说事,就有些居心不良。 因为营地里的士兵全都出勤了,没看门的都没有,岳舞走进营帐也没人注意他。 一个家伙猛的拍了桌子:“这样搞不是乱套了嘛!该怎么轮值就得怎么轮值,胡乱窜值只会出乱子,回头上峰责怪下来,我等担待不起。” 岳舞连忙看向这个家伙,想记住这个家伙,回头就让你担待担待。 另一个说道:“余碌,照你的意思就是撤回不在值的人,一旦这个时候忽然撤走大量人,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这个叫余碌的说:“出了什么事也不关我的事,在下值的是夜班。” “你这是想坑我们吗?一旦出了事,我们这些值白班的谁也跑不了是不是?下回你那队人出什么事的时候也不需要别人支援吗?” “就是,我们城卫军是一个整体,不是多少个山头,互相支援本是应当。” “不要理这个傻逼,他手下的人他要指挥得了,也不用在这里发脾气了。又不是我们求他出兵帮忙,一个士兵都不听他指挥,自己跑了,他还跟我们发脾气,这不是搞笑嘛!” “不会是觉得丢了脸拿我们撒气吧?你也不啊泡尿照照你自己是谁!” 余碌怒道:“本校尉跟你们谈的是马上召回所有人,当众严惩所有不听命令的士兵,这是事关城卫军军纪的大事,容不得丝毫马虎。” “这个时候召回所有人?你疯的吧!” “还是等他当上城卫军大统领再说吧。” 虽说这些校尉都是出身贵族,但也不都是无脑之人,尤其是事关自身责任的时候,没有退路可言,一旦出了兜不住的大事,他们身后的家族也罩不住他们。 站在这个余碌身后的不过五六人,想要短时间内说服这么多人跟他一起干并不容易,他一急又开骂。 “罗洗,你家就被岳五洗劫了个干净,你哥罗念还被他当朝折断手指,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帮他说话,你是不是没脑?” “一码归一码,这不是一回事。” 叫罗洗的这个校尉说道,“如果这个时候撤走城卫军,出了乱子,会造成踩踏,死伤的又不是姓岳的人,就算恨他也不能这么干,不可取。” “我说你怎么这么无脑呢!这是整掉姓岳的最好的机会啊!” “原来你们打的这主意,其心可诛!” “笑死个人,你们惹得起人家岳····大人吗?” “就是就是,回头岳大人找上来,你们连个逃的地方都没有。” “我看他会直接吓到尿裤子,岳大人当场就敢杀了他信不信?” “信,这一点真信。” 虎死威尤在,何况岳舞如今风头正盛,活脱脱的坐地虎一只,猴子根本不敢蹦跶。 原本站在余碌身后的那五六个人,悄咪咪的接连躲开了,留下这个余碌一个人发怒:“你们这些傻逼,谁家不是跟姓岳的有仇?这个时候居然怂成这样。” “有没有仇怨再说,但不能在这事上做文章,你无脑不能指望别人都跟着往脑门来塞屎。” “就是就是,看热闹的人群里难保就有各位的亲戚朋友,回头出了事再后悔,岂不搞笑!” “就你还想跟岳大人斗?不是我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你!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太搞笑了!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咱们更加要站在岳大人这边,免得回头跟着遭殃。” “言之有理,不管谁家是不是跟岳大人有仇怨,但那是私事,如今这是公事,不能公私混为一谈。大家也不要浪费时间在这争论不休了,都上街去好好看着点,胜过在这耽误时间。” 这个叫罗洗的当即领头出去。 从他的家族来说跟岳舞的仇怨也不小,但他这个时候还能保持理智,也算得一个人物了。 第841章 人之常情 天与地的距离。 岳舞不想让他们发现自己,就算跟在他们身后都发现不了。 等到这些人鱼贯而出后,营帐里只剩下一个余碌。 “这些贱骨头!” 余禄暴骂,回头想和自己人商量商量,才发现自己身后一个人都没有了,气得又拍了桌子,“废物····都是废物····” “你以为你很能耐?” 一道嘲讽的声音传来,余禄又猛的回头,对上了一双戏谑的目光,吓得他满头大汗都出来了。 “岳····岳大人您来了····” 余碌拼命挤出笑容,如沐春风,“欢迎岳大人莅临指教,蓬荜生辉,不胜荣光····” 岳舞鄙夷的看着这家伙,冷冷说道:“我们不是有仇吗?” “没仇没仇····我们余家好好的,跟岳大人无冤无仇。” 这不是怪了嘛,跟你们余家无冤无仇你反而跳的最欢? “你们余家没有被洗劫?” “没有,真没有。” “那得补上了。” 岳舞真搞不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也搞不清到底都有谁家遭了殃,既然你家没有遭殃还跳这么欢,不给你补上怎么对得起你的欢乐。 余碌忙说:“只是有个姑姑嫁进了刘家,她丈夫····被岳大人害死了,天天在家哭闹。姑姑自小对在下关照有加,在下也是没办法,能出力的时候····也是人之常情对吧?岳大人最明事理,最让在下敬佩。” 这家伙的变脸速度超级快,不像先前表现的那么无脑暴躁,反而冷静的出奇,甚至还说,“岳大人如果遇上了这样的事,肯定也会像在下这样蠢蠢欲动,对吧?所以这是人之常情,岳大人不能因此杀我。” 岳舞反而被他将住了,这确实是人之常情。 遇上这样的事,自己有能力的话一定会替亲人复仇,能力不够的话,暗戳戳的来上几下也完全在常理之内。 “你姑姑的丈夫是谁?” “刘从云。” 能说这死鬼不是自己弄死的吗? 自己还好心好意的救了他们叔侄,但人家最终没有逃出积雷山,是不是他有心弄死的就说不清了。 世事常常如此,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如今还被一个死鬼蹦出来恶心一把,也是无话可说。 冤冤相报何时了······ 岳舞看着这个家伙,在他眼里犹如蝼蚁一般,想不想杀他确实只是一念之间,伸一根手指就能办到,说道:“你已经上了本官的死亡名单,死不死要看你自己的表现。” “明白明白····岳大人且看下官表现。” 这家伙疯了一样跑出去,又疯了一样跑回来,“对了,是梁墨王子要我这么干的,岳大人找他去,在下只是被他蛊惑,属于从犯。” 梁墨啊? 身为一个王子,竟然用这么阴毒的手段害人,就不在可原谅之列了。 如果此人上位,绝非黎民之福。 出了这个营地后,岳舞回到了主街上,迎亲队伍已经快到第六城城门洞了。 看热闹的人群有些骚动起来,有不少人在人群中恶意推搡制造混乱,两侧的城卫军拼力阻拦,僵持中。 这样的局面一旦失控,真就造成混乱导致踩踏事件了。 不仅婚礼要黄了,岳舞还会留下骂名,下一步必定会有铺天盖地的讨伐在等着他。 这种事自然不能让他发生,哪怕大开杀戒。 岳舞想了想,御剑飞起,又放出两只扑天雕,带着两只猛禽低空飞来飞去。 扑天雕两翼展开好几丈,非常凶猛,低空飞过乌云压顶,有铺天盖地的恐怖感。 “有妖禽!” 果然,成功吸引了所有看热闹人群的注意力,纷纷抬头看天。 “莫慌,那是岳大人····” “妖禽貌似已经被岳大人降服,无须惊恐。” “有岳大人在,谁怕了!” “岳大人在的地方,妖魔退避,神人也!区区妖禽不在话下····” 这样的飞行表演在这个世界也不是想看就能看到,这可是五阶猛禽。 表演几个高难度动作呗······ “岳大人这是给我们增加节目吗?” “这一趟没白来,居然能看到这样的一幕····” “那是扑天雕,会吃人的,竟然被岳大人驯服了!” “岳大人果然是神人····” 惊呼赞叹声此起彼伏,成功分散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一路过去还不止一两处发难点,看到这样的一幕让岳舞对梁墨的杀意更浓了几分。 他御剑带着扑天雕在危险区域上空巡航,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他可是真敢在梁都杀人的人,仅仅这一条就有足够的震慑力。 那些想搞事的人纷纷低头躲避,不敢对上他的目光。 一路到了郎离家,喜气洋洋,一路平安。 平静湖面下的暗流涌动,不是参与其中的人体会不到。 岳舞刚刚就追杀了两个分神期,结果怎样且不提,至少活着回来了,算得上凶威赫赫,敢在这时触其锋芒者,真没有。 梁都里也许隐藏着不少的分神期,甚至逍遥侯之上,但这种事在他们眼里属于小儿科,完全没有让他们动弹的可能。 勉强触及到了一些分神期的痛处,想要为后辈分忧,但也不敢轻易触霉头。 岳舞到了目前这一步,只要逍遥侯不出,他这只猴子就能在梁都称王称霸。 “岳大人!” 平安到达郎离家后,岳舞稍稍松了口气,就见一人凑到了他身边,却是那个在山中国得到一部天阶功法的牛家那位天才。 “幸会。” 岳舞对功法没什么兴趣,自然不在意他得到的功法,也不想知道是什么功法,甚至没在意过他。 他得到是他的运气,这个时候找过来反而让他有些纳闷。 “是这样的,在下得到这部功法后,已经抄录下了一份留在家族中,原本想要献给岳大人。” 他塞过来一本用兽皮缝制的书册。 岳舞摇头:“客气了,你得到就是你的幸运,不必给本官。” 他说:“没有岳大人的庇护,在下不仅得不到这部功法,甚至会丢掉性命。这部功法理当归岳大人所有,在下已经抄录下来,也算得到了自己的幸运,岳大人万万不要推辞。” 不由分说,他把功法秘籍塞在岳舞手里离去。 人家非要给,也没办法,岳舞随手翻了翻,顿时眼前一亮。 竟然是一部分神期的功法,修炼的就是神魂之力。 这是他目前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硬塞在他手里。 这是人品爆发? 第842章 仇到深处鸡犬不留 这次的阴谋如果说是梁宽安排的,岳舞还能相信一些,说是梁墨,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但是不是梁墨也不能只听余禄一面之词,回头还需要去查证。 把风风雨雨挡在外面,让郎离的婚礼正常进行才是目前最大的事。 郎离这样跟他有关系的人被牵扯进是是非非中,也成了避不开的问题。 他的目标越来越大后,仇敌拿他没办法就会拿跟他有关系的人做文章,仇到深处鸡犬不留嘛,所有跟他有关系的人都会被当成鸡犬之一。 毒杀飞虎猎妖队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别人会把这些人算作是岳舞的人马。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岳舞虽然不愿意把他们牵扯进自己的恩怨中,但这并不由他说了算。 梁墨那人比较阴毒,一旦动手只怕不会只仅仅准备这点手段,又让他莫名担心起来。 婚礼到了这个环节,只剩下婚宴了。 郎离在梁都没什么亲友,到场的都是飞虎猎妖队的人,能整出事的也就是吃吃喝喝的问题了。 下一把毒,简单又有效。 “大师兄,饮食没有问题吧?” “还真有。” 雷暴脸色有些凝重,说道,“今天送过来的酒不一般,酒里下了一种比较高明的毒药,亏得我们拉了几条狗试吃了一番,终于在酒里发现了问题,不然就中招了。” “什么毒?” “一种能散去修为的化功散,喝一点发现不了,一旦喝多了后,就会聚不齐气劲,战力大损失。” 雷暴苦笑了一声,“这种药很昂贵的呢,尤其是下在酒里很难发觉,人家为了对付我们准备了这么大的量,本钱下的真不小。” “几坛?” “二百坛,全都下了这种毒。大师兄跟你说,这种毒药市面上买也买不到,绝对是害人的好东西。尤其是喜欢喝酒的人,长期喝这种酒的话,不知不觉就废掉了。所以这样一坛酒起码价值好几十金币,舍得拿出这么多害我们也是大手笔了,荣幸啊!” “均我几坛呗,回头我也拿去害人。” “小师弟,你这人心术不正嘛,一说是害人的东西就想拿去害人,实非正直之人。” 雷暴笑着均给他几坛,“回头要看看谁会是不速之客了,你一定要多喝点····不是这种,这种酒大师兄还舍不得给你喝呢。已经准备了普通的酒代替,回头你要装的像一点。” 看这架势,回头还得来人收割人命,毕竟喝了化功散并不会死,只是让修为越来越退步,一次性喝多了后浑身发软,运不起气劲,长期饮用才能彻底喝成一个废人。 在婚礼上下这种毒也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一高兴,很容易喝多了。 岳舞也不会随便跟外人一起喝酒,想要让他喝这种化功酒都找不到机会。 尤其是今天,同门师兄婚礼,自然少不了喝酒,不知不觉就中招了。 为了弄死他一个,什么阴招都使出来,甚至连累上很多人。 这就是江湖险恶。 但人在江湖,又不可避免的需要面对各种阴谋诡计。 岳舞有些后悔把五妹等几人带出来,害怕回头乱起来后她们受到牵连,转身去找,她们已经跟着新娘进了洞房。 除了五妹外,其他几个都是他家里的女兵,看到他过来笑盈盈的凑过来。 “驸马爷,你可不适合到这来了,回头传出去风言风语可不得了。” “就是就是,人言可畏,我们几个给你作证也不会有人信的哦。” 岳舞只好止步,说道:“回头出什么事,你们机灵点。” “你想什么呢,我们可不是三姐的陪嫁丫头,她出什么事我们不管。” 想什么呢? 思想这么污。 岳舞无心跟她们调笑,说道:“不是开玩笑,回头会出事,注意你们自己的安全。” “驸马爷你更要注意安全,全家人都靠着你呢。” “嗯嗯····” 杀来杀去的地方,谁是下一个死者真的很难说,也许就会是自己。 唯一能做的自然是努力活下去。 回到前院,酒宴已经开喝了。 飞虎猎妖队这些人都是粗人,有酒有肉就咋呼起来,相当热闹。 云惊雷把酒杯递过来:“小师弟,你要多喝点。” 难道还有盯梢的人? 岳舞接过酒杯,注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还真发现在一高处有人远远的观察着这个院子里的情况。 那是一处寺庙的塔楼,距离几百米,在上面能俯览这一边。 毕竟这是在城内,不能过于随意,岳舞也没有执法的权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他喝了大量的化功散,就会有高手袭击他,将他一击而杀。 问题的关键在于,对方会派来多高的高手。 如果只是元婴级别,在如今的岳舞眼里已经构不成威胁,而分神期就要分一分档次了,一般的分神初期难以击杀他,但分神中后期对他还是很有威胁的了,甚至真的能袭杀了他。 袭击跟正面对战不一样,一个先手就能迅速结束战斗。 这一次得罪了梁都好几十个家族,不仅得罪了十三行的那十三家,还有洗劫一空的那些家族,自然会惊动那些家族里隐藏的一些存在,分神期可能都不止一两个,他们愿意出手的话,就不能大意。 而剑南宗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不定就会大举来袭,如今他已经到了内忧外患的地步。 有时,想要有尊严的活着很难,不反击吧,永远活在憋屈中,一直被人踩,踩进坑里出不来。 反击吧,敌人就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一直处在备战之中,防不胜防。 拼来杀去,不过是为了一处立足之地,争夺一块自己的地盘而已。 这跟丛林中的新老交替是一样的,无可避免,必须决出胜负。 新贵要嘛被吃掉,要嘛站住脚渐渐成为老贵族。 “小师弟,想什么呢?干杯啊!” “哦。” 岳舞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一阵无语,水啊? 好淡。 拿一点水干杯,特没劲。 还不如喝点酒,回头动手的时候,借着酒劲也能战意飙升。 还是顺点酒喝吧,跟云惊雷干杯没意思。 飞虎猎妖队那些人喝的就是酒,这才像话嘛,装也得装的像点。 岳舞给自己的酒杯加满酒时,他那两只扑天雕已经向塔楼飞去。 扑天雕算不算鸡犬不留里的鸡呢? 第843章 帝王之姿 很快,那处塔楼一阵鸡飞狗跳,甚至有人跳了楼。 跳楼的这位是个天阶,凌空飞遁,被扑天雕追着飞远。 不久后,余禄出现在了郎离家的院子里,说道:“岳大人,有人控诉你养的妖宠在城里恶意伤人,必须宰杀。” 岳舞打量了他一眼,问:“谁控诉的?” “这个····” 余禄目光闪烁,悄声说,“在下就是找个借口来看下情况,还有····那两只大鸟谁都知道是您养的,真的不能在城里伤人,不然我们城卫军不好交代。” “放心,本官驯鸟有术,它们不会在城里随意伤人。” 岳舞晃晃酒杯,懒洋洋的说,“要不一起喝几杯?” “改天吧,改天在下请岳大人。” 余禄连忙退了出去,回到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梁墨在等着他。 “他喝酒了吗?” “喝了。” “喝的多吗?” “貌似挺多,一身的酒气。不过····” “不过什么?” “没有多少醉意,想等他喝醉比较难。” “人家那个修为是喝不醉的,随便一逼就能把酒气逼出体外,盼他喝醉干嘛?” “王子殿下不是让在下看他喝了多少酒的嘛,不盼他喝醉有什么好看的?” “不该你知道的事别问。” 余禄连忙退开两步,像个下人一样束手而立。 梁墨瞟了他一眼,满满都是不屑:“对了,让你的人布控附近街口,不准进出能办到吧?” “这个····” “你不会废物到这种地步吧,这么点事都做不到?前番你可就跟本王子拍过胸膛保证,能把城卫军带走,你以为只是喝酒吹个牛的事吗?结果你竟然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好在本王子没有相信你,不然什么机会都错过了。现在你还要告诉本王子这么点事都办不到,要你何用?” 余禄顿时冒了一身冷汗,忙说:“能能,能办到。” “给你两刻钟。” 余禄吓一跳,忙说:“营地离此有点距离,这么短时间内赶不到啊!” “那就越快越好。” “是。” 余禄急急忙忙跑去找他手下那些人,好几十里路呢,两个时辰能到就不错了。 让手下撤回来做不到,如今只是拉到这里应该能吧? 跑着跑着他又不自信起来,他们的巡逻范围在第六城,拉到第七城只怕未必能成,手下人甚至能理直气壮的拒绝。谁让他威望不够呢! 梁墨其实也没指望他带人来,只是把他支开而已,接下来的事他参与不了,毕竟余禄的层次不够。 余禄一走,夜色也越来越浓。 梁墨静静的看着不远处那个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院落,脸上浮起满满的斗志。 这条小巷里也不断有蒙面人出现,在他身后越聚越多。 这些蒙面人三五成群,或者十个八个成堆,很自然的和其他人保持了安全的距离,静静的站在这里等着还没到的人。 人越聚越多,直到密密麻麻,足有将近二百余人。 “一共来了三十一家。” 梁墨虽然始终没有回头,他的耳朵很灵,每来一波人都能默默记住。 这一刻他颇有些激动,只有五家人没到了。 这是一股足以把他推到梁王宝座的力量,而他要做的只是串联他们,带着他们杀掉岳舞而已,就能得到他们的拥护。 互利双赢。 他得到梁王之位,这些家族就算老的退休了,还有小的有机会上位,重新崛起。 最少也能杀掉岳舞这个恨之入骨的仇人。 对于梁墨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买卖了。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梁墨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利用这件事,把这些被岳舞洗劫掉的家族串联在一起,许给巨大的诱惑,就成功了。 其实这些大家族哪里真的会因此穷的揭不开锅,何况损失的不过只是财物而已,人力还在。他一个原本弱势的王子轻易得到这么庞大的力量为己用,登上梁王之位将不是梦。 说来他还要感谢岳舞。 但,唯一的条件就是弄死岳舞。 毕竟这事对于这些家族来说,任何一家都干不成,如果能把所有家族都团结起来,团结在他身边,做成这事并不难。 而他用点小手段增加一些成功的机会,不给岳舞任何幸存的可能就够了。 那些化功散也是他花了巨大的代价得到的,岳舞能喝下去,今晚必死无疑。 当然,那只是为了增加一些成功的机会而已,真正的扫尾工作还需要这些人去做。 如果人到齐,应该有九个分神期,外加二百三十四名元婴,就算堆也能把岳舞堆在这里。 “再等半刻钟,如果他们还不来,将失去重新崛起的机会。” 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今天到场的都是各家族隐藏的底蕴,老本都掏出来了。 他们也是在为自己的儿孙后代博一个未来。毕竟他们都是隐藏的人,也就是不存在的人,明面上什么也做不了,暗中的事还做不了的话,整个家族很可能从此越来越没落下去。 隐藏的人虽然保住了命,但也彻底成了不存在的人,其实作用并没有明牌来的重要了,顶多变成了家族里的一个高级杀手而已。 一个不存在的人,如果被杀了,等于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一个存在的人被杀,梁国律法会追究。 所以,这些人平时甚至不敢呆在梁都,如今家族出了事后才被紧急召集起来。 梁国就是这样一个氛围,这些暗牌也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能发挥作用,比如现在。 半刻钟没到,另外五家全都来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梁墨相当满意,缓缓说道:“包围那座院子,鸡犬不留。分神期的人首先击杀岳五,绝对不要留手。” 简单的说完,他用力一挥手,这一刻颇有君临天下之势。 只要这一战成功,他就有了帝王之姿。 这些不存在的人依然很沉默,没有任何人说多余的话,飞快的瞬移到郎离家的院墙外,一闪而入,惨叫声骤然升起,梁墨的笑容灿烂无比。 虽然这个巷子漆黑如墨。 第844章 牛刀杀鸡 战斗发生的突兀而惨烈。 飞虎猎妖队算得上是一支训练有术的队伍,反应相当迅速,不约而同的抬手就是一波灭神弩。 灭神弩正面对敌的时候已经很难击中天阶的高手了,好死不死的是,这一波箭雨相当密集,而这些暗牌人又太多,自己往上撞,一见不对忙着闪避又互相拥挤,当即就有不少人中了弩箭齐射。 飞虎猎妖队的人基本都是地阶而已,单打独斗面对这些大家族的暗牌不在一个层次,被瞬移靠近的人立马受到攻击,他们只能不断收缩靠拢,结阵防守。 盾牌、刀剑、枪矛互相配合,弩箭不断发射。 院子里瞬间乱成一团,桌椅不断倒翻。 岳舞没料到对方的攻击会这么猛烈,一来就是一大批天阶,人数不在他们之下。 这不是杀鸡用了牛刀吗? 二百地阶对上二百天阶,下场不用想。 每一秒钟自己这边都会有很多人倒下。 因为自己把这么多人连累是他不能接受的事,他挥银月斧往上冲,探手摸出一把雷击木的粉末撒过去,往他冲过来的不少蒙面人都被撒了一身。 这些被撒到粉末的蒙面人因为人员过于密集而躲不开,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虽然感觉有些瘆人,这个时候也只能不管不顾的冲到他附近对他群殴。 好多分神期! 原以为只有三两个,谁知居然冒出来十来个,让岳舞很有些意外。 梁都分神期这么多的吗? 他不假思索的连忙并指杀我,毫不犹豫的又杀掉了一个我,速度暴涨,和这些人游斗。 如果这些分神期一靠过来就放大招的话,岳舞肯定是顶不住的,但这些人都是临时凑起来的人物,刚刚交手也是试探性的攻击而已,对他的压力不是很大。 “雷来。” 岳舞则是直接拼了,直接出大招。 他再次洒出一把雷击木粉末后,手掌虚空一握,虚空中传来一声雷响,一道惊雷落地,但因为很多人身上沾染了雷击木的粉末都受到了雷击。 一道惊雷变成了群攻技能。 这一招他在秦都回来的时候就想用,原本想勾引秦都叶家的人围攻他,试试这招的威力,结果被人家直接出动逍遥侯差点一掌拍死,相当的郁闷。 如今这一招只能在这里用了,也不得不用。 如果不能尽快扭转战局,飞虎猎妖队很快就会被人家杀个干净。 这一雷之威虽然被很多人分担了,但被雷击到的人还是浑身麻痹动作迟缓了一下,他借这个时机一连砍杀了十几人。 然后又撒雷击木粉末再招雷,然后再接着收割人命。 一时间这个院子里元婴小人到处跑,争先恐后的往院墙外逃遁。 岳舞没空理会这些元婴小人,追着蒙面人们撒粉末,吓得这些蒙面人扭头就跑。 连着响了四声雷后,冲进院子的蒙面人已经不剩一个了,全都往外逃逸,被他一个人追着杀。 战斗起的忽然结束的更快,前后可能不到一分钟。 飞虎猎妖队伤亡好几十。 院子里也倒下了不少蒙面人的尸体。 第五声雷,响起在院外,一个蒙面人从空中跌落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这人并没有就此魂飞魄散,而是看到岳舞冲过来直接发动了魂刺,拼死一击。 灵魂技能因为施展者自己也会损耗不小,平时就算用到也只会小心翼翼的挤出来玩玩而已,一旦落到必死的局面,分神期就会拼了。分神期的魂力全力一击跟小玩玩完全不是同一回事,逍遥侯都得忌惮。 岳舞因为吃过简长老拼死一击的亏,闪身瞬移而走,这个家伙魂刺落空,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 上回简长老被丢过来,岳舞还拼命抓他,这回学老实了。 小巷里的梁墨惊恐的瞪大了眼,完全想不到,这么多人进去杀一个岳舞,竟然会这么快就被反追出来。 虽说他的修为都没到天阶,具体也分不清天阶的人修为高低,这么多人被一个岳舞追得鸡飞狗跳就瘆得慌。 怎么可能会这样? 原本这一战就能坚定他帝王之梦,这梦也太短了些······ 好歹让人做一晚上美梦不行吗! 这些各大家族汇聚起来的暗牌们虽说全都是天阶,但毕竟并不是一个集体。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自然能把院子里的人逐一杀光。一旦出现变故就不是一回事了,只会先保全自己,见势不妙就跑,根本无心恋战。 群战的时候有一个人逃跑都影响军心,何况大量的人争相逃跑,当即溃败。 于是就变成这么多人被岳舞一个人到处追杀了。 逃命的时候更是慌,只求跑的比同伴快,哪里会有心思想追兵有几个。 梁都的夜空中不断响起惊雷声,那些被撒了雷击木粉末的人根本逃不脱岳舞的追杀。 雷击木这种木头为什么招雷劈呢?就是欠雷劈。 被雷击木粉末沾上,想跑都跑不了,连带着那些跟着一起跑的人吓得魂不附体,更加疯狂逃逸。 分神期的跑的快,没影了,岳舞追着这些元婴杀,跟牛刀杀鸡一样。 而且,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整个梁都都被接连不断的雷声惊动了,光打雷不下雨,很是瘆人。 不断的有流光往这边汇聚,赶过来很多看热闹的天阶。 “怎么回事?” “貌似是雷系术法,梁都里精通雷系术法的不超过十人之数,这是两个雷系高手互相斗法吗?” “斗个屁,听这声音是一个人在激发雷法····” “那就是追着轰人了。” “雷法追着轰人不一定能轰中····” “老夫怎么看是一个雷就砸下去一个呢?” “那么多人,随便轰轰都能轰中的吧····以这雷法的威力来看,梁都内绝对不超过五人。” “以这样连续激发的能力来看,老夫感觉梁都内顶多不超过三人····” “诸位,千万不要靠过去看热闹,那是岳大人在杀人玩。” “谁又惹这个弼猪温了?” “你想死别拉上我们····” “失言失言,老夫喝多了····” “这是谁吃饱了撑的,没事惹他干嘛?” “各位道友,前方狼出没,止步止步······” 第845章 不是梁国人 梁都的夜空,雷声轰隆隆的响了半夜,直至响到了城外去,越去越远。 岳舞追杀元婴级别的人相当顺手,用雷法追着杀沾了雷击木粉末的那些家伙,躲多远都跑不了。甚至躲到地下去都能被他定位找出来,追杀到死。 过了好几天后,再也找不到任何目标,岳舞才不甘的返回了梁都。 他有些难以面对飞虎猎妖队,这些人都是被他连累而死,但又不得不来面对他们的牌位。 短短时间内的交锋,飞虎猎妖队死了二十六个,伤不计。 死的人已经死了,杀了多少敌人其实都无济于事,那只是泄愤而已。 飞虎猎妖队驻地里一大堆牌位,岳舞给他们上了柱香,默默为他们叹了口气。 “大师兄,需要多少抚恤金?” “该多少就有多少,这事不用你操心。” 雷暴拍拍他肩膀,“无须自责,这事与你无关,都是命。我们猎妖者本就是过的刀头舔血的日子,谁都免不了会有这样的一天,加入这一行更是见惯了生死,每年都要死不少人,大家都是早有准备。” 他们死不死是他们自己的事,因为自己连累别人被杀则是自己的事。 岳舞默不作声。 雷暴又拍了他一下:“你不要自乱阵脚。” 岳舞长长吐出一口气,说:“我再给一份抚恤金吧?” 雷暴坚决摇头:“不行,你不能坏了我们的规矩。” 他们有他们的规矩,有些规矩乱了,反而让雷暴难做。他可能出于好心,想多给这次因他而死的人一些钱,自己心里好过一些,结果却可能导致飞虎猎妖队的框架崩塌。 他一个外人确实不能随便插手飞虎猎妖队的事,只会添乱。 岳舞转身出来,看到老叶吊着一条膀子:“没死啊?” 老叶直翻白眼,说:“你能盼我点好吗?老哥我刚又有了个儿子,怎么能随便死!” 老叶又生了个儿子? 岳舞心里咯噔了一下,瘆得慌。 儿子这种东西是传说中的复仇利器。 万一他这个儿子将来找自己报仇怎么办? 心里有鬼的人就容易胡思乱想。 这样的事多了就会导致神经错乱。 “回头给你儿子包个红包。” “必须的!对了,岳老弟,原本打算最近要纳妾的,日子又要往后拖了。” 老叶纳妾的事也不知道提起过多少回了,还没纳吗? 岳舞一时间有些错乱感。 “老家死了那么多人,总得给他们守个孝,原本拖到如今准备重新谈娶妾的,如今这伤受的不轻,一时半会好不了,看来又要往后拖了····老弟,你说老哥这个妾是不是特别倒霉呢?一想到要娶她过门的时候就遇上事,你说她是不是个扫把星呢?” 岳舞懒得跟他讨论这种问题,但走出飞虎猎妖队营地后又被人拦住了。 这回出现的是殿帅,他直接说:“岳五,你不能再在城里闹事了。” 岳舞微微一怔,说道:“殿帅明察,不是下官闹事,而是别人非要杀下官,下官只是自卫反击而已。总不能允许别人杀我,不准下官反击吧?” “那也只能就到这里,你杀的人已经够多的了。” 殿帅又补了一句,“杀的还都是天阶,他们可都是梁国人。” 这些天阶都是梁国人,杀掉一个就消耗了梁国的一分国力。 天阶是一个国家的底蕴,能不杀就不能杀。 说到这个问题岳舞被他逗乐了,说:“殿帅大人,这些人不是梁国人。” “胡说!” 殿帅说道,“你以为本帅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吗,谁是谁本帅都能给你报出名来,都是那些家族里装死或者失踪了的人。不管如何,他们都是梁国人。” “殿帅大人错了。” 岳舞说道,“既然他们名义上已经死了或者失踪了,就不会再在人前出现。人前都不能出现的人,那就不是人了,不是鬼就是死人,他们连人都已经算不上了,怎么可能还是梁国人?” 殿帅怔了一怔,若有所思。 他一直下意识的认为,这些人终归是梁国人,关键时刻还是能为国所用的。但事实上未必会如此,这些不存在的人凭什么还要为梁国效力? 不来捅刀子就不错了。 恰恰是你梁国让他们连人都做不了。 如果往这个方向想,就细思恐极了! 这些不存在的人不是自己人,而是仇敌。 这么多年下来,梁国隐藏起来的天阶要比明面上的更多很多,其中不少只能跑到其他国家讨生活,甚至在别的国家安家了,自然也就成了其他国家的人,哪里还会是梁国人呢! 这个问题颠覆了殿帅的认知,一语惊醒梦中人,让他脸色都变了。 “此事事关重大,本帅需要好好琢磨琢磨,甚至需要召集王室所有重要成员好好商议这个问题。” 对于梁国王室来说,这是动摇国策的大事,这些不存在的人王室自然有所了解,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只要危急关头能出来保家卫国就好。 如果敌我难分了,就变成目前头等大事了。 必须马上召集所有王室重要成员开个大会,研究一下之后该怎么应对他们。 岳舞说道:“我要杀了梁墨。” 原本急着走的殿帅猛地又回来了,眼神恼怒的盯着他:“你说什么?” 岳舞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要杀了梁墨。” 殿帅用力摇头:“他是王室成员,你没有资格杀他。” 这话的意思是,其他人你可以随便杀,但梁国王室的人你没有资格动任何人。 就算梁墨想杀你,你也不能杀他。 岳舞说道:“我也是王室的人。” 王室的人杀王室的人,有资格了吧? 殿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岳舞是梁国驸马,说起来确实是梁国王室的人。 但,你只是一个驸马而已,能跟一个王子相提并论吗? 这种事需要自觉,说出来就变味了。 “是他先向我动的手,我必须杀了他。跟你说一声是尊重你,你也可以当做没听到。” 第846章 是朵乌云 “绝对不可以。” 殿帅斩钉截铁的摇头,王室的威严绝对不容侵犯,否则,梁国将会有崩溃的危险。 如果岳舞堂而皇之的杀掉梁墨,梁国王室的威严将荡然无存。 即使回头把岳舞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换回王室的威严,因为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吃螃蟹的人就会越来越多,螃蟹可能会被吃绝种。 岳舞只是淡淡看着他,这事当面说出来,试探一下而已。 两人四目对视,虽然不说话,却是某种意志上的较量。 殿帅甚至有些发毛的感觉,这小子不知不觉走到了他也需要忌惮的地步了,最终他口气稍稍软化,说道:“这事我们会约束梁墨,但你绝对不能杀他,这是底线。” 岳舞也退了一步,随口问:“他身边的人能杀吗?” 殿帅噎了一噎,说不出话来。 梁墨是王室成员没错,是当朝王子不假,他身边其他人不是吧,在可杀范围内。 “不可滥杀。” “不滥杀,挑着杀。” “休得胡来。” 殿帅感觉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丢下一句话就走。 下意识间,两人讨论的都是杀与不杀,杀多杀少,杀谁杀哪个的问题,岳舞的地位已经不知不觉的成为了杀人者而不是被杀者,殿帅也是下意识的默认了他的这种地位。 也就是说,这一战让岳舞挤入了梁国真正的管理者行列,毕竟他也算是王室的成员之一。有个这样的杀神在,王室的威慑力自然也能大幅提振一波,对王室是有利的。 但岳舞这个王室成员的身份又不牢靠,踩在是或者不是的两条船上,有利的时候就是,没利的时候就不是。 是或者不是全靠他自身的实力支撑。 实力才是一个人的根本,没有实力一切都是浮云。 梁墨这样自身实力不足的人,即使有着王子的护身符,也不过只是朵浮云而已,无根,偏还要飘到别人头上来。 你要是朵白云还好说,偏偏是朵乌云,遮蔽了别人的阳光,自然成了恶心人的东西。 御个剑,飞到第七城时想起了点事,拦住了一队城卫军。 “岳大人····” “岳大人您回来了!” 这些城卫军满脸崇拜的向他行礼,已经完全不会想岳舞其实就是他们的同龄人,高度拉大到了不可攀的地步,只有仰望。 一个人追杀几百天阶,岳大人总是百尺竿头还能不断的更上一步,真是惊为天人。 不对不对,别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就是惊喜了,他更进的还是好多步。 从追杀两个人一下就跳到了追杀两百人,跨度大到让人无法想象。 这样无法想象的事偏偏出现了,最大的感叹就是,神人也! 在岳舞身上不可思议的事不断的刷新他们的认知,只能惊叹一声,岳大人乃神人也! 岳舞拿出一个装满金币的行军包:“那天在这一带执勤的弟兄们辛苦了,替本官每人给他们发两个金币的辛苦费,能做到吗?” 这些城卫军面面相觑,领头的忙说:“我等是自愿为岳大人效力,不敢领岳大人赏赐。” “你们自愿为本官效力,本官也是自愿给你们发辛苦费,无需多虑。这些钱不够的话再来找本官,有人为难尔等也来找本官。” “遵令。” “愿为岳大人效劳!” 普通城卫军的薪俸每个月不过两三个银币而已,两个金币对于他们来说是笔横财,意外之财从天而降,他们惊喜不已。 虽说只是两个金币,对于他们来说是巨款,十来年的工钱,一天就赚回来了。 这些城卫军自愿为岳舞效力,他自然不能寒了他们的心,世上从来不会有不求回报的付出,他们之所以狂热的想要替岳舞效力,隐隐中不就是期待能得到意外的惊喜吗? 如果没有惊喜,这种狂热坚持不了多久,慢慢也就淡了。 有些人甚至连第二次都不会再有。 岳舞随即一路回到了东山庄园,转而去找了方老头:“我要梁墨的所有一切信息。” 方老头悠哉悠哉的说:“带着一身杀气找人,那人肯定是要倒霉了。问题是这个人是个王子,不能随便动,你别冲动。回头万一诛九族十族什么的,邻居都可能会被连累到,我这老头子还有几十年好活呢,没想死太早。” “少废话,这几天梁墨在干嘛?” 方老头说:“他还是在那些空空家族进进出出,但这回他好像闹了个灰头土脸,甚至被有些人家驱赶了出来,不少人追着他骂呢,很是狼狈。” 领导人嘛,成功了享受无上荣光,一旦失败,自然也会享受无尽责难。 那些暗牌是这些家族的底蕴,虽说再难翻牌,但只要人在就是家族的定海神针,如今人都没了,不想没落下去都难了。 这一战,岳舞具体杀掉多少个天阶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估摸着有近半。 近半不是每个家族死一半,而是有些倒霉的家族可能去的天阶全死光了,遭了灭顶之灾。 如果成功了,自然是跟着梁墨沾沾喜气,缠着他加官进爵。一旦失败,还是血本无归,不拉着梁墨呼爹叫娘才怪了。 虽说折损巨大,又不是全死光,梁墨又不愿意放弃这股强大的力量,还要上门安抚,想要重新收拢败兵。 这事变得比上一次还要恶心人了。 很难。 但这也是他目前最大的指望,虽然很难,就算忍着巨大的恶心和耻辱,他也得去做。 说来他也是冤枉的,好不容易把这么多人召集起来,打打杀杀的事你们自己上的,你们这么多人还打输了,能怨我?! 这么多人打人家一个,反而被人追着打杀,居然怨我!? 都是废物啊! 梁墨气的不行,偏偏还得硬着头皮一家一家去安抚,总结经验教训。 这一战的教训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人多了连个基本的组织框架也没有,完全就是一盘散沙,一旦受挫直接就崩溃了,乌合之众而已。 想要再来一次就要把这些人融合成一个整体,就不会出现一触即溃的场景。 用这么多天阶的命买个教训,窝心的厉害。 第847章 凭什么惯着你 从来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开国建城那么难,前辈都成功了,这么点事没有道理不能成功。 梁墨不断的鼓励着自己,这是上天对自己的磨砺,磨砺自己走到最终的高处设置的层层考验,不管多难,都要坚强,就算下岗也要从头再来。 原有的帝王之姿,下岗了。 再苦再难也要坚强。 落到目前这境地,他也已经脱不了身,和岳舞算是彻底撕破了脸,只能鼓起勇气一条道走到黑。 反正死的是别人,岳五又不敢动自己这个堂堂王子。 但这一战败得一塌糊涂,所有的责任自然全都落在了他这个领导人身上,是他没有领导好才会导致这么好的牌打得稀烂。那些空空家族原本就失了势,再失了财,接着又失了人,哪里还会给他好脸色。 梁墨则是吞了苍蝇一样恶心,打打杀杀的事是你们的事,把你们召集到一起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何况你们都是天阶,自己压根凑不上去,你们自己傻逼一样,这样都能打输了,怎么能怪我呢! 因此,有些家族对他避而不见,有些家族敷敷衍衍,有些办丧事的家族更是哭哭啼啼,灭顶之灾的甚至骂骂咧咧······ 怎一个乱字能形容。 他还要耐着性子一家一家走访下来,到了黄昏的时候也没人留他吃晚饭,他颇有些烦乱的坐上马车想回家,谁知还出了车祸。 赶车的车夫刚刚启动,忽然暴毙,拉车的两匹马更是忽然间失控,发疯了似的冲进了刚刚出来的罗家大门,带着他疯狂飙车了一番。 亏得他也有些身手,虽然猝不及防下被颠得晕头转向,一番磕磕碰碰下来,终究还是从他的马车里逃了出来。 这还得怨王子座驾建造的太过结实。 以他的修为打不破王子座驾的车厢,甚至一般的天阶也难以打破,堪比防弹车。 这本是为了保障王子们的安全特意打造的豪车,这个时候让他吃足了苦头。 几个护卫好不容易救起他时,梁墨已经满头是包,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罗家人则是气得够呛,这么一波横冲直撞在罗府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又敢怒不敢言,对梁墨的感观更差了。 这都能翻车,足见你的无能。 这事发生的太突然,车夫也不知怎么滴忽然死了,马受了惊导致车祸。 梁墨只能自认倒霉,在几个护卫搀扶下步行回去。 好在罗家还没从第三城的府邸搬走,回第二城的王子府不是太远,吃了颗回春丹定定神,坚持着熬到家想好好休息一下。 不料他家大门上挂着一只死鸡一条死狗,吓他一大跳。 江湖上,这样的警告就是鸡犬不留的意思。 但这可是梁都王子府,谁敢这么嚣张?! 另外说,敢在王子府这么干的人,也是有这么大的胆子。 梁墨心里一阵发毛,惊慌的东张西望:“小心,一定是岳五!” 敢上他家来威胁的,翻遍整个梁都,除了岳舞他也想不出会有谁。 那个家伙真的敢杀他? 貌似真的敢。 原本他坚信岳舞不敢动他,但这个时候这个坚信脆弱不堪。 鸡犬都不留,会留他的命吗? 人家就是个疯子,不能以常理论。 看门的守卫都已经被打翻在门内,梁墨这一刻甚至不敢进自己的家门。 龙潭虎穴似的,瘆得慌。 万一里面有埋伏呢? 万一他的妻妾也都已经鸡犬一样挂在各自的门上了呢? 万一他的子女也已经翻了白眼呢? 越想越瘆得慌。 他只能报警。 也就是让手下护卫去向宗人府报案。 第二城归宗人府管,宗人府又发怒,很快就把殿帅惊动了。 殿帅出现在梁墨家门口时,脸色很不好看,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这事你做的过分了,你先向他出手,他向你出手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梁墨忙说:“我什么也没干。” 殿帅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这种时候还想耍赖,以为别人都是瞎子吗? “不管你干没干什么,这不过是一个警告,他还没有向你下手,你要好自为之。” 同时,他也觉得岳舞过分嚣张了,竟敢威胁一个王子,分不清尊卑。 驸马毕竟只是驸马,对于王室来说只能是外人,外人的身份再高也只是奴仆而已。 梁墨忙说:“他向我下手怎么办?” 凭他王子府的守备,一个天阶都没有,面对岳舞就是个不设防的地方,人家可以任意来去。 杀掉他不过是抬手间的事。 “他应该还没这么大的胆。” 殿帅说出这话其实也没多少底气,岳舞那家伙不能以常理论,万一发疯呢? 这事闹的,让他都头疼。 但梁墨有王子的身份,就不能随随便便让岳舞杀掉,这是他的底线。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每个人的底线不同都会有不一样的纠纷。 殿帅的底线是保证王室的威严,岳舞则是人人平等,别人杀得,王子也能杀得。 除非都杀不得。 都是人嘛,凭什么惯着你? 殿帅又加上一句,“放心,万一你被他杀了,就诛他九族。” 梁墨心里一个膈应,我都被杀了,诛不诛九族有什么用? “殿帅大人,您一定要保证晚辈的安全。” 殿帅想说点什么,又拿不准岳舞的心思,不敢打包票,说道:“本帅自会警告他。” 梁墨说:“晚辈认为,此人已经对我们王室构成巨大的威胁,理应及早斩杀。” 殿帅有些茫然,一时间有些纠结,岳舞说来也算是王室之人,王室子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惊才绝艳的天才人物了,再出现一个对于王室来说也是好事,至少他这个殿帅卸任的时候有人能接上。 而岳舞到底算不算王室中人呢? 就算他这个驸马不太靠谱,他也是王室的奴隶,因此把他斩杀亏的只是王室而已。 梁墨这个层次自然是不会知道岳舞其实是王室奴隶这种高级机密的,某一个层次来说,岳舞的作用大大超过了一个王子。 殿帅只能告诫他:“不要再招惹他,本帅再给你调两个天阶护卫。” 两个天阶护卫啊? 这事倒是让梁墨稍稍放心了一点,有天阶护卫,他的层次在众多兄弟中也高出了一截,无形中占了上风。 第848章 争雄之心 梁都的形势越来越复杂,恩怨纠葛越来越深。 梁墨毕竟有着王子的身份,没法说杀就杀。 杀他其实很容易,但后果很难承担。 就算他能带着自己一家人逃之夭夭,跟他有牵连的人就会遭殃,比如文家,甚至苏家,都会承受雷霆之怒。 牵扯多了,就任性不起来。 人之所以成熟了,无非就是牵扯到的人或事多了,让你做什么的时候思前想后,顾忌重重,不得不老实一点而已。 除非依然是缺心眼,连不连累到谁无所谓,才能依然肆无忌惮的我行我素。 所以,从第二城出来的时候,岳舞去了文老爷子家。 有一段时间没来他家晃荡了。 虽然是老乡,但两人的观念还是有所不同的,偶然聚一聚还行,成不了密友。 文老爷子有他自己的一套处世理念,或者说在这世界这么久以来,已经被打磨得毫无脾气,只图享受腐朽的贵族生活,不亏本就满足了。 至于朝堂之上,他其实渐渐失去了话语权,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毕竟他只是一个新兴贵族,能在鳄鱼潭里占住一个位置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他还得让自己也成为一只鳄鱼。 很多时候他还要反过来借助岳舞的势头,才能让他站的更稳。 原本是岳舞要抱他这条大腿,到了如今其实是互相依存的关系。 “老弟,穿越不好混啊。” 文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这里的人看似很无脑,其实有更深层次的智慧,想要在这里混的下去,就需要更深层次的智慧。” 他的穿越跟岳舞又有所不同,貌似时间还有些错乱,至于哪里出了问题,就说不清了。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两百来岁的人了,居然又生了几个儿女。 几个小娃娃大爷还得喊叔叔姑姑,实在膈应人。 在这个世界想把辈分理清楚实在太难了。 “老哥几时突破的分神期?” “不久不久。” 文老爷子笑说,“老哥我已经在准备退居幕后了,想要脱身出来游历这世界的大好河山,以后还要靠你支撑文家,你千万不要撒手不管。” 有一大家子人拖累,确实是想走也走不了,很可能出趟远门回来的时候,没了。 总会有仇人在苦苦等着下手的机会,有些仇人甚至意想不到。 岳舞直翻白眼:“你家的事要我管,过分了吧?” “我家的事不就是你的事吗?” 一个个老奸巨猾。 自己一家人都管不过来,还能管你家? 岳舞随口说:“我打算在梁国大开杀戒,你不怕被连累就行。” 文老爷子直摇头:“你想改朝换代吗?很难的,你要三思后行。” “我没有改朝换代的能力,但我就想杀掉一些看不顺眼的人,不行吗?” “满天下的人那么多,可能谁看着都不怎么顺眼,因此就把他们全杀了吗?不可取。” 文老爷子给他倒了杯茶,又说,“如今梁国算得上相对平稳,梁王有心退位了,下任梁王是谁变成了最关键的事。你我能不能在梁国混下去,已经成了一个不得不考虑的问题了,想其他的有些多余。” 梁王要退位了吗? 梁王在位,需要处理的政务太多,自然荒废了修炼的时间,到了一定的时间不退位就不是明智的选择了,连突破天阶的最好机会都错过,很有可能会就此卡在天阶以下,寿命大打折扣,就不划算了。 所以,王位虽然使人眷恋,但跟自己的寿命比起来,还是不得不放弃的那一头。 “你的意思是,争储大战要开始了?” “不是早就开始了吗?” 文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总之,不管谁上位,老哥我都要自觉的退居二线,免得挡了别人的路,遭致灭顶之灾。” 一朝天子一朝臣,能在两朝当权已经是很少见的事了,所谓的三朝老臣,通常就是个喽啰,谁都没注意你,糊弄着混下来。一旦当权,自然会得罪不少人,失势的时候,岂有不跟你算账的道理。 他的文家,底蕴不够,玩不过那些老牌大家族。 一旦梁王退位,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何况如今的梁王其实已经不怎么在意他了。 他可能在这几十年来为梁国做出了一定的贡献,因此梁国在太平军之乱中比其他诸侯国更加稳,但这种事其实很难界定,谁也说不清到底是不是你的功劳,甚至会觉得是你引起了这样小规模的叛乱。 没你瞎折腾的话,也许梁国屁事都不会有呢? 是功是过,只能后人来评定。 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他可能曾经意气风发,但这么久下来,已经心力交瘁,没有了太大的雄心壮志。 修为越高,越知道自己的渺小,也就失去了争雄之心。 能多活些时间安逸的享受荣华富贵就是最大的收获。 岳舞问:“你觉得下任梁王谁上位比较合适?” 文老爷子摇头:“通常觉得合适的那个人都上不了位,甚至会死的很惨。” 成了众矢之的,确实会死的很惨。 “你是老油条了,给晚辈分析分析呗。” 文老爷子想了想,说道:“梁王最宠的自然是小儿子梁启,最想他能上位。但能不能上位也不是由他说了就算,需要把梁启放出去磨砺,能成最好,不能成也没办法。而梁启毕竟年岁还小了些,他需要给梁启更多的时间,所以他会尽量的耗时间,直到梁启能接他的位置。除非证明梁启确实无能,或者梁启身死。” 岳舞疑问:“他为什么非要把梁启塞到我这来?” “因为把梁启塞给任何人都没有成功的可能,塞给你,至少可能会有一点成事的可能。” 岳舞确实是一个变数。 如果岳舞愿意为梁启拼死拼活争夺这个位置的话,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机会的,这得需要岳舞有争雄之心。 问题是,大爷自己亲儿子都没有为他们这么拼,凭什么替你儿子拼? 儿孙自有儿孙福,自身没有能力,何必勉强。 第849章 土鸡瓦狗 “我看还是早点准备移民的好,有合适的地方可去吗?” 文老爷子说:“我离开梁都的机会比你还小,这事该我问你,你不是去过不少国家了吗?” 岳舞确实去过不少国家了,但,感觉哪个国家都不好混。 妖洲大陆三大强国,秦国、楚国、齐国,哪国没有仇人? 去了那些小国的话,仇人追杀上门,人家连庇护之力都没有,直接就把你交出去了,更恶心。 在梁国混了这么多年,至少算得上是自己的地盘,就算仇敌遍地,岳舞的翅膀也硬了,其实比背井离乡要好。 问题是,得在梁国站得住脚。 这样一想的话,扶持一个能处得下去的梁王又变得很重要了。 至少梁墨、梁宽这样仇怨很深的人绝对不能上位。 岳舞若有所思,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两人默默的喝着茶。 有时有人急急忙忙来报:“相爷,出事了!” 文老爷子淡然的笑了笑,说道:“何事惊慌?” 层次不同嘛,下人惊慌失措的事,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下人说道:“据说南城外杀过来成百上千的天阶高手,密密麻麻一大片,来攻打我们梁都。” 成百上千的天阶高手来攻打梁都? 这样的事让文老爷子怔了一下,很有些疑惑。 千把人就敢来攻打梁都,不是搞笑吗? 如果是千把天阶,又变得不搞笑了。 谁也说不清梁都里到底有多少天阶,能不能挡得住上千天阶高手的攻打更是谁也说不清。 人数上千的天阶已经变成了战争级别,胜负的因素变得多了。 也许能赢,也许一触即溃呢? 没发生过的事谁也不敢打包票。 没事的时候可能天阶满天飞,有事的时候可能一个都找不到,这也是可能发生的事。 王室能不能快速集结出一支可战之力都难说。 打起来的话,风险很大,万一战死,向谁喊冤? 天阶的人其实要比黄阶还要怕死,顺风战好打,一旦是大战恶战,多半人都找不到。 文老爷子惊讶了一下,追问:“知道是什么人吗?” 下人看了岳舞一眼,说道:“据说是楚国剑南宗的人,来找····岳大人。” 剑南宗找上门来了? 这速度也是很快了,几天时间就能集结这么多人一路杀过来,可见剑南宗底蕴之强。 一来就是上千天阶,实在太吓人了! 原本岳舞以为跟自己无关,没想到竟然扯到自己头上来,心里也是有些发毛,问:“杀进来了吗?” “没有。” 下人说,“他们在南城外集结叫嚣,要梁国把姑爷您交出去,不然····就鸡犬不留。” 剑南宗在岳舞手里吃了亏,不仅死了一个梁都堂主还死了一个分神长老,在此受挫的话,对他们的扩张极为不利,不找回场子,快速向国外扩张的路子就断了。 对于他们来说,必须严惩岳舞,在梁都立威,下一任梁都堂主才能在梁都横行无忌,为剑南宗带回大量的财富。 必须一战打服整个梁都。 剑南宗走的是江湖路子,自然也不敢随便攻击整个梁都,一旦胡乱进攻,意义就不一样了,那是对整个梁国宣战。 所以,耀武扬威的威慑梁都天阶这个圈子,才是他们的目的。 既然没杀进来,岳舞就懒得理会,淡淡然的继续喝茶。 文老爷子有些焦躁的踱了几步,见他安然自若,不由苦笑了一声:“你这个当事人比我们这些闲人还要淡定嘛。” 岳舞说:“没杀到我家,不管。” 外敌攻城,是整个梁都的事,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就想多了。 等他们打进来后,保家卫国的人多起来了,他再出手不迟。 而别人觉得这是他一个人招惹出来的事,让自己白白替他送死更是想多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 下人有些尴尬的苦笑了一下,正主没当回事,自己这个闲人操什么闲心? 文老爷子又坐了下来,问:“城里都有什么反应?” 下人忙说:“城里早已闹的沸沸扬扬,风声鹤唳,如临大敌,所有城卫军已经进入战备状态····但还没有人出面应对。应该····都在等着岳大人做出反应吧。” 岳舞还真做不出什么反应,人家上千天阶,就算要打一战,他也纠结不起足够的人跟他们对战。 非要他纠结人马的话,能有一二十个天阶就谢天谢地了。 梁都里和他有交情的天阶真不多,有仇的反而更多。 所以,不被吓尿就是最好的反应。 没吓尿就多喝点茶。 文老爷子把下人打发走,说道:“这事不可大意,迫不得已就要做好最差的打算,就算逃走也不丢人。” “你呢,逃不逃 ?” “我乃梁国堂堂右相,谁敢动我!” 文老爷子又补上一句,“关键时刻,老哥可以给你殿后。” 岳舞一阵感动:“你不会要为我去拼命吧?” “废话,咱们是自己人。” 这话让岳舞颇为感动,老乡还是老乡,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 “挡一挡可以,拼命是不可能滴。” 他来了这么一句,让岳舞对他升腾起来的敬意大打折扣,又说,“好好做个准备,这事不能大意。一旦无人应对,那些人就会肆无忌惮的杀进城,杀到你家也不是不可能。” “你这是要赶我走。” 岳舞叹了口气,拍拍屁股离开了右相府。 这事真让人头皮发麻,剑南宗一下就出动了这么多天阶,其中分神期肯定少不了,甚至可能会有逍遥侯压阵,就不是他孤家寡人能应付的了。 分神期还能比划比划,逍遥侯来太早嘛······ 但,敌人不会等到你天下无敌了后才来。 “岳大人,有敌来袭!” 有城卫军看到他,大声呼喊起来,引得所有路人都看向了他。 岳舞负手而立御剑而行,淡淡然的颇有高人风范,仿佛千军万马都不放在眼里,微微点头,随口说:“土鸡瓦狗耳。” “没错,都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我等无须惊慌。” 有城卫军满是崇拜的看着他风轻云淡的模样,对他充满了信心。 盲目的崇拜。 “有岳大人在,那些家伙就是土鸡瓦狗,我等坐等岳大人杀鸡屠狗····” 这么一说,原本颇为紧张的梁都氛围又很快变得轻松淡然了很多。 第850章 一举两得 只不过,貌似该去杀鸡屠狗的那个人躲在家里压根不出门。 大战在即,岳大人做些必要的准备貌似可以理解。 甚至,需要交代遗言。 和妻妾们诀别。 都需要时间······ 强敌压境,整个梁都进入了战备之中,各道城墙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军士,大量破天弩指着天空,偌大的梁都变成了一只刺猬。 非要说强敌压境的话,其实有些勉强,顶多只能算是一些江湖野人在城外聚集闹事。只不过梁都很多年没有感受过强敌压境的味道了,有些新鲜感。 毕竟这些江湖人并没有攻城掠地,也没有杀人放火,只是叫嚣而已。 顺便拉出来练练兵。 直到闹得满城风雨后,才总算有人出城面对这些人。 当然,最先出面的自然不是殿帅,而是由下层军官一层一层的查问一番,谁都解决不了后,才由殿帅出面。 这样层层折腾,两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毕竟梁都这么大的城,光是传令兵跑来跑去的时间就不少。 反正你也不攻城,耗你几天,什么心气都把你磨掉,也是一种策略战术。 殿帅出现在城南天空的时候,扫视着眼前大量的天阶,粗略估算了一下,总人数应该超过了一千,其中分神期有十几个。 他冷冷说道:“本帅不管你们是谁,来了梁国就要守梁国的规矩,不得滥杀无辜,不得肆意妄为,不得骚扰平民,否则,形同跟梁国开战。” 樊长老从人群里飞出,拱手说道:“我等乃是楚国剑南宗门人,此来无意与梁国为敌,只是了断江湖恩怨,希望贵国交出我等仇人,自然即刻离去。” 殿帅说道:“江湖寻仇如此大动干戈,惊扰过大,不可取。” 樊长老说道:“只因仇深似海。” 殿帅说道:“江湖寻仇是江湖事,本帅不管,但在梁都闹事,就是挑衅我们整个梁国。” 樊长老沉默了好一会,梁国毕竟不是个小国,底蕴深厚,他们这些人想要攻打梁都就是寻死,不然哪有这么好的脾气见个能做主的人就耗上几天。 面对颇为强硬的梁国殿帅,他不得不退了一步,说道:“我等可以不进城,但贵国必须把我们的仇人交出来,不然我们长期守在这里。” 这是耍无赖了。 只要他们不进城,一直在城外待着,确实也没有驱赶的理由。 殿帅微微皱眉,问:“你们的仇人是谁?” 樊长老说道:“此人叫岳五,是个小官,好像就是个养猪的,交出这么个人应该不难吧?” 果然又是岳五惹的事。 殿帅虽然早就知道是岳舞招惹的麻烦,当面听人说还是颇为不悦,越发皱紧了眉,问:“因何结仇?” 樊长老说道:“此人卑鄙无耻,袭击了我们剑南宗在梁都的分堂主,又暗算了我们一个长老,背负我们剑南宗两条人命,此仇不共戴天,必须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后面众多剑南宗天阶齐声呐喊,声势相当大,声浪浩浩荡荡传开,几乎半个梁都的人都能听得到。 殿帅说道:“在此喧哗也是挑衅我们梁国的行为。” 樊长老有些憋屈,不得不挥手止住喧哗,说道:“我们剑南宗只是江湖门派,无意与各国朝廷为敌,但我们也不是随意可打杀之人。岳五杀人在先,必须把他交出来。” 殿帅说道:“江湖恩怨本帅既然不管,自然也没有理由将那岳五捉拿过来交给你们的权力,此事本帅管不了。” 樊长老有些恼火,说道:“殿帅大人不让我等进城找他了结恩怨,又不肯把人交出来,这不是摆明了庇护他吗?” 殿帅说道:“岳五乃是梁国正四品官员,更是当朝驸马,岂容尔等随意打杀?” 四品啊! 还是驸马?! 这跟他得到的信息不符嘛,不是个养猪的小官吗?! 樊长老说道:“总之,你们不把此人交出来,我们就不走。” 这么多天阶守在梁都城外,一般人根本连门也出不去了,肯定会成为他们打杀的对象。 甚至可以说,他们一千人就围困了梁都。 樊长老又加上一句:“我等山野之人原本就闲着无事,可以在此等他十年。” 十年不让梁都人随意进出的话,确实会演变成大事,那些猎妖者出不了城,商贸断绝,很大一部分人会受到影响,甚至能导致出现内乱。 一千人,围攻梁都十年,这样的名声更能传遍四海,把梁国的脸面摁地上摩擦。 丢脸的是梁国。 殿帅狠狠皱眉,这事确实有些棘手,而且是岳舞招惹的麻烦。 梁国没有理由为了岳舞个人的事,接手这么大的麻烦。 如果梁国跟剑南宗开战,被动的一方恰恰是梁国,只会一直被他们袭扰,烦不胜烦,甚至不能领军去楚国扫荡他们的老巢。 岳舞又扬言要杀掉梁墨,本就让殿帅有些恼火,如今又招来这么大的麻烦,更让他火上加火。 他回头冲城墙上喊令:“去把岳五找过来。” “遵命。” 城墙上有人领命,跳上快马往梁都内跑,去传殿帅的命令。 快马虽然不慢,但在这么大一座城里传讯显得不够及时,从南城门跑到第五城的东山庄园,来回要三百余里。 樊长老见殿帅在交不交岳舞的问题上有商量的余地,喜上眉梢,笑说:“殿帅大人,只要交出岳五,贵国就能收获我们剑南宗的友情,孰轻孰重,殿帅大人明察。” 一时间殿帅确实有些犹豫,一来他是真的担心岳舞会不顾一切的把梁墨杀了,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直接把他交给剑南宗,一举两得。 直接解决了两个头疼的问题。 一时间有些沉默。 等啊等,等了半天,那个传令兵才气喘吁吁的跑回到城墙上,大声说:“回禀殿帅大人,岳五大人不在家。” 等这么半天,就传回来这么个消息。 白跑。 第851章 雷声大雨点小 殿帅有些恼,沉声问:“他哪去了?” “回禀殿帅,岳大人家人说,岳大人去畜牧司上值了。” 大敌压境还有心情去畜牧司养猪? 你倒是敬业。 你倒是轻松。 殿帅也不知此时是个什么滋味,喊令:“再去。” “遵令。” 传令兵换了一匹马,又往畜牧司跑去。 好在畜牧司就在西八城的城墙下,说来也不算远,传令兵就在城墙上跑马,这速度在习惯了飞的天阶们眼里就慢如蜗牛了。 好不容易又等到他跑回来,天都黑了。 “回禀殿帅大人,岳五大人随后就到。” 这回在啊? 那就好。 还以为你会又和传令兵成功错开,跑回家了呢。 这种小把戏完全没有玩的必要,徒增笑话。 只不过,随后就到确实是随后就到,岳舞是散步走过来的,走到的时候都快半夜了。 好在大家都是天阶的高人,这么点耐心还是有的,只要人能来就行。 “殿帅大人唤下官前来何事?” 殿帅回头看向城墙上的岳舞,颇有不满:“因何如此拖拉?” 岳舞笑说:“王上曾托付下官指教梁启王子治国之道,下官无以为教,奈何如今可能有性命之忧,恐再难有机会,故此多说了几句。” 跟着来的梁启说道:“圣人曰,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启随岳师行半日路,胜读半年书,拜谢岳师。” 殿帅见梁启果然跟随而来,也不能因此事责难他了,说道:“岳五,你与楚国剑南宗结怨,想要如何了结?” “打呗。” 岳舞虚空踏步,离开城墙走了过来,“这些江湖人无耻下流,形同匪帮,一旦坐大后患无穷,理应剿灭。” 剿灭? 想要剿灭上千天阶高手需要付出多大代价知道吗? 起码需要调集两三倍的天阶过来,一旦血拼,会有多少伤亡都难说。 而且,就算剿灭了这么一千人,随后楚国剑南宗会来多少人报复? 剑南宗可是楚国第一大宗门,甚至可能是妖洲大陆最人多势众的一个宗门。 殿帅疑问:“凭你一个人剿灭他们吗?” 他这个殿帅没吭声,岳舞一个兵都不会有,更别提天阶了,拿什么剿灭别人? 岳舞笑说:“下官手里有一件大杀器,剿灭他们一人足矣,还请殿帅大人退后一些,免得被误伤。” 大杀器?! 这种东西确实是有可能存在的,有些恐怖的东西拿出来,一招扫平对面也是轻而易举。 这小子手里还有这样的大杀器? 殿帅下意识的往后了些。 岳舞说道:“不够,继续往后退。” 殿帅退到了城墙上。 岳舞还是喊:“还是不够。” 殿帅怒道:“难道城墙也放弃吗?” 岳舞只好说:“下官往前推进一些好了。” 剑南宗那些人看着瘆得慌,真有可怕的大杀器要出世吗? 而且是拿他们当成使用对象,由不得让人不心慌,一个个戒备的盯着岳舞的一举一动。 樊长老怒道:“你这小贼故弄玄虚吓唬我们,简直可笑。” 岳舞笑说:“回头只要你不跑,还能活下来,咱们就做好朋友。” 什么东西这么恐怖? 樊长老被噎了一噎,越发有些狐疑,这世上能一个人剿灭上千人的大杀器还是有的,比如雷神之怒,一旦激发,附近多少范围内寸草不生。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一番,猛然抬头观察夜空,不知何时头顶上方竟然已经乌云密布,雷云密集的往这边汇聚,瘆得他心里一寒。 莫非这就是雷神之怒发动前的征兆? “莫非你手里有雷神之怒?” “没有。” 岳舞手里确实没有雷神之怒,但他可以制造一个雷神之怒出来,在过来的路上他之所以拖延这么久,就是为了在这方天空制造一场天雷滚滚。 一个人打这么多人是不可能的,只能借助天地自然之力,他会雷法,自然只能在这里做文章。他目前的雷法也只到灭顶之灾的地步,上千人就算站着给他轰也轰不了多少,所以寻思着布置一场雷阵,把很多个雷法引而不发,缓缓往这片天空汇聚。 大量雷云借助夜色不知不觉汇聚到了这里。 至于威力如何,不知道。 只是一次尝试。 不行就只能把那厉鬼放出来了,这才是他手里的大杀器。 只是,那厉鬼被如玉吸收了近两年,已经弱下去了一圈,够不够吓人就不知道了。 而且,一旦放出来,很可能会被它跑了。 但也管不了了。 “你骗我,肯定有!” 岳舞实话实说,反而是樊长老越发怀疑他手里有雷神之怒,不然何来这么淡定?! 如果他说有,只怕反而让樊长老觉得没有的可能性更大。 一个人一旦被打上了奸诈不可信的标签,说出的话很容易被反着解读。 “骗你老狗。” 岳舞双手高举一握,大呼,“雷来!” 天雷滚滚,惊天动地。 “快跑,这是雷神之怒····” 雷神之怒?! 樊长老惊恐的怪叫一声,疯狂逃窜,剑南宗那一大堆天阶更是炸了锅一样扭头奔逃。 手脚稍微慢上一些就遭了殃,被雷劈中的惨叫声相当瘆人,更让逃跑的人加快了几分速度。 雷神之怒不是传说,确有其物,虽说效果有所夸大,极品宝器级别的威力,分神期想要幸免很难,更别说元婴期了。 一说是雷神之怒,无不闻风而逃,凶名恐怖如斯。 这一场雷阵岳舞也算是费了不小心思布置的,费了老大劲,大致准备了五六十个隐雷,结果砸下来的不到一半,不少明显已经失效了。 砸下来的这些灭顶之灾威力也已经大幅下降了,这么大面积砸下来也仅仅砸中了五六人,这五六人更没有一个直接毙命。 过期了。 不新鲜了。 忙乎这么久,只能说这个雷阵相当失败,效果也只能用雷声大雨点小来形容。 差评! 但,这个相当失败的雷阵硬是把剑南宗上千人吓跑了。 岳舞也没闲着,挥斧杀上去,快速斩杀了那几个中了雷击还在晕乎中的家伙,再次单人只斧追着这上千天阶杀过去。 追完二个追两百。 现在又追去了······ 这回亲眼目睹了。 梁都城墙上多少人看着他一个人追着上千人砍杀,生猛如斯。 第852章 溃退几百里 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一定要抓住,一旦错过时机,狗是会咬人的,何况是天阶的人。 这个时候如果不杀上去,很快他们就会缓过来,转头向他围攻过来。 只不过,只有他一个人杀过去,声势弱了一些。 但岳舞的速度极快,要比一般的天阶快出太多,追在那些天阶身后砍杀就是砍瓜切菜一样,根本不给他们有停下来的机会。 赶鸭子一样赶着他们,根本不给他们停下来的机会,逃跑的人就只能越跑越快。 惨叫声接连不断,让他们慌得根本停不下来,上千人越逃越溃散,变成了各自逃命,想要再把人聚拢起来就不容易了。 岳舞追出很远,赶鸭子一样赶着这些剑南宗门人,只见不断有人从天空跌落下去。 天阶毕竟是天阶,逃跑的速度也很快,一窝蜂的逃散。 他追的目力所及下再也看不到一个活人后,才又绕回来。 没绕多久,果然看到了有一波人正在汇聚,已有十余人,他毫不客气的杀上去。 “他才一个人,慌什么?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有人吼了一声,抢先杀过来,其他人跟着奋勇围杀过来。 这种时候只要有人先跑了,一个队伍也就溃散了,如果有人带头反击,又会一个个猛如虎,战场上影响战斗力的因素很多。 岳舞不想跟他们纠缠,一旦形成缠斗,敌人就会越来越多,对他形成围攻之势,他就会处于被动挨打之中。 “雷来!” 领头那人直接就被雷劈了,一头栽下天空,骇得其他人立马迟疑了一下。 “雷来!” 第二道惊雷劈进人群了,立马又有人中招,直挺挺的倒下天际,断线风筝一样摔下去。 这样的一幕相当瘆人。 “跑。” 这些人马上四散逃奔,生死各按天命。 照着别人背上砍杀就顺手多了,只要跑的快,一砍一个准。 元婴期的好杀,分神期的就有难度了,甚至会反过来找他。 这次剑南宗过来的分神期就有十几个,先前被雷神之怒惊吓得抢先逃走,他们逃的更快,反应也更快,逃出雷区后就想返回,但兵败如山倒,有人追杀就会形成溃败之势,互相争逃,甚至会互相踩踏。 都在天上飞,踩踏是不可能的,但也被溃兵裹挟着败退出去很远,才能重新收拢人手。 这么多人被一个人追杀,绝对是奇耻大辱! 有个分神期甚至一直在找他,只是夜色如墨,纷乱中反而不容易找得到岳舞。 “无耻小儿,没有了雷神之怒你还拿什么嚣张!” 这个分神期总算找到了岳舞,一锤砸过来。 那么大的动静,他也以为真是传说中的大杀器雷神之怒出现了,死了多少不知道,反正自己逃出来了。这种东西用完了也就失去了威慑力,此人又是个猛人,反过来找岳舞杀,使用的武器也很猛,一柄法器级别的金瓜锤。 这柄金瓜锤属于极品法器,别看轻飘飘的,一锤能砸出几万斤的重量。 岳舞用斧一挡,被砸飞出去几里远,震得手臂发麻。 对上分神期虽然有了一战之力,但没有优势可言,这种乱局中更是不宜缠斗,岳舞当即又并指杀我,挥斧杀你,迎着追过来的对手反杀过去。 这个分神期一招试出了岳舞的真实实力,不过如此,追杀过来又是一锤砸去时,以为他的实力也就这样而已,足以挡住他的拼死反击。不料岳舞这一下实力暴涨了不知道多少倍,结果金瓜锤直接就被打飞,脱手而去,连手臂也不见了,惊得他慌忙用秘术遁逃。 岳舞一个瞬移接住了这柄金瓜锤,入手很有些份量。 银月斧虽然是斧,但又短又小,走的是轻灵路线,力量感不足。 这柄极品法器金瓜锤注入气劲越多就能使它越重,此中的重力阵法能像杠杆一样不断推动着重力,使得它激发出来的重量不断增加,确实配得上极品法器之称。 当然,用的时候得一直拎着,不断的注入气劲,跟气球一样嘴对嘴吹着它,一旦泄了,也就没了。 这东西的弊端就在于锁不住气劲,一旦气劲不够了,也就前功尽弃了。所以使用起来消耗相当的大,长久打下去的话,能把任何天阶耗成人干。 因为这个弊端,这玩意成不了宝器,只能算是个极品法器。 落到岳舞手里则是很有作用,他的气劲本就储备雄厚,只要源源不断的注入气劲就能使得金瓜锤越来越重。有了这玩意,岳舞一手锤一手斧,更加凶猛,到处找剑南宗的人砍杀,越发顺手。 剑南宗的人被他追的很难聚集得起来,稍微在一个地点停留久一点,有点规模就被他找上,打散,追杀致死。 一溃千里倒没有。 溃退了好几百里后,剑南宗的几个分神期才聚拢在一起,一个个脸色都很不好看。 实在太丢脸了! 这么多人被一个人杀成了这样,以后还有脸出来混吗? 人生的这一页必须尽快翻过去,不忍目睹,不堪回首。 所以,谁也没说话,一个个脸黑如锅底。 虽然他们是逃得最快的那一批人,但他们在这一站就是个终点,所有溃逃过来的剑南宗天阶纷纷往这里集合,重新收拢。 这些人其实算不上剑南宗真正的本宗弟子,他们都是剑南宗扩张后投奔过来的人,因为加入剑南宗更好混才集结在剑南宗这面大旗之下,不断的向外扩张,滚雪球一样滚大。 因为人多势众,无往不利,平时也没打过什么恶战,这回气势汹汹的出国远征其实也是一次尝试,没敢太嚣张。 毕竟梁国也是个老牌强国,谁也征服不了,剑南宗只是一个江湖宗门,想要挑战这样一个国家有些为时过早。 而且,临时凑起来的千把人,到底有多少战力谁也说不清。 没想到的事,首战既败。 而且输的这么难看。 完全无法容忍。 对方不过一个人啊! 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何况对方也只是一只蚂蚁而已,这不是搞笑来的吗?! 这一夜显得相当漫长,天际终于现出鱼肚白的时候,剑南宗的人也完成了再次集结。 第853章 乌合之众 这一趟过来,原本有十七个分神期,何等雄赳赳,如今只到了十四个。 元婴期只剩下六七百。 也不是说没来的人就是死了,有些人从别的方向跑了,错过了这次集结。 战败一方,就算约好了集结点,也很难及时把溃兵都收拢起来。 大家都是天阶,飞的高,跑的快,战斗素养都很高,才能这么快速的重新集结起来。 最主要的是,实在太憋屈! 这仗怎么打的? 谁也不认为自己这方应该输,战意还在,才能重新集结。 一旦战意尽失,想要重新集结都不可能。 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人? 只是因为····对方手里有雷神之怒这种大杀器。 如今想来,所谓的雷神之怒多半也是假的,自己吓唬自己而已。 但这事绝对不能承认。 被雷神之怒吓跑不丢脸,被假的雷神之怒吓成这样,脸就丢大了。 这个时候,雷神之怒的真假就不在讨论之列了,即使明知道是个假货,也必须得是真的。 假到真时假亦真嘛。 樊长老的脸色尤其不好看,是他先咋咋呼呼说是雷神之怒才导致大败的,这事他有主要的责任,沉声说道:“此贼奸诈恶毒,断然不可留。” 另一人缓缓说道:“此仇不共戴天。” 这一战,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样的侮辱,即使是活了上千年的分神期高人都受不了。 “老夫余生就剩下血此恨了。” “此仇必报!” “此仇必报····” 元婴期的人齐声呐喊,又把士气鼓舞起来,战意重新凝聚。 岳舞听到了他们的呐喊声才往这边飞过来,而金瓜锤在他长时间的气劲注入后,重到他一只手已经拿不住了,只能两只手抓着扛在肩膀上,而且大大影响了飞行的速度。 这玩意弊端真的不小,一旦停止注入气劲就前功尽弃了,只能继续撑下去。 双方再次对峙的时候,一方只有一个人,另一方大几百人。 在气势上,一个人的一方反而更加意气风发,鄙夷的看着这些家伙,眼中有睥睨之色。 “乌合之众。” 一句话就点燃了战斗。 没有太多的口水废话,一句嘲讽足以点燃剑南宗所有人的怒火,咆哮着争先恐后的杀上去,让原本想说上几句找回点面子的分神期们有些难以启齿。 并非领导无能,是你们太心浮气躁···· 被追杀和正面对战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 背后挨刀,毫无反击余地。 正面对战,好几百人掩杀过来,就是排山倒海般的气势。 人还没到,有些气劲攻击、术法攻击、甚至弓弩已经招呼过来了。 分神期和元婴期的区别是,分神期可能一招就能秒杀元婴,元婴的攻击打到分神期身上的话,可能一下打不死,多打几下也能打死,就跟玩游戏时小号打大号差不多。 如果几百人的攻击打到了岳舞,自然也是必死。 岳舞再次杀我,抡着金瓜锤疯了一样冲进对方人群里去。 意外得到这柄金瓜锤让岳舞有了一战之心,这玩意被他吹了几个小时的气后实在太重了,浪费了绝对可惜。 如果没这玩意,他绝对不敢这么野,一个人对战几百人完全就是作死。 但有这柄神器在手,无人可挡,一锤抡过去,在几百人的队伍里打了个对穿,所过之处血雨纷纷,什么武器碰触到都是不折既飞,血肉之躯更不要提了。 然后他又杀回来,又杀了个对穿。 绝对是虎入羊群。 就连一个分神期不信邪,强行切入拦阻,直接被震得吐血而倒。 这就不是有勇气就有用的事了。 有人大骂一声:“这不是老孙九死一生从遗迹里得到的那锤子嘛,怎么到那手里去了?” “老孙呢?” “没见他回来。” 多半被打死了呗。 “这玩意有这么厉害吗?” “我们不是都试过的嘛,都说是个鸡肋,还嘲笑他了一番,怎么到他手里变得这么厉害了?” “怪哉····” “此物只能近战,远攻他!” 但岳舞杀我状态下的速度不是元婴期想拉开距离就能跑得开,一锤子过去死一堆,被他杀对穿又杀回来,赶鸭子一样团团转。 元婴期在天阶以下面前牛逼哄哄,但在比他们更厉害的人眼里也就这么回事,被此时的岳舞拍苍蝇一样拍了,完全不堪一击。 “散开散开····” 一散开,原有的队形也就彻底溃散了,再无斗志,争相逃命。 分神期则是打算围住岳舞远攻,十几个人磨也把他磨死。 岳舞压根不理这些分神期,追着溃逃的元婴期杀,照着他们后背抡锤子,速度又比他们快很多,往往是砸在最后一个人背上,落实的时候窜了一条线上的血肉。 于是,成了剑南宗的分神们追着岳舞,岳舞追着剑南宗的元婴们,一路打到了笼州。 这一路打的相当惨烈。 惨烈的自然是剑南宗。 这些原本牛哄哄的元婴高手被岳舞赶羊一样赶杀过来,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压根没有任何一丝战斗之心,只求逃得生机。 那些分神期追在后面又束手束脚,不敢随便放大招,很容易打死自己人,而且还不敢轻易靠近岳舞。 又有一个分神因为靠的过近被金瓜锤抡到,直接成了一堆血肉。 这柄金瓜锤才是恐怖级别的大杀器。 但也因为越来越重,岳舞都快抡不动了,只能任凭这锤子带着他砸人。 完全就是锤子由着惯性在飞,他只是死死抓着锤柄稍稍改变一些方向而已。 到了如今,这锤子具体有多少重量已经说不清了,岳舞肯定已经扛不起来。 一路追着杀,杀进了笼东关上空时更是时不时有天阶血洒长空,接连跌落下来。 大量在笼东关狩猎的猎妖者们纷纷抬头看着这出惊天大战。 天阶大战? 平时想要见到一个天阶都不容易,这时大量天阶狼狈不堪在逃窜,而且下饺子一样往下掉,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有个小胖子反应的很快,招呼他的同伴:“傻愣着干嘛,快去摸尸体。”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打到这个时候,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更大。 浩浩荡荡上千人的天阶大军被一个人打的大败,眼睁睁看着这些元婴杀鸡一样被杀,剑南宗的这些分神气得够呛。 何苦把这些家伙带来送死呢,不在一个层次,只是送菜,还不如就来他们这些分神期,好歹还有一战之力。 第854章 不同的画风 岳舞纠缠在这些元婴中,让剑南宗这些分神束手无策,甚至失手打死不少自己人。 直到这些元婴人数稀少到已经无所谓了后,这些分神期才对岳舞形成了真正的合围。 十二个分神期,围攻一人。 金瓜锤在这个时候确实失去了作用,砸不到人,反而成了自己的拖累。 他只好放弃使用金瓜锤,换上银月斧,而他也没有和这些人纠缠,直接强行突围。 突围方向让他们有些臆想不到,不是返回梁都的方向,而是去往楚国的方向,直接往这个方向掷出金瓜锤。 包围圈这个方向的人稍微要少一些,空隙就大了一点,首当其冲的那人不敢抵抗这柄金瓜锤,慌忙闪开,岳舞跟在后面冲了出去,操住金瓜锤收进行军包,速度全开,往第二关方向逃遁。 一人打十二个分神完全是作死,走为上。 这仗能打成这样已经是侥天之幸。 和分神期交手更是只能单挑,别说十二个群殴他了,被两个双打都很危险。 剑南宗这些分神哪里容他走脱,疯了一样追下去,只留下大量的元婴尸体被那些猎妖者互相争抢,甚至有些元婴小人想要护住自己的财产而被这些低阶小人物杀掉。 这一战岳舞虽然杀人如麻,但压根就没有心思收战利品,不是争分夺秒的杀人就是躲避被杀,冲进第三关后更是没有选择走地下河谷,而是高飞往东冲去,惊起大量的飞行类妖禽。 发现人族杀过来,很多妖禽铺天盖地的杀过来,这片天空转眼间乱成一片。 这里是梁国和山中国交界地带,对于妖禽们来说是一片难得的安全区域,有人族进犯不约而同的群起攻击。 岳舞拉出一只扑天雕,人兽合一,很快在众多飞禽中失去了踪影,变成了剑南宗这些分神期面对无穷无尽的妖禽攻击。 普通的妖禽虽然容易击杀,但杀得多了就会激怒妖禽里的王者,四阶、五阶,甚至六阶的妖禽都不断出现,把这些分神期淹没在漫天羽毛之中。 岳舞压根不敢多留,一路奋力飞到了山中国那边去,才脱离了纷乱的战局。 到了山中国这边,一片祥和宁静,简直是不同的两个世界。 这片天地相当安宁,就连妖兽们也很少会互相撕咬,肆无忌惮的躺着晒太阳。 不同的国度,不同的画风。 其他地方的妖兽不是要互相吞噬就是忙着躲避人族的追杀,但在山中国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活在天堂里一样,无拘无束的随意漫步。 这里的人族不会攻击妖兽,而妖兽也不会攻击人族,和谐共处,是妖洲大陆上难得的一方净土,犹如一个童话世界。 曾经那个落叶谷的树屋像个童话世界,这里的人兽和谐更像童话世界。 当然,肉食性的妖兽很难在这里生活,也不会踏进这片土地。 它们都拥挤在隔壁笼州了。 再拥挤也不敢到这边偷肉吃。 能占住这样一块地盘自然需要强大的实力,才能震慑住那些肉食者,天狐一族绝非浪得虚名。 “那只雕,不准过来。” 扑天雕属于肉食性妖禽,山中国就成了禁飞区,岳舞刚飞了一会,就有一道意念传入了脑海。 这样一道意念传达的就是这样一个意思,不管懂哪种语言,都能解读出来。 岳舞微微一怔,看到一只狐狸正对着他咆哮。 这只狐狸一身雪白,四条尾巴高高举起不断的晃荡着,做出威胁的姿势。 四尾狐? 上回来时领教过天狐一族的厉害,综合评定,差。 天狐一族的魅惑之术对岳舞没什么作用,反而被他切掉了不少尾巴。 对自己没有太大威胁的东西,就能保持淡定。 所以,看到这只狐狸岳舞淡定的很,解除人兽合一状态,把扑天雕收进宠物袋,轻飘飘的落在它面前。 “你是人族吗?” 这只四尾狐口吐人言,狐疑的打量着岳舞,“你应该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我应该不认识你,却又好像认识你,真是奇怪······” 岳舞心里一个咯噔,不会切过你尾巴吧? 仔细打量它那四条尾巴一番,相当完美的样子,不像是新接的,微微松了口气,笑说:“人有相似,就像你们狐狸在我眼里也都是一模一样的····” “不是不是,我想起来了!我真的见过你。” 感觉这应该是只雌狐狸,呲牙裂齿也显得有些可爱,说话的声音也比较柔嫩。 莫非当时她也在拦阻的兽群里?不过没被他切了尾巴而已。 “没有没有,人有相似,真的······我们人都是这个长相,脖子上支棱一个脑袋····” “几年前我在梁都的西湖边见过你,你认识我哥哥。” 岳舞愣了好一愣,还有这样的事? “你哥哥是谁?” “我哥哥叫狐小七。” 狐小七? 这个名字岳舞一点印象都没有,非要说他认识一只狐狸的话,那就是当初在当铺做伙计的时候认识的那只狐狸精。他有没有跟自己报过名字已经不记得了,就算有也应该是假名,真名叫狐小七? 如果是那只狐狸,还真确实在西湖边见过它妹妹。 “原来是你!” 原来是那只很漂亮的母狐狸····雌性狐狸。 在此遇上,也算是故人相逢····故狐狸相逢。 “你哥哥还好吗?” “不好。” 她摇摇头,满满的忧愁,“他太贪玩,老是往梁都跑,后来发现他偷走了不少族里的东西,其中甚至有一件重宝,后来被族人发现,就被关起来了。” 关起来了? 那只狐狸也是活该,玩就玩吧,还学会了赌钱,不仅从家里偷东西出去当赌本,还学会了坑蒙拐骗,妥妥是一只被人带坏了的狐狸,得到惩罚理所当然。 问题是,她说的重宝不就是银月斧吗? 你们狐狸几时学会铸造武器了? 所以,非说银月斧是你们狐狸的,就过分了。 “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狐小九。” 说着,她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美少女,四条雪白的尾巴刚晃荡一会就猛的绕到身前把她自己裹了起来。 “你瞎吗,眼睛往哪看呢!” 你自己光溜溜的忽然站起来,怨我? 问题又回来了,你们狐狸平时不也是光屁股到处跑的嘛,为什么变成人就非要穿衣服? 第855章 狐狸的交易 岳舞一本正经的说:“衣服这种东西本就是为了御寒,因为我们人族身上毛比较少。如果毛多,肯定也是不需要穿衣服的,穿衣服多麻烦啊!” “你糊弄狐狸吗?” 狐小九鄙视了他一眼,“原本不穿衣服没什么,但你的眼神让我很不安,所以必须得穿衣服。” 也不知从哪拿出一套很漂亮的裙子,穿在了她身上,甚至那四条尾巴也缩进了裙子里去,彻底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哥哥我是很纯洁的人,只是有一点点····好奇而已。” 岳舞只好岔开话题,“小九啊,你在这里干嘛?” “巡逻,今天轮到我巡逻边境,正好看到了你,真是····巧。你们人族是这样说的吧?这是缘分。” “对,这就是缘分,很奇妙的邂逅····” 还是算了吧,勾搭一只单纯的狐狸精干啥呢? 人鬼情未了都受不了,人妖情未了更受不了。 他只好又岔开话题,“对了,你哥哥几条尾巴?” “三条。” 狐小九说,“他太贪玩,不肯安心修炼,被我超过了。” “你们这里尾巴最多的有几条?” “八条。” 怪不得山中国能安享太平,敢情是有八尾狐狸存在。 有八尾狐狸,多半也会有六七尾的狐狸······ 算了,还是赶紧开溜吧。 “小九啊,在这里能遇上你很荣幸,不过哥哥我急着要回梁都,从这里怎么回梁都比较近呢?” “你不是会飞嘛,一直往北飞。” “哥哥我是个低调的人,要悄悄的走,不让人发现的那种。” “跟我来,我带你过去。” 原本以为她只是一只单纯的小狐狸,没想到的是,栽了。 岳舞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狐狸窝,到处都有摇着好几条尾巴的狐狸在玩耍。 “小九啊,是不是走错路了?” “不会,这条路最近。” “咱们能做只诚实的狐狸精吗?你哥哥就比你诚实。” “你把我们族里的重宝还给我吧,我要用它换我哥哥出来。” 栽了栽了,在这里等着呢。 “什么重宝?” “那天你拿着切了我们很多族人尾巴的那斧子。” 敢情她那天就在现场看到岳舞了。 岳舞寻思着怎么逃出去,偏偏还看到不少尾巴上打着绷带的狐狸就趴在不远处养伤。 都是仇····狐狸,瘆得慌。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只要我喊一声,你猜,你会有什么下场?” 岳舞尴尬的直搔头,说:“小九啊,做狐狸也不能这么不厚道吧?” 狐小九说:“只要你把东西给我,我就不戳破你的身份,保你安全离开山中国,对你来说也是好事。这就是交易,跟你们人族学的。” 银月斧是岳舞手里最厉害的一件武器,让他轻易交出去完全不可能,但目前的处境又让他心里发毛。 今天跟上次不同,孤身一人落在狐狸窝里,很可能惊动八尾狐狸。 就算惊动七尾甚至六尾的狐狸他也未必顶得住。 四五条尾巴的天狐可能拿他没办法,但六七尾的天狐未必拿他没办法,毕竟境界拉开太大了,人家也不可能一直吃素吃到尾巴那么多。 “小九啊,这玩意我也不是从你们家偷的吧?做人要讲道理,做狐狸也要讲道理,对吧?” “我可以买回来,十个金币够不够?” “你想多了,涨价了。” “涨多少?” “重宝的价,肯定是天价。得看你能拿出多少,卖不卖在我。” 狐小九说:“我没有很多钱,你非要逼我让大家把你打死再从你尸体上拿吗?” “想要打死我,你也会有不少族人得给我陪葬的,等于是你害死了自己的族人,你于心何忍?” “所以我才没有戳破你的身份啊,就是不想看到大家有事,咱们私下做个交易,太平无事的解决这件事。上回那么多族人受了伤,我很难过了,不想看到打来打去的场面。” 岳舞好生无奈,只好说:“问题是价钱不对等,交易就无法达成。你既然明白交易的道理,更该明白对等才算交易,不然就是强取豪夺。” 狐小九皱紧了眉,问:“你想要什么?” “比如金山啊银山啊,要已经开采出来的那种,最好还是已经铸造成金币银币的那种,拿来就能用,不费劲。还有珍惜的天材地宝神丹妙药也行,或者绝世功法更好了。” “你这人太贪心了吧,我哥哥说他当初就当了很少的钱呢。” “那是破烂价,如今是重宝价,不一样的。你既然连交易都懂,还能不懂淘宝吗?哥哥我这是淘到宝了,就是哥哥我的运气。你非要强抢,有违做狐狸之道,是吧?” 狐小九咬咬牙,说道:“这样吧,我把自己收集到的一些东西全都给你,你如果还不满意的话,我也没办法了,只能喊族长过来抓住你再说。” 岳舞只好问:“你都有些什么?” “去我家再说。” 岳舞还真跟着她去了一个山洞,应该就是她家了。 而她家并不是堆着些茅草的狐狸窝,更像个人族少女的闺房,有张柔软的大床。 她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箱子:“我的东西都在里面,你拿去吧。” 不会亏太多吧? 想要把银月斧带回去已经不现实了,至少不能亏太多。 岳舞打开了这个箱子,里面一堆花花绿绿的宝石,还有几株药材。 “这些宝石都是我自己捡回来玩的,在我们这里没多大用处,就是好看而已,但拿到你们人族城里很值钱。这几株药材都是千年以上的,原本是给我自己修炼用的,拿到你们人族城里也很值钱。” 对于珠宝之类的,岳舞没有关注过,认不出都是些什么玩意,但看着这些宝石也能知道值不少钱。 钱这东西他如今兴趣不大了,这世上确实有很多钱买不到的东西,比如千年以上的灵药。 问题是他又不炼丹,对药材也不太了解,说不出这几株药材到底算是什么东西,估算不出价值。 “没有武器之类的宝贝吗?这斧子给了你,跟人打架的时候没有趁手武器,很容易被人打死,亏大了。” 岳舞手里的武器其实有不少,法器还有一堆,也有一把宝器级别的剑,银月斧对他来说其实也不是缺它不可,既然保不住了也没办法,能换些更有价值的东西也是可以换,但就这些没太大兴趣的东西就感觉很亏。 “我们天狐一族并不好战,没有武器。” 银月斧不是武器? 你们还非要回去呢。 第856章 百花露 狐小九见他犹犹豫豫的样子有些生气:“你到底换不换?不换我就没办法了,只能喊我们族长来。” “你们族长几条尾巴?” “七条。” 算了,换。 岳舞只好把银月斧拿出来给她。 狐小九顿时眉开眼笑,迫不及待的要走:“我可以用他换我哥哥出来了,你快走吧。” “你得先送我离开山中国。” “好吧。” 狐小九嫌弃的瞪了他一眼,收起银月斧出门,“你快走啊,赖我家干嘛?” “你家有狐臭,怎么可能赖你家。” 岳舞收起她的箱子跟着出来,迎来她冷冷的目光。 “你种族歧视,不是好人。” “啥?” “小九,你怎么可以带人族回来?” 有只晃荡着五条尾巴的狐狸气呼呼的跑过来,有条尾巴上还打着绷带,特别显眼。 “人族是卑贱的种族,不配跟你媾和。” 这也太直接了,直接上升到媾和的问题。 而且,分明也带着种族歧视。 山中国说是人妖和谐也未必就是人妖平等,其实只是天狐一族统治着这里,人族是它们统治下的一族而已。 狐小九有些恼,说道:“狐简,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带他回来只是有点事。” 这只公狐狸怒道:“你不是为了和他媾和何必化成人的样子?” 这是没法聊下去了。 “你们慢慢聊,在下先走了。” 岳舞往自己脸上抹了一下,改变了一些自己的样貌,免得被他认出来,看准一个方向就溜。 “站住,你还想跑?人族擅入天狐族圣地,这是重罪。” 这只公狐狸一晃就拦住了岳舞的去路,走的是一种颇为深奥的狐步,不在人族瞬移之下。 到了天阶后,人族的战斗力飙升,战斗手段多种多样,与同阶妖族的战斗中通常能稳占上风,甚至能越阶而胜。但有些妖族的天赋神通还是人族难以学会的,比如这狐步就很诡异,属于天狐一族的天赋神通之一,比瞬移要更深奥些,一旦被纠缠住,很难脱身。 岳舞忙说:“我也是化形的狐狸精,咱们是自己····妖。” 狐简看白痴一样看他,说:“你身上没有我们狐族独有的狐香,糊弄谁呢。” 狐香? 狐臭吧! 这味道,应该是它们自己闻着香,别人闻着臭。 “这是因为我的化形能力比你强,味道都化没了。” 狐简盯着他一阵狐疑,疑问:“你是哪一家的?看着确实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好好想,想到了再来找我。” 岳舞一溜烟跑了。 狐性多疑,这狐简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又看向狐小九,“他是哪家的?” 狐小九不理他。 狐简又说:“你化成狐狸,我们媾和一番吧,我这尾巴受伤了不方便化成人形,以后我也讨厌化成人形······” “我干嘛要跟你媾和?” “你跟他可以,为什么跟我不可以?” “不要跟着我,我要去找族长了。” “这么点事你就找族长告状,太小气了吧!” 动物的世界没必要非得弄懂,岳舞也不指望狐小九送他了,赶紧溜走再说。 没见那只公狐狸追来纠缠就不错了,小心翼翼的穿过了这片山谷,不时有狐狸跑过,也有狐狸跑着跑着化形成人,倒也没谁特别注意他。 化形成人本也是玩耍的一种,有些狐狸变来变去,不是露了头就是露了尾,玩的不亦乐乎。 快出山谷时,一条狐狸忽然跑了过来,然后站了起来,变成了一个中年妇女的模样,光溜溜的站在他面前,身形看上去有些臃肿走样了,比较辣眼睛。 上年纪了,实在没有穿衣服来的好看一些。 人族穿衣服不仅仅是为了御寒,还为了美观。 而她身后足有七条尾巴在晃荡,让岳舞一阵无语。 “人族,你能千辛万苦把本族重宝送回来,我们天狐族自然也不会小气,给你一瓶百花露作为谢礼。” 岳舞手上立马多出一个不小的瓶子。 送礼的? 谢天谢地。 不打架就好,大家都是斯文人斯文妖。 估计她就是天狐一族现任的族长了,熬到了七尾的高度,格局应该很大了,不会跟他一个小人物计较。 或者是狐小九为他说了好话,编出一段他历经千险万难坚定不移的送回重宝的故事,可歌可泣,就让这位族长感动了,急急忙忙跑过来送谢礼。 只是,就一瓶露水吗? 小气吧啦的。 岳舞叹了口气,笑说:“在下是出于人妖和谐的大义,方才送回贵族重宝,一切都是为了各族和平相处,彼此少一点摩擦共建美好妖洲大陆。” 狐族族长赞善的微微点头,说道:“可惜你们人族太贪婪,不断的抢占他族领地,像你这样深明大义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以前人族弱势的时候,这样深明大义的人肯定比比皆是。 如今人族强势了,这种人就变得凤毛麟角了。 说话间她穿上了一套华贵的礼服,彻底变成了一个人族贵妇的模样。 只是,这么随意的在人前化形穿衣服,毫无羞耻心可言,跟人族还是有不小的距离。 要是把中间这部分省略掉的话,更加有高人风范。 “少年人,你们人族似乎又要打山中国主意了,你回去奉劝他们,我们天狐一族虽然不好战,也并不是随便可以欺负的种族,最好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战争。” 听她这意思,天狐族曾经跟人族开战过,或者说跟梁国开战过,梁国最终放弃了。 不然,梁国怎么可能容忍旁边有个小国逍遥自在。 也就是说,梁国拿他们也没办法。 或者说是高端战力不够,人家有八条尾巴的狐狸,梁国王室应该没有八条尾巴的人,第一任梁王都够不上。 岳舞笑说:“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会把话带到。只是,在下人微言轻,有没有作用就不好说了。” “让你带话也不能白带,老身再给你一瓶百花露吧。” 又是一瓶露水? 又不缺这口水喝。 岳舞有些嫌弃,推拒不要:“前辈客气了,不过带句话而已,无功不受禄。” “嫌少吗?好吧,再给你一瓶。” 她有些肉疼的又塞过来一瓶,闪身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857章 相互拆台 “夫君,天狐族的百花露是修炼神魂之力的重宝,可以算得上是无价之宝。” 离开了山中国后,如玉才悄悄说了一声。 在山中国的时候她甚至不敢给岳舞传音,生怕被那七尾狐发现她的存在。 无价之宝?! 岳舞愣了好一愣,他还以为这些百花露就是普通的露水呢,虽然接取有些麻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这些妖族有些奇怪的嗜好也不难理解,接点露水当成宝贝。 “这不是露水吗?” “是露水,也不是露水。” 如玉说,“具体是什么外人无法知道,是由天狐族秘术制成,我爹曾经为了保住我的残魂跟她们做过交易,好不容易才换到了一小瓶。” 天狐族本就善于修炼魂力,强大的魂力才是它们的立足之本,这百花露被天狐族都当成无价之宝,显然真是好东西。 这么好的东西一下子给了三瓶,敢情是占了大便宜? 或者是说,那银月斧对天狐族的重要程度超乎想象?! 既然已经还给人家了,也就不用多想了。 他目前确实需要为进阶分神期做准备了,前番得到了修炼魂力的秘诀,如今又得到了修炼魂力的百花露,还有定魂酒打底,这不是催着他向前一大步嘛! 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修炼。 一时间岳舞喜出望外,加速回到了梁都,很多军士还守在城墙上翘首以盼,等着他回来。 “岳大人····那是岳大人!” “岳大人回来了!” 一时间欢声雷动,整个梁都都被欢呼声回荡,把岳舞都吓了一跳。 他能活着回来,至少表示这一场大战没输。 一个人对战上千人,没输就是最大的胜利了! “岳大人威武!” “岳大人威武!” “岳大人梁国战神!” “岳大人梁国战神······” 抬举了。 抬太高了。 金科状元还没过去,又戴上去一个梁国战神,给工钱吗? 人影一闪,殿帅出现在他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他:“没伤到?” “还好。” “干的不错。” 殿帅微微点了头,算是对他这一战的认可,又说,“我们梁国所有的城池都已经驱逐了楚国剑南宗的人,有些嚣张的也击杀了。” 这一战殿帅应该最清楚,他一直跟在后面看热闹,始终没有出手帮忙,忠实的做了个观众,直到战果出来以后才决定下一步的动作。 反正剑南宗的人死这么多了,都是死在梁国,回头要说与梁国无关,人家剑南宗也不信,还不如做的干脆一些。 而且,既然岳舞一个人就能大败剑南宗上千人,剑南宗就不值一提了,梁国的态度自然也要变得强硬起来。 马后炮嘛,总是放的特别响。 而殿帅也要重新评估岳舞的实力,显然已经超过了他,这一点不得不承认了。 他一个人是绝对没有胆量面对那些人的,分神期就有十几个。 岳舞却敢,不仅敢亮出獠牙,还能大胜。 这是事实,不如就是不如,没有必要死鸭子嘴硬。 可惜,岳舞毕竟不是梁国王室中人,不然直接可以接位梁国下任梁王了。 而奴隶也有三六九等,就算他只能是个奴隶,这个奴隶也必须更加重视一些。 对于岳舞来说,这样也好,回头剑南宗再来报复,就不是只报复他一个人了。 他也不会再轻易被推出来独自面对强敌。 不是迫不得已,谁想去跟强敌拼命呢? 一旦出战,生死各半。 不过是被逼到拼命的地步,不得不拼了,死不死交给运气,这是没办法的事。 因为岳舞活着回来,整个梁都都沸腾了,满城都是梁国战神的呼喊声。 都是虚名。 甚至没有工钱。 岳舞反而一点兴趣都没有。 打战的时候让大爷一个人去,打赢了喝彩,打输了痛骂,搞的大爷这条命是为了表演给你们看个热闹的吗? 所以,他懒得去应酬,你们闹腾你们的,与我无关。 这个时候他家门口只怕已经被堵了,想回家睡一觉都没门。 于是,他干脆瞬移消失,闪到了畜牧司他的值守房里。 云想蓉居然还老老实实的给他打扫卫生,忽然出现个人吓一跳。 “岳····岳大人您回来了!” 云想蓉满脸喜色,“岳大人盖世无双,小女子知道您一定会获胜归来。” 这就是粉丝,还是脑残粉级别。 “本官想要清静清静,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本官在这,也不要打扰本官。” 岳舞实在累了,相当的累,打个地铺就睡。 “遵命。” 云想蓉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然后急急忙忙的回家了,给她家里传递了信息,“不要再想跟他为敌了,这个人咱们家惹不起,放弃吧!” “你好好在他身边呆着就行,别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只需要尽力博取到他的信任。” “我能为他生儿育女吗?” “有必要的话,可以。” “我都为他生儿育女了,还理你们干嘛?” 云想蓉气呼呼的又跑回来了。 一来一回用了不少时间,见岳舞确实没有从值守房出来过,松了口气。 倒是见花相依经过,讥讽了一声:“你们花家真行,每一个有机会争储的王子都送一个美女,大手笔,不服不行。” 这是广撒网,并不是只押注一个梁启。 花相依默不作声。 “非要跟在自己不喜欢的男人身边是不是很难受?” “你不要胡说八道。” 花相依怒视她,“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云家打什么主意似的,聪明的话,就不要相互拆台。” “我这不是替你委屈嘛。” “你还不是一样。” “错了错了,我是真的喜欢岳大人,哪有美女不爱英雄的,我就喜欢他这样的男人,跟着他特别开心,能给他端茶倒水都很满足。不像你,每天都那么煎熬,还要装出开心的样子。”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也是很开心的,没有装。” 花相依看看岳舞的值守房,说,“他回来了吧?” 云想蓉一怔,反问:“你怎么知道?” 花相依淡淡说道:“你那点事,全都写在脸上,瞎子都看得出来。” 岳舞虽然睡了,在畜牧司可没敢放心的睡,半睡半醒间意外的听到了这两个女人的窃窃私语,敢情也都是狐狸精呢。 第858章 没有门栓 这一战岳舞几乎拼尽了全力,放松下来后,特别累。 累了,还要应付无所谓的事,非要撑下去的话,只会越来越烦躁。 睡上一觉,轻松了一些,心态也变得不一样。 云想蓉还真尽职尽责,真的在门外守着,没让任何人打扰到他休息。 这女人的心思有些复杂。 睡到半夜的时候,岳舞反而溜了。 女人的心思很难猜,万一给你一刀,就是悲剧,根本没法安心睡。 睡觉嘛,还是在自己家里才能睡的安逸,这个时候了总不会还有人堵着他家门了吧? 以他飞遁的速度,回到东山庄园用不了多久,不想还是有人守在他家门外。 这人是王宫的太监休哥。 其他人在他家门外堵着,岳舞可能理都不理,回家抱着妻妾睡一觉不香嘛,但这个休哥就不一样,必须礼遇。 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太监,消息相当灵通。 而且他上门来也不会有别的事,除了宣他去上朝,就是宣他去上朝。 问题是,怎么又要他上朝呢? 莫非刘瀚那些人还在没完没了的催着他去秦国? “休哥兄弟,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才子时,确实算是一大早。 “驸马爷,您可回来了。” 休哥还是很喜欢和岳舞交往的,别人都是公公、公公的叫他,岳舞是拿他当兄弟,就特别亲切。 至少把他当个男人看。 “明儿····今儿一早驸马爷得去上朝,小人怕错过了时辰耽误事,天没黑就赶过来知会驸马爷,不想驸马爷没回来,只好在这等。这事必须当面知会驸马爷一声,免得驸马爷不到,小人吃罪不起。” 其实他通知到就可以回去了,但就是想和岳舞当面说上几句。 兄弟嘛,有机会就要碰一碰聊一聊。 岳舞原本也可以打发他回去,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再赶去上朝也不迟,见他有话说,就钻进了他的马车:“可有内情?” “小人先恭喜驸马爷大胜归来。” 其实岳舞打的这一架只能算是私下斗殴,如果输了甚至被人打死了,一世英名也就躺这了。结果赢了,性质就变了,上升到了国战的高度,单枪匹马为国出征。 气吞万里猛如虎, 横扫千军气盖世, 诛杀强掳留青史, 梁国战神在人间。 云云······ 胜利者书写历史,狗屁倒灶的事都能无限拔高。 “同喜。” 打个架而已,街头泼皮打架如果能上升到天上去,一样是惊天大战。 休哥话锋一转,才说道:“其实也就是那些人每次朝会都在闹腾着这件事,非要驸马爷去秦国出使。另外城卫军大统领之职争夺激烈,冒出来不少人想要获得这位置,这些人背后貌似关系到争储。” 城卫军大统领这个位置确实很关键,尤其是关系到争储的时候,谁的人掌控住这个位置,将会大大有利。 于是,在这里爆发了梁国争储的第一战,各位王子纷纷推出自己的人选,想要占住这个位置,抢占先手之利。 梁国的城卫军大统领更多的其实是需要统兵能力,毕竟掌管的是上百万人马,个人战力方面并不是太讲究,反正也不需要你一个大统领去跟人单挑。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地阶担任,李万年这个天阶当了一阵大统领已经破了天荒。 但如今既然已经是天阶起步了,城卫军大统领的起步价不知不觉也提升上来了,天阶以下自动给剔除了,各方面推出来的人选最低也是天阶。 忽然间,天阶以下貌似已经拿不出手了。 梁宽推荐了姜家的姜醒锦。 梁政也推荐了一个谁,好像叫华拓。 梁墨也推荐了一个,出身天弓兵院的一个教头···· 天弓兵院的人? 岳舞顿时满头黑线,胆真肥! 梁霸也从定州回来了,推荐了他自己。 甚至蒙翼也从朔州回来了,想要重新担任城卫军大统领。 一时间冒出来十几位候选人,争夺进入了白热化。 以为这位置都是殿帅指派,如今冒出这么多人争夺,殿帅也不好随便做主了,就推给了朝堂商议。 朝堂商议更是越扯越大,更加乱哄哄。 一件出使的事还不够乱,又加上一个城卫军大统领的争夺,乱上加乱。 偏巧岳舞又闹腾出这么大的事,活着回来了,也就是载誉归来,需要普天同庆一下。 梁王就不想他躲着偷懒,早早让人来宣他上朝,一起热闹热闹。 只是因为不想他偷懒吗? 这也算理由?! 也许只是因为梁王喜欢热闹,好好感受他在位倒计时的留恋。 人红是非多嘛,岳舞越来越红,各种头衔不要钱的戴到他脑门上,什么屁事都想拉上你,忙得你团团转,其实有你没你压根无所谓。 这就是应酬,想躲还躲不了。 岳舞干脆也不回家了,坐在休哥的马车里,弄出些酒菜一起吃宵夜,而马车缓缓驶向王宫。 和休哥接触多了,关系越来越密切,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不是兄弟的兄弟,我能理解你的忧伤。 勾肩搭背几杯酒下去,休哥滔滔不绝的说起他知道的各种八卦,虽然真假难辨,也让岳舞大开眼界。 当然,大多都是偷鸡摸狗的事,只不过层次比较高一些,不是王室成员就是高官显贵家里,只不过一般人很难接触到这么高层次的后院故事。 身为一个太监,总是特别在意男女间那点事,对这种事相当敏感,而且来源渠道也很丰富,故事就很丰满。 回头倒是可以跟说书的沟通一下,丰富一下他们故事的内容,给他们提供更多更大的胡编乱造空间。 岳舞顿时也来了兴趣,挑着追问一些对手家的八卦,尤其是那个刘瀚,有些什么可以挖的地方吗? “刘瀚大人啊····真有。” 休哥说,“这位刘瀚大人乃是工部郎中,也是个有上进心的人,平时公事比较繁忙,甚至时不时要去下面州县出差。而他家里也是妻妾成群,本就粥少僧多,他又常常不在家,后院的门自然看不住,据说他家后院那门····没有门栓。” 没有门栓? 这可是大问题。 第859章 红到发紫 和休哥一直聊到天放亮,其实都是些狗屁倒灶的事,反而聊的特别兴致勃勃。 意犹未尽哦。 八卦之心谁都有,主要得看内容。 只是,你一个太监专门关注这些自己办不到的事,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得不到的东西显得那么珍贵。 而像岳舞这样妻妾成群的人,男女那点事早已没有了太大的兴趣,反而变成了负担,占去了不少时间,反而有些烦。 这世上,没有的人一点得不到,拥有的人则是多到泛滥。 偏偏又不能不负担,不然,自家的后院可能也会变得没有了门栓。 “驸马爷,您该上朝了。” 休哥聊的起劲,不知不觉喝了不少酒,有些醉醺醺,但也没忘了提醒岳舞。 岳舞伸个懒腰,穿上官服,下了休哥的马车。 “哟,稀客来了?” 差点和宋大人撞个满怀,被他乐呵呵的抓住,“不错不错,活着回来就好,老哥差点把你的牌位都供起来了。” 死了能给你立牌位的人,妥妥的自己人。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你还想多好?你还要好下去,会有多少人不好知道吗?” “我拿回家的那块牌位字都给你写好了,还是老哥我亲笔题字,这可怎么办?” 易岁也是笑呵呵的凑过来。 宋大人说:“留着呗,迟早能用到的。” 易岁忙又说:“这不能怪我,是宋大人非要送的,怕老哥买不起不给你供····” 他们一聊起来,很多赶到王宫门口的朝臣都看了过来,有些人凑过来,有些人躲远了些,很容易就看出了彼此的立场。 平时可能都是各管各的低头走路,一来是没睡醒,二来自然也是不想多说什么,免得老是跟人打招呼,打起招呼来谁都要招呼一下,漏了谁不定反而得罪了。 所以有经验的朝臣上朝路上都是低头走路,甚至装着没睡醒。 如今多出一个岳舞这样的稀客就有些不同了,不想跟他结怨的就要打个招呼,关系好的要聊上几句,已经能看得出不同阵营的趋势。 当然,更多的还是中间派,不参与。 刘瀚领衔的那些青壮派则也是快速的汇聚到一起,戒备的盯着他那边。 寻思着对策。 这个家伙武力值高到吓人,实在让人心里生寒。 “大家不要怕,我们梁国是有法度的国家,不是谁想杀谁就能杀的地方,他奈何不了我等。何况,越会打的人越容易死,咱们只要把他推到容易死的地方去,他活不了多久。” 刘瀚给众人鼓劲,又说,“既然他敢来上朝,正好。出使的事已经刻不容缓,今天就全力把他推到秦国去,那边已经有确切消息传过来,有人在等他。” 秦国有人在等着要他命。 这一点给这些人坚定了信心,既然已经走到了对立面,早已无路可退,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罗念看着自己还包扎着的手指,阴沉着脸说:“我们无路可退,诸君努力。” “诸君努力。” 这些人彼此打了一番气后,才鱼贯着走向紫晨殿。 岳舞走进紫晨殿后,又得给自己找位置。 畜牧司司首的位置在户部那一大堆人之中,而且很靠后,他自然不想去。 “老姜啊,你又胖了。” 他很自然的凑到了姜半恕旁边,御史台右都御史很识相的往后退了一步,把前排位置让给了他。 比以前更自觉了,挺好。 姜半恕微微眯起眼,笑说:“岳老弟,咱们关系也算挺好的了,这回可否支持一下我们姜家,让我们家醒锦当城卫军大统领?” 岳舞顿时疑惑了:“你没发烧吧,本官一个养猪的还能管得了城卫军大统领的任命?” 姜半恕说:“岳老弟不要妄自菲薄,你在梁都的地位····那是相当高的。只要你老弟吭一声,这朝堂上起码也有一半的人不会反对。” 支持不支持再说,至少原本不支持的人会选择闭嘴,这就是人脉。 岳舞倒是没想过这问题,朝堂上好几百人呢,一句话能左右一半人,是不是夸张了点? 和他关系好的也就那么点人,然后是那些裙带关系,具体有多大作用真不好说。 “老姜,你高看本官了。” 岳舞翻了个白眼,就算自己有这个能力,也不能替姜醒锦发声,你们姜家跟梁宽更近,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嘛。 “岳老弟确实有这样的份量,甚至只高不低,正是红到发紫的时候。” 红到发紫了,也就快熟透了。 熟透了就会瓜熟蒂落,掉落尘土之中,化成肥料。 这句话倒是给岳舞敲响了警钟,自来盛极必衰,这种时候人就容易飘。 “老姜你这是想捧杀本官吗?” “怎么可能!咱俩什么关系?妥妥的自己人。” 姜半恕忙又说,“我们整个姜家和老弟都是自己人,无须怀疑。” 这个难题就丢到岳舞头上来了,这是给他选择题了。 要不要他们姜家这个盟友,你自己选。 很有可能会因此把彼此好不容易建立的良好关系又给砸了。 岳舞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在争储这种事面前,父子都能反目,兄弟都能相残,友情更是靠不住。 倒是刘瀚经过时,故意停了一下,扬声说道:“难得岳大人如此深明大义,深知出使时间紧迫,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终于主动前来担起大义,本官深为钦佩····” “你丫的谁啊?” 给大爷上眼药。 岳舞直接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疑惑的打量他,似乎真想不起他是谁了。 刘瀚愣了一下,上回吵的那么凶,还能不认识了?! 他压着火气说道:“岳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怎么可能连本官都不记得了?” “你也知道本官贵人多忘事,忘掉你这么个小人物不是很正常吗?” 刘瀚深吸了一口气才控制了想揍他的冲动,缓缓说道:“本官乃是工部郎中刘瀚····” “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个····丫头养的吗?” “无耻小儿!” 周围传来一片哄笑声,刘瀚气的冷笑不已,“本官好心好意,却招得小人谩骂,丢人的不是本官,恰恰是你岳某人。” 岳舞说:“本官家的后院门栓完好,从来不会丢人,倒是听说刘大人家后院的门长年累月没有门栓,丢的人应该很大才对。” 第860章 众望所归 刚刚还是忍俊不住的嘲讽的话,这回就是哄堂大笑了。 刘瀚气的脸都绿了。 他家后院门栓的问题确实闹过笑话,据说每次修好后,很快又会坏掉,换掉门都白搭。 因为这事刘瀚没少发火,但无果。 这事被岳舞拿到朝堂上说,就是对他巨大的侮辱。 一时间他又找不到反击的点,别说岳舞家后门门栓会不会坏,据说人家压根就不开后门,连个缝都找不到。 “错了错了。” 岳舞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后门没有栓应该不会丢人,而是家里会多出人才对。” 刘瀚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怒道:“无凭无据,恶意羞辱朝中大臣,无耻至极!” 好在他不是孤军奋战,罗念立马走过来说道:“谁是小人,大家有目共睹,越搭理越蹦得欢。本官始终认为,岳大人战力彪悍,不应浪费在个人恩怨上,理应为国为民尽心尽力才对,出使秦国就是岳大人再展身手的机会,岳大人不该再推辞了吧?” 刘瀚当即从自己的私事里转了出来,重重冷哼一声:“如今整个梁都的人都说你是梁国战神,难不成梁国战神连出使都不敢去吗?岂不贻笑大方。” “你傻的吧?”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自来出使都是为了和平,自然是由文官出使,战神去秦国,岂不等同宣战!就你这脑子怎么做到四品官的?必须好好查一查此人升迁问题。” 刘瀚又被噎住了,确实如此,战神出动就是开战,跟出使南辕北辙,冠上这么一个名头,抬也抬不动他去秦国了。 “那只是民间的胡言乱语,不算数。” 罗念抢过来说道,“前番文官出使秦国,有去无回,所以更需要岳大人这样文武双全之人去才比较合适,不仅能保障自身安全,更能查询到匪徒下落,击杀匪徒,扬我大梁国威。此事满朝文武中也只有岳大人能办到,正是岳大人大展身手的时机,岂能推辞。” 刘瀚连连点头:“此事非岳大人不可。” “如此立功的机会,岳大人更不该推辞。” 其他人中青派的人纷纷助势,咋咋呼呼起来:“岳大人这都不敢去,只会让所有梁国人看不起你。” “没错,这都不敢去,哪里配得上梁国战神之称,妥妥的梁国狗熊,看不起你!” “对,看不起你!” 有些家伙对他指指点点伸手指,岳舞一眼扫过来,这些家伙又慌忙缩回了手指。 这种小儿科的激将法也拿到朝堂来,鄙视! “你们算什么东西····” 岳舞正想来个大骂群儒,梁王施施然走到了王座前,才制止了这场骂战。 梁王缓缓说道:“今日朝议,众卿先推荐一个鸿胪寺卿出来吧。鸿胪寺两位寺卿殉职,连带不少随同官吏都一去不回,使得现如今鸿胪寺天天被人堵着要债,闹的太不像话,必须先有人把这鸿胪寺撑起来,免得失了国体。” 虽然鸿胪寺只是一个摆设,如今各国之间已经有了互相来往的趋势,鸿胪寺的作用自然会越来越重大,不定几时就会有他国使团过来。所以,作为一国体面的象征,还是需要尽快撑起来,重新找个鸿胪寺卿就是当务之急了。 前番岳舞手里修缮鸿胪寺的钱到现在都还没有还清,那些人急了,天天堵着门要债。 而,出使秦国的事还没有结束,担任这个鸿胪寺卿自然也要负责这次出使的事。 岳舞被撸掉鸿胪寺卿的时候,争抢这个位置的人多如牛毛,那时候鸿胪寺相当红火,日入斗银,谁都想去。如今已经是个烂摊子,甚至还有可能得去秦国冒险,避之唯恐不及。 刘瀚当即说道:“微臣推荐岳五····岳大人出任鸿胪寺卿一职。一来他有过担任鸿胪寺卿的经验,二来他在畜牧司完全就是混吃等死,什么事都不干,还有空去跟江湖野人打架,可见那个位置并不适合他。因此,微臣认为鸿胪寺卿才是最适合岳大人的地方,理应让他回鸿胪寺。” 岳舞这一阵在畜牧司虽然清闲,确实也把畜牧司带上了正轨,原本揭不开锅的畜牧司变得油水越来越多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原本无人问津的畜牧司司首又渐渐变成了一个值得期待的位置,但刘瀚直接抹杀了岳舞的功劳,说他闲得发慌,混吃等死,正好可以调回鸿胪寺,也是个不错的理由。 岳舞惊讶的说:“你一个工部的人把吏部的活都干了?” 推荐官员的事,应该是吏部的本职工作,你一个工部的手伸这么长,就越权了。 这下不仅打的是工部的脸,还打了吏部一巴掌。 刘瀚忙说:“王上明鉴,微臣并无越权之意,只是岳大人众望所归,方才极力举荐。” 吏部尚书慢吞吞的走出列,说道:“回禀王上,微臣觉得,刘大人言之有理,纵观满朝文武百官,确实是岳大人最适合出任鸿胪寺卿一职。” 岳舞一时间满头黑线,上回他为了那些被挤走的鸿胪寺旧部闹过吏部,后来虽然那些旧部都调到了相对不错的新位置,但吏部也被大理寺抓走了不少人,丢了大脸。 这老家伙记了仇? 上回怎么就没有点到他头上让他也告老呢! 这位吏部尚书看似年纪不小,但他是天阶,身体状态相当好,告老也告不到他。 如今出来支持刘瀚的说法其实也说的过去,确实只有岳舞最适合出任鸿胪寺卿,推荐岳舞完全可以说是在本职工作范围内。 得到吏部尚书的亲自支持,刘瀚则是激动不已,笑说:“岳大人,这回你推辞不了了吧?你确实是众望所归,下官····本官在此恭喜岳大人高升。” 畜牧司司首只是从四品,重新回到正四品的鸿胪寺卿也算高升。 岳舞说道:“既然刘大人这么热心鸿胪寺工作,那就把刘大人调过来做个鸿胪寺····副卿吧。” 刘瀚顿时猛摇头:“本官乃是正四品工部郎中,怎么可能去做鸿胪寺副卿····” “也像本官这样,给你保留正四品待遇就是。” 梁王点头:“准奏。” 第861章 绕不开的问题 刘瀚干张嘴说不出话来。 梁王都准奏了,他还能说什么? 一时间犹如吞了几百只绿头苍蝇一样恶心。 绕来绕去,把自己绕进去了。 调去鸿胪寺做岳舞的手下,还能有好吗? 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就算岳舞要去秦国出使,肯定也要拉上他。 岳舞战力彪悍,就算出点什么事,他可能跑得了,他刘瀚往哪跑? 这事梁王金口一开就是一锤定音,既然岳舞肯去做鸿胪寺卿,饶上他一个工部郎中也可以接受。 在梁王眼里,也确实只有岳舞才能撑起鸿胪寺,比让他去养猪要好。刘瀚虽然也是个四品官,跟他一比根本不值钱。 先前他们吵来吵去闹翻天,非要岳舞出使,现在终于把岳舞抬到了鸿胪寺卿位置上了,他要是敢说不去,岳舞肯定也敢说不干,前功尽弃。 刘瀚还在犹豫间,他那些同伙连连使眼色,示意他千万不要拒绝。 一肚子话更是卡在嘴里说不出来了。 这些家伙没安好心啊! 回头死的是自己,跟他们何干? 犹豫间,梁王已经转到了下一个话题:“城卫军大统领的职位更加重要,不可长期空缺,需要尽快择出合适的人选。” 今天梁王倒是干脆起来了,没再拖拖拉拉容得吵吵闹闹。 鸿胪寺卿这个位置可以说不用怎么在意,但城卫军大统领则是直接关系到梁都的安危,两相一比,不值一提。 这个话题则是更偏向武官这一边的事了,城卫军大统领总不可能由文官去做。 吏部尚书当即说道:“回禀王上,如今城卫军大统领这个职位足有九名推荐人,自然需要精中选精,至于如何抉择,还需详加商议。” 每个被推荐出来的人选,都有各自的后台,他自然不想让自己做这个得罪人的人。 随便选择哪个,最少得罪八个。 这个选择题三岁小孩都会做,不能由他提议。 梁王转而问:“众卿有何高见?” 这个问题就没人敢随便接了,针对岳舞一个人时,顶多得罪他一个,这个时候胡说八道得罪的人就是一大批了。 岳舞看向刘瀚,说道:“刘大人从工部能把手伸到吏部,然后又能混进礼部,足见其神通广大,理应由刘大人首先举荐。” 刘瀚这个时候有些恍惚,正寻思着自己今后该怎么办,忽然被岳舞推出来,一下子就慌了神,满头冒汗,忙说:“下官才疏学浅,不敢妄议。” 如今他成了鸿胪寺副卿,正儿八经是岳舞的下官了,心里发虚,不敢过于得罪他了,企图转圜双方的关系,赶紧以下官自称,恭恭敬敬。 跟自己的老命比起来,一切都是浮云。 一定要修复彼此的关系,不然死定了! 罗念则是没有这种忧虑,对岳舞的怨念并没有因为他将要出使秦国而减退,反而更想在他还活着时找补回来,说道:“岳大人曾经在城卫军里任过职,如今在城卫军里声望更是高不可攀,李万年担任大统领一职时,大家都说岳大人就是副统领。这事岳大人应该最有发言权,不妨大家听听岳大人的高见,毕竟岳大人这个副统领要卸任了。” 确实,岳舞在城卫军中的声望之高,无人不知,说他是城卫军副统领确实不为过。 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新任大统领想要坐稳这个位置,第一个要切割的对象应该就是岳舞,谁也不可能会容许自己只是个傀儡。 这是绕不开的问题。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说道:“本官从来都不是什么城卫军副统领,只不过是在城卫军里待过,认识的兄弟朋友多,遇上了大家给点面子而已。” 罗念嗤笑道:“岳大人言不由衷了,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岳舞淡淡说道:“非要本官说的话,如果说假话,本官自然要说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说实话嘛,自然是指望新任大统领是跟本官关系好的人。” 罗念马上说:“岳大人私心如此重,将会霍乱朝堂,不可重用。” 岳舞笑说:“重不重用本官还轮不到你多嘴多舌吧?等你做了吏部尚书再说这话不迟。” 吏部尚书忙说:“岳大人文武双全,乃是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人物,没有之一,必须重用。” 让他当场得罪岳舞更加不愿意,更是有些恼火的瞪了罗念一眼,他得不得重用不知道,你肯定轮不到了。 吏部虽然管着官吏升迁的大权,更多管的是小官小吏,真正到了四五品之后的官员升迁问题权力已经很小了,需要梁王首肯才行。说到重不重用的问题,吏部尚书的话语权并不重,完全是梁王的权力。 但这话他又不能说出来。 “下官失言。” 罗念连忙岔开话题,“不知这几位人选里,岳大人与谁关系比较好?” “姜家姜醒锦。” 谁也没想到岳舞会这么实诚,直接把人名说出来,一时间鸦雀无声。 姜半恕脸上一阵尴尬,这个时候就把姜醒锦报出来不是成众矢之的吗? 岳舞反问,“罗大人认为此人如何?” 罗念忙说:“下官并不认识此人,不好评价。” “本官也不认识。” 岳舞悠哉悠哉的说道,“但本官与姜家关系极好,他能上任,本官也是乐见。这位华家的华拓,本官虽然也不认识,但在华家也有朋友。这位天弓兵院的谁?天弓兵院乃是本官一名妻妾家的产业。梁霸王子更是拜过本官为师····蒙翼乃是本官兄弟····貌似谁上任都跟本官能扯得上一点关系,你说本官推荐谁比较好?” 也就是说,谁上位他都不会亏。 一时间罗念也是干张嘴,感觉无从下口。 左相忽然说道:“前番从城卫军里派出了大量的军队,如今朔州战事停歇,兵力大量空闲出来很多,他们还是算梁都城卫军,如今都要调回梁都,梁都将会多出几十万军队,这才是最头疼的问题。 让这几十万人重新做城卫军吗?城卫军人数将会大大超员。就此解散更是不可取,谁想做大统领首先就得解决这个问题。” 先前大肆征兵,如今不打战了,就算补偿了朔州的损失,还多出几十万人怎么安排? 解散是不可取的,随时可能还会继续打战,但要留着的话,又该怎么安排呢? 以前的城卫军没有作战经验,武器也很简陋,如今回来的城卫军已经变成正规军了,战力强悍,一旦失控,就变成巨大的威胁。 新任城卫军大统领的重要性提高了,能不能掌控得了这几十万虎狼之师更是一个关键。 第862章 谁比谁靠谱 城卫军大统领不是说让谁去就能坐的住这个位置,必须要有很高的威望,掌控得住所有的人马,还得切割得掉岳舞在城卫军里的影响。 一百多万大军呢,想要掌控得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梁国已经很难找得出几个这样的人了,起码得是分神期以上的修为,真正的兵家大统帅才行。 而那样的统帅需要坐镇四方,蹲在梁都不合适。 主要是梁国王室会瘆得慌,睡不着觉。万一人家反叛,怎么办? 不怕一万,也得防着万一。 所以,城卫军大统领既需要统得了兵,又需要拿捏得住,以往的城卫军大统领才一直都只是天阶以下的人担任,主要是放心。 尤其是,城卫军压根没有太大的战力。 如今情况变得复杂了,回来的几十万城卫军很有战力,反而不好办了。 好不容易练出来的兵,更不能解散掉,往后还有很多仗要打。 城卫军大统领这个人选就变得很关键,威望不够的话,很难指挥得动人,轻易就能被架空,威武够的话又怕忠诚度不够,免得再出一个张老三。 仅仅这样的条件,这九个人还是经过吏部筛选后的人选,依然直接就能刷下去好几个。 只有同是朔州回来的姜醒锦和蒙翼比较合适些,勉强再凑上一个梁霸王子,其他人无须考虑。 梁霸也只是因为他王子的身份。 跟姜醒锦比起来,蒙翼又要更合适,毕竟他曾经就是城卫军大统领,管理城卫军轻车熟路,很容易就能上手。 而蒙翼曾经跟岳舞好得几乎能两人穿一条裤子,那时还是岳舞比较弱小的时候。 这几年蒙翼不仅屡立战功,而且也成就了元婴,各方面都要压姜醒锦一头。 蒙翼成为城卫军大统领的话,对岳舞来说,跟李万年当大统领时又有什么区别?甚至更加挺他。 这话岳舞自然不能说出来,他要是说蒙翼适合当这个大统领,蒙翼多半就没戏了。 梁王沉思半晌,问:“左相有何提议?” 左相说道:“非要微臣说的话,微臣仅仅提议个人的想法,仅供王上参详。” 梁王点头:“左相但说无妨。” 左相说道:“微臣认为,岳大人能力不凡,做个鸿胪寺卿只是大材小用,不如让他去做城卫军大统领比较合适。” 让岳舞做城卫军大统领? 这个提议很不可思议,莫非岳舞是左相的私生子? 岳舞自己都愣了一下,忙说:“左相大人错爱了,下官并不会统兵。” 他就善于单打独斗,从来也没有统兵的经验,让他统领百万大军,不是搞笑吗! “岳大人谦虚了。” 左相说道,“岳大人其实是有统兵经验的,出使齐国,去了二千余人,出使秦国,也带过几百人。最重要的一点是,岳大人总能把人几乎完好的带回来,这才是统兵的最高境界,伤亡小。那些所谓会统兵的将领,一有点事就出现大量伤亡,这算会统兵吗?本相并不认可。 人才是根本,伤亡了人付出的代价才是最大的,不仅造成了很多家庭的哀伤,国家更是需要付出大量钱财抚恤,更影响士气。能以最小的代价完成任务,才是懂得统兵之人,必然也会得到士卒爱戴,这样的队伍才会有战斗力。从这一点看来,这些年只有岳大人才是做的最好的一个,他在城卫军深受爱戴,也是因为他爱兵如子,才能有这么高的地位。 如今他声望足够,武力值也足以震慑一百多万城卫军,由他出任城卫军大统领是不二人选。” 他这么一通分析,貌似说的有些道理。 岳舞则是有些无语,他带队的时候伤亡小只是因为不想让别人去冒险,甚至送死而已。 明知很危险还让别人去,他做不到,还不如自己去呢。 这也成优点了? 好吧,这确实是优点,伤亡小,不用被他们的家人缠着哭哭啼啼。 去秦国就死了两个,还被刘家揪着不放呢。 一下子让他去统领一百多万大军,也是很儿戏的事。 而且,乱七八糟的事只会多如牛毛,偷个懒都找不到门了。 他忙说:“左相大人错爱了,下官带几个人还能照看得过来,人一旦多了,实在····无能为力。” 一般人有机会成为梁都城卫军大统领,还是左相亲自推荐,已经激动得找不到北了,岳舞则是一再推辞。 不干。 有个大臣忙说:“岳大人最多才带过两千人,姜家的姜醒锦有过统兵三万的经验,应该比岳大人更适合做城卫军大统领。” 左相鄙视了这个大臣一眼,说道:“他统领的三万人如今不到一万人了。” 那大臣说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岳大人不打仗手下还死了人,应该才是不合格的那一个。” 这位应该是兵部的某个司官,岳舞并不认识,想来是梁宽那边的人,力荐姜醒锦,又说,“依下官看来,岳大人还是做个鸿胪寺卿比较好,何况他刚刚上任鸿胪寺卿,总不能让王上朝令夕改吧。” 左相说道:“可以让岳大人身兼两职。” 身兼两职? 兼的过来吗! 左相对岳舞如此抬举,让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岳舞也有些目瞪口呆,不会是你家也要找个美女嫁给我吧? 他跟左相只是泛泛之交,并没有太多交集没道理平白送这么大的便宜给他啊! 右相这么深的关系,他还天天念叨着避嫌呢,在朝堂上一句好话都没替他说过,反倒是这位不遗余力的挺他。 人生真是难以形容。 左相又说:“本相认为岳大人有此能,要比其他人更牢靠一些。” 毕竟岳舞还顶着驸马的头衔,要比亲属关系的话,也比蒙翼要更靠谱。 非要比谁比谁更靠谱的话,岳舞感觉自己是最不靠谱的那个。 他倒是不由冒出来了一个念头,莫非蒙翼的忠诚度不够? 这样手握重兵的位置,第一要素其实是忠诚度,然后才能考虑其他的,不然再出一个张老三,就乱套了。 蒙家? 貌似梁都压根就没有姓蒙的家族。 这姓应该在秦国比较多,蒙翼是秦国人? 有些事没有遇到深层次的东西,压根不可能去想,遇到了才会多想点。 还在他迷惑间,梁王直接说道:“准奏。” 第863章 心术不正 这也准奏?! 梁王一句准奏,感觉梁王才是最不靠谱的那个人。 自古以来就没有出过这样的事,一个人同时任鸿胪寺卿和城卫军大统领,这两个职位风马牛不相及,一个文官,一个武将。 结果非让一个人去做。 这不是嗤笑梁国无人吗? 梁王破天荒的利索,简简单单的两次准奏,岳舞不仅成了鸿胪寺卿,还成了梁都城卫军大统领。 实锤。 一时间岳舞自己都有些懵圈。 让他做鸿胪寺卿倒是没什么,这活他熟,而他短时间内也压根就不会去秦国,非要去,就让刘瀚去呗。 他虽然也在城卫军干过,但那是混日子,一个兵都没带过,一下子让他统兵一百多万,不是搞笑的吗? 军国大事岂能儿戏! 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平时梁王是个很有些婆妈的人,一点事都要博取众多意见后才能下结论,今天却一反常态,这么重大的事反而一言而诀。 不仅仅是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满朝文武可能都觉得哪里出了差错,静得落针可闻。 直到梁王再次说道:“懿任岳舞担任鸿胪寺卿、城卫军大统领两职,即日上任,不得有误。” 左相躬身行礼:“王上英明。” “王上英明。” 不少人猛的回过神,连忙跟着行礼。 有些回不过神的也连忙弯腰,就算有意见也只能闷在肚子里了,眼神复杂的看向岳舞。 那些跟他有仇的更是浑身发寒。 尤其是刘瀚这些人完全懵逼了,千方百计千难万苦的好不容易把岳舞抬上了鸿胪寺卿的宝座,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总有办法逼着他出使的,如今给他加上一个城卫军大统领的职务,就完全不可能出使了。 白忙一场。 把他从臭烘烘的养猪场捞出来,还要贴上一个刘瀚。 刘瀚本人更是冷汗汹涌,根本停不下来,腿一阵阵的发软。 “退朝,岳舞随孤王来御书房。” 梁王今天难得的叫他官讳岳舞,而不是带着戏谑的岳五,干脆利落的退朝,起身就走。 平时没事的时候,每次朝会拖拖拉拉,现在看来颇有过家家的味道。 今天有事了,直接又干脆,这才是梁王原本该有的风格。 岳舞呼出一口气,只好跟着梁王去了御书房。 既然躲不了,那就当当看呗,回头觉得真不合适的话,再说。 “岳舞,红玉是孤王的亲生女儿,你无须质疑她的身份。” 进了御书房,梁王第一句说的竟然是这事,让岳舞又是一阵疑惑。 整个梁国都在疯传红玉公主是个野种,梁王的表现也像这么回事,坐实了红玉公主是个野种的猜测,就连王室中人也这么认为,你现在告诉我不是真的? 你这是捡绿帽戴! 在梁国,梁王应该是可以任意给别人送绿帽的人,史上有些君王甚至有给臣子们批发绿帽的恶趣味,他居然自己捡绿帽? 非常不可思议。 梁王深深叹了口气,貌似也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岳舞挖挖耳孔,做好了听一段隐秘而曲折的爱情故事的准备。 应该非常感人吧? 就算很狗血,也得做个忠实的听众了。 但梁王压根没有给他讲故事的心思,说道:“有些事你无须知道,总之,红玉是孤王亲生女儿,你也是正儿八经的梁国驸马,咱们是一家人。比起外人来,你才是可信的那一个,懂吗?” 搞的托孤似的,你不会是要死了吧? 岳舞微微点头,既然是一家人,得套个近乎,说:“王上····父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梁王缓缓点头,脸色很凝重,说道:“孤王很快就会退位,因为修为压制不住了,需要尽快闭关成就元婴,所以需要做出一些必要的安排。原本还要····多磨砺你一些时间,但现在没有办法了。” 磨砺? 你确定是磨砺? 梁王也是一个修炼天才,当年为了安心治理梁国只能放弃修炼,然而,即使不修炼他的修为也是与日俱增,原本以为还能压制很久,忽然又感觉压制不住了,就没法再婆婆妈妈。 成就元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顺利的话也得好几个月,跟生孩子似的,需要十月怀胎。不顺利的话可能难产,几年都生不出来,所以必须心无旁骛。 岳舞属于例外,不在考虑中。 原来是他又急着退位了,怪不得火急火燎的,如果弄得胎死腹中,他这辈子也就完了。 所以,到了他不得不退位的时候。 但,太子还没有定下来,是不是也随便指定一个? “你要抓紧时间彻底掌控城卫军,保障梁都的稳定,不管谁成为太子,梁都不能乱。” 谁作乱搞死谁呗! 岳舞忍不住问:“谁当太子?” 梁王又是一阵犹豫,说道:“这事孤王还得想一想,原本想多在位几年,好好磨练一下梁启,但如今没有太多时间了,梁启就不太合适了。” 梁启目前确实还稚嫩了一些,勉强上位很可能会成为傀儡,而王子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只能放弃他,找出一个更合适的人选。 梁王确实是宠爱他的,可惜梁王没有时间了,梁启的命运因此被改变,只能说他的运气不够好。 岳舞追问:“你想谁上位?” 梁王反问:“你觉得梁墨怎样?” 岳舞摇头:“此人心术不正。” 梁王又问:“梁宽呢?” 岳舞摇头:“此人也心术不正。” 梁王又问:“梁政呢?” 岳舞摇头:“此人更心术不正。” 梁王看白痴一样看他,敢情我的儿子全都心术不正? 岳舞一脸的无语:“这几个真的心术不正。” 梁王就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了,说:“这事孤王要好好想想,你先回去吧,把城卫军看好就行。” 岳舞忙问:“我有什么权力吗?” 梁王反问:“你要什么权力?” 岳舞说:“想要掌控城卫军肯定不容易,比如谁敢不服,不得杀他一波立威什么的嘛?” 梁王摇了头,说道:“城卫军大统领有什么权力你就有什么权力。” 没有额外赠品。 城卫军大统领貌似没有胡乱杀人的权力,也不给个尚方宝剑什么的,怕镇不住场子,岳舞微微有些失望,也只好离开了御书房。 第864章 登峰造极 “岳大人,恭喜恭喜!” “岳老弟,大喜啊!” “岳大人当代人杰也!” “在下一直都看好岳大人····” “岳大人一直都是在下的楷模····” 有不少人特意在王宫外流连,等着岳舞出来,打个招呼,混个脸熟,其中甚至有几个是刘瀚那边的人,不久前还对着他红脸绿眼的叫骂,如今很是尴尬的凑过来拍马屁,希望缓和彼此的关系。 原本就关系好的那些老朋友更是满脸喜色,真是意外的惊喜。 一个人同时任文武两个官职,这才算文武双全吗?! 人生得意须尽欢,岳舞虽然一肚子疑虑,自然不会显露出来,笑着一一打招呼,很有些得意洋洋,给人一种小人得志的肤浅感。 人生这么大一个舞台,每一个人都是演员,时时都要考验演技,绝对不能让别人一眼就看透。 看透了,也就该谢幕了。 以往,岳舞压根不会刻意想认识谁,反正都是无所谓的人,认识过来干嘛用? 现在,彻底走进了这个朝堂,就不得不认识更多的人,分得清谁是谁,是敌是友。 职位不同了,需求也不同。 城卫军大统领相当于警备司令,既然从事这个工作,就得认识所有的人,警备所有的潜在威胁。 所以,作为城卫军大统领,必须对梁都了如指掌,才能运筹帷幄。 在其人谋其事,已经不能仅仅只是看着那些猪了,这回是看着所有的人。 寒暄了一番后,才渐渐散去。 御林军将军这回特意也出现了,看着岳舞笑了笑:“岳大人,恭喜。” 岳舞以前算是他的手下,但也仅仅是偶然见到过几次,连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彼此比肩的地步。 御林军虽然只有三千人的编制,但御林军算是精锐部队中的精锐部队,重甲步兵,跟只能算作民兵的城卫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城卫军大统领虽然掌管的人数众多,也仅仅只是天阶以下,根本不被御林将军放在眼里过。 原本他想以岳舞出身御林军,过来充个老大,让岳舞低个头,以后让他悠着点。到了岳舞面前时,硬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万一被揍了怎么办? 明显打不过这个家伙。 当众挨揍脸就丢光了! 还是兄弟相称吧。 “幸会将军大人。” 御林将军是王室中人,但也仅仅是因为姓梁而已,非要说亲疏远近,远远不如他这个当朝驸马。 “有机会一起喝几杯。” 这是有资格走进御林将军这个圈子了,算是一次试探性的邀请。 岳舞刚点了头,王昌源已经急急忙忙的凑过来,笑说:“岳老弟,老哥我总算服你了!” “老哥以前原来一直不服我?” 王昌源呵呵乐:“不服不行,老哥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像老弟你发迹这么快的,一个劲往上窜。回头得请老哥喝几杯,沾你一点喜气。” 梁都城卫军大统领掌管百万大军,说起来威风凛凛,其实官职并不高,只有从四品,还不如鸿胪寺卿。以梁国武官的规矩,校尉级别最高的官职不过五品,想要进入四品的话,起步价就是天阶的修为。 而城卫军大统领一直由天阶以下的人担任,从四品已经是给脸了。 所以,城卫军统领府看似威风凛凛其实也只是一个从四品衙门,跟畜牧司同等级别,不同就在于,一个养几十头猪,一个掌管上百万人马,而待遇是一样的。 感觉很搞笑,偏偏就是这样。 但,岳舞坐上这个位置就不一样了,很多规矩无法约束住他了,仅仅他的修为就是元婴后期,非要论职称的话,就得是上将军。 白给他一个上将军貌似又没理由,他没有军功,这事也就没人提,从四品衙门还是从四品衙门,就是掌管百万人听着唬人。 有时候坐车出门还是有好处的,车里一躲,就能避开无谓的应酬。 岳舞搭了易岁的车,上来就躺下了。 “你一个小年青动不动躺下干嘛?这么大的官,必须行有姿坐有相。” “我喜欢躺平。” 岳舞躺了个舒服的姿势,随口说,“老易,以后本统领罩着你,看谁不顺眼只管说。” “你想多了。” 易岁说道,“城卫军大统领这个职位责任很大,权力很小,吃力不讨好。看似手下人很多,其实只有统兵权没有调兵权,想要调动一万人以上都要经过兵部批准。” 这是为了防止出乱子,更是为了防备城卫军大统领作乱。 拥兵在手的人,自然会被层层限制处处防备,掌管上百万人的城卫军大统领更是被盯的很紧,条条框框各种约束。 百万人散在梁都各个角落,万人驻地就有上百个,根本不可能同时集中在一起。 掌管百万大军,只是说起来好听而已,更多的是兵部在掌管,吃喝拉撒都得通过兵部,卡你一下,军饷都到不了手。 逗我玩呢! 什么都干不了,当这个大统领干嘛? 这事还得等正式任命下来再说,搭易岁的顺风车回到东山庄园时,一阵无语。 他家门外又被堵了。 这么劲爆的消息,传播的速度比他人还快,他人还没到家,已经挤满了来恭喜的人。 人一旦红了,到处都是这人的传说,何况岳舞是梁都的老红人,这回更是红到发紫,引起的轰动效果一浪盖过一浪。 别人比他还开心似的,而他自己则是很麻木。 有什么可高兴的? 又不是白拿工钱的事,要担负起的担子只会更重。 尤其是,工钱少,担子还特别重,怎么算都不划算。 对于岳舞来说,确实红到发紫了,这也就是俗话所说的红极一时。 登峰造极。 登上一座山峰,才又看到后面还有更高的山峰。 虽然挺烦,又不得不应酬了一番,才得以进了家门,然后家里人也是喜气洋洋的围过来恭喜庆贺,就不能烦了。 事情接踵而来,想安静下来好好修炼一番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圣旨,也就是任命书,很快就送过来了,吏部的相关文件也是快速的送上门,想偷个懒都那么难。 闲的时候闲死,忙的时候忙死。 第865章 睚眦必报 两份工作。 一时间岳舞都不知道该先去哪里上班比较好。 想了好一会,他还是先去了鸿胪寺。 如今的鸿胪寺也不是门可罗雀,而是堵着不少要债的人。 所有的经营早就停止了,甚至还留在这里的人也不多。 出使的时候,跟去了不少官吏,争着想混点资历功绩什么的,结果全没了。 如今鸿胪寺里,只剩下十来个当初挤不进队伍而留下来看家的幸免于难。 而这些人更是惊吓过度,长期处于病弱期,手也软腿也麻,每天混吃等死啥也不干。 懒到什么程度呢?如今的鸿胪寺就像一个垃圾场,连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出来。 岳舞其实已经有近两年没来过这里了,乍然一看,甚至有些陌生感。 没来错地方吧!? 走进去的时候,有些地方的脚印分外明显,厚厚的尘土长久没有打扫过了。 里面更是闹哄哄一片,刘瀚正被人围着谩骂。 这个家伙倒是老实的了,被强行调到鸿胪寺来,也只能乖乖来上班,结果立马被债主们揪住不放。 看你的样子是个大官嘛,得负责给钱! 当时修缮鸿胪寺花了不少钱,鸿胪寺能正常经营下去的话,还清债务不难。 结果偏偏就被玩砸了,不少工程队结不到尾款,又见鸿胪寺黄了,自然慌了,天天来闹。 刘瀚一个出身工部的官员,属于走技术路线的人物,被强行调来鸿胪寺已经心慌意乱了,进门就是这样的场面,完全不知所措。 而他如今的身份又是鸿胪寺副卿,想躲也躲不了。 岳舞自然不会去救他,顾自转了一圈,整个鸿胪寺里大多数地方已经积满了灰尘,甚至王盛臣当初修的那座公厕也堵了,臭气熏天。 跟他当初离开时候的对比实在太强烈了。 直到有个小吏看到他时猛然惊呼一声:“岳大人来了!” “岳大人真来了!” 欢呼声中,引得十来个小官小吏也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欢天喜地的跑过来。 那些围着刘瀚谩骂的债主更是呼啦啦向他这边冲过来,但一个个笑容满面。 “岳大人您真的回来了?您回来我们就放心了。” “总算把岳大人盼回来了!” “昨儿听说岳大人要回鸿胪寺,可把小人高兴坏了····” “千盼万盼,我们总算有盼头了····” “是啊是啊,岳大人能回鸿胪寺,我们就踏实了。” “我等可不敢向岳大人要债,岳大人想欠多久就欠多久,被岳大人欠着也舒心····” 同人不同命。 一旁的刘瀚好生无语,刚刚你们不是这个态度的啊! 岳舞摆摆手,制止了这些人乱哄哄的话语,说道:“欠了你们的钱没有照规矩结清本官深表歉意,拖欠的钱会照规矩付利钱,尔等安心回去吧。” “有岳大人一句话,我等自然能把心放在肚子里。” “是啊,有岳大人在鸿胪寺,我们这点钱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等就不要打扰岳大人了,他忙····肯定忙····” 这些人一大早堵在这里也就是等岳舞这么句话,只要他认账,就不是事,何况还付利息。 岳舞又说:“诸位,回头可能还要你们重新修缮一番,工钱则要欠一欠,愿意干的人就干,不愿意干的不勉强····” “愿意愿意,岳大人的活不要钱我等也干····” “我等马上就帮岳大人干活,不要钱!” 岳舞说:“三天后吧,三天后你们再来,重新修缮一番。” 才这么些时间,鸿胪寺已经被弄得有些破败了,想要重新开业又得花钱装修,在装修之前还得把卫生清理干净。 把这些人打发走后,只剩下十来个鸿胪寺官吏,除了刘瀚,一个都不认识。 一朝天子还一朝臣呢,他曾经的手下全都被挤走了,全都是生面孔。 “拜见岳大人!” “可盼来岳大人了····” “岳大人真是我等救星,我等总算有救了!” “以后跟着岳大人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愿为岳大人效命,刀山火海不眨眼····” 这些官吏看到岳舞一个个看到财神爷一样,激动的喜极而泣,总算苦尽甘来了! 有这位爷在,梁国的鸿胪寺才算是个好地方,不然瘆得慌。 岳舞扫了这些人一眼,感觉没一个是好鸟,都是当初想来占便宜才千方百计挤进来的人,冷冷说道:“给本官把卫生清理一番,要做到一尘不染。” “啊?” 这些小官小吏顿时面面相觑,不是吃香的喝辣的吗?好久没有吃顿好的了,两位鸿胪寺卿新官上任不得请大伙好好吃一顿,接个风洗个尘什么的? “不是说刀山火海不眨眼吗?” 岳舞一脚踹了过去,“本官将会从你们中挑出一个扔进刀山,一个扔进火海。” 这些官吏哪里还敢怠慢,疯了一样忙活起来。 以往想让他们干点什么,几乎不可能。 如今嘛,不仅仅吓人,反倒也有了那么几分斗志,一个个忙的热火朝天。 这回有希望了! 而且自己已经占了先手,必须在岳大人的鸿胪寺里有一个自己的位置,才可能有美好未来。 换人如换刀,怎么样的领导人就能带出怎么样的队伍,岳舞来这一站,什么都不说就能注入强大的动力。 “三天内,清理干净,不然,尔等统统开革,永不录用。” 刘瀚理了一理崭新的官服,行了一个下级礼,说道:“岳大人,以往多有得罪,还请海涵,下官必定会····” 岳舞一脚踹了过去:“你怎么不去清理卫生?” 这一脚踹的不重,但侮辱性极强,刘瀚不可思议的反问:“下官也要去清理卫生?” 好歹他也是个四品官,怎么能干这种下人的粗活! “你还会干嘛?” “下官善于建造弓弩····” “这里只需要善于清理卫生的人,你去清理公厕。” 岳舞不客气的又踹了他一脚,还想跟大爷对着干? 刘瀚再也不敢多说,着急忙慌的加入清理卫生大业之中。 大爷我一向睚眦必报,想要大爷以德报怨就想多了,何以报德? 这家伙这些天蹦跶的慌,而且不是小打小闹恶心他一下而已,而是想弄死他。这个时候如果轻易放过了他,就该他又开始想办法弄死他岳舞了。 既然已经结仇结冤,彼此就没有退路可言。 冤冤相报嘛,总不能占上风的时候轻轻放过对方,等到对方翅膀硬了再给自己致命一击,一定要痛打落水狗。 岳舞这样的态度让原本心存侥幸的刘瀚如坠冰窟,因为施害方通常很难感受得到受害方所承受的压力与痛苦,只是觉得自己不过瘾不解恨,一旦角色互换,反而又觉得对方过分了。 第866章 好兄弟 鸿胪寺也就这么点事,看了一圈,岳舞也就走了。 城卫军统领府就在南四城,离鸿胪寺不算远,岳舞曾经是这里的常客,那还是蒙翼当大统领的时候,后来即使李万年当了大统领他都没再来过。 再次来到这里,他已经成了这里的主人,人生还真有些难以预料。 “岳大人!” “岳大人来了!” 门卫看到他,惊喜的大喊起来,满满的喜色,这表情也许带了几分职业性,确实也有几分出自真心。 大名鼎鼎的岳五来做城卫军大统领,值得期待,万一涨俸禄了呢! 岳舞跨过门槛进来一看,好家伙!里面满满当当的人,挤得乌压压一片,都在等着他新官上任。 主要原因是岳舞的名声实在太大了,再懒的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不来一趟。 有资格来这的都是校尉级别,能来的估计全都来了,密密麻麻。 岳舞还真没想过城卫军里到底有多少个校尉,正常来说,满配的话每一千人里两个校尉,还有一部分直属机动队员,仅仅地阶就该有几千人。 因为这几年不断的征兵,那些适龄的大家族子弟也难以躲过,他们纷纷来城卫军里占住位置,然后利用关系一直留在城卫军里不去战场,既算当了兵又不用真的上战场,成功躲了过去。 所以,梁都城卫军的校尉居然人数多到满配还超员的程度。 如今,这些地阶校尉大部分都来了,等着他这个新任大统领就任,拉个关系或者混个脸熟,才有继续混下去的保障。 不说绝对,至少绝大部分校尉就是在城卫军里混的各大家族子弟,关系不够硬的早就已经被挤到出征的队伍里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 严格的说,这些人将会是梁国未来的高官,绝大部分朝堂上的高官重臣都会从他们之中出来,底层人压根不会有机会跟他们竞争。 如果岳舞还只是个地阶的话,就算他顶着驸马的名头走进这里,很可能也会被他们鄙视,如今走进来时,凶名赫赫,已经只能让他们仰望,一个个恭恭敬敬,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谁都知道岳大人脾气不好,而且睚眦必报,更是生不起丝毫忤逆之心。 有些自己家族跟岳舞不睦的更是心惊胆战。 “都在这里干嘛?” “我等前来恭迎岳大人!” 他们齐齐躬身行礼:“恭迎岳大人!” “嗯。” 岳舞淡淡扫视了一圈,扬声说道,“自来新官上任三把火,本官可能也不会例外,找几个倒霉蛋出来杀鸡儆猴,所以,该干嘛干嘛去,不要让本官····本统领揪住你们的错处才是你们的当务之急。” 这么大的场面,直接轰人? 感觉缺了点什么似的。 不得热情洋溢的说上一大通吗? “我等告退。” 有机灵一些的连忙走人,转眼间,这些人又走的干干净净。 还想吃大爷一顿? 想太多了。 这种时候通常会有个接风宴,这么多人想要聚餐只能去得意楼,一顿下来开销不小,谁出钱! 虽然他还不知道城卫军的具体财务状况,不管有没有钱,这钱也是绝对不能花的。 岳舞其实很看不上这些仗着家里权势在城卫军里混日子的人,其中甚至有在督抚司混不下去而转到城卫军的。 “岳····岳大人,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小江啊!” 岳舞还真记得这家伙,曾经和文馨搭档过的那个江捕头,居然也在城卫军里厮混了。 “你几时来城卫军的?” 江捕头见他记得自己,喜不自胜,忙说:“有段时间了。在督抚司事太多,呆的有些烦,就来了城卫军,轻松自在一起,也不怎么耽误修炼时间,挺好的。” 就是顶个公职人员的身份,事少工钱多,有面子呗。 岳舞微微点头:“好好干,城卫军也不好混的呢。” “那是那是,在下一定以岳大人马首是瞻。” 这个江捕头还是个统领府里的直属人员,屁颠屁颠的领着岳舞去他办公室,“大统领的值守房已经重新打扫干净了,时间太紧,没法重新给您修缮一下,有些陈旧,您不满意的话,可以马上让人好好修缮一番····” “不必麻烦。” 这个大统领值守房岳舞曾经来过不少次,和蒙翼在这喝了不少酒,他还老喜欢抢蒙翼的座位,如今这座位是他的了。 “对了,蒙翼呢?” “蒙将军早就来了。” “让他过来。” 不经意间,主客互换了,倒也有几分可乐。 “我说你以前怎么就老喜欢坐我的位置,原来在这等着呢。” 蒙翼来时哈哈大笑,两人热情的拥抱了一下,并没有因为几年不见而生份,更没有因为岳舞抢了他位置而翻脸。 这才是好兄弟。 “哥,你不够努力哦,让我挤下去了。” “以后得你赏哥饭吃了。” 蒙翼确实来自秦国,年少时得罪了人,逃到了梁国,积功一直做到了城卫军大统领。但他毕竟是秦国人,想要在梁国更进一步几乎不可能,这次提出重新担任城卫军大统领也不过是一次试探,得不到信任也在理解的范围内。 如果是别人做了城卫军大统领,他自然会选择离开,岳舞坐上这个位置他就不想走了。 自己兄弟嘛,谁坐这个位置还不一样嘛! 他一生从军,在城卫军里也呆过不少时间,感觉还是干这一行顺手,不然换个行业还不适应了。 有蒙翼相助,岳舞自然求之不得。 原本他就想千方百计的把蒙翼留住,他自己这么自觉更是皆大欢喜。 但,麻烦的事也不少,陆续从朔州调回来的城卫军足有五十来万人,只能驻扎在城南大营。而城南大营只能容纳二三十万大军,随后再回来的人怎么安排,就变成了头等大事。 如果安排不好这些老兵,很容易会出事。 但想要把这些人安插进城里很难,城卫军就是百万编制,多出五十万人,连带的各种麻烦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甚至会给梁都添乱。 这是摆在岳舞这个新任城卫军大统领面前的第一个问题。 “这种问题哥哥我压根解决不了,其实就没有再担任城卫军大统领的能力了。” 蒙翼无奈的耸耸肩,“普通的城卫军没有多少战斗力,这次回来的五十万却是百战精兵了,肯定不能交到哥哥我手里,哥哥只帮你看着城里的这些菜鸟。” 正聊着,门忽然被强行推开了,闯进来一个威武的男子,怒道:“岳五,你如此怠慢本将军是何道理?” 第867章 传口令 这位就是姜醒锦了,是个很威武的男人,年纪看上去也不大。 他是姜醒远的兄长,就凭姜醒远的关系,岳舞也得给他一点面子,笑说:“确实是本统领怠慢了,姜将军一起喝杯茶如何?” 姜醒锦倒也不敢过于放肆,就算他不服被岳舞抢去了城卫军大统领的位置,也已经无可奈何,敢因此闹事吃亏的只是他而已,姜家根本罩不住。 他犹豫了一会,说道:“岳大人,在下家里人一再交代,必须跟随岳大人,以岳大人马首是瞻。” 姜家释放了足够的善意,岳舞自然不能拒绝,笑说:“客气了,既然都是自己人,更好说话了,坐下再说。” 姜醒锦如果能当上城卫军大统领,意义就不一样了,他会被供起来,梁宽也会不遗余力的给他造势。但,得不到这个位置,他在梁宽那里就没有价值了。 他狐疑的打量着岳舞,感觉这人过于普通,没有别人吹嘘的那么夸张,什么杀天阶如屠狗云云,糊弄三岁小孩一样。 但家族里长辈一再叮嘱他不要开罪岳舞,也只好耐住了性子,拉了张凳子坐下来,说道:“不知道岳大人打算如何安置我等?” 安置回来的城卫军是个大问题,当初出兵的时候就是从城卫军里出的兵,如今再回来没位置了。给不给军饷还难说,因为他们是城卫军而不是正规军,甚至可能是城卫军一百万人的俸禄如今一百五十万人摊分。 岳舞想了想,说道:“既然回来了五十来万人,想要安插进城内的城卫军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轮岗了。” 姜醒锦疑问:“怎么叫轮岗?” 岳舞说道:“始终留着五十万人在城外训练,轮换着到城里当值,不至于荒废了战力,又能劳逸结合,顺便也把普通的城卫军训练成可战之兵,一旦战事再起,拉出去就能打战,比全是新兵会少很多伤亡。” 姜醒锦对这一点很认同:“新兵的伤亡情况最严重,临阵才练兵确实是大忌。” 蒙翼说:“还有一个大问题,城南大营容不下五十万人。” 岳舞说道:“往西,在不归山里修建关卡,防备秦国从不归山翻越过来,顺便还能利用猎杀妖兽练兵。” 蒙翼很赞同这个设想:“这个想法确实不错,秦国迟早会从不归山那一边杀过来,需要早做准备。如今有多余的兵力修建关卡,一举两得,直接就解决了大问题。我们的城卫军也可以轮换着去不归山练兵,用不了几年就能把普通城卫军训练成精兵。” 妖洲大陆的乱世才刚刚开始而已,手里有支可战之兵也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既然到了这个位置,就要在其任谋其事,把不归山梁国这一侧提早打造成笼州那样的要塞,对将来大有好处。 姜醒锦也赞同这个安排,说道:“如此最好,那些领兵将领留用吗?” 岳舞说:“愿意留下的自然都要用,不愿意留下的自然没奈何。” 姜醒锦说:“还能留在军队里带兵,大部分将领都是愿意的,只不过····恐怕你这个大统领很难让他们信服,人家未必愿意留在你这么个毛小子手底下。” 岳舞虽然在梁都混的风生水起,但在军队中只能用难以服众来形容,他以前就是个斥候而已,一下子统领一百五十万大军,形同儿戏,自然会有很多人不服。 不服的人基本也都会是天阶的将领,下层士卒本就都是从城卫军里派出去的,就算几年不在梁都了,对岳舞这个人也会有所耳闻,不会有太大抵触。 岳舞耸耸肩,他还真不太在意这些元婴级别的将军:“所以是自愿才行,不愿意在本统领手下厮混,就让兵部给他们安排其他去处吧。” 蒙翼接口说道:“说到兵部,老弟坐上大统领位置后,兵部似乎不太满意,连军需物资都不太愿意提供了,原本今天要送去城南大营的米粮忽然借口不发了。” 还有这种事! 几十万人吃喝拉撒的事,兵部这边不调配米粮,喝西北风吗? 岳舞猛皱眉,问:“城南大营没有屯田兵吗?” 蒙翼说:“有是有,但大家一路回来相当疲惫,又有兵部供应,就没有动起来。” “先让他们动起来,免得被卡了脖子闹出大事。” 兵部这么做明显是针对他来的,哪里得罪这些家伙了? 倒是记得朝堂上时,兵部有个司官当众反对左相推荐他做大统领,一个司官还敢在这里给他整幺蛾子? 感觉问题不简单了。 如果兵部反对他担任这个职务,处处给他小鞋穿,他哪里养得活一百五十万大军! 何况这是梁国的城卫军,没有理由让他去养。 这么多人,吃喝是大事,一个不好就能哗变,卡上几天不给饭吃,这几十万人能冲进梁都抢掠。 好在这个世界只要有足够的屯田兵,一天内就能生产出足够的粮食,想要在食物上做文章很难。 看来得去兵部看看情况,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得说清楚,总是背后搞小动作的话,不在他的容忍范围。 打发了蒙翼和姜醒锦去城南大营,岳舞冲门外喊了一声:“军需官。” 江捕头急急忙忙跑进来:“岳大人有何吩咐?” 岳舞讶然反问:“你是军需官吗?” “不是。” 江捕头忙说,“小人就是来给大人跑腿的,军需官貌似今天没来,没看到人。” 岳舞淡淡说道:“把他找来。” “是,小人这就去找。” “你一个人去?” “是啊····” “你知道他在哪吗?” “不知道。” 人家要是躲着不让你找到,你得找几天? 岳舞直翻白眼,说道:“传本统领口令,不管他在哪,半个时辰内出现在这里,不然,后果自负。” “是。” “你知道怎么传令吗?” “小人找到他,就传大人这个命令给他。” 岳舞对他的办事能力一阵无语,说道:“你把本统领这道命令在大街上喊一遍就可以了,他来不来就不关你的事了,明白?” 这就是传口令? 江捕头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急急忙忙跑出城卫军统领府,站在大街上仰天大喊:“传城卫军大统领口令,限令军需官杜鹿猛半个时辰之内出现在统领府,不然,后果自负。” 第868章 我是你二大爷 半个时辰肯定是超过了。 慢悠悠的晃进来一个胖子。 貌似当军需官的人,不管在哪个衙门,自己都能吃的脑肥肠圆。 这家伙还一身的酒气,颇为不耐烦的大声呵斥:“何人如此下作,竟然满大街叫嚷,让本官脸面何存!” 江捕头吓一跳,连忙赔着笑说道:“杜大人,是新任大统领岳大人找您有事····” 这家伙怒道:“把本官的脸面丢尽了整个梁都,什么事都不要谈了。” 江捕头猛一缩头,自己这道口令确实传的有些夸张,满城的城卫军口口相传,每个人都跟着吼了一遍,确实把他的脸丢尽了。 还真没想过还能这样传口令,城卫军遍布梁都,不管他在哪都能快速传到,但方式过于粗暴了些。 岳舞听到了动静,从值守房走了出来,喊令:“拿下,打二十军棍。” 统领府里的卫兵一怔,没敢迟疑,扑上去摁住这家伙就打。 几棍子下去,这家伙才从懵逼中痛叫起来:“岳五你疯的吧!我是你二大爷!” 胆挺肥,还敢骂上司。 岳舞淡淡说道:“加二十军棍。” “我真是你二大爷····不是不是,我是杜雅兰的二大爷!咱们是自己人····” 杜雅兰家的二大爷? 自己人算是自己人,但这也不是你装逼的理由。 岳舞说道:“公务之中没有亲属,乱攀亲戚作威作福,有损上官威严,再加二十军棍。” 亲属更得打,大义灭亲嘛,容易立威。 你自己冒出来找打,让我立个威,挺好。 这个杜鹿猛彻底傻眼了,六十军棍下来还有好吗! “本官不服,要去兵部控诉你!” “那也得打完再去。” 岳舞随口说道,“无故旷工,不遵号令,打你是轻的,本统领就算把你砍了,也不会有人替你喊冤。” 一顿大棍打的这个杜鹿猛血肉模糊,趴在地上根本动不了。 这个家伙倒也有些狠劲,硬是熬下来了,奄奄一息的说:“我还要告到我们杜家宗族,告到兵部,我还要告御状,你别想好····” 岳舞笑说:“看来打的不够给力,再来二十棍呗。” 卫兵连忙又抡起大棒往他屁股上砸,把他大屁股上的肉都快打没了。 好在这家伙肉多。 “不告了····不告了····” 他总算回过味来了,自己的肉压根撑不过大棒,多嘴硬就会有多惨,不得不求饶,“真不告了!孙女婿,看在自己人的份上,高抬贵手····” 贱皮子,非得挨了打才老实。 “今日为何不来上值?” “今日我休沐,为何要来?” 这家伙休沐啊?这就尴尬了。 不过,新任大统领上位,休沐也得来,不然就是对大统领的不尊重,这都不懂? 这么一想,也就该打了。 “限时不到,藐视上官命令,可知罪?” “听到传令下官就急忙赶过来了,无奈路程有点远,没办法啊。” 说的冤枉了你似的。 “你这么慢吞吞的过来,不像没办法的样子。” “坐的马车,马车就那么快。” “既然知道马车就那么快,就得想个更快的办法及时赶到,迟到就是迟到,无须找借口。” 岳舞懒得跟他纠缠这些问题,转而问道,“南大营的军需没有送到,这事你知不知道?” “南大营的军需直接由兵部配送,与我无关。” “南大营的人也是我们城卫军,你身为城卫军的军需官,竟敢说与你无关,再打二十棍。” 打完这家伙,抬下去休养,岳舞则是亲自接受了军需账目,感觉他没少揩油。 这么大宗的军需进出,少不了被雁过拔毛的时候,这种现象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不搞的太夸张,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总之,这种人隔一个打死一个,肯定有漏网的。 而且,既然已经把他收拾成这样了,也就没必要留着了,免得他回头报复。 岳舞盯着军需处的几个官吏仔细打量,看得他们一个个汗毛都竖起来。 找个瘦点的当军需官? 养胖了再杀。 还是找个胖点的继续干呢? 反正都已经养肥了。 还在他犹豫的时候,这些家伙接二连三的跪下了。 “大人,不用打,小人招供,小人前前后后贪墨了五千多两。” “小人也招供,小人只有贪墨三千多两····” “小人都是被逼的啊····” 一时间这些家伙哭成一片,就没一个干净的。 全整了又不对,总得有熟悉流程的人干活。 “退出脏款,以观后效。” 只要有贪墨的机会,很少有人能守住本心,或者说,不同流合污,压根不可能在这里厮混下去。 贪腐问题本就让人头痛,但岳舞没心思在这些地方耽误时间,大致了解了些情况后,就去兵部衙门。 没事谁爱往这些衙门里跑! 岳舞虽然在官场厮混不少时间了,也不喜欢去别人的地盘看别人的脸色,就算他曾经在巡察司干过,和鸿胪寺又是近在咫尺,离开后都没有回去过一趟。 虽然跟司首王盛道关系还不错也不去。 上回来兵部衙门已经是很久前的事了。 曾经因为岳二的事被兵部的人卡着勒索过一番,让岳舞欠下了文家的大人情,虽然后来和文家成了自己人,不了了之了,让他对兵部也没什么好感。 以前兵部还把他当个自己人,如今又有翻脸的趋势,更让他不爽。 怎么滴,你们把自己当成土地爷了吗? 所有从军伍这条路的人都得向你们低头吗? 兵部那个司官当朝反对他当城卫军大统领,没事的话也懒得特地找他聊一聊,这回既然来了兵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哪下手,直接就先找那个家伙好了。 这个司官姓王,梁都姓王的有好几个家族。 王这个姓比较上档次,来源比较多,比较长乐王府的那些管家都得改姓王一样,比较乱。 总之他跟王昌源不是同一个家族,岳舞跟易岁打听过这人的底细,没什么大的背景,应该只是别人的一颗棋子,被人指使着做个出头鸟。 至于谁指使的无从得知,就得找他谈谈了。 第869章 上门寻仇 岳舞这回再来兵部衙门可不是偷偷摸摸,而是派头很大,满身披挂,穿着一身金灿灿的战甲,带着一队城卫军精锐浩浩荡荡的开过来。 声势浩大,跟开战一样,把兵部衙门的门卫们唬得一愣一愣。 “这是干嘛呢?” “城卫军大统领,上门寻仇。” 门卫们更是吓得够呛,谁不知道如今的城卫军大统领就是岳五,一听他上门寻仇,腿就发软。 换一个人说上兵部衙门寻仇会被人笑掉大牙,这里可是掌管梁国所有军队的兵部啊! 岳舞上门寻仇的话,貌似又理所当然。 人家有这胆。 以前孤家寡人的时候就天不怕地不怕,如今手握一百多万大军,寻个仇不是小意思嘛。 有个小官满脸笑容的迎出来:“岳大人,您····您这是什么风吹过来的?” “西北风。” 岳舞冷冷说道,“我们城卫军几十万兄弟在南大营喝西北风,你们不给配送米粮,不喝西北风管饱吗?” 小官忙说:“这个事不是我们不给配送,实在是因为数量太大,一时筹备不齐····” 岳舞问:“这事你管的吗?” 小官忙摇头:“不是不是,下官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事,实在是一时筹备不齐,岳大人稍安勿躁。” “什么时候能筹备齐?” “这个····下官不知。” “不知你说个屁。” 你筹备个十年八年,也是在筹备中。 这么大的梁都,有很多军屯点,储备粮也很丰富,不可能这么点粮食都拿不出来,摆明了就是故意给他上眼药。 “告诉本统领,此事谁负责就够了,否则,高风亮节你家,凑钱给大军买粮食。” 小官吓一跳,忙说:“是王司官负责此事。” 怪不得岳舞一上任,南大营就被断粮了,原来就是王司官负责这件事。 明显就是不服他当城卫军大统领。 “让他自己滚出来还是本统领打进去?” “好大的胆子!” 王司官自己就出来了,大步而来,颇有几分官威,“区区一个城卫军大统领竟敢带兵围攻兵部衙门,治你一个犯上作乱毫不为过,甚至能治你一个谋反之罪。” 岳舞鄙夷的看着这个家伙,说道:“谋反的人是你吧,竟敢无故给几十万大军断粮,明显就是蓄意逼反这几十万大军,居心险恶,其心可诛。” 这个帽子就大了,逼反几十万大军。 而且岳舞是当街说出来,听到的人很多,这顶大帽子足以让他满门抄斩。 王司官说道:“绝无此事,休得血口喷人。” 岳舞冷冷说道:“既然无此事,军粮何在?” 王司官说道:“正在筹备中。” “几十万大军岂能缺粮!没有按时送到就是包藏祸心,蓄意制造事端,有谋反之嫌,拿下你严刑拷打一番再说,看你招不招。” 王司官气的暴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官行的正坐的端····” “拷打过才知端不端。” 岳舞一挥手,喊令,“拿下。” 城卫军在军队序列里相当于民兵而已,装备简陋,训练不足,战斗力不强,最被看不起,哪里敢到兵部衙门闹事。这回大统领带着他们打上兵部衙门,还要拿下兵部的高官,压根不敢想象。 何时这么扬眉吐气过! 一声令下,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扑上去。 一只羊带领的一群狮子,那叫羊群。 一只雄狮带领的一群羊,也是狮群。 大批城卫军气势汹汹的扑过来,吓得王司官回头就跑:“反了反了,城卫军犯上作乱,速速调兵镇压。” 兵部衙门里的卫兵往外冲,城卫军往里冲,对峙起来了。 城卫军的人没敢动手,而兵部衙门的卫兵气势汹汹。 岳舞淡淡然的御剑站在两三米的高处,也不制止,喊了一声:“打输了,扣半个月俸禄。” 这些城卫军原本还有些畏手畏脚,一听这话打了鸡血一样冲上去乱打。 城卫军来的都是地阶的人,而且人数要多很多,很快打进门去。 这边一打起来,惊动的更大了,兵部的头头脑脑们全都出来了。 “何人在此喧哗?”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冲击兵部,罪无可赦。” 兵部尚书飞掠而出,一眼看到了岳舞,气的指着他骂,“岳五,你好大的胆子,第一天担任城卫军大统领就敢带兵围攻兵部,形同谋反知道吗!” “我们就是来抓反贼的。” 岳舞指着王司官说,“本统领怀疑此人谋反,又怕你们兵部包庇此人,故此亲自来拿人。捉拿反贼乃是我们城卫军职责所在,岂能因为藏匿在兵部就不能动手?” 王司官气的跳脚,说道:“尚书大人休要听信此人胡说八道,下官何来谋反的可能,尽是此人信口雌黄。” 兵部尚书自然是了解王司官的,断无谋反的可能,冷哼一声:“岳五,没有证据的事胡说八道,就是诬蔑,只怕你吃罪不起。” 岳舞说道:“此人恶意断了南大营几十万大军的粮,就是铁证如山。” 王司官忙说:“只是稍有延误而已,此人小题大做。” “军中无小事,断几十万大军的粮竟敢说是小题大做,如此弱智此人何以做得高官?本统领要上奏朝廷,罢免他的官职,打入大牢,严刑拷打一番,想来能牵连出贪腐窝案,必定能立得一功,尚书大人没有意见吧?” 兵部尚书很有些恼怒,说道:“你以为牙尖嘴利胡搅蛮缠就能来我兵部放肆吗?” 王司官有他撑腰胆气顿壮,打斗停顿下来他就凑到兵部尚书身边来,理直气壮的说:“大人,此人根本就不配做城卫军大统领,城卫军在他手里必然会被他弄得天下大乱,到时悔之晚矣。下官认为理当尽早撤换此人····” 岳舞恍然大悟的接口说道:“于是你故意给大军断粮,想要制造本统领无能之相,造成军中混乱,逼迫本统领下台,是也不是?” 故意断粮这事他打死都不能认,硬着头皮说:“军粮确实在筹备中,稍候就到。而你因此借故生事,围攻兵部,罪不容恕,撤你的职理所当然。” 原来还有这一步在等着。 等着岳舞打上门,罪名就坐实了,想不被撤职都难,甚至会因此入狱。 第870章 新官上任 这位王司官倒是有些心机,故意断南大营的粮,引起骚乱,岳舞这个新任大统领自然就压不住大军。 岳舞要是因此做出不理智的事,更合他意,罪名坐实。 这一招可以说相当毒辣,不管岳舞怎么办,都会坐不住城卫军大统领这个位置。 而他居然胆大妄为到,敢领兵围攻兵部衙门,胆子大到这个地步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但这样的结果又是让他喜出望外,这是你自己作死。 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而且,城卫军大统领才是从四品,他是正四品,官职更高的一方自然腰板更硬。他还是兵部直属的司官,关系也更硬,何况兵部尚书就在这里,一句话直接就能把他撸掉。 兵部尚书就算不能直接撸掉城卫军大统领,也应该有停他职的权利吧? 他满是期待的看着兵部尚书。 岳舞差点让他逗乐了,他这个城卫军大统领可是梁王亲自任命,只要有理,兵部尚书不用放在眼里。他的任务是稳定梁都,这家伙反而要制造混乱,就是寻死。 于是,王司官凑过来,力图说服兵部尚书,岳舞一个气劲鬼爪抓住了他,直接把他从兵部尚书身边抓走。 “我乃你上官,你这是对上官的大不敬,罪无可恕!” 王司官拼命挣扎,凭他的修为压根毫无动弹的余地,气的大骂,忽然又害怕起来,被这家伙抓走多半会胡乱拷打一番,给他乱按罪名,到时根本洗不脱,慌忙大喊,“尚书大人救我!” 兵部尚书脸色很不好看,他也没料到岳舞竟敢当着他的面把王司官抓了,这是当众打他的脸,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太猖狂了! 城卫军在兵部的军队里压根排不上号,垫底的那种,这样可有可无的东西竟然跳起来扇他的耳光,让他的老脸一阵火辣辣。 “岳五,你到底想干嘛?” 岳舞淡淡说道:“自然是抓他回去严刑拷打,挖出他做过的所有恶,再撤官去职,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无凭无据就敢刑讯大臣,简直无法无天! 正常程序,也是先罢官再谈治罪的事,官身本就是一道保护伞,他倒好,直接视若无睹。 如果要先罢官,就要先收集足够的证据,证据这种东西哪里这么容易收集呢,就会长期扯皮,自然不如先严刑拷打,总会挖出些东西的,就容易定罪名了。 万一此人真的干干净净,那就给你道个歉嘛,经得考验,替你正了名,也是好事。 但这种概率只怕万一都达不到,一打一个准。 兵部尚书怒道:“区区城卫军何来如此权力?本官看来,是你第一天坐上这个位置就飘了,真以为城卫军大统领是多大的官有多大的权力呢,简直可笑。” 城卫军确实只是相当于辅警,配合梁都四府衙门管理治安的专职队伍而已,只是因为人数过多才不得不成立一个统领府,便于调度管理。城卫军统领府其实压根就没什么权力,别说刑讯高官了,压根连抓捕高官的权力都没有,那是大理寺的事。 “捉拿反贼,人人有责。” 如果上升到谋反这个层次的话,所有条条框框都可以打破,城卫军自然也是有这个权力,甚至可以不顾一切的抓人,万一你们兵部伙同谋反呢? 谋反自来是第一大罪,大于一切。 只要往这个罪名上靠,一切都不是事。 抓了王司官,岳舞就不想搭理兵部尚书了,收兵。 肆无忌惮的到兵部抓人,无视兵部尚书,实在嚣张。 更嚣张的是,当街就开始拷打王司官了。 几个城卫军抓着王司官四肢抬着走,把他吊在空中,有一人边走边用鞭子抽他。 “何人是你同谋?” 就问这一个问题,一边走一边问一边抽。 这一番动静闹的大了去了,而且这里是第四城的衙门密集区,惊动很大。 这样的行为显得很无脑很嚣张又很霸气,简直无法无天。 但跟岳舞扯上,就没人敢随便出声,只是静静看个热闹。 兵部虽说掌管梁国所有大军,但在兵部衙门除了一队卫兵外也是压根无兵可用,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原本根本没放在眼里过的城卫军竟然骑到他们头上来,兵部的这些高官肺都要气炸了,一群高官急急忙忙凑到兵部尚书身边。 “大人,岂能忍!这是对我们兵部的巨大羞辱。” “理当即刻撤掉岳某人职务,捉拿治罪····” “他是王上亲任,我等应当即刻进宫参他一本,治他罪····” “没错,我等一起进宫,拼死也要拿下此人,否则,此后兵部的威仪将不在啊!” 兵部尚书的脸色非常难看,怒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司官为何无端招惹此人?” 岳舞这人正是如日中天之时,就算对他不爽也不该这个时候跳出来,愚蠢至极! 这是自动献身助长他声势而已。 人家新官上任,正愁没地方放火呢,竟然愚蠢到让他跑来兵部放火。 这把火烧得足以岳舞在南大营归来的那些老兵中立威,再也无人敢置疑他的能力。 而梁王刚刚任命了岳舞,只要岳舞扛着平定谋反叛乱的大旗,哪怕只是怀疑谁,也有理,绝对不会因此被撤换,跑去梁王面前咋咋呼呼甚至能把自己搭进去。 兵部尚书是个老谋深算的人,这个时候也不愿意因为手下一个司官去触梁王的霉头。 左侍郎轻声说道:“此事····下官有所了解,确实是王司官想给岳五找点麻烦,想要换上一批陈年旧米送去南大营,因此耽误了些时间,不想他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原本新米已经准备好了的,但因为是岳舞这个没在推荐人之中的人反而意外的当上了大统领,王司官很不爽,就想换上烂米恶心岳舞一把。但烂米压在仓库底下,想要挖出来还挺费事,就耽误时间了,结果这批烂米还没准备好就出事了。 这个家伙也太心急了些。 烂米也是米,就算口感差一点,也是有米粮送到了,扯皮起来更加理直气壮,坐看城卫军内讧就可以,结果岳舞不仅性子急胆更大,直接打上兵部衙门抓人,味道就变了。 第871章 鸦雀无声 这一波操作,对于岳舞来说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里的第二把火。 他要做的就是掌控住这一百多万城卫军,只有足够的威慑才能快速的镇住所有人,自己人里不出乱子,不给他添堵,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攘外必先安内嘛。 一百多万大军令行禁止,才能有精力对付外敌,不然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内耗中。 军粮的问题自然不能掌控在别人手里,好在如今回来的城卫军其实也算是正规军的配置,配备了屯田军,而屯田军的规模还得扩大,甚至得担负起所有城卫军自给自足的规模,免得什么时候又被兵部卡住了脖子。 王司官在这里做文章也是没错,确实是卡脖子的事,只不过他自身实力不足,显得有些自不量力。 这种事通常扯不清,打起官司来能掰扯好几年,但你被拿住了,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还能兴风作浪吗? 归根结底还得看谁的拳头硬,谁的手段更多,谁落谁手里,就输了。 他把岳舞当成一个官比他小的人看,就大错特错。 官的大小是其次,拳头的大小才是关键。 如果岳舞拿不住他,就演变成和兵部衙门的正面冲突,他反而会落了下风,一旦拿住了王司官,主动权在他手里,办成一个蓄意谋反也不是难事。 他也一样可以借此做出文章来。 而且,因为城卫军弟兄的吃饭问题,亲自打进兵部衙门,捉拿高官回来,这才是对城卫军士气的巨大鼓舞,甚至比给他们加俸禄还要更起作用,把他的声望再度推上一波,再无人敢怀疑他的能力。 这样一来,城卫军就能铁板一块,少数人不服他也兴不起风浪。 所以,看似莽撞的行为,这把火其实烧的很到位。 招摇过市的回到城卫军统领府,岳舞也压根懒得审这个王司官,随口说:“先打这家伙几天再说,轮流打,不要停,不要打死。” “遵命。” 以前岳舞只是在城卫军的底层里声望高的话,如今城卫军统领府里这些地阶的高层也压根没人敢质疑他的命令,一个个噤若寒蝉,对他的命令不敢打一点折扣。 “岳五你私设公堂刑讯大臣,罪大恶极····” 一路过来王司官就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这回更是怒吼起来,但压根没人理他,拖进关押处就开始打。 城卫军里其实是没有大牢的,只有一个临时关押处,也没有刑具,鞭子总是有的嘛,一直用鞭子抽就可以了。 轮流抽,压根不让他睡,铁人也顶不了多久。 问题是,岳舞压根就不审他,没把他当回事,尤其憋屈。 只一天,岳舞就在城卫军大统领这个位置坐稳了,梁都贵族这个阶层都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这个潭子里多出了一条鳄鱼。 王司官的一大群家属随后气势汹汹的来堵门,又哭又闹又吼又叫。 岳舞压根不惯着他们,反手就把他们全部扣押,然后带队去他家里搜查罪证,把他家所有财物都搬回来做证物。 搬的很干净,连锅碗瓢盆都搬走。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更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然后,鸦雀无声。 比狠吗? 坐等出头鸟。 没有引起想象中该有的众怒,而是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人吱声,就连兵部也没有人多说什么,仿佛世上压根就没有过王司官这么个人。 岳舞在梁都的凶威赫赫,被他整掉多少人家都数不清了,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沉默的出奇,硬是连乌鸦都没有冒出来一只。 人不狠,站不稳。 尤其是在猛兽遍野的地方,没有点狠劲,只会让其他猛兽分尸。 更有慈不掌兵一说,掌管一百多万大军,容不得丝毫软弱。 看似又当鸿胪寺卿又做城卫军大统领,应该忙得晕头转向,岳舞原本也是这么觉得,怕自己应付不过来。结果第二天就感觉自己其实很闲,跟在畜牧司养猪的时候也没太大区别。 这些事没有试过的话,结果真不好说。 他甚至为了装得神秘莫测一些,还不能有太多时间呆在衙门里,每天出门前还能安逸的利用聚灵阵法修炼一番。 如果指挥得当用人得宜,当官确实是最轻松的活。 直到抓了王司官之后的第四天,岳舞去鸿胪寺看了一眼。 卫生已经按时清理完成,刘瀚为了能自救也是拼了,表现相当积极,真的把偌大的公厕清理的干干净净。 他出身大家族,何时干过这么低贱的事? 如今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哪怕有一丝机会都要万分努力的去争取。 其他的小官小吏更是竞赛一样,恨不得把吃奶的气力都使出来,表现给他看,给自己争取到一个好位置。 修缮工作也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始了,甚至有说书先生已经回来布置书场。 这一点倒是让岳舞有些意外,这么自觉的吗? 如果把鸿胪寺恢复成当初的样子,岳舞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他在这一站,该有的样子慢慢就恢复过来了,甚至比以前更红火。 原本想变点花样,但他如今的重点是在城卫军那边,就没有太多精力关注鸿胪寺的经营情况了。 那就照着老样子来好了。 把这些小官小吏分配了一下工作,只有刘瀚这个最大的官没有搭理,继续看着公厕呗,还想在这作威作福? 以前王盛臣在这也是个四品官,不一样看管茅厕的嘛。 这是传统。 “岳师,弟子又来追随您了。” 梁启王子随后来了,身后还是跟着那个暗影卫,神情有些沮丧。 “不养小猪了?” 梁启摇头,情绪低落的叹了口气:“不治国了,养小猪干嘛。” 看来在这一场争储大戏中第一个被淘汰的人就是梁启,梁王显然已经传达了明确的意思,让他不要参与其中,风险太大。 如果梁启非要争储,不仅对他自身的安全威胁很大,整个梁国都会因此风险大增,退出是最明智的选择。 翅膀还不够硬。 岳舞笑了笑,说道:“那你就走经商之道吧,把这里经营起来。” 也就是让他做以前袁员外郎的工作,负责鸿胪寺所有的大小事务,他自己依然负责做个甩手掌柜。 “遵命。” 梁启还是很愿意听从他的吩咐做事,只是,这回花相依没有跟过来了。 第872章 暗箭难防 跟城卫军一比,鸿胪寺这座庙就太小了,拢共才这么十来个人。 而且,居然也没有新人派送过来,还有些让岳舞意外了。 没人来占位置了吗? 以往一个劲往鸿胪寺塞人,这回倒是消停了。 吏部因为从鸿胪寺塞人的事牵连了一大批人,如今变老实了,干脆一个都不往这里安排人得了。 作为的时候乱作为,然后干脆不作为,官僚之风很严重。 估摸着吏部对他的意见也很大,不给他这里安排人,无人可用,看你怎么办。 六部这样的大衙门可是有脾气的,得罪他们还想好,就难了。 如今六部里已经被岳舞得罪了不少人,大有对他群起而攻之势。 到了城卫军统领府时,才发现来了客人。 好久不见的梁宽来了。 梁王有多少子嗣说不清,有资格争储的王子通常是五十岁以下,地阶修为以上,一个任期五十年左右,是一个人精力最旺盛的时候,用来治理国家是很合理的安排。 梁宽在众多王子中算是比较得梁王看重的一个,刨掉梁启的话,他是最被看好的那个。就是因为在巡察司的时候,梁宽的表现差强人意,让梁王失望了,才生起了扶持梁启的心思。如今梁启又退出的话,梁宽自然又变成头号热门了。 也就是在巡察司两人结下了恩怨,梁宽恼怒岳舞不肯帮助他,反而把事搅黄了,害得他有可能就此失去一切,对岳舞的怨恨日重,才变得越来越不对付。 在众多王子里,他是属于翅膀比较硬的那一个,在朝堂上也有不少的支持者,王司官很可能就是他的人,结果弄了个鸡飞蛋打。 他终于坐不住了吗? “妹夫,恭喜高升。” 梁宽笑呵呵的说,“愚兄最近手头上事比较多,今日终于抽出时间来恭贺你高升之喜了。” 这理由找的有些蹩脚。 “王子殿下客气了。” 他想用亲戚这一套来套住岳舞,岳舞不吃这一套,淡淡然的说,“在下也是公务繁忙,无暇应酬,你在这慢慢喝茶,在下马上要出去巡视了。” 摆明了不想跟他多说,免得话不投机打起来。 梁宽见他要走,连忙拦住了他,笑说:“一家人不说两家人,以前有些小误会就让他随风去吧,以后我们携手合作才是上策,于国于民利大于弊,你说是吧?” 这是要和解?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两人结怨后,梁宽没少向他射暗箭。 时不时的搞点小动作恶心人,落了下风就想和解,回头占了上风的时候又会翻脸,这样的德行谁敢跟你和解啊。 岳舞淡淡说道:“有话直说,在下读书少,太绕的事想不明白。” 梁宽稍一犹豫,说道:“愚兄需要妹夫你站在这我这边,事成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岳舞耸耸肩:“父王只要本统领保障梁国的稳定,不管谁上位,都与我无关。” 梁宽笑说:“有些人上位的话,妹夫只怕很难在梁国再有立足之地了吧,比如梁墨。” 跟梁墨一比,和梁宽之间的不愉快简直不值一提,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梁宽还只是搞点小动作而已,梁某则是直接要杀他,而且连累了那么多飞虎猎妖队的人死于非命,这是岳舞无法跨过去的坎。 但梁宽周围也聚拢了一大波他的仇人,如果他上位,岳舞也很难在梁国立足。 非要选一个的话,还不如选太监梁政呢,至少没有撕破脸。 如果用厌恶程度来比的话,梁墨是想杀掉的人,而梁宽只要不上位就可以接受,还没有非要杀了他的心思。 “本统领这里还关着一个兵部的王姓司官,吊打几天了,应该快招了,还是等他招了后再说吧。” 意思是,如果确定王司官是梁宽的人,那就不要谈。 “他不是我的人。” 梁宽说道,“本王子还没有愚蠢到制造如此大的混乱,给自己找麻烦。” 王司官不是他的人反而让岳舞有些意外,难道是梁墨的人? 梁墨要比梁宽阴狠,前番袭击岳舞事败后,任凭他费尽唇舌也聚不起空空三十六家了,没人再愿意跟着他冒险。他有可能破罐子破摔,只能任何办法都使出来,只要能整掉岳舞,那些家族还有可能会团聚到他身边来。 他又何以能让王司官为了他冲锋在前呢? 此前岳舞跟这个王司官并没有仇怨可言,他反而表现得苦大仇深,岂不反常! 而且至今也没人来搭救他,他的家属被放回去后,面对家徒四壁的场景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压根就不敢再来闹事。 越细想反而越迷雾重重。 岳舞说:“要不咱俩一起去审审他?” 梁宽爽快的点了头:“可以。” 岳舞当即带着梁宽去了城卫军的关押处,还有人用鞭子抽着血肉模糊的王司官,根本看不出个人样了,时不时就往他身上泼冷水,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招了吗?” “招了,昨天就招了。” 牢头低头哈腰的说,“照您的吩咐,不管他招不招,没完没了的打,打到您来为止。” 看到这一幕,梁宽毛骨悚然。 都招了还打? 完全是为了打而打,简直丧心病狂。 说到狠的程度,自己完全比不上这家伙。 “我要比你想象的更冷漠。” 岳舞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跟他说,“只要是我的敌人,本统领压根就不把他当个人看,当成一个妖兽,就不会再有妇人之仁了。” 梁宽连连点头:“妹夫说的有道理,敌人不是人。” 岳舞嘿嘿一笑,说道:“老王啊,有话要说吗?没话说本统领这就走了,让他们继续打,打到下回本统领来为止。你也知道本统领很忙,很容易忘了这么点小事,下回什么时候来真说不清。” 王司官猛然抬头,崩溃的大哭:“岳大人饶命!” 岳舞说道:“你至少得说出一个饶你一命的理由。” 王司官说:“都是我们兵部的左侍郎逼下官做的,下官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照办了。” 兵部左侍郎? 这个人岳舞有印象,好像姓马。 但也没打过交道,恩怨又是从何而来? 恩怨纠缠多了,有时候暗箭从哪射出来的都很难想象。 第873章 免得误杀 “这个马侍郎与本统领何仇?” “不知。” 岳舞猛皱眉,这事到了这里就进行不下去了,人家马侍郎肯定不认账,这个王司官只能做替罪羊。 这些躲在幕后的老狐狸才是最恶心人的,就算明知道是他,还拿他没办法。 不过,既然知道了他的存在,也不急于一时,总有机会对付他的。 “既然招了,也就不打了,好好养伤。” 岳舞宽慰了他一句,转身离开。 梁宽跟上他说:“马家在军中也算是个大家族,轻易得罪不得,你千万不要胡来。万一和马家对上,会导致梁国大乱。” 你一个能上位做梁王的人都要顾忌臣子的威胁,才会导致梁国大乱吧! 马家这样的家族,在军中有不少领军的将领,一旦生变,确实会引起内战。 岳舞不想和梁宽多说,感觉两个人的性格合不到一起,容易吵架。 所以真借口要去巡视,丢下他,离开了统领府。 巡视嘛,自然是随便走走。 第四城没什么好看的,都是各种衙门而已,第五城才是繁华的人间。 一辆马车缓缓经过他身边,有个女声喊了他:“上车。” 居然是二丫的声音? 真的很久没有见到二丫了。 岳舞连忙上了这辆马车,马车里不仅有二丫,还有大丫。 “恭喜!想不到短短几年时间,你居然能走到这一步,真让我意外了。” 没有得到任何支援,凭着自己白手起家,能走到这样的高度,已经很了不起了。 二丫还是那个样子,扎着对羊角辫,似乎永远长不大,让岳舞颇有些失望。 都几年过去了,好歹你也长大一点啊! 他这样子在民间厮混都不容易,在一个地方待一阵就得换地方,不然太瘆人。 “人是会成长的嘛。” 岳舞得意的笑了笑,坐下来后就把二丫抱到了自己的腿上,那么的自然,那么的随意。看得大丫猛瞪眼,抓住剑柄随时要出剑的样子。 这是对圣女的亵渎! “转过头去,闭上眼。” 岳舞瞪了她一眼,如今大丫在他眼里真的只是个丫头了。 大丫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缩到了角落里去。 二丫也没有拒绝坐在他腿上,很是惬意的靠在他身上,咯咯的笑起来:“你变坏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没办法。” “早知道你会变坏,我不会喜欢你的哦!” 岳舞连忙岔开话题:“不是说你负伤了嘛,怎么还跑梁都来?” “恢复的差不多了。” 岳舞掏出一个瓷瓶晃了晃:“这是回天丹,据说疗伤效果很好,不过我没试过,具体怎样就不知道了。原本想早点送给你,又抽不开身····” “你撒谎!” 大丫马上说道,“你有这个心的话,上回为什么不让我捎带?” 岳舞说:“我怕你贪墨。” 大丫气的又想拔剑。 二丫摆摆手,笑着摇头:“这种丹药很难得到,效果确实很好,刚受伤的时候我倒是需要这东西,现在就不需要了,用了浪费。你自己留着吧,关键时刻有用。” “你留着吧,我还有。” 岳舞强行塞给她,又叮嘱她,“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随便跟人打架,很危险的。” 谁是小孩子! 二丫却很开心,跟个小孩子似的······ 马车缓缓在繁华中走过。 二丫说道:“以后,我们在梁都的所有人都将会听从你的命令。” 啥? 这话的意思是,岳舞在太平军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手里掌控一百多万大军的人物,太平军里的高层也不得不重视他了。 承认他的存在,这一百多万大军就是自己人。 不承认,这支大军很可能会来揍自己。 这支大军很可能会成为胜负手的关键,就没法无视岳舞的存在了。 这个选择题很容易。 二丫特意来找他的目的就在这里,不让他这风筝断了线。 岳舞没想到当上城卫军大统领还有这样的后遗症,又被太平军将了一军。 想安逸的当官,不可能。 脚踩两条船,也不可能。 必须做个潜伏者,最后是他们的人。 当然,只是他们的人,不是至高无上的神子。 这地位应该相当于张老三那样,想要再爬上去,依然任重道远。 这就过分了,落魄的时候不理不睬,刚混出点名堂就要摘果子,不厚道···· 但,既然来的是二丫,岳舞就不想纠结这个问题:“那就把你们的人都撤离梁都吧,免得被我误杀。” 这几年,死在岳舞手里的太平军也不是没有。 二丫说:“能撤的本就已经撤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暗棋还在,对你可能会有用处。在朝堂上也有一些人,以后全都交给你掌控。” 这倒是好事,岳舞还真想知道朝堂上都有哪些人会是太平军的人。 “都有谁?免得被我误杀了。” 二丫递过来一份名单。 岳舞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一眼,差点气死。 第一个就是兵部左侍郎马明朗。 已经出现误杀的情况了。 “你确定这个家伙是你们····我们的人?” 二丫点头:“他并不知道你的身份,这次也是他擅自做主对付你的,他想让梁国乱起来,认为抓住了时机,就想制造一些混乱。然后他认为自己有可能会暴露在你面前,想要撤离梁都,紧急求助,得到了他传过来的消息后,我才特意赶过来见你一面,免得误会加深。” 这个家伙倒是不蠢,知道王司官肯定会把他招出来,急着想走。 但他这么大的官也不是想走就能走的,限制很多,单独逃离梁都也许可能,想要带走家眷完全不可能,除非像张老三的家眷那样隐藏起来。 岳舞想了想,说道:“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只用告诉他,不要再做任何事,继续潜伏就够了。” “嗯,已经吩咐过了。” 岳舞翻着名单继续看下来,希望能看到易岁的名字,因为易岁那样勤俭节约没有不良嗜好,上百年也没有纳过妾的人,在梁都官场里显得有些另类。 可惜,没有他的名字,他就是真的这样的秉性而已。 第874章 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 这份名单让岳舞有些失望,除了这个马明朗外,其他人都是毫不知名的小官小吏而已,太平军想要在贵族阶层里发展势力很难。 这个马明朗可能也只是特殊原因,才会成为太平军中的人,所冒的风险大上天。 只要他暴露身份,将会连累他整个家族遭殃。 所以,不是有特殊的原因,贵族阶层几乎不可能会加入太平军。 而二丫也不敢在梁都久留,岳舞一直把她送到了南城外,索性去南大营看一看。 他是正儿八经的城卫军大统领,南大营的所有人全都归他管,他却一直都没来过,显得有些不称职。 其实南大营平时没什么人,活着回到梁都的人都回家去了,很少人留在这里。 今儿正好又有几万人回到了这里,营地里显得很热闹。 卸下行装后,陆陆续续有人从营地里跑出来,迫不及待进城,回家。 能活着回来是多么幸运的事! 岳八没有回来。 岳舞正好走到了当初送岳八来时的位置,在营门口呆呆站着,有些失神。 “老五,你来接二哥了?!你怎么知道二哥今天回来?” 岳二走出来时正好看到了他,欣喜的跑过来大力拥抱了他。 好在岳二活着回来了。 岳二显得比当初魁梧强壮了些,面容有些沧桑,他身后跟着一群人,其中还有个岳舞认识的熟人。 罗耀这家伙怎么就不死呢? 该死的不死。 而且这家伙貌似自我感觉相当好,混的很不错的样子,看到岳舞时雄赳赳的昂首挺胸走过来,甚至投来一个嘲讽的眼神。 看你这落魄的样,没我混的好了吧! 岳舞原本想进大营去看看,既然正好接到了岳二,笑说:“回家吧,以后在梁都好好待着。” 他自然也是有私心的人,让岳二在梁都呆着总比去战场要安全很多,凭他如今的身份,安排一个岳二自然不在话下。 谁敢跟他哔哔,把他家人全推上前线。 “回家。” 岳二搂着岳五就走,“这几年你都在梁都吗?在哪个衙门来着?家里都还好吗?” 他走的时候,岳舞还住在第六城,如今在东山庄园都住几年了。 朔州这一仗打了几年,双方都伤亡惨重。 打仗的时候,跟敌人对峙,时时刻刻都处于戒备状态,无关的事根本想不了太多。 运气不好的话,驻地偏远,甚至长期处于野人状态,过与世隔绝的生活。 这支部队当时是由张老三挂帅去打韩国的,结果张老三叛变,虽然他只带走了很少一部分人,但这支队伍再也得不到信任了,常常都是安排在最艰难的地方,伤亡也是最大的,到了如今已经十不存一。 岳二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 “家里挺好的,你家婆娘一直在等你回来呢。” 婆娘? 岳二愣了好一会,才想起他还有一个身份叫乔三。 这事就有些尴尬了,还白捡两孩子呢。 “挺不容易的,你要了她吧,回头再给你纳妾也行,反正家里人都把她当二嫂了。” 岳二叹了口气,他倒也想得开,能有个婆娘暖暖被窝就行了:“既然这样了,二哥还能说什么?” “八弟死了你知道吗?” “死了吗?” 岳二茫然的摇头,这么多军队中,又不能随便走动,就算亲兄弟也难以知道彼此的讯息。 一时间,有些沉闷。 “五哥,我活着!” 孟之欢这个家伙欢天喜地的跑出来,大大破坏了悲伤的气氛。 这个家伙比较贼,就活下来了。 “活着就好。” 岳舞笑着给了他一拳,“以后还是跟着我干·····” “呸呸!你想什么呢?我都活着回到梁都了,干嘛还要跟着你?说好的罩着我,结果丢下我一个人自己跑了,几度生死好不容易活了下来,怎么可能再跟着你这么不靠谱的人!” 孟之欢嫌弃的躲了躲,鄙视了他一眼,一溜烟跑了。 罗耀总算找到挖苦岳舞的机会,说道:“岳五,没我们老大罩着你,你什么都不是····” 岳二就在这里,他又不敢嘲讽全开,硬生生又忍住了。 岳舞自然懒得理他,和岳二勾肩搭背的聊着,走到城门口的时候,成批的士兵恭敬行礼:“恭迎大统领!” 忽然间的齐声呐喊,吓了岳二这些人一跳。 出城的时候岳舞是坐二丫的马车,忽然从城外回来,让守门的士兵很兴奋,眼中满是狂热。 岳舞摆摆手:“无须多礼。” 但一路走过去不断的有人行礼,甚至有整营的士兵跑出来给他行礼,整得跟阅兵仪式似的,看得罗耀这些人一愣一愣的。 岳二都忍不住了,问:“老五,你当什么大统领了?” “自然是城卫军大统领。” 岳舞颇为得意的笑了笑,“以后有我罩着你,给你安排一个好活,离家近又轻松的那种。” 岳二很是不可思议:“怎么可能!这才几年····也就三四年吧,你怎么成了城卫军大统领?” “也就统领一百五十万大军,小意思小意思····” 岳舞得意洋洋的说,“以后你差不多可以在梁都横着走了,谁敢招惹你,跟我说。” “哈哈,看来我们家老五出息了!以后你不仅要罩着二哥,还要罩着二哥这些生死兄弟。” 岳二立马给岳五介绍他手下的兄弟,“必须给安排个好活。” 岳舞翻了个白眼,罩你一个容易,随便什么人都罩,会惹闲话的。 罗耀嘴角直抽抽,怎么也想不到当初那个经常被自己欺负的家伙,竟然会走到这么不可思议的高处,他连忙说:“五哥,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 岳舞压根懒得理他,没找他算账就不错了。 越是底层的人越会互相打压,拼死拼活的争夺····其实不过是根骨头。 岳舞早已跳出了底层的圈子,罗耀在他眼里不过是只蝼蚁,只要他自己不要蹦跶出来恶心他,连伸手指碾死他的兴趣都没有。 不特意对付他,不表示岳舞对他有好感,让他仰望着自己去后悔当初的有眼无珠,也许是更好的一种报复。 第875章 长命百岁 梁醒王子和方青龙也回来了。 这两个家伙躲在方家酒喝闷酒,当初岳舞托他们照顾岳八的,结果岳八没了,他们感觉没脸见岳舞。 但梁醒和红玉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如今红玉嫁给了岳舞,成亲戚了,躲也躲不,更尴尬。 战争的事,谁死谁活谁又能打得了包票? 岳舞陪着红玉来见他们,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自己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不要想那么多。一场仗打下来死那么多人,哪一个又不是同胞兄弟呢。” 梁醒叹了口气:“在生死线上游走,确实,能活下来不容易。” 方青龙用力搔挠头,说:“听说你成了城卫军大统领,以后我要跟着你混了,你得带着我····不是,该我带着你。那么险恶的战场我方青龙都活下来了,必须得我带你。” “别,你这话说出来就瘆得慌,带一个死一个。” “呸!梁都里这么安逸,哪里死得了人。我是怕他不行,靠着裙带关系混到个大统领,肯定很多人不服,很容易就会被人打死,我得保护着他。” 战场也确实是最磨练人的地方,这两个家伙改变了很多。 梁醒也懒得回第二城的家,赖在岳舞家不走,第二天岳舞就把他们俩带去统领府上班了。 他必须得有可信的自己人,考验新人的忠诚度需要时间,自然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用起来最放心。 倒是孟之欢急急忙忙的跑来找他了:“五哥五哥,你成了大统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你说要带着我的,我来了!” “不敢不敢,我这么不靠谱哪敢带你孟二少,万一又把你丢了,还不得被你恨几辈子。” “那是你对我的磨砺,对我的爱护,我已经感受到你对我的关爱了,感激涕零。” 这个家伙跟张清混过,学得很不要脸,死缠烂打的赖在统领府。 “你说过带着我的,要我跟着你干,作为一个大统领,说出去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改不了。你这条大腿必须得给我抱,你是我认识的人里腿最粗的了,不抱你抱谁?” 经过了几天熟悉的过程,岳舞也开始对城卫军动手脚了,让原本固定位置的队伍轮换起来,甚至有些队伍也重新编制,免得形成小山头。 尤其是在一个地方长期驻守是不行的,容易形成惰性,甚至跟当地人太熟了也会影响秉公执法的可能。 拉队伍去不归山建立关卡,城内城外的队伍轮换等等,都要制定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这种事他虽然不擅长,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制定出一个相对合理的方案是必须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改呗。 忙了十几天,倒也被他理的井然有序。 这一点倒是让很多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大跌眼镜。 不是说这家伙不会统兵的吗? 虽说也没见多高明之处,倒也弄得似是而非。 反正城卫军有没有战斗力无所谓,也没人太过在意。 而军饷的问题果然出幺蛾子了,户部哭穷说没钱,入不敷出。 几年仗打下来,光是抚恤金就花费不菲,国库虽然不是没钱,但他们固执的说那些钱是借的,不在战争状态能不花就不能花。所以,必须节约开支。 城卫军本就严重超员,户部没法负担太多,不仅不能增加原有的支出,还要适度缩减。 反正给你这么多钱,你怎么分配你自己看着办。 每个月好几百万两银子的军饷,换算成金币的话虽然只是几万,可不是小数目,岳舞就算能自己垫一段时间,也不是长久之计。 或者就是裁军,总之你这个大统领看着办。 权力给的挺大,全是得罪人的事。 也就是说,最少得五十万人自负伙食。 好在岳舞也没指望他们,也算有所准备,已经在不归山建立关卡,集体狩猎去,挣点本钱回来应该是会有的,顺带着练练兵。 狩猎的事交给姜醒锦等几个留下来的将领去干就行了,蒙翼留在城里调度。 大致安排完,他本人只需要查漏补缺就行了,哪里发现问题改进哪里,没见出现大的问题才松了口气。 这么多人没有出什么乱子,主要就是靠他的威望镇得住场。 只要镇得住场,其他的其实都是小事,只要吃得好穿得暖按时发工资,出不了大的乱子。 这天倒是有城卫军来通知他,说是秦国来了使臣,要他去见客。 稀罕了! 离梁国使团被杀已经过去个把月了,秦国才有反应。 身为鸿胪寺卿,岳舞自然要去接待他国使臣。 到了鸿胪寺一看,果然又是章岚。 “章大人,稀客啊!” “岳大人,你才是稀客,多少老朋友在秦国等你都等不到,深为遗憾。当时听说梁国使团遇袭全军覆没的时候,在下还以为你也遇难了,好一阵难过。” 章岚看到岳舞过来就丢开了刘瀚,很是热络的聊起来,“在下可是亲自赶到了现场查看过,还想给你吊唁一番,一路上搜肠刮肚的写了一遍精彩的吊唁词,结果没用上,又好生失望。” 岳舞直翻白眼:“你是巴不得我死了吧!” “真的是很精彩的吊唁词,在下给岳大人念一念····” “别别,没死都被你念死了。” 章岚颇为遗憾:“那就只能一直留着等你真死的时候给你念了,你一定得死在我前面。” “这就不敢保证,万一我长命百岁呢!” “好好,你就活一百岁,在下等得起。” 岳舞一阵无语,活一百岁的人确实是短命鬼。 他只好叉开话题:“章大人这个时间跑到梁国来意欲何为?时间好像不太对嘛。” 秦国的这次大会虽说还没开始,也就几天后的事了,已经赶不上了嘛。 如果天阶一路飞过去,还是能赶上的,但出使不是一个光杆司令过去就行的事,必须要有排场,要有使团的样子,才能凸显出一个国家的体面。 所以,这个时间就算马上出使也是不合适的。 章岚说:“还不是为了查使团遇袭的事耽搁的嘛,没有一个交代在下也没脸来啊,就算来了,肯定也请不动你了,才拖了这么久。” 岳舞疑问:“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第876章 梁都最得意 “这个····” 章岚颇为尴尬,说道,“线索倒是有一些,但还没法确定究竟是谁。” “哦。” 岳舞也不追问,线索什么的也不问,追问起来就是给自己找事了。 他只要结果。 “既然无果,章大人此来意欲何为?” 既然连个交代都没有,章岚这个时候跑过来毫无意义嘛。 章岚说:“案子还在追查中,迟早会有结果的,但这次大会召开在即,迟迟不见贵国有二路使团出发。眼看要错过时间了,在下忍不住过来看看,贵国这是不准备参加这次大会了吗?” 岳舞目光扫向刘瀚,这家伙先前死乞白赖的主张再次出使,他自己成为鸿胪寺副卿以后,就算天天蹲在公厕里也绝口不提了。 “去的啊,这位刘大人就是二路使者,怎么还在这呢?” 刘瀚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忙说:“下官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看管公厕,确实也是公务繁忙。 章岚瞄了刘瀚一眼,摇摇头,说道:“这次大会规格比上一回更高,贵国理应更加重视才对,最不济也得由岳大人亲自去才对吧?” 岳舞翻了个白眼:“你这是迫不及待想给本官念吊唁词吧?” “你是怀疑袭击贵国使团的事是针对你来的?秦国何人如此大胆?” 岳舞鄙视他一眼:“你们秦国人胆子大不大我们梁国人怎么知道。” 事都干出来了,胆子大不大还用问? 刘瀚忙说:“章大人,使团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就不是我们梁国去不去参与大会的问题了,而是你们得先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才会讨论去不去。结果至今没有一个说法,实在让人失望,导致我们二路使团无法出行,责任不在我们梁国····” 章岚理都懒得理他,说道:“岳大人,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聊。” 有只苍蝇在旁边嗡嗡嗡的,确实挺烦人。 岳舞随口问:“你们安顿好了?” 刘瀚又忙着说道:“回岳大人,秦国贵客一行人已经安排在最好的一个院子,环境优雅····” 岳舞没耐烦他废话,问:“收押金了吗?” 刘瀚愣了一愣,人家是秦国的使团,住几天收什么押金? “上国使臣前来,理当······” 岳舞一巴掌扇到刘瀚脸上,不仅把刘瀚打懵了,章岚也吓一跳。 不会这么小气吧?! 上回章岚来时,硬是收了他们高额食宿费,结果岳舞带着几百人去秦国,大吃大喝,一切免费,彰显秦国的大气。 我们秦国乃是天朝上国,就是这么大气,就是这么富裕,就是这么有钱······ 这回章岚又来,而且跟岳舞关系挺好,而且带来的只有几个护卫,自然觉得这回可以享受免费接待了,结果你在这事上还能整出事? 实在太不要脸了! “一来,章大人这次来并不算是秦国使臣,而是私人身份前来。二来,我们梁国鸿胪寺的规矩是不管谁来,该收的费都得收,没有任何人可以例外。就算他是秦国使臣,也是必须收费的,你竟敢破坏鸿胪寺的规矩····还有,你不是该守着公厕嘛,为什么会在这里?” 来了外国使者,下面的小官小吏不敢面对,才把刘瀚这个高官找来,结果因此挨了揍。 而且是当众羞辱。 章岚忙说:“岳大人,区区小事何必发怒,在下支付押金就是。” 岳舞说道:“章大人,这是两码事,咱们的私交好,你来了梁国一切开支自然可以由本官负责,但鸿胪寺是梁国的产业,并非本官私人所有,所以鸿胪寺的规矩是不能破的,该怎样必须得怎样。” 你们秦国的规矩是免费招待他国使团,但梁国的规矩是收费,不能混为一谈。 你们的规矩是你们的,我们的规矩是我们的。 去你们秦国就是白吃,来了梁国就得给钱,就是这么简单。 “岳大人说的貌似很有道理,无规矩不成方圆,倒是在下唐突了。” 章岚赞赏的点点头,当即掏钱,付钱还付的高高兴兴。 看一个人不顺眼时,怎么看都不会顺眼,干什么都觉得恶心。 而对一个人有好感时,他放屁都是香的。 刘瀚觉得自己招待他国使者很到位,甚至刻意巴结讨好,不仅没有得到章岚的好感,结果还当众挨了岳舞巴掌,憋屈得不行,但敢怒不敢言,甚至看都不敢再看一眼,免得眼中的怒火会把岳舞点燃。 而章岚即使掏钱还掏的很开心,拉着岳舞出去找地方喝酒聊天。 “岳大人,听说你还做了梁都的城卫军大统领,真是英雄出少年,让人震惊。自来从鸿胪寺卿这个位置转变成武官的几乎没有,岳大人竟然身兼两职,简直不可思议····” “都是运气,不值一提。” 岳舞破天荒的带他去得意楼,以拔高章岚得到礼遇的高度,但这里的高消费还是让他有些肉疼,随口问,“对了,本官在你们这里还有余额吧?” 上回来的时候,还是请城卫军那一个百人队喝酒的时候。 “恭迎岳大人!您在我们这还有不少余额,尽可放心。”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迎过来,是个长相很不错的女子,应该相当于迎宾之类的人,甚至妩媚的抛过来一个媚眼,又说,“就算岳大人天天白吃白喝,我们得意楼也求之不得,岳大人大驾光临的次数实在太少了!最近这几年,梁都之中最得意,莫过于岳大人您,岳大人偏偏不来我们得意楼,实在是得意楼的遗憾。” 贼贵,经常来的人都不是自己掏钱包的人。 岳舞交往的圈子本就不大,达官显贵又不请他吃吃喝喝,自己掏钱的话,来你这干嘛? 梁都最得意,确实是岳舞目前的状况,无人出其右。 最得意的那个人偏偏不来得意楼,确实是得意楼的遗憾。 会显得得意楼名不副实。 岳舞笑说:“这不是来了嘛,安排个清静的地方,十位。” 章岚的护卫有八个人,凑一桌正好。 对于岳舞来说,自然是招呼所有人一起上桌吃吃喝喝,而不是只和章岚坐着吹牛,让他们站着流口水。 很多时候,等级观念很重,护卫就是护卫,哪里有资格跟主人同席。 护卫们不敢坐,章岚笑说:“岳大人非一般人也,在他这里无需拘束,也算入乡随俗。尔等跟岳大人多喝几杯,沾他一些喜气,不定回头也能高官得做美女得骑。” 这家伙怎么也这么粗俗呢? 偏偏那个看似迎宾的美女走了进来,就有些尴尬了。 第877章 井中的蛙 男人们在一起的时候,说话免不得肆意一些,忽然插进来个女人就影响气氛了。 “小女子乃是梁都得意楼大掌柜伊月影,恭迎岳大人大驾光临,特意送给岳大人一张贵宾令。” 她笑盈盈的递过来一块金灿灿的小牌子,仅仅是这块金牌就应该值点钱了,很美观。 “岳大人以后来我们得意楼,就会有优惠。” 岳舞接过这块小牌子打量了一番,做工很精美,问:“打几折?” 伊月影说:“九五折。” 这么点折扣,折个屁! 岳舞随口说:“挺好,以后一百两的事本官只用付五两,肯定常来。”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伊月影忙说:“岳大人误会了,九五折的意思是一百两优惠五两,岳大人只要付九十五两就够了。” “你逗我吧?” 岳舞鄙视了她一眼,“本官敢来得意楼就不会在乎这么五两的事。” 伊月影说:“这块贵宾令主要是体现出岳大人的身份地位,钱不钱的在其次。谁不知道岳大人身家丰厚呢,自然不会在乎这么点优惠,但在梁都得意楼这样的贵宾令数量极其有限,得到一块就是巨大的荣光····” 岳舞越发鄙视她,你们一个商业组织还把自己摆到了帝国的高度了吗? 竟然给朝廷高官发荣誉证书。 本末倒置了吧! 他打量了一番这块贵宾令,要不是多少还值点钱,就想扔了。 章岚笑说:“伊掌柜,我们岳大人有收集美女的习惯,他家里美女成群,风味各异,那才是男人最得意之处,伊掌柜想要岳大人多多光顾得意楼也很容易做到,献身给他就够了。” 伊月影一怔,有些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拉点生意还要献身,你想什么呢! 章岚笑道:“岳大人春风得意年少有为,要不要你这么一个民间女子都难说,怎滴反而是你嫌弃岳大人呢?” 自来客大欺店,店大欺客,得意楼遍布妖洲大陆,算得上是妖洲大陆最大的一家连锁店,能做到梁都得意楼大掌柜职位的人绝不简单,谁欺谁还两说。 这个伊月影看似年纪还不大,年纪轻轻就能获得高位的话,必定背景深厚,看不看得上梁国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还真难说。 伊月影说道:“小女子已经有婆家了,不敢高攀岳大人。” 岳舞倒是想到了一个问题,问:“你们得意楼是不是也遍布其他大陆?” 伊月影傲然而道:“那是自然。” “伊掌柜来自哪里?” “中洲大陆。” 应该是比隔壁无名大陆更远的一处大陆了。 这天下很大,几时得去看一看,坐困妖洲大陆的话,只能说井不大。 每一个人都是井中的蛙,问题只在于困着他的那口井到底有多大。 岳舞目前就有了跳出妖洲大陆这口井的能力,可以去周游天下,但却被俗事缠身脱不了身。 这位伊掌柜显然看不上妖洲大陆上的男人,再怎么得意,也不过是井中的蛙,而她是看过更辽阔天空的天鹅。 蛙则是癞蛤蟆的统称。 言语间,傲气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只是作为生意人不好破口大骂而已。 岳舞说:“伊掌柜有空的话可否跟本官说说中州大陆的风土人情?不定几时本官就会去周游天下一番,也会去到中州大陆。” 伊月影瞄了他一眼,淡淡说:“不好意思,小女子事务繁忙,没空呢。” 当即拒绝。 以为他是想以此为借口对自己图谋不轨。 最主要的问题是,看不上,土包子一个。 章岚哈哈大笑:“岳大人,没想到你这么不善于追求美女,真是让人大跌眼界。” 岳舞满头黑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追求她? 他翻了个白眼,随口说:“伊掌柜既然没空,就不要打扰我们了,赶紧上菜吧。” 伊月影也是闹了个尴尬,只好退了出去。 想从这家伙身上多拉点生意都这么难,趁机就想占便宜,无耻的很,简直····不可理喻。 章岚第一次认识岳舞一样,上上下下的打量他,问:“岳老弟那些妻妾都是怎么得手的?” “抢呗。” 岳舞说,“本官一向欺男霸女,章大人觉得这个答案合你心意吗?” “像。” 章岚哈哈大笑,“家里公主都有两位,没点霸气可不行,根本镇不住后宅。这一点在下对老弟的敬佩犹如滔滔笼河水,一点不作假。” 岳舞说:“后宅那点事,无关紧要,咱们男人要在外面闯荡,更要了解的是这个天下的形势,咱们还是聊些彼此都有兴趣的问题吧。” “岳老弟对什么事有兴趣?” “最想了解的自然是仇人的信息,到底是谁要自己的命总得心里有数,才能活得久,才有谈其他的基础。” 如果章岚一点东西都没有查到的话,应该没有脸来见自己,不说只是不方便在公开的场合说出来而已。 现在没有外人了,可以说了吧? 章岚笑了笑,说道:“使团袭击案的事,目前只是查到了些怀疑对象,还无法确认到底是谁做的。最主要的问题是你们这支使团太弱,轻易就被团灭了,留下的线索实在太少。” 实力弱也确实是弱了些,一个天阶都没有,只要有人存心伏击,一个也跑不了。 连打斗的痕迹都是少之又少,确定凶手是谁谈何容易! 只能从当时在附近有能力犯案的对象查起,因为实力弱,能做到的队伍就不会少,需要逐一排除也有很大的难度。 “岳老弟应该跟秦都林家有仇吧?” 那就是秦都叶家,当时岳舞被他们发动所有人搜寻,动静闹的很大,只要不瞎,谁都能看得出来林家跟岳舞仇深似海。 “有点恩怨。” 岳舞点点头,转而又说,“对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杀了本官吗?” 既然秦都林家自己毁约在先,岳舞自然也要开始反击了。 章岚说:“这也是在下一直疑惑的问题,岳老弟在秦都时间并不长,没听说和林家结下什么恩怨,那些结了恩怨的家族没见多大动静,反而是他们如此不遗余力,实在出人意料。” “因为本官无意间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他们想杀人灭口而已。” 第878章 梁国头号纨绔 章岚立马被勾起了兴趣:“何事?竟然能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真让人好奇。” 岳舞能逃出秦国,秦都叶家就已经失去了主动权。 “你们秦国境内是不是有一支叫做秦都叶家的匪帮?” “确实有。” 章岚点头,“他们行踪诡秘,下手狠辣,从不留活口,很多商号甚至大家族的商队都曾经被他们袭击过,臭名昭着,人人得而诛之,苦于一直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岳舞嘿嘿一笑:“他们就隐藏在林家。” “是他们?!” 章岚很是惊讶,有些回不过味,“你是说林家就是叶家吗?看上去不像啊。林家很多人也是受害者,疯了一样追查这个秦都叶家,看似不像作假。” “这才是他们的高明之处。” 岳舞笑说,“秦都林家可以说就是秦都叶家,也可以说不是。他们原本姓叶,故意改了姓林,一般人根本不知自己其实姓叶。也可以说已经跟叶家毫无相干,所谓的秦都叶家只是他们的嫡系中的一部分人,那些正直的就一直让他们正直下去,撑起林家的名声,他们则是暗戳戳的去杀人放火抢掠资源。这样懂了吧?” 他们甚至会故意杀掉某些族人,让幸存者疯了一样满世界找叶家复仇。 消停了后就再杀几个,总之,营造出林家跟叶家仇深似海的假象,很少会有人怀疑到他们头上去。 即使有,很快也会被他们弄死。 只不过,这回没弄死岳舞。 原本请动逍遥侯出手,手到擒来的事,偏偏就让岳舞跑了。 章岚想了好一会,才缓缓点头:“如果是这样,确实隐藏的很深,怪不得始终找不出来。” 岳舞只能指望章岚把这个消息带回秦国,怎么折腾就是他们秦国的事,他只用看好戏就够了。 章岚却说:“秦都林家的人虽然在那一带出现过,但出手的貌似不是他们。或者说他们还没来得及出手,贵国使团已经被其他人灭了。” 不是秦都叶家?! 这一点大出岳舞的意料,在秦国迫切想要他死的人也就叶家了,怎么还会有别人? 有些不可思议了。 他在秦都呆的时间不多,除了叶家也就跟何家以及王家有点恩怨,但那点恩怨还不至于生死相见吧? 再或者就是神鹰猎妖队了。 神鹰猎妖队虽然已经在妖洲大陆摘了牌,难保还有残余势力存在,对他恨之入骨也是正常,见到梁国人杀了再说也符合他们的风格。 但,不管是谁,岳舞自己都不想参与。 他目前还没有底气去秦国。 虽说可能是因为他的个人恩怨引起的这件大案,如今已经升级到国家层面,需要给交代的是秦国,不然下一次只怕会有很多国家不会再派出使团了。 风险太大。 章岚无奈的耸耸肩:“在下也不是负责此事的官员,此次前来完全是因为与岳老弟的个人交情,咱们不谈国事只谈风月····” “谈风月得去露天的地方喝酒,在下也可以吟几首,举杯邀明月,风吹裤裆凉飕飕什么的助助兴。” “岳大人怎么就如此嫌弃我们得意楼呢?” 伊月影居然又回来了,亲自端菜过来,换了副笑容,笑盈盈的说,“小女子如今有空了,可以陪岳大人聊一聊中州大陆的风土人情。” 女人真是善变,一会功夫怎么又改主意了? 岳舞摊摊手:“可惜,本官现在没空了。” 伊月影尴尬的愣了好一愣,这男人气量居然如此狭隘,这样都记仇? “岳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随后进来的人是山伯王子,“本王子说要娶伊掌柜为妾,她急急忙忙往你这里躲,你居然连个躲的理由都不给她,真是唐突美人,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山伯王子这几年难得干了点正事,也去朔州前线呆了几年,对于他来说算是修心养性了,梁都则是好不容易清静了几年。 这家伙可是梁国头号纨绔。 一回来就不消停,看到美女就说要娶回家做妾,真要贴上来的他又不要,跑了的又要穷追不舍,满满的恶趣味。 被他纠缠上的女人能被他整哭,当初文馨就被他弄得很郁闷。 伊月影和他一个照面就逃跑了,还被人追着不放,鬼上身一样难缠。 岳舞和他的关系倒是在他出征时缓和了,笑说:“留着给你怜香惜玉呗,反正你闲。” 山伯王子顾自在岳舞旁边坐了下来,说:“跟那些家伙喝酒没意思,一个个都是逢迎拍马之徒,尽是本王子在吹嘘,吹的特别无味。你这个家伙虽然总是让人不爽,本王子反而有跟你喝几杯的兴趣。” “喝呗,能活着回来确实值得庆祝····不对不对,你就算在朔州,应该也只是一个看戏的,没有任何生命危险,庆祝个屁。” 他在那里反而会被严密保护起来,精锐部队都保护他这种人去了,起到的只是拖后腿的作用而已。 “胡说!” 山伯王子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本王子也是冲锋在前的,杀敌无数····” “几个?” “很多很多,本王子善于骑射,射杀很多敌人。非要说斩获敌人首级多少,肯定一个没有,太恶心了!这种事本王子岂能做。但你不能因此说本王子没有奋勇杀敌,不服咱们比比射术。” 山伯王子差点拍了桌子,立马翻了脸,“还有,你寸功未立,凭什么做了城卫军大统领?” 这家伙还来找茬! 岳舞做了城卫军大统领确实有些难以服众,但大多数人就算不服也只能忍着,山伯王子就不在忍的范围内。 整个梁都也没人因为这事来找岳舞的茬,他就敢。 “你不服?” “当然不服。你都能做城卫军大统领,本王子觉得自己更能,你把屁股挪挪呗!” 也许他原本对城卫军大统领这个位置没兴趣,但既然岳舞坐在这位置,他就不服,抢过来自己坐坐也理所当然。 “先来后到懂吗?” 第879章 功成名就 “先来后到也是本王子坐这个位置,就算你成了驸马都没用,本王子生来就是王子,真正的王室中人。” 山伯王子盯着岳舞,斗志满满,“本王子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就算没立多少功劳,也比你一个忙着娶妻生子躲在梁都享福的人强很多,这位置你必须让出来。你不是已经做了鸿胪寺卿嘛,一个屁股还想坐两张椅子,想太美了!” 你一个屁股坐两个位置,他堂堂一个王子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岂能忍! “鸿胪寺卿本王子没兴趣,城卫军大统领很符合本王子的身份,你必须让出来,明儿本王子就去上任。” 明儿你就上任,我干嘛去? 岳舞直翻白眼,说:“你想做城卫军大统领,也不是不行,但得你自己去找王上说,他同意才行。” “他敢不同意?” 说到在王室里的辈分,他比梁王高好几辈呢。 “同不同意你也得先问过他才算。” “本王子管他同不同意,总之这个位置已经是本王子的了。” 山伯王子跟你讲理的话,还能算是梁国第一纨绔吗? 明天他就会去城卫军统领府抢位置,不管别人同不同意,他都是城卫军大统领了。 跟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是极其愚蠢的事。 岳舞懒得跟他纠缠,转而说:“伊掌柜,现在本统领又有空了,你就说说中州大陆的风土人情吧。” “小女子好像又没空了。” 伊月影一溜烟,走了。 敢情她就是为了把山伯王子这块烫手山芋甩到他手上? 岳舞只好转问章岚:“章大人,咱们谈到哪了?” 章岚说:“好像是你要做几首诗。” “我自己哪里会作诗,吟几首别人的倒还可以····算了,兴趣都没了。” 岳舞举杯,“只喝酒,不说话。” “你这是嫌弃本王子?” 山伯王子冷笑不已,“本王子偏不走,喝闷酒也跟你喝,谁耗不过,谁是王八蛋。” 当时两人已经冰释前嫌了的,如今因为这事又翻脸,山伯王子的脾气跟小孩子一样一样的,高兴怎样就怎样,只看他自己的心情。这回他真对城卫军大统领的位置感兴趣了,比追求任何一个美女都要有兴趣,所以被这个家伙纠缠上确实有鬼上身之感。 这顿酒变成了闷酒,谁也不说话,喝得索然无味,只好草草结束。 山伯王子还不肯甘休,跟着岳舞回鸿胪寺,好一番转悠:“你这家伙有点本事嘛,能把鸟不拉屎的鸿胪寺弄成市集一样热闹,不错不错····你很适合做鸿胪寺卿,城卫军大统领更是必须让出来。” 岳舞把他当成空气,随口问:“章大人,你要在梁都呆几天?” “明天就走。” 章岚无奈的说,“这个案子起码也得有个说法,不然太影响两国关系了,甚至会影响到我们秦国的威严。既然已经见到岳····大人了,在下也没别的事了,自然得赶着回去。” 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找他吃顿饭,这交情,确实铁。 岳舞说:“本官可能没时间送你····” “无妨无妨,不用送别,在下受不得依依惜别的那种情绪。” 谁跟你一个大男人依依惜别! 如今的鸿胪寺里又恢复了当初的模样,很多人来这喝茶听书,有吃有住,甚至能长期在这厮混下去,甚至显得比以前更热闹了一分。 “妹夫,我活着回来了!” 苏非仁这个家伙也被征了兵,怪不得好久不见,如今惨兮兮的出现在岳舞面前,居然少了一条手臂。 他是岳舞被困在积雷山那段时间里被征了兵的,一堆狐朋狗友几乎都去了,如今活着回来的没剩下几个。 那一阵战事激烈,强行征走了梁都大量的纨绔子弟,以及游手好闲的街头混混,就连狗哥也被拉走了,倒是让梁都清静了不少。 这个家伙死不死的岳舞也没太在意,如今看到他这副样子也是好生无语。 “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好好吃点,好好喝点,多多吹点,甚至可以让说书的给你来上一段伟大的旅程什么的,给自己歌功颂德一番,也算功成名就。” 功成名就? 听他这么一说,苏非仁果然动心,原本沮丧的情绪一振,目光希冀的看向书场方向。 如果也能把自己塑造成岳舞那样的梁国英雄,丢条手臂也值! 岳舞屁事都没有还能被吹上天,他可是拿手臂换的呢,怎么可能不是梁国英雄?! 何等英勇! 浴血奋战,杀敌无数,手臂都少了一条······ 绝对是梁国英雄! 绝对能盖过岳舞! 他思潮起伏,转忧为喜:“妹夫说的甚有道理,我得好好想想自己这伟大的故事该怎么说。” 一个狐朋狗友忙说:“我少了一条腿怎么办?” 苏非仁说:“你是跑太快摔断的,逃兵一个,说出去岂不丢人?” 狐朋狗友怒道:“你这条手臂也只是被毒蛇咬了才不得不斩断的,也没见多光彩。” “咬我那蛇是妖族,五阶妖族····不,起码得是六阶妖族。” 这几年梁都出了多少兵说不清楚,除了补充到地方的正规军外,多余出来的大致有五十万左右,陆陆续续回到了梁都,都成了岳舞的手下。 没有回来的也就回不来了,自然也淡出了记忆。 没了谁,太阳一样东升西落。 能活着回来就是种成功,享受成功的荣耀也是理所当然,历史总是由活着的人来书写的嘛,能吹你就吹吧,只要有人信就好。 山伯王子说道:“你也看到了,在战场上有多难,我们在浴血奋战,你却在享受我们制造出来的安逸生活,有脸吗?” 岳舞好生无语,自己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是梁都第一纨绔了,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闲得斗鸡遛狗,如今刚在战场边上溜达了一圈,就觉得别人都欠他的了。 “你也有收获啊!” “本王子回来后两手空空,连个一官半职都不给,能有什么收获?” “你从梁都第一纨绔变成了梁国第一纨绔,也算功成名就。” 第880章 谁是大统领 山伯王子被噎了一噎,转而说:“本王子如今不想做纨绔了,就想做城卫军大统领。” 长乐王府这次也是出人出力了,打完仗他们也很识相的交出兵权,混不到一官半职,就算心里不服也没办法。 因此,山伯王子执念很深,逮住机会就不放,第二天真的跑去城卫军统领府上任。 他大摇大摆的走进统领府,也没人敢拦他,甚至很多人抢着过来打招呼,奉承上几句。 统领府里很多都是梁都各大家族里的青年才俊嘛,没人不认识山伯王子。 他开口就说:“以后本王子就是城卫军大统领了,你们都要听从本王子的命令。” 岳舞被撸了? 听到这个惊喜的消息,立马有不少人喜形于色,有人抢着说:“我等一定以王子殿下马首是瞻。” “王子殿下做大统领实在太好了!” 岳舞上任后,安排进来不少他的人,逐一的把人往艰苦的地方派,不是下到基层就是派去不归山,这些人不仅被边缘化了,还有些害怕,自然心有怨气。如果山伯王子上位,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自然有机会出人头地,重新拥有地位。 简直是大惊喜! 这些人急急忙忙凑到山伯王子身边,恭迎他上位,领着他去大统领值守房就任。 岳舞迟来了一点,自己的办公室就被山伯王子占去了。 不得不服,人家就是这么纨绔,说来抢你位置就来抢你位置。 而且纨绔得理直气壮。 有个家伙立马嘲讽岳舞:“岳大人,你该去鸿胪寺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岳舞上上下下打量这个家伙,没什么印象:“你谁啊?” “我是····” 旁边立马有人捂住了他的嘴,义正词严的说道:“岳大人这是想打击报复吗?未免落了下乘。既然你已经不是城卫军大统领了,以后就不需要来这里作威作福了,没人惯着你。你再敢放肆,就是与我们一百五十万城卫军为敌,必定不得好死。” “快滚!” 岳舞被这些家伙逗乐了,笑问:“山伯王子的任命状何在?” 山伯王子淡淡说道:“本王子要做城卫军大统领哪里需要什么任命状。” 没有任命状!? 这些家伙立马魂也吓飞了,鸡飞狗跳的往外跑。 “岳大人,我们就是跟您开个玩笑,千万别当真。” “是啊是啊,逗您玩的····” 岳舞也懒得理这些家伙,把他们放了出去,见山伯王子大咧咧的坐在他的位置上,也没在意,随口说:“王子殿下想做大统领也好,在下正烦着呢,这个月的俸禄还空缺四百多万两,就由王子殿下想办法了。” “多少?” 山伯王子吓一大跳,“为什么会缺这么多?找户部啊!” “户部只给一百万人的俸禄,还缺五十万人的哦,眼看这个月的俸禄就要发放了,在下正手足无措呢,正好交给王子殿下负责,清静了。” 岳舞拍屁股就走。 “等等,等等,本王子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让他做个大统领耍个威风还行,什么事都不干的那种,还要给人发这么多钱哪受得了。 这时有个穿着身破旧盔甲的男人大步走到门口,问:“谁是大统领?” 岳舞一指山伯王子:“他。” 山伯王子颇为满意岳舞的识趣,过会做大统领的瘾也好,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你是何人?寻我何事?” 这男人瞄了山伯王子一眼,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我乃王盛世,刚刚率领两万多弟兄回到南大营。十万人战到只剩下两万多人了,而且拖欠了四个月军饷,弟兄们等着军饷回家。” 一说到钱,山伯王子连忙又指向岳舞:“他才是大统领。” “竟敢戏耍本将军?!” 闻言这个王盛世大怒,一拳轰向山伯王子。 他是天阶高手,含怒出手,一个气劲拳打过来,山伯王子连闪避的余地都没有,亏得岳舞闪身挡在他前面,一掌挡住了这一击。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放肆。” 岳舞原本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这个王盛世杀气很重,直接就动手。 “我等拼死拼活浴血奋战,死伤无数,还换不来几两碎银,这是对我等的侮辱。今天拿不到钱,王某也没脸面对那些弟兄,放肆又何妨!本将军还想大开杀戒。” 好大的杀气。 岳舞有些无语,沉声说道:“会有,本统领立刻安排人去发放。” 王盛世因为这事被兵部推诿的烦不胜烦,只得来找城卫军大统领,原本没多大指望,倒是没料到岳舞会这么痛快:“休得诓我!” “本统领亲自去,可放心?” 王盛世狐疑的打量着他:“你真是大统领?” 岳舞反问:“你是王家的人?王盛臣王盛道他们的族人?” “是。” 王盛世木然的说道,“本将军在朔州驻军已经超过十年,因为得罪了上官,处处被刁难,甚至被安排在了死地驻守了三年,十万人只剩下了这么多。如今又被勒令回梁都,番号也被撤销了,并入城卫军。” 这事岳舞压根不清楚,兵部并没有人知会他。 也就是说,王盛世这些人原本不是城卫军,而是正规军的编制,打残了打废了,直接连正规军的编制都撤销了,降格成了城卫军,踢回来给岳舞。 摆明了是给岳舞找麻烦。 正规军降格成城卫军本就是奇耻大辱,而且拖欠军饷。 这样一支人马情绪极其不稳定,甚至有哗变的可能。 而且王盛世觉得是自己害死了那么多弟兄,负罪感很强,处于崩溃的边缘,随时都可能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正规军的领的是军饷,而城卫军领的是俸禄,几乎差了一倍。 俸禄本就不足,如今又冒出来两万多人拖欠的军饷,岳舞不由有些恼火。 这是存心想整垮他。 上回他在兵部闹事,让兵部的脸面丢尽,如今他们的报复来了。 第881章 沉默的军队 能用钱摆平的事,都不算事。 必须得有钱才能说得出这种话,不然就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正巧岳舞还不穷,这几年也是拼死拼活加上运气不错,小有家产。 但,任何个人都养不起一支百万大军,不仅仅是军饷需要按时支付,还有更多的其他支出,吃喝拉撒,武器装备的更新换代,伤亡的医药费抚恤金等等。 各种开支相当的恐怖。 曹操当年还要靠大肆盗墓才能支撑起来呢。 能养得起几百护卫的都已经算是大家族了。 城卫军的开支原本就是最低的,武器简陋,都是正规军里淘汰下来的旧货,几乎就支付个俸禄就够了。 本就是乌合之众,能吓唬一下普通人就够了,但人多了也是巨额开支。 如果想要炼出一支精兵,得用百不存一来形容,付出的代价何其大,抚恤金就是海量。 只有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才是真正的战士。 正规军和城卫军的底蕴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一支有番号的正规军可能存在很久了,打过很多仗,代代相传,会有不同的气质,一旦成军,战力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线。 城卫军唯一的底蕴也许就是有痞气吧。 从战场上回来的城卫军算是够得上杂牌军的层次,而不是边军那样的百战精兵,战斗力始终是有欠缺的。 如果只是缺额一部分的俸禄,岳舞垫付一阵还是可以有的,但也不可能长期支撑,必须能找到生财之道,才能自给自足。 他也没想因此跟户部纠缠不清,自己跟自己借钱嘛,有钱的时候肯定也是优先还给自己。甚至让几十万人为自己挖妖丹也是好事一件,划算。 王盛世带回来的这两万多人则是真正的边军,属于百战老兵,一个个满身疲惫,神情木然,毫无生气可言。 他们都是从死神手里逃脱的鬼,魂已经丢了。 如果能安心留在城卫军里,岳舞也不缺他们这么多张嘴,也是欢迎的。 只要把他们的精气神找回来,肯定比城卫军强很多。 “这位就是如今的城卫军大统领,岳舞大人。” 王盛世大喊了一声,无数木然的眼神落在了岳舞身上,情绪复杂,冷漠、麻木、甚至带着死气。 原本就要到发工资的时候了,岳舞也是早有准备,这一回不过是先发给这些人而已。 拼死拼活,不过得到碎银几两,他不想计较什么,甚至都是按多了发放。 只要有零头的,都按一两发放。 几十个发放点,翻开花名册,沉默的走过。 没有零钱,发放速度也很快。 这支队伍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拿了钱,沉默的离开。 只能说,这支队伍的特点只能用沉默来形容。 不在沉默中死,就在沉默中爆发的那种,绝对不会咋咋呼呼。 这才是百战精兵。 岳舞也很沉默的看着他们离去。 其实他也是个这样的人,当初当伙计的时候就很沉默。 到了如今,没有经历百战的话,几十场生死也是有了,唯一不同的只是他运气比较好,实力要更高一些。 这些人领了他的钱,很可能都不会再回来,毕竟他们领走的都是自己的卖命钱,不会觉得欠他什么。 他也不想多说什么。 让他们回家过安逸的日子,何尝不是好事。 静静的看着他们离去,没有任何人跟他道谢。 王盛世也领到了自己的军饷,大步走过他面前,说了一句:“我们发过誓,再也不当兵了。” 岳舞点点头:“安心过日子吧。” “死,没什么,但死的不值,就很冤。” 岳舞沉默不语。 战争后遗症嘛。 一场大战下来,遗留下来的问题很多,不是轻飘飘就能过去。 山伯王子也跟过来看热闹,热闹看完了,凑过来嘲讽几句:“这钱是白花了,这个月的钱空缺更大了,这种事都接手过来,可见你这人蠢的可怕。你这样的人以后不要说认识本王子,免得拉低了本王子的档次。” 岳舞淡淡反问:“还要当大统领吗?” “你傻以为别人也傻呢?” 山伯王子不屑的摇头,“你以为自己出钱就没事了?回头就会有人弹劾你,说你收买人心,图谋不轨,不定还要捉拿下狱。” 就是这么难,钱不够,不管。 你自己凑钱的话,又不对,军队是国家的,不是你的私军。 花了自己的钱,落了把柄在别人手里,口诛笔伐,锒铛入狱是轻的,满门抄斩都有可能。 果然,发放完这个月的俸禄后,休哥又来传他去上朝了。 “这回是谁找麻烦?” “兵部。” 岳舞不由乐了一乐,睡了个好觉后,才去上朝,故意迟到了些。 果然,他走进紫晨殿的时候,兵部一般人已经轮番炮轰过了,正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等着他。 “岳五,你变卖家产养军,收买人心,这是谋反的铁证,还有何话说?” “你丫的谁啊?” 岳舞只知道这人也是兵部的一个司官,看着面熟,具体叫什么就不清楚了。 这人怒道:“你管我是谁,你谋反的事已经证据确凿。” 岳舞乐了,说:“你这么傻的人怎么做到高官的?梁国本就是我们家的,自己谋自己的反吗?” 他是梁国驸马,也算是王室中人,往一家人里说,自然不可能自己谋自己的反。 但驸马这种东西本就是被防备的对象,谋反的可能性自然很大,但这话又不能明着说出来,说出来就是挑拨离间,是要吃大罪的。 这个兵部司官张张嘴,哑巴吃黄连一样接不下去。 兄弟都能相残,你一个女婿算个屁! 偏就没法说。 “正好,本统领找你们也有事。” 岳舞拿出一份清单扬了扬,“本统领好好核对了一下这几年前线将士们的军饷收入情况,发现出入很大。虽说由城卫军里出兵,但去了战场就是依照正规军的待遇支付的军饷,结果他们到手的还是城卫军的俸禄,其中被克扣或者贪墨了多少钱你算得出来吗?” 正规军的军饷比城卫军的俸禄高了将近一倍,其中差额的钱何其巨大。 顿时满朝哗然。 这几年城卫军里足足出了两三百万兵力之多,仅仅是军饷这一块消失的钱会有多少? 兵部尚书顿时满头冒汗,怒道:“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 户部天天哭穷,每天为筹备军饷团团转,结果丢了这么多,户部的很多人跟着怒吼起来。 “岂有此理!太岂有此理了!” 第882章 一掀一张桌 “还有,吃空饷的问题也很严重,人已经死了,军饷还在发放。” 岳舞等他们吵闹过一阵后,又扬声说道,“甚至有支十万人的军队已经只剩下两万多人了,结果一直在按十万人发军饷,还拖欠这两万人四个月军饷,跑本统领这来要钱。本统领把钱给他们垫上了,反而说本统领有谋反之心。你们兵部如此混乱不堪,竟然还倒打一耙,岂不可笑?” “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原本稳如狗的兵部尚书彻底怒了,冲着岳舞咆哮起来,他主持下的兵部如此混乱,即使他没有贪墨一文钱也是极大的失职,让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就算有这种事,也必须压下来。 他甚至给岳舞使眼色,让他不要在这多嘴多舌,咱们私聊。 岳舞鄙夷的看着他,是你们先来招惹大爷的,现在怕了? 晚了。 他冷冷说道:“是不是胡说八道,查一查不就行了?” 兵部尚书脸色一黑,说道:“兵部涉及机密众多,岂能胡乱查询。” “这不是你们为所欲为的理由。” 岳舞嘿嘿笑起来,“尚书大人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冤枉呢?” 兵部尚书怒道:“本尚书自然很冤枉。” “非也非也。” 岳舞笑说,“你只是觉得你不过克扣了半成军饷而已,造不成太大的后果,甚至觉得理所当然,轻轻松松就能掩盖过去。结果变成了少一半,你没有拿那么多钱,不能让所有的锅都给你背,所以才冤枉。” “你胡说八道!” 贪墨半成也好,贪墨一半也好,其实都是一样的下场。 这种事就算你知道了也不该在这里说,咱们真的可以私聊! 兵部尚书冲动的想一掌打死他,硬着头皮说,“本官行得正坐得端,兢兢业业数十年如一日,有功劳也有苦劳,岂会自毁清白做出如此不耻之事····” 他感觉自己相当的憋屈,身为堂堂的兵部尚书,克扣半成军饷怎么了?很良心了。 他是有史以来最有良心的一个兵部尚书啊! 但,一层一层克扣下来,到了最后,已经所剩无几。 这次由城卫军出兵一开始就有人在这里做文章,以城卫军的俸禄标准发放军饷,城卫军的人不会想那么多,以为是正常的事,他们堂而皇之的瓜分了巨额军饷。 这些事还是从王司官嘴里挖出来的,打服了后,他也就自暴自弃了,什么事都倒了出来。 王司官空口无凭,可以说是屈打成招,对兵部造不成多大伤害。 岳舞以太平军的身份找了兵部左侍郎马明朗,翻出了大量证据,要不是他们先来恶心自己,还要再等等。 他们非要在这里整他,玩什么谋反之罪。 自来谋反是最敏感的罪名,君王本就多疑,通常二话不说就会把岳舞拿下查办,就算最后岳舞能洗脱罪名,城卫军大统领的位置也丢了。 好在岳舞在梁王手里有双保险,不仅仅是他家女婿,更是他家奴隶。 尤其是握着能随时置岳舞于死地的秘法,特别放心,你说别的罪名还好说,谋反就是逗我玩。 岳舞则是,既然你们要翻牌,那就翻吧。 梁王的脸黑成了锅底,他一向自认为是个明主,在他治理下梁国人心稳定,国泰民安。结果在他快退位时竟然会出现这么大的事,岂不是把他几十年辛苦的功绩毁于一旦? 这是梁国有史以来最大的一起窝案。 整个兵部从上而下只怕没有一个干净的,一个个露出獠牙围着堆积如山的尸体吃的肠肥脑圆。 但,把整个兵部全都办了的话,兵部就瘫痪了,影响太大。 贪腐案嘛,通常只办个别人,抓一放一,一锅端的话,整个衙门瘫痪,会乱套。 “冤枉啊王上····” “微臣赤胆忠心,明月可鉴····” “微臣塌前挂着匾,精忠报国····” “岳五小儿,休得血口喷人····” 兵部很多人都跳着脚咋呼起来,情绪相当的激动。 原本是他们围剿岳舞,一举把他踩下去,结果被反转了,反而是他们变成了众目睽睽下裸奔的那个人,又怒又慌。 “休得放肆。” 左相怒斥一声,镇住了所有人,扬声说道,“如今战事停歇,理当好好整顿一番,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既然岳统领言之凿凿有证有据,由大理寺彻查一番就是,还一个朗朗乾坤。” 梁王猛然拍了龙椅:“查。” 就算要退位了,他也不能留个烂摊子给自己的儿子,还不如做的干净点。 岳舞又说:“克扣军饷是一回事,冒领军饷又是另一回事,地方军中的高层冒领克扣的现象也很严重,应当一并办了。否则,长此以往严重削弱我国军队战斗力,长痛不如短痛。” “准奏。” 梁王看了岳舞一眼,这种事没敢交给他办。 让你去抓贪官,最后你自己多半成最大的那个贪官了。 这事必须殿帅去办。 其实这种事原本就是心知肚明的潜规则,守着聚宝盆不上下其手,就不是正常人。没人说起只当不存在,反正也没有太多证据,非要说出来,谁也不会有好处,还得罪人。 岳舞直接把盖子揭了,桌子掀了。 跟我斗?! 在官场上,直接掀桌子是很不道德的行为,以后没人跟你玩。 大家心知肚明睁只眼闭只眼,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他一个新贵,屁股还算干净,怕个毛线! 这些老家伙在官场混迹几十年、一两百年,能干净得了才怪。只要抓起来严刑拷打,干净的比易岁还稀罕,何况他从马明朗这里得到了大量的罪证。 兵部的一堆人直接就被拿下了,马明朗也不例外。 岳舞有些想不通这个马明朗到底是个怎样的心思,他自己也在粪坑里飘,很嫌弃粪坑,自己偏还吃。 他目光扫向户部那堆人时,这些家伙齐齐打了个寒颤,一个个拼命挤出笑容。 一端一个锅,一掀一张桌,惹不起。 由岳舞惹出来的事总是不断的刷新高度,前番端了三十多家,如今更是端掉了整个兵部。 吏部被他踢过场,如今端了兵部,下一个目标不会是他们户部吧? 都看过来了,瘆得慌。 第883章 不惯着你 以后千万不要让他来上朝了! 谁把他找来跟谁急。 来一次,不消停一次。 一日间,整个兵部被端,从上到下无一例外,就连看门的都不干净。 据说,查抄到的钱,国库装不下了。 梁国忽然间富裕了,国库从所未有的充足。 岳舞再去户部索要欠款时,户部的态度也是出奇的好,不仅给他补足了所有人的俸禄,还提高了两成。 算你们识相。 梁国又不是岳舞的,只要不惹他,他也没有必要追着谁不放。 此后再也没有人敢找他的麻烦。 倒是那个王盛世来找了他。 “岳大人,我们家族里的人极力要求在下追随您,要在下为您效力。” 岳舞反问:“你自己怎么想?只是别人的强行要求,就没必要勉强。” 王盛世说道:“这些天,在下对岳大人的过往有所了解,也是觉得岳大人值得追随,所以才来了。而我那些从战场回来的兄弟们,很难找得到事做,很多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要重新回到军队,不知道岳大人收不收?” “你们不是发过誓不再当兵了吗?” 王盛世好生尴尬,呐呐的说:“我们不会干别的事了。” “那就去做猎妖者吧。” 王盛世一怔:“大人不要我等?” 岳舞说:“你们的番号已经撤销了,重新组军不可能,本统领给你们组建一支猎妖队,就叫····死神猎妖队吧。” “多谢大人!” 只要能重新组军就好,他的那些兄弟也能有个去处,至于是以什么名义他并不在意。 只是以猎妖队组军的话,他们就变成岳舞的私军了,让他们去不归山猎妖,稳赚。 到底是私军还是民间组织,只要没有人盯着他掰扯,存在也就存在了。 反正也没人敢找他麻烦。 王盛世又把队伍拉了起来,不到两万人,有些人有了更好的去处,自然不愿意再回来了。 对于岳舞来说,什么事都很顺,在梁国想干点什么都是一马平川,没有任何阻碍。 倒霉的人自然也有,梁墨死了。 忽然爆出梁墨的死讯,很有些惊心动魄的感觉。 堂堂一个王子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很多人怀疑到了岳舞头上来,两人之间的恩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梁墨曾经不遗余力的想要杀掉岳舞,如今岳舞反击了,也在合理范围之内。 甚至这才是岳舞的性格,睚眦必报,王子也白搭。 如今岳舞如日中天,正是动手的时候。 所以岳舞成了第一嫌疑人。 岳舞得到这个消息还有些惊讶,他正好闲下来了,正想给梁墨找点麻烦呢,就被人抢了先。 第一个找上岳舞的就是殿帅,满脸怒容:“你好大的胆子!本帅说过你不能动他····”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在下动的手?” 岳舞有些恼他,一来就酌定的他干的语气,也没跟他太客气,“查清楚再发脾气,不惯着你。” 谁惯着谁?! 殿帅愣了一愣,这小子翻天了? 确实有被翻了天的感觉,这小子不知不觉间从蝼蚁成长为大象了,连他也不能随便揉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压住了恼怒,问:“真不是你干的?” “肯定不是。” 岳舞淡淡然的说,“在下想弄死他有很多种方法,甚至不需要杀了他就能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把他禁锢在家也可以,让他什么也干不了,甚至能活活饿死他,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了吧?” 殿帅想想也有道理,岳舞如今手握重兵掌控整个梁都,想要整治谁并不难,对付梁墨有很多种方法,梁墨也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直接杀掉一个王子不是明智之举。 岳舞的嫌疑洗脱的话,反而让殿帅犯了难,又是谁杀了梁墨? “他怎么死的?” 岳舞也是刚刚听到了梁墨的死讯,只能连夜从家里出来,还没空多了解情况呢,就被殿帅堵上了。 “死在他的马车里,一刀毙命。” “可惜····” 岳舞颇为遗憾,一脸的惋惜,怎么就不多捅几刀呢? 殿帅有些无语,这小子在他面前越来越放肆了,又说:“动手的人应该是个天阶,梁墨的几个护卫和车夫都被杀了,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所以只能从恩怨里查起。只有你跟他的恩怨最深,如果不是你,一时间想不出谁敢袭杀一个王子。” 袭杀王子,满门抄斩是轻的,通常得株连九族。 胆子这么肥的人毕竟少之又少,就连岳舞都不敢,毕竟他也是有家有小的人。 梁都的天阶又说不清到底有多少人,隐藏着的实在太多了,给查案增添了无穷的难度。 “总之,不是我。” 岳舞也是乐见梁墨完事的人,这样的情绪根本不隐藏,虽然没能亲手刮了他有些美中不足,也不可能高尚到替他报仇什么的。 假惺惺的话也不说。 殿帅无奈,转而说道:“你要配合调查此案,尤其是城卫军一定能提供适当的线索,你跟着本帅一起办理这件案子,也算是你自证清白的机会。” 什么都没干也摊上事,还要自证清白。 不然,确实很多人怀疑是你干的。 没奈何,岳舞跟着殿帅到了西五城西湖边上,在一条小巷里看到了梁墨的尸体。 而这条小巷里隐藏着好几个大家族,都是空空三十六家之中的家族。 狡兔还三窟呢,真以为这些家族已经空了就想多了,他们手里的产业还多着呢。 这些官员被退休后,不得不搬出了第三城,聚集到了美丽的西湖边养老,也能过上有滋有味的美好生活。只是梁墨不想放过他们,没完没了的登门拜访,想要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他们继续支持自己,在争储中赢下来。 至于结果怎样也不好说,反正梁墨返回的时候,受到了袭击。 身死,也就没有了成事的可能。 岳舞甚至怀疑这家伙会不会诈死,亲自仔细查看他的尸体,确认是他本人后,才放心。 一个阴毒的人如果诈死而隐藏到黑暗中,比他站在明处要可怕很多,毒蛇似的。 第884章 无条件投降 如果不是私人恩怨,只能说,争储大戏真正拉开帷幕了。 谁动的手,还不好说。 总之,继梁启后,又淘汰了一个。 岳舞没兴趣查案子,这事得殿帅他自己去查,他就算查到谁,可能还以为他恶意栽赃呢,就没必要费这心思。 他倒是借机搜查了这条巷子里的几个家族一番,闹的他们鸡飞狗跳,其中就有刘家和罗家。 这些家族虽然在朝堂上最高的那位退休了,但这些家族经营日久,在朝堂上也不是没有人了,还有不少人散在各个衙门,甚至还有不少年轻一辈就在岳舞的城卫军里厮混。 如今岳舞如日中天,兵部都一锅端了,气焰熏天,完全有想端了谁就能端了谁的实力,凶威赫赫,压根没人敢给他脸色看,上门打砸还一个个满脸笑容的迎接他。 “哟,老刘啊,还没死呢?” 岳舞看到了前礼部左侍郎笑容满面的样子,不由乐了乐,“笑的很勉强嘛。” 这位老刘苦笑一声,无奈的说道:“岳大人何必特意前来挖苦,老朽这么一个快入土的人呢。笼河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老朽此前多有得罪,还望岳大人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刘家。” “你以前也没想放过本统领哦。” 岳舞淡淡说道,“貌似一直也都是你们刘家不放过本统领,处处刁难,连番跳出来恶心人,本统领最近挺忙,还没开始动手呢,如今正好闲了。” 这还没动手啊! 刘家也有子弟在兵部,因此受到牵连的人不少,还在官场上厮混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但岳舞确实还没有针对刘家出过手,就连刘瀚也只是把他关在公厕里而已。 老刘吓得够呛,你再动手他们刘家还有活路吗! “岳大人,千错万错都是老朽的错,是老朽当初听信谗言针对你,你要怎样报复冲老朽来就好,不关后辈的事,还请不要牵连无辜。有什么条件只管提,只要我们刘家能做到,一定不遗余力,了结这段恩怨,如何?” 求和啊? 这个时候求和就没那么容易了。 岳舞想了想,问:“你们家有几个天阶?” “这个····” 这是家族最高机密,老刘自然不肯说出来。 “不服啊?” “服服····” 老刘犹豫再三,只好说了,“一个分神····让你打死了,还有六个元婴。” 打死了? 那天郎离的婚礼被袭击时,岳舞确实用雷法轰掉了一个分神,也是唯一的一个,敢情就是刘家的老祖。 打死了他家祖宗,这仇大了去了,怪不得刘瀚跳的那么欢,仇深似海呢。 世事总有因果的嘛。 他们自己去袭击岳舞,结果老祖被反杀了。 原本他们和岳舞之间的仇怨不算深,只是失踪了两个小辈而已,不肯甘休,非要揪住岳舞不放,结果贴上了分神期老祖。 这买卖做的····血亏。 分神期老祖都没了,哪里还有跟岳舞讨价还价的余地,再不老实还能怎样! “还有六个吗?挺多的嘛。要不要本统领帮你弄死了清静?” 老刘满脸的苦涩,他对岳舞的战力已经深有了解,想想都害怕,六个元婴还不够他热身,忙说:“我们刘家再也不敢跟岳大人为敌了,只求岳大人高抬贵手,刘家感激不尽。” “仇怨都这么深了,留着你们本统领也瘆得慌啊!” “我们家绝对不敢招惹岳大人,老朽对天发誓!岳大人有什么条件只管提,我们刘家····愿意臣服岳大人,只求岳大人高抬贵手。” 以岳舞如今的势力,想要端掉刘家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想要保全刘家,只能投降。 无条件投降。 投降的意思,就是他们刘家成为岳舞的奴仆,生杀予夺任意,家里的钱随便取用,甚至女人都可以随便拉走。 不然,刘家肯定会消失在这世上。 委屈也得求全,卧薪尝尝胆。 其实岳舞还没那么狠,顶多杀掉他们家的天阶,天阶以下也就懒得理会了,但他们自己吓唬自己,直接委屈求全。 这倒是给岳舞指出了一条路,学着梁墨的法子逐一去拜访这些家族,不同的人,不同的结果。梁墨费尽唇舌也没用,他们还是犹犹豫豫,岳舞上门就不一样了,一番威逼,逼到投降为止。 这些家族里没有一个天阶敢出来面对岳舞,全都不得不选择臣服。 不服,绝对在梁都混不下去。 偌大的家族想要迁移几乎不可能,甚至一旦出城就是绝路,臣服是唯一的出路。 梁墨做不到的事,他没费多大劲就做到了,而且是主仆关系,一举拿捏住了上百天阶,其中还有几个分神期。 分神期具体有几个就说不清楚了,人家躲着不出面,甚至已经溜出梁都了。 岳舞手里缺的就是天阶战力,掌控住这么多天阶让他底气更足,他的势力滚雪球一样滚大。 然后他又盯上了十三行。 当初十三行把他的命挂起来拍卖,不是查封一下就能完事的事。 十三行里的这十三个家族才算得上是梁都最大最有实力的那一批,不是空空三十六家可比,就连夏家也是其中之一。 岳舞甚至可能惹不起他们任何一家。 毕竟夏家他就惹不起,也不想惹,人家左相对他可是关照有加,他连一句谢谢都还没有说过,总不能反而去找他家麻烦吧?那就禽兽不如了。 上回查封十三行也只是因为师出有名,而且有殿帅出面,代表着王室,有些家族也不愿意和岳舞撕破脸,他们内部无法达成一致,才一直相安无事。 凭他们的实力,就算十三行被查封了,没多久又活过来了,居然重新开业。 这回很隆重的给岳舞送了请帖,邀请他去十三行参加重新开业大典。 摆明了是想交好他。 新开业有个大型拍卖,岳舞看不上元婴期的东西了,兴趣不大,但也给了面子,去看看,倒是见到了云想蓉。 云家在十三行里的那个掌柜被岳舞打死了,她成了云家在十三行里新的掌柜,笑盈盈的看着他。 “岳大人,小女子原本想追随着您,给您端茶倒水,无奈家族里非要小女子来做这个掌柜,实在无可奈何,还请见谅。” 这女人很有心机,岳舞巴不得离她远点,笑说:“云小姐能力非凡,做个掌柜不难,好好努力。” 云想蓉则是凑过来几乎贴到了他身上,说道:“这次拍卖有个好宝贝,你一定感兴趣。” 第885章 蹭红毯 宝贝? 宝贝这种东西得看在谁眼里。 地阶的物品在黄阶玄阶眼里就是好宝贝,而在地阶眼里则要看是不是有兴趣了,到了天阶眼里则是不值一顾的垃圾。 岳舞在当铺做伙计那会,闹的风风雨雨的所谓悟道酒,其实连地阶宝物都算不上,只是因为岳舞没什么背景,有些人觉得轻易就能弄点过来试试看,才纠缠不休。 如今那东西还是宝贝,因为定魂酒才是真正的宝贝,对分神期来说都是重宝。 如今能被岳舞当成宝贝的,起码也得是分神期以上才能用到的东西,宝器级别的武器。 谁又会嫌宝贝多呢! 岳舞被云想蓉勾起了一些兴趣,问:“什么宝贝?” “化神丹。” 化神丹,顾名思义就是能把元婴化了变成元神,是进阶分神期的重宝。 很多元婴后期的人一辈子卡在这里无法突破分神期,就是缺这么一颗化神丹。但化神丹炼制不易,甚至有些材料在妖洲大陆根本找不到,所以在妖洲大陆想要得到化神丹非常难。 也不是说没有化神丹就突破不了分神期,而是有化神丹在手信心大增,成功的机会也是大增,几乎就没有人服用了化神丹突破不了分神期的。 一颗化神丹就能造就一个分神,说是重宝毫不过分。 当然,此人必须元婴巅峰。 你要是元婴初期吃化神丹,就是自杀。 很多人准备了无数年,就因为差那么一点而突破分神期失败,别提多憋屈了,如果有化神丹在手,就能一举成功,简直就是鱼跃龙门。 修为大涨,寿命更是大涨。 天也高了,地也阔了。 岳舞的修为通过聚灵阵在快速增进,确实已经快到元婴巅峰了,对于他来说,化神丹确实是目前最需要的东西,称得上好宝贝。 手握化神丹,就算不服用,也是信心满满,成功率大增。 只是,云想蓉对他的修为竟然如此了解,让他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他成了明星人物后,显然不少人在盯着他,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对他的修为也摸得一清二楚。 有种被扒光的感觉,很不妙。 如果一个人的实力被别人研究透了,没有了秘密可言,死期只怕也不远了。 一旦有人对他动手,必定十拿九稳。 而他能有的手段基本都已经暴露了,雷法、云离三剑外加人兽合一,都用烂了。 手里的牌都已经明了,并没有能压住箱底的东西。 看来还得偷偷修炼些别的东西,免得手段太过单调。 岳舞若有所思,随口问:“有几颗?” 云想蓉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化神丹还想有几颗! “一颗。” 云想蓉小嘴几乎贴到了他耳朵上,悄声说,“这还是为了增加我们十三行重新开业的热度,千方百计花费重金才弄过来的,有一颗就足以兴起一波疯狂了。” 这东西谁都想要,就算目前用不了,拿在手里也踏实。 岳舞又问:“你们这是想送给我?” 云想蓉一脸的无语,你想什么呢? “要拿出来拍卖,价高者得啊!” 岳舞翻了个白眼,那你说个屁! 还以为你们十三行想拍大爷马屁送一颗化神丹呢,敢情是钓大爷来花钱的。 云想蓉忙说:“你只要参与拍卖,很可能会得到的嘛,不容错过。” 岳舞确实也有些心动,不管化神丹对自己有没有用,拿在手里总比没有好,又问:“得多少钱?” 云想蓉说:“我们也是花了大价钱才到手的,花了三千多万金币呢,估计能拍出上亿。” 上亿啊! 不如去抢。 岳舞也许有这么多钱,但要他拿出这么多钱买一颗丹药就想多了,还不如等别人买到手了后抢一把来的直接。 也许一文钱不花就到手了。 十三行这回隆重邀请他,就是想让他参与竞拍推高价格而已,并没有其他意思。 岳舞如今的身份不同凡响,虽然官职不高,谁也不会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四品官看待,随便在门口一站,就是众目的焦点。而云想蓉跟他几乎贴在了一起,亲昵无比,要说这两人没有一腿鬼也不信,一下子就把云想蓉的地位无限拔高了。 甚至不认识云想蓉的人也连忙打听她是谁,让云想蓉分分钟成为了最耀眼的那个女人。 岳大人的女人? 得罪不起。 这才是云想蓉的目的,借着岳舞抬高自己,让她在十三行十三大掌柜里不仅站住了脚,更是地位飙升,有了巨大的发言权。 原本无人问津的云想蓉立马成了众目焦点,一举成名。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蹭红毯,死乞白赖的往明星身上贴。 说话间磨来蹭去,颇为涟漪,弄得岳舞都有些心痒痒,又被她挽住往里走。 这女人很有表演天赋,尺度把握的相当到位,留下无数流连的目光贴在她婀娜的背影上想入非非。 岳舞红到发紫,能挤进岳家的门是多少千金小姐们的渴望,但如今谁也没有机会了。 结果竟然又被她得逞了! 梁都中还真有很多家族迫切的想给岳舞送美女,掌上明珠给他做妾也能喜出望外,可惜,原本据说好色无比的岳舞貌似戒色了一样,谁也找不到门。 如今云想蓉当众表演了这一出,又让不少人觉得有机会了,纷纷把自己家里最漂亮的少女送到岳舞身边来。 当岳舞随着云想蓉在贵宾席坐下时,云想蓉刚一走,旁边很快围过来一大群貌美如花的美女。 “岳大人,小女子婉儿,仰慕岳大人已久,幸得一会····” “小女子盼盼····” “小女子如芸·····” “小女子····” 她们争先恐后的挤过来介绍自己,结果嗡嗡嗡的谁也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热度之恐怖,差点大打出手。 “闭嘴,禁声。” 岳舞呵斥了一声,她们才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眼神中透着狂热的崇拜,摆出任君采劼的模样,简直就有帝王选秀任意可翻牌的味。 第886章 一个金币 岳舞一阵头疼。 虽说美女就是胜利者的战利品,但也是物以稀为贵,多到泛滥就不值钱。 白送的更不值钱。 好在今天不是杜雅兰来主持拍卖,而是夏老。 夏老热情洋溢的说了一大通,然后才请上一件拍品:“为了感谢诸位朋友的厚爱,这一次拍品全部以一个金币起拍,第一件就是法器长剑一柄,一个金币开拍!” 法器级别的长剑才一个金币,顿时引起一阵疯狂哄抢。 “一百万····” “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说是一个金币起拍不过是个噱头而已,其实价格可能会被哄抬到更高的地步,这是拍卖的一种套路,低价的时候互相争出火气,就容易把价格抬到更高。 法器啊? 没兴趣。 整个会场热闹非凡,不断抬高这柄长剑的价格,岳舞则是索然无味。 倒是坐在她左侧的那少女一个劲往他身上靠,软若无骨的往他怀里钻,倒是好享受。 右边那个不甘示弱,直接扑进他怀里。 勉强算得上左拥右抱。 “本官把你们拉上台拍卖掉,信不信?” “岳大人怎么能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呢?你家里不是妻妾成群嘛,多小女子一个又不多。” 右边这个委委屈屈的说,“小女子真的好喜欢岳大人,非岳大人莫嫁。” 大爷还想醉卧美人膝呢,你没醉,倒是卧大爷膝了,吃亏的是谁? 如今的岳舞犹如一个绝世美男子,被一群女色狼无情的调戏。 色乃刮骨钢刀。 这个时候的岳舞想要带回家多少个美女都轻而易举,但他这辈子可能也就沉迷于美色中无法自拔了,忙不过来,英年早逝免不了。 这种诱惑很大,偏偏得拒绝。 “本官再说一遍,不好好坐着就拉上台,一个金币拍卖掉,你们觉得本官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这两美女不情不愿的坐直了些,一脸的幽怨。 这位爷还真有可能把她们拉上台卖掉,还没地说理,她们身后的家族还不敢吭声。 “岳大人,小女子是真心真意。” 右边这个悠悠的说着,“小女子叫盼盼,罗盼盼,我哥叫罗洗,就在您手下。” 罗家的人? 那个罗洗的妹妹? 他对罗洗倒是有些印象。 而他如今是个倾倒梁都万千少女的风云人物了,总不能心一软就谁都要,门一开家里就挤不下了。 这件法器长剑果然拍出了个高价,超过了三千万金币才成交。 国库可能会空虚,但梁都的有钱人真不少,被岳舞都割倒了不少,依然有很多富到流油的存在,花这么多钱就为买把剑。 “今天的第二件宝物,名叫捆仙绳,极品法器。” 夏老又请出一件法器,可见十三行这次也是下了血本,想要摆脱上回被封停的尴尬,重新竖立起口碑。 “这件宝物只要念诵咒语,就能捆绑一切物体,绝对是斗法宝物。” 法器级别以上的宝物只要祭练成功,就能注入一缕神魂,达到人器合一的地步,理论上确实能做到一个咒语就能指挥捆仙绳捆缚一切的效果。 对战时,直接把对手捆住,自然也就赢了。 这样的宝物甚至比刀剑还更有吸引力,轻轻松松就能拿下对手,绝对是懒人神器,连岳舞也很动心。 可惜,他不想花高价买。 舍不得花这钱。 抢习惯了,花高价买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很难下得了手。 万一回头就抢到了呢! 他手里还有一大堆法器,没有一件是买的。 这件捆仙绳价格更是被推上了四千万金币以上,岳舞更是没兴趣花这钱了。 这一次十三行还真是下了血本,足足拿出了十三件法器,貌似每一家都拿出了一件珍品,把会场的热烈气氛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夏老确实很有水平,把会场的气氛拿捏得很到位,简直可以用激情如火来形容,声音都喊沙哑了:“最后一件,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压轴宝物了,最受期待的宝物,那就是化神丹,起拍价也是一个金币····” 化神丹啊! “一个金币。” 岳舞猛的站了起来,霸气侧漏,威风凛凛,杀气腾腾,苦大仇深,罪大恶极······ 任何凶狠的表情都堆到了脸上,回头恶狠狠的扫向所有人。 只一个眼神,让人心肝颤抖, 顿时,鸦雀无声。 没有任何人敢开价。 就是这么凶。 能不能止小儿夜啼不好说,但能止元婴咳嗽。 这么多人在场,没有任何人敢吭一声。 看谁敢跟大爷抢东西! 谁? 会场里黑压压一片,坐了好几百号人,这一刻没有任何人敢出声,甚至不少人避开他的目光,不敢跟他对视。 人家一个人就敢追杀上千天阶。 在场所有人加起来可能都玩不过他一个,没得玩啊! 何况他如今是城卫军大统领,招惹了他,整个家族都能被他整死。 虽然很多人渴望得到这颗化神丹,不管多少钱都要抢过来。但,能不能得到还两说,得罪这个瘟神是肯定的。 甚至,就算花了大价钱得到这颗化神丹,只怕最后也进不了自己的口袋,还是得孝敬了他。白花了钱,甚至还可能被他当场打死。 沉默。 落针可闻的沉默。 夏老看到岳舞来了这么一下,满头冒汗,很是后悔搞什么一个金币的噱头。 一个金币只是图个乐呵,你真的一个金币把东西拿走了,就不是拍卖了,而是强取豪夺。 但他也不敢招惹这个瘟神,只能尴尬的扬声说道:“一个金币,还有人出价更高吗?” 久久的沉默。 是谁提议把这个瘟神请过来的?回头一定要活活打死。 好吧,好像就是他自己,算了······ “岳大人一向与人为善,义薄云天,人人称颂,鄙行准备了一些薄礼,还请岳大人笑纳,请到后台领取如何?” 这个夏老太不要脸了,居然想把他骗走。 什么样的薄礼能比得上一颗化神丹? 岳舞冷冷看着他,摸出一个金币递过去:“既然没人出价,本统领就买走这玩意了,回头要是发现是假货,还得找你们麻烦。” 你就花一个金币还想包退···· 第887章 运气差了 “还没拍卖完呢。” 夏老抓着丹药瓶不放,这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宝物,三千多万金币啊! 一个金币被你拿走,亏到吐血。 这场拍卖会白搞了,十三行立马得关门大吉。 十三行的十三家股东虽然都拿出了一件珍品法器,但卖的钱是各自家族的,拍卖行只是收取了一笔佣金而已,压根也不够赔这颗化神丹。 重新开业将会以失败告终,十三行只怕得解散了。 他大半辈子都在这个拍卖行,眼见所有的心血都要被岳舞这一个金币砸没了,眼中满是祈求之色的看着岳舞,轻声说,“岳大人,放我们一马吧,老朽····求您!” 岳舞本就是装出来的凶相,吃软不吃硬的脾气,被一个老头如此哀求,不由心一软。 主要可能是因为他是夏家人的缘故,左相算是对他有恩,如今夏家人求到他头上来,做的过了就不对了。 禽兽不如。 岳舞只好松开了丹药瓶,收起了一个金币,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了下来。 见鬼了,浪费了表情。 夏老猛的松了一口气,笑说:“刚刚岳大人跟大家开了个玩笑,现在继续拍卖,起拍价还是一个金币!” 这意思就是,岳舞出价不算数。 过了好一会,有人试探性的喊了一声:“一百金币。” 见岳舞真没反应,那人才松了口气。 又有人说道:“岳大人回头不会动手吧?他要是动手抢,咱们谁也保不住啊。” 夏老忙说:“岳大人身为城卫军大统领,只会维持梁都的秩序,保障所有人的财产与生命安全,绝对不会做监守自盗的事,我们十三行可以用····招牌保证。” 不让他参加这场拍卖,好生无语。 算了,好人做到底吧。 岳舞干脆走人,反正在这待着也是索然无味。 到手的化神丹,没了,特别不是滋味。 这个拍卖会场这么多人,玩不到一块,显得他很另类,不由有些寂寞。 岳舞独自走出了十三行,后面是激烈到疯狂的竞价声。 元婴级别的圈子虽然找到了,也等于没找到,毫无兴趣。 分神期的圈子又混不进去,毕竟他还没到分神,还不如回家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化神成功。 让他无语的是,他的元婴期果然也有第十级的坑。 他已经有了分神期的修炼功法,万事俱备,满满的期待早日成就分神,结果又踩进了一个更大的坑,高山失足一样,很不是滋味。 但既然又冒出来这么个坑,想要填满又变得遥遥无期了,急也急不来。 这样一来,岳舞变得很闲,身为鸿胪寺卿又是城卫军大统领,看似应该很忙,事实上就是偶尔转一转看一看。 该有的位置都有人忙。 只要用人得当,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去干,不添乱就是最大的成功。 他甚至跑去不归山看了看。 几处险要之地设立了关卡,要像笼州那样把妖兽们分割开来,关进不同的区域慢慢猎杀。 但,遭到了妖兽的反扑。 城卫军和妖兽之间的战斗颇为激烈,进展并不理想。 妖兽的智商虽然很低,但妖族的智商并不比人族差,有妖族驱动大量妖兽袭击人族,就演变成了人和妖之间的战争。 好在这些城卫军都是从战场下来的,很有作战经验,武器装备也不错,慢慢的跟妖兽耗就行,斩获颇丰。 能猎杀大量妖兽就是最大的成功,不仅能作为军粮,皮毛、牙、骨角等也能卖些钱,妖丹就得留着了。 让岳舞意外的是,居然有商人前来收购妖丹,死皮赖脸的不肯走。 这是跟自己抢生意? 还别说,最近真的兴起了一股使用妖丹修炼的热潮,因为很多人研究出,岳舞之所以能快速提升修为就是拿妖丹来修炼。于是,不少人跟风使用妖丹修炼,导致妖丹供不应求,价格不断飙升。 见鬼了! 岳舞就是仗着妖丹便宜才能把修为堆积起来,一旦妖丹大幅涨价,他收购妖丹的难度就大了,而且价格也会大幅提升。 他也不得不跟着市场价收购妖丹,对他造成的压力不小。 万宝阁的妖丹价格果然不断上涨。 万宝阁本就是商业组织,不可能有钱不赚,立马断了之前的约定,而且惜售,不断推高价格。 岳舞干脆不要了。 而定州军方的存货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运送后,也基本见底了,而且也有商人挖他墙角。 他也不好说什么,也给断了。 人家有机会能获得更多收益,他非不给只会撕破脸。 他家的存货已经不少,能用一段时间,到时看看情况再说了。 一时间风向急转,他的好运气貌似用完了,处处都显得不顺利。 如果失去了大量妖丹的来源,他修炼的速度只会慢如蜗牛。 之所以造成这样的结果还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太成功了,太出名了,导致他走出来的路上塞车,有可能把他从这条路上挤出去。 这就相当闹心了。 更闹心的是,杜雅兰的二大爷来找麻烦了。 运气真的越来越差了。 这个杜鹿猛此前是城卫军的军需官,岳舞上任第一天拿他立了威,打了一百军棍。 虽说他没有大贪污的机会吧,平时揩点油还是有的,岳舞也就把他的职务给撤了,送回家养伤去。到了如今伤终于养的差不多了,这个家伙疯了一样报复他,发动梁都杜家很多人来堵岳舞家门,闹的不可开交。 他可是杜雅兰的二大爷,亲的二大爷! 被一个孙女婿如此羞辱,根本不能忍,宁死不屈。 杜家是个没落了的家族,曾经有过天阶的存在,如今一个都没有了,只能算得上一个小家族了,但杜家人自我感觉又特别良好,还是有大家族子弟的脾气。 以前不少人不服杜雅兰做族长,就闹出不少事。 杜雅兰嫁给岳舞做妾时又骂了一通,但看着岳舞一步步发达了后,又与有荣焉,拼命认是自己人,因此他们几乎能横着走。 如今因为岳舞打了二大爷,一个个义愤填膺,大群的人跑过来堵门,其实就是想借机要些好处。 你岳舞做了这么大的官,感觉没有关照到他们杜家人,还打了他们杜家人,岂能忍! 第888章 要强的女人 不顺的时候,什么屁事都能来烦人。 乱七八糟的事多了就会影响人的心情,导致情绪失控,做出不理智的事,从而变成恶性循环,乱七八糟的事越来越多。 这也是一种轮回,不断的交替演变。 岳舞曾经亲娘舅都打过,打个二大爷貌似不算什么吧? 岳家庄园外已经很久没人再敢来闹事了,今儿又来了一波了,新鲜了,很快引得围观。 杜家人咋咋呼呼的骂,围观群众听出是个什么事后,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就打个二大爷嘛,对于岳大人来说,都是正常操作。 见多了,眼界也开阔了,承受能力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这些杜家人平时想上岳舞家混个脸熟都找不到门,好不容易有了个机会,特别激动,咋咋呼呼的闹腾。 主要突出岳舞不认亲,不关照他们杜家人,天理不容。 杜雅兰出现后,不少人更是破口大骂,骂她无情无义,翻脸不认人,自己享受荣华富贵就不顾他们这些亲人的死活······ 这几年,杜雅兰虽然做了杜家的族长,主要原因是天弓兵院在她的主持下盈利了,这些杜家人多多少少能分到一些钱,才消停了些。但人的贪心很容易滋长,虽然天弓兵院从倒贴变成了盈利很喜人,几年过后,又感觉这么点钱不够塞牙缝了。 杜雅兰扫视了一圈,缓缓说道:“如果你们认为我这个族长做的不好,我可以辞去族长之位,谁能耐谁做这个族长。” 这个问题比较大了,就因为杜雅兰是杜家族长,他们才倍有面子,才能在梁都横着走,城卫军都要给几分面子。一旦杜雅兰不做族长,发出的信号就是和杜家切割开,梁都哪里还有他们什么事,以往得罪过的人都会找他们算账。 所以,杜雅兰才是他们的保护伞。 这些人面面相觑,不得不冷静下来一些,有人忙说:“雅兰啊,你家男人做了这么大的官,得帮我们家安排几个人吧····” “现在求她有用吗!?” 这位二大爷则是恼怒无比,大声呵斥,“杜雅兰,你家男人呢?让他滚出来给二大爷磕头认错。” 杜雅兰鄙视了他一眼:“你敢受吗?” 杜鹿猛猛咽了口口水,二大爷这个身份在岳舞面前显然并不保险,语气不由一软,说道:“我可是他二大爷,他不仅打了我,还把我官职撤了,不给个说法,绝不甘休。” 又有一人猛然怒道:“我们这么多人来你家,你连门都不让进,连杯茶都不给喝,这是待客之道吗?” 让这些人进家门是不可能的,但不招待一下又说不过去,杜雅兰指指不远处的方家酒,说道:“既然大家都来了,正好快到饭点了,家里小了些招待不了这么多人,就去那里吧,吃个便饭····” “你家这么发财,吃个便饭哪够,咱们只挑贵的吃,放开了吃。” “对对,好不容易来吃你家一顿,一定要吃好吃爽,不然就是丢你家的脸····” “就是就是,好不容易来你们家一趟,好酒好菜都不招呼像话吗····” 这些人咋咋呼呼的冲进方家酒,打仗似的,一下子坐了十来桌,拼命点好酒好菜,大吃大喝起来。 杜雅兰有些哭笑不得,一时间有些茫然,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也没急着去招呼这些人,在家门口一直等着岳舞下班回家。 看到岳舞回来,她忙把杜家人上门这事一说,问:“夫君,如何是好?” “辞掉杜家族长。” 岳舞给她做了决定,还是不容置疑的决定。 杜雅兰是个很要强的女人,但实力又不是太允许大展拳脚,总是束手束脚处处碰壁,如今太平军也全都撤出了梁都,撇下了她一个人,让她很有些茫然。 辛辛苦苦资助了你们那么多钱,二话不说就把她抛弃了,想想都心酸。 杜家这个族长其实也没什么好做的,就是给这些杜家子弟擦屁股而已。 “那我做什么?” 不做杜家的族长,天弓兵院也就不管了,她没事可做,觉得寂寞。 “带孩子呗,再生几个。” 岳舞不由分说,拉了杜雅兰去了方家酒,一看,这些家伙还真不客气,专门挑好的吃,什么贵吃什么,最好的酒不要钱一样的上。 吃也吃吧,还胡乱浪费,这就让人不爽了。 这一顿下来得花不少钱。 岳舞本就是个比较节约的人,尤其是食物从不浪费,顿时更不舒服了,这顿饭给你们吃还不如喂狗。 有个家伙更是吆喝着说:“这酒真不错,回头得带几坛回去。” “这肉才叫好吃,不知道是什么妖兽肉,得带回去几斤好好尝尝,才能吃出是什么····” 吃不了还要兜着走,杜家这些人的德行真不怎么样。 从认识杜雅兰开始,岳舞就对杜家人没有任何好感,没有一个能谈得来的,也就无视了这些人,到现在谁是谁都根本搞不清楚,顶多看着有点眼熟。 只能说,梁都杜家的家风就是这样,落魄的不行了,还一个个把自己当回事。心里也知道杜家没落了,有便宜一定要及时占一点回来,不然真的一点都不会有了。 大致就是这样一个心态,让杜家的风气更加恶劣。 “我夫君来了。” 杜雅兰很要强,但杜家并没有在她的带领下走出困境,反而越来越不堪,让她颇为难受,扬声喊了一声,这些杜家人才从狼吞虎咽中抬了抬头。 “岳五啊,我是你七姑····” “岳五,我是你八叔····” 这些人又一个个的挤出笑容,“我家有两个小子没什么事做,也有十五六了呢,你能不能给他们安排个官?” “我家里有个小子就在城卫军里,你也不给关照关照,太岂有此理了····” “我家老头子做过官····” 乱哄哄的又咋呼起来,一个个眉开眼笑的凑过来。 岳舞有些恼火,摆摆手,才安静下来,扬声说道:“本官跟你们宣布一件事,梁都杜家从此解散。” 解散? 一时间所有人都懵圈了。 你说解散就解散? 你又不是我们杜家人。 原本岳舞想让杜雅兰辞去杜家族长位置就算了,但看杜家这些人的德行,还是解散了比较好。解散了,也就失去了团队依仗,心理上的依仗也消失了,就不会这么有恃无恐。 岳舞又说道:“这是通知,不是跟你们商量。” 杜家已经没有了天阶的存在,也确实该解散,从此变成很多更小的家族,淹没在梁都的茫茫人海中。 杜雅兰也没想到岳舞竟然要解散他们杜家,但也只是有点意外,没多说什么。 虽然她是杜家的族长,但岳家的家主可是岳舞,她要强不要强表现给谁看? 第889章 重蹈覆辙 一句话,解散一个家族。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只会是个笑话,但从岳舞嘴里说出来,就是铁板钉钉。 在场的不少杜家人总算放下了吃吃喝喝,面面相觑。 二大爷猛然怪叫一声:“你胡说八道什么····” 岳舞一个气劲鬼爪抓住他,扔出了方家酒,刚想跟着咋呼的一些人顿时选择了闭嘴。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就是这么霸气。 “本统领会让人盯着你们,如有错处,惩罚加倍。” 鸦雀无声。 这种外戚间的事尤其纠缠不清,如果不能快刀斩乱麻,只会被没完没了的纠缠,烦不胜烦。 “还有,杜家的产业全部变卖,能分的全都分了。” 家族产业清算干净了,也就表示彻底解散了,互相没有利益牵扯,想聚拢都很难。 杜雅兰还是有些舍不得天弓兵院,忙说:“夫君,妾身能不能买下天弓兵院?” “不行。” 岳舞摇头,“你要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哪也不准去。” 相当于软禁。 岳舞所有的妻妾中,最让他不放心的就是杜雅兰,牵扯到太平军身上,迟早会出事,还是关在家里比较稳当。 杜家这些人见杜雅兰都被关了,才傻眼了。 而他们压根没有跟岳舞讨价还价的余地,甚至亲自出面主持了杜家解散的所有事宜。 惹了大爷不高兴,还想好? 最后天弓兵院倒是被杜雅兰的弟弟买了下来,这价钱嘛,不算高。 方法其实很简单,由杜家家族内的人公开竞买,谁出价高归谁。 钱貌似就是杜雅兰出的,杜家里早就没什么能人了,吵吵闹闹还行,动真格找不到人。别说拿不出多少钱,就算有钱也不敢接手,兵院经营不好可是会赔钱的。 有些人则是觉得是暗箱操作,不服,可惜没屁用。 岳舞掌控住城卫军后,除了乱七八糟的小事比较烦人外,再也没有仇人级别的人敢蹦出来动刀动枪了,反而显得有些无所事事,重新回到了上班下班的美好生活。 只是,梁宽忽然受到了袭击,伤得不轻,侥幸未死。 梁墨的事还没有查出个结果,梁宽又差点被杀,让争储之战血腥味愈发浓厚起来。 一时间风声鹤唳,其他王子都是加强了戒备,不敢再随便出门。 虽然当初梁王也是从争储的血腥中走出来的,但如今看着他的儿子们又走自己的老路,很有些不舒服,把岳舞和殿帅招到了御书房。 “必须尽快查到凶手是谁,孤王绝对不能让这个人上位。” 兄弟相残,何其残忍。 就算他自己当初也这么干过,也很厌恶这种行为,不想最终让这样的人成为胜利者。 问题在于,没法确认是谁,就算他想胡乱指定一个继承人早点结束争储也不能够了,万一他指定的那个就是凶手呢? 确认凶手就成了目前的关键。 众多王子中,和岳舞关系最不好的就是梁墨和梁宽,这两位都栽了,让岳舞心里暗喜。其他人不管谁上位,他的压力都不大。 是巧合吧? 他自己都能相信这是他干的,太合他心意了。 殿帅说道:“凶手是个天阶,实力说不上有多强,也就天阶初期的样子,但很善于隐匿,善于袭击,一时间很难寻到踪迹。” 岳舞不吭声,这不是他的事。 城卫军的作用就是控制事态,不让事态扩大,细节的事不归城卫军管。 查案什么的,不插手。 追查无果,殿帅显然有些焦虑,如果再这样下去,还会有王子接二连三的出事,他看向岳舞,“岳五,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岳舞想了想,说:“此人既然处心积虑,想要短时间内找出来并不容易,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尽快指定一个继位者,结束争储。” 既然梁墨和梁宽都淘汰了,岳舞也就没太大压力了,自然是早点结束早好。 不管谁上位,都比拖着好,梁王不是急着要退位闭关嘛,怎么又耗下去了呢? 胡乱指定一个也比拖着不决要好。 梁王若有所思,问:“你觉得谁继位比较合适呢?” 岳舞猛摇头:“微臣对各位王子了解不多,不熟,不敢妄言。” 梁王说道:“你跟梁醒不是很熟吗?” 怎么提到梁醒了呢? 梁醒跟红玉的待遇几乎是一样的,虽然顶着王子的名头,隐隐中被认为是个野种,在朝堂中更是没有任何势力,想要上位完全不可能。 谁也没把梁醒当成争储的对手,因为他完全不够格。 就连岳舞也没把梁醒当回事,就算梁醒他自己心有不甘也没用,没有任何人支持,不甘又能怎样! 这个时候岳舞更不能提梁醒,得避嫌。 他要是敢把梁醒推出来,别人就敢怀疑他想把梁醒当傀儡。 最重要的一点是,梁醒自小连帝王之术都没有机会学习,完全属于散养,不在培养之列。 除非王子们都死光了,才会轮到他,跟齐国的齐荡颇为类似。 “是很熟,认识很久了,他如今还在微臣手底下做事。” 梁王追问:“他有没有怨言?” 怨言啊? 一个王子混的孤儿似的,没怨言是不可能的。 岳舞只好说:“他如今过的挺开心。” 梁王深深叹了口气,猛然下定了决心:“那就让梁醒继位吧。” 这个忽然间的决定不仅岳舞愣了一愣,殿帅也是愣了好一会。 殿帅说道:“梁醒不太合适吧,他虽然还有些修炼天赋,但读书比较少,心性也不稳,很难治理得了这么大一个国家。” 梁王说道:“他最不可能是凶手。” 这一点倒是无可反驳,就连殿帅都无话可说。 这也是一个很强大的理由,新梁王必须是一个干净的人,手里沾染自己兄弟鲜血的人,让梁王感觉恶心。 这是他自己的心结,不想再重蹈覆辙下去。 这个决定虽然看似草率,也是目前破局的最好办法,结束了,不至于再有王子会被袭击。 梁王又说了一句:“凶手还要追查下去,孤王一定要看看他到底是谁。” 第890章 一腔愁肠任风吹 很多大事,其实都是简单的场合三两句话就决定了的。 梁王忽然间下定了决心扶持梁醒,原因肯定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而他一旦下了决心又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根本不容人拒绝。 很快,梁醒鱼跃龙门,一举成为了梁国太子,结束了争储的血腥。 梁醒被接进了王宫,接受总裁速成班的培训。 而红玉公主是他唯一一个一母同胞的妹妹,使得岳舞跟着水涨船高,再度红遍梁都。 百尺竿头又上一步。 这是运气又回来了? 世事不断的变化,每个人貌似都有自己的命运轨迹,有些路口就能转变了方向。 因为梁王确实急于退位,没过多久,梁醒就继位了,成为了梁国新一任王者。 而朝堂上并没有因此有任何改变,因为梁醒没有任何外部势力,也就没有谁因为他的上位而大红大紫,相对来说比较稳定。 非要说有一个人因此大红大紫了的话,就是方青龙,而不是岳舞。 他们两个这几年生死与共,才是真正的好兄弟,好到什么程度呢····机密。 总的来说,这也是除了败北了的王子们外,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结果吧,虽然自己没有赢,但也没有输。 新王上位自然也有争斗之处,后宫位置的争斗相当激烈。 因为梁醒还是个光棍,别说妃子了,妾都没有一个,不像其他王子早已妻妾成群,后宫大量好位置的宫殿待售。很多大家族疯了一样往后宫送美女,发动各种关系买个好位置。 王后的位置嘛,不用争不用抢,老规矩,苏家的。 后宫其他的这些位置该给谁,就有商量的余地了,很多时候梁王自己都做不了主,必须权衡各方关系,找一群大臣商量商量,把适当的位置留给适当的人。 决定位置的是外面这些家族的实力跟手段,而不是秀女本人。 曾经追着梁启的很多大小姐都在这一波入宫潮中进了宫,成了了梁启的嫂子,包括花相依。 当然,云想蓉也进宫了。 曾经挤在岳舞旁边的那些美女,也都成了梁醒的菜。 一个长期吃不上肉的人,一旦有了放开吃的机会,撑死了都不会嫌多。 梁启则成了被遗忘的人,孤零零的在鸿胪寺里坐着,就连唯一的暗影卫也撤走了。 曾经繁华难留水, 一腔愁肠任风吹。 岳舞特意来看了看梁启,把一壶酒放在他面前:“跟为师喝几杯?” 两人虽然名为师徒,岳舞其实什么都没有教过他,也没有跟他一起喝过酒。 以前不想跟他走得太近,是怕因此会把他推上风口浪尖,因为他的原因导致梁启被杀,会让他难受。所以,即使岳舞很红,梁启也没有因此得到多大好处,反而因为洗碗、养猪等等,让他受关注度不断下降。 非要说教了什么的吧,得看梁启自己感悟到了什么。 梁启给自己倒了杯酒,说:“岳师,弟子好像很难过。” “这就是人生,潮起潮又落。” 梁启说:“岳师好像没有潮落过。” 这几年,岳舞一直站在浪头上,一浪更比一浪高,压根就没有落下去的趋势。 如今梁醒上位,他的地位更加稳固,会潮落吗? 这就有些尴尬了。 岳舞只好说:“这个浪比较大,拍起来高,落下去的时候就重,很可能就浑身碎骨。” 爬的高摔的重嘛。 梁启若有所思,缓缓喝了一杯酒,才说:“弟子其实很想治理一个国家,改变梁国如今的模样,可惜没有机会了。” 岳舞说:“如果你有梦想,就有实现的可能。” “怎么可能?” 梁启惊讶的问,“岳师是想让弟子继续争夺王位吗?这会非常难,而且名不正言不顺,甚至只会让梁国内乱,导致生灵涂炭,不可取。” 岳舞说:“妖洲大陆这么大,只要你有心,完全可以自己去开辟出一片自己的领地,与你的梦想并不冲突。” 梁启顿时眼前一亮:“多谢岳师指点。” “你的梦想离你还很远,你如果想走到那个远方,就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弟子明白。” 梁启因为梦想的破灭而颓废,又因为梦想有了希望而更加有斗志。 亲手开辟出一片领地,要比继承过来的遗产更有挑战性,更有成就感。 鼓励一下失去梦想的人为梦想而奋斗,至少让他活得有希望有动力,至于最终结果怎样,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岳舞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 这样美好的日子自然是越久越好,所以就得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才能有更多的时间混吃等死。 所以,为了能好好混吃等死,也是要努力的,并不是躺着就会有。 成就分神期的话,只要不被人打死,寿命就有一千年左右,多么美好的理想啊! 千年的王八,是兄弟。 怕死才是活的久的最强大动力,不怕死的人岂能长命。 贪婪也是富豪的根源,没有淡薄的人成得了富豪。 “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自身得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掌控一切,而不是一切被人掌控。” “弟子明白。” 梁启重重点头,说到修炼方面的事,岳舞更教不了他什么,他有自己的修炼方式。出自王室的成熟修炼方式,肯定强过大部分人,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加上足够的机缘,足以走向远方。 至于远方是何方,通常是指离开家乡。 一个人留在家乡容易产生惰性,受到的限制也会更多,反而是去了陌生的地方才能铆足劲奋斗。 “这方天空下,很大,梁国只是个小地方,人可以被困在这里,但心不要被困在这里。” “弟子明白。” 梁启从所未有的觉得岳舞这个师真的高深莫测,说出来的话让他获益匪浅。 岳舞正想好好跟梁启胡扯些心灵鸡汤类的话,有个城卫军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禀报。 “大统领,紧急情况。” “何事?” 岳舞一惊,梁醒都上位了,不会还有王子被杀吧? 第891章 连续剧 还真是又一个王子出事了。 这个王子叫梁波,也是争储的王子之一。 因为争储结束了,再也没有机会了,比较郁闷,就出城散散心,去猎杀妖兽发泄一下不满的情绪,结果自己被杀了。 当然,不是被妖兽咬死的。 谁也没想到,争储结束了,居然还会有王子被杀。 这是闹哪样? 岳舞一时间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系,急急忙忙赶出城,找到了案发现场。 这里只是不归山的外围,并没有强大的妖兽。 梁波王子的护卫里并没有天阶,梁波王子和他的十来个护卫都被杀了,还是猎妖者发现了他们的尸体,觉得梁波身份不一般才报的官。 不然,在城外被杀通常连尸体都找不到,不是被毁尸灭迹就是被妖兽吃了个干净。 殿帅也很快赶到了,两人面面相觑,都想不明白怎么还会出这样的事。 难道只是偶然的巧合? 有个天阶路过,起了谋财之心,杀人夺宝? 但梁波王子一行人身上的财物是不是被杀人者得去都两说呢,也有可能是被猎妖者们摸了尸,连杀人者的动机都很难确认了。 接连三位王子死伤,这是除了争储时间段外,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如今争储结束了。 及早结束争储原本是很英明的事,但结束了争储依然有王子被杀,显得迷雾重重。 如果只是不相干的人蓄意追杀梁国王子的话,导致争储提早结束,梁醒就是白捡了个便宜。 梁醒这家伙的运气才是最好的。 “岳五,你觉得这事跟争储有关吗?” “肯定无关啊,这家伙都不是王子了。” 如今梁醒上位,梁波连王子都不是了,只能算是个王室子弟而已,再杀他毫无意义。 “只是偶然?只是意外?” 但谁又敢在梁国肆意杀掉一个王子呢? 就算楚国的剑南宗只怕也没有这么大的胆,除非是太平军。 梁都的太平军都在岳舞手里,连一个天阶都没有,更不可能擅自行动,做出这么大的事。 如果对方专门挑王子杀,又跟争储无关的话,变得扑朔迷离。 岳舞没有破案方面的能力,想想都头大,转而问:“殿帅大人,你会破案子吗?” 殿帅只好实话实说:“不太在行。” 从第一个王子身死开始查到第三个王子死,殿帅都没有查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压根就是不在行。 不行就别逞能嘛。 岳舞只好提醒他:“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你再瞎忙,白白耽误了时间,不定又得死上几个前王子也不一定。 殿帅无奈,原本关系到王室的事他不想假手外人,但案子越来越复杂,他也没奈何了。 “好吧,从督抚司和皇城司里找几个办案能手来吧。” “行。” 结果督抚司来的是文馨,皇城司来的是孟之羽。 三个人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了。 不知不觉,三个人都已经成长起来了,都有了各自的建树,在各自的衙门站住了脚。 岳舞还不仅仅只是站住脚,而是霸占了两个衙门。 “岳五,咱们好像很久没有一起喝过酒了,有空要喝一杯。” 孟之羽笑着走过来,功成名就了,各自都有需要忙的事,聚在一起的机会反而少了。 文馨随口说:“你家那驸马府门太高,我们不敢去,有空你来我们家喝酒。” 孟之羽说:“表姐,我是怕你们家太吵闹,不敢去。” 文馨疑惑的反问:“我们家怎么吵闹了?” “岳五妻妾成群,你还不得天天要追着他打骂吗,不吵闹才怪。” “我为什么要追着他打骂?” “他不陪你一起睡你也不介意?” “我都烦他,老是打扰我修炼····” 文馨猛然脸一红,转而说,“不要说闲话,办案子要紧。” 孟之羽则是凑到了岳舞身边,说:“不对啊,我表姐怎么还没有孩子?” 这事岳舞也有些疑惑,他已经儿女成群了,几乎所有的妻妾都有了孩子,偏偏文馨没动静。 这只能说,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 “看来你不行哦!”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你才生了一个孩子就觉得自己能耐了?一边去,赶紧把这案子查清楚,很有些诡异,瘆得慌。” 孟之羽成亲后人也变了不少,很有为人夫为人父的骄傲,挤眉弄眼的示意有空指导你。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不专业的人看个热闹就好。 岳舞静静看着文馨认真做事的神情,以前想追求她的时候老实去缠她,如今娶回家了貌似反而关心她少了。 文馨很快得出了推断:“杀人者是个女人,天阶修为,而且是突破天阶没多久的那种,境界不太稳。” 至于怎么推定出来的,这是专业问题,外行人看不出来什么,对于内行的人来说,哪怕剑气微小的区别都能看出很多问题。 一个女人? 又让人有些意外。 野外偶遇一个单身的漂亮女人,很容易让男人变坏。 莫非是这个梁波看到漂亮女人而兽性大发,结果栽了? 岳舞不由想入非非起来,虽然这里是野外,王子这种东西通常很有恶趣味,比如梁政。 殿帅挤?不专业的追问:“何以确认凶手是个女人?” 一个城卫军快马跑过来,大声禀报:“大统领,又出事了!” 不会又死个王子吧? 小事的话,城卫军也不至于跑到这来找他。 没等岳舞说话,殿帅喊问:“出了何事?” “又有一位王子被杀了。” 果然。 热闹了。 搞的争储没有结束似的。 “死的是谁?” “梁勋王子。” 这是上下集还是连续剧? 岳舞猛然又松了口气,不是梁启就好。 这一刻他甚至担心死的会是梁启。 他顿时对梁启的生死担忧起来,鸿胪寺没有任何武力可言,梁启身边更是连一个护卫也没有,如果有天阶的人要杀他,必死。 “回去。” 岳舞立马瞬移飞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鸿胪寺,见梁启还是坐在哪里喝着酒,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岳师,出什么事了吗?” 梁启疑惑的偏头看向他。 第892章 骑白马的王子 “为师有可能需要参加你的葬礼呢。” 岳舞叹了口气,“刚刚你又死了两个兄弟。” 王室无亲情,所谓的兄弟,梁启并没有太多亲近感,只是问:“谁?” “梁波和梁勋。” “哦····” 梁启微微有些感伤,并没有太在意他们的死活,只是反问,“不是结束了吗,怎么反而死了?” 岳舞耸耸肩:“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你也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目标,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为师视线一步。” 虽说保护一个人要比杀掉一个人困难很多,对方如果只是一个普通天阶的话,根本不可能在岳舞的眼皮子底下杀掉梁启。 “多谢岳师,弟子还不想死太早。” 没有了梦想前,梁启可能不在乎生死了,如今他又有了斗志,就不想随便放弃。 岳舞只能先护着梁启,等着文馨和孟之羽找出凶手。 “应该跟争储无关了,感觉是私人恩怨,你们王室的私人恩怨。” 如果只是私人恩怨的话,可能就是上任梁王的恩怨了,别人是来专门杀他儿子的,而不是冲着王子的身份。 只是因为他们是他的儿子。 身为梁王还能跟人结下私仇? 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上任梁王在位五十多年,勤于政务,很少会有出宫的机会,怎么会牵扯到江湖恩怨呢? 朝堂上的这些官吏整个家族都在王权之下,如果君王要杀他,只能引颈就死,连反抗的必要都没有,只能尽量保全子孙后代。 而江湖人就不同,孑然一身,一旦结怨,拼得一身剐也敢把皇帝拉下马。 两者完全不同。 当然,如果岳舞隐姓埋名到其他国家去游荡的话,也是一个江湖人。 总之,王子接连被杀,因为争储的话还容易理解些,牵扯到江湖恩怨就有些难以想象。 岳舞也只是这么一猜,是不是江湖恩怨还有待考证。 如今上任梁王已经退位闭关了,也没法去问他。 一直到快下班时,岳舞自然不想留在鸿胪寺过夜,说:“梁启,随为师去家里做客。” 他也不能把梁启留在鸿胪寺。 “遵命。” 梁启跟着岳舞回家,一路上那些城卫军只向岳舞行礼,就算知道他是谁也只当不认识。 他如今的身份确实尴尬了,连个王子都不是了,只能算是个普通的王室子弟而已,地位自然完全没法跟岳舞相提并论。 离最高点就差了那么一点,摔下来了,高处也就没你这个人了。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身份,也只是岳舞的弟子了。 如果一开始就在梁启和梁醒里选一个的话,上任梁王肯定会选择梁启而不是梁醒。梁启早早就被剔除出去了,也就不在考虑中了,最终也没再想起梁启,所以便宜了梁醒。 非要说梁醒上位就是运气的话,运气这东西还真是无法言说。 好在梁启跟在岳舞身边这么久,虚荣心并没有膨胀起来,反而被打压了很多,这样的落差并没有让他太不适。 一路走到岳家庄园外时,看到有个女人站在池塘这一边,凝视着他家的门。 岳舞出名了后,还真有些女人会跑到他家门外,期望有个精彩的邂逅,展现自己美丽的容颜,超凡的魅力,希望能引起岳舞的注意。 但这个女人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还戴着一个大大的斗笠,只能勉强看出是个女人而已。 这样的打扮就不是来勾搭他的了。 不来勾搭他,又跑他家门外来干嘛? 岳舞疑惑的打量这个女人,他的目光很快引起了她的察觉,偏头看过来。 无语了,戴着这么大的斗笠,脸上还蒙着面纱。 “美女,有何贵干?” 他以为她会认出他是谁,结果她貌似根本不认识他是谁。 “路过而已。” 她只是看了岳舞一眼,转身离去。 岳舞耸耸肩,有些无语,梁都居然还有不认识自己的人,也是罕见。 梁启笑说:“岳师,弟子还没有来过您家呢。” 虽然和梁启有师徒之名,以往岳舞其实也没把他当成自己人,如今他无依无靠了,他这里成了梁启唯一可依靠的地方,才显得更亲密了些。 岳舞笑了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得了自己家里吵闹的环境。 感觉梁启是个比较喜欢安静的人。 “五哥!” 小九从门里跑过来就是一个冲刺,跳到了他身上,紧紧挂住。 岳舞一脸的无语,揉揉他脑袋,说:“你已经是大姑娘了,不要这么毛毛躁躁的,让人笑话。” 小九得意的说:“如今我想抱你一下都抢不过他们这些小不点了,这回我就埋伏在门后等你,总算抱到了。” “下来下来····” 岳舞很有些尴尬,小九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何况在大门口,搂搂抱抱不像话啊,想把她弄下来,她还死活不肯下来,闹得不可开交。 “给你介绍一个王子,骑白马的王子。” 他只好岔开她的注意力,把梁启介绍给她,回头给梁启弄匹白马骑骑。 小九看看年龄相仿的梁启,才有些尴尬的从岳舞身上滑下来:“五哥,他是谁?” “五哥的一个徒弟····” “哈!那我就是他长辈了哦!姑姑带你玩····” 她兴冲冲的拉着梁启跑向了大群小孩堆里去,很是欢乐,真把梁启当成小孩玩。 岳舞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正要进门,人影闪动,有人向他瞬移过来,下意识探手一把抓住了来人的脖子。 一般的元婴级别在如今的岳舞面前跟个小孩一样,很容易对付,这人瞬移过来就跟送死一样,把自己的脖子送到了他的爪子里,一捏,几乎让他断气。 再一看,才发现是那个戴斗笠的女人。 这就有点尴尬了。 这个女人身上并没有杀意,岳舞连忙松开了手:“不好意思,误会了。” 误会其实也说不上,随便往别人身边瞬移本就很危险,如果是天阶以下的人,就能成功装个逼,如果遇上一个不可敌的高手,被杀也是常有的事。 她很是吃惊的瞪着岳舞,显然完全没想到岳舞竟然会是这样的高手,戒备的退后了一步,说:“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个事。” 岳舞问:“何事?” 她声音有些沙哑,犹豫了一下,问:“你是这家人吗?” “肯定是啊。” 这么久以来,还没被人怀疑过他不是这家人,今天遇上了一个,真是稀罕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问:“这家有没有一个叫红玉的?” 第893章 王太后 “有。” 红玉公主的过往,干净的白纸一样,不得宠,王家兵家都不让上,堂堂一个公主被赶去了平民的望山兵院,史无前例。 因为不得宠,梁王这个老子更是跟不存在一样,让他们兄妹受尽白眼,甚至被冠上野种的名头,更是雪上加霜。 她除了梁醒再没有亲人,第二城的家里也只有一个乳娘,自从来了岳家再也没回去过。 她的社会关系简单无比,忽然冒出来一个人找她,让岳舞很惊讶。 斗笠女人又是犹豫了好一会,说道:“能让我见她一面吗?” 岳舞说:“你得先说你是谁,我才能决定让不让她见你。” 斗笠女人惊讶的又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她夫君?” “是。” “你不配····” 她原本可能要发怒,想想岳舞身手远在她之上,硬是忍了,又是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我是她母亲。” 稀罕了! 红玉居然有母亲? 梁醒不是说他是个没娘的孩子嘛! 这是自己的丈母娘······之一。 也就是说,她应该是当今的王太后。 岳舞一直以为这个女人应该早就已经死了,所以也从来没有问起,毕竟这是王室里的事,可能很脏,争宠嘛,互相毒杀什么的,她被人毒死了也不奇怪。 说起来就是王室的忌讳。 如今原本以为死了的人居然冒了出来,很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真的见鬼了! “本官年少有为,文武双全,梁都里独一无二,怎么就不配了?” 在梁醒上位之前,红玉虽然贵为梁国公主,能给岳舞做妾很多人都觉得是红玉走了好运,如今颠倒过来说他不配,岳舞就很不爽。 怎么滴哥们也是梁国杰出青年榜稳居榜首。 “我要带她走。” “不可能。” 岳舞坚决摇头,一来就说他不配,还要抢人,看她不怎么爽了,“红玉是本官的妻子,而且怀了身孕,哪也不会去。” “你们这些恶心的男人,全都该杀。” 她愤怒的浑身杀意弥漫,随时都有暴走的趋势。 “息怒息怒,岳母大人,咱们应该是一家人才对。” 岳舞有些头大,这女人情绪很不稳定,非要动起手来,又是王太后,又是红玉的生母,被她杀了可能还无处喊冤。 “梁醒也是你生的吗?” 斗笠女人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是。” “如今梁醒做了梁王,你不知道吗?” “知道,不稀罕。” 她又说,“既然他做了梁王,我就不管他了,只带走红玉就够了。” 如果梁醒没有做了梁王,显然她也要带走梁醒的了,如今想带也带不走,梁醒本人也不可能会走。 “去哪?” “你管得着吗!” “她是我女人,怎么管不着?” 要不是觉得自己不是对手,她显然很想大打出手,直接把红玉抢走就完了。 “我要见她。” “不让。” 岳舞摇头,又说,“你的身份本官还需要确认一下,咱们一起去见梁醒?” “不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来了,梁醒也不行。” 岳舞越发坚决摇头:“你身份不明,更加不能让你见红玉了。” 她说:“我走的时候,红玉也有四五岁了,可能记得我。” 岳舞直翻白眼,你指望四五岁的孩子记得你是谁?逗我呢。 红玉四五岁的时候,梁醒有十来岁了,梁醒记得她倒是大有可能。 “当年你为什么丢下他们走了?” “你管得着嘛!” “本官可以管着自己家这道门,不让来路不明的人进来。” 这位王太后气的够呛,又没奈何,扭身一闪,走了。 岳舞往自家餐厅去,果然大部分的人都在这里了,晚餐时间到了。 岳二已经过上了有家的生活,美滋滋的抱着乔三的两个孩子,很是疼爱。 今晚的主角则是变成了梁启,很多人围着他闹,梁启被整得哭笑不得。 岳舞也不理会他,坐到红玉了身边,直接问:“红玉,你对你娘有印象吗?” 红玉摇头:“没印象,怎么了?” “她哪去了?” “不知道。” 红玉连连摇头,“没人愿意告诉我,后来我也就不问了。” 王宫里的密史绝对不会轻易流传出去,乱七八糟的事爆出多了,就会影响王室高高在上的形象,恶心的事露出来多了甚至会受到民众的唾弃,严重了说的话,亡国都可能亡很多次了。 两军对战的时候,敌方即使捕风捉影也要骂对方王室,就是为了打击对方的士气,一旦真的坐实了恶心人的事,甚至会导致己方士兵不愿意卖命。 所以,对王室不利的事,绝对会封存掉,知情人全部灭口。 想要挖起王室秘密甚至会被满门抄斩。 当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就让岳舞很好奇了。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那几位王子很可能就是这位王太后杀掉的。 如果说她想让自己的亲生儿子梁醒上位,杀掉梁墨和梁宽,确实在可理解范围内,但梁醒因此已经上位了,她还要继续杀其他王子,就有些不可理解了。 只能说,她和上任梁王并不是恩爱夫妻,而是大仇人。 和仇人生了两个孩子,很狗血。 这段恩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原本不关他的事,但如今牵扯到红玉身上,他就不能不管了。万一一个不留神,红玉被王太后带走了,让他上哪找去? 红玉的身世必须搞清楚。 思前想后,岳舞跑去找右相问问。 提起这事,他还真清楚。 “这事你要是问别人,可能都不太清楚,老哥我一清二楚。那时候,老哥我正得宠····” “得宠?梁王不会好你这一口吧!” “滚,是信任有加的那种,亲密无间,什么事都要问老哥,可惜····大概也是自那以后,老哥我就慢慢失宠了。” “别卖关子,说来听听。” “曾经在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有一支九黎人部落,虽然在我国境内,也是很少有来往,倒也相安无事。” 右相苦笑了一声,无奈你的耸耸肩,“有一天,有个地方官抓住了一对九黎人母子,那孩子才三四岁,那女子的容貌则是惊为天人。那地方官为了升官发财,把这对母子送到了梁王面前····前任梁王了。 梁王见了这个女人,也被她迷上了,重赏了那个地方官,非要纳这个女人为妃。但那女人死活不肯,最后····” 岳舞老大不爽,说:“最烦故意吊人胃口的行为。” 第894章 一报还一报 右相还真吊了吊他胃口:“咱们先喝几杯小酒,边喝边聊,想要找个人喝几杯其实很难,说不上几句话,高处不胜寒,寂寞着呢。” 岳舞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又能在朝堂上混五十年了吗?” “难说。” 他苦笑着摇摇头,“老哥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急流勇退比较好,然后去周游一下这方天下,甚至去别的大陆看一看。反正家里有你看着,也算放心,正好是老哥离开的时候了。” 这一点也确实如此,虽说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使人眷恋,但失去动力后也就索然无味了,走不了只是因为已经有了偌大的一个家丢在这里,无法安心的去远方。 右相在梁国已经无法再前进一步,也就失去了上进心,混日子而已。 混日子虽然安逸,但混久了又感觉是浪费生命。 男人嘛,累了休息一下可以,休息好了却无所事事,感觉就很不好。 右相在朝堂上原本就越来越没有话语权,如今又换了个新王,像他这样不喜欢逢迎拍马的人更加有些格格不入,待不下去了。 也许远方有更广阔的天空,需要去看看。 岳舞也是这样的情况,想出去转转又不方便,家里实在不放心。 “你高兴就好,只要我不死,也没人敢动你家。别扯远了,快把那事说清楚。” “这不很简单嘛,一个女俘虏对付起来还不容易?” 右相耸耸肩,“也许是因为梁王见多了梁都的大家闺秀,提不起兴趣了,见到那个不一样风味的女人后,兴致勃勃,一定要娶她。但那女人死活不愿意,好话说尽也白搭,最后激怒了梁王,他拿那个孩子要挟那女人就范,然后就有了梁醒,又有了红玉公主。 但她一直没有身份,只是一个俘虏而已,被关在王宫里,勉强过了十来年。而那个孩子渐渐长大了,梁王就不想再留着他了,悄悄让人把他弄死。他觉得自己和那女人都有两个孩子了,就算弄死了那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也应该问题不大,谁知那女人最终找到机会逃了。” 这就是梁醒和红玉的身世。 因为他们的生母没有得到过身份,只是一个俘虏或者奴隶而已,虽然勉强也算王子公主,并不受待见。甚至因为那几年的梁王专宠,而导致一些人的恶意打压。 梁王又因为那女人的离去迁怒他们,觉得他们毫无作用,捎不住那女人,再也不想看到他们两个。 而梁王弄死了她的儿子,她回来杀梁王的儿子,也符合江湖作风。 一报还一报嘛。 而且还是加很多倍的偿还。 十几年后,她修炼有成,突破了天阶,迫不及待的回来复仇,或者是想带走她自己的孩子。 这是一段有些狗血的恩怨。 陪着右相喝了几杯后,又聊到了他要辞官的问题:“好不容易混到了这么高的位置,多少人打死都不愿意再下来,你真舍得不干?” 那些被岳舞强行退休的家伙还因此跟他结怨结仇呢,坐上高位后,荣辱就不仅仅只是个人的事了,还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兴衰。 所以,即使不拉屎也要占住茅坑。 “老弟,我们有幸来到这个世界,理当开开眼界,而不是坐困在一隅。何况,在这个位置上已经不是种享受了,反而变成了种煎熬,自然得舍弃。” 这家伙倒也洒脱。 “也好,你先帮我找找有没有安逸一些的地方,回头我也好搬家过去。” 闲聊了一阵,岳舞也就回家了,速度全开飞遁的话,几十里路很快就到。 他直接推开了文馨的房门,问:“有结果了吗?” 文馨随口说:“没有呢····” 岳舞疑问:“那个梁勋怎么死找不出线索吗?” “你问这事啊,我还以为····” 文馨白了他一眼,家里一个个的都有了孩子,她也想要一个,偏偏难度很大。 “梁勋死在他的马车里,忽然受到袭击,一击毙命,几个护卫倒是没有死光,看到了凶手。凶手是个戴着斗笠的女人,天阶修为,很可能和杀掉梁波的是同一个人。至于梁墨和梁宽的案子,过去太久,很难找出有价值的线索了····你去哪?” 虽然料到就是那个王太后杀的人,确认后又有些无语,她和上任梁王之间的仇怨不可谓不深,互相杀对方的儿子。 冤冤相报。 而她毕竟是红玉的生母,岳舞就不能坐视不理。 甚至他还得谢谢她对梁墨和梁宽下了手,妥妥的自己人,就不能随便让她死掉。 “我有事····” “不准走,咱们要修炼童子功。” “你不是说烦我打扰你修炼的吗?” “你这意思是让我找别的男人修炼童子功?” “自然是夫君陪练。” 没奈何,练功要紧。 后半夜的时候,岳舞又被惊动了,有城卫军上门求援。 “大统领,我们找到了那个戴斗笠的女人,那女人太厉害,弟兄们抓不住她····” 城卫军想要抓捕天阶几乎不可能。 尤其是在城里巷弄间想抓捕天阶,自己不死伤一大片就不错了。 抓捕那个王太后的命令自然不是岳舞下的,而是她自己蠢,杀了梁勋后还是这幅装扮在城里走动,自然逃不出城卫军的眼线。 岳舞真怕城卫军因此死伤一大片,自己还得付一大笔抚恤金,急急忙忙跟着去。 “不是吩咐过你们的吗,量力而行,不要强行抓捕天阶,保证自身安全为第一。” “我等不敢忘大统领教诲,并没有强行抓捕,只是盯着她而已,但引起了她的警觉,到处跑,我等跟不上,只有一个蒙统领也很难抓住她。” 城卫军里天阶太少,通常是管不到天阶这个层次的事,但想等到其他部门的天阶来支援,黄花菜都凉了。 尤其是,岳舞成了大统领后,压根就没人会来支援。 不需要支援啊! 非要凑过去,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我们就算凑出来几十个人,加起来还不如你一个人,怎么支援! 第895章 祸水红颜 蒙翼和王太后的修为差距不大,而且他不善于速度,一时间拿她也没奈何。 而城卫军的事,在梁都压根没人愿意掺和,一个不好惹了岳舞不痛快,这是给自己找罪受。 所以,偌大的梁都静悄悄,只有城卫军在呼喊的声音,各家各户大门紧闭,不出来帮忙其实就是最大的帮忙。 乱糟糟一片只会添乱。 但到了天阶这层次,不出来帮忙就有些恶心人了。 一追一逃,连个拦截的人都没有,而城卫军天阶几乎就是空白,只有他和蒙翼在城里。 往日这么干,岳舞回头得挨家挨户去骂娘,这回也算好事,免得这位王太后被其他人抓走了,不定又得被谁强行关上十来年。 女人长得太漂亮了未必就是好事,反而成了祸水。 岳舞很快找到了蒙翼,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回去。 蒙翼也就放弃了追逐,正面对战是他的强项,追来追去最烦了。 瞬移其实就是速度快过一般人的视线,仿佛瞬间就移动到了面前,其实还是跑。 王太后还是一身黑衣斗笠,在大街小巷里逃遁,在岳舞的眼里就显得慢了。 “为什么你这么蠢?怪不得会被俘。” 岳舞的速度相对她来说才是瞬移,一闪就到了她身边,跟着她跑,如影随形,根本让她摆脱不了。 她很快听出了这是岳舞的声音,恼怒的瞪过来,说:“你要好好待我女儿,不然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岳舞还真有些头大,她当众杀掉一个前王子,如今又跑不了,这事根本糊弄不过去。 这么无脑怎么就敢来梁都杀人呢? “你来梁都多久了?” “二十多年了。” “我是说这一次。” “今天刚来。” 一来就遇上了梁波,一问是个王子,毫不犹豫的给杀了。 进城又遇上一个,赶紧又给杀了。 就是这么简单。 然后找到了梁醒在第二城的家,找到了那个乳娘,得知红玉被嫁给了一个姓岳的,恼火的找上了岳舞家。 她的女儿怎么可以随便嫁给一个乱七八糟的臭男人! 结果不是岳舞一招之敌,才消停了些。 然后就是被城卫军找上,到处跑。 这么无脑的人怎么好意思出门复仇呢? 梁墨和梁宽显然不是她下的手了,又会是谁? 岳舞原以为她是来帮梁醒夺位的,谋虑深远,复仇夺位两不误,把王子们一个个全给杀了,好好恶心一下梁王。 看来是想多了。 这样闹腾下去也不是个事,只会惊动更多的人。 “你被捕了。” “休想!” 她挥手一剑削来,这柄剑竟然是宝器级别,当然引起了岳舞的贪婪,一把夺了过去。 依法没收。 再一把抓住了她,往她身上摸了几把,摸到了一个乾坤袋。 她气的够呛:“你乱摸什么!” 很正经的摸嘛。 她在岳舞手里压根就没有反抗的余地,轻轻松松抓捕。 岳舞也不理她,强行打开她的乾坤袋看了一眼,顿时眼前一亮。 这位丈母娘果然很富裕呢! “多谢岳母大人给红玉送来的嫁妆,小婿一定好好待她,包吃包住包睡。” “混蛋!还我····” “现在就要当场处决你这个万恶的凶手了。” 就是这么简单,嫁妆收起,这是私事。 公事嘛,因为拒捕,当场击杀凶手一名,有斗笠为证。 岳舞抓着她,摘了她的斗笠,本想把她身上的衣服也扒下来做个证物,想想还是算了,长辈呢。 出于好奇,他还是忍不住把她脸上的面纱扒下来看了一眼。 这女人凭什么让一个君王都疯狂呢? 这容颜,还真是祸水级别,即使她应该年龄不小了,也比红玉更加漂亮。 看来是梁王的基因不行,拖累了红玉的相貌,仅仅只得她三四分的遗传。 她的肌肤很特别,几乎透明,如脂如玉,妙不可言,怪不得被惊为天人。 当初那些年,梁王多半不早朝了······ 要不是已经娶了红玉,岳舞也想从此上班全迟到。 不由分说,抓了她回到了岳家庄园。 “记住,你已经死了。” 这位大梁国现任王太后总算安分了些,但越发恼怒的瞪着他:“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都说了,这是红玉的嫁妆。” 把乾坤袋还给她,还不得翻了天!里面居然有两颗雷神之怒。 其他都是什么东西还得仔细看看才能知道,雷神之怒岳舞是见过的,认识。 其他物品都是什么级别就很让人期待了。 她是带上所有家当来拼命的,这么一个乾坤袋里的物品用的好了,能把梁都整得鸡飞狗跳,岂能再落她手里。 穷人家娶妻得给彩礼,富人家娶妻通常还要收一笔不菲的嫁妆,这就是现实。 但,嫁妆这种东西哪有强行收取的?! 她更加恼怒了,说道:“嫁妆可以给一点,得看我高兴,不是这样抢走。不把东西还给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岳舞鄙视了她一眼:“你死我活而已。” 她又不得不认清现实,双方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再多的愤怒也没有任何作用。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她默默的坐在门槛内,无声的抽泣起来。 非常凄苦。 她的命运一直在捉弄她。 完全由不得她自己做主。 岳舞一向不会安慰人,也不喜欢安慰别人,风风雨雨都得自己走,没人能替别人走完人生。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离开梁都,再也不要回来,或者放下一切,安心的做红玉的娘,把失去的这些年找回来。” 她沉默了很久,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问:“红玉在哪?” 岳舞带着她来到了红玉住的小楼前,轻轻敲门。 不一会,红玉睡眼惺惺的来开门,见是他,就软绵绵的往他怀里靠:“夫君,干嘛非要敲门?奴家还没睡够呢。” 岳舞搂着她看向王太后:“认识吗?” 红玉疑惑的瞪大了眼:“这是谁?” 王太后拉下了面纱,现出一张跟红玉有些想象的脸。 红玉说:“有点眼熟。” 非要四五岁的小孩记得住自己的亲人,就是强人所难。 第896章 歪风邪气 这位丈母娘还真是个祸水。 家里的事容易摆平,外面的事就不容易糊弄了。 她一来就杀了两个前王子,又不是杀两只猫狗,岂能糊弄得了。 第二天。 岳舞打发梁启去鸿胪寺,危险解除,也就没必要带着他了,他自己去城卫军统领府。 刚到城卫军统领府,殿帅就找上门来了,后面还跟着一群宗人府头面人物。 “岳五,听说你已经捉拿了刺客,人呢?” 殿帅脸色有些不好看,没等岳舞说话,立马有愤怒的宗人府长者大声呵斥:“岳五,赶紧把人交给我们处置。” 王室成员被杀是大事,这种事任由发展下去的话,他们人人都会有危险。 王室成员必须神圣不可侵犯。 涉及到王室成员的事,宗人府甚至有自行处置权,完全绕开各个衙门。 也就是说,他们有抓人、审判、斩首,甚至满门抄斩了谁的权力。 这种权力很少动用,因为压根就没人敢触怒宗人府。 如今连着死伤了四名前王子,他们自然坐不住了,必须把这个刺客严惩,震慑朝野,刹住这股歪风邪气。 岳舞无奈的耸耸肩,说:“昨晚追捕中,那刺客拒捕,发生了剧烈的战斗,追逐了半个梁都,本统领失手击杀了那名刺客,人已经死了。” 宗人府众人冷笑不已,一名锦衣华服的长者走上几步,问:“尸体呢?” “喂狗了。” 岳舞说,“此人竟敢刺杀王子,实在罪无可恕,就算死也不能放过他,本统领自然要给他最严厉的惩罚,就算死也不能放过他,坚决喂狗。” 虽然他说的慷慨激昂,但这些宗人府的人越发冷笑不已,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他们的素质倒也不低,没有七嘴八舌的咋咋呼呼,还是由那位长者代表说话:“昨晚有人亲眼看到,你并没有击杀刺客,只是擒拿而已。” 昨晚确实有不少人现场看到了,但都是城卫军。 看来城卫军里有内奸嘛。 城卫军这么多人,想要个个都誓死追随他,完全不可能。 而且面对宗人府,绝大部分人都会不假思索的选择背叛他,一个岳舞自然远远比不上延续了两千年的梁国宗人府。 岳舞淡淡说道:“就在他没有看见的时候,本统领把人给杀了。” 这么无耻的理由,气的素质很高的宗人府众人也差点炸锅,其中一人怒道:“你把我们当三岁小孩糊弄吗?” 另一个说道:“有人看到那个刺客是个女人,还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是也不是?” 又一个接口质问:“然后你岳某人见色起意,把人掳回家自行受用了,是也不是?”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们:“知道还问?” 这些宗人府长者气的差点吐血,你做的这么无耻还有理了! 如果只是死个阿猫阿狗,你想怎样就怎样,但牵连到王室成员,就不能这样糊弄。 最先那位长者摆摆手,才制止了有些纷乱的场面,他缓缓说道:“男人嘛,好色很正常。换了其他时候,你岳五想要哪个女人,自然都不算事,我们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不会跟你计较。但这个女人刺杀了四名王室成员,三死一伤,造成的影响太大,对我们王室的威严打击太大,就不在可以脱身的范围,你必须交出来。” “必须严惩。” 另一人忍不住接着说道,“其他时候你任意胡为,欺男霸女也好,杀人放火也罢,我们都可以不管,但涉及到王室,绝对不行。” “对,这个例子不能开。” 其他人纷纷呼应,“此人必须千刀万剐,方能解恨。” “震慑那些贱民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否者我们王室成员只怕走不出第二城。” 他们王室成员已经享受不到太多特权了,如果连生命安全都难以保障,完全没法接受。 岳舞点点头:“也行,回头给你们个替死鬼。” 这些宗人府长者又被他一句话气的炸锅。 “实在太嚣张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 “岳五,这里可是我们姓梁的国家,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们让你当这个城卫军大统领你才算得上是条狗,不让你当,你连条狗都不如。” “对,马上撤销他所有的官职,逐出梁国!” “逐出梁国哪里够,起码也得查没他所有赃款赃物,这几年他可是捞了不少钱,都是我们梁国的,岂能让他带到别的国家去逍遥快活····” “回头从她家里拉几个有姿色的做丫环也不错嘛····” “听说他家那些妻妾····” “闭嘴。” 殿帅见岳舞身上已经冒出杀气,大声呵斥了一声,才让这些人消停下来,说道,“岳五也是王室中人,不得无礼。” 自己人啊? 勉强也算。 尤其是如今梁醒当了梁王,岳舞这个驸马的含金量很高,已经今非昔比。 真把这个家伙激怒了,宗人府的人他未必不敢动手,殿帅感觉自己拦不住,不得不制止。 在梁国王室里,这些长者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存在,尤其是辈分不低,一个个都比现任梁王还高好几辈,梁醒其实根本压不住他们。 他们更忌惮的其实是岳舞个人的战力和狠辣的作风,跟个随时可能失控的疯子一样,一旦被他盯上,心里发毛。 面面相觑间,又有一个长者说道:“年轻人嘛,好色很正常,大家都是从年轻过来的,能理解。这样吧,我们宗人府退一步,给他一个月的时间,怎样?” 一个月时间,多漂亮的女人也差不多玩腻了吧? 众多宗人府长者纷纷点头:“可以,一个月应该够了。” 甚至有人还说:“你要是还不满意,回头我们可以再送你几个年轻又漂亮的美女,怎样?” 这姿态已经放得前所未有的低了,不就是女人嘛,不算事。 这股歪风邪气不能涨,无论如何都要打压。 第897章 引狼入室 这事还真让岳舞有些头大。 人家这么给面子,他一点不退步就是给脸不要脸了,必然火星撞地球。 宗人府可不是养老院,而是梁国的定海神针。 王室拥有最多的资源,自然能培养出大量的高手,天阶的数量具体有多少外人肯定不清楚,但绝对比苏家多,不然哪里镇得住苏家,让他们老老实实当这么多年的老二呢? 分神期不会在少数,逍遥侯都可能不止一个两个,真要跟他们打起来,岳舞就是作死。 唯一可依仗的其实是,他也是梁国王室中人的身份,所以只是内部纠纷而已,闹大了对王室的威严有损,丢的还是王室的脸面。 这些宗人府的长者比岳舞顾忌更多,毕竟觉得他就是一个得志就猖狂的小人物而已,没必要因为小事翻脸。就当是条狗,确实也是条好狗,见谁咬谁的好狗才是他们喜欢的,替他们看家护院才能放心,没有必要随随便便宰杀掉。 岳舞也只好退了一步:“要不,一年?” “绝对不行。” 长者猛摇头,拖那么长时间,一个刺客都抓不住,对王室的威严有损。 岳舞一脸的纠结:“那女人真的太漂亮了,一年都觉得玩不够。” 宗人府长者们面面相觑,又退了一步:“最多最多两个月。” “不行,两个月还不够玩一条腿呢,最少也得十一个月。” “最多三个月,不要再说废话了,不然我们就自己去你家拿人。” 这些老家伙彻底怒了,再也不想跟他纠缠下去,甩手走了。 别以为高层次的谈判内容也高层次,内容往往下作到恶心人。 三个月啊? 那就先拖三个月再说吧。 这事能糊弄三个月已经是破天荒的事了,只能到时再想办法。 让他无语的是,后脚就送上门三名美女。 这三位都是第二城梁姓人家里的美女,至于和梁醒这个现任梁王隔开了多少代就说不清了,总之确实算得上是王室中人,被硬塞进来,说是赔偿岳舞的损失。 这理由很强大。 还拒绝不了。 她们主要的作用,自然是为了监视岳舞家里的动静,找出到底哪个是女刺客,盯住别让人跑了。 这些老家伙真是毒辣,完全不给蒙混过关的机会。 能得到这样的结果,还是岳舞如今如日中天的气焰使然,宗人府也不得不有所妥协。 三个月而已,拖的起。 家里进来三个探子,让岳舞浑身不爽,还得担心她们会不会做出过分的事,偷走他家里小孩什么的,也会让他投鼠忌器。 偏生梁启又上门来了。 你这不是寻死吗? 前番是怕梁启被刺杀才带着他回家,如今已经确认凶手了,凶手还就在他家里,他偏偏还要上门来,岂不是作死! 王太后杀的就是梁启这样的前梁王的儿子,好不容易把她关在了岳家,他还偏要往最危险的地方来,这感觉就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那女人如果知道梁启的身份,多半会发疯,毫不犹豫的把他杀了。 “梁启,你怎么还来?” 梁启笑说:“岳师,弟子一个人在鸿胪寺住实在无聊,感觉您家里很热闹,很好玩,想在您家里住。” “不行。” 岳舞猛摇头,“你以后住在鸿胪寺就行了。” 这回梁启不听话了,也猛摇头:“岳师,是您邀请弟子来家里住的。” “已经住过一夜了······” “弟子打算住长期。” 这不是引狼入室嘛! 这个家伙兴冲冲的去找小九玩,被小九指使来指使去,还挺高兴。 人啊,真是贱啊! 以前所有人都捧着他,他觉得理所当然,毫无感觉,反而是没把他当回事的人更让他有不一样的体验。 跑我家来勾搭我妹子!? 岳舞顿时一怒,想把梁启扔出去,想想小九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也确实得把她嫁出去了。 小七已经和雷四谈婚论嫁了,下一个也该轮到小九了。 算了,顺其自然。 岳舞也就懒得管他们了,打量着眼前这三个梁家的美女,都只有十七八,姿色也算上乘,只不过他对美女这种东西免疫力已经比较强了。 家里多一个女人就是给自己多找一分麻烦而已。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给岳大人做妾。” 公主来他家都做妾,她们能给岳舞做妾不丢人,还是种荣幸。 岳舞淡淡说道:“顶多是丫头,还是试用期,试用期三个月,不管吃不管住不管睡。” “啊?不好吧····什么意思?” 她们面面相觑,怎么说她们也是王室中人嘛,怎么能做丫头···· “就是你们自带伙食来本官府上做丫头,到了傍晚的时候就回家睡去。” “不行不行,我们是要侍寝的,岳大人不要我们,我们回去会被重处。” “求求大人,千万不要赶我们走!不能完成任务,我们家人都会被连累····” 岳舞被她们哀求的眼神看得心里一软,说道:“包吃包住也行,不过你们要先想清楚,从你们进入本官家门时,你们的命运其实已经和本官联系在了一起,回头就算你们能清清白白的走出去,也不会有人信。你们以后嫁不了好人家,顶多也就是个做妾的下场。” “我们本就是来给岳大人做妾的呀····” 岳舞寻思着把她们策反了比较好,在梁国女人的地位本就不高,耐心的给她们做做思想工作,把她们变成自己手里的棋子,才是上策,又说:“听本官的话,你们有可能在这里会有一席之地,不听本官的,下场肯定会很惨,那些老家伙不会把你们当人看,你们不过是他们手里的棋子而已,对吧?” 她们面面相觑,沉默不语,显然并不为意。 三言两句就能被他策反的人,也不可能会派到他家来。 岳舞没有太多的耐心跟她们多说,见她们不为所动,还被弄得没什么办法了,只好尽量呆在家里盯着她们。 互相盯。 这三个美女倒是很自觉的做起了丫头,贴身丫头,影子一样跟着他,尤其是晚上跟谁睡一定要确定了身份才行,让岳舞烦不胜烦。 王太后倒也老实了,待在红玉的小楼里不出门,红玉又在养胎中,下楼很少。 一连过了十来天,这三个丫头硬是没找出,谁才是传说中的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刺客,倒是被岳舞找到了个不是,嫌弃她们笨手笨脚,赶了出去。 这样一来,她们的名声就毁了,想要嫁个好人家成了奢望。 不听我言,吃亏在眼前。 第898章 泼出去的水 三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这三个月时间倒是成全了梁启和小九,两个人从相识到相知,到了相恋。 而岳舞不得不交出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果然相当漂亮的一张脸,就是身材有些臃肿。 岳舞很不舍,要亲手砍下她的脑袋,给她收个尸。 既然岳五这么识相,宗人府一致同意,不求千刀万剐,只求岳舞亲手砍杀。 岳舞当众砍下了这个女人的脑袋,鲜血飞溅,相当辣眼睛。 然后他飞快的把尸体收入了行军包,飞遁出梁都,找个僻静的地方埋尸体。 埋是不可能埋的,架起来烤肉吃,不浪费。 从齐荡手里忽悠过来的那群妖族,在和梁都叶家大战中死伤殆尽,没剩下几只了,被他用御兽符奴役着,一直也没什么用处,这回倒是用上了。 让其中一只化形能力强的化成一个美女,杀了就完事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化形的妖一旦被杀就会现出本体,他才会强烈要求亲自动手,第一时间把尸体收了起来。 谁也不敢拦他,更不敢怀疑其中有什么猫腻。 就算有所怀疑,也不敢提。 最大的怀疑自然是这个美女并没有传说中那么漂亮,脸虽然还可以,但这身材实在倒胃口,岳大人一个家里美女如云的人,这样的姿色怎么可能会有多大胃口? 只能说,岳大人胃口实在太好了。 到底是不是那个真正的刺客,宗人府的长者们也是哑巴吃黄连,毕竟谁也没见过到底是哪一个女人,他们派到岳家的人又是无功而返,他能交出来一个女人已经糊弄的过去了。 貌似岳舞当初就说过,给他们一个替死鬼。 这样的结果有些草率,虽然很多人有所不满,但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当真正的刺客已经处决了,维护住王室的威严就够了。 王太后出现在岳舞面前时,也是颇为不满,说:“我才杀了他两个儿子,不够。” “你得有足够的实力才能说出这种话,你要是实力够,别说他儿子了,他爹都可以杀。” “好吧,我回去好好修炼,你一定要照顾好红玉。” “不用你操心。” 她很不满的冷哼了一声,这个女婿对她不够尊重,差评。 “我的东西该还给我了吧?” “什么?” “我的乾坤袋。” 岳舞还真把她的乾坤袋还给了她。 这么老实? 她狐疑的打开乾坤袋一看,差点气炸:“东西呢?” “嫁妆啊,概不退货。” “你这个人实在太无耻了!红玉跟着你不会有好结果,我要带走红玉。” “你也得有带走她的实力再跟我说,我才会考虑。” 她气的浑身都哆嗦:“你你你····你一定会后悔。” “别激动,你不适合玩太危险的东西,还是本官帮你保管比较好。何况也不是全拿光吧,也留了回礼了····” 王太后硬是被他气的飞遁而去。 这祸水总算泼出去了。 这份嫁妆确实相当丰厚,除了两颗雷神之怒外,还有好几件法器和宝器,其中一件极品宝器级别的盔甲就很让岳舞眼馋,可惜是女式的。 女式的盔甲也不是不能穿嘛,关键时刻能保住命就行。 就是不知道宝器级别的战甲能不能挡得住逍遥侯的攻击,可惜没有宝器级别的盾牌,只有一面法器级别的。总之这份嫁妆让岳舞底气更足了很多,让他的手段更加多变。 只要这位王太后不要再来杀梁都王子,这事暂时就算糊弄过去了。 这事过去后,又没多大事了,岳舞闲了就有更多的时间放在修炼上,吸收妖丹,感悟各种功法,家里又人丁越来越兴旺,小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随后发生的大事就是右相真的辞官了。 该安排的一切他都安排好了,辞官而去,潇洒的周游天下去了。 他这个位置辞官可没有像当初岳舞那样不让走,使得原本有些沉闷的梁国朝堂上精神一振,很多人都蠢蠢欲动。 忽然间空出这么一个位置,自然会有很多人争夺。 最终的胜利者留下的位置又有很多人争夺,打乱的可是官场一个新的秩序。 一时间,梁国朝堂上炸了锅一样。 梁醒这个新任梁王比他爹不靠谱多了,上位都半年了,更多的时间都是耗在后宫美女们身上,玩得不亦乐乎,朝堂上的事不太上心。 原本以为年轻人嘛,忽然获得大奖惊喜一番也正常,很快也就能进入正轨了。 但梁醒属于很慢的那种,半年了还是懒得理会朝政。 或者说,他不太会,非要他像他爹那样什么都心知肚明,做不到。 方青龙这个家伙则是做了带刀侍卫,跟他形影不离,上朝都站在龙椅旁边,差点也能一屁股坐上去了。 岳舞也被招来上朝,勉强为难的来了,因为是左相喊他来的,不能不给面子。 来了紫晨殿,又得找自己的位置。 自从他当了城卫军大统领后,除了梁醒登基大典,一次朝都没上过。 这回就要站在武将这一边了。 从四品的城卫军大统领,位置恰恰是武将这列最后的一个位置,就站在大殿内的门槛边,离龙椅差了老远的距离,这就让他很不爽。 原本城卫军大统领的位置就是高配,本身连将军都算不上,能有个位置就不错了。 还不如以鸿胪寺卿的身份凑到礼部去呢,虽然站的比较后排,起码位置靠前。 他也不想高调,凑进了礼部这堆人里去。 自从搞掉了刘左侍郎后,如今的左侍郎就是张文彬,看到他笑着点了点头。 而礼部尚书是高家的高浮生,也就是高恶中的亲爷爷,这人在梁都的名声不太好,出名的一个色鬼,算是岳舞的前辈。 看似不靠谱的一个人,在朝堂上却稳的很,也没有给岳舞下过绊子。 梁国朝堂的品级,右相是从一品,六部尚书是正二品或者从二品,还有一些参知政事、大学士之类没有实权的二品官都是有机会晋升的,瞄准这个空位,一个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梁醒明显有些纵欲过度睡眠不足,很有昏君的潜力,无精打采的坐到龙椅上,吆喝了一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右相辞官算是无事?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没啃声。 怕是摊上一个昏君了。 第899章 监国大臣 左相清了清嗓子,出列说道:“王上,如今右相位置空缺,诸多事宜需要有人裁决,免得导致混乱,理应补上右相之位,稳定朝局。” 虽说没了右相他一枝独大,但这位左相做事极有法度,一板一眼全照规矩来,私心不重。 “那就补呗。” 梁醒揉了揉黑眼圈,随口说,“你说谁合适?让他上来给孤王瞧瞧。” 虽说很多人都想上位,这么直接冒出来认领貌似落了下乘。 拜相嘛,可是大事,必须君王看重,当之无愧,才有荣光。 菜市场卖菜一样把自己递上去,就有辱斯文了。 左相说道:“合适的人选也不少,微臣难以言说,需要王上裁决。” 如果由左相推荐右相,就乱套了,左右相穿一条裤子,就成了他的一言堂,失去了互相监督的作用。 梁醒抬头喊问:“谁?谁要做右相?都上来一步,孤王看谁顺眼,谁就是右相。” 非要让他选个人做右相,还真只能看顺不顺眼,毕竟谁是谁都还没搞清楚,有没有能力不知道,不随便选一个还能怎样? 他这么一说,还真陆陆续续走出来好几位,跟应聘似的排开站着,等着考官裁决。 梁醒逐个扫了一眼,随手指住了一人:“就你了。” 岳舞看这人,他也不认识,只是有些眼熟而已。 但长相不错,绝对仪表堂堂满身正气。 这样当梁王我也会! 这一刻两个人还真有些雷同。 但岳舞就是不想在朝堂上拉帮结派才不愿意认识太多朝臣,如果他真上位了,也就在其任谋其事了,会认认真真的把事做好。 梁醒则是半年了连谁是谁还没搞清楚。 “谢主隆恩····” “退朝。” 没等这位新任右相拜谢完毕,梁醒急急忙忙起身走了。 前任梁王每次朝议都是拖拖拉拉,常常从早折腾到晚,梁醒则是三两句话就完事了,这效率无法相提并论。 每个部门都有每个部门的职责,大部分事都能在该衙门内解决,前任梁王其实只是抓着权力不放而已,很多时候其实只是添乱。 梁醒放权不管,其实区别也不大,甚至可能更加提高了效率。 目前梁国也算国泰民安,没什么大事,无为而治也是一种方式。 但梁醒显然不是因为思想有这样的高度而放手,而是忙着去后宫和美女们嬉戏。 这家伙非得英年早逝不可。 以前岳舞不看好梁醒,就是觉得他确实没有治国之才,毕竟治理一个国家不是儿戏,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干,瞎折腾是会害死人的,没有必要非得让一个不专业的人去干专业的事。 那些经受过专业培养的王子们,再不济也肯定比梁醒这样的野路子强。 岳舞自己就是个野路子,自认比梁醒强多了,也不敢接这样的担子,前任梁王心血来潮,非要指定梁醒上位,对于梁醒来说是他的幸运,对于整个梁国来说,只怕就是灾难了。 梁醒这样的表现实在让人无话可说。 年轻人好色也正常,但都半年了,美女们已经都是你的了,又不会跑了,还这么急色干嘛? 这就有些难以理解了。 才半年就成了人干似的,还不能从后宫这么点事里抽身出来,就是朽木不可雕。 真不知道后宫新进去了多少美女,还没被他糟蹋完吗? 不会真有三千佳丽吧···· 真有那么多的话,十年八年也忙不过来了。 除了那位中奖了的新右相喜不自胜,不少人上去贺喜外,其他人都是很沉默的转身退朝。 就连易岁都没心情跟岳舞玩笑,沉着脸说:“你去劝劝他吧,他会听你的。” 岳舞愣了一愣,以前梁醒可能会听他的,那是没办法,不听他的会挨揍。 如今他已经是至高无上的梁王了,怎么还可能听他的? 再对他不敬,满门抄斩都有可能。 “他要是不听呢?” “你可以揍他啊!” 这么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倒是引起了很多大臣的同感,纷纷对他投来鼓励的目光。 丫的! 你们居心叵测啊! 万一被满门抄斩,你们赔得起吗? 宋大人缓缓点头:“可以一试。” “岳大人肯定行。” “对,岳大人本就是监国大臣,有权制止君王不端。” 什么时候成监国大臣了? 你们这些家伙分明就是想让大爷去送死。 岳舞猛摇头:“在下官小职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万一被满门抄斩,你们谁陪一陪吗?” 满门抄斩谁陪你! “岳大人你放心,你绝对不会满门抄斩,至少红玉公主不会杀的嘛,听说红玉公主身怀六甲了,至少也能给你留个种。” 一句玩笑让氛围轻松了不少,更多人围了过来,纷纷劝岳舞进宫去管管。 就连左相也说:“这事只有你能办,非你不可。” 让他去管梁王? 靠谱吗? “满朝文武,只有岳大人能胜任。” “此事非岳大人不可····” 盛情难却,岳舞只好转身往后宫去。 梁王的后宫也就去过御书房,其他地方真的没有逗留过。 “岳大人,您····有宣召吗?” 后宫门外由内卫府把守,几个天阶护卫拦住了他,还算客气。 岳舞扫了他们一眼,其中有几个倒是有些眼熟,淡淡问:“不能逛逛吗?” 天阶护卫们面面相觑,这胆确实肥,一个臣子敢进王宫闲逛···· 但他们还真把路让开了:“别人不能,岳大人肯定能。” 进了门,就是太监们的地盘了。 有太监看到岳舞进来,还以为是梁王宣召,笑眯眯的迎过来:“岳驸马,稀客啊!” 谁没事到王宫来逛?自然是稀客了。 “休哥呢?把他找过来。” 太监连忙跑去找人,不久,休哥就来了。 “岳大人,您这是····有事吩咐?” “随便走走,你来带个路。” 岳舞打发走了其他太监,让休哥一个人陪着走走,问,“如今宫里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 休哥欲言又止,一脸的为难,“小的不敢说,怕被打死,岳大人千万不要为难小的。” “这么严重?” “小的真的不敢说。” 休哥紧紧捂住了嘴,一个劲摇头。 岳舞也不想为难他了,问:“王上如今在哪?” “百花宫。” 休哥指了一个方向。 百花宫在御花园之内,是梁王赏花游玩的时候休息的地方。 休息的时候表演个歌舞什么的,是必备节目,岳舞过来探头一看,大饱眼福,居然在跳低俗的艳舞。 这一刻岳舞甚至怀疑梁醒也是个穿越者,还是个老头。 第900章 狐朋狗友的典范 眼前的一幕,尺度有些大,只能用醉生梦死来形容。 通常只能梦里有。 尺度大的原因在于,不仅仅是梁醒在肉堆腿林中左拥右抱,方青龙也是快活潇洒肆无忌惮,看上哪个就能从梁醒怀里抢过去。 果然是好兄弟,同甘共苦。 自来共患难易,共富贵难。 发达了,还能带着患难兄弟共享富贵的人,少之又少。 梁醒以前很落魄,如今发达了,他并没有带上岳舞共享他的富贵,因为岳舞发达的时候也没有带上他,甚至门也不让他进。 他发达了,只带上了方青龙,这几年两人确实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我的就是你的,就算王位也可以分一半。 不是说说而已,梁醒真的做到了,他如今拥有的一切,都要跟方青龙分享。 真是兄弟情深! 方青龙这家伙比梁醒更加肆无忌惮,本着多占一点便宜是一点的心态,他当场就能摁住某个王妃表演一番,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随时都可能失去,要珍惜······ 这两个家伙真是狐朋狗友的典范啊! 岳舞看了好一会,才有个女人无意间看到了他,惊叫一声,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他,然后鸡飞狗跳的乱成一团。 光溜溜的美女到处跑,丢下了满地的衣物。 一见岳舞就跑,主要原因是这些美女应该都认识大名鼎鼎的岳大人,甚至不少人都起过嫁进岳家的心思,如今被他看到这么不堪的一幕,比什么都慌。 跑的跑躲的躲,转眼间只剩下光溜溜的梁醒和方青龙。 方青龙很有些尴尬:“五哥····你怎么来了····” 岳舞给他点了个赞:“不错,很会玩。” 梁醒大咧咧的说:“青龙是我兄弟,救过我的命,那时我就说过,我的就是他的。” 果然有帝王之气,一言九鼎。 方青龙笑说:“五哥,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玩?挺好玩的,多你一个更热闹。” 岳舞一阵无语,没这嗜好。 这种事,既然人家梁醒愿意,就没法怪方青龙什么,人家愿意戴绿帽,谁也管不着。 梁醒不屑的鄙视了岳舞一眼,说:“还是算了,他这人小气的很,家里妻妾成群,连个丫头都不肯便宜我,简直没有人性。他肯定玩的比我们还疯,早就玩腻了呢,咱们才玩多久?还得多多努力。不过,看在咱们也算兄弟一场的份上,你不能经常来,可以偶然来玩玩。” 这家伙怕不是要把王宫当成青楼经营吧? 岳舞一阵无语。 果然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梁醒显然压根就没把后宫这些嫔妃当回事,或者说只是当成玩具。 得来太容易的东西,还多到泛滥,何须珍惜。 这种暴发户的心态一时半会还很难改变,岳舞一阵头大,说道:“玩归玩,但需要有节制。” “哦哦····” 梁醒浑然不在意,忽然跑过去从一个隐蔽处抓住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强行拉出来,大笑着上下其手,还招呼方青龙一起。 岳舞见他毫不在意的样子,淡淡然的问:“这样的日子快活吗?” “快活啊!实在太快活!” “这样快活的日子你若是想过的长久,就要好好想想怎样才能过的长久,不然····你这个位置很快就会被人取代,甚至你也会被杀掉。” 梁醒猛然愣了一愣,呆呆的看着他。 确实,梁王这位置并不是上位了就是终身制,可以任你胡作非为。 可以给你一个适应期,但昏聩无能的话,会被罢黜。 或者干脆就让你暴毙。 仅仅半年而已,还在可容许的范围内,但不可能会长期容许下去。 也可以说,已经有很多人不满了,右相之位如此儿戏,就是一个点火开关,这样的事再来一次两次的话,就有可能会犯众怒,梁王的位置就不稳了。 毕竟王室之中可选择的人选有不少,不是缺谁不可。 方青龙这个家伙可没有太多的担心,本就是占一天便宜算一天的心态,越发肆无忌惮的抱住怀里的女人扒拉她衣物,这女人连连挣扎,仿佛瞬间变成了贞洁烈女。 岳舞惊讶的发现,这女人居然是花相依。 那个看着楚楚可怜默默跟随梁启的女孩子,如今的模样有些辣眼睛,一边挣扎还一边遮挡自己的脸,不想让岳舞认出来。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进了后宫跟进了青楼区别其实不大,不过是嫖客多一些少一些的区别。 倒是没看到云想蓉,不知道如今又是个什么模样。 事关自己的生死,梁醒才冷静了下来,想了好一会,缓缓点头:“我会做好梁王。” “好自为之。” 岳舞一把拎住了方青龙,拖着他就走,“出宫去。” 没有狐朋狗友陪着玩,梁醒一个人就闹腾不起来。 方青龙是真正的草根出身,好不容易有个咸鱼翻身的机会,很是不舍这样的帝王生活。 “五哥,我就喜欢这样的生活,能过上一年死也值了,求你了!留下我吧!” 你想太美了! “留下也可以。” 方青龙狂喜:“多谢五哥!” “阉了做太监。” 一听要阉,方青龙跑的贼快,又被岳舞一个气劲鬼爪抓了回来。 “做太监还是出宫?” “出宫。” 也没奈何,方青龙垂头丧气的被岳舞押着离开了王宫。 宫门外,很多大臣还在等着岳舞的消息,见他出来纷纷围过来:“岳大人,如何?” 劝是劝过了,效果如何就不好说了,听不听在梁醒。 岳舞说道:“该怎样就怎样,他如果继续放荡,就罢黜。” 梁醒在朝堂上其实没什么势力可言,除了上任梁王的传位,可以依仗的其实就是岳舞这个妹夫。岳舞都说可以罢黜的话,其他朝臣都是松了口气,怕的就是你闹。 只要岳舞不因为罢黜的事反对,启动罢黜梁醒的程序并不难,甚至很容易就能通过,轻易把梁醒拉下马。 基于梁醒并没有子嗣,王位只能从他的兄弟们之中选择,又会回到之前的争储状态。 作不作死看梁醒自己,岳舞只能给他一个压力,解除他任意胡为的状态。 第901章 山中有猛虎 梁都内越来越安静,也许是因为有猛虎坐镇的缘故吧。 太平军都绝迹了,就出不了什么大事。 但笼州传来了紧急军情,楚国剑南宗已经集结了大量门人,似乎要进攻梁国。 笼州是梁楚边境的门户,楚国那边想要大举进入梁国,笼州是必经之路。 当然,其实还有别的路,比如经过吕国和山中国。但吕国如今是太平军的地盘,剑南宗不敢惹,山中国是天狐一族的地盘,也不好惹,只能过笼州。 上回剑南宗在梁国损失惨重不说,尤其是向北扩张的模式被断了,是他们不能忍的事。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酝酿,调集大量人手,悍然向梁国发难。 一个江湖宗门敢向一个不小的国家发难,纵观历史也是很少见的事。 剑南宗就敢。 这事就成了考验梁醒的契机,能不能继续坐住梁王的位置,就得看他自己的表现了。 天上可能会掉馅饼,能不能吃得下也是个问题。 干的好了,后宫佳丽们还是你的,不然就要换主人了。 因为这事跟岳舞关系极大,是他追杀了剑南宗上千天阶,导致他们几乎全军覆没,然后引得殿帅下令清除剑南宗在梁国境内的势力,才引起这场战争。 这样的战争有些另类,很少见。 非要追究的话,岳舞就是这场战争的祸源,当初剑南宗的人让他当梁都分堂的堂主,闹得翻脸,仇怨越闹越大。 但,真没人敢说他坏话,只讨论如何应对。 因为自己引起这样一场战争,确实有些尴尬,岳舞干脆去不归山躲一躲,随便朝堂吵闹去,反正他也不去笼州,等剑南宗打过笼州再说呗。 这么久过去了,城卫军在不归山稳步推进,已经建立起了几个关卡。 进度并没有岳舞预期的快,甚至可以说相当艰难。 妖兽们的反扑很凶猛,时不时就会袭击人族。 好在城卫军人数众多,训练有素,武器装备也不错,群战能力远远超过妖兽们,不断的分割包围,各个击破,一步一步站住脚。 如今这样的情况,已经远比当初秦人刚来妖洲大陆时强很多了,那时的人族更多时候只是妖兽们的食物而已,如今则是掌握了主动权。 即使这样,也有不少的伤亡。 有些妖兽很强大,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 最近这段时间更是受到了一波不小的兽潮冲击,岳舞也不得不过来看看。 梁都往西就是不归山,但值得设置关卡的地方要在一千多里以外,岳舞飞遁过来,到了这一片上空打量了一番。 完全在掌控中的关卡其实才三个,但也足以保证几十万大军能有个稳固后方了,其他几个足以设置关卡的险地则是还在和妖兽争夺中。 妖兽们能聚在一起对抗人族,显然是有组织的行为,是被有智慧的妖族驱赶而来。 尤其是西北方向,那个才修建了一半的关卡受到了猛烈的攻击,人族这边又不舍得放弃,双方的战斗显得有些惨烈。 猎杀妖兽的目的是为了练兵,而不是白白牺牲,自己人伤亡多就让岳舞很不爽。 人在地在,人亡地无存。 非要跟它们拼什么? 岳舞当即飞遁到这个关卡上,将士们都在浴血奋战,他也抽出破天斧加入战斗,一顿砍杀。 破天斧扫荡,一般的妖兽对于如今的他来说,打杀起来很容易,三四阶的妖兽一斧就能砍翻。 “弟兄们,大统领来支援我们了!” “杀啊!” 在关卡上战斗其实对城卫军不利,地形狭窄,混战中更是形不成人数优势,伤亡只会越来越大,而空中还有很多飞行类妖兽突袭,对人族相当不利。 一方有强者带领,足以改变战局。 岳舞的加入让城卫军士兵们精神一振,跟随他奋勇向前,潮水般涌上去,重新夺回主动权。 这样的战斗也不能说一失利就得跑,可自己人伤亡大了,岳舞就对将领不满。 “谁领的军?” “姜醒锦将军。” “人呢?” 起码也得打这家伙几十军棍。 “刚刚忽然出现一个很厉害的怪物,把姜将军抓走了。” 姜醒锦将军级别,一下就被抓走? 不是六阶起码也是五阶的妖族,让岳舞心里都有些发毛。 跟厉害的妖族单挑不是明智之举。 高阶的妖族不仅肉身强悍,智慧也不低,不好对付。 “是个怎样的怪物?” 城卫军说:“一只会飞的猛虎,有翅膀的那种。” 飞天虎? “白色的吗?” “不是,花斑色。” “去了哪个方向?” 既然遇上了,又不能不去救。 能不能救回来是一回事,去都不去又是另一回事,去都不去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岳舞照着城卫军指引的方向飞遁过去,破天斧抡进大量飞行妖禽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倒是很快看到了姜醒锦蹲在一棵参天大树上。 死了? 没死。 “你蹲这干嘛?” 姜醒锦原本很有些颓废,看到岳舞吓一跳,忙说:“快跑!” 岳舞疑问:“你干嘛不跑?” “我是跑不了。” 姜醒锦苦笑一声,“六阶妖族,我连跑的资格也没有,他要把我烤了吃,找柴火去了。” 六阶飞天虎? 岳舞心里也发毛,这种会飞的猛兽最难对付,两栖王者,速度快又凶猛,还是六阶,确实跑都没得跑。 这才是山中有猛虎。 “你是猪吗?土遁啊!” “我一下去就要被它架在火堆上烤了。” 六阶妖兽抓姜醒锦就跟抓只蚂蚱一样,他毫无逃脱的机会,连土遁都找不到门。 岳舞最多也就对付过五阶妖兽,六阶的也就见过天狐族的尾巴而已,想想都瘆得慌。 六阶妖族相当于人族的逍遥侯,岳舞曾经差点被逍遥侯一掌打死,有心理阴影。 虽说六阶妖族并不等同于人族逍遥侯,战力区别很大,但飞天虎这样妖族里的王者肯定弱不了。 在六阶妖族眼里,他跟姜醒锦的区别其实也不大,一样只是只蚂蚱而已。 顶多肥一点强壮一点,依然还是蚂蚱。 第902章 自己虎 “有机会你就逃走,不要管我。” 岳舞还真看到了大树下有个家伙正在捡柴火。 这是只有着巨大翅膀的猛虎,跟人一样直立行走,饶有兴致的抱着柴火堆篝火。 妖兽到了五级就有了化形之力,智慧也有一个大的提升,不再仅仅局限于本能,而有了像人族一样的学习能力,好奇心也越来越重了。 这只飞天虎显然是对烤肉吃很有兴趣,烤个人吃吃尝个鲜。 人能烤别的妖兽吃,被别的妖兽烤了吃也在天地循环之内。 岳舞就是个经常烤各种妖兽的人,发现自己也有可能被烤,很有些无语。 这也算报应吧。 至少得掩护姜醒锦跑了再说,他多少还有些周旋能力。 想了想,他从宠物袋里拉出一只四阶猛虎,来了个人兽合一,然后跳下了树,想跟这只飞天虎拉个关系。 大家都是自己妖自己虎嘛! 同是虎妖,应该会有亲切感吧? 飞天虎猛然丢下怀里的柴火盯住了他,虎视眈眈,咆哮一声,犹如惊雷炸响,威风赫赫。 在树上的时候还看不出来,落了地才发现这只六阶飞天虎体型比四阶虎妖庞大多了,而且翅膀展开覆盖好几丈,岳舞在他面前跟小鸡一样。 这就尴尬了! 岳舞忙说:“哥们,自己妖····” 它也口吐人言,喊令:“臣服,跪下。” 跪你大爷! “自己虎····” 好像哪里搞错了。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两只公虎算个屁的自己虎? “本王好不容易捡了这么多柴火,正愁一个人族不够塞牙缝,你来的正好,自己架到火上烤吧。” 它自信的程度让岳舞目瞪口呆,还想别人把自己烤熟了给它吃,脑回路很大。 和这只四阶妖虎合一状态,也就勉强达到了五阶的实力,完全不可能是它的对手。既然无法凭此和它拉上关系,岳舞干脆解除合一状态,现出了自己的原身。 飞天虎见他化形成人,也来了个化形成人,变成了一个人族少年模样,但两只翅膀还在。 一个鸟人。 “哈哈,你以为本王不会化形吗?本王变的人比你长得好看多了。” 你丫的还有审美观? 这么丑···· 岳舞一屁股骑在四阶虎妖背上:“这样你会吗?” “会啊。” 这只飞天虎还是幼年期,玩心很重,又化成虎身,趴在地上,然后神魂离体,再次化成鸟人,也骑到了虎身上。 他的神魂相当凝实,几乎等同真人。 还能这样?! 岳舞被惊得一愣一愣,六阶妖果然厉害。 飞天虎得意的哈哈大笑:“还不臣服吗?本王劝你还是乖乖自己架到火堆上烤比较好,这样烤出来的肉要好吃一些。一旦惹得本王亲自动手,你一定会后悔····” “不对,你的身体已经死了。” 岳舞拍了四阶妖虎一巴掌,四阶妖虎弱弱的咆哮了一声。 四阶妖虎面对六阶飞天虎,气势全无,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还真有自己架到火堆上烤了的冲动。 差距太大,完全兴不起反抗的心思。 飞天虎的本体虽然没有死,但神魂离体后已经不能动了,它愣了一愣,一时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它以为岳舞就是五阶的虎妖而已,五阶虎妖能做到的事自己怎么可能会做不到? 完全不可能。 岳舞神魂离体了,本体还会叫,他的本体却是死了一样,没道理。 “为什么会这样?” “让我拍一下才能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飞天虎狐疑的打量着他,缓缓点头,说:“拍吧,如果不叫,你会死的很惨。” 岳舞凝聚出一枚巨大的御兽符,一掌拍进了这只飞天虎肉身里去。 也只能试试这招了。 双方差距太大,但魂力就不好说了,岳舞的魂力在定魂酒的滋养下本就雄厚,五阶妖兽找就能手到擒来了,能不能控制住六阶妖兽就不好说了。 没试过。 一旦它的神魂回体,就剩下比拼神魂之力争夺御兽符的控制权了。 一旦失败,很有可能他反而会被飞天虎奴役,变成了对方的奴隶。 但目前只有这一个办法能有拼一下的机会,不得不拼一把。 “哈!没叫,自己去点火,躺到火堆上烤吧。” 飞天虎兴奋的盯着岳舞,表示自己赢了,愿赌服输。 这家伙虽然有些智商,显然不太够,也不知道哪学来的乱七八糟的思维方式。 岳舞没法确定这枚御兽符能不能控制住它,又说:“既然要死了,在下有一件宝物,烧了可惜,就送给大王吧。” “什么宝物?” 飞天虎顿时来了兴趣,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 岳舞摸出一幅神笔封山图慢慢展开:“很漂亮的画,凑近点,看仔细点。” “一幅破画算什么宝物?” 飞天虎的神魂好奇的凑过来。 岳舞念念有词:“芝麻开门!” 飞天虎的神魂猛的被吸进了神笔封山图里去。 一招得手,岳舞猛的松了口气,把这只飞天虎的神魂和肉身分离就好对付了,慢慢炮制下,也不用互相用神魂硬拼,争夺最终的控制权了。 现在主动权完全在他手里。 “姜醒锦,下来烤肉吃。” 谁知姜醒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也是无语。 飞天虎烤了吃就太奢侈了。 岳舞把飞天虎肉身收进宠物袋,悠哉悠哉的烤别的妖兽肉吃,免得浪费了飞天虎捡的柴火。 姜醒锦还算有良心,带了另几个将军偷偷摸摸的找回来。 仅仅这份勇气,已经难能可贵了。 凭他们几个来找六阶飞天虎,完全就是送菜的行为。 “你们几个来的正好,肉烤好了。” 姜醒锦还以为他是飞天虎化形的呢,戒备的问:“你真是····大统领?” “不是我你还不得自个伸直了腿架在火上烤?” “那只飞天虎呢?” “吃肉喝酒,少废话。” 怎么奴役飞天虎还有待想办法,总之必须避免和它硬拼才行,少不得要让如玉想想办法。 “大统领,据我们抓到的低阶妖族说,这一带是那只飞天虎的地盘,对付不了它,我们就没法在这一带立足,我们人再多都没用,迟早会被它吃光。” “暂时它不会出现了,你们放心的干。” 如果这一带只有一只六阶妖的话,倒是让岳舞又放心了不少。 没有这只飞天虎在,妖兽们就成一盘散沙了,对付起来不难。 第903章 梁国王子 收拾了这只飞天虎等于占下了偌大的一片地盘。 至于地盘的边界在哪,得试探下去才能知道,再次遭到剧烈的反扑后,才是另一个王者的领地。 也就是说,岳舞如今也站在了一个王者的领地上,而他是新的王者。 五阶妖对付起来不是太难,再厉害也是有办法群殴掉,六阶的几乎没有办法,城卫军里天阶实在太少,高端战力严重不足,这也是目前没办法的事。 姜醒锦这边看了一圈,感觉问题不大后,岳舞又跑去看了看王盛世死神猎妖队的情况。 王盛世这边要偏南一些,靠近笼州。 死神猎妖队虽然人数众多,但他们此前毕竟不是专业的猎妖者,岳舞特意找了飞虎猎妖队指教他们,双方配合的很不错,已经建立了两处关卡,有了立足之地。 飞虎猎妖队只有一两百人,玩法自然跟死神猎妖队不同。 死神猎妖队的玩法是圈地,圈住一块区域,把大量妖兽包了饺子,慢慢猎杀就够了。 飞虎猎妖队的大本营在梁都,死神猎妖队就不能随便回梁都了,必须有自己的落脚之地,像笼州那些关卡一样最好,每个关卡都算是一座小城,进可攻退可守。 只要赚到足够的钱,岳舞甚至能向工部订购一些大型攻防装备,打造成杨家军一样。 不同的是,杨家军的装备朝廷提供,而他则要花钱购买。城卫军不在免费提供大型武器装备之列,就算想偷梁换柱给死神猎妖队都没门,工部能不能能卖给他还得看他的脸大不大。 “小师弟,你这是想造反吗?打造自己的私军,可是大罪。” 雷暴看到岳舞站在高处,瞬移而至,乐呵呵的拍了拍他,又说,“造梁国的反一定要拉上我,大师兄跟你一起干。” 岳舞反而有些惊讶了,雷暴在梁都已经有不少年了,貌似对梁国没多大好感。 没好感你在梁国这么久干嘛? 没和孟香成亲前,雷暴孑然一身,没有道理非要留在一个不喜欢的国家,天下这么大,哪里去不了? 如今都结婚生子了,反而有造反之心,有些不可思议。 岳舞一向不愿意把他们拉进朝堂纷争,就是怕连累他们,反而错了? “大师兄,你在梁国待多久了?” “很久很久····” 雷暴用力挠挠头,似乎回忆着什么,无奈的摇摇头,说,“感觉跟梁国有仇,就回来了,可又想不起来太多,只能在这干耗着。” 岳舞更加疑惑了:“我都听糊涂了。” 雷暴苦笑了一声,说:“实话跟你说,大师兄应该是个梁国人,而不是宋国人。” 真惨啊! 孤儿就是这么惨,自己到底是哪个国家的人都搞不清楚。 “你的意思是说,你本是梁国人,去了宋国飞虎城,成了飞虎门大师兄,后来被排挤了后,又回到了梁国?” 雷暴点头:“当初大师兄本就是从梁都逃出去的,一路逃到了宋国,有幸加入了飞虎门。后来离开宋国后,就回来找寻自己的身世,所以才一直呆在梁都。” “找到了吗?” 雷暴又是苦笑一声:“大师兄有可能是一个梁国王子。” 他是梁国王子?! 那就是前任梁王的儿子了。 前任梁王是个到处留情的家伙? 君王嘛,随便留个种,回头可能他自己都忘了。 还真有可能······ 岳舞越发好奇了,追问:“为什么只是可能?” 雷暴说:“大师兄小时候一直住在梁国的王宫内,你信吗?” “那就不是可能了,肯定是王子啊!” 外人哪有可能住在王宫里。 雷暴又用力摇了头:“感觉又不像,因为我是被关在里面,像个囚犯而不是王子,所以····只能是可能。” 关在王宫里?! 不会这么巧吧!? 岳舞惊讶的打量着雷暴,一脸大胡子,粗狂而强壮,连相貌都看不出来,还真有些像九黎的男人。 “大师兄,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来岁吧····” “不是吧!我还以为你一百多了呢。” “滚。” “你比三师兄年轻多了,怎么反而是大师兄?” “我最厉害啊,二十来岁就成就元婴了,自然得是大师兄。” 强者为尊嘛,通常宗门里过个几年就要比试一番,谁厉害谁就是师兄。也就是岳舞这样没参加过宗门大比的人,在飞虎门混了个七师弟,一直都是七师弟。 如果再比一次,做大师兄的那个多半就是他了。 年龄也差不多对上了。 岳舞又追问:“你是从梁国王宫里逃出去的?” “是。” 雷暴点头,又说,“那时候大师兄只有十来岁,一直都是被关押状态,所以我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个王子。那一次,负责看管我的人要杀了我,但我们相处了那么久,反而有了感情,他不忍向我下手,偷偷把大师兄放了。你如今混的这么好了,大师兄才想你帮忙查查,查查大师兄到底是个什么身世。” 岳舞猛吸了一口凉气,他多半就是王太后的那个儿子。 文右相说他已经被梁王弄死了,居然漏网了。 “负责看管你的那个人叫什么?” “不知道。” 雷暴摇头,“虽然他每天给我送饭,从来不跟我说话,但那天他要动手的时候,却喝多了,抄着刀来杀人,结果醉倒了。你说这怎么可能呢?所以我断定他是有意放我走。” 让一个醉汉去杀人,确实不太可能,有意放他走的可能性很大。 然后,这个负责弄死他的人谎称已经弄死了他,梁王自然不觉得那人敢把人放跑,以为他已经死了。 这样一来,一段狗血的恩怨也凑的起来了。 雷暴就是梁醒和红玉同母异父的兄弟。 世界就是这么小,冥冥中都有牵连。 岳舞眼神古怪的看着雷暴,这是亲上加亲了? 雷暴疑问:“小师弟,这事能查吗?大师兄必须搞清楚自己的身世,不然,死都只会是个糊涂鬼。” 岳舞如今在梁都能量这么大,只要肯查,肯定能帮他查出来,这也是他特意来找岳舞说的原因。 如果岳舞没这样的本事,他说都不会说。 “你不是梁国王子。” 第904章 借道笼州 “你不是梁王王子。” 雷暴被岳舞这么笃定的语气说的反而有些不爽:“也许是呢?” 能是一个王子肯定比出身平民更骄傲。 有个尊贵的出身总比草民好。 雷暴只是怀疑自己是个王子,又不敢去王宫证实,他其实更怀疑自己不是王子,但被岳舞一口否定就不爽。 感觉被贬低了。 “你是我家红玉的兄长,也就是现任梁王梁醒的兄长。” “这不就是王子嘛!” 雷暴一喜,笑说,“不对不对,如今得是王兄了。” 岳舞一阵无语,确实是王兄。 “你们不是一个爹。” 雷暴愣了好一愣,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你是说,我是个野种,所以被关起来,还要杀掉?” “也不算野种。” 岳舞只好耐心跟他解释,“你应该是一个纯正的九黎人,那年你跟你娘被俘虏了,地方官把你娘献给上任梁王····你娘特别漂亮的那种女人,梁王迷上你娘了,用你的生死胁迫她,生了梁醒和红玉。然后梁王觉得你没什么用了,就让人把你弄死,你娘发现你死了后就跑了。大致就是这么个事······” “果然是仇人。” 雷暴的杀意沸腾起来,愤怒定格在他脸上。 “你别冲动,前一阵我见过你娘。” 雷暴杀意一滞,追问:“人呢?” “让我当众斩首的那个就是,当时你不是也去看了热闹嘛····” 雷暴顿时杀意汹涌,抽出宝器级别的长枪,就要把岳舞捅了。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等等,话还没说完呢。” 岳舞忙说,“那个是假的,真的已经放走了。” “哪去了?” “不知道。” 岳舞有些后悔没有问清楚王太后去哪了,忙又说,“回头问问红玉,她多半知道。” 雷暴总算勉强压住了怒火:“必须给我找到她,不然咱们兄弟也不要做了。” 好人真是难做。 “不做兄弟你也是我大舅哥。” “滚。” 雷暴显然无法接受那样情形下才有的弟弟妹妹,怒火熊熊的飞天而起,挺着长枪杀向远处的妖兽群里去,疯狂的发泄着愤怒。 早知道不告诉他了,担起这么大的仇怨,不是什么好事。 云惊雷御剑飞到岳舞身边,问:“你跟他说了什么,怎么把大师兄气成这样?” “没事,看着他点,多跟他说说,他如今是个有家的人了。” 云惊雷鄙视了他一眼:“你的家小吗?还不总是乱来。” 有吗? 哪有乱来,都是····运筹帷幄。 “我乱来习惯了,就变成正常操作了,乱来也能游刃有余的乱来,也就比较专业了,别人不能跟我学,一学就得完蛋。” “少鬼扯····对了,有紧急军情传来。” 云惊雷忙说,“从笼州传来紧急情况,剑南宗已经借道笼州。” 借道? 居然是借道?! 笼州可是梁国的边境,居然借道给敌人进攻梁都。 杨家这胆实在够肥的了,这不是叛国吗? 岳舞虽然没对杨家有太多指望,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堂而皇之的借道给敌人。 这也是因为新王上位后,威慑力大大下降的缘故。 君王新老交替时最容易出问题,梁醒上位对岳舞大大有利,杨家不仅无法找岳舞复仇,还要担心自己的存亡。 而且,对于杨家来说,如果和剑南宗开战,必然伤亡惨重,甚至整个笼州都将会毁于一旦,借道放行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完美的保留了实力,还能恶心岳舞一把。 岳舞原本也是坐等杨家跟剑南宗血拼一场再说,狗咬狗嘛。 这么一来,就有些不妙了。 因为梁都只有城卫军而没有正规军,他这个城卫军大统领就要直面剑南宗了。 “剑南宗来了多少人?” “据说十万人以上。” 云惊雷又说,“他们打的旗号就是找你复仇,所以,杨家就有借口借道给剑南宗了,说这只是个人恩怨,属于江湖仇杀,国家层面不参与,也不能参与。” 这意思是,城卫军也不能为了岳舞个人的恩怨参与进去,让他一个人面对剑南宗十万人以上。 岳舞翻了个白眼,大爷手握一百多万大军不用,一个人跟他们十万人单挑吗? “他们到哪了?” “前锋应该已经过了笼州,直奔梁都。” “该死!” 杨家就算要借道给剑南宗,也得上奏朝廷,等着批准,他们却是直接放行,梁都毫无防备的状况下,就算不被一举攻破,也会伤亡惨重。 这样的举动形同叛国。 城卫军战力本就不强,一旦被突袭,很容易就会被攻进梁都,致使梁都血流成河,就算最终能打退剑南宗,岳舞的责任也不小。 既然剑南宗这么快过了笼州,就不能闲着了,必须好好打这一战。 “随时备战,等我命令。” 岳舞一溜烟,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梁都南门城墙上。 果然,梁都并没有进入备战状态。 守城士兵看到他纷纷行礼:“大统领!” “传我命令,进入战备。” “遵命。” 岳舞的命令还是管用的,命令以各种渠道快速传递,甚至点起了烽火,整座城都进入了战备中。 大批城卫军很快布满了城墙,各种弓弩到位,城门倒是不急着关闭,等待城外的人入城。 殿帅很快来了:“你也获得消息了?” “嗯。” 岳舞脸色很不好看,杨家该收拾了。 殿帅说道:“杨家如此肆意妄为,很有可能会判去楚国,不得不防。” 如果笼州划入楚国,就很头疼了,是吃个哑巴亏还是跟楚国开战,都要争持不休,相对梁国来说,楚国就是庞然大物,实在惹不起。 那是以后的事了,目前则是先要对付剑南宗。 岳舞说:“你不调些精锐部队来帮忙守城吗?” 城卫军虽然人员众多,战力实在不怎么样,就算负责守城的城防军也是几百年没有参与过守城战了,具体战斗力如何就不好说了。 殿帅笑说:“城卫军就是精锐。” 岳舞直翻白眼,自己掌管城卫军,还能不知道城卫军的底细? 说话间,已经有大量人御剑快速飞来,显然是想打梁都一个措手不及,但见梁都已经有所戒备,远远的停下了。 随后赶来的人越来越多,犹如蝗虫一样遮天蔽日。 大战将起。 第905章 明智的选择 梁都几百年没有被攻打过了。 十万人以上的队伍,乌压压一片,遮天蔽日,犹如乌云盖顶,向梁都逼近过来。 而且全都是空军,兵临城上。 兵临城上其实又算不上,他们不敢随意靠近城墙,免得被城墙上的各种弩箭威胁到,停留在远空集结,人数之多确实超过十万。 梁国这边则是只有岳舞和殿帅两个天阶,可以参与空战,其他全都是兵家士兵,如果对方全力进攻,防守方极其不利。 虽然南大营里也有大量轮到参加军训的城卫军驻扎其中,应对空战更加不堪,甚至连破空弩都没有。 剑南宗集结的这十多万人全都是道家修士,就算玄阶也能御剑飞行,在这样的空地作战中稳稳占据优势。但他们失去了突袭的机会后就不敢贸然靠近了。 显然是吃了上次的亏,学乖了。 上千天阶被一个岳舞赶羊一样赶着杀,何等的憋屈,这次绝对不能重蹈覆辙,必须集结完毕后,一起推进。 岳舞看看殿帅,示意他也调支空军过来。 殿帅耸耸肩摊摊手,表示没有。 岳舞满头黑线,这么大的梁国,你跟我说连一支空军都没有? 就算王室也能拉出一支啊! 这是看不起人家这十万空军? 城卫军原本就不是作战部队,维护治安的城管而已,别以为他们平时牛逼哄哄的,真要动真格的,会尿裤的啊! 不能指望。 指望不上。 谁信城管能打仗,谁就是傻逼······ 两人挤眉弄眼间,对面集结完毕了,缓缓向前推进,犹如天兵天将滚滚而来,相当吓人。 但也暴露了他们是杂牌军的事实,连一面战鼓都没有,气势不足,形不成足够的压迫感。 岳舞回头扫了城墙上乌压压一片的城卫军们一眼,扬声说道:“有尿的赶紧尿了,免得被吓在裤裆里。” 顿时引起一片哄笑,原本紧张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大统领在此,我等无惧。” 不少城卫军站到城垛上迎着天空撒尿,充满了挑衅。 “来啊来啊,吓尿大爷了!” “喝大爷的尿,壮你们的怂人胆····” 滚滚而来的空军到了近前,面对如此挑衅也没有冲杀过来,而是又缓缓停了下来。 一人越阵飞出,正是剑南宗的那位樊长老。 他拿出一个喇叭状的法器,对着整个梁都喊话:“我等乃是楚国剑南宗,此来不是跟梁国开战,只杀岳五一人,无关人等请退避,否则,剑南宗绝对不会甘休。” 城里喊完了,他又对着城墙喊,“梁国的城卫军弟兄们,此战与尔等无关,速速退下。” 可惜,没人理会他,甚至又有城卫军对着他的方向撒尿:“喝完大爷的尿,大爷就走。” 城墙上又是哄堂大笑。 樊长老气的毛都炸起来了,一个小兵竟然如此放肆,简直不知死活。 他眼神一瞪,一个眼神就想把这个小兵瞪死。 眼神自然瞪不死人,但一支魂箭无声无息的射了过来,只要中箭,这个小兵也就等于被他一个眼神瞪死了。 这个下马威也是足够。 岳舞也是一支魂箭击落了樊长老的魂箭,那个小兵浑然不觉,依然肆无忌惮的叫骂嘲讽他。 樊长老不敢跟岳舞拼魂力,感觉岳舞的魂力太诡异,分神期都能被他莫名其妙的弄死,想不明白岳舞用的是什么手段,不明觉厉,也就不敢轻易冒险。 他看向殿帅,说道:“梁殿帅,我等前来只为私人恩怨,还请不要参与。” 殿帅这回态度也坚决了很多,不敢随随便便把岳舞放弃,感觉自己打不过岳舞了,万一惹毛了他,这个家伙六亲不认来揍他,会很难堪。 他冷冷说道:“岳五乃是我梁国城卫军大统领,他的恩怨就是国仇,尔等竟敢侵入我梁国境内,就是跟梁国开战,梁国人岂有不参与之理。” 上次在这里的时候,岳舞还不是城卫军大统领,如今手握一百多万城卫军,岂有自己一个人跟十万人单挑的道理。 如果一百多万城卫军都会空战,分分钟压上去群殴了丫的。 谁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非得当场斩了不可。 好在他这些年在梁都积攒的威风足够,城卫军们对他还保持着盲目的崇拜,在他的威势没有被打压之前,压根没人想着要逃跑,甚至觉得是自己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士气高昂。 有人高喊一声:“战。” “战。” 城卫军异口同声的大喊,满城响起求战声,声势惊天,一座城似乎浑然一体。 这威势,直接碾压十万空军,让不少人心胆俱寒。 士气可用。 岳舞满意的笑了笑,不屑的瞟了樊长老一眼,问:“老家伙,单挑吗?” 樊长老一愣,他还真不怎么敢跟岳舞单挑,心里没底。 上回上千天阶被他耍的团团转,他也在其中。 上千人都拿他没奈何,单挑的胜率不高,一个不好还会被他弄死。 尤其是在两军阵前单挑,一旦输了,对己方士气打击很大。 他不屑的冷笑一声:“凭你也配?” 这脸皮也是很厚的了。 城卫军嘘声一片。 “岳大人威武!” “岳大人威武!” 樊长老硬着头皮又大声说道:“本长老不跟小辈说话,这里只有梁殿帅够资格跟本长老说话。梁殿帅,还是咱们好好聊聊吧,你们没有必要为了这么一个人跟我们剑南宗开战,实为不智。” 为了一个人跟剑南宗开战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殿帅是个很会权衡利益的人,他总是不断的为梁国、为梁都、为王室权衡着各种利弊,争取利益最大化,损失最小化。为了一个人引起这样的大战自然是不可取,一旦开战将会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损失大了去了。 明智的选择,自然是像上回一样,就算不亲手把岳舞交出去,也得不管不顾,让岳舞一个人打死打活打出个结果后再看情况决定。 但这回殿帅依然站在这里,却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了话语权。 城卫军大统领是岳舞,就算他是岳舞的上司也白搭,掌控局势的那个人已经不是他了。 第906章 画个饼 殿帅缓缓说道:“尔等公然入侵我国已是事实,想要谈什么应该在尔等撤出梁国之后再说,兵临城下威胁之言论,梁国一概不接受,也没有谈的必要。” 樊长老眼皮直跳,颇有些恼怒,说道:“看来梁殿帅还不知道我们剑南宗的实力,我们剑南宗得展现一下实力给你看一看,你们才能安心的坐下来谈这个问题。” 剑南宗如果能让梁国安心的坐在谈判桌边,自然也能任意宰割梁国了,而不仅仅只是要了岳舞一个人的命。 一个江湖宗门就敢来威胁梁国,殿帅反而有了些兴趣,说道:“尔等有何手段能迫使本帅低头?” 他没有了掌控局势权衡利弊的权力后,反而不想那么多了,打过再说呗。 如果梁国连一个江湖宗门都要低头,亡国是必然。 樊长老指指身后:“你看,我们振臂一呼就来了十万人以上,这只是我们剑南宗很小的力量。” 殿帅嗤笑一声:“十万人吗?好可怕。” 梁国这样一个国家自然不会被十万人吓倒,除非这十万人全都是天阶,压力真的就大了。但这十万人里绝大部分都是天阶以下,只不过会御剑飞行而已,甚至有不少玄阶。 天阶原本也不少,但淹没在了十来万御剑者中,看上去全都是御剑的天阶以下似的,反而显得有些逗。 也失去了威慑力。 “我们还有人马。” 果然,笼州方向烟尘滚滚万马奔腾,剑南宗的地面部队总算赶过来了,全都是轻骑兵,一眼看不到边,起码也有十几万人。 万马奔腾气势磅礴,漫山遍野而来,惊天动地。 十几万骑兵跑起来,气势相当猛。 这十几万人也不是什么正规军,全都是拼凑的散兵,也没有个像样的阵型,散开原野上争先恐后的跑,显得漫山遍野,简直能用无穷无尽来形容。 殿帅脸色很不好看,杨家真是该死,连楚国的骑兵都放过来了。 这是一点都不留后路了? 樊长老大笑:“笼州已开,我们楚国人将会源源不断的赶到这里,多了不敢说,百万以上的人数肯定是会有的,还请殿帅三思。” 楚国本就地大人多,有剑南宗在前开路,甚至能招募到数之不尽的人跑到梁国来开疆拓土发财致富,源源不断涌入梁国的楚国人达到百万级轻而易举。 甚至,千万级都有可能。 长久打下去的话,梁国必然会顶不住,最终落得被灭国的下场。 殿帅呼吸一滞,又有些举棋不定了。 岳舞冲他翻了个白眼,说道:“如果梁国如此不济,亡国了也罢,反正迟早是会亡国的。自来没有乞求得来的尊严,只有战斗之后得荣耀。” 殿帅微微点头,往后退了一步:“你来决定。” 他把决定权彻底让给了岳舞。 他感觉自己没有一往无前的勇气,总是太过理智,就容易想太多,顾忌自然也就多,并不适合做个统帅。 面对强敌,也许只有岳舞这样永远敢亮剑的疯子才配站在最前沿。 这个位置,决定的是整个梁国的命运与存亡。 潮水般涌过来的楚国骑兵席卷而来,声势惊人。 但这时梁都的城门还大开,如果这十几万骑兵趁势杀进城,将不堪设想。 有人忙说:“大统领,城门还没有关闭。” 岳舞淡淡说道:“开着。” 原本准备关闭城门的门卫们身形一顿,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敌人的大军转眼就到,城门都不关? 但他们还是默默听令,任凭城门大开。 就是这么拽。 你丫的敢来,大爷就敢把门打开。 偌大的梁都连这么点人都怕的话,亡国算了。 城门大开,这十几万楚国骑兵硬是没敢冲进去。 十几万人冲进梁都,也许能造成梁都很大的伤亡,但也必定会全军覆没,对于这么大的梁都来说,犹如激起了一片浪花。 这十几万人辛辛苦苦跑到这,也不是为了送死来的,杀进城毫无意义。 如果剑南宗的空军能突袭成功,一举夺下梁都南门,这十几万人趁势杀进城,一路势如劈竹,才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如今梁都早已严阵以待,门开着,反而彰显梁都的自信,进来就是关门打狗,给了对方更大的压迫感。 而门开着,同样可能杀出数不尽的梁国骑兵。 反而让这些楚国骑兵心里发毛。 梁都内确实有一支三万人的骁骑营,但并不归岳舞管。 城卫军没有任何一支骑兵,拥有的马匹也很少,只是用作传令等辅助事宜,用南大营的步兵对战十几万骑兵也是寻死。 这时楚国来到梁都城外的人马已经足有二三十万人,有些低落下去的士气一振。 樊长老扬声说道:“梁殿帅,咱们还是谈一谈吧。” 又亮了一笔筹码,请掂一掂重量。 楚国散骑在整个妖洲大陆都有些知名度,个人战力很强,而且人数众多,犹如蝗虫一样,所过之处可以用寸草不生来形容。 楚国虽然地域很大,但也很混乱,出来抢掠要比在家老实生产最后等着被抢划算多了,只要振臂一呼就能拉起大量的散骑出门做买卖。 楚国的散骑就是土匪,人数多到遍地开花,家家户户都参与的程度,只要哪里出现可以下手的目标,就能拉上足够的人。 这也是楚国越来越穷的原因所在之一,大家都在等着抢别人,根本无心生产。 如今有机会出国动手,还是相对富裕的梁国,很容易就能拉起一支大军,自带伙食自负盈亏生死自负,这样廉价的战斗力也是楚国豪强们喜欢用的,画个饼给他们就够了。 十几万楚国散骑已经是一股很强大的实力了,一旦激起他们的欲望,全都是不要命的疯子。 要嘛富贵要嘛死,光脚不怕穿鞋的。 作为梁国军事上的最高统帅之一,殿帅自然知道楚国散骑的可怕之处,又有些纠结起来。 “你找错人了,这里岳五说了算,他的所作所为代表整个梁国。” 第907章 战堂堂主 这一回,殿帅相当的坚决。 坚决不让自己做决策。 岳舞眼神戏谑的看着樊长老,充满了嘲讽。 “才这么点人?” 大爷手里有一百五十万呢,比人数你还差太远。 樊长老很不愿意面对岳舞,感觉这个家伙不太正常,这样的人怎么就步步高升的呢? 羊再多也不可能是狼群的对手。 他带来的这十几万人可是天兵天将! 如今又不得不面对他了,说道:“岳五,我们楚国有多大你也应该一清二楚,我们的人多到能把整个梁国淹没,你信吗?” “信。” 岳舞点了头,楚国确实可能有这么多人,越穷的地方越生嘛,越生也就越穷了。 樊长老冷笑一声:“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梁国庇护得了你?” “因为你不是楚国国王。” 你要是楚国国王,能发动举国之力来对付梁国,自然怕你了。问题是, 你们贱男宗算个什么东西?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樊长老被岳舞不屑的眼神暴击,让他很难保持冷静,但这回事关几十万人的大战,他终究感觉自己不够格决定这场战争的走向。 “我们剑南宗大长老亲自驾临区区梁国,还不跪迎?!” 简单的说,樊长老这样的并不是剑南宗本宗长老,而是剑南宗这颗雪球滚大了后,才加入进来的,只是因为修为达到了分神期,才得到了长老的位置。但他在剑南宗的长老团里连排名都没有,地位跟剑南宗大长老完全没有可比性。 正式的名称是,外事长老。 剑南宗大长老则是长老团首席,他亲自来了,足见剑南宗对这一战的重视。 事关宗门的未来发展,马虎不得。 剑南宗在楚国几乎已经把一个江湖宗门做到了极限,在楚国已经很难再有大的发展,必须把目光放在国外,走上国际舞台,如今能不能在梁国有所建树相当关键,出动大长老也是应有之举。 在梁国吃了大亏,没有适当的反击,就会堕了剑南宗的威名,发展势头受挫。 还有什么大长老? 岳舞则是满脸惊讶:“敢情你丫的就是个喽啰,居然在这狐假虎威这么久。” 樊长老气得很想一掌拍死他,偏偏还要装作没听见,呵斥一声:“你还不跪下!” 剑南宗这样大宗门的大长老出门,就是仙人下凡一样,去到一些小国的话,国王都要跪迎,梁国虽然不是小国,也算不上是大国,梁王也得以礼相待。 梁王以下,跪迎也是应该。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这个樊长老,问:“你是不是经常跪?” 樊长老噎了一噎,又是又恼又怒,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得了······ “你这种人只会呈口舌之利胡搅蛮缠,无知又无耻,不配跟本长老说话。” “本统领不配跟你说话,所以你就让你们大长老跟本统领说话了,对吧?” 剑南宗的大长老飘然而来,刚刚要说话,噎住了,眼神不善的看向樊长老。 樊长老吓一大跳,忙说:“大长老,在下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您千万不要听此人胡说八道。此人一向善于胡搅蛮缠,我等实在无须跟他多说废话,一举击杀了就是····” 岳舞啧啧连声:“原来这位大长老需要你教才会做事,厉害厉害。” 剑南宗大长老越发恼怒,樊长老一溜烟跑回了剑南宗的人堆里去。 再说下去只怕在剑南宗里就活不下去了。 “小子,无须搬弄是非挑拨离间,过于儿戏。” 这位剑南宗大长老白须如银,仙风道骨,颇有高人气度,原本恼怒的表情转眼换上了淡淡然的神情,“本长老不喜欢多说废话,咱们直接了得的说吧。本宗给你两条路选,一条就是臣服我们剑南宗,前债一笔勾销,本宗还将重用你。” 杀了剑南宗那么多人,都能一笔勾销? 这样的气度,果然是高人。 岳舞就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感觉自己完全做不到。 自己做不到,不妨碍他对高人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笼河水······ 不仅一笔勾销,还要重用他,也可见剑南宗对他的看重了。 剑南宗因为岳舞而大动干戈,自然对岳舞有过深入的调查研究,他们也确实需要疯狗一样的人替他们去开疆拓土,岳舞貌似挺符合他们的要求。只要他加入剑南宗,有剑南宗为后盾,让他在前面冲锋陷阵见谁咬谁,剑南宗席卷江湖至少能提早几年。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嘛,人才到哪都受礼遇,能挖过来要比杀掉好很多。 岳舞疑问:“还有一条路呢?” “自然是死。” 一手萝卜一手大棒。 这是对人才的尊重,至少给了个选择的机会,而且还是难以拒绝的选择。 一般人压根连选择的机会都不会有,而这样的选择,傻子也不可能会选择死。 岳舞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问:“怎么个重用法?” 剑南宗大长老说道:“可以让你做战堂堂主。” 剑南宗的战堂牛逼哄哄,所向无敌······灭在了岳舞手里。 上回来的那上千天阶就是剑南宗的战堂,运气有点不好,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所以没有在梁国打出知名度,反而成了岳舞的垫脚石。 战堂堂主是剑南宗第一堂主,地位相当的高,隐隐间超过了普通的分神期长老,直接给岳舞战堂堂主的位置,剑南宗表现出来的诚意不可谓不足。 但他们把岳舞当成一个打手,当成一条疯狗用而已,让他很不爽。 他只想安逸的过自己的日子,安逸的享受荣华富贵,安逸的过妻妾成群儿女满地跑的奢侈生活而已,有开疆拓土的雄心壮志给你们打工干嘛? 岳舞直摇头:“最少也得让大爷做剑南宗宗主。” 剑南宗宗主的话,有的谈。 城卫军又哄堂大笑起来,起哄的呼喊起来:“宗主,必须得是宗主。” “宗主!宗主!” 剑南宗大长老再好的脾气也是脸皮直抽抽,剑南宗宗主随便什么人就能做的话,剑南宗也就不是剑南宗了。 第908章 屠城屠城 “恭喜岳大人荣任剑南宗宗主之位。” “恭喜岳大人!” 城卫军跟着起哄,倒是不像两军对峙了,对方是来送温暖送欢乐的好人。 “岳宗主在此,尔等还不跪下!” “岳宗主在此!” 剑南宗大长老再好的脾气也被激怒了,虚空一踏,人影虚化,一步出现在岳舞身边,一掌拍来。 他这一步已经到了比瞬移更高的层次,有咫尺天涯的味道。 岳舞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本身修为还没有踏入分神期,直接并指杀我都来不及,这个剑南宗大长老虽然还是个分神期,但已经到了分神期的极致,速度之快让他措手不及。 亏得殿帅早有防备,迎上一步跟他对了一掌,却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殿帅的修为应该在分神后期,依然被剑南宗大长老一掌就打飞了。 而岳舞借着殿帅这一挡才成功杀我,反手杀你,剑指戳向对手,大长老抬手一挡,互相往后飘出去好几米。 算距离的话,岳舞要飘出去更远。 如今岳舞是元婴十级,战力比以前强了很多,杀我状态下的杀你,依然占不到便宜。 剑南宗大长老则是惊讶不已,他可是半步逍遥的层次了,半只脚已经迈进了逍遥侯的门槛,竟然还不能轻易拿下这么个小辈,怎么可能? “果然不简单,有趣。” 这样一来,他更有了兴趣,当场击杀了岳舞的兴趣。 “肯定有趣。” 岳舞则是没有跟他缠斗的兴趣,直接一掌拍在自己胸口上,杀他! 不管要付出多少寿命为代价,也必须先干掉这个大长老。 岳舞一口血喷了出来。 剑南宗大长老以为他施展的是含血喷人之类的邪术,其血剧毒无比,一旦被毒血喷到,瞬间腐烂。他急速往后飘离,不想跟着自己也猛的吐出更大的一口老血,差点从空中栽了下来。 亏得他实力雄厚,硬生生稳住了身形,急忙查看自身状况,发现自己本就所剩无多的寿命起码少了近百年。 原本他只有一百多年的寿命了,但以他目前的状态,在这一百多年里步入逍遥侯之境十拿九稳,忽然丢了上百年寿命几乎就是要了他的老命。 这是什么邪术?! “给我杀!” 原本仙风道骨尽显高人风范的剑南宗大长老顿时疯了,疯狂的怒吼起来,“屠城!” 屠城屠城! 屠一座城也无法熄灭他如今的怒火。 他的时间原本很宽裕,忽然间变得所剩无多,让他惊慌,让他惶恐,让他生出绝望,更让他愤怒到疯狂。 “杀!” 大战骤起,剑南宗的空军乌云盖顶一样扑向梁都城墙之上,而地面上的十几万散骑则是有些犹豫。 梁都南门还是洞开着,犹如一张巨兽张大的血盆大口,贸然冲进梁都的话,只怕有去无回。 这个时候不进攻又说不过去,他们转而把攻击目标对准了南大营。 先拿下南大营是正确的选择,否则一旦进了城,南大营的梁军堵住出口,他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梁都南门外这一带一马平川,也适合骑兵作战,但南大营也是易守难攻,如今在里面的兵力又多,对付空军没办法,对付地面进攻还不难。 楚国的散骑本就是出来抢掠的,不会死战,看似咋咋呼呼闹出的动静很大,其实跟玩一样。他们要看天空上的战斗结果才会做出下一步的动向。 城墙上的战斗就变得尤为重要了。 “大统领威武!” 单挑的时间虽然很短,貌似岳舞占了上风,城卫军欢声雷动。 “攻击。” 岳舞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有些纳闷杀他居然没有直接弄死剑南宗的大长老,难道是对自己下手不够狠? 自从知道了杀他是自残的行为后,岳舞确实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的对自己下不了狠手。 这应该是一种互换交易的法则,消耗的是交战彼此的寿命,至于彼此的消耗比例等等,岳舞还无从得知,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敢随便乱用。 虽然杀敌效果明显,但也很有可能一下就把自己弄死。 剑南宗大长老是对方主帅,能单挑中斩杀是最好的结果,对己方的士气鼓舞极大,更能重创对方的士气,可惜没弄死。 两军对战,士气相当重要。 没能弄死大长老,反而激得剑南宗疯狂反扑,也是没办法了。 射程最远的破空弩最先发射,然后是其他各种大小床弩依次发射,再然后就是万箭齐发。 破空弩的攻击力很强,没有血肉之躯能抵挡。 剑南宗十多万人冲过来,人员密集,根本不需要瞄准,射过去就是一条血路,血雨纷纷。 会不会被射中全靠运气,这么多人御剑飞行,根本闪避不了,一个不好还会空中撞车。有经验的人立马会填补上空出来的那条血路上,同一条路线上再来一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普通一些的床弩就没有这么强的杀伤力了,甚至能用盾牌硬扛。 到了万箭齐发的距离时,射来的箭虽多,其实杀伤力最小,用剑就能格挡。 然后就进入了各种术法的攻击范围,空军们纷纷激发酝酿已久的各种法术攻击,雨点般打向城墙上密集的人群。 几百米的冲锋距离,对于这些空军来说转眼就到,城墙上的守军只有一轮远攻的机会,就进入了他们的攻击范围。 虽然只有几百米的冲锋距离,却也是一次惨剧,只能用血雨纷纷来形容,掉落下去的人更是雨点般砸落在城墙外的大地上,不断的堆积起来。 这也是因为剑南宗大长老忽然间气疯了,气急攻心下完全不管不顾别人死活的缘故,如果队形能散开一些,就不会有这么大的伤亡。 “举盾。” 城墙上的城卫军纷纷举盾护在头顶,收缩成一个个小的队伍,挺出长枪,犹如无数只刺猬,防御着空军的攻击。 御剑者们也许一个个都身手不凡,善于单打独斗,对上训练有素的大军,就很难占到便宜了。 岳舞自然不能闲着,一手金瓜锤一手宝器级别的长剑,疯狂的杀向敌方,天阶以下拍苍蝇一样纷纷坠落,元婴级别也是很难接得住他一招。 很快围过来一群分神期。 剑南宗大长老出门,仅仅是分神期就有好几十人随行。 第909章 看淡生死 大战一起,血腥惨烈。 岳舞一个人跟数不尽的敌人厮杀,殿帅却连人都不见了。 不会是被剑南宗大长老一掌打死了吧? 不可能啊! 殿帅不可能那么弱。 这又是闹哪出? 你不找人来打架也就算了,自己都跑了,真让大爷一个人对战这么多敌人? 这是替整个梁国打仗,岳舞不能让自己一个人背,不然他就会被孤立,直至被抛弃。 “梁都天阶,全都滚出来打架,不然全部高风亮节。” 岳舞冷冷喊了一声,顿时,梁都的天空中浮起无数流光,向城南杀过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所有人早就已经进入备战状态。 当然,这阵仗能不打自然不想打,太危险了! 不是逼不得已,没有参与的道理。 或者说,没有统一的号令,不敢去添乱。 岳舞只是个城卫军大统领,他的职位还不足以号令梁都天阶以上,这本是殿帅的职责范围。但殿帅不想这么去做,这么些年下来,王室跟梁都各大家族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各大家族都是拼命的隐藏自家的实力,使得梁都各大家族跟王室的关系若即若离,使得他的威望也是越来越低,由他出面召集效果只怕还不如岳舞。 他干脆把这个权力也移交给岳舞,而他自己躲起来好好看看,梁都到底隐藏了多少天阶? 岳舞如今如日中天,在梁都闹的人见人怕,多少家族被他收拾了历历在目,简直就是个瘟神一样的人物。他一声令下,很多隐藏着的天阶也不得不冒出来了,这个效果绝对强过殿帅。 如果是殿帅召集,隐藏着的那些人绝对不会出来,顶多继续扯皮。 如今就算蒙个面,也跑出来了。 殿帅还讲点道理的话,岳舞这个家伙绝对不会跟他们家讲理,你说出了全力了,也得他信才行。 回头说高风亮节绝对高风亮节,真的惹不起。 何况,对方可是要屠城的,这一战绝对不能败,一声令下纷纷冲出来参战。 所以,梁都仅仅是民间冒出来的天阶就数以千计,源源不断的加入了空战中,很快就把剑南宗的空军挡住了。 剑南宗虽然有十万以上的空军,但绝大多数都是天阶以下,面对天阶不堪一击,伤亡骤然增加。 而这里是梁都,是梁国的主场,就连很多天阶以下也跟着参战,梁国人越打越多。 伤亡之人雨点般从空中坠落。 梁国人负伤落地还有人救助,一旦剑南宗的人落地必死无疑,这就是主场优势。 剑南宗伤亡越来越大,气势越来越弱,一直打到晚上,满城挑灯,夜战。 几百年没有打过仗的梁都,忽然打了一场,表现得相当不错。 只要团结一心,这么大的城,这么多的人,岂能轻易击败。 剑南宗大长老则是在那里反反复复的查看自身状态,反反复复的确认自己丢失的百年寿命是不是真的无法追回,气的冲下面出工不出力的楚国散骑们怒吼:“杀进城去!” 楚国散骑们面面相觑,你没疯吧? 骑兵摸黑冲锋不是找死吗? 如果不能冲锋起来,骑兵还是骑兵吗? 摸黑冲锋的骑兵就是撞墙赶死队。 何况城里地形复杂,巷弄交错,不利于骑兵作战。 他这么一命令,楚国散骑们纷纷上马冲锋,但,方向是远离梁都。 大长老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又喷出来。 竟敢不听命令!? 他正要发怒,忽然有个人影从他身边的虚空中走了出来,骇得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逍遥侯! 他虽然已经达到了半步逍遥侯之境,但半步还只是半步而已,这位显然是半步都没有拖在后面的正格逍遥侯。 他连忙恭恭敬敬的行礼:“恭迎前辈。” “你是觉得我们梁国很好欺负?” 尴尬了。 大长老忙说:“晚辈只是闹着玩玩而已,前辈千万不要在意。” “你都要在梁都屠城了,本王还能不在意?” 大长老脸皮直抽抽,忙又说:“江湖规矩,逍遥侯不能参与俗事,前辈不能管这些俗事。” “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江湖规矩?” 大长老说:“很久前就有了。” “那也只是你们的江湖规矩而已,你们到本王家里来杀人放火,本王还不能管,这样的规矩岂不可笑。” “前辈····您是哪位?” “梁国第十六任国王。” 如今梁醒是梁国第四十九任国王。 梁国的底蕴不容小觑。 这时又有一人撕破虚空走了出来,大长老顿时一喜,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恭迎太上长老。” 剑南宗也来了一位逍遥侯级别的存在,真是及时! “梁道友,想不到你还活着,幸会幸会!” “原来是一苦道友,你也还活着,真是难得。” “一别几百年,再遇故人,颇多感慨啊!” 那边打死打活,分分钟就有成百上千人死去,这两位漫不经心的聊起来了。 活了这么久,早已看淡了生死。 当然,看淡的是别人的生死。 死不死,看自己的造化,这是天道轮回。 总不能一个个全都活上几千年,还不得把妖洲大陆打成筛子? 活下来不容易,大家都要斯文一些,能不动手就不要动手。 “一苦道友,回头我们梁国是不是也得去拜访一下你们剑南宗呢?我们家活下来的逍遥侯可能还不少,本王把他们都叫醒,出来活动一下筋骨也好。” “梁道友,只是小辈玩闹而已,何须如此认真。” 到了逍遥侯这个级别,行踪诡秘,动不动就长年闭关,梁国到底还有多少真是说不清楚,甚至他们自己都不清楚。 没事不会随便在人前出现。 就像一苦也不是太清楚剑南宗还有多少逍遥侯一样,也许还有很多,也许就只有他一个了,心里没底。 打架嘛,总是人多的打人少的,逍遥侯这个级别更是如此,单挑很难弄死对方,还不如不打。如果两三个打一个的话,就不好说了,很可能就跑不了。 对此,梁十六要更有底气一些,毕竟梁国虽然只能算是一个家族式国家,逍遥侯级别以上基本都是他们家血脉相连的人,是死是活更能感应到一些。 而剑南宗是宗门模式,就没有这样的优势,闭关一次几百年,出来后可能整个宗门都已经没了。相对家族式的势力,组织要松散很多,没到宗门生死存亡时刻,很多人都不愿意出来管世俗之事,瞎耽误时间而已。 “不认真也行,反正输的是你们。” 梁十六笑了笑,剑南宗的空军已经败退出梁都城墙之外了,他操什么心? 一苦则是脸色一苦,苦笑了一声:“小辈的玩闹就随便他们闹吧,梁道友,不如你我找个清静一些的地方谈经论道一番?” “也好。” 漫长的修炼路上,总会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能有个同层次的人互相解惑,甚至能赛过闷头苦修。 两人相视一笑,齐齐迈步虚空,飘然而去。 剑南宗大长老刚刚松了一口气,又有一位紫冠王袍的人撕破虚空出现在他旁边。 “欺我梁国无人吗?” 第910章 一溃千里 你们家是个马蜂窝。 剑南宗大长老深深后悔,自己这次冒失了。 原以为梁国不过是个区区小国而已,逍遥侯这个层次应该只有凤毛麟角的存在,有没有都难说,鼓足勇气就杀过来了。 谁知人家冒出来一个又一个。 当然,在来之前,他让剑南宗宗主想办法联系宗门逍遥侯以上的存在前来助战了,至少要保证他的安全。 剑南宗的逍遥侯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人出现过了,而他就是近百年最有希望迈入这个层次的人,想要寻求前辈指点一下都找不到人,对那一个层次还有没有人活着真是没太大把握。 如今终于来了一个,救了他一回,已经让他喜出望外了。 好不容易带走了梁国的一个逍遥侯,现在又来一个,这还怎么玩? 直接让他有些傻眼。 还有人来救自己吗? “前辈误会了····” “吾乃梁国第四十二任国王,算年龄的话,比你还要年轻些。” 这是打脸,赤裸裸的打脸。 梁国第四十二任国王,算年纪的话,顶多四百来岁,居然就成就逍遥侯之位了? 这是少有的天才。 大长老原本以为自己就是少有的天才了,快一千年了,半只脚还挂在外面。 分神期能成就逍遥侯的人稀少的很,几十年都很难听到一个这样的消息。 敢情只是自己没听到而已,人家随随便便就成了。 “达者为师,您还是前辈。” 被打了脸,大长老依然恭恭敬敬的行礼,又说,“我等只是来报个私仇而已,并无冒犯梁国之意,还请前辈不要参与其中。” “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梁四十二摸着下巴想了想,说,“孤王想起来了,曾经跟你们剑南宗也有点私仇,这就去找他把仇报了。对了,你们剑南宗有个叫仇落涯的,还活着吗?” 大长老一阵无语,仇落涯就是如今剑南宗的宗主。 仇落涯是剑南宗这几百年来最杰出的天才,一百年前就突破了分神期,荣登宗主宝座。剑南宗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滚雪球一样滚大,结果他的仇人已经成就了逍遥侯···· “活着啊?孤王这就找他聊聊。” 梁四十二随手撕破虚空,一闪而逝。 大长老顿时魂也吓没了。 跑到这来丢了一百来年寿命不说,还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一旦宗主被杀,剑南宗将会四分五裂,从此别想好了。 “前辈稍等····” 但,逍遥侯能撕破虚空,他还做不到,只能疯了一样向楚国跑。 而他一跑,原本已经呈现败势的剑南宗空军顿时崩溃,争先恐后的向笼州方向逃遁。 一溃千里。 梁都南门到笼州的笼东关,差不多有一千里,八九百里吧,漫山遍野都是逃奔的楚国散骑,在月色中疯狂逃命。 楚国这些散骑也是命苦,辛辛苦苦跑到梁都想发家致富,结果没机会下手,原本只是战略性后撤,想等到天亮后再看情况。谁知剑南宗空军只一战就崩溃了,吓得他们撤退变成了溃逃。 战场局势变化多端,一个不好就没好果子吃。 骑马又快不过御剑飞行,奔逃的楚国散骑很快被剑南宗空军们超越,就变成了梁国追兵们首选的攻击目标了。 御剑打逃奔的骑兵很顺手,跟玩一样,成了别人的活靶子,不断的被击杀,不断的人仰马翻。 他们反而成了剑南宗空军的殿后部队。 局势不明的时候,很多人还窝在家里不敢出门。 一旦打了胜仗,从梁都里追出来收割战利品的人更多了,争先恐后的疯狂追杀。 楚国散骑们本就狂奔了一路才到了梁都,折腾了半天,然后又往回跑,一圈下来,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逃命的时候又是玩命的催马狂奔,很多马活活跑到死也没能把他们送回家。 从梁都到笼东关的路上全都是人和马的尸体,来时漫山遍野,回去的时候尸横遍野。 十几万楚国散骑全都躺在了这一路上,竟然无一幸免。 最后连马的尸体也被收走了,只留下尸骨喂妖兽。 居然没有一人一马能逃到笼东关。 这是楚国散骑少有的一次大败。 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掩护了剑南宗的败兵逃进了笼东关,而笼东关则是挡住了梁都的追兵,不让梁国人入关。 放过楚国人,挡住了梁国人。 杨家军此举无异于叛国。 或者说,他们已经正儿八经的叛国了。 笼东关是个大关,易守难攻,相当于朔州的索龙关。 想要攻占这里就难了,梁国可是打了两三年才夺回索龙关,付出了几十万人的伤亡。 杨家这么做也在意料之中,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不过,剑南宗才两天就败了,让他们很无语。 好歹也多打几天啊! 只要剑南宗能在梁都城外站住脚,楚国的援兵自然会源源不断的涌过来,形成长期的鏖战,才对杨家军最有利。 这样一来,守关的很多军士都是面面相觑。 他们本就是梁国人,很多人的家都在梁国其他地方,甚至就在梁都,真正的笼州兵并不多。 这是闹哪样? “岳大人,杨家叛国了,咱们不进攻笼州吗?” “杨家竟敢叛国,死不足惜。” “一举拿下笼州,严惩杨家。” “有岳大人带领我等,必胜!” “必胜!” “我等空中攻击,一举拿下笼东关不难。” 追兵们聚集在笼东关外,破口大骂,很多人纷纷看向岳舞,只等他一声令下。 岳大人可是梁国战神啊! 一个人就歼灭楚国上千人,又是轻易击败几十万敌人,这战绩已经差不多能赶上梁国上一任战神长乐王了。 杨家闹到叛国的地步,岳舞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从最先跟杨家的小恩怨一步步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杨家也是随着岳舞的一步步崛起被逼得一步步往笼州收缩。到了这一步,也未必就是他们早有预谋,只是被形式所迫。 岳舞在梁国混的越好,他们越心惊胆战。 最后到了这一步,也是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即使不投降楚国,也要从梁国独立出来。 岳舞即使和杨家是仇人,也跟其他人无关,私人恩怨不能牵连无辜。 这段恩怨走到了这一步,也是岳舞预料不到的。 第911章 奋发图强 这一战能一举获胜已经相当可喜了。 岳舞还没有蠢到以一己之力迎战整个剑南宗,拉上整个梁国和剑南宗一战,不仅能轻易获得这一战的胜利,之后更大的战斗他也不会孤身一人。 能让他自己彻底融入梁都,这才是他真正的胜利。 单打独斗即使赢得再漂亮,也只是他一个人的事,干多了不仅不会得到赞扬,反而会被排斥在外。 这样一场胜仗打下来,很多人都得到了好处,才能稳住他的地位。 利益才能形成共同体。 “自己人不打自己人,回去吧。” 岳舞不想攻打笼州,怎么应对杨家的事,他一个城卫军大统领不能管太多,得先让朝堂上的那些人吵一吵,免得显得他权力过大独断专行什么的,反而惹人不喜。 “怎么不打杨家?他们可是叛国了?” 很多人跃跃欲试,想要一显身手。 尤其是前面没敢出来的人,感觉自己亏大了,想要再打一场,找补回来。 “杨家叛国,必须打!” “岳大人说了,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岳大人仁义,我们听岳大人的,以岳大人马首是瞻。” “对,岳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对吧,他们已经不是自己人了····” “那你自己去打吧。” 这么多人,想要全都听从也是不可能,总有些杂音会响起。 岳舞顾自回梁都,半路上却看到一群娘子军,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他顿时满头黑线。 这不是送肉吗? 在满是男人的战场上,杀红了眼的人压根不会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手下留情的时候,也就是你没跑的时候了,什么下场想的明白吗? 而且,恶意不仅仅来自敌对方,甚至所谓的自己人也不会客气。 不仅仅是女人,还一个个年轻貌美,在紧张激烈的大战后看到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兽欲。 “夫君,你怎么回来了?” “笼东关打下来了吗?这也太快了!我们正要赶去帮你打仗呢····” “回去。” 岳舞差点气炸,“谁让你们来的?你们想找死吗?” “夫君,我们就是想帮你····” 岳舞没空搭理她们,丢下她们飞遁回城,查看己方伤亡情况。 这一战打下来,算得上激战不到半天时间,最激烈的那一阵不过半个小时而已,城墙上的城卫军伤亡了好几千。 这样的大战,只有这样的伤亡已经很值得庆幸了。 作为城卫军大统领,不是赢得胜利享受欢呼就完事,安抚好伤亡才是最关键的事,一旦寒了人心,下回就不会有人为他拼命了。 安抚好伤亡,让将士们后顾无忧,下回才会更加拼命。 奖励有功将士的环节也不能少,庆功大会嘛,一定要往大了鼓吹。 打仗的时候,脑子一热冲上去就行,关键时刻能不能让手下脑子热起来往前冲而不是往后跑,平时就得做好相关的工作,恩威并施。 对于这种事,岳舞自然也没心思做到事无巨细,逐一挨家挨户的嘘寒问暖一圈反而显得虚伪,大致的意思到了也就算了,只抓方向。 然后匆匆回家,很不爽的开了个家庭会议。 家里居然这多人跑去打仗,万一挂了怎么办? 好在这次只是打个顺风仗,一个不好被人连锅端了,上哪哭去?回头还得去收集美女,挺麻烦的。 文馨说:“是你命令的,梁都的天阶都要去打架,我能不去吗?我的战绩可不错,击杀了不少敌人。” 天阶去打还算能接受,其他人跑去干嘛? “是我带领的。” 苏怜说,“这样的大战正是练兵的时候,不去真刀真枪的打一打,见点血,成不了精兵。何况我带去的都是地阶以上,追杀败兵都能有危险,死了也活该。” 岳舞翻了个白眼:“你们追上谁了?” 一群步兵,追人家空军,逗我玩呢! “这一次练兵为主,拉出来练练嘛,下一次就能反应更快,应对起来更有章法。” 这几年下来,岳舞家里已经出了大量的地阶,战斗力有了很大的提升。 但一群娘子军混在男人堆里追杀别人真是很危险的事,一个不好反而成了自己人下手的对象,就很恶心人。 没人敢对她们下手,只是因为知道她们是岳家的人而已。 别人家办丧事可能会笑,自己家办丧事肯定笑不出来。 虽说让她们参与恶战练练,以后能有更多的自保之力也是好事,让她们去冒险又有些不放心。 他不可能一直守着这个家,她们能有自保之力自然最好,参加实战才能有真正的战斗力,参加实战又有很大的风险,就变得很矛盾。 苏怜是家里的教头,说到练兵的事,她最有发言权,岳舞还说不过她。 在外面威风凛凛,回家还得挨训。 好在休哥来传旨宣他即刻上朝议事,让岳舞愣了一愣,现在都黄昏了。 “不是明早吗?” “就是现在。” 休哥说,“满朝文武几天没散朝了,时刻关注着战事发展,所有人一直都在等着岳大人。” 岳舞好生无语,敢情你们坐镇后方操的比大爷的心还大。 没见你们起到任何作用嘛! 现在仗都打完了,还不回家睡吗? 岳舞感觉很有些不可思议,梁醒勤政的程度赶超他爹了? “这不是打完了吗,还不散干嘛?” 休哥说:“这一战不算什么,如今最重要的事就是杨家叛国,此事关系重大,大臣们都很焦急。” 笼州丢失的话,梁都就失去了屏障,随时都有被攻击的可能,大臣们也就夜不能寐了,没法安逸的享受美好生活。 岳舞只好晚饭也不吃了,坐了休哥的马车进宫。 上任梁王在位时,朝议的时候拖到傍晚已经顶天了,梁醒这是创造记录了? 看你们还敢说他不靠谱! 梁醒还真是奋发图强了,把紫晨殿当成了战事指挥台,纠集了所有大臣献计献策,各人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自己的观点与看法,分析着形式,推演着战局变化,猜对了的人得意洋洋犹如仙人转世···· 在每一个战报传回来之前,很多人都要发表一下自己的高见,等待着被验印的可能。 从最初的担心城破到最后的不屑一顾,紧张激烈的程度远远超过了亲身在前线的岳舞。 纸上谈兵的花样玩出了新高度,而且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几天下来,最大的作用可能就是梁醒和很多朝臣结下了战友般的情谊,记住了很多表现良好的口水家,也算其乐融融,反对他的声音彻底熄下去了。 第912章 死得其所 这一战没打赢前,一个个焦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有人提议应当交出岳舞换和平。 用一人换,这是大义之举,理当舍身取义。 以舍身取义为命题,不少人滔滔不绝的附和着,做出不少锦绣文章。 战事越来越激烈,伤亡不断增加的时候,这种氛围更是被推到了高层。 原本以为是场长年累月的鏖战,悲观气氛越来越弥漫,忽然间,大获全胜······ 一旦赢了,又觉得理所应当。 这么大的梁都岂能打不过这么点菜鸟一样的敌人? 这个问题也就被放下了,如今焦急的是杨家的事。 笼州绝对不能丢啊! “岳大人来的正好,这事关系到岳大人,理当岳大人来了以后再开始讨论。” 说话的是新任右相,那位长得相貌堂堂正气凛然而让梁醒一看就顺眼的人,之前是位大学士,姓管,上任后相当的活跃。 文右相在任时越来越沉默了,存在感越来越低,他上任后,管天管地管空气。 新官上任嘛,积极表现自己,才能占据话语权。 几天没下朝的众多大臣们,这时明显分成了两个状态,有些人疲惫不堪满脸憔悴,有些人则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能和新王聊到一个频道上,必然会有更多升官发财的机会。 不喜欢梁醒这一套的则是满满的煎熬,还没法说出来,只能陪在这里受罪。 岳舞疑问:“何事?” 管右相就是鸡血领袖,受到新任梁王看重,更加要好好表现,说道,“笼州杨家传来信息,要求赦免他们的过错并把岳大人交给他们处置,否则,只能被迫投向楚国了。” 叛国总是难以接受的事,不仅仅杨家自己难以接受,就算去了楚国也很难被接受,毕竟他们也是和楚国打过仗的,在楚国会有不少仇怨,一旦投降也免不得会被清算。 自然是能不叛国就不叛国,但留在梁国又瘆得慌。 杨家曾经也是如日中天的一个家族,曾经出过逍遥侯,但被梁国王室找个借口杀掉了,也开始了他们的没落之旅。杨家之所以那么看重杨在天,就是因为杨在天的资质有那么一点可能走到逍遥侯的高度。虽然只是一点点可能,他们也不能放弃杨在天,容忍了杨在天的胡作非为,而导致跟岳舞的仇怨越来越深。 到了如今这一步,杨家被逼到了角落里,犹如一只困兽。 这两个条件对于杨家来说刚刚好,只要除掉岳舞,他们也能安安心心的留在梁国,总比去楚国做降将要好。 这也是他们的最后一搏了。 找自己来问这事? 岳舞一阵不爽,你丫的这是想让大爷自己乖乖把脖子伸出来吗? “你觉得该如何?” 管右相说道:“笼州非常重要,一旦笼州有失,梁都无险可守,将会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永无宁日。尤其是楚国得去笼州的话,他们将会没完没了的袭扰梁都,甚至任意攻击其他州县,长此以往,危矣。” “所以呢?” “笼州不容有失,任何个人都不如笼州来的重要。本相觉得岳大人理应深明大义,舍身取义,义不容辞的去换回笼州,回头可以给你设立一个忠义堂,供奉你的灵位,褒扬你的大义。” 这位倒是直接,直接让岳舞去死。 确实,能用一个人换回笼州,也是种荣幸,死得其所。 当然,死的是别人,就轻松。 轻易换回笼州,很划算的买卖。 马上有人符合:“右相大人言之有理····” 岳舞一眼扫过去,这位脸色一变,慌忙退了回去。 另几人欲言又止,硬生生把口水咽下了肚。 这种时候,别以为只是说说而已,这些文官一番唇枪舌剑能把人硬推上死路,根本不让你下来,最后导致不死也得死的下场。 这是大义。 活活用大义压死你。 一人换一州,死得其所! 管右相上台后,身边自然也聚集起了一波人,只要他开个头就会群起攻击,各种大义凛然,用大义牢牢掌控话语权。 但这回遇上岳舞,没人敢跟随了。 谁敢胡言乱语谁完蛋,后果可以预见,就不能呈一时口舌之快了,得先掂量,为自己的言论负上责任。 这种责任可大可小,得看落谁手里,落岳舞手里明显担不起。 岳舞淡淡说道:“本统领不去呢?” 管右相怒道:“如此大义之举岂能不去!留得美名在人间,死得其所。可惜本相自身换不回笼州,如果能换,必然二话不说就去换了。” 如此大义,岳舞竟然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一时间还找不到反击的点。 朝堂之上本就说的是大义,无大义何以在朝堂立足? 这种东西尺度很难把控,通常控制在默契的程度之下,自己做不到就不能强行要求别人去做,非要拿出来强加于人,就很别扭。 问题是,管右相觉得自己做得到,别人也得做到。 “右相大人既然这么不值钱,就没资格在这指手画脚。” 岳舞冷冷说道,“等你也这么值钱后,才配谈论这样的事。” 谁值钱谁不值钱? 管右相说道:“如今讨论的不是谁值不值钱的问题····” “你如此不值钱,眼界就低,格局就小,心胸更狭隘,如何算得清账?” 岳舞不由他分说,又说,“本统领最低价也值得一个笼州,这是最低价,也许能换回更多呢?所以拿本统领去换区区一个笼州是亏本的买卖。你呢?你能换一寸土地回来吗?如果能,换一寸给本统领看看,才勉强有你说话的资格。” 管右相张口结舌,上哪换一寸土地? “不能就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余地。余地懂吗?就是你能值多少土地的意思,余地越多说话越有底气,没有余地,就没有说话权力。” 岳舞强行用歪理呵斥右相,尤其让那些武将眉开眼笑,至少他们是有余地的,有开疆拓土的可能,说话有底气,腰板不自觉的硬了几分。 以后完全可以用这话怼这些文官,简直就是杀手锏。 第913章 非黑即白 大梁国堂堂右相,不值钱? 管右相原本一切尽在掌握的高人风范,被噎得愣了好一愣,寻思着组织语言反击。 “闭嘴。” 没等他说出话,岳舞就呵斥他,“你没有资格跟本统领说话。” “你这是强词夺理,岂有此理!” 堂堂右相被一个小官当朝呵斥,管右相感觉自己颜面丢尽,很有些恼怒,“你这是胡搅蛮缠无稽之谈······” “你说的是屁话。” 拿你大爷换笼州就是有稽之谈了? “圣人曰····” “曰你大爷!” “有诗云····” “云你姑奶奶!” 两人互骂,管右相骂人不想带脏字,就没机会发挥,岳舞比他粗俗,比他凶悍,比他不要脸,不给他滔滔不绝的机会,稳占上风。 这些天,管右相在朝堂上风光无限,管天管地管空气,管遍天下,他的大义理论万事皆通,见谁盖谁。这回总算碰上了钉子,很多朝臣喜闻乐见这样的一幕,一个个饶有兴趣的看热闹,感觉出了口恶气。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回没人敢帮他说话围攻岳舞,显得他势单力孤,就不是岳舞的对手,气得怒火越来越旺盛,高人风范不断的拉低。 “看茶。” 梁醒如今很乐于参与朝政,怎么闹腾都奉陪,不仅不制止,还兴致勃勃的加油,吩咐茶水伺候,“管爱卿不要着急,咱们有事说事,多喝水,补充口水,保持在动口不动手的范围就好,孤王怕你动手的话打不过。” 打不过就不要冲动。 如果骂还骂不过,就是你自己无能了。 “还有,妹夫,你也不能在这动手,谁动手算谁输。” 你看猴戏呢? 谁有空在这扯淡! 岳舞说道:“晚饭还没吃呢,诸位大臣也累了,改天再说吧。” “岳大人言之有理,饿得站不住了。” “下官站着都睡着了,谁说了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改天吧····” 上次朝好几天,很多人早已支撑不住,纷纷表示赞同。 梁醒则是意犹未尽,他坐着别人站着,舒服多了,甚至有些不爽岳舞多事。 但又不能不给岳舞面子,不然这混蛋拿自己妹妹出气怎么办? 这混蛋多半干的出来。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是梁醒在意的话,肯定是他妹妹红玉,关心则乱,就容易多想。毕竟岳舞总是给他不靠谱的感觉,这种人不能以常理论。 “也罢,这次就到这里,退朝吧。” 众多大臣如获大赦,潮水般退出紫晨殿。 上次朝,三四天,闻所未闻。 身体疲劳还好说,主要是精神疲惫。 易岁直接搭着岳舞肩膀走:“这把老骨头还以为要交代在这里了呢,亏得老弟搭救,还得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宋大人凑过来说:“你们有没有觉得王上是故意的呢?” 虽说强敌攻城,需要群策群力,也没必要耗上这么久,完全就是折腾人。 有报复之嫌。 说他不理朝政,现在理了,理到你们怕为止。 易岁叹了口气,说:“下回要多带干粮多带水,最好还要带床被褥,如厕的时候····躲那睡一觉。” 宋大人翻了个白眼:“你不会告病吗?下回本官肯定告病。以后还是多学学岳老弟,来都不来,多清静。” 来上朝大多数时候就是听别人在那说废话而已,与己无关。但真要不来,一旦说到自己头上来,连个争辩的机会都不会有,太被动。 岳舞更感兴趣的是右相,这家伙上不上位原本不关他事,折腾到自己头上来,就不能不妨了,问:“新上任的这家伙什么来路?” “没什么来路,就是一个善于纸上谈兵的家伙,祖上积德,运气好,上位了。” 确实是祖上积德,有个好长相,给人的第一眼印象好,直接赢了一把大的。 “原本右相之位压根轮不上他。” 易岁直摇头,“他那样的人就好用大义压人,不通人情世故,做个学问还行,头头是道,满是正气,倒也是一股清流。但掌权未必是好事,这世上并不是非黑即白。” 到了右相这样的位置,更多的需要圆滑变通,才能把政令执行下去,一旦非黑即白,政令只怕连府门都出不去。 宋大人又说:“对了,右相觉得很多有才之士没有位置可以发挥才能,你一个人却坐着两个位置,必须让出来一个,你想好让出哪个了吗?” 非要让位置的话,自然是让掉鸿胪寺卿的位置,手握重兵的感觉多来劲,还踏实。 鸿胪寺卿这位置又没人敢接手,已经有个四品官守着茅厕卖草纸了,确实是有才之士多到泛滥。 而且,有过前车之鉴,鸿胪寺卿换人的话,会不会又黄了也很难说。 甚至有出使的危险,一去不回也是前车之鉴。 这事还是让岳舞头痛,只要不折腾到自己头上来,谁上位都无所谓,这位偏偏把手伸到自己这来,也不知道是为了拿他立威,还是真的生性耿直。 “谁盯上了我的位置?” 谁盯着自己的屁股,就先叉他眼珠子。 也算釜底抽薪。 “倒是没有。” 宋大人笑说,“偌大的梁都也没人敢打你的主意,只是右相大人针砭时弊,你常常会被拉他出来当成反面的典型。谁让你这么出名呢,毛病又多,一抓一个准。” 岳舞反而纳闷了:“在下觉得自己很完美的一个人,哪来的毛病?” 三个人面面相觑。 “岳老弟越来越会说笑话了,值得喝几杯。” “喊上傅大人,哥几个好像有段时间没有一起喝几杯了。” 岳舞不上朝,几个人想聚一起就很难,退朝回来通常就是在方家酒小聚一下。 来了方家酒岳舞才想起方青龙,拉着白虎问:“青龙呢?” “他进宫去了。” 岳舞一怔,追问:“几时去的?” “上回被你拉回来后,他在家没呆多久就走了呀。” 岳舞嘴角直抽抽,这家伙真是想寻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那种死法,这重死法才叫死得其所。 第914章 礼尚往来 想死的人拉不住。 回头王宫里王子公主一大堆,分得清姓梁还是姓方吗? 梁国王室绝对不会容许下一任梁王变成姓方。 岳舞默默叹了口气,梁国王室的底蕴超乎想象,一旦触怒了他们,自己都得完蛋,更别说区区一个方青龙了。 他就算胡作非为吧,至少还顶着驸马的身份,半个王室的人,没有触及到王室根本利益的话,不会被清算。 方青龙这样的行为就是妥妥找死。 梁国不仅第一任梁王还活着,逍遥侯显然也不止一个两个,亏得这次拉上整个梁国打这一仗,不然他的脑袋如今多半已经挂在剑南宗的山门上,成为他们炫耀的战绩。 自来无知近乎勇,站的越高的人越胆小。 站的越高才越能发现自己的渺小,顾忌越来越多,也就不敢随便出来晃荡了,能躲起来就躲起来,所以才会动不动就闭关,一闭关就是几十几百年,其实更多的是想好好的多活段时间,没有太多必要坚决不出门。 到了逍遥侯那个层次,仅仅寿命就以千年以上计算,只要能活着就是大赚。 如果活着还能享受数不尽的荣华富贵,更是没有任何理由去冒险。 为了长命而去做苦行僧的人很少,不是没有,也许不过是无奈的选择呢?真正做得了苦行僧,苦中能作乐的人凤毛麟角。 岳舞本人就做不到,活得越久越受罪,何必呢。 世上的俗人都在追逐荣华富贵,好好读书是为了追求荣华富贵,好好工作也是为了荣华富贵,为了让自己活的更好而已,没必要装。 “岳老弟,想什么呢?喝酒啊!” 宋大人碰了碰岳舞,“乱世已起,我们梁国也躲不了,以后乱七八糟的事只怕会越来越多,不定咱们几个也很难有机会坐下来喝几杯呢,聚一次少一次。” “老宋,这话说的跟遗嘱一样,你是不是有事?” “谁遗嘱了?你死我还活着····我就是这么一说。咱们梁国很可能卷入真正的乱世了,楚国一旦向我们动手,你觉得梁都能顶得住多久?” 笼州一旦被楚国吞并,梁国很难长久得了。 “不用担心。” 岳舞反而很淡然,诡异的笑了笑。 “岳老弟,你这笑容让人瘆得慌,是不是又不安好心了?” 岳舞翻了个白眼:“我只是让你们把心放在肚子里而已,笼州丢不了。” 宋大人好生纳闷:“莫非你真的要拿自己去换回笼州?” “你丫的这么盼我死?” “你不去换回笼州,杨家压根也不敢回来,投降楚国是他们唯一的选择,怎么可能丢不了?笼州肯定丢。” “梁国的土地自然有梁国的王室去守护,你们操不上心。” 捏着杨家的是梁国王室,既然这一次闹到逍遥侯纷纷出世了,自然会去解决这件事。杨家只要敢背叛梁国,肯定活不了,他们压根不敢那么做,顶多是提些条件。 该操心的其实是岳舞,王室逍遥侯为了安抚杨家不定真的拿他开刀。 但这可能性又是极小,他可是驸马,算是半个王室中人,王室丢不起这个人。 臣子一威胁,交出王室中人,岂不是助长了歪风邪气! 只要站队站的好,就稳。 果然,杨家并没有不管不顾的投降楚国,反而是楚国来了一支使团,想要游说梁国放弃笼州。 必须得到梁国王室的同意,杨家才能做出决定。 也许这是杨家的推托之词,也是不得已的苦衷,楚国那边当真了,兴冲冲的派出使团到梁都来,想要完成这项看似简单又艰巨的使命。 楚国使团队伍颇为庞大,声势搞的很大,拿出大国的气势,想要一举压住梁国。 作为鸿胪寺卿,岳舞自然得接待一下使团,听到消息时赶到鸿胪寺,发现场面有些混乱。 楚国来的人不少,多达上千。 闹腾的事其实也简单,就是让他们交住宿费,他们不肯给钱。 其中有个矮胖的家伙尤其生气,声称免费招待使团是通行妖洲大陆的规矩,他们绝对不会给这钱。 闹得梁启报了官,来了一大群城卫军。 岳舞看那矮胖的家伙身材有些熟悉,过去一把拎住了他,果然是潘长河这家伙。 “岳大人,幸会。” 潘长河挤出满脸笑容,“咱们又见面了,还是在你们梁国,老朋友了,你可得好好招待本官,上回你来我们楚国,我们也是好酒好肉招待的你哦!” 那时岳舞不知道这家伙特意跑到梁国说尽他坏话,撸掉了他鸿胪寺卿的官,还真把他当朋友了。这回你丫的送上门,还想好酒好肉招待你,想多了。 “咱们先谈公事。” 岳舞笑说,“我们鸿胪寺的规矩是任何人入住都要交钱,没有例外,你们住不住?不住可以去别的地方。城外扎个营确实不需要给钱,在城内任何地方扎营也要收取场地使用费。” 如果使团在城外扎营就搞笑了。 潘长河忙说:“我们可是使团····” “任何人,包括使团。” 潘长河嘴角直抽抽,各国使团都是白吃白喝白住的规矩,他们这一次过来就没有准备这一笔费用。 这么多人,要算钱的话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楚国别看国家很大,真的比较穷,上千人马的开支不算小。 潘长河很有些尴尬:“岳大人,你这是····又当了鸿胪寺卿?” “还得多谢潘大人关照,让本官躲过了一劫,让别人替了死。” 潘长河一阵无语,真心不是想帮你,只是别人倒霉。 第二次秦国大会时,他没去成,在楚国越发失意,这次好不容易因为老马识途而加入了使团,连食宿问题都解决不了的话,他的前途也就彻底到头了。 “既然本官帮了岳大人,岳大人是不是该礼尚往来一下,帮下官解决一下食宿问题?” 你的脸实在太大了。 岳舞摇头:“本官还得知会你们一声,我们鸿胪寺接待他国使团费用是加倍的,他国人收费加倍又是你们楚国人的规矩,出于对你们楚国人的尊重,收你们四倍的价钱。” 出于尊重,必须加倍。 当时在楚国不仅入城费加倍,连吃饭都是加倍收钱,这是楚国特色。 他猛然又想起一个问题:“入城费你们缴了吗?” 潘长河越发尴尬了,忙说:“缴了。” 岳舞冲城卫军喊令:“去南城门问问守门官收了他们多少钱,必须加四倍收,如果不给,统统轰出城。” 第915章 友好割让 这样一来,楚国整个使团的人都鸦雀无声了,全都恼火的盯着岳舞。 欺人太甚! “废物。” 一个看似贵族的男子走过来一把推开了潘长河,傲然说道,“本官乃是这支使团的主使,楚国礼部尚书楚云龙,你是何人?” 礼部尚书亲自出马,楚国这次动静算是不小了,势在必得笼州。 “我乃梁国鸿胪寺卿岳舞····” “你不配跟本官说话,让你们的礼部尚书过来。” 这架子,不小。 岳舞翻了个白眼,说道:“你爱找谁说话找谁去,鸿胪寺乃是本官管辖,不给钱的人一概不接待,出去外面等着。” 楚云龙好生恼怒,竟然敢公然赶他走! “尔等小国如此无礼,怠慢上国使臣,这是想开战吗?” 岳舞淡淡然的看着这家伙:“开不开战本官也管不着,反正想住在这就得给钱。” 楚云龙说道:“身为鸿胪寺卿如此不顾国体,因为你的愚蠢引起战祸,不怕被万人唾弃满门抄斩吗?” 岳舞不屑的摇摇头:“你们穷的连吃住都没钱,哪来的底气开战?” 楚云龙气的脸都黑了,眼神往身后的一扫。 “气煞我也!小儿竟敢如此猖狂,死不足惜。” 楚国使团队伍里大步过来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一拳轰了过来。 这个大汉是个力量型打手,强壮如山,一拳之力足以达到元婴中后期,已经很少人能挡得住他一拳之力了。 岳舞抬手一拳,咔的一声,貌似传出了骨折声。 一击过后,大汉一连退后了十几步,撞进了人堆里才被人扶住,一条手臂已经抬不起来。 楚国使团的护卫都是高手,见了这样的一幕,原本跃跃欲试想借机大闹一场的全都熄了心思,不可思议的打量着岳舞。 鸿胪寺卿不是文官吗? 一个文官这么厉害?! 楚国人的气势一下子就被这一拳压住了。 “不想住滚出去,梁国不惯着你们。” 在梁都还敢动手,胆肥了。 岳舞冲城卫军喊令,“多调些人来,楚国人如果敢在梁都闹事,当场击杀。” “遵命,大统领。” 楚国使团的护卫一个个都是精锐,气势汹汹,原本有些弱势的城卫军们得到这样的命令,气势大盛,一个个刀剑出鞘弓箭上弦,杀气腾腾。 你弱他就强,你强他就弱。 梁国人如此强硬,让楚国人面面相觑,气势明显弱了一大截。 这里可是梁都,一旦真被人家击杀了,上哪说理去? “岳大人息怒,咱们不是来吵架的,是来讲道理的,有事好商量。” 潘长河连忙凑上来打圆场,“岳大人,咱们也算多年的交情了,有话好说,有事好商量,没必要打打杀杀。楚梁两国乃是友好邻邦,以和为贵。” 岳舞被他逗乐了,说:“友好邻邦还来抢笼州?” “我们来就是以和为贵嘛,不打,友好割让不就好了!两国更加亲近友好了嘛。” 友好割让,顾名思义就是打也不要打,反正你也打不过我,乖乖让出笼州。 大国面对小国就是这么自信,不打你就是恩赐,你自己识相点,让出来。 岳舞说道:“本官只是鸿胪寺卿,只管鸿胪寺这一档子事,其他事管不了。你们爱住就住,不爱住走人,就这么简单。” 楚云龙恶狠狠的上下打量岳舞一番,想必是想把岳舞的模样深深记住,转而说道:“无须跟一个小小的鸿胪寺卿纠缠,给他钱,回头再收拾他,跑不了。” 回头再加倍甚至十倍收回来,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这么一想,也就平衡了。 总不能这么大的使团还要去城外扎营,不仅丢了楚国的脸面,进进出出的出入城费用也不少。 给钱就好说,岳舞让开了路,又说了一声:“入城费得补上,不然被轰出城,住宿押金不退。” “岳大人,何必呢?为了这么点钱,交恶我们楚国,不是明智之举。” 潘长河很是不爽岳舞不给他面子,让他没有在上司面前捞到任何功劳,“我们楚国,不比秦国弱,地大人多,想要灭你们梁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回头你要往哪逃?” 秦国你不敢去,又得罪楚国,妖洲大陆都快没你容身之地了。 岳舞反问:“你们楚国有能力开战吗?” 楚国自己都乱成一锅粥,国内势力错综复杂,甚至有些地方江湖势力比官府还厉害,王室掌控力并不强,还要挑起一场大战的话,未必敢。 潘长河语重心长的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我们楚国想动手,随随便便就能收拾了你们梁国。以前有笼州之险还有所顾忌的话,一旦我们得到笼州,对付你们更是易如反掌。朝堂上有很多人力主对你们用兵,拿下梁国也能缓解国内的窘境,一举多得。梁国根本保不住,作为朋友,在下劝岳大人还是及早跑路的好。” 一旦楚国攻占梁国,你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一来,笼州的得失确实很关键。 如果笼州被楚国所得,梁国就像一个脱了衣服的女人一样,保不住。 杨家此举就是引狼入室。 这也是杨家想要突出的效果,不要把他们逼得没有退路,只要交出岳舞就能换得笼州,换得梁国的安宁。 岳舞随口反问:“上次情报的事,你不是立功了嘛,怎么没有升官发财?” 上回岳舞用九黎的地形图换了两颗回天丹,潘长河在此中算是立功了,过了这么久,还是个鸿胪寺副卿,有些想不明白。 “别提了。” 潘长河叹了口气,“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仗着岳大人给的地形图突袭成功,但后来我军又被打退回来了,伤亡还不小,边境又恢复成了没有开战前的模样。虽说没有败吧,肯定也没有胜利,我的功劳也就没人提起了。” 活该! 这事倒是便宜了岳舞,貌似只有他占了便宜,白白得到了两颗回天丹。 “这回你也立不了功,这辈子就这样了。” “遇上你哪一回不倒霉?” 第916章 没见过世面 两人倒是又老朋友一样聊了起来。 这交情,一言难尽。 算是有交情吗? 也不能说一点没有,几个巴掌的交情也是交情。 人际关系很复杂,什么样的人都会遇上,各种关系都会有,除了恩人和仇人外,还会有更多乱七八糟的人发生过交集,有了乱七八糟的关系。 潘长河对岳舞造不成任何威胁,岳舞自然也没必要非得把脸撕破。 “杨家是个什么态度?” “杨家人很纠结,投靠我们的话,又怕很快被取代,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不投靠吧,又担心梁国不放过他们。所以,需要我们过来好好谈一谈,楚梁两国友好相处下去,不要为这么点事闹的不愉快。” 潘长河笑说,“你放心,我们楚国就算得到了笼州也没有多大的余力对梁国用兵,国内实在乱的很,有心也无力。” 不就是想白捡个笼州吗? 凭楚国这德行,笼州落到楚国手里的话,很快也会乱成一锅粥,想要掌控都掌控不住。 而梁国的大门则是被彻底打开了,就算楚国朝堂不出兵,也架不住楚国散骑们的袭扰,遭殃的不过是梁国而已。 梁国王室绝对不会放弃笼州,岳舞又被牵扯在其中,一个不好也有可能拿他安抚杨家,就算明面上怕丢脸面不能答应杨家的要求,回头悄悄让他暴毙什么的,也可以。 岳舞原本对自己的安全比较有信心,如今一想又心里发毛起来。 很多交易都是在暗地里进行的,根本不会宣之于众。 他这么一个外戚未必真有那么重要,甚至感受到了他的威胁,趁机除掉也有可能。 杨家跟随梁国王室那么多年,拼死拼活,还故意把人家的逍遥侯弄死呢。 王室无情,跟他们谈感情就幼稚了。 岳舞随口说:“本官只是个鸿胪寺卿,管不了太多事。” “那些城卫军怎么喊你大统领呢?” “哦,本官还有个身份,城卫军大统领。” 潘长河差点翻了白眼,别人一个职位都求不到,你倒好,一个屁股两张凳。 “对了,听说你们梁国新出了一个战神,剑南宗都被打败了····” “哦,好像也是本官。” 潘长河猛搔头,感觉自己信息落后太多了:“杨家要求交给他们的那个人不会也是你吧?” “哦,好像也是····” 岳舞漫不经心的应付他几句,反问,“剑南宗是个什么情况?” 潘长河见鬼了一样打量着他,说:“听说剑南宗大败而归,伤亡过半,他们逃到笼州的时候,有些人心里不痛快,拿笼州的梁国人撒气,结果又和杨家闹了不愉快,被杨家赶出了笼州。这也是杨家顾忌颇多,不敢轻易投靠我国的原因之一。不过,我们楚国王室据说已经有人去劝说他们了,保障他们的安全······”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楚国王室要保障杨家安全的话,肯定也得出动逍遥侯之上的人。 也就是说,楚国和梁国的逍遥侯级别的存在会在笼州发生些什么。 对峙一下,比一下谁家人多是有可能的。 逍遥侯级别的胜负才是关系到笼州去留的关键所在。 逍遥侯这东西,平时听都听不到一个,一旦出现也是成群结队。 梁国王室牢牢掌控了这个层次的制空权,绝对不允许其他家族有逍遥侯存在,即使苏家都不知道有没有例外。 楚国王室之所以掌控力不够,就是因为楚国其他不少势力也有逍遥侯,就形成了很多个山头,反而互相牵制难以形成合力了。 “潘长河,你与这小人偷偷摸摸作何?” 楚国礼部尚书楚云龙很看岳舞不爽,一直注意着他,见潘长河跟岳舞嘀嘀咕咕个没完,走过来不耐烦的呵斥他。 潘长河好生尴尬,忙说:“楚大人,这是个误会,岳大人····其实为人不错,下官认识他多年了····” 楚云龙冷哼一声:“多说无益,此等小人本官没兴趣认识。” 谁稀罕认识你似的! 岳舞翻了个白眼,想走。 楚云龙又一指他:“你,去把你们梁国说话管用的找几个过来,本官跟他们先谈谈。” 岳舞理都懒得理他,冲梁启说:“这些人都是穷山沟里来的,穷怕了的那种,没见过什么世面,要多看着一点,免得回头丢了东西找不到。” “谁没见过世面?” 楚云龙见他指桑骂槐,更是恼怒,“区区一个小国之人竟敢说本官没有见过世面,可笑至极。我们楚国比你们梁国大了十倍都不止,到底是谁没见过世面?” “你这辈子出过楚国吗?” “没出过楚国也比你见过的世面更大。” “井底之蛙。” “岂有此理!本官一定要让你后悔。明日上朝第一件事就是要求梁王撤掉你的官职,否则楚国必定出兵攻打梁国,不管笼州投不投降都要出兵····” “说的你就是楚王一样,你们家准备好造反了吗?” 楚云龙差点被他气吐血,潘长河慌忙上来打圆场:“岳大人,咱们不是说好的嘛,等在下来了梁国,你要带在下去青楼好好玩一玩的,不会忘了吧?” 狗屁! 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这样的要求?! “青楼就在南五城,不远,潘大人自行前去就好,本官公务繁忙,无暇相陪。” “岳大人怎么能如此小气!答应过的事都能不认账,实在不像你的作风。” 潘长河连拖带拉的把岳舞拉出了鸿胪寺,长长松了口气,“楚大人脾气不好,岳大人千万不要介意。” “本官脾气也不好,肯定介意。” 岳舞淡淡然的笑了笑,谁是坐地虎谁是出地猫得搞清楚。 那楚云龙又追出门吼了一声:“潘长河,去,把梁都说话算数的都找到这来,就说本官要见他们。” 潘长河呆了好一呆,他哪知道梁都谁说话算数? 只好求助岳舞:“岳大人,你们梁都谁说话算数?” 第917章 神圣不可侵犯 这个问题,毕竟难以回答。 岳舞还得想半天:“梁王,左相,右相,六部尚书,很多人呢。” 潘长河一脸的无奈,可怜巴巴的说:“能帮在下引荐一下吗?” “不能。” 岳舞直接一口回绝。 什么玩意嘛,以为梁国是你们家呢,区区一个礼部尚书就能想见谁就能见谁? 潘长河拉住他不放:“岳大人,在下在梁都人生地不熟,只认识你一个,这事无论如何都得帮个忙啊,不然在下实在没法交代,以后就不用混了。” 岳舞翻了个白眼,说:“他们的府邸就在南三城城门口一带,不远,你自个去投帖呗。” “投个帖管用吗?” 投个帖,不来的就算了,来的就是捡了,管不管用谁知道! 就看你们楚国礼部尚书的脸大不大了呗。 潘长河去投了一圈贴,还真捡了一条大鱼,也是唯一的一条,当朝右相。 右相新上任,估计觉得人家楚国礼部尚书请自己,面子很大,屁颠屁颠的来了。 其他老辣一些的权臣则是压根不来。 正常操作是,外国使臣来投帖,相当于拜个码头,这是礼数,已阅不回就可以了,下回你正式上门拜访的时候,算是有了个底。 右相嫩了些,以前又只是个虚职大学士,没有掌权的经验,觉得楚国的礼部尚书不能怠慢,亲自上门来了。 这样做其实是很掉份的事,你一个右相去见一个礼部尚书,整个梁国都被拉低了一个档次。 第二天,岳舞又被宣去上朝,因为是临时宣召,去的有些晚。 满朝文武外加一群楚国的使臣,都在紫晨殿上眼巴巴的等着他。 “此人好大的架子,竟然不上朝。” 楚云龙看到他姗姗来迟,冷笑一声,“四品官不上朝,实在少见。这样懒惰的官吏,在我们楚国早就被革职查办,甚至入狱了。” 岳舞随口说:“你们楚国人这么勤快依然那么穷,只能说,你们实在太笨了。” 一句话就把一群楚国官员气的哇哇叫。 “竖子可恶····” “说错了,说错了,本官跟楚国人道歉。” 岳舞连忙改口,“楚国人不笨,只是你们这些官吏太蠢,没有带好这个头,才导致他们一贫如洗。” 原本以为他真道歉的楚国官员们,刚刚安静了一下又是哇哇怪叫起来。 “我们楚国的事与你何干?” 岳舞不屑一笑:“我们梁国事又与尔等何干?” 楚云龙恼火的一挥手,制止了怒气满满的楚国官吏们,冷冷说道:“牙尖嘴利有什么作用,你马上就要身首异处了知道吗?” 岳舞不由纳闷:“何以见得?” 右相呵斥一声:“岳五,你怠慢上国使臣,恶意引发两国战争,罪大恶极,罪不容赦,本相要弹劾你,撤掉你所有的官职,捉拿下狱······” “啪” 的一声,岳舞上去一个巴掌扇在他脸上,直接把他打懵了。 这里可是紫晨殿! 这里可是梁国的核心所在。 文武百官全在。 外加友邦使团在场。 众目睽睽。 区区一个四品官当众掌殴当朝右相,何等的作死。 打完巴掌,岳舞又指着他鼻子说:“本官弹劾他,不配为相,应当撤销官职,捉拿下狱····就算了。”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右相原本想暴怒一番,结果眼睁睁看着朝臣们潮水般出列弹劾他,最后只剩下和他交好的那几个,然后也慌忙加入了附议之中。 一个不剩,全票通过。 如此赶紧利落的弹劾一个右相也是史无前例,而且不容一句辩解。 右相的任命权在梁王手里,梁醒乐了一乐,可能觉得挺好玩,沉声点头:“准奏。” 看你顺眼让你当一会,现在看你不顺眼了。 然后,殿卫上前,摘掉了右相顶戴,扒下了他的官服,把他拖了出去。 这位应该是梁国有史以来在位时间最短的右相了吧。 这一波操作让楚国使团目瞪口呆,堂堂一个右相说撤就撤,你们梁国这么儿戏的吗? 这位右相上位的时候就是儿戏,下去的时候自然也儿戏,也算有因有果。 这种事是梁国的家务事,他们不明所以,又管不着,只是觉得诡异。 梁国人貌似都很不正常。 楚云龙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跟梁国这位右相聊了半宿,相当投缘的嘛,一下子就被撸掉了,感觉底气泄了不少。 他强行保持镇定,说道:“梁王陛下,咱们刚刚说的问题严重影响两国邦交,此人不除,我们楚国雄兵百万恶气难出。” 应该是你一个人恶气难出,拿雄兵百万吓唬人。 梁醒没心没肺的笑了笑:“我们梁国雄兵可不止百万,要不咱们兵对兵将对将打一场?孤王可以御驾亲征,好好热闹一下。” 你们楚国一百万兵力就想吓唬人,太逗了。 楚国使团上上下下一阵无语,梁国人果然都不太正常。 这个梁王傻的吗? 为了一个人不惜引起这么大的战争,百万级别的大战形同儿戏,岂是为君之道! 左相说道:“我们梁国想要任用谁为官,你们楚国还管不着吧?因此开战,我们梁国奉陪到底,绝不后退。” 如果能一上来就压迫的梁国撤销岳舞的官职,楚国在气势上大胜,对之后的谈判自然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一计不成,楚云龙转而说道:“你们梁国的事,本官自然不想管,但笼州已经归属我楚国,本官就不能不管了。自此以笼东关为界,梁人不得过。” 左相冷笑一声:“笼州自古以来就是我们梁国领地,神圣不可侵犯。” 神和圣不可侵犯自然不可能,逍遥侯不可侵犯就是成功了。 朝臣们义愤填膺的加入了争辩之中,闹哄哄一片。 至于笼州真正归谁,不是由这些人的口水来决定,而是逍遥侯那一个层次的拳头来决定。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打的怎么样了。 那块看不见的战场,在场的谁也参与不了。 岳舞还真有些纠结,毕竟楚国比梁国大这么多,他们出动的逍遥侯是不是也会多很多倍? 如果实力悬殊,自然是打都不用打,拱手相让就完了,神和圣压根无须侵犯。 第918章 发个脾气 紫晨殿上,两国人吵吵闹闹的声音滔滔不绝,诉说着笼州得失的各种利弊。 说来说去,无非是本着两国的友好关系,劝对方退步。 为了两国长久的友好相处,能不开战就不要开战,以自己的雄辩之才立下盖世奇功,成为一番美谈,流芳百世。 梁醒饶有兴趣的听着,不时的点头晃脑,使得辩论双方越发起劲的口沫横飞起来。 岳舞站了一会,悄悄溜了。 决定结果的从来都不是口水。 笼州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他还是有些担心,直接去殿帅府找了殿帅。 “稀客啊,难得你小子还会来找本帅。” 岳舞刚刚当御林军那会,还时不时到殿帅府走走,如今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殿帅已经完全把岳舞当成了同档次的人看待,开了个玩笑,前所未有的给他泡了杯茶。 岳舞直接问:“笼州那边怎么样了?” “不知道。” 殿帅脸色有些凝重,“这得看我们更高层次的力量到底够不够。” 岳舞追问:“有几个?” 他确实很想知道梁国到底有多少个逍遥侯,随着他的实力增长,这个层次接触到的机会也越来越多了。 殿帅摇头:“本帅也不知道。” 藏的真是够深。 “应该还不少吧。” 作为自己人,殿帅还是耐心的给他解释了一下,“我们王室中自来人才辈出,据记载,出过的逍遥侯不在少数,应该有过十几个之多。逍遥侯寿命绵长,只要没出意外,大多应该还活着。只不过,目前有没有在梁国甚至妖洲大陆就不好说了,毕竟到了那个层次,喜欢出外游历。本帅只是发了警讯求援,能出现几个看运气。” 梁王需要轮值,坐镇梁国的逍遥侯多半也是需要轮值的,大多数则是逍遥在外。 岳舞又问:“楚国又有多少逍遥侯?” “肯定比我们多。” 楚国地大人多,比梁国实在大太多了,逍遥侯更多些也是情理之中。 笼州要丢了吗? “那个层次,未必会动手。” 殿帅反而更加心里有数一些,淡定的很,“放心,不动手不表示我们会拱手让出笼州。逍遥侯那个层次只要有三个以上,对方就算有十个也没用,只要动手直接就跑,跑去楚都大开杀戒就好。” 这算围魏救赵? 只能算是同归于尽。 你杀我的人,我杀你的人,看谁杀的多杀的快。 互相断对方的根,看谁狠。 这样一来的话,确实没有必要打。 毕竟笼州本就是梁国的,让不让出来就看梁王的逍遥侯们态度坚不坚决。 作为基本都是梁王出身的梁国逍遥侯,绝对不会出让自家土地。 这么一想,岳舞顿时把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人家那个层次已经到了互放几句狠话就能把事摆平的程度了。 果然,茶没喝两杯,门口缓缓走进一个王袍人,浑身似乎被一层迷雾包括,看不清他的脸。 殿帅连忙起身行礼:“拜见王上。” 岳舞也连忙跟着行礼。 紫袍人淡淡然的瞟了岳舞一眼,说道:“你就是岳五?” “是。” 岳舞连忙点头,他也不是没有见过逍遥侯的人,当初在齐国的时候就见过一个,在秦国的时候甚至差点被逍遥侯一掌打死。 再次面对逍遥侯级别的存在,还算淡定。 紫袍人淡淡说道:“你此生不得踏入笼州一步。” 此生不得踏入笼州一步? 这是杨家最后的条件? 如果岳舞此生不能踏入笼州一步,杨家也就能安心了,自然是留在梁国更好。 杨家在梁国一千多年,也是劳苦功高,发个脾气,梁国王室也不能随随便便把他们灭了,反而要好言安抚一番。 这样的条件,王室和杨家双方都能接受。 这样的条件,岳舞也能接受,总比忽然暴毙要好。 不就是不去笼州嘛,也没什么好去的。 只不过,是不是此生就未必了。 对于岳舞来说,杨在天已经杀掉了,他的仇也算是报了,并没有兴趣再去找杨家的麻烦。但仇已经结的深了,演变成了家族间的仇怨,谁也没有了退路。 岳舞微微点头,不卑不亢。 紫袍人不由多打量了他一眼:“年轻人很不错,小小年纪能有此成就,未来可期。” 岳舞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忙问这位不知道梁国多少任的国王:“王上,咱们可是自己人,不会回头也把在下弄死吧?” 梁国王室有扼杀其他家族天才的恶习,只要对他们家的统治构成威胁的存在都会及早除去,岳舞已经是梁国几百年也不遇的天才人物之一了,自然在扼杀的范围。 这种事,看破不说破,当面问出这样的问题是很尴尬的。 紫袍人被他问的有些哑口无言,说的我们梁国王室毫无容人之量似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他转而说:“咱们是自己人,怎么会呢?” 女婿嘛,只是半个自己人,不保险。 还有一道双保险就是第一任梁王收走了岳舞一道魂,可能才更保险一些。 但,即使如此,就算容许他也能踏入逍遥侯之境,但在他走出逍遥侯之境前,也绝对会留下他。 一旦失控,就不是梁国王室喜欢面对的事了。 自家屋顶蹲个外人,谁能放心? 好在分神期到逍遥侯之间的路也已经很漫长了,可以是岳舞和梁国王室的蜜月期,妥妥的自己人。 他可以替梁国拼死拼活,梁国王室自然也喜闻乐见。 岳舞顺杆子就爬上去:“在下准备突破分神期了,无奈没人指点,想要去王家兵院的藏书阁看看,借鉴些经验,可否?” 既然是自己人,开放一下王室的藏书阁不过分吧? 但他话没说完,紫袍人已经不见了。 这是····答应了? 还是····答应了? 最终····答应了? 岳舞转头看向殿帅,问:“藏书阁在哪?” 殿帅摇头:“他好像没答应。” “答应了啊。” “没说话怎么算答应?” “默认了。” 殿帅猛摇头:“不算。” 忒小气! 岳舞很无语的在殿帅府喝茶,不跟殿帅说话了。 他在这喝喝茶就知道了笼州的结果,而紫晨殿上依然如火如荼的争论了好几天。 你们表演你们的,反正不影响结果。 第919章 不留过夜草 岳舞还真有些记挂梁国王室的藏书阁,那里可不仅仅藏着能修炼到分神期的经验,甚至有修炼到王者的例子。 可惜,人家并没有真的把他当成自己人,进都不让进。 修炼的世界,散修特别难,太多的时间都耽误在摸索的路上,甚至会走很多弯路。 即使不是走一样的路,能有前人的经验做参考,甚至有名师指点,肯定要比摸石头过河要容易上岸。 至少能节省下大量摸索的时间。 在修炼上,岳舞也是劳逸结合,没有必要绝对不做苦行僧。 能作弊的时候绝对要作弊。 活五百年的话,结果把四百多年都用在了枯燥的打坐上,岂不等于白活! 他更多的时间反而用在了改进四级聚灵阵上,这样一来,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更快了,而他的阵法造诣也更深了。 磨刀不负砍柴工。 然后他又一二三级的聚灵阵都布置了几个在家里,让家里人适当的利用起来,对一家人的修炼速度有一个质的飞跃。 这样一来,家里资源的消耗也猛的提高了好几倍,吓他一大跳。 立马有种坐吃山空的感觉。 虽然他领着两份俸禄,还不够家里这么多人吃饭的呢。 家里的开支以前得靠陆青莲炼丹维持,现在又不行了,最早很火的美颜丹到了如今已经彻底黄了,满大街都是,压根卖不出去。她炼制的其他修炼辅助类的丹药又都是供应了自己人,还得贴钱买材料,反而变成了一个无底洞,需要源源不断的往里面扔钱。 这就很恐怖了。 全家人得靠他一人养活,他又没有额外收入,却花钱如流水。 坐吃山也空,瘆得慌。 再次晃荡到鸿胪寺时,已经是好几天后了,楚国使团居然还在。 怎么还不走呢? 笼州的归属不是已经定了嘛! 楚国的高层也没有通知这些二货吗? 让他们在这里公款旅游,繁荣梁国经济吗? 岳舞有些想不明白,看到潘长河就热情招呼他:“潘大人,我们梁都的青楼还能合你口味吧?” “没钱去。” 潘长河苦兮兮的说,“在齐国的时候在下已经负债了,又在秦国花了不少,如今天天囊空如洗,领俸禄的时候都是债主帮我领的。” 混成这样也是活该,借钱嫖的人还想有好? 可惜,他无法为繁荣梁都的青楼行业出钱出力了。 如果自己手里没钱可花,出国旅游光看个风景也是很难受的了。 潘长河立马缠上了他:“岳大人,在下难得来梁都一趟,你也总得尽一尽地主之谊吧?” 以前他绝对不会在岳舞面前低头,如今下意识的把姿态放低了,人家敢当朝掌殴右相,直接就能把右相撸掉的一个牛人,还有什么好较劲的? 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这几天他也特意打听了岳舞一番,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再也兴不起一丝和他过不去的心思,尽量交好才是唯一的选择。 好歹彼此间也有几个巴掌的交情。 岳舞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只要他不装逼,也没有巴掌呼他的道理,说:“行,请你吃顿饭。” 说着,把潘长河往鸿胪寺餐厅带,吃不了几个钱。 潘长河满满的鄙视,说:“岳大人,凭咱俩的交情,起码也得去家青楼喝顿花酒吧?” 喝你大爷的花酒! 梁都南五城虽说青楼行业相当繁荣,岳舞还真从来都没有光顾过,如今又感受到了经济危机,还要请你去青楼潇洒,想什么好事呢? “本官也是入不敷出,没钱。” 潘长河哪里肯放过他,说:“在下对梁国美女实在念念不忘,还请岳大人成全。” 男人嘛,一起嫖过才是铁哥们。 潘长河深谙此道,想要借此和岳舞绑在一起,或许有机会咸鱼翻身。 岳舞理都懒得理他,转身就走:“既然潘大人不吃饭,本官回家了。” “去岳大人府上拜访,自然更好。” 能上对方家里做客,可不是一般的交情了。 “滚。” 岳舞自然不可能把这家伙往自己家里引。 潘长河还嬉皮笑脸的纠缠不休,跟着他不放,走过了一家又一家青楼,都没见岳舞停留,他失望了一次又一次。 一直走出了第五城的城门洞,才不得不死心。 “岳大人,你这么大的官,这么点钱都舍不得出,实在让人失望。” 岳舞走到了督抚司门外,又不想进去了。 如今他的身份越来越高,来督抚司引起的动静越来越多,还要被很多老熟人围着嘘寒问暖,也是挺烦人。 看看离文馨下班还有点时间,指指安家酒楼:“要不在这喝点?” “也好。” 潘长河没奈何,再不答应就没饭吃了。 岳舞上了安家酒二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看着督抚司衙门门口,免得错过了接文馨回家。 最近和文馨修炼童子功,无奈总是无果,所以得多多努力。 倒是潘长河在这遇上了熟人,惊喜的呼喊了一声:“楚公子,您怎么也在这?” 这位楚公子也坐在临窗的位置,欣赏着楼下的街景,岳舞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有些面熟,也是楚国使团里的人。 说他是使团里的人吧,其实又不是,他只是跟过来涨涨见识开开眼的富二代,楚国礼部尚书楚云龙一个得宠的儿子。 这位楚公子长得相当俊秀,气度优雅,称得上少见的美男子一枚。 他并没有随使团参与口水战,而是自行在梁都游玩,顶多是晚上回鸿胪寺睡而已。 所以,在这能偶遇楚公子也让潘长河很兴奋,这就是缘分。 “潘大人,幸会了。” 楚公子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笑着和潘长河打招呼,儒雅有礼,风度翩翩的打开手里的折扇轻轻摇了摇,笑说,“在下只是领略梁都的风土人情而已,潘大人怎么不去青楼来了普通酒楼呢?倒是让人意外了。” 潘长河好逛青楼的大名无人不知,在齐国的时候他说自己妻妾成群那都是吹牛逼,其实就是个光棍,一般的窑子又不肯去,非要附庸风雅去青楼,消费就不低。 不留过夜草的人,怎么可能妻妾成群。 潘长河连忙避开这个尴尬的话题,忙说:“在下和岳大人是多年好友,特意寻了个的清静的地方叙旧····” 岳舞懒得理会他们,顾自点菜喝酒,一直等到督抚司下值,不少人鱼贯而出,看到文馨出来时,正要招呼她。 结果隔壁有人喊:“文馨!” 第920章 欺男霸女 当街高呼文馨名字的人就是那位楚公子。 而且,喊的那么亲切自然深情款款,仿佛亲如一家。 岳舞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自己都喊不出这么富有感情的声音。 不会是文馨给自己戴绿帽了吧? 这个世界的女人可没有三从四德从一而终什么的强迫性规定,男人妻妾成群,女人也常常红杏出墙。 他就是个妻妾成群的人,总有照顾不到的妻妾,一个不留神就出墙了,也不是难以想象。 乍然听到文馨这个名字,潘长河也是一个激灵,他对这个名字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因为这个名字,他被岳舞打过不止一次。 当时叫这个名字的那个女人也是他朝思梦想的对象,后来也是认为被岳舞掠走金屋藏娇了,自然也是藏在梁都···· 他也是连忙凑头到窗外寻找起来。 可惜,怎么也找不到那熟悉的身影。 文馨很快走了上来。 楚公子喜不自胜,连忙起身迎接:“文馨,在下等你很久了,终于见到你了,找你真不容易啊!找遍了梁都姓文的人家,打听了大半个梁都才找到这······” 文馨只是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却坐到了隔壁桌。 “夫君,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今天不忙吧?” “还好。” “今天就在这吃吧,不回去了。” “好。” 潘长河总算反应过来了,连忙挪到了这一桌,笑说:“岳大人,这位是····尊夫人吗?” “嗯。” 岳舞淡淡然的点头。 “原来尊夫人就叫文馨,难怪难怪,以前是在下失礼了。” 潘长河连忙赔罪,感觉自己确实该打,连忙倒酒向文馨赔罪,“弟妹,在下是岳大人的至交好友,楚国人潘长河,曾经和岳大人结下过深厚的友情。” “幸会。” 文馨性子清冷,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算是认识了。 那楚公子原本以为文馨是因为他的召唤才过来的,喜不自胜,谁知是自己想多了,隔壁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居然就是她夫君,让他很有些措手不及。 这可是当面挖人墙角的行为,非君子所为。 “文馨,你成亲了?” 文馨疑惑的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在下楚郜飞啊!” 文馨显然想不起来他是谁,连这个名字都觉得陌生。 “几年前我们在越国的太上峰见过的,你忘了?” “哦。” 几年前文馨确实去过越国的太上峰,参加太上宗的选拔大会,当时人很多,哪里记得眼前这个人。 那时她突破地阶没多久,结果没通过太上宗的选拔,回来后才去督抚司当了捕头。 楚郜飞则是对她念念不忘,这次来梁国他最大的目的就是找到文馨,想要抱得美人归,成为人生赢家。 怎么也没有想到,才过去了几年而已,她居然嫁人了! 这是他完全没想过的问题,很有些措手不及。 修炼天才通常不会随随便便嫁人,自然是争分夺秒日夜不息的加班修炼,哪里会随便耽误时间呢! 在楚郜飞想来,文馨这几年应该也是忙着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天阶。突破天阶后才是鱼跃龙门,才能好好的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而他也必然能比文馨更早成就天阶,如今来找她正正好。 自己成功了,正好来指导她一番,顺理成章的把她带回楚国。 结果文馨已经嫁人了! 还压根不记得他。 这样的打击让他一时间很有些懵。 不对! 他猛然又是精神一振,肯定是她故意表现出不记得他,毕竟她的夫君就在这里。 文家在梁都也算得上是个大家族,而名门大族的婚姻从来不由己,都是政治联姻而已。 她不是自愿的。 她怎么可能看得上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 转而他怒视岳舞:“你不配跟文馨在一起,有多远滚多远。” 岳舞认得他,他却不认识岳舞。 楚郜飞虽然也是随着楚国使团一起来的,他的心思压根就不在使团乱七八糟的事上,刚来的时候心不在焉的跟在使团后面住进了鸿胪寺,压根懒得多看梁国的官吏一眼。 然后迫不及待的凭着文馨的一个名字找遍梁都姓文的人家,最后才找到了文馨的娘家,用了几天时间才找到这里等,却是这样的结果。 他忽然发怒,潘长河先被吓着了,连忙说道:“楚公子,这位是梁国鸿胪寺卿岳五大人。” 楚郜飞更怒了:“区区一个鸿胪寺卿哪里配得上文馨!” 难道你配? 潘长河有些哑口无言,你连官职都没有呢。 他忙又说:“岳大人还是梁都城卫军大统领,掌管梁都一百多万城卫军····” 楚郜飞更是不屑:“区区一个小官而已····” 潘长河怕他激怒了岳舞,慌忙又说:“岳大人还是梁国驸马!” 驸马? 楚郜飞更加怒不可遏:“文馨,你竟然给这样的人做妾?” 女神啊! 居然给别人做妾。 文馨淡淡说道:“我是正妻。” 做妾的是公主好不。 “你也不能嫁给一个妻妾成群的家伙啊!跟我走,我会一心一意的对你,此情永不逾。” 楚郜飞差点要疯了,这么多年,心中完美无限的女神,竟然堕入了猪圈。 他伸手想拉文馨,被文馨一筷子打开。 “跟我走!跟我去楚国,我会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文馨一脸的厌恶,转对岳舞说:“夫君,我真不认识他。” 岳舞不由乐了一乐,谁让你长得······招苍蝇呢。 “夫君明白····” 楚郜飞见他们秀恩爱更是受不了,转对岳舞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岳舞翻了翻白眼,你是谁重要吗? 潘长河连忙说道:“岳大人,这位是我们礼部尚书楚大人家的公子,还请····” “滚开。” 楚郜飞见潘长河跟情敌说软化,一把推开了他,说道,“我们楚姓是楚国第一大家族,本公子郑重知会你一声,文馨从此与你无关了,她将会跟随本公子去楚国生活。” 这就是传说中的欺男霸女? 竟然让自己给遇上了。 第921章 笑傲江湖 在梁都欺男霸女的话,岳舞是很有资格的一个。 他都还没有尝试一下这种滋味,结果反而被人施加到自己头上来了。 潘长河吓得魂也飞了,他可是知道岳舞脾气有多不好的,尤其是对文馨很爱护,连她的名字都不让人羞辱,岂能忍得下这样的挑衅! 他慌忙又挤过来打圆场:“岳大人息怒,这就是个误会,千万不要动怒····” 楚云龙一脚把潘长河踹出了窗口,清静了。 岳舞也不去救潘长河,虽然只是举手之劳。 这个家伙倒是对文馨一往深情。 不过,这也只是还没有到手才显得弥足珍贵,一旦文馨真的跟他去了楚国,回头又可能会嫌弃她不洁了。 人嘛,距离产生美。 好不容易能和岳舞一起安安静静的吃个饭,莫名其妙的被打扰,文馨很不高兴,冷冷说道:“这位公子,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在梁国过的很好,并不想去楚国,请回吧。” 楚郜飞郑重说道:“文馨,你不用担心,我们楚家可以说是妖洲大陆上最大的一个家族,无所畏惧。就算你们梁国的第一大家族苏家,跟我们楚家也完全没有可比性。原本在下不愿意以势压人,但为了救走你,在下可以不顾一切。” 这一刻,他认定了文馨是被迫,必须拯救她。 这是英雄救美的时刻,绝对不能退缩。 “我好好的用得着你救吗?” 文馨有些恼了,“这位公子,请你不要在这胡搅蛮缠,否则,治你一个扰民之罪,抓你进督抚司大牢关几天少不了。” 她可是督抚司副总捕之一,有这个权力。 “你们梁国区区一个督抚司没人抓得了我,在下是个天阶哦!” 说出自己是个天阶,他说不出的骄傲。 年纪轻轻就能成就元婴,何等意气风发,自当笑傲区区一个督抚司。 坐等文馨投来崇拜的目光。 文馨的目光倒是投过来了,更多的是鄙夷。 督抚司确实不管抓捕天阶的工作,他们的职责范围在天阶以下,从上到下也只有文馨这么一个天阶。 但并不表示文馨没有抓捕天阶的能力,恰恰她的冰系术法最善于抓人,遇上了不开眼的天阶也就动手了。 文馨挥手一指,楚郜飞顿时浑身一寒,体内的血液都似乎被冻住了,透体生寒,拼力挣扎,但腿都抬不起来,手臂挥之不动,转眼间变成了一块冰雕。 身上还冒出了一些冰霜,一动不动的站着。 然后她喊来几个督抚司的门卫,命令他们把这块冰雕抬到督抚司大牢里关着去。 潘长河虽然摔了个鼻青脸肿,见到这一幕又急急忙忙跑上来求情:“岳大人,我们楚大人对这位公子甚是宠爱,还请手下留情,千万不要闹出事来,否则麻烦就大了。” 岳舞翻了个白眼,他倒是想看看杨家还会不会放大量的楚国人过笼州呢,放过来的话,梁国王室肯定不会再跟他们废话。不放的话,就要先跟楚国的楚家打一场。 貌似自己横竖不会亏,要不要把这个情敌弄死算了呢?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免得回头真的给自己戴绿帽,后悔就晚了。 岳舞淡淡一笑,说道:“你也看到了,是他来找本官麻烦····”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瞬移,楚公子居然又回来了。 他修炼的是火系功法,倒是很快化解了冰冻之力,脱身回来了。 他惊讶的看着文馨,眼神中有更多的火热,说:“文馨,原来你也突破天阶了,很好!以后我们俩冰火两重天,在修炼上就是绝配,联手的话将来能横扫天下,笑傲江湖,何等美哉····” 修炼火系功法容易自焚,修炼冰系功法也容易把自己冻死,如果冰火两系功法的人互相帮助,甚至结为道侣,确实会有很多好处。 以后在修炼上就可以放手施为,修炼速度必然大增,赶超很多前辈中的天才不是梦。 绝配啊! 众里寻他千百度,这人就在······ 此处。 楚郜飞更觉得这段姻缘是上天注定了。 文馨还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脱困,对于他没完没了的来烦自己更烦了几分,说道:“警告你,马上在我面前消失,不然对你不客气了。” 楚郜飞则是一指岳舞,说道:“文馨你不要怕,不管他背后的势力有多大,在我们楚家面前都不值一提。这种仗着家里的权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之人最是废物,在下当场击杀了他,带你远走高飞。” 他手一指,杀意沸腾,一道凌厉的火焰长枪猛的刺向岳舞。 他以为岳家在梁国也是苏家那样的大家族,岳舞就是仗着家族势力才能在梁国胡作非为,一人霸占好几个官职,还霸占很多美女的纨绔子弟,下手毫不留情。 只要把岳舞杀了,文馨就不得不跟他走了。 以后他和文馨就是一对神仙眷侣,笑傲江湖。 他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文馨,没等岳舞动手,她手指间莲花绽放,比出很复杂的一个手印,再一收,楚郜飞连人带火焰长枪瞬间被冻住。 这一次被前一次猛的很多,楚郜飞身上结了厚厚的一层冰甲,彻底把他封在了其中,整个安家酒楼的温度都是猛的冷了下来。 而楚郜飞的火焰长枪就在将出未出的时刻,结果猛然被冻住,毒火反噬,让他猛然吐出一大口血,偏偏嘴也被冻住了,张不开嘴,咽在了嘴里,脸色急速惨白······ “岳夫人手下留情!” 潘长河真是倒霉催的,夹在中间实在难做人,又拼命求情,“岳大人,得饶人处且饶人,楚公子····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 文馨总算没有下死手,缓缓收回了手,冷冷说道:“把他带走,否则,休怪我无情。” 吃个饭,莫名其妙被骚扰,好心情全被破坏了。 “夫君,咱们还是回家吃吧,倒胃口。” 多情总被无情苦。 第922章 元婴完美 但,这顿饭注定吃不安稳。 没多久,楚国几乎整支使团都杀奔到岳家庄园外,引得岳家也是如临大敌,几乎所有可战之力都跑出门外应战。 但,一堆妇孺而已,看上去有些搞笑。 好在很多东山的邻居也是纷纷抄家伙出来,准备干仗、 大量城卫军往这边开拔。 反应很快,直接就把楚国使团挡在岳家门外,形成了对峙。 看这架势,楚国使团是想直接攻击岳家,杀个鸡犬不留再说。 但他们还没有冲到大门口就被包围了。 应急反应速度值得称赞,尤其是邻居们很给力,一下子就出动了成百上千的人,挡下了气势汹汹的楚国人。 好狗护三家。 远亲不如近邻。 “这是个误会!真的是个误会····” 潘长河急急忙忙想打个圆场,被楚云龙一巴掌呼倒在地。 这么倒霉的人,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免得被传染。 没打起来就不算事,楚国人气势汹汹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真那么勇何必停下脚步? 作为城卫军大统领,这种事在他的管辖范围,岳舞淡淡然的走出来,说道:“尔等楚国使团在我梁都肆意妄为,引起大面积骚乱,可知罪?” 楚云龙怒不可遏,说道:“岳五,你无故重创我儿,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欺我楚国无人吗?” 楚国是人多,但在这里不是你们人多。 岳舞懒得理他,说道:“我们梁国律法森严,如有不服尽可上告,自有公断。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是尔等寻衅滋事之理由,如今尔等已经触犯梁国律法,可知罪?” 楚云龙强压着怒火,说道:“你打伤我儿,本官何处上告?” 岳舞说道:“自然是城卫军。” 楚云龙气的差点暴跳:“你就是城卫军大统领,如何处置你自己?” “错了。” 文馨说道,“动手的是我,与我夫君无关。” 楚云龙冷哼一声:“既然是你夫人恶意伤人,又当如何处置?” 文馨说道:“是你儿三番两次骚扰于我在先,又恶意伤人在后,作为督抚司副总捕,出手制止合情合理。” 她本身就是执法者,对梁国律法一清二楚,没有把楚郜飞缉捕入狱已经很给面子了。 楚云龙冷笑不已:“这里是梁国,你们说的任何话都不可信。本官只知道我儿被尔等所伤,不给一个说法,必定引大军来讨要。” 岳舞说道:“你引不引大军来是你的事,也是以后的事,目前不管。如今你们触犯了梁国律法,聚众寻衅滋事,本统领勒令尔等速速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一律格杀。” 包围过来的大量城卫军刀枪齐举弓弩环伺,齐声喊令:“放下武器。” 众口一音,气势汹汹。 楚国使团来的人虽然有上千,但包围过来的梁国人起码上万,而且这是在梁都之中,一旦动手,谁也跑不了。 面对如此不利的局势,楚云龙总算冷静下来了,说道:“此事你给本官一个说法,楚国必然出兵,你可要想好后果。” “出呗。”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不要光说不练,不出兵大爷鄙视你。” 楚云龙差点气出内伤,一个小国竟敢如此挑衅庞大的楚国,这口恶气如何忍! “本统领数三个数,不放下武器,统统击杀。” 岳舞伸出手指比划,“一,二····” 楚云龙不得不缓缓放下了武器,咬牙切齿的说:“姓岳的,你一定会后悔。” 这个时候放个狠话是必须的。 楚国使团的人跟着全都放下了武器。 “关押三天,驱逐出境。” 岳舞让城卫军没收了他们的“凶器”,包括行军包、乾坤袋等所有物品,一概不退。 关了三天,驱逐出梁都。 楚国使团灰头土脸的回去,尤其是楚郜飞内伤不轻,依然昏迷不醒,是被抬着走的。 原本他们还抱着谈下笼州的心思,结果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经过笼州时,杨家的态度也变了,对他们不冷不热。 楚云龙更加咽不下这口恶气,匆匆回楚都鼓动楚国向梁国出兵。 但楚国自身千疮百孔,实在没有余力对外发动大规模的战争,压根没人搭理他,他转而鼓动楚家出手。 楚国这个国家确实也很奇葩,虽说是一个很大的国家,军阀割据又很严重,楚国朝廷可能没多少余力,因为需要防备强大的军阀势力。 楚国的军阀势力很强大,有些势力控制好几个州,尤其是楚家,真的很强。 朝廷无力的原因就是军阀势力强大,军阀势力强大也导致朝廷越发无力。 楚云龙推不动楚国,却能推动楚家出兵。 很快楚家出动三十万大军,直逼笼州。 杨家不是不投降了吗?那就一块灭了,为楚家拿下一块新的地盘。 然后再灭掉梁国的话,楚家甚至能自行建国。 这样的战争又另外有说法了,梁国王室的逍遥侯和楚家的逍遥侯互相对峙,结果是,大家都不插手,坐看下面自行分出胜负再说。 听到楚家只有出兵三十万,岳舞颇有些失望,才这么点实力还自称楚国第一家族? 只有这样的兵力能不能打过笼州都难说。 这一战打起来他喜闻乐见,给杨家找点事忙,省得他们闲下来老想着给自己找麻烦。 他也正好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修为和实力,迎接以后更残酷的争斗。 大型的战争中,攻坚很难,完全变成了消耗战。 杨家在笼州经营得铁桶一样,军队更是训练有素,楚家根本占不到便宜,打了大半年,不得不退兵了。 而岳舞趁着这段时间终于把元婴第十级的大坑填满了,达到了元婴完美的状态,准备冲击分神期。 分神期就是元婴化神,主要修炼神魂之力,魂力增加到一定的程度后分出一个神魂,相当于有了两条命。 一个神魂即使被人杀掉,另一个神魂依然存在。理论上来说,这样的行为可以反复出现,永远留着一个自己不被人杀掉,也是一种永恒。 再不济也能转鬼修,达到某种意义上的长生。 所以,修炼到这个境界相当重要,算是真正有了些自保之力,进入了与天争寿的层次。 第923章 森林大火 接触到的层次越来越高,拥有的也越来越多,岳舞的胆子其实也越来越小了。 一不小心被人打死,一切全泡汤。 好不容易才拥有了这么多,谁都不愿意轻易失去。 以前无可失去,也就不怎么在意生死,只能用无知近乎勇来解释,如今知一点了,值得留恋的东西多起来了,胆量也会一点一点的消磨掉。 得到分神期的修炼功法后,他把分神期的一些事琢磨了一番,也是迫切的想要突破分神期,不然都不太敢出去瞎晃荡了。 一切准备就绪,他也不敢在家中突破,怕在关键时刻被打扰。 直接到了不归山中,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建造了一个临时洞府,布下阵法,才安心的突破。 他手里有天狐族的百花露,还有定魂酒,都是修炼神魂的宝物。 原本定魂酒准备封存十年的,结果被他不断的偷喝,只剩下一半了。 如今还远远没到十年的期限,也只能先用掉再说。 如玉原本嚷嚷着定魂酒要留着给她,但自从鬼王被收过来后,她忙着啃鬼王,再也无暇说这事。 别人化神难不难岳舞不知道,他自己挺顺利,几天时间就化神成功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化神成功后,魂力不是分神初期,而是直接就到分神中期了。再使用了三瓶百花露和大量定魂酒后,魂力直奔分神后期而去,差不多就能达到分神的程度了。 通常要修炼到分神后期后才会有足够的魂力分神,分成两个完全一样的自己。 这让岳舞喜出望外,加把劲喝酒,把所有定魂液喝了个干净,借着酒劲和六阶飞天虎比拼了一把魂力,硬生生把它奴役住了。 足足闭关了个把月,这是岳舞有史以来闭关时间最长的一次。 好在一切相当顺利。 实力暴涨。 甚至有跟逍遥侯一战的欲望。 以后再也不用面对逍遥侯畏畏缩缩了。 他骑着飞天虎在不归山里飞了一圈,飞天虎的领地还不小,城卫军才刚刚占住一小半而已。 这一刻犹如君临天下,说不出的畅快。 “二虎啊,以后跟着主人好好干。” “本王不是二虎····” 飞天虎很不爽的回了一句,嘀咕着说,“为什么这么奇怪,本王为什么会准许你一个卑微的人族骑在本王身上?我可是王者!” “你算个屁的王者?六阶算不上王者,懂吗?主人这样踩着你脑门的才算王者,你得臣服。” “你为什么会是本王的主人?本王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就多出来一个主人····” “飞一圈,就让你继续睡。” “不睡了,饿了。” “你平时吃什么?” “最少也要吃四阶以上的妖兽,四阶以下不好吃。” 难怪它的地盘里四五阶的妖兽很少,敢情都被它吃了。 “六阶的吃吗?” “肯定吃啊,六阶的肯定更好吃。” “你吃过?” “没有,它们要吃我,我才跑到这么边远的地方称王称霸。” “你隔壁的邻居是谁?” “一只蜘蛛妖,六阶的,曾经也想吃我,可惜没网住我。” “公的母的?” “母的。” “长得怎样?” “好丑!” “咱们去吃了它。” 飞天虎猛摇头:“蜘蛛肉肯定不好吃,还有毒。” “先打死,放了它的毒再吃?” “咱俩?那是送菜,不去不去。” “你怎么能对主人这么没信心呢?” 岳舞还真想找只六阶妖兽试试手,再不济和飞天虎玩个人兽合一,还能怕了六阶妖兽? 六阶妖兽都玩不过,就不要提逍遥侯了。 “就你?弱鸡一样。” “必须去。” 岳舞被飞天虎激怒,强行押着它飞进了蜘蛛妖的领地。 蜘蛛妖的领地里蜘蛛网密布,不是仅仅只有一只六阶蜘蛛妖,而是有一个庞大的蜘蛛家族,到处都在张网捕猎,满地都是各种妖兽的尸骨。 飞天虎和蜘蛛妖之间的领地其实是,没有边境,蜘蛛一族的地方不断往外扩大,飞天虎的地盘自然不断的往不归山外围迁移。 蜘蛛一族数量越来越多,地盘扩张的也越来越大,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其他妖兽不断的往更远的地方逃跑。 照这速度,扩张到梁都都不是太久的事。 岳舞曾经就在梁都内跟蜘蛛妖打过交道,那时遇上的蜘蛛妖不过是三阶,就能在梁都内造成不小的祸害。而这里的蜘蛛妖漫山遍野,小的拳头大,大的犹如坦克一样,相当吓人。 只看了一眼,岳舞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够呛。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也得对上姜醒锦他们的城卫军,到时必然伤亡惨重。 原本他转头就想跑,作为城卫军大统领却又必然得面对这些怪物,只好熄了逃跑的心思。 “二虎,它们有什么弱点?” “怕火攻。” 放火烧山? 还得赶紧修炼一门火系功法? “且看本王放把火。” 飞天虎倒也不怂,一个飞扑,压低了高度,一口大火喷了出去,引起一场森林大火,绵延好几里,只要被火势触到的蜘蛛妖死伤一大片。 如果大火能绵延开来,足以火烧几十几百里。 但这些蜘蛛妖也不蠢,成群结队的赶过来吐口水,数之不尽的蜘蛛妖竟然硬是用口水熄灭了一场森林大火。 蜘蛛妖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而它们吐出的口水也不是一般的液体,犹如一场暴雨一样浇灭了这场大火。 岳舞连忙招呼飞天虎:“再喷几口。” “本王要是能连续喷,还用怕它们吗?这是本王的丹火,三四天才能喷这么一口。以前隔三差五来喷它们一口,它们新生的幼崽还是远远多过死去的数量,根本挡不住。” 妖兽的世界这么夸张,简直匪夷所思。 它们彼此间的仇怨也是不死不休。 “飞天虎,你又来找死了吗!” 一个美妇人突兀的出现在一棵参天大树顶上,冲着他们叫骂,“有胆别跑。” 她显然不会飞行,飞天虎占了会飞的便宜,得意洋洋的飞远了些:“你这个丑八怪,看到你就想吐,不躲远点会被你恶心死。” 以人族的审美观来说,这个美妇人已经算是长得挺好看的了。 说她是丑八怪也对,长了八条毛茸茸的手臂,相当的恶心。 第924章 丑八怪 飞天虎除了会喷那么一口丹火外,就没有其他远攻的手段了。 毕竟他是虎,更善于近战。 他又不敢跟蜘蛛妖近战,就拿她没办法,飞到远一些的地方去攻击小妖,八臂美妇人又能快速的赶到驱逐他。 虽然小有战果,其实作用并不大。 双方只能是僵持的局。 还真不能跟蜘蛛妖近战,稍微靠近一些,她就会喷过来毒液,甚至扔过来一张大网,只要中招就别想好。 岳舞的远攻手段不是没有,但一般的气劲打在六阶妖身上只怕还破不了防,厉害的攻击又难以打中,只有雷法在锁定目标后避无可避。 他不耐烦飞天虎儿戏般的玩耍式战斗,当即发动雷法,天空中风云变幻乌云滚滚而来,汇聚在这一片天空。 以往他发动雷法时,天空压根就没什么动静,如今进阶分神期后再施展,仅仅是这样的动静就有些吓人。 “雷来。” 雷声轰隆隆,天雷落地,美妇人猛然发觉不对劲,疯狂的闪躲,依然无处可逃。 好几声雷同时响起,这是五雷轰顶? 五雷轰顶的威力比灭顶之灾不仅仅只强了五倍。 这威力比当初叶家那个分神施展时已经强了好多倍,当时一击就能轰死五阶妖兽。 雷法最能克制神魂之力,一击之下主要是把神魂灭杀了。 美妇人惨叫一声,浑身焦黑一片,这回彻底变成丑八怪了。 但她并没有就此死去,而是疯了一样在地面逃遁。 这么大动静还打不死? 岳舞微微有些失望,但也精神一振,只要有作用就好,一下打不死多打几下嘛。 “二虎,追她啊!” 飞天虎也被这么大动静的雷击吓得有些懵,连忙尊重了他一些,扑腾着翅膀追那六阶蜘蛛妖。 雷法虽然可以远攻,也需要在一定的范围内才能有效。 只要能击杀了这只六阶蜘蛛妖,蜘蛛一族就有办法剿灭,绝对不能放过她。 八臂美妇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黑人,跑着跑着直接变成了一只大蜘蛛,八条腿划水一样疯狂的逃窜。它在地面的速度很快,借着众多大树的掩护一路逃出了蜘蛛一族的地盘,跑进其他六阶妖的地盘后,见他们还追,就很生气。 “飞天虎,你再敢追老娘就去圣城告你状,妖族不得自相残杀,这是圣城的规矩。” 飞天虎大骂:“你想吃大爷的时候怎么不说规矩?” 妖兽到了五阶之后,有了化形之力,算是妖族,然后繁殖的后代就会遗传化形之力,简单的说拥有化形之力的妖兽才是妖族。 有了化形之力也就相当于可以直立行走,妖二代也算是妖族。 妖洲大陆上的妖族在九黎时代也跟人族那样玩部落制,最近这一两千年秦人兴起,玩的是帝国制,妖族里的高层又觉得这样好玩,也热衷的学起人族的玩法。 它们也建城,也要山呼万岁,众卿平身。 这些妖是真的能万岁,担得起这个称号。 如此漫长的寿命,没有点新鲜玩法,会寂寞死。 不归山是神兽白虎的地盘,这一套他尤其玩的兴致勃勃。 不归山深处有一座庞大的妖族城市,被妖族称作圣城,很多妖族云集在此,繁华程度甚至超过了秦都。 秦都顶多算是人族最雄伟的一座城,妖洲大陆第一雄城属于妖族打造的这座圣城。 妥妥的妖族圣地。 一般的人压根到不了这里,也不敢靠近。 岳舞骑着飞天虎追着蜘蛛妖飞到了这里时,看到眼前这么一座大城,很有些不可思议。 他确实听说过不归山里有一座城,却没想过竟然会如此庞大。 妖族的动员能力要比人族更强,劳动力更充足。 城门口进进出出全都是站起来走路的怪物,它们多多少少有了些化形之力,猪头的、狗头的、猫头的、鼠头的、人头的、猴头的······ 丑八怪集中营似的。 城门口有妖兵把守,秩序还算不错。 但这些排队入城的小妖长得实在辣眼睛,什么稀奇古怪的造型都有,因为化形之力的不足,很难彻底化成一个人形,大多数还是一身的毛。 只能算是会站起来走路的妖而已。 当然,也有化形之力比较强的,很接近人族。 它们化形得越接近人族越有成就感,越觉得自己像个人,越得意洋洋。 “进去玩玩吗?” 飞天虎找不到六阶蜘蛛妖了,颇有些失望,但对进城玩又很渴望,摇身变成一个人族少年的模样,怂恿岳舞,“里面很好玩的哦!” 这是你们妖族的老窝,自己一个人族进去合适吗? 岳舞还真有些犹豫,说:“蜘蛛妖要告你状,你不怕吗?” “圣城这么大,哪这么容易被他们找到。” 这一点威胁,飞天虎不怎么在意,转而说,“你有钱吗?没钱就不好玩,门都进不去。” 更让岳舞惊讶的是,妖族真的照搬人族的玩法,使用的竟然也是人族的金币银币当钱。 飞天虎这家伙显然囊空如洗:“上回钱花光了,才被其他妖追着跑出城去的,还没来得及弄到钱。” “我有。” 飞天虎立马兴冲冲的拉着岳舞排队进城。 进城也是收入城费的,但费用每只妖都不同,越像人,收费越高,浑身都是毛而光屁股的,免费进城。 它们以自己能交更多的入城费为荣,越像个人越骄傲。 真是实诚。 这事要是换了在人族那边,为了省下这么点入城费,会有不少人宁可一身毛。 换而言之,化形之力越强的妖,身份自然越高,更加容易获得钱,交更多钱的入城费确实合理。 岳舞被收了十个银币的入城费,因为最像人。 飞天虎因为有翅膀,只能算个鸟人,八个银币。 更贴心的是,进城就有个包子铺,每个妖都能免费领到一个肉包子。 免费的啊? 岳舞下意识的也跟着这些浑身是毛的妖怪们凑过去领。 负责发放肉包子的两个妖族化形之力倒是很强,属于家族基因不错的那种了,人族少女的模样,很热情的给这些稀奇古怪的小妖发肉包子。 这些小妖自然比较穷,能免费吃到一个肉包子特别开心。 岳舞把手伸过去时,两个女妖面面相觑,连连摇头:“没有了,没有了····” “啥?” 明明还有嘛! “这是给妖吃的····” “你一个人不能跟妖抢吃的,它们容易饿死。” 第925章 妖族圣城 简直就是种族歧视! 岳舞好生无语,竟然无言以对。 “不要钱的肯定不好吃。” 飞天虎硬是把岳舞拉走,“咱们去吃烤肉,烤肉好吃,尤其是四阶妖兽烤的肉。” 妖族属于妖兽,但妖兽不属于妖族。 妖族把妖兽当成食物。 人族原本也是它们的食物,但人族越来越不好惹了,所以没必要的情况下,下意识的会避开人族。 这些妖族兴致勃勃的学习人族的生活方式,什么都学,又学的有些走味。 岳舞逛上一圈后,几乎怀疑这就是一座人族城市,除了生活在这里的人长相实在稀奇古怪了些外,真的有点进入人族边远落后城市的感觉。 虽然玩得像这么回事,只能说初具规模,兽性大发当街互相撕咬起来的情况屡见不鲜,甚至当街把对方吃掉也常有。 瘆得慌! 把这么多妖集中管理确实也是很难的事,妖族城卫军很忙。 一旦兽性大发,它们不会乖乖受死,和妖族城卫军大打出手,城卫军的伤亡也小不了。 城虽然算是一座城,只能说还比较乱。 对于一般的妖族来说,这里已经属于很安逸的地方了,比在外面朝不保夕好很多。 飞天虎压根不会管其他妖的死活,能被他认作是同族的必须也是会飞的老虎,这厄 就跟人族的姓氏一样,不同姓。 他兴冲冲的拉着岳舞去吃烤肉,一家他认为好吃的烧烤摊。 烤肉摊老板明显是只猪妖,烤肉技术实在不敢恭维,压根没烤熟。尤其是卫生条件很恶心人,一边烤肉一边流口水,时不时吧嗒下去。 这样的一幕恶心人是肯定的,但恶心不了妖。 飞天虎吃的眉开眼笑,赞不绝口。 岳舞压根没胃口吃,寻思着自己在这能做点什么生意呢? 收妖丹是不可能的,妖丹对于妖族来说是大补之物,绝对不会留着过夜。 相对来说,这一带相当于梁都的第八城,但这里没有使用铜钱,相当于银币当铜钱用,物价最少贵了一千倍。 想要赚钱不能打这些穷妖的主意,得深入城市的核心区域,赚那些妖中贵族的钱。 妖中的贵族得是七八阶以上的大妖,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他们比较容易弄到人族的钱,拿回来在圣城中过贵族生活,生儿育女繁殖后代。 住在城里的安全性要比野外好很多,可以安逸的互相串门,这些贵族妖二代就成了妖上妖,享受高高在上的生活。 这些贵族妖化形之力很靠谱,从样貌看,基本都能完全跟人族一模一样,而化形之力不够的普通妖只能算是下等妖,连进入城市核心区域的资格都没有,顶多也就能做仆人。 这种行为其实也只是在最近一两千年才形成的潮流,以化形成人为荣,有样学样,什么都要跟人族学,形成了不一样的妖族文化圈。 岳舞来到圣城繁华区域后,一看就特别像个人,以为他是某个大妖的直系后裔,得到了更多的尊重,没谁怀疑他的身份。 人族压根不敢来妖族的老窝,反而灯下黑,谁也没往这个方向考虑问题。 飞天虎这样的鸟人则是直接被当成了仆人看。 在这里,更像一座人族城市了,满街都是贵妇少女、帅哥美男。 非要说它们哪里不像人的话,当街交配的现象比较严重,实在辣眼睛。 妖毕竟还是妖。 毕竟是妖嘛,你就不能要求它们个个心灵手巧,制作出来的东西很粗糙,只有从人族那里获得的物品才显得很高档,成了奢侈品。 比如,一个普通的木盆能卖到一百金币以上,因为妖们制作出来的木盆会漏水。 一个陶碗能卖出好几十金币······ 这也是有些妖族混到人族城市里生活的原因,偷偷摸摸的带回来些东西,就能换到不少钱,然后就能在人族城市里活的很好。 风险主要在运输的过程中,它们用不了人族的储物装备,携带物品很难,尤其是易碎品更是没法长途运送,就物以稀为贵。 最重要的一点是,很难活着来回跑上几趟。 这些贵族妖二代更是不敢随便出城,在这里享受的是贵族生活,出去的话也很容易成为别人嘴里的肉。 这样一座妖族城市,使得妖族有了一定的规矩,繁殖得更多了。 妖族数量更多了后就会侵占普通妖兽的地盘,普通妖兽被大量驱赶的时候就形成了兽潮。 妖洲大陆上人族得到了发展的同时,妖族其实也得到了很大的发展,从原本互相征伐的状态形成了集权,减少了互相灭族的状况,形成了除了人族外的万族大团结。 之后的趋势,也就是妖族和人族在妖洲大陆争霸了。 而妖兽则是彼此两族共同的食物,这么下去,迟早也有被吃到绝种的地步。 到时人族可以农耕、畜养,妖族还要吃肉,吃人族就是它们唯一选择了。 所以,人族和妖族还没有达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只是因为妖兽还很多,有更容易获得的食物,自然不可能选择硬骨头啃。 在这里逛一圈,只能说这里商业几乎等于零,随便从人族城市里批发点东西过来摆摊就能发大财。 这生意看似简单,压根谁也做不起来,人族的商队不可能来。 岳舞寻思着自己下回来时需要批发些什么,这个发财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出国摆个摊,回头也可以说自己是个跨国大企业。 “彼岸花一朵,只要一百金币····” 有个摆摊的家伙喊了这么一声,让岳舞来了兴致,连忙凑了过去。 彼岸花的传说多种多样,据说只有幽冥界才会存在。 这花具体有什么功能谁也说不清,岳舞倒是从分神期的秘诀上知道它其中的一个功能,利用它可以让神魂失去依托的情况下独立生存,成为鬼修。 这世上是有鬼的,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为鬼,理论上需要踏入分神期后,神魂才有存留下来的机会,才能单独存活下来成为鬼。 其他形式存活下来的鬼魂也可能会有,但只是特殊例子,修炼到分神期后,只要不是神魂俱灭,就能做个鬼。 有彼岸花在手,就算被人弄死了,好歹还能苟延残喘下去。 第926章 太上忘情 彼岸花据说是世上最美的花。 但那得是开花之后。 这只是一个花骨朵。 据说,彼岸花一万年才开一次。 这个花骨朵也许随时就能开花,也许要等上九千九百九十九年。 而不开花的彼岸花压根没什么用。 岳舞正犹豫,如玉的声音说道:“夫君,种到奴家的院子里。” 要啊? 好吧,反正也不贵。 “十个金币卖吗?” 摆摊的这位也不知是个什么妖怪,化形之力很强,看上去完全像是一个人,闻言猛摇头:“想要得到这么一朵花不容易,太便宜绝对不卖。” “哪得的?” “干嘛告诉你?” 这是人家的发财之道,肯定不会随便说出来。 “二十?” “九十。” “三十?” “九十。” “四十?” “九十。” 岳舞拍屁股就走。 摊主连忙说:“八十,不能再少了。这玩意只有鬼谷才会有,弄到一朵差点把老命赔上去呢,少了肯定不行。” 鬼谷? 没听说过。 肯定不是好去处,没有必要自然不能去那种地方冒险。 岳舞也就没再杀价,买下了这朵彼岸花。 还有一些炼丹药材比较便宜,四五阶甚至六七阶的天材地宝比比皆是,妖族人压根不会炼丹,只能生吃,对于贵族妖来说就是买个零食啃啃。 岳舞也不会炼丹,对药材所知有限,看着便宜也就买了一些,回头给陆青莲就好。 结果因此花了不少钱。 原本是想赚点钱的,结果花了不少,就有些无语。 他也不敢在这里逗留太久,随后带着飞天虎离开了这座妖族的圣城。 飞天虎还不肯走,念叨着没吃够烤肉,岳舞只好又停下来,给他露了一手,烤了很多各种妖兽的肉,让他一次吃到吐,才让他老老实实回到了不归山外围。 带飞天虎进城不方便,只能把他收进宠物袋后,收敛了气息,才回到了梁都。 如今的梁都很安逸,没人敢给他找麻烦,这一趟出去也不过个把月,谁知还是出了点事。 文馨收到了越国太上宗的录取通知书,要求她尽快去报到。 她拿不定主意,焦急的等着岳舞回来。 太上宗在妖洲大陆上的修仙界,相当于一个名牌大学,只招收天才级别的学员。 妖洲大陆上的天才子弟更是以能加入太上宗为荣。 原则上,他们只招收天阶的人为弟子,但特别优秀的也能破例特招,早点进去做个童子或者打个杂,也让人趋之若鹜。 当年文馨突破地阶的时候,也跟着梁都很多青年才俊去试炼了,结果因为参与的人太多,或者说没有走后门,她并没有脱颖而出,无功而返了。 她只能回来继续做散修。 即使在太上宗做个童子,或者打杂,自然也比做散修要好很多。 因为得到了万年冰魄,对文馨的修炼非常有利,短短几年内一举成就了元婴。 结果如今人家点名让她去太上宗上学了。 五十岁以下的元婴,太上宗不会拒绝,文馨如今才二十出头而已,更是不容拒绝。 这样的天才,太上宗也是要重点培养,绝对不容流失在外。 离山剑宗算是一座普通学府的话,太上宗就是高等学府,在妖洲大陆的修仙界举足轻重,很有权威,为人族培养顶尖人才的摇篮之一。 岳舞对这个太上宗一无所知,根本没接触到过,一般人也压根不知道太上宗的存在。 至于太上宗如何得知文馨已经成就元婴,多半就是楚国那个楚郜飞折腾出来的事了。 楚郜飞也是三十都不到的天才人物,他直接就有资格加入太上宗,然后利用太上宗把文馨弄去越国,还能跑得出他的手心? “你想去吗?” 文馨有些犹豫,说:“以前是很想去的,如今····有些举棋不定。” “这么说,还是想去?” “太上忘情。” 文馨犹豫着说,“一旦入了太上宗,就彻底踏上了修仙之路,斩断一切尘缘,忘掉所有恩怨情仇。可我如今觉得有些放不下你了,恐怕难以做到忘情,你说怎么办?” 文馨这性子,确实适合太上忘情的奥义,加入太上宗这样的大宗门才能走的更远。 但从太上宗试炼失败回来后,也就忘了这事,如今嫁给岳舞都这么久了,又冒出来个太上宗,情况就不同了。 如果没成亲前,多半毫不犹豫的去了。 如今,日久生情。 斩不断。 “那就不去呗。” 她又摇头:“你女人这么多,我又觉得自己可有可无,留下的心无法坚决,甚至觉得离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岳舞顿时一阵无语,确实,女人多了,谁都不太稀罕了,谁都不是不可离开。 但让文馨就这么离开他,而且是从此相忘于江湖,他接受不了。 她又说:“我们又没有孩子,只有冷冷清清的,看不到你的时候很难受,又觉得不如忘了这一切比较好。” “不行,我不准你去。” 岳舞一把抱住了她,不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 文馨又是一阵犹豫,说:“不去好像也不行,因为当初去太上宗试炼过,我的名字在他们那记录在册了,一旦成就元婴,他们有权优先招收。” 这不是霸王条款吗? 一点本钱不下,有了好果子还必须给他们吃。 “我说不去就不去。” 岳舞不再给她犹豫的机会,很霸道的摇了头,“咱们好好修炼童子功,总会修炼出来的,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文馨一直没有孩子,也是她留恋不多的原因,去不去太上宗患得患失。 要是让她去上个大学吧,也是可以接受的,但一去不回完全不在岳舞可接受的范围。 只是,随后殿帅找上门来,说的也是这件事:“加入太上宗是很荣幸的事,哪个国家的人加入太上宗越多,国家地位越高,有机会加入的人不能放弃。” 他的话代表梁国王室,也就是说,梁国王室也不愿意得罪太上宗。 岳舞好生无语,问:“我呢?我能去吗?” 第927章 鸡犬升天 “五十岁以下的天阶,都有机会。但也只是有机会而已,并不是谁都能通得过他们的考核,首先忘情这一条你只怕就做不到了吧?他们都是苦行僧。” 去了太上宗就要一心修炼,哪有空谈情说爱? 妻妾成群过的人熬不住那种寂寞。 清心寡欲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 岳舞不是只有一个文馨,家里还有这么多人需要他养活呢,这就很无语。 早知道就娶一个了······ 这也只能想想而已。 “试试不行吗?” “可以试,但被他们录取的话,你就回不来。” 殿帅笑着点了点头,“你要是真去的话,自然是有机会被录取的,甚至机会很多,难度只在于你自己能不能呆得下去。” 花花世界这么美好,让他做一个长年累月打坐的苦行僧,实在有些难。 这就很尴尬。 殿帅又送过来一个台阶让他下:“”你也不能走,梁都离不开你。” 有岳舞在梁都坐镇,梁都确实很安静,跳梁小丑们都不敢蹦跶,太平军绝迹,这在以前是难以想象的事。 去太上宗的人虽说越多越有面子,都是一去不回的话,去的越多损失也是越大,谁去谁不去,王室自然也有考虑。文馨这样在太上宗挂了名的拒绝不了,岳舞这样没有挂名的能不去自然也是不要去的好。 岳舞实在不舍得文馨,还是坚持说:“总之,在下不去文馨也不去,就这么简单。” 殿帅用力摇头:“拒绝太上宗不是明智的选择,梁国惹不起他们。” 整个梁国都惹不起太上宗,他们的高端战力真的很高,圣人级别就有好几个。 妖族里的王者之所以不敢轻易招惹人族,就是因为有那些人存在。 梁国即使有王者级别的存在,能不能存在下来,其实还得太上宗那样的大宗门庇护。 他们的层次很高,高到在他们眼里只有种族而没有国家之分。 这样的存在如何拒绝? 梁国不能拒绝太上宗,就算绑也得把文馨绑去。 这才是真正的实力,随便一句话,不容拒绝,比圣旨还管用。 岳舞原本实力暴涨后对自己信心满满,有心跟逍遥侯争斗一番,但人家直接就是圣人级别,这还怎么玩? 就算胖了一点,依然还是蝼蚁一只。 文馨咬咬牙,说道:“我决定了,我去太上宗。” 居然护不住自己的女人。 就算文馨很不舍,也没有办法,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 过了几天,到了太上宗最后的期限,文馨决然而去。 甚至不让岳舞送。 岳舞长长叹了口气,至少也得成圣,才有能力把文馨抢回来。 但,就算他最终也能走到那一步,那得多久以后? 那时文馨还记得他吗?太上宗修炼的可是忘情道。 到时,就算没忘了他这个人,那缕情思已断,也就形同陌路了。 岳舞顿时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情绪极其低落。 而文馨一走,家里唯一一个天阶也失去了,他更不能随便离开家。 好在杜雅兰也要准备凝聚元婴了。 因为仇人多,指不定谁埋伏在暗处等着报复他,不能不防,提升家里人实力迫在眉睫。 提升实力需要大量资源,花钱的地方太多,他又没法甩手不管,又得抛开不良情绪,准备去妖族圣城摆地摊。 既然找到了这么一条财路,就不能坐吃山空。 这时小七和雷四要成亲了。 此间还出现了些不愉快,岳舞要求他们住在岳家庄园,但雷四不肯。 雷四这家伙还很大男子主义,认为成亲了还住在他家变成他入赘了一样,打死不肯,非得在他自己家娶小七。 岳舞是怕小七住在外面会被自己的仇人盯上,而且住在家里,自己想跑路的时候也容易带上他们一家人。 雷四这个家伙还很有骨气,不肯接受他的接济,非要凭自己的能力娶小七。 你有个屁的能力?才一个城卫军小队长,修为还没小七高。 这样硬气的男人,岳舞其实也是欣赏的,最终只好同意了。 雷四家在西七城的望山兵院附近,只是一座普通的小院子,原本简简单单的一场婚礼,因为小七是岳舞的亲妹妹而轰动全城。 雷四家里也有五六个兄弟姐妹,原本也不知道他娶的女人竟然是岳舞的亲妹妹,凑合着能娶个媳妇就行了,没太大指望,结果惊喜的差点晕过去。 岳舞可是梁都第一红人,多少人想跟他拉上点关系还找不到门,家里老四有这层关系竟然从来都不说起,被一阵炮轰,然后提出很多奇葩的要求。 多要点嫁妆啊······ 赶紧升官啊······ 帮忙安排几个工作啦······ 帮忙把几个看不顺眼的抓去修城墙啦······ 和岳舞攀上亲戚,雷家人腰板一下子硬了起来,走路都能横着把手臂大幅度甩起来······ 妥妥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节奏。 雷四烦不胜烦,成亲没几天,又搬回岳家庄园住才得以清静。 因此,岳舞还让城卫军收拾了一些比较出格的雷家人一番。 鸡犬还是鸡犬,老老实实蹲着。 耽误了几天后,岳舞才又准备去妖城摆摊,结果一个城卫军送过来一封信,又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信的内容很简单:“岳五小儿,文馨已经是本公子的人了,自此与你一刀两断。” 落款是:楚郜飞。 听这口气,文馨应该落到了他手里,被俘了。 岳舞顿时怒不可遏,一把抓住那个送信过来的城卫军:“何人送来的信?” 城卫军说:“回大统领,是个小孩。” 小孩? 真正送信的人显然已经转了一手,已经难以找到了。 岳舞原本要出西城,结果变成了出东城,向越国太上宗赶去。 梁国向东有好几个不大不小的国家,体量和梁国差不多,和蔡国相邻。 蔡国以北就是宋国,以东就是越国。 梁国和蔡国仇怨极深,虽然最近没有开战,也是老死不相往来,岳舞也是从来都没有去过蔡国。这回为了更快赶到越国,也没有绕道,化成流光冲进蔡国领空,立马受到了很多道流光的拦截。 “梁国人入我国境就是开战,杀无赦。” 第928章 一只脚 几道气劲攻击毫不客气的攻击过来。 岳舞为了赶时间,无心跟他们纠缠,加了个速,把这些只有元婴级别的甩开,谁知虚空中忽然探出一只手,一拍。 不是吧! 蔡国和梁国仇怨这么深的吗?竟然有逍遥侯守边境,这也太夸张了! 一个逍遥侯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帝王一样的存在,怎么可能去做守边士卒? 好在如今岳舞的实力比当初在秦国是暴涨了很多,这只手原本想拍他,结果没拍中,改成一道气劲追杀。 这段气劲很小,但在逍遥侯手里施展出来就像一支利箭,追着他不放。 岳舞的魂力虽然达到了分神后期的程度,但他的自身修为也才刚刚分神初期而已,就算他比普通的分神初期快很多,也难以避开逍遥侯这一击,只得一指点出。 灭神指。 一道气劲击中了这支气劲利箭,使得它一滞,他干净利落的又是并指杀我,又放出飞天虎,准备全力跟这个逍遥侯一战。 “人族的逍遥侯?打不过,快跑!” 飞天虎还只是少年期,一见是人族的逍遥侯,吓得够呛,扑腾翅膀就跑。 “敢跑就烤了你。” 岳舞哪里容得它逃跑,骑到它身上,双腿夹住了它腰,抽出宝器长剑猛的往虚空中斩落。 那片虚空刚刚被撕开一条缝隙,又缩了回去。 魂力足,感应强,他有了些预知之能力。 转而在远处再次撕开一条空间缝隙,走出一个矮小的老者。 这个老者身高顶多一米五,却给人很高大的感觉,一步就到了岳舞身前。 “小辈,束手就擒吧。” 这是楚国人口音。 岳舞也算是个走南闯北的人了,而且跟楚国人接触很多,他一开口就听出了对方的口音。 “丫的,你一个楚国人躲在这暗算大爷算个什么事?” “你猜?” 矮小逍遥侯邪邪笑起来,看猎物一样看着他。 上当了! 楚国的逍遥侯不敢到梁国境内动手,特意把他引出梁国伏击。 楚郜飞传过来的信息很可能是假的。 文馨没事的话,岳舞倒是松了口气,很快冷静下来。 “原来是楚家人,今天你可要弄死大爷,不然大爷立马就去你们楚家杀个来回。” “小辈,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 他身形微微一晃,一脚踢了过来,岳舞挥手一剑,准确的劈中了他的脚,锋利无比的宝器级别长剑竟然没能把他的脚斩下来,只是划破了他的皮肤而已,流了一点血。 应该相当于刮伤。 逍遥侯的肉身如此强悍的吗? 虚空中的罡风凌厉,没有足够强悍的肉身确实无法在虚空中存活下来。 宝器难伤的肉身,但也只是难伤。 至少,刮破皮了。 岳舞精神一振,一剑砍不死,多砍几剑呗。 挥剑追着矮小逍遥侯砍杀。 楚家这个逍遥侯显然轻视了他,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结果还被伤到了,就不敢再以肉身硬扛,措手不及的被打得很狼狈,连连躲避。 “小辈,你成功激怒了老夫。” 矮小逍遥侯一怒,手里一晃,多出一柄巨大的方天画戟,猛的击打过来。 这柄方天画戟相当大号,而他人这么矮小,却使用这么巨大的方天画戟,就跟一只猫挂在电线杆上一样。 岳舞手里的长剑压根不敢招架方天画戟,急闪,揪着飞天虎人兽合一。 飞天虎咆哮一声,实力暴涨,一爪子拍开方天画戟,虎尾一甩卷住戟杆猛夺。 矮小逍遥侯控住不住身形往前扑,又不肯放弃方天画戟,身形挂着方天画戟一荡,两脚齐齐踹过来,狠狠踹在飞天虎腰上。 庞大的飞天虎硬生生被他踹飞出去,岳舞则是毫不犹豫的借机一道魂刺插入他神魂。 完全是拼命的打法。 也不对,受伤的反正是飞天虎。 矮小逍遥侯中了魂刺,再也不敢抓着方天画戟不放,闪出去很远,一连吐出两口血。 手到擒来的一战,竟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完全意想不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相当愤怒,正要发怒,雷鸣声响,猛地又挨了雷劈,轰得他浑身直哆嗦,差点从空中坠落。 这场伏击战很突兀,刹那间的交锋,这个矮小逍遥侯都还没怎么进入状态就遭遇两下狠的,差点当场损落。 他再也没心思废话,强撑着身体连忙撕开一条空间裂缝,想逃离了再说,结果刚迈进去一只脚,方天画戟猛的拍了过来。 一只脚留在了外面了,硬生生被方天画戟砍下了一只脚。 这可是他自己的方天画戟。 空间裂缝消失,留下了这么一只小号的脚,开始坠落。 虽然留下了逍遥侯的一只脚,岳舞还是有些失望,他几乎已经手段尽出了,还是杀不死一个逍遥侯。 逍遥侯的一只脚也算个战利品。 岳舞抓住这只脚收进了行军包,扬着方天画戟勒令飞天虎:“杀向楚国。” “我的老腰啊!疼······本王负伤了,你个没良心的还不下来?” “少废话,杀去楚国,向楚家宣战。” 岳舞杀意沸腾,楚家这么算计他,此仇岂能不报。 这时蔡国那几道流光追过来了,远远的又是几道气劲攻击过来,顿时让他恼火,用方天画戟一拨虎头,飞虎掠空,方天画戟挥动,直接把这几个家伙拍死。 拍苍蝇一样。 倒是没弄死他们的元婴小人,只是把战利品收走,让几个元婴小人干瞪眼。 从蔡国飞跃楚国就不用过笼州了,走的是吕国以东的另一个国家,一个楚家掌控的州。 逍遥侯的速度确实快,岳舞一路骑着飞天虎赶过来,楚家这边依然提前有了准备,有成群的天阶汇聚过来。 他们显然是接到了楚国发出的作战命令,向边境聚集,反而方便了岳舞打杀,舞起方天画戟冲杀上去。 激烈的空战一开始就血腥无比,血雨纷纷,不断有人坠落。 楚家赶过来驰援的人越来越多,不仅仅是天阶,天阶以下的人潮水般涌过来。 第929章 引蛇出洞 很多惨烈的战斗都是偶发的,临时遭遇,实力不对等,才会造成大量的伤亡。 如果早有准备就不可能会发生屠杀一样的事,不需要送死的那些人就不需要去送死。 天阶以下的人就算再多,对于如今的岳舞来说就是送人头而已,飞天虎扑进人群就是虎入羊群,神兵级别的武器根本伤不了它。 尤其是这柄方天画戟,抡上了就是拍苍蝇,实在太给力了,冲过去一抡就是一大片。 这一刻的岳舞简直就是天神下凡,完全不是凡人能触犯,纵横来去所向无敌。 战力不对称,弱势的一方完全没办法,只有被屠杀的份。 好在楚家的天阶们反应不慢,赶到的分神期越来越多。 一般的分神期也很难抵抗得住岳舞了,往往一个照面也要身首异处,或者过几招就得跑,根本招架不住方天画戟的凶猛。 但楚家这些人又不肯退缩,想要纠缠着他,等着援兵来拿下此人报仇雪恨。 “此人是谁?竟敢如此猖狂!以为我们楚家无人吗?” 有个赶过来的分神期看到这么惨烈的一幕又气又怒,其中不少就是他的子孙后代。 有知情的人忙说:“此人是梁国梁都的城卫军大统领,一向猖狂跋扈,跟我们楚家有仇。” 其实岳舞和楚家之间说不上多大仇怨,只是受了些言语上侮辱而已,也没闹出人命。只是楚家猖狂惯了,在小国受一个小人物的挑衅让他们无法容忍,不惜自行出兵攻打梁国,结果高估了自己。 伤亡太大自然难以接受,军队消耗多了威慑力就会降低,他们又不得不放弃攻打笼州。 这口气越发受不了了。 之前可能只是楚云龙一个人生气的话,如今变成很大一部分人觉得岳舞非杀不可了。 于是又想出了引蛇出洞的计策,只要把岳舞引出梁国,轻易就能击杀。 谁知不知道怎么的,伏击居然失败了,这个家伙反而单枪匹马杀到楚国来了。 引蛇出洞算是成功了! 问题是这条蛇太毒,碰都碰不得。 楚家在楚国的作风就很强悍,不然怎么可能稳占楚国第一家的地位? 被他们盯上的人不是乖乖臣服就要被他们灭掉,这是他们这个家族的作风,楚家能发展到这一步这样的风格才是关键。即使遇上势均力敌的对手,对方也往往会有更多顾忌,选择退让。 明智的人谁愿意跟疯子纠缠不休? 楚家有点疯,岳舞疯起来的时候更疯。 说不上谁比谁笨,只是人设比较相近,撞上了,就得拼出个结果。 “就一人而已,我们这么多人岂能拿他没办法?分神期的都注意,靠近他,直接用魂技跟他同归于尽。” 如果分神期有必死之心,也是相当可怕的事,只要分神初期抱住对方一起死,全力发动魂技,即使逍遥侯都得重创。 但,真要死,让谁死好? 总不能是我吧! 虽然和岳舞对战很危险,至少也有一分生机,很难下得了必死的决心。 结果分神期都很默契的躲的更远了些,弱者在岳舞的打杀下死伤更多。 直到楚家又有一个逍遥侯出现,从虚空中迈出脚就满满的不悦:“本座刚刚再度闭关,竟然又被打扰,太岂有此理了。” “老祖,速速击杀此贼。” 有人一边往后逃一边呼救,实在没想到来了个这么疯狂的杀神,根本挡不住。 “尔等都是废物吗?” 这个楚家的逍遥侯仔细打量了岳舞一眼,恼火的怒骂起来,“此人不过是个分神初期,尔等竟然如此不堪?!” 回应他的是岳舞劈头盖脸的一劈,方天画戟当成大斧使用也挺合适。 “这好像是三寸钉的东西?” 不过是个分神初期而已,他伸手想一把夺走方天画戟,结果大意了,差点一条手臂都要被震碎。 彼此修为差距这么大,大人打小孩一样,以为能手到擒来,结果差点栽了。他才认真起来,不断的游走闪避,岳舞根本看不清他的踪迹,只能又和飞天虎人兽合一,战力瞬间暴涨,方天画戟一掏,一举把这个逍遥侯挑在了枪头上。 岳舞人兽合一的状态下战力不低,除了不会撕破虚空那一套外,足以和逍遥侯一战,这柄方天画戟也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武器,厉害的很。 逍遥侯毕竟是逍遥侯,只是被掏了一下就脱身了,只在身上留下一个血窟窿。 对于逍遥侯来说,不算多重的伤。 但这位来的时候懒洋洋,满满的傲慢,进入状态比较慢,转眼间受了不轻的伤又吓得够呛,生怕自己会挂在这里,撕破虚空就跑。 自己的命才重要,不能再冒险了! 楚家高手们付出惨重的代价纠缠岳舞,好不容易熬来了一个逍遥侯,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败了,很有些愣神。 岳舞开始的时候以为这个逍遥侯只是遁入虚空隐藏起来,等着突袭他的机会,一边不管不顾的冲去继续拍苍蝇,一边戒备着那个逍遥侯再出现,结果人家真跑了。 伤的不重嘛,只是皮外伤而已,竟然逃跑了,实在不敢恭维。 楚家人终于崩溃了,四散而逃。 岳舞杀得兴起,疯魔一样骑着飞天虎追杀下去。 奋将余勇追穷寇。 既然已经结仇,就没有留手的可能,必须要打到对方怕为止,不然就会蹬鼻子上面,没完没了的骚扰不休。 这回他专门追杀天阶了,天阶以下不能一扫一大片就懒得动手,追上天阶一一砍杀,倒也能收拢一些战利品。 楚国虽然穷,那是天阶以下的层次,这些天阶就未必穷了,多少能榨出些油水。 追着追着,眼前出现一座州城。 这是楚家控制下的一个州,楚天州州城。 杀红眼的岳舞掏出一颗雷神之怒往城主府扔下去。 之后的一幕彻底把他吓住了。 他完全低估了雷神之怒的威力。 当时机观拿着雷神之怒威胁他时,说三四十里内寸草不生,他以为只是机观吓唬他而已,结果这范围貌似不止三四十里,威力不比积雷山的雷阵弱多少。 疯狂的雷击之声响彻大地,亭台楼阁接连倒塌。 在城主府中闭关的人貌似不少,惊起不少人疯狂逃窜,又纷纷被劈倒在地······ 果然是雷神一怒寸草不生。 第930章 民以食为天 “竖子,罪恶滔天。” 一个有些灰头土脸的逍遥侯,愤怒的从虚空中冲了出来,劈头盖脸打过来。 岳舞不假思索的和飞天虎再次人兽合一,和这个逍遥侯激战在一起,但周围虚空不断被撕破,接二连三的又走出来三四个逍遥侯。 “竖子,罪不容恕····” 这座楚家经营了一两千年的州城,核心区域被一颗雷神之怒彻底摧毁,损失之大不敢想象。 彻底激怒了楚家这些原本并不怎么管事的逍遥侯。 单挑也许还有机会,两个以上的逍遥侯出场,对岳舞来说都是必死的局。 这就没法玩了,逃都逃不了! 和逍遥侯对战最大的不利就是人家跑的比你快,追不上他,一旦落败又逃不出对方的追杀,除非土遁。这个时候,想从四五个逍遥侯的围困中脱身落到地面土遁,也是痴心妄想。 到了这种时候岳舞已经别无选择,只能拼命。 杀他! 拼的真是命。 人兽合一状态下,岳舞毫不犹豫的挥掌猛拍飞天虎胸口。 也许···· 好像···· 可能···· 貌似···· 人兽合一状态下消耗掉的是妖兽的寿命,这就放心多了,下手也比较狠。 一掌。 飞天虎一口血喷了出来,怪叫一声:“大爷的,你打我干啥?” 又一掌。 飞天虎一声惨叫,愤怒的嘶吼:“再打就翻脸了!” 接着一掌。 飞天虎愤怒的咆哮起来:“翻脸了!” 再一掌。 飞天虎疯狂的乱窜,一口咬住了一个正在吐血的逍遥侯。 又来一掌,第五个逍遥侯刚刚从虚空中迈出来,明显腿一软,被疯狂的飞天虎扑住一口咬下了脑袋。 五个逍遥侯,在飞天虎的狂暴中肉身尽毁。 这样就想彻底杀死逍遥侯,只怕没有可能,但肉身被毁也是巨大的损失。 楚家逍遥侯们的肉身生命之力其实是被“杀他”拼掉,原则上神魂也只有这么多寿命,也会死。但到了这个高度,神魂经过特殊修炼后能离体,而且谁都会留有后手,留有第二分神,甚至不止一个分神。 留着分神妥善的保护起来,就是应对这样的意外。 第一分神身亡,第二分神不会受到牵连,找到合适的肉身夺舍就是了。 但夺舍的肉身毕竟不是原身,实力也会大降,甚至再也难以回到巅峰,更不可能有再进一步的机会。 这样的损失其实也是无法承受的,唯一的好处就是,还活着。 连着五杀。 五个逍遥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生命耗尽,油尽灯枯。 岳舞感觉自己没什么事,默默点了个赞,不是打自己下手就够狠。 五连拍后,飞天虎则是从少年期进入了老年期,年迈苍老满身是血,惊恐的在发疯,惨不忍睹。 吃几个逍遥侯压压惊也能理解。 岳舞摸了逍遥侯的尸,把暴怒的飞天虎收进宠物袋,让它冷静冷静。 这家伙差不多玩废了。 他不敢在此久留,寻了个方向赶紧逃走。 这样高端的战斗发生的快结束的更快,甚至说不上是战斗,相当于几个逍遥侯中了埋伏,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挂掉了。 他走的不是回梁国方向,免得被追上,而是向东去。 谁也不知道楚家有多少逍遥侯,甚至可能会有更高的存在,飞天虎废了也就没有太多依仗了。 他毕竟只是一个人,突袭一下还能行,一旦被困住,想活着回到梁国就是痴人说梦。 因为在楚国的敌人越来越多,岳舞对楚国也是越来越了解,地方势力的分布也有所了解。 楚天城向东,大多是楚国剑南宗的地盘。 剑南宗从东向西扫荡过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遇上了楚家,难以再西进了,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国外,向国外发展。 除了在梁国受到重创外,剑南宗在其他一些国家倒是发展的不错,目前几乎已经控制住了吕国隔壁的那个国家,进而进军蔡国,绕到梁都东方。 笼州过不去了,只能打蔡国的主意。 剑南宗这样的宗门,野心勃勃,岂会因为一点挫折而放弃前进的步伐。 孤身一人进入剑南宗的地盘,还是有些心里发毛。 剑南宗的逍遥侯肯定少不了。 如果杀他能确定消耗的是妖兽寿命的话,算是有了个杀手锏,岳舞也淡定多了,把睡了很久的狼王拎了出来。 妖族醉心修炼的时候就是好好睡觉,狼王已经睡了很久,似乎颇有感悟,忽然被拎出来还有些不满,抖了抖瘦了一大圈的身体,眼神幽幽的打量着岳舞:“我饿了。” 岳舞被它的眼神盯得瘆得慌,不会是御兽符失效了吧? 他摸出一大块烤肉一丢,狼王一口叼住,似乎觉得吃相不雅,变成了一个中年壮汉,抓着烤肉一阵狼吞虎咽,眼神才正常了一些。 民以食为天。 妖兽更是如此,饿极了,主人也是会吃掉的。 “走。” 狼王下意识的跟着他身后行走。 岳舞翻了个白眼:“你是坐骑。” 狼王这一觉睡太久,貌似有些想不起来他和岳舞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有些迷惑,但还是下意识的听从命令,又变回一只巨狼。 岳舞放它出来最主要的原因是方便人兽合一,关键时刻也许能用他拼掉一个逍遥侯。 飞天虎是六阶,还是少年期,寿命原本比较长,一拼五还能活着。狼王就未必了,它只是五阶,而且已经是中年期,能拼掉一个逍遥侯就谢天谢地了。 原本狼王是岳舞手里的第一号打手,还要护着它一些,如今的地位下降成了喽啰,也就没怎么把他当回事了。 如今他想奴役五阶妖兽比较容易,容易得到的东西就不值钱。 飞天虎是好不容易才收住的,再废也得先供着。 狼王嘛,死不死就得看它自己的运气了。 和剑南宗之间的仇怨在此一战前,数第一。 如今嘛,楚家肯定更恨他。 之前岳舞一直被动挨打,被剑南宗接二连三的堵到梁都,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回既然来了,自然得去问候一下他们家祖宗十八代。 第931章 强抢民男 剑南宗现任宗主叫仇涯落,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剑南宗在他手里滚雪球一样滚大起来,短短几十年间,成为了妖洲大陆地盘最大的一个宗门。 绝对是个人才。 对于天阶以下来说,地盘最大自然就是大陆第一宗门。 天阶以上的人才会知道,不管你地盘多大,顶多也就是个二流宗门。 第一流宗门是太上宗那样站在顶端的存在,人未必有多少,但全都是高端战力。 高端战力不够,不是靠人数就能轻易堆积出来。 所以,剑南宗还没到肆无忌惮的地步,也得乖乖遵守某些规则,才能混的下去。 剑南宗走的是江湖路线,就算实质控制了一个州也不能公然占据州府,那就形同造楚国的反了。 公然造反的话,必然会被群起攻之,这是底线。 只是走江湖路线,楚国朝堂自身满身流脓,无力顾及,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所以,剑南宗在各地的堂口不是州府衙门,而是剑南宗某某分堂,就像岳舞曾经差点当上的梁都堂主一样。 打打杀杀不是最好的报复手段,弄死对方的一些喽啰又无关紧要,没人会因此心疼。 所以,岳舞一路过去,只弄钱。 只要是值钱的东西,能搜刮的全都搜刮走。 这些地方堂口,也就是挂着剑南宗的牌子唬人,其实并没有太强的实力,顶多也就有一两个分神期坐镇,还不是很强的那种。 岳舞想弄死一两个普通的分神期并不难,甚至连神魂都没得跑,能彻底让他从世上消失。 这样还能干的无声无息,收获大,惊动不大。 连着光顾了四个州的分堂后,来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州。 终北州。 这个州不是剑南宗的地盘,而是万兽宗的根据地。 岳舞曾经在这里卖过蛋,人兽合一的秘术也是在这里得到。 那是第一次来楚国的事了,如今故地重游,已经今非昔比。 当初跟万兽宗的一些弟子还有过恩怨,如今他修炼有成气质大变,就算能被认出来,也完全无惧这个万兽宗。 所以也不遮遮掩掩,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晃荡,故地重游一番。 还别说,真有人认出了他。 “你不是那个····谁吗?” 这不是那个胖妞吗! 这个胖妞当初好像要招岳舞入赘她家,过去几年了,竟然还记得他。 这个胖妞长得不敢恭维,但她的闺蜜很漂亮,这样一对组合一直都能是好闺蜜,也是很少见。 “幸会。” 随便逛逛就能遇上熟人,也只能说,这两位平时除了逛街可能也没什么事可干的了。 “喂,这几年你躲哪去了?我们把整座城翻了好几遍都找不到你,你肯定不在这里吧!” 漂亮的闺蜜很不满岳舞的表现,害她们找好几年,至于嘛! 找我好几年,至于吗! 岳舞直翻白眼:“在下出门游历天下去了。” “难怪。” 其实她们反正天天逛街,顺便找找人,更有乐趣一些而已,找来找去找不到,觉得在岳舞身上花费的时间多了,不知不觉变得岳舞是欠债方了。 其实双方不过是一面之缘,甚至她们都不知道岳舞的名字。 “喂,我们纪香对你一往情深,始终念念不忘,如此深情你没道理辜负吧?” 漂亮闺蜜气势汹汹,捋袖子要动手,不惜当街强抢民男。 为了给闺蜜找个男人,她也是操碎了心。 岳舞更加无语了,满大街都是男人,为什么偏要盯着自己? 岳舞忙说:“在下只是经过此地而已,马上又要走了······” “不行。” 漂亮闺蜜断然摇头,“纪香对你一往情深,洞房都准备好几年了,你还想一走了之?门也没有。” 当初岳舞还没有成亲,也没有饥不择食到对这个胖妞有兴趣,何况如今早已妻妾成群美女如云,岂能屈服在淫威之下。 倒是这个闺蜜颇有几分姿色,白送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你呢?你的洞房准备好了吗?” 漂亮闺蜜一怒,说道:“现在讨论的是你和纪香的事,扯上我干嘛!” 纪香说:“你嫁到我家,就能过安逸的日子了,不用到处流浪也有饭吃哦!” 你当是收留流浪狗呢? 岳舞摇头:“实话跟你们说,在下很富有,不需要入赘也有饭吃。” 纪香忙说:“我可以跟你走,嫁到你家去。” 漂亮闺蜜也说:“这样更好,不损你男人的脸面,风风光光把纪香娶过去,她家里可以多出些嫁妆,保证你们生活无忧。” 岳舞直翻白眼:“你们没听清楚吗?在下说自己很富有,所以早就妻妾成群了。” 两人面面相觑,漂亮闺蜜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岳舞说:“就是这几年间,混的挺好。” 确实是回到梁国之后的事,混的风生水起。 纪香直接就哭了:“你这人太没良心了!你娶的只能是我,必须马上休了她们。” 漂亮闺蜜重重点头:“这回你休想跑,不管你家里有多少妻妾,不让你回去不就完了。” 她一拍手,人群里涌出一群打手,把岳舞团团围住。 无语了这事······ 真被当街强抢。 真要是个帅哥吧,还能接受,为什么偏要盯上自己呢? 这一点让岳舞想不明白。 因为长相看上去和这个胖妞比较般配吗? 背着大剑的狼王很威猛,往前一推,推倒一大堆打手,街面上立马乱了起来。 岳舞也没空多想了,扭身一闪,拉着狼王直接消失在人群中。 “人呢?” 纪香急得团团转,“史云,快帮我抓住他!这回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史云一阵头大,她自小和纪香一起长大,纪香小时候还挺好看,但越长大越胖,在终北城贵族圈子里实在嫁不出去了,随便拉个男人嫁了吧,就拉到了岳舞。 她还挺死脑筋的,既然拉到了岳舞就觉得是上天的缘分,非要找到他不可。找了好几年也找不到人,正在灰心丧气不得不放弃的时候,偏偏岳舞又出现了,这回怎么可能还让他跑了! 这是月老拉的红线。 第932章 谈不成的买卖 终北城乱起来了。 原本这么一点事,算不了什么,但纪家和史家都是终北城里的大家族,家族里很多人都被喊出来找人,结果弄得风声鹤唳。 楚国之所以看上去比较乱也就在于此,一座城里可能有好多个山头,终北城里万兽宗是最大的一股势力。但其他势力也不差,如果联手的话,万兽宗也是不能一手遮天。 史家纪家一闹腾,其他势力以为又要开战了,纷纷进入战备状态,不到半天,原本熙熙攘攘的一座城变得冷冷清清。 街上没人了,更容易找人,尤其是外地人。 躲在一座酒楼雅间里喝酒的岳舞,竟然很快被他们找到了。 能量真不小。 跟这两家人又没有仇怨,人家还是来拉亲戚的,总不能因此大打出手吧! 岳舞一阵头大,打算耗到晚上再跑,也不搭理这些人,低着头示意狼王别闹事,顾自吃吃喝喝。 纪香和史云很快赶到了这里,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位比较富态的中年男子。 “爹啊,就是他!我非他莫嫁。” 纪香指着岳舞斩钉截铁的说,“我的姻缘就是他,你不成全我,我就死给你看。” “稍安勿躁。” 这位老纪乐呵呵的打量了人高马大的狼王一眼,才对着岳舞说道,“这位小友,鄙人纪大岚,乃是纪家现任家主,幸会了。” 对方以礼相待,岳舞也不能不给脸面,只好放下筷子招呼:“幸会纪家主。” “多有冒犯。” 这位纪大岚倒也客气,顺势坐了下来,“不知小友姓甚名谁仙乡何处?” “在下姓岳,在家排行第五,乃是梁都人氏。” 岳舞也想跟他说清楚这事,纠缠不清误人误己,“在下只是游历路过此地而已,与令爱产生了一些误会,还请······” “没有误会。” 纪香当即打断了他的话,认真的说,“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你必须嫁给我,或者我嫁给你,不然我就不活了。” 要是绝代美女,如此一往情深,中奖的人自然激动无比。 她嘛,让岳舞宁可出家为僧。 岳舞忙说:“阿弥陀佛,在下已经看破红尘,很快就要出家为僧。” 纪香顿时想哭。 “你胡说。” 史云忙说,“你说你妻妾成群的,怎么可能出家!” “所以,不厌其烦,看破了红尘,色即是空。” 纪大岚摆摆手,笑说:“小友无须搪塞,咱们直接说正事。纪香乃是鄙人唯一的掌上明珠,深得我们纪家宠爱,她出嫁将是我们纪家的一件大事,嫁妆必然相当丰厚,至少价值····百万金币以上。” 百万金币哦! 纪大岚很善于做生意,深知只要价钱合适,没有达不成的买卖。 倒贴百万还能嫁不出去? 别说一个黄花大闺女了,就算冥婚都嫁得掉。 女人再丑,也不丑嫁,尤其是家里有钱的丑女,甚至很容易就能嫁给帅哥。 何况岳舞还算不上帅哥。 通常帅哥会想先把钱弄到手再说,有了钱,漂亮的美女随手可得,完全可以去外面花天酒地。这样想的基本也就上当了,这些钱很难到你手上,就像一个永远得不到的饵,牢牢被钓住,想脱钩都难。 百万金币已经是很大的诱饵了,不信你不上钩。 纪大岚笑容满面,漫不经心的瞟了岳舞一眼,见他一脸愕然的样,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跟我斗,你嫩了点。 岳舞刚刚抢劫归来,盆满钵满,虽然不知道具体得手了多少,百万金币对他真的没有太大诱惑,他只是惊讶这个纪家貌似挺富有。 是不是也要光顾一下呢? “另外再附送一座大宅作为婚房,没问题了吧?” 纪大岚虽然有些看不起岳舞这样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为了把宝贝女儿嫁出去,一点也不显露出来,反而越发笑容可掬,“回头还会有其他亲戚送给你们很多价值不菲的礼物,从此后你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坐享富贵。” 余生都不用奋斗了,多美······ 岳舞很有些无语,说道:“纪家主,我想你误会了。在下在梁都已经成家,无心再娶,更无意留在此处。” 纪大岚微微沉吟,说道:“两百万金币。” 直接加倍。 大手笔。 岳舞摇头:“在下真的很富有,拥有取之不尽的财富。” 只要抢的动,就取之不尽。 “五百万。” 纪大岚也下血本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岂能嫁不出去! 回头分期付款,彻底把你钓住。 岳舞好生无语,一时间竟然不知怎么反驳,伸手拍拍狼王背着的重剑,说:“纪家主既然是个商人,认得这把剑吗?” 纪大岚凑近观察一番,说道:“此乃上品法器。” “价值几何?” 纪大岚说道,“在终北城大致可以卖出两三千万金币。” 岳舞反问:“你还觉得在下是个缺钱的人吗?” 一个仆人就拥有这么高价的武器,确实不是差钱的主。 纪大岚又退了一步,说道:“五百万金币的嫁妆,做妾也可。” 岳舞差点想说,给你五百万金币,让你女儿滚远点。 抢点钱不容易,不能这么花,会遭天谴。 “不要。” 纪大岚见他如此坚决,深深叹了口气,起身告辞:“既然如此,得罪了,告辞。” 卖不出去,没办法了。 纪香大急,说:“爹,我非他不嫁,真的非他不嫁。” 纪大岚说:“那就不嫁吧,爹养着你。” 纪家还算讲道理,被拒后,人也就撤了。 解决了这事也算放下了心,岳舞吃饱喝足,带上狼王离开终北城,打算继续往东。 不想刚出东城,史云气急败坏的御剑追出来:“贼子休走!” “又怎么了?” “纪香自杀了!” 不是吧,脾气这么大! 一时间岳舞有些懵,这性子真烈,嫁不出去就自杀,实在想不到。 世上男人这么多,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救回来了吗?” “死了。” 死了也不能怪我啊! “你如此羞辱她,乃是罪魁祸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史云拔剑而出,要为闺蜜复仇,“既然你们生不能在一起,我就让你死陪她在一起。” 第933章 闻风丧胆 这对闺蜜脾气一个比一个大。 岳舞直觉自己冤枉到想吐血,不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还有罪? 她自己自杀关我屁事! 他不想跟暴怒的史云纠缠,拉着狼王一个瞬移,走的无影无踪。 再到下一座州城已是深夜。 这座城叫苍云城,岳舞也曾经来过,北上就可以进入吕国。 上回他被剑南宗的人一直追到了笼水河边,再来时,就不能随便放过他们了。 岳舞还记得苍云城中剑南宗的老巢所在,轻车熟路的找了过来。 但这里,已经有了戒备,灯火通明。 议事堂里已经汇聚了大量剑南宗在此地的头面人物,天阶以下的都只能站着。 坐着的有十几人。 这十几人其实都只是元婴期而已,一个分神都没有,坐在上首的是个清瘦的中年男子,他喊问:“人都齐了吗?” 手下有人应道:“回堂主,人已经齐了。” 这位堂主怒道:“苍云宗的人都没来,怎么算齐了?” 这就尴尬了,平时苍云宗的人也不来,不一样算是齐的嘛! 苍云城原本是苍云宗的地盘,因为苍云宗才渐渐形成了这么一座城,但苍云宗已经没落了,没有了逍遥侯的存在,根基都保不住。如今算是被剑南宗打服了,彻底让出了自己的地盘,成了剑南宗的苍云分堂。 也就是鸠占鹊巢,原本的苍云宗更是被冷落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而苍云宗至少还有三位分神期,元婴十几人,依然有一方豪强的实力。 但苍云分堂主是空降过来的这位清瘦男子,大力扶持其他小势力,彻底把苍云宗的人冷落到了一边,平时巴不得他们不要参与其中。 如今嘛,很有些焦急。 已经有四个州的分堂被踢了,如果苍云宗三个分神能来坐镇的话,实在大涨,打架的时候让他们上,至少可保自己无恙。关键时刻他们不来,自己就很有可能因此丧命。 他们怎么能不来呢! “快去催,这次必须来,所有天阶都必须来。” 他喊令人去苍云宗喊人,转而扬声说,“各位,如今出了一件大事,很大的事。附近接连已经四个州的分堂被袭击了,天阶全部被杀,而且估计是同一波人干的,我们这里很有可能会是对方袭击的目标之一。”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跟我们剑南宗开战,这是不想活了吗?” “很久没有见过如此猖狂之人了····” “以为我们剑南宗无人了吗?简直就是寻死····” “我的大刀一早刚刚磨过······” 剑南宗在各地分堂的实力其实并不强,甚至不如当地的很多豪强,仗的就是剑南宗牌子够硬,谁也不敢惹。 真遇上敢对他们动手的狠人,就瘆得慌。 就算回头宗门会来复仇,自己都已经死了,有个屁用! 这些人咋咋呼呼起来,心里则是慌得一比。 通常每个分堂都会有几个分神期坐镇,就算平时不管事,在这闭关也好,心里踏实。 但因为和梁国的两次大战,抽调走了大多数分神,顶多留下一两个,尤其是以前坐镇苍云城的分神期,正巧在大战中不是死了就是受了伤。 一个分神坐镇都没有了。 平时还要防着苍云宗会不会破罐子破摔,心里就发毛,这回还来了强敌的话······ 后果不敢想象。 清瘦男子摆摆手,把纷乱的声音压下来不少,又说道:“据本座猜测,这回跑我们这来的很可能就是梁国的那个岳五。” 岳五?! 顿时,鸦雀无声。 惹谁不好,惹这么个人······ 一般提到一个人的名字还会有人不知道,岳五这个名字则是无人不知。 一弄就死的人,不管生前多辉煌,一旦死了都是烟消云散,成为嘲讽的对象。 只有想弄偏偏弄不死的人,才会让人瘆得慌。 甚至会害怕对象报复。 剑南宗为了弄死这个岳五,可是出动了整个战堂,几乎全军覆没,又出动了几十万人,结果也是大败,就不敢再往下想了。 因为人家过来报复是迟早的事。 唯一期盼的就是自己不要遇上。 “这只是本座的猜测而已,未必是真。因为,那个家伙,前两天,跑到楚天城扔了一颗雷神之怒······” 雷神之怒!? 一听雷神之怒,当即鸡飞狗跳,不少人疯了一样跑了。 绝对闻风丧胆。 或者说,正好借这个机会跑了。 万一岳五真的到了这里,自己还呆在这里不是想死吗! 清瘦堂主没想到一个雷神之怒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气的够呛,怒道,“他就算还有雷神之怒也不可能往我们这扔,怕什么?” 他还有雷神之怒的话,肯定往剑南宗宗门里扔,绝对不可能浪费在这里。 这话他不能说出口,而跑了的人已经跑了,根本不带回头的。 原本有些拥挤的议事堂瞬间空了一大半。 雷神之怒的威力如此之猛,可见一斑。 岳舞在门口刚站一会,还没进去呢,结果人已经跑了很多,也是无话可说。 换个说法是,这些家伙赌对了,留在这里确实凶多吉少。 大家都是老江湖,嗅觉不是一般的准确。 “这些跑了的,一定会受到惩罚,以后别想好过。” 清瘦堂主很是恼火,抬手招呼站在门口的岳舞,“你是好样的,回头一定会得到重用,过来找位置坐,咱们好好讨论一下应对之法。” 他以为岳舞是自己人,迷途知返了。 岳舞本就要进去,也就走了进去,拉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议事堂里还坐着的元婴只有五六个了,站着的二三十人,大家散开了些,纷纷找位置坐下来缓缓。 有些人明显就是腿发软,连忙找位置坐了下来。 刚刚不是不想跑,只是因为腿发软跑不动。 现在想跑也没得跑了,好后悔。 “本座得到的消息是,楚家那边伤亡惨重,姓岳的正往梁国逃亡,往我们这边逃窜,很可能会经过我们这里,所以····必须严阵以待,拖住他,等到宗门援兵赶到,一举击杀此人,报仇雪恨。在此立下大功,必定会受到宗门赏识,一飞冲天····” 岳舞不耐烦这个堂主废话连篇,扬声说道:“岳五在此····” 立马又是凳子接连倒地的声音响起,好几个人连滚带爬的往门外跑。 不是吧,不是雷神之怒才有这样的效果吗? 第934章 阴沟翻船 因为恐慌而引起了连锁反应,原本没跑成的这些人争先恐后的往外逃,转眼间,就连原本就坐着的天阶也跑了几个。 原本就人心惶惶,如今又有了逃跑的理由,完全留不住人。 这些人都不是剑南宗的本宗弟子,只是趋炎附势凑过来的人,要说对剑南宗有多少忠诚度就是痴心妄想,顺风仗打打还可以,一旦逆风,完全靠不住。 原本有些拥挤的议事堂,最后加上岳舞也只剩下四个人。 岳舞并没有阻止逃跑的人。 喽啰而已,跑了就跑了。 清瘦堂主脸色难看至极,死死盯着岳舞,犹如一条垂死挣扎的死鱼。 他完全没有勇气跟岳舞动手。 甚至连喊阻手下的勇气也没有。 原本他还雄心勃勃想要立下功劳,结果手下的不断溃逃让他寒心到无力挣扎。 不堪一击啊! 不堪一击都不如,闻风而逃。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仅仅是剑南宗的战堂就有上千天阶,其中还有好几个分神期,对战这一个人,结果全军覆没。你能指望这么一个普通的分堂跟这个人血战一番? 面对岳舞,他自己也是连动一下手指都不敢,豆大的汗珠汹涌而出。 “岳····岳大人,久仰大名,幸会!”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努力稳定情绪,组织了一番自认为得体的语言,“自来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我双方理当冰释前嫌携手并进,共创美好未来。”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这话等你做了剑南宗宗主再说不迟。” 清瘦堂主尴尬的笑了笑,又说:“岳大人路过本堂,求财更多过求气,在下愿意献出所有财富,可否放过在下一马?” 作为分堂的堂主,他也不是个庸人,信息掌握的也很及时,前面四个分堂都是被洗劫一空,在场的天阶被杀,天阶以下的只要不寻死都活了下来,他也能快速的分析出岳舞的心思。 求财多过要命。 岳舞说:“看你爽不爽快。” “在下一向爽快。” 清瘦堂主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相当的爽快,立马交出了几个储物装备,连自己的随身乾坤袋也放在了桌面上。 另外有一个之所以没跑,不是他有多硬气,而是吓尿了,动弹不得。 这个家伙总算反应过来了,连忙哆哆嗦嗦的把自己的乾坤袋摘下来。结果摘个乾坤袋摘半天,好不容易才放到了桌上。 另一个则是比较硬气,一直握着刀柄,随时出刀的架势,只是始终没敢把刀拔出来。 硬气又憋气。 就他一个人了,再勇猛又有什么用? 清瘦堂主硬是把这个硬气的行军包也摘了下来,连他的刀也放在了桌上。 打什么打? 就你一个还不是寻死! 你寻死也不能连累别人。 吓尿的这个家伙的乾坤袋岳舞没去碰,在这样弱肉强食的地方,这样的怂货不可能会有好东西,看都懒得看一眼,淡淡然的转身而去。 岳舞一走,清瘦堂主总算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甩了一大把汗珠。 命总算保住了。 他一坐下来,也是浑身发软,后怕不已。 这时,走进来一个长须男子,扫了一眼,问:“老夫没来晚吧?” “晚了!” 清瘦堂主顿时一怒,“岳五那贼子抢夺了本堂所有财物,快去追,不然你们苍云宗要负全责,赔偿所有的损失。” 长须男子眼神里杀意弥漫,一个扭身闪到清瘦堂主身边,一记掌刀切下了他的头颅。 好不容易从大风大浪里活着闯了出来,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 清瘦堂主完全没料到他竟敢会向自己出手,后悔也晚了,元婴冒出来想跑,又被一把抓住,他怒吼起来:“周清平你疯了吗!你们苍云宗想被连根拔起吗?” 周清平冷哼一声,一举捏爆了他的元婴。 “既然是岳五来了,你怎么能不死?” 既然杀神来过,你一个分堂主死了不是很合理嘛。 硬气的那个原本想拔刀,结果拔了个空,刀已经被清瘦堂主交给了岳舞,所以帮他挡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了,眼睁睁看着清瘦堂主被杀。 毕竟他和周清平也差着一个大境界,有他的宝刀在手挡一下还有可能,两手空空完全没得玩。他只好瞬移着逃跑,周清平一个气劲杀掉了尿裤的那个,追着硬气的不放······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留活口,不然苍云宗真的会被连根拔起。 剑南宗苍云分堂依然灯火通明,偌大的议事堂只留下了两具尸体。 不久后,一道人影撕开虚空裂缝看了一眼,又消失在这座议事堂。 岳舞这个时候骑着狼王在野外跑。 光顾过剑南宗这个堂口后,就得赶紧离开,免得被人家的高手盯上。 毕竟遇上逍遥侯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一个不好就得栽了。 狼这种生物夜视能力貌似很强,深夜狂奔不算事。 但他还是被追上了。 一条虚空裂缝猛的被拉开,走出一道人影,猛的向他扑来,人未到,一个遮天蔽日的大手印劈头拍了下来。 岳舞一直防备着有逍遥侯追过来,一见不妙,直接和狼王人兽合一,狼王猛的窜起扑向天空,一爪子拍开了这道气劲手印。 拍的很勉强。 和狼王合一实力远远不如飞天虎,但也勉强可以和普通的逍遥侯一战。 这个剑南宗的逍遥侯岳舞还见过,正是当日去过梁都的一苦,和梁国第十六任国王是同一时代的人物,绝对不是普通的逍遥侯。 这么一算的话,他已经是个将近两千岁的人了。 活这么久的人,在逍遥侯这个层次里已经混了很久,肯定不简单。 换个说法是,他已经寿命无多。 岳舞如果和飞天虎合体还敢和他一战,和狼王合体就不够看了,他二话不说,直接用杀他猛拍狼王胸口。 狼王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正喷到了杀过来的一苦身上。 一苦原本是想拿下岳舞再说,忽然间身体僵硬了,容颜变得苍老无比,行将就木,却没有就此死去。 硬生生撑了下来。 这种瞬间走过无数光阴的感觉让他满眼都是恐惧之色。 原本就寿命无多的人,最珍贵的东西就是寿命。 最珍贵的东西却断然离他而去······ “孽障,这是邪术,必遭天谴。” 一说天谴,岳舞立马发动雷法。 “雷来。” 五雷轰顶。 五雷齐响,轰在一苦头顶,把他的神魂轰得烟消云散。 第935章 太上宗 一苦也算是阴沟翻了船。 小心翼翼才活了这么久,居然被一个小辈暗算了,绝对死不瞑目。 在某一个秘处,另一个跟一苦道长一模一样却又年轻很多的人猛然睁开了眼,暴怒的冲了出去。 但他还只是个分神期,虽然已经懂得了空间奥义,但这具身体太过稚嫩,还不足以踏入虚空,只能化成流光疯了一样往苍云城跑。 修行路上风高浪急,大风大浪无数,阴沟也能翻掉船,他倒是也有心理准备。 但这次实在过于意外,让他怒不可遏。 最最重要的是,他得拿回自己的乾坤袋,那可是一辈子的老本啊! 本体身亡了也没办法,老本还丢了的话,这辈子就白忙活了。 虽然明知连收尸的机会都不会有,他还是存着那么一丝侥幸,急急忙忙赶到案发现场时,果然毛都没有了。 连尸体都没给他留下。 “岳五小儿,此仇不共戴天。” 年轻的一苦疯了一样往梁都方向追去,期望追回他的乾坤袋。 他苦,岳舞也是很苦,一掌拍掉狼王半条命,狼王对他意见很大,好不容易用一苦的尸体哄它,说是吃了就能突破到六阶,大赚。 狼王将信将疑,怎么说也不肯再给他骑了。 岳舞没办法,只好把狼王也收进了宠物袋。 为了防备再次遇上逍遥侯,他又放出一只扑天雕,骑着扑天雕飞向蔡国。 从吕国回去不方便,万一被人看到他跟太平军勾搭,有嘴也说不清。 只能原路返回。 这一路事出意外,被楚家激怒,大杀了一番,倒是收获颇丰,仅仅是逍遥侯就干掉了六个。 虽说不一定就是彻底弄死,至少杀掉本体后,逍遥侯也会实力大降,分身一定不会是他对手了,也等于杀掉了强敌。 逍遥侯这个层次都收藏些什么东西呢? 他也是很好奇的,这个时候就没时间查看了,回到梁都再看不迟。 他又有些不放心文馨,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没事,转而又让扑天雕飞向越国方向。 蔡国如临大敌,似乎有大军往梁国边境调动,天空中也有天阶在巡逻。 不就弄死你们几个天阶嘛,这是要开战? 忒小气! 因为这事蔡国要开战的话,真是无话可说。 岳舞坐在扑天雕身上飞过高空,看着下方蔡国的动静,因为飞的高,倒是没有任何人拦截他。 隔壁宋国已经被太平军打的七零八落,蔡国倒是安安静静,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蔡国也没有救援宋国,只是作壁上观,看个热闹。 就不怕太平军下一个收拾他们? 这心态也是无法理解。 只能说,蔡国和宋国可能也仇深似海吧,死也不会救援宋国。 诸侯国在那么长的历史里,打来杀去,争来抢去,几乎就没有邻居没有发生过摩擦的,这也是各国鸿胪寺形同虚设的根源。 飞过了蔡国,就是越国。 越国的太上宗并不难找,在那些仙气缥缈的高山上找一找,总能找到的。 山里藏着神仙。 这些天阶在普通人眼里确实就是神仙。 这些高耸入云的高山中,大多都藏着所谓的神仙,只是藏的深不深的问题。 只有三两个人的算个宗门,数以万计的也是个宗门。 太上宗如果只以人数来算的话,还不如离山剑宗人多,但这里的人几乎全都是天阶。 元婴是起步价,一直到圣人,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金字塔。 想要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加入太上宗是最好的选择之一,只要资质足够,资源跟得上,能稳稳的走到塔尖。 但太上宗走的是忘情道,讲究的是斩断七情六欲,无牵无挂,才能轻松上阵走得更高更远。 相对来说,这条路也是对的,太上宗在妖族大陆这么多宗门中是最成功的几家之一,就是明证。 妖洲大陆的修炼体系里,元婴只是天阶的起步,分神期是第五阶,圣人是极数九,距离还很远。 走到这里才知道自己的渺小。 “何人在此窥探?” 岳舞刚刚骑着扑天雕飞到太上峰半山腰,就有一名年轻弟子踏空而来,拦在他前面,上下打量这一人一雕。 “莫非是万兽谷的师兄?” 说他年轻,这人是真的比岳舞年轻,应该二十都不到,却已经是个天阶。 这才是真正的修炼天才,难怪文馨当初十六岁突破地阶都没资格加入太上宗,压根没什么优势可言。 真正的天才早早就被这样的宗门收走了。 而他所说的万兽谷,多半就是狼王曾经在那呆过三十年的齐国万兽谷。 万兽谷的人就喜欢和妖兽厮混,骑个雕很正常,他下意识的以为岳舞是万兽谷的人。 既然误会了,就误会呗。 顶个万兽谷的名头总比光屁股强。 岳舞也不辩解,抱拳行了一礼,说道:“这位师弟,幸会。” “幸会师兄。” 这位太上宗年轻的护山弟子虽然修为很高,算得上是个修炼天才,但显得有些稚嫩,能认识其他大宗门的人也很高兴,以后行走江湖时也能算个朋友。 “愚兄千里迢迢而来,只为访友,不知师弟可否通传一声?” “寻访何人?” “文馨。” “文馨师妹吗?” 他惊讶的又打量了岳舞一番,笑说,“文馨师妹人缘真是好,刚来没几天就有人接连找。” 接连有人来找文馨? 文馨一直都在梁都,这几年压根就没有离开过,怎么会出国后反而有人接连找? 真是纳闷了。 “她还好吗?” “她在参加入门试炼。” 入门还要试炼? 优等生不是免试吗? “试炼通不过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护山弟子笑说:“本宗的入门试炼不是入门考核,只是测定该名弟子的潜力而已,不管结果怎样都会留在宗门,只不过待遇有高有低。据说文馨师妹资质极佳,好几个长老抢着要收她为徒,将来成就必定极高。” 看来还是回不了家。 岳舞很有些失望,干嘛资质极好呢?极废才好嘛! “愚兄能见她一面吗?” “见不了。” 护山弟子摇头,“测试的时间会很长,短则三两个月,多则一年半载,这才开始没几天,绝对见不着。” 虽然见不到文馨,倒是确定她平安无事了,楚家就是骗他出来伏击而已。 第936章 惩恶扬善 见不到文馨,也是无可奈何。 岳舞深深叹了口气,一时间有些失神。 人生路上有太多身不由己,哪个世界都一样,甚至哪个层次都一样,总有很多的烦恼环绕。 所有的烦恼也都是因为七情六欲而起,斩断了,也就清心了。 太上宗的忘情道确实也有其奥妙之处。 但人斩断了七情六欲,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护山弟子见岳舞一脸深情的样子,笑说:“这位师兄,在下劝你还是放下这片痴心吧,本宗有很多师兄都已经抢着想和文馨师妹结成道侣,她不可能外嫁。” 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节奏。 岂能便宜你这个外人。 岳舞则是愣了好一愣,文馨是哥们明媒正娶的妻,怎么可能和别人结成道侣?! “你们太上宗不是斩断七情六欲吗,怎么还要结成道侣?” 护山弟子说:“七情六欲自然是要斩断的,但双修也是一门深奥的修炼功法,对修炼大有裨益,男女之间通常还是会结成道侣的,甚至道侣可以不止一个。有些厉害的师兄道侣可能有一群,有些厉害的师姐道侣也可能有一群,一切都是为了修炼,并不是为情为欲。” 敢情就是炮友。 把世俗的仪式都省略的那种,彼此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跟野兽也没什么区别了。 岳舞原本以为太上宗是那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方,人间仙境,看来也食人间烟火嘛,甚至更加乱七八糟。 这就让他更加担心起来了,自己很有可能头顶一片大草原,岂能忍! 现在嘛,连在人家面前蹦跶的能力都不够,真得忍。 岳舞懒得跟这个护山弟子多说了,免得一个控制不住把他打死,他就死的冤枉了。 当即驾驭扑天雕返回梁国方向。 如果蔡国真的因为他的事起兵攻打梁国,也是很糟心的了。 他如今打杀一半的元婴就跟碾死几只蝼蚁一样,碾死几只蝼蚁怎么了? 有罪吗? 谁也不想自己会是被随手碾死的蝼蚁,偏又会不经意间碾死蝼蚁。 碾死蝼蚁被判有罪的话,绝对不服。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拉大了,就是这么古怪的一种关系。 这还是天阶里面的差距,联系到天阶以下更不要提了。 人族之所以叫做人族,是因为人族要比妖族更有规矩,不是谁强大了就可以随便杀人,甚至误杀也不行,都会有相应的惩罚。 尤其是,严惩屠杀。 动用雷神之怒这样的大杀器,更是不得了的大事,每一枚都必须交代清楚。 岳舞胡思乱想着回到梁都时,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 没等他进城,虚空中走出两个人,拦住了他去路。 “你就是岳五?” 两个逍遥侯,裹在黑袍中,连脸都看不到,只能从身形中分辨出是一男一女。 “是。” 岳舞连忙做好随时和扑天雕合一的准备,同时更有些疑惑,这两位好像不是梁国王室的逍遥侯。 在梁都的领空,梁国王室通常不会允许其他强者出现,必定会出面拦截。 但如今并没有王室逍遥侯出现。 “是你使用了雷神之怒?” 岳舞点头:“是。” “我们是人族联盟的惩恶扬善使,因为你滥用雷神之怒造成大面积死伤,形同屠杀,将要受到严厉的审判,跟我们走吧,你被捕了。” 被捕了? 人族联盟? 惩恶扬善使? 审判? 一句话,信息量很大。 “你们有没有搞错?” 岳舞猛的一个回神,绝对不能被捕,落人手里哪里还会有说话的余地。 “你是岳五吧?” “是。” “是你使用了雷神之怒吧?” “是。” “这就对了,岂有搞错的道理!” 岳舞顿时一火,反问:“我的雷神之怒偷你家的吗?” “不是。” “我自己的东西,爱扔哪扔哪,关你屁事?” 男子怒道:“那是雷神之怒,会造成大面积伤亡,不能随便扔。” 岳舞冷笑着反问:“他们几十万人打我一个,我有雷神之怒不扔,带回家吗?” 雷神之怒本身就是种武器,交战之中使用也是合情合理。 交战中被杀,只能怨自己学艺不精,还能怪对手太厉害? 沉默了好一会,男子又说道:“你这人早已在我们这里挂了名,这几年内因你造成过多起严重伤亡事故,甚至有越闹越大的趋势。这对我们人族的发展很不利,已经到了不能容许你再肆意妄为下去的地步了,懂吗?” 岳舞说道:“如果你们一直关注着在下,应该更加知道,在下从来不会主动招惹别人,顶多就是自卫反击而已,这样算错吗?” 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终于说话了,声音很沙哑:“本使可以作证,此人生性懒惰,除了复仇,并无滥杀无辜的历史。” 这女人的声音虽然沙哑,貌似装出来的,甚至能听出一丝熟悉感,但怎么也看不清她真实的模样。 这谁啊? 感觉应该是个认识的人,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复仇跟屠杀就有些纠缠不清了,双方对战不可能怕杀仇敌人数过多而放弃动手,导致自己送命。 这不符合人性。 这位女使者属于人族联盟梁都这一带的片警,男使者属于总部下来巡查的那种,女使者的意见还是需要考虑的。 男使者略一思索,又说:“经查,此人牵连多起大量伤亡事件,甚至他本人也屠杀过大量天阶以下的普通人,这是事实。虽说事出有因,但这种行为绝对不在容许之列,个人恩怨不能牵连到太多人,如今又滥用雷神之怒,已经构成了对整个人族犯罪的程度,必须跟本使回去接受人族的大义审判。” 人族大义,很大的一顶帽子。 盖谁谁死的那种,不服就是人族叛徒。 这种事其实还不是一样掌控在某些个人手里,觉得你有罪就是有罪,觉得你无罪,就算屠城灭国也无罪。 岳舞忍不住问:“太平军引起整个乱世,算不算有罪?” 这个问题必须搞清楚,不然回头他这个神子身份暴露后,立马又被捕了,更恶心人。 第937章 英年早逝 男人说道:“适当的争斗是允许的,有助于促进人族发展。” 打成那样了叫适当争斗? 自己随便扔个雷神之怒就罪大恶极? 你们也是看人下菜单。 岳舞表示不服,摇了头:“在下不接受这样的罪名,谁胡乱往在下头上扣帽子,就不死不休,血战到底。” “你也配?” 男人一怒,“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使面前嚣张?本使要抓你,你就走不了····” 他怒而动手,但那女的则是拦住了他,说道:“这一带由本使负责,是不是要抓谁也是本使说了才算,你没有这个权力胡乱抓人。” 这就内讧了? 这女的如此维护自己,让岳舞很是意外。 她到底是谁? 越发觉得她有一些熟悉感,还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男的有些恼火,说道:“本使的使命就是来捉拿他,他有没有罪不关本使的事,上峰自会秉公处理。” 女的摇头:“胡乱栽赃的事也是屡见不鲜,不允。” 任何组织都是人掌控,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没有绝对的公正可言,对错通常在于是否站队正确。 男的越发恼火:“你因何如此维护此人?” “秉公论断而已。” 女的竟然强硬的寸步不让,转而对岳舞说道,“此事已与你无关,走吧。” 人族联盟这样的组织显然也不见得干净,也是派系林立,意见不和,自己内部先内讧起来了。 原本是岳舞的事,他反而变成了局外人。 还真插不上手了,能脱身也就赶紧溜走再说。 人族联盟的势力很大,大到无法想象的那种,属于遍布所有大陆的一个组织,自认为人族的领袖,在任何王权之上。 他们为的是整个人族的发展,非常崇高的理想。 这样的组织不能说不好,而是人族的擎天柱,维系着整个人族的存亡与兴衰。 只要不被人公器私用,还用到自己头上来,岳舞还是支持这个组织的,很伟大哦! 秦人之所以来到妖洲大陆就是人族联盟的特意安排,相对来说也算很成功的一个例子,人族在妖洲大陆上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形势喜人。 这么好的形式自然不容许人族内部的人互相屠杀,结果把人族自己给整没了。 以往人族联盟在妖洲大陆上实力不足的话,如今也已经慢慢重视起来了,必须要好好刹住一些歪风邪气,免得因此失控。 接触到的层次越高,越发觉自己的渺小。 怪不得很多人宁可动不动闭关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多做多错嘛,不如什么都不做来的好,至少不会错,就不会动不动被捕了。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够的问题,没有话语权,连掰扯的机会都没有。 在梁国朝堂上,岳舞就是掌控了话语权,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但他的话语权也仅仅限于在梁国而已,上升到更高的层次,依然连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 以前还寻思着过躺平的安逸日子,如今再也起不了这样的心思了。 必须争夺到更多的话语权。 进了梁都后也没心思在街上晃荡了,直接瞬移着掠过,回家休息一下再说。 不想还是又有了糟心的事,老岳死了。 老岳死在第七城那座垃圾堆一样的小院里,都臭了也没人知道,还是安然居的何掌柜觉得他好几天不去喝酒有些奇怪,找过来才发现。 非要说老岳是个什么死法的话,只能说是醉死的。 倒是能排除他杀的可能。 就算是岳舞的仇人也没兴趣对老岳下手,弄死他,对岳舞造不成多大的伤害,反而会激怒岳舞,毕竟是他爹。 完全不划算。 只要不是他杀,老岳死了就死了吧。 岳舞只能为这个便宜老子叹口气,为他操办了个简单的葬礼。 收个尸是答应过他的事。 说是简单吧,因为他的身份不简单,想简单也简单不了,什么人都要来凑热闹,结果几乎跟国葬有得一比。 就算老岳死,岳舞也不想让他死在东山庄园,而是把他埋在了第八城的老家。 这还是岳舞第一次来第八城的老家,就是个偏僻的小山村般的角落,附近也没几户人家。 原本以为有个宗族祠堂什么的供个灵牌,结果没有,就这么一户姓岳的人家。 老岳哪来的? 这倒让岳舞纳闷了,是人就有个来源,老岳也不可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祖上呢? 因为跟老岳关系不好,从来都没有打听过这些,结果成了一个迷。 老家这里长久没人住,原本破败的地方更加破败了。 岳舞叹了口气,也不差这几个钱,让人好好修缮一下,就让老岳的牌位供在这里吧。 弟弟妹妹一大群,他更是妻妾成群儿女成队,就算想简单也确实简单不了,才两三代人就发展到这么大的规模,只能说老岳也不虚此生了。 他如今这样的身份,亲戚自然也就多了,只要能挨上一点边的全都凑过来了。 折腾了几天才把老岳的丧事料理完。 岳母始终没有出现过,不忍面对离别吧。 她和老岳之间也算风风雨雨几十年,虽然说不上多恩爱,普通人的一生本也就这样,天天为柴米油盐烦恼,哪有空谈情说爱。 岳舞特意看望了一下岳母的状况,见她没有太多情绪波动,才稍稍放了些心。 “生离死别很正常,不要想太多。” 岳母长长叹了口气,说:“儿啊,这次你确实有些绝情了,毕竟他是你亲爹。” 话里有责怪岳舞的意思,毕竟是岳舞始终不让老岳进这个家门,才导致他一个人流浪在外,得不到家人的照顾,凄凉的孤独死去。 一个人活着的时候,可能满身都是毛病,一旦死了,总也会想起他的很多优点。 再不济,老岳也曾经养活了这么大一个家,没有一个孩子饿死,已经比很多男人靠谱了。 就算偷蒙拐骗,也是为了养活这个家。 没他何来这个家? 反过来说,确实是岳舞的不孝才导致老岳的不英年也早逝。 岳舞则是一阵无语,又是自己错了? 这么久以来,他虽然大致上已经接受了岳五的这个身份,其他的都好说,给自己找个爹就不舒服,何况老岳太不靠谱,接受不了不行吗? 第938章 死人找上门 岳舞也没空陪岳母多说什么,只是吩咐妻妾们多多陪着她。 他的危机感更深,需要抓紧时间增加自身的实力,以应对更多强大的敌人。 虽然他有和逍遥侯一战的能力了,其实很勉强,靠的只有杀他这一招。就算杀他能把寿命的损失转嫁到妖兽身上,但也得高阶的妖兽才有用。 使用御兽符能掌控一只六阶妖就很不错了,不太敢试掌控第二只,一旦失控很可能就栽了,回头反而成了妖的奴隶也不是没可能发生。 这就很纠结。 想要击败对手,首先必须了解对手。 之前对逍遥侯根本接触不到,如今一股脑弄回来六个逍遥侯的棺材本,正是一探逍遥侯秘密的机会。 六个哦,还是能开出大奖的那种宝箱。 真让人期待。 万一中大奖了呢! 这种事需要安下心开奖才有意思,他也就没急着打开,等着忙完了再说。 结果殿帅先来了。 “忙完了?” “嗯?呃····” 岳舞反问,“有事?” “有事,跟我走。” “什么事?先说清楚,心情不好。” 跟殿帅之间的对话就能充分体现岳舞地位上升的速度,以前哪有资格说心情好不好,还能因此跟他讨价还价。 殿帅有些无语的反问:“你把一苦弄死了?” “好像是。” “人家找上门来了。” 乍一听这话,瘆得慌,死人找上门来了。 “没死啊?没死上门来干嘛?” 既然没死,不算事。 殿帅有些哭笑不得,一转眼这家伙连逍遥侯都能弄死了,这地位已经能爬到他头上去了。 “几时变这么厉害了?” “都没弄死,算什么厉害?” 想要彻底弄死一个逍遥侯哪有那么容易,能弄死逍遥侯本体已经很了不得了。 这次的聚会显得非常高端,就在梁国王宫内的某一座宫殿里,坐了好几个身穿王袍的人,而另一侧也坐了好几个身穿道袍仙风道骨的道士。 虽然是谈判的架势,但气氛很不错,像是老朋友聚会。 只有年青的一苦道人满满的愤怒,牙齿都要咬碎了。 看到是这样的场面岳舞很有些不爽,自己分明是被拉来批斗的那一个,甚至只是双方谈判的筹码而已。 在场十来个逍遥侯,一旦动手他毫无机会脱身,顶多也就是拼掉一个算一个。 “贼子岳舞,还不跪下受死。” 年轻的一苦看到岳舞来到,猛的拍了桌子。 梁十六噗嗤一声乐了,说:“一苦道友,你都已经死了,反而脾气见长,真是稀罕了。” 以前一苦和他实力相当,自然没有必要撕破脸,如今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分神期了,反而比以前嚣张,敢在他面前拍桌子,实在可笑了些。 年轻的一苦忙说:“十六道友,你我相交近两千年,情谊深似海,还能不如一个小子重要吗?” 虽说彼此认识两千年了,说有多深厚的交情就未必了,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如果岳舞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辈,他的死活确实无关紧要,但岳舞能弄死一苦,就不是无关紧要的事了。 实力才能体现一个人的价值。 弄死剑南宗一个逍遥侯,自己这边反而多了一个逍遥侯级别的力量,在实力对比上就能逆转过来。 逍遥侯这级别谁家也不可能多,少掉一个就是一个,多出一个就是大喜事,岂能因为这么点可有可无的交情自断臂膀。 见王室的态度是维护自己,岳舞方才放了些心,问:“你真是那个一苦?” 年轻的一苦怒道:“你这贼子用邪术暗算贫道····” 岳舞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你没事,多大点事啊!” 年轻的一苦气的差点吐血,一个老牌逍遥侯被你杀了还不算事吗!? “贫道的尸体呢?” “你都没死,哪来的尸体。” “死了!” “既然一苦已经死了,你就不是一苦了。既然你不是一苦,还关心他的死活干嘛?” 年轻的一苦气的又想拍桌子,猛然发觉自己的底气不足了,硬是从拍变成了摸,说道:“小子,你休得在此装疯卖傻胡搅蛮缠,今日你必须交出贫道的尸体和所有的随身物品,然后在这自裁谢罪,否则,剑南宗将跟你们梁国开战,不死不休。” 剑南宗其实和梁国早就开战了,只不过层次还没到逍遥侯这个级别。 他这意思是,今后逍遥侯级别也要开战了。 梁十六又乐了,说:“你区区一个分神做得了逍遥侯的主吗?” 一苦憋屈无比,原本以他的修为,在剑南宗也已经有了一定的发言权,如今掉到了分神期,确实不再有发言权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剑南宗几个老道中一个女道士说道:“最近人族联盟有高层来了妖洲大陆,不宜引起太大的纷乱。人族内部出现比较大的乱象,必将会被当成典型严惩,稍安勿躁。” 另一个老道说道:“此人暗算一苦师兄,也是必须严惩的。” “谁暗算谁?” 岳舞顿时不爽了,“他一个逍遥侯追着在下一个小辈杀,应该是他暗算我。” 逍遥侯恰恰是最善于暗算别人的人,逍遥侯以下就算想暗算他也暗算不到。 这个理由明显站不住脚。 一个逍遥侯栽在逍遥侯之下的人手里,只能算是活该,怎么能怨别人? 年轻的一苦急了,说道:“他使用的是邪术,把贫道两三百年的寿命忽然弄没了,这种邪术绝对不能容许存在。” 能把寿命弄没了的术法确实瘆人,逍遥侯这个层次的人最在意的就是寿命,就算能活两千年也觉得时间不够用呢。 辛辛苦苦修炼,就是为了增加寿命,这种术法拿来用在别人身上还可以,万一用到自己身上,绝对不允许。 “此人使用邪术,已入魔道,必须除去。” 降妖除魔嘛,乃是我辈职责。 这几个老道都不淡定了,这种邪术如果梁国人都会了,他们会很被动。 就连梁国王室的这些逍遥侯都对这样的术法很有兴趣,纷纷看向岳舞。 “只是寿命互拼的小术法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你们要学的话,给点学费就教。” 主要学费给的足,教。 只要你们舍得跟别人拼命。 第939章 王者之路 如果只是寿命互换的术法,确实没什么可稀罕的。 这样的术法不见得有多了不得,甚至他们自己就能创出来。 原本创下云离三剑的云离也不过是分神期而已,自然不可能比这些逍遥侯高明到哪去。 用自己的寿命跟别人拼消耗,只能说是疯了,或者仇深似海抱着必死的决心。 如果有必死的决心压根不需要这么麻烦,直接拼魂力就够了。 所以,这只是鸡肋术法。 对于每一天都要珍惜的逍遥侯来说完全没有吸引力,还要跟你一个小辈交学费,想多了。 年轻的一苦见双方气氛又缓和下来了,又着急起来,说道:“再不济,也得把贫道的遗物还给贫道吧?” “你都没死,哪来的遗物?” 年轻的一苦气的又拍了桌子:“死了,贫道已经死了!” “那你就是二苦,不再是一苦。一苦的遗物轮不到二苦继承,你有直系后人吗?” 年轻的一苦快气疯了,哪有心思跟他纠缠这些屁事,说:“你管我是一苦还是二苦,总之你必然把东西还我。” “自古以来也没有归还战利品的先例,你非要回去,就得赎回,你带了多少钱来?” 只要梁国王室站在岳舞这一边,岳舞就有底气,完全有主场作战的气势,牢牢掌控住主动权,把一苦遛着玩。 年轻的一苦更加憋屈,他只能指望岳舞还没有打开过他的乾坤袋,或者见识浅薄不知道里面物品的价值。 逍遥侯只要小心一下,意外身死的可能性很低,这具分神原本只是为了防止不测留的后手,身上的财物并不多,说道:“贫道可以凑出两百万金币赎回贫道的乾坤袋。” 才两百万啊? 对于见过大钱的岳舞来说,两百万金币实在毫无诱惑力。 一个逍遥侯的乾坤袋你才开价这么点? 逗我玩呢! 岳舞随手把一苦的乾坤袋拿出来,想要看一眼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值不值这个数。 “且慢。” 年轻的一苦见自己乾坤袋上的灵魂封印还在,显然并没有被打开过,不由一喜,说道,“贫道可以出价一千万金币赎回。” 涨价了? 岳舞没理他,打算强行破开他的乾坤袋看看再说。 乾坤袋或者行军包这些储物装备,到了天阶以上常常会被打上灵魂封印,相当于密码锁,只有本人才能自由打开。一旦本人死亡,灵魂封印也就自动消失了,到了逍遥侯这个层次,死了一个也不算彻底死亡,灵魂封印还在,想要强行破开就需要费些手脚。 年轻的一苦猛然亮剑,双方顿时剑拔弩张对峙起来。 他尴尬的把手里长剑放在桌上:“上品法器,作价两千万金币,换回贫道的乾坤袋,没问题吧?” 肯定有问题。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一个逍遥侯的棺材本怎么可能只有一件上品法器? 完全是不对等的买卖。 “不换。” 年轻的一苦又恼又怒,看向他的几个同门:“还请几位帮忙,夺····请回此物。” 如今他的乾坤袋就是个战利品,处置权在于岳舞,除非他们再动手抢回来,又变成他们的战利品。但如今的局势对剑南宗来说并不利,逍遥侯五对五,而且这里是梁国的地盘,为了一苦的东西拼命,完全不值得。 如果能轻易压迫得对方让步,自然是可以的。 拼命就算了。 毕竟一苦已经不是逍遥侯了。 梁国王室又很强势,并没有给剑南宗脸面的意思,再打起来只会自取其辱。 女道士说道:“几位梁道友,请把一苦师兄的遗物返回,剑南宗必定记下这个人情。” 剑南宗逍遥侯级别的一个人情,已经是很大的交易了。 甚至从此就能得到整个剑南宗的友谊。 梁国几个逍遥侯面面相觑,交流意见,最后还是梁十六开口,笑说:“此物乃是岳五所有,我等做不了主。” 还算给面子,没有胡乱替他做主。 岳舞立马摇头:“免谈。” 剑南宗的人情对他来说一文不值,都打到这份上了,把东西还给他们等于资敌。 年轻的一苦正想豁出去,忽然间又是万念俱灰,猛然想到那个东西已经对他没用了。 完全没必要争夺了。 他深深看了岳舞一眼,狠狠把这人的模样印在心里,收起法器长剑,闪出了宫殿。 “告辞。” 剑南宗几个逍遥侯也是接连离去,算是不欢而散。 这座宫殿里只剩下梁国这些人,五个逍遥侯以及岳舞和殿帅。 “小子,好像有什么好东西,不打开让大家开开眼?” “对对,一苦那家伙到底得到了什么东西这么紧张?必须得看看。” 梁十六最高兴,竞争了两千来年的对手总算在自己前面先栽了,值得庆贺。 外人走了后,他也没再客气了,一把从岳舞手里夺去一苦的乾坤袋,一举抹去一苦的灵魂封印,打开了这个乾坤袋。 这个乾坤袋里面的空间不小,乱七八糟的物品很多,金币都能堆成一座小山一样。 但,一般的东西这几位出身梁国王室的逍遥侯压根就看不上,最终也就翻出来几件法器和两件宝器。 书籍之类的东西更是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梁国王室的藏书阁更丰富。 一件宝器是剑,一件宝器是刀,虽说有些价值,还不至于不可失去嘛。 再仔细查看了一遍,从一堆丹药瓶里找出了一个瓷瓶。 “是这玩意。” “王者之路?” 几位逍遥侯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这玩意对于逍遥侯来说确实是无价之宝,一丹在手,能搭起通往王者之路。 虽然只是一颗丹药,却被叫做王者之路。 拥有一颗这样的丹药,就是半只脚踏进了王者的领域。 逍遥侯想要踏进下一个境界何其难,但有王者之路在手,一切已有可能。 尤其是梁十六这样寿命无多的逍遥侯,更是迫切的想要得到这东西。 想不到一苦这家伙竟然得到了王者之路! 原本大有希望比他更进一步,结果反而在最靠近的那个路口出了车祸。 如果他说出是王者之路,剑南宗那五位逍遥侯只怕会不惜血战一场。 但就算能抢回来,也不可能还给他。 而年轻的一苦就算能重新修炼到逍遥侯巅峰,也是无数年之后的事了,对于他来说这玩意已经没有作用了,才会忽然间万念俱灰。 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才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结果给别人做了嫁衣裳,想死的心都有。 岳舞忽然间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原本都是自己人的这几个梁国王室历任国王身上都冒出了杀气,即使他们彼此间是正儿八经的祖宗多少代。 第940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 这种杀意很明显。 岳舞心里不由一个咯噔,这里已经变成了是非之地。 这可是无价之宝。 一旦打开王者之路,不仅仅能获得大量的寿命,更是打开了更进一步的路,甚至能通往传说中的长生不死。 走出一步,就是赢在起跑线上。 这样的诱惑,祖宗十八代又如何? 人性本就自私,贪婪常常能蒙蔽一切人性。 岳舞见势有些不妙,留下这瓶王者之路,收起其他物品走人:“这玩意你们好好商量归谁,都是自家人,打起来就闹笑话了。” 这个笑话还是不看的好。 免得遭殃。 虽说这东西岳舞也有用,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如今完全没有参与进去的必要。 至于之后他们有没有打起来,不知道。 不打听,不传谣。 修为高最大的好处就是走路快,不用把宝贵的时间耽误在路上。 可能这也是在路上很难看到高人的缘故,都忙的很。 岳舞很快就回到了东山庄园,却一眼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女人,吓一跳。 这不是那个史云吗? 她居然孤身一人从楚国追到了梁都,就为了杀他给纪香陪葬。 她不过是个地阶而已,姿色还不错,孤身一人千里迢迢的来到梁都,能完好无恙的站在这里就是奇迹了。 世道多艰难。 这脾气,不服都不行。 只不过,这个时候史云已经很狼狈了,浑身脏兮兮的,漂亮的脸也不敢露出来了。 坐地母老虎。 出地大花猫。 她站在岳家门前的池塘边,仰着头呆呆的打量着岳家庄园,眼神都有些呆滞了。 岳家庄园还是挺威风的,大门内一队女兵守门,大门外一队城卫军站岗巡逻,一般人连大门都摸不到。 “你没疯吧?” 岳舞一说话,史云猛回头,似乎想从乾坤袋里拔剑,结果拔了个空。 乾坤袋也没有了。 一个修炼者出门在外,如果丢了储物装备就等于一无所有了。 乾坤袋丢了,命没丢,也已经很少见了。 通常都是人在乾坤袋在。 “你这是饿肚子了?” 乾坤袋都没有了,肯定饿肚子。 史云又气又恼,说:“你们梁国人实在太卑鄙了!” “梁国人偷了你的乾坤袋?” “楚国人偷的。” 岳舞直翻白眼:“既然是楚国人偷的,怎么怪到我们梁国人头上?” “他们在楚国挺好的,来了你们梁国才学坏。” 真是无言以对。 岳舞替她叹了口气,说:“好歹算是相识一场,难得来到梁国,请你吃顿饭?” “必须的,你欠我的。” 史云倔强的盯着岳舞,先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他。 岳舞懒得理会她乱七八糟的想法,就她这点能力在他面前想什么都没用。 “先吃饱了再谈其他的。” 岳舞随即走向方家酒楼。 史云指着岳家庄园问:“那不是你家吗?” “是。” “你怕我进了你家胡乱杀人吗?你放心,我这人是非分明,只杀你一个。” 服了服了······ 这时,有个城卫军飞快的跑过来,恭敬行礼:“大统领,有您一封信。” 又来信? 岳舞以为楚家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连忙打开一看,只是公务上的事,才松了口气。 史云问:“你是什么大统领?” “城卫军大统领,掌管梁都一百五十万城卫军。” 一百五十万? 这个数字听着就很吓人。 史云冷哼一声:“你吓唬我呢?人是肯定要杀的。” “岳老弟,正要去你家喊你呢,今天本官做东,哥几个好好喝一杯。” 正好傅华兴从他的公务车上下来招呼他。 这家伙竟然做东?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嘛。 岳舞笑说:“傅大人,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无需破费,这一顿还是在下做东吧。” 傅华兴打量了史云一眼,笑说:“不会是你又要捡个小妾,想封口吧?” “新鲜了,我捡个妾干嘛要封你的口?” 傅华兴说:“你刚死了爹就纳妾,说出去能好听?你爹这事已经惹了很多非议,说你不孝的人多如牛毛,再给他们一个借口,足以口诛笔伐你很多年。” 这不是闲得吗? 闲的人太多就能整出乱七八糟的事来恶心人。 混的好了,妒忌的人自然也会多起来,嚼舌根说闲话自然免不了。 虽说不在意,但说的人多了,慢慢的就能把他的名声倒掉。 回头风向变了,他就不是梁国英雄了,梁国狗熊都是香的。 风向变不变,还真难说。 史云毕竟出身大家族,倒也不怯场,胡乱的擦了把脸,倒是把姿色露出了几分,就参与进这顿饭局。 白虎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加入他们的饭局就很不高兴,不时的跑过来盯着史云。 “岳五哥哥,你可不能再纳妾了。” 随便带个女人吃顿饭,怎么都扯到纳妾的事呢? “你想什么呢?” 白虎悄声说:“你要再纳妾,一定得是我。我已经不小了····” 这种事还能买一送一? 宋大人和易岁接连而来,看到饭局多出一个人,竟然并不在意。 “人不风流枉少年,岳老弟,趁着年轻多娶几个是对的。” 易岁也说:“你看我,后悔都晚了。” “你们的思想怎么就这么龌龊呢?她只是我的朋友而已。” 岳舞逐一介绍一番,东南西,三府知府。 史云还是上得来台面的,想杀岳舞归想杀,这些大人物的份量还是懂的。 “喂,都是当官的,你不会真的也是当官的吧?” 岳舞拍拍胸口:“本官早就跟你说过,本官很富裕,梁国鸿胪寺卿,外加梁都城卫军大统领,家里公主就有两位,凭什么要娶那个胖妞?” 史云这个看看那个瞧瞧,不似作假,确实有些尴尬了,貌似闺蜜死的真不值。 如果岳舞没有糊弄她,确实毫无理由娶纪香。 她千辛万苦的跑到梁都替闺蜜报仇,就是个大笑话。 “看来你在梁都真的很有名,难怪这么容易就能打听到你家的住址。” 史云一时间有些懵。 宋大人说道:“岳老弟,回头喝你一顿喜酒冲冲晦气也好,这回老哥给你随个礼,给个大红包。” 易岁也说:“可以可以,他明显心事重重,死了爹就是不一样。” 想什么呢?谁想死爹的事。 就想着一颗王者之路会死几个逍遥侯而已。 岳舞也不理他,干脆叉开话题,问:“傅大人,你原本因为什么要做东?” 傅大人主动请客,确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事,肯定是有事。 傅大人说:“你手下城卫军里有人在我的地盘上嚣张跋扈,你管不管?” 易岁接口说:“你手下也有人在我的地盘上飘的很,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城卫军里还有人敢闹事? 宋大人接口说:“巧了,本官也想说这事。” 第941章 千里寻夫 这种事如果只是个别现象,并不奇怪,如果变成普遍现象就有问题了。 城卫军不是真飘了,就是有心人刻意安排,破坏他这个大统领在民众中的形象。 如果有个耐心的人,一点一点挖掉岳舞的墙角,他的楼盖的再高,迟早也会轰然倒塌。 他之所以一路比较顺利走过来,还真跟一直被吹嘘起来有很大的关系,使得他在梁都底层民众中的威望很高,高过了当初的张老三。但他如今已经彻底脱离了底层,渐行渐远,光脚的变成了穿鞋的,只要稍稍引导,就能给底层民众他已经不是自己人的感觉,达到众叛的目的。 众叛之后再亲离。 或者说已经开始亲离······ 一点一点摧毁他的心态,直到崩溃为止。 如果只是偶然的事,还好说。 如果是有人在针对他布局,就有些毛骨悚然。 隐藏在暗中玩阴谋的人,永远最可怕。 如今岳舞在梁都稳如泰山,还有人敢对他动歪心思的话,让他还真有些意想不到。 了解了一番大致的情况,回头让蒙翼查一查,他自己并不想为这些事耽误时间。 把某些觉得不老实的人调到不归山猎妖去就是。 说完正事,这几个家伙又把矛头对准史云,拿她打趣。 史云有些尴尬,自己千里迢迢跑过来杀人,变成千里寻夫了? 纪香愁嫁,她则是完全相反,上门提亲的踩烂门槛,心气自然很高。 主动上门的一个也瞧不上,想要找的那个男人起码也得在这些人之上,还要有刻骨铭心的美丽邂逅,成为佳话美谈的那种······· 简单的说,她对男人的要求很高,起码也得气冲斗牛杀天杀地杀空气的那种人间最完美,岳舞完全不是她的菜,第一眼感觉就不过关,相貌太普通。要不是纪香没事找事给自己找点事干,每天去找岳舞,压根就不会和岳舞有任何交集。 如今岳舞又害死她闺蜜,让她恨之入骨,不惜孤身走千里,前来复仇,如今就算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也没法接受变成千里寻夫。 她见岳舞没有替她解释,竟然默认她是千里寻夫,甚至还得意洋洋,气的直咬牙,说道:“岳五,你不要太过分了。纪香的死你肯定是有责任的,别以为我会放过你。” 岳舞反问:“我有什么责任?” “你····” 史云说,“就算你不喜欢她,也可以哄哄她,不至于让她想不开嘛。你这样绝情才导致她想不开····” 或许在纪香眼里,岳舞始终只是个穷小子而已,家里倒贴那么多钱竟然还不要她,让她完全转不过这个弯。 如果知道岳舞真的很富有,而且地位非凡,被拒也就理所当然了。 同样一件事,背景不同,结果完全不同。 “她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哄她!” 岳舞还没有心软到觉得自己在纪香之死上有任何责任,随口说,“非要说谁有责任的话,你不觉得你才是害死她的那个人吗?” 史云顿时怒了:“我是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我和她自小一起长大,除了修炼的时间外,我都和她在一起,任何事我都帮她,简直把她当成一个公主一样照顾····” “所以她任何事都不需要动脑,除了吃就是睡,自然也就越来越胖了。而你越来越优秀,她则是越来越废物····你想过她的感受吗?她跟你在一起压力有多大吗?甚至想摆脱你都摆脱不了。” 纪香想摆脱史云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嫁出去,偏还嫁不出去······ 史云愣愣的发呆,拼命回想她和纪香之间的情况,貌似纪香还真有这样的心理趋势。 是自己对她太好了才害死了她? 凶手竟然是自己? 这一刻史云差点崩溃,颓丧的低下头,然后不停给自己倒酒,连着喝了很多杯。 “岳老弟就是高,老哥我又学到了一招。” 宋大人竖了个大拇指,“几句话就能让一个仇视你的女人自愿献身,不服不行。” 女人不喝醉,哪有机会。 史云一愣,停下了继续喝酒,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些臭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傅大人比较正经一些,不像宋大人这样老是喜欢话题往女人身上扯,说:“岳老弟,你是不是又干出什么大事了?” 岳舞搔搔头:“没有吧····” 傅大人说道:“据说你把楚国一座州城夷为平地了,还不肯承认?” 宋大人吓一跳:“不会这么夸张吧!” 这事传到梁国了? 传言也确实夸张了些,传到梁都变成楚天城被夷为平地了。 岳舞只好解释一番:“没那么夸张,我也就是跑过去往人家城主府扔了一颗雷神之怒,也就····毁掉东五城这么大吧,别听那些胡说八道。” 毁掉一个东五城跟夷为平地有什么区别······ “厉害。” 易岁苦笑了一声,“你还真是惹事精,一个没留神你居然干出这么疯狂的事。” 岳舞耸耸肩:“是他们骗我出国,又伏击我,反击了一下而已。” 傅大人说道:“你随手一扔,引起的后果有多严重知道吗?楚国那边朝野震怒,惊天动地了,要倾举国之力讨伐我国,已经在集结兵力。” 一颗雷神之怒把整个楚国都激怒了! 整个楚国都出兵的话,集结起来的兵力就吓人了。 岳舞这几天忙着老岳的丧事,还真没关注过这方面的信息。 楚家人很阴嘛,借机挑起整个楚国对他的仇视,事就大了。 从私仇变成了国战。 傅大人脸色很凝重,又说:“据说楚国有人也准备往我们梁都扔雷神之怒,尤其是东五城,首当其冲,必须有所准备。” 这才是他想找岳舞谈的事。 一颗雷神之怒,整个东五城就没了。 岳舞也是吓一跳,如果有人往他家扔雷神之怒,只怕神笔封山图都挡不住。 雷声之怒这玩意肯定不止只有他有。 “你们谁知道雷神之怒世上有多少吗?” “不好说到底有多少,那些古老的大宗门多半都会有,甚至会流传到市面上,真有可能会导致楚国人来报复,往你家扔的可能性最大。” 宋大人甚至有些慌,“以后坚决不往这边来了。” 第942章 下战书 岳舞翻了个白眼,随口说:“你得赶紧跑,也许雷神之怒马上就要扔下来了。” 宋大人还真有些担心,犹豫着是不是立马就跑路,又觉得有些丢面子,问:“老傅,这事靠谱吗?你几时变得消息这么灵通了?” “要不是事情紧急,本官才懒得说出来。” 原本老老实实的傅大人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他又说,“世上总有些疯狂的人会做出疯狂的事,就像岳老弟一样,脑子一抽,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大多数人在做什么前都会思前想后斟酌再三,充分推演利弊得失后,才会去做。 也有些人脑子一热,干了再说。 但,脑子一热不能理解成脑子一抽好不! 岳舞直翻白眼,当时杀红了眼,哪管他那么多,没有两颗雷神之怒全丢下去就不错了。 雷神之怒在逍遥侯以下就是场灾难,谁被威力范围覆盖就没跑。 只有逍遥侯以上能撕破虚空逃遁,造不成威胁。 真有人往东五城丢雷神之怒,除非能及时土遁,不然全都得完蛋。 但在城里到处都是阵法的隔阻,土遁是不现实的。 这是责怪岳舞做事不计后果,连累到梁都生灵涂炭,就是巨大的过错,甚至是大罪。 对此傅大人显然很不满,但又不能治罪岳舞,只能先找他这个当事人说道说道。 易岁猛皱眉,问:“防得住吗?” 宋大人忙问:“岳大人,你的城卫军行吗?” 城卫军又不是空军,哪里拦截得住空中投弹。 这事确实很头疼,只能尽量疏散东五城居民,以防不测,免得造成大面积伤亡。 东五城人口众多,哪里这么容易疏散?甚至会造成大面积恐慌,导致梁都大乱。 而他家还不能搬,只能老老实实放在这做靶子。 这就特别揪心了。 岳舞也无法在雷神之怒下护住他自己的家。 除非一直蹲在家里,一有动静就卷画逃跑。 易岁一个劲摇头:“这事大了,一旦引起恐慌,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消息一旦传入梁都,不仅仅东五城的人会惊恐逃亡,甚至整个梁都的人都会疯狂逃离,致使整个梁国都乱成一锅粥。 宋大人反而冷静下来了,也不愧是个坐镇一方的大佬,说道:“此事必须尽快想办法平息,岳老弟,你可是罪魁祸首,必须得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法,不然····你将遗臭万年。” 说的也太直接了。 岳舞想了想,缓缓说道:“本官手里还有一颗雷神之怒。” “你丫的丢一颗不过瘾是吧?还想丢谁?” 宋大人直翻白眼,“你手里就算还有十颗也没用,拦不住别人扔这玩意,都是白搭。” “也许有用。” 傅大人说道,“岳老弟手里还有这东西的话,就有足够的威慑作用,谁敢往我们这扔,他就可以回头往他家扔,足以让楚国人冷静冷静。本官会尽快把这个消息传到楚国,造个势,让他们掂量掂量。” 好像很有道理。 雷神之怒用掉了也就用掉了,手里还有的话,威慑作用更强。 如果岳舞手里没有了,只能任人宰杀,如果还有,结果自然会不同。 虽说未必百分百能吓阻疯子,正常些的人肯定不敢肆意妄为了。 正常人就会拼命拉住疯子,免得自己被连累。 真是没想到傅大人还有这样的能力,而且在楚国那边貌似颇有人脉。 这样一来的话,倒是可以稍稍放心一些,不必过度恐慌了。 这一茬可以稍稍松口气,还有更大的一茬。 宋大人忙又问:“楚国出动了多少兵力?” 傅大人说道:“还不好说,他们正在集结兵力中,即使每个州只出兵十万,数量也很可观。而他们的使团已经在来梁都的路上了,正式宣战我国,来下战书的。” 来下战书的意思是最后通牒,必须满足他们一切要求,否则就开战。 这不是小打小闹,而是真正的国战。 针对的自然就是岳舞。 楚国这么大的国家,如果铁了心来打梁国,仅仅引起的恐慌就足以让岳舞被淹没在口诛笔伐之中。 “还有,蔡国那边似乎也往我国边境调集大军,有趁机发难的可能。” 傅大人可能觉得蔡国和楚国有所勾结,趁机夹击梁国,其实蔡国的动作比楚国更早。 到了岳舞这个层次,稍稍任意妄为一下,就可能引发大面积的动乱,牵连无数人的生死。 岳舞不敢说蔡国那边也是自己惹的祸了,免得再度成为被批判的对象。 不吭声。 宋大人有些火:“蔡国这是想做死吗?好不容易停战,又起战火的话,他们也休想有好。” 梁国周边的所有邻国中,要说关系最恶劣的一个,就是蔡国。 历史上,两国一直为了边境的问题打个不停,停战间歇几乎没有超过二十年的。 如今貌似停战的默契期限又要到了。 又一代人可以拉上战场拼一拼了! 蔡国比梁国要更疯狂,所以蔡国一直都是主动进攻方,梁国被动防御而已。 而梁都以东,梁国屯兵上百万,即使其他地方打得再危急,也没有考虑过从蔡国边境抽调兵力。 很可能,兵力稍稍抽调一些,蔡国就可能会趁机进攻。 而一旦东线被突破,蔡国将会直接攻击梁都。 按照惯例,也到了蔡国再度开战的时间,这一战选在楚国出兵之时,对梁国就极其不利,需要两线作战。 甚至吕国的太平军也有可能趁机再打朔州,就变成三线作战了。 一时间形势急转直下,原本还算安逸的梁国忽然变成了妖洲大陆的风暴中心。 史云抬头这个看看那个看看,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些不该听的? 你们男人平时喝酒的时候,牛都吹这么大的吗? 貌似,这几个家伙又不像吹牛的样子,一个个真是大人物,言谈间就能决定很多人的生死存亡。 傅大人又说:“楚国使团明后天就会到梁都,肯定会逼着朝堂上下把岳老弟交出去,大家要有个心理准备,他要是被拖出午门斩首,咱们得早做准备,免得被他连累。” 敢情这才是你的目的? 第943章 信息量很大 宋大人忙说:“本官与他并没有多大关系,顶多偶然因为公务上的事坐下来好好谈谈,顺便喝点水润润嗓子而已,并无私交,甚至还有些私仇,你们俩一定要为本官作证。” 易岁叹了口气,说道:“多事之秋,谁也无法置身事外,诸位好自为之。” 说到这,吃的也差不多了,几人匆匆散去,需要为可能发生的事做必要的准备。 史云显然还没吃饱,忽见人都走了,连忙加快吃剩菜的节奏。 没人看着了,自在了很多。 岳舞倒是没急着走,倒了杯酒,静静的寻思着对策。 如果楚国举国之力来打梁国,梁国自然有亡国的危险,他自然也就成了罪魁祸首,甚至会被强行推出来送死,以平息楚国的怒火。 首先就要掌控朝堂上的风向,一旦他成了弃子,就会被落井下石。 他也得做好第一时间跑路的准备,完全不可能和梁国共存亡。 史云吃饱喝足后,松了口气,说:“能去你家借宿一宿吗?” “不能。” 岳舞摸出一把钱放在桌上,“回去吧,这里已经很危险了。” 史云摇头:“我感觉,不管你喜不喜欢纪香,既然纪香喜欢你,我就应该把你杀了给她陪葬。这也是我唯一能为纪香做的事了。我是来杀你的人,不能接受你的救济,免得我心一软,对你下不了手。” 岳舞让这女人的脑回路整得有些好生无语。 “我觉得纪香更喜欢跟你在一起。” 史云又摇头:“经你一提醒,我确实发现她其实不喜欢跟我在一起,她更想有个男人陪着她,而不是我。她既然认定了你,这个男人也只能是你。” 世上男人这么多,为什么非要盯上我? 美女可以理解,丑女不可原谅。 他有些恼,冷冷说道:“她死不死是她的事,凭什么要本统领陪葬?” 史云说:“我跟她自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她最后一个愿望,我能不帮她实现吗?” 岳舞没心思跟她纠缠这些屁事,拍拍屁股走人:“你想要怎样本统领没奈何,但你要先搞清楚,有些事想想是可以的,一旦行动了,就不会有回头路。所以,你一旦动了手,就再也回不去楚国。在你没有动手前,本统领勉强还能把你当个朋友看,接济一下你也是人之常情,接不接受是你的事。” 史云看着桌上的一把钱币,算不上多,其中有金币有银币,够她回楚国的路费。 也够她在梁都生活一段时间。 要不要再动手就成了她需要好好考虑的问题了,这个家伙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岳舞回到东山庄园,明月已经高挂,还有些孩子在欢快的玩耍,梁启也在其中玩闹。 梁启已经彻底变成他家的人了,除了去鸿胪寺上班就是和小九他们玩耍。 十三妹也融合进家里了,从当初的那一点陌生感变得很欢快。 而她确实很有修炼天赋,极品双灵根,拥有足够的修炼资源后,道术修炼上一日千里,居然快修炼到金丹了。 这才是真正的修炼天才,比文馨还要强很多。 这样的资质太上宗绝对会要,但岳舞并不喜欢太上宗,还是再等等看是不是还有更适合十三妹的大宗门。 如今真是强敌压境了,让他静不下心,干脆又去找殿帅探探情况。 王室的那些逍遥侯,不会真的为了一颗王者之路祖宗十八代都不认吧? 这个时候内讧就不是事了,必须集中所有的力量一致对外。 “你小子真会惹事。” 殿帅手里掌管的才是梁国的精锐部队,对楚国那么大的动静自然有了第一手情报,“你几时手里有雷神之怒的?” 岳舞耸耸肩:“杀的人多了,就从战利品里翻出来了。” 雷神之怒这种东西绝对可遇不可求,还真不知道王太后从哪弄来的,而且一下就是两颗,可不得了。 也就是王太后自身实力不济,江湖经验又浅,才被岳舞抢了。 但凡厉害一点的人,拿着这东西来梁都复仇,起码也得日夜握着一颗,随时同归于尽。 或者是因为她想先把红玉带走,再考虑雷神之怒往哪扔。 “激起楚国众怒了,你说怎么办?” 岳舞说:“我手里还有一颗,王室再支援几颗,等他们大军云集的时候,往人多的地方扔呗。” 殿帅直翻白眼:“你以为雷神之怒是大白菜呢,想扔就能扔?王室里虽然也有几颗,也仅仅只有几颗而已,还是在漫长的岁月里付出巨大的代价才弄到手的,不能随便使用。” 岳舞说:“这玩意不拿出来用,谁知道你的厉害?不知道厉害就没有威慑力。支援我两颗吧,我去扔三颗,就能让他们多少军队都崩溃。” 先忽悠两颗过来再说。 “这个办法确实也不错。” 殿帅若有所思,“先放出风声警告他们一番,真要不知死活,也不得不动用了。正好,蔡国也在蠢蠢欲动,顺便吓唬他们一下,看他们还敢不敢动。” 岳舞连忙伸出手:“我有经验,我去投吧。” 可惜,殿帅压根不理他。 “不是只有我们才有这玩意,其他国家,以及那些大宗门也会有这东西,甚至有些大宗门自身就会炼制。一旦引起雷神之怒大战,互相乱扔,妖洲大陆只怕又要回到蛮荒时代了。” 雷神之怒虽说并不被禁止使用,但用在人族之间互相屠杀上,绝对不被允许。 通常在遇到大的兽潮时,扔上一颗,效果相当给力。 雷神之怒更多的是屠杀弱者,强者是有机会逃脱的,尤其是在野外,只要土遁就能躲避,所以威慑作用更大过实际作用。 “对了,楚国又有使团过来了,你去应付吧。” 让岳舞这个罪魁祸首去应付楚国使团,也说明了王室对他的信任,妥妥的自己人。 这是彻底被接纳了。 因为王者之路的缘故? 一颗王者之路足以造出一个王者,对于王室来说,王者之路比雷神之怒值钱多了,岳舞能贡献出一颗王者之路,还有什么可说的! 岳舞趁机问:“打起来了吗?” “谁?” 岳舞直翻白眼,明知故问。 “怎么可能打起来。” 殿帅说,“还有比他们更需要的人需要王者之路。” 这句话的信息量又很大,说明王室里不止只有五个逍遥侯,论也轮不到他们,自然没得打了。 岳舞忍不住又问:“咱们家有几位王者?” 殿帅打量着他,还是回答了:“只有一位。” 梁国王室两千年的历史中,只出了一位王者。 应该就是第一任梁王了。 “人呢?” 殿帅警惕的瞪着他:“你问这个干嘛?” “我觉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没他老人家出面镇不住场。” “老祖宗早就闭关了,冲击更高的那个层次。” 第944章 风雨欲来 说到更高的层次,王者是七阶,圣人是极数九,原本应该有个八阶,但在人族的修炼体系里,不存在八阶的强者。 王者之上那个层次很神秘,说有这么个境界也可以,说没有这么个境界也可以,第八阶的人几乎不会出现在人前。 这个层次的人要进入九世轮回,转世重生九次,感悟生死之道,方能立地成圣。 在这九世轮回中,此人转世成了普通人,不存在了。 也就是说,第八阶的人不是强者,而是普通人。 所以,这个境界的人不会出现在人前,被仇人知道的话,必死无疑。 成了,就成了圣人。 不成,也就永远都不再出现了。 这个境界里出过很多搞笑的传说,据说有个人每一次转世都是修炼天才,辛辛苦苦修炼到这个境界,然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来过了。 也有运气好的,每一次都没活过二十岁,不到两百年就成圣了。 当然,也不是随随便便死了就能感悟到生死,很多人在这九世轮回中沉沦,真的死了,烟消云散。 没有到那个境界感悟不到那种玄妙,只是流传着一些似是而非的传说。 这个信息才是岳舞最关心的,第一任梁王如果去了那个境界,就算他最终能成圣,短时间内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逍遥侯他能应付得了,在梁国就没有多大的威胁了。 如今他和梁国王室关系正在蜜月期,回头新突破的王者也得承他献出王者之路的人情,妥妥的亲如一家。 岳舞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其他的就无所谓了,和殿帅随便聊了聊就不想多管。 很多事管多了并不好,别人会觉得你野心太大手太长。 什么都不管多好,省心。 他只要把城卫军管好就行了,稳定梁都的民心,不至于引起大面积恐慌。 果然,风雨欲来。 梁都内各种流言很快传开了,爆炸性的新闻,岳舞用雷神之怒轰掉了楚国一座城。 这样的事出在别人手里,可能一出来就会引得骂声一片,岳舞干出来,似乎有种理所当然的味道,反而一阵欢腾。 岳大人果然又闹出更大的事了! 只有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出来。 之后才有各种流言说,会招致楚国人对等报复,甚至说楚国人已经准备了几十颗雷神之怒,准备把梁都夷为平地,才让欢乐的气氛压低下来。 有些人想带节奏开骂,结果张张嘴,没敢。 整个梁都一片沉默,沉默到诡异。 城卫军里确实有人串联起了一些所谓的大家族年轻才俊,他们觉得自己在岳舞手下混的越来越没有脸面,地位还不如那些出身不好的人,颇有怨言。 岳舞直接让蒙翼把他们轮换到不归山去,能不能归就得看运气了。 让你们待在梁都太安逸,不知道外面的凶险,好好去领教一下吧。 这种时候如果城卫军里还有人给他找麻烦,绝对不能容忍。 城卫军完全掌控在手,一般人根本兴不起风浪,足以保证梁都的稳定。 就算梁都有被雷神之怒攻击的可能,一般人也根本没地方可逃,逃出城可能会比挨雷神之怒的下场更可怕些。 所以,顶多也就是比较富裕些的那些人往外围躲避,躲到贫困的第八城去,反而被雷神之怒攻击的可能性会更小。 尤其是很多人都盯着岳舞家,他家不搬,也起到了稳定人心的作用,顶多赶紧在家里挖地窖,回头躲到地下去试试。 防空洞也确实是防备雷神之怒的好办法。 所以,都忙着挖洞去了,雷神之怒造成的恐慌并没有太大。 只要有所准备,貌似也没那么吓人。 之后楚国来的使团很快到了。 这回楚国的使团规模更大,规格也更高,楚国的右相亲自来了,礼部尚书楚云龙陪同,随行的还有不少大臣,潘长河也来了。 潘长河彻底沦落成跑腿的喽啰,先一步来来去去的在中间跑,给梁都传信,让梁国人好好迎接使团。 结果,迎接他们的不过是个梁国鸿胪寺副卿刘瀚。 楚国这次的使团队伍足有三四千人,仅仅是卫队就有三千人,全都是精锐。 相当于御林军那个层次,相当的威风。 这么大的场面,把刘瀚惊得有些战战兢兢。 潘长河则是差点吓死,急急忙忙打马飞奔过来,说:“刘大人,怎么就你一个人?” 楚国当朝右相都来了,尚书都来了两位,就算对等接待,也不能只有一个鸿胪寺卿一个人迎接······ 不对,这家伙连鸿胪寺卿都不是,副的。 平时就是公厕门口卖草纸的。 刘瀚一脸的生无可恋,说:“岳大人让下官来,下官不敢不来啊。” 潘长河一阵无语:“这意思是,你们真打算开战了?” 刘瀚直摇头:“下官职卑言轻,哪里知道那么多,只是来引个路而已,有什么事你们当面问岳大人就是。” 就这架势,就是对楚国的侮辱,这仗不打也得打起来了。 潘长河也只能干瞪眼,坐等楚国使团缓缓到了梁都南门口。 楚云龙在梁国鸿胪寺待过几天,自然认识刘瀚这位公厕鸿胪寺卿,一见之下勃然大怒:“你们梁国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怠慢我们楚国使团,这是准备开战吗?” 不是你们要开战的吗? 如果大臣们都卑躬屈膝的来迎接你们,不定你们还更来劲了。 刘瀚虽然被岳舞整到蹲守公厕,其实并不是没有能力之人,即使孤身一人,也不卑不亢的说道:“楚大人但熄雷霆之怒,我国大人们正在磋商贵国此来之事,正在紧要关头,实在不便抽身,还请诸位见谅一二。今日时日不早,还请诸位先行去我国鸿胪寺安顿下来,养精蓄锐,再行商谈之后事宜。” 楚国右相亲自前来,受到如此冷落,虽然颇为不满,倒也没有发作。 宰相肚里能撑船嘛,气量极大。 他笑说:“本相前来,梁国上下都紧张了,腿肚子发抖走不动道,可以谅解。” 他一句话,让楚国使团队伍原本有些沉默的气氛一扫而空,纷纷哄笑起来,再度气势汹汹的前进。 “请交入城费。” 守门官把手一拦,“梁都城卫军大统领有令,凡是楚国人进出城,收四倍费用。” 这就尴尬了。 因为楚国之所有非要收外国人一切费用加班的法规,就是这位右相大人一力推行,引以为豪。 楚国的收入确实增加了些。 第945章 待客之道 来过梁国的人都知道,梁国之所以如此针对楚国人,就是对应楚国的这一条法规,而且只有加收四倍的出入城费而已,没有在其他方面也加收,已经很给面子了。 在楚国吃碗面,外国人也要收双倍的钱。 联想到这个问题确实很尴尬,右相原本淡然自若的神情变得有些难看,问:“为什么是四倍?” 收你们才两倍,你们收四倍,过分了! 守门官说道:“回大人的话,我们梁国入城费比你们楚国便宜一半,收四倍才跟你们一个价。” 这就好受些了,并没有被多收,不算亏。 右相转而说道:“既然如此,也在合理范围,让开吧。” 守门官说道:“请大人先交两个银币的入城费。” “什么?” 右相顿时怒了,“出入城费你们管贩夫走卒收就是,本相不管。本相堂堂楚国右相,来到你们梁都是你们的荣幸,你们竟敢要收本相入城费?” 这不是两个银币的事了,而是关系到国体的大事。 这两个银币给了,就是对楚国的羞辱。 守门官说道:“大人千万不要误会,这是我们梁国的规矩,下官接到的命令是任何人不得例外,只是公事公办而已,还请大人不要为难我等。” “岂有此理!” 楚国右相好好的脾气都恼火起来了,“你们梁国如此岂是待客之道?” 你们楚国有待客之道也不会出这样的幺蛾子了。 守门官说道:“这是我们城卫军大统领下的死命令,下官不敢有违。” 这回是来谈大事的,楚云龙不想因为这些小事纠缠不清,说道:“右相大人,梁都城卫军大统领就是岳五那贼子。” “此人竟然如此猖狂,必须严惩。” 右相回头看看,自己带过来好几千人呢,仅仅是出入城费用就是不少的一笔钱。 早知道少带些来了。 守门官说道:“任何人不缴纳入城费,一律挡在城外,你们想好入城了吗?不进的话还请不要堵住门口。” 右相冷冷问道:“使团都不例外吗?” “自然不例外。” “因此引起两国战争呢?” “与下官无关。” 守门官摊摊手,“下官只操心城门口这点事,军国大事自有该操心的人去操心。” 右相看看自己带过来的这三千精锐,好生无语。 完全没法靠这点人攻占梁都,就只能守别人的规矩。 虽然感觉很打脸,宰相的肚量还是很大的嘛,他吩咐:“给钱。” 守门官还是不肯让步:“马匹也是以两个银币算,马车十个银币。” 楚云龙很想发火,上回还没这项费用的呢! “你们这是乱收费了吧?” 守门官说道:“上回,下官只是按人头补收了楚国使团的入城费,后来岳大人问起,才知道在你们楚国马匹也是按人头算的,因此下官还挨了岳大人责骂。” 还是你们楚国折腾出来的。 楚国右相更加憋屈了,这也是出自他手的杰作,现在又砸自己脚上了。 憋屈归憋屈,忍忍吧,小事而已。 回头就让你们梁国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么一支庞大的队伍入城,着实威风凛凛,气势很足,但这回没人搭理,连普通百姓都很少看热闹,全都很忙碌的样子。 楚云龙有些不解,梁国人不是挺爱看热闹的吗,上回一直围观他们狼狈出城,这回霸气回归,没人看觉得美中不足,没能扬眉吐气。 “刘····刘大人,你们的人是不是都逃亡了?” 一听梁都人都吓跑了,楚国使团上下更是精神一振,害怕就好! “都忙着挖地窖呢,免得被雷神之怒打了。” 刘瀚随口说,“这两天整个梁都家家户户都在挖坑,加固建筑,保持干燥,以防雷击。” 如果有充足的防备,雷神之怒的威胁也就不大了,毕竟只是雷而已。 楚国如今群情激奋,确实有很多人打算贡献出家藏的雷神之怒,把梁都夷为平地,如此一来,雷神之怒再多也没用了。 这种现象其实不仅仅只有梁都在准备,几乎所有得知这消息的城池都在做防雷击工作。 雷神之怒通常是用来对付妖兽潮的,貌似这还是第一次造成人族这么大的伤亡。 也许这不是第一次用在人族自身头上,但这一次绝对是最出名的,伤亡也可能是最多的,因为当时楚天城城主府正在集结人马。具体伤亡多少又说不清楚,总之是越吹越大,达到了整座城死绝的程度。 谣言才是最可怕的利器。 楚云龙老大不爽,当时他就提议,要扔就赶紧,不要磨叽,如今过去这么久了,想再往梁都扔雷神之怒都没多大作用了。 “对了,我们岳大人贴出了告示,高价收购雷神之怒,据说准备再去楚国扔几颗。” 这就太岂有此理了! 扔一颗你还不过瘾是吧! 右相忽然说道:“这个岳某人如此猖獗,你们楚家因何不派出高手将其斩首?” 楚云龙顿时被噎住了,楚家已经因此死伤好几个逍遥侯了。 但这种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一旦被人知道楚家一下子伤亡了六七个逍遥侯的话,仇敌们就会蠢蠢欲动了。而且逍遥侯被杀这么多,其他人哪里还敢随便找上岳舞? “这是国战,我们楚家不能独占其功。” 他连忙找出一个理由,“这是我们楚国向外扩张的契机,一举拿下梁国,不仅能大幅扩大领地,也能缓解国内的各种矛盾。再一股做气向东推进,消灭所有小国,最后和秦国决战,一统大陆有望。” 这个设想确实不错,外战是最好的缓减内部矛盾的良方,去别国大肆抢掠,一个个都富裕了,短时间内的矛盾自己也消失了。而且在抢掠中也会死去很多人,吵吵的人自然也就少了。 一举多得的好事。 楚云龙畅谈了各种好处,说得右相不时点头。 只是,你一个礼部尚书这么好战,有些怪怪的······ 一直到了梁国鸿胪寺门外,才见热闹起来,夹道欢迎的人挤得满满当当。 这才算是有几分待客之道。 楚国右相原本阴沉了的脸总算绽开了些笑容:“梁国人总算还没有失礼。” 楚云龙则是莫名有些心慌起来,这不像是岳舞的作风。 第946章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一个随手就敢扔雷神之怒的人,想要他多讲理,无异于天方夜谭。 虽说这是因为楚家和岳舞之间的私人恩怨才引起的国战,如今楚云龙再来梁国,并不担心自身的安危。毕竟他代表的是整个楚国,而且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如今楚梁两国并没有正式宣战,更不可能会杀使者。 而岳舞这个人竟然能击败逍遥侯,甚至一举让楚家五个逍遥侯莫名失踪,让他非常不可思议,再次看到他时,就有些心虚。 他脸上堆起笑容,老朋友一样招呼:“岳大人,又见面了,幸会幸会。” 岳舞不是特意来迎接他们的,原本门口也懒得出来,手下报说鸿胪寺外拥挤了很多人,才出来看看情况。 原本他也是出来看热闹的人,结果变成了被看热闹的人。 既然已经结仇了,就没必要这么虚伪了吧? 岳舞淡淡说道:“楚大人还敢来梁国,这份胆识倒也有那么几分。” 这么大的仇结下了,不知道? 楚云龙说道:“自来两国交战还不杀来使,本官乃是楚国使者,何惧之有。” 岳舞反问:“你能确定吗?” 楚云龙顿时有些心慌起来,这种规矩貌似很不保险,尤其是因此把自己送到了仇人手里,甚是可笑。他连忙看向楚国右相,说道:“右相大人,此人就是岳五,梁国鸿胪寺卿是他,梁都城卫军大统领还是他,跑到我们楚国滥杀无辜的,更是他。” 楚国右相打量了岳舞一眼,说道:“小小年纪如此歹毒,人神共愤。” 敢情是乖乖被你们打杀了才是好人? 岳舞不屑一笑,淡淡说道:“天下无人不知尔等楚国官吏最是歹毒,方才致使楚国民不聊生食不果腹,穷到盗匪丛生,居然有脸说他人歹毒?” “简直一派胡言。” 说他一人歹毒,他把楚国所有官吏都骂上了。 楚国右相这些时日对岳五这个人的大名已经如雷贯耳,原以为只要自己出马就能轻易拿捏他,结果一句话间就有些气往脑门上冲,说道,“我等楚国官吏岂有你说的如此不堪!” 岳舞说道:“本官去过楚国不止一次,见过的楚国平民一个个瘦骨嶙峋,而官吏大多脑满肠肥,一望便知楚国官吏之歹毒,天下无出其右。” “没错,确实如此。”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鄙人也曾去过楚国,确实如岳大人所说,平民一个个瘦骨嶙峋食不果腹,官吏恶毒无比,见谁勒索谁,吓得鄙人直接往回跑了。” “在下曾经去楚国行商,结果赔得一无所有。” 又有一人高声怒吼,“楚国必亡。” “楚国平民不事生产,不是他们懒,而是压根不敢生产,都是白白替别人忙活,还不如不干····” 接二连三有人控诉楚国的不堪,倒也不是故意丢楚国的脸,都是切身体会真情流露。 总有些人去过楚国的,憋了气,这个时候发泄一下正好。 楚国这位右相脸上就挂不住了,怒喝一声:“此处岂有尔等刁民说话余地?” 官威不小,还真被他镇住了。 一时间鸦雀无声。 人家好大的官,两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相,若是在楚国,都能拿人下狱了。 也就是在梁国,甚至只是因为岳舞在此,才敢畅所欲言一番。 如果是别的梁国官员在此当权,依然不会敢乱说话,在岳舞面前只要不指着鼻子骂他,还是有一定程度言论自由的。 何况是帮他怼敌人。 岳舞冷冷说道:“此处也没有你们楚国人咋咋呼呼的余地。” 楚国右相说道:“你小小一个鸿胪寺卿不配跟本相说话,本相要面见梁王,他当知道取舍。” 梁王正常一点的话,自然不可能为了他这么一个人而选择跟楚国开战。 “你记住了,不要跟本官说话。” 岳舞转而摆摆手,“鸿胪寺今日闭门歇业,不再接待任何人。” “遵命。” 立马有杂役把鸿胪寺大门给关了。 楚国使团这么多人,被晾在了门外。 看热闹的人群哄笑起来,果然没来错地方,真的看到热闹了! 使团露宿街上就好笑了,打的就是楚国人的脸。 也只有岳大人敢如此大胆! “安敢如此无礼!” 楚国右相能撑船的肚量硬是气的够呛,梁国任由此人接待使团已经说明很多事了,他当即大声说道,“原本本相此来上体上天好生之德,免得生灵涂炭,少起刀兵乃是尔等梁国之福,好言规劝尔等臣服,只要交出首恶即可饶尔等性命。既然尔等如此冥顽不灵不识好歹,本相也算仁至义尽,在此宣布,楚国正式向梁国宣战。” 在梁都当街宣战,何等豪迈! 这一刻,必将载入史册。 载入楚国史册。 也将载入梁国史册···· 不对,梁国应该很快就不会再有史册了。 这一刻确实载入史册。 庞大的楚国向梁国宣战,在场听到的所有梁国人心都往下沉。 这一刻,终是不可避免。 平时就算两国之间打来打去,也不算正式宣战,正式宣战就表示不死不休,直到一方亡国为止。梁国在楚国面前确实完全不够看,地域面积足足差了十来倍······ 一声惨叫突兀的响起,把有些沉闷下去的梁国人惊了个激灵,就见岳舞一刀把楚云龙捅了个透心凉,楚云龙的元婴小人惊慌的往楚国人群里跑。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岳五小儿竟敢当街暗杀使臣,天地不容····” 楚云龙看到岳舞时就有不妙的感觉,没想到他真敢当街把他杀了,又恨又怕,元婴小人躲到楚国右相的贴身护卫身边,这人是个分神后期。 又感觉分神后期也不太可靠,左右环顾,这人已经是自己这边最厉害的一个了,只好打消了换人的意图。 肉身毁了也没办法了,好歹元婴得活着回去吧! 楚国右相也被岳舞忽然当街杀人吓了一跳,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吗? 杀的还是他们楚国的一个尚书,这还得了! 但人家的刀上都挂血了,他不免有些心慌起来,语气弱了不少:“安敢如此?” “你不是宣战了吗,宣战不就是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的吗?不敢打你宣什么战?” 楚国右相说道:“本相回国之后,才算正式开战。” “你自己不动手?身为右相,如此歹毒。” 第947章 气吞万里如虎 跑来宣战,宣完了还想大摇大摆的活着回去,想的有点多哦。 岳舞真敢当街把楚国的礼部尚书给杀了,这一刀的震撼比往楚国扔了雷神之怒还要强烈。 这可是亲眼目睹。 干净利落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视觉冲击相当的大。 楚国右相强行镇定心神,说道:“我乃楚国右相,一旦在此出事,梁国必将亡国。” “你都宣战了,不就是要打到亡国为止吗?从一个右相开始杀也很不错,祭个旗什么的挺好。” “自来,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此规矩岂能破?” “遵守此规矩之人,只是怕再无回旋余地而已,咱们打的就是灭国战,何须回旋余地?” 一旦开战就要打到底。 和楚家已经开了战,楚云龙还往他面前凑,就是寻死。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得死在梁国,只不过正赶上楚国宣战,让他成为死的第一个楚国人。 楚国既然宣了战,他自然也可以名正言顺动手了,没有理由等着使团回去之后再开打。 到时打谁去?他不能去笼州,也不知道楚国什么时候能打过笼州,太难等。 所以,宣战自然就从这支使团开始打杀。 楚国的使团卫队确实精锐,反应极快,快速的把使团人员护在其中,摆开阵势准备作战。 贴身的一群天阶更是把右相护卫得水泄不通。 但,显然没什么鸟用,这里可是梁都中心区域,这么点人想要杀出去很难。 千里迢迢的跑来宣战,还是跑来送死? 跑到敌国都城当街宣战,确实很霸气。 这样的例子在楚国有过不少,传为美谈。 如今美谈美不美不能考虑了,想要活着回去,还是得好好说话。 原本这是大国的专利,跑到小国宣战,被宣战的小国压根不敢动他们,还要战战兢兢的恭送他们回去,免得再也没有了回旋余地。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不过是高层始终想给自己留着回旋余地而已,没有死战到底的勇气。 岳舞直接上手把这点余地也断掉,看谁怕谁。 他对楚国还是了解的,也就是看着唬人,经济一塌糊涂,太平军闹的很凶,割据又严重,大量军队集结起来的话,不自己打起来就不错了,很难撑起一场大战。 只要他们敢打,就能真的把自己给打沉了。 楚国右相千里迢迢跑过来,原本打的也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主意,想凭着楚国的气势压得梁国乖乖臣服,年年纳贡,年年送美女,给楚国挣回一大笔财富,使得他自己更上一层楼。 绝对荣耀无双。 原本他想亲自上梁国的朝堂好好教训教训年轻的梁王,结果被堵在鸿胪寺外就进退不得了。 梁国人真的疯了吗? 为什么会纵容区区一个四品官如此肆意妄为? 完全没有道理。 跟楚国开战更是没有任何好处可言,明智的人都不会这么选择。 这时数以万计的城卫军已经推着各种路障布满附近街道,根本不让楚国的骑兵们有冲起来的机会,大量弓弩瞄准着他们。 大战一触即发。 外围的天空中也不断有天阶赶来看热闹,汇聚在空中,静静的盯着楚国使团。 以前这些天阶是真的来看热闹,如今是不敢不来看热闹,免得被岳舞记挂上。 这样的一幕自然是对楚国使团极其不利,一旦开战,全军覆没。 “战。” 围观的群众中有人高喊一声,引得群情激奋。 “战!” “战!” “岳大人乃是梁国战神,无所畏惧。” “梁国战神!” “无所畏惧!” 战意沸腾,声势惊人,加入的声浪越来越狂热,汇聚过来的人似乎无穷无尽。 岳舞抬高手臂一摆,顿时鸦雀无声。 他漫不经心的喊问:“宣战吗?” 缩在卫队中满头大汗的楚国右相不得不顺着台阶下来:“楚梁两国自来就是友好邻邦,友谊长存,岂有宣战之理····” 这是不宣战了? 堂堂楚国右相,食言而肥。 丢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脸了,还是整个楚国的脸。 梁国人战意如此高昂,已经让他心里发寒。 宰相肚里能撑船嘛,忍受点屈辱算不了什么,只要能活着回到楚国,自然能报复回来。 目前已经实在没有办法了,这个家伙真的敢把他杀了,再憋屈都得忍。 岳舞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现在轮到本官宣战了。本官以个人名义,宣战楚国楚家,不死不休。” 一个人宣战楚国楚家? 没疯吧! 话音落,全场皆惊。 楚国的楚家说是妖洲大陆上的第一大家族都不为过,人数及其众多,更是不乏强者。 话音一落,就有人传音到他耳边,说道:“岳大人,楚国楚家是个拥有王者的大家族,据说王者还不止一个。” 王者都不止一个?! 岳舞也是估摸着楚家可能会有王者的存在,毕竟人口基数这么大,总会有更大的几率出天才,修炼到王者不是没可能。梁国王室都只有一个王者,他们家居然不止一个,还是有些意外。 但,反正已经和楚家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就算他不宣战,楚家也会把他往死里整,宣战一下更霸气一些。 只宣战楚家,也能离间一下楚家在楚国的敌人们,不会因为国战而参与进来。 为国而战,有些人会热血沸腾。 为楚家而战,完全不可能。 虽然另有目的,当街宣战妖洲大陆第一大家族,气吞万里如虎。 “梁国战神!” “梁国战神!” “梁国战神······” 这份霸气,已经超越了当年的长乐王。 狂热的战意席卷整个梁都,满城尽是梁国战神的欢呼声。 楚国右相在卫队的簇拥下,很是狼狈的逃离了梁都,肠子都悔青了。 因何而来? 竟是不知因何而起。 辛辛苦苦的把脸面丢在了千里之外。 第948章 窝里横 敌人越来越强。 表面风光心里发慌。 但想大幅的提升实力不是想要就会有,这得时间积累,甚至需要契机。 岳舞又是刚刚突破分神期,唯一的指望也就是给自己分个神,万一被人打死了,还有个备胎。 虽然他的修为只是分神初期,但神魂的强度确实已经达到了可以分出一个的程度。 不管楚国回头会不会大军压境,那是之后的事,得了空,赶紧琢磨这事。 通常修炼到这个境界后,会早早物色一个适合的目标,然后用分神把目标夺舍了,强占肉体,做个备胎。 分神夺舍目标,成功率几乎是百分百,不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跟普通的夺舍成功几率完全相反。 但,神魂与肉体的契合度要达到完美,才能走得更远。 世上没有任何一件东西是完全相同的,两个肉身更是不可能完全契合,所以完美是不可能完美的,只能要求最接近完美。 想要得到与神魂如此契合的肉身并不容易,通常要在自己的子孙后代里找,找到最合适的那一个。 也就是说,因此献身的是他自己的后代。 这就尴尬了。 岳舞如今虽然子女也有一堆了,但都还只是婴幼儿。 总不能回头还要喊某个妻妾叫娘。 而且,虎毒不食子,他也不可能下得了手。 他分出一个分神后,无处寄托,也就是一个孤魂野鬼而已,没毛用。 随便夺舍一个别人的肉身吧,可能会更恶心,神魂和肉身契合度不高的话,玩不到一起,肉身可能很快就臭了。 这就很无语。 到了这份上,就算孤魂野鬼也得留个备胎,只能先分出来再说。 因为魂力足够,分神还是比较顺利,分出来后,等于多出一个影子。 神魂单独生活的话,又会受到各种风吹雨打日晒鼻涕喷等伤害,实力不增反降,没有个寄托物活不长久。 他还真想起了一个寄托物,曾经捡到过一只肉身不腐的猴子尸体。 好歹也是个寄托物,占据这尸体的话,再怎么折腾它也不会臭掉。 早就忘了这猴子了,好不容易才找出来,让分神好好折腾。 分神后还有一个好处,因为神魂相通,他自个去上班,分神可以好好看书学习,研究阵法这些意念上可以共享的东西,甚至可以让这只猴子去妖族圣城摆摊。 这回是妥妥的妖族。 分神占据猴子肉身后,还真能掌控这具肉身,相当于掌控一个傀儡,契合度什么的,也就算了,有地方寄托就好。 完成这件事后,稍稍松了口气,算是有了半条退路。 这样一来,他本体的实力反而有所下降,而能快速补充魂力的定魂酒已经没有了,想要下一杯捂熟还早,除非去天狐族弄几瓶百花露。 再一个就是弄些能补充神魂的五六级丹药,这种丹药可遇不可求,他混不进分神期的圈子,想要也找不到门。倒是在战利品里翻出了一些,数量也不多。 几个逍遥侯的棺材本都翻出来看了看,确实收获颇丰,尤其是各类功法很多,足以在他家也开一个小小的藏书阁,有时间研究一下,博览群书嘛,很有参考价值。 法器和宝器也翻出了不少,还有就是各种天财地宝,虽然价值不菲,他反而没太在意。 无法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战力,反而有些焦虑。 楚国右相一路从笼州跑回了楚国,回到楚国后,才开始发脾气,暴跳如雷。 安全了,可以窝里横了。 这一趟他是真的生气了,无功而返也就算了,还丢尽脸面,是从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发誓一定要促成这次国战。 楚云龙的元婴也总算松了口气,也是怒不可遏蹦跶不休,肉身没了,他的礼部尚书自然也做不成了。总不能上朝的时候,礼部尚书的位置上站着一个只有三寸高的小人吧! 他也得赶紧找个契合的肉身夺舍,因为有元婴在,很容易就能重回天阶。 至于契合的肉身嘛······你懂的。 有些人肯定早有准备,甚至还不会只有一套应急方案。 总之,此仇不共戴天。 想要楚国七十一个州都能派出十万大军,又是天方夜谭一样的事。 每个州出十万人,看似不算多,但每一个州的情况都不一样,有些州出十万人很轻松,有些州抽出十万人可能就再也不存在了。 有些地广人稀的州,凑一起都没有十万人。 仅仅这个问题就能扯皮很久。 由谁统领这七百万大军更是能当场打起来,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七十,而是七百···· 八字都还没一撇,楚国朝堂上就已经吵做一堂。 甚至,到底跟梁国宣战了没有,也翻来覆去的追问右相。 宣战了吗? 还是友谊长存? 右相在梁国的表现自然也被传回了楚国,引起很多诟病,政敌们自然也拿出来攻杵他。 以楚国的动员能力,没个三五年连前期工作都做不好。 蔡国虽然要小很多,却上下一心,动员能力很强,短短半个来月时间就已经完成了战前动员,大军云集在梁国边境,已经开战了。 蔡国和梁国从来也没有宣过战,从来都是想打就打,充分验证了会咬人的狗不叫的道理。 两国边军开始出现摩擦,从最初的斥候对战开始,战火一步步扩散。 梁国朝堂又要为这一战出谋划策滔滔不绝。 岳舞则是有些焦虑,底牌杀他也因为飞天虎的罢工而毫无底气,遇上逍遥侯都有些发虚了,更别说还有王者可能盯上了他。 逍遥侯之上的人还是对梁国王室有所顾忌的,不敢随随便便跑梁都来杀人。 和蔡国之间的战争还轮不到他插手,他自然不去朝堂上凑热闹,依然我行我素的巡查自己的地盘就够了。 在鸿胪寺卿里转的时候,却看到了史云坐在书场里听书。 这娘们一点脑子都没有的吗? 如今楚梁两国关系这么紧张,竟然还敢在梁都呆着。 只要爆出她是楚国人,完全有可能被当街排队掉。 第949章 悬赏令 “史····小姐,你怎么还没走?” 岳舞凑过去坐到她旁边,好好打量她一番,感觉这女人比五妹当初脑子还不好使。 不过,长相嘛,要比五妹更胜一分。 性格,不敢恭维。 史云偏头看着他,说:“我感觉,梁都要比我们那好很多,所以,既然来了,就想在这好好看看。” 她老家也就是一个州城,楚国的经济情况不敢恭维,穷的人穷死,富的人富死,贫富分化要比梁国严重很多。同等的州城还不如梁国下面的州城繁华,哪里能跟梁都相提并论。 但,梁都再好也不是你的家,如今两国关系又这么紧张,滞留在这并不好。 总会有人打着大义的旗号干坏事。 “你不会是不想回去了吧?” “暂时不想回去了。” 史云悠悠叹了口气,“纪香死了,我感觉回去特别没有意思。特别难过······尤其是发现我可能才是害死她的那个人,就很难面对得了她家人。” “想死的人拉不住,她自己想不开,也不是你的过错,对一个人好也算罪过的话,世上就没有好人了。本官先前说的那些话,只是故意恶心你的,不必放在心上。” “不是,我感觉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确实也是如此。” 岳舞懒得跟她纠缠这个问题,转而说:“要不本统领让人送你回去?” “你这人····为什么一会本官一会本统领的,听着怪怪的····” “想要表达的身份不同嘛,自称自然就不同,这得看在什么场合跟什么人说话。” “不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吗?” 岳舞张张嘴,无言以对。 你算人算鬼? “在鸿胪寺,本官是个文官,讲道理的那种。” 这是角色自由切换,成了城卫军大统领就只发布命令,没道理讲。 史云笑说:“你这个人····确实有点与众不同,有点意思。这些天我听到了很多关于你的故事,好像挺精彩哦!你能白手起家,很了不起了。是我认识的最了不起的一个人了哦! 其实我也一直梦想有丰富多彩的人生,可惜····都不敢出门。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还是孤身一人,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了,一个人再往回走,真有些不敢。几时我想回去的时候,你能送我吗?” “本统领派人送你。” “我要你亲自送。” “你不会是想把本官诓回去,杀死在那胖妞的坟前吧?” 史云偏着头一脸的纠结:“我好像杀不死你吧?” “人哪有杀不死的。” “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杀天阶杀鸡一样,我肯定杀不了你,也就不做不可能的事了。对了,你算什么修为?” “天阶。” “天阶里的哪一步?” “你猜。” “应该是分神期了吧?” 猜的挺准,可惜没有奖品。 通常达到这个境界的人都已经是老祖宗了,看淡了人世间的繁华,躲哪个角落里一心修炼,追求永生的传说去了。 “你今年多大了?” “好像····二十出头吧。” “比我小,以后要叫我姐姐。” 她得意的笑了,自己赢了一样。 总算赢你一回了。 “成年后,年龄就忘了,都是成年人,一样。” “自己的年龄怎么可能会忘了?” “真的忘了····” 闲聊了一阵,两人的关系要比之前融洽了很多,有说有笑。 只不过,岳舞往这一坐,很自然的被人关注,顺便史云也就被很多人注意上了。 虽说传言岳舞贪财又好色,貌似在梁都又没传出多少绯闻,就算有美女想碰瓷都很难有机会,这位美女又是哪位? 密切关注着岳舞一举一动的人里自然不乏他的仇人,苦苦等待着致他于死地的机会。但岳家的人很少出门,想做点文章出来也很难。 岳舞随便和史云聊上几句,暗地里则是风起云涌,史云是哪个家族的人都要被翻个遍。 聊了一会,史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岳大人,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事做?我得养活自己。” 岳舞坚决摇头,认真的说道:“咱们两国已经开战了,你留在梁都很危险,还是及早回去的好。” 史云疑问:“那个家伙不是说两国友谊长存的吗?” “这种鬼话你也信?他回去后肯定主战,反正上前线的又不是他。” “那你还放他回去?” “不放他回去,楚国人真的会疯的,举国来打梁国,梁国肯定顶不住。” 杀掉人家的右相,就变成国仇了。 岳舞干的事看似蛮横,度还是有的,羞辱那右相,让他急于复仇,就有为他私人而战之嫌,能给楚国制造更多的猜疑和内乱。 让他灰溜溜的回去远比让他回不去要好。 史云说:“可我现在还不想回去呀,终北城没什么意思了,伤心。” 赶都赶不走。 “而且,梁都真的感觉挺好的,没有我们那里那么乱,一切井然有序,我还没有玩够,不想走。” 回头你要是出什么事,别怨我······ 正想好好劝劝她,这时有个城卫军找过来,大声说道:“大统领,有紧急情况。” 岳舞只好退出了书场,问:“出了什么事?” 城卫军说道:“蔡国人到处张贴您的悬赏令,悬赏您的人头。” 悬赏令? 蔡国人来梁都悬赏他的人头,这是红果果的挑衅! 自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人为财死的多了去了,一张悬赏令足以让他戒备所有的人,导致众叛亲离。 这一招很阴毒。 城卫军递过来一张悬赏令,上面画的确实就是岳舞的人相,起码八九分相的那种,稍微熟一点的人都能认出是岳舞。 但,并没有指名道姓这是谁。 悬赏金额更是让人目瞪口呆。 一百万。 银币。 也就是一万金币。 这是来搞笑还是来羞辱他的? 岳舞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自己这颗人头就值这么点钱? 绝对就是奇耻大辱。 羞辱别人的时候自然很爽,被如此羞辱,他也是跳着脚骂。 “蔡国人就是穷鬼。” 好歹换成金币啊! 城卫军说:“蔡国人一向不到我们这边来,这回有不少人潜入梁都张贴这张悬赏令,已经抓到了不少。” 岳舞疑问:“都是普通人吗?” “普通人也不是,都是天阶以下,如何处置还请大统领示下。” 第950章 国情不同 这是整哪出? 岳舞打量着这张貌似自己的悬赏令,有些想明白了。 当时他去蔡国弄死了几个天阶,人弄死了,元婴小人没弄死,人家给他画了相。蔡国人不知道他是谁,想要通过这张悬赏令找出他这个凶手。 国战是国战,凶手是凶手,一个都不能少。 蔡国再穷也不可能会只出这么点钱悬赏一个天阶高手吧? 就是来恶心梁国人一把。 两国交战的时候,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样的手段都可能会使用,毕竟法子是人想出来的,也不能指望掌权的人就必须聪明绝顶,甚至往往脑子不太好使的人才会是老大。 这也是蔡国和梁国长期老死不相往来造成的后果,岳舞在梁国红到发紫,在蔡国鬼都不认识你。 梁国附近的国家,岳舞几乎全都去过了,就是没有去过蔡国。 而蔡国恰恰是最近的那一个。 仇到深处牙痒痒。 这么长的历史中,蔡国和梁国之间打的最欢,死伤自然也最大,家家户户都有仇,没得化解的那种。 所以岳舞随便路过一趟,一点火星就着,人家直接就能二话不说,开战。 开战就开战吧,非要找出点火的人是谁,干嘛! 点起战火,好说不好看。 好在岳舞脸皮厚的很,也不管他为什么非要这样来恶心自己,随口说:“既然他们送人来,起码也算是劳力,拉去修城墙吧。” 这事并没有闹出多大的风波,城卫军干这种事还是给力的,抓住了几个蔡国斥候。 据说还闹了个笑话,据说有个个长得跟岳舞比较像的人真的被杀了。 这价码,肯定不是岳舞本人。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价码貌似又不低了。 人为财死。 祸从天降。 有时候运气不好遭了殃,压根没地说理。 不会是老岳在外面还有私生子吧? 连累一个兄弟因此被杀的话,不好跟九泉之下的老岳交代了。 这事虽然成了个笑话,对岳舞还是有些影响,因为自己而导致无辜白白死去,特别不舒服。 因此他特意去蔡国边境看了看。 梁都往东,是一片丘陵地带,梁国依托复杂的地形一共设置了三道防线。 关卡虽然挡不住空军,地步军队想要越过难如登天,只有强攻一途。 总的来说,和蔡国之战中,梁国是落下风的,一直在后退中,一道一道的关卡被攻占,一直在往后撤,到了如今几乎已经退无可退。 快退到梁都东门了。 要说伤亡的话,肯定是蔡国更大,他们一直都是进攻方,攻坚伤亡自然更大。 一寸山河一寸血,蔡国人就是这么顽强的一点一点把梁国逼退,占到了更多的领地。 梁国的三道防线其实只有两座关卡了,有一道防线已经无险可守。 这么一看,感觉蔡国人很嚣张,不惜代价的一步一步推进过来,这是非要推到梁都的节奏,打的就是真正的灭国战。 灭亡梁国,最少也要占领梁都。 历史上两国究竟是什么仇,估计双方都已经记不清了,只有仇恨在一代代的延续。 相对梁国来说,蔡国比较封闭。 或者说跟哪个邻居都处不好,长期闭塞,思维方式都可能有极大的差异。 岳舞站在高空中俯览这一带,看没多久,对面就有流光闪动,蔡国有天阶高手来会会他,想要击杀了他,立下军功。 从这一点来说,蔡国的天阶显然要比梁国的天阶靠谱。 梁国的天阶和梁国王室的关系若即若离,没有十足的必要绝对不会主动为国出战,毕竟王室一向嫉贤妒能,容不得梁国各大家族里会有天才出现。 天才们宁可远走他乡也不会选择留在梁国担惊受怕。 蔡国的国情刚好相反,天阶们以为国而战为荣。 两国王室的策略不同,也导致结果天差地别。 蔡国能人辈出,年轻的天阶并不少见,天才也是接连不断的出现。 但蔡国这样的策略也是有弊端的,据说蔡国经常政变,蔡侯经常被强行换人,内耗也不轻。 如今的蔡侯形同傀儡。 蔡国的大家族们把控朝政,扼杀王室的天才,不让他们有出头之日。 和梁国的情况恰恰相反。 只能说,国情不同。 蔡国天阶能斩获梁国天阶首级,会有重赏,岳舞在这看一会,就成了对方的目标。 前面有两个人吸引岳舞的注意,另一个绕了半个圈,悄悄的绕到他身后,猛然发起突袭,一个瞬移闪到他身后,一刀捅了过来。 干净利落。 使用气劲很难秒杀天阶,直接白刀子进才利索。 但他的修为跟岳舞差的有点远,才元婴中期左右,所有的前期准备都变成了画蛇添足,显得有些搞笑。结果他一刀捅过来,捅了个空,脑袋反而飞了起来,元婴冒出来的时候还有些迷惑,被岳舞一把抓住扔进了一个宠物袋。 给飞天虎喂点零食,让他消消气。 前方那两个蔡国元婴几乎同一时间向前冲来,准备的是三打一,不给他任何侥幸的机会。 结果人刚刚瞬移到岳舞面前,同伴的脑袋已经飞起来了,有一个反应更快,扭身就走。 “撤,不可力敌。” 偷袭的同伴一招也接不了,他自然也接不了,判断非常准确。 果然,正面进攻的同伴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只传来一声有些熟悉的惨叫。 遇上了惹不起的人! 他更是疯了一样加速逃离,使出最大的本事,一掌猛击自己胸口,想要不惜一切的血遁。 血吐了。 血遁也施展出来了。 人却没有离开原地,被人牢牢抓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血白吐了。 命还得丢。 “前辈,这是个误会。” 瞬间,冷汗湿透了他全身,这回真是找死。 岳舞淡淡问道:“你们那边谁管事?” “大将军····征西大将军。” “多少兵力?” “这是机密····晚辈不能说,还请前辈谅解。” “谅解不了。” 岳舞一把捏断了他脖子,更多的敌人已经化成流光争先恐后的射过来,没时间跟这家伙纠缠了。 第951章 双刃剑 蔡国的军队叫征西军,而梁国在此驻守的叫镇东军。 由于梁国一直都是防守方,防备着对方随时可能有的进攻,精神上很疲惫。 结果人家熬了二十来年都不打,忽然又开打了,反而有些准备不足。 而已,一开战,蔡国就占据了制空权,被蔡国的天阶们划出了很大一片区域的禁飞区。 岳舞虽然是站在自己国境这一边,依然成为重点打击对象。 一旦开战,只有生死。 岳舞不敢大意,一手盾牌一手刀,这是应对围攻比较合适的武器,攻防兼备。 蔡国人打架很实际,没什么花招,凶猛凌厉,人数也是源源不断的增加,前仆后继的把岳舞淹没在其中。 空战一开始就很血腥,不断的有人往下掉。 蔡国有这么多元婴期集结在边境确实是很头疼的事,因为梁国很难动员到天阶为国参战,除非打到梁都还可以商量。 像上回,岳舞梁都上空一喊,出来很多天阶跟剑南宗血拼,那是在无可奈何的前提下。平时让他们去守边,完全不可能!家里就一两个老弱,总不可能让不存在的人去吧? 而在这里失去制空权的话,梁军肯定撑不了多久。 蔡国大军如果进攻梁都就头疼了,未必能守得住,最好是把他们挡在这里。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多杀掉一些蔡国的元婴期,既然他们自己送上来,反而故意跟他们近战,没有表现出碾压性的实力,勾引他们更多人过来,再一一斩杀。 有法器级别的盾牌护身,蔡国这些元婴拿他没奈何,一开始的时候,反而因为他手里有法器而兴奋的想要抢夺,奋不顾身的来杀他。 这么多人打一个肯定赢,法器自然是手快有,手慢无。 元婴期能有一件法器确实能实力大增,法器这种东西又是打坏一件少一件,平时出现一件都很稀罕。 他想诱杀对方,对方更想杀他,很默契的打了一场默契战。 这把刀貌似也不错···· 这样一场看似稳赢的群殴,尸体下饺子一样往下掉,元婴小人到处跑。 短短时间内掉下去三四十人,才有人吼了一声:“散开,他是个分神。” 一听是分神,这些人才猛的四散而逃。 蔡国这些天阶看上去像是批量生产的,年纪差不多,看上去都只有二三十的样子,男女都有,实战经验明显不太够。 蔡国能批量生产天阶的话,仅仅这一点就比梁国强了。 他们跑,岳舞就追,毫不留情的追上去逐一砍杀,直到对方有分神期接连赶到。 分神期就上年纪一些了,实力更强,战斗经验也丰富。 蔡国的天阶明显要比岳舞会过的其他国家天阶勇猛,甚至有分神期一旦不利就要抱着他同归于尽,对付起分神期来就难多了。 他也只能小心应付又加强火力,换上宝器级别的长剑,打了半天才成功击杀对方三人。 这样的战果让岳舞并不满意,逍遥侯都能弄死一巴掌的人,杀普通的分神期还这么费劲,心理上就有些落差。 平时有些膨胀了。 事实上,他自己本身只是一个分神初期而已,能在被群殴的肉搏战中游刃有余,被十来个分神期包围中,还能接连击杀对手,已经很吓人了。 这样的战绩少之又少。 还是蔡国这些天阶实在拿他没办法后,再打下去只是徒增伤亡,才不得不撤退而去。 “岳大人,多谢相助。” 一个满身甲胄的将军几步间走到了空中,站在他面前。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你丫的等打完了才来,谢个毛线。 他又笑说,“只要有三个岳大人这样的好手来助战,本将军何惧之有。” 这位镇东大将军姓郭,岳舞还是认识他的。 没事的时候他也不可能在山里呆着,一直住在梁都逍遥,还经常上朝,见过几面。 他是三品武将,职位要比岳舞高不少,统领的也是真正的精兵,比城卫军强多了。 “本统领不是来助战的,只是随便来看看。” “岳大人一来就有这样的战绩,已经很鼓舞我军士气了,回头本将军给你请功。” 谁稀罕! 岳舞没接他这茬,随口说:“蔡国有空军优势,这战不好打,郭将军没什么好办法吗?” “没办法。” 镇东大将军直摇头,“这么多年来,我军一直败退就是吃了这个亏,打的很被动。除非王室能出动大量天阶助战,重创蔡国天阶,否者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国王室的实力还是强过蔡国的,但王室不愿意有太多天阶伤亡,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来,所以我们耗不过他们,不得不败退。” 梁国王室都耗不过他们? “他们培养天阶比我们容易吗?” “也不是容易。” 郭将军苦笑了一声,无奈的说,“他们把全国资质好的人都集中起来培养,而我国只有王室才会有此待遇,其他人家的天才,地阶以后慢慢的也就消失了,人数上自然远远不如了。” 有些人得不到培养而后继乏力,泯然于众。 有些人被扼杀掉了。 有些人远走他乡了。 整个层次都消失了。 国情差异太大。 “他们来了多少天阶?” “上千。” 岳舞一波操作下来才杀掉了四五十,几乎无关痛痒。 “这上千人应该是蔡国这二十来年里培养出的新天阶,拉过来练练手的。” 这么大一个国家,如果优秀人才集中培养的话,每年出几十个天阶并不奇怪。只不过是人家集中培养,梁国把人都弄没了,就显得空缺一大块。 用到的时候没人,才傻眼。 王室自家的人又不能随便死,死多了威慑力不够,动摇国本。 换个说法也可以是,怕死,不肯死战。 梁国王室这一套能牢牢掌控整个梁国,再不济也比蔡国王室名存实亡,只剩下一个名义傀儡强,更加坚信自己这一套是对的了。 这就是双刃剑。 此消彼长,在跟蔡国的国战中,梁国渐渐落了下风。 而蔡国其实只有梁国一半大。 第952章 钓鱼的饵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想想就让人头痛。 岳舞管不了,问:“你们平时怎么应付空军?” “破天弩。” 镇东大将军无奈的耸耸肩,“他们也不敢过于放肆,只能玩偷袭,也能给我军造成不小的损失。这些天他们正来劲呢,本将军也正想着怎么打击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让他们长长眼,岳大人这一下也算是帮了大忙。既然岳大人难得来一趟,就不要急着走了,咱们再安排几场。” 上百万正规军中其实也有不少天阶,镇东军中天阶集合一下的话,有两三百人。 岳舞手里城卫军一百多万,天阶只有一个巴掌,这就是实力差距。 而且装备天差地别。 正规军中有很多威猛的利器,是能伤到天阶的。 有点搞笑的是,梁国面对蔡国的第一关都要叫镇东关,不管退几次,还是叫镇东关。 镇东关的帅帐里聚集了很多领军的将领,不管之前认不认识岳舞,如今都认识了。 军中对于强者一向尊崇,岳舞这样的战绩最会吹牛的也不敢在他面前吹了,一个个恭敬行礼:“岳大人,幸会。” “岳大人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远胜闻名。” “岳大人不愧是梁国战神,服了服了····” “昨天还听到你说打死不服吧?” “打不死就服。” 说到官职,岳舞这个城卫军大统领只是从四品,在将军级别的武官里垫底,但他走进来,起码也是大将军级别的待遇,这些武将都以下官自居。 几句玩笑,活跃了一下气氛。 岳舞说道:“本官只是个文官,不会打仗,就是看个热闹。” 现在切换成文官模式,要讲斯文,不跟他们一个频道,免得被带进沟里去。 想本官给你们做免费的打手,就想多了。 郭将军说道:“原本我等正在商议如何将这些娃娃兵一举歼灭,岳大人就来教训他们了。但咱们不是他们的长辈,没有义务教育他们,而是要趁他们还稚嫩的时候,一举弄死他们。岳大人这么一来有点打草惊蛇了,所以岳大人也不能置身事外了,必须负责到底。” 说的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 责任还扛到岳舞的肩膀上了。 岳舞有些尴尬,确实不能让敌人成长起来,早早歼灭要比养虎为患好。 “本官需要做什么?” “自然是做饵。” 岳舞直翻白眼,很可能钓些小杂鱼结果钓上大鲨鱼。 做饵的肯定跑不了,做个屁的饵! “不妥不妥,就他们那些人哪里还敢招惹本官,钓不出来了。” “好像也是,岳大人这饵已经太大了,得换个合适点的饵。” 他们倒也实诚,没有强迫岳舞什么,商议着合适的诱敌之术。 跟自己无关的事,岳舞也不想多听了,毕竟他们说的就是军事机密,他一个外人在场并不合适。 应付几句,也就离开了帅账。 镇东关以东,蔡国大军在这摆开了攻城的架势。 但这一片地域狭窄,进攻方施展不开,十来万人的营地摆开就已经显得很拥挤了。 而镇东关里起码又二三十万兵力,属于易守难攻。 蔡国想要攻下镇东关,只能以掌控制空权,以空中优势消耗梁军,打到梁国崩溃为止,才有可能夺下这个关卡。 两国打了一千多年,蔡国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磨到临近梁都,千万不要小看蔡国的耐心。 如果他们能忽然出动数以万计的天阶,也有可能很快歼灭镇东关守军。 蔡国应该没有那么强实力吧? 还真不好说。 有些战只在于愿不愿意不计后果的去打,不划算才不去做而已。 他在关卡上打量了一会,就见有敌方的人在空中探头探脑,刺探他这边的情况。 这是遇上同行了? 以前地阶的做斥候就已经很了不得了,这里玩到天阶做斥候了? 他顿时有了指点指点这个同行的心思,御空去追,那人慌忙回头遁逃。 对于追捕一个普通天阶,不在话下,分分钟手到擒来。 他如今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很快追到了那人身后,那人直接使用血遁之类的秘术逃跑。 即使使用血遁,他还是能看出些蛛丝马迹,确认他逃遁的方向,但已经没必要再追了。 转身想回镇东关,却发现来路已经被断了。 这是······ 别人下了个小饵,把他这条大鱼给钓出来了。 就是这么简单。 这就有些尴尬了。 如果吃个大饵才上钩还好说,吃了小饵就被钓上岸,情何以堪! 只能说明他就是条小鱼呗。 钓鱼的倒是一个老翁,一看就是高人,仙风道骨,背负长剑,颇有得到高人的范。 岳舞仔细打量着他,想确定他到底什么修为,应付起来有个相应的策略。 毕竟大炮打了蚊子的话,也是很大的浪费。 可以确定的是,他肯定不是逍遥侯,不然不是这个出场方式。 两人面面相觑,互相打量了好一会。 还是这位老道先开了口:“是你杀害贫道门下众多弟子?” 岳舞反问:“你谁啊?” “贫道百剑宗广离子,幸会道友。” 百剑宗? 这个宗门岳舞还是第一次听说。 妖洲大陆上能称得上宗门的历史都很悠久,流传到如今还能在,就不好说实力怎样了。 明月谷那样的快要消亡了。 离山剑宗还算好,称得上一流宗门。 御兽天宗原本是顶级的大宗门,如今已经没落成小宗门了。 没有具体的了解,实在不好说它算是哪个层次的宗门。 人家以礼相待,岳舞也自报家门:“在下梁国岳五。” 你的背景是个宗门,我的背景是个国家。 “原来你就是岳五。” 广离子显然听说过岳五的鼎鼎大名,“就是你在楚国扔了雷神之怒?” “有这事。” 岳舞点头,“在下手里倒是还有一颗。” 你的百剑宗已经进入了选择名单,悠着点。 广离子淡淡说道:“本宗至少有五颗。” 那就不要互相拿出来吓唬人了,没鸟用。 “广道友既然已经出家,因何参与世俗战争?” “贫道道号广离子,并不是姓广。” 广离子纠正了他的认知错误,才说,“本宗乃是蔡国护国宗门,蔡国就是本宗,本宗就是蔡国,鱼水难离。” 人家这关系要和梁国与离山剑宗的关系和谐多少倍? 联想到梁国王室的尿性,多半也不能怪人家离山剑宗不理他。 第953章 讨个公道 百剑宗之所以叫百剑宗,是因为该宗门每年只招收一百名弟子。 蔡国资质最高的那一批弟子自然尽入百剑宗,到了如今说蔡国就是百剑宗并不为过。 所以,跟蔡国打仗就是跟百剑宗打。 这个理由已经相当充分了。 在蔡国确实是百剑宗一家独大,就算有好几家大型兵院,也完全无法跟他相提并论。 这一次梁蔡之战,本也是历练弟子之时,杀杀人练练胆,才能迎接更大的挑战。试炼中死伤是允许的,但大范围被屠杀不在容忍的范围之内。 岳舞屠杀了百剑宗的试炼弟子,一下杀了好几十,还包括三名分神期,广离子就得跟他好好谈谈了。 “在下乃是梁国驸马,梁国就是我家,我家就是梁国。” 广离子微微皱眉,又说道:“岳道友,你既然已经是分神期,就没有道理再跟元婴期计较了,这是不合规矩的,还请你遵守江湖规矩。” 岳舞好生纳闷,疑问:“广道友,这是什么江湖规矩?” “贫道广离子。” 广离子又提醒了一句,说道,“每一个大境界就是一个不同的层次,互不相扰就是默认的规矩,胡乱跨境屠杀,岂不乱套?” 好像也有点道理。 问题是,别人怎么老是跨界打我呢? 别人跨界打我可以,我打别人不可以,这就过分了。 广离子又说:“岳道友以大欺小,打杀本宗好几十名弟子,必须给本宗一个交代。” 岳舞说:“也有逍遥侯追着打在下呢,要不广道友先替在下讨个公道?” 逍遥侯的公道上哪讨!? 广离子语气有些冷了,说道:“别人的事本宗管不着,但,本宗弟子如果是正常比斗中败亡,无话可说,一旦是这样不公平的死法,就不能容忍,必须讨个公道。” 岳舞反问:“他们几十上百人打我一个,公道吗?” 你们赢了就公道,输了就不公道,对吧? 广离子说道:“岳道友无需狡辩,我辈修道中人,不打诳语,既然做了就要认,接受本宗处罚即可。” 岳舞不由有些好奇,问:“你们的处罚是什么?” “关押你····五百年吧。” 你丫的当我猴子呢! 你也不是如来佛啊! 谁是猴子谁是佛,还得较量过才知道。 “只怕你没有五百年的寿命可关押了。” 岳舞拔出宝器长剑。 广离子拔出的剑也是宝器级别。 “岳道友还请不要自误,贫道没有当场击杀你已经体上天好生之德了。” 被他关五百年还得谢谢他的意思。 岳舞指指镇东关:“广道友,你的弟子们专门袭杀那些天阶以下的士兵,守你说的规矩了吗,都得关多少年?” 广离子愣了一愣,一时间有些发呆,他好像从来没有把敌方士兵当过人。 这个问题一直被忽略了。 这个时候把他们当人的话,他的所有认知都错乱了,对道心有损。 他连忙用力摇了摇头,把不该的念头摇了出去,说道:“岳道友,你我讨论的是天阶的事,与蝼蚁无关。” 天阶以下皆蝼蚁。 岳舞对他再无一丝好感,一样也是装出来的高人而已,不屑一笑,说道:“既如此,本官击杀一些犯我国境的蝼蚁又与你何干?” 天阶以下在你眼里是蝼蚁,天阶在我眼里也是蝼蚁。至少元婴期已经是蝼蚁了。 “休得狂言。” 广离子觉得自己再跟他掰扯下去,自己的道心会不稳,怒然出剑,一道凌厉的剑气射向岳舞。 岳舞没有正儿八经的练过剑,拿着剑也是当斧劈,玩剑气真不在行。 闪避 瞬移 靠近 砍他。 广离子走的是道家的路数,远攻。 岳舞走的是兵家的路数,近战。 广离子拉开安全的距离不断用剑气攻击岳舞,他的修为在分神期巅峰了,岳舞没有杀我的状态下只能勉强有分神后期的战力,追不上他,被他遛着打。 遇上逍遥侯杀个我那是没办法,如今在分神期内岳舞就不想杀我了。 玩远攻是吧? 岳舞见追不上他转而改用雷法:“雷来!” 虚空中五雷齐响。 五雷轰顶! 听到雷声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了,正遛得欢的广离子猛然挨了雷击,脖子猛然一缩。 但,他的头顶只是白发变得一片焦黑,雷电之力竟然没有击中他肉体。 广离子的道士髻貌似有避雷作用,居然顶住了五雷轰顶的一击。 除了头发有些焦黑外,他安然无恙。 广离子则是被这道忽如其来的五雷轰顶打的浑身哆嗦了一下,主要是被吓的。 雷法太吓人! 威力这么大的雷法更吓人。 好在他有避雷法器,不然,不死也够呛。 “能耐我何?” 没事就放心了。 广离子差点大笑起来,“山穷水尽了吧?还不束手就擒!” 威力这么猛的雷法,能发出一击就不错了,短时间内······ “一下打不死,再来一下呗。” 岳舞再度施展雷法,“雷来!” 广离子这回又慌了,五雷轰顶这么凶猛,就算他明知自己有避雷法器也心里发慌。 万一这一下顶不住了呢? 避雷法器被一击打坏掉也是有可能的事。 他不敢冒险,不敢站着被雷劈,转而靠近岳舞,想让他有所顾忌不敢激发,免得同归于尽。 他凑上来岳舞正好用宝器长剑猛砍他,广离子一边用剑格挡一边和他纠缠,结果雷还是轰在了他头上。 他原本焦黑的头发都要烧熟了,承受不住发髻的重量,发髻带着焦发落地。 两柄宝器级别的长剑因为剧烈的互砍,都砍崩口了。 “雷来!” 岳舞再度催动雷法,广离子一把捞起发髻顶在头上,撒丫子狂奔飞遁而去。 又一道落雷砸在广离子头上,还是落在了那个发髻之上。 连着顶住了三击,还行吗? 广离子不敢赌这件法器还能不能顶住下一次雷击,只能跑了再说。 跑的相当狼狈,一头银发变成了秃头,再也不负先前高人的风范。 第954章 人多力量大 既然开打了,这就想跑,就想多了。 岳舞瞬移着追杀他,百剑宗又有十来个分神期冲过来围攻他。 “雷来!” 雷法正在连发状态,岳舞催动雷法一顿轰。 术法并不是说激发就能激发,需要足够的气劲才能激发,尤其是放大招的时候消耗很大。 当时叶家那个分神发动五雷轰顶时,四五下就弹尽粮绝了。 岳舞如今的五雷轰顶威力比他更大很多。 这样的强度,正常来说,一个分神期能激发三四下就不错了,百剑宗这几个分神觉得他已经差不多了,不仅要救下广离子,更是大着胆子趁机围攻他。 当先一人直接被轰得直挺挺倒了下去,神魂俱灭。 这些人都没有达到分神期,想要分出一个元神还做不到,顶多是心眼多的人会留个残魂以防不测,本体被雷法轰的神魂俱灭,也就等于世上没你这个人了。 其他分神期也是风风雨雨过来的人,都很有战斗经验,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缩,不能给岳舞喘息的机会,不然同伴就是白死了。 他们更加卖力的杀过来,不想接着又是两连击,再度倒下了两个。 到底还能再来几下? 这个问题变得非常纠结。 每一次五雷轰顶都应该是最后一击,偏偏这家伙还没完没了。 这样强度的五雷轰顶,没有特殊的避雷法器根本挡不住,谁挨上谁倒霉。 越发让他们惊疑不定,无法判定结果。 万一岳舞已经是最后一击,已经油尽灯枯,自己却把自己吓跑了,岂不前功尽弃? 让同伴死的毫无价值,最不能容忍。 百剑宗的人都有一股狠劲,要比一般宗门团结,同伴接连被轰反而让他们发狂,甚至又有人想抱着岳舞同归于尽。 分神期只要全力激发魂刺甚至能跟逍遥侯同归于尽,前提就是能触碰到对方哪怕一秒钟。彼此的速度太快,如果不能触碰到对方身体,魂刺落空的可能性太大,等于白白自杀。最好是抱住对方身体,全力激发魂刺,逍遥侯也够呛。 岳舞也已经是个很有战斗经验的人了,吃过魂刺的亏,和分神期打就很警戒这一招,始终和敌人保持足够的距离,绝对不会轻易给对手这样的机会。虽然有如玉在他未必会有事,哪怕上次那样弄个轻微脑震荡也很危险,很可能会被其他人趁机杀掉。 他们不跑,正中岳舞下怀,一边游斗一边催动雷法,一个一个把他们轰倒在地。 轰到只剩下两个的时候,他们再也顶不住压力了,扭身逃遁。 速度比逃兵快的话,追杀起来特别爽,照着对方背后砍杀就好。 百剑宗的人还是不简单的,战斗欲望很强,分神期们惨败,那些年轻的元婴并不是一哄而散,而是组成剑阵杀过来救援。 岳舞追杀掉一个分神后,最后一个就被成功救走了,成百上千的元婴高手淹没了他。 百剑宗的镇山之宝叫百剑归一剑阵,由一百人催发,能合百人之力为一。 好几道巨大的剑气接二连三的斩向岳舞,避无可避,岳舞只能用杀你剑气对战。 虽说他有独战百名普通元婴之力,但对方十来座剑阵的剑气接连攻击过来,对拼下去还是手忙脚乱。 人多力量大嘛,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 这还是岳舞第一次有了无力感,一个人拼不过上千人,转身就跑。 “杀!” 百剑宗弟子见占了上风哪里还肯放过他,向前催动剑阵追杀过来。 上千人犹如一大片云朵,遮天蔽日往前推进,气势汹汹。 百剑归一剑阵虽然合击之力很强,向前推进的速度就不敢恭维了,哪里追得上岳舞,反而是进入了镇东关破空弩的攻击范围,一轮齐射······ 由于百剑宗弟子人员过于密集,想跑都跑不了,一轮破天弩过去,漫天血雨。 倒霉的就不要提了,幸运躲过一劫的人四下逃散,这片天空很快又是风轻云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惨状只能去地上找,天空还是天空。 这一轮齐射具体造成了多大的胜果还真无从知晓,梁军并不能去打扫战场。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梁蔡国战刚刚开始,一场的胜负不足以决定战局走向。 “岳大人,干的漂亮。” 镇东大将军乐呵呵的迎接岳舞,“我等正寻思着找不到合适的饵,你这饵足够大了,虽然没钓上大鱼,也是网了一网杂鱼,相当不错了。” 如果自己算是个饵,这一波操作确实挺成功的了。 世事无常,百剑宗原本是想把他钓出去,结果又被他钓过来。 岳舞并不是存心把他们引过来,只是百剑宗这些人杀红了眼,特别想杀了他,才挨了打。 这也是因为百剑宗的分神期领导们伤亡殆尽的缘故,这些年轻的元婴战场经验不足导致。 这么一来,岳舞和百剑宗算是彻底结下血仇了。 仇人越来越多,心里毛毛的。 “郭将军,百剑宗是个什么情况清楚吗?” “本将一直在和蔡国打仗,自然对百剑宗有所了解。” “他们····什么实力?” “实力····应该不会弱于离山剑宗吧,甚至有些方面还要超过离山剑宗。” 镇东大将军大致说了一下他了解的情况,“百剑宗每年只招收一百名弟子,地阶以上才是他们入门的门槛,几千年下来,能有什么样的实力你自己想。” 离山剑宗属于从小学到大学,一条龙的综合性学府。 百剑宗则是个高校,只招收最优秀的那一撮人。 每年招收一百人的话,一百年就能有一万人,一千年下来也有十万人以上。 百剑宗可是个好几千年历史的古老宗门,底蕴深厚。 “他们岂不是有好几万天阶?” “那也未必。” 镇东大将军摇头,“修炼路上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需要参与各种试炼各种争夺,死亡的可能很高。百剑宗的人还比较好战,好战的宗门伤亡自然更高,如今他们的人数估计在几千上万人左右吧。” 那也不少了。 “他们应该有逍遥侯之上的存在吧?” “肯定有。” 镇东大将军笑说,“这个你倒是可以放心,逍遥侯以上一向不参与世俗战争,不管打的多惨都不会参与,世俗纷争分神期就到顶了。” 自己不是老被逍遥侯盯上吗? 岳舞很不信会有这样的规矩,追问:“为什么?” “只能说,互相制衡了吧。” 如果一方有逍遥侯,一方没有,指望有的一方不出手显然是不现实的。除非互相都有,就算单挑有一方不是对手也没关系,打不过就跑呗,去击杀对方的弱者就行了,也就形成了互相威慑的作用。 然后干脆大家都不参与,免得耽误宝贵的修炼时间。 这只能算是一个默契,算不上规矩。 具体是不是这样,也只能这样猜测。 这是世俗战争的层次,逍遥侯参与进入造成屠杀般的后果,引起不良后果,被更厉害的人不喜,也是不值得。 如果是江湖模式,因为私人仇怨杀个把人就不算事。 有些事很微妙,逍遥侯想不想参与进去,看情况而定,并没有硬性规定。 第955章 不生锈的脸盆 虽说又惹上了一个这么大的宗门瘆得慌,但,虱子多了不怕痒。 百剑宗算老几? 虽然心里虚,面上一定得淡然。 高人风范一定得要有,不然形象尽毁。 说什么逍遥侯不会出手,岳舞连脚趾头都不信,那是没被打疼而已。 在这里已经不宜久留,还是赶紧回梁都藏起来比较合适些。 应付了几句,岳舞马上返回梁都,而且是以最快的速度飞遁,还时刻防备着会不会有逍遥侯撕破虚空来拦截他。 也许是百剑宗的逍遥侯还没有被惊动,倒是顺利的回到了梁都。 寻思着最近就不出门了吧。 出门有风险,出门需谨慎。 就让猴子出门吧。 分神能自如掌控猴子这具傀儡后,就没必要让他呆在家里了,闲得慌。 通常都是分神留在安全的地方哪也不去,到了岳舞这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本体在家享福多好,让分神驾驭着猴子出去闯荡闯荡,挣点钱或者弄些机缘回来才划算。 他如今目标太大,哪也去不了。 谁也不知道这么只猴子就是他,偷鸡摸狗也不怕挨打了。 说干就干,这只猴子穿上衣服其实很像人,身上的毛发都已经坏死了,反而干净,看上去像个脸型像猴子的丑男,稍稍有些吓人。 穿上一件黑色斗篷,尽量遮蔽住脸,第一步就是去妖族圣城摆摊。 出门自然是以挣钱为第一目的,除了先前准备的几个行军包的批发货物,其他东西貌似都不需要带。 这猴子不需要吃,也就没有任何需求可言。 三寸喉咙深似海,如果不需要吃,其实一切都可以不需要。 离开梁都后,放开了手脚施展一番,活动活动筋骨。 这只猴子说不清生前达到了哪个境界,肉身已经不腐,而且并不僵硬,就像睡着了而不是死去。 只是缺了神魂。 这种状态甚至有它神魂并没有死去的感觉,好比陷入梦中无法醒来。 如果这只猴子并没有真正死去,一旦它的神魂回来,发现自己家被占了,乐子就大了。 猴子肉体这样的状态倒是很容易掌控,不会显得过于僵硬,虽然达不到神魂合一的状态,也能如臂指使,混在妖族里完全没有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猴子虽然身形矫劲,但不会飞,反而让飞习惯了的岳舞有些不适应。 跑几千里,就很无语了。 也许是因为他的神魂是五阶的缘故,这只猴子表现出来的能力就是五阶。 人族元婴才算起步的话,妖族其实五阶才算起步。 有了化形之力,妖族智慧大涨,摆脱了本能的低级趣味,正式开始思考妖生,也正式开始主动修炼,走上成精成妖成怪的光辉大道。 在妖族圣城,五阶的妖加入城卫军的话,就是个妖兵,六阶的是妖将。 妖族不像人族会考虑太久远的事,连坐什么的对它们毫无威慑力,不服就干,城里也很容易会打起来,没点本事在这连城卫军都做不了。 城卫军很容易会被打死,属于高危职业。 上回来时,坐的飞机,感觉没多远。 这回来,越野车的速度,感觉很漫长。 猴子虽然很接近人族,化形之力貌似没有,守门的妖觉得他不行,只收了一个银币的入城费。 入城费收的很随意,全看守门的妖一句话。 换了在人族,这样的权力大上天了,绝对是肥差,绝对能大捞一把。 这里还保持着淳朴的妖与妖之间的信任关系。 收钱的很认真很公事化,交钱的也不会有任何置疑,秩序井然的进城卖点农副产品。 妖怪们的农副产品千奇百怪,基本都是各种天材地宝,换点自己需要的东西。 也有捡到人族物品的,刀剑等武器都有,甚至还有行军包和乾坤袋,都是稀罕物了。 想要弄死人族越来越不容易了,这些只能住城外的穷妖更是很难有机会得到好东西。 岳舞看到一个狗头妖手里拿着一个乾坤袋,忍不住问他:“兄弟,这东西你想怎么卖?” 狗头妖反问:“你有什么可以换的吗?” “可以换个不生锈的脸盆。” 岳舞这次过来准备的东西真不少,当即拿出一个木盆晃了晃。 不漏水的木盆在妖族还是比较值钱的,平时喝口水就不用往河边跑了,相当的好用。 一旦智慧提高了,最先学会的其实就是怎么偷懒。 有个可以盛水的东西,大大方便了生活,可以节省下大量不必要的时间浪费。 妖族目前就是发展到了这一步,对这种能盛水的木盆需求很大,所以价格也被炒的很高。 一个根本打不开的袋子则是一文不值。 这个狗头妖占到了大便宜,一把抢去了木盆,丢下乾坤袋飞快的逃走,生怕岳舞会反悔,更怕这个不生锈的木盆会被其他妖抢去。 岳舞打开这个乾坤袋看了一眼,好家伙! 失主起码也是个天阶,小有资产。 说别人小有资产是因为岳舞如今特别富裕,对钱已经没有兴趣了。 除非有能让他惊喜的东西,才会小小激动一下。 这些底层的妖还保持在以物换物的阶段,它们想要弄到钱是比较难的,只能拿着觉得还有点价值的东西进城碰碰运气。 “兄弟,我这里有宝贝,也想换个不生锈的脸面,洗脸喝水两不误,真是好东西····” 有个妖递过来一把什么药材,“这是五百年以上的续魂草,能换一个吗?” 续魂草据说对神魂很有好处,但在人族的地盘上早就被挖干净了,也就妖族的地盘上才能有,价值就不好说了,不需要的人觉得一文不值,需要的人则是千金不换。 盛水的物品在这只以大小论价值,一个木盆的价值大大超过一个瓷碗,岳舞甚至感觉用木盆换个乾坤袋有些亏了。 “你这玩意只能换个碗。” 岳舞随手给他一个碗,“多弄点过来,才能换到不生锈的脸盆。” “你等着····” 那妖急急忙忙跑去挖野草。 “走过的路过的不要错过,家里有什么宝贝赶紧拿出来,都可以来换不生锈的木盆。” 岳舞喊了一嗓子,呼啦啦围过来很多妖,手里真的拿着各种宝贝。 第956章 财帛动妖心 原本以为带出来的东西足够多了,结果还是不够看。 这生意特别好做,只要看着给个碗或者杯子就行,木盆算是大件了,木桶更是老值钱。 妖族没有这样的工艺。 岳舞也分不清收到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价值高低更是难以分辨,一股脑收过来再说。 两三天时间,就把满满几包的货换出去了。 也有聪明的妖盯上了他,凑过来问:“你这么多东西是从哪弄来的?” “自然是人族的城池里,你要一起去吗?” 这只聪明的妖好生犹豫,感觉很危险,又耐不住巨大利益的诱惑。 “不会被人族抓住烤了吃吗?” “被抓住了肯定会被烤了吃,甚至还会被剁碎了炒着吃。” 岳舞仔细打量他一眼,发现他是只飞禽类的妖,一对翅膀很大,像是鹰类,又说,“要不我雇你驮我飞到人族城外,给你点运费,怎么样?你稳赚不赔,不进城不会有风险。” 这只聪明的鹰顿时心动:“可以,你得给我一个盆。” “好说。” 很愉快的谈好了合作。 城里禁止飞行,出了城外,这只鹰化成本体,翅膀展开有一丈范围的猫头鹰。 好大一只猫头鹰! 但它只有三阶,应该是只妖二代,能力不强,咬咬牙,应该能驮只猴子飞。 岳舞坐到它背上,猫头鹰驮着他刚刚离地,猛然一头栽了下去。 死了? 死了。 追出来一群乱七八糟的妖,把岳舞团团围住。 说它们乱七八糟是因为什么样的装扮都有,一只只奇形怪状,并不是同一个族群。 妖上一百形形色色,妖族里也有不实诚的妖,自然也有妖中的地痞流氓,一样好吃懒做天天想着不劳而获,有机会抢劫自然也化身劫匪,早就盯上了岳舞。 “把东西都交出来,不然就吃了你。” 领头的是个豹子头,很是凶猛的样子,说话间露出锋利的牙齿,威胁岳舞。 它才四阶。 四阶的妖岳舞已经看不上眼了。 人族的储物装备,妖族是打不开的,除非暴力破坏。 暴力破坏的话,大多数储物装备里面的东西都会不翼而飞,哪去了都不知道,只有极少数可能因为正好整到位了,才有机会存在。 想要完好的打开,只有一些特殊的妖才会有办法,甚至能使用人族这些东西。岳舞在他们眼里就是很特殊的妖,能使用人族的宝贝。它必须逼着岳舞把东西都拿出来后才能吃他,不然只是白忙而已。 如果拿着人族的储物装备,去求那些能打开的妖打开看看的话,代价非常高昂,甚至会被直接没收掉。 不服? 多半连骨头都要被吃掉。 久而久之,再也没有妖去做那样的糊涂事。 所以他不得不让岳舞自己配合,不然哪里容得跟他多说什么,咬死了再说。 岳舞打量着这群妖,都是城里的地痞,这几天确实一直在他周围晃荡,果然没打什么好主意。 不过,都只是三四阶的妖二代,实力算不上强,并没有太担心,说:“好东西都已经换出去了,如今我手里只有一堆破烂而已。这些破烂只有到人族城池里才能换点钱,再用钱买些我们这里需要的东西,你们要抢应该在我回来以后再动手。” 这些地痞妖听他这么一说,感觉很有道理。 岳舞换走的东西虽说也有一定的价值,对于妖族来说并不是太需要。天材地宝种类多不胜数,对某个族群的妖来说,需要的可能只是其中极少的一部分,可遇不可求。 自己不需要的东西价值肯定不高,岳舞换回来的那么多东西中或许有自己需要的,但跟那么多盆盆罐罐一比,完全不值一提了。 豹子头倒也不蠢,冷笑一声,说道:“要是让你跑了,你还敢回来吗?想骗我们放你走,门也没有。” 岳舞说:“咱们可以一起做这笔买卖嘛,肯定能发大财。这门生意钱是赚不完的,大家一起赚钱,取之不尽,岂不美哉?” 可以能做这么来钱的生意,实在太美妙了! 抢一次只是抢一次而已,如果能长期把生意做起来,这些多少有些智慧的妖二代们还是算得清账的,一个个兴奋的手舞足蹈。 “大家一起做买卖,一定会发大财。” “等我发了财,就去城里向那些大小姐当街求婚····” “当街求婚最有面子······” 也有冷静一些的妖,提出了问题:“我们的化形之力都不太够,一旦进了人族的城池肯定会被人族抓住,就是自寻死路了。” 豹子头盯着岳舞问:“你的化形之力够吗?” “不够。” “你这模样怎么可能在人族城池里活的下去?给他们当猴耍还差不多。” 这只猴子的容貌岳舞压根改变不了,只好说:“我在人族城池里跟一个人族勾结上了,由他出面收购所需物品,不需要我自己抛头露面。” 这倒是个好主意。 这些妖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伟大的生意,一个个豪情飞扬。 好在妖族学人族学的很彻底,连语言也是人族的话作为普通话,交流起来问题不大,就是智商被拉低了不少,有些事得反复解释。 财帛动妖心。 它们还是野兽的话,每天只用考虑吃饱肚子的问题,学会人族的生活方式的话,自然也有了人族的烦恼,各种攀比,时时炫富,对于财富的渴望与日俱增。 没有一只妖愿意放弃这种发财的机会,高高兴兴的跟着岳舞出山。 原本能坐飞机的,结果速度比来时还要慢了,有些地痞妖才三阶,平时还好吃懒做缺少锻炼,速度被拉下来一大块。 在圣城里属于幸福的安全区,这些地痞妖基本没有离开过圣城,不知道生活的艰辛。这回出城远行,陷入无法想象的狂风暴雨之中,一路上充满了艰辛与坎坷。 路上经常遇到妖兽甚至妖族的袭击与埋伏,伤亡惨重。 岳舞绝对不会救它们,死掉一只少一只。 这群地痞妖原本有十几只,好不容易跑到梁都城外时,已经只剩下两三只了。 第957章 送货上门 几只妖怪蹲在梁都西门外面面相觑。 远处的城门口犹如一张血盆大口,让这几只妖怪战战兢兢。 这一路跑过来,实在太惨了,仅仅只是跑来看个城门洞,死伤殆尽。 城门口有人进进出出,威武的士兵手中明晃晃的刀枪更是吓人。 原本无法无天的地痞劲被消磨得心惊胆战。 豹子头很有些后悔自己的利令智昏,但也没办法了,看看猴子,问:“怎么进去?” 岳舞说:“得等到晚上,偷摸着进去。” 出来的时候,猴子穿着斗篷戴着口罩就出来了,进城就不容易了,盘查会比较严,这个模样多半是进不了城的。 好在岳舞本体早有准备,黄昏的时候赶到了西城,不让关城门,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领着一身斗篷的猴子进了城。 他是城卫军大统领,领个人进城没有任何人敢过问。 两人灵魂共通,根本不需要做任何交流。 原本他已经准备了更多的货物,只用互相换些储物装备,就可以让猴子继续去圣城做生意,因为跟过来这么几只妖,又改变了主意,打算过几天再让猴子出去。 虽然弄死这几只小妖很容易,他寻思着可能会有更大的作用,先留着看看。 “岳大人,真是好雅兴,天都黑了还在街上闲逛,不怕家里妻妾有怨言吗?” 御空而来的是山伯王子,这家伙消失了一阵,貌似突破了天阶,得意洋洋的跑到他面前来炫耀。特意在他面前炫了几个高难度的空翻动作,潇洒无比。 难怪他销声匿迹了一阵,整个梁都倒是安静了很多,原来是闭关冲击天阶了。 “恭喜。” “成就一个元婴算个屁,太简单了。” 山伯王子绕着岳舞转圈子玩,嘴上说不在意其实相当得意,以后大家都是天阶了,也该平起平坐了,免得总有低人一等的感觉。 “对了,既然本王子也已经是天阶了,这回真的想做城卫军大统领了,你让出来吧。” 这家伙还记挂着这事,又来添乱了。 岳舞随口说:“你的功劳不够,不足以服众,让给你也坐不稳。” “本王子想立点功还不容易嘛,震服区区城卫军不在话下。” “想立功倒也容易,蔡国边境正打得如火如荼,要不你去立点功?” “那是自然,本王子正想试试身手,斩杀几个天阶让你瞧瞧。” “回头你被别人杀了,可别说是本统领怂恿你去的。” “你死本王子也不会死。” 山伯王子真的化成流光,往镇东关方向而去。 梁国王室的天阶好逸恶劳,压根没有为国奋斗的动力,也不关心这些战争,而民间这个层次几乎是个空白,征不到天阶的兵,和蔡国的战争直接暴露了梁国巨大的弊端。 天阶不够。 没有制空权,只能被动挨打。 百剑宗吃了大亏后,疯狂报复。 镇东军压力很大,伤亡不小,但就是没有援兵。 梁国天阶这个层次的人全都装聋作哑,不闻不问,任凭那些士兵用血肉之躯挨敌人的狂轰滥炸。 这么下去,镇东关肯定是守不住的。 岳舞回来后也是装聋作哑,他只是城卫军大统领,过于关注外战的事容易被怀疑他心术不正。 掌控城卫军还不够,还想掌控其他精锐部队,意欲何为? 解释不了。 没有把他这个城卫军大统领撸掉,已经是很大的妥协了。 楚国已经在笼河对岸再次集结兵力了,这回不仅仅只有楚家的兵力,而是来之很多其他州的联军。 梁国已经陷入夹击中,危在旦夕,朝堂上已经吵翻了天。 责问他的声音也渐渐多了起来。 是他激怒了楚国。 好像也是他挑起了蔡国之战。 大难临头,就会烦躁起来,对他的顾忌自然也越来越少了,怨言则是越来越多。 大战起,就会再次征兵出战,战争的阴影已经再度覆盖梁都,不好的消息接憧而来更是让人心思各异。 人心从来都是复杂的,自身没有危险的时候会放大对别人的恶意,自身有危险的时候又会抹杀别人对自己的善意。 感觉梁都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够尊重了,岳舞也就懒得在大街上晃荡,化作流光到了东六城一个药材集散地,接陆青莲回家。 陆青莲带着紫露在这选购药材,应该差不多了。 没想到的是,居然还吵了起来。 陆青莲就喜欢炼丹,经常会到这里选购药材,更是没人不知道她是岳舞的妻妾,一向对她很恭敬,这回居然有人敢和她吵,就不仅仅只是买卖药材的事了。 分明是想打他脸。 岳舞心里一恼,闪身出现在陆青莲身边,问:“怎么了?” “夫君,他不讲理。” 陆青莲指着药材行掌柜说,“这些药材奴家挑选了好久,他无缘无故不卖给奴家了,还骂奴家耽误他做生意,让奴家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紫露也说:“此人很不讲理。” 岳舞打量着这个药材行掌柜,又打量了一番这家药材行,不由乐了一乐,问:“项掌柜,你这是想跟本统领宣战吗?” 动不动拿宣战吓唬人,简直岂有此理! 谁敢在梁都跟你宣战?! 这个掌柜冷冷说道:“东西是我的,我不想卖就不卖,岳大人就算权势熏天,也不能强买强卖吧?” 岳舞点点头:“东西是你的,你不想卖自然可以不卖。但是,你们项家可是楚国王族,一旦梁楚开战,本统领将会第一时间查封你们家的产业,所有人看管居住。” 这个掌柜就是梁都项家人,岳舞以前跟他们有过恩怨,查过他们家的情况,知道这家药材行就是项家的产业。 一直也没找到收拾他们的机会,终于送货上门了。 项掌柜说道:“我们家在梁都生活几百年了,早已是梁国人,不是楚国人,岳大人以莫须有的罪名报复我等,恐会让人不服。” 梁楚开战,梁都项家夹在中间相当尴尬,不免烦躁,认为是岳舞挑起战争,对他很不满。 “不管你是梁国人还是楚国人,你们项姓并没有改变,怀疑你们可能是楚国间人,甚至有可能资敌,都是合理的怀疑范围。只是监视居住已经仁慈了,捉拿入狱再说,也没人说得出闲话。” 项掌柜怒道:“胡乱栽赃扣罪名,只会惹人笑话,岳大人的名声只怕会一落千丈。” 第958章 老账新算 名声啊? 这东西真不好说,是个双刃剑。 捧的时候可以捧上天,踩的时候踩成泥。 如今岳舞在梁都的名声还真到了急转弯的时候,仇人越来越多,只要有机会让他们发声,踩他的声音自然也会越来越多,进而影响到更多人,带偏方向。 “敢背地里说本统领坏话的,统统都会记录在册,适当的时候会算账。” 岳舞一把拎住了他,“这几年你没少在背地里说本统领坏话,说本统领曾经被你们项家追的狗一样到处跑对吧?” 项掌柜一阵尴尬,这话他确实说过,而且是在几年前。 说了也就说了吧,当时岳舞也算不上多大的人物,算不上多大的事。这个时候被揪出来联系在一起,味就不同了,老账新算。 当年的价钱跟如今不一样的,涨好多倍了! 而且,貌似自己竟然在很久以前就被监视了,细思极恐。 其实岳舞哪有空监视他这样的小人物,当初他还在当城卫军时,闲着没事把和他有过交集的一些人都查了一遍,自然也查了查项家。 查到这的时候,正好听到他在跟别人吹牛逼,说到了他。 那时岳舞在梁都正好小有名气,自然被他顺嘴踩一脚。 项掌柜忙说:“梁国律法,言不入罪····” “造谣、诽谤朝廷官员入罪。” 岳舞一挥手,喊令附近的城卫军,“查封项家所有产业,所有项姓人集中监视居住,不得随意出入,不服者,捉拿入狱。” “遵命。” 城卫军马上行动起来,收拾一个项家分分钟的事。 项掌柜没想到这么点事就招致这样的灾祸,怒骂起来:“岳五小儿,只是不卖货给你妻妾竟敢如此打击报复,天地不容,人神共愤,你必不得好死!” “谁不得好死就难说了。” 当年他还弱小的时候,项家对他喊打喊杀,要是不再蹦跶出来也就懒得找他们麻烦了,偏又要蹦跶出来,岂能有好! 而且,这事看似不大,起的是杀鸡儆猴的作用。 顿时间,梁都再也没人敢胡乱嚼舌根。 关键时刻,必须用重典。 可以不敬我,不能不怕我。 没人说坏话了,说好话的声音自然又浮起来,越来越多······ 陆青莲则是感觉这事闹的有点大,人家不卖给自己东西虽然可气,但把人店封了人抓了,有些过分,说:“夫君,这些东西奴家不要了就是,再到别家挑就是了,无须动怒。” 岳舞指指她挑出来的一堆药材,说:“这是他们对你不敬的赔偿,拿走。” “不要。” 陆青莲连连摇头,“不是我自己花钱买的东西,我不要。” 这就无语了。 岳舞抢习惯了,拿来的自然就是自己的,毫无负罪感可言。而陆青莲这么清纯的人是有自己底线的。虽然因为白白耽误这么多时间很不高兴,让她白拿又不愿意,宁可再花时间去别家挑选。 好吧,坏人就让夫君做吧。 “夫君,还是把他们放了吧,奴家不生气了。” 陆青莲以为岳舞是因为她而大发雷霆,感动得不行,夫君心里有她。 但不能因为自己连累无辜的人受罪。 “哦哦,吓唬他们一下就好,回头就放。” 岳舞只好拉着她又去隔壁一家药材行挑选。 药材的好坏直接影响到成丹的质量,每一株药材陆青莲都挑选的很仔细。 她炼丹很认真,一丝不苟,所以成丹率也很高。 但她目前只能炼制三级丹药,从圣城带回来大量乱七八糟的药材,其中很多四五六阶的天才地宝,她很难用得上。 拿出去卖也是不可能的,不缺钱。 只能放在家里随便她折腾。 炼丹也是一样,唯手熟耳。 岳舞今天也是难得陪陆青莲一会,也没急着走,倒是见紫露一个劲想看清斗篷里猴子的样貌。 “干嘛呢?” 紫露说:“这人眼生,奴家看看是不是个女人。据说夫君最近跟一个楚国女人眉来眼去,想要娶进咱们家一个女人夫君何须如此偷偷摸摸?只要夫君愿娶她愿嫁,无不可。” 岳舞好生无语,偶然跟史云聊聊天都能传得风言风语,只好说:“这就是一只猴子。” “夫君何须戏弄奴家。” 紫露一把摘掉猴子头上的帽子,果然见是一只猴子,吓了一跳。 岳舞出现的地方就会形成围观,这样一来倒是引起了一片哄笑。 “还别说,在下也以为岳大人身边带着一个美女,实在没想到竟然是只猴子。” “岳大人什么时候喜欢耍猴了?” “只怕以后梁都很多人家都会养猴子了,哈哈····” 岳舞也没在意,既然揭开了,以后这只猴子出现在他身边也能名正言顺,笑说:“这只猴子非要跟着本官,说本官跟它有缘····” “岳大人,此乃公猴还是母猴?” “多半是母猴····快跑!” 这些家伙调侃一句,转身就跑远,气氛相当欢乐。 惹岳大人的就会倒霉,不惹他的,就是好朋友。 这家药材行的掌柜见围观的人散了,倒是凑过来悄声说:“岳大人,在下前几日看到有陌生人来找过项掌柜。” 陌生人? 对于同一个圈子里的人来说,是不是陌生人确实很容易分辨的出来。 “那人并不是我们这一行的,而且神神秘秘,也是这猴子一样戴着斗篷,让在下想起了这事。在那之后,项掌柜才开始大肆诋毁岳大人,今日也是故意所为,多半是想败坏岳大人的名声。” 只不过,岳舞压根不给他纠缠的机会。 楚国要和梁国开战的话,梁都项家这样的家族自然会被想起来,为其所用。 岳舞随口问:“楚国人吗?” “不像。” 掌柜又说,“在下活了这么久,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通常见了陌生人就能大致猜出对方的身份,那人很可能是梁都某大户人家的管家之类的人。而且,是颇有身份的那种大户人家。” 官宦人家? 不是楚国人来联系项家,反而是梁都里的势力蠢蠢欲动,倒是让岳舞有些惊讶了。 梁都里还真有不怕死的,在他还掌控着城卫军时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 仇敌就像韭菜一样,割完了还会有。 第959章 红颜转知己 陆青莲挑完药材,还没忘了提醒一句:“夫君,记得把他们放了哦。” “夫君给你弄很来很多好东西,你一定会喜欢。” 回到家你就会忘了那点事。 “什么?” “上回那样的药材,喜欢吗?” “喜欢啊!可惜很多东西奴家还不敢使用,怕炼费了,浪费了好东西可是罪过。” “不怕,随便你折腾,这回更多。” 闲聊着要回家,几个丹师模样的男子拦住了陆青莲。 “你就是陆青莲陆丹师吧,可有时间交流一下炼丹心得?” “传闻陆丹师在梁都三级炼丹师里可称翘楚,我等几位想要领教一二。” 这是上门挑战? 炼个丹有什么可挑战的? 梁都炼丹这个行业倒是被陆青莲的美颜丹带起了一波风潮,梁都炼丹师越来越多了,其中不少是从别的城市过来的。 “正巧最近有个丹盟的内部交流活动,听闻陆丹师在魏国时就已经加入丹盟,说来都是自己人,交流一二不应拒绝吧?” “听闻陆丹师被人金屋藏娇,这是对我们丹师的奇耻大辱。我等丹师何等尊贵的身份,岂能受此屈辱?” “莫非是陆丹师受人胁迫?若是如此,我等丹盟理应搭救陆丹师出虎口。” “丹盟没有办不成的事,任何人都得给我们丹盟面子,任何人都不敢得罪我们丹盟。” 这话说的有些狂,也是事实。 丹药是最重要的修炼资源,如果丹盟不提供丹药给谁,该组织必定再也难以起飞,很快就会被竞争对手打败。 丹药是最重要的战略资源。 任何人修炼都脱离不了丹药的辅助,尤其是伤病,更需要丹药救死扶伤。 炼丹师是很尊贵的职业,优秀的炼丹师更受追捧。 这些人滔滔不绝说个没完,原本岳舞也懒得搭理,越听越不对味,敢情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恶人,强行逼迫一个美女丹师白给他炼丹还陪睡。 陆青莲以前在魏国的时候也是很活跃的年轻炼丹师,自从她爷爷出事后,备受白眼,受尽屈辱,就不喜欢和同行来往了。 来了梁都后更是闭门炼丹,不认识任何一个梁都同行。 她虽然不出门,但她的代表作美颜丹在市面上流传了不少,炼丹水平在业内更是一看便知,加之她是岳舞的妻妾,名声在行业内那是相当的大。 在三级炼丹师中,她炼制的上品美颜丹也是数得着精品了。 但要说横扫无敌手,那是不可能的,这个行业内也是高手如云,陆青莲还年轻了些,岳舞的名头给她加成两分,锦上添花一些还是有的。 在梁都有机会拍岳舞的马屁谁肯放过机会! 最近正好有个丹盟交流会在梁都举行,这几位其他国家的三级炼丹师里的翘楚来了后,看到了陆青莲的作品,嗤之以鼻,认为她根本配不上这么大的名声,义不容辞的找她来打假。 要好好教训她一下。 原本他们的怒气值还要高很多,一看陆青莲是个娇媚可人的美少妇,已经客气了很多,甚至生出了好好指教她一下的心思,不惜放下身段手把手的教。 陆青莲总算听明白了是个什么事,说道:“小女子家里的丹药快糊了,没空陪几位说话,还请见谅。” 炼丹又不是熬粥,哪有炼丹师炼丹的时候随便离开丹炉的道理。 这几位都是很有经验的炼丹师,这样的借口他们也经常说,压根是不信的,不让她走。 “在下是来之齐国的顾一丹,幸会陆丹师。” 这位自我介绍过后,又说道,“陆丹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莫非你真的受人胁迫吗?如果真是如此,丹盟必定不惜代价也会营救陆丹师出虎口。” 陆青莲看看身边的岳舞,挤挤眼,要不要让人来营救? 岳舞撸袖子···· 好好跟他们理论理论。 陆青莲还真怕他因此跟人动手打架,连忙把他拦在身后,说道:“我在我自己家炼丹何来受人胁迫一说?” 顾一丹说道:“既然并未受人胁迫,陆丹师理应参与丹盟组织的活动,毕竟你也是丹盟成员,大家互相交流才能更好的精进炼丹技艺,促进行业发展,互相进步,远远好过闭门造车。” 这一点倒也让陆青莲有些心动,与高水平的同行交流确实也是促进进步的重要途径。 “也好,小女子有空会去参与。” 另一人见她还是要走,又是一拦,说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遇上了,不妨诸位同行一起喝上一杯,好好交流一番,必成一番美谈。” “也好,在场几位都是丹盟在各国年轻一辈炼丹师的代表,人中龙凤般的天之骄子,这世上除了彼此能交流一下,再无男人。在下做东,就去得意楼吧?” 再无男人是啥意思? “我等自然必须去得意楼。” “没错,得意楼方才符合我等身份····” “人生得意须尽欢,何等快哉!” 他们的自我感觉相当好。 在这个行业内他们已经是精英中的精英,确实已经有了骄傲的资本。尤其是在行业内的美女面前,更要秀一下存在感。 或许····· 会有意外收获呢。 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成功,他们能走到这一步,除了一定的天赋之外,平时也是一心炼丹,专研苦学,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有此成就。 如今,尤其想在美女同行面前秀一下,因为只有同行才能理解彼此的不易,才能产生来之肺腑的共鸣。 确实需要感慨一番,抒发一下满腔豪情。 待你红颜转知己 随我携手摘星辰 岳舞打量了这几个炼丹师一眼,只能说,隔行如隔山。 他们是他们行业内的精英。 而他也是某些行业内的精英。 隔了,自己玩自己,无须理会。 但想把他的妻妾拉去陪他们喝花酒,就想多了。 陆青莲看向岳舞:“夫君,奴家····” “不允。” 陆青莲好生委屈,但也没多说什么,不哭不闹默默跟在他身后。 这几位意气风发的炼丹师们满腔豪情刚刚发芽,就被晾在了一边,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面面相觑。 第960章 情比金坚 “你乃何人?” 这几个炼丹师猛然才发现岳舞的存在。 非要说相貌的话,岳舞和陆青莲确实不般配,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一样。 他们下意识的忽略了岳舞的存在,以为他是陆青莲的下人什么的,这时陆青莲小媳妇一样跟在他身后,才发现还有这么个人。 炼丹师在妖洲大陆上确实是很受尊崇的职业。 想要成为一名丹师并不容易,首先需要庞大的药理知识,然后还得需要有烧钱玩的底气,更要有不断迎接失败的勇气。 在炼丹初期尤其难,不断的失败就是烧钱玩,再大的家也未必够败,结果想赚钱反而亏了个一无所有的例子还不少。 能有在不断的失败中,一点一点摸索出成功之路的毅力,才能成为一名炼丹师。 从无到有,一步一步走到高处,不仅艰辛,还寂寞。 从普通的炼丹师成长为优秀的炼丹师更难,能走到三级炼丹师里的翘楚这个高度,已经相当于大企业主管的层次了,属于稀少的人才。 这几位都是一门心思沉迷炼丹的典范,即使在来梁都的路上都在钻研丹方,绝对能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心里除了炼丹几乎没有其他俗事的存在,这也是优秀炼丹师的共性。 没有比别人付出更多的意志,岂能成功! 只是,看到陆青莲后,不由生起些其他的想法,众里寻她千百度。 需要有人为自己喝彩。 非常理想的伴侣,容貌绝佳、炼丹技艺不差,能共鸣,足以携手到老。 仅仅这两点,就让人不愿意轻易放弃,即使她已经嫁人,又如何?不过是妾。 来我家,做的是妻。 有的人在这个时候会很犹豫,勾搭他人妻妾,貌似不道德。 有的人则是觉得找到了自己的真爱,绝不能放弃,毅然拦住了岳舞。 陆青莲怕岳舞随便动手,连忙说道:“这是我夫君岳舞。” “幸会。” 顾一丹等人上上下下的打量岳舞,看不出个高人风范,“岳兄也是炼丹师吗?” “我看不像。” 另一人马上接口说,“毫无炼丹师气质,此人不可能会是炼丹师。” 炼丹师气质? 还真没有。 气质这东西岳舞特别会切换,演什么像什么,今天出门穿的是便服,就是个小人物的气质,普普通通,确实毫不起眼。 炼丹师气质貌似比较自恋,研究一下,也是可以友情出演。 陆青莲说道:“拙夫确实并非炼丹师,对炼丹一无所知。小女子可以改日去梁都丹盟看看,今日天色已晚,不便打扰。” “陆丹师,你堂堂一个三级炼丹师怎么能嫁给一个不会炼丹的人为妾?这是对我们炼丹师的奇耻大辱。” “对,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羞辱我们所有的炼丹师。” “这事必须讨个说法。” 一个成功的炼丹师根本不会缺钱,不缺钱的一个漂亮女人给人做妾完全没道理,除非受胁迫。 这么一想,又坐实了陆青莲受胁迫的可能,更要英雄救美。 顾一丹更是直接说道:“这位岳兄,烦请你即刻休了陆丹师,在下愿意娶她为妻,此生只守她一人。” 这话相当于当街海誓山盟,确实真情流露。 “在下也愿意。” “在下····也是愿意的····” “在下心意更诚,可以休妻娶她。” 几个同行的不甘人后直接就把顾一丹营造的意境拉崩。 顾一丹有些恼火这些猪队友,郑重说道:“在下真心一片,日月可签,在此当众起誓,此生非陆丹师不娶。” 当街挖人墙角,还挖的这么理所当然,真是醉了。 陆青莲甚至调皮的冲岳舞挤挤眼,看吧,我可抢手了,你得对我好点。 你可是一句甜言蜜语都没说过。 岳舞把陆青莲拉扯到身后,一时间还有些头疼。 一巴掌呼倒这家伙吧,还有些落了下乘。 这事还只能当做私事处理,一旦上升到梁国和丹盟交恶的程度,他就真的成为万人唾骂的对象了。 丹盟提供的大量丹药繁荣着梁都,如果丹盟从梁都撤走,梁都只怕会很快成为不毛之地。 梁都市面上如果再无丹药,会是多可怕的场景? 很多家族甚至不得不举家迁移到别的国家去。 尤其是国家层面,更是不能得罪丹盟,战事一起需要大量的疗伤丹药,丹盟断货的话,后果难以想象。 要说岳舞个人吧,压根不在意什么丹盟,他又不靠丹药过日子。就算家里人的修炼,有个陆青莲就够了。 上升到整个梁都甚至梁国,是不能不需要丹盟的。 如今如此敏感的时刻,和丹盟交恶的话,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 尤其是是面对这样的私事,他以官员的身份压迫这几个炼丹师的话,很容易失控。 这几个炼丹师都是从其他国家来的,他们甚至压根不知道岳舞这个名字在梁都代表什么,也无需知道,都一样,一样不敢惹自己就够了。 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自然什么样的人都会遇上,也没法简单粗暴的用拳头解决问题。 那是制造问题而已。 丹师并不善于打架,他们也不需要亲自动手跟人打架。 想的越多,顾忌就会越多,就会有更多的事纠缠上身,甩也甩不脱。 这个念头在岳舞的眼前也只是一闪而过,这不是惯着他们的理由,炼丹师也白搭。 “诱拐他人妻妾,梁都律法可治罪,视情节轻重,可判拘押、重罚财物、驱逐离境、甚至宫刑。” 岳舞淡淡然的说道,“以尔等目前的情节,已经足够拘押。” 拘押也就是治安拘留,关个三五天,他这个城卫军大统领自然可以一言而决。 被拘押虽说是小事,脸面丢的太大。 这样的警告,还是让这几位很看重名声的炼丹师冷静了些,有人望而却步了。 也有真爱的,不怕这么点艰难,真的因此被拘押甚至觉得更能突出自己的真情,情比金坚。 顾一丹深情的看着陆青莲,说道:“陆丹师,在下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区区几日拘押不在话下,在下愿意为你付出,只盼你看到在下对你的一往情深。” 他要玩一见钟情。 关他几天,还如他意了,他和陆青莲之间没关系也变得有了关系。 甚至能被传成,他们早就有一腿,是岳舞棒打鸳鸯。 很有给自己捡绿帽戴的恶心感。 自来,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第961章 那家没好人 如果他们是真情,风向有可能会转变成岳舞是大恶人的地步。 你岳舞妻妾成群,让出来一个怎么了? 人家那可是真情! 自来真情难寻,即使自己找不到,也很容易被情真意切的故事感动。 一个人也许一辈子也只会有一次为情冲动的可能,冲动过后,真情可能也就被淹没了。 所谓的真情,可以理解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那一瓢,其他的都只是三千,无差别。 这个问题还真让岳舞有些心虚,妻妾成群的人,能说对每一个妻妾都能至死不渝吗? 甚至少掉了一个谁可能都想不起来,不在眼前出现了,也就忘了。 能护着的时候,自然拼命的守护,真要护不住的话,没了也是无可奈何。就像文馨那样,虽然心会疼,多年后,渐渐也就淡忘了。 更多的只是守着自己财产的心思,说到有多少真情,不知道····不要考验我。 这个顾一丹恰恰来考验他最不愿面对的事。 陆青莲来了梁都后,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炼丹中,岳舞都很少能见得到她,两人之间除了有个孩子外,几乎没多大关系。在前世的话,这样的夫妻关系很容易出问题,被人挖走轻而易举。尤其是陆青莲同行里的翘楚,更加有这样的条件和机会。 陆青莲见岳舞神色有异,慌忙说道:“夫君,奴家不认识他。” 这几年,他所有的妻妾里最重要的一个就是陆青莲,最容易忽略的也是陆青莲,她不争不抢醉心炼丹,确实对她关心不够。 “我要比你想象的深情,也比你想象的冷漠。” 岳舞用力拉住了陆青莲的手,不容她挣扎,拉着她回家,不容置疑的命令,“不准跟这些人来往。” 不给人挥锄头的机会,墙角就不会倒。 几个炼丹师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呐呐的说:“诸位,还去得意楼吗?” “被人如此羞辱,何来得意?” “陆丹师明显被人胁迫,作为同道中人,理应尽力营救才对吧?” “很有道理,必须救她出虎口,此乃为人的应有之义。” 这几人一合计,都觉得应该救助陆青莲,不能让一棵好白菜烂在泥地里。 尤其是顾一丹更是狂热:“诸位,在下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一生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无论如何都要救她出火坑,即使她最后不能与在下喜结连理,也无怨无悔,希望诸位一起合力。” 这意思是,大家合力把陆青莲救出来再说,最终谁能抱得美人归,看表现。 还别说,这几位炼丹师中的好几位也是醉心炼丹,至今还是光棍一条,遇上一个觉得合适自己的女人也是很上心。何况认为陆青莲受到了胁迫,更是激发了英雄救美的雄心,其他有妻有妾的也不愿意轻易放弃,几个人一路尾随到东山庄园。 在方家酒歇歇脚,打算喝上几杯。 “梁国这么多美女的吗?” 寻了一个能看到岳家大门的靠窗位置,其中有人立马被白虎吸引了,招呼她说笑,“你是老板娘吗?你这么漂亮肯定是老板娘吧?” “不是老板娘肯定也逃不出老板的手掌心嘛····” “社风日下,禽兽日多,呜呼哀哉!” 做这个行业,免不了被人调戏几句,白虎也没在意,笑说:“几位客官一看就不是我们梁国人,来我们这算是来对了,我们这有最具梁国特色的好酒好菜,包你们吃了回头还想来。” 白虎虽说长得不错,毕竟只是一个店小二,这些炼丹师还是看不上她的。 顾一丹迫不及待的指着岳家问:“请问,能告诉在下那一家是什么人吗?” 白虎最近在生闷气,自己苦苦等了好几年,什么机会都没有,反而传出岳舞和那个楚国女人的风言风语,让她很不开心。 凭什么? 她自认自己比史云长得更好看,什么都比史云强,平时还刻意讨好岳家所有人,关键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想想都凄凉。 这时说起岳家她就烦,随口说:“那家没好人,不要理他们。” 果然不是好人! 几个炼丹师面面相觑,更加坚定了跟恶势力斗争到底的决心。 点了几个菜后,他们计议了一番,打算摸进岳家把陆青莲悄悄营救出来。 即使龙潭虎穴都要闯。 只要能摸进去找到陆青莲,把她带出来,就能抱得美人归,成为一段佳话。 他们观察着岳家的动静,发现附近虽然有城卫军巡逻,很松散,不难摸到大门口。 而岳家大门内也只有几个女兵把守,让他们信心倍增。 虽说炼丹师没有时间浪费在研究打架的事上,但他们的修为都不低,起码也是地阶中后期了,感觉对付几个女兵简单的很。只要悄无声息的控制住那几个女兵,就能随意的摸进岳家找到陆青莲,把她带回丹盟在梁都的堂口,保其安全无虞。 夜幕降临后,这几位就开始行动了。 他们借着夜色靠近岳家大门口,猛的冲了进去,想要快速控制住这几个女兵。 谁知这几个女兵并不简单,都已经是地阶以上,而且平时也是训练有素,反应很快,不仅没被他们控制住,反而刀剑齐挥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岳家曾经被袭击过,死了两个女兵,伤的更多,早已有了应对突袭的准备,这几个炼丹师自身战斗经验不堪一提,甚至连武器都没有,简直跟送死一样。 英雄救美有风险。 受到袭击后,岳家这几个女兵下手也比较狠,根本不可能跟他们开玩笑,不是砍手就是跺脚,甚至有一个被一枪扎了个透心凉。 “敌袭!” 战斗结束的很快,岳舞出现的时候已经结束了,就见门槛内躺着几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上回他不在家,家里被叶家袭击,有些没奈何的话,这回他可是在家,而且比当初更加羽翼丰满,竟然还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袭击他家,很有些出乎意料。 梁都还有胆这么肥的人? 值得敬佩嘛。 “你们没事吧?” “没事。” 女兵们用血淋淋的刀剑控制着几个模糊的人影,岳舞则是不需要等灯笼提过来,就看清了这几个家伙是谁,居然是那几个高贵的炼丹师。 第962章 大生意 一死六伤。 而且,每一个都是千里挑一的炼丹师。 这下想不得罪丹盟都没门了。 丹盟从来不管妖洲大陆上各国之间的恩怨,甚至妖洲大陆越乱他们的丹药才能卖的越好,相当于一个军火贩,好的炼丹师是他们宝贵的财富。 一下子折损这么多,根本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这样了,岳舞也不惯着他们,直接让城卫军把他们抓了,落实个私闯民宅跑不了。 丹盟这回有个妖洲大陆性质的内部比赛活动在梁都召开,汇聚了其他各国的炼丹师,这些炼丹师因为根本不关心时事,显得有些稚嫩,结果就闹出这样的事。 虽说是他们自己脑子有坑才导致这样的下场,丹盟高层还是意见很大,认为岳家的反应过激,顶多让你们打几下的事,结果不是死就是重伤,实在太过分了! 必须严惩凶手。 岳舞自然护着自家人,谁也休想动他家人一根汗毛。 如此愚蠢的行为,没有一股脑全给杀了,已经很不错了。 丹盟直接制裁岳家,甚至向梁国朝堂施压,要严惩岳舞本人。 他们坚称这些丹师只是去岳家和陆青莲交流炼丹心得,陆青莲本就是丹盟的人,交流业务无可厚非。 是岳家蛮不讲理的动手暗杀丹师,罪大恶极。 各执一词,发展到互相谩骂的程度。 丹盟这样的组织习惯了高高在上,受不得一点委屈,一下子被废掉了这么多一流炼丹师,损失很大,岳舞还不肯低头认错,就是对他们不敬。 这事中岳舞没觉得自己这边有什么过错,没有全部弄死已经给你们留面子了,自然不可能退步。 于是,双方的战火不断的升级,扩散。 丹盟封杀了岳家,扬言不给岳家人提供任何一颗丹药,多少钱都不卖给他家。 岳舞虽然自己不怎么需要丹药,但家里那么多人,肯定是需要各种丹药的,而且陆青莲一个人也不可能什么丹药都炼制,量也难以满足。 尤其是最近这一段时间,家族里因为辅助性修炼的丹药不够用,也确实采购量越来越大了。 这是因为家里人越来越多,修为也是越来越高,需求自然大了。 被丹盟封杀还有更大的难处,药材商也不敢做陆青莲的生意了。 总不能因为做陆青莲一个人的生意而导致自家商号被丹盟封杀吧? 岳舞还不能因为自家的事连累得药材商没生意做。 也就是说,陆青莲往后想炼丹可能都凑不齐药材。 在商业上,丹盟的影响力确实很大,好在岳舞手里没有任何实业,不然绝对会被挤兑死。 即使这样,也不惯着他们。 岳舞不在乎这样的威胁,大不了以后抢劫的时候勤快点,什么都捡,自然也能囤积到丹药。 再不济,就抢你们丹盟。 和丹盟之间的战火不断的升级,双方的火气也在不断的交替上升,互相恶心,互相拆台。 最难过的莫过于陆青莲,她本就是丹盟的炼丹师,这个时候也是毫不犹豫的站在岳舞一边,退出了丹师联盟。 岳家就一个炼丹师而已,药材的需求量并不是太大,又从妖族圣城带回来很多,顶多是补一些空缺的货而已。 以后找个不相干的人代买一下药材就对付过去了。 在梁都还没有哪个药材商敢跟岳舞对着干,项家刚刚倒下就是明例,只不过是他不想把无辜的人牵连其中而已。 虽然这事被弄得挺闹心,对岳舞还造不成实质性伤害,倒是不得不服丹盟把商业这一套玩得很到位,一般的家族真的会被他们整死。 梁都的局势看似有些紧张,也就是处于乌云密布的阶段,暴雨还没来。 他干脆让猴子继续出去碰碰运气,再次出了梁都,找到了豹子头。 豹子头这些地痞妖只剩下三只了,多多少少还负了些伤,休息几天也正好。 “可以回去了。” 豹子头久久打量着它,问:“我们能分到多少好处?” 岳舞反问:“你们想要多少好处?” 豹子头犹豫了会,说:“我也说不上来,觉得划算以后再跟你干,如果不划算····” 不划算的话,抢你一把就算了。 其实可以把它们全都弄死在这。 但这些地痞妖跟着猴子出来不是没有妖知道,如果全都回不去,猴子也很难在圣城立足。 “一人十个不漏水的脸盆,怎么样?” 十个不漏水的脸盆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另外两个妖欣喜的连连点头,只要能活着回到圣城,值了! 豹子头也就点了头:“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宁可慢一些,也要保证安全。” “可以。” 来的时候一路狂奔,惊动不小,不死才怪。 跟这些妖打交道要比人容易,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很容易就能把事谈妥。 一路兜兜转转,好不容易回到了妖族圣城,很幸运的都活了下来。 岳舞如约给了它们一妖十个木盆,它们欢天喜地而去,算是给他打了一波广告。 这一波广告的重点是,这生意确实不好做,说是九死一生不为过,从人族那里弄回来这些瓶瓶罐罐真的很值钱,都是用命换回来的。 至于死了的那些地痞妖,也没人要猴子负责赔偿什么的,人家还没有发展到卖保险的程度。 猴子继续在圣城里做这门生意,更顺利了些,谁都知道有这么只猴,也算是上了个身份证,接触到的妖族层次也越来越高,获得消息的源头更多,获得好东西的机会也越来越多。 想要做成什么事,没点耐心肯定不行。 来回几趟后,他对整座妖族圣城也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让他意外的是,他并不是唯一一个跟妖族做生意的人。 而且他这些瓶瓶罐罐的小生意人家压根看不上眼。 他跟这些底层的小妖做些小生意,有人跟妖族上层的大妖做大生意,买卖的是武器。 人族和妖族之间之所以占了点上风,就是因为人族会制造、使用各种厉害的武器,一旦妖族也会使用人族的武器,还会有优势吗? 几个来回中,很明显的看出了圣城城卫军的武器在增加中,武器的层次也是越来越高,从利器发展到了神兵。 如果妖族拥有了大量的武器,组建成军,人族敢说是它们的对手吗? 只要利益足够,人族从来都不会缺内奸。 第963章 二流子 如果能和妖族做这么大的生意,利润肯定大到无法想象。 瓶瓶罐罐都能赚翻,何况是军需物资。 在妖洲大陆上,人族和妖族必然会有一场灭族之战,却有人在大量武装妖族,这样的行为让岳舞很不舒服。 他哪怕一把菜刀都不想贩卖到这里,你丫的贩卖军火,绝对无法容忍! 妖城的地理位置其实更靠近梁国的凉州。 在妖城附近转了几圈,只能推定这些武器是从凉州运送进山的了。 这事比人族国与国之战的战争还要大,那是内部矛盾,这是背叛整个人族。 岳舞在梁都的本体直接摸黑向凉州飞遁而去。 必须查出这事的根源,长此以往,人族危矣! 如果妖族能组建起一支几百万的正规军,妖洲大陆就没人族什么事了,不被灭族也要被奴役。 天亮的时候,岳舞已经出现在凉州街头。 他第一次从军的时候就是来凉州打仗,在这待过一段时间,对这里还算有些印象。 上一次来是因为姬达查他的事,后来到底什么个结果也不好说,姬达还没有跟他翻脸,至少说明并没有查到他身上。 上回他走的时候,很多妖二代溜进凉州,他只是提醒了一下守军,后来怎样也不清楚。 一个转身过去不少时间了,当初他就是个小兵,如今已经站到了梁国很高的位置,旧地重游,倒是有些感慨。 凉州在梁国九州里算是比较繁华的一个州城,一大早就有人在街上走动。 杨六和牛四都是凉州人,这一阵没往这边来,也和他们断了联系,甚至不知道他们的生死。 他们应该驻军在霸城,最近这几年梁国北方算是比较安定,并没有战事,活下来的可能比较大。 下意识的,他往牛四家去,想看看他的弟弟妹妹如今怎样了。 到了牛四家门口,倒是先出来一个男人,看着像牛四,又可能是牛五。 几年不见,牛五变成了几年前牛四的样子也是有可能的······ “五哥!?” 两人面面相觑,他一开口才确认这是牛四。 “你退伍了?” “是啊,兵役时间混到了,就赶紧退伍回来了,如今我弟弟又去当兵了。” 牛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很幸运的活着回来了,他弟弟能不能有这样的好运气就不好说了。 “你妹妹呢?” “已经嫁人了。” 牛四笑说,“还要多谢五哥的关照,我还欠你不少钱呢。我如今在衙门里做衙役,正在攒钱准备还你。” “说的我特意来跟你讨债似的。” 岳舞翻了个白眼,“五哥混的挺好,不差那三瓜两枣,不用记挂在心上了。” 牛四呵呵的乐,说:“既然来了,请你吃个早餐,回头得上值,需要去衙门点个卯,然后咱们在凉州好好玩一玩。” 正好缺个带路的,牛四既然在这做衙役,再好不过了。 “行,你请我吃早餐,我请你吃晚餐。” 等牛四点完卯出来,已经是上班时间了,跟在一个中年捕头身后巡街。 跟着你巡街玩吗? 牛四一个小衙役,自然牛气不起来,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人物,跟着那捕头巡街,一边招呼他:“五哥,以前在军营里想出来一趟都不容易,如今带你好好看看我们凉州,不虚你此行。” 岳舞也就凑过去和他一起走了。 中年捕头看了岳舞一眼,说道:“牛四,人心险恶,不要随便和街面上的人称兄道弟。” 主要是,衙门里的人怎么能叫别人哥! 弱了气势,怎么镇得住街上的这些二流子。 岳舞在他眼里还真就是个二流子,入不了他的法眼。 牛四忙说:“捕头大人,这是我好兄弟岳五,我们是一个炕睡过来的生死兄弟。五哥在战场上救过我不止一次,还接济过我家,是我牛四这辈子的贵人。” 意思是,请尊重一点。 中年捕头又瞟了岳舞一眼:“跟牛四一起当过兵?” “嗯。” 牛四在军营混了五年,屁都没混到,只是捡条命回家,勉强顶了份差事。 物以类聚嘛,在他看来岳舞肯定也好不了。 “如今在哪····高就?” “梁都。” “哪个衙门?” “城卫军。” “还行,城卫军比我们府衙清闲多了。虽说也是巡街,我们事还多一些,俸禄偏偏我们还要低一些,真是不公平。你小子也就是命好,是个梁都人,不然肯定什么都不是····” 岳舞懒得理会他的嘀嘀咕咕,问牛四:“凉州贩卖武器的地方在哪?” 牛四说:“在西城门那一代。” 岳舞说:“去那看看吧。” 牛四顿时好生犹豫,要去哪巡逻他做不了主。 中年捕头见岳舞没把他当回事,有些不爽,说:“我们今天去东城巡逻。” 原本是往西走的,转而往东去。 牛四这人确实没什么本事,不是那种等着机缘起飞的天才人物,能过个普通又安逸的生活是他最大的幸运了,一旦走进风风雨雨中对他毫无益处,甚至会遭殃。 岳舞对牛四相当了解,并不想给他招惹麻烦,只好对他说:“晚上我去找你,好好喝几杯。” “好。” 牛四笑说,“我饿着肚子等你一起好好大吃一顿。” 中年捕头看着岳舞离去后,才说:“牛四,你这人太实诚很容易吃亏的知道吗?你那点俸禄还不够好好吃一顿呢。” 牛四笑说:“吃他的嘛,他比我有钱。” “区区一个城卫军,一顿饭能吃掉一个月,还是省点花吧,你还没娶媳妇呢····他娶媳妇了吗?” “娶了,好几个呢,一个比一个漂亮。” “一个城卫军还能娶好几个媳妇?你糊弄谁呢!” “听说他当了梁都城卫军大统领了。” 中年捕头愣了好一愣:“你没疯吧,这种鬼话也信!” 一个二流子一样的小人物怎么可能会是梁都城卫军大统领?完全不可能。 牛四笑说:“我也是听说的,晚上问问他。真要是当大统领了,不定我就跟他去梁都混饭吃了。” “咱们调头,去西城看看他想干嘛。” 也许真遇上贵人了,一定要抓住。 第964章 万宝阁 凉州的西城城墙边,还真有不少铁匠铺。 但,他们打造的武器顶多算得上利器级别,想要造出神兵级别的武器差的远了。 想要批量生产出神兵级别的武器,这种小铺根本做不到,一辈子能打造出一件神兵就能流芳百世了。 就算工部也很难批量生产出神兵级别的武器,目前妖洲大陆炼器就这水平,法器除了极少数的宗门能打造,其他地方想也不要想。 也亏得妖洲大陆炼器水平低,不然妖族大军早就被武装起来了。 岳舞转了一大圈后,牛四和那个中年捕头才匆匆赶到。 “五哥,你这是想要买武器吗?” 牛四笑说,“这些武器还不如咱们在军营里使用的那些,想要好武器得去万宝阁。” 军队里使用的武器就是工部打造的,即使批量生产,技艺也要比这些普通工匠好不少。 岳舞一怔:“凉州也有万宝阁吗?” 印象里,万宝阁一般只在国都营业,凉州应该不够格才对,除非魏国鹿城那样的大城。 “有啊。” 牛四笑说,“就是生意不太好,东西贼贵,每次经过他们门前时,几乎看不到客人。” 万宝阁走的本就是精品路线,贵才正常。 岳舞一路走过好几家铁匠铺,见家家都在忙活着赶制武器,问:“他们一直都这么忙吗?” “这个····” 牛四直挠头,他任职没多久,平时也很少到这来,还真说不清楚。 中年捕头忙说:“这里的铁匠铺生意一向很好,据说无论打造多少都有人收,铁匠们为了多挣点钱,常常日夜加班。” 这些武器虽然比较普通,有总比没有好,妖城里的那些城卫军妖兵,还真有不少手里就是拿着这样的武器。 这样的武器很难伤到四五阶的妖兽,对战中很容易就会折断,对付四阶以下的还是很有威慑力。 也就是说,这里打造出来的武器很可能到了妖族手里。 “谁收的?给本官找出来。” 岳舞有些怒火的看向中年捕头,从二流子转换成高官的气势,目光锐利。 中年捕头原本想问问他到底是不是梁都城卫军大统领,结果张张嘴,没敢置疑,急急忙忙去查询。 不久后,他回来禀报:“回大人,是万宝阁。他们在这收好多年武器了,据说是卖到偏远的小国,价钱虽然不高,胜在量多,这些铁匠铺只要一有空就会打造武器。对了,最近负责这事的是一个姓韩的管事。” 中年捕头很有办案经验,把事查的比较清楚,疑问,“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牵扯到万宝阁,问题就大了。 万宝阁原本也是贩卖各种武器的商号,分号遍布天下,不仅仅只是妖洲大陆,跨大陆的大集团。他们收多少武器都理所当然,不在凉州出售也可能拉到其他地方卖,完全怀疑不到他们可能会把大量武器拉进山卖给妖族。 他们甚至可能收购妖洲大陆所有的武器卖给妖族,然后拍屁股走人。 不会给你留下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万宝阁生意做那么大,岂会在这种阴沟里翻船? 岳舞猛皱眉,记得当初他意外捡到不归山妖王幼崽时,也是万宝阁在中间牵线搭桥,原来人家早就是生意伙伴。 岳舞本身就是万宝阁的贵宾,对万宝阁有所了解。 这个商业组织相当庞大,实力雄厚到难以想象,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也能理解。但至少得有个底线,作为人族把生意做到这一步就不在可容忍范围内了。 万宝阁这样跨大陆的大商号,甚至可能比楚国那样的国家还要可怕。 楚国能不能出动逍遥侯都是不好说的事,非得牵扯到家国大义上,才有可能请动逍遥侯出马。 而万宝阁一旦动怒,出钱就是,只怕想要找来多少逍遥侯就会有多少逍遥侯,甚至王者都能找来一堆。 不好惹。 或者说,压根惹不起。 就算把万宝阁的凉州分号毁了,他们也能很快找到岳舞头上,甚至不由分说就把他给杀了。 他也只能是白死,人家的生意依然接着做下去。 他看似牛逼哄哄,遇上真正厉害的,根本不够看。 沉默了好一会,他终于克制住了冲动,笑说:“没事了,找个地方喝酒去。” 这位捕头帮了忙,自然也要感谢他一番。 至于去哪喝酒,岳舞想起了曾经和瘸子队长去过的那些酒肆,难得来一趟,正好找找他。如果他又欠下了一大堆酒钱,就帮他还了吧。 有些人,遇上了就是缘分。 虽然不会刻意想起,想起了,也就想看看他。 只是,找了好几家酒肆,都没有找到人。 据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凉州出现过了,很有可能已经死在了哪个角落。 这个瘸子也是个悲剧人物,孑然一身,几时死在哪都不会有人知道。 这次来凉州还真无语了,事事不顺心。 牛四问:“你找的是我们以前那个瘸子队长吗?” “对。” 牛四笑说:“他飞升成仙了。” 岳舞翻了个白眼:“哪听来的胡说八道?” “有人赌咒发誓说看到他飞走了,就是没人信,被人拿来当笑话讲。我说我认识他,还被人笑····” 瘸子不会也是隐士高人吧? 就他那德行,完全不像啊! 虽说这个世界人人都在修炼,期望得道成仙,但又好像从来没有人真的飞升成仙,说瘸子飞升成仙,除非他是铁拐李。 瘸子也只是有些长短脚而已,并没有严重到需要用拐。 这么一说,把岳舞搞的都有些懵。 搞不好真的有人能得道成仙呢? 既然人能修炼到能飞了,自然也能修炼到飞的更高,飞到传说中的仙界。 “五哥,咱们到底在哪家吃饭?走的我都饿了。” 岳舞回了回神,说:“难得来凉州一趟,自然要请你吃顿好的,咱们去得意楼吃。” “够意思,吃一顿够我吹几年。” 能到得意楼蹭蹲饭,中年捕头也很高兴,兴冲冲的头前带路。 刚进门,他就凑到岳舞身边说:“岳大人,那位就是万宝阁的韩管事。” 有个地头蛇在身边,确实相当有用。 第965章 马蜂窝这么多 只能说,万宝阁是个为了钱能出卖任何东西的商业组织。 他们毫无底线。 妖洲人族的存亡压根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只要在其中赚到更多的钱就行。 即使岳舞怀疑他们卖武器给妖族,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也白搭,甚至可能白白被他们弄死。 这事得拿着足够的证据告到人族联盟才有用,万宝阁资敌行为才有可能受到相应的惩罚。万宝阁受到怎样的惩罚不好说,而他暴露出来后,也是必死无疑。 人族联盟未必就可靠。 这事也只能先压在肚子里,打量了那位韩管事一眼,是个比较高瘦的男子。 刚看了他一眼,这位韩管事倒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偏头看过来。 仅仅是这么敏锐的感应,这位就不是一般人。 中年捕头又在岳舞旁边说:“跟他一起的是武库司的几个大人。” 武库司? 岳舞不由为他的生意点了个赞。 勾引武库司的官吏,上下其手,能形成一个贪腐窝案,能以极低的成本源源不断的往妖族输送各种正规军的装备。 这样玩的话,万宝阁能赚到很多钱。 恶心的程度也是无以复加。 万宝阁只在民间收点武器供应给妖族的话,还算不上什么,如果是成建制的输送制式军火的话,武装几百万妖族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这样搞,其心可诛。 这是迫不及待的要在妖洲大陆兴起灭族之战吗? 岳舞虽然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多正义的好人,起码也有做人的底线,这事让他对万宝阁的好感直接归零,甚至变成负数。 但又想不出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能力不够。 那个韩管事打量了岳舞一番后,笑着迎了过来,说道:“您可是岳五岳大人?” 岳舞在万宝阁算是贵宾,万宝阁的管事级别都见过他的画像,把他牢牢记住了。原本还觉得挺荣幸,如今有些瘆得慌,只怕人家的目的不会这么单纯。 非要记住你干嘛? 你算老几? 王者只怕都难以在万宝阁获得该有的尊重,除非你能给他们带来足够多的钱。 岳舞只好笑着招呼他:“正是在下。” “幸会幸会!” 韩管事相当的热情,当即向那几位凉州武库司官员介绍岳舞的身份,“你们知道这位是谁吗?说出来你们肯定早有耳闻。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梁国鸿胪寺卿、梁都城卫军大统领岳五大人。” “原来是岳大人,幸会幸会!” “岳大人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是啊是啊,岳大人已经是我们梁国传奇人物······” 岳舞在梁都无人不知,到了凉州就未必了,只能影响到官场上,官员圈子里的人应该都知道有这么一位风云人物正当红。 “幸会。” 原本想另开一桌,结果三人都被韩管事热情的招呼到他们这一桌。 这位韩管事很善于交际,氛围更是把控的极好,始终都能让一桌人其乐融融,就连牛四都没有受到冷落。反而因为岳舞的关系,牛四被这些官吏一顿吹捧,差点飘起来了。 要不是知道他只是一个商号管事的话,甚至能以为他就是凉州知府,在场官职最大的那一个。 韩管事掌控力真的极强,不经意流露出的气质也很有贵族范。 岳舞估计他起码是个分神期以上的强者,但他气息收敛的极好,压制在天阶以下。 这样的大买卖,万宝阁必然会派厉害的人坐镇,岳舞未必会是他对手。 除非一上手直接用杀他跟他拼。 “听闻如今梁都乱成一团,岳大人的麻烦更是不少,丹盟的人纠缠不休,怎么有雅兴跑到凉州来呢?” 韩管事有意无意的试探他此来的目的,侧门也说明了他的消息极其灵通,梁都发生的事他一清二楚。 “就是心血来潮过来看看昔日兄弟,顺便避避风头而已。” 岳舞笑着拍拍牛四肩膀,“还请韩管事往后多多关照本官这位兄弟。” “一定一定,岳大人是本阁贵宾,岳大人的吩咐岂会怠慢····” 韩管事又说,“在妖洲大陆上,丹盟的势力很大,岳大人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岳舞疑问:“丹盟也是你们万宝阁那样,遍地开花吗?” 韩管事点头:“丹盟自然也是遍布所有大陆的势力,他们甚至比我们万宝阁还要强大,得罪了他们,岳大人好自为之。” 丹盟比万宝阁还厉害? 岳舞心里咯噔了一下,马蜂窝怎么就这么多呢! 问题是,和丹盟的这次纠纷中,岳舞并不认为错在自己,是他们的人这么脑残能怨别人吗! 事态显然不能再扩大了,不然肯定兜不住。 岳舞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韩管事莫非是韩国人?” 韩管事一愣,如今韩国已经亡国,妖洲大陆已经再无韩国。 他苦笑了一声,反问:“何以见得?就因为在下姓韩吗?” 岳舞说:“本官曾经认识一个叫韩星的韩国贵族,看着韩管事相貌跟他有三两分相似,随便一猜而已。” 韩管事顿时呼吸一滞,追问:“他如今何在?” 岳舞摇摇头。 韩管事解释说:“在下确实出身韩国王室,但离开韩国已经很多年了,最近才刚刚回来妖洲大陆,韩国却已经灭亡了······还有没有族人活着一无所知,有韩星下落的话,还请岳大人告知一二,不胜感激。” 万宝阁和妖族的买卖仅仅局限在买卖层次的话,这位韩管事就未必了。 万宝阁只是吊着妖族做生意的话,弄点普通的武器慢慢割妖族的韭菜,而这位韩管事接手这单买卖后就变得不一样了。他急于把妖族武装起来,迫不及待的为妖族凑集大量军火,席卷了妖洲大陆的所有人族,为他的韩国复仇。 韩国亡于人族之手,他的仇敌自然是人族的很多国家,假手妖族为韩国复仇,变得理所当然了。 岳舞有些恍然,说道:“几年前,在齐国以东的大海上见过他。” 韩管事追问:“后来呢?” “他向东而去。” 向东去了深海,死不死谁知道。 第966章 万宝阁快递员 出了海。 还是向东去。 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 韩管事好一阵沉默。 那么大的国家那么多的人,一个都找不到了吗? 这就是倾巢之下无完卵。 “韩管事曾经作过韩国的君侯?” 岳舞有些好奇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怔,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韩国只是个侯国,在诸侯国中的地位还不如梁国,首脑只能称君侯。 忽然被点出这个问题,韩管事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问:“岳大人还认识其他韩国人吗?” “认识。” 岳舞说,“我们梁都曾经接收过大量的韩国难民,在下有两个结义兄弟也是韩国狗城人,如今就在梁都生活,做点小生意····” 韩管事摆摆手:“这种人不算。” 敢情你所说的韩国人只是韩国贵族,其他平民不算人。 岳舞耸耸肩:“不认识。” 韩管事微微叹了口气,说:“往后要是遇上了,还请岳大人关照一二,让他们来寻我。” “一定。” 岳舞点头答应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亡国只是亡国,不可能人都死绝,总会有些人因为各种原因活下来,以后遇上韩国遗贵的可能还是有的。 但,虽说亡国之恨滔滔不绝吧,因此勾结妖族复仇整个人族,是不是过分了些? 在韩国遗贵眼中复仇所有人,貌似又这么的理所当然。 仇恨这东西最能蒙蔽人的理智。 岳舞寻思着想劝劝这人悠着点,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 “韩国已经没了,在下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而已,胡乱活着混口饭吃。” 韩管事叹了口气,故作轻松的又敬了一圈酒,强颜欢笑,活跃众人的气氛,但眼神中隐藏着满满的不屑和痛苦。让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跟这些蝼蚁称兄道弟,实在太恶心人了! 所以,他还是比较愿意和岳舞说话,至少岳舞是在场最强壮的那只蝼蚁,身份地位甚至实力都还算可以,勉强有了和他说话的资格,没那么膈应。 相谈甚欢,岳舞也是没话找话的跟他聊聊其他大陆上的情况。 说起其他大陆上的风土人情,韩管事倒是滔滔不绝的说起他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从而岳舞也推断出了他的修为,应该没有到逍遥侯的地步。 但极其接近那一步。 他是在万宝阁担任快递员之类的工作,为万宝阁运送货物,得以到处跑,从而达成周游天下的目的。 周游了天下,还领到了工钱,一举两得。 因此他走遍了人族掌控的所有大陆,至于人族被其他种族奴役的地方,没敢去。 或者说,快递业务还没有开通。 不知不觉过了很多年,他的积累也够了,原本是想回来闭关,突破逍遥侯的境界,结果回来发现自己的家没有了。 因此他很恼火,为万宝阁工作了这么多年,发生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告诉他一声。 这里自然也会有很多扯皮的地方,不能说谁记得还有你这么个人,只能说他居无定所联系不上。他也无可奈何了,只能继续替万宝阁工作······ 岳舞最关心的自然是那些可能的仇人,回头自己出门的时候免得挨了闷棍。 “神鹰猎妖队什么个情况?” “神鹰猎妖队遍布天下,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神鹰猎妖队,这次回来发现咱们妖洲大陆上的神鹰猎妖队不见了,倒是有些奇怪······” 没什么可奇怪的。 岳舞不在意他的奇怪,追问:“其他大陆上的神鹰猎妖队都是什么实力?” “普通的猎妖队都差不多,自然只是天阶带着一群人去狩猎低阶妖兽,只有真正的高手才会集中起来办大事。到了逍遥侯那个级别,就不在人前显露了,忙死忙活的自然都是逍遥侯之下的人。” 他也有机会成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了,一举成就逍遥侯的机会很大,但得静心的闭关不少年。目前这情况根本让他静不下心,只能推迟闭关的时间。 元婴期想去各个大陆间跑还不太现实,分神期则是有了较强的存活能力。 岳舞也确实起了远行的心思,偏偏又无法起行。 诗和远方,暂时只能是个向往。 岳舞追问:“神鹰猎妖队里逍遥侯多吗?” “不知道。” 韩管事说,“逍遥侯这个级别的人通常只是坐镇一方,起个威慑作用,不在他们那个圈子里,说不清楚。但,按照常理来说,神鹰猎妖队存在那么久远,没有足够的实力活不了。” 不是普通的猎人就能发展出国际性连锁店的,人家成功了,必然有成功的理由。 “倒是听说神鹰猎妖队要重建妖洲大陆的猎妖队····” 神鹰猎妖队又要回来了? 岳舞不由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岳大人想要出行的话,知会我们万宝阁一声,必定给你安排妥妥的,不仅安全可靠,还能给你提供一切便利。岳大人要是愿意像在下当年这样,一边为万宝阁做事一边周游天下,还能有不菲的收入,是个不错的办法。” 替万宝阁干几百年活,确实也能达到天下全去过的宏图。 就是时间耗的有点多,没有了想走就能走的自由。 他一个做过君侯的人,在万宝阁做个快递员,不仅没有觉得憋屈,还觉得很荣光。 万宝阁发展到这一步算是很成功了。 岳舞要去别的大陆走动的话,好像也就一个神鹰猎妖队可能会找他麻烦。也只是有可能而已,当初在积雷山,神鹰猎妖队的人好像全军覆没了。 只是,以后也许还要加上一个丹盟。 不和万宝阁翻脸的话,他还是万宝阁的贵宾。 问题是,不和万宝阁翻脸,怎么解决万宝阁贩卖军火给妖族的事呢? 就算偷袭,一下把这个家伙杀了,他这个境界肯定留着分神,没法彻底弄死,也就等于直接和万宝阁开战了,陪上他的一切也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岳舞有些忧愁的看着韩管事滔滔不绝的说着。 韩管事则是以为自己说的事很吸引岳舞,有了一个知音,说的越发起劲。 第967章 坐镇一方 一顿饭。 倒是和这位韩国的遗贵结下了友情,两人也是很配合的成为了忘年交。 至于有几分真心,谁知道呢。 牛四想拉岳舞回家,继续跟他一起睡觉。 如今,跟当初在军营里一起睡的味,完全不一样了。 岳舞好生嫌弃他,家里美女一大群,还跟你睡一起就想多了。 以他如今的修为,一晚上就能轻松回到梁都。 吹一晚上的风,也不可能和一个臭男人同床共枕。 一早的时候,岳舞本体又回到了梁都。 这段时间内,镇东关那边的战争升级了一些,梁国王室总算出动了一支王朝近卫军,其中有大量的天阶,和蔡国打的有来有往。 楚国则是依然还在集结兵力中。 想要楚国完成这次大规模的集结,估计得好几年。等最后一批人赶到的时候,最先到的人又已经打道回府了。 岳舞目前只需牢牢掌控城卫军,牢牢掌控住梁都,保证一个稳定的后方,不给别人任何添乱的机会,因此拘押了不少蠢蠢欲动的人。 严重的,甚至当场格杀,震慑一方。 通常达到了逍遥侯级别才有坐镇一方的威慑力,岳舞刚刚分神期就达到了。 闹的最大的就是梁都项家了。 说他大主要是指牵扯的人数最多,一个几百年的家族,所有人都被关在了项家大院里,不让随便进出。 虽说不是坐牢,也差不多。 除了准许买点必要的生活物品外,什么都不让带进去。 这样的待遇短时间内虽然不在乎,一但时间久了,比坐牢还难受。 坐牢还有个期限,这样无期限的软禁下去,简直让人绝望。 而且,这是真正的坐吃山空。 梁都项家人已经从最初的硬气,变得相当沮丧。 偏偏就算大门开着,他们也不敢冲出来。 对于官方来说,这样关押的成本很低,想关你多久就关多久,挺好。 “岳大人,咱们有话好说。” 因为天亮了,岳舞也懒得回家,直接现身在城卫军统领府门口,结果有人扑了过来。 这位是梁都项家现任的家主,也不知在这等多久了,一脸的无奈,“不瞒岳大人,我们项家这一支就是因为在楚国受到排挤,才不得不离开楚国。我等在梁国已经有几百年,还能算是楚国人吗? 我等早已把自己当成了梁国人,秉承的也是不参与任何纷争的祖训,平平安安过自己的日子,顶多跟楚国那边有一点点商贸关系,官方上实在没有关系,还请岳大人明察,不要冤枉了好人。” 梁都项家这一脉确实很尴尬,说是梁国人吧,别人不信,说是楚国人吧,楚国还未必认。 两头都受气。 岳舞淡淡说道:“既然只是冤枉,你担心什么?” 项家家主一脸的无语,不担心行吗? 让你整死了上哪喊冤? “岳大人,我们真是冤枉的,这么关下去能把人逼疯的,还请岳大人高抬贵手····” “本官这是在帮你们,看不出来吗?” “呵呵····” 胡说八道。 “你们家这个身份,楚国那边的人肯定会想起来,这种时候必然会派人联系你们,你们就很难做了,对吧?” 项家家主一阵犹豫,微微点头:“确实。” “他们看到你们如今这样的处境,自然会打消了这个念头,你说,哪个下场对你们家有利?” 确实,家族里那么多人,心思各异,就算他不想参与其中,免不得会有其他人暗中与楚国那边勾结,做出什么事来,连累上整个家族大有可能。 如今这样的下场就是被下面心思多的人连累上的,还没牵连到两国战争上,一旦牵扯上,满门抄斩跑不了。 最好的出路反而就是这样,彻底与国战脱离。 “如此,还得多谢岳大人了。” 这话,项家家主倒是恳切了几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人心各异,心思浮躁,梁都项家确实到了生死边缘的时候,还不如关起门静静心,才能躲过这次大劫。 “你们自己不作死就好。” 岳舞如今忧心的事越来越多,还真看不上梁都项家这样的,在他眼里已经蝼蚁一样,想不想捏死在于他们自己会不会恶心人。 老实点,就懒得理你。 “在下一定严加约束家人,安心在家呆着,让他们去去浮躁。” 几句话间,项家家主原本焦躁的心绪平稳了下来,还特意行了一礼答谢,走之前又说了一声,“对了,鼓动我们家的人是梁宽府上的人,当时被在下拒绝,没想到鼓动到其他人了。” 这事自然也让项家家族很不爽。 他们家落得这样的下场可以说是被梁宽害了。 梁宽还出来蹦跶? 这倒让岳舞没想到了。 按照王室的规矩,争储已经结束,梁宽这样失败了的前王子也就沦落成了普通的王室成员,他还折腾什么? 这是故意针对他的私人恩怨还是想继续夺位? 想要继续夺位也有那么一点可能,除非新王无子而暴毙。 梁醒确实无子,就是说,很有可能暴毙? 新王无子又暴毙,也只是回档到重新争储的状态,也不可能保证他能上位,反而很可能替别人做了嫁衣。所以也没有可能做出这么疯狂的事,白白为其他人上位做好事。 除非梁宽对他恨之入骨,觉得他的失败是岳舞害的,想要报复他。 虽说和梁宽之间有些恩怨,非说是岳舞害得他丢掉王位就有些勉强了,明显是他自己能力不够···· 好吧,没能上位的王子全都是能力不够。 上了位的那一个,能力更加不够呢。 这事牵扯到梁宽,让岳舞又留了一份心,让人继续关注梁宽的动静。 原本没再理会了的梁都万宝阁,不得不也注意上了他们,免得梁都也有大量军需物品流落到妖族那边去。 一旦操上心,就会有操不完的心。 好怀念不用带脑躺平就能活下去的好日子。 那时候无可失去,如今则是拼死拼活的守护拥有的一切,比一无所有的时候更加凶悍。 第968章 守宫砂 “岳大人!” 项家家主走后,岳舞有些若有所思,在门口站了会,正想进去,又有人喊他。 这是个蒙着面纱的女人,好久不见的陆曼琳。 秦国一别,已经过去三四年了。 这个女人还能来找他,反而让岳舞有些惊讶。 秦都那么多权贵才俊,更是妖洲大陆上最繁华的城市,还不能让她找到一个落脚之地吗? “陆姑娘,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特意来找岳大人的,岳大人不欢迎吗?” “欢迎啊,有美女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岳舞笑着招呼陆曼琳进自己的办公室,奉上好茶,才问,“陆姑娘怎么有空到梁国来了呢?” “曼琳真的是特意来找岳大人的。” 陆曼琳说,“梁国除了岳大人,小女子也不认识别人,不是因为岳大人在此,压根不会来。” 岳舞随口问:“秦国不好吗?” 陆曼琳摇头:“好不好的,不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心安的地方,才是家。小女子在秦国找不到一个能安得下心的地方,秦都再繁华,也就与我无关了。” 女人的心思善变,在齐国的时候,陆曼琳曾经引诱岳舞帮她复仇叶家,她应该觉得自己很成功,因为她小小的美人计,成功的导致齐都叶家被夷为平地。 当时岳舞就是她手里的刀,而且是用对了的那把刀,一刀就把偌大的叶家捅倒了。这样的结果让陆曼琳自己都目瞪口呆,这效果好到惊喜好到爆,但结果反而让她轻看了岳舞,这么容易就能被利用的人,成不了大器,最终坚定了离去的决心。 这事里,更多的原因,其实是岳舞自身跟叶家闹出的仇怨,跟陆曼琳其实没什么关系。但在陆曼琳看来就是她的美人计成功了,需要她兑现为奴为婢诺言的时候,又犹豫了。 没成功前,不管多大代价都能付出,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成功了后,自然又不一样了。 大仇得报了,她可以放下仇恨好好做个自己,活出自己的精彩。 冷静下来后,怎么看岳舞怎么配不上自己,不愿意这一生真的给这么个男人做奴做婢,毅然远走秦国,想要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结果在秦国又遇上了。 她很善于在男人间周旋,利用任何人,又防备任何人,岳舞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在秦国也有个叶家,她又有些提心吊胆起来,发现岳舞来了就主动联系他,想要他再想办法拔掉秦都叶家,也好让她能安心的在秦都生活。 她一直都在利用岳舞。 美女嘛,就算做错了什么,也很容易能得到男人的谅解,利用你说明你有利用价值,很荣幸的事。 岳舞自然也没把她当回事,这回又追到梁国来,就有些想不明白。 彼此应该没有交集了才是。 “是因为秦都叶家的事,需要跟岳大人示警。” 陆曼琳说道,“秦都叶家的身份被爆出来了,他们居然就是秦都林家,因此导致秦都林家被彻底清算。但被清算的只是那些自认为姓林的人,那些认为姓叶的早有准备,逃了个一干二净。据说这个内幕是岳大人爆出,秦都叶家的人在秦国反正也待不下去了,很可能会向梁国迁移,报复岳大人。 小女子听到这个消息后,始终无法安下心,急急忙忙来知会岳大人一声,也好让岳大人早做准备。” 秦都叶家的事确实是岳舞捅给章岚的,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让他们彻底在秦国没有立足之地。 他们来梁国找岳舞复仇,就变成出地猫了,谁怕谁,两说。 当初秦都叶家背信弃义伏击他的账,也该算了。 就算他们家有逍遥侯,只要不被偷袭,也可以拼一拼。 “多谢陆姑娘示警,感激不尽。” “没想到岳大人又高升了,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陆曼琳笑说,“来了梁都才知道,岳大人竟然又做了城卫军大统领,文武双职,这样的成就也是史无前例。” “都是虚名,不值一提。” “岳大人在曼琳看来已经是个实在人了,比那些自认为天才绝艳实则一无所成之辈强太多了。” 陆曼琳叹了口气,又说,“以前,曼琳总是犹犹豫豫,总觉得岳大人不够完美,世上还有很多比岳大人更好的男人值得期待,实在是曼琳有眼无珠。不知如今岳大人还肯收留曼琳吗?曼琳累了,想要个安稳的地方歇歇脚,不再去漂泊。” 岳舞愣了一愣,疑问:“你不回秦国了?” “不去,没什么值得留恋。” “看你的样子,像是被人甩了,失恋?” 陆曼琳有些尴尬,忙说:“没有。” 对此岳舞很怀疑,仔细打量她:“不会是想让本官喜当爹吧?” “怎么可能!” 陆曼琳气的差点跳起来,“岳大人太看轻曼琳了,曼琳不是个随便的女人,一直守身如玉,绝对不会有苟且之事。” 她甚至亮出白嫩嫩的一截手臂给他看,“这是守宫砂。” 还真有守宫砂这种东西? 需要研究一下。 岳舞抓着她小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正巧蒙翼推门而入。 他只当没看见,说:“大统领,北城那边有人聚众闹事,要不要去看看?” “什么事?” “有一些韩国来的难民,觉得在我们这里受到了不公平待遇,很有意见,吵吵着要什么公平。” “没看到我正忙吗,不去。” 无关紧要的事,岳舞就不想理会,研究一下高科技才是重中之重。 守宫砂这玩意就是属于高科技,很深奥。 蒙翼鄙视了他一眼,也就自己赶去处理了。 “陆姑娘,这东西真的靠谱吗?” “肯定靠谱,很准的。” 陆曼琳任凭他抓着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岳大人不信的话,可以亲自检验。” 还是算了吧,心机太深的女人领回家瘆得慌。 如今危机四伏,往家里领人更不是明智之举。 “你想骗财,别人想骗色,结果都失败了,对吧?” 第969章 报应不爽 陆曼琳一时间有些回不过味,忙说:“曼琳并没有骗财的心思,那人长期闭关出来,也无财可骗,反而是曼琳一直在资助他。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他不仅是个修炼天才,更加才华横溢文武双全,相貌堂堂气度极佳,属于那种未来可期的男人,值得期待一二。 只是,曼琳如此对他倾囊相助,反而让他以为曼琳是青楼卖笑的那种女子····他对曼琳骗财又想骗色。” “你被骗了财?” 这算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 她想做个一本万利的投资,结果本没了。 “嗯。” 陆曼琳点了头,“曼琳为他花光了这些年所有的积蓄,为的只是想让他能在秦都谋得一官半职,让他走出一条光明的大道,结果全都打了水漂。他还····还想骗色,这是曼琳的底线,委身于人前必须看清一个人,结果曼琳发现他只是虚情假意,所以····断然离开了秦国。” 好不容易在秦国找到一个能让她动心的男人,结果落得一场空。 离开秦国她又没地方可去,才想起了岳舞,就来了梁国。 其实也并不是特意来示警,只是伤心过后,发现相识遍天下真心无一人,反而是岳舞靠谱一点。虽然长相不怎么样吧,混的挺好,这才是实打实的可靠东西,能给她一个安稳的环境。 以前她压根看不上那些大腹便便的官吏,真要走这条路才发现,让她花光所有也弄不到一官半职。 来了梁都后更发现,岳舞在这权势滔天,更是让她生出了后悔之心。 当初就不该离开他。 “你这是想色诱本官?” 陆曼琳说:“曼琳原本应该就是岳大人的奴婢,说不上色诱。” 这种事,都是骗子和骗子之间的较量,有一方被骗的心甘情愿的话,就是真情。 岳舞把她的面纱拉下来,仔细打量这个女人一番,长得确实没话说。 能不能倾国倾城,不知道。 领回家,肯定能倾了他家。 以前真没太注意这女人长得怎样,与他无关。 “试用期,三年。” “啊?” 陆曼琳听不明白,这是啥意思? “为奴为婢,试用期三年。” 真为奴为婢啊? 还试用三年! 回头要是说她不合格,也就扫地出门了,白伺候······ 陆曼琳呆呆发愣,自己到哪不是被捧上天? 说说而已,怎么能这么无耻···· “端茶倒水,清理卫生,愣着干嘛?去。” 岳舞脸一虎,大声命令,吓得陆曼琳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听命,从客人的椅子上跳起来,急急忙忙清理大统领值守房的卫生。 正好,很久没有清理过了。 岳舞自己比较懒,能不动绝对不会多动一下,又不让别人随便进来,所以大统领值守房内实在不敢恭维,很多地方老厚的灰尘。 当初在齐国的时候陆曼琳真的肯为奴为婢的话,自然不会有这个待遇。 如今嘛······ 也算报应。 “把脸蒙上。” 陆曼琳颇为委屈的再次把脸蒙上。 但,她这样气质绝佳、身段婀娜、衣裙华丽的女人就算把脸蒙上,也很吸引眼球。 没多久,消息就传到不远的鸿胪寺去了。 岳大人又捡了个漂亮的丫环! 很快,史云找上门,不断的打量这个抢了她位置的陌生女人。 “岳大人,我说帮你收拾一下你还不让,怎么又找个人来了?” “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干活,这个是奴婢,不干活没饭吃。” 岳舞干脆走人,“本官正想去鸿胪寺转转,你走吗?” “走,我去鸿胪寺那边帮你打扫一下。” 史云盯了陆曼琳一眼,急急忙忙跑了。 岳舞反而没跟上她,偏头看着一道流光飞遁而来。 蒙翼手里提着一个人飞遁而至,一把扔在他面前,说:“此人在那骂你,还冒充你大哥,简直岂有此理。他是你大哥,我是谁?就给抓过来了,好好收拾收拾。” 虽说没有和蒙翼拜把子,岳舞一直都把他当成大哥。 这位被他抓过来的,则是拜过把子的那个大哥马有师。 韩国战乱开始后,国民离散,到处逃难,不少人跑到了梁都。 有些人重新混的风生水起,有些人则是高不成低不就,落魄不堪。 马有师就是其中落魄的代表人物,纠结了一些混的不好的人说三道四。 岳舞几乎已经忘了这个家伙,好久没见了,想不到是这样的见面方式。 当初和他一起过来的莫相贤则是混的风生水起,他混成这样能怪别人?这两年还是莫相贤在接济他,他有了钱就又嫖又赌,没了钱就骂骂咧咧。 属于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就骂娘的那种人,总觉得别人欠了他什么。 马有师才玄阶的修为,被蒙翼带着在天上飞遁,一路下来惊魂出窍,跌在地上好不容易才喘过一口气,看着岳舞喊:“老四,你不能这么对大哥啊!我们可是烧过香拜过把子发过毒誓的结拜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咱们有难同当了,有福更要同享才对!” 同担过什么难? 压根想不起来。 以此讹人,提起这事就烦。 怎么跟你有福同享? 给你一毛你要一块,永远不知道满足。 遇上这样的人,岳舞也不得不耍无赖:“当初跟你拜把子的人是夏梦凡。” “结拜的人是你,报别人的名字没用,依然还是你,你不能赖账,也赖不了。” 马有师挣扎着爬起来,又说,“如今大哥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说出去丢的可是你的脸。大哥要求也不多,你随便帮衬一下,大哥也能像你二哥那样家财万贯就行了,对于你来说很简单的事,何必如此绝情呢?” 莫相贤有此成就主要也是他自己上心,一点点从小做大,付出多少艰辛他看不到,一个回头人家发达了,觉得莫相贤只是运气好,拍好了岳舞的马屁而已。 马有师这样的就算直接给他万贯家财也会折腾光。 何况他这德行,岳舞压根不想帮他什么。 “我不会做生意,手里也没有任何买卖,帮不上。” “你给大哥弄个官当呗!” 梁王也不能随随便便给人封官,想什么呢? 岳舞相当无语的看着这个家伙,当初只是想恶心夏梦凡,死命的发毒誓,结果给自己找了块狗皮膏药,真是报应不爽。 第970章 法理有度 有因就有果。 有果必有因。 天阶之后,更多的是感悟天地大道。 天地大道在哪? 无处可在。 又无处不在。 因果之道乃是大道之一,跟生死之道有异曲同工之处。 有生必有死,潮起必潮落。 天阶之后更多的是感悟,悟性更好的人修炼速度就会更快。 岳舞看着马有师,若有所思。 马有师则是被他看得瘆得慌,畏畏缩缩的说:“老四,你在梁都已经是个一手遮天的人物了,我这个大哥却一无所有,这么久了没置办下家产,丢的真是你的脸。” 到底丢的是谁的脸,还真不好说。 他逢人就说自己是岳五的结义大哥,一边往自己脸上贴金一边暗讽岳五小气。 “你也知道,我月俸只有几百两,家里还有一堆人要养,想帮也帮不上啊。” 岳舞耸耸肩摊摊手,“公事上,本统领再加上本官,也没有占过一文钱的便宜,又没有买卖可做,真的穷的很,街面上的那些传说都是空穴来风。” 空穴来风嘛,空才会来风。 这也是事实,不贪污不受贿,怎么可能富裕? 马有师欠他几百两银子还没还呢,有借有还才能再借不难,总不能为了这么个人去杀人放火,抢钱给他去嫖去赌吧? 亲爹也做不到。 岳舞巨额财产都是来源不明的,辛辛苦苦跟别人拼命得到了战利品,非要说收入就是两份俸禄,借他几百两已经仁至义尽。 还嫌少就爱莫能助。 要官要不到,要钱要不着。 马有师看着岳舞欲言又止,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你这么大的本事怎么可能弄不到钱?但这话又说不出口,总不能让别人去贪污些钱过来借自己。 “你借大哥····一万两,等大哥赚了钱,一定还你!” 蒙翼左看看右看看,感觉不对劲,说道:“大统领,这个家伙聚众闹事,扰乱梁都秩序,按梁都律法,必须关押三个月。” 吵吵几句就要关三个月?! 马有师吓一大跳,忙说:“老四救我!” 岳舞说:“这是我朋友,少点行吗?” “公是公私是私,你的面子····” 蒙翼犹豫着说,“多少给你一点面子,一个月吧。法理有度,一旦触犯法规,必须按律惩处,否则难以服众,任何人没有例外。” 岳舞说:“半个月吧。” “不行,一个月已经是最低期限。” 蒙翼猛摇头,义正言辞,“就算你是大统领,也必须遵从法律法规,权不能大过法。” 岳舞耸耸肩摊摊手,对马有师说:“你看,都是虚名,我也只是坐在这个位置上让人看的傀儡而已,怎么可能一手遮天?” 马有师好生尴尬,忙说:“老四,我知道错了,你一定要帮我!” 岳舞又看向蒙翼:“二十天可以吗?” “已经看你面子了,最少二十五天,没得讨价还价了。” 蒙翼一挥手,命人把马有师押入大牢。 原本就是关押三五天的事,叽叽歪歪个没完,还跟大爷抢大哥当,必须多关几天醒醒脑。 “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在背后没少说你坏话,这种狗养不熟。” 梁都的治安基本都是蒙翼在管,岳舞也就是个甩手掌柜,能不管就不管,随口问:“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蒙翼想了想,脸色有些凝重起来:“还真有。” “什么?” “一般的事自然不值一提,这事感觉有些瘆得慌。貌似梁都出现了不少天阶,什么国家的人都有,其中秦国人最多。原本以为是因为这次丹盟大会的事引起的,但人数貌似多过了,觉得有些不正常。” 丹盟不会是想在梁都对动手吧? 以丹盟的号召力,确实能召集大量天阶高手过来,这些天阶一旦在梁都闹事,很难压制的住。 岳舞猛皱眉,丹盟不会因为那么点事直接跟自己开干吧? 死伤几个丹师他自然不在意,不觉得算是多大的事。 但这事在丹盟看来可能很大很大,大到跟他们丹盟开战的程度,把丹盟能喊过来的人全都喊过来,彻底把岳舞嚣张气焰踩下去。 认知不同。 这事到了这一步,不得不防了。 “尤其是秦国人来的过多,有些异常。” 蒙翼他自己就是秦国人,也有些心惊胆战草木皆兵的感觉,以为仇人追杀过来了,“老弟,这事不能大意,你也得上点心。来的都是天阶,城卫军根本镇不住。如果立马有冲着大哥来的仇人,还得你帮忙,除了你,大哥找不到能帮手的人。” “你的仇人?” “有可能。” 蒙翼说,“秦国来的丹师也就几位,就算这些天阶都是他们的护卫也太多了。” 岳舞愣了一愣,想起陆曼琳说秦都叶家可能会向梁都迁移的事,莫非是他们? 秦都叶家在秦国待不下去,必须重新找个落脚点,如果把落脚点选在梁国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先把他杀了。 能杀了他,就在梁国定居下来,杀不了,只能继续向别的国家迁移。 仇人多就是热闹,赶一块了。 现在也只是猜测而已,到底是谁的仇人还说不清,得去看看。 “你的仇人是哪家?” “王家。” 岳舞和秦都王家也有些恩怨,问:“你和他们什么仇?” 蒙翼说:“狩猎的时候,和王家一个子弟发生了争持,被我给杀了。” 这样的事并不少见,如果自己家族比对方厉害,自然不用跑路,家族比较弱势的话,就只能远走他乡。 丹盟组织的活动原本早就开始了,因为出了那件事,被推迟了。 事件等级貌似被提升了,丹盟那边等着更高层次的人赶过来处理,并不是就这么糊弄过去。 如果非要较真下去,岳舞自然奉陪到底。 危机感一起,他闲不住了,起身出了统领府,往丹盟在梁都的堂口找去。 丹盟在梁都的堂口坐落在北六城,如今确实相当热闹,汇聚过来在妖洲大陆和丹盟有关的所有头面人物。 很明显,小事件升级到大事件了。 第971章 其心可诛 有些人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有些人没事还找事、无事还能生非,小事就能闹的惊天动地,何况死伤惨重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会忍气吞声。 丹盟在妖族大陆是个很超然的组织,别人爱怎么打怎么打,跟他们无关,不要惹他们就行了。他们的丹药供不应求,多炼丹多赚钱才是他们喜欢做的事。 其他人更没理由得罪他们。 所以,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人招惹过他们,不知不觉间丹师的身份更是被无限抬高。 如今被人招惹了,而且造成了不小的死伤。 出事的这些年轻丹师都是很有背景的存在,梁都丹盟分堂根本交代不了,只能层层上报给妖洲丹盟总部,由妖洲丹盟总部召集各路头面人物赶到梁都,一起商议这事。 一来一去,拖了不少时间。 丹盟的炼丹师遍布天下,连县城一级都覆盖。 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加入丹盟,只有其中的佼佼者才能成为其中一员。 说是一起商议,自然也是为了给梁国施压,展现一下自身的实力。 各国的炼丹师纷纷赶来梁都,炼丹师又宝贝的很,护卫力量不小,使得梁都天阶暴增。 一时间梁都热闹非凡,四级炼丹师满街走,五级炼丹师随便握手,甚至出现了六级炼丹大师,真正门都找不到的那种炼丹大师。 只有能炼出王者之路的炼丹师,才算是六级炼丹大师,据说妖洲大陆一共也才三位,其中两位是丹盟的人。 这次主要也是为了等这两位到来,所以时间拖的有点久。 有一位离的比较远,先一步赶到了,今天刚刚到了。 反而是离梁都比较近一些的那位始终还没到,据说一炉丹药还没出锅,还得等等。 到了那个层次,炼的丹已经不是凡品了,因为受到打扰而炼废了的话,仅仅药材的损失就不得了。 必须耐心的等。 等的过程中,各路炼丹师喝喝茶,交流交流心得,也是很不错。 事不关己的还能平心静气,而死伤的那几位三级炼丹师的师长们则是气急败坏,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弟子,这么废了,岂能忍! 尤其是其中有一个就是这位六级炼丹大师的关门弟子,相当看好的一个炼丹天才,结果被砍掉了一条手臂,这人叫做顾一丹。 顾一丹在岳舞家门槛上被砍下了一条手臂,虽然后来使用神丹妙药等各种手段,把这条手臂给接上了。但,被砍掉的手臂再接上,不管多好的神丹妙药也无法做到完好如初。 他好不容易等到他师父赶到梁都,痛哭不已。 虽说顾一丹已经三十好几了,因为一心炼丹几十年如一日,有些方面他还是像个童子一样,在他师父面前嚎啕大哭,好生凄惨,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意气风发的出门,凄惨的落幕。 因为手臂断过,他很可能这辈子再也难以有大的成就。 有些难度比较高的丹药,会因为他手臂的问题而无法成功,白白浪费了药材。 从一个有望登上高峰的人,变成了一个只能在山脚下徘徊的人,何等的凄凉。 “不成器的东西。” 这位六级炼丹师对他还是比较疼爱,把他从一个烧火童子培养成才也不容易,几十年跟在身边,形同己出。 等他哭够了后,才骂了他一句。 “因何事?” 顾一丹老老实实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说,“弟子来了梁都后,会了会其他同行,交流了一番心得,鉴赏了梁都的同行作品。 有人拿出几枚上品美颜丹,以曾经市面上卖出的价格高低来排序,其中市面价格卖最贵的那颗,品质反而明显不如其他几枚,弟子觉得该炼丹师有弄虚作假之嫌,就想戳穿这样作假的不良行径,找那炼丹师理论理论····” 炼丹大师猛皱眉,说道:“为师不是告诫过你,不要和别人较真吗?” 顾一丹张张嘴说不出话来,被人马屁一拍,早就飘了,哪里还记得这种事。 “那人是谁?” “那人叫陆青莲,原本是魏国鹿城的一名炼丹师,后来不知怎么的嫁到了梁都给人做妾····不是,当时弟子也不知道他是谁,有梁都的同仁带着我们几个他国过来的丹师去找她····” 炼丹大师又打断了他的话:“去找事的只有你们几个他国的丹师,梁都本地的丹师都没有凑上去?” “好像····没有。” “他们明显就是在坑害你,这都看不出来?” 炼丹大师气的拍了桌子,“如此愚蠢,何以炼丹!” 顾一丹深深低下头:“当时弟子没多想,如今想来确实不太对劲。他们只是鼓动我等几个他乡的人去找麻烦,他们自己根本不露面,纷纷找借口溜走····” “其心可诛。” 炼丹大师气的牙痒痒,竟然连他的弟子都敢坑害,这是没把他当回事嘛。 “弟子····确实····好像上了别人的当。” “后来呢?” “后来····” “实话实说,你有没有撒谎为师还能看不出来吗?” 顾一丹连忙如实说了一遍。 “你是打别人妻妾的主意,冲击他人府邸才出的事?” 炼丹大师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事怨为师,只教了你炼丹,没有好好教你怎么做人。以后先不要炼丹了,先到世俗里过几年再说。” 顾一丹吓得魂都没了,以为自己被开除了,慌忙跪下了:“弟子只是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求师父再给弟子一个机会,弟子往后一定好好炼丹,再不想其他事。” “一心只炼丹,炼不出真正上品的丹。” “弟子····除了会炼丹,什么都不会,能干嘛?” 这时有人来招呼:“卓大师,事主来了,还请您来主持公道。” 卓大师一怔,问:“事主是何人?” “此人乃是梁都城卫军大统领,鸿胪寺卿,更是当朝驸马,嚣张跋扈惯了,也只有卓大师才能压制得了他。” 六级炼丹大师,连逍遥侯都得在他家门前排队。 求一颗王者之路能排队几百上千年。 没有任何人愿意得罪这样的人,梁国王室不止有一张订单挂在他家门上。 在卓大师面前,区区一个梁国驸马得跪着爬到他面前。 第972章 守望相助 岳舞就是随便来看看,穿的还是便服,刚出现在附近就被人认出来了。 “此人就是岳某人。” 有人吆喝一声,呼啦啦出来很多人,把他团团围住,很多不认识他的人看稀有动物一样认个人。 人数是真的不少,而且一个个气势汹汹义愤填膺,开战的架势。 “我还以为是多牛气的人呢,也不过如此。这是来道歉了吗?先跪下再说话。” “必须跪下,说什么都没用····” “敢杀我们的人,杀人偿命都是轻的,竟然还敢赖账,真是不知死活····” “现在知道厉害已经晚了,害我们大老远赶来,想轻易了结门也没用。” “因为这事,老夫急着赶过来,一炉五级丹药都炼废了,你必须负责!” “哼,因为这事老夫炼废两炉了!急急忙忙跑到这,还被晾在这,闲得无事开炉炼丹吧,结果心绪不宁,连着炼废。这种丹药平时在家里可是十拿九稳的事····” 咋咋呼呼的叫喊起来,从叫骂牵扯到赔偿问题。 炼丹嘛,确实不容马虎,在熟悉的环境下成丹几率自然也会高一些。 这些四五级的炼丹师原本也都是大人物,被紧急召集过来,又被晾在这里,原本就很不爽,有个宣泄愤怒的地方,一股脑喷过来。 岳舞猛的伸手摸出一个什么东西···· “快跑,此人手里还有一颗雷神之怒!” 立马鸟兽散。 这些炼丹师来了梁都后,倒是对岳舞这人有了些了解,一个敢拿着雷神之怒乱扔的人,一听这话一哄而散,疯狂逃遁。 乌合之众! 岳舞好生无语,摸出的是个酒葫芦而已,就是想润润嗓子准备和他们好好理论一番,结果还没开始就跑了很多人。 他淡淡然的环顾一周,扬声说道:“此处谁人负责?出来说话。” 好一会,才过来一个人,说道:“在下丹盟梁都管事孙勤,不知岳大人有何指教?” 岳舞打量这人,从来没见过,跟姓孙的好像也没什么恩怨,说道:“此处既然你是负责人,本统领特意提醒你一声,如果有人在此闹出什么事,你是要负责人的,明白吗?” 这个孙勤有些无奈,他是梁都当地人,自然知道岳舞的厉害,压根就不想招惹他,说道:“岳大人,原本这次由我梁都分堂组织的活动早就应该结束了,还不是因为您给我等造成了麻烦,让我等无法交代,方才闹到这步田地吗?” “因何是本统领给你们造成了麻烦,而不是你在给本统领找麻烦?” 岳舞很不爽这人的说词,“那件私闯案早有公断,一切合法合规。” 孙勤无奈的摊摊手:“岳大人在梁都足以一手遮天,就算在下信,其他人不信,在下也没办法。” 敢情是因为他给人的感觉权力过大了,任何事都足以造假,反而没法让人相信真的就是真的。 真到假时真亦假。 “你这意思是想把事往大了整?” 这时匆匆走过来几个人,领头的是个白发的丹师。 孙勤连忙介绍:“岳大人,这位是从越国过来的五级丹师乔先生,死在你家的那位就是他弟子。” 伤的人都还好说,反正他们就是炼丹的,灵丹妙药不少,断手断腿都不在话下。但,起死回生的丹药还没开发出来,当场身亡的人,是不可能再活的。 这件案子里偏生就死了一个,也是压不住的原因,人家师门不答应。 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人,投资了不少,刚有些成绩,人给整没了,还胡乱栽个罪名,以为我们家的人是阿猫阿狗吗? 矛盾双方只要有一方不服,肯定会纠缠下去。 这事就是丹盟不服,觉得被岳舞打脸了。 五级炼丹师的身份不低,他不服,丹盟上上下下也都得跟着闹腾,不然下回自己出个什么事,也不会有人理睬。 所谓的结盟,就是守望相助。 这位乔先生冷冷盯着岳舞:“就是你杀了鄙人弟子还胡乱栽赃坏他名声?” 这事这么长时间折腾下来,越闹越大,岳舞感觉有只无形的手在其中左右方向,推着这事一浪比一浪高。 丹盟这些外地炼丹师基本都是不管时事的人,压根不会知道他岳五是谁,来了梁都后,所以有这种认知,认为他是个狂妄霸道的小人,不是刻意所为根本说不通。 丹盟梁都分堂的人屁股坐的位置明显不对。 他偏头看向孙勤,这个家伙一脸无辜的样,这表情真是不可信。 孙勤让他盯的有些发毛,忙说:“岳大人,在下只是一个跑腿之人····” 管事不是最大的那一个人,只是个什么事都管的跑腿之人。 “既然你屁都不是,冒出来负什么责?能负吗?” 岳舞来找的是负责人,你一个跑腿的过来敷衍,简直岂有此理。 “岳大人好大的威风。” 这时又从大门里出来一个女丹师,把炼丹师高高在上的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眼神睥睨,缓缓走了过来。 孙勤忙说:“这位是我们梁都丹盟首席炼丹师,薇先生。” 先生是尊称,并非泛指男人。 在丹盟里,管事确实是为这些炼丹师跑腿的人。 这里还有个说法,如果管事厉害,自然能管住所有的炼丹师。如果炼丹师厉害,管事就是个跑腿的。 梁都丹盟的情况显然是炼丹师比较厉害,孙勤就是个跑腿的。 岳舞自己不会炼丹,对炼丹也毫无兴趣,所以一直也没有关注过梁都丹盟的情况,真没想到梁都丹盟首席炼丹师还是个女人。 这女人应该也服用过美颜丹,脸上还保持着三十来岁的容颜,光看她这张脸甚至有让男人动情的冲动,但她的手还是出卖了她的年龄,都起褶皱了。 就像一只老妖怪在脸上贴了张年轻的脸一样。 岳舞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这女人,听她口气颇为不善,说道:“本统领乃是梁都城卫军大统领,负责梁都治安,尤其是隐患,必须及早根除。尔等在此盘踞日多,人员复杂,最是容易生出事端,及早警告,乃是本统领分内之事。” 第973章 封杀此人 这位薇先生不屑的冷哼一声:“你这是想利用权势打压我们丹盟吗?可惜,就凭你,在我们丹盟面前不值一提。” 被晾在一边的越国乔先生更是不爽,自己这个苦主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 堂堂五级炼丹师,富豪堂前客,权贵座上宾,多少天阶求到他门前,还能爱搭不理,竟然跑到这里热脸贴了冷屁股,脸色更冷了几分。 “岳大人,乔某的弟子被杀死在你家,你不该给乔某一个交代吗?” 炼丹师何等尊贵的身份,上你家门,竟然被杀,太不可思议了! 从古至今貌似都没有发生过如此荒唐的事。 好不容易请到的客人,给杀了。 这事就是给了他们这样的感觉,一切过错都是这个嚣张跋扈蛮横霸道的家伙。 纵观这家伙在梁都的所作所为,就是个这样的人,小人得志。 至于真相,一向都是被随意打扮的小姑娘而已。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本统领请他们上门做客了吗?你先搞清楚什么叫非请勿入再跟本统领说话。梁都律法,私闯民宅有权当场格杀。” 乔先生怒道:“明明是你家里人邀请,他们才会上你家做客,堂堂炼丹师,岂会如此无脑到私闯你家?你家里有五级药材还是六级药材?简直荒唐。” 想让炼丹师做贼也不是不可能,急缺某药材,你家正好有······ 他不信自己的弟子会如此无脑。 一个炼丹师私闯别人家干嘛? 没有理由,更没有必要。 请都请不到的人,怎么可能去私闯! 事实上干出糊涂事的时候就是被带进了节奏,脑子一热,也就干出来了。 时刻能保持清醒的人不是没有,其实很少,谁敢说自己没有干过糊涂事,可能还很多。 人不疯狂枉少年,疯狂过后,就是不堪回首。 事后翻过来说,只会觉得,这事不可能是几个炼丹师能做出来的行为,炼丹师都是极其高智商的人才,完全不可能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 事实反而值得怀疑,当事人又否认的话,就能变成无头案。 薇先生冷笑着说:“据我所知,是你那个妻妾陆青莲邀请他们去你家交流炼丹心得,他们才去的,结果被你设计埋伏,这就是事实真相。” 人家是这样的版本。 对于炼丹师们来说,这样才更可信。 就算那些受伤的炼丹师,事后也不可能承认是自己的无脑引起的事故,只要稍一引导就能统一口径,把自己彻底打扮成无辜的受害者。 “你傻逼吧!” 岳舞直接破口大骂,“本统领想弄死几个炼丹师还需要往自己家里带?” 薇先生说道:“这是因为你争风吃醋才临时起意。” 岳舞问:“既然如此,本统领为何不把他们全都杀掉,毁尸灭迹?” 薇先生不屑的说:“你还没这么大的本事。” 她倒是想呢,可惜你不下手。 这女人,貌似针对自己而来,让岳舞有些猜不透她背后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只是叫做薇先生,连姓都没有,很难确认这女人究竟是哪路人。 毕竟,仇人真不少。 有些仇人也不是直接结仇的那种,可能会有很多弯弯绕绕的原因,最终复仇到他身上,让人防不胜防。 杀掉一个人,可能会产生几十个仇人,毕竟谁也不是孤儿。 没机会时没奈何,一旦有机会又有能力,必然会复仇。 这事就是推着丹盟和他结仇,借助丹盟的势力打压他,甚至击杀了他。 这一局设计的不可谓不高明,成功达成了目的,岳舞已经百口莫辩。 和丹盟这样的组织结下仇怨,就算不能直接杀掉你,也能让你再也混不下去。 别说区区四品官,当朝宰相也白搭。 岳舞反而冷静了下来,淡淡然的继续对着酒葫芦喝了一大口,舒爽的吐出一口酒气,说道:“官方的解释已经足够了,信不信在你们,你们要是因为此事闹腾下去,本统领奉陪到底。” “狂妄!” 乔先生冷笑一声,扬声说道,“鄙人提议,丹盟全面封杀与此人有关的所有一切,让他领教一下我们丹盟的厉害。” “对,杀了他太便宜他,就要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 “必须封杀此人!” 全面封杀的意思是,任何人敢跟岳舞接触,都将会受到丹盟的打压,让他众叛亲离,彻底变成一个与世隔绝的人。 别说官做不成了,甚至能活活饿死。 丹盟就是有这样的影响力,封杀一个人,让这个人变成一个瘟神,人人避之不及。 谁也不可能会因为一个人而得罪整个丹盟,否则,下一个被封杀的人就是自己。 比如说,岳家人再也买不到任何东西,有钱也买不到,甚至没人敢跟你说话。 长此以往,物资肯定会短缺,自己家里就先乱起来了,不得不离他而去。 因此众叛亲离,最终变成孤家寡人···· “此人谋杀我们丹盟的人,还敢倒打一耙,罪大恶极····” “我们丹盟丹师的尊严必须维护,绝不容亵渎。” “此人与我丹盟已经势不两立,必须封杀。” “对,就算跪下谢罪都没用了,必须让他生不如死,让他活在无尽的悔恨中····” 那些逃跑了的人又纷纷返回了,显然觉得丢了很大的脸,一个个义愤填膺的叫骂不休,恨不得把岳舞直接踩了。 太可恨了! 拿雷神之怒吓唬人,我们是吓大的吗?! “还是给他一个机会吧,现在马上跪下,祈求我们的原谅,只要哭的够凄惨,不定我们就会心一软,放你一马····” “与此人没道理好讲,还是直接封杀比较好,绝不容情!” 谁封杀谁? 岳舞抬高手臂一扬,顿时鸦雀无声,纷杂的声音一顿,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这个时候认怂也没用,休想···· “城卫军听令。” “在。” 汇聚在附近的不少城卫军齐声应答,声势不小。 “梁都丹盟聚众闹事,嘈杂不堪,扰人清静,扰乱梁都治安,就此查封,永不得再开。” “得令。” 第974章 张屠夫 这样的一幕,让丹盟这些人愣了好一愣。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这是降维打击。 堂堂丹盟,对付你一个人,手拿把攥的事,还有你挣扎的余地? 接受制裁,还能苟延残喘。 竟敢反击,只会死的更惨。 把丹盟赶出梁国的话,这是多可笑的事?立马就会犯众怒。 那么多人等着他们的丹药,甚至军方还有很大的订单,就连梁国王室也在千方百计的求一颗王者之路,这样的存在谁惹得起? 一旦开罪丹盟,就连梁国王室也会震怒,分分钟把区区一个城卫军大统领镇压掉。 “他这是找死。” 愣神间,反应快的人哈哈大笑起来,“让他查封,我们丹盟撤出梁国,永不再来。回头任凭他怎么央求,我们都不来了,看谁倒霉。” “没错,必须撤出梁国,且看他如何收场。” “必须撤····” 虽说不是会炼丹的人就是丹盟的人,但丹盟掌控了绝大部分的高明炼丹师,掌握着丹药的定价权,产品更是占据市面一半以上的份额。 没了丹盟的供货,梁国丹药这个行业将会大乱,那些大家族会骂娘,兵部会发怒,王室会发火,后果难以想象。 再疯狂的人也做不出驱赶丹盟的事。 因为,根本做不到。 他这个命令甚至根本发不出去,分分钟就会被更改,当场打他自己的脸。 “不用阻拦,让他查封。” 不少丹师甚至幸灾乐祸的把路让开了,诚挚的邀请城卫军查封丹盟在梁都的这个堂口。 哈哈,看你怎么收场! 城卫军蜂拥而至,驱赶人群,查封此地。 没人阻拦,很轻松。 丹盟的丹师们虽然带了不少天阶护卫过来,但形成不了统一战力,你一言我一语,也没有个统一的指挥,很多人一副坐看热闹的架势。 丹盟在场的战力虽然很高,压根没用。 这样一来,当地的丹盟成员们苦了。 外地来的这些人随后自然可以返回原地,继续他们的生活,当地的这些丹师怎么办? 撤离梁国去哪? 去了别人的地盘寄人篱下,哪有在梁都自在? 而且,离开梁国没那么简单,很多人都拖家带口,想走都难。 外地的这些丹师不信岳舞能查封得了丹盟,当地的这些丹师则是慌得一批,人家真有这个实力。 梁国哪个大家族敢出来咋呼? 兵部都被岳舞端过,谁敢惹他? 王室那边更别提了,买颗王者之路,几百年都没货,还有忍你的耐心吗? “住手。” 薇先生急了,“岳五,你压根就没有查封丹盟的权力,这事我们可以上朝堂理论。” “你去,我不去。” 岳舞笑说,“镇压骚乱,这是城卫军的职责所在,如有异议你可以去任何地方控诉。本统领压根不理睬,只会照章办事。经查,丹盟无事生非,屡教不改,定性为非法组织,本统领有权查封此处,取缔丹盟在梁国的任何一切,不送,好走。” 如果丹盟在她手里被取缔,责任大了去了。 薇先生怒道:“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后果是,没有人叽叽歪歪的说什么封杀本官了,清静了。” 这是谁能封杀谁的较量。 这时,顾一丹和他的师父堪堪走了出来。 卓大师是在场唯一的一位六级大师,丹盟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卓大师,这事您可要做主。” “对,这事必须由卓大师做主!” “此人太过猖狂,必须惩治······” 丹师嘛,都觉得自己挺厉害,差不多层次下基本谁也不会服谁,只有拉出很大距离的存在才能服众,这位卓大师在此就显得德高望重。 而且他是事主之一,更有发言权。 卓大师扫了一眼众人,最终看向岳舞,说道:“年轻人,做事不要冲动,三思后行,有事好商量。” 岳舞淡淡说道:“本统领发布的命令,说一不二,无从更改。” 一点面子也不给这位六级大师。 丹盟这些家伙确实恶心到他了,与其纠缠不休被他们继续恶心下去,不如斩草除根。 没你张屠夫还能吃带毛猪? 梁国没有了丹盟,其他丹师自然会冒出来填补市场。 丹盟如果在梁都存在下去,也确实有打压别人的实力,想折腾谁就能折腾谁,越纠缠下去越会让他难受。 如果把丹盟的锅都端走了,还能折腾谁? 踢走一个几乎垄断的大企业,自然会冒出很多小企业,未必是坏事。 “大胆!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薇先生当即呵斥他,“这位是卓大师,王室贵宾。” 岳舞似笑非笑的打量这个薇先生:“你不会也是王室中人吧?” 薇先生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你一个小辈竟敢在老身面前猖狂,可知罪!” 虽说她也是王室众人,但血脉能和当今梁王扯到哪一辈,鬼知道。 她才是梁都丹盟黑手的话,绝对不能放过她。 岳舞指着她命令:“身为梁国人恶意在梁国制造事端,限你即刻离开梁国,否则格杀勿论。” 王室中人的身份还是给了她性命无忧的保障,只是驱逐,也只能驱逐。 薇先生又是一愣,太狂妄了! 她一个梁国王室成员,堂堂五级丹师,还能被一个小官驱逐? 这是对她的羞辱。 “反了你了!老身立马去宗人府控告你,看谁会被驱逐。” 薇先生被岳舞一句话就气炸了,飞遁而去,修为应该在元婴后期。 丹师并不是以修为划分等级,只以能炼制出什么等级的丹药划分,元婴期能炼制出五级丹药并不奇怪。 这位卓大师则是分神期的修为,能炼制出六级的王者之路也是正常的事,只不过成丹率难以保证,有可能炼制十炉八炉也成功不了一炉。 虽然出丹的可能性极低,好歹人家也是能炼出来。 王者之路可以说是妖洲大陆上最宝贵的丹药,毕竟一共才三个六级大师,地位之高难以想象。甚至会有逍遥侯长期跟着他,不仅时刻保护他,还要跑腿,就为了等他炼出一颗王者之路。 这一跟,可能就是几十年,因为想凑齐一炉药材也不是容易的事。 凑齐了,又炼废,很揪心的轮回。 偏偏又不得不等下去。 所以,五级炼丹师和六级炼丹大师的差距极大,六级大师说出的话就是权威。 这位卓大师从顾一丹口中了解了事件真实的过程,自然看出了这是场有预谋的局,他就不愿意牵扯其中了,淡淡说道:“既然丹盟被驱逐,卓某也是丹盟一员,自然就此离开。” 他根本不反击如此无礼的驱逐令,又让这些想看热闹的丹师们有些懵圈。 第975章 日升日落 这一天里,梁都炸锅的一个消息就是丹盟被驱逐。 并没有出现多少不同的声音,确实没有哪个所谓的大家族敢出来咋呼。 兵部也是默不作声。 宗人府也没有说任何话,反而是那位薇先生泥牛入海一样,失踪了。 树倒猢狲散。 看似惊天动地的大事,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浪花,丹盟直接被摘牌,退出了梁国。 没了谁,照样日升日落。 丹盟显然高看自己了。 没有了丹盟,丹药市场上也并没有引起想象的那样天下大乱,很多非丹盟的炼丹师总算有了出头之日,甚至有些丹盟的炼丹师也只是改头换面,并没有离开梁都的意思。 除了原本就是外来的那些炼丹师,真正跟着离开梁国的炼丹师并不多。 去了别的地方也没人接收,更不好混,结果还得回来。 丹盟在梁都消失,也就消失了。 过了好几天后,才有一名老者撕破虚空出现在岳舞面前,皱着眉打量着他。 “你就是岳五?” 逍遥侯啊! 岳舞戒备的点了点头:“你是何人?” “老夫乃是妖洲大陆丹盟盟主,姓易。” 他说道,“正巧老夫在炼制一炉很重要的丹药,耽误了些时间,想不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夫赶来梁都时,居然发现梁都丹盟居然没有了······” 岳舞笑说:“意外还是惊喜?” “你猜?” 岳舞说道:“此事已经无可改变,不管是意外还是惊喜,丹盟从此后不得在梁国出现。” “为何?” “因为你们垄断经营,扰乱了市场秩序。” 商业组织而已,太嚣张了也就到头了。 自来商不与官斗,你一个商非要跟官斗,能有好? 别人惯着你们,我不惯。 岳舞如今站在官的立场,腰板很硬。 易盟主猛皱眉,又问:“梁薇呢?老夫要见她。” 岳舞摇头:“不知道。” “梁薇是梁国王室的人,据说你也是梁国王室的人,老夫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自导自演恶意坑害我们丹盟?” 岳舞冷笑一声:“你用猪来坑害本统领,还想本统领给你留面子?” 易盟主惊讶的再次打量他一番:“区区一个小辈,何来这样的底气跟老夫说话?” 底气在哪呢? 岳舞伸出巴掌晃了晃:“底气来之,亲手击杀过六个逍遥侯。” 这样的战绩,梁国王室也不得不捧着他一点,不会因为一点小事把他惹毛了。 这样的战绩让易盟主也是眼神一眯,有些不可置信的再次打量他,冷哼了一声:“你这是想吓唬老夫?你这是在激怒老夫。老夫挺好的脾气也让你激怒了!你不要以为梁国王室能保得住你,老夫瞬息间可以让你一无所有。” 说着,他再度撕破虚空走人。 这位虽然也是个逍遥侯,并不习惯亲自跟人动手分生死,打来打去有风险。 能有更安逸的法子修理对手,动手最不可取。 果然,没多久,殿帅出现在了岳舞面前。 “小五啊,看你最近挺累的了,回家好好休息一阵吧。” 这是开除? 殿帅直接来开除他,真是混不熟。 好歹商量一个更好的对策不行吗? 这位易盟主也真的牛叉,几句话间就能把他撸掉,多半也能真的把他整到一无所有。 上回鸿胪寺卿被撸掉时,他不在梁都,还没什么感觉,这回当面被撸,就很不爽了。 “你们得了什么好处?” “这个····” 殿帅有些尴尬,只好说,“易盟主很大方,给了一颗王者之路,实在没法拒绝。” 一颗王者之路等于梁国王室很可能会再出一个王者,这样的条件压根无法拒绝。 敢情是自己的官位卖了个大价钱。 收款的却不是自己。 “只撸城卫军大统领?” “所有官职都撸掉,永不录用的那种。” 岳舞蛮不是滋味,倒是让你们贱卖了,好歹你们多卖几颗啊! 既然永不录用了,也能彻底从梁国的屁事中挣脱出来,岳舞反而舒了口气。 寻思着离开梁国吧,但在梁国这么多年,各种关系也是盘根错节,也不是想走就能拍屁股走人 “原本他是要你命的,被我们断然拒绝了。” 殿帅怕他多想,解释了一番,拒绝要你命,已经是自己人的待遇了,又说,“反正你又没事,不当官又没什么,白得一颗王者之路,这买卖是划算的。回头自然会给你相应的补偿。” 这种补偿还是算了吧,糟心的很。 人家易盟主要是舍得再拿出一颗王者之路,梁国王室多半会把他弄死再说。 再怎么风光,也不过是人家的一条狗而已,想吃肉的时候下刀子毫不犹豫。 分分钟,岳舞被撸掉官职的消息又在梁都传开了。 虽说官职被撸掉确实没什么,但在梁都的反应相当的大,有些人兴奋的放鞭炮庆祝。 头上搬掉一座大山,相当的舒心。 那些真正的仇人反而很沉默不语,这个时候浮出水面找死吗?不定人家一个回头又回来了。 偌大的梁都,也只有稀稀拉拉的鞭炮声响起,尤其是杜家里的一些人,过年了一样。 亲戚呢,没得到过什么好处还闹心,他被撸掉特别开心。 其他没有关系的,就算曾经受了气也不敢这样做,不托底。 反应最快的则是鸿胪寺里说书的先生,人家直接撤掉了在鸿胪寺里的场子,主动撤走,省得回头被人赶。 没了谁,照样日升日落。 鸿胪寺卿换人,刘瀚终于媳妇熬成婆,从公厕搬进了寺卿值守房,喜极而泣,泪流满面。 只不过,就算他再努力,也挽回不了鸿胪寺再度日渐冷清下去的结果。 实在莫名其妙,完全想不明白。 岳舞在任时其实很少来鸿胪寺,但能给鸿胪寺稳如泰山的感觉,换了人,就变得风雨飘摇。 城卫军大统领也换人了,新上任的大统领就是山伯王子。 山伯王子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留下岳舞身边这个蒙面的丫环,必须继续给他当丫环。 “你不能从这里带走任何东西,丫环也不行。” 第976章 精妙的刀法 虎落平阳被犬欺? 岳舞撸了撸袖子:“这丫环是本····本人私有财产,必须带走。” 丫环都被夺走,不是值不值钱,这是对男人的奇耻大辱。 山伯王子长相真是没法说,相当的帅气,明显比岳舞好看多了,属于第一眼感觉特别好的那种小鲜肉类型。陆曼琳尤其是个外貌协会的资深成员,山伯王子就是她优先考虑的那种优质男人,第一眼感觉相当好,有种找到了春天的惊喜感。 何况这段时间岳舞对她并不好,每天只是让她做丫环,除此外不理不睬,晚上还睡客栈,让她很有些失落。 忽然遇上山伯,让她有些心动起来,犹豫着是不是还要跟着岳舞做奴做婢。 不管跟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让她这么没地位! 而且只是试用奴婢而已,她不高兴了也可以开除岳舞这个主人家···· 岳舞鄙视了她一眼,淡淡说道:“试用期内你没有任何权力,惹我不爽,就把你杀了。” 陆曼琳吓一跳,有些茫然的看着他,自己这是有多愚蠢,竟然来找他! “为什么····” “闭嘴。” 没等她多说,岳舞就呵斥了她。 山伯王子霸气的一指她:“本王子娶你做妾。” 王子? 岳舞一瞪眼,她连忙低下头,老老实实跟着他离开了城卫军统领府。 他一走,有些所谓的青年才俊欢呼一声,觉得终于有了出头的机会,纷纷涌向山伯王子面前刷存在感。 但,山伯王子比岳舞更会做甩手掌柜,只耍威风,什么都不管。 或者说,什么都不会。 管事的依然是蒙翼,城卫军并没有出现太多乱象。 “岳大人,你以后还去鸿胪寺吗?” 史云急急忙忙跑过来,说,“你要是不去了,我也不想住在鸿胪寺了,没意思。” 岳舞随口说:“没意思就回楚国去嘛。” 史云好生犹豫:“回楚国更没意思。” 岳舞摊摊手:“你也看到了,我如今已经落魄了,你呆在这还有什么意思?” 史云犹豫着想了好一会,说:“我觉得····” 杀机忽如其来。 经过史云身后的一个路人忽然出刀,刀光一闪,斩向她后背。 史云在梁都怎么会有仇人? 岳舞一惊,来不及细想,下意识的出手救她,一步闪到史云身后,不料另一把刀已经藏在史云身后他看不到的位置等着他了。 他这一步,正好撞在了等在这里的刀上。 这一刀相当精妙。 没有任何花招,等着对手自己撞上去。 这一刀只能用一个字形容,妙。 达成目的的刀法才是好刀法。 所以,是岳舞自己往刀口上撞,避无可避。 一刀捅在他腹部。 刺了个对穿。 岳舞一掌则是劈了个空,这人鬼魅的消失,留下了一柄刺穿他身体的刀给他。 这人起码是分神期以上的修为,而且精于刺杀,一个不小心就中了招。 “有刺客。” 附近有城卫军大喊起来。 “大统领遇刺了!” 情况太复杂,岳舞不敢在街上停留,抓住史云和陆曼琳几个瞬移,第一时间回到了东山庄园。 刚落在门前,又一波刺杀已经等在这里,有人一闪而至,一剑夺命。 这波刺杀设计的相当精妙,提早等着他,发出一击就走,绝不恋战。 相当专业的杀手。 而且都是分神期以上。 这个时候岳舞已经重伤,还带着两个女人,连手都腾不出来,这一击原本应该是必杀。 但,这回他有了准备,这个人一闪过来先挨了五雷轰顶,剑还没刺到他,直挺挺倒了下去。 随后虚空中才传来隐隐的雷声。 “驸马爷你受伤了?” 几个守门的女兵惊慌的跑出来。 “把尸体拖进去,闭门,谢客。” 岳家府邸只要大门一关,就能启动四级阵法和神笔封山图,成为一个堡垒,没那么容易攻破。 他搞不清楚是哪方面的人设计暗杀他,只能先躲回家再说。 进了家门,他微微松了口气,分神期的修为,挨上这么一刀还死不了。 但这一刀很有讲究,刺的是他丹田,一旦丹田被毁,修为尽废,不死也难。 而且,刀上有剧毒。 岳舞被乱七八糟的事弄得心绪烦乱,事起忽然,对方设计又精妙,结结实实中了这一刀。 好在他的丹田并不是气海,而是若有若无的一棵树,这一刀伤不到。 如玉这是睡着了? 岳舞气得传音到如玉的小院里大骂:“老六,你想谋杀亲夫吗?” “哼。” 如玉冷哼了一声,“看到你跟女人卿卿我我就烦,眼不见为净,你死了活该。” 脾气怎么大了这么多? 岳舞只好语气放软:“夫君好像中毒了,有救吗?” “这种毒确实很霸道,专门伤人神魂的一种剧毒,没有专门的解药很难根治,我只能给你慢慢吸出来,能不能吸干净不好说。” 除了那会在秦国被逍遥侯暗算,这是岳舞受伤最重的一次。 差点就栽了。 “驸马爷,您没事吧?” 守门的女兵慌忙关上了岳家大门,惊慌的围过来。 他是一家的顶梁柱,一旦出了事,这个家就要塌。 “谁来也不开门。” 岳舞仔细查看被雷劈了的这具尸体,使用的剑是法器级别,乾坤袋里却几乎是空的,根本没有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专业杀手的样子。 这就说不清对方是什么人,扯到杀手的话,他曾经还得罪过暗影楼呢,对方也有可能出手杀他。 仇人多到想不出会是哪方面人的地步。 气势如虹的时候,仇人们都会蛰伏待机,一旦弱势,一个个都会冒出来,痛打落水狗。 “驸马爷,赶紧包扎一下····” 岳舞没让她们碰自己,指指史云和陆曼琳,“给她们找个地方住。” 史云惊魂未定,这样的变故让她有些懵圈,想说点什么,岳舞已经留下一路血迹而去。 陆曼琳要镇定很多,说:“今晚多半不会平静,我们守在这里吧。” 既然一击得手了,下手的人自然会趁他病要他命,彻底把岳舞杀掉才能安心。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第977章 鸡犬不留 岳五遇刺这样的劲爆消息转眼间席卷了梁都。 身负重伤。 生命垂危。 往常传出来的都是岳舞怎么收拾别人的传言,这回传出他被人收拾掉的消息相当震撼,很多人下意识的往东山庄园跑,把东山这一带挤得水泄不通。 大多是关心他的人,这些年被岳舞收拾掉的也没几个好鸟,惩恶既是扬善。 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幸灾乐祸等着他死透的人,好不容易等到他倒霉的时候。 相对来说,想他死的人并不是太多。 或者说,他没死透前有些人压根不敢表现出来。 岳家大门紧闭,窗都不开,不见任何人。 没有露出任何关于岳舞死活的消息。 无果。 人又渐渐散去。 岳家内更是如临大敌,除了小孩被哄去睡了,其他成年人全都严阵以待。 岳家也不是第一次面临危机,也已经有了不少应急预案,尤其是在外面不能回来的人,也是第一时间选择了隐藏起来。 而且这一次岳舞虽然负伤了,人在家,就没那么惊慌。 杜雅兰还是颇有能力的,这一阵被岳舞关在家里不让出去,也能把家里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条,甚至比文馨在家时要更加和谐。 “夫君死不了。”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很安定人心了,随后打量着史云和陆曼琳。 史云呐呐的说:“对不起,他是为了救我才····” “没死,不算事。” 杜雅兰摆摆手,没让她在这个问题上说下去,转而打量陆曼琳。 “陆姑娘,怎么是你?” 五妹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热情的拉住了她,在齐国的时候她们就认识,关系还挺好。 陆曼琳有些尴尬,忙说:“我就是来····看看你。” “这么大老远来看我,太感谢你了。” 五妹很感动,拉着她说长说短,倒是解去了陆曼琳的尴尬。 杜雅兰环顾了一圈,家里人虽然不少,地阶也很多,但一个天阶都没有,一旦开打就是被屠杀的对象,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大家都堵在这里也没用,一旦敌人打进来,我们都是死。到时只能是跟敌人拼了,但拼命的时候也要保持最好的状态,咱们分成两组,轮换守夜就够了。” 她又看向史云和陆曼琳,“你们是客人,有机会就逃走,无须跟我们家陪葬。” 在场唯一一个天阶反而是陆曼琳,她忙说:“我是····岳大人的奴婢,这里也是我的家,自然也是要参加战斗的。” 史云也说:“我也不会逃跑。” “有些事遇上了躲不了,我给大家弹琴吧,静静心。” 陆曼琳忽然很想在这里有个自己的位置,反正奴婢的试用期还有那么长,跑也也跑不了,不如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争取一些优待。 于是摆上琴,弹奏起来。 她的琴音蕴含某种道韵,能让人听得如痴如醉,甚至能感悟到些什么。 杜雅兰原本已经到了冲击天阶的时候,就是始终抓不到那一丝感觉,这时似乎抓到了什么,急急忙忙闭关去了。 这种时候选择闭关,实在不是时候,但这种感觉一旦错过,可能再也不会有。 这就没办法了,只能先行选择突破天阶,也许很快就成功了呢,就能有更多的反击能力。 岳舞的这些妻妾里其实也是人才济济,只不过是梁国女人地位不高,没有多少表现的机会,少了一个杜雅兰立马有苏怜补上做战时指挥,影响并不大。 陆曼琳一曲下来,貌似人人都有所收获,一个个对陆曼琳好感飙升,围着她叽叽喳喳,浑然忘了外面强敌环伺。 夜越来越深,东山庄园外的人越来越少。 到了深夜时,还留在这里的就是别有用心的人了。 几个蒙面人越过岳家门前的池塘落在了大门前,其中一人猛的一掌拍在岳家大门上,被阵法反弹回来。 其他几个跟上一顿劈砸,硬是破开了岳家大门。 “里面是神笔封山图了。” 池塘后又飘过来人影,一人提着另一人放在门前:“他可以打开。” 这人明显是个画家地阶弟子,走上前去收神笔封山图。 “鸡犬不留。” 池塘后飘过来大量的天阶高手,亮出武器,只等神笔封山图一开,蜂拥而入。 殿帅出现在不远处的天空中,看着浓浓夜色中的这一幕,无奈的叹了口气。 何至于此! 他身边人影一闪,出现了丹盟的易盟主身影,说道:“你们梁国真是贪心,这么一个人非得要去老夫两颗王者之路,老夫亏大了,你们赚大了。” 殿帅摇了摇头:“本帅宁可一颗也不要。” “你知道王者之路有多珍贵吗?凑不齐药材,想炼都炼不出来了,为了这么一个小人物去了两颗,老夫心肝都疼。” 殿帅冷冷说道:“你可以不做这交易。” “不杀此人,丹盟也不用在妖洲大陆立足了。” 如果丹盟随便就能被人赶走,往后真的会没有立足之地。 “成了!” 那名画家弟子兴奋的呼喊了一声,神笔封山图打开了。 “鸡犬不留!” 领头的蒙面人又重复了一次,上百名天阶蒙面人蜂拥而入,冲进了岳家庄园。 殿帅长长叹了口气,不忍目睹,正要转身离去,身边又有空间波动,又一个逍遥侯出现。 “梁道友不会还嫌少吧?” 易盟主以为来人是梁国王室的成员,颇为不满,不想这人一掌拍到他身上。 太过意外。 刚刚和梁国王室的逍遥侯们达成了交易,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翻脸! 而且,毫无翻脸的理由。 易盟主措手不及。 而他虽然修为很高,战斗经验并不丰富,从来都不会亲自跟人动手,没有防备之下闪避不及,被一掌打得吐出一口老血。 “你是何人?竟敢偷袭····” 他才发现这个逍遥侯也是个蒙面人,显然并不是梁国王室中人。 梁国王室的逍遥侯想要动手压根不需要蒙面。 殿帅也是吓了一跳,他也不认识这人:“你是何人?” 只要他见过的人,即使蒙面,也能认得出来。 既然他没见过,就不是梁国王室中人。 通常逍遥侯不会随便跑到别人的地盘去,如果梁都来了逍遥侯都要先行拜访梁国王室,挂个号才能在梁都活动,这里隐藏着一个逍遥侯他却不知道。 第978章 新老交替 好在易盟主虽然不善于打架,但很善于逃跑,挨了一掌后立马隐藏了身形,躲的无影无踪。 殿帅戒备的退到安全距离,再度问:“你是何人?” “赏善惩恶使。” 是个女人的声音,她冷哼一声,转而消失在夜色中。 殿帅满满不是滋味,这一下只怕不仅得罪丹盟还得罪人族联盟了,梁国得到两颗王者之路,失去的只怕会更多。 他长长叹了口气,有些心烦意乱,回到宗人府辞职。 他这个殿帅任职时间也够长了,想要出去散散心,寻找自己的道。 或者说,他不想再留在梁国了。 天亮后。 人们发现东山庄园岳家大门被人打破了,庄园内亭台楼阁尤在,但没有了任何一个人。 风光一时的岳家,消失了。 各种说法不一,据说岳家被人杀了个鸡犬不留。 作恶多端终有报嘛! 看你起高楼。 看你楼倒塌。 梁都里终于爆发了一波狂欢的声浪,和岳舞有过仇怨的家族扬眉吐气的疯狂庆祝。 之后更是发生了一件大事,新任梁王梁醒被宗人府除名。 理由是,可能不是梁姓血脉。 这个理由其实很强大,梁醒原本就有野种的传言,而梁王这样的位置绝对不能一丝有疑。 既然梁醒可能不是梁家人,撸掉梁王的位置顺理成章,直接被罢免了王位。 新上任的是梁宽。 梁宽上任后,一朝天子一朝臣嘛,文家直接失势了,一些和岳舞关系比较近的朝臣也受到了连累。 梁国王室几乎把岳舞留在梁都的影响洗了一遍,彻底扫了个干净。 就连左相也主动告老还乡。 姜家虽然是梁宽的后援,但因为跟岳舞关系暧昧,梁宽上位后也没给他们好脸色,并没有受到重用。 因此在梁都混不下去的家族也有不少,只要站错队的,一旦失势,就会有人趁机蹦跶出来落井下石。 苏家还好,稳的很,送个美女去当新的王后呗。 最混不下去的就是文家。 虽说文老爷子在任时走的是中庸之道,其实并没有得罪什么人,偏生如今有了墙倒众人推的味道,处处针对他们家。 或许也是因为成了岳舞的替罪羊吧。 文家所有人辞去官职还不够,甚至有被封杀的趋势,在梁都没法混下去,只好举家迁移,离开了梁都后,又有一波狂欢般的庆祝风潮。 去了别人的地盘,想要站住脚都难,甚至在迁移的路上伤亡殆尽,从此消亡。 这几年被岳舞压抑的有多憋屈,反弹就有多疯狂。 四大知府位置全部空缺出来,甚至有些被岳舞强行告老还乡了的老家伙又再度出山······ 丹盟重新在梁都开张。 黄昱一家也受到了打压,纷纷被革职。 反而是黄百善一家因为被岳舞打砸过而幸免于难,到处痛骂岳五不当人子,混的风生水起。 蒙翼很快也被撤销了职务,城卫军也是换了个天······ 天空貌似改了个颜色,就差见红了。 梁醒接位的时候很平稳,梁宽上位反而来了波大清洗,上演了大幅度的新老交替。 或者也可以叫老新交替。 这种时候通常会有一波迁移潮,在梁国混不下去了,不得不举家迁移到别的国家去,或者从梁都迁移到下面的州县生活。 这是新老交替难以避免的事。 只是,梁都这波迁移潮越闹越大,不仅有文家这样的大家族迁走了,东山一些小家族也纷纷离开了梁都,甚至很多城卫军纷纷辞职,拖家带口离开了梁都。 被扫地出门的都可以理解为是跟岳舞有关系的人,自觉走人是最明智的选择。 自然是走了清静。 没有杀掉他们已经很仁慈了。 新王登基,不方便太过血腥而已。 几家欢喜几家愁嘛,高层的交替其实跟底层人没什么关系,但这回牵连到很多城卫军,导致不少底层人跟着拖家带口离开梁都。 岳舞在城卫军里影响到了人实在太多,很多人都在被清算行列中,出现了大波离职潮,大量的城卫军离职后拖家带口离开了梁都。 但,底层的这些民众却一直没有停下迁移的风潮,甚至愈演愈烈,形成了难民潮一样接连不断的离开梁都,才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底层平民其实是很被嫌弃的人群,走了就走了,谁也不在乎。 走掉太多的话,又不行,很多低贱的活没人干,谁伺候他们这些贵族? 梁都如今不是挺安逸的嘛,无灾无难的,怎么反而会形成难民潮呢? 有心人特意查了查,发现难民潮并没有离开梁国,而是进入了不归山,那里似乎开辟出了座新的城池。 不归山不属于任何国家。 这里出现一座新的城池算谁的? 这个发现,让梁都一片哗然。 在妖洲大陆上想要立足,最难的就是建城,需要防备兽潮的侵袭,更有防备其他国家的攻打。 一旦城池容易攻克,最先引来的就是人族内部的掠夺。 如果能借助山势设置各种关卡,建城的难度将会大大减少,何况如今兽潮发生的可能性越来越小了,勉强也能做到圈地围城。 这样圈地为城的行为只能勉强保证安全,对付一下没有智商的妖兽还行,很难顶得住人族军队的攻击,漏洞太多。 梁都大量的平民放着比较安全的梁都不呆,反而跑到这里担惊受怕,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之后很多大家族纷纷派出探子刺探这里的情况,发现这里女人的地位很高,几乎能和男人一样参与任何事务,穿着盔甲拿着武器,威风凛凛的做城卫军。 仅仅这一条就让这座新的城活力无限。 让女人做城卫军吸引梁都光棍们来这安家落户? 这样的一幕貌似很可笑,又好像很有效,让人想笑又笑不出来。 简单又有效。 城卫军原本就不需要太高的战力,女人完全能胜任,既让很多女人有了体面的事做,还美丽了城市的风景。 重新建设一座城市更是需要大量劳力,什么人都能在这找到事做,有事做就能赚到钱,有钱就能有更好的生活。 从梁都毫无希望的生活中摆脱出来,在这里能获得新生,这才是梁都底层人源源不断的涌向这里的原因。 对于他们来说,梁都毫无希望可言。 在这里,一切皆有可能。 这才是真正的新老交替。 第979章 尽入我彀中 至此,才引起了梁国新的朝堂重视起来。 再这样下去,梁都明显会被掏空。 甚至已经有被掏空的趋势,短工、丫环这样原本只用管饭就能招到的人,很难再找到了。 七八城人流明显少了。 往外迁移的人流,只要一打开城门,就能一路延伸到西南方向的不归山里去,源源不断。 这样的一幕让权贵们看着都心慌,强行关闭了城门。 不能再放人走了。 都走了,就没猴子牵了。 朝堂上也紧急召开了朝会,众多官员齐聚一堂,议论纷纷。 姜半恕依然还是左都御史,在纷纷扰扰中他有些茫然,虽然还是这么多人,感觉没有了原本那个味,老梁王留下的那个基础貌似不复存在了。 梁宽颠覆的并不是梁醒,而是老梁王励精图治几十年,好不容易稳住的局势。 他当成是梁醒的糟耙抛弃,其实抛弃的都是老梁王的东西,梁醒压根就没有任何东西可言,有的只有后宫一窝美女。 这窝美人他偏偏又舍不得抛弃。 新任的左相···· 也不能说是新任了,上任也有一年多了,很善于说些喜庆的话,什么坏事都能让他说成是喜事的这么个人。跟前任左相沉默寡言生人勿近的性格形成鲜明的对比,反而很得人心,使得朝堂上总是喜气洋洋,沉浸在一片祥和喜乐之中,其乐融融。 谁都喜欢听好话,梁宽更喜欢听,自己是天命之子,听着都舒心。 难得今天的朝堂上有些惊慌,不归山中出现这么一座城,把梁都的人都挖去了的话,梁都将会成为一个空壳,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走了的基本都是底层人,低贱的很,他们又恰恰是金字塔的底层,托起了朝堂诸君的高高在上。 朝堂上的都是精英,压迫他们归压迫,道理都懂,地基全空了的话,他们也就陷落了。 “诸位休得惊慌,此事应该是好事。” 左相照例其乐融融的和很多发言的官员互相恭维一番后,左相才扬声说道,“梁都原本就已经人口过多,分流一些走是好事。” “左相大人,梁都都要被掏空了,如何又变成好事了?” 左相说道:“第八城那些人原本想要养活自己都难,在不归山中开辟出新城,也是一个不错的去处,而且大大增加了我国的领地,并且大大增加了税源,百利而无一害。” 果然! “左相大人言之有理,咱们只需派去一个城主,接手此城,尽入我彀中。” “妙哉!” “左相大人大才····” “如此困难的局,左相大人一言而破,千古奇才····” 风向一变,阿谀奉承之声滔滔不绝。 前任左相刚正不阿,平时沉默寡言,在朝堂上犹如一尊压舱石,震着歪风邪气。 如今压舱石被搬走了,梁国整个朝堂都飘起来了。 之后商议的则是这座新城城主的人选,各个派系为了争夺这个位置差点打起来。 这是随手摘颗果子一样的美事,谁也不愿意让步,都想自己人去占这个位置。 这座城虽然在不归山中,但靠近梁国这一边,人又都是梁国人,由朝廷出面接收确实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从此归入梁国版图,等于开疆拓土。 梁国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开疆拓土过了,如果能再增加一块地盘,足以名垂青史。 新城的第一任城主自然也是载入史册的事。 姜半恕很想说点什么,世上会有这样的美事吗? 但他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不想说,反正说了也白说。 最终,决定把新城定为一府,派去一名知府和一名守备将军。 新知府人选是罗家的罗念,就是被岳舞当朝折断两根手指的那个。 守备将军则是姓花,花枯,善射。 这两位也不是自己想去这座新城任职的,而是他们家族势力抢到了美差,指派他们去占住地盘。 先人一步在那里立足,对各自家族的发展必然大有好处。 这两人彼此认识,有些交情,凑到一起面面相觑,甚至很有些尴尬。 什么情况都不清楚,贸然前去上任,风险实在太大。 世上岂有这样的好事! 人家辛辛苦苦把城建起来,然后拱手相让? 而且,这事干好了理所当然,本就是去接收而已,都是梁国人,谁敢不服朝廷的任命。 干差了,就要背负口诛笔伐了。 “花将军,这事····不太好办。” 罗念并不是个无能的人,对于这个任命相当忧愁,问,“给了你多少兵力?” “三百。” 花枯也是很无语,才三百人,以为是走马换将吗? 一个不好就是送死而已。 罗念更加不是滋味了,又说道:“花将军好好想想,最近梁都少了多少人,少了些什么人,就能想明白那里是个什么地方了。全都是跟岳五有关的人,在梁都混不下去了,才不得不去了那里,抱团取暖,也确实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实力不差,而且什么样的人都有,很容易就能架起一座城的框架。前任四大知府可能全都在那,让在下去那里做知府,不是搞笑吗?” 前任四大知府确实都离开了梁都,也是他们无奈的选择,因为跟岳舞关系密切,说破天都没用。 西府的知府宋大人骂骂咧咧,说他和岳舞只是酒肉朋友,没用,一样被撸掉了,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梁都。 但宋大人其实没有去不归山,而是回了他老家昌州。 东府的华大人不知去向。 只有易岁无处可去,不得不去了不归山。 花枯更是无奈的摊摊手:“蒙翼就在那里,跟着他去了不归山的城卫军起码几十万,你说本将这三百人够干啥?” 罗念又说:“在下怀疑,岳五压根就没死。” 花枯一惊:“何以见得?” 罗念说:“很简单,如果不是他在,根本聚不拢这么多人,必然是做鸟兽散,而不是报团取暖。” 花枯更惊:“不是说他已经被挫骨扬灰了吗?” “谁看到了?” 花枯好生无语:“他在的话,咱们去都不要去,绝对有去无回。” 第980章 当官上瘾 罗念和花枯,相对无言愁对愁。 可又不能不去上任,这是圣旨。 去吧,瘆得慌。 两人挖苦心思的想办法,想在梁都找出一个跟岳舞有关系的人,带着他们一起去,好歹算个保镖。 结果翻遍梁都也找不到靠谱的人。 和岳舞挨得上关系的都已经被赶走了。 可气的是,出发这一天,花枯又借故不跟罗念一起上任,最终只有他的一个族弟罗洗愿意跟他去看看。 从梁都南门到不归山的新城,大概有一千多里,罗念和罗洗带着一班随从骑马赶去。 到了山口,看到了一座颇为雄伟的关卡坐落在山谷之间,城墙上的守军盔甲鲜明,军威颇为雄壮。 罗念一阵心虚,就这么几个人跑这来占地盘,不是送死吗? “兄长勿慌,这些人都是曾经的城卫军,在下大多认得。” 罗洗虽然出身大家族,但并不是嫡系,为人仗义疏财,在城卫军里人缘不错,大声吆喝,“城上的兄弟,我是罗洗,谁负责此处?” “哟,罗洗兄弟也来了吗?” 城头上探出不少人头,笑着招呼他,“你过来肯定是欢迎的,在这边很舒心,兄弟们在一起开心,又不用受鸟气,别管你那个破家族了,反正你又得不了好处。” “兄弟们如今可是正规军了哦!待遇翻了倍,一文钱都不会被克扣,跟着岳大人吃不了亏。” 罗洗喊问:“还是岳大人当家吗?” “那是自然,不是岳大人当家兄弟们也不敢来啊!” “跟着岳大人就算不要钱也舒心,至少把兄弟们当个人看,不是呼来喝去的狗····” 罗洗看看罗念,又扬声说道:“我们想见岳大人一面,能放我们进去吗?” “自然可以。” 进入城门这一段是个缓坡,地形易守难攻。 城门其实并没有关闭,随意可出入,但进出需要登记在册。 身份登记让罗念好生为难,难道说自己是新任知府? 只怕立马就会被打死。 他没敢这么作死,只报了个名。 “罗洗兄弟,梁都的门还不开吗?把人都关在城里,有些人真的会被饿死的呢。来这绝对饿不死人,每个人都能领到足够吃饱的粮食,甚至还能分到肉,绝对不会饿死人。” 有个守军校尉和罗洗闲聊起来,“岳大人仁义,只管放心过来,亏不了你。” 罗洗疑问:“什么事都不干的人也能领到粮食?” “能。” 校尉点头,“有些没有劳作能力的人,也是有足够糊口的口粮领取,保证不会饿死。想要做些什么的话,就有相应的工钱,所以人人都在找事做,不会养闲人。” 保证有活下去的口粮,后顾无忧。 想要活得更好,去干活。 这是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已经比梁都稍微好一些了。 虽然只是稍微好一些,在这里已经显得很仁义很温暖了。不用担心饿肚子,就能趋之若鹜赶过来,找到一份合适的活,就能踏实的过日子,而不是朝不保夕。 梁都内有些地方酒肉臭,有些地方真有冻死骨。 只要是提供一个相对公平的平台,搬掉压在头上的大山,就能泛发很大的活力,直到再度贫富分化到阶层固化,成为下一个梁都。 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目前来说,出现这么一座新的城,犹如一股新鲜的空气,使得一切焕然一新,充满了希望。 罗洗又问:“岳大人在何处?” “这个····不清楚,你自己去找吧。你也可以找蒙大人,蒙大人如今是三军统帅。” 蒙翼这是升官了。 这座关卡内,除了军营也发展出了一些商铺,还有很多手工作坊,显得比较热闹。 走了十余里后,到了另一侧的城墙。 外面才是人口密集的城市。 说是城市吧,其实只是把几个关卡之间的妖兽全部清理干净了,因地就势,规划了城市的区域,建造简陋的房屋免费提供给新来的人。 免费提供的房屋,虽然简陋了些,也是颗定心丸。 有了落脚点,就能安心在这生活,有钱了后可以重建。 没事做的人,直接可以参加大批量建造房子的工作中去,有工钱。 建造一座新城,需要大量的劳力,也能出现很多发财的机会,脑子活的人就能趁机发达起来。 热火朝天。 但这城只是初具雏形,一切都在比较原始的状态,大多只是木屋而已,恰恰也激发了创造热情。 大家都一样,公平了。 自来不患寡而患不均,来到这里的,绝大部分都是在梁都一无所有的人,激发他们的热情,就能创造出不一样的一个环境。 唯一不足的地方可能就是防护力不足,只要突破前面的关卡,这里的人全都是圈中的羊,谁也跑不了。 尤其是难以防御空中攻击,只要飞过四周的山峦屏障,轻易就能进来。 防御能力不足,就没有立国的资本。 罗念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的长长叹了口气,他也是个能人,自然明白社会的矛盾之处,这些人能在这里重新开始生活,何尝不是好事。 确实也能给梁国缓减很大的压力。 这个岳舞真会折腾,不让他在梁都当官了,就自己折腾出一座新城,这是当官上瘾了? 这回他一个人要身兼多少个官职呢? 对于一个官瘾这么大的人,不顶十个八个帽子在头上都说不过去。 岳舞被撸掉官职的时候,可是永不录用,这辈子都休想在梁国做官。 罗念胡思乱想起来,觉得岳舞就是官瘾大,不服梁国王室撸掉他官职的事,自己造座城赌口气。 “尔等何人?” 以前的城卫军全都成了正规军,新城的城卫军则是全部由女人担任,这些女人兴奋得不行,干的比男人还认真。 也做的好。 一队英姿飒爽的女城卫军拦住了他们,戒备的盘查他们。 罗洗认得以前的城卫军,女的城卫军就一个都不认识了,扯不上关系了,只好说:“在下是岳大人以前的部下,刚刚来,想要见岳大人,请问····何处可寻岳大人?” “城主府找找吧。” “城主府····在何处?” 城主府总得找到,得去上任呢。 罗念纠结无比,会不会又被折断几根手指呢? 第981章 国与国之间的纷争 城主府就在这座新城的中心区域。 城主府就是行政中心,为了方便民众,必须设立在中心位置,容易找。 发布政令的时候四面八方扩散,效率高,而不是为了占块好地段。 来到这里的什么人都有,搭起一座城市的基本框架并不难,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就够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能一步步发展起来。 岳舞并没有罗念想的那样有官瘾,在这里建城也是无奈之举,总不能让这些被他连累的人流离失所,凄凉的死在迁移的路上。不得不把人都接出来,另起炉灶。 只不过,随之而来的人越来越多,他的摊子也越铺越大。 他自己其实没有任何职位,这座新城的城主是易岁。 督抚司那样的衙门压根没必要存在,有城主府的捕快就够了,随着被排挤出来的易枯荣、邵步惊和叶获等人在这做捕快。 黄昱做了判官,他的几个儿子都在这里工作。 反而是有经验的官吏比较缺,毕竟在梁都混到一官半职的人,不是迫不得已是不可能离职跑这来受苦的。 原本的北府知府文问北则是做了工部的活,忙着打造各种器械。 文家的人占据了大部分官员的位置,原本他们就是往当官方向培养的,用人之际,什么人都能有位置。 这种一家独大的情况哪朝哪代都瘆得慌,在这里反而没有争权夺利的情况,因为无利可夺,大家都在奉献的阶段,至于以后会不会出现弊端,只能以后再说。 梁启也做了个政务官,甚至还有些女官穿插其中,一片繁忙。 罗念一行人一路走一路看,来到这座简陋的城主府门前时,有些战战兢兢,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拜见了城主。 接待的是易岁而不是岳舞,让罗念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岳舞不好说话,喜怒无常的人,一个不好就会遭殃。 易岁好说话的很,经常能在上下朝的时候遇上,彼此并没有过矛盾,算是点头之交。 “易大人,幸会!” “原来是罗大人,不敢当,老朽已经被撤职了。哪阵风把您吹到这穷山僻壤来了?” 易岁呵呵的笑,他是直接被撤职的人,都不给他告老还乡的机会,相当不舒服。这回不露声色的热情接待罗家兄弟,还亲自给他们泡茶,让他们受宠若惊。 “让易大人亲自泡茶,怎么好意思····” “没办法,人手紧张的很,岳五那家伙又不肯配置下人,非说衙门里不能养闲人,弄得一个下人都没有,什么事都得自己干。” 除非自带丫头,一切开销不报销。 易岁家里也没丫头,带着老太婆来更不合适。 罗念尴尬的很,自己这是来抢他位置的呢,实在不好意思。 “那个····易大人,下官此来····是公务。” 喝了口茶,罗念不得不硬着头皮说,“朝廷议定,将此处定为一府,名称暂时未定,还需要大人们好好讨论一番。” “名字已经定了。” 易岁说道,“这里就叫新城。” 新城? 貌似太简单了。 貌似也很应景······ 确实是座新城。 罗念点点头:“也可以,回头下官回禀朝廷,让大人们最后定夺····” “关他们什么事?” 易岁惊讶的打断了他的话,“就叫新城,这是岳五定下的,无需再议。” 罗念只好退一步:“好吧,就叫新城府吧。” “什么新城府?就是新城。” “好吧,新城。” 罗念转而吞吞吐吐的说,“下官····那个····下官被任命为这里的知府了。” 易岁愣了好一愣,皱眉疑问:“谁任命你的?” “梁王陛下。” “吓我一跳。” 易岁笑说,“还以为是岳五那家伙任命的呢,本官立马甩手就不干了。” 岳舞敢撸他,立马跟他翻脸。 梁王嘛,撸不了。 罗念忙说:“下官还没见到过岳大人····” 虽然岳舞如今什么都不是了,罗念就算对他怨念颇深,在这也不敢不敬,依然口口声声称呼大人。 “罗大人,本官觉得你想错了问题。” 易岁淡淡然的说道,“此处并非梁国境内,不归梁国所有,梁国任命不到这里的官员。” 罗念急了,说道:“这里就是梁国啊!” “不归山东侧才是梁国领地,而此处已经深入不归山二百多里,从来不归梁国所有。” 易岁直摇头,“本官在官场任职多年,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因为历史上出现过这样的归属争端,梁国自称不归山属于梁国,不归山中的妖王发动了很大的兽潮,逼迫梁国王室改口后,才停止了争端。这是梁国王室亲口说过,不归山不归梁国所有的事实,这个时候跑来不归山中任命官员,岂不是搞笑?” 罗念张口结舌,他也确实听说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 “易大人,此处归不归梁国所有,还得朝堂上那些大人讨论。如今且不论归不归属的问题,这里的人都是梁国人,还是归梁国管辖的,对吧?” “罗大人,你说出这话又搞笑了。” 易岁说,“梁国人出了国,就算被杀了,梁国朝廷从来也不管,如今我等已经算是出了梁国,如何需要管辖?” 罗念好生无语,自己这个知府坐在了空气中,无人可管无地可辖。 “易大人,说是这么说,如今这种情况,你觉得朝廷会置之不理吗?” 易岁摊摊手:“本官只是个政务官,只管地方政务,上升到国与国之间的纷争,不归本官管了,罗大人应该去找····鸿胪寺。” 这意思是,这里是个新的国度,而不是州县一级的属地。 罗念反而惊讶了,凭这里的军事实力,哪里堪梁国一击?! 居然还有鸿胪寺,这是国一级的配置了。 “那个····鸿胪寺在哪?” 易岁有点想笑,说:“岳大人在哪,鸿胪寺就在哪,他在行。” 鸿胪寺嘛,有张嘴就够了,不需要有炉灶。 罗念压根不敢去找岳舞,只好逼着易岁,说道:“易大人不再三思一番吗?一旦开战,尔等将会成为战俘,生死两不得。” “开不开战,你得去问岳大人,他说了才算。” 罗念很不想见到岳舞,也不得不硬起头皮问:“岳大人在何处?” 第982章 猛龙过江 再怎么不情愿,罗念也不得不出现在岳舞面前。 岳舞则是坐在一座山峰上想问题。 建造这么一座城,费心的事实在太多。 最重要的自然是武力,没有足以自保的武力,一切都是空谈。 这些来投奔他的人不仅得不到任何好处,还是寻死。 有些责任躲避不了。 如今他手上这些人虽然足以在不归山中存活下来,但那是面对妖兽。 很难顶得住人族大军的攻击。 尤其是天阶这一块,有几个人数都数得过来,经不起一场恶战。 愁死。 开山立派没那么容易。 罗念不会飞,虽然也有不错的修为,好不容易爬到山顶时已经累得够呛。 “岳····岳大人,幸会····” 这个家伙果然没死! 是谁传出的谣言? 说他已经被挫骨扬灰,简直····恶心人。 当时这个消息传开后,多少人欢呼? 当时在梁都狂欢的那些家伙,回头只怕又要睡不着觉了。 岳舞偏头看着他,还真认识,随口说:“你丫的放过几串鞭炮?” “两串····三串····” 罗念冷汗都冒出来了,这个家伙····放个鞭炮都记仇? 这样的小人物,碾死他,岳舞都懒得伸手指,淡淡说道:“识相点,本官····本统领····本人不介意去你家一趟,把你家那几个老不死统统弄死。” “不敢不敢,我们罗家绝对不敢招惹岳大人,还请岳大人手下留情。” 高下立判,只要他还活着,罗家就得认怂。 有坐镇一方的实力,只要还活着,就是巨大的威慑。 “回头告诉那些想寻死的,本人会看着他们,谁蹦跶的欢,就会揪出来当成鸡杀一杀。” 杀鸡儆猴嘛。 看看谁想做这只鸡。 “一定,下官一定把话带到。” 罗念战战兢兢的点头,又说,“下官被任命为新城知府这事······” “滚。” 罗念要的就是岳舞一个态度,也好回去交差,当即扭头就走。 罗洗要在这里好好看看,不急着回去。 罗念只好带上几个随从返回梁都,在半路上遇上了花枯慢吞吞的带着三百骑兵过来了。 “罗大人,事情不顺利吗?” 人都被赶回来了,还能顺利? 罗念老大不爽,说:“花将军,文官没有武备,你觉得会有好下场吗?本官需要花将军掌控住局势后才能上任,这就回梁都等花将军的好消息。回头花将军掌控了那几十万大军后,记得知会本官一声。” 花枯心里咯噔一声:“他们真有几十万兵力?” “城卫军离职了二三十万人,这些人能上哪去?自然都在那。如今算是正规军了,其实战力肯定不强,花将军三百人足以扫荡了他们,必定能一战成名,名留千古。” 千古你大爷! 三百人去打几十万,疯子也不去。 花枯笑说:“听说岳五真的还活着,真的吗?”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花将军亲自去看看呗。” “有理,本将军且去打探一二,争取一战成名的几乎。” 罗念鄙视他一眼,眼看着向新城方向去,摸不清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真敢去接收人家的兵力? 吃几个熊心豹子胆只怕也不够。 文官去了还好说,一旦武将带兵过去,妥妥的是寿星公上吊。 这个家伙也不是厚道的人,就不想再跟他过多交往下去。 罗念没再管他,急急忙忙回梁都传话去。 花枯则是领着三百骑兵缓缓靠近新城。 他也不蠢,早已利用自己的渠道打听到了一些情况,只不过没有跟罗念说而已。 他磨磨蹭蹭的在附近磨蹭,永远走在上任的路上,坐等梁都的下一步情况。 因为有梁国官方的人来了,不得不重视起来,岳舞特意来到了第一道关卡上,看着花枯这些人在视线中晃荡,还真有些头疼。 目前他是真不想跟梁国开战,就算最终能守住这里,也会伤亡惨重,人没了,守住地有什么用? 能不打,绝对不打。 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等梁都那边有动作后,再见机行事。 花枯始终没有靠过来,倒是有个分神期飞掠而来,站在了空中,冷冷打量着他。 “岳五你果然没死,把我们家那么多人弄哪去了?” 岳舞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人,疑问:“你是何人?” “我乃秦都叶家现任家主。” 一提秦都叶家,岳舞一阵恍然:“敢情疯狗一样冲进我家的就是你们,真是报应。” 秦都叶家前任家主就因为冲进岳舞在东山庄园的家,失踪了,上百名家族精锐全都有去无回,原以为拼了个同归于尽什么的,结果如今岳舞出现了,他家人一个都没消息。 秦都叶家这实力,到了梁国也是猛龙过江,只要梁国王室愿意接纳,在梁国也能混的风生水起,甚至能挤掉苏家的位置。 他们早早跟梁国王室进行了接触,献上重礼,唯一的条件就是杀掉岳舞。 但,不管他们加上几重重礼,梁国王室始终很犹豫。 秦都叶家和岳舞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死岳舞,梁国王室始终不太愿意接纳他们,不怎么看得上他们献上的重礼。 人家又不缺。 正在灰心丧气的时候,忽然间又峰回路转了,梁国王室愿意接纳他们,投名状就是岳舞的人头。 他们以为梁国王室终于在他们家和岳舞之间做出了有利于自己的选择,兴冲冲的去杀岳舞,来了个猛龙过江式的显摆。 只要梁国王室放弃岳舞而选择他们叶家,他们自然能不顾一切的杀掉岳舞。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他们也不敢小看岳舞,集结了家族所有的精锐去行动。 不仅要杀掉岳舞,还要显摆一下自家的实力,镇住梁都各大家族,以后就好混了。 结果让人很有些想不通。 无声无息的全都没了。 这位原本是叶家留下的后手,万一出了意外,还有一个分神期带领叶家继续延续下去。 结果这次真出了意外,这位荣升家主了。 叶家家主又气又恼,但如今他明显弱势了,凭他一个人玩不过岳舞,不敢逞强,说道:“有事好商量,只要你把我们的人都放回来,什么条件只管提。我们叶家拿得起放得下,甚至能一笔勾销彼此间的仇怨。” 你勾销,我不勾销。 岳舞直乐,好不容易把人困住了,岂有再放的道理,随口说:“放心,一时半会饿不死。” 叶家家主是个很聪明的人,一点就通了:“他们被你困在了神笔封山图里?” 当时他们准备了画家的弟子去打开神笔封山图,甚至强行毁坏,叶家的人才冲了进去。但岳舞手里又不是只有一幅图,而是套了好多幅,他们依然冲进了另一幅图里去了。 还活着就有得谈。 不是他想让出屁股下的位置,而是如今叶家丧家犬一样,只剩下他一个分神期根本撑不起偌大的叶家,已经被排挤得不行。 第983章 家有仙器 “岳大人,你有什么条件只管提,只要我们叶家能做到,都有得商量。” 叶家家主很诚恳,再不迎回家族精锐的话,他们又得向更弱小的国家迁移了。 岳舞疑问:“你们在梁国过的不好吗?” 既然梁国王室选择放弃岳舞,捡个叶家来做打手也是好事,应该物尽其用才对。 叶家家主满是苦涩,说:“我们家的人被逼着去蔡国边境打仗,伤亡惨重。” 果然物尽其用! 这就是丧家之犬的下场。 他们在秦国好好的,就算以林家的身份也混的不错,非要自作聪明去劫掠,终于报应到头了吧? 劫掠别人也就算了,非要杀岳舞灭口,能不着报应吗! 说实话,不劫掠他们也没有资源培养出这么多高手,毕竟他们家不像梁家掌控着这么大一个国家,公然可以收税。 梁国王室这一招玩的真是漂亮,叶家压根不是他们对手,能被玩到一无所有。 如果叶家那上百精锐还在,依然会被送上战场,还能活下来多少都不好说。单从这一点来说,岳舞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岳舞又问:“你们家有什么宝贝能换回这么多人?” 叶家家主好一阵沉默,打家劫舍积累下的那么大家当,也经不起梁国王室的吸血,差不多快家徒四壁了。而眼前这个岳舞更不是什么好人,不给点真材实料的东西,别说人了,一只鞋都不可能放出来。 “我们家已经没什么好东西了,等我们家老祖回来,再补上行吗?” “你们家老祖哪去了?” “据说到魔族掌控的大陆去探险了。” 魔族? 岳舞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听到这个称谓,真有魔族? 叶家家主怕他不信,又说:“他是去挖宝藏,只要回来,必定会有收获。” “去多久了?” “一百多年。” 岳舞好生无语,一百多年没回来,还能回来吗? 就算魔族大陆路程遥远,只要逍遥侯活着,也不可能一百多年都回不来。 这种空头支票就算了。 “你家有几个逍遥侯?” “就他一个。” 还有逍遥侯的话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么狼狈的下场。 “你们家不行嘛,这么大的家族怎么会只有一个逍遥侯呢?” “逍遥侯哪里这么容易成····” “不对啊,梁国王室逍遥侯一大堆,算算时间,他们家跟你们家差不多的历史吧?” 叶家家主微微点头,说道:“他们家掌握了更好的方法吧,我们家并没有掌握,除了老祖一人机缘巧合外,再也没有人能成功。” 叶家是靠运气,梁家找到了批量生产逍遥侯的方法,被卡在了更高的层次上。 梁家也只有一个王者,应该也是靠机缘巧合混过去的,后来的其他人都被卡在了逍遥侯这个境界,坐等王者之路。 岳舞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你家老祖出门一百多年了,在秦国的时候,暗算大爷的那个又是谁?” “那是王家的人。” 一时间岳舞不由目瞪口呆。 他一直以为差点打死他的那个逍遥侯,就是秦都叶家的老祖,敢情压根不是。 他跟王家的人虽然有点过节,只不过是小过节而已,为了这么点事他们竟然能出动逍遥侯来暗算他? 还要脸吗! “你们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没有。” 叶家家主直摇头,“我们跟王家没有任何联系,也不敢跟他们家交往,免得泄露我们家的秘密。原本我们是想在你回梁国的路上伏击你,不惜代价的杀掉你。我们也没想到会有个逍遥侯提前动手,后来····也是猜测,多半就是王家的人。” 世事无常,真是太多意想不到。 岳舞好生不爽,他都想不起来和王家子弟之间的那点小纠纷了,就因为这么点事吗? 不管怎样,一旦确认就是秦国王家的人干的,这一掌之仇必须奉还。 差点就被打死了! “你家老祖宗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空口白牙就想把人骗走,你是不是想多了?” 叶家家主犹豫了好一会,咬咬牙,说道:“我们家确实还有一件宝贝。” 所谓的宝贝,岳舞也见得多了,宝不宝贝得看在什么人眼里,随口问:“什么东西?” “一条捆仙绳。” 捆仙绳就是那种一念咒语就能把人捆住的宝物。 这种宝物炼制的方法据说从仙界流传而来,在妖洲大陆也已经有所流传,不少炼器师都会。关键在于,会炼制没多大用,炼制此物的材料不容易弄到,会炼制的方法也没用。 据说需要冰蚕丝才能炼制。 冰蚕这种东西很难养,百年的冰蚕丝才能用,炼制出来的只有法器级别的威力,抓个元婴还行,抓分神期就可能被弄坏了。 所以千年冰蚕丝才能炼制出宝器级别的捆仙绳。 养一千年的冰蚕才吐那么点丝,得养多少冰蚕才能凑成一条绳子,谁有那样的耐心? 这玩意能有法器级别就不错了,宝器级别很少见。 想要对付逍遥侯非得万年冰蝉丝做成的捆仙绳不可。 谁去养一大群冰蚕一万年? 岳舞如今的主要对手是逍遥侯,甚至往王者身上看了,分神期对他威胁不大,宝器级别的捆仙绳都是鸡肋,可有可无。 “宝器级别的吗?” 人家有这玩意,直接就可以祭出来把他拿了,哪用跟他废话。 叶家家主犹豫了好一会,说:“仙器。” 这个世界的武器分为神兵和利器,然后就是法器、宝器、再之上据说还有法宝。 法宝岳舞都没有见过,你跟我说仙器? 仙器就是仙界的东西,怎么会在人间?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你逗我玩?” 你们叶家真要有仙器在手,谁惹得起你们? “真的是仙器。” 叶家家主急了,赌咒发誓家里真有仙器,然后说,“就是····我们不会咒语。” 每一条捆仙绳的咒语都是独一无二,没有对应的咒语,就算是仙器的捆仙绳,也不过就是条绳子而已,屁用没有。 结实程度肯定没法说,但也仅仅只是条绳子。 第984章 送宝童子 没有咒语的捆仙绳还算仙器吗? 岳舞好生无语,当裤腰带用都嫌太结实,万一打了死结,关键时刻脱不了裤子。 割都割不断。 “这是我们家最后一件宝器以上的东西了,你一定要收下。” 叶家肯定一直在解读这些捆仙绳的咒语,可惜,始终无果,不被逼到绝境肯定不会放弃,万一下一刻就中奖了呢! 如果能解锁这件仙器的话,挥手间圣人也能捆走,何等潇洒。 这个时候也没办法了,必须换回一些人。 他见岳舞还一脸的嫌弃,连忙拿出这件宝物,不由分说扔给他。 这条绳子看似确实不一般,对炼器一道岳舞也不太懂,只能断定确实等级很高,是不是仙器就难说了。 不管是不是仙器,没有咒语就是条普通的绳子而已,除非碰运气正好碰到咒语,这种机会实在太渺茫了。 “芝麻,开门!” 岳舞下意识的对着绳子念叨一声,没见有反应,失望的放弃。 “一条绳子而已,你想换几个人?” 如果是真格的仙器,换多少人都不在话下,一条绳子而已,换多少人都嫌多。 叶家家主好生尴尬,确实是仙器嘛,好歹也换几个人啊! “你觉得值几个?” “顶多一个。” 岳舞坚决摇头,一条绳子换个天阶已经很吃亏了,追问,“你想要谁?前任家主吗?” 现任这位家主又是一愣,只换一个人的话,把前任家主换回来,跟自己争权夺利吗? 叶家前任家主修为才元婴后期,领导能力很强,在家族威望很高。 这些年,一直都是他在掌控叶家,分神期的这些人只是相当于家族高级打手而已,平时不管事。这位原本是备用家主,一旦正牌家主回归,也就没他什么事了,再度沦落为一个高级打手。 权力这种东西,没有到手过可能也不怎么在乎,一旦享受过美妙的滋味,想要再度放手就很难。 这个问题让叶家家主陷入了沉思。 如果只能换回一个人,肯定要武力值最高的那一个,而不是只有元婴期的前任。 但,武力值高过他的人,很可能夺了他的权······ 一时间他很有些凌乱。 非要让人选择,就要细细权衡利弊得失,就变得很难。 “我····我要好好想想。” 一时间他非常头大,扭身就走了,感觉得好好想想这个问题再说。 岳舞也被他整无语了,千里迢迢的跑过来,白送自己一件仙器,妥妥的送宝童子。 正想好好研究一下这条绳子,眼前虚空波动,估计有逍遥侯在扒拉空间裂缝。 连忙把绳子收了起来,亮出一把刀,等着看看是谁。 这一年多里,他的修为进来了不少,对天地大道感悟更加紧密了些,空间的波动也能敏锐的捕捉到,跟逍遥侯拼一拼不是没胆量。 但,杀我是必须的起手式,杀多了瘆得慌,总有杀完的时候。 虚空中走出一个王袍紫冠的青年男子,是梁四十二。 也就是梁国第四十二任梁王,算来也就四五百岁,就已经修炼到了逍遥侯的境界,是少有的天才人物。 所以他还保持着青年的形象,穿着王袍,睥睨一切。 他也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岳五,你果然没死。” 梁四十二微微笑了笑,很是亲切的说道,“孤王就知道叶家那些废物弄不死你,甚好。” 岳舞翻了个白眼,果然有王者之气,别人全都是他随意可拿捏的臣仆,要你生才生,要你死就死。 这是来卖好的?又不像。 真要把自己当成自己人,好歹通知一声,合个伙坑叶家和丹盟一把也能接受。问题是他们真下死手,还是幕后的导演,自己没被弄死只是自己手段还不少,并不是他们手下留情。 唯一念情谊的地方,可能就是梁国王室没有亲自动手,假手了他人。 叶家成不成功,他们不管。 给丹盟开了个方便之门,就把好处收进了囊中。 “在下已经死了。” 岳舞耸耸肩,他本就想从梁国的纷争中脱身出来,死遁是最好的选择,原本可以就此带着家人远走高飞。但又放不下因为自己受牵连的人,想把他们也安置一下吧,结果反而又走不了。 如果自己一走了之而导致这么多人凄惨落幕,只怕会留下巨大的心魔。 做人真的很难。 “你在生气吗?” 梁四十二笑说,“有些事形势所迫,是没办法的,不想做也必须去做,结果怎样再说。比如这一次,结果就很不错,我们从丹盟得到了两颗王者之路,你又没死,咱们算是完胜,不是吗?” 这是站在他们自己的立场想问题,压根就没在意过岳舞的死活,不管结果怎样,赢的都是梁国王室。 在乎一条狗的死活干嘛? 大灾大难中,这条狗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很惊喜,牵回来继续用。 岳舞竟然无言以对。 他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一副自己人就要无怨无悔默默付出的口吻。 如果是他们的自己人,为了家国的利益,抛头颅洒热血,挺正常。 岳舞就觉得很膈应,随意就能被你们出卖,还跟着你们玩,除非疯了。 “在下的价值已经利用完了,丧家之犬般离开梁国,还不够吗?” “先消消气,咱们是自己人。” 梁四十二微笑着说道,“如今这样的结果真的挺好,我们对丹盟有了交代,你也活的很好,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一个人的成长路上本就会遇上各种风雨,走过来,才算成长起来了。这么点风雨都走不过来,你如何去面对大风大浪?” 岳舞直翻白眼,懒得听他说教。 梁四十二又说:“你还活着的事已经传开了,你要小心了,有些人不会让你活下去的。” 这话听着像示警,又像是幸灾乐祸看个热闹。 或许,他又在寻思着把岳舞再卖出一个什么价,怎么才能把价钱炒高些,不知不觉的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呢?” “本帅肯定想你活下去,活的越久越好····对了,孤王如今是殿帅。” 这个称呼就有些乱七八糟了。 第985章 摇丹树 梁四十二做了殿帅,比前任殿帅的地位更高,代表的就是梁国王室,直接就能跳过宗人府,权力之大远在梁宽这个新任梁王之上。 梁宽基本就是个傀儡。 小事你在朝堂上玩,大事轮不到你们做主。 梁四十二做过梁王的人,他出来掌舵,自然说一不二,哪里轮得到小人物叽叽歪歪。 岳舞想起了一个事,问:“你们王室跟丹盟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就是那个薇先生···什么人?” “一个王室善于炼丹的子弟而已,说来还是孤王的一个孙女,炼丹还是有些天赋的。那易盟主想要丹盟在梁国立足,自然要交好王室,收了她为徒,让她主持梁都堂口。” 梁四十二笑了笑,一副把他当成自己人的味道,透露点王室的秘密给他,“我们王室虽然也一直在大力培养炼丹师,但炼丹之道博大精深,也是易懂难精,这么多年下来,连五级炼丹师也很少,更别说自行培养出六级大师了。 炼丹一途,想要培养出三级丹师不难,到了四级以上就很难,因为四级以上的药材已经比较贵重了,难以获得练手的机会,自然难以进步。 在妖洲大陆上,那位易盟主确实是炼丹第一人了,他炼制王者之路的成功率最高。” “最高是多高?” “十次能成功三次左右吧。” 岳舞又问:“其他大陆呢?” 梁四十二说:“自然要比妖洲大陆水平高一些,但也高的有限。有些东西难以炼制得出来,主要原因是很难凑齐药材。到了六级丹药,需要的药材动则要千年以上的年份,六级以上的丹药需要的药材种类又多,而拥有的人又不会随便拿出来,想要凑齐一炉丹药实在太难了。好不容易凑齐了,结果又炼废了的话,气到自杀的都有。” 炼丹需要的也是手熟,越高级的丹药试验的机会越少,失败的可能自然很高。 千年以上的药材就是天材地宝,拥有的人都会当成宝贝,打死不会说出去,甚至不是天价死活不肯卖,价钱能远远炒到超过价值本身。 越想要的东西自然越难以弄到。 这个行业也就乱象丛生了,也许各种药材都有,就是凑不齐。 所以,想要炼出王者之路很难。 “没去其他大陆买吗?” “压根就买不到,有价无市,没有硬的关系,多少钱也买不到,那种级别的炼丹师根本不缺钱。” 梁四十二把岳舞当成了同档次的人,才跟他多说几句,希望能把他安抚住。 事已经过去了,大家还是好朋友····亲戚。 都当过梁王的这一脉最好理清关系,他自然就是红玉亲的祖宗,十八代祖宗之内,很亲。 梁国王室目前最急需的东西就是王者之路,这一阵因为岳舞的关系连着得到了三颗,更是上瘾了一样,希望能从岳舞这棵摇丹树上多摇下来几颗。 一定要让他活着。 活着才能摇。 而且肯定还能摇下来。 摇下来多了,不定梁四十二自己也能轮到一颗,王者之路在手,就踏实了。 双方在友好的气氛中聊了一阵,梁四十二才飘然而去。 岳舞则是好生恶心,自己貌似被梁国王室吃的死死的,想要摆脱他们的控制很难。 在这建城反而正合了他们的心意,把他吊在这里成为一个香喷喷的饵,坐等卖个好价钱。 这么一来的话,岳舞也有好处,梁国不会派大军把这里推平了,甚至会纵容他做大。 只要再度恶心到丹盟,还怕易盟主不再给他们送王者之路吗? 求丹盟卖一颗,多高的价钱都要排队几百年,而且始终没有轮到。 现在反过来了,谁拿捏谁? 而此时,梁都也确实因为岳五还活着的消息炸了锅,很多人都慌了,犹如着了晴天霹雳。 祸害遗千年! 特别想他死的那个人总是不容易死。 而底层的人则是又爆发了一波出走热潮,就连不少守门的卫兵都加入了投奔新城的热潮,根本挡不住。 据说,第八城几乎彻底空了。 第七城起码也少了一半人。 第六城的影响就不大了。 到了第五城,影响微乎其微。 这样一来,对梁都造成的影响喜忧参半,也不全都是坏事。 不少人甚至觉得这样挺好,巨大的包袱全都扔掉了,梁都也获得了新生。 甚至不需要养多少城卫军了。 岳舞站在空中打量着一眼望不到边的人潮,有些哭笑不得。 他也想不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来了,又不能拒之门外。 大家都获得一个新生,有了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来到他这边的,几乎全都是底层人,稍微有一点身份的家族子弟,只要不是迫不得已,都不会选择跑过来受苦受罪。 离开了梁都,跟这些人抢饭吃他们未必会有优势。 具体有多少人,一时间根本难以统计,原有的地方容不下就向外扩张嘛,不归山足够大,只要把土着清理掉就够了。 死神猎妖队就负责清理妖兽,再让一些有能力的人组织队伍扫尾,一步一步往北推进,和北方的城卫军占下的地盘接轨,就能圈下大片的生活区。 之后就要迎接妖族的反扑了。 这么大规模的人族进入不归山,必然会惊动妖族圣城那些大妖们,必须及早在关键位置建设牢固的关卡,利用地利把妖兽分割开,各个击破。 这样的一幕应该已经比秦人最初来到妖洲大陆时强多了,仅仅是人口资源就能长期作战。 战斗中自然会冒出很多能人,带领着人群奋勇作战,越战越强。 岳舞要应对的是更高层次的威胁,做这些人的守护者。 向北推进的死神猎妖队受到了一只六阶妖的攻击。 原本这一带算是不归山的外围,说不上是哪只妖的地盘,反正谁厉害就是谁的地盘。 很少有六阶妖跑到外围来,飞天虎也是因为被其他妖追着跑出来的,通常都是五阶妖偶然会出现,见势不妙也就跑了。 非要打,也能弄死五阶妖族。 雷暴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最近更是疯了一样,五阶妖被他看到非得被他追着打,打到死为止。 遇上六阶妖他就不够看了,不一会就负了伤,岳舞被紧急招呼过来。 一看,是只蟒蛇类妖兽,头上隐隐有冒出角的趋势了,到了七阶估计就要冒出角化蛟了。 第986章 虚情假意 “这位妖兄,有事好商量。” 岳舞替换了雷暴,挡住了这条蟒蛇的攻击,想要跟它聊一聊,免得伤了和气。 “卑鄙的人族,没什么好说的。” 居然是条母蛇,声音尖利,一尾巴扫过来,凶猛凌厉。 “这位妖姐,有话好说····” 岳舞闪避开,手中法器宝剑一砍,竟然砍不破它身上的鳞甲,怪不得如此嚣张。 雷暴手里就有宝器长枪,破不了它的防御,只有挨打的份,确实拿它没什么办法。 武器好固然能增加威力,但也得看有没有足够发挥出武器威力的实力,雷暴才元婴期,并不能充分发挥宝器的威力,拿这六阶蛇妖没奈何。 岳舞手段要比雷暴多,当即施展雷法。 “雷来。” 五雷齐响,轰在蛇头上,轰的它惨叫一声,浑身都哆嗦。 岳舞又换上方天画戟一砍,蟒蛇身上的鳞甲顿时被切开了,血流了一地。 这柄方天画戟也不知是哪个级别的武器,显然在宝器之上。 宝器之上的武器叫做法宝,是第八阶强者的本命法宝,据说需要神魂寄托在这件法宝上,互相依存,轮回九世,成圣之后,这件法宝方才能成。 那时法宝已有灵性,跟主人生死与共,所以不可能流落在外。 主人死,法宝也就失去了灵性,甚至会自毁。 也就是说,法宝几乎不可能会出现在市面上,出现在市面上的顶多也就是伪法宝,第八阶的强者在轮回中出了问题,挂掉了,本命法宝才有可能被人得去。 这柄方天画戟确实没有灵性可言,有的就是重量和锋利。 六阶妖兽的皮做成的皮甲防护力相当不错,这条巨蟒的鳞甲足够做成不少副皮甲,肯定会有大用。 城卫军转换成正规军,需要打造大量的盔甲,大战中需要仗着坚固的盔甲活的更久,才能起到一定的作用。所以盔甲最少也需要三阶以上的妖兽皮制作,还得是皮厚的那一种妖兽。 有一件好的盔甲,在战场上等于多上好几条命。 两招都奏效,岳舞大喜,用方天画戟拍着它脑门喊令:“臣服或者做蛇羹,选择?” 巨蟒偌大的眼珠子转来转去,艰难的做着抉择。 “臣服····” 先臣服吧,有机会再跑,总比做蛇羹要好。 自愿臣服的话,用御兽符奴役起来很容易。 岳舞用方天画戟压着它,给它拍上一枚御兽符,它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再次奴役一只六阶妖兽相当重要,足以打一场硬战。 飞天虎被他整成了老年之后,到现在都不搭理他,睡了几年都不醒。 赌气呢。 小孩子赌气不吃饭一样。 这条蟒蛇化形成一个美女,一张还算长得不错的女人脸,化形之力相当了得,身体则是依然包裹着厚厚的鳞片,大腿外侧血淋淋一片,就是被方天画戟划破的地方。 岳舞身上也没带女人的衣物,丢给她一件披风。 “附近还有六阶妖吗?” “往西有只蛤蟆妖。” “咱们一起去打它。” 附近有六阶妖的威胁,就必须及早清理掉,免得给自己人造成大的损失。 蛇妖好一阵犹豫,显然有些忌惮那只蛤蟆:“我受伤了····” “这么一点伤也算伤?” 如果武器足够锋利,对付起妖族来足以占据很大的上风。 这只六阶蛤蟆妖舌头很厉害,还会吐毒液,确实很难对付。蛇妖跟它打占不了上风,但它的防御力连蛇妖都不如,宝器就能破开它的皮。 岳舞和蛇妖配合,还是降服住了它。 如今不是六阶的妖,他都懒得浪费御兽符。 活的肯定要比死的好,等它死了再扒皮烧烤。 以后不要和妖宠处出感情了,关键时刻下不了手,非大丈夫也! 这样的方式,他可以滚雪球一样把自己的队伍滚大,最后甚至能拿下七阶妖族。但御兽符没法随便用,万一失控,遭殃的就是自己,有这两只六阶妖在手已经不敢再尝试下去了。 只能把这两只弄死了以后再说。 而且,不是蛤蟆就是蛇,人兽合一的时候会感觉比较恶心。 在这里他是王,也不需要顾忌太多,把老龟等奴隶妖都弄到这来看家护院,弥补新城的高端战力不足。 数一数,除了老龟外,还有十七只四阶妖。 这个队伍肯定不会再增加了,死一个少一个,且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还有那个狼牙棒猛男,成了老龟的奴仆后,混的很惨,差不多不记得他自己是个人。 成了妖的奴隶就是这个样,时刻警惕着岳舞,不要最终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妖兽随意出现在人前会惊吓到人群,只能在关卡附近的一处山腰摆开一幅神笔封山图,作为它们的驻地,以防不测。 蛤蟆妖和蛇妖则是一个化成美女一个化成丑男,跟在他身边做护卫,形影不离。 其实就是随时能用杀他跟逍遥侯甚至王者拼命的载体。 妖族的寿命比人族更长,六阶妖基本打不过人族的逍遥侯,以命换命的话,就不好说。 像梁四十二那样的,寿命还很长,不一定一只六阶妖就能跟他换掉寿命。 地位越高责任越大,要护着这么多人的生死,容不得一丝马虎,随时都得做好拼命的准备,毫无退路可言。 之后来了一个人,拜访他,是王昌源。 跟王昌源这个人也算是交集比较多的了,但始终算不上多好的关系,属于那种怎么混也交不了心的关系。但又不算仇敌,死神猎妖队的首领王盛世也是他们家人呢,这么一个人来了,显然是来探听情况的,偏偏还不能不接待。 “哟,王老哥,好久不见,怪想你的呢。” 岳舞赶到第一关时打了个哈哈,热情的犹如生死之交。 虚情假意这东西不用学就能无师自通。 “岳老弟,你从来都没有让老哥失望过,老哥从来都不信你会随随便便就死了。” 王昌源更加热情,犹如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情真意切。 假到真时假亦真嘛。 这份交情到底有几分真心,谁也看不出来,说一点也没有又不可能,肯定没有彼此表现出来的这么真是真的。 第987章 撑起一座城 王昌源就是受梁都很多家族所托,来探听情况的,以决定之后对岳舞该是个什么态度。 交好。 或者交恶。 可能就在王昌源这一趟的结果。 如今的新城唯一的特点就是人多,百废待兴之中,真没什么可看的。 看的越多,只会越发让人轻视。 岳舞自然明白他的来意,也不遮掩,直接就说:“难得老哥来了我的地盘,带你四下看一看,回头去梁都帮忙吹吹牛,吸引一些人才过来。” 底层人得不到好的教育机会,人才自然也被中上层垄断,跑他这来的全是苦力,确实急缺人才。 能从梁都吸引过来自然最好,但指望不大。 那就只能自己培养。 来了新城最大福利就是任何人都能免费上兵院,而且也是必须上兵院,好好学得一技之长。 在梁都的兵院学费不算低,很多人家子弟根本上不起,也就没有了任何出人头地的机会。 这一块交给了杜雅兰打理,隔一段距离就开办一个兵院,相当于学校,就近上学。 全免费,还倒贴伙食。 来了这里的人,吃住无忧,子女还能免费进入兵院,人心就稳了。 负责城卫军的是苏怜,只招收女人,不仅提高了女人的社会地位,又解决了大量工作岗位,让更多的男人去干其他更繁重更危险的工作······ 仅仅这些就足以让这里稳定中又充满活力。 其他事就是出现问题解决问题,一起摸石头过河。 岳舞家里的人几乎就没谁闲着了,再不济也成为了屯田军中的一员。 屯田军需要生产这么多人的食物,队伍也是相当庞大的一支,而且也是全部由女人负责,包括发放各种物资等。 男人则是去建造房屋和伐木、狩猎等事,来多少人都能消化掉,有吃有住子女无忧,就去干活赚钱,进入良性循环,自然不会有人饿死。 第八城的生活之所以困苦,就在于没有把人组织起来,一盘散沙,反而互相争食。 这一点远远不如那些成了规模的家族,最起码能达到自给自足,甚至还能做出产业。 “真没人饿死?” 仓促间这么多人跑到这,食物的问题肯定难以解决,不饿死就是奇迹,甚至会因为抢夺食物而打得血流成河。 这里很可能已经是人间地狱。 王昌源一路走过,看到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有些难以想象,“这些天城里都在猜你这里饿死多少人了呢,甚至有人说已经到了人吃人的地步,就等着人来送肉,还真吓住了不少人。” 谣言一向很强大。 这个问题还得益于岳舞家里本就有屯田军,来了这里后,最先扩展的也是屯田军,民以食为天嘛。 只要吃得饱饭,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 “确实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饿死,已经开辟出十几个屯田场了,一直在全力开动中,加上狩猎的收获也不少,目前的粮食已经渡过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阶段,甚至还有结余。不过,一旦引起战争的时候,屯田场可能会遭受破坏,所以必须囤积更多的粮食备用。” 岳舞见他关心这事,还耐心给他多说几句,“目前是每户一次性发放三日口粮,以后会五日十日一个月这样发放,看囤粮多少情况而定,一次性多发一些,也能节省一些劳力。” 梁都中有些人肯定会评估向这里用兵的可能性,粮食的供应就是很重要的问题。 这么多人,一旦断粮,不攻自破。 如果粮食无忧,就得谨慎考虑了,持久战谁也耗不起。 王昌源显然需要回去跟别人交代,有些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必须亲眼目睹,眼巴巴的看着岳舞,表情颇有些尴尬。 “老弟,去看看?” 岳舞耸耸肩,也就带他去了就近的一个屯田场,一片繁忙。 这里不仅种各种粮食,还有各种蔬菜,熟练工带着生手,大量农妇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吵吵闹闹中也算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场面有些乱,好歹能生产出粮食。 “在这里虽然能衣食无忧,但要有一技之长才能过的更好,也给任何人提供挣钱的机会,所以不会有人闲着吃干饭。” 在梁都闲着没事干的人,在这里都有了做事的机会,真正懒惰不干的人几乎没有。 “夫君,你怎么来了?” 在这里主持的是五妹。 来了梁国后,她就没什么事可做,大小姐出身,好像什么都会又什么都不会的典型,什么也插不上手的那种,只好跟着其他人种粮食种菜了。没想到如今有了大用,兴冲冲的御剑而来,差点撞上岳舞。 岳舞把她从飞剑上带下来,笑问:“管的过来吗?” “有点难,我一个人管不过来这么多人,可是····我们人手不够用,其他人也很忙,没办法了,只好撑着····” 五妹絮絮叨叨的想好好说一说自己这边的情况。 岳舞显然没有心思管这些事,揉揉她秀发:“能管的了就管好这里,管不好就回家带孩子。” 五妹委屈的嘟嘟嘴,说:“能。” 这座城,以他为核心。 他一个人肯定做不了什么,核心的作用就得扩散开,家里人多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撑起一个家的框架扩大到一座城。这在最初的阶段很重要,稳定住局势后,才能挑出更优秀的人才取代她们的位置,平稳过渡。 五妹是他的妻妾里比较无能的一个,管理这里确实有些费劲,但暂时也无人可换。 最重要的事,她是岳家人的身份就够了,再会无理取闹的女人也不敢招惹。 王昌源仔细看着这个农场,评估这里的生产力,从而推断岳舞有没有撒谎。 岳舞则是看着他,寻思着该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比较有利。 谁都不敢来找麻烦并不好。 谁都来找麻烦也不好。 最好是分化掉梁都那些贵族,让那些特别恨他的人自己蹦跶过来,资助了他的建设。 目前可都是他一直在哗啦啦的花钱,虽然给的工钱并不多,耐不住人多,他钱包的水位一直在下降中。 必须在他的钱花完前,形成收支的平衡,不然经济这一块直接就崩溃了。 在梁都的时候,不好下重手。 到了这里,他就是王者,上无顶。 第988章 卧榻之侧 经济要形成内循环,这座城才能真正存活下去。 目前全都是想挣钱的人,就需要大量的钱币投入,满足这些人的挣钱欲望,等到他们觉得有了安全感后,才会开始花钱。 毕竟都是穷怕了的人。 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金币长啥样。 富裕的人很难理解穷怕了的那种心情,就像有些人贪污好几千万,其实一点也不花,非要藏在家里的那种感觉。 从这一点来说,岳舞还真是资本雄厚,这些年抢到的钱真不少,有花不完的感觉,花在这里也挺好。但这么花下去也瘆得慌,抢都来不及。 熬过最初的钱荒,一座新的城市才能渐渐形成商业的内循环。 在内循环形成之前,他就要担任中央银行的角色,不断的印钱,发钱,让人人手里都有钱。 有了足够的钱才会放心的去花,只挣钱不花,钱就是破铜烂铁。 印不了钱,就得想办法去弄更多的金币、银币、铜钱过来填补,尤其是铜钱更重要。 摊子铺开了,很多事就不得不去做,被逼着去做。 王昌源默默计算着什么,回头问:“岳老弟,目前有多少个这样的屯田场?” “几个?” 岳舞也不清楚,转头问五妹。 “十九个了。” 五妹也没什么脑子,夫君问就说实话,“我这里是最早开始的,情况还比较稳定一些,其他地方还不如我这里呢,有两个这几天刚刚才开始······” 岳舞随便她细细的说个够,不怎么在意这事,王昌源则是听的很认真。 有什么好分析的?反正目前就是勉强温饱。 得到了足够的信息后,王昌源还要好好计算,转而说:“岳老弟,听说城卫军跑到你这来的有二三十万?” 岳舞随口说:“不止吧,应该有三四十万。” “去看看?” “看看就看看。” 岳舞又带着王昌源去了一个营地,原先梁都城卫军的制服已经换成了杂七杂八的皮甲,颜色各异,显得有些杂乱。武器也是比较杂,因为他们辞职的时候并不能带走原先的武器,如今的武器看上去比城卫军更加落后,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但精神面貌比以前更好,训练也有板有眼,是以正规军标准训练。 这战斗力是低了还是高了,真不好说。 算不算正规军其实主要以武器装备区分,大致相当的军队,自然是谁的装备更好谁占上风,不是靠着血肉之躯的勇气能拉平差距的事。 岳舞漫不经心的说:“王老哥,有多少人想来打我?给我报个名。” 王昌源吓一跳,忙说:“我们王家肯定是交好老弟的,绝对不可能和你过不去。老哥我这次来····实非得已,还请老弟谅解一二。” “无妨,你回去实话实说,我这里就是人多,死些人无所谓,甚至还要谢谢他们帮我弄掉些吃饭的嘴。” 这话说的,真假难辨。 他的仇人自然不愿意让他舒心,辛辛苦苦拉起队伍来打他,反而帮了他的忙,傻子也不愿意干。 王昌源笑了笑,说:“老弟见谅,老哥我这一趟所见所闻,发过毒誓,必须实话实说。” “但说无妨。” 岳舞无所谓的耸耸肩,“王室不出兵,梁都有哪个家族能自行起兵几十万的吗?” 王昌源说:“人多凑一凑的话,也许就有。” 那些大家族自家子弟就能拉起一支军队,比城卫军肯定强很多,出手的人多的话,凑几十万人还真不难。 “等着他们光临,给我的军队送点装备,你也看到了,我的正规军实在太穷了。” 王昌源呵呵的笑,又说:“你家在哪?老哥去你家喝杯茶。” “滚。” 这一茬岳舞就不接了,暴露了他家的位置,岂不是想在家里办丧事。 “喝茶就算了,可以请你喝几杯酒。” 岳舞带着王昌源到了城主府附近,这里有家方家酒楼。 重点在于,其中有两个伙计很面熟,貌似梁醒和方青龙。 只是貌似,不敢确认。 只能当不认识。 要是说自己曾经是人家伙计的奴才,脸丢大了。 “王老哥,如今梁都谁蹦跶的最厉害?” “自然是左相右相,他们最大嘛。” 说到这里,王昌源可能觉得说错话了,忙又说,“左相是你走了以后新换的,不是夏家那位了,姓陈,十三家之一的陈家。” 这个陈家岳舞就有印象了,曾经想在十三行拍卖他人头,发起人就是陈家的人,最后让岳舞当场打死。 说起来就是有仇怨了。 “他想打我?” “他是主战派。” 王昌源耸耸肩,又说,“右相上位的时候你应该还在梁都,姓罗,也主战。” 原来是罗家人。 岳舞在梁都的时候也不上朝,只要不惹到自己,管他谁是谁,压根就没在意过右相是谁。 看来罗家也是人才济济嘛。 “都是仇人吗?” “仇不仇人不知道,人家说的也是公道话,卧榻之侧其容他人酣睡?一旦你这里做大,梁都根本无险可守,如何是好?” 好像很有道理。 “不过,他们虽然都主战,也是有分歧的。” 王昌源又说,“左相力主杀你一个立足不稳,早点收拾掉你早点省心。右相则是认为应该让你先把这里发展起来,解决了这个大难题,然后再取代了你,于国于民都有利。”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岳舞缓缓点头,又问:“梁宽呢?” “王上自然也是主战,正在动员兵力。只不过····” 王昌源又是一阵尴尬,“梁都只有城卫军,没有主战部队。别说城卫军没有足够的攻坚实力,来打这里很可能会叛变,所以····因为城卫军会不会叛变的问题又争论不休。” 岳舞反问:“会吗?” 这个问题真不好说,愿意跟他来的应该都已经来了,还有三十万在不归山里是强行扣留,还有好几十万城卫军并没有选择到他这来,会不会叛变压根没什么可讨论的,不会。 除非他们自己疑神疑鬼把他逼过来。 原先一百五十万城卫军只有一百万人的俸禄,岳舞还给提高了一些,如今人少掉这么多,应该不用为俸禄的事忧心了,不来也正常。 大多数人有安稳的地方可以生活,是不愿意去冒险的。 “城卫军如今乱成一团,山伯王子实在没什么能力,蒙翼一走,弄得全乱套了,他又赌气不干了。如今城卫军大统领也由王室的人接手了,但想要掌控住,看上去又似乎有些难。” 上百万大军哪里这么容易掌控,必须要有经验很丰富的将领才行。 如今时局动荡,王室想掌控兵力,但王室还真没有多少领军的人才。 第989章 白菜价倾销 王昌源带着任务过来刺探,岳舞也没有隐瞒,几乎是他想看什么就给他看什么。 很够意思。 诚意满满。 王昌源这样的老狐狸都被他的诚意打动,认为岳舞确实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唯一没让他知道的就是岳舞如今的家在哪个位置了。 岳舞只是觉得这些无关紧要而已,王昌源则是觉得这些都是军事机密,认知有很大区别,反应也是天差地别。 梁四十二想吊着他卖出王者之路的价钱,就不会起兵打他,暂时安全是无忧的。 反而是要把那些家族的私兵引出来打一打,把这三四十万大军武装起来才是真格。 “老哥,咱们算是自己人吧?” “肯定是。” 王昌源疑问,“老弟是怀疑老哥我的一片真心吗?老弟可是老哥的救命恩人呢,老哥岂敢忘。” “既然这样,还请老哥帮个忙。” “只要老哥能做到,绝对尽力而为。” 王昌源说道,“这次老哥肯定帮你吹一吹,吓唬吓唬那些家伙,让他们不敢来这放肆。” “不对不对。” 岳舞说,“这次是需要老哥鼓动那些家伙出兵来打我,让他们只管来。” 王昌源嘴角直抽抽,说:“老弟你不要考验老哥,咱们真是自己人,老哥一定不会让他们出兵。” 岳舞好生无语,说:“简单的说吧,老弟我想给他们设个埋伏,老哥只管让他们出兵就好,把我这里的情况往惨里说,不堪一击的那种。” 王昌源疑问:“老弟是认真的?” “相当认真。” 见他如此坚决,王昌源才点了头:“既然如此,老哥稍微往惨里说一说就够了,你这里的确实也挺惨,勉强活的下去而已,只怕十万八万精兵过来就能推掉一切了。你真有埋伏?” “肯定有。” 岳舞笑说,“到时你自己千万别来。” “老哥没那么傻。” 和王昌源说定这事,他疑虑重重的走了,回去路上还到处看哪里适合埋伏,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新城第一关前虽说易守难攻吧,顶多付出一些伤亡嘛,还是能攻克的。 关前因为走的人多了,很平坦,反而利于进攻方展开兵力。 无论怎么看,只要一支精锐部队再配合空军突袭,攻下如今的新城并没有太大难度。 他想不明白,也只能回去如实汇报,尽量往惨里说。 勉强温饱,武器装备极差,还有削木为枪的一支大军足有十来万,战斗力可想而知。 其实他也不得不照实说。 这些人肯定不可能只听信他的一面之词,还会结合他们自己得到的各种情报,汇总起来评估他话的真实性。他只能实话实说,稍稍往低里贬低一点也就够了。 他这样的老狐狸不会把自己套进去,原本可能往高里说一点,既然岳舞这么要求,往低里说自然更容易,也更能把自己摘出去。 但想朝廷出兵,不现实,如今楚国还陈兵在笼州外,兵力越聚越多。 都快两年了,楚国还没有集结完兵力。 而蔡国那边攻击日猛,还要抽调城卫军去支援,压根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新城这边开战。 反而是一说要抽调城卫军去蔡国边境打战,一夜间城卫军跑了二十多万。 组织私兵确实是唯一可选择的方案,但想拉起几十万私兵没那么容易,需要各种讨价还价,别说像楚国那样需要三两年,三五个月肯定少不了。 岳舞没等来大军讨伐他,倒是等来了丹盟的人找上门来了。 梁都丹盟因为上次被岳舞清零了后,虽然没过多久又重新恢复了,但再也难以恢复到当初的盛况,有些客户失去了也就失去了。甚至有些人特意避开了丹盟,觉得他们跟岳舞为敌迟早会倒霉,离远点才安全。 岳舞到第一关门口一看,来的就是那位女丹师薇先生。 仗着有梁国王室撑腰就是牛,都敢到他这来,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生死。 岳舞热情的说:“你们丹盟要不要来我新城把生意做起来呢?肯定优先照顾你们。” 薇先生嗤之以鼻:“你这里有几个鬼能买得起丹药?” 岳舞笑说:“如今买得起的人少,以后可能买得起的人多呢?做生意要提早布局,懂吗?” “鬼才会跟你做生意。” 薇先生满是不耐烦的说,“老身压根就不想看到你,之所以过来一趟,是替我们盟主传个话,他要求你赔偿两颗王者之路给他,不然就封杀你。” 又是封杀?! 王者之路怎么赔? 逗我玩呢。 易盟主估计也被梁国王室弄郁闷了,两颗王者之路都没有弄死一个人。 他要是舍得出一颗王者之路,就有逍遥侯抢着把这活给干了,无非是因为在梁国的地盘上才不得不让梁国王室动手而已。 结果两颗都白搭。 他只能找岳舞来讨要,毕竟岳舞比较好欺负一些。 岳舞反而被她逗乐了:“你是蠢呢?还是蠢?我这里不跟任何人做生意,能封杀什么?” 薇先生颇有些尴尬,封杀这一招只适合富裕人家,对能自给自足的穷人毫无作用。 岳舞又说:“另外本人提醒你们一声,我们这里已经大批量种植药材,以后将会培养出大量的炼丹师,把整个妖洲丹药的价格拉到底,和你们打价格战,玩死你们。” 确实,因为人太多嘛,药材种植也已经上手。 一级的丹药,只要种植三五年的药材就够了,以后需要大批量培养炼丹师,到时量多了就用白菜价倾销,玩死丹盟。 薇先生反而被他逗乐了:“你这白痴,从来不吃丹药的吗?连丹药行情都不知道。” 岳舞还真是从来不吃丹药,自然不关心丹药的行情,被她骂的一愣一愣的。 丹药行情是怎样的? 妖洲大陆炼制的丹药等级划分很简单, 五年以下年份药材炼制的丹药属于一级丹药,适合黄阶修炼者使用。 五年到二十年份之间的药材炼制的丹药属于二级丹药,对应的是玄阶修炼者。 二十年到五十年份之间药材炼制的丹药属于三级丹药,对应的是地阶修炼者。 五十年到百年间药材炼制的丹药属于四级丹药。 五级丹药需要百年以上的药材。 六级丹药则是需要五百年份以上······ 当然,这只是大致的情况,具体炼出来的丹药怎么样,得看炼丹师的水平。 可以说,妖洲大陆所有的家族都会种植药材,甚至就靠种药材发家致富。 因为有神农书的加持,种植药材跟种粮食种菜差不多,只是需要更长的时间。只有那些无法种植的药材才属于天材地宝级别,能种植的都叫普通药材。 而炼丹师,在兵院就有培养,只要你有兴趣,自己消耗的起药材练手,就有机会成为炼丹师。相当于兴趣小组。 不少人真的能走上炼丹之路,成为炼丹师。 所以,一级炼丹师相当的多,炼出的丹药只能卖个成本价。 是一炉丹药的成本价,百分百的成功率才能回本,炼废一炉亏一炉。 熬到成为二级炼丹师后,成功率高一些的话,才有可能站得住脚。 也就是说,一级丹药本身就是白菜价,想用一级丹药玩倾销岂不搞笑? 而二级丹药成本就高了很多,大量种植药材也需要很多年时间,玩倾销能亏到吐血。 更不要提三级以上的丹药了。 用丹药跟丹盟玩倾销就是鸡蛋碰石头,人家的炼丹师都是顶尖的,你能培养出多少顶尖炼丹师? 需要多少年时间? 仅仅是培养大批炼丹师多半已经把自己玩破产了。 丹盟自己不培养炼丹师,而是挑选高明的收入囊中,拉过来就能赚钱。 这么跟丹盟玩,能让丹盟笑死,说是白痴不为过。 第990章 丹师丹奴 “废话不用这么多,总之,咱们之间已经开战了。” 丹盟玩的是商业,岳舞就想用商业的方法玩到他们在妖洲大陆混不下去。 至于具体怎么玩,还没想好。 这是丹盟非要上门来恶心他,岂能不反击,反正他一个光脚的。 在梁都的时候,岳舞已经有了穿鞋的感觉,如今又变成了光脚的,那点顾忌也无从谈起了。 薇先生微眯着眼打量他,傲然道:“你确定要和我们丹盟开战吗?” “早就已经开战了。” 薇先生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你配跟我们丹盟开战吗?鸿胪寺卿没了,城卫军大统领没了,丧家之犬一样窝在这里过野人一样的生活,这就是跟我们丹盟开战的结果。” 真被恶心到了! 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还真是拜丹盟所赐,岳舞输得一塌糊涂。 “战争刚刚开始而已,谁胜谁负未可知。” 岳舞以更加不屑的眼神看她,“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今天勉强让你活着回去,没有下次。” 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胡说八道! 丹盟不是个国家。 你这个新城也不是个国家。 这话摆明了就是恶心梁国王室的,薇先生身为王室成员,听得就膈应。 新城目前就是温饱的阶段,商业还无从谈起,丹盟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除非直接找人把岳舞给杀了。 想要杀他,起码也得出动逍遥侯,想要逍遥侯出手代价不低,还得易盟主定夺。 薇先生寻思着对策,觉得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冷笑一声:“祝你长命百岁。” 这个世界说人长命百岁跟骂别人短命鬼一样,相当恶毒。 岳舞忽然问:“梁都丹盟回来多少人了?” 提到这事,薇先生顿时一怒,说道:“我们梁都丹盟原本有将近一百名丹师,就因为你这混蛋的查封,到如今只有回来七十多人,还有二十多人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梁都丹盟堂口里自然不止百把人,除了丹师其他人并不算个数。 高明的丹师其实也是很危险的职业,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掳走,关押起来,逼迫你为他们炼丹,从高高在上的丹师变成丹奴。 梁都丹盟当时树倒猢狲散,乱成一团,失踪的那些人被梁都那些家族秘密掳走的可能性很大。 岳舞其实也是起了这个心思,你们不就是丹师多嘛,大爷去把人都给抓了,你还能嚣张? 入夜。 岳舞特意蒙个面,悄悄溜进梁都。 之所以是溜,是为了躲避梁四十二。 上班状态和休息状态自然不同,如今的梁四十二可是殿帅,必然时刻留意着整个梁都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出现,查看一番。 逍遥侯的反应比分神期快很多,被他逮住也很浪费口水。 岳舞这是最近第一次返回梁都,而且特意绕到北门方向才进来,容易避开梁四十二的戒备重点方向,而丹盟梁都的堂口也在北六城。 因为丹师上下班路上也是有风险的事,所以,丹盟的丹师都是集中居住,全都住在这个堂口里。有时炼一炉丹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完成,需要连轴转,日夜加班,也只能就近居住,甚至光棍一些的就住在炼丹室内。 炼丹其实很辛苦。 甚至危险性也不低,一个不好就会炸炉,跟鞭炮厂玩炸药有得一比,一个不好能把命送掉。 这个堂口面积不小,而且守卫力量不弱,护卫清一色都是天阶。 加上薇先生就是梁国王室成员,压根也没人敢来这里生事。 整个堂口都笼罩在阵法中,只有大门口可以出入,防护起来难度也不高,入了夜把大门一关,就与世隔绝了。 这个阵法等级还不低,起码五级。 岳舞勉强算个四级阵法师,想要破开这个阵法,也不是不可能,耗费的时间大了去了。 也许十年八年就想出来了。 想要直接进去就得走大门。 好好回想了一下,用千面诀幻化了一张脸,就是当初见过的丹盟管事孙勤的脸。 虽然都不知道这个家伙如今是不是还在这里做管事,试试呗。 顶着孙勤的脸上去敲门,不一会,大门拉开了一线。 “孙管事,您怎么来了?” 看门的只是个杂役,并不是天阶高手。 丹盟的天阶高手都是高价雇佣来的,给你看门守夜?想多了。 “嗯。” 岳舞怕被听出声音不对,理都懒得理他,故作傲慢的大步而去。 看门人显然觉得正常,关上门,靠在一边继续睡。 上回查封这里的时候,岳舞根本没有进来过,这回晃荡上一圈,看着像是炼丹师的抓住就往宠物袋里装。 他有个比较大号的宠物袋,里面住着飞天虎,又怕人装进去被它吃掉,只能把人往小一些的宠物袋里装。 这些炼丹师修为是有的,炼丹是需要修为配合的,但也只是为了炼丹而努力提升修为,并不会把时间耽误在打斗的方向,所以基本都是空有修为,不善于战斗。 用修为碾压一下低阶的人还可以,一旦遇上岳舞这样的分神期,压根就没有还手之力,摘桃子一样往宠物袋里丢。 梁都丹盟除了薇先生还有一个五级丹师,修为也达到了分神期。 丹师本身的修为提升还是有保障的,好的丹药肯定要先紧着自己,把自己的修为快速提升是必然之举。 没有找到薇先生,倒是找到了这一位,大半夜还在炼丹,岳舞推门而入,他勃然大怒:“孙管事你想作死吗?老夫的丹药到了关键时刻,你来打扰老夫,一旦出了差错,拿你是问。” 岳舞没时间跟他废话,一把抓住他扔进了宠物袋。 因为抓的人太多,几个空的宠物袋都装满了,挤得马蜂窝一样。 面前的丹炉并不大,看似快出炉的样子,岳舞自己端走。 看看时间还早,又开始搬东西,把能搬走的东西全都搬走,连炼丹炉都不放过····· 忙到天放亮,几个天阶护卫伸着懒腰从宿舍走出来。 “孙管事,早啊····” “孙管事今儿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呢,不是刚纳了一房小妾嘛,这就腻了?” 这话让其他几人都哄笑起来,睡惺惺的状态也清醒了,纷纷打趣他。 “是不是身体有毛病了?哥几个可以帮忙的,哥几个不老,都才一百多,年轻力壮····” “不对啊,咱们这壮阳丹也不少,哪能被这事难住,我看····嘿嘿!” “你别胡思乱想,薇先生昨晚没有住在这里,嫩草喂老牛也喂不上····” 第991章 趋利避害 这些人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 岳舞懒得理他们,拍拍屁股走人。 这几个护卫恶趣味满满的缠着他,八卦那些不可言说的秘密。 看来这个孙管事平时也是个风流人物,还是属于胃口特别好的那种,什么女人都要,果然是个勤快人。 跟薇先生也有一腿。 而薇先生属于有些洁癖的那种女人,自视甚高,虽然年纪不小了,年轻的时候美颜丹用的很及时,把年轻的脸蛋保住了,很容易让男人想入非非。 她虽然喜欢勾三搭四,偏偏就看不上这些护卫,觉得他们低贱粗俗,让护卫们颇为不满。 真要看上了,他们又不一定愿意,老妖婆一个,瘆得慌。 就是这么奇怪的关系,看不起我们是你不对。 真要看起了,我们就看不起你。 岳舞走出了大门口,他们还在嘻嘻哈哈说笑,倒是没再跟出来,认真的看着这扇门。 浑然不知家里已经空了。 等他们发现还得一段时间,难得进城一趟,岳舞也不急着走,把孙管事的脸换掉,变成一个陌生人,随便在梁都晃荡。 如今的梁都其实看不出什么变化,走的大多都是第八城的人,本就可有可无,平时连到城市中心区域来的可能都很少,完全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能找到相对体面活干的人,也不会随意离开梁都。 这样发展下去的话,无非也就是混的越来越不好的那些人不断往外围搬,多少年后,再度把第八城挤的满满当当。 没了谁,梁都都一样转。 他确实算是替梁都做了好事。 唯一的难点在于,除非太平无事没有战争,否则,征兵的时候只能征中产阶级人家的子弟了。 再之后就是那些大家族的子弟。 如今已经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一说拉城卫军去蔡国边境打仗,又出现了一波难民潮,城卫军疯狂往新城跑,跑得连城卫军都不足了。 只好转换方向,另行征兵。 征兵对象就是第六第七城的人员。 以往是以第八城为主,第六第七城凑凑,如今凑凑数的是第五城。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丹盟那边似乎才发现了不对劲,然后就是惊天动地的闹腾,大量城卫军往北六城汇聚。 岳舞则是走到了东山这一带,看了看自己原来的家,发现自己家变成了黄府。 黄百善那一家人占据了他的家。 岳舞并没有出售这里,外人自然不可能随便住进来,也只有自认为是亲戚的才会做出这么理所当然的事,硬是把他家给占了。 黄家这波操作让岳舞的火气噌噌的冒出来。 方家的产业多少还卖了点钱,自己这是一文钱都没拿到。 隔壁的许家并没有离开,岳舞不想带上他们,一个个觉得他是许家的人,带到新城去都能把自己当成皇亲国戚,绝对能被恶心死。 他写上一封信,送到许家门房,让许家好好收拾黄家。 许家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势力,还真比黄家强那么一点,让他们好好折腾黄家也就够了,总不能让他们这么舒服的过日子。 除了孟之羽,在梁都已经想不起值得他在意的人了。 但如今见孟之羽是不合适的,也就往南门方向去了。 倒是在安然居门前看到了罗耀,这个家伙貌似混的风生水起了。 他原本是岳二的手下,岳二离开梁都的时候差点被这家伙暗算了,想要拿岳二立功。 岳二一向拿他当兄弟,结果落得这样的下场,颇为难过。 如今也是因为大量城卫军离职,他终于出人头地了! 当了个队长,好生风光,走路带风,摇摇晃晃,吃好喝好不给钱,带着一班城卫军扬长而去。 安然居的何掌柜一脸的苦笑,变了天,生意没法做了。 岳舞自从与他和解后,对这个人没有恶感,走过去拍拍他:“要不去新城吧,趁早占下好地方,将来能多开几家酒楼,肯定比在这好。” 何以深听出是岳舞的声音,笑着点了头:“梁都越来越乱了,迟早会毁于一旦,正愁何去何从呢,就去你的新城。” “随时欢迎。” “一时半会去不了,得把酒楼转让了再说,多筹点钱好去你那里多占几个地方,可以先从酒肆做起。” 粮食足够了才能发展养殖,再有多才会酿酒,如今新城的粮食仅仅能满足温饱而已,不可能走那么远,酒这种东西就得从别的地方买卖。 经商的事由莫相贤去做了,组织商队去其他地方秘密采购,虽然很难把量做大,也只能先对付着。 这事还不能大张旗鼓,免得暴露目标真被丹盟封杀。 这一回把丹盟的炼丹师大部分抓了,乐子就大了。 这些家伙抓回来,交由方老头看管,不仅让他们炼丹,平时还去各个兵院授课。 这些丹师也无可奈何,没几个骨头硬到死活不干的,反正在哪炼丹都是炼丹。 尤其是岳舞在他们面前亮了一下自家的药材储备,五六级一大堆,甚至七级的也有,亮瞎他们的狗眼。 炼丹师最在意的就是药材,那位五级炼丹师原本很有脾气,端着高人范不肯屈服,一看有这么多好东西可以给他糟蹋,立马态度大变。 不多炼丹哪有进步的可能? 但要炼制五级丹药何其难,药材都要好几百年成分的,主药大多还要野生的那种,想要凑齐一炉药材都很难,炼废了的话,还会被薇先生甩脸色。 很难的···· 在这里能有大量炼制五级丹药的机会,他二话不说就转变了立场,还要帮着岳舞安抚这些炼丹师。 趋利避害不仅是人的本性,而是任何生物的本能。 熙熙攘攘利来利往,只要有足够的好处,任何事都是可以商量的。 没有商量的余地,又有好处,也就没得选择,更能把心安下来,不去想太多。 过了两三天后,薇先生又来了,气急败坏。 “是不是你做的?一定就是你!” 岳舞一个巴掌把她扇飞出去:“早说了,咱们已经开战了,竟敢到本高手面前咋咋呼呼,不惯着你。” 薇先生大概三四百岁,修为才元婴后期,只是勉强算个五级炼丹师,其实无论哪方面都不如被岳舞抓了的那一位,只不过是因为身份的关系才成了梁都丹盟的话事人。 那么多丹师,一夜之间没了,气得她都要炸了。 这事除了岳舞压根没人干得出来。 第992章 人生赢家 挨了巴掌,薇先生才冷静了下来,捂着脸瞪着岳舞,眼中依然怒火熊熊。 “人呢?” “什么人?” “我们丹盟的炼丹师。” “没有。” 岳舞无辜的摊摊手,他这里肯定没有丹盟的炼丹师。 有的只是新城的炼丹师。 薇先生气得想暴跳几下,又没敢,硬生生忍住了。 睁眼说瞎话,实在太不要脸了! “你这是跟我们丹盟开战知道吗?” “不是早就开战了吗?” 她被噎得好生恼火,但人又不能不要回来。 梁都丹盟都空了,还怎么开门营业? 很多客户订购的丹药交不了货怎么办?! 梁都丹盟只剩下一个空壳的话,比当初被岳舞查封更丢脸。 她怎么也没想到,岳舞竟然会做出这么无耻的事,实在太····那个啥了! “你把人放了,老身替你向盟主求情,放你一马,怎么样?”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她:“这算是你投降还是丹盟投降?” “你别不识好歹。” 薇先生猛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你到梁都掳人,朝廷也不会饶过你。” 岳舞淡淡说道:“此处不归梁国管。” 薇先生愣了好一会,很是凌乱,这里不归梁国管的吗? 她转而说:“你不放人,我就要向总部汇报情况,让盟主处理你。” 岳舞说:“本高手正要会会那个老家伙,一而再的暗算大爷,以为大爷是泥捏的吗?让他来。” 易盟主只要敢来,不把他打死也要把他变成丹奴。 薇先生说道:“你最好考虑清楚再说话,一旦易盟主出手,对付你轻而易举。” 岳舞冷笑不已:“试试呗。” 薇先生说道:“他只要放出一句话,提你的脑袋跟他换王者之路,你觉得会有多少逍遥侯抢着来砍你的脑袋?” 岳舞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招确实歹毒。 到时抢着来杀岳舞的逍遥侯只怕会多如过江之鲫,他能拼得了几个? 不管杀掉几个逍遥侯,丹盟都没有损失,始终只需要付出一颗王者之路。 而他则会和那些逍遥侯身后的势力结下死仇,会受到无穷无尽的追杀,直到死的那一刻。 炼丹师就是这么不好惹。 有些急需的丹药就会有人抢着要,不管什么事都会帮他干。 之前易盟主之所以憋屈的付出两颗王者之路都没能弄死岳舞,只是因为这里是梁国的地盘,想杀人也得地头蛇优先。 如今新城这里不归梁国管的话,丹盟自然能跳过梁国,自行杀掉岳舞。 活了这么久,还是拜你们梁家的恩赐。 既然已经开战了,就没有退缩的理由,不管任何理由都不是屈服的借口。 岳舞淡淡然的说:“本人这里也挺穷,正等着那些老不死送点棺材本过来支援建设。” 最迫切得到王者之路的肯定是那些逍遥侯后期甚至巅峰的老家伙,卡在那动弹不得,寿命又是不断流逝,只要有得到王者之路的机会,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来杀人。 这些老家伙活了这么久,棺材本确实也很厚实,岳舞前番弄死了六个逍遥侯,起码撑起半座新城。 和他们斗,风险与利润同在。 只要不被他们秒杀,就能用“杀他”拼掉他们,毕竟他们的寿命本就不多。 难就难在会不会被秒杀,人家活了那么久,还能没点手段? 除非他有先手之利,不给他们出手的机会。 胜负就是生死,一招而决,结果如何实在不好说。 “这话你说的,后果自负。” 薇先生一点辙也没有,再度气急败坏的飞遁而去。 岳舞寻思着对策,回头真有大批逍遥侯来杀自己怎么办才好? 又有人飞遁而至,一个俊朗的青年背负长剑,潇洒的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青年······ 最大的特点就是长得帅,很帅的那种小鲜肉类型男子,满满都是自信,自信到自恋的程度。 只要不是逍遥侯之上,谁来岳舞都不怕。 “这位兄台,在下打听个事。” 这位小鲜肉颇有礼貌的行了个礼,让人好感顿生。 长得帅还有礼貌,双赢。 仅仅如此就已经是人生赢家了。 谁见了他都会升起好感,尤其是女人,只怕得恨不得冲上去飞蛾扑火一番。 碰他一下都是占了便宜。 这幅长相就是人生赢家,金钱、美女都会疯了一样扑进他怀里,压根不需要奋斗。 “幸会。” 岳舞也是礼貌应答。 小鲜肉转而说道:“在下想知道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做陆曼琳的人?一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 居然是找陆曼琳的? 他跟陆曼琳确实属于一个圈子,随便一站就是金童玉女。 岳舞倒是有些惊讶,这人算是陆曼琳的追求者吗? 如今陆曼琳被他安排去兵院给那些学生做音乐老师了,由她的道韵之音早早给那些小孩打下基础,对修炼应该会大有助益。 “你是何人?” 小鲜肉顿时一喜:“这么说,她在此处?” 岳舞微微点头:“是有这么个人。” 他尾音未落,小鲜肉掏出一个丹药瓶,说道:“此乃一颗四级丹药,只要兄台告知在下她在何处,就是兄台的了。” 好大的手笔! 四级丹药最便宜也要好几千金币呢。 岳舞最近恶补了一番丹药知识,对丹药行情有了初步的了解,当即摊开手:“先给。” 小鲜肉倒也爽快,直接把丹药瓶扔了过来。 岳舞仔细看了看,是一颗四级聚灵丹。 虽然是四级丹药里最普通的丹药,好歹也价值两三千金币。 蚊子腿也是肉,两三千金币对于目前的岳舞来说已经是不少的钱了,白送的岂能不要。 岳舞算算时间,说道:“她如今应该在第七兵院弹奏。” 小鲜肉又问:“第七兵院在何处?” 岳舞立马又把手摊开了。 小鲜肉顿时一怒,说道:“你这人莫要太贪心,岂有收钱两次的道理?” “一个问题收费一次,爱给不给,不给走人。” 岳舞自然不想让陆曼琳见这么帅的小鲜肉,那女人好色的很,岂能引狼入室。 小鲜肉好生恼怒,硬生生忍了,说:“本公子不与你这样的小人一般见识,既然她在此处,又不是非要向你打听不可,让开吧。” “来这里,还真是非得向本高手打听不可,不给钱你根本过不去。” 感觉有点像收过路费的山大王了。 但,哥们好歹是有证经营。 身为这里的山大王,给自己颁发一个经营许可证很正常嘛。 第993章 难得有情郎 想到这个问题,岳舞更是灵光一闪,最近一直在烦恼怎么自称。 无官无职了,城主也是易岁的,本人、本高手、本大爷的都无法突出自己的身份。 如今他的身份应该算是个占山为王的山大王,理应自称本大王。 立国暂时不能想,免得把梁国王室激怒了,自称山大王还是比较妥当的了。 “你这是想跟本公子一战?” 小鲜肉反而有些惊讶的打量岳舞,或者说才刚刚认真看眼前这么个人,“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岳舞摇头:“不知道。” “本公子姓许,名一秋。” “哦。” “你没有听说过本公子吗?” 岳舞反而被他问纳闷了:“该听说吗?” “必须听说啊!” 他颇为认真的说,“本公子乃是秦国第一天才,年仅三十六,已经成就分神之境,绝对是当世最年轻的一个分神期。” 三十六岁成就分神期,确实很了不得了! 这样的天才是真的天才,而不是岳舞这样靠作弊混过来。 也就是说,这人是个真正的学霸。 这样的天才极其少见,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只要不被人打死,立地成圣基本妥了。 这么好的资质,还比别人拥有更多的时间,在修炼上自然可以势如破竹。 “秦国人?” “本公子既然是秦国第一天才,自然也是妖洲大陆第一天才,早已名动天下。不说无人不知,必然也是街知巷闻,美名传四方。” 他极其自信,甚至自恋,“也许是这里太过于犄角旮旯,本公子的名声还没有传到而已。你认识了本公子,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以后说出去倍有面子。” 岳舞倒是想起了陆曼琳在秦国的经历,这位怕不就是骗财又骗色的那位吧? 陆曼琳到梁国已经有两年了,这位才追过来,莫不是钱花完了? 如今陆曼琳在这里可是没收入的人,肯定没钱可骗了。 只剩下骗色。 问题是,陆曼琳还在做奴做婢的试用期内,色也是他的,自己就算不用也不能便宜别人。 “陆曼琳已是他人妇,许公子请回吧。” 许一秋脸色顿时就垮了:“她嫁给了谁?” “正是本大王。” “你是····山大王?” “没错,她如今已经是个压寨夫人。” 许一秋气的直接拔剑,虚空踏步,斩杀! 一剑就想把岳舞劈了。 分神初期而已。 这样的对手岳舞已经看不上眼了,除非他有勇气抱着岳舞,然后用魂技同归于尽。 岳舞也拔剑,拔出宝器长剑,两剑相交,一击。 通常善于玩剑的人不会用剑跟对手硬拼,岳舞习惯拿剑当斧劈的人,而许一秋一怒就跟他硬拼了。他的长剑连法器都算不上,不过是柄神兵而已,直接就被宝器斩断。 更重要的问题是,他几乎跟炼丹师一样,只是空有修为,一只忙着提升修为,还没有好好修炼战斗技能。 他这样修为提升快的人,确实不适合把时间耽误在修炼乱七八糟东西上,直接修炼分神期的战挤就够了。如果觉得能一举冲破逍遥侯之境,甚至也不需要把时间浪费在分神期的战斗技能上,浪费时间而已。 他的战斗经验更是没多少,顶多碾压一下弱者,遇上真正的高手就是盘菜。 “卑鄙····” 仗着剑比他好,胜之不武,想要怒斥几句,一句话没说完,就挨了一脚,被岳舞一脚踹在他的脸上,帅气的脸直接黑了半边。 这张脸应该才是这家伙最大的利器,不然怎么可能把陆曼琳的财骗了个干净? 也得斩断一半。 “我乃蓬莱仙宗弟子,尔等贼寇竟敢向本公子动手,必遭天谴!” 许一秋眼见自己不是对手,才有些慌了,连忙搬出自己的后台。 原来是蓬莱仙宗的人,在秦国可以嚣张,来了梁国白搭。 他搬出蓬莱仙宗也确实有点作用,许一秋这样的天才子弟必然也是蓬莱仙宗的宝贝疙瘩,随随便便弄死了,也就跟蓬莱仙宗结下大仇了。 岳舞曾经和蓬莱仙宗的高层有过交往,没有太大必要,没必要结仇。 “滚蛋。” 岳舞收了剑,冷冷盯着他,示意他有多远滚多远,“本大王禁止你进入此地,一旦发现,决不轻饶。” 见自己报出宗门后,岳舞收敛了杀意,许一秋稳住了心神,觉得师门相当强大,这座靠山很稳,胆色又壮了不少。 “大王,在下与陆曼琳乃是真爱,还请大王把她还给在下,感激不尽。” 许一秋诚挚的说,“在下跟她在秦国时两情相悦,只是因为两年前在下忙于闭关冲击分神期,可能忽略了她的感受,使得她负气离去。如今在下已经成功了,想要带着她笑傲江湖,做一对神仙眷侣,还请大王玉成。” 岳舞随口说:“她如今是破鞋了,你还要?” 许一秋好一阵犹豫,最终还是点了头:“我们是真爱。” 如果是真爱,是不是该成全呢? 这个问题倒是让岳舞陷入了沉思。 难得有情郎。 但,陆曼琳的作用还是挺大的,她的道韵琴音能助力新城的修炼水平大幅提升,一个人甚至就能顶得上一个丹盟,这样的人放她离开是无可挽回的损失。 她应该为大多数人谋福利,而不是只给极少数人私藏。 这个家伙所谓的真爱,很大可能也只是因为陆曼琳拥有强大的赚钱能力,能给他赚取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帮助他走向更高的境界。 岳舞又说:“前一阵她遇上了色狼,拼死抵抗,结果把手弄断了,再也弹不出以前那种琴韵了。真是可惜了她那蕴含道韵的琴音,世上再也听不到了····” 许一秋已经扭头飞遁而去。 这就是你的真爱? 果然是骗财而来。 岳舞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还是自己比较实诚嘛,怪不得陆曼琳最终会回来找自己···· 不想许一秋又回来了。 真爱又回来了? 许一秋说道:“这位大王,在下无意冒犯,但陆曼琳曾经是在下的女人,这是秦都无人不知之事。如今落在了大王手里,已经无可奈何,在下也认了,可否····给在下一笔钱,算是就此了断?” 第994章 替天行道 这算是卖妻? 好像又不是,陆曼琳算不上他的妻,顶多算是女朋友。 还只是前女友。 前女友都能卖出钱,不服不行。 一个随手就拿四级丹药开路的人,何等的潇洒,结果却要靠卖妻过活,很难想象。 估计就是花别人的不心疼,或者是压根不知道赚钱有多难。 这样的人胃口又是多大的呢? 岳舞忍不住问:“你想卖多少钱?” 许一秋犹豫了一番,最终咬咬牙,斩钉截铁的说:“怎么滴也得一千万金币。” 这个价,陆曼琳是值的,她一曲千金,是棵摇钱树。 岳舞摇头:“她如今就是个花瓶,不值这个价了。” 许一秋咬咬牙,说道:“她就算是个花瓶,也是极美的花瓶,一百万金币总值吧?” 岳舞点头:“一百万金币肯定是值的。” 许一秋大喜,连忙伸出了手:“大王家大业大,深得在下敬佩····” 岳舞说:“她既然属于本大王所有,此前被你借用,是你该交租金才对,给钱吧。” 两个人都伸出手,向对方要钱。 这一幕······ 引得第一关上看热闹的大批军士哄堂大笑,嘲讽之声此起彼伏。 “你敢耍我!” 许一秋气的半边英俊的脸也黑了,又拔了剑,可惜只是半截的神兵。 岳舞也拔剑,抽出宝器一劈,一道剑气劈过去,许一秋疯狂逃窜。 “我们蓬莱仙宗,跟你没完。” 他也只能拿蓬莱仙宗狐假虎威了。 岳舞原本也没想杀了他,收了剑用气劲追着他打,一连扇了他好几个耳光。 梁四十二从虚空里走了出来,岳舞才放过了许一秋。 “小五啊,你真是会惹事。” 梁四十二负着双手,一副长辈语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把丹盟惹毛了,怎么办?” “这不正中你下怀吗?” 岳舞翻了个白眼,“怎么做文章是你的事了,回头有逍遥侯来杀我,我就跑,跑王宫里躲着去。” 丹盟真要拿王者之路换他人头,他这颗人头还只能让梁国王室割了去。 “你的价值不止一颗王者之路。” 在梁国王室眼里岳舞的价值确实超过了一颗王者之路,易盟主一颗一颗的给,总是不够数。如果一下子给两颗,多半早就亲自操刀下场了。 这一次也一样,只有一颗王者之路的话,更加不愿意割掉岳舞脑袋了。 只有一颗王者之路,就护着岳舞,两颗的话,有得商量。 大致应该就是这么个意思。 脑袋挺值钱,该荣幸。 梁四十二又说:“你不是个束手待毙的人,回头在王宫里闹起来不是个事,还是别来了。” 岳舞有诡异的邪术能弄死逍遥侯,梁国王室自然不能给他这样的机会,何况他手里还有雷神之怒,一旦破罐子破摔,造成的损失肯定小不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里等着被人杀掉吗?” 梁四十二说:“我们会尽量护着你,警告那些想对你动手的人。” 只是警告? 感觉完全指望不上他们家。 梁国王室只是想安安稳稳的从岳舞这颗摇丹树上摇下几颗好东西,甚至一点风险也不冒,能不弄死岳舞就不弄死岳舞,毕竟也算是自己人,多多少少也有那么一点香火情。 或者说,觉得活着的岳舞要更有用,不是迫不得已,不想他死。 目前就是这么个关系。 一时间,岳舞无话可说。 虽然从来不指望什么,这种滋味还是很不好受。 “殿帅大人,最少有人要来的时候,示警一下总可以吧?” “这是自然,孤王会关注此事。” 如果岳舞被别人杀了,等于梁国王室至少丢了一颗王者之路,仅仅这一点,他们也不能让岳舞随便被人砍去脑袋。 情况有些复杂,具体怎么个情况就得到时看形式而定。 说了些毫无营养的话后,也就散了。 到了这一步,岳舞也就只剩下无助的感觉了,还真怕丹盟会招来无穷无尽的逍遥侯。 谁也说不清妖族大陆上有多少这个层次的人。 而他甚至没有了逃跑的余地,身后是这么多人的一座城需要他守护,没有任何退路。 他干脆飞到了关卡上方的一个山头坐了下来,静静的寻思着下一步的对策。 天色渐晚,残阳隐没的时候。 一道人影飘然而来,落在他身前,正是陆曼琳。 “你知道吗?我成为整个新城的笑话了。” 陆曼琳很有些恼怒,“你是想把我从这里赶走吗?” 岳舞反问:“你想走吗?” “生气,想走。” 陆曼琳忙又说,“不是因为那个姓许的,我早就看穿那个人了,无耻之辈。” 如果不是寒了心,她还是会无怨无悔的资助他,把他造就成为妖洲大陆上的一颗新星。 一旦寒了心,只会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岳舞说道:“你在这里很重要,哪也不准去。” 陆曼琳颇为得意的扬扬眉:“知道我的重要就好,我也觉得如今这样的生活挺好,远远好过去取悦那些有钱人,又要时刻提防着他们龌龊的手段,真的好累。” 岳舞说道:“既然活出了真实的自己,又何必在意别人怎么说?” 陆曼琳点了头:“只要你不要看不起我,其他的我都可以不在意。” “很看得起你。” 之前陆曼琳不肯遵守承诺离他而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也无可厚非,只是过于浮躁。如果能沉得下心,又是另一个生活方式了。 如今她就算想走,也不会放。 得到岳舞一句夸赞,陆曼琳很高兴,先前的不悦一扫而光。 “曼琳,你找得我好苦!” 许一秋忽然又出现了,欣喜的扑过来就想抱她。 陆曼琳转身一闪,躲到了岳舞身后。 许一秋更是恼怒,指着岳舞对身后一人说道:“陈前辈,就是此人,乃是盗匪,强抢民女,夺我爱妻,还请前辈替在下做主,替天行道。” 岳舞看向他身后,是个银须如雪的老者,并不认识。 “岳大人,幸会。” 这位陈姓老者微微抱拳,说道,“老朽与许公子祖上有些交情,听闻他开罪于你,特来致歉。” 致歉? 怎么是致歉!? 许一秋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替天行道吗!? 第995章 重点栽培 许一秋好不容易找到陆曼琳,实在不甘心两手空空的回去,想到了这么一路救兵,急急忙忙上门求救。 陈家是梁都的顶尖大家族之一,他以为能借助陈家的势压制住岳舞,把陈家老祖都拖出来了,结果人家是来替他致歉的。 被岳舞打了那么多巴掌,都觉得没有这个巴掌窝心。 “陈前辈,此人自称山大王,乃是盗匪,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我等正道人士,一向替天行道,岂有不剿灭盗匪之理?” 陈家老祖说道:“岳大人乃是····梁国驸马。” 只有这个头衔没有被撸掉了。 一个驸马占山为王? 许一秋有些想不明白,也懒得多想,说:“不管他是谁,他抢了在下的女人,必须得把在下的女人还回来····” “谁是你女人!” 陆曼琳顿时怒了,“本姑娘是你的债主才对,你欠本姑娘那么多钱,该还了吧?” 许一秋好生尴尬,忙说:“曼琳,在下对你一片真情,岂是俗物能衡量?钱财皆是身外物,唯有真情暖心田。在下一片真情日月可鉴,闭关出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啊! 如今在下已经成功突破分神,在秦都风光无限,无数美女投怀送抱,在下想到的还是你。 如今正是你我享受美好时光之时,你我携手红尘笑傲江湖作对神仙眷侣,何等美哉!” 陆曼琳冷笑一声:“你要和几个女人一起携手红尘笑傲江湖?” 许一秋想了想,老实的说:“也就三五人吧····也许有七八人,其他人记不太清,只有你永不忘,可见对你是最真的那一个。” 陆曼琳恶心得想吐,这么记挂她,只怕是因为只有她没有被他得手而已,得不到的那个才最记挂嘛。 当时他急需大量钱财凑集修炼资源,只要肯资助他的,毫不犹豫的说出一起携手红尘笑傲江湖做神仙眷侣这一套话。成功之后,最想携手的感觉还是陆曼琳,迫不及待的找过来。 毕竟她本身就是摇钱树,不像其他大小姐需要靠家里资助,不太保险。 “既然如此多人与你携手了,何必找我?” 陆曼琳对他更多的是鄙夷,说这家伙骗财吧,偏还觉得理所当然,这才是她最受不了的。 一起携手七八个如花美眷才是秦都美谈嘛! 才一个会被鄙视。 许一秋不服,指着岳舞说:“这家伙既然是个驸马,还欺男霸女,品行远远不如在下。” 比烂吗? 无耻。 “许公子,休得无礼。” 陈家老祖制止了许一秋叽叽歪歪,又说道,“岳大人莫要与小辈一般见识,老朽这就亲自把他送回秦国,如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这是把岳舞拉到跟他同辈的地步了,许一秋就是个小年轻。 人家这么客气,岳舞自然不好撕破脸,转而说:“不是说你们陈家要跟本大王开战吗?” 陈家老祖吓一跳,忙说:“绝无此事,岳大人莫要听信谣言。” 岳舞疑问:“当朝左相不是你家人吗?听说他对本大王喊打喊杀····” “小辈不懂事,老朽必定训诫一番。” 许一秋见陈家老祖怂成这样,好生失望,说道:“在下回去后只好说陈前辈不肯帮忙了,只能请宗门前辈亲自前来讨还公道······” 陈家老祖怕他再叽叽歪歪连走的机会都没有,不由分说,拉了许一秋飞遁而去。 陆曼琳有些尴尬,说道:“大人,小女子替你惹麻烦了,实在····过意不去。许家在秦都也算个有些实力的家族,而且许一秋是蓬莱仙宗重点栽培的弟子,身份不低······” 岳舞反而纳闷了,疑问:“既然他是蓬莱仙宗重点栽培的弟子,怎么还要骗你钱呢?” “突出重围才能得到更好的栽培。” 陆曼琳耐心的给他讲解一番,“蓬莱仙宗这么大的宗门,自然不可能只栽培一个两个弟子,而是采用广撒网的方式,集中成千上万的高资质弟子同时栽培。所以,只有抢先突出重围的那些人才会更加受到宗门重视,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倾泻。 怎么突出重围呢?大家都是高资质的人,谁也不比谁差,得到宗门的资源又是相同的。于是,就要私下偷吃,比其他人获得更多资源才能超过别人,脱颖而出。 偷吃的这部分就要看谁家厚实了,比拼的是各自家族的实力,以及在各自家族里的受宠程度。有些人未必能得到家族的支援,许一秋则是深得许家厚爱的那种。 即使如此,他也做不到一骑绝尘,虽然竞争对手越来越少了,还是有几个互相纠缠不休。所以,家里资助的还嫌不够的话,更要自己想办法,不择手段的去获取。 这个许一秋有一副好皮囊,人也儒雅有礼,满腹经纶颇有才华,小女子一时间被他迷惑,对他动了心,觉得他正是小女子苦苦寻找的那个奇男子,就倾囊相助了。 后来才发现自己并非唯一的那一个,好生失望······” 岳舞听着她细细诉说着一个人漂泊的亲酸苦楚,在众多好色之徒中周旋而出淤泥不染,确实有她的一套。 一个漂亮女人在这污浊红尘中走过,安然无恙,相当的艰难。 想要找到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何其难。 夜色越来越浓,她的谈性也越来越高,一直说个不停。 岳舞只是似睡非睡的坐着,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 “岳大人,你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挺讨人厌,不懂怜香惜玉,但你确实是个好人,愿意帮助这么多人,足见你的仁义。曼琳觉得做这样的事很有意义,愿意追随大人,不离不弃。” 陆曼琳认真的表了决心,才发现他不知几时睡着了,好生尴尬。 她不敢过多动弹,怕把岳舞惊醒,只是偏着头瞪大眼想看清他一些,夜色却又分外浓。 忽然,岳舞睁开了眼,吓她一跳,羞得脸上有些发烧。 “何人?” “何妖?” “何鬼?” 岳舞冲着前方夜色中连着三问。 “岳五小儿,你的死期到了······” 飘飘忽忽中传来一道阴森的声音,听着相当瘆人。 来的是个鬼修,显然还是某个被他杀掉的人,转变成鬼修来找他复仇了。 “你丫的谁啊?” 真的遇上了鬼,岳舞也是瘆得慌。 那个飘忽的声音若远若近,充满了恶毒之意:“你猜我是谁?” 第996章 一夫当关 天眼术还是好使的,无奈今晚夜色太浓,无星无月,只能发现个模糊的人影飘荡在附近。 听这声音依稀有那么一点熟悉感,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哪里想得起是谁。 人都不怕,还能怕鬼? 岳舞淡定了一些,陆曼琳已经吓得缩进了他怀里,抱团取个暖。 “你丫的谁啊?这是又想死一次吗?” “该死的那一个是你,本公子会纠缠着你,让你日夜不安万劫不复····” 岳舞想锁定他的位置用雷法把他轰了,雷法对付魂体最是霸道,难度在于魂体是虚体,反而很难锁定位置。 “看你这鸟样,死前也不是个大人物,天阶都不到吧?能做鬼已经很幸运了。不好好在阴暗中待着,指不定就得魂飞魄散······” “谁说本公子天阶都不到?本公子如今是逍遥侯,逍遥侯······” 逍遥侯的鬼? 岳舞弄死的六个逍遥侯里有五个是楚国楚家的,还有一个是剑南宗的一苦,本体都是被他用杀他拼掉了寿命,魂魄也就死亡了。 他们的分神多半是分神期的人,不是鬼。 所以说,不可能出现逍遥侯级别的鬼魂,岳舞目前应该没有这么高级别的仇····鬼。 如果这是逍遥侯的魂,只能说,很弱。 这鬼虽然有逍遥侯的境界,魂力残缺,对岳舞来说威胁并不是太大,居然还敢跑到他面前来复仇,就有些搞笑了。 从最初的惊骇中镇定下来后,也就没觉得这玩意有多可怕了,又不是没见过鬼,家里就有,还收拾过鬼王。 “确实好像有一点点熟悉的感觉····你不会是杨在天吧?” “你一直在害怕本公子吗?” 鬼魂没有否认,反而得意的大笑起来,“害怕了吗?颤抖吧!你将会万劫不复····” 居然真是杨在天,让岳舞好生惊讶,做鬼也有奇遇的吗? 杨在天被他杀了的时候才地阶的修为,做了鬼居然变成了逍遥侯,实在有些夸张。 这也没多少时间嘛! “做鬼你也得死。” 岳舞没再给他叽叽歪歪的机会,当即施展雷法,“雷来!” 轰隆隆一阵雷响,轰在一片黑暗中,再也没了声响。 到底有没有轰中还真不好说,毕竟连个尸体都没有。 陆曼琳被雷音一震,心神反而稳定了下来,说:“好像跑了。” 没轰死? 岳舞微微有些失望,杨在天变成了鬼后修炼速度反而变得这么快,就瘆得慌了。 回头他成王成圣再上门来,就不好对付了。 一时间,夜再度沉默。 陆曼琳又说:“大人,你不回去休息吗?” “最近鬼魅魍魉来的会比较多,我得守在这。” 岳舞回头看看,颇有些无奈,一旦有高手进入新城,造成的伤亡是无法想象的事。 只能他挡在这里,一夫当关,顶住所有仇敌。 他赢了,也就守住了身后的安宁。 他输了,希望这些仇敌对这些蝼蚁没有太大兴趣,就到这里结束。 他输了也就死了,有没有人再大开杀戒,也无能为力了。 “大人····大丈夫也!” 陆曼琳赖在岳舞怀里不肯走了,深情款款的说,“妾愿与大人生死与共。” 想让她这样的女人说出生死与共的话,很难。 说出了,通常也会做到。 也不知道岳舞有没有听到她的话,并没有给她任何反应,让她相当失望。 媚眼抛给了瞎看。 只有夜风渐冷,岳舞有了一点反应,取出披风把陆曼琳裹在其中,反而没了睡意,静静的感受着夜色的冷寂。 忧心的事太多,下一个敌人是谁都不好说,毫无谈情说爱的兴趣。 只要站的足够高了,看到他的女人自然会有很多,蜂拥而来,躲都躲不及。 这种时候说再多崇拜的话,都不如落魄的时候一个温暖的眼神,那个时候是雪中送炭,如今不过是锦上添花。 价值差距太大。 而站在了高处,需要忙的事又太多,更加没有了情情爱爱的兴致与时间。 杨在天的鬼魂始终没有再出现,反而让岳舞有些失望,这样的鬼越早弄死越好,跑了只会后患无穷。 一直到天亮后,梁都方向又来了一波难民。 显然是连夜偷跑出来的,人口迁移过多,梁都那边看得越来越紧。 一般人也不会注意到岳舞这个位置,他则是能把所有人都观察上一遍,甚至能看出神色有异有些鬼祟的那些人,多半是探子。 爱探听什么,随便探。 只要这些探子愿意在这里吃苦受罪,也算自己人。 直到有一波空军浩浩荡荡而来。 说是浩浩荡荡吧,人确实挺多,一个个仙风道骨,全都是御剑飞行。 服饰也很统一,离山剑宗。 岳舞倒是有些纳闷了,最近和离山剑宗没什么冲突,因为岳六的关系,双方关系也算趋于缓和了。 如今这么大张旗鼓的上门来,又是干嘛呢? 来的都是天阶以下的弟子,也不像是开战。 他只好站了起来,披风里的陆曼琳也露了出来,顿时引来很多异样的目光。 陆曼琳从披风里钻了起来,下意识的揉揉睡眼,抬头看了看,即使依然蒙着面纱也隐藏不了是个美女的事实。 “色鬼,终成不了气候。” 一名女弟子御剑飞到他面前,眼神中满满的鄙夷。 这不是苦菜吗? 自从她上回跑了后,再也没见过,她娘伤心欲绝。 因为她娘孤身一人,如今就跟岳母作伴了,在岳舞家里帮忙带孩子。 岳舞懒得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反问:“你们这是想干嘛?” 苦菜说:“宗门历练,随便转转。听说这里可能会有一场大战,所以过来观摩一番,长点见识,见识一下生死决战的血腥,或有所悟。” 这不是闲的吗! 埋头苦修自然是不够的,有热闹就要多看看,就算自己不上场,也能多少看出些门道来,增加自身的感悟。 看热闹确实是很重要的历练方式,风险低。 多看多听多想嘛,看热闹排第一。 这些大宗门组织这样的看热闹活动,也是在理解范围内,这么多人总会有些人能领悟到些什么。 所以,看热闹是最低成本的学习机会。 岳六也从队伍中御剑飞来,说道:“五哥,这个位置感觉挺好,要不你把这里让给我们?” 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能被赶走,真是无话可说。 这里可是一夫当关之地,打算抵挡逍遥侯的宝地,结果被一群天阶以下的人攻占了。 好几百离山剑宗的弟子堂而皇之的降落在这个山头,各自寻找视角比较好的位置,落脚扎营,一副长期居住的架势。 岳舞被整了个满头雾水,真来看热闹啊! 第997章 关系户 离山剑宗这些弟子三五成群的占据了这个山头,以各自的小圈子为单位,占住了一块落脚之地,呼朋引友欣赏一番附近的山水风景。 其中还有不少美女,都是被追捧的对象,一个个孔雀开屏努力表现自己。 有些人抢先搭起了帐篷。 有些人已经烧水煮茶,准备在此品茶论道。 修道之人嘛,随时随地都要有论道的意境,才能相互促进。 苦菜往新城方向打量了好一会,问:“听说这里是你在管?” “嗯。” “好好的不在城里待着干嘛?荒郊野外的,不安全。” “哦。” “你不是当官很上瘾的吗?还能看破红尘?” “呵呵····” 岳舞随口敷衍她,转问岳六,“没受人欺负吧?” 岳六说:“还好。” 看这架势显然是受欺负了。 岳舞说:“谁欺负你?受人欺负报五哥名字,不听就报对方名字给五哥。” 五哥已经不在天阶以下的圈子里混了,天阶的圈子里应该大名鼎鼎,谁不服收拾谁。 岳六不吃他这一套:“你别管我的事。” “那个谁····雨淋呢?” “不用你管。” “不会被人抢走了吧?” “都说了不用你管。” 岳舞好生无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事,爱莫能助。 “雨晴师妹,愚兄已经替你占到了个不错的好位置,特别适合论道。” 一位俊朗的青年洒然而来,热情相邀苦菜去他占住的地方,聚起几位当世最杰出的俊杰,已经开始准备煮茶论道,笑谈天下大势了。 他们那几个,是离山剑宗这个层次里最有名望的几个,一旦开始论道,其他人就会围而闻之。能得以坐在中间,就是莫大的荣耀。 苦菜站的位置方便观察新城里的情况,她仔细的打量着城里的一切,若有所思,随口说:“此处挺好。” 这位俊朗的青年站在她身边左右看了看,有些无趣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是些凡尘俗世的纷扰,无须理会。我等修道之人理当跳出红尘外,斩断尘俗之羁绊,方能得自在。” 是应当斩断尘世羁绊,方能得自在。 偏偏斩不断,有那一缕亲情的羁绊,让她自在不起来。 他又说:“宗门让我等来此,应该是想让我等看一看凡人之间的战争,看一看他们污秽的生活。愚昧的如斯,因为一点蝇头小利拼死拼活,何等的悲哀······” 这位滔滔不绝的感慨着,满满都是成仙的优越感。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已经得道成仙。 岳六则要有人情味很多,说:“五哥,虽然宗门禁止插手世俗纷争,紧急关头我还是可以以我个人身份帮你一下,其他的就爱莫能助了。” 言下之意是,想要这些人帮他什么,是不可能的。 岳舞好一阵无语,就你们这些人,不是看不起你们····就是看不起你们。 “老六,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要管。” 岳六说:“你不要看不起我,我快要突破天阶了····” “雨幕师弟,此处也是不错,我等就在此处论道也好。” 这位俊朗青年很热衷于论道,以便让自己精妙的观点折服更多人,相当享受被尊崇的滋味。他转而把其他人招呼到这边来,开始所谓的论道。 论道什么的,岳舞毫无兴趣。 天阶都没到,能论出个鸡毛? 听着还烦,虚空踏步,几步到了对面的山头,引得这些还不会凌空虚度的离山剑宗弟子纷纷侧目。 那个家伙是个天阶吗?没看出来。 显摆啥? 俊朗青年感觉受到了轻视,问岳六:“他是何人?” “家兄。” “莫非就是那个岳五?貌似有所耳闻。回头雨风师兄成就天阶之后,跟他切磋一二,希望令兄不要躲避。” 岳六有些无语,说:“应该不会。” 陆曼琳原本就是个喜欢热闹的性子,也想论道论道,见岳舞走了,连忙随之也飘然飞到了对面。 又有些小小惊讶,但也没有引起太多意外,只是觉得人家年纪肯定很大了。 这一群离山剑宗弟子最大的共同点在于,年龄都在三十岁以下,有望近期成就天阶,称得上都是青年才俊,一个个意气风发,见了谁都不服。 等自己也那个岁数,早就是天阶了,显摆啥! 陆曼琳飞到了岳舞这一边,感觉也被这些人弄得晕头转向,问:“大人,离山剑宗这是什么意思?” 岳舞耸耸肩:“也许是好意吧,这么些人在这一坐,等于给我们拉起了一道防线,一般人也就不敢来了。” “这么一说,离山剑宗确实释放了善意,想要交好我们。” 多半还有护道者隐藏在暗中保护他们。 试炼嘛,总会有风险,死掉几个,或许在可接受范围。这个层次如果出现大面积死亡甚至被一锅端了,就会出现断层,绝对不在容忍范围。 人家非要把试炼地安排在这里,也是没奈何的事,自求多福呗。 回头动起手来,都是逍遥侯级别的战斗,这些人能看懂什么? 不被波及到大面积死亡就谢天谢地了。 岳舞不想就这个问题多说什么,问:“对了,丹盟总部在哪?” “自然是在秦都。” 陆曼琳说,“秦都丹盟总部相当繁华,炼丹师成千上万,他们选拔丹师的大会,曾经有过上万炼丹师同时炼丹的盛况,场面相当壮观。” 几时去秦都时,就要多抓些回来了。 当成土特产。 自己培养炼丹师根本不现实,丹盟靠选拔收拢丹师,他只能更直接的去抓,才能把丹盟搅和黄了。 丹盟如果发出了悬赏令,最早出动的自然也是秦都的人,逍遥侯出动的话,赶到这里很快。 悬赏令一旦发布,逍遥侯就会接连而来。 除非悬赏令没有公开发布,优先照顾一些关系户,这个可能性最大。 岳舞把蛇妖和蛤蟆妖招到身边,勒令陆曼琳回去。 陆曼琳有些不情愿,又不得不回去了。 她一走,苦菜就御剑飞了过来,鄙夷的说:“这个女人以前没见过,刚骗的?” 这里多半很快就要开战,好不容易打发走一个,又凑过来一个,岳舞颇有些不爽,随口说:“老骗子了,骗几个无知少女太容易了,你赶紧躲远点。” “我又不是无知少女。” 苦菜狠狠鄙视了他一眼,“你这样的人,就是人间的妖魔,就是我等正道人士斩妖除魔对象,要不是因为两家有些渊源,早就想把你杀了。” 还得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第998章 苦命人 没法跟太正直的人聊到一块。 岳舞不想跟她多说:“走吧走吧,对面那么多色狼等着你呢,你在这多说几句就要连累我被他们讨伐了。” 苦菜一怒,说:“谁稀罕跟你说话!我就是来问问李悦怎么样了,她人呢?” “在家带孩子,两个娃的娘了,好幸福的哦。” 苦菜气的咬牙切齿:“糊涂,我要去打醒她····” 据说,女人一旦生了孩子,就很难突破天阶了。 好歹你天阶以后再生孩子嘛······ “闭嘴。” 岳舞忽然呵斥她,随手把她提溜到身后,苦菜气的想拔剑,才见一道流光已经到了眼前。 流光在空中一顿,现出一道人影,渐渐凝实,成为一个小老头。 这实力,起码也是分神期以上的存在。 这样的高人出场,呼吸都让人一滞,莫名的紧张。 在离山剑宗,能得到分神期的前辈讲一堂课是很荣幸的事。 这小老头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人多的山头,喊问:“岳五何在?” 口吻高高在上。 岳舞听着就不爽,问:“你丫的谁啊?” 大爷横刀立马等在这里,等的是和逍遥侯一战,你一个分神期跑来耀武扬威,不是作死吗? “你是岳五?” 小老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貌似可能见过他画像,确定了他的身份,“在下送来一份公函,请查收。” 就一个送信的? 一个送信的就分神期,事肯定小不了。 小老头手一挥,一封公函犹如利箭般射过来,凌厉非常。 他随手一击,就算只是一份普通的公函在他手里也变成了利器,一般人根本接不了。 岳舞压根就不接,移步一闪,这封公函信件射进了他身后一棵大树里去了。 这就尴尬了。 这封公函算是送到了吗? “好好看一看内容。” 岳舞压根不理他,摊摊手,表示自己没有收到。 还要去把树剧开帮他把公函拿出来? 岂不有失身份! 遇上这么无赖的人,小老头有些恼火:“你为何不接?应该能接得住。” 顶多出点丑而已。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服务态度这么差的快递员,早就被人打死了。 小老头犹豫了好一会,始终无法确定岳舞会不会把公函挖出来,只好扬声说道:“此乃人族联盟给你发来的公函,限令你三日内赶到秦都,接受审判。” 接受审判? 想多了吧。 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审判,这样的事傻子都不会搭理。 回头杀红眼,人族联盟的人一样杀,巴巴的赶去受审,除非吃饱了撑的。 小老头见他还是不理自己,又说:“你不用装聋作哑,以为当做没有收到公函就能躲避惩罚吗?经查,你牵涉好几起屠杀事件,证据确凿,去了秦都还有争辩的机会,胆敢不去,就以你认罪论处,将会派人抓捕治罪,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岳舞依然置若罔闻,挖了挖耳孔,喃喃自语:“年纪大了,经常耳鸣,听不清。” 小老头气的想走又走不了,抓捕不抓捕是别人的事,公函有没有明确的送到对象手里则是他的事,回头这小子死活不认账,他也是罪责难逃。 “老弟,老哥就是个跑腿的,大家都是苦命人,苦命人何苦为难苦命人?” 前倨后恭。 岳舞软硬不吃,理都懒得理他。 小老头一脸便秘的表情,又说,“你有什么冤屈,趁早到秦都人族联盟总部申诉,一旦错过了时间,对你极其不利,你要好自为之。” 岳舞还是挖耳孔。 耳朵聋了,眼睛没瞎吧? 这个小老头只好闪到那棵大树边,抽出一把刀,把公函挖了出来,老老实实递过来。 “你自己看吧。” 岳舞还是不接。 这玩意接过来干啥? 就算有申诉的机会,他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跑去秦国,送羊入虎口而已。 何况,显然不会有他辩解的机会。 “公函已经送达,去不去是你的事。” 小老头恼了,丢下公函飞遁而去。 “你果然做了很多坏事,居然牵涉屠杀,连人族联盟都惊动了,简直是在世魔王。” 苦菜又鄙视了一眼,捡起这份公函,打开好好看一看,甚至还大声念给他听。 “人族联盟告知函件:兹有姓岳名舞者男子,在家排行第五,俗称岳五,梁国梁都人士····” 岳舞差点一巴掌呼到她脸上去,忽然察觉到附近有空间波动,似乎有逍遥侯在扒拉空间裂缝,立马抓住了蛤蟆妖隐入它体内,直接人兽合一。 先躲一躲,免得被对方锁定位置,不定就把他秒杀了。 果然,虚空中撕开一条裂缝,走出一个苍老无比的王袍老者。 这位王袍老者苍老到犹如枯尸,干巴巴犹如一具行走的骷髅,似乎随时都可能断气。 他虽然很老迈了,但睁眼间依然气势凌厉眼神睥睨,举手投足间威风赫赫,仅仅是这份威严就有王者之气,君临天下气吞万里。 应该是个做过君王的人。 他一出现在这片天空,犹如乌云盖顶,一个眼神就霸占了整个天空,游目一顾,冷冷一呵:“何人是岳五?” 丹盟果然发出了悬赏令,以王者之路引诱濒死的老家伙来杀他。 这人的修为绝对达到了逍遥侯巅峰,可能就差了王者之路带那么一下,也就跨过了生死坎,获得新生。 一个做过君王的人竟然都能被一颗王者之路活活卡住,可见王者之路的珍贵。 他虽然寿命无多,一旦给了他出手的机会,很有可能秒杀了岳舞。 岳舞哪里会跟他废话,蛤蟆妖化成的丑男一掌拍在胸口,微微有些嘴角益血,这个王袍老者则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断线风筝一样坠落下去。 年迈,暴毙。 大白天,人又多,真是无奈。 “老人家,在下略懂医术。” 岳舞在众目睽睽下一个飞遁,捞住了这具苍老不堪的尸体,拖回来放在地上,在苦菜的眼皮子底下做了几个急救动作。 “抢救无效,死亡。” 苦菜查看了一番这个老迈的逍遥侯,确认已经死了,无奈的说:“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跑这来呢····你认识他吧?他就是来找你的。” “有点关系吧,人死为大,入土为安,这就厚葬了他。” 没等苦菜做出反应,岳舞又带着尸体飞遁而走,飞入了新城深处,她想追也追不上。 第999章 人族联盟 厚不厚葬,也只有岳舞知道了。 翻了这个老家伙的棺材本后才发现,他居然是赵国的某一位老君王。 原以为他会是秦国的君王,结果扯上了赵国。 这位赵国老君王肯定是丹盟的关系户,特意照顾他一把,给颗王者之路,不定真能绝地重生。 丹盟这一招只能用阴毒来形容,让他的仇敌覆盖面越来越广。 岳舞如果被杀的话,他们自然皆大欢喜。 这位赵王被杀,赵国王室就不会愉快了。 就算他寿命无多,自己寿终正寝和被杀区别大了去了。 年纪大到这种程度,摔个跤都能讹一把,何况被杀。 岳舞很快回来了,脸色很不好看。 苦菜觉得他神情悲伤,表现正常,还安慰了他一声:“节哀顺变,生老病死谁也躲不过。” 岳舞翻了个白眼,手指对面山头:“到那边去,不要随便过来。” “我们也算朋友一场,老想赶我走干嘛?” 苦菜不肯走,扬着手里的公函又说,“我已经看完了,说你参与了好几起屠杀事件呢,还用雷神之怒轰了一座城,伤亡几百万,肯定是胡说八道。你得去解释,把事说清楚。” 她这几年在离山剑宗闭关修炼,压根不清楚发生了些什么。 一颗雷神之怒死几百万肯定是胡说八道。 不服吗? 就得去解释。 去了还走得了吗? 死几万跟死几百万都是死罪,有什么区别? “既然是胡说八道,解释什么?” 苦菜愣了好一愣,又说:“他们冤枉你,不解释怎么行,必须解释的呀!还说你在齐国灭了一个大家族,屠杀了好几十万人,肯定也是胡说八道····” 岳舞听烦她絮絮叨叨个没完,怒道:“快走开,一会可能还要打架····” 话音未落,虚空中又走出一人。 这人出现的位置离的比较远了一些,岳舞无法感应到虚空的波动。 这位看上去就要年轻很多了,但也穿着赵国王室同样款式的王袍。 应该也是赵国王室某一任君王。 他疑惑的打量了附近一眼,没看出有战斗的痕迹,前后时间又不长,可能以为赵国老国王已经得手,在回去的路上了,转而又走进了虚空消失。 那样的高手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死去。 连着出现两位逍遥侯,把离山剑宗的弟子们早就镇住了,谁也没敢吭声。 原本以为只是来看看兵对兵之类的攻城战,看蚂蚁打架的心态,结果只是被当成蚂蚁看了一眼。 赵国王室的人肯定会跟进此事,回头还得来,肯定躲不过去。 而且相当无解。 赵国比梁国还要强大,肯定也有一堆逍遥侯,他一个人哪里顶得住! 和赵国血拼下去也毫无意义。 岳舞急速寻思着破解之法,想不出可行之策,一发狠,对苦菜说:“再有人找我的话,就说我去秦国了。” 与其在此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你要去辩解吗?这是对的,一定要好好说清楚····” 岳舞原本压根就不想这个时候去秦国,但,与其坐在这里被动挨打,还不如主动出击,冲到丹盟把那个易盟主给杀了,才是釜底抽薪。 他把蛇妖和蛤蟆妖收进了宠物袋,化作流光飞遁而去。 去秦国,走霸城过章平关这条路线比较安全。 直接横穿不归山则要近不少。 但横穿不归山风险比较高,即使分神期都不好说安全无虞,一旦遇上了厉害的飞行类妖禽,能被追到怀疑人生。 逍遥侯想要去秦都肯定比较快,岳舞用最快的速度飞遁的话,也跑了一天多。 再次来到秦都,天刚放亮。 一个外人飞遁入城很可能会被直接击杀。 到了别人的地盘上,形势不明,就得悠着点。 虽然这次来比上一次已经实力大增了,岳舞也丝毫不敢大意。 秦都的实力要比梁都强很多。 梁国可能只有王室才有逍遥侯,而秦都很多大家族都会有逍遥侯。秦国王室没有梁国王室那么龌龊,不断的扼杀本国的天才,而是鼓励百家争鸣。 从来也没谁敢谋夺他们家的江山。 就是这么自信。 “咦,此人有些面熟,觉得认识才对,偏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岳舞跟着人流走进秦都东门,交入城费的时候有个卫兵打量了他好几眼,跟同伴嘀咕了一声。 秦国的鸿胪寺就在附近,曾经进进出出和守卫混的不错,虽说过去几年有些人已经调换了岗位,还是有人对他这张脸有印象。 这倒提醒了岳舞,用千面诀改变了容貌,打听到丹盟总部直接找过去。 丹盟的总部在秦都的北六城。 上回在秦都其实并没有四处走动,他也很少外出,并没有好好逛过秦都,北城这边基本没来过。这回来也没逛街的心思,随着人流往目的地去就完了。 好巧不巧的,路上看到了人族联盟的总部,就坐落在丹盟一条街外。 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匆匆跑到面前,停在了人族联盟总部的门口,正是那个送快递的小老头。 “老土,这次活干的不错嘛,这么快就回来了。” 人族联盟总部的门卫热情的跟小老头打招呼。 小老头则是很有些尴尬,说:“别提了,遇上一个硬茬子,多半不会乖乖前来认罪伏法,只好赶回来提醒一下上面早点派人去抓捕。” 门卫疑问:“你说的是哪一个?” 小老头说:“就是梁国的那个岳五。” “不对啊,不是传来消息说他已经往秦都赶过来了吗?” 小老头一愣,疑问:“谁说的?” “赵国人说的,说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他了,说他牵涉一件谋杀案。” 小老头一脸的不解:“那小子不是省油的灯,没这么老实吧?” “我们这里的命令,谁敢不从!你想多了。” 门卫满满的自豪。 人族联盟看门的都是分神期,确实值得自豪啊! 宰相门房七品官,人族联盟这样的衙门甚至连大秦帝国都管不着,能在这里看门,绝非凡人。 真正的护殿神兽。 第1000章 妖洲大陆第一 小老头还是一脸的怀疑,说道:“你是没见过那小子,那小子就属于天生反骨的那种人,绝对不会老实听话。我老土活了这么久,见过的人无计其数,一个人什么样的性情一看便知,还能看错?那小子又不蠢,就算明知道跑不了,也不可能自己跑来秦都送死。” 门卫说:“他乖乖过来解释解释才是最聪明的行为啊,畏罪不来才是最愚蠢的行为吧?” “跟你说不清楚,我得去跟诸位长老汇报。” 小老头急急忙忙跑进门去了。 岳舞经过人族联盟总部大门口,探头探脑一番。 “去去,看什么看····” 门卫直接把他轰走。 岳舞走到丹盟总部前时,也被这里的繁华震惊了一下,一条街都是丹盟各种丹药的直营店,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丹药的种类多种多样,除了那些常用的,还有很多偏门的丹药,甚至需要订购。 有些丹师专门炼制偏门的丹药,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在妖洲大陆上,丹药的作用非常大,几乎任何事都能利用丹药做到,这是修仙文明的基石,长生不老的助推器。 虽然没有某一颗丹药吃了就能长生不老,但吃多了,可以不断把修为堆高寿命延长,最终达到长生不老的传说。 吃到成仙的最后那一颗,也就长生不老了。 理论上是可行的。 不是吃一颗就能长生不老,而是要吃很多很多颗丹药,吃到长生不老。 丹盟总部的炼丹水平自然很高,深得新老客户信赖,回头客络绎不绝,简直就像个菜市场,生意相当的好。 丹盟的大门口也是人进人出川流不息,跟一个大型商场一样。 只要钱够,什么样的丹药都能有。 门口虽然有护卫,并不会盘查客人,进出很随意。 这倒是好事。 岳舞随意的进入丹盟总部,摸到了后面闲人免入区域,挨个拜访这些炼丹师,看准机会就把人抓进宠物袋。 不是四级以上炼丹师的压根看不上。 大白天抓人貌似比晚上还顺手,不用去宿舍往人床上找,炼丹室挨个推进去就行了,几乎每一间都有人,不等对方开骂就能手到擒来。 抓走了后,短时间内还不会被发现。 炼丹中被打扰是会激怒炼丹师的,万一人家把丹药炼废了,火气就会发你头上,甚至要你赔偿,如何得了! 因为这一点,白天抓人反而比夜晚更容易。 只是,忘了多准备些宠物袋。 可惜的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那个易盟主。 只要是值钱的东西,见什么搬什么。 因为上回在梁都抓过炼丹师,抓回新城后,还被那些丹师埋怨落了什么什么,这回就有经验多了,重要的东西绝对一件不落。 一直到黄昏的时候,丹盟总部里才渐渐安静下来,外来客人纷纷离去,只剩下丹盟内部的自己人。 “好像有些奇怪,有些丹师找不到了,找遍了也不见人····” “是不是回去休息了?” “没啊,住宿区找遍了,没见几个人,好像····人少了好多的样子。” “有可能被盟主招去商议大事了吧,不关你的事不要多管闲事····” 有几个护卫窃窃私语着,岳舞经过他们身边时,他们还一本正经虎起脸驱赶他。 “天色已晚,闲杂人等请速速离开,很快就要关门落锁了。” “有事明日请早,丹盟永远都在,不会跑不会歇业·····” 岳舞走出了丹盟后,抬手就把雷神之怒扔到了丹盟大院的上空。 一时间狂雷动天,惊天动地,瞬间就把秦都的北六城笼罩了一大片。 丹盟总部有比较高级的防护阵法,但只顶住了一波雷暴轰击,阵法就瘫痪掉了。 “这是雷神之怒,快跑!” 有人惊恐的大吼一声,引得更加恐慌。 这也给了很多人反应的机会,纷纷找地方躲避。 雷神之怒覆盖时,光打雷不下雨,只要不惊慌的到处乱跑,找到遮蔽物,通常死不了。 下雨天激发雷神之怒才是最可怕的,因为雨水会导电。 狂暴的雷击下,有些建筑会被劈倒,只要不被当场砸死,想死都难。 只是,这么密集这么恐怖的雷击犹如世界末日,被笼罩其中的人没法不惊慌,只有那些心理素质特别好的才能淡定的躲过这一劫······ 岳舞有过扔雷神之怒的经验,飞快的逃出了雷神之怒的覆盖范围,想好好看个热闹。 人族联盟总部也被覆盖其中了,鸡飞狗跳的乱成一团,有人想飞遁而走,反而挨了雷劈。 这应该也是秦都有史以来第一次受到雷神之怒的攻击,史无前例,动静太大,过于吓人,造成了巨大的恐慌······ 算了,还是不看热闹了。 岳舞只看了一眼就不想看了,随着人流跑出了秦都北门,往北飞遁。 想想又不对,这不是坐实了自己就是凶手吗? 他又调头往城里跑。 果然,即使他以最快的速度往外逃也难以逃脱,接连不断有逍遥侯级别的高手出现在空中,搜寻可疑人员。 往外逃的就是嫌疑对象,往里跑的自然被排除了嫌疑,以为他是回来救援的自己人。 又回到秦都后,混乱的局势已经差不多被掌控住了,全城戒严中。 岳舞也不乱跑,在北门边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好好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后,洗漱一番,大摇大摆的出了客栈,走进对面的一家酒肆,打算好好吃顿热乎的。 刚在酒肆坐下,抬头就看到墙上贴着两张通缉令,看着有些面熟,凑头一看。 哇塞! 两张通缉令通缉的其实是同一个人,只不过,一张是人族联盟通缉的,一张是大秦帝国通缉的。 通缉令上的画像看着眼熟,跟自己有那么六七分相似。 没错,顶多六七分。 过来招呼他的伙计见他这么认真看通缉令,笑说:“这位爷,这是今天刚发下来的通缉令,通缉令上的这位实在太····那个了,已经是妖洲大陆上名副其实的第一号通缉犯呢。” 妖洲大陆第一号通缉犯? 这名头大了去了。 这样一来,妖洲大陆明显混不下去了。 岳舞很有些无语:“你不觉得可能是冤枉的吗?” “为什么冤枉?绝对不冤枉!” 伙计反而直乐,“这个家伙实在太牛了!居然往秦都扔雷神之怒,这样的胆子,绝对不愧是妖洲大陆第一号通缉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无人能出其右。” 第1001章 疑罪从无 这事干也干了,没什么可后悔的。 这颗雷神之怒扔的也解气。 问题是后遗症怎么解决? 不到一天,大秦帝国和人族联盟都对他下达了通缉令,还能上哪说理? 连个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只要他出现,很有可能被当场格杀,连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 岳舞忍不住问:“何以见得就是他干的?” 伙计指指通缉令,说道:“客官可能不知道此人为何人,小的也是今天刚刚对他有所了解,正好可以给客官分说分说。此人名叫岳五,梁国人,凶名赫赫,简直就是一个杀神。此前他就在楚国扔过雷神之怒,是个惯犯,这样的人,只要他手里还有雷神之怒,你说他哪里不敢扔?” 说的貌似很有道理。 岳舞直摇头:“这只是猜测而已,咱们不能凭空猜测,没有十足的证据胡乱定人罪,很容易造成冤狱。证据,咱们一定要讲证据!没有证据就没有发言权。” 伙计怔怔的打量他,又看看通缉令上的画像,说:“这位爷,您跟这画像倒是有几分像相呢,千万要小心,因为长得跟通缉令像的人已经被抓了不少了。” 岳舞追问:“有证据吗?” 伙计说:“据说,此人正好也在秦都,不就是证据吗?” “或许只是巧合呢,这就定罪岂不是儿戏?还是没有确凿证据嘛。” “据说他跟丹盟有深仇大恨啊!” “这也只是推测嘛,跟丹盟有深仇大恨的人也许有很多,这也算不得证据。” 伙计直搔头:“小的也是觉得,多半就是这人干的,胆大,还有料,除了他很难找出其他人了。这种事非要当场抓住才算证据,就有些强人所难了。很多时候,宁可杀错不放过,也是没办法的事,贴上一些倒霉鬼,总也把罪魁祸首除掉了嘛。” 岳舞大怒:“回头看你也有点嫌疑,把你杀了再说,你也不觉得自己冤了吗?” 这种事,别人冤不冤枉是别人的事,看个热闹就好,一旦自己被连累上,叫天天不应,也只能干瞪眼。 “小的没干坏事····” “怀疑你干了,你就得死····” 岳舞想跟他掰扯清楚证据的重要性,疑罪从无的道理,结果门外已经有大批城卫军冲了进来。 “贼人岳五,速速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不许动!” “放下武器····” “你被秦都城卫军当场缉捕……”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束手就擒,被擒了,也就彻底完了。 岳舞挥舞宝器长剑把这一波城卫军打了出去。 倒是没伤人,劈断了一大片武器,把伙计抓住当了人质。 这个时间点没什么客人,也只能抓他了。 就一个酒肆的伙计而已,做个人质都不值钱。 聊胜于无。 伙计一脸的懵逼,忙说:“这位爷,小的没有得罪您,还请高抬贵手。” 岳舞问:“你说,证据重不重要?没有证据能不能宁杀错不放过?” 伙计一脸的生无可恋:“大爷,小的不过区区一个小伙计,明不明白这事又有什么用呢?” “拉你一个垫背呗。” 岳舞也是好生无语,没料到秦都的反应这么快,刚一走出来就被人报了警,又问,“是不是你出卖了大爷?” “不是不是,小的要是知道您就是岳五大人,早跑了,对吧?” 早知道这样,就不进城了,堵在城里出不去,成了人家的瓮中之鳖,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好生憋屈。 现在怎么逃出秦都? 岳舞也是束手无策。 等着被人杀掉肯定不可能,起码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没过多久,门外就有人喊:“岳五,我是王智服,咱们好好谈谈。” 王智服? 岳舞翻了好一会记忆才想起这么一个人,秦都城卫军里的一个王家子弟,上回出使的时候打过交道。 “进来呗。” 一声盔甲,威风凛凛的王智服走了进来,跟了丹盟的易盟主以及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老王啊,你丫的是不是欺负人呢?大爷刚一来,你们就喊打喊杀,还贴通缉令,无耻。” 岳舞先声夺人,倒打一把,一副我很无辜的样。 易盟主气得怒吼一声:“岳五,你敢说这个雷神之怒不是你扔的吗?” 岳舞说:“大爷刚刚进城,还没离开北九城,你的丹盟在北九城吗?” 易盟主气得浑身都哆嗦:“除了你,谁敢在秦都扔雷神之怒?不是你就找不出第二个人。” “诬陷诬陷。” 岳舞冷冷说道,“老王,这就是你们秦都城卫军的工作态度吗?平白诬陷别人,岂能服。” 王智服猛皱眉,说道:“你说这不是你干的,你得自证清白。” 岳舞问:“怎么自证?” 王智服想了想,说道:“你得回答本将军几个问题,首先是,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来秦都?” 岳舞说:“人族联盟给本大王发了一封公函,勒令本大王三日之内必须赶来接受审判。这么无理的要求本大王原本不想来,想想又不对,怎么滴也得来辩解一二,就急急忙忙跑过来了。昨日傍晚刚刚进城,对面客栈掌柜可以为证,本大王就是昨天傍晚刚进城。” 那个不认识的男子显然就是人族联盟的人,他说:“本盟确实给他发过一封公函,也获知到他正往秦都赶来。” 王智服猛皱眉,又问:“你明明从东南方向过来,为什么反而从北门进来?” “这个就有说道的地方了,本大王是为了避开仇人,免得被他们守株待兔,这样也错了吗?” “怎么能证明你是从北门进来的?” “来的时候,貌似有不少逍遥侯往外跑,在下不明所以往秦都跑,有过照面,问问他们有没有印象。” 王智服能量还真不小,真的找来不少逍遥侯查证,有好几个逍遥侯对岳舞都有印象,认为他当时正往秦都快速移动。 出了事的关键时刻,不是往外跑,反而往秦都跑,这事确实值得商榷。 毕竟凶手不可能这么干。 也干不了。 跟伙计说什么疑罪从无没毛用,跟王智服说有用。 王智服把他当成了朋友,不想他被冤枉。 第1002章 捡了一个好朋友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人生总有峰回路转的时候。 岳舞差不多把王智服这人忘得一干二净了,但王智服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当成好友,当成竞争对手,甚至知己。 王智服是王家嫡系,在秦都还挺有能量,只要他愿意为岳舞出头,岳舞至少有了个辩解的机会。 原本他逃出北城也是下意识的行为,往回跑时反而成了关键性的不在场证据。 这样一来,嫌疑貌似洗脱出来了。 王智服说道:“此次通缉岳五原本就没有确凿的证据,通缉的目的也只是把人找出来当面对证,并非定罪。如今既然证明这事不是岳五所为,通缉令理当撤销。” “一定是他。” 易盟主一听就急了,“除了他,压根就没人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也只有他对我们丹盟恨之入骨,绝对没有第二人选。他从城外跑进来说明不了什么,很有可能是跑出去后又跑回来····” “既然跑出去了又何必跑回来?” 这一点王智服并不认同,只要出了城,还是有机会逃掉的,没有理由自投罗网,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 这种时候能多活一天是一天,甚至只要逃出妖洲大陆,隐姓埋名,一样能活下去,没有回来找死的道理。 不合常理,不可信。 “易盟主,你要冷静,不要因为你和岳五有私仇,而失去理智,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本将军也把话撂在这里,岳五是本将军的好友,想要对他不利就要拿出足够的证据,不能空口白牙胡乱栽害,本将军绝不答应。” 捡了一个好朋友······ 相当给力。 岳舞怀疑当初就是王家的逍遥侯暗算了他,虽然还只是怀疑,对秦都王家可没有好感,没想到关键时刻就是王家人力挺自己。 这些恩恩怨怨纠缠不清,只能说,这才是江湖,没有恩怨分明一翻两瞪眼那么爽利。 易盟主又气又恼,明明认定这事就是岳舞干的,偏生一时间又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怒道:“王将军,我们丹盟彻底被毁了,伤亡如此惨重,岂能放过凶手?” 王智服说:“所以,更要抓住真凶,而不是胡乱攀咬无辜,使得真凶逍遥法外。” 岳舞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一脸我很无辜的坚决表情。 必须自己相信自己是无辜的,否则,何以让别人信。 易盟主一时间没奈何了,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他怒吼:“你敢说不是你干的?绝对会天打雷劈。” 岳舞说:“说实话,你我仇深似海,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本大王也确实想这么干。不是没赶上嘛,被人抢了先,真是遗憾。然而,这事被别人抢着干了,本大王只是有动力而没有实施,仅仅是想想就有罪不成? 你们丹盟品行这么差,仇人多也不奇怪,被你当成凶手也能理解,本大王确实是想这么干了。回头等你把丹盟恢复过来了,真真切切的给你干一次怎么样?肯定比这一次干的更漂亮。” 有了经验后,下一次肯定能干的更好。 “无耻····” 易盟主气的甩手而去。 “岳五,休得胡搅蛮缠。” 那一位人族联盟的人说道,“本长老可以暂且不管这颗雷神之怒是不是你扔的,你既然来了,且随本长老去人族联盟受审吧。” 岳舞冷笑一声:“你们也是栽赃陷害,本大王对你们不屑一顾。” 这位长老冷冷说道:“我们这边专门派人仔细查询过你做的恶事,证据确凿,不会诬赖你。” “未必。” 岳舞说,“既然王将军就在这里,一事不烦二主,咱们就在王将军面前理论理论。” 王智服点头:“本将军确实很有兴趣知道,也希望有个公正,而不是随意的栽害他人。” 这话的意思是,这种事人族联盟没少干公正性不足。 岳舞说:“他们指控本大王屠杀了齐都的叶家好几十万人,简直无脑至极。在下一个梁国人,如何在齐都杀得了几十万人?真要这么干了,齐国还能不挥军攻打梁国吗?” 王智服点头:“没听说齐都受到了雷神之怒的袭击,一个人如何杀得了几十万人?” 人族联盟的长老有些哑口无言,转而说:“齐都的事且不论,楚国的楚天城受到雷神之怒的袭击了,你不会也否认不是你扔的吧?” 岳舞问:“秦都这次造成了多大的伤亡?” 人族联盟长老也说不出个具体数字,说道:“很大很大,我们就伤亡了好几十····” 王智服作为城卫军将军,知道的更多,说道:“大概几千人,不到一万的样子。” 岳舞大笑:“秦都人口比那楚天城更密集吧?一颗雷神之怒才伤亡几千人,你们说本大王在楚天城扔的那颗造成了几百万人的伤亡,有脑吗?” 人族联盟长老又是张口结舌,这种事本就是下面的人查实的,具体多少也只是凭一张嘴。楚国楚家为了造成更大的影响,自然拼命往大了说,整座城的人当时全都吓得跑了,甚至造成了踩踏事故,自然也算几百万人的伤亡。 以前不知道雷神之怒威力的话,觉得造成几百万人伤亡也有可能,如今当场对比了一下,差距实在太大,就变成了无稽之谈。 主要原因是秦都很稳,应急能力要远远强于楚天城,没有造成恐慌性的踩踏事故。 “简直荒唐。” 王智服看白痴一样看这长老,“原来你们不过如此,何以对妖洲大陆整个人族指手画脚?” 这位长老又气又怒,转而说:“事实如何,本盟自会查证,当事人必须由我们带走。” 王智服说道:“本将军对你们的公正性有所置疑,何况你们并没有关押任何人的权力。因为此事你们想要质询岳五,需要在公正的场合,而且只是质询,并不是受审。你们人族联盟只是民间组织,没有权力审讯任何人。” 岳舞要是被人族联盟带走,就算不处死,随便一个理由也能关到天荒地老。 妖洲人族联盟和大秦帝国本就是权力重叠的两个组织,平时没有过多交集也就罢了,如今这事就出现了争权的矛盾。 大秦帝国通缉犯人理所当然,人族联盟竟然也搞的跟大秦帝国平起平坐的地步,也发通缉令,一山岂能容二虎? 第1003章 不食人间烟火 王智服虽然只是个元婴,人族联盟这位长老则是逍遥侯,但王智服身为城卫军,压根无所畏惧,不给他任何面子。 一切秉持公平公正,照章办事。 这位长老虽然很不甘,还没办法,只好回去和其他长老商量商量再说。 秦都毕竟是秦国的秦都,而不是人族联盟的秦都。 人族联盟虽然牌子挂的大,地方势力不鸟你,也就成了空架子。 “王将军果然是有担当之人,深得本大王敬佩。” 岳舞还真没想到王智服这么给力,硬是把他的腰撑住了。 在秦都自然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有个这样的好朋友,至少不会受委屈。 王智服得意一笑,算是在他面前炫耀成功。 故作谦虚的说道:“本将军也只是公事公办而已。” 真能始终做到公事公办的人,其实也是凤毛麟角。 “今天帮了本大王这么大的忙,请你吃顿饭。” 岳舞当即招呼那伙计上菜,伙计惊觉过来,慌忙给他上菜。 果然牛人,妖洲大陆第一通缉犯还能堂而皇之的和城卫军将军一起吃饭。 王智服也没拒绝,坐在这个普通的酒肆里和他对饮,说:“这些事是不是与你有关,本将军也懒得知道,唯一能保证的只是能有个公正的环境。所以,如果你做了什么,并不能指望本将军包庇你,懂吗?” 岳舞说:“本大王是个好人,从来不做坏事,无须包庇。” 王智服直翻白眼:“你几时做了山大王?” “在梁国官职被人撸了,只好占山为王。” “一个山大王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好人?” “山大王未必就是坏人,比如本大王。” 暂时安全无虞后,岳舞放松了很多,和王智服说说笑笑喝上几杯。 秦都闹出这么大动静,雷神之怒都光顾了,自然是惊天动地,紧接着又爆出双通缉令的事,直接把岳五的大名爆了,绝对无人不知。 又爆出他在秦都出现了,这家普通的酒肆早已成了焦点,很快又有不速之客赶到了。 许一秋怒不可遏的冲进来:“岳五你这贼子,强抢民女的山贼竟然还敢到秦都来,以为秦都也是无法无天的地方吗?” 岳舞懒得正眼看他,淡淡说道:“既然你知道秦都是有法有天的地方,何以如此张狂?” 王智服顿时不满,说道:“秦都律法,有何不满可以向我们城卫军投诉,自有我们城卫军出面处理,无端生事,按律重罚。” 许一秋自然明白秦都律法的严酷,只好收敛了怒火,说道:“王将军,此人霸占了在下妻妾,理当问罪吧?” 王智服看白痴一样看他,说:“许一秋,据本将军所知,你并未成亲,无妻无妾,何来霸占一说?” 许一秋噎了一噎,转而说:“未婚妻也是妻吧?” “既然未婚,何来的妻?” 许一秋好生憋屈,明明是自己砧板上的肉,怎么就到别人碗里去了呢? 他转而指着自己的脸,说:“此人无辜殴打在下,致使在下毁容,此罪难逃了吧?” 王智服看看他的脸,确实有些毁的样子,看向岳舞,问:“真是你干的?” 岳舞点头:“是。” 王智服说道:“秦都律法,毁人容貌,罪名不小,不仅要重罚,还要入狱。” 许一秋大喜:“我要他牢底坐穿。” 王智服笑说:“岳兄,咱们的交情归交情,既然你犯了法,本将军也包庇不了····” “非也非也。” 岳舞直摇头,“王将军只是秦都的城卫军吧?” 王智服点头:“是。” 岳舞说:“发生在秦都之外的事,不在王将军管辖范围,你管不着。” 王智服张口结舌,转问许一秋:“在哪发生的?” 许一秋说:“梁国。” 王智服无奈的摊摊手:“虽说普天之下莫非我大秦帝国之土,但本将军确实只能管辖秦都范围内发生的事,梁国发生的事鞭长莫及,许公子请向梁国方面申诉。” 许一秋有些傻眼:“梁国是他的地盘,哪里有说理的机会?” 王智服说:“你要相信梁国,他们肯定也是想治理好地方的,公平公正肯定会有。如果你觉得他们徇私枉法的话,可以不服,可以提请秦国援助,而不是尝试都不尝试就否定了他们的努力,对吧?” 说的竟然很有道理。 王智服以前就是个专门在野外猎妖的暴力狂,做了几年城卫军竟然也会一套一套的掰扯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岳舞顺势给了许一秋鼓励的眼神:“要相信梁国的律法,肯定也会给你公道,去申述吧。” 打官司呗。 反正事发地也不归梁国管。 许一秋瘆得慌,哪里敢去梁国跟他打官司,自己没辙了,就去喊家长。 他带过来好几个家长,有他们许家的老祖宗,还有陈家的那位老祖宗也跟着来了,甚至还有蓬莱仙宗的太上长老。 岳舞如今的档次高了,没有逍遥侯的层次都不好意思到他面前来掰扯。 一个能击杀逍遥侯的存在,就有了和逍遥侯平等对话的地位。 “岳小友,几年不见,你已经名动天下了,确实不同凡响。” 蓬莱仙宗的太上长老是位仙风道骨的老道,飘然而来,并没有因为许一秋的事动怒,反而遇上老朋友一样和他叙旧。 岳舞看他还真有些面熟,就是当初非要收十三妹为徒时,见过的蓬莱仙宗三大逍遥侯之一。 一回生二回熟嘛,果然。 岳舞笑说:“幸会道友,同饮一杯可好?” 老道摇头:“贫道已经辟谷,餐风饮露,早已不再食用凡尘之物。” “这是成仙了?” “岳小友廖赞了,只是诚心向道而已。” “不食人间烟火,不是仙也是半仙了。” 这一点岳舞感觉自己完全做不到,放弃口腹之欲,忍饥挨饿的去修仙,就算成了又能怎样?再要斩断七情六欲的话,人也就不是人了。 人为了长生不老才去修仙,是为了更好的享受做人的快乐。 失去了做人的快乐,长生不老完全就是受罪。 彼此观点不同,不好说谁对了谁错了,只能说,自己想怎么活怎么活。 第1004章 擅闯民宅 许一秋见自己的家长跟自己的敌人相谈甚欢,顿时急了,说道:“龚长老,就是此人强抢民女,如此禽兽行径,与妖魔无异,我等正道人士,理应斩妖除魔,严惩此人。” 龚长老淡淡说道:“此乃你一面之词,是不是强抢,需要当事人当面对质,民女何在?” 许一秋顿时哑口无言。 民女在我手里的话,还用找你来吗? 把你找来了,不给我撑腰,何必来? 许家老祖缓缓说道:“龚长老,一秋与那民女情投意合,曾经在秦都传为美谈。那女子对一秋更是情根深种,倾囊相授,痴情一片令人动容。自来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等长辈理应有成其之美的美德。” 他这话的意思是,要把那民女从山大王手里解救出来。 陆曼琳并不是一般的民女,她的道韵之音虽然对高阶之人作用不大,如果用来培养家族后辈,价值也是无可限量。 当初许一秋和陆曼琳打得火热时,许家也是乐见其成,不想许一秋闭关后,陆曼琳忽然失踪了,因此还大发雷霆,翻遍了秦都。 如今既然有了陆曼琳的消息,自然需要寻回来。 凭许一秋的品相,自然远胜岳舞,许家老祖认为岳舞肯定是强行把人扣留了,必须逼岳舞把人交出来。见龚长老无意多事,马上提出了不同意见,希望龚长老能帮他一起向岳舞施压。 龚长老也不得不尊重许家老祖的意见,说道:“岳小友,你确实强抢民女了?” 岳舞翻了个白眼,说:“要不,咱们当面对质?” 龚长老问:“那女子如今何处?” “自然是在我家,乃是本大王妻妾之一。几年前在齐国,她就是本大王出使齐国时收的侍寝奴婢,不服管教私自出走,在秦都留恋了一番,被人骗光了钱财,方才幡然醒悟,回梁国跟本大王悔过认错,哪来强抢一说?” 许一秋怒道:“简直胡说八道!” 岳舞问:“她是不是齐国人?” 许一秋直搔头:“好像····是····” 既然陆曼琳是齐国人,自然也能证实岳舞认识她在前。 岳舞马上跳过了这个问题,追问:“你欠她的钱什么时候还?” 许一秋吓一跳:“我欠不欠她钱关你屁事!” “她的一切本就归本大王所有,她的钱就是我的,她的债自然由本大王讨要。” 岳舞眼神冷嗖嗖的扫过去,懒得理你还自己蹦跶出来,这债不讨也不行了。 “还有利钱,还有花瓶的租借费,凑个整数算了,一共一千万金币。” 几天前许一秋跟他要一千万金币,这个整数也确实比较好记。 许一秋被他盯得瘆得慌,连连往后躲避。 “简直丧心病狂。” 许家老祖好生恼怒,更多的是恼怒家族全力培养起来的许一秋如此不堪,竟然对敌人产生了畏惧,对他今后的修炼大为不利,甚至能就此止步。 他一步上前把许一秋护在了身后,目光幽幽的看着岳舞,冷冷警告,“年轻人休得张狂,秦都还不是你能横行霸道的地方。你竟敢在秦都内投掷雷神之怒,此生都休想再离开了。” 王智服说道:“许老爷子,是不是岳五投放雷神之怒,并无证据,目前还在追查中。” 许家老祖冷笑一声:“不管是不是他,他也是最大的嫌疑人之一,都没有放走的理由。” 这是要强行扣留岳舞,回头他去梁国一趟,把陆曼琳抓回来就是。 “不让走啊?好。” 岳舞点了点头,“回头住你家,要不到债大爷压根不走。” 他无赖劲上来了,陈家老祖连忙出来劝架:“岳大人,有话好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伤了和气。” 对于他来说,和许家关系挺好,自然是自己人。 和岳舞同是梁国人,更是自己人。 伤了和气,他夹在中间很为难。 岳舞可没把他当自己人,压根不理他,胡乱吃了些东西,拉着王智服找到了许家。 拉着王智服是为了给自己保驾,免得在秦都街头被捕。 而到了许家大门外,不等许家人有什么反应,他闪电般冲进许家大门里去,看门的根本拦不住他。 “安敢如此!” 许家老祖气得大骂,指着王智服说,“王将军,此人擅闯民宅,该当如何?” 王智服好生头疼,只好说:“本将军立马召集人手进去搜捕,把他抓出来,按律严惩。” 一大帮城卫军到他家里去搜捕还能有好?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被抄家了呢。 就算把人抓出来了,家里只怕也跟被抄了家差不多。 许家老祖当即拒绝:“城卫军就不用来了,我们许家也不是纸糊的,自卫能力还是有的。此人擅闯民宅,我们许家有权击杀了他,对吧?” 王智服点头:“最好是制服就够了,若他造成危害,击杀也在情理之中。” “必须击杀。” 许家老祖怒火熊熊,进门就把许家大门给关了,连陈家老祖和龚长老也被关在了门外。 这是被迁怒上了。 龚长老微微叹了口气,飘然而去。 陈家老祖则是直觉头大如斗,无奈的说:“王将军,岳大人此人····一向任性妄为,做事不计后果,还请设法制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智服无奈的摊摊手:“许家把门都关了,摆明了是想自己处理,本将军也是爱莫能助。” 陈家老祖悄声说:“就怕许家要秦都除名了。” “陈前辈多虑了。” 王智服无奈的叹了口气,拉不住岳舞这个该死的鬼,他也是仁至义尽了。 “许家仅仅逍遥侯就有两人,分神期三四十之多,活活打死那家伙不难····” “难。” 陈家老祖直摇头,“据说岳大人手里已经击杀过六名逍遥侯,很可能会再加两名。” 王智服吓一跳:“他还击杀过逍遥侯?怎么没听说!” “千真万确。” 王智服觉得不对劲了,岳舞这家伙自己作死,被人打死也就打死了,没办法。结果反而被他把许家打废了的话,这事就大了。 这事他处理不了,赶紧向上级求助。 第1005章 活死人 许家大门一关,犹如一个堡垒。 防御阵法级别不低,门一关就是瓮中捉鳖。 许家这样的大家族人口众多,许家大院里面积很大,犹如一个市集,方圆十余里挤得满满当当,到处都是各种房屋,显得有些拥挤,几乎没有多余空地。 秦都越来越繁华,各大家族人口自然也是越来越多,一个人跑进了许家大院,一下子想要找出来还不太容易。 恼怒的许家老祖当即召集人手地毯式搜索岳舞。 岳舞不想被他们找到的话,一时间还不容易找出来。 他用千面诀不断的幻化别人的脸,躲在人群中其实要比在野外逃命更安全。 在许家捉迷藏,主要是想找到许家的宝库。 虽说人人都有随身的储物装备,但家族的公共财产肯定是要藏在宝库里的,许家这么大一个家族,资产肯定少不了,一千万金币得先弄到手再说。 许家大院的核心位置,就是许家的宗祠所在,也是家主的居所。 许家老祖自然早就不管事了,分神期一般也不喜欢理会俗事,许家家主是个元婴中后期的中年人,年富力强正当年,威望相当高,更是许一秋的爷爷。 许一秋年纪轻轻成就分神,这样的成绩已经让许家在秦都涨了脸,他爷爷自然更是与有荣焉。 隔代亲嘛,他对许一秋相当宠爱,这回许一秋去梁国灰头土脸的回来,他比许一秋还生气,毫不犹豫的把老祖宗都从棺材里拖了出来,让他去找回场子。 听闻仇人跑进了自己家,他更是把许家所有人都发动了起来,亲自带人搜捕。 还别说,许家老祖确实是从棺材里被拉出来的人。 与陈家交好的是许家另一位逍遥侯,在逍遥侯里算是比较年轻的一位,并没有在家,而是外出游历去了。许家老祖则是已经寿命无多修炼又无望的那种人,勉强才修炼到了逍遥侯中期,虽说还有一两百年好活吧,但已经无望登基封王了,就算有王者之路也白搭的那种。 修炼路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所以,他活着的意义只剩下坐镇家族,成为家族的定海神针。他活的越久,家族的繁荣自然能延续越长久,所以他特意为自己打造了一个特殊的棺材,自己躺进去做个活死人,把生命消耗降到最低点。 类似于使用了龟息大法之类的功法,能最大程度的延长活着的时间。 这样一来,不仅仅他活的更久了,关键时刻还能从棺材里蹦跶出来,力挽狂澜。 很多家族里都有这样的活死人,长期陷入假死之中,留待家族生死存亡的时刻绝地反击。 当然,没什么事的话,也就这么死过去了,再也不会从棺材里爬出来。 这回许家家主就是把这样状态下的许家老祖从棺材里拉出来的,许家老祖也是大致了解了下情况后,跟着许一秋去找岳舞,结果还把岳舞招上门来了。 岳舞摸进许家祠堂时,看到了一大片棺材,其中有个棺材盖开了,下意识的凑过去看了一眼,里面相当豪华,堆积了不少名贵的玉石玛瑙翡翠等物。再看打造这棺材的木头明显也很名贵,就把这棺材搬走了,收进了行军包。 其他的棺材就算了,明显档次不够,有些里面躺的还是元婴期,其中不少都已经臭了。 活得无欲无求了的人,最后的归宿就是活死人,这是他们最后的作用。 江湖上的宗门也有一样的情况,因为不进宗祠而建墓,叫做活死人墓。 许家的宝库确实就在宗祠里,岳舞好歹也是个四级阵法师,没费太大劲就找到了。 打开一看,很有些失望。 许家宝库里现金并不多,倒是各种武器装备不少,关键时刻武装家族子弟用的。 武器装备等级也不高,神兵级别算是好的了,法器一件都没有,数量倒不少,只好勉为其难的往空的储物装备里装。 出门在外,空的储物装备一定要多带。 对于岳舞这样的业内精英来说,早有准备,就是收取东西耗费的时间比较多,带回新城武装自己人也挺好,不得不干。 至于价值多少,真不好说,搬个精光岳舞也不觉得到一千万金币了。 不给现金,永远都不会够,毕竟二手货打折太厉害。 因为他闹出的动静不小,有一个棺材里的活死人实在忍不住了,推开了盖子站了起来,飘进了宝库打量着他。 “小辈,家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吗?” 岳舞瞟了他一眼,只是个元婴期,没把他当回事,继续装东西,随口说:“这些东西在这放久了,受潮比较严重,拿出去晒晒,你继续睡吧。” 这个活死人可能睡太久有些迷糊,听闻家族没出什么事也就放心了,果然又回他的棺材去了。 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躺下,又问:“你是哪一房的?老夫睡多久了?如今是哪一年了?” 岳舞随口说:“你都死了,操这么多心干嘛?” 他幽幽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操那么多心干嘛····对了,那两颗雷神之怒别拿去晒,万一晒爆了我们家就完了。” 雷神之怒? 许家居然有雷神之怒?! 原本有些索然无味的岳舞猛然瞪大了眼,仔细查看雷神之怒藏在哪里。 “在哪呢?没注意,是不是混在一起了?万一整爆了怎么办?” “门后右边,第九块砖下面的暗格里。” 没他提醒,岳舞还真找不到这个暗格,里面果然有两颗雷神之怒。 正愁这玩意缺货呢。 “看到了,你安心睡吧。” “动静别闹那么大。” 他的棺材盖缓缓盖上,再度恢复了安静。 岳舞依言放轻了手脚,直接走人。 这运气,没得说。 岳舞溜出许家祠堂,差点要大笑三声。 两颗雷神之怒在手,是不是要扔掉一颗呢? 第1006章 此仇必报 得了两颗雷神之怒后,岳舞更不想被许家人找到了,不断的用千面诀跟他们捉迷藏。 过了两天后,许家的大门不得不打开了。 门不开,自己家反而成监狱了。 有些物资也必须出门采购,这么多人呢。 出门的时候很多人蜂拥而出。 许家门外还守着很多城卫军,如临大敌。 王智服喊问:“抓住了吗?” “还没有。” 答话的是许家家主,他亲自守在大门口,看着每一个出入的许家人,免得被岳舞趁机溜走。 千面诀这个时候还真起了大作用,岳舞顶着一个许家人的脸,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许家,一路直奔丹盟。 被雷神之怒洗礼之后的丹盟正在恢复中,一些被毁坏的建筑也在积极修复中。 损失最大的自然是人,尤其是大量炼丹师不是在混乱中死了,就是失踪。 这才是易盟主最恼火的事。 建筑可以修复,损失了大量丹师,短时间内根本难以补充。 尤其是,他怀疑自己手下的丹师是被那些大家族趁着混乱掳走了。 这事确实发生了,有人亲眼目睹丹师被掳走,让他很是恼火,发动了丹盟的护卫和逍遥侯级别的供奉去找。 结果发现掳人的是王家。 他原本就因为王智服护着岳舞的事恼火,又发现王家掳走他的丹师,气的够呛。 但王家死不认账,他还拿王家没办法。 即使丹盟也拿王家这样的顶级大家族没办法,封杀那一套在别的地方对付别人还行,在秦都对付王家就想多了,最后被封杀的肯定会是丹盟。 他被王家恶心得够呛,吞了苍蝇一样,吐不出硬不下。 岳舞来到丹盟的时候,他正在大发雷霆,所以很容易能锁定他的位置。 隔着挺远的距离,岳舞把蛤蟆妖拉出来玩了个人兽合一,狠狠往胸口拍了一掌。 蛤蟆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差点暴走。 岳舞根本不给它发狂的机会,立马把它丢进了宠物袋,利索的走人。 所以,易盟主死没死真不好说,毕竟估计不出易盟主到底还有多少寿命,这一掌能拼掉他多少寿命也难以估计。 总之,一击之后,岳舞又一路返回了许家,甚至在许家故意露出一些踪迹,以便做不在场证据。 只是,他一露出踪迹,就被一直隐藏在暗处狩猎他的许家老祖盯上了,瞬间到了他身边。 “小辈,安敢如此放肆,容你不得。” 岳舞直接拉了蛇妖人兽合一,和他打做一团。 人兽合一之后,除了不会虚空逃遁,战斗力足以和许家老祖打一打。 “你这是邪术,勾结妖族使用邪术祸害人族,这是大罪,人人得而诛之。” 能打赢的招都是好招,打赢了后就是邪不压正,赢的那一个才代表正义。 输的一方没有话语权,肯定是邪魔。 蛇妖化成巨大的一条蟒蛇,皮糙肉厚,坚硬的鳞甲很挨揍,而攻击手段其实不多,就是甩尾巴猛拍。 被蛇尾扫到的各种建筑不堪一击,造成的破坏不小。 许家里的动静一大,城卫军很多高手涌到了许家门口,但许家人不让他们进去。 这么多外人进来就乱套了。 而且他们对许家老祖的战斗力有盲目般的信任,在他们看来,许家老祖是无敌一样的存在。 这样的大战一般人根本插不上手,元婴期都插不上手,只有分神期的能上去助战一二。 六阶蛇妖本就防护力很强,又在人兽合一的暴走状态中,分神期很难伤到它,一个不小心还能被蛇尾扫中。 岳舞并不想在众目睽睽下暴露杀他这样的阴招,只能和许家硬拼,把许家大院里的建筑几乎都扫平了。 动静相当的大,许家人没死伤几个,但建筑物被整成了废墟一样。 岳舞还稍微占了点上风,打的许家老祖很有些狼狈。 但人兽合一的状态无法持久,打了有两刻钟吧,看着差不多了,岳舞解除合一状态,把蛇妖丢进宠物袋就跑。 这下许家老祖占住上风了,追着他打。 岳舞只好并指杀我,手持宝器长剑反击,许家老祖本就是活死人状态,随身没有武器,又被他追着砍杀。 许家有人丢给他一件法器级别的大刀,互相对砍了一阵,相当的激烈。 刀剑相交拼的相当激烈。 剑走的本就是轻灵路线,跟刀硬拼不是上策。 这把宝器级别的长剑落在岳舞手里也是遭了殃,一向被他当斧使,已经有些卷仞了,刀剑互相大力劈砍了一阵,结果拼了个两败俱伤,全都折了。 岳舞也不在乎,又换上一柄宝器级别的长剑。 手持断刃的许家老祖有些吃亏,又有人给他扔过来一柄宝器级别的砍刀。 宝器级别的剑常见,岳舞就有好几把,宝器级别的刀还真没有。 岳舞这回早有准备,抢先一步把砍刀抢走。 乱哄哄的战斗动静相当的大,打得许家大院里鸡飞狗跳,岳舞挥舞刀剑追着许家老祖砍杀,许家老祖狼狈不堪,许家人那盲目的信心终于崩溃了。 “快跑。” 岳舞作势往许家人群杀去,大量的许家人疯了一样往大门外逃,把门外城卫军的阵容都冲乱了,直接冲进了看热闹的人群中去。 许家人真不少,这样的人流犹如过江之鲫川流不息,惊恐的逃窜。 岳舞趁机闪进许家人流中,几下就逃得无影无踪。 许家老祖气的够呛,追出门飞上天空就要放大招,又被城卫军高手制止了。 “秦都禁止动手。” 在你自己家里,爱咋地咋地,出了门,归城卫军管了。 城卫军这些高手也很不爽,不让他们进入帮忙,现在倒霉了就怨不得他们不帮忙了。 如果他们进许家拿人,岳舞未必敢反抗,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现在跑了,想要再找出来,连城卫军都不容易做到,毕竟秦都实在太大了,人口又这么密集,一个人想要躲起来并不难。 许家老祖气再大也不敢跟城卫军对着干,很容易背上谋反的罪名,连累上整个家族。 “既然归你们城卫军管,你们赶紧把人抓回来吧。” 忙活了一千多年才造就的许家,一战就变成了废墟,把他憋得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在场的城卫军大统领很有些不爽:“我们城卫军做事自有法度,还不需要你来教。” “老夫剩下的岁月只剩下这一件事了,此仇必报!” 气疯头的许家老祖飞上高空,一把撕开一条空间裂缝,扬声大喊,“岳五小儿,老夫这就去梁国,十倍奉还。” 第1007章 最后一炉丹 许家老祖丢下一句狠话,毅然踏进空间裂缝,消失不见。 这句话整个秦都的人都听到了,岳舞自然也听到了。 一时间他有些傻眼。 老家伙够歹毒啊! 江湖恩怨祸不及家人不懂吗? 在你家里这么折腾也没有弄死许家几个人,就这么回报大爷? 这么搞也不能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而他又无法从虚空中赶路回梁国,最快的速度赶回去也得一天多,根本追不上他。 何况这时候还走不了,秦都城卫军到处搜寻他。 早知道直接把这老家伙用杀他弄死了! 原本闹出点动静只是为了造个不在场证据,结果弄巧成拙了,反而把许家老祖惹到梁国去报复了。 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指望梁国王室给力一点了。 没奈何,先不要被秦都城卫军抓住才是目前最迫切的事。 秦都城卫军要比梁都的城卫军强很多,训练有素,抓人也很有一套,各个路口很快就被封锁,闲杂人等不能再随意走动。 能随意走动的只剩下城卫军。 岳舞逮住了一个落单的城卫军,扒了他的衣服丢进了宠物袋。 因为几个宠物袋已经被抓获的丹师挤满,空一些的也就飞天虎所在这一个了。 会不会成为飞天虎的美餐,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这个城卫军的级别还不低,校尉。 一个校尉在城卫军里有一定的话语权,特别是有事的时候,需要参与应急反应,所以也有独自行动的权力。 到了如今,他就想看看易盟主死没死,然后就是想办法逃离秦国了。 如今虽然一样是逃亡,但性质已经变了,只是因为和许家的私人恩怨,被迫离开秦都。而不是背着妖族大陆第一号通缉犯的名头逃亡,压力就小很多了。 装扮成这个校尉,看了一眼腰牌,叫王昌隆。 王昌隆? 这个名字有点似曾相识,梁都王昌源家的昌字就是家族辈分,昌字如果也是秦都王家辈分的话,梁国王家跟他们岂不是一家人? 岳舞暗暗留意这事,一路又往北六城找去。 “王昌隆,有什么发现吗?” 走没多远,有人喊住了他,是另一个跟他一样装扮的城卫军校尉,留着山羊胡。 显然是熟人,岳舞不敢说话,免得被他听出声音不对,随意的摇摇头。 “你急着立功吗?这回千万别凑上去,那位咱们惹不起,一巴掌就能拍死我们的牛人。人家把许家夷为平地了,许家还拿他没奈何,这样的牛人咱们有多远躲多远。” 小胡子万分感慨的直摇头,“不说不知道,这位爷原来早就在秦都大名鼎鼎了,几年前就来咱们这出使过的那位,命硬着呢,在积雷山呆了两年都没死。人家如今逍遥侯都能打死,咱们凑上去······随便被碰一下就必死无疑,就算想立功也要量力而为,白白送死就可笑了,还会被当成笑料,死都死的憋屈。” 这位看来和王昌隆相当的熟,一过来就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岳舞只能微微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种时候一定要听我的,别逞强,跟我走,咱们去一个既能避开风险又容易立功的地方。” 他拉了岳舞一把,悄声说,“那个家伙如今多半往东城或者南城跑了,许家老祖去梁国杀他家人,他肯定要急着赶回去,回头被城卫军堵上的话,免不了一番恶战。以为他会束手就擒的人就想多了,那位爷是个狠人,肯定会反击,拉住一个垫背一个的那种狠人。 所以,咱们这个时候要去北城。” 你也去北城? 正好顺路。 城卫军的搜索重点确实往东南方向去了。 “据说丹盟又出事了。” 这位也是人才,勾肩搭背的搂着岳舞凑到他耳边又说,“这个时候咱们去丹盟那边,不定还能捞些好处,比去送命不强?据说丹盟易盟主认定了雷神之怒就是那位爷扔的,竟然还拿他没办法,硬生生气得吐血了,已经卧病不起,什么神丹妙药都不起作用那种。也就是说,易盟主很有可能要活活被那位气死了!” 易盟主这是还没死? 居然还吊着一口气,命真大啊! “据说啊,易盟主要拼着最后一口气炼出一炉王者之路,用来悬赏那位爷的脑袋。” “嗯?” 岳舞吓一跳,一颗不够来一炉? 一炉是几颗? 只要两颗,梁国王室只怕都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杀掉他了。 “很吃惊吗?正常啊!那位爷就值这个价。据说,易盟主原本悬赏一颗王者之路要他的命,但他手里没有现货了,正要凑集药材炼制,结果那位爷又来把丹盟总部轰了····虽然是不是他往丹盟扔的雷神之怒还不好说,但易盟主一口咬定就是他干的,已经把悬赏提高到了两颗王者之路。 原本他可以慢慢炼制,结果忽然重病垂危,害怕没有王者之路后没人愿意去做这事,所以非要撑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把这炉丹炼出来。” 人生中最后一炉丹了。 这个易盟主也是个心性坚韧的狠人,不然也不可能成为呼风唤雨的丹盟盟主。 岳舞忍不住问:“一炉丹有几颗?” 虽然最近对炼丹的基本情况有些了解,这种常识性的问题反而不清楚。 “你问到点子上了,这一炉丹有几颗还真说不清楚。” 山羊胡若有所思,考虑着这个问题而没注意岳舞声音有异,“新手的话,自然是一颗一颗的炼,老手了后,而了节省时间才会同时炼制多颗丹药。炼多了,掌控的难度自然高了,甚至会出现废丹,也是白白浪费了药材。 凭易盟主的炼丹水准,平时能一炉炼出五颗五级丹药,炼制六级丹药的话,也是不敢托大,一颗一颗的炼还经常会炼废掉。所以,他想要同时炼制多颗丹药的难度是比较高的,顶多三颗,成功的话,也很有可能会炼废一颗。 三颗全部成功就是超水平发挥了,生命里的最后一炉丹,也是很有可能超水平发挥的,倒是值得期待一下,一炉炼出三颗王者之路。” 两颗就要老命了,三颗还得了! 这炉丹肯定不能让他炼出来,不然,妖洲大陆绝对待不下去了。 第1008章 悔不当初 在山羊胡的滔滔不绝中,不知不觉再次来到了北六城的丹盟总部。 如今的丹盟还在停业中,加上易盟主忽然病重,一片愁云惨雾,跟之前的繁华相比,云泥之别。 残余的炼丹师更是不敢随便出现了,被重重保护之中。 还别说,高明的炼丹师就是稀有人才,真的有不少家族趁乱抓走了丹盟不少炼丹师,反而忽略了被岳舞抓走的人,以为也是被秦都那些家族抓走了。 这条街也被城卫军封锁了,岳舞和山羊胡过来时,丹盟的护卫也没敢阻拦。 虽说丹盟的护卫战力要高很多,全都是天阶以上,这些城卫军全都是天阶以下,反而是城卫军更加牛气,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 城卫军代表的是秦国朝廷,这些天阶护卫不过是民间打手而已,碰谁一下可能就在秦都混不下去了。 秦国严酷的律法造就井然的秩序,没有恃强凌弱一说,达到了某一个层次的人人平等。 山羊胡带着岳舞直接走进丹盟后院的闲人莫入区域,不想这里竟然人山人海。 说是人山人海虽然有些夸张,确实满满都是人,但出奇的沉默。 除了零星的城卫军过来凑热闹外,清一色的天阶,甚至有不少老迈的逍遥侯。 这么多人静静的围坐在周围,中间一张石桌上放着一座炼丹炉,旁边摆了好几十种名贵的药材。 这是要当众表演? 炼丹最忌讳被打扰,关键时刻一旦受到影响就会前功尽弃,当众表演需要极大的自信。 易盟主这回真是用生命来炼丹,上演人生的绝唱。 凄凉且悲壮。 几日前风光无限,转眼间繁华落尽。 别道是冷暖转变,休看我生死涕零。 更有很多位行将就木的白首老翁,其中甚至还有两个老妪,凄凄切切,目光阴郁的盯着这个丹炉和这堆药材。 面对这么巨大的诱惑,却又看透生死般古井无波。 他们都已经活的太久,经历过太多的舍离,这回不过是再经历一次大悲大喜。 陆陆续续有人闻讯赶来,到了这里后被氛围感染,没有任何一个人再说话,哪怕咳嗽都没有,静的可怕。 就连一直滔滔不绝的山羊胡也紧闭双唇,还示意岳舞不要出声,也没敢往前挤,在最外围占了半个脑袋的空隙往里张望。 易盟主终于出现时,果然变得苍老不堪。 原本他还只是个中年人的模样,如今老得脚步都有些蹒跚了。 他缓缓走到石桌前,咳嗽了好几声,咳出一口血,才缓缓说道:“大家都看到了,易某如今就是这个模样,马上就要死了。或者说,原本应该已经死了,被护心丹强行吊住了一口气,用尽了灵丹妙药也无济于事,因为这是命,易某是寿终正寝,无药可医。” 有人说道:“易盟主不是刚刚过了千年大寿没多久吗?你的寿命应该还有上千年之多,因何忽然间寿终正寝?” “问的好。” 易盟主惨然一笑,“因为易某得罪了邪人,中了邪术,被剥夺了余生。” “何人如此歹毒?” “如此邪魔歪道,理当群起讨伐,共诛之。” “说出他的名字,与其不共戴天······” 易盟主摆摆手,纷杂的声音又静了下来,他又缓缓说道:“易某其实早就说了,说自己就是被那岳五所害,然而,不少人还不信,说当时那贼子被困在许家根本出不来,不可能会到此暗算本座。且不管他是不是能从许家出来,也不管别人信不信,易某都坚信就是他害的,不会有其他人。 这么多年来,虽说易某也得罪过不少人,非要易某性命的人少之又少,更多人还是不愿意易某随随便便死去。易某多活一天,就能给很多朋友一线希望。朋友还是多过仇人,仇人里也没有岳某人如此狠辣之辈,竟然非要置易某于死地。 真是悔不当初,没有不计代价的果断弄死他,方才养虎为患。” 他悠悠长叹,深深后悔,跟梁国王室交易时没有果断加码。 直接砸上两颗王者之路,甚至三四颗也行,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有人说道:“只要有机会,在下必定亲手击杀那梁国人。” “没错,一个梁国人竟敢在秦都如此嚣张,欺我秦国无人吗?” “此人残害易盟主就是残害我们秦国同道,易盟主一旦仙去,将会少掉多少颗王者之路这样的宝物?他害死易盟主,等于害死了无数秦国人。” “此贼必须讨伐····” 易盟主再次摆摆手,压住了杂音,缓缓说道:“这些年,不是易某不想多炼制王者之路,实在是药材难以凑齐。如今好不容易才凑出三颗药量,易某做最后一试,以答谢秦都诸位同道的厚爱,在此特别声名,击杀岳五者,悬赏三颗王者之路。 就算易某最后这一炉丹炼废了,悬赏依然有效。 易某已经传信回云州本家,随后自然会有家族高人前来接替易某之位,兑现此承诺。” “易盟主一向一诺千金,我等岂有不信之理,必然全力击杀岳五,替易盟主复仇。” “必杀岳五!” “必杀······” 几句话间又是群情激奋,易盟主满是悲凉的点火,准备炼丹,顿时又是鸦雀无声。 云州离此路程遥远,易家人赶到这里还早,如果这个时候能成功炼出王者之路,自然更好。 这个时候凄凉了,还落了泪,明明是鳄鱼的眼泪啊! 是你丫的以为别人好欺负,二话不说就把人往死里整,官职撸掉还不过瘾,还要鸡犬不留。 岳舞还给他留着鸡留着狗呢。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个时候想博人同情也晚了,只剩下最后一笔交易。 他虽然承诺了易家人会兑现三颗王者之路的承诺,但他人都死了,回头没人兑现他的承诺也没地说理。 在场都是老江湖,不会为了空头支票而去冒险,毕竟谁都看出来了,岳舞有逍遥侯级别的战力,不好对付。 所以,只有真真切切的看到王者之路,才会让一些人疯狂的不惜一切。 第1009章 手艺人 给予对方好意,是恩。 给予对方恶意,是怨。 感受恩时通常比较麻木,不够刺激,自然记不住。 感受怨时则是特别敏感,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草木皆兵,因为这是威胁。 一旦到了互相报复的阶段,报复的烈度不断升级后,总感觉自己承受的要比输出的多,最后无力输出了,倍觉委屈。 吃亏的是自己,很无辜。 好比,我只是碰你一下,你却打我好几拳。 易盟主如今就是这样的状态,凄凉中夹杂最多的就是委屈和心酸,滴落了一颗鳄鱼的泪。 我是好人,被无恶不作的恶人蹂躏了。 因为作恶这个行业,手艺不行。 在炼丹这个行业,他这手艺,确实了得。 点上火,坚定而熟练的开始炼丹,一开始就有震慑全场的统治力。 他是妖洲大陆上手艺最好的炼丹师,他的手艺在业内让人望尘莫及,所以他的时间非常宝贵,分分钟成千上万金币的收入。 因此,被人打扰的时候他会很烦躁,巴不得把人一巴掌拍死了,一劳永逸,再也不会被烦到。 哪有空理那些蝼蚁! 当时收拾岳舞时就是这样一个心态,早点碾死早点走人,炼丹炉还热着呢。 如今他后悔了,也只是后悔没有彻底把岳舞弄死。 他心绪很复杂,不知不觉表现在炼丹的技艺之中,反而前所未有的顺利,每一个步骤都恰到好处的完美无缺,一气呵成。 这也是岳舞第一次看人炼丹,他没有耐心看别人表演,陆青莲炼丹的时候也不喜欢别人打扰,尤其是岳舞更不能在旁边。 炼丹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毛手毛脚,绝对是作死。 岳舞对此道几乎一无所知,连丹炉要不要用柴火都不知道。 一般的炼丹师炼丹的时候也没什么可看的,跟烧火做饭差不多,水平再高些的炼丹师看着就像高明的厨师,把一堆乱七八糟的食材变成精美的菜肴。 到了易盟主这个层次,炼丹时就像艺术,举手投足优雅完美浑然天成。 好几十种药材,每一种属性都不一样,投入炉中的先后顺序都不一样,需要掌控到天衣无缝。去其糟粕,留其精华,和其他药液如何混合,都有讲究。 外面看的人只能看个热闹。 丹炉里怎么掌控才是关键,一点都不能出现差错。 岳舞看到的一幕,就像把这些名贵的天材地宝当成柴火扔进去烧而已。 烧的好了,成丹。 烧的过了,也就糊了。 炸炉的可能性其实不高,丹炉内部的构造其实很复杂,各种暗沟液渠错综复杂,有冷漕热漕温漕之分,作用各不相同,可以分流各种药液精华不轻易接触到。哪种药液需要加热到哪个程度,什么时候加热或者冷却,什么时候应该在哪个位置等等,都有复杂的流程。 他这么高明的炼丹师,自然很明白怎么控制药液分流,除非到了最后大融合的时候,各种属性的药液汇聚在一起,结果会怎样可能会有些不可控。 成了,或者炸了,听天由命。 这种不可控主要也是因为这一次同时炼三颗王者之路的量,有些超载。 总体来说,易盟主这次绝唱相当完美,一炉丹下来顺畅自然,浑然天成,仅仅看着也觉得是种享受。 炼制一炉丹的时间跟该丹药的品级有关,一级的丹药没几种药材,跟炒菜一样,几分钟就出来了。 王者之路是大菜,仅仅药材就多达几十种,工艺相当复杂。 这么一大堆药材丢进去,最后炼成两三颗小小的药丸,比炒菜的难度大了千百倍。 好几个时辰下来,已经到了深夜,易盟主终于把最后一道药材也投入进去,继续施展着各种法诀,用复杂的气劲控制着丹炉里的一切。 看的人意犹未尽,其实易盟主已经累的够呛。 平时折腾几个时辰可能没什么,如今这状态就是强撑着一口气,身体已经摇摇欲坠,大汗也已经把他的衣服湿透······ 岳舞也在人群中静静的看着,跟这家伙有仇是有仇,并不妨碍他对艺术的欣赏,专业技术这么强的人,理当安心的在专业上深耕嘛,何苦把时间浪费在并不擅长的管理工作上呢? 隔行如隔山,专业的事理当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这也坚定了岳舞做好自己专业的决心······ 不对,自己有专业吗? 什么都不会啊! 四级阵法师的水平已经跟不上层次需求,只能算是在阵法一道上懂了点皮毛,也等于什么都不会。 炼丹一途岳舞感觉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博大精深,需要掌握的知识量海了去了,对各种药材的认知就能把头撑爆,而且他对丹药的需求貌似很少,就没必要费这劲了。 胡思乱想着,看着易盟主提起一口气,围着丹炉团团转,对着丹炉不断的打出各种法诀,不断的变换着角度和手法,犹如蝴蝶穿花蜜蜂采蜜,密集的做着各种动作。 这也到了最关键的药液融合的阶段。 他的手做出各种各样复杂的手法,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才是真正的手艺人。 外行看个热闹,内行看的是门道。 这么多种药液,其中还有不少是相冲相克的属性,怎么才能融为一体,难度非常高,需要把相克转化为相生。 最终,稳定住这种状态,而不是把乱七八糟的药液混为一体不让它爆炸就算是丹药。 丹药被人吃下去后,药性发生相生的作用,把药性在人体里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发挥出来,猛一些的更是需要爆炸性的冲击力,甚至产生该药材多倍的药力,乘风破浪向前进。 王者之路需要的就是这种爆炸性的效果,打破一切壁障,药性的相生作用不仅要源源不断,更加要有足够的冲击力,冲出一片新的路。 一旦药性产生相克的作用,也就成为了毒丹,一吃就死。 所以,一颗丹药是不是真的成了,还得看该丹药里蕴含了五行相生的循环,还是五行相克的循环,容不得一丝马虎。 尤其是多丹同炼,难度不是只高了一点,而是很多倍。 每一颗都要独立成丹,而不是捏稀泥一样捏在一起,那顶多叫药丸,而不是丹。 第1010章 行业新高度 这个时候,虽然只有易盟主一个人在活动着,整个会场依然鸦雀无声,氛围却明显被推动到了紧张激烈的高潮中。 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想易盟主能把这炉丹炼成。 人生最后一炉丹,凄美而悲壮。 成了,也算个完美的句号。 只有岳舞有些焦躁起来,一旦这炉丹成了,他将会受到疯狂的追杀。 如果这炉丹废了,就算有些人觉得云州易家的人来了后,会兑现承诺,毕竟也会有很多人不信。就算选择相信的人也不会那么疯狂······ 这炉丹成了的话,对他最为不利。 但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破坏也做不到,在场很多逍遥侯呢,他一旦动手就是寻死,当场就能被打成肉泥。 这才是易盟主选择当众炼这炉丹的目的,把他勾引过来,一旦沉不住气,出来破坏他炼丹,被暴怒的众人撕碎,他的仇当场就能报了。 这一招原本很阴毒,但到场的阵容过于强大,直接把岳舞吓住了。 除非再扔一颗雷神之怒,直接打断他的表演。 而这种时候秦都处于全力戒备之中,别说雷神之怒了,只怕一块砖头都扔不到天空。 不知不觉间,这炉丹越来越接近结束,想要破坏其实很容易,只要打断易盟主施展法诀,也就半途而废了。 他所有的努力全都成空。 偏生岳舞始终没敢出手。 他虽然有时候比较容易冲动,但还没到无脑的地步,也许易盟主自己就能把丹炼废了,何必他多此一举? 祈祷吧! 也许是因为他一个人的祈祷搞不过在场其他人。 要成了····· 要成了! 人多势众,祈祷也给力一些。 易盟主也撑到了最后,满头都是豆大的汗珠,撑着一口气,苦苦坚持,连手诀也越来越慢,他下意识的往四周的人群里扫了一眼,甚至希望这个时候有人跳出来打死他。 真的油尽灯枯了······ 撑的非常辛苦。 莫非没有把那小子勾引过来? 他的眼神在周围的人群里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相当的失望。 猛然他又侧头看向一个方向,那里有一道嘲讽的眼神,跟所有人不同,很容易被他捕捉出来。 但再看时怎么也找不到。 是他,一定是他! 他猛然又打了鸡血一样,精神一振,继续努力把这炉丹完成。 既然来了,不怕你不出来。 只要能完成,岳舞不出来更好。 他的状态本就极差,连炼制出一颗王者之路的信心都没有,毕竟平时也就三成的成功率,之所以扬言同时炼三颗,就没有指望能成功。 反正都是失败,只为造个噱头。 真的超常发挥成了的话,他的炼丹之路也上了更高的一个层次,必将载入妖洲大陆的史册,就算死也无憾了。 对于他来说,这炉丹必须炼,不管成不成都不亏。 仇恨的力量给了他最后的动力,回光返照一样坚挺的把最后一系列步骤,都一丝不差的完成,从所未有的完美。 最后这一刻他甚至希望岳舞出来抢这几颗王者之路,让他能亲眼目睹岳舞死在他前面。 一口老血喷在了丹炉上。 真正的呕心沥血,达到了炼丹界的一个新高度,喷血成丹。 “成了!” 有一个丹师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拳头,看着易盟主的身影缓缓倒了下去,眼中只剩下石桌上的那个丹炉。 丹炉因为被易盟主喷了一口血,变得炊烟袅袅。 甚至,看上去有些仙气。 没有人再去理会倒下去的易盟主,眼中只剩下那个炼丹炉,寻思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就算三颗王者之路都成了,也只是三颗而已,在场的逍遥侯相当多,急需的老家伙也起码有十几个。 王者之路并不是说谁最老优先给谁,而是谁都想要,就算自己还远远不到那个境界,握在自己手里也踏实。 即使只是分神期,得到王者之路也能换到无尽的财富。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灼热而贪婪。 而这个时候,这个丹炉还不能动,丹药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温养,不然,丹药很可能会散架,化成粉末。 甚至,没人敢多动一下,免得被人以为自己意图不轨招致群殴。 “在下乃是易盟主座下大弟子,将会秉承家师遗愿,将这炉丹药作为悬赏报酬,馈赠于完成家师心愿的朋友。” 这时走过来一个自称易盟主座下大弟子的男子,言下之意是可以各回各家了,想要这东西可以,干活去! 即使再渴望得到这个炼丹炉,有些规矩还是必须得守,在秦都丹盟当众抢劫就算了,逍遥侯也不敢。 想要就赶紧去割岳五的脑袋。 岳舞也是一筹莫展,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压根无力阻止,不得不随众人一起退场。 “等等。” 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声,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等了等。 这是个看上去有些邋遢的老者,依然坐在那瞪着那个炼丹炉,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 认识他的人很多,因为他本身也是一名六级炼丹师。 妖洲大陆上一共只有三名六级炼丹师,其中两人都在丹盟,另外一人就是这一位,人称丹痴。 这位丹痴也能炼出王者之路,但他的成丹率最低,据说不到一成。 也就是说,他炼十炉也未必能有一炉能成功。 但,经他手里出品的王者之路恰恰是三大六级大师里最多的。因为他是秦都王家的人,本钱足,随便造,就算成功率低了些,糟蹋多了,反而成品更多。 这一点,易盟主也不得不服气。 就算他是丹盟盟主,想要凑集足够的药材也很难,大量钱财都花在了购买这些天价药材上。 别小看这几十种药材,因为只要跟王者之路有关的药材必定会被炒到天价,甚至有钱都买不到。 最关键的是,每一种药材都需要千年以上,还得是野生的。 丹痴一开口,很有份量。 易盟主大弟子不敢得罪他,笑说:“不知王老有何指教?” 丹痴缓缓说道:“老夫觉得这炉丹已经炼废了。” 炼废了? 不是说成了吗! 这个神转折让很多人都来了兴趣,万一拼死拼活去杀掉了岳五,结果得了一炉废丹,上哪哭? 要是别人说这话,可能会被嗤之以鼻,丹痴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胡说八道也得听,人家是业内权威。 第1011章 隔行如隔山 易盟主的大弟子很有些无语,这个时候说这话,不是踢馆吗? 他还不敢发怒,陪着笑脸说:“王大师何出此言?” 丹痴说道:“据本大师的仔细观察,这一炉丹有些药材根本就不对劲,合欢果只有八百年的药龄,傀枝花是假货,人工种植的,三株半春草中有一株被虫啃过,马头兰干脆只有两颗的份量····” 他一口气说出十几处药材的遐丝,外行的人根本听不懂他说了什么,内行的人则是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 “王大师不愧是王大师,居然看出了这么多不足,我等不及也!” “有些药材可以替换,虽说也是无奈之举,但效果是不是会因此大打折扣就不好说了。” “照着丹方选择最完美的药材才是最佳选择,易盟主这一次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 “药效降低了,即使成丹,效果如何真不好说呢。” 虽然都只是遐丝,但这么多不足就变成缺陷了,足以让这炉丹的药效大打折扣,让人对这炉丹药的效果产生巨大的怀疑。 炼丹可不是开玩笑,必须一丝不苟。 何况,即使一丝不苟还常常炼废呢,更加不能大意。 如今易盟主已经挂了,他想辩解也没有机会了,他的大弟子张口结舌,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这可是王者之路! 这么高端的丹药,这么严肃的事,岂容有遐丝? 万一因此炼制的丹药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其他好药材? 丹痴又说:“尤其是最后这一口血,就是巨大的败笔,充满了怨气,渗入丹药的话,就算能打开王者之路,也很可能会心智大乱,有堕入魔道的危险。” 在妖洲大陆,谁要是堕入魔道,是要被人道毁灭的,容不得马虎。 这么一说,这炉丹的期望值大大被拉低。 易盟主大弟子勉强笑了笑,说:“这是家师最后之作,仓促间无法达到完美也是有可能的,好歹已经成丹了····” “错。” 丹痴直摇头,“本大师认为,这炉丹已经变成了毒丹,不仅难以助人成事,还能毒杀人命,已经算是失败了。” 失败了吗? 如果只是一炉毒丹,谁还有兴趣拼死拼活去做悬赏? 得到这样的结果让岳舞都乐了,这位牛人啊! 这位简直就是岳舞的救命恩人,把这些杀气腾腾的家伙硬生生拉住了。 原本确信这炉丹成功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杀岳舞,这么一来变得疑虑重重,在没弄清楚状况前,谁也没兴趣找岳五了。 找岳舞拼命也是有风险的事。 易盟主大弟子有些无奈,跟丹痴一比他就显得人微言轻了,只好陪着小心:“王大师的意思是····” “这炉丹废了啊!” 丹痴不容置疑的判定这炉丹失败了,毕竟他是最权威的那一个人。 其他人大为失望,有些人甚至失望的离去了。 业内权威的话,份量很重,谁也不可能冒险服用这炉丹了。 易盟主大弟子不服:“在下认为这炉丹已经成了,没有任何问题。” “不信等着看。” 丹痴很是酌定的坐等开炉。 又等了一个多时辰后,人已经走了不少。 易盟主大弟子不得不开炉,众目睽睽下,缓缓打开了炉盖。 丹炉里确实有三颗龙眼般大小的丹药,成丹三颗,易盟主算是成功了。 但颜色有些不对劲。 丹药通常雪白无暇,表示没有任何杂质,如果颜色异常,就不好说了。 虽说不一定有毒,也让人望而却步。 这三颗丹药呈现暗红色,可能是因为易盟主的那口血喷的,把颜色弄得很诡异,确实有些瘆人。 有些炼废了的丹药也是这样的颜色,毒丹的可能性不小。 丹药能不能上市出售,确实需要经过官方检测的。 丹盟炼制的丹药也是要经过内部严格检测,确保无虞后,再由官方确认。并不是哪个丹师一炉丹炼出来开锅就能卖的,需要高明的炼丹师确认吃不死人。 最少也得吃不死人嘛。 因为丹盟牌子硬产量又高,官方也没空死盯着他们,自然也不可能做到逐一查验,所以只是偶然的抽查一样,走个形式。 毕竟丹盟出品的丹药确实从来没有出过质量问题,质量有保障,也是丹盟生意越做越大的原因之一。 易盟主大弟子看到这样的情况,已经百口莫辩了,只好说道:“拿去检测一下再说吧。” 岳舞顿时眼前一亮,当即走上前,把丹炉端了就走。 这个时候丹炉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只是温热。 丹痴看了他一眼,显然也是认得他,给他使了个眼色。 都是王家人,容易操控结果。 山羊胡见岳舞上去了,也跟着上来,扬声说道:“诸位稍安勿躁,这炉丹药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很快就能知道,在下认识工部不少人,保证能第一时间得出结果,第一时间回来禀报。” 他们两人都穿着城卫军的制服,甚至有不少人认识山羊胡和王昌隆,这个时候有城卫军出面确认也确实比较妥当,也就没人拦着岳舞了。 易盟主的大弟子甚至喊了一声:“丹炉必须送回来,这个丹炉乃是本盟镇山之宝。” 一个丹炉还是镇山之宝? 看不出来嘛。 岳舞下意识的打量了这个丹炉一番,还是看不出来。 隔行如隔山,完全看不出镇的是哪座山。 回头送给陆青莲好了。 “王昌隆,等我,稍安勿躁。” 岳舞走的比较快,山羊胡打了一圈招呼后出来时,已经没有了他的踪影,连忙往秦国工部衙门赶去。 工部就是玩技术的衙门,检测丹药归他们管,山羊胡以为岳舞已经跑去了工部,急急忙忙赶去。 私吞王者之路就不要想了,回头要个跑腿费还是可以的。 王昌隆这个家伙这回这么上路也是没想到,忽然开窍了,值得表扬。 第1012章 尘缘未了 岳舞这回真的出了秦都北门,甚至一路土遁,绕了一个大圈,从章平关回到了梁国。 至于秦都会闹成怎样,管他呢! 他最焦急的是想知道许家老祖什么情况,真要去了新城大开杀戒,他还得跑秦都去报复回来。 到了梁国的地界,他也就无所顾忌了,一路飞遁回新城。 这一趟来回,过去了好几天,新城貌似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离山剑宗那些出来历练的弟子还是坐在山头高谈阔论。 既然他们还在,岳舞也就放心了。 这些家伙在这一坐,简直把这一带变成了离山剑宗的地盘,一般人还真不敢招惹。 甚至逍遥侯也不敢随随便便跟离山剑宗开战。 这样一来,反而让岳舞纳闷了,许家老祖呢? 他在无人的这个山头刚站了一会,苦菜又御剑飞过来了。 “喂,你没出什么事吧?” “挺好。” 岳舞随口应了一声,反问,“这里没出什么事吗?” “有啊。” 岳舞一怔,追问:“出了什么事?” 苦菜说:“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来投奔你呢,不算事吗?还有些鬼鬼祟祟的江湖人探头探脑,一看就不是好人。” “没来什么高手?” “有啊,基本都是天阶,好在不敢惹我们离山剑宗。” 天阶就是高手。 她的江湖经验也没多少,来的谁是谁也搞不清楚,说不清那些江湖人属于哪个势力。 岳舞只好又问:“没有逍遥侯出现?” “有。” 岳舞又是一惊,仔细打量新城方向,看看是不是造成了大面积破坏。 貌似不像。 “出现的是一位宗门前辈,算是我们的护道者。有些同门觉得在这很无趣,想离开,那位前辈不让。” 派了逍遥侯做护道者,离山剑宗对这些年轻弟子也算是上心了。 也有可能,离山剑宗的逍遥侯出现是为了阻拦许家老祖,那个层次的交锋苦菜自然看不明白。 没事就好。 岳舞松了口气,就想回家看看了。 “喂,你又去哪?” 苦菜御剑追过来。 “回家。” “那个····我娘呢?” “在我家。” “我····我想见她了,可以吗?” “那是你娘,你想见就见呗。” 上回她赌气一跑,好几年,脾气挺大,谁敢惹她啊! 在新城门口坐了这么久也没进去找找,也是服了。 果然不愧是修仙者,就算没有斩断七情六欲,至少也已经清心寡欲了。 苦菜回不回去是她自己的事,无所谓。 只是,苦菜御剑追他,有人御剑追她,正是那位雨风师兄。 “雨晴师妹,意欲何往?” 苦菜对这位师兄也不是全无好感,论道论的不错,说:“去见我娘。” 雨风师兄顺势说道:“正好,愚兄也想拜访伯母,不知带些什么见面礼比较合适呢?” 苦菜有些为难,说:“不用了吧,我娘只是个凡人····” 雨风师兄抢着说:“凡人更要好好进补,保证长命百岁,多享几年人间富贵。短短百年转眼既过,回头我等成就天阶,寿命大涨,就要彻底和凡人脱离了。 据说很多人之所以年近百岁才能突破天阶,就是因为心有挂碍,难以斩断尘缘,非要等到父母过世之后才能成,其实也是有道理的。想要成仙得道,就要心无旁骛,但尘缘亲情又不是想斩断就能斩断的事,也是无可奈何。” 苦菜微微点头:“雨风师兄言之有理,在下就是觉得心境难以达到圆满的境界,才始终找不到通天路径。然而,到底是哪里不足,又说不上来····” “应该就是尘缘未了。” 对于修炼者来说,突破天阶才是成功的第一步,从地到天,也被称为通天之路,人人都迫切的想要突破天际飞上高空,但越着急越难以做到。 欲速则不达,就是心境有缺。 天道这东西并无定式,有些人无情无义,成了。 有些人多愁善感,也成了。 有些人糊里糊涂,也成了。 有些人日行一善,不成。 有些人恶事做尽,反而成了。 只能说每一个人的道都不同,天道无情,无情也是一种情。 有了话题,雨风师兄就能滔滔不绝的高谈阔论一番,他对道研究的很多,能借鉴到很多前辈的经验之谈,偏偏自己也找不到,成了一个高明的理论大师。 苦菜迫切的想找到自己的道,很认真的听着,希望能有所感悟。 岳舞压根不理他们,飞跃新城第一关的城墙上,城卫军纷纷行礼,有些人下意识的称呼他大统领。 称呼还真是个问题,虽然自认山大王,总不能让别人真的喊他大王吧。 因为离山剑宗屯兵门口,新城这边自然也不是毫无戒备,蒙翼亲自率领精锐守在这里,以防不测。 “小五啊,人家这是堵着门骂街还是帮我们看门?” 离山剑宗这一出把蒙翼整不明白了,跑过来把他拦住。 岳舞随口说:“看门。” 雨风师兄听到了顿时好生不爽,把我们当狗呢? “我们只是在此论道而已,不骂街也不看门。” 这事得解释清楚,免得堕了师门威名,“我等想走就走,随时会走,不受任何世俗牵绊。” 岳舞压根不理他,把一堆储物装备丢给蒙翼,里面装的都是许家宝库里搬过来的东西:“不要大意,随时可能开战。” 蒙翼翻了个白眼:“这话得我跟你说。” 岳舞心情有些沉重,这么多人的生死都压在自己身上,有些不堪重负的感觉。 以前还想着打不过就跑,如今还怎么跑? 而敌人越来越强大,感觉自己的肩膀很瘦弱。 好些天没回家了,也没心情跟蒙翼多说,直接飞跃关卡进入城区。 他家其实就在门口不远的地方,看似很普通的简陋民房,把神笔封山图在里面摆开,自成天地。 苏怜作为新城的城卫军大统领,主要负责的就是自己家的安全,每天带着一队女兵在附近转,看到岳舞马上拦住他了。 “闲杂人等莫入。” 闲杂人等指的自然是他身后的苦菜和雨风。 苦菜曾经在岳舞家住过几天,不知怎么滴,和苏怜关系并不好,她冷哼了一声:“我来见我娘。” “林大婶没女儿。” 上回苦菜怒而逃婚,把林大婶的脸都丢尽了,扬言和苦菜断绝母女关系。 之前互相苦苦寻找的一对母女,结果因为这么点事翻了脸。 人在红尘走,岂能无烦恼。 第1013章 斩断拖累 苦菜愣了好一会,一时间有些茫然。 雨风师兄说道:“既然如此,正好斩断了尘缘,一心修道,必有所成。” 苦菜皱着眉,缓缓摇了头,说:“一个人孤零零的,没意思。” 雨风师兄说道:“有这么多同门,怎么可能会孤零?同门才是同路人,其他人不可能陪着你同行。” 说着他看向了岳舞,“岳大人,你说是吗?” 岳舞翻了个白眼,扯我头上来干嘛?本大王又不会论道。 他没有搭理,忽然想起一人,反问:“对了,你们宗门有个叫丁铛裆的,如今怎样了?” “谁?” 雨风师兄一脸的茫然,显然对丁裆裆毫无印象。 岳舞只好耐心的跟他解说:“几年前,她还是个玄阶,十四五岁的样子吧,女的,很单纯的那种女孩子。” 雨风师兄还是摇头:“好像没有这么个人吧····” “死了。” 苦菜接口说,“几年前,在御兽天宗那边,据说她偷跑出去拔铁鸡兽的鸡毛玩,结果被妖兽吃掉了。” 死了? 岳舞一时间有些愣神。 他曾经在铁鸡岭等了她一天,她没出现,之后走了,结果她居然因此被妖兽吃了。 一时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是自己害死了那个单纯的女孩子。 当时两人约好了拔鸡毛玩,因为她没出现,他还留着一把漂亮的鸡毛没送出去。 “怎么了?你认识她吗?” 岳舞没搭理,心情极其不好,顾自走进家门。 “五哥五哥····” “五哥抱抱!” 一大群小孩争先恐后的跑过来,让他哭笑不得。 岳二家的两个孩子死活要叫他五哥也就算了,他自己的子女也跟着喊五哥算个什么事···· 小孩子们欢快的嬉闹声,让他从烦躁中冷静下来很多,随之玩闹成一团。 “这么多了?” 苦菜跟进来一看,吓一跳,他家就能开幼儿园了。 雨风师兄看到这一幕反而挺高兴,笑说:“我们道家人讲的是出世,他们兵家人讲的是入世,理念差距确实很大。想要在世俗立足,人才是最关键的资源,岳大人只要不死,必定会是一方豪强,能把岳家快速发展成一个大家族,参与妖洲大陆争霸也不是不可能,岳大人之父更是强大,竟然能生出这么多子女······实在让人敬佩。” 苦菜白了他一眼,说:“大多都是他自己的孩子。” “呵呵,在下对岳大人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笼河水,一发不可收拾····” 可爱的狸狸最忙,一只狸猫硬是被轮番当马骑,腿都跑细了。 只要平安无事,他这个家就是快乐的源泉。 小孩子的天真是世上最大的欢乐,因为,越长大就越不快乐。 既然这是欢乐之泉,理应多开发。 苦菜一出现,不一会功夫,她娘就赶过来了。 “苦菜····” “娘!” 苦菜满满的委屈,跑向她娘。 林大婶不是只有苦菜一个孩子,但因为各种原因,如今只剩下唯一的这么个女儿。 见多了生离死别,人也有些麻木了,她叹了口气,搂着苦菜说:“娘也没多少年好活了,只是不想你孤零零的一个人受苦,以后娘也不管你了,你想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吧。” “哦。” 以前她娘逼着她给岳舞做妾,她一怒而去,如今撇开这事不谈了,反而微微有些失落。 人总是这么奇怪,硬塞过来的东西很容易反感。 失去了后,再去看,感觉貌似也不是很差。 天渐傍晚,岳家那些在外面工作的人陆续的返回,越发显得热闹非凡。 唯一一个外人应该就是史云了。 史云算是借助在岳家,如今在一个兵院里做教习,也就是体育老师。 看到岳舞,史云就凑过来,欲言又止,又不知从何说起。 “岳····岳大人,想跟你说个事。” 岳舞随口问:“不会有人欺负你吧?” “怎么可能!大家对我都挺好的,可是····我不太想在兵院里带小孩。只是带小孩的话,还不如在家带你的孩子呢,比那些小孩聪明可爱多了。” “你想干什么?只要你喜欢做的,只管去做好了,不会有人限制你。” 这么大的城,总能找到喜欢做的事的嘛。 “我····我想跟着你····学点东西,争取早日突破天阶。” “你跟不上我,没法带着你。” 岳舞压根没心思理会家里的事,只要大家都平安也就放心了,和孩子们玩闹一番,又匆匆往外走。 雨风师兄一个外人,没有得到岳舞的邀请连一顿饭都混不到,呆他家好尴尬,只好连忙跟着出来。 “岳大人,你不吃饭吗?” 得不到主人邀请,连顿饭都蹭不到,这样的待客之道,不敢恭维。 赶紧回家吃饭,好热闹的样子。 岳舞随口问:“你没有辟谷吗?” “这个····倒是没有,贫道还做不到餐风饮露的层次,顶多闭关的时候吃点辟谷丹,平时多少还是吃一些凡俗之物,毕竟还在红尘中嘛。等到天阶以后,就要考虑真正辟谷了,毕竟食用这些俗物对身体的负担不小,对修行不利。” “尘缘斩断了?” “断了。” “对苦菜····雨晴有意思?” 雨风倒也老实,说道:“想和她结成道侣,携手共走漫漫长路。” 岳舞纳闷了:“既然斩断尘缘了,不就是为了学会耐得寂寞吗?这么长的路要走,耐不住如何能走远路?何况这里斩断了尘缘,又要结下新的尘缘,不是很矛盾吗?” 雨风说:“尘缘是尘缘,仙缘是仙缘,一起走这条路的道侣是能互相帮助的人,跟家人哪能一样,只会被拖累。” 敢情只是因为怕被拖累而找的借口。 斩断的只是拖累而已。 对自己没有帮助的人,就要斩断关系断绝联系。 说话间岳舞走进了不远处的另一栋民居。 雨风下意识的跟了进去,结果吓了一大跳。 这里是个专门炼丹的地方,不少炼丹师在忙着炼丹,戒备森林,他也就是跟着岳舞才畅通无阻的进来了。 “给你们找来了些老朋友,可能会有你们的熟人。” 岳舞笑着招呼一声,不知不觉过去了好几天,不知道这些娇贵的炼丹师可还安好。 几个宠物袋实在太挤了,挤到一个屁能嘣到别人脸上的程度。 第1014章 不能做的太绝 高高在上的丹师变成了不见天日的丹奴,待遇犹如天堂失足。 好言相劝的话,思想工作得做好几年,有些家伙甚至越发要表现的傲骨铮铮。 好言难劝装逼的魂。 岳舞哪有空理会这些人,依照他的手段,野蛮又粗暴,丹奴就要有丹奴的自觉。 不服? 打到服。 还不服? 喂妖兽。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想死想活自己挑。 出工不出力也是严惩。 恶意浪费药材,喂妖兽就完了。 倒是梁都丹盟抓过来的炼丹师们已经适应过来了,甚至觉得这样的环境很不错,努力炼丹,努力增进自己的炼丹技艺就够了。 以前在梁都还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呢,想炼几炉丹还没这么容易。 把他们关在这幅神笔封山图里慢慢收拾就行,甚至有些愁丹师太多,药材不容易供应得上,不仅要忙着种植,还要让猎妖队顺便多在野外挖些药材回来。 这种事只能交给方老头做,由他软硬兼施的慢慢磨,比较适合。 转一圈,抓回来这么多丹师,雨风好生无语。 果然是山大王的作风,以后还是不要招惹这样的人了。 他默默跟着岳舞出来,又往回走。 “你跟着本大王干嘛?” 雨风被问的张口结舌:“我····我本就是跟着你的啊!” “本大王回家了,你就不用跟了。” “不是····雨晴师妹还在你家····” 岳舞压根不搭理他,匆匆进门,把他关在了门外。 雨风有些恼火,硬生生没敢发作,虽然感觉自己作为离山剑宗的弟子,无须畏惧这么一个凡俗之人,还是忍了。 操心的是,这个家伙如此好色,雨晴师妹留宿他家还能好吗? 好在没多久,新城第一关上响起了警钟。 警钟连着三响,浩浩荡荡在月色中回荡。 才发现今晚月亮竟然相当的圆。 一道劲风呼啸而过,岳舞转眼间站在了第一关上空,看到了月亮里有个人。 一道人影高高站在月亮里,就像从月亮里走出来的神只。 离山剑宗的那些弟子早已被惊动,仰望着······ 或者说,不知所措。 蝼蚁般被俯视。 岳舞倒是很快认出了他是谁,梁四十二。 自己刚一回来,梁四十二就上门了,看来在他身边埋伏了对方的眼睛嘛。 他几步走到了梁四十二面前,几乎也变成了月亮里的神邸。 两个神跑到月亮闲聊说话,叫做神话。 “有事?” “小五啊,你好像对孤王不太尊重。” 梁四十二王袍迎风飘舞,颇有威严,认真的表达了他的不满,“按辈分算,你得喊孤王什么?” 梁国王室三番五次的坑他,还想要尊重? 岳舞对他们自然提不起多少尊重,鄙视了他一眼,也表达了自己的不满,随口说:“没事我就回去了,好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你又惹了什么祸?” 梁四十二想和他套近乎,见他不接招,转到了正事,“有赵国王室的人来寻找他们第三任的老国王,据说在你这里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要我们给个交代。” 这么老出来晃荡,交代个屁! 明显就是碰瓷的,早弄死早埋,尸体都让你们找不到。 岳舞语带讥讽的问:“你怎么交代的?” “帮他们找找,不就找到你这了嘛。” “没看见。” 梁四十二苦笑着摇摇头,这个结果却是已经足够交代了。 “前几天来了个秦国的逍遥侯,跑到梁都发疯,也不知道谁告诉他的消息,跑到东山庄园找你,差点把你老家夷为平地。” 许家老祖跑到东山庄园去了? 也不知他怎么打听到那边去了,难怪没有跑到新城作妖。 黄家人不会全被杀了吧? “杀了多少人?” “孤王及时出手制止了,倒是没死几个。据说那家人是你亲戚,你要怎么感谢孤王?” 岳舞翻了个白眼,感谢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能说全都被打死了才好。只能说,便宜从来都没这么好占。 “殿帅大人威武。” 岳舞随口拍个马屁,算是感谢,又忍不住追问,“殿帅大人打得过那个老家伙吗?” 他和许家老祖恶战过,知道许家老祖的战力层次,就想趁机了解一下梁四十二的战力。 “让孤王打得屁滚尿流,差一点就跪了。” 梁四十二这么容易打赢许家老祖的话,战斗力就不同凡响了,起码已经到了逍遥侯后期的层次。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级别修炼者。 “差一点的意思是····人跑了?” “逍遥侯之间单挑的话,打不过也能跑,很难把人留住,跑了很正常。” 岳舞又鄙视了他一眼,转而说:“对了,你上回去剑南宗,没把他们的宗主打死?” “人家出来好几个逍遥侯,好汉架不住人多,孤王只好跑了。” 梁四十二要比前任殿帅有意思,有些游戏人间的洒脱,个人层面来说的话,他对岳舞还是比较欣赏的,颇有些臭味相投之感,愿意跟他聊聊。 “对了,提起剑南宗,孤王想起来了,据说他们正在组织人手,打算来攻打你,把前面的仇给报了。他们又跟杨家商量借道的事了,杨家对你也是恨之入骨,很有可能会悄悄放他们过来,你要小心。” 这意思是,杨家就算明着不敢放敌国人过境,也有可能暗地人配合剑南宗。 剑南宗只要化整为零,杨家多半睁只眼闭只眼了,梁国王室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不能逼得太凶,否则把杨家逼急了,真有可能叛国。 这事倒是不得不防。 提到杨家,岳舞就想起了杨在天:“鬼修修炼速度很快的吗?” 梁四十二反问:“何以见得?” 岳舞说:“几年前被本大王杀掉的一个杨家子弟,明明才地阶,忽然变成逍遥侯级别的鬼修了。” “杨家哦····” 梁四十二看着他颇为无奈的笑了笑,说,“这事说给你听也无妨,杨家曾经出过一个逍遥侯,被我们找个理由杀掉了,但残魂跑掉了。这个残魂呢,比较残的那种,就算夺舍他自己的子孙后代也很难融合,所以魂力越来越不足,快溃散了。 我们自然也不能做的太绝,免得把杨家逼入绝境。 那个杨在天据说特别契合被老鬼夺舍,杨家原本想把他培养到天阶后再被那老鬼用的,结果让你杀了。杨家只好收拢杨在天的魂魄和那老鬼融合,本意是为了给那老鬼补充些魂力,也不知哪里出了差错,杨在天反而有了主导意识,就变成了逍遥侯级别的鬼。” 居然还有这样的密辛?! 原本杨在天本就是杨家养起来被夺舍的人,难怪打死也不放弃杨在天。 结果还是被岳舞杀了,怪不得杨家对他恨之入骨,不仅仅只是被杀了个家族后辈。 也怪不得杨在天急急忙忙来找他报仇,原本是忽然间有了一步登天的感觉,以为自己厉害到可以碾压他了。 第1015章 死循环 两个人在月亮里窃窃私语聊天,在这样夜色如水的夜晚,颇有些诗情画意。 江山如此多娇 指指点点骚扰 满山的离山剑宗弟子抬着头仰望,仅仅这样的一幕,有人悟了,悟到了通天之路。 “雨岛师兄悟道了,诸位请护法。” 这些人原本资质极高,有个契机出现,抓到灵感就能脱颖而出,其他同门也是很自觉的在他周围护法,为此人筑起人墙。 有时候出现灵感必须抓住,一旦错过,也就错过了,再也找不到那感觉。 某一个意境特别能触动些什么,抓住了,就是机缘。 梁四十二目光扫了一眼,微微有些无奈,这些人原本都是梁国百姓,理应为梁国王室所用,入了离山剑宗后,眼里压根没有家国的存在,不思为国为民效力。 颇为可恶! 蔡国就是得到百剑宗之助才敢屡屡进犯梁国,如果梁国能有离山剑宗相助,足以反攻到蔡都。 但因为王室和离山剑宗不睦,孤立无援,相当的被动。 根本原因自然是梁国王室的国策造成的,为了牢牢掌控梁国,处处打压其他家族子弟,只要有机会进入离山剑宗,梁国修道资质高的子弟自然都跑离山剑宗去了。 其他流派资质高的也是躲的躲走的走。 如今用人之际了,又想着他们能为梁国抛头颅洒热血。 “小五,你跟离山剑宗关系不错嘛。” “马马虎虎吧。” 岳舞曾经也是和离山剑宗打死打活的人,直到找到了岳六后,彼此的关系才趋于缓和,要说有多好,那就搞笑了。 只是人家学生的家长。 “这关系已经相当不错了,大张旗鼓的替你守山护门,最少也是同盟了。” 这事却确实让人不解,要说这些人来这野炊也就算了,长期住下来就夸张,这是真的替他看门呢。 离山剑宗高层释放的善意确实相当明显。 也确实替岳舞挡住了很多麻烦。 岳舞跟离山剑宗的高层并没有交集,压根不认识谁,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内涵,无奈的耸耸肩:“但愿不是做个样子,回头打起来的时候,他们能帮我打架才是真的好。” 梁四十二说:“你回头跟他们说说,他们缺少历练机会的话,可以去蔡国边境打蔡国人。” 那算历练吗? 那是战争。 历练是历练,不是拿性命开玩笑,不会去太多危险的地方。 战争则是完全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 离山剑宗还没疯到把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弟子,送去替梁国王室卖命。 岳舞翻了个白眼,这种事他不能提,万一离山剑宗真答应了,自己就欠下了大人情。 这种人情一旦欠下,想还清几乎不可能。 “本大王一个小人物,人家一个大宗门,哪里会鸟我。你自己不会提?” “不鸟我啊。” 漫长的岁月里,梁国王室和离山剑宗彼此间的恩怨早就很深,就算梁四十二有脸提,人家也有脸拒绝。 就像上次蓬莱仙宗进犯,原本打的是梁国,离山剑宗被无辜牵连,结果梁国王室巴不得离山剑宗被牵连,压根不理不睬。 这样的关系还想别人帮忙? 岳舞只好转换话题:“蔡国那边不顺利吗?” 梁四十二直摇头:“蔡国发了疯一样,不断增兵,天阶更是越来越多,天阶这一块我们就有些跟不上了,所以很被动。最近在梁都强行征召了一波天阶为国出征,那些家族装习惯了,顶多出个老家伙意思一下,根本无心为国效力。”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那些家族真要把隐藏起来的天才子弟推出来保家卫国什么的,梁国王室多半又顺手把人弄死了。 所以,就是个死循环。 内耗太严重。 岳舞随口说:“宗人府不是养着很多人嘛,白养着也是浪费粮食,让他们死去呗。” 梁四十二翻了个白眼,那都是王室的子弟兵,基本盘,平时要供着,危险的地方还不愿意去,白养着确实作用不大。 “如今确实也到了不得不出动的地步了,让他们见见血也是好事。” 养太多闲人不是个事,淘汰一批吧。 岳舞又问:“都是喽啰拼死拼活也没意思吧,你们这个级别不出动吗?” “你怎么知道逍遥侯没有出动?” 梁四十二说,“通常大面积的战争开始前,逍遥侯级别早就先一步动过手了,无果,才会牵涉到大型战争。” “蔡国的逍遥侯不会比梁国还多吧?” “确实比我们多。” 这一点梁四十二不得不承认,蔡国的君侯家虽然只是个傀儡,但蔡国各大家族家家有逍遥侯级别的存在,人家一起来,打他们一个梁家自然妥妥的。 好在梁家也不是把事做绝了,苏家是有逍遥侯的,也是梁国唯一一个被容许的家族,关键时刻也起了作用,勉强顶住蔡国在这个层次的压力,剩下的只能由地面战争决定走势了。 地面战争梁国又很被动,如今确实到了梁国的危机时刻。 而岳舞如今无官无职,基本算是脱离梁国了,也毫无兴趣为梁国拼死拼活。 梁四十二又是话锋一转:“听说你把丹盟盟主弄死了?” “胡说八道。” 岳舞直摇头,“应该说我差点被他弄死才对,好不容易才逃了回来,他死不死我哪知道。” 这事打死不承认。 梁四十二看白痴一样看他:“你万里迢迢的跑去秦都杀他,没杀掉他,你肯回来?” 岳舞耸耸肩,说:“那是人家的地盘,没办法,打不过就跑呗,跟你学的。” 梁四十二说:“秦都传来消息说,丹盟盟主确实已经死了,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从他这个角度推断这件事确实比较直接,岳舞去了秦都一趟,丹盟盟主死了,就这么简单。 岳舞则是坚决摇头:“本大王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你敢说那颗雷神之怒不是你扔的?” “真不是。” 说道这个问题,岳舞马上掏出一颗雷神之怒做证据,“我手里就两颗这玩意,前番在楚国扔了一颗,只剩下这一颗了。这一颗不能随便扔,留在手里吓唬人用的,不扔要比扔的效果更好。” 言外之意是,也有可能往梁都扔。 第1016章 山大王也是王 聊天聊到这个程度就没什么意思了。 梁四十二看着他手里的雷神之怒,嘴角直抽抽,说道:“要不你去蔡都扔了它?” 岳舞摇头:“我就这一颗了,不能随便扔掉。而且,已经有预订目标了,剑南宗。” 蔡国是梁国的敌人,梁国王室又不是没有雷神之怒,想把他这颗消耗掉就想多了。 剑南宗才是岳舞目前不得不面对的强敌。 有这玩意在手,剑南宗也得悠着点。 当然,更多的是让梁国王室悠着点,我替你瞄着。 梁四十二很有些不高兴,感觉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脸色一冷,转身就走:“好自为之。” 翻脸的速度相当的快。 王太后····前任王太后的两颗雷神之怒原本就是为梁国准备的,岳舞只是私自挪用了而已。他如今手里又有了两颗雷神之怒,确实有物归原主的可能。 还一半也行。 看着梁四十二撕开虚空飘然而去,岳舞并没有太在意,梁国王室之人这种尿性是刻在骨子里的,几句好言好语就被忽悠住就太嫩了。他也是在经历过梁国王室长期捶打之后,才不对他们抱有任何指望的。 没指望,也就不会失望。 早点聊完早点睡,也是他想要的。 第二天再来时,才知道苦菜说的探头探脑的江湖人是谁,应该就是楚国剑南宗的人。 剑南宗已经有不少人穿过了笼州,在笼东关之外集结。 由于剑南宗的人零零散散的过来,顶多算是民间旅游团体,杨家把人放过来也有名正言顺的理由。 杨家和梁国王室的关系也是处于随时可能撕破脸的边缘,有时杨家非要任性,梁国王室就得睁只眼闭只眼。 如今集结在笼东关外的楚国人,才三两千吧,不敢靠近新城,又怕新城会突袭他们,所以放出不少探子时刻监视着这边的动静。 “要不要杀他们一个立脚不稳?” 蒙翼说,“趁他们如今人手还不够,咱们还是有优势的,一旦他们的人多了,就难说。到时就算能赢,也必定会伤亡惨重。” 如今新城最大的短板就是天阶太少,而剑南宗这样的江湖宗门集结的必定都是好手,天阶的数量出奇的多,到时新城兵力再多也没用,只会被吊打。 出动大军去打这几千人也没用,没等你出动,人家已经跑了。 “静观其变吧。” 岳舞一个人也不太敢去,人家多半早有准备,不定就设下了埋伏等着他自投罗网。 如今他的生死,关系过于重大,也不能轻易冒险。 蒙翼也只能紧密的安排各种防御,以防守为主。 看着没多大事,岳舞又飞到没有人的那一侧山头,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感觉,就像出去旅游了一圈回来,一路上经历过的不过只是风景而已,走过了,也就忘了。 秦都那边只要没人为了悬赏来杀他,就已经是巨大的胜利了,其他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苦菜御剑飞出来时,左右看看,选择往岳舞这边飞,但这时虚空中走出了一位王袍人。 是那位曾经来过的赵国君王,他游目扫了一眼,目光很快落在了岳舞身上。 “你就是岳五吧?” 岳舞反问:“你是何人?” “吾乃赵国第二十九任君王。” “哦。” 你是王,我也是王。 山大王也是王。 岳舞感觉跟他说话有点累,还得仰着头,才飘然站到了和他一样的高度,问,“有何贵干?” 赵二十九仔仔细细的打量他,不答反问:“秦都那颗雷神之怒是你扔的吧?” “不是。” 岳舞猛摇头,“本大王手里倒是还有一颗雷神之怒,也因为只有一颗,没舍得扔。” 还有一颗的意思是,有可能跑你们赵国扔。 赵二十九冷哼一声:“不是你扔的,人族联盟和秦国岂能都通缉你?” 这逻辑关系就有些勉强了。 跑来找祖宗还咄咄逼人,就不惯着你了。 “小赵啊,这些天你好像挺忙嘛,到处跑,不累吗?” 记得人族联盟的门卫说,有个赵国人告诉他们岳舞在赶去秦都的路上了,说的那个赵国人显然就是这个家伙。 赵二十九冷笑一声,又说:“你敢说易盟主不是你害死的吗?” “不是。” 敢说,咋地? 赵二十九噎了一噎,又说:“既然你能害死易盟主,我家祖宗也被你害死了吧?” “你家不把狗捎好,放出去乱跑,还要咬人,被打死不正常吗?” “好生猖狂。” 赵二十九顿时恼怒,居然说他祖宗是狗,岂能忍。 “你以为梁国护得了你吗?简直痴心妄想。” 赵国老国王因为丹盟易盟主的关照,抢先来杀岳舞换王者之路,结果栽了。如今易盟主虽然死了,但这段恩怨也已经与他无关了,变成了赵国王室和岳舞之间的恩怨了。 易盟主这一招何等歹毒。 好在只弄死了一个老家伙,目前只需面对赵国王室一家。 到了这份上,双方都没有退路,只能亮剑。 赵国王室如果铁了心的要杀岳舞,梁国王室绝对不会帮岳舞,免得落进赵蔡两国的夹击中。 “打吗?” 岳舞直接抽出了巨大的方天画戟,在空中摆开,威风凛凛,犹如天神一般。 第一关中的军士们一声呐喊:“梁国战神!” 气冲云霄,豪情飞扬。 “怕你不成。” 赵二十九彻底被激怒,抽出一柄宝器长剑,冲杀过来。 两人在空中激战开来,剑来戟去战成一团。 这个赵二十九战力还没有许家老祖高,反而让岳舞有些无奈了,不杀我的状态下,打不过他,杀我的状态又感觉有些大炮打蚊子,有点浪费。 而这一战他不能败,对己方的士气打击过多,当即又只能并指杀我。 战力暴涨之下,加上方天画戟威猛霸道,赵二十九完全挡不住了,手忙脚乱的躲避,宝器级别的长剑也被打飞了。 见势不妙,他连忙往虚空逃遁。 岳舞自己不会玩这一套,早防着他玩这招了,及时的一戟扫过去,带下了一抹血迹后,空间裂缝才消失。 但他不仅没有就此停手,反而冲着另一侧的空间猛劈一戟,哪个死鬼在这扒拉? 第1017章 分神死士 山大王的地盘都是打下来的。 没有哪个山大王能白捡一块地盘。 也活该这个家伙倒霉,竟敢随便往交战区域里钻,扒拉空间裂缝的时候被岳舞察觉到了动静,刚刚撕拉开一条缝隙就挨了一下。 这条空间裂缝只是开了一下立马又合上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岳舞收回方天画戟时,看到月牙仞上又多了一抹血红。 他不敢大意,站在空中戒备着,等着对方从其他地方出现,结果始终没等来。 重伤了? 如果只是轻伤,这个逍遥侯多半会出来发泄一下怒火,只有重伤了,才会跑了。 战斗间隙,苦菜得以御剑飞过来,说:“没想到你竟然能打败逍遥侯了,怎么会这么快?” 几年前,他们还是一个层次,她还不怎么服气,虽然知道彼此的距离拉大了,大到这种程度也实在太夸张了些。 岳舞看到她反而有些不好的感觉,不会打了离山剑宗的那位护道者吧? 护道者察觉到这边动静不小,过来看看也很有可能,蒙头挨了闷棍···· 这就尴尬了。 和离山剑宗之间的关系刚刚走上正轨,把人家的逍遥侯打了的话,呵呵···· 确定没有人再冒出来后,岳舞只好收起了方天画戟,这一次杀我基本算是浪费了。 没打过瘾。 他又回到先前打坐的地方,坐下来闭目养神,说道:“这里会越来越危险,你最好早点回离山剑宗。” 苦菜摇了头:“我娘在这里,既然这里有危险,我更不能走了。” 雨风师兄也御剑飞到这边,仔细观察两人的微表情,以推断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被一夜之间突破了。 好白菜不能让猪拱。 确定并没有什么事后,他才松了口气,说道:“雨晴师妹,雨岛师兄昨晚成就天阶了,咱们那边马上就要有一场大型论道会要召开了,赶紧去参与吧,不定就会有所感悟。” 苦菜也是迫切想要找到这条路径,连忙跟着他飞到了对面。 有人成功自然很喜人,其他人兴致勃勃起来,热烈的互相探讨,以期打开更多的通天之门。 岳六捡到了赵二十九丢下的那柄宝器长剑,御剑飞来,把长剑放在他面前:“这是你的战利品。” 岳舞的战利品没人敢抢,他只好帮忙捡回来了。 “归你了。” 岳舞自然不在乎这么一把剑,唯一担心的反而是会不会因此给岳六招来灾祸,毕竟一个地阶的人拿着这样的东西,就是怀璧其罪。 但一个人想要变成强者,就要有强者的勇气。 是福是祸,不好说。 岳六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等等。” 岳舞又把这柄剑夺了过去,强行抹去了赵二十九留在剑上的意念,才交给岳六收起。 岳六没有多说什么,又回到了离山剑宗的人群中去了。 岳舞微微叹了口气,岳六在这呆了这么久,一次都没有回过家,亲情已经淡漠了。 岳六被老岳送去离山剑宗的时候只有五六岁,早已忘了家人,就算如今找到了家,也仅仅在家呆过一两天,很难融合进去了。 离山剑宗才更像是他的家。 这种事岳舞也是毫无办法,只能任其自行抉择。 没过多久,浩浩荡荡飞过来一大群人,领头的正是剑南宗的那位大长老。 这位大长老是和梁四十二同一时代的人物,四五百岁,修炼到了半步逍遥的地步,其实已经很了得了。 他带了一大群天阶飞到了新城第一关前,打量了离山剑宗的众多弟子一眼,才看向岳舞,说道:“岳五,咱们的账是不是该算一算了?” 说到仇怨,剑南宗立宗这么久以来,也没在一个人手里吃过这么大的亏,伤亡之大肯定数不清,对剑南宗来说是奇耻大辱。 最关键的一点是,对剑南宗的威望打击太大。 你们剑南宗在楚国横行霸道,出了国门连小小梁国都摆不平,好比国内大企业硬是走不出国门一样,只会窝里横,上不得台面。 档次提不起来。 岳舞成了剑南宗走向国际的拦路石,必须得搬开的那种,甚至可以不惜代价。 但,来的人虽多,一个逍遥侯都没有,能算什么账? 岳舞淡淡说道:“本大王好像不欠你们家什么,有什么账好算?” 大长老说道:“你害死我们的人数以十万计,又用邪术暗算了一名太上长老,这样的账你还能不认?这就是你欠下的血海深仇。” 岳舞懒得跟他废话,说道:“你们不肯甘休的话,你们家的血海面积只会更大。” “只怕是你家的血海面积才会更大。” 大长老看向了新城,眼中有兴奋的光芒,“你守的住吗?” 这次随之而来的剑南宗高手,全都是空军,即使只有几千人,也足以屠杀了新城所有人。 这里不是梁都,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对抗他们。 如果他们以杀人为目的,新城很快就会变成一片血海。 这也是岳舞的软肋。 岳舞淡淡的说:“你可以试试嘛,屠杀人族,人族联盟很快就会把剑南宗灭亡,算是同归于尽,也不算亏。” 用普通人的人命换掉剑南宗的话,其实是大赚。 提到人族联盟,大长老脸色有些难看,这样的屠杀确实会激怒人族联盟,剑南宗灭门是必然下场。 如此不智的行为,剑南宗自然不会去做,吓唬吓唬他而已。 大长老转而说:“我们这么多人杀你一个也很容易,别以为你会邪术暗算人就有多了不起,我们来的都是分神期以上的高手,只要用魂技就能把你碾压。我们甚至带来了不少分神死士,一个就能把你拼掉。” 分神死士就是分神后期的人修炼出分身后,分身也修炼到了分神期,用来抱着强者一起死的人。 本体舍不得死的话,死个分神还是能接受的嘛,也是个拿得出手的威慑,逍遥侯都会忌惮几分。 剑南宗这回就带来了不少这样的分神死士,只要其中一个抓住了机会,就能拼掉岳舞,是很划算的战术。 这次剑南宗敢来,自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对岳舞也做了一番仔细的研究,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想完胜是不可能的,不惜代价的和他血拼,伤亡可能反而会更小。 邪术虽然厉害,单挑的时候还行,一旦群殴,作用就不大了。 而且,虚空不断被撕破,接连走出来好几个逍遥侯。 一共四个,貌似还都见过,正是当时在梁国王宫见过的那几位,其中还有一个女道士。 剑南宗这回是下了狠心了。 第1018章 飞龙在天 几位逍遥侯的忽然出现也让大长老有些意外。 他虽然是剑南宗的大长老,但指挥不动宗门的逍遥侯,顶多只能要求他们过来掠阵,指望不上他们上去和岳舞拼命。 毕竟岳舞的邪术能把逍遥侯的寿命耗掉,没有哪个逍遥侯愿意和他硬拼。 而且,也没有必要用逍遥侯跟岳舞拼,分神死士肯定更划算。 所以,之所以要求宗门的逍遥侯跟着来,只是为了防备梁国的逍遥侯干预。 这个时候他们反而到第一线来,不怕死了吗? 虱子多了不怕咬,岳舞也破罐子破摔了,谁来也不在乎,能拉几个垫背就拉几个,再次抽出了方天画戟,准备拼死一战。 “小贼,小小年纪如此歹毒,天理不容。” 女道士气愤的抢先开骂,“这一次,梁国敢护着你,本宗就跟梁国开战,不死不休。” 火气这么大? 更年期早就过了吧······ 岳舞微微一怔,顿时恍然,甚至乐了。 原本他们有五个,现在来了四个,还有一个哪去了? 多半是被他一戟劈中了。 不是打了离山剑宗的护道者,让岳舞轻快了不少,先一步收拾了一个剑南宗的逍遥侯,这是好事。 “死了吗?” 逍遥侯应该没这么容易死吧? 女道士气的脸都绿了,怒道:“少了一条腿。” 多大事啊,才少了一条腿。 岳舞好生失望,随口问:“他不会是你炮友吧?” “什么炮友?他是贫道的道侣。” 就是炮友嘛。 所谓的道侣,没有登记结婚,不办婚宴,只是彼此看对眼凑一块的那种关系。 岳舞随口说:“无所谓啦,不是还有三个吗?” 另三个老道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神看到了尴尬,不一定看得上她,年纪太大。 “死。” 女道士暴怒,拔剑、闪动身影,杀! 岳舞更是火力全开,并指杀我,从宠物袋里拉出蛤蟆妖,就要人兽合一。 蛤蟆妖上回被他用来拼掉了易盟主,原本中年期已经进入了老年期,一见他又来这一招,惊恐的挣扎起来,疯狂的想要摆脱他。 六阶妖智商已经不低,明知要死就连御兽符都很难压制这种恐惧,根本不配合。 好在这回岳舞先行进入了杀我的状态,战力暴涨,不然还难以掌控它,硬生生强行合一。原本还想在这个状态下和他们先打一阵,见蛤蟆妖如此抗拒,果断的猛拍胸口,激发杀他。 蛤蟆妖一口老血喷出来,漫天飞花,剑南宗那一大群天阶中不少人被蛤蟆血喷到,竟然中毒了。 这只蛤蟆妖原本就很毒,一口唾沫就能毒死五六阶妖兽,只要被它的毒血粘上就能不断腐蚀人体,腐蚀范围不断扩大,一般的解毒丹都解不了。 剑南宗阵容一阵大乱。 而女道士刚刚闪到岳舞身边挥起剑,一头栽了下去,气息全无。 “小心,这就是他的邪术。” 剑南宗那三个逍遥侯急退,避开了毒血的范围,寻找出手的机会。 反正得把蛤蟆妖弄死了,岳舞意念锁定一个老道又是狠狠拍了蛤蟆妖一下,蛤蟆妖的尸体直挺挺的从空中坠落下去。 那个被岳舞锁定了的老道一个踉跄,但并没有就此陨落,而是猛地撕开一条空间裂缝冲了进去,逃之夭夭。 岳舞又把蛇妖拉了出来,人兽合一。 蛇妖就没有抗拒了,人兽合一后变成了一条会飞的巨蟒,而且探出一双手挥舞着方天画戟杀过去,犹如飞龙在天,咆哮一声,隐隐有龙吟韵味,凶威不可一世。 剑南宗最后两名逍遥侯见势不妙,不敢接战,相继撕破虚空逃遁。 飞龙在天猛地冲进了剑南宗混乱中的天阶人群中,方天画戟扫荡,血雨纷纷,残肢断臂漫天飞。 大长老躲的很快,远远逃开,回头看到这样的惨剧,怒吼一声:“跟他拼了!” 一旦杀红眼,从来都不缺勇士,。 剑南宗中不少人瞬移着向岳舞靠近,其中就有不少分神死士,想要抱住他一起死。 这个层次的速度太快,如果不能纠缠住,激发魂技很难击中,尤其是岳舞如今不仅杀我还人兽合一,战力已经到了他自身的天花板,分神期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只有抓住机会死死抱住他,才能一击凑效。 分神死士虽然勇气可嘉,也就跟苍蝇一样而已,岳舞挥舞方天画戟一拍一个准,甚至一拍一条线,纷纷坠落。 一个转眼,十几个靠过去的分神死士全军覆没。 巨蟒猛地一个弹射,又冲进了比较密集一些的人群中,方天画戟一荡,蛇尾一扫,这一片天空又空了。 逍遥侯之下压根没有和他有一战之力,残余的剑南宗众人肝胆俱寒,一哄而散。 大长老扭头疯狂逃窜。 巨蟒在空中身形一盘,瞄着大长老逃遁的方向又是弹射而出,箭一般射去,方天画戟高高扬起。 “插标卖首。” 剑南宗大长老吓得魂不附体,连着拍了自己好几下,拍出漫天血雾。 方天画戟在这片血雾中连着来往掏了好几把,都掏了空。 跑了。 不经打。 岳舞意犹未尽,转头追其他人,一时间到处都是血雾,很多人毫不犹豫的激发血遁之术,不惜代价的遁逃,有些速度慢了一慢,依然被方天画戟从血雾中掏了出来。 这样血腥的一幕,犹如魔神灭世,惊得离山剑宗那些青年才俊一个个冷汗直冒,就连新城的守军们都不敢啃声。 飞龙在天在漫天血雾中穿梭,方天画戟忽然猛的劈向一处虚空,竟然一戟劈开了虚空,一声惨叫自虚空中传来,惊心动魄。 方天画戟劈开虚空是不可能的,而是正好有个逍遥侯扒拉开了虚空裂缝,刚把裂缝拉开劈面挨了一击,身体直接被方天画戟劈成两截。 于是,方天画戟一带,带出来半截身体,是个头戴王冠的男子。 这人毫无防备就落得如此下场,惊得他难以置信的看下自己空荡荡的下半身,没有了。 而身后的空间裂缝已经关闭。 第1019章 杀鸡宰猴 “你是何人?竟敢暗算本王。” 半截逍遥侯的生命力很顽强,并没有就此身死,歇斯底里的怒吼。 岳舞看这家伙穿的王袍是赵国王室的款式,方天画戟一翻,把他半截身体拍个稀烂。 赵国王室的逍遥侯这个时候跑他这来,还能有好? 而且不可能只会有一个。 他立马争分夺秒的搜寻这一方天空,很快又找到了动静,再次一戟劈了上去,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可。 一击,方天画戟从虚空中扯出一具被劈开的尸体,也是王袍加身。 这一位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第三个赵国逍遥侯则是从另一个地方走了出来,正是赵二十九。 这家伙运气好爆了! 赵二十九身上带了点伤,被一个小人物打了岂能甘休,因此回去又找了两个帮手过来。原以为三个人足够吊打岳舞,一雪前耻,没想到刚出来另两位已经挂掉了,大骇。 他毫不犹豫的又转身扒拉虚空,想把刚刚愈合的空间裂缝扒拉开。 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因为紧张,有些手忙脚乱,扒拉了好几下才勉强扒开,拼命往里钻,岳舞的方天画戟追过来又是一掏,掏回来时,貌似又带了一抹血迹。 可惜了,又没弄死他! 这家伙没完没了的带着赵国逍遥侯来杀他,只会防不胜防。 漫天的血雾缓缓散去,天空中再也找不到其他活物。 岳舞从狂暴状态中挣脱出来,长长舒出一口气。 浑身一阵疲惫。 时间过去并没有多久,他已经累得不想动弹,身体负荷非常大。 强行提升太多的实力,本身就是极大的透支,以前看似没什么影响只是没有超过他的负荷,这回就超载很多了。 再次回到原先的位置坐下,闭上了眼。 静。 寂静如水。 谁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惊动了恐怖的魔神再度醒来。 这样强行提升实力的事其实并不是没有好处,去更高的地方看过风景后,想要再爬上去,就容易找到路了。 他得好好找一找。 蒙翼带人打扫了战场,收获颇丰,也没有去打扰他。 直到虚空中又有人走了出来,岳舞猛的睁开了眼。 “自己人。” 对面的雨风师兄连忙高喊了一声,生怕他们离山剑宗的逍遥侯也被岳舞杀掉。 人家杀逍遥侯杀鸡一样! “岳大人好大的杀气。” 离山剑宗的这位护道者是名中年女道姑,颇有几分姿色,微微笑了笑,尽量表现出善意。 她其实一直在远处看着这边的动静,依然心有余悸,笑说,“本宗并无恶意,岳大人但请安心。” 没恶意啊? 那就好。 岳舞懒得理她,再次闭上了眼,似乎从这一战里有所感悟。 “贫道清淋,幸会岳道友。” 女道姑见岳舞不愿意说话,只是自我介绍了一下,也就落在了离山剑宗众多弟子之中,耐心的讲道说法,指点这些宗门后辈几句。 有这样的前辈指点,离山剑宗众弟子如获至宝。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的一幕太过惊心动魄,还是清淋的点拨恰到好处,居然接连有人悟道,打开了各自的通天之路。 过了很久,岳舞再次睁开眼时,天近黄昏。 他看向一个方向,不久后,那片虚空果然走出了一个人。 之前他还只能听声音感应虚空的动静,如今貌似更近了一步,预判能力更强了。 如果能更早一步预判出逍遥侯出现的位置,逍遥侯对他的威胁也会越来越小,提早埋伏的话,杀鸡宰猴一样。 这回出现的人又是梁四十二。 梁四十二的脸色颇为难看,显然心情很不好,一步走到岳舞面前,说:“小五,你又给我惹了多大的祸?” 打架的时候不来帮忙,打完了还来训人。 岳舞感觉自己跟梁国王室的距离越来越远了,淡淡说道:“没有。” 梁四十二说:“孤王那里如今有两拨人吵闹,一波是赵国王室,一波是剑南宗,说你埋伏暗算他们,还与妖族勾结,还用邪术害人,吵的人头都大了,要孤王给他们一个交代。” 岳舞随口问:“他们要什么交代?” “自然是送上你的人头平息他们的怒火。”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送吗?” 梁四十二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咱们才是自己人,自然不可能干出如此蠢事。只是,他们吵闹的厉害,孤王不得不躲一躲,又想不出如何打发走他们,实在头疼。” 梁国如今到处漏风,如果又得罪赵国和剑南宗,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他就夹在中间为难了。一时间举棋不定,寻思着是不是该舍弃岳舞以平息他们的怒火。 “你让他们到这来找我呗。” 梁四十二疑问:“你把他们怎么了?” 岳舞反问:“他们没说吗?” “今天孤王去了蔡国,打算去丢颗雷神之怒玩玩,踩个点,所以没注意你这边出了什么事,只见赵国的二十九身上貌似带了两处伤,口口声声说你埋伏了他。剑南宗的一土说你勾结妖族使用邪术残害人族,造成了大面积的伤亡,必须把你处死······” “你等等,本大王去剑南宗丢颗雷神之怒,回来咱们再谈。” 岳舞飞身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向楚国剑南宗宗门方向冲去。 梁四十二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回不过味。 这是笑他不够给力吗? 跑到剑南宗,什么都没干就回来了。 丢颗雷神之怒还要踩点······ 人家这才是狠人,说丢雷神之怒绝对会丢。 “梁道友,幸会。” 清淋一步走到了梁四十二面前,“贫道离山剑宗清淋。” “幸会。” 梁四十二回了回神,连忙回礼,“孤王正想问问道友,贵宗这是什么意思?” 他指的自然是离山剑宗弟子跑来给岳舞看门的事,让他很疑惑,必须弄清楚离山剑宗的态度。 清淋说道:“这是贫道师尊的意思,贫道只是奉命行事。” 逍遥侯的师尊? 是个王者吗? 离山剑宗这样古老的宗门,底蕴深不可测,是梁国无法相提并论的存在。 只不过,人家出世独立不爱沾惹世俗因果而已。 真要把人惹毛了,后果难料。 其实梁国王室对离山剑宗到底有多厚的底蕴并不清楚,毕竟并不在一个圈子里。 而梁国也是有王者的存在,威震一方无忧。 “不知令师尊是哪一位?” 清淋说道:“师尊名讳不便言说,家师刚刚渡过了九世轮回劫,立地成圣了。” 立地成圣?! 梁四十二头皮一麻。 第1020章 震慑宵小 也就是说,离山剑宗最少也有一名圣人。 梁国第一任梁王不久前刚刚开始渡九世轮回劫。 能不能渡过还不好说呢,这劫比挨雷劈还难。 就算能渡过,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梁国第一任国王原本可以更早去渡劫的,但他要等到后辈里再出一个王者守护梁国才能放心,结果怎么也等不到有人能成功,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不得不进入轮回。 最近梁国王室虽然喜事连连,连着得到了三颗王者之路,但想要突破大境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算有王者之路也得谨慎安排。毕竟王者之路也不是神丹,不能保证百分百突破。 目前,梁国王室在王者这个层次还是空白,人家圣人都出来了,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蝼蚁抬头仰望大象一眼。 “令师····师尊,此又是何意?” 说话间,梁四十二腰不自觉的弯下去了,底气不够,腰撑不住。 堂堂梁国君王,在圣人面前不过是蝼蚁。 而圣人已经修炼到了以万物为刍狗的程度,不会无缘无故的做任何事,此举必有深意。 为什么此时此刻让离山剑宗的人守在这里呢? 得利的自然是岳舞,助长了他的声势,更是震慑了宵小······ 如今也把他震慑住了。 清淋则是摇了头:“贫道不知。” 梁四十二有些茫然的看着对面山头的那些离山剑宗年轻弟子,难道圣人觉得这里适合修炼? 过来替岳舞看门的,没有别的可能。 也就是说,离山剑宗的这位圣人,要护着岳舞。 梁四十二不是无能之辈,察觉到这个信息后,头皮又是一麻。 好在没有和岳舞翻脸,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小子怎么就跟圣人搭上了关系呢? 且不管岳舞怎么和离山剑宗的圣人搭上了关系,岳舞显然是不能动的了,一点点小心思都不用起了。 他夹在中间更难办了,赵国不能得罪,剑南宗也不能得罪,岳舞还是不能得罪,怎么办啊? 原本他对自己的才智非常自信,修炼到逍遥侯的境界,足以在世间任意逍遥,世间这些芝麻小事挥手间就能摆平,完全不值一提。 如今殿帅当了还没多久呢,已经觉得头大如斗,步步维艰,区区一个梁国到处漏风,哪里都堵不住。 他长长叹了口气,没话找话的跟清淋说话:“清淋道友,令师门下有几位弟子?” 清淋说道:“家师亲传弟子共有九位,贫道位列第七。” 梁四十二追问:“均健在?” “那是自然。” 清淋说道,“家师一向不与人争斗,门下弟子也是清心寡欲一心修道,岂有损命的理由?” 不争斗,自然不会死。 不会死,又有高明的师父指路,自然能走到更高的层次。 梁四十二又问:“同门中可有王者?” “王者?没有。” 梁四十二微微松了口气,还好,圣人不出的话,就没压力。 清淋又说:“梁道友说的王者应该是合道期吧?在上一个层次,我们叫做合道,与道合一之意,倒是有三位师姐已经迈入了那个境界。” 王者是兵家的称呼。 逍遥侯级别道家人也可以接受这个称呼,逍遥嘛,到了王者就不一样了,出家之人图的是清静自在,不可能做什么王者。 意境大不一样。 也就是说,人家王者境界最少有三个。 圣人不出都没得玩。 梁四十二有些无语,默默闭上了嘴。 敢情是,他们一直在离山剑宗面前蹦跶,人家只是压根懒得理你而已。 清淋叹了口气:“我们这一脉是人丁最少的,有些兴旺的脉合道期的师兄师姐一大群,家师喜欢清静不理凡尘,很少收弟子,师姐们也不太喜欢收弟子,显得清静了些。” 梁四十二不得不又问:“你们有多少脉?” “十八脉,不过,出过圣人的只有七脉····” 算了,这天不聊了,受不了。 梁四十二果断撕破虚空,走人。 看似老实的清淋则是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笑的有些狡猾。 岳舞则是以最快的速度飞遁向楚国。 虽然没法像逍遥侯那样抄近路,他的速度在分神期里绝对是一流的了,拉到足够的高度,避开各种飞行妖兽,马力全开,一路疾驰。 从新城到楚国剑南宗山门有些距离,就算不走任何弯路,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到。 但要比去秦都近很多,狂奔了一夜,将近天亮的时候赶到了剑南宗上空。 “来者何人?” 剑南宗不愧是大宗门,山门气势磅礴,而且这个时候都有人巡逻,守护山门。 岳舞刚刚降低高度靠近过来,立马有几个天阶的弟子御空拦截。 但只是例行询问,以为是那个同门回来而已。 岳舞抽出宝器级别的砍刀,几下就把飞近过来的几个巡山弟子砍了,毫不犹豫的扔出一颗雷神之怒。 扔完就走。 身后狂雷炸裂黎明,惊天动地,突兀的响起,覆盖了这一方天地。 见多了,看都懒得看。 其实是不忍目睹,免得自己会做噩梦。 转身他又往回飞遁,跑了差不多一天才回到了新城。 以他这速度,跟逍遥侯还是没有可比性,跑到冒烟还不如人家在虚空扒拉几下。 如果梁四十二告知剑南宗的一土,一土还能在他之前赶回剑南宗,疏散门人,甚至还能给他设个埋伏,让他有来无回。 梁四十二显然没有这么做,回到梁都后只是和一土以及赵二十九扯皮。 结果一土到了下午才知道自家宗门挨了雷劈。 雷神之怒? 雷神之怒在楚国的楚天城光顾过,效果还被无限夸大了,足以让人谈之色变。 一听自家宗门挨了雷神之怒,一土气急败坏的往楚国赶。 梁四十二用力拍了拍额头,感觉好生头大,要不让他顺便去蔡国把雷神之怒扔了? 这样的事他都不敢做,权衡再三也始终下不了决心。 人家说扔就扔,这份狠劲,不如也···· 第1021章 雷神下凡 赵二十九也是一阵头大,说道:“原本雷神之怒这样的东西,不得在人族之间互相使用,是共有的默契,谁也不敢随便使用。如今搞的到处乱扔,这样下去可不行,是会乱套的····” 梁四十二则是不太认同这样的观点了,因为如今梁国有些镇不住场,不用掉留给敌人当战利品吗? “我们梁国这么多年来,倒也攒下了几颗雷神之怒,这东西不用就是废物,该用的时候还是要用的。赵兄稍候,本王先去蔡国扔两颗,稍候回来咱们再聊。” 梁四十二一发狠,往蔡国方向去了。 他的速度要比岳舞快多了,撕破虚空,选定踩好点的两个地方,果断扔了两颗雷神之怒。 一扔就两颗,也是狠人。 逍遥侯出门干这事,真的稍后就回来了。 赵二十九好生无语,这样发展下去,妖洲大陆要乱套了,家家户户有雷神之怒的都要拿出来丢了。 “梁兄,这样下去不太好吧?” “没办法,不扔白不扔。” 梁四十二无奈的耸耸肩,目前这情况震慑一下蔡国是必须的,免得他们肆无忌惮的越发猖狂起来。 赵二十九不想参与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事,转而说:“你爱扔不扔我们赵国管不着,你还是先管管那个岳五的事吧,必须给我们赵国一个交代。” 梁四十二叹了口气,说:“赵兄有所不知,那岳五虽说算个梁国驸马吧,但这年头驸马压根就不值钱,我们王室没法凭这层关系控制他。 而且你也知道,那人桀骜不驯,根本不听管,新城那边又已经在不归山之内,已经不在我们梁国地界了,我们梁国管不了。” 赵二十九顿时一怒:“梁兄,这话说的未免太敷衍了吧?” “如今想要管他,就要大军压境才能起作用,但如今我们梁国抽不出兵力,要不你们赵国先出兵帮我们把蔡国收拾了,回头一准帮你收拾他。” 这个方案其实也有道理,赵国出兵打新城不方便,打蔡国不是很远,随便夹击一下,也能让蔡国停下攻势。 赵二十九摇头:“我们赵国和蔡国没有仇怨,没有理由出兵。” 梁四十二无奈的摊摊手,你不帮我,还能指望我帮你? “赵兄也看到了,岳五如今的靠山是离山剑宗,而不是我们梁国王室,找我们要人还不如找离山剑宗要人比较靠谱。” “梁兄,你这么敷衍是会让赵梁两国之间的关系蒙上阴影····” 话音未落,梁都上空电闪雷鸣惊天动地,雷神之怒光顾了梁都。 雷神之怒有泛滥成灾的趋势,梁国往蔡国扔,蔡国转头也往梁都扔。 战争不断的升级,梁国和蔡国这样的老仇人压根不会被对方吓住,拿出雷神之怒互相招呼。 好在梁都因为上回楚国的威胁,家家户户都有所准备,没造成太大伤亡。但造成了大量恐慌性的出逃,又有大量人口往新城迁移。 短时间内涌来太多的人,让岳舞都有些头疼,排队入关的人漫山遍野。 虽然不归山足够大,足以容纳这么多人,各方面的压力也实在太大。 雷神之怒就像被打开的魔盒,梁国和蔡国互相扔,不仅没有把彼此吓唬住,反而越扔越多,梁国王宫都挨了一颗,差点没把梁宽这个梁王给轰了。 梁都内人员伤亡并不是太多,很多建筑反而被轰的乱七八糟,越发引起恐慌,很多富裕阶层也举家跑来新城。 看着这些妻妾成群肥头大耳的人也来,岳舞就不太愿意了,不伺候。 有些家伙曾经对他落井下石,他倒霉的时候又是庆祝又是放鞭炮,到处冷嘲热讽,他这边都有账。他手里的探子们平时也没多大的事可探,就盯着这些事记账,这个时候一翻账本全都有。 因此轰回去不少人。 甚至有没收一切才赶走的,就剩一身肥膘往回跑,才致使梁都出逃风潮停顿了一下。 真的把整个梁都搬过来,还不如搬回去呢,至少梁都城墙足够坚实。 岳舞不是菩萨,更没有惯着别人的习惯,有仇必报。 这样一来,梁都和新城几乎彻底变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没钱没地位的人都跑到了新城,有钱有地位的人都留在了梁都。 没钱没地位的人找到了重新开始人生的希望,有钱有地位的那些人因为没有了下人和丫环们伺候,每天骂骂咧咧,生意都不好开展······ 梁都的繁华日渐凋零,一去不复返。 而新城则是日趋稳定,逐渐繁荣起来。 岳舞原本天天准备着应付敌人,结果谁都没来,难得的清静了好一段时间。 他也抓紧时间增进修为,迫切的增加自己的实力,以应对更多的威胁。 在这样巨大的压力下,他的修为也是增进很快,在四级聚灵阵和大量妖丹的帮助下,不知不觉达到了分神中期的地步。 预计的敌人没有出现,倒是出现了一个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的人。 “岳城主,恭喜步步高升。” 出现在岳舞面前的是好久不见的大丫。 还真有段时间没看到大丫了,她的修为貌似也步入了分神期。 和大丫的关系还真不好说,只能用关系没多好来形容。 虽说二丫当时把梁都的太平军交给了他管理,他的管理方式就是,不管。 所以,几乎就没再和太平军有过联系,大丫这个时候来了,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打死打活的时候,没见你们帮忙,就不在尊敬之列,何况只是大丫而已。 岳舞淡淡的说:“不是城主,叫我大王,山大王。” “山大王确实符合你的身份。” 大丫耸耸肩,又说,“最近我闭关了,刚刚出来,才发现这天下到处都是你的传说,你可真会闹腾。” 岳舞反而有些疑惑,反问:“都有什么传说?” “说你是雷神下凡,到处扔雷神之怒,看谁不顺眼就扔,都扔好几十颗了,你哪来这么多雷神之怒?” 岳舞满头黑线,自己好像才扔过三颗嘛,什么账都算到自己头上来就过分了。 “你信就好。” 岳舞淡淡然的耸耸肩,满满的无辜。 这段时间,整个妖洲大陆都在雷神之怒的威胁之中,到处都在扔,人人自危。 也许就是因为这事,才没人有空来烦他。 但这玩意扔多了也就没多大效果了,人人都知道了应对之法,甚至已经到了一颗雷神之怒下去,一个人没死的地步。 雷神之怒引起的恐慌也就渐渐过去了。 大丫耸耸肩,又说:“我这次来主要是通知你一声,下个月有个太平军高层的会议,特意邀请你去参加。” 太平军高层会议? 这是终于把他这个神子当个人数了。 去不去? 有些懒得去。 岳舞不答,反问:“二丫呢?” “她最近也在闭关,还没出来。” “伤还没好?” “冲击逍遥侯的境界。” 冲击大境界的事不好说,顺利的话可能很快,不顺利的话,十年八年都正常。 二丫在的话,岳舞还要给些面子,大丫的邀请就完全不需要搭理了。 “本大王很忙,没空。” “你一个人木墩一样坐在这里,忙什么?” 第1022章 成功的甩手掌柜 作为新城的守护者,岳舞丝毫不敢大意,大多数时间都坐在这个山头上,以便第一时间应对可能来临的威胁。 这里也几乎成了他办公的地方。 这样的位置,在的时候可能平安无事,一旦离开了,不定就出事了。 在危机没有解除前,或者是在找到替代者前,自然是不能随便离开。 所以,说很忙也行,说很闲也行。 无非是太平军高层看他如今名动天下,混的风生水起了,想他了。 新城这么大的人口就是巨大的潜在力量,岳舞已经走到了足以称雄一方的地步,才想把他拉去聊一聊。 “这次大会很重要,集中了所有有分量的人物,要好好讨论下一步的具体事宜····” 大丫想好好开导开导他,让他积极参与太平军的伟大事业中来,苦菜从对面山头御剑过来,只好闭嘴。 苦菜上上下下打量大丫,嘴里说:“岳五,李悦让我问问你,回不回去吃晚饭?” “回的。” 岳舞这段时间确实大致把坐在这里当成了上班时间,时间到了就回家吃饭。 苦菜又说:“我们可能很快要回去了,我想多陪陪我娘,今天跟你一起回去吃饭。” 你非扯上李悦干嘛? 岳舞没兴趣邀请大丫回家,随口说:“改日····改天再聊。” 大丫有些恼,说:“我在这等你回来。” 岳舞也不理她,慢悠悠的飞进新城里去。 他确实得好好想想太平军的问题,那些家伙也不都是什么好鸟,太平军的高层其实也都是官僚。如果他敢不认账,人家就敢捅出他是太平军神子的事,他真就是妖洲大陆第一号通缉犯了。 原本妖洲大陆第一号通缉犯的位置一直都是太平军神子,但也只是被妖洲大陆上各国联合通缉,人族联盟并没有参与。上回他在秦国被人族联盟也通缉了,一度抢占了太平军神子的风头,到了如今因为雷神之怒的影响越来越小,这事也有些虎头蛇尾了。 始终没有人因为通缉令的事来找过岳舞,因为赏金太少。 岳舞人头的赏金可是价值三颗王者之路,通缉令上才几个钱?完全不可能因此去冒险。而丹盟易盟主的三颗王者之路引起的真假风波,至今也没个下文,奖品没了,怀疑是被王家私吞了,更加没人愿意干了。 因此反而让岳舞长久的站在了这个位置上,不仅没事,反而名动天下,无人不知世上有个叫岳五的人。 霸占通缉令榜首,居然无人打扰,稀奇的很。 如果捅出他就是太平军神子的话,可就热闹了! 不要赏金都会有潮水般的人来杀他,一举成名,或者替天行道,或者斩妖除魔······ 任何理由都可以有。 涉及到更高的层次,岳舞还是没有自保的能力,自然不想这个时候这颗雷被爆了。 所以,不去还不行。 考虑再三,回来的时候只好问:“在哪举行?太远了不去。” 有个合理的借口拒绝,就怪不得自己了。 “就在吕国。” 吕国算是很近了,没法拒绝。 “好吧,有空去看看。” “是必须去。” 大丫气鼓鼓的瞪着他,“你这人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点能力就飘了?” 说到飘,还真飘过来一个人,梁四十二又来了。 “小五,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 自从知道岳舞背后的靠山很可靠后,梁四十二的态度日趋亲切,有事没事的找他商量。 新城的事岳舞都不管,哪有心思管梁都甚至梁国的事。 这种事其实只要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就够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干预过多反而适得其反。 梁国王室就是属于干预过多的典型,对谁都不放心,什么事都要管。 下面的官员也就什么都做不了,没事可干每天扯淡,看上去很忙,其实什么也没干。 岳舞做了甩手掌柜,也是个成功的甩手掌柜。 何况,找一个被撸掉的官员说朝堂大事,不是闲的吗? 他一来,大丫也就闭嘴了。 梁四十二以为大丫是岳舞的妻妾,也没在意,直接说道,“秦国那边发来公函,严厉禁止滥用雷神之怒的事,如有再犯,发现一起打击一窝。还要求各国派出足够有份量的官员,去秦国签署相关的协议,你对这事有何高见?” 岳舞满头黑线,说:“朝堂上不是有很多大臣吗,问他们去啊。” “那些人都是废物,问也白问。” 白不白问,其实只是因为说话的人份量不够,说的再好,兜不了底,就变成了废话。 “问我更是白问。” “要不····你回去?给你个大官当当。” 梁四十二对如今梁国朝堂上的风气也很不满,天天吵吵闹闹,什么事都没做出来。但凡有几个能做事的人,他也不用天天焦头烂额,什么屁事都得操心。 就是这么矛盾,放手吧,觉得那些废物干的事不合自己心意。 亲自干吧,忙不过来。 岳舞翻了个白眼,一朝天子一朝臣,梁宽上位后,能做事的一些人都被排挤了。要他去管的话,也简单,上朝的时候,堵住紫晨殿前后门,扔进去一颗雷神之怒,一劳永逸。 何况梁国王室对他的态度更是一会撸一会撸的,谁爱跟他们玩······ “本大王已经看破红尘,荣华富贵于我如浮云。” “孤王手里还有两颗雷神之怒呢,这个时候是不是得赶紧扔掉?” 梁四十二因为这事有些举棋不定,全都扔完了,再签禁止滥用雷神之怒协议,严厉打击这种恶劣行为,才能更坚决更彻底嘛。 还有两颗? “现在不能顶风作案了,很容易会被当成反面典型,挨重拳打击,绝对不能再扔了。” “确实很有道理。” 虽然他也这么想,有个人确认一下他想法的正确性,跟吃了定心丸一样。 “这两颗先留着吧····” “要不,本大王帮你保管?免得被秦国人发现什么的,白白被没收了去。” “你想太多了。” 梁四十二摇头,“以前并没有明文规定雷神之怒不能使用,以后这东西明文禁止使用了后,就不能再使用了,否则必定会被群起攻之。孤王不能害了你,你手里还有的话,应当交给孤王保管才对。” 和梁四十二闲扯已经算是平等对话了,毫无压力。 之后梁四十二告诉了他一个喜讯了,又让他感受到了一些压力,梁国王者有两位成功突破了王者之境。 还有一位则是没有成功,挂掉了。 第1023章 十五倍 也就是说,如今梁国王室拥有两位王者了。 也就是说,梁国可能会因为有这两位王者,而扳转对蔡国之战的弱势局面。 王者去杀掉几个逍遥侯,形势可能就逆转了。 到了那个层次,更多的时间需要追寻自己的道,与道合而为一,才能进入轮回,还有活着回来的机会,而不是被一碗孟婆汤灌的什么也不记得。 看似王者的时间很多,其实也得争分夺秒的修炼,没有必要压根不会管闲事。 闲事管多了就会结仇结冤,难保仇人里就会有更厉害的人,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结果被人打死了,多冤。 自来强中更有强中手,修为越高胆越小。 兵家的王者需要征战夺天下,更需要守天下,没事的时候还好,一旦有事就闲不了,比隐居名山大川不理世事的道家人更容易被打死。 将军难免阵前亡,君王难免吊煤山。 岳舞自然懒得理会梁国的事,他更在意的是太平军的事,既然自己已经进入太平军高层了,也得好好打听打听太平军的虚实。想和大丫好好聊聊,偏生梁四十二说个没完,一点屁事都想跟他秉烛夜谈,整得人生知己一样。 无话不谈。 他的靠山只有两个王者,岳舞的靠山有圣人,压根不值一提,交好岳舞是当务之急。想交好他得有话说,梁四十二也是拼了,跟个长舌妇一样,想到什么说什么,只为拉近彼此关系。 岳舞懒得听,但旁边还有个大丫呢,她听的很认真。 很多都是绝密情报哦!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梁四十二,大丫兴冲冲的也想走,被岳舞喊住了。 “你还没说这些所谓的高层都有谁呢?” “一些长老,两大护法,三圣子,四圣女,外加一些后补的圣子圣女。” “后补的?” “圣子三个,圣女四个,如果谁出了意外,立马得有人递补。” 太平军的圣子圣女确实风险很高,提早准备后补的人也说的过去。 所以圣子圣女一共才七个,后补的可能上百,梯次还不同。 “都什么修为?” “分神期以上。” 大丫不耐烦跟他多说,“到时你见到了不就知道了,我有事,先走了。” 说着他飞遁向吕国而去,也不知道哪条情报让她这么急不可耐。 疑惑间,一道人影飞遁而至,是个老道士。 明明是个逍遥侯,却不敢在他附近扒拉虚空裂缝了,宁可出现在离他远一点的地方,再飞过来。 他应该就是剑南宗的那个一土。 “岳五,本宗山门的雷神之怒是你扔的,你不否认吧?” 岳舞摇头:“不是我。” 一土顿时一怒:“人无信不立,修炼之人更不得诓言,否则对心性有影响,在修炼上必然难如登天。” 出家人不打诳语,不要养成说谎的习惯,因为说一句谎言需要用上百句谎言遮掩,会很累。 欺人欺不了天,最后反而把自己骗了。 岳舞淡淡然的说:“我说不是我就不是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自己信。你想说什么?只管说好了。” 一土说道:“不管你怎么否认都没用,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躲不了。为了报复你,这段时间本宗一直在收集雷神之怒,如今一共收集到了十五颗,特意来还给你。” 十倍奉还算多了,剑南宗来了个十五倍奉还。 原本他们还想多收集一些,但大秦帝国下达了禁令,所以得赶紧使用,再不用掉就来不及了。 新城人口如此密集,建筑又如此简陋,十几颗雷神之怒同时丢在这里,必将会是一场人间灾难。 更将会是一场大屠杀。 前所未有的大屠杀。 十五颗雷神之怒?! 岳舞头皮直接就炸了。 雷神之怒的威力他最了解,一颗就能造成恐怖的后果,尤其是恐慌引起的踩踏,将会把新城变成人间地狱。 十五颗雷神之怒一起发动的话,根本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一幕。 新城成为一片废墟就不要说了。 成为废墟也无所谓,不要成为地狱才是唯一的渴望。 虽然岳舞也要求过做好防雷击准备,有没有执行到位不好说,效果会怎样完全不清楚。 被这样检验毫无必要,自然是不挨雷劈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强行稳住心神,淡淡然的说:“想扔就扔呗,不怕人族联盟回头找你们就行。” 一土嘿嘿笑起来:“别以为你故作漠然,我们就不会动手。你的家人应该都在这里,而且就在关口不远这一带,我们早就探听清楚了。所以,这十五颗雷神之怒不会分散了扔,就往你家头上扔。 别以为你家人躲在神笔封山图里就能安然无恙,试试呗。” 谁也不知道,神笔封山图能不能顶得住雷神之怒的轰击,但,一颗两颗就算能侥幸存活,十五颗一齐轰下来,你觉得呢? 岳舞头皮直发麻,他也不知道神笔封山图管不管用,不试最好。 急速寻思着对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击杀这个家伙。 但这个家伙修为高深,在有防备的情况下,就算能以最快的速度人兽合一使用杀他,也未必能成功。 那就只能直接用杀他了,以自己的寿命拼掉老家伙。 以自己的寿命拼一土的寿命就很难掌控,因为难以知晓一土还有多少寿命,这一掌拍轻的弄不死他,拍重了就亏大了,可能会直接把他自己拍死。 何况,像易盟主那样及时使用护心丹的话,还能吊住一口气。 甚至,一土可能事先服用类似的丹药护体,这一招对他未必管用,结果白白把自己弄死了。 很有可能,不然这个老道哪来的勇气敢站在他面前? 越老越怕死,没有依仗的话,这老道不可能会跑到他面前来晃荡,直接扔雷神之怒不行吗? 这世上诡异的东西很多,自然也会有破解之道,剑南宗这样的大宗门,想要找到杀他这样的邪术破解之法,只怕也不会难。 不管是什么样的方法,一土肯定是有备而来。 心思急转,岳舞果断放弃了这一招,缓缓抽出砍刀:“你是特意来拖住本大王的吧?” 果然,狂雷突兀的炸裂虚空,倾盘而下。 第1024章 压箱底的宝物 除了被岳舞弄死了本体外的一苦,剑南宗出现过的逍遥侯一共有五个。 那个女的已经被他弄死了,还有一个断了腿,有一个也受了重创,安然无恙的其实只有一土两人。 所以,他们最少也是来了两人。 一土把岳舞牵制住,另一人用雷神之怒慢慢轰他家。 如果杀他无效,岳舞压根难以击杀这个一土,甚至不一定杀得了他。 “你的邪术呢?” 一土嘲讽的冷笑一声,“这种邪术并不是无解,只要隐匿生机····” “来了!” 邪术不行还有雷法,岳舞施展了雷法,“雷来!” 被激发的雷神之怒是最好的雷电来源,狂雷被牵引过来,不仅仅只是五雷轰顶,而是源源不断的轰在一土身上。 岳舞压根不再理会他的死活,闪到新城里面,足有几十里范围的雷区覆盖了这一带,狂雷骤雨般倾泻而下,声势惊天动地,地面看似简陋的建筑完全不堪一击。 偏偏很少有惊雷能落到地上,受到毁坏的建筑并不多。 岳舞微微松了口气,看来防护工作做的不错。 他自己老是用雷神之怒丢别人,自然也想到了被别人报复的问题,防雷击工作早早就开始了。他曾经在积雷山砍回来一棵大树,特意用这玩意当成避雷针安置在各处。 这回雷击木确实起了很大的作用,吸引了大部分的雷击。 虽然也有漏网之鱼,造成的破坏就没有想象的大了,而且街道附近随处可见足以避难的防空洞之类的设施,虽然也出现了一定的伤亡,并没有造成太大恐慌。 这样的一幕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有一个老道凑到雷区边缘查看情况,见是这样的一幕很是恼怒,又向上飞起,想再丢几颗雷神之怒。 岳舞发动雷法,即使他在雷区外沿,无数的雷电猛然变向,排山倒海般砸在他身上。 这么多的雷电之力,只怕真正的神仙都顶不住。 一颗雷神之怒激发后,持续的时间大概有十来分钟,因为炼器师水平的问题,时间有长有短,威力也是有大有小。这一颗的威力属于比较强的了。 岳舞除了尽量多的把雷电引走一些外,也只能任凭它威力耗尽为止。 好在只激发了一颗,防御工作也算成功······ 这倒让岳舞找到了雷神之怒的新用法。 他的雷法只修炼到了五雷轰顶的地步,轰击分神期效果还不错,轰逍遥侯就差强人意了。以他如今的战力,打分神期基本不需要施展雷法就能赢,雷法变得不太所谓了。 如果在雷神之怒的覆盖下再使用雷法的话,别说逍遥侯跑不了,王者只怕也能弄死。 有了这个发现,他连忙翻了这两个老道的乾坤袋,果真找到了十四颗雷神之怒。 现在感觉雷神之怒更宝贝了。 原以为雷神之怒只能打打弱者,扔了也就扔了吧,如果能弄死强者,价值天壤之别。 腰板都能硬起来很多。 然而,再怎么说,这次受到了雷神之怒的袭击,造成了一定的伤亡,又有一些人恐慌起来了,陆陆续续又往梁都迁移。 一颗雷神之怒把迁徙方向倒转了过来,原本因为梁都连番受到雷神之怒袭击而往新城逃的人,形成了回头潮。 同样挨雷劈的话,感觉梁都的设施要更好,更容易活下来。 很多人觉得新城会持续受到雷神之怒的光顾,恐慌的氛围持续扩大。 这种事连岳舞也无法保证,自然是来去自如。只不过,下一次再来时,可能已经没你位置了。 心智不坚的人,不可能陪你走太远,早点离去是好事。 灾后重建,安抚人心,需要地方官去处理。 具体的事务,岳舞不插手,这么多官员如果都是吃闲饭的话,他也忙不过来,更没理由插手。 剑南宗下一步的报复才是他最需要考虑的事,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个逍遥侯,甚至王者。 一个席卷楚国的大宗门,不可能只有这么五六个逍遥侯,其他人只是还没出现而已。 梁四十二急急忙忙跑过来时,劈头说:“你不会闲到往自己的地盘丢雷神之怒吧?” “丢着玩。” 岳舞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还有两颗嘛,给我玩呗?反正以后也要压箱底了,没用。” 梁四十二只当没听见,往山下张望了一阵,说:“动静这么大,破坏力好像又不强,这一颗的威力好像不够嘛。” 他已经是个比岳舞更专业的投弹手了,三比七。 “遇上假货了。” “有些炼器师水平不够,炼成次品也是有可能的。” 梁四十二转而认真了几分,“赵国人扔的吗?” “何以见得?” “赵二十九曾说一定要报复你的,如今不把雷神之怒赶紧用掉,以后再想拿出来就难了,肯定会激怒秦国。这是他用雷神之怒报复你的最后机会,赵国也不可能会没有雷神之怒,不可能不来啊!” 不定就在路上。 岳舞暗暗留意这事,赵国多半也会赶着来扔雷神之怒。 “剑南宗干的。” “哦····这也是剑南宗的风格,从来不吃亏。” “他们有多少逍遥侯?” “不知道。” 梁四十二直摇头,又说,“凡是大宗门大家族,一定不会把自己的底全都露出来,一旦被对手摸清楚,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剑南宗自然也不会让任何人清楚他们的底子。 你应该问离山剑宗才对,他们应该更清楚。 这些年,剑南宗比离山剑宗还要嚣张,离山剑宗有圣人的话,剑南宗肯定也有圣人,甚至可能不止一人。” 圣人······ 岳舞头皮有些发麻,收拾逍遥侯都费劲,惹恼人家圣人的话,只怕一口气就得被吹死? “你不会有事的。” 梁四十二笑说,“既然有圣人护着你,你自己应付不了的威胁,他自然会替你摆平,只有你自己能应付的对手,才会留着给你历练。” 这算历练?! 岳舞一脸的无语:“哪个圣人会护着我?” “离山剑宗啊,你不知道吗?” 岳舞更糊涂了:“我又不是离山剑宗的弟子,离山剑宗的圣人为什么要护着我?” 第1025章 血债血偿 梁四十二指指离山剑宗弟子方向,没看到清淋,只好说:“你自己都不清楚问孤王干嘛?” 有的时候跟这家伙没法聊,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撒娇卖萌,越老越顽童。 政治上的关系也总是这样复杂,千丝万缕的联系着,理不清斩不断,一会可能是盟友,一会可能是对手,都得从实际利益出发。 离山剑宗的这些年轻弟子坐在这里,其实不是给低层次的人看的,而是更高层次的那些人,让他们心里有个数,不要掺和进来。 说话间,又有人从虚空中走了出来,大声呵斥:“是谁?竟然还敢使用雷神之怒!这是对大秦律法的挑衅,严惩不贷。” 这是很生气的节奏,大秦帝国禁令已出,竟敢顶风作案,这是对大秦帝国的蔑视。 之前,大秦帝国并不太管秦国之外的事,随便各诸侯国打来打去,互相削弱,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但秦都挨了雷神之怒后,造成了大量的伤亡,就有些失控了危机感了,人族联盟还出来夺权,让秦都贵族们很不爽,主动的强势介入此事,刷一下存在感。 所以,派出了一大批逍遥侯去巡查地方,主抓这事。 还别说,真抓到了不少顶风作案的嚣张分子。 赶到这来的这位逍遥侯穿着秦国官服,威风凛赫,相当的恼怒。 岳舞忙说:“大人,是剑南宗的人干的。” 秦国逍遥侯扫了他一眼,说道:“本官会去核实此事,你若是欺骗本官,严惩不贷。” 听这口气,多半之前就被人骗了。 爱信不信。 还能指望你们大老远的跑去把剑南宗灭了吗?完全不现实。 别被人揍了就谢天谢地了。 岳舞也就懒得搭理他,忽然发现虚空又有动静,一条虚空裂缝被拉开,伸出一只手臂,手里拿着一颗雷神之怒扔了出来。 这个家伙连脸都不露出来,只伸出了一条手臂,看衣服的款式分明就是赵国的王袍。 雷神之怒丢向新城上空,那条手臂立马缩了回去。 “好胆!” 要死不死的是,秦国的逍遥侯正要走还没走成,看到了这么明目张胆的一幕,立马转换方向,冲进虚空去抓那凶手。 梁四十二则是一溜烟,跑了。 岳舞冲了上去,一脚把这颗雷神之怒远远踢飞,炸在了笼东关里面去了。 新城这边连着笼东关的山脉,距离也就几十里而已,岳舞全力一脚,相当给力。 雷神之怒炸开覆盖面积又大,笼东关那边就热闹了。 原本很热闹的笼东关狩猎活动早已被迫停止,如今在这边严阵以待的除了杨家军,就是从楚国涌过来的大量“商旅”。 他们这回没敢出笼东关,躲在这边等待着出击的命令,好巧不巧的被雷神之怒覆盖了,顿时鸡飞狗跳。 “土遁。” 措手不及下乱成一团,也有人及时呼喊,争先恐后的土遁逃走。 伤亡多少就不清楚了。 再度汇聚时,这些人已经出现在了笼东关之外,集结起好几万人,潮水般向新城杀过来。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复仇!” “复仇····” 这些人服饰统一,而且全都头扎白巾杀气腾腾,应该是剑南宗的弟子,被复仇的火焰熊熊点燃。 他们的计划应该是,由两个逍遥侯用十几颗雷神之怒轰他个惊天动地,大军再随后杀进新城,杀他个鸡犬不留。 只是,等来等去只响了一个雷神之怒,正进退不得,又被这个雷神之怒赶了出来,就不得不主动进攻了。 大量的天阶蝗虫一样扑过来,更多天阶以下的弟子御剑杀来,潮水一样汹涌向前,笼东关之内更有源源不断的人冲出来····· 杀声震天。 惊心动魄。 虽然不是金戈铁马的地面冲锋,气势更足,速度更快,冲锋更猛。 “备战。” 蒙翼大声喊令,敲响警钟。 钟声在整个新城回荡。 战事起的非常突兀,岳舞也没想到剑南宗不仅仅只来了两个逍遥侯来扔雷神之怒,居然悄无声息的埋伏下这么多人,他猛皱眉,喊令离山剑宗的众多弟子:“立刻离开。” 离山剑宗众多弟子从惊慌中惊醒过来,慌忙逃离。 这样的大战,他们在这里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已,毫无意义。 剑南宗是复仇之师,压根就不会在乎拦路的人会是谁。 大战,忽如其来的发生了。 有些急急忙忙往梁都方向拖家带口迁移的人家,躲避不及的,毫无例外的被砍杀。 也不能说他们的嗅觉不够灵敏,而是相当的灵敏,但时机实在选的不是时候。 兵锋所指,生机尽灭。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几万复仇的大军气势如虹,相当的可怕,凶焰足以让绝大多数人胆寒,不战而逃。 “畏敌者,斩首。” 蒙翼大声喊令,迎来不少天阶向第一关城墙上瞬移,想要先行击杀对方将领。 想要飞上城墙就要经过岳舞身边。 他不仅没有阻挡,反而先一步逃跑。 “破天弩。” 城墙上各种弓弩齐射。 破天弩威力强大,血肉之躯无法抵抗,但新城的破天弩并不多,其他各种弓弩也是一波齐射。 由于人员密集,血雨纷纷,不少人中箭。 但大多数箭矢伤不到前面的天阶高手,不是被避开就是被挑落,只有破天弩在这么密集的人流中穿过,杀伤力比较大。 而士兵们只有齐射一次的机会,剑南宗天阶高手们眨眼睛冲到了城墙上。 岳舞先一步落在蒙翼身边,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阵法光波出现在城墙之上。 “快,冲进去。” 最先冲到的一个分神不等阵法被彻底激活,抢先冲了进去,其他人争先恐后的跟着冲进去。 山门甚至一些城墙上都会有防御大阵,这样的大阵消耗的能量过于巨大,所以平时并不会打开,只有危急时刻才会开启。 剑南宗的护山大阵就是因为没有打开就遭了雷神之怒的光顾,如果打开的话,雷神之怒甚至轰不破。剑南宗因此被岳舞突袭成功,伤亡惨重,也让剑南宗对他恨之入骨,复仇之火焚天灭地,一个个悍不畏死,战力都能翻倍的暴涨。 大型的防护阵法一旦被激发,想要打破就要费一番手脚了,在阵法彻底激发前冲进去破坏掉,掩护后面的大军前进是最好的选择。 剑南宗的天阶们奋不顾身的冲杀进去,立马遭到了一波天阶疯狂的反击。 果然有埋伏! 第1026章 美丽如彩虹 岳舞激发的并不是阵法,而是那幅关押了秦都叶家上百天阶的神笔封山图。 叶家人已经被关了很久,出不去,还要时刻防备着岳舞对他们下阴招,早已心力交瘁疲惫不堪,这个时候忽然发现有人冲进来,疯了一样杀上去。 双方一对上就是疯狂的生死相搏,最先冲进去的剑南宗高手双手难敌四拳,纷纷中招。 剑南宗的天阶们见到前面发生激战更是潮水般涌进去,排山倒海,经过一番激战后,很快把秦都叶家这百把人压的不断后退,从门口一直打到深处去。 冲进去的人越来越多,愤怒的嘶吼声不断刺激着同伴向前冲锋······ 剑南宗顺风顺水的时候,人马滚雪球一样滚大,所向无敌。 这样的模式如果一直顺风顺水的话,确实有可能席卷天下,谁也挡不住他们的脚步。 一旦遇到挫折,那就不好说了。 尤其是一而再的受挫,甚至伤亡惨重,对剑南宗的威信伤害极大。 剑南宗在梁国接二连三的失败后,本就士气越来越低落,山门又挨了雷神之怒,导致声望跌落到了谷底,再也难以召集起多少人了,只好出动本宗骨干弟子。 这可是老本。 生死存亡,在此一战。 剑南宗这回也是豁出去了。 想要挽回声誉重整旗鼓,必须赢得这一战的胜利,才能再度召集起大量的炮灰。 倾尽了全力,但召集的天阶也就这两千余人了,大部分还是本宗的天才子弟,平时压根舍不得让他们出动。 出战就有可能伤亡,这些天才子弟折损一个都心疼,这回全都押上去了。 其他的全都是天阶以下。 即使天阶以下也是千挑万选出来,才有资格成为剑南宗正式弟子。 岳舞看看天阶的已经全都进去了,立马把这幅神笔封山图收了起来。 速度慢一些的天阶以下弟子御剑赶来,正好迎上了守关士兵第二轮齐射。 天阶以下就容易收拾了。 虽然这些剑南宗弟子也是御剑飞行的空军,御剑飞行毕竟没有天阶那么灵活快速,反而成了活靶子。就算冒着箭雨冲到城墙上也没多大作用,守军阵容严密,装备也很好,占不到任何优势,反而纷纷被杀。 岳舞则是盯上了随后出现的另一波天阶,数量并不多,也就三五十人吧。 这三五十人应该是剑南宗的领导层,那位大长老就在其中,鼓动着别人冲锋陷阵,他们自己站在后面指挥。 狡猾大大滴! 这样的大战岳舞哪里敢大意,直接火力全开,杀我,拉出蛇妖合一,方天画戟在手,凶猛的冲杀上去。 飞龙在天。 凶威霸天。 大长老身边不少人见识过岳舞这一招的凶悍,很有些慌乱。 大长老大喊:“大家不要怕,他的邪术不管用了,这是万兽宗的人兽合体,支持不了多久,顶多一刻钟,他必死。” “磨死他。” 另一位气度睥睨的中年男子拔出长剑,一马当先的杀过来。 “随宗主杀敌。” 其他长老稳定心神,布下阵势,围杀过来。 既然他们找到了破解杀他之法,岳舞也就不施展了,何况他也没兴趣用杀他跟分神期的人拼命,方天画戟扫荡过去,分神期根本难以抵挡,甚至跑不了。 追上一个砍杀一个。 这位宗主一马当先,对剑南宗的士气也是一个巨大的鼓舞,剑南宗这些人也豁出去了,拼了命的跟岳舞磨时间,不惜性命的互相牵制,甚至有机会就施展魂技。 不断有人血洒长空,不是损落就是负伤后不得不逃走,空战的人越来越少,时间也越耗越久。 可气的是,好不容易熬过去一刻钟,岳舞依然生龙活虎。 “坚持,一定要坚持,他快不行了。” 剑南宗这位宗主叫仇涯落,也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文武全才,剑南宗就是在他的带领下气吞万里,结果被区区一个岳舞弄得前功尽弃灰头土脸,岂能忍得了这口恶气。 他的身法很诡异,岳舞想击杀他还有点难,只好先把弱一些的对手逐一收割了再说。 人越来越少了,剩下的人也越来越强,甚至有不惜激发血遁之类的秘术增加速度跟他耗的,相当的惨烈。 剑南宗若是这一战赢了,很多人都能供在忠烈堂,成为名流千古的英烈。 好不容易熬到两刻钟,活着的只有四五个了。 岳舞也确实被他们熬到不得不解除人兽合一的状态。 “他不行了,杀!” 剑南宗原本就准备灭掉楚国的万兽宗,对万兽宗这门功法有所研究,时间一到就会反噬,正是击杀对手的最佳时刻。 终于熬到了反击的时刻,剩下四五个人疯了一样冲杀过来。 但岳舞并没有受到什么反噬,而且杀我状态还在,战力虽然降低了一大截,还在逍遥侯的层次之内,方天画戟飞舞,又是一一把对手斩杀。 空欢喜,白送命。 “不对,撤····” 大长老相当狡猾,吊在了最后,见岳舞依然生猛如斯,扭头就跑。 仇涯落比他反应更快,直接使用秘术,消失在原地。 岳舞只能再去杀大长老,方天画戟一挥,出现在大长老头顶。 猛劈下来。 大长老大骇,猛拍胸口,想要激发血遁逃逸。 岳舞手中方天画戟却猛然一转,堪堪挡开了一支突袭而来的暗箭。 一支七彩的箭反弹而起,美丽如彩虹。 岳舞虽然及时挡住了这支暗箭,双臂竟然被震得发麻,方天画戟差点脱手。 一支箭竟然有这样的威力,实在有些恐怖。 “一休长老,救我。” 大长老怪叫一声,血遁之术总算发动了,逃之夭夭。 岳舞看到虚空中若隐若现的出现一个只有一条腿的老道。 一休? 应该是那个在虚空中被他斩断一条腿的家伙,那个女道士的炮友,复仇来了。 居然叫一休,倒是有些搞笑。 第1027章 放下心魔 对于江湖宗门来说,逍遥侯已经逍遥世外无拘无束,不受宗门管束,爱走就走,想不想帮忙全看心意。 也就是说,仇涯落这个宗主是管不了逍遥侯级别存在的,想求人帮忙也得好言好语,不想帮,人都让你找不到。 活的就是个随性自在。 他也是好不容易鼓动了几个前辈愿意帮忙,结果落得伤亡惨重。 这位一休更是丢了一条腿,而且在虚空乱流中那条断腿也失去了踪迹,接都没得接。因此又失去了道侣,心情极度恶劣,这一次出战都没敢打扰他,想不到他还是来了。 但来的貌似有点晚,剑南宗的天阶可以说已经全军覆没了。 或者是他其实早就来了,只是出手有点晚。 他要选择最合适的时机才出手,一箭把岳舞射死。 结果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而且,岳舞看这支箭很是好看,随手就捡去了,仔细打量了一番。 说不清这支箭是用什么材料打造的,箭身浑然一体,几乎能当剑用,但它又美丽如海虹,不忍心玷污它的美丽。 这一片天空只剩下了这么两个人,一个人手里拿着柄弓,一个人手里拿着支箭,而下方的战斗如火如荼,已经杀得尸积如山。 剑南宗这次复仇之火点的很到位,对岳舞的仇恨使得他们怒气值爆棚,都是来拼命的状态,一个个勇猛异常,前仆后继的奋勇向前,给守军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他们蝗虫一样冲上城墙,冲进关内,甚至冲进新城,见人就杀。 到处都是血腥的厮杀。 新城第一关并不大,几万守军就已经有些拥挤了,硬生生又挤进去几万剑南宗弟子,在这么狭窄的区域展开厮杀,几乎就是肉搏。 原本剑南宗弟子更善于远攻,但他们停留在空中远攻的话更容易成为弓弩的活靶子,而且个人的剑气攻击对成群结队的城卫军来说威胁不大,不得不贴身肉搏。 贴身肉搏也很难占到便宜,虽然他们都很骁勇,但在团队作战中个人勇猛作用并不是特别大,除非实力强大到碾压别人的地步,否者还是会被对方的团队配合击杀。 而城卫军的援兵源源不断,甚至能轮换着车轮战。 天阶以下的大型战争,道家在兵家这里占不到便宜。 一休并不在意下面惨烈的厮杀,怒吼、惨叫声交织犹如地狱,对他的心境毫无影响,跟他无关。 即使是宗门后辈,也无关。 有关的,只有他的心情。 失去了一条腿。 失去了道侣。 就连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然麻木的心境也彻彻底底被激怒。 “孽障,你成功激怒了贫道。” 岳舞打量着这个只有一条腿的老道,造型确实有些搞笑,笑说:“你这老道修为不行。” “杀你足矣。” “本大王是说你道心不稳。” 一休冷哼一声:“无耻小人,除了暗算就是邪术,正面对战,贫道足以替天行道,为人间铲除你这祸害。” “你道心有缺,何以替天行道。” 岳舞讥讽的连连摇头,“天地无情,大道方得永恒,与道合一,需得物我两忘,你这老家伙物也没忘我也没忘,何以替天行道?” 一休似乎领会到了这话里的深意,又似乎没有,饶有深意的细细寻思起来。 想要更进一步就要与道合一,既然天地无情,大道自然也是无情的,无情的东西才能永恒,所以,做到物我两忘才有可能与这天地大道合二为一,这是道合境的精髓。 但要做到何其难。 物我两忘就很难做到,忘掉一切了,连自己都忘掉了,彻底达到了无欲无求的境界。 这也是道家人越到高层次都不见踪影的原因,忘了自己是谁了。 宗门什么的,自然忘了。 更没必要为了蝇头小利或者斗气争锋打来打去,世间一切不过是云淡风轻的一笑。 一休反而有些惊讶:“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领悟大道的精髓?” 大道精髓吗? 这是道家入门级心法好不好。 走的高走的远了,忘了初心了而已。 岳舞随口说:“放下心魔,立地成佛····成仙,好好领悟去吧。” 杀他无效的话,短时间内又不能再次和蛇妖合一了,杀我状态又快结束了,跟这老道打毫无把握,能忽悠走赶紧把他忽悠走。 “杀了你,才能放下心魔。” 一休对他的怨念并没有就此云淡风轻的放下,而是抬步间一跳,用手里的弓当成武器,跟岳舞近战。 弓本就是远攻的武器,他却用来近战。 一来,他只有一支箭。 二来,用这把弓近战也很好用,用缠劲把方天画戟缠得毫无脾气,根本发挥不出作用。 岳舞反而被动了。 他在杀我状态下战力勉强踏入了逍遥侯之境而已,这个一休则是逍遥侯后期,玩不过他。 没奈何了,把飞天虎从宠物袋里拉了出来。 飞天虎已经很久没有出来活动过了,饿得皮包骨,忽然被拉出来恼怒的嘶吼一声,凶威不可一世。 “你这个混蛋!” 原本幼年期的飞天虎如今是老年期,不过,身体状况挺不错,毕竟吃了五个逍遥侯的尸体呢,对岳舞的怨念还是很深,张口就要吞了他。 岳舞压根不给它废话的机会,强行人兽合一,飞龙在天变成了王者君临,扑扇着翅膀张牙舞爪的迎向一休。 这个状态下,岳舞战力暴涨,比飞龙在天还猛。 飞天虎如今的战力比以前强了很多,王者君临强过飞龙在天很多,形势逆转,完全把一休压制住了。 飞天虎被他强行合一更是恼怒,进入了暴走状态,见谁打谁,疯狂的扑杀一休。 “孽障,这是邪术,必遭天谴····” 一休原本稳占上风,忽然间又落入了下风,甚是恼怒,手忙脚乱的躲避着,还挨了飞天虎几爪子,抓的道袍一条一条血淋淋,再也不敢纠缠下去,瞧准机会想撕裂虚空逃跑。 没等到把虚空撕开,又被飞天虎一尾巴甩出去老远,手里的弓也脱手了。 他顾不得捡回来,也顾不得扒拉虚空了,只能使用血遁逃走。 逍遥侯使用血遁实在太丢脸了! 血遁献祭的可是寿命,以逃跑的档次来论,跟虚空术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第1028章 贱男的神韵 飞天虎的怨念太重,压根没法沟通,疯狂的想要把他甩脱。 岳舞直接把它收进了宠物袋,让它发疯去。 眼不见为净。 一休丢下的这把弓肯定是好东西,也不知是什么级别的武器,应该超过了宝器。 这个时候也没空多加研究,收起来再说。 转头再去找剑南宗的宗主和大长老,这两个家伙居然丢下了几万宗门弟子逃得无影无踪了,再没出现过。 剑南宗的天阶已经空了,只有那些天阶以下依然勇猛异常,奋不顾身的冲锋陷阵,直到阵亡为止。 这个状态貌似有些不对。 这已经不属于正常状态了,而是服用了狂暴丹之类的丹药,短时间内战力暴涨几乎疯狂。 这种丹药反噬作用一向不小,癫狂的状态一过,浑身虚弱。 剑南宗这一战真有破釜沉舟的气势,但运气貌似挺不好,他们占据优势的天阶没有发挥出任何作用,直接就被困住了,注定了失败的结果。 天阶以下的这些弟子药性一过,原本还生猛如虎,忽然间变成了软脚虾,纷纷被杀。 刹那间,大量的剑南宗弟子被砍杀在地,反应快的连忙转身逃跑,终于大败。 这一战起的突兀,激情澎湃,过程更是惨烈非常,结果则是虎头蛇尾。 倒是颇有贱男的神韵。 天阶以下的战斗,岳舞就不想参与了。 很少有成年人会无聊到追着蚂蚁群踩的······ 此战过后,剑南宗肯定会从此没落,这些年在楚国占下的大量地盘转眼间就会失去,顶多困守山门卧薪尝胆。 剑南宗的败兵逃进了笼东关。 杨家军阻拦了新城军的追击,互相还用弓弩对射了一阵,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杨家对梁国王室的怨念都发泄到岳舞身上来了吧,谁叫岳舞也算个梁国王室中人呢,新仇旧怨一起算。如今又是比邻而居,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更是恨不得把他除之后快。 然而,好不容易集结到笼水河南岸的楚国大军,终于还是散伙了。 剑南宗之败让各路豪强看到了更加肥美的食物,争先恐后的转头去抢地盘了。 墙倒众人推嘛。 剑南宗如今这样的残垣断壁,一推就倒。 楚国第一大宗门,从此龟缩在了山门里。 据说,封山一百年。 对于岳舞来说,也算暂时少掉了一个敌人。 这一战虽然也导致新城方面伤亡不小,获胜的结果才是最重要定心丸,鼓舞人心,士气高昂,有了凝聚力。 算是站住了脚。 打扫战场之类的事,岳舞不会去管,他又静静的坐在了他的位置,看着山下血腥凄惨的景象。感觉自己确实已经心如铁石,看别人的生死犹如蝼蚁,不起丝毫波澜。 不会也物我两忘吧? 虽说他是个入世的兵家人,其实也修炼道家功法,但他更喜欢这热闹的滚滚红尘,而不是独自躲在哪个角落里餐风饮露。 到了这个层次,道家和兵家的理念出现了比较大的分歧。 清琳带着那群离山剑宗的弟子又回到了对面的山头,再次安营扎寨。 这是闹哪样? 又不给工钱,还长期看门? 看门的只是看门的而已,不能指望看门人为主人家拼死拼活,威慑一下阿猫阿狗就可以了,其他的不要想。 他们非要在这,也没有理由驱逐他们。 苦菜御剑飞到他面前,说:“我原本想帮你打架的,可那些同门硬把我拉走了····” 岳舞点点头:“这种事不要参与就对了。” 苦菜有些委屈,呐呐的说:“你不会怪我吧?” “我为什么要怪你?这是正确的选择。” 苦菜蛮不是滋味,说:“我觉得,我娘在这里,这里也就是我的家,我····理当守护这里,而不是有危险的时候选择逃离。” 岳舞说:“不管任何时候,先保证自身安全都是对的。” 这是最理智的行为,自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何谈其他? 自身不太理智,总不能让别人跟着不理智。 打半天就死了这么多人,多危险啊! 死的都是陌生人还无所谓,一旦其中有亲人朋友,就会很难受。 苦菜则是觉得他没把她当成自己人,很不高兴,又说:“我觉得,这种时候我不该离开这里,不管是什么原因,离开了就是我不对。” “遇事要量力而为,光有勇气只是莽夫。” 岳舞叹了口气,感觉跟她说不清楚,和她总是没法调到一个频道。 岳六压根一声都没吭,他反而觉得挺好。 虽说危急关头岳舞自己无法做到溜之大吉,但他并不反感岳六躲远点,没必要让他冒险,甚至他想他家里人都能远离危险,把危险留给自己就够了。 毕竟仇怨是他惹来的,连累到别人,就是他欠下的因果了。 剑南宗不少人也冲进了新城里去,和女城卫军发生了激战,女城卫军的战斗力就要弱很多了,出现了不少伤亡,其中还有岳舞家里的一个女兵阵亡。 他家里也要办丧事。 虽然新城这边赢了,也有好几千户人家办丧事······ 这样的场面又能算是谁赢了呢? 虚空中再度走出一个人影,正是秦国的那位巡察使,他疑惑的打量了一眼狼藉的战场。 “本官才离开一会,怎么就死了这么多人?” 这个家伙要是在场的话,也许剑南宗就取消这次行动了呢。 总是走的太快,来的太晚,什么都赶不上。 “楚国剑南宗的人,前来屠杀弱小,我等军民奋起反抗,浴血奋战伤亡无数,才勉强击退了他们的侵犯。” “安敢如此猖狂!” 秦国巡察使好生恼怒,秦地之外的这些野猴子竟然如此不守规矩,让习惯了秦国律法的秦人都忍不住惊讶。 这是妖兽还没进化到妖一样的混乱世界。 大秦帝国确实不能不管了,理当重新建立秩序,扫荡了这些宵小之辈。 岳舞叹了口气,心情很有些低落,真是伤感。 “楚国剑南宗必当严惩····对了,何人是岳五?” 岳舞疑惑的问:“何事?” 秦国巡察使说道:“这一波雷神之怒之乱,皆因此人开的头,乃是罪魁祸首,理当捉拿,押回秦都重处。” 岳舞忙说:“他已经在方才的激战中阵亡。” 第1029章 不是人 “果真?” 秦国巡察使有些疑惑的打量岳舞,看他这人挺老实的样子,倒是信了几分。 岳舞岔开问题反问:“追到人了吗?” “让他跑了。” 他怕被岳舞觉得是自己无能,又解释了一句,“在虚空中不好抓人,容易被卷入虚空乱流,太危险。那天你也有幸进入这个层次的话,就知道了。” 岳舞明显不到逍遥侯的层次,对于晚辈他还是乐于指点一二。 “他应该是赵国王室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赵二十九。” “是吗?本官且去赵国一趟。” 他又踏入了虚空,走的无影无踪。 这工作态度,相当的利索,比诸侯国官员拖拖拉拉的德行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虽说少掉了剑南宗的压力,秦国传来的压力则是越来越大了,他这个引起雷神之怒大战的罪魁祸首,不仅躲不过人族联盟,还躲不过大秦帝国。 看来还真得赶紧躲一躲,不能再坐在这里了,目标太大。 一念及此,他坐不住了,走之前又闪到了清淋面前,说:“道友,在下有一事不解,还请指教。” 清淋笑说:“但说无妨。” 岳舞说:“据说贵宗有圣人要护着在下,不知是何人?” 清淋说道:“家师名讳不便言说。” 岳舞追问:“因何要护着在下?” “自然是因果。” 有因才有果,自然是种下了什么? 岳舞一阵茫然,自己貌似很少做好事的呀! 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多仇人。 但人家名字都不说,哪里能猜得出来是谁,在何事有过交集? 岳舞说道:“在下想拜访令师,可否?” 清淋摇头:“岳道友杀气太重,家师并不喜欢见你,不见。” 杀气太重? 岳舞连连打量自己,好像没有吧····· “在下一向好善乐施,扫地怕伤蝼蚁命,宁可不扫地的善人,何来杀气之说?” 清淋被噎的狠狠翻了个白眼,亲眼看到你杀了这么多人,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好人! “岳道友,你今天杀人了吧?” “那是他们非要寻死,在下好心送一程而已,乃是善举。” 竟然如此无耻! “岳道友今天杀了多少人?” “没人。” 都不是人。 清淋愣了好一愣,这么无耻的话,却让她有醍醐灌顶之感。 除魔即是卫道。 除掉的既然是魔,就不是人。 “多谢岳道友指点。” 指点什么了? 岳舞见她一脸认真的样,感觉这女人有点不正常,也不给他多狡辩几句的机会,就把天聊死了。 他确实想说,只要死在他手里的,他都没把它当成是人,这是种自欺欺人的行为,而且必须让自己信。 觉得自己是个杀人如麻的人,哪里还能快乐的生活? 必须不是人。 他想闲下来好好感受一下忧伤,家里办丧事了,但姜醒锦传来急报,他又不得不赶过去。 姜醒锦率领的三十来万城卫军,在这一片的地盘也是越来越大了,结果无可避免的撞上了蜘蛛一族的地盘,双方发生了恶战。 这是妥妥的两军对垒。 这支城卫军的武器装备算是城卫军里最好的,而且经过长期的野外生存考验,战斗力相当强,面对漫山遍野的蜘蛛一族也不得不向岳舞求援。 岳舞曾经跟那些蜘蛛交过手,不敢大意,招呼雷暴带上死神猎妖队一起去助战。 他最先赶到时,看到蜘蛛一族正在狂攻城卫军的一处要塞。 漫山遍野的蜘蛛妖争先恐后的扑过来,有些蜘蛛妖拖着城卫军的尸体往后跑,甚至网住了活的往后拖。 因为要塞位置不大,容不下太多人,面对蜘蛛妖也没有居高临下守城的优势,它们太容易爬上高处了,显得很被动。 后面的援军不断的往里冲,然后不断的被拖走。 看上去大致就是这样一个战况。 当然,城卫军将士们很英勇,要塞里已经杀得血肉模糊,到处都是蜘蛛的残肢断臂。 这些蜘蛛妖长得三阶就有牛犊那么大,相当难对付,没有形成绝对优势的话,城卫军伤亡相当的大。 岳舞直接抽出方天画戟飞掠而过,扫荡进去,汁液漫天飞溅,相当恶心。 方天画戟打这些小妖非常给力,抡着转一圈,四周全都空了。 跟妖兽作战最关键的就是武器要锋利,方天画戟所向披靡,没有血肉之躯可以触其锋芒,杀起来就顺手,只要脚步够快,走到哪,哪里空。 有一个岳舞的加入足够逆转形势,断掉蜘蛛妖的后援,进入要塞的蜘蛛妖很快就被城卫军杀得败退出来。 面对大量蜘蛛妖,防守很被动,根本守不住。 进攻反而更加能掌握主动权。 在野外展开大军,步步推进,不断分割包围,利用弓弩逐一击杀才是上策。 “火攻。” 城卫军其实是早有准备的,只是被蜘蛛妖先行突袭落入了被动,一旦展开了兵力,各种手段也能逐一施展,甚至放火烧山。 主动烧山,火势可控。 单兵作战,人族普通士兵很难打得过这些妖,一旦成军,这些妖就不是对手了,赶羊一样赶杀。 岳舞原本早就想收拾这些蜘蛛妖,无奈最近抽不开身,或者说给忘了。 如今一旦开战,就必须灭了它们。 掌控了主动后,他只击杀那些四五阶的大妖了,但那只六阶蜘蛛妖始终没有出现。 上回那只六阶蜘蛛妖被他和飞天虎追的跑进了妖族圣城,不会到现在没有回来吧? 他的分身猴子一直在圣城做生意,这么久了也没见过那只蜘蛛妖嘛。 蜘蛛妖的地盘上满地尸骨,密密麻麻的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蜘蛛网,士兵进入树林相当危险,用火烧过去其实是最好的办法。 但造成的森林大火惊动就大了,引起了 圣城那些大妖的注意,派了相关的妖出来查看。 一只六阶的鹰类飞禽第一时间飞到了这一带。 这一带算是不归山跟人族梁国之间的边境,对于妖族来说算是穷山僻壤,没事的话来都懒得来。 这只六阶飞鹰飞到上空绕了一圈,大声呵斥:“大胆人族,胆敢犯我领地,可知罪?” 领地这东西,一向都是谁厉害就是谁家的。 更早前,梁国也是你们家领地呢,只要在不归山里守得住,谁占了就是谁的。 第1030章 大货车 岳舞扛着方天画戟踏步虚空,走到了它面前,说道:“兄台莫非是不归山的妖王?” 这是故作不知,六阶的算个屁的妖王。 “吾乃不归山妖王座下飞鹰将军。” 这只飞鹰扭身化成一个人族的样子,光着身,也不知从哪取出一身盔甲,利索的穿戴起来,变成了一个威武的中年武将模样。 人一旦脱光了,最先下意识的观察的必定会是鸡鸡那个部位。 这家伙外形魁梧雄壮,那东西却是短小的可怜,顿时让岳舞好生鄙夷。 如此,竟然毫无羞耻感,难怪是妖。 岳舞等他穿戴整齐后,才拱手行了一礼,说道:“将军大人明鉴,蜘蛛一族残害同道,荼毒生灵,所过之处生灵尽灭,如此下去将会造成巨大祸患。为了阻止它们肆意妄为,我族不得不起正义之师,替天行道,维护人间正义。” 本就是互相占地盘,但上升到更高的层次,就得占住大义了。 妖族如今全面学习人族,学人族讲道理自然也是课程之一。 这位飞鹰将军上得妖族的庙堂,自然也是学过礼义廉耻的妖,而且就是因为学习能力强才有资格上庙堂,不然那么多六阶妖哪里轮得到他。 所以,有机会跟人族交流,他特别想好好交流一下,增加一些知识储备。 “替天行道维护人间正义是必须的。” 他也对岳舞拱手行了一礼,装模作样的点头晃脑,“蜘蛛一族这些年确实有些胆大妄为为所欲为了,在妖族里也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不断有妖控告它们的恶行。本将军看了一圈,它们占住的地方遍地尸骸,领地也大大超过了它们该有的范围,确实应当惩治一番。” 岳舞还真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连忙伸出手和他诚挚的握了握,笑说:“大家都是替天行道,大家都是自己人。” 飞鹰将军对于握手礼有些不知所措,貌似没学过,貌似也是人族的礼节,值得以后大力推广,也就握住岳舞的手大力摇了摇,又说:“你们人族貌似也过界了····” 岳舞忙说:“我等只是为了阻挡蜘蛛一族的蚕食,不得不筑起防线,完全出于自保,还请将军大人多多担待,回去之后多多美言,免得两族之间产生误会。” “我们妖族也是爱好和平的民族,没有十分的必要并不想引起战争。” 飞鹰将军点头晃脑说,“不过,尔等确实过界了,什么理由都是徒劳。尔等必须尽快退出不归山,否则,将会承受我族怒火。” 岳舞说:“收拾了蜘蛛就走,还请将军大人回到圣城后多多美言,免得两族产生误解。” “本将军顶多给尔等击败蜘蛛一族的权力,之后,尔等必须撤出不归山。” 飞鹰将军微微点头,让你们两伙人血拼一番自己也不亏,还省得拉队伍往这跑,又说,“本将军会关注着你们的动向,下回来时,希望你们已经退出不归山。” 下回来就下回再说呗。 握手的时候,岳舞在他身上种下了一枚御兽符。 正好蛤蟆妖挂了,空出一个位置,掌控住这只飞鹰,就能拖延更多的时间。 目前也只能忽悠一时算一时,尽量不要引起妖族圣城那些大妖的注意。 和蜘蛛一族之间战争也要打的慢一点了,慢慢耗。 飞鹰将军走后,他让城卫军稳扎稳打,慢慢推进,而他尽量多的击杀掉蜘蛛妖里的四五阶,给城卫军减少危险。 更重要的是,他想等到那只六阶蜘蛛妖出现。 上回在这时,他还不怎么敢跟六阶妖交战,如今则是信心满满,不怎么把六阶妖放在眼里了。 在妖族圣城里待着自然要比在野外享受很多,不仅不会有太多危险,还容易有美丽的邂逅。那只六阶蜘蛛妖自从上回逃进圣城后,确实再也没有出来过,和城里一些同族美男子玩的挺开心,早已乐不思蜀。 如今因为这个方向的森林大火惊动了妖城,她不得不跑过来看看情况,顺便把一肚子的崽子下在她的老窝。 因为她不会飞,要比飞鹰将军来的慢很多。 岳舞也提早守在了路上,准备袭击它,不准备再让她活着回去了。 他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守着,一旦被它逃走,必定后患无穷。 正好试试从一休手里得来的七彩弓箭的威力。 等到一只巨大的蜘蛛大货车一样冲过来时,他果断的一箭射去。 六阶蜘蛛妖体型庞大,面对这一箭的袭击根本躲不了,一箭穿透了它庞大的身躯。 炸了。 汁液漫天飞。 让岳舞想不到的是,成千上万只小蜘蛛随后密密麻麻的落在地上,漫山遍野,蠢蠢而动,恶心无比。 一货车的小蜘蛛。 载货量相当霸道。 这么恐怖的繁殖速度,难怪能称霸一方。 这些小蜘蛛里的品种还很多,五花八门,一个个都不简单的样子。 让这些小东西成长起来的话,想想都头疼。 他施展了好多个火球术,把这一片来回烧了好几遍,才把这些恶心的玩意烧了个干净。 在妖族圣城里,蜘蛛妖貌似也是一个很大的族群,这只不过是只乡下妖。 城里妖已经学会享受高品质的生活了,乡下妖还停留在多生拼命生的阶段。 看着暂时没多大事了后,岳舞又返回了新城。 摊子越来越大,感觉哪里都顶不住,偏偏还没办法,只能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到处和稀泥。 没有足够强大的靠山,感觉混不下去了。 弱小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想抱别人大腿的心思,如今反而特别想有个靠山靠一靠。 之前,一旦输了,顶多一翻两瞪眼,自己死了,一切都管不着了。 如今靠着他活命的人如此之多,一旦他倒下了,受牵连的人实在太多,不堪重负了。 累。 满满的疲惫感。 新城里很多人家挂着白幡,他家门前也一样,心情更加沉重了不少。 但愿不要再死人了。 第1031章 延续香火 “夫君,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说话的是玉婷公主,死的是她卫队里的人。 她见岳舞难过,反过来安慰他。 家里的小孩们也停止了闹腾,规矩了不少,被哀伤的氛围围绕。 岳舞叹了口气,这样下去的话,他感觉自己很难护得了这一大家子的平安,一个一个的都将会离他而去。 陆曼琳弹奏了一曲哀伤的音乐,伤感更被放大了几分。 岳舞又叹了口气,正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独自伤感一会,却发现人堆里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 这人一身道袍,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又有那么几分猥琐,看着还有几分眼熟。 隐隐跟老岳有几分神似。 “这位道友,你是何人?” 这位道人微微一笑,说道:“贫道岳斐,越国人氏,乃是岳云····祖上前辈。” 岳云就是老岳,这位是老岳的祖先? 老岳果然有些来头,来自越国,祖上也有牛人。 他是老岳的祖先,自然也是岳五的祖先了。 岳舞顿时精神一振,他正需要找个靠山,如果岳家就是个大靠山的话,实在太美妙了! 他立马摇身一变,成为纨绔子弟! 就是不知道岳家这条大腿够不够粗,够粗的话,立马认祖归宗。 自己也就是个有靠山的人了。 岳舞不由一喜,连忙抱拳行礼,恭恭敬敬的说道:“原来是祖上前辈,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荣幸之至。只是,不知家父因何从越国流落到梁国?他在世之时从不曾提起过,还请祖上如实相告。” “这个····” 岳舞见他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把他引到了偏厅,奉上香茶。 “前辈但说无妨。” 这位岳斐品味着香茶,悠悠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岳家在越国也是数得着的修仙大家族,但人丁并不旺,好在每一个子孙资质都还可以,一个个都能有所成就。然而,到了岳云这里,他没什么资质,甚至没有灵根,不能修炼,在家族里不怎么受待见。 后来····他一气之下离家而去,再也没有回过家。 而我们家的男丁都醉心于修炼,一个个都沉迷于常年闭关修炼的生活,根本无心为家室拖累,导致后辈空空,好生冷清。 虽说修仙就算最终不能修炼成仙吧,至少也延年益寿了,后辈冷冷清清的话,有时也是分外凄凉。断了香火更是大忌,毕竟修仙也是需要有后,才能让希望传承下去,就算自己不能成功,只要把经验传下去,子孙后代里有人能成也是一样。 贫道最近出关,特地寻一寻岳云的踪迹,找到了梁国,才发现你家这一脉人丁相当兴旺,真是可喜可贺。” 你们忙着修仙,老岳忙着造人,各有所长。 对于没时间造人的越国岳家来说,岳云这一脉是巨大的惊喜。 岳舞兄弟姐妹十几个,他自己更是子女一大群,确实可喜。 这样的惊喜让岳舞也是喜不自胜,越国岳家可是修仙大家族,妥妥的大粗腿。 他喜滋滋的问:“有多少家产可以继承?” 岳斐眨巴着眼,说:“我们只是修仙家族,不是富豪,家里没有任何产业。” 没钱啊? 敢情都是苦行僧。 岳舞默默叹了口气,又问:“打架帮忙吗?” 岳斐摇头:“我们家向来与世无争,每个人都是闷头苦修,从来不参与世俗纷争。” 要钱没有,打架还不帮忙? 岳舞的热情冷却的很快,认你这样的亲戚有毛用? “你们不抢钱不打架,你们修仙干嘛?” “延年益寿啊!” 岳舞好生无语,拼命的延长寿命,津津有味的做苦行僧,得是多么无趣的生活? 但他们却很来劲。 只能说,人各有志了。 他只好问:“祖上吃荤还是吃素?” 岳斐疑问:“此言何意?” 岳舞说:“难得祖上大老远来一趟,总得请您吃顿饭,吃完了走好。” 这就赶人了? 岳斐好生无语,只好说:“贫道早已辟谷,不食人间烟火。” “慢走不送。” 一顿饭都省了。 岳斐这回没有理他,压根没有走人的意思,继续大马金刀的坐着喝茶,说道:“你知道贫道是你多少代的祖先吗?” “打架都不帮忙,多少代祖上有所谓吗?” 岳舞讥讽的冷笑了一声,“十八代之外的祖先骂都骂不到,形同路人。” 岳斐好生无奈,说道:“好吧,贫道出关以后也听到了你的大名,听说你闹腾的厉害,犹如混世魔王一般瞎胡闹,仇人更是多如牛毛。你这样是不对的,咱们理应与人为善,不要与任何人为敌,才能了无牵挂的逍遥自在。 你这样瞎胡闹,迟早被人全锅端了。 贫道特意赶过来,想要带走几个资质好的后辈,给咱们老岳家留个后。 这样对你也有好处,让你后顾无忧,不好吗?” 这个提议貌似确实不错,留后了,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回头跟人拼命的时候也能放开手脚拼杀。 但,这是不管岳舞死活的意思。 只要老岳家有后就行,你爱死死去。 岳舞好生不爽,还以为岳家是条大粗腿呢,敢情是胆小鬼。 他用力摇了头:“我们家是我们家,跟越国岳家没关系。我们梁都岳家····不对,新城岳家就是一个集体,要嘛一起生,要嘛一起死,生离的苦痛还在死别之前呢,受不了。” 这样小小的要求居然被拒绝? 岳斐好生不悦,反问:“你到底想怎样?” 岳舞反问:“咱家有多少逍遥侯多少王者?” 岳斐说:“一个逍遥,一个合道,还有一个分神,外加一个元婴。” 这么点人也算修仙大家族? 四个人的大家族。 还别说,人家有王者,就称得起大家族之名。 “您是哪一个?” “合道。” 岳舞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不出来嘛,这老道居然是个王者级别。 这是修炼到返璞归真了?跟个乡下野道人一样。 苦修能修到这份上,只能用资质逆天来形容。 “这么说,您在骂得到的祖宗之内?” 越国岳家显然是几百年才会生出一个男丁,仅仅只是为了延续香火,修仙修到迷信的程度了。 老岳离家出走几十年了,才想着出来找一找,找到了也仅仅只是为了延续香火,其他事一概不管。 第1032章 富贵如浮云 越国岳家这么实诚的一个修仙家族,居然会出了岳舞这样闹腾的子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这不仅仅是闹腾了,完全就是作死的节奏,能把越国岳家活活连累死。 岳斐好生不悦,说道:“这事不管你答不答应,都必须让贫道带走几个资质好的孩子,必定会把他们教导成天阶以上,甚至真有可能成仙。你安排一下,把岳家血脉都带过来,让贫道好好看一看····对了,最好是男丁。” 修仙还重男轻女? 岳舞猛摇头,好歹你也是个王者级别的高人,你在我家里住下还差不多。 再不济也能吓吓人。 “要不····您老住在后辈这里?后辈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应有尽有。您也能享受子孙满堂的滋味,享尽天伦之乐,比在深山苦修幸福太多了。” 岳斐翻了个白眼:“出家之人不恋红尘。” 这都不干? 岳舞更加摇头了:“我的兄弟姐妹以及子女都享尽人间荣华富贵,凭什么要跟你去深山吃苦受罪?” “这是····为了修行。” “我的人,宁可在富贵中哭,也不去苦中作乐。” “荣华富贵如浮云······” “长命百岁····长命万岁是受刑。” “万寿无疆,何等风光····” “乌龟上岸,也是软蛋。” 岳斐越来越恼怒,说道:“不管怎样,你是我的子孙后代,就必须为了我们岳家的香火延续出力,今天你是不答应也得答应。” “要打一架吗?” 岳舞鄙视这个老岳家祖先一眼,你这样的就算修炼到王者也是一条虫,修炼到圣人也很怂。 “你打过架吗?” “自然打过。” “嗯?” “与人切磋过。” “ 切~~” “收拾你这小辈不费吹灰之力·····” “只怕未必。” 岳舞还真不怕这么个毫无战斗经验的王者,真要打起来,能把他弄死。 但他毕竟是岳五的祖先,欺师灭祖。 “黄口小儿,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岳斐直摇头,对这个后辈很不满意,“年少轻狂也就罢了,你这是不知死活,还要连累家人。你这样的人我们越国岳家压根不会要你,免得给我们家带来灾祸。” “你们家一共才四个人,都怕连累,滚蛋!” 岳斐气的够呛,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居然会有这样的子孙后代?! “你····永远进不了我们岳家的族谱。” “谁稀罕?” 岳舞冷笑不已,“我们新城岳家跟越国岳家本就无关,新城岳家的族谱自我这里开始。” 这样的祖宗不认也罢,一点不给好处,还要从他这里拉人走,想多了! 没说多久,两人就翻了脸。 只能说,理念不同。 岳斐这样的修仙理念不能说就是错的,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想要活下去,不仅要小心翼翼,还要不惹任何纠纷。 岳舞这样一个仇敌满天下的人,岳斐想想头皮都要炸了,绝对不能认这样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他家里带走几个修仙资质好的后辈,别无其他。 两人这边一吵起来,惊动了很多人,岳舞的妻妾以及他娘和岳二等人,都来了。 小孩子更是跟过来一大群。 过来这么多人,让岳斐喜不自胜,尤其是这么多小孩,让他激动不已。 活了这么久,越国岳家人加起来也没这么多。 这可都是自己的后代! 他连忙取出一块测试石放在桌上,笑眯眯的招呼大家:“来来来,挨个来,把手摁上去····” 岳舞冷哼一声:“不许。” 他的话自然要比一个陌生的老道管用,岳家谁也没动。 岳斐一眼落在了岳母身上,说道:“你是岳云的娘子吧?贫道乃是岳云的祖先,来自越国,你可听他说起过?” 岳母点了头,确实听老岳吹过牛,说他来自越国的一个大家族,实在没人信了后,也就不再提起了。 岳斐大喜:“既然你知道,就能证明贫道没有说谎,贫道就是你们祖先····” 岳舞淡淡说道:“祖先,这么多后辈都等着你给见面礼呢,意思意思呗?” 岳斐顿时老脸涨得通红,他一个苦修之士,不杀人不放火,好不容易熬到了餐风饮露,已经无欲无求,连饭钱都不想挣了。 要钱干嘛?没用。 其实他算不上真正的道士,只是因为修炼道家功法才以道士打扮,就是个散修而已。修到了很高的层次,在越国大名鼎鼎,后辈里也有几个人,才勉强被算个家族,唯一的执念就是能香火延续下去。 一个两个后辈的话,送个见面礼什么的,勉强也能对付一下,一下来这么多···· 相当尴尬。 “钱财如粪土,富贵如浮云,仙人抚我顶,唯愿得长生······” 他从破旧的乾坤袋里摸出一大把草,振振有词的说,“不要小看此物,此乃宝物。此物名为岁月无疆,长青不老,服之,有延年益寿之效,不要争不要抢,人人都有一根。” 一人分根草? 陆青莲拿着这根草仔细观察了一番,很实诚的说道:“夫君,此物确实是种药草,有些延年益寿的丹药确实有添加,但效果并不佳,这一把大概能值个几文钱。” 宝物? 一大把才几文钱! 众人纷纷扔掉,更多人接都不接,连忙躲开了。 岳斐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呐呐的说:“此物不在于值多少钱,而是能延年益寿,无价····无价之宝也!” 岳舞笑说:“老祖宗一大把年纪了,没钱很正常,理应我等后辈孝敬长辈,供养老人理所当然。大家孝敬一下祖宗,聊表孝道。” 杜雅兰立马领会过来了,笑盈盈的端茶倒水送礼物,其他人挨个上去热情拜祖宗,各种小礼物送上去,堆积如山,就连小娃娃都能送个金币或者银币···· 一时间热闹非凡,其乐融融。 岳斐原本还很不爽,很快被甜言蜜语淹没,眉开眼笑。 真真是子孙满堂,幸福美满。 岳舞一改变策略,他想走都难。 拖住了,好歹也算····家有一老。 第1033章 瘟神一样 想要稳住这位祖宗,就要给他家一样的温暖,让他乐不思越。 好歹也算有个王者坐镇。 岳舞如今还真想闲下来,也去深山躲起来闭关个几十年,不仅能躲过世间的纷纷扰扰,还能好好修炼一番。 可惜,没得躲。 有重重危机铺天盖地的感觉,又必须面对。 好好睡上一觉已经是相当享受的事,比吃什么灵丹妙药都舒服。 有意思的是,有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拜访岳舞。 是拜访。 曾经的下属,刘瀚。 如今的梁国鸿胪寺卿。 岳舞慢吞吞的走到新城第一关城门口,花了大半天时间:“哟,刘大人呢,稀客稀客····” “岳大人,幸会幸会!” 刘瀚来了后,就在城门口等着,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他,犹如见到了再生父母,差点喜极而泣,“岳大人,咱们共事多年,也算相交一场,今日休沐得闲,特意来看望您!您算是下官的恩人,下官必定感恩戴德,世代不忘····” 岳舞真心对这人没什么好感,别说和刘家的恩怨越来越深,这个刘瀚也从来没有臣服过,哪来的交情? 以前王家的王盛臣也被他整到了天天守公厕,王盛臣是真的臣服了,再也没给他找过麻烦,然后还因为成了修建公厕专家而调去了工部。 这个刘瀚则是守在公厕里卧薪尝胆,苦苦等待报复他的机会,成功挤掉他的位置后,鸿胪寺里只要被他认为是岳舞的人,全都打击报复了个遍。 鸿胪寺的生意毫无例外的再次黄了,刘瀚看似很有些能力,就是撑不起看似很简单的场子,聚不起人气。 官场一个萝卜一个坑,坐着这个位置后,想再挪屁股就很难。 刘瀚原本是工部的一个能吏,但离开工部后想再回去已经很难,没有合适的位置留给他了,也只能继续在鸿胪寺卿位置上混日子,百无聊赖。 混个日子也就算了吧,没什么事一直混下去也可以。 但这回雷神之怒事件,闹到大秦帝国勒令各国去秦国签署禁令,就要组织使团去秦国了。 说到这事,满朝文武谁都不敢去。 上回也没见出什么事,两个鸿胪寺卿全都被杀了,至今也没有下文。 这回岳舞在秦国闹出的动静可就大了去了,在人家秦都丢了雷神之怒,成了妖洲大陆第一号通缉犯,闹的无人不知。这个时候梁国使团再去秦国,能活吗? 身为鸿胪寺卿,刘瀚躺枪,别人可以不去,他根本躲不了,急得团团转。 一着急,跑岳舞这来了。 岳舞淡淡然的看着这人,让你们家世代不忘的肯定是仇怨而不是恩情,随口说:“刘大人有事说事,本大王挺忙的,管着这么大的地域,时不时就要巡逻一番,实在没空在这耽误时间。” 巡逻是个想走就走的好借口。 刘瀚忙说:“自从岳大人离开梁都后,很多人对您甚是想念,觉得岳大人是梁都不可或缺的大人物,理当迎回岳大人,梁都才能蒸蒸日上欣欣向荣。 自从岳大人离开梁都后,梁都真的是每况愈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岳大人在其中的巨大作用,对您的思念之情日深。 下官代表梁都很大一部分官员,诚恳的邀请岳大人返回梁都,重建梁都秩序····” 如今的梁都确实越来越乱了。 连城卫军都乱了,还经常扰民。 回梁都啊? 这个提议让岳舞灵光一闪,自己一直呆在新城确实不是个事,只会给新城招来祸事,还不如跑去别的地方晃荡晃荡。 反正他已经是个瘟神一样的人物,去了哪里,哪里得倒霉。 在新城这里打架都不方便,总不能随便在这边丢雷神之怒吧? 没有雷神之怒,他的雷法就激发不出太大的杀伤力,关键时刻只会束手束脚。 “本大王还真有些想念梁都,回头就去走走。” 刘瀚忙又说:“尤其是鸿胪寺,很多人都觉得非您不可。您一走,鸿胪寺就黄,您一来,鸿胪寺必然又得火起来,鸿胪寺卿这个位置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下官无能,实在不堪此任,愿意退位让贤,恭迎岳大人回归。” 他要把鸿胪寺卿这个位置诚挚的让给岳舞,说的公正无私感人肺腑。 要不是岳舞听梁四十二提过一嘴,还真以为他有多好心呢。 无非是目前需要去秦国了,他不敢去,想忽悠岳舞去顶缸。 岳舞叹了口气:“自来可一可二不可三,本大王已经没有兴趣做鸿胪寺卿了。去梁都玩玩可以,做官就算了,本大王觉得还是做山大王比较自在,还比做鸿胪寺卿威风····比城卫军大统领都要威风很多,爽!” 刘瀚见他拒绝的并不是很坚决,以为他对鸿胪寺卿的位置还有所留恋,反而一喜,连忙又说:“岳大人,自从您离开以后,鸿胪寺丢了魂哦····又变得门可罗雀了。鸿胪寺可都是您的心血,从破烂不堪好不容易弄得恢弘大气,就此黄了何等悲哀····无奈下官无能,撑不起这么大的架子,好歹您挂个名也好,其他事都由下官去做,下官绝对任劳任怨,继续守茅厕也甘之如饴····” 这家伙把他当傻子呢。 刘瀚确实觉得他自己处处都比岳舞强,不管是长相还是才学,甚至智慧,处处碾压他,唯一不如的地方不过是武力方面。但那是因为之前梁醒是梁王,朝堂上还有很多大臣撑着他,他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形势逆转了,只要把岳舞忽悠回去,弄死他并不难。 自来匹夫之勇,在文官面前不值一提,逞强斗狠的人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岳舞以前仗着后台硬才能横行霸道而已,其实相当的愚蠢。 人呢,最重要的是脑子,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怎么滴也得把岳舞这个蠢货拉回去,让他去秦国转一圈,就算能活着回来,以后也是他去守茅厕。 刘瀚此时的心思很复杂,觉得岳舞有回梁都的想法就有了收拾他的机会,既想把岳舞拉回去给自己顶雷,又不想他死的太容易,好歹也得让他守一段时间的茅厕,把他受的屈辱还回去。 瘟神一样的人,他上赶着来请。 第1034章 世事变换 刘瀚这个鸿胪寺卿做的确实不怎么滴,对国际时事了解的不够多,不够深入。 一个无所事事的文官,能听到些国际上的风声已经不错了,也根本判断不出真假好赖,倒是敏锐的感觉自己绝对不能去。 出门在外风起云涌的,哪里及得上在家待着安逸。 这一切的前提,都得在岳舞比他更不清楚国际形势,有机会再次挂个鸿胪寺卿的名头又不损失什么,白当个四品官,祖坟冒青烟一样的美事,很难被拒绝。 就算嘴上谦让一番,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多说几次,也就盛情难却了。 虚荣心谁都会有,只要搭上台阶,很容易就能把人推上去。 刘瀚见多了这一套,只要岳舞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相信一定能说成此事。 “走吧。” 岳舞懒得跟他废话,去梁都玩玩也好。 反而是刘瀚愣了一愣,这么容易就搞定了? 转而他一喜,连忙拉上自己的马,又觉得这个时间点往梁都跑有些不合适。 上千里路呢,以他的速度得跑两天。 如今都快黄昏了,这个时候往回跑,在路上只怕得过两个夜。虽说这一路上危险性不大,也不是全无危险,瘆得慌。 “岳大人,下官难得来一趟,您不请下官吃顿饭吗?” 岳舞压根没理他,说走就走了,以他的速度,完全可以到梁都吃晚饭。 再次来到梁都后,确实萧条了很多,第八城几乎空了。 也不是全空,总有一些人再苦再累也不愿意离开熟悉的地方,美其名曰故土难离。 只能说人丁稀少。 从炊烟的密度就能看出第七城的人家也减少了很多。 如今的梁都,繁华程度掉了一大块,少了最不起眼的底层基座,上面的塔往下砸了个屁股墩。 如今在梁都特别想见的人,只剩下一个孟之羽了。但孟之羽住在第二城,他又不想去。 他飞过城墙向下降低高度,很快就有流光闪过,有人拦住了他的去处:“来者何人?” 岳舞本就是想高调现身,也不知遮掩,淡淡然的打量这人一眼,是一个穿着皮甲的中年男子,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是谁。 倒是天眼术直接看出这人不过是个元婴期。 “原来是岳····大人,幸会。” 这位一眼认出了他,微微有些惊讶,不敢造次,连忙抱拳行礼。 岳舞随意的说:“你好像是····那个谁?” “在下陈明义····” “哦哦,陈家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嘛,梁宽上位后,有些家族失势了,也就隐藏了踪迹,变得低调,甚至无影无踪。有些家族则会抓住冒出来耀武扬威,变得无处不在,觉得是他们崛起的机会,这个陈家就是崛起来的其中之一。 但陈家再怎么崛起,他们家老祖也就分神后期,压根不敢惹岳舞。 陈家子弟顶多在背后下点黑手说点坏话,见了岳舞就得老老实实,根本不敢造次。 跟岳舞有仇,还拿他没奈何,崛不崛起都没奈何。 牙痒也啃不动。 岳舞随意的打个招呼,都懒得理他,降低了速度后继续往第六城飞。高度也不是压到大街上,而是压在屋顶的高度,速度还不快。 这样的高度很不礼貌,就像踩着别人的头走路,而且很容易引起路人的注意,纷纷抬头打量。 有人大声叫骂:“那谁?不想在梁都混了吧?会飞了不起吗?敢在大爷头上拉屎拉尿····” “城卫军呢?最近不是嚣张的很嘛,快把他抓下来····” “对对,让城卫军抓人,抓到人肯定能勒索出来不少钱····” “城卫军,买卖上门了!” “城卫军,城卫军····” 一说到城卫军,满大街的人都叫骂起来,异口同声的齐声召唤城卫军,明显充满了怨气。 这才多久? 原本稳如泰山的梁都城卫军,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城卫军大统领都换好几任了。 前面立下了标杆。 标杆在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甚至会有怨言,一旦后来者还达不到那个高度,意见就大了去了。 城卫军大统领的人选频繁更换,长期镇不住场的话,只会越来越混乱,一旦失控,也就很难掌控得住了。 梁都这几十年里做过城卫军大统领的人只有四个,岳舞和蒙翼走了,李万年再也不愿意管这事了。还有一个是苏骑,到如今都还没天阶,他在任的时候表现也不怎么样,直接不在考虑之列。 没有相关工作经验的人,想掌控住已经乱起来的几十万城卫军绝不容易。 尤其是,城卫军里像话一些的骨干基本都已经跑新城去了,留下的这些原本就不得志的家伙,上面空了才得以出人头地,一旦得势原形毕露,什么龌龊的事都能干得出来,整出乱七八糟的事多如牛毛,新任的城卫军大统领忙都忙不过来。 没等忙过来,已经换人了。 到了如今,呵呵······ 很失民心。 岳舞在任的时候接的是李万年和蒙翼留下的根基,没有轻易换人,没费什么事,做城卫军大统领反而闲得慌。如今则是乱成了一锅粥。 附近也有城卫军出现,见是天阶在天上飞行,压根不管。 或者说,不敢管。 他们又不蠢,管天阶的闲事不是找死吗? 被人打死了都没地说理。 以前岳舞在时,普通城卫军都敢呵斥天阶,被呵斥的天阶还不敢不服。 如今你呵斥一个试试?不当场打死,也得给你留点终生难忘的纪念。 “吵吵什么?没事滚远点,不要堵在这里碍眼。” 一队城卫军只当没看见头上有人在飞,不仅不敢抬头看一眼,还冲人群呵斥,激得人群更加情绪激动起来,互相对骂不休。 这种事,懒得管。 如今的梁都也不归他管了,他反而是来捣乱。 他也没想到,短短时间梁都会变成这个模样了。 岳舞微微叹了口气,世事变换,还真是奇妙。 虽然时间过去不算长,梁都其实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底被岳舞掏空了。 梁都这些原本活的还不错的六七城人,原本平稳的生活方式已经被彻底打乱,没有了这个城市整个底层的基石后,一切就变味了。大多数人的生活质量在大幅下降,社会地位也在大幅降低,生活环境更是不再安全,变得焦虑烦躁起来,戾气日重。 第1035章 池鱼之殃 人间走一回,无非是看一遍世事变换,人生百态,沧海桑田。 岳舞从人间的烟火中掠过,颇有些感触,又似乎明悟了些什么。 “咦?那不是岳大人吗?” 身后吵吵闹闹,前面则是有人认出了他,欢呼了一声。 很多没有跟着去新城的人,并不是不喜欢岳舞,而是放不下如今的拥有,拖家带口的跟他去冒险。尤其是在岳舞离去后,梁都起的变化越来越糟糕,让很多人反而对他有了更多的好感。 这人,起码也是个保护神啊! 或者是在他离去之后才感悟到这一点。 “岳大人,您几时回来?梁都都乱套了。” “岳大人,您赶紧回来吧!我们快活不下去了····” 有人满是期待的呼喊,这样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岳舞一向吃软不吃硬,反而受不了这样的声音,直接加快速度一掠而过。 第五城则是繁华依旧,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影响。 秦楼楚馆热闹依旧,红袖彩帕争相挥舞······ 东山庄园那边懒得去看了,反而不知道该去哪了。 忽然想起在得意楼还存着不少钱没花完,正好去吃了他。 梁都的得意楼也是看不出受影响的地方,甚至比之前更加热闹,活跃在这的官员富商比以前更多了。 以前有夏家的左相镇着,官商勾结的情况还没那么明目张胆,如今则是解放了一样,有些肆无忌惮。 尤其是如今和蔡国的战争如火如荼,这里面的商机很多,只要手上有一点权力,都能卖出个好价钱。 甚至征兵的名额都能整出钱来。 不是卖名额,而是谁都不想要这种名额,谁家不给点好处,就往谁家里死命摊派,能把谁家整得只剩下一群寡妇。 看似不起眼的一点权力,关键时候杀伤力相当巨大。 以前征兵基本征不到这些上了规模的家族,如今中小型的家族都在被收拾的行列,只有那些大家族还有一些自主权。 因为就他一个人,也懒得在包间里躲着吃,岳舞直接在得意楼的大堂里找了个位置,要上来一大桌美味佳肴。 一个人吃这么一大桌,也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胃口真是好啊! 得意楼的酒菜虽说确实很精美,但贵的离谱,来这的人通常都是为了请客,一个人来这吃喝的人,也不是没有,绝对是个败家子。 好歹你也凑一桌啊!吃不完多浪费。 有几个官吏进来时,看了一眼,大步走过来,理所当然的坐了下来,其中一个还拍了桌子,破口大骂。 “懂不懂规矩?虽然这一桌菜还算可以,我们都还没来你就开吃了,还想我们帮忙?简直是笑话。” 岳舞正忙着低头吃吃喝喝,忽见一群人坐了下来,惊讶的抬头打量这些人。 谁啊? 不认识。 看服饰应该是兵部的人,而且只是些低级官吏,派头却很大,认为别人理当请他们大吃大喝,还因为岳舞动过筷子很不爽。 吃你剩菜?! 有几个可能正饿,这一大桌美味佳肴又是如此诱人,也不在意剩不剩菜的问题的,上手就吃,压根懒得搭理岳舞这个主人。 这不是喂了狗吗? 岳舞顿时恼火,一拍桌子:“你们丫的谁啊?” “嗯?” 这些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盯上了他,其中一个冷冷说道,“你们家还有七个男丁是不是?这是想上阵父子兵吗?信不信让你家一个不留?还敢给我们甩脸色····” 立马也有人惊呼了一声:“这不是岳····岳大人吗?” 嚣张的气焰立马熄灭,只是愣神了一会功夫,一张张狰狞的面孔阴转多云再转晴,一个个堆起了春天般的和煦笑容。 “我等能跟岳大人同席实在····三生有幸····” “岳大人一向是在下崇拜的神人····” “是啊是啊,岳大人真是稀客····” 岳舞压根不想给这些人任何面子,冷冷说道:“少废话,马上赔偿本大王同样的一桌酒菜,有多远滚多远,免得影响本大王的胃口。” 这一桌美味佳肴可不便宜,这些官吏自己出钱肯定是舍不得,而且才吃了几口赔一桌,怎么可能! 领头的一个忙说:“岳大人,误会了!我们认错人了,还请您大人大量····” 岳舞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们污染了本大王的一桌好菜,一句误会就想走,想的太美了。” 居然说他们污染了一桌好菜,这是对他们兵部的巨大侮辱。 领头的官吏不由一怒,大声说道:“岳五,你不要嚣张,梁都已经不是你的天下了,我们吃你的是给你面子······” “大爷不要。” 一言不合,岳舞就动手,一巴掌把这家伙扇翻在地。 其他几个兵部官吏里还有人上来打他,被他一拳一个打翻在地,叠罗汉一样堆在一起。 另外的人表示自己没有动手,也无意动手,照样被他打翻。 这叫池鱼之殃。 打群架的时候,站错队的都算帮凶。 这边一打起来,得意楼里就乱了,几个护卫也是快速前来制止。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得意楼闹事!” 岳舞淡淡的说:“这一桌酒菜记在他们几个的账上,重新给本大王来一桌一模一样的,大爷要重新吃。” 这个理由也算正常,毕竟也不关得意楼的事,让他们重新做一桌也就是了,得意楼还多做了一桌生意。 领头的护卫却是一怒,冷冷盯着他:“你竟敢在我们得意楼闹事,这事先说清楚。” 开酒楼的,免不得会有人闹事。 而得意楼在梁都这么久,很少有人敢在这里闹事,酒后闹事都少之又少。 镇不住场子,得意楼岂能在梁都站得住脚。 而得意楼并不是依靠梁都任何权贵,他们本身就是跨国大企业,甚至压根看不上梁都贵族圈里的这些土鳖。 但一个保安,这语气跟上帝说话,岳舞就不爽了。虽说他把人打了一地,一个碗碟都没有打碎,算什么闹事? 他指指叠在一起挣扎不开的这一堆人:“是他们在闹事。” “我们看到的是你在闹事。” 我这暴脾气啊! 第1036章 剩菜引发的血案 虱子多了不怕咬。 你们得意楼怎么了? 服务行业的这么嚣张,抢劫行业的还要低调,成何体统! “住手。” 关键时刻,及时出现的是得意楼的那位女掌柜,记得她报过名字,但岳舞已经想不起来了。 “岳大人,好久不见。” 这位女掌柜倒是对岳舞印象深刻,笑盈盈的相迎,“难得岳大人光临,不胜荣幸。如有招待不周,还请担待一二,有什么事您跟小女子说就行,不要难为其他人。” 一听他就是岳五,那几个护卫连忙闪了。 岳舞指指这一堆兵部官吏:“这些人本大王压根不认识,他们坐下来就吃本大王的酒菜,你说怎么处理?” 女掌柜好生无语,扫了一眼他这一桌的酒菜,暗暗估计了一下价码,还真不便宜,咬咬牙,说:“这一桌就算小女子请客····” “不行。” 岳舞猛摇头,“算是你请客,本大王还得欠你人情。何况本大王还没有吃好,就被打扰,很不爽。” 女掌柜只好问:“岳大人想怎么处理?” 岳舞说:“这一桌必须他们付钱,同样的重新来一桌,本大王重新吃。” 女掌柜点了头:“可以。” 岳舞又说:“必须让他们先把这一桌钱付了,这事才算有个了结。” 确实也是这么个理,回头这几个家伙不认账的话,还是岳舞欠了得意楼的人情。 女掌柜问这几个被压着的官吏:“这钱你们付吗?一共七个金币。” 七个金币不是小数目了。 其中一个很是硬气的说:“本官什么都没有吃,还受此侮辱,必定上奏朝廷,讨还一个公道。梁国是个有法度的地方,岂能容许恶人肆意妄为!” 另一个说:“本官只要吃了一口,顶多出一两银子。” 还一个跟着说:“本官吃了两口剩菜,绝对不会出钱····” “岳某人当众殴打朝廷命官,形同谋反,罪不容恕。” 有一个带了风向,其他几个也跟着死硬到底,反正岳舞如今已经失势,岂能吃这种亏! 一旦认了怂,以后在梁都不要混了。 就是这么现实。 如果岳舞还是梁都城卫军大统领那会,这些家伙立马就会怂,如今嘛,今时不同往日。 你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无法跟一个国家抗衡,只要他们撑过来,就会成为英雄般的人物,在梁国官吏体制内混的风生水起。 如今就是这么一个风向,如果向岳舞认怂,很可能会被踢出圈子,遭到唾弃,也使得他们也不得不硬气。 岳舞反而乐了,耸耸肩:“你也听到了,他们很硬气呢。” 女掌柜直皱眉,这事变得难处理了。 动静闹这么大,很多包间里的客人都出来看热闹,其中有不少朝中大员,有人当即大声呵斥。 “岳五小儿,你还敢在梁都横行霸道,简直不知死活,你知道多少人想要你命吗?” 岳舞偏头看这人,有点面熟:“你丫的谁啊?这么嚣张。” “到底是谁嚣张?不知死活······本官乃是兵部左侍郎花卫。” 这位兵部左侍郎颇有几分威风,而且在场的兵部官员相当不少,凑过来就有十几个,“前番你羞辱我们兵部,如今又肆意羞辱我们兵部官员,以为我们兵部是泥捏的吗?” 兵部曾经被岳舞连锅端了一回,很多人都被捉拿下狱了,这位花卫曾经就是兵部一个司官,梁宽上位后,这些人又都被放出来了,花卫反而步步高升。 江湖传言,花家的花相依在后宫深得梁宽宠爱,使得花家人混得鸟枪换炮了。 岳舞害得他蹲了一段时间的大牢,花卫对他恨之入骨,如今遇上了,哪里肯放过他。 堂堂梁国的兵部还能拿捏不了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吗? 岳舞冷笑了一声:“你们兵部确实很嚣张。” “你被捉拿了,马上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兵部的人基本都是出身军伍,自有几分血性,虽然今天都是各自被人请来吃喝的,一见有事也是很团结,马上有人冲过来捉拿岳舞。 然后就打起来了。 这回打起来就不控制范围了,自己是正当防卫,你们得意楼再牛逼,也不能找本大王算账。 岳舞一脚过去,就有人飞起来,大堂里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满天飞,一阵大乱。 虽说岳舞手里逍遥侯都弄死不少了,这样的战绩层次低一些的人根本不会知道。 而且,以前一点屁事就有说书先生给他吹牛,很多人也都知道那就是吹牛,结果弄的真假难分,以为全都是吹牛。 说到岳舞武力到底有多强的事,很多没有亲身领教过的人都会不屑一笑,全是吹的!以为他只是仗着权势胡作非为,别人不敢还手而已。 兵部的人尤其清楚,几年前还在斗卒的一个小兵,吹上天也没用,能强到哪去? 结果悲剧了。 得意楼内大乱。 兵部的人行伍出身,反应也很快,马上调过来一队精锐,冲进得意楼击杀岳舞。 梁都得意楼彻底遭了殃,被打砸得不成样子。 到了这一步,女掌柜气的够呛,还无可奈何。 她手下虽然也有些天阶护卫维持秩序,人家兵部上门打砸也没办法,只能事后再算账。 最重要的一点事,在这件事中,她并不觉得岳舞有多少过错,完全是兵部的人蛮不讲理,恶意打砸他们得意楼,回头自然是找梁国兵部算账。 原本只是几口剩菜的小事硬是演变成了一件血案。 兵部的人下手毫不留情,岳舞自然也不惯着他们,出手也是越来越重,尤其是这位左侍郎,被他一脚踹得倒地吐血。 兵部不得不退出得意楼,但把骁骑营调过来了,把得意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然后就是宗人府出动了一大群天阶,听说惹事的人是岳舞,他们又不敢动手了。 梁国宗人府的消息要更灵通,对岳舞目前战力的评估比较高,因此造成大量伤亡绝非明智之举。 于是,不得不把梁四十二从蔡国边境喊回来了。 一听是岳舞在梁都闹事,梁四十二一阵头大,急急忙忙赶回来了。 如今多事之秋,你不帮忙还给我添乱? 第1037章 两头不讨好 岳舞在秦都因为轰炸丹盟的事,变成了大秦帝国和人族联盟共同通缉的第一号在逃犯。 虽然因为证据不足的事而存疑,但这份通缉令一直都没有被撤销。 只不过是因为层次不够的人,自知没这么大的本事抓捕他,逍遥侯之上的人又因为丹盟奖品失踪而提不起兴趣,才没人搭理他。 如今他在梁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各国在梁都的探子都是紧急把消息传回了国内,日夜间,梁都成了妖洲大陆的焦点。 梁四十二刚刚出现在梁都得意楼门前,还没等他进去,附近虚空中已经走出一道人影。 “来者何人?” “本官乃是大秦帝国巡察使范进。” 这人正是被岳舞忽悠走的那位,这回报了姓名,一步走到得意楼门前,说道,“大秦帝国正在通缉岳五,听闻此人在此出现,特来捉拿。” 梁四十二猛皱眉,问:“因何事通缉?” 范进说道:“此人肆意滥用雷神之怒,致使雷神之怒泛滥成灾,乃是罪魁祸首。更是怀疑他在秦都投放雷神之怒,造成了大量伤亡,需要捉拿回去对质。” 梁四十二心里一个咯噔,只怕他才是投放雷神之怒数量最多的那个人。 不会也被顺带捉走吧? 话音未落,又有人从虚空中跑出来,冷哼了一声:“范进,你来的倒是挺快。” 范进说道:“严业火,妖洲大陆上的事我们大秦帝国会管,用不着你们人族联盟瞎掺和,回去吧。” 这位严业火冷笑不已:“我们人族联盟管遍天下,任何大陆都归我们人族联盟管辖,妖洲大陆自然不例外。贼人岳五有屠杀之罪,必须由我们捉拿审判。” 范进冷笑一声:“别的大陆我们管不着,妖洲大陆就是我们大秦帝国的,容不得任何人指手画脚,你们也不例外,审判谁也是我们的事,你们管不着。” “你们这是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吗?” 严业火看白痴一样看他,“你们大秦帝国简直就是井底之蛙,连妖洲大陆都弄得一团糟,还敢跟我们人族联盟叫板,岂不搞笑?” “我们怎么治理妖洲大陆是我们自己的事,由不得你们来多事。” “怎么算我们多事?当初可是我们人族联盟把你们弄到这来的······” “哼!我们在原先世界原本可以征服整个世界,统治所有大陆,到了如今早已是天下共主,却被你们骗到这来受苦,害得我们母国被灭,你还有理?” 严业火冷笑不已:“不管怎样,你们都必须听我们的指挥,不要想着夺权,不然····我们可以让你们在这里也被灭。” 这两位一遇上就火药味十足,力挺自己身后的····大公司。 梁四十二这个主人被晾在了一边,颇有些不爽,说道:“二位,要吵架走远点,要打架也走远点,这里是梁国。” 范进说道:“面对人族联盟,咱们是一伙的,懂吗?咱们多少人白白流血,都是因为他们害的。当初也是他们强行分封诸侯国,导致我们大秦帝国分崩离析,各自为政互相攻伐,自己人打自己人,白白死了多少人?” 妖洲大陆当初分封诸侯国居然是人族联盟强行推行的,真是没想到。 大秦帝国来到妖洲大陆后,也确实没有必要分封诸侯,顶多外派就够了,始终可以稳稳的中央集权,完全没必要弄得如今这样群雄并起互相打来打去。 当时大秦帝国相当弱小,根本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 人族联盟显然也是防着大秦帝国做大后不听号令,故意提前分化,而这也变成了大秦帝国不愿听从人族联盟号令最大的原因。 这么多年来,大秦帝国也是忍辱负重,默默的发展壮大,如今可以说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但要对上整个人族联盟只怕还不够。 在妖洲大陆上却是肯定够了。 人族联盟在妖洲大陆上的势力算不上有多强。 虽说梁家也是因为人族联盟这招分化之法而得利的家族之一,得以独立建国,享尽荣华富贵,但各国一直打来打去难以安生,梁四十二对人族联盟也没多少好感。 严业火说道:“你们梁国得我们人族联盟之助才得以建国,更是必须听从号令。” 梁四十二冷笑不已:“我们梁国是用无数族人的鲜血才换来如今这一切,不会听从任何人号令。” 严业火一怔,怎么梁国也不听号令呢? 他忙说:“你不知道这段历史吗?当年确实是我们人族联盟强行分封了各国,不然哪来的梁国?” 梁四十二说道:“当时分封了好几百个诸侯国,只要是个县令就能立国,如今又剩下了多少?我们跟妖族打还不够,还要防备自己人偷袭,你知道有多辛苦吗? 而且,不是我们自己拼死拼活,早就被别人灭了,为什么要感谢你们?” 严业火一时间张口结舌。 当时这样的行为也是某些高层一拍屁股就想出来的妙计。 敢情到了如今,两头不讨好,谁也没觉得人族联盟对自己有恩。 范进说道:“要不是你们瞎搞,导致我们内讧如此严重,妖洲大陆早就已经被我们大秦帝国征服,何至于会变成如今这样的烂摊子?” 确实,如果大秦帝国一直是一个统一的国家,是有可能扫清妖洲大陆上所有妖族的,哪用拖到现在四分五裂内战不断。 严业火自然不认这样的账,说:“我们就是知道你们秦人狼子野心,不思感恩,不服管教,才提前做了防备,看来是对的,你们就不是好东西。” 梁四十二很有些恼火,他嘴里的秦人可是包括梁国人,他想大骂一声:“滚。” 结果声音没发出来。 面对人族联盟,梁国明显没有这样的底气。 范进则是指着严业火骂:“人族联盟滚出妖洲大陆。” 秦国就有这样的底气,也有这样的血性。 第1038章 踢皮球 几个高人在得意楼前骂骂咧咧,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 人家都是能从虚空中走出来的逍遥侯,身份地位又都这么高,哪里有别人说话的余地。 梁四十二都插不上嘴呢。 偏生这个时候不断有人从虚空中走出来,人数多达十几,其中甚至还有一位王者。 热闹了······ 范进和严业火也忘了吵架,仔细的打量着这些人,分辨着敌友关系,免得一不小心被人暗算掉。 其中赵国一下子来了五个逍遥侯,范进原本想呵斥其中一人,结果张张嘴也没了声音。 一比五呢,无视了吧,就当没看见。 众人的注意力不约而同的落在了那位王者身上,或者叫做合道期,是个老道。 这老道气势汹汹,火气相当的大,才让众人直接断定他是最不好惹的那个人。 “岳五在何处?” 果然,也是岳舞的仇人。 把家长惹出来了。 还是爷爷辈的。 一句话里透着满满的火气,恨不得撕碎了岳五的那种。 梁四十二作为东道主,不得不开口:“在下梁国四十二,不知前辈是何人?” “贫道乃是剑南宗竹缘,外出云游回来,发现宗门竟然被此人破坏,特来讨要个说法。” 门下弟子打打杀杀,结果输了,说出去还丢人,不提也罢。 宗门被破坏,才是说事的借口。 剑南宗山门被雷神之怒光顾过,哪能好得了。 怎么不继续云游去呢?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这可咋整? 梁四十二好生无语,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岳舞这家伙惹事的能力也是没谁了。 他和剑南宗之间的恩怨,最开始的时候不过是小事而起,越闹越大,非说岳舞错了也是不对的,剑南宗仗势欺人而已,没有理由惯着他们。 双方都不是愿意让步的人,自然会越打越凶,打到一方彻底爬不起来为止,才是最终的结果。 江湖恩怨很少打到这个层次的,如果双方实力接近,自然是以和为贵,压根就不会打起来。如果一方实力稍弱,弱势一方有拼死一战的决心,强势的一方通常也不会愿意付出太大的伤亡跟对方血拼,也能谈判解决。 剑南宗和岳舞之间的恩怨之所以打到这种地步,只是因为在剑南宗看来,岳舞压根就没有足够的靠山跟他们斗。他虽然挂着梁国官方的职位,那都是虚的,吓唬一下也就赢了,还壮大了剑南宗的声势,结果骑虎难下,连战连败,一败涂地······ 最初因为什么结怨已经不重要了,也没人会在意,只剩下你死我活。 范进说道:“岳五乃是大秦帝国通缉要犯,必须捉拿回秦都受审,你们剑南宗若有冤屈可到秦都申诉。另外,剑南宗也牵涉在滥用雷神之怒屠杀无辜的案子之中,需要说清楚。” 这位的靠山硬,就是有底气,王者一样不给面子。 还别说,竹缘老道张张嘴,还说不出话来,大秦帝国确实不是他们一个山野宗门可以应付的存在。 想了想,他说道:“贫道的年龄比你们大秦帝国还久远,尔等管不到贫道头上来。” 倚老卖老没用,范进说道:“只要你不犯大秦律法,没人会管你。此事剑南宗是涉事方,必须有人到场,不然怎么说的清是非曲直?若有冤屈,大秦律法一并替你伸冤。” 竹缘老道迟疑了一下,说道:“此事来龙去脉贫道也说不清楚,回头让门下弟子前去吧。” 范进点了头:“可以。” 原本怒气冲冲的竹缘老道反而尴尬了,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后辈拿捏住,一张老脸根本没地放,直接闪身走人,消失不见。 三言两句打发走一个王者,这威风劲,无敌了! 范进目光威严的扫向其他逍遥侯:“尔等又是何人?报上名来。” 这些人面面相觑,不管什么原因来到这里,已经迟了一步,都不想招惹这位大秦帝国的巡察使,更没胆从他手里抢人。 人家王者都不敢惹他,何必自找没趣? 这些人也不搭话,纷纷后退,消失。 转眼间,得意楼门口又只剩下三个人。 范进越发气势逼人:“本官代表大秦帝国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连自己都被当成闲杂人等,严业火很不爽,说道:“此案,我们人族联盟可以跟大秦帝国一起办理,没有必要为些许小事纠缠不清,你说是吧?” “必须以我大秦帝国为主。” “可以。” 严业火不得不退一步,不想因此纠缠,“拿人吧。” 争取到了这个案子的主审权,范进倒也没有意见了,扬声呵斥:“岳五,还不束手就擒吗?本官一旦动手,你将会后悔莫及。” 走出来的事得意楼的女掌柜,她缓缓说道:“诸位大爷,小女子乃是得意楼梁都分号掌柜,拜见诸位。” 范进直接问道:“那岳五可在?” “在啊。” “速速让开吧,本官要捉拿此人。” 女掌柜却把路堵住不让他过:“既然诸位大爷都是主持公道的大人物,还请诸位先给小女子主持一个公道。” “何事?” 女掌柜说道:“梁国兵部打砸了本酒楼,给本酒楼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还请先把赔偿的问题说清楚。” 范进一指梁四十二:“找他。” 这里是梁国的地盘,确实找梁四十二就够了。 范进见女掌柜还不让开,有些恼,说道:“还请不要妨碍本官公务,否则,你吃罪不起。” 女掌柜说道:“我们得意楼开遍五洲四海,也不是吓大的,这事必须先有个说法。” 被秦国的巡察使无视也就算了,还被一个女商人威胁,梁四十二老大不爽,随口说:“既然是兵部打砸的,找兵部赔偿去就是,孤王不管这些小事。” 这不就是踢皮球吗? 女掌柜冷笑不已:“本掌柜说了,这事必须先有个说法。” “区区一个女子,胡搅蛮缠不知好歹。” 严业火更是不耐烦,在范进这里碰了钉子也就算了,一个不长眼的女人也摆脸色给他看,岂能忍! 他一把推开了女掌柜,大步闯入一片狼藉的得意楼,“人呢?” 第1039章 真正的大事 女掌柜才元婴期的修为,差点被他推得撞墙上,好不容易才站住脚,好生恼火,说道:“不把这事说清楚,你们谁也找不到他。” 她毕竟还比较年轻,真怕在梁国受了欺负,要不到赔偿,她的责任就大了。 她的前途自然也就到此为止了。 严业火更是一恼,说道:“你们得意楼虽然生意做的不小,可知道你们也是我们人族联盟之下的商号?” 敢情人族联盟是得意楼的老板? 其实也说不上是老板,就是那种给点干股,提供保护的那种。 女掌柜却不服,说道:“人族联盟只是得意楼的幕后老板之一,并没有经营权,我们不需要向人族联盟负责,而是你们应该维护得意楼的利益。如今得意楼受到了巨大的损失,你身为人族联盟的人,不思为得意楼争取利益,回头你将要为此负责。” 你们人族联盟拿了钱不干活,回头也可以把责任推你们头上。 严业火心情越发不好,虽说得意楼是人族联盟经费的来源之一,但人族联盟做的是最伟大的事业,岂能被这些财团绑架? 偏生他也不好太过分,毕竟是衣食父母,只好说道:“此处损失你找梁国兵部索赔就是,若是他们不肯赔偿,严某自然会为你们做主。” 梁四十二听了这话好生不爽,你一个外人还想做梁国兵部的主? 得意楼是你们家的生意,平时店大欺客不说,出了事了还没个好脸色,到了我家的地盘还这么耀武扬威,这钱给了梁国还成你家孙子了! 他随口说:“既然是岳五和兵部打起来造成的破坏,岳五理应也有责任,必须找他出来对质。他不出来对质,这事就说不清楚,赔偿的事得容后再议。” 这是打算赖账的节奏? 女掌柜怒道:“此事乃是你们梁国的兵部全责,小女子在场亲眼目睹全过程,休想赖账。” 梁四十二问:“岳五人呢?” 女掌柜说:“你们先赔钱,小女子再说,免得你们赖账。” 梁四十二摇头:“任何案子都得双方到堂对质,是吧?是非曲直没有理清前,你说的不过是片面之词,岂能因此断定梁国兵部全责?” 这么点事又掰扯不清,严业火更是恼火,对女掌柜说道:“赔偿的事严某已经答应帮忙,你尽管放心就是,还请不要再纠缠此事,速速说出岳五下落,免得让他跑了。” “他比你们磊落多了,压根没想跑。” 女掌柜不屑的冷哼一声,随手一指,“他在楼上三号贵宾雅间。” 楼上雅间。 得意楼遭到破坏的是楼下大堂,楼上雅间安然无恙,反正生意也做不成了,岳舞一个人占了个雅间又要了一桌酒菜,慢吞吞的享受美味佳肴。 不吵不闹不跑,确实磊落。 “岳五,你闹腾啥呢?” 梁四十二则是好生不爽,闹腾到梁都来了,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他几步走到三号雅间门口,果见岳舞独自一人在吃吃喝喝,悠闲得很,反而好生无语,干脆坐下来也吃喝起来,“你知道孤王最近有多忙吗?连吃喝的兴趣都没有,你还冒出来添乱,简直不是个自己人····” 严业火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冷冷说道:“岳五,你被人族联盟逮捕了。” 岳舞看这人,见过,就是那回堵着他,结果他们自己内讧的那位人族联盟赏善罚恶使,帮了他的那位女使者始终没有再出现过,不会被这家伙弄死了吧? 这个问题这时候又不方便问,随口说:“人族联盟不是官方组织,在妖洲大陆上没有任何权力逮捕任何人。” “说的好,妖洲大陆是大秦帝国的妖洲大陆。” 这个观点立马得到了范进的赞同,然后他进来时又一怒,“你就是岳五?!竟敢欺骗本官,该当何罪?” 岳舞翻了个白眼,也没把他当回事,随口说:“你一个秦国的官管不到这里。” 范进顿时更火,说道:“妖洲大陆尽是我大秦帝国版图,岂有管不到的道理。” 岳舞说:“本大王还说这个天下全都是我的呢,吹牛有用吗?人族联盟也说全都归他们管呢,你们服吗?如今秦国只是秦国,而不是大秦帝国,想什么都管就要先有足够的实力才能说这话,对吧?” 范进噎了一噎,说道:“我们大秦帝国只是觉得没有必要造成大面积的自相残杀,才迟迟没有发动统一战争而已,并不是没有这个实力,也必定会重新一统诸侯国。你要听明白,只是不想自己人打自己人,懂?” 岳舞点点头:“所以呢,梁国目前不归大秦帝国,你们想把手伸这么长,就得等梁国被吞并之后,懂?” 梁四十二气的差点掀了桌子,这不是坑害梁国吗! 你一个梁国人,居然如此坑害梁国?! 回头引得秦国发动灭国之战,梁国拿什么抵挡? “岳五,你不要胡说八道,这些军国大事不是你能妄言,回头生灵涂炭,绝非黎民之福。” “本大王只是跟犯贱之人理论而已,相信范进大人是个明理之人,懂得轻重。何况就算大秦帝国一统诸侯国了,本大王落足在不归山之中,那是妖族的地盘····对了,有人跟不归山妖族勾结,倒卖大量武器给妖族,这事你们管吗?” 跟妖族勾结? 不管是大秦帝国还是人族联盟,就算彼此不爽,这也只是人族内部矛盾,妖族才是最大的共同外敌。 这才是真正的大事。 跟这事一比,岳舞这么点破事还掰扯不清,就得靠边站了。 范进追问:“此事当真?” 岳舞成功把话题引到这个方向,用力点了头:“千真万确,本大王用脑袋担保。” 范进猛皱眉,缓缓坐了下来,下意识的也是拿起了筷子垫垫肚子,才问:“不归山妖族得到了多少武器?” 严业火则是追问:“何人如此大胆,竟然勾结妖族?必定严惩不贷。” 他们关注的重心完全不同。 岳舞先回答了范进的问题:“据在下探听到的消息,妖族圣城如今起码已经有了二三十万妖兵的武器装备,甚至有可能三四十万,像我们人族一样严格训练,随时准备出山。” 随时出山才是关键。 在妖族的军队中,五阶才是个兵,六阶算个低级军官,这样的战斗力如果编练成军,训练成人族那样的正规军,可怕程度不敢想象,绝对所向披靡。 秦国再会自吹自擂也对付不了这样的一支妖族大军。 范进倒吸了一口凉气,寻思着妖族大军出山的话,主攻方向会在哪一边。 如果先攻打梁国,秦国则是有更多准备的时间。 如果主攻秦国,危矣! 第1040章 死要面子 妖族圣城的位置比较靠近梁国的凉州。 妖族大军如果出山,凉州将会首当其冲,然后才会向魏国的鹿城以及梁都方向而来。 最先被灭国的很可能就是梁国。 梁四十二头皮一麻,问:“此事当真?” 岳舞重重点头:“本大王人品动天,令妖折服,在他们中发展了内奸,长期潜伏妖族圣城,探听的清清楚楚,绝对不会有错。他们日日练兵,只要五阶以上的妖族几乎全都被征兵了,所以如今才会如此安静,等的就是给我们雷霆一击····” 妖族最近确实比较消停,敢情都被集中起来练兵了。 一旦妖族大军出征,妖洲大陆就要进行灭族大战了。 这个情报非常重要,各国如果能提早一步有所准备,自然是最好的了。 梁四十二不耐烦他废话,焦急的追问:“他们最先攻击凉州吗?” “不是。” 梁四十二微微一喜,又问:“何以见得?” 如果妖族主攻方向不是凉州,就是向西打秦国去了,梁国就能缓一缓,有更多准备的时间。 范进则是一惊,妖族大军直接攻打秦国是他最担心的事,也追问:“何以见得?” 岳舞说:“因为凉州要替妖族提供大量武器装备,等于是他们的大后方,自然不可能先打凉州。” “岂有此理!” 范进大怒,“你们梁国勾结妖族,当诛。” “绝无可能。” 梁四十二猛摇头,“简直胡说八道,岳五你不要信口雌黄,我们梁国怎么可能资助妖族。” “本大王没说是梁国资助了妖族,只是说他们走的是凉州这个方向····” 严业火追问:“何人如此大胆?你不要绕弯子,直接说个明白。如果你在此处立下功劳,自然也会对你酌情从轻发落。” 这倒也不错,这个情报卖出了高价。 岳舞笑说:“本大王说出来,你们人族联盟敢动他吗?” 严业火大怒:“跟妖族勾结,任何人或组织,绝不姑息。” “万宝阁。” 严业火又是噎得张口结舌,但凡那些跨国大企业,如果没有人族联盟掺和一脚,哪里能开遍各大陆,多多少少都得交保护费的嘛。 万宝阁自然也是人族联盟背后的衣食父母之一。 “可有证据?胡说八道你是要负责任的。” 岳舞翻了个白眼,说:“是不是胡说八道,你们自己去一查便知。此事此前由谁负责,本大王不得而知,如今负责人是一位韩姓管事,就是万宝阁凉州分号的管事,由他一手安排。” “此事必须严查。” 严业火坐不住了,起身就走。 岳舞忙说:“你一个人去不行,万一你们勾搭成奸怎么办?” 严业火怒道:“严某岂是那样的人!” “人心隔肚皮,难说难说。” 严业火气的想揍他,但人族联盟和万宝阁确实有说不清的关系,他一个人去确实说不清,转而看向范进,说:“此事你我不妨联手。” 范进点了头:“此事关系重大,本官自然也是要去查的,一起去,相互监督也好。一旦查实,万宝阁如果狡辩,也好能互相作保。” 这事发生在梁国,梁四十二自然也坐不住了,急急忙忙跟着去了。 没费多大事,把这几个气势汹汹的家伙忽悠走了。 或者说,这几位都是热心公益的正经人,追着他只是因为公事,而不是私仇,自然分得清轻重缓急。 “岳大人好手段。” 站在雅间门口的女掌柜赞了一声,“面对这些人,谈笑间危机尽去,小女子叹服。小女子之前可是替岳大人操碎了心,差点还被打伤了,这分情谊岳大人可要记住哦!” 岳舞打量她一眼,说:“看你也有几分姿色,随本官回家做妾吧。” “滚。” 女掌柜直接甩手而去。 那些为了私仇或者个人利益而来的,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岳舞吃饱喝足还打包,飞遁出梁都没多久,就被人拦住了。 对上逍遥侯,他速度上的弱点太明显,跑半天,人家几步就从虚空中抄到前面。 事实上他也没往新城去,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等着他们。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些人万里迢迢的来找他,都是想杀他的人,早点弄死他们早点安生。 他想用雷神之怒配合五雷轰顶把这些人全都轰了,雷神之怒用一颗少一颗,自然是多弄死一个算一个。 恨不得所有仇人全都一块来。 先前在得意楼外出现过的那十几个逍遥侯全都来了,人数还有所增加,达到了二十以上。 之前对上逍遥侯,单挑还行,一对二就要考虑跑路,自从发现了雷神之怒新用法后,一对二十都觉得有点少。 雷神之怒貌似有点浪费。 他大声喊问:“还有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慢一步悔一生。” “休得猖狂。” 最先出来说话的是赵二十九,他身边足足跟了四个赵国的逍遥侯,可见对岳舞恨之入骨。 为了报一个的仇,贴上了两个逍遥侯,竟然都没弄死这么个小人物,奇耻大辱啊! “我们赵国倾尽所有也会让你永不超生,毁灭你肉身,拘禁你的魂魄,让你承受永世的折磨。” 虽说魂魄的寿命跟肉身应该是相同的,但魂魄在特定的条件下确实又能永生不灭,就像如玉那样。魂魄永生不灭需要很特殊的情况下才能做到,赵国也可以不计代价的让岳舞的魂魄活下去,承受永远的折磨,方消他之恨。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你们赵国王室的气量如此狭隘,能长久才怪了。 本身就是赵国的老国王想要杀岳舞换颗王者之路,结果被岳舞弄死了。原本也算正常的江湖纷争,公平单挑,输了却输不起,能怪我? 赵国王室也是高高在上惯了,收拾不了一个小人物,对他们的威严打击太大,才是症结所在。 死要面子,免得在他们的圈子里丢人而已。 也就演变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才来五个,岳舞感觉有点少,又问:“你们赵国还有多少逍遥侯?一块来嘛,挤牙膏一样,挺麻烦的。” 第1041章 简单的买卖 谁家逍遥侯也不可能多到数不过来。 想要修炼到逍遥侯何其难,需要足够的资质更需要海量的资源,就算统治一个国家的大家族,也不是随便就能有,损失几个就能伤筋动骨。 赵国王室算是在岳舞手里折损三个逍遥侯了,而且是彻底死亡的那种。 那个老的就别提了,本身就要寿命到头,另两个死在虚空里才是最让他们愤怒呢。一旦肉体被毁,魂体在虚空无法存活,连魂魄都没了。 赵二十九虽然很想立马把他撕了,但如今来了这么多逍遥侯,敌我难分,又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在这么长的岁月里,谁家都免不了结下一些仇怨,并不单单自己的仇人会对你下黑手,还有很多人会没有任何理由也忽然下黑手,不得不防。 所以,他们家虽然有五人,人数最多,这个时候也不能轻易当出头鸟。 “死人没必要知道。” 大爷也懒得知道你家会有多少死人。 岳舞也懒得理他了,打量着其他访客,居然一个都不认识。 “有怨有仇的大声说出来,在此做个了断,无冤无仇的请闪远点,免得被战火蔓延。” 无冤无仇的话,这种时候凑过来就是自己寻死了,劝过之后还不走,就怨不得别人。 站错队就是帮凶。 回头说自己无辜就是搞笑。 站那看热闹也是一种助阵。 没有任何人因为他的劝说而离开,其中一人冷笑一声,说道:“丹盟悬赏三颗王者之路要你人头,区区一个分神期的脑袋这么值钱,也真是喜闻乐见。” “王者之路几时变得这么便宜了呢?” 另一人大笑起来:“这单买卖实在太简单了!” “简单吗?不简单。” 另一人连连摇头,“就是因为太简单反而变成不简单了,这么多人,怎么分三颗王者之路?因此我们还得内讧,怎能算简单?” 确实,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二十多人,怎么分三颗王者之路? 就算赵国这五个逍遥侯是为了报私仇而来,杀掉岳舞还能顺带得到王者之路的话,也绝对不会放弃争夺。 易盟主那三颗王者之路还在岳舞手里,怎么又冒出来三颗王者之路了? 看来易盟主老家的援兵已经到了。 如果易家能再次拿出三颗王者之路悬赏岳舞的人头,这个麻烦将会源源不断,直至他死无葬身之地。 看来还得去秦都一趟。 岳舞对他们怎么分赃的事还真有些兴趣,好奇的问:“你们怎么分这三颗王者之路才好呢?” “怎么分也得先杀了你,才有得分,不然拿什么分?” “对,先把这小子杀了再说。” 岳舞还想怂恿他们先内讧,结果人家都不傻,争先恐后的杀过来,都想先一步杀掉他,提着他的脑袋遁入虚空,并不是没有可能逃得了。 四面八方都有人影向他瞬移过来,恨不得一招就割去他脑袋。 很多人也确实是这么想的,觉得自己一招就能杀掉他。 岳舞不可能坐以待毙,赶紧并指杀我,速度暴涨,连忙闪避,另一手往上扔出一颗雷神之怒。 “那是何物?” “好像是雷神之怒!” 雷神之怒对逍遥侯之下威胁很大,但对逍遥侯的威胁就不大了。 甚至可以说,并没有威胁。 逍遥侯的身体强度,在雷击下能抗很多次,就算不能从虚空中逃走,也能从容逃出雷击范围。 “哈哈,真是搞笑,这是想自杀吗?” 只有岳舞才是分神期,这样的举动等于自杀,显得很可笑。 不会是觉得能用一颗雷神之怒抱着所有人一起死吧? 所以,看到雷神之怒后并没有引起惊慌,也没有人去管这颗雷神之怒,而是全都冲向了岳舞,打算争分夺秒的杀掉他后再离去。 这个时候谁去管这颗雷神之怒就搞笑了,等于直接放弃了这次狩猎。 于是,这颗雷神之怒飞到了一定的高度后,从容炸开,覆盖了很大的范围,狂雷轰轰。 剧烈的雷击疯狂的倾泻下来,席卷了这一方天地。 惊天又动地。 即使动静如此自大,也没有让这些逍遥侯惊慌,甚至有些人心中窃喜。在场只有岳舞是分神期,他的身体肯定是最脆弱的那一个,只要被一个雷打中就得掉半条命,身体灵活度大降,必死。 岳舞在杀我的状态下速度也挤入了逍遥侯的范畴,他还不能玩飞龙在天,蛇妖肯定得被雷轰死,所以只能拼命躲避,不断的激发雷法。 二十几道人影在雷暴之中疯狂乱窜,由于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这些逍遥侯也不是傻,哪里愿意随便挨雷劈,还要拼命躲避雷击,有些手忙脚乱,时不时就得挨上一下,好不酸爽! 这也给了岳舞发动雷法的机会,见谁杀谁,牵引雷霆猛轰。 这么密集的雷暴,笼罩其中的逍遥侯就没有人能不挨雷击的,别人忽然间到底挨了多少下,谁也没空关心,甚至向下坠落还不由嗤笑一声。 太菜了,这么两下就挨不住了? 废物! 竞争对手自然是少一个好一个。 开始的时候还很幸灾乐祸,接二连三的有人坠落下去,就有些瘆得慌了。 “不对劲,不对劲····快离开雷区。” 有人反应过来,疯狂逃窜。 不少人连忙放弃追杀岳舞,先行把自己的命保住再说。 追杀岳舞的人立马少了。 岳舞也趁机从逃跑变成反杀,反过来追杀这些逍遥侯。 在这片雷区里他是王,只要不断发动雷法就可以了,一轰一个准。 只要被他盯上,跑出再远也没用。 接连又轰掉几人后,还是有几个四散而去,没能赶尽杀绝。 “这小子居然会雷法,大意了····” 有三人最是聪明,直接往上冲,强行冲破雷层,即便挨了好几下雷击,确实是逃出雷区最短的距离。 跑到雷层上方后以为安全了,其中一个大骂起来。 做人要文明,骂人是不对的。 他一骂,顿时引起了岳舞的注意,发动雷法,无数雷霆倒卷,把他轰得直挺挺又落进雷区里去。 雷怎么可能由下往上打? 另两个吓得拼命撕开虚空裂缝逃之夭夭。 好像逃掉了好几个,没能一网打尽。 岳舞微微有些失望,后患无穷啊! 但也没奈何了,替他们收个尸,找到了十七具逍遥侯的尸体。 全都喂飞天虎呗,如此盛情,应该能重归于好吧? 第1042章 意外的偶遇 高手越高,战斗时间越短。 人族的身体再怎么修炼,相对来说也是比较脆弱的,而攻击的威力越来越猛,属于攻强守弱。所以,通常一招就能把人打死,这才是高手的定义。 动不动大战三百回合是不可能的,那是切磋,不是生死之战。 生死战,必定是以最快的速度杀掉对手。 以弱打强的话,一招决生死,一招杀不了对方就得跑路,跑不了就得死。 只要步入了高手的行列,不知不觉就会有了自信,因为有一招获胜的手段。 如果要大战三百回合才能分出胜负,双方压根就不会选择打下去。那么拼的话,就算最后赢了,自己也得虚脱,随便来个小喽啰就能把你杀了,死的多冤? 真正的高手,会时刻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态,给自己留足周旋的余地。 岳舞的手段渐渐的多了起来,也不怕被人群殴了,更加自信了几分。 一个雷神之怒的时间大概十分钟左右,才进行了一半时间,弄死了十七个逍遥侯,这样的战绩已经相当辉煌。 一般的王者都做不到十七连杀逍遥侯。 收拾了战利品,他正要拍屁股走人,却又发现一大群逍遥侯站在虚空中直勾勾的盯着他。 这些逍遥侯,其中不少也像梁四十二那样穿着梁国王室的王袍,还有不少显然是刚从假死中惊醒过来的,一身死气。毕竟这个雷神之怒就炸在梁都城外不远,动静还不小,只怕把梁国王室还能喘气的逍遥侯都惊动出来了。 我滴个乖乖! 足有二十来人。 这才是梁国王室全部的底蕴。 不过,非要打嘛,也就是一颗雷神之怒的事。 岳舞相当自信的也打量着这群老家伙。 “小家伙不错。” 其中一个显然是突破了王者的存在,焕发了第二春,容光焕发,比其他人状态好很多,“听说你是我们梁国女婿?” 岳舞笑了笑,没说话。 认下这个身份岂不是要挨个叫你们祖宗? 家里一个祖宗都受不了呢。 “老爷子们难得这么齐聚一堂,确实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去把蔡国推了吧。” 梁国王室的这些老家伙面面相觑,似乎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这主意不错,趁着我们如今人都在,干票大的,收拾蔡国最合适。” “走吧,孤王已经饥不可耐。孤王在位那些年就想灭了蔡国····” “同感,蔡国必灭。” 一说到灭蔡国,这些不同时期的梁国君王贵族都是愤慨满满,争先恐后的一起向东方而去。 难得大家都起来了,不秀一下存在感,震慑不住这一方领地。 岳舞压根不想跟他们纠缠,这么容易忽悠走也是好事。 他们一走,他也想回新城。 “岳小哥,可还记得老身?” 一道人影出现在面前,曾经出现过的那位女的赏善罚恶使,依然戴着黑色的斗篷,这装扮反而更像个死神。 她没事也让岳舞松了口气,因为她维护自己出了什么事的话,肯定过意不去。 “多谢前辈援手之恩,感激不尽。” “咱们是自己人,何须客气。” 自己人吗? 之前就觉得她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如今依然想不起来。 “那个····在下眼拙,没认出前辈是哪一位。” 她掀开头上的帽子,脸上还有黑巾蒙面。 岳舞一阵无语,这样子还是认不出来嘛! 跟她肯定不熟,不然仅仅身材或者气息就能认出一个人,脸上蒙不蒙其实无关紧要。 她还是主动拉下了蒙面巾。 岳舞还真想不到,这人居然是夏梦圣的奶奶,曾经只见过一次,怪不得怎么也想不起来。 更想不到的是,人家竟然是个这么高的高人。 夏梦圣这个便宜孙子,岳舞其实已经忘了,锁龙关一战后他貌似并没有回来,以为他多半已经战死了,也就再没想过那么个人。 自然更不可能想起仅仅见过一面的这位奶奶。 他是夏梦圣的爷爷,这位是他奶奶,这关系那是相当的尴尬,一时间岳舞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意外吗?” “太意外。” 岳舞顺嘴反问,“夏梦圣呢?” “他不愿意回梁都,呆在朔州边境了。” 夏梦圣在梁都声名狼藉,不回梁都确实是最佳的选择。 然后就聊不下去了,无话可说。 “梦圣是个好孩子。” 夏奶奶微微叹了口气,又说,“你可是他爷爷呢,以后要关照着他一点。” 非要提这茬,关系变这么暧昧,好吗? “您真是夏梦圣的奶奶吗?” “不是,只是借用了这么个身份呆在梁都而已。” 这位假的夏梦圣奶奶笑说,“老身原本是人族联盟的赏善罚恶使,负责的就是梁国魏国这一带。如今这一带乱成一锅粥,因为被人排斥,以此为借口被剥夺了职位,就要离开妖洲大陆了。 看到你已经成长起来了,老身很是欣慰,往后还请关照一下夏家。” 除了和夏梦凡有些矛盾外,夏家人给岳舞的感觉还可以,尤其是曾经的那位左相,人品极好,有可能的话,自当关照一二。 他点了头,又问:“是因为前辈庇护在下的原因才遭到排斥吗?” “也算其中的原因之一吧,所以你欠了老身的人情了哦!关照夏家的事不能敷衍了事。” 她其实并不是夏家人,在夏家倒是处下了感情,一再叮嘱岳舞得关照夏家,由此也可见夏家人的人品确实是不错的了。 “在下记下了。” 欠什么都好还,欠下人情最不好还。 “如果有缘,以后还能再见,如果无缘,就此别过。” 她笑着挥挥手,撕开虚空,离去。 很是潇洒。 离别只是挥挥手,或许两忘于江湖,或许再见黄昏后。 遇上这一位倒是让岳舞有了些别愁的情绪,太多人匆匆而过,连手都没挥,却已经再也不见。 和这位假奶奶只是意外的偶遇,莫名愁绪却涌上心头,回到新城外时,又独自坐在了那个山头。 身后繁华依旧,眼前寂寞哀愁。 想谁了呢? 第1043章 风水宝地 想文馨了。 就在身边的人,不会有空想。 只有在远方的人,得不到的那一个,才会勾起深深的思念。 人就是这么贱。 想要去太上宗把文馨抢回来,显然还没这么大的本事。 拖久了,彼此可能也就真的相忘于江湖了。 或者,她有了新欢,也就忘了他这个旧爱。 毕竟他就是这么干的,新欢不断,旧爱又不舍。 岳舞深深叹了口气。 “你想什么呢?想这么入神,还叹气,七老八十似的。” 不知几时,苦菜已经出现在他身边,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你这个人真让人看不透,有时看你挺幼稚的人,有时又深沉的很,不靠谱吧,有时候又挺实在。” “人本就很复杂,你哪来懂得了。” 岳舞翻了个白眼,又说,“回离山剑宗去吧,这里可能又有大战要发生,太危险了。” 苦菜直摇头,理直气壮的说:“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没得走了。” 岳舞反而纳闷了:“谁不让你走吗?” 苦菜说:“最近接连有同门突破了天阶,大家都说这里是修炼圣地,在这里能有更多感悟,不仅不想走,还要招呼其他同门过来占住这块风水宝地。” 岳舞一时间满头黑线,这也算修炼圣地?! 他只好说:“一旦有危险,只管跑了再说,懂吗?” “嗯。” 苦菜点点头,“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嘛。” 老邻居了,关心你生死不是挺正常吗? 岳舞又翻了个白眼,说道:“不要想多了,贫道道号戒色,贫僧法号色空,本大王大号内宫总管····” 苦菜鄙夷的看着他:“听说你又纳了一房妾?” “有吗?” “陆曼琳。” “酒后乱性,怅然悔悟,乱完了就戒色了。” 岳舞看那雨风师兄御剑飞过来,又说,“那位挺不错的嘛,是个双修的好伙伴。” “你想什么呢?他还不如你呢。” 苦菜直摇头,“他起码是一百多个师姐的双修道侣,而且还是那种年纪很大的师姐。” 这也行? 真是行行出状元。 还以为这个雨风对苦菜痴心一片呢,原本人家只不过是想换个口味而已。 说话间,雨风师兄御剑飞到了这里,说:“岳大人,梁都方向貌似又有雷神之怒炸了,是不是蔡国又攻击梁都了?” “好像是吧。” 岳舞随口敷衍了一句,对他的感官差了不少,随口又说,“我们这里可能又会有大战要发生,你还是劝劝同门早点离开吧。” 说到这事,雨风师兄还心有余悸,一打起来就乱扔雷神之怒,真有些受不了。 “也好,回头跟他们说说看,在这里修炼天地灵气不够,还提心吊胆,实在不是好地方。” 一个说是修炼圣地,一个说不是好地方。 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他又说,“雨晴师妹,你也随师兄回去吧?” 苦菜立马摇了头:“我觉得这里挺好,对我的修炼帮助很大。” 雨风师兄说道:“既然你不回去,为兄自然也不回去。” 苦菜颇有些厌烦,转身就走:“我去找李悦玩,不要跟着我。” 去了岳舞家,苦菜才能躲开他。 雨风师兄有些无趣,岳舞家根本不让他进去,只好坐到岳舞旁边,说:“岳大人,你妻妾成群,追求女人应该很有心得,指点一二如何?” 岳舞好生无语,你一百多个师姐不是经验更丰富吗? 他无奈的摊摊手:“本大王一向都是在躲着女人,不会追求。” 躲着家里还能有那么多女人? 雨风师兄鄙视了他一眼,又说:“雨晴师妹好像对你有点意思呢,你怎么想的?” “贫僧色空····” 正想把这人打发走,虚空中走出一人,正是那范进。 “岳五,又是你扔的雷神之怒,是吧?” 岳舞说:“范大人暂且息怒,且听在下解释一二。在下从梁都回来路上,忽然想起手里还有一颗雷神之怒,为了响应大秦帝国禁令,从此不再使用雷神之怒,所以把手里最后一颗雷神之怒在空旷之处引爆了。从此两手空空,范大人完全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为了响应禁令,连来之不易的雷神之怒都特意引爆了,这诚意····满满。 这理由····杠杠的! 范进原本怒火熊熊,又被噎了回去。 这才是真正的响应政策嘛,从此两手空空了,也就彻底禁了。 非要禁什么,你去禁止厂家不要生产出来就行了,找我们这些消费者干嘛? “你手里确实没有这东西了吗?” 岳舞摊摊手:“我自己不会打造,我家里也不会有人打造,更不知道去哪买,上哪弄?” 范进就算是大秦帝国的巡察使,也不能随便搜身,搜身形同宣战。 如果是个弱者,他不信的话,强行控制住搜一搜也可以,岳舞这样的还是算了吧。 这小子···· 邪门的很。 “据说你打死了十几个逍遥侯,他们随身的乾坤袋或者行军包里可能会有呢?” 也许有。 也许没有。 岳舞还没有查看过战利品,自然也不可能让范进查看。 “那都是谣言,在下这点微末的本事怎么可能打死逍遥侯?” 范进顿时也有些狐疑起来,岳舞确实只有分神期的修为,想要击败逍遥侯何其难,更别说打死一大群逍遥侯了。 江湖上以讹传讹的事也确实不少,没有亲眼目睹当不得真。 三言两句间他又狐疑起来:“果真只是你把雷神之怒在空地引爆?” 这一点他也确实亲自去看过,地点偏僻,确实也没有伤害到无辜。 岳舞耸耸肩,岔开了话题:“凉州那边的情况怎样?” “刚到凉州就让你惊动跑回来了,本官还得赶过去,人族联盟的人不可信。” 一提到这事,他又急急忙忙的钻进了虚空。 资助妖族这件案子才是最大的事,必须尽快查出个结果,也好有应对之策。 这位还真是尽职尽责,职业精神值得敬佩。 岳舞曾经也做过巡察使,只为打击报复,专门高风亮节别人,从来没想过要公正的处理问题,在任期间连梁都都没出去过,跟人家一比,格局实在太小了。 第1044章 美男子 雨风师兄很无语的看看岳舞,感觉彼此间的地位差距实在太大了,能做得了朋友吗? 人家交往的都是逍遥侯级别,他还在天阶以下混。 高攀不起啊! 但在宗门里就算想认识一个元婴也不容易,成为朋友几乎不可能,更别说分神期以上的存在了,能听一堂课就不错了。 虽然感觉有些热脸贴了冷屁股,他还是想把岳舞的冷屁股捂热,不仅没自觉走人,反而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聊天模式。 “岳大人,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我们离山剑宗的美女那是相当的多,无论哪种类型,在下都可以帮你介绍。那些女修为了得到一点修炼资源或者几句指点,好几百岁的老头子都肯贴上去,您这样年轻又帅气,修为高地位更高的美男子,招招手就能有一大群。” 这还是岳舞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听到别人说他是个美男子,虽然觉得挺恶心,听着就是舒爽。 美男子哦! 怪不得擅于拍马屁的人总是更能成功。 马屁拍好了也是门艺术,更是最廉价又实用的敲门砖。 同样两手空空,不会拍马屁的人没资格鄙视拍马屁成功的人,这项技能,等级也是很高的,不是什么人都能会。 但雨风的马屁水平明显差了一点,仅仅是恶心度与舒爽度相当,让岳舞骂又骂不出口,夸又无从下手。 “宗门里的这些女人尤其现实,年轻漂亮的那些女孩压根看不上我们这些天阶以下的,只有那些有了身份地位的老女人,才会打我们的主意,不是用一点点修炼资源引诱,就是威逼,真是有苦说不出,好难啊····” 能说出这种话,也是饱经摧残的过来人了。 看人都很潇洒,其实谁都不容易。 岳舞如果不是运气好,又敢打敢拼,多半混的还不如他,因为,连威逼利诱他的老女人都不会有,颜值不够。 “既然知道这是个现实的世界,更要努力提高自己,因为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在下自然明白,但实力这东西也不是想要就能有。” 雨风深深叹了口气,“如今在下就卡在了这个瓶颈,茫然不知所措。很多人看似资质不错,偏偏一辈子都被卡在这里,走不到天上。” 离山剑宗好几百青年才俊都在寻求突破,其实真正能成功的人极少,大部分都过不了这一关。而这一关完全看个人感悟,甚至没有研究出任何丹药辅助。 鱼跃龙门的最后一个关,跃过去是天,掉下去是地。 跃过去了,得到了自由。 成败的差距太大,无形中给自身增加了巨大的压力,反而成了过不去的梗。 很多的麻烦其实都是自找的。 岳舞随口说:“忘了吧。” “啥?” 雨风疑惑的问,“忘了啥?” “忘掉过去才能获得新生。” 雨风似乎醍醐灌顶,当即闭眼,感悟其中真谛,久久不动,似乎引动天地间的气机变化。 岳舞好生无语,这种感悟很难有,一旦被打断,这辈子可能就毁了。 问题是,随随便便坐他身边感悟,还得给他护法,平白担了责任,就不爽。 没道理替这个雨风担什么责任,彼此又不熟。 “雨风师兄好像也找到通天之路了!” 反而是对面的离山剑宗众弟子发现了动静,纷纷侧目。 “咱们要不要过去替他护法?” “岳大人在那,哪需要你多事,人家一根手指比你腰粗。” “雨风师兄是不是得到了岳大人的指点?” “如果能得到岳大人的指点,在下说不定也能成····” 岳舞则是一阵头疼,坐在他旁边不仅得不到保护,甚至是很危险,不定就会有逍遥侯来杀他,雨风就会遭了池鱼之殃。 丹盟的悬赏令已经发动,三颗王者之路的奖励也有了保障,那些卡正在逍遥侯尽头的老家伙们会疯了一样找上他。 刚刚那一波逍遥侯人数虽然不少,其中却没有真正迫切需要王者之路的老家伙,毕竟从棺材里爬出来也需要时间回回神。 这样一来,让他相当头疼,再去秦都把易家的人杀了吧,又不敢去。 再去秦都就是找死。 易家的人肯定有所准备,甚至整个秦都都对他张网以待。 无解。 果然,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 虚空中走出一个苍老到只剩下皮包骨的老者,岳舞怕他吵着雨风,只好一步跨到天上,拦在他面前。 还要对他客客气气:“这位前辈可是找岳五?” “没错。” 这位除了身上还有张人皮,只剩下骷髅了,他目光幽幽的打量岳舞,还取出一张通缉令比对了一下,“就是你?” “在下岳三,是他兄长。” 岳舞诚恳的抱拳一礼,“舍弟岳五刚刚随祖上王者去越国岳家认祖归宗了,前辈可去越国寻他。”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透露出岳家有王者,如果对方知道越国岳家的话,自然会有所顾忌。 你来杀岳家的人,回头岳家自然也会杀你家的人。 皮包骨微微犹豫了一下,思量着此事的可行性,毕竟王者之路也并不一定就能助他成功走过这道深渊了,仅仅是一丝机会而已。 如果唾手可得三颗王者之路,自然值得一试,大不了也就一死。 如果结果还是死,因为自己的任性而牵连身后的整个家族,害死无数后辈,就毫无意义了。 子孙后辈是他自己的延续,因此舍弃,就算成功突破王者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时候,会很挣扎。 有些人为了得到自己能再活几千年的机会,不管不顾,干了再说。 但眼前这人不是岳五,只是跟他相貌相识的兄弟而已,想要找到岳五得追去越国,人家身边还有王者,就没有冒险的必要了。 皮包骨思绪良多,再次用手里的通缉令比对了一下岳舞,确实只有六七分相似。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狂热,皮包骨没有多言,转身离去。 第1045章 刨你家祖坟 没有打起来就好,能忽悠就忽悠,能拖多久算多久。 雨风能不能成,也得看天意。 岳舞干脆离他远点,找了这个山头更高的位置,静静的等着下一位不速之客。 这种守株待兔的感觉很不好。 他又去收了老龟和几只四阶妖兽装在宠物袋里,这些老家伙最大的弱点就是寿元无多,而且未必像剑南宗的人那样防备“他杀”这一招,用杀他就是最好的办法。 等啊等,等得昏昏欲睡,忽然又有人从虚空中探出头。 这是个满头白发的脑袋,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高处的岳舞,第一时间就是动手了,一步从虚空中踏出,一个闪身到了他身前,一手抓向了他脖子。 非常直接干脆,没有一句废话。 会咬人的狗不叫嘛。 岳舞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虽说早有戒备也差点被他直接捏住了脖子。 到了逍遥侯这个层次几乎已经彻底放弃了使用气劲,因为移动速度并不比气劲慢,甚至更快,反而更追求拳拳到肉的打法。 这个白发逍遥侯的速度更是到了逍遥侯之境的顶峰,还是一直都没有动静的如玉一拳打中了他的手,魂力灌入他体内,让他浑身一颤,才迫使他急速后退。 岳舞仅仅自身实力的状态下跟对方差距太远,连杀我、合体的机会都没有就得被秒杀。 这一下把岳舞吓出了一身冷汗,猛的站了起来。 白发逍遥侯好不容易在虚空中稳住身形,连着吐出两口老血,脸色难看至极,怒道:“小贼如此阴毒,竟敢使用阴招,诱骗老夫,罪大恶极。” 谁比谁阴毒? 岳舞直接就被这个家伙激怒了,用传音问如玉:“老六,他受了多重的伤?” 如玉说:“神魂重创,很难有再战之力。” 岳舞顿时杀气一爆,差点就被这家伙阴了,还敢说别人阴毒! “老家伙你是谁?” 白发逍遥侯冷哼一声,不敢自报家门,只是眼神越发阴沉的打量着岳舞,显然想不明白,为什么区区一个分神期会有王者一样强度的神魂之力。 如果岳舞是个王者,他就不能随便给自己身后的家族找麻烦。 如果岳舞不是王者,而是附近有王者在场,他也要掂量一下。 而他迫切想要杀掉岳舞,得到王者之路,自信有百分之的把握能突破王者之境,对王者之路的渴望无与伦比,并不想就此放弃,想要再找到击杀这个小辈的机会。 一个人如果仅仅只是神魂强大并没有太大作用,不跟他近战就好,远攻一样能打死。 岳舞站起来的简单反应也让他看出,岳舞的修为压根连逍遥侯都没到,信心更增。 只是,他的神魂剧痛,需要缓一缓才能再出手。 “小贼,你必将不得好死。” “你是谁?不敢说吗?不敢说也没用,本大爷一样会刨掉你家祖坟挖掉你家的根,让你后悔来这一遭。” “小辈果然阴毒。” 白发逍遥侯反而不屑的冷笑一声,“吾乃越国白头山景家人,你敢去刨我家祖坟断我家根吗?” 越国白头山景家? “必到。” 白发逍遥侯冷笑不已,讥讽的说:“老夫在白头山等你。” 他发现自己神魂之痛不仅没有缓和的趋势,伤势反而加剧,浑身冷汗淋漓,已经不想再耗在这了,但又想把岳舞引诱到他的地盘去,到时自然随手就能收拾掉。 “等着。” 等这白发逍遥侯一走,岳舞跑回家把岳斐拉了出来。 “你坐在这里等着,只要有找我的人,就说我去白头山景家了。” 岳斐疑问:“你去景家干嘛?” 岳家和景家都是越国大家族,岳斐显然是知道景家的。 岳舞反问:“景家什么实力?” 岳斐说:“景家是越国修仙界第一大家族,人丁兴旺,能人辈出,合道至少有三人。” 三个王者!? 敢情比梁国王室还牛逼。 岳家也算大家族的话,也是倒数第一,人家景家是正格的第一。 岳舞头皮一麻,还是一咬牙,决定干这一把。 不管对手有多强,既然亮了剑,就要冲锋向前。 “逍遥侯有几个?” “不知道。” 岳斐直摇头,“十来个肯定有的,他家老祖据说是太上宗的圣人之一,所以景家得到了最好的资源,培养出了大量人才,跟我们家没得比。你可千万不要去招惹他们!” 还有圣人? 岳舞有些傻眼,鼓起的那股勇气又弱下去不少。 但和景家既然已经结仇,景家肯定不会放过他,既然横竖躲不过,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进攻。 景家的祖坟刨不了,也得先挖了他家的根。 岳舞一发狠,说:“我只是去他们家看下风景。” 岳斐有些揪心,眼巴巴的看着这个后辈,说:“你千万别胡来!” “胡不胡来你别管,我要是回不来,你得看着我家,不让你白看。” 岳舞掏出几瓶五六级的丹药塞给他。 五六级的丹药岳斐这辈子都不知道有没有服用过,价值不菲,是他渴望又不可得的东西,他下意识的紧紧抓在手里,嘴上则是满满的焦急:“景家正的不能招惹,他们家的人脾气还很大,打死他们家一条狗就能灭人满门,咱们家真的惹不起,一定要躲着他们家的人····” “肯定躲,就是看下风景,白头山····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就是山头积雪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岳舞压根不再理他,化成流光向东方飞遁而去。 岳斐愣了好一会,才着急起来,急得团团转。 他这一辈子过的小心翼翼,绝对不会招惹是非,虽然活了很久了,遇上这样的事硬是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 东方靠海边,沿着海岸线有不少国家。 但大的国家只有两个,一个是齐国,另一个就是越国。 越国的实力很强,境内有好几个古老的修仙宗门,太上宗就是其中之一。 在这些强大的修仙宗门眼里,越国这样的世俗国度确确实实只是凡人而已,王权根本影响不到他们的存在,成为了高高在上的仙人,供人膜拜。 白头山就在太上峰不远的地方,因为景家是圣人之后,成为了不是太上宗的太上宗分支,风光无限,占据了整座山脉。 景山城发展的比郡城还要繁华,或者说就是这一带的郡城,一切全都由景家发号施令,越国官府不过是个摆设。 第1046章 大愚若智 岳舞一路赶到所谓的白头山,看到这座繁华的城市,颇有些惊讶。 景家这么大的吗? 景家是比大秦帝国还要久远很多的存在,但在九黎时代人丁并不兴旺,只能算个小家族,直到秦人繁荣起来后,景家才得到了大发展,人丁迅速壮大,势力也日趋庞大。 所以景家是一个几千年的大家族,但景山城的繁荣不过是几百年而已,在这生活的也不都是景姓之人,而是相当于一座郡城,人员很复杂。 真正的景家自然只是嫡系核心所在,又在哪里? 岳舞在云端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景家所在,只好落下地面,走向城门口。 在别人的城市上空飞行是江湖大忌,是种挑衅行为,很容易受到攻击。 在找到景家所在前,没必要找无谓的麻烦,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此时天近午,依然有不少人在排队进出城。 进出场收费是惯例,在危险无处不在的妖洲大陆,提供安全的一个场地收点费很正常,毕竟城市需要建城、需要维护、需要城卫军维持秩序等等都需要开销。 但景山城的收费真的有点贵。 五个银币。 这价钱比楚都收取外国人的入城费还要贵很多。 这钱还不能不给,在城外过夜相当的危险。 虽然附近的妖兽貌似早就被清理干净了,架不住人比妖兽还要凶猛。 一队人在野外过夜遇上妖兽的话,妖兽通常不会把一队人全都吃掉,但遇上土匪,肯定会把人全都杀掉。 甚至景家的人也会特意这么干,好把人都赶进城。 所以,城内人声鼎沸,城外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村庄市集。 最近的城也在两百里之外。 即使没有了妖兽之患,也不允许城外有村庄,真正实现了消灭农民。 没有了农民,粮价就贵,景家垄断了景山城的粮食生产,其他人忙忙碌碌都成了为他们家服务。 于是,景山城手工业很发达,尤其是炼器行业,在妖洲大陆上也是数得着的存在。 武器恰恰是妖洲大陆上最重要的东西之一,价钱还比较贵,利润很高,前来求购者更是来自天南地北,造就了景山城的繁华。 买得起高价武器的人和武器批发商,自然不在乎五个银币的出入城费和这里的高消费。 可以说,景山城摸对了路,发展的相当完美。 正到午时,主街两侧酒楼林立,酒肆成排,饭馆处处,生意正好的时候,相当热闹。 上哪里吃饭就分出顾客的层次了。 一般人去饭馆。 二般人去酒肆。 三般人去酒楼。 二般人是指中午就开始喝酒的那些人,比较闲。 更闲更有钱的则是去了酒楼。 岳舞自然是属于去酒楼的那种人,随意的走进一家酒楼。 马上有伙计迎过来:“这位爷,您几位?” “一位。” 楼下大堂太过拥挤,岳舞直接往楼上去。 “一位爷,楼上雅座请。” 伙计连忙跟了上去。 楼上说是雅座,其实是指消费会高些,不太在意钱的那些客人,一个人可能顶别人一桌。 没点身份地位的人也不敢随便往楼上去,主要原因是怕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就是自找麻烦了。 那些有钱又闲的人并不好相处,一点小事看你不顺眼,就有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岳舞上来二楼,扫视了一眼,已经坐了个七七八八,其中有一桌人正在高谈阔论。 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高谈阔论的人,不是很有背景就是消息特别灵通,甚至是故意散播某些消息的专业人士。 岳舞在比较靠近他们的位置,背对着他们坐了下来。 这也是他的目的,打听一些景山城的基本消息。 点了些好酒好菜,伙计也是满意的殷勤上酒上菜。 岳舞细听隔壁桌谈论的内容,说的居然是关于他的事。 “····真是那个岳五干的,肯定是他干的,这个家伙到处扔雷神之怒,去秦都扔一个不是很正常吗?别人不敢,他肯定敢,无知无畏嘛!” 有人大笑着讥讽岳舞是个无知无畏的蠢人,“这下乐子大了,被秦国通缉不算,还被人族联盟通缉,妖洲大陆压根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要是我,早就离开妖洲大陆了,他偏还不走,你说他蠢不蠢?” 另一人说道:“他蠢不蠢在下不知道,他到现在还活着才是真的,能在公开被通缉的情况下,还能在妖洲大陆上自由行走,几人能做到?” “这就是蠢啊,有这本事离开妖洲大陆,去哪不能活的更好?” “那可未必,人族联盟的势力恰恰是在妖洲大陆最弱,去了其他大陆,人生地不熟,更容易被人族联盟捉拿。换了在下的话,宁可在妖洲大陆上躲着,毕竟秦国的势力也不能覆盖整个妖族大陆,相对来说,妖洲大陆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当然,得是彻底躲起来那种,找个角落闭关几十几百年,风头过了再说。” 前一个说:“景师兄,你也是认同此人比较愚蠢嘛,何必跟在下抬杠?” “这是抬杠吗?这不是抬杠,只是就是论事。” 姓景的又说道,“就算他是个愚蠢的人,愚蠢的人也分三六九等呢,甚至还有大智若愚的人,更有大愚若智的人。在下看来,祝师兄就是属于大愚若智的类型。” 姓祝的气的差点拍了桌子,硬生生又忍住了,说:“好吧,景师兄就是大智若愚的人。” 大智若愚的人平时看上去就笨笨的,大愚若智的人平时则是相当精明,有本质上的区别。 说他大智若愚,姓景的这位也很不爽,不是讥讽他大多数时候就是笨蛋吗? 姓景的说道:“姓祝的,有话说话,不要含沙射影,景某不惯着你。” “好吧!忘了这里是你家,万一被你找人打死了,都没地说理。” “打你用得着找人吗?” “两位师弟休得吵闹,让人看了笑话。” 另一人的声音比较沉稳,淡淡一句话,让这两人停止了吵闹。 还有一人忙说:“高师兄言之有理,祝师兄景师兄,莫要伤了同门之谊。” 这一桌一共四个人,还是同门,岳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服饰有些眼熟,不就是太上宗的人吗! 第1047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姓景的说:“在下并无意吵闹。” 姓祝的笑说:“只是开玩笑而已,咱们都是同门,怎能因为这么点小事伤了和气。” 姓高的则说:“祝师弟,还有关于这个岳五的事吗?说来听听。” 姓祝的笑说:“忘了高师兄也是梁国人了,难怪对这个岳五有兴趣。最近这个家伙确实闹的鸡犬不宁,据说他还把丹盟盟主给杀了,因此丹盟悬赏三颗王者之路买他的人头呢。” 姓景的原本不想搭理他了,也不由惊呼一声:“王者之路吗?” “还是三颗。” 姓祝的说,“咱们宗门多少炼丹师也炼不出的王者之路,只要杀掉他,就能得到三颗王者之路,整个天下都轰动了,谁都想杀他哦!” 这事其实已经有段时间了,之前因为易盟主死了,三颗王者之路又离奇失踪,使得这事传播的热度大减。如今则是又火热起来,一路传播到了越国。 那位师弟惊叹一声:“如果我们能得到这三颗王者之路,带回宗门,必定算是立下大功。” 其他三人则是默不作声,得到王者之路凭啥要带回宗门? 师弟急切的问:“祝师兄,你知道那岳五如今在哪吗?” 祝师兄说:“自然是在梁国,除了梁国他还能去哪?如今这天下也只有梁国能保护他了。” 师弟忙说:“咱们一起去梁国把他杀了吧?” 祝师兄好生无语,说道:“舒师弟,你不会以为大家都是天阶,实力就差不多吧?” 舒师弟疑问:“我们四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吗?” 祝师兄替他叹了口气:“舒师弟,以后不要总是闭门练功,要多抬头看一看天空。” 舒师弟有些不悦,说:“祝师兄,你是说,在下是只井底之蛙吗?” “你想多了,只是让你多听多看,一味练功没多大作用。”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四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他一个?” “舒师弟,你什么修为了?” “快元婴中期了。” “人家杀分神如屠狗,一口气就能杀好几十。” 舒师弟倒吸了一口凉气,只好说:“好吧,我们加起来也不是他对手,这事就不要想了。” 祝师兄又说:“据说死在他手里的逍遥侯都不在少数了。” 舒师弟忙又问:“他是什么修为?” “分神期。” “胡说!分神期怎么可能杀得了逍遥侯?就算能偷袭杀掉一个两个逍遥侯,也不可能杀掉不少吧?” “这是江湖传言,是不是真的,说不清。据说此人会邪术,会很多阴毒邪门的功法,特别擅长暗算,简直就是个邪修。” “既然是邪修,理当群起攻之,趁早将其剿灭才对。” 你全家都是邪修! 被冠上邪修的名号,岳舞听了很不舒服。 但悠悠众口是堵不住的,别人怎么说,还真没办法。 舒师弟又问:“他今年多大了?” “跟你差不多啊,也就二十出头。” “怎么可能!” 这位舒师弟自诩天才,如果岳舞年纪一大把,这么高的修为这么强的战力他还能接受,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相信自己也会这么强,甚至超过他。说岳舞跟他差不多的年纪,就完全接受不了。 这是被碾压了,还是反复摩擦。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非要对比,直接重伤。 “年龄应该是准确的,不信你问高师兄嘛,据说他有个堂弟管他叫爹····” 姓高的顿时怒了,说道:“祝烨,你扯到高某头上来,想拉仇恨吗?” 祝烨干干的说:“高师兄息怒,在下并不是有意奚落高师兄,只是····确实有这么个事。据说他就是文馨师妹在世俗的丈夫,有些好事者特地去梁国把他的底翻了个遍,才知道有这么个事,高师兄家那个婶婶也被他霸占了····” 舒师弟反而比高师兄更怒:“这么说,此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理当尽快铲除才对,免得为祸人间。” 他反而更加迫切搬掉岳舞这块压在他头上的大山。 无法超越,只能搬掉。 “咱们层次不够,想替天行道也不够格。” 祝烨叹了口气,又说,“你们不知道吧,这个家伙很会享受的哦!他家里不仅有文馨师妹这样的大美人,还妻妾成群,其中公主就有两位呢。” 姓景的疑问:“真是公主吗?假的吧!” 哪有公主娶两个的?除非抢的。 “千真万确,一个是魏国的公主,一个是梁国的公主,而且公主都是做妾。男人能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人生赢家了,真是让人羡慕。” 祝烨赞叹不已,还说,“早知道在世俗能混到这种程度,在下当初也宁可在世俗里混了,何苦跑上山天天住山洞,孤独寂寞又冷。” 舒师弟说道:“祝师兄,你有这种想法,道心不稳了,只怕很难走的长远。” 祝烨说:“愚兄有时候还真的觉得,在世俗里享受荣华富贵比在山上苦修要更有意思。如今也已经天阶了,寿命足有四五百年,不如先到世俗里享乐两百年再说。” 舒师弟说:“如果你耽于享乐,浪费了两百年,想要突破分神期就难了。我看你应该再加一把劲,突破了分神期后再去享乐,享乐的时间岂不更长?” 祝烨直摇头:“突破了分神期,最美好的时间全都消耗光了,到时又要想着再进一步,这辈子也就全部耽误在没完没了的修炼中了。” 舒师弟说:“你可以找个道侣,一起携手走下去,两不误嘛。” “谈何容易?” 祝烨连连叹气,“你新入宗门不知道,那些年轻的师妹都被那些老家伙霸占了,你能受得了自己的道侣老是去和别的老家伙双修吗?” 舒师弟大怒:“岂能有这样的事!” “舒师弟,你还是太嫩了,这样的事咱们宗门里多如牛毛,那些看似貌若天仙的师姐师妹们,都是那些老家伙的菜。像我等这样实力低微的存在,轮都轮不到,就算运气好得到了谁的青睐,其实就是让你顶个锅。这样的例子还不少,你不知道而已,还要去羡慕别人,岂不可悲····” “你这么说,岂不是说文馨师妹也被那些老家伙收入囊中了?” 一听这话,岳舞顿时火冒三丈,这个太上宗打着忘情的旗号,还是玩双修,不就是白嫖吗?! 第1048章 单相思 岳舞好生恼火,文馨在太上宗这么久,自己是不是头顶一片大草原了? 他好生烦躁,低头猛喝了几口酒,强行压制熊熊的怒火。 “文馨师妹嘛····不好说。” 祝烨又说,“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也不是说每个女人都水性杨花,刚烈的女人也有不少,还有不少女人一心修炼,几千年都还是处女的呢。只不过如今的风气貌似越来越不好,一个个的都过于急功近利,尤其是双修这门功法,如果能跟高阶的伙伴一起修炼,受益极大。 所以,那些年轻的女子自然更加愿意跟分神期甚至逍遥境,乃至合道境的前辈一起修炼,跟你修炼也没什么好处,还白让你占了便宜。” 这是练功,不是色情,不要想的这么龌龊。 岳舞也经常修炼这门功法,略懂略懂。 别人管不着,文馨是他的结发之妻,找别的男人修炼绝对不行。 祝烨又说:“舒师弟别灰心,愚兄说的只是大致的情况,或许你可以找到真爱呢。不过,咱们修炼的是太上忘情道,需要忘掉情,男女之间忘掉情的话,也就只剩下修炼那点事了。 在咱们宗门里元婴只是垫底,想找个合适的道侣并不容易。你可以去外面找嘛,那些金丹期或者筑基期的女修,肯定也很乐意跟你这样年轻又帅气的天阶双修的。” “没兴趣。” 舒师弟淡淡说道,“在下只想埋头修炼,以最快的速度把修为提升上去。” “一味苦修效果未必好的,需要劳逸结合,双修之法其实比你一味苦修还要好呢。你不知道吗?跟你差不多时间入门的那几个女修,也没见她们像你这样天天关起门苦修,修为都比你高了呀。” 舒师弟一愣,疑问:“怎么可能!” “真的。” 祝烨笑说,“你就是和文馨师妹同一批次上山的,因为文馨师妹那气质太过出众,特别引人注目,让人印象尤其深刻。 而同时上山的还有几个姿色上佳的女修,她们都搭上了分神期以上的高人,手把手的教导,轻轻松松就进步神速,早就到元婴中期了。 其中,就是文馨师妹修为进步最快,都元婴后期了····” 姓景的疑问:“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文馨师妹搭上了更厉害的前辈,或者更多的高人,双修最勤快?” 岳舞差点气炸。 “没有证据,不知道。” 祝烨直摇头,“有这个可能,也只是有这个可能,没有证据的事不能胡说八道。” 虽说不能胡说八道,但明明一副你懂的语气。 “这事不能随便冤枉人,毁人名节。” 不怎么说话的高师兄说道,“因为文馨师妹也来自梁国,算是愚兄的同乡,愚兄还是比较关注她动向的。她一直深居简出,很少与外人打交道,并没有闹出绯闻,非说她跟谁有染的话,也只能是她师父了。” 祝烨说道:“这事在咱们山门就是秃子头上摆着的虱子,师父教双修功法嘛,亲自下场指点····” 文馨在太上宗的师父是个男的? 岳舞闻言更是危机感十足。 前世老师傅搞女弟子的事都不新鲜,何况在这个道德约束力并不强的世界呢! 但这事也就捕风捉影,也许文馨的师父确实是个正人君子也有可能。 这种流言在太上宗这样的地方尤其盛行,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当不得真。 一时间岳舞患得患失,心情很是糟糕。 他连连深呼吸,以免自己的情绪被过于影响。 高师兄说道:“祝烨,你最好不要随便造谣,多少人都盯着文馨师妹呢,被有心人听到了,打你一顿都是轻的。” “那倒是。” 祝烨连连点头,“能有幸和文馨师妹结成道侣的话,就算替别人顶缸,在下也是愿意的,至少也能吃一口嘛······” 岳舞还没发怒,倒是姓景的这位已经暴怒了,拍着桌子大骂:“姓祝的,大爷已经忍你很久了,你再敢胡乱编排文馨师妹,别想活着离开景山城。” 祝烨愣了一愣,笑说:“原来景师兄也是文馨师妹的追求者,失礼了!在下不说了就是,只赞美,好吧?” 姓景的冷哼一声,赌气,不搭理他。 舒师弟叹了口气,说道:“文馨师妹那样的才最有仙女味,冷艳高傲,不食人间烟火,是个男人都会想征服她,或者俘获她的芳心,在下也很喜欢她。” 祝烨说:“你们想什么呢?咱们修炼的可是忘情道,不能动情的。” “祝师兄你错了。” 舒师弟说道,“无情何来忘情?忘情的意思是,先要有情,再忘。” “没错。” 姓景的也说,“先有情再忘情,这才是本宗功法的奥义。据说,越是至情之人,才能修炼到越高的境界,而不是靠滥交就能走到更高的层次。” 祝烨若有所思:“好像很有道理,怪不得在下一直觉得缺了点什么。原来你们都领悟到了真谛,只有在下没有领悟到,反而一直避免与他人发生情感纠葛。这样看来,在下也得找个女人深深的爱上她····问题是,没有哪个女人值得在下爱啊!” 高师兄说道:“友情亲情也是情。” “肯定没有爱情更有意思,友情亲情什么的,斩尘缘的时候已经斩断了,没品出什么味道。还是找个女人比较容易些,深深爱上她,再感受巨大的痛苦,然后再忘却···· 纵观整个宗门,想来想去也只有文馨师妹能让人牵挂了。” 姓景的说:“你换一个。” “你们几个不会都把文馨师妹当成幻想对象了吧?” “关你屁事。” “明知道得不到,还要痴心妄想,这样只是单相思而已,符合忘情的奥义吗?” 姓景的说:“不知道。” 舒师弟说:“单相思也是情,应该算吧。” 高师兄则说:“你们还是换一个吧,愚兄已经传信回梁都,让家里帮忙,想法让文馨师妹与那岳五和离。” “高师兄,想不到你闷声不响最风骚嘛,居然开始行动了,佩服佩服!” 高师兄说道:“愚兄的家族在梁国还是有些能量的,既然文馨师妹已入我宗门,帮她斩断尘缘也是应有之义。相信家族能帮愚兄完成此事,至于以后····你们最好都别打她主意。” 第1049章 何等的遗憾 这个姓高的居然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 高家在梁国确实混的不错,高家的老爷子虽然名声不怎么样,偏偏是个不倒翁。梁宽上位了后,他也依然稳稳坐在礼部尚书的位置上,仅仅这一点就让人不得不服。 虽然和高家有些纠葛,他和高家基本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并没有太多的矛盾。 如果高家因为此事敢惹他,皮就痒了。 这个姓高的想要通过高家让岳舞跟文馨和离,想的有点多,估计是在山上待久了,分不清现实和想象之间的距离。 岳舞还真没想到文馨到了太上宗这么受欢迎,她那冰冷的孤傲的气质特别容易勾起男人的征服欲,也是因为走马观花的缘故。真要靠近了,文馨那性子加上冰系功法,能把人冻死。 这些人的谈话内容虽然挺让人不爽,好歹也听到了些有用的消息,文馨在太上宗过的还算好。除了到底有没有给他戴绿帽的问题,稍稍有些存疑外。 听这几个家伙废话连篇也是挺烦,一个忍不住就能把他们揍了,也懒得听他们说话了,顾自吃吃喝喝,听听其他人之间的交谈,找点有用的信息。 “景师兄,你家那宝贝到底让不让人看?” 舒师弟忽然冒出这么一句,顿时把岳舞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 景家还有宝贝? 姓景的颇为无奈,说道:“真的算不上什么宝贝,是你们想多了。” 祝烨说道:“景师兄不要这么小气嘛,看一眼而已,又不会少掉什么。如果我们真的有所感悟的话,必定会有重谢。” 姓景的很是无奈,说道:“这也不是谢不谢的问题,家族里真的不会随便让外人看那东西,在下做不了主。” “你不是景家少主嘛,这么点事还做不了主?” 姓景的说:“只是少主之一,不是唯一的那个,哪来这么大的权力。” 祝烨说道:“你们景家和我们太上宗可是真正的自己人,怎么能这么见外呢!咱们几个可以亲自去求见你们家主,看在同是一家人的份上,我想你们家主应该不会拒绝才对。” 姓景的还是直摇头:“真的不方便,连我都没有见过呢。” “不是说你就是回来见那圣人碑的吗?只是顺便带上我们几个而已,不要这么小气嘛。景师兄小气的名声在宗门传开可不得了。” 祝烨的话里带着威胁,不让看宝贝回头就在宗门里大肆宣扬,姓景的必然麻烦不断,“我们几个要是能从中感悟到什么,也是自己人,不会亏····” 岳舞仔细听了好一会,总算听明白是个什么事,据说景家那位圣人曾经在家里留下了一块圣人碑,只要能从那碑文中感悟到什么,就能修为大增。 当然,只有天阶的人才能看。 姓景的这位喝多了,把这事说了出来,就被这几位纠缠上了,非要跟着来看看。 圣人碑啊! 看一眼就能修为大增,甚至能跨越大境界,这可是大机缘! 难怪景家高手如云,连合道境都有三位,敢情是家里有宝贝。 这样的宝贝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比几颗王者之路强多了,这是能批量制造高手的永动机。 因此也能推断出,景家的那位圣人已经不在太上宗了,甚至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景家的圣人不在了,让岳舞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而且对这事的兴趣大起,再不济也得好好看一眼,他也迫切想要修为大增,最好能直接跨越到逍遥侯之境。 原本对这几个家伙的谈话没了兴趣,因此又被勾了起来,仔细听他们的交谈。 姓景的好生无奈,说道:“我们家虽然有这么个东西,但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夸张,大部分人见了后什么都不会得到,只有极少数人确实感悟到了点什么,真的只是极少数!我们家这么多人,从古到今也仅仅是几百人,你知道我们家有过多少人吗?” 几千年历史的一个家族,有过的人不计其数,比例确实很低,跟中彩票一样一样的。 祝烨追问:“那几百人修为都到了哪一步?” 姓景的略一沉思,说道:“最少逍遥侯之上。” 祝烨几人大喜,万一自己也中奖了呢? 暴富啊! “既然可能性这么低,让我们看一眼也无所谓吧?如果感悟不到什么,我们也就死心了,万一成了,这份恩情永世不忘。” 舒师弟满满的期待,“景师兄,如果你能让在下看一眼····在下以后不跟你争夺文馨师妹了,如何?” 这个条件倒是不错。 姓景的精神一振,看向祝烨:“你呢?” “自然也一样。” 祝烨也是毫不犹豫的接受这个条件,反正文馨师妹又不是他的。 高师兄却不愿意:“既然如此,愚兄宁可不看。” 这么大的机缘,竟然都不能让他放弃追求文馨的资格,妥妥的真爱。 祝烨很是惊讶,疑问:“高师兄,难不成你和文馨师妹已经有了进一步的可能?” 高师兄沉默了一会,说道:“她原本应该就是我的妻。” 祝烨乐了,很八卦的追问:“高师兄和文馨师妹之间还有过故事?” 高师兄说:“愚兄原本就是个修炼天才,二十来岁就成功突破了天阶,无奈梁国的环境使然,不仅不能声张,还要刻意隐瞒,悄悄把人送出国外。 那时文馨师妹在梁都也是个天才,那年一起来太上宗试炼,因为愚兄已经天阶,成功加入了太上宗,她那时才金丹,没能成为宗门童女,就此分开了。 愚兄立马要求家族去他们家求婚,但我们家族不愿意暴露愚兄的存在,没有同意,才导致她最终嫁给了别人。” 就这么错过,何等的遗憾啊! 在他想来,只要他们家当时向文家求婚,文馨妥妥就是他的人了。文馨再上太上宗时,就能跟他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如今文馨确实再上太上宗了,可气的是已经成了他人妇。 人生总是充满遗憾。 这一点让他无法忍受,这回必须要把文馨夺回来,才会强硬的传话回梁都,要求家族无论如此都要替他办成此事。 第1050章 景山城城主 岳舞没想到这个姓高的和文馨之间还有这样的纠葛。 这个纠葛也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文馨压根不知道有他这么个人。 祝烨笑说:“看来高师兄对文馨师妹一往情深,势在必得,景师兄,我看你也让路比较好,免得伤了同门之谊。” 姓景的冷哼一声,说道:“各凭本事。” 高师兄也是冷哼一声,起身就走:“愚兄找个客栈住下,等你们一起回去。” 这就有点尴尬了。 因为这么点事反而翻脸了,也算是这位高师兄对文馨用情极深,这么大的机缘都能毫不犹豫的放弃。 剩下这三人面面相觑。 岳舞则是从窗口看到了高师兄走进了不远处的一家客栈。 还真有点脾气,不会真能把文馨挖走吧? 姓景的很不爽,说道:“既然如此,这次肯定要帮你们两位看到圣人碑了。” 舒、祝二人大喜,想不到这事能成还得多亏了文馨的帮助。 舒师弟转而有些担心,说:“高师兄不去的话,会不会不好呢?回头他在宗门大肆宣扬此事的话,我们俩倒是无所谓,景师兄麻烦就大了,只怕整个宗门的人都会抢着到你家来呢。” 这事确实很头疼,讨论别的事高谈阔论,讨论这事时他们也刻意压低了声音,仅限于几人听到,只是岳舞修为比他们高出太多,坐的又近,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听清。 这事一旦在宗门里传开,谁都会往景家跑,拒绝的话就得罪人,不拒绝的话,日子就不要过了。 所以,必须把口封好。 姓景的一阵头大,只好说:“罢了罢了,带上他吧。” 祝烨说:“那就麻烦舒师弟去做个和事佬吧。” 舒师弟说:“光顾着说话,忘了吃点东西,吃饱了就去。” 岳舞顿时计上心来,当即结账走人,走进了高师兄入住的那家客栈。 那位高师兄正跟着伙计往楼上的客房去,随即也跟着上楼,看着他走进了一个房间。 伙计走后,岳舞随即走了进去。 “不是让你不要打扰吗?” 高师兄以为是伙计,有些恼火的猛回头,岳舞一把捏住了他脖子。 他拼命挣扎,然而双方实力差距太大,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捏断他脖子前,岳舞犹豫了一下,毕竟和高家并没有冤仇,他还是高恶中的堂哥,胡乱弄死掉有些说不过去。 最终他改了主意,只是弄晕了他,把他放到床上睡去。 换上他的衣服,幻化他的脸,又往身上泼了些酒掩饰气息,觉得没什么不妥后,才出门,在大堂里又叮嘱了那伙计一声:“没事别进我的房间····有事也别进。” “好的,大爷。” 伙计连忙点头哈腰的答应。 正好看到那位舒师弟过来了:“高师兄,不要为这事不开心,景师兄只是考验一下你对文馨师妹的情义,到底是不是真的而已。高师兄如此坚决,足以证明高师兄对文馨师妹一片真心,他也是深为敬佩,特意邀请高师兄一起去他家做客。” “哦。” 这位高师兄一向话不多,在这四个人里是最好装扮的一个。 话多的人就容易被识破。 跟着他们去不仅能找到景家的位置,还能去看看景家那宝贝,不定中奖的人是自己呢! 这样的机缘岳舞自然不想放过。 真是宝贝的话,也不能给景家留着。 舒师弟见他不冷不热的样子,以为他心里不爽,又忙说:“高师兄,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大机缘,不定你我真的能因此修为大涨。你要夺回文馨师妹,在下也要打败那岳五,都需要快速提升修为才能有机会,对吧?回头咱俩可以联手对付他。” “嗯。” 岳舞点点头,还真不好说,有些人跑着去目的地,有些人可能坐了飞机,眨眼就能到你前面去了。修炼上的事是有这种可能的,一朝顿悟,立地飞升,完全成立。 其实是地阶巅峰的时候成就天阶,飞起来了。 获得大机缘修为大涨的传说也是很多,只不过自己没遇上而已。 岳舞修为涨的快,那是他找到了作弊的方法,不定还有其他更好的作弊方法呢? 景家这块圣人碑只要能参详出来,最少都能是逍遥侯,已经是很大的宝物了。 到了分神期后,他的四级聚灵阵都有些不太管用了,五级聚灵阵又造不出来,修为感觉提升慢了。如今又是急需战斗力的时候,只能碰碰别的运气。 舒师弟见他状态还算平稳,也就放心了,转头出了客栈,姓景的和祝烨已经在不远处等着了。 在酒楼里,岳舞一直没敢正眼看他们,免得引起他们的注意,这个时候特地看了一眼,把几人的长相都记住,免得认错人。 他一向比较脸盲,懒得记住无关紧要的人,这个时候认错人就搞笑了。 三人都很年轻,十几二十来岁的样子,青春年少意气风发,至于具体多少岁就不好说了。 舒师弟一张娃娃脸,长得很好看。 姓景的这位颇有些傲气,大宗门弟子外加大家族弟子,双层光环加持。 叫祝烨的这位则是显得老成一些,笑说:“高师兄,别生气,回头咱们帮你追求文馨师妹,争取把她····” 姓景的哼了一声,甩头就走。 我让你看圣人碑,你还帮别人? 祝烨好生尴尬,忙又说:“你们俩在下都帮。” 舒师弟忙说:“先不讨论这事,咱们先去景师兄家再说。” 一时间有些无话可说,四个人都不说话了,跟在姓景的身后向景山城中心区域走去。 不说话才好,免得露出马脚。 岳舞跟在最后,走啊走······ 还别说,景家真的就在景山城最中心,当年就是由景家不断向外扩张才形成这么一座城池。 景家大门口就是景山城的城主府。 这个城主府很奇葩,跟高门大院的景家一比,跟个厕所一样。 一个身穿官服的知府躺在大堂上睡觉,甚至没有一个衙役,所有公务都是从景家大院里发出的,不关他的事。 睡个觉,就能领俸禄。 景家大门口气派无比,左右站了两排威风凛凛的武士,穿着明晃晃的盔甲,犹如皇家御林军一般气势十足。 景师兄在景家显然地位不低,一路过来,武士们纷纷行礼。 景家大院里,虽然不挂官府的牌子,所有官吏都在这里上班,而且全都是景家任免。 景家家主就是实质上的景山城城主,谁来都得睡觉去。 第1051章 老当益壮 景山城城主之位在景家代代传承,谁来都白搭,牢牢掌控景山城,几乎就是个相对独立的国中国。 这也是因为景家实力足够强,比越国王室还强。 正经的那些国家,国王基本都是地阶,干五十年左右就卸任,而像景家这样的家族想要在夹缝中生存下来,难度更大。 景家的家主必须元婴期,最少要干一百年,甚至做到死。 这不是贪恋权位,而是为家族呕心沥血,放弃自我舍身取义。 因为过于操劳,家主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修炼,也就不可能突破分神期了,对个人来说是极其不利的情况,只为了最大程度的保持家族的稳定。 景家现任家主就是这位景师兄的爷爷,他也是有望接任下任家主位置的人,显得他地位不低。 当然,只是继承人之一,这样的继承人足有好几十,谁都有可能,谁也都没可能。 现任家主年富力强,把景山城打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压根没有卸任的可能。 如今,景山城是有史以来最好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家主大人也是很舒心。 景师兄跟他说了这么个事后,虽然他颇为不喜,但也不好拒绝,毕竟太上宗才是他们景家的靠山,万一有什么事还得跟太上宗求援,不能把关系弄太僵。 “引以为戒,下不为例。” 景家家主训斥了他一句,也就点头答应了。 那玩意看不看也就那样,说他是宝才是宝,说他是破烂还占地方。 景师兄得到了允许,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喜滋滋的带着几个同门进入景家大院后院。 景家大院前部是景山城的府衙,后部才是景家核心的居住生活区。 跨过一道门,出现了一座大厅。 岳舞一眼看到了那位白发逍遥侯正在客厅里会客,寒暄中,又因为他们几人的出现,忽然停顿。 他们这几人虽说都是小辈,但穿着太上宗的宗门服饰,很显眼。 一个强大的宗门一身服饰也代表着地位,这几位逍遥侯级别的访客不由刮目相看。 景家果然跟太上宗关系匪浅,太上宗弟子随意就能在景家走动呢。 客厅里足足坐了五六个苍老的逍遥侯,都是年纪无多坐等王者之路的人,显然是都去过新城,被岳斐打发到这来了。 他们和这个景家的白发都是一个时代的人,不认识也久仰大名,免不得上门拜访一下。 “给祖爷爷请安。” 景师兄恭恭敬敬的行礼,岳舞三人也跟着微微行了个礼。 子孙后代太多,白发逍遥侯也记不清他是哪个,又不好说不认识,端着架子微微点头,随口说:“宗门里诸位院长可还好?” 景师兄说道:“诸位院长挺好,对了,最近新增了一位院长。” 新增一位院长? 这可是重磅消息,太上宗的院长只有圣人才有资格担任,景家祖上就作过太上宗的院长。如今太上宗又增加一位院长,表示太上宗又多了一位圣人。 圣人是极数,已经是作为人的范围里最高的层次了。 在场的逍遥侯们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连逍遥侯都跨越不过去,人家成圣了,何等悲哀。 这样一来,太上宗在世圣人足有四位了,在圈子里的地位自会更进一步。 简单的一条信息,把这几个老家伙吓得战战兢兢。 年纪一大把,锐意进取之心早已消磨殆尽,只剩下苟延残喘。 身体机能到了这一步,即使能凭借王者之路侥幸突破成功,再次拥有了两千年以上的寿命,其实也就是再过两千年的老年生活,估计女色都近不了。 越老越怕死嘛,只要有机会再活下去,谁也不想死,哪怕再枯坐两千年。 “不打扰诸位前辈,告退。” 景师兄也不想和这些老人过多纠缠,免得沾染了死气。 太上宗年轻的逍遥侯有不少,甚至还有美女级别的逍遥侯,看着都养眼,这样死气沉沉的老家伙能躲多远躲多远。 他快速带着几位同门走过。 “景兄,那岳五是不是已经被你拿下了?” 身后有人迫不及待的问,白发逍遥侯说:“没有啊,此话从何说起?” “据说那岳五已经跑来了你这里,我等一路找过来也没找到他的踪迹,还能不是已经被你拿下了吗?他的人头能换三颗王者之路呢,看在你我相交一场的份上,均一颗如何?” “景兄,你我八百年前一起打过怪啊!那回没有老朽之助,你已经作古了吧?” “景兄景兄,你我的交情更加长远呢,一千三百年前,你我一起嫖过娼····” “一千多年前的事你还好意思说?三百年前老朽就曾经和景兄一起相约嫖娼,可惜他已经不行了····” “戴兄戴兄,嘴下积德,不行的人是你!” “明明是你啊!老朽三百年前还是老当益壮····” “诸位诸位,说的离题了,今天说的是王者之路,不然一个个都要进坟墓····” “景某确实并没有看到此人。” “这里是白头山景家吗?” “是。” “那就对了,岳五就是来了白头山景家,如今人不见了,哪去了?” “那小子真敢来的话,此时估计还在路上吧,他没你们跑的快。” “景兄此时还矢口否认,就是睁眼说瞎话了,我等活了这么久,岂是容易糊弄之辈····” 这些老家伙因为这事掰扯起来,岳舞跟着景师兄穿过了好多道院门,走进了一座假山之中,这里隐藏着一处密室。 景师兄正色的说道:“这里是我们景家的一处隐秘宝库,连大部分景家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今天能带你们来,完全是看在同门之谊上。” 此处应该收割些友谊回来。 祝烨连忙表态:“在下一向对景师兄敬仰有加,引为平生知己,往后更加是生死与共,成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生死之交。” 这话说的极有水平,看似慷慨激昂,其实什么也没说。 生死要与共,别想把我当下级使唤。 有福同享最好了,你舍得吗? 你不舍得与我同享福,凭什么要我跟你共患难? 舒师弟要更加诚恳:“景师兄此情永记在心,必有厚报。” 岳舞则是代表高师兄点了下头,懒得多说。 他也不想随便许诺了,代表别人说的也不行,免得又惹上马有师那样的事。 第1052章 光明正大的偷东西 景师兄对高师兄并没有太多要求,两人如今可是情敌的关系。 回头是要公平竞争的。 难得遇上一个看得上眼的女人,他绝对不想放弃文馨,凭他的家世要比高师兄强很多,岂能输给他! 说话间,景师兄已经打开了这处密室的门,有台阶向下延伸,通道里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颗拳头大的东珠,当成照明的路灯。 拿这么大的夜明珠放在这里当路灯,可见景家的富裕程度。 这条密道有些距离,走了好几百米后,眼前一宽,出现了一个地下大厅。 大厅里夜明珠更加密集,照的这里犹如白昼。 永无黑夜。 只要够资格进入这里的人,随时都可以来这里感悟一番,灵感这东西常常不过是灵机一闪。 这么多夜明珠的照耀下,其实只有一块人高的残破石碑,一大堆东珠围着这块石碑,照得这块石碑上的字迹分毫毕现。 景家人显然不断有人研究这块石碑上的字。 “这就是圣人碑,并不是我家祖上圣人所书,而是创造这个世界修炼体系的道祖亲笔。” 景师兄特意介绍了一下。 居然是道祖亲笔?! 原本以为是景家那位圣人留下给后辈的财富,想不到竟然是道祖亲笔,这份量又提升了一大截,让几人都不由激动起来。 景师兄扫了几个同门一眼,想要因此获得更多的好感,往后或有助力,又说,“能不能领悟到什么,看各自造化,在此期间千万不要打扰了别人。” 顿悟之中被人打断,仇深似海。 这种规矩是个修炼者都懂。 四个人各自找了位置,仔细揣摩这块石碑。 岳舞凑上去看了好一会,写的内容是一篇《凡人诀》。 凡人诀是这个世界道家功法的基本功,确实出自道祖之手,道家所有功法都是从这里衍生出来的,已经普及到烂大街的程度。 只要修炼道家功法的,人人都学过。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 岳舞自然也会这篇凡人诀,但过去太久没有再想起,都快忘了,结果被供在这里当成了宝贝。 这是返璞归真吗? 凡人而起,修仙得道。 在漫长的修炼过程中,学会了很多远超普通人的大本事,不知不觉间自信爆棚,眼高于顶睥睨一切,很多人还没有得到已经觉得自己成仙了。 动则几千年的漫长寿命,拥有飞天遁地的本事,跟成仙了又有多大区别? 渐渐的,也就视弱者如菜鸟,视普通人如蝼蚁······ 这个时候看到凡人诀,确实有震撼的感觉。 主要原因是道祖所书。 一般人就算把凡人诀写满大街,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出自道祖之手就显得很有深意了。 人家是专家,是权威,那么宝贵的时间,怎么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出于道祖之手,意义更是大不同,就能引人反思,能把浮躁的心稳住,犹如当头一盆冷水泼下,透体舒爽。 同样一盆冷水,要看是什么人泼你,有的人泼过来,立马就会拳脚相向,有的人泼过来,还要感激不尽······ 至于字里行间是不是还有别的深意,就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也许能从书法中悟出套剑法什么的,也不无可能。 领悟出强大的神功,确实是有可能的,道家所有功法原本就是从凡人诀里演变出来的,从中领悟到逍遥之道甚至成圣之道,都有可能。 还别说,岳舞并不是悟性特别高的人,一时间看不出个所以然,倒是其他三人都是若有所悟的样子。 莫非只有自己是笨蛋? 或者,其他人也怕被人发现自己是个笨蛋,装出自己悟了的样子? 后者的可能性其实更高,这个时候谁都不会显露出自己与这么大机缘无关。 或许,多看一会才能看得出来呢。 一时间很是沉默。 也许要花很多时间才能悟出点什么,岳舞一个冒牌货最缺的就是时间,他不可能在这坐上一年半载,只看了一眼,没有醍醐灌顶的感觉,也就不想为此浪费时间了。 这个大奖自己多半中不了。 中不了奖很正常,中奖几率那么低。 岳舞倒是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就算自己中不了奖,家里还有那么多人呢,弄回去总有人会中这奖。 还有,把这些夜明珠全收走,也是笔不小的收入。 他甚至离开了石碑旁边,在大厅里走动了一圈,数一数到底能收到多少颗夜明珠。 这个地下大厅的入口也不止一个,还有好几条别的方向过来的通道,每条通道里也都布满了夜明珠。 岳舞看他们三个聚精会神的围着石碑,就进入一条通道开始收取夜明珠。 这条通道的尽头,岳舞推开门看了一眼,在一处颇为雅致的院落里。 景家大院占地面积不小。 院落里有些年轻的女子在嘻嘻哈哈的玩闹。 岳舞赶紧退了回来,又换了一条通道收取夜明珠。 这条通道尽头有座湖。 再次返回到大厅时正要进去另一条通道,却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通道里的夜明珠都哪去了?” 然后,岳舞显然被抓了个正着,他身后那条通道明显已经暗下去了。 女人指着他发怒:“他就是贼。” 景师兄顿时大怒:“高恶东,此乃何意?” 请你来我家看宝贝,你倒好,光明正大的偷东西。 祝烨被岳舞这番操作惊得目瞪口呆,说道:“高师兄,你和景师兄争风吃醋的话,也不能这么干啊!你肯定是跟我们开玩笑的,是不是?” 舒师弟呵呵苦笑:“没错没错,高师兄只是闲得无聊,跟我们闹着玩。” 在这里偷夜明珠,多脑残的事啊! 根本就不可能偷走,还要连累他们,只会丢尽太上宗的脸而已。 高师兄这操作实在太雷人了! 祝烨笑说:“是个玩笑而已,不要激动,高师兄,把东西还给他们····” 岳舞走过来,抓住这块石碑丢进了行军包,又飞快的把周围一大堆夜明珠收走。 这已经不是偷了,而是明抢。 把在场几人惊得目瞪口呆。 第1053章 美景如画 “高恶东,你要作死吗?” 景师兄愤怒的大吼起来,抽出一把剑,追着岳舞砍杀。 岳舞也不理他,一边跑一边争分夺秒的收取夜明珠。 “疯了疯了····高师兄疯了!” 祝烨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完全转不过这个弯,争风吃醋能让一个人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吗? 现在已经不是玩笑而已了,而是会被景家活活打死。 景师兄的修为本身就不如高恶东,追不上岳舞很正常,两人在追逐中不断瞬移着变换位置,夜明珠不断的被岳舞摘走。 “你们不帮忙?” 那女人也是手持长剑,是在戒备着祝烨和舒师弟,这两个也是外人,而她并不担心岳舞能从景家逃出去。 一个元婴级别的人想从景家逃出去,完全不可能。 舒师弟无奈的说:“可能····高师兄确实是气糊涂了,故意气景师兄的,一会就会冷静下来····呵呵,只是个误会而已。” 祝烨也连忙解释:“他们两个是情敌,斗气而已。” “是吗?哪个女人能让人这么疯狂?” 这女人正好就是年轻又漂亮的那种极为自信的美女,追求者很多,也没见谁为自己这么疯狂,心里就酸酸的。 “一个同门师妹。” 美女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如此无脑就是寻死,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也不管他是谁,敢如此挑衅我们景家,必死无疑。” 因为追不上岳舞而气急败坏的景师兄大吼:“景甘,封住出口,发警报,不要让他跑了。” “她跑不了。” 景甘当即触发警报,封堵出口,“你们两个,要是不想被当成同谋,好好表现。” 祝烨和舒师弟惊觉过来,连忙也加入围堵岳舞的行动。 不好好表现一下,真的会被他害死了。 一共有四条出入通道,岳舞只收取了两条通道的夜明珠,微微有些遗憾,收完大厅的又冲进了一条有夜明珠的通道,一路还不忘收出去,他们四个追着他,依然拿他没办法。 给景家留了一条通道的夜明珠,不够彻底。 这条通道出口正是进来时的假山,已经有人不断往这里汇聚。 “不要让人跑了····” 岳舞一举冲了出来,拳打脚踢间,打翻了好几个。 “何人如此大胆····” 景家大院里已经有大量的脚步声奔涌而来,也有很多人从空中飞掠而至。 此时天近黄昏,夕阳无限好,美景如画。 残阳挂在雪白的山头,映雪如诗。 好一幅诗情画意般的美景。 景家祖上之所以选择在此居住,多半就是因为此处风景极美。 甚至,之所以姓景,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岳舞从来没有心情看什么风景,在他眼前再好的风景都是给了瞎看,他一冲而起,就往天空扔雷神之怒。 景家发动了应急警报。 整个景家大院里进入了战备状态,大量的人手紧急行动起来。 但警报是分等级的,这个警报等级不高,分神期都懒得出现,逍遥侯级别更是没当回事。 倒是正在客厅招呼一群老朋友的白发逍遥侯,被缠的有些烦,趁机走人,一步走出来,站在天空,有些疑惑的打量岳舞,却没注意那颗不断往上飞的雷神之怒。 这不是那个太上宗的弟子吗? 刚见过,怎么就闹出事来了? “小友,此乃何意?” “刨你家祖坟。” 岳舞看到这个家伙就杀气如虹,并指杀我,抽出宝器砍刀就是一招杀你。 差点被这老家伙偷袭致死,这口气岂能咽下! “是你!” 白发逍遥侯没想到岳舞真敢杀上门来,以为他不过是放几句狠话而已,哪里会敢真的到他们景家来寻死。 故意引那些老家伙来烦他,就是能报复他的最大手段了。 但也只是让他烦而已,只是雕虫小技。 等他养好神魂上的伤就去把岳舞找出来虐杀,躲到地洞里去也要拖出来···· 不想这家伙真的敢杀上他家来,这胆子····肥到离谱。 这一刻他怒极,闪身上前,想要再度把他秒杀。 因为吃过神魂的亏,他也不敢过于靠近岳舞,一个气劲大手印猛拍过去。 岳舞在杀我的状态下进入了逍遥侯的层次,不是他能随便秒杀的了,但和他差距还是比较大,又不能玩人兽合一,只能尽量闪避。 逍遥侯级别的战斗一打起来,热闹就大了,速度极快,在空中闪烁腾挪,天阶以下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动静一大,景家分神期以上的高手也纷纷出现,景家大院内的其他人更是全都出来看热闹,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战斗,密密麻麻都是人。 那几个老家伙也迅速出来看热闹,有人疑问:“景兄,此是何人?” 白发逍遥侯顿时有些犹豫,不想说出岳舞就是值三颗王者之路的那个脑袋,免得被这几个老家伙截胡。 “是老夫一个仇人。” 景师兄几人从通道里追出来,大喊大叫:“祖爷爷,千万不要让他跑了,他偷走了圣碑!” 白发逍遥侯更是一怒,圣碑几乎等同于景家的祖坟啊! 这小子真来刨了他家祖坟! “竖子····” 轰的一声,雷神之怒终于爆开了,瞬间扩散,覆盖了大片的区域,狂雷惊天动地,暴雨帮倾泻下来。 雷声太突兀,景家大院里的人太多,有些人直接被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抬头看天。 “这是雷神之怒,快闪····” 有人大吼起来,但还是晚了。 景家大院原本也有阵法防护,但如今并没有在开启状态。 如果防御阵法开启,还能顶一顶,就有足够的躲避时间,如今则是···· 好惨。 狂雷瞬间落地。 景家几乎所有男女老少都出来看热闹了,想跑也跑不了。 第一波雷击,就倒下了一大片,惊恐的哭喊声骤然响起,犹如地狱夜哭。 挨了雷击的人压根来不及惨叫,哭喊声都是活着的人被吓的。 这么些年,景家人日子过的极为安逸,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一向都是他们在征伐抢掠别人,压根就没有经历过多大的危机,如今一来就是灭顶之灾。 第1054章 美景如诗 雷神之怒下一波惊雷还是有间隔的,虽然很短,也是个反应时间。反应快的那些高手已经纷纷躲避,或者只顾着自己逃命,或者带上了自己后辈。 “杀了他!” 景家的几个逍遥侯则是怒吼着向岳舞杀过来。 岳舞原本要借助第二波雷击用雷法杀掉白发逍遥侯,结果这几个家伙来的更快,只能先招呼他们。 一波雷击他能借到两个雷群,挥手间就有两个逍遥侯被接连不断的雷击轰落下去。 他一边躲避一边发动雷法,转眼间击杀四个景家逍遥侯,吓得随后冲出来的景家逍遥侯再也不敢冲上去。 “此人会雷法,小心!” 在雷神之怒下发动雷法,确实很无解。 那几个老家伙自然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景家的事而已,他们没理由出手,第一时间就躲回了客厅。 白发逍遥侯怒不可遏,大吼:“他就是岳五,一起杀了他!” 几个老家伙顿时精神一振,王者之路就是他们活下去唯一的希望,目前能得到王者之路唯一的法子就是拿岳五的脑袋去换。 这样的机会岂能放弃! 其中一个不管不顾的猛冲上去,一闪就闪到了岳舞身边,一掌劈来。 岳舞根本不与任何人交手,不断的闪动身形躲避,纠缠不了片刻,这个老家伙就被雷法轰的直挺挺掉落下去。 在梁都城外时过于混乱,才能让岳舞趁机轰掉十七个逍遥侯,如今就没那么夸张了,第五个逍遥侯轰掉后,就没人敢上了。 天空中,只有逍遥侯敢站在雷霆之下,一时间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在这样狂暴的雷区中想要击杀一个精通雷法的人,实在太难了。 除非能熬到雷神之怒结束。 他们不敢过来,岳舞就追杀他们,在雷区之内不是站的远就安全了。 “雷来。” 这一刻,岳舞犹如雷神下凡,就连景家被惊动的王者都没敢冒头,只当自己还不知道。 连着又轰杀了三个逍遥侯后,天空中再也看不到活人了,全都躲的无影无踪。 这里是景家大院之内,并非空旷之地,躲进建筑里去还是比较安全的,岳舞就算想追杀也不容易找到人。 “你们姓景的都是怂货吗?” 岳舞在狂雷阵阵中,于虚空漫步,差点想对着景家尿一把,想想还是算了,破口大骂,“这么怂还敢跟大爷斗,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被人站在头顶叫骂,这样的屈辱,景家几千年的历史中也没有出现过。 这样的一幕,真真实实出现了。 被杀了这么多人,站在头顶拉屎拉尿,也没人敢吭声。 甚至小孩子的哭声也消失了。 太可怕了! 这是得罪雷神了吗? 景家的逍遥侯已经足足被杀了七个。 七个啊! 景家就算有道碑,想要累积七个逍遥侯也需要漫长的岁月。 “小友,因何事迁怒我景家?” 一道声音悠悠飘来,在渐渐暗淡下来的黄昏中传荡,即使雷声惊天动地也阻挡不了。 景家的王者出现了。 虽说景家有三个王者,也不可能全都蹲在家里,通常是留一个在家坐镇,其他两个出外闯荡,寻找更大的机缘。 出外闯荡的意思是,去那些跨国大企业打工什么的,很少会独自瞎晃荡,那是不智之举。 这一位就是坐镇家里的那位王者,到了这一步,不得不出面了。 虽然人没露面,也是个策略,把人牵扯住,等雷神之怒时间到了再当众击杀,在后辈们面前找回颜面,重振声势。 岳舞扬声说道:“你们家那个白头发的,无冤无仇,偷袭大爷,让他滚出来受死,就此了结,否则,刨你家祖坟断你家的根。” 景家的白发逍遥侯确实很机警,躲的很快,但因为他的缘故导致家族遭受如此大难,他在责难逃,扬声说道:“此人脑袋价值三颗王者之路,岂有不杀他的道理?只恨爷爷轻视了他,没能一举将其击杀,竟然还敢杀上门来。孙儿,速速击杀此人!” 景家这位王者竟然还是这位白发逍遥侯的孙子。 孙子资质比他好,或者是机缘比他好,成功迈入合道境,而他被卡在了这里。就算他是王者,依然还是他孙子。 也就是说,在景家他最大。 景家王者淡淡说道:“祖父大人稍安勿躁,此人必死,孙儿替你去换王者之路。” 这事他必须复仇。 这也是他尽孝的机会。 景家被岳舞杀了这么多人,真正是血海深仇。 岳舞冷笑一声,照着白发逍遥侯发出声音的那栋楼发动雷法,疯狂攻击。 雷霆不断轰在这栋楼上,硬生生把这栋楼劈得四分五裂,躲在其中的人鸡飞狗跳惊叫连天。 白发逍遥侯疯狂逃窜出来,岳舞正要轰杀了他,一道人影一闪而至。 “快闪。” 作为魂体,如玉可不敢在这样的雷霆之中现身,急急呼喊了一声。 岳舞闪了闪,但对方的速度快出他太多,躲无可躲,索性牵引雷法轰向这道人影。 他被一掌拍飞出去,雷法也轰在了这道人影上,两败俱伤。 雷法一旦锁定目标,就会源源不断的攻击上去,这道人影疯狂的逃窜,还是接连不断的被狂雷击中,直至遁入了地下。 王者就是王者,挨了这么多道雷击,居然打不死。 而岳舞被他一掌拍的一个劲吐血,慌忙掏出一颗回天丹塞进嘴里,才止住了伤势,并快速恢复过来。 回天丹居然真的能满血复活。 一颗回天丹等于多了一条命。 浪费一颗回天丹,岳舞又是杀意沸腾,正要再轰几栋楼,忽见白头山上雪崩了。 雷神之怒动静太大,硬生生把千年积雪万年不化的白头山,震得雪崩了。 积雪滚滚,犹如脱缰的野马奔涌而来,竟然也是那么美。 美景如诗。 而这个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天上,看到了这一幕。 原本他还想接着扔雷神之怒,把这片天地掌控住,直到轰杀了白发逍遥侯为止,如此一来就得赶紧跑路了。 哪里还有闲心看风景,在雷神之怒的时间结束前赶紧逃走,不然,追杀他的人就会多如牛毛。 他飞快的把几个逍遥侯的尸体收走,疯狂的逃离白头山。 第1055章 雪崩雪崩 江湖恩怨没完没了。 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至于牵连多少无辜······ 没有。 那都是倾巢之下的卵。 灾难之前,人人平等。 岳舞疯狂往梁国方向逃遁,立马被人拦截。 “贼人休走。” 一个雷神之怒只是覆盖了景家大院以及周边范围,远远不足以包围整个景山城,在雷区外也有很多人看了热闹。 这些人中,不少都是景家的人,看着岳舞在雷区里张扬霸道,杀人如麻,也只能干着急。一见岳舞跑出来,很多人奋不顾身的冲上去拦截他,不仅仅只有天阶的,还有不少御剑飞行的。 甚至很多非景家人,这一刻也选择跟景家同气连枝。 毕竟岳舞是个入侵者。 就算平时不对付,这个时候也可能会选择一致对外。 岳舞则是急于逃离景山城,拔出刀剑见人就杀。 想要我命,就要你命。 这种级别的空战,残酷又激烈,交手间不断有人坠落,血染长空。 弱者,不堪一击。 强者,过两招,死! 高手,一招分生死······ “杀了他!” “景山城不可辱!” “血战到底!” 血腥的一幕让不少人望而却步,也让不少人激情飞扬越发勇往直前,飞蛾扑火般杀过来。 从景家大院到景山城外这一段路的天空,真正是一条血路,人越杀越多,甚至有逍遥侯也加入战团围杀他,打的岳舞手忙脚乱。 这也使得岳舞不得不又扔出一颗雷神之怒。 顿时间,狂雷激荡,天崩地裂。 两个雷神之怒覆盖景山城上空,显得更加疯狂。 岳舞原本还舍不得随便用掉雷神之怒,这些人非要阻拦他的去路,连累多少无辜就不是他的责任了。 大部分人都挨不了一个雷击就坠落下去了,犹如下饺子一般。 密密麻麻围着岳舞的人群在一波雷击下,瞬间空了出来,幸存者被他宝器级别的刀剑挥舞间也纷纷坠落下去。 转眼间只剩下一些分神期和那个逍遥侯还站在空中,分神期已经开始四下逃窜了。 “雷来。” 那位赶来拦截他的逍遥侯变成了他猎杀的对象,局势逆转,逃无可逃,很快就被他轰杀,尸体来不及坠落就被他抓住扔进了宠物袋。 白头山上的积雪势不可挡,猛地冲进景山城。 景山城顿时一阵鸡飞狗跳,会飞的疯狂的四下奔逃。 因为过于关注这么惨烈的战斗,大部分人这个时候才发现雪崩了,想逃都来不及。 雪崩压掉一座城。 全死光也是不可能的,很多人家都有各种应急措施,甚至地下还有密道。 积雪埋掉一座城,只是算是天灾。 跟自己无关。 岳舞确实没想到雷神之怒会引发雪崩,并非他蓄意而为。但引起的后果难以想象,大大超出了预期。 仇杀中,这样的结果貌似也算是最好的结果,敌人几乎全军覆没。 总好过自己这边被对方干的全军覆没。 战争中,没有对错,只有结果。 赢的那一方代表正义。 如果有人说你是邪魔,只能说明你还没有赢得最终的胜利。 以前说他一个雷神之怒打死了楚天城几百万人,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这一回····不好说。 他要是输了,他的新城只会死伤更多。 “这位道友,景山城发生了何事?” 一道人影飞掠过来,现出一个穿着太上宗服饰的道士,堪堪是个中年模样,仙风道骨,不是分神期,而是个逍遥侯。 岳舞被他拦住去路有些不爽,这里离景山城并不远,你一个逍遥侯转眼就到,非要拦着别人问什么? 分明就是想先打听危险程度才考虑要不要过去。 人家问个路,又不好跟他翻脸,他只好停顿了一下,说道:“景山城发生了雪崩。” “雪崩?” 太上峰离此不是太远,对白头山相当了解,这位很是惊讶,“从来也没听说过白头山会雪崩,真是稀罕了。伤亡如何?” “全都被埋了。” “看来得紧急救援了。” 中年道士念念有词,发出一个符箓,那符箓化作一个流光消失在太上宗方向,他则是说道,“这回道友,救苦救难乃是我辈修道之人的善举,且随贫道一起回去救援吧,多一个人救援多一分希望,多救出一个人多积一分德。” 他说这话不是商量,而是命令的语气。 面对这样的灾难,人人有责,救援是必须的。 理是这么个理,可自己不能去啊! “道友言之有理。” 岳舞忙说,“救人如救火,在下正要赶去附近城池组织大量人手前去救援。面对这样的大灾大难,人太少不够用,必须要多组织人手,而且需要大量的设备,才能救出更多的人。” “道友言之有理,理当如此,速去速回。” 中年道士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果断了改了主意,放过了岳舞,他自己急速赶去景山城查看情况。 岳舞松了口气,哪里还敢在越国多做停留,疯了一样向梁国方向飞遁。 忽然,被人捉小鸡一样捉住了。 一只气劲手掌,抓住了他。 他大骇,就要发动魂技拼个同归于尽···· 但同归于尽也无处下手。 这样的对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之外,完全不是对手。 唯一的可能就是靠魂技找个机会拼个同归于尽,本体就算魂飞魄散,至少他还有个猴子分身。 然而,他被抓住后,就连神魂也动弹不得。 这回彻底栽了。 景家竟然隐藏着这样的高手? 这已经不仅仅是王者境了。 而轮回境的人不存在,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圣人! 景家的那位圣人竟然还在?! 一时间,岳舞万念俱灰,这回看来他也得被人刨掉祖坟断掉根了。 祖坟的话,他都不知道在哪,找岳斐去呗。 越国岳家肯定逃不脱灭顶之灾,绝对会鸡犬不留,好在他们家也没几个人。 只是,人家本就与世无争,平白被他连累上了。 活在世上本就无法做到真正的与世隔绝,仅仅一个连坐就让谁都逃不了。 别说他自己挣下的那个偌大家业了,统统都要化成灰,甚至整个新城······ 只是一场梦。 肯定只是做了一场噩梦,该醒了。 第1056章 人无完人 落到敌人手里,不可能会有好下场。 尤其是景家的圣人,就算修炼到无情之境,只怕也绝不会放过他。 没有任何侥幸的可能。 一切都只是梦,梦醒后,他还是那一个普通人,为生活苦苦挣扎。 他放弃了一切挣扎,等着梦醒来。 梦醒后,在这个梦境里遇上过的所有人,发生过的所有事,全都会忘。 谁都不会再想起······ “为何你如此愚蠢?” 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这声音有些耳熟又想不起来是谁。 可能过去了很久,也可能只是过去了一瞬间,岳舞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面前站着一个人。 这人有些熟悉,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貌似····居然是老岳! 绝对见鬼了! 老岳可是他亲手埋的,这是诈尸? 或者是,老岳的孪生兄弟? 没听说过老岳有孪生兄弟啊! 一时间岳舞回不过神,疑问:“你是谁?” “我是你爹!” 这个老岳气的够呛,指着他破口就骂,“老子在世时,好不容易把你们抚养大,结果都不认我,连家门都不让进,没享受过一天舒心的日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觉得死了算了吧,又觉得死的憋气,明明死了,硬是气的活了过来,都是拜你所赐。” “你到底死没死?” “死了。” “你是个····鬼?” “你爹我是圣人!”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你这样的人都能成圣? 圣人也太不值钱了。 老岳生气过后,又叹了口气,心有余悸的说:“我老岳在轮回境里沉沦,几度轮回,一遍又一遍的洗礼,道心有缺的人就会被无限放大,直至彻底沦陷其中,再也无法醒来。 轮回境是为了淘汰道心有缺的所有人,只有最完美无缺的人,成功的机会才比较大一些。 我老岳确实道心有缺,这一世原本将要彻底迷失,但因为你给了我太大的反差刺激,让我想死又死的极不甘心,充满了怨气,反而挣脱了轮回束缚,成圣了。” 老岳真的成圣了?! 不会吧? 老岳九世轮回中的高人? 沉沦到连普通人都不如了,硬是凭着一口怨气成了圣? 圣人是完美无缺的人,而老岳这样的就算成了圣,只怕也是个残缺的圣人。 也就是说,如果岳舞混的风生水起的时候,把老岳接回家安度晚年,老岳这辈子心满意足了,也就彻底在轮回里沉沦,再也不会醒来。 偏生无仇不成父子,岳舞就算大红大紫也不肯让老岳过好日子,让他死不瞑目,他反而成圣了。 这理由貌似很操蛋。 岳舞想不明白,说:“你在世的时候我对你也不错啊,从来没有打过你,骂你也很少,顶多就是懒得看见你,也从来没有断过你的吃喝,每个月都给你足够的生活费,最后也算给你养老送终风光大葬了,你该知足。” 一提这事老岳就生气:“就是你给我风光大葬的时候,确实很风光,实在太风光了!那么多儿孙,居然一个都不认我,硬生生把我气活过来了,才发现自己是在轮回中。 你也不要胡说八道给自己脸上贴金,要是你也是个穷光蛋,自然不会对你有多大指望,你明明混的很好,九牛一毛都没有拔下来给你亲爹···· 我是你亲爹啊! 这么一点怎么够! 你不知道你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你爹我过的那是什么日子! 有家不能归,明明儿女成群不能触碰,那才是我最难受的。吃吃喝喝算个屁,那不是我想要的······” 岳舞恍然大悟:“你的道心有缺,缺在贪上。” “贪吗?不贪。” 老岳猛摇头,“这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贪婪与自私与生俱来。说什么圣人完美,本圣也是不信的,人无完人才是真。 那些人之所以成圣了,也是因为机缘巧合而已,成功了以后就吹嘘自己是完美成圣。 本圣也可以这么说,自己是最完美的一个圣人。” 好像也有点道理。 不管什么原因,成了,也就完美了。 老岳的出现是个巨大的惊喜,既然不是落在景家圣人手里,岳舞就放心了,何况有了一个圣人爹,自己也能在妖洲大陆横着走了。 “景家的圣人呢?” “早就失踪?” “失踪?” 岳舞有些不明白失踪算个什么意思,阿猫阿狗失踪还好说,圣人怎么会失踪? “要嘛飞天成仙了,要嘛被人打死了。” 老岳摊摊手,“一千多年没出现了,应该也是不会再出现了。” 岳舞顿时松了口气,如今是景家没有圣人,自己这边有圣人,形式逆转。 “你如今在哪混?” “太上宗。” 老岳随口说,“我本就是太上宗弟子,九世轮回用去了近千年,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自然回到太上宗。” 岳舞又问:“为什么你到现在才找我?” 老岳鄙视了他一眼,随口说:“成圣了后挺忙的,要回忆回忆前九世所有的过往,找找那些遗留下来的后人,看看他们过的怎么样。” “怎样?” “都不怎样。” 老岳直摇头,“原本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偏生你又特别会惹事,不摁着你一点,你得把我全家都连累了。你死不要紧,不要连累我家啊!” “你家?你家在哪?” 老岳被噎得说不出话,转而说:“你那媳妇文馨,如今是我弟子,她认我这个爹了。” 文馨的师父敢情是老岳!? 这下放心多了。 “你得帮我看着她,别让她被别的男人骗走。” “谁敢抢本圣儿媳?” 老岳难得霸气了一会,又说,“要不你也加入太上宗?你如此愚蠢,惹得满天下皆是敌人,也只有躲到太上宗比较稳妥一些了。” 这倒是个好去处。 只是,他一个人躲起来容易,新城那边没有了他还不得完蛋? “太上宗就不去了,不喜欢。” 岳舞想了想,说,“你放个消息出去,让那些王者以上的人不要招惹我就行了,只要那些厉害的人不来找我麻烦,在哪都是安全的。” “你想的太美了。” 老岳直摇头,“这世上能人辈出,我这一个新晋圣人根本不够看,凭我一个人罩不住你。只有你加入太上宗,凭宗门之力才有可能让别人忌惮一二,太上宗如今有四大圣人,还是挺唬人的。” 圣人都罩不住? 空欢喜一场。 岳舞又说:“自来人怕恶人,只要谁惹了我,你就上谁家抄他个底朝天。好好抄上几家,既肥了自己又威吓了敌人,就没人敢再惹我了。” 圣人眨巴眼,若有所思。 第1057章 这也是轮回 “你会作死,你爹我不会啊!好不容易混成了圣人,没过几天好日子就被人打死了,多冤啊!” “你这样的就算成了仙,也是个怂仙。” 岳舞好生无语,一个人的性格成型后很难改变,靠人不如靠己,亲爹也靠不住,“要不你给我几个厉害点的宝贝防身?” “我有个屁的宝贝!” 老岳直摊手,“九世轮回回来,两手空空,还想你孝敬老爹一点呢。你杀人放火那么顺手,肯定腰缠万贯,老爹一个圣人去干这种事就惹人非议了,容易被其他圣人追杀,做不得。” 老岳一个新晋圣人,打不过其他老牌圣人,打杀圣人以下有违天和,也就只能是个穷光蛋圣人。 岳舞杀掉的人基本都比他强,而且是别人来杀他,反杀也杀的理直气壮,得到一点战利品自然理所当然。 逍遥侯被分神期杀掉还好意思喊冤?只能算是学艺不精。 老岳以前是普通人的时候,岳舞也是时不时摸几个银币给他过日子的,如今成圣了,还得他养活,真心无语。 岳舞摸出两个逍遥侯的乾坤袋丢给他:“反正你闲着也闲着,好好保护我一阵,等我厉害起来了,站得住脚了后再说。” “这个····作为圣人,挺忙的呢····” 岳舞马上要把乾坤袋抢回来:“不干活,没饭吃。” 但如今的老岳已经不是菜鸟了,一溜烟,没了。 他这是答应了? 还是没答应? 岳舞好生无语,摊上这么不靠谱的爹真心靠不住。 他也不敢在这多留,再次往梁国方向飞遁。 也不知耽误了多久,再次上路时,一路上看到很多人都往景山城赶,不是去救灾就是去趁火打劫。 梁蔡两国在交战中,岳舞不太敢进入蔡国领空,免得被群殴。 来的时候从蔡国南方绕过来的,回去的时候往蔡国北方绕,经宋国回去。 宋国境内的战争打打停停,处于胶着状态,宋国的城池逐渐的被太平军策反,宋国已经落在了下风。 岳舞想起太平军的高层大会就要开始了。 太平军渐渐坐大,有燎原之势。 人族联盟也是一个奇葩的组织,他们一边想利用大秦帝国,一边想要遏制大秦帝国的发展,太平军也是人族联盟纵容的组织,甚至暗中支持。 妖洲大陆必须乱一些,形势复杂一些,他们才能更好的掌控妖洲大陆,如果只有一个大秦帝国,他们会觉得不可控。毕竟人族联盟并没有自身的武装力量,只能通过各方势力互相牵制,才能达到他们掌控一切的目的。 如果太平军真的把大秦帝国推翻,他们又不乐意了,还得再弄出来势力反抗太平军。 人族联盟玩的就是这一套,自己不养军,又想管着所有人。 岳舞天天为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忧心,压根没空想太平军的事,这回去参加大会就得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了,整得一无所知就被人笑话了。 他也没有特意停留,一路绕回新城,岳斐果然还坐在山头。 这位祖宗倒也实诚,坐在这里打发走不少气势汹汹的访客。 再不济他也是位王者,逍遥侯还是不敢惹他,容易打发。 修炼之人不打诳语,不然容易道心有缺,岳斐没有说谎,别人也信岳斐没有说谎,就是这么实诚。 这个世界修炼到越高的人越实诚,轻易绝对不撒谎,谎言说多了就会道心有缺,九世轮回想要过去的难度大增。 很少人会像岳舞这样撒谎不眨眼,除非是不想在这条道上走下去了。 岳舞看到岳斐时才想起另一个问题,老岳到底是岳家的祖先还是后辈? 或者,他在太上宗的身份并不姓岳? 忘了问老岳这个问题了。 “你小子到底捅了多大的马蜂窝?为什么这么多人会来找你?而且一个个都不怀好意的样子?” 岳斐与世无争,自然也不关心乱七八糟的事,对江湖动态一无所知,反而是在这坐几天就有些心惊肉跳,一见他回来就想赶紧走人。 岳舞反问:“老祖宗,咱们家有没有人在太上宗?” “没有。” 岳斐直摇头,“咱们家就这么几个人,也习惯了不惹事,不加入那些宗门就不会惹麻烦,不惹麻烦就是逍遥。你别以为加入宗门就好,人家竞争也很激烈的,淘汰率很高,动不动就得死。” 岳舞疑问:“为什么?” “各种试炼,各种竞争都是有风险的呀,甚至还会卷入各种恩怨,没有想象的那么好。”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明明是给自己的懦弱找借口,转而问:“你祖上呢?” 岳斐一怔,想了想,说:“倒是有,应该是我太爷爷那一辈的事了。他应该早就死了,起码一千多年没有音讯了,时间太过久远,也就跟太上宗断了联系。” 老岳这事干的奇葩了! 他轮回成了自己的子孙后辈。 这么算的话,他是岳斐的太爷爷,而他是老岳的儿子,岳斐得反过来叫他爷爷。 这个世界把寿命拉长了,这样奇葩的事也就出现了。 作为一个合道期,岳斐还这么畏畏缩缩,真心无语。 岳舞不得不给他打气:“他好像还活着,成圣了。” “嗯?” 岳斐愣了好一愣,“真的?” “如果你祖上只有一个人在太上宗的话,应该就是他了。” 岳斐大喜,激动的无以形容:“太好了!我们老岳家也出圣人了······” “他就是岳云。” “嗯?” 岳斐又是愣了好一愣,绕不过这么大一个弯。 “轮回嘛,这就是轮回,上辈子是你祖宗,下辈子可能就是你孙子。” 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轮回也是一种因果循环,冥冥中自有联系,有恩的报恩,有怨的报怨。 “就像我叫了你祖宗,你现在得叫我爷爷一样,这也是轮回。” “滚!” 岳斐气的想走,又被这事挠了心,追问,“岳云真的成圣了?他人呢?让他来见祖宗。” “他是你祖宗。” 岳舞直摇头,“岳云已经死了,成圣的那位是你祖宗。” 第1058章 盛名所累 原本孤单的山头,变成了双人守护。 岳舞硬是把岳斐吊在这里陪着他一起做看门人,甚至他回家过夜的时候,岳斐也只能孤零零的坐在这里。 有事你是祖宗,没事你是孙子。 一连过了好几天,反而出奇的安静,竟然没有一个逍遥侯来找岳舞要人头。 这倒奇怪了! 王者之路都不要了吗? 岳舞还想拉着岳斐练一下联合双打呢,结果硬是没机会施展。 都混到合道境了,打架却很渣,这可是硬伤,必须把岳斐培训成一名合格的打手。 但岳斐显然更热衷于理论研究。 雨风师兄突破天阶成功,回离山剑宗稳固境界去了。 苦菜在这边的时间明显多了起来,当然,主要是跟岳斐请教修炼上的事。 作为一个很有修炼经验的合道高人,说起修炼上的事,岳斐滔滔不绝,恨不得把自己多年的经验跟所有人分享,对苦菜的指点更是相当到位。 在岳斐几乎手把手的指点下,苦菜真的也成了。 在离山剑宗,除非是某位合道境的亲传弟子,否则想要得到只言片语的指点都难如登天,苦菜这回受益匪浅,很顺利的成就天阶。 老岳家的人都是靠苦修成长起来的,修炼上经验的很丰富,各种小技巧还有不少,足以让苦菜少走很多弯路。 岳舞也发现了一个好处,把那块道碑放在四级聚灵阵旁边修炼时,他的修炼速度提升了很多。而且灵台清明,跟天地大道似乎都能融为一体,对大道的领悟更深。 四级聚灵阵消化的妖丹居然跟不上他吸纳的速度,几个呼吸间,积攒几天的量,没了。 这就郁闷了。 还得多花心思在阵法研究上,打造出五级聚灵阵法才行了。 无奈之下,他也在战利品里翻出一些五六级的辅助丹药,尝尝鲜。 好的丹药确实很神奇,能用五行相生的原理爆发出远超药材本身的能量,这才是丹药的玄妙之处。 那些上品甚至极品的丹药,相当完美,爆发出药材本身十来倍能量都有可能,效果确实大大强过妖丹。 妖丹一就是一,产生的天地能量甚至会被打折。 但五六级的丹药相当珍贵,就连这些逍遥侯的棺材本里都很少有,也就只能尝个鲜。 即使如此,几天时间内,他的修为也是暴涨,进入了分神后期范围。 能把岳斐忽悠在山头看门,岳舞自己自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窝在家里不要多舒服。 这一天,岳斐一个警报还是把岳舞拉到了山头,来的却是梁四十二。 梁四十二这些天明显憔悴了很多,而且怒气值很高,劈面就骂:“是你怂恿王室那些祖宗去蔡国的吗?” 那些老家伙不会打输了吧? 岳舞疑问:“区区一个蔡国不会也打不赢吧?” 梁四十二被噎得七窍生烟,说道:“这不是打赢打不赢的问题,而是逍遥侯之上威慑的作用更大,一旦与人死战,难免会有伤亡,死掉一个少一个。何况我们的对手不止一个蔡国,为了一个蔡国,完全没必要血拼,除非能完胜。 这样血拼,就算我们赢了又能怎样?其实也是输了,两败俱伤而已。” 好像又没输? 岳舞随口问:“伤亡很大吗?” 梁四十二咬牙切齿的说:“阵亡五人重伤六人。” 这损失确实很大了,梁国王室积攒了两千来年才有了这么些人,结果一战就拼掉这么多,心都要滴血。 梁国王室的人死不死,岳舞一点都不心疼,脸上挤出一些哀伤:“节哀顺变。” “还不是拜你所赐!” “打败蔡国不是当务之急嘛,不给他们一点厉害不知道收敛,他们以后肯定会收敛一些了。” 梁四十二气的够呛,怒道:“这么大的损失····这么大的损失承受不起啊!你···这事你怎么赔偿?” 新鲜了! 你家死人要我赔偿? 赔你家几个祖宗? 岳舞指指岳斐:“我家祖宗,合道境。” 梁国王室如今也就两个这境界的存在,梁四十二不得不客气几分:“幸会前辈。” 岳斐连忙摆出高人风范:“都是一家人,以和为贵。” 确实是一家人,梁国王室实力差了,自然需要补充实力,这就冒出来一个合道境的自己人,让梁四十二确实有些动心。 岳舞勉强算是自己人嘛,他家祖宗算得上勉强勉强的自己人。 “你家几时有合道境的祖宗?” 这一点让梁四十二很是惊讶,有这样的后台你早说啊! “最近刚联系上,原来我们岳家在越国是个大家族呢,很大很大的那种。” 岳舞比划了个无限巨大的范围,比梁国都大。 梁四十二没听说过越国岳家,很有些狐疑,回头得好好打听一下。 这么牛逼,岂不是都惹不起你了? “说到越国,正好有越国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越国的景山城被活埋了,据说就是你干的,吓我一大跳,你可真能惹事啊!” 岳舞猛摇头:“不是我,最近没出门,在家生孩子呢。” 梁四十二直翻白眼:“整个天下都在传是你干的,你还能否认?” 岳舞还是摇头:“看来被盛名所累了,什么屁事都往本大王头上栽,这种行为很不道德。” 没有确凿证据,就是不承认。 有确凿证据,也不承认。 怪不得没人敢来找他了,这就是后果。 后果很严重的后果,不开玩笑。 那些快死的老家伙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不来点狠的,如今他这里,要他脑袋的人早已排成长龙。 谁敢来要他脑袋,他就敢去谁家刨祖坟。 传递的就是这样的讯号。 这一趟越国之行达成了预期效果,但造成的结果又是绝对不能承认。 流言随便传,吓不住的人可以再来试试。 梁四十二见他否认的很坚决,也狐疑起来了:“真不是你?” “肯定不是我,本大王哪来那么大的本事,也没那么大的胆啊!据说景家有圣人,合道期三个,谁敢去惹他们?” 景家这实力,比梁国王室强多了,疯了才会去招惹这样的家族。 岳舞看似很无脑,应该还没到这程度。 梁四十二不由又信了几分:“孤王信你没用,据说景山城爆了两个雷神之怒,大秦帝国和人族联盟都很重视,已经在全力追查凶手了。” 第1059章 以儆效尤 这事引起的后果确实不是谁都能承受,或者说,压根就没有人能承受的起。 大秦帝国一再禁止使用雷神之怒,正在如火如荼的要求各国签订协议,依然却一而再的轰炸,这是对大秦帝国巨大的挑衅。 大秦帝国关心的是帝国的威严。 人族联盟更关心屠杀的情况。 他们虽然习惯挑起各方矛盾,又不愿意造成大面积伤亡,最好都控制在小打小闹的范围,妖洲大陆才能长期保持在群雄割据的境地。 虽然关注的重点不同,但对这事都很重视。 梁国和蔡国在高层拼了个两败俱伤,留下一个烂摊子,梁四十二焦头烂额的,自然不想掺和进岳舞的事里去。冒出一个合道境的岳斐,就让他原本来想冲岳舞发火的,也无从发了,还得重新估量对岳舞的态度,匆匆而去。 先一步找过来的是严业火,他从虚空中走出来就满腔怒火:“岳五,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引动雪崩,埋了一座城,这是真真正正的屠杀,绝不姑息。” 岳舞无辜的耸耸肩:“不是我。” 严业火更怒:“很多人都说是你干的····” 岳舞打断了他的话:“我还说是你干的呢,你能证明不是你干的吗?” “简直胡说八道!本使自然能证明不是本使干的····” “我也能。” 严业火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疑问:“你怎么证明不是你干的?” 岳舞淡淡的说:“因为这些天本大王一直坐在这里,从未离开,新城里足有几百万目击证人,够吗?” 这些天确实都有人坐在这里,新城里的人哪分得清是他还是岳斐,只要问起,肯定会说他一直都在。 严业火摇头:“这里的人都是你的人,做不得证据。” 岳舞不屑的冷笑一声:“你又怎么证明是我干的?” “据说你和景家的景革结仇,要去白头山刨他家祖坟。虽然你假扮成太上宗的一名弟子混进了景家,最后景革还是认出了你····” “景革是谁?” “景家一个逍遥侯。” 岳舞摊摊手:“本大王都不认识他,他怎么跟本大王结仇的?” “据说,他来杀你····” “无冤无仇的,他来杀本大王干嘛?” “因为他卡在逍遥侯巅峰无法突破,急需王者之路啊····” “他急需王者之路找本大王干嘛?本大王又不是他爹,还能白送他王者之路?” 严业火张口结舌,你不是他爹,却是他祖宗,白送三颗······ 这话就上不得台面了,他转而一怒:“岳五,这事明显就是你干的,休得东拉西扯胡搅蛮缠。” 景革应该就是景家那个白发逍遥侯,这人来杀他不算回事,岳舞杀回去就上纲上线,严业火如此双标,让岳舞很不爽。 “本大王把你脑袋也挂起来悬赏,你是不是也得乖乖受死?” 严业火很有些恼,在他的潜意识里觉得岳舞并不足以和他平起平坐,自然是居高临下盛气凌人,岂容他一而再的反驳自己的权威,说道:“废话不要多说,现在本使缉拿你回去受审,是不是你干的,自有公断,容不得你狡辩····” “你丫的算老几?” 和人族联盟关系本就不好,这家伙一而再的找他麻烦,能忽悠也就忽悠一下,到了这一步也只能翻脸了。 岳舞直接先动手,正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增长了多少,一拳轰向严业火。 分神期而已。 严业火见他的战斗方式明显在分神期范畴之内,不屑的鄙视一眼,一掌拍过来,存心一招就把岳舞打趴下,拖回去受审就完了。 不料岳舞这一拳之威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竟然打的他退了两步。 岳舞则是退了四五步。 这是他在没有任何加持的情况下自身的战力,已经足以和普通的逍遥侯一战。 这个严业火战斗力方面其实就是个很普通的逍遥侯,只不过扛着人族联盟的牌子耀武扬威而已,平时压根没人敢反抗他,弄得他以为自己真的多牛逼了似的,见谁就能抓谁。 战斗力方面他还真的没有过多考虑过,以为只要自己出手,不管对方多牛逼都得乖乖束手就擒,何况岳舞只是个分神期而已。 退了两步他已经觉得自己很丢面子了,大怒:“竟敢反抗,罪名加重,将会连累家小,而且本使将要断你四肢后,再拖回去,以儆效尤。” 断四肢? 岳舞闻言又是一怒,当即并指杀我,战力暴涨。 如今在杀我的状态下,他的战斗力达到了逍遥侯中后期之间,完全足以碾压严业火。 没错,就是碾压。 经过这么久以来拼死拼活的战斗,岳舞的战斗经验很丰富,对上弱者更是很顺手。 没过几招,严业火就成了被岳舞暴打的对象,拳脚雨点般招呼到他身上。 “····岳五,这是犯上作乱,你敢····敢····后果很严重····” “你先承受承受严重的后果。” 双标的执法者最是恶心人,平时耀武扬威也就算了,一旦触碰别人的底线,就没好。 “有话好说,可能有误会····” 严业火转而说软话,见岳舞停手了,就想撕破虚空赶紧逃走再说,结果一头扎进虚空还被岳舞扯着腿拉了出来,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好大的胆子····我乃赏善罚恶使····” “赏不明,罚不严,赏善罚恶使为恶,何人制止?” 岳舞没跟这家伙客气,当场把他四肢打断,拖死狗一样从空中拖回来,扔在岳斐面前。 “练练胆,断他五肢。” 岳斐吓一跳,连着退了几步:“岳某一向与人为善以和为贵,岂能轻易伤害他人。” 岳舞说:“如今你已经被株连上了,躲也躲不了,说破天都没用,还不如练练手,回头谁想杀你,也好拉几个垫背。” 岳斐好生无语,但看着形式,自己显然已经脱不了身。 这个后辈实在太会惹事了! “你赶紧把人放了,赔礼道歉,或有挽回了余地····” 岳舞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不要祈求别人的怜悯,只会换来接连不断的羞辱,只有自身实力足够才能换来平安。” 第1060章 严以律人 岳斐惊呼一声,看白痴一样看他:“你有什么实力?你不会以为,你这点能耐就天下无敌了吧!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照你这么想,不到天下无敌的人都不要出门了?” “不到天下无敌就要像我这样,见了谁都要面带笑容,谁也不要得罪。” “你不得罪别人,别人非要得罪你呢?” “忍让,退避。” “一个地阶非要揍你,你忍让还是躲避?” “他为什么要揍我?” “因为你怂,揍你几下没有任何风险,还能出去炫耀一把,地阶把王者揍了,多大的荣光你知道吗?” 岳斐翻了个白眼:“他碰都碰不到我,怎么揍我?” “我就是打个比方,比如逍遥侯非要揍你,你还手吗?” “他为什么非要揍我?” “世上很多事压根就不会有原因,你为什么非要找原因?” 岳斐说:“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因果。” “就像目前这样,回头就会有人族联盟的人过来,不由分说非要揍你了,甚至是直接杀了你,你怎么办?” “我跑。” 岳斐真的跑了。 他这一跑,让岳舞目瞪口呆。 果然是老岳家的人全都不靠谱,出了事居然跑了。 子孙后代全都不要了,一个人活着有意思吗? 岳舞理解不了岳斐的生活态度,就像岳斐无法理解他一样,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他满头黑线,还想给岳斐好好洗个脑,努力把他拉下水,结果人直接跑了。 就算岳斐不打架,有个王者级别的人站在这里狐假虎威也是好事,结果二话不说就跑了,这可咋整······ 无语间,范进从虚空中走了出来,猛然看到瘫在地上的严业火,吓一跳:“他怎么了?” 岳舞幽幽叹了口气,随口说:“他摔了一跤,摔坏了。” 这口气叹的如此侵人肺腑,范进还以为他在为严业火哀悼,就没往是他动的手方向想,只是不可思议的惊疑:“怎么可能!” 一个逍遥侯还能走路摔跤把自己摔成瘫痪? 闻所未闻。 岳舞又说:“可能是在虚空里摔的。” 虚空里穿梭确实是有风险的,一不小心伤到了也有可能,这个谎言就圆过来了。 而且,只是说可能,又把谎言兜住了。 范进也懒得理会严业火的死活,说道:“岳五,是不是你在景山城扔的雷神之怒?还是连着扔两颗,引起雪崩,埋掉一座郡城,死伤无数····” “不是。” 岳舞毫不犹豫的摇头,“你不是知道的嘛,本大王手里没有雷神之怒了。” 这可不好说。 骗过一次后,想要对方第二次再信就很难了。 范进认定岳舞善于撒谎后,就不再信他的话了,冷哼一声:“你这人一向满口胡言,说的话做不得真,本官对你说的任何话都持怀疑的态度。本官并不知道你手里到底还有没有雷神之怒,所以此事无法为你脱罪。” 岳舞只好又说:“本大王最近没有去过越国。” 有些事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是经不起查的,岳舞刚进景山城时也是本来面目,但景山城整个被埋了,想要找到个目击证人都难。 “本官会查证,不是你说没去过就没去过。” 范进做事要比严业火严谨很多,有条不紊,“你会雷法对吧?据说你在梁都外利用雷神之怒施展雷法,击杀了十几个逍遥侯,在景山城也是同样套路,击杀了十来名逍遥侯。 虽说在景山城的面貌可能不是你本人,但改变面貌只是雕虫小技,手里有雷神之怒,又会厉害雷法的人并不多,而目前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就是他!” 严业火总算缓过来了,挣扎着怒吼,“范进快救我!此仇不报非君子,严某必定血洗此地,把你家杀个鸡犬不留······” 人都是严以律人、宽以待己,说个风凉话,站着说话不腰疼,一旦自己受了委屈,怒火啊仇恨什么的,就火山一样爆发了。 景革来杀岳舞,没杀掉。 既然没杀掉就不算事嘛,岳舞转头去给人家来个一锅端,就觉得实在太过分了! 现在他被岳舞废了,不是血洗就是鸡犬不留,怎么就不觉得过分呢? 凶手就一个。 反而是范进脸色一虎,说道:“江湖恩怨,不得牵连无辜。” 严业火说:“他这是犯上作乱,形同谋反,最少也得满门抄斩。” 范进冷哼一声:“你们人族联盟只是民间组织,杀了你也不算犯上作乱,扯不到谋反头上,只能限定在一人做事一人当范围之内。” 这话得点赞。 岳舞就是担心别人牵连到家小身上,一人做事一人当自然最欢迎,连连点头:“人族联盟明明只是民间组织,一再妄自尊大,这才是形同谋反,必须取缔该组织,满门抄斩了事。” 严业火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人族联盟早在大秦帝国之前就存在,更是大秦帝国的后台老板,居然还要被当成非法组织? “小儿休得胡言,你已犯下大罪,速速伏法,或可不牵连家人。” 事到如今,严业火已经对岳舞恨之入骨,只想先把他拿下,再好好炮制他,又冲范进说,“本使就是他打伤的,你要是还敢庇护他,严某与你不死不休,人族联盟与大秦帝国不死不休。” 范进猛皱眉,怒视岳舞:“你不是说他是摔的吗?” “是摔的啊。” 岳舞问严业火,“你怎么证明你不是摔的?” 严业火憋着的一口老血硬生生喷了出来。 怎么证明不是摔的? 岳舞淡淡说道:“范大人,他早就看本大王不顺眼了,处处想着给本大王定罪审判什么的,这回他在虚空里搞成这样,一冒出来就摔在了这里,就这模样了,还想诬陷本大王,其心可诛。 这人要是放回去,必定搬弄是非,陷在下于不义。无奈之下,在下不能放他走了,只能好酒好菜的伺候他,千方百计的找到一颗回天丹救助他,希望他能被在下真诚感动,不再找在下麻烦。” 严业火这伤势,也确实只有回天丹能救治了。 第1061章 农夫与蛇 严业火听了这话倒是来了希望,郑重说道:“只要你弄来一颗回天丹,严某可以对你既往不咎,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这个条件,也已经到了严业火的极致,他受了这么大的羞辱,这么大的痛苦,一笔勾销。 回天丹这东西也是有价无市,是继王者之路下最抢手的丹药。 跟王者之路一比,看似价格不贵,市场价也就百把万金币,问题是压根就买不到。 回天丹市场价不高的原因是,五级炼丹师就能炼制,妖洲大陆五级炼丹师还是不少的嘛,所以价格高不了。但想要凑齐一炉回天丹的药材,难度不在王者之路下,甚至更高。 回天丹任何一个家族都会囤积,有多少都不会嫌少,流到市面上的可能微乎其微。 就算严业火这样的身份,想在妖洲大陆弄到一颗回天丹都找不到门路,而目前他这伤势,除了回天丹什么也救不了他。 岳舞手里还有一颗回天丹,留着救命用的,绝对不可能会给严业火使用。何况就算把他救过来了,这个家伙未必会感恩,多半是把他家也给连锅端了。 农夫与蛇而已。 既然他们两个你情我愿,范进自然也不想掺和,反而有些无趣,说道:“本官只管雷神之怒的事,你能确凿的证明不是你干的吗?” “能啊。” 岳舞随口就说,“几百万人都看到本官没有离开过此地,还不够吗?” 这个证据其实算是很硬的了,几百万人的眼睛都不信,还能信什么? 范进好生无奈,他手里也确实没有能证实岳舞去过景山城的的证据,找证据这种事本就很难,还需要大量的时间排查,景山城被埋了,也就很难查找。 “你好自为之吧,本官还要去景山城那边看看。” 范进觉得问不出什么,没有确凿的证据拿岳舞没办法,又踏进了虚空,离去。 严业火迫不及待的说:“快去给严某找来回天丹····” “好。” 岳舞用气劲抓住他,把他往宠物袋里一丢,手里顺出来一个乾坤袋。 他又招呼如玉,“老六,别让他跑了。” “嗯。” 过了一会,岳舞缓缓扒开那个宠物袋,一道魂魄猛的冲了出来。 “····岳五你不得好死!人族联盟绝对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严业火的魂魄就被如玉抓走了。 岳舞淡淡然的打开了严业火的乾坤袋,翻了翻,还比较富裕。 有权在手的人,只要想给自己搞钱,并不难。 但说他有什么好东西吧,又没有,严业火所有身家里,一件法器就顶天了,其他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尤其是钱财比较多。 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倒是翻出一块令牌,一面刻着赏善,一面刻着罚恶,但找不到严业火本人的名字。 这令牌什么人都能用的吗? 对面山头还有不少离山剑宗的青年才俊,坐看了一番逍遥侯级别的大战,眼睁睁看着岳舞大获全胜,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看到这边没人了后,有个美女御剑飞来,落在他旁边,笑盈盈的说:“岳大人,您伟岸的身姿让小女子折服,小女子愿意跟随您身边端茶倒水,为奴为婢侍奉左右,还请岳大人笑纳。” 这就是传说中的投怀送抱? 王八之气侧露,引得无数美女飞蛾扑火。 岳舞满头黑线,打量她一眼,长得确实不错,怪不得这么自信。 “阿弥陀佛,贫僧色空。” “岳大人不是对女色颇为上心的吗?家里妻妾成群,美女如云,雨澜自觉也有几分姿色,不至于让岳大人看不上眼吧?” 岳舞翻了个白眼:“天色已晚,女施主请回。” 天色渐渐暗下来,岳舞想等天黑下来就跑秦都一趟,看看有没有机会把易家那个会炼制王者之路的丹师也杀掉。 不做掉他,实在太危险了。 如今三颗王者之路,可能让很多逍遥侯觉得没多大动力来杀岳舞了,如果他再提价,提到五颗六颗,必然又会兴起一波狂热,大量的逍遥侯又会被刺激的冲过来。 再来时,人家多半组队来了。 这个祸患,必须趁早除掉。 岳斐偏偏跑了,真是气人! 偏生这个雨澜还要过来出卖色相,好烦。 “小女子拜岳大人为师也行,只求岳大人指点一二,能让徒儿早日跨入天阶,日后必定终生侍奉在师父左右····” 这女人,够无耻。 这些女修为了自身利益确实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何况跟岳舞双修对她大为有利,必然能修为大涨。 想占便宜,就想多了。 “本大王要回家吃饭了。” 一个山大王还被一个美女吓跑。 岳舞一闪身,消失在夜幕下,凭她的修为根本看不清他的去向,跟消失了一样。 其实他压根没有回家,而是再次以最快的速度飞跃了不归山,向秦都冲去。 这回比上次的修为又高了一些,飞遁的速度更快了。 两只五阶的扑天雕变得没什么用了,飞行的速度还没有他快,而且放出来目标太大。 一直跑到第二天近黄昏,他才赶到了秦都附近。 这速度已经比上回来时快了一个多时辰。 他把自己幻化成严业火,大摇大摆的走进秦都东门。 严业火必须在秦都出现,回头查起来,可以说他服用了回天丹,伤愈回去了。 甚至能拉范进当个证人。 但必须得在认识严业火的人面前晃荡一下,还得是那种不是太熟的,不然凑上来叽叽歪歪,反而容易发现他的破绽。 去哪找这样的人证,成了最为头疼的问题,毕竟他对严业火这个人并不了解,更不清楚他的生活轨迹,贸然行动只会暴露无遗,反而成了自投罗网。 有些事看似想当然,做起来就没那么顺风顺水了。 “严大人,你让在下找的好苦!” 忽然冒出一个男子,欣喜的拉住了岳舞,吓他一跳。 熟人? 生人? 半生不熟? 第1062章 老规矩 岳舞深吸一口气,进入了严业火的状态,努力回想他一言一行的模样。 只是这个男人跟严业火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就不好说了。可能只要说错一句话,也就没有然后了。 动手动脚这行为总是很讨人厌的,尤其是男人,岳舞不悦的甩开了这男人的手。 “恕罪恕罪····实在是在下实在走投无路了,还请严大人务必帮忙,事成之后····感激不尽。” 感激不尽的意思是指? 一个沉甸甸的钱包塞到了他手里。 岳舞掂了掂重量,猜出应该是一百个金币。 请人办事,这样的手笔已经不小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事,岳舞领会的重重点了下头,算是笑纳。 这男人投来满是期待的眼神,没有再跟着他。 还好,只是求他办事的人,只能算是个生人。 人族联盟在妖洲大陆的总部在北六城,和丹盟总部不远,严业火在那上班,必然经常在附近活动,认识他的人肯定少不了,还得在那转一圈。 自从上回被雷神之怒洗礼过后,秦都增加了很多防雷击的设施,防备再次被雷神之怒光顾,显得肃杀了几分。 到了人族联盟大门口不远处,天已经彻底黑了,有家酒楼相当热闹,灯火通明,很多人在大声说笑。 在这里刷一下存在感,应该就可以了。 岳舞寻思了一番,当即走了进去。 还别说,严业火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伙计马上认出了他,热情的迎接:“严大人,您这是公差回来了?楼上请,老规矩是吧?” 老规矩? 岳舞微微点头,应该是严业火平时喜欢吃的酒菜。 楼上雅座,其实不过是把彼此的座位用屏风随意的隔开而已。 所以一上来,就有人认出了他,哈哈一声笑:“不是说这回出的事大到离谱吗?怎么严大人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这怎么回答? 好在他的同伴抢着说:“严大人,大家正在讨论那事的,这回可是埋了一座城,还是郡城,妖洲大陆从来也没出过这么大的事,赶紧跟大伙说道说道怎么个情况。” “我们都是正义之士,可不是在幸灾乐祸说风凉话,严大人千万不要打小报告,我们大家都在感同身受呢,为灾民默哀流泪呢····” “对对,我们正在讨论,是不是要在秦都发动更多人为灾民捐款捐物,你觉得合适吗?” “我看还是算了,秦都离越国相当远,捐点钱财物品怎么送过去?捐钱更容易被人贪墨,还不如什么都不干,才是真正的做实事。” “对对,这种事总是越添越乱······” 这几个人都只有分神期,七嘴八舌的滔滔不绝,敢情都是人族联盟总部里的同僚,但对严业火明显不太友善,显然吃过亏。 同僚肯定算是熟人了,很容易被认出来。 尤其是对你有意见的同僚,不亚于仇敌,时刻盯着你。 岳舞顿时有些揪心,想找机会溜走,偏生那伙计已经快速的把老规矩送到了。 所谓的老规矩,一盘妖兽肉,一盘花生米,外加一壶酒,摆在了另一张空桌上。 可能是严业火平时不太合群或者跟他们有间隙,那一桌同僚没有任何人邀请他同席,做个样子都没有,任凭他独自坐了一桌,倒是让岳舞松了口气。 这关系,肯定不算太熟。 不是太熟就好。 他反而不能表现的急于走人了,慢悠悠的坐下来,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德行,顾自喝酒吃肉。 “严大人,说说那边情况嘛,大伙都在等着听呢。” 那桌同僚见他理都懒得理他们,更加不爽,有人招呼他一声,不约而同的看着他。 不说几句真是躲不开了,但又怕严业火的声音学不好,岳舞摸了摸脖子,压着声音说:“喉咙有些不舒服,严某简单说几句,那景山城坐落在白头山山脚下,终年积雪,被雷神之怒惊动造成雪崩,把整座城都埋了。” “这事我等都知道,据说投放雷神之怒的人就是那岳五,而且一连投了两颗,可属实?” 岳舞摇了摇头,当然得给自己洗脱一下嫌疑:“只是谣言而已,当不得真。这一段时间,但凡哪里有雷神之怒爆了,都说是那岳五干的,就算他有十个分身也忙不过来吧?” “没错没错,这段时间足足爆了好几十颗雷神之怒,爆一颗就怀疑他一次,确实没有这个可能。” “不是说他和景家的景革结仇了吗?” “那些跟他无冤无仇的,和他无关是说的过去的,景家景革为了三颗王者之路的悬赏去杀他,把他激怒,他去报复景家就说的过去了。那人一向睚眦必报! 楚国楚天城是他干的跑不了,楚国剑南宗也是他干的,还有就是咱们这那一颗,铁定就是他扔的!他是去打丹盟,咱们遭了池鱼之殃····” 这人居然判断如此准确,简直是个人才。 岳舞忍不住打量了这人一眼,是个中年小胡子。 “这还用你猜?人家压根就没有否认好不好,摆明了就是警告所有人,谁敢去招惹他,他就把谁家全锅端了。这样一来,那些原本想去杀他的老家伙们全都不敢动弹了,对于他来说,这一招已经相当成功。” “没错,这就是最好的警告,所以,景山城肯定就是他干的,不容置疑。” “真是毒辣!看他年纪轻轻,竟然如此老到,身后必有高人指点,不好对付····” “没错,此人必须捉拿归案,以慰那几十名同僚在天之灵····” 这些人又顾自议论纷纷,对严业火明显没有太多好感,反而正合了岳舞之意,假装忽然想起了什么,酒菜全都打包带走,在同僚们鄙夷的目光中,走出了酒楼。 伙计也没有跟他要钱。 月结? 季结? 或者年结? 严业火住在哪就不管他了,到了这一步已经足够,岳舞出了酒楼就往丹盟方向去,不想猛的被人拉住了。 “死鬼,回来了也不归家,你什么意思?” 岳舞偏头一看,是个又肥又胖的大妞,吓一大跳。 丫的! 你还好这种口味? 好歹弄个美女啊······ 第1063章 江湖风暴 这女人是严业火的妻妾? 严业火这么高身份的人,什么样的美女弄不到,怎么会搭上这样的女人? 世上的事总有很多出乎意料。 很有可能这女人曾经也是个美女,被暴饮暴食硬生生幸福成了如今的模样。 于是,变成了糟糠之妻不可弃,严业火想甩都甩不了她。 被她拉住都恶心,岳舞连忙一把甩开了她的手,说:“公事未了。” “已经入夜了,管他什么公事,明天再说,先回家睡····” 这女人不由分说又要拉他,岳舞一溜烟跑了。 “你敢不回来,老娘睡觉不关门了····” 爱关不关。 入夜没多久,秦都这个时候街上行人还很多,灯红酒绿,一片繁华景象。 岳舞随着人流到了丹盟这条街,发现丹盟又已经开始营业了。 丹盟以前傍晚就歇业,如今居然还搞起了夜场,比以前看上去更加繁荣。 新的盟主显然更加懂得经营,把丹盟这些时日受到的损失慢慢找补回来。 丹盟最大的损失是丢失了大量的优秀炼丹师。 这些炼丹师原本就是妖洲大陆顶尖的那一批,想要重新培养出来一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于是,目前变得订单更多了,但丹师炼制不出来。 只有那些低阶又普通的丹药摆在货架上无人问津。 岳舞看了一圈,干脆直接招呼一个护卫:“我乃人盟严业火,寻你们盟主有公干,他可在?” 严业火显然不是无名小卒,很可能没少光临丹盟,这护卫明显认得他,只是淡淡说道:“严大人,盟主正在会客,还请稍等。” 会客? 那就表示人在。 岳舞微微点头,表示自己能等,问题是···· 你丫的不带个路? 不带路哪知道人家在哪会客? 但这护卫压根就不理他了。 严业火出了秦都牛逼哄哄,在秦都明显不太受待见。 在秦都修为高作用不大,一动手,城卫军就来,逍遥侯也白搭,自然谁也不会怕他,反而可能因为名声不好受到鄙视。 这样的人在人盟里做高官,很容易把人盟的名声也跟着败掉。 用人不当自然算是一个组织的能力表现之一,很可能是因为任人唯亲造成的后果。 这样一来,还得岳舞自个去找丹盟的会客厅在哪。 丹盟的会客厅并不难找,就在易盟主公开炼丹的院子里,而今天并不是会一个两个客,而是公开会客,很多人即使迟到了,依然络绎不绝的汇聚过来。 今天丹盟的会客,差不多相当于新闻发布会。 丹盟的会客厅被挤得水泄不通,赶到的都是消息灵通人士,人数相当多,就连门口也堵满了人,根本无法再进去。 “····易盟主,你确定一下提高这么多吗?” 有人不可置信的大声喊问,原本有些嘈杂的环境再次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没有错,就是十颗,十颗王者之路,换那人脑袋,以慰家父在天之灵。” 说话的是个女人的声音,貌似前任易盟主的女儿,开口就是十颗王者之路,好大的手笔。 如果一次性能得到十颗王者之路的话,很多大家族都会动心,或是逍遥侯们组队一起去,或者直接安排王者去把事办了就完了。 三颗和十颗的性质大为不同。 有人会觉得可能一颗不够用,多备两颗正好,更愿意单干。 十颗的话,自然是组队去才比较稳妥。 岳舞一来就听到了这个劲爆的消息,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女人够狠,比他还狠。 他寻思着加码一倍就很好了,足以搅起江湖风云,人家直接开个王炸,掀起江湖风暴。 “诸位大可放心,这一次我们从云州带过来了足够的药材,很快就会着手炼制,争取在最快的时间内把王者之路炼制出来····” 敢情还没开始炼啊? 这效果明显会大打折扣了。 我们为你拼死拼活攒彩礼,你还没生出来。 “小女子大老远从云州赶过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这一阵子实在太忙。如今妖洲丹盟算是重新支起来了,必然尽快把王者之路炼出来。诸位放心,小女子炼制王者之路的成功几率在五成以上。” 五成以上的成功率,已经相当了不起了,绝对是妖洲大陆炼丹第一人。 有人缓缓说道:“易盟主,不是我等不信你的成丹率,可能你是有所不知吧,你一颗王者之路还没炼出来,已经致使我们妖洲好几十位逍遥侯之境的同道身死了。死了这么多人,还被埋了一座城,这就是易盟主造成的后果···· 他们都是白死。 所以,我们大家也当理智对待此事,不能一冲动成千古恨啊!” 悬赏令,成功了固然可喜,没有成功的人都是白忙,甚至白死。 甚至连累家人,整个家族被一锅端。 风险就相当的高了。 稍微有理智些的人,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没有理智的那些人,又觉得自己能力不够。 “没错没错,这事如果毫无风险,如此天价悬赏一出来,在场所有人都已经跑光了,结果谁都没走,足以说明十颗王者之路都没有让在场诸位失去理智。那岳某人疯狂如斯,敢去找他就要有被灭门的准备,实在让人····好生犹豫。” 自来风险与利润同在,如果风险远高于利润,就另当别论。 万一自己弄不死他,还因此导致灭门,上哪说理去? “那岳某人阴狠毒辣,癫狂如疯魔,又精通雷法,能借助雷神之怒掌控领域,连王者都奈何不了他,甚至可能身死,就不能不让人忌惮。一旦他丢出雷神之怒,去多少人都拿他没办法,只是白送死而已····” “此人实在癫狂,不好惹······” “没错没错····王者之路虽好,也得量力而行。” “从来没见过如此疯狂之人,为了这么点仇怨竟然不惜埋掉一座城,简直不是人!” “此人人品不行,理当讨伐!” “我等正道人士为了拯救他人,不惜牺牲自己,此人为了自己一个人的脑袋,就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理当群起攻之······” “此人已入魔,非我族类······” 会场乱糟糟一片,什么样的言论都有,新任的这位丹盟女盟主很有些恼火,好好的一场鼓风会,被你们整成泄气场了? 不敢去别去嘛,在这叽叽歪歪干啥! 但她毕竟是个外来者,也不能随便得罪这些人,只好又说:“本盟主争取在一个月内炼制出十颗王者之路,希望在炼完之后就能送出去。” 一个月时间。 第1064章 张锦伦 说完就走。 丹盟这位女盟主倒也干脆,直接退场。 懒得听这些人叽叽歪歪。 秦都这些汇聚过来的人多少都有些身份,难得聚在一起,还不太愿意就这么走了,还想互相交流一下对这件事的看法。 毕竟岳舞的反击实在太疯狂了! 谁敢去杀他,只要杀不死他,回头必然会来报复,就算躲在秦都也没用。 人家敢在秦都扔一颗雷神之怒,就敢接着扔十颗八颗,就算有所准备,结果到底会怎样,谁说的清呢? 只要有理智的人,绝对不会招惹疯子。 人一旦被逼急了,自然也就疯了。 逼得有多狠,就会有多疯。 在妖洲大陆上想要活下来并不难,夹着尾巴做人就好,像岳斐那样,也能活。 不想夹着尾巴的,迟早都会被人弄死,很难成长起来。除非你有嚣张的资本,外加没有遇上狠人。 如今冒出来岳五这么一个人,没有足够强大的靠山还这么嚣张,又跟只刺猬一样棘手,想吃吃不着,特别头疼。 “诸位,我们这么多人还弄不死一个,岂不可笑?” “我等堂堂秦都还弄不死一个乡下小人物,何止可笑,简直可悲,在场诸位都将遗臭万年····” “对付此人,单打独斗已经不行了,必须合力,一举弄死了他,不给他一点反击的机会。” “对,绝对要一击致死,不能让他再有兴风作浪的机会····” 岳舞被堵在外围,进都进不去,只好绕到会客厅后方。 虽然有后门,但已经没有人迹。 秦都丹盟总部地方不小,不熟悉的情况下,想找个人还有点难度。 “这不是严大人吗,怎么有空到丹盟来?哈,在下猜到了,严大人肯定也是想得到这笔悬赏。凭严大人的身份,应该更容易成功,恭喜恭喜····” 这人哈哈笑着招呼岳舞,一副很熟的样子。 在这里反而遇上严业火的熟人,就头疼了。 岳舞胡乱点个头,应付一下这人,看看他和严业火熟悉到那个程度再说。 这人又说:“听闻你们人盟很多长老都对王者之路有兴趣,你们要是出手的话,哪里还有别人什么事呢?鄙人奉劝一句,这事你们不该参与进来。你们不成还好说,一旦成了,得到了所有的悬赏,反而会成为妖洲大陆的公敌,认为你们假公济私。” 这倒是个问题。 人盟的人如果成功了,反而会出大问题。 严格的说,人盟只是个维护妖洲大陆秩序的公益组织,结果你们下场干私活,必将声誉扫地。 但人盟里很多长老也卡在逍遥侯中后期的,等着王者之路下锅,能有得到王者之路的机会,很难放过。 跟个人利益比起来,集体利益自然更重要。 以集体的名义给个人谋利益也会更容易。 回头自然可以打着大义的旗号喊打喊杀,想让他们放过这个机会几乎不可能。 而且,人盟的人是最不怕被岳舞报复的,因为他们全都来自其他大陆,更能放开手脚干一把。顶多同僚被连累,无所谓。 岳舞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认同的点了头,也不得不防备人盟会因为这十颗王者之路对他采取大行动。 “看来严大人还是个明事理的人,以前小看你了,哈哈,失礼失礼····” 这人说了几句就走,转而又回头说,“不过呢,我们张家准备接下这单买卖,准备先行把这事包下来,只怕你们想动手也得排队了。” 悬赏令还能包下来? 秦都这些家族,不像其他诸侯国之中的家族那样被当权者强行限制发展,他们的实力有多强真不好说。这个张家开口就要包下十颗王者之路,口气这么大,肯定也是有底气的存在。 他这话的意思也表示他正要去找丹盟新盟主谈这事,岳舞当即跟上了他。 正好缺个带路的。 “严大人这是不服气吗?可惜你就算想抢这单生意,凭你的身份也代表不了人盟,在下恰恰能代表我们张家,哈哈哈····” 受到了奚落岳舞也不在乎,反正他奚落的是严业火。 这位张兄还真带着岳舞找到了丹盟盟主,这是位看上去中年的贵夫人,也不知有没有服用了美颜丹,姿色颇佳,而且有大家闺秀之风,举手投足间雍容华贵。 她看到张兄来了,颇有些不悦,说道:“张锦伦,本盟主已经说过了,这次悬赏是面向全天下,你们张家想得到,抓紧时间把任务完成就好,没有道理让所有人都等着你们张家失败了以后再动手。 你们成功了固然好,一旦失败了,更没人敢去杀那贼子了,回头又得加码,于我丹盟有何好处?” 张锦伦笑说:“这十颗王者之路我们张家势在必得,就算有人割下了岳某人的脑袋,最后交到你手里的人也必须得是我们张家,懂吗?” 这话里带着威胁。 意思是说,不管谁成功了,奖品都必须是他们张家的,这就是张家包了的意思。 不然,就让你在这里混不下去。 云州易家来了妖洲,毕竟只是出地猫,他们张家才是坐地虎。 “你在威胁我吗?” 易盟主不悦的瞟了他一眼,“我们云州易家要是这么好惹,早就灭亡了。” 一个善于培养炼丹师的家族,如果没有足够立足的实力,早就被人拆了。 而她初来乍到,即使只是继承遗产,想要在这里立足也没那么容易,欺生的人哪都有。 “易盟主言重了,在下只是善意的提醒。” 张锦伦爽朗的笑起来,话锋一转,言语轻佻,“易盟主风华正茂,气质绝佳,姿色尚可,一来秦都就成了很多男人的谈资,多少人都想一亲芳泽。易盟主不嫌弃的话,咱们两家也可以联盟,甚至可以联姻嘛····在下不是自荐,可以为盟主安排年轻又好看的小鲜肉。 令尊在世时,可是没少享受。” 嗯? 岳舞暗戳戳的想,她爹在世时,也享受小鲜肉吗? 这个张锦伦说的直接又露骨,言下之意带着逼迫,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事就这么办,只是通知你一下,而不是商量。 同意合作,喂你小鲜肉。 不同意合作,自然也可以喂你老腊肉。 第1065章 釜底抽薪 “滚出去。” 易盟主被他激怒,一声怒斥,张锦伦还真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岳舞吓一跳,这是什么境界? 莫非是传说中的言出法随? 回神间才发现盟主办公室里多出了一个老妪,合道境的一个老女人,拄着一条龙头杖,冷冷的盯着岳舞。 “你自己滚出去,还是老身送你一程?” 岳舞自从进来后就没什么存在感,可能被当成是张锦伦的跟班了。 新任盟主果然加强了自身的防卫,带着王者级别的护卫,岳舞想下手都找不到机会。 除非用杀他。 前任易盟主挨过这一招,新任这位多半也有防备了。 一旦惊动这位老妪,只怕很难脱身。 “告退。” 岳舞微微拱手,当即走人。 “等等。” 易盟主反而喊住了他,问,“你不是张家的人吗?” 张锦伦的死活岳舞压根不在意,自然暴露了他不是张家人的身份。 岳舞只好说道:“鄙人乃是人族联盟赏善罚恶使严业火,幸会易盟主。” 这位易盟主并不认识严业火,倒是给了岳舞周旋的余地。 “原来是人盟使者,幸会。” 听闻是人盟的人,易盟主倒是客气了几分,毕竟丹盟和人盟一样,在妖洲大陆上都只是外来势力,真要有什么事,丹盟还需要依托人盟做后盾,关系就不能闹僵。 “不知严使者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岳舞说道:“前番易老盟主因为悬赏三颗王者之路,结果身死,如今易盟主闹出更大的动静,严某是怕那岳五听闻消息又来个····釜底抽薪。” 十颗王者之路还没炼出来,这个时候把炼丹师一杀,这个悬赏也就不存在了。 “多谢严使者提醒。” 易盟主点了点头,又说,“小女子其实巴不得他能自投罗网,不仅能让小女子亲自手刃了仇人,还能省下十颗王者之路呢。王者之路也不是大白菜,想要凑齐药材很难。” 岳舞领会的连连点头:“如此甚好,但愿只是严某多心,告辞。” 没机会动手,走人为妙。 这个老妪显然还不是一般的王者,眼神里透着杀气,被她盯着浑身不舒服,可不是岳斐那样的吉祥物。 “严使者稍等。” 易盟主说道,“听闻严使者这几年一直都在追捕岳五这个人,应该对此人最了解,正想有机会跟严使者好好聊一聊。今晚既然遇上了,相请不如偶遇,不妨聊上一聊。” 岳舞一怔,疑问:“聊什么?” “自然是聊聊岳五这个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尤其是仇人,一定要了如指掌才能有更好的把握。严使者既然一直负责抓捕此人,理当对他更加了解才对,是吧?” 我自己当然了解自己,把底细都抖漏给你,还怎么混? 易盟主见他犹豫,笑说:“听闻严使者惧内,如今确实有点晚了,严使者不方便的话,也可以另外约时间。” 严业火惧内? 人盟的赏善罚恶使自然是有任期的,一任一百年,严业火成就了逍遥侯后,才有资格出任这个职务,从别的大陆来到妖洲大陆上任。 在逍遥侯里他算是一个新人,也是意气风发的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然后被一个长老的重孙女看上了。 那女人奇丑,严业火偏生还没能逃出她的五指山,被逼着成了亲,把他看得很紧,胆敢夜不归寝,就能闹得人尽皆知,让他颜面尽失。 这也是严业火被同僚看不起的原因之一。 “今晚还算有空,明天鄙人可能又要离开秦都了。” 岳舞就势坐了下来,你自己寻死就怨不得别人了。 “看茶。” 易盟主微笑着和岳舞相邻而坐,那位老妪退到了她身后,一个丫头端上来两杯茶。 “严大人好好品味一下此茶,就是市面上传得神乎其神的悟道茶。” 悟道茶? 居然拿悟道茶待客,可见对客人的尊敬之意。 岳舞还真有些好奇了,记得曾经梁都出现过一片悟道茶的茶叶,就闹的沸沸扬扬。 细细喝了一口,口感确实不错,但没觉得能悟出个什么来的可能。 就是种好茶而已。 易盟主笑说:“这茶确实是好茶,悟不悟道另当别论。传说,有位仙人在凡间饮用此茶好几千年,最终成仙而去,后来这茶就被冠之悟道茶之名了。” 喝了几千年才有作用啊? 世上张冠李戴的事本就多不胜数。 人家成不成仙跟这茶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是平时的日常饮料而已,一旦该人成功了,鸡犬都能跟着升天。 这茶,就是鸡犬之一。 更恶心的是,那人未必真的成了仙,偏偏就造出了这悟道茶。 丹盟财力雄厚,丹盟盟主这样的身份,不拿出点高级货待客也说不过去。 喝一口就得不少钱。 岳舞也没有喝茶的习惯,有啥喝啥的人,喝不出个高低深浅,随口说:“多谢易盟主盛情款待,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什么想知道的事,只要在下说的上来,必不相瞒。” 易盟主想了想,说道:“小女子自然最想知道此人的家世,胆敢在妖洲大陆如此猖狂,必有所持。” “易盟主果然是明白人,在下深为折服。” 岳舞连连点头,“世上但凡敢横行霸道的人,不管多纨绔,必有依仗,不然日夜间就被人打死了。纨绔又不是傻子,他们其实比谁都心知肚明自己能纨绔到哪一步田地,绝对不会越过雷池一步。 梁国岳某人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自然也是有大靠山。” 易盟主追问:“他的靠山是谁?” “一个圣人。” 岳舞摆出一副脸色凝重的样。 易盟主反而有些疑惑,说道:“但凡到了那个境界,已经不理俗事,多少辈的子孙后代早已久远到亲情淡薄,岂会为后辈的胡作非为撑腰?” “他亲爹成圣了。” 这关系,妥妥的能做个纨绔。 易盟主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即刻从云州调两个圣人过来,先把他亲爹打死。” 岳舞顿时目瞪口呆。 第1066章 一往情深 原本是想拿老岳这个圣人出来站个台,把对方吓得知难而退。 结果可能给老岳招来杀身之祸。 圣人这东西这么好调动的吗? 一调还两个? 圣人你家养的吗? “此事还要多谢严大人提醒,否则,不堪设想。” 易盟主身边最高防御力量只有这个合道境的老妪,在不知情下,很可能耀武扬威的去杀岳舞,结果被他圣人爹一巴掌拍死。 这个提醒关系重大,说是救命之恩都不为过。 她又追问,“严大人可知其父如今何在?” 岳舞连忙摇了头,老岳这个圣人还没派上用场就被人打死,可不划算。 但如今已经····祸从口出了,只能指望老岳他自己吉人天相了。 “不知。” 易盟主又问:“他身边还有什么势力?” 这就操蛋了,说出来一个死一个啊! “此人就是仗着有这么个圣人爹才无法无天,其他人不值一提,皆是蝼蚁。” 话到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了,那老妪就站在旁边,岳舞也没有暗算她的机会,只能看着她干瞪眼。 易盟主见他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以为他贪图自己的美色,一阵恶寒,说道:“既如此,多谢严大人相告,小女子也要抓紧时间去炼丹了,争取早点把十颗王者之路炼出来。严大人也早点回家侍奉娇妻吧,免得传出流言流语产生误会,咱们改日再叙。” 今天没机会弄死她了? 这么近的距离,却没能弄死她,岳舞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遗憾。 易盟主则是解读为一往情深,相见恨晚,受不了这么深情的目光,有些慌乱的站起来,从抽屉里拿了一个乾坤袋,匆匆出门往炼丹室去。 岳舞不失时机的跟着她出门,把那老妪关在了门内,一把夺去了她手里的乾坤袋,一个闪身跑了。 在这里击杀她不是不可能,但他自己无法活着逃走,就没必要下手了。 抢了她的乾坤袋,还让她愣了一愣,有些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一个人盟的人在丹盟抢东西,想干嘛? 根本没道理。 想作为定情信物什么的? 这男人真恶心······ 易盟主因此愣了一愣,惊觉过来时大喊大叫起来,那老妪才从里屋闪了出来,但岳舞已经消失在大街的人流里了。 闪到了人流里,岳舞立马改头换面,脱掉了严业火的衣服,让严业火这个人彻底从世上消失。 让丹盟跟人盟狗咬狗就行了。 他手里这个乾坤袋里的东西,正是炼制王者之路的所有药材。 十颗王者之路短时间内显然是炼不出来了。 没有这一袋材料,易盟主一个月内拿出十颗王者之路的事绝对不可能现实。 丹盟拿不拿得出十颗王者之路是一个月后的事了,问题是,他能不能撑得过这一个月呢? 这事治标不治本,作用好像不大。 一个月后他很可能已经被杀,想看丹盟的笑话也看不到。 除非,把丹盟药材丢失的事扩散出去。 不一会功夫,丹盟集结起大量的护卫浩浩荡荡向人盟杀过去,秦都城卫军也紧急行动起来,如临大敌。 丹盟跟人盟开战,可是大事,足以惊动整个秦都。 岳舞凑到人盟门口看热闹,城卫军已经把这一带戒严,看热闹的人群被远远挡在外围。 “这是出什么事了?丹盟跟人盟关系不是很好的嘛,怎么打起来了?” “谁知道呢,这些人说翻脸就翻脸,又不关你事,管那么多干嘛····” “看热闹总也得知道个因由吧?看半天什么都没看明白,也叫看热闹吗?” “都没打起来,算什么热闹?” “人家在里面打····” 岳舞胡乱幻化了一张陌生人的脸,凑上去八卦:“听说,是人盟的人把丹盟炼制王者之路的药材给抢走了,所以才闹出这么大动静。” “人盟抢那些药材干嘛?他们自己又不会炼王者之路啊!这也太胡扯了吧?” “在下也是听说的嘛,据说千真万确,不然丹盟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很有可能,人盟的人脑子一向不太好,符合他们的风格。据说人盟里有些长老也急需王者之路救命,人家把药材抢到手了,自然也稳当了,确实像是他们的风格····” “没错没错,人盟一向妄自尊大,什么屁事都能干的出来····” 有时只用带一个方向,就有人帮忙脑补,补的比你还好。 这个话题就在围观的人群里扩散开了,议论纷纷间,传播速度相当快。 岳舞也没再理会这事了,让流言飞起来,打消那些大势力围猎他的心思就行了。 人盟大院里越来越吵闹,果然打起来了。 真要打起来,丹盟的人根本打不过人盟,丹盟的大群护卫很快被打了出来。 丹盟的护卫大多元婴期,人盟则是分神期起步,战斗力档次完全不一样。 人盟里逍遥侯一大群,王者也有好几位,丹盟这边王者一人,逍遥侯三四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尤其是一个肥胖的女人疯了一样追出来:“你们把我男人弄哪去了?快把我男人交出来,不然跟你们没完!” 貌似严业火没有跑回人盟,这让丹盟占不住理。 好歹来个人赃俱获,空口白牙的,武力值强的那一方就有理。 “扰乱秦都秩序,统统捉拿,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秦都城卫军可不管你是谁,早已严阵以待,刀剑出鞘,弓弩上弦,杀气腾腾。 在家里打闹,只要主人家不喊救命,城卫军是不能随便私闯民宅的,一旦打到大街上,哼哼! 这就尴尬了。 如有反抗,城卫军真的会把人就地格杀,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领军的就是王智服,他脾气貌似越来越差了,上回因为庇护岳舞的事,他没少受责骂。 打到街上来的这些人立马被城卫军控制住。 到了这一步,易盟主总算冷静了下来,说道:“先把严业火找到,千万不要让他跑出秦都。” 她走到王智服面前,焦急的说,“这位将军,快发动你们的人帮忙找人,严业火,他抢了我们的东西····” 王智服翻了个白眼:“本将军需要你教吗?” 易盟主怒道:“人跑了,东西找不回来,你负得起责任吗?” “你丢东西,本将军负什么责任?” 那肥胖的女人则是一把推开了易盟主:“我家男人绝对不可能抢她什么东西,这是诬陷,无耻的诬陷,根本不需要找人····不对,得找人,马上把人找回家睡觉。” 第1067章 以和为贵 这样乱糟糟的场面真是喜闻乐见。 但岳舞又不喜欢掺和进吵吵闹闹的环境里去,属于只管点火不管救的类型,转身就走。 秦都虽然来过几次了,但这里始终只是个他乡,他不过是个过客,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这么一闹,岳舞也没有杀掉易盟主的机会,又不敢在秦都过多停留,当即悄悄溜出秦都,又往梁国返回。 来来回回的跑路确实挺烦,如果能早点突破逍遥侯,从虚空抄近路,就不用把大量时间浪费在赶路上了。 再度进入不归山时,已经午后。 不归山不是只有一座山,而是一大片连绵的山脉,地势非常复杂,高处一直云雾缭绕,低处则是有大量飞行妖禽成群结队,一个不好引起它们的攻击就很麻烦。 云雾中甚至隐藏着强大的飞行妖禽,这是最大的危险所在,会不会遇上全看运气。 岳舞来回跑过几趟都没遇上多大的事,这回运气貌似用光了,一只两个头的怪鸟忽然从云雾中出现,张嘴喷来一口火焰。 岳舞急速闪避,正好闪到怪鸟另一个头附近。 或者说这个头本就等在这里,知道他会闪到这个位置,怪鸟张嘴喷过来一口水,这口水立马结冰,把他冻住,往下坠落。 见鬼了! 一个照面,被生擒。 冰块往下落,怪鸟双爪一抓,抓住了冰块,展翅向高空飞去。 云雾中,是插云的山峰,被云雾缭绕。 山峰上亭台楼阁,犹如仙境。 这里居然隐藏着一个修仙宗门。 岳舞在这条路线上来去几回了,竟然都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宗门。 这是什么宗门? 闻所未闻。 岳舞有些纳闷,转眼间破开冰的束缚,抓住了这只双头怪鸟的爪子一扯,把它收进了一个宠物袋。 这个时候用宠物袋正好,等于直接把它关了起来。 “咦······我的小鸟哪去了?” 云雾中传出惊讶的呼喊声,“小鸟小鸟······” 这是大鸟好不! 岳舞满头黑线,这只双头怪鸟起码是七阶妖,被人当宠物玩,这人他肯定惹不起。 另一人大骂一声:“你鬼叫什么?吵我睡觉。” “我的小鸟不见了,快帮我找找····” “找个屁,躲起来跟你捉迷藏了呗,一会就出来了。” “这回感觉不像,忽然失踪了····” 岳舞不敢声张,悄悄溜走,离开这一带很远后才敢飞遁逃走。 这片不归山中隐藏着人族的宗门,让他颇为意外。之前还真以为这里是妖族的地盘,人族进来就回不去呢。 在这个世界混了这么久,岳舞的层次也算比较高了,该知道的事大致都知道了一些,梁都附近的宗门所在更是有所了解,还真没听说过不归山里有宗门。 非要有,只能算是隐世宗门了。 既然有一个,多半还有更多,只不过是层次不够接触不到而已。 回头让老岳去晃荡晃荡,不定能结交到神仙呢。 神仙不都喜欢占着名山大川的嘛······ 胡思乱想着赶回新城,岳斐跑了,让他不敢离开新城太久,万一来了强敌,连个挡一挡的人都没有。 这回还真来了强敌。 也有人帮他挡了挡,离山剑宗的清淋正在和景家一大群天阶对峙。 景家的幸存者来复仇了。 景山城被岳舞折腾成那样,这口气岂能忍得了,景家的人连救灾都不管,气急败坏的纠结起起来,向梁国杀奔过来复仇。 只不过,这些天阶里实力有高有低,逍遥侯从景山城到新城的话,几分钟就到了,分神期要跑将近一天,元婴期则要跑两三天。又不敢人员分散被人各个击破,又只能耐着性子一路慢慢飞过来······ 景家那位合道境多半被雷劈的够呛,不死也好不了,并没有出现。 所以领头的还是景革,率领着三四百名景家天阶杀奔过来,虽然气势汹汹,气焰又被一路上消磨了不少,硬是被清淋一个人挡住了。 清淋一个外人,比岳斐都靠谱。 之所以清淋一个人就挡住了暴怒的景家人,是因为景家人虽然怒不可遏,但还没有疯,不敢招惹离山剑宗。 这个时候招惹离山剑宗,实为不智。 在没有圣人的景家,档次不够,压根不配跟离山剑宗叫板。 所以,双方在都不肯退步的情况下,各自呼叫支援,让更高层次的人决定事件的走向。 清淋召唤她师父。 景革召唤太上宗。 各自耐心的等着,结果等到现在都没见有什么动静。 更高层次大人物的行踪,他们也不敢过问,除了耐心的等,没有其他选择。 事实上,景家人更加忐忑。 他们家老祖早就不在了,太上宗肯不肯替他们出头还难说呢。 何况太上宗离此比较远,就算发出了紧急求援信号,来的慢点也情有可原吧? 这事已经上升到宗门与宗门之间的纠葛,是战是和他们做不了主。 高层的几句寒暄加上漫不经心的闲聊,也就决定了事态的走向,以和为贵。 “回去。” 虚空中飘过来轻飘飘的一句话,给这次万里奔袭画上了句话。 景革差点气死,他们景家为太上宗效力了几千年,也才换来三次紧急求援的机会,从来舍不得用,浪费了这么珍贵的一次机会就换来这么两个字? 这么回去,景家再也难以抬起头了。 景革扬声说道:“尊上,我们景家要跟岳家决一死战,还请尊上成全。” 景家决战岳家。 意思是,准许他们杀进新城,把岳舞家里人都拉出来杀掉。 岳舞正好赶回来了,看到景家这么多人在,先是吓一跳,见他们还没杀进去才松了口气,破口就骂,“你们这些怂货,还想学人杀人放火?” 景家虽然到场了不少人,但除了白发的景革外,其他人都不认识岳舞,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景革则是气冲斗牛,怒吼一声:“岳五小儿,此仇不共戴天,我们景家与你岳家势不两立,必定把姓岳的杀得一个不剩。” 第1068章 胡乱认爹 话音未落,景革凭空挨了一个巴掌,半张老脸浮肿,满嘴流血,差点栽倒。 这个耳光相当突兀。 修炼到景革这个地步,就连王者境都很难打得了他耳光,偏生毫无征兆的挨了打,显得相当诡异。 这个耳光···· 打出了高人的高。 “岳师兄,不要冲动,你只是正巧也姓岳而已,只是个误会。” 虚空中有人焦急的劝解,又呵斥一声,“满嘴胡言,可知罪?” 景家众人吓得够呛,敢情是太上宗的圣人里正巧有人也姓岳呢! 景革口口声声说要把姓岳的杀得一个不剩,偏偏来帮忙的也姓岳,还是圣人,这可咋整? 真真是祸从口出,还没开打,先把自己人得罪了。 景革回过神,吓得跪了,呼天抢地的求饶:“尊上恕罪,这只是个误会,在下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口误····” 圣人一怒,灭其一族,都没人会替他们景家喊冤。 岳舞呵呵一乐,直接说道:“那是我爹,你觉得是误会吗?” 以前的老岳,认都懒得认。 如今的圣人爹还是需要认下来的,不然都快扛不住了。 一时间,沉默一片。 景革则是一怒:“无耻小儿,胡乱认爹,无耻之尤····” 他立马又挨了一个巴掌,一头扎在地上。 不管是亲爹还是胡乱认的爹,这位圣人爹维护之意已经相当明显。 “岳师兄息怒,既然都是自家人,以和为贵。” 太上宗那位圣人又是呵斥一声,“休得生事,还不回去!” 景家众人哪里还敢多事,又急急忙忙抬起景革往回跑。 虽然景家伤亡惨重,整个城都被埋了,但在圣人眼里不算事,还抵不过小小的一个人情,顺水推舟把这事糊弄过去也就完了。 岳舞还想和几位圣人喝个茶聊个天,结果再也没了动静。 人家懒得理他。 层次不够,见都不见。 清淋很是惊讶,这么大的危机,胡乱认个爹就解决了,真让人叹为观止! “认的干爹吗?” 正巧那位圣人也姓岳,她觉得很有可能太上宗那位圣人也姓岳,因此被岳舞认了干爹很开心,看在同姓份上帮了他一把。 否则,哪会这么巧,九世轮回到你家,出门就成圣。 圣人爹的几率跟中巨额大奖是一样的。 “亲的,刚死。” 难得中次大奖,自然得利用一下,而且利用的恰到好处,回头传遍天下,就能止逍遥侯偷袭、王者梦游。 岳舞盯着她反问,“你师父到底是谁?” “简离圣人。” 简离? 毫无印象。 “女的?” “嗯。” 层次差距太大,人家见都不见也是无奈。 如今只能希望能扛着老岳这个圣人的招牌保一方平安,让他能过一段安生日子。 秦国那边悬赏的事一乱,又有圣人爹的招牌一挂,还真没人来招惹岳舞了。 难得过上几天安生的日子。 要不是迫于无奈,谁又想冒着巨大的风险到处打打杀杀呢,尤其是岳舞这样懒惰又贪图安逸的人,没有必要的话,连家门都懒得出。 安逸的日子特别容易过,感觉新城已经没有太多危险了后,他甚至懒得再傻乎乎的坐在山头,在家嬉儿为乐多香。 偶然饭后散步的时候才会巡逻一下自己的地盘。 这天黄昏再次来到山头视察时,又来了不速之客。 “怪不得你敢这么闹腾,敢情是有后手。” 出现的是大丫,似乎已经等了他很久。 这回不同的是态度,并没有不耐烦,反而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他。 “你爹我好像也认识的嘛,没看出来,真的成圣了?” 岳舞身后有个圣人的话,这地位就不容小觑了。 加上他一手打造出一座新城,足以在太平军中占有一席之地,不得不另眼相看。 和太平军阴魂不散的纠缠着,岳舞要是混的很差,自然没人会想起,混的越好越不会被放过,到了如今这样拥有割据一方的实力,更是休想独善其身。 后手不后手,有了才算有。 不拼不搏,什么都不会有。 圣人爹虽然有些威慑力,但也不是万能的,只能震慑一些宵小,不定老岳已经在被追杀之中了。 景家的那位圣人也是怎么死都不知道呢。 大丫这个时候上门,显然没好事。 如今刚过几天好日子,岳舞不想再陷入风风雨雨中,随口说:“想起家里还有事,再会。” “大会的时间到了,你躲不了,跟我走一趟。” 如果爆出他是太平军神子,有十个圣人爹都护不住他。 岳舞好生无奈,说:“好像还有些时日吧?” 大丫说:“就在两天后。” “还有两天呢,还早····” “不算早,马上启程,我来就是给你带路的。” “再过一天····” “不行,马上走。” 大丫坚决摇头,“你不就是想回家和妻妾卿卿我我嘛,男子汉大丈夫绝对不能陷在温柔乡里出不了门,否则····你连温柔乡都守不住。” 被她威胁了,还没办法。 岳舞好生头大,偏偏又摆脱不了太平军的束缚。 “本大王回家安排一下后事总行吧?” “不会死,安排什么后事?” “是指本大王离开之后的事。” “不行,进了你家的门,你肯定躲着不出来。” 大丫一副对他了如指掌的架势,不依不饶,硬生生把岳舞从新城押了出来。 跟太平军牵扯上,对新城极其不利。 岳舞赶紧改头换面,幻化了别人的脸还不够,干脆再戴上一个面具,披上一件大斗篷,搞的神神秘秘。 “从朔州进入吕国吗?貌似不太好,容易引起怀疑,本大王这么高的身份,也很容易被人怀疑。有没有更安全的路线?不然本大王不去。” 大丫拿他没办法,只好说:“我们飞的高一些,不会有事。梁国在朔州坐镇的两个分神期敢阻拦你吗?你打死他们就好了。你打分神期好像挺顺手嘛····” 毕竟岳舞是梁国人,并不想和梁国人开战,直摇头:“最近本大王倡导和平共处,大家都是人,理应团结友爱。” 大丫看白痴一样看他,你到太平军来说这一套,不怕被打死? 第1069章 彻头彻尾的傀儡 修炼到天阶,获得了相对的自由,可以像鸟一样翱翔蓝天。 分神期的自由度比元婴期要更高很多,飞的更高,速度更快,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也有了说走就走的旅行能力,无牵无挂的话,足以去别的大陆看看风景。 岳舞只是走不开,并不是不想去远方开开眼界。 当然,逍遥侯级别才是出门旅行的最佳选择,甚至去别的大陆打劫也能早去晚归,多好啊! 虽说梁国和吕国还处于战争状态,但仅限于边军之间的摩擦,双方都无意再度引起大战。 分神期路过朔州上空,压根不会受到阻拦。 如今的吕国境内可以说高手云集,集结了大量太平军各方势力的高层。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太平军这么庞大的组织,更是派系众多山头林立,想要开这样一次大会,一百年都很难有一次。 召集一次不容易。 这次之所以把地点选在吕国,不仅仅是因为太平军彻底掌控了吕国,还因为吕国这个位置差不多是妖洲大陆的中心地带,便于各路人马及时赶到。 搞笑的是,到场的人并不是只有岳舞一个人神神秘秘,而是大部分人都藏头藏尾神秘兮兮,犹如一个遮面大会。 因为很多人可能都在官方那边混,甚至混的还不错。 在官方那边混的好,才能突出了该人的能力,在太平军这边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 所谓的高层,已经到了太平军的长老团、两大护法、三圣子四圣女这个层次,后补的圣子圣女都没资格,只能算是中层。 神子呢? 也不算高层。 岳舞听到这个消息好生不爽:“不是说高层会议吗?连会都不让本神子参加,叫本神子来干嘛?本神子这就回去了。” 神子在太平军中本就只是象征性的吉祥物。 如今吉祥物变得不仅仅只是吉祥物了,怎么办? 太平军神子原本只是个虚构人物,如今偏生出现了这么个人,地位问题就不得不考虑了。 “这个是大会之前的小会,讨论的就是神子的地位问题,稍安勿躁。” 来了吕国后,大丫还真成了岳舞的随身丫头,就怕他惹出事,时刻盯着他,“你别乱跑,我去打听打听情况。” 岳舞坐在吕国王宫的御花园里,景色不错,还有精美糕点享用,甚至还有一群宫女伺候,这待遇相当不错。 “不乱跑,这就挺好。” 岳舞懒洋洋的摘下面具,现出一张路人脸,翘起二郎腿品尝糕点。 吕国只是一个小国,已经彻底被太平军掌控,现任君侯只是个傀儡。 吕国王宫成了太平军高层的后花园,可以随意进出,时不时就会有妃嫔或者宫女被“解救”走,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现任君侯想要选秀什么的,就别想了,王宫里的美女越来越少。 剩下的宫女姿色肯定也不怎么样了,岳舞对她们更是毫无兴趣。 几个宫女面面相觑,寻思的不是留在王宫享福,而是有机会就要傍上贵人,早点离开这个火坑。 其中一个宫女抢先凑过来献殷勤:“大人,奴婢泡了一杯好茶,这是我们王宫最好的茶叶了,是奴婢好不容易才留住了这么一点,您一定要尝尝····” 王宫的好茶? 岳舞下意识的端起来品尝了一口,感觉不怎么样,比悟道茶差远了。 吕国的王宫吃的都是老本,坐吃山空的节奏,哪里还能有好茶。 另一个宫女说:“糕点的很多用料都没有送过来,做不出原来那个味了,还请大人多担待。如果用料齐全,奴婢的手艺绝对是一绝······” 这些糕点已经让岳舞感觉不错了,原来人家还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水平呢,这倒是一门好手艺,拉回家肯定受欢迎。 家里那么多小孩,肯定喜欢。 岳舞对这个会做糕点的宫女有了兴趣,问:“你叫什么?” “绿蕾。” “月俸多少?” “这个····” 她有些尴尬,以前在王宫做宫女是有些月例的,到了如今哪里还会有。 岳舞只是下意识的想挖她回去给自己打工,这手艺值得一份高薪。 “恭迎王上!” 有个眼尖的宫女大声说话,制止了同伴多言,一群宫女连忙退开一边。 这是吕国的那位傀儡来了? 这人皮相不错,遗传了贵族的好样貌,明明已经成为傀儡了,还保持着君侯该有的威严,每一步都走的颇有威势。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吕国的开国君王呢。 吕国之所以灭亡,也是因为争储打的如火如荼,最后这位赢了。因为他勾结了太平军,击败了所有对手,成功上了位。 可惜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傀儡。 吕国王室的人要嘛臣服,要嘛斩杀,已经不复存在。 但名义上,吕国还没有亡国。 一个国家如果没有内乱,很难亡国,太平军不可能付出太大的代价强攻一个国家,只会借力打力,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 占领吕国这样的方式是太平军最喜欢的,然后把吕国原有的力量在和梁国的战争中消耗殆尽。既消耗了梁国,也彻底掌控了吕国。 这位吕国君侯算是太平军的大功臣,把自己所有的筹码都玩了个干净,后悔莫及。 他再不甘,也要活下来,苦苦等待翻盘的机会。 做傀儡自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说这人无能吧,却也未必,可能只是低估了太平军的强大,以为只是可以借助上位的江湖势力而已,结果请神容易送神难。 “你是何人?” 吕侯龙行虎步的走到岳舞面前,颇有威仪的打量他,就差没让他伏地跪拜了。 岳舞懒洋洋的打量这人一眼,修为还不错,地阶后期呢。 这样的修为在小国君侯中已经算是不错了。 “我乃太平军神子。” 太平军神子? 作为吕侯,他也算太平军里的一个人物,还是知道太平军神子存在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不期而遇,惊讶过后是凝视,思绪很复杂。 最后,在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他跪下了。 岳舞这个神子在太平军里也是个傀儡,傀儡见傀儡,也有大小王的区别。 第1070章 最后的赌注 这位看似威风凛凛的吕侯,五体投地的跪在了他脚下。 “恭迎神子大人。” 礼有些大。 妖洲大陆上并不流行跪拜礼,这么大礼参拜,很罕见。 但,不跪并不表示不尊重,跪了,也不表示发自内心的臣服。 吕侯这一跪,不过是小王遇上了大王的不甘。 名义上,太平军神子就是太平军的领袖。 岳舞不会跪拜任何人,也没想过让别人跪拜自己,这个家伙见面就来这么一下,让他好生无语。 能有点骨气吗? 那些宫女见他都跪了,更是吓得全都跪下了。 这样的场面,不喜欢。 岳舞淡淡说道:“起来说话。” 吕侯恭恭敬敬的爬起来,吩咐几个宫女:“去把王妃们都找来。” 吕国其实只是个侯国,君侯的后宫只能称为夫人,但大秦帝国对诸侯国失控后,有些规矩早就废了。 君侯的后宫叫王妃早已成了习惯。 不一会功夫,还真赶过来一群有些身份的后宫嫔妃。 不过,大多都已经上了年纪,还是偏老的那种。年轻漂亮的都已经被解救走了。 而且都是上任吕侯的后宫,新吕侯压根就没有选过秀,只有王后是他自带入宫,还算年轻漂亮。 两人曾经也是珠联璧合的一对,信心满满的想要君临天下大展抱负,但现实和梦想差距甚远,一步走错就后悔莫及。 这是闹哪样? 岳舞看到这么一群女人过来,比他家里的档次还要低不少,好生无语,这是想玩色诱? 好歹你也整几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嘛! 吕侯见才来了这么些人,姿色更是堪忧,也是好生尴尬。 但王宫实在没有好货了,狠狠心,推了他的王后一把,说道:“神子大人,吕国上下皆是您之臣民,我等自然也是神子大人的子民····” 王后犹豫着说:“神子大人大驾光临,不胜荣幸,是吕国臣民之福····” 吕侯又说:“国后宁氏善解人衣。” 这是红果果的卖妻求荣,说的相当露骨。 平时这位吕侯可是拼死也要护着他王后的,绝对不容许他人染指,此时遇上传说中的神子,他敏锐的感觉这就是他苦苦等待的机会,也是他唯一的机会,毫不犹豫的押上了最后的赌注。 梭哈! 成败在此一举。 岳舞懒得跟这样的人废话,鄙视了他一眼,不耐烦的摆摆手:“一边去,不要打扰本神子享受美食。” 吕侯连忙退后,但把他的王后用力推了一把,把她推进了岳舞怀里。 这个王后确实长得不错,曾经意气风发的想要爬上女人最高的那个位置,笑傲群雌。 她成功了,却没有收获任何一点骄傲。 作为吕国王后不仅没有一点优越感,还愁眉深锁,扑在岳舞怀里也不敢动弹,犹如一件物品被人倒来倒去而已,完全由不得自己做主。 眼神中满是无奈的哀怨,反而显得楚楚动人。 岳舞倒也没有粗暴的推开她,而是掂着她下巴打量了她这张脸一番,长相确实不错,可惜命不好,这种时候成了吕国王后,除了承受屈辱还能有什么? 这是各国惨烈的争储引发的惨痛教训,吕国就是个典型案例。 吕侯则是把其他妃嫔以及宫女全都打发走,给了他们独处的空间。 这是他手里最后的赌注了,希望能借此翻本。 作为太平军的神子,终于收到福利了。 这是第一份福利哦! 貌似还不错的样子。 难怪人人都想当大官,待遇杠杠的!岳舞欣赏着美人,品味着美食,倒也是好享受。 这位王后见他没有趁机动手动脚,反而有些意外,偏头打量他,默默不语。 两人互相打量,一直到大丫回来,两人都没有说过话。 “那个····岳五,有个事····说出来你千万不要生气。” 大丫急急忙忙跑回来,很是无奈的说,“你要答应我不生气,我才能说。” 岳舞淡淡然的点头:“不生气。” “你确定?” “确定。” 大丫犹豫再三,才小心翼翼的说:“他们把你编到大圣子手下了。” 大圣子? 手下? 堂堂神子成了一个圣子的手下,逗我玩呢? 岳舞很有些惊讶,随口问:“二丫怎么说?” 他也就在乎二丫的态度,其他人关他屁事! 大丫说:“二圣女自然是想把你要到她这边,但他们不同意。” 这意思,还是在圣子圣女之下嘛,争持的不过是归谁领导而已。 看来他这个神子的定位就是在这个层次,毕竟他对太平军来说寸功未立,不可能一下就爬到屋顶去。 有个合适的位置,以观后效。 只要能力足够,还是有登顶可能的。 在二丫手下的话,岳舞可能也不在意谁大谁小,这个大圣子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大圣子····谁啊?” “你没生气?” “你看我像生气的样子吗?” 大丫见他情绪稳定,松了口气,说道:“原本梁国这边由二圣女负责,你自然是归二圣女领导,大圣子负责楚国那边。大圣子说需要加强他那边的力量,要在楚国搞个大动作,你归他管比较合适。 毕竟你如今手下的力量不小,足以拉起一支大军,还有圣人可依托,回头发动你的所有力量入楚国作战,能极大程度的牵制楚国,给他赢得更多的机会。” 听这意思,这位大圣子想让岳舞倾尽全力进攻楚国,把楚国的有生力量都吸引到他这边,好让他在背后搞七搞八。 岳舞这边必然死伤惨重,甚至全军覆没。 凭啥? 想多了吧! 岳舞翻了个白眼:“问过本大王同意吗?” 大丫说:“这是命令。” 这才是最无解的,成了别人的手下,就得听别人的瞎指挥,没有反抗的余地。 以前他算是二丫的手下吧,二丫从来没有管过他。 这回冒出一个大圣子,摆明了是想把他往死里利用,这就不是个味了。 岳舞淡淡说道:“本大王是神子,不会听从喽啰的命令。” 山大王是一把手。 神子也是一把手。 圣子怎么算都只是喽啰。 第1071章 大名鼎鼎 “你生气了?” “没有啊。” “你明明生气了。” 大丫直摇头,“你答应过不生气的······” 不生气的意思是坦然接受这种安排? 岳舞鄙视了她一眼,淡淡然的说:“大丫,你能站在本大王面前叽叽歪歪,只是因为你我算是故交,站错位置的话,没人会惯着你。” 大丫气的捏着拳头晃了晃,当初在早点铺怎么就没有下点毒把这家伙毒死呢? 长老团的决议,谁也没办法更改啊! “这是长老团和左右护法以及三圣子四圣女共同商议过后的最终决议,是太平军最高命令,不容拒绝。” 岳舞翻了个白眼,淡淡然的问:“本大王是不是可以回去继续当山大王了?” 这是要罢工。 想要大爷的人去送死,门也没有。 “不行。” 大丫无奈,只好说,“你不要生气,先好好想一想后果,我····去回复他们,说你不同意。” “哦。” 大丫匆匆而去。 事情头疼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吕国王后则是惊讶的盯着他,疑问:“您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岳五吗?” 岳舞也惊讶的反问:“你在深宫之中也听说过本大王的鼎鼎大名?” “这里算不上深宫,岳···岳大人名满天下,何人不知,小女子自然也是听说过。想不到您就是我们太平军的神子,实在太让人意外了。也不愧是太平军的神子,一般人哪里能做到这步田地。” 岳舞既然是太平军神子,这么作死又不死,就理解的了,背后有太平军撑腰,自然能叱咤风云。 她满满的崇敬之色,“小女子自小就爱慕英雄人物,岳大人····深得我心。” 她看上吕侯,觉得他会是个指点江山的英雄人物,结果栽成这样,还要等她搭救。 那样的男人已经一文不值了。 她得给自己重新找个靠山,不定能成为太平军的神后。 神后啊! 她眼神火热起来,看着金山银山一样盯着岳舞,不由自主的靠近了他,往他身上贴。 一道人影飞快的出现,让她下一步动作不得不停顿下来。 “岳五,你这是什么意思?竟敢不遵号令,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罪吗?” 岳舞鄙视了这人一眼:“你丫的谁啊?” 这是个女人,可能姿色还不错,脸上蒙了面纱,显得高傲又神秘。 “我乃后补圣女言依依。” 就一个后补的? 岳舞好生纳闷:“你一个连参会资格都没有的人,跑本神子面前来咋咋呼呼,可知罪?” 言依依怒道:“我乃是大圣子下属····” 岳舞顿时恍然:“是他的侍寝丫头吧?” 言依依气的咬牙切齿,她还真是大圣子的侍寝丫头,侍寝有功,地位自然不低,提拔到了能提拔的极致。 “你不要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如今我是代表大圣子来质问你,你敢不遵他号令?” “你去问问他,他算个什么东西?” “你····大逆不道,必受重罚。” 这个言依依没说几句,气呼呼的跑了。 这样一来,吕国王后又下意识的挪远了点,和岳舞拉开了一些距离,忙说:“岳大人,大圣子不可得罪,他的地位相当于太平军第一人,如果太平军建国,上位登基的那人就是他。” 大圣子的地位竟然如此之高? 他登基了,神子干嘛去? 他这个神子显然在这里混不下去,人生地不熟,没有支持率。 混不下去就不混,各玩各的,想把他当猴耍,完全不可能。 太平军看似闹的挺凶,离建国登基还远着呢,不被诸侯国剿灭就谢天谢地了,现在就开始勾心斗角抢位置,早着呢。 互不打扰是最好的选择。 岳舞淡淡然的笑了笑,不会想大爷在这里也扔几颗雷神之怒吧? 不一会,气势汹汹的出现一个相貌俊朗的男子,看似中年的样子,极为贵气。 太平军是个鼓动穷人造反的组织,但高层大多也是贵族出身,这位大圣子更是贵气逼人,出身必然不低。在太平军里他又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出场时犹如帝王一般君临天下。 “岳五,你竟敢不遵号令?” 岳舞打量他一眼,逍遥侯级别,修为倒是不低。 “你算老几?” “我乃大圣子。” “大圣子算老几?”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事实上神子才算是太平军的领袖,只不过从来没有出现过神子,神子自然没有地位。非要算老几,神子得是老一,大圣子顶多老二。 这位大圣子气的脸色发绿,他在太平军辛辛苦苦耕耘了上千年,好不容易爬到了这样的位置,岂能容许随随便便冒出来的人骑到他脖子上拉屎拉尿? “太平军里从来没有神子这个位置。” 岳舞耸耸肩:“既然太平军没有神子,本大王就不算是太平军了,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本大王?” 说话间,接连有人赶到,转眼间出现了好几十位逍遥侯,甚至还有不少王者,分神期的来的稍微要慢一些。 太平军的长老团和两大护法以及三圣子四圣女,应该都到了。 二丫怕岳舞闹事,这样的场合下根本无法收场,忙说:“岳五,有话好好说。” 岳舞打量这些人一眼,除了二丫,他还认识一个三圣子,卫国的那位卫阳君,曾经因为实力低微还被他羞辱过。 其他人一概不认识。 个个都知道他名字,其实是不是幻化陌生面孔压根无所谓。 岳舞索性揉揉脸,把脸恢复成原本模样,淡淡的说:“二丫,是别人惹我。” 大圣子说道:“你身为太平军神子,理当做出榜样,遵从太平军的规矩,听从高层会议的安排,做出一个表率,岂能任性妄为?”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既然你知道我是神子,还敢在本神子面前指手画脚?” 承认神子地位的话,指手画脚你们还差不多。 不承认,就互不打扰,也没有随便你们指手画脚的余地。 一个长老缓缓说道:“神子的地位要由功劳决定,不可能因为一个称号就凭空登顶,你想要更高的地位,就要好好替太平军效力。” 岳舞随口说:“本神子不想要地位,所以也不需要替你们效力,对吧?本神子可以走了。” 第1072章 不服就干 长老说道:“你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船,岂能说走就走。目前你只有两条路, 一,听从安排,为太平军效力,立下足够的功劳,自然能更上一步。 二,击杀你,收回神种。” 岳舞翻手摸出一颗雷神之怒抓在手里:“试试呗。” 他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二条路。 一人打你们一群,不在乎,拼了呗! 听你们的安排下场只会更惨,还要连累新城所有的人。 这长老气的够呛,说道:“别以为你身后有圣人撑腰就能无法无天,我们太平军身后也有不少圣人,岂容你嚣张。” “不服啊?干呗!” 二丫忙说:“岳五,休得胡来,有话可以好好说。” 岳舞说:“是你们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拿什么好好说话?” 那长老说道:“我们已经给你表现的机会了,组织起新城的大军,攻占笼州,进而攻击楚国,足以有一番作为。回头只要把楚国大军吸引住,你的任务就完成了,难度不算很大,功劳不小。” 前番楚国大军本来已经云集到笼州外,结果因为剑南宗大败,那些地方势力又忙着抢地盘去了,这也导致楚国的太平军难以有太大机会。 如今他们想让岳舞把楚国大军引走,牢牢钉在笼州一带。 问题是,就算引走楚国几百万大军,大圣子也不见得就会成事。 而且,死别人家孩子不心疼是不是? 岳舞说:“我的新城立足未稳,仅仅是勉强温饱而已,军队更是装备严重不足,自保尚且有问题,谈何进攻别人?白白送死而已,不去。” 长老说:“装备的问题大家可以想办法给你凑一凑,多少还是能凑出来一些的。” “不要。” 要了他们的东西更加扯不清关系了,非得被逼着出兵不可。 长老顿时一怒:“好话说尽你不听,非要我们动粗吗?” “你想怎么动粗?” 岳舞不屑的看他,别以为是个王者雷神之怒就奈何不了你,就轰你一个,还是可以的。 确实,雷神之怒未必奈何得了在场的这些人,顶多能拉一两个垫背而已,甚至他可能直接就会被这些人秒杀。 但气势绝不能输,他又摸出一个雷神之怒。 两个一起爆,威力是不是能叠加呢? “好大的胆子····” 这位长老怒极,在太平军里混了这么久,从来也没人敢对他如此不敬,就要不管不顾的出手教训岳舞。 “老廖,脾气还是这么火爆,几百年过去了还是一点没改。” 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这位廖姓长老面前,吓他一跳。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天公将军····您····您回来了?!” 天公将军黄角,乃是妖洲大陆太平军的发起人,只要他还活着,就是太平军独一无二的领导人,大圣子只能是他下属,神子只是一个传说。 天公将军归来,在场的长老团和左右护法纷纷臣服。 “拜见天公将军!” “拜见天公将军····” 这位才是毫无争议的领导者,只要他活着,就是妖洲大陆太平军唯一的首领。 大圣子嘴角直抽抽,也不得不低头。 “拜见天公将军····” 其他年轻些的圣子圣女,即使没有见过黄角,这个时候自然也是纷纷纳头就拜。 这位才是真正的老大,只不过失踪几百年了,据说去渡轮回。 渡轮回这种事,通常一去不回,等于死了一样,时间久了,自然渐渐被遗忘。 一旦回来,说明立地成圣了。 天公将军黄角成圣,这是太平军最大的喜事。 以往太平军还要尽量交好其他圣人,以期获得生存的权利,如今自家也有圣人了,自然另当别论,底气马上就足了。 太平军众人喜不自胜,岳舞则是一脸懵逼。 这不是瘸子队长吗? 一个那么龌龊的人,居然也成圣了? 圣人貌似都不是好鸟嘛,一个个都是····歪瓜裂枣。 而且这一位更夸张,残疾人,两条腿不一样长,身体本身就不完美,怎么也能成圣呢? 不是说圣人是最完美的人吗······ 大圣子面对这么欢乐的气氛很有些不爽。 原本经过他多年的努力,他几乎已经坐稳了老大的位置,天公将军回来的话,他不是变成了老二,而是一下子掉到哪都说不清。 这些长老必然会更受重用,甚至那些圣子圣女都会倒向黄角,不再听从他的号令。 为了早点结束这么揪心的场面,他瞄向了一脸懵逼的岳舞,找个出气筒泄泄火,说道:“首领,此人假冒神子,是不是该诛杀?” 神子都变成假冒的了? 有时候,说你是假冒的,就是假冒的。 二丫忙说:“神子身份无疑,那颗神种确实在岳五身上。” 大圣子冷笑一声:“你是觉得神子的身份在天公将军之上?” 这个问题,不尴尬,也好解决,杀了就是。 神子嘛,说谁是,谁就是,随便换个人就好。 太平军的教义里,神子是神的象征,至高无上,天公将军是发起者,谁大? 明显是鸠占鹊巢了。 长老团和左右护法都是天公将军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自然无法容忍神子出来争权。 当个象征可以存在,争权就是找死。 岳舞这个神子恰恰是个有威胁的人,趁早弄死是最好的选择。 黄角看向岳舞,微微一笑:“怎么,不认识了?” 岳舞呵呵的乐了乐,疑问:“真的是你?” 黄角笑说:“你算是我的弟子,不否认吧?” 弟子啊? 虽然没跟他学到什么本事,人家确实带过他,勉勉强强算吧。 那点交情肯定不如当初岳舞替他还清了各家酒肆的欠债,那才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听闻岳舞是黄角的弟子,长老团以及两大护法态度大变,全都变得和善有礼。 “既然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嘛。” 廖长老亲切的拍了拍岳舞肩膀,又说,“你这种脾气深得我心,我老廖一向也是这样,不服就干,回头咱们好好喝几杯,必成知己。” 第1073章 复国宝藏 两个都不服就干的人,很容易就会干起来。 如果是同一个阵营,还真能成为知己。 对立状态解除,其乐融融。 岳舞这个神子因为冠上了黄角弟子的名头,地位暴涨,稳稳超越了大圣子,成为了无可争议的二把手。 老岳这个圣人爹其实没给岳舞带来多大好处,光杆一个,顶多借个圣人的名头狐假虎威。 黄角这个便宜队长则是给岳舞带来了巨大的好处,整个太平军几乎都是他的了。 岳舞简直就是他的关门弟子,深得黄角青睐。 但岳舞不喜欢管事,太平军这么大一个摊子,他看着都头疼,根本不想掺和进去。 所以,没兴趣。 自然不跟任何人争权,让所有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就比处处争权夺利的大圣子讨人喜欢多了。 没有争夺就不会有伤害,很多人也越看他越顺眼。 岳舞甚至懒得开会,认识了一圈人,打完招呼就走人。 不参与。 也就不会有人非要他去干什么了。 经这一闹,在没有他同意之前,也不会有人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让他落得了个自在。 在吕国王宫逛一逛,也算自己参与过这次太平军高层大会了,没什么事的话,应该就可以回家了。 好好把修为提升到逍遥侯,就去别的大陆走走。 但想把修为提升到逍遥侯也不是说提升就能提升,很多人用掉一千年都做不到,他短短几年就到了分神后期,已经很夸张了。 唯一指望的是能过段安逸日子。 但这由不了他,树欲静风不止。 仇人那么多,只要有机会,想弄死他的人多了去了。 “神子大人····” 那位吕国王后热情的迎过来,貌似很有些后悔当时她自己懦弱的躲避了,如果那个时候她能坚决的和岳舞同在,这个时候她的人生应该已经改变。 就算做不了神后,也能做个神妃吧? 她笑盈盈的凑过来,很自来熟的挽住他,整个人都往岳舞身上挂,娇滴滴的说,“妾身一眼看出了神子大人不同凡响,将来必定是君临天下的那个人,妾身愿意侍奉左右。” 岳舞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把自己推销出去? 她见岳舞没给她好脸色,笑容有些苦涩,越发后悔自己错过了一次机会,只好语气一软,用几乎哀求的口吻说道:“求求大人带奴婢离开此地可好?做奴做婢都可以,任凭大人差遣。奴婢在这里实在待不下去了,君侯也无法护佑得了奴婢。” 她的预期不断的下调,已经到了为奴为婢的地步了,可见她的处境实在很不乐观。 长得漂亮的女人,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男人做依靠,也就相当于紧俏的货物一样,很容易沦为买卖的物品。 吕国现任君侯压根保护不了她,时不时就会受到骚扰。 这里虽说归二丫管理,二丫也不可能管到低层次的具体事务,她只是坐镇指挥而已,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甚至看都看不到。 这位吕国王后住在王宫里也很没有安全感,急于找个靠山,把她带出火坑。 而岳舞显然是她认为目前最合适的人,甚至能让她有翻身的机会。 顺手带个把人走,岳舞还是可以做到的,但这个女人没有非得带走的理由。 吕国王后见他犹豫,又忙说:“大人如果能把奴婢带出火坑,奴婢可以献给大人一个天大的宝藏。” 天大的宝藏? 岳舞一愣:“啥宝藏?” “吕国王室的宝藏。” 吕国王后小嘴几乎挂在了岳舞耳边,悄声说,“吕国也是个立国一千多年的国家,自然早就防备着亡国的可能,所以也给后辈留下了复国的可能。这就是吕国的复国宝藏,藏着足以复国的财富。” 足以复国的财富?! 以前齐荡获得一个小国的宝藏就富到流油,吕国应该比那个小国要大很多了,吕国的复国宝藏必定是个天文数字。 真是惊喜处处有,这样都能得到一个复国宝藏的消息。 吕国君侯落到这一步还不肯放弃,自然是希望能有复国的一天,他也得给吕后坚持下去的希望,也就把这个宝藏的消息说给了吕后听。 但吕后可不管他们吕家能不能复国,她得让自己脱离苦海再说。 她见岳舞对她的姿色并不是太有兴趣,越发迫切的想用这个复国宝藏换得自己平安,又绘声绘色的说,“据说,宝藏里面还有当初吕国的立国功法,能够获得立国功法的话,很有可能会天下无敌,立国不在话下。” 立国的功法? 多牛逼的功法才能立国? 多厉害才能天下无敌? 天下无敌这种事岳舞是不信的,强中自有强中手,同阶无敌倒是有可能。 天下无敌肯定是吹的,但足以立国却又是真的,这一点就让他很好奇了。 “吕国有这么厉害的功法怎么反而灭亡了?” 吕国王后左右打量一眼,更加贴近了他,整个人几乎都窝到他怀里了,悄声说:“那部功法在吕国早经失传,所以吕国如今战力才会这么低。但功法藏在复国宝藏里,而吕国一直没有灭国,自然没有达到开启那个宝藏的条件,所以也就得不到那功法了。” 岳舞好生狐疑,当年吕国开国君侯顶多也就逍遥侯之境吧,难不成这功法足以让他跃境杀敌? 吕国挨着梁国,凭梁王那尿性,如果收拾得了吕侯,确实早就把吕国灭了。 也就是说,吕国确实有让梁国忌惮的东西,才能安然立国,有立国功法也说的通。 “此事千真万确。” 吕国王后又信誓旦旦的说,“据史书记载,第一任吕侯曾经用这功法击杀了九阶妖王,才得以在此立国。” 能击杀九阶妖王?! 岳舞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越一阶杀敌的牛逼功法了,而是越好多阶,世上能有这么厉害的功法? “宝藏在哪?” 第1074章 盛情款待 宝藏在哪? 这女人眨巴眼,不说了。 说了后,自己还能离开这鬼地方吗? 两人面面相觑。 这是她的护身符,不随便说出来也情有可原。 岳舞说:“这个宝藏是不是真的还存疑,先说个大致的方位?” “自然不在吕都,但也在吕国境内,某一个偏僻的角落。” 岳舞又问:“打开这个宝藏需要什么条件呢?” 吕后说:“这个宝藏是为吕姓后裔准备的,想要打开他,需要吕姓后裔才行,不然随便什么人就把宝藏得了去,就不是吕国先祖所愿了。所以,必然会设置严格的限制条件,防止被外人所获,不惜自毁都有可能。” 这个宝藏肯定危机重重,以保证是吕姓后裔才能得到,不然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岳舞若有所思,倒也冷静了下来,问:“你算吗?” 吕后摇头:“吕国王室的人已经伤亡殆尽,幸存者也早已远遁,地位不够的人甚至压根不知道有这么个复国宝藏,目前能找到的人····只有吕侯。” 这意思是,想找宝藏还得带上他们夫妻,至少得带上吕侯,她没什么用。 被你们坑了怎么办? 吕后见他一脸的狐疑,越发紧紧抱住了他,说:“大人,奴婢并无意带上吕侯,只求大人能带走奴婢,远离吕国。但要这个宝藏,可能真的就得带上他,具体怎么开启,奴婢并不清楚,奴婢也不要宝藏,只求大人怜惜····” 她越想越慌,如果开启宝藏她也没有关键性的作用,价值并不大。 于是,她为了取悦岳舞,硬是把他拉进她的寝宫,做了一番深入的交流,以加深彼此的关系。 这个宝藏,确实关系重大。 必须深入的挖掘细节,判断真假,研究可行性,寻到安全的路径,深入浅出的探讨过后才能决定冒不冒这个险······ 吕侯站在门外抬头仰望青天,咬牙切齿,拳头捏得青筋暴起,却又满是无奈。 他猛然捂住了耳朵,更多了悲哀。 这一把他感觉自己可能又输了,输了个血本无归。 吃过更美味的东西,肯定不会再选择垃圾食物了嘛。 自来利润与风险同在,这个宝藏肯定不简单,容不得丝毫马虎,必须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挖宝确实是来钱最快的方法之一,到处都有专门从事寻宝的队伍,有点风声就到处跑。 这是天阶的专利,通常是元婴期的人热衷于挖宝,万一成功一次,获益一生。 岳舞因为跟梁都天阶玩不到一起,很少有机会参与这项大事业,这还是他第一次获得一手宝藏的信息,不由雄心勃勃。 经过对吕后反复的严刑拷打,花样百出的刑讯逼供,把这个女人的底都翻了出来,她所知道的信息一点不漏的挖了出来。 这个宝藏大致应该在笼水河边,吕国这一侧的某个地方,具体位置她实在说不清楚。 其他具体的东西,她也是语焉不详,只有吕侯才会清楚。 这不是白忙了? 岳舞感觉自己的付出跟收获不成比例,白白便宜了这女人。 他如今这么高的身份,搞女人已经叫宠幸了,尤其是龙种,绝不能流失在外。 江湖中有些邪门手段,能借助毛发等物下咒,施展各种阴招,防不胜防。穷光蛋的时候不会有人记挂,没有这种烦恼,成了名人了,也就会被有心人盯上,小心谨慎必须的。 原本准备回新城的了,冒出这么个宝藏,岳舞又不想走了。 他感觉吕侯把他老婆都送出来了,所图肯定不小,多半也是为了这个宝藏。 吕侯目前最缺的就是武力值,只有得到这部复国功法才能让他咸鱼翻身,甚至能让他在太平军里步步高升,最终成为首领都有可能,到时可就不仅仅只是复小小的一个吕国了。 野心这东西,只要有足够肥沃的土壤就能飞速滋长,太平军也确实是野心家的温床。 关键的问题就是怎么打开这个宝藏,获得这部功法。 钱财不过身外物,只有自身实力足够了,才能什么都会有。 但吕侯如今不是自由身,虽说他也算太平军的人,但地位不高,而且一举一动都被限制,连离开吕都的可能都没有。而且他必须悄悄的得到这部功法,然后埋头苦修,才有绝地反击的机会,利用吕后勾搭住岳舞也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 只有岳舞能带着他自由外出。 勾搭是勾搭住了,这个肉包子丢的让他心肝疼。 能不能让岳舞吃了肉包子后愿意干活,又是另一个问题。 帮不帮他开启宝藏,还得谈一谈。 所以,虽然他很不愿意听床,还不得不听,苦苦等着岳舞出来。 可气的是,等的实在太久了!折磨得他快崩溃了。 岳舞伸着懒腰出来时,轻蔑的扫了眼前这个男人一眼,随口说:“多谢盛情款待。” 吕侯脸色很难看,又不得不低头行礼,说道:“神子大人也看到在下的诚意了,在下可以把她送给大人做个见面礼,咱们好好谈一谈宝藏的事,如何?” 这份见面礼确实颇有诚意,虽然越发让岳舞看不起这个男人,并不妨碍后续交易的进行。 “你想怎么谈?” 吕侯说:“在下只要那部功法,其他所有一切都可以归神子大人所有。” 岳舞摇头:“如果里面只有这么一部功法呢?” 这部功法既然这么重要,其他东西就不值一提了,甚至可能没有其他东西,岂不是替他白忙? 吕侯忙说:“据在下所知,里面的财富足以组建一支几十万人的大军,武器装备全都有的那种大军,一拉起来就能出征。” 如果有几十万大军的武器装备,岳舞确实很心动,他的新城军队奇缺武器装备,有些成建制的城卫军还只能削木为枪,大大影响威慑力。 问题是,过去了这么久,这些东西很可能已经腐烂了。 岳舞转而问:“功法是个什么情况?” 吕侯忙说:“这部功法只有我们吕家的人才能修炼,别人得去毫无作用。” 世上还有认人的功法? 这就未必可信了。 “照你这么说,本神子可能什么也得不到,白替你忙活,不划算。” 吕侯愣了好一愣,你明明已经得到很多了,做人怎么能这么贪心······ 第1075章 夺妻之恨 三言两语,谈判陷入僵局。 凡是大事,就没有容易成的。 多来几轮谈判,才能确认彼此的诚意有多大。 这事岳舞没有随便答应,风险太高。 这个宝藏里肯定危机重重陷阱密布,一个不小心就能中了暗算,甚至怎么小心都可能中暗算。 如果没有精心的布局,吕国岂不是白白替别人发家致富? 辛辛苦苦肥了别人,谈何复国。 进了那里,就是吕侯的主场了,别人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别说岳舞只是个分神期,只怕逍遥侯甚至王者进去都得是个死。 只要有机会,这个家伙也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弄死他。 夺妻之恨不亚于杀父之仇,这是男人的奇耻大辱,绝对不会不报。 这个时候,着急的人也不应该是岳舞。 吕侯力图说服他:“您只用带着在下离开吕都,并不费多大事,就说想在吕国看看风景就行,让在下给您带个路什么的,没有任何困难可言。” 他这个吕侯做的相当憋屈,只是挂个名,没有任何权力,甚至连王宫都出不去,也接触不到太平军里更高层次的人。岳舞的出现对于他来说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错过了,这辈子基本也就这样了。 其实他就是缺个能把他带出去的人而已,这么简单的问题,偏偏谁也做不到,只有这个地位超然的神子才有可能。 岳舞说:“这不是困难不困难的问题,而是本神子能得到什么的问题。” 吕侯又说:“不是我们吕家人根本打不开这个宝藏,打不开这个宝藏,神子大人才会什么都得不到,只要打开了,所有的财富都是您的····真的会有非常庞大的一笔财富。 我们吕国王室每隔一百年,就会运送一半的财富存入那里,这是规矩。 经过了一千多年,那里的财富之多,可想而知。” 每一百年,半个国家的财富累积,到了如今,确实多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步。 难以想象的多。 但钱财岳舞已经不缺了,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没有足够的实力,钱财越多只会越危险。 更大的兴趣就是那部功法,如果这部功法真的只有吕姓人能修炼,这个宝藏对于他来说也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为无所谓的东西冒巨大的风险,实为不智。 “你这个宝藏对本神子来说,还没有一个美人的兴趣大。” 岳舞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转身又进吕侯的寝宫去了。 玩点更有兴趣的东西。 这里到底是谁家? 吕侯眼神中充满了愤恨,饵被吃了,鱼不上钩。 而他手里已经没有更大的饵,足以把这条贪吃的鱼钓上来了,让他再度悲伤。 一步错,满盘皆输。 但他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当初不勾搭太平军的话,他也是会一无所有,如今虽然还是一无所有,至少还有一线翻身的机会。 他就像一个输红眼的赌徒,死死盯着自己寝宫的门,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了。 一直等到第二天近黄昏,岳舞才又漫不经心的出来散步。 这地盘,妥妥的被他占了。 “神子大人,咱们再谈谈,在下是很有诚意与您合作的,大家都有好处再能合作下去。” 吕侯诚恳的说道,“得到那部功法的话,可以拓印一份给您,可以吗?” 岳舞瞄了他一眼,随口问:“有地图吗?” 吕侯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头:“有。” “拿出来看看。” 吕侯只好拿出一张羊皮地图。 这张地图有些年份了,倒是做不了假,但只是标注了宝藏的所在地点。 至于内部结构,没有。 一个国家都灭亡了,想要复国的后人肯定人单势孤,就算能从这个宝藏里获得立国功法,出来后呢?此人在外面也很难存活下去。所以,在这个宝藏里就得把此人造就成高手,甚至炼成立国功法为止,足以击杀任何人,然后才能用财富武装军队,复国成功。 也就是说,只要岳舞把他送进这个宝藏,他就赢了。 岳舞跟进去,会被里面的机关陷阱杀掉。 不跟进去,等到吕侯神功大成,出来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他。 能做到这一步才算是复国宝藏,如果不能,只是送财宝藏。 这个宝藏其实就是一个陷阱,引诱别人帮助处在困境中的吕家后人,把他们送上成功的彼岸,最后成了人家复国的祭品。 除非能替代了吕家的人,进去炼成这门功法。 但血脉之力又是确实存在的东西,这个宝藏肯定处处设定这个选项,让吕家人最终获得所有一切,坑杀掉所有外人,根本蒙骗不了。 具体怎么设定的又无从知晓,一步一滴血吗? 说这是宝藏,也确实是个大宝藏,大多数人头脑一热就去了,多半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冷静下来细细思量的话,就会发现完全就是个陷阱。 岳舞一时间也想不出破解之法,除非能看到内部建造图,才能避开各种陷阱和埋伏。 “还有吗?” 吕侯摇头:“只有这一张。” 这一张图压根没有任何作用,甚至是多此一举,本就在吕国境内,对于吕国人来说,说个地址就能知道的事,何须费心画张详细的地图? “本神子可以多看会吗?” “大人请便。” 这张图确实并没有什么作用,吕侯恭恭敬敬的把图留给了岳舞,退到了寝宫门外的角落,像个乞丐一样坐着发呆。 他和吕后自小青梅竹马,感情极深,到了这一步,他也不得不放弃了她。 进入宝藏后,他可能要在里面呆很久,又没法带别人进去,只能分道扬镳各安天命。 夫妻本是同林鸟····· 这个狗屁的神子肯定得弄死······ 他在那胡思乱想,岳舞则是在研究这张羊皮地图。 这只能说是一张很粗糙的图,简单的画了个地形,还标注了地名“回龙渊”。 每一百年,吕国王室需要往宝藏里加注,这张地图其实是指出一个往里加注的方法,就是在这个回龙渊的某个点,往下丢东西就行。 这个点应该是只进不出的地方。 真正的进出口,以及进出方法,吕侯就算知道也不会说。 不说,还有机会翻身。 说了,必死。 至于搜魂什么的,别人可能会,岳舞不会。 面对一个宝藏,进退两难。 第1076章 血脉之力 到了第二天,岳舞还真带着吕侯和吕后出了吕都,往笼水河岸去了。 坐着豪华马车出游,借口就是看看吕国风景。 凭他如今的地位,只是一句话的事,想带上谁就带上谁,没有任何人多嘴。 赶马车的是吕侯,他的王后和其他男人孤男寡女共处车厢,时不时还传出来一些动静,场面需要自行脑补。 这是何等的屈辱! 吕侯一边挤出满面春风的笑容,一边咬牙切齿,时刻处于暴走边缘。 马车速度不快,吕国境内路况也不好,从吕都走到笼水河边足足用去了四天。 这四天里,对吕侯是巨大的折磨,车厢时不时就会剧烈晃荡起来,他几度忍不住想要抄刀子跟这对狗男女拼了,最终又不得不强行保持镇定。 他连天阶都不到,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如此羞辱,是个男人就受不了。 但也只有进入宝藏,得到立国功法,修炼有成,才能手刃了岳舞。 虽说已经离开了吕都,他也没有逃跑的机会,只能苦苦忍耐。 回龙渊,其实就是笼水河其中一段。 这一段悬崖显得比较高,下面就变成了一个深渊,底下应该还是笼水河。 吕国王室每一百年都把积累的财富倒进河里吗? 显然不可能。 笼水河水流湍急,就算金银倒下去也会被冲去,根本不可能找得回来。 吕侯恨不得直接把马车赶下深渊,把岳舞摔个粉身碎骨。 但人家会飞,肯定摔不死。 他硬生生又忍了,停好了车,扬声说道:“神子大人,到了。” 稳妥的方法,就是把岳舞引进宝藏里去,利用里面的机关把他弄死。 原本他可以独自躲进宝藏不出来,神功有成后再出来报复岳舞,但修炼再厉害的功法也需要不少时间,甚至得好几十年,他哪里容受得了让岳舞再潇洒下去。 如果岳舞带着他的女人快活几十年,别说神功有成了,绝对会让他走火入魔。 到了宝藏后,最优的选择是他独自一人进去,把岳舞关在外面,让他干着急就好了。 时间过去太久,宝藏里面的机关陷阱不定已经失灵了呢? 把岳舞带进去不是最好的选择。 如今他恨不得分分钟弄死岳舞,把他碎尸万段方能解恨,一定要把他骗进去。 豪华的马车车门开了,吕后甚至惊呼了一声,慌乱的躲闪着光溜溜的身影。 吕侯差点气炸,你躲什么躲? 谁才是你夫君! 搞的他才是外人似的。 岳舞一边穿衣服一边慢悠悠的走下马车,四下打量了一眼,正是地图上的投送点,随口问:“入口在哪呢?” 吕侯说:“入口在悬崖下十三丈的地方,那里有个阵法,需要吕家血脉的血才能激活。” 果然是玩血。 甚至还得新鲜的血。 研究起来费时费力,还是他带路就好。 岳舞感觉这里环境还不错,适合野炊,随口说:“你去吧,本神子与尊夫人在此烧烤,静候佳音。” 还要野炊···· 想得美! 吕侯忙说:“里面的宝物既然答应送给大人了,自然归大人所有,在下绝对不会触碰,还是大人亲自收取比较合适,免得以为在下贪墨。” “钱财皆是身外物,只有美人得我心,尊夫人····甚好甚好,此处尤其适合玩耍····” 吕侯气得很想吐血,硬着头皮说:“两情若得长久时,不在这朝朝暮暮,咱们男人还是应该以正事为重,回来再玩不迟。” 吕后穿戴整齐,才从马车里出来,媚眼流波,娇庸无胜,软绵绵的往岳舞身上靠,浑然忘了自己是个有夫之妇。 “神子大人,奴婢确实有些饿了····” 吕侯瞪了她一眼,说道:“你且留在此处等候。” 他还是不想让吕后因此送命,留在外面总有一线生机。 但吕后见这里荒凉如斯,哪里敢独自留下,揽着岳舞娇声央求:“神子大人请带上奴婢。” 吕侯见她竟然如此下贱,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撒娇,更是愤恨,当即不再管她死活,御剑飞下悬崖。在某一处岩石上打量了好一会后,割破手指,滴血。 血脉之力确实有独到的地方,可以准确的甄别是不是一家人,但也有弊端。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吕侯跟祖先隔的太久远,吕侯的血脉稀薄了,滴了好多血后,这座阵法才有了反应。 阵法缓缓开启,石壁退开,现出一条隧道。 这是一条人工开凿出来的隧道,幽深绵长,直入山腹之中。 “神子大人,就是这里。” 吕侯看着自己的手指很有些无语,原本可能只需一滴血就能开启的机关,如今竟然用去了他这么多血,里面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用血呢,岂不是要被抽干? 无语间他猛回头,就见岳舞抱着他的女人站在身后卿卿我我,使得他又猛然一怒,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岳舞搂着吕后跟着走了进去,仔细打量着每一步,生怕一不小心就中了暗算。 而吕后软绵绵的挂在他身上,反而让他有些头疼,多了个累赘。 每走多远,吕侯一脚踢中了一块凸出来的石块上,走廊两侧的石壁上猛地刺出一排长矛,把他身后的通道变成了死地。 这个机关就是为了摆脱束缚用的,吕家后人很可能是受人胁迫来此,用这个机关可以杀死身后所有人。 机关还能用! 吕侯一喜,猛回头,想看看吕后有没有死。 一日夫妻百日恩嘛,如果没死,他还是不愿意她就此死去。 但身后并没有人。 哪去了? 既然没能一击杀死岳舞,他就慌了,加速向前跑,转角处又有一个需要滴血才能过的阵法,连忙割破手掌把手按了上去。 这回不是滴血,那速度实在太慢了些,而是割破整个手掌,大量的血洒上去。 果然,这回的阵法开启的很快。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拿到立国功法,据说那里还有一件大杀器,足以杀死任何人。 第1077章 大杀器 这几天下来,吕侯被岳舞折磨的快崩溃了,一刻都没休息好,一直处于暴走的边缘,完全冷静不下来。 这个时候没能杀掉他,又慌了,拼了命的在这个地下宝藏里快速行走。 他不知道岳舞在什么地方,因为害怕被追上而奋不顾身的向前进,只要遇上机关开启的点,都毫不犹豫的激发掉,期望能有作用。 但他这样胡乱激发,对这些机关明显是巨大的浪费。 机关是死的,只有利用得恰到好处才能达到最大的妙用,胡乱使用,跟放空炮一样。 他感觉岳舞一直在盯着他,但看不到岳舞的存在,让他越发心慌无比。 彼此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这些普通的机关也很难给岳舞造成麻烦,毕竟他也是个阵法师,对哪里可能会有埋伏也能预判出一二。 这个吕国的复国宝藏里,确实有海量的财富,武器盔甲等等多不胜数,但要说等级多高就未必了。 一千多年前,秦人的冶炼技术还没有多高,利器级别的武器已经算很好了,到了如今早已锈迹斑斑,基本已经算是废铁。 只有少量神兵级别的武器可能还保持着锋利。 这个给了吕国后人希望的复国宝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给力,只有每一百年的财富累积才是重点,另外就是所谓的立国功法了。 但仅仅是财富是不足以立国的,只能算是肥羊,反而招狼。 但这里还有一件大杀器,吕侯并没有告诉吕后,也是他把岳舞引进来的依仗。 至于这件大杀器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得到的吕国王室信息对此语焉不详,在他想来应该是一件很厉害的武器 一连开启了好几个阵法后,吕侯的血被抽的差点晕倒,才终于赶到了目的地。 迎接他的是一声愤怒的咆哮。 一张血盆大口,差点一口吞了他。 这里居然锁着一只恐怖的妖兽。 这只妖兽似龙非龙似鹿非鹿似蛇非蛇,被几条巨大的锁链困在地底深处,犹如坐井观天的青蛙,只能看到山顶拳头大的一方天空。 “卑鄙的人族,你们的死期到了。” 怪物愤怒的咆哮着,大口一吸,巨大的吸力把吕侯吸到了铁栅栏上。 手臂粗的铁栅栏之间只有两指宽的缝隙,他的身体被吸在铁栅栏上下不来,这怪物居然仅仅用吸力就从他身上吸去了一大块血肉。 它可能饿极了,迫不及待的品尝美味,才让吕侯挣脱开吸扯之力。 这就是那件大杀器? 吕侯魂都快吓没了。 这就是那只传说被他祖先击杀了的九阶妖兽,结果只是被关在了这里。 也不说清楚? 祖先吹牛吹到坑害后代的地步,害他差点被这妖兽吃掉。 但他的祖先没有杀掉这只九阶妖兽也是有深意的,一旦亡国,后人可以来这里降服这只九阶妖兽,自然可以骑着它君临天下,远胜数十万大军,收复吕国不算事。 九阶妖兽寿命绵长,关个几千年都不在话下,才是最好的宝藏。 问题是,怎么收服它? 这妖兽被关了一千多年,早已对他们吕家人恨之入骨,想要降服它,无异于天方夜谭。 吕侯躲在远离那个窗口的位置,哭笑不得,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臭骂祖先。 好歹把这事说清楚嘛,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立国功法就在关着九阶妖兽的地方,怎么拿出来? 拿不到立国功法,怎么降服九阶妖兽? 很矛盾的问题,完全无解。 吕家祖先可能是怕立国功法被别人所获,所以让这只九阶妖兽看着功法,但吕家后人也拿不到功法了。 除非熬死这只九阶妖兽。 或者杀死它······ 他拿什么击杀九阶妖兽? 吕侯一时间越发烦乱,脑子被整得浆糊一样,乱哄哄一片。 不仅被岳舞整得够呛,祖先这记神级补刀更是让他晕头转向,硬是被整崩溃了。 “你们都不得好死!” 没错,这一刻吕侯崩溃了。 所有的希望押在这里,还被自己的祖先整了,哭都找不到地。 岳舞拉着吕后缓缓走到这里,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那只九阶妖兽也是猛的扑了过来,血盆大口几乎把铁栅栏都要吞了,吓得吕后惊叫起来。 把吕侯整得神志不清也是不得不采取的手段,让他保持冷静的话,自己就冷静不了。 甚至真的会被他弄死在这里。 “你做的很好,你脱离苦海了。” 岳舞淡淡然的给了吕后一句承诺。 吕后看了吕侯一眼,默默的站到了一边,原本她还有些不忍,但见他对自己也是痛下杀手,就没那么多过意不去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嘛······ “卑鄙的人族,你们的死期到了····本大王出去后,吃光你们所有人。” 九阶妖兽又想把岳舞吸过去,但岳舞的实力比吕侯高出太多,吸不动。 岳舞问:“你是饿了吧?” “你说呢?” 九阶妖兽怒吼不已,“你们人族实在太卑鄙了,竟敢暗算本大王。” 吕国的第一任君侯也不是真的击杀了当时这一片的妖兽王者,而是骗取了这只九阶妖兽的信任,然后使用一种类似于催眠的功法,让它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然后,这只九阶妖兽失踪了,说是被他击杀了也说的过去。 不明觉厉。 吕国得以立国。 这门功法就刻在妖兽所在的石壁上,从铁栅栏这里就能看到。 只要学会这门催眠功法再度把这只九阶妖兽催眠,甚至降服它,骑着它征战天下,收复吕国不是梦。 但,吕侯已经崩溃了,没明白他家祖先的深意。 岳舞冷静的很,看了几眼就明白了。 这门所谓的立国功法,应该算是一门魂技,能利用魂力把对方催眠,尤其是妖兽更加容易中招。 能催眠九阶妖兽的功法,说是立国功法虽然勉强了些,也不算太夸张。 岳舞更是乐了,这门功法简直为他量身定做。 如果能把高阶妖兽催眠,然后用御兽符奴役,不是很简单了吗? 第1078章 好人好妖 “妖怪,本大王给你点吃的,然后好好聊聊?” “你到本大王肚子里聊。” “你是大王,我也是大王,咱们平起平坐,应该公平对话。” “你们人族太卑鄙,本大王发过誓,一看到人族就要一口吃掉,免得又上了当。” 岳舞打开了铁栅栏,取出一幅神笔封山图,抓出几只铁鸡兽扔进去,顿时鸡毛满天飞,不一会就被九阶妖兽吃了个干净。 这家伙饿的够呛,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铁鸡兽在神笔封山图里没有任何天敌,泛滥成灾,岳舞除了抓它们喂食妖兽外,也只有大量偷走他们的蛋,才能控制它们的数量了。 “可以聊了吗?” “不够不够····” 岳舞一个劲往里面扔铁鸡兽,一直扔到里面铁鸡兽拥挤不堪,九阶妖兽实在吃不下为止。 这只九阶妖兽体型并不大,也许饿的太厉害的缘故,疯狂的吃,吃到撑才消停,舒服的趴下了。 岳舞趁它消停的时候,凑在门口仔仔细细记下了这篇功法。 “卑鄙的人族,再也休想暗算本大王,本大王消化一下就把你吃了。” “吃了我,你这辈子都要困在这里,直到饿死为止。” 岳舞关上了铁栅栏,让这些铁鸡兽陪着这妖怪做个美梦,转对对吕后说,“你可以带走这里任何东西,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生活。” 吕后又看了吕侯一眼,说:“奴婢只想跟着大人,为奴为婢,不离不弃。” 岳舞又说:“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下回再选错,就不会有了。” “奴婢明白。” 吕后姿态放得很低,对于一个看似并不好色的男人来说,她就没有任何依仗可言了。而且心机深,深到能把人整疯,让她不寒而栗,不敢有丝毫违抗。 “既然是奴婢,就去干活吧,把值钱的东西收一收。” 岳舞把一些空的乾坤袋丢给她,她修炼的是道家功法,行军包又用不了,领着她一起去干活。 这个宝藏里除了九阶妖兽和立国功法,其他的东西价值并不高,只有大量的金银,收集还挺费事,丢这吧又浪费。 储物装备是没法装走的,只能用一张空的神笔封山图装。 仅仅是装这些金银就装了好几天,相当无趣。 岳舞再次回到铁栅栏前时,吕侯已经不见了,铁鸡兽也已经差不多被九阶妖兽吃完了。 仇结下了,让吕侯跑了并不是好事。 但又不能当着吕后的面把他杀了,只能以后再说了。 “妖怪,本大王要走了,省着点吃,可能你以后漫长的寿命里也就这么点吃的了。” 九阶妖兽顿时有些慌,饱汉不知饿汉饥,再饿上几千年,想想都害怕。 “你敢放本大王走吗?” “不敢。” 这只九阶妖兽智商不低,说道:“你把养鸡的那个宝物给本大王,本大王可以自己养鸡吃。” 不愧是九阶妖兽。 “凭什么给你?” 它尴尬的顿了顿,才说:“你有什么条件?” “做我的奴隶。” “滚。” 它咆哮一声,猛的扑过来,但被粗大的锁链困住,连铁栅栏都碰不到。 岳舞从来没有奴隶过七阶以上的妖兽,御兽符能不能奴役九阶妖兽实在没底,而且他的奴隶里足有二十几的数量,其中还有两只六阶,怕超载。 所以,就算把它催眠了再用御兽符,也有些心里没底。 它能自愿为奴才是最好的选择。 “谈不拢就算了,本大王走了,好好珍惜食物。” “卑鄙的人族,本大王就算死也不可能做你们的奴隶····” 它抗拒意志强烈的话,还真不一定能用御兽符奴役它,毕竟彼此差距过大。 岳舞一阵头疼,干脆走人。 晃荡了几天后,再次回来,这家伙已经把食物吃光,眼巴巴的看着他。 “卑鄙的人族,你怎么还不走?” “这不是看你挺惨的嘛,最后看你一眼,等本大王走了后,就毁掉这里的出入口了,再也不会有人到这来,你也永远不可能出去了。” “卑鄙卑鄙····你们人族实在太卑鄙了!” 他愤怒的又咆哮起来,上蹿下跳,几近疯狂。 岳舞转头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给本大王做一百年的奴隶,只是一百年。一百年后,你就获得自由,怎么样?” 一百年啊? 只是一百年,倒是很快就过去了。 它安静下来,眼珠子咕噜噜转,权衡着利弊。 对于它来说,一百年不算长,有些心动。 “不说话就算你默认了。” 他还是不说话。 岳舞笑了笑,口中念念有词,试了试立国功法,一遍咒语念完,它果然睡着了。 睡着了就好办。 在它默认为奴一百年的状态下,就不会抵制他的御兽符奴役,才能达到无风险奴役。 岳舞再度打开铁栅栏,走进去给它施展了个御兽符,然后又抓了两只铁鸡兽丢进去。 “开饭了!” 它立马醒了,抓住铁鸡兽撕咬起来,一边问:“需要立下契约吗?” “不需要。” 岳舞说,“我们人族讲究人无信不立,互相信任就是最好的契约,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它眼珠子又咕噜咕噜的转:“你们人族很卑鄙,专门欺骗我们这些老实的妖······” “那只是个把人,不能一杆子打翻一床人嘛,你们妖不是也有很多阴险狡猾之辈吗?咱们都是好人,好妖。” 不立契约就可以,让它更放心了不少,用力点了头:“看来你确实是个好人,本大王必定遵守一百年的约定。” “你也确实是个好妖。” 岳舞微笑着摸摸它脑袋,“对了,你叫什么?” “本大王叫龙角。” 说不清它算是个什么种族的妖怪,这一头鹿角确实有点龙角的味道,但身体很像蜥蜴,或者鳄鱼。 管它像什么呢,骑着九阶妖兽就能在妖洲大陆横着走了。 “对了,你会飞吗?” “不会。” 有点美中不足,骑着太丑,不够拉风。 会飞的话,装个龙,才叫威风。 第1079章 没人惯你了 “对了,怎么放你走?” “锁着本大王的是玄铁锁链,只要锯开就好。” 岳舞抽出宝器砍刀,锯了老半天,才把它解救出来。 一脱困,龙角眼中凶光大盛,张嘴就要一口吞了岳舞。 “好妖,你该刷牙了,有口臭。” 龙角眨巴着眼,凶光很快泄去,有些疑惑的晃了晃头:“我们好像是好朋友?” “对啊,我是好人,你是好妖,咱们手拉手。” 岳舞用催眠术跟它说话,让它有些昏沉,当即把它收进了宠物袋。 这家伙智商不低,非得把它折腾晕才能放心一些。 这个宠物袋很大,里面只住了飞天虎。 飞天虎原本是岳舞手里的一号嘉宾,龙角一进去,他顿时惨叫起来:“混蛋!这是什么东西?太吓人了····” 岳舞转而把飞天虎放出来,才发现这家伙已经突破到七阶了。 飞天虎已经很久不跟他说话了,上回差点被岳舞弄死,相当记恨。 岳舞也是一味的讨好它,好吃好喝的供着它,悄悄突破七阶了也不吭声,这是想造反? 一个一个的,都不实诚,老实的妖都学坏了。 岳舞盯着它说道:“要嘛跟我做朋友,要嘛给它做食物,你挑?” 你已经不是一号主演了,地位自己看着办,没人惯你了。 飞天虎眼珠子直转,无奈的说:“做朋友。” 这才是正确的选择嘛,好人好妖好朋友,多和谐。 “你不准再用那一招害我,不然朋友没得做。” “好。” 岳舞爽快的点了头,一屁股骑到它身上。 飞天虎只好自认晦气,驮着他出来,守在外面的吕后吓一大跳。 不明白怎么会出来一只这么吓人的老虎。 飞天虎体型过于巨大,根本活动不开。 “你就不能变小一点?” 飞天虎立马站了起来,变成一个青年男子,把岳舞从身上甩了下去。 “你丫的,光屁股耍流氓是吧?” 岳舞丢给它一件斗篷。 “既然是朋友,也不能骑着我。” 飞天虎色眯眯的打量吕后,吓得吕后直躲。 岳舞好生无语,也懒得跟他废话,拉上吕后,出了这个所谓的复国宝藏,把出口封了。 “还有其他宝藏吗?” 宝藏这种东西,挖出来才算宝藏。 “可能还有吧。” 吕后摇摇头,“在哪奴婢就不知道了。他之所以告诉奴婢这个宝藏,也只是想利用奴婢而已。” 说着她有些伤心,没有让她一个女人远离是非,反而强行把她拉进旋涡之中,让她很不舒服。 吕侯把她强行推进岳舞怀里里,她就起了离开的打算,如今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那辆豪华马车已经不见了。 回去的时候岳舞就没浪费时间了,带着吕后飞遁回吕都。 吕侯果然没有回来过,逃得无影无踪了。 太平军的大会也已经结束了,大人物们各自散去,只有二丫在等他。 “真是风流快活,岳大人几时也带小女子去游玩?” 二丫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样子。 岳舞看看她始终只是小萝莉的样子,用力摇了头:“你还未成年,说好了一百年后再说的,如今都没到十年。” 二丫冷哼了一声:“谁像你这么闲,每天想的就是这么点蝇营狗苟的事,几时才能把天下苍生扛起来?” “我把天下苍生扛起来干嘛?我还坐等被人扛呢。” 能活下去就不错了,一个新城都扛不起,扛什么苍生? 二丫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当年她其实只是看岳舞活的可怜,给他一个鼓励,毕竟彼此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只是,没想到岳舞会成长这么快,就有些弄假成真的味道了,转而说:“一百年的事一百年再说,你如今是神子,就要扛起神子的责任。” 神子有什么责任? 装神弄鬼? 岳舞不接这招,说:“吕侯跑了,你看着办。我大老远来一趟,不能两手空空回去,王宫里带几个宫女走不过分吧?” “过分。” 过分也带走。 岳舞带走了绿蕾那几个糕点做的不错的宫女,正好让飞天虎做回运输机,飞回新城。 在他家附近找了一处民居,安排她们在这里住下,开个糕点店什么的,吕后就成了老板娘,随便她们自力更生。 凭她们宫廷秘方的手艺,生意果然做的风生水起。 岳舞让飞天虎蹲在那个山头看门,他自己回家闭门修炼。 趁着这一阵没人找麻烦,抓紧时间提升修为,下一波敢找上他的人,必定更加强大。 逍遥侯不敢找他了,只要有人来,来的起码就是王者以上。 他拿王者几乎没什么办法,这就变成目前最迫切的问题。 但修炼路上本就是积沙成塔,就算有丰富的资源,也得有足够的时间消化。 岳舞目前的问题是,四级聚灵阵分解掉的妖丹不够他吸收,想要把坑填满需要很长的时间。 速成也有个办法,就是吃王者之路。 王者之路原本是在逍遥侯巅峰用来冲击王者的,能量狂暴无比,他仅仅只是分神期而已,有可能把自己撑爆。 王者之路用来当做普通的辅助丹药使用,也有些爆谴天物。 但目前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快速提升修为。 试试呗。 离王者还是猴年马月的事,拥有的资源不利用起来才叫爆谴天物,放着只是浪费而已。 他手里有三颗王者之路,还有一大堆相关药材,能用就要用了再说,提升实力才是最迫切的需要。 他拿了一颗王者之路试了试。 这酸爽劲······ 好比不会喝酒的人一口闷了半斤二锅头,差点没当场挂掉。 熬过来了。 效果相当的劲爆,一路乘风破浪,势如破竹,没有任何障碍能阻挡。 王者境的障碍都能冲破,分神期的障碍貌似不在话下。 只要不撑爆,就是你赢了。 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是个逍遥侯了。 连分神期有没有出现第十级都不知道。 这劲头实在足,怪不得能给那些老到都快断气的老逍遥侯动力,太吓人了! 再吃一颗压压惊。 第1080章 自己人 任性 第三颗也吃了吧,留在手里是浪费。 吃完了不过瘾,他出门就去了隔壁,亲切慰问一下炼丹师们的牢狱生活。 新城如今有了不少炼丹师,任务量还是蛮大的,虽然没有自由,岳舞也提供给他们足够的福利以及相应的报酬,钱是可以寄回家的,炼丹师们的情绪倒也稳定。 只要工钱到位,在哪干活不是干? 为了让这么多人有活干反而成了头疼的事,需要采购大量药材回来,伺候他们炼丹,也是很费劲的事。 因此方老头倒是把这事抓了起来,源源不断的炼出的各种丹药,供应军队和学校正好,多少都不嫌多。 因为需要的量大,很多种植药材的家族已经在新城开设店铺,形成了药材一条街,不再需要大老远的跑别的地方才能采购。 新城也需要大量军需品,各种工匠纷纷赶过来,越来越红火。 有需要就有市场,岳舞手里本就有大量的钱财,让易岁大量花出去,把交通梳理通畅,就能带火一片相关行业。 商人多起来了,其他商业也慢慢发展起来,越来越兴旺。 可喜的是,五级炼丹师足有五位,问问他们谁能炼出王者之路。 沉默了好一会后,其中一位说:“老朽倒是想一试,可惜没有练手的机会,如何知道能不能炼出来?” 岳舞把一个乾坤袋的药材丢给他:“炼不出来,杀了你。” 这位炼丹师吓一大跳,打开乾坤袋看了一眼,眼前顿时一亮,笑说:“这么多炉试手,不成功的话,该杀。” 每一炉王者之路的药材都是天价,就算有钱也很难凑齐。 人族这边不好凑,到妖族那边凑一点还是可以有的,最主要的问题是能炼出来。 炼不出来当柴火烧了,真的有可能杀人。 炼化三颗王者之路过去了好几天,岳舞神清气爽,感觉自己升华了,有飘飘欲仙的感觉。 修为提升太快,有些虚。 新城算是走上了正轨,岳舞这个甩手掌柜除了出钱和守卫外,基本就没有管过事,如今闲下来了,正好四下走走。 出门不远,就是那些宫女开的糕点店,生意不是一般的好,排成了长龙。 美食非要收进王宫供极少数人独享,是很不道德的行为,一起分享的美食才是快乐的源泉。 供不应求。 其中有很多人明显是来泡妞的。 岳舞看她们忙的挺开心,也没去打扰,换了个方向走到城主府附近,安然居和方家酒居然开在两隔壁。 这是恶性竞争还是良性竞争? “五哥,好久没看到你了·····” 白虎一把扯住了他,说,“我感觉还是搬到你家门口比较好,开在这里没意思。” “小五,过来过来····到哥这里来聊聊。” 何掌柜从他那边冒出头来招呼。 岳舞疑问:“你们没有打擂台吧?” 白虎满满不高兴:“有什么擂台好打,每天忙死,好无聊。” 她这么漂亮的单身老板娘,开个酒楼生意好到爆,但一点都没劲头了。 没意思。 以前天天能看到岳舞,她就很开心,如今一年半载都看不到一眼,好像失去了方向。 尤其是,时不时还传来岳舞纳妾的消息,就生气。 何掌柜笑说:“我已经开了十几家酒肆,这是第一家酒楼,没有竞争,生意好做的很。酒肆以后会越来越多,咱们这有钱人也会越来越多,就要往高端发展了。” 岳舞点点头,他很有生意头脑,做的是事业,比白虎这样玩的性质不同。 “好好干,我这里这个行业都是你的,谁敢跟你抢生意,跟我说。” 这就是自己人的待遇。 何掌柜说:“今儿跟你说的就是这个事,安家酒要过来跟我抢生意了,据说一下就要开十几家分店。” 安家酒在梁都也是遍地开花,开了很多家中档酒楼,岳舞曾经常去的就是督抚司门口的那一家。 但他跟安家酒的安家没有任何交情可言。 “不准他们在这开。” 在新城让不让开就是岳舞一句话的事,但他一句话没说完就挨了骂。 “你说你是谁?有你什么事?我们安家想把酒楼开在哪里就能开在哪里,居然有人口气这么大,说不准我们开,你以为你是谁?城主大人都答应了,你一个乱七八糟的人冒出来吹牛,简直笑死个人····” 这还是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骂他,气急败坏的揪住他不放,“走走,咱们去找城主大人说理去,让他评评这个理····” 岳舞被她弄了个措手不及,只是数落他而已,没到动手的地步。 还是白虎一把推开了她:“男女授受不亲,大街上拉拉扯扯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这女孩也不是省油的灯,反唇相讥:“也不知道谁没羞没臊,在大街上跟男人拉拉扯扯动手动脚,本姑娘就是大老远看到你这样拉客,深以为耻,才过来说教你的。咱们开酒楼的,不是开青楼,大街上拉客,羞不羞?” “你家才开青楼。” 白虎本就心情不好,当即就动手,这两人当街打起来了。 何掌柜苦笑一声,说:“这位是安家酒的一位小姐,就是她负责新城这边的生意。” 岳舞随口说:“这么凶,肯定不让她开。” 更凶的应该是白虎,但白虎是自己人,自然得站她这边。 何掌柜有些无奈,说:“做生意嘛,需要各显神通,这么大的新城我一个人也做不了多少,不给开有些霸道,会影响你的名声。” 说的很有道理。 何掌柜就一个人,肯定玩不过安家一个家族,安家在新城落户对他的影响肯定不小。 有时候为朋友任性一下还是可以的嘛! 两个美少女当街打架,还是很有看头的,都是地阶的水准,算得上高手了。白虎要更厉害一些,把安小姐打得落入下风。 但城卫军很快就围过来了。 “当街斗殴,立刻停手,谁再动,负全责。” “束手就擒,否则,严惩不贷。” 一队女城卫军气势汹汹的围过来,刀枪齐举,把这两人全都围住。 安小姐指着白虎骂:“是她欺负我!” 白虎不爽,连城卫军都要打,老娘底气足,怕谁! “反抗城卫军,罪加一等。” 岳舞连忙指着白虎,示意她别闹事。 白虎气呼呼的闪到岳舞身后,说:“是他指使我打架,要抓得连他一起抓。” 岳舞不常在城里出现,这队女兵居然都不认识他,领头的队长一挥手:“一起抓回去。” 大水冲龙王庙了。 第1081章 强行逮捕 这些女城卫军做事很认真,原本工作机会就很难得,她们做起来要比男人更到位。 但岳舞被她们整尴尬了,本大王得有特权的啊! 要求别人严格遵守各种规矩是必须的,自己嘛,就不想被约束,欺男霸女一下也得代表正义。 在新城他被城卫军抓了,岂不搞笑! 好在围观的路人中不少人认出了他,纷纷打招呼:“岳大人,好久不见····” “岳大人刚刚不是还坐在山头嘛,一转眼到这来了,真是神人····还别说,岳大人往那一坐,让我等特别安心。” “有岳大人在,我等尽可安心在这里做买卖····” “岳大人可还记得在下·····” 热情的群众争先恐后的围过来打招呼,城卫军们才反应过来,连忙退开一边。 “岳五岳五,你这人还讲不讲理?” 安小姐一听他就是岳五,有些急了,推开其他人,揪住他不放,“我们安家怎么得罪你了?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家在这里开酒楼?” 岳舞被她闹了个没辙,甚至还有些佩服这女人,不仅没有吓跑反而更加大胆的上来质问他,反而掌控住了主动权,仅仅是这一点,就是能力的体现。 不让他们家在这开酒楼确实没道理。 白虎又是一把推开她:“你家开的是青楼,不准。” 这个理由,深得我心。 安小姐气的够呛,只好郑重说明:“我家开的是正经酒楼,不是青楼。” “不信。” 白虎招呼城卫军,“把她赶出去,这是我五哥的命令。” 岳舞一阵头大,赶紧溜进安然居避避风头。 “没要紧事的话,咱哥俩喝几杯,跟你说说最近秦国那边发生的事,可能跟你有些关系。” 秦国方面的消息,还是让岳舞比较上心,点了头,上了安然居二楼,找了个靠窗的角落。 但愿太平无事,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不要被人记挂上。 何以深端了几个下酒菜,陪他小酌几杯:“虽说何某只是个小人物,在秦国还算是个资深探子,对天下动静还是有所了解的······” 岳舞一拍脑门,他常常想了解一些天下动态而不可得,却忘了自己其实也是有情报渠道的,何以深可是秦国情报系统里的一员,怎么就没想到找他打听呢! 看这猪脑子,不够用。 “细细道来。” 他来这么一句,何以深反而让他整不会了,问:“你要听什么?” “说说秦都发生的事。” “秦都啊,跟你有关的就是丹盟悬赏令的事,前番丹盟用三颗王者之路悬赏你,结果丹药离奇失踪。据说是王家的人偷走了,但王家死活不认账,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前一阵丹盟又以十颗王者之路悬赏你的脑袋,结果丹还没开始炼,药材让人抢走了。据说抢夺药材的还是人盟的人,双方关系闹的很僵。 他们闹归他们闹,你的运气真是好到让人叹为观止。” 岳舞微微点头,运气好,没办法。 不要羡慕哥,因为你不知道哥背地里付出了多少努力,冒了多大的风险。 有些事看似只是运气,其实是一种必然,水到渠成而已。 而运气常常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我一向靠运气生活,运气已经被我娶回家,融为一体····” 家里那么多女人,也许某一个就是幸运女神。 何以深鄙视了他一眼:“别打岔,还有个事,对你很重要。据说人盟已经对你发出正式的逮捕令,要强行逮捕你。” 强行逮捕?! 岳舞吓一跳,人盟这是想开战? “这些家伙吃饱了撑的吗,为什么揪着大爷不放!” “你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 何以深深深鄙视他,“人盟的作用就是避免我们人族内部造成大规模屠杀事件,这几年妖洲大陆有些失控的趋势,造成了多起大量伤亡事故,偏偏其中好几起貌似都跟你有关。 这样的事,能有一件凑得上关系就不得了,你还挨上了好几件,你能到现在还逍遥快活,已经是个奇迹了,还不知足?” 岳舞感觉很委屈:“我是冤枉的。” “你去大牢转一圈,有几个犯人不是觉得自己冤枉呢?” 这就没道理了,难道只能束手待毙? 反击一下就是罪?没天理。 “我好像什么都没干。” 很多做过的事,因为自己没有付出多大代价,不可能铭心刻骨,过了也就淡忘了。 很多干过的事,差不多已经忘了,还没有别人印象深,需要回忆回忆。 “别的不说,雷神之怒你没少扔吧?雷神之怒一向是禁止使用的东西,你带起了一波雷神之怒风潮,死伤无数,仅仅这一点,你死多少次都不过分。” 对这一点,何以深也很不满,死伤太大,简直就是灾难。 “不是我干的,都是谣言。” 岳舞很坚决的摇头,别人信不信不管,自己得信,不然还不得认罪伏法束手待毙? 何以深见他说的如此坚决,也疑惑了,问:“真不是你吗?” “肯定不是,我是好人。” 何以深被他整不会了,追问:“一颗都没扔过?” “砖头都没扔过,哪里会扔什么雷神之怒!” 何以深好生疑惑,严重怀疑自己的情报来源,转而说:“且不管是不是你干的,总之,别人觉得就是你干的,你自己说不是没用。” 岳舞反问:“明明不是我干的,任凭他们抓回去胡乱审判吗?” “这个····肯定不行,人盟的人也不见得多正义,除非你能拿出足够买命的东西,换回自己的命。” 岳舞大跌眼界:“还能买命?” “这种事在哪个层次都是一样的,只要你神通广大,自然是无所不能的。因此逃过人盟处罚的人不是没有,还不少,人盟的人拿着这个权力捞了不少好处,所以才会不得人心。 但他们的实力又很强,不到圣人,谁也逃不脱他们的制裁,就算逃到别的大陆也白搭,一样会被他们通缉。” “你这意思不就是说谁的拳头大,谁就制裁别人吗?” “本就是如此啊,从来都是强者制约弱者,难不成你见过弱者制约强者的吗?强到那个份上,才能制定规则约束别人,就像新城,你最强,别人就得遵守你的规则一样。” 这意思无非就是说人盟比他强,他得遵守人盟制定的规则。 第1082章 俗称大事 人盟要强行逮捕他,就是宣战。 人盟想要给他们自己正名,妖洲大陆还是他们说了算,刹一刹歪风邪气。 问题是,如今岳舞身后有个圣人爹,他们还要硬来,这是完全没把老岳放在眼里。 即使这样人盟还敢对他发逮捕令,老岳的性命只怕堪忧了。 岳舞不由替老岳担心起来:“他们在妖洲大陆有几个圣人?” “没有。” 何以深说,“人盟常驻秦都的总部通常有三大长老坐镇,都是王者境的,平时也不怎么管事。之下就是一群逍遥侯,才是主力,平常也够用了,因为没人敢反抗人盟,他们认为你有罪,就能把你抓走,压根无须出动圣人的层次。 那种层次有纠葛的话,也不会显露人前。 只要事情到了那个层次,他们想要调动圣人还是比较容易的,在妖洲大陆也能邀请一些圣人出面,甚至能从其他大陆调。” 人盟有大义在手。 岳舞一阵无语,自己这点事算是惊动到了圣人的层次? 早知道这样,不扯上老岳了,就在王者以下的圈子里混还比较自在一些,至少还有挣扎的余地。 人家回头先把老岳打死,再慢慢收拾他不难。 老岳就是个白饶的圣人。 想过安生日子真难。 这一场必然是大战了,岳舞默默叹了口气,问:“他们什么时候来?” “应该快了吧。” 何以深说,“人盟对你也是比较重视,对你做了深入的了解,尤其是对你可能反抗的实力都要做出准确的评估,准备好足够压制你的力量,才会正式逮捕你。 因为你这人一向不服管教,很可能会反抗,所以这一次不仅仅只是一次公事,而是想秀一下肌肉给整个妖洲大陆看。” 这是想把岳舞当成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难了。 岳舞直皱眉,寻思着得赶紧练练虚空穿梭的术法,把逍遥侯的优势发挥出来,连夜赶去把人盟总部端了。 有些事既然避不开,就得先下手为强,就算端不了,也能给他们造成些麻烦。 战场选在秦都总好过被堵在新城,到时他当众被捕,整个新城只怕都得散伙了。 这么多人好不容易在这安定下来,让他们上哪去? 何以深又说:“这件事你一定要重视起来,早做准备,不对劲的话,早点躲起来。” 岳舞微微点头,又问:“还有别的事吗?” 何以深说:“你的大名也已经上了大秦帝国的朝堂,至于怎么对待你,还争论不休,应该要先看看你和人盟之间的结果。” 当权者通常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如果杀掉岳舞需要拿两三个逍遥侯去换,就是损人不利己。如果轻易能杀掉,则是损人利己,能赢得一个正义的名声,何乐不为? 岳舞恰恰到了连大秦帝国也得正视的程度。 跟岳舞有关的几个案子,就算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因为他是嫌疑人,自然可以抓回去审一审再说。如果有顾忌,就要等到证据确凿了后才能考虑抓人的事,甚至只是考虑,抓不抓能拖到猴年马月。 就是这么现实。 跟何以深谈的话看似很简单,但内涵很丰富,俗称大事。 “对了,赵国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赵国在岳舞手里栽了好几个逍遥侯级别的成员,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巨大的损失了,甚至有可能动摇国本。仇结下了,赵国肯定不会放过他,不得不防。 “赵国那边太平军闹的挺凶······” 这时那安小姐噔噔噔的跑上来,气呼呼的说:“岳五,你这么欺负人实在太让人失望了,亏得我一向站在你这边天天怼别人,你就这么对我?” 敢情还是个自己人? 岳舞打量她一眼,只好说:“你们爱开多少家就开多少家,守规矩就行。” “这还差不多。” 这位安小姐潇洒的一挥手,拉了板凳坐下来,“既然你这么爽快,这一顿本小姐请了,回头你来我们家酒楼,给你个优惠价。” 去你家酒楼还要钱啊? 没收你广告费就不错了。 “本大王习惯在家里吃饭······” “我家酒楼的酒菜可好了,比这家强多了,你得多捧场····” 何以深直翻白眼,自己这个掌柜在这,你就大言不惭? “安小姐,生意归生意,你也不能随意贬低别人吧,我们何家的酒楼开遍秦都,比你们安家的规模大多了。” “这里又不是秦都。” 安小姐尝过几个下酒菜后一脸的嫌弃,“太差太差太差····” 白虎跟上来,挤在她和岳舞之间,坐在岳舞的板凳上,说:“就你这点姿色不够色诱我们五哥,不要找借口套近乎,不要打歪主意。” “说得你的姿色很够一样,你想打歪主意还打不着呢····” 说点大事,被这么两个小女人掺和着叽叽喳喳的吵架,好生无语。 好在有个军士快马跑过来找他,说:“大人,出了点事,蒙统领需要您拿个主意。” 岳舞疑问:“什么事?” 军士说:“来了大量宋国那边过来的难民,梁都那边拒收,往我们这边来了,人数实在太多,蒙统领怕生出事端,请您做决定。” “去看看。” 岳舞赶紧走人,甩脱了这两个女人的纠缠。 新城原本就是收容难民的地方,来者不拒。 不管原本是哪国人,都是人,没有拒收的道理。 但这回宋国过来的难民实在太多了,漫山遍野看不到边。 貌似太平军在宋国那边发起大战了,使得很多平民背井离乡,逃离是非之地。 宋国文风鼎盛歌舞升平,很多人平时吟诗作词就能混得不错,战事越来越残酷,他们就顶不住了。有大量中产阶级不愿意加入太平军叛乱,又没胆替国征战,纷纷选择逃离。 向东的吴国更乱,只能向西来梁国。 附近安稳一些的国家也就梁国了。 但他们显然失望了,梁都门都不给他们开,无奈之下转向了新城这里来。 也难怪梁都不敢开门,人数实在太多,对梁都如今的局面会有极大的冲击,引发很多矛盾,还不如闭门谢客,省得烦心。 岳舞看到漫山遍野的人流时,也是吓一跳,慢慢消化还行,忽然来这么多人,对新城的冲击也会很大。 第1083章 千里送人头 蒙翼问:“放进来吗?” 岳舞无奈的耸耸肩,不放进来怎么办? “按规矩来,造册登记,分流安置,让城主府多派些人帮忙。”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适应,新城这边也有了一套比较完善的接收新人的流程,每一个进出的人都必须登记在册,长期居住更要盘查清楚。 人数虽然多了一些,挤一挤还是能安置下来。 最先跑到新城第一关门外的是十几个骑着马的汉子,应该算是主动担负起公义责任的热心人。 另外一个说法是大军斥候。 领头一人大声喊道:“出来一个说话管用的搭话。” 口气很嚣张,让岳舞愣了一下,这是难民吗? 逃难逃出了新高度,高级难民。 宋国这一波难民在宋国算得上中产阶级,颇有家产,这回算是举家迁移,锅碗瓢盆全带上,妻妾之女甚至丫头下人全随行,鸡鸭牛马全带走,浩浩荡荡。 宋国到梁国也算不上太远,远远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看上去更像出游,心气挺高。 因为人多,也没有遭遇盗匪洗劫,家当都在,底气挺足。 蒙翼看看岳舞,见他没吭声,扬声说道:“本将军乃是新城大统领,有话请说。” 领头这位仰着脖子打量蒙翼,问:“你说话管用?” “当然。” 蒙翼沉声说道,“本将军管着所有的军队,说话应该算是管用的。” 这人说道:“我们想借用你们这里,可以吗?” 借用? 蒙翼点头,等渡过了难关,你们自然可以离去,让你们借住一下算是人道主义。 “可以。” 这人又说:“既然这样,你们交出军权,管理权,由我们的人全面接手。” 蒙翼顿时目瞪口呆,这是借住吗?这是占领。 “放屁!” 附近的将士已有人暴骂,但见岳舞就在这里,又忍住不敢吭声了。 蒙翼脸色一怒,说道:“你们是不是想多了?只是准许你们有个容身之所而已,你们不思感恩,还要反客为主,岂不可笑!” 这人说道:“你们不答应的话,我们就会占领这里,引起刀兵,导致血流成河,绝非美事。上天有好生之德,能不起刀兵就免起刀兵,避免生灵涂炭才是上上之选,你们好好考虑一下。不然,引起战事,你们都要被杀掉,岂不愚蠢?” 新城有这么弱吗? 难民都敢来打主意了? 你们人再多也只是难民而已,哪里会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对手。 这是千里送人头! “你们千里迢迢的来送死,不觉得愚蠢吗?” 宋国人出了名的不经打,竟然跑到新城耀武扬威,真是醉了。 领头的斥候说道:“我们必须有个落脚之地,不惜血战到底,绝不妥协。” 蒙翼很无语的看向岳舞,问:“要不要打这战?咱们有五六十万正规军,天天训练,一直没打过战,这回练个兵?” 跟这些难民发生战争,结果可想而知,回头又是一个屠杀的大帽子。 感觉又被恶心到了,居然有人会鼓动这些难民来攻城,其心可诛。 岳舞猛皱眉,扬声说道:“出于人道主义,我们新城可以给你们一个容身之所,想要在这里落脚的人,保持秩序,排队进城,遵守本城规矩。不想在这落脚的人,请去寻找下一个落脚点,不送。” 他的话看似说的平淡,但传出去很远,很多难民都能清晰的听到。 领头的这个斥候目光转到岳舞身上,说道:“我们不想过寄人篱下的日子,所以必须由我等掌控此城。你们放心,我们宋国人是很富裕的,一定也会赏你们一口饭吃,这一点你们大可放心,不用有太多顾忌。” 很自信嘛! 岳舞被他逗乐了,说:“我们更不想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蒙翼怒道:“如今是你们寻求我们的帮助,不是来施舍我们,要走就滚,要战就来,我们新城六十万大军,不是吃素的。” 六十万大军? 真的假的? 吓唬人吧? 领头斥候说道:“你们这里的底细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不过是梁都贱民跑出来聚集一起而已,穷到吃不上饭,饿到武器都拿不动,就别装了。我们来了,对你们大有好处,以后你们的人也能有点事做,给我们做个长工打个短工什么的,都能赚到吃饭的钱····” 越听越不像话,果然是有心人骗他们来送死的。 岳舞打断了他的话,问:“兄弟,你跟谁打听的这些事?” “这你就没必要知道了。” 领头斥候一副看穿了他模样,认为他们是纸老虎,完全不堪一击。不打你是为你好,免得生灵涂炭。 新城这边虽然兵力不少,但没有足以展开兵力的地形,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有多少兵力。 真真切切的被这些难民给恶心住了。 赶到关外的难民越来越多,男女老少全都有,牛车马车拥堵不堪,穿着上得了档次,相当于梁都五六城那个层次的居民。 梁都这个层次的人就算回来新城做买卖,也不会把家迁过来,不在一个层次强行凑到一起容易有冲突。 一下子来这么多这个层次的人家,岳舞还不太喜欢呢,出于人道主义救助一下,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反客为主,谁惯的你们? 这时易岁带着一群政务官急急忙忙赶过来了。 “什么个情况?” 岳舞翻了个白眼,懒得多说。 蒙翼简单的说了一下对方的要求,笑说:“老易,你被他们革职了。” 易岁也是一阵无语,想了想,凑到城垛边扬声说道:“诸位,本官乃是新城城主,你们的来意本官已经有所了解,你们不想寄人篱下的心思本官也深有感触。 但你们初来乍到,对这里人生地不熟,首先的问题是先安顿下来,才能想进一步的问题。此处天气多变,风雨说来就来,大人在野外过日子可以无所谓,妇女儿童风餐露宿就不是好事了。 本城可以提供一片安全的区域,供你们自行管理,来去任意。” 如果不把这些人分流到各个区域,确实可以单独划出一片地方随便他们自己折腾,食宿这些就不提供了,反而更省事。 把这些人放进来,要比堵在外面好,免得生出事端。 第1084章 俗事缠身 这些事还是交给易岁去做比较合适,岳舞感觉自己越来越易怒了。 弱小的时候,不会轻易生气,因为再生气也没鸟用,反而是找揍。 越来越强大了,能支配别人的生死,就没有耐心多说话。 尤其是感觉苍蝇一样围着你嗡嗡嗡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拍死拉倒。 他干脆飞上两侧的山头,到了飞天虎这一边。 无语的是,飞天虎貌似正在泡妞。 他被三四个离山剑宗的女弟子围着,一副君临天下的架势,睥睨着山下蝼蚁般的人群,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给本王烤肉吃。” 到底谁是主人? 岳舞冲动得差点想揍他:“小日子过的不错嘛。” 飞天虎傲慢的仰着头,说:“你让丑八怪离本王远一点,惹恼了本王,就把她们吃掉。” 这些离山剑宗的女弟子愣愣的面面相觑,哪个是丑八怪? 一个个姿色都不错嘛。 这得是人的审美观,他的审美观自然跟人不同。 一个女弟子有些不悦,说:“不是聊的挺好的嘛,怎么忽然骂人呢?” “是啊,你说哪个是丑八怪?” 这些女弟子原本以为他说的是别人,然后又觉得说的是自己,纷纷表达不满。 还没嫌你长得丑呢! 岳舞还真怕她们激怒了飞天虎,被他一口吃掉,连忙岔开话题:“你们几个新来的吗?以前没见过嘛。” “听说在这里修炼很容易感悟到些什么,我们几个就跟着过来了,待了半天也没感觉出什么门道,看这位道友一个人坐在这里,就想跟他论论道····” “正巧山下来了这么多人,就一起看热闹了,谁知他居然出口伤人,太无礼了!” 离山剑宗的弟子没事不太敢到这边来,因为这边很容易打起来。 万一打起来,都是逍遥侯之上,吓人的很,很容易遭了池鱼之殃。这几个新来的,难怪胆子还能这么大。 岳舞指指脑门,表示飞天虎脑子不好使,她们才消停了些。 反正没什么事,他干脆真的堆火烤肉,烤一头不小的牛型妖兽。 “对了,苦菜····那个雨晴还没出关吗?” 有一阵子没有看到苦菜了,成就一下元婴不会真的生孩子一样吧? “雨晴师姐在稳固境界,已经出关了····” “这段时间据说在这里有很多师兄师姐都成功了,可我们找不到感觉呀,灵气也很匮乏,还不如宗门里呢····” 岳舞翻了个白眼,那一批人修为都到了金丹后期甚至巅峰了,你们几个还差的远,能有什么感悟? 所谓的感悟,就是多看天阶的人打架,能寻出些蛛丝马迹,顺着蛛丝马迹摸上来而已。 首先你得看得懂,才能悟出些什么。 岳舞自己都是胡混过来的,教不了别人,飞天虎更教不了,她们混在这里除了能蹭一口烤肉吃,得不到任何东西,反而风险很大。 “你们辟谷了吗?” “吃一点点还是可以的,就一点点····尝个鲜。” “烤肉感觉太脏,贫道就不吃了。” “对对,不要吃肉食,要吃也要吃点清淡的东西····” 岳舞想把她们打发走,她们还叽叽喳喳个没完,根本没走的意思。 “你们几个,有好吃的也不叫我。” 御剑又飞过来一个女弟子,巧了,认识。 雨淋。 岳舞把她当成岳六的媳妇,结果岳六不开窍,貌似两人闹了矛盾。 “五哥,你怎么在这?” 雨淋惊讶的打量岳舞,似乎有些想不明白。 她也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闭门修炼的人,不关心任何无关的事,在这里遇上了岳舞很意外。 怎么这么巧? 岳舞反问:“我家老六在那边?” “在啊。” 雨淋说,“他似乎有什么感悟,在那打坐很久了,都不理我。” 岳舞又问:“你们没闹矛盾?”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岳舞也搞不懂他们究竟怎么个相处方式,不温不火的,只好说:“回头带上老六去我家玩,他那人木头一样,坐在家门口,就是不回家。” “他急于想突破天阶,可能不想被俗事缠身。” “这种事欲速则不达,顺其自然比较好,功到自然成。” 这也得看什么人,有些人顺其自然了,也就拖拖拉拉全浪费了。 有个女弟子拉了雨淋一把,悄声说:“我感觉还是那个雨青师兄比较好,不仅人长得帅,家世还好,要比雨幕那个榆木疙瘩强太多,我看你还是选雨青师兄吧。” 嗯? 雨淋这是脚踏两只船了? 怪不得岳六有些生气,矛盾在这里。 雨淋忙说:“你别胡说,跟雨幕在一起我很安心。” 那女弟子说:“你只要答应做雨青师兄的道侣,他就会提供给你源源不断的丹药修炼,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到。雨幕什么东西都给不了你,还要用掉你的资源,实在太过分了!” 雨淋说:“我能帮他的肯定要先帮他,等他成功了,自然也会帮我的呀······” “宗门配发的那一点东西哪够嘛,找个富裕的男人最实在····” “等等,等等····你说谁家穷呢?” 岳舞让岳六整的很无语,缺什么说啊! 家里金山银山堆着,你在外面讨饭,丢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脸。 要不是她们在这八卦,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就算给他还未必能接受,脑子轴的很。 他从一个行军包里倒出一大堆瓷瓶,挑了好一会才挑出几瓶三四阶的丹药,塞雨淋手里。 主要还是因为她实力太差,手里好东西多了,同门都可能背地里下手,只能点到为止。 这几个女弟子愣了好一愣,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盯着岳舞,看向雨淋时转而是满满的妒忌,怎么男人都上赶着给雨淋送东西呢? 都瞎的吗! 雨淋有些手忙脚乱,说:“五哥,我····我不能要。” “自家人,拿着,缺什么只管回家拿,咱家····大家族。” 岳舞牛逼哄哄的瞪了那个势利眼的女弟子一眼,“那个什么雨青师兄算个什么东西?让他离雨淋远点,不服让他来找我。” 有人抢他兄弟的女人,这是作死。 雨淋吓一跳,忙说:“五哥你小心祸从口出,雨青师兄祖上是我们宗门一位高人····” “多高?” “逍遥之境。” 逍遥侯算个毛线! “让他祖宗十八代都来找我。” 第1084章 瓮中之鳖 这个所谓的雨青师兄是个宗门才俊,早早就成就天阶了,家世又好,在宗门里很吃香,身边美女成群。 偏偏他又看上了雨淋,纠缠不休。 雨淋又不敢得罪他,闹得岳六生闷气,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紧张。 这么下去,难保雨淋也是会被抢走的了。 既然知道了这个事,岳舞自然得管,压一压对方的气焰。 雨淋怕岳舞惹事,这种话很容易传到雨青师兄耳中,忙说:“五哥,不可妄言。” 势利眼的女弟子见岳舞把一堆瓷瓶又收起来了,颇有些失望,不满的说:“你这人太狂妄了,我们离山剑宗是你惹得起的吗?” 以前就惹过···· 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这时虚空中走出一人,吓了这些女弟子一大跳,分明就是个逍遥之境的高人。 “小五,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梁四十二站在空中,打量着山下漫山遍野的宋国难民,显然也很头疼。 如果只是少量难民,梁都接收也就接受了,这么多人就容易闹出事来,不得不谨慎。 岳舞反问:“是你不让他们进梁都的吗?” “不是。” 梁四十二说,“是朝堂上那些人的决定。” 这些俗事他通常不管,既然朝堂上的那些人不愿意多事,他也不能强行多事的让他们多事。何况他也不想多事,也就默认了下来,名正言顺的说跟自己无关。 岳舞又问:“是不是你们的人鼓动他们来攻打我这里?” “没人有这么大胆子吧?” 梁都有些人就算很不爽岳舞,确实也没人敢做出这样的事,一旦出了大事,肯定脱不了干系。 不是梁都的人,又能是谁? 但目前只能先把人安抚住,回头再慢慢查。 易岁已经跟宋国难民们谈妥,隔出一片空旷的区域交给这些宋国人,算是他们自治的区域。 自治区吗? 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把冲突减少到最小的范围。 但,宋国来的人虽然多,能干活的人很少,建个房屋都难,想要自行建造出舒适的生活区,难度不小。 为了节约时间,就连登记造册都省了,大量牛车马车已经排队进入新城,被带去一处空旷的山坳之间。 吃饭的人多,干活的人少,这些宋国难民也就运气好直接来了新城,才有落脚之地。 如果新城拒收,他们就得去笼东关碰碰运气。 笼东关不理,就要向东去离州,再去锁龙关,甚至能绕一大圈回到宋国。 新城之内山脉连绵,当时为了圈杀妖兽,建造了很多关卡,分而割之。 宋国难民这处落脚点自然也在新城几个关卡之间,进来了,也就成了瓮中之鳖,兴不起多大浪花。 “这事做的不错。” 梁四十二不由夸赞了一句,笑说,“小五,你的才能确实足以独当一面,要不孤王把殿帅这个位置让给你吧?” 岳舞眨巴着眼看他:“你确定?” 梁四十二顿时又好生犹豫,把军权给了他,梁都不知道得有多少人被他整死。 “你能不杀人放火?” “不杀人放火如何立威?” “那还是算了。” 梁四十二无奈的直摇头,虽然心力交瘁,还得硬着头皮看着梁国这条老破船,“感觉梁国的国势每况愈下,很难撑得住了,你说该怎么办?” 梁宽上位后,朝堂风气大变,梁国这条破船也就到处漏风了。 好在岳舞把大量的人带走了,不然只会矛盾更多。 但如今的梁都治安反而每况愈下,恶性案件也与日俱增,让梁四十二越发烦躁。 岳舞转而问:“蔡国那边的战打的怎样了?” “越打越激烈,双方都是伤亡惨重。” 打战恰恰是最吃人口的事,底层的人都被岳舞拉走了,奇缺炮灰,很多原本牵连不到的阶层开始被拉壮丁,甚至被整得满门寡妇,再被瓜分了个干净。 五六城的那些小家族也已经有出逃的迹象了。 跟蔡国的一场战下来,就能把梁国整到散架。 “要不,你借几十万兵力?” 如今岳舞身后有圣人,梁四十二只能以商量的口吻跟他说话。 岳舞翻了个白眼:“难民都敢上门威胁,我哪有兵力可借。”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梁四十二完全束手束脚,又说:“你得帮我打败蔡国,如果梁都沦陷,你这里能有好吗?” 这倒是个问题。 岳舞随口说:“跟他们拼了嘛!集合所有天阶杀过去,只要有舍我其谁的霸气,见谁杀谁,蔡国人未必敢硬拼,不战而胜。” “你说的倒轻巧。” 梁四十二直摇头,“风险过高,最先跑的是天阶,王室里的那些人先躲了,哪里集结得起多少人。” 王室都躲了,还想别人拼死拼活守护你们的富贵? 想太美了! “你也看到了,我这里连天阶都没有几个,自保都不够,帮不上忙。” 闲聊间,蒙翼飞掠过来,说道:“岳五,出事了。” “嗯?” 易岁亲自引着宋国难民去了自治区,结果被宋国人给扣住了,要求他把附近几个关卡的士兵撤了,换上他们的人。 这是得寸进尺了。 岳舞无奈的笑了笑:“殿帅大人也看到了,在下这里也是一团糟。” 梁四十二只好走了。 岳舞跟着蒙翼飞掠到了新建自治区,易岁和梁启等一群政务官被宋国人团团围住。 这些宋国人里有不少高手,天阶足有好几十,但基本都是元婴期,只有两个分神。 见他们只来了两个人,宋国人并不在意,一个分神期淡淡说道:“只是让你们把附近几个关卡撤了,并不过分,不然我们太危险。” 另一个说道:“你们实力很差,我们轻易就能掌控,奉劝你们识相点。” 关卡不能掌控,他们确实没有安全感,瓮中的鳖一样,随时有被宰杀的可能。但关卡落在他们手里的话,新城的几个生活区也处在他们的威胁之中了,这也是新城这边无法接受的事。 易岁无奈的摇摇头,给你们个落脚地还落个不是了。 “这位岳大人是这里最高首领,他说了才算,你们可以跟他谈。” 宋国人不约而同的看过了,最先关注的是身穿皮甲威风凛凛的蒙翼,以为他就是所谓的岳大人。 “你们就两个天阶吗?我看你们还是把位置让出来吧,由我们保护你们才比较合适。” 第1085章 容易迷路 一群天阶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以后这里就叫宋城吧!” “可以可以,以后就叫宋城了!” “两位前辈一位做城主一位做大统领,必定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没错,看样子梁国很弱呢,这样的实力就能建城,咱们回头可以去多抢几座城回来····” “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不少美女呢,城卫军也都是年轻女人,回头人人多纳几个妾····” 岳舞打量着这个特别记挂美女的家伙,说:“看看这家伙家里是不是有美女,回头全都给本大王拉走。” 这人大怒:“小子寻死是吧····” 岳舞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如今打个元婴确实相当轻松,大人打婴儿一样。 这些肆无忌惮说笑的家伙们顿时鸦雀无声。 这一巴掌,打出震撼感,瘆得慌。 “好大的胆····” “要嘛,老实待着,要嘛滚。” 岳舞两手一探,老鹰捉小鸡一样捏住了这两个分神期的脖子,把他们拎过来。 这两位也不是很厉害的人物,仅仅是分神初期而已,有一个想动手,被岳舞一把生擒,另一个措手不及更是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拿捏住了。 这样的情况除非立马施展魂技拼个同归于尽,或有伤到岳舞的可能。 一招就要拼命,他们显然没有这样的勇气。 岳舞把他们提拎过来又松开了手,他们慌忙后退,没退几步又被他捏着脖子拎回来,再松手,他们再跑,再被拎回来······ 如此反复五六次,这两位直接崩溃了。 岳舞再次松开他们脖子时,也不跑了。 被人如此戏耍,让他们老脸根本挂不住。 但,实力差距如此巨大,让他们又完全无话可说。 鸦雀无声。 刚才还肆无忌惮的说笑的宋国这群元婴们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生怕也被他记挂上。 “守这里的规矩,可以留在这里,不守规矩,就死。” 现在想滚都没门了。 虎视眈眈的扫视这些人一圈,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都是怂货! 就会欺软怕硬。 “谁不服?说出来?回头敢在背后搞七搞八,后果自己想。” 岳舞没空跟这些人纠缠,放句狠话,差点想撕破虚空走人,装个逼震一震这些怂货。 但,没去过虚空呢,貌似进去容易迷路。 回家这么近的路,结果绕几个大陆,就搞笑了。 于是,他选择以最快的速度瞬移,一闪就不见了。 回家吃饭,也比跟这些人纠缠舒心。 留下一个传说震慑他们就够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岳斐居然在他家,顿时让岳舞气不打一处来。 这样的祖宗实在太不靠谱了,还有脸回来? 因为老岳的关系,他也可以是岳斐的爷爷,对这个祖宗更是没多少尊重,不屑的说:“这是把脸皮练厚了才敢回来吗?比城墙还厚了吧?” “这是我家,我想回来就回来。” 岳斐理直气壮的说,“祖宗我特意回去把咱家所有人都召集过来,以后就在这里安家落户了,不行吗?” 这个······ 貌似错怪他了,他这是把全家拉来生死与共的意思。 岳家除了他,好歹还有一个逍遥侯一个分神期一个元婴期,如今新城最缺的就是天阶,这么一支力量的加入,就算不打架也很唬人。 这就不是锦上添花了,而是雪中送炭。 “错怪你了?” “肯定。” “打架不?” “看情况。” 两人面面相觑。 好吧,聊胜于无。 吉祥物也是个数。 正好,跟他请教请教虚空术。 有人教要比没人教好很多,少走很多弯路,他贸然的往虚空里钻,真有可能迷路在虚空里,永远都回不来。 玩虚空术首先要有个坐标,连坐标都无法确定,妥妥的迷路。 如果岳舞没到逍遥之境,只能凭空臆想,如今他也到了这个境界,只要有人领进门,掌握起来并不难,甚至能举一反三。 另外,在虚空中是有很大危险的,虚空乱流犹如潮汐般刮过,一旦被卷进去,生死难料。 罡风也特别猛烈,体质差点的话,能把人吹成骷髅。 最危险的是遇上虚空兽,被一口吞了都有可能。 掌握了基本要义后,岳舞迫不及待的钻进虚空去逛逛街。 风景实在不怎么样。 除了罡风咧咧,还是罡风咧咧,透体刺骨,用法器级别的斗篷才能护住身体。 他认准了一个方向飞遁了一阵,落在一个点上,撕破虚空探头看了一眼。 眼前一片荒芜,不知道是哪里。 想了想后,又飞遁了一个方向,扒拉开虚空,看到了一座城市。 但已是深夜,灯火已稀疏。 看这座城市不小,却又不像秦都,有些纳闷。 误差这么大的吗? 他坐在山头的时候,别人怎么就那么准确的找到他附近才冒出来的呢? 新手跟老司机的差距实在太大。 他忍不住跑出来想看清楚这到底是哪里,好歹算一算误差的距离。 飞到这座城城门口看了一眼,居然是赵都。 这也太夸张了! 秦都、赵都和新城几乎是个等腰三角形。 方向感实在太差,真的很容易在虚空里迷路。 他看着赵都的城门有些哭笑不得,倒是有人很利索的从他前方不远的虚空里走了出来,这个点把握的很好,跟他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太近了,容易被打个措手不及。 太远了,就容易被岳舞跑了。 这就是虚空术玩到得心应手的表现。 “来者何人?” 这人身穿赵国王袍,这种王袍款式岳舞相当眼熟。 显然是赵国王室的人,相当于梁都殿帅这样的职位,守护着赵都。 以前被赵国王室的逍遥侯追着打,现在正好到他们家门口了,也打回来呗! 岳舞笑说:“赵兄,不记得在下了吗?” 这位赵兄疑惑的打量他,觉得他有些面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哪位朋友,毕竟有些人上一次见面可能是在几百年前。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他一边笑着招呼一边急速搜寻着记忆,也许很快就能想得起来,免得尴尬。 “赵兄依然健在,何其幸斋!” 岳舞大笑着展开双臂拥抱他。 第1086章 十宗罪 “你是····岳五!” 这位赵兄还真想起了他这张脸为什么会有些面熟,不就是在通缉令上见过嘛! 但他反应过来时有些晚了,岳舞一掌拍在他胸口,措手不及下,打得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他大骇,急速闪动,想要和岳舞拉开安全的距离。这个时候想脱身很难了,被岳舞贴身追着一顿暴打,拳拳到肉。 虽说岳舞已经弄死过不少逍遥侯,但用的都是阴招,实打实的硬来没有过。这回他本身的实力也跨入了逍遥之境,一套连击下来打了他十几拳,居然都没打死。 高手对战,尤其是实力相当的对手,先手很重要,失了先手就意味着挨打,只能苦苦招架苦苦挨着,等待着反击的机会。 想要挨到反击的机会,必须得挨得下去,挨到躲过这一轮狂风暴雨。 但赵兄想躲躲不了,被他鬼上身一样贴着打,无法脱身,一眨眼就挨了很多下。 根本原因是岳舞的速度要比他稍微快那么一点点,或者是他负伤后越来越慢了。 “卑鄙。” 赵兄身为赵国护国大将还是不简单的,他带着护国神器,一面法宝级别的盾牌。 法宝是圣人从九世轮回中带回来的唯一依仗,威力不同凡响,但圣人一旦身死,法宝就会失去灵性,威力大降。 他这件法宝盾牌则是赵国王室花高价从一名圣人手里买的,灵性依旧,防御力惊人,一般的圣人都奈何不得。 一盾在手,天下随便游,号称赵国的护国神盾。 作为护国大将,有这件护国神盾在手,稳如泰山,谁也拿他没办法。 只不过,盾牌太大,总不好时刻拿在手里。 何况想要拿出来也很快。 谁知今天偏偏就被岳舞给暗算了,打得措手不及,想要拿出护国神盾防护都难。 无奈之下,他硬撑着又挨了两下重击,才好不容易把盾牌亮了出来。 只是,这个时候亮出盾牌也没多大作用了,他已经负伤不轻,拿都拿不稳,反而被岳舞一把夺了过去。就跟拼着挨打也要把东西拿出来献给他似的,气得他又给了他自己一掌,施展血遁术逃走。 血遁术还是很好用的,但代价不小,只能在关键时刻保命时施展。他在伤重的情况下施展血遁无异于雪上加霜,就算能活下来,也得够呛。 跑了? 没有碾压性的优势或者特殊情况下,很难弄死一个逍遥侯。 岳舞也拿他没办法了,只是疑惑的打量着手里的盾牌。 他为什么非要把这玩意送给自己呢? 他手里最好的盾牌也只有法器级别的,作用不大,这面盾牌明显不简单,人家非要送,他也没有不要的道理,当即也撕破虚空溜之大吉。 在人家赵国打个游击就好。 人家挺好客,下回再来。 又一连试了好几回虚空术,总算到了秦都附近。 到了秦都就不好随便放肆了,等到天亮,才把自己打扮成普通人,随着人流进城。 千面诀这东西算不上多高明的术法,也就是能改变脸部的变化,但也是在江湖厮混的好东西。江湖上很多人都善于伪装自己,比千面诀更高明的术法不在少数,一眼看过去满大街的人,也不知道到底多少人使用了类似的术法。 别人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你,你也不知道看到的别人是不是真实的面孔,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舞台上表演。 遮面大会不是只在舞会上才会有,而是时时刻刻都在上演中。 这回进城就看到了一张巨幅的通缉令,很多人围在下面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很有些面熟的脸哦! 这个世界没有玻璃,只有铜镜,作为一个男人也没有经常照镜子的习惯,反而是自己的那张脸不太熟悉,仅仅是面熟而已。 这张画像要比上一张像多了,相似度九成以上。 而且指名道姓的通缉梁国人岳五,大篇幅例数他的各种罪状······ 十宗罪? 足足列了十宗大罪。 有这么多吗? 岳舞疑惑的也凑上去细细看了一番,老大不爽,起码一半与他无关。 说他到处扔雷神之怒也就算了,居然还把他形容成一个色魔,用女人修炼邪术,奸杀女人无数,幼童都不放过。 这是替别人背锅了! 这是人族联盟发出的最新通缉令,显然是为之后强行逮捕他造势,想要借此赢得好名声。 “此人十恶不赦,必须凌迟。” “凌迟只怕也难赎其罪,必将遗臭万年······” “遗臭万年算个屁,得让他断子绝孙。” 通缉令下不时有人愤慨的叫骂起来。 看这罪状,岳舞也深有同感,实在太没有人性了! 这就是个恶魔在世,根本不是他嘛。 “该杀该杀····” 旁边一人见他如此愤慨,以为找到了知音,说道:“这位兄台,人盟这回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我等必须支持他们,让他们尽早将此恶贼抓捕回来,斩首示众。” 岳舞疑问:“此人如此罪恶滔天,人盟因何还不肯去抓人?” 光说不练,这口气一泄,人盟不仅不会赢回名声,还会烂了大街。 “据说准备还不够。” “抓个人还要如此婆妈?” “据说此贼阴险狠辣,会不少邪术,令人防不胜防,不少正义人士都栽在了他手里。最可恨的是,他还是一个圣人的私生子!” 私生子? 岳舞一愣,明明正儿八经的圣人爹,怎么传成私生子了? “这个家伙之所以成为了这样的恶魔,就因为是个衙内般的纨绔,但这种人有权有势,想要抓捕他还是有些难度的,必须先拿下那个作恶的圣人。据说人盟那边早已有了行动,正在等结果,一旦打死了他爹,也就是他的死期了!” 老岳真的被连累上了。 已经被打死了吗? 岳舞好生无语,老岳好不容易成圣,还没出场几回呢,就被弄死的话,太悲催······ 那个层次的战斗敢情早就开始了,这回换成老岳替他负重前行,他在大树下乘了凉。 “兄台,不如我等一起去人盟请愿,催促人盟尽早出手缉捕此恶贼?” “理应如此。” 岳舞还没答话,附近不少人跟着激愤起来,吆喝着浩浩荡荡往人盟总部方向游行请愿。 第1087章 匡扶人间正义 秦都里四面八方都有人成群结队的向人盟在北六城的总部汇聚,堵在人盟门口呐喊助威。 造成了这一带交通瘫痪。 这里岳舞也算比较熟悉了,混在人群里转转,都是骂他的声音,干脆走进了附近的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他上回假扮严业火的时候来过,也算熟。 如今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人数不多,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来,看看热闹,寻思寻思对策。 人盟这回是下定决心要弄死他了。 人盟的名声与日俱跌,前番跟丹盟的纠结更是让他们的名声跌落谷底,也是他们不得不有所动作的原因之一,污名化岳舞,再以正义的形象重拳出击,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举扭转不堪的形象。 丹盟和人盟的纠纷本就是岳舞引起的,结果误打误撞人家还是把账算到他头上来,只能说,冥冥中自有天意。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互相卑鄙,最后胜利的那个代表正义。 招呼他的还是上回那个伙计,岳舞就不能要老规矩了,点了几个下酒菜,慢悠悠的吃喝起来。 摸进人盟总部去杀人放火吗? 显然不现实。 “许兄,你怎么才来?在下等候已久。” 隔壁桌也有个人在百无聊赖的独饮,颇为不悦的喊了一声。 “张兄勿怪,在下有些急事,来晚了,自罚三杯,恕罪恕罪····” 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居然是个熟人,曾经和陆曼琳有过纠葛的许一秋。 上回,岳舞把秦都许家几乎给推平了,和许家结下的仇怨不可谓不深,和许家老祖打的鸡飞狗跳,许一秋这样的根本不够档次在他面前出现,早把这人忘了。 许家的实力不够,许家老祖据说还被梁四十二打了一顿,更是哑巴吃黄连一样,没有了任何动静。 还真是冤家路窄,在这遇上了。 因为他的迟到,张兄怨念颇深,很是不爽的说:“张某也是很忙的人,有什么事你就说吧,长话短说,张某也赶时间。” 许一秋坐下来自罚了三杯后,才说:“那就长话短说,张兄不是看上了陆曼琳吗?” 张兄不屑的嗤笑一声:“那个女人瞎的,看上了你这样的废物,你觉得张某会喜欢一个瞎眼的女人吗?” 言之有理。 这位张兄颇为洒脱。 许一秋相当尴尬,硬着头皮说:“张兄勿怪,在下也是被那女人骗了,被她骗去了感情,结果从始到终连手都没碰过几回。” “真的没碰过?” 张兄对这事很在意,没有被垃圾玷污的话,就不会那么恶心。 许一秋信誓旦旦的说:“在下发誓,发毒誓,拿祖上所有人发誓,绝无虚言。” 张兄舒服了不少,你也没得到,挺爽。 那女人还不是全瞎。 不是全瞎的话,也就没那么排斥了。 “不是说陆曼琳早就离开秦都了吗,你想拿她说什么?” 许一秋说:“在下已经找到她了,但在下与她已经恩断义绝。张兄如果还记挂她的话,在下愿意把她让给张兄。” 张兄鄙视了他一眼:“既然你已经跟她恩断义绝,她与你毫不相干,张某记不记挂她与你何干?何须你来相让?” 许一秋颇有些尴尬,只好耐着性子说:“在下对她····还是念念不忘的嘛,她如果不是在下的人,自然是宁可毁了她,也不能便宜了别人。如果张兄对她有兴趣,在下自然不好下手了,所以才说让于张兄。” “你这人心胸也太狭隘了!” 张兄越发鄙视他,“要是张某也是你这般小肚鸡肠,当初岂不是早就弄死了她,哪还有你们之后的卿卿我我?” 许一秋连连点头:“张兄心胸广阔,在下不及也!所以张兄一直都是在下最敬佩的那个人,深为折服。” “做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一定要顶天立地,匡扶人间正义,豪情在胸,壮志满怀,才会有不瞎的女人看得上,美女自然也就来了。” 张兄又深深叹了口气,“可惜,有些女人就是瞎啊。” 不瞎的凑上来,他也会瞎到看不见。 只有瞎到看不见他的那个女人,才能引起他的注意,在她眼前多晃荡几下,确认一下到底瞎不瞎。 世事常常如此,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很难真的会有一见钟情,又两情相悦。 许一秋连忙把话题拉回来,说道:“不瞒张兄,在下费尽心力,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陆曼琳的下落,才知道她如今沦落在一个恶霸手里,急需搭救。不知张兄对她的情义,够不够出手一回?” 搭救? 张兄这样的英雄人物等待的就是匡扶正义的机会,就算不认识的人也会耐不住一腔豪情,更别提让她一直挂念的陆曼琳了。 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她如今落得如此悲惨的结局吗?” 许一秋重重点头:“惨不忍睹······那个家伙是个山大王,她成了人家的压寨夫人,还是好几十个压寨夫人之一。” “岂有此理!” 张兄大怒,转而又怒道,“我说她瞎吧?她要是眼睛擦亮点,当初跟了张某,何至于会有如此下场。她之所以落到这一步,也是你害的,你这个王八蛋!大爷要杀了你!” “张兄息怒,息怒····” 许一秋原本想把这位张兄引去梁国打岳舞,让他跟岳舞结仇,最好让岳舞杀掉,张家就会找岳舞复仇了。张家可是王家之下实力最强的家族之一。 谁知三言两语间还把他激怒了,火气全往他身上来。 好在秦都规矩森林,这位张兄也不敢随便闹事,怒火满满的把剑拍在桌子上。 “你说,怎么搭救她?” 许一秋说:“张兄去把她抢回来就是,以后她就是你的了,在下绝对不会干涉。” “她自然是张某的了,与你何干。” 张兄狠狠鄙视他,“你只用说出她如今在哪个山头就行,其他一切均与你无干。” “他如今在梁国一个叫新城的地方····” “张某此去替天行道。” 张兄冷哼一声,收起长剑扬长而去,颇为潇洒。 第1088章 土特产 这个许一秋何其歹毒,哄骗别人去送死。 把不相干的人拉进仇怨之中,让仇怨不断扩散,没完没了。 岳舞想当即收拾了他,免留后患。 但在这里又不好动手,而许一秋随后就走了,根本没给他下手的机会。 还真让这家伙恶心到了。 颇有无奈的感觉,只能继续观察着楼下的动静。 由于群情激愤,呐喊声阵阵,人盟还派了人出来安抚群众激动的情绪。 其实,这些激动无比的正义人士都是天阶以下,什么都做不了,他们就算跑到新城讨伐岳舞,也得好几个月。 真正能做点什么的天阶,则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高人风范,压根不当回事。 代表正义的总是最淳朴的那些人,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干坏事。 恍惚间,又有几个人走上楼来。 有人似乎觉得岳舞所坐的这个位置比较好,方便纵览街面上一切,走过来说:“这位兄台,可否换个位置?我等想要这个位置。” 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这么多空位置非要占有人的地方,这位却说的彬彬有礼理理所当然。 他身后另外两位则是很默契的做出了凶狠的表情,示意岳舞赶紧滚开。 好吧,出门在外,做只老实的出地猫吧。 也许是因为如今真的成为高人了,不值得跟小人物计较这么点小事,也许是这个时候真的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岳舞很识趣的把位置让了出来。 “钟兄,你们这边搞什么嘛,大老远把我等招过来,又耗在这里搞这些小儿把戏,实在无趣的很。” “就是就是,不就是抓个人嘛,我们出手谁敢反抗?直接过去拿人就是。” “二位稍安勿躁。” 彬彬有礼的这位笑说,“二位有所不知,咱们这回遇上硬茬了,要抓捕的这名人犯就是那种敢反抗的狠人。此人穷凶极恶,谁都敢下手,确实有些棘手。这样的人自然更加得尽快镇压,不然以后这样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对我们非常不利。” “不是说他只是个圣二代吗,只要镇压了那位圣人,这样的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就是就是,越高层次我们反而越容易对付嘛,个把圣人又不是没有镇压过。不是早就有人去找那个圣人了吗?” 彬彬有礼的钟兄有些无奈的说:“问题就出在这里,那位圣人是这边一个大宗门太上宗的人,太上宗不愿意把人交出来,还联合了其他大宗门反对此事,所以才纠缠不清。而我们这边需要等到那里有了结果后,才能出动。” 顶层有了结果后,下层才能有方向,走的只是流程。 这几人显然就是人族联盟的人,岳舞不由多打量了他们一眼。 看样子老岳还没有被杀嘛,太上宗好不容易多出一个圣人,自然不能随便让人杀了。 但太上宗就算是个大宗门,也很难顶得住人族联盟的压力。 一个宗门再大顶多也就几个圣人,人族联盟却能找来很多圣人。 那个层次的事,岳舞无能为力,只能盼老岳能逃过一劫了。 这也让岳舞对人族联盟的恶感更增加了几分,就算死也得溅他们一身血。 “钟兄,我等就这么干等下去吗?在下原本正忙,结果被紧急召集到妖洲大陆来,却在这里干等,着实可笑了些。” “就是就是,在下也正忙着呢······” “应该快了,二位稍安勿躁。” 彬彬有礼的钟兄笑说,“这次上头下的决心很大,别说只是一个圣人而已,就算十个八个也拦不住,一定很快会有结果的。” 十个八个圣人拦不住,如果三五十个就能改方向。 可惜,没有足够的力量改变时局。 岳舞默默叹气,还是实力不够的问题。 闲聊间,又有人匆匆上楼来,哈哈的笑:“诸位,有结果了!” 岳舞顿时心里一沉,老岳挂了? 这就变成杀父之仇了。 彬彬有礼的钟兄笑说:“刘兄喜气洋洋,必然是好消息了。” “没错,自然是好消息,咱们今晚就可以出发梁国了。” “太好了!” 彬彬有礼的钟兄欢快的一拍手掌,“在下就说这事肯定能成,二位兄台也能尽快返回无名大陆了。” “如此最好,在下一刻也不想在妖洲大陆多呆。” “就是就是,妖洲大陆远不如无名大陆繁华,简直就是穷乡僻壤,居然对我等还不友善,真是岂有此理····” 彬彬有礼的钟兄笑说:“妖洲大陆也许什么都不如其他大陆,但有一样是各大陆之冠,二位可知道是什么?” “有吗?没看出来嘛。” “就是就是,妖洲大陆有什么稀罕的东西?” 彬彬有礼的钟兄说:“妖洲大陆的美女最漂亮。” 美女? 后到的这位刘兄一拍手,笑说:“钟兄不说还真不知道,一说,果然!妖洲大陆的美女,貌似真的比其他大陆要更有味些,这也算是妖洲大陆的土特产了。” “那就····带点土特产回无名大陆?难得来一趟,两手空空的回去不像话。” “就是就是,土特产必须带。” “如今正好有个机会。” 刘兄喜笑颜开的悄声说,“听闻那贼人岳五妻妾成群,每一个都是美女,咱们几个先去抄了他家,土特产也就到手了。” 人盟的人也不能明着在妖洲大陆上抢人或者买卖人口,抄家就是最好的时机,不用本钱,往往还能捡到姿色上佳的极品,绝对无本万利。 “妙极妙极,这种事都是先到先得,谁下手快就是谁的,咱们这回得快人一步才行。” “就是就是,这种事得第一时间下手,不然根本不会轮到我们。” “有理,此事需要周祥的计划,不然咱们几个新手肯定抢不过那些老手。” “不是说晚上才出发嘛,咱们现在就赶过去吧,肯定比他们要快!” “不妥不妥,此次路远,需要集中行动,而且乘坐的是飞舟,咱们跑死也没飞舟快。” 这几个家伙兴致勃勃的凑到一起,研究怎么先人一步去岳五家里收集土特产。 第1089章 莫要多言 人前冠冕堂皇。 人后一个鸟样。 这几个人那龌龊的劲让人恶心,岳舞反而没有因此激动,只是静静的喝着小酒,都懒得听他们说什么了。反正这些人都是要弄死的,跟死人有什么可置气的呢。 但今晚人盟的人就要杀向梁国了,是不是得赶紧回去做点准备呢? 让家里人先一步逃走才比较稳妥,这回只怕真的顶不住,无谓的牺牲没有必要。 这四个家伙因为这个话题聊的津津有味,说的意气风发,甚至说要把他的妻妾全都拉到无名大陆开家青楼,乐得眉开眼笑,畅想无限可能的未来······ 不知不觉喝了不少酒,一直到天快黄昏的时候,才消停下来。 “时间差不多了,走走,该回去集合了。” 姓刘的招呼一声,又往茅厕去,“稍等稍等,很快····” 岳舞立马抓住了这个机会,跟着他走进茅厕,一举弄死了他。 这家伙虽然也是个分神期,措手不及下根本没什么反抗之力,连魂技都激发不出来就死了。 差点想把这家伙塞进茅坑里腌。 免得太早被人发现什么,最终还是把他的尸体丢进了一个宠物袋。 穿上他的衣服,幻化他的样貌,又往身上洒了些酒,装作脚步踉跄的远远跟着那三人,穿过喧闹的人群走进了人盟总部。 门口还有人在大声说着慷慨激昂的话:“····诸位乡亲父老且拭目以待,我等马上就要去梁国擒拿贼人,必然将其生擒回来,公开审判他,凌迟处死他····” 进门就是一个大院,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大院里已经集结了大量人手,也没有统一的制服,显得很随意。 实力则是很强,最少也是分神期以上,逍遥侯一大群,王者一堆。 总数大概在三百人左右。 这么强大的阵容杀向新城,根本没法玩啊! 岳舞特意数了数,王者起码有七位,逍遥侯的具体数量就不数了,大概有五六十之多。 唯一认识的一个,就是严业火的那个肥胖婆娘,站在一个王者身后。 “明知有大事要办,不知道喝酒会误事吗?” 一位王者不满的呵斥了一声,吓人一跳,一时间鸦雀无声。 岳舞吓一跳,不会被拉出来重点批评吧? 他这点千面诀的伎俩如果被注意到,很可能会被看穿。 好在貌似大多数人都喝了酒,也就法不责众了。 他故意和姓钟的那三个人离远了点,免得被他们看出什么,而其他人也说不清他到底是谁,毕竟大多数人都是临时从别的大陆调过来的人,哪分得清谁是谁。 “集合时间到了,迟到的不等。” 严业火那肥胖婆娘身前那位王者缓缓说道,“此去梁国,关系重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任何人必须听从号令,否则,严惩不贷。” 另一位王者扬手抛出一物,念念有词间,化成一条龙舟般的飞舟,足有十余丈长,足以容纳数百人。 看似真的就是一条龙舟,只有一排一排的座位,再无其他。 “出发。” 他轻轻一跃,站在了龙头位置,其他人纷纷飞跃上去,按地位高低依次站定。 姓刘的反正就是一个分神期,岳舞也不管他的地位高还是低,站到了最后一排。 “刘兄,到这来。” 姓钟的那位示意他过去,已经给他占了位置。 岳舞无奈,只好走到了他们旁边的位置。 “莫要多言。” 好在他只是叮嘱一声,不要把他们的计划泄露出去,然后就闭目养神了。 这支队伍很干净利落,这样的场合一个个都显得道貌岸然士气高涨,更是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说走就走。 这条飞舟缓缓升空,然后升起一个防护光圈,把整条飞舟圈住,所有人都被护在其中,缓缓升空,在夜色中化成一道流光,冲出了秦都。 秦都的街道上甚至站满了人,仰着脖子看着他们载着正义而去。 这条飞舟算是正儿八经的飞机,也不知道以什么为能源,龙头下的那位王者一个人施法就能驱动,速度极快,确实超过了一般的分神期。 岳舞来回跑过几次,以这速度赶到新城得一天多。 原本可以逍遥侯以上赶去新城就行,但为了突出事件的正规性、正当性、正义性,所以还要带上大量分神期高手,壮大声势。 因此也被拖慢了速度。 迟一天两天的,无关紧要,事情办得漂亮才是关键。 这种飞舟是跨大陆旅行的首选交通工具,安全性比逍遥侯穿越虚空还要高,妖洲大陆的西海岸到无名大陆的东海岸,使用频繁,但收费不低。 一般人就算有钱也买不到这样的飞舟,人盟出手,自然不同凡响。 回头君临新城,犹如天神下凡,也能造成足够的震撼。 这么强大的一支大军杀奔新城,根本挡不住,岳斐那么一个吉祥物,只怕最先就得死。 你说自己这辈子连只鸡都没杀过? 没用,没人会给你说话的机会。 飞舟里所有人都很沉默,显得训练有素。 既然不能聊天,每个人都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养养神。 于是,岳舞摸出两颗雷神之怒。 感觉还是不太够,又摸出两颗,一扔。 热闹了! 四颗雷神之怒猛然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爆开,瞬间产生的破坏力竟然把飞舟轰的四分五裂。 雷神之怒的覆盖范围足有三四十里方圆,如今被堵在了三四十米范围内炸了,威力不敢想象。 尤其是,四颗。 飞舟的防御光波更是奇葩,防护能力之强难以想象,也不知道是哪个级别的阵法,竟然没有被撑爆。 实在难以想象,四颗雷神之怒在这么狭小的范围内炸开,竟然都没能把防御光波炸裂。 也就是说,谁也跑不出去了。 瞬间,这个光圈之内变成了一个绞肉机,飞舟残片四溅,残肢断臂横飞,一片血肉模糊。 惨叫声随着剧烈的雷鸣声突兀的响起,相当凄惨,犹如地狱鬼哭。 在场的都是高人,不是说死就会死的存在,被炸得血肉模糊还死不了,好惨啊! 第1090章 顺风车 这么突兀的变故,让那位原本老神在在的操控飞舟的王者都惊慌失措了。 “怎么回事?谁扔的雷神之怒?” “混蛋!疯的吗····” 逍遥侯们更是鸡飞狗跳着想跑,但在这光圈里虚空术根本用不上,惨叫的基本就是他们。 分神期很快就没音了,只有逍遥侯没那么容易死,也就最惨。 有人怒吼:“快打开阵法。” 那位王者气的够呛,飞舟都碎了,拿什么控制阵法? “失灵了!” 岳舞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原以为能及时逃离此地,结果被关在了里面,也挨了疯狂的雷劈。 好在他对雷击免疫,他身上那棵好久没什么动静的神树,反而不断的吸收雷霆之力,但飞舟的碎片乱飞,不时打在他身上,也弄得他浑身刺痛,残肢断臂更是不断砸过来,弄得他犹如一个血人。 既然逃不出去了,在这里就有很大的危险,必须抢先做掉那几个王者。 他瞧准附近一位王者悄悄施展雷法,本就狂暴的雷霆源源不断的往这个王者身上轰。 这个王者还是有些手段,祭出一件宝器级盾牌悬浮在头顶,雷霆一概被挡住。 如果雷霆不能牵引,轰多久只怕都不会对他造成伤害,但雷霆在岳舞施展下会拐弯,照样轰到他身上,让他疑惑的躲来躲去,始终无法躲开川流不息的雷击,硬生生饮恨而亡。 只是牵引雷霆打王者感觉威力不太够,轰死一个要好一会。 岳舞再次施展五雷轰顶,轰另外一个王者,这下威力果然强了很多,六次五雷轰顶,轰死了他。 在这样的环境中,五雷轰顶可以连续不断的激发,偷袭起来防不胜防,相当的顺手。 但在他轰死第四个王者后,那道光圈忽然消失了,被关在其中的雷霆猛然扩散开来,威力顿减。 所有活着的人更是猛然四散而去,疯狂逃离。 谁也不敢在这多留哪怕刹那。 地狱都没这么恐怖。 失去了优势,岳舞也不得不第一时间选择逃离。 逃出雷区,撕破虚空,正要逃进去,追过来一人。 “兄台,咱们回秦都还是去梁国?” 都这鸟样了还要去梁国? 岳舞回头,看到的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已经残疾了,拖着一条腿断了一条手臂。 “先回秦都吧,这样的状态去梁国不是闹笑话吗?” “兄台言之有理,咱们先回秦都吧。还请兄台顺便捎带一段,在下已经连虚空裂缝都撕不开了。” 说着,他就往岳舞撕开的虚空裂缝里钻。 敢情是来蹭顺风车的。 这不是作死吗? 岳舞跟进去,一手抓住他的乾坤袋狠狠踹了他一脚,把他踹进虚空乱流里去。 身上有伤在虚空中活动很危险,甚至会有虚空兽嗅着血腥味找过来。他飞快的从另一头钻出来,也不管是哪了,出去了再说。 远处有座城。 他找了个湖,清洗了一番,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好在并不严重。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长长松了口气,依然觉得心有余悸,甚至浑身都有些乏力。 这一战太过出乎意料,差点就把自己赔进去了。 结果也是很出乎意料的了,几乎全歼了人盟这支队伍,能活下来的人绝对不多,王者都死了四个。 可惜他压根没空去收战利品,除了抢到那个逍遥侯的乾坤袋,算是赔上了四颗雷神之怒。 坐在湖边缓缓神,一直到天亮后,才飞遁到了那座城外。 争城? 居然是争城! 这座城在齐国、吴国、韩国和赵国的集合点上,传说这座城里有十七个国家。 岳舞曾经出使秦国的时候和他们打过交道,真的去了十七支使团。 在这里每个姓就是一个国家,凑合在一座城中争来夺去,却又始终都是十七姓,谁都没有被灭掉。 这是妖洲大陆上最奇葩的一座城,就连附近的那些国家都不打这座城的主意,反而形成了另类的繁华。 城门缓缓打开,守门的几个士兵懒洋洋的走出来。 “咦,今天这么早就有人了?” “兄弟,进城吗?现在进城,入城费收你便宜点,一个银币就好。” 这几个士兵顿时来劲了,这个时候城门官还没来,弄点外快岂能错过! 岳舞随手丢过去一个银币,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时间还早,只有早点铺开了。 他坐下来吃点热乎的定定神,虚空术在他手里有些不靠谱,误差实在太大了,想要回到新城附近还得多试试。 这里虽然叫做争城,看上去倒是很安详。 如今家大业大了,他也特别想过安详的日子,但世上从来没有两全其美的事。 以前穷到没人理,如今富到树大招风,想要守着拥有的一切,哪里还会有安生的时候。 多少猛兽盯上了他这块肥肉,都想从他身上啃下来点什么,不会有任何退路可言,只能披荆斩棘的向前进。 一旦显出疲态,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现在就感觉自己有些撑不住了,即使实力越来越强,但压力大大超过了他成长的速度。 早点味道虽然还不错,他还是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年轻人,有什么事想不开吗?谁还能没点事呢,不要往心里搁。” 早点摊的老板是个年纪颇大的老者,可能才他这么一个客人吧,闲着无聊,乐呵呵的开导他,“世上就不会有人没有烦恼,只在于自己怎么想,烦恼皆是自寻之。” 这种话谁都知道,就是摆脱不了啊! 岳舞疑问:“老伯没有烦恼吗?” “肯定有啊,每天都要操心能不能把食材卖光,剩下太多自己吃不完,就浪费了。准备的食材少了,不够卖,又觉得少赚了一点钱,可惜了。 人心总是无法满足,烦恼自然躲不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烦恼里来烦恼里去,也就看开了。” 在任何层次都躲不开相应的烦恼,也无处可躲。 岳舞微微笑了笑,似有所悟。 争或不争,这里都是争城。 第1091章 侮辱性极强 这座城从黎明中醒来,越来越喧闹。 过几条街就有一条国界线,进入他国就要交入境费。 虽说每人次也就几文钱的事,长期下来也受不了。 每个国家的地界内拥有的物品很单一,就不得不出国购买,到处都收过路费,颇有小孩过家家的味道,偏偏人家玩的还很认真。 去趟外婆家就要穿过很多个国家,简直就是一个童话世界。 在这个世界遇到童话般有意思的地方也有几个了,这里也算得其中之一。 要不是急着回去,还真想在这里好好过过家家。 以后闲了,再过来吧。 岳舞没有在此过多逗留,很快出了城。 出城后,才遁入虚空,寻找回新城的坐标。 再次出来时,在梁都附近。 他完全达不到梁四十二那种水平,妙到毫巅的在虚空里来去,反而害怕走的更远,干脆飞遁回新城。 这一来一去,过了两天。 飞到新城上空看了一眼,没发现出什么事才松了口气。 人盟因为这事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来了,伤亡如此惨重的一次事故,还得好好查一查因由,婆婆妈妈的一通折腾下来,得不少时间。 还得重新集结足够的人手。 但,治标不治本,人家依然会再来,只是延缓了些时间而已。 “大混蛋,快过来烤肉吃,本大王饿了。” 坐在山头的飞天虎眼尖的很,只要有厉害的人物出现就会被他察觉,见是岳舞就骂骂咧咧起来。 虽说彼此做朋友了,飞天虎看到他还是有气,觉得岳舞欠了他很多很多。 朋友嘛,能迁就也得迁就,谁让自己理亏呢。 岳舞无奈,只好折回山头,给它烤肉吃,那么一头牛一样的妖兽,两天就被他吃完了。 妖兽这东西饮食习惯跟人不一样,吃起来吃个没完,然后一睡睡很久,有些高阶妖兽一觉能睡几年甚至几十年。 倒是对面山头的离山剑宗弟子呼啦啦飞过来很多,来蹭烧烤吗? 这么多人,坚决不伺候。 雨淋拉着岳六先一步落下,无奈的说:“五哥,雨青师兄来了。” 那个什么雨青师兄真来了? 岳舞惊讶的问:“带上他祖宗十八代了没有?” 雨淋好尴尬,这让我怎么回答······ “无知鼠辈,好生猖狂!” 人群里走出一个颇为俊秀的少年男子,一脸的恼怒,“就是你这鼠辈羞辱我家祖上了,真是无知无畏!听说你是雨幕的兄长,实在让人可笑。雨幕这样一个孤儿······” “你全家都是孤儿!” 说岳六是孤儿,岂不是咒他死全家? 其实并不是这个意思。 离山剑宗收弟子的时候喜欢及早替弟子斩断尘缘,早早脱离凡尘束缚,一心向道。岳六当初被老岳送上山时就是把人给弄死了,让老岳死了这条心,从此断了联系。 岳六在宗门里也就成了孤儿,他自己也觉得是孤儿。 这样孤儿出身的弟子有不少,苦菜、雨淋等都是其中之一,通常是出身低微的人家才会有此待遇,家世好一些的则无此之忧。 离山剑宗的弟子里也很容易就分成了两拨人,这一波人全都被叫做孤儿,即使岳六找到了自己的家,依然还是孤儿这个群体里的人。 所以,孤儿也就代表毫无背景可言,雨青说是岳六是孤儿,指的是岳六家人不会有什么了不起人物的意思,并不是咒他死全家。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直接就把岳舞惹恼了,眼神不善的盯着这个雨青。 势利眼女弟子几人不知道他的厉害也就算了,其他人为什么不拉住他作死的脚步呢? 离山剑宗其他弟子虽然都跟过来了,全都和他们几个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显然只是来看热闹的。有些人甚至一脸坏笑的给岳舞使了个鼓励的眼神,满满都是幸灾乐祸。 这是人品有多差? 这么多同门想要看他笑话,甚至盼着他挨打。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你家祖上算哪根葱?” 雨青傲然仰头看天:“我家祖上逍遥侯。” 岳舞说:“我爹圣人。” 雨青气的够呛,吹牛吹得这么假,显得他跟傻子叫板一样,明显被拉低了档次。 “你还能假一点吗?” 岳舞说:“我孙子,合道境。” 雨青气的暴跳,拔出长剑指他:“你我斗法一场,打不过我,就离雨淋远点······” “看清楚。” 岳舞伸出了小指头晃了晃,然后一戳,把这个家伙戳倒在地,反复摩擦。 离山剑宗的弟子们哄堂大笑,好生快意。 这个家伙仗着自己早点成就了天阶,天天耀武扬威的嘲讽他们,这回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虐这样的蝼蚁岳舞一点都没有成就感,转对岳六说:“你回家住段时间,让几位祖先指点指点,必有所获。” 岳六反问:“哪来的祖先?” 祖先总不可能是买来的吧? 岳舞懒得理他,吩咐雨淋:“带他去我家,找不到就问路。” “好。” 雨淋硬拉了岳六御剑而去。 岳舞还真拿岳六这样的没办法,性情很孤僻,甚至有些自卑,这是离山剑宗孤儿派的通病之一。 看热闹的离山剑宗众弟子一哄而散,再次飞回了对面的山头,只留下那几个女弟子。 “岳····岳大人,我们不是有意的····” 你们有意或者无意,又有什么所谓呢。 “有多远滚多远。” 岳舞淡淡然的收回手指,继续烤肉。 雨青摊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庆幸自己的死里逃生,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远方的天空。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世上少有的修炼天才,相当的意气风发,认为同龄人中绝对没人会比自己强。 敢情只是井底之蛙呢。 如果有同龄人比他强一点半点也是能接受的,但这样被碾压完全接受不了。 他的自信心一下子崩溃了,犹如高山失足,提不起任何精气神。 这时有道流光飞遁而来,现出一个背负长剑的青年,却是秦都见过的那位张兄。 这家伙居然真的孤身一人万里迢迢的跑到新城来了,对陆曼琳用情极深嘛! 张兄抱拳一礼,颇有礼貌的说道:“几位,在下路过此地,问个路,可方便告知?” 飞天虎理都懒得理他,离山剑宗的几个女弟子回过神来,七手八脚的抬着雨青御剑而去。 趾高气昂的跑过来,让人一指头戳了,明明什么伤都没有,却跟死了一样。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岳舞如今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自然装着不认识他,随口说:“兄台要去何处?” “新城。” “此处即是。” “多谢。” 张兄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一事不烦二主,兄台可知此处有个山大王,是何人?” 岳舞一指飞天虎:“他。” “嗯?” 飞天虎疑惑的看他,“你寻本大王何事?” 第1092章 妖洲大陆的规矩 “替天行道。” 张兄目光锐利的盯住飞天虎,缓缓抽出长剑,颇有侠者风范。 飞天虎身为天生的王者,岂容蝼蚁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目光睥睨的俯视张兄,满满的鄙夷,动都懒得动一下,冲岳舞命令:“打他。” 岳舞好生无语,你还真把朋友当成免费打手? 朋友是朋友,不是手下,更不是打手。 “本大王这不是没空嘛,你还吃不吃烤肉了?” 飞天虎说:“那就把这家伙也烤了吧,不到五阶的烤肉口感不佳,这个家伙勉勉强强值得烤一烤。” 五阶的人勉强可以吃一吃,就是肉少了点。 岳舞对这位张兄倒是没什么恶感,甚至有些喜欢他这样的性情,很像年少时的自己,梦想做个侠客,仗剑走天涯,管尽人间不平。但那不过是梦想而已,忘到无迹可寻了,这位张兄则是真实的在实现,倒是勾起了久远的回忆。 两人面面相觑。 “你也是个山大王?” 烤人吃的山大王,罪大恶极! 岳舞微微点头,随口说:“这里山这么多,山大王自然很多,你要找哪个?” 张兄顿时张口结舌,他为人自负,又是刚刚闭关出来,对时事还没什么了解,跟许一秋关系又不好,压根没有聊清楚,猛然才发现连山大王叫什么名字都没问。 这里只有一个山大王还好说,如果山大王很多,上哪找霸占陆曼琳的那一个? 一时间他有些懵圈。 而这两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犹豫着要不要替天行道,一股脑杀了再说。 替天行道说起来容易,真要动起来,风险很大。 哪个山大王是好对付的主? 他不得不考虑,自己一个人是不是对付得了这两个山大王,替天行道变成了无脑送菜,才是最大的悲哀。 人是不是成熟了,从来都不是因为年龄,而是经历。 不断的经历社会的毒打,不断的反思,一次又一次重整旗鼓,满面沧桑却又目光坚定,始终不放弃希望的人,勉强才算。 这位张兄年龄虽然不小了,但一味埋头修炼,并没有独自面对艰难的经历可言,其实只能算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热血冲动,但也聪明机警。 他陷入了两难。 许一秋忽悠他过来就是盼着他一冲动,寻了死,也就合了他意。 张兄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无脑,量力而为还是懂的。 这时有人一步从虚空中走了出来,有一阵没见的范进,又来了。 范进一过来,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岳舞,问:“岳五,人盟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直接就怀疑到岳舞头上来,范进的判断能力那是相当的有感觉。 岳舞反问:“出什么事了?” 这个问题的陷阱就在这里,直接说不是我,就上当了,什么事都不知道,言之过早。 范进缓缓说道:“昨晚,人盟一队人受到了雷神之怒的袭击,伤亡惨重。目前,妖洲大陆上最善于使用雷神之怒的人,无疑就是你,你自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这是背上雷神之怒小能手的称号了。 岳舞猛摇头:“本大王手里早已没有雷神之怒,任何与雷神之怒相关的事,一概与本大王无关。” 这种屁话,范进肯定是不信的,但一时间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 “这两天你在哪?” “在这啊。” 范进看不出岳舞已经是个逍遥侯了,案发地又在秦国那边,没有穿梭虚空的能力是没办法快速来去的,这也算是不在场证据。 虽然还能有其他方法快速来去,虚空术还是最靠谱的那一个。 这案子又陷入了悬疑中,让范进颇为头疼。 岳舞反而追着他问:“出什么事了?” 说人盟要来打你,半路遭了天谴吗? 岂不让你笑死。 “没事。” 范进懒得跟他掰扯,越扯越乱,还不如安静的想想问题的症结在哪。 岳舞就不让他闲着了,说道:“听说人盟的那些混蛋想要找本大王的麻烦,本大王可以反击吗?人盟可是非法组织,如果他们可以随便抓人随便审判别人,本大王是不是也可以?” 人盟算个山头的话,他也算个山头,自然也可以抓他们的人回来审判。 扯到这个问题,范进就一阵头大,缓缓说道:“一切都要守规矩。” 问题是,守谁的规矩? 范进要求别人守大秦律法的规矩,人盟要别人守他们的规矩,岳舞也可以要求别人守自己的规矩,区别就在于谁的拳头大。 目前,他的拳头最小,又不想守别人的规矩,就得挨揍。 但,拳头小是小了点,也是能打人的嘛,你打我,我就也打你。 “那就守妖洲大陆的规矩。” 范进愣了一愣,大秦帝国的规矩还算不上整个妖洲大陆的规矩,这一点来说,人盟的覆盖范围还要大过秦国,但也算不上整个妖洲大陆的规矩。 妖洲大陆上还有妖族。 妖洲大陆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互相撕咬。 “好自为之。” 范进无心跟他掰扯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扯起来没完没了,干脆躲一躲再说,又撕开虚空匆匆而去。 张兄张张嘴,想跟范进打个招呼,毕竟范进穿着秦国官员的服饰,结果连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挖挖耳孔,问:“你就是那个岳五吗?这名字好像很耳熟的样子,闭关出来后,到处听到这个名字的样子····” “都是虚名,不值一提。” “好像是恶名吧,貌似一个个都恨不得撕碎了你。” “我就喜欢看别人恨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张兄笑说:“在下倒是觉得岳兄乃是性情中人,并没有传言的那么不可理喻。” 岳舞叹了口气:“这世界啊,纷纷扰扰,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人,也不会有无心无肺的恶棍,善与恶不过是一念之间,什么样的土壤才会滋长什么样的果。” 张兄连连点头:“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颇有醍醐灌顶之感,幸会幸会!” 第1093章 天神保佑 只要不来打打杀杀,就能一起吃烤肉,甚至还有好酒。 岳舞烤肉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至少足以钓住飞天虎的胃。 作为一个有身份的妖怪,有熟的绝不吃生的。 飞天虎已经学会了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吃肉,吃的也是斯斯文文,还嫌弃别人没有他的贵族范。 岳舞则是习惯先切片,然后慢悠悠的用筷子夹起,蘸上各种调料。 张兄很自来熟的凑到岳舞这边蹭点吃喝:“在下张一风,幸会岳兄,也是有缘。在下最乐于结交天下豪杰,今日得见岳兄,颇有相见恨晚之感,想要与岳兄深交。” 游历天下,结交英豪。 快意恩仇,善感多愁。 张一风目前的状态基本就是这样,干净的犹如一张白纸,他的人生还没有开始涂鸦。 为了要交朋友,他很实诚的自我介绍了一番:“在下来自秦国张家,乃是嫡系子弟,修炼天赋····还算可以,今年才四十出头,分神期修为····” 原本这是很骄傲的成绩,就像一个学霸一路考到了研究生,相当的意气风发,原以为能笑傲江湖了,谁知还有个学霸比他考了更好的成绩,更年青就考上研究生了,他所有的光环顿时黯然失色。 这一块他被许一秋恶心了一把,一怒之下约战了许一秋,狠狠打了许一秋一顿。 所以,许一秋虽然赢得了所有的荣耀,却只是他的手下败将,很让他看不起。 许一秋记挂着曾经的羞辱,等到他出关就迫不及待的阴他一把。 然而,人算常常不如天算,张一风遇上岳五,两人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相谈甚欢。 一顿烤肉下来,张一风连祖宗十八代都说了个清清楚楚,足见交朋友的诚意。 交朋友嘛,诚意必须有。 有足够的诚意才有可能交到足够真心的朋友呢? 不好说,大多都是真情付流水。 但也会交到真诚的朋友,虽然不会多,试都不试肯定一个都没有。 张一风想交朋友,岳舞也愿意试,算得上一拍即合,相当融洽。 梁四十二急急忙忙赶过来,颇为焦急的说:“小五,秦国那边出大事了,你知道了吗?” “什么事?” “据说人盟的人要来逮捕你,结果刚出秦都遭了袭击,几乎全军覆没。” 他的消息有点落后了,还不如岳舞灵通。 如今这事已经算是妖洲大陆最火的头条,各国高层第一时间知道,算起来也不算慢。 这心意到了,第一时间就来告知岳舞,已经有讨好的意思了。 梁国每况愈下,岳舞这边已经成了他的强援,这是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人盟的人真到这来逮捕岳舞,肯定指望不了梁国能站在岳舞这边对抗人盟,通风报信一下还是可以的。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看来本大王有天神护佑。” 岳舞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这些跳梁小丑敢跟本大王作对,必遭天谴。” 也只能指望上天保佑了。 梁四十二没耐烦听他胡说八道,说道:“这事你要当心,既然他们开始行动了,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最好是赶紧躲一躲,跑到别的大陆隐姓埋名也好。” 隐姓埋名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永远过街老鼠一样被人盟追捕,过暗无天日的生活。 但别的大陆人盟势力更强,还不如躲在妖洲大陆。 躲进不归山,找座云雾缭绕的山峰,隐藏在其中,确实未必会被找到。 身后这座新城,多半就毁了。 家人可以带走,但那些朋友部属肯定带不走,他们都会因为自己的牵累,死的很难看。 这也不是他的为人之道。 他也陷入两难之地。 “梁国帮我打仗吗?” 梁四十二猛摇头:“帮不了,我这边自顾不暇。你走吧,孤王替你看管就是。” 岳舞翻了个白眼,然后被你拉去当炮灰。 梁四十二的心思反而让岳舞坚定了决心,不走。 血战到底也要打这一战。 “他们下次来要多久?” “这个····不好说。” 梁四十二耸耸肩,“这回他们闹了大笑话,必定急于转移焦点,很可能会以最快的速度重新集结人手来抓捕你,抓捕成功了,也就成功转移话题了。以孤王预计,不会太久。” 这一战既然无法避免,就得好好备战,岳舞也得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甚至整合自己这一方所有的战力,跟他们血拼一场。 但他这边有什么战力呢? 好像都指望不上。 如果打个顺风仗,很容易就能拉起大量的人手,一旦是硬战,甚至是血战,很可能一个都不会有。 打顺风仗的一方恰恰是人盟。 暂时不想这个问题了,岳舞岔开话题:“对了,凉州那事查的怎么样了?” “这个····” 梁四十二有些无奈,更有些愤慨,“事情查是查清楚了,但万宝阁那边东拉西扯各种搪塞,他们和人盟的关系很暧昧,人盟又有意袒护,想要敷衍了事。 秦国那边能力不足,制约不了万宝阁,这事····也就那样,回头万宝阁甚至会光明正大的和妖族做生意,反正谁也奈何不了他们。” 还能这样? 岳舞实在没想到,那么大的一件事结果变成了扯淡,反而导致万宝阁得寸进尺了。 在此前,万宝阁还要遮遮掩掩偷偷摸摸做这单生意的话,如今既然试出了自身安全无虞,自然会更加大胆。 人盟不是口口声声叫喊着人妖不两立的吗? 这样资敌的内奸不惩处,反而大张旗鼓的来折腾他这么个小人物,真是够了! 这样的结果实在不可思议,人盟居然拿万宝阁没办法。 由此也可见万宝阁的实力不同凡响。 万宝阁本就是个商业组织,为了钱,他们可以践踏一切。 岳舞原本想借机打压一下万宝阁,结果反而变成了纵容。 如此下去,妖洲大陆上这场人妖大战也已经迫在眉睫了。 第1094章 无能为力 这事的结果让岳舞的心情直接就不好了。 原本这样的大事还轮不到他操心,但该操心的那些人不操心,等到他们想操心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生死关头,求人不如求己,不操心能行吗? 妖族圣城的大军一旦出击,不一定只向一个方向进攻,也有可能南下,最先遭殃的就是他这里,然后才是梁都。 新城反而成了梁都的屏障。 时局时时变化,不提早布局,可能一觉醒来,自己的脑袋已经成了别人的战利品。 “不归山的妖族一旦出兵,可能兵分几路,最先受到攻击的就是梁国。甚至其他各处妖族也会响应,处处都是决战,怎么办?” 梁四十二好一阵沉默。 坚守,待援。 除了坚守,没有任何选择。 守不住,也就被屠城了。 坚守下去,等待可能永远都不会有的援兵。 至于结果会怎样,鬼知道。 梁国本就焦头烂额,如果不归山的妖族再来一下,能不能存在下去都难说。 “每次想到你这来找点安慰,结果总是越来越累。” 梁四十二叹了口气,也是没说上几句话就走了。 操心军国大事自然累,说点吃吃喝喝风花雪月的事就轻松自在了嘛。 “张兄,成家了吗?” “没有。” 张一风回了回神,苦笑了一声,“在下一心修炼,哪里有时间耽误在无关紧要的事上。倒是曾经遇上过一位颇为心动的女子,可惜····人家看不上在下。 这回过来,就是想找找她,据说她过的很不好。在下想要营救她,救她脱离苦海,有可能的话,还想娶她为妻,岳兄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营救? 怎么营救? 岳舞直翻白眼,交情再好也不送女人。 “无能为力。” 张一风忙又说:“在下并非想要让岳兄为难,据说那人也是一个山大王,因此导致岳兄与对方火拼并非在下所愿,也确实不是良策。山匪无非为利,如果可能的话,在下愿意出高价赎回她,还请岳兄帮忙牵个线。” 许一秋只想把陆曼琳卖出一个好价钱,张一风则是想要出高价赎回她,这就是人与人的不同。 岳舞不由乐了,看看天色不早,笑说:“张兄打算出多少钱?” “倾尽所有。” 张一风认真的说,“只要在下付得出来,不惜举债,也要救她脱离苦海。” 岳舞问:“如果张兄解救了她后,她不愿意跟随张兄呢?” 张一风说:“自然是尊重她的选择。” 岳舞笑了笑:“张兄且随岳某进城走走,让你看看岳某的地盘。” 张一风点头,跟着岳舞飞进新城第一关,步行进城。 新城的城市建设越来越有成效,已经从最初的简陋向美观大气发展,各种建造也从最初的单一中渐渐区分出来。 时近黄昏,炊烟袅袅。 孩童们已经放学,到处玩闹,一片欢声笑语。 新城的普通人家也能衣食无忧,吃了上顿绝对有下顿,显得自在从容。 张一风这样大家族出身的子弟,自然感受不到是非温饱的不同意境,只是觉得这里的氛围相当轻松,说道:“秦都让人活得很压抑,谁也不敢行差踏错,无形中身上背负了无数大山一样难以呼吸,而这里让在下觉得很轻松。 在下很喜欢这样的氛围,这里虽然看似穷了些,但毫无压力感,身心都放松了。” “跟秦都比,这里就是乡下,自然不一样。” 岳舞微微叹了口气,只怕他至少得守护这里一百年,才能让新城在妖洲大陆站得住脚,但一百年实在太漫长了。 很难熬得过去。 一百年后,新城才会有足够多的天阶,再也无人敢打主意。 如果他倒下了,这座城也就没了,后果难以想象。 也不想去想。 总得有人负重前行。 “岳兄,在下还是比较喜欢这里,想要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 岳舞摇头:“这里很快要开战了,张兄还是尽快回去吧。” 张一风说道:“岳兄见外了,你我一见如故,已是好友,在下又很喜欢这里,自然随你一起守护这里,不惜与任何人一战。” 这是妥妥的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节奏。 岳舞愣了一愣,很久没遇到过这样真性情的人了。 才认识半天呢,就愿意为你拔刀,真情谊。 “张兄好意,岳某心领,但对手可是人盟之流,只会连累张兄,甚至贵家族。” 张一风就算肯拔刀一战,也得顾忌背后的家族遭到人盟的清算,这是不智之举。 “在下蒙个面就好。” 岳舞让他逗乐了,重重拍了他一肩膀,算是认下这个朋友了。 “夫君,回家吃饭吗?” 苏怜带着一队英姿飒爽的女城卫军巡逻过来,一身得体的皮甲把她骄人的身段绷得婀娜有致,相当亮眼。 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兵大胆的凑过来说:“岳大人,还纳妾吗?” “死丫头,找打是不!” 苏怜顿时恼火,追着那女兵捶打,引得其他女兵嘻嘻哈哈的抢着喊夫君。 “见笑。” 岳舞无奈的耸耸肩,领着张一风进了他家。 能被他领进家门的,就是朋友的待遇。 “五哥五哥····” “五哥五哥····” 进门就是一片欢乐的海洋,潮水般向他涌过来,小手争先恐后的挥舞起来。 小孩子多了,成分就复杂了,还得分一分到底是哪家的孩子。 不知不觉间,小九都有自己的孩子了,时间过的很快。 淹没在欢乐的海洋中,岳舞反而出奇的冷静,他要化身雄狮,守护自己的领地,击败任何敌人。 “吃饭了,不洗手的没饭吃。” 岳舞吆喝一声,围着他的小人们又争先恐后的散去。 张一风赞了一声:“岳兄大义,收养了这么多孤儿·····” “哪个是孤儿?” 岳舞直翻白眼,懒得跟他解释,走进餐厅又吆喝一声,“那个谁,曼琳,过来。” 陆曼琳从人群里走过来,疑问:“夫君,何事?” 岳舞看向张一风:“认识他吗?” 陆曼琳打量了张一风一眼,说:“有点面熟,想不起来是谁。” 张一风好生尴尬。 第1095章 拉好人下水 张一风原本已经放下了陆曼琳,但被许一秋又勾起了那一点点小心思,再度熊熊燃烧起来,结果居然是这样一个局面。 陆曼琳貌似过的挺好。 而且压根不记得他这么个人,就是自作多情了。 张一风这人确实相当洒脱,笑说:“秦都一别,陆姑娘风采更胜往昔,看来岳兄关照有加,在下也是放心了。” 你过的好,我就好。 陆曼琳想了想,笑说:“原来你是那位张公子,幸会,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 “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正巧曾相识。” 岳舞见他们相谈甚欢,特意走开了些。 他在犹豫,是不是要在大战开始前把家人先行转移。一旦他败了,其他人可能还有机会存活下去,他的家人下场只会最惨。 但,他把家人先行转移的话,新城就会人心不稳,甚至可能会出现骚乱,直接崩溃。 最好的选择也只能是让猴子分身守在家门口,一旦他本体阵亡,卷起神笔封山图就跑。 岳斐这个吉祥物确实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每天被人缠着指点修炼上的事,被大群后辈围着,他也很有成就感。 这就是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 “小五,听说你又惹事了?” 岳舞反而一愣,他几时也变得这么消息灵通了?居然坐在家里就知道秦国发生的事。 “没有啊,我惹什么事了?” “听说人盟的人要强行逮捕你,可有此事?” 才知道这事啊? 消息太落后了。 “你怎么知道?” 岳斐说:“昨日有个老友经过此处,来看望祖宗,聊到了这事,叮嘱我快跑,免得被你连累。”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的老友显然都跟他差不多的德行,修为再高也不惹事,一有风吹草动就躲的人物。 子孙后代都不要,只要一人得逍遥。 “你跑吗?” “正在考虑。” 岳舞叹了口气:“要跑抓紧,不定他们很快就来,到时想跑都跑不了。” “这不是还没考虑出结果嘛。” 岳斐一副纠结的模样,还没享受几天子孙福呢,反问,“你不跑吗?” 岳舞说:“我也在考虑。” 岳斐说:“你要往哪个方向跑得先说一声,我得错开方向。对了,你只能一个人跑,全家都跟我跑,你去引开追兵,死你一个,幸福一家,划算。” “这是我家,要跑也是我带着全家跑路。” “不行,你想害人也不能害自己家人吧?” 说道这点,岳斐非常坚决,“你死了,你的儿女还是有机会活下去,你已经赚了。” “你为什么不选择死,让我活下去?” 岳斐气的想揍他:“大逆不道。” 岳舞懒得理他,转而说:“人盟那边其实也没多大实力,顶多几个王者境,一群逍遥境,你既然认识这么多人,召集起来跟他们干一架,把他们全杀了不就完了?” 岳斐愣了好一会,还真寻思这事的可行性。 老实人一旦发起狠,后果也是相当严重,甚至超乎想象。 但得逼到那个份上。 “你说,他们会来几个合道境?” 岳舞想了想,人盟这回来了七个,让他弄死了四个,下次再来多半也会补足这个数量,说:“大概会有六七八个。” 岳斐偏着头想啊想,想想自己到底有几个过命的朋友,愿意在关键时刻豁出命干一把。 貌似很有难度,毕竟大家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谁家有事,二话不说就躲,如今想把人召集起来玩命,毫无把握啊! 岳舞怂恿着说:“可以蒙面。” 岳斐眼前一亮,觉得有了一线希望。 岳舞又说:“如果穷的话,可以好好抢一把,不定就发了呢!” 岳斐眼前又是一亮,感觉更有了些把握。 劝人做好事比较难,拉人做坏事,只要利益足够,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可能性大增。 岳舞又说:“就算什么都得不到,每人发十万金币辛苦费。” 岳斐眼前更亮:“果然?” “绝无虚言。” 岳斐缓缓点头,说道:“祖宗只能说去试试,成不成难说。” 试试总比什么都不干强。 岳舞给他总结了一下要求:“蒙面、打闷棍,抢了就跑,最好是直接把人弄死,免留后患。只要人数够,暗算到位,配合合理,抢劫很容易的。” 不抢不劫,修炼到合道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身后有大宗门大家族做后盾,散修里肯定少之又少。还真不知道他能认识几个这么单纯的同道中人。 岳斐叹了口气,一辈子都劝人为善,这回拉人作恶,不知道会不会道心不稳。 但这回,他也是被逼到了绝境,不为后辈拼命,白做人祖宗。 他下了狠心,当即就走了。 劝坏人浪子回头,拉好人下水,都是喜欢干的事。 忽悠一个是一个,死马也得当活马医,不定有救呢。 没到死局前,绝对不能放弃。 最难应付的其实不是这些王者境,人盟那边必定会有圣人跟过来坐镇,防止意外发生。 甚至不止一位圣人。 怎么应付圣人才是最头疼的事。 吃过饭后,陆曼琳带着张一风出门游玩去了,让岳舞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不会被挖掉墙角吧? 陆曼琳没有嫁进来前,自然是自由的,一旦进了他家门,就不一样了。 焦虑的事太多,他也无心理会,回到他的修炼室,修炼了一会后,根本平静不下来,得好好想想自己手里还有多少用得上的宝物能战斗。 翻了好一会,翻出了那条捆仙绳,这玩意到手后一点作用也没有,闲的时候瞎试咒语,一点都没反应。 这回又拿出来再试试,如果能成,别说捆仙了,好歹能困住圣人就行了。 不想这回入手时,感觉有点异样。 以前没到逍遥境,才会没反应吗? 这玩意来自秦都叶家,叶家是有逍遥侯的家伙,人家肯定也试过······ 反应来自他身上那棵日渐壮大的神树,猛然一吸,捆仙绳消失了,貌似变成了神树的一根树枝。 就是一根树枝? 不是多少万年的冰蚕丝? 真正是空欢喜一场。 第1096章 青梅竹马 心绪烦乱,岳舞也在家里待不住,索性又出门飞上夜空,好好俯览一下新城夜景。 其实是想找一找陆曼琳在哪。 不能给她出轨的机会。 拉升了高度,反而先发现宋城这边吵吵闹闹,引起了他的注意。 宋国的这波难民在这落脚后,随后过来的宋国人更是源源不断,秩序倒也有一点,太多就不要想了。 以户为单位,纷纷圈下一块地,建造居所。谁家多圈了一点少圈了一点,吵闹不休。 而且,宋国的这些人都是养尊处优阶层,动手能力明显不足,像样的木屋都很难搭建出来,而山中时不时就会有风雨来袭,苦不堪言。 花钱请原住民搭建吧,工作量太大,互相争抢能工巧匠,为这事又吵翻天。 新城原本的建筑大军人数已经相当多了,一下子要建造几万户也得有个先后,这些后了的宋国人就很不满,觉得自己受了欺负。 这样的事岳舞自然懒得管,倒是想起了这些宋国人里也有好几十天阶呢,是不是能强行征用过来打仗? 虽说这些天阶战斗力不行,好歹也能当个炮灰······ 穷生奸计富养生嘛。 他们是富人,岳舞恰恰是那个穷人,被逼到绝境了,什么奸计都能想的出来。 “何人在此窥探?” 宋国的一个分神期一个瞬移,牛逼哄哄的拦在他面前,一见是他,转身想跑,又不敢跑,只好挤出笑容行礼,“拜见岳大人,感谢岳大人为我等提供安身之所,不胜感激。” 岳舞随口问:“贵姓?” “免贵,小老儿姓师。” 岳舞说:“你们的人有些乱,还请妥加管束,免得出了乱子,伤了和气。” 在你们这边乱还好,波及到其他区域,就没好果子吃了。 “多谢岳大人提点,小老儿必定严加约束。” 怎么忽悠他们对抗人盟? 几乎不可能。 这些人一个个奸猾如狐,一听是人盟多半先投降了,多半会反戈一击。 岳舞想不出好办法,只能容后再想,又叮嘱道:“大家都有难处之时,理当守望相助同舟共济,万万不可自乱阵脚,不守规矩者就得严惩,才能稳定一方。” “岳大人言之有理,小老儿必定遵办。” 他遵不遵办是他的事,岳舞还真不想插手这些宋国人的事里去。 白白养着这些宋国人貌似又没什么好处,他们自己不事生产,还要消耗掉新城本就紧俏的物品,跟造粪机一样。 虽说他们随身携带过来不少钱财有助新城的繁荣,也是弊大于利。 这个姓师的分神期恭恭敬敬的听他训话,训话了也就无话可说了,看到陆曼琳和张一风正在城主府前的广场上,闪身就走了。 “张兄,我们这里唯一的优点就是烟火味足,不白来一趟吧?” 张一风笑说:“如今的妖洲大陆上根本找不到烟火味这么浓的地方,有烟火味才是人间,难怪陆姑娘喜欢留在这里。” 陆曼琳挽住岳舞的胳膊,笑说:“他在的地方,就是我的人间。” 郎情妾意。 好生让人羡慕。 张一风说:“能得到陆姑娘青睐的男子,必然不同凡响。如果只是说说而已,在下自然是不信的,如今认得岳兄,只能叹服陆姑娘目光之独到。” “我等无须在此互相恭维,寻地好好喝几杯,有朋自远方来呢。” 岳舞领着他们去了不远处的安然居,想躲开白虎吧,她随后就追进来了。 “五哥,你为什么不去我那边?” “我找何掌柜有事。” 岳舞上了二楼,寻了张四方桌,四个位置。 然后,张一风就看到了很无语的一幕,他一人坐一条板凳,他们三个人挤一条板凳,两条空着。 人比人,气死人。 这样只会让单身狗倍觉凄凉知道不! “岳兄艳福匪浅,实在让人羡慕。” 白虎硬挤在板凳上,死命挽住岳舞的胳膊,甩也甩不开,还笑眯眯的说:“我和他,青梅竹马,指腹为婚的那种。” 这死皮赖脸的劲让陆曼琳一阵恶寒,但她自己也是死皮赖脸贴上来的,也不好说别人什么,笑说:“张兄见笑了,越有人抢的男人越会有女人抢,跟好不好其实无关,只是觉得有人抢的东西肯定好而已。” 张一风似有所悟,当初他在秦都装清高玩孤傲,结果没人理,难道症结在这? “在下觉得有一位红颜知己相濡以沫,也就够了,哪里能像岳兄这样····呵呵,在下甚为钦佩。是真心钦佩!我们张家在秦都也是大家族,家中男丁大多都是妻妾成群,每天吵吵闹闹,烦不胜烦。 岳兄妻妾更多,家宅居然如此和睦,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何掌柜急急忙忙走过来,示意他借一步说话:“小五,有急事跟你说。” 想来应该是秦国那边的事传到他这里了。 这速度,也算正常。 岳舞笑说:“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何以深也就坐了下来,说道:“刚刚得到消息,人盟的人昨晚已经出发往我们这边来了,结果半路出了事,伤亡惨重。” 岳舞问:“多惨重?” 具体多惨重,还真不太清楚。 何以深说:“据说出发时三百来人,回去时只有十几人,大多伤势严重,甚是狼狈。” 还有十几人活下来? 岳舞微微有些失望,这些人命怎么这么硬呢!那样的场景下居然活下来这么多。 “对我们来说,这是大喜事,不然他们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杀到我们这里,我们还茫然不知,只是束手待毙,想想都有些后怕。” 何以深这是坚决绑在岳舞这条船上了,又说,“哥哥我已经让那边特别关注人盟的下一步动静了,他们多半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要及早做好准备。” 岳舞点头,这事还多亏何以深的情报,他才及时赶去秦都,折腾了他们一把。 但又不能说出来。 必须与自己无关。 第1097章 破财消灾 “人盟的人要来打我们吗?” 陆曼琳在秦都待过几年,对人盟有所了解,闻言顿时紧张起来,“自来人盟想要对付谁,当事人通常都得乖乖束手就擒,不然就会牵连家人。他们盯上我们的话,麻烦大了,除非用大量钱财买命。 夫君,我们破财消灾吧!” 破财消灾确实是面对人盟唯一的办法,事越大,花的钱越多。 只要花的够多,多大事都不算事。 也不知摆平这事得花多少钱。 但,老岳多半已经被他们弄死了,已经是杀父之仇了,不共戴天。 这一战,不可避免。 钱多到发霉也不想便宜那些混蛋。 破财消灾更可能是肉包子打狗,白给。 “那些人贪得无厌,只要足够的钱财,什么命都能买回来。咱们家积蓄不是还不少嘛,妾愿意去秦都活动活动,或许能平息此事。” 陆曼琳在秦都还是有些人脉的,只要钱带的够,她想要去试一试,尽力平息此事。 一个漂亮女人去求人,能有什么下场? 这种事死也不能做。 岳舞翻了个白眼,拍拍她手臂,说道:“淡定,有男人在,何需你惊慌?” 陆曼琳虽然被他训了,却挺开心,慌乱的心绪稳定了不少。 对于女人来说,遇上事,有男人顶着,特别有安全感。 “夫君可有良策?” 良策啊······ 呵呵。 “正在想。” 白虎说:“我们有这么多人,怕什么!谁敢来,就打他。” 这话等到新城的人全都是天阶后,就能说了。 这些事说多了,只是徒然增加烦恼而已,反而把新城这边闹的人心惶惶。 她们帮不上任何忙,不添乱就是帮忙。 “这些事你们无须操心,自有本大王去解决,今天只聊人间烟火。” 岳舞转换了话题,却看到大丫也出现在这里,不由有些惊讶。 这动静闹得大了,太平军也来看热闹吗? 虽然岳舞这个太平军神子的名分已经坐实了,但上回他拒绝了太平军的要求,自然也不方便要求太平军帮他什么,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没想他们帮忙。 真的没想过。 如果太平军肯帮忙的话,那群长老团里合道境也确实不少,能群殴了人盟。 但得在不惊动圣人那个层次为前提,那个层次太平军就弱势了,只有一个黄角。 太平军平时还得孝敬人盟才能存活下去,想让他们跟人盟翻脸也不现实。 大丫出现在这,多半只能代表二丫而已。 大丫并没有直接过来说话,而是另外坐了一桌,只当不认识他,他也不好凑过去了。 直到把张一风安顿在客栈,带着陆曼琳回家的路上,大丫才再次出现。 “让她走远点。” 大丫不客气的示意陆曼琳走开。 岳舞只好示意陆曼琳先回家,才问:“有事?” “听说人盟要对付你,这不是操心你的死活嘛。” “你代表谁?” “自然是二丫头,你以为我吗?” “不是你就好,本大王总算放心了。” “滚,谁稀罕你这样的人?我们太平军不鼓励一夫多妻,那么多男人打光棍,你一个人却霸占着那么多女人,无罪也该杀。” 这个问题,不在今天讨论的范围之内。 “你不是也没有为这世上光棍男人献身吗?哪怕解决掉一个光棍也好,本大王一定随个大礼包。” “本姑娘要一心修炼,为更多的人做更多的事好不好!个人问题哪有空理会。” 太平军的洗脑确实很成功,有相当多的人愿意为了这个伟大的事业奉献一切,大丫二丫都是这样的人。当然,她们也都是从孤儿开始培养的,是不是也像离山剑宗弟子那样被孤儿,也是不好说的了。 “那你就没有资格说别的女人,没有消灭更多的光棍。” “今天来不是跟你贫嘴的。” 大丫懒得跟他纠缠不清,又说,“你如今的身份是我们太平军的神子,你如果被人盟胡乱抓去杀掉的话,对我们是奇耻大辱,所以,我们不能坐视不理。但又不能明着对付人盟,很多人觉得可以蒙个面,跟你一起打这一架。” 蒙面啊······ 群众的智慧总是这么赏心悦目,英雄所见总是略同。 太平军愿意跟他干这一把,已经让岳舞很惊喜了,总算享受到了自己人的待遇。 有太平军站台,底气一下就足了。 “既然大伙这么够意思,本神子也得请大伙喝杯茶。” 岳舞摸出一个装满金币的行军包塞给她,算是礼尚往来。 也算拿人的手短,得了好处回头还畏畏缩缩就说不过去了。 对于岳舞这么明事理,大丫颇为满意,又说:“这事是廖长老一力促成,回头你要多谢他。” 廖长老啊? 果然是知音嘛! 有些人遇上了,就是彼此的贵人。 这位廖长老很够意思,吵个架,还真把他当成知己了。 太平军肯助阵,让岳舞心情大定,人盟顶多来几个合道境而已,太平军长老团直接能给他群殴掉。 然后,最好顺势把人盟总部也端掉,像神鹰猎妖队那样赶出妖洲大陆。 但人盟总部在秦都,想要端掉有些难度。 原本还在想怎么防守,现在直接想怎么彻底干掉他们了。 “夫君,是喜事吗?你的心情貌似变好了。” 陆曼琳站在家门口等他,她心思细密,敏感的感知到了岳舞情绪的变化。 “算是喜事吧。” 陆曼琳又说:“妾认为对付人盟那些人,还是用钱解决比较好,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算事,比打打杀杀要好。” 岳舞摇头:“有些人喂不饱的,反而会变成吸血鬼,永远纠缠不休,直到把你吸成人干。” 陆曼琳张张嘴,说不出话来了,这也是事实,被人盟盯上过的那些人,就算买回了命,也确实变成了人干,甚至最终一样死于非命。 人财两失而已。 陆曼琳在秦都听说过不少关于人盟的事,才想到了这一点,破财消灾对于贪婪的人来说,只会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夫君,那我们····怎么办?” “打死他们。” 第1098章 山穷水尽 说打还真打起来了。 飞天虎跟人打起来了。 如今已是深夜,残月当空,一直屁事不干只会吃的飞天虎跟人打了起来,动静还不小,岳舞马上察觉到了,一个飞掠闪到了山头。 却见一个王袍人正在压着飞天虎暴打,飞天虎明显不是他对手,落在下风,愤怒的咆哮着现出原型,变成飞天巨虎,疯狂的反击。 妖兽原型状态战斗力是最强的,但飞天虎还是打不过王袍人。 我滴个乖乖! 来了个真正的王者。 “臣服本王,给本王当坐骑,否则,必死。” 这位王者看到这样的飞天虎反而很高兴,觉得是自己走运,有机会降服七阶妖兽。出门骑着这么拉风的飞天虎,不仅有面子,还能实力大涨。 在这种地方遇上一只落单的七阶妖兽,就是大机缘,所以并不急着打死飞天虎,而是耗着他磨。 岳舞看他身上王袍的款式还是那样眼熟,不远处站着三人,其中一个就是赵二十九。 赵二十九这家伙命还挺硬,上回雷神之怒下的混战里活下来了,总算消停了一阵,如今又冒出来了。 “岳五,把护国神盾还给我们,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护国神盾? 哦哦,说的是从赵国捡的那块盾牌。 说的还给了你们就能活一样。 和赵国的仇怨已经结下,还很深,想要一笔勾销很难,除非他有了赵国惹不起的实力。 传出岳舞跟圣人有关后,赵国还真不敢来找麻烦了,如今岳舞不仅抢走护国神盾,又传出那圣人已经不足为惧,赵国王室马上出动了王者。 一旦有机会,他们绝对不会放弃杀掉岳舞的可能。 “小赵啊,过来一点说话嘛,年轻人躲躲闪闪像什么话。” 赵二十九还真被岳舞弄出了心理阴影,害怕他又使出什么阴招,武器都抄在手里了,犹犹豫豫的躲躲闪闪,一个人都没敢上,招呼另两人:“此人狡诈,无须废话,全力弄死再说。” 生死对决的时候,多说废话是大忌,只会让自己分神。 另两人也是二话不说抄家伙围攻上来,倒是飞天虎怪叫起来了。 “大混蛋,本大王打不过他,先跑了······” 岳舞哪能让它跑了,闪过去来了个人兽合一,飞天虎还不太愿意。 有心理阴影,害怕又被他阴了。 扭扭捏捏的,还是被岳舞强上了。 这还是第一次和七阶妖合体,岳舞自己也已经是逍遥境,战力暴涨,凶威赫赫,巨大的飞天虎凌空又扑又咬又甩尾巴,硬生生把赵国的王者压制住了。 “此乃邪术,不能持久,合力周旋。” 赵国王者落了下风,抽出武器招架,又招呼赵二十九三人一起围攻,给自己分摊压力。 赵二十九三人只能上来骚扰,但进入了这个层次,他们三个就不够看了,不一会就被飞天虎扑住了一人,一口咬下了脑袋。长长的虎尾一甩,扫到一人身上,打得那人喷血,疯了一样远远逃开。 只剩下赵二十九和王者互为策应,赵二十九更是心里直打鼓。 “坚持,他快不行了。” 赵国王者不断的鼓励赵二十九,“击杀此贼,你就立下大功了,必有重赏。” 赵二十九只能苦苦坚持,因为他的速度相对要慢很多,只能提前疯狂的不断变换位置,才能避免被扑击的时候反应不过来,这样一来非常耗费体力。 结果没把岳舞耗掉,他很快就顶不住了。 岳舞压根懒得理他,全力攻击赵国王者。 赵国王者手持一杆黄金般闪亮的长枪,犹如战神在世,不断的刺杀过来,容不得大意,虽说岳舞占了些上风,想要击败他并不容易。 人兽合一确实不能持久,耗下去极其不利。 岳舞第一次进入王者境界的实力状态,也是需要有个适应的过程,纠缠下来也没能奈何得了他,除非来个杀他。 再来次杀他,飞天虎非得疯了不可。 没奈何,只好脱离,解除合一状态。 “山穷水尽了吧?!” 赵国王者大笑,抓住机会奋勇冲杀过来。 “拖住他。” 岳舞扭身就跑,飞天虎无奈,只好纠缠赵国王者。 凭飞天虎的实力不是赵国王者的对手,合一状态下还不容易挨枪,一弱下来很快被黄金枪刺了好几下,身上多处冒血。 岳舞也没闲着,趁这功夫拉出一只四阶妖兽来个人兽合一,啪的一下,拍死了。 赵国王者疑惑的东张西望,有些不明所以,感觉有些诡异。 又说不上来哪里出了问题。 岳舞又拉出一只四阶妖兽,继续用杀他,拍死。 这些四阶妖兽对于岳舞来说没什么作用了,还要养着他们,挺烦心,就是留着这个时候用的,算是废物利用。 一只四阶妖兽也就几百年的寿命,王者境足有四五千年的寿命,赵国这位王者寿命还很长。一点一点的流失寿命,开始的时候还没察觉出来,直到岳舞拍死了六七只四阶妖兽后,才猛然惊觉过来,发现自己已经从中年状态变成了老年。 这个发现让他魂都吓飞了。 “这是邪术,必遭天谴!” 他疯狂的咆哮一声,弃了飞天虎,挺着黄金长枪杀向岳舞。 岳舞连忙拿出护国神盾,一边遮挡着闪避,一边又拉出一只四阶妖兽。 但,没等他玩出花来,先一步被赵国王者一枪刺死。 丫的! “小虎,快拖住他。” 飞天虎却不太愿意,远远躲开:“本大王负伤了,重伤,有心无力······” 岳舞一怒,从宠物袋里把龙角拖了出来,抓着它尾巴当成大锤砸向赵国王者。 赵国王者一枪捅在龙角身上,才把这妖怪从睡眠中惊醒过来,愤怒的咆哮一声。 “吃了他。” 这妖怪张牙舞爪的扑向赵国王者,一爪就把那杆黄金长枪拍弯了。 九阶妖兽恐怖如斯。 赵国王者大骇,想跑,却肯定没有机会,被龙角一个冲刺,鹿角硬生生刺穿了他的身体。 一个照面,赵国这位王者毙命。 第1099章 以战止战 新城本就在不归山中,时不时就能听到猛兽的嘶吼声,早已见怪不怪。 半夜里传来几声兽吼,对天阶以下的人几乎没什么影响,该睡睡,该忙忙。 天阶以上的人则是纷纷过来查探。 陆曼琳原本就吊在岳舞身后过来的,没敢靠过去,站在远处看了没一会,岳家的天阶接二连三的出现了,一个逍遥侯、一个分神、一个元婴,外加杜雅兰,这是目前所有的天阶了。 “曼琳,怎么回事?” 杜雅兰是大姐,颇有威严,陆曼琳很会做人,关系处的挺好。 “好像来了强敌,夫君去迎战了,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 杜雅兰有些犹豫,打架的时候,岳舞从来不许她们靠近,免得添乱。 岳家逍遥侯祖先摇了头:“千万不要上去,一旦败了,我们就跑。” 杜雅兰很是无语,说:“祖上不帮忙吗?” 岳家逍遥侯老脸一红,说:“组训,不要参与任何纠纷,必须第一时间远离是非,我老人家之所以还没走,就是顾念咱们是一家人的缘故,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带上你们跑路。” 杜雅兰好生无语,你们岳家一个个都是和平使者,怎么到了岳舞这一代就出好战分子呢? 一有纷争就跑,也难怪过了几千年岳家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如果终年流浪,还不如拼死一战。 以战止战,方得和平。 蒙翼也很快赶到了,这样级别的战斗让他很无奈,帮不上忙。 雷暴和死神猎妖队则不在这边,目前所有的天阶也就这么六个人。 另外一波宋国的天阶也被惊动了,纷纷赶过来,没有靠近他们,在不远处聚集,人数就比较多了,足有上百。 宋国天阶的人数又有所增加,很自然的凑在一起,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形势。 两相对比,这两拨人的人数,天壤之别。 有些新来的宋国天阶打量了这边,眼神就开始闪烁了,感觉自己受了莫大委屈。 山头那边的战斗激烈又短促,又是夜里,远远看着其实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有些人赶到的时候甚至什么也没看到就结束了。 赵二十九逃跑的经验颇为丰富,再次成功逃脱。 赵国这位王者也是倒霉催的,被岳舞阴得失去了理智,跟九阶妖兽硬撼,直接被杀。 岳舞不想暴露龙角的存在,拖着它尾巴连赵国王者的尸体一起收进了宠物袋里去,指着飞天虎骂:“你这个怂货,过来!” 飞天虎好生委屈,人家有大杀器在手,不服不行,畏畏缩缩的凑过来,说:“小虎我真的负伤了,重伤,真的是重伤····” 重伤肯定算不上,皮肉伤而已。 给它包扎一下伤口还挺费劲:“你傻的吗,变成人,伤口小一点,容易处理。” 飞天虎只好变回人的样子,由得岳舞包扎一番,原本感动的想哭,但见包扎的实在太敷衍,又有些恼。 喂妖兽吃丹药是不是浪费? 人的样子就当人伺候吧。 岳舞又往他嘴里塞了两颗疗伤的丹药。 飞天虎说:“感觉坐在这里很危险,本大王····小虎不想坐在这里了。” “你现在是护殿神兽,不坐这里坐哪?” 岳舞指指那一堆四阶妖兽尸体,“那里去吗?” 飞天虎立马缩了脖子,嚣张的气焰彻底被打压下去了,生无可恋的呆呆望着夜空。 “你····你去哪?” “回家睡觉。” “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害怕。” 岳舞只好把狼王放出来陪他在这守夜。 狼王跟飞天虎的遭遇几乎差不多,如今六阶了,难兄难弟肯定有很多共同语言。 岳舞则是收了战利品回家睡去,养好精神面对更大的风雨。 王者应该已经是赵国的顶级战力了,折损一个王者,是天大的事,至于会不会还有后续动作,目前就没空理会了。 无语的是,岳舞从懒觉中被惊醒过来,发生了一件搞笑的事。 宋城那边的人在新城这边闹事了。 宋城目前只能算是郊区,生活很不方便,尤其是新来的这些人家,想要等到有人给他们家盖房子,要几个月以后。 他们就不愿意住在宋城了,非要住在新城这边。 新城这边一直在盖房子,确实有多余,这一阵建筑工全去宋城赚钱了,才停了下来。 宋国过来的这些小家族也是家大业大,动辄好几百人的规模,气势汹汹的要圈下一大片街道,跟城卫军起了冲突。 欺负城卫军都是女的,还调戏城卫军,打起来了。 然后惊动正规军,动静闹的很大。 再然后几个天阶就蹦跶出来了,很是嚣张,以为打起来后老乡们都会来帮忙,他们上百天阶还能收拾不了对方几个人? 结果,不仅没人帮忙,还被自己人拿下了,扭送过来赔罪。 这种事岳舞也不想多管,交给易岁处理就好,一定要重罚,最好倾家荡产。 他去到第一关山头时,张一风正在东张西望,想和飞天虎以及狼王聊天,但没妖理他。 “岳兄,昨晚出什么事了吗?在下昨晚喝的有点多,早早就睡了,今天过来,发现你这朋友受伤了,问他什么事又不说。” 昨晚他想一醉解千愁,彻底放下陆曼琳,确实喝多了。 “没多大事····” 飞天虎不耐烦的打断他:“本大王饿了,快点烤肉吃。” 这家伙气焰又涨起来了? 昨晚已经变成小虎的了,现在又变成大王了。 你一只妖这么死要面子,干嘛用? 岳舞懒得跟他计较,只好又开始烤肉,昨晚弄死的那几只家养的四阶妖兽,正好烤一烤。 他的心思却落到了妖族圣城那边。 猴子分身在妖洲圣城混了不少时间,已经把这座妖城摸了个七七八八,一直关注的就是万宝阁和妖族的交易问题,如今貌似摸到了脉络。 每个月,他们都会有一次交易,万宝阁的人送来各种妖族需要的物资,换走妖族的各种特产。 妖族需要的物品无外乎各种武器、盔甲,甚至有各种美食。 而妖族的特产大多是药材,矿石,珠宝原料等。 交易地点固定,交易时间也很准时。 虽然这件事暴露了,因为人盟的袒护,秦国的无能为力,使得万宝阁那位韩管事肆无忌惮起来。 妖洲大陆上最强大的两股势力都管不了他,还能怕什么? 之前他还是偷偷摸摸的小打小闹,这回竟然疯狂的来了一次大的,凑集了大量的武器装备运送进山。 岳舞把肉烤的差不多了,对张一风说:“张兄请便,岳某去解个手。” 说着,撕开空间裂缝,钻了进去。 第1100章 处处为你着想 去哪解手? 张一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被他这个逼彻底装到了。 虽然张一风觉得岳舞比他强很多,还是没想到他已经步入了逍遥之境,他四十多了成就分神期觉得自己牛得不行,被一个许一秋比下去就意难平了,这回才知一山还有一山高。 高很高···· 岳舞也不是特意跟他装逼,只是找个借口走人而已。 可气的是,费了好一番劲才到了凉州城外,急急忙忙往不归山里跑。 这回披上一件黑色的斗篷戴上面具,把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一路飞遁。 以他的速度,很快追上了一支队伍,寻找他们前方的目的地。 这是个山坳,场地不小。 以往货物数量不多,韩管事用乾坤袋装了,一个人就进山交易了。 这回货物数量特别多,乾坤袋根本不够用,他甚至故意恶心恶心某些人,特意让那些武器作坊的人送到指定地点。 指定地点就在这里。 这个地点虽然只是在不归山外围,但把武器送到这里,意图过于明显。 大多数供货商还是如约把货物送到了他面前,这批订货数量极多,日夜加班才赶出来的,如果收不到货款就得玩完,再远都得送到。 几个万宝阁的伙计核对完货物,签下货单,回头就可以到凉州万宝阁分号结账。 万宝阁的字号很硬,自然不会赖账。 但货物送到了这里,还是让人心里打鼓,万一妖族拿到这些武器回头杀过来怎么办? 整个凉州都得成为不毛之地。 大多数人对不归山里的妖并没有太多概念,只是听说有不少,具体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如今这样的一幕虽说心知肚明,也只能装傻充愣,只盼着妖族不会来攻打凉州。 大不了以后不跟万宝阁再做生意了······ 怀着各种侥幸的心思,来了又走,不再有人说话,交接完就匆匆而去,免得自己还成了妖族们的口粮。 这种事就是上船容易下船难,一旦官府追查起来,谁说的清你是自愿的还是被骗的? 韩管事坐在高处悠然自得的喝着茶,不屑的俯览着那些匆匆而去的人。 这一刻他有俯览天下的感觉,在妖洲大陆上再也没人能奈何得了自己,只需一步步把所有人都推下深渊。 而且还要加快步伐,推着妖族早点出兵。 看着这些愚蠢的人,他觉得有些可笑,还想脱身吗? 大白天穿斗篷戴面具,神秘兮兮的,看着就瘆得慌,岳舞出现时,韩管事却以为他就是来跟他交易的妖族,连那几个伙计都没有任何惊慌。 跟他交易的妖族一直都是类似的打扮,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脸太丑,不愿意被人看到,猴子分身也只是远远见到过一次。 岳舞这样打扮大咧咧的走过来,反而没有引起他们的警惕。 “竹将军,今天你来早了。” 韩管事笑说,“在下不是通知过你吗,这次货物不少,你要多带些人过来搬运。我这边还有些送货的没有到,数量只管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岳舞也不理他,打量了眼堆积如山的各种武器,基本都是利器级别。 这种级别的武器虽然很难伤到天阶以上,对天阶以下的军队还是很有杀伤力,五阶以上的妖兵有一件利器在手,也能屠杀一大片。 人妖之战打了这么多年,人族就是占了武器的便宜,才能占据上风。 武器的作用在这里就显现出来了,没有武器在手的妖族显然要容易对付很多,一旦有武器在手,哪怕只是利器,都是灾难。 有些肉食性猛兽的爪牙可能比一般的武器更好用,但那些素食性妖,有了凶器也会变成凶兽,绝非人族之福。 虽然这批货物档次不高,胜在数量多,足有好几万件。 拉回去武装新城军队也不错,就是不容易带走,得拿神笔封山图装······ “更好的东西都在乾坤袋里,倒出来给你看看。” 韩管事示意那几个伙计,“你们妖族不会使用我们人族的储物装备,这是个大难题,对大军远征作战影响太大。有了储物装备,才能带上足够的物品,才能持久作战,不然,大军行动,你们妖族又一个个食量惊人,仅仅是消耗的食物就很难及时补给。 虽说你们可以以战养战,打到哪吃到哪,万一遇上坚城久攻不下,你们吃什么?就会不战自溃了。你们最好早点囤积粮食,没有肉食的时候就能吃面食充饥,这是必须准备的,回头我们也可以给你们筹备大量的粮食······” 这家伙还真是处处替妖族着想,恨不得妖族大军立刻出山。 他是韩国遗贵,为了复仇,已经完全豁出去了,根本不把自己当人。 岳舞和这人打过交道,到了这一步也不会对他手软,抬手间就把那几个伙计杀了,免得乾坤袋里的东西倒在地上,还得费劲收起来。 原本老神在在的韩管事一怔,缓缓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竹将军,这是何意?” “你觉得呢?” “你不是竹将军?” 岳舞开口后,韩管事才发现他不是竹将军。 其实这种装束谁来就代表竹将军,换了人也是常有的事,但每一次都是雌性声音,这回来个公的妖怪,还动手杀人,让韩管事有些想不明白。 双方是合作伙伴,真诚合作的关系,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做。 “此乃何意?你们不想继续做这单生意了吗?妖洲大陆只有我们万宝阁才能大量的给你们供货,尽快让你们出兵。断了这单生意,你们贸然出兵只会伤亡更多,岂不愚蠢?觉得价格过高的话,也是可以谈的嘛。” 这是他想不明白的事,完全不觉得会有人族的人这个时候会来破坏他的买卖。 人盟不管。 秦国管不了。 梁国不敢管。 他还用怕谁? 人族这边没有任何威胁,结果威胁反而来之妖族,岂不是可笑! 第1101章 降妖城 岳舞不想跟他多说废话,收取这些武器还要不少时间,等妖族过来就麻烦了。 他闪身到了韩管事身前,一拳轰去。 记得这家伙是个分神期,半步逍遥的那种。 你才半只脚逍遥,大爷整个人都逍遥了! 不想这段时间里,韩管事也突破逍遥境了,侧身接了一掌,他直接飘身远去,根本不硬拼。 “你是人?” 韩管事很是惊讶,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敢来管他的闲事? 梁国人绝对没胆得罪万宝阁。 秦国人鞭长莫及。 是谁就很好猜了。 “你是人盟的人吗?” 说到人盟,岳舞灵机一动,摸出严业火那块赏善罚恶令牌一晃:“你被捕了。” 韩管事大怒:“你们收了那么多钱,还敢管我们万宝阁的闲事?我们不做生意,哪有钱给你们!” 说的理直气壮。 拿人的手短嘛。 “拒捕,杀无赦。” 岳舞冲上去就打,这个韩管事转身就跑,滑溜的很。 “想杀人灭口吗?想的太美了!你们得负全责。” 韩管事根本不跟岳舞硬拼,撕破虚空跑了。 只要知道是谁做的,他并不操心得不到公道,找人盟讨要说法就是,不然,以后休想从万宝阁拿到钱。 岳舞也不追他,让万宝阁跟人盟狗咬狗一番也好,取出一幅神笔封山图,一个劲往里面搬东西。 数量太多,也是挺烦的。 如今他也算身份颇高,这些苦力活就不想干。 猴子分身跟着妖族一支队伍过来,已经到了附近。 和分身共用一个灵魂,不分你我,策应起来很方便。估算了一下彼此距离,岳舞疯狂的加快速度,居然还是搬不完这些武器,只好草草收场,收了神笔封山图及时逃遁。 如今还不方便激怒妖族,导致它们提早出兵不是好事。 他没在凉州这边停留,从虚空返回新城,出来时,地点又偏了几百里。 好在貌似有进步了。 急急忙忙跑回第一关山头,张一风苦笑一声:“岳兄解个手就是大半天,在下服了。” “迷路了,没办法。” 在虚空迷路也确实很有可能,因此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 虚空术还没玩几天,算是新手,没那么容易变成老司机。 “对了,在你离开后没多久,来了一位人盟的公差,给你送来了一份公函。” 人盟送来公函? “人呢?” “走了。” 张一风递过来一封公函,“那公差不肯多停留,慌慌张张的跑了,生怕你会揍他似的。” 人盟那个分神期的邮差倒是还有点印象,牛哄哄的,怎么就怕了呢? 岳舞打开这封所谓的公函,其实就是一封通知,勒令他速速投案自首,或可从轻发落。 原本要强行逮捕他,出了差错后,换成投案自首了,想把他诱进秦都。 人盟的脸丢大了,想让他投案自首引开热点。 随手塞进火堆里,烧成灰。 张一风苦笑一声,说道:“人盟从来不吃亏,被他们盯上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岳兄千万小心。最好是躲避为妙,世上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就连圣人也得听从他们的号令。” 身后这么大一座城摆着,能往哪躲?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岳舞若有所思,又坐下来烤肉,随口问:“张兄,人盟的人都是从别的大陆过来的吗?” “没错。” 张一风点头,“人盟采取的是交叉管理法,朝暮我们大陆的人去别的大陆,别的大陆的人来我们这,不允许当地人在当地的人盟里工作。 这原本是为了防止人盟的人与地方勾结,结果外来的人反而肆无忌惮的捞钱了。” 这确实是个弊端,外来者在这里没有顾忌,连家人都不怕被威胁,自然肆无忌惮了。 当地人在人盟当差,容易狐假虎威打压对手,外来人当差,肆无忌惮的捞钱。 总之,没有得到监督的权力就是腐败的温床,怎么搞都不对。 人盟恰恰是站在这方世界的顶端势力。 “如今他们伤亡惨重了,下一步会怎样?” “如果你乖乖投案自首,他们把怨气都出到你身上,把面子找回来,也就算了。你不乖乖受死,他们自然是继续派人过来,越发要把事闹大些,轰轰烈烈的杀了你这只鸡。” 张一风无奈的耸耸肩,“人盟的待遇这么高,谁都心里有数,自己不在其中吧,就会痛骂,一旦有机会加入,又会有无数人趋之若鹜。 他们只要一个招呼就能招募到很多人,这是捡钱一样的工作,身份地位还高,风光无限。 他们急于抓捕你的话,最快的方法就是在隔壁无名大陆招募一批人,坐着飞舟横渡海峡,直接飞到秦都,也就是几天的事。” “无名大陆的人盟在哪?” “无名大陆在下也还没有去过,因为想去看看,所以打听过一些情况。据说那边人盟有三个驻地,分别在两边海岸以及中间区域。 那边过来支援的话,自然是从海边的这个驻地过来,横渡海峡要两天,西海岸到秦都大概也要一天,秦都到这差不多也是一天,最快四五天就杀到这了。” 那种飞舟一旦打开防御光圈,根本就打不破,就算半路拦截也没用。 岳舞微微有些失望。 过去两天了,无名大陆的招募工作完成了吗? 如果他们已经出发两天了,跑个来回应该也来得及。 如果还没有出发,呵呵······ 就赌这些官僚行动能力没这么强,如今多半还在扯皮中。 “张兄,无名大陆东海岸那座城叫什么名字?” “降妖城。” 这名字听起来怪怪的,到底是降无名大陆的妖还是降妖洲大陆的妖? 甚至压根就是降妖洲大陆的意思。 “这是无名大陆东海岸最大的一座城,是连接妖洲大陆的点,来来去去都要经过那里。岳兄也想去那里看看吗?以你如今的身份只怕不太合适,只会自投罗网。想要逃去无名大陆的话,使用虚空术直接到达无名大陆南部或者北部区域,最容易避开人盟的势力。” “张兄,岳某再去解个手。” 第1102章 散财童子 混到逍遥侯这一步就是好,可以跑到其他大陆解个手,还能回来喝上温的酒。 俗称温酒大陆游。 这也是逍遥侯有了坐镇一方能力的体现,打不过可以跑,能骚扰你一辈子,把弱者一个一个弄死,弄到彼此都光杆为止。 所以,逍遥侯之上不会轻易彼此结怨,一旦结怨,就算能获胜,一旦被对方跑了,也是犹如附骨之疽一样,无比难受。 岳舞就没有温酒大陆游的能力,一跑就能迷路。 他还没玩几天虚空术,直接就往隔壁大陆跑,胆子也是很肥。 孤身一人往人生地不熟的大陆跑,还是在虚空中乱窜,根本没有明确的坐标,想要找到这么一座降妖城,相当有难度。 从虚空中探头出来看时,总是在海中,看到陆地后,又要沿着海岸线找。 摸索了好几十次,才终于找到了这么一座大城。 这座城坐落在半岛的顶端,算是个港口城市,也是离妖洲大陆最近的地方。 之所以叫做降妖城,也可以理解为降海妖。 两个大陆之间的海看似比较狭长,叫做海峡也不过分。 这道海峡中海妖活动猖獗,和人族之间处于互相猎杀的状态,甚至海妖还占据了上风。 岳舞看到这座城后,飞遁到城外,果然就是降妖城,总算松了口气。 但,刚刚降低了高度,水面忽然浮起密密麻麻的海妖,张嘴喷射过来一波暴雨般密集的水箭。 这么忽然的袭击让岳舞吓了一跳,连忙取出护国神盾一挡。 丫的! 还有毒。 这些海妖也就三四阶层次,但多到密密麻麻,喷射的水箭有毒,一旦中招就会浑身发麻,栽落下去,成了它们的美餐。 一座城的人都被这些海妖堵着出不了海。 可气的是,它们还没完没了的冲他吐口水喷水箭。 岳舞一火,抬手扔下去一颗雷神之怒。 有只海妖一个鱼跃,张嘴就把雷神之怒吞了,落入水中,轰的一声,惊天动地,大海翻腾,波涛汹涌,大片的海妖肚皮翻白漂了起来,更加拥挤的堵住了整个海平面。 雷神之怒覆盖范围很大,在水中爆开威力貌似更猛,轰的翻江倒海······ 浮尸百里。 原本残月当空,天色朦胧,这样的动静把整座降妖城都惊动了。 雷神之怒相当昂贵,谁也不会大方到拿来炸鱼玩。 这应该是独一份给海妖的大礼,效果实在太夸张了! 也说明聚集在这一带的海妖数量之多,多到了夸张的地步。 实在太嚣张了! 竟敢吐大爷口水。 这样的效果让岳舞也是大出意料之外,只不过是试试雷神之怒在水里的效果而已,确实很不错。 “兄台豪气!深得在下敬佩。” “雷神之怒炸鱼,必是大人物····” “雷神之怒这么厉害的吗?赶紧多扔几颗下去,谁还有?” 降妖城城墙上赶过来大量看热闹的人群,岳舞连忙闪进城,免得被人围观。 原本入夜没多久,这么大的动静把整座城都惊动了,争相往城墙上跑,但即使是天阶也不敢随便落在海面上。 岳舞一个人反向行走根本过不去,干脆也站在人群里看会热闹再说。 雷神之怒覆盖的范围大概三四十里左右,但妖族的浮尸已经覆盖百里,依然不断的有尸体浮起来,压根看不到海水的颜色,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各种海妖尸体······ 甚是壮观。 “早知道雷神之怒这么夸张,如何能让海妖嚣张这么久?” “家里有雷神之怒的赶紧拿出来,藏在家里炸自己吗?” “雷神之怒用在这里最划算······” “雷神之怒只怕又要涨价了,赶紧多弄几颗······” “废话不要多说,赶紧准备捞尸,托那位兄台的福,发点小财再说。” “这是哪位兄台如此大手笔?简直就是散财童子,好人呐····” 这种行为确实就是散财童子,手一扬,爽了一下,幸福千万家。 捞尸人人有份,只要够勤快,多多少少都能赚一笔。 “现在捞尸是最安全的时候,抓紧时间,上啊!” 等到雷神之怒结束,城墙上的人发一声喊,争先恐后的冲向海面,抢着打捞海妖尸体。 海妖全身都是宝······ 对于人族来说,其他物种都是一样,全身都是宝。 岳舞已经脱离了低级打工生活,自然不会跟人抢尸体,好不容易才下了城墙,往城内走,依然到处都是往外赶的人群,想找个人问路都难。 一直到天亮以后,海平面恢复了平静,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这回是真的平静,附近海域幸存的海妖全都跑了,再也不敢嚣张。 一颗雷神之怒,把人族和海妖之间的局势彻底扭转,海妖再也不敢大面积聚集了。 甚至有些人真的弄到了雷神之怒,挑着有海妖聚集的地方扔,效果杠杠的! 不大面积聚集的海妖,就会成为人族的菜。 一个败家子随手改变了被困扰千百年的形式,海妖与人族之间的战争彻底落下了下风,时不时就被雷神之怒轰的浮尸百里。 那时后事,天亮后,岳舞总算找到了降妖城人盟分部。 降妖城因为一颗雷神之怒而陷入了狂欢,很多人盟的人也都去看热闹或者抢尸体了,一个个喜气洋洋,互相吹嘘着自己的收获。 岳舞走到人盟门口,还真看到了墙上贴着一张招募令,征召分神期以上五百名,逍遥侯以上一百名,王者以上十名,前往妖洲大陆任职,招满为止,福利好待遇高,云云······ 人盟的待遇算不上多高,毕竟大家都是正义人士,明面上的收入不能太离谱。 福利好,确实是福利好,人人都心知肚明。 所以,人盟招募令一出,蜂拥而来的人真不少,不少人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 这次招募也不需要比武什么的,招满为止,先到先得,所以相当顺利。 才第二天,人数几乎满了,一早又有很多人赶来排队,甚至因为名次的问题吵吵闹闹。 第1103章 招募令 五百名分神期,不是说说而已搞噱头,就是五百名整,一个不少。 今天排队靠后一些就被拒之门外了,为了位置吵闹确实是有道理的,一步之差,隔着富贵荣华,没有打起来已经算降妖城比较文明了。 逍遥侯一百名,这里排队的人貌似不多,岳舞也连忙上前排个队。 这种招募如此简单,只要证明有相应的实力就够了,很容易混进去。 其实是他想多了。 分神期还好说,打杂的而已,到了逍遥侯之上,一个萝卜一个坑,每一个人都会把底细查得清清楚楚。甚至得家里有人,不少人的那种,算得上人质才有可能加入人盟。 岳舞兴致勃勃的想混进这支队伍,半道上再给他几颗雷神之怒······ 谁知,人盟的门一关,表示招募已经结束。 “怎么可能!” 排在第一的那人大怒,“鄙人昨天就已经过来等了,并没有招募逍遥境就结束了,今天怎么就人满了?” 还没开始招募,人就满了,上哪说理? 分神期过去基本就是干杂活,逍遥侯去了能做赏善罚恶使,大权在握,很容易搞到钱,早已有很多人挂名在这里排队,压根不需要对外招人。 “据说去妖洲大陆那边很容易发财,发财的机会怎么可能便宜你我?” 排第二的人失望的叹了口气,嘲讽一声,不屑的走了。 一百个逍遥侯这么容易招募到,真是不敢想象。 人盟的号召力相当的恐怖。 合道境更不可能会来排队,早已内定好了。 想混都混不进去。 没过多久,就见一条飞舟破空而去。 见鬼! 这些官僚办事效率居然如此之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他岳舞只好急急忙忙跑回妖洲大陆,回到新城第一关的山头。 张一风看着他很无语:“岳兄,你这次解手的时间真是挺快,不到半刻钟,就是过去了一天让人无话可说。” “老是迷路,没办法。” 岳舞哈哈一笑,“害张兄担忧,理应赔罪,请你喝几杯水酒消消火。” 拉着张一风又去了安然居喝酒,寻思着该怎么对付人盟的这一波人马。 这一趟去了降妖城虽说是白跑一趟,也算探听清楚了人盟这支队伍的底细。 这趟会有十个以上合道境的人,太平军长老团好像也就这么多人,并没有优势可言。 一百名逍遥侯怎么对付? 五百名分神期又怎么对付? 感觉很无解。 “岳兄,喝酒你都心事重重的样子,又不肯说出来,实在不够朋友,这酒不喝也罢。” 张一风有些恼火的放下了杯子。 “啊?” 岳舞干干笑了笑,说道,“张兄,你在这里也看过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岳某也不留你了,明天就回去吧。” 张一风更是一恼:“岳兄太过分了吧,这是要赶在下走?在下觉得这里挺好,还想多住上一阵,不走。” 岳舞无奈,说:“实不相瞒,人盟很快就要攻打过来,这里只怕会生灵涂炭,张兄尽快离开是非之地才是上策。” 张一风说道:“在下已经决定留下助岳兄一臂之力,岂是言而无信之人。就算是人盟,在下也可以蒙面一战,甚至可以先行毁容,绝不连累他人。” 这家伙也是狠人嘛。 但,多他一个人只是多一个送死的而已,既然这么仗义,更不能让他随便死在这里了。 “张兄莫要激动,岳某是拿张兄当朋友,才不想张兄涉险。” “在下把岳兄当朋友,绝不临阵脱逃。” 拿这家伙还没办法,也懒得纠缠此事了,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 张一风见岳舞不说话了,语气又一软,说道:“岳兄好意在下心领,在下也不是无脑之辈,到时一定蒙面,除非必死无疑才会毁容,不会连累家人。” 对付人盟一个个都要蒙面,也真是可悲,搞的人盟就代表正义似的。 只有四五天时间了,得想出一个应对之法。 天阶以上的空缺实在太大,正面硬拼肯定不是对手,还是得往阴招上想。 但阴招也不是想要就会有,需要时机巧合。 如今就算想混进人盟里去,再来几颗雷神之怒也做不到,人家必定有所防备了。 何以深也很上心这件事,很快过来,悄声说:“秦都人盟那边已经放出风声,将要再次集结人手,前来抓捕你。” 情报对得上,降妖城那边出发了,秦都人盟腰杆自然又硬起来了。 人盟一个招募令就能召集起这么多高手,才是最可怕的地方,除非他也能招募到足够多的人手······ 他眼前不由一亮,人盟招募到的人无非为了利,他也可以制造一个大利好。 “何兄,可有快速把消息扩散到天下各地的方法?比如招募令。” 何以深说:“只能去各处张贴告示,或者口口相传,短时间内能传多大范围不敢说,得看内容是不是足够劲爆。如果内容够震撼,很快就能口口相传,传遍相关人士,日夜间就能传遍天下,就跟那些比较震撼的新闻一样,能以最快的速度扩散开。” 岳舞顿时一乐:“内容肯定劲爆,我要招募大量分神期以上蒙面人,有大惊喜。” 招募蒙面人? 闻所未闻。 出门蒙面,肯定不干好事,招募蒙面人就是摆明了叫人过来干坏事,只要利益足够,来的可不会只有三五百人。 内容怎样才能更丰富更吸引眼球,就得好好琢磨一番了。 冠之有大惊喜或者有大宝藏面世等似是而非的内容,足以快速扩散消息。 到时能来多少人,就看天意了。 或者看妖洲大陆到底有多少分神期以上的存在,有个千把人碾压了人盟也就够了。 何以深愣了好一愣,疑问:“招募什么?” “招募蒙面人,要求分神期以上实力,善于打闷棍,善于群殴,任何时候不要求暴露身份,抢到手的财物尽归个人所有······还需要什么补充的吗?” 第1104章 大战将起 很多事都是灵光一闪而已,觉得能做,就去做了,至于靠不靠谱,得事后再看。 成了,眼光独到谋虑深远,奇才也! 砸了,也就成个被人笑话的奇葩。 一旦有了方向后,尽力把事做的丰满完美,成不成,还得看天意。 岳舞觉得这个办法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人盟为非作歹了这么多年,结下的仇怨肯定不会少,拿他们没办法时只能忍着,一旦有机会,还是会有人抓住不放的。 只要把对人盟不爽的人集合起来就够了,到底能集合多少人,取决于人盟他自己结下多少恶果。 往这个方向和何以深探讨起来,第二天就有一条别出心裁的招募令散播出去。 近一些的地方安排别人去,岳舞自己也忙了两天,跑远一些的城池甚至宗门贴招募令。 张一风也兴致勃勃的帮忙。 到了第三天,岳舞就不再跑了,养精蓄锐准备迎战。 再过一两天,人盟就要杀上门,就像考试前夕,该做的已经做了,安静的睡一觉才是最好的选择。 逍遥境跑去贴小广告,确实很给力,把能看到的城都贴上一张招募令,足以短时间内达到轰动效果。 这样一道招募蒙面人的广告,一般人只会觉得搞笑甚至是恶作剧,一笑了之,或者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只有有心人才会记在心里,详加打听相关事宜。 “岳兄,在下足足跑了一百座城。” 张一风没事了就跑山头跟飞天虎和狼王凑热闹,看到岳舞过来颇为得意自己的杰作,“贴一张轰动一座城,很有意思。但有正义之士追着打在下,说咱们这是招募土匪,法理不容。也有些地方很快就被撕了,有没有效果,无从说起。” 岳舞耸耸肩,尽人事听天命。 到时,人盟好几百人,赶来的蒙面人只有几十,肯定没戏了,都不会出场。 只有人数看上去差不多,才有可能。 也仅仅是可能,最好是人数碾压,才会形成战力,打个顺风仗。 所以这事压根没底。 岳舞笑说:“听天由命,有些事强求不来,每个人的认知都不同,在我们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在其他人眼里可能觉得荒唐,还不能觉得人家就错了,没办法。”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这一圈跑下来,在下深刻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面对同一件事,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同,想来也是颇为可笑。 有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好,有些人浮于表面就装正直特别讨人厌,咱们的要求是分神期以上,天阶都不到就跑出来装,这脑门进水了一样······” 这没办法,人族整体智力水平也就比妖族高那么一点点而已,高的很有限,智慧超群的人毕竟只是其中的极少数。其中有一部分,明明一脑子浆糊,还觉得自己就是顶尖的那一批人,善于占据道德制高点抬高自己,容不得异见者。 奇葩的事,奇葩的人,本就多不胜数,少见才会多怪。 何况,自己在别人眼里可能也是个奇葩。 这种问题就没什么好探究的,活好自己就好。 游历天下其实也就是去多看看奇葩的人奇葩的事而已,能感悟出点什么,叫做增长见识。 张一风这辈子第一次出远门,又这么一圈跑下来,有点三观尽毁之感,滔滔不绝说个没完。 三观这东西,毁了可以再建,一直也都是在不断被毁不断重建中,不可能一成不变。 岳舞一到这里就会自觉的开始烧烤,飞天虎还很不满意,因为不能顿顿赶上,常常饿他几天,对此很不爽。 “多烤点,本大王会省着点吃。” 不满归不满,飞天虎也学会了认识自己的错误,甚至又开始动手学烧烤。 等别人投喂还想顿顿饱是不可能的。 对面山头的离山剑宗弟子们终于要回归宗门了,纷纷御剑过来告辞。 “岳大人,这些时日多谢关照,宗门要求我等返回了,他日再会。” 大战将起,这些人连炮灰都算不上,离山剑宗把他们召回是正确之举。 彼此间算得上相处融洽。 只要不给他找事,岳舞一向不会仗势欺人,虽说没有多深厚的交情,至少也不会整出仇怨,寒暄着送别了这些人。 之后出现的是梁四十二,他颇有些不悦的说:“小五啊,你在梁都贴这样的招募令,不是拖梁国进火坑吗?闹的人心惶惶,很多人生怕人盟会迁怒到梁都,甚至有人提议先一步拿下你,绑缚给人盟,以证清白。” 谁往梁都里贴这样的招募令? 还真不知道谁去贴的,毕竟梁都是最近的一座大城。 梁都能招募多少蒙面人? 真不好说,毕竟分神期以上,除了王室和苏家,很少,想招也招不到几个。除非王室和苏家愿意出手。 既然梁四十二来了,岳舞就不想放过他,问:“你们不想参与吗?” “怎么可能!” 梁四十二猛摇头,“得罪人盟就是作死,人盟不是我们可以得罪的存在。” 岳舞说:“既然头上有座大山压着,不搬掉他,迟早会被压垮,你为什么不考虑搬掉他?” 梁四十二一怔:“能吗?” “反正蒙面,搬搬看呗。” 岳舞又说,“这一战后,如果我能活下来,就帮你打蔡国。” 梁四十二好生犹豫,主要原因自然是人盟实在过于强大,走错一步,梁国也就彻底栽了。 岳舞越发怂恿他:“这一战我如果赢了,就把人盟彻底从妖洲大陆赶出去,你还怕什么?你应该发动王室所有的天阶,最好是梁都所有的天阶,跟我一起干这一把。毕竟我是梁国人,一旦我被杀了,你觉得他们下一步会针对谁?” 梁四十二更加犹豫了,说:“此事····事关重大,孤王得跟大家好好商量一下,生死成败,确实很关键,梁国并不能置身事外。” 这就对了嘛,城门失火还殃及池鱼呢,在人盟的眼里,新城就是梁国下属,一旦他们君临新城,怎么可能会放过梁国。 第1105章 满世皆敌 原本不想惊动新城普通的民众,但招募令的事一出,整个新城都沸沸扬扬了。 人心惶惶说不上,更多的是兴奋,据说人人都在准备蒙面巾。 岳舞好生无语,天阶以下的人再多,也弄不死一个分神期,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天阶以下的人在他眼里已经只是算是普通人的范畴了,他并不想普通人参与进来。 如果自己能赢,悄然无声的过去就好。 一旦输了,也不会把太多人牵连进来。 这样一来,全城参战的话,一旦落败,人盟肯定不会放过所有人,只会造成巨大的伤亡,完全没必要。 有些事一旦发酵起来,又由不得他掌控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只做了一件事,把猴子分身召回了新城,守在他家门口,做最坏的打算,一旦战败,就卷起神笔封山图跑路,能带走多少人算多少人。 一切准备就绪。 这一件事就是他准备的,其他的事任凭其他人自由发挥。 对于他来说,也就这样,压根没什么可准备的,继续坐在山头烤肉而已。 人盟的速度还是比他预计的慢了将近一天。 他们也不是从不归山横渡过来,而是从凉州方向而来。 一条龙舟飞在天上,光圈内站着一排又一排的战斗人员,威风凛凛,犹如天神下凡。 缓缓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站在龙头位置的足有十三位王者境······不对,十四人。 严业火那个肥胖的女人还活着,依然站在那位王者身后。 这位王者是她家祖宗,一直对她宠爱有加,而他的身份就是人盟在妖洲大陆总部的二长老。因为大长老在混乱中被岳舞轰死了,如今他成了唯一的话事人。 环绕飞舟的光圈缓缓消失,但这些人并没有急于离开龙舟,依然高高在上的浮于高空,降维打击乡下人而来。 “岳五何在?” 一声呵斥,犹如天雷滚滚,浩浩荡荡传开,威严浩荡,犹如天威,不可侵犯。 今天晴空万里,倒是个好天气。 岳舞也是全身披挂,穿了一身威风凛凛的战甲,一件天蓝色的披风,随意的往天空走,手里还啃着一块烤肉,显得有些玩世不恭。 或者说,不够尊重人。 “你是何人?” “老夫乃是人盟妖洲大陆总部二长老,江松年。” “只是个老二啊?让你们老大出来说话。” 江松年觉得自己早已修炼到古井无波,也被噎得差点暴怒,眯着眼打量他,缓缓说道:“老夫感觉你的气息颇为熟悉,应该在上一次飞舟上出现过,看来在飞舟里扔雷神之怒的人就是你了。” 另两位王者也是连连点头:“此人的气息确实有些熟悉,当时必定在场。既然他就是岳五,那事必定就是他做的无疑。” “如此歹毒,千刀万剐不过分。” 为了找出凶手,费老大劲了,一直无果,没想到如今得来全不费功夫。 “必是此人无疑,就算他当时改换了面容,气息骗不了人。” “如此歹毒,必须拘他神魂,毒打一万年······” 岳舞不屑的摇摇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尔等卑鄙如斯,一贯胡乱加注他人罪名,随意陷害他人乃是家常便饭,何人不知尔等品行。” 他不认账,反而变成了是人盟的人肆意诬陷。 这回明明是真的! 平时这种事干多了,这回是真的也没人信,反而都觉得又是人盟玩的胡乱栽赃那一套。 何况,就算岳舞真这么干了,不是很正常吗? “任你如何狡辩,均是徒劳。” 江松年冷哼一声,他们代表的是正义,必须先把岳舞的罪名彻底坐实,才算师出有名,当着天下辩论是必须的流程。 “岳五此人,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仅仅是滥用雷神之怒这一条,导致妖洲大陆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等等····” 岳舞挥手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你说的全都是栽赃陷害,压根无人信。倒是你们人盟这么多年来,在妖洲大陆上肆意妄为,任意抢掠,致使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数过吗?” 江松年冷冷说道:“休得胡搅蛮缠,今日受审一方是你,我们人盟当众审判你····” “人盟算个什么东西?公平公正我们可以认你,不公不义,岂能容你。本大王今日代表天下众生审判你们。” 岳舞没给他慢吞吞说话的机会,大声宣判,“判决如下,驱逐人盟出妖洲大陆,遗留不去者,杀无赦。” “杀无赦!” “驱逐人盟!” 四野中纷纷有人响应,不断有蒙面人走上天空,站到岳舞身后。 “跳梁小丑。” 江松年不屑的嗤笑一声,连脸都不敢露的鼠辈而已,蹦跶出来也好,一股脑打杀了就是。 但,蒙面人却是越来越多,从几十变成了几百。 “这就是你大张旗鼓招募的蒙面人?甚是可笑。” 大多只是元婴期而已,送菜的,对他们这支大军构不成多大威胁。 岳舞也没想到,说好招募分神以上的,这么多元婴冒出来干嘛? 只能说,这些人跟人盟肯定有私仇,还是很大的那种,这个时候来拼命了。 蒙面人还在不断增加中,一旦形成了气候,原本犹豫不定的那些人就会下定决心加入其中,人数上形成优势后,加入打顺风仗的人只会更多,滚雪球一样把人数滚大。 不消片刻,人数过千。 “战。” 新城几十万守军齐声呐喊,纷纷拿出黑巾蒙面。 虽然都是蝼蚁般的人物,这样的行为在他们眼中显得极其可笑,但众志一心,气势很足。 被恶心到了。 尤其是新城满大街的人也纷纷蒙面,连小孩都高举武器,显得人盟满世皆敌。 人盟本就是自诩人族的救星,结果落得满世皆敌的下场,心里上的震撼对士气打击极大。 这么多普通人的呐喊更能激发认同感,飞上天空的蒙面人数量骤然增加,不仅仅只是站到了岳舞身后,更是把人盟的飞舟团团围住了。 这样的一幕让人盟的这些人目瞪口呆,一时间根本不知所措。 “打他们。” 这样的一幕也大出岳舞的意料之外,可见人盟在妖洲大陆上实在不得人心。 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果。 他反而怕他们跑了,如果飞舟再次开启防御光圈逃跑的话,还真拿他们没办法,只能先下手为强。 这个时候不把他们灭了,一旦被他们逃回秦都,想要再召集起这么多人,完全不可能。 第1106章 忘语圣人 很多时候,时机的把控最重要。 岳舞这一声喊,人盟就悲剧了,所有蒙面人全都酝酿起大招,往飞舟上轰。 飞舟没来得及再次开启光圈,一轮攻击下来,就被打废了,四分五裂。 人盟的人四散奔逃,想要杀出重围。 这个时候又暴露了人盟的弊端,这些人原本就是临时招募,打顺风仗可以,一旦势弱,并不能形成合力。他们不是往一个方向突围,而是四散奔逃,结果也就是处处被群殴。 别以为这些蒙面人中没有高手,分神期以上相当不少,王者以上也有相当大的数量。 逍遥侯想要撕破虚空逃跑都没有机会。 人盟这次过来的逍遥侯起码百人以上,结果能逃走的不到一个巴掌。 十三个王者境,也不是很乐观,说不清逃掉了几个,场面太乱。 分神期则是一个没跑,严业火那个胖女人终于也被打死了,连她祖宗都顾不上她。 岳舞压根就插不上手,颇有些失望。 自己准备的大招都没用上。 之前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心里就突突的很,如今胜局已定,又觉得不过瘾。 “逍遥侯之上,随我去秦都,端掉人盟总部,彻底驱逐人盟。” 岳舞吆喝一声,撕破虚空往秦都跑。 秦国显然也在关注着这一场大战,岳舞纠集起一群蒙面人杀进秦都时,秦都压根没人阻止,很默契的任由他们杀进人盟总部,彻底端掉了人盟在妖洲大陆的老窝。 端掉人盟,最舒服的肯定是秦国,总算搬掉了骑在脖子上的那个东西。 回头快速的把人盟总部这块地皮出售掉,人盟在妖洲大陆就没有落脚点了。 人盟也不是全军覆没,残余逃到无名大陆后,想要回来就有难度了。 原本以为是场恶战,结果摧枯拉朽。 这个招募令确实很成功。 这一战算得上漂亮,自己这一方几乎没什么伤亡,大获全胜。 这些蒙面人都不知道是谁,只有岳舞一个人站在人前,助涨的只有他的声势。 秦都是不能多留的地方,完事了就得走,蒙面人也是直接解散,消失于茫茫人海,谁也说不清到底谁参与过。 岳舞从虚空返回新城的时候,还是出现了偏差,出现在不归山里。 还没等他分辨清楚到底在哪,被人一把拎住,抓了过去。 “年轻人,这事你做的过了。” 能这么轻易拎住岳舞的人,起码也得是······ 圣人? 这是个慈眉善目的白眉老者,随意的一个气劲手印就把岳舞抓住了。 “你是何人?” “老朽忘语圣人。” 他微微叹了口气,“人盟纵使有再多不是,在妖洲大陆存在还是有意义的,一旦失去了这一层顾忌,妖洲大陆只会陷入无休止的混乱之中。” 岳舞反问:“既然你知道,不出来管管?” “圣人这个层次,早已不理世事······” “你现在干嘛又管?” 忘语圣人被噎得摇摇头,说道:“到了老朽这个层次,所有的人族都是自己的后辈,怎么管?没法管。只能站在大义的一方,稳定人族的大方向,其他小事····有心无力。” 什么算大方向? 任由人盟肆意妄为就是你的大方向? 该管的事,就说有心无力,不该管的事,就说是大义。 岳舞鄙视了这个老家伙一眼,说:“要嘛,什么事都管,要嘛,什么都不要管,选择性的管,就是你的大义?” 忘语圣人没想到一个小辈敢怼他,顿时有些恼怒:“人盟就是代表大义,只有人盟才能号令所有人族,这是必须面对的选择,不服管教,必须严惩。” 无非也是说,谁厉害谁说了算。 岳舞抬起手,显出一个指环:“看清楚,仙器,圣人一样杀。” 忘语圣人疑惑的打量他手指上的那个指环,还真识货:“不是仙器,只是伪仙器,未必杀得了本圣。” 杀不了啊? 岳舞不由有些心虚,不想一条绳索忽然间就把忘语圣人捆住了。 捆粽子一样捆住。 导致忘语圣人法力尽失,猛然向下坠落。 高空失足了。 “救····救我!” 一个圣人居然呼救,服了服了······ 忘语圣人忽然间被捆住,拼力挣扎全然无用,所有的法力都被禁锢,犹如一个凡人,无法在空中继续滞留,一块石头一下向下砸,慌得大喊大叫着呼救。 一个圣人这么狼狈也是少见。 或者说,岳舞压根也没见过:“怎么救你?” “快解开!” “不会····” 岳舞跟着他向下落,有些想不明白这条所谓的捆仙绳怎么就忽然动手了? 莫非自己的话无意中念叨了咒语? 咒语是,圣人一样杀? 相当疑惑。 给他解开肯定是不可能的,捆人的咒语跟解开的咒语是一样的吗? 万一真给他解开了,人家翻脸就把他杀了,上哪说理? “小友,救我救我····本圣必定感念大恩,没齿不忘·····” “你丫的是哪个门派的?” “齐天宗。” 齐天宗?好像有些印象。 “就是你替人盟在妖洲大陆站台?” “替人盟站台的人不止老朽一个······” “太上宗的老岳让你们弄死了吗?” “没有没有····只是限制他不准离开太上峰。” 老岳没死? 还好。 岳舞跟着他盘问,始终没有出手搭救他,眼睁睁看着他从高空失足下来,狠狠砸在一堆乱石之中。 “死了吗?” “没····没死。” 忘语圣人被砸了个七荤八素,好在法力虽然被禁锢了,他的肉身早已成圣,并没有被砸坏,只是吓得够呛。 从来没经历过法力忽然被禁锢的事,几乎吓尿。 如果法力被禁锢,即使一个圣人,也跟凡人没太大区别。 他躺在乱石堆中喘大气,有些双目无神的看着他,“为什么不救老夫?老夫是好人啊!” 何以见得? 岳舞摇头:“难说。” 忘语圣人无奈,只好转变话题:“为什么你不仅有伪仙器,还有真仙器?” 束缚类的仙器最是无解,只要实力在其之下,就跑不了。 仙器级别的捆仙绳,捉拿圣人,一拿一个准,就像法器级别的捆仙绳捉拿元婴期一下,但这世上压根就没有几件仙器流落在此。 第1107章 神经大条的人 “俘虏没有问话的权力。” 岳舞把忘语圣人抓进一个宠物袋,也不敢给他松绑,就捆着关在宠物袋里。 差点让他吓死。 要不是还有这玩意,这回蹲在宠物袋里的多半就是他,甚至连宠物袋都没得蹲。 恩情很容易会被遗忘,冤仇则总是会被记住不忘,甚至会被当成奇耻大辱而代代流传,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人盟在妖洲大陆上自然也会留下很多怨恨的种子,就连大秦帝国都无法容忍他们的存在,更别说其他普通人的冤仇了。 但圣人不会在意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各个大陆有统一的指挥才是大事,免得自己人先内讧起来。所以,人盟被赶出妖洲大陆是不可取的。 在妖洲大陆替人盟站台的圣人不在少数,但圣人这个层次又确实不喜欢理俗事,他们更加忙着修炼,达到传说中永生的境界。 只差一步了,更不能放弃。 经历九世轮回后,圣人基本已经放下了世俗的牵绊,只有极少数执念极深的人,才会在红尘里留恋不去。 圣人无情到什么程度呢? 九黎时代圣人就不少,但他们即使看到九黎衰落到快灭亡了也无动于衷,压根就不会帮助自己的后人。 或者说已经忘了谁才是自己的后人。 对于他们来说,九黎人和秦人都一样,都是人族。 只要人族不被灭亡,就是大义。 而人盟代表大义。 人盟不再代表大义了之后呢? 如今就进入了后人盟时代,人盟已经腐朽。 有些事很矛盾,站在不同的层次就会有不同的看法。 如果人盟能做到清廉公正,岳舞也会觉得人盟挺好。 可你非要来弄我,又弄不过我,还想怨我? 岳舞一路小心翼翼的回到新城,生怕又被圣人盯上,毕竟他就一条捆仙绳。 新城这边恢复如初,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张一风和飞天虎都在忙着烤肉,似乎在比赛。 狼王对动手烤肉没有兴趣,无所事事的坐在一边,可能要当裁判。 梁四十二则在等着他,见面就说:“小五,你答应过孤王,要帮孤王打蔡国的。” 当时为了忽悠他帮忙,就这么一说,如今貌似赖不了账了。 “这回梁都出动了多少人?” “几乎天阶全都出动了,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人?” 这倒也是,密密麻麻都是蒙面人,具体有多少人无从计数,梁都最近,来的也最多。 很多其他地方过来的人也都是等在梁都,出动的时候显得特别多。 梁都原本就有不少天阶,只要能全都招呼上,杀向蔡国,妥妥的。 问题在于梁国王室没有这么大的号召力,老是阴别的家族,谁还信他们? 还不如岳舞说话好使。 跟人盟没使出来的劲,往蔡国发泄一下也不错。 “那就去吧。” 岳舞推脱不过,只好跟着梁四十二往梁都方向去。 “抄近路。” 梁四十二鄙视他一眼,都逍遥境了,还费劲飞? 他撕开虚空裂缝钻了进去,岳舞连忙也跟进去,跟他学点手艺也是好事。 “不好,有虚空兽。” 没走几步,梁四十二慌忙又撕开虚空跑了出去。 虚空兽? 咋样的东西? 岳舞有些好奇的打量四周,什么都没看到,反而被梁四十二强行拉了出去。 “这一带有虚空兽出没了,最近这段时间千万不要随便往虚空里钻,很容易送命。” 岳舞疑问:“虚空兽是怎样的?很厉害吗?” 梁四十二说:“圣人都可能被虚空兽吃掉,你说厉不厉害?” “这么夸张!” 岳舞好生惊讶,疑问,“它们跑出来怎么办?” “虚空兽只喜欢在虚空里游荡,从来没有出来过,具体为什么,不要问我,孤王也不知道。” 岳舞追问:“怎么知道虚空兽出现在附近?” “感觉,毛骨悚然的感觉。” 没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啊! 神经大条的人怎么办? 神经大条到虚空兽到了面前都不知道的话,岂不是必死无疑! “小心点,危险无处不在,不是说修为高了就会安全无虞,修为高了接触的层次也高了,只会更加危险。” 除非岳斐那样,一点危险的地方都不去,就能活成老王八一样。 依然得飞遁到梁都。 如今千把里路不算事,倒是没费多长时间。 说是来帮梁国打蔡国,没点好处,岳舞又不愿意干了,打战很危险,需要各种好处鼓舞士气的嘛。 让他一个人去更不可能,蔡国又不是菜地,能任凭他随意来去。 如今这个层次,完全可以随意的往梁都王宫里逛逛。 美女就算了,还不如自家的。 “岳老弟,干的漂亮。” 王昌源笑眯眯的冒出来打招呼。 “王老哥不会没去打劫吧?” “去了啊,就捡到一把刀,一把法器宝刀,算是赚了。这回还是托了老弟的福。” “对了,秦都那个王家跟你们家没亲戚关系吧?” “亲戚,我们家就是秦都王家的分支。” “你们家人丁真是兴旺嘛····” “你老弟不也是儿女成群?过个几百年,不也是个大家族嘛····只要养得起,一定要多生子女,人多力量大。” 闲聊间,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女人经过,是那个云想蓉。 云想蓉瞄了他一眼,神情有些落寞,匆匆而去。 梁宽上位后,几乎年年选秀,才几年时间,梁国后宫几乎人满为患。 朝堂上下更是一片奢靡享受之风。 来了这里转一圈,岳舞又不爽了,凭什么自己去替这些人拼死拼活,保护他们享受骄奢淫逸的生活? “那个····老梁啊,梁都风气不对,就算这次打败蔡国,下次还会有别的国家打过来,甚至太平军也会闹起来,治标不治本。” 梁四十二疑问:“谁是老梁?” “你啊。” “孤王看上去很老吗?” “小梁?” 梁四十二懒得跟他纠缠,问:“你想说什么?” 岳舞说:“我的意思是,把梁宽杀了,再杀一批乱七八糟的大臣,重振朝堂风气。” 以前梁宽说过,只要他上位,岳舞就在梁都混不下去。 还真没错,岳舞在梁都没得混。 如今他回来时,堵着王宫大门嚷嚷着要杀他这个梁王,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梁四十二也对梁宽不太满意,说:“杀了不太好,可以罢免了他,换一个像样点的吧,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岳舞摇头:“我哪知道谁比较合适。” 梁四十二说:“你说谁就是谁,孤王信你的眼光。” 岳舞若有所思,谁合适呢? 第1108章 人盟狮王 “岳五,你想干嘛!” 梁宽闻讯气急败坏的冲出来,却见岳舞疯了一样往新城方向飞遁而去。 嗯? 吓跑了? 怂货! 岳舞这样的操作让在场所有人都大跌眼界,莫非是梁宽克制他? 其实是飞天虎跟他发了警报,强敌来袭。 岳舞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新城,就见天空中乌压压的站满了人,一个个脸色阴沉无比。 其中几个,正是逃走的人盟王者境。 好几百个逍遥侯之上的强者,其中王者起码有十几二十人之多。 完蛋了! 如今蒙面人大军已经散去,人家又来个回马枪,他只剩下一个光杆,这还怎么整? 飞天虎和狼王以及张一风在面面相觑。 一时间,岳舞也有些傻眼。 没得躲。 他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一人面对一大群人盟高手。 细一看,这些人还是有层次之分的,十几二十个王者境站在前面,逍遥侯全都靠后。 这十几个王者里也有层次之分,江松年只能站在第二排,最前面的是个魁梧雄壮的中年男子,犹如一头雄狮,不怒自威。 “有朋自远方来,好酒好菜。” 岳舞哈哈一笑,抱拳行个礼。 雄狮般男子冷哼一声,鄙夷的看着他:“你就是岳五?” 岳舞随口说:“豺狼来了,有刀枪。” “休得放肆。” 江松年呵斥一声,“这位乃是我们人盟的狮王大人。” 还真叫狮王? 岳舞疑问:“你是妖兽所化?” “找死。” 站在旁边的一个王者一个闪身而至,一爪抓向岳舞脖子,想把他提溜过来,拖到狮王面前。 跟王者正面较量还有难度,岳舞正要并指杀我,一阵微风拂过,那王者直接被这道微风吹出去很远。 一个朦胧的人影站到了岳舞前面,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这道朦胧的身影像个少女模样,看着有几分眼熟,岳舞忍不住绕到她身前看了一眼,感觉跟以前认识的那个丁铛铛有些相似。 随手击退王者,这层次,妥妥的圣人。 圣人庇护着岳舞,意义不同凡响了,人盟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来的人虽然多,但,够不够一个圣人收拾呢? 狮王依然很稳,但也不得不微微行礼,说道:“道友是哪一位?” “离山剑宗简离。” 她淡淡然的说,“岳五是我朋友,谁也不能伤害他。” 狮王沉声说道:“此人乃是人盟重犯,必须拿走,谁也拦不住。” 很坚决,圣人的面子都不给。 简离偏头看向岳舞,说:“我好像护不住你了。” 岳舞尴尬的摸摸鼻子,说:“咱们是朋友,我弱小的时候你得护着我,等我强大了,也会护着你。” 简离说:“其实我只是想亲手收拾你一顿而已,如果别人非要代劳,我也是可以让步的。” 岳舞忙说:“朋友不能这样做。” 简离说:“我弱小的时候你也没护着我啊!” 狮王不耐烦的拍了一下手掌,打断了他们无谓的闲话,说道:“她是识相而已。” 不远处,也出现两个有些朦胧的人影,显然人盟也带了圣人过来,还是两人。 这就没得玩了。 简离一个新晋圣人,肯定玩不过两个老牌圣人,一旦动手,只是自取其辱。 “我也有个圣人。” 岳舞被逼到墙角,就发狠,把捆成粽子一样的忘语圣人从宠物袋里拎出来,“要死要活你自己挑,不然,在我死前一定拉上你垫背。” 忘语圣人好生尴尬,这个时候出场,老脸丢尽了,还跟人盟的那两位圣人打了个招呼:“季盛道友、毛演道友,别来无恙!” “你这老家伙怎么被个毛孩子拿住了?” “哈哈,甚是可笑!” “捆仙绳,仙器捆仙绳,要不你们来试试?” “捆仙绳杀不死你,安啦····” 岳舞抽出方天画戟架在忘语圣人脖子上:“脑袋割了死不死?” “小毛孩,你不知道这老家伙最会玩李代桃僵那一套吗?他杀不死····” “杀的死!” 忘语圣人急了,忙说,“捆仙绳禁锢法力,什么术法都没用,贫道一杀就死。有话好说,以和为贵。” 这就尴尬了,圣人成了人质。 狮王沉声说道:“人盟威严不容挑衅,即使折损圣人也在所不惜。忘语圣人,抱歉了,您死以后,人盟必定会给您至高的荣誉厚葬。” 只是厚葬? 忘语圣人脸色很有些不好看,他为人盟东奔西走,结果就换了这么个下场? 就不考虑下先把人救回去再动手? 他好生失望,一时间万念俱灰。 在法力尽失的情况下,就算圣人也白搭,这小子明显是个狠人,死前肯定会拉着他垫背。 拉着圣人垫背,死得风光。 岳舞可没理会他的死活,犹豫着是不是直接劈下他的脑袋。 这时却又出现了一个圣人,淡淡然的挡住岳舞身前,正是黄角。 “人盟纪律败坏,在妖洲大陆任意妄为,激起民怨无数,岂能怨民众反抗?理当自我反省为善。” 岳舞这边多出一个圣人,形势又有了些变化。 人盟的一个圣人皱起了眉,问:“阁下何人?” “太平道黄角。” 太平道其实是个大宗门,还是让人比较忌惮的那种宗门,妖洲大陆的太平军不过是其中的分支而已,黄角的份量要比简离高的多。 人盟两个圣人对视一眼,一人又问道:“因何庇护此人?” 黄角说道:“此人乃是贫道弟子。” 敢对抗人盟,确实是太平道的作风,斩尽人间不平得太平。 人盟两位圣人有些犹豫,他们出场可不是跟人拼命来的,到了这个层次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万一伤到也不划算。 要以理服人。 那位狮王却不买账,冷哼一声:“你们四位可以去一边谈天论地,我们这里打我们的,小子,还有人为你助阵吗?” 好像没了。 有点关系的圣人就这么两,老岳多半还被限制在太上宗,哪里还有人······ 倒是有个妖。 第1109章 大将之才 岳舞把龙角拉了出来,用力踹了一脚,才把它从睡眠中惊醒过来。 这家伙真能睡,怪不得被关一千多年都不在乎。 龙角不满的瞪他:“因何惊动本王?” “开饭了!” 岳舞强行和它来个人兽合一,咆哮着顶着龙角冲向空中。 龙角不会飞,岳舞会。 龙角皮糙肉厚,岳舞怕疼,合体之后相当完美。 龙角兽疯狂的冲向人盟阵容里去,压根不管他们有多少人。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狮王。 狮王反应极快,连忙闪避,他身后一人就有些措手不及了,被龙角顶了个满树桃花开。 和九阶妖兽合体后的岳舞,速度快到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仗着疯狂的劲横冲直撞,虎入羊群般冲进了那群逍遥侯队伍中,有拍苍蝇的感觉,尾巴一甩,打飞一大片。 对上九阶妖兽,这些人根本不够看。 龙角兽皮糙肉厚,法术攻击打到他身上挠痒痒一样,即使宝器也破不开它的鳞甲。 一开打就是虎入羊群的局面,冲过去又冲回来,逍遥侯已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 逍遥侯确实已经算得上一方豪强,但得看跟什么对手比,跑得了你才逍遥,跑都跑不了就是苍蝇。 一大堆逍遥侯挤在一起,想跑都跑不了。 一个来往,伤亡好几十个逍遥侯,外加一个王者。 这边五个圣人还想好好交流一下,回头间,已经残肢断臂满天飞。 人盟的一个圣人目瞪口呆的愣了好一会,说:“不是还没谈好吗,怎么就开打了?” 另一个说:“如今的年轻人····实在太冲动了,季兄,这可如何是好?” “还能怎么办?必须得把人拿下了。” 季盛转而说,“二位道友,你们也看到了,此人好杀成性,已入魔道,我们必须斩妖除魔。还请二位退后,此事与二位无关。” 黄角见岳舞占上风,拦着他笑说:“是狮王让咱们一边去的,此乃他的妙计,必有后手。我等无须参与其中,就当我等四人战力互相抵消了,由得他们闹去吧。” 毛演说:“黄道友不能这么说,令徒使用的可是邪术,与妖族勾结,此乃大忌。” 这两位一个说岳舞入魔一个说他入邪,虽然意见略有不同,反正都是邪魔。 “非也非也····” 黄角说,“劣徒修炼的乃是正儿八经的神功,能掌控妖族为己用,与勾结妖族大不同,岂能张冠李戴。与妖族勾结是指人被妖族掌控,人掌控妖族,就是神功,称得上人族英雄····” 季盛不想跟他瞎扯这些问题,忙说:“黄道友,已经伤亡惨重了,点到为止吧,可以了可以了,赶紧让令徒停手,不然仇怨深了无法化解。” 还能化解吗? 黄角新成圣,也难以理解这些老家伙们的胸襟宽广到哪个程度,无奈的叹了口气:“劣徒顽劣,翅膀硬了不听管,贫道难以管束,实在无能为力。” 管不了你扯半天? 毛演好生不悦:“伤亡如此惨重,我等也难以交代,如何是好?” 说话间,龙角兽又冲了一个来回,人盟的人已经彻底溃散了,根本不敢聚拢在一起,只被他冲死了三五人。 龙角兽的速度,只要被盯上,很难逃脱。 他懒得追逍遥侯了,一个一个追,还不如盯着王者冲。 王者也逃不脱龙角兽的冲击,一个王者硬生生又挂在了鹿角上,吓得其他人躲得更远。 又硬生生弄死一个王者后,这些人再也顶不住死亡的压力,这架没法打,只有挨打等死的份。 也不知谁开的头,忽然间争先恐后的撕破虚空往里钻,眨眼睛,走了个干净,连那个装得一手好逼的狮王也不见了。 岳舞发起狠来连自己都怕,一举甩脱了龙角兽,一手撕开虚空裂缝,一手往外抓铁鸡兽,挥刀割开铁鸡兽血管接连不断的往虚空里扔。 虚空裂缝被撕开后,很快就会自动愈合。 开合间,还是被他扔进去七八只血淋淋的铁鸡兽。 现在祈祷吧! 龙角兽从空中重重摔了下来,砸在岩石上,轰的一声,惊天动地,摔的它晕头转向。 这边几个圣人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岳舞的操作,够狠······ 虚空兽跑过来的话,连他们都不敢随便进去,这可怎么办? 几人面面相觑,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反而缓和了不少。 反正····· 也就这样了。 人盟这两位圣人感觉他们这一边有些弱势了,不敢再表现出不满。 季盛甚至说:“黄道友,令高徒杀伐果断,当得大将之才,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简离则是连连摇头:“没想到他变得这么心狠手辣了,不好不好····” 不一会功夫,就有人从虚空中逃了出来。 “不好,有虚空兽······” 没等他说完,被岳舞挥舞方天画戟劈成两半。 接连不断有人从虚空中逃出来,接连不断的被岳舞守在外面及时砍杀。 “这····这也太卑鄙了!” 毛演好生恼怒,“黄道友,令徒如此卑劣,你不制止吗?” 黄角说:“他们的战斗并没有停止,战斗既然还在继续中,自然可以以任何手段打击对手,何来卑劣之说?” 毛演哑口无言。 虽然他出言谴责岳舞,始终没有亲自下场的意思。 季盛甚至赞了一声:“单单以战斗的角度来评论,令高徒当得一把好手,充分利用了可以利用的一切,这样的一幕真是闻所未闻,狮王人称人盟战神,不如也!” 逃回来的人太多,岳舞杀不过来,有些人也不能一击既杀,活着的人越来越多······ 原本应该有三四百人,如今不满百了。 岳舞压根不给他们踹息的机会,并指杀我,挥着方天画戟追着杀你。 虽然他的实力只在逍遥侯层次了,谁也不敢跟他打,被他赶鸭子一样追过来赶过去,又接连砍杀了好几个吓破胆的逍遥侯。 不敢走虚空了,四散而逃。 兵败如山倒,这种情况下根本无心恋战,只求趁早逃离。 第1110章 强烈的呼吁 岳舞找不到人砍杀了,意犹未尽。 不经打嘛! 打架这种事,一旦开干,只要不倒下,很难停下来。 忘语圣人趁着没人注意他,已经溜出很远。 可惜无法使用术法,根本逃不了,被岳舞追上一把拎住,丢进了宠物袋。 “岳兄真豪杰。” 张一风眼睁睁看完了这么疯狂的一幕,要说个人修为的话,岳舞虽然也是逍遥侯了,绝对是这么多人里最低的那一个,结果赢的人却是他。 很不可思议的结果···· 完全无法想象一个人就能打杀这么强的一群对手。 一直高看他,结果还是低估了。 “张兄见笑了。” 岳舞冲他友善的笑了笑,又一跃骑坐到龙角兽背上,目光看向人盟的那两位圣人。 再装逼,把你们也弄死。 龙角被摔了个够呛,颇为不满,不愿意让他骑:“小子,也不招呼一下就摔本王,本王已经重伤,驮不动你。” “回头给你弄点好吃的。” “这还差不多。” 龙角得意洋洋的驮着岳舞抬头挺胸的晃荡起来,几个圣人都站在空中,他又不会飞,只能在地上转圈圈。 “小子,飞起来的感觉真不错,刚才那样飞起来,咱们再玩玩?” 跟圣人打,他跟龙角合体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招数,只能用杀他。 龙角可没飞天虎那么好忽悠,一旦使用杀他,就要把他也弄死,不然回头暴怒起来,根本控制不住。 所以,确定还想玩吗? 再玩的时候,很可能就是死期。 季盛笑着打招呼:“自古英雄出少年,岳小友确实英雄了得,理应得到应有的尊重,我等回去跟那边聊聊,大家还是以和为贵的好,都是自己人嘛。” 毛演也是微微点头:“这些年,人盟确实有些疏于管教,才会导致怨声载道,理应好好整顿一番,小友这回算是代表民间发出了强烈的呼声,值得重视。” 语言的艺术很深奥,这样的一幕自然可以理解成谋反,但也可以理解成民间百姓发出了强烈的呼吁,杀了多少人就是多强烈的呼吁。 谋反还是呼吁,取决于人盟想不想开战。 如果圣人的生死都会受到威胁的话,就要好好研究一下,不能太简单粗暴。 这两位也不愿意在此多做停留,打个哈哈就走人。 黄角似笑非笑的点了个头:“挺忙,有空再聚。” 说话间他失去了踪迹,显然确实很忙的样子,却还能记挂着岳舞的安危,很够意思。 简离多看了岳舞一眼,说道:“杀气太重,容易入魔,切记。” 她也要走,岳舞连忙摸出一个小包:“有个东西一直没给你。” “什么?” 简离接过看了一眼,是几根漂亮的鸡羽毛,“她已经死了。” 岳舞无奈的耸耸肩:“生离死别,因果轮回,只能说是天意。” 简离打量着手里的几根鸡羽毛,幽幽叹了口气:“我是她又不是她······” “哦····” “你在红尘中打滚,只会迷失在其中,不如去我们宗门修修心吧,静静你的心。” 修心? 修仙,另一种说法就是修心,只有心能修炼到得道成仙,人的肉体始终只是凡胎,又怎么可能成得了仙。 岳舞还真觉得自己的戾气日重,杀心越来越重,确实会产生心魔。 如果人盟真的不来找他麻烦了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人再敢找他麻烦了,确实应该找个地方静静心。 上宗门修心的话,还是去太上宗找文馨吧······ 转眼间简离也离去了,只留下了一个尸横遍野的战场。 逍遥侯之上的尸体其实挺珍贵的,埋地下腐烂或者一把火烧了都是浪费,喂宠物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战飞天虎都没插上手,看到岳舞神威凛凛杀鸡屠狗般的架势瘆得慌,拼命的跑去打扫战场,刷自己的价值。 “岳大人威武!” “威武!” 下方观战的新城军民疯狂的欢呼。 很多人虽然压根搞不清楚来的这波敌人到底有多强,看着都很厉害的样子,被岳大人一个人就杀得鸡飞狗跳,何等豪迈。 豪情冲云霄。 斗志贯日月。 引得满城人皆是激情澎湃,酒脱销。 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一些宋国人,死了爹一样,偃旗息鼓,比鹌鹑还老实。 此战后,宋国的那些天阶才老老实实的听从号令,不敢有丝毫抗拒。 打完后,梁四十二才冒出来,颇为欣慰的赞了一声:“干的不错。” 马后炮。 岳舞鄙视他一眼,随口说:“很有可能人盟还会继续打下去,不要乐观太早。” 正常来说,人盟不会像梁国那样扼杀自己人里的天才,反而会重点培养,指望着在跟妖族的大战中起到大的作用。 人盟的格局要比区区一个梁国大很多的。 问题在于,人盟在岳舞手里折损了太多的人,更重要的是脸面,能不能容忍岳舞的存在就变成未知数了。 这样一个问题自然也会争论不休,就看哪一方占据上风。 不管人盟打不打,反正梁国已经惹不起你了,更容不下你这尊大神。 梁四十二岔开了话题:“你还没说换谁接梁宽的位置呢。” 正常来说,梁宽已经坐稳了梁王的位置,就算他暴毙,也可以从他的成年子女里挑选继位者。梁宽原本就有四五十岁了,他本就妻妾成群,成年的儿子也是有的,但如今他又不是暴毙,他的儿子就没资格接他的位,也就回档到他的兄弟之争了。 岳舞随口说:“让梁霸试试吧。” 如今梁国的朝堂需要下刀子,梁霸那样杀气足的才能镇得住场,梁启并不适合。 梁四十二若有所思,微微点头:“可以。” 更换梁王这么大的事,随口聊聊也就聊完了,这就是层次。 岳舞说出口了,梁四十二自然要尊重他的意见,马上走了。 更换梁王也不是换只猫狗一样简单的事,需要梁四十二忙的事很多,必须召集王室开个会,让岳舞的意思代表民间的声音强烈呼吁一下,摆平各种不同声音,甚至得把不服的人镇压,演变成流血事件也大有可能。 第1111章 晚节不保 实力才是话语权的基础。 尊严蹲在剑锋之上。 天上可能会掉馅饼,但只会掉在那个跑着去捡的人怀里,而不是蹲在家里张着的嘴边。 打架的时候看似挥洒自如,但每一击几乎都是拼尽全力,一旦放松下来,浑身疲惫,哪哪都累。 岳舞坐了很久后,才感觉轻松了一些。 烤人肉是不可能的,啃尸体,蹲宠物袋里去,眼不见为净。 张一风把一大堆战利品放到岳舞面前,笑说:“岳兄,你发财了。” 岳舞说:“张兄看着拿,见者有份。” “无功不受禄。” 张一风摇头,“这是你拼命才得到的战利品,在下岂能贪墨,请在下喝几杯就好。” 人各有志,岳舞也没有勉强他,收起战利品,带着他进城去喝酒。 “岳大人威武!” “岳大人神人也!” 接连两场大战,让新城人空前的团结,路人纷纷狂热的对他行礼。 岳舞微笑着打招呼,一直走到了安然居,门外依然跟了人山人海一样的人流不肯离去,整得跟大明星出场似的。 上了安然居二楼,连临窗位置都不敢坐,选了个角落,还是面墙坐着,免得老是要跟人打招呼挤笑脸,也挺累。 只想安静的喝几杯。 如果不是有张一风这个朋友需要招呼,他宁可回家睡去。 张一风说:“能认识岳兄,让在下受益匪浅,得一益友,如得良师,感触颇多。在下明天打算回去了,想要闭关一段时间,好好感悟一番。” “那就预祝张兄有所获。” 岳舞笑着和他干了一杯,和张一风相处相当轻松惬意,有缘则聚,互不苛求。 安然居楼下坐满了,但没人敢轻易上二楼打扰岳舞,二楼反而空荡荡没有其他食客。 何以深匆匆走过来时,想要说点什么,张张嘴,不由乐了:“好像无话可说了。” 他的情报已经迟到了。 好在赢下来了。 “要不说点喜报开心开心?” 何以深笑着坐下来喝了一杯,才说,“蒙面人大战,大败人盟,已经震动整个妖洲大陆,岳老弟已经成为了妖洲大陆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结果这一场突如其来更大的硬战还没传开呢。 这一次确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在岳老弟一个人就打败了人盟,咱们新城也算是彻底站住脚了。以后只要不是脑子有坑的人,不会再来寻死。” 岳舞倒是没有盲目的乐观,就算人盟不再来找麻烦,还有更大的硬战随时可能爆发。 不归山的妖族快要出动了,这才是真正的灾难。 “何兄,下一步更多关注各地妖族的动向。” 何以深一怔:“因何?” “要有大战了。” 何以深若有所思,说道:“听闻御兽天宗山下那个万兽谷发生了妖兽暴乱的事,大量的妖兽从里面冲出来,引起了兽潮,把猎妖者全都赶出来了,算不算?” 那个万兽谷岳舞曾经在那收过妖丹,还是比较熟悉的地方,但没有深入进去过。据说深不可测,里面的妖兽也是多不胜数,确实也是妖族发动攻击的源头之一。 已经开始了吗? 万兽谷的妖兽一旦冲出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宋国和梁国。 岳舞微微点头:“多关注这方面的信息,可能妖族要发动大决战了。最好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让各地都有所准备。” 到了更高的层次,关心的事层次也就高了,还不得不操心。 新城这边也得加紧备战,容不得马虎。 “明白。” 何以深重重点头,人族之间还算小打小闹的摩擦,妖族可不会跟你开玩笑,一旦开打就是灭族之战。 提到这个问题,张一风也说:“在下来之前就听说过,在秦国北方妖兽的数量暴增,很有可能会守不住。” 秦国北方,太平军闹的很凶,借用妖兽之力,故意帮着妖兽打破不少关卡。如果太平军反而被妖族利用的话,妖族大军将会长驱直入,席卷整个秦国。 妖族其实早已在行动了,并不仅仅只是不归山的妖族,人家可能已经先一步统一了妖洲大陆的妖天下,而人族还处于内乱之中,就很被动。 何以深说:“如果这是妖族有预谋的行动,实在太危险了。” 人族之所以占据了上风,就是因为人族会团结协作,如果妖族比人族还团结,后果不敢想象。 妖洲大陆上所有的城都将会一座一座的被推倒。 妖族喜欢像人族这样的生活方式的话,甚至会占领城池,奴役人族。 直接被吃掉或者世代被奴役,哪一个更好真不好说。 “如果是这样,在下一刻也坐不住了,马上就要回秦国去,告辞了二位。” 张一风说走就走,起身连夜赶回秦国去了。 也没这么急吧? 这种事真不好说,随时可能发生,岳舞也得让猴子分身时刻盯着不归山妖城的动静。 随后岳舞回家,才看到岳斐也回来了,一阵无语。 岳斐还真找来了几个人,蒙面干了一票,貌似手脚还挺快,混战中都有所收获,一个个美滋滋的找地方品酒论道去了。 完美的避开了今天这场血战。 “喝酒了?这辈子你喝过酒吗?” “胡说八道,肯定喝过啊!” 岳斐喝得有些醉醺醺,很大气的摆摆手,“以后不要用这种口气跟祖宗说话,要尊重祖宗,祖宗才会爱护你这样的小辈,懂吗?” 岳舞惊讶的看着他:“你这话说的财大气粗嘛,发财了?” “运气好,捡了一点小钱。” 岳斐很是谦虚的样子,掩饰不了他满满的得意,“咱们几个老友商量好了,以后要多参加这样的活动,也算活动活动手脚,有益无害。” 输钱皆因赢钱起,懂吗? 有些事,一旦尝到了甜头,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岳舞还真怕把他坑了,忙说:“你们还是修心养性比较好,免得晚节不保。” “胡说八道,我们不做坏事,就是捡点东西,捡东西又不犯法····” 好人拉下水了,变成了坏人。 又想把坏人打捞上去了,难度明显变大了。 第1112章 舒心的事 疲惫的时候,没有什么比好好睡一觉更舒心的事。 还真想看看人盟到底会不会再来打他,不然揪着的心放不下。 一回生,二回熟。 这一次,岳舞很快就到了降妖城。 没敢嚣张,用千面诀幻化了一张陌生的脸,混迹在人群里,想要探听点消息。 因为雷神之怒的缘故,海妖围城的情况彻底消失了,降妖城里的人族更加踊跃的出海捕猎,一片欣欣向荣景象。 岳舞直接到了降妖城人盟分部门口,静悄悄一片,貌似什么都没发生。 或者说,人盟压根不会把这样的事拿出去说。 妖洲大陆发生的事,大面积传到这边来还得一段时间。 在这人生地不熟,想要探听点消息,难于上青天。 四下张望了一阵,盯上了街对面一家比较上档次的酒楼,叫做望海楼。 也只能去这种地方听些闲言碎语了。 有些人知道了些惊人的内幕消息,就会迫不及待得在他的朋友圈里炫耀他的消息灵通,甚至靠此混吃混喝。 这家酒楼显然是人盟的人首选的去处。 只是,这个时间还没到饭点,酒楼里空荡的很。 “这位爷,您几位?” 一个伙计热情的迎过来。 “一位。” 岳舞想上二楼雅座,结果被这伙计拦住了,指着一楼大堂:“您这边请。” 啥意思? 看不起大爷呢。 酒楼做生意确实也有些说道,人少的话,消费不了多少,如果占了好位置,无形中就亏了。一个人更是如此,能吃几个钱?大堂角落对付一下嘛。 “大爷要坐楼上,最好的菜····四菜一汤,最好的酒来一壶。” 这就成真正大爷了。 “大爷一位,楼上请。” 伙计态度大变,喜滋滋的把他领上二楼,任凭他挑了个临窗的好位置,“大爷您确定要我们这里最贵的酒菜吗?价钱不便宜哦。” 不会贵到连大爷都吃不起吧? 岳舞疑问:“大概要多少钱?” “四五个金币。” “上。” 不是天价菜就好,岳舞淡定的坐了下来。 一顿饭花掉四五个金币已经是天价菜了,但得看在什么人眼中。 临街的窗边其实有两张方桌,另一张已经坐了一人,这人听到岳舞如此财大气粗的架势,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败家子。” 关你丫的啥事? 花自己的钱吃喝还要被人鄙视,真心没话说。 岳舞懒得理这人,坐等伙计上菜。 这个时候因为没有其他客人,上菜速度很快,都是海妖身上的美味,什么海之心,什么唇之花,什么霸王蟹······ 也就是说,全都是海鲜大餐,食材精美,份量还很足,手艺很不错,相当美味。 这钱花的值。 岳舞吃得停不下来,不想隔壁那位转个身,挪到了他这一桌,也下筷子开吃。 啥情况? 岳舞被他这番操作惊得目瞪口呆,认识你吗? “兄台,相逢何必曾相识,相见就是缘分,在下最喜欢结交天下英豪,兄台如此豪爽之人,正是在下结交的对象······” 从败家子升级到英豪了? 岳舞打量她几眼,感觉她是个女人,女扮男装的那种。 刚刚她背对这边,也没注意看,这时面对面打量,完全就是个穿了身男装的女人而已,娇小玲珑,肌肤白嫩,该凸的地方凸了,挺有料。 “这位小姐,江湖险恶,坏人极多,胡乱认识人,风险极大,请慎重。” “你是个好人。” 她不仅吃岳舞的菜还喝岳舞的酒,很自来熟的给自己杯里倒酒,呷了一口后,连连点头,“望海楼的美酒春风醉,值得拥有,入唇绵软,回味无穷,好酒好酒。” 这酒很好吗? 岳舞倒是没喝出来,感觉度数低了些,也就二三十度那种低度酒而已,他喝多少都醉不了。 叫做春风醉倒是有些意境,酒不醉人人自醉嘛。 适合女人喝吧······ 几个菜份量很足,多一个人也吃不完,她非要凑过来,岳舞也无所谓。 只是,不一会又上来一个年轻男子,站在她那桌前打量了一番,有些疑惑。 “请问两位兄台,这里是否坐了一位姑娘?” 她头也不回,缩着头捏着嗓子说:“她已经走了。” “多谢。” 年轻男子转而下楼去了。 她这一身男装倒是成功把对方忽悠了过去。 岳舞有些惊讶,问:“这是····相亲?” 她脸一红,争辩说:“家里安排的,没办法,只好来应付一下。本小姐认识的英雄豪杰多了去了,自然能挑一个最称心如意的做郎君,岂能沦落到需要相亲的地步。 何况本姑娘压根就没想嫁人,还没玩够····不对,还没开始玩呢,哪能被束缚在家。 对了,你别以为本姑娘很穷,想蹭你一顿饭,多少人想请本姑娘,压根找不到门······” 岳舞懒得搭理她,吃的差不多了后,慢慢喝酒,坐等酒楼人多起来,希望能听到些有用的信息。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 她也吃的差不多了后,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本姑娘姓舒,舒心的舒,叫做舒馨,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尊姓大名吗? 很久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了。 岳舞犹豫着是不是要报夏梦凡的名字呢? 很久没报过了。 不料一抬眼,看到夏梦凡从楼下走了上来,见鬼了! 很久没见过夏梦凡了,这家伙居然跑到其他大陆去了,路子比他还宽。 这么点修为,跑这么远不费劲吗? 随后上楼的人正是他师父天问。 这对师徒跟岳舞都有些冤仇,大致是岳舞欺负夏梦凡,天问替徒弟教训岳舞,结果被岳舞重伤,跑的不知去向。 这算是跑路还是游历天下去? 舒馨见他不搭理自己,颇为不满:“兄台,莫非你的名字见不得人吗?” 岳舞还怕被这对师徒认出来,只好说:“在下姓张,张一风是也。” 舒馨追问:“看你不像是降妖城之人,张兄仙乡何处?” 岳舞说:“妖洲大陆的秦都。” 舒馨说道:“好极,本姑娘正想去妖洲大陆玩玩,能认识妖洲大陆的朋友实在太好了。听说人盟在妖洲大陆的总部被你们端了?” 岳舞原本想让她少说点话,她倒好,滔滔不绝说个没完。 第1113章 好人卡 岳舞只好说:“只是他们自己经营不善破产倒闭。” “不对啊,听说是妖洲大陆的人狂妄自大不服管教,诋毁他们,偷袭他们,还用雷神之怒轰他们,非常卑鄙,不是吗?” 无名大陆的话语权在人盟这边,人盟自然美化自己丑化对手。 所有人族掌控的大陆中,无名大陆是被人盟掌控最成功的一个,这座大陆上没有国家,只有城,城主需要人盟任命。 所以,在无名大陆上,除了那些隐居山头的宗门,人盟能快速动员大量人手,降妖城这样的大城拉出几百个逍遥侯也是分分钟的事。 可惜,这两轮抽人,抽的降妖城逍遥境快空白了,再想调人就麻烦了。 岳舞只好说:“耳听为虚。” “你的意思是说,我听到的都是胡说八道,你的话才是真的?” “在下也是道听途说。” 舒馨说:“好吧,回头本姑娘亲自去看看。” 岳舞说:“你一个姑娘家,去那么远,很危险的,还是算了吧。” “不是有你吗?” 才认识一会,能信吗? 岳舞只好苦口婆心的劝她:“我就是个坏人。” “哪有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的?坏人通常都会说自己是个好人。” “那我是个好人······” “好人肯定说自己是个好人······” 硬是被发了张好人卡。 岳舞不想再跟她说话了,任凭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不搭理。 眼角见夏梦凡师徒已经在不远处坐了下来,点了几个小菜,开始聊天,就侧耳听听。 夏梦凡说:“师父,明天我们就要回到妖洲大陆了,忽然回去,还真有些紧张,不知道梁都那边情况怎样了。这次回去我们要低调一些,如果有可能,徒儿想杀掉梁政,对了,您····真有把握对付岳五吗?” “徒儿放心,这回必定手到擒来。” 天问淡淡然的说,“分神期玩的是神魂,能碾压分神以下的所有人,如今为师突破了分神期,对付区区一个元婴,不值一提。” 几年前和天问打的时候,岳舞刚成就元婴期而已,天问好不容易突破了分神期,岳舞已经跑到了逍遥境。他还以为区区几年而已,岳舞肯定还在元婴期折腾,等着他回来欺负。 信息太落后了。 夏梦凡这几年也得到了机缘,二十几岁成就了天阶,在梁都算得上惊人的天才了。 如果他一直在梁国的话,一定会很骄傲,但这一圈闯荡下来,看到了外面的天空有多辽阔,压根骄傲不起来,反而更加低调了些。 “师父不要大意,那小子诡异的很,不定他也分神期了呢····” “怎么可能!” 天问猛摇头,自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成就分神期,回到御兽天宗就是第一高手,怎么可能有人能在几年内突破分神期? 齐天宗那么大的宗门也没见过。 他肯定不知道齐天宗的忘语圣人就蹲在岳舞的宠物袋里,数脚趾头。 夏梦凡还是有些瘆得慌,岳舞可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诡异的很。 “回去后打听打听再说,我们要谨慎些。” 岳舞有些无语了,夏梦凡这个事主低调了,反而是天问这个护犊子的人,对他的怨气更重了。 天问在弟子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觉得下不了台,反而非得找回来不可。 才分神期而已,如今的岳舞都懒得搭理他。 来这家酒楼吃午饭的人越来越多,果然,接连有人盟的人来了,三五成群的,也有应邀而来的,一时间颇为热闹。 无名大陆一共才三个人盟驻地,降妖城的人盟分部管辖的范围不小,任职的人员更是不少,天阶起步。 元婴级别的都是打杂的小喽啰,相当于文职人员,分神期以上的才有资格出外勤。妖族大陆的人盟虽说叫总部,其实地位不高,只是降妖城的下辖单位,职员都算是外派。 一时间几乎到处都是人盟的人在呼朋唤友,这家酒楼犹如他们单位的食堂一样。 巧的是,又遇到了一个熟人,妖洲大陆人盟的那个邮差也出现在这里,被三五人簇拥着坐到了原本舒馨的位置。 舒馨把她那三两个小菜搬过来,算是和岳舞拼了桌,礼貌的让了位置。 “老土,妖洲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接连去了那么多人,回来的没几个,还一个个狼狈的很,一个个眼神很吓人,吓得人够呛啊!气氛很不对劲,都不敢多说话了。” “那些大人物的事我们不敢问,你就不要装大人物了嘛,好好跟我们说道说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肯定出大事了啊,前面招募的人刚走,昨天狮王又带走了所有逍遥境以上的人,才回来那么一点人。原以为把人留在那边驻守了,看那情况也不太对,好像经历了恶战,不少人负伤了,战败的那种····” “肯定战败了,要是赢了,早就吹嘘起来了····” “嘘!” “这种时候了哪有人管这些屁事,据说在开紧急会议了····” “你们不要瞎吵吵,还是听老土好好说道说道再说。” 几个人眼巴巴的把目光都落在了邮差身上。 邮差好生尴尬,说:“妖洲大陆的面积比无名大陆小不了多少,就我一个邮差,忙的很。虽说公事不是很多,主要是路远,送份公函要去很远的地方,时间都耽误在路上了。有些地方还很危险,常常要绕远路,这活不好干····” “谁有兴趣听你诉苦,说正事。” “什么正事?”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会告诉我们,你也不知道吧!” “我一直都在外面跑路,知道的确实不多······大致知道一些。” 邮差见他们要翻脸,只好说自己知道一些,“这事的起因,跟一个叫做岳五的人有关。这个人呢,几年前就被人告到了我们那,说他参与了屠杀,经手的是那个严业火。 因为对方没给多少好处,严业火也没怎么上心,直到最近妖洲大陆上到处乱扔雷神之怒引起了重视,想把这人拉出来立个典型,杀鸡骇猴一把。 结果那小子不好惹,不肯束手就擒的那种人,还敢对我们下手的那种狠人,据说就是他在飞舟里扔雷神之怒。 这事越打越大,据说就是他前两天带着很多蒙面人群殴了我们的人,还把我们在秦都的总部给端了。” “怎么都是据说?” “在下也没有亲眼目睹啊,自然是据说。在下当时正好出公差到了妖洲大陆的西海边,听说老窝被端了,就跟着跑回来了。”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我一个跑腿的,整天在外面东奔西跑,哪里能知道那么多事?非要说知道,肯定是跟那个叫岳五的有关,那小子我见过,不好惹。” 舒馨听了一会,说:“张公子,你也是妖洲大陆的人,认识这个岳五吗?”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一句话吸引到了岳舞身上。 第1114章 大鱼吃小鱼 岳舞猝不及防被舒馨弄了个尴尬,只好说:“在下出门游历有些时日了,并不清楚最近那边发生的事。妖洲大陆地域辽阔,人员众多,并非只是一城一街那样的小地方,怎么可能谁都认识。” 舒馨拍着胸口说:“回头本姑娘····本公子去了妖洲大陆,就去看看这个岳五长什么样,竟敢对抗人盟,罪大恶极,回头杀他头,本公子亲自操刀,做回刽子手,也算维护人间正义。” 人盟在无名大陆洗脑很正常,在普通人眼里人盟就是代表正义,需要奋不顾身的维护。 她说的意气风发,尤其是谁都看得出她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尤其显得有趣,不少人起哄的叫好鼓掌。 “你就是舒馨?” 原本来跟她相亲的那位青年男子又回来了,打量着她,颇为不满的冷哼一声,又走了。 这闹的······ 有些窝心了。 原本嫌弃别人,这回被人嫌弃了。 “谁稀罕他似的。” 舒馨气鼓鼓的坐下来生闷气,又说,“张公子,你几时回妖洲大陆?在下与你同行。” 岳舞忙说:“在下还有事要办,暂时不会回去。” 舒馨说:“可以等你。” 永远也不会让你等到。 “回头再说。” 岳舞淡淡然的喝着酒,想要继续听点有用的信息,倒是又有几个人盟的人上来了。 “哥几个,招募到人了吗?” “招个屁!前面五百个分神期全都死了,谁还敢来?一个人都招不到了。你们看看,这些人都什么素质,有好处的时候死命的往我们这挤,有一点风险就跑的无影无踪。 尤其是那些一直骂我们的逍遥侯,你说这些人贱不贱?不招他们吧,堵着骂人,说我们没有给他们公平的机会,现在招他们了,又不肯来。” “你以为他们蠢啊?好处没捞着,让他们去送死,谁也不可能来了。” “他们的消息比我们还灵通呢,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已经给我们算出来,一共死了三百零七个逍遥侯,十三个王者了。” “不会这么夸张吧!” “真死了这么多?” “好像····好像确实有这么多,没回来的可能也就回不来了,这数字····八九不离十。” “这才几天?怎么可能折损这么多人!” “整个妖洲大陆都跟我们开战了吗?” “妖洲那些乡巴佬这是不想活了吗?” “我们挥大军打过去嘛,彻底占领妖洲大陆,狠狠惩戒那些不听话的······” “必须打过去!” 一时间整个酒楼都是群情激奋,折损的可都是无名大陆的精锐。何况无名大陆的人本就不怎么看得上妖洲大陆的人,觉得他们就是乡下人而已,还敢造反?! 不能忍。 “这里就有个妖洲的人,打死他再说。” 这种场合少不了这样的人,马上有人愤怒的指住了岳舞,随即就有很多人拔刀拔剑,向岳舞杀过来。 见鬼······ 这样也能遭池鱼之殃。 这里还有两个妖洲大陆的人啊! 夏梦凡和天问很不要脸的也跟着拔剑,混在人群里作势要杀他,洗脱自己也是妖洲人的嫌疑。 太不要脸了! 岳舞原本想拉他们下水,想想夏梦圣那个假奶奶拜托过他,要关照夏家人,只好忍了,从窗口一跃而下,逃之夭夭。 舒馨很是无语了,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步田地。 而且,岳舞跑了,她得付饭钱,她没有这么多钱······ 岳舞逃进人群又换了一张面孔,换了身衣服后,又晃荡回人盟附近,想要探听人盟下一步到底还会不会出兵。 但人家还在开会中呢,争论不休。 有人认为必须快速强行夺回妖洲大陆的掌控权,有人认为不能这么蛮干,需要迂回一些。其实目的都是一样的,过程有所不同而已。过程不同,方式自然也就不同了。 硬来,容易激起整个妖洲大陆的反抗,引起人族内战不是上策。 最终还是迂回一些的策略得到了更多的认同,毕竟伤亡太大了,一时间很难召集起优势力量。尤其是,如今搞不清楚多少力量才算是优势力量了。 秦国那边需要派人去谈,重新把人盟建立起来,对于岳舞个人,则是暗中捕杀。 主战的一方就是号称人盟战神的狮王,他一向战无不胜,谁料这回阴沟里翻了船,落了个大败的下场,对他的名声影响很大,最是窝气。 但也是因为这一战折损太大,导致他说话都没有太多底气了,还被人当众嘲讽,气得够呛。他出来时,身边跟着几个心腹,骂骂咧咧:“这只是个意外,谁能想到那小子手里有九阶妖兽呢,还会邪术,谁去都得败,这能怪本王吗?” “这事肯定怪不了我们,只能怪江松年那些家伙,一定情报都没有提供,导致我们毫无防备。还有那两位圣人太不顶用了,关键时刻一点都不帮忙,还说风凉话,太岂有此理了!” “就是,当时只要两位圣人出手,我等何至于大败,居然反过来夸他是个将才,真是狗屁····” 然后,这位王者忽然被无形的手捏住了脖子,提溜在空中,两条腿乱踢,眼看快没气了。 狮王大骇,慌忙说:“我等失言,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道歉道歉,赶紧道歉!” 这几位连连对着空气又是鞠躬又是掌嘴,那位才总算被放了下来。 大鱼吃小鱼。 小鱼吃虾米。 岳舞根本不敢在这里露头,这里跟妖洲大陆氛围完全不同,尤其是人盟老窝,被人逮住了叫做自投罗网。 狮王这些人颇为狼狈的走出来,面面相觑,神情都是很不爽。 他们原本都是威震一方的人物,平时圣人不出,都是他们说了算,如今冒出来几个不知所谓的圣人,不帮忙还添乱,出了事屎盆子又往他们身上扣,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越想越不爽。 “必须请动圣人把那岳五抓来,当众处死,才泄此恨,在下回宗门请人帮忙。” 那个被捏了脖子的王者尤其恼怒,感觉自己脸面尽失,要回去找人出气。 找个圣人去打圣人替自己出气,完全不现实,找个圣人抓岳舞这样的小辈回来出气还是可以商量的,就算会点邪术,对于圣人来说不算事。 第1115章 人工呼吸 岳舞让这家伙气个半死,别人欺负你,你找我出气,算个什么事? 他悄咪咪的跟着飞遁出城,无名大陆深处追去。 弄死一个王者总好过回头对付一个圣人。 这位王者受了圣人的气氛,生着闷气,并没有全力赶路,只是百无聊赖的随意飞遁。 虽然他的速度很随意,也比一般的逍遥侯快很多,岳舞全力追赶了一阵才看到了他,扬声就喊:“大人大人····有急事。” 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就想弄死他。 仇怨就是这么的莫名其妙,原本不相干的人,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必须生死相见。 这位王者疑惑的停下了,站在虚空中回身看着他:“何事?” 虽然这人面生的很,气息倒是有些熟悉,应该是见过的人,只是不记得是谁而已。 王者的层次跟逍遥侯自然又有不同了,圈子不同,也就懒得认识低层次的人,人盟里这么多逍遥侯也不可能谁都记得住。 “大人,有岳五那厮的消息传来······” “哦?” 他顿时来了兴趣,追问,“什么消息?” “据说····据说····” 岳舞直喘大气,一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 “据说什么?” 王者有些恼怒,本就烦,你说个话还不利索,一把拎住他揪过来。 “据说他来了。” 岳舞一刀捅在他身上,谁知他身上不知道穿了什么,宝器级别的刀竟然不能捅他个对穿,被阻挡了一下,再用力捅时,对方已经急速闪开。 刀尖上只挂了一丝血。 糟糕! 如果不能把他一击毙命的话,哪怕重创也好,岳舞才有主动权,不然凭他目前的实力很难对付一个王者。把龙角兽拉出来又有些大炮打苍蝇的味道,没有必要就不想动它。 一招不成,他二话不说把六阶蛇妖拉出来玩了个飞龙在天,扑向王者。 “你还真来了。” 王者又气又怒,这是以为他好欺负吗? 圣人欺负也就算了,你丫的也来恶心人······ 见他拉出妖兽,这邪术又让他有些瘆得慌,下意识的躲避,拉开了安全距离。 岳舞和蛇妖合体大致的实力也只有到逍遥侯后期,压根追不上他,反而是王者一见他这么弱,反杀过来,抽出一柄长刀奋力一斩,差点把蛇妖斩成两截。 “哈哈,不过如此。” 王者大喜,“正愁拿你不着,自来寻死,纳命吧!” 岳舞一看不对劲,立马施展杀他,猛拍蛇妖,往死里拍。 连着拍了好几下。 这位王者一刀又劈在蛇妖身上,劈得蛇妖血乱喷,猛然直愣愣的从空中坠落,蛇妖也死的不能再死。 高手对战,一招决生死。 相当惊险,一招弄不死他,岳舞没有再出手的机会。 也不知是蛇妖寿命还很长,还是这个王者已经寿命无多,硬是拼了个同归于尽。 岳舞松了口气,抓住了这人的尸体检查了一番,发现他身上果然穿着一件七阶妖兽皮炼制的皮甲,被他捅出了一个小口子。 七阶皮甲很少见,七阶的妖哪里那么好猎杀。 七阶皮甲比宝器级别的武器还要少见,必须扒过来。 扒他皮甲的时候,这尸体胸前的一块玉牌碎了,猛的传来一声咆哮:“何人敢犯断水流,吾乃一刀断。” 断水流? 一刀断? 挺吓人。 圣人之威浩浩荡荡从这块碎玉中弥漫开来,让岳舞呼吸都不由一滞。 这股圣威凝聚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脑袋,瞪着眼打量着岳舞,又看了看死在地上的王者,似乎有些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在他的感知里,岳舞气息弱小,远远不如他门下弟子,不可能杀得了人。 怎么就死了? “本宗弟子因何而亡?” 这些大宗门弟子有圣人保护的吗? 冒出来一个人头,会说话,实在有些瘆人。 这样的一幕没见识过,让岳舞有些懵圈,连忙指了指蛇妖尸体,说:“这位前辈与那蛇妖拼了个两败俱伤,在下····特意过来救助。” “救助?因何脱他衣物?” “这是····人工呼吸。” 岳舞比划了一个心胸挤压的动作,“帮助他呼吸,急救,兴许还有一线生机,就能服用丹药救活过来,可惜····貌似已经死透了,甚是无奈。人有旦夕祸福,生死实难预料,还请前辈节哀顺变,看开些。” 这人头见他确实情真意切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时也命也,烦请小友将尸体送回断水流宗门,必有重谢。” 岳舞忙问:“仇人要送去吗?” “仇人?” 人头看向血淋淋的蛇妖尸体,挨了两刀,确实是断水流刀法所伤。 “在下一定把仇人尸体也送上贵宗,大家一起吃它肉,碎尸万段,方解心中恨意。” 这人头主人也是个好战的狠人,闻言觉得有理,缓缓点头:“小友言之有理,烦请一并送来,必有重谢。” “前辈言重了,举手之劳何须挂齿。” “小友尊姓大名?” “在下····江松月。” 岳舞在人盟只知道一个江松年的名字,不知道他家里是不是真的有个江松月呢? “老朽在宗门等候。” 说完,人头缓缓消失于空中。 在无名大陆上,断水流的名声很大,因为该宗门特别记仇,或者说特别护犊子,门下弟子一旦被杀,宗门必然会复仇。 尤其是王者境的弟子是宗门隗宝,绝对不允许胡乱被人杀了,宗门圣人不惜给他配上特制的魂牌护身,紧要关头就能拿出来威吓对手。今天这位是因为一下子寿命耗尽,压根没机会使用魂牌,而他死后,这块魂牌也会自动碎裂,圣人显圣,看看仇人是谁。 跟妖兽互拼而亡,只能算是正常死亡,也就无话可说了。 岳舞被这一幕吓得不轻,虽然糊弄过去了,也是心有余悸。把尸体送回断水流完全不可能,而他这副模样肯定被那圣人记住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隔空记住他的气息。 被一个圣人记挂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这副尊荣不是他本人,连忙收起尸体,不敢再在无名大陆晃荡了,撕破虚空跑路。 第1116章 老熟人 躺在家里,无风无雨,享尽温柔,这是谁都想过的日子。 可以不管不顾外面的风风雨雨,但最后会怎么死都不知道。 想活的更久,就不能作茧自缚。 所以,家只能是港湾,而不是坟墓,休息一番,就得重新出征。 开疆拓土也好,巡视领地也罢,都得从家中出来。 办公室嘛,好像也只能在这个山头,坐着烤烤肉,看着空荡荡的远方,想一想该何去何从。 离山剑宗的弟子离去后,显得空荡了不少,这里也不需要再特意驻守,应该不会再有人敢随便来找麻烦了。 敢来的,也守不住。 圣人来抓他的话,压根躲避不了,反而是不让对方找到自己才是最好的办法。 跑到其他大陆躲一躲才是上选的策略。 能对付圣人的唯一办法就是那条捆仙绳,也不能浪费在忘语圣人身上,要嘛放了他,要嘛杀了他。 于是,再次把忘语圣人从宠物袋里拉了出来,跟他聊聊。 忘语圣人毕竟是圣人,即使如今的下场颇为狼狈,依然保持了高人风范,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笑说:“小友,这就是个误会,咱们有话好说。” 岳舞打量着他,说:“本大王可以放了你,但又怕你脱困了后不肯甘休,好生犹豫。” 忘语圣人倒也干脆,说道:“这是人之常情,贫道可以发下天道誓言,绝不因此找小友麻烦。” “必须是这辈子都不准找本大王的麻烦。” 忘语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这小子明显是个狠人,一个不爽真的会把他杀了。 “可以。” 一旦发下天道誓言,也就不能违约了。 普通人可以发誓吃菜一样随意,但修为越高的人与天道越紧密,容不得一丝玩笑。 岳舞也依言松开了捆仙绳。 至于咒语,没有咒语。 这条捆仙绳就跟他的手指一样,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收放自如。 这条捆仙绳经过神树的温养后,变成了他的一部分。 这么好使就放心了。 脱困后,忘语圣人面色变了变,有些想发怒,硬生生又忍了,说道:“小友,贫道只是答应自己不找你麻烦。”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拎着捆仙绳掂了掂,说:“你是运气好的,庆幸吧。下次不管是谁,一逮住就直接砍掉脑袋。” 忘语圣人讪讪的消失在风中。 实力差距太大,只有一条捆仙绳作用不大,圣人可以远远的就把他弄死,或者直接秒杀他,连使用捆仙绳的机会都不会有。要不是捆仙绳这种东西别人得去没什么作用的话,仅仅仙器之名就会引得很多圣人来杀人夺宝了。 应该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做,一时间却又不知从何下手,变得无所事事。 最让他忧心的还是不归山里的妖族,活动明显活跃了很多,妖族圣城也已经进入全民皆兵的模式,编练成军的妖越来越多。 能分到武器的就算是正规军了,两手空空的算是预备役。 妖族是真的能全民皆兵的种族,但要编练成军难度非常高,如果公母同队的话,随时随地的交配。公母分开的话,时间一久,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互相撕咬起来。 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都被集中到军队里训练了,伙食怎么办? 只能赶着低阶妖兽成群结队有秩序的来舍身取义,时间一久,附近的低阶妖兽快吃绝种了。 这样集中的训练不能持久,再不出兵就要开始吃三阶以上的妖兽了。 而三阶以上的妖兽是有战力的,还要指望它们冲锋在前做炮灰。 所以,战争已经被推动到了紧锣密鼓的地步。 或者说,人妖战争其实早就已经开始了,万兽谷里的妖兽已经源源不断的往外冲,形成了兽潮,规模越来越大。 刚开始的时候,附近的猎妖者们还很兴奋,疯狂的猎杀,但妖兽越杀越多,猎妖者的伤亡也越来越大,直至溃散,才觉出了不对劲。 万兽谷的出口狭小,一旦被冲破,妖兽越聚越多,漫山遍野的往外奔涌,冲向了宋国和梁国的昌州。 而昌州以北的无尽沼泽里的妖兽也开始暴动,上岸攻击人族。 一时间漫山遍野到处都是妖兽,人族只能退守城中。 原本野外的妖兽差不多被猎杀干净了,这样一来,又被妖兽夺回了地盘,几乎恢复成了秦人来到妖洲大陆之前的模样。不同的只是这么长的时间里,人族建造了大量的城池,有了坚守之力。 一时间,看似已经隐入深山的妖兽,从各个栖息地被驱赶出来,席卷了整个妖洲大陆。 经过了秦人两千来年的建城,人族已经算是在妖洲大陆上牢牢的站住了脚。 这个规模的兽潮看似漫山遍野,其实还不如当初,很难对城池造成威胁,妖兽们都跑出来只会成为人族桌上的菜。 但可怕的是,北方有源源不断的兽潮疯狂的席卷而来,自北往南扫荡过来。 这些原本不是妖洲大陆上的妖兽也来了,数量多到无法想象,从大陆的北方倾泻而来。 这才是真正的灾难。 岳舞撕开虚空往北方赶,却似乎被无形的壁障阻拦了。 钻出来时,看到大量的人族强者都站在附近空中,神色沉重的看着潮水般奔涌而过的无数妖兽大军。 这场面,实在震撼,比蝗虫过境还可怕。 岳舞在这些人中看到了忘语圣人,两人算是老熟人了。 他凑过去问:“老忘,哪来这么多妖兽?” 面对这样的大灾,人族只有团结一条路可走。 忘语圣人自然懒得计较跟他之间的那点不愉快,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看看妖洲大陆的地形就明白了。” 这个问题还真没有想过,妖洲大陆的地形比较狭长,东西南三面环岛,北方还没去过。 妖洲大陆也是个半岛的地形? “半岛吗?” 忘语圣人重重点头,特意给他普及了一下:“传说,大神开天辟地的时候,累死了。倒下了,或者坐着,不好说,而妖洲大陆就是大神的脚趾头,最小的那个。” 岳舞嘴角直抽抽,尼玛! 这也太吓人了! 一个脚趾头就是一个大陆。 难怪隔壁大陆要叫无名大陆,人家那是无名趾。 第1117章 众志成城 如果妖洲大陆的地形只是一个脚趾头,脚背上的妖兽何止多,冲过来一波就能把脚趾头压折,所有人族统统被赶下海。 海里有海妖。 完全就是死路一条。 岳舞问:“我们不能过去吗?” 忘语圣人摇头:“这里有一道无形的壁障,只有突破了这道壁障才能过去,也就是所谓的成仙,去了另一个世界。道家的人叫做仙界,兵家的人叫做神州,呃····土一点,也就是传说中的神之脚背。 原本那边的妖兽也不能随便过来,不知道为何,忽然间那边可以往这边跑了,我们还是过不去。 目前这形势,如何制止这波兽潮,我们这边无能为力,只能指望那边的人族赶紧帮忙。” 岳舞好生无语:“他们没注意到或者也无能为力呢?” 等他们注意到的时候,妖洲大陆的人族只怕已经所剩无几了。 死绝应该不会,只有一些特殊的环境才能幸存下来一些人,人族的数量骤减,很难再跟妖族抗衡。 基本也就恢复成了九黎时代差不多了,人族想要再度崛起,起码得几百几千年。 而且,附近几个大陆都是脚趾头的话,其他几个大陆这时多半也受到了兽潮的洗礼。 妖族这招够绝。 而且是上下勾结,预谋已久。 忘语圣人说道:“这个时候只能退居高山······” 话音未落,飞禽妖类遮天蔽日的席卷过来,数量之多让人头皮发麻,就算在场有不少圣人也纷纷走人。 高山也未必好混。 这个时候谁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各回各家,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活下来再说。 都是混到神通广大这个层次的人了,谁都会有些手段,想要自己活下来不难,溜走就好。但想要自己身后的家族、宗门、国家都挺过来,难度就很大了。 这一波兽潮过来惊天动地,践踏所有一切,妖洲大陆北方的国家燕国和秦国的北方首当其冲,犹如雪崩一样被淹没其中。 妖兽大军疯狂的向南方奔涌,不断的摧城拔寨,无可阻挡。 就算早有警示传遍大陆,多少都有所准备,但谁也没想到会来的如此猛烈。 不归山的妖族大军终于出动了,它们巧妙的抓住了这个时机,兵分几路,四处出击,攻打附近的人族各个城池,一个个意气风发兴奋无比。 狂欢吧! 凉州虽然算是它们的大后方,依然没能幸免,首当其冲。 有一支妖族大军向南,攻击的就是新城这一带。 姜醒锦统领的三十来万城卫军,虽说还叫梁国城卫军,是被岳舞强行扣下的,在这一带严密布防,制造各种陷阱。 但一切都只能是迟滞妖族大军的脚步而已,顶多给梁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无法阻挡妖族疯狂的大军。 人在地在,人亡一切休。 岳舞的主张就是尽量保证更多人能活下来。 即使如此,这三十来万人也伤亡惨重。 结果梁都还在喋喋不休的争论着更换梁王的事,然后就被妖族攻城,慌做一团。 没道理把三十万人为他们拼光。 就算拼光了,还不是一个鸟样。 只能说,这也是一次优胜劣汰的过程,能力不足,准备不足的很多人甚至国家都将会被淹没 岳舞自己都自顾不暇,哪里有空理会梁都,唯一的好处就是梁都把妖族大军分流走了,使得他这边的压力变小了。 他只能节节败退,用之前占下的各个关卡迟滞妖族大军的脚步,利用关卡之间设下的陷阱尽量击杀妖族。 不断后退,不断放弃。 因此妖族大军往南推进比较慢,随后的妖族就不耐烦了,纷纷往梁都方向冲去,他这边越打妖族越少,梁都那边越打妖族越多。 到了开阔地带后,妖族的大军嗷嗷叫,哪里都要进攻,新城第一关这边,笼东关、离州、山中国、索龙关,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打,兵力不断被分散。 新城第一关这里就绝对不能有失了,打的相当惨烈。 可以说,整个妖洲大陆都陷入了大战之中,就连对妖族态度比较友善的齐国也不例外,妖族狠狠咬了齐国一口。 因为之前态度暧昧,齐国的城池防御力比较差,这回全栽了。 岳舞只能到处救火,来的都是五阶以上的妖兵妖将,新城这次战斗力明显不足,想要击杀一只妖兵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神笔封山图起了很大的作用。 但神笔封山图之内的空间并不是无限大,大多数空间极其有限,只有少数空间大一些,忽悠体型巨大的妖族进去也关不了多少。 倒是那张关了不少剑南宗高手的图起了不小的作用,摆在第一关门口引妖族进攻,双方血拼到底,居然打到空间崩溃了。 神笔封山图虽说是画圣所做,只能算做宝器级别的东西,使用过量还会损毁,岳舞甚至不得不在损毁前点火烧掉。 原本上百幅神笔封山图,能用的几乎全都用上了,损失惨重。 而他自己根本制作不出来,损失一幅就少一幅。 最后只剩下那张封印了十几万大军的死图,还没有合适的机会激发。 宋国的那些天阶也被他勒令过来帮忙,这些人也不得不卖力守城,一旦失守,后果自己想也知道。 众志成城。 确确实实是众志成城,这边誓死不退,尸横遍野依然前仆后继。 笼东关那边就失守了。 笼东关一失守,新城这边压力大减,大量妖兵冲进笼东关去了。 有软骨头啃,谁也不会傻到啃硬骨头,妖族有时候甚至更滑头。 两个人一起逃跑的时候,对手不是追兵,而是同伴,只要跑的比同伴更快,肯定比同伴更安全。 这样的守城战则是只要比同伴更坚强,也就挺下来了。 山中由雷暴等人和死神猎妖队去周旋,战术更是灵活,留着舒服的路给妖族往山外去,坚守必经之路,打着打着,妖族就少了。 虽说软骨头都啃完了以后,最后一样会来啃硬骨头,至少暂时挺了过去。 妖洲大陆上能在第一波攻击力存活下来的都不简单,也有不少,各有各的道。 第1118章 御剑当空 梁都城破了。 梁都的城防比新城这边强的可不止一点半点,硬是在第一轮攻击下就被破城了。 好在被破的只是第八城,大量妖族冲进城,到处找人吃,渣滓都不给剩。 好在第八城的人几乎已经空了,不然全都得成为妖族的点心。 岳舞这边缓过来了,也不得不去看看情况,飞遁过去看个热闹。 梁都城高墙厚,妖族如果全都是陆军还好说,它们也有大量空军,飞禽类妖在这种攻城战中让人很头疼,数量还不少,战斗基本都在城墙之上。 这种时候谁家也没办法再藏着掖着了,梁都的天阶也是倾巢而出,会御剑的人也是乘风破浪奋勇向前,打的很激烈。 第八城之内到处都是各种妖,吃光了所有能吃的东西,挤得水泄不通,还饿着肚子的嗷嗷叫,不断的冲击第七城的城门,城墙上弓弩齐飞乱石狂砸。 不少妖冲上了第八城城墙之上,要吃城墙上的士兵,互相肉搏,血流遍地。 相当惨烈。 妖族出兵,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没有后勤支援,现在想着吃人,等饿到一定程度了就会互相吃。只要能坚守的下来,就能撑过去,一旦城破,后果无法想象。 岳舞刚靠近过来,就有些飞禽调头向他杀过来,他只好抽出方天画戟杀上去,抡过去就是血雨纷纷,飞禽不断往下掉。 这样的场景,飞禽只会越杀越多,来的对手也是越来越强。 有些正在和城里人族纠缠的飞行高手接连向岳舞冲来,一只七阶的闪电雕一声尖鸣,利箭一样射过来,一闪而至。 岳舞不敢跟它硬拼,捆仙绳一挥,立马把这只闪电雕捆了个结实,扔进那个关着龙角兽的大号宠物袋里去,还喊了一声:“别给本大王吃掉。” 捆仙绳这个时候相当给力,一抓一个准,连着抓了好几只冲过来的六七阶飞禽类妖族。 顿时,没妖敢冲过来了。 高阶的妖机灵的很,见势不妙逃的很快,反而是岳舞追着它们抓,偏还追不上。 一个人拿着条绳子,满天追着看似厉害些的妖抓,把这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飞禽妖吓得一哄而散。 “岳大人威武!” 梁都城墙上一片欢呼,原本有些低落的士气一振。 天阶们更是发一声喊,追杀出来,居高临下的打击地面上的妖族,形势逆转。 很多时候,一个人就能影响形势,并不仅仅是岳舞一个人。 梁国王室也有护国神器,只是他们还没有觉得到了使用的时候,不敢显露出来而已。 岳舞没抓住几只厉害的飞禽,觉得不过瘾,又用捆仙绳挑着地面上厉害的妖将抓。 多抓些六七阶的妖,然后催眠,然后御兽符,然后死命的用杀他跟人拼命,整到死为止,一条龙作业。 所以,有机会就得多抓些六七阶的妖,还得看着年轻的抓。 这些陆地妖虽然不会飞行,也是各有手段,甚至跳起来非常高,单挑的话并不好收拾,捆仙绳在手就另当别论了,在一定范围内,压根想跑都跑不了。 捆仙绳冲进密密麻麻的妖群里揪出来一个,犹如探囊取物般轻松,这样的一幕视觉感相当震撼,使得妖族大军骚动起来,纷纷往城外逃窜。 “岳大人威武!” “岳大人威武!” 一件仙器,扭转一场战局,貌似很正常。 岳舞则是很无语的拍了拍脑门,在新城那边打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弄这玩意呢?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神笔封山图。 梁都的局势逆转,他也懒得在这耽误时间,向北飞遁,只见处处都有妖族在攻城,有些小城更是已经被攻破,或者已经人迹尽无,或者还有残余在拼命······ 能帮的帮,能杀的杀,能抓的抓,能救的救······ 岳舞挥舞方天画戟一路砍杀,倍感人单势孤,这样的大灾难面前,一个人根本难以起到多大作用。 梁都安全了后,梁国王室并没有组织人手救助地方,只是龟缩在梁都城内。 反而是离山剑宗大批弟子御剑当空,斩妖除魔。 这样的大战中,只有金丹期的人犹如蝼蚁般脆弱,他们表现出了义无反顾般的一往无前,甚至很多人金丹期都不到。 乱世出英雄。 人族从来不缺热血一辈。 只盼莫让一腔热血付流水。 “离山豪情仙风长, 莫辜青春负华年。 斩妖除魔我辈在, 举头三尺请神明····” 他们唱着慷慨激昂的歌,奋不顾身的冲锋向前。 岳舞看得有些热泪盈眶,更是自愧不如。他跟别人打都是有所依仗,知道自己必胜,至少也有几分把握才会奋勇冲锋,他们很多人却是明知必死依然飞蛾扑火般杀上去,只为有机会发出最后一击。 他也被激得越发疯狂起来,冲到昌州时,已经浑身浴血。 昌州城果然也破了。 昌州城曾经被张老三占领,太平军撤走的时候带走了绝大部分的人口,后来虽然有些恢复,这个时候底层人不足的弊端就显现出来了。 底层人数量够多的话,城防力量将会大大加强,退一万步,就算城破了,先被吃的也是外围的底层人,住在核心区域的贵族能多活几天。 昌州城里层次比如今的梁都还要分明,除了少量的士兵,剩下的都是曾经的有钱人家,打硬战的时候这些人很不顶用,导致昌州兵力不够,很快城破了。 好在昌州这样的州城不止一道城墙,一城一城破下来也需要点时间,但始终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跟羊一样等着被吃掉。 岳舞记挂着曾经的西府知府宋大人,这个老家伙辞官后不肯跟他去新城,回老家昌州养老享清福,也不知道遭殃了没有。 唯一的好消息可能是妖兽们自行打起来了。 攻破昌州的是沼泽里上来的水妖和万兽谷过来的陆地妖,这两波妖兽不是一路的,撞上了互相先开了战。 这些妖不像不归山妖族那么有规矩,而且大多都是四阶以下的妖兽,智商不高,被驱赶着来吃人还行,遇上其他路数的妖自然也开吃。 毕竟人族在它们眼里是可以吃的妖,其他妖也是可以吃的人。 第1119章 非我族类 不归山妖族主攻方向并不是梁国,而是秦国。 进攻梁国方向的只能算是杂牌军。 那些武装起来的妖族正规军,浩浩荡荡杀进了秦国境内。 这支大军实力很强,不归山妖王凶兽白虎亲自御驾亲征,想要一举拿下秦都。 秦都是妖洲大陆第一雄城,大秦帝国的象征,击破秦都才能代表妖族的胜利。 大军所过凶残无比,简直就是寸草不生,连着踏平了秦国的两座边城,直逼秦都。 妖王白虎把时间都算好了,正好可以和南下的妖兽大军会师在秦都。 合围秦都,一举攻克秦都,威震妖洲。 但,妖算不如天算。 南下的兽潮确实准时跑到了秦都,但它们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直接就冲击了不归山妖族大军,双方打起来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南下的兽潮数量虽然多不胜数,但都是五阶以下的妖兽。 五阶以上的妖根本没过来。 这些五阶以下的妖兽智商低下,在没有高阶妖族指挥后只是本能的向前狂奔,经过长途跋涉后更是疲惫不堪,饥渴无度,见什么吃什么,跑到秦都时看到妖族大军更是冲过来就咬,咬几口就跑。 兽潮跑在前面的妖兽是不得不跑,跑慢了就会被后面的妖兽踩死,连停下来找口吃的机会都没有。 根本停不下来。 两股大军就这么撞上了。 很快失控。 不归山这些训练有素的妖族大军,也是毫不客气的挥起了屠刀,它们杀这些妖兽很顺手。奈何南下的妖兽实在太多,根本杀不过来,甚至被踩踏而死,反而伤亡惨重。 不归山妖族大军都是五阶以上,智慧不低,掌控起来也算顺手的话,南下的兽潮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只是本能求生而已。 秦都是绕山而建,这样的地形也是易守难攻,南下的兽潮冲不破秦都的城防,反而冲破了妖族大军的阻挡,因为妖族大军的阻挡,又分成很多股四散而去。 兽潮的数量少了,对城池就构不成威胁。 声势浩大的兽潮反而就此销声匿迹了,散落于崇山峻岭之中。 后面,没了? 南下的兽潮并不是无穷无尽,忽然间又没了,让人好生意外。 秦都内更是战鼓喧天,抓住了机会全军出击,无数天阶犹如狂风般刮出来,各个城门洞开,几路大军也是大举出击,不归山妖族大败。 其他几路妖王组织起来的妖族大军,也是因为南下兽潮的无脑行为,没有达成预期的效果,又被扔了很多颗雷神之怒,纷纷溃逃。 预谋已久的一场人妖大战,没有变成妖族一面倒的大胜,也没有演变成长年累月的鏖战,没有多久后就形势逆转,演变成人族众志成城的追杀妖族。 妖族很快变成了一盘散沙,四处逃散,继续找地方潜伏了下去,变成了人族的军队漫山遍野的猎杀妖兽。 看上去很有些虎头蛇尾,但也给人族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人口骤减。 只能说,如今妖洲大陆上的人族要比九黎时代强了很多。 妖族丢下这些南下的援军跑了,南下的妖兽们无头苍蝇一样乱跑,妖生地不熟,被人族撵着到处猎杀。 这一战也彻底激起了妖族大陆上的人族,将妖族斩尽杀绝的决心,各种手段使出来,挖地三尺也要把妖兽挖出来。 岳舞见局势已定,也懒得杀这些妖兽了,特意又去极北之地看了看。 不知几时,那边已经没有妖兽再过来了,显然对面的人族帮了忙,制止了妖族的这次阴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家都是人,更要团结对外。 这也是让他的格局拉高到了整个族群的高度,难怪那些圣人不管人族内部的打打闹闹,跟这样动不动就要灭族的大敌一比,那都不算事,跟家里小孩吵闹一样。 到了这个高度一看,人族的领地其实小的可怜,只有这么几根脚趾头一样的大陆。 忘语圣人在圣人里也是很热心公益的那一种人,不断的东奔西跑,居然又跑到这来了。 “小子,你偷懒了,杀敌去。” 岳舞不服,反问:“你没偷懒吗?” “贫道这里都跑几十趟了,你说偷懒了吗?” 这么一比的话,他还真偷懒的厉害。 岳舞只好认真的问:“妖兽确定不会过来了吗?” “应该不会过来了。” 忘语圣人的语气也不是很肯定,微微松了口气,“那边有妖族搞鬼,算是被我们的人及时制止了,只有五阶以下的妖兽过来了一部分,其他几个大陆的口子都没被打开,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据说那边大战了一场,咱们的人伤亡也不小,这份恩情你小子也得记住了。” 敢情只有妖洲大陆倒霉遭了殃? “怎么还?” 忘语圣人跟他说话就觉得容易生气,说:“咱们这边自然还不了,哪天你也去了那边,有可能的话,就帮帮忙,总行了吧?” “必须的。” “算你小子还有良心。对了,它们可能一计不成还有一计,咱们得提高警惕,海妖也是妖,据说也有可能会对我们发难。” “你怎么知道?” “我们齐天宗那边也是有人的啊,紧急关头能用秘法联系到那边。” 敢情你们齐天宗还是跨界大宗门,真是失敬了! “那边真的长生不老?” “长生的意思是,寿命长,不老是不可能的,老的慢点而已。咱们这边的普通人以百岁为高龄,据说那边的普通人以万岁为高龄,修炼者寿命则会更长。” 满大街的人都万岁啊? 如果人人都万岁,也就不稀奇了,跟咱们这边的人都是百岁其实差不多。 这是时间概念不同而已,人家活一千年,相当于十来岁,才上小学? 岳舞想想就想得满头黑线,想好好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婴儿是怀胎十月还是怀胎十年?莫非一百年?” “不要多问,多问就是,贫道也不知道。” 忘语直摇头,“虽然能和那边的宗门前辈联系上,但代价极其高昂,这么难得的机会总不能浪费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吧?” 好吧,你赢了。 第1120章 小红花 一场大战,风雨欲来的时候是最压抑的,一旦真的开打,反而坦然了,反正也就豁出去了,死不死最后再说。 成败有必然因素,也有偶然因素。 对于妖族来说,归根到底是援兵不太给力,甚至导致极北之地原本存在的两界缺口,也被彻底关闭了。妖族大陆上再也得不到援兵,长此以往,就是灭绝的下场。 岳舞想跟忘语圣人好好聊聊,但忘语圣人不愿意跟他多说,直接跑了。 没奈何,岳舞又一路往南飞遁,看看有没有战斗需要他帮把手。 结果一直飞回了不归山,也看不到五阶以上的妖族了,干脆往妖族圣城丢颗雷神之怒庆祝一下,才往新城方向溜。 妖族圣城的建筑相当简陋,能不能顶得住雷神之怒真不好说。 他还没跑出多远,一条浑身雪白的豹子乘风破浪呼啸着向他扑来,其快如电。 岳舞连忙甩出捆仙绳,一把捆住了它,一看这条豹子,体型优美,毛发柔顺,跟只波斯猫一样可爱,甚是喜欢。 “卑鄙的人族,你会不得好死······” 她拼命挣扎,无果,破口大骂,声音尖细,显然是只母的。 岳舞懒得跟它纠缠,一把拎进了一个宠物袋,单独关押。 跟很多地方比起来,新城的损失微乎其微,已经很幸运了。 刚刚飞到第一关山头,看到简离站在这里,有些纳闷。 “出事了吗?” 简离淡淡的说:“没事,随便看看。” 岳舞随口问:“你没帮忙打架?” 简离说:“原本以为是场大战,出来帮帮忙,打个架,结果发现没架打。妖族大陆上九阶妖兽已经不多了,掀不起多大浪花。” 人族修炼速度要比妖族快,手段也更丰富多样,妖洲大陆上人族的高端战力已经稳压妖族,这也是妖族弱势的原因。但大战起,人族的普通人才是最弱势的一方,如果这次妖族能源源不断的南下,长期鏖战下去,人口基数被消耗光了,人族高端战力自然也就跟不上了,长久以后,又不好说了。 暂时算是人族赢了,但世事无常,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 这一战后,妖洲大陆上的统治权算是彻底交接了,妖族成不了大患,反而是人族自己该内讧了。 秦国损失不算大,必然会加快一统天下的进程。 岳舞叹了口气,能一统的天下肯定是比较好的,但秦国这样的体质也不见得有多好,在他们的统治下,也充满了腐朽和暮气,活得太压抑。 大破才能大立,有时候砸碎了建立一个新的朝代,未必不是好事。 “你在想什么?” “随便想想。” “你这个人心思太多,对修炼不是好事。” “总不能一张白纸一样什么都不想吧?” “我就什么都不想,也没有什么值得我去想的事。” 简离貌似就有超然物外的洒脱,“你我迟早都是要去那里的,这里只是人间,看一看就好,无须参与太多。” 这话的意思有点深奥,可以理解为人不过是这世上的过客,看一眼风景就走。 她的意思是她会成仙,最终去了长生不老的地方,这里没有必要多管。 岳舞疑惑的看她:“你的意思是你肯定能成仙?” 简离说:“算不上成仙吧,只是去到那一边,把握还是有的。你多半也是能去的,所以想找你结个伴,去了那边也好有个照应。” 她是不想在这边留下太多牵挂,注定要走的人嘛。 岳舞说:“我就算能去,也要很久很久以后。” 简离说:“我也要很久很久以后才能走,几千年是要的。” 圣人境修炼圆满,正常来说几千年时间是要的。 约个会,约在几千年以后。 几千年都在打坐中度过? 岳舞完全无法想象这样的生活,他哪来这么静的心。 “好吧,我要走的时候喊你一声。” “我要走的时候也会喊你一声,如果你不在了,我也就独自走了。” “哦····对了,我还是喜欢以前的那个你。” “我不是她。” 简离说完就消失了。 几千年后的事鬼知道呢! 岳舞耸耸肩,准备回家睡觉。 梁四十二又匆匆出现了:“小五,有个事需要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 梁四十二很有些尴尬,东张西望一番后,才无奈的说:“很多人不同意这个时候换梁王,暂时····暂时没法让梁霸回来。” 这是觉得经过这么一闹,蔡国无力攻打梁国了,也就不需要他帮忙了,他的条件也就取消了? 换掉梁宽是觉得梁国可能还有救,不是想占领你们的梁国。 占领梁国干嘛? 治理一个破烂国家不累吗? 既然你们这么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就随便你们吧。 “哦。” 梁国王室就这鸟样,岳舞也不觉得意外,淡淡说道,“这是你们梁国的事,与我无关。” 梁四十二顿时急了,忙说:“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如今局势太乱,这个时候不宜换人,免得导致朝廷动荡。这只是暂时的,等到合适的时机,孤王会再次力图说服他们····” 岳舞叹了口气,说:“梁国的事真的与我无关了,我的新城与梁国无关,梁国又与我何干?” 梁四十二有些说不出话来,这是明着提出新城独立的意思,他还拒绝不了。 而且,也不是他不愿意换掉梁宽,梁国王室不是他的一言堂,关键时候总会有不同生意冒出来的,不少人坚决反对梁霸上位,觉得等于把梁国送给了岳舞。 “小五,你别生气,咱们都是自己人,有话好说。” 如今的岳舞,押上整个梁国也困不住了,但又不能让他彻底脱离梁国,万一有什么事,还指着他扛扛雷呢。 “基于你这次的表现非常好,梁都打算挑十个美女送给你。” 这是发奖状还是发小红花? 岳舞摇头:“无须多此一举。” “二十名?” 和梁四十二永远都成不了朋友,不在一个频道上。 第1121章 多带上一个人 可气的是,梁都那边还真送过来二十名美女。 而且,这些人里她认识不少,云想蓉那一批跟他在鸿胪寺做过服务员的美女,就有好几个。 以为大爷收破烂的呢? “退回去。” 云想蓉扑腾一声就跪下了:“岳大人,求你救救我吧,我····再也不想回去了。为奴为婢,端茶倒水,想蓉都愿意跟随在您左右,看在奴婢曾经跟随过您的份上····” “岳大人,求您收下我们吧,我们就是不想待在那里虚度青春,才抢着来投奔您的,跟着您做什么都愿意。” 其他人纷纷跟着央求,岳舞无奈,只好留下了她们。 进他家是不可能的,打发她们去方家酒和安然居做服务员算了,有人要就嫁了。 倒是梁霸特意从定州过来拜谢他:“感谢恩师提携之恩,徒儿不敢忘。” 虽说收了这么个便宜徒弟,岳舞其实什么都没有教过他,还通过他收到了很多便宜的妖丹,还真有些惭愧。但在修炼上的事又教不了,干脆把他拉到岳斐面前,再次成功做了甩手掌柜。 岳斐虽然打架不行,理论玩的很好,做个教书先生确实很合适,他自己也很乐意指教后辈。而如今的后辈不像他那会全靠苦修,后辈们修炼资源管够,修炼速度比他当年快多了。 如今妖丹大丰收,让方老头派人去收些回来。 范进再次出现的时候,吓人一跳。 不会来抓人的吧? 还真不想打死范进这人,好官。 “范大人,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岳舞打个哈哈,套个近乎再说。 范进瞄了他一眼,说道:“有个公干,需要知会你一声。” “什么?” 范进说道:“妖族大举进犯的时候,人盟躲的无影无踪,如今我们刚刚掌控了局势,他们又来了。 人盟想要在妖洲大陆重建,让不让他们重建,秦国陛下觉得应该妖族大陆所有人说了才算。所以,特意邀请一些妖洲大陆上的代表性人物,出席商讨此事,你就是梁国的代表,还请速速去秦都一趟。” 梁国代表? 人盟确实不厚道,这次人妖大战虽说经历时间不长,也是恶战了个把月,人盟确实躲得无影无踪,脚印也没有踏上妖洲大陆。如今形势好转,就来摘桃子,谁都不会舒服。 秦国显然是想以此为借口拒绝掉人盟再来妖洲大陆,让岳舞这么一个带头端掉人盟总部的人做代表,意图再明显不过。 岳舞说:“本大王只能代表新城,不代表梁国。” “不一样吗?” “不一样,新城跟梁国无关。” “一样的,你就可以代表梁国。” “不行,本大王只代表新城,代表新城可以去,代表梁国就不去。” 范进被他整了个满头黑线:“本官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要多带上一个人,对吧?” 岳舞直翻白眼:“你多不多带本大王管不着,本大王的意思是说,新城是独立的,不属于梁国,明白?” “本官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是要多带上一个人。” 岳舞好生无语。 他说的也确实没错,梁国算是一个有点份量的国家,必须有个代表,才能名正言顺。 岳舞代表梁国的话,自然无须再找别人了,不肯代表梁国又必须去梁都一趟。 “随便你,本大王可以不去。” “你必须得去,秦王陛下点了你名。” 这是名人的待遇,鼎鼎大名享誉妖洲大陆,借岳舞的嘴拒绝人盟,人盟的火力也能发泄到他头上去。 “本大王也是个大王,见到他不用跪吧?” 范进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个问题回答不了。 “明日午时前,秦国鸿胪寺。” “这个······” 岳舞本想说自己没到逍遥境赶不到,想想上回已经暴露了,总算没有说出口。 “对了,范大人,本大王的通缉令撤了吗?” “没有。” “本大王再去不会有麻烦吗?” “你觉得呢?” 范进不想跟他纠缠,快速离去。 这件事就是目前人族内部矛盾的焦点,很不好处理,一个不好,引起的大战将会比人妖之战更大更惨烈。 毕竟,有些人很善于窝里横。 人和妖,敌我分明,打死一个就完了。 人族内部关系却是错综复杂,谁都要争个脸面,要难处理的多。 把人盟从妖洲大陆赶出去,人盟肯定不答应,秦国不想他们来,又不想跟他们打起来,所以必须千方百计的用其他方式拒绝,岳舞就可以让他们当枪使一使。 人盟的存在确实也有一定的作用,能一定程度的牵制住秦国,岳舞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不来找自己麻烦就好。 心思各异,各有各的算盘。 岳舞还真不知道这事到底怎么办才好,只能看情况再说。 梁四十二因此又来找他了,兴冲冲的说:“小五,孤王这辈子还没去过秦都呢,这回咱们结个伴,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这就是多带上的一个人,白饶的。 岳舞不想跟他一起去,说:“你跟我一起去,我的仇人可能会盯上你,我的仇人多如牛毛,到底都有谁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到时别怨我没有提醒你哦。” 梁四十二顿时犹豫,出门在外,少惹麻烦是必须的,离开梁国他也是个无依无靠的人,更加需要小心谨慎,因此被岳舞连累,上哪哭去? 岳舞的仇人确实很多,秦都就有不少,人盟更是恨不得撕了他。 “好吧,咱们就装不认识吧。对了,这个事你是个什么态度?孤王也好心里有个事。” “看情况呗。” “明白了····对了,蔡国也会有人去,有机会的话,咱们联手把他做了。” 能做掉蔡国一个逍遥侯,对梁国自然大大有利,有机会绝对不能放过。逍遥侯不好杀,最好是二打一,还要突袭,把握性就高了。 梁国和蔡国的仇怨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能借此把岳舞拉下水,也是不错的事,到时他就躲不过去了。 到了一定程度,一举一动都是买卖,任何一句话都富有深意。 第1122章 左右为难 到了逍遥境确实逍遥,出个远门跟玩似的,不用把宝贵的时间耽误在路上。 秦都,岳舞算是来过不少次了,陌生又熟悉。 虚空术也算大有进展,偏差不是太远,也就百把里,再跑一跑,很快也就到了。 一座城市通常禁止飞行,尤其是外来者更是不能随便乱闯,除非你能牛到谁也奈何不得,那就随意。 规矩这东西看不到却摸得着,无处不在。 岳舞穿了一身略显华贵的衣物,披着件天蓝色的披风,飞行起来潇洒飘逸,很随意的飞到了秦都南门。 秦国鸿胪寺就在南门口,自然是这里进去最近。 不知道的人,从其他门进去,还得在城里绕,就耽误时间了。 城门口进出的人络绎不绝,秦都已经恢复了往日模样,繁华依旧。 岳舞刚刚站定,一道人影风一样而来,转眼出现在他附近,现出一个紫衣金冠之人,看着有些面熟,忽然想起了这人是谁。 齐国的那位逍遥侯。 岳舞在齐国的时候,曾经得他援手相助脱险,想感恩一番,记住他的名字吧,结果人家说他不配知道他名字。 几年过去了,岳舞也站在了这个高度,再次看到这人时,颇有些感触。 但这位显然压根就不记得他了,随意的瞄了他一眼,大步而过,冲守门士兵说道:“孤王乃是齐国护国大将军齐无殇,需要去秦国鸿胪寺,带路。” “请。” 守门士兵连忙头前领路。 倒是有士兵认出了岳舞,热情的招呼起来:“这不是岳大人吗?哈,一转眼岳大人已经名满天下了,我等还是在这里看门,真是惭愧。” “你算哪根葱?怎么配跟岳大人相提并论!那个····岳大人,难得来我们秦国,理当哥几个给您接风洗尘,下值后一起喝一杯?” 以前就是一个鸿胪寺卿,虽说比这些守门士兵强很多,人家心里未必会服气,会觉得在秦国看门也比在小国做官强,看你顺眼一起喝几杯那都是哥们义气。 如今岳舞这身份就有些吓人了,敢把人盟总部端了的狠人,端了还没事。 彼此的距离直接拉到了云泥之间,还能不能跟他们喝一杯,实在······难以启齿。 但,一堆人里,总有比较愣一些的,神经大条,不会想太多,觉得哥们义气喝一杯很正常,你飞上天也是哥们。 “可以。” 岳舞点了头。 “在下给岳大人引路。” 比较多嘴的这位得意的冲同伴挤挤眼,抢着带路,其实谁都知道岳舞认识路,他想偷个懒。 “岳大人做的事真是大快人心,我等感激不尽,这顿酒必须我们请,岳大人到时千万不要付账。” 岳舞反而纳闷了:“因何?” 士兵说:“人盟的人进出城,不在免费之列,他们偏偏从来都不肯付钱,弄得我等没少挨上官责骂。岳大人端了他们老窝,我等好生扬眉吐气,岂有不谢的道理。这回他们又要回来,岳大人可千万不要答应,我等一定感恩戴德。” 原来也有深意。 岳舞笑说:“这样的大事本官可做不了主。” “岳大人一定要帮忙呀,上回丹盟挨了雷神之怒,咱们不少弟兄都看到了岳大人之前进了城,对此弟兄们可都是守口如瓶,很够意思吧?” 上回往丹盟扔雷神之怒时,岳舞确实也是从南门进来的,有人看着他面熟,后来也就想起他来了。那个时候范进正苦于找不到证据,这些士兵如果卖他一把,确实会给他造成很大的麻烦。 即使现在告密,可能也会让他被秦律制裁。 士兵的话里就有些威胁的味道了。 “够意思。” 岳舞笑着点点头,很快到了不远处的鸿胪寺,再来时也算故地重游。 “幸会,请通报姓名。” 门口有官吏摆着桌案登记来客身份信息。 “岳五。” 另一个官吏大声唱名:“岳五大人到!” 引得附近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大名鼎鼎的一个人物,蒙面人联盟盟主。 今天这个会议,级别算是妖洲大陆最高了,来的都是各国各区域的代表,最低也是逍遥境,最出名的那个人无疑就是岳五。 正当红。 来的都是各国实质上的国防部长,这些人无不是该国王室成员,身份显贵,跟岳舞这样草根出身大为不同,看他时的眼神颇为复杂。 “恭迎岳大人大驾光临,下官乃是秦国鸿胪寺卿莫笛,幸会!” 秦国的鸿胪寺卿在这样的场合就是个迎来送往的角色,笑呵呵的迎过来。 “幸会。” 岳舞随意的打了个招呼,看到梁四十二已经在那一堆人里,居然真的装作不认识他,也是醉了。 其他人又不认识,就懒得凑过去,又不拍别人马屁,没必要。 “岳大人,下官给你介绍一下其他各国的代表,这次的事相当重要,大家需要事先沟通一下,免得自乱阵脚。” 以秦国的立场,自然会示意各国拒绝掉人盟再来的意图。 对于其他弱小的国家来说,其实是希望人盟在妖洲大陆上存在的,免得秦国一支独大对他们动手动脚,但这话又不能说出来。 或者说,也没想让他们说话。 这不是找来岳五代表他们说话了嘛。 看似风风光光,其实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无论怎么选择,都会得罪不少人。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这种时候岳舞就不想乱说话,正好看到张一风走到了鸿胪寺门口,不由一喜:“张兄,别来无恙?” “岳兄,你果然来了!” 张一风笑说,“在下猜你多半会来,特意过来找找,还真找到了。” 岳舞转身就往外走,笑说:“你在新城吃了岳某好几顿,这回该你做东了,让我吃回来。快中午了,这顿饭逃不了。” 秦国鸿胪寺是准备了午宴的,各国好好沟通一下,岳舞无疑是主角,结果主角走了。 岳舞一出来,看到张一风身边站着一个女扮男装的人,顿时又后悔吃这顿饭了。 第1123章 人无信需唾弃 人生何处不相逢。 没想到这个叫什么来着的····无脑女人,居然真的跑到秦都来找张一风,也是服了。 “张兄这是····找到红颜知己了?” 没等张一风说话,舒馨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你什么眼神啊,本公子······是位公子。” 张一风欲言又止,满满的无语,你以为别人都是瞎的吗? “这位舒公子乃是无名大陆人氏,也不知是谁假冒在下名讳,得罪了他,致使这位舒公子万里迢迢的上门问罪。好在舒公子慧眼如炬,也很讲道理,知道在下是冤枉的,只是要求在下跟她一起抓住那个恶贼。” 舒馨冷哼一声:“此贼甚是可恨,假冒别人也就算了,大吃大喝还不给钱,害得本公子替他付账,这笔账必须得算。” 岳舞问:“多少钱?” 舒馨说:“四五个金币。” “从无名大陆到秦都,需要多少路费?” “花了本公子三百多金币。” 为了追四五个金币的债,花这么多钱值吗? 岳舞还真不想跟她说话,太幼稚。 也不想跟她多说话,免得被她察觉出那个张一风就是自己。 三人在附近一座酒楼找了位置。 坐下来舒馨就又喋喋不休:“那个贼人肯定就是你们这边的人,很可能还是认识张兄的人,你们得帮本公子把他找出来。” 张一风很是无奈,说道:“在下很少在外走动,认识的人不多,认识在下的人也不多,最近也没人在无名大陆那边走动,实在想不出来会是谁了。” 舒馨哪肯甘休:“必须找。” 如果是个男人如此蛮横无礼,早就被人嫌弃了,一个漂亮女人这样子反而有些撒娇的味道,让人不忍拒绝。 张一风又是个真性情的人,显然也把她当成了朋友,并不反感。 “找找找····这不就在找嘛。岳兄神通广大,拜托岳兄帮忙,才能多一分希望。” 岳舞一本正经的说:“人海茫茫,想要找出这么一个人何其难,这种事只能顺其自然,也没必要较真,不就是几个金币的事嘛,舒小姐····舒公子要是缺钱的话,只管开口,三五个金币在下还是有的····” 把这债了了,大家都舒心。 舒馨怒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是那个家伙欺骗了本公子,不诚实,这样的人必须严惩。” 你诚实吗? 女扮男装。 原本只是几个钱的事,当时岳舞迫于无奈才逃走,也是情有可原,不算多大事。 而舒馨原本也想来妖洲大陆玩玩,和张一风这么个人有过交集,也算在远方有了朋友,也是挺有意思的事,并不是在意这么几个钱。谁知找过来才发现,竟然被骗,这就不是几个钱的事了,事件的恶劣程度直冲云霄。 人和人之间怎么能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呢! 岳舞顺着她话连连点头:“人无信不立,不诚实的人就要唾弃,咱们更不需要在意不诚实的人,把他记住都是浪费表情,忘了就好。” “不行,必须惩罚他。” 她气性不小,不依不饶。 算了,还是不要和小孩较真了,较不过。 好在她运气好,遇上的是张一风这样的好人,不然早就被人卖了。 “岳兄,此次人盟重返妖洲之事,事关重大,你要谨慎抉择。” 张一风最近对时事还是有所了解的,替岳舞这个朋友操心,“你和人盟之间的恩怨,最好早些了断,否则,只会后患无穷。” 打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了断? 一个人肯定玩不过一个庞大的组织,了断的时候也就是被弄死的那天。 “你就是那个无法无天的岳五?” 舒馨这时候才想到这个问题,上上下下打量他,“长得不行,还不如张兄。” 这脑回路不服不行,从无法无天直接跳到了长相上。 男人的长相有那么重要吗?本大王又不靠脸吃饭。 岳舞不理她,说:“岳某一向懒散,不喜欢惹事,只要别人不惹我,哪里有闲心招惹别人。” 张一风说:“如果能借助这事,缓和跟人盟之间的关系,那是最好的结果。” 岳舞讶然反问:“张兄莫非也希望人盟返回妖洲大陆?” “不喜欢。” 张一风摇头,“这次人妖大战开始时,人盟的人本就已经到了秦都,吵闹着要回来,结果一出事直接就跑了,杳无音讯,一点忙也不帮,直到如今事态平息了后,他们才又回来吵吵。 这样的组织,还要爬到我等头上来指手画脚,岂不可笑? 但岳兄是在下至交好友,如果岳兄需要人盟返回,在下自然也能接受。” 这朋友,没得说。 帮亲不帮理。 但刻意讨好人盟,人家未必会领情,甚至会觉得你心虚了,加把劲收拾你。 贬低人盟,舒馨就不服了,说道:“人盟可好了,怎么可以不要人盟呢!无名大陆在人盟的领导下蒸蒸日上,妖族几乎已经被我们斩尽杀绝····对了,据说最近出现了鬼族。” 鬼族? 岳舞疑惑的看向她,鬼这东西属于魂体,在妖洲大陆上貌似很难单独存活,就算分神期以上的也得借助肉体才能存在。有了肉体后,其实又算不上鬼了。 在无名大陆上鬼能成族,还能独立存活吗? “鬼族是怎样的存在?” “魂体,在夜晚的时候或者一些特殊地段,它们能自由存在,喜欢吞噬人的魂魄。” 舒馨说,“在过来的飞舟上,听人说起,前些天有妖族破坏了恶鬼窟的封印,有大量鬼族出现在无名大陆上了呢。这些恶鬼一到晚上就出来活动,残害一切生物····就是把生物的魂魄吸走,壮大它们自己。” 岳舞追问:“他们的实力如何?” 舒馨说:“据说最低的鬼卒,实力都相当于我们这的天阶,天阶以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倒是个头疼的大问题了,如果鬼族肆无忌惮的出现在人界,人界的生物将会被折腾光。 鬼族原本对所有生物都有威胁,妖族也不喜欢它们,但无名大陆上的妖族快绝种了,妖族就肆无忌惮的把鬼族释放出来,报复人族。 这也是冤冤相报,逼到了一定的程度,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哪怕同归于尽。 不知道妖洲大陆上是不是也有恶鬼窟这样的地方?不得不警惕了。 第1124章 出了个伯乐 鬼族要比妖族更难对付,伤害性更大。 妖族的乱子刚刚平息下去,又冒出鬼族的话,就是雪上加霜了。 这次人盟重返妖洲大陆的事,双方安排了亲切友好的氛围商谈,本着都是自己人的态度,表现出了就算仇人见了都不眼红的高尚情操。 江松年也在这次商谈的队伍中,他已经成为了,原先的人盟妖洲大陆总部硕果仅存的高层,还搭上了一个宠爱的家族后辈,即使如此,他看到岳舞也保持了礼貌性的微笑。 岳舞可是导致人盟此败的罪魁祸首,他恨得牙痒痒,但为了能重返妖洲大陆,忍了。 “既然人齐了,就开始吧。” 主持这次会议的是秦国镇国大将军,实力深不可测,说话掷地有声。 岳舞发现自己是最后来的那个人,而且特地给他留了位置,在妖洲大陆代表方最中心。 非要把他抬到这个位置,居心不良。 如果由他来拒绝人盟,他必定会承受人盟的报复。 人盟这边并不是以江松年为主,而是一个青衣白面的儒雅男子坐在中心位置。 “自来英雄出少年,难得妖洲大陆也出个少年英雄,不错不错。” 儒雅男子打量着岳舞,反而笑着赞了几声。 “前辈过奖了。” 岳舞不得不坐到这个空位,倒也淡定,打量了对面一圈,足有十几人,应该清一色都是王者,在修为上已经压了妖洲大陆代表们一头。 这些王者嘛,好几个都有些面熟,被他和龙角合体时追杀过。 这样的场合再见,免不得有些尴尬。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嘛。 利益要先到手,壮大自己,吃饱了才能再收拾敌人。 “本座阮鹰,最是欣赏青年才俊,岳····小友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不仅有资格加入人盟,还将会得到重用,好好考虑一下哦。” 开局就玩个离间计。 岳舞淡淡说道:“在下不过山野之人,习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受不得约束,好意心领了。” 真要是天真的以为加入人盟就能受到重用,就搞笑了,怎么死都不会知道。 阮鹰笑说:“岳小友无须急于拒绝,其他人本座不管,小友只要来投本座,本座必然倾力庇护你,让你在人盟有大展拳脚的机会。此承诺永远有效。” 倒是出了个伯乐。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这么大一个人物,不会随便打自己的耳光,总有几分真心。 很多时候,能遇上一个赏识自己的人,就是恩人。 岳舞不想纠缠这个问题,说道:“在下好好考虑一下。” 阮鹰愉悦的笑了笑,转而说:“那就开始谈正事吧,咱们也不需要婆婆妈妈浪费时间,小友认为人盟该返回妖洲大陆吗?” 岳舞说:“妖洲大陆一直以来都比较混乱,征战不休,劳民伤财不说,对于我们人族更是巨大的内耗。原本这些都是人盟该管的事,但这么多年下来,人盟貌似不仅没有管,甚至还在背地里煽风点火,借机肆意贪墨甚至抢掠妖洲大陆上的财富····” “胡说八道。” 江松年再也忍不住了,怒道,“绝无此事。” 岳舞压根不理他,接着说道:“····导致人盟在妖洲大陆声名涂地,怨声载道,才会引起此乱,否则,岂会落得这般下场?” 江松年想争辩,硬生生忍住了。 他没说话的资格。 阮鹰横了江松年一眼,微微点头:“确实,妖洲大陆这边天高皇帝远,我们人盟疏于管制了,是我们的错。以后我们一定严加约束,保证人盟的清廉公正,岳小友可还有不满?” 岳舞淡淡说道:“只要不胡乱栽赃陷害他人,在下区区一介平民,自然管不着谁。” 一个山大王,无官无职,也算是一介平民,自然是谁也管不到,你们爱咋滴咋滴。 这么一个理由,把自己摘出来,也说的过去。 然后就变成其他国家表态了,跟他无关。 既不会被秦国当成枪使,也不用被其他国家白眼。 这么简单把他自己摘了出去,反而让其他国家的人都有些措手不及,面面相觑。 阮鹰笑道:“不是说岳小友乃是梁国人吗?” 岳舞随口说:“在下已经脱离梁国,如今占山为王。” 这话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岳舞这样一个人,只要能拉上关系,谁都想把他往自己国家拉,足以镇压一国气运,保证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不倒,在梁国敢情都没地方呆啊?! 岂不搞笑。 这也是说梁国容不下他,梁国没有容人之量。 梁四十二就特别尴尬,想要赶紧转移话题,说道:“人盟既然能保证清廉公正,我们梁国自然是支持人盟返回妖洲大陆······” 秦国的镇国大将军顿时一怒,说道:“人盟总部就设在梁国吧。” 这意思是秦国不欢迎人盟回来秦都,爱上哪去哪去。 本是一句气话,梁四十二却是好生惊喜,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一样兴奋。 人盟总部如果能设立在梁国,梁都就会成为整个妖洲大陆的中心,自然能再度繁荣起来,安全更是无忧。 人盟在梁都,蔡国还敢骚扰梁国的话,就是寻死。 甚至秦都也不敢再打梁国的主意,不说能保证梁国长盛不衰,至少繁荣几百年不在话下。 这样的惊喜做梦都想不到。 “如此甚好,梁国欢迎人盟!诸位随时都可以入驻梁都,在下必定会挑选最好的地段供人盟使用,其他一切所需自然也会尽最大努力提供,保证人盟正常运转。” 阮鹰和身边几个王者对了个眼神,既然秦国如此抗拒人盟返回,非要在秦都扎根也不是什么好事,换个地方不无不可。 梁都这个位置相对来说要比秦都更好,处于妖洲大陆比较中心的位置,更加适合人盟运作。 “如此,人盟妖洲总部往后就设立在梁国了。” 梁四十二这么顺便被带上的一个人,反而中了大奖,这就是运气。 第1125章 好男儿 人盟总部设立在梁都的话,有利有弊。 如果关系处的好,新城也能受到萌庇。 如果关系处不好,那就头大了,战场太近。 这事人盟和梁国一拍即合,岳舞左右不了,只能顺其自然,正想走人,阮鹰又说道:“这件事谈完了,咱们谈下一件事。” 还有什么事? 众人纳闷的看向他。 阮鹰缓缓说道:“在无名大陆上,有个恶鬼窟被打开了,跑出来很多恶鬼,荼毒生灵。短短时间内,跑出来的恶鬼数量越来越多,疯狂屠城,难以阻挡,已经有蔓延扩散趋势。如果不能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就目前的形势,局势再度恶化的话,无名大陆上就要开始疏散人员,将会有大量难民往妖洲大陆这边迁移,不然就来不及了。” 无名大陆上的恶鬼窟居然造成这么大的破坏?! 如果从无名大陆上少量移民一些人过来的话,自然无关紧要,一旦大批量涌过来,将会对妖洲大陆这边的局势造成很大的影响,甚至会因为争夺地盘而导致战争。 整个妖洲大陆的格局都将会被改变。 无名大陆上的人口比妖洲大陆还要多,就算只过来一半,也不得了。 造成的影响也将会是场大灾难。 “各位,这不是在吓唬你们,而是真实发生的事,甚至比阮某说的更加严重。” 阮鹰环顾着众人的表情变化,缓缓又说道,“恶鬼窟被打开后,鬼界的鬼族井喷般涌过来,因为它们在这边吞噬弱者的魂魄要比在鬼界更容易,会一直吞噬到整个大陆生灵绝迹为止。 所以我们必须集中所有的力量去制止,能把他们赶回去最好,就算赶不回去,也必须为大迁移赢得足够的时间。在这样的大灾大难前,这是我们所有人族都应该去做的事,尤其是我们这些修炼者,义无反顾,对吧?” 跟鬼族打啊? 瘆得慌。 鬼族随便一个小鬼的魂力都在人族的天阶以上,跟它们打就要不断的比拼魂技。人族魂力修炼困难,损伤了一些就要恢复很久,而鬼族只要吞噬就补充回来了,不对等啊! 一个逍遥侯,可能被一个小鬼就磨死了,怎么整? 完全没有底。 一时间,沉默一片。 阮鹰看向岳舞,笑说:“岳小友,你怎么看?” 这种灭族之战还真不能不参加,毕竟妖洲大陆发生灾难时,连神洲那边的人族也会为这边的人拼死作战,无名大陆只在隔壁,岂有不帮的道理。 好狗还知道护三家呢,总不能连狗都不如。 “在下义无反顾。” 阮鹰笑说,“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不错。” 岳舞说道:“大家都是人,理当守望相助。” 阮鹰看向其他人:“此事刻不容缓,本座希望在妖洲大陆这边,能有强者源源不断的前去支援,就算在座各位本人不敢去,也请尽力协助,知会天下,请动更多强者前往助战。” 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各国出几个逍遥境以上的人物不容易,因为这样折损了,实在是难以忍受之痛。 尤其是,自己这边折损了,对手那边完整的话,很可能会因此亡国。 阮鹰看向梁四十二,笑问:“梁兄怎么看此事?” 梁四十二又尴尬了,说道:“此事在下做不了主,还得回去后商量商量。” “是啊,在下也得回去商量。” 其他人纷纷表示需要商量。 这样扯淡的场面最烦了,岳舞不耐烦耗在这,站起来说道:“既然刻不容缓,在下即刻回家安排后事,立刻动身前往无名大陆,告辞。” 他说的安排后事是指他离开这段时间的事,听在别人耳里以为他是留遗嘱,拼死一战,不由让人肃然起敬。 好男儿啊! 危难关头挺身而出,肯定是好男儿。 好男儿是好男儿,岳舞带着如玉呢,还有几幅神笔封山图,连鬼王都能弄死,对付鬼族还是有些依仗的,真要去送死的话,他也会犹豫。 张一风和舒馨竟然还在鸿胪寺外等着他,见他出来了,笑说:“岳兄,谈的可还顺利?” “还行。” 岳舞反问,“你没别的事吗?不用特意等岳某。” 张一风说:“岳兄难得来秦都,自然要由在下全程陪同,带你在秦都好好游玩一番,尝遍秦都美食····” “有急事要走了。” “何事如此紧急?” “小事小事。” 岳舞看看舒馨,笑说,“你带舒····公子好好游玩一番吧,岳某下次再来时,再聚。” “岳兄多久回来?” 岳舞随手撕开虚空走了进去,倒是把舒馨吓一跳。 “这个家伙修为这么高的吗?你不是说他才二十几岁的吗?” “是啊,岳兄天纵之才,在下深愧不如。那个····舒公子,秦都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要不咱们去岳兄家玩玩吧,他那边感觉更有味道一些。” 张一风不想在秦都转两次,岳舞既然不在了,就不想在秦都瞎转,如今妖族之乱平息,他又可以好好在新城呆一阵了。 “远吗?” “也就一天多路程····不对,以舒功子的脚程,只怕要好几天呢,妖洲大陆不像无名大陆有飞舟可以搭乘,全靠自身修为跑路。” “你这是嫌弃本公子跑的慢?马上走。” 舒馨才元婴期,跑到新城得三四天,她倔劲上来,还要和张一风比赛。 逍遥之境就是这么逍遥,完全不需要瞎跑,就算坐标不准,岳舞也很快回到了新城。 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家里人对他在外乱跑也见怪不怪了,压根没有生离死别的情绪。 赶回来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转而又赶到了无名大陆,天色才近黄昏。 肯定是深入无名大陆腹地了,就是不知道落在了何处,也不知道恶鬼窟在何处。 如果是逍遥境之下,想要赶到事发地都要很长时间,赶到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远远看到一座城市,一边飞一边找如玉聊天:“老六,怎么对付鬼族比较好?” “阳刚一些的功法,火系功法,都能有效克制鬼族,雷法最佳,人族和鬼族比拼魂力是最愚蠢的打法。” 雷法啊? 岳舞心情大定,还好。 第1126章 坚守一晚 这座城并不大,满大街都是人,显得有些人心惶惶。 这么准的吗?一下就到了恶鬼窟附近。 岳舞飞近时,引得满城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有人喊问:“这位大人,情况如何?” 敢情是在等着消息,以便做出下一步选择。 如果弃城而逃的话,就算不会受到妖兽袭击,拖家带口的,也将会相当困难。 不到迫不得已,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去逃难呢。 岳舞微微抱拳,说道:“在下就是前去恶鬼窟助战之人,有些迷路,还请指点方向。” 满城人不约而同的指向一个方向。 岳舞又问:“还有多远?” “三千多里。” 三千多里外竟然就已经被吓成这样,足见这次灾难的恐怖。 “多谢。” 蛮远的,岳舞撕开虚空走了进去,在这些普通人眼里犹如神只。 再次从虚空中走出来时,夕阳下,看到了漫山遍野逃难的人群,向外涌来。 因为天快黑了,人群越发焦急的赶路,犹如被死神追赶,孩童们哭成一片。 这样的景象犹如被凶兽追赶的羊群,显得相当无助。 岳舞向前飞去,夜幕降临前,赶到了一座不小的城,里面已经空荡荡,除了猫狗乱窜,已经没有人影。 既然还有猫狗,这座城显然还没有被鬼族光顾,却已经草木皆兵, 岳舞又向前飞,不久就看到了不少人族凌空而立,静静的站在夜幕之中。 “道友来自哪个宗门?” “妖洲大陆前来支援。” 简单的一句对话倒是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显然很是意外,那么大老远都赶来了? 附近的很多人都没赶来呢,反而借助他们的阻挡趁机开溜了。 人心最是复杂,危难时刻方见真晓。 “多谢。” 这个时候还能站在这里的,都是有担当的人物,称得上同道中人。 “事态紧急,我等是去是留?” “必须留下阻挡,后面那座城有不少人今天才开始离开,不阻挡的话,肯定会被追上,必死无疑。只要一晚,诸位,咱们得坚守一晚。” 坚守一晚何其难。 尤其是,即使能坚守一晚,那些人依然未必能逃远,顶多也就是多活一天而已。 除非有大量援兵赶来。 也许这一晚过后,就有大量援兵赶到吧。 虽然可能性很渺茫,这些人还是留了下来。 寒暄就没必要了,众人都下意识的靠近了一些,相互打个照面,算是记住了彼此的模样,万一挂了也成了鬼,也好结个伴。 岳舞问:“目前鬼族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前面这座城已经空了,无数鬼族就在其中,入夜就会向前推进,我们的人手不够,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这个时候是最没有等级之分的了,不管是元婴期、分神期、逍遥侯还是王者,站在这里的就是战友,心志不坚之辈,早已逃走。 人员不满百,面对大量鬼族,犹如螳臂当车。 除了悲哀,只有担当,让他们没有选择逃避。 岳舞说:“不是说鬼族怕雷击吗,不扔雷神之怒?” 有人答道:“扔过了,效果不错,问题是,我们都没有。” 岳舞说:“在下手里还有,扔一颗如何?” “有自然最好,但那些鬼族躲在城中房舍,效果要打折扣,最好是等他们出来。” “等他们出来,我们自己就要被笼罩其中了,很多道友难以逃避雷神之怒轰击。” “如果雨天,再配合雷神之怒,即使在城中,效果也将增加不少。” “在下修炼水系功法,呼风唤雨做不到,但可以起雾,不知有作用吗?” “会水系功法的道友可以一起使力,多少是会有作用的吧····” 七嘴八舌的商议着,最终还是决定往城里扔,配合水系功法增幅威力。 众人往前推进,但刚到城门外,就有大量鬼族杀过来。 所谓的鬼族,就是魂魄,只有天眼术下才能看得清形状,而他们的状态各异,什么乱七八糟的状态都有,其中不少人族形状,更多的是各种妖兽形态。 众人使用各种阳刚的功法,以及火系功法轰过去,效果不错,逼得这些鬼族纷纷后退。 岳舞抬手往城里扔雷神之怒,扔的距离要把握到恰到好处,免得把自己人伤了。 轰的一声,雷神之怒激荡,一大片区域内狂雷轰鸣,鬼哭狼嚎声骤然响起。 这颗雷神之怒扔的还算不错,但要说妙到毫巅是不可能的,面前起码还有十余里没有被笼罩在雷霆范围内。 这是怕把自己人笼罩其中,连分神期都不到的人一轮雷击都顶不住。 因此,前面也留下了很多靠近过来的鬼族,这些鬼族无路可退,疯了一样往前冲,向他们杀过来。 人族这边各种阳刚功法扫荡过去,火球术火龙术等火系功法凶猛的招呼上去,直接生死对决。 “雷来。” 岳舞连连施展灭顶之灾,只求连击速发,在最短的时间激发出更多的雷霆落在鬼族头上,虽然效果不错,但只能单攻,杀伤速度始终提不起来。 队伍里也有人会雷系术法,但没激发几次就歇菜了。 雷系功法威力大,消耗同样也大。 这些人族敢留下来,多少都有些克制鬼族的手段,火系功法汹涌澎湃,交替攻击,始终不让鬼群靠近过来。 有人令旗一挥,冲出一只火鸟,冲进敌群,挡者披靡,一触就成灰。 火龙术祭出的火龙绕一圈,就清空一大片鬼怪。 魂体虽然看似可怕,也有弊端,被克制的情况下伤亡很快。 “诸位,不要分散,互相掩护,坚持到天亮,我们就活下来了。” 有人不断的鼓舞着士气,“合理分配法力,不用勉强,跟不上了就退下来休息一会,吃丹药恢复,有人替你守护。” “守护着附近的自己人,大家都活下来,我们才能坚持到最后。” 这种时候,这些陌生的人空前团结,互相守护,互相鼓励着,希望能坚持更久,最好能坚持到天亮。 雷神之怒的动静虽然很大,毕竟时间不能持久,时间一过,涌过来的鬼影更多了。 虽然周围的鬼影重重,但不能再扔了,免得伤了自己人。 岳舞不会什么阳刚的功法,火系功法的话,勉强会放火球术,唯有雷法可以源源不断的激发,不断的往鬼多的地方击落。 其他人轮换着休息,他始终没有停歇过,疯狂的不断激发雷法。 一晚上下来,竟然折腾的几乎虚脱。 面对鬼族的第一战,只是一晚上,差点就玩废了。 一直坚持到天亮后,数之不尽的鬼影忽然间撤退,往城里跑了。 战斗忽然间结束了,而现场除了很多累到虚脱的人外,还倒下了十几具尸体。 混战中,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死了,只剩下冰冷的尸体。 第1127章 鬼不吃鬼 还活着的人纷纷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喘息着,舒缓着无尽的疲劳。 终于活下来了。 没有人欢呼。 岳舞也坐了下来,深呼吸了好一阵,两条手臂酸麻得根本不想动。 “诸位也看到了,鬼族其实并不可怕,只要我们集结起足够的人数,就能剿灭他们。” 一晚上不断鼓励众人的那位长者,无形中成了首领,“只要我们的人团结起来,不要有那么多小心思,就没有可怕的事。诸位,我等在此再守下去已经没有意义,各自去发动更多的人,一起围剿他们。” “钱老说的极是,死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往后及时疏散更多的人也好,再有拖拖拉拉不肯走的,我们也没办法了。” “是啊,这十几位兄弟就这么死了,他们都是好样的······” “把他们埋葬在此吧,如果最终我们能守住无名大陆,就给他们立碑,如果我们最终丢失了无名大陆,他们也就这么埋骨荒野了。” “我们会赢的!事不宜迟,埋了他们就走。” “这位妖洲来的兄弟一晚上都没有停下来过,我等得记住他的恩情。” “还没请教兄弟高姓大名?”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岳舞,激发了一晚上雷法,这频率有些难以想象。 岳舞也是以最节约的打法,五雷轰顶都没有使用过,一直使用最低限度的灭顶之灾,使用频率太高,从所未有的觉得自己被掏空了。 这样的大战,面对源源不断的敌人,一个人完全顶不住,必须团体协作才能存活下来。 “在下岳五。” 岳舞笑了笑,活动了下酸麻的手臂,取出些肉干分给众人,补充些体力。 “岳兄大义,我等谨记。” “不敢不敢,些许小事,不值一提。” 岳舞连忙谦逊几句,直到午后,这些人纷纷离去,各忙各的事。 钱老特地问他:“岳小友,独自留在此处无意,不若随老朽一道去疏散附近人群吧?” 岳舞摇头:“在下再观察一番,钱老自去即可。” “不对劲的时候就高飞,切不可大意。” 钱老叮嘱了一番,也是匆匆而去。 众人离去后,岳舞反而独自一人走进了这座城市,发现了不少没有及时逃走的人族尸体。 尸体很完整,就是魂魄被吞噬,有些人满脸恐惧,有些人则是毫无表情······ 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恐惧,魂魄就离体了。 整座城都显得阴森,寒气逼人。 看似要下雨了,天气阴暗,显得能见度不高,使得这座城市更增加了几分鬼气。 岳舞一路入城,很多阴暗角落纷纷探出鬼头,阴森森的盯着他。 忽然间,一声尖哩,一道狰狞的鬼影猛的扑过来,岳舞一探手,擒住了它脖子,手上蕴含雷电之力,一捏,这鬼影就溃散了。 “浪费浪费······” 如玉总算出来了,身影几乎凝实如真人,“夫君,且让妾饱餐一顿再说。” 吃鬼啊? 忒恶心。 鬼族的特性就是吞噬,其他一切魂体都是彼此的食物。 因此,鬼界曾经只剩下一只鬼,其他的鬼全成了它的食物。 因此,它也倍感无聊。 然后,他就嘴下留情了,让鬼界的人口再次多了起来,自称鬼帝,统治整个鬼界,严格要求鬼不能吃鬼。 鬼不能吃鬼,确实起到了巨大的作用,鬼界很快繁荣起来了,繁荣到鬼满为患。 鬼不能吃鬼的话,小鬼想要变强就很难了,这些鬼中也有很多才子,想方设法的去其他界面吃其他生物的魂魄,就不算违背这条禁令。 无名大陆的通道被打开更是让鬼界狂欢,无数鬼族疯狂的跑出来打野食。 简单的说,一切都是为了吃。 吃的越多才能越强,才能在鬼界混出个鬼样。 所以,这个恶鬼窟跑出来的鬼怪虽然数量很多,并没有什么秩序可言,有些狠毒一些的鬼甚至悄悄吞噬同伴以壮大自己。 在人界它们也有很多限制,白天阳气足的时候,大大影响他们的实力,甚至会被阳光灼伤,就不得不潜伏下来等待天黑下来。但今天算是个好天气,乌云密布,出来晃荡一下,感受一下重见天日的滋味,有好吃的更加不能放过。 袭击一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不断的有鬼扑向岳舞,被如玉轻易擒拿,真的往嘴里塞,吸溜一下,化成了气。 岳舞看着还是挺恶心,如玉凝聚真身的时候,还要跟这张嘴亲吻? 完全下不去嘴。 昨晚的激战中,如玉反而不方便出来,免得被误伤,这个时候她如入无鬼之境,这些小鬼跟她差距太多,想跑都跑不了。 雨终于下了,把这座城的森森鬼气冲淡了不小。 远方隐隐传来雷神之怒的声响,似乎有人借助雨势发动了雷神之怒。 雷神之怒本就昂贵,自然是要激发出最大的威力,大雨天激发效果最佳。 貌似有人族深入敌后,打击鬼族大军。 最聪明的做法就是用雷神之怒直接轰击恶鬼窟,必然能造成巨大的杀伤。 岳舞飞上天空,打量着传来雷声的方向,大概还有千把里,当即向前方飞遁而去。 有个少年模样的俊秀男子立于空中,偏头看过来,笑说:“兄台,你来晚了。” 所谓的恶鬼窟,并不在露天处,而是在一个洞窟之内。 因为是白天,这个洞窟内聚集了大量的鬼族,等着夜晚再出去,被这少年扔了一颗雷神之怒,造成的杀伤确实值得称道。 他正为自己的杰作无人欣赏而遗憾,看到有人赶过来,颇有些炫耀的味道。 “干的漂亮。” 岳舞赞了一声,观察附近的地形,应该是个天然的极阴之地,会有一个恶鬼窟确实不奇怪,转而问,“不进去看看吗?” 少年摇头:“太危险了,还是算了吧。” 岳舞说:“兄台在此为在下掠阵吧,在下进去看看。” 掠阵嘛,是好听的说法。 难听点,就是胆小鬼一边去。 “不是吧,别人都叫我包大胆了,你比我胆子还大?” 孤身进入鬼窟实在太危险,万一里面还有厉害的鬼怪,就是送菜。 第1128章 杀伐果断 这个包大胆很好胜,不愿意在胆略方面输给任何人,见岳舞真的进去了,他也跟了上来。 “兄台,斩妖除魔虽说责无旁贷,也当量力而为,非要赌气装逼,就是笑话。” 他其实就是赌气装逼才跑到这来扔雷神之怒的,但他认为这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算是量力而行了。岳舞这种行为就是跟他赌气装逼,必须鄙视。 一条长长的通道之后,眼前一宽,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祭坛,恶鬼窟就在祭坛中心。 或者说,就是一口深井。 这口深井的盖子已经被打碎了,翻滚着阵阵阴气,不断往外弥漫。 一道道鬼影不断的从深井中爬出来,在井口汇聚,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雷神之怒的杀伤力对魂体显然很强,之前汇聚在这里的鬼怪已经全都被轰得烟消云散了。 以鬼族爬出来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又会挤满这个洞窟。 岳舞问:“你会封印吗?” 包大胆摇头:“不会,你呢?” “也不会。” 这就很无语了,如果不能把这口井重新封印,难道一直在这守着? “先把他们灭了再说。” 岳舞施展雷法轰过去,这些鬼怪则是潮水般向他涌过来,近身缠斗,不给他再施展雷法的机会。他只能上前应战,浑身笼罩在雷电之力中,根本没有鬼能靠近他,被他追着用拳脚打到崩溃。 “怪不得敢进来,原来是炼雷法的。” 不少鬼怪扑向包大胆,包大胆骂了一声,他也有保命手段,施展火系功法,浑身也是笼罩在淡淡的火焰之中,催发一条火龙,杀伤力也很大。 这些鬼怪的实力并没有多强,在功法克制下,伤亡很快,残余的疯了一样逃了出去。 占住了井口后就好办多了,爬出来一个打死一个。 岳舞和包大胆守在井口二打一,没费多大劲就能打死一个,配合也是越来越默契,忙的不亦乐乎。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能把他们累死。 “兄台,这样下去撑不住啊!得找会封印的人过来封印住这里,才能一劳永逸。” 会封印术的人也是稀缺人才,不是谁都能会。 岳舞说:“你去找吧,在下不认识这方面的高人。” “我也不认识····好吧,在下回宗门问问,最少也会多带些人来,轮番守也好,总不能让他们再过来祸害。兄台一个人坚持的住吗?” “不知道。” 岳舞又摸出一颗雷神之怒,往井口奋力投掷下去。 这口井貌似很深,始终没有扔到底的感觉,然后就爆了,隐隐传来狂暴的雷鸣声。 效果如何? 不清楚。 岳舞又施展五雷轰顶,往深井里轰了几下。 貌似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有鬼怪爬上来。 “就这么干,在下去找人。” 包大胆急急忙忙跑了,他的修为应该只是分神期,来往全靠跑,想要快速回来,不可能。 如玉也在那座城里没有跟过来,只剩下他一个人呆在这阴森森的地方,瘆得慌,仗着雷法玩的不错,才敢守在这里。 也不管他有没有鬼怪爬上来了,隔一会,他就往深井里轰进去一道五雷轰顶。 不断的施展雷法,感悟其中的玄妙,尽量提升对雷法的感悟。 颇有一夫当关的架势,一个人就守住了这口井。 但,一个人肯定无法长期坚守,能把他累死。 漫长无期的孤立无援,能让人心力交瘁。 好在熬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又有人赶来了。 这是个浑身覆盖雷电之力的圣人,岳舞这么一点雷电之力跟他一比,小巫见大巫。 甚至他几时出现都不知道,忽然间发现附近多了一个人,吓了一跳。 “不错不错,小友的雷法掌握的不错,大有可为。” 这位雷圣微微点头赞许,“雷法修炼有成的人不多,凭你能独自在此坚守之心,本圣承你这份情,如有疑难,尽可询问。” 圣人亲自指点的机会,多少钱都换不到。 “多谢。” 岳舞一时间又想不出哪里需要询问,又不能随便浪费了这样的机会,只好说,“如今不合时宜,改日得了闲,再向前辈请教。” 雷圣微微点头,如今确实不是谈经论道的时候,绕着井口转了一圈,仔细观察了一番,忽然双手摊开,也发动了雷法,猛地灌入井口。 他施展的雷法动静就大多了,洞窟内云雾翻滚,灌入井口,连不断往外冒的鬼气也被倒卷而入,然后就是密集而狂暴的雷霆激荡在深井之中,隐隐中甚至传来一声凄厉的鬼哭声······ “有个大鬼悄悄摸上来了。” 雷圣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的雷法施展开来,威力抵得上小半个雷神之怒了。 但施展一次也不是太轻松。 大招嘛,消耗肯定也大。 有大鬼顶着五雷轰顶上来? 岳舞也是吓一跳,劈手又往深井里补上一颗雷神之怒。 如果有大鬼在前开路,下面必然又聚集起了大量的鬼卒,等着再次往上爬,这个时候再给他们一颗雷神之怒,杀伤不会小。 雷神见岳舞杀伐如此果决,对他越发欣赏了几分。 一般的小辈见到他这样的大领导来了,肯定会什么都不干了,战战兢兢的等着他下一步的指示,说一句动一下。岳舞依然有自己的决断,仅仅是这样坚毅的道心,就值得他另眼相看。 在他看来这是岳舞道心稳固,其实是岳舞压根不信任专家的缘故,谁来都不迷信。 “小友,你我联手,守上一段时间,很快会有人来封印此处。只是,封印的材料想要弄到有些难度,可能需要一点点时间。” 在圣人眼里,一点点时间可能就是三五年。 一个圣人提出跟岳舞联手,而不是让他听令行事,已经表现了足够的高看了。 他一个人也确实难以坚守太久,如果鬼族强行攻击的话,后果也是难料,有个岳舞这样的人策应,才能更有把握。 想要得到强者的尊重,就得有值得别人尊重的理由。 第1129章 万鬼宗 想要惊动圣人出动,必是大事。 难度在于很难联系上,他们可能在与世隔绝的地方闭关,找都找不到。 人族这样的大灾大难,必定是要联系圣人的,一旦联系上,只要觉得力所能及,圣人通常都会及时赶到。 之后接连有圣人赶到了这里,其中有一个岳舞还认识,正是曾经见过的那个人头,断水流的圣人一刀断。 这人属于比较好战的类型,脾气比较火爆。 好在他显然没认出岳舞就是当时忽悠他的那个人,反而听了雷圣的一番夸赞后,也是对岳舞的行为赞不绝口。 “年轻一辈中如此有担当的人越来越少了,小友当记一功。” 在整个无名大陆上记一功,可不是小事,所有的大人物都得承一分情。 岳舞说:“前辈客气了,在下并不是无名大陆之人,而是来自妖洲大陆,只是出于道义帮个小忙而已,不敢居功。” “不是无名大陆之人更不得了,这份情我等得承。小友高姓大名?回头也好让门下弟子记得小友的情义,有机会一定得还。” “客气客气,前辈这么说的话,在下不敢报名字了。” 众人都不由哄笑起来。 “这位小友乃是性情中人,难得难得····” 这么多圣人想要守住这口深井,就没有多大压力了。 岳舞也就闲了下来,不再管这里的事,寒暄几句,再度返回如玉所在的城池。 恶鬼窟虽然堵住了,但跑出来的恶鬼已经太多,想要清剿这些恶鬼难度不小。 好在如今只要弄死一只,无名大陆上的鬼族就会少一只,总有灭杀干净之时。 但这些鬼族可能会快速的成长起来,通过互相吞噬,最终出现厉害的存在,难以抓捕,难以击杀,为祸一方,后果也难以预料。 几天下来,如玉几乎把这座城里的鬼族清空了。 在这的鬼族不是被她吞噬就是跑了,见他回来就说:“夫君,咱们找个鬼多的地方去。” “你知道哪鬼多吗?” “跟着我就行,等到天黑再走吧。” 如玉炫耀的展现了一番自己的实力,“看我,已经达到八阶了。” 鬼族肯定不需要玩轮回,八阶的鬼已经属于鬼中的大鬼了。 跟着你混呗,抱个大腿······ 到了晚上,如玉在飘,岳舞在飞,再次找到了一座空荡荡的城池,毫无人影,全都是鬼。 因为如玉要吞噬其他鬼族,岳舞也就没再出手了,坐在了城门楼上,静静的等着。 没他什么事。 如玉一个人想要清空一座城的鬼,得花费不少时间。 一直到天际出现鱼肚白,应该会是个大晴天。 “今天阳光太猛,会让妾身不舒服,休息一天。” 如玉很快回来了,躲进了神笔封山图。 岳舞把这幅图藏在怀里,正想找个阴凉一些的地方,不少人影飞遁而来。 “你是何人?” 领头的人打量着他,又追问,“因何在此?” 这样的问题,亏你问的出口。 岳舞淡淡说道:“自然是来捉鬼的,你们又是谁?” “我等乃是万鬼宗的捉鬼天师,自然是来捉鬼的,闲杂人等闪开。” 无名大陆上还有万鬼宗这样的宗门? 那就是专业捉鬼的了。 自己这样非专业的人确实得闪一边去,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嘛。 岳舞还真闪开了:“各位大师请便。” 这些人见他还算识相,不屑的笑了笑,纷纷入城展开专业工作。 真的很专业的样子! 他们人手一杆招魂幡,挥动间就能把鬼魂吸入其中,这速度相当给力,比如玉吞噬的速度还要快。 一大群人挨家串户的搜寻下去,效率很快,一天下来几乎搜索了小半座城。 大白天的时候,这些鬼缩在角落里犹如待宰的羔羊,只要被找到,就没跑。 一到晚上就不一样了,它们纷纷咆哮着和这些捉鬼天师激战起来。 岳舞闲着没事,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尤其盯着那个领头的天师。 这个家伙又干又瘦,看他的修为也就是个分神期而已,捉鬼相当有一套,各种装备也很齐全,不仅有招魂幡,还有其他的装鬼工具,一般的小鬼一收一个准。 入夜后很多鬼怪都出来了,向他围过来。 他不慌不忙的又祭出一杆招魂幡,靠近过来的小鬼纷纷被吸走,比较厉害一些的反抗相当剧烈,并不容易吸走。 他又取出震魂铃摇起来。 震魂铃摇动,剧烈反抗的鬼魂挣扎停顿,立马也被招魂幡吸走。 他口中念念有词,念起了迷魂咒,把鬼物引到招魂幡附近被吸走,专业的程度让岳舞目瞪口呆。 有一人兴冲冲的跑过来,说:“大师兄,这趟我们要发达了,亏得多准备了一杆招魂幡,可惜只能弄到千鬼宴的程度,没能像大师兄这杆万鬼夜宴厉害。” 大师兄颇为感慨:“平时想要弄到几个鬼都不容易,这次送上门这么多好鬼,实乃本宗盛会,难得的大机缘。六师弟,抓紧时间把你的千鬼幡祭练完成。” 这位六师弟无奈的说:“已经满了,再也装不下任何一只鬼了。” 大师兄抬手指向岳舞,说:“没事的话,去把他杀了。” 岳舞吓一大跳,怎么扯到····大爷头上来了? 好好的,凭什么来杀大爷? 六师弟也很有些疑惑,问:“干嘛要杀他?咱们如今有现成的鬼可以用,完全没必要把活人炼成鬼了。” 一般人就算死了也不会成为鬼,除非有特殊原因,比如怨鬼厉鬼那样有较深执念再加上机缘巧合,才会变成鬼,在人间流连不去。 万鬼宗玩的就是鬼,但平时抓不到鬼,就会创造出鬼,把人炼成冤魂厉鬼,供其所用。 相当的歹毒。 万鬼宗在无名大陆也属于邪门歪道,岳舞没在无名大陆上混,不知道而已。 这次鬼族泛滥,其他宗门都很害怕的话,万鬼宗恰恰是最高兴的那一个,平时百鬼幡都装不满,这回一个个急急忙忙紧急炼制了千鬼幡、万鬼幡才出门赶集。 而且,地府里出来的鬼怪,显然要比在人间抓到的鬼更正宗,如今有取之不尽的地府厉鬼可用,完全没必要费这劲抓活人炼鬼了。 大师兄不耐烦的说:“那个家伙一直盯着大师兄看,大师兄很不爽。” 被看不爽。 理由很简单。 “大师兄稍候。” 这位六师弟也是义不容辞的向岳舞飞掠而至。 第1130章 老夫老妻 岳舞被整无语了。 “瞅什么瞅?” 这个六师弟过来后一脸的不善,问的话也这么有熟悉感,他下意识的回应:“瞅你咋地?” “瞅我不咋地,瞅我大师兄不行。” 六师弟倒也实诚,他本人不在乎被人看几眼,但大师兄不喜欢,他就得遵照大师兄的吩咐做事。 “不行又咋地?” “小崽子,挺横嘛!不知道我们万鬼宗的厉害吗?” “真不知道。” “敢得罪我们万鬼宗,我们会把你全家全都炼成厉鬼,信不信?” “信。” 这些家伙显然是真的会这么做,岳舞杀意立马沸腾起来,一拳栽在他脑门上,直接就把他的脑门打爆。 一拳打死了这个六师弟。 “好大胆子!” 那位大师兄本就关注着这边动静,见岳舞动手,顿时暴怒,瞬移着一闪而至,手里晃动百鬼幡,众多厉鬼蜂拥而出,张牙舞爪的向岳舞扑来。 这也算是一门魂技,上百厉鬼撕扯灵魂,又有几人受得了? 确实很少有人敢招惹万鬼宗,他们仗着驭鬼术,越大境界杀人完全不在话下。 分神期不堪一击,逍遥侯赶紧走,王者都得挠头。 蚂蚁多了咬死象,何况是众多猛虎般的厉鬼。 岳舞有雷电之力护体,自然不怕这些小鬼,正要迎头痛击一番,如玉已经强行闪了出来,张嘴一吸,把这些厉鬼吞了个干净。 万鬼宗大师兄一惊,转而又一喜:“这个大鬼正好拿下,给万鬼幡做个头鬼。” 他挥动百鬼幡,想要把如玉吸进去。 但百鬼幡根本吸不动如玉。 大师兄捡起六师弟的千鬼幡一挥,又冲过来一波厉鬼的浪潮,汹涌澎拜,如玉又是猛的一吸,上千只厉鬼又被她一口气吸走了,吸得她整个人都鼓胀起来,脚步也飘了,被百鬼幡的吸力牵引过去。 如玉这是要被抓走? 岳舞见势不妙,挥手招来雷霆,轰在大师兄头顶。 由于过于仓促,只是一个灭顶之灾,轰得万鬼宗大师兄一个踉跄,扔掉招魂幡飞遁而去,到了万鬼幡所在的位置,拔了就跑。 如玉显然吃撑了,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连连打着饱嗝。 岳舞只好把她又拉回了神笔封山图里去。 “何方妖孽,竟敢杀我们的人。” 有两个万鬼宗的弟子挥舞着招魂幡杀过来,挥舞间厉鬼潮水般冲出来。 “雷来。” 两道五雷轰顶砸在这两个家伙头上,直挺挺倒了下去。 这些鬼怪冲到岳舞身边,停顿了一会,不敢靠近雷霆之力,一哄而散。 万鬼宗其他弟子也是一哄而散,没人再敢找他麻烦。 他们玩鬼的,也怕玩雷法的。 转眼间,只剩下了岳舞一个活人,这些鬼怪也不是全无智慧,纷纷逃离这座城。 到了天亮后,这座城连鬼只怕都没留下几只了。 清剿这些鬼怪是很头疼的事,他们会跑到弱者聚集的地方,吞噬弱者壮大自己,为今之计需要大量的人手困住这些鬼怪,然后拉网式的反复搜索,他已经帮不上多大的忙了。 这是人盟的事,人盟自称领导整个无名大陆,在这个时候就得组织起来人手,不然就会威信尽失。 只是,为了帮助如玉修炼,让她多吸收一些魂力,岳舞又不得不留下来。 原则上来说,人族也能吞噬鬼族的魂力,但同时会吸收到大量的负面情绪,很难消耗掉,甚至会导致走火入魔。更严重的话,可能会被夺舍。 虽然这是增加魂力最快的方法,风险实在太高,很少有人敢尝试。 岳舞也不敢尝试,他的灵魂里还夹杂着乱七八糟的意志,始终难以清除。 而且,这种吃相实在太恶心。 鬼族就是通过不断的吞噬壮大的,吞噬的越多,精神状态越乱,如玉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法,只要消化了,就能把魂力提纯出来。 如玉一时间消化不了那么多鬼怪的魂力,直接把已经被她消化掉的精纯魂力往岳舞身上度,以减轻她的难受程度,使得岳舞魂力大幅提升起来。 这样也行? 这不就是个修炼魂力的捷径吗! 等到如玉舒服一些后,也就不往他身上度了,他则是伸手摸到她身上,继续吸。 老夫老妻了,摸摸好像没什么,如玉忍了。 正常修炼魂力很慢,逍遥侯之境想把魂力修炼上去,需要大量的时间,这样占便宜的事岳舞可不会跟如玉客气,自己人! 自己鬼! “整的我又饿了。” 如玉颇为不满的推开了他,再次飞向夜空,出去找鬼。 岳舞连忙跟上了他,美滋滋的跟随。 等你吃饱了,我吃你哦! 人盟确实组织起了大量的人手,这个包围圈足有几千里范围,挡住了鬼怪外溢,激战了一番,打退了鬼怪,然后一波一波往里收缩包围圈。 因为人手充足,隔几十里就再派出一波人往里拉网,把鬼怪们逼得又往恶鬼窟方向逃回来。 外出的鬼怪返回,使得岳舞所在的这片区域,又热闹了起来。 人族里不少自认有几下子的人,能克制鬼怪的高手,纷纷杀进来,把这场猎杀变成了建功立业、扬名立万的机会,争相比拼杀鬼数量。 当然,也有不少人因此送命。 没有万鬼宗的招魂幡那样的存鬼器,如玉始终没有吃饱过,根本不让岳舞碰,空欢喜了。 岳舞因此特意到处找万鬼宗的人,还真让他找到了好几波。 万鬼宗的人想必全体出动了,想要捞到足够的好处,捉到尽量多的鬼。 这回岳舞特意对他们下手了,就没那么容易被他们跑了,抢到了不少招魂幡。 想要使用招魂幡就得学习驭鬼术,还是算了吧。 只能把招魂幡毁坏,让里面关押的鬼跑出来让如玉一口气吃到撑,才有机会再占点便宜回来。 这样的配合,也算比较默契,至少在如玉可接受范围之内。 虽然这样会大大延缓她本身的修炼,这么多年不离不弃,迁就他一下,可以。 第1131章 虚名如浮云 岳舞又找到一座城时,发现自己有些迟到了,不少人在这座城中喊打喊杀。 白天的时候,鬼族实力大降,收拾起来比较容易。 这一波人应该是无名大陆上的青年才俊,一个个很是卖力气,比拼战绩。 虚名于我如浮云,比拼战绩就算了,没兴趣。 岳舞站在城门楼上,打量着整座城,看到不少人因为杀鬼成功而兴奋的大喊大叫。 这样的比拼,还是可以有的,更加激发动力嘛。 且不管目的是什么,多杀一个是一个,击杀的都是共同的敌人,喜闻乐见。 没看多久,有人出现在他面前,打量着他,问:“你是何人?入榜了吗?” “入啥榜?” 这人颇为年轻帅气,见他连榜都不知道,鄙夷的甩头不想跟他说话。 “无知。” 过了一会,可能是出于科普的目的,也或许是想要炫耀一番,他才说,“如今出了个杀鬼榜,杀鬼数前一百名的存在,就能载入无名大陆史册,立碑传世,名留千古。” 谁不想名留千古呢,既能保卫无名大陆,又能留名青史,更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难怪这些人会这么疯狂的猎杀鬼族。 能想出这一招激励众人,也是人才,值得点赞。 岳舞点头:“挺好。” “榜上你有名字吗?” “肯定没有。” 岳舞又不是无名大陆的人,自然不在意是不是在无名大陆留名,也不可能因此留名,他都没报名参赛。 “在下方中兴,鬼榜目前排名二十四。” 岳舞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加油!” 方中兴疑问:“加油是什么意思?” “就是奋勇前进的意思。” 一听这话有理,方中兴还真跑去加油了。 岳舞懒得加入其中,这样一来就不方便把如玉在这里放出去了,被这些家伙当成击杀对象,还挺烦,换个地方得了。 正要走,还被人拦住了,又一人飞遁而至。 “兄台,可还记得我包大胆?” 包大胆居然也在其中,看到他出现在这里,急急忙忙跑过来。 “包兄,幸会。” 包大胆笑说:“忘了请教兄台高姓大名了,不知可否见告?” “在下姓岳,在家排行第五,人称岳五。” 包大胆笑说:“无名大陆鬼榜第一,就是岳兄了。” 鬼榜第一? 岳舞满头黑线,怎么就成鬼榜第一了? “包兄休得玩笑。” “不玩笑。” 包大胆说,“在下往恶鬼窟里扔了一颗雷神之怒,轰死的鬼族不计其数,杀敌数绝对无人能赶超。但在下认了第二,岳兄杀的肯定比在下多,在下甘拜下风,心服口服。” 第一敢情是这么来的······ 谁想抢第一,得先过了包大胆这一关。 他那一颗雷神之怒,确实杀伤力巨大,以鬼族爬上来的速度,足足爬了一天,一下子就被清空了。岳舞则是往鬼界扔了一颗雷神之怒,在他想来,应该比他弄死的更多,必须服。 “在下去过恶鬼窟了,那些前辈证实你又扔下去一颗雷神之怒,杀敌必然也是很巨大,第一当之无愧。” 雷神之怒也得看时机扔的对不对,才能造成大范围的伤亡。 包大胆认为他扔的时机已经是最好的了,岳舞扔的时机比他更好,高下立判。 还没算上如玉的成绩呢,如玉收拾鬼族比这些咋咋呼呼的家伙,肯定高效多了。 还有万鬼宗的人,他们虽然只是抓走了鬼怪,同样可以说是减少了鬼怪数量。但,他们又会在其他地方把鬼怪放出来祸害人,这就恶心人了。 “都是虚名而已,无所谓。” 岳舞转而说,“不知包兄对万鬼宗是不是有所了解?” 包大胆说道:“万鬼宗就是个邪派,不容于世,岳兄如果见到他们的人,能击杀就要击杀,不能击杀立刻呼唤援兵,铲除为上。” 万鬼宗是个这样的宗门就放心了,还是去追杀他们比较实际。 “在下明白了,包兄一定要小心为上,保住性命才最要紧。” “你也别死啊,回头咱们得好好喝几杯。” 包大胆见他走了,再度忙着去杀鬼。 岳舞不紧不慢的离开这座城,继续去寻找万鬼宗的人,也不知万鬼宗的人是不是全都已经满载而归了,还是早早隐藏起来躲避其他人,居然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人族后续队伍不断往前推,压迫得鬼族重新返回到了恶鬼窟,被里面的不少圣人堵了个正着,进退不得,密密麻麻的挤满这一大片区域。 有些家伙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扔雷神之怒。 你扔我也扔。 短时间内,这片区域被扔了十几颗雷神之怒,狂乱无比。 在这样的雷霆下,这些鬼族压根无法存活下来,他们疯狂的向人族冲击,又迎上枪林弹雨般的火系功法,尽皆被灭。 至此,这场人鬼之战,以人族大获全胜告终。 鬼榜第一的名字赫然是岳五。 最后这一波扔的雷神之怒太多,包大胆不认账,顶多给他们平均一下,休想赢他。 所以,第二都没人抢走,哪抢得走第一的宝座。 算是大胜,貌似又不是完胜,还是会有漏网之鱼逃脱,以及被万鬼宗抓走了大量的鬼怪,都是巨大的隐患。 这一场人鬼之战虽说人族赢了,也是伤亡不小,好几座城都被屠灭了。 岳舞没心思理会庆祝胜利的狂欢,找向一个叫做万神岭的地方。 所谓的万神岭,其实就是一片荒山,被万鬼宗的人叫做万神岭而已,是万鬼宗的地盘。 岳舞击杀了不少万鬼宗的弟子,从他们留下的线索中,推断出万神岭的大致所在,直接就找到了这一片地方。 万鬼宗这样的宗门必须灭掉,免得他们回头找他复仇。 怕对方复仇,确实也是先下手为强的理由。 尤其是万鬼宗真的不止一次,把得罪他们的人弄得家破人亡,全家都炼成鬼奴,激起了众怒。 万鬼宗这样的行为恰恰触到了岳舞的逆鳞,害怕他们会找上自己家人,必须先弄死他们。 但,万鬼宗活动非常隐蔽,宗门建立在地下,想要把他们找出来并不容易。 岳舞一时间有些傻眼,上哪找门? 第1132章 当个种子 万鬼宗这样的宗门,只能在黑夜里存活。 岳舞一直等到天黑以后,观察着这一带的动静,人烟无踪,荒凉到阴森。 有这样一个宗门在这里,就算想装得人畜无害都很难,久而久之,能影响一地的风水烟火。 而万鬼宗的宗门建造在地下,地下网线四通八达,时刻准备逃亡的那种,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非常难。何况他如今连人家的门都还没找到。 索性,他也不乱找了,找了一个显眼的地方,用千面诀幻化一个被他打死了的万鬼宗弟子的面孔,装成他的样子,坐着看看夜色。 残月缓缓升起,照在荒郊野外,凄凄惨惨戚戚。 等啊等,还真让他等到了人。 “八师兄,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嘛?” 过来的是个干巴巴的小老头,却叫岳舞装扮的年轻人八师兄,修炼者的年龄就不要提了。 岳舞装出极度虚弱的样子,艰难的说:“受伤了,喘口气······” “八师兄也遇上了那个叫岳五的家伙?” “啊?” 岳舞不由一愣,自己从来都没有跟万鬼宗的人报过姓名,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 小老头说:“本宗很多弟子都遭到了那个家伙的袭击,可以用伤亡惨重来形容,实在太卑鄙了!好在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他就是那个鬼榜第一的家伙,叫岳五。” “看上去二十来岁?” “对,就是他,长得不怎么样,比我还难看。” 岳舞顿时鄙视了他一眼,后半句能省掉吗? 祸从口出的名言没听说过吗! “走不动了,扶师兄一把。” 岳舞伸手揪住了这家伙站了起来,小老头还以为他伤得不轻才会如此粗鲁,恭恭敬敬的搀扶着他,走到一片石壁前,摁下某个开关,打开了密道入口。 “八师兄放心,宗门正在商议怎么对付那个家伙,正在打听他家的下落,一旦查出他是何方人士,咱们所有人一起去他家,一夜间把他家里的狗都炼成狗腿子。” 丫的! “在下炼过狗,一定能把狗炼成狗奴,让它比活狗还听话······” 岳舞忍着怒火打断他的废话,问:“咱们的人都回来了吗?” “能回来的基本都回来了,回不来的也就回不来了,被那个家伙害死不少同门,甚是可恨。原本七十三人,如今只有五十四人了,不对,五十五人,原本以为八师兄你也死了,既然八师兄回来了,咱们又多了一个人。 此仇不报,宗门解散。 这是宗主亲口发下的誓言。 咱们以后什么也不干了,必须先报此仇。 集中咱们所有人的力量,对付他一个不难,就算他会雷法一样得死。 是个人就会有弱点,总能找到足以致他于死地的法子······ 对了,据说他手里还有一个女鬼,等级很高,最好是抓活的,抓过来就是咱们赚了。” 小老头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显然是个动嘴多过动脑的人。 万鬼宗这么一个专业玩鬼的宗门,日盼夜盼,就盼着能抓几个高阶的鬼怪,苦于一直没有着落,这回出现一个如玉,让他们如获至宝。 还别说,如玉单独面对他们的话,未必逃得出他们的算计。 万鬼宗捉鬼的手段多了去了。 七弯八拐绕了好一会,岳舞见到了宿舍区域,有些恼火,来这干嘛? 这是装错了,非说自己受了伤,这家伙直接把他送来休息。 “宗主他们人呢?” “在大堂议事。” “带师兄去。” “八师兄,你伤的挺重,还是好好休息一阵再说吧,其他的事自有同门代劳。复仇的时候肯定会带上你,你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目前再怎么滴也不能让你去·····” “必须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是君子吗?” “好吧,咱们都去。” 小老头只好搀扶着他转变了方向,又劝他,“八师兄稍安勿躁,你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声音尤其变得厉害,在下感觉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么冲动的状态下,很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举动,还请冷静。” 胡乱假冒一个人没那么容易,越刻意越容易被人起疑。 岳舞反正已经揪住他了,想跑门也没有,多忽悠一会是一会,这家伙完全没往那方面想,还替他脑补了一番。 “都回来了吗?” “只有五师兄出去探听情况了,其他人都在。 咱们宗门躲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发展出来这么些人,一下子折损这么多人,实在可恨!回头在下一定要做前锋,去那贼人家里好好报复一番·····” 这家伙动不动就提报复岳舞家人,岳舞忍无可忍,一把掐住他脖子,一捏。 硬是把他的脑袋从脖子上摘了下来,抬腿一脚,往通道前方踢去。 顿时,前方响起怒吼声。 不是吧? 地下的通道不是有很多弯弯绕绕的嘛,这一条变成直通了? 地下情况复杂,人生地不熟,对岳舞相当不利。 他干脆又摸出一颗雷神之怒扔了过去。 这玩意多的时候扔起来很顺手,三扔两扔,这颗扔出去了后,只剩下一颗了。 当个种子,看看能不能再种出来。 轰的一声。 狂暴的雷霆在狭小的区域内爆开,威力尤其大,根本无法躲避。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弥漫,在疯狂的雷霆中依然显得相当刺耳,甚至有鬼怪的影子疯狂乱窜,应该是招魂幡等装鬼之物被劈坏了。 可惜了,白白浪费了。 突兀的袭击下,鸡飞狗跳,惨不忍堵。 这个堵,是堵住耳朵的堵。 岳舞他自己躲在拐角处,都挨了不少雷击,只要在这一片通道内,没有任何生物幸存的可能,除非圣人以上。 直到雷神之怒的威力尽情释放完毕,岳舞才疏了口气,依然没有动弹,想听听看是否还有其他人的动静。 过了很久,始终都是死一样寂静,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但愿把这个邪恶的宗门一锅端了。 岳舞特意点了一遍尸体,加上那个小老头也只有五十二具。 貌似还差了两个。 第1133章 结论正确 少了两个。 万鬼宗这样的宗门,跑掉一个都是心腹之患。 岳舞自己可以不在乎,但架不住人家上门报复家人,就不能容许他们有人活下来。 这事他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个五师兄出去探听情况还没回来,算是一个,还有一个是谁? 查看了好几遍,发现尸体里没有那个大师兄。 那个大师兄挨了岳舞一雷,应该是个伤兵,莫非在房间里休息没有出来? 这么大动静都没惊动? 或者被惊动了,已经跑了? 岳舞马上跑回宿舍区域,抽出金瓜锤砸门,一个门一个门轰下来,还真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这位大师兄。 他挨了雷击,伤的不轻,竟然一直晕乎乎的躺在床上。 如今岳舞修为比他高出很多,雷霆的威力也强了很多,随手一个灭顶之灾,还真给他造成了灭顶之灾。 “出了何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不知道大师兄需要清静吗····” 他有气无力的骂骂咧咧,用力睁开眼,努力想坐起来,稍微一动弹,头疼欲裂,痛叫一声,又倒了下去。 好惨! 这滋味绝对生不如死。 岳舞也懒得跟他废话,一锤子砸在他头上。 如玉飘出来,吸走了他的魂魄,目光盯着一旁的那杆万魂幡,已经是她最后的美食了。 这一趟万鬼宗原本满载而归,结果也载回来灭顶之灾。 其他的招魂幡全都在雷神之怒下灰飞烟灭了,只有这一杆还有货,但里面足有上万鬼族,一旦放出来,还不把你撑爆? 岳舞并不会掌控这玩意,只能打烂了才能把鬼怪放出来,一放出来,如玉吸不干净就全跑了,如何是好? 这就变成大难题了。 一人一鬼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问题很棘手。 美食,看得到吃不到,何其难受。 岳舞把这玩意收了起来,眼不见为净,免得如玉想不开。 不知道那位五师兄什么时候会回来,必须等等他。 为了免得引起他的警觉,还得好好收拾一番。 收拾的时候还得顺便摸个尸。 各种工作缺一不可,工序复杂,胆大又得心细,非熟练工难以操作到位。 岳舞虽然平时比较懒散,这项工作,态度还是很好的,妥妥的熟练工,把人家一个宗门的家当好好挖掘一下,就算废物也得利用起来。 还别说,万鬼宗虽然是个偷鸡摸狗见不得天日的宗门,还挺富裕······ 也对,干坏事的,富裕貌似理所当然。 不是为了富裕,谁去做坏人呢。 万鬼宗立宗功法就是《驭鬼术》,为了把万鬼幡里的鬼弄出来给如玉吞噬,他好再占点便宜,不得不研究一下这鬼玩意。 反正要等那个五师兄回来,闲着也是闲着。 岳舞坐在万鬼宗宗主的宝座上研究驭鬼术,如玉则是到处晃荡,料来只要五师兄回来也逃不出如玉的手心,倒是淡定的很。 看书嘛,正儿八经的坐着很快就累了,得时不时的变换姿势,也不知触碰到了什么开关,桌椅忽然转了出去,脚下现出一条密道。 原本就在地下的密道里,下面竟然还有密道,历代万鬼宗宗主得多怕死呢? 结果不还是死了! 这不是藏宝密室,确实是条逃生通道,一直通到十几里外,出口是个半山腰的山洞,在目力所及处,貌似有一座城。 往人口密集的城里一躲,也就能逃过一劫了。 这里倒也可以作为他在无名大陆的落脚点,现成的。 原本他没打算在这里久留,弄死了那位五师兄也就走了,再也不会来,忽然间就改主意了。 特意飞遁到这座城外,叫做端北城。 这位置在于无名大陆中北部,属于比较偏远的地方,这座城不大,只是一座县城,连天阶都难找出一两个的那种。 万鬼宗隐藏在这里确实比较安全。 狡兔三窟嘛,什么时候倒霉了,也算给自己留一窟。 在附近飞了一圈,再次返回万鬼宗上方,正见一男子飞遁而来。 五师兄? 两人乍然相见,这男人脸色一变,扭身就跑。 他的修为大致是分神中期左右,这样的人一旦落入岳舞眼里,很难逃脱,除非有意外。 意外这种事就说不清了,也许他手里有大杀器,厉害的秘法,最终脱身也是有可能的。 “岳五,你我无冤无仇,何必赶尽杀绝?自来冤家宜解不宜结······” 万鬼宗这位五师兄一边逃跑一边跟他商量,“你在妖洲大陆那边混,我们在无名大陆混,井水不犯河水,所有恩怨可以一笔勾销。在下可以代表宗门跟你一笔勾销,我们惹不起你,绝对不会招惹你,真的!” 他打探的消息迟到了。 已经招惹了! 这位五师兄还真有些能力,几天时间就把岳舞的底细打听清楚了,连他惹不起这样的结论都得出来了。 他的结论是正确的,确实惹不起。 可惜,万鬼宗名声太差,就算他们发下毒誓,岳舞都不能放心,只有死干净了,才能算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既然要一笔勾销,你跑什么?” “你不追我就不跑。” 他嘴里说不跑,直接施展了血遁术。 血遁术属于虚空术的一种,以血为媒介,寿命为代价,才能施展一刹那,瞬间穿过一片虚空,达到极远的地方。 至于能跑出多远,就看舍得下多大的本钱了,耗费的寿命越多自然跑的越远,据说大致是耗费寿命百年能遁出千里之外。 舍不得的话,也可以下手轻点,十年可能也能遁出百里外。 百里外是不是安全了,得祈祷。 至于方向,全靠运气。 瞬间逃出千里,方向又是随机,才能成功逃出追杀。 不到危急关头,谁都不会愿意消耗自己的寿命。 危急关头,消耗掉一些寿命换得生机,又是划算的买卖。 岳舞早有防备,瞬移着追近他,抽出宝器砍刀一斩,把他拦腰斩成了两半,结果人家上半身遁走了。 留下的下半身还跑出不远,才坠落下去。 第1134章 人海之战 端北城虽然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端中城却是无名大陆的核心,第一雄城。 这样大规模的集体活动,多少年也不会出现一次,也是难得的互相比拼炫耀,刷存在感的良机,各路少年英豪齐聚一堂,各种秀。 虽说这次人鬼大战死伤无数,死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了,该庆祝的自然要庆祝。 最热闹的自然是鬼榜的仪式,原本说好的入榜只是一百人,最终又增加了几位。 因何增加,不得而知,总之在最繁华的路段立下一块纪念碑,能在这块碑上留名,何等的荣耀。 轰轰烈烈的发了荣誉证书之类的活动,美中不足的是,第一名岳五压根没有出现,使得这次大会留下了很大的遗憾。 这是对这个奖项的蔑视? 还是高人多事忙? 榜首没出现,反而成了热点。 有些事很奇怪,出现吧,把奖领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转头也就把你给忘了,出现了另类的情况,反而让人浮想联翩,更能念念不忘。 其实是,岳舞压根不知道有这么个颁奖大会,已经回了新城。 无语的是,人盟真的把总部设在了梁都,甚至还给他发了一张请帖,邀请他参加挂牌仪式之类的活动。 岳舞干脆躲在家里不出门,装作自己没有从无名大陆返回。 躲了个把月,还是被张一风找了出来。 张一风和舒馨在新城已经玩了很久,岳舞这个主人避而不见,让他气的够呛。 这还是从他家小孩嘴里听到的消息。 只要自己不尴尬。 就不尴尬。 岳舞一本正经的说:“张兄且体谅一番在下的难处,让你找到了,也就表示岳某无处可躲了,整个妖洲大陆都知道了岳某身在何处。岳某避的不是张兄,而是其他人。” 张一风想想很有道理,说道:“这么一说,倒是在下的不是了,想来确实有不少人有意无意的盯着在下的一举一动,原来症结在此。恕罪恕罪,岳兄可以再躲躲,在下乐于掩护一二。” “冒头了,哪来那么容易再躲起来,就到此为止吧,你我好好喝几杯去。” 喝酒还是去安然居,家里太过吵闹。 舒馨居然也有耐心在新城玩这么久,反而让岳舞有些纳闷,问:“舒公子,你出来这么久了,不准备回去吗?” 舒馨猛摇头:“没打算回去。” “不会是逃婚吧?” “嗯?你怎么知道?” 舒馨疑惑的看他,这事她从来都没有提起过。 “猜的。” 岳舞忙说,“这样的故事很多,大家小姐逃婚····大家公子也逃婚,有钱人家的人就喜欢玩这套,挑肥拣瘦的。我们穷人家,有个女人肯嫁过来,也就欢天喜地了,从不挑剔······” 舒馨鄙视他一眼:“岳兄,你要不挑剔,起码半个新城的女人要嫁进你家了吧?” 张一风笑说:“别人能说是穷人家,岳兄不能说这话。” 岳舞只好岔开话题:“最近出什么大事了吗?” 妖洲大陆的人妖之战结束了,无名大陆的人鬼之战也告一段落了,应该天下太平一阵了吧? 张一风说:“事肯定每天都在发生,没有落到自己头上,就可以算太平无事。非要说大事的话,据说东海岸发生了海潮,规模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所谓的海潮就是海妖大量上岸攻击人族的情况。 海妖里有很多属于两栖生物,需要到陆地上产卵,繁衍下一代,结果成了人族的菜。 这样的矛盾由来已久,海妖时不时就会发动海潮报复人族,大量两栖海妖上岸攻击人族城池,甚至兴风作浪水淹大陆。 问题在于,海平面就那么高,想要淹没整个大陆不可能,兴风作浪也难以持久,一直僵持不休。 到了这个层次,种族之间的纠纷才算大事,人族内部的摩擦只能算是小事了。 这里按下萝卜那里起来瓢,操不完的心。 岳舞直接把这种心思甩脱,自己一个山大王管得了那么多嘛! 能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好好过安逸日子就不错了。 云想蓉等几个美女就在安然居做店小二,使得这里天天爆满,岳舞三人来时找不到位置。 干脆,去第一关外的山头烤肉吃比较清静。 这里虽然清静,但也招风。 岳舞出现没多久,就被有心人注意到了,梁四十二第一时间出现。 “小五,你这是有意躲起来了吧,那么大的事都不参加,实为不该。” 岳舞如今是梁国最大的名人,人盟在梁都挂牌的事,他不在场就显得美中不足,让整个梁国都在这次盛事中有些站不住场。 对此梁四十二颇为不爽,关键时刻掉链子。 岳舞随口说:“本大王昨晚刚从无名大陆回来。” 梁四十二嘴角直抽抽:“听说你也没参加无名大陆的庆功会,还留在那里这么久?” “一直在追杀一个玩鬼的邪恶宗门,耽误了。那个宗门非常邪恶,会把人炼制成厉鬼,荼毒生灵,为了天下苍生,本大王义不容辞····” 这种借口确实很容易找,还能美化一番自己的高尚情操,化身正义的代表。 梁四十二无奈,没耐烦听他胡吹,转而说:“是这样的,东海那边的海族越闹越凶,已经被淹了两座城,伤亡惨重。人盟打算团结所有人,一起对付海妖,你要出席。” 已经被淹没两座城了? 一旦城池被淹,在水中人族哪里会是海族的对手,必死无疑,下场不用想象。 天阶以上还有可能跑了,天阶以下想逃走难如登天。 上升到种族之间的大义,没法拒绝。 人妖之战参加了,人鬼之战参加了,人海之战总不能不参加。 “啥时开会?” 做了名人就有名人的烦恼,事事都会被人记挂上,躲懒都找不到门。 “明天。” “怎么这么巧?” “你出现了,就可以为你庆功的名义召集大会嘛,你可是无名大陆鬼榜第一人,给我们整个妖洲大陆都长脸了,谁敢不来?” 这种事都能被利用,真是服了。 第1135章 强力推荐 这次去驰援无名大陆的人其实很少。 很少的人也都是民间人士。 岳舞这个鬼榜第一就让妖洲大陆很长脸,一美遮百丑嘛。 妖洲大陆陷于人妖大战时,无名大陆没有一个人过来支援,你们人鬼大战了,我们去了些人支援,已经算是以德报怨了······ 这些扯淡的事上不了台面,背地里理直气壮,明面上不撕破脸就好。 人盟之所以这么热心这次的人海之战,是想在重返妖洲大陆后站住脚跟,夺得妖洲大陆的最终领导权。 想要领导权,自然需要展现实力,让其他人有信心、有好处、有前途。 问题是,人盟在妖洲大陆名声不太好,不是说一句保证清廉公正就能一切归零重新开始的事,所以,他们的号召力不太够,想开个动员大会都难,没人鸟他。 说是去支援海边国家,内陆的国家压根不会搭理,以各种理由拒绝。 人都召集不起来,还能说什么? 以给岳舞庆功的名义,反而更能把人召集起来,没人有理由拒绝。 赶鸭子上架了。 庆祝鬼榜第一,狂欢七天。 有了噱头,梁都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青楼楚馆,热闹非凡。 果然是狂欢。 不知不觉为人家的生意添了砖加了瓦,增加了工作负担。 以前把梁国当成自己家,如今有些厌恶这种城市,压根不喜欢来。 作为地主,自动成了导游,这样的热闹舒馨要参与,还不得不带上她和张一风去梁都玩玩。 因为人盟的入驻,梁都确实时来运转了,一举扭转了颓势,主要表现在气势上。 心气不一样了,人人有了希望有了奔头,状态就不一样了,还真重新开始了繁华景象。 第八城彻底干净了,经过妖族攻城后,除了军营不再有其他人烟。 第七城开始则是到处张灯结彩,繁华的人间。 梁都这样的千年大城,自然要比新城那样略显简陋的地方更有韵味。 舒馨这样无名大陆大家族子弟也是颇有兴趣,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东张西望,岳舞和张一风跟在身后,倒是成了她的跟班。 “岳兄,听说你曾经在这做过鸿胪寺卿又是城卫军大统领,风光无限呢。” “打工而已。” 一个地方不再记挂了,很快就会遗忘。 虽然建筑还是那样的建筑,岳舞看着眼前一切,却有了陌生感。 心已不在。 “岳兄,打工是何意?” “就是给有钱人家打长工打短工,都算是打工。” “这么一说,所有官吏也是打工者,范围一下子就广了,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岳大人,那是岳大人!” “原本还想去新城投奔岳大人的,如今····岳大人这是要回来了吗?” “岳大人要是回来就太好了······” 很快有人认出了岳舞,很多人咋咋呼呼的围过来打招呼。 不认识别人,架不住别人都认识他,还不能不礼貌的打个招呼,跟领导下乡视察似的,一方热情如火,一方冷屁股已经捂热的架势。 人生的舞台无处不在,处处需要考验演技。 路人越围越多,不得不加快脚步。 让人想不到的是,梁国的鸿胪寺竟然成了人盟妖洲大陆的总部所在。 这里是岳舞一手发展起来的,重新修缮了两次,花了不少钱,结果竟然便宜了人盟。 这里也确实适合人盟驻扎,进门就能安顿下来,环境也优雅,跟大酒店一样的档次,招待个几千人都不在话下,整个梁都也找不出更适合人盟的驻地。 还是免费供人盟使用。 原本的主人反而变成了客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迎接他的人还是刘瀚,堂堂梁国鸿胪寺卿变成了人盟的接待员,还干得意气风发,升官发财了似的。 “岳大人,好久不见,稀客稀客····” 岳舞打量着他,梁国鸿胪寺的牌子已经挂在了角落里,还能这么高兴,不服不行。 “刘大人升官了?恭喜恭喜。” “升官是没有,以前无所事事,如今有事可做了,还挺忙,就有劲头。刘某是个闲不住的人,不像岳大人懒到巴不得无事可做,咱们是不同的两类人。” “人盟给你发工钱吗?” “这个····本官是在为梁国做事,如今替人盟做事就等于为梁国朝廷效力,一样的。” 刘瀚话锋一转,“岳大人这是也想到人盟来混个一官半职吗?看在交往一场份上,本官也可以为岳大人走动走动,替你争取一个看公厕的活。” 在人盟总部看守公厕,也是很体面的哦! 岳舞做鸿胪寺卿的时候,刘瀚一直看守公厕,这样的屈辱硬是被他熬过来了,有机会自然想报复回来。以他的层次也接触不到更多的信息,还真以为岳舞也想来人盟混个一官半职呢,这一阵有这种要求的人实在太多了,容不得他不这么想。 他觉得自己,如今已经抱上了妖洲大陆上最粗的一条大腿,自然可以俯视岳舞了。 借着这个机会把以前承受的屈辱报复回来,才是最快意的事。 “本大王觉得,刘大人看守公厕很有经验,也能尽职尽责,公厕没有你看守就是最大的损失。” “是吗?” 人盟好些高层匆匆出来迎接岳舞,领头的是阮鹰,他惊讶的看向刘瀚。 刘瀚忙说:“他胡说八道,下官认为····” 阮鹰摆手就打断了他的话:“既然是岳老弟强力推荐,必有道理,刘大人就去看守公厕吧。” 刘瀚顿时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天他兢兢业业鞍前马后的伺候人盟这些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换来这么个下场? “阮····阮大人,您没说错吧?” 阮鹰冷冷说道:“本座从来不喜欢重复说话,马上去清理一下公厕,确实又脏又臭了,刘大人不会连这么点事都做不好吧?” 公厕都管不好,有什么脸面代表人盟吆五喝六? 何况你压根就不是人盟的人。 刘瀚暴怒,脸色急速变换,想发怒又不敢,表情瞬间不断在脸上演变,非常复杂。 尤其是,这脸丢在哪里都行,就是不能丢在岳舞面前。 阮鹰淡淡说道:“不得拒绝,不得拖延,不得含怨带怒影响人盟形象。” 这活还得干得面带笑容。 凭刘瀚这么善于隐忍的性格,硬生生又忍了。 所以,性格决定人生。 第1136章 给自己正名 “岳老弟大驾光临,乃是人盟的荣幸,本座代表无名大陆,感谢岳老弟在人鬼之战中立下的功劳。” 阮鹰转而热情的和岳舞称兄道弟,簇拥着他进入鸿胪寺。 这次人鬼之战,看似危害很大,其实程度如何他们早就心里有数,必定会被无名大陆的人盟控制住。阮鹰说出来不过是试探一下妖洲大陆这边的态度而已,他们这些人压根就没有回去,而是加班加点的跑到梁都落了脚。 对于岳舞真的这么热心的去无名大陆支援,还立下大功,让阮鹰对他的好感更增,热情非常。至于岳舞和人盟之间的那些恩怨,暂时也被这事掩盖住了。 再不爽,这个时候也不能拿功臣说事,只会让人盟声名涂地,在妖洲大陆再也没有了号召力。 “举手之劳而已,无须挂齿。” 岳舞随之走进了人盟的会客厅,也就是以前的书场,变成了一个很大的会客场所。 “据说这里曾经是岳老弟一手打造而成,如今我等鸠占鹊巢,还请恕罪。” 阮鹰笑着招呼岳舞以及张一风和舒馨落座,反而是舒馨躲躲闪闪引起了他的注意,“咦,这不是舒三小姐吗?” 舒馨忙说:“舒公子····本公子是舒公子。” 阮鹰哈哈而笑:“既然舒公子也是岳老弟····好友,咱们都是自己人,更好说话了。” 舒家还是人盟里的人? 舒馨立马摇头:“本公子跟他不熟,泛泛之交而已,这位张公子是在下好友。” 说的也太直接了,搞的岳舞想沾她光似的,她还不给。 张一风有些尴尬,忙说:“岳兄乃是在下生死之交。” 这关系,倒是好理清,既然舒馨跟岳舞无关,阮鹰轻快了些,笑说:“据说武家那位公子已经来妖洲大陆寻找舒····公子了呢,回头必然找到此地。” 舒馨满头黑线:“他····他来找我干嘛?” 阮鹰笑说:“家族联姻,躲无可躲。” 舒馨猛摇头:“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何必勉强在一起?我不同意。” 阮鹰苦笑一声,家族联姻,看着般配就可以了,哪管你同不同意。 但这事,他也管不着,笑对岳舞说:“岳老弟,你对这次海潮怎么看?” 岳舞随口说:“海边那些国家跟海族打了这么多年,应该有他们的一套,我们想帮只怕也帮不上忙。” 有便宜的时候,你占了。 有难的时候,分我? 内陆的国家没有从海里得到任何好处,很自然的会抗拒这种行为,甚至会幸灾乐祸。 阮鹰脸色有些凝重,说道:“这一次貌似不是小打小闹,海族那边是冲着杀人来的,规模前所未有的大,确实已经屠杀了两座城,他们依然继续向其他城池进攻,不肯甘休,就不能不防了。” 岳舞反问:“海族有占领整片大陆的可能吗?” 水里的生物上岸,晒都能把他们晒成海鲜干货。 “有可能。” 阮鹰说,“海族数量庞大,两栖生物众多,如果他们下定决心,甚至能发动海潮淹没整片大陆。你别不信,历史上,妖洲大陆曾经被淹过,只有那些高山才能幸免。” 妖洲大陆居然被淹过? 海拔也太低了! 岳舞有些不可思议,这得多大的神通,才能兴风作浪到淹没妖洲大陆! 难以想象。 “你这意思是,咱们必须帮忙?” 阮鹰说:“你不去帮别人,你前面的一座座城都将会被挨个屠灭,等到他们到了你家门口,也没人来帮你了吧?叫天天不应。” 这道理自然懂,守望相助嘛。 但想要做到又很难,大部分人会落水后才大骂别人不仗义。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岳舞叹了口气,说道:“在下一向热心公益,但左右不了别人的想法,也是没奈何。” 阮鹰说:“在无名大陆鬼榜很成功,这次我们打算弄出一个海榜,重奖上榜者,甚至会鼓动无名大陆的人也参与进来,增加竞争的烈度。” 名与利自然比空口白话的大义更有刺激性,这事倒是可以搞。 岳舞点头:“可以,这是个好办法。” “所以,你嘛,要起个榜样的作用,或者说,给你自己正个名。” “正什么名?” “你在无名大陆到底有多少战绩谁也说不清楚,占据第一名很多人表示不服,这次你得让他们无话可说。” 都是虚名,服不服有什么所谓? 这回在妖洲大陆玩这一套了,又不能不认真对待,免得英名尽毁。 岳舞疑问:“大战中,谁也说不清杀敌多少,如何证明?” 阮鹰递过来一块令牌,说道:“这块令牌经过特殊的阵法打造,只要是你斩杀的海族,就能把功劳记在你头上。鬼榜的时候,其他人都有这东西,你没有,也是无法服众的原因之一。这回你带上他,不会埋没任何功劳。” 岳舞打量着这块令牌,微微点了头,可以。 张一风说:“在下也想随岳兄一起去杀敌,可否也给一块?” “自然是有的。” 阮鹰笑说,“只要任何人想要去击杀海妖,都可以得到身份令牌,之后我们会在各大城市大力宣扬此事,征募更多的人自愿前往支援。甚至会推出一份即时榜单,立在各大城市繁华区域,供所有人参观。” 也就是在各地立一块榜单,调动竞争者的虚荣心,一举扬名立万。 不得不说,这事人盟确实干的漂亮。 这才是人盟应该有的样子。 岳舞虽然重利轻名一些,这种挑战还真有兴趣较量一下,反正是要去的,多点收入自然是好事。 “什么时候出发?” “任何时候都可以出发,但你最好在梁都多留几天,需要和各家掌权者好好商讨一下,帮忙让他们都尽力参与进来。” 岳舞说:“这容易,只要在上榜者名字前面冠上该国名号,甚至宗门或者家族的名号,那些家伙自然趋之若鹜了。” “有理。” 软赢问,“你的名字前面想冠上什么?” “新城大帅哥,可以吗?” 这不是造假嘛! 第1137章 大水围城 “在下秦都帅哥张一风。” “在下舒城美男子······” “舒三公子,你不能去。” “凭什么?本公子必须去。” “你的实力不够,去了太危险。” “谁说本公子实力不够?本公子一个人能打他们俩,怎么会不够!” 舒馨在人盟闹腾了几天,也没能要到一块令牌。 没有令牌也阻挡不了她火热的心,一样要跟随。 岳舞就不想被她拖累了,带上一个张一风还能忍,带上她完全不可能,杂七杂八的事折腾了一番后,直接就到了妖洲大陆的东海边。 站在海面上打量一番,海水果然淹没了很多海岸,有些足有几十米高的城池都陷入了围城之中,致使城中人族惶惶不可终日。 这些被围而未攻的城无暇理会了,有一座城已经陷入围攻中。 这些海族玩的是各个击破的策略,显得训练有术。 海妖有这么高的智商,就不简单了。 以前海族上岸,通常都是胡乱攻击一番也就退了,如果这样一座城一座城的打下去,后果堪忧。 这座城应该在东海国境内,算得上一座大城,人口众多,防御能力也很强,但海妖发动的水患已经淹没了半座城,在城墙上殊死搏击,血不断的在附近水面蔓延开。 这些上岸的海妖什么形状的都有,基本都是两栖类的海妖,显得狰狞恐怖。 上不了岸的则是不断喷射水箭,杀伤力不小,人族伤亡很大。 东海国是妖洲大陆上最没有秩序的一个国家,可以说全国皆贼,见谁抢谁。 岳舞曾经出使齐国时,被东海国的猎妖团反复截杀,对这个国家毫无好感可言。 如今嘛,站在人族大义上,又不得不共同对外。 因为好感度不高,他也没有急于出手,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发现这座城周围的水面突兀的高出了几十米之多。 水居然能高出海平面几十米,而且长期保持这种状态,甚至缓缓在推高中,使得海族始终能在水中作战。 这么大面积的海平面居然能拉高起来,兴风作浪到这个程度,也不得不服了。 大量的海族在鼓动潮汐,冲击海岸,围城时又能有拔高海平面的招数,足以攻占任何一座城吧? 后方的水面下隐藏有大量的海族在兴风作浪,表现出了强大的集体力量。 海妖中出现了强大的统治者。 岳舞刚站了一会,一条大鱼猛的跃出水平面,张开大口想把他一口吞了。 他抽出方天画戟猛的劈在这条大鱼头上,竟然没有把它劈开,只是在他头上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这是几阶的海妖? 竟然能挡住方天画戟一击。 岳舞也是吓一跳,连忙拔高了高度,大鱼则是跌落水中,有血水弥漫开。 他反手就把最后一颗雷神之怒扔了下去,轰的一声,狂雷沸腾,惊天动地,转眼间就有大量的海妖肚子翻白浮了起来。 这一片海域下,显然有大量的海妖聚集在一起作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挤在这一带,支撑着攻城的水面高度,猛然挨了雷神之怒,乐子就大了。 海妖的尸体不断往外扩散,不仅仅只有浮尸百里,向浮尸千里发展。 雷神之怒,用时方恨少,没有了,可咋整? 杀敌效果特别好,反而让岳舞相当失落,以前丢的有些快了。 狂雷轰鸣中,突兀拔高的海平面迅速消下去,很多攻上城墙的海妖变成了孤军奋战,纷纷选择跳墙而逃,直接溃散了。 一颗雷神之怒就能解决的事,这么大一座城,会没人有这玩意吗? 岳舞有些疑惑的打量着欢呼中的人族,水势退去,很快现出了城门上的名字,望海城。 有人大步御空而来,说道:“多谢朋友相助之恩,李一方在此拜谢。” 岳舞疑问:“你们没有雷神之怒吗?” “这个····真没有了。” 李一方无奈的说,“雷神之怒获得不易,之前已经扔过几个了,才能坚持到如今。这次海族动了真格了,很快又会再来,我等正在到处求购雷神之怒,苦于弄不到。朋友是否还有?在下愿意高价收购。” 岳舞摇头:“就这一颗,没了。” 李一方又说:“朋友要多少钱?这一颗理当由我们望海城出资,多少钱都给,我们快坚持不住了,朋友这是救了我们一城的人,要多少钱都不过分。” 岳舞没有趁火打劫的兴趣,说:“顶不住就后撤吧,人在地在,等海妖们退了后,再回来就是。” 背井离乡虽说不是个滋味,但形势逼人,也是无奈之举。 李一方说道:“妇孺老弱大多已经撤离,我们只是尽量为他们争取远离的时间而已。” 倒也有几分血性。 “我等也会让更多人后撤到高处去。但····海妖如果动真格的话,我们可能逃到哪都一样,整片大陆都会被他们淹没。” 李一方颇为无奈,“如今海岸边的城池都已经在撤退中,这么大量的人口长途迁徙,危险程度不低,食物也很难获得,后果并不比坚守在这凄惨多少,甚至能落个痛快。” 他们这些天阶自然可以快速逃走,走不了的是大量普通人。 谁家不是一大群普通人呢,又不能弃之不顾。 很艰难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岳舞左右不了别人,看到城里大量人冲出来捞尸,补充食物变成了坚守的关键。 大水围城下,屯田没有进行,食物只能靠海鲜。 如今海族只是在近海活动就引起了这么大的灾难,一旦向内陆推进,后果不敢想象。 除非有大量的雷神之怒招待它们。 雷神之怒炼制不易,原本数量就不多,这一阵有滥用之势,还有多少留给海妖就不好说了。而且海域辽阔无比,海妖的数量无穷无尽,一旦被大量驱赶过来,淹没一个大陆好像也不是太难的样子。 如今它们可能只是练练兵而已,或者是为了消耗掉人族手里雷神之怒这样的大杀器。 妖族或者鬼族,都没有主场之利,蹦跶一下也就蹦跶一下,尽在掌控。 海族如果认真起来的话,貌似它们才有主场之利,而且有人海优势。 这才是真正的恶战。 第1138章 一举登顶 岳舞还在发愁时,妖洲大陆各个大城市已经炸锅了。 立起来没多久的海榜上,猛的跃出一个名字,新城大帅哥岳五,高居榜首,杀敌数字更是疯了一样往上翻,看得人目瞪口呆。 坏了? 还是造假了? “这人扔了雷神之怒,一口气扔了很多颗!” 家里藏着雷神之怒的人疯了一样往海边赶。 岳舞之所以忽然间位居榜首,也许跟这一颗扔的时机正好有关,也是因为之前别人扔的没被计算在榜。 这种时候哪有心情理会那些有的没的,想要平息这次海妖之乱,必须找出那位海妖统帅,把它击杀掉,或有可能平息。 但人家在茫茫大海里,怎么找? 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会是它对手。 就算圣人下海也不一定是人家对手。 完全无解。 李一方说:“朋友,且在望海城歇个脚,我等必须盛宴款待······” “在下去别处看看。” 岳舞摇了头,这个时候哪有心情吃吃喝喝,沿着海岸线向北飞。 妖洲大陆东海岸,海岸线提高了好几十米,不少城市都已经进水,甚至被淹。 这样一来,屯田军无法工作,粮食供应不上,整座城就陷于饥饿中,不攻自破。 海妖的智慧这么高,才是最可怕的事,除了弃城而逃,根本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有齐都这样的大城,地势很高,防御能力很强,才能稳如泰山般雄立海边。 岳舞曾经在这一带出过海,如今早已人烟绝迹。 进攻方变成防御方了。 “何人?” 一道人影一掠而至,正是齐国的护国大将军齐无殇,见是岳舞,笑了笑,“你来的倒是快。” “随便看看,你们这边情况如何?” “就这样。” 齐无殇耸耸肩,“我们齐国还是有把握应对的,除非大陆全淹。” 说是齐国,其实不是,在妖族之乱中,齐国几乎只剩下这么一座城了。 齐都的位置很高,如果淹没齐都,内陆很多城池早就已经被淹了,海族也会先一步去攻打其他地方。 也就是说,齐都会是妖洲大陆上最后还能存在的城池之一。 他们自己能守住,不需要援助。 自然也不会去援助别人。 岳舞懒得跟他掰扯,又返回到了望海城附近,果然看到又有大量海妖聚集,继续兴风作浪,把水势推高,继续攻城。 这执着程度,压根不在意付出多少伤亡。 没有雷神之怒了,还拿它们没多大办法。 干脆,自己动手造雷吧,总比干看着强。 岳舞站在空中,不断施展雷法,以五雷轰顶之术往水里轰,弄死一个算一个。 还别说,五雷轰顶打进水里有作用,轰下去就浮起来不少海妖。 接连不断的轰,海妖想把水位推高的难度就增加了,稍微离水面近一些就得中招。 海妖的尸体不断的浮起,尸体不断的向外扩散,吓得这些海妖时不时逃散,又不断被驱赶着围过来,水位时而上升时而下降,不断的拉锯。 “朋友,多谢帮忙。” 李一方颇为感激的过来道谢,望海城里也有些会雷法的人加入战斗,但完全不能像岳舞这样可以持久,没几下就不行了,威力也不够。 聊胜于无吧。 这样没完没了下去,岳舞也顶不住,频率越来越低,甚至从五雷轰顶变成了灭顶之灾。 海妖顿时来劲了很多,疯狂的把水位推高,直逼城墙之上。 人族天阶纷纷走出城墙往水里打击,各种术法狂轰。 和海族之战,人族也有优势,天阶的人可以居高临下,自身危险性不高,海族对高处目标打击手段不多,除了水箭几乎就没别的了。 互相躲避,互相打击,海面上不断被鲜血染红,也有人族被击中落水的,转眼间被撕的粉碎。 两栖海妖再度爬上了城墙,城墙上的激战更加惨烈。 岳舞不得不放弃使用雷法,抽出方天画戟在城墙上近战。 方天画戟又重又锋利,没有血肉之躯能阻挡,斩过去就是血酱飞溅。 城墙上也有不少分神期甚至逍遥境强者,只要武器够锋利,杀起这些血肉海鲜还是比较顺手的,但天阶以下应对起来就很艰难了,想要拼掉一只三四阶的海妖都是生死两茫茫。 实力够强才能在这样的血肉战场活下来,活下来才能杀敌。 五六阶的海妖也是时有出现,它们就要滑头很多了,见势不妙就会跑了。 伤亡最快的,总是喽啰级的炮灰。 但,水位越来越高,爬上城墙的海妖越来越多,甚至有不少往城里去了。 城墙几乎就是最高的地方了,城里除了极少数的高处已经是一片汪洋,这些海妖进城干嘛? 借机躲了,算是智商高还是智商低? 打到这份上,所有活着的人族都在城墙上了,差不多已经算是在水中和海妖们水战了。 岳舞没有修炼过水系功法,水性更不好,一旦整座城被淹,他就得及时逃走。 面对无穷无尽的海妖,根本无能为力······ 海妖这么不计伤亡的强行攻城,也很反常。 蝼蚁尚且偷生,这些海妖好歹比蝼蚁的智商高一点吧? 轰的一声,击破一片沉闷的海面,狂雷激荡,一颗雷神之怒猛地炸开,甚至波及到城墙边,大量的海妖从水里翻腾起来,不断的翻着肚白,海平面猛的降了下去。 “哈哈!爽。” 有人立在空中兴奋的大笑,“岳五,第一名是我楚国金方白的了!” 这个家伙来的倒是及时。 他这一颗雷神之怒的效果,确实比岳舞那一颗更强,杀敌数竟然真的一举超过了岳舞。 他好生得意,不枉他万里迢迢的赶到这来。 岳舞抬头看着这家伙,不认识。 神经病似的······ 倒是来的及时,忍了。 人盟给的令牌能实时播出他的杀敌数,更有定位功能,其他人抢着来跟他较量,这位先一步赶到了。 随后陆陆续续赶过来不少人,有些人觉得自己迟到了,急得跳脚。 一举登顶的机会啊! 第1139章 排名战 人盟发的这个身份牌子,有特殊的阵法,大致能计算出杀敌数量。 当然,只是大致。 总之,金方白这颗雷神之怒很给力,干掉的海妖是岳舞那一颗雷神之怒,外加手动忙活这么久,加起来的共和还要多,让他一举登顶了。 至于多少数量,岳舞压根懒得关注,都是虚名。 这些人能因为虚名来战斗,也是好事,至少能让大家的劲往一处使,算是良性竞争。 总的来说,人盟搞的这个活动还是值得称道,只要能激励更多人参与,岳舞觉得自己的名次可以越低越好。 雷神之怒的肆虐下,水位忽然下降,死在这里的海妖堆积成山。 城墙上的海妖又成了孤军,尤其是城里一条鱼类海妖在大街上蹦跶,甚是可笑。 岳舞也没空搭理他们,加紧击杀这些海妖,这些赶来的家伙也是急急忙忙加入战斗,弄死一个算一个。 账怎么算? 抢尾刀吗? 有海妖从城墙上跳下去,掉进了臭鱼烂虾堆里,找都找不出来······ 前来比拼的人越来越多。 不用说的那么高大上,被岳舞上榜刺激到,及时赶来的都是因为名利,高大上的那些人还需要深思熟虑。 总之,望海城又幸存下来了。 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中,这样的场景豪情飞扬也行,满目悲凉也行。 原本望海城的人经此一战,伤亡不小,李一方找到岳舞,说:“我们的人要撤了,不能把人拼光了,不然老弱妇孺都保护不了。” 东海国可不是良善之地,一旦实力不足,就得被别人吃掉。 岳舞点头,撤了就撤了吧,妖族这么疯狂,这里终归是守不住的。 那些来比拼的人则是完全没有走人的意思,有人说:“既然在这里可以击杀海妖,我们就在这里比出个高低。” “没错,无干人等都走了最好,想要参加排名战的,就在这里大展身手一番。” “是骡子是马,在这里遛遛,没人看到的地方瞎折腾,谁信啊!” “岳五,你别跑了,去了别的地方偷偷摸摸我们可不认账。” “对,据说你在无名大陆就是偷偷摸摸得了个鬼榜第一,别人都不服,不算数。” “别说无名大陆的人不服,我们也不服,那不算事,你真有能耐在这里让我们见识见识。” 这些家伙吵吵闹闹的叫嚷,一个比一个牛气哄哄,显然都是各处的骄子,一副谁也不服的架势。 岳舞好生无语,谁有兴趣跟你们争这些虚名? 他倒也懒得走,在望海城的城墙上来了个烧烤海鲜,顾自烤着吃。 这些家伙又不认识,不管饭。 金方白暂时夺得海榜第一,感觉自己的身份不同凡响了,大摇大摆的走过来,问:“岳五,你还有几颗雷神之怒?” 岳舞摇头:“没有了。” 金方白大笑:“本公子还有三颗,你永远都追不上了。” 一颗就被他反超了,还有三颗怎么玩? 确实玩不过他了。 “本公子手里有六颗。” 一人不屑的挤了过来,压根没把金方白当回事,却冲岳舞说,“记住本公子的名字,本公子乃是赵国赵忠义。” 他着重突出是赵国人,显然出身赵国王室,岳舞弄死了他们好几个逍遥侯,还弄死了一个王者,此仇不能不报。但这事又不能声张,一旦暴露出赵国实力受损严重,对他们不是好事。 赵国王室拿出六颗雷神之怒给他霍霍,可见对他的重视了。 六颗雷神之怒用的不合时机,未必会比四颗有更大的效果,除非像金方白这样每一颗都抓住好时机才有可能领先,因为······ 可能别人更多。 能拿出六颗雷神之怒已经很财大气粗了,倒是没有人在雷神之怒的数量上炫耀了,但依然又有一个人大步而来,很是自信的说道:“岳五,贫道太上宗叶流恕,记住贫道。” 太上宗的? 岳舞确实也多看了他一眼,太上宗的人,不能不留意。 蛮帅气的一个年青道士,满满的自信。 陆陆续续赶到这里的人竟然成千上万,全都是来跟争夺海榜的各路英豪。 当然,其中也有为了大义来助战的,但数量极少。 据说这次海榜分成天地人三榜,天榜取一百名,地榜取一千名,人榜取一万名,名额多,上榜就能名留青史,所以相当踊跃,整个妖洲大陆都轰动起来了。 万一弄死一只海妖就上榜了呢! 这么大的活动,投机取巧者自然也有。 其中自信能争夺榜一的纷纷找到了岳舞面前,让他记得自己的名字。 这样的人不少于十个。 至于谁是谁,真的记不住了。 一旁的金方白好生无语,明明如今自己才是榜一,为什么会被无视呢?根本没有道理嘛! “在下楚国金方白,榜一。” 他大声自报姓名,依然没人理他。 就算他暂时榜一了,也只是暂时而已,知名度大大不如岳舞,谁也没兴趣跟他较劲。 岳舞压根懒得理这些家伙,应付着点头招呼,倒是纳闷的拿出了那块令牌,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玩意怎么用?” 金方白总算捞着说话的机会了,炫耀的凑过来说:“击杀一只一阶海妖算一分,二阶算两分,三阶算三分······” “不是吧,击杀九阶海妖才九分?” 击杀低阶海妖砍瓜切菜一样,遇上九阶海妖还不得被人家砍瓜切菜? 分这么少谁还去杀高阶海妖! “你想什么呢?蠢货。” 金方白不屑的说,“三阶以下都是白送的菜而已,到了四阶海妖,击杀一只四十分,五阶五百分,六级六千分,七阶七万分,八阶八十万分,九阶一千万分。你已经积了二千多万分,本公子却已经超过了你,三千多万分了哦!” 岳舞反唇相讥:“蠢货,大爷问你怎么用这玩意,你答非所问叽叽歪歪个什么?” 金方白一怒,硬是又忍了,毕竟是他先骂的,只好说:“用力握住,用意念感应,里面有海榜的具体信息,如今你的排名第二,本公子才是第一,懂了吗······” 后面两个字就忍了。 骂人蠢货显然是金方白的口头禅,这两个字得像雷神之怒那样精准投放,否则得挨揍。 虽说来了一大群青年才俊,基本都只有分神期,逍遥境少之又少,岳舞算是牛逼的那一个了,而且战绩标榜,脾气又臭,敢在他面前无脑放肆的人,不多。 也许有,不包括他金方白。 第1140章 沧海一粟 岳舞还真感受了一番这块令牌里的内容,大致相当于一个电脑,或者是监控器,在一定范围内发生的一切全在它监控之内。 这些功能全都在阵法师的开发范围之内,岳舞只能勉强懂个大概,这时候也懒得过多研究,随手又挂在了腰上。 这玩意收进储物装备应该就无效了,只能放在外面。 乱哄哄中,赶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而海妖的动作也很快,再次兴风作浪,鼓动水势再次向望海城蔓延,淹没了城下海妖的尸体。 “来了来了!” 城墙上的众人兴奋的大喊大叫起来,好几个人迫不及待的拿出了雷神之怒。 岳舞猛皱眉,雷神之怒轰死那么多海妖才那么些分,可见其中并没有多少高阶海妖可言。对于无尽的大海,低阶海妖根本不值钱,用他们来消耗人族的大杀器是划算的事,一旦消耗光了,很难挡得住。 雷神之怒炼制不易,炼制材料更稀缺,积攒多少年才有这么点数量,一下子玩光了,就失去了威慑力。 “不要浪费雷神之怒,关键时刻一颗下去就够了。” 没人听他的,反而争先恐后扔下去了好几颗,威力那叫一个猛,各种海妖尸体层层叠叠的翻上来,一眼看不到边。 但这几个家伙一看自己的积分,才几百万而已,一个个气的捶胸顿足。 别人一个就是两三千万分,他们才三两百万分,上哪说理去! 总算老实了。 老实到下一波来袭时谁也不扔了。 这些援兵基本都是大爷级别,谁也不会去捞尸,致使海平面海妖尸体拥挤,海妖们兴风作浪的推动潮汐,浪潮来回拉扯了几次,就把这些尸体拉得远离了这片区域,继续推动水势向城墙蔓延。 只能说,这才是真正的大战,海族很有耐心的跟人族鏖战,如果他们不惜花费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妖洲大陆压根玩不过他们。 毕竟,在无尽的大海中,妖洲大陆不过是沧海一粟,让不让妖洲大陆存在得看海族的决心,目前仅仅是试探性攻击而已。 一旦他们全线进攻,能一口气淹没沿海很多个国家,到处开花。 岳舞猛皱眉,却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水位到了一定的高度后,这些水妖不断的往城墙上喷水箭。 这些水妖不过二三阶而已,水箭的杀伤力有限,也就相当于吐口水。 专业的猎妖者会比较淡定,这些公子大爷们反击一轮大招,往水里一顿乱打,浮起来不少死鱼,一个个兴奋的什么似的。 水位越来越高,聚集的海妖自然越来越多,然后你扔我也扔,又是一轮争先恐后的雷神之怒。 岳舞一阵头大。 虽然杀敌不少,但消耗更大。 用雷神之怒换一堆臭鱼烂虾,怎么看怎么不划算。 当然,他自己之前也是换了一堆臭鱼烂虾,但感觉就是用的比别人好。 他又不能把别人的东西全都抢过来给自己扔,又没人听他的,完全无计可施,干脆去了城楼里睡觉得了。 眼不见心不烦。 在雷神之怒时不时的轰鸣中,依然能睡个好觉,除了聋子,很少人能做到。 赶到望海城的人越来越多,几天间,来了好几万,城墙上再次恢复了密密麻麻的感觉。 张一风和舒馨也到了。 “岳兄,你闹出的动静不小哦。” 张一风笑着打招呼,他被舒馨大大拖累了速度。 舒馨则是很恼:“妖洲大陆实在太落后了,连飞舟都没有,害得本公子到处跑,累死了。” 岳舞随口说:“要不你经营这门生意?不定就发财了。” 舒馨若有所思:“好像····可以试试。” 岳舞不想被她烦,又不想被她拖累,能让她安静一会就行了。 “张兄,跟海妖对战要谨慎,一定要跟他们保持安全的距离,远攻就行了,安全第一。” “好,安全第一。” 张一风点头答应,他并不是来争雄的,自然要先保证自身的安全。 几天时间,雷神之怒貌似就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岳舞在海榜上的排名,也被挤到了十几名之后去了,高居榜首的变成了赵国赵忠义。 赵忠义很会隐忍,直到最后时刻才激发雷神之怒,加之他足有六颗之多,他的积分也就最多了。 海妖反反复复的推动海潮,直到再也没人扔出雷神之怒,它们甚至发出了嘲讽的怪叫声,疯狂的鼓动水位上涨,向城墙上登陆。 但,在场的人族全都是天阶以上,海妖一上城墙,全都高飞了。 原因嘛,害怕呗。 能远攻干嘛跟妖怪近战? 瘆得慌。 岳舞其实更喜欢近战,但别人都飞起来了,他也只能飞离城墙,免得自己成了自己人的攻击对象。 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毕竟他的仇人不少,完全有可能会趁机袭击他。 两栖海妖爬上城墙,城墙上空无一人,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空中打击。 这样的方式,其实要比之前李一方他们那样守城更合理,几乎零伤亡。 海妖只要蹦跶上来就得变成海鲜大餐。 水位越来越高,几乎蔓延到了城墙,上岸的海妖越来越多。 但如今的守城方式不一样了,也让这些海妖懵圈,辛辛苦苦上来,没鸟用。 而且,强行把水位推高也很费劲,难以持久。 岳舞施展雷法,五雷轰顶往水里轰,猛然间,大量的海妖疯狂的四下逃窜,以为又有雷神之怒光顾,争先恐后逃之夭夭。 惊弓之鸟···· 惊雷之鱼。 水位猛然间又落了下去,把大量海妖遗留在了城墙上。 这么一来,人族争先恐后的杀上去,毕竟远攻很难计数,算是谁击杀很难说清楚。 上了城墙的以三四阶海妖为主,五六阶也有少量,争先恐后去杀高阶的海妖。 岳舞还抢不过这些家伙。 或许说也不想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并没有跟他们抢功劳。 乱哄哄的,毫无组织纪律可言,跟一群争食的鸟兽无异。 海妖那边却是组织严密,虽说暂时占据了些上风,但很难长期坚持的下去。 第1141章 哑巴亏 这样的战斗跟玩一样,这些大爷也没有当成生死战争来面对。 也不能说这种心态就不对,也许反而对了,没有太多压力,不用想太多,反而能放得开。 吃臭鱼烂虾的命,操什么人盟的心。 岳舞索性也放开了,想太多压根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弄了顿丰盛的海鲜烧烤,招呼张一风和舒馨喝点小酒。 “岳五,看来你这人浪得虚名,你的积分几乎没怎么涨,彻底被比下去了,丢不丢人?蠢货····” 金方白得意洋洋的凑过来,而且坐下来就吃,“看清楚你如今的排名了吗?第十四名。”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说的你是榜一似的。” “没榜一也稳居榜二,比你强多了。” 金方白也在发愁了,他被榜一拉开了不小的差距,想要拉近巨大的差距很难,很是不爽的说,“本公子觉得雷神之怒算是作弊手段,应该不能被计算在积分中。” 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自己作弊占便宜就得意洋洋,发现自己作弊不如别人就抗议,脑回路很清奇。 你要是肯取消雷神之怒的积分,人堆里都找不出你,大多数来这的人压根就没有雷神之怒呢,上哪说理去? 人生的起跑线从来都不是公平的。 或者说,到了这时,大家才到了公平起跑的时候,是骡子是马,遛遛。 第一个出来遛的人,是那个太上宗的叶流恕,当海妖再次鼓动起水位时,他一跃而起,居高临下的看过来:“岳五,好好看看贫道的本事。” 你丫的有什么本事? 这个家伙显然处处针对他,让岳舞无名火起,一边啃着烤肉一边看着他。 叶流恕抽出背负的长剑,一剑,竟然把海水劈开,海水下密密麻麻的海妖被他一道剑气击杀无数,血水翻滚,迅速弥漫。 这才是真本事,确实很厉害的样子。 一剑劈开了大海。 这样的剑威几乎有一剑削掉一个山头的雏形。 虽然只是雏形,威力强大,算得上真正的剑修。 叶流恕站在海面上,不断激发剑气,纵横交错的劈入海中,海浪中不断有尸体浮起来,海面更是血红一片。 雷神之怒轰死的海妖没有血,被剑斩杀的海妖看上去就要惨很多了。 他这表现确实是真本事,积分更是飞速上涨。 没多久,就有海妖中的强者赶过来,一条大鱼跃出水面,锋利的牙齿一口咬住了叶流恕的长剑,落下去时把叶流恕往水里带。 叶流恕不得不弃了长剑,瞬移着回到城墙上,颇为尴尬。 丢失了长剑,如何是好? “那海妖起码六阶以上,大家要小心,免得被偷袭。” “大意了。” 叶流恕看了岳舞一眼,意犹未尽,扬声说,“哪位道友借把剑?” “在下手里倒是有多余的剑,但只有神兵级别,不知道友合不合手?” 叶流恕丢失的长剑是法器级别,神兵级别凑合着也得用:“多谢道友······” 出现了六阶海妖,原本有些人也想上去先杀一波再说,这个时候就很犹豫了。 岳舞觉得这个方法也可以,当即抽出方天画戟冲上去,猛的斩到水面上,压根就没有把水面斩开,引得一阵哄笑。 没能斩开水面,就很难击杀得了水下的海妖,只是翻起来聊聊几条死鱼。 而那条六阶海妖猛的扑了出来,张开大口咬来。 岳舞等的就是它,方天画戟戳入它大嘴里一搅,挑着这条大鱼拖到了城墙上。 生擒。 直接就把叶流恕给比下去了。 六阶海妖六千积分,比杀一大群低阶海妖划算多了。 “岳五,本公子来帮你。” 金方白这个不要脸的一剑就把六级海妖刺死。 不要脸! 实在太不要脸了! 六阶海妖六千积分,变成他的了。 一个人能无耻到这种程度也是种本事,金方白一副我在帮你的架势。 “杀鱼本公子还是比较内行的,有不好杀的鱼只管吱声,帮你就是帮自己,咱们是自己人。” 谁跟你丫的是自己人! 吃了哑巴亏,岳舞也懒得纠缠,直接把这条大鱼架起来烤了。 击杀六阶海妖如探囊取物,倒是激得不少英雄豪杰纷纷飞出城外,各显神通,比之前一味扔雷神之怒精彩多了。 各种武器激荡,各种术法纵横。 血腥弥漫,鼓动水位的高度被大大延缓,低阶海妖伤亡不小,也引得更多高阶海妖纷纷赶过来。 因为没有了雷神之怒的威胁,高阶海妖胆子也大多了,越聚越多,纷纷扑出水面迎战。 海妖比陆地上的妖貌似还要好战,但离开了水让它们的实力大跌,在空中和人族对战很难占到便宜。 击杀高阶海妖积分高,也使得很多人都对高阶海妖磨刀霍霍,一等他们跃出水面,甚至会有很多人冲上去一顿砍杀。 高阶的海妖虽然有了一定的智商,毕竟还属于弱智范围。 主要原因也是因为人族汇聚在这里的强者实在不少,好几万天阶,其中不乏分神期甚至逍遥境,王者倒是还没见到过。 这么多人族赶到这里,虽说没有什么组织纪律可言,也算得上都是精锐,战斗力极强,智商又都在同一水平线上,就很容易形成默契。 一时间五阶六阶的海妖也纷纷被群殴掉,直到有七阶海妖赶到时,人族这边出现了伤亡。 这是只类似于鲨鱼的海妖,高高跃起,有人被它一口咬住,其他人纷纷攻击救助,全然无用。它再次跃出时又被拖走一人,吓得众人纷纷逃奔,返回城墙之上。 海妖也不是可以随意猎杀的对象,七阶海妖就很难对付了。 击退了人族的阻击后,海妖们士气又上来了,疯狂的推高水位,再度攻城,更多高阶海妖浮出水平,奋勇攻击人族。 没有了雷神之怒,它们变得肆无忌惮,很多人都后悔自己的雷神之怒扔早了,后悔已迟。 没奈何,海妖推高水位,人族飞上空中,拉开距离远攻。 人群里很多善于远攻的就有了更多机会了,有些善于用弓箭的高手,杀敌就更多了。 法术类攻击很难对这些皮糙肉厚的海妖造成太大影响,远不如利器加身来的直接。 那只七阶海妖见人族奈何不了它,更是耀武扬威的一鱼当先。 第1142章 卑贱的海鲜 这条七阶的鱼真是皮糙肉厚的典型,各种法术攻击落到他身上,自动滑开,毫无伤害。 因此它越来越自信,直至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原本可能它也是被逼着来这里打仗的,结果发现自己无敌,那得意劲就别提了,跟三岁小孩有了炫耀资本一样,几乎横着走。 岳舞酝酿两个五雷轰顶在手,一挥,轰在它头顶,轰得它晕乎乎的直晃荡。 然后他挥舞方天画戟瞬移而至,狠狠劈在它脑门上,脑浆涂地。 这条鱼的皮得扒下来,貌似能免疫一般的法术攻击,带回家制作些皮甲,能大大增强防御力,足以武装一批人。 岳舞把它的尸体收进一个行军包,挥舞着方天画戟就地砍杀起来,左右一荡,抡圆了转两圈,周围全都空了。 水面战最恶心的地方在于,总有什么东西要抓住人的脚往水里拖。 所以必须站在城墙上才稳当。 方天画戟挥舞起来,没有任何血肉之躯能靠近,六阶海妖也白搭。 没有了七阶海妖的威胁,人族这边胆子大了很多,围绕城墙展开了激烈的反击。 这一战打了很久,因为人族这边确实谁也没有雷神之怒了,只能各显神通,刀剑、术法招呼海妖。 因为是在城墙周围作战,人族的伤亡并不大,天阶在这样的战斗中占据了巨大的优势。 把海潮推高几十米的行为显然也难以持久,那些低阶海妖累得要死,海妖不得不败退。 这样实打实的硬战中,岳舞的杀敌积分无疑是涨最快的,让这些仗着雷神之怒排名在他前面的人都犯了嘀咕。 一下子心里没底了。 一场下来岳舞就能涨几十万分,这样下去迟早有被他赶超的可能。 这家伙不是浪得虚名,确实有几下。 嘴上又不能服气,尤其是叶流恕,一味的说:“贫道只是剑不顺手,等得到把好剑,一定会赶超你。” 岳舞压根懒得理他,他手里宝器级别的剑都有不少,就你这态度,借都不借你。 这一战,人族这边因为各种原因,伤亡了好几十。 主要是战斗经验不足。 虽然只是几十,也让氛围格外凝重起来,不再是游戏玩闹的心态了。 成长总需要付出代价。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见再有动静,众人觉得很纳闷,不打了? 不少人散出去查探,有人回来报:“他们去攻打南边的另一座城池了,城池里还有不少普通人,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肯定得去。 几万人风风火火的赶到另一座城池上空,这座城池地势还没有望海城高,城里大量人口并没有出逃,全都被困在水中。 在大水围城的情况下,只能站在屋顶上呼救,小孩飘在木盆里,满城飘,很无助。 城墙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无路可逃,跟海妖拼死战斗,伤亡惨重。 这些海妖还真会挑地方,见攻打望海城无益,换到了有普通人的城池,明显就是奔着杀人来的。 有些城池里的人虽然被困在水中有些时日了,可能觉得出逃反而更危险,就一直守着城不走,也成了被逐一攻破的目标之一。 而且,这里已经是在越国境内,越国算是比较稳定的国家,也导致这里的人远远没有东海国那边乱世里厮混的人那么有战斗力,他们想要击杀一只三四阶的海妖很难,几乎是被屠杀的对象。 实力强的人速度更快,岳舞是第一波赶到的人,直接加入了战斗之中,奋力击杀在城墙上大发淫威的妖族。 随后赶来支援的大量天阶加入战斗,局势就稳住了。 也有比较理智一些的人,没有急着跟别人抢积分,而是优先救助被困的难民,一个两个带人飞走,把人带到相对安全的后方去。 这一战可以用惨烈来形容,一边战斗一边还要救人。 这座城中的天阶并不多,守城士兵的实力也不强,非常被动,好在来了几万援兵,打架的打架,救人的救人,能大批量的把天阶以下带走,一直打到整座城被彻底淹没为止,再也没有一个活人能站在这座城中。 只能说,人族败了。 整座城都被攻占,虽然及时救出了很多人,伤亡依然很大。 人族中,精英毕竟只是少数,更多的是没有太多自保能力的普通人。 海妖只要不断攻击有人的城池就够了,走的是灭族的路子。 普通人少了,人族自然也就渐渐没落下去。 海族图谋这么大的话,其心可诛。 虽然想把妖洲大陆上的人族全都灭掉很有难度,如果以这种策略长久打下去,并不是没有可能。 岳舞不得不往更长远的方向考虑问题。 它们必然有,能不断推高水位的方法,只要引动更多的海妖往这一带活动,就能带动海啸般的浪潮冲击海岸。 岳舞站在被彻底淹没的城池上方,有些出神的看着茫茫的海平面,忽然间有支水箭猛的射了过来。 这支水箭非常突兀,去势更是相当凶猛。 他原本站在了五六阶海妖的射程之外,这一支水箭貌似是七八阶海妖发动的袭击,不仅忽然还凶狠。他还不能躲,躲开的话,后面的人就会中箭,只好取出一面盾牌一挡。 赵国的护国神盾防御力相当给力。 即使挡住了,还是推着他退了好几步。 一只海马一样的海妖缓缓从水里冒出了头,怪叫了几声,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你丫的,不会说人话吗?” “卑贱的人族,你不会说我们海族的语言吗?” 这只海马居然会说人话,岳舞鄙视了他一眼:“卑贱的海鲜,应该你们学习我们的文化,我们人族比你们高等,会用脚走路,你会吗?” “卑贱的人族,我们海族能在水里生活,你能吗?” “卑贱的海鲜,我们人族能晒太阳,你能吗?” “卑贱的人族,我们海族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该臣服的是你们。我们海族心胸宽阔,懒得搭理你们这些卑贱的种族,你们竟然不知天高地厚,没完没了的屠杀我们的子民,不可饶恕。” “卑贱的海鲜,你们就是我们的菜,吃你们天经地义。” “卑贱的人族,你们已经激怒我们了,我们海族要再度淹没这片大陆,让你们再度绝迹几万年。” 几万年前,妖洲大陆貌似真的被淹过,导致人烟绝迹,经过了几万年才重新发展起来,如今貌似又要重复一次了。 “卑贱的海鲜,为什么只淹妖洲大陆?其他大陆也去淹嘛,不然我们还会再来,你们是白费劲。” 其他几座大陆地势要比妖洲大陆高,想要淹没更难。 其他大陆的人也猎杀海妖,甚至猎杀的比妖洲大陆更厉害,但海族脾气得先从妖洲大陆开始发。 跟一只海鲜对骂,显得很有些奇葩。 想要和一只海鲜说清楚道理,完全不可能,就没必要浪费表情。 岳舞正骂的开心,倒是看到大量太上宗的弟子赶来支援了。 第1143章 破宗门 这里已经是越国境内。 修仙宗门的人平时虽然孤傲的很,出现灾难的时候还是愿意出来斩妖除魔的,击杀海妖也是斩妖之一,更是试炼的好机会。 作为越国的大宗门之一,太上宗是出动最快的宗门。 太上宗的弟子是统一的服装,其中男女都有,很难分得清谁是谁。 岳舞下意识的搜寻其中是不是有文馨的踪影,不知不觉间,文馨去了太上宗已经有三四年,再也没有见过,甚至没有任何书信往来。 以前文馨被强行勒令去了太上宗,他无可奈何,如今,该夺回来了。 但如今与海妖大战中,他又不能引起人族的内讧,又得强行压制住冲动。 叶流恕见到自家宗门大量人手来援,更是大喜,抢先一步上前,扬剑高呼:“杀敌立功。” 太上宗赶来的人足有几千之多,整齐划一的拔剑,往下一斩,无数剑气劈开海浪,斩杀水下大片海妖。 功力强的人,杀伤力自然更强,有人一剑能斩开好几十米深的海面,无坚不摧。 好几千人在这一带来了这么一剑,把这一带劈成了一片血海,残肢断臂翻滚,水位猛的被抽了下去。 这只海马跑的很快,一个弹射就跑出去几十里,一头扎进水里躲的无影无踪。 水位快速消失,留下了满地的海妖尸体,大量负伤的海妖活蹦乱跳,幸存者更是疯了一样往海里跑。 人族一拥而上,争先恐后的乱刀砍杀。 叶流恕意气风发,感觉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冲岳舞说道:“岳五,我们太上宗的强大不是你能想象,识相点,请远离。”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靠了过来,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浮起盈盈笑意:“夫君,好久不见。” 叶流恕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说道:“文师妹,仙凡有别,你已斩断尘缘····” 真是文馨。 没想到会在这里相见。 这样一个见面场合有些不太喜欢,人实在太多了,跟街头偶遇似的。 岳舞伸出手,摊开。 文馨把手放在他手心,握住。 岳舞问:“回家吗?” 只要文馨想回家,他就能把她带回家,强行带走也在所不惜。 没等文馨说话,叶流恕抢着说:“宗门就是文师妹的家。” 文馨这样冷艳的女人,去了太上宗这样的大宗门很亮眼,而且越冷追求者越多。 一个个都想以此证明自己比别人强似的。 所以,追求文馨的人特别多,这个叶流恕显然就是其中之一。难怪他一直针对岳舞,敢情是想把他比下去,好挖他的墙角。 岳舞有些恼火,郎情妾意正有感觉,一只苍蝇凑过来干嘛? 叶流恕又说:“文师妹,加入宗门就斩断尘缘了,以前的事都不算事,忘了就好。他一个凡夫俗子成不了你的道侣,理当及早斩断,免得乱了道心。” 挖墙角还挖的理直气壮,真是够了! 岳舞冷冷扫他一眼,说道:“那就回家吧,不去这破宗门了。” 叶流恕立马大叫起来:“你说谁是破宗门?你竟敢说我们太上宗是破宗门!” 岳舞这一刻很想一刀劈了这家伙。 他一咋呼,很多太上宗的弟子围了过来,一个个神色不善。 “谁敢辱我太上宗?” “辱我宗门,严惩不贷。” “多少年了,都没有听说有本宗被辱的事发生,这是真的吗?” “割舌头是最低的惩罚····” “这家伙谁啊?是不是非礼文师妹?放开你的爪子!” “好大的胆,竟敢非礼文师姐,不死不休······” 咋咋呼呼的围过来不少太上宗弟子。 岳舞老大不爽,自家婆娘拉个手,还要你们管? 文馨见他要发怒,忙拉住了他,扬声说道:“这是我夫君,请不要打扰。” 明媒正娶的哦。 一句话,把这些自作多情的家伙劝退了。 夫君啊? 算是道侣吗? 岳舞见这些家伙没再凑过来,拉着文馨闪到了城墙上,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生火烤海鲜:“以前没弄到过海鲜,还没让你尝过我烤海鲜的手艺,这回食材又多,正好可以好好吃一顿海鲜大餐。” “嗯,没吃过。” 文馨安静的坐着,看着他忙活。 太上宗的弟子则是越聚越多,围在不远处窃窃私语。 倒是有几个年轻女弟子凑了过来:“文师姐,听说你遇上在世俗的夫君了,我们来看看姐夫。” “呀,姐夫长得不怎么样哦,好像配不上文师姐。” “是啊是啊,长相不行····” 修仙宗门的弟子貌似自带几分仙气,绝大多数男的帅气女的娇美,长得没得说,跟岳舞这样风里来雨里去的俗人一比,就拉开档次了,确实显得他很不配文馨。 大爷又不靠脸吃饭,长得怎样管你们屁事? 一个个闲得蛋疼,整天八卦些毫无意义的事,也算修仙?! “美女一向配丑男知道不?你们一个个长得都不错,多半都是丑男的菜,容易被猪拱。” “呸呸,本姑娘一心修仙,压根就不嫁。” “很多猪想拱文师姐,也没见你管管····” 文馨笑了笑,说:“艾草,你们几个想吃东西就坐下来,不要多说话,你们姐夫脾气不好。” “不是吧!他这样的还敢跟你发脾气?赶紧休掉嘛!” 叫艾草的女弟子不可思议的直摇头,“人长得丑,脾气还不好,文师姐你图他什么?” “我知道了,所以文师姐跑上山,就是为了躲这个家伙。” “这样的男人肯定得躲,简直一无是处。要是我,当初就不嫁给他,家里给多大压力都没得谈····” “世俗的事就是烦人,胡乱就把你嫁掉,害人不浅。” 这些女弟子叽叽喳喳个没完,岳舞有些恼火,懒得搭理她们,倒是张一风和舒馨找过来时,马上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觉得张一风帅气也就算了,居然觉得舒馨也是个美男子,羞答答的往上凑。 这得多瞎啊! 这么瞎的眼,难怪觉得本大王长得丑。 第1144章 修仙无国界 太上宗这个宗门让岳舞感觉有些棘手,不仅仅他是如今文馨所在的宗门,更是老岳的宗门,算来应该是自己人,非要把脸撕破了,并不太好。 怎么应对太上宗,就有些不好把握。 那些窃窃私语的太上宗男弟子忽然间又围了过来。 叶流恕大声说道:“岳五,我们认为,文馨师妹既然已经加入了我们太上宗,就要斩断尘缘,也已经斩断了尘缘。她跟你已经无关了,你跟她在世俗的婚约已经不算数,还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明白了吗?” 岳舞抬头鄙视的看着他,淡淡说道:“我们的事,与你何干?” 叶流恕说道:“文馨师妹是我们的同门,她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自然要关心,理所当然。” 同门之间互相关心嘛。 赶走了岳舞,他们才有机会,这是众人的共同选择,这个时候需要一致对外。 两个人的私事被强行公事化,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是无话可说。 女人太漂亮就是祸水,一般男人守不住。 岳舞淡淡说道:“本大王是她夫君,都没有强行要求过她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非要来斩断她的尘缘。” “你敢羞辱我们太上宗····” “你代表得了太上宗吗?” 说不过了就强词夺理,用宗门大帽子盖人,盖又盖不住,叶流恕被噎了一噎,转而说道:“贫道可以代表个人跟你决斗。” 这人对文馨痴迷的程度到了不管不顾的地步,文馨都没搭理他,就要强行跟岳舞决斗。 以为赢了就能获得交配权似的。 修仙也没把身上这点兽性修成仙气。 岳舞反问:“本大王为什么要跟你决斗?” 叶流恕梗着脖子说道:“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输了,就跟文馨师妹斩断尘缘就行了。” “本大王赢了呢?你有对等的奖品吗?” “你赢了,贫道自然不管你的事了。” “我们两人是明媒正娶,两情相悦,本就与你无关,你管得着吗?” 叶流恕正要发怒,文馨说道:“你们在这吵吵闹闹影响我吃东西,我要生气了。” “文师妹,愚兄并无恶意····” “文师姐,在下只是担心你的安危而已····” “此人一看就非良善之辈,文师妹当远离为善。” “我等一片同门友爱之谊····” “文师妹,咱们才是自己人····” 这些人连忙辩解。 文馨冷冷说道:“都走开。” 这些人还真走开了,连叶流恕也不例外。 打死打活还不如她几句话管用,文馨在太上宗的地位显然很高。 岳舞眨巴着眼看她,这么高的地位,不会就舍不得回家了吧? 文馨笑了笑,说:“我在太上宗挺好,你不用担心。” 岳舞好生失望,这是真的不想跟他回家的节奏,闷闷的低头。 文馨忙又解释:“我是说,我在太上宗修炼挺好的,修炼速度很快。你修炼速度那么快,我也怕被你甩下了,必须追上你的脚步,才能跟你走的更远。” 这么一说的话,倒也舒服多了。 原本有很多话要说,但在这样的场合,千言万语又说不出口了。 没想到的是,那些弟子又拉过来了一位长辈,来说教文馨。 太上宗这样的宗门,元婴期是新弟子,分神期是老弟子,逍遥境才是师辈,这位师长在众多弟子的簇拥中走过来,劈头就说:“文馨,你该安心在宗门修炼,尘缘必须斩断,而且要斩干净,绝对不能再跟世俗有牵连。” 岳舞闻言就很不爽,管的太宽了! 这位还是个女教师,看上去还挺年轻的样子。 “你丫的谁啊?” “贫道黄雅琴······” “你斩断尘缘了吗?” 黄雅琴一怔,说道:“自然是斩断了。” “你连名字都还用着世俗的,这也算斩断尘缘?” 黄雅琴不由一恼,她是觉得自己这个名字挺好听,才一直沿用,这也管? 关你什么事! 一个名字而已,心里的尘缘已断,自然也就断了,跟名字何干! “贫道法号离尘,就是脱离红尘之意,一心修道,方得长生。修道路上必须道心坚决,才能更上一层楼,文馨资质极高,更需心无旁骛······” 这时金方白急急忙忙的跑过来,焦急的说:“岳兄,那些海妖去攻击楚国那边的城池了,急需救援。” 楚国那边有难了,他也客气了,破天荒的称呼岳兄。 砸自己脚了才着急。 岳舞隐隐已经是这几万人的首领了,不服气都不行,只能第一时间来找。 这种事自然义不容辞。 岳舞猛的站了起来,问黄雅琴:“你们去吗?” 黄雅琴摇头:“我等去楚国不方便····” “那你也是尘心未了,一心修仙,斩妖除魔,哪来的国界?” 岳舞呵斥了她,当即飞遁而走。 救人如救火,这些太上宗的人去不去救援他就管不着了。 岳舞一走,那几万人不约而同的跟着他飞走,浩浩荡荡,气势强大。 留下太上宗众人面面相觑,不由陷入了集体大思索,修仙到底有没有国界? 修仙肯定是无国界的,但太上宗弟子大多都是出身越国,太上宗一直都是越国的宗门,不知不觉间,下意识的觉得太上宗是越国的宗门,把自己框柱了。 叶流恕很想在海榜正大光明的击败岳舞,证明自己的能力,见那些人都走了,有些焦急,说道:“你们去不去帮忙无所谓,在下参加了海榜之战,是必须要去斩杀海妖的,先走一步。” 走了几步,他又扭头问,“文师妹,你去吗?” “去。” 文馨爽快的答应了,跟着起身就走。 叶流恕顿时又后悔了,自己这不是自找难受嘛! 原本是想借此和文馨多接触,展现一下自己的雄姿,如今岳舞明明在那,有自己什么事? 原本他对自己相当自信,把一个凡夫俗子比下去还不就是抬抬手的事嘛,忽然间特别不自信。 而且文馨明显对他余情未了,拆散还来不及,这样一来,简直比送羊入虎口还要愚蠢。 第1145章 仙人过海 楚国靠海的城池其实最多,而且城防比其他国家更不如,人口还更多。 海妖这边貌似也就是一波妖在操作,驱赶着低阶的海妖去攻城,更多的是玩的兴致,犹如一个无聊的纨绔找到了一种好玩的游戏,玩的兴致勃勃。 反正死的不是它自己。 不管死多少海妖,他都不在乎,前面的死了,后续的部队早就准备好了,从北到南一座城一座城的攻打下来,到了楚国这一带尤其来劲了,同时攻打两座城。 楚国的城池更容易攻打,位置低,城墙也矮,还破损严重,官府还组织不力,竟然没有让城民撤离,还没有宗门来救······ 虽然守城军民也奋勇血战,没什么卵用。 岳舞等人赶到时,只见一片汪洋,水面还有些人族的残尸被海妖撕扯争食。 他愤怒的大吼一声,抬手施展雷法,往海面猛轰下去。 只恨自己手里已经没有雷神之怒,一百颗一千颗也要一股脑全都扔下去,杀他的翻江倒海。 狂雷激荡,砸落水中,范围竟然达到了几十米,而不是单击。 这是进入了雷法的雷神之怒区域,群攻层次。 但还仅仅只是个雏形而已,跟雷圣施展的威力相去甚远,更是远远不如雷神之怒,仅仅算是已经进入了多发的门槛。 这个时候一个雷一个雷激发能把自己恨死,既然能群发,他疯了一样往水里砸雷,不断有海妖漂浮起来,浮尸不断扩散。 随后赶到的人族天阶们跟着往水里发泄了一通,效果并不大。 水位迅速退去,现出一座狼藉的小城,连尸体都没有一具。 “去下一座城。” 岳舞踹了金方白一脚。 金方白如梦初醒,急急忙忙前头带路,领着众人赶到了另一座海岸边的城池。 这座城也不大,坐落在海岸边不远,说不上有什么城防措施,就是靠海吃海的渔村方式,简单的围上城,原本应该是防备狼群之类的妖兽。 大家都很随意的过着自己的日子,甚至至今也没人知会这里会有危险。 楚国的统治真是一言难尽,颇有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味道。 忽然间乌压压飞过来几万人,遮天蔽日,这样的场景很吓人,把城里人全都吓了一大跳,疑惑的抬头看着这些仙人。 这是赶上仙人大会了? 还是仙人要从这里过海? 以后这里是不是会成为传说般的地方? 看到这里的情况,岳舞都懒得多说,偏头看向金方白。 金方白飞到城池上空,扬声说道:“诸位,很快会有大量海妖过来水淹了这里,杀光这里所有人。这不是危言耸听,北方刚刚被淹了两座城,即犬不留,不想死的,马上,立刻,离开这里。” 这些人面面相觑,一脸的狐疑。 有人弱弱的问:“怎么可能?一座城怎么可能会被淹了?我们这座城要是淹了,水得涨多高?完全不可能的事嘛!” “官府没有说会发生这样的事····” “是啊,不可能的事····怎么可能发生。” 怀疑的声音一起,思想就活跃了,有人想大骂可笑,别把我们当傻子看,又没敢骂出口,只是一个劲摇头,表示自己不会信。 有人大着胆子说:“仙人大人,就算要搬家也得容我们好好收拾一下,我等在此过了几辈子,哪能说走就走。我等虽说不富裕,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家当的嘛。虽说仙人们不会看上我等的这点家当,不把家当带上,还不如死了算了·····” “是啊是啊,在下死也不走,死也要死在自己家。” 不走的议论声越来越高,汇聚成了一边倒的声音,甚至怀疑这些人是来谋夺他们家产的强贼。 毕竟这年头会飞的也不都是正儿八经的仙人。 有人义正言辞的大声说道:“我们不会走,打死都不会走!” “对,打死也不走。” “离开家能去哪?不也是死路一条嘛!” “想把我们骗走,门也没有。” “对,我们没有这么傻····” 说话间,这些人胆子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硬,甚至不惜跟这些强匪一战。 这下金方白尴尬了,时间如此紧迫,人还弄不走,这可咋整? 他只好又看向岳舞,表示自己没办法了。 岳舞拉高了些高度,四下观望一番,就见海面上已有浪涛向这边涌动,海妖大军已经向这边靠近。 他手指向西边一座山,扬声说道:“前一百名跑到那座山的人,每人奖励十个金币,最后一百名出城的人,家当没收。” 前一百,奖励十个金币? 岳舞摸出一把金币在手晃了晃,金灿灿,缓缓飞向那座山。 顿时,满城的人疯了一样跟着他跑。 仙人说话应该是可信的,人家是仙人,岂会哄骗我等草民···· 跑最快的,都是那些打死都不走的主。 有人带头一跑,人潮汹涌着跟上去,名额足有一百,也许就有自己一个呢! 十个金币到手,哪还管那点破烂家当。 一时间整座城的人向西涌动,争先恐后。 最后一百名出城的人要被没收家当,也是被吓得纷纷往外跑,慌成一团。 其他人全跑了,落了后,家当被没收,想找个帮忙的人都不会有,唯一的办法就是跑出最后一百名。 你争我挤,直接成了场灾难,很多老弱妇孺都被丢弃。 岳舞叹了口气,飞到了那座小山上,冲海榜勇士们挥了挥手。 “岳大人让我们过去吗?” “你这蠢货,这意思都看不明白吗?” “你这蠢货,难道你还能看出不一样的意思?” “岳大人的意思是说,让我们带上吊在后面的那些人送到他那去。” “在下看出来的也是这意思啊!谁是蠢货谁知道····” “这句话应该是在下说的吧?” 几万天阶快速落入城中,把落后的那些人全都抓起来,飞速送到了岳舞所在的山上。 这就得看谁运气好了,中奖一样。 岳舞依言给最先到达的人每人发了十个金币,全都是妇孺老弱。 还得看着他们不要被那些强壮的家伙抢了,只好又让张一风和舒馨留下。 第1146章 水漫金山寺 浪潮突兀而起,大量的海妖发出刺耳的噪音,听上去相当刺耳,犹如嘲讽。 一浪接着一浪往岸上拍,一浪高过一浪。 鼓动着浪潮越来越高亢,不断向这座小城推进。 这种法术应该跟水漫金山寺是相似的技术,局部兴风作浪,达到局部淹没一片范围的效果。 相当于一个大浪。 海妖数量众多,覆盖的范围更广,玩的也越来越轻松自如。 理论上来说,海妖能借此淹没任何一座高山,拖任何人下水。 水漫金山寺法术等级很高,千把年道行难以施展,必须要有众多虾兵蟹将助阵。 所以,海妖们熟练掌握这门技能后,能攻击任何一座城池,跟着他们的节奏东奔西跑到处救火,并非良策。这么几万人也仅仅是被海榜刺激而已,图个新鲜好玩,一旦疲惫了,人也就会渐渐散去。 几万人对着巨浪一阵空中打击,还是有优势的,打的海水里一片红,浮起不少低阶海妖尸体。 但这点数量跟雷神之怒下的场景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可以说起不了任何作用,海妖们依然不断的抬高水位,达到淹没这种城的目的。 可以说,无视了他们几万人,甚至发出了越发刺耳的嘲讽声。 淹没这座城难度不高,大量海妖随浪入城,搜寻城里的活人。 拿厉害的人族没办法,找弱一些的人族撒气。 岳舞拿他们还真没多大办法,猛然又发动雷法,希望威力能有所加强,达到雷神之怒那个层次,一举锁定胜局。 雷霆突兀的响起,砸落水中,范围也就几十米吧,但效果却有些意外,在低阶海妖中引起了恐慌。 这些低阶海妖以为又是雷神之怒,成了惊雷之鱼,疯了一样四处逃窜,水位猛然间落了下去,导致入了城的海妖全都被困在其中,满大街蹦跶。 那些两栖类的海妖还好些,拼命往城外爬,鱼类就郁闷了,只能蹦跶着骂娘。 众人冲上去一顿砍杀,水煮海鲜,方解心头之恨。 说起来斩获也不小,但纯属意外的收获,就像陪着低级玩家玩游戏,只能等着他出错,也总能找到他出错的时候。 渐渐的,人家从新手变成老手后,出错的可能越来越少。 甚至,它觉得这游戏玩得有挑战,越玩越来劲。 岳舞就有陪玩的感觉,相当不舒服,还没什么办法,又得跟着它的游戏设定往更南的城池赶去。 这么多年来,他也得到过不少水系功法,但从来没有认真修炼过,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什么都学什么都精。即使他到了如今这个层次,想要认真修炼一门水系功法,也得耗费不少时间,达到精通的程度起码要几年时间,临时压根抱不了佛脚。 这个道理对于任何事都是一样,想要在某个领域有所建树,起码也得有花费几年时间的耐心与毅力,才能从门外汉进门,精益求精,成为业内精英。 有时看别人轻轻松松就成功了,其实是没看到别人背后的努力。 虽说几年时间看上去比较漫长,觉得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其实不然。 这场大战可能要打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岳舞翻出了一门叫做《博浪诀》的功法,得自齐国那边,曾经被杜雅兰拿去卖,还卖出了高价。他只是胡乱翻了翻,就给忘了,如今甚至有些后悔当时没有好好练一练,不定如今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妖洲大陆的东海到南海相交点附近有座城,叫做南望角,算是比较繁华的一座大城。 这座城位置比较高,城防也不错,人口更是多,反而激起了海妖的兴奋劲,似乎觉得总算有挑战的难度了一样,再次一波又一波的开始狂攻。 这座城里还是有几颗雷神之怒的,很快耗完了,海妖的攻击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即使有几万天阶来助战,也打的相当艰难,海妖更有越来越多越来越强之势,每一波攻击都要把城墙内外染成一片血红。 人族赶到这里的援兵也越来越多,形成了拉锯,陷入了长期的鏖战中。 战斗打到了什么程度呢,大量五阶以上的妖族浮出水面,列成阵势,密密麻麻的向城墙上冲锋,随着巨浪排山倒海般扑过来。 仅仅是这样的巨浪就很吓人,而且五阶以上的海妖一个个皮糙肉厚,难以击杀。 人族这边无路可退,这座城早已成了被困的孤城,因为人口太多,撤离的难度很大,有大量人御剑赶来帮忙迁移也需要大量时间,只能尽量守护。 防御中形成一个梯次,空中打击外加弓弩远射,然后城墙肉搏,伤亡无可避免。 可以说,伤亡不小,天阶也不例外,已经有参与海榜的人悄悄溜走。 仅仅是消耗战,人族这边就耗不起。 岳舞除了激发雷法就是在城墙上肉搏,长期下来,疲惫不堪。 太上宗的剑阵杀伤力巨大,足以独当一面,但四面围城下,并不够。 守城的军民伤亡相当大。 那只曾经出现过的海马又出现了,他特意冲岳舞喷射水箭,引起他的注意后,得意洋洋的跟他说话:“卑贱的人族,看到我们海族的厉害了吧?我们的人多到无穷无尽,多到泛滥成灾,借你们的手清理掉一些,免得吵闹到太子殿下的睡眠,又惩罚了你们这些卑贱的人族,哈哈····太子殿下真是圣明。” 听这话的意思,就是因为有某只海妖吵到了某个大人物睡觉,大人物一生气,驱赶大量海妖去死了算了。 这就是这场灾难的根本原因。 人族这些年也在大海里吵吵的厉害,全都清理干净了,它也就能睡个好觉了。 岳舞问:“卑贱的海鲜,哪个是你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岂会搭理你这样卑贱的人族······” 岳舞说话间挥舞方天画戟杀出一条血路,冲近了它,丢出捆仙绳,海马想跑已经来不及,直接被捆住,生擒。 抓住了好好审审。 海马忽然间被捆住,勃然大怒,尖声大叫,“本将军是太子殿下爱将,爱将你懂吗?别人可以随便死,我不能死,我一死太子殿下就会生气,快放了我!” 有些人的怒火,很少有人承受得起,何况是海族的太子殿下。 它生气,后果很严重。 海马挣扎不开捆仙绳,后悔的肠子也青了,只是想恶心一下这个卑贱的人族,结果把自己都陪上去了。 它又冲海妖们大叫,“你们这些蠢货,快来救本将军·····” 海妖们疯狂的向岳舞杀过来,抢夺海马。 一旦海马被杀,后果很恐怖,他们甚至会被灭族。 战斗骤然更加血腥起来。 岳舞用捆仙绳捆住了海马,竟然难以把它抓到手,在这段短短的距离内杀得各种汁液乱溅,没等他杀到,却见有海妖拖着海马就跑。 连捆仙绳都带走了。 见鬼! 第1147章 发个小脾气 捆仙绳是岳舞最大的依仗,腰板硬不硬全靠它,结果被海妖拖走,顿时让他红了眼,追着海马不放,腾出一只手施展雷法,轰那些拖着海马跑的海妖。 海马想钻入水里,被捆仙绳往后拖,有海妖把它往水里拉,又挨雷劈。 这一段距离内的争夺趋于白热化,肉酱飞溅。 好在海马也被雷击波及,被劈得晕晕乎乎,岳舞挥舞方天画戟疯狂的一阵乱杀,硬生生把海马抓了回来。 捆仙绳离开太远的距离就会失控,这东西绝对不能丢。 这只海马应该是八阶的海妖,实力很强,但被捆仙绳捆住也是无可奈何。 但海马一被抓,马上就有几只七八阶的海妖冲过来营救海马。 没了捆仙绳,对付七八阶的海妖,岳舞没什么优势可言。 而且来的也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群,很可能会被群殴掉。 他不假思索的从宠物袋里拉妖兽出来合体,直接使用杀他。 这些妖兽都是梁都城陷时抓过来的,带到海边也没什么鸟用,水战肯定玩不过海妖,只能施展杀他,跟海族强者拼命。 一时间,就见岳舞不断的拉出来各种各样的妖兽,做出奇奇怪怪的动作,忙忙碌碌的把它们拍死。 这些妖兽还迷迷糊糊间就被他逐一弄死,死的莫名其妙。 明明好吃好喝的贵宾级待遇,怎么忽然间就弄死呢?太缺德了! 这些海族强者也没见过这么古怪的阵仗,还在疑惑他在玩什么把戏呢,小心谨慎的靠近过来,面面相觑,结果看到同伴莫名其妙的忽然暴毙。 冲过来五六只七八阶的海妖,岳舞起码拍死了十只以上妖兽,然后把这一大堆尸体又收走。 烤肉好料。 这么诡异的一幕,吓得附近那些五六阶海妖鸡飞狗跳的逃跑,惊得水中低阶海妖跟着逃窜,水位顿时下去了。 表示这一波攻击到此结束。 海马彻底傻眼了,七八阶的海妖这么容易死的吗? 还是成群的死。 七八阶的海妖,在无尽的大海中也已经处于食物链的顶端,能威胁到它们生死的已经不多了。 这回轻轻松松被一个人族弄死了一群,瘆得慌。 岳舞当即拎住这只海马审问:“老实回答问题,不然马上烤了你,本大王饿了。” “卑贱的人族····不对,尊贵的人族,杀死它们无所谓,可你不能杀死我。我是太子殿下的爱将,陪着太子殿下长大的玩伴····玩伴你该懂吧?身份很尊贵,不能死的那种。你把我杀死了,太子殿下找不到我,就会生气,很生气的那种······” “你的太子殿下是个什么东西?” “龙啊,龙族统治着大海,太子殿下自然是龙族,尊贵无比。” 海马不断的转动眼珠子,以期找出让自己活下来的方法,“这事不算大,只是太子殿下睡觉的时候被吵醒了,有些生气,觉得海里海妖太多了,死掉一些算了,就不会打扰到睡觉。所以····那个所以,就起来玩玩游戏,赶着这些海妖上岸玩,玩累了它又会回去睡的。” 在一些人眼里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在一些人眼里不过是无聊玩玩而已。 岳舞听着有些恼火,问:“它累了吗?” “好像····好像还没有,玩的正起劲。那个····太子殿下这回睡的有点久,可能要多玩会,它一睡就好多年,玩的时候自然也会多玩会。 那个····它平时也没什么事可干,要等到龙王陛下死了以后,它才能继位,睡觉是最好的选择,消耗低,熬到老龙王死了,他才能有更多的寿命享受一切。” 所以睡觉才是这位龙太子最大的事,吵着它睡觉让他很生气,必须严惩。 大人物就是不一样,人家打个喷嚏,人间就暴雨成灾,随便发个小脾气,人族和海族就伤亡惨重。 海马见岳舞满满的狐疑之色,忙又说:“太子殿下不能出来玩太久的,事情闹太大对他并无好处,老龙王会以为是在挑衅他的统治,认为他想夺位,就麻烦了。” 闹到这个地步了都不算大事? 层次不同,看问题的角度就不同,人家堂堂龙王哪会在意一些蝼蚁的死活。 “死伤这么大,你们龙王不管?” “小事而已,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二太子殿下已经很低调了,想当年三太子闹出的事更大····呃,不提也罢。” “它闹出啥事了?” “也没闹出多大事,就是被人族抓住抽筋扒皮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人族再把这位太子抓住抽筋扒皮?可以可以。” 海马吓得魂也飞了,疯狂摇头:“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么说,你也千万不要这么干,龙王一发怒,真的会淹了这片大陆。” 当年海族水淹妖洲大陆,敢情就是因为有条龙被人族抽筋扒皮导致的后果。 岳舞也有把这条龙抓住抽筋扒皮的冲动,恶龙为祸一方的故事不少见,如今就遇上了。 捆仙绳在手,他也能做个屠龙勇士。 海马力图打消他不切实际的想法:“龙有逆鳞,不可触,敢杀龙族,必定会龙颜震怒,水淹大陆都不是多大事,再来一次的话,甚至会灭绝你们人族。” 岳舞淡淡说道:“尊严从来不是祈求来得,老龙王教子无方,当重罚,它若不服,一并抽筋扒皮。” 海马鄙视了他一眼,哪里的这么大勇气? “就算这条是仙器捆仙绳,也捆不住龙族,你还是歇歇吧。” 捆不住龙族? 那就歇菜。 虽然岳舞有些不信捆仙绳会捆不住龙族,经它这么一说,信心也动摇了。没有捆仙绳没有什么能对付龙族的手段了,完全没得玩。 这时人族纷纷往这边汇聚过来,他不得不停止审问,把海马丢进一个宠物袋里去。 “岳大人,你们这边情况如何?海妖越来越猖狂了,我们伤亡越来越大,很难顶住了。” 打顺风仗的时候,人会很多,一旦落入下风,变成恶战苦战,就很考验人性,有些人会悄悄溜之大吉,连带着逃走的人会越来越多,指使越来越艰难。 但海榜上的人本就是自由的,来不来没有任何约束可言,走不走也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第1148章 勇士,该得 海妖狂攻不止,人族这边的力量更是不断被削弱,越来越艰难。 拿人命换海鲜是不划算的,不管海鲜多美味。 “人员撤离的怎样了?” 过来的是南望角的守将,他神情有些沮丧:“这座城足有几百万人口,从空中撤离没那么容易,还有近半人走不了。” 这得取决于有多少人来帮助城民离开,需要大量天阶,或者会御剑飞行的人,才能一个两个的带离。 但,楚国官方始终没有组织大规模的援救,地方宗门基本也是冷眼旁观,倒是海榜里的不少人转而去忙碌这事了。 有些人甚至在经历了艰苦的大战后,带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依然去帮忙救人。 人是最复杂的一种生物,什么样的表现都会有,危难时刻才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 参加海榜的人虽然不少,纯属自愿,想怎么做全看个人本心。 岳舞属于全职战斗人员,并没有参与救援行动。 一场大战下来,累得够呛,得抓紧时间休息,才能面对下一场。 文馨则是战斗空隙又去救援的那些人,她去了,带动很多太上宗的人都跟着去帮忙。 舒馨则是专职忙着救援,她战斗方面不行,也就专心做自己能做的事了。虽说她不是妖洲大陆的人,在这里完全没有任何隔阂,甚至觉得自己能有机会帮助别人挺好,很卖力气。 有些原本看着挺烦的人,危难时刻,不定人家就是真英雄。 当然,有些一贯大义凛然的人,真要出什么事了,躲的比谁都快。 战斗一停歇,更多的人参与进空运的事去,相当繁忙。 争分夺秒的争取时间。 一个人飞行可能轻轻松松,带着别人飞是很累的事,有些御剑飞行的人甚至压根无力多带一个人走。 “州城没有人来援助吗?” “还没有····” 守将尴尬的笑了笑,“可能还在筹备中吧。” 等他们筹备完了,这里早就失守了。 岳舞猛皱眉,转而说:“你派人去附近那些宗门以及州城传话,就说我岳五说的,谁家不出力救援,回头我岳五就去屠了谁家。” 守将怔了怔:“这样····合适吗?” 话说的这么狠,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你岳五又不是谁的领导,凭什么听你的? “这种时候了,哪还管他合不合适,马上去传话,能来一个是一个。对了,你别给我死了,回头你得告诉我结果,本大王好上门找人。” 山大王嘛,就是这么野。 不野做什么山大王。 “真去啊?” “肯定真去,我岳五一口唾沫一个钉,你们州城的官吏如此不堪,本大王必定得去大开杀戒。” 占着茅坑不拉屎,那就塞进去淹死算了。 守将点了头:“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别抱太大指望。” 虽说帮不帮忙需要自愿,但见死不救也是有罪的,回头拿一直在筹备中搪塞,恶心谁? 赵国的赵忠义确实表现出了忠义的一面,始终奋战在第一线,他在海榜也始终高居第一名。虽说仗着六颗雷神之怒的功劳,他本人也是斩获不少积分的,已经带了几处伤,走过来说:“岳五,赵某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 岳舞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吃些东西补充体力,等待着下一次战斗开始。 赵忠义说:“赵某可以把海榜第一让给你。” 海榜第一能让的吗? 怎么让? 这个问题倒是让岳舞纳闷了。 赵忠义说:“只要赵某退出战斗,以你的能力,迟早会跃居第一的嘛。” 这意思是他不干了,想当逃兵,居然还能被他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岳舞鄙视着他:“不需要,你自己留着。” 赵忠义又说:“你看到了,赵某已经多处负伤,伤的还不轻,再打下去可能会死在这里,退出是最好的选择。你想赵某留下也可以,把我们赵国的护国神盾还给赵某,赵某自然可以继续坚守下去。” 埋伏在这里呢,将了他一军。 “反正护国神盾在你手里也没多大用处,很浪费。” 岳舞一直使用方天画戟疯狂进攻,护国神盾确实没有起到多大作用。 看在他这一身伤份上,岳舞还真把护国神盾拿出来给了他。 赵忠义很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么容易的吗? 赵国这面护国神盾可是法宝级别的武器,拿着它等于多了好几条命,九阶海妖都未必奈何得了他。 这样的宝物随便就能给人? “只是看在你这一身伤份上。” 勇士,该得到尊重。 赵忠义拿了护国神盾就走,生怕他反悔似的,走出几步,见他没有追来,才回头说:“赵某个人并不想找你麻烦,你这个人····还是有可取之处。” 个人不找麻烦,赵国的恩怨是赵国的恩怨。 原本两人也可以说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人,因为这次海榜凑到了一起,不得不共同对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共事,自然也能看出对方并不是什么坏人。 只是恩怨已在,立场不同而已。 赵忠义也只能说,他不参与进岳舞和赵国之间的恩怨,就算成不了朋友,也不做敌人。 在这守城,食物是不缺的,缺的其实是酒。 酒壮怂人胆嘛,战斗时来点酒,很有作用,尤其是疲惫的时候。 岳舞带来的酒不多了,也不知道还要打多久,只能省着点喝酒。 金方白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坛酒,送到了他面前:“岳兄,你还得加把劲,你排名才第八····对了,刚刚这一战你弄死了谁?半只九阶海妖吗?” 一只九阶海妖积分一千万,刚刚一战岳舞的积分涨了好几百万,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赶紧过来探探情况。 有半只九阶妖兽的吗? 还有半只便宜谁了? 岳舞也是愣了一愣,又把海马拎了出来:“说的是它吗?” “八阶海妖?” “好像是,得挖出它的妖丹确认一下。” 海马忙说:“我们海族跟人族自来是友好邻邦,和平友爱····” 岳舞当即打断了它的扯淡,问:“谁教你的这些?” “你们人族的圣子学院啊,我们海族的贵族都要去学习的,学习人族的所有一切。” 岳舞直皱眉,人族的一切被海妖学去了,人族还怎么混? “圣子学院在哪?” “大海中有一个岛,叫做圣人岛,那里有个人族的圣人,奉行有教无类,只要肯学,不管哪个种族,他都教。” 第1149章 假公济私 大海中还有一个圣人岛? 闻所未闻。 在大海中办学,能教什么学生? 自然大多都是海妖。 这是想教会海妖文明礼貌吗? 教会了它们海妖不吃海妖,海妖转头去吃人。 这么高尚的情操,岳舞一时间理解不了。 岳舞问:“你那个太子殿下去上课吗?” 海马反问:“何谓上课?” “就是受教,聆听圣人教诲。” “太子殿下没去过,它大多时间都在睡觉中,只有我们这样海族中的贵族比较喜欢去,也觉得人族的生活比较有意思,好生向往····” “向往了,你丫的还来祸害人族?” “没有没有····” 海马猛摇头,“本将军从来都没有弄死过任何人族,也不喜欢吃人。” 这家伙是这次海潮的主脑,却说自己没有弄死过一个人族,说的还理直气壮。 意思是它没有亲手弄死过人族,显得好无辜。 人族别的本事学到多少说不清,至少已经学会了狡辩之术。 “岳大人,又开始了!” 有人冲这边大喊了一声,岳舞把海马丢进宠物袋,跑到城垛边张望,果然,又有海潮滚滚而来。 这么快又开始了? 往常怎么滴也会停顿一阵,这回没喘几口气就又来了。 这条恶龙玩的越来越来劲了嘛。 也许海马确实是龙太子看重的伙伴,海马被抓,它终于坐不住了,亲自出现,若隐若现的在海浪中翻腾,一声咆哮,声震四野,张牙舞爪的腾空而起。 还真是条龙。 岳舞第一次看到了龙,它足有二三十丈长,从海里一个飞跃就到了云端,随之电闪雷鸣,天黑如墨,暴雨倾盆。 在这样的大雨下,城民撤离的工作也不得不停下来。 海潮随着暴雨,城中的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上升,城中人拼命往高处爬,乱成一团。 “恶龙,你皮痒了吗?” 岳舞仰头吼了一声。 暴雨中探出一个巨大的龙头:“卑贱的人族,把海马还给我,否则把你们所有人都吃掉。” 岳舞见它探头,马上拉出一只七阶妖兽,合体,杀他,直接把七阶妖兽拍死。 巨龙疑惑的东张西望,感觉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又想不出来是什么。 人族就喜欢玩神神叨叨的东西,这是要祭天吗? 龙的寿命很长,它长期沉睡也是为了更加延长自己的寿命,熬死他老爹后,他还有足够的时间享受醉生梦死的美好生活。 享受生活的时候,荤腥不忌,费心费力费身费神,消耗的寿命自然会更多,他很有把握熬死他老爹后,自己还是中青年状态,对他自己的寿命特别珍惜。但这回不知不觉折损了几千年寿命还不自知。 弄死一只七阶妖兽,竟然让他毫无感觉,岳舞心里一个咯噔,这条龙得有多长的寿命? 杀他这招从来没遇上过这样的硬茬。 人家打个盹就是几年时间,好好睡一觉,过百年。 据说龙是仙境神兽,被派下来镇守四海的,虽说不能长生不死,寿命也是非常长,想跟它拼命很有些难度。 岳舞不信邪,把前番抓回来的所有妖兽挨个全都拍死,结果看不出它有什么多大变化。 这么一圈折腾下来,起码几万年的寿命,白给了? 不得不信邪了。 杀他根本没起多大作用,彻底没招了! 附近的人一边戒备着天空中的恶龙,一边看着岳舞奇奇怪怪的表演,不明所以。 请天神下凡降龙吗? 龙太子也是不明所以,探头探脑的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好奇的问:“卑贱的人族,你这是要把这些妖兽献祭给本太子,以求赎罪吗?” 杀他都拿它没辙,岳舞有些无计可施,只好问:“你收吗?” “没吃过,吃几口试试。” 它猛的一吸,岳舞身前一堆妖兽尸体全都被它吸走,一口气吞了。 在这样一条巨龙面前,蝼蚁一样,圣人来了估计也拿它毫无办法,怎么屠龙? 扯淡。 岳舞差点也被吸走,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紧紧握住方天画戟,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条恶龙的一招之敌。 龙太子打了个饱嗝,说:“妖兽的味道确实跟海妖不一样,相当可口。” 岳舞当即把海马又拎了出来,威胁它:“劝它回去睡,不然弄死你。” 吃饱了睡去,正好。 海马欣喜的吆喝起来:“太子殿下,小人还活着。” 龙太子微微点头:“你死了也不要紧,本太子会帮你复仇。” 死了替你报仇,就是好朋友。 它肯帮海马复仇,是莫大的恩典。 海马感激不尽,忙又说:“太子殿下,小人有些害怕,咱们还是回海里睡觉去吧,跟这些人族吵吵闹闹没什么意思。” “不是你说人族杀害了你的族人,要报复一下的吗?” 海马忙一缩脖子,说:“够了够了,气已经出了。” 这只海马还从人族这里学会了假公济私。 龙太子懒洋洋的晃着脑袋说:“来都来了,淹了这座城再说吧····好像确实有些累了,不知道为什么····好吧,回去睡吧。” 岳舞趁它们对话的机会,隔着老远对它施展催眠,也不知道有没有起到作用,这条巨龙懒洋洋的扭头扎进了大海里去,暴雨停顿,云开雨歇。 它只是随意的玩玩而已,觉得想睡了,也就回去睡了。 就跟人无聊时尿了一群蚂蚁一样,尿完了也就走了。 海马眼巴巴的看向岳舞,说:“你得放了我了吧?不然这些海妖还是会没完没了的攻击,他们得听本将军的命令。” 岳舞看着这只海马,还不得不妥协:“咱们拉个手,从此就是好朋友,你就可以走。” 海马一喜:“真的?” “肯定。” 岳舞用力拍了拍这家伙,“以后再敢惹我们人族,就做好躺在火堆上烤的准备。” “烤海马肯定不好吃。” 海马讪讪的笑着,见他真的松绑,猛的一头扎进了海水里去,一溜水花跑出很远。 海潮也跟着消散,退去。 这么大的灾难,就这么一只海马惹出来的,世事如迷,不揭开,永远在迷雾之中。 第1150章 不会抛弃任何人 潮起潮又落,峰回路又转。 巨龙压顶的窒息感,满城人都被压迫的不敢动弹,完全不知所措。 结果回去睡了。 这样的结果让人很意外,又惊喜无比,随后是死里逃生般的狂喜。 满城欢呼声一片。 岳舞长长松了口气,更多的则是倍觉自己实力的不足,遇上巨龙这样的存在,几乎拿它没有任何办法。 完全是被鱼肉的对象。 不能掌握自己命运的感觉相当糟糕。 有人凑过来,小心翼翼的问:“岳大人,它们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也许吧。” 鬼知道这些妖怪会不会再来,跟娃娃的脾气一样,说变就变,谁说的准呢。 虽然弄不清楚恶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到底是个什么脾性,但岳舞祭献了很多牲畜让恶龙吃饱了,可能是个重要原因。 何况,满城人也只有一个岳舞跟恶龙说得上话,让他的声望再涨一波,即使他在海榜的积分上只是排在第八,始终是首领的地位,无人可撼动。 南望角守将找过来说道:“岳大人,如今还需要求援吗?不需要的话,可以把人追回来。” 岳舞摇头:“谁也不知道海妖还会不会再来,继续求援,看这那些人的动静,告诉本大王他们之后的反应。” “好吧。” 守将有些哭笑不得,你也不嫌累? 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这就想去折腾别人了。 城墙上满满都是疲惫不堪的人群,席地而坐,又哭又笑。 劫后余生,没经历过的人不会明白。 不知不觉间,岳舞已经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兵了,倒是没有多少喜悦,只是有些木然,仰着头看着远方的天空。 直到文馨飘然而至,说:“夫君,我们宗门要返回了。” 岳舞茫然的看着她:“不回家吗?” “不了,我不喜欢跟人争宠。” 说着她转身飘然而去。 岳舞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远去,直至淹没在大群太上宗弟子的人海里。 人不风流只因贫,不贫了,风流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你不喜欢为什么早不说······ 岳舞茫然的坐了很久,直到有人喊他喝酒,好好庆祝一番,他又不得不挤出笑容。 文馨这是再也不回家了,让他很有些措手不及,才分开三四年而已,就陌生了。 “岳兄,海榜是不是到此结束了?是不是要抓紧时间找地方多杀些海妖?” “不知道。” 岳舞耸耸肩,“结不结束得问人盟,你不累的话,找海妖杀去呗。” “我是无所谓,你的排名不太有利哦,才第八呢。” “让你们踩着本大王出名还不好吗?” “貌似,骑在你脖子上的人真的会出名····” “屁股下的怎么办?” 说笑间,围过来的都是海榜排名比较靠前的那些人,经过好几个月的共同进退,结下了深厚友情,这才是最大的收获。 这些人几乎覆盖了整个妖族大陆,无不是当地顶级的青年才俊之一。 一个个谁都不服的样子,想要赢得他们的尊重得有足够的实力,不仅仅是武力,还得有人品。 人品这东西包含的内容太丰富,一眼看不透,需要长时间的交往,甚至在危难关头才能说的清。 岳舞在这段时间里起到了领头羊的作用,稳如泰山般的存在,才能让这支本就松散的队伍长期团聚在一起,迎接一场又一场的恶战,始终没有散架。 这才是真正的本事,他在其中的作用无可替代。 战力也是无人能及,在没有使用雷神之怒的情况下,他手动的积分远远超过了其他人。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抛弃任何人。 现在也可以说,朋友遍天下了。 海妖貌似真的退去了,海榜的人也纷纷离去,岳舞也只剩下吃吃喝喝。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吃着喝着,人也就散去了。 过了好几天后,只剩下金方白等几个楚国当地人,依然热情的陪着他。 岳舞则是在等南望角守将的消息,却迟迟没有等来。 他不由有些纳闷,不得不亲自上门找他。 南望城守将颇为尴尬,说道:“岳大人,如今已经没事了,这事就算了吧,我们不追究了。” 他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这就不再是他的事了,岳舞要站在人族大义的立场上去制裁别人,免得让这世道彻底寒了人心。 人心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感受得到。 “你不追究我追究。” 岳舞带着一身杀气,不是来跟他商量的,“你如实说就行了,发生任何事与你无关。” 守将犹豫着说:“如今百废待兴,得罪人没有任何好处。” 岳舞冷冷说道:“你不得罪人,能保证下次海妖不会再来吗?海妖再来时,不来援救的人还是不会来,而我们这些人也不会再来,你怎么面对这些城民?让他们洗干净等死吗?” 守将好一阵沉默,转而说:“我们这附近倒是有几个大大小小的江湖宗门,基本都有来人救援了。就算没有倾尽全力,总也有几个代表到了,也不能苛求他们太多。只有最大的一个宗门,反而严令门人不得靠近,就有点太那个了····” “叫什么?” “南望宗。” 叫南望宗的反而不来救南望城,也是有奇葩的感觉。 “平时有仇?” “没有,平时他们还在我们这里大肆收徒,宗门的名字也是借用南望城,结果有难的时候,反而是他们最寒人心。” 岳舞又问了一声:“他们很厉害吗?” “倒也算不上多厉害,不过是个几百年的宗门而已,就是借用了南望城的名字,使得本城子弟首选加入该宗门,如今人数最多,大概有几千人了。” “最厉害的人什么修为?” “逍遥境。” 还好。 岳舞顿时淡定的很:“就收拾他们。” 人家要是有圣人,就要悠着点,一个连合道境都没有的宗门,竟然还不懂得与人为善,就是给别人借口揍你。 柿子肯定要先掂一掂······ 第1151章 吃不得软柿子 南望宗这个宗门位置确实占的不错,就在南望城不远的一座高山上,可以俯览南望城。 南望城,南望宗,几乎一体。 偏偏大难临头各自飞。 南望城里的一举一动,在这里其实都看得一清二楚,很多弟子急得团团转,他们的家人就在城中,急需营救。 但,宗门严令任何人不得离开。 开始的时候,很多人还以为宗门是要组织集体大营救呢,结果等来等去,等到了个寂寞。 这些年轻弟子无法理解,宗门高层就很容易理解了,好不容易才发展起了这么多人,一下子玩光了,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危险的地方不要去,这是远离红尘。 语言的艺术精妙无比,同样一句话,不同的人就能理解出不同的意思,总能找出最符合自己心意的那一种。 岳舞来到南望宗时,正是很多年轻弟子茫然无措的时候。 忽见有人从虚空中走了出来,犹如神一般站在空中,俯览着这个山头,不约而同的抬头仰望。 “有位····好像有点眼熟的样子。” “好像····是那位使用方天画戟的大将军。” “对对,肯定就是他,一定是朝廷派来营救南望城的大将军,真是厉害····” 他们一直在这盯着南望城,虽然有点距离,依稀还是能认出岳舞的身形,毕竟他相当骁勇,英姿勃发勇冠三军,方天画戟施展起来勇不可当,让人印象深刻。 “只恨不能回去杀敌,跟随在这位大将军身旁····” “得了吧,就你那两下能杀谁,宗门不让我们去也是为我们好,免得全死在那····” “我家人都死了,我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你连飞剑都没有,让你去都进不了城,你游泳游进去吗?” “不要扯远了,这位大将军找我们干嘛?不会是兴师问罪的吧?” “不是我们不去啊······” 这些南望宗的低阶弟子窃窃私语,一名金丹弟子御剑而出,站在剑上躬身行礼。 “不知前辈驾到,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岳舞没搭理他,只是静静的打量着这个宗门,大宗门肯定算不上,小宗门也不是,只能算个中型规模吧,人数确实不少,但修为普遍不高。 迎客弟子见岳舞不搭理自己,也是很识相,连忙回头通禀。 好在没等他回去就有十几个天阶御空而来,全都是元婴级别,一个个站成一排,恭恭敬敬的行礼。 能出来的应该都出来了,就这么多天阶。 几千人的一个宗门只出了十几个天阶,也是够寒酸的了,显然是修炼资源严重不足。 “前辈驾临,蓬荜生辉,荣幸之至。” 修行路上自来达者为师,从来不看岁数,只看修为。 修炼者真正的年龄很难看出来,修为则比较容易能看出来,只要不刻意掩藏,气息就能感应出来。岳舞明摆着是逍遥之境,跟他们开派祖师一个档次的高人,自然得恭恭加敬敬,不敢有一丝怠慢。 岳舞一副高人风范,淡淡然的打量着他们,问:“何人主事?” 领头一人忙说:“在下乃是南望宗宗主丁····” 岳舞根本懒得知道他姓名,冷冷问:“为何不援助?” 这位丁宗主顿时噎住了,左右看看,呐呐的说:“鄙宗能力不足,就这么些人,去了也不过是送菜而已,还不如留得青山在····” “借口而已。” 岳舞呵斥道,“自来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尔等如此行径,岂不寒人心?尔等觉得回头尔等宗门有难的时候,会有人来救援吗?” 丁宗主好生尴尬,忙说:“我等受教,往后必定痛改前非,还请前辈拭目以待。” 风头转变的倒是挺快。 真要是软柿子抓住了吧,虽然让你捏,又下不去手了。 捏到哪个程度? 捏到汤汁喷自己一身吗? 把这个宗主杀了,占领这个宗门,不定人家还高兴了,换他伺候这么多弟子吃喝拉撒。 “不是说你们家有逍遥境吗,人呢?” 来个硬茬子打一打也好嘛。 “不瞒前辈,老祖云游天下去了,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我等····不得不小心翼翼。” 万一老祖已经挂了,还真瘆得慌,他们一个宗门连分神期都没有一个,很难站得住脚。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嘛,你们想要存在下去,畏畏缩缩反而未必是好事。” “多谢前辈指点,我等没齿难忘。必定痛改前非,热心公益,乐于助人,扬善罚恶,替天行道,共建美好南望城····” 尽是客气话,听得耳朵起茧,岳舞懒得理他们:“这是警告,没有下一次。” “谨遵前辈教诲。” 岳舞随手撕开虚空,走人。 吃软不吃硬的人,就是吃不得软柿子。 再次出现时,出现在南望城所在的八角州州城附近不远处,虚空术貌似很有进步。 这个州是妖洲大陆最东南的一个州,感觉就一个角嘛,非要叫八角,真不知怎么取的名。 民间组织消极救援还好说,在八角州地界里被淹了好几座城,伤亡惨重,州城始终没有做出任何救援,这就难以解释了。 连通知一声都没有,更不要说及时疏散百姓了。 所以,官当成这样,根本不需要理解,也不需要解释。 这座州城倒也繁华,一片歌舞升平景象,跟几百里外的海边就是两个世界。 岳舞压低到了一个合适的高度,飞过了城墙,又踩着街头人的脑袋上方,一路飞进这座州城。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充满了挑衅。 “袭击。” 城头上的城卫军首先大吼起来,紧接着不断有天阶跳出来拦截,呵斥。 “什么人?” “站住,不得擅闯。” “不停下,杀无赦!” “再向前,格杀勿论!” “停下,再向前乱刀砍杀····” 各种怒吼各种呵斥,一个比一个气势汹汹,就是没人真的敢拦路。 飞到州衙门前时,冒出来的天阶已经足有上百,才招呼着包围过来。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八角城,必定严惩不贷。” 空中硬闯一座城,就是踢馆。 敢来踢馆的,不是疯子就是狠人,谁也不会毫无眼色的当出头鸟。 第1152章 高级打手 岳舞淡淡然的扫视了这些人一眼,说道:“本大王岳五,找这里的头头说话。” 岳五? 虽说修炼的人大多都比较宅,对这个名字貌似还是有些耳熟。 就算八角州相当偏远,最近繁华地段也立了一块海榜,这个名字貌似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印象。 甚至有人知道前几天这个人狂言要屠了八角城。 这个时代的信息交流全靠嘴,口口相传,能传到耳中点什么还得看个人的圈子够不够大,传过来的各种信息又是谣言居多,很难判别出其中的真伪。 修炼者大多数又比较宅,偏偏又很自信,只信自己能理解的事,对这些传过来的信息表示怀疑的居多,即使同在一座城,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前几天从南望城传过来的那个传言。 有人当即呵斥一声:“就是你扬言要屠了八角城?真是狂妄!” 岳舞的意思是要屠了八角城领导者全家,传到这里就变成屠城了。 “好大的胆!此人哪来的勇气说出如此猖狂的话?” “如此狂言,已是邪魔歪道,诸位,共杀之。” 一言不合,已经有脾气爆的人先动手了, 拔刀, 瞬移, 劈斩, 一气呵成。 勇气可嘉。 实力差强人意,才一个元婴期。 不管是元婴初期还是元婴巅峰,在如今的岳舞面前就跟蝼蚁一样,一指头,就把这家伙从空中戳了下去,跌在街头爬不起来。 碾压。 安静了。 实力不够,敢来放肆,分分钟打死。 实力足够,你放你的肆,我写我的诗。 “老朽忽然灵台一闪,偶得绝句,必须立刻完善诗词,稍等稍等····” “老李,方才那盘棋还没下完,你还下不下?不下咱可不认账了。” “老朽锅里在炖鸡,要添柴火,去去就回····” “刚刚在肉铺上买的肉还没拎过来,稍等稍等,一会可能就给忘了,最近记性不太好。” 转眼间,这上百人走了近半,依然有几十人围着,但态度明显客气了很多。 “我想可能有误会,这位道友,有话好说,大家都是斯文人,到哪都要讲文明,讲道理,万不可肆意妄为。” “没错,八角城一向与世无争,应该没有得罪兄台,因何要来屠城?” “屠城的话,不得不拼死一战····” “八角城不是想屠就能屠的地方,一旦屠城,天下震动,人盟都会出动,阁下再无立足之地,还请三思。” 这些人要比那些跑了的强多了,至少还有勇气站在这里跟他理论。 岳舞冷冷说道:“海边淹了几座城,死伤无数,作为州城毫无作为,见死不救麻木不仁,本大王前来追究官府责任。尔等非要本大王屠城的话,也无不可,从你们家先开始。” 这些人顿时一哄而散。 不是来屠城的,貌似跟自己无关了。 是哪个王八蛋说是屠城的?这不是害人嘛! 因为动静不小,八角城里赶过来的天阶越来越多,清一色都是元婴级别,更高的存在还没到出场的时候。也没人敢凑过来了,散在后面窃窃私语,反而成了岳舞后盾一样进攻州府衙门。 如今也是上班时间,州府衙门里官吏不少,早已被惊动,州衙们的各种高手也都被紧急调动起来,摆开阵势虎视眈眈。 但见岳舞明显来者不善,又强得可怕,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 “何人在此放肆!” 很快,一位老者一闪而至,人未到呵斥声已至。 原本他的眼神中还有些许傲慢之色,大模大样的拦在岳舞面前,一副高人风范。 忽见岳舞气息貌似深不可测,明显在自己之上,连忙弯下腰驼起背挤出笑脸,恭恭敬敬的行礼:“在下八角城供奉黎暗,见过前辈。” 供奉就是高级打手,平时供着当祖宗,一旦有事的时候出来平事的那种人。 能在州衙做供奉更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表示他在这一带能摆得平任何事。 这位黎暗在八角城这一带也是名声在外的狠人,半步逍遥的高人,背景复杂的江湖人,见面就低头。 这是很江湖的表现,强者为尊,不服就挨揍。 算你丫的识相。 岳舞冷冷问道:“此城何人主事?” 黎暗忙说:“自然是太守大人。” 州城的主官,各国的叫法都不同,有些叫知州,有些叫知府,楚国则是叫太守。 “人呢?” 黎暗一阵尴尬,小心翼翼的问:“不知前辈有何示下?跟在下说也一样,咱们江湖事江湖了,不要牵扯上朝堂为妙。” “不是江湖事,而是朝堂事。” 岳舞说道,“海妖屠城,事发数月,仅仅是八角州地界内就被淹没了三座城,南望城数百万人被困绝境数月,始终不见有任何援助行动,特来问罪。” 黎暗笑说:“前辈,我等都是江湖人,就不要管朝堂上的这些事了吧,操不上心····” “你不是在操心吗?” “没有没有,在下从来不操心朝堂的事····” “不操心朝堂的事你做什么州府供奉?” 岳舞一把揪住了他,左右开弓扇了他七八个大耳刮子。 这种人最是恶心,强行压制不同的声音,还装出无辜的样子。 黎暗在他手里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也不敢还手,几个大嘴巴下来,打成了猪头。 州府供奉算是黑白两道通吃的那种存在,通常谁也不会得罪这样的人,整治别人就是他们的工作,专业的流氓。 黎暗在八角城的地位更是极高,这回当众就被人扇了,效果相当震撼。 岳舞又补上一脚,一脚把这个家伙踹飞,喊问:“太守何在?” “本官在此。” 下方官吏中走出一人,神色颇为犹豫,似乎拿不定应该以什么态度应对这个江湖野人,耍官威吧,貌似不太有底气了。 他不得不放低了些姿态,说道,“海潮的事本官早已知晓,一直都在积极谋划中,正在努力调度各方救援,还请····稍安勿躁。朝廷自有法度,各种流程容不得马虎····” 等你各种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 岳舞懒得听他狡辩,抽出方天画戟一拍,把他拍在一堆血肉里。 虽说当众杀官,形同谋反,他又不是楚国人,能奈我何。 第1153章 种瓜得瓜 当众击杀了太守,跟拍死一只臭老鼠一样一样。 “尸位素餐,杀。” 侠以武犯禁。 自来都是朝堂头疼的问题。 官吏觉得自己在按照朝廷法度办事,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朝廷的法度为了制约官吏一权独大,又设下了层层限制,各种婆婆妈妈,一旦出了紧急的事故,往往都是打马后炮,致使民怨沸腾。 侠就是民怨中的狠人,不问理由,只看结果,说动手就动手。 这就是冲突的重灾区。 尤其是在修仙文明中,个人实力强大,游侠特别多,很多人都喜欢游历天下,有时顺手就会杀贪官除污吏部,官吏的危险性实在不低。 游侠嘛,通常是到别的国家游荡过来的人,杀完人一跑就完了,回到自己国家又得变成猫,不然没得混。 岳舞这种行为就是游侠的业务范围,不为钱不为利,只为公义,把一个太守当众杀了,已经属于比较上档次的事件。 鸦雀无声。 州衙的供奉半步逍遥已经到顶了,真逍遥了的高人不会愿意被限制在这种地方。 场面很血腥,有些官吏瑟瑟发抖,下意识的往人堆里躲,免得自己也被揪出来。 官僚作风严重的可不是只有一个太守,个个都是扯皮能手,自然会唇亡齿寒。 屠他全家就算了,费劲的很,也没多大意思。 把人家的顶梁柱弄断了,一个家自然也就毁了,下场多半会更凄惨。 岳舞扛着方天画戟站在空中,俯览着这些人,满满都是鄙夷之色,扬声说道:“记好本大王姓名,新城岳五,看看你们楚国是不是还会有几百万人集结起来。” 上回楚国要集结几百万人攻打他,结果自己就散伙了,贻笑大方。 如今再敢惹他,他就敢打上门去。 提起这事,很多人对岳舞的印象更深了,就是那个家伙啊! 太守被打死了,也就打死了。 如果凶手随手可以捉拿,自然要主持正义,但正义在火力范围之外,自然没人会为他强出头,走朝廷法度流程嘛,一步步上奏就行了。 甚至不少人暗暗冲岳舞竖了大拇指。 人心都是肉长的,大灾大难前都会同气连枝互帮互助,官府作为掌握第一手信息的组织,在此中起了什么作用至关重要,完全左右走向,自然也责无旁贷。 八角城里有些人甚至至今不知道发生了海潮,就表现出迟到的愤怒。 没有把人心热起来,这位太守大人他自己死在了这里,自然也收获了冷漠。 种瓜得瓜嘛。 没有任何人追杀他,岳舞在返回南望城的路上,才遇上了金方白等几个楚国当地人匆匆赶来。 “岳兄,你去干这种事怎么也不说一声呢?哥几个一起上啊!” “你们还要在楚国混的呢,还是算了,回头去别的国家干这种事再喊你们。” “貌似也有道理。那边怎样了?” “杀了个太守。” “那个太守是出了名的懒,确实也该杀,不过····他很有背景,你要小心。” “啥背景?” “你不知道吗,他是楚家的人。” 又是楚家的人? 巧了。 “就他那点能耐,没有足够的背景哪里做得了太守。” 岳舞和楚国楚家的战争从来都没有结束过,目前顶多算是在停战期,这一把是不是又要战火重燃了呢?反正也没多大事了,把账好好算一算也好。 剑南宗封山后,楚家抢占到了最多的地盘,势力进一步扩大,正在积极消化中。 让他们安心壮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回到南望城也没什么事了,和张一风、舒馨打个招呼,走人就好。 虚空术无法带人走,除非装进宠物袋。 舒馨宁可慢慢飞也不会进宠物袋,岳舞就让张一风陪着她游山玩水。 慢慢玩去呗,他们能不能玩出感情是他们俩的事,他自己直接回家。 这一趟出去已经过了几个月,新城这边越发繁华。 人盟总部设在梁都对新城也不是没好处,安全性上大有保障,即使岳舞不在也不会轻易有人找事,这就是最大的好处。 所以,新城成了相对安全的地方,自然会越发蒸蒸日上,商业越来越像模像样,各种建筑也越来越有气势。 城主府外的广场上立着几块特殊的墙,就是人盟设立的海榜,天地人三榜,密密麻麻都是人名。 即使能在人榜里留名,也是很荣誉的事,每天都会有大量的人围观。 甚至在各个书场早就上演了各种《斩妖记》,故事情节五花八门,主角永远都是某个牛人。 不指名不道姓,谁能对号入座就是谁。 这次海榜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新城参与的人实在太少,只有一个新城大帅哥,争取下回多些人上榜。 至于大帅哥算是第八还是第一,一直是争论的热门主题,再打一年半载,肯定能超越第一的嘛,忽然结束了无法服众······ 岳舞他自己都不清楚每天得了多少积分,很多人在这计算他每天杀了多少只妖兽,什么等级,都能给他算得清清楚楚。 说他们闲得蛋疼吧,人家算得焦头烂额忙得屁股冒烟···· 在外奔波,时时刻刻都处在戒备状态,只有回到家才能放松下来。 一旦放松下来,浑身都是疲惫。 这种时候,一觉睡上几天并不是夸张的事,确实如此。 然后在后花园浇浇水施施肥,打理一圈又是好几天······ 没什么事的话,岳舞压根门都不想出去,就当自己还没有回来,过着嬉儿为乐的好日子。 文馨不回来让他很不舒服,莫名的又烦躁起来,自个又跑到第一城外的山头上烧烤。 这时候他呆在身边的妖兽没剩下多少了,飞天虎和狼王以及两只扑天雕以及龙角兽,都是有些交情的存在,不好随便给弄死了。 还有一只两个头的怪鸟,是别人养熟了的宠物,七阶而已,如今也不觉得稀罕了,就给放了。另外还有一只就是雪白的豹子,一身毛发长得甚是好看,摸起来很爽手,岳舞把它催眠了后用御兽符奴役,抱着它摸摸毛相当惬意。 无语的是,猴子分身在妖族圣城听到了个不太好的消息,凶兽白虎的王后雪豹失踪有段时间了。 第1154章 肉包子 这只雪豹是妖族的王后? 曾经有人偷走了白虎和雪豹的幼崽,正巧被岳舞得到,后来通过万宝阁之手还回去的,算来和这只雪豹也有过一些纠葛。 “你那个····崽子还好吧?当年可是本大王救了它,不然····生死难料。” 雪豹被他囚禁了这么久,又被奴役,整得没了多少脾气,只是猫一样眯着眼趴在一边,微微抬了抬眼皮,还是懒得搭理他。 这事整的有点尴尬了。 白虎可是和巨龙一个级别的存在,个把圣人都对付不了,一旦被它找到自己头上来,得玩完。 捡了个烫手山芋在手上。 “不好好聊天就坐牢去。” 岳舞把雪豹又丢进宠物袋里去,一时间觉得头大的很,看着夜空发呆。 一道人影闪过,来的却是雷暴。 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后,雷暴心情一直不太好,也不太搭理岳舞,这时候忽然来了,让他有些意外。 “大师兄,你特地来找我的?” “嗯。” 雷暴说,“想跟你喝几杯。” “好啊。” 岳舞当即堆火烧烤,拿出酒和他对饮,“正好尝尝烧烤海鲜的味道,我弄到的都是五阶以上的海鲜,多少钱都难以弄到····大师兄,你这么闷,跟你喝酒都没意思,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 雷暴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刚刚大师兄去找了红玉。” 红玉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他能主动来找红玉,显然是想开了。 这世上,恩恩怨怨乱七八糟,乱如麻,哪能都理得清。 “大师兄想去找找我娘,过来跟你说一声,要离开一阵。” 岳舞点头:“要注意安全。” 两人之间话不多,恳切。 岳舞还真不知道那位漂亮的丈母娘哪去了,想来也只有红玉知道,他也无意多事。 他们自己能理清关系就好。 喝了些酒,雷暴也就走了,只剩下岳舞独自一个人举杯邀明月。 有人走了有人来,雷暴走了后没多久,云惊雷摸上来了。 云惊雷还没天阶呢,上个山还挺费劲,摸黑爬山。 “三师兄,你这是躲大师兄吗?等到他走了你才来。” “是他告诉我,你在这,三师兄才来找你的。” 云惊雷坐下来就说,“三师兄找你也有事。” “啥?” “三师兄不想做猎妖者了,想做个商人,本钱又不太够,跟你借点本钱。” “可以。” 岳舞笑着点头,在他还没发达的时候,云惊雷可是帮了他不小的忙,如今属于云惊雷落魄时期,他自然得帮他,“需要多少钱只管开口,自己人,无须客气。” 云惊雷问:“多少都有?” “只要你说的出口,肯定就有。家里没有也给你去抢。” 云惊雷乐呵呵的给了他一拳,说:“三师兄以前也是管买卖的人,知道怎么做买卖,如今咱们新城这里还有很多买卖可以做,只要有本钱,三师兄也想发达起来。借你的钱肯定会还,三师兄做的是事业,是要传给子孙后代的事业,你该懂的。” 猎妖者虽然收入也不低,算不得事业。 “你注意安全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自己人的事总是很容易就能谈妥,无条件支持,无限支持。 外人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岳舞在新城一冒头,梁四十二又很快找过来了,见面就说:“小五,总算等到你回来了,最近朝廷比较拮据,国库空虚,连俸禄都发不出来了,需要跟你这边借些钱周转一下。” 国库空虚? 岳舞有些不可思议,梁都内富裕的人家多的是,国库空虚也不该跑他这来借钱。 “怎么就国库空虚了?” “连年征战,耗费巨大,贪腐之风盛行,哪有不空虚的道理。” 梁四十二叹了口气,又开始诉苦,“战争导致税收减少,支出更是大幅增加,如今还有大量抚恤金无从支付。这个月更是俸禄、军饷都没有了,实在太难了。这回你一定得帮忙啊!” “我这里更没钱。” 岳舞无奈的摊手,“我这里税赋收入微乎其微,一直都在投入之中,哪有钱?” 一文钱都能难倒英雄汉,何况是支付整个梁国的军饷和俸禄,得多少钱? 治理一个国家没那么容易,以为做了梁王就是享福,就想多了。除非用人得当,国势蒸蒸日上,君王自然轻松又享受。一旦用人不善,国势每况愈下,就会变成恶性循环,到处都漏风,哪里都堵不住。 况且,岳舞就算有钱也不能给,给了也是肉包子打狗。 两人面面相觑。 新城的情况梁四十二其实一清二楚,确实是入不敷出,一直在大量投入之中。 他说:“据说你挖到了宝藏,咱们都是自己人,分一点就不说了,借一点应急总可以吧?” “哪挖的宝藏?” 岳舞确实靠挖到了宝藏,才能放开手脚支撑新城的基础建设,可这种事绝对不能承认。 要是辛辛苦苦赚到的钱,别人借了可能会还你,如果说是宝藏里挖来的,多半有去无回,甚至还会嫌你给的少。 “你不知道吗,我是靠打劫才发家的,要不你也出点人跟我一起去打劫?” 这才是自己人,带你去打劫,有福同享。 打劫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保不定就会倒贴。 打劫养家糊口还行,哪能养得了一个国家。 “上哪打劫?” “只要有机会,见谁抢谁,随机。” 只要勤快点,靠打劫养活一个新城也许有可能,想要养活梁国完全不可能。除非在梁都里抢,挨家挨户抄家。 岳舞在梁都混的时候,还让国库充盈了起来,这才几年,败光了。 让你们换人又不换,现在哭穷也没用。 梁四十二见他扯皮,很有些不高兴,郑重的说:“小五,咱们可是自己人,这么点忙都不帮就说不过去了。” 岳舞说:“就算你能借到一个月的钱,下个月呢?问题根本没有解决。我教你怎么解决这问题。” “怎么解决?” “节源开流嘛,揪几个肥的家族,胡乱栽个罪名,抄家,既节了源又开了流,一举多得,什么麻烦都解决了。” 第1155章 江松月 办法已经给了,干不干是他们梁家的事了。 舍不舍得下手也是他们的事。 岳舞在梁都高风亮节过一些人家,确实很富裕,缺钱就该找他们,梁国养着他们,养肥了杀不是很正常嘛。 梁国没有养过他,他的家当都是自力更生来的,找他找不着。 梁四十二颇有些犹豫,转而说:“这事虽说可行,也得把握时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才好,否则容易闹的人心惶惶,对如今的局势更加不利。以前让你闹过几回,那些家族把钱藏的很隐秘,明面上还一个个装穷,想要弄出钱没那么容易。” 岳舞无奈的摊手,爱莫能助。 自家养的猪还不能杀。 梁四十二有些恼,又说:“小五,非要撕破脸吗?” 不借钱给你们,就要撕破脸? 还是自己逼他撕破脸? “真没钱,拿什么借?” 梁四十二说道:“这样吧,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你拿出一笔钱把你的东西赎回去,怎么样?” “什么东西?” 岳舞有些疑惑,自己有什么东西押在他们家吗? “你忘了吧?我想你也是忘了,才会这么越来越肆无忌惮。” 梁四十二好意提醒他,“第一任梁王陛下去轮回前,留下了一件东西,据说是你的。” 岳舞还真把这事给忘了,反正那东西又不是他的。 “看在同是一家人的份上,我们从来也没有拿这件东西说事,可你不能当不存在,对吧?那是一个人的命魂,一旦损坏,必死。” 这是想撕破脸了吗? 没有时时刻刻提醒这东西的存在,确实很仁义。 岳舞反问:“你们想要多少钱?” 梁四十二说:“既然说到了这个事,那就一次说清楚吧,命是你的,所以,你所有的一切都归我们梁国,包括新城并入梁国。” 这胃口不小,原来是放长线钓大鱼。 让他把雪球滚大了,再一锅端。 “也就是说,从此开始,你就是个奴隶,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孤王的了。” 终于把嘴边的话说出口了,应该憋的很难受了。 岳舞直接被他逗乐,笑说:“我这人一向要钱不要命,你还是杀了本大王吧,捏碎它。” 梁四十二猛皱眉,在他看来,如今岳舞拥有这么多,应该非常惜命才对,做牛做马也得先把命保住了再说。 钱财都是身外物,哪有为身外物寻死的道理。 人一旦死了,拥有的再多,也是别人的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选择臣服是唯一的选择······ “你非要鱼死网破?” 岳舞斩钉截铁的说:“捏吧。” 没了那个东西,也就干净了。 真要捏了,梁国也得不到什么,梁四十二气的甩头就走了。 没多久,又来了一位人盟的赏善罚恶使。 “岳大人,在下江松月,你这边算是归在下管辖,一直想跟你见个面,苦于一直也没机会,听闻你已经回来了,特意上门拜访····” “你叫啥来着?” “江松月,岳大人知道在下吗?在下一直在无名大陆,这是第一次来妖洲大陆任职,还请多多指教。” 这位江松月倒是颇为健谈,岳舞想起自己曾经假冒他的名字,没想到真有这么个人。 “江大人跟江松年是何关系?” “算来是族兄,不过我们之间差了几百岁,并不是亲兄弟。岳大人也是因为在下的名字联想到族兄吧,在下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好多认识族兄的人听到在下的名字都会这么想。岳大人跟族兄很熟吗?” “说不上有多熟,见过几次而已,如今他还在这边吗?” “没有,他回无名大陆那边去了。在这边搞的一团糟,他多少是有责任的,这无可推脱。” 江松月颇为诚恳,“听闻岳大人在无名大陆的人鬼之战中立下过功劳,在下代表无名大陆众多百姓感谢岳大人。 说来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在下就负责跟岳大人之间的联系,有什么事只管说,在下能做到的地方,必定会尽心尽力。” 赏善罚恶使,其实就是相当于片警。 岳舞笑问:“江大人具体负责多大的范围?” “梁国、蔡国、吕国、山中国,大致就是这么大一块范围,彼此间有什么矛盾,在下都可以尽力调解。本着和平至上的原则,尽量不要动手。” “你主要关注的方向,得在梁国和蔡国之间的矛盾上,我们新城一向与人为善,与世无争,没有什么矛盾。” “这个····” 江松月明显不认同他的说法,“梁国那边说你欠了他们巨额债务不还,说是····你不给钱就要把你弄死。” 这算没矛盾吗? “这话谁说的?梁四十二吗?” “梁王。” 让梁宽跳出来,以国家的名义要钱,这是想彻底撕破脸皮的节奏。 “本大王从来都不欠他们家钱。” “那个····据说岳大人仗着梁国驸马的身份,拐骗走几十万城卫军,更是骗走梁都无数百姓。原本梁国是看在自己人的份上不想计较,岳大人非要脱离梁国,他们就不能坐视不理了,要求岳大人把账结清了再说。” “这意思····是说这些军民百姓都要卖钱?” 这是穷疯了? 做起了人口买卖。 “也不算卖钱,意思是说岳大人得给笔钱,补偿梁国的损失。” 岳舞直摇头:“本大王从来都没有逼迫过任何人,新城这里也从来都是来去自如,不存在买卖关系,这钱新城自然没有理由出。” 江松月苦笑一声,说道:“这事纠缠不清不是个事,岳大人还是多少给点,把事了了吧。” 岳舞猛摇头:“这不是买卖人口,本大王一文钱也不会出。” 上任第一件事就谈不下,江松月有些尴尬,又说:“岳大人,目前梁国确实很困难,穷到连俸禄都支付不起了,很多官吏消极怠工,致使政令运转困难。 你也是个梁国人,还是王亲国戚,危难之时伸把手不是应该的吗?” 这人还带着几分书呆气,想要说服他转变观念并不容易。 第1156章 大雅之堂 岳舞压根不想跟他纠缠,但这人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会跟他有工作上的接触,随便得罪了并没有好处,还不得不耐着性子跟他掰扯。 动不动就动手,难登大雅之堂。 大雅之堂就是动嘴不动手。 “江大人,你看新城是个能榨出钱来的地方吗?” 江松月说:“新城这里欣欣向荣,未来可期,长此以往必然会越来越繁华,目前嘛,不能杀鸡取卵。” 岳舞接口说道:“所以,目前还是养小鸡的阶段,还要投食不是吗?本大王虽说号称山大王,何时劫过商旅?还要四处化缘投喂呢,哪来的钱管梁国死活?” 江松月疑问:“岳大人如何化缘能化到这么多钱?” 岳舞翻了个白眼:“自然是敲着木鱼上门讨要。” “如今梁国也可以说敲着木鱼上岳大人家化缘了啊,岳大人多少给一点吧。” 这家伙还真有化缘的味道。 “两文钱够吗?” “两百万金币。” “怎么不去抢?” “据说,岳大人曾经贪墨了齐国王子的彩礼,这两百万金币就是梁国王室的钱,岳大人该还了。” 丫的,还翻出那么久远的老账。 那笔钱也确实可以说是齐恒王子的彩礼钱,只不过被岳舞赢走了,彩礼钱就少了一大截。以前梁国还富裕,要钱的决心不大,如今撕破脸了,什么账都要翻起来算。 岳舞反问:“江大人,你是来挑起矛盾的,还是解决矛盾的呢?” 江松月说:“自然是解决矛盾,双方有什么诉求,一条一条拿出来说,说清楚就好。” “那钱是在下与齐国高手比斗,赢的彩头,跟齐国彩礼无关。” 矛盾的源头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岳舞耐着性子跟江松月喝了顿酒,慢慢跟他掰扯,反正要钱没有,他穷到很快又要出门化缘了。 出门化缘嘛,给避而不见预留借口。 这顿酒还是在安然居喝的,很随意,岳舞在新城并没有官邸,确实也并不富裕的样子,外加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江松月好生无奈,说道:“岳大人,你和梁国的恩怨纠纷,在下一个外人也确实理不清,管不了。但如今人盟总部就在梁都,如果梁都弄得一团糟,对我们人盟的影响也小不了,还请你能帮把手就帮把手,帮梁国渡过难关。” “无能为力。” 岳舞又摊手又耸肩膀,这么大一个国家,自身治理不好,谁也救不了,除非推倒重建。他插手越多,梁国越防着他,害怕他想夺权,所以他是真的帮不上忙。 输血更是最愚蠢的做法,被吸成人干也没人记他的好。 油盐不进,江松月不得不走人,回去回复梁宽。 这个雅间也很随意,只是在角落里用屏风隔开,他们的谈话很多人都能听进去。 何以深随后就过来了,说:“有个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丹盟总部也从秦都迁到梁都了。” 丹盟也来了? 丹盟这是来作死,还是有备而来? 差点被丹盟弄死,好几起被纠缠着的恩怨都是因为丹盟而起,这账不能不算。 丹盟迁移到梁都也是不得不做的事,如果没有人盟在,丹盟在秦都就是别人的肥肉。 跑去秦都折腾丹盟还不太方便,搬来梁都也就成了他的肥肉了。 人盟一走,秦都的妖洲大陆中心地位确实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很多商业组织都会跟着迁移,相对来说,跟着人盟更安全一些。 想不到的是,没多久,江松月又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另外一人。 江松月介绍说:“岳大人,这位是陆大人,他负责管辖原本的宋国、韩国、魏国、赵国、卫国、吴国那一片地域。那一片地域如今是最乱的地方,太平军闹的很凶,天天打战的区域。” 岳舞笑着招呼:“陆大人辛苦,坐下来喝杯水酒去去乏,再上几个菜····” “岳大人客气了。” 这位陆大人就比江松年老辣多了,目光鹰一样盯着岳舞上上下下打量,犹如审犯人。 岳舞疑问:“陆大人认识本大王吗?” 陆大人坐了下来,笑了一笑,说道:“据说岳大人是太平军的人,本官特意来查实。” 这事,迟早会扯到头上来,岳舞倒是淡定的很,随口说:“江湖传言,当不得真。” 陆大人说道:“这是从太平军里流传出来的内部信息哦。” 他说着话,盯着岳舞的表情变化,很有刑侦的经验,以此判断目标的心理活动。 岳舞耸耸肩,没爆出他就是神子吗? “还有呢?” “还有什么?” “细节,为什么本大王会变成太平军?总得有个心路历程什么的吧?还有,本大王混到哪一个层次了?” “这个····还有待查询。” 陆大人笑说,“本官初来乍到,接触到的人员还不多,只知道岳大人也是他们的人这样的信息,配上其他信息佐证,推定岳大人确实很有可能就是太平军的人,地位还不低。” 这人貌似很有能力嘛,得小心应付。 岳舞反而对他的推定很有兴趣:“陆大人是如何推定的呢?” 陆大人不答,反问:“据说你是飞虎门的弟子?” 岳舞点头:“勉强算。” “飞虎门如今可全都是太平军的人哦。” “也有几个不是哦。” 岳舞耸耸肩,“飞虎门七大弟子,起码有四个离开了,你这话只能算是怀疑,当不了证据。” 如果他如今不是有地位又有实力,仅仅凭这点怀疑就足以抓了他再说,严刑拷打跑不了。 如今嘛,一点点怀疑治不了他的罪。 陆大人转而说:“我想岳大人有所误会,本官并不是来治岳大人罪之类的问题,而是想能和太平军高层联系上,在中间搭个桥,互相调解一下,及早停止战争。 毕竟打来打去受苦的都是底层的百姓。” 岳舞颇为赞同:“陆大人此心本大王也深有同感,深表赞同。但这事本大王真的帮不上忙,本大王只是个山大王,难登大雅之堂,草莽也。” “岳大人短短几年间创下了这么大的家业,在群雄环伺中依然能独领风骚,谁敢说岳大人是草莽呢,过谦了。” 第1157章 咱们是朋友 勾心斗角其实挺烦的,所以,能动手尽量不吵吵,因为,根本解释不清。 也懒得解释。 解释挺费劲的,别人还未必认真听。 而且,为什么要解释? 自己想怎么活,是自己的自由,只要不刻意去害别人就好。 所以,别人爱怎么想,随便。 但这人貌似手握大权,只要让他产生误判,自己就会有很大的麻烦。 还不得不解释解释,不管他有没有耐心听。 岳舞微微叹了口气,给这位陆大人倒了杯酒,才说:“本大王呢,是个喜欢自由自在的人,不喜欢受任何约束,所以宁可做山大王也不喜欢做官,陆大人明白这意思吗?” 多大的能力,才会有多大的自由。 没点能力敢自称山大王,就算一根针都没抢过,也早就被打死了。 陆大人呷着酒,眯着眼笑了笑,说道:“据说以前的人盟就是因为得罪了岳大人,才导致伤亡惨重,没事谁敢得罪你呢。 阮鹰阮大人可是特意交代过,任何人不能随意得罪岳大人,你知道阮大人给的理由是什么吗?” 岳舞疑问:“什么?” “阮鹰大人说,因为你是个疯子。” 背后说人坏话,不厚道哦! 陆大人笑说:“在下倒是能理解岳大人,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人一旦被逼急了,变成疯子常有的事。 总之,人盟所有的同僚轻易绝对不会招惹岳大人,本官确实也只是想调停,解百姓战乱之苦。何况,太平军在人盟这里并不算邪恶组织,牵连不到岳大人。” 岳舞随口说:“太平军的人应该更希望和平才对,陆大人有意调停,直接过去联系就好,他们应该不至于拒绝人盟的好意。” “但愿吧,本官自然会试试。” 这位陆大人转而说道,“本官并非无名大陆之人,而是来自中洲,来到梁都后才听闻了岳大人的传奇故事,特意多方打听,确实称得上精彩。短短几年,过的比很多人几千年都要丰富,修为提升的速度更是难以想象,忍不住对岳大人产生了深深的兴趣····” “别,本大王只对美女有兴趣。” 岳舞笑着反问,“中洲以西,云洲以东的大陆叫什么名字?” 中洲应该就是中间那个脚趾头的意思,云州指的就是大脚趾头,第二个脚趾又会叫什么呢? “尸洲。” “啥?” 陆大人见他不可置信的表情,笑着说:“那里曾经出过一个叫万尸宗的宗门,曾经称霸大陆,几乎把半个大陆的人都炼成了尸体,虽然最终被灭了,那里依然被叫做尸洲。” 一个宗门居然恐怖到这种田地,也是吓人的很。 岳舞无奈的说:“在下还是一只井底之蛙,总想去更广阔的天空看看,奈何总是跳不出这口井。” “岳大人过谦了,凭你的胆识,哪里都去得。” 三人互相吹捧着,随意的聊着天下大事,新鲜见闻,确实让岳舞涨了些知识,对其他大陆的风土人情都有了些了解。 而且,这两位显然更愿意跟岳舞这样的交朋友,而不是梁国王室。 江松月甚至说:“岳大人你当要小心一二,看那梁王气急败坏的样子,对你的怨念似乎颇深,指不定就会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他再不理智也就是捏碎那个魂魄。 气急败坏是原本以为拿出这玩意是个大杀器,岳舞见了就得乖乖就范,把他的家当都贡献出来,结果藏得很深的底牌没有发挥出该有的效果,想捏又不愿意捏,纠结而已。 真把岳舞弄死了,新城也就彻底失控了,有人盟在这看着,想出兵攻占都没理由。 就算攻占新城也没用,又不能抢掠百姓,照样弄不到钱,甚至还得贴钱。 岳舞巴不得他们捏掉算了。 偏偏他们不肯捏了。 拿在手里好歹还是个威胁。 活脱脱鸡肋。 梁宽气急败坏的原因就是因为大杀器变成了鸡肋。 岳舞说:“江大人,回头你跟他说,把本大王弄死算了······” 江松月猛摇头:“不不不····在下绝对不会坑害岳大人,岳大人不必试探在下,咱们是朋友。” 层次高起来了,都讲文明了,朋友也多起来了。 这是因为别人潜意识里就会想,跟他做朋友要比做敌人好很多,没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就不会是敌人。 这一刻,岳舞甚至有功成名就的感觉,原本仇敌遍布天下的感觉直接被朋友遍天下淹没了。 几乎天下无敌,除了·····丹盟、赵国、杨家、楚家、剑南宗、神鹰猎妖队····· 能想得起的也就这么几个,不算啥。 一顿小酒就能喝成朋友的,也就江松月这样书生气比较中的人,陆大人这样的老家伙喝到死也白搭。所以,还得趁着江松月还青涩的时候跟他结下深厚的友情,等到他也满面沧桑的时候,也就混不熟了。 而他提早混熟了,不管江松月将来怎么愤世嫉俗,他就是挚友之一。 “岳大人性情中人。” 作为老江湖,这位陆大人很快看出了岳舞的意图,苦笑着赞了一声,“不是说岳大人才二十多岁嘛,怎么给人千年狐狸的感觉呢?陆某其实也是个值得交的朋友,苦于一直知己难寻。” 岳舞疑问:“陆大人有哪些爱好?” “垂钓。” 陆大人反问,“岳大人呢?” 岳舞反而被他稳住了,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嗜好:“吃喝算吗?” “不算。”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嗜好····” “有,谁都知道岳大人好色,收集美女也算个嗜好。” “人不风流枉少年,本大王没有装清高而已,条件允许,自然而然的行为,算不得嗜好。” 岳舞猛摇头,坚决否认,“真要收集美女的话,怎么滴也能弄个佳丽三千,你怎么不说那些帝王好色?” “人家那是应该的,地位在那摆着。” “本大王这地位也在这摆着······” 胡吹乱侃间,貌似把这两位赏善罚恶使摆平了。 但,别人可能也觉得摆平了他。 互相摆平,算是双赢。 第1158章 圣人也吓跑 妖洲大陆目前在唱主角的是人盟,他们想要像掌控无名大陆一样掌控这片大陆。 难度还是有的,毕竟谁也不会喜欢给自己找个爹。 岳舞更不喜欢被管束,做个伙伴,一起协作可以,爬头上拉屎拉尿就免谈。 他特意去梁都看了看,主要是找找丹盟总部在哪。 踩个点。 果然还是在北六城,原先的丹盟梁都分部扩大了很多,模式则是照搬秦都总部,门口小半条街都是直营店,订购各种特殊类型丹药的那种。 包治不孕不育,各种隐疾,生疮流脓等等,应有尽有。 但繁华度还是落了个档次,梁都毕竟不如秦都,还没到什么事都依赖丹药的程度。 岳舞只是随便过来看看,耐不住认识他的人实在太多,时不时就有路人跟他打招呼,以示自己跟大名鼎鼎的岳五有交情。 所以一过来动静就不小,引起路阻。 梁薇急急忙忙跑过来,大声呵斥:“岳五,你来干嘛?这里不欢迎你。” 岳舞不屑的摇摇头:“喽啰一边去,你连跟本大王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身份地位貌似又抬高了很多,还真懒得跟她说话。 梁薇被他一句话就气炸,她在梁国王室里也是有些身份地位的存在,算起来辈分比岳舞大了好多,在梁都又是主场,哪能受这样的气。 “你别以为会点拳脚,就能横行天下,这天下是讲文明的世界,动手动脚的都是最低贱的下等人。梁都也不是你能肆意妄为的地方,丹盟更不是你能招惹的存在······” 丹盟确实不好惹,动不动就能搅动风云,说是要找两个圣人把老岳打死的,也不知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不管结果如何,这样的行为就是开战。 何况他们三番两次用王者之路引诱他人击杀岳舞,这都不是开玩笑的事,哪能轻飘飘就翻过去。 “小喽啰一边去,不要叽叽歪歪的烦人,本大王找那个····易盟主,谈大买卖。” 梁薇又恼又疑惑,问:“你能谈什么大买卖?” “订购王者之路,你能炼吗?” 订购王者之路自然是大买卖,梁薇还插不上手,她冷哼一声:“我们丹盟压根不会跟你做任何买卖,王者之路更是多少钱都不会卖给你,死了这条心吧。” 岳舞冷哼一声:“回头你们这里失火,别怨我。” 当街就敢威胁,完全是地痞流氓做派,还是在梁都之中,梁薇被噎得说不出话,实在太不要脸了! “你以为梁都是个可以无法无天的地方吗?就算梁国王室不方便责罚你,还有人盟在此,由不得你放肆······” “都说了,本大王懒得跟你这样的喽啰说话,你非要凑上来叽叽歪歪,找你们易盟主出来,聊一聊你们的发展大计。” “我们的发展大计哪需要你操心!” “再废话,失不失火本大王不知道,遭雷劈是肯定的了” 梁薇无奈,说:“易盟主去秦都处理事情了,目前不在这里。” “人不在?不早说,浪费本大王表情。” 岳舞转头就走,压根无视这个梁薇。 “太猖狂了!” 梁薇气的立马跑到宗人府告状,想要王室出门对付这个嚣张的家伙,起码也要把他从宗人府开革出去······ 好吧,人家压根就没有上过宗人府的名册。 算是····开革了。 梁国的规矩,驸马是能入宗人府族谱的,能有个姓氏,比如某个公主嫁给了岳某。但红玉公主一向不受待见,嫁给岳舞时又是关着门办的婚事,宗人府压根没当过回事。 宗人府里大批长者也正在苦苦研究这事,一个个都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这算是养虎为患了吗?” “我就说组训是对的吧,外姓人一旦冒头就要及早打压,甚至直接弄死就好,如今一个漏网之鱼就让我们头大如斗。早点弄死他,何至于此!这个家伙当初突破天阶就得弄死了,也不会变得如今这样失控。” “没错没错,他突破天阶的时候才二十出头,这样的年纪不及早弄死就镇不住,修炼速度实在太快····” “如今翻出来说这事无益了,当初也没有任何人说得弄死他吧?如今说出来都是马后炮····” “诸位,稍安勿躁,目前还不算失控,他的命魂还在我们手里呢,想他死就得死。只不过是,咱们养活了他这么久,随随便便弄死了太不划算,必须得从他身上获得最大的利益。 只是,谁都知道这家伙是个混不吝,软硬不吃,反而变得棘手了。 据说他手里有用之不竭的宝藏,不把宝藏弄过来,这么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谁能想出个好办法,让他老老实实臣服呢?只要有合适的办法,必有重赏。” “这个····想破头也想不出特别好的办法,这家伙貌似浑身都是毛病,粗俗又低贱,上不了台面,入不了法眼。偏生又是个混不吝,想找个控制他的方法还挺难,除非····” “怎样?” “让他服下慢性毒药。” “这事已经有人在做了,效果还没现行出来,目前需要更直接一些的方法。” “要不,去他家抓些人质回来?” “你觉得他会在乎谁?哪个女人还是孩子吗?” “拿女人和孩子能威胁到他那样的人,你觉得可信吗?你自己信吗?那样只会彻底激怒他而已。” “除了这样谁还能有更好的法子吗?” “要不····利用那命魂弄掉他半条命,让他知道厉害才会怕嘛。” “道理是有道理,问题是····命魂能弄掉一半吗?” 这个问题谁也不清楚,一个个面面相觑。 “好像不能,命魂一旦脱困,是会跑了的·····” 有人看到梁薇来了,说:“梁薇,不是说丹盟找了两个圣人来对付他的嘛,人呢?” 梁薇顿时很有些尴尬,呐呐的说:“确实来了两位圣人,可他们听说岳舞手里有仙器捆仙绳,能轻易捉拿圣人,直接找借口跑了。” 圣人都吓跑? 众人好生无语。 “这条仙器捆仙绳一定要从他手里拿过来。” “是啊,必须拿过来,作为我们的护国神器,甚至能用它开疆拓土····” “捆仙绳最关键的就是咒语,硬抢没用,必须逼他把咒语说出来。” 岳舞身上的价值不小,仅仅是这条捆仙绳就不得了,随随便便把他弄死了,捆仙绳没了咒语就是废物,损失太大。 这也是他们纠结要不要直接捏爆命魂的关键点之一。 第1159章 与人为善 一堆人吵吵闹闹,其实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梁薇忙又说:“那小子进城来了,很是嚣张,挑衅我们王室的威严,理当重处。” 重处是要重处,如今的问题是拿他没辙。 她一句话,纷乱的场合反而出奇的沉默。 拿什么去重处一个连圣人都吓跑的人? 有一位长者说道:“诸位,不管愿不愿意承认,如今咱们都不能和他来硬的,目前最关键的就是得到那条捆仙绳,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得到,之后嘛····要杀要剐随意。谁能在这个时候立下大功,就是我们梁国复兴的英雄。” 想要得到捆仙绳的咒语谈何容易? 傻子都不可能说出来吧! 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梁薇听了一会,实在听不出有什么可行之处,转身进王宫去找了梁宽,怂恿梁宽直接把岳舞的命魂捏掉算了。 在她眼里,捆仙绳可以不要,也要弄死了岳舞,实在太嚣张了! 岳舞则是已经去了得意楼。 在街上晃荡不断被人围观,还不如来得意楼吃顿好的,反正他放在这的钱还没花完。 梁都得意楼上回被砸过后,又重新修缮了。 原来那位女掌柜已经不在了,新来的掌柜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听说他来了,还亲自过来招呼。 “见到了岳大人,才算是把梁国的贵人认识了一圈,往后还请岳大人多多捧场。” 岳舞呵呵的乐,心里想的则是吃完了就走的心思,你们家太贵,舍不得花这钱。 掌柜又说:“我们打算在新城那边也开一家得意楼,原本打算找时间上门拜访岳大人,岳大人既然来了,在下先打个招呼,不会不欢迎吧?” 原来是打这心思。 岳舞有些纳闷,说:“新城那边穷人居多,得意楼太高档,只怕难以成事吧?” 掌柜笑说:“那可不一定,我们一向都只是做那一小撮人的生意,新城那里自然也会有那么一撮富裕的人,需要显摆自己的成功。有需要就有市场嘛,本酒楼一样能在新城成功。” 人家赚的是虚荣的钱。 岳舞点了点头,道理肯定有一定的道理,成不成是他们的事。 “新城开着门,喜迎八方客。” “那就多谢岳大人,这一顿鄙酒楼请,岳大人请随意。” 一个人可以随意的在得意楼胡吃海喝的话,也是能造成肉疼的感觉。 岳舞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并没有因为掌柜说可以随意,就猛上酒菜胡乱糟践一顿,依然满不在意的自酌自饮。 得意楼大厨的手艺确实有独到之处,虽说贵了点,对于不差钱的人来说,物有所值。 “岳五,你不在梁都,本王子感觉特别无聊,翻遍大街都找不到一个顺眼的人了。” 山伯王子就是得意楼的常客,几乎顿顿都在这里吃吃喝喝,闻讯就过来了,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连连叹气。 “你说怎么回事呢?本王子就是提不起兴趣,做什么都特别无聊,那些家伙看到本王子就躲,跟你这个避猪瘟似的····本王子感觉自己的人生貌似已经没有意义了。 在梁都过的生不如死,去你的新城玩玩怎么样?” “新城更无聊,不要去。” 岳舞直接拒绝,这个家伙要是玩出劲头,就是给别人找麻烦,没完没了的麻烦。 去了新城,不会有人惯着他,不打死也得打残。 “咱们可是好友,你就这么对我?” 山伯王子虽然纨绔,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在梁国境内可以任凭他折腾,一旦离开梁国地界,就是作死。 新城已经属于梁国外的地界了,风险不可控,他才始终没敢去。 没有岳舞这个地头蛇点头,不托底。 “尽给别人添麻烦,就不是朋友的行径,你非要去新城玩,顶多能保证你不被人打死,其他的····后果自负。” “本王子一向与人为善,乐于助人····” “喝酒,不要说话。” 岳舞压根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山伯王子是个不知民间疾苦的人,理解能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做什么事根本把握不好度。 他也许真的是想与人为善,但能把你整到哭。 比如,他有一次好心好意的帮一个卖梨的老者摘果子,结果一口气把他家的果园摘了个干净,以为自己做了好事,结果人家的梨子短时间内卖不掉,大多都烂掉了。 有时候他并不是故意整别人,而是热心帮忙,结果总是好心办了坏事。 随着岳舞的地位不断提高,不知不觉间流露的气势也压了他一头,山伯王子有些不爽,又说:“本王子反正要去新城玩玩,提早跟你打个招呼是给你脸面,不给你打招呼又能怎样?” 说翻脸就翻脸的德行。 岳舞耸耸肩:“随便你。” “不仗义,鄙视你。” 山伯王子猛干两杯酒,气呼呼的走掉。 清静没多久,梁四十二就出现了,随他一起来的,还有孟之羽。 很久没见到孟之羽了。 自从岳舞去了新城后,两人就断了联系,不方便见面了。 这个时候,梁四十二特意把孟之羽拉过来,意思就很复杂了。 有重归于好的意思,毕竟大家都是自己人嘛,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自己人。 “小五,好久没见了。” 孟之羽这个驸马比岳舞当的有档次,每天种花遛鸟的那种,什么事都不需要操心,也不用他操心。两耳不闻窗外事,每天陪着红鸾公主花前月下、吟诗作画、生儿育女,逍遥快活就行了。 这样的生活对于胸无大志的人是最美好的生活,对于孟之羽这样的人来说只怕就是个牢笼了,心里苦,还得笑着面对。 “之羽啊,咱们这是疏远了呢,好久都不能见上一面,喝上一杯了。” 不管什么原因,能再见孟之羽,岳舞还是挺开心,招呼他坐下,又点上几个大菜。 孟之羽是岳舞最在意的挚友,难得遇上,无醉不归。 梁四十二明知不怎么受待见,还是挤在他们之间,笑说:“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谈,没有谈不拢的事。” 岳舞反问:“你不会又想谈钱的事吧?谈钱伤感情,就容易撕破脸。” 第1160章 困入井中 梁四十二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如今的梁国就是个烂摊子,孤王很不想管,可又不能不管,实在无奈。” 岳舞说:“梁都这么多权贵,经营几百年过千年的多不胜数,他们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家,你不去揪着他们,非要在本大王这么个穷人身上使劲有什么用?” 梁四十二苦笑一声:“你也知道人家经营那么久了,各种关系错综复杂,不是想下手就能随便下手的,牵连太大。朝堂上的事,孤王又不能过多插手,除了找你,也是无人可找。” “找我有什么用?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岳舞压根不想跟他掰扯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招呼孟之羽喝酒,“这几年过的怎样?” 孟之羽笑说:“挺好,两个娃了。” “你家的娃肯定一个比一个好看,不能便宜别人,不管男娃女娃,都是我家的了,长大了娶媳妇得从我家挑,嫁人得嫁我家来····” 孟之羽苦笑了一声,说:“到时再说吧····” “不行,得先预订,我家人多,总会有合适的····” “咱们先谈正事。” 梁四十二则是不让他们扯淡,“妖族之乱后,我们梁国受到了很大的破坏,被毁了好几座城,都需要大量的钱重新修建······” 岳舞打断了他的话:“都没人了为什么要重新修建?” 梁四十二一怔,城倒了自然要重新修建,就算人没了,只要有城在,人口自然会慢慢恢复过来。如果任其废弃,也就等于少了一座城,对明面上的国力有损。 重新建城耗费巨大,何况同时修缮好几座城呢,国库能不空虚吗? “那些积极重建的人在此中能捞到多少好处?” 梁四十二好一阵沉默。 朝堂上闹腾着迅速重建的人,都是打着算盘去的,国库空了,他们家满了。 梁宽坐在梁王的位置上,不过是被那些朝臣抬着当猪宰而已,没钱了就一个劲哭穷,只会让缺口越来越大,永远也填不满。 岳舞又比了个宰杀的手势:“要不,本大王去干几票,回头分你一点?反正我是山大王,干这些事在行的很。” 梁四十二有些心动,问:“分多少?” “二八分。” “你二我八?” “我八你二。” “滚,我自己干,你毛也得不到一根。” 梁四十二当即就走了,还真怕岳舞会抢先下手似的。 假扮土匪,把人绑了,不怕榨不出油水。 这也是目前能快速来钱的方法。 孟之羽无奈的摇摇头,说:“如今的梁国,全乱套了。短短几年间,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实在让人忧心。你也要当心,王室很多人对你都很不友善。” 这种不友善来自,自家养的狗不听话这样的心态。 岳舞说:“要不你也跟我搬去新城?” “不方便。” 孟之羽摇头,他没有多少自主的权力,何况孟家也是一个很大的家族,无法从梁都脱身。 说到正事,反而无事可谈。 每个人都有不得已,孟之羽也是被困在他自己的生活里,觉得如今的生活挺好,又有那么一些不甘心,不能任性,不能任性自己的任性。 有时候,被困入井中,何尝不是种幸福。 不聊严肃的话题,家长里短才会有说不尽的趣事,两人杯来盏往聊的开心,没说多久,又来了不速之客。 这就让岳舞挺烦,没完没了是吧? 来的人还挺多,是那群梁国王室的长者,属于分神期圈子里的人。 梁都明面上几乎没有分神期,也就王室有这么一群,地位极高,其中有些甚至做过梁王,为国操心是必然的选项。 哪个君王不是妻妾成群? 亲戚自然也多。 梁都中那些权贵之家,哪一家不跟王室沾亲带故亲上加亲呢? 这也是王室无法对那些家族下手的原因,对哪家下手?都会有一大堆麻烦。 以前,岳舞不知者无畏,只要有借口,谁家都下手,当时的梁王顺水推舟的听之任之,得罪人的锅都让岳舞背了。 吃顿饭都安静不了。 一位长者推门而入,说道:“岳五,你身为梁国驸马,理应去官去职安心享福,我等给你置办了一座驸马府,你要尽快搬回来住。” 终于有驸马府了! 孟之羽有宏图大志,丢官去职被困在一座驸马府中,总有不甘。 岳舞恰恰是个没什么大志的人,如果一开始就让他当个驸马,享受美好的生活混吃等死,他是很愿意的,别无所求。 如今好不容易拼搏到了美好的生活,当驸马的那点诱惑早已不算事,这就有点迟到了。 “在哪在哪?本大王去瞧瞧。” 岳舞兴致勃勃的追问,好歹是自己的府邸,就算不去住,怎么滴也得去看看。 领头的长者淡淡说道:“正在置办中······” 明显是看到了孟之羽,才临时冒出来这么一招。 梁国的规矩,驸马通常只挂虚职,白领一份俸禄,陪好公主就行。 敢情是画了个饼。 岳舞颇有些失望,鄙视这个老家伙一眼:“做人要厚道。” 这位长者地位崇高,还要被他一个后辈当众教训,差点气死,冷冷说道:“驸马府自然很快就会有,你立刻去官弃职吧。” “不是早就去了弃了吗?” 岳舞无辜的摊摊手,“如今我就是山大王,山大王也算官职?” 山大王不算官,算职。 管着一片山头呢。 长者说道:“你如今要做的就是放下一切,净身入府。” 净身····搞得跟太监入宫似的。 驸马除了不用挨那一刀,跟太监其实也没太大区别,都要干干净净的进去。 也就是说,岳舞得把所有的一切都交出来。 想什么美事呢! 岳舞心里嗤笑一声,笑说:“本大王一个山大王,过的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穷的干干净净,只要你们把驸马府建好,立马就能净身入府。” 长者冷哼一声,说道:“我们马上会派人去接收新城所有一切事物。” 岳舞耸耸肩:“本大王在新城无官无职,你们能接收到什么?” 第1161章 扬眉吐气一把 宗人府这些长者面面相觑,脸色都很不好看。 岳舞在新城没有任何职务,以他的名义什么都得不到。 什么也得不到,自然也无法重新任免官吏,控制不了新城的事务。 没有岳舞参与的新城反而很完美,无从下手,结果还要白白搭上一座驸马府? 纵观整个梁都所有大家族,说到跟王室牵扯程度,岳舞这个新贵自然是最浅的,不过是个驸马而已,要开刀也只能先从他身上开刀,这也是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吧。 “偷奸耍滑无益。” 长者缓缓说道,“如今梁国到了危难时刻,你深受国恩,享过高官厚禄,如今理应粉身碎骨报效朝堂,并不为过吧?” “做过四品官的就要粉身碎骨吗?也好也好,那就只要谁家里做过四品官的,全都一起粉身碎骨了吧。” 长者说的粉身碎骨指的是程度,把家当全都贡献出来的意思,岳舞说的粉身碎骨则是大家一块把骨头敲敲碎。 他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休得胡搅蛮缠,莫非你非要我们捏碎你的命魂吗?” 这才是他们肆无忌惮逼迫岳舞的底气,第一任梁王交下来的东西,也不可能怀疑有假。 另一位直接说道:“交出你如今所有的一切,我们可以把命魂还给你,你可以带着你的家人离开梁国,重新开始,并不是不划算。凭你的本事,一样能有所作为,重新混的风生水起。” 还有一人迫不及待的说:“捆仙绳必须交出来,包括咒语。” 这条捆仙绳没有咒语,怎么交? “带着你的家人平平安安的离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你还犹豫什么呢?” “没错,从此两清,以后你混的再好也跟梁国无关。” “身外之物比得上你的家人吗?” 岳舞扫视了这些人复杂的表情一番,淡淡然的说:“你们把那玩意捏了吧。” 这些人的脸色全都又变了一变,前番传来岳舞让捏掉命魂的消息,还以为他只是一时赌气呢,付出所有身外之物换命是划算的买卖啊,岂有如此愚蠢的道理······ 他居然真的如此愚蠢! 有个长者当即怒道:“捏掉。” 马上有人应和:“必须捏,不见棺材不掉泪。” “命魂如今何在?速速捏掉。” 岳舞如此嚣张,愤而捏之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弄死了他,再倾尽全力去占领新城,一样能得到岳舞的所有一切,顶多不要捆仙绳了。 “命魂如今在梁王手里····” “速去唤来,当着他面捏掉。” “必须当他面捏····” 还别说,梁宽居然真的来了。 梁薇领着梁宽随后就来了,见王室众人群情激奋,她也很高兴:“既然是大家一致的意思,就在这里捏掉吧,大家小心防备他抢夺,梁宽要亲自捏。” 梁宽实力最低,东西在他手里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但他是现任梁王,这点面子得给。 经梁薇这么一提,众多长者都摆出了戒备的架势,高度提防岳舞使坏。 梁宽冷笑一声,手里紧紧捏着一个瓷瓶,特意扬手晃了晃:“岳五,跪下臣服,或有一线生机。” 岳舞稍微一抬手,立马有好几个王室长者挡在梁宽面前,如临大敌。 确实也是大敌! “千万不可大意,此贼已是逍遥境。” “胆敢妄动,立马捏碎。” 岳舞看着这些紧张兮兮的家伙们,无语的叹了口气,捏吧。 捏了,也算彻底和梁国了断了。 捏掉这个东西,虽然对他无害,但也算梁国王室杀了他。 从此是路人。 再无任何牵绊。 再惹他,就动手。 “岳五,你真的不怕死吗?” 岳舞嗤笑的看着这个家伙,以前他做王子的时候,是最有希望上位的王子,自我感觉相当良好,高高在上的时候也很儒雅。接连不断失利后,闹得灰头土脸,最后连王位都丢了,他就把一切过错都归咎到岳舞头上来。 想收拾岳舞又收拾不了,越来越气急败坏。 成了梁王还是收拾不了岳舞,不知道他心里有多恨,就算拿着他的命魂也不能随随便便捏掉,不知道有多难受。 如今,终于扬眉吐气一把。 梁宽扬着瓷瓶说,“孤王只要一捏,世上再无你这个人了。” 岳舞接口说:“用力。” 梁宽当即用力一捏:“孤王早就想杀了你,今天你终于要死了,好生畅快····” 谁知,他居然捏不碎这个瓷瓶。 这个瓷瓶原本是装丹药的,装的是比较高级的丹药,所以这个瓷瓶也相当高级,没那么容易碎。梁宽才地阶的修为,硬是捏不爆。 咬牙切齿都捏不爆。 眼珠子都凸出来了,还是捏不爆。 岳舞要是想抢夺,这个机会足够了。 这个时候最紧张的就是这些长者了,他们都只有分神期而已,岳舞可是逍遥境,害怕他暴起伤人,一个个压力山大,短短时间内全都满头大汗,紧张无比。 偏偏梁宽硬是捏不爆一个瓷瓶。 这种煎熬,度秒如年。 梁宽身边的一个长者实在受不了,一把夺去瓷瓶,一把捏爆。 “砰”的一声,伴着一声惨叫,相当的突兀,相当的凄惨,隐隐自岳舞身上传来。 但见岳舞还是坐在那里面不改色一动不动,跟那么凄惨的呐喊声很不相符,不由生出疑惑,莫非是内伤? 命魂属于魂魄,应该是魂魄已经溃散······ 王室众人顿时松了口气,争相挥去满头大汗,这么紧张,有失风度。 一个逍遥境真要发起疯来,他们这些人里不定得有不少要被拉着垫背,他既然认命,这是最好的结果。 “好像还没死透。” 梁宽显然因为被抢了瓷瓶有些不爽,没有亲手杀了岳舞,他有些不甘,见岳舞的身体还是坐在那,分开众人大步上前,抽出一柄长剑猛劈,想把岳舞脑袋斩下来。 也算是他亲手杀掉了岳舞,念头从此通达。 岳舞顿时暴怒,挥手一拳,打在梁宽脑门上,也是“砰”的一声。 梁宽的脑袋西瓜一样爆开了,鲜血飞溅,溅了这一屋子长者一身。 第1162章 谁在造谣 当众打死了现任梁王。 溅了别人一身血,自己丝毫未沾。 岳舞淡淡然的打量着这些梁国王室的长者,不再有任何羁绊,犹如看一群任意可杀的猪羊,眼神中充满了讥讽。 再也不能倚老卖老了吧? 因为红玉公主的关系,他在梁国王室里就是个小辈,这些人确实有倚老卖老的资格,如今彻底捏碎了。 孟之羽一把拉住了他:“小五,不要乱来。” 岳舞顿了一顿,总算没有把这些人一股脑给杀了。 其实,杀一个人是杀,杀一百也是杀,没区别。 这些长者刚刚忙着抹汗,完全没反应过来,都愣在了那。 猛然有人惊觉过来:“命魂是假的吗?” “不假。” 岳舞淡淡说道,“别人的而已。” 这些长者艰难的退开了一步,没有命魂作为底牌,谁都没有勇气和逍遥境交战。 “别惹我,谁惹谁死。” 岳舞鄙夷的扫视了这些人一眼,打死了他们的梁王,居然没有任何人复仇,真是怂啊! 他淡淡然的走出了这个包厢,扬长而去,无人阻拦。 梁王梁宽,暴毙。 史书记载,梁王宽,忽染恶疾,暴毙。 王者驾崩,不管死因为何,都不能贸然公之于众,免得引起朝野动荡。 至于后事怎么处理,另当别论。 岳舞回到新城山头,特意在这等着,看看是不是要开战了。 如果梁国调集大军杀过来,自然也要奉陪到底。 一路血雨腥风杀过来,就算面对一个梁国,好像也不怕什么。 不久,梁四十二果然气急败坏的跑过来了。 “岳五,你疯了吗!咱们是自己人。” 岳舞淡淡说道:“他们捏碎了命魂,咱们已经不是自己人。” 梁四十二愣了好一愣,疑问:“那不是你的命魂?” “你觉得呢?” 梁四十二好生尴尬,说:“孤王只是吓唬你而已,没打算真捏的,既然不是,咱们还是自己人······” “本大王已经被杀了,世上哪里还会有死了的自己人,请自重。” 岳舞一点也不给他好脸色,冷冷说道,“要开战就来,本大王从不怕死人。” “咱们是自己人,开什么战。” 梁四十二猛摇头,死一个嫌少吗?开战岂不是要死更多王室子弟。 甚至······ 没有了命魂托底,就算集整个梁国之力,明显也玩不过如今的岳舞。 开战,灭亡的只会是梁国。 “让梁霸做梁王,听你的,宰杀一批肥猪。” 这样一来,反而让梁四十二下定了决心,大力改革一番,或许还能挽救梁国于将倾。 由梁霸做梁王,才能再次把岳舞栓住。 和岳舞绑在一起,梁国才能存在更久。 没了命魂也好,不用再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了,王室里的那些人也蹦跶不起来。 梁四十二来的快,走的也快。 也表示,打死了梁王,一点事都不会有。 这就是地位。 岳舞的目光看向了笼东关方向,以前梁国王室勒令他此生不得踏入笼州,如今可以去走走了吧? 得把杨在天那个鬼修趁早弄死,留着他也是如芒刺在背,出门旅游都不自在。 江松月紧接着就来了,上上下下打量他:“去了梁都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呢?好歹在下请你喝一杯嘛。” 岳舞笑说:“梁都本大王比你熟,不用你请。” “你请也好啊,貌似在下错过了一场好戏。” “什么好戏?” “据说你把梁王打死了?” “没有啊····” “整个梁都都传开了,说是你在得意楼把现任梁王脑袋拎走了····” “真没有!” 脑袋真没拎走。 这是谁在造谣! “除了你,谁敢杀梁王?” “本大王也不敢。” “死不认账是吧?” “饿了吗?烤肉给你尝尝,海鲜哦,八阶海妖,顶级待遇。” “肯定得尝尝。” 江松月坐下来还是追着问,“真不是你吗?咱们是朋友,在我面前承认没什么。” “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在其任谋其事,不能徇私舞弊,否则会坏你道心。” 江松月说:“如今在下是私人的身份来的。” “朋友可以手下留情,但公事得公办。” 江松月直摇头,感觉被绕的厉害:“你的意思是,在下要追着这事查下去,必须把真凶找出来?” 岳舞满头黑线,气的暴骂:“看破不说破,懂吗?” 江松月苦笑了一声:“在下的道心在认识了岳兄后,已经坏了。” 岳舞指指笼东关方向:“你去笼州找出一只逍遥境的鬼修,替天行道,就能把道心补回来。” “逍遥境的鬼修?” 江松月一惊,无名大陆的鬼族之患让他心有余悸,逍遥境的鬼修必然为祸一方,岂能不除。 “隐藏的可能有点深,好好查,躲出去,就不会有人催着你查这件案子了。” 梁王被杀可是对整个梁国的挑衅,死忠梁国的人自然也会有不少,他们必然不会甘休,如今人盟就在梁都,自然会第一时间要求人盟主持公道。 江松月就是负责人,这个时候躲出去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过了这阵风头再说。 “岳兄总是给在下高人的感觉,果然····高。自身难保还能替在下着想,实在感激不尽。” 岳舞疑问:“本大王怎么自身难保了?” “你把梁王都杀了,还能没事?” “你太年轻了!本大王肯定没事,有事的是你。别人自己不敢来找本大王,就会追着你不放,要你替他们主持公道,你偏又主持不了公道。你说,你的麻烦大还是我的麻烦大?” “好像······”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岳舞笑说,“你觉得你不拿这事追究本大王,是你我两人的交情深似海,其实不是。梁国王室压根不会追究这事,人盟更不会纠缠这事,然后只剩下你一个人主持公道。 就算你想抓捕本大王,结果又打不过本大王,反而死在了本大王手里,还没你替你出头,白死。” 江松月苦笑一声:“这么说,在下还得多谢岳兄不杀之恩?” “只是提醒你,环境很复杂,遇事多动脑。” 第1163章 谣言害人 梁都真是藏不住秘密。 梁国王室即使尽量掩盖还是盖不住。 没多少时间,范进居然也来了,在虚空中探头探脑。 “范大人,好久不见,最近怎么不往这边跑了?” 范进瞥了一身人盟制服的江松月一眼,走下来说道:“听闻梁都出了事,过来看看你小子还活着没。看你小子还有心情吃吃喝喝,看来活的还挺好嘛,不是说梁王····驾崩了吗?” 岳舞答非所问:“八阶海妖烤肉,不来点?” 范进原本要谢绝贿赂,一听是八阶海妖,也忍不住坐下来尝尝鲜:“妖洲大陆要说有一个人让范某服气的话,非你小子莫属。真是会惹事啊! 惹了还能没事,简直就是天公不开眼。 别人惹一点事,就吃不了兜着走,为什么你惹出惊天动地的事反而总能逃出法网呢?” “因为本大王是好人,上天眷顾。” “呸!” 岳舞问:“梁国发生的事范大人管不着吧?” “管不着。” 范进无奈的耸耸肩,人盟不在的那一段时间,秦国确实有接管妖洲大陆的架势,结果人盟又返回妖洲大陆,让秦国上下很不舒服,又不再多事了。 “本使如今只管秦国境内的事,只是听说你小子又干出这样的事,实在难以想象,忍不住过来看看你会有什么下场。 以前往别的国家扔雷神之怒,也算在可理解的范围吧,作为一个梁国人,你把梁王杀了,这是要造反吗?看你这架势又不像啊!” 岳舞一脸无辜的说:“所以,这都是谣言。本大王要是这么干了,已经挥军百万攻击梁都了,对吧?事实上本大王什么都没干,一直在这次烧烤呢,江大人为证。” 特别冤枉。 谣言害人。 江松月满头黑线,我能给你证明什么? 证明你吃了多少烤肉而已。 范进说:“本官不当值,也管不着梁国的事,你不用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 不想跟他掰扯没用的。 甚至都不想跟他说话。 “范大人好官,深得在下敬佩。” “你这是马屁还是羞辱?” 范进这人确实实诚,吃了些烤肉,顺手还带走一大块,走了。 “岳兄真是交友广博。” 江松月有样学样,顺手带走一些也走了,“在下在此久留并不合适,容易让人误解,得避嫌。” 岳舞其实还是有些担心会出什么事,一直守在山头,防止被袭击,于是把飞天虎和狼王也放出来,给它们好好烤顿肉。 喂饱了,真要打起来,也能用得上。 结果这两位命都挺硬,风平浪静,没事发生。 倒是第二天的时候张一风和舒馨赶回来了。 “岳兄,要打仗了吗?在下赶回来助战。” “打什么仗?” “你不和梁国····打一打?” 把梁王都打死了,还能不开战! 还以为这里已经杀成尸山血海了呢,一路上急急忙忙赶路,就差没把舒馨扔掉,结果···· 张一风完全理解不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能无风无浪的在这吃烧烤? 也许梁都城内如今乱成一团,偏偏连条狗都没有跑到这来吠几声。 千里迢迢赶回来帮忙打战,张一风这朋友没得说。 岳舞笑说:“那都是江湖谣言,莫当真。” “真是谣言吗?” 张一风满满的狐疑,“这事传遍天下了,说你把梁王给打死了,可不得了!这一路过来,看到很多海榜的兄弟都在组织人手,表示要赶来帮你跟梁国打一战。” 不会这么夸张吧! 大家都是萍水相逢,大部分人压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热情成这样有些难以消受。 不问青红皂白就站在他这一边,这义气······冲云霄。 随后还真陆陆续续赶过来很多人,都是散在各地的那些海榜人士,听到劲爆的消息第一时间选择赶过来助战。而且,通常不是孤身一人来的,呼朋唤友招呼一大堆人,扛着各种武器,比去打海妖还要正规。 连着几天,赶到新城来的各路人马络绎不绝,多不胜数。 参加过海榜的人虽说不可能人人都看岳舞顺眼,起码也来了一多半,招呼过来的人更多,居然达到了十来万。 十来万人在新城虽然算不上什么,架不住这些人全都是天阶,气势就很盛。 丫的! 得被吃破产。 果然是谣言害人。 岳舞却是懵逼了,好好的,还能有这么大的副作用。 人家一个个热情如火两肋插刀,还不得不热情接待,但人越来越多就没办法了,索性招呼这些人进新城里玩去,爱咋滴咋滴,吃喝住他负责,商户回头找他算账。 就当是给新城打一波广告吧。 这么热情而来,伙食必须管,不然冷了别人的心,下回真有事就不会有人来了。 梁都那边原本哭哭滴滴闹闹腾腾,也有人叫嚣着要杀奔过来复仇,对新城这边的动静相当关注,反而被这边的阵仗吓得偃旗息鼓了。 这十来万人全都是天阶,怎么打? 新城的短板本就是天阶太少,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天阶,让梁都彻底鸦雀无声。 岳舞的实力已经到了能轻易覆没梁国的程度,还想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 所以,这回梁霸上位很顺利。 梁霸也很聪明的把夏家左相再次请出了山,镇住朝堂,在王室的支持下,杀了一大波梁宽任内肆意妄为、大肆搜刮的朝臣,仅仅是抄家所得就足以国库充盈。 这些五湖四海跑过来的家伙基本不差钱,在新城玩的很起劲,在海榜下点个名就荣誉无比,受到英雄般的招待。 有些人甚至玩上个把月都不肯离去。 金方白也很够意思,虽然等到他听到消息时,再赶到这里,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家伙足足带了上百人过来助战。 满满的好意,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不能不承这份情。 金方白这人还很会来事,他来了新城后,貌似能更热闹上几分。 这样的场景让岳舞又出了一次名,真真实实名满妖洲大陆,达到了妇孺皆知的地步。 第1164章 谈不拢的买卖 岳舞虽然才逍遥之境,却达到了威震一方的地位,名满妖洲大陆。 锦上添花者更是纷至沓来。 这种人尤其多,特别善于锦上添花,隐藏技能是落井下石。 使得新城一时间成了妖洲大陆上热门的旅行目的地,时不时就有人万里迢迢慕名而来,成了诗与远方的那个美好远方。 江湖人多起来,相关行业得到了蓬勃发展,食宿行业热闹非凡,日渐繁荣。 非要说新城有什么独特风景的话,女子城卫军嘛,其他地方绝对没有。 有一个热点就够了,自然能带动其他的山山水水。 乱七八糟的人多了,也是有利有弊,最少得镇得住场子。 这么多一言不合就会动刀子的人凑到一起,免不了会有仇人相见,每天打打杀杀,控制不住的话,几次下来就能把整个城市毁了。 还行,目前来看都还算给面子,没有闹出多大的事。 山大王凶名赫赫。 岳舞每天招呼这些江湖朋友,迎来送往,忙的焦头烂额,感觉自己完全不是这方面的人才,脸上的表情过于麻木,还有心理疲惫感。 没过几天他就躲了,大多时间躲家里不出门,随便他们闹腾。 梁霸登基时,给他发了邀请函,他没去。 太敏感。 不适宜过多接触。 梁国的事,他也不想多参与。 梁国王室反而要更加卖力的维护好梁霸的地位,免得他发怒。 倒是丹盟的易盟主亲自上门拜访,指明要见他。 会面地点是在城主府的会客厅。 岳舞倒是有些惊讶,找她还找不到,自己送羊入虎口? 丹盟的易盟主颇有风采,犹如一个优雅的贵妇,自信而从容,身后只跟着那位王者级别的老妪,谈笑风生。 丹盟盟主的身份确实很高。 易岁亲自接待了她,聊着些新城喜人的发展情况,时不时互相恭维几句,也算相谈甚欢。 “易大人,我们丹盟真的很有诚意入驻新城,这是双赢的事,你没有理由拒绝的呀!” “本官没有拒绝嘛,只是做不了主。” 易岁笑说,“个把丹师要在新城干点什么,新城自然是欢迎的,丹盟这么大的组织过来,容易造成比较大的后果,所以能不能来本官不好做主,易盟主最好当面问过岳大人。” “我想岳大人应该不会拒绝,对于你们来说百益无一害····” 他们基本围绕着丹盟进驻新城这个话题讨论,回头能产生大量的利税,对新城来说自然是好事,易盟主也是信心满满,世上哪有人拒绝得了钱财的诱惑。 岳舞来的有些慢,懒洋洋的走进来,很随意的说:“老易,以后找我的人不要理会,让人在山门口的山上等就行。找我的人都挺无聊,白耽误你时间。” 易盟主闻言就有些不舒服,自己这样的身份算是白耽误别人时间吗?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岳舞本人,上下打量了一眼,也没有站起来,笑说:“这位就是名满天下的岳大人吗?百闻不如一见,幸会。” “是见面不如闻名吧?” 她没见过岳舞,岳舞可是认识她的······ “是你!” 那老妪则是立刻从气息中辨认出了岳舞的身份,手中鸠头杖立马挥了过去,“小姐,就是他抢走药材。” 区区一个······老太婆。 打起来挺费劲,还能把城主府拆了,岳舞直接用捆仙绳把老妪捆了。 一个照面,成了粽子。 这就尴尬了。 易盟主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护卫就成了阶下囚,这样的变故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那个····岳大人,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有话好说。” “呵呵,易盟主不记得当初丹盟有多嚣张了吗?” 岳舞淡淡然的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打发易岁忙去,他要好好把账算一算。 易盟主被杀了个下马威,气势明显弱了,争辩着说:“岳大人,自来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丹盟只是个商业组织,只想安心过日子,无意结下冤仇。小女子很有诚意的想要跟你化解仇怨,你看如何?” 岳舞有些无语,以前丹盟占着上风时,气势汹汹,往死里整别人,整不了了,就想着化解,敢情你们始终不承担任何风险呢。 “你知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有多大吗?” 易盟主说:“不管多大,你从我手里抢去的那包药材都足以补偿。” “那是本大王的战利品,不是你们的补偿。” 岳舞还真想多弄到些王者之路,又说,“从你那死鬼老爹用王者之路引诱别人来杀本大王开始,咱们的恩怨就已经不死不休了。 你们只是轻飘飘说一句话的事,结果还没把事办成,可能还嫌弃那些人废物,可知本大王因此受到了多少追杀,打了多少恶战,杀掉了多少个逍遥侯?” 易盟主顿时有些语塞。 “岳大人不是还好好的嘛······” “本大王能好好的活下来,靠的是自己命硬,可不是你们家的恩赐。当时你那十颗王者之路的悬赏一旦发出去,本大王的坟头草也已经很高了,之所以还活着,也不是你的恩赐。” 易盟主说:“咱们都要往前看,过去的事让他过去,丹盟也愿意补偿岳大人的损失,岳大人开个价。” 倒也爽快。 世上就没有谈不拢的买卖。 如果有,只是价钱还不够。 岳舞若有所思,缓缓说道:“那就赔偿一百颗王者之路吧。” “你疯的吗!” 易盟主气的跳了起来,你当王者之路是路边的大白菜吗! 如今是你丹盟认怂,战败方,赔偿、割地,都很正常。 “那就····两百颗。” 易盟主气的想一巴掌拍死他,硬生生忍住,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说:“岳大人,你这不是谈事的态度,咱们改天再谈。” “新鲜了,你以为你来了还能走?” 易盟主愣了好一愣:“什么意思?你还想扣押本盟主?” 岳舞淡淡说道:“抓你做个丹奴不过分吧?等你什么时候炼出两百颗王者之路再说。” 易盟主急了,忙说:“人盟那边不会答应的····” “你欠本大王两百颗王者之路,等你炼完了再走,在哪说都有理,人盟也不会护着你。因为人盟也不敢惹本大王,你我之间,你觉得人盟会放弃谁?” 易盟主一时间目瞪口呆,确实好像高估了自己。 炼出两百颗王者之路谈何容易,何况根本凑不到那么多炉的药材,等凑够了,只怕要千年以后了。 这还得马上开始种,就当能完美种出来的情况下。 第1165章 各退一步 易盟主呆呆的坐着,完全束手无策,转而一脸的惊慌。 老妪不堪一击,人盟确实可能不会站在她这边,她已经没有了任何依仗。 无依无靠的感觉,很容易惊慌。 “岳大人,我们易家在云州大陆也是个大家族,撕破脸对你毫无好处可言,还请三思。” “不是早就撕破了吗?” “可以补呀。” “两百颗王者之路才能补。” “就算小女子想炼,也凑不出这么多药材,你这是在难为人。” 易盟主咬咬牙,老老实实拿出一个瓷瓶,放低姿态,好言好语的说,“这是小女子这一段时间内,千方百计凑出来的药材,炼出了四颗王者之路,就当补偿给岳大人,如何?” “裂缝太大,这么一点不够。” 岳舞一把接了过去,查看了一番,淡淡说,“还缺很多。” 易盟主很有些抓狂,怒道:“我这辈子只怕也炼不出那么多王者之路,你干脆杀了我好了。” 岳舞想了想,说:“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本大王凑一百炉药材给你,够仁义了吧?” 一百炉药材,已经很多了。 但,炼废了得算她的,就算她有七成的成丹率,顶多也只能炼出七十颗。 七成成丹率已经是神一样的存在了。 岳舞拿十几炉药材给家里的那位炼丹师炼,那家伙还真炼出来了,可只有两颗,品质还很一般,跟这位比起来,天差地别。 王者之路最重要的就是材料难凑,没法让他随便浪费,能有更好的选择,自然得选择成功率高的丹师。 岳舞能自行提供一百炉药材,让易盟主有压力顿轻的感觉。 勉强···· 勉强也能接受吧。 “你有这么多炉药材?” “没有。” 易盟主很不想跟这个家伙说话了,沮丧的跌坐在太师椅上。 岳舞淡淡然的说:“一百炉还没有,三五十炉差不多有,等你炼完了再说。” 易盟主又是一怔,这家伙总是让人一惊一乍的,心态能让他搞崩。 “炼王者之路没问题,但我不能做丹奴,会影响我的心情,导致成丹率大降,白白浪费了材料。” 她也相当精明,马上抓到了脱身的机会,“小女子需要在自己的炼丹室内,才能心无旁骛的炼丹,岳大人应该能理解吧?” 岳舞打量着这个女人,久久不语。 易盟主又很有些烦躁起来:“你要是扣押我做丹奴,我还不如死了算了。炼丹真的跟心境有关,心境到了那个意境,才能比较顺利的把丹炼出来,不然只是碰运气而已。” 这个理由确实是有道理的。 但她跑了怎么办? “我们偌大的丹盟还要在妖洲大陆上经营下去,不会跑,也跑不了,能跑的出你岳大人的手心吗?” 有了不做丹奴的希望,易盟主又变得精明起来,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顾虑。 这单买卖勉强算是谈成了,易盟主总算自由的离开了新城。 背上了一笔巨大的债务,需要长期为还债发愁。 战败方嘛,赔款割地很正常。 对于岳舞来说,也算解决了一个仇敌,正好可以借助如虹气势,把其他仇敌挨个收拾收拾。 下一个是谁? 最想收拾的是杨在天,但江松月一直没有查到他躲在哪,不得不耐心等着。 层次越来越高,仇敌反而越来越少,很多人已经不配成为他的仇敌,连出现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只有躲着他的份。 再就是赵国以及楚国的楚家了。 相比于赵国,楚国楚家让他更觉得恶心些,寻思着该主动找他们麻烦。 有只两个头的鸟在新城上空绕了几圈,引起一片喧哗,很多天阶冲上天空,想要拿下这只妖禽,发现它是七阶后,又不敢冒险了。 “七阶,小心些,防备它伤人。” “咱们这边有逍遥境或者王者吗?分神期招惹它太危险,元婴躲远点····” “岳大人呢?他对付妖族很有一套,让他来抓这只怪鸟····” 咋咋呼呼中,岳舞也被惊动了,从城主府出来看了看,反而有些头疼。 好心放了你丫的,不会给大爷带麻烦回来吧? 这只怪鸟有些智慧,自然不是无缘无故回来找他的,身后多半跟着它的主人。 “无须惊慌,散了。” 岳舞挥挥手,驱散人群,跟着两头怪鸟飞到了第一城外的山头,在他经常烤肉的位置,果然坐着一个······ 满头白发的一个童子。 这人个头很小,跟个小孩一样,要不是一头白发很亮眼,谁都会以为他只是个小孩而已。 是个侏儒?! “就是你小子抓走了我的小鸟?” 这声音也有些耳熟,跳起来气急败坏的瞪着岳舞叫骂,“你害得老夫翻遍了妖洲大陆,又去翻无名大陆,差点就要去翻中洲大陆了,该当何罪?” 一只鸟而已,当成宠物还是当成爹了? 你爹丢了只怕也不会这么上心吧。 人家这么上心,也是惹大麻烦的节奏。 这家伙可是个圣人。 岳舞有捆仙绳在手,倒也有些底气,说道:“你这小鸟出来害人,本大王没有弄死它已经给你很大面子了,你还嫌弃?” 白发童子猛摇头:“它可乖了,从来不害人。” “本大王差点被它杀了,下回再抓住,就把它烤了吃了。” 白发童子狐疑的打量着岳舞,似乎有些想不明白,为何一个小辈敢这么跟他说话。 胆也太肥了! “你是谁家的后辈?” “岳家的。” 白发童子寻思着他认识的人里是不是有姓岳的,忽然眼前一亮:“莫非是无歌峰岳老西的后人?” 无歌峰岳老西? 闻所未闻。 岳舞猛摇头:“不是。” “肯定是。” 白发童子则是兴奋的手舞足蹈,“那老家伙据说在世俗留下了一脉私生子,肯定就是你,不然你哪来的底气敢跟老夫这么说话?” 去你大爷的私生子! 岳舞气的暴骂:“滚。” 不滚就把你丫的捆了。 白发童子则是越发酌定他就是那个岳老西的私生子,发现了天大机密一样,兴冲冲的走人,只迈出一步,就走的无影无踪。 去他的圈子里散布八卦,制造谣言去了。 第1166章 抓壮丁 江湖上的很多谣言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制造出来的。 有时候,一句不舒心的话就能让人不舒服上很久。 遇上一个糟心的人更是很影响心情。 被冠上莫名其妙的身份尤其觉得恶心。 进而影响一个人的情绪,导致另外的人遭了殃。 岳舞一火,撕破虚空走了进去。 出来时已经到了楚国境内。 虚空术进步不小,和目的地只有几十里偏差。 御空飞行,很快到了楚天城外。 这里就是曾经被岳舞扔过雷神之怒的楚天城。 这里原本就是个州城,而且离楚都不远,算是相对繁华的区域,当时被雷神之怒光顾造成了恐慌,人全跑光了,被说成让他屠了城,伤亡好几百万。 他想看看这里怎样了。 如今早已恢复过来了,几百万被屠了的人显然还在。 江湖传言十句九句假的,真假难辨,谁也说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所以调查才有发言权。 楚国的城池一如既往的有些死气沉沉,虽然人很多显得很繁忙,穷人的比例明显要高过其他国家,城卫军要更加凶狠才能镇得住场面。 没有特意说话暴露口音的话,也不会有人揪着说外国人入城费要加倍。 岳舞吃过亏,也就不说话了,丢下一个银币进了城,大摇大摆的晃荡进去,一直走到了城主府外。 城主府虽然曾经有些损坏,并不是太严重,但如今已经完全修缮一新,显然花了不少钱。 穷的人很穷,富裕的人又特别富裕。 楚天城是整个楚国的缩影,楚家也是楚国的代表性家族。 穷人在楚国的出路并不多,除了当下人做苦力外,最好的出路就是当兵,不管是正规军还是私军,都有不错的待遇,也是少有的翻身机会。 所以,只要募兵的时候,必然人满为患。 城主府门口就在募兵,人山人海,争先恐后。 征兵容易,想把军队养起来就不容易了,吃喝拉撒都要钱,武器装备更费钱,开支大得难以想象,就算城主府也不敢随便募兵。 所以挑选非常严格,有幸被选中跟中奖了一样。 岳舞站在路边看着热闹的场面,有些感慨,当初梁国如果也这么筛选的话,他连当个小兵的机会都不会有,也许就很难成长起来。 “你,什么修为?” 有个披甲的校尉巡逻过来时,看到岳舞身体结实充满了力量感,比附近个个面有菜色的人强多了,注意上了他。 岳舞苦笑一声,说:“在下无意参军。” “不行,你必须参军。” 校尉不由他分说,一副很看好你的架势,苦口婆心的劝解,“在军中才会有前途,相信我,没错的。凭你的身体,比别人好很多,肯定能活下来,能活下来就能立功,立功就能步步高升,步步高升就能出人头地,前途很远大哦。” 天天好吃好喝,岳舞的身体自然远远好过一般人,随便一站就是范,充满了自信。 “抱歉,在下家境优渥,不愁吃喝,真的无意参军····” “不行,家境优渥更加需要报效朝廷。” 校尉生怕他跑了似的,一把抓住了他,“你不需要在这排队了,直接可以去府里报到,你已经被征用了。这是报效朝廷的机会,不得拒绝,一旦逃兵,楚律剁足。” 岳舞原本想甩开他,一听可以直接进去,顺势扭捏了几下:“在下····只是来看个热闹,真要参军也得回家跟妻妾说一声····” “不用着急,出征还有几天,离开前会让你回家一趟。” 校尉不由分说,押着岳舞进入了城主府大门,完全是抓壮丁的节奏。 楚国的军队里,伙食不见得有多好,勉强能吃饱而已,想把人吃壮实,完全没可能,自然是直接拉壮实的人过来比较好一些,往往能一个顶好几个瘦骨嶙嶙的人用。 “林队长,厉害了!又抓了一个。” 有人讨好的赞了一声。 校尉得意的笑起来:“想逃出本队长这双神眼没那么容易,这回我们队的实力肯定要比其他队强一些,好处少不了。” 府门外人山人海,府门内稀稀拉拉,三五成群的人无精打采的各据一堆。 不是林队长一个人在抓壮丁,而是很多队长都这么干。 这一堆已经有了五六个人,显然都是被林队长提前抓来的,想走又不敢走,只好等在这里。 “林队长,求你放了我吧!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就靠我一个人养活,你把我抓走了,不是让他们死吗?” “老实在这里呆着,不要废话,不要乱走,不然被杀了别怨我。” 林队长恼火的呵斥了一声,镇住了那人,又转头问,“对了,你叫什么?” “金方白。” “你的口音好像有点怪怪的。” “刚从八角州那边过来····” 林队长急着再去找几个好苗子,无心搭理他:“好好呆着,回头请你们喝酒,谁敢离开这个圈子,以逃兵论,剁足。” 他一走,这些人又无精打采的坐下了,还真没人敢逃跑。 岳舞东张西望的四处打量,这座城主府很大,这里虽说已经进了门,也不过是在门口而已,想要进去逛逛得把路摸熟了再说。 “兄弟,不要想逃跑的事,真的会被杀的。” 被呵斥的那位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长吁短叹的怨自己命苦。 岳舞说:“在下只是找找茅厕在哪。” “穷讲究啥,随地解决呗。” “大解,蹲你旁边好吗?” “滚远点。” 岳舞就既去找茅厕,不断的深入城主府。 虽说防卫也挺森严,时不时就有卫队巡逻来去,这些天阶以下的士兵想要发现他的踪影几乎不可能。 “这事我们不能去,明显被王室利用了,他们这是想消耗掉我们楚家,瞎子都看得出来。” 有人恼火的吼了一声,把岳舞吸引过去,发现一处偏厅里不少人在议事中。 “这事我们推脱不了,不去也得去了。” 另一人叹了口气,“这是驱虎吞狼之计,明知是个坑,还不得不跳进去。” 第1167章 楚国废王 岳舞凑近些听听情况,又不敢过于靠近,免得引起他们的警觉。 “太平军越闹越凶,也是不得不扑灭为善,一旦蔓延到我们家控制的地盘,再去打压就有些为时已晚了。” “没错,到时我们自己就会焦头烂额····” “太平军必须镇压,咱们家的地盘上穷人太多了,只要稍微一引导,这些穷鬼就会跟我们拼命,不得不防。” “那倒未必,他们是不敢在我们家的地盘上闹,怕惹火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胆敢激怒我们楚家,我们能一口气扑灭他们在楚国的所有人。” “他们闹事的地方不少了,足有六七处,占去七八州了,再不扑灭就有可能被他们做大了。” “别人不操心,咱们着什么急?我们去扑灭,死伤的都是咱们的人,不划算····” “他们都在偏远的地方,咱们也是鞭长莫及。” “这回他们在泗河州闹,离咱们这不远了,鞭短也及了哦!” “不是说废王投靠了太平军嘛,这事是真是假?” “据说有人在泗河州的太平军里见到了他,应该不会看错····” “很可能是真的,他背弃楚国也说的通。当年他做楚王的时候就是想削弱贵族的权力,发展民生,才会被轰下台,有机会肯定会报复。 原以为他早就被秘密弄死了,没想到居然活了下来,竟然真的成了气候。以他的本事,在太平军那边地位多半不低。” “废王本身就很有能力,还有不少人愿意效忠他,在穷人中的号召力很强,如今成了气候也在情理之中。这些年他的下落一直都是迷,如果他就在泗河州出现,咱们这次出兵泗河州就没那么容易······” “一个废王而已,能有什么能耐?这一战只要我们赢下来,又能多掌控几个州,也不是坏事····” 这些人说来说去,吵吵闹闹,也听不出个所以然。 问题是岳舞对楚国不是太熟,这个泗河州应该在附近,但在哪个方向都不清楚。 所谓的废王应该就是太平军的那位大圣子,那家伙曾经还做过楚王,想要大力改革,伤害到了贵族的利益,被轰下了台。 然后自然是狼狈下台,卧薪尝胆,躲了几百年,甚至不惜加入太平军反楚,也是个狠人。 楚国这样的情况不大力改革的话,确实没有出路。 无法改革,那就只能推倒重建。 大圣子看得也没错,但楚国贵族的统治根深蒂固,想要推翻谈何容易,他想借助外部势力帮忙。岳舞又不肯帮他,让他很难施展开,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推进,如今就推到了楚家的家门口,楚国朝堂就把任务派给了楚家。 岳舞过来就是想找楚家撒撒气,当初他们直接派出逍遥侯截杀他,差点就把他弄死了,这仇不能不报。 如今他也派出了逍遥侯哦。 搞点什么事才算是对等反击呢? 偏厅里商议的这些人顶多也就是分神期,应该都是楚家明面上的主事人,难得汇集到一起开个会,一股脑杀掉的话,对楚家造成的影响必定不小。 一个地方的一把手暴毙,都是很大的事件,如果十几个一把手全栽了,热闹就大了。 如果要袭击比他修为低的人,尤其是逍遥侯之下,岳舞还是很有把握的,当即悄悄施展雷法,范围挤覆盖这么个客厅正好。 “要下雨了吗,怎么忽然暗下来了?” “可能要下雨了吧,这季节雨水多,说下就下····” “我们要出动多少兵力?兵力太少只怕不够。” “招募散兵嘛,给他们抢的机会,比咱们的士兵还勇猛····” 岳舞酝酿雷法虽然不是乌云密布,这一片的天色也明显暗了下来,这些人讨论的正激烈,倒也没有太过在意天气的变化。 猛然间,狂雷激荡。 雷神之怒范围在三五十米左右,足够笼罩偏厅里的所有人,措手不及下,一阵鸡飞狗跳。 岳舞戴上一个面具,冲进去一通砍杀,老练的收走能拿走的所有战利品,飞快的溜走。 前后不到一分钟。 这种事干多了,也就手熟了。 忽然间剧烈的雷霆之音把整个城主府都吓了一条,还以为又遭受了雷神之怒的袭击,这一回就淡定多了,纷纷寻地方躲避,并没有引起恐慌。 新建的城主府也加大了防雷击设施,就算真正的雷神之怒来袭,也造不成多大的影响。 确定并不是雷神之怒后,才又重新集结,该干嘛还是干嘛。 岳舞跑到城主府门口时,林队长这队人已经增加到二三十人,他干脆又挤了进去。 这些人也不都是抓壮丁抓回来的,而是正常的招募分派过来的,大多数人因为能当上兵还很兴奋,至少在死之前能衣食无忧了。 “兄弟,去个茅厕怎么这么久?林队长生气了。” “能再回来他就该高兴了。” 岳舞呵呵的乐,没多久,整个城主府如临大敌,募兵也停止了。 至于出了什么事,不可能让喽啰们知道。 林队长匆匆跑过来说:“你们都先回家去,留下地址,等通知。” “队长,出什么事了?” “不该你们知道的事,别问。” 林队长不耐烦的甩下一句又匆匆跑了。 那些自愿当兵的急急忙忙去留地址,被抓了壮丁的一哄而散。 “神秘兮兮的,不知道搞什么鬼。” 那位上有老下有小的很是高兴,兴冲冲的拉着岳舞说,“兄弟,咱们算是死里逃生了,实在太高兴了,咱们去喝几杯好好庆祝一下。以后没事千万不要到这种地方看热闹,一定要吸取教训。” 岳舞不想被他纠缠,摇头:“不用了,在下也急着回家报平安。” “咱们可是同生共死了一回,以后就是生死兄弟了,不用担心,这顿我请。” 这位很是热情,不肯放他走,硬是拉着他走进了一家酒肆。 岳舞也不好强行挣脱他,只好继续装成一个普通人跟着进去,不想差点和人撞上了。 “你瞎啊?” 这人挺嚣张,直接开骂,面面相觑间,又觉得彼此有点面熟。 第1168章 楚国散兵 “吴大德?” “哈,是你!岳兄弟。” 这人是岳舞第一次跑楚国时遇上的那个商人,有过那么一点点小交情。 没想到又遇上了。 “你怎么在这呢?” “我家就在对面啊!岳兄弟····这是在忙什么?” “跟朋友喝几杯····” 吴大德打量那位一眼,一脸的嫌弃:“滚蛋。” 那位连名字都没留下,急急忙忙走掉。 喝酒的对象换了个人。 这也算他乡遇故人。 吴大德这几年显然混得不错,很是大气的拍拍岳舞肩膀:“岳兄弟,以后跟着哥哥我混,哥哥我赏你口饭吃。哥哥我的商队已经越做越大了,正要去梁国走一趟,你不就是梁国人嘛,正好给哥哥带个路。” 这应该才是他的目的,正要去梁国,正巧遇上个梁国人,拉上有个保障。 岳舞说:“梁国那边还算太平,没什么可担心的。” 吴大德的生意也就是在楚国和笼州之间循环,主要在楚国境内转,只要在楚国境内安全也就安全了,梁国目前还不出明面上的土匪。除了山大王。 “哥哥我这趟要去梁国的新城,那里最近正火,出了个大人物····对了,也姓岳,跟你同姓呢。岳五,岳五你知道吗?” 岳舞曾经跟他报过名字,他不记得了而已,就算知道他也叫岳五,也只会觉得只是同名同姓而已,此非彼。 一个小人物怎么可能忽然就翻天了! “听说过。” “哦哦····那边哥哥没去过,心里没底。你对那里了解吗?” “了解啊,那里也太平的很,无须担心。”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暂时不回去?” “呃····是啊,还有点其他事。” “这几年你都忙什么?还在楚国瞎转吗?瞧你这没出息的样,白白浪费时间。跟着哥哥做点小买卖,慢慢也就做大了,总比无所事事要好。” “心太野,做不了小买卖。” “你就想做大买卖?做人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不要好高骛远。哥哥我以前也是做小买卖,如今不是做成大买卖了吗?” “多大?” 多大的买卖才算大买卖呢? 吴大德得意的说:“一趟下来,怎么滴也能赚个几千两银子。” 那还是算了吧。 岳舞自然是要回新城的,但跟着他的商队回新城只怕得好几个月时间。 “在下想去泗河州碰碰运气····” “千万别去,如今那里在打仗呢,找死啊!” 岳舞随便找了个借口:“有个朋友在那,看他死了没有,如果没死得把他救出来。” “你这人怎么傻乎乎的呢?狐朋狗友而已,哪里需要冒这么大的险,不要去不要去····” 吴大德很真诚的劝他,“虽说你这样很仗义,仗义也得有个度,他要是命硬自己跑出来了,关照他一下是应该,这么冒险完全不值当。” 每个人的为人处世方式都不一样,也不能说他就错了。 岳舞只能受教的点头,在他滔滔不绝的说教下,只能尿遁。 想要找到泗河州在哪也不难,多找找呗,反正速度很快。 在楚天城的东南方向,确实在打仗。 太平军仅仅在这一带刚刚占住了一座城而已,野外大军围城,大量的楚国散兵呆在野外,一副围攻的样子,又没有强行攻城。 散兵是楚国的特色,比如这座城被太平军占了,官府允许可以任意抢掠这座城,散兵们就会蜂拥而来,等待抢掠的机会。 但散兵不是正规军,野战还行,一个比一个凶,攻坚不行,没有攻城器械。而且没有组织没有纪律,谁也不会蠢到去送死,给别人开路。 官府不用负担任何军饷粮草,兵力不足的时候招募散兵作战确实可行,想让他们攻坚就想多了。有机会的话,正规军他们都抢,所以只是个对峙的局面。 太平军显然很明白散兵的特点,根本不可能出城作战,就这么耗着,耗着耗着,散兵也就散了。 攻坚还得正规军上,但城外的正规军不过十来万,又不敢贸然强攻,得等援兵。 该来的援兵本该是楚家的军队,被岳舞弄了一下,只怕短时间内也来不了。 等楚国大军云集时,太平军已经稳定住人心,巩固了城防,完全可以打一场持久战。 大圣子选择在这里发动一场战争,显然也是别有深意。 昭示他强势回归,能唤醒大量的楚国底层人。 守上几年。 如果能守上几年,意义就不一样了,楚国自己就会内乱不断。 他应该会倾尽全力,守住这座城。 显然会非常难。 岳舞跟大圣子没有交情,甚至还有些仇怨,这个时候也不能不赞一声,这个人确实有些魄力,算得上枭雄人物。 他其实只是正巧知道有这么个事,随便过来看看,也没打算帮这个大圣子什么。 只是,他刚在空中站了一会,就有人飞遁而至,大声呵斥:“何人在此窥探?” 一个元婴期跑到他面前咋咋呼呼,很有些不爽,偏头一个眼神等过去。 这人立马怂了,讪讪的说:“不知前辈驾临,还请恕罪。” 岳舞淡淡然的问:“情况如何了?” 这人忙问:“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你配知道吗?” 这人又怂了,缩着头说:“回前辈的话,前天······就是前天,静安城忽然被贼人占据,大家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毫无征兆。州府这边怕他们向外扩张,只能立刻出兵拦截,又怕兵力不够,就招募了散兵,成功把贼党困在城中,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下一步如何行事,还需等待朝廷示下。” 岳舞淡淡然的打量了一圈,这位州府的人显然以为他是楚都过来查看情况的高官,恭恭敬敬的知无不言。 岳舞曾经跟楚国的散骑打过仗,那些散骑算是比较富裕的散兵,不仅有马,装备还挺齐全。这些散兵则是穷得只剩下一条内裤,很多人连武器都没有,居然也跑来抢劫。 真是奇葩啊! 楚国散兵却以战斗力彪悍闻名天下。 第1169章 知心无一人 穷到这步田地,完全不在意生死了,活一天是一天。 所以,他们不会有任何道德可言,只要有机会活下去,他们会比饿狼还要凶残。 常常又饿死在路边,无人怜悯。 这是楚国特有的兵种,楚国很多贵族甚至以此为傲,出征的时候都要带上大量散兵,驱使他们去开路,去做炮灰。 人多,大量的人无事可做,弄口吃的都艰难无比。 这是催生楚国散兵的土壤。 他们死气沉沉的躺在野地里,随意的挖着什么可吃的东西,见什么吃什么······ 毫无生气。 完全就是行尸走肉。 瘦到皮包骨,犹如行走的骷髅。 岳舞看到这些人,心神震动很大,他们活在世上完全就是受罪,甚至是遭受地狱般的酷刑。 原本他过来只是随意的看个热闹,这一刻却有强烈的冲动,必须推翻楚国。 这里是天堂,也是地狱。 楚国是妖洲大陆上最腐朽的一个国家,又因为国家庞大,谁也不敢招惹,居然一直苟延残喘到如今。 这样的国家存在一天都是灾难。 “前辈,朝廷几时出兵?” 岳舞有些恼怒的反问:“你们州很穷吗?” 这人说:“我们州不算穷,在楚国算得上名列前茅的富裕州。” 他的话更让岳舞恼怒,问:“既然富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散兵?” “这些都是不干活的懒人,没法救。开仓赈济他们的话,州衙粮仓只怕还不够他们吃呢····” “招募他们做屯田军不行吗?” “这个····” 稍微训练一下就能拉起一支屯田军,不仅能解决口粮问题,甚至能产生很大的收益,但楚国的贵族宁可让他们死去也不愿意多事。 原因可能很复杂,外人难以理解。 也不想理解。 已经超出了作为人的基本准则。 岳舞已经不想跟这人说话了,撕开虚空走了进去。 回到新城时,他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怎么才能消灭楚国的散兵? 只有推翻楚国,重新建立秩序。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就算要率领新城大军进攻楚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需要先行占领笼州,再向楚国进军。 一旦有外敌入侵,楚国又会空前团结,贵族们会联合起来共同对外,新城这些兵力很快就会被淹没在楚国的人海里。 “大混蛋,你来烤肉,你烤的肉香。” 原本在忙着烤肉吃的飞天虎,见到他就罢工了。 岳舞懒得跟他废话,一边开始烤肉一边寻思着怎么攻打楚国。 新城可以拉出一两百万兵力,全都死在楚国,又毫无必要,好不容易让大家有了安定的生活,让他们为此拼死拼活也不是理由。 飞天虎自己不肯烤肉了,又在旁边叽叽歪歪说个没完,指导他怎么烤肉。 这家伙话多起来了,说明以前的不愉快忘的差不多了。 “小虎啊,问你个事,如果有一件事必须去做,又很难,去不去?” 飞天虎反问:“不做会死吗?” “不会。” “去做会死吗?” “有可能。” “你傻的吗?为什么要去做!” “你不是人,你不懂。” “本大王也不想懂,吃饱了能睡就行。” 相识遍妖界,知心无一人。 岳舞感慨的长叹一口气,胡乱闯,遇上什么事全看临场发挥,真的想要好好做一件事时,又完全找不到头绪。 他并不是全能的人才,治国平天下之类的大事见了就头大,感觉自己干不好,不能耽误了别人。 非要去做的话,又能硬着头皮撑起来,貌似什么都懂一点。 这事得好好谋划谋划,想要搞掉那么庞大的一个国家,岂是容易的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呢。 是不是要跟大圣子合作也是一个问题,回头一山不容二虎,还得内讧。 这时来了一个人,是梁霸的那个心腹商别离。 “岳大人,小人奉王上之意,特意前来拜谢,奉上些许薄礼,还望不要嫌弃。” 梁霸倒是很有良心,岳舞也不是特意替他谋划王位,只不过觉得他比较合适当下的梁国,也许能成呢。 到底成不成还得看他自己。 或者说,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当时跟梁四十二提了一嘴,梁国王室不让他换掉梁宽,他也没法强求,梁宽一死,梁霸反而成了不二人选。 只能说,是他自己的运气。 岳舞看到他,心情莫名好了不少,笑说:“小商,是不是做了大内总管?” 商别离猛摇头:“小人岂会做那事。王宫里的女眷已经全部遣散,王上一心励精图治。” 梁霸有这样的决心倒是让人刮目相看,好不容易上了位,最大的帝王福利不要,一心扑在治理国家上,很有前途。 “挺好,好好干,有事只管说,能帮的,本大王自然会帮上一把。” “多谢大人。” 原本可以给岳舞安上一个高大上的头衔,心知岳舞不喜欢和梁国扯上关系,也就不多此一举了。商别离又说,“如今很多人盯着王上的一举一动,不方便亲自来拜谢大人,大人何时方便尽可入宫一叙,王上扫塌以待。” “嗯。” 岳舞视线中又出现了人影,也就没再理会商别离了。 待得近了,看清来人貌似雷暴,不由一喜,“大师兄····” 雷暴飞掠而来,模样却很是狼狈,浑身血迹斑斑,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手里拖着一个女人。 拖着的女人正是漂亮丈母娘,也是一身的血迹,情绪很不稳定。 “出什么事了?” 雷暴跑到面前,才长长松了口气,说:“小师弟,帮大师兄灭了蔡国。” 蔡国? 如今动不动都是研究灭国的事了。 楚国还没来得及灭呢······ “怎么了?岳母大人没事吧?” “我爹死了,她只是伤心过度。” 岳舞连忙把他们带回家,送到红玉公主的小楼。 “这娃娃是谁?” “我妹妹····同父同母的妹妹。” 好吧,这世道,几百岁都可能会冒出来一个弟弟妹妹。 第1170章 一夫当关 雷暴所在的那个九黎部落并不大,活动的范围就是梁国和蔡国的边境一带。 由于梁国的节节败退,那一带已经算是蔡国的地盘了。 两国战争不断,蔡国也是伤亡很大,要求九黎部落的人帮忙打仗,九黎部落不愿意参与不相干的纷争,结果双方矛盾越来越大,翻脸了。 这一阵因为人盟的缘故,蔡梁停战了。 蔡国觉得自己已经占据上风,结果被人盟搅黄了,憋一肚子气,正好拿九黎部落发泄发泄怒火,转头就把这个部落给灭了。 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雷暴正好赶上了,一家人团聚也没多久,就着了难。 那就先去打蔡国吧。 新城里还有很多海榜的人,但这些人是来帮他打梁国的,如今换成打蔡国,合适吗? 管他呢,能召集多少人,就去多少人。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岳舞当即瞬移到城主府外的广场,海榜周围时刻都聚集着大量的人玩闹,他直接站到了榜上。 “哈,主角总算露面了,给大伙说几句!” “就说说当山大王有多爽,据说压寨夫人不少哦!” “各位兄弟,本大王要去攻打蔡国,可有人愿意跟随。” 岳舞懒得废话,直接说了正事,他的声音浩浩荡荡传开,在新城上空回荡,猛然间鸦雀无声。 “愿随大人征战。” 最先回应的是各个关卡中的守军,异口同声,甚至有些狂热。 虽说打了几场防御战,新城还没有出兵攻打过别人呢。 守军啊····你们就算了。 天阶都不到,打起来后要是采取迂回战术,跑都跑不了。 正规军的地面作战太费劲,岳舞感觉自己很难掌控,还是江湖野路子比较顺手。 “真打啊?” 海榜的这些人原本确实是过来帮忙打架的,架没打起来,反而玩着玩着,心气又过去了。 跟梁国打还有点说道,换成了蔡国,意思就不一样了,哥们仗义变成了免费打手。 帮忙的被当成枪使,会很不舒服。 岳舞说道:“蔡国杀了我兄弟家人,本大王要替兄弟复仇,愿意去的人,蒙面。” 蒙面啊······ 压力貌似小了很多。 顺便做点坏事,神不知鬼不觉。 替兄弟复仇,很仗义哦······ 岳舞没容别人多想,当即取出一块黑巾蒙了脸,抽出方天画戟御空而去。 “等我等我····” 金方白最先跟了上去,“你让打谁就打谁,咱们本就是来帮你打仗的。” “对对,跟随山大王,杀他个血流成河!” “咱们也抢几个压寨夫人····” 有人起哄的飞上天空,跟随的人越来越多,潮水般在天空流过。 “闲着也是闲着,蒙个面哦······” 好几万天阶,纷纷飞上天空,集中在一起颇为壮观,浩浩荡荡向东飞去,倒是先把梁国惊得鸡飞狗跳。 大概有五六万人的样子。 有些人已经回去了,有些人未必真的会愿意跟随他胡乱打人。 就算只有一个人,岳舞也要去攻打蔡国,有这么多人跟随自然更好,人多自然力量大。 但也不能让这些人伤亡惨重,一旦败了,他的名声尽毁,以后再也休想有人会盲目的跟随他。 虽说这么多天阶足以碾压一个蔡国,一旦陷入恶战,伤亡也小不了。 精锐的军队也不是不堪一击,破空弩的杀伤力小不了。 只有他一个人的话,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人多了反而束手束脚,必须尽量保证人员伤亡最小,甚至零伤亡,才算是成功。 人盟更是直接被惊动了,出来好几十人拦路,阮鹰都亲自来了。 “岳老弟,你这是干嘛呢?” “郊游。” 岳舞淡淡然的说,“朋友来的多,找个好地方吃顿烧烤,没问题吧?” 阮鹰说道:“别惹事,妖洲大陆好不容易安定了一些······” “只要别人不惹我,本大王从来不惹事。” 惹了,虽远必诛。 说着,跟人盟的这些人擦身而过,过了梁都不远,就是蔡国实际控制的地界。 蔡国这边也是紧急出动空军拦截,快速集结了几十人,拦在空中。 几十人和几万人一比,显得那么微不足道,这些人还是硬着头皮拦了过来,领头一人大声呵斥:“这里已是我们蔡国领地,任何人不得过,请绕道。” 领空这个问题一直也说不清具体的范围,通常要经过其他国家,只要高飞,也就不会有人拦截,如果高度不够,就会被认定意图不轨。 何况这些人全都黑巾蒙面,能是什么好人! 这么多人低飞过来,更是危险,如果动手袭击,能轻易打垮一支军队。 蔡国国内是个比较开放的国家,因为蔡侯只是傀儡,属于士大夫治国。但这样的制度又被大陆其他各国所不容,外交上他们很封闭,不与任何国家来往,跟周围的国家又全都有领土纷争,表现得相当团结。 共同对外是他们的主题,一贯相当强悍。 这一幕虽然瘆得慌,他们还是一个个凶相毕露,企图吓阻这几万人。 不能不佩服他们的勇气。 如果这几万天阶并不是来开战的,被他们拦下,足够他们吹几辈子牛。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何等豪情飞扬。 一声断喝,惊退百万敌军······ “好狗不挡道。” 岳舞手里的方天画戟一劈,当即把领头这人劈成两半。 他身后众人一波气劲远攻,就把这几十人全都轰了,手脚快的冲上去一阵哄抢,把战利品瓜分了。 阮鹰等人盟的高手尾随过来,看到这一幕气的要死,呵斥道:“岳五,你这是想干嘛?” 岳舞反问:“我们是不是妖洲大陆的人?” “自然是,你想说什么?” “我们既然是妖洲大陆的人,自然是任何地方都可去得,有狗无故挡道,打死不正常吗?” 明明是强词夺理,阮鹰还说不出话来,他们人盟的目的本就是打破这些人为设置的国家界限,人族不再因此而内讧。 岳舞这回明显是要闹出大事,他反而笑了笑。 如果小打小闹,折腾出一地鸡毛,还要他擦屁股,自然要坚决阻止。如果是大打大闹,甚至能改变妖洲大陆的格局,意思又不一样了。 “你这是想去哪里烧烤?” “蔡国王宫。” 第1171章 莫须有 蔡国王宫应该容得下几万人烧烤吧? 去看过才知道嘛。 这场空战强弱太过悬殊,一个照面就完事了。 通俗的说法就是螳臂当车。 蔡国边境上的军队警声大起,所有的军队都进入了战争状态,刀剑出鞘,弓弩上弦,马备鞍,人列阵······ 岳舞按住队伍,不让众人随意前进,独自一人飞到军营上空,施展雷法轰下去小小一片雷神之怒,顿时引得各种弩箭反击过来,破天弩呼啸而至。 人员拥挤的话,破天弩招呼过来,跑都跑不了,伤亡小不了。 如果只是孤身一人,破天弩想打中逍遥境根本不可能。 破天弩威力很大,弱点是装填需要不少时间,一轮破天弩激发,几万天阶也就瞬移着冲到了军营上空,各种术法各种气劲疯狂的往下砸,把这片军营淹没在其中。 十来万人的一支军队,很快就被打垮,战马失控,满营狂奔,被火系术法引发的火势越来越大。 “回去。” 阮鹰叹了口气,招呼人盟的人返回梁都,就当不知道。 等到他们烧烤完了再谈吧。 岳舞已经飞到了蔡国占领的一座关卡上空,同样如法炮制,有人空中拦截,很快被他斩落。没人迎战就用雷法轰击,弓弩激发后,后队就一拥而上。 不到半天时间,连下五座关卡,梁国的边军不失时机的跟进,夺回失地。 还别说,这些关卡曾经都是梁国的镇东关,是由梁军建设起来的,这回一口气占回来五座,好生畅快。 而且关卡被占,很多蔡国军队就被分割包围了,陷入了重围之中。 虽然只是推进了几十里,蔡国军队的伤亡相当大。 天色渐晚,夜幕已至。 今晚明月当空,岳舞并没打算闲下来,但蔡国的大量天阶也紧急赶过来了。 蔡国的反应很快,赶过来的天阶人数也是潮水般涌来,显然也是倾巢出动了,甚至逍遥之境出现了不少,足有十几人。 王者也出现了一人。 已经上升到了国战的地步。 蒙面人大军虽然人数众多,高端的战力,明显不如对方,逍遥侯以上就岳舞一个人。 夜色下,形成了大规模的空中对峙。 这种时候,需要掰扯一番,占住大义,才能提振士气,凝聚战斗力。 “尔等,因何入侵我蔡国?” 蔡国一位逍遥侯上前一步,愤怒的大声呵斥,他很有些恼怒,这些人什么国家的人都有,凭什么一起来打他蔡国? 岳舞随口说:“我等路过,尔等非要放狗出来咬人,打死恶犬不是很正常吗?” 这人怒道:“岳五,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谁,你既然独立出梁国了,蔡国与梁国的恩怨就与你无关。蔡国与新城井水不犯河水,你凭什么来犯我蔡国?” 岳舞说:“好狗不挡道,挡道就打,就这么简单,你还有理了?” 当然有理,别人的领地哪容外人随便晃荡。 晃荡过来就是入侵。 当然,也不是不能随便晃荡,如果来的是个圣人,自然可以在蔡国领地上随便转悠,但你岳五明显还差了那么一点,不够格。 “你这是想开战?” “不想啊,只是打狗,哪条狗挡道就打死哪条狗。” 岳舞这套说词是适合他身后这些人心理的,他们来自其他国家,跟蔡国开战自然毫无意义,更没必要。大家只是出来玩,不要说的那么严肃,打打挡道的狗而已嘛,就容易接受。 “对,我们就是来打狗的。” 金方白等人跟着起哄,“捎好你们家的狗,看到一条打死一条。” “这年头不捎狗绳的狗不少,必须打死。” “以为我们蔡国好欺吗?” 互相指责,互相谩骂,都在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合理性。 这种时候必须斗将,一旦大混战,伤亡必然不小,对双方都极其不利。 蔡国几乎已经出动了举国之力,一战就伤亡惨重的话,以后的局势将会大大不利。 岳舞更不想出现大的伤亡,不然难以交代。 斗将赢了,趁得胜之势掩军冲杀,气势如虹,己方伤亡会大幅降低。 斗将输了的话,扭头就跑,生死各安天命。 有时斗将是不得不面对的选择。 “欺负你怎么了?” 你们还不是随意的欺负别人吗! 岳舞也不方便拿九黎部落的事拿出来说,想打你还能没借口吗,甚至莫须有,抡起方天画戟闪身欺近就劈。 蔡国这个逍遥侯也是个人物,老牌高手,抽出一柄宝器长枪和他对战起来。 两个逍遥侯正常对打的话,想分出胜负没那么容易。 两军对战如果不能赢得漂亮,打击不了对方多少士气。 赢得轻松还要快速,造成自己神一样不可战胜感觉,为最高的赢法。 岳舞不愿意跟对方久战,对方还有一大堆逍遥侯呢,一个一个打,就算能赢也得累死。当即把龙角兽扯了出来,合体,咆哮着冲锋。 龙角一直想再玩玩合体,地上跑的在跑上天,毕生的追求。 它被拉出来时只是微微一愣,然后就兴奋的嗷嗷叫,一个冲刺就把这个逍遥侯挑在了鹿角上,去势未停,直接冲进了蔡国空军阵容之中。 杀了个对穿。 所过之处惨叫连天,猛然掉下去不少人。 当时人盟好几百逍遥境之上都挡不住龙角兽的冲锋,蔡国的实力远远比不上人盟,很多人想跑都来不及,一时间人仰人翻。 龙角兽的冲击速度,逍遥境只要被盯上几乎没有逃脱的能力,来回反复冲锋了几次,蔡国空军溃不成军,一阵大乱,争先恐后的逃命。 完全没得打。 那位王者境是个百剑宗的老祖,他抓准机会一闪而至,一剑斩在龙角背上,连它的皮都没有割破,大骇,扭身就跑了。 他一跑,蔡国再也没有人敢在此停留。 金方白等人先是被吓得够呛,转而欢天喜地的跟着杀上去。 这样打仗不要多轻松,风险低,收益高。 只要跟对了人,一切都能顺风顺水。 因为,雷已经有人替你趟了。 第1172章 封山百日 一战,蔡国空军大败。 好不容易召集起来的人手,被一只怪物冲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或者说天阶本就不成军,都是自由的松散组织,形势不利跑的比谁都快,远远不如地面部队那么训练有术。 无处可逃才会顽强战斗到底,随处可逃,比拼的就是谁逃的更快。 修为越高的人跑的越快,混乱中也更容易逃走。 逃不了的就是那些比较弱的元婴期,好不容易混到了天阶,还没好好享福就倒了霉。 追杀败军又特别容易激发追兵的战斗热情,追上一个就会有一份可能足以惊喜的战利品,使得追兵越发来劲的追着不放。 蒙面人大军的队伍直接就乱套了,到处追杀蔡国人,彻底沦为了土匪。 岳舞满头黑线,剧本不是这样的。 虽然蒙了面,咱们还是正义之师啊······ 队伍散了,就失去了集体优势,回头做土匪被人杀了,就不能怪到自己头上来了吧? 土匪是那么容易做的吗! 只知道土匪大吃大喝的爽,不知道挨刀的苦。 他一个人站在夜空中,默默无语。 别人去干了什么,他不知道,回头所有的恶,都得他承担。 做人好难。 目前也想不了太多,只能任其发展。 可以说已经失控了,结果会怎样,结出果再说。 寻了一高处,坐在一道悬崖上,仰望着夜空。 不久,百剑宗那位老道又回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另两位老道。 三人站在空中,盯着悬崖上的男人,其中一人缓缓说道:“岳道友,贸然引起刀兵,致使生灵涂炭,这可是大罪过。” 岳舞不屑的冷笑一声:“你们不也是一样,彼此彼此。你们支持蔡国对外战争就行,被打进来就不行,岂不可笑?” “我等需要维系宗门的繁荣,一直以来也只是适度的支持而已,无意引起大战。” 梁国那边就已经死伤好几十万,这还不算大战? 百剑宗要掌控蔡国,就要让蔡国这些大家族一致对外,顺便消耗他们的实力,免得挑战百剑宗的地位。所以需要让这些大家族多死人,延缓他们的发展速度,而不是想要占领梁国。 梁国那边是离山剑宗的地盘,百剑宗的实力远远不如离山剑宗,贸然过界是寻死。 百剑宗需要维系一个微妙的局,一直斗而不破。 如今这样的局面让岳舞胡乱打破了,让他们很难受。 另一位甚至说:“百剑宗和太上宗关系也很好,没有必要撕破脸皮。” 这意思是说,他知道岳舞和老岳的关系。 岳舞有圣人爹做后盾,他们惹不起,以和为贵。 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到了某个层次已经可有可无,大多数修炼者都斩断了尘缘,不再理会子孙后代的死活,只有极少数还会有所牵绊,基本也只是最近的一两代子孙。 爹的关系近到说不清的地步,再铁石心肠的修炼者只怕也会稍稍看顾亲生子女。 所以,能不招惹最好不要招惹。 这种感觉就很复杂,能修炼到王者巅峰,谁不得花上千年以上,哪里还会有近亲存在,只有九世轮回后的圣人,才又有了亲情的羁绊。偏偏圣人需要更加斩断尘缘,再过几十几百年,也就彻底放下了。 需要时间淡忘。 老岳正巧属于新晋的圣人,应该还放不下吧? 这也是他们举棋不定之处,按理应该拼尽全力杀掉岳舞,又难以判定杀掉岳舞的后果。因此导致宗门灭亡的话,就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很犹豫。 不赶紧摆平他,蔡国只怕要彻底毁了。 这三位老道面面相觑,交流着彼此的想法,还是举棋不定。 毕竟他们宗门并没有圣人,就落了档次,在夹缝里求生存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 一位老道叹了口气,问:“岳道友,你到底想怎样?” “灭掉蔡国,你们还是你们。” 这个条件他们还是可以接受的,只是蔡国不存在而已,百剑宗还在。 他们不可能跟蔡国共存亡。 三位老道再次交流了一番,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宗门原本就不受国家的限制,但有了国家的存在后,他们的发展又被限制在了国家的范围之内。没有了蔡国的地域限制后,他们甚至能发展到梁国,得到更多的人才,壮大宗门。 “可以。” 所谓的大事,往往取决于少数人三言两语之间,简简单单就决定了结局。 第二天,百剑宗就封山了。 封山百日。 没错,只是封山百日。 也就是说,不管这档子事。 没有百剑宗的支持,蔡国比较大的十几个家族根本顶不住,很快就有聪明的选择投降。 有第一个投降的,自然就会有第二第三个······ 势如破竹。 岳舞到达蔡都时,蔡国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举国投降。 蔡侯退位,取消国号。 前后也就两天时间,蔡国就没了。 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切都结束了。 跟梁国恶斗几百年,让梁国吃尽苦头的蔡国,简简单单就没了。 随后跟进的梁国大军顺利的接管了蔡国,倒是没有造成大量平民伤亡,算是比较和平的灭国。 妖洲大陆上经常会有灭国战出现,哪怕很小的国家被灭亡,都是血流成河,蔡国不算小的国家,这么碾压性的倒下少之又少。 倒是让梁霸捡到了功劳,刚上位就有如此大的收获,让他彻底坐稳了位置。 你要说这事是岳五干的,与梁霸无关,梁宽在位时岳五怎么不去干呢? 就算他干了,梁国能接手蔡国吗? 这事梁四十二尤其有发言权,他三番两次要求岳舞帮忙,岳舞都没搭理他,如今梁霸一上位,直接就去把蔡国灭了。 好话说尽,也不如关系户一个眼神。 事实上也不过是机缘巧合,早了岳舞也没这能力,这不是正巧来了这么多免费打手嘛。 他自己一个人去,顶多就是杀进杀出几回,带一身血回来而已。 第1173章 开农场 岳舞很快回了新城,不再管蔡国的事。 海榜的人见他走了,也不敢再在蔡国放肆,纷纷跟着回到新城,载歌载舞的庆祝。 庆祝就算了,没觉得有什么可喜的。 这次虽说这些家伙帮了大忙,岳舞对他们并不满意,乱哄哄的,散兵游勇而已,好在蔡国没有顽强反击,不然必定伤亡惨重,就不是这样的场景了。 蔡国还算好对付,楚国就不好对付了,他也不想带上这些家伙。 战场上不听号令,屁都不是,还得被自己人斩杀。 他特意把史云找了过来:“去楚国吗?” 史云只能算是他的朋友,在新城做个体育老师,关系不远不近。 她狐疑的说:“又想赶我走吗?我觉得在这挺不错,要比在楚国好,不想回去。” 岳舞说:“我想在楚国开农场,就是种地,大批量的种地,消灭楚国散兵。” 史云说:“我不会神农术,不会呀。” “我会带上一批人一起过去,招募大量人手开荒种地,不为赚钱,只为不让人饿死。需要有个楚国人,方便和当地人沟通,你去吗?” “去,做这事很有意义,我愿意帮你。” “你去准备一下,等我人找齐了,你要把人带到楚国去。” 想要到楚国搞事就不容易了,直接开战很难站得住脚,不如直接去开荒靠谱一些,种出来越多的粮食就能消灭越多的楚国散兵。 哪怕在楚国再建一座新城也好,耐心的花上几年,甚至几十年时间,彻底改变楚国的现状。 风险肯定是有的,能不能站住脚都是个问题。 之后就要在家里挑几个神农术玩的好,有主持屯田军经验的人了,皇甫五妹死活要跟,也就带上了。 另外就是保卫力量,太弱了不行,也只能用飞天虎和狼王了。 简简单单一小队人,由史云带着过笼州,岳舞自己直接从虚空穿到了笼水河以南,寻找合适的开荒之地。 楚国国内妖兽是被清理最干净的国度之一,除了一些险地凶地沼泽地外,几乎没有妖兽存活的余地,所以在野外其实是不用担心妖兽袭击的,危险来自于其他人。 笼水河边山高林密,属于穷山僻壤,妖兽还是有一些,也快被猎妖队杀光的节奏。 在边境区域,虽然不富裕,楚国人反而不是太穷。 那些所谓的繁华之地,反而容易饿死人。 就是这么奇怪。 穷人在城里没有落脚之地,更不要提种粮食的地了,而在城外开荒又是白瞎,忙死忙活到收成的时候,就会有别人帮你收成······ 楚国经济又不发达,很难找到事做,顶多偶尔打个临工。 不少人都处在等死的边缘。 岳舞御空飞行,搜寻了一圈,找到一片平原地带,坐落在三座城之间,觉得位置不错。 这三座城貌似都挺繁华,却有不少人坐在墙根下等死,直接让他下定了决心。 再回到笼水河边等史云带人过来。 看着眼前的笼州城,不由有些纳闷起来,江松月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不会是让杨家人弄死了吧? “岳老弟,你怎么在这里?” 一支还算庞大的楚国商队缓缓过来,领头的居然是吴大德。 又遇上了,真是阴魂不散····真是有缘。 这回他的动作倒是蛮快,几天时间就到了笼州。 “在这等人呢,吴老哥这回是要发财了,货物不少呢。” “那天你怎么跑了?太看不起哥哥了。” 这问题非要说出来,不是存心找尴尬吗? 岳舞随口说:“有急事····” “啥急事?” 非要别人胡说八道吗? “给你在新城安排一桌酒席,给你一个惊喜,所以得提早回去准备一下,够意思吧?” “感情好,这一顿必须吃你的,走走,一起去新城。” “我一个人跑的快,等你到新城了,我已经在那等你了····” 两人都很不要脸的掰扯了几句,吴大德忙着商队进城的事宜,匆匆别过。 史云这一队人也很快出来了,十几个女人外加飞天虎和狼王,偏偏还跟着一个尾巴。 这是位颇有风度的公子哥,一路骑着马摇着折扇,在一群女人中滔滔不绝说个没完,引得不少人发笑,颇为自得。 “岳大人,这位华公子乃是楚国人,正要返回楚国,顺便同路。” 史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一行人是骑马过来的,连飞天虎和狼王都骑马,五妹很是眼疾手快的把岳舞往自己的马上拉:“夫君,你我同骑。” 这位华公子颇为失望的打量了岳舞一眼,说道:“楚国不是很太平,尤其是美女这么多,很容易引起有心人觊觎,掳走随便往青楼一卖,值不少钱。” 说的真是直接。 岳舞骑到马上,把五妹搂在怀里,打马在前引路,笑说:“多谢华公子提醒。” 这位华公子狐疑的看着岳舞:“莫非兄台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把她们诱骗到楚国来卖的?” 想象力这么丰富,岳舞愣了好一愣。 华公子哈哈一笑:“失言失言,诸位姑娘可要小心为上,最好立刻逃跑为善。” 史云有些无奈的说:“华公子多虑了,她们全都是岳大人的妻妾。” 带十几个年轻漂亮的妻妾出门,确实不是卖钱吗? 华公子疑问:“史姑娘你不是吗?” “岳大人眼高于顶,看不上小女子。” “那是他瞎,史姑娘才是最漂亮的那一个哦!” “呵呵,是吗?” “肯定是。” 史云催马赶上几步,督岳舞一眼,看见没,你瞎的。 岳舞懒得搭理,一路快马奔驰,跑到那片平原用了四天时间。 这位华公子居然还跟着,也是服了。 岳舞见他和史云聊的不错,也不便强行拆散,万一人家对上眼了呢。 “我等再次宿营。” 华公子指着前方一座城池说:“今天时间还早嘛,日落前可以赶到前面的不悔城,那就是本公子的家。” 还真巧了。 “华公子自便,我等到达目的地了,以后就在这里开荒。” 岳舞跳下马,众人跟着纷纷下马。 “开荒?” 华公子转不过弯,“你一个梁国人跑这开荒,你逗我玩的吧?” 第1174章 扮猪吃老虎 开荒的人员和技术,全都有。 难度在于安保,如何才能在野外生存下来才是成败的关键。 连城墙都没有,谁都可以来打你。 岳舞也没打算让这些女人长期留在这里,只是开个头,撑起支架,把当地人培训出一批就够了。 楚国早早就占下了大片的地盘,没有了外敌的威胁,人口就野蛮生长了,什么人都把他养活,人口能多到泛滥成灾,这可能是他们控制人口过快增长的方法。 不救,饿死拉倒。 久而久之,成了贵族们习惯性的铁石心肠。 岳舞就见不得这样的场景,这世界明明很容易能养活人,却生生把人饿死,何等的残忍。 他坚决要把这事干成。 万事开头难,如今就是个开头。 飞天虎和狼王一路上只负责吃吃喝喝,除了警戒,也就是捡柴火烤肉。 在这里要长期居住,就要搭建个像样的营地了,飞天虎第一反应就是捡柴火,狼王则是负责警戒。 利索干活的是一群女人,岳舞则是扮演雄狮的角色,四处晃荡。 华公子见不得如此无耻的男人,好生无语,说道:“史姑娘,且随在下去不悔城游玩一番,去了不悔城,必定终生无悔。” “华公子自便,本姑娘也要帮忙干活的哦,不然没饭吃。” “史姑娘千万不要听那家伙胡说八道,这里怎么可能开荒!等你们收成了,不知有多少人会来抢掠。只怕连你们人都要抢走呢!这是这么多年来本公子听过最可笑的笑话。” 史云疑问:“这里穷人很多吗?” “来抢的怎么可能是穷人,穷人有气力抢劫吗?” 还别说,停下来没多久,后面就追上来了一波人,几十名楚国散骑,呼啸着赶来,盯着这群女人,满满都是贪婪之色。 食色性也。 “快跑。” 华公子想拉史云逃跑,史云反而拔剑迎向楚国散骑。 “华公子自便,自行离去就是。” 华公子无奈的一跃而起,凌空飞度,超过了史云,负手踱步,甚是潇洒。 “不满史姑娘,本公子一向低调出门,习惯了扮猪吃老虎,危难时刻才会出手扭转乾坤。这回也不得不出手了,拯救尔等于水深火热。” 不得不暴露高人的身份了。 天阶哦! 神一样的存在。 享受荣耀与崇拜。 史云还真有些意外,想不到这个家伙都天阶了,自己更得好好努力一番。 华公子见史云那震惊的眼神,颇为享受,扬声说道:“在下乃是不悔城华家华子昂,幸会诸位,还请诸位给在下一个脸面,另寻其他买卖。” 这些楚国散骑面面相觑,不悔城华家确实是个有些名声的家族。 其中一人说道:“花公子既然开口了,脸面自然要给,但公子也不能让我等饿死吧?人一旦没饭吃,谁的脸面都不会有,只有拼死一途。这样吧,华公子留下一半,如何?” 很给面子了。 一句话要回来一半。 华公子微微有些迟疑,他一个人未必对付得了这么多楚国散骑,人家跟他拼命的话,确实后果难料。何况他也没必要为了岳舞冒险,于是指着史云说:“本公子带走她就可以了,其他人你们随意。” “华公子豪爽,我等多谢华公子赏赐。” “多谢华公子赏赐!” 这些家伙还真抱拳相谢,江湖范很足。 “江湖路远,他日再会就是缘分。” 华公子客气两句,就要带着史云走人。 岳舞很无语的鄙视了这些家伙一眼,扬声说:“小狼,不要让他们跑了,赶他们去伐木,搭建营地。” 狼王咆哮一声,化身一条巨狼,直接就把楚国散骑们的战马惊得狂奔乱跳,疯狂逃跑。 但这些马哪里跑的过狼王,被一只狼包围了几十匹马,驱赶着绕回来。 散骑们狼狈的跌落在地,想跑,又被狼王驱赶到附近的一片树林。 拿武器伐木。 没得选择。 华公子目瞪口呆的站在空中,这是扮狼吓人? 狼王他早就认得,还以为只是个普通下人呢,这一幕有些吓人。 他艰难的问:“五阶妖兽?” “六阶。” 史云举着剑去指挥这些散骑干活,“不想死的老实听话,被六阶妖兽记住气息,哪也跑不了,不信的可以试,回头被吃掉别怪我没提醒。它虽然习惯吃熟食了,并不是吃不了活人,机会只有一次,没有重来的可能····” 见史云不理他,华公子只好往营地里靠,想跟岳舞好好谈谈。 “岳····岳兄,这妖兽是你家养的吗?妖兽出现在这里并不好,很快会引得强者来剿灭,在下奉劝一声,及早离去为妙。” 好心好意。 岳舞也没理他,只是继续跟女人们讨论着修建灵田、谷场、粮仓的位置。 “岳兄,六阶妖兽并不是无敌的,在附近出现,很快就会惊动强者。难得养熟了六阶的妖兽,要是被杀了,甚是可惜,理应及早离去。” 岳舞随口说:“不要紧,六阶的被杀了,我还有七阶的,七阶被杀了还有八阶的,八阶被杀了····” “还有九阶是吧?” 你以为妖兽都是猪呢,随便你养。 论吹嘘的功夫,自叹不如。 华子昂很想甩手离去,他真是不喜欢岳舞这个人,又觉得史云还有救出火坑的可能,本着正义之心,必须要拉她一把。 “岳兄,人贵有自知之明,万万不可妄自尊大,以致不知天高地厚。圣人曰,无知最可怕!” “哪位圣人曰的?” “你管他哪位圣人曰的呢,目前你最重要的问题就是马上离开这里,否则,后悔莫及。” 他又加上一句,“你自己死不死无所谓,好歹不能害了史姑娘吧?她还没嫁人呢。” 你这意思是,等她嫁了人以后再害? 岳舞对这个华公子的好感度也越来越低,这人明显也是个在江湖上晃荡过一阵的人,目的性很强。 人品要是好的话,促成他和史云也可以在考虑之内。 “华兄家里几房妻妾了?” “甘拜下风,只有三房。” 第1175章 逍遥随我心 他这意思是,自己就算弄到了史云,也只有四房妻妾,跟岳舞一比,自然是自愧不如。 岳舞鄙视他一眼,谁跟你比女人多少了? 如果你丫的是个专一的男人,敬你几分。 如果你也是个花心萝卜,彼此彼此,开一朵花跟开一百朵没区别。 甚至开的少的要被鄙视。 “你这些妻妾····俗,本公子一个也看不上。” 华公子很是自恋的倒打一耙,“本公子看上眼的女人,必定国色天香,惊艳一方,不是容貌上佳,也是才学惊人身怀绝技。你这些庸脂俗粉差了点意思,也就史姑娘还有那么点····吸引本公子的地方,回头娶了她,请你喝杯喜酒。” 需要做的事都有人做,岳舞其实挺闲的,就剩下扯淡了,但这个华公子他又看不上眼,懒得跟他掰扯,随口说:“你想多了。” “本公子想要哪个女人,肯定是能得手的,难就难在能入得了本公子眼的女人实在太少了,不然本公子妻妾早就成群结队。本公子想要这样的庸脂俗粉的话,家里门槛都被塌平了····你别不信,我们华家是不悔城四大家族之一,地位之高你无法想象。” 岳舞懒得理他,躲远点,去架火烧烤。 偏生这家伙追着他喋喋不休:“岳兄,你这种行为就是狼窝门口放羊,本公子跟你赌,你一定会亏得一无所有,甚至把命都送在这里。听人劝吃饱饭,你我无冤无仇,本公子虽然看你不是太顺眼,也没想害了你性命,听我的不会错。 自己作贱自己,何必呢?你要是不喜欢这些庸脂俗粉了,直接卖到青楼去不就完了嘛,多少还能卖几个钱······” 这群散骑被史云驱赶着建造营地,岳舞如今缺人手干活,倒也没有难为他们,还特意招呼他们吃顿烤肉。 “各位,不用着急走,好好在这里干一个月,不定回头还给你们发笔工钱。” 安抚一番,自愿工作要比被迫工作效率高很多。 这些散骑都是老辣的惯匪,沉默的观察着形势,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岳舞见他们眼神闪烁,又把雪豹放了出来。 在新城那边不太敢放它出来,这里已经离开不归山脉,应该安全一些了。 雪豹不吵不闹,眯着眼扫了一圈,蹲着不动弹。 御兽符似乎对她影响不大。 具体影响到哪个程度,不好说,给人很瘆的感觉。 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摆脱御兽符束缚,一口咬掉他脑袋。 “这是玩绝食吗?” 岳舞本就神经大条,不太管妖宠死活,最近发现雪豹的食量貌似很小,有些奇怪。 就算体型不大,八阶的妖兽食量不该这么小吧? 要是绝食的话,直接不吃就完了嘛。 他用刀切了一块烤肉塞进雪豹嘴里,她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慢慢吞咽了,吃相很优雅,不愧是妖族里的贵族。 吃完一块烤肉,它凑近了不少,张嘴讨要。 原来是嫌弃伙食不好,才吃的那么少。 岳舞养过的妖兽妖族不少了,除了飞天虎嚷嚷着吃烤肉,其他的都是生熟不计,饿极了什么都吃,只要能吃饱就好。雪豹是第一只挑食的妖,宁可饿着也不乱吃东西。 贵族范拉满。 “岳兄,这是····猫吗?本公子甚是喜欢,多少钱?卖给本公子。” 华公子兴冲冲的凑过来,伸手就想摸上一把,雪豹一闪而开,尾巴高高竖起,毛发倒立,浑身毛都炸开了,呲牙咆哮,凶悍凛凛,仅仅凶威就压迫的那些散骑倒在地上起不来,华公子更是连滚带爬的狼狈逃离。 “安静。” 岳舞伸手摸它身上的毛,居然钢针一样扎手,顺着毛抚摸了好一会,她才又缓缓趴了下来。 “看清楚,八阶。” 八阶的妖,没有圣人出面很难降服,甚至圣人也降服不了。 华公子被这一吓,确实够呛。 六阶妖兽还不算什么的话,八阶妖兽就不得了,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华公子惊魂初定,小心翼翼的凑回来:“都是你家养的吗?是不是太夸张了?就连万兽宗也没听说谁养了八阶妖兽啊!岳兄,多少钱?可否忍痛割爱?” “忍不了······” “何人在此喧哗!” 一道流光飞遁而来,人未到,呵斥已到。 在野外堆个篝火,都还没有载歌载舞呢,这就喧哗了? 岳舞看这人,一身的官服,大致分神后期的修为,应该是府衙供奉之类的人物。 有人在城墙上看到了这边的动静,层层上报,最终就让他过来查看情况,他倒好,先声夺人,威风十足。 他扫视了一圈,转而有些狐疑,一时搞不明白是个什么状况。 身为地头蛇,华公子抢先说道:“这位大人,在下是不悔城华家的人,华子昂就是在下。” “鄙人无怨城府衙总捕,小姓查。” “原来是查总捕,幸会幸会!” 查总捕淡淡说道:“华公子,游玩归游玩,此处不便过夜,更不宜久居,还请及早离去。” “在下只是路过而已,乃是这位岳公子想要在此开荒。” 华公子笑说,“岳兄,忘了告诉你,这里属于三座城共管之地,谁都有权让你离开。” 岳舞惊讶的反问:“城外你们也管?” 妖洲大陆的官府自来只管城内,城外压根不管,这里平时就是个三不管之地,真要来这占地盘,又变成了三都管。 查总捕冷哼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管是城内还是城外都是大楚天下,岂能随意占用。想要在这开荒也不是不行,需要买下这块地。” 需要花钱谁去开荒? 而且,三座城都说是他的,还得买三回。 岳舞看上了这里,就没打算换地方。 换了哪都一样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地头蛇嘛······ 还真巧,想到地头蛇,还真钻出来一条地头蛇······蚯蚓。 他手里的砍刀一挥,把这条蚯蚓斩得节节寸断。 华公子还是第一次看岳舞出手,心里一个咯噔:“岳兄什么修为?” “逍遥随我心。” 他猛然发现,这把拿来烧烤又剁蚯蚓的刀居然是件宝器。 果然逍遥随心。 这是逍遥境的真髓,不仅仅身体得到了逍遥,心境更要逍遥。 第1176章 愤慨的勇士 逍遥境的话,在这里开个荒,貌似也不是不可以。 查总捕神色变了变,缓缓说道:“本官还是那句话,开荒不是不可以,需要先买下这块地。占用官地,是违法行为,将会被没收一切。” 这也是很多人不得不等死的原因,开荒得交钱,开出结果了还要被抢。 岳舞淡淡然的说:“自来官府只管城内,城外你们管不着。” 查总捕想发怒,但见人家真是逍遥境,惹恼人家有可能被杀,死在城外无处喊冤,硬生生忍了忍,说道:“如今妖兽之患已经渐渐清除,城外也在逐步纳入王法管制之中,城外自然也归官府管辖。” 岳舞鄙视他:“你不敢拔刀,就没资格在这叽叽歪歪。” “自有人前来驱逐尔等。” 他好生恼怒,冷哼一声,快速走掉。 华公子尴尬了好一会,他一向自诩扮猪吃老虎玩的很有成就感,这回被别人彻底扮到了,自个有被吃的尸骨无存的感觉,再看史云时味道就变了。 原来自己一直是个小丑。 女人最喜欢依附强者,他区区一个元婴怎么跟人家逍遥比! 甚至他感觉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岳····岳大人,逍遥境在我们这里并不能横着走,还请三思后行。” 岳舞懒得搭理他,对史云说:“明天你去招募人过来干活,管饱,还给工钱。” 史云问:“给多少工钱?” 工钱给多少确实是个大问题,给多了,把那些原本在城中有活干的人都招过来了,并不好。 “一天五文。” 管饭,还能赚五文钱,对面临绝境的那些人是福音,对有活干的人就没有吸引力。 史云又问:“招募多少人?” “随意。” 岳舞随口又说,“不要去城里招募,只招募那些蹲在墙根下的····对了,还管住。” 人来了,事就多,吃喝拉撒都得管,还得兴建大量的宿舍。 想要有多好,不可能,来这不是享福的,能遮风挡雨就不错了。 目前也只能提供给那些贫穷者活下去的条件。 没多久,那位查捕头还真找来了帮手,一位逍遥境高人飘然而来:“何方小辈,竟敢在此放肆?” 最烦这种倚老卖老的家伙。 岳舞一步走上虚空,截住了他,反唇相讥:“何方老鬼,也敢来寻死?” 从来不会有捡过来的地盘,不血战一番,不得安宁。 “好生嚣张。” 这人在逍遥境中资格也很老,修为很高,应该有逍遥境后期,眯着眼打量岳舞,说道,“小辈,老夫击败过的逍遥境不下三十人,甚至杀过几个。” 岳舞好奇的追问:“几个?” “两三个。” 岳舞想不起来自己杀过多少个逍遥境了,好几十应该有,“死本大王手里的王者都超过两巴掌了,不多你一个。” “年轻人,我们不是来比拼谁更会吹牛的。” 无怨城这位逍遥侯说道,“这也不算多大的事,没有必要以死相拼,只要你交一笔钱就能解决,完全没必要冒险。” “也好。” 岳舞丢给他一个金币,“城外本大王全都买了,以后你们出门就收你们过路费。” “放肆。” 这是羞辱,这位逍遥侯勃然大怒,一闪而至,一拳甩过来。 岳舞也没有躲避,和他硬刚了一拳,两人都是退了两三步。 “果然有点实力,难怪敢如此嚣张。” 试出了岳舞的深浅,这位无怨城的逍遥侯就有些犹豫了,如果足以碾压岳舞,他自然有兴趣教教他怎么做人,一旦难度过高,就不值得冒险了。 万一受伤了,不仅丢人,还无处报销。 卖荒地的钱又不归他,不可能他一个人在这拼死拼活。 “想跑?门也没有。” 岳舞反而想找个合适的对手练练手,自从逍遥境后,虽然经历的战斗不少,对手不是太弱就是太强,棋逢对手的很难遇到,这个家伙足以过几招。 他挥舞宝器砍刀杀上去,这个家伙居然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只是一柄法器级别的长剑,不一会就被砍出两个豁口,心疼得他扭头就跑。 目前妖洲大陆炼器水平不高,法器都很难炼出来,宝器更是少见,就算去别的大陆也很难买到,没有机缘巧合想要得到宝器很难,哪能像岳舞这样宝器拿来烧烤。 “不经打。” 岳舞好生失望,也懒得追他,继续回来烧烤。 一个老牌逍遥侯都能打跑,华公子有些心惊肉跳,再也活跃不起来,寻思着得赶紧走人。 建造灵田需要构建阵法,才能快速的聚拢天地灵气,加快粮食作物的快速生长。 这事岳舞帮得上忙,才一二级程度的阵法,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灵田完成,就可以开始生产。 虽说随身携带了不少粮食,但人一多,不赶紧造就尴尬了,饿肚子的人辛辛苦苦赶到这,没饭吃,人家就敢死在他面前。 华公子要跟着史云去招募人员,岳舞就让飞天虎跟着一起去,这家伙果然没安好心,想把史云拐走。见史云不为所动,就来硬的,想把史云强行掳进城去,结果被飞天虎打了一顿,狼狈逃走。 饥民很容易就能招募到,闻讯而来的人川流不息,形成人流奔向野外,很快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很多人才知道有人在开荒,感觉很是好笑。 感觉好笑就会多多关注。 关注过多,官府的压力就大,不得不出面积极应对此事。 岳舞带过来十口大锅,不停的熬粥,只要过来的人先吃饱了再说。 这世界因为有神农术,只要配合得当,一天之内就能丰收,只要有人组织生产粮食,多少人都饿不死。 至少能保证饿不死。 楚国恰恰是经常有人饿死的国家,顶多会有些所谓的善人施粥,绝对不会大规模的组织饥民自救。回头扣上一个收买人心意图谋反的帽子,哭都找不到地。 这种事很敏感,在楚国就算想干也干不了。 岳舞一个外人想干这事的难度自然更大。 很快查知,是个梁国人在这放肆,就引起了众怒。 如果是楚国人做这事,还有点说道,一个外国人凭啥在楚国占住地皮?开荒也不行。 没几天,过来制止的人比来吃饭的还要多。 楚国被梁国侵略了。 一旦形成这样的风向,愤慨的勇士多如牛毛,挥刀舞剑者比比皆是。 好在几天下来,也算建起了一座简陋的营地,招募到了一两千人在其中干活,各执其司,勉勉强强能造出足以糊口的粮食。 而营地外围了三四万人之多,一个个杀气腾腾,吓得那些饥民战战兢兢。 世事常有古怪之处,并不是想当然就会有。 第1177章 名人效应 自己干不了,也不让别人干。 这是很普遍的一种心态。 岳舞静静的站在空中,打量着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 只能把这些人定义为围观群众,出了热闹,跑过来围观的,三个城池方向跑过来的人数相差无几。 当然,都是天阶以下。 他一个人站在空中,就没人敢咋呼,顶多挥挥刀扬扬剑给自己壮胆,骂人都不敢。 得等天阶的高人过来说道说道。 天阶的高人嘛,地位高,不是让出动人家就会来。 你一说人家就来,以为是你手下吗?架子肯定得端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有天阶出动,围观人群一阵激动。 最先有天阶飞遁而来的一座城,是有情城。 这三座城的名字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叫做不悔、无怨、有情,而且都是府城,属于望谊州中心地带。 无怨城那边显然已经知道了岳舞的实力,怎么应对还在商讨中。 不悔城迟迟不出来,显然也是华公子通了风报了信,也在犹豫中。 跟一个逍遥境开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至少也得城里逍遥境的人才有资格说话。 只有有情城里的人无知无畏,有元婴过来出个风头。 “此处禁止开荒,速速停下····” 有人一声大喊,蕴含雷音,声势很大,惊得那些饥民都不敢动弹了。 一个玩雷法的? 岳舞一闪而至,一脚踹在他脸上,踹得他石头落地一样砸落下去,地面的人一哄而散,没人接应,直接砸进泥地里去。 砸出一个人形大坑。 差距实在太大了,不堪一击。 元婴期很多时候都可以适度装逼,但得看清形势再装。 “他····他什么修为?” “至少分神期以上,甚至还不止。” “不会逍遥境吧?” “很有可能,咱们这样的,人再多都是送死,千万别说话。” 窃窃私语声很快又变成鸦雀无声,围观的群众看岳舞的眼神更多了些畏惧,那些挥刀舞剑的家伙赶紧把刀剑藏到了身后。 没多久,有情城方向飞过来上百名天阶,其中一人惊讶的打量岳舞,抢出来几步笑说:“岳大人,怎么来了楚国也不说一声?在下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岳舞看这人,还真有些面熟,貌似是海榜里的哪个谁。 具体叫什么,不知道。 “兄弟,你是这里人吗?不知道啊····” “在下风言墨,地榜第十七。” 风言墨笑了笑,海榜人那么多,想要岳舞记住名字自然没那么容易,他特地自我介绍了一下,转而登高转身,大声对所有人说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岳五岳大人,谁敢招惹岳大人,风某将会与任何人血战。” 风言墨在这一带颇有名声,是年轻一辈中的领军人物,他力挺岳舞,风向立转。 出门在外,果然是多个朋友多条路。 一句话就镇住了有些骚动的人群。 “莫非他就是刚刚灭掉蔡国的那位?” “没错。” 风言墨大声说道,“岳大人振臂一呼,便会有十万天兵相助,想要屠城灭国挥手间的事。岳大人能来我们这里开荒是我等莫大的荣幸,理当支持。” 岳舞的凶名席卷妖洲大陆,一个不爽就灭人国,这样的猛人跑这来,瘆得慌。 “风兄,岳大人不会来灭我们楚国吧?” 楚国能和蔡国一样吗? 蔡国的地盘顶多只有楚国两三个州那么大。 风言墨冷哼一声:“岳大人肯灭了楚国,不是大喜事吗?”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人觉得有理,有些人觉得不舒服,心思各异。 再不济,也不能让别人灭了吧······ 楚国这样的国家,相当复杂,一百个人就会有一百种心思。有些人觉得自己日子过的挺好,这就是一个好国家,有些人觉得再不好也轮不到外国人指手画脚······ “都散了。” 风言墨驱散人群,很多人急急忙忙返回各自的城市,把第一手消息传播出去。 惊人的大新闻,梁国人来灭国! 梁国人岳五要灭了楚国······ 到处都在传这样的消息,足以惊天动地。 看热闹的从来不嫌事大,语不惊人死不休,很容易往这方面加油添醋。 能不打自然最好,岳舞看着人群散去,笑说:“多谢了。” “岳兄怎么不声不响跑到这开荒呢?” 风言墨好生疑惑,“在下正在新城玩的开心,寻思着找些朋友一起去凑热闹,才回来一趟,没想到反而在这看到了岳兄,实在太意外了。” 岳舞指指下方的饥民:“你们这饿死人。” 风言墨顿时一阵沉默,无奈的说:“这是楚国普遍存在的情况,谁也没办法····岳兄这是想救助他们吗?确实是很有意义的事,在下必定鼎力支持。” 这算是名人效应,随便干点什么,都有人无脑跟随。 “多谢。” 他还说:“岳兄想做这件事,偷偷摸摸一个人做怎么行,理应号召更多人一起来做,人多力量大嘛!只要有足够多的人,很快就能覆盖整个楚国,快速解决这个困扰楚国很多年的大问题。 这是大好事,非常有意义,在下立刻返回新城,召集更多的楚国人回来,做点有意义的事远比胡混要好。” 他还真的急急忙忙赶去新城了。 如果能有更多的人参与其中自然更好,每个州甚至每座城市都有人组织屯田的话,楚国散兵很快就能被彻底消灭。 这种事由其他人说出口要比岳舞亲自去说,效果要更好。 岳舞自然乐见其成。 不打打杀杀自然最好,真要被围攻,造成大量伤亡,开荒就很难继续下去。 这事自然不可能这样就结束了,一般人不敢来找麻烦了,几座城里的逍遥境以上都被请出来商议,更有人特意好好去查询岳舞的底细,再能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一连过了几天,没有任何人来找麻烦,陆陆续续参与进来的饥民则是越来越多。 这一天深夜,忽然间出现了十几天逍遥境,四面八方围过来。 岳舞打量着这些人,看看有没有王者境的混在其中。 第1178章 舞剑项庄 貌似没有? 有没有王者,他的应对等级自然不同,免得着了暗算。 他淡淡然的站在空中,并没有什么紧张之色,逍遥侯可以说对他造不成多大威胁了,不管人数有多少。 “岳大人,幸会。” 其中一人缓缓说道,“岳大人这几年崛起江湖,真正应了那一句后生可畏,我等老朽矣。” 自己享受高高在上的地位,却对下面的人饿死都视而不见,岳舞真心看不起这些人,淡淡说道:“知道老朽就好,想多活几年就别多事。” “休得猖狂。” 也有脾气不好的逍遥侯,顿时恼火的骂了一声,“灭了区区一个小国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吗?也敢来楚国放肆,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岳舞偏头看他:“本大王去你家放肆够吗?” 他被噎了一噎,没敢接口。 先前说话的那位代表颇为不满的扫过来一眼,说好的由他代表,插什么嘴? “岳大人年轻气盛,看不得人间艰辛,修为高了热情尤在,这是好事,我等理当支持。” 老朽缓缓说道,“岳大人来此开荒,行的是仁义之道,自然是仁者无敌,我等没有阻挠的理由。但岳大人有屠城灭国的名声在,使得城民百姓惶恐不安,唯恐岳大人势大之后,攻城掠地,难以遏制。” 会不会攻城掠地,不好说。 这得看你们惹不惹我,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岳舞反问:“你觉得这些饥民能攻城掠地吗?本大王要攻城掠地需要他们吗?” 呃······ 众人一阵沉默。 这些人炮灰都算不上。 确实没有多此一举的必要。 老朽笑了笑,说道:“既然能相安无事,岳大人又是来帮忙楚国民众,自然无不可····” “那个谁,报个名号,咱们聊聊。咱们去你家放肆一下····” 岳舞又盯上了那个脾气不好的逍遥侯,那个家伙一句话不答,直接钻进虚空,逃的无影无踪。 三座府城,好不容易凑出这么些人,貌似真不够看,镇不住一个小辈,不仅尴尬,还狼狈。 真是自取其辱,何必呢! 这十几人面面相觑,都不想说话,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和岳舞打过一场的那位无怨城逍遥后期的,更是闪到了别人身后,免得被岳舞注意上,回头也得跑,就把老脸丢尽了。 上回跑了是上回跑了,没人看到。 这回当众跑了,会成为这个圈子里一辈子的笑柄。 老朽无奈的笑了笑,缓缓又说:“既然岳大人做的是好事,我等自然认同岳大人的义举,各自回去稳定人心,不得多事,可好?” “理当如此。” “赞同。” “多谢岳大人义举,我心甚慰。” 其他人纷纷表示没有意见,就此退去。 一个人的名声就是人设,只要有名有姓,在江湖上很容易查到这人相关的信息,就能做出相应的准确判断,而不需要打打杀杀之后再面对结局。 名人做事要比普通人容易很多,简简单单就能把事谈拢,尤其是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弱势一方必须忍着。 不打架自然挺好,大家都是斯文人嘛。 岳舞正想回去继续睡,又见一人出现在他面前,已经是王者境的气息了。 谁啊? 两人互相打量着。 “我乃项庄。” 这名字,很耳熟嘛。 岳舞疑问:“舞剑的那个项庄?” “本王确实善于舞剑,怎么了?” “传说,鸿门宴上你曾经舞剑,想杀刘邦,不会就是你吧?” 他不悦的冷哼一声:“不提也罢。” 真是那家伙? 岳舞有些想不明白了,说是秦国主力被忽悠到这来了,还说的过去,怎么项羽这班人也被忽悠过来了呢? “项羽呢?他还活着吗?” “好大的胆子,区区草民竟敢直呼霸王名讳,可知罪····” 岳舞哪管他知不知罪,听这意思,楚国明显就是项羽在这打下的江山,追问:“项羽如今成圣了还是····多半还在九世轮回中吧?如果他成圣了,或者在世,楚国都不是这个情况,对吧?” 项庄一阵沉默。 项家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不知几时起,那位霸王不在世的消息泄露了,项家王族的统治力就越来越弱,导致如今四分五裂的场面,想要掌控也有心无力。 九世轮回,大多数人都回不来,就算最终成圣,也会性情大变,不再关注俗事,一心追寻更进一步。 毕竟已经到了那一步,再往前一步就能得永生,比王权富贵更有吸引力。 沉默了好一会,项庄才说:“听说你这人很会惹事,大老远跑楚国来,不会只是开荒吧?” “本大王是来复仇的。” “谁?” “楚国散兵。” 岳舞说,“楚国散兵曾经跟随剑南宗去梁国打我,所以,本大王要彻底消灭他们。” “确实是你的性格,睚眦必报。” 项庄显然对岳舞有所了解,转而说,“如今的楚国一团糟,王室已经掌控不了,并不介意你在这闹腾,甚至闹的越大越好。” 岳舞乐了,说:“你们是巴不得多出些事,好给你们翻身的机会吧?” 项庄点头:“你可以这么想。” 和楚国王室可以是敌人,也可以是盟友,各取所需。 “楚都里有多少人想弄死我?” “不少,尤其是楚家,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你得小心点。” “等他们来时,咱们合伙弄死他们一些高手,怎样?你可以蒙面。” 项庄笑了笑,没答应,也没拒绝,走了。 这算多了个盟友。 岳舞正想再次准备睡觉,不想又有人来了。 项庄这是察觉到有人来了,才提前离开? 虚空中走出一人,警惕的四下打量了一番,说道:“岳五,你来楚国为何不事先知会一声?” 原来是大圣子大驾光临了。 他来楚国还没几天呢,消息竟然传的这么快,只怕已经扩散到半个楚国的范围了。 岳舞不由有些担心项庄还隐藏在附近,警惕的四下搜寻一番,看不出个所以然,才说:“本大王又不是i属下,爱去哪就去哪,爱干什么就干什么,知会你干嘛?” 第1179章 开荒热潮 大圣子有些恼怒,说道:“楚国这边由本圣子全权负责,任何人要到这边活动,都必须征求本圣子的允许,做任何事都必须说清楚,不然会影响本圣子的布局。” “你忙你的,两不相干。” “怎么可能!” 大圣子怒道,“你来这开荒,救济饥民,不是给本圣子找麻烦吗?” 饥民本就是太平军发展的主要对象,都让你救济走了,谁还跟着他造反? 确实冲突很大。 “我救济我的,你造你的反,各玩各的。” 这个问题岳舞也不能让步,拉这些饥民造反有屁用?炮灰而已。 白白让你弄死,还不如给人一条活路。 大圣子虽然恼怒,但他压根拿岳舞没办法,不管是武力还是势力,明显都不如岳舞,只能退一步,说道:“在楚国,你要做什么前,必须事先知会一声,让本圣子有所准备,免得措手不及。在可能的情况下,可以互相配合。” 事先知会肯定做不到,下一步会做什么,岳舞连自己都不知道,只是看情况走一步看一步而已,没有太深远的谋划。 岳舞不想跟他纠缠这个问题,岔开了话题:“那座城你守住了吗?” “哪座?” “泗河州。” “对峙中,官府一直没有增兵,所以一直没有攻城。” “你得感谢本大王。” “此话何解?” “原本是楚家要出兵,他们的头头脑脑在议事时,让本大王杀了好几十。” “难怪了。” 这事正让大圣子疑惑呢,顿时恍然,“难怪最近楚家有些异常,换上了大量的主事人,原来全都死了。如此说来,确实得感谢你,让静安城有了充足的时间加强防御。” 岳舞不失时机的邀个功,免得他没完没了的叽叽歪歪,又说:“这事拖不了多久,楚家肯定能很快重整旗鼓,出兵攻打你,快回去守城吧。” 大圣子说:“本圣子听到的消息是,楚家更恨你,准备把你留在楚国,你更应该小心才对。” 袭击的事让他们知道了吗? 应该跟袭击无关,楚家早早把他当一号敌人了,袭击的事就算让他们知道了,也不过是加一。 敌人嘛,就要往死里整。 在野外开荒,最大的问题就是安全难以保障。 去国外搞事,楚家可能还会有所忌惮,如今岳舞既然跑到他们家里来了,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肯定也会往死里整。 一个人,再怎么勇猛也守不住。 “多谢提醒。” 和大圣子其实没什么可谈的,彼此连朋友都算不上,没翻脸就不错了。 “记得有什么大动作一定要事先知会····” 说不上几句,也就散了。 岳舞又等了好一会,没见项庄再出现,才落地。 第二天,风言墨带了一大群人回来了。 多大的群呢? 起码上万天阶。 这么浩大的天阶队伍是很吓人的场景,大多数人压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楚国的人应该全都回来了,还有很多其他国家赶来凑热闹的。 “岳老大,你不厚道啊!自己偷跑到楚国玩,居然也不说一声,实在太没品了!” 金方白玩的最起劲,翻脸也总是最快,过来就是一通数落。 “开荒这事在下其实早就想做了,就是找不到志同道合之人,才一直耽搁了,没想到竟然被你抢了,真是没话说······” “要不咱们各自返回老家开荒?谁敢阻挡,过来招呼一声,咱们一起打他。” “对,有些混蛋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自己不做好事还不让别人做好事,这种人往死里打····” “楚国有很多需要打死的人,这回只要蹦跶出来,全都打死好了。” “必须打死····有地开荒的,赶紧去,做做样子也行,把人勾引出来打也好····” 这些人咋咋呼呼的吵吵闹闹,声势很大,确实蛮吓人。 借着如今蒙面人联盟的势头,气势很足。 “还有很多弟兄没过来,他们对开荒没兴趣,打架的时候招呼一声就来。” “咱们楚国经常有人饿死,确实不是个事,大家有志一起干,就干起来,必定能载入史册,名留青史。” “看看岳老大,大好的日子不过,巴巴的跑来我们楚国开荒,我们楚国人还不干,还算人吗?必须倾尽全力,这也不是多难的事,只要肯干,就能干好,倒贴钱也不怕······” “这事必须干,如今正是好时机,功成名就的好机会。” 开荒确实不算多难的事,只要把粮食生产出来,把人都养活了,粮食还有多的话再养殖,还有多的话就酿酒,也就盘活了,过上了有酒有肉的生活。 一切的基础就是把粮食从土地里种出来。 有神农术在,生产周期快到以天计算,只要走上正轨,管理到位,也就做出一番事业。 甚至能打造出自己的城。 平时一个两个人想要开荒,很难,如今有岳舞在前面顶着,难度就不大了。 折腾了几天,又散去了很多人,只剩下风言墨等附近的人以及凑热闹的人,又散在附近城池里玩耍去了。 很多人真的返回各自的老家开荒去了。 楚国一时间出现开荒大热潮,到处都有开荒的队伍,确实大大缓解了饥民的问题。 岳舞则是早就注意到了一支潜伏到附近的队伍,全都黑衣蒙面。 大概有三百人,全都是天阶,赶过来时正好看到过来上万天阶,吓得躲在野地里不敢动弹。 硬是在一个水塘里躲了好几天,不服不行。 应该是楚家派过来的人。 他们的任务显然不是来杀岳舞本人的,清一色都是元婴期而已,不可能杀得了他。 所以,他们是过来杀这些饥民的,一口气杀掉大量的饥民,岳舞这场开荒也就成了笑话。 虽然对他本人毫无伤害性可言,侮辱性极强。 何其歹毒。 由此也可见楚家对岳舞的怨恨之深,不惜让这些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天阶送死,也要给他添个堵,恶心一下。 岳舞看看清静了,就闪到这个水塘边,施展雷法往里轰。 第1180章 一将功成 元婴期对上逍遥侯就是作死。 在有准备的情况下,杀一百个并不难。 一招雷法,浮尸一池塘。 逃出来的没几个,也没有任何人能逃出生天。 最了解你的人,肯定是你的敌人。 楚家对岳舞相当了解,派逍遥侯甚至王者去对付他,都没有把握,甚至可能会被反杀。 逍遥侯之上损失不起,元婴期死一些无所谓,能成功恶心到他就好。 这些无所谓的人也就成了无所谓的尸体。 一将功成万骨枯,打打杀杀到如今,还真不知道制造了多少枯骨。 岳舞微微叹气,这不是他想要的样子,偏偏还不得不去做。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不管层次提升多高,这种比例貌似从来也不会降低。 雷击还是惊动了不少人,附近三座城都有人蜂拥过来,赶过来查看的天阶数量相当不少,大多数都是海榜的游客。 “这都是什么人?竟敢在此埋伏,其心可诛。” 风言墨如今风头正盛,能代表所有人说话,不管是海榜还是当地人。 岳舞耸耸肩:“不知道。” “必须查清楚。” 风言墨等人杀气腾腾的把这事接手过去,仔细查询这些蒙面人的来历。 这是对他们的挑衅,跑他们地盘闹事,不是事也是事。 但,这些蒙面人没有任何身份,身上也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属于大家族秘密培养的杀手。 能一次性派出这么多天阶杀人的大家族也不多。 岳舞倒不是太在意这事,寻思着楚家是不是还有什么大招,结果等来的是望谊州州衙的一纸通告,说是此处禁止开荒。 措辞颇为严厉。 岳舞打开公函随便看了一眼,就懒得看下去。 来送公函的是一位将军,穿着威武的盔甲,代表楚国朝廷的意思,不能随便打杀。 他见岳舞神情不屑,冷笑一声,大声说道:“这是命令,不容拒绝,否则,视同谋反。” 岳舞眨巴眼看他,说:“本大王不是楚国人,有什么反可谋?” 楚国人犯上作乱,才叫谋反,连楚国人都不是,就安不上谋反的罪名。 将军愣了一愣,转而说道:“不管你谋不谋反,这是州府的命令,必须执行。” 岳舞说:“本大王又不是楚国人,为什么要听从楚国州府的命令?” 将军又是一愣,怒道:“州府代表楚国朝廷,楚国朝廷的命令,只要在楚国地界上,不管任何人,都必须听从。” “你不知道吗,本大王也是个大王,凭什么听别人的?” “胡搅蛮缠,当斩······” 将军怒然握住刀柄,硬是没敢把刀拔出来,顿了好一会,口气一软,说道,“岳大人,混口饭吃不容易,何必如此苦苦相逼?这是上官派下来的任务,在下不能完成的话····没法活啊!” “别人没法活可以,你没法活不可以吗?” 岳舞淡淡说道,“让你们的知州·····太守吧,亲自过来吧。本大王才杀过一个楚国太守,让他过来凑个对?” 还别说,被岳舞这样的人纠缠上,楚国朝堂上下都很头疼。 出手把他赶走不是不可以,必然是场恶战,参加的各方势力伤亡不会小。逍遥境以上有所损伤的话,对自家实力影响不小,筹码就变小了,谁也不想强出头,招惹一个这么难缠的人到自己家里来。 楚家也有些投鼠忌器,非要打岳舞也不能只有他们一家损失,必须拉上别人家,团结对外嘛。 有些事暗地里干,很容易就能成行,一旦变成了明面上的公事,反而会处在没完没了的扯皮中。 目前就有扯皮的味道。 到处开荒,对楚国来说是好事,谁也不会说多饿死些人才好,还得夸赞是义举。 妖兽少了,也确实到了野外开荒的时机,这也是楚国重新崛起的契机。 很多时候,好事偏偏能办砸。 这位州府将军犹豫间,说道:“不管你听不听,州府已经出兵,不日前来推平此地,若有反抗,统统以叛贼论。” 州府出兵是比较头疼的事,反抗吧,事态就升级了。 伤亡的楚国人多了,味道就变了,变成他一个人打整个楚国。 岳舞乐了一乐,说:“你们只要敢出兵,本大王就去州城把你们这些当官的全杀了。” 将军又是一阵沉默。 “就这么回复他们,只要谁说要出兵,告诉本大王一声,留你一命。” 他好生无语,只好默默离去。 名声大到吓人的地步,确实有足够的好处,一语喝退百万兵也不是全无可能。 岳舞如今的名声就到了吓人的地步,挥手间天兵十万,足以灭国。 虽说灭不了楚国,灭一个州城不见得有多难。 尤其是他有逍遥境以上的实力,连王者都不敢惹,没有哪个官员会因为公事给自己找死。 岳舞等啊等,始终没等到州城出兵。 反而在楚国呆得倍觉无聊。 开荒的规模越来越扩大了,已经有了四五千人,形成了一个市集,各户人家也开始饲养家禽,走上了正轨。 反而是风言墨他们忙的很,不断的拉上队伍去别的地方平事。 岳舞则是怕此地被袭击,不肯走开。 风言墨他们过去是平事,只要人数够多,打不起来,能把事平了就好。 一切都进入正轨后,岳舞就让飞天虎和狼王护送五妹等人回新城,他就彻底放下心了。 回头再有人袭击,说句良心话,反正都是你们楚国人,死不死不是太心疼。 只有史云没想回去,觉得在楚国做这件事更有意义,每天忙的不可开交。 这天有海榜的人跑回寻求支援,说是终于打起来了,岳舞也就跟着他去支援了。 在野外开荒,开荒成功的话等于占住了一块地盘,有些地方势力就不爽,尤其是敌对方更是会大做文章。回到家乡开荒的人很多都遭遇了麻烦,不得不求援,大多都是谈条件,真正打起来的不多。 这里真的打了起来。 其实没多大事,就是互相不对付,你开荒我也开荒,就在隔壁对着干,火大了就开打。 双方摇人,看谁摇的人多,谁的人更厉害。 江湖嘛,其实都是屁大点事,耀武扬威的吵架,很少玩死里打的,自然越吵越大。 岳舞跟过来看了一眼,肯定是海榜的人多,已经摆平了,返回的时候,史云却不见了。 第1181章 守不住平凡 史云不见了,让岳舞有些恼火。 史云不可能不辞而别,不见了,就是被人掳走了。 她在这并没有恩怨,趁着他离开的空档,特意把史云掳走,岳舞首先就怀疑上了华公子,当即就赶到了不悔城。 华家确实是不悔城四大家族之一,是有逍遥侯的家族,根基深厚,属于千年大家族。 到底是不是华公子做的,毕竟只是怀疑而已,不能因为怀疑就上人家里大开杀戒。 到了华府门外,犹豫了一会,岳舞幻化了风言墨的样子,上去拜访:“华子昂公子在府上吗?有急事相商。” “六公子不在府上。” “哪去了?十万火急的急事,后果很严重,急需见到他。” 门房倒也认得他,见他说的严重,忙说:“风公子,我家六公子可能在城南那处宅子,您去找找。” “城南何处?” “桂花巷最里那处,六公子养了房外室,一般人不知道。” 门房颇为得意的炫耀自己的消息灵通,一般人不知道的秘密,他知道。 这个华公子风流的可以嘛,家里三房妻妾了,还在外面悄悄养外室。 玩的很花。 岳舞急急忙忙找到了这个桂花巷,还真感知到了史云的气息,进入这座小院,顺着史云的气息找到了一个房间。 史云确实被绑在这里。 “····我们女人想要活下来并不容易,想要活得自由自在更难,这个天下不是我们女人的,想要活出个人样实在太难了····我们都是女人,我何尝想为难你····” 房间里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那感慨的叹着气,絮絮叨叨的说着话,话语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应该就是华子昂养的那个外室。 史云说:“你不想难为我,就把我放了,回头我一定把你救出去。你也是被他关在这里的人,也是落难者,又何必害我呢?我认识很厉害的人,回头真的能把你也救出去。” “没用的,只要进来了,不管是被骗的还是被绑的,谁也逃不出去,他们华家实在太厉害了,比我以前的那个宗门还要厉害很多,进来了就逃不出去····这算这里开着门,也根本逃不出城,又何必多此一举。” 女人绝望的连连叹气,岳舞越听她的声音越耳熟,不由好生纳闷。 自己几时认识这么一个女人? 随手推门走了进去。 一看,还真是个熟人,夏梦凡的老婆吕凉。 这个女人的经历还蛮传奇的,有个深爱她的男人把祖传宝藏挖出来给她,她毫不犹豫的把那个男人一刀捅死,结果发现是画家那个流派的东西,气的扔了,结果被岳舞捡了。 后来他在岳舞和夏梦凡之间选择,结果选了夏梦凡。 夏家没给夏梦凡多少好处,她又大失所望,勾搭上了王子梁政,结果被夏梦凡捉奸在床。 她直接逃出了梁都,结果被人骗来关在这里做外室,见不得的那种。 经历真的很丰富哦! 有些人日子会越过越好,有些人的日子则会越过越差,这女人就是后者。 耐不住寂寞,守不住平凡,越闹腾,失去的越多。 人生有很多十字路口,总是选错方向的人,也有不少。 史云看到他进来,一喜:“风公子,救我!” 岳舞才想起自己还是风言墨的脸,在脸上抹了抹,恢复了自己的容貌。 史云更加欣喜:“岳大人救我!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岳····岳五!” 吕凉则是吓得够呛,手足无措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逃离梁都的时候,岳舞还在城卫军里巡街,猛然看到他,还以为是来抓自己的。 岳舞对这个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倒是想起了夏梦凡,他和天问应该早就回到梁都了,一直都没有出现过,没有相关的提醒就想不起来他那个人了。 曾经夏梦凡还是他很在意的一个对手,如今的层次已经拉到想都不会去想他的地步了。 岳舞挥刀一切,把史云的绑缚解开,问:“姓华的呢?” “他好像有什么事出去了,让这女人劝我,也要把我关在这给他做妾。” “他哪来的胆子?” “多半是色胆吧,能包天的呢。以为把我关在这里,你就找不到我,你就拿他没办法。” 确实,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没有确凿的证据,岳舞也不能拿他怎样。过一阵子,可能也就把史云这个人给忘了。 “去他们家评评理。” 岳舞转身就走,史云反过来劝吕凉:“你可以逃走了,姓华的不会回来了。” 吕凉则说:“岳五你赶紧跑吧,华家你惹不起,他们家有好几个分神期,还有逍遥侯呢,你去找死吗?真是可笑。” 她被关了好几年,压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还知道让岳舞跑,良心还没坏透嘛。 岳舞很有恶趣味的回了一句:“夏梦凡也出去了几年,貌似最近回梁都了。” 吕凉愣了好一愣,默默不语。 史云疑问:“岳大人,你们认识的吗?她是你朋友吗?咱们一并救走她吧?” “不用。” 岳舞不再理吕凉,带着史云又回到了华府门外,大步而入。 那门房不认得他这张脸,连忙阻拦:“这位爷,您找谁?还请稍等,容小人通禀一二。” 他刚刚帮了忙,岳舞也不想难为他,说道:“找你们家主,就说,岳五来了。” “你是岳五!” 门房吓一大跳,飞一样往门里跑。 岳舞上门找麻烦的,自然不等,直接跟着他到了华府的会客厅。 华家家主此事正在会客,和几位来客谈笑风生。 那门房大喊大叫:“家主,不好了!岳····岳五来了····” 一位客人见门房惊慌失措的样子,好生恼火,怒道:“来就来吧,你慌什么?” 不料华家的这位家主比门房更慌,站起来就想跑。 “华兄,因何如此惊慌?” “那岳五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不招惹他,他从不主动招惹别人,这样的人并不难相处,无须惊慌。” 几位客人七手八脚的把这位华家主拉住了,想跑都没跑成。 岳舞随后进来,破口大骂:“丫的,是你!” 第1182章 世事如迷 这个家伙是谁呢,就是那个华某人。 岳舞和剑南宗的大战,就是这个家伙挑起的,非要拉岳舞入伙,要他做梁都分堂堂主,结果翻了脸,才会越打越凶,越打越大。 死伤了很多很多人,最终剑南宗大败,封山了,华某人这个导火索无影无踪。 当时可能觉得这个家伙也不是很可恶,还挺欣赏他,成不了伯乐也能做个朋友,如今回顾就很恶心。 你丫的要不是非要多事,也不会惹出那么多事。 他在打死打活,这家伙倒好,躲在这过好日子呢! 华某人自然知道岳五来了城外,躲在家里门都不出,就是怕遇上他,没想到还是被招上门来了。虽然他很不愿意面对岳舞,如今跑不了,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尴尬的笑了笑:“岳老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你说呢?” 恙是无恙,有恙的都是别人。 能囫囵个的走到这,太不容易了! 华某人连忙说:“岳老弟千万别误会,当初在下是真的很看好老弟,才会一力拉拢老弟入伙,一起笑傲江湖。事实证明华某人并没有看走眼不是?老弟果然走到了在下难以企及的高度,可喜可贺。” 这倒也是,这个家伙眼光很独到嘛,比伯乐还伯乐。 当时如果拉拢成功,岳舞也在剑南宗混,就算他不能一直做岳舞的领导,在剑南宗内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成为成功的典范。 当时岳舞要是选择加入剑南宗,如今又是另一番局面,奈何被猪队友搅黄了,还翻脸成仇,越打越不像话,把整个剑南宗都赔了进去,何等的······卧槽。 这个家伙倒是再也没出现过,说明他个人并没有选择跟岳舞为敌。 虽说这事已经过去了,岳舞还是很不爽:“天道轮回,报应不爽,谁也躲不了。” 华某人忙说:“在下一直躲你了,不就躲过很多灾难了嘛。在下并没有谋害岳老弟之心,一心想交好老弟,无奈世事如迷,太多事左右不了,也是无可奈何。 如今既然又遇上了,也算是缘,你我理当一笑泯恩仇,举杯畅饮一番。” 跟这个家伙的恩怨一时半会还真说不清楚,岳舞不想纠缠于此,转而问:“华子昂是你什么人?” “一个后辈。” 华某人忙问,“他得罪你了吗?华某人必定重重责罚他。” 岳舞淡淡说道:“他掳掠了本大王的人,算得罪吗?” “马上打死他!” 华某人吓的够呛,这回又遇上猪队友了! 这些年他虽然躲着岳舞,对他的一举一动还是很关注的,生怕他找到自己头上来,对岳舞更加了解了很多。这人脾气臭得可怕,谁惹谁倒霉,这样的人躲还来不及,自家居然还有人给自己招祸。 绝对是作死! “人呢?那个家伙人在哪里?” 华某人冲到客厅外,在院子里大吼,“马上,马上让华子昂出现在这里。” 另几位客人也都是不悔城的头面人物,不失时机的自我介绍一番,全都是交好他的心态。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交好的人总不能胡乱打压。 “岳大人风采俊秀一表人才,果然有人中龙凤之姿,百闻不如一见,幸会幸会······” “岳大人文武双全智计无双,已经达到了笑傲江湖的高度,我等望尘莫及····” “岳大人仁义无双慷慨大气,深得在下敬仰,实为当代青年楷模,理当推崇。妖洲大陆十大杰出青年必定得有岳大人一席之地,否则····毫无意义。” “没错没错,这一届十大杰出青年必须有岳大人一个位置,甚至岳大人理当荣登榜首····” 妖洲大陆十大杰出青年? 这玩意闻所未闻,哪冒出来的? 岳舞笑着跟他们寒暄几句,才知道这所谓的十大杰出青年每五十年一届,能上榜的几乎全都是各国君王级别的青年才俊,档次很高。 貌似快要重新评定了,岳舞风头正劲,也有上榜的资格,很有可能会入榜。 “岳大人众望所归,当今青年之楷模,荣登十大杰出青年榜首不为过,我等期待之····” 都是虚名,与我如浮云。 “诸位过奖了,区区在下不过是个粗人,不堪入目,只会成为笑谈。” 嘴上谦虚,他大模大样的坐到了华某人的位置上,一副坐地虎的架势。 就算华家逍遥境的老祖出来,也休想跟他抢这个位置。 史云则是丫环一样站在他旁边。 醒掌华家权,醉卧史云膝。 能做,懒。 没多久,华某人还真的把华子昂拎过来了,往地上重重一丢:“岳老弟,要杀要剐你随意,我们华家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不管什么原因,得罪了就是得罪了,家族保不了你,你要保家族。 这就是江湖,谁的拳头硬,谁就通吃。 对付这样一个小人物,都不需要费劲,岳舞看向史云:“怎么处置?” 史云好一阵犹豫,呐呐说:“我····我也不知道。” 岳舞随口说:“那就打死吧。” 华子昂大怒,抬头说道:“姓岳的,本公子真心喜欢史云,与你何干,你凭什么打死本公子!?” “因为你挑衅了本大王。” 岳舞一脚踹在他身上,一阵密集的骨头碎裂声传来,华子昂惨叫着瘫倒在地。 男人风流可以理解,下流就不能纵容了。 你把女人骗回家也算本事,强行掳掠不在容许范围。 “原本打死你一了百了也算痛快,既然你不服,就让你活着。” 很多生,并不如死。 活着承受无尽的折磨,还不如死了的好。 华子昂被岳舞一脚踢成瘫痪,大面积骨架粉碎性碎裂,这种伤就连回天丹都白搭。 华某人连忙说道:“这是他个人行为,与我们华家无关,还请岳老弟千万不要迁怒到我们整个家族,我们华家必定向这位姑娘赔礼道歉,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 岳舞打量着这个家伙,还真有些举棋不定,对这个家伙该什么态度呢? 华某人紧接着又说:“为了以示诚意,我们华家可以赔偿几个年轻漂亮的美女给老弟,回头有了子女,就是我们两家交好的有力证明,从此不分彼此。” 那还是算了吧。 岳舞当即走人,不想跟华家人纠缠不清。 第1183章 有心镇 只要没人找麻烦,开荒不算多大的事。 难度在于定好制度,严格的遵守。 只靠良心发现互帮互助是不现实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了利益后,就会有纠纷,又会形成新的权贵,再度成为恶性循环。 岳舞站在高处,打量着这个仅仅只有几千人的新市集,温饱后,各种纠纷渐渐多了起来。 这些鸡毛蒜皮的纠纷让他很头疼,何必自己人难为自己人呢? 他没有太多耐心。 他不可能在这里耗太多时间。 而且,只要他一走,这里很可能一夜之间又会被推倒。 这些人还处于险地,刚刚有了温饱就开始表现出自私自利的一面,相当的无语。 这就是人性,落水了要命,上岸了要钱。 一直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出手拉他一把,把他从死路拉到生路,别以为会是多大的恩情。他还挣扎在生死线上,不会特意记得是谁拉了这一把,因为还在挣扎中,意义不大。 有些事一旦开始了,又不能半途而废。 保障每一个人的生存权利,自下而上是逆水行舟,只有自上而下的健全法制,才能后顾无忧。仅仅只是开荒,有口吃的而已,治标不治本,犹如浮萍,风一吹就散。 风言墨那些人很忙,确实接连有些地方刚刚开荒出了些成果,一夜之间就被洗劫一空,甚至人也被杀了。他们需要追查凶手,报复对方。 因此引发的血案越来越多。 做好事,比做坏事要难很多倍。 做坏人很容易,一个恶念就够了。 想要做一件好事,需要战胜无数的恶意。 岳舞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很有些茫然,想着想着,不由苦笑了一声。 世事乱如麻,怪不得那些圣人都避之唯恐不及,谁又能理得清。 不管他人死活,自己才不会有烦恼。 他这次也算是自寻烦恼。 他寻了块岩石,刻了几个字,立在路口。 有心镇。 算是给这里取了名字。 至于什么意思,高人嘛,自有深意,路过的人,自行琢磨。 史云行使的是行政官的权力,但她明显没有这方面的能力,人口多了,纠纷多了,就有心无力。 她走过来问:“岳大人,我们这是要走了吗?” 有心无力了,自然得退位让贤。 在这里聚集的都是底层的饥民,层次很低,没什么人才可言,本就是因愚致贫者众,想要找出个治理地方的人才很难,确实是个大难题。 岳舞叹了口气,带着史云亲自治理这个小镇,做一回镇长。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他可是做过梁都城卫军大统领的人,偌大的梁都在他手里都安稳的很,治理一个小镇并不难。 就是有点懒。 一旦亲自下场,很快就能整治的井井有条,顺便立下一条又一条的规矩,成为基本的守则,便于后来者接任。 原本有些骚动的有心镇又被镇了下来。 这也是有心镇的一个意思。 同样的守则又被复制到其他开荒点,稳定人心。 来来去去过了好几个月,楚国各地的开荒地被毁了不少,也成功了不少,有心镇算是最成功的例子,甚至吸引了不少商贩进场,组织了安保力量。 到了这个地步,算是成型了。 具体的发展需要慢慢摸索。 他这里还算安稳,风言墨的队伍到处在跟人打架,剿灭了不少楚国散骑,干趴了不少地方豪强,自身伤亡也不小,越发打出了火气。 自己代表正义,就是师出有名,战斗力爆棚。 海榜上的人被召唤来楚国打架的也越来越多,到处可见他们成群结队的去攻打别人,把楚国闹的鸡飞狗跳,起到了很大的威慑作用。 破坏力自然也小不了。 “岳老弟,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这回这个熟人不是偶遇,是他特意找上门的,楚国鸿胪寺的那位潘大人,潘长河。 “你丫的还没死?” 岳舞看到这人,还是有些喜感。 潘长河尴尬的凑过来:“托福托福,勉强还活着,早知道老弟在这了,想过来看看你,又始终难以成行,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过来,请你喝一杯。” 巴巴的从楚都跑到这,谁请谁? 总是这么虚伪,直接说蹭饭多有诚意。 “你丫的好像混的不怎么样嘛。” “哪能跟你老弟比,哥哥我能活着就不错了。” 楚国鸿胪寺卿,一正十来个副,潘长河就是副的其中之一,当初认识他的时候还装的一手好逼,副的装成正的。到了如今,他还是副的,甚至混的还不如从前。 有些人越混越好,有些人越混越差,其实跟能力关系不大,机缘更微妙。 到了如今,两人彼此差距拉的实在太大,当初的那么点矛盾也就算不上矛盾了,只要潘长河脸皮够厚,也能凑得到一起。 至于尊重嘛,肯定没有。 “你丫的这是公事还是私事?” “公事私事全都有。” 潘长河没有一点官架子,走的是多年好友的路子,很自来熟,“咱哥俩很久没有一起喝几杯了,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说道说道。” 左右无事,喝就喝呗。 换地方就不用了,岳舞取出各种烤肉就能好好喝顿酒。 “什么公事?” “咱们先说私事。” 潘长河絮絮叨叨的说起来,“自从和老弟一别,一转眼又是几年,老哥我可是被你害苦了,回到楚都处处受排挤,差点没被人弄死,几乎躲在家里没敢出门,日子过的苦啊!” 上回怎么害他了? 都不太记得了。 好像是楚国的礼部尚书出使梁国的事了,后来楚国右相跑梁国去宣战,差点没让岳舞弄死,礼部尚书好像弄死了,跑回去一个元婴。 潘长河就因为认识岳舞,在其中穿针引线什么的,肯定要被楚国朝堂迁怒,能不死确实已经是个奇迹了。 岳舞也不关心他的死活,死不死是他自己的命,随口说:“活着就是赚了。” 潘长河自从遇上岳舞后就没好过,但又觉得岳舞是他这辈子的贵人,只恨自己没有及早交好他,心绪很有些复杂。 这回特别想抓住机会咸鱼翻身,一脸纠结的打量着他:“老弟,拉哥哥一把啊!” 第1184章 立功的机会 岳舞疑问:“你这是想投奔我吗?有心的话,也是可以拉你一把。” 潘长河却猛摇头,说:“老哥这些人在楚都受的委屈实在太多,这么灰溜溜走了不甘心。哥哥我发誓要在楚都混出个人样,扬眉吐气一把,投奔你是不可能的,只是想你帮衬哥哥一把,让哥哥在仕途上时来运转。” 岳舞也猛摇头:“你丫的高看我了,本大王没那么大的能耐。你到我手下来,给你混口饭吃,有个体面的身份,倒是可以做到,楚都的事哪里管得了。” “管得了。” 潘长河笑眯眯的说,“这次哥哥我过来的公事,就是让你消停一点,不要再在楚国闹事了。只要你不在楚国闹事,哥哥我就立功了,仕途上也就绝处逢生。” 岳舞怒道:“本大王好心好意跑到楚国来,辛辛苦苦帮你们开荒种地,救活了这么多人,不要名不要利,没要工钱没抢美女,你们居然说本大王在闹事?” 狗咬了吕洞宾。 “老弟莫生气,不是这个意思。” 潘长河忙说,“安安稳稳的开荒,自然是好事,但你手下那些人到处打打杀杀,致使各地血案连连民怨沸腾。朝廷上压力很大,又碍于你的面子,不好出面惩办,实在太难了。” 能沸腾到朝堂上的民怨,只是地主豪强们的民怨。 真正的民怨哪里沸腾得到那么远,早被拦在半道上了。 岳舞又摇头:“你们爱咋滴咋滴,本大王在你们楚国哪有什么面子,何况那些人也不是本大王的下属,他们都是自发的好心人,来做好事的善人。” 没你,那些人早散架了,你说不是你下属? 事实上确实不是。 大家都是朋友关系,有些人威望高一些,说话管用一些而已。 海榜跑到楚国活动的人已经相当多,而且不仅仅只是海榜上的人,后来凑热闹跟进来的人更多,好玩的事跟着一起玩的节奏。海榜把三山五岳的年轻人聚在了一起,玩起来的时候又有从众的心理,越玩越大了而已。 主要问题就是人太多,很多人还是出自大家族大宗门,真把人打死了,还会惹一身骚,就很难处理。 除非楚国也能出一个大杀四方的狠人,管他是谁,一股脑打杀了再说。 不定就会一哄而散。 楚国官方不方便大举组织力量去清剿海榜的人,地方豪强又被整的很难受。 谁更敢动手就代表正义。 没办法了,派个能和岳舞说的上话的人,跟他好好谈一谈。 找来找去,满朝堂居然只找出潘长河这么一个小官,跟岳舞还能说的上话。 潘长河有幸又被从箱底翻了出来。 他被噎得有些无语,他对岳舞的脾气还是有些了解,转而说:“好人也不能乱打乱杀,有事坐下来好好谈就好,没必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甚至有些人还抢女人,影响实在不好。” 好好的开荒,不加以阻挠的话,谁会没事上门打打杀杀? 这些豪强都是自找的,正面玩不过了,就玩阴的,催促朝廷出面镇压。 “这事其实很好处理。” 潘长河疑问:“怎么好处理?” 岳舞说:“只要朝廷发令,给开荒正个名,开荒合法,那些地方豪强就没有理由出头找麻烦了。不出头找麻烦,自然没有麻烦,不就安逸了?” 潘长河缓缓点头:“有道理,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还有,既然城外也要纳入王法之中了,在城外抢掠视同土匪,加强野外治安,发展城外乡村,就能缓解城池内的压力。这是大势所趋,利国利民。” 城池虽然提供了安全保护,同时也限制住了发展的空间,一旦开发乡村,楚国的困境也就能得到纾解。 “听剧一席话,胜过国子监坐一天。” 潘长河连连点头,感觉自己这一趟来对了,给了他立功的机会。 “目前最大的难点在于乡村的治安问题,必须长期保持高压,狠狠打击那些心怀不轨者,尤其是那些暗地里靠抢劫吃饭的家族,必须剿灭。” 比如方老头他们家,如果到了如今还没有改邪归正,岳舞几时正义心爆棚一下,就把他们随手灭了。 大多数家族,在自家的灵田足以提供口粮后,就会种植各种药材,能有长期而稳定的收入。有些家族则热衷于偷鸡摸狗来快钱,一有机会就会化身成楚国散骑。 这样的家族发现一家打击一家,打到不再有为止,治安才算稳固。 楚国野外的治安得到加强后,岳舞也不需要困在这里了,给自己赢得了自由。 至于楚国之后的征战不休,跟他没有太大关系,成功消灭楚国散兵,念头就能通达。 潘长河细细品味着这一番波澜壮阔的大场面,越想越兴奋,觉得这就是自己官运亨通的开始:“楚国境内的妖兽已经清理的相当干净了,确实有了走出城池的条件,大力发展城外乡村,就不会再有人饿死,更能得到极大的繁荣,哪里还会有人跟着太平军造反。 妙极妙极!” 扯到太平军,大圣子会不会又来找麻烦? 楚国想要乡村大发展没那么容易。 楚国王室和贵族们之间的斗争只会更加激烈,能借此做出什么样的文章,是他们的事。 和潘长河胡乱喝点酒,聊点乱七八糟的往事,岳舞几乎都已经忘记了,因为他一直都是占上风的那个人,没什么苦痛的记忆需要深刻的记住。 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几乎是潘长河的苦难史,他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岳舞就不爽了,掀桌子,赶他走人。 这种人,不掀桌子能给你絮叨好几天。 把潘长河灰溜溜的赶走,因为大圣子确实来了,不方便让他看到。 “这小镇弄得不错,短短时日内就能有模有样,岳五你确实很有能力,跟着我推翻楚国,回头分你一半,怎么样?” “你是觉得力有未逮了吧?” “确实需要援助。” 他郑重说道,“本圣子发誓,只要你助我成事,真的分你一半江山。” 这是空头支票。 “到时你我岂不是还要打一场?” 第1185章 吾乃山大王 “你我是自己人,不会打。” 大圣子很诚恳的说,“我们都是为了这天下获得真正的太平,才加入太平军,到时都是我们太平军的天下,自然也太平了。” 还不是一样群雄割据? 岳舞笑了笑,说:“本大王无意在楚国争雄,已经打算返回新城过自己的逍遥日子了。” 大圣子说:“你把那些下属借给本圣子吧。” “什么下属?” “跟着你开荒的那些人,那几万天阶。” 如果能得到几万天阶,大圣子如虎添翼,席卷整个楚国都有可能。 想什么好事呢! “那些人不是本大王下属,本大王管不了他们,更是无从借起。” “不管是不是下属,都可以善加利用,对我们的成败关系重大,不能错失良机。” 大圣子郑重说道,“你身为神子,有这个责任帮忙本圣子成事。” “帮不了。” 岳舞直接拒绝,开荒是开荒,让他们造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其中很多人只怕转眼间就能翻脸成仇。 小打小闹还好说,一旦变成恶战,也会伤亡惨重,都不是好结果。 朋友就只能以朋友的角度对待,互相帮忙需要自愿,强加利用就不对。 大圣子则是对此很恼怒,说道:“我的静安城被围攻,可能会顶不住,急需援助,你必须带着这几万天阶来帮我。否则,一旦静安城失守,你脱不了干系。” 威胁谁呢? 他这个态度,岳舞就懒得搭理他了。 “失不失守关我屁事。” 大圣子气的差点拔剑:“你不要忘了,你是太平军的神子,说出这种话,岂不寒人心!” 岳舞淡淡说道:“谁都管不了我,才算神子,谁都想管我,狗子都不是。” 大圣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后,才说:“静安城一旦失守,本圣子必定去长老会控诉你。” “你在为自己的失败找理由吗?随便你,只要你觉得有什么卵用。” 大圣子连连深呼吸,以前他的话在太平军长老会还有些作用,自从黄角回来后,就没他什么事了,说也白说。他不得不面对现实,语气放软了些,说道:“围攻静安城的就是楚家精锐,他们是你的仇人,你总该给他们找点麻烦吧?” 给楚家找点麻烦倒是可以考虑。 在楚家的地盘上,开荒也根本无法开展,楚家直接就不让。 其他地方只是一些小家族找麻烦,还有掰扯的余地,楚家直接不让,连头都开不起来。 倒是可以去恶心他们一把。 “可以,你把城守好吧。” 大圣子一喜,快速走了。 岳舞把史云找来:“你要去新城还是回家去?” 史云反问:“干嘛又赶我走?” “我要离开一阵,怕你一个人在这又有危险。” “你真的关心我的死活?” “朋友嘛,关心死活不是很正常嘛。” “哦····我可以在这等你回来,我会小心····” 岳舞到底还是不放心她,把雪豹留在她身边,才独自飞遁向楚天城。 楚家彻底掌控的州虽然多达十几个,这里依然是楚家的大本营,一来二去的岳舞也跟这里结下了缘,就喜欢来这里闹腾。 他在楚天城外几十里远的地方,找了一片适合开荒的聚集地,再跑到楚天城外招工。 “一天三餐,管饱,外加月薪两个银币,有多少人招多少人。” 一声吆喝就围过来不少人。 这是直接招工,不是只限于饥民。 在楚家的地盘上想要安置饥民,显然不可能,直接招工的话,就是雇佣关系,有事直接跑了就行,连累不上。 仅仅是一天三餐,管饱,这样的条件就很诱人。 常年挨饿的人,特别能吃,能吃饱一次就很难得,总有自己一口气能吃掉一座山的幻觉,还不带饱。 谁敢说管饱,简直就是大傻帽,不要工钱都干。 “大人,真的管饱吗?” “一天三餐吗?” 一天两餐属于正常,很多人只能一天一餐,还是稀的。 “这么好的待遇,是不是干什么危险的活?” “能吃饱一次,多危险的活都干····” “不仅管饱,还有肉。” 岳舞特意取出一大块烤肉,切成小块,一人分一块啃啃,钓住这些人的胃口,“不是多危险的活,本大人就是想开办一个农场,种点庄稼养养鱼,养些家禽喂些牛羊。 唯一的难点是在城外,想留下有住的地方,不想留下可以回家睡,很自由。 过去看看再说,觉得干不了可以不干,但要带上农具。” 轻轻松松招到了一百多人,到了岳舞圈定的农场一看,确实不是多难的活,一个个欢欢喜喜的留下了。 回头让他们带人过来,多少人都要,第二天人数就上千了。 也没有特意制造灵田,反正是要被毁掉的,就是摆个架子而已。 伐木造屋,挖水塘养鱼,买牛羊圈养。 他又大张旗鼓的进城收购大量的粮食,敞开了吃,来的人就更多了。 动静闹很大,没两天,整个楚天城都传开了。 果然,很快就有官吏气势汹汹的找上了他。 “不是说了不准在这里开荒吗?” “没有开荒,只是办农场。” “这不是一样吗!” “谁规定不准办农场?不办农场吃什么?你家养本大王吗?” 每个大点的家族,家里都会有个农场,不然吃什么。 有些商人也是大批量生产粮食,在城里出售。 城里的地就很金贵,不断被兼并,一般人也就一无所有了,想弄口吃的都难。 岳舞摆出了吵架的架势,“吾乃山大王,此处已被本大王占领,尔等速离。” 这几个官吏看白痴一样看他,你要做山大王,好歹去山里占地盘吧,跑城门外占平原算个什么事? 万一打战,这里都是战场,能办得了农场? 好不容易填平的地面,你又给我挖的到处都是坑······ “你肯定也是那什么狗屁海榜里的人吧?上回好言好语相劝,没打你们,太客气了是不是?” “抓回去,关进大牢,让他好好忏悔····” “不要动,胆敢反抗,罪加一等。” 这几个官吏实力平平,连地阶都不到,却很嚣张,他们代表的是楚家,以为别人不敢反抗,拿出枷锁就要拿人。 这是楚家给了他们底气。 就像新城的女城卫军一样,岳舞给了她们底气,可以捉拿任何人。 第1186章 失心疯 岳舞本就是来闹事的,哪里容得他们嚣张,三拳两脚,把他们打翻。 刚过了两天好日子的雇工们,见势不妙,一哄而散,逃之夭夭。 这速度,比这些官吏还快。 “反了反了,你这是造反!” “殴打朝廷命官····” 岳舞摆手打断他们的叽叽歪歪:“你们不经打,叫几个经打的过来,把本大王的损失赔偿一下,不然你们也跑不了。” 打了小的,就会来大的。 慢慢折腾,有耐心。 打大战嘛,需要慢慢热身,才能打出最佳状态。 几个小官小吏狼狈的逃回城去。 岳舞看着新挖的一个大坑,下面的积水还很少,正在一点一点汇聚中。 这也是海纳百川。 很快,有人飞遁而来。 这人一身捕快公服,看上去岁数也不大,年轻的很,站在空中,狐疑的打量着岳舞,微微抱拳,说道:“朋友,楚天城附近禁止开荒,还请另寻他处。” 还算客气。 岳舞说道:“城外不归任何人管,本大王想在哪里开荒就在哪里开荒,想在哪里办农场就在哪里折腾,谁也管不着。” 理论上确实如此,只要足够厉害,想干嘛都行,就算在城门口开荒都没人奈何得了。 前提就是足够厉害。 得好好证明一下,多厉害才算足够厉害。 捕快说道:“朋友,想来你也不是个失心疯,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所以本大王没有把城门口挖了,已经躲开这么远,你们还要找本大王麻烦,就是你们的麻烦。” 闹事也是技术活,要有理有据的闹事,占住公理大义,凛然不可侵犯。 捕快眯着眼打量他:“朋友是存心找事吧?” “赔偿本大王所有的损失。” 摆明了碰瓷。 捕快皱起了眉,问:“你想怎么赔?” “一千头牛让你们吓跑了,三千头羊让人牵走了,五千只鸭不见了,七千只鸡没了,九千条大鱼臭了,每天一万斤的粮食黄了······” 岳舞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市面什么价,本大王也说不清楚,你给算算吧。” 这个捕快的心理素质极好,并不意外他的胡说八道,只是问:“报个名号,你应该有这个胆。” “岳五。” 捕快惊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次上下打量他一番:“原来是你,难怪如此胆大包天。” 别人这么干,他会觉得是个寻死的白痴,是岳五的话,貌似又理所当然了。 岳舞邪邪笑起来:“别人都说这座城的人已经被本大王杀光了,既然这是座空城,应该不会再死人了吧?” 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再死一次呢? “你别乱来。” 捕快总算有些慌了,忙说,“那些胡说八道的话哪能信,因为你扔的雷神之怒,也确实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无冤无仇的,滥杀无辜,岂是正人君子所为。” “跟楚家有怨有仇哦,你是楚家人吗?” “不是,在下钟厚道,乃是府衙捕快,楚都下派的人。” 他着重凸出自己来自楚都,“你与楚家人的恩怨与其他人无关,还请不要牵连无辜。” 战争中,没有任何人是无辜的,你为什么不选边站呢? 城头失个火,池鱼都会遭殃,什么人才算无辜? 不站队,中立的人才算无辜吗? 随时有可能加入敌方的哦,如何防备? 在楚天城有无辜,只能说楚家的统治力并不强。 “你去找些有辜的来嘛。” “明白了。” 这个钟厚道真的走了,至于他是不是真的厚道,就不好说了。 到了黄昏的时候,第三波人到了。 这两位悄悄过来,向岳舞发起了袭击,但他们的修为只有元婴期。 钟厚道的厚道显然并没有着落在他们身上,而是让他们来送死的。 这就是有辜之人。 岳舞感觉这个钟厚道有点意思,就顺了他的意,把这两个家伙随手捏死了,扔进了大坑里去。 没过多久,又来了一波人,有四个。 反而被人利用了,成了他的免费杀手。 岳舞有些哭笑不得,还是照样把人都淹进了大坑里去。 貌似,他也正想这样热个身,正缺钟厚道这样的内应,让他觉得该死的一些人都死掉,也不需要自己去分辨了。 这个钟厚道很有些本事,他居然能把人分批次的忽悠到这里来,三五成群,岔开时间,让岳舞轻轻松松弄死这些人。 服了服了······ 这世上能人异士不少,看轻了别人就是自己的不对。 一晚上下来,说不清淹进去多少人,坑都满了,岳舞不得不亲自动手,把坑给填平。 这本事不是开玩笑的了,能把人数,时间掐得这么完美,岳舞觉得自己完全做不到。最重要的是,这么多人被他忽悠出来死,却不自知。 如果有个这样的朋友,睡都睡不着。 一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总算消停了一会。 这是给岳舞留出来的埋坑时间。 填平了坑没多久,钟厚道就来了。 “你不厚道哦!” 钟厚道颇有些得意的笑了笑,说:“回头要找些分神期以上的来了,在下过来就是知会你一声,有个心理准备。” 岳舞疑问:“你是楚国王室的人?” 钟厚道笑而不答:“只是岳大人来的正好而已,在下一直在等待这样一个机会,岳大人的实力也足够,这才是成事的关键,否则都是空谈而已。” 岳舞说:“本大王感觉你这脑子更重要。” 钟厚道笑说:“岳大人看得上在下的话,在下也可以替岳大人效劳。” “别,让你记挂上,瘆得慌。” 岳舞反问,“下一步呢,本大王是不是又得挖一个大坑?” “战斗方面,岳大人应该更在行,在下只能尽量让那些分神期的高手一个两个的过来,间隔大概一刻钟,可以吧?也可以延长一些,半个时辰也可以。” “还是一刻钟吧。” 击杀分神期难度就高很多了,很容易闹出动静,“最好等到晚上。” 元婴期在各个衙门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忽然失踪这么多,想要忽悠过去一天,不容易。 钟厚道微微点头:“在下只能说尽量拖延,岳大人不要抱太大指望。” 第1187章 饭可以乱吃 钟厚道离开后,岳舞下意识的远离了这个坑,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悠哉悠哉的弄点吃喝。 倒是有雇工探头探脑的过来了,看看是不是还有活干。 “大人,今天还开工吗?” “大人,您说干一个月给两个银币的工钱的,我们干了两天,怎么算?” 算账一个比一个精明,明明是一天半,非说两天。 岳舞随口说:“没干满一个月,不给钱。” 这些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说:“大人,您这活明显干不到一个月嘛,这不是难为我等吗?岂不是让我等白给你干活?” “我等一人吃饱不够呢,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总不能让家里人饿肚子吧····” 岳舞笑说:“那就全家带过来吃呗。” “果然?” “果然。” 这些人又面面相觑,感觉还是不太靠谱。 虽说一个人干活全家都能吃饱肯定赚了,回头被官府抓了,也是全家被端,上哪说理? 很犹豫,始终下不了决心。 返回来看情况的人越来越多,干过活的基本全都来了,乌压压都是人,甚至引出来很多看热闹的瓜民,堵着围观看笑话。 这就让岳舞有些不爽了,都这么闲的吗?赶几十里路看个热闹。 “继续干活吧,凑够一个月就发工钱。” “不行不行,工钱不能按月算,得按天算。” “对,必须按天算,一天给七十文工钱,每天现结。” “必须七十文,不然不干····” “也得先把两天工钱结了,才能继续干活。” 让这些人继续干活又不干,就堵着讨这两天的工钱,然后不由分说咋咋呼呼的煮饭,把多余的米粮一通乱吃。 饭可以乱吃,真的管饱,美滋滋的继续躺着要钱。 “不给钱我们就报官。” 真有人找来了官吏。 岳舞倒不是在乎这么点钱,问题是没有零钱,更不爽被人威胁着给钱。 自古以来有山大王被草民威胁的吗?堕了山大王的威名。 来的正是昨天挨了揍的那几个官吏,簇拥着一个县令过来。 今天事件的层次更高了一些,闹出更大的动静了,县令狐疑的打量着岳舞,说道:“不是说已经上报州衙捉拿此人了吗,此人怎地还在此生事?” 一个挨过打的官吏忙说:“确实已经上报州衙,据说已有大人出门处理,不知为何,此人还能在此生事。小人即刻着人前去州衙询问因由。” 这事一追究,很快就能攀扯到钟厚道身上。 时间没到,得互相打个掩护。 岳舞一闪而至,一把揪住了这个小吏,把他提溜过来:“看来你挨的太轻,应该让你们几个在床上躺几天才是。” 这战斗力明显是天阶,这几个小吏吓得够呛,昨天没看出来嘛,才只是报到了州衙普通的捕快钟厚道那。如果昨天就看出岳舞是天阶,事件的层次就会更高些。 县令倒是稳一些,端足官架子,呵斥一声:“朗朗乾坤,当众恐吓官吏,乃是重罪,还不束手就擒!楚国律法无情······” 跟这些人纠缠不休,还真有些头疼。这些人连死在他手里都不配。 岳舞干脆一拍屁股,御空而去,悠哉悠哉的走了。 能奈我何? 这些人看着他飞走,才傻眼。 工钱彻底没着落了。 一直到黄昏的时候,岳舞才返回,营地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能拿走的全都被拿走了,就差没人去挖开那个大坑。 估计是因为没人付工钱,谁也不肯干活了。 人好歹都走了,不走可能会被关在城外。 清静了。 钟厚道真够厚道,都没让他等,就见有人从城里飞遁而来。 真的厚道! 只有一人,相当的贴心,送来给他试手的。 明知道个把分神期完全不是他对手,第一波还是只来了一个,让他适应一下节奏。 “你是何人?因何在此闹事?” 这人应该是个衙门里的供奉,平时也不管具体的事务,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出动一下,免得什么都不干白拿钱惹人闲话。 所以有事还是会出动看看情况的。 岳舞走到另一个比较大一些的坑边看了看,已经将近有一半的积水。 “谁没事闲得来这闹事?其实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宝藏,具体在哪个位置一时又找不到,没想到才两天就把事折腾黄了,真是无奈啊!” 这人不由精神一振,狐疑的四下打量了一阵,疑问:“真的有宝藏吗?” “没事谁闲得在这乱挖?” 确实,谁没事会来这乱挖一气? 除非失心疯。 这人不由信了几分,飞近过来,追问:“是怎样的宝藏?” 所谓的宝藏,自然有三六九等,一般的宝藏,堂堂分神期也看不上眼。 “据说有很多尸体,都是分神期以上呢。” 很多分神期以上尸体的宝藏肯定是大宝藏,只要挖开就不得了,仅仅摸个尸都能发达。 这位供奉呼吸都不由一紧,飘身到了这个坑上探头往下看,被岳舞一拳打了下去, 水花飞溅。 很快趋于平静。 实力比他高很多,还玩偷袭,压根就没容他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江湖险恶啊!” 岳舞深深感慨的一声,算是给自己好好上了一课。 这声感叹也拉开了这一夜的腥风血雨。 第二波来的是两个人。 偷袭,截杀。 第三波来了三个。 偷袭,截杀,追杀。 差点被逃进城去。 下一波来四个,岂不是难以全歼了? 好在第四波只来了两人。 这两人修为最高,都在分神后期以上,要比前面那六人强很多,州衙里供养的这队供奉应该全齐了。 钟厚道干的还真绝,把人家一锅端了。 如果八个分神期一块来,配合的好,斗志高的话,足以给岳舞造成不小的麻烦,甚至能拼个两败俱伤。 这样被切了香肠,威胁就不大了。 “血腥味很浓,小心。” “他们几个应该已经遭了毒手,点子棘手,咱们撤。” 这两位还没靠近就嗅出了危险气息,紧紧靠在一起,缓缓后退。 才弄死了六个,感觉浪费了这么一场好局,岳舞也不得不追上去。 这两人配合相当默契,边退边打,一时间拿他们也没什么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们逃进了城。 第1188章 包围圈 果然,没多久就有逍遥侯找过来了。 一来就是两。 楚家的实力还是很强,人丁兴旺,资源丰厚,越来越强,已经笑傲楚国,谁敢在他们家里放肆,绝不手软。 这就是霸气。 楚霸王的霸气被楚国王室丢了,被楚家捡了起来。 “何人如此放肆····” 楚家这个逍遥侯又瘦又小,正是当初在蔡国路上埋伏岳舞的三寸钉,如今再见,一眼认出了岳舞,他吓一跳,“原来是你!” “呵呵,幸会。” 岳舞看到这个家伙,就把方天画戟亮出来晃了晃,就是从他手里抢过来的哦,用的挺顺手。 三寸钉气的脸都黑了,当初栽在岳舞手里是他的奇耻大辱,怒道:“小贼,老老实实把东西还给老夫,否则,你会不得好死。” 他又冲另一人示意,“示警,把所有人都招来。” 这待遇,顶级了。 很多年了,没人能让楚家这么大动干戈,如今对上一个岳舞,感觉全军出动都不太管用。 一个一个打确实挺耽误时间,多来些也好,等人多了就放大招。 岳舞挥舞方天画戟就想先把三寸钉砍杀了。 人的名在这,岳舞的大名响彻妖洲大陆,尤其是跟他有仇的人必定特别关注他,对他的底细和手段打听的清清楚楚。三寸钉丝毫不敢大意,不敢硬接,纠缠着和他游斗。 他没有信心自己一个人能对付得了岳舞,只能指望援兵快点来。 岳舞虽然杀得他狼狈不堪,也不能三两下就砍杀他。 正经的打法,想要快速击杀有防备的高手并不容易,甚至还得防着对方有没有阴招。 这边动静一大,楚天城里不断有天阶过来查看,紧接着楚家大量天阶蜂拥而来,逍遥境就有好几位。 “怎么回事?” 回应的是迎头一片狂雷激荡。 很多战斗哪里能分得清前因后果敌我形势,遭遇上了,就是一团乱战。 看人来的多了,岳舞就激发蓄势已久的雷法,猛然间把整个楚天城都惊得哭喊声一片。 上一回的雷神之怒袭击,显然给很多人留下了心理阴影,以为又要来一次了。 楚天城猛然间有混乱的感觉,好在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这回岳舞激发的雷神之怒范围不大,也只有一波雷击,但在雷击范围之内无从躲避,猛然就被清空出一块。 原本有些咋呼的人群拼命散开,包围圈顿时扩大了,人员也稀疏了,不敢挤在一起。 “什····什么情况?” “遭遇了雷法,这雷法····很猛啊!” “谁不知道遭遇了雷法,咱们这好像没人雷法玩的这么猛····” “那个家伙就是岳五,绝对不能放过他!合力击杀。” “绝对不能放过此人,必须斩杀······” “人不够,对付他人不够啊!赶紧求援····” “是高手不够,王者境的人都要请出来,不惜任何代价才能击杀他····” “包围他包围他,别让他跑了!” “快,一起上,不要让他跟怪物合体····” 场面有些纷乱,很快又形成了合力,围住岳舞,天罗地网般无死角。 楚国人对万兽宗的这门人兽合体之术还是了解的,甚至不少人自己都会,只不过玩的层次太低而已,哪能像岳舞这样连九阶妖兽都能弄到。 楚天城赶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人一多,场面就有些乱,乱哄哄的场景,一听是岳五,有些人想远远躲开,有些人则想奋不顾身的把岳舞击杀。 尤其是很多楚家人跟岳舞已经结下了血仇,如今他又杀上门来,简直仇深似海,疯狂的冲杀上来,最凶猛的大招不要钱似的招呼过去。 岳舞反而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一两招就分出了生死,残肢断臂不断往下掉。 “分神以下退开。” 这样的场面让三寸钉很恼火,培养一个元婴很容易吗?这样无脑的白白送死是对家族的极度不负责。 “分神期需要死战,有机会就施展魂技,和他同归于尽,只要成功,算是家族头等功臣,直系后代必得重用。” 很快,层次就分开了,元婴期退到了外围,分神期团团围困,几个逍遥境近身缠斗。 这样一来,对岳舞就有些不利了。 他身边只带了一只龙角兽,合体状态下虽然战力很强,但时间毕竟是有限制的,对方王者境还没出现。 回头人家可能会趁机袭击。 面对这样的围攻也不能不放大招,他把龙角兽拎出来,拖着它尾巴当成方天画戟施展,抡着乱砸,看上去更加吓人。 龙角兽皮糙肉厚很扛揍,张牙舞爪杀伤力更不小,但它对这样的打法很有些不满,叫嚷起来:“小子,本大王要飞起来的感觉。” “不是已经在飞了吗?” 拿龙角兽当武器也有好处,攻防两用,拿它当盾牌也挺好。 “这样不算,本大王要在天上跑起来的那种感觉。” 不给这些人重创,今晚这一战没完没了。 岳舞也只能和龙角兽来了个人兽合一,速度暴增,咆哮着冲锋起来。 龙角兽兴奋的嗷嗷叫,尤其喜欢这种感觉,跑起来犹如一道闪电,所向披靡,没有任何人能触其锋芒。 围着这一片天空的人虽然很多,但实力明显偏低,龙角兽冲过去就像牛冲进了鸡群一样,鸡飞狗跳还跑不了。 几个来回,包围圈就溃散了,逍遥境也被顶死了两个。 “散开散开,不要硬拼,他撑不了多久····” 这种有些邪门的术法时间有限,避开其锋芒,再趁他虚弱期就能击杀。 三寸钉虽然叫嚣的最厉害,不断的指挥着队伍,他自己最是滑头,躲的很快。 小喽啰没太大兴趣,最少也得弄逍遥境,岳舞的作用就是指挥着龙角兽锁定目标,尽量先把厉害的先弄死。 如果舍得使用血遁之术,并不是不能躲避龙角兽的冲击。 一时间这一方天空血雾蒙蒙,分不清死没死,龙角兽所过之处就是一片血红色,四散逃奔的包围圈也是越扩越大。 包围圈大是大了点,也算还在包围之中吧。 楚家人很是顽强,并没有彻底溃散,毕竟这里可是他们的家,能逃哪去? 第1189章 饥肠辘辘 楚家人顽强到那个程度呢,甚至有人返身挑衅龙角兽,不惜身死也要拖延时间。 万兽宗的御兽术肯定是有时间限制的,不会错。 把时间拖延过去,人兽都会进入虚弱期,就是反败为胜的最佳时机。 包围圈变得很大,各个方向都不时有人跳出来挑衅,玩的犹如斗牛,甚至也能及时利用血遁术逃走,让楚家人士气大涨。 对上龙角兽,死很正常,能成功逃生,就是扬名立万的时刻。 楚家人反而越发兴奋起来,几近疯狂。 这是因为他们无路可退,保家卫国的意识总能更加激发一个人的血性,不惜生死,不能后退。 人的智慧真是相当的高,不管多困难,总能很快找出应对之策。 这样一来,龙角兽基本失去了作用,还被遛得团团转,斩获甚微,时间还被不断消耗。 岳舞不得不放弃了人兽合一状态,把被激怒的龙角兽收进了宠物袋。 堂堂龙角兽被当成牛耍,很不爽。 这个时候,楚家的王者果然出现了。 而且一来就是三人。 他们隐藏已久,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这就有些棘手了。 即使岳舞并没有因此进入虚弱期,也不是王者境的对手。 他抬手就是杀我,但实力高了后,杀我状态推动的战斗力貌似越来越不足。 他是逍遥境初期的修为,跟一般的逍遥境中期打不落下风,杀我状态下也只能推到逍遥境后期的程度,遇上王者境还得被人压着打。 唯一能用的就是一条捆仙绳。 捆仙绳毫不犹豫的甩出去,迅速捆住了一人,禁锢了对方的法力,方天画戟直接就劈了上去,一颗脑袋飞了起来。 双方照面都还没打上,没看清对方的脸,生死已分。 捆仙绳弃了尸体又往另一人缠去,这个空档第三个王者趁机能把岳舞击杀,哪怕不能一击必杀,缠住也好,就成了单挑的局面,岳舞未必打得过他。 谁知第三个王者可能因为同伴的死过于震撼,居然不假思索的跑了。 真的跑了! 岳舞则是毫不犹豫的砍杀了第二个王者。 高手对决,瞬间决出了生死。 战果是,岳舞秒杀两位王者。 这回楚天城所有人都傻眼了,一溃而散。 完全没得打了。 再也没有活人出现在岳舞的视线中,只留下满地的尸体。 打死打活冒风险,就为了战利品。 收拾战利品,顺便把尸体埋了,那些挖出来的坑几乎全都填平了。 到了天亮后,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腥风血雨随着又一天的日出,成为了往事。 这世上没了谁,太阳照样会升起。 就算能飞天遁地,依然只是一颗可有可无的尘埃。 炊烟袅袅,楚天城里的清晨弥漫在炊烟中,充满了烟火味。 一日三餐嘛,岳舞也忍不住给自己弄顿早餐,算是活在人间的证明。 这一天,楚天城封城了。 城门不能进出,偏偏还有神通广大的人记挂着两天的工钱,又出现在岳舞面前。 “大人,您行行好,才两天的工钱,给了小的吧?” 岳舞疑惑的打量这人,有些面熟,确实是他手下的雇工,疑问:“你怎么出城的?” 他说:“小的昨天回去晚了,被关城门外了,躲在城门洞里睡了一夜,谁知早上才知道今天不开城门。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到这边过来看看,看看还有没有吃的。没想到大人还在这里,求您行行好,小人家里还有好多张嘴等着吃呢······” 岳舞懒得跟他纠缠,更懒得听他絮叨,随手丢给他几个银币:“走远点,不要在附近晃荡。” 这人抓着几个银币喜出望外,运气这东西真是说不清。 倒霉进不了城,结果反而变成了好运气。 “大人,能不能赏口吃的?小人····饥肠辘辘。” 岳舞随手又丢给他一块肉干。 他一把接住,喜滋滋的大口啃咬起来,又说:“小的早就知道大人不同凡响,绝非凡人,一般人哪敢来楚天城····” 岳舞摆手打断他的滔滔不绝:“你话太多了,走远点,不要在附近晃荡。” 他一愣,尴尬的笑了笑,想套个近乎还遭了人嫌,连忙走远了些。 他看似漫无目的的晃荡,晃荡到了上风的位置。 岳舞自然注意了他的一举一动,也随意的换了个土坡,懒洋洋的坐在上面。 那人又晃荡着到了上风口。 这是想放毒药? 非要占上风口,就有些居心不良了。 岳舞也不是江湖小白,防人之心还是有的,压根不信这个时候还能有普通人敢来靠近他。这人也确实曾经是他手下的雇工,多半是想借机给他来点毒药。 能把逍遥境以上的人毒杀,肯定不是普通的毒药了。 岳舞顿时对这种毒药产生了兴趣,一闪而至,用气劲包裹住这人,让他动弹不得。 “大人,因何如此?” 岳舞也不理他,搜了身,果然搜出一个瓷瓶。 肯定是毒药,就不方便发开查看了。 非要看,岂不是寻死! “什么东西?” “这是小人自备的跌打损伤之药,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岳舞鄙视他一眼,仅仅是这个瓷瓶就价值不菲,你一个普通人有这么个瓶子就能过段好日子了,还能带在身边来干农活? 用气劲抓着这个家伙往一个坑里一丢。 “不老实就活埋。” “小人一向都很老实,是出了名的老实人,还请大人高抬贵手。小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等着小人养活,求大人高抬贵手····” 他很有些慌了,跪在坑里求饶。 不管他是自告奋勇而来,还是被逼迫而来,岳舞都没兴趣知道,还真不想就此杀了他。 杀个人很容易,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天阶的人可以说已经脱离了红尘束缚,洒脱了,死不死的,对其他人的影响也就不大了。 往往是这样的普通人,一个人的生死能直接影响一个家庭的生死存亡,上有老下有小,吃了上顿没下顿,时时需要扒食回去,没了也就毁了。 第1190章 红颜知己 红尘中来,红尘中去,谁又能真的斩断尘缘呢。 真的斩断了,也就得道成仙,飞天而去了吧。 岳舞久久站在坑边,这个雇工跪在坑里,没完没了的述说着自己的苦楚。 大家都是人,相煎何太急。 他长长叹了口气,也懒得继续在楚天城外折腾了,一路飞着返回有心镇。 折腾这么两天,已经给楚家造成不小的损失,够他们心疼一阵子了。 钝刀割肉才更有报复的快感。 也算对大圣子有了个交代。 他一路飞过,打量着一路上的人间烟火,速度并不快,想要抓住心境上的一丝感悟,偏偏又总是若即若离······ 不知不觉回到有心镇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有心镇起码被毁了一半。 打量房舍倒塌农田被毁,一片狼藉景象。 怎么可能? 来去不过几天时间,他走前特意把雪豹留在了这里,天天给它弄好吃的,和雪豹关系处的不错,来了敌人它不至于无动于衷才对。 一般人根本奈何不了雪豹,除非圣人来临。 “怎么回事?” “妖兽,来了可怕的妖兽····” 看到岳舞终于回来了,很多人战战兢兢的跑出来,“大人,来了一只会飞的老虎,把您那只白色的大猫抓走了。” 会飞的老虎? 原以为是飞天虎,飞天虎也不是雪豹的对手,敢情是不归山的妖王白虎! 白虎居然找到了这里,确实够吓人。 “史云呢?” “史云姑娘····死了。” 死了? 岳舞愣了好一会,史云居然死了?! 凶兽白虎出现在这里,暴躁的肆虐了一番,毁坏了大量的房舍,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史云也在其中。 遇上了白虎,谁都是蝼蚁,运气不好一点就得死。 岳舞升腾起的那点红尘柔情瞬间消逝的无影无踪。 他冲动的差点就要立马杀上不归山,把白虎炖了。 但,捆仙绳都未必能捆得住白虎,他就没有多少手段对付得了白虎,即使和龙角兽合体都未必是白虎的对手。 不在一个层级,怎么折腾都挤不上去的高度。 “重建这里,你们打算饿死吗?” 岳舞冲这些战战兢兢的人群吼了一声,找到史云的坟头,很有些伤感。 人有旦夕祸福,谁也说不清下一个会是谁忽然间离去。 生命如此脆弱。 “抱歉了,没想到把你留在了这里。” 这事岳舞感觉完全是自己的责任,怕史云有危险才特意把雪豹留下来保护她,结果恰恰是雪豹给她带来了致命的危险。 完全是他的多此一举,把史云害死了。 生生死死,来来去去。 虽说杀人如麻中早已看淡了生死,看淡的也只是其他生物的生死,一旦牵扯到自己身上的生离死别,就不是滋味。 伤感莫名续绕,愁情别在心头。 淡淡忧伤,浓浓离愁。 “好好喝一杯吧,醉在这里,也是个归宿。偶然想起,我也会来看你。” 岳舞取出一个酒葫芦,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都洒在了史云的坟头。 又给刻了块碑,简单的写上“红颜知己史云”。 女的朋友,只能定义为红颜知己。 岳舞的回来,也让有心镇重新有了主心骨,惊吓过度的众人缓过神来,重新开始各自的生活,一切又缓缓恢复过来。 没有了谁,生活都得继续。 至于报仇什么的,完全不可能去想,不可能做到的事,亲友的死去只能按意外处理。 岳舞穿梭虚空,回到新城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被白虎光顾过的痕迹,也是松了口气。 不归山虽说是妖族的地盘,但其中隐居着不少高人,高阶的妖族反而不敢过于放肆。 飞天虎和狼王天天蹲在山头整烧烤,花样还越来越多,猎回来各种各样的妖兽换着烤,玩的相当起劲。 好在没有把它们在弄去有心镇,不然很可能就被白虎也弄死了。 也可能有它们在,他就不会把雪豹留下,白虎不一定就会光顾有心镇,谁也不会死······ 已经发生过的事,没有如果,只能算是冥冥中的安排。 岳舞微微叹了口气,也懒得理他们。 “大混蛋,躲什么躲?” 飞天虎不愧是七阶的妖,感知灵敏,很快发现了他的出现,嚷嚷着要他去烤肉。 岳舞感觉身心俱疲,回家好好睡个好觉比什么都重要,不理会它。 这一阵他也是故意躲出去的,免得被人纠缠,梁都那边抢着来拍他马屁的人络绎不绝,仅仅是各种珍贵的礼物就堆积成山。 这就是功成名就的标志,啥都不干,靠收礼就能成富豪。 “夫君,这些礼物怎么处理?” 杜雅兰正在门口为这些礼物头疼,“那些家伙放下礼物就走,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比较好,就等着你回来再说。” “收了呗。” 岳舞耸耸肩,“回头立个清单,让我心里有个数就行,能用的东西都拿去用。” “好。” 杜雅兰狐疑的打量着他,“你心情不好吗?情绪不太稳定。” “哦····史云死了。” “是吗····挺好的姑娘····” 岳舞不想多说,转而问:“最近有什么事吗?” “移居到我们这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很远的地方都有人成群结队的慕名而来,算吗?” 岳舞略一思索,说:“这些人里鱼龙混杂,更是难保会有我的仇人,以后要更加小心一下,尤其是出门时要特别小心。” 他忽然感觉,自己这我一大家子人居住在这闹事之中,很没有安全感。 但大家又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已经完全融入新城之中。 心里之所以安逸,也是全仗着岳斐这几个祖宗看着,一般人也不敢闹腾什么。 “你是不是又跟什么人结仇了?” “没有,都是老仇人,可能会互相问候一下。对了,江松月来过吗?” 说到老仇人就想起了杨在天,好几个月了,江松月不会还是找不到杨在天吧? “那位江大人确实来过,他说翻遍了整个笼州也没找到你说的那个鬼修。” 江松月显然查找的很仔细,结果找不到杨在天,他是躲外面去了吗? 笼州紧挨新城,不会就躲在新城吧? 新城人口这么密集,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第1191章 以德服人 原本疲惫的很想睡一觉,想到杨在天很可能就隐藏在附近,又给惊出一身冷汗。 隐藏在暗中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不知道他几时会出手。 而且,出手必然是杀招。 没有逮住杨在天,他就感觉如芒刺在背。 必须尽快把这个家伙弄死。 岳舞用力挠挠头,他没有找出鬼修的办法,只能问如玉:“老六,你能找出鬼修吗?” 如玉说:“如果对方足够强大,足以对我造成威胁,到了一定的范围内就能感知出来。如果实力弱小,可有可无的那种,除非仔细查找。” “新城里给我找一圈,看看有没有异常。” “好吧。” 如玉有些不太情愿,又依言闪出了门外去,倒是把岳斐惊动了,一闪而至。 “好像有强者出现,气息诡异,小心。” 岳舞打量他,和平使者也是有作用的嘛,警惕性很高,值得表扬。 “最近怎样了?” “什么怎样?” “小日子过的怎样?” “挺好,咱家娃娃里有不少都有修仙资质,只要好生栽培,咱们家能成为真正的修仙大家族。” 这一点确实让岳斐很满意,虽说他们家顶着修仙大家族的名头,无奈人丁过于单薄,如今总算大有可为了,教导后辈相当的卖力。 当然,他只教那些有修仙资质的后辈,没有灵根的就要走其他出路。 十三妹才十三岁,就成功踏上了天阶之路。 十三原来是这意思。 这样的资质,纵观妖洲大陆,绝对少之又少。 岳斐原本想带这些后代躲到深山里去,安心的修炼,岳舞压根不会允许,他也没奈何,久而久之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岳舞跑到哪都没用,总能折腾出事来,仇人也很容易追踪到他家人的下落,躲避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只能把危险尽量扼杀在萌芽之中,才是最好的选择。 岳斐合道境的气息弥漫这一带,时不时还会有老友过来找他喝茶论道,这种威慑力也足以让宵小退避。 加以岳舞如今如日中天的气势,还敢选择与他为敌的人不多,就算有深仇大恨也不得不按捺下去,甚至隐姓埋名远走他乡算了。 一个人越强大才能庇护越多的人,毕竟他的仇人也不都是孤儿,对方也要顾忌自己的家人,免得遭到他更加凶猛的报复。 跟赵国的恩怨越来越深,不仅弄死了十来个逍遥侯,还弄死了一个王者,偏生赵国反而最消停。 和楚家的恩怨也深似海了,但楚家从来没敢主动惹他,这就是弱势的表现。弱势方只能被动挨打,一旦把强势方激怒,后果只会更严重。毕竟他们家大业大,比岳舞更加受不起损失。 笼州杨家更是屁也不敢吭一声了,唯恐惹到他不爽,杨在天也得早早躲出去。 个人层面的仇人,只剩下凶兽白虎了。 岳舞的目标就变成了白虎,收拾它,再去收拾那条龙太子。想要对付它们又不是轻易能做到的事。 只能说,先给自己立个小目标。 在家呆没多久,梁四十二果然又来了。 不是在他家里,也是在他家门口,肯定有梁国的眼线。 岳舞也不喜欢在家里接待他,就跑去山头烧烤,接过笨手笨脚的飞天虎的活。 不怎么受待见,梁四十二也习惯了,说:“如今的梁国前所未有的好,如此轻易吞并了蔡国,实在没有想到过,这都是你的功劳。梁国自然不会忘了你的功劳,想要奖励你些什么,貌似你又好像什么都不缺,要不····给你送些美女?” 岳舞大大翻了个白眼,淡淡说道:“别来惹我就好。” “怎么可能,我们是自己人。” 梁四十二想套个近乎,又感觉说什么都不太合适,转而没话找话的说,“对了,如今我们梁国声势大振,国土面积也真正迈入了大国行列,据说梁霸有望进入这一届妖洲大陆的十大杰出青年榜单。 孤王觉得梁霸还嫩了些,你入榜才比较合适。 你是不知道这个妖洲大陆十大杰出青年榜单吧?其实大多都是大国的君王才能上榜,外加极少数精彩绝艳的青年才俊。 能上榜的,必然是青年一辈的代表人物,各国君王其实只是托个底,把青年才俊烘托出来而已。 所以,只要能上榜,必然日夜间名动天下。” 敢情打死打活还不如上个榜出名更快。 岳舞的知名度完全是一步步打出来的,好不容易名满妖洲大陆,而且毁誉参半。回头随便来个人往他头上一站,也就比他更出名了。 到处都是套路。 他如今名声这么大,肯定会有人借此做文章。 岳舞原本对这事兴趣不大,感觉会被别人做文章就有些不舒服,问:“这个榜单怎么评定呢?” 梁四十二见他对此有兴趣,也算找出了一个和他套近乎的话题,笑说:“这事一向都是人盟组织的活动之一,每五十年举行一次,相当的热闹,整个妖洲大陆都会曙目。 如今人盟在梁都了,自然也在梁都举行,至于怎么评定····各种因素很多,这一次的具体规则还没有出来,各方正在商议中。 按往年的惯例,就是把这些年里比较杰出的青年才俊都拉出来比一比,按最让人心服口服的顺序排列。” “只是心服口服,并不是比拼武力?” “自然不比拼武力,讲究的是以德服人。” 岳舞又想翻白眼,感觉自己没什么优点,比拼武力的话还有机会争议争,比拼口水完全无从掌控。 我想以德服人的时候,你非要比拼武力。 我想比武服人的时候,你非要以德服人。 “本大王无德,不比。” 梁四十二忙说:“德这种东西,不好说的,武德也是德嘛,你已经上榜了,躲不了。不过,目前上榜的人起码得有好几百人。” 岳舞只好又问:“有什么好处?” 虚名如浮云,不太所谓,最好有点实际的好处。 “前十,每人发一块牌匾。” “多大?金的吗?” “你想什么呢?牌匾本身不值钱。” 能到那个层次的人,谁在乎那么多蝇头小利,讲究的是高尚的情操,留名千古,这才是最高的境界。 第1192章 无福享受 这个活动参不参加不在个人,不需要报名,只要有人给你提名,就能上来遛一圈。 各行各业的佼佼者,只要有一定的知名度,或者有足够的贡献,都能在其中亮个相。 说来这是比较正面,又比较平和的一个活动。 全程只论口水,不打架,看谁更能吹。 只要能把一点点屁事说成拯救了宇宙,就能青史留名。 这是岳舞在听了梁四十二滔滔不绝的例数往事后,得出的结论,对这活动的热情更低落了不少,也就是他也入了海选的榜单,不得不关注一二。 这个活动虽然平和,但作弊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你想上榜很容易,咱们有主场优势,到时你去现场一座,有几个敢说你坏话?拍马屁的人必定汹涌不绝,稍微一造势,榜首也有望。” 这倒是个好主意,凭岳舞如今的赫赫凶名,只要随便往会场里一坐,就没人敢得罪他。 问题是,不稀罕上这个榜。 树大招风,给自己找麻烦而已。 好不容易才把梁四十二打发走,江松月随后就来了。 岳舞反而有些惊讶,疑问:“你这是在躲着梁四十二?” “也不是,只是不太喜欢跟他交往。” 江松月显然是一直等到梁四十二走了后,才过来跟他说话,仅仅是这份耐心,就是真正的朋友之谊。 “你让他查的那个事,无果。在笼州来来回回翻查了好几遍,倒是真的找出了几个鬼修,但没有逍遥境的鬼修。你要找的那个鬼修是不是修为掉下去了呢?” 修为不升反降也是有可能的,只要受了难以治愈的伤,修为就会下降,人如此,鬼修也有可能如此。 “鬼呢?” “鬼修自然不能留,已经被在下尽数击杀。” 击杀了也好,且不管其中有没有杨在天。 “该给你记一功,为民除害了。” “应该的。” 江松月笑了笑,随意的坐下来一起吃喝,转而说,“梁四十二跟你说的是杰出榜单的事吧?” “嗯,有什么说道吗?” “这事我们无名大陆上也搞,总有人想一夜成名,千方百计也非要挤上去。一朝成名天下知的滋味自然很好,你如果能上榜,声名自然能更上一步,但也会有弊端,麻烦自然也会少不了。” 岳舞疑问:“会有什么麻烦?” “被盛名所累啊!名利是世人毕生追逐的东西,名尤在利之前,但没那么大的头也是顶不起那么大帽子的,被盛名所累的人比比皆是。 岳兄不在乎的话,自然可以无所谓名利,且看你自己是个什么心态。” “无所谓。” “那就不要理会。很多人为盛名所累,例子真不少,反而成了名副其实的笑话。” 江松月看得很开,隐隐劝岳舞不要参与其中,“你们妖洲大陆这边闹出什么笑话,在下并不清楚,想来肯定也是不会少,在下说说无名大陆闹出的那些笑话,可博一乐。 曾经有人花了很多钱,收买了所有的点评师,结果出名了后天天宾客盈门,硬是把偌大的家业花了个精光。成了穷光蛋后,没有任何人理睬他。 还有人成名后,美女如云般投怀送抱,最终竟然累死在了床上。 这一点倒是颇像岳兄,当引以为戒。” 岳舞满头黑线,不想回答这问题,又问:“还有别的死法吗?” “死法多了去了,有人成名后整天花天酒地,被他妻子一怒之下杀掉了。还有人成名后借此打击报复仇人,结果激怒了对方,家破人亡····死法五花八门,很少有善终的。” 敢情这榜单是催命符啊! “靠投机取巧得来的东西,就是暴发户,心态就不对,很难承受得起。” 无福享受才是最大的悲哀。 确实如此,一步一步顺其自然获得的东西,才不会虚。 岳舞微微点头:“江兄言之有理,一番忠言在下谨记在心,当浮一大白。” 经江松月这么一说,岳舞更没兴趣去活动会场坐着吓唬人了。 梁四十二心思太多,跟他说话就得琢磨背后的意思,累的很。 和江松月则是朋友般推心置腹,完全不需要太多心,轻松又随意。 “岳兄,听说你又去楚国闹出事来了?” “没吧?” “据说你在楚国到处开荒,又带着很多人到处追着人打,凶的很呢,打的楚国没人敢出门了。” 这些江湖谣言传的全变了味。 他在楚国这段时间,基本都呆在有心镇,打打杀杀都是风言墨他们干的,结果把账全都挂到了他头上。 无力解释。 “岳兄这事干的其实不错,楚国确实经常饿死人,在无名大陆都有所耳闻,实在不敢恭维。如此容易获得食物的时代,竟然能长期有人饿死,这样的国家才是最该灭亡的。 岳兄如果再去灭亡楚国,在下不定也可以蒙个面,与你并肩作战。” 岳舞乐了一乐,目前还没有这样的心思,等什么时候有了再说吧。 妖洲大陆上群雄逐鹿的架势,不要参与太深的好,不然容易引得别人群殴,最先死的就是自己。无形中,岳舞已经成了妖洲大陆上的一方势力,还是不容人小觑的一支力量。 “你不是一个好孩子嘛,也有一颗做坏事的心呢。” “有些正义没法正面去实现,迂回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认识岳兄以后,对在下的启发很大。真正的正义在心中,不是在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语中。” “江兄言之有理,在下受教了。” 接受一个朋友后,岳舞会变得很随意,不会端架子,聊起来不再那么生硬。 江松月更加放得开了一些,忽然又说:“前几天,有位前辈从无名大陆找过来,说在下杀了他门下弟子,吓了在下一大跳。你知道那位前辈是谁吗?断水流的圣人,江湖人称一刀断,是个脾气很火爆的高人,差点就把在下给杀了。” 岳舞好生尴尬。 虽说坑害朋友是不对的,那时候还不认识你,无差别攻击一下路人,没那么大罪过吧···· 第1193章 切磋梁都之巅 “好人有好报嘛。” 岳舞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世事无常,什么事都可能遇上,不要大惊小怪。 对这事,江松月还是心有余悸。 “好在在下从来不随便杀人,更是不可能杀得了那位前辈王者境的弟子,好话说尽,他总算相信在下只是跟凶手同名同姓而已,才放过了在下。 在下真不知道还有人与在下同名同姓,必须找一找这个人,看看究竟何许人也!” 岳舞忙说:“一个路人而已,何须牵挂,不找也罢。” “必须找。” 对这件事,江松月显然下了很大的决心,“此人能杀得了王者境,必定不同凡响,这样的人应该不难找出来。” 能杀王者的人,哪一个不是有名有姓,想要找出来确实不难。 人盟想要查找这么一个人,更加容易。 “同名同姓者多之,既然此事与你无关,更不该纠缠其中,免得反而让那位前辈起疑。” “在下最恼被人冤枉,这件事等杰出榜的事忙过了,就好好查一查。岳兄不必相劝,在下是怀疑那人存心嫁祸于我,其心歹毒,绝不能放过。” “嫁祸吗?不像吧····” “不管是无名大陆还是妖洲大陆,如果有这么厉害的人与在下同名同姓,岂能默默无闻。在下怀疑世上压根就没有那么一个人,既然没有,自然就是嫁祸于我! 在下一向与人为善,不知几时得罪了此等小人,实在防不胜防,必须查出是谁。” 岳舞满头黑线,又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又岔开话题:“最近天下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江松月说:“你在楚国这么闹腾就是大事嘛,在楚国开荒就是很受欢迎的一件大事,支持者众多。岳兄仅仅凭借此事就能成为风云人物,上杰出榜轻而易举。” 这事岳舞仅仅只是起个头而已。 功劳全到了他头上。 这就是做名人的好处,事半功倍。 受之有愧。 这个榜,就算不想上也做不到,无须报名的活动。 过了几天,妖洲大陆十大杰出青年活动在梁都热热闹闹的展开了。 梁都忽然间热闹起来,各路人马纷至沓来,很多青年才俊急切的盼着自己能一举成名。 不能成名也要创造机会成名嘛! 各种挖空心思,各种吹嘘各种秀,有些人带来助势的队伍足有几百上千人之多。 甚至有人给岳舞发来了挑战书,切磋梁都之巅。 只是切磋,不是生死战。 梁都之巅,就是第八城的城墙上。 一群人敲锣打鼓的把挑战书从梁都送到了新城,闹得人尽皆知。 一下子,就成了梁都最大的热点。 当然,主要是跟岳舞有关,谁让他红得发紫呢。 挑战者,太上宗苏北剑。 切磋? 不会啊。 这封挑战书几经周折,送到了岳舞手里,让他又是一阵无语。 他野路子出身,打架基本都是往死里打,没轻没重的,死不死得看对方的实力和运气。非要他切磋,只能说不会,一旦动手了,很难做到点到为止。 所以他从来都不会跟人切磋。 要嘛生死战,要嘛扯扯淡。 但,这位苏北剑不仅仅是太上宗的天才弟子,更是梁都苏家的人,跟岳舞也算是亲戚。 算来应该是苏怜的叔叔辈。 苏家的人,岳舞其实认识过不少,没有一个能成的了他的朋友,也就没来往了。 这只能说苏家人口众多,他认识的那些都是低层次不入流的人物,苏家真正的精锐隐藏的也很深,这个苏北剑在梁都几乎没有人听说过。 如今这个苏北剑修炼有成,不到五十岁,早已经是分神期了,在太上宗分神期弟子中也颇有声名,意气风发的回到梁都,想借着这个机会一举成名。 最容易成名的机会,自然是和如今的大红人岳舞较量一下,只要赢下一招半式,就能踩着他上位,名动天下。 即使输了一招半式,只要不输得太难看,一样也能出名。 所以不管输赢,都能大出风头。 苏怜闻讯急急忙忙找到了岳舞,连忙说:“夫君,你千万不要把他打死,他是我们苏家这几百年里最优秀的修炼天才,被我们苏家寄予厚望。只是切磋,只是切磋一下······” 岳舞的杀气貌似越来越重了,给人喜怒无常的感觉,一个不高兴能灭了一个国家,真怕他一生气连亲戚都杀掉。 毕竟真把苏北剑杀了,梁都苏家也未必能拿他怎样,苏怜就特别紧张。 两家闹僵了,她夹在中间就难受了。 岳舞好生无语,反问:“谁都跟我切磋,岂不是要忙死?” 苏怜一怔,说:“你是不想去吗?又好像不太好吧。他就是想出下名,咱们都是自家人,理当成全一下吧?” “不会啊。” “什么不会?” “不会切磋,很容易把人打死,实力不对等。” “那····怎么办?” “随便他吹牛呗,吹牛是出名最好的方式。” 苏怜觉得也只能这样了,回复苏家人,苏家人才松了口气。 这个苏北剑并不会领苏家的情,这一战他代表的是太上宗而不是苏家,他是真的想挑战岳舞,而且觉得自己胜算不低。 他一个大宗门精英弟子,精通很多门强大的术法,各种厉害的技艺,有越大境界挑战的能力,击败一个散修出身的人不是太难。 当然,切磋嘛,有很多限制,不能出杀招,不能玩阴招,出招之前是不是要大喊一声提醒对方,甚至是不是要自封修为到同一个层次,等等条件,在开战之前都要好好商讨一下。 切磋,是宗门弟子每天都要面对的练习,相当神圣。 各种规则能把没玩过的人绕晕。 好在岳舞真的没玩过,并不清楚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限制,还以为切磋只要不把人打死就行了呢。 仅仅是岳舞拒绝,苏北剑就很不爽,堵着他家门不走。 “鼠辈岳五,不敢一战,遗笑千年,必成梁国笑话,载入梁国史册。” 他可不是说说而已,真的要求这一战载入梁国史册。 第1194章 大力参与 岳舞压根不搭理,倒是有些海榜游客接茬了,要跟他切磋一番。 海榜里人才济济,分神期的青年才俊不在少数,也有很多出自大宗门的弟子,还有不少人逗留在新城互相切磋中,多出一个切磋对象自然是见猎心喜。 海榜里的人都有些实战经验,不像苏北剑初次下山,足以折腾他。 苏北剑被这些人拉走,没有掀起一点浪花。 张一风来时,才见到了岳舞,还能喝上一杯茶:“岳兄,你的名声都传到无名大陆去了,不服不行。” 岳舞讶然:“这一阵你去无名大陆了?” “舒馨姑娘这不是要在妖洲大陆开设飞舟的生意嘛,需要筹备一番,弄几条飞舟过来,拉着在下合伙做这买卖。在下左右无事,觉得这买卖也可以做,就答应了。” “弄过来了吗?” 这生意确实可以做,但妖洲大陆压根炼制不出飞舟这样的宝物,一般人就算有钱都买不到,只能去无名大陆想办法。 舒馨一说就弄几条,确实有些背景。 “就弄了两条,算是租借,生意不好的话,可能会亏本。” 岳舞笑说:“只要把航线安排的合理,也有可能大赚的。大赚的话,就可以再想法多弄些飞舟过来,这生意可以做,好好干。” “我们也这么想。” 张一风笑说,“两条飞舟虽说少了一点,勉强还行,正好可以一来一回相对绕一圈,只要在各个大城提前把座位预售出去就行了。问题在于如何定价,定价高了怕没人坐,定价低了就会亏本。岳兄可有建议?” “往高里定。” 岳舞随口说,“这玩意不是为了做普通人的买卖,做的是那些有钱人的生意,而且在妖洲大陆上正新鲜,借着如今这个杰出榜正火热,就可以开始。 票价嘛,又不是非要一成不变,人多就涨价,人少了就打个折扣。” “有道理,就照岳兄的建议来。咱们改天聊,这买卖需要尽早开展起来,飞舟每天都要缴纳不菲的租金,压力很大。” 没聊几句,张一风匆匆走了。 租个飞舟做买卖,也就是所谓的胆大包天,在妖洲大陆上确实是可以做的生意。天阶以下想出国很难,有了飞舟后变得简单了,串个门就变成了可能,比如皇甫五妹终于可以回娘家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岳舞压根不想去齐国,从来没送她回过娘家。 不过,回头皇甫家一大群亲戚过来串门就头大了! 还有那个三姐,动不动就回娘家的话,又会折腾出幺蛾子。 有些事,有利必有弊。 休息了几天后,岳舞也算缓过劲了,在家又待不住,想在新城晃荡一下吧,又容易被人围观,干脆去山头烧烤来的清静。 飞天虎和狼王吃烤肉吃到吐了,无精打采的趴在山头,看到他过来,难得没有喊他烤肉。 新城和梁都之间原本没有路,因为走的人多了,变成了一条大路,随时都有不少人在其中来往,各种车马都有,勉强够得上车水马龙。 这两座城,貌似两个国,又似在一个国中,很微妙的关系。 过来的明显要比出去的要多。 其中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客,更多的是从战乱地域迁移过来的难民。 新城有稳定的生活环境,没有歧视外人的风气,就成了逃难首选之地。 一道人影飞遁而来时,是那个人盟的邮差,这个小老头又干起老本行了。 这回他看到岳舞就没有躲了,笑着递过来一份请帖:“岳大人,这是杰出榜邀请您参会的请帖,邀请您大力参与。” 大力参与哦! 给一些特别有希望上榜的人发请帖是惯例,意思是很看好你,只要稍微努力一下,活动活动,榜上有名基本就稳了。 大力,就是放心出钱的意思,最低前十,越用力,名次越能靠前。 有托底,比那些大力了,还是毛也没有要强。 语言的艺术很微妙,能得到大力提醒的人自然也是分档次的,岳舞就属于可以大大用力,不会没有结果的人选之一。 努力一下嘛,大家都是成年人,懂。 一句话就解释的很清楚,邮差还丢过来一个你懂的眼神,甚至比划了一个花钱的动作。 上这个破榜还要花钱? 虽然抢劫来钱比较快,那也是冒巨大风险的事,你们也抢钱,还一点不冒风险,就让业内同行不舒服。 要不在这里抢一把? 岳舞莫名的冒出邪恶的念头。 这一行干的越来越顺手了,下意识的就能往这方面去想事。 “老哥,指点一二,需要怎么用力?” 这个邮差也很想交好岳舞,有机会套个近乎,相当热情的给他透露些底细:“最终谁能上榜,需要十大点评师评定,为了公正起见,这些点评师都是来自其他大陆的名人。 只要在这些点评师面前留下好印象,自然希望大增。 是人就会有弱点,就会有喜好,只要投其所爱,机会就留给了有准备的人。” 还要孙子一样去讨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人? “这些定评师嘛,面对陌生人肯定都是公正的,只要交好他们,自然会有所偏袒。一般人想要见到他们都不容易,凭岳大人的本事,这么点事哪里难得住,在下非常看好您哦!” 这种事小老头见得多了,不管说的多冠冕堂皇,背地里永远都是男盗女娼。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嘛,准备了大把钱的人就有机会。 有些人贪财,有些人好色,有些人爱收集,都是钱可以摆平的事。 “明白了,多谢指点。” 岳舞领会的点了点头,意思是他可以走了。 邮差又等了等,见他没有给赏钱的意思,无奈的走了。 你还是没明白呀! 岳舞打量着手里的这份请帖,还真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比较好。吃亏肯定不可能,更不可能花钱讨好乱七八糟的人,回家睡觉比较清静吧,又觉得肯定躲不过这次的风波,与其被动被人折腾,还不如主动去折腾别人。 左右无事,还是去梁都折腾别人吧。 第1195章 第一凶徒 梁都对于岳舞来说没什么新鲜感,兴趣缺缺。 虽说梁霸上位后,梁都的浮躁味被压下去了不少,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多的亲切感。 他进来时干脆幻化了一张陌生的脸,一路走到鸿胪寺才把脸恢复过来,就没人围观他了。 鸿胪寺已经完全是人盟的地盘了。 这里确实适合召开这样大型的活动,人来人往一片繁忙。 当初好不容易把鸿胪寺折腾起来,什么活动都没有开展过,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现在看着就有气。 主人变成了客人。 这是岳舞少有的感觉吃亏的经历。 如今来到这里的人五花八门,甚至不少来自妖洲大陆之外凑热闹的人。 一堵墙上贴着很多人的名字,很多人挤在下面看,岳舞也凑上去看了一圈。 大多数的名字闻所未闻,从中找出几个自己听过的名字,可能是唯一的乐趣吧。 他也很无聊的凑过来找啊找,果然找到了他的名字,甚至还有简介。 他的简介是这样写的,新城岳五,年龄不详,修为不详,事迹不详。 这就有些纳闷了,其中不少人名字后的简介写的清清楚楚,屁大点的事都拿出来说啊!他这么大名声的人,怎么反而会什么都不详呢? “兄台,为什么有些人详,有些人不详呢?” 人群里随便这么一问,就会有知情人抢答:“这个需要自行述说,由执笔人书写,不说清楚别人也不方便填写。” 怎么自我介绍,也是能不能出名的关键性问题,简单几句就能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起码成功了一小半。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各国在位的君侯,这些人修为可能是最低的,耐不住身份高,能和这些君侯同榜一会,也是这个榜托底的荣耀。 证明这是档次非常高的活动。 当然,那些君侯压根就不会参加,甚至假装不知道,真要最终上榜,自然不会排斥。 各行各业的佼佼者都有,尤其是炼丹、炼器、阵法师三大热门,其中人才济济,岳舞甚至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温蝶。 不会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温蝶吧? 很久没有过她的消息了,居然在这看到了名字。 甚至陆曼琳也上榜了,她的道韵之音曾经也是颇有名气,就被人推荐了。 岳舞算是比较孤僻的人,交际圈不大,而且不怎么记别人的名字,好几百人的一张大榜,他认识的人寥寥无几,听说过的也没有几个。 无关紧要的人,谁有兴趣知道呢。 “那位大四海钱庄的钱公子呼声很高,他们钱庄大力推行的水晶令大大方便了商户的大宗买卖,这样的行为对妖洲大陆贡献巨大,他能上榜当之无愧。” 这个水晶令岳舞倒是有所耳闻,就是大宗买卖的时候,要数很多金币太麻烦。 妖洲大陆上有些钱庄都有推行银票,但使用范围不广,仅限于中下层人群。 金票更不用提了,金币多的人自然不缺储物装备装钱,不会自寻烦恼的去换成金票之类的东西,不踏实。有钱的人不麻烦,商户收钱的时候就很麻烦,收钱的时候还得找很多人来数钱。 这个大四海钱庄用昂贵的水晶制造成令牌的样子,分成很多等级,有一个代表一百金币的,一千金币的,一万金币的······ 水晶令本身就很值钱,就有人愿意用金币换成水晶令,大大节约了储物装备空间,也大大方便了大宗交易,深得人心。 岳舞也在考虑跟大四海钱庄合作,无奈人家钱庄还没有开到新城。 仅仅这个魄力,大四海钱庄这位钱公子当得榜上有名。 鼓励在推动社会发展中做出一定贡献的人,才是这个榜最初的目的,借以推动人族的发展。这个思路确实没错,但很多事渐渐的也就有些变味了,变得不再那么纯粹。 其中还有一个开青楼的,分号遍布所有城池,人家就没做出贡献吗?大大降低了良家妇女的出行风险。 丹师尤其是受推崇的一个行业,能推出一个新的丹方,也会有不少人受益。 阵法师的应用更是深入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炼器方法的改良更是能带动人族很大的进步。 岳舞仔细回味了一番,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是嘛,确实不值一提。 他并没有为人族进步做出多大的贡献,很多事也不是为了伟大的理由去做的,打的都是自己的小算盘,借机杀人抢劫而已,自惭形秽啊! 惭愧惭愧,何必跟人争呢。 正在人群里感叹时,还有人把他认了出来。 “大家看,这位就是岳五,大名鼎鼎的那个岳五,凶名显赫,号称妖洲大陆第一凶徒。” 有人咋咋呼呼的大声喊起来,让他一下子就成了焦点,这就让人很不爽了。 几时又冒出来一个妖洲大陆第一凶徒了? 岳舞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号,有些懵圈,知道大爷这么凶,你丫的还敢惹,岂不是你更凶? 梁国还有敢这么冒犯他的人? 这人岳舞不认识,疑问:“你丫的的谁啊?” “在下秦自律,来自秦国。” 他说,“见过你的通缉令,至今人盟和大秦帝国对你的通缉令都没有撤销过,你还是个通缉犯,怎么就敢这么大摇大摆的混到这来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初人盟和大秦帝国开出的通缉令虽然只是在秦国之内张贴,确实至今没有被撤销。 虽然没有坐实他的罪名,也没有洗脱嘛。 这事也就是不了了之的结果,非要拿出来说事,这人明显就是来挑衅岳舞的了。 而且这人姓秦,多半来之秦国王室,代表他个人还是秦国王室就不好说了。 层次低的时候,不会想那么多,伸头出来,干就完了。 层次高了,想问题的范围大了,就容易想的多,顾忌也就会多起来。 秦国这是什么意思呢? 想对他表达一下不满,还只是这个家伙的个人不满? 岳舞反问:“你想代表秦国还是代表人盟管这件事?” 秦自律反而被噎了一噎,说道:“本公子代表人盟,因为这次活动是人盟组织的,一个通缉犯没有资格参与吧?”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岳舞点了头:“好,本大王不参与。” 本就不想参与,也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退出,不是挺好嘛。 第1196章 沾几分高人气息 岳舞想退出,还没那么容易。 很快有人盟的人出面解释:“当时那张通缉令是因为误会而产生,早该撤除。因为人盟总部迁移,事务繁忙,给遗漏了,特此郑重声明,该通缉令撤销。” 人盟的通缉令撤销了,大秦帝国的通缉令还是有效的嘛,你们秦国可以捉拿通缉犯。 风头一转,很多人给了秦自律鼓励的眼神。 秦自律倒也稳的很,说道:“回头在下会向官府举报通缉犯下落。” 这脸皮也够厚,却也挑不出毛病,通缉犯都是穷凶极恶之辈,遇上了,不亲自动手是最佳选择。 报官,官府抓不抓与他无关。 这么一整,岳舞想退出也找不到门了。 这活动不需要报名,没有特殊的原因不能参与,连退出的权力都没有。 所谓的青年才俊,也没有特别具体的说法,通常一百岁以下就算是青年,范围这么大,地域这么广,只有几百人上榜可以说相当稀少了。 因为引起了围观,岳舞就不想在这呆着了,想走人,被人盟的接待员盛情邀请进一个房间,里面已经坐了阮鹰等一大群人。 “这位就是岳五岳老弟,给诸位大师介绍介绍,挺不错的一个年轻人。” 阮鹰很豪爽的推荐岳舞,好意相当明显,由他亲自重点推荐的人,这意思只要不是社交白痴,都能秒懂。 在座的就是来自各大洲的点评师,一个个都很有高人范。 这些人的修为都很高,王者境起步。 平时想要见到一个王者都不容易,这里就坐了一大群。 众人打量着岳舞。 岳舞打量着他们。 一个个都是高人嘛! 那些说点评师可以收买的谣言是不是离谱了些呢? 这些人这么高的境界,眼界自然高到了一定的程度,想要收买他们,何其难! 得花多大的本钱才能把王者境收买? 而且是一群。 岳舞才逍遥境,虽说自己也可以被收买,也不是三瓜两枣的事,起码得让他心动,多少才能让他心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是谣言。 岳舞有很强烈的怀疑。 到了一定的高度,已经不是俗物能收买了。 其中一人笑说:“岳道友是不是在想,得花费多少才能收买我等?” 岳舞顺势就问:“多少?” 这些人颇为无奈的笑了,对他这么直接问出来更是多了几分好感。怀疑就说出来嘛,非要藏在心里各种臆想,嘴上还要说出一套漂亮说词,不累吗? “五大洲这五百年中所有的杰出榜,贫道几乎都参与了,没有收到过任何贿赂。岳道友如果慷慨的话,我等不介意拿一点,算是辛苦费也好。” “没错没错,听说岳道友相当富裕,接济一下我等,也是乐善好施。” “我等一心为公,旨在推动人族进步,至于个人的毁誉,并不放在心上。” “世人心胸狭隘,总是以己度人,也是无奈至极。” “虽说每次评榜不一定丝毫无缺,我等必然本着公心行事,岳小友但请放关心。” 自来好人难做。 想要做点好事还得负重前行。 回头肯定到处都在传,他岳五已经重金贿赂了这些点评师。 如果他名列前茅,就是花的够大力,如果落榜,自然是过于抠门。 世事如迷,真真假假,谁又能分得清。 不要钱的话,岳舞也就坐下来跟他们喝喝茶,随意的聊一聊,沾几分高人气息回来也好。 “如今在五大洲的年轻一辈中,岳小友确实已经算得上翘楚了,不仅仅妖洲大陆找不出能与你媲美之人,其他大洲也很少。 但岳小友对整个人族做出的贡献还不够,还望多往这方面努力,共镶人族盛世。” “没错没错,虽说年轻人难免冲动做错事,岳小友所作所为还不算太过离谱,功大于过,我等还是看好岳小友的将来,能有更多贡献于我人族。” 哪个是功? 哪个算过? 岳舞有些糊涂,或者是说不清他们对他到底了解到哪个程度,就难以接口。 到了这个层次,讨论的貌似都是整个人族的兴衰大义,而不是个人的蝇头小利。 “我们人族生存的环境并不是看上去这么安逸,可以说相当险恶,万不可大意。尤其是尸王窟那边可能会有情况发生,镇尸军很可能会大肆征兵,回头岳小友可不要逃避。” 尸王窟? 镇尸军? 又是闻所未闻的东西。 岳舞疑问:“尸王窟是什么东西?” “尸洲大陆曾经出过一个万尸宗为祸天下,后来好不容易把他们赶到了另一个小世界,尸王窟就是连接通道,需要逍遥境以上的人长年镇守,镇守者就叫镇尸军。 我们人族里的强者到了逍遥境之后,有义务去镇尸军镇守百年,免得万尸宗再度祸害五大洲。岳小友修为已到,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就在招募的范围之内。” 逍遥境以上才有资格参与那里的战斗。 还有这样的事? “很多险地都需要强者镇守,并不单单这么一个地方,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当初无名大陆的恶鬼窟就是因为守卫力量不足了,被妖族的强者突袭,导致多大的伤亡你也看到了吧?” 到处都是窟窿,很多人在默默的守护。 随便哪个窟窿被捅了,都是一场灾难。 跟他们聊天,岳舞感觉自己的境界也升华了。 有责任心的那些人都很忙,只有那些没有责任心的人才会闲得蛋疼。 “云州大陆还有一个魔王窟呢,都是连接异族的通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旦这些异族入侵,都是灭族之祸,容不得丝毫马虎。所以,岳小友不能随意击杀人族强者,关键时刻,我们可能会多一个援兵。” 说了半天,这才是关键,不能随便杀人。 尤其是不能随便杀强者。 这一点岳舞就不太认同了:“只吃闲饭的,甚至为虎作伥的,在下认为还是杀了干净。” “当然,我们人族中败类也有不少,该杀的人还是必须杀的,切忌滥杀。” 第1197章 不安分的人 不知不觉间,貌似无形中高大了很多。 公益的事,岳舞还是乐于去做的,这和人盟的宗旨有相同之处,所以也容易混进这些高人的人堆之中高谈阔论。 看来自己的圈子属于这里,都是胸襟宽阔忧国忧民的高人。 岳舞这一聊,很久,把一些有心人急着什么似的,各种谣言果然满天飞了。 大家都是高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放在心上,但走我路。 堂堂一个高人,跟这些人争什么杰出榜,也是对自己的侮辱。 岳舞走的时候特意提了条件,就是不参与杰出榜,洒然离去。 回到新城烤肉正好,飞天虎又饿了。 不凑热闹吧,又有些无聊,一时间又没有什么可做的。 忙的时候觉得太忙,闲下来又觉得无聊。 没事去寻仙访友吧,好像朋友也不多,没有谁值得他去记挂。 去找文馨? 又不怎么想去太上宗。 得,去离山剑宗转转吧。 作为一个梁国人,没有去过离山剑宗有点不该。 其实离山剑宗岳五算是去过,很小的时候,老岳带他去过,而且也测出他身怀灵根,但只是最差的那种渣灵根,才被遣返。 上回他送岳六和雨淋回来,也只到过离山脚下。 那时实力低微,不敢上山。 如今嘛,应该可以去逛逛了。 顺便还想起了以前的两个仇人,找找看是不是还活着,把账了了。 一念到此,岳舞就撕破虚空走了进去,出来时还是有些偏差,没到离山脚下,而是到了离州城上空。 梁国大多数城池岳舞都去过了,这个离州城还是第一次来。 离州是个修仙氛围很浓的州城,这里也不是只有离山剑宗一个修仙宗门,还有好几个小门派等着捡漏,只要有灵根,只要不是丑到吓人,基本都要。 当年老岳应该没有在这里逗留过,不然岳五被离山剑宗拒了,不定也会有其他小宗门收了他,命运也就不同了。 岳舞出现在离州城上空一站,就有不少天阶冒出来查看,发现他是从虚空中穿梭而来,就不太敢冒头了。 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位老者抱拳行礼,笑着说道:“这位前辈意欲何往?在下对这一带还算熟悉,但请吩咐。” “没事,只是路过,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还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一个小胖子在街头仰着头看他。 这是那个经常在笼东关狩猎的小胖子,也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他是离州的人。 “小胖子?” “岳五兄弟,真是你吗?” “巧啊。” 岳舞闪身落在小胖子身边,轻轻拍了他一下,“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哪发财?” “笼东关不让去了后,就跑朔州那边狩猎了。朔州那边妖兽太少,没什么可去的地方了。你这是什么情况?几时已经天阶了?” “一不小心就天阶了。” 小胖子一心猎杀妖兽攒钱,对无关的事很少操心,对大名鼎鼎的岳五虽然也有所耳闻,并不觉得此岳五就是彼岳五,同名同姓者多之。 “对了,我们这也有个叫岳五的呢,叫岳五这个名字是不是特别响亮?怎么这么多人叫这个名字呢?” 岳舞纳闷了,疑问:“你们这真有叫岳五的?” “真有。” 小胖子笑说,“我们这里有个姓岳的小家族,到了这一代人丁也挺兴旺,兄弟七八个,也就有个叫岳五了。” 只要家里兄弟够五个,肯定有一个得叫岳五。 算了,这名字又没有申请专利,谁爱叫就叫呗。 “难得遇上了,请你喝几杯,叙叙旧。” “你到我家来,肯定得我请,我正好要去买菜,你喜欢吃什么?去我家喝几杯。” 小胖子相当热情,不由分说,拉着岳舞去买菜,好酒好菜买上,回家忙活起来。 小胖子家相当普通,就一个小院,家里人还不少,父母健在,足有三个妹妹。 难怪他那么惜命,狩猎的时候也总是特别小心,敢情是家里的独苗。 岳舞装扮虽然随意,自有一番高人气度,来了他们家做客,特别显眼。小胖子的三个妹妹有一个已经嫁人了,有两个都在嫁人的年纪,看到家里来了陌生男子就盯着偷偷打量,以为兄长要给她们介绍对象,羞答答的晃来晃去。 大妹子今天回娘家就是想操持这事,说:“我给二妹介绍的那位王公子年少多金,肯定比这个好,不用在这花心思。三妹喜欢这位吗?感觉你们年龄差大了,也不太合适。” 岳舞耳朵灵敏,没想到会扯出这种事,有些无语,只好故作不知。 二妹悄悄说:“我觉得他挺好,还是选这个吧,那个王公子让给三妹。” “我不要。” 三妹猛摇头,“那位王公子都有两房妻妾了,我才不去受气。” “咱们家就这样,想过好日子就得做妾,嫁个穷人吃糠咽菜更难受。” 大妹不屑的说,“这个一看也是吃糠咽菜的命····” 岳舞听的有些恼,你丫的什么眼神? “岳五····叔叔,出来一下。” 门外来了一大群人,领头的正是和他说过话的那位天阶老者,他笑说,“在下岳冲,带着家人恭迎叔叔。” 叔叔? 岳舞很有些懵,哪里冒出来的后辈? “辈分····有些乱。” 岳冲颇有些尴尬,“在下祖父成了圣,前一阵曾经回来过,提起过你,说来咱们都是一家人。” 他们也是老岳的后裔? 老岳九世轮回用掉了上千年时间,曾经有一世生活在离州,成圣后想起了往事,逐一去看了看他的后人们。 有些人成圣了后,看一眼也就看一眼,看完就走,不会再提起。老岳就不安分了,他操心后代们,想让他们过的更好一些,就联系了后辈,指点上一番。 岳冲这一脉也就知道了大名鼎鼎的岳五真是自家人,非要按辈分算的话,他是老岳的孙子,得喊岳舞叫叔叔。 老岳那一世死了都三四百年了,子孙绵延十几代,岳舞这辈分高到实在无法可说。 过来的男丁就有三四百人,岳斐老说岳家人丁单薄,这不都是人吗······ 又让老岳整的无法可说了,岳舞懵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1198章 人间有仙境 以妖洲大陆的情况看,在轮回中的亚圣人不说很多,确实也有些数量。 问题是谁也不知道谁是轮回中的高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可能谁都会遇上几个轮回中的高人,这些高人要不是轮回着轮回着彻底没了,就算他真的成圣了,没有给他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或者羁绊,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就算有熟人甚至亲人成圣了,也不会再出现,断然离去。 你也不知道。 成圣了,回来庇护后人的圣人少之又少,不打扰后人的生活可能更好。 也不被后人烦扰。 老岳没有这么想,他就想过儿孙满堂的好日子,把他当初死不瞑目的那口怨气出了。只不过运气不太好,刚想庇护一下岳舞,就被强行勒令闭关了。至今也没人通知他可以出关了。 太上宗其他圣人可能觉得他心性不稳,闭关对他挺好,让他静静心。 或者说,免得纵容了岳五那样的人,变成圣二代为非作歹。 岳冲这样的圣三代,压根就闹腾不起来。 离州岳家是个小家族,知道有个圣人祖先后,还不敢声张,依然只是个小家族而已,这就是秉性问题。 会闹腾也是门技术活,一般人敢闹腾,早就横尸街头了。 原本要在小胖子家蹭饭,结果硬是被拉到了岳家,大摆筵席招待他。 从老岳这里算,肯定是自己人,辈分岳舞最大也错不了,就是觉得怪怪的。 只能说,这是修仙文明的特色。 回头还得把老岳另几次轮回的后代找过来,混的不好的得帮衬一下,混的好的要常联系。 “你们在离州混的好吗?混的不如意就到新城去,那里是咱们家的地盘。” 岳舞得好好给自己吹嘘一下,“咱们家的实力很强,只有欺负别人的份,没有被欺负的。在离州被人欺压的话,叔叔····老祖····本大王也可以替你们摆平。” 岳冲忙说:“我们家一向谨小慎微,从不与人结仇结冤,虽说不能大富大贵,小富则安还是能的,勉强也能在离州生存下去,叔叔无须过于担心。 既然联系上了,后代子弟有想去新城那边发展的人,自行可以前去,彼此有个照应就好。” 离州岳家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元婴期,给不了后辈太多庇护,出门得小心翼翼,跟别人起冲突就得避让,也是很憋屈。能多一个选择,自然是很喜人的事,尤其是去了新城能扬眉吐气。 但这种事也不能太刻意,这些人要是真去了新城耀武扬威横行霸道怎么办? 没有森严的家规,一个家族长久不了,人多了良莠不齐,只要出一两颗老鼠屎,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就能被全锅端了。 离州岳家这些人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忽然嚣张起来也不可能,倒是岳舞自己家里那些孩子长大了,放出门容易出问题。 家大了,业大了,事就多,按下葫芦起来瓢,头就大。 一来二去,把时间都耽误在离州了,第二天才去离山剑宗。 离山这座山在梁国境内最高大巍峨,直插云雾之中,确实仙气缥缈。 不会御剑飞剑的人甚至上不了离山剑宗。 新入门的弟子如果没人带,甚至一辈子只能在山下的外门待着。 需要符合各种条件才能可能上山,进入内门才能得到飞剑,最好能入得大人物门下,才能走的更顺利。 如果资质特别好,自然很容易走上光明大道,如果资质普通机缘又平平,一辈子被困在山下的人比比皆是。 说是修仙,其实就是没完没了的打杂。 “这位道友,有何见教?” 有人见岳舞穿的并不是离山剑宗弟子服饰,跑过来询问。 对,就是跑。 筑基了,没有飞剑,想飞都飞不起来。 飞剑需要进入内门才有机会得到,想要进入内门需要通过层层考验。除非上面有人,轻轻松松也就上去了。 岳五当年也是好在没有被留下,如果被留下了,也不过是其中之一,混了十几年还在山脚下。 岳舞随口说:“访友。” “何人?什么修为?在哪个院?” 这人警惕的盯着他,防备他有不良企图。 这里应该没有熟人吧? 这名弟子见他迟疑,马上拔出了剑,大声呵斥:“立刻束手就擒,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他一呵斥,引得更多人拔剑赶过来。 岳舞好生无语,只好无视了他们,随意的凌空踏步,往山上飞升。 这些人才有些傻眼,呆呆看着他没入云端。 修仙资质固然重要,但机缘貌似更加重要,岳舞靠着运气就混的飞起了。 越飞越高。 几乎脱离了人间。 真正的离山剑宗在云端之上,亭台楼阁井然,奇峰怪石横空,一片仙境景象。 不少弟子在御剑穿梭嬉戏,浑然不知人间苦楚。 似乎,真的已经脱离了人间。 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 有。 在普通人眼里,能住在这里的人确实已经是神仙,脱离世俗,自成一方天地,寿命长,甚至能做连鸳鸯都羡慕的神仙眷侣,达到作为人能享受到的最美好生活。 岳舞让眼前迷人的景象看得呆了,还真没想到这些宗门能把人间建设到这步田地,所有他能想象到的美好意境,这里全都实现了。 何须飞升仙界呢,死在这里就能无憾啊! 一时间,岳舞很有举家迁移过来的冲动,人间有仙境,还管他什么人间烟火呢! “你是何人?” 有个女弟子御剑飞来,疑惑的打量他,主要是因为他没有穿离山剑宗弟子的服饰,看着就是外人。 “咦,这不是岳大人吗?” 又有个女弟子御剑飞来,认出了岳舞,惊喜的呼喊一声,引得更多人赶来。 “稀客呀,岳大人来我们离山做客了,真是不知道接待好,还是不接待好····” “岳大人来了为什么不接待?” “我怕会有师姐妹被他骗走呀!” “岳大人如果愿意骗骗我,我还是很容易骗的哦····” 不少女弟子嘻嘻哈哈的凑过来调戏岳舞,更有人间仙境的味了。 第1199章 大宗门 “你们宗门招上门女婿吗?” “招啊,岳大人这样的金龟婿谁也不会嫌弃。” 女修最是现实,修炼路上实在太耗费资源,如果能傍上一个修为高又大气的强者,绝对是条通天捷径。 如果还年轻,那就更完美了。 相貌是最被看轻的东西。 岳舞最大的不足在这里恰恰微不足道,那是相当吃香,一群美女围着他调戏,恨不得把他给吃了。 有些招架不住。 看这豪爽的程度,就不知是过了多少手的旧货,有些倒胃口。 “找你们宗主,他在哪?” “我们宗主是男的,你找他干嘛?” 这话问的,无话可说。 “那就找····简离。” 一提到简离,这些女弟子全都散开了,而且纷纷捂住了嘴,生怕自己说错话。 据说,不论隔着多远,只要一提圣人的名字,就能听到。 这话肯定夸张了,但在离山剑宗之内说简离的名字,她肯定会听到。 果然,一个眨眼,简离就出现了,疑惑的打量岳舞,说:“你不会要去神洲了吧?” 约了个几千年之后的会,只能几千年后再见吗? 岳舞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她的话了,反问:“在此期间我们不能聊聊天什么的了吗?” “哦。” 简离微微点头,“可以的,想要走到那一步需要几千年,确实很漫长,有时会觉得无聊。” “无聊了就多走动走动。” “哦····” 简离转而说,“你不会无聊到来这找我的,对吧?” “就是无聊,寻仙访友,你也算是我的仙友嘛。” 仙友这个词不错,新发明。 “你能记得我,我好像有一点高兴。” “就一点?” “一丁点。” 她已经修炼到古井无波的地步,无情无性无欲,每天都是枯石一样坐着。 “你这样就算修炼到永生,也没意思吧?” “好像····” 她每次轮回的时候都是活泼可爱的少女,清淋也总能把她从凡间抱回山门,结果她总是活不长久。这是她和清淋之间的默契,几乎用最短的时间成就了圣人,有点作弊的味道。 她内心里总是很想好好活一次,偏又不可得。 她成圣后一直都是木头一样了,看不透,很有些迷茫。 冥冥中,最渴望得到的是什么,就会在轮回中反复,直至永远沉沦。 虽然她靠着作弊侥幸成圣了,貌似又缺了些什么,更加想不通。 她还只是修炼到长生,就变成了木头,修炼到永远岂不就是石头吗? “我要好好想想。” 简离说着又消失了。 成圣了,还依然是个迷惘的少女,真不知道怎么修炼的。 岳舞一阵无语,没奈何,虚空踏步,在离山剑宗里随便逛逛。 人家宗门里,随便逛也没门,很快就有人飞遁而至,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离山剑宗宗主。 岳六算是他的亲传弟子之一。 “岳大人,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这句话,鄙人一直都是不信的,三年不见刮目相看则是信了。岳大人让鄙人开了一番眼界,叹为观止啊!” 宗门这些高层还是很关注时事变化的,不然宗门几时遭了灾都不知道,对江湖上的事了如指掌。岳舞这几年闹腾的这么夸张,岂有不知的道理。 “宗主大人廖赞了,都是你们这些大宗门赏饭吃,没有跟在下这样的小人物计较,否则哪里还有在下命在。” 离山剑宗确实有大气之处,不愧是大宗门,当初和岳舞之间闹腾的挺大,人家居然随随便便就放过了他,现在想来,很不可思议。 离山宗主苦笑一声,笑说:“其实是,这么大一个宗门,需要忙的事实在太多,每天都焦头烂额,巴不得闲下来,能少点事就想少点事,岂有给自己找事的道理。” 原来是忙到不堪重负啊! 当然,也有他的小心思,毕竟岳六是他的弟子。 “舍弟如何了?” “不错,已经成功成就道基,未来可期。如今还在闭关巩固中,不方便会客,这回岳大人就见不到他了。” “无妨,在下只是随便串个门,并非特意来看他。这趟来,只为风景,这一看,真是叹为观止,人间竟有如此美景,真有占领你们宗门的心思。” “但凡有些年份的宗门,景色都不错,岳大人想占一个,谁也不敢说你没这手段。咱们都是自己人,就不要来伤感情了嘛,别处去。” “可有好介绍?” “不能说不能说,说了岂不是鄙人害人,会遭天谴。” “本大王替你顶着。” 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聊的还挺好。 以后就有个寻仙访友的定点单位了。 下棋什么的就算了,看个风景就好。 在离山剑宗山门里转转确实不错,但离山宗主只让他转前面几座山峰,后面几座山峰就不让他去了。 “啥情况?还藏着掖着?” “那里是分神期以上的前辈静修之地,忌打扰,实在不方便。” 他这个宗主只有元婴期,分神期以上就不好得罪,不得不小心谨慎应对那些前辈,把谁惹恼了,都不好受。 不理会那些人,他高高在上,一旦牵扯上,他就是小弟弟,自然不想多事。 也好。 岳舞也不想和莫名其妙的人打交道,跟着他又转回来,回到宗门会客厅。 为了以示对岳舞的欢迎,他特意把宗门一些头面人物召集起来,开个茶会。 道家人嘛,饮食清淡,通常不喝酒,以饮茶为主。 开口就是谈经论道,要和岳舞切磋切磋。 一听切磋,岳舞就头大,门外汉啊! 虽然他道家的修为也混到了逍遥境,完全就是混过来的,谈经论道是外行,多听听还是可以的,只能装出一副高人风范,一概笑而不语。 非要问。 “不可说,不可说,可意会,不可言传。” 这些老道们果然对他高看了一眼,细细琢磨其中的深意。 第1200章 帝王般的人物 神仙般日子就是这样,游山玩水看风景,论道喝茶闲聊天。 有些人很容易就能过上这样的日子,有些人想要过上这样的日子,就得披荆斩棘,满身血淋淋才能走到这里,甚至挂在了来时的丛林中。 世上没有任何两个人的命运是相同的。 岳舞一路腥风血雨杀过来,可能只是想过别人随手可得的生活,而别人正把他的生活当成了目标,放下神仙般的生活走上了腥风血雨。 只能说,人各有志吧,容易得到的东西不值得珍惜,得不到的东西才会去追逐。 岳舞在离山剑宗晃荡了一圈,也就走了,做客总不能赖在人家家里。 有来有往,再来不难。 回到离州,特意又找到了小胖子家,得把没有开始喝的那顿酒喝了。 “岳五,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岳五?” 小胖子也算个江湖人,细细琢磨,也就转过圈了。 “好像是吧,一不小心出了名。” 岳舞笑呵呵的说,“要不跟我混?” 小胖子好一阵犹豫:“我得照顾家人。” “你任何时候都可以来找我。” “好。” 小胖子笑说,“做的一桌酒菜你走了,咱们再做一次,这次不准走了。” “不走。” 小胖子又去买酒菜,两人总算坐下一起喝上几杯。 但也不是没人打扰,小胖子的两个妹妹在那探头探脑,然后是他的大妹子又回来提亲,这回清一色都是大家公子要娶她们做正妻。 他们家的身份地位,莫名其妙的一下就起来了。 就是这么简单,他们家有人认识牛逼的人,水涨船高。 离州那些家族想要因此和岳五拉上点关系。 神通广大者,总是这么神通广大。 这是他们家的事,岳舞自然不能说什么,只当不知道。 江湖事这些女人自然搞不明白,大妹子兴奋的说着那些公子少爷家的条件,任凭挑选。 反而是三妹急了,说:“我才十五,为什么要急着把我嫁了?我不嫁····” 大妹说:“也不是急着嫁,只是先选一个最好的,定个亲,成亲不着急。” “我不要。” 三妹转而说,“大姐,你去帮我问问,哥哥那个朋友成亲了没有。” 大妹瞟了岳五一眼,说:“这个人长相一般般,一看也知道不是很富有,家境好不到哪去,那么多大家族公子少爷你不要,看上他?你没瞎吧!” “我就让你问问,你这么多事干嘛?” 大妹子只好转到餐桌边:“哥,你这位朋友上回忽然走了,今儿又回来,就是不忘吃你这顿饭,真是好朋友哦!” 小胖子这个大妹子很有些社会范,说话夹枪带棒。 “真是好朋友。” 小胖子喝了些酒就有些飘,“岳兄,咱们最早认识的时候有好几年了吧?感觉挺久了,老朋友了。没想到你会混的这么好,我还是原来那个我,人真是没法比,我也没你那么会装····” 大妹子不耐烦他啰啰嗦嗦,打断他的话,说:“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个朋友成亲了没有,说这么多废话干嘛。” 岳舞忙说:“成了。” 大妹子冷哼一声,甩手走了。 岳舞让她整无语了,疑问:“小胖子,你这妹子脾气这么大的吗?” 小胖子也是很无奈,说:“她嫁进了一个姓张的家族,给人做妾的那种,就处处觉得她自己高人一等了,回到家脾气越来越差。” 岳舞疑问:“这个姓张的家族很厉害吗?” “在我们这里也算排得上号吧,前十应该有。” 在别人眼里,离州十大家族之一,也许很有份量了,在如今的岳舞眼里,这样的家族就是弱鸡。 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这是小胖子家的事,岳舞完全插不上手,也不能多事,这是对小胖子起码的尊重。 大妹子回到三妹面前说:“你也听到了,他已经成亲了。” “你不会问问他纳妾了没有吗?” 大妹子气的要死,怒道:“好多公子少爷要娶你为妻,你反而要给人做妾,你没疯吧?” “你总算承认你自己是疯的了。” “我那不是没办法嘛,如今有更好的选择了,谁愿意去做妾啊!我也不能把你们往火坑里推吧?” “你不问,我自己问。” 三妹扭身就到了餐桌边,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说:“兄则友,妹则恭,小妹理当敬酒一杯。” 岳舞忙举杯和她同饮。 大妹子更泼辣,跟过来说:“我以前也总是等着哥哥带朋友回家,看看能不能挑出一个如意郎君,问题是他带回家的人都是歪瓜裂枣,实在不堪入目。这一位虽说稍微好一点,也只是稍微好一点点而已,可不能害了小妹。” 小胖子有些恼,说:“我带回来的朋友都是好朋友······” 大妹子抢白道:“不是老头就是大叔,一个个都是丑八怪,挑也挑不出来。” 小胖子说:“你也没说要挑个夫婿嘛,你要是说,哥自然会捡年轻的往家里带····” 她指着岳舞说:“这个看上去倒是年轻了些,都已经成亲了,可不能让三妹给人做妾。” 岳舞忙说:“在下早已妻妾成群,无福享受。” “就你,还妻妾成群?” 大妹狐疑的打量岳舞,追问,“多大的群?” 打听这么仔细干嘛呢? 岳舞猛摇头:“不提也罢。” “必须说清楚。” 大妹子有她神奇的理论,“如果只是一个两个,也就是小户人家,如果成群结队,就是帝王般的大户人家,岂能一样。哥,你说,他家多少妻妾?” 小胖子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啊,想来应该不少,岳兄大名鼎鼎····很有名的那种大人物,统领一座大城,帝王般的大人物,妻妾的数量自然也会有帝王般吧····” 帝王般的大人物? 大妹狐疑的瞪大了眼,看不出来嘛。 一直都没啃声的二妹也急急忙忙凑过来了,看稀有动物一样看岳舞。 “真的吗?” 这种问题怎么回答? 没法回答。 “你哥喝多了,瞎说的。” 第1201章 无业游民 “以我的眼光,实在看不出你是什么大人物,确实是我们哥哥喝多了,胡说八道。” 大妹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不屑的甩手而去,走了。 二妹微微有些失望,又回她的房间犹豫该嫁给谁。 只有三妹笑着说:“兄则友,妹则恭,我嫁人还早,不着急。还没请教这位哥哥尊姓大名呢?” “小姓岳,岳舞,歌舞升平的舞。” “幸会,小妹郭蜜儿,还请岳哥哥多多关照。” 岳舞还真不想惹上情债了,何况这个郭蜜儿只是个普通人,真是仙凡有别了。 小胖子姓郭,现在才知道,一直都没问过他名字,这是江湖朋友的特色,通常只知道一个绰号。 名字不过是个标志而已嘛,呵呵···· “在下与令兄是好友,自然也会把你当成自己妹妹看待。” 郭蜜儿说:“小妹很想出去开开眼界,无奈家兄总是不带,岳哥哥带蜜儿出去玩可好?” 这是什么操作? 把小胖子的妹妹拐跑,好说不好看。 对她的名声也不利,回头嫁不出去了,还得赖他。 岳舞说:“回头你可以随令兄一起到新城做客,在下必定盛情款待,不定还能给你找个如意郎君,肯定比你大姐嫁得好。” “好啊,几时去?蜜儿有些迫不及待了呢。新城倒也听说过,据说比我们离州还要繁华呢。岳哥哥是做什么的呢?” 做什么的? 无业游民呢。 “无业,也可以说是个打短工的吧,哪里有便宜占就去哪的那种。” “岳哥哥真是不务正业,这样可不好,一定要有个正经营生,不好的事不能做,危险的事更不要做,家里人可是盼着你平安的哦····” 这个郭蜜儿闹腾着要去新城开眼界,去岳舞家看看是不是真的妻妾成群。 小胖子是个宠妹狂魔,还真答应了。 第二天找了辆大车,拉着三妹出门,他二妹也要跟,就变成了四个人出行。 一辆敞篷大车,小胖子赶车,岳舞坐在他旁边,后面载两个年轻姑娘,也是颇为显眼。 好在梁国境内治安不错,离州和新城之间也不是太远。 并没有冒出土匪抢美女什么的,就是时间被拖的有点长,转眼就能到了的事,足足坐了三天大车。 一路上还得风餐露宿,照顾两个女孩各种婆婆妈妈的事。 岳舞早就习惯了野外的生活,她们则是很新奇。 还是普通人的时候,向往神仙般飞天遁地的潇洒,真有飞天遁地本事了,反而是隐身在普通人之中更有高人范,默默的装逼,也是有滋有味。 新城门口,车水马龙。 不知不觉间,新城已经是个足以和梁都媲美的大城了,商旅游客,纷至沓来。 进出城不收费,所以并没有造成拥堵。 有卫兵看到岳舞,连忙行礼:“恭迎岳大人。” “恭迎岳大人!” 其他卫兵跟着异口同声,动静就闹大了。 这是对他的尊重,岳舞也不好责怪,只好装个逼,站在车辕上缓缓向前,算是阅个兵。 路人默默关注这个当下红得发紫的大人物,一定得记住他的长相,也算认识了。 有好事者就开始嘀咕了:“岳大人又要纳妾了?一下拉回来俩,这是哪家姑娘这么好的运气?” “你羡慕啊?赶紧回家努力造人去,不定也能生出个大美女。” “怎么,以为我不行吗?就你这长相肯定没戏····” “说的你的长相有多好似的····” 小胖子看着岳舞那酷酷的样子乐了乐,说:“岳兄,看来你真的混的不错嘛,这一幕让在下几疑在梦中,感觉我自己在梦中也感受过这样万人欢呼的场面哦。” “小场面小场面····” 岳舞谦虚的笑了笑,确实只能算是小场面,不值一提。 “在下手里足有百万大军,也没有好好摆开看看是个什么场面,几时找个开阔地检阅一下也好。” 郭蜜儿嘀咕着说:“岳哥哥,你不是说你是个无业游民嘛,怎么就掌控百万兵了?” “这不是正经营生,本大王的正经营生是个山大王,怕吓着你。” 能被岳舞当成朋友的人不多,能被招呼进他家门的人,少之又少。 小胖子兄妹感受到了岳家人的热情,尤其是小胖子两个妹妹很快就被岳舞的弟弟妹妹们拉走了。 “岳兄,在下这些年过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整个家就毁了,胆子那是相当的小,一点风险都不愿意冒。日子虽然也过的马马虎虎,总感觉那不是自己该有的生活,而是该像岳兄这样纵横天下笑傲群雄,才是我该有的人生。” 小胖子好一阵感叹,“等二老百年了,三个妹妹都有依托了后,再想干点什么····可能也已经晚了。在下这样的人,注定一辈子也只能做个平凡普通的人吧,永远成不了你。” 岳舞说:“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人生,只要活的自在,也就不虚此生了。争来争去,其实也不过是一日三餐,很多时候并不仅仅只是为了自己,站得高了,背负的责任也就更大。 你站在你们一个家的位置想事,并没有错,谁也无法由着性子任性。 在下孤身一人的时候,也是不在意自己的生死,无所谓的活着,有时感觉活着还受罪,死了或许更好。拥有了越多,背负的担子也越重,不得不扛起来而已。” 都是一步步逼出来的。 如今不仅仅要扛起偌大的一个家,还要撑起一座城,甚至还需要去做更多的事,冒更大的风险。 把小胖子两个妹妹丢在家里,带着小胖子去安然居喝酒。 好久没来了。 何以深很快凑过来说:“梁都这里热闹非凡,你倒好,出去躲清静了,真有你的。” 岳舞不是个太喜欢凑热闹的人,梁都这样的场面更没什么好凑,随口问:“还没折腾完吗?” “早着呢。” 这不是闲的蛋疼吗,这么点屁事,直接把底翻开就完事,非要吊着没完没了。 这么大型的活动,玩的就是个过程,如果三两天就把底牌翻了,只怕谁也不会凑过来了。 第1202章 多灾多难 人盟搞这么大的一个活动,也不是为了给某些人发个奖状而已,而是要引领人族发展的大方向,自然也不会轻易把事糊弄了就算完。 何以深坐下来,给自己倒酒,一边说:“这次人盟很有耐心,任凭各路神仙闹腾,闹腾的最凶的就是怀疑你贿赂了点评师,很多人的火气往你身上来了,你得小心。” 岳舞好生惊讶:“我的名字还在榜上吗?” 他明确说过,自己不想玩,居然还没把他的名字拿掉,这是逗我玩? 人盟如果是这个态度,不尊重他的意见,自然也休想得到他的尊重。 何以深说:“这个榜上的人,不是谁想退就能退的,除非被踢出去,才算淘汰。” “怎么踢?” “第一轮从所有人中取前一百名,一百名后的人自然全都被踢出去了。你的大名,前一百名时在榜,前五十名时也在榜,如今是前二十名,也在榜,而且一直呼声还可以,进入前十应该不难。 主要是你在楚国开荒这一条,算是大好事,得到了很多人拥护。” 岳舞疑问:“所谓的点评师,在其中发挥什么作用?” “看来你对这个活动的规则一无所知嘛。” 何以深只好给他科普一下,“点评师不是只有十人,取前一百名的时候,人盟会找一百个人来点评,其中包括这十名点评师,每个人找出觉得最好的十个人。所以这前一百名,有人得了八九十票,有人才得一票,都能进入前一百。 选取前五十名时,另外找四十人,和十名点评师一起,再来一次,淘汰五十人。 选取前二十的时候,另外找十人,和十名点评师一起,剩下就只有二十人了。 直到最终的前十大战,只有十名点评师在场了。” 这十名点评师一直在场,其他临时点评师都是随机的,所以也很难被贿赂。 除非早早贿赂这十名点评师,很容易就能保送进决赛。 就有人怀疑岳舞这么干了。 包拿这十票还总是排名不高,浪得虚名。 其实这十票很可能真的一票都没给过他。 世事就是这么光怪陆离,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纠缠不放。 岳舞对这事没兴趣,还真没有注意过游戏规则,这样折腾的话,还真是没办法,只能指望最后一轮被踢出十名之外了。 这样折腾下来,他也一直都站在风口浪尖上,成为众矢之的。 岳舞对这事实在没有多大的兴趣,转而问:“其他地方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何以深说:“楚国朝廷认同了开荒的行为,鼓励普通民众出城开荒,楚国那边欢天喜地,说来算是对你的认同,你这次的功劳坐定了。” 潘长河那家伙倒是立功了。 岳舞无奈的说:“楚国那边有抢掠的风气,这种风气一时半会改不了,还需要镇压掉这股歪风邪气,才算成功。” 出门抢夺他人的劳动成果,自然要比自己辛辛苦苦来的轻快,楚国散兵可能没了,楚国散骑的活动就会频繁起来。 多劳多得和不劳而获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而且这是楚国的事,他一个外国人管不太上,结果会怎样,未知。 “对了,东海岸貌似又有海潮出现了,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又是海潮?! 海妖如果闹事的话,就是大事,动不动就淹没城池,随随便便就是屠城的下场,伤亡只能以一座城为单位统计。 上回那个龙太子发个小脾气,被淹没了十来座城。 被淹了,人也就死光了,没有人哭哭啼啼,反而没事发生过一样。 又发脾气了吗? 岳舞拿那龙太子没什么办法,对上它,底气明显不足。 “被屠城了吗?” “还没有,海水明显上涨了,目前还不清楚是自然现象,还是海妖作乱。” 看来得去看看情况,也好早有准备。他在那只海马身上种了御兽符,也不知能不能起作用,毕竟海马的等级不低,距离又太远。 “还有一件事,据说中洲那边出现了蚁族之灾。” “啥?” “蚁族,就是大蚂蚁。” 何以深仔细解释了一番,“这种蚁族属于妖兽之一,普通的兵蚁也有半个人那么大,浑身覆盖在坚硬的盔甲之中,力大无穷,普通人根本不是它们对手。 它们原本终年生活在地下,不知不觉数量多到泛滥成灾了,见什么吃什么,不断扩大地盘,严重威胁到了人族的生存。 这事刚刚传到妖洲大陆,还没有大幅扩散。” 果然是多灾多难,动不动就冒出来些事。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些都算是天灾,因为根本没办法。 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就得去镇压这些灾难。 中洲大陆发生的事,离妖洲大陆很遥远,一般人就算知道了,也就当个新鲜事听一听而已,蚂蚁吃人哦! 而天阶强者就要大批量组织起来,前去援助了。 只是,想要从妖洲大陆带多少人去遥远的中洲大陆帮忙,显然不现实。人盟在妖洲大陆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顶多能招呼一些逍遥境以上的人去。 会不会去,全看个人觉悟。 这种事,乃是种族大义,岳舞觉得自己的个人觉悟还是够的,与其跟自己人打打杀杀,自然是去杀异族更好。 中洲大陆还没去过,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去看看。 说到这事,江松月就找过来了。 “岳兄,出事了,找你两天了,躲起来不让人找到是吧?” “啥事?” “中洲大陆发生了蚁族之灾,急需救援,刻不容缓····” 看来这事确实很紧急,岳舞点头:“去。” 江松月松了口气,笑说:“岳兄就是爽快人,深得在下敬佩。这两天,在下拜访过不少所谓的高人,没有一个这么痛快的,甚至大多都直接拒绝了。” 岳舞笑说:“你帮我看好新城就行了,只要没人给我找事,这种事在下义不容辞。如果在我离开的时候有人给我添堵,回头就不会有好脸色看了。” 江松月点头:“这事在下会交代清楚,咱们一起去中洲。” “你不用去吧?” “没办法,妖洲大陆这边肯去支援的人太少,在下不得不凑个数。” 他一个无名大陆的人,给妖洲大陆凑了人数。 第1203章 蚁族之灾 “偌大一个妖洲大陆,在下居然只遇上岳兄一个性情中人,不知是在下交友太少还是人性凉薄。” 江松月深深叹了口气,又说,“事不宜迟,明日咱们一起出发,岳兄好生安排一下,或许会有不小危险,不可大意。” 岳舞点了头。 妖洲大陆的人还没有和其他大陆的人融合到一起,尤其是妖洲大陆经历妖族之乱时,并没有其他大陆的人过来支援,也就理所当然的不愿意去援助他人。 当然,这只是大多数秦人的想法,那些更高层次的九黎人多半是会去援助的吧。 大家都是人,守望相助理所应当,对于层次高的人来说,危险性其实并不大,只在于愿不愿意出力。 岳舞接触的都是这样的大事,小胖子完全插不上嘴,不由苦笑一声:“岳兄,你有事只管去忙,不用理会在下。” 岳舞笑说:“你安心在这里游玩,等我回来就是。你是我的朋友,就是整个新城的朋友。” 必须的。 何以深笑说:“本酒楼伙食全包,后面还有不错的客栈。” “照顾好他。” 明天就要走的话,岳舞确实有很多事需要安排,甚至想多抓一些妖兽带上,不定会有大作用。 他把小胖子托付给何以深,当即往不归山里跑,去抓那些五六阶的妖兽。 很多高阶妖族躲在妖族圣城里,不方便去捉,只能去抓野外的高阶妖了。 捆仙绳在手,抓这些妖很轻松,尽量把宠物袋塞满就行。 中洲大陆的那些蚁族不是只有半人大嘛,让这些妖兽去吃它们,也是一个好办法。 回家交代了一番后,江松月早早就来了。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人盟另一位赏善罚恶使。 “在下骆仓,乃是中洲人氏,也要回去救援,在此多谢岳兄大义,在下必当铭记于心。” “骆兄见外了,理当守望相助。” “多谢。” 骆仓再次道谢,三人一起踏入虚空。 有人带路自然好,岳舞跟着他们身后就好,省得又找不到地。 出来时,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大陆上空。 “这次发生蚁灾的是在大陆西北方向的蚁州。” 骆仓选定方向,一边飞掠向前,一边细说详情,“这种蚁族我们叫它们为沙蚁,只要它们活动的地方,就会变成荒漠,所有生物尽灭。它们一直生活在沙漠地下,数量众多,我们也拿它们没多大的办法,也只能避着它们。 不想它们如今数量多到了泛滥成灾的地步,不断往外扩张,速度很快,犹如蝗虫过境一样向外蚕食,短短数月时间,居然扩大了一倍,周围好几个州都受了灾,伤亡惨重。 这些城被屠了个干净。 以这样的速度,蚕食掉整个中州大陆也不需要太久时间,所以····已经到了不得不阻止它们的地步了。” 岳舞问:“它们有什么弱点?” “很顽强,耐高温,力大无穷,还有一定的智慧,就是因为一直找不出它们有什么明显的弱点,才难以消灭。” 耐高温的话,火都很难烧死。 力大无穷是相对普通人来说的,一只兵蚁能把一头公牛拖走。 而且它们善于攀爬,城墙对它们毫无阻碍可言。 三人赶到一座城时,就见漫山遍野的蚂蚁在攻城,很多人族天阶站在空中不断施展各种术法轰击。这些大蚂蚁身上有特殊的肉甲,很难被打死,挨了重击很快就爬起来了,确实很顽强,甚至可以说术法攻击对它们作用不大。 跟它们近身搏斗的话,又很容易被淹没掉,吃得干干净净。 这座城里的普通人应该早已撤走,只留下天阶坚守,也只能高高站在空中发泄怒火,对它们造不成太大麻烦。 数量实在太多了,好不容易打死一两只,没卵用。 单挑的话,天阶想杀死一两只沙蚁不难,但数量多到恐怖的地步,就束手无策了。 明知道这玩意难对付,还任其繁衍成灾,也是服了。 很多事,没有变成灾难前,也确实引不起足够的重视。 不断有人族天阶赶到,上来就打,各显神通。 二话不说,三人也上去试试手。 岳舞直接激发雷法,雷神之怒下,死一片。 还好,弄得死。 一下能弄死一片,三五十米范围内全死绝,已经算是大杀器了。 沙蚁耐高温,也不是说烧不死,火系术法多烧一阵,还是能烧成焦炭的。 问题就在于这玩意实在太多,需要大量的天阶集团作战,还得站在天上安全的距离发力。别以为它们对天空的目标就没办法,它们弹跳力极好,一旦飞的低了,就能蹦上来咬人。而距离太远了,法术的攻击力就弱了。 它们甚至会快速的堆叠起来,快速堆起几十米高,攻击天空的目标,一不小心就会中招,很多沙蚁跳到身上,活活把天阶咬死或者拖到了地面。 在妖洲大陆跟妖族打的时候,一百只里起码有九十多个种类,很少跟同一个族群作战,这回面对同一个种族的妖兽,居然这么棘手。 人族赶来支援的天阶其实很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阻挡沙蚁继续向外扩张。 这个包围圈实在太大了,人族的天阶毕竟是有限的,即使赶到了好几十万,貌似还不太够用。 中洲大陆的天阶应该绝大多数都来了。 不来的肯定也会有,遇上这样的情况,起码绝大多数有能力的人都会来,还是不够用,确实需要其他大陆的援兵。 既然雷法管用,岳舞自然不断的激发雷法,尽量多的轰杀沙蚁。 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它们快速往地下挖洞,很快消失。 算是停战了? 城里的沙蚁也全都隐藏起来了。 满天的人族还不敢落地,更不敢在这座城里过夜,免得受到袭击。 面对这样的对手,确实很头疼,还不得不往后撤走,退到安全的地方休息,并催促更外围的人群向更远的地方撤离。 岳舞不断的激发雷法,也是累得够呛。 攻击范围大了,消耗也大,根本无法长期持续激发,仅仅小半天就有被掏空的感觉。 逍遥境都累成这样,更别提分神期和元婴期的了,江松月苦笑一声:“这个打法,只怕五大洲所有天阶都过来也够呛吧?” 第1204章 好战的蚁族 这个打法确实有些不对,蚁族繁殖能力惊人,它们的援兵能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来,杀不胜杀。 对战中人族也不是没有伤亡,照这架势未必耗得过它们呢。 岳舞赞同:“跟蚁类斗必须弄死它们的蚁后,才能釜底抽薪。” “在下去问问情况。” 骆仓打听了一番情况后,回来说,“它们的巢穴在沙漠底下,那里犹如巨大的迷宫,我们的人到了地下根本施展不开,很难得手。不是没有尝试过,试过好多次了,派去的人伤亡惨重。” 地下是沙蚁的主场,人族飞不起来,施展不开,一旦被堵住,只有被埋在地下的份。进入地下,连逍遥境都很难跑得了。 确实很难搞。 岳舞问:“它们怕水吗?” 骆仓摇头:“它们会水,还会游泳,一般的河都挡不住它们的脚步,只有那些水流湍急的大河才过不了。” 岳舞又问:“长期用大水淹呢?” “长期用大水淹,肯定能淹死它们,问题是这一带在中洲大陆地势较高,而且也没有大河。” “不能用法力抽海水淹它们吗?” 对付蚁族,用水攻还是比较靠谱些,没有条件创造条件嘛,不是一个个都很神通广大吗? 一个两个人不行,集众人之力呗。 骆仓想了好一会,说道:“这个主意也许可行,集中大量会水系功法的人调运海水淹蚁州,可以一试。但这里地势较高,可能会造成下游水灾,可不可行,在下去跟那些前辈商量商量。” 这事团结一致的话,是有可能成的,成不成看决心大不大。 江松月无奈的说:“这里围堵的人手本就不够,如果还有大量人手抽去灌水的话,人手缺口更大了,必须尽快组织更多的援兵过来帮忙。” 岳舞点头:“你去吧,在下组织不到人,就在这里尽量多杀一些了。” 在妖洲大陆还可能叫到些人帮忙,来这么远就做不到了,还得弄飞舟送过来,万一送了命,就觉得亏欠了别人。 江松月当即匆匆而去,去无名大陆找人。 两个认识的人都走了,只剩下岳舞孤身一人在这陌生的地方。 他本身就有孤胆,倒也不在乎,顾自坐在一边休息,取出些肉干啃一啃。 “这位朋友,明天我们要主动出击,你去吗?” 有人过来询问他的意见。 “可以。” 岳舞觉得主动出击要好一点,也许能有更多机会,点了头。 “好极了,我们有十几个人了,大家集中一下,好好商量商量。” 这人热情的邀请他,“在下方在水,中极城人氏,还没请教兄台如何称呼?” “妖洲大陆岳五。” 方在水惊讶了一下:“兄台那么远赶过来帮忙吗?感激不尽。” “守望相助。” 方在水又迟疑了一下,疑问:“前辈逍遥境以上的修为了?” “勉强,勉强能虚空穿梭。” “感激不尽。” 方在水兴冲冲的招呼其他同伴,“有一位逍遥境前辈带头了,咱们这次直捣蚁巢,成功机会很大。” 哎哟卧槽,要去直捣蚁巢啊! 这些年轻人真是冲动啊! 岳舞没想到他们要去冒这么大的风险,既然此前很多人去干过,都没成,这么一队人就能成吗?毫无把握可言。 而且这些人修为明显偏低,连一个逍遥侯都没有,送菜的可能性比较大。 但这些人热情满满,也不好打击他们的积极性。 很快围过来十几个人,看上去都是很年轻的年轻人,是真正的年轻人,不是装嫩的老妖怪。方在水可能也是看出了岳舞也是个真正的年轻人,才会特意邀请他。 这些人应该算得上中洲大陆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了,仅仅是这份勇气,就不简单。 修炼路上虽说需要处处谨慎,有勇气的人肯定能走的更远。 他们固然想在这一战中立下奇功,扬名立万,敢于冒险的勇气比很多老油条足多了。 冲锋在前的总是年轻人。 一群人商议了一番,一个个激情飞扬斗志满满,等到天亮,一行人当即向前飞行。 飞到那座城上空时,不少蚁族已经出来活动了,见人族过来,马上示警,漫山遍野冒出来蚁族,挑衅的盯着他们,甚至利索的不断堆叠起高度,想要给他们些颜色瞧瞧。 真是好战啊! 好在大家飞的很高,它们顶多也就堆高百米,底层的被压出屎了。 看到堆高起来的蚁柱,岳舞忍不住施展雷法,五雷轰顶。 热闹了! 直接散架。 石头落地。 死一大片。 这数量能用成千上万来计算。 岳舞顿时来劲,专门往蚁柱上轰,堆叠在一起的蚁族伤亡很大。 他故意低飞,它们又会飞快的堆叠起来攻击他。 真是好战,虽然有一点智商,毕竟极低。 把它们集中起来轰杀,效果出奇的好。 这一片原本漫山遍野的蚁族被岳舞不断的引诱着,堆起来高高的蚁柱,再轰杀,半天下来,竟然没剩下多少活着的了。 满城都是蚁族的尸体。 方在水等人看得津津有味,也不急着走了。 “岳前辈这一招不错啊,凭这一招,应该就能把这些蚁族剿灭。” “需要精通雷法才行,雷法的攻击力得猛,一般的雷法作用不大。修炼雷法的人本就不多,能修炼到岳前辈这个程度更是少之又少,这一招难以复制。” “冰法也行啊,把它们集中起来冻死也行,一下子冻住这么多,也很有意思。反正不管什么手段,能弄死就行。这些蚁族一只一只打杀太费劲,如果能一群一群的杀,速度就快了。” “堆起火烧也挺好,肯定能烧死更多。以前看到这些家伙堆起来就得赶紧躲远点,这样一来的话,它们堆起来反而是最大的弱点。以后专门攻击堆起的蚁族,一个人两个人攻击威力不够的话,大家一起上吗,总能弄死一大批······” 战斗技巧总是在战斗中摸索出来的,这些人也都能举一反三的发扬光大,不愧是人才。 第1205章 中洲第一家 满城都是蚁族尸体,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众人也没兴趣落下去了,感觉利用这个方法大量击杀蚁族,要比冒险去捣蚁巢更好。于是又改变了主意,跑人族那边推广这个方法去了。 岳舞独自往前方深入,探索一番,时不时有成群结队的蚁族往外围赶路,巢穴果然在一大片沙漠底下。 土遁本身就很难掌控,跑进蚁类妖兽巢穴是很危险的事,蚁王蚁后的等级可能很高,不一定有胜算。 这么庞大的一个巢穴也不是个把人进入就能清剿的事。 风险太大。 岳舞也没有无脑到非要去冒险的地步,看了一圈,也就返回了。 沙漠的面积一直在扩大中,不一次性端掉这些沙蚁,祸患无穷。 人族这边找到了大量杀伤蚁族的方法,倒是从被动退守节节败退的状态变成了主动反攻。 利用沙蚁好战的本性,勾引它们堆叠起来,然后一拥而上疯狂打击,效率大大提高。 它们会一直战斗到最后,直到天黑的时候,才会隐藏起来。 “这些沙蚁是不是夜盲症?” “啥是夜盲症?” “就是晚上看不到。” “不清楚····它们晚上确实不出来活动,是不是看不见就不清楚了。” 岳舞询问了一些人,都不太清楚,大家都是跑来助战的,之前谁也没有跟这些沙蚁打过交道。 第二天,岳舞特意活捉了两只沙蚁,试试看它们是不是夜里看不见。 天黑的地方,人也是看不见的嘛。 只有天阶以上开了天眼术,才会有夜视能力,能看多远也各不相同。 天黑了,休息睡觉时间,睡的挺香。 给它一刀,暴躁的张牙舞爪团团转,找不到攻击方向。 大致也只能研究出这么个结果。 天黑后,可以试试摸进蚁族巢穴,但那下面太大,很可能会迷路出不来,到了天亮后岂不头大。 这是中洲大陆的事,岳舞一个外人跑来帮忙,出出力气已经仁至义尽,风险是不想去冒的了,跟着大部队尽量多击杀一些就可以了,没必要出这风头。 仅仅是他的雷法凶猛程度,就打出了不小的名声,甚至有不少玩雷法的人赶来跟他切磋。 切磋不是彼此往头上轰,只是看谁轰死的沙蚁更多。 这种切磋自然可以接受,有益彼此进步。 岳舞甚至还会水系功法,虽然不是太精通,弄点水喷一喷还是可以的,再用雷轰起来效果似乎更强。 有时候战争很微妙,只要找出对方的弱点,就能扭转局势。 有了一套可行的方法,人族开始反击后,就掌握了主动权,不断把蚁族分割,大量的剿灭,缓缓收拢包围圈。 蚁族巢穴的出产量实在不低,每天都会有成群结队的沙蚁出来,奔赴前方。如果不能大批量剿灭的话,让它们这样耗下去,相当的难受。 如今它们前军已灭,无法聚集成军后,没有了威胁,一出来就死。 到了这个时候,人族赶到的援兵越来越多,已经把整片沙漠包围了一圈,达到了密不透风的程度。 一只蚂蚁也爬不出去。 到了这个时候,其实早就没岳舞什么事了,帮忙的变成了看热闹的,站在后排的天空,还得和别人保持安全的距离,看看下一步的行动。 “喂,岳五!” 还有人认出了他,飞遁到他面前挥了挥手,“还认得我吗?” 在这还能遇上一个熟人,是那个谁来着······夏梦圣的奶奶。 “你····也来帮忙?” “我就是中洲人,多谢你来帮忙了。” 她笑着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逍遥境了,这速度····实在太快了,容易根基不稳。修炼路上切忌急功冒进,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才能走的更远,否则到了哪个位置可能再也过不去了。” “多谢指点。” 岳舞有些尴尬,知道她是夏梦圣的假奶奶,其实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知道怎么称呼她才好。 “我叫季芸,难得再见,也算有缘,没事的话,去我家做客吧。” 岳舞指指前方沙漠:“有办法了吗?” “可能要水攻,咱们就不操心了,管不上。你不会怕我把你卖了,不敢跟我走吧?” “哪能呢,咱们是····自己人。” 说是自己人,勉强也算,她是夏梦圣的奶奶,他是夏梦圣的爷爷,就是这么尴尬的关系,莫名其妙的凑到了一起。凭着这么尴尬的关系,在岳舞还弱小的时候,她不止一次替岳舞挡了灾,就变成了交情。 人与人之间很奇怪,跟有些人遇上了,就是不对付,很容易就会成为仇人。跟有些人遇上了,偏就会有亲切感,有事的时候愿意帮上一把。 之前双方层次差距太大难以说得上话的话,如今刚刚好,大家都是逍遥境了。 “不怕我就好,走吧。” “你家····远吗?” “你一个逍遥侯还在乎路远不远?” 季芸鄙视了他一眼,撕开虚空走了进去,颇为泼辣的喊他,“跟上。” 岳舞只好跟进去,再出来时,准确的站在一座庄园之外。 这座庄园坐落在高山之巅,有高明的阵法防护,其中四季如春,常年百花争艳,美景如画。 门匾上简单的写着“季家”字样。 “这里是我们季家的祖宅,只有逍遥境之上才有资格进来。” 岳舞顿时满头黑线,进你家的门就得逍遥侯以上?! 季家岂不是牛逼上天! 岳舞下意识的问:“你们家不会有圣人吧?” “我们家有三位圣人,是中洲大陆第一大家族。” 一家就能出三位圣人? 太不可思议了。 肯定是找到了作弊的方法了吧? 不然哪那么容易过得了九世轮回那一关。 一个家族里出三位圣人,别说是中洲第一家族了,只怕得是天下第一家族。 难怪季芸在妖洲大陆做赏善罚恶使的时候,非要护着岳舞,严业火也拿她没办法,背景实在太深厚了。 这条大腿这么粗,弱小的时候怎么就不让抱一抱呢? 如今,再粗的腿也不想抱了嘛。 第1206章 没有贵族范 岳舞勉强够资格迈过这道门槛,进门看看她家的风景。 门槛内就有好几种盛开的花,姹紫嫣红。 对花什么的,毫无研究,非要问是什么花,就是五颜六色的花。 总之,进门就是一片花的海洋,里面的空间要比外面看上去大得多,一眼看去无边无际。 季家其实并不是在这山巅之上,而是在一个阵法之中。 “你家卖花的吗?种这么多花。” “对啊,我家就是卖花的。” 季芸说,“我家这里很多花世上都已经绝迹,有些特殊的功能不懂的人肯定不知道,各有不同,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妙用哦!我家最善于把花炼入各种丹药之中,一般人想要也买不到,说是卖花也不为过。 我家的花茶也很有名······ 简单的说,我家就是因为懂花,才成为中洲第一大家族的哦。” 懂花还能混到这个地步? 貌似学问很深的样子,岳舞对花花草草毫无了解可言,想要搞懂这一门艺术相当难,也不想搞懂。 想要搞懂一无所知的行业,实在太费劲。 术业有专攻,别人家吃饭的本事,非要去折腾个明白,完全没这必要。 “芸丫头,难得带客人回来嘛,这是谁?” 有个老妪从花海中转了出来,眼神笑盈盈的打量着岳舞,颇有丈母娘看女婿的味道。 岳舞下意识的问:“季芸,你多大了?” “六百多岁。” “多多少?” “六百三十多,干嘛?” 逍遥境大致有两千年的寿命,六百多岁年轻的很,确实算个小丫头。 “很年轻的样子····” “我这个样子吗?这不是我本来样子,我就是怕你认不出我,才用这个样子出现在你面前。” 季芸揉揉脸,转身一变,从一个中年贵妇的样子变成了一个十几二十来岁的青春少女。 真是····女大十八变。 这世界常常眼见不为真,最会欺骗人的恰恰就是眼睛。 老妪看似缓慢,其实速度很快,转眼就到了眼前,打量过岳舞一番后,似乎颇为失望,说道:“芸丫头,你还年轻,不要急着嫁人。” 季芸顿时涨红了脸,气呼呼的迎上去轻轻捶了她两下:“老祖宗,我没急着嫁人啊,你想什么呢!” 老妪笑说:“不急就好,回头老祖宗给你介绍几个青年才俊,由得你挑,好好挑,挑个最称心如意的郎君。” 这里让她不要急,这边又急着给她介绍青年才俊,很双标。 摆明了就是不要看上岳舞的意思。 这态度,让岳舞很不爽。 他已经不是个见了女人就想拉回家的人,和季芸也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远远够不上谈婚论嫁的程度,但这老妪双标的这么明显让人相当闹心。 大爷就不是青年才俊? 六百多岁的小姑娘,想想瘆得慌呢。季芸就算要嫁过来,大爷还得再三犹豫,你倒以为大爷上门抢女人似的。 “都说了没急着嫁人····” 季芸无奈的摇摇头,转而说,“这是我的朋友岳五,大老远从妖洲大陆赶过来帮忙灭蚁的,难得遇上了,就带回家坐坐,请他喝杯茶。” 老妪猛摇头:“不行不行,我们家的茶不能随便给人喝。” 小气吧啦的,茶都不让人喝。 岳舞好生无语,既然主人家不欢迎,他也识趣的很,随口说:“季姑娘,在下忽然想起家里的火炉上还烤着肉,需要去翻个身,告辞告辞。” “你等等····” 季芸想解释几句,但岳舞已经飞遁而走,气的捏着拳头扬了扬,“老祖宗,我带来的朋友就这待遇,以后再也不带朋友回来了。” 老妪说:“这小子不行,气息不正,贼眉鼠眼,命宫杂乱,桃花乱开,眼神阴冷,是个贪财好色又心狠手辣的人,你不能跟这种人交往。” 季芸好生无语,呐呐的说:“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也不行,凭老祖宗这双眼睛,阅人无数,一看一个准,从来不会错。” “我····我去送送他。” “不要去,跟这种人接触有害无益,必须断了联系。” 季芸被老妪拉住,岳舞则是有些迷路。 虽说岳舞混的不错,那得看跟什么人比,到季家门前来,就像乡下土包子到了大家贵族门前一样,给人一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既视感。 没有贵族范,只能站在门槛边上,一口茶都懒得招待就轰走了。 想要寻仙访友找几个定点单位没那么容易。 季家所在的这片山脉相当广阔,具体在中洲大陆什么位置也搞不清楚,随便往一个方向飞遁,飞了老半天也是荒无人烟,倒是很多妖兽出没其中。 一条巨蟒跟一只猛虎打了起来,声势颇大,使得岳舞停下来看了会热闹。 这两只妖兽都只有六阶而已。 六阶的妖兽,岳舞不怎么看得上眼了,疑惑的是它们为什么打起来。 妖兽到了六阶,已经有些智商,没有十足的必要,压根不会血拼。 看了好一会也看不出附近有什么宝贝,没宝贝打什么打? 岳舞和妖族打的交道多了,对妖族的习性还是懂的,无利不打架,没有碾压性的实力,就算赢了也很可能会受伤,不划算。 大致的情况是猛虎想要进入巨蟒身后的洞穴,巨蟒守着洞穴据守,宝物很可能在巨蟒的洞府里。 妖族守着的通常是天材地宝,一般的天材地宝岳舞又看不上眼,万一有好东西,错过了又可惜,他忍不住问:“两位道友,你们抢什么呢?本大王给你们评评理。” 虎妖和蛇妖警惕的看向他,缓缓退后几步,也不打了,一起盯着他。 “本大王是个山大王,这座山已经被本大王占了,你们在本大王的地盘上打打闹闹,影响很不好,懂吗?” 岳舞颇为不爽,中洲大陆不仅人没礼貌,连妖都这么没有礼貌,处处给人气受。 文明礼貌,跟听不懂的人说没鸟用,跟听得懂的妖说还能没用? 第1207章 化龙果 虎妖见他叽叽歪歪个没完,咆哮了一声:“人,这里没你什么事,有多远滚多远。” 区区一只六阶妖也敢这么跟大爷说话? 岳舞盯着它打量:“母老虎?” 这只母老虎怒吼一声:“可恶的人,你不要激怒我,不然就先吃了你。” 岳舞把飞天虎拎出来:“有美女。” 飞天虎果然惊喜的盯上了这只母老虎,然后一个虎扑就上了。 母老虎扭头就跑,飞天虎穷追不舍。 岳舞转头盯着躲在洞窟里的巨蟒脑袋:“不想做蛇羹,立刻举手投降。” 巨蟒举起的是它硕大的舌头,说出同样冰冷的话:“可恶的人,你不要激怒我。” “你以为躲在洞里,本大王就拿你没办法吗?” 岳舞施展雷法,给了它一个灭顶之灾尝尝鲜,“不投降,就把你轰到熟。” 雷击,躲在洞里也没用。 原以为它会识相,不料缩进洞里后没了动静。 岳舞一火,直接轰进去五雷轰顶,结果打空了。 跑了? 岳舞抽出砍刀,往这个山洞搜索进去。 这个山洞很大,属于人工开凿出来的那种,而不是天然存在,像是人族高人隐居的洞府。 原本应该有阵法防护,可能时代久远了,或者被这条巨蟒撞破了,阵法已经失去了效用。 也就是说,这里算是一个前人洞府。 有可能会有宝贝。 主要看洞府主人的层次,如果只是分神期、逍遥境的洞府,对岳舞的吸引力不大,如果是王者以上,还是值得期待一二。 也许会有惊喜。 深入这座洞府不久,眼前猛然一宽,出现了倒塌的石门,入眼的是一块菜地。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座药园吧,如今变成了菜地,长满了杂草,杂草中有一棵树,树上盘着一条巨蟒,正在疯狂的吞噬树上的果子。 岳舞到的时候,最后一颗什么果子也被它囫囵吞了下去,这么疯狂的举动实在让人无话可说。 就算年份还没到,胡乱吃掉也不便宜别人的意思。 有点后悔没有一举轰死这家伙。 但五雷轰顶一击未必打得死六阶妖。 岳舞狐疑的问:“什么东西?” 巨蟒舒服的打了个饱嗝,打赢了胜战一样得意的笑起来:“这是化龙果,吃了一颗就能化龙飞天的化龙果。可惜被你这可恶的人族打扰了,还没彻底成熟,只好全吃掉了。一口气吃掉九颗,应该能助我化龙成功吧?” 原本它要守着化龙果慢慢吃,足有九颗之多,吃到化龙飞天应该不成问题,偏生出了变故,那只母老虎不知道嗅着什么味过来,非要抢这个洞府,结果招来可恶的人族。 化龙果还没彻底成熟,而且九颗一起吃,会吃出个什么事来,真不好说了。 它越想越不对劲,反过来问岳舞,希望能得到一些安慰。 你自己都说不准,问我! 一口气吃这么多,不会撑死? 化龙果肯定是宝贝,但,顾名思义,只有妖吃了才有用吧?甚至只有蛇妖吃了才有可能化龙,总不能蚯蚓吃了也化龙吧。 人吃了总不能也化龙吧? 这种东西,对人来说貌似没什么鸟用。 如玉的声音忽然传来:“夫君,这可能是颗道树,道树结出的道果什么种族都能吃,叫法各不一样。人族叫它道果,据说人吃了一颗就能走过一世轮回,不会迷失在轮回中,连吃九颗,也就走过九世轮回了。” 卧槽! 人族的修炼中,最难的应该就是九世轮回,如果能确保走过轮回,全都是可控之中。 如果有了九颗道果,稳稳走过九世轮回,这才是最大的宝贝啊! 这样的好宝贝居然被一条蛇吃了! 岳舞气的够呛,忙问:“这玩意多少年才能再长出来?” 如玉说:“据说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果,一千年成熟。” 要等三千年呢! 岳舞要混到王者境巅峰的话,寿命应该够用,等到它再开花结果勉强也等得起,赶紧得把它砍回家。 如果能保证不迷失在轮回里,等三千年也是值的,安全第一。 这条巨蟒一下子吃了九颗化龙果,就有些消化不良了,猛然剧烈翻腾起来,把这棵树生生绞断。 绞得粉碎。 岳舞这个气啊! 想用捆仙绳捆它,感觉这个时候连捆仙绳都不太靠谱,巨蟒身上的力量非常狂暴,真的有化龙的趋势。 从六阶就直接化龙,貌似不科学啊! 九阶的蛇是有可能化龙,腾云而去,你丫的才六阶,就有些操之过急了。 岳舞连忙施展雷法,五雷轰顶从洞口灌进来,砸在蟒蛇头上,貌似效果并不是很大,反而让它从狂暴中清醒了一些,兴奋的伸头等待雷劈,以为自己是在渡劫。 渡过了九雷劫,就能一飞冲天。 可惜,它等来的不是九雷劫,而是死劫。 轰了很多下,才把这条发疯的蟒蛇轰死。 回头炖蛇羹,肯定大补。 这片菜地彻底被折腾毁了,岳舞好不容易找出一些道树的树枝,能不能栽活,只有天知道了。 这运气,也不知道算是好还是不好了。 这么一算的话,这个洞府的主人应该三千年前就成圣了,早已离开了此处,再也没有回来过。 怎么滴也得算是个圣人的洞府,让岳舞又有了些劲头,不应该只有这么点宝贝吧? 仔细的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了隐藏着的门。 这里只是他的院子,卧室并没有被这条蟒蛇闯入过。 但卧室的阵法依然还在,这就无语了。 他仅仅才是个四级阵法师而已,根本摸不到开门的方法。 阵法一道博大精深,除了天赋外,还需要大量的时间研究,才能精益求精。 以岳舞的天赋,能到四级阵法师貌似已经很难再前进了,没有海量的时间做底,想要靠自我领悟,进步微乎其微。 这位圣人的阵法造诣很高,起码七八级以上,岳舞就有抓瞎的感觉。 门都进不去。 入得宝山,空手而归? 阵法这东西如果不懂还不能随便乱搞,一不小心就会中招,甚至会被困在其中出不去,狠一点的会隐藏杀阵。 靠运气生活就是这样,成不成全看运气。 第1208章 无知无畏 只能说,这不是自己的机缘。 几根树枝和蛇羹才是自己此行的机缘。 岳舞最终还是选择离开了这里,把这个洞窟封闭,如果哪天自己的阵法水平突飞猛进,可以再来看看。甚至可以画张藏宝图,留给子孙后代,也许某个精通阵法的后人就能进去看看。 他不能在这里专心研究阵法几十几百年,直到破解为止。 世事很多都不能强求,不然就钻了牛角尖,把自己困在其中。 在中洲大陆走一遭,看看风景,开开眼界,感受一下风土人情而已,有收获已经不错了。 飞天虎这家伙已经把母老虎搞定了,得意洋洋的领着母老虎过来,说:“大混蛋,本大王要回家,没事不要打扰,有事也不要打扰。” 他说的回家是宠物袋,这家伙从来都不爱呆里面,这回喜滋滋的,非得呆里面不可。 一袋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岳舞把它们收进宠物袋,又到处找了找,实在没有什么看得上眼的东西。 主要也是他的眼界已经高了,一些三四阶的药材不怎么看得上眼。 真有什么好东西也早就被人得去了,只有特别隐蔽的地方才有可能有惊喜,既然是特别隐蔽的地方,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找到呢······ 不知不觉间,看到了一座大城。 这座城雄踞大地,仅仅是飞舟,川流不息的进进出出,繁华程度是岳舞从所未见。 在妖洲大陆几乎没见过飞舟,在无名大陆依稀可见飞舟偶然会飞过,在这里,飞舟跟马车一样来来去去。 中州城。 这里是中洲大陆最核心的城市,仅仅是入城费就需要一个金币。 银币在这里都没地方可花。 在这里洗碗刷盘好好干几年,回到妖洲大陆那样的地方就能冒充富豪。 岳舞也是充满了好奇,不明白凭什么入城费就要一个金币,更加忍不住进这座城看看,确实有乡下人进城的感觉。 街道的地面居然是用银子做条石堆砌的。 银子在这里当石头用。 还有金子做大门的,数量还不少,满街店铺很多的门貌似就是真金。 来这里打劫的话,必定爆发······ 也只能想想而已,如果这里能打劫,早就不存在了。 随便吃碗面,八个金币。 随便吃顿饭也得好几十金币。 有钱人花的不是金币,而是类似于水晶令一样的东西,一枚就是一百或者一千。 岳舞这样穷出身的人压根没法在这里花钱,压力实在太大了! 在别的地方辛辛苦苦赚到的钱,来这里花,心疼的要死。 如果能在这里赚到钱去别的地方花,一个个都会变得大气起来。 想在这里做生意也不容易,店铺的租金贼贵,有没有生意还难说。 岳舞又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可以赚钱的手艺,除非烤肉,开个烧烤铺子也许会有生意。伺候别人的活又不愿意干了。 还是算了吧,目前没到这份上,什么时候一无所有了,再来这里辛苦创业······ 随便逛了逛,开了个眼,算是到此一游。 人生地不熟,又没什么想做的事,更不想在这里花钱,到了晚上就想离开了。 客栈的价格实在实在贵的离谱····· 在这里又不敢随便飞行,只好寻了城门的方向步行出去,就被人拦了。 简单的说,遇上地痞了。 “兄弟,外地人吧?” 穿衣打扮很容易区分是不是当地人,这两人眼光很毒辣,轻易就看出岳舞是个乡下人,一左一右包夹过来。 妖洲大陆的穿衣方式跟中洲大陆还是有明显区别的,衣服的款式就不同,岳舞这身打扮在妖洲大陆还算前卫,来了中洲大陆就被认定为乡巴佬。 “哥俩喝酒没钱了,兄弟借一点吧。” “老实点,大爷手里这是灭神弩,手一哆嗦就能要了你小命。” 岳舞还真看到这家伙手里拿着一支灭神弩,这玩意他已经很久没用过了,不由回忆起了当初自己拿着这玩意耀武扬威的时光。 无知无畏啊! “吓傻了吗?把钱交出来。” 这两个家伙想搜他身,往他腰间摸。 坏人嘛,哪都会有。 这种专门打外地游客主意的地痞也是到处都有,他们很聪明的专门找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下手,成功率很高。 最重要的是,外地游客身上肯定有钱,运气好的话,逮住一个就能吃好几年。 但,自古以来打劫都是高风险职业。 岳舞伸手一把就折断了伸过来的手,灭神弩扣下扳机时,却射中了他自己。 惨叫声在大街上突兀的响起,相当的凄惨。 当街借钱引发了血案。 附近立刻有城卫军赶过来,大声呵斥:“不要动,你们被捕了!” “那个站着的,不要动····” 岳舞自己就是城卫军出身的人,深知在异地他乡被城卫军抓了压根没有说理的地方,身上所有的东西必定会被搜走,想要回来也有可能····猴年马月。 不管怎样,绝对不能被城卫军抓了。 他也顾不得是不是在城内了,升空,往城外飞遁。 “抓住他!” 这样一来动静就更大了,大量城卫军跑动起来,不断有天阶追着他,甚至还有人拦截。 岳舞不想惹事,只想尽快离开这里,转变方向避开拦截之人,继续向城外逃遁。 这座城很大,想要飞出去还得一点时间,到处被人围追拦堵,更是增加了难度,动静越来越大,跟着他追出城的天阶起码有一百多。 丫的! 没事闲的吧,追什么追? 人家追,还不得不跑。 束手就擒完全不可能,被追上了纠缠不清,动起手来越发说不清。 “何方贼人,还不束手就擒····” 有个逍遥侯很准确的出现在岳舞面前,从虚空中走了出来,打算拦截他。 岳舞奋力给了他一拳,这个逍遥侯挡了一挡,被震得退了一步,又掉回了虚空中。 空间裂缝直接就关闭了,岳舞想搭个便车都做不到。 这座城高手如云,追着他出来的逍遥侯就有好几个,紧紧跟在后面,想要扒拉虚空都不太容易,只能抓紧时间继续飞遁。 第1209章 刀下留人 逍遥境之下的人很快被甩开了,只有几个逍遥境紧追不舍。 这么点事,追着不放,也是够了。 伤了两个地痞,这样的小事真的不值一提。 你觉得是小事,别人觉得是大事。 敢跑,这是对他们的挑衅,逍遥境也白搭,几个人追一个也没什么风险,自然穷追不舍。 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追人的时候逍遥侯是有优势的,只要在一个方向上跑,马上就会有人从虚空里抄近路,拦到前面。自己想要停顿下来扒拉虚空,他们就会用术法疯狂的攻打过来,岳舞虚空术玩的还比较蹩脚,想要好好扒拉一下也根本没有机会,让他们追的相当狼狈。 于是,让岳舞越来越恼火。 当一个家伙又跑到前面拦路的时候,刚刚从虚空中探出头,被他一刀砍掉了脑袋。 这一下也是恰到好处,打了这个家伙一个措手不及。 脑袋滚落下来,岳舞则是顺利挤进这条虚空裂缝,把尸体摸了一圈,逃之夭夭。 虚空中就难以追捕了,别人追进来时,他已经从别的地方逃出去了,远离了这一片。 原本只是伤了两个地痞的小事,演变成了暗杀一个逍遥侯的大事,很快就轰动了中州城。 中州城官方反应也很快,很快就让他成了中洲大陆的通缉犯。 画像一出,很快也确定了身份,妖洲大陆的岳五。 灭蚁大军中有人认得他。 一个过来帮忙的热心人,变成了一个通缉犯回去。 甚至有人替他抱不平,认为岳舞在这次灭蚁大战中功劳不小。 但,说什么都没用,杀人了就是杀人了,杀的还是个逍遥侯。 中洲大陆的人更不能随随便便被乡下人杀了。 岳舞过去时是跟着别人走的,回来的时候就有些迷路,在虚空里不断的探头探脑确定方向,折腾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才返回了新城。 中洲大陆的通缉令已经先一步到了梁都的人盟,阮鹰带了一大群人等着他,包括那十名点评师。 而江松月还没有回来。 “岳老弟,这一趟你真是辛苦了。” 阮鹰看到岳舞总算回来了,满满都是苦笑,怕我们这边太闲,非得带回点礼物不可。 岳舞有些疑惑的看着一大群人堵在他的山头,不像是迎接他的。 帮点小忙的事,也不可能惊动这么大。 “有什么事吗?” 阮鹰问:“岳老弟这一趟确实是去中洲大陆帮忙了吗?” “是啊。” 阮鹰追问:“你怎么又把人杀了呢?” “谁?” “阮金雄。” 岳舞这趟去中洲大陆就杀了一个人,还是个姓阮的,敢情还是阮鹰家族里的人呢。 “那个逍遥侯?” 阮鹰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个老者已经怒吼起来了:“小贼,杀人偿命,既然你认罪了,还不授首!” 他转对众人,“此人已认罪,当场击杀不过分吧?” “你丫的谁啊?” 岳舞顿时火大,“他要杀我,本大王不能杀他吗?他死不死是他技不如人,被杀了还有理!?” 这位老者怒道:“阮金雄是中州城执法官员,追捕疑犯是他的职责,你被杀是理所当然,他被杀你要罪加一等。” 人家被杀确实有理,因公牺牲。 岳舞冷笑一声:“你吵吵什么?有理不在声高。没事他追着本大王不放,跟疯狗一样,不打死他打死谁?难道任凭疯狗咬人吗!” “你在中州城里无故伤人,拒捕逃逸,还敢说没事?” “你们中州城真是垃圾,地痞随意出来敲诈勒索,本大王主持正义,小惩大诫一番,错了吗?” “肯定错了啊,有什么事呼叫城卫军就够了,城卫军自然会主持公道。” “本大王堂堂逍遥侯,还要跟城卫军求救,你以为你们中州的地痞很金贵吗?” 这个事,很不好说,逍遥侯被地痞挑衅的话,得看城卫军站在哪说话,如果挺他,打死也是有理的,顶多····罚酒三杯。 想收拾你的话,一样得脱层皮。 “这事错不错再说,有事好好说嘛,你跑什么?” “有狗咬人,正常人都得跑。” 这个老者是中州城卫军里的高官,负责这次追捕,他怒而转问阮鹰:“这事明明白白,他自己也承认杀了阮金雄,还有什么可说的?你们不拿人,我们中州城自行过来拿人也行,回头别说我们不给面子。何况阮金雄是你们阮家的人,你们阮家也不要到我们城卫军闹腾。” 阮鹰又气又恼,他是想交好岳舞的,硬生生又给他整出事来。 “岳老弟,干嘛非要把人杀了呢?” “不杀他,我跑不了,那就会杀更多。” 岳舞满满的无辜,转而说,“他不是还有分身嘛,也不算已经把人杀了嘛,顶多算他····重伤。” 逍遥侯以上自然个个都有分身,本体被杀算不上彻底死亡,说是重伤,勉强也说的过去。 只是重伤的话,事件的程度就下降了不少。 顶多赔偿,也是能糊弄过去。 “满嘴胡说八道,狡辩毫无意义。” 中州城卫军老者却是不肯,冷笑不已,“从来也没有人能杀了我们的人后,逃得升天。依照你的罪名,我们不仅会拘捕你的本体,还会捉拿你的分身,明正典刑,当众斩首。” 岳舞惊讶的反问:“你觉得你很厉害?” “区区一个逍遥侯,手到擒来。” 老者王者境修为,还真没把一个逍遥侯放在眼里,闪身而至,就要拿下岳舞再说。 岳舞哪个大意,当即捆仙绳一挥,把这家伙捆成了粽子,抽出砍刀就照他脑门劈。 “刀下留人。” “刀下留人!” “刀下留人····” “有话好说····” 不仅阮鹰大急,那十个点评师也是慌得一批,纷纷想救援这个老者。 岳舞一手抓着粽子一手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还真刀下留人了,看着老者满头冷汗,不由乐了一乐:“区区一个王者,手到擒来。” 第1210章 千钧一发 中州城卫军这位老者被吓得够呛,堂堂王者境,一个照面就栽了,实在······ 无话可说。 “这是····仙器?” 这件宝物的等级高到离谱,绝对超过了法宝,不然他不可能连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难怪阮鹰顾忌重重,自己家里人被杀还想和稀泥······ 也不早说! 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老者一脸的幽怨,宝器差点劈了他脑袋,更是吓出一身冷汗。虽说他也有分身存在,谁也不想本体随便死了啊! “岳老弟,别冲动,有话好说。” “打打杀杀只会让矛盾更加激化,只是一个误会而已,万事好商量嘛。” “年轻人,千万不要一失手成千古恨····” “冲动是魔鬼,还有得商量····” 点评师们也是纷纷劝告。 “纵观妖洲大陆,也没见几个人赶去中洲大陆帮忙,岳小友如此大义,正是推崇之楷模,理当褒奖,弘扬此义举,断不可反而治罪。因此治罪的话,以后还有谁会去帮别人呢?” “没错没错,此事误会更多,不应过于纠缠。” “不管什么理由,此事必须大事化小····” 点评师们都是很讲大义的人,格局很大,岳舞因为跑去中洲大陆帮忙,最后落得被通缉的下场,还被抓去斩首的话,风向就不对了。 以后谁会多事? 这个事必须压下来。 岳舞也不管他们废话连篇,用砍刀拍着老者的脸:“区区王者大人,贵姓啊?” 老者相当的无奈,强忍憋屈,仗着仙器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姓严。” 岳舞问:“你的命能换一个逍遥侯吗?” 一个王者肯定能换一个逍遥侯啊! 老严只好点头:“应该能。” “就拿你换那个阮什么吧,换吗?” 老严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么个换法,太儿戏了些吧······ “不换?那就砍掉了。” 岳舞毫不客气的高高抬手挥刀,既然没用,留着毛用。 “换。” 千钧一发,老严连忙做出了决定,白给人杀了,多冤枉! 这个家伙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敢把他砍了,他不得不认怂。 阮鹰和点评师们面面相觑,原本以为要大费口水,结果这么简单······ 还能以命换命? 真没想到,还能这样操作。 王者换逍遥侯肯定是划算的买卖······ 既然事主双方已经谈妥,别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大多事人都想把这事化解了,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阮鹰甚至眼神古怪的看着老严,我们家人的命,你怎么赔? “岳老弟,既然只是个误会,那就放人吧。” 岳舞还真把这个老严放了,大家都是一诺千金的高人,这点信用还是有的,阮金雄之死就得老严去摆平了。 老严憋屈无比,想发怒,又不敢,仙器实在太无解,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不忍气吞声还能怎样? “青山绿水,山水有相逢。” 他硬生生憋下了这口恶气,咬牙切齿,撕破虚空走人。 阮鹰笑了笑,实在不愿意为了这么点事跟岳舞交恶,笑了笑,说:“岳老弟,尽量收敛一些脾气,你的前程远大,不要随便毁了。” 岳舞反问:“那个谁,不是你家人吗?” “不是没死嘛,也算长个教训。他当值期间出事,乃是公事,自有公断,家属岂能插手。” 你这样的家属倒是明理。 点评师们也是纷纷点头:“年轻人冲动也算正常,切忌莽撞,未必回回闯了祸都能收得了场,切记切记。” “中州城没这么大的气量,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以后还要小心为上。” “没错,当心。” 这些人释放了足够的善意,又匆匆而去。 杰出榜不会到现在还没折腾完吧? 中洲大陆一来一去也是好几天了,杰出榜吊着没完没了,闹哪样······ 没多久,倒是江松月急急忙忙赶回来了。 “岳兄,你不会又惹事了吧?” “没啊。” 江松月狐疑的左右打量,四下静悄悄,下意识的抹了一把汗,说:“忽然听说整个中洲大陆都在通缉你,吓我一大跳,在中洲大陆找了你一大圈都没找到你,只好回来看看····你真没事?”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那你赶紧躲一躲啊!人家通缉你了,肯定会追过来抓人,咱们····很难应付。” 江松月这是要站在岳舞这一边的节奏,可是他拉岳舞去中洲大陆帮忙的,出了事他自然有责任。 “都怪在下耽误太多时间,没有及时回去与岳兄汇合,才会导致出了这样的事。此事,在下一定会据理力争,一定想办法帮岳兄脱身,岳兄必须先躲一躲,尽量拖延一点时间,在下也好活动活动······” “不必了,多谢江兄挂心,只是个误会,已经解决了。” 岳舞见他着急的样反而乐了,岔开话题,“此事已了,不必费心,蚁族那边怎么样了?” “蚁州变成海了。” 江松月见他不像作假的样子,也就放下了心,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兴奋的说,“只要大家团结一心,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很多大神通之士抽取海水淹没蚁州,其他人一起动手堵住了海水下流,大漠塌陷了下去,硬生生把那片大漠变成了一片海,蚁族必然灭绝。” 沧海能成桑田,大漠自然也能成海。 这样的大工程,只要引起足够的重视,一样能顺利完成,真是人多力量大。 到此,这事也算有始有终,落下了帷幕。 美中不足的是,得罪了中州城,通缉令人家多半也不会撤,以后只怕去不了中洲大陆了。 江松月又说:“听闻你在这次大战中表现不错,很多人对你赞赏有加,要是不折腾出这么一档子事来,算得上完美······” 虚空中跑出一个女子,正是季芸。 “你还活着?” 岳舞翻了个白眼:“小生不习惯以茶待客,要不季姑娘一起吃块烤肉?” “吓死我了!忽然听说你被通缉了,你这人····没死就好,本小姐护着你,看谁敢动你。” 季芸的身份,在中洲大陆确实是有些份量,她非要护着一个人的话,还真有可能护得住。 只是,有点迟到了。 第1211章 因果之道 虽然有点迟到,好意必须领。 岳舞美滋滋的说:“软饭就是香。” 季芸脸上微微一红,蹲到火堆边切了块烤肉吃,说:“你这人总是不正经,老想占我便宜,实在不是好人。” 整得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似的。 “没有吧,本大王什么时候占过你便宜?” “我是夏梦圣的奶奶,你非要做他爷爷,还不是占我便宜!” 这算······ 缘分? 女人总是会有奇奇怪怪的想法,以为这就是姻缘? 她年纪那么大,做夏梦圣的奶奶自然很正常,偏生冒出来一个不正常的爷爷。 有点胡思乱想,是不是上天的指示呢? 岳舞别说已经妻妾成群了,就算还是光棍,也不想高攀季家,完全让人看不起,何必自讨苦吃。 虽说季芸确实帮过他不少,也没到那份上。 为了她不顾一切什么的,完全不可能。 照季家的德行,就算能容许季芸跟他在一起,也得他休掉所有妻妾,所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不要非要凑到一起。季芸又不是没了他嫁不出去,那是自作多情。 “你家老祖宗不是急着给你介绍青年才俊吗?” “要不····你去把他们比下去?” “没这么大的能耐。” “我觉得你挺能耐,惹祸的能耐谁也比不上,肯定没人比得上,就能把所有人打败。” “我怎么惹祸?相亲大会上拉着你私奔?” “你敢吗?” “不敢。” “切,胆小鬼。” 两人凑在一起打情骂俏,江松月被晾在一边,忍不住说:“岳兄,你长相一般般,为什么桃花运这么旺呢?” 岳舞随口说:“因为上辈子桃花不开,这辈子补了。” 上辈子确实桃花不开。 “赏善罚恶使吗?我也是,任期未满,又没地方可去,就闲在家里了。” 季芸偏头打量着江松月,又说,“回头本姑娘再申请到妖洲大陆来任职好了,能护着这个家伙一点,实在太会惹事了。” 岳舞不服:“我是老实人,从来不惹事,都是事惹我。” “你是长得一副好欺负的样吧?” 这个问题,确实值得研究,为什么总是会小事变大呢? 只能说他和这一方天地始终格格不入。 “中州城的那些家伙既然没有追到这里来抓你,我就想办法帮你把这件事摆平,毕竟这事说来跟我也有关系嘛,是我非要把你带到中州城附近,让你一个人乱走才惹出的事,我是有责任的。” 季芸认真的想了想,又说,“找别人帮忙得欠人不少人情,挺烦的,为了帮你,我可是豁出去了,你得记得我的好,回头我有难也得帮我。” 岳舞有些无语,只好说:“别那么麻烦了,白欠人人情。这事基本已经摆平了。” “就你也能摆平这么大的事?” 季芸表示怀疑。 岳舞把自己摆平的方法一说,换成她无语了。 “你这事干的后遗症很大,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是得我出马。” “你非要折腾,可不算我欠你人情了。” “谁稀罕!” 闲聊着吃了顿烤肉,也就散了。 江松月回了梁都,季芸回了中洲大陆,岳舞则是回新城。 和季芸就是这么乱七八糟的关系,私奔过来做妾的话,可以考虑,其他的不用想。 和江松月的交情更进了一步,交情嘛,需要在更多的交往中建立起来。 来去也没几天时间,新城还是新城,他不喜欢把外面的风风雨雨带回家。 倒是在家门口遇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夏梦圣在等他。 彼此的身份有些尴尬,夏梦圣原本就是梁都数一数二的纨绔,当年大大咧咧的跪下喊岳舞叫爷爷,致使他自己彻底声名狼藉。 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节奏。 但如今变过味来了,多少人想跪着喊岳舞爷爷,门也找不着,转而大赞夏梦圣慧眼如炬,梁都第一人也! 在岳舞仅仅只是个车夫的时候就敢跪下认爷爷,谁能比?! 梁都城卫军大统领换了一个又一个,总是坐不稳这个位置,有人想起了夏梦圣,把他从朔州边境调回来做城卫军大统领。 原本以夏梦圣的资格完全不可能坐得了这个位置,这回却出奇的受拥戴,朝堂上下,乃至贩夫走卒,一片叫好。 梁都城里能跟岳舞拉得上关系的人,实在少之又少了,和岳舞断了线的话,瘆得慌。 这回挖出个夏梦圣,如获至宝。 没有跟岳舞更亲的关系了! 坐上这个位置后,没有任何人给他找麻烦,城卫军大统领的位置一坐下就稳如离山。 夏梦圣不是蠢人,心里门清,特地过来打个招呼。 爷爷是叫不出口的,又不知该怎么称呼才好,干脆就略过去了:“如今我是梁都城卫军大统领。” “挺好,好好干。” 岳舞赞许的点头,颇有长辈鼓励后辈的味道,“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夏梦圣想了想,说:“这事没干过,虽然没人给我找麻烦,但不知道怎么做比较好,心里没底,确实想····请教一二。” “这事问蒙翼比较好。” 岳舞自己就是个瞎混的人,做城卫军时就是镇得住场面而已,具体什么规矩,说不清子丑寅卯。 说多了,只会把他坑了,让专业的蒙翼教他才合适。 当即把夏梦圣带到了蒙翼面前,这个便宜孙子其实也是个人才,只要给他合适的平台,也能走出自己的路。 因果缠绕,谁吃了亏谁占了便宜,其实并无定论。 岳舞若有所思,因果之道可是能与轮回相提并论的大道,能悟得几分? 张一风急急忙忙找过来,鼻青脸肿的样,显然挨了打。 “张兄,受欺负了吗?” 张一风为人正派,是个很正直的人,他挨了打就有些奇怪了。 “岳兄,帮忙。” 张一风拉了岳舞就走,“有人到我们那捣乱,还动手殴打在下,只能找岳兄求助了。” 他和舒馨搞了飞舟的生意,在梁都西八城搞了个飞机场,结果今天被人打砸了。 岳舞有些惊讶,梁都应该没人有这么大胆子,就算眼红人家日进斗金也只能干瞪眼,不会跳出来寻死才对。 何况人盟总部就在梁都。 “谁啊?人盟不管吗?” “他们从无名大陆过来的,认识人盟的人,还要把舒馨抓回无名大陆,只有你能帮我了。” 舒馨家里人? 或者是和她相亲的那个公子哥追来了? 第1212章 狮子狗 这人正是那个曾经和舒馨相亲的公子哥,不是互相都看不顺眼没有走到一起嘛,怎么又纠缠不休呢? 他还亲自带人从无名大陆赶过来抓舒馨,就有些看不懂了。 但岳舞是来给张一风助拳的,不管别人的恩怨,只管张一风的脸面,冷喝一声:“谁打了我兄弟?” 确实有几个人盟的人在场了,见他来了,有人连忙过来解释:“岳大人不要误会,只是个小小的误会,发生了一点点的摩擦,算不上多大的事。” 一点点的摩擦? 张一风都被打得快毁容了,算是一点点磨擦! “他们好几个人过来,二话不说就打在下,在下一向与人为善,毫无防备····差点被打死。” 为此张一风很生气,拔出了剑,不惜一战。 有岳舞掠阵,他也能放得开手脚。 人盟的人也不理会张一风,拉着岳舞说:“岳大人,有话好说,这位施公子身份不一般,还请不要把事惹大了,我等不好交代。” 原来是背后有人的衙内级公子哥,难怪如此嚣张。 舒馨家属于能量很大的那种家族,在人盟里的地位很高,能和她谈婚论嫁的自然也会是门当户对的大家族子弟,这个施家也是人盟里的大佬家族,根深蒂固。 人盟虽说算不上官方组织,其实又算官方组织,在其他大陆的掌控力远远高过妖洲大陆。 人盟掌控天下,极少数人掌控人盟,依然是个王朝般的组织,换了个汤而已。 岳舞一听就懂了,但他是来帮朋友助势的人,不能弱了气势,说道:“道歉,赔钱。” 这是最低的要求。 “哪借来的勇气敢在本公子面前放肆?” 施公子老大不耐烦的冷哼一声,“勾搭本公子未婚妻,没打死他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还敢回来寻死,别以为本公子不敢打死你们。” 舒馨和他不是彼此都看不顺眼嘛,怎么又变成未婚妻了? 你们有钱人的世界真是乱啊! 舒馨也是很不高兴,说:“施梓垢,我压根就没答应嫁给你,什么时候成你未婚妻了?你别胡说八道。” 施公子不屑的说:“本公子也不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偏偏家里就把这门婚事给定了,你自然就成本公子的未婚妻了。所以,就算本公子娶了你不用,也不能任凭你给本公子戴绿帽吧,影响本公子的脸面。 老老实实跟本公子回无名大陆,等着出嫁,然后独守空房,做个名义上的施夫人就可以了。” 舒馨怒道:“这事我没同意就不算,你给我滚。” “你以为本公子稀罕你?疯疯癫癫不知廉耻。” 施公子不屑的直摇头,“退亲也行,你先跟本公子去你们舒家把事说清楚,把婚事退了也好,本公子也不喜欢施夫人的位置被你这样的女人占着,丢不起这个人。 走吧,回去把婚退了,你爱怎样就可以怎样,与本公子无关。” “这事与我无关,我不回去。” 舒馨怕自己回家就出不来了,肯定得被关起来,还真的会被强行嫁给这个姓施的,又被关在施家一辈子,“你自己折腾出来的事,自己去退。” 这两人互相扯皮,岳舞有些不耐烦,怒道:“既然不肯道歉不肯赔钱,那就把打人的爪子伸出来,本大王替你们折断了。” 施公子身后跟着四个分神期的护卫,早已戒备着张一风,这时也抽出了武器。 事件要升级了,人盟的几个人连忙拦在中间劝阻。 “冷静冷静,千万不要动手,阮鹰阮大人马上就要来了,不要冲动。” “岳大人,他们会道歉的,你千万不要冲动!” “岳大人,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千万不要难为自己人····” 人盟的几个人怕事态扩大,连连给岳舞说好话,那施公子则是很不爽的打量岳舞一眼:“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本公子道歉又赔钱?” 岳舞眯着眼看他:“狮子狗是吧?” 这世界应该还没有狮子狗这个物种,一直没见到过。 施梓垢点头:“正是。” 岳舞问:“无故殴打他人,没错吧?” 施梓垢说:“那小子勾搭本公子未婚妻,这是对本公子的羞辱,没有打死他只是不想他死的太便宜,要留着慢慢打,天天打····” 阮鹰总算及时赶到了,连忙说:“岳老弟,有话好说,千万不要动手,大家都是斯文人。” 没点让你们顾忌的能耐,肯定斯文不起来吧? 别说张一风会因此被他们天天打下去,还得饶上他这个帮忙的。 施梓垢见人盟的人一味跟岳舞说好话,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歧视,说道:“阮大人,我想我们才应该是自己人,你们胳膊肘往外拐是什么意思?没把我们施家放在眼里吧!” “施公子,这肯定是个误会,岳老弟也是自己人。” 阮鹰打着哈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不想又惹出事来。 尤其是岳舞这样的人,很容易失控,不得不小心应付,“这事给阮某一个面子,就这么了了····” “不行。” 岳舞直接拒了他的面子,淡淡说道,“道歉、赔钱是最低要求,你们做不到的话,本大王自己讨要。” 施梓垢也是冷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 彼此的眼中都有了杀气。 施梓垢自然不可能为此退步,岂有助涨绿帽的道理,这是男人绝对不能忍受的事。 他虽然也不喜欢这种家族联姻,对他来说损失不是太大,只是一个正妻的位置而已,反正他早就妾成群,拒绝不了也就认了。同时,把舒馨拉回去关起来,是他的最低要求。 张一风不能让舒馨被抓走,他们合伙的生意刚刚起步,搞砸了就要血本无归。 岳舞认张一风这个朋友,危难之时,不离不弃。 四个人之间的矛盾,大致就是这么个关系。 谁也不卖自己的面子,阮鹰一阵头大,施家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啊,就算你家里牛逼的很,在这里没毛用。 岳舞这种人压根不会顾忌他家里的势力不敢动手。 “岳老弟千万不要冲动,不然你以后无名大陆也不用去了。” 第1213章 你等着 中洲大陆的路已经卖掉了,无名大陆又卖掉的话,可去的地方就更少了,毕竟这一方天地人族其实才掌控五个大陆。 虽说也不是经常出门旅行,太多地方不能去,心里就不是滋味。 拿这事威胁? 岳舞又不爽,说:“阮大人,作为执法者不要和稀泥,越和越稀,最后小事和成大事的是你们。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任何人都应该一视同仁,就不会滋生特权心理,反而更容易处理问题。” 这一点,秦国反而做的更好,律法无情,一视同仁,那些贵族在秦律下要平和很多。 阮鹰尴尬的笑了笑,说是这么说,谁都明白,但现实跟理想差距实在太远,庶民可以随意得罪,得罪王子试试?事后被整得死去活来谁知道······ “岳老弟,任何事都要商量着来解决,动手只会把矛盾越发激化,理应退一步海阔天空。” 退一步,别人以为你怂了,踩上来好几步,哪来的海阔天空? 这事的难点在于,张一风才是事件的主角,岳舞不能随便给他招惹他承受不了的祸事,反而有些束手束脚。 如果是他自己的事,反而好处理一些。 “阮大人,此事你想怎么处理?” 阮鹰看向施梓垢,又是一阵头疼,他和施家的关系并不好,这个时候反而更敏感了,给人欺负施家后辈感觉的话,他和施家的关系就会更紧张。 “施公子,赔偿一笔医药费,带着你的人离开妖洲大陆吧。” 这样的处理已经属于罚酒三杯,道歉都省了。 这些公子哥更在意脸面,钱压根不算事。 换了一般人,自然是二话不说拿下了再说。 即使这样施公子还是不服,冷笑着说:“此事与你们无关,这是本公子跟他们的私人恩怨,还请阮大人不要插手。” 他冲手下吩咐,“这两个男的可以打死,把舒馨抓回去。” 他那四个手下立马动手了,手里的武器毫不客气的击杀过来,下的是死手。 “岳老弟不要动手。” 阮鹰怕岳舞动手就打死人,事态控制不住,他抢先动手了,以他巅峰王者的修为,一招就把这四个分神期的护卫制住了。 “有话好好说,谁敢动手,律法无情····” 施公子反而大怒,抬手亮出一张符箓,一挥,一招王者境的剑气自符箓中冲出,斩向岳舞和张一风。 把人杀了再说,又能奈我何! 这张符箓里封印了王者境的强者一击,这样的攻击完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 这时阮鹰去控制那几名分神期了,这一击直接面对岳舞和张一风,根本无从阻拦。 难怪这家伙这么嚣张,肯定也是有嚣张的资本。 岳舞被他打的也有些措手不及,连忙拿出一面法器级别的盾牌一挡,盾牌碎裂。 前些时日弄死了不少高阶的妖兽和海妖,弄到了不少防御型的材料,在新城的工部也是制作了不少甲胄,他给自己也拼凑了身七八阶的皮甲,具体防御力够不够也不好说,能不被这道剑气打中自然不能硬挨,何况身后还有张一风。 这一击不仅法器盾牌碎裂,余劲还是打在了岳舞身上,外衣被斩开,露出一件皮甲被割开一条长长的印。 这威力,实在了得。 封印这一剑的王者剑术之高,绝非泛泛。 差点被杀,岳舞顿时被激怒,抽出宝器砍刀一闪而至,一刀劈向施公子脑门。 “岳老弟刀下留情····” 阮鹰大惊,但他想拦都来不及。 这回没有刀下留情,一颗脑袋斜着被砍下了一半。 这家伙身上还穿着一件不错的皮甲,脑袋被砍,皮甲再好也没用。 施梓垢仅仅是分神初期的修为而已,跟岳舞差距极大,一击弄不死岳舞,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一刀毙命。 他身上的魂牌碎裂,猛然冒起一个脑袋一声爆吼:“何人如此大胆!” 这一幕,跟当时断刀流的一刀断人头出现如出一辙。 又是一个圣人?! 难怪施家牛逼哄哄,果然是有圣人的家族。 这个人头看似年纪并不大,中年的模样,不怒自威,杀气凛凛,四下扫视了一圈,怒然道,“阮鹰,你竟敢杀我施家后辈,该当何罪!” 阮鹰又气又恼,他拼力想阻止事态扩大,偏生事态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施圣稍安勿躁,且容在下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 “老东西,你瞎的吗?人是你大爷杀的。” 事情已经到这份上了,岳舞很能豁得出去,冲着这颗脑袋破口大骂,“不好好管教后辈,纵容后辈无法无天还有理了?你丫的过来,大爷一样把你宰了。” 施家圣人自然早就看出人是岳舞杀的,不过岳舞也就是个逍遥境,没有阮鹰的纵容,他不觉得别人敢对他的后辈下杀手,才直接找上了阮鹰。 一个小辈如此嚣张,让他立马暴怒,愤怒的咆哮起来:“你等着,你等着····” “等多久?” “等本圣闭关出来,马上把你挫骨扬灰。” “你丫的多久才能出关?大爷没太大耐心,快点。” 施家圣人反而猛然间冷静了下来,冷笑一声:“是谁指使你的?故意激怒本圣,想让本圣走火入魔是吧?本圣绝对不会让你们这些小人如愿。” 神经兮兮的,有被害妄想症似的。 他闭关正在紧要关头,这个时候被气混头的话,很容易把自己整废,不得不冷静下来,细细一想,还觉得是有心人故意算计他。 “少废话,赶紧过来,大爷等你。” “你等着,你等着····” “到底等多久?” 到底等多久,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连连深呼吸,以为自己会精神失常。 “你等着····很快的,很快就能出关····” “三五百年对你来说也是很快吧?” “不用那么就,一百年肯定够····” 岳舞气的一刀劈烂了这个气劲凝聚的脑袋。 圣人都杀,杀气如虹。 虽然只是个圣人脑袋,这气势,挡也挡不住。 第1214章 拔苗助长 这一幕,震撼全场。 有些事躲不了,越躲越难跑,不如横刀立马。 反正已经杀了,爱咋滴? 岳舞利索的把施公子的尸体摸了,甚至连他身上那件不错的皮甲也扒拉下来,应该是七阶的妖兽皮制作,算是顶级好货。 这样的七阶皮甲价值不菲。 仇已经结下了,恭恭敬敬的把尸体还回去和摸个尸结果是一样的,自然是摸点东西过来武装自己,更有底气些。 岳舞随手打开他的乾坤袋看了一眼,吓一跳,这家伙的乾坤袋里居然有一大堆符箓。 难怪这么有底气,底子厚的很。 “他们家干嘛的?” “啊?” 舒馨也没想到会出人命,愣在那,猛然一个回神,连忙说,“施家善于制符,是无名大陆第一制符大家。” 符箓是道家弟子的独门业务,花样很多,威力很大,妖洲大陆的这门技术貌似并不怎么样,很少见到符箓。毕竟制作符箓跟炼丹差不多,需要耗费大量材料才有可能成长起来。 妖洲大陆上符箓师甚至比丹师还要少的多。 无名大陆这一行要比妖洲大陆兴盛很多,施家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位施公子自身也是个符箓师,但他自己顶多只能制作四五阶的符箓,七阶的符箓则是家族给他带着防身的。这回反而没防得了身,反而因此招致了杀身之祸。 只能说,七阶符箓助长了施公子的气焰,从而成了他致死的原因。 岳舞问:“你不会替他报仇吧?” 怎么说人家也是未婚妻未婚夫的···· 舒馨白了他一眼:“他死了不是挺好嘛,我也解脱了,反正他们要报仇也是找你,与我无关。” 甚至,她用力把张一风拉走,“以后离他远点。” 张一风张张嘴,欲言又止,好生无语。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拉岳舞来帮忙,把他拉下了水,岂能自己拍屁股就走···· 岳舞摆手制止了他多说什么,扬声说道:“阮大人,你亲眼看到的,本大王是自卫,无罪吧?” 阮鹰已经不想说话了,深吸一口气,冲那四个护卫说道:“你们把尸体带回去吧,劝劝施家不要冲动,就说····就说施圣一百年后会亲自料理此事。” 一个善于施展符箓的人,一个人甚至能打一群,激怒施家是很头疼的事。 拖一百年再说吧。 听不听是施家的事。 那几个护卫也是二话不说,抬了施梓垢的尸体就走。 阮鹰再看岳舞时就很头疼,但这事又不能说岳舞错了,确实是施公子突下杀手,只好说:“好歹你也不能把人杀了啊,小惩一下就可以了。” 说的轻巧。 岳舞把施公子的乾坤袋亮给他看:“你自己瞧瞧,不弄死他,他再下杀手时,你都顶不住吧?” 阮鹰好生无语,只好说:“他在施家地位很高,这回死了,施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敢来找麻烦,本大王也不会善罢甘休。” 丢下一句狠话,岳舞也走人,得加强自家的防御,招惹的都是跨大陆大企业,也是瘆得慌。 人家如果来狠的,他就一个人,自己死不死倒还好说,未必护得了家人的安危。 回到家门口,又有些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要不让岳斐带着全家隐居去? “岳兄,你回来了!” 小胖子从他家里出来,很有些无奈的说,“叨扰日久,理当告辞回去了,无奈两个妹妹都不愿意跟在下回离州,好生无奈。” 岳舞笑说:“既然她们喜欢呆在这里,就让她们待着好了,在下自当亲妹妹一样看待。” 小胖子倒也能接受,岳家的气氛很好,妹妹们挺开心的,他也能放心。 “那就叨扰岳兄了,在下要回离州一趟,给家里报个平安。” 岳舞点点头,他也无心陪伴小胖子,说:“这里就跟你自己家一样,随时可来,千万不要见外。” “自然不见外。” 小胖子赶着大车也就回离州去了。 离州岳冲那一脉也有人寻过来,由岳斐他们接待,岳舞也无心理会。 敌人越来越多,只有增强自己的实力才是最佳的选项,但修为也不是想要就能有。 他不得不又服下两颗王者之路,修为虽然涨到了逍遥境中期,又感觉越发虚了。 这是拔苗助长。 很多时候不是想要提升修为就有用,勉强提升到逍遥境中期,反而更需,激发的气劲杀伤力就不足,战斗力其实是不升反而降。 气劲只有越凝实,激发出去才越凶猛。 想起吃了化龙果的那条蛇,切了一块肉熬锅蛇羹尝尝,惊喜的发现蛇羹里蕴藏了狂暴的力量,把他有些虚的境界镇得稳稳当当,甚至有力量暴涨的感觉。 逍遥境后,正常的跟人较量,和同境界的人比斗他的优势并不明显,力量上也没占什么便宜,这锅蛇羹貌似隐含九龙之力,大补。 道果这种东西相当奇妙,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王者境的人得到,自然是想要渡过九世轮回劫,道果就能轻松帮你渡过。 那条蛇想成龙,连吃九颗,它的血肉中也就隐含了九龙之力。 九龙之力自然能把那条蛇撑爆,又硬生生被雷轰死,九龙之力就被封在了蛇肉里。 这才是宝贝啊! 这个发现让岳舞惊喜无比,把几根树枝栽在文馨的院子里,继续熬蛇羹吃。 这玩意力量过于狂暴,也不敢胡乱给别人吃,甚至他自己也不敢多吃。 施公子的那几个护卫,带着他的尸体回到无名大陆也需要三四天时间,三四天后,果然就有施家的强者从虚空中赶来。 一来还是一群。 岳舞特地站在第一关的山头上挥手招呼,把人集中起来,免得这些家伙跑进新城拿普通人撒气。 “这里这里····到这里集合。” 果然,这些从不同的虚空里钻出来的人纷纷向他飞遁过来。 十几个? 十七八个,领头的还是个熟人,人盟的狮王。 这家伙原来就是施家的人呢。 第1215章 搁置争议 狮王这回不代表人盟,而是代表施家,干私活。 他对岳舞又恼又火,就因为岳舞这么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人,使得他吃了个大败仗,让他在人盟里的声望严重受挫。但岳舞邪门的打法又让他顾忌重重,始终想不出好的应对方法,这回又是不得不过来质问他。 其实他不想来,还没找到对付岳舞的方法。 “岳五,你非要跟我们施家开战吗?” “是你们施家非要跟本大王开战吧?一个小辈竟敢来此放肆,还有理了!?” 岳舞摆出高人长辈的架势,先下手为强,抢先呵斥。 这群施家的高人原本气势汹汹而来,被他先声夺人的震了一下,面面相觑。 来之前,不管是不是从闭关中刚出来的人,都好好把岳舞这个对手了解了一下,心里都有些发毛,面子上又放不下,很有些纠结。 之前狮王带了好几百逍遥境以上的人过来,大败,如今他们只有十几个,就有些瘆人。 就算每个人都带来了大把厉害的符箓,依然不是必胜的局。 岳舞和龙角兽合体的时候,狮王用七阶符箓试过,不破防,没卵用。 除非不给岳舞人兽合一的机会,先行把他杀掉,一旦错过机会,必然伤亡惨重。 如今岳舞这么主动招呼他们,自然是早有防备,让他们不由更加不自信了一些。 你强敌就弱,你弱敌就强。 双方对战,气势之争最先开始,岳舞独身一人淡然的等着他们来,反而让他们很是狐疑,以为会有埋伏,心里发毛,气势不自觉的弱了下去。 施梓垢来梁都闹事,他们并不知晓,知道的话肯定不让他来的嘛。 如今人都凉了,说什么都是马后炮,怎么体面的解决这件事才是重点。 狮王说道:“小辈无礼,教训一下也就是了,你怎么就把人杀了呢?” 他是认同岳舞属于施梓垢长辈,教训一下无不可,杀人就不对了。尤其是施梓垢这样的分神初期,连分神都还没有开辟出来,死了也就死了,对施家也是不小的损失。 培养一个他花费了海量的资源啊! 岳舞冷笑一声:“他身上一大把六七阶的符箓,不赶紧弄死他,让他继续放吗?” 炼丹太复杂,岳舞忽然觉得自己也可以学习一下制作符箓,也算有一技之长,不然平时太闲的话,只会惹出更多的事。 阵法短时间内很难有大的进步,不如换个方向玩玩。 施家众人又是面面相觑,别人一旦跟他们家的人对战,确实都是死命的下狠手,不给他们释放太多符箓的机会。 一旦动手,不是杀人就是被杀,死的一方只能算技不如人。 算不算技不如人就是死了活该。 算不得技不如人,得有说理的平台,如果岳舞不足以让他们说理,上来就把他群殴致死就好了,哪用这么多废话。 如今的岳舞恰恰有了让他们耐心说理的实力。 “不管怎样,你杀了我们家的人,总得给个交代吧?” “你们要什么交代?” 这又是个难题了,到底怎么交代才算交代呢? “道歉。” “赔偿。” “把他的遗物归还。” 原本岳舞也就是要求施梓垢道歉、赔偿而已,如今他的家人也这么来要求,还多出了个归还遗物。 岳舞的位置轮换成了施梓垢,道歉是不可能的,赔偿一点丧葬费还是可以接受,遗物归还就算了。 哪来的遗物?只有战利品。 “节哀顺变。” 岳舞诚挚的哀悼,“回头本大王邮寄过去一个花圈,再奉上一副挽联,愿他来世有个好人家,做个平凡的好人。” 施家众人还受了顿嘲讽,又有些恼怒起来,面面相觑着商量是不是要冒险动手。 “你们不要冒险,万一你们弄不死我,本大王还要追到你们家,来个一锅端,也是很麻烦的嘛。真把你们家那个闭关的圣人气得走火入魔,你们施家也就江湖除名了。” 这倒是,把老祖宗气到走火入魔的话,施家也就彻底栽了。 毕竟他们家也不是没有仇人,一旦出现大的变故,那些仇人就会冒出来疯狂报复,江湖除名不是唬人。 任何战斗,没有必胜的把握,就不是最佳选择。 尤其是己方可能伤亡惨重,就算赢也是惨胜,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能打。 他们很犹豫。 人多了,思想本就复杂,想要统一意见就很难,越犹豫,士气越溃散。 岳舞又说:“耐心等等吧,已经和你们家圣人约好了,顶多百年,他就出关了。一百年很快的嘛,由他来处理这段恩怨,还能有谁有话说?” 确实,由圣人来处理这段恩怨,还能说什么? 这似乎是最好的选择,各自身上的责任都卸下了,搁置争议,共同发展嘛。 一百年以后,再说。 施家众人再度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认同之色。 “既然已经约好,那就走吧。” 施家的护卫回去的时候,也确实说了施家圣人显圣的话,这个理由在这里翻出来,也算个合适的台阶。 找到了一个不存在的台阶,不得不下,狮王虽然很有些憋屈感,还是带头走了。 能忽悠就忽悠,一百年后的事一百年后再说。 非要血战起来,结果怎么谁都不好说,施家人大把符箓丢过来也未必顶得住。 岳舞也是松了口气,干脆又坐下来烤肉,顺便再熬一锅蛇羹。 “岳大人,小日子过的不错哦。” 有人御剑飞了过来,站在他面前,是个年轻的女子,看上去还有些眼熟。 新城如今很繁华,每天来来去去的人很多,御剑而来的自然也不少,很少人会特意飞到关口上方的山上来,除非是岳舞的熟人。 “真是贵人多忘事,连我都忘了,我是温蝶啊!” “呵呵,看着眼熟,一时没想起来。” 也算是故人相见,岳舞笑说,“这几年你上哪去了?” “岳大人惦记着小女子,多半是想杀了小女子吧?” “哪能呢,咱们····不是好朋友吗?” “那你怎么把我爷爷杀了呢?” 第1216章 同门之谊 提这事就尴尬。 当时是她爷爷摸进岳舞家,被他灭神弩放倒,埋在院子里,结果尸体也不见了。 以前不敢承认这件事,需要遮遮掩掩,如今的岳舞早已杀人如麻,别人也奈何不了他,也就没有躲躲闪闪的必要了。 “怎么能算我杀了你爷爷呢!” 岳舞耸耸肩,据理力争,“杀了他的时候,还不认识你,何况他是摸进我家的贼,不弄死他,难道等着让他弄死?” 那时他实力低微,不靠着灭神弩偷袭,压根不会是她爷爷对手。 “你别紧张,我也没说你不对。” 温蝶笑了笑,又说,“明知道你是我的仇人,你也始终没有害过我,还帮过我不少,算来是我的恩人。” 又是恩人,又是仇人,世事总有纠缠不清的时候。 “你这回来,是报恩还是报仇?” 温蝶笑说:“我爷爷没死,你说我该报什么?” 没死? 岳舞愣了好一愣,一个人被埋在地下还能不死的吗? 温蝶说:“事情是这样的,我爷爷被你埋了没多久,就跑了。但他受了很重的伤,长期奄奄一息的那种,躲起来疗伤了。所以我才一直找不到他,后来终于联系了我,我才带着他离开了梁都。” 只能说,那时候杀人没经验,没杀透。 既然没死,这段恩怨应该也能放下了。 “你别高兴太早,我爷爷可是很生气的,他的伤到现在都还没养好呢,天天嚷嚷着要找你报仇。” 温蝶笑的却很轻松,只要人没死,她和岳舞之间就不算有仇。 顶多有怨,还是她爷爷自己的怨,谁让你居心不良摸别人家去呢! “这次我特意过来梁都,原本是来找你的,谁知你已经不在那住了······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呢。到处都在说你怎样怎样,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后来才发现居然就是你,你居然飞黄腾达了!真是没想到呢。 我就知道好人有好报,岳五哥哥是个好人,肯定会好起来的哦。” 温蝶是第一个给岳舞发好人卡的人,貌似也是唯一的一个。 惭愧惭愧···· 既然不是来报仇的,岳舞也就邀请她坐下来一起吃烤肉。 “你是哪国人?” “温国呀。” 岳舞愣了好一愣,压根没听说过妖洲大陆还有个温国。 “在哪呢?” “争城,我们温国是争城十七国之一。” 岳舞恍然大悟,芝麻绿豆一样大的一个国家,全国只怕都没三条街。 “对了,你好像也参加了杰出榜?” 这就纳闷了,修为这么低微的一个丫头,有什么笑傲群雄的地方? 人家都是一国君王,你有什么? “小女子对阵法方面略有所成,硬是被推崇了一把,其实就是过来凑个热闹,倒是没想到岳五哥哥也一直在榜上。” 这意思是她还在榜上? “还没折腾完吗?” “完了啊,岳五哥哥排名第三,小妹我排名第五。” “啥?” 不是说了不上这个破榜的嘛,怎么还弄个第三? 非要上的话,弄个第三没水分吗? 尤其是,温蝶在阵法之道上有什么惊人的表现?竟然混进了前五···· 不能说混,人家可能有真材实料。 正好阵法一道上被堵了,有个好老师指点一二的话,很可能更进一步。 “岳五哥哥是觉得自己排名低了吗?在你前面那两位也是惊才之辈,一位是秦王,一位是丹盟盟主,岳五哥哥能排在他们之后应该很荣幸了。” 秦王啊? 好吧,人家什么都不干也是大贡献,稳住那么大一个国家就是牛人。 丹盟盟主就有些····名不副实了。 不就是说她会炼王者之路嘛,炼出来的王者之路全进了他的口袋。 “哥哥是说自己名不符实,没有资格入榜,抢了别人的位置,过意不去。” “岳五哥哥果然是好人。” 说实话还给好人卡,这位妹子发好人卡发上瘾了。 “咱们还是研究一下阵法上的专业知识吧。” 说来岳舞和温蝶算是师出同门,岳舞的阵法之道本就是从她爷爷身上摸来的万阵图,自个瞎琢磨混过来的,跟她请教再好不过,很多地方经她一点就有茅塞顿开之感。 有名师指点跟自己瞎摸索,自然大大不同。 这份同门之谊,只要她爷爷不过来大骂一通,也就算是。 两人有共同话题,聊得火热,岳舞感觉自己在阵法上的进步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而且他修为比温蝶高出太多,对天地大道的感悟更加真切,常有举一反三之感。 岳舞虽然妻妾成群的人了,但要说和哪个女人有共同话题,几乎找不出来,和温蝶真真切切的有聊不完的话题。 “岳兄,你桃花运旺到实在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了。” 江松月很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又很自来熟的坐了下来,凑进来割烤肉吃。 温蝶很有些尴尬,不敢说话了。 岳舞有些不爽,说:“这是我师姐。” 温蝶忙说:“师妹师妹,我比你小。” 岳舞说:“自来达者为师,你比我厉害,就是我师姐。” 江松月疑问:“哪个门派?” 温蝶忙说:“我们在讨论阵法,岳····师弟很有天赋,很快就能超过我。” 江松月没兴趣理会这些婆婆妈妈的事,说:“岳兄,东海岸那边的海潮越来越严重了,海平面一直在上涨中,淹没了大片陆地,已经有海妖侵入大陆,甚至游进了很多湖泊,情况不太好。” 岳舞疑问:“它们没有主动攻击吗?” “没有大面积攻击人族,好像就是海平面自然升高一样,所说才感觉不妙,这比海妖主动发动攻击还有可怕。 海妖主动发动攻击的话,只是兴风作浪,一旦消停,海平面自然也就退下去了,如今是海平面自然上升,上升到哪个份上谁也不知道,就有可能无限上升,淹没整个妖洲大陆,甚至其他大陆。” 有些人就是有操不完的心。 虽说确实有这种可能,可能性实在太低了点。 何况,你吃烧烤的命,操得了水淹五大洲的心吗? 第1217章 他家在哪 “江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管不了的事,操不上心。” 岳舞叹了口气,“五大洲真要被淹没,也是无可奈何,顺其自然就好,大不了死呗。” 江松月说:“不操心怎么知道自己帮不帮得上忙?也许自己就能改变这一切呢?总得去试试,真的束手无策,自然也就认命了。如果谁都不去尝试,岂不是任其小事做大,直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这事就跟中洲大陆的蚁族之灾一样,开始的时候可能谁也懒得理会几只蚂蚁的事,任其做大了,就变成了难以制止的大灾难,造成巨大的损失。 虽说蚁族之灾这样的事不可能覆灭得了中洲大陆,造成的伤亡不比鬼族之乱小。 岳舞懒散的心确实被江松月说服了,赞同道:“确实,有些事该操心还是得操心,小病不治大病难治。” 江松月笑说:“所以,在下想邀请岳兄一起去操这份心,既然岳兄同意,咱们就一起去吧。” 岳舞直翻白眼,赞同你的说法不代表一定要跟你一起去啊! “江兄不会不知道吧,在下刚刚跟无名大陆的施家结了仇,还在等着他们来报复呢。要不,江兄留下来助战,等在下赢了后,就跟你一起去东海。” 江松月好生无语,说:“你那事确实听说了,在下跟施家的人也有些恩怨,在下自然要跟岳兄一起对抗他们。如果他们过分的话,在下不惜死在他们手里,我们江家必然也会参战,合击他们施家。” 这么狠? 不惜以身做饵,激起江家对施家的报复,江松月对施家人的怨念蛮深的嘛。 岳舞疑问:“江兄与施家有何仇怨?” “这个····不提也罢。” 江松月尴尬的摇了摇头,不愿意再提起往事,转而说,“时间紧迫,两头顾可能两头都顾不上,你我就兵分两路吧,在下先去查看情况,有了具体消息再来告知岳兄。岳兄在此守着,需要在下帮忙联系在下。” 说着,他给了岳舞一个传讯符,匆匆而去。 这玩意,是符箓的一种,相当于bb机,能定点传一段简单的讯息。 岳舞以前压根没用过这玩意,有时候确实感觉联系很不方便,但狮子狗的乾坤袋里有一大堆这玩意。 这只是简单的低阶符箓,入门水平就能绘制。 狮子狗的乾坤袋里制作符箓的教程一条龙,只要费些心思,弄些简单又实用的东西确实很不错。 符箓算是修仙文明里的高科技产品,就算不会炼制,至少得弄懂怎么用。 温蝶也有些担心起来,说:“来梁都前确实就听说了东海水位在上涨,如果水位一直上涨的话,我们争城地势并不高,会是最先被淹没的地域之一,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说着她也匆匆御剑而去。 以她御剑的速度,回到争城得好几天,而且路上未必就能平安无事。 岳舞欲言又止,有些担心她的安危,又不好说出口,毕竟刚认下的同门,过于殷勤有些不太好。 他其实没多大事,施家应该不会有人来找他麻烦了,就是想安静一会,没完没了的东奔西跑,心累。 连个陪着吃烤肉的人都没有了,就拉个妖出来。 飞天虎就算了,把狼王拉了出来,随手把一块蛇肉丢给它:“尝尝。” 狼王有些嫌弃:“先烤熟了再吃。” 吃了几天熟食,你真把自己当人了? “好东西,要吃新鲜的,试试。” 狼王狐疑的一口吞掉了蛇肉,然后······ 疯了一样满地打滚。 副作用也太夸张了! 岳舞吓一跳,连忙把它丢进了宠物袋。 可能······ 太大块了。 死不死,你自己祈祷。 看来炖成蛇羹慢慢喝是对的。 岳舞一边替狼王祈祷,一边把蛇羹炖好,连锅收进行军包,打了一小碗慢慢喝着。 狼王闹腾的厉害,一直折腾到大半夜才没了动静,不知道死了没有。 岳舞不敢看,只好继续祈祷。 这么把狼王弄死,实在有些无颜面对它的尸体。 猛然有人飞遁而至,到了新城上空,看到他这里有火光,飞快的飞遁到旁边。 “请问,这里可是新城?” 岳舞点了下头,发现是个看似还算年轻的女人,走路靠飞遁,显然没到逍遥境,这速度,应该是分神期的修为。 得到确认,女人立马杀气腾腾的盯着山下的这座城市,甚至抽出了长剑。 这架势,明显就是来杀人的。 新城人越来越多,自然也变得鱼龙混杂,什么样的鸟都会有。 得罪美女,理当为民除害,是不是要帮她把人揪出来,让她杀了呢? 至少也能搏个好感。 “这里可有一个叫岳五的人?” 她背对着岳舞发问,目光凶狠的在月色下搜寻着静悄悄的新城,手里的剑握得很紧。 手背青筋都冒出来了。 这谁啊? 不认识啊! 一个不认识的人,凭什么来杀自己? 刚摆平了一个美女仇人,又冒出来一个美女仇人,造孽啊···· “有的。” “他家在哪知道吗?” 岳舞一阵无语。 她摸出一大把金币丢在火堆边:“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的了。” 岳舞又是一阵无语。 她又摸出一大把金币扔在他脚边,冷冷说道:“做人不要太贪心,你不说,我自然会去问别人,这样的问题应该很多人都会回答吧?你就失去了这么多钱。” 岳舞只好说:“他去东海看潮水了。” “我问的是他家在哪。” 这是要去岳舞家里大开杀戒的节奏,并不在乎岳舞在哪,或者是他不在家更好。 这才是真正的仇人,不管男女老幼全都杀,让仇人活着承受痛苦,才是最大的报复。 有些人想对付谁之前,会思前想后,多方斟酌,算定了成功机会很高后,才会选择动手。有些人则是不管不顾,哪怕只能从仇人身上撕下一块肉,也会奋不顾身。 岳舞就是后者。 这个女人显然也是他的同路人,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这位大姐,你要冷静,你这样只是送死而已。” 女人总算多看了他一眼:“你不说出他家在哪,我先把你杀了信不信?” 第1218章 日月轮替 岳舞疑问:“他把你始乱终弃了吗?” “他杀了我弟弟。” 女人不耐烦的把剑指向岳舞,“问个路推三阻四,你是不是他亲戚?” “不是。” 岳舞懒得跟她废话了,抬手就用捆仙绳把她捆成了粽子。 仇恨这东西经不起消磨,如果不是第一时间就出门报仇,熬着熬着,顾忌就会越来越多,胆子就会越来越小,拖着拖着,就没胆子再出门了。没有第一时间就出门报仇的人,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这几天岳舞就弄死了两个人,中洲大陆的阮金雄和无名大陆的狮子狗,以分神期的速度,如果全力赶路的话,差不多正好都能赶到这里。 阮金雄都有逍遥境了,他姐姐还只是分神期的话,应该不敢来找他报仇。 这女人应该是狮子狗的姐姐,口袋里一堆厉害的符箓,出门报仇胆子自然也壮。 想到这女人身上会有厉害的符箓,岳舞伸手就往她身上摸,但捆仙绳捆的就是紧,连她的乾坤袋都被紧紧捆在她身上,根本扯不下来。 “淫贼,不得好死······” 女人法力被禁锢,几乎连动弹的余地都没有,被这一幕错愕了好一会,才猛然怒骂起来。 岳舞原本想把她丢进宠物袋,想想如今和施家也算处于停战状态,不好随便激起战火,又没有空的宠物袋单独关押她,怎么处置她反而有些头疼。 “闭嘴,再废话就把你卖进青楼。” 女人戈然止音,好一会后,又咬牙切齿的骂:“你这恶贼,无冤无仇,因何暗算于我?” 岳舞压根懒得理她,反问:“姓施的吧?” 这女人倒也不笨,冷静下来后,冷冷说道:“原来你就是恶贼岳五,怪我大意了,以为你只是个路人,竟然没想到······” 江湖险恶,一点点疏忽都可能致命,她悔恨不已。 其实悔不悔恨结果都一样。 “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姑奶奶就没想活着回去,落在你这恶贼手里,要杀要剐随便。” “丑八怪肯定杀了剐了,美女的话,啧啧啧····下场肯定很丰富多彩,漂亮的女人可是很好的玩物。” 她又怒骂起来:“淫贼,不得好死!” “现在你有两条路可以选。” 岳舞淡淡然的喝着蛇羹,“一,用你的命换了狮子狗的命,从此你们施家不要来找本大王的麻烦。” 活人换死人肯定是划算的,是个人都会答应。 这女人却怒道:“休想。” 她极是宠爱她这个弟弟,用她的命换她弟弟的命,不换。 岳舞一阵无语,这什么脑子? 他只好说出第二个选择:“二,做俘虏。” 女俘虏的下场,细思恐极。 两个选择,非得选择一个的话,就非常挣扎。 放弃仇恨,可以活着离去。 不放弃仇恨,生不如死的活着。 其实就是这样的选择,让她非常的纠结,既不愿意放弃仇恨也不愿意做俘虏,剧烈的做着思想斗争。 吃完了蛇羹,岳舞才忍不住打开狼王的宠物袋看了一眼,见它还有气,连忙把它放了出来。 “小狼,死了没有?” “从所未有的好,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狼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体状态很不好,精神状态却很好,神情很兴奋,力量暴涨的感觉让它浑然忘却了之前承受的痛苦。 普通的六阶妖,蜕变成了不一样的六阶妖。 狼王对于岳舞来说其实已经没什么作用,顶多就是杀他的时候做祭品,只是相处久了有感情,不好把它随随便便弄死。如果它能有些不一样的本事,才是安身立命之本,岳舞才不会轻易放弃它。 正好腾出一个宠物袋了,岳舞就想把施家小姐扔进去。 施家小姐顿时有些慌了,又怒骂起来:“你这混蛋,不得好死······” 这女人挺烦,又不好随随便便杀掉,先关起来再说吧。 等施家来赎人。 “我····我再考虑考虑,不要····” 矫情。 岳舞懒得跟她废话,把她丢进狼王的宠物袋,不再理睬。 宠物袋这东西,里面的空间大小不一,宠物的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味道很重。 勤快的主人肯定会经常清理,岳舞是个勤快人吗? 好几个宠物袋,养一大群妖兽,偶然能想起喂食就不错了,常常也只是随便抓只铁鸡兽扔进去完事。 这位施家小姐还被捆仙绳捆着,进了宠物袋,欲哭无泪······ 岳舞仔细查看狼王的状态,只是感觉它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很多。 就把龙角兽拉出来也喂了一块蛇肉。 “味道不错,很好。” 龙角兽美滋滋的闭上眼睡去,没有狼王那样要死要活。 岳舞也只好陪着狼王一直到天亮,看着月落晨曦,看着整座新城从沉睡中醒来,忙碌的人群越来越多,直至演变成再一天的繁华。 日复一日,日月轮替。 年复一年,花开花落。 人会离去,生生不息不会停止。 最可有可无的,可能就是人吧。 岳舞微微叹了口气,把狼王留在山头,自行回家吃饭。 人有旦夕祸福,不定就会离散,应该好好珍惜跟家人在一起的时光。 他能做的,就是尽量维护好这个家。 小孩子总是起的早,早已玩闹成一团,这是最纯真的欢乐,足以让他放下所有的烦恼,跟着玩闹一场。 都说越老越顽童,在这个世界就未必了,多老才算老? 那些老的都在忙着修炼,没有时间理会天伦之乐,等到想回首的时候,身后近亲可能已经死绝好几辈了。 修仙的世界里,虽然寿命拉长了,其实并没有增加欢乐。 这世上,天伦之乐才是最大的欢乐源泉,不然老岳也不会死不瞑目。 在外面腥风血雨的打打杀杀,无非就是为了维护好自己的家。 岳舞总是把危机消灭在门外,他的家一直都没有受到侵犯,才越来越好。 哪天顶不住了,外面的战火波及到家里,情况就不好说了,不会再有这么多欢乐,甚至出现伤亡,甚至家破人亡,都是有可能会发生的事。 像施家这个女人这样为了复仇不顾一切的人,自然不会少,只不过还没撞上厉害的而已。 只要撞上一个,可能就被人一锅端了,鸡犬不留。 这个女人的出现让岳舞越来越不安,神笔封山图到了高层次的范围里,作用越来越小,甚至不值一提。 第1219章 眼不见为净 能不出门,就不想出门。 新城的发展压根不需要岳舞操心。 梁启很有些天赋,可能跟遗传有关,自小接触的也是君王之术,经过一番实践学习后,已有了领导的气魄。易岁也很识趣的把他当成下任城主培养,让他做了副城主。 小九自己也有了孩子了,还是小孩子的样子,天天跟着小孩子们玩耍,很有幼儿园老师的天性,总是带领一大群孩子围着可爱的狸狸玩闹······ 如今人群里还多出小胖子的两个妹妹,玩的很开心。 岳舞没事的时候喜欢待在文馨的院子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谁的人生也不可能完美无缺。 想去找文馨,又下不了决心。 没法回答她的问题。 想要的得不到,得到了就变成了不想要。 人与人之间,只能说,距离产生美。 多事之秋,想要在家躲着伤春悲秋也是不可能,一般人可以不见,江松月就不能不见。 到了一个层次,不知不觉就会有了新的圈子,老的圈子因为接触的越来越少,也就少了联系,甚至两忘于江湖。 这种忘,忘得不知不觉,忘得无声无息。 猛然想起曾经有个相当熟悉相当要好的人,却已经连他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了。就算记起,彼此都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再也回不去从前的感觉,变成相见不如怀念。 岳舞的圈子一向不大,如今的圈里人就是江松月,张一风都有些远了。 “岳兄,东海那边的事有些大起来了,淹没的陆地越来越多,海妖越来越多的向大陆侵袭,把我们人族当成了它们的猎物之一,越来越猖獗了。” “有像上次那样有组织的攻击吗?” “还看不出来。” 大陆变成了大海的范围,海妖们的活动范围自然扩展上来,把躲在高处的人族当成捕猎对象,属于自然现象。 关键的问题在于,为什么东海的海平面会不断上升? “南海、西海那边呢?” “貌似也在上涨,涨的没东海这边快。” 水位自然上涨,不知道会到什么程度为止,才是最可怕的。 有可能无止境。 这五座大陆只是开天辟地的那位大神脚趾头的话,这几个大海也只是洗脚水而已,如果是在洗脚盆里洗的脚,谁往洗脚盆里加点水,不就能把脚淹了嘛。 “以前有过这样的历史吗?” “这个····有文字记载的话,曾经妖洲大陆被淹过一次,但那是海妖兴风作浪。” 岳舞问:“如果五大洲全部被淹,人族是不是就要灭绝了?” “应该是。” 江松月脸色凝重,“长期被淹没的话,我们人族肯定得灭绝,只有能去神洲的强者才能离开。” 能去神洲的强者,属于圣人里最顶尖的一些人,去了就回不来,有些不急着离开的就留在这边逍遥快活。 宁做鼠头不做虎尾嘛。 是不是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不好说,只是担忧而已。 “最好是能联系上海妖里的强者,问个清楚。海水上不上涨,海妖们是不在乎的,我们人族的死活跟他们无关,甚至它们更乐于我们人族灭绝,不再有足以威胁到它们的存在。” “在下跟海妖打过交道,也有认识的,设法联系一下,问个清楚吧。” 岳舞只好接下这个活,总不能让江松月空着急。 “我们一起去····” “不用,在下一个人去方便一些,江兄自便。” 岳舞当即一个人跑到东海边,只见一片汪洋,很多城池已经彻底被淹没,大量的人族只能躲在山上,成为一座座孤岛。 而且,随着水位上涨还得不断往高处转移,所在的山低矮了的话,慌成一团。 想要迁移去更高的山,很难了。 很多凶猛的海妖在附近水面游弋,寻找着捕猎的机会,坐船走几乎不可能,只能想法从空中走。 但想从空中把大量普通人运走,难度非常大,不少天阶累的够呛。 更多的天阶压根不帮忙,顶多带走自己的亲属朋友,不会管别人死活。 这样的一幕,让岳舞蛮不是滋味。 当不知道吧,眼不见为净。 看见了,不帮忙,心里就膈应。 帮忙也要分很多种,帮着运人是最直接的方式,但治标不治本,得摸清楚水位到底会涨到哪个份上才是关键,不然把人运到哪都是白忙。 想跟海族探听点消息,也只能找到那只海马。 大海茫茫,想要找到那只海马谈何容易? 御兽符的控制范围也不是无限的,只有到了一定的范围,才有可能联系上。 想起海马曾说有座圣人岛,它经常去聆听圣人教诲,就只能找到这个地方了。 当时也没具体问清楚圣人岛的位置,大致在齐国深入大海的方向。 这一带岳舞曾经来过,只是当成修为不高,没有过于深入,如今再来,速度大涨,找起来并没有那么难了。 飞遁了将近一天后,果然看到了一座岛。 或者说,这座岛曾经可能也是一座高山,如今只有山顶还露在海面上。 这个山顶,顶着一座岛。 或者说,这座岛是悬浮在空中的城,笼罩在阵法中,独立于天地之外。 这就是传说中的圣人岛,果然有不同凡响之处。 很多海族爬上岸,化成各种不伦不类的人族模样,恭恭敬敬的上去朝拜。 圣人岛的圣人是人族的话,有这么一座岛的存在,教化这些高阶的海妖,它们去祸害人族的可能性的确大大降低了。 这些高阶海妖不去祸害,凭那些低阶海妖就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这些圣人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确实很有深意,大大缓解了人族与海族之间的矛盾。 岳舞当即落到了岛上,四下打量一番,找找那只海马的踪迹。 御兽符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不知道是它没有在附近,还是御兽符已经失效了。 “你是何妖?新来的必须登记在册。” 走过来一个人族,一手拿着毛笔一手拿着本子,对岳舞化形得这么像人深表欣慰,“不错不错,化形力越强,越有机会聆听圣人教诲。” 第1220章 神仙打架 岳舞偏头看他,看这人还有几分眼熟,惊讶了一下:“你不是那个····那个···韩国的····” 小厮也惊讶的打量着岳舞:“你是那个····那个小子?” 他是韩国的那个遗贵,好像叫韩星。 当初岳舞出使齐国,在路上被他和聪云上人截杀,有过一段恩怨。 想不到,他如今在这里做了个小厮。 一个王侯家的贵族,能安然做一个小厮,一般人很难转变过身份的落差。 不过,在圣人岛,不做小厮还想做什么? 在这里意外遇上了故人,也是有些意思的事,岳舞笑说:“你这是放下了?” “放下了。” 韩星叹了口气,“兴衰罔替,生老病死,都是自然规律,只能顺其自然。” 岳舞赞许的点了头,随口鼓励一声:“放得下才能拿得起,拿得起就得放得下。” 韩星皱眉细思:“此言颇有深意,隐含大道之理,你什么修为了?” 随口胡诌一句,就有大道之理,岂不是已经有了圣人之姿? “逍遥境······” “什么?” 韩星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死死盯着他打量,几年前,他截杀岳舞时,岳舞刚刚成就天阶,他早已是元婴后期了。 如今他终于分神期了,岳舞却已经逍遥境了,这怎么可能!? 不认识的人,这么夸张的跑过去,断然会认为是吹牛逼。 两人曾经较量过,时间过去也没几年,更难以接受。 “机缘机缘,机缘巧合。” 这个理由,勉勉强强能接受,修炼路上机缘确实很重要,运气好的人跑过去了也没办法。 韩星不想纠结这事了,免得给自己添堵,转而问:“我们韩国····怎么样了?” “灭亡了。” 虽然知道这是免不了的结局,韩星还是长叹了一声,不得不放下最后那一丝侥幸。 从此彻底斩断红尘。 岳舞转而问:“你知道海水为什么上涨吗?” “海水上涨了吗?” 韩星下意识的打量了一眼茫茫大海,看不出来,或者说没关心过这种事。 白问了。 岳舞又问:“是不是有只海马经常来听课····就是听道。” “有好几只海马呢,隔三差五的会来,你说的是哪一只?” 又白问了。 岳舞看着那些不断上岸来的海妖,说:“你跟它们应该比较熟吧?” 韩星说:“还行,基本都算是认识。” “帮我问问,为什么如今海水大幅上涨。” 圣人岛上的人不会关注这个问题,压根不会有被淹的可能,自然也不会讨论这样的话题。 海妖们肯定知道这种情况,尤其是高阶海妖。 韩星点了头,相识一场,这么点小忙还是可以帮的,当即拦住一只大螃蟹。 “大将军,海水好像涨的厉害,这是什么情况?” 大螃蟹瓮声瓮气的说:“冰山融化了呗。” 冰山融化导致海水上涨? 涨这么多,得是多大的冰山融化了! 岳舞忙问:“是哪里的冰山融化了?” “北海。” 北海肯定在极北之地。 岳舞懒得多说了,撕破虚空往北跑,直到这片虚空的尽头。 这种感觉曾经经历过,妖族之乱的时候,跑到脚趾头根部,就过不去,已经到了这一界的尽头。 岳舞从虚空中出来,看到了不少人族强者站在海面上干瞪眼。 海水从上游奔涌而来。 人过不去,但水却是相通的,那边水位涨了,就往这边倾泻。 不是这边的冰山融化,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岳舞在人群里看到了忘语圣人,凑过去问:“老忘,情况怎么样了?” 忘语圣人瞄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一筹莫展,肯定不好。” 岳舞疑问:“怎么可能一下子化掉这么大一座冰山?” 忘语圣人无奈的说:“多半是有人在冰山上打架,把冰山打碎了,甚至烤化了。” 什么级别的人打个架能造成这么大的灾难? 岳舞张口结舌,感觉无话可说。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就是例子。 “他们····还在打吗?” “多半还没打完,水位上涨的速度不断增加。” 这样打下去,这一界的人族真的有被灭绝的可能。 没地方跑。 只有圣人岛那样极少数的地方才有可能存活下来,人族又得重新开始繁衍生息。 想要再度人口遍布五大洲,得多久······ 之前还感受不到这么大的危机,以为随时都会消停下去,如今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危机,岳舞急了:“赶紧去拉架啊!” 这道壁障都过不去,谁去拉架? 忘语圣人看白痴一样看他:“你去拉吧。” “怎么过去?” 忘语圣人说:“龙族那样可以自由来去,它们轻松就能穿过这道壁障。” 那是龙族,人族哪里可能自由来去。 岳舞说:“那就让龙族去劝架嘛。” “你觉得龙族会帮我们吗?何况那样的大战,龙族去了也白搭,一个不好可能被人烤了吃掉。” 这一界的海水上涨对龙族没有任何影响,它们自然不可能冒险做这样的事。 跪求都没用。 岳舞又问:“不是说我们人族里有不少强者滞留这一界嘛,让他们过去几个,向那边示警,想办法拉个架,总比什么都不干强吧?” “正在联系,但已经被拒了好几次,都说俗事未了,暂时还不想过去。” 那些人,随时可以走,这次海水大涨,对他们本身来说毫无危险可言,没把私事了清,就不愿意仓忙离去。 毕竟走了就回不来。 能过去的人不愿意过去,过不去的人也就只能干瞪眼了。 确实是一筹莫展,望洋兴叹。 岳舞也只能跟他一样,站在海面上看着滚滚而来的海浪发呆。 “既然是冰山融化了,要不咱们想办法重新把海水凝固成冰山?” “没这么大的本事。” “不是人多力量大嘛,一个两个人肯定干不成,集中所有人的力量嘛,也许行呢?做点什么总比等死强吧?” 忘语圣人若有所思:“可能····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了,那就试试吧。” 岳舞给了他鼓励的眼神:“加油。” “你不干?” “我不会冰系法术。” “不会就学呗,出个馊主意,自己还想跑?” 第1221章 末日景象 苦了。 把自己也坑进去了。 忘语圣人在妖洲大陆还是很有号召力的,他真的召集起很多人做起了这个工程。 取水结冰,堆高成山。 这活人多了才能干起来,还需要会水系功法的和冰系功法的人相互配合。 修炼水系功法的人很多,修炼冰系功法的人实在稀少,找遍妖洲大陆也只集合了几百人,修为还参差不齐。 道家能修炼冰系功法的人,需要变异灵根。 兵家能修炼冰系功法的人,也需要天赋异禀。 因为人数稀少,工作量特别大,几乎要日夜不休。 文馨自然也来了,忙的要死,岳舞想跟她说上一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他的水系功法虽然小有所成,刚开始的时候也要忙死忙活,等到支援的人多了,他这点水平就被人嫌弃,被挤了出去,想挨近文馨一点也做不到。 这都什么事啊!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原本不想干,现在想干了,不让。 冰山确实被造出来了,但水位还是在上涨中,显然造的速度比不上破坏的速度。 岳舞找着忘语圣人问:“其他大陆呢?他们不干活咱们也白搭,白白累死。” “已经有人去安排了。” 这次的事态更严重,很多圣人都被惊动了,组织起来也能更有效率。 至于结果如何,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当然,最好是有人去把融化了北海冰山的人活活打死。 打不过的话就得劝架,不听劝就要大声谴责,还不听就算了,拼命加油自救吧。 造冰山虽说是个办法,但效果并不是太明显,更多的人空着急又帮不上忙。 岳舞问:“这里的海底不能捅个窟窿吗?” 忘语圣人被他这么异想天开的问题问的好生无语。 “不知道啊,要不你去捅捅?” 亏你说的出口。 这种活圣人不去干,小人物干得了吗! 岳舞懒得理他,想了想,又问:“这方天地是圆的吗?” “不知道。” 忘语圣人缓缓摇头,“往东去,无尽的大海,往西去,是魔族的地盘。” ”魔族生活在大神的另一只脚上?” “嗯。” “魔族是怎样的?” “妖兽那样,长得乱七八糟。或者说,我们人族原本也是妖族之一,魔族也是妖族之一,最终我们在这边赢了,它们在那边赢了。魔族善于跟其他种族杂交,不管他们和什么物种杂交过后,生出来的都是魔族,其他种族渐渐就被他们灭亡了。” 也就是说,魔族长得什么模样都可能有,他们是杂种。 “他们不到我们这边来?” “来的啊,在云州大陆上就有一个魔王窟,是联通那边的路线,他们曾经就杀过来了,好不容易才打了回去。” 所谓的窟,可能就是大神脚上的毛细血管,错综复杂,通到哪谁也说不清。 “他们那边不涨水?” “肯定涨,彼此在同一个界面上。” “没人去通知他们造冰山吗?” 不管平时有没有错,这个时候确实有同气连枝的味道,灭亡的话一块得玩完。 他们那边不干活的话,就让人不爽。 “要不你去通知他们一声?” 这天没法聊,老是想让小人物办大事,费劲还危险,难怪谁也不敢随便出主意。 不是没办法,有时候想出一个好办法,先把自己整死了。 没招了,爱咋滴咋滴······ 妖洲大陆沿海的大部分国家,都已经彻底淹没在一片汪洋中,只剩下一片星星点点的山浮在水面,成为岛群。 大量的海妖涌入过来,双方的战斗也是日渐激烈,血腥不断在水面弥漫,引得更多的海妖赶过来争食······ 一片世界末日景象。 岳舞干脆去打杀这些海妖,不管是雷神之怒还是方天画戟,对付这些低阶海妖相当顺手。自从喝了蛇羹后,战斗力确实暴涨,力量猛了不是一点点,以前施展方天画戟还有些勉强,如今感觉轻飘飘,一招就能劈开海水,跟太上宗的剑势有得一比。 那些快被淹没的地方,更是需要大量天阶帮忙转移,忙得不可开交。 内陆赶过来救援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不去别的大陆帮忙可以理解,自己这边就不得不出手了。 这也不能全怪妖洲大陆的人冷漠,其他大陆的人也没见有几个跑过来帮忙嘛。 真正热心的人毕竟是少数,尤其是修炼到高层次后,早已被岁月侵袭得冷漠。 热血激昂的大多都是毛头小伙,有心,但无力。 等到有力了,热血的温度在不断的消退中。 修仙文明有他自身的利弊。 有一座小山眼看就要被淹没了,岳舞跟着很多天阶一起来回搬运人员,遇上了很多曾经参加过海榜的老朋友,互相打着招呼。 “岳大人,海榜又开启了,加油啊!” “这回把海榜第一拿下,我们都看好你,你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都是虚名,没什么好争的,但求问心无愧。” “岳大人大义,我等楷模!” “杀敌是立功,救人就不是立功吗?岳大人应当提议,救援的功劳更大得分更多才对,有些家伙见死不救也要去杀妖抢积分,这不对。” “没错,理当救人为先,岳大人说话比较管用,应该提出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确实是大问题,击杀那些低阶海妖有积分,救人却没有好处,全靠良心,有些本末倒置。 “好,在下记住此事了,回头一定跟人盟提一提····” 猛然间一声龙吟,翻江倒海,一条巨龙愤怒的兴风作浪,使得原本就不断上涨的海平面剧烈激荡起来。 原本海水只是缓缓上涨,并没有太大的风浪,被这条巨龙一搅,激起千层浪,狂风巨浪汹涌澎湃。 恶龙作祟。 这个时候出来搞事,简直该杀! 这次海难,龙族虽说没有出来帮忙,至少也没有添乱,这个时候跑出来兴风作浪的龙,实在可恨。 岳舞扛着方天画戟冲了过来,怒道:“恶龙,你又抽哪根筋?” 来的确实就是那龙王二太子。 它张牙舞爪的探过来狰狞的头颅,咆哮:“为什么我的寿命丢了几万年?是不是你搞的鬼?” 第1222章 积德行善 丫的······ 岳舞有些无语,确实是他弄掉了龙王二太子几万年的寿命。 那时候敌对关系,自然是死命的搞他,谁知他寿命长的很,几万年都搞不死。 偏偏这个时候出来添乱,就很恶心。 如果二太子这个时候发怒,大肆发动海族攻击大陆,不仅仅是雪上加霜了,而是雪上加砖头一样大的冰雹。 岳舞伸出手指一阵比划:“本大王掐指一算,是因为你做了恶事着了天谴。” 天谴? 二太子好生狐疑,有些紧张兮兮的抬头看天。 天谴这种东西对于它来说是存在的,可能不小心发个脾气,让某个大神看到了,看它不顺眼,收拾它一下也是有可能的。 收掉它几万年寿命,算是小小的惩罚。 “果然?” 岳舞继续不断掐着手指:“你恶业缠身,乌云压顶,再敢闹腾,还得减寿。” 二太子连忙偃旗息鼓,很快风平浪静,老老实实蹲在水面上。 “还请大仙多说好话,小龙知错了。” “你要多积德行善,才能改变你的形象,否则,危矣!” 二太子有些瘆得慌,疑问:“小龙要怎么做才算积德行善?” 岳舞手一指:“驱离这些海妖,不得侵入陆地为非作歹。” 这是小事一桩。 二太子一声龙吟咆哮,声震茫茫大海。 果然,龙吟声未落,那些海妖疯狂的向深海游去。 海妖们退走,人族的安全就有了保障,即使没有天阶救援,也能乘坐木排渡海。 累死累活,不如人家吭一声。 二太子追问:“还有积德行善的事吗?快告诉我。” 你丫的不出来折腾就是积德行善了。 非要给它找事干,能干嘛?随便往那一折腾,都是祸患。 岳舞问:“你能一口气吸干这片海吗?” 二太子看白痴一样看他:“四海偕通,怎么可能吸干。” 岳舞又问:“你能吸走多少?” “指甲盖这么多。” 它指的应该是指甲盖这样的厚度,其实已经多到难以计数了,但对这次水灾起不了任何作用。 “你能把这里的水快速运到北海吗?” “吸一口跑到北海吐出去吗?一天大概能跑两趟。” 这边喝一口,跑到北海吐一口,等你回来的时候水又带回来了。 等于白折腾。 岳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用力搔搔头,问:“你能把本大王带到北海吗?” “可以。” 二太子说,“你得坐我嘴里,我要是不小心吞口水,可能会把你吃了。” 确实危险很大,被这家伙吃了上哪说理? “回来也坐你嘴里?” “那是自然。” 岳舞又伸出手指掐,掐来掐去掐半天,缓缓说道:“如今确实有一桩大功德,需要你把本大王送到北海看一看。敢把本大王吃了,肯定是大罪过,又得折寿几万年,怎么选你自己看着办。” 冒险坐这家伙嘴里,确实瘆得慌。 不去北海看一看,实在又说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既然有这么个办法可以去北海看看,就试试吧。 二太子对寿命看的很重,只要扯上寿命,它就不敢冒险。 “走。” 岳舞跃上龙头一站,巨龙扭头飞射而去,端的潇洒。 这份豪情,举世罕见。 三言两语摆平了这么大的危机,甚至单枪匹马独闯龙潭,何等惊艳。 无数人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骑龙而去。 举世无双的潇洒。 岳舞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只有自己有机会到北海去看看,就去看看而已,弄明白具体情况,才好有合适的对策。 龙这种生物在水中速度更快,二太子驮着岳舞在海上飞驰,一路到了两界交界处,说道:“两界的壁障有阻力,这一段距离大概有十里长,我的速度会减慢很多,你要忍一会。” 说着它张开了大嘴,臭烘烘的,没刷牙。 虽说它的嘴挺大,岳舞坐进去也是够呛,很勉强。前进时它还得仅仅闭嘴,等于是岳舞躺在它嘴里,确实有可能一不小心就吸溜进它肚子里去了。 真要被它吃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把它的肚子剖开。 方天画戟拿在手上也不方便,只好索性坦然一点,揪着它一根龙须就躺进二太子嘴里。 二太子见他这么利索,越发不疑有他,以为他真的是个能掐会算的高人,奋力向两界壁障冲击。 这段壁障,就像一个泥潭,二太子又冲又爬,凭着龙族强悍的身体,硬生生突破过去。 十来里的距离,原本转眼就过的事,它足足爬了一刻钟,总算才过去了。 它总算没有把岳舞吞了,张大嘴说:“回去的时候更难十倍,要一个多时辰才能回去。” 难怪来了就回不去,难度增加的太多。 一个人如果实力不够,强行突破壁障的话,也就被困在其中了,活活闷死。 只有修炼到圣人巅峰的时候,不得不去闯壁障,过去了获得新生,过不去也就到此为止。 只有极少数生物才有能力自由来去两界,龙族就是其中之一。 说是自由,来回跑几趟的话也会累的够呛,没事自然也不会费这劲。 岳舞又站到了龙头上,四下打量了一圈,其实还是海面上,看不出两边有什么区别。 他也无心去所谓的神洲大陆看一眼,直接说:“去北海。” 二太子说:“北海离此还有段路程,需要三两个使臣才能到,那边寒冷,多冰山。” 岳舞问:“有北海龙王吗?” “当然有。” “它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冰山化了呢?这可是犯天条的事。” 有没有这样的天条不知道,造成这么大的灾,肯定犯了。 二太子无奈的说:“那边太冷我也不喜欢去,不清楚出了什么事。” 既然来了,顺便认个路吧,岳舞又问:“仙界在哪?” 二太子看看天空:“在腰上。” 传说,开天辟地的大神是累死的,当时是坐姿,上半身向后倒去,腰部的位置算是比较高的了。 “神洲跟仙界是一回事吗?” “当然不是,神洲就是脚背的位置,左侧靠岸,就是神洲,很乱,最好不好去。” “神洲很乱的吗?” “各族围剿人族,你说乱不乱?” 神洲的人族居然被各支妖族围剿? 换句话说就是,人族独战万族。 第1223章 简直不是人 圣人巅峰才能去神洲的话,岳舞这点实力,去了也就是提鞋的料,确实太危险了。 人生地不熟的,还乱战中一团,实在没有太多底气。 如今时间又紧迫,也没有心思去神洲晃荡。 如果能从神洲倒腾些好东西回去卖的话,肯定是条好财路,以后拉着二太子让它多多行善积德,来来回回免费送他。 这条财路既然开辟出来了,自然得妥善利用。 但也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的摸出一条合适的走私路线,发家致富不在话下。 暂时没空理会这事,催促着二太子逆水向上。 这么大的海,得化掉多大的冰山才能让海平面上涨这么多? 赶到北海时,这里一片冰川世界,只见一片残破的场景。 果然是大片冰山被打爆了,还有大火弥漫。 这火,居然连冰山都能燃烧起来,实在太夸张了。 好多冰山都被大火融化了,难怪会有这么可怕的灾难。 冰山碎开,随着海水往下冲,不断的化开变成了水,一直冲到下游,致使水位不断上涨。 架已经打完了,冰山碎开很多,还有不少大火依然在燃烧,没人收尾。 不少冰山还在快速消融中,这火相当霸道,只有落入海中才能熄灭。 还有好几座冰山也将会被融化干净为止,压根没人救火。 这样的情景,虽然架打完了,对下游的危害并没有停止。 没把下游的人命当回事的节奏。 “赶紧赶紧,把火熄灭啊!” “这是火凤的炎火,熄不了。” “赶紧,重新把冰山堆起来。” “不会。” 二太子摇头,“北海聚集的是我们龙族里的冰龙一族,它们善于玩冰,我们东海龙族并不会结冰,化冰倒是比较在行,搞吗?” “搞你大爷!” 不帮忙还添乱,找揍呢! 岳舞很是恼火,怒道:“把冰龙们找出来,赶紧让它们干活,害死我们的人命,本大王····就去告御状。” 抽筋扒皮就算了,打不过它们,只好走告状的路,这是弱者的悲哀。 告状也就是忍受被踢皮球,被百般刁难,等到他把官司打赢,老家应该已经被淹得鸟兽绝迹了吧。 无论哪个世界,弱者都是这么的可悲。 “我去找找。” 二太子为了积德行善确实温言细语,性情大变,挨骂也不生气,相当的配合,主动潜入水中去找冰龙一族。 岳舞轻轻跃起,原本想站在空中,谁知猛的被往下扯,差点栽进大海里去。 费了老大的劲才飞起了一些,速度完全起不来。 这里的重力貌似强了好几倍,岳舞逍遥境的实力在这里只能相当于元婴期左右,甚至还不到元婴期。 有实力才有底气,实力下降这么多,可能随便过来个阿猫阿狗都打不过,还跑不了,心虚的冒冷汗。 一个人的实力一点点向上,信心自然会越来越足,忽然实力大降,这感觉就跟高山失足一样,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蹦跶不起来。 难怪来了的人回不去,实力降低这么多,想要修炼回来,得多少年以后? 顶级圣人过来后也得夹起尾巴做人,他一个逍遥侯更是没有底气在这厮混。 等了很久,二太子才回来说:“事情大致打听清楚了,原因是火凤一族和冰龙一族结了大仇,大举入侵,和冰龙一族大战了一场,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两个强大的种族干起来了,难怪会有这么大的场面。 你们打你们的,害得池鱼遭殃······就不道德。 它们都不是人,能指望他们有多少道德? 无话可说。 好吧,既然打完了,那就赶紧收尾嘛。 “让他们赶紧多冰几座冰山,让海水倒流回来啊!” “参与打架的冰龙,已经被天庭抓过去关押起来了。” 卧槽! 天庭的人都是吃屎的吗? 把冰龙一抓就不管下面擦屁股的吗? “冰龙一族全都被抓走了吗?” “还剩下些妇孺老弱,它们觉得受了莫大委屈,赌气,不肯帮忙。” 卧槽卧槽···· “求求它们啊,给工钱······” “什么条件都不干。” 卧槽······ 岳舞实在无力吐槽了。 你们小孩过家家一样玩一玩,害得下流成灾难,还要赌气? 简直不是人! “能带本大王去天庭告状吗?” 必须臭骂这些庸官一顿,如此无能,不如回家卖红薯。 “你去不了。” “为什么?” “不是不带你去,是你的小体格去不了,飞的高了,能被空间重力挤压致死。我也仅仅勉强能上去而已,还不敢久留。” 到了仙的层次才能上天庭,原来是这个缘故,这方世界越高的地方空间重力越强,实力不够,非要提升高度,能被挤压致死。 “你上去吧,帮本大王告诉他们一声人间的疾苦,急等救援,见死不救的话····” 威胁的话还是不要说了吧,没鸟用。 确实也威胁不了谁,说了反而激怒别人,适得其反。 “见死不救会怎样?” 二太子偏偏还追问。 “生儿子没屁眼。” “这不是貔貅吗?” “就是只吃不拉,满肚子都是屎的意思。” “我不敢说。” 二太子好生犹豫,不想上去,在下面是条龙,去了那里是条虫,傻子才会去找气受。 “这是行善积德的大功劳,做的好的话,不定那几万年的寿命就回来了。” 几万年的寿命可不是小事,二太子顿时精神一振。 “果然?” “都是掐指算出来的。” 岳舞胡乱比划着手指,“时不可失,一定要抓住机缘,才得正果。” “你等着,我去试试。” 二太子一咬牙,奋力冲向云霄,向天上扶摇直上多少万里。 它一走,反而把岳舞又难住了。 二太子去这一趟成不成还难说,不定被扣留了也有可能,就算顺利,走各个流程下来时间也少不了,就算把事办成了,黄花菜也凉了。 还得多管齐下,想想其他办法。 人生地不熟又实力低微,想干点什么都难,一时间看着不断融化中的冰山,一筹莫展。 第1224章 对号入座 你急死,别人漫不经心。 你恨得咬牙切齿,没鸟用。 没有实力,一切都是零。 甚至还可能是别人的鱼肉。 这里的重力大,飞在空中还很费力,又只好找了座冰山坐了下来,看着茫茫一片冰天雪地,压根想不出什么办法。 这种无力感,真的很无力。 没有任何办法。 好在二太子这回真给力,带回来一群天兵天将,押着一群冰龙回来收拾残局。 冰龙玩冰确实有一套,重新凝固起很多座冰山,不再有雪水往下游倾泄。 想让水倒流回来肯定不可能,也许有些大神有这方面的神通,人家不搭理,又能怎样? 所以,只能随着气候变化经过长时间的对流,才能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这点活干完就偷懒吗? 下游灾情有多惨知道吗? 虽说不至于把妖洲大陆淹了,造成的影响大了去了。 岳舞连忙扬声吆喝:“去几条龙,到下游去,把泛滥的水冰起来也好。” 领头的天神顶天立地巨大无比,穿着一身华丽的盔甲威风凛凛,他低着头看着蚂蚁一样的岳舞,淡淡说道:“我等任务只是收拾这里,下游不管。要去下游的话,还得上峰另外指派。” 摆明了偷懒的节奏。 上峰说一句,他干一下,不会错。 丫的! 等申请完了,还要你们干嘛? 这些大衙门出身的家伙什么事都迟到,就是流程太繁琐,放个屁都得打份报告。 “你是猪脑子吗?上游下游就是同一件事,在你的这次任务之内。走一步请示一声,木头桩子一样,你还有前途吗?” “小小人族,安敢对本神如此放肆····” 天神一怒,对着岳舞开骂,唾沫星子喷过来犹如狂风暴雨,站都站不住。 这家伙不是人族? 忘了问了,天庭算是个什么组织? 难道是妖的组织?! 这就无语了。 龙王二太子忙说:“大神息怒,下游确实灾情严重,平息灾情,方是功劳。” 巨神冷哼一声,不耐烦的摆摆手:“速去速回。”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种族,就凭他这体型,抓条龙就跟抓蚯蚓一样简单,二太子压根不敢在他面前多事,一口含住岳舞,招呼冰龙们往下游冲去。 过两界壁障的时候果然相当的困难,这些龙族也费了老大的劲才好不容易冲出来。 龙王二太子这一趟折腾下来也是够呛,累得气喘吁吁,差点把岳舞吸到肚子里去。 岳舞连忙从它嘴里爬出来,到了这一方天地,浑身都有一松的感觉,身上仿佛少了副沉重的枷锁,惬意无比。 好歹探了个路,活着回来了。 “可累死我了!” 二太子大口喘着气,这一趟确实忙的它够呛,好在结果还不错,他跑上天庭报警,还得了一句表扬。 值了!美滋滋的。 “做的不错,积下大功德了。” 岳舞也表扬它一句,这一趟没有二太子,他什么也干不了,这家伙居功至伟。 二太子问:“我的寿命能要回来吗?” 岳舞心里一个咯噔,又伸出手指掐啊掐,掐半天,缓缓点头:“很有希望。” 二太子越发高兴了:“以后常联系,有行善积德的事一定要叫上我。” “必须的,常联系。” 岳舞寻思着什么时候去神洲看一看,但得好好准备准备,不能太莽撞,仅仅是一个重力的不同就很难适应。 冰龙们一过来,造冰的速度骤然加快,硬生生在南海之中造出了一块冰雪大陆。 上游不再放水后,下游不断造冰山,海平面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这次水灾总算是渡过去了。 岳舞想找文馨说说话,找一圈也没找到,颇为失望。 回太上宗去了吗? “岳兄,你怎么还在这里?” 江松月急急忙忙找过来,说,“出事了。” 又出事了? 岳舞直觉满头黑线,出什么事都不要找我,心累,得好好休息休息。 “我要回家睡觉了,有点累。” “这是关于你的事。” 江松月说,“有人组织了大型祭天活动,祭天完成了,大水消退下去了····” “啥?” 忙死忙活的在两界奔忙,好不容易才把事摆平,功劳被这么摘走了? 祭天能把大水消退?! 大爷折腾的是什么事? “祭天结束,大水消退,很灵,所以····妖洲大陆上上下下的人都信大祭司能沟通神灵。那大祭司说是因为有人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才导致上天震怒,降下惩罚,至于是谁做了天怒人怨的事,隐隐暗指是你。 虽然没有明说,但你显然被对号入座了,你成了全大陆的大罪人了。” 对号入座这一招,当初梁都的小说家们吹牛的时候,把他对号入座进去了,因此岳舞才混的越来越好,如今这一招反噬回来了。 不明说,自己猜。 又很容易猜的那种,让人有恍然大悟的感觉,更加容易相信。 这是巧合? 正好把冰龙带回来把大水消退了,却给自己抹了黑。 英雄没做成也就算了,栽过来一个恶魔的头衔。 这样的剧情让岳舞都反应不过来。 虽说没指望别人给他供个长生牌位吧,好歹别栽赃啊! “很多人趁机对你口诛笔伐,给你编排了很多大罪过,到处抹黑你,你已经有了老鼠过街的趋势,不可大意。” 仇人多嘛,弄不死你,有机会也会冒出来恶心一把。 岳舞深吸一口气,睡觉是没法睡了,问:“那个大祭司是谁?” “秦国司天监大祭司,此人声望极高,常常能窥得天机,所以····他说的话信众极多。不过,他也没有名言是你,只是一些隐晦的词句里透露出来的信息,让人细细一解读,只有你符合要求,你的大名就轰动天下了。 加上有心人推波助澜,愈演愈烈。” 想要对付一个人,首先就要污名化,妖魔化,然后以正义的名义讨伐,事半功倍。 岳舞疑问:“秦国这是想跟我开战吗?” “不好说。” 江松月脸色也是很凝重,“秦国大祭司是个超然物外的人,秦王都未必指使得了他,所以他的话才显得可信。” 第1225章 秦国大祭司 树欲静风不止。 这一趟受了重力的影响,感觉特别累,特别想回家睡觉,偏生还来了这么闹心的事。 祸福相依,是福是祸还真说不清。 不管怎样,这是秦国大祭司折腾出来的事,明显针对他而来,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只是巧合,或者是人家真的窥探到了什么天机。 他都跑到天界那边去了,也没见到什么天机啊,还不一样都是蝇营狗苟。 和秦国虽说关系也没多好,至少一直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敢情是人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杀招,直接就把他的名声毁了。毁掉他的根基,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砸江湖上混,名声相当重要。 以后有什么事,声援他的人就少了,落井下石的人多起来,形势逆转。 风风雨雨走过来,见的多了,虽然乍然一听有些懵,岳舞还是很快回过味来了,不由冷笑一声:“以为大爷会怕什么似的。” “不可大意,自来落井下石者众。” 江松月也是不由苦笑一声,“这些年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呢?你的仇敌确实不少啊,不少人抓住这个机会冒出来推波助澜,想要你难看。” 曾经的仇敌,大多数都已经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平时想嚼舌根说几句坏话的机会都没有,如今是报复性反弹。他们能做的,其实也仅仅这么一点点而已,说说自己曾经受过的委屈。 岳舞几乎已经忘了都有谁还对他念念不忘,正好等着他们把头冒出来,看看都是哪只龟。 不把头探出来,想不起来。 “虚名于我如浮云,不如浊酒一口······” 随口想来句诗,文底不够,噎住了。 名声这种东西本就不可靠,从来不靠这玩意混饭吃,岳舞从来也没有太当回事,和江松月一起返回了新城。 却见范进在这里等他。 “范大人这是又要出马抓人了吗?” 秦国人也没见有几个去东海帮忙,折腾一个祭天就把所有风头全占去了,真是会算计。 岳舞对范进也不客气了几分,言语讥讽,想打,随时可以开战嘛。 范进有些哭笑不得,说道:“大祭司的话透露的是天机,并不代表秦国朝廷。” 撇得倒是干净。 天机自然大过一切,看你怎么解读。 岳舞不屑的冷笑一声:“你们秦国要开战的话,本大王奉陪到底。” 新城虽然没有立国,也算独立存在的一方势力,属于实质上的豪强,有资格和秦国开战。而且新城不属于大秦帝国册封,自立为王的山大王,气势上反而能跟大秦帝国平起平坐。 山大王替天行道,也算天子······ 孙子也行。 “别误会,大祭司的话并不代表秦国朝廷,一向仅供参考。本官特意过来等你,就是怕你因此误会,才给你解释一二,听不听在你。” 范进也不是随意可拿捏的主,不会堕了天朝上国的威仪,又说,“大祭司身份很特殊,他说出的话,朝廷虽然可以不听,朝廷又管不了,听不听,怎么听,都是个人行为。” 特意来跟岳舞解释一声,其实已经把他当个人物了,一般人压根不需要解释。 岳舞说:“本大王也窥得天机了,刚刚从那边回来····” 范进打断了他的话:“等你做了大祭司再说。” 其实岳舞才是真正窥得天机的人,亲身跑过去调查了一番,应该有确凿的发言权才对。结果有发言权的只是那装神弄鬼的大祭司,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世事常有黑白颠倒之处,有理无处申述。 到处,天已经聊死了。 “话说完了,范大人可以走了。” 范进又说:“本官此来还有一个目的,劝告你不要报复大祭司,一旦他出了什么事,唯你是问。” 丫的! 这是明知道岳舞的报复心强,来增加安全护栏的。 “只是劝告?” “你也可以理解成警告。” “他喝水呛死,如厕淹死,也能怪到本大王头上?” “你觉得呢?” “他窥得的天机里有没有关于他自己怎么死的呢?” “不知道。” “本大王知道,死于话多。” 大祭司这种行业,确实大多死于话多,泄露太多天机,必受天谴。 他们泄露的天机里真真假假讳莫如深,比如这一次明显是针对岳舞而来,借着这个机会说的真像天机一样,很多人偏生就信了。 就算不信,也不能置疑,这才是厉害之处。 可气的是,还不能随意报复他,人家神圣不可侵犯。 范进眯着眼打量岳舞,打的交道多了,这人给他完全不可控的感觉,还真说不准他会不会干出更疯狂的事,偏偏就把大祭司弄死了。 大祭司的老命已经风雨飘摇。 “本官想说的,能说的,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听不听是你的事,开不开战本官也管不着,顺其自然吧。” 范进微微叹了口气,踏入虚空走了。 江松月也是苦笑一声,说:“这事千万不要冲动,必须要冷静面对。一个人弄得举世皆敌是大忌,是会被当成邪魔群起而攻的。” 岳舞说:“就因为如此,必须反击,否则被这样的声音做大,群起而攻的时候就晚了。你去帮我看着点,看看都有谁蹦跶的欢,必须给他们点厉害尝尝,刹住这股歪风邪气。” 别人夸你的时候,可以欣然接受。 别人黑你的时候,必须反驳,不然就会被当成默认,直至乌云盖顶。 江松月无奈,只好也走了。 岳舞立马去找何以深,探听这方面的消息。 不想安然居里正在打架。 只能算是小架,场面已经被城卫军控制住。 “岳大人!” 女城卫军们见到他连忙行礼,被押着的一个男子踉跄了一下,站都站不稳。 岳舞笑呵呵的说:“这是喝多了吗?酒后闹事,小小惩戒一下就好。” “这人喝了点酒一直在骂你,说你霸占人妻,不得好死。” 霸占过谁的人妻了? 简直胡说八道。 岳舞顿时恼火,劈头给了他两耳光:“无中生有,败坏本大王名声,给我打····” 第1226章 命运捉弄 岳舞虽说妻妾成群,还真没有霸占过人妻,这种栽赃陷害最让人恼火。 “岳五,你不得好死!” 这人愤怒的瞪大了眼与他对视,毫不退让,“女人我就不要了,你把子女还我。” 居然是乔三。 这个家伙也是个悲剧人物,逃个兵役,落得个妻离子散。 岳二那个假乔三占了他的名字,占有了他的妻儿,确实有霸占人妻的味道。不过,他的妻儿又过的挺好,肯定比跟着他要过的好。 这种事,本就是恃强凌弱。 这个乔三也算不上犯了多大的错,当时梁都逃避兵役成风,只不过他正好倒霉扯上的是岳家而已。他落得这样的下场,自然怨念深重,骂他也是轻的,如果有杀他的能力,早就杀上门解救他的妻儿了。 当时岳二也是被做成了典型,甚至要被斩首,岳舞费了老大的劲才把案子翻转过来。 说不上谁错了。 谁更强谁占便宜,自来如此。 “可以。” 岳舞当即领着这个乔三去他家。 站在他家门口,乔三反而很犹豫,说:“你不会是想把我骗进去杀害吧?” 岳舞不由乐了,反问:“我要杀你,用得着这么费劲吗?” 乔三默默不语,跟在他身后进门。 一阵孩童欢乐的嬉戏声汹涌而来,不远处的小树林,一大群孩童在疯玩。 “五哥!五哥抱我····” “抱我抱我······” “五哥五哥······” 岳舞一过来,孩童们潮水般涌过来,小到一两岁,大到十来岁,把他团团围住,争先恐后的往他身上爬。 “哪个是你的?” 乔三有些懵,努力在人群里找,但他的两个孩子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了,压根认不出来。 “女儿····九岁,好像十岁,儿子七岁····” “这是谁家的?不认识啊!” 岳舞从人堆中抱出一个小男孩,仔细打量,还是不认识,“你谁啊?” “五哥五哥····” 小男孩搂住他不放。 小九噗嗤一声笑,说:“这是高恶中的孩子,今天刚来。” 丫的,明明是孙子,叫什么哥。 一堆小孩里什么辈分的都有,除了最小的那几个弟妹外,其实都差了辈了,偏生习惯了叫他五哥,就是改不了。 新入伙的很容易就被带偏。 “高恶中那家伙回来了?” “他退伍了,过来跟你混饭吃。” 都快忘了那家伙了。 乔三盯着大一些的孩子打量,始终找不出谁才是他的儿女,好生尴尬。 岳舞抱出一个男孩:“他叫乔喜。” 并没有改了他的姓。 这个乔喜虎头虎脑,长得很壮实,眼神中也充满了灵气,疑惑的看着乔三。 岳家的孩童以玩为主,没什么学业可言,玩的一个比一个机灵,他小手直接就摊到乔三面前:“叔叔,初次见面要给红包的。” 顿时,无数双小手往乔三身前凑。 坑爹啊! 乔三被闹了个大尴尬,这可怎么整? 岳舞拎了一袋子金币塞他手里,让他挨个分了一圈。 他把剩下的袋子还过来。 “岳大人,这个····这钱改天一定还上。” 对他来说,这可是一笔很大的钱,但这是被他自己儿子坑的,没话说。 “无需见外。” 岳舞笑着摇头,“你的儿女在我家挺好,你如果觉得能给他们更好的生活,确实可以带走,我们无权干涉。” 乔三好生犹豫,他居无定所,就算把儿女强行带走,只是跟着他受苦而已。 “他们过的好,在下也就放心了,还是拜托岳大人多多关照吧,他日必有厚报。” 厚不厚报的,未必有。 乔三还是决定把儿女寄养在岳家。 岳舞自然也不指望他的报答,不要恩将仇报满天下骂他就行了。 十来岁的孩子就有学业了,岳家里自有一套修炼方法,岳斐在那指教,还有些不喜欢去外面工作的妻妾帮教,也是有模有样。 乔三看过一圈,他的儿女并没有受到任何歧视,千恩万谢的离去。 和乔三之间的恩怨,算是命运捉弄,大家都是被捉弄的人,能化解自然最好。 和杨家的仇怨就是因为仇怨而仇怨,起因在于杨在天随随便便拿下人练招,把岳三打死了。这就是化解不了的仇怨,彼此的恩怨也升级到了随时可能互相灭族的程度,这回杨家也跳出来闹腾,大肆往岳舞身上泼脏水。 真的假的,有的没的,一股脑宣传他的阴险歹毒无恶不作之类的。 在笼州这样宣传也就罢了,还把檄文贴到了新城,一夜间贴满大街小巷。 这样的挑衅,就是开战的节奏。 虽然笼州新城两隔壁,出兵占领的话,还是有很多麻烦的,等于跟梁国开战。回头伤亡惨重也不是乐于见到的事,最好的方法自然是天阶之战,来个灭顶之灾就够了。 新城自身的天阶不足,原本流连在新城的很多海榜人士也消失了,想要折腾他们自然得岳舞亲自出马。 感觉像个陷阱。 如果杨家没有对付他的把握,不应该把头冒出来,不是他们的风格。 何以深细细把杨家的事分析了一番,总结就是:“所以,很可能是个陷阱,当谨慎。” 江湖上邪门的东西很多,不定人家也用邪门的招数等着岳舞去上当。 岳舞微微点头:“还有谁蹦跶出来了?” “明着跳出来的人几乎没有,基本都是在背后煽风点火,期待着别人先上,坐等收渔翁之利的心态。至于秦国那边,确实有些人对你很不满,尤其是王家,说是你杀了他们家的人,偷走了三颗王者之路,栽赃陷害他们,要找你算账。” 这个事,岳舞确实干了,当时杀了一个叫王昌隆的城卫军校尉,借着他的身份偷走了丹盟的三颗王者之路,王家最终百口莫辩。 这事要说有没有证据,肯定没有。 王家顶多是怀疑他做的。 排除其他一切可能后,怀疑也就坐实了,认定就是他做的,不接受反驳。 不管是不是你,就是你了,没有别人啊! 岳舞有些无语,问:“他们要杀过来吗?” “这个····还不好说,反正认定是你干的,王家也一向手比较辣,你也得小心。” 需要小心的多了去了,一个王者猛然间就出现在面前,岳舞下意识的想用捆仙绳,才想起捆仙绳还捆着人。 第1227章 大灾之后有大难 好多天了,不知道那位施家小姐死了没有。 妖兽陷入睡眠状态时,可以很久不需要进食,人就未必了,何况被捆着,法力还被禁锢,还被关在宠物袋里。 “岳五,我们家有个叫施莹的女子,是不是来找过你?” 出现的这人是狮王。 岳舞倒是想把施家这个女人还给他,不过,实在不方便在酒楼里把她放出来,实在怕影响了众人的胃口。 “出去聊。” 岳舞闪到了他的山头,狼王在这烤肉吃,精神状态相当不错。 狮王很快跟了过来:“你把她杀了吗?” “你想我把她杀了吗?” 狮王噎了一噎,转而说:“她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你如果看得上,纳她做个妾也行。” 岳舞一阵恶寒,他还没有把仇人留在身边的恶趣味。 “本大王不缺女人。” 狮王鄙视了他一眼,说:“一个女人而已,你还能降服不了吗?” 这个······ 还真难说。 女俘虏确实不难对付,就算仇深似海,通常生几个娃后,也就老实了。 自来部落征战,抢夺的就是对方的女人,好繁衍自己的人丁。 就算家族之间的对战,战败方的年轻女人也不会随便杀死。 岳舞一阵恶寒,随手打开那个宠物袋,立马有股臭气汹涌而出,一倒,滚出来一个满身污秽狼狈不堪的女子,已经奄奄一息。 他把捆仙绳一收,好生恶心,连忙施展水系术法,在一个坑里放满水,洗洗捆仙绳。 “你说的是她吗?” 狮王一阵无语,好歹一个美女,就这待遇?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吧,人没死,不错。 “施莹,不是让你不要冲动吗,自取其辱很好玩吗?” 恨铁不成钢。 就你这点能耐,能干嘛? 好半天,施莹才缓过气,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仅仅满身污秽,还有她自己的屎尿。 这样的折磨几乎让她疯掉。 一向娇生惯养高高在上的一个大小姐,被关在粪堆里叫天天不应,已经到了生无可恋的地步。 遭受如此大辱,不共戴天。 “祖先····祖先,快杀了他!” 狮王瞄了一眼那条捆仙绳,用气劲抓住她,飞遁而去,不想在这里丢人现眼。 狼王笑眯眯的凑过来说:“那个什么肉,再来一块?” “半块,炖熟了再吃。” 岳舞也不想它再死去活来,弄了一锅蛇羹又炖起来,狼王也不烤肉了,霸占着位置不让他靠近,显然是想吃独食。 果然,梁四十二很快就出现了。 “小五啊,一天天的尽折腾事,这是不对的。我们修炼之人需要清静,事越少越好,否则只会心绪不宁,念头难以通达,永无宁日,活活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拖垮。” 他一副过来人的架势劝诫岳舞,善意十足,“目前你最好是宣布闭关,过个几十年上百年,让世人遗忘掉你,你也能安心好好修炼,才是最好的选择。” 挺有道理的。 岳舞点头:“是啊,我也累了,确实想好好安静一阵子。” “别,你还是先等等吧,刚刚有个不好的消息传过来。” “什么?” “有异族入侵。” 梁四十二无奈的耸耸肩,“齐国中部附近,有一个什么窟被打开了,出现了大量的异族,已经在齐国肆虐。据说它们叫地鬼族,人不人鬼不鬼的,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一样,一个骷髅架包着一张皮,多少年没吃过东西似的,见什么吃什么。 孤王去看过,他们那里多半没有任何食物了,跑到我们这里就疯了一样,连树都啃掉。” 怎么又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出现? “什么玩意?” “地鬼族,孤王也是闻所未闻,第一次听说。” 梁四十二无奈的耸耸肩,“齐国中部那里有个宗门叫万兽谷,据说原本就是守护那个封印才流传下来的宗门。因为海潮的缘故,那里地势比较低,被淹了,所有人都撤到了高处,也不知道是谁,趁机恶意破坏了封印,就把地鬼族放出来了。 万兽谷的人发现时已经迟了,根本拦不住,涌过来的地鬼族数量实在太多,已经四下扩散。” 大灾之后有大难,果然不消停。 岳舞下意识的问:“秦国的大祭司没有窥得天机吗?” 梁四十二翻了个白眼:“他可以说是你犯了天怒,降罪于人间。” 天上那些家伙哪有这么勤快。 看来还得背一次锅。 “这些地鬼族实力如何?” “很强。” 梁四十二颇为无奈,如今梁国地盘大了,需要顾及到的地方也多了,蔡地以东很快就会接触到地鬼族的攻击,“以我们人族的标准来算的话,他们的实力天阶起步。我们人族的数量虽然很多,但天阶毕竟是有限的,而他们具体有多少数量我们无从得知。 他们非常凶猛,不管是遇上妖兽还是人,全都吃的一干二净,一小队就敢攻击城池,大肆屠城。” 这样的异族毫无人性可言,灭族是起步操作。 齐国附近的那些沿海国家又因为海潮的缘故,很多人都还在野外露宿,成了地鬼族攻击的对象。 真是多灾多难啊。 被海潮赶得往山上躲,现在又得往城里躲了,沿海那些国家被折腾的够呛。 “他们会飞吗?” “说不上会飞,弹跳力极好,能短时间滞留空中。” 这种事,赌气不去,好像落了下乘。 任其发展下去,地鬼族肯定会杀到新城来,趁早把他们击杀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怎么就不发生在秦国呢?” 越难的地方越是事情多。 这事虽然发生在齐国的地盘上,对齐国反而没有太大影响。妖族之乱的时候,齐国的那些小城几乎已经全都毁了,如今齐国几乎只有齐都这么一座城,守的铁桶一样。 齐国中部虽说是齐国之内,其实都是宗门势力和妖族们的地盘,最先接战的就是齐国的六大宗门和残余的妖族。但,涌过来的地鬼族实在太多,不断向外扩散,已经开始攻击齐都,西进的进入了赵国,南下的也进入了吴国地界,甚至向赵国、韩国、宋国杀过来,见什么吃什么,比蝗虫还可怕。 好在妖洲大陆常年征战,也不都是软柿子,除了有些难民受到袭击伤亡比较大外,一旦坚守城池,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攻克。 难以攻坚,地鬼族不断扩散,寻找更容易获得的食物。 简单的说,他们就是为了吃,散播的速度非常快,几天时间就已经杀到了宋国境内。 宋国境内刚刚和太平军有所缓和的趋势,又是战火再起。 越怕事越来事。 第1228章 地鬼族 这一阵,岳舞东奔西跑,哪里有难哪里去,拼死拼活落得一地鸡毛,实在有些心累。 如果这事发生在别的大陆,绝对不会去了。 寒了的是人心。 但这回发生在眼皮子底下,又不得不认真面对。 身先士卒的冲过去,又不太愿意。 冲锋在前的,永远是卒子,反而被人看轻了。 这个时候说闭关就不太像话了,岳舞说:“这事一定要高度重视起来,我们新城这边一定要加强戒备,整军备战。”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梁四十二笑了笑,说:“梁国这边也得抓紧备战,有什么事,互相支援。” 如今新城这里的人员很复杂,各国难民都有,已经不单单只有梁都的人了,说是独立于梁国之外也不为过,他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梁四十二一走,江松月又出现了:“现在出现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了吧,人盟这边要重新开个杀鬼榜,需要你冲锋在前。” 海榜已经玩不下去了,如果合并起来玩,落后的人永远也没机会上榜,重新开个杀鬼榜,能有新的活力。 这话让岳舞有些不爽,他又不是人盟的人,凭什么替人盟冲锋在前? 他被人黑的时候,也没见人盟替他洗白。 “谁让我冲锋在前?” 江松月一怔,见他有情绪,笑说:“你的号召力比较强啊,这次需要集合大量天阶····” “黑成这样了哪还有号召力,让秦国大祭司出马嘛。” 江松月一阵无语,无奈的苦笑一声:“我们会把你的话传过去。” 真把话传过去,还算够意思。 “赶紧去其他大陆呼叫援兵啊!” 江松月又是一阵无语,想要别的大陆有人过来援助妖洲大陆比较难,人族之战没人来,海潮没人来,能指望这回有人来吗? “敢情是本大王巴巴的去帮忙,都是白忙。” “助人为乐嘛,也不能说白忙。” 这样的事江松月也很无奈,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妖洲大陆和其他大陆之间的关系得一步一步慢慢拉近,忽然间就热络起来也不现实嘛。 “地鬼族来势汹汹,必须重视起来,可能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需要全力以赴。一旦互相推诿扯皮,最终不堪设想。” 地鬼族这样饿鬼式的种族确实很可怕,他们不事生产,只会吃吃喝喝,所到之处一概吃光啃尽生机灭绝为止。不及早剪除,这方世界迟早也会被他们吃个精光。 把这些东西放出来的人,何其歹毒。 现在不是追究是谁把地鬼族放出来的问题了,必须先把这些鬼东西灭掉。 “他们既然四处作乱,我们要先守住城池,立于不败之地,然后再设法剿灭他们,同时必须最少有一支队伍四处支援。” “没错,所以需要你起个头,最少召集起几万天阶的队伍。” “人都黑了,这事不敢保证,我也得先试试手,万一根本没得打,干脆直接移民去其他大陆算了。” 岳舞也不敢闲着了,回家交代了一番,独自跑到宋国地界去见识见识地鬼族的模样。 所谓的地鬼族,确实是骷髅包着皮的一种生物,说是人也不像人,更像直立行走的螳螂,竟然有四只手。 他们弹跳力很强,一蹦几十米,武器很简陋,手里拿着各种骨头木棒做武器,也有从人族手里缴获的刀枪,狰狞恐怖,非常凶猛,几十头聚在一起就敢攻击一座大城。 或者说比较无脑吧,饿到没脑子。 被人族用各种弓弩射得刺猬一样,偏偏生命力还很顽强,连血都没有流几滴,没有击中要害死不了,看上去很是吓人。 他们一下子能跳上几十米高的城墙,抓走城墙上的人逃走,在城下当众分尸,撕的稀烂,直接吃掉。 应该还属于野兽,或者说是妖族之一。 这样的一幕相当恐怖。 岳舞站在空中看了一会,发现有不少人隐在附近看这些家伙表演。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出现了新的物种,人族强者更倾向于把他们底细摸清楚了再动手。 “哟,岳大人,你也来了。” 岳舞如今是知名人物,他在这一战,很快就有人凑过来,和他站在一起。 这些人原本离得比较远,站的也比较松散,一听是岳五来了,不由自主的靠近过来。 人的名。 逍遥境通常自恃身份,搞的神神秘秘,不会随便在人前露面,岳舞在这一站,大名鼎鼎,战力很强的一个狠人,其他人下意识的也想跟他站的近一些,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有些人面熟,有些人压根不认识。 “幸会岳大人····” “情况如何?” “这些东西不好对付,爆发力很强,没有明显的弱点,战斗力····确实很强。” “四只手都很灵活,我们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武器装备比他们要好。” “他们会术法吗?” “不会,就是简单的攻击,很凶猛,速度也快,单挑的话,我们不一定有优势。我们打斗的时候花招比较多,反而不如他们利索,容易吃亏。” “近身搏斗对我们不利,他们四只手,咱们防不胜防····” “是啊,切忌近战。” “远战也要防备他们的弹跳,也会防不胜防······” 闲聊着互相沟通了一番,聚拢了上百名天阶,在场各国人都有,还真需要有一个知名人物起个串联的作用,才能有所有人都凑到一起。 “他们会说人话吗?” “不会,叽里咕噜的听不懂。” 众人聚在一起后,反而引起了这些地鬼族的注意,他们忽然冲过来,猛地跃起,手里的石块等物扔过来,各种五花八门的武器张牙舞爪的挥舞起来。 还真的站的低了点,他们居然抢先发起了地对空攻击,吓众人一跳。 “试试手。” 岳舞抽出方天画戟迎上去,一劈,当先那地鬼手里的骨头木棒一起招架过来,哪里挡得住,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身后众多天阶没敢上去近战,各种术法轰过去,迎头一番痛击,把这些家伙打落在地。 他们爬起来就跑,直接被打死的不多,大多只是受了轻重不一的伤。 果然顽强。 第1229章 动于九天 岳舞转而施展雷法,一轰一个准。 这些地鬼族魂力不强,远远不如鬼族,这倒是一个弱点,用魂力攻击可能会有奇效。 众人变着法试手,追杀这些家伙,他们终于成了丧家之犬,被追着打。 跑再快也不可能比飞遁快。 追到另一座城外时,又见一群地鬼族在这里攻城。 也就百来只鬼就敢分散着抢地盘,不得不说他们很自信,一队人就能圈住一城人族当羊吃。 这种情况应该曾经面对过,才会有这样的传统留下来。 有些小城确实能被他们圈住吃,他们甚至还要护着城池不让别的地鬼抢了食。 这是座太平军的城池,防御严密,彼此过了几招,互有伤亡。 城下躺了几具地鬼的尸体,一群地鬼围着几摊血迹擦着血淋淋的嘴。 他们并不吃同族,实在没有肉。 残余的几个地鬼狼狈的逃过来,引起了这群地鬼的警觉,还以为来抢食的,看到后面追杀过来的人族天阶后,毫不犹豫的挥舞武器冲过来。 猛然一跳,高高蹦起,张牙舞爪的挥舞武器。 岳舞猛然拉高高度,蹦的再高也有极限,去势已尽时,地鬼往下坠落,闪到他背后一刀劈成两半。 完美的教学。 城墙上的太平军不由畅快的欢呼一声。 “你这混蛋,越来越嚣张了嘛。” 城墙上有人指着他挥舞拳头,正是张清。 一个天阶都没到的人,还总想着报复他,也是没谁了。 跟随岳舞过来的众多天阶都有了对付地鬼族的经验,仗着空优,一个照面击杀不少地鬼。 这样的战绩更是让太平军欢呼雷动。 互相打战归互相打战,这是内部矛盾,外族入侵就得团结对外。 这些地鬼吃了亏后凶相毕露,越发凶猛的发起冲锋。 这样的打法有些单调,迅猛快捷,对于天阶以下确实很无解,对上天阶就没什么优势了,天阶可以瞬移逃避,跳在空中的地鬼就成了活靶子,再灵活也很难撑到活着回到地面。 这样一来,他们不敢再乱跳了,收拢了队伍,转身就跑。 这些鬼东西如此凶残,绝对不能留。 岳舞原本只是来试个手,见这些家伙不难收拾,也就继续追杀他们了。有他在前面带头,跟上来的天阶也是越来越多,既然击杀起来不难,也是建功立业的机会。 善战者,动于九天。 只要掌握空中优势,仗就好打。 地鬼族四只手,看着挺吓人,人族跟他们近战明显不利,但他们武器太差,杀伤力弱了一大截,只要敢跟他们拼,未必占不了上风。 人族强者敢于出战后,些少地鬼族占不了上风,人族中善战者不乏其人,有人甚至能一个人独自格杀掉上百地鬼。 经过一番试探,各有胜负,人族稍占优势。 曾经的韩都被地鬼族占了,聚集了大量鬼在这座残破的大城里,反而成了心腹之患。 韩都早就被打成了废墟,地鬼族盘踞在这里反而占据了地利。 他们善于打巷战,空中优势无从发挥了。 零散的地鬼族不断往韩都汇聚,吃了亏后也不敢过于嚣张了,想要聚拢大军。 大量地鬼族聚拢成军的话,几乎没有任何城池能挡得住他们的攻击,几十米高的城墙形同虚设,一座城很快就会被屠杀一空。 这才是危机的开始。 岳舞看着残破不堪的韩都皱紧了眉,这还是他第一次到韩都来,残垣断壁,废墟一片,反而感觉犹如地狱般难以逾越。 一个人进去太冒险。 一道人影闪到他旁边,说:“我们有大麻烦了。” 好久不见的张老三出现了,附近这一带已经都是太平军的城池,好不容易打了下来,差不多成为了后方,结果忽然又变成了最前线。 没有一座城挡得住大量地鬼族的攻击。 岳舞也没心情跟他说闲话,问:“有办法吗?” 张老三凝重的摇头:“他们太会跳了,城墙形同虚设,反而困住了我们。除非我们能主动进攻,把战场设定在这里,把韩都再摧毁一次,伤亡肯定小不了,甚至会战败。 天阶以下进入就是找死,天阶以上危险性也很大。 或者把他们引出来,在野外来一场大军团对决,彻底歼灭他们主力。” “有胜算吗?” “不好说,难。” 张老三还是直摇头,“我们这边装备并不好,很难顶得住这么凶猛的敌人。守城战我们只会更被动,伤亡只会更大。如今处于两年之地,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办法。对了,我的家人必须迁移到新城去,秘密走,没问题吧?” 岳舞点了头,在新城他自然能庇护张老三的家人。 当初好不容易把人送走,如今又接回来,也算一个轮回吧。 他无心纠缠这些小事,追问:“他们一共有多少数量弄清楚了吗?” “不清楚,齐国万兽谷被占领了,伤亡惨重,据说圣人都阵亡了一个。” “怎么可能!” 圣人也阵亡? 岳舞有些懵圈,感觉这些家伙不是太强啊,顶多分神期的实力,怎么可能连圣人也弄死?! 这就太不可思议了。 “这些急着跑出来掠食的可能都只是普通地鬼,他们的精锐还没有出动。” 也就是说,万兽谷被占领后,那些精锐地鬼就要出动了,逍遥境以上的精锐也会汹涌而来,这还怎么打······ 岳舞嘴角直抽抽,还以为地鬼族不是很强,能打个顺风仗呢,敢情才是开胃菜。 回头圣人级别的地鬼出现,可能被秒杀,还得时刻戒备才行。 他甚至下意识的把龙角兽拉了出来,骑到它背上。 “干嘛呢?” 龙角兽睡的正香,忽然被拉出来折腾很是不爽。 “开饭了!” 龙角兽顿时精神一振:“上回那什么肉?再来一块尝尝,没吃出是什么肉。” “先帮我打架,打赢了有的吃,打不赢吃屁。” “谁?谁又惹你了?” 第1230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龙角兽咆哮一声,怒气值满满。 岳舞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甚至穿上了一套金属铠甲,意气风发,骑着龙角兽方天画戟一扬:“且去查探一番。” 斥候出身嘛,探个路,摸摸地鬼族的底细。 龙角兽飞快的冲进了韩都残破的城门口。 一进入城门,就有地鬼不断的从暗处对他发起了袭击,简直无处不在,接连不断的袭杀过来,挥舞各种五花八门的武器,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甚至投掷石块。 地鬼的个人战斗能力很强,武器就实在差劲了一些,面对方天画戟就跟没有一样,一挥过去就是残肢断臂飞起。 他们的强者会在与人族的战斗中缴获厉害的武器,变得越发强大,这些喽啰级别的就只能成为炮灰。 龙角兽在废墟中奔驰,惊起一路上的地鬼奋不顾身的攻击,被岳舞一路杀过去,如入无鬼之境。 这样的战斗对岳舞相当有利,几乎每一场都是单挑,方天画戟够猛够锋利,都是一击而杀。 他不断的深入韩都,围堵过来的地鬼越来越多,成群结队的追在他身后,四手六脚的扔石头。 漫天乱飞的石头还是比较无奈的,不可能全都避得开,好在他穿了一身盔甲。 龙角兽没跑出几十里,就已经被大量地鬼团团围住了。 但他们挡不住龙角兽的脚步,龙角兽顶着鹿角冲过去,硬是冲了个对穿,岳舞挥舞方天画戟扫荡,方圆数丈之内残肢断臂飞舞。 一个人冲进敌阵横扫一切,确实很爽。 主要得是自己没什么危险,虎入羊群一样威风凛凛,越打越是豪情万丈。 如果会被群殴致死,要另当别论。 岳舞只当自己一个人悄悄练练手,回头对上地鬼族强者更有经验一些,却不想各大城池里海榜已经重置成了杀鬼榜,之前他的名字还不怎么显眼,猛然间快速跳到了榜一,积分快速上涨。 杀鬼榜和海榜计算方法完全一样,就是归零重新玩一次而已。 猛然有人喊了一声:“他是不是又扔雷神之怒了?” “不像不像,应该是砍杀的,四十分五百分这样涨····” “地鬼这么好杀的吗?” “最低四阶起步,你觉得好杀吗······” “赶紧出发,别让那混蛋占了榜一!” “上次他拿不到,这次也休想。” “说的你踩他头上了一样,也不害臊······” 原本还在观望,犹豫中的很多天阶被这一幕激得热血沸腾,纷纷往前线赶去。 毕竟如今被地鬼侵袭的只是妖洲大陆一小块区域,大量后方的人还处于观望中,被岳舞一石激起千层浪,再次沸腾起来。 只能说,人盟这一手玩的漂亮,把散乱的人心又成功聚拢了起来,岳舞不过是他们的棋子。 但这一次的热度明显不如海榜。 为什么会这样,就说不清楚了,也许是觉得这次太危险,也许是岳舞如今的声名有些黑,让不少人对他嗤之以鼻,也许是这样的活动本身就失去了太大的动力,是种自然趋势。 年轻一辈中自诩能和岳舞一较高下的人,本身就不多。 岳舞在韩都里杀了半天后,不断有人赶到,二话不说杀进城去。 这就有些无语了。 马上出现了伤亡。 善战者还好说,慢热一些的甚至直接就送了命。 很多人不得不败退出来,在外面聚集。 实力才是驰骋的本钱,有些人能在羊群里耀武扬威,有些人能在狼群里快意恩仇,有些人则只能在鸡群里冲锋陷阵······ 地鬼族的好战程度远远超过了沙蚁,岳舞纵横来去杀得尸积如山,他们始终没有溃散,依然会前仆后继的杀过来,甚至只为了能把岳舞从龙角兽背上拉下来,从龙角兽的尾巴上一直往上爬,被挂在尾巴上甩来甩去,始终甩不脱。 持续不断的挥舞方天画戟是很累的事,不到半天,岳舞手臂发麻,速度慢了不少,地鬼们很有作战经验,发一声喊,越发疯狂的扑上来。 可能是饿怕了,他们不怎么在意生死。 死对于他们来说也许是种解脱,或者是奔向天堂的喜讯。 在这种状态下,战斗力相当彪悍。 岳舞想退出去休息休息时,地鬼族的强者赶到了。 而且一来就是一群,全都是逍遥境实力之上,十几只,其中还有三两只相当于合道境的高人级别鬼。 这就显得岳舞过于恋战了,状态正在下降中,反而来了大量强敌。 岳舞也只能直接放大招,和龙角兽玩合体,龙角兽在地上跑来跑去正玩的腻歪,猛的离地飞了起来,兴奋的嗷嗷叫,迎头就撞进了这群大鬼中。 这样的变故也让这些大鬼措手不及,他们远远看清岳舞的实力了的,在估量的范围之内,猛然他的实力狂飙,从六阶飙到了九阶,反应不过来。 刹那间的交锋,生死交替,六七阶的地鬼能被龙角兽扑住一脚踩死。 龙角兽一向无忧无虑,因为它皮糙肉厚谁也拿它没办法,老命有保障,出场就是玩而已。唯一不足的就是它的速度在九阶妖兽里不算快,体型过于笨重跳都很难跳起来,如果能让它飞起来,滋味太美妙。 这群大鬼辛辛苦苦赶过来,结果被迎头痛击,伤亡惨重。 他们虽然能跳的更高更远,其实依然是跑着来的,也是很累,其中不少直接栽了。 幸存者赶紧散开,被龙角兽疯狂的追击。 龙角兽在地上跑的时候,地鬼们起先还想在地上堵住它,后来发现实在堵不住也就放弃了,纷纷往天空跃起,躲避它的冲击。如今龙角兽会飞了,他们跳起来反而更加容易被冲撞,又吓得在地上跑······ 一举重创了这些大鬼后,这些普通地鬼才终于溃散了,四下逃散,隐藏到废墟的各个角落,岳舞追杀了一阵,一个一个弄死,杀敌数量反而大幅降低了。 人兽合一状态差不多了后,也不得不选择退出韩都。 “岳大人,这回没作弊吧?” 残破的城门们聚集了大量人族天阶,其中不少都是曾经海榜的人,一个个不约而同的对他的战绩表示置疑。 打海妖的时候,击杀最多的其实是三阶以下的海妖,看似杀的满地臭鱼烂虾,其实没多少积分。 岳舞杀了半天,就杀了一百多万积分,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什么玩意?” 岳舞扛着方天画戟挺了挺有些疲惫的身躯,坐直了些,疑惑的看着这些人。 “榜单榜单,你又榜一了。” 当初岳舞最开始的时候也是海榜第一,一颗雷神之怒坐了几小时榜一,如今的一幕何其相似。 不过,如今貌似很难再找出雷神之怒了。 第1231章 袍泽们 “虚名于我如浮云。” 乱七八糟的榜上过不少,确实没什么吸引力可言。 听闻是这玩意,真心兴趣不大,小孩过家家一样。 高居榜首对这些人来说是有作用的,他自动成了首领,紧紧团聚在他周围。谁想要夺位,得先把积分搞上去再说话。 楚国虽然自己国内一团糟,大灾大难又总是轮不到,妖族大军南下时没到楚国就溃散了,海潮对他们的影响也不大,这回地鬼族想要打过笼河也很难。 地鬼族跳的再远应该也跳不过笼河,楚国又成了天然的大后方,比任何一个国家都安全。 楚国大量原本在开荒的家伙又蹭热度,跑过来了。 这样的事反而是楚国人最积极,比较熟的金方白和风言墨等人都来了。 因为有一起开荒的交情,楚国青年们和岳舞更有亲切感,金方白乐呵呵的说:“岳老大,打架也不招呼一声,不够意思哦!” 岳舞反问:“不开荒了?” “也就那样了,总不能一辈子蹲在田地里吧,跟你一起松松筋骨。这些鬼东西挺厉害的样子,赶紧说说,怎么对付他们比较好。” “岳老大不能吃独食,有什么好法子说一说,别怕被我们抢了榜一嘛,在下只带了一颗雷神之怒过来。” “还有雷神之怒!这回用这玩意算作弊,不算数····” “你说不算数就不算数吗?关键时刻一扔,立马榜一,哈哈····” 还真不能让这些家伙随随便便死了,好好交流一下,指点一番单挑技巧,能大幅降低伤亡。 岳舞领着众人远离韩都,找了一处能看到韩都的山头,作为临时落脚地,进可攻退可守。 讨论讨论杀敌心得,一边注意着地鬼族的动静。 人来了这么多,也不能闲着没事干,带着好几千人去扫荡野外的地鬼族,尽量都能有机会练练手。 野外的妖兽更容易遭受地鬼族的毒手,肉多,味美,人族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他们手多,猎杀妖兽很拿手,比人族猎妖队凶猛多了,甚至成群结队的进入了御兽天宗山下的万兽谷。 在众目睽睽下击杀地鬼族也是很露脸的事,能抢到一次出手的机会还不太容易,众人你争我抢,连玩带闹。 进入万兽谷的地鬼就算了,随便他们狗咬狗。 在野外的好好扫荡上一圈,吴国境内的一座小城已经被攻陷,一城的人被当成羊圈起来,发生了一场规模比较大的混战。 上万人族天阶,群殴三五百地鬼。 完胜。 这座小城虽然被解救下来,已经伤亡惨重,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惨不忍睹,让众人怒火熊熊。 再往上,就是争城了。 争城正好坐落在齐国万兽谷和韩都之间,大量的地鬼族正在攻打这座大城。 这座足有十七个国家的城池,人才济济,早早打开了护城大阵。 借着护城大阵,竟然杀得城墙下尸积如山,而守城的人一个都没死。 这就夸张了······ 几十米高的城墙对于地鬼族来说形同虚设,这座城竟然反而固若金汤,地鬼族根本打不进去,反而被各种阵法陷在城墙外成为活靶子,活活打到死为止。 这是把阵法玩明白了。 困阵陷阵迷阵杀阵环环相扣,玩的得心应手。 岳舞也算个阵法师,各种阵吧,基本也能布出来,这样环环相扣就做不到了,没有花太多心思研究过。 倒是他们一来,那些因为攻不下城上火的大群地鬼猛然盯上了他们,咆哮着冲过来,张牙舞爪的蹦跶起来,各种乱七八糟的武器漫天飞舞。 手多确实吓人,一个起码顶俩。 众人连忙拔高高度,一通术法铺天盖地砸下去,勇猛些的挥舞武器闪到地鬼蹦跳极限的上方,迎头痛击。 一个照面,大量地鬼被格杀。 又有第二波地鬼高高跃起,袭杀······ 基本都是一击分生死,只是重伤就是幸运。 血腥又惨烈。 岳舞不是谁的保姆,混战中保证不了任何人的安全,他能做的也只是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危,再尽量击杀更多的敌人。 不断有人血染长空,甚至被地鬼拖到了地面,淹没无踪。 有些地鬼跳起来的高度大大超过预期,即使站在觉得安全的高度也会被袭击,甚至被投掷的石块等物击中要害。 这些地鬼里有不少逍遥级别以上的高手,对众人的威胁极大。 生死对战,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一旦面临必死的局,也就豁出去了,发动魂技全力一击。 这一招虽然惨烈,效果却出奇的好,连着有几个逍遥级别的地鬼被分神期的人族弄死或者重创,使得地鬼们不敢再随便抓人族。 岳舞最是勇猛,更是被地鬼强者们重点盯上,被他连着劈杀两个后,蹦过来一个王者级别的,一手持盾一手挥剑,还挺着一杆长枪刺过来。 这武器都是人族的,而且都是法器级别以上,多出两只手就很占便宜了。 岳舞连忙祭出捆仙绳把这家伙捆住,没等他来得及击杀此鬼,又蹦过来一个,空着的两只手要抓住他,另两只手举着一对大锤砸过来。 如玉抢先一个魂刺把这鬼家伙击落。 “他们魂力不强,这可能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拼魂力得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通常谁也不愿意比拼魂力,魂力激发了很难恢复,使用过度的话,一不小心就可能把自己弄得精神错乱。 岳舞抬手把捆住的鬼家伙斩杀,收回了捆仙绳和战利品。 地鬼族强者接连伤亡,才致使他们无心恋战,开始败退。 短短三两分钟之内的激战,人族这边陨落过百。 如此惨烈的一幕激得更多人凶性大发,很多人终于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冲上去疯狂追杀败兵,才打的地鬼们溃散而逃。 争城既然能守得住,岳舞就没有在这里逗留,收敛了袍泽们的尸骨后,一路又返回了韩都外那座山上。 胜利的结果能赢回袍泽们的尸体,让他们入土为安,否则只能曝尸荒野,甚至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把人都埋在这座山上,立起了不少墓碑,有不少人甚至不知道姓名,只能标志一个外貌特征。 “以后谁死了,都埋在这里,黄泉路上有个伴。” 收获的是长长的沉默。 第1232章 直白的说 “谁害怕,可以走。” 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终于,有人默默离去。 害怕,不能算是错。 谁都有选择的权力。 有了第一个人离去,就会有第二个,接连有人退出,离去的人越来越多。 还是沉默。 岳舞没有制止,甚至不看离去的人一眼,免得他们尴尬。 即使人少点,也不要关键时刻会拖后腿的人。 没有死战的勇气,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留下的人,留下姓名,也留下遗书,最终有人活下来的话,闲了来陪大家喝一杯。” 算是一支敢死队。 敢死队,不是赶死队,意思不一样。 “好,誓死不做胆小鬼。” “快意的死也比窝囊的活着爽快。” “跟随岳老大,留下一个传说在人间······” “就算死,也死得其所,无憾矣······” 胆怯者有之,更不乏危难之时慷慨激昂之辈,不少人谈笑风生,笑着呼应,使得气氛轻松热烈起来。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岳舞取出大量的法器甚至宝器放在地上,“挑趁手的,拿上,我们不是送死的人,是杀敌的人,多余的武器铠甲,都拿出来共用。” 最大限度的把所有人武装到最大程度,减少伤亡。 岳舞这么大方的举动,更是让众人亲如一家,纷纷共享资源,同生共死。 把战斗力凝聚。 唯一不足的是逍遥境之上的战力不够,大大影响这支队伍的高度。 很多古老的大宗门也拉不出这么多的天阶。 这也没办法,逍遥境以上的人未必愿意服从他的领导,也就这些同样年龄不大的年轻人算是一个圈子······ 还真来了一个逍遥侯,季芸赶到了这里。 虽说多了个逍遥境,这样的大战,一个女人加进来貌似有些不伦不类。 “还没到女人上战场的地步,何况你不是我们妖洲大陆的人,没必要来的。” “我已经调到妖洲大陆的人盟了,还没有具体的事做,听说你在这,就过来跟你并肩作战一回。你上回不也帮我们中洲大陆的忙了嘛,这回我也算是代表中洲大陆回报你。” 这话说的,都没办法拒绝。 岳舞只好说:“生死难以保障,死了莫怨。” 季芸笑说:“没关系,我留了分身。” 好吧,没话说了。 有分身的人确实要潇洒一些。 金方白打量着季芸,挤眉弄眼的凑过来说:“岳老大,你都妻妾成群了,就不要再沾花惹草了嘛,兄弟我还是光棍呢,介绍一下?” 有些修炼天才,争分夺秒的拼命修炼到分神期以上,确实连谈情说爱的时间都节省下来了。修为高了,眼界也高了,一般女人压根看不上,再想找个合适的很不容易。 岳舞要是也修炼到逍遥境以上再成家立业什么的,他那群妻妾多半也全都看不上了,不会像当年那样一冲动,来者不拒。 不同的层次,眼界自然不同,简单的说,就是那个那个····没有共同语言。 直白的说,就是得不到多少助力。 再直白的说,就是没有利用价值。 非要直白的说,就是还有更好的选择。 季芸这样的,才是真正的白富美,背景深厚,身后的家族牛气兮兮,值得死皮赖脸的贴上去,喜结连理的话,至少能少奋斗三百年。 迎娶季芸,混进季家庄园,把季家三个圣人挨个忽悠一圈,不定半只脚就能迈进圣人的门槛了。 岳舞微微一怔,随口说:“这位是中洲大陆来的季姑娘····” 往外推人呢? 季芸就有些不高兴,打断他,说道:“这回我帮了你,回头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 “回头再说。” 好吧,至少得彼此都活下来,才有再说的可能,如今的局面,能不能活下来不好说。 不知道地鬼族到底来了多少人马,多到杀不完的话,谁也活不了。 尤其是圣人那个层次的强者,不知道地鬼族会有多少,而人族这边又能出动多少,谁能占据上风。如果顶层的实力一边倒,下面压根不用打,顶层势均力敌,下面的胜负才能左右顶层的走向。 “你们人盟不多召集一些圣人过来帮忙吗?” “这个····我管不上啊。” 季芸耸耸肩,“他们自有安排的吧,据说很多高人都在赶来之中。” 据说而已,具体怎样,她也说不清楚。 打糊涂仗啊? 岳舞特别想知道那个层次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也好有个底,这么多兄弟的生死压在他这里,不能让任何人随便死去。 金方白又凑过来一些,热情的自我介绍:“季姑娘,在下姓金,楚国人氏,幸会!” 季芸点头一笑:“幸会金公子。” 金方白马上又说:“在下今年好像是····四十九,肯定没到五十,年轻有为英俊潇洒,未曾婚配······” 季芸忙说:“我家有规矩,不到逍遥境,不谈婚论嫁。” 金方白干张嘴说不出话来,你家这门槛也太高了! 分神期还受歧视,太过分了! “季姑娘岂不是很难嫁出去?” “是啊,有资格上我家提亲的人不多,都是其他大陆最顶尖家族的天才子弟,不到逍遥境一概不考虑。就算逍遥境,看上去比较老的不要,长相不好的不要,没有独到之处的不要,名声不好的不要,名声不够的不要······” 金方白默默躲远了些,捂着小心肝一脸的悲凉。 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被打击得生无可恋。 修炼到分神期可能不是太难,从分神期修炼到逍遥境很难,魂力修炼几乎没有捷径,连这方面的丹药也很少。很多天才之辈看似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分神期,没有足够机缘的话,就算日夜不休的修炼一千年,也不一定能成功。 直白的说,岳舞虽然看上去不是比较老,长相并不是太好,也没有什么独到之处,名声也没多好,都不合季家的标准。 既然不够格,岳舞反而微微松了口气,门槛都上不去,就不会有迎娶白富美的诱惑了。 第1233章 同归于尽 “你在想什么?” 修为越高反而越感觉到自己的弱小,恨不得自己早早就天下无敌,一个人就能荡平任何敌人的那种。对于修为快速提升上的诱惑很难有抗拒力。 层次越高压力越大,再上去几步,就能得大自在······ “对了,你家是不是有悟道树····” 季芸猛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很用力,差点没把他蒙死。 这种事是能说的吗! 别说家里有这玩意了,就算只要被怀疑有悟道树,季家都可能会有灭顶之灾。 多少人会不惜一切的得到这玩意知道吗! 即使季家是中洲大陆第一家,也很难保住。 岳舞也只是随口一说,只是有些怀疑而已,不然季家怎么可能连出三个圣人? 悟道果三千年一熟的话,勉强能出三个圣人,据说圣人的寿命达到一万年以上。 只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动脚,实在太暧昧了! “你别胡说八道。” 季芸低声呵斥他,“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好吧,又不稀罕你家的悟道树,只要自己家里那几根树枝能栽活,回头我家好几棵悟道树。 问题是,至今好像没见什么动静,枯枝还是枯枝。 悟道树这样的东西生长条件必定非常苛刻,具体怎样才能栽活,谁也不知道。 他家里,除了生机充足外,并没有特殊之处。 孩子多就是生机旺,能不能把几根枯枝救活,也只能看天意。 季芸猛然发现这么多人盯着她看,才惊觉过来,连忙松开手,脸上微微一热,六百多年的脸皮也红了个透。 岳舞的注意力倒是又被拉到韩都方向,又有大量的地鬼族涌进了韩都。 韩都里聚集的地鬼族只怕超过十万了,他们会不会主动攻击附近的人族城市? 废墟里很难找到食物,这么多地鬼聚集在这里,食物奇缺,肯定会很快发起攻击。 怎么对付他们? 硬拼的话,伤亡肯定会很大。 他大声说道:“什么下三滥的招都给我用出来,先把他们玩死。” “下毒啊,往饮用水里下毒,或者在风里下毒也可以,带着毒药的兄弟不要吝啬了。” “对对,不管多不要脸的毒药,泻药也行,往他们身上招呼。” “下在水源里要注意,免得误伤自己人······” “随风飘的毒药找好上风口,最好是微风的时候释放,风大了就白搭····” 说到下毒的问题,议论纷纷,讨论热烈。 岳舞想起自己手里就有一瓶毒药,是从楚国楚家那边弄过来的,具体是个什么毒药也不清楚,应该是种随风飘,这个时候不用更待何事······ 还有一副封印了十几万韩国大军的神笔封山图,也应该用一用,让这些士兵为了保卫他们伟大的国家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算得其所。 这幅图要用得恰到好处,才能勾引更多的地鬼族进入其中。 还是先试试毒药吧。 一番交流之后,岳舞跟了几个善于用毒的家伙,趁夜摸到了韩都的上风口。 风小没有关系,可以制造一点风,就怕风太大。 这瓶不知道什么毒药的毒药,必须看看到底有多大威力,回头才能决定对楚国楚家的态度。 做坏事,自有坏人带,岳舞只是跟班。 领头这位麻利的安排一切,几个人只需要站好位置,把毒药随风投放到地鬼族最多的地方就可以了。 为了免得误杀自己,还要蒙上黑巾,再捂住口鼻,打开瓶口远离自己。 轻轻的抖啊抖,抖出很多五颜六色的粉末,随风吹送,不断往地鬼聚集的区域弥漫。 一瓶毒药抖了个精光,再次把空瓶子塞了,小心收好。 只要一滴,满城拉稀的那个空瓶子还留着呢,可惜再也没遇上那群人。 这种东西,只要一点就能抵上一支大军,关键时刻相当给力。 众人悄悄的返回山上,等着看结果。 天色渐渐亮起来后,韩都废墟里猛然间鸡飞狗跳的蹦起来不少地鬼族人,不少人又猛的栽了下去,很多地鬼飞快的跑到中心区域查看情况,又栽在那一带了。 显然,毒药很猛。 出乎意料的猛。 至于是不是岳舞那一瓶放出去的,真不好说。 毕竟放了很多瓶毒药,有些毒药互相纠缠在一起后,可能毒性增强了······ 依然难以判定楚家那瓶毒药是什么等级的货色。 地鬼族不事生产,说他们懒惰吧,抢食物又很勤快,说他们勤快吧,饿成这样也不事生产。换个说法是,他们的脑子不往这方面想,玩阴招完全不是人族对手。 一晚上,估计毒死好几万。 只是,谁也不可能大批量生产毒药,更不可能带太多毒药在身上,大家手里都没有这方面的东西了。 “这玩意多好,省事又轻松,赶紧多去弄一些来。” 几个有门路弄到毒药的,被人七手八脚赶走,想办法多弄些回来。 如果毒药能把地鬼族大批量弄死,不管他们有多少数量,都不算事。 很快,又有大量地鬼族赶过来。 他们多半是想在这里集结兵力,大肆攻城。 岳舞不得不去找张老三商量:“你觉得他们会先攻击哪座城?” “离他们最近的这座卫城。” 张老三指了指脚下,“对他们来说,先攻击哪座城都一样,自然会选择最近的这里。” 岳舞微微点头:“有对策吗?” “守不住。” 张老三摇头,“普通百姓已经撤走,只留下二十万兵力驻守,最坏的打算是,引他们进城,四面放火,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啊······ 做将军的果然都是狠人,只要能杀敌,不惜任何代价。 二十万普通士兵能拼掉十来万地鬼族的话,确实已经大赚了。 不得已的打法。 “你还记得在仁川城的时候,我的一件宝物里还封印着十几万韩国大军吗?” 张老三精神一振,如果有这么一支大军的话,他这二十万大军就有可能保存下来。 “把他们引进城够吗?” “我可以把这十几万大军在城内摆开,引进来越多越好,只要进入了,不管死活,一个都不会跑。” 就算韩国大军被杀光了,然后变成地鬼族被封印在里面了。 但这种神笔封山图使用次数有限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崩溃。 崩溃前,也可以一把火烧了。 难度只在于怎么引尽量多的地鬼进来。 只进来三五只,也是浪费一次机会。 张老三沉思一番,一咬牙:“只有出城跟他们决战,才能勾引他们更多的数量过来,我们又不能输得太明显,经过惨烈的厮杀惜败那样的程度。” 但他这二十万大军不是精锐,可能会因此全军覆没谁都回不来。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不可控因素太多,能不能把握得住机会谁也说不清,只能冒险尝试。 成不成,各安天命。 第1234章 野外决战 只要形式需要,什么方式都得用上。 大军团野外决战,凭太平军的装备很难挡得住地鬼族,一旦溃败,几乎没跑,全得被吃了。 想要练出一支可战之兵并不容易,需要经历很多血战,甚至要经历很多次十不存一的恶战,不管多艰难始终稳如离山,才算得上精兵。 张老三这二十万大军说不上是个什么层次,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可战之兵,究竟可战到哪个程度,他自己心里都没底。尤其是面对如此强敌的时候,能不能稳得住,不好说。 一旦决定做出了,他又是个干脆的人,把大军拉出城,倚着城墙下摆开阵势,一个又一个万人方阵撒开,还有两万骑兵。 穿的衣服五花八门,很多人连普通的甲胄都没有,唯一相同的就是一色头扎黄巾。 武器也是五花八门,勉强人手一件,虽说不怎么样,光论武器的话,要比地鬼们先进。 在城门外耀武扬威一番,算是邀战。 果然就激得大量地鬼族从废墟里蜂拥而出,咆哮着蹦蹦跳跳的冲锋过来。 这些弱鸡一样的人族在找死,给他们送口粮来了。 这些地鬼族都是刚刚从万兽谷里赶过来的,还没吃过饱饭呢,看到如此鲜美的食物在面前蹦蹦跳跳,哪里受得了诱惑。 张老三站在帅台上指挥若定,这样的大军团作战,岳舞只能跟着看看热闹。 就见前方几个万人阵左右分开,放地鬼进入口袋,三面弓弩齐射。 方阵士兵紧密靠拢,举盾,挺矛,变成刺猬。 两万骑兵直接冲锋上去,奔腾的战马冲进地鬼群中,撞的地鬼骨断腰折,长矛挑着地鬼排山倒海般压上去,不断的人仰马翻。 地鬼族靠的是个人能力,太平军大军则是依仗集体配合,两种不同的打法交锋。 骑兵的冲锋勇不可当,冲的地鬼们纷纷往空中跳,又变成了活靶子,喂了箭雨。 地鬼们显然没见识过这么猛烈的攻击,被打的晕头转向,乱成一团。 骑兵再绕回来时,又是一波冲锋践踏,地鬼们不得不再次跳起躲避。 骑兵们小有伤亡,直接潮水般冲进了大开的城门里去。 太平军将士井然有序,各执其司,连着几波箭雨,给地鬼造成大量伤亡,刺猬般的方阵横移,长枪长矛把路上的地鬼扎成筛子。 方阵进退得法,分合有度,不断击杀击伤慌乱中的地鬼。 一开始就把地鬼们打懵了,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但彼此的实力差距太过巨大,太平军将士想要击杀地鬼难度太大,地鬼族数量又太多,难以快速造成大量伤亡,反而让地鬼们缓过劲,咆哮着往方阵中砸落,暴力破开盾牌防护。 盾阵被破开,一个地鬼落入其中就能造成太平军不小伤亡,好不容易杀死他,可能要死伤好几十。 这样一来,太平军方阵的伤亡骤然增加,不断分散重合,勉力发动各种变化。 也有地鬼跃入两翼弓箭手中,使得队伍溃散······ 伤亡越来越大,太平军越来越吃力。 伤亡快速增加,越来越难以杀伤地鬼。 要败了······ 勉强打了个把时辰后,张老三用力踹了岳舞一脚:“你上啊,殿后。” 他的大军已经到极限了,再打下去就会崩溃。 岳舞连忙应了一声,挥舞方天画戟杀上去,所过之处残肢断臂乱飞,把正气焰嚣张的地鬼们吓了一大跳。 羊一样的人族怎么忽然变成狼了? 人族要是都这么凶,还有他们什么事? 方天画戟太凶猛,凭地鬼们手里的这些破烂玩意,有其实还不如没有。手里有家伙,会下意识的格挡,还不如没有家伙直接躲了好。 金方白等人见他出动了,也从山上攻击过来,居高临下一番乱打,掩护着太平军缓缓退入城中。 地鬼们被空中打击,跳起来高度也够不着,反而成了靶子,又有些纷乱。 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没有多少反击之力,颇为狼狈。 他们也不蠢,疯狂的追着太平军进城。 这种时候贴近太平军反而更加安全一些,还能杀死更多的太平军,使得他们疯狂的跟着冲进城。 虽说城墙对他们超强的弹跳力毫无阻挡可言,进入城中巷战对他们也是利好,不仅能避开空袭,还能寻机反击。 他们自然更愿意跟地面上的人族弱鸡纠缠······ 太平军进城往两边走,现出一支重甲精锐大军,两边对上直接就厮杀起来。 重甲部队面对地鬼的冲击就稳的多了,少数的地鬼冲进去接连被杀。 这些封印的韩国大军被惊醒过来,下意识的继续战斗下去,怒吼咆哮声惊天动地,引得地鬼们也是潮水般咆哮着冲进城门,甚至从城墙上直接跃过,落进大军之中被砍成肉泥······ 地鬼族的战斗没什么章法可言,甚至说不上谁是首领,平常就是一窝蜂的冲上去,把敌人全杀光就完了,能抢到更多食物才是最要紧的事。 不少地鬼甚至直接就在战场上趴着人族尸体撕咬,吃的狼吞虎咽,这些家伙就成了岳舞等人的击杀目标,残余者急急忙忙跟着队伍冲进城去。 倒像被驱赶进去的架势,有些胆战心惊。 乱糟糟一场大战,总算是顺利达成了目的,太平军伤亡不小,尸横遍野,起码阵亡了两三万人。 这样的代价困住了十来万地鬼族,已经算是大胜。 两军对战,旗鼓相当的对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就已经算是胜利了。 相对太平军来说,地鬼族这样的对手太强,费老大劲才击杀了三五千。 二十万大军如果迎战万把地鬼,应该能一步步剿灭干净,数量过多就顶不住,没有溃败已经算是张老三治军有方了。 这张神笔封山图里打得火热,岳舞没兴趣看他们打出个结果,再度重新封印,卷起来塞进了行军包。 却见一个地鬼飞遁而来,探头查看城里的战事,结果看了个空。 哪去了? 他一脸的狐疑,眨巴着眼打量岳舞。 第1235章 遭了天谴 地鬼族不是不会飞吗? 这个家伙怎么会飞? 他能长时间在空中滞留,已经相当于会飞行了。 地鬼族如何还会飞,人族更加没有依仗可言了。 这个地鬼甚至还会说人族的话,冲他说道:“小人,我的鬼呢?” 他说的人,应该相当于人族骂别人鬼,我的鬼相当于说我的人。 小人就是小鬼的意思。 人家以做鬼为傲。 岳舞下意识的反问:“老鬼,你是谁?” “我乃地鬼族智者栾猜。” 一个种族的智者可不得了,相当于先知,圣人的层次。 “我乃人族勇者岳五。” 这是平起平坐的架势,不能落了下风。 说自己是人族智者的话,没脸。 说是勇者还是可以的,敢藐视你丫的就是勇者。 岳舞当即呵斥他,“尔等鬼东西不好好待在家里做鬼,跑我们这里来胡作非为,不怕遭天谴吗?” “我等地鬼族本就是遭了天谴的种族啊。” 遭了天谴的种族?! 还有这种说法? 闻所未闻。 岳舞一肚子的狐疑:“因何?” “因为我们太会吃了,只要有生机的东西,全部都会吃掉。神就惩罚我们饿不死,让我们没有任何东西吃还饿不死,让我们承受无尽的折磨。” 这套理论也是服了。 没东西吃了,惊喜的发现自己饿不死。 把有生机的东西吃到绝种,自然再也没东西可吃了,没东西吃了以后却饿不死,这就很诡异了。 永远承受饥饿,却饿不死,这种折磨确实难以想象,莫非真是天谴? 也难怪地鬼族长这副模样,骷髅架包皮,不知道饿多少年了。 整个种族都在承受长年累月的饥荒,有些地鬼可能从出生到死,什么东西都没吃过。 忽然来到一个花花世界,到处都是美味的食物,足以让他们疯狂。 这种疯狂,难以想象······ 岳舞说道:“既然知道怕了,就要守规矩,莫要再触怒天威,否则,你们遭受的天谴只会更加可怕。” 唬住他再说。 地鬼智者心有余悸的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先让他们好好吃一顿吧!实在饿太久了,上一顿饱饭已经在几百年前了。等他们吃饱了,本智者再好好劝劝他们。” 饿几百年,吃一顿就会满足吗? 劝得了吗? 这样的脑子就能做智者,也是服了。 岳舞虎着脸,严肃的说道:“你要立刻约束你的族人,你们已经造成了大罪孽,再不知悔改,后悔晚矣。神会惩罚你们····吃了拉不出去,活活撑死。” 这种死法,显然比饿不死还要折磨。 能让这个家伙约束住疯狂中的地鬼族,才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再放任下去,只会造成更多的灾难。继续打下去,伤亡也只会更加惨重。 “民以食为天,都饿着肚子,谁会听劝呢?” 这话倒是有几分智者的意思,他又说,“这回我们一定会吸取教训,不会再一口气把这里吃个精光,要节约着慢慢吃。回头我们占住十来座城池就够了,你们只需要每年贡献十万人····二十万····五十万人给我们做食物,咱们就可以和睦相处了。” 每年进贡五十万人给他们吃? 这样的要求也亏你丫的说的出口。 “你想什么呢?” “本智者想,每年五十万人对你们来说应该不算多,本智者特意绕了一圈,看过你们的规模,应该完全不成问题。不过,不要太老的那种人,要鲜嫩可口的青少年,尤其是少女最佳····” 这个老鬼这些天显然已经吃过一圈了,嘴很叼啊! 他的话里倒是透露了些有用的信息,他们的人口应该不是太多,十来座城完全能住的下,而且有富余。以一座城一百万地鬼计算的话,他们大概也就千万人口基数,这倒让岳舞松了口气。 还不是太夸张。 打了这么久,也没见有母的地鬼出现,说明他们中的女性也不是常规战力,抛去老人小孩,可战的兵力撑死也就两三百万。 仅仅在韩都这里又下毒又坑走,已经搞掉他们二十来万可战之力了,伤亡不算小。 加上其他地方消耗的兵力······ 这战还是可以打的。 岳舞感觉轻松了些,又说:“五十万人不够你们吃吧?” “不够吗?” 智者皱着眉,掰着手指算了好一会,一阵恍然,“果然不够吃!你真是个好人,多谢你提醒,那就多要一些吧,我们自己养着慢慢吃也可以。” 你大爷的! 岳舞强忍着怒火,又问:“你们不吃羊啊牛啊这些吗?” “吃啊,我们什么都吃。” 岳舞说:“人就不给了,可以换成牲口,给你们大量的牛羊,养着慢慢吃,才能取之不尽,我们人族就是这么干的。” “好像····养不了。” 智者想了想,又直摇头,“本智者觉得养着吃行不通,我们的鬼很快就会把任何可以吃的东西全部吃掉,根本拦不住。” 岳舞也直摇头:“你们的鬼放开了吃的话,这方世界所有的一切又会很快被你们吃光,然后可能再饿几百年,重蹈覆辙。” 智者连连点头:“我们偶然也会打通其他世界的通道,过去就一通乱吃,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真是无奈啊!就是因为总是重蹈覆辙,本智者才想跟你好好商量商量,商量出一个可行又能持久的好办法····实在是饿怕了。” 普通的地鬼,寿命可能也没多长,他这样的大鬼寿命很长,挨饿的折磨承受无尽的岁月,绝对被折磨的欲仙欲死,才是真正被饿怕的鬼东西。 有些修仙者也修炼到了餐风饮露的程度,不吃东西也不会死,顶多偶然偷偷满足一下口腹之欲。但,真要几百几千年什么吃的都没有的话,心态可能就不一样了,很可能也成他这样。 岳舞托着下巴做思索状:“办法····倒也有。” “什么办法?” 智者惊喜的瞪着他,喜不自胜,连连催问,“快说快说!你这小人一看就是你们人族的智者,本智者才愿意跟你多说几句。” 第1236章 最高的荣誉 一般人照面就被他打死吃掉了,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岳舞愿意跟他好好聊一聊,也是为了多了解些地鬼族的信息,尽量把事态控制住,他若有所思的摆出高人风范,甚至装模作样的掐了会手指,缓缓说道:“本大王掐指一算,你们想要摆脱饥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 “怎样?” 地鬼智者被他吊足了胃口,急切的追问,“快说快说······” 岳舞悄声说:“此事的根源在于,你们的鬼数量过多了。只要降低一些数量,降到每天躺着吃也永远都饿不着的程度,不就永远不会挨饿了吗?” 地鬼智者愣了好一愣。 岳舞趁热打铁:“那些老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就会吃,严重拖累族群,毫无作用可言吧?这样的垃圾鬼理当处理掉,就能大幅降低食物消耗。” 貌似有那么一些道理。 地鬼智者很犹豫,族群里的老弱确实是很大一个包袱,活没多干,饭没少吃。 “这样不好吧,我们是饿死不能吃同族的······” 反正也饿不死。 “没让你们吃啊,埋了就好······” “浪费食物是最大的罪孽。” 不同的种族,认知不同。 这些老弱是不是要吃掉,让他好生纠结。 “要不,本大王拿牛羊跟你们换?由我们动手杀掉他们,你就眼不见为净了。” “好像····” 地鬼智者好生犹豫,作为种族的智者要考虑的就是整个族群长远发展的大问题,大幅减少他们族群的人口,确实是个长远之法,不用担心把这方世界太快吃光。尤其老弱本就是多余的部分,没什么用,平时还尽添麻烦,天天吵吵闹闹看着就烦,舍弃掉,是不错的选择。 “这件事,必须要跟其他智者好好商量商量才能决定。” 岳舞随口问:“你们有多少智者?” 他警惕的反问:“干嘛?” “人····鬼太多的话,没完没了的争执不休,商量不出个结果。” “是啊是啊,一个个都说自己才是最聪明的那一个,一点点事吵个没完没了,挺烦。” “几个?” “什么几个?” “一共有几个智者?” 他们的智者就相当于圣人级别的战力,具体有多少数量要搞清楚,“比如,说不清楚的时候,就投个票,支持的鬼多一些就干,支持的鬼少一些就不干。” “很有道理。” 他又连连点头,“这个办法很好,免得一个个自说自话,打死也不愿意听别人的。我们好像····有十四个智者,亚智者三十多个。” 亚智者? 可能是相当于八阶的存在。 这么强的实力,难怪能轻松占领万兽谷。 妖洲大陆上宗门众多,虽说圣人层次的数量也不少,但一向都是一盘散沙,甚至互相敌对,想要集结起足够的人手并不容易。 “双数的话····就让提出意见的那个鬼没有投票权,只要有七个鬼赞同,就算成了。” 地鬼智者欣喜的连连点头:“这个办法非常好,你果然是人族里的智者,实在····太聪明了!本智者很想抓你回去,把你养在身边····你放心,不会随便吃了你,一定把你放在最后才吃的那种。” 最后才吃,最高的荣誉。 说一句话就需要获得七个鬼的认同才算数,以地鬼族这样的德行,很可能再也做不成任何一件事了,反而不如我行我素。 除非事关切身利益,不然很难获得这么多鬼的赞同。 他想抓岳舞回去当小秘养着,以后自己就不用费脑子了。 岳舞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用捆仙绳绑了他,又觉得放这家伙回去可能会更加有利,孤身入狼窝就不去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吃掉。 “这个事咱们以后再谈,本大王也得和其他智者商量商量怎么给你们供应食物。” “要的要的····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最烦那种明知要死了又哭又闹还拉裤子的人族,臭死了····” 地鬼智者赞同的连连点头,有人自动提供美味的食物,肯定比亲自出门狩猎要好。 说到这里,好像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岳舞又说:“把你们的鬼都召集到一起,不然很容易被我们各个击破,杀死在野外。也不要去攻城了,你们也会有伤亡,伤了和气。比如眼前这座废墟就很适合你们生活嘛,这么大的城也够你们用的了吧?” 把地鬼族召集在一起要比任其四处祸害好,容易聚而歼之。 对地鬼族来说,聚集在一起也是好事,最近确实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提到这个问题,地鬼智者才又想起了冲进城来的族人,哪去了? “我的鬼怎么不见了?这么多鬼一转眼就不见了,太不可思议了!” 岳舞指指天空:“神,请他们去喝咖啡了。” 这种事也确实只有神才能做到,无法理解的事推给神明是最好的方法。 地鬼智者果然肃然起敬,又有些胆战心惊,疑问:“咖啡是什么?” 岳舞只好说:“一种神水,喝了就永远也不会饿。” 地鬼智者满满的期望:“我能喝到吗?” “有希望。” “怎么才能获得神的邀请?本智者也进城了,神为什么不邀请我?” 神笔封山图应该困不住圣人层次的存在,岳舞只好随口又说:“你的族人太多,神家里坐不下太多鬼,你要好好表现,才能引起神的注意,才有获得神邀请的希望。” 这个地鬼智者因为族群的限制算不上多聪明,也不全然就是笨蛋,满满都是狐疑,苦苦的思索着其中的因果关系。 “你能帮我求到一些神水,让本智者尝尝吗?” 这个问题有些奇葩,不知道他是从哪个角度提出来的问题。 岳舞只好又装模作样的掐手指:“神说····可以。” 智者大喜过望:“怎么给我?” “神说····他要打个盹,等他睡醒了,就给你。” 智者更加欢喜,虔诚的跪地祈祷了一番,才又问:“现在我要干嘛?” 岳舞指指前方废墟:“把你们的鬼全部集中到这里来,好好数一数还有多少鬼,不定神高兴了,请你们全族都喝咖啡呢。” 集中了毒死拉倒。 “全部到这来集中只怕不可能,我们得守住两界出口,万一不对劲也好跑回老家。” 第1237章 强人所难 和这个地鬼族智者纠缠半天,哄小孩一样哄,感觉智商被拉低了好几个层次。 地鬼族这样的种族身体素质生来就强过人族很多,如果智商还很高的话,统治各大陆的就不是人族了。 造物主是公平的,制造各个种族时,都不够完美,有长必有短。 最终哪个种族能存活下来,哪个会灭绝,他应该也说不清楚,得看最终的结果。 地鬼族所谓的智者也只有十来岁小孩的智力,普通的地鬼族更是野兽无异,他们的战斗力强悍到难以正面硬拼,能用阴招对付自然最好。 人族能雄立于世,从来不是因为武力值最强。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这家伙,才发现无数人正紧张兮兮的看着他。 和异族顶尖强者胡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做到的事,只要一紧张,稍微说错一句话,只怕也就没有活下来的机会了。 面对强敌,岳舞淡定自若,还一副说教的口吻,这是低层次跟高层次之间的交流吗?完全颠倒了。 “吓死我了!” 季芸闪过来,大力拥抱了他一下,“还以为这回你要被杀掉了呢,那个家伙圣人级别哦!一个念头就能杀掉你。” 一个念头确实能杀人,那是魂力上的碾压,人族的圣人能一个念头杀掉层次较低的人。 地鬼族魂力不太行,所以也导致他们智力不太够,是不可能以魂力碾压岳舞的了。 非要拼魂力的话,不定岳舞的魂力能完爆地鬼的智者。 岳舞随口说:“本大王也能一个念头杀掉他。” 季芸白了他一眼,又感觉自己有些失态,连忙退开了一步,才说:“你这个人整天就会胡说八道,就是没想到胡说八道也能算是一个优点,把那老鬼耍的团团转······” “岳老大,干的漂亮。” 金方白等人放松下来,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围过来,对这种结果乐不可支,“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等着他们往韩都里集中吗?咱们是不是要提早做些布局?” “多多准备毒药,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 “这些鬼东西太可恨,一个都不能留,必须全弄死······” “跟着岳老大就是有惊喜,不定就能立下盖世奇功····” 这边打了大胜仗,喜讯很快传开了,对人族的士气有了很大的鼓舞,压在心头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只要地鬼族不是不可战胜,就有击败他们的信心。 其他各处的反击力度也加强了很多,喜报频传,不时有小股地鬼族被歼灭的消息传来。 岳舞和众人又回到韩都外的山头,坐等地鬼族下一步动作。 韩都废墟里确实又有不少地鬼汇聚,只能说这样的地方适合他们,让他们觉得安全,不知不觉就过来了。 他们超强的弹跳力,在这样的地方人族就算会飞也不会有优势,甚至更有利于他们伏击。 这是种战斗本能的选择。 齐国那边过来的地鬼族数量也不是很多,陆陆续续摸索过来的节奏,见什么吃什么,野草都往嘴里塞,能看到的活物更是没跑。 在人族这边吃了些亏,他们也不再那么嚣张,变得小心翼翼。 阮鹰特意亲自过来慰问一番:“不错不错,果然又立下大功了,本座没有看错你。你这样的人虽说很难管教,关键时刻其实更能寄予厚望,比那些永远规规矩矩的人靠谱。” 守规矩的人被规矩框住,永远也不会出错,也永远不会离开框。 平时喜欢这些被框住的人,永远不会惹出多大事,永远也不会从他们身上获得惊喜。 从岳舞这样的人身上收获愤怒的同时也往往能收获惊喜,总能在关键时刻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留着这样的人也是赌对了。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就看不起你这种自己躲在后面远离危险,专门算计别人的人。 “你们人盟不是掌控所有大陆嘛,赶紧多调集些高人来啊,只要优势足够,歼灭地鬼族不难。” 阮鹰笑说:“已经在号召了。” 高人嘛,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 只是号召一下而已,来不来全看个人心情,有危险的话可能压根就不来,毕竟已经有圣人损落了,其他人有什么理由为妖洲大陆冒这么大的风险? 岳舞不屑的说:“他们只有十四个智者,外加三十多个亚智者,算不上太强,不难召集几十个圣人吧?” 这个···· 有点难说。 圣人都是得了自在的人,更不喜欢被人命令着做什么事,只能请求他们帮忙,还得在能联系得上的前提下,搭不搭理你还得看交情。 想要在短时间内召集几十个圣人,对人盟来说难度也不小。 大多数联系不上······ “你确定只有十四个吗?” “不确定,大差不差吧。” 阮鹰若有所思:“如果只有这么多,仅仅妖洲大陆上的力量就足够对付他们了。” 难度还是一样,得有号召力足够的人出面号召,人盟的面子在妖洲大陆更加不够看,甚至不少人对人盟有怨言。 圣人层次,搭理人盟的更少。 岳舞懒得搭话,关键时刻不顶用,非要占着领袖的位置干嘛呢? “能集结多少人?” “你爹不就是圣人嘛,让他赶紧出山,太上宗就有四个圣人了。” 岳舞更加懒得理会他了,老岳就是被人盟勒令闭关的,到现在还没出关,导致整个太上宗的气氛都不太好,不怎么搭理他们了。 这个时候倒是想要岳舞出面,把老岳拉出来打仗还不够,还要捎带上整个太上宗,呵呵······ 强人所难。 “他斩断尘缘了。” 尘缘这种东西,想斩断就斩断,想续上就续上。 这一次是被人盟强行斩断的,还没来得及续上。 岳舞更是做不了太上宗的主。 “你跟离山剑宗的简离圣人关系不是挺好嘛,喊上她,离山剑宗也有三个圣人,就有七个了。” 岳舞反问:“你们阮家有几个圣人?” “两个。” “来几个?” 阮鹰好生尴尬。 “你们人盟有多少个圣人?” “人盟没有圣人。” 阮鹰耸耸肩,“圣人不管事,有事的时候可以请圣人出面帮忙,但没有圣人隶属人盟。” 有好处就上,没好处就躲的节奏。 人盟只能以大义的名义请求支援,可能永远都在联系中。 第1238章 一盘散沙 找不到人了,倒是把主意打到岳舞头上来了。 问题是,就算老岳可以拖出来帮忙,简离也不好说,其他人更是管不着,压根不认识。 他哪有足以让圣人出动的面子? 何况,人家真出动了,还得他欠人情,这种人情账可不好还。 “忘语圣人呢?” “他在齐国那边,那边的很多宗门已经聚集起来了,圣人这个层次也有十几位,就是····亚圣这个层次咱们是空白,必须有足够的圣人补上。” 起码得召集五六十名圣人才能与地鬼族决战,难度确实不小。 妖洲大陆不是没有这么多圣人,没有威胁到自己的家族或宗门的存亡,人家不愿意多事,甚至想坐山观虎斗。 就形成了尴尬的局面。 或许,地鬼族的危害范围还不够大,很多没有被影响到地域所在的宗门就不愿意冒风险。 随着战争的深入,参与进来的人可能会越来越多,但目前就是这样的情况,人族这边力量不足,仅仅能跟地鬼族对峙而已,形成了不大不小的一个包围圈。 忘语圣人算是热心公益的一个圣人,算是相交满妖洲,这回的事又发生在他所在宗门的地界上,也没见有几个圣人出面帮他。 交情有深有浅,一点点交情未必就足以为你冒风险。 两人面面相觑。 岳舞耸肩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既然找不到足够的人手,把老岳一个人拉出来送死又何必呢,坑爹而已。 “这种事必须你们人盟出面,还有,叫秦国的那个大祭司也过来,本大王怀疑是他泄露了天机,才导致受了天罚,冒出来地鬼族祸害人间,他必须负责。” 胡乱扣帽子谁不会呢。 秦国大祭司攀咬他的时候,还要说的隐晦,岳舞直接往他头上扣帽子。 阮鹰有些恼,说道:“如今危机重重,你还有心思记挂他?” “必须把他拉过来做法,不定又能窥得天机,找到化解之法呢?” “不定做个法又说是你引起的灾祸呢?” “本大王坚决打死他。” “你就别添乱了,目前的局势,愁死。” 阮鹰不想跟他纠缠下去,很快走掉。 随后江松月就出现了,笑说:“做的不错。” “是不是又盯我很久了?人一走你就来。” “刚来一会。” 江松月对阮鹰这个上司也不太亲近,只是说,“阮大人很想在妖洲大陆做出一些成绩,但又有些人想看他笑话,出了事不仅不帮忙,反而横加掣肘,让他很无奈。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涌动,到处都是勾心斗角。” 越大的灾难,越会有人做文章。 普通人的死活,不过只是些不值钱的筹码而已。 人盟这样的组织还真让人不敢恭维,没事的时候夺权,有事的时候扯淡,偏生还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由于人盟的活跃,秦国又被压制的死死的,压根不愿意出力,坐看乱局。 一盘散沙啊······ 岳舞不想谈论没意义的事,问:“其他方面的战事怎样了?” 江松月说:“向西的地鬼族被赵国魏国挡住了,攻打齐都也是伤亡不小,只有吴国那边情况比较糟糕。因为海潮的缘故,吴国人在大迁移中,伤亡比较惨重,好不容易才挡住了地鬼族,目前也在对峙中。 你这里是战果最大的,能掌控主动权,不容易。” 岳舞说:“他们虽然凶,但笨了点,长期打下去,我们肯定能赢,不要太着急。” 江松月微微点头,原本可以更快结束这场灾难,人族不团结,又能怎么办。 “对了,尸洲大陆那边也出乱子了,那个尸王窟被强行打破了,冲过来很多怪物。” 岳舞愣了好一会,疑问:“最近怎么这么多事?” 江松月笑说:“一直都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发生的,可能是你以前的层次不够,接触不到这么多信息而已。” 如果只是个普通人,守着自己的家门进进出出,百里之外发生的事也可能一无所知,他的整个世界可能一直都是美好太平的。 因为有别人把事摆平了,才没有影响到他。 岳舞的层次要是低些,也一样管不到其他大陆上的事,甚至无须打听,关我鸟事。 层次到了,圈子也到位,哪里发生一点事,都能传到他这里,才觉得事多。 世界这么大,每天都有很多事发生,如果每天关注这些信息会多到头大,传到岳舞这里仅仅是比较重大的那一部分而已了。 “不会还想我去尸洲大陆打僵尸吧?” 江松月尴尬的笑了笑,说:“我只是想说,其他大陆确实不会再有援兵过来了。” 那几个大陆间彼此要亲密一些,想帮忙自然也是首选去尸洲大陆打怪,人家也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不来了。 本就没指望,自然也就不会失望。 岳舞倒是没在乎这事,这回就算先赢了地鬼族,他也不会再去尸洲大陆帮忙。 “万尸宗很可怕的,这回他们卷土重来,才是真正的大灾难。” 不就是僵尸吗? 岳舞有些疑惑:“那么多人还能打不过一些僵尸?” 在他想来,僵尸不就是只会蹦蹦跳跳的尸体嘛,很容易对付才对。 江松月说:“万尸宗的人是活人,他们把自己炼成了僵尸,不怕疼,还能永远不死,达到了某种长生不死的程度。当年把他们赶到进了尸王窟,也不知通向了哪里,如今是强行打破了封印冲过来的,实力肯定比当初更强了。” 岳舞吓一跳:“这么恐怖!” 把自己炼成了僵尸,够狠。 “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秘法,他们能永生,不吃不饿也死不了,甚至灵魂能和肉体脱离。他们一个人就能炼制出一大群僵尸,把本体藏在其中,很难找出来。就算把他们的本体打的粉碎,他们的灵魂又去寄生别的僵尸身上了,非常难对付。” 这样的对手确实很难缠,一打起来,人家放出来一大群僵尸,群殴你。 你要是被打死了,尸体就便宜了他们,变成了对方的打手之一,僵尸队伍不断的扩大,越来越难对付。 万尸宗显然比地鬼族可怕多了。 地鬼族要是遇上了万尸宗,全是他们的菜。 “那个封印一直有不稳的迹象,尸洲那边其实早就加强了防御,依然被强行冲破,你就能明白他们有多厉害了。据说圣人级别的僵尸成群结队,尸洲就算集结所有的力量也难以是他们的对手······” “大不了把尸洲让给他们呗,谁让你们还一直叫那里尸洲呢,变成他们的老家了,他们才是主人。” “你想多了,万尸宗是有智慧的活人,占据尸洲后,他们依然会向外扩张,把五大洲全都征服,甚至魔族那边也征服,整个世界全都变成尸体,还永生,你想想,是个什么场景?” 第1239章 一计安天下 越想越瘆得慌。 甚至有些人会很乐于加入万尸宗,从而获得永生。 永生的诱惑何其大,尤其是那些寿命到头快死的人,会迫不及待的加入其中,万尸宗将会滚雪球一样滚大。 要嘛加入,要嘛被炼成僵尸,到时满大街都是蹦蹦跶跶的人。 这滋味,头皮发麻。 江松月见他发呆,又说:“我们目前要面对的是地鬼族,先想办法对付他们吧,万尸宗离我们还远。相信那些圣人都会出动的,这回躲不了。” 那些圣人要嘛赶紧冲破两界壁障跑到神洲去,要嘛也成为僵尸之一。 层次越高感觉越危险,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知道了,还不如无知的人开开心心活几十年,忽然遭了难也是一死了之,不用承受太多煎熬。 这时去收集毒药的那几个人回来了,兴冲冲的凑过来。 “岳老大,咱们弄到了不少毒药,怎么用?” “足有一麻袋呢!就是品种有些乱,不是同一种,混在一起效果怎样谁也说不清。” “先不要着急,等他们多来一些。” 岳舞又有些疑惑,那个地鬼智者没有说服地鬼族从万兽谷里出来的样子,过来的地鬼始终零零散散。 人凑过来多了,吵吵闹闹的,江松月待不住了,也走掉。 虽然弄过来不少毒药,效果怎样还不好说,而且怎么投毒也是个问题,回头地鬼族强者来的多了,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倒是那个地鬼智者又找上了他,颇为得意的说:“本智者果然是地鬼族第一智者,略施小计就说服了他们,哈哈····” 岳舞疑问:“什么小计?” “本智者回去跟他们一说,以后不用吵吵闹闹了,有事说出来,只要同意的人多就做。他们都挺高兴,一个个抢着要做这个做那个,就是没人同意,谁也不愿意去做别人说的事。 本智者就说,不同意来这里的说话,他们还是假装没听见,哈哈······那就表示没人不同意了,所有人都得来。” 小孩过家家一样的把戏,就高兴成这样。 “你果然是地鬼族第一智者,本大王深为敬佩。” 他越发得意,转而说:“下一次,本智者再略施小计,让他们同意把老弱都弄死,他们肯定也会上当。” 这个····可以支持,弄死一个少一个。 “我们鬼差不多也都从老家过来了,那个山谷太小,住不下,也必须找个合适的地方生活,这座城挺好,地方够大,差不多够我们所有鬼都住下来。” 一座城是不是残破,他们并不在乎,反正他们什么都不干,就算完好的城池也会很快被他们弄成废墟一样,只要地方够大就行了。 韩都还是比较合适的地方。 岳舞问:“什么时候过来?” “随后就来。那边还有很多人族强者盯着我们呢,不得不防,老弱妇孺较多,行动没那么快。” 大迁徙的话,速度快不了。 “接下来我们就谈谈贡品的事,每个月你们最少要给我们一百万头牛羊。” 数目增加的真快,起先还是以年为单位,如今变成以月为单位了,他得意的笑起来。 像只狡猾的狐狸。 “你实在太聪明了,神特意奖励了你一瓶咖啡。” 岳舞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他,正是装过毒药的那个空瓶子,倒了些污水进去晃了晃,不知道能不能毒死这家伙。 “真是神给的?” 他狐疑的拿着瓷瓶来回打量,充满疑惑。 岳舞点头:“不信你试试。” 这老鬼还真一口就把这一瓶污水喝了。 地鬼族的胃口一向不错,什么都吃,自然什么都喝。 “味道····还可以。” 他细细的回味着神水的味道,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没事? 岳舞相当的失望。 也不知是量太少,还是这老鬼修为太高,没有一点不良反应。 “神没给你也来一瓶?” “神觉得本大王没你聪明,不给。” 岳舞见他真没事,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还以为岳舞懊恼自己太笨得不到神的赏赐,得意的笑起来:“你们人肯定比我们鬼笨,神是不会骗人的。” “滚蛋滚蛋。” 谁都不会觉得自己笨。 甚至,越笨的人越觉得自己聪明。 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彻底碾压了岳舞,大笑着消失无踪。 实在差距太大,想要弄死地鬼族的强者并不容易,唯一的办法也只有捆仙绳一个一个捉拿,他们一拥而上的话,就够呛。 地鬼族智商不高,一拥而上的时候反而特别坚决,不会像人族想那么多,见势不妙转身就溜走,反而不好对付。 确定地鬼族会来韩都后,就得想法大面积的弄死他们了。 一麻袋毒药肯定不够。 “岳老大,咱们怎么下手?” 岳舞问:“有没有吃了拉不出来的药?” “肯定有啊,吃了就上火的药多的是,但价格不便宜,而且····对地鬼有没有效果也不好说。” 种族不同,体质不同,有些药物对人有作用,对地鬼族有没有就不好说了。 岳舞想不出什么好招:“大家好好想想,商量出一个好办法。” 人多智慧大,好几千人呢,总能想出一个好办法吧? 有人说:“有一种药,给牛羊吃了后,一旦吃了该牛羊,就会好几天拉不出来。也只是几天拉不出来而已,多喝水,也就好了。” “这玩意好啊!地鬼族这么贪吃,他们不可能只吃一点就算了,只会没完没了的吃下去,到时候······哈哈!” “这招绝了!” “这是绝户计。” “还是岳老大歹毒啊····不对不对,岳老大智计无双,一计安天下。” “少废话,赶紧动起来,多弄这种药,还要去弄大量牛羊····” “得不少钱啊!” “凑凑呗····” 几千人都为这条绝户计忙活起来,一转眼跑了个精光,反而是岳舞很闲。 随便说说而已,能算我歹毒? 季芸笑说:“此计虽然下作,对付地鬼族确实恰到好处,用的好的话,不费一兵一卒就能除掉他们。如果成功了,你当得首功。” 第1240章 不吃这套 有用的东西,就是好的。 用的恰到好处,就是绝招。 没等地鬼族大部队过来,岳舞这边就已经开始往韩都废墟里放牛羊了。 混迹在此的地鬼族们,虽说也能继续饿着,见到有吃的送上门,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扑上来,直接活撕了这些牛羊,你争我抢。 因为受到了人族的抵抗,地鬼族们获得美味食物的机会越来越难,危险还不断增加,不敢肆意妄为了,听闻这边有源源不断的牛羊,纷纷从其他地方赶过来,在此汇聚。 根本不需要费心思驱赶他们。 怕他们牛羊容易吃腻,还搭配猪狗鸡鸭等等······ 放开了吃,可劲的吃,管够。 就连原本慢吞吞的地鬼族大部队,速度也猛然加快,大量妇孺老弱也急急忙忙赶过来,加入聚餐大战之中,疯狂争夺。 地鬼族所谓的妇女,一样皮包骨,压根分不出是公是母,顶多就是身形更瘦小而已。 这样的盛情款待,原本心有疑虑的地鬼族高层们也是心花怒放,赞不绝口,让智者栾猜倍有面子。 他特意跑过来道谢:“小人,你很够朋友,咱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 “朋友来了有好酒····好肉,管够。” 好酒就不要浪费了,提都不要提。 “放心吃,本大王可以把所有的牛羊都赶过来,让你们吃个饱,吃个够,再远的地方都会想方设法的运过来。” “很好,以后再每个月送过来十万个鲜嫩的少女,就够了。” 吃饱了,就记挂更美味的东西,还要吃的好,吃的巧。 贪心这东西永远都不会填满,不分种族。 岳舞连连点头:“好说好说,先把牛羊吃完,牛羊吃完了,也就只能吃人了。” 给了他一个加油吃的眼神。 这老鬼很满意的也跑回去加油,早点吃完牛羊,就有更美味的······ 人族强者不少,拼死拼活的抢夺食物有风险,这样自愿送过来的多好。 “岳五,你竟敢资敌,该当何罪!” 一群圣人急急忙忙赶过来,其中一人怒不可遏,还是忘语圣人死死拉住了他。 “清虚道友稍安勿躁,大敌当前,大家理当同仇敌忾,万万不可自乱阵脚。” 这位清虚怒道:“忘语,你没瞎吧?这小子这是想喂饱了我们的敌人,好有力气跟我们打,这种行为罪大恶极。” 他是万兽谷两大圣人之一,另一位被地鬼族群殴致死,他好不容易跑了出来,偌大一个宗门也被占领,毁的一塌糊涂,伤亡更是相当惨重,火气很大。 对不起列祖列宗。 “淡定淡定,清虚道友不是一向很有高人风范的嘛,岂能在小辈面前落了脸面?” 清虚就是属于一向闭门修炼,从来不管世上闲事的代表人物之一,这回自家被折腾了,才火急火燎起来,高人风范荡然无存。 都这样狼狈了,还要屁的风范。 “此人如此资敌,岂能饶恕!?” 要不是他家被抄了,别人资不资敌他才不会管。 “且听岳小友分说。” 忘语笑说,“岳小友击杀的地鬼族比你多了多少?说他资敌还不如说你资敌。” 你不资敌,一个圣人斩杀的敌人还没一个小辈多? 清虚又气又恼,想发火,硬是忍了。 如今万兽谷成了丧家犬,想要报仇还得依仗别人呢,没资格发脾气。 “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有什么可解释的?” 岳舞也懒得理这人,既然如此不友好,管你什么身份,又不指着你吃饭。 大爷不吃这套。 “忘老哥,你们才这么些人,不太够啊!赶紧多招呼些人过来,很快就要决战了。” 这种绝户计对付地鬼族低阶的存在可能还行,对付那些厉害的就未必管用了,高端层次还是需要决战一场的,才十几个圣人,明显不够用。 忘语尴尬的笑了笑:“老朽就这么点脸面,肯来的都已经来了,不肯来的也不能去人家里找,也没办法。你有办法吗?” 有些事,当面说可能情面难却,不然就装聋作哑当不知道,也是无奈。 岳舞想了想,说:“我也不认识谁,叫不到人。为今之计只有贴出告示,公之天下,以大义的名义求助,把你们这些到场的圣人大名符在后面。这样一来,谁没来就天下皆知了,脸皮薄的就不好意思不来了。” 脸皮厚的,说什么也没用,至少脸皮薄的那部分圣人不得不来帮忙了。 “此计甚妙。” 众人纷纷点头,颇有茅塞顿开之感。 大家都是高人,就算想这么做也不能随便说出来,只会显得自己贪图虚名落了下乘,借合适的人说出口,才是最佳选择。 虽然这样逼迫别人来助战下作了一些,危难时刻谁还管他下不下作,能来一个就多一分胜算,可解燃眉之急。 咋咋呼呼的清虚也不吭声了,最渴望得到帮助的人是他,无奈平时不烧香,临时也没佛脚可抱。 “这篇檄文一定要写的大义凛然,更要当成生死大决战看待,容不得马虎。” “还有,谁敢不来,回头咱们就找他麻烦,以后他们家要是出什么事,一概不理。” “没错,有事求我们帮忙,这个时候又躲起来的,共弃之。” “那个谁,当年老朽救过他一命,这个时候明知道老朽在此苦战,竟然连面都不露一下,实在可恨······” “这有什么,世上忘恩负义之辈多如牛毛,当年在下为了替他助拳差点身死,如今不也是不见踪影····” “这样的事不提也罢,免得影响士气,如今需要同舟共济。” 有了一个方向,这些老家伙做的其实比岳舞强多了,一个个老辣的很,也是风风火火的行动起来,甚至高举大义直接冲别人家里去抓人。 看你丫的还躲! 脾气大的,不管你脸皮厚不厚,敢推诿就在你家放火。 这些人不要脸之后,效率更高,软硬兼施下,跑来助战的圣人越来越多。 都是千年的狐狸万年的鳖,要不要脸也只是一念之间。 第1241章 是你捣鬼 杀鬼榜的弟兄们相当给力,牛羊源源不断的送过来,几千人同时干这样的活,才算接力得上。 真要喂饱这些地鬼族,只怕用不了几年,人也得被吃光。 他们连饭都不会做,有肉吃绝对不会吃粮食。 面对这样的种族,和谐相处完全不可能。 足足过了大半个月后,召集起来的人族强者也越来越多,隐隐围住了韩都。 具体来了多少人,说不清楚,应该是忘语的大义檄文起了很大的作用,能来的都来了。 具体来了多少圣人,岳舞也不知道,毕竟他还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混不进去。他也不是个善于交际的人,到处跟人陪笑脸打屁,还不如躲远点清静。 倒是简离也来了,特意找了他。 “这一界好像越来越危险了,你要小心些,不要随随便便死了。” 如果简离想要去神洲,岳舞倒是有办法送她过去,不必等到几千年以后。 “你想去神洲吗?我找到去那边的方法了。” 简离一怔,疑问:“什么办法?” 岳舞说:“且不要管我用什么办法,确实能随时把你送到那边去。不过,去了那边,修为会大幅降低,具体降低多少我不太清楚,肯定很多······” “我知道,三个大境界。” 简离认真的说,“那边的重力比这边强很多倍,过去的人大致会降低三个大境界的修为。” 岳舞反而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我们离山剑宗在那边也有宗门,偶尔会有前辈传回来只言片语。只是,几百年才能过去一个人,甚至有间隔越来越久的趋势,我们离山剑宗有些没落了。” 离山剑宗在神洲竟然也有宗门,牛气! 过去就有落脚点,要比举目无亲强很多。 “如果你马上就能过去,你愿意过去吗?” “愿意。” “这边没什么可留恋的吗?” “好像····没有,只有几个弟子,她们自己能照顾自己。” “好吧,等抽了空,带你过去。” “你还要回来?” “我算是尘缘未了吧,还不想留在那边,过去旅行一下还是可以的。” “去了那边,就加入我们离山剑宗吧。” 呵呵······ 岳舞没有答应:“再说吧,看情况。” 加入了宗门感觉受约束,还不如自由自在些。 还没聊上几句,老岳匆匆出现了。 看来这回妖洲大陆动员的很彻底,连被软禁的老岳也放了出来。 “小五,你还活着爹就放心了。” 老岳的要求很低,不管岳舞混的好不好,活着就行。 如今的老岳才算有了些人味,原本应该彻底斩断尘缘的圣人老岳反而活的很凡人,跟当初那个谁都嫌的前世完全不同。 圣人可以不做,家人得要。 说是闭关,他也是一直心绪不安,就怕岳舞把他的家毁了,又得死不瞑目一回。 “挺好。” 岳舞偏头看他来的方向,果然有大量太上宗弟子飞来。 太上宗弟子都是统一服饰,其中女弟子也不少,压根找不出文馨在哪。 兜兜转转走了这么远,已经离开当初的地方太远,再也回不去。 一路走过来,做过的糊涂事很多,非要分什么对了什么错了,实在说不清,走过来了就是走过来了,回首来时路,留下的只是过往。 他很想把文馨拉回身边,却又不愿意放弃其他人,就是这么矛盾。 也是这么无奈。 得之。 失之。 都成了回忆。 老岳则是唠唠叨叨的数落他:“没什么本事不要这么高调,容易招人妒,容易招人恨,本事没学会多少,整天打打杀杀就是寻死知道吗?以后安安稳稳的在家呆着,你爹我会看着咱家,不再回太上宗了,不厚道····” 一个老道忙说:“岳师弟,些许小事不要太放在心上,容易影响道心。” 老岳顿时破口大骂:“出了事不帮我,帮着外人对付我,这算小事吗?以后咱们两清。” “这是形势所迫,我们也是为你好,消消气,咱们才是自己人····” 岳舞连忙躲开一点,免得影响老岳吵架,倒见人影闪动,那个地鬼族智者又来了。 他狐疑的打量着满山的人族,不敢过于靠近,说:“小人,你们这是想干嘛,开战吗?” 岳舞随口说:“你们食量太大,所以把人都找来开个会,商量一下各家怎么分摊,不然很难持久。” 这个理由也算有道理,毕竟谁也负担不起一个地鬼族的伙食,把人都找过来商量商量,互相分摊是最好的选择。 虽说来的人族天阶密密麻麻多不胜数,整个妖洲大陆所有天阶加起来,顶多也就三四十万人,还未必全都会来,跟地鬼族的数量完全没有可比性。 地鬼族可战之兵以百万计,他们害怕的是被堵在鬼窟通道里出不来,一旦全都过来了,也就无所畏惧。 他们是全民皆兵的种族。 如今占住这么大一座城,进可攻退可守,已经有了足够的主动权,正面对战,他们也有碾压性的数量优势,收拾这里的人族不难。 对此相当自信,并不担心。 何况,他有更要紧的事需要问清楚:“小人,我们的鬼这些天吃太饱,一个个肚子都要吃炸了,还拉不出来,难受的要死要活,有鬼怀疑是你捣鬼,是不是真的?” 岳舞翻了个白眼,说道:“这是暴饮暴食导致的消化不良,这种常识问题你们也不懂吗?你让他们少吃点,多喝水,很快就能好。” 暴饮暴食导致腹胀,地鬼族的历史上也是见过不少,只是没有这次范围这么大。 地鬼智者见他说的不似有假,又说:“这一阵你实在太够朋友了,热情到我们全都吃撑了,暂时就不要再送食物过来了。我的族人见不得有吃的东西,只要有,就算撑死也会抢着吃掉,这样很不好,可又没办法,你无法理解饿了几十几百年的滋味有多可怕。” 不想理解,一顿不吃就饿得慌了。 “本大王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特意找来了不少有助消化的良药,正要给你们送过去。” 岳舞拎出那一麻袋毒药丢给他,“兑水,多喝点。” 第1242章 静观其变 好人啊! 简直就是及时雨。 地鬼智者又是一阵狐疑,警惕的打量着人山人海的场景。 “这是神对你们的惩罚。” 地鬼智者猛然一惊,还真想起好像有谁说过,神会惩罚他们吃了拉不出来,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触怒神灵了,真是神的惩罚! “这也是神最后一次搭救你们。” “感谢伟大神明对我们的眷顾。” 地鬼智者觉得这就是神冥冥中的安排,连忙拎了麻袋离去。 清虚老道又找到了说话的机会,怒道:“如此良机,正是我们进攻的机会,你竟敢又资敌,其心可诛。”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要不,拿回来给你吃?” 清虚噎了一噎,忘语怕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吵起来丢人现眼,忙说:“依照岳小友的性子,那一麻袋应该是毒药,吃不得吃不得。” “果然?” 忘语也不理他,说道:“岳小友用牛羊把地鬼族集中在这里,利用他们贪吃的习性毒杀,妙计也!如此一来,他们可战之力骤减,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举可破敌。” 原来觉得,这一战必是一场恶战的很多人族强者也松了口气,如此一来胜算大增,都露出了喜色。 “此战若胜,岳小友居功至伟。” 面对地鬼族最大的难题,就是对方数量太多,混战起来生死难料。如果变成自己这边以多打少,就爽了。 “那个地鬼不会怀疑吗?真敢这么给他们的人吃毒药吗?” 会不会把毒药吃下去,不好说。 谁也说不准。 毕竟以人族的思维也很难理解这些鬼东西的想法,他们是正儿八经的全族躺平,混吃等死的典型。何况腹胀到要死要活的时候,就算明知道是毒药,很多人也会选择喝下去,死了更好。更别说是他们了,也许身体结构跟人族不同,人族的毒药不仅毒不死他们,真能帮他们治病都有可能。 “静观其变吧,等待最好的出击机会。” 这一带聚集的人虽然很多,但很安静,尤其是那些宗门弟子,统一的服饰,或站或坐,形成有条不紊的人堆,更加显眼。 岳舞大致也就能认出离山剑宗和太上宗的服饰,这些大宗门来的人比较多,可以用成百上千来形容,小一些的宗门天阶能上百就不错了,更小一些的甚至只有三两个。 世俗王朝组织起来的人数也不在少,就是服饰比较杂乱。 或是宗门或是王朝,哪都不靠的只能属于孤魂野鬼了,这样的人并不多。 圣人这个层次,世俗王朝一个都没有。 “清虚你这老家伙,再敢在我儿子面前咋咋呼呼,小心我揍你。” 老岳很不爽的冲清虚晃了晃拳头,清虚疑惑的打量了他好一会:“你是太上宗的岳自大?” “当年挨的揍轻了是吧?” “明明是你挨的揍。” “你比我多挨了两下,敢否认?” “你受的伤比我重,敢否认?” 这两个家伙还是老熟人,年轻时候就有过恩怨,过去多少年了,又翻了起来。 “别添乱。” 忘语圣人很不爽的呵斥了他们。 圣人这个层次,遥不可及的时候,会觉得神秘无比,神圣无上。其实只是没混进这个圈子里而已,一样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吵吵闹闹。 到场的圣人大概有七八十之多,基本都是古老大宗门的人,不来的自然也就不来了,已经超过了预期,让忘语圣人微微松了口气。 高端战力对地鬼族形成了足够的优势。 “地鬼族凶狠残暴,动手时非常直接,我等千万不要大意,上去就让人秒杀了,脸就丢大了。” 圣人层次里的实力强弱差距是最大的,有的可能还是新人,有的可能已经在这个境界混了上万年,一旦动手,秒杀的可能性也很大。 地鬼族凶残的打法,更可能让慢热的一些人措手不及。 都被人杀了,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怨谁? 而到了圣人这个层次,是没有分身的,再多的分身也要九九归一后才去渡轮回。不然,每个分身都要渡轮回的话,成功的机会更渺茫了。 所以,圣人一旦被杀,也就世上再无此人。 “把法宝都拿出来,不要舍不得用。” 圣人的法宝需要长期温养,温养的越好威力越大,不是关键时刻通常不舍得拿出来。 什么时候才算关键时刻呢?有时候觉得还没到出动法宝的地步,结果连使用的机会都没了,这种情况也不少见。 说到法宝,岳舞有些好奇,老岳的法宝会是怎样的呢? 他不由盯上了老岳,见他背负长剑,一副剑仙的装扮,说:“你的法宝呢?拿出来瞧瞧。” 老岳猛摇头:“法宝这种东西是能随便拿出来的吗,看别人法宝是大忌。” “你是别人吗?” “亲爹也不行。” 老岳还是摇头,转而说,“回头打起来,你就跟在爹后面,爹护着你。” 以前的老岳,弱小不堪,就算有护犊之心,也是有心无力,那是环境使然。自己都保不住能护谁? 如今的老岳,立地成圣了,可能想把丢失的东西捡回来,护犊之情沉沉。 环境左右人的性情,性情又左右了人生。 这样的老岳看着就顺眼多了,即使不需要他护着,有这份心就能觉得温暖。 “你自己小心就够了,在这个层次里,你还是个菜鸟,别把自己玩死就谢天谢地了。” “谁说我是菜鸟!想当初,你爹我也是惊才绝艳之辈,少有对手····” “好汉不提当年勇····” 正闲聊着,季芸惊讶的凑过来:“岳五,真是你爹?” 岳舞尴尬的笑了笑,在梁都的时候,老岳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谁人不知。 他有多出名,老岳就有多出名。 季芸在梁都呆过很长时间,就算没见过老岳也听过他的大名,如今居然成了圣人,大跌眼界,笑说:“伯父你好,我是季芸,中洲大陆季家的季芸。” 中洲大陆季家,老岳显然也是知道的,微微点头,摆出一副高人风范。 “你们家那个季淑,还活着吗?” “她五百年前已经成圣了。” 老岳嘴角抽了抽,他在轮回里混迹了上千年,耽误了不少时间。 “嫁人了吗?” 第1243章 饱死鬼 季芸凑过来,其实是有小心思的。 虽说她出身大家族,但她要嫁人的话,可选择范围反而很小,没有多少自主性。她必须给自己找出一个最适合的人,或者说相处起来舒服的男子,而不是任凭家族安排。 如果岳舞有个圣人爹,身份地位骤然提升,成事的可能性大涨,她不失时机的讨个好,和老岳拉近些关系。没想到这个老岳还记挂着她家里的人,一时间有些懵。 “她····一心修炼,一生未嫁。” “挺好挺好。” 老岳美滋滋的笑起来,以为人家一生不嫁等的就是他一样。 他在轮回前,也是一心修道,连个道侣都没有过的纯洁人。而轮回里,是他又不是他,子孙后代一大把。 历经轮回后,在世俗里浮沉,可能粗鄙不堪,就没有几个所谓的纯洁人。就算此前是夫妻,轮回里可能也重组过很多次家庭,再也回不去当初的模样。 他不由又是心情一沉。 岁月真的是把杀猪刀啊······ 季芸只好说:“伯父认得我们家季淑前辈吗?” 老岳感叹了一声:“曾经双剑合璧,仗剑走天涯,金童玉女般的一对璧人,羡煞无数对鸳鸯的有情人。” 季芸默默鄙视了他一眼,明显就是胡说八道。 她又不好戳破老岳厚厚的脸皮,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倒是文馨,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走了过来,说道:“师父,徒儿有不少修炼上的疑难想要请教。” 她特意称呼老岳师父,有撇清和岳舞关系的意思。 想撇清关系,这个时候又凑过来干嘛?好像又是见不得岳舞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 岳舞看她面无表情的样子,欲言又止。 倒是季芸笑说:“这不是文小姐吗,好久不见。” 文馨疑惑的看她,感觉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女人。 岳舞接口说:“她是岳夫人。” 文馨也不理他,看着季芸问:“你认识我吗?我好像想不起你是谁。” “我们见过的,那时候我的身份是夏家的二祖母,夏梦圣的祖母。” “哦····” 文馨似乎有了些印象,“你是夏家人····” “不是不是,当时只是借用身份。” 季芸连忙解释了一番,“那时我是人盟的赏善罚恶使,需要有个合适的身份在梁都生活。文小姐大名鼎鼎,能力颇佳,也是本使看好的女子之一,多有关注。” “幸会。” 文馨微微笑了笑,正要说些什么,一大群太上宗的弟子围了过来,其中就有那个叶流恕,还有苏家的苏北剑。 苏北剑冷笑一声:“岳五,不敢应战,胆小无能,也配在此装模作样?” 这家伙不久前约战岳舞,切磋梁都之巅,代表梁国年轻一辈巅峰对决,声势搞的很大。 结果岳舞理都没理他。 现在,岳舞还是懒得理他。 勉强算个亲戚,还不好随便扇他耳光。 苏北剑转对文馨说:“文师妹,这回你亲眼看到了吧,此人无能又懦弱,不值一提。” 文馨欲言又止,也不搭理他。 叶流恕则是说:“岳五,这次我要跟你好好较量一下,谁胜谁负,一战而决。” 这意思是,之前杀鬼榜上的积分不算,只论这一战输赢。 岳舞也懒得搭理他,为了一点点虚名斗气,才是不值一提。 这些家伙想在文馨面前刷存在感,又让他很不爽。 “你们这是没事找事吧?” 文馨扭头就走了。 老岳冲几个老道喊:“这些家伙是谁门下?敢来抢我儿媳妇,回头捏断他们脖子,别说言之不预。” 这些太上宗弟子连忙躲了。 虽说这些人是太上宗这一代的天才级别弟子,一个个傲得一批,真要被老岳捏死了,也是白捏,宗门不可能会为了几个小辈放弃一个圣人。 太上宗几个老道连忙围着老岳说好话。 这样乱七八糟的关系,岳舞很是头大,再次选择躲远了些,更加靠近韩都废墟一些,盯着对面的动静。 有人说:“岳老大,对面有鬼示意我们不要再放牛羊过去,怎么办?” “当看不见看不懂,继续放,所有的牲畜都放过去。” “好。” 以地鬼族的德行,即使撑死,哪怕肚子吃到爆也会奋不顾身的抢着吃一口,不让这边继续放牛羊过去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但这边更大批量的把牲畜驱赶过去,马上引起了地鬼族智者们的不满,这回一下冲过来好几个,气势汹汹的来质问。 “小人,你这是想把我们的鬼全都撑死吗?其心恶毒,不可饶恕。” “我们已经有鬼把肚子撑爆了,满地打滚的鬼多不胜数······” “你给的那什么药,喝了后很不舒服······” 老岳这回快速挡在岳舞面前,被岳舞又拉到了身后,说:“不是你们的鬼比划着多给些吃的吗?” 岳舞学着鬼样比划了几下,“这样不就是赶紧过来的意思吗?” 是这意思吗? 沟通有些障碍的样子。 几个地鬼智者面面相觑,有些糊涂。 是这样比划的吗? 岳舞又狠狠说道:“你们这么多鬼,消耗这么大,谁也供应不起,你们都是聪明鬼,会不明白吗?干脆让他们做个饱死鬼,死掉一部分算了。回头鬼少了,我们这边供应轻松了,你们也能吃的安逸。” 忽悠一会是一会,再拖点时间。 地鬼智者们又面面相觑,减少他们的人口数量这个问题再次被提了上来。 这种吃法,确实太可怕了,这方世界肯定会被吃崩,这是智者们必须面对的问题。 如此美好生活,自然是能享受长久比较好。 栾猜说道:“这个问题,本智者提过,放弃老弱那一部分,可惜大家没同意。如今倒是个好时机,撑死的拉倒,让他们做个幸福的饱死鬼,也算对得起他们了。” 有一个智者说:“只怕大部分鬼都会死,死绝了怎么办?” “你们放心,本智者早有准备。” 栾猜得意的说,“本智者已经把一些年轻的女鬼关押起来,就算大部分鬼都幸福死了,咱们还是可以重新造出一个种族的嘛。” 这些智者又逐一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果然是地鬼族的第一智者,以后没人跟你抢这个位置了。 第1244章 大决战 气势汹汹跑过来的地鬼智者们,情绪又稳定下来了。 甚至有个智者说:“就算肚子撑破了,其实也是死不了的,顶多难受一阵,咱们不如借口带他们去医治,趁机····减少一些数量?” 这个时候提到这个问题也是恰到时机,最好的选择。 “特别是那些老弱,平时走路都有气无力,抢起吃的比谁都凶,还抢女人小孩的食物,这种鬼实在不能留,必须及早铲除。” “没错没错,很有道理······” “那就活埋,反正我们如今不缺吃的了····” 人性都没多少,想要有多少鬼性不可能,思路一被带到这个方向,这些地鬼智者一个个眉开眼笑的商讨起来,说到高兴处眉飞色舞。 地鬼族这样的种族,反正饿不死,平时也没什么追求,又饿怕了,能安逸的吃口好饭就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大幸福。 岳舞默默的看着这些地鬼智者匆匆而去,返回山头,大声说道:“明天日出,全线出击,一个不留。” 这个消息,要传给其他方向的人族聚集地,统一进攻时间。 虽然,谁也没承认岳舞是最高指挥官,他说的话也相当于最终命令了。 不容置疑。 大军作战,只能有一个声音。 虽然他的层次差很多,论资排辈的话,完全没说话的资格。 但谁也没有出声反驳。 有资格反驳的自然是圣人,圣人都默认,其他人更是不敢吭声。 照理来说,应该还要分成几个梯次,层层推进。 但,非要细分作战任务的话,只怕谁也不会听他的,还不如不说,免得影响了自己的威信。 说的少的人,说的话才更有代表性。 至于细节的问题,随便各宗门自行安排。 一场大战,风雨欲来,骤然紧张起来。 岳舞倒也没想那么多,找了一块面向韩都的岩石坐下,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静等天亮,奋勇一战。 虽然打打杀杀中过来,这样的大决战还是第一次面对,必须全力以赴。 全力以赴嘛,把龙角兽放出来,给它喂饱。 狼王忘在了新城,就算了。 犹豫了一会,还是把飞天虎和母老虎放了出来。 飞天虎颇为不满:“不是说了不要打扰我们吗?” 当大爷上瘾了? 时不时还得给你丫的送饭,就这态度。 “活动活动,要打仗····” 以前说要打谁,飞天虎还是很兴奋的,如今一阵犹豫,眼神闪烁。 有没有家的动物,状态就是不一样。 母老虎更是直接哼了一声:“不去。” 飞天虎被御兽符奴役,基本不会反驳岳舞的指令,母老虎则不然,她是自由的,对岳舞毫无好感可言。 而且,它貌似从当初被强暴的弱者转变成了真正的母老虎。 丫的! 岳舞只好说:“不帮忙,以后不投食。” “我们走。” 母老虎瞪了飞天虎一眼,扭头就走,“我们自己会捕食,每天吃铁鸡兽,吃腻了,不好吃。” 飞天虎眨巴着眼,磨磨蹭蹭的想跟它走又犹犹豫豫的缩回来。 两难。 这个气啊! 岳舞狠狠踹了龙角兽一脚,迷迷糊糊的龙角兽猛然咆哮起来,怒目圆睁,凶威赫赫,九阶凶兽之威吓得母老虎浑身哆嗦,畏畏缩缩的趴下了。 飞天虎则是猛然跳了起来,挡在母老虎前面,凶猛的和龙角兽对峙。 很有男人味。 龙角兽呲牙咧齿的凑过去:“你的肉····很香。” 飞天虎哆嗦了一下,气焰弱了不少,瞄了岳舞一眼,说:“都是自己妖,不要伤了和气。” “不伤和气你干嘛踹我?” “不是我踹的····” 飞天虎挤眉弄眼的示意它,岳舞干的。 龙角兽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认定了是它,好一番威胁,直到岳舞往他嘴里扔了一块蛇肉,才满意的趴下不动。 飞天虎被整了个欲哭无泪,和母老虎老老实实蹲在一边。 天色泛白,岳舞骑着龙角兽带着两只虎妖,缓缓下山,走到了开阔地带。 静静等着日出。 然后施展雷法,雷神之怒,轰在韩都废墟之中。 不知不觉,雷神之怒的覆盖范围扩展到了近百米。 猛然间狂雷轰鸣,在日出中炸类一天的好天气,惊天动地。 废墟中传出一阵惨叫声,很多地鬼鸡飞狗跳的高高跃起,惊慌失措的乱窜。 这些地鬼骨瘦如柴肚子奇大,肚子大到犹如随时要吹爆的气球,对他们的灵活性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弹跳的高度也大打折扣。 岳舞还怕这些地鬼会设置埋伏什么的,确认没什么异常后,高扬方天画戟,一马当先,策马冲锋。 “杀。” “杀!” 人族天阶遮天蔽日的向前推进,很快杀进韩都,各种术法铺天盖地的轰下去。 只有岳舞一个人在地上跑马,身后跟着两只虎妖,方天画戟扫荡,大量被惊动的地鬼族有气无力的跑出来,惊慌失措的撞到他手里,一倒一大片。 人族四面攻城,所过之处一个不留。 地鬼族的强者纷纷出来迎战,但会飞的貌似只有那些智者和亚智者,八阶以下就算蹦的高一些,也不能在空中长时间滞留。 这些强者也一个个挺着大肚子,体型颇为滑稽。 人族空优明显,又有众多圣人级别压制地鬼族强者,优势很大。 地鬼族数量众多,虽然战斗力大打折扣,发起狂来还是相对凶猛。 往韩都废墟里推进两城之地后,地鬼族密密麻麻,形成了人族对地鬼族的围攻之势,甚至接连有人往密集处扔上几颗雷神之怒。 各种术法,不要钱般轰进鬼堆。 各种剑气,排山倒海般倾泻而去。 岳舞骑着龙角兽冲锋陷阵,无鬼能挡,推进速度很快,击杀这些跑不快跳不高的地鬼相当顺手,不管老鬼女鬼小鬼,一股脑全杀。 这种时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不忠,对自己人的不忠。 地鬼智者栾猜还是很快找到了岳舞,大骂:“卑鄙的小人,你背信弃义,不得好死。” “背了谁的信?弃了谁的义?你有信义吗?” 第1245章 人族主将 “卑鄙小人,去死。” 栾猜杀向岳舞,岳舞正想用捆仙绳把他捆了,倒是老岳抢先挡住了他,激战在一起。 圣人老岳很有高人风范,剑气纵横相当生猛。 何况还有护犊子状态加成。 岳舞也没闲心看老岳跟人打架,争分夺秒的继续冲锋,催动龙角兽往地鬼群里突击。 杀低阶地鬼拍苍蝇一样,很爽。 又有地鬼强者抛开对手来杀岳舞,就数这个小人最可恶,被坑的战斗力大打折扣,非得先弄死他再说。 岳舞早有防备,但捆仙绳还没来得及祭出,简离挡在了他前面。 “小心些,别死了。” 她想去神洲,绝对不能让岳舞死在这里。 地鬼族的强者全都注意上他,紧接着又有鬼杀奔过来。 是不是还有人来救啊? 这回岳舞特地缓了缓,果然,黄角也出现了。 果然是自己人,关键时刻靠得住。 再有鬼来,觉得没人了吧,倒是忘语拦在了他前面。 这位曾经一不小心被他用捆仙绳抓住了,当了一段时间的阶下囚,居然也没有记恨他,这格局····不得不服。 这才是圣人之姿。 忘语圣人是岳舞认识的所有圣人里最靠谱的一个。 无形中,岳舞成了这一场大决战的人族主将,他的生死决定着人族的士气,他的方天画戟所指,也是人族的主攻方向,意气风发,纵横疆场。 地鬼族强者们弃了对手,纷纷来杀他,人族的圣人也接连赶来卫护他。 一时间,在他周围到处都是强者们的对战,把他围在了中间,形成了斩首与保卫之战。 岳舞骑着龙角兽被围在中间,走也走不了,插又插不上手。 好无语。 被困了?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出手的机会,捆仙绳一举捆住了一个拼死拼活好不容易靠近过来的地鬼强者。 收割变成了送菜。 方天画戟一挥,斩下一颗脑袋。 这是地鬼族亚智者以上强者第一个被杀的。 地鬼族强者们吓一跳,有生命危险,气焰顿时弱了不少。 感觉自己在万千军中无可匹敌时,士气最高,战斗力也会最强,一旦发现自己也是随时可能会死的蝼蚁,心里就发毛了。 捆仙绳一甩,又拖回来一个地鬼强者,方天画戟一挥,又死一个。 刚刚还争先恐后抢着过来杀他的地鬼族强者们,顿时一哄而散,抢着远离他。 岳舞又有了冲锋的余地,再度跃马向前冲杀,冲进敌阵,挥舞方天画戟纵横来去,使得地鬼族密集的人群不断溃散,大大方便了人族的空中打击。 火力很猛。 火系术法引燃了地鬼族的尸体,到处战火弥漫。 剑气的杀伤力才是最强的,劈进鬼群,势如破竹。 没多久后,很多地鬼族惊慌四下逃窜,想要逃出韩都。 赵国、魏国、吴国、宋国以及太平军都有精锐部队守在城外,就算平时不对付,这个时候也很默契的以剿灭异族为重。 正规军中不是没有天阶,武器装备也极好,以逸待劳以多打少的局面下,击杀地鬼族溃兵难度并不大。 但依然会有漏网之鱼。 城内的激战越发激烈,因为人族没有地面围堵,地鬼族不断逃散,使得地鬼族的数量加速减少,包围圈不断缩小,强者也接连被斩杀。 等到强者也溃逃的时候,大决战算是结束了,变成了四下追杀溃兵。 一个不留。 挺着大肚子的地鬼族吃了大苦头,本身就奄奄一息,硬撑着也跑不快跳不高,击杀起来何止容易了一点点。 普通的地鬼就算跑了,追杀起来不难,怕的就是地鬼强者跑了,后患无穷。 敌军溃了后,战局已定,岳舞也懒得追杀败兵,拎着捆仙绳去捉强者,一捉一个准,捉住了就砍杀掉。地鬼强者看他靠近过来就慌,扭头想跑又被人族圣人纠缠,更多的则是落到了被群殴的下场,打得稀烂。 混战中,具体打死了多少亚智者以上说不清楚,没看到那个栾猜的尸体,岳舞有些纠结起来。 好朋友翻脸成仇时,总是最苦大仇深。 这个家伙一定得弄死。 老岳呢? 不会让那地鬼弄死吧,还得变成杀父之仇。 残余的几个地鬼强者往齐国万兽谷跑,想跑回它们老家。 在外面受了欺负,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回家躲躲,确实适合他们智商的层次。 智商是低了点,地鬼族的战斗力还是很生猛的,一对一和圣人正常对战,胜负难说,人族圣人伤亡少不了。也就是这回人多势众,大家也都是出了全力,直接掌控住了局势,才打得他们大败。 一群圣人追着他们打杀,一直追到了万兽谷,依然被他们顽强的跑掉了三两个。 圣人们再次封印了入口,也预示着地鬼族的这次入侵全军覆没。 岳舞赶到万兽谷时,见老岳还活着,也是松了口气。 “那个家伙杀掉了吗?” “只斩断了他两条手臂。” 地鬼族有四只手,斩断两只手还有两只,可能连重伤都算不上。 岳舞见封印重启了,也没了继续追杀的兴趣,说:“是谁打开这个封印,必须查清楚,否则,此人很可能会再度打开其他封印,咱们永无宁日。” 忘语圣人连连点头:“一定要把这人找出来。” “其他地方的封印必须全部查看一番,确保万无一失。” “事不宜迟,马上去几个人····” 妖洲大陆上很多这样乱七八糟的封印吗? 破开一个就瘆得慌了。 岳舞忍不住问:“一共有多少个封印?” 忘语圣人说:“具体有多少说不清楚,有人镇守的封印还好说,有些地方很隐蔽,没有破开前谁也不知道那里有封印,通的又是哪里。 有人镇守的封印大概有二十多个吧,有些宗门原本就是负责看守封印的。至今依然强大的还好说,有些宗门可能已经没落了,甚至绝迹了,封印在哪都不知道了。” 一块大陆上就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封印,简直就跟坐在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口上一样,人族能撑到现在真不容易,每代都得有能人镇守才行。 如果接二连三被人恶意破坏,后果无法想象。 第1246章 树大招风 虽说战局已定,收尾的事还很多,还有很多残余地鬼族都要斩尽杀绝。 作为这次决战临时的人族主将,岳舞已经不想再跟别人争功了,原本想回家好好睡个觉,听闻还有这么多封印可能有危险,又没法安心了。 “附近的封印先去看看,各自的宗门先查看,如今宗门空虚,不定会被宵小钻了空子。” 这一战,齐国这几个宗门都是倾巢而出,也确实容易被有心人算计,忘语等几个圣人说话间就失去了踪迹。 想跟去看看也没门,跟不上人家的脚步。 圣人那个层次应该已经接触到法则的领悟,玩的是缩地成寸之类的法术。 没多久,忘语圣人就回来了,脸色凝重。 “我们齐天宗确实受到了不明身份之人袭击,不过人数不多实力也不是很强,见没机会就跑了。” 岳舞问:“大概什么修为?” “分神期,逍遥境。” 这个层次对大宗门来说,不值一提,也就万兽谷当时被水淹了,长时间没人看守封印,才被偷了空子。 如果只是逍遥境、分神期这个层次,危害不算大,至少没有能力强行袭击大宗门,妖洲大陆上的大多数封印都是安全的。只有那些没落的宗门需要及时去查看,至于那些找也找不到的封印,他们更加难以找到。 “都别闲着,速度去其他封印看看,越早发现越好。” “刻不容缓。” 如果发现的早,也能及时应对,就算有异族出来,也只是零星存在,容易对付。 很多圣人纷纷离去,老岳也很热心公益,不知道是不是他原有的秉性。 岳舞被晾在万兽谷,感觉跟清虚老道也没什么可说的,只好回到韩都的废墟看看情况,等待进一步的消息。 人族的天阶们都在忙着追杀地鬼族,多杀一个,可能就能在杀鬼榜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这样的激励还是够的,一个比一个生猛。 至于榜单,岳舞连看的兴趣都没有,除了那几颗雷神之怒,应该不会有人的积分比他多,他起码亲手斩杀了四个八九阶的地鬼。 雷神之怒就看扔的够不够给力了,甚至只是一颗两颗都未必能超越过,除非一个人扔三四颗以上。 不管最终第几,都是虚名,无所谓。 韩都的废墟里遍地都是残肢断臂,一片狼藉,打起来的时候压根不会在意,如今再见,看一眼就犯恶心。 他干脆又回到了那个山头,堆个篝火,烤肉吃。 一放松下来,浑身累。 同时也卸下了一副无形的重担,轻松了不少。 飞天虎那混蛋真被母老虎拐跑了,跑的无影无踪。 岳舞感觉有些好笑,也懒得去找它,自己的路自己选,别被人族打死了就好。 他如今的实力有没有飞天虎其实根本无所谓,给他自由也好。 它们跟着岳舞打了半天仗,人族天阶应该都认得它们,希望会给他这个面子。 最先找过来的又是梁四十二,在这里还能第一时间找到他,不服不行。 “小五,这一场干的漂亮,整个梁国都涨脸了。” 岳舞疑问:“好像梁国没来多少人吧?” 梁四十二说:“不少啊,来了八百多了。” 这个数字,对于梁国来说,不算多也不算少,毕竟还包括了以前的蔡国地域,那些大家族家家户户应该都意思到了。 没法要求太多。 梁国王室也很难让那些家族倾尽所有。 自私是本性,谁也不会愿意自己的家底一下子掏空了,然后坐等被别人宰杀。 梁国的事,岳舞也管不着。 偷奸耍滑的人什么时候都少不了。 好在这次是赢了,万一就因为少了些人最终战败,后悔都找不到地。 “我们的伤亡也不少,兔子急了还咬人,这些地鬼急了也是很吓人的。” 梁四十二并没有为些许伤亡在意,转而说,“恭喜,以后你在妖洲大陆就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了,要好好利用自己的名声做点什么······” “我打算闭关。” 这是梁四十二之前劝他做的事,摆脱不利的因素,闭关几十几百年再说,那时再也没人记得他了。 如今名声正隆,如日中天,自然掩盖了当时被秦国大祭司黑化的那点小事,这个时候怎么能闭关······ 此一时彼一时。 “急流勇退什么的,还早还早····你这么年轻,拥有大把的时间,把大好青春年华浪费在枯燥的闭关中,并不可取。理应乘风破浪创下万世伟业,成为传说····” 如今岳舞的声望沸腾,如果利用得好的话,甚至能一统妖洲大陆。 这样的机会若是错过了,必将悔恨终生。 他看着岳舞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只要岳舞肯这么干,他甚至可以冲锋在前,踢爆任何拦路石,助他成就一方美谈。 好歹也是自己人。 岳舞说:“树大招风,人红招妒,我觉得这个时候闭关才是最佳选择。” 梁四十二被噎的有些恼火,这样的机会都不知道抓住,不是蠢蛋嘛! 无可救药! 要是他姓梁······ 终归只是个外人。 他最终还是没有发火,只是不悦的离去。 之后江松月果然出现了。 这样的顺序,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岳兄,干的不错,很有大将之风,未来不可限量。” 难得被他夸一句,岳舞笑说:“你不会想我赶紧去尸洲大陆帮忙吧?” 江松月说:“那边确实事态紧急,也和万尸宗进行了一场大型会战,结果大败。” 关键的战争,胜利和失败的结果完全不同,一旦输了,溃败的就是整个人族,必须争相逃命。 一溃千里不奇怪。 一溃万里都有可能。 如今的尸洲大陆应该已经乱成一团了,有能力的往别的大陆跑,没能力的往山沟里跑,惶惶不可终日。 其实,一场会战不一定倾尽了全力,甚至可能没怎么出力,就像梁国那样。 一旦崩溃后,恐慌就会滚雪球一样滚大,再也难以聚集起信心,很难再召集得起太多了。因为勇猛的人不是已经战死就是寒了心了,懦弱的人更加畏惧。 当然,岳舞也是私心泛滥的人,他压根没有在新城组织过人手,有没有人自行前来也不知道,他自家的人更是雪藏。 第1247章 好好管管 一战功成天下知。 尤其是正好有尸洲大陆那边的大败衬托一下,简直能载入史册。 岳舞如今已经处于树大招风的状态了,江松月就很想拉他赶紧去尸洲大陆帮忙,不定能用点损招改变不利的局势呢。 “不去,累。” 主要是心累。 岳舞直接拒绝,巴巴的赶过去,不定还得被人追捕,闲得吗! 江松月见他有情绪,忙又说:“这回你可以代表人盟一起过去,我也会一直跟你在一起,没人会为难你。” “不去。” 岳舞还是摇头,和江松月朋友归朋友,也不能强人所难,昧着自己良心。 “每次看似都很凶险,其实也没什么,很快就会平息的,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压根无所谓。” 无名大陆鬼族之乱,中洲大陆沙蚁之祸,开始的时候不也都是惊天动地的嘛,还不是转个眼就平息了。 没了谁,这方世界也塌不了,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就无药可医。 人族如果没有他就会灭亡,那就灭亡算了,他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更养不活这么大的巨婴。 江松月无奈,只好说:“一场大战下来确实会很累的,劳心劳力的都是你,还一直冲锋在前,疲惫难免。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先赶去尸洲大陆看看情况。” 说着他撕破虚空走了,带着一身疲惫。 江松月也是一直奋战在第一线,气都没喘直,又赶去下一个战场。 急公好义的人。 人族如果多一些江松月这样的人,才是幸事。 可惜,凤毛麟角。 季芸走过来说:“暂时,我接替江松月的职位,负责他的事务。” 也就是说,她可以名正言顺的管着岳舞了。 江松月管不了岳舞,顶多算是互相沟通。 季芸觉得要好好管管,也可以好好管管。 莫名的开心。 她坐到火堆边,笑说:“这场大战能获得大胜,乃是妖洲大陆的幸事,足以普天同庆。以这么小的伤亡赢得最终胜利,你的功劳不小,甚至能算头功,咱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真没想到哦,这样的一场大战,在你手里会变得这么简单,你真有大将之才! 当初只是觉得你这人有点与众不同,觉得结个善缘比较好,还真没想到你会是个大才,幸会了,岳大人!” 岳舞耸耸肩,反问:“你看我像个大才的样子吗?不知道有多少人骂人呢。” “不招人妒是庸才。” 大才小才,其实很难界定,自来以成败论英雄。 季芸笑说,“这场仗赢下来,你就算再去屠几座城,只怕也没人敢吭声了。你的名声妖洲大陆都留不住,肯定很快会传到尸洲大陆那边去,甚至有人会让你去做统帅,以挽回败局。” 这场仗能赢下来,纯属运气,外加对手太蠢,完全不可复制,正儿八经的去统领大军他根本不会,哪里做得了什么统帅。 回头又打败了,黑锅有多大知道吗? “你想多了。” 岳舞随口说,“今天的大战中,我受了很重的内伤,需要闭关一百年。” “伤到哪了?” 季芸一惊,连忙取出一个瓷瓶递过来,“这是我们季家特制的回天丹,比一般的回天丹效果更好,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快速恢复过来,赶紧吃下去。” 回天丹?! 好东西啊! 季芸一出手就是回天丹,岳舞也是不由一愣,他不过是随便找个借口而已。 内伤嘛,只有自己能说得清有多重,想躲多久就能躲多久。 回天丹这种东西,一颗等于多了条命,递到面前来,脸皮再薄也得收,他当即接过来塞进口袋。 “忽然好了,留着下回用。” 季芸嘴角抽了抽,很无语,说:“里面三颗呢,好歹还我两颗啊!” 这倒是,不能把事做绝了,不然朋友都当不成。 岳舞又把瓷瓶取出来,倒出一颗,还有一股花香,闻着就沁人心脾,疲惫感都消了很多。 他身上还有一颗回天丹,留着保命用的,赶紧凑一起装了起来,把瓷瓶还给季芸。 季芸倒是没意见,送他一颗回天丹心甘情愿,彼此的关系貌似又拉近了些,还叮嘱一句:“都给你也不要紧的,只不过我得留着防身,几时用完了跟我说,我回家弄几颗出来还是有的。” 土豪,我们交朋友! 抱上大腿的滋味就是美妙,回天丹这玩意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到,只要跟她处好关系,再也不用愁了。 “你家很善于炼丹?” “还行,家族里会炼丹的人不少,我不会炼丹,就会拿。” 随手就能拿过来,这才是更高的境界。 “几时拿一些特别厉害的丹药给我?” “你想什么呢?把我当傻丫头吗?” “这不是把你当自己人嘛,自己人不用客气的。” “你还是不要急着把我当自己人吧,回头我要是嫁给了别人,讨不回债,亏得慌。” “你这是····要嫁人了?” “我们家族想要把我嫁出去,联姻的那种。也不是非要逼我嫁给谁,让我在一帮天才级别的才俊里挑一个,我寻思着得找一个最好的,你也算是我考虑的对象之一。 仅仅是之一,你也不是特别符合我的要求,我这不是挺犹豫嘛。” 说的都是大实话。 女人就怕嫁错郎嘛,这种选择题肯定很难,挑来挑去,偏偏挑个最烂的,也是常有的事。 尤其是,供她选择的对象都是特别优秀的那种男人,岳舞很难排得上号,甚至属于毛病一大堆的那种吊车尾,就是觉得可能是上天安排的缘分,错过的话,有些心有不甘。 理性的评价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非理性的评价是,还行。 她就处于犹豫和矛盾之中。 “你做妾吗?” “怎么可能!” 那就谈也不用谈了。 岳舞耸耸肩:“祝你一路顺风,几时我们都成了圣人,我也会说,我们曾经一起仗剑走天涯,并肩浴血过,差点就成了鸳鸯都羡慕的神仙眷侣。” “你这个人····真讨厌。” 季芸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能做朋友。” 金方白等人返回时,这场大战可以说已经彻底结束了,当初留下遗书的这些人,一共才阵亡三人,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出乎意料的完美了。 把这三位兄弟也埋在了这里,虽然是办葬礼,还是忍不住的喜悦,硬生生办成了庆功宴,载歌载舞的喝起酒来。 “还有这么多兄弟活着,留在这里的兄弟们以后不会寂寞,经常会有人过来看望你们,黄泉路上先给我们探好路····不用等。” “以后我们叫黄泉兄弟会好了。” “这名字不错,应景。” 吵吵嚷嚷几千人,很多人喝了个大醉。 这回的关系要比之前更铁。 第1248章 井中的人 走着走着,人越来越多。 这是人生的辉煌期,意气风发,朋友遍天下。 仅仅是在坟前喝酒,就喝了好几天。 回到新城,又是休息好几天,门也不想出。 季芸反而闲不住了,直接找上门来。 和季芸交往属于公事,往家里领有些不好看,带着她去安然居喝一杯。 “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 跟女人纠缠些小事,就是自己的不智,岳舞随口说:“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 “别别,真有事。” 季芸忙说,“尸洲大陆那边情况很不好,乱成一团,大量的人往其他大陆出逃,人盟想要号召妖洲大陆的人过去帮忙,想要你出面。” 妖洲大陆需要帮忙的时候,人盟从来找不到帮忙的人,如今想要妖洲大陆的人去尸洲大陆帮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谁去? 岳舞自己都不想去。 如今他名声响亮号召力惊人,只要他肯帮忙,肯定能召集到人。 问题是,岳舞也不能滥用自己的牌,愿意听他的都是铁哥们,把这些无条件甚至无脑支持自己的人都送尸洲大陆死了,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你们高看我了。” 岳舞懒得理会这个问题,自愿去的还好说,拉别人去,死在那里,就没法交代。 “好吧,公事算是谈完了,我就回复说····怎么说?” “就算我受了重伤嘛,神志不清,闭关疗伤中。” 骗她一颗回天丹,原来在这等着,季芸点了点头:“行,就这么说了。” 公事上的事,季芸要比江松月敷衍,她没有江松月那么悲天悯人。 她也没有多想岳舞去尸洲大陆,打来打去肯定是有风险的,谁也说不好谁就能活下来。自己关心的人,肯定远离危险比较好。 虽说人盟在这次地鬼族之战中,也是出了很大的气力,忙忙碌碌的各方调度,勉勉强强的出了些力,也算为这场仗赢下来做出了一定的贡献。 这样的结果足以士气振奋,更加自认是妖洲领导,想要趁机振臂一呼,召集大军去尸洲大陆助战。所以也贴出了一张大义凛然的榜文,号召所有人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杀到尸洲大陆,弘扬人间正气什么的,结果应者寥寥,尴了个大尬。 也不是没有人响应,热烈响应的都是天阶都没到的热血少年,真的意气风发要去斩妖除魔,送过去还得雇佣飞舟,跑到尸洲大陆也得花不少钱。 最关键的是,送过去也是白送死而已,浪费路费不值当。 结果,那些热血少年还坐在人盟总部等着呢,每天慷慨激昂,实在···· 岳舞上了安然居二楼,挑了个偏僻角落坐下来,过来伺候的是云想蓉,随口说:“来几个下酒菜就行。” “哦。” 如今安然居的生意好到什么程度呢,整天都有人在这流连,不到饭点也很难有空位,忙的很,云想蓉属于忙得团团转中。 “这不是云家的那个小姐吗?” 曾经一个梁都有名的大小姐,落到这步田地也是命运捉弄。 季芸认识云想蓉,打量了一眼,笑了笑:“有些人的心很大,偏偏总是不顺,处处碰壁,就觉得是被命运捉弄,从来不反思是自己的心大了。” 岳舞见她话里有话,疑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随口感叹一句而已。” 季芸无奈的摇了摇头,“云家虽说在梁都也算得上个大家族,但出了梁都,就什么都算不上。有些被困在梁都的人不会这么觉得,会以为这一方天空就是整个天下,能在梁都争雄就是征战天下。 男人有这样的心思也就罢了,不少女人也会有这样的心思,才是最可悲的事。” 她站在井外看着这口井,看到的自然不一样。 可能也有人站在井外看着井中的她在看井。 站的位置不同,看到的景物自然不同。 岳舞若有所思,梁都是口井,妖洲大陆何尝不是口井,五洲四海同样是口井。 “公事呢,要说说完了也行,没说完也行,反正我们人盟目前为这事头疼。” 季芸耸耸肩,“尸洲那边的情况非常危急,急需支援,妖洲大陆在这一战中又表现出了极大的战斗力,那边就很渴望这边赶紧过去支援,偏偏又召集不起来人······压力很大。 我们堵在中间两头受气,实在没有办法了,又去一一登门拜访,那些圣人压根见都不见。我只负责找你,要求是必须让你出来帮忙,我这样回复,回头来的可能就是其他人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好吧,我得装的像一点。” 岳舞开始不断的咳嗽,一副随时快断气的样子,一边咳嗽一边喝酒。 人生处处都是舞台,就算演技蹩脚,也得场场签到。 这回就连忘语圣人都躲了,圣人们找不到,才不得不找上岳舞这样第二梯队的人。 第二梯队里,岳舞的排名绝对靠前,比那些王者境的人还管用。 “对了,秦国那个大祭司怎样了?” 既然结了仇,就得记挂。 让人盟传了好几回话了,也不知道那家伙听到了没有。 “他自然在秦都呢,一向不离开秦都····或者说,他离开秦都的时候就不是大祭司这个身份,谁又能知道他是谁。” 是啊,这个大祭司真实身份又是谁? “连你们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不知道,只有秦国高层极少数人知道他的身份,甚至没人见过他的长相。” 这就神秘了。 对自己的敌人一无所知,也就防不胜防,瘆得慌。 闲聊间,有人给他送来一份公文。 公文这种东西,基本不会送到岳舞手里,他压根不管事,送到他手里没毛用。 这份公文偏偏就是送给他的,而且是楚国王室的正式公函,说他手里的方天画戟是楚国王陵被盗之物,要求他归还。 方天画戟是楚国王室的······ 很可能是。 但这东西是从楚家的三寸钉手里抢过来的,跟我要合理吗? 第1249章 热血儿郎 世间游荡,什么样的事都会遇上。 这场大战,岳舞手里的方天画戟可是立了大功,杀气腾腾所向披靡,八九阶的脑袋都砍了好几个。看到的人多了,自然也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虽说方天画戟这样的武器也不少,岳舞这一杆确实独一无二,称得上真正的神兵利器,还是容易辨认的。 非要说来历,就是楚家的三寸钉偷了楚国王陵,最后落到了岳舞手里。 虽说不是岳舞直接从楚国王室手里获得,至少也是个二手抢劫犯,失主要寻回失物,合情合理。 不还,有失道义。 这事来的太意外了! 完全没想到会闹这么一出。 抢过来的东西,不能说就是自己的,除非失主没有找上门。既然找上来了,就尴尬。 上一件用的趁手的武器,是那把银月斧,结果被天狐一族要回去了。 如今用的最趁手的就是这件方天画戟,楚国王室又找上门······ 而且,岳舞如今手里几乎没有可用的武器了,之前全都拿出去共享了,完事了后,那些家伙也没有还给他啊! 仅剩一件,也就是那柄金瓜锤了,还是因为那玩意不好用。 “怎么了?” 季芸接过这份公函看了一遍,也是有些无语,“你去他们家王陵偷东西?” “没有,有人拿这玩意来杀我,让我抢了过来。” “这事····不还不太好,除非你想跟楚国王室开战。” 岳舞实在不想失去这柄方天画戟,随口说:“开战就开战呗····” “岳老弟,谁惹你不高兴了?” 项庄很及时的走到他面前,寻位置坐了下来,笑呵呵的看着他,“听闻老弟手里有杆方天画戟,跟我们家祖传的那杆很像,本王特地过来看看。” 岳舞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让你看一眼就会有去无回。 这杆方天画戟说是他们家的,岳舞并不怀疑,楚国王室内忧外患,哪有闲心找他麻烦。 岳舞也没有闲心和楚国王室结仇,秦国王室已经对他流露出了敌意,这个时候再添个强敌,不是明智之举。 “项兄远道而来,难得相见,先喝酒,不说屁话。” 喝酒呗,不要啰嗦。 项庄喝了杯酒,依然单刀直入的说:“本王自然知道这件宝物并非岳老弟所盗,但如今在你手上是事实,还请考虑归还,我们这边自然也会酌情补偿老弟的损失。” 良心话,多少补偿都不想还,一件趁手的武器实在太重要了。 但项庄好言好语的,也不好随便撕破脸。 岳舞只好说:“且容我考虑考虑,毕竟用了这么久,很趁手,一时间很难找到可替代的武器。” 对于他来说,毕竟只是一件武器而已,有可替代的替代一下就好,不像项家拿这玩意当祖传宝物。 项家能因为这玩意跟岳舞死磕,岳舞做不到,只是有些不舍。 “不着急,老弟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项庄见这事有得谈,也没有过于逼迫,笑着和他碰杯喝酒,“还没感谢老弟为我们楚国做出的贡献呢,自从开荒以后,我们楚国稳定多了。” 楚国没有了那么多散兵后,自然安稳下来了,对王室来说是最大的利好,不会因此被那些贵族门阀逼迫,有了很大的转圜余地。 说来岳舞对楚国有大功,没有撕破脸的必要。 两个人喝酒,变成了三个人喝酒,反而变得不好说话了。 季芸也不方便说私事了,只能往公事上说:“这位项兄,如今尸洲大陆那边有变,急需支援,你们楚国打算支援多少人?” 项庄笑说:“自然是越多越好。” 季芸一喜,对于他的豪爽有些出乎意料:“果然?” 楚国这样的大国,如果能全力支援的话,还是有一定能量的,召集的天阶不会少。 这次大战,楚国人其实有相当大的比例。 项庄说:“本王可以把那些比较讨厌的家族全都支援给你们,怎么把人拉走,就得你们人盟自己想办法了。” 季芸顿时张口结舌,楚国王室都赶不走,人盟怎么可能拉的走。 真能帮他们把讨厌的那些家族拉走的话,算是替楚国王室做了大好事。 号召支援,首先得自愿才行,人盟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足以在妖洲大陆勒令他人。 “项兄不是在逗我玩吗?” “不可行的话,也就无能为力了。” 项庄叹了口气,不想跟她多说,招呼岳舞喝酒,“这次大战,本王也是亲自参与了的,斩获颇多。都是热血儿郎,理当同饮三杯。” 当时人太多,还真没注意过他有没有在场。 “怎么没看到你?” “不方便露面,蒙面了。” “你这么大年纪了,热血没冷,理当本大王敬你。” 项庄做过楚王,开口闭口本王本王的自称,岳舞开口闭口本大王,很有大王吃小王的味道,让他有些不爽:“你一个山大王别拿自己当回事,听得怪怪的。” “你一个过期的王更没装逼的资本。” “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找揍呢?” 聊的来的人凑到一起,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翻脸,反而更显亲切。 两人随意的聊着,没再提方天画戟的事,说的是当初楚汉争霸的事,倒是很多人发现岳舞也在这里,不敢再肆意高谈阔论了,甚至不敢说话,全都看着他这边。 季芸插不上嘴,有些无聊,说:“你们聊着吧,我要回人盟回复了。” “哦。” 岳舞也没管她,随意的摆摆手。 站起来送一下都没有,季芸感觉没太受尊重,有些不悦的离去。 项庄说:“老弟,女人都是很小心眼的,她好像不高兴了,快去哄哄她。” 岳舞猛摇头:“女人越哄越会爬你头上来,本大王····更不喜欢哄大小姐类型的女人,费劲的很。何况,为什么要去哄她?她又不是我女人。” “不对啊,她看你的眼神····还是很有情谊的嘛。” “如今哪个女人不是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没有这种眼神眷顾的时候,渴望有,一旦多到泛滥,还烦。 第1250章 亲如一家 和项庄这顿酒也没喝多久,有城卫军找来说,他爹回来了。 老岳总算是回来了,不能像以前那样门都不让进了,立地成圣,算是荣归故里,待遇自然大不同。 岳舞还得回家招呼,不然······ 死人回来很吓人。 当时看着老岳入土,很多人都已经忘了这么个人,尤其是那些弟弟妹妹们,很难转过这个弯。 轮回过后的圣人已经彻底脱离了肉体凡胎,老岳如今的身体其实是天地灵气所化,说是曾经的老岳也行,说不是也行,认不认得看圣人是不是眷恋曾经的家。 老岳是特别眷恋这个家的了,曾经得不到的东西,肯定会念念不忘。而他曾经凋零不堪的家,已经繁荣如斯,不知不觉这么多人,算得上家大业大,更想有存在感。 岳舞特意替他介绍了一圈,顺便给他一袋金币,挨个发见面礼。 然后,就不想掺和了,随便他自由发挥,躲个清静就好。 以后家里有个圣人坐镇,他也能安心些,可以自由的出门晃荡。 回头就可以带简离去神洲那边看看,顺便躲过尸洲大陆这档子事。 神洲那边是最终必须去的地方的话,早点去看看总比几百几千年后才去好一些。 但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危险性很大,尤其是修为降低太多,底气很不足。 离山剑宗在那边有宗门的话,带简离过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会有个落脚点,好好熟悉一下再说。 家里热热闹闹,他要离别而去,甚至有可能再也回不来,反而有些受不了。走到家门外喘口气,却见小胖子来了。 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他那个大妹子。 “岳兄,舍妹叨扰日久,实在过意不去,在下此来想把两位妹妹带回去。” 这一阵岳舞都没怎么注意他那两个妹妹的情况,没发现什么异常,感觉挺好,说:“郭兄何须如此见外,令妹在我家住多久都不是问题······” “我呢我呢?可以吗?” 大妹子小心翼翼的探头探脑,很是惊讶岳舞真的会出身大家族,往他家里探头,“你家真的挺大······” 岳舞以为她说的是整个新城,随口说:“马马虎虎吧。” 整个新城都是他家的。 大妹子又问:“你爹是这里的大官吧?” 这是把他当官二代了。 虽说不太喜欢这个大妹子,看小胖子的面子也不能为难他妹子,笑说:“进来坐坐吧,我爹正在发红包,你去说句好听的话,就有红包拿。” “你家红包一般装几文钱?太少的话····没意思。” 几文钱? 岳舞反而接不上,跟你炫富也没什么意思。 进门没一会,郭家的二妹和三妹很快看到他们,兴冲冲的从人群里跑过来。 “大姐,你怎么才来!” “你错过了发财的机会,这辈子肠子都会是青色的了。” “就是就是,刚刚岳家老爷回来,见面礼每人就发两个金币哦!” “两个铜板吧?” “金币金币····” 她们故意炫耀的拿金币在她眼前晃荡,大妹子疯了一样往人群里钻。 二妹三妹嘻嘻哈哈的追着她。 “岳老爷福如东海长命百岁······” 小胖子很是尴尬,无奈的说:“岳兄莫怪,小妹顽劣,自小家贫,受不得诱惑,回头在下会还上····” 岳舞连忙摆手:“你我亲如兄弟,令妹自然是我妹妹,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些许钱财不值一提。” 小胖子这样的人,无缘无故给他钱,他是不会要的,朋友之间互相尊重是基础,一旦变成了一方恩赐另一方,友情很难长久。 “岳兄盛情,在下只怕难以为报······” “无需回报,咱们亲如一家,就是一家人。” 岳舞怕他多想,耐心的做他思想工作,免得他不舒服。 无关彼此身份的差距,他是真的把小胖子当成一个朋友。 偏生见项庄追到了他家门口,站在门外,笑嘻嘻的看着他,显然是想一直跟着他,等着他把方天画戟还给他们。说是让他好好考虑,也不能遥遥无期的考虑下去,甚至怕再有意外,必须长期盯人。 这是做好了长期尾随的准备,不翻脸,耍无赖。 岳舞被他这态度整的有些烦,索性拿出方天画戟,早点把他打发走算了,免得影响心情。 “岳兄,此物····好生眼熟。” 小胖子看到这杆方天画戟,盯住不放,探手紧紧抓住。 岳舞也就没有强行拿走,让他玩一下也好。 项庄连忙凑过来说:“没错,这就是我家祖传的宝物,当年有人拿这东西诱惑项羽,项羽就率领我们西楚主力跑这来了,致使他的替身死在老家······” “项庄?” 小胖子猛然睁开眼,气质大变,虎目圆睁,不怒自威。 项庄一怔,疑问:“你是何人?” 小胖子说:“你十五岁还尿床。” 岳舞直接就笑喷了。 你确定吗? 项庄好生尴尬,这样的超级机密,世上没有活人知道的了,疑问:“你是项羽吗?” 小胖子偏着头想,想了好一会,才说:“这好像是····我第八世轮回。” 第八世啊,还差了那么一些。 看似快走出轮回了,其实还有很远的路,谁也不知道在最关键的第九世,他能不能走出来,需要用掉多少时间。 也许第九世是个修炼天才,一直修炼到再次轮回也不一定···· 这件方天画戟是项羽的本命法宝,见到这玩意让他找回了些回忆,但想要从轮回中彻底走出来,还有不少的路没走完。 项庄有些急了,忙说:“大哥,我们楚国如今危矣,急需你回来······” 小胖子苦笑一声:“我还没走出这该死的轮回呢,都快迷路了。我还想问你该怎么办呢?” 三个大男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岳舞还真没想到小胖子会是楚霸王转世,之后该怎么办,他也不知道啊! “这玩意,既然是郭兄的,物归原主,拿走。” 小胖子想拿走方天画戟,根本拿不动,他还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感觉自己应该能力拔山兮,结果拔不了一根葱。 第1251章 行侠仗义 楚国乱成一锅粥,急需项羽霸王归来,结果他还是无法归来。 唯一的好处就是,知道了他还没有彻底迷失在轮回中。 三个人再度面面相觑。 小胖子不愧是霸王转世,他很快做出了决定,说:“岳兄,在下要强行结束这一世的轮回,去闯第九世,只能拜托你照顾这一世的家人了。” 这是要自杀? 岳舞无奈,只好点了头。 “在下必定尽力。” 小胖子又说:“二妹、三妹就留在岳兄府上了,大妹让她回离州张家就好,我父母····还请岳兄把他们接到新城来生活。” “没问题。” 岳舞点头,可以在附近给他们找个住处。说是故土难离,其实只是没有逼到一定份上而已,去了新的地方,就算开始的时候会有些不适应,渐渐也就会变成另一个故土难离。 交代了几句,小胖子和项庄匆匆走了。 他们得想出一个稳当些渡过第九世轮回的办法,早点霸王归来。 方天画戟自然被项庄带走。 岳舞原本想尽快带简离去神洲,冒出这么一档子事,又得缓一缓了。 受人所托,忠人所示。 这事必须帮小胖子整明白了,才好交代。 他也不得不多多关注小胖子的这三个妹妹,在人群里找她们。 还别说,家里来两个外姓的少女,自然是很抢手的,岳舞那几个成年的弟弟很自然的凑到她们旁边,岳十、十一、十二,都是年龄相仿。 这两个留在家里应该难度不大,难的反而是把大妹子怎么送走。 郭大妹子是最贪财的一个,又在离州张家做妾,对豪门生活更有切身体会。以规模论,岳家还不如那张家,但岳家豪华程度完全不是张家能相提并论的。 在张家,战战兢兢,甚至有些阴森森的感觉,时刻要防备被人针对,被人算计。在岳家一片欢声笑语,氛围相当的好,让她流连忘返。 待上好几天,绝口不提回离州。 岳舞反而耗不过她,只好主动找她说事:“大妹子,在下正好有事要去离州,你且随我同往。” 大妹子猛摇头:“在你家待着挺好,我哪也不想去。” 岳舞只好问:“你不回去,你夫家会答应吗?” 大妹子说:“我就是一个小妾,有没有我有什么所谓?他们不会在乎我死活的啦。” 岳舞被她弄的没办法,只好独自去离州接小胖子父母。 小胖子家他认得,小胖子的父母也认得,甚至住的地方也给他们找好了,接过来再说吧。 从虚空里出来,到了离州城外不远,这技术不知道提高了没有,上回直接出现在城内的。 他也没有招摇过市,很低调的来到小胖子家院外,倒是发现他家有客人。 不知道小胖子死了没有,总之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他的父母只能先忽悠着,也不能说小胖子已经死了,徒然增加悲伤。 说来这事还有点小难度。 进门,就见小胖子父母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一个青年大咧咧的坐在那里吃吃喝喝。 岳舞的忽然出现,让气氛有些不对劲。 “你是谁?” 青年很不爽的呵斥一声。 岳舞有些疑惑,反问:“你丫的谁啊?” 郭家父母连忙拦着岳舞,说:“这是我家姑爷,脾气不太好,千万不要跟他····” “谁脾气不好了!” 他猛的一拍桌子,桌上不少瓢碗跳起来,掉在地上摔的稀碎。 敢情这位就是大妹子嫁的那位张家少爷,这德行,太不怎么样了。 这是他们家的家事,岳舞也懒得纠缠进去,说:“伯父伯母,郭兄在新城那边置办了房产,让在下接二位过去住一阵,你们收拾收拾跟在下去新城吧。” 在新城置办了房产? 这是大喜事啊! 怎么也不早说······ 郭母喜道:“我儿子总算出息了。” 郭父则是疑问:“他自己怎么不回来?” 岳舞说:“他有要紧的事要办,走不开,正好在下来离州有事,可以顺道带二位过去。” 只是顺道,容易解释。 “他几个妹子呢?” “正在收拾新家,抽不开空,来回奔波也挺累,就没让她们来····” 张家青年又猛的拍了桌子,怒道:“我家那位呢,你们这是想把人藏起来吗?以为藏那么远就有用,就好笑了,大爷立马打到新城去,三个全抓回来,就全是我的了。便宜外人不如便宜我嘛,咱们亲上加亲····” 岳舞对这家伙忍无可忍,一把捏住了他脖子,抬手扔出了郭家院门外。 没有一把捏死他,脾气貌似好了很多。 郭家父母吓一大跳,郭母慌忙把岳舞往外推:“快跑快跑,你快跑,他们家凶的很。” 看来离州张家是一霸,家风不行,没有家族上层的纵容,后辈不可能这么嚣张,该捏死的是张家上面的人。 岳舞不由一怒,打算行侠仗义一回。 “稍安勿躁,你们收拾一下跟我走,在下去去就来。” 岳舞出了院门,见那青年爬起来又想发怒,用气劲一把揪住了他头皮,拖死狗一样拖了就走。 “你家在哪?” 这青年立马指着一个方向,挣扎着怒吼:“你死定了,休想活着走出离州。” “你家很厉害吗?” “肯定很厉害。” “厉害到哪个程度?” “我家有三个天阶祖先,谁敢得罪我们家,一定不会有好下场。我们家还有在朝廷里做大官的族人,红得发紫的那种大官······” 岳舞疑问:“谁啊?” “礼部左侍郎,他是我大爷!亲的······” 梁国如今的礼部左侍郎好像是张文彬,离州张家原来是他老家。 以前和张文彬有过不错的交情,这几年又没联系了,想不到在这里又有了交集。 有交情,就不好把这个张家弄的家破人亡了,免得不好见面。 “你家三个天阶祖先都什么修为?” “你是傻子吗,都说了是天阶,会飞的那种····” 这家伙以为天阶都是同一个层次呢,即使被拖了死狗,他依然嚣张的破口大骂,根本就不怕任何人,“我告诉你,整个梁国谁也不敢招惹我们家,我大爷跟岳五是至交好友。岳五知道吗?梁国第一的岳五····不对,全天下第一的岳五,惹了我就是惹他····” 第1252章 被撞车 这都能制造出纨绔子弟? 还是自己亲手制造? 岳舞被他整得懵逼了。 他自己家都没有出过任何纨绔,倒是帮别人家制造出纨绔子弟了。 张家青年见他被“镇住”了,很是顽强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他鼻子呵斥:“躺下,让大爷也拖你两条街。” 岳舞一脚踹倒了他,把他拖到张家门前,往门里一扔。 要不要拆了这个张家? 又有点犹豫。 毕竟和张文彬是有交情的。 张家的反应倒是很快,迅速冲出来一群高手,地阶以上的高手。 这些人倒是没有那青年一样无脑,领头一位中年微微行礼:“这位好汉,不知我们张家如何得罪阁下,还请消消气,有话好说。” 这才像话嘛,无脑纨绔毕竟只是少数。 真正会打架的人,轻易不会动手,只有屁都不是的人才会叫嚣自己有多厉害。 岳舞也懒得废话,摆出一副高人风范,淡淡说道:“我是岳五,新城的岳五。” “原来是岳大人,失敬失敬····” 中年顿时大惊,张家大院里也是一阵鸡飞狗跳,不一会,还真接连出现了三位天阶。 都只有元婴期。 只有这个高度,张家只能算是个小家族,对于如今的岳舞来说,吭一声,就得倒塌。 “果然是岳大人,幸会幸会!” “不知是岳大人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岳大人驾临,我们张家蓬荜生辉,大开中门,赶紧设宴款待····” 热情的程度让岳舞都有些不好意思,哪里好意思说自己是来踢馆的。 韩都一战,离州天阶反而几乎都去了。 虽然都去也没多少人,这份心是红的,比梁都里那些家族抠门的样子大大不同,张家这三位都曾跟随在岳舞身后冲锋过,说起来眉飞色舞。 这就更不能踢人家门了,原本想训斥几句也变成了提醒几句,顺便还从他们家借了一辆车,载着郭家父母离开了离州。 交际圈广了,就变成了到处都是人情世故。 这也是很无奈的事。 载着郭家父母回来,速度就快不起来了,耐着性子慢吞吞的过了好几天,才回到新城。 郭家姐妹自然很高兴,全家都能在这里,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岳舞自然不参与进他们的家事里去,把郭家安顿在新城,算是放下了一桩事。 阮鹰果然很快找过来了。 “岳老弟,找你几天了,你这是····忙完了吧?” “算是忙完了。” 岳舞如果不闭关修炼的话,平时其实很闲,没什么正经工作,非要说个职业,就是职业二流子。 “打算正式闭关了。” 阮鹰被噎了一噎,忙说:“别啊,如今情况紧急,既然你忙完了,赶紧去尸洲大陆帮忙才对。最好是多召集一些人,越多越好,人盟这边可以替你调集飞舟。” “阮大人,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既然情况紧急,还让赶过去,危险程度很大,等于让人去死。 就算自己可以去,也绝对不能带上别人。 岳舞直摇头,“前番恶战地鬼族,在下已经身受重伤,好不容易闲下来了,正想闭关疗伤一阵,顺便好好修炼修炼。在下感觉自己修为不足,实力不够,难堪大用,大概一百年后,或有所成。” 阮鹰苦笑不已,说道:“岳大人何必如此推诿,如今真是我人族大难之时,急需岳大人这样的忠义之士披荆斩棘,故意躲避不是岳大人的性格。有什么条件,你说,只要阮某能做到,必定倾尽全力。” 他也是下了大本钱了,可见尸洲局势确实很不利。 岳舞如今在妖洲大陆的声望相当高,只要他振臂一呼,确实能召集大量的人手去尸洲大陆驰援,这也是阮鹰能不能出成绩的关键所在。 不然,他也实在没多少办法了。 忽悠不到人。 这里的人,得是高手,只有一腔热血的毛小子不算,送你去死还得贴路费。 但岳舞确实是不想去,并非故意吊起来卖。 “阮大人,在下没有任何条件,确实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只能说会尽早出关,咱们到时候再说可以吗?” 阮鹰见他相当坚决,只能失望的离去。 之后季芸就来了,笑说:“他老是催我鼓动你去尸洲,我又不想自讨没趣,就让他自己来了,这回没话说了。” 岳舞懒得理她这些小心思,问:“如今局势真的很不利吗?” “真的很不利。” 对此,季芸也是直摇头,“尤其是最近这一阵,密集的传出有不少圣人奋不顾身的去冲击两界壁障,跑了。以前也没见他们这么勤快啊,忽然间很多人去冲击壁障,宁可冒着死在里面的危险也不留在咱们这边,你说,对士气的打击得有多大?” 卧槽······ 这些老东西不帮忙也就算了,关键时刻还帮倒忙。 就算是无意的,也不能非要挑在这个时候走,确实会给人一种逃离的感觉。 顶级圣人都逃离,会引起恐慌。 这样的士气打击几乎是灭顶之灾,只怕再也难以召集起多少抵抗力量了,全都得望风而逃。 只恨自己过不去。 想去那边,什么时候过去不行?偏偏在这个时候密集的逃亡。 正巧岳舞也要过去,显得他也像是逃亡一样。 被撞车了,有点不爽。 就算要去尸洲帮忙,也得从神洲回来之后。 他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先把简离送走。 那些万年的老王八都跑了,简离这么一个新晋的圣人在不在根本无所谓,去了那边对她的修炼也许更好。 “我确实要闭关一段时间,到时再说吧。” 季芸追问:“多久?不要糊弄我,要说一百年,我就天天来你家。” 有些人所谓的闭关,其实就是不理江湖事,陶冶情操,游山玩水,并不是关在密室里修炼。这也算是一种闭关,修炼的是心绪,而且属于名正言顺的理由。 “不会那么久。” “具体多久?” “可能····几个月吧。” “这还差不多。” 几个月时间压根不算什么,季芸满意的走了。 岳舞还真闭关了几天,家里安排了一番,再出门。 他爱到处跑,家里人早就见怪不怪,也没人多问,活着回来就好。 第1253章 自己龙 岳舞还是有些担心自己回不来,能留下的东西几乎全都留下了,就算死了,还有个猴子分身,仗着年轻活力足、勇气够,好好去闯闯。 尤其是去神洲闯闯,属于这一界最大的机缘,没有任何前人洞府、上古遗迹比得上。至于有没有收获,活着回来再说。 说走咱就走。 穿梭到离山附近,飞到离山剑宗山门外,也懒得进去,扬声大喊一声:“简离。” 一声喊,惊动大半个宗门。 之前,离山剑宗分神期以上基本不认识岳舞的话,韩都一战后,几乎无人不识。 也就是说,这一战,离山剑宗几乎出尽全力。 甚至有人笑着迎出来:“岳大人大驾光临,稀客,请入内奉茶。” “很久没有经历这么酣畅淋漓的战斗了,这一战贫道感悟颇深,正想与岳道友品茶论道····” “岳道友年少英雄,战力高超,贫道一直难以评定,很想切磋一二····” “当今妖洲大陆,岳道友绝对是年轻一辈第一人······” “你来了。” 简离一闪而至,拉了他就走,“等你很久了。” 那些迎出来的道士们就被晾在了空中,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八卦的火焰,又不敢乱嚼舌根,只能无奈的散去。 圣人的速度就是不一样,岳舞被她拉着几步间就走出了很远,才放开了他。 “怎么过去?” 凭他们俩的实力,加起来也突破不了两界壁障,还有别的路可以过去吗? 如果有,不可能隐藏那么久,早就被人挖出来了。 多少人千方百计的想要过去,那些圣人无不是找寻上万年,希望能找到更好一些的方法,始终不可得,最终才不得不冒险冲击两界壁障。 除了两界壁障,应该没有任何其他可以偷渡的路线。 至于谁过去了,谁死在壁障之中,也很难知道。 除非那边有人接应,能传回来只言片语,才知死活。 简离最终也会去闯一闯,能不能成功也是毫无把握,如果如今就能过去,自然再好不过,能给她省下好几千年时间。 岳舞拿出一个新的宠物袋,说:“你必须待在里面,不需要做任何事,直到我放你出来,才能出来。” 简离瞪着他。 让一个圣人呆宠物袋,这是奇耻大辱知道吗? 而且,待在宠物袋里非常被动,危险来临的时候可能跑都跑不了。 “没有别的方法?” “没有。” 岳舞给她展示了一下宠物袋,“特意给你买的新的,没有用过,很干净。我这里宠物袋一大堆,大多里面还有妖兽粪便,你要挑一个味道合适些的吗?” 简离怒视他一眼,二话不说,钻进了这个新的宠物袋。 两人之间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不然合作不了。 一般的圣人绝对不会主动钻进他的宠物袋,等于把性命交到了他手里。 岳舞当即跑到了东海边,联系上了龙王二太子:“又有行善积德的机会了。” 二太子精神一振:“这回要干什么?” 只是让他当回车夫,貌似事太小,算不上行善积德吧? 岳舞转而问:“尸洲大陆那边归你管吗?” 二太子说:“那边归南海龙王管,东海水域只在妖洲大陆以东,到北海之间。” 岳舞说:“尸洲大陆有个万尸宗作乱,你去帮忙剿灭他们。” 二太子眨巴着眼说:“都说了,那里不归东海管啊,跑那去兴风作浪会被南海龙族抗议,甚至会挨揍。” “想办法嘛,容易做的事算得上行善积德吗?越有难度,德积得越大。” 貌似很有道理。 二太子缓缓点头,陷入思索之中。 缺的就是德啊! “先把本大王送到神洲那边去,本大王要找些厉害的人回来帮忙。” 二太子当即调转方向,等到岳舞跳到头上,斩波劈浪冲向两界壁障。 突破壁障,又把岳舞送到了神洲海岸边。 “这边海域也属于东海,只要在海边召唤我,很快就会赶过来。本太子这就去南海那边看看,找那些表兄弟们玩玩。” 有龙族帮忙,肯定比岳舞自己去强多了。 只要龙族不添乱,就是好事。如果肯帮忙,就算不上岸,也对人族大有裨益。 “小心一些,不要把命送了。” 回头被万尸宗炼成龙尸,就罪过了。 双方关系达到了这样的程度,实在无法言说,妥妥的自己人····自己妖····自己龙。 岳舞这么温暖的一句话,又大大温暖了二太子。 “你也一样,好兄弟!” 看着二太子潜入水中消失后,岳舞站在海岸边活动了一下手脚,四野一片荒凉。 神洲属于大神脚背位置的话,地域起码得是妖洲大陆好几十倍那么大,完全称得上地大物博,运气好的话,到处都是奇遇。 就是修为被压制的太厉害,压低三个大境界的话,岳舞应该只有相当于地阶的修为,在妖洲大陆都不够看,更别说在这里了,瘆得慌。 在妖洲大陆,地阶的修为是无法凌空虚度的,他又勉强飞得起来,只是速度不快。 好在把简离带过来了,可以跟她去离山剑宗落个脚再说。 于是,把简离从宠物袋里放了出来。 简离一闪而起,速度明显慢了,从兔子的速度变成了乌龟。 “已经过来了?” “是。” 简离站在空中惊讶的四下打量着,从重力的因素中才能确认这里属于神洲地界,一个圣人变成了一个逍遥侯,还是很勉强的那种逍遥侯。 “这里是什么位置?” “神洲东海岸。” 简离说:“我们离山剑宗的宗门靠近神洲西海岸。” 卧槽······ 这得有多远的路程? 岳舞有些傻眼,算不出来。 如果能虚空穿梭的话,还能抄个近道,如果只是跑着去,猴年马月? 而且,简离可以虚空穿梭而去,他才地阶的小身板,在这里搭得了便车吗? 除非钻宠物袋让她带。 那么远,返回的时候就不方便了,总不能老是麻烦她,他就不自由了。 犹豫了一番后,岳舞说:“你去吧,我就在附近转转,随便看看就回去。” 简离点了头:“保重。” “保重。” 简离踏入虚空,很快消失。 原本以为有个依仗,结果还是两手空空。 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孤零零站在海边,很快还有海妖扑过来。 二太子走了,靠山没有了,还得受小妖欺负。 第1254章 搏望城 总算还能飞起来,不然得完蛋。 神洲大陆上到处都是妖兽,随处可见各种妖兽互相追逐,互相撕咬,互相吞噬。 在下界的五大洲,即使是最落后的妖洲大陆,妖族也已经完全落入了弱势之中,成了人族猎杀的对象。但在这里,还是蛮荒世界,充斥着血腥和杀戮。 如果在地面上走,很难走出多远,免不了会受到各种袭击,蛇虫猛兽,多如牛毛。 在海岸边的妖兽还算零星的话,内陆一些的地方就是成群结队,乍然一看,犹如来到了非洲大草原。 岳舞飞的不高,速度也不快。好歹也算是飞,大大降低了风险,想要找个人族聚集地,找了很久找不到。 这样的一幕,只能说,来到了上古蛮荒时代,人族称这里是神洲大地,只是人族内部的称呼,在这里还没有统治的实力,只是众多族群之一。 飞行虽然有优势,没过多久,就被飞行的妖禽盯上了,一只秃鹫般的妖禽向他发起了攻击。 好生无语。 这只秃鹫也就三四阶的妖,如今岳舞对付起它还挺费劲,飞的没有它快,还不如它灵活。 猛然想起手里还有一把弓,七彩的弓。 他不善于使用弓箭,得到这把弓的时候几乎没用过,而且只有一支箭。这种时候把仅有的一支箭射掉不现实,只能凝聚气劲箭矢反击。 气劲箭矢要比直接激发气劲更加及远,更加犀利,利于远攻。 没有压倒性的优势,和对手近战就算最终能赢,往往也会负伤,远攻是以弱胜强的最好选择,玩的好甚至能完胜。 一箭,射得那秃鹫满天鸡毛,负伤后它凶性大发,越发追着岳舞不放。 一追一逃,跑出不短的路程,岳舞射中了那秃鹫三四箭,始终都没能让它致命。 实力相当的对手,想要弄死对方并不容易,想要取得最终胜利,免不得要厮杀很多个回合。 最终结果是,岳舞获胜。 秃鹫放弃了他这一身肉。 岳舞得到了一身冷汗。 人的修为降低三个大境界,妖族肯定也是一样的,两只五阶的扑天雕放出去的话,在这里只有二阶,就是别人的肉,毫无意义。 孤身一人在野外,只能说相当危险,如果遇上更加厉害的妖禽,很难脱身。 好在总算看到了一座城。 会修建城墙的肯定是人族,这是人族的安身立命之本。 再不济也会在自家地盘上围上一圈篱笆。 岳舞在五大洲见过的场面也算大了,这座城在他眼里算不上多大,相当于离州城那么大吧,而且有些残破,城墙上满是利爪的痕迹,甚至涂满了各种血迹。 这表示,时不时会有妖兽攻城。 “这位兄弟,搏望城不得飞行。” 城墙上站着不少守卫,并没有统一的服饰,随意的穿着各种皮甲,有人大声示意岳舞飞行有危险,必须下来走路。 好在城门口也没有收入城费,只要是个人,随意可进出,语言与妖洲大陆也无异。 很亲切。 来到这里有回到家找到组织的欣喜感,毕竟人是群居物种,就算平时不喜欢跟其他人交往,也需要在人群中生活,一旦离群独居,孤独、寂寞、恐惧等等,都会汹涌而来。 回到人群中,无形中就有了安全感。 城里,给岳舞的感觉也比较残破,还不如离州繁华。 一直处于战乱中的地方,肯定没有安逸生活的环境,商业更是不可能有多发达,仅仅局限于制造各种武器等赖以生存的东西。 只能说,这里比妖洲大陆要落后不少。 但,人要比妖洲大陆更加强悍,满街的人都是战士,穿着各种皮甲背着各种武器,而且女子的数量不少。 这里炼器的水平明显要比妖洲大陆高出一大截,街边随随便便的铁匠铺就能打造出宝器级别的武器,甚至能打造出仙器。 所谓的仙器,是有灵性的武器,有器灵的存在。 也就是说,这武器是活的,一旦炼化,就能心意相通,使用起来如指臂使。 这个发现让岳舞狂喜,如果能带回去几件仙器,就赚大发了。 一件捆仙绳就能让他在妖洲大陆站住脚,弄到一堆仙器的话,还不得见谁杀谁! 属于科技碾压的范畴了。 然而,让他无语的事,这里的货币并不是金银等金属,而是石头,就是所谓的灵石。 一颗拇指般大的下品灵石,蕴含天地灵气,可以用来修炼,同时也是这个世界人族之间交易的货币。 在妖洲大陆,灵石是不能挖掘的,甚至只要拿出来使用,就要斩首。 灵石要是都挖了,天地间的灵气只会越来越稀薄,修炼的速度只会越来越慢,最终只会导致谁都突破不了两界壁障。 当然,那是在人族掌握了控制权之后,需要维护属于自己的世界。 在这里,人族的生存权都有难度,自然不会在意环境保护,一切以壮大自身为目的,只要有机会挖到灵石,都是往死里挖。 岳舞手里还真有几颗灵石,那是经过九黎之地的时候,跟当地人换过来的。只是,下品灵石本身蕴含的天地灵气也不是很多,跟一颗黄阶聚灵丹的效果差不多,在严厉禁止使用灵石的环境中,谁也不会冒险拿灵石修炼。 或者说,灵石的价格还要高过聚灵丹,完全没这个必要。 在妖洲大陆,一阶的聚灵丹都是赔本卖的,二阶的聚灵丹也勉强够个成本而已,使用灵石不划算,就不会有人打这方面的主意。 各种因素叠加,才使得妖洲大陆的人几乎忘了世上有灵石这种东西,在这里灵石则是货币,你要拿来修炼也随意。在这里炼丹反而比较难,很难凑到各种药材,也难以安逸的大批量种植,使用灵石修炼要更加方便。 所以,这里的药材比较便宜,而且都是野生的。 这也是可以做的买卖,多收购一些回去,也能发财。 问题是,商机满地,没有本钱,只能干瞪眼。 岳舞随身带过来的金币银币不少,没毛用啊! 第1255章 富裕的感觉 在街头站了好一会。 随处可见铁匠铺在热火朝天的忙碌中,生意相当不错。 一场恶战,武器很容易损毁,必须重新修整,才能以最佳状态继续战斗。 岳舞属于那种从来不考虑修武器的人,损坏了,换一件嘛。 事实上,谁都不会轻易更换自己趁手的武器。 想要打造出一件仙器,没那么容易,需要很多苛刻的条件,大量的各种稀有矿石,更要有高明的炼器师。 对于一个穷光蛋来说,想要得到仙器是天方夜谭,不在考虑的范围。 除非去抢。 岳舞站在街头听着别人的交谈,用以更多的了解这方世界,最后拎了满满一个行军包的金币,去这些铁匠铺论斤卖。 多了人家还不要,破铜烂铁价。 几百万金币只换了二百多块下品灵石,还是好几家铁匠铺分摊的。 好生无语。 几百万个金币在妖洲大陆已经是大富豪,两百多块下品灵石在这里吃不了几顿饭。 但金币带回去没毛用,再便宜也得处理掉。 有了二百多块灵石,在这里才算有了一点本钱。 攒钱还有一条路,就是出城狩猎,多多猎杀妖兽,卖肉卖皮毛卖骨头····反正妖兽全身都是宝,多少都能卖点钱。 慢慢的攒,只要活下去,也有富裕的机会。 但这条路风险太大,累积太慢,岳舞在妖洲大陆时就不喜欢这么做,跑到神洲大地更没这个兴趣,想要快速累积财富就只能是经商。 打劫就算了。 在这里不被打劫就谢天谢地了。 平时也没有什么经商的天赋,忽然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经商,就有些强人所难,感觉脑子明显不够用。 才这么点灵石能干什么买卖? 他能想到的买卖也就是这里和妖洲大陆之间的地域差异,把这里的药材和高阶武器带回妖洲大陆,赚取其中的差价。而且在妖洲大陆卖到的只是金币,带到这里当破烂甩卖的话,其实是亏本的。 在这里怎么赚钱又是另一回事了,如果有好机会,也不可能轮得到他,聪明人多的是,有半毛钱的利润都会有很多人在其中忙碌······ 换到这些下品灵石,其实还是一样,不知道干嘛才好,挺多可以下馆子了。 正确的做法,就是添加一些武器装备,去猎杀更有价值的妖兽。 “我们猎妖队马上要出发了,有加入的吗?马上就走了,想发财的速度····” 有人当街吆喝,还真的很快就拉起了一支小队伍,七八个人,都是临时拼凑。 领头这人走过来,拍了岳舞一下,“兄弟,你去吗?” 岳舞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带上自己。 “我们需要弓手。” 他看着岳舞背在身上的七彩弓,“这把弓不错,卖吗?” 这把弓属于宝器级别,已经算是高级武器,对于目前的岳舞来说,过于显眼了。 逍遥侯手持宝器,属于正常配置,他如今勉强算是元婴期,就有些勉强。 岳舞猛然才想到了这个问题,大意了。 他反问:“多少钱?” 这个大汉见他要卖,有些意外,反问:“你想卖多少?” 具体能卖多少,他也不知道啊! 岳舞随口说:“价格合适就卖,不合适就算了。” 大汉说道:“两万下品灵石,怎样?” 这个价钱,以金币破烂价论,已经相当于几亿金币了,在妖洲大陆已经属于超级高价。 立马有路人加入了竞价:“我出五万下品灵石。” 五万啊? “六万····” “六万二。” “六万五····” “六万八。” “七万····” 当街被哄抢了,价格被抬到了八万三,再也没人加价。 这应该是比较合理的价格,岳舞当即把弓卖了,反正他并不善于使用弓箭。因为只是卖弓,那支箭也留了下来,总不能白送。 那个猎妖队大汉颇有些恼火的甩手而去。 一下子有了这么多钱,顿时有了富裕的感觉。 有了钱后,自然是先要品尝一下当地的美食,看看有没有可取之处。 岳舞随意的走进了附近一家酒肆,点了几个菜。 在这里,非要算购买力的话,下品灵石就是相当于妖洲大陆的铜板,中品灵石相当于妖洲大陆的银币,上面还有上品灵石,大致是一换一千。 一顿普通的饭菜,基本以妖兽肉和妖兽内脏做食材,价格不算贵,一顿饭二十几块····钱。 “兄弟,借点钱花花。”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岳舞当街得到了这么多钱,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眼红,很快就有人走到了他面前,直接借钱。 压根就不认识的人,见面就借钱,摆明了就是勒索。 人这个种族,在哪里都是一样让人不省心,内耗往往更大。 这人很强壮,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肌肉,给人很大的压迫感,说是借,杀气腾腾的投来凶狠的眼神,使人畏惧。 这种人,属于地痞。 但这里的地痞实力很强,起码元婴以上的修为,这样的人在妖洲大陆随手能打死,在这里就要考虑会不会被人家打死了。 岳舞眨巴眼打量这人,有些无语,不知道这座城治安怎么样,随便动手会不会被城卫军抓捕? 一座城想要有秩序,城卫军少不了,一旦引起纠纷,多多少少都会偏袒当地人。 地痞肯定是当地人,甚至城卫军里有人,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勒索他人。 真要闹大了,只是江湖救急借点钱而已,不算大罪过。 不给,还是你为富不仁没人性,共伐之。 一旦被城卫军抓了,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肯定会是光屁股。 看似很小的事,对一个外地人来说,危机很大。 如果是在妖洲大陆,完全可以一巴掌扇过去,大爷是坐地虎。 在这里,只能缩缩脖子,当个出地猫。 “兄台贵姓?” 壮汉反问:“问我姓名做什么?” 岳舞说:“既然是借钱,自然是要立下字据,查清家庭住址,说清还款期限,分清利息和本钱如何还法,姓名自然必须知道。” 壮汉被噎了好一会,告诉你这么清楚,还跟你借个屁! 第1256章 偷渡者 壮汉犹豫了好一会,才想出了一套说辞。 “在下王七,博望城东街人氏,借你八万灵石,够吗?” 狠人啊! 岳舞一共也就八万多,他开口就要八万。 岳舞笑说:“因为你是无抵押借款,能借多少,在下需要查询你的信用度,以及还款能力之后,才能给出具体的额度。不要着急,还有很多细节的东西需要调查,比如,你家里都有什么人,你本人一旦还不了,是不是可以从你家人手里追讨等问题都要事先说好····” “说你大爷!” 壮汉忍无可忍,一拳轰了过来,岳舞闪身后退,餐桌就被打翻了,瓢盆碎了一地。 岳舞看向酒肆掌柜:“你们这里连安全的用餐环境都提供不了,这顿饭休想我给钱。” 酒肆掌柜恼怒的吼了一声:“王七,赔钱!” 王七指着岳舞:“我哪有钱赔?他身上多的是钱,你该找他赔。” 掌柜大怒:“我们酒肆开门做生意的,又不是抢劫的,他有没有钱关我何事!你打坏我的东西,影响我做生意,所有损失必须你承担。” “我没钱····” “没钱你还嚣张?” “等我从这小子身上借到钱,赔你还不行吗?” “你能不能借到钱,不关我事,必须先把我的损失赔了····” 他们纠缠间,岳舞赶紧溜走,但有人跟踪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也很难甩脱对方。 这座城里貌似有很多宗门,像武馆一样随意的开门收徒,不少人在院子里练功,整出不小的动静,以期吸引更多的人来围观,直至加入他们。 因为宗门太多,一般人反而有更多的选择权,更能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地方。 九阳宗。 五龙门···· 断水宗···· 长乐门···· 这个断水宗不知道跟无名大陆的断水流宗门有没有相干,既然离山剑宗在这边有分号,断水流在这边也有门面不是没可能。 离山剑宗在这边多半也只是犄角旮旯里的小门派而已。 岳舞一路走过去,随意的看到不少宗门的名字,猛然间停了下来。 万尸宗? 居然是万尸宗,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万尸宗这样的宗门,在这里竟然能堂而皇之的开门收徒,而且并没有任何违和感,大家都是一样正义的门派。 没错,万尸宗只是众多江湖门派之一,只要觉得适合自己,就可以加入这个宗门。 这里的万尸宗和尸洲大陆的万尸宗是不是同一回事,还不好说呢。 岳舞忍不住走进了万尸宗的大门里去。 进门很大一个院子,算是演武场,其他宗门的入门弟子都是大喊大叫的练拳脚,这里比较安静一些,忙着把妖兽尸体炼制成傀儡。 或者说,把妖兽制作成标本,还得是会动会听指挥的活体傀儡。 活动活动,甚至对打一下,走的几乎是御兽的路子。 一个是驾驭活的妖兽,一个是打死了后玩尸体。 尸体的灵活性虽然差了,也有本身的优点,不怕疼不怕死,要比活的更加顽强。 至于是正是邪,折腾妖兽尸体打妖兽,肯定算是正义的一方。 折腾人族的尸体打人族,自然就变成了邪恶的一方。 尸洲大陆的万尸宗最开始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折腾到最后,尸洲大陆可能妖兽折腾光了,就开始折腾人,也就变成邪恶宗门了。 “欢迎来到万尸宗。” 一位少女看到岳舞进来,欣喜的迎过来,“兄台有兴趣加入我们万尸宗吗?我们万尸宗在作战的时候优势非常明显,战斗中伤亡很小,还经常组织大家一起猎杀妖兽,收入也有保障。只要加入我们,肯定不会后悔。” 能多拉一个人加入,是件壮大宗门的喜事。 岳舞疑问:“在下可以加入吗?” “这个····不好说。” 少女笑说,“能不能加入本宗,还需要通过我们的各种考核,如果无法通过,就算你心情再迫切,也是无可奈何。” 岳舞问:“怎样的考核?” “跟我来。” 少女领着他进入后院,边走边说,“我们万尸宗最重要的是灵魂力要强,足够的灵魂力才能决定你能操控多少傀儡,如果一个都操控不了,加入我们也没用。” 万尸宗的驭尸术跟御兽术异曲同工,甚至跟驭鬼术也有些类似,都是玩灵魂力的邪门功法,岳舞恰恰和这些邪门的玩意都有接触,玩的还挺欢。 功法没有正邪之分,人才有正邪之别。 岳舞因为饮用过大量的定魂酒,还得到过天狐族的百花露,时不时还从如玉身上揩一些过来,他的魂力是相当强的。而且,从下界过来后,虽然修为因为重力的缘故被强行拉低了三个大境界左右,魂力并没有受到影响。 魂力没有重量,不受重力影响。 少女原本只是随意的带着岳舞测试一下魂力,让他把手摁在一块测试石上,然后就傻眼了。 岳舞从来没有测试过魂力,看不懂这颗魂力测试石的反应代表什么,疑问:“行吗?” 少女猛然惊醒过来,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你什么修为?” 这个问题,又不好回答了。 地阶啊天阶啊,元婴或者分神、逍遥这样的划分,只是那边的分法,这边不一定是这样的叫法,一开口不就暴露自己是个偷渡者了吗? 偷渡的人,一旦被抓住,后果从来不会好。 “这个····在下也不是很清楚。” 少女的眼神中充满了迷一样的笑容,娇滴滴的说:“我叫席梦瑶,你可以叫我梦瑶,也可以叫我瑶瑶······” “席姑娘,你还没有说我的魂力过关了没有呢?” “你也可以叫我瑶儿。” 她羞答答的扭扭捏捏着指着魂力测试石说,“只要一格,就算过关,你都满七格了,属于天赋异禀的奇才。你····你叫什么来着?” “岳舞····姓岳,在家排行第五,岳五。” “岳师兄稍候,小妹马上去找堂主过来。” 她一溜烟跑了,很快带回来一个干瘦了老者,娇滴滴的说,“岳师兄,这位是我们万尸宗博望分堂孙堂主······” “幸会······” 这位孙堂主没容他分说,抓住他手掌再次摁在魂力测试石上,瞪大眼一眨不眨的盯着。 七格,应该算是王者境的魂力。 这位孙堂主他自己也摁上去试了试,只比岳舞多了半格,才确信这玩意没有坏掉。 第1257章 一方水土 然后他又不由分说,把岳舞的手按在一块修为测试石上,测出岳舞的修为,仅仅四格。 “元婴的修为,竟然有王者境的魂力,不敢说是万年一遇的天才,至少也是千年一遇,我们万尸宗有福了。” 孙堂主看岳舞的眼神就跟色狼看到绝色美女一样,满满都是贪婪。 瘆得慌。 貌似这里的修为分级跟老家是一样的,倒也放心了些。 岳舞下意识的躲了躲,避开他的目光,问:“在下这是····加入了吗?” “那是自然。” 孙堂主笑说,“你要是不加入我们万尸宗,我们也不会善罢甘休。能找到一个资质优秀的弟子何其难!你将会得到宗门的重点栽培。 不过,这事不宜声张,免得被其他宗门暗害,席梦瑶,你可明白?” 宗门之间的竞争自然也很激烈,弄死别人家的天才一向都是喜闻乐见的事,免得对方将来可能会骑到自家头上去。 席梦瑶连忙捂住嘴:“我发誓!绝对不会多嘴,千万不要杀我灭口。” 孙堂主有些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放心,本宗门没有这么狠毒,回头给你记一功。” 能拉进来一个天才级别的弟子,席梦瑶也算是有功劳之人。 白捡的功劳,全靠运气。 席梦瑶更愿意相信这是上天安排给她的姻缘,岳舞将来必定会成为宗门高层,及早跟他打好关系才是重中之重,美滋滋的说:“岳师兄,你如今已经算是本宗弟子,至于正式的入门仪式,要等到宗门大开山门的时候,才能集中进行。 如果你能在此之前修炼有成的话,直接就能成为内门弟子,甚至精英弟子哦!” 岳舞问:“怎么才能成为····内门弟子?” “这得看你对炼尸术掌握到哪个程度,只要能掌控四阶以上的尸体,就能进入内门。想要成为精英弟子就要五阶以上了,甚至还有可能成为那些长老的亲传弟子····” 孙堂主见他们聊的来,也就做个顺水人情:“席梦瑶,你好好带着他,先教他一些入门的东西,本堂主要向宗门汇报这个喜讯。” “孙堂主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手把手的教他。” 手把手哦! 席梦瑶美滋滋的看着岳舞,犹如恶少盯上了美少女。 有些害怕···· 她真的手把手的教他,顺带毛手毛脚,岳舞硬是被她整成了一个畏畏缩缩的少女样,时刻担心被她占便宜。 万尸宗的修炼方式自有一套流程,主要分成两种,算是两个方向。 狠一些的,把自己也炼成僵尸,从铁尸铜尸金尸飞天尸这样炼上去,自身就是最好的武器,战斗力惊人。但走这条路非狠人做不到,过程非常痛苦,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还有一种文一些,就是折腾尸体,让尸体去打架,自己躲后面做幕后老板。 非要说还有第三种的话,就是狠人再去炼尸体。 想要多掌控些尸体,也不是想要就能有,必须魂力足够驾驭才行。 席梦瑶详细的介绍了一番后,问:“岳师兄选哪一种?” 岳舞忙说:“在下怕疼。” 席梦瑶颇为满意,成了那样的狠人,肯定不能娶妻生子了嘛。 “炼制尸体只是辅助作战,把自己整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可取。” 她也不是狠人,转而说,“炼制尸体并不难,只要尸体傀儡本身够厉害就可以了,难的是怎么控制他,这就需要本宗独门秘术控尸符。控尸符需要强大的魂力凝聚,只要掌握方法,岳师兄魂力强大,掌控一只尸体傀儡应该不难。 怎么操控尸体傀儡战斗也需要长久的练习,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呢,没有看起来那么容易。 不要着急,咱们耐心的好好学,十年八年学得会就合格了,三五年就学会属于人才级别,一两年就学会属于天才级别······” 岳舞认真跟她学习控尸符,发现这玩意跟御兽符大同小异,对他来说毫无难度,随随便便就凝聚成功了。 这么容易的吗? 席梦瑶再度惊掉下巴,呆呆的看着他。 “岳师兄以前真的没学过控尸符吗?” “真没有。” 控尸符肯定没学过,可以发毒誓。 所以,说的非常坚决。 “看来你真是天才中的天才。” 她当初也是练了两三年才成功的,直接被碾压得喘不过气,席梦瑶看他的眼神越发痴迷了几分,“岳师兄可曾娶妻?” “娶了。” “纳妾了吗?” “纳了。” “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岳舞好生无语,忙说:“在下居无定所,衣食无着落,不敢想这么多。” “这么说你是逗我玩的,并未成家?” 在这边,确实并未成家。 岳舞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说:“在下一事无成,暂时不考虑这些问题。” 席梦瑶也不恼,反而挺开心,一副你逃不出我手掌心的表情。 就算自己不是个天才,能嫁一个天才······或者娶一个天才,也是很大的成功嘛。 越想躲她,越躲不了,她反而越发得寸进尺。 世事总是这么古怪,岳舞如果一开始就对她色眯眯的流口水,凭他也不算帅气的相貌,躲的那个人多半会是她。对她没兴趣吧,她偏要兴致勃勃的纠缠他。 世事如迷,总是看不透。 加入了万尸宗后,追踪他的那些人明显放弃了。 在神洲大地,万尸宗不是个小宗门,而是分堂遍布天下的大宗门。每个分堂的人手可能并不多,一旦聚集在一起,就是很大的一个宗门,名声还很不错,属于正儿八经的名门正派。 橘生淮南则为橘 ,生于淮北则为枳。 只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尸洲大陆的万尸宗和神洲大地的万尸宗,也许源出同门,但已经不是同一回事了。 除非等到神洲大地上人族扫平了万族后,万尸宗又找不到妖族尸体折腾了,有些玩尸体上瘾的人才会又整出幺蛾子。 第1258章 教学应用 还真在万尸宗博望城分堂里待了大半个月,好好琢磨了一番控尸术。 对于玩御兽术这么久的岳舞来说,难度确实不高。 御兽符想要控制高阶的妖兽还很难,甚至有被反噬的危险,控制尸体完全没有这种担心可言。甚至,岳舞觉得控尸术是从御兽术里演变出来的,就因为折腾尸体没有风险,比控制活物简单又安全,才发展出万尸宗。 有更安全的东西可以折腾,自然会改变路线。 用御兽符驾驭妖兽,奴役一群,咬死其他妖兽,然后用控尸术控制尸体再加入战斗,他就可以白手起家了。自己压根不用冲在第一线,一滴汗不留,一点风险不冒,就能滚雪球一样把队伍滚大。 御兽太多怕被反噬,控尸符只要能凝聚出多少,完全可以无限复制下去,轻轻松松就能折腾出一支僵尸大军。 且不管等级高不高。 上万一阶的妖兽队伍,场面也很壮观,一样能威风凛凛的摆个大将的造像。 越想越兴奋,就坐不住了,想出城试试手。 “席师妹,愚兄想出城猎几只妖兽练练手,出去玩几天····” “我陪你一起去。” 席梦瑶连连点头,“小妹也想看看岳师兄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毕竟纸上谈兵跟现实的差距极大,咱们需要实践来检验成果。” 岳舞没想带上她,显然又甩不了她,很有些无奈。 非要说谁大谁小的话,按入门先后算的话,怎么滴她也是师姐,非要做小。每天都要跟着他,如影随形,甩也甩不掉。 这么粘人的女人,其实特别烦。 岳舞很不喜欢被人盯着的感觉,尤其是他本就喜欢自由自在,真要被纠缠上了,还不得烦死。 “我自己一个人去……比较合适一些吧?” “你第一次去实际玩控尸术,必须得……师妹我看着一些,免得出危险。” 不由分说,头前带路。 博望城进出很自由,随时都有猎妖队进进出出。 这是优点,其实也是缺点,谁死在城外,都很正常。 这座城这么多人,猎了这么多年的妖兽,依然到处都是妖兽,连城门十里范围内都没清干净,可见神洲大地上妖兽之多,根本杀不完。 这样的情景难怪会被称为万族围剿人族。 什么东西都凑上来寻思,也是一种围剿。 有些鸡啊兔的低阶妖兽更容易被驱赶到城墙附近,岳舞原本还想放出自己带过来的一群五六阶妖兽,正好适应一下环境。看看席梦瑶在这,无奈了,只好亲自动手,上去打死几只兔子,然后用控尸符让它们又活过来,蹦蹦跳跳的围攻其他妖兽。 变成了尸体后,战斗力确实暴涨,只要控制得当,完全不知死活。 好不容易让这几只兔子尸体打死了一只狐狸······ 不怕死的兔子硬是打死了狐狸。 然后又让狐狸带着一群兔子打死一群狐狸,然后一群狐狸打死了一只狼······ 一层一层推进,费了老大劲,好不容易打死了一只四阶的熊。 这劲费的可不小,折腾了好几天,就为了证明完全真真实实的是在使用控尸术。 真心累。 为了一只四阶妖兽何至于如此······ 都是这个席梦瑶害的,原本他可以直接打死四五阶的妖兽,她非要现场指导,搞的岳舞束手束脚,反而放不开手脚,婆婆妈妈的耗着折腾······ 有些女人,靠过来能让男人很容易获得成功。 有的女人,一旦贴上就完蛋,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慎重啊慎重,千万要擦亮眼。 岳舞被这个席梦瑶搞的非常不爽,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还说不出口,满脸还得堆笑。 用得着你教吗?小学水平非要教大学生。 终于来了救星时,岳舞几乎欢呼起来、 那个王七带着三个人,围了过来。 一直叽叽喳喳天下无敌状态的席梦瑶马上怂了,立马躲到了岳舞身后,悄悄说:“岳师兄,那几个不是好人,我们躲他们远一点。” 她才地阶的修为,炼制出了一个铜尸,在同门面前虽然可以教学应用,牛得不行,一旦实战,渣得不行。 难能可贵的是,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渣得不行。 这一点还是可以的,至少没有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 岳舞看来的是那个王七,就知道躲不了,随口问:“王七,你弟弟来了吗?” 王七指向另一个男子:“他就是我弟弟,你认识他吗?” 岳舞默默点头:“认识认识。” 王八疑惑的看着他:“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就对了。 岳舞四下打量,看看他们还有没有更多援兵:“王兄,你这是想干嘛?” 王七说:“你害我赔了一大笔钱,以为能躲得过去吗?赔偿我一切损失,一共九万灵石。” 他明知道岳舞只有八万多灵石,开口就是九万,杀气很足。 这价码,肯定还要饶上一个美女。 岳舞看看自己身后的队伍,乱七八糟一大群,从一阶到四阶,全都有,足有上百之多。 留着干嘛? 死了算了。 不对,早就死了。 再死一次。 岳舞也懒得跟他们废话,手一挥,一大群乱七八糟的妖兽冲了上去,把这四个家伙淹没。 和四个人里,两个地阶两个天阶,两个地阶的没让他们跑,很快弄死了。 有人指挥的话,群殴起来,很有战术,挺有意思。 两个天阶就不容易弄死,会飞会遁,想要用尸兵困住并不容易,甚至没可能。 尸兵反应慢一拍是明显的事,很难杀死天阶,真正能杀死天阶的应该是万尸宗里的那些狠人,把自己也炼成了尸体,战斗力肯定强。 岳舞控制了那只四阶熊兵追杀王七,想要杀死他难如登天,尸兵总是不够灵活,而人族天阶转眼就消失,几乎无解。 以尸兵这种反应,想要杀死高阶的人族几乎不可能,除非能把尸兵指挥得如同一人。尸洲大陆那么多人族强者怎么死的,一目了然。 万尸宗厉害的只有那些狠人,走文明路线的都只是凑人数的角色,很难出真正的高手。 第1259章 五虎门 王家兄弟还是有几下子的,勇猛的逐一把围上来的妖兽打得四分五裂。 这些妖兽尸体还算新鲜,并没有炼到铁板一样的程度,一打就烂,汤汁乱喷,特别恶心。 岳舞连忙躲远了些,重点控制那只四阶的熊去偷袭王家兄弟。 这样无中生有的一支军队,让席梦瑶兴奋的连连夸赞:“岳师兄,你的控尸水平已经超越小妹我了,以后得是小妹向你学习了呢,你可一定要好好教我,怎么能一次性指挥得了这么多妖兽?我也想有一支军队,哪怕看看也很有意思······” 岳舞没有心思理她,忽见王七瞬移到他面前,想偷袭他,不由冷笑一声,先行一拳轰在他身上,打得他不断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趁机忙着指挥那些低阶妖尸扑上去纠缠王七,死死抱住他,缠住他,再让四阶熊去揍他。 狠狠揍他。 这种打法看上去有些儿戏,明明他本人几下就能打死这个王七,偏偏费老大劲指挥这些尸体去折腾,把自己累得够呛。 指挥这么多傀儡很费神,很有大炮打蚊子的味。 热闹是热闹,效果实在差强人意。 “兄弟救我!” 王七原本想偷袭岳舞,一举打死了岳舞,这些恶心人的东西自然也就废了,结果反而栽了,被妖尸上身纠缠,疯狂的挣扎起来。这些玩意本就是死的,打一下一身烂肉,还甩不开,转眼间被很多只乱七八糟的东西扑上身,只能向他兄弟求救。 “七哥,你等着,我马上来救你!” 他弟弟王八见势不妙,不仅没有救他,转头就跑。 果然是王八兄弟。 瞬移的速度很快,一个眨眼,人就不见了。 “王八蛋!” 王七气的够呛,奋力从地上挣扎起来,疯狂的击打这些腐尸,一边大叫,“万尸宗的朋友,我们无冤无仇,何必如此狠毒,都是误会而已,就此别过····” 席梦瑶说:“岳师兄,这几个家伙好像是五虎门的人,已经打死两个了,再打死一个,仇怨就会结的更大,不太好吧?” 岳舞白了她一眼,既然已经打死两个了,再打死一个有什么区别? 放这个家伙回去,只会仇怨更大。 这种人三番两次来惹他,不会因为他的仁慈就此改邪归正,必须坚决打死。 “必须打死他。” 席梦瑶见他态度坚决,只好赞同:“好吧。” 孤身落在重围中,王七更是疯狂的击打这些尸体,打得烂肉飞溅,却始终无法脱身,一个混到天阶的地痞硬生生被这一群尸体淹没掉,直到气息全无。 想要有足够的战斗力,尸兵的等级都很高,而且天阶的对手怎么围剿是个大问题,毕竟尸体就是尸体,就算是天阶也没办法飞起来吧? “席师妹,天阶的尸兵能飞吗?” “应该能飞。” 席梦瑶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景很是恶心,不敢看了,扭开头,一边说,“控制某一只,能不能飞起来得看控尸术能不能修炼到位,这样一大群的话,能让它们动起来攻击目标,已经很了不起了。” 回头得弄一只高阶的试试。 席梦瑶又说:“岳师兄,这几个人是五虎门的人,打死了他们的人,会有大麻烦,我们很难在搏望城过安生日子了,怎么办啊?” 虽说在城外打死人,算不得多大的事,一旦被记挂上,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说这些人是地痞吧,确实是地痞,但他们又是出身大宗门的地痞,五虎门。 五虎门,听这名字就霸气,所以聚集了很多颇有霸气的地痞类门人,在搏望城众多宗门里属于比较人多势众的宗门之一。 物以类聚嘛,五虎门上上下下都很有地痞属性,一旦被他们纠缠上,没完没了,不死不休。 万尸宗虽说是个大宗门,但加入的条件算是比较苛刻的了,在低层次的较量中也没有明显的优势,在搏望城里声势并不如这个五虎门。 局部甚至还被这些地方性很强的小宗门压制的死死的。 王八果然来救他兄弟了,可惜迟了好多步。 他带回来大群的五虎门弟子赶过来,王七的尸体早就凉了。 这回岳舞见势不妙,一边让烂尸们去纠缠五虎门的人,一边拉上席梦瑶转身就跑。 “杀了他们!” 五虎门的人来了不少,这些残缺不全的烂尸就起不了多大作用了,很轻易被打的残肢断臂乱飞,顶多能恶心一下人。 这下确实头疼了,岳舞一个人还好跑,带着一个席梦瑶算个什么事?完全被她拖累。 “你有地方可去吗?” “我们可以去别的城池,我们每一座城都有分堂。” 在神洲每座城彼此间相隔的距离不近,认得清方向,飞过去还好说,从地上走过去,何其难。 席梦瑶还没有天阶呢,何况还有追兵,不可能走得到其他城池。 岳舞干脆把席梦瑶往宠物袋里一丢,才能全力飞遁而逃。 神洲这边天地灵气要比妖洲大陆浓郁很多,正常修炼的话,一般人修炼个三五十年,都能修炼到天阶。 五虎门的人霸气属性加身,从来不肯吃亏,尤其是到了城外,全都猛虎出山一样紧追不放。 修炼到分神期有些难了,通常要百年以后。 活到百年以后的人,已经算得上老成的高人了,不会再跟这些年轻人一样毛毛躁躁,算是分开了两个层次,追过来的全都是元婴期。 元婴期里自然也有高有低,追逐一开始,实力的高低就拉开了。 岳舞的修为勉强算是元婴初期,他的实际能力要高出修为很多,跑起来后,把追兵队伍拉的很长,成了一字长蛇阵。 最快的几个五虎门弟子,紧紧追在他后面,不断使用化形技攻击他,甚至用弓箭射他,很有些狼狈。 神洲这边天地灵气要浓郁很多,似乎更加适合施展化形技,化形技的威力也强了很多倍,很让人头疼。 忽然间,前方的空中凝聚出一只气劲猛虎等着他,气劲猛虎犹如实质,无声的咆哮着扑杀过来。 万尸宗在神洲大地无法发展壮大也是受很多因素限制,把化形技修炼到一定程度,其实比折腾尸体要有意思很多,能忍着恶心玩尸体的人实在多不了。 第1260章 群虎屠羊 五虎门就是化形技玩的很好的宗门之一,而且只玩虎形技。 虎形技玩到深处,凭空凝聚出来的猛虎犹如实质,一口貌似真的能把人撕了的程度。 岳舞已经很少使用化形技了,战斗中化形技貌似已经成了鸡肋,威胁性不大,顶多是对付足以碾压的对手时,才用一用。 那是教训,已经称不上战斗了。 特别是近身搏斗,还不如直接用武器,直接又干脆。 由于天地灵气浓郁程度的不同,在神洲施展化形技杀伤力却很强,气劲凝聚的猛虎犹如一只真实的虎形妖兽,不容小觑。 在元婴期也正是化形技的主要作战方式,在妖洲大陆已经很鸡肋的东西,在这里又不得不把化形技捡了起来。 他一指击向这只气劲猛虎,使用的是快忘了的“灭神指”。 指形气劲在这方天地施展起来也是威力暴涨,一指,把猛虎的脑袋戳爆了。 一击之下,猛虎差点溃散,停顿了好一会后,才重新凝实,再次长出了一个脑袋,咆哮着追在岳舞身后,速度很快。 猛虎在空中奔驰,很快追到他身后,又是一个虎扑,张开大口,露出狰狞的獠牙,犹如实质。 这样的化形技,要比万尸宗炼制出来的四五阶妖兽尸体,更加管用。 能修炼这样威风管用的化形技,谁去玩恶心的尸体? 也难怪五虎门要比万尸宗混的要好,高下立判。 逃跑中的岳舞还真被这家伙气着了,又是一指击爆了它脑袋。 但这只气劲猛虎始终纠缠不放,顶多停顿一会,又会长出脑袋继续追杀他,没完没了。 不弄死施展化形技的人,根本摆脱不了纠缠。 岳舞一边逃遁一边寻找对方所在,还别说,几百米外一直吊着一个追兵,速度要比他更快,甩不脱对方,又不过于靠近,只想用化形技迟滞他的行动。 一旦拖住了他,后面的人就会赶到,形成群殴,是最安稳的打法。 摆脱不了他,又没有快速击杀对方方法的话,还真有些头疼。 一旦停下来,又不能快速杀掉他,就会变成一场群殴。 “你跑不了,永远都跑不了,放弃吧,引颈自刎吧····” 那人吊在他后面,很是自信的嘲讽他,觉得他在这场追逐中占尽上风,击杀岳舞是必然的结果,问题只在于他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猫戏耗子一样玩到死,是最成功的一种方法,风险也最低。 毕竟双方差距不大,一旦死拼,就算能赢,指不定也得负伤。 岳舞反唇相讥:“你丫的在追着死神跑知道不?” “我在追着耗子跑。” 岳舞被他激怒,默默施展雷法,带着他兜了一个圈子,附近这一圈天空的雷云汇聚起来了。 在妖洲大陆雷云并不明显,在这里雷云也是犹如实质,天空似乎都暗了一暗。 “雷来。” 五雷轰顶。 在神洲这边,雷法的威力貌似也是暴涨,轰的一声,老神在在嘲讽他的这个家伙直接焦了,直挺挺往下坠落。 死的不能再死。 不堪一击的人也敢追着死神跑,得服。 要不是五虎门的人纠缠不休,追出这么远还不肯放弃,岳舞压根就没想杀他。非要把自己逼上死路,谁又能奈何。 一旦开了头就刹不住车,随后的五虎门弟子接二连三的赶到这片雷云之下,岳舞占据了主场之利,不断施展雷法,来一个轰一个,没有人能挺住一击。 这威力,比他当初还是元婴期甚至分神期的时候强太多了,别说元婴期的能一击而杀,分神期能不能挺过一击,可能性也很小。 他在神洲这边虽然修为被大幅压低了,雷法的威力反而大增,让他有些慌兮兮的小心肝稳了很多。 五虎门一大群人跑成了一字长蛇,每一个赶到都是单挑,一击而杀,连着轰杀了十来个。后面的人才远远刹住脚步,不敢靠近,等着聚拢更多的人。 “那个家伙不是万尸宗的人吗?怎么还玩雷法?” “不对吧,雷法最克万尸宗的邪术,万尸宗的人玩雷法不是搞笑的吗?” “人家要玩你也管不着啊,咱们怎么办?被他打死好多师兄了。” “此仇必须报,不然回去没法交代。大家一哄而散,顶多被他打死一个两个,就能把他乱刀分尸······” “这种时候谁敢畏惧不前,门规严惩。” “我们五虎门从来没有怕过谁,必须杀了他!” “群虎屠羊。” 汇聚在一起的五虎门弟子纷纷施展化形技,凝聚出一只只虎形化形技,四面八方的围向岳舞,确实有一群猛虎围剿绵羊之势力。 岳舞也不得不催动雷云迎了过去,一旦被他们群起远攻,只会被耗到死。 雷神之怒,雷霆炸开,冲进雷区的群虎被轰得不断溃散。 岳舞压根不给他们再次凝聚化形技的机会,瞬移到他们附近,五虎门这十来个弟子来不及再次凝聚化形技,纷纷拔刀群殴他。 “快,杀了他!不要让他再施展雷法。” 这么猛的雷法,谁也挡不住,只有不给他再次施展的机会,自己才有活命的可能。 但他们还是低估了岳舞施展雷法的水平,人到,第二波雷神之怒把他自己都覆盖其中。 神洲灵气浓郁,施展雷法更加容易。 雷霆轰鸣。 一击,十来个元婴整齐一致的从空中坠落下去。 后来跟过来的五虎门弟子慌得一批,哪里还敢靠过来,扭头就跑。 跑的更快的自然是更厉害的人,吊在车尾凑人数的这些菜鸟反而活了下来。 岳舞懒得追杀他们,忙着收拾战利品。 世上没有什么比抢劫来钱更快的买卖。 这也不算抢劫吧,只是收拾战利品,属于劳动所得。 五虎门的这些人非要来追他,千里送菜,也不能不笑纳他们的好意。 利索的摸了一圈尸,岳舞才寻了个方向继续逃遁,赶紧远离是非之地。 至于搏望城的五虎门和万尸宗的恩怨,实在爱莫能助,只希望五虎门只是个小门派,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第1261章 精通的领域 打来打去,江湖恩怨就结下了。 打打闹闹顶多算是结怨,一旦闹出人命,就是结仇了。 五虎门一下被岳舞弄死了二十几个精英弟子,这就是大仇。 在这里,岳舞自然无法面对一个门派,只能尽量躲避。 又找到一座城后,他才把席梦瑶放了出来。 被装了宠物袋,席梦瑶很是不满,狠狠盯着他,一脸的恼怒。 岳舞尴尬的笑了笑,说:“席师妹,形势所迫,愚兄也是没有办法,只好····” “为什么你不先说一声?” 这才是她不满的重点,不够尊重她。 “当时····情况过于危急,没空多说。” 席梦瑶哼了一声,才问:“摆脱了?” “嗯。” 岳舞指指前面这座城,“这里有我们的分堂吗?” “肯定有。” 席梦瑶说,“我们进去看看,汇报一下情况,让高层出面解决纠纷。放心吧,是他们先袭击了我们,杀死对方不会有大问题。” 各门各派的子弟有些摩擦是免不了的事,只要有理,死伤个把人问题不是太大。 “杀死二十多呢?” “多少?” 席梦瑶吓一跳,惊讶的回头看他,打死三两个可能算不上多大的事,毕竟万尸宗也是个大宗门,庇护一下自己的弟子很正常。如果杀死二十几就不一样了,铁定是大事。 “那些追过来的,大部分都让我杀了。” 席梦瑶倒吸了一口凉气,完全意想不到岳舞会有这样的本事。她看好岳舞也只是看好他的将来,觉得以他魂力浑厚的程度肯定能在万尸宗步步高升,出了这样的结果就很震惊了。 五虎门的人也都是高手,又不是猪,随便就能杀死。 一个人杀掉对方二十多,最少也算得上战斗小能手。 只是,杀太多了······ “五虎门····是大门派还是小宗门?” 席梦瑶猛然一醒,说:“大门派。” 无语了。 五虎门如果只是搏望城里的一个小门派的话,远离搏望城就好。如果是大门派,可能也是每座城里都有分号,只会寸步难行,从此哪也去不了。 岳舞只好又问:“多大?” “五虎门那一套还是很受欢迎的,比我们受欢迎,很多人都喜欢加入五虎门,每座城都有五虎门的分堂,人手都要比我们多好几倍。小摩擦的话,还好说,一旦引起大纠纷,麻烦就大了。” 岳舞更加无语了,五虎门比万尸宗还牛逼的话,万尸宗很可能会迫于压力把他交给五虎门处置,根本不会庇护他。 这一战等于得罪了两个大宗门。 神洲大地多半没得混了。 “好吧,你去禀报情况,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把自己摘干净就行了,我····得躲躲。” 席梦瑶好生犹豫,说想要跟他生死与共,欲言又止,硬是说不出口。 很犹豫。 小一点的事,可以患难与共,这是必死的局,怎么共? 大难临头时,夫妻都要各自飞。 “照我说的做,我不会怪你的,带着你是个累赘,我一个人更容易活下来。” “好吧,你一定要活下来。” 席梦瑶咬咬牙,快速往城里跑去,想要想办法挽回局面。 岳舞这样的算是万尸宗千年一遇的天才,也许宗门愿意不计代价的庇护他呢······ 岳舞也没有急着离开这里,毕竟寻找下一座城很麻烦,具体在那个方向都搞不清楚,必须得搞到一份地图才行。 他用千面诀改变了面容,换了身衣服,才走进这座城。 神洲大陆上各个门派的入门功法,随处可以买到,而且极尽鼓吹之能,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加入自家的门派。 入门功法都是相当便宜的东西,只有进一步的功法,想要获得就很难了,必须正式加入该宗门之后才能获得。 如果修炼了入门功法,最终又被该门派拒收的话,也就白忙了。 岳舞在妖洲大陆修炼了几乎所有流派的入门功法,在神洲功法更多,暂时无心理会,总算买到了一幅地图。 地图这玩意贼贵,很简陋的一张手绘地图,而且还只是包含东海岸附近,三十块灵石。 东海岸沿海附近,足有好几十座城,大致位置都标明白了。 绘图者应该每一座城都去过,还附带标注了些该城的特点。 目前这座城叫东都,算是东海岸比较大的城之一,相当繁华。 二十多个元婴期的战利品,还是不少的,有一夜暴富的感觉。 尤其是有些家伙用的还是空间戒指。 在妖洲大陆使用的储物装备,不是行军包就是乾坤袋,从来没见过空间戒指。这玩意要比乾坤袋和行军包更加高级,使用也更加方便,里面的空间······倒是没见有多大。 空间戒指里面的空间有大有小,小的也就三两个立方,大的十来个立方。 二十多人里,只有三个空间戒指,这玩意在神洲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地摊货。 五虎门的人也是善于强取豪夺之辈,这种人通常不会穷,所以收获不少,灵石就有一大堆,其中甚至还有中品灵石。 在妖洲大陆的时候,元婴期的战利品,岳舞连看的兴趣都没有,在这里有了一笔这样的横财,相当的喜悦。 还是老本行比较来钱,想要发家致富,还是需要在自己精通的领域内,才能做出更好的成绩。 有了这样的收入后,他甚至不想在神洲晃荡了,免得一不小心就被五虎门的人找到。 来神洲本就是为了避风头,如今又得逃回妖洲大陆避风头了。 把钱花光,带回去一些有用的东西,也算不虚此行。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座东都城里居然有万宝阁。 万宝阁的生意竟然做到了这里,这个组织是不是实在太夸张了一些? 带着惊奇和疑惑,岳舞走进了东都的万宝阁,看一看他们是不是和下界的万宝阁同一家。 两个不同的地方,同样叫万宝阁并不是不可能。 他进门只看一眼,就断定这里的万宝阁跟下界的万宝阁应该是同一家,仅仅是经营方式和货物摆放的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第1262章 很多很多 岳舞衣着普通,混迹在普通的顾客中,在东都万宝阁里晃荡了一圈,也算涨涨见识。 在这里看一圈,几乎就能看清楚和妖洲之间的差异。 说白了,除了这边天地灵气更浓郁外,没有实质性的差异。两界之间的壁障很可能就是为了圈住天地灵气,不让天地灵气过于溃散而人为制造出来的东西。 简单的说,这边是城郊区域,妖洲大陆那边是犄角旮旯。 这种地域差异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导致神洲这边要更富裕,修炼水平也就更高了一大截。 在这里,找个天地灵气相对更浓郁些的地方,打坐个几十年,就能轻松迈进天阶,就能飞天遁地如有神助。 到了分神期后,修炼上才会有一定的难度,毕竟修炼神魂就没那么容易了。这也难不倒这里的人,有很多种助力神魂修炼的丹药,比如魂飞丹、回魂丹、镇魂丹等等。 在妖洲大陆那边几乎见不到这类丹药,有钱也买不到。 见到这些丹药让岳舞兴致大起,在丹药区流连不去,仔仔细细的研究一番。 魂飞丹是辅助修炼类丹药,意思是说魂力会飞起来一样快速增长。 回魂丹是可以快速恢复魂力的丹药,能用来补充战斗后魂力的损失,有了这样的丹药后,完全可以放开了施展魂技,让高手之间的战斗方式更加多元化。 镇魂丹则是能提纯魂力,起的是魂力不增反降的作用,一般人可能不太愿意使用。其实想用魂力战斗的话,这玩意必须使用,效果就跟一根针对上一个气球一样的区别。 岳舞虽然魂力很强,也不太敢用来战斗,如果有了这玩意····挺好。 他最中意的反而是镇魂丹。 “什么价?” “九百下品灵石一颗。” 负责这一块的营业员是个年轻女子,颇有几分姿色,打量了岳舞一眼,随意的答了一句。以她的经验,很容易就能辨别出顾客的购买力,所以,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也只是职业性的回答一声,判定他不过是问个价的人。 顶多是个潜在客户。 一颗就九百灵石,贼贵。 岳舞问:“买多了有折扣吗?” “没有。” “买很多呢?” “没有。” “很多很多呢?” 服务员看他的眼神就有些古怪了,反问:“很多很多是多少?” 岳舞反问:“你觉得多少才算很多很多?” 服务员说:“我们目前有一百二十三颗······” “就这么点?” 岳舞眼神古怪的看他,这也算很多很多吗? 服务员咽了下口水,反问:“你全要吗?” “全要什么价?” “十一万下品灵石,优惠你一百块了。” 丫的! 岳舞差点想甩她一巴掌,这算优惠吗! 他偏头看向魂飞丹:“什么价?” “这个便宜些,货源也充足,三百五十灵石一颗,完全可以很多很多。” “很多很多是多少?” “一万颗以内,随时有,更多些的话,三天内也会有,你要多少?” “有折扣吗?” 她还是摇头:“我们这里都是实价,买一万颗的话,饶你三颗····五颗?挺多十颗,不能再多。” 一万颗才饶十颗,这价码真是坚挺。 “一千颗,饶十颗。” 她犹豫了很久,才点了头。 “真买吗?不是开玩笑吧?” 岳舞也不理她,又看向回魂丹:“什么价?” 能做成大单生意的话,她自然是有好处的,如果只是被人耍着玩,就闹笑话了。 她有些不高兴了,认为他是胡搅蛮缠逗她玩,想要搭讪她而已,淡淡的说:“这个贵点,一千三百,一点优惠都没有,爱买不买。” 这么一点点优惠,懒得浪费口水。 “来一百颗吧。” 她不得不鄙视他:“你给我滚出去行吗?不要打扰我做事,让掌柜看到,可能会扣我工钱····” “一共多少钱?” “什么?” 岳舞拎出一个满满的行军包,打开,全都是灵石。 “那个全要,那个一千颗,那个一百颗。” “真····真买?” “谁有空搭理你?” 她闹了个大脸红,连忙说:“贵客请稍候,本阁有好茶,很快就能把您要的物品准备妥当。” 能经手这么大单的生意可不得了,通常这样的大客户根本轮不到她接待,毕恭毕敬的把岳舞领进贵宾室,泡了好茶。 岳舞也不知道自己手里到底有多少灵石,和她交接完后,发现只是少了五分之一的样子,底气更足了。 “你们这里有仙器吗?” “有啊。” 她疑问,“您有兴趣吗?” 肯定有兴趣。 岳舞把丹药全都收起来,想去看看仙器,随口问:“都什么价?” “最差的也要一千万以上····” 岳舞匆忙的脚步不由一顿:“这么贵!” “上品灵石。” 卧槽! 一千颗下品灵石才能换一颗中品灵石,一千颗中品灵石才能换一颗上品灵石。 他这一袋子下品灵石大概能换成两颗上品灵石。 尴了个大尬。 两个人面面相觑,岳舞看也不想去看了,一时间又想不出需要买些什么东西带回去。 “有什么女人喜欢的东西吗?” 难得出门一趟,还是给家里人带些小礼物回去吧。 女营业员微微一喜,说:“女人通常喜欢钗子之类的小物件,尤其是一些钗子之类的法宝,可攻可守,甚至还能防御灵魂攻击,送人最讨喜。” 能防御灵魂攻击的东西确实很不错,免得在对战中遭了暗算。 “是法宝吗?” “是啊,法宝级别的东西,每一件都是炼器大师的精心制作,能得到一件,一定能得到女子的芳心····” “你们这里有多少?” “你···你要多少?” 她莫名的心脏有些受不了的跳动起来。 “肯定是很多很多。” “不用的,这种东西送人一件就够了。” “家里妻妾很多很多······”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很无奈的说:“挺贵的,每件都要十万灵石以上。” 第1263章 江湖衙门 东都城里的五虎门和万尸宗差点打了起来,闹的沸沸扬扬。 岳舞不敢在东都城里久留,不得不抓紧时间溜回东海边,避避风头。 神洲这边的人族压根没有向海里扩张势力的能力,也算跟海族井水不犯河水,海岸边一片荒凉,肉眼可见范围内,没有一座城池。 这趟过来,连一个月都没混到,就灰溜溜的往回跑了。 多少也算有些收获,一大堆修炼魂力的丹药算是不错的东西,在妖洲大陆根本得不到。还有些神洲特有的战利品,虽说算不上多好的东西,反正是白捡的,那边没有就算稀罕物品。 因为经常会有战利品,他这个人很少会特意去买东西,要买也一定要买最好的那种,比如仙器。如果买不到仙器,其他一切都是无所谓,就不指望。 毕竟,其他东西迟早都会在战利品里出现,完全没必要浪费钱去买。 下回来,一定要弄到件仙器。 他暗暗下定决心,跳上了二太子的脑门。 “南海那边怎样了?” 二太子无奈的说:“南海那边的表兄弟们不太愿意管人族的事,不肯帮忙,我也没办法了。” 能帮就帮,不能帮就算,强求不来。 二太子有这个心,就不错了,有机会的话,看看能不能把他的寿命找回来一些。 杀他消耗的是双方的寿命,那些寿命哪去了? 总有一个去处的吧? 这就关系到天地大道法则之类的东西了,他还无法接触到那个层次。 或者说,是时间的一种法则。 大陆上发生的事,二太子自然没兴趣理会,问他也白问,得回家再说。 回到妖洲大陆这边,浑身都有一轻的感觉,修为也似乎有了不小的增长。 重力的因素收放间,有一种井喷般的进步,也许仅仅是在两界间来来去去,就是一种很好的修炼。 回到这一边,就有高人的风范了,直接撕破虚空,很快就回到了新城。 只不过,他一出现在新城附近,即使很快就回了家,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赶着来找他的人,必定会络绎不绝的上门。 这待遇,就跟在国外洗碗回来,硬是成了富豪一样,还不能说自己在外面其实混的挺惨,还得装出高高在上的模样。 远方也许很好,贸然而去,不干点洗碗一样的活,能干嘛······ 第一个上门的是季芸。 或者说,季芸其实一直在他家门外晃荡,看到他人影闪过,直接就追上门来了。 岳舞见是她,也不好不见,只好出门接见。 “没出什么事吧?” “你不是说闭关了吗,怎么从外面回来?我还以为你躲在家里闭关呢。既然在外面闭关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替你护法嘛。” 她表达了满满的不满,认为岳舞没有把她当自己人,吧嗒吧嗒的说个不停。 闭关这种事,本就不好说,闭关地点选择也是因人而异,还得看闭哪种关。冲击境界那样的闭死光,肯定需要清静的地方,如果只是疗伤,自然是在家休养为善。 岳舞的借口就是疗伤,季芸自然会以为他是在家里风流快活,又不太好意思上门找他,就感觉很委屈。 就算成不了眷属,至少也得是朋友嘛! 在家门口被其他女人堵着数落,态度暧昧,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好在风流是岳大人的基本标签,见怪不怪了。 岳大人身边要是没有美女出现,才是有问题。 “这里不方便说话。” 名人嘛,盯着他的人肯定不少,哪个方面的人可能都有。 岳舞闪身到了烧烤山头,这里才是他的办公室。 江湖衙门。 升堂办公。 狼王倒是没有在烧烤,只是忧郁的仰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会思春了吧? 回头也给它找只母狼? 季芸随后就跟过来了,滔滔不绝的说:“我感觉你这个人····不太够朋友,好像有很多事在瞒着我,对朋友不够坦诚,这样是会没朋友的,你知道吗?” 好像···· 确实没几个朋友,难道就是这个缘故? 怎么才算坦诚呢? 一时间,岳舞有些失神的也抬头仰望天空。 “我跟你说话呢,你这是无视我的意思吗?” 岳舞只好收回目光,无奈的说:“我去了一个隐秘的地方,不方便跟你说····对了,给你带了个礼物。” 原本没有给季芸准备礼物,为了封住她这张嘴,只好取出一件礼物给她。 一件玉钗般的法宝。 王者境的时候,为了准备渡轮回,就要千方百计的得到一件法宝,九世轮回后,这件法宝就能成为本命法宝,息息相关。在这一届想要得到一件法宝很难,能炼制出法宝的炼器大师实在不多,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到,甚至需要预订。 就算预订也很难得到合适的法宝,通常是有什么拿什么,逮到一件就高兴了。 所以,甚至有些男圣人,他的法宝可能会是一件女式肚兜。 “法宝?” 季芸还远远没到王者境,自然没有考虑准备法宝的事,毕竟她需要这东西的时候,比别人更容易得到。忽然得到一件法宝级别的宝物,甚至还是女人都喜欢的这种钗子之类的小型法宝,喜不自胜。 一把夺了过去,仔仔细细的查看,嘴里说,“你不会是特意去找这件法宝才出门的吧?这样的话····我就原谅你了,你这个人····还是够朋友的。” 只是封口费而已。 “不要说话不要动,坐那里就行。” 岳舞有些无语,只要你不说个没完,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肯定还会有人来,一并会见过各国来宾后,再回家睡觉吧。 干脆又堆火烤肉。 别人的办公室里可以喝茶,他这里顶多招呼别人吃烤肉,关系不到位的,烤肉也吃不到。 季芸嘴里说出来的都是最没用的废话,她压根就不怎么关心所谓的天下大事,自然说不出太有建设性的话,这回得了个法宝,美滋滋的把玩,果然不说话了。 “岳老弟,你总算闭关出来了,实在····太好了!” 最快出现的是阮鹰,虽然季芸是他下属,季芸也压根不可能第一时间给他汇报这件事,看来岳舞家门外他另有安排。 升堂! 第1264章 搬运工 岳舞捡起一块石头,在脚边的留刀石上拍了一下。 阮鹰疑惑的看着那块石头,不明所以。 以为别有深意。 岳舞有些无奈的反问:“阮大人,你不会还是因为尸洲的事找我吧?在下一个小人物,让阮大人如此记挂,实在受宠若惊。” 阮鹰确实有些尴尬,这样的大事,其实是轮不上跟岳舞这个层次的人商量的,商量对象不是圣人也得是王者,他这么一个逍遥侯,根本就排不上号。 偏生,岳舞算是一个另类,在妖洲大陆上也已经正儿八经的成为了一方势力的代表,有了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而且,经过这件事后,就连一向热心的忘语圣人都不再搭理人盟了,还能指望谁?他也是压根没办法了。 地鬼族的事刚发生过,对比过于强烈。需要救援的时候,一个人没来,凭什么去救援别人? “岳老弟不要妄自菲薄,你的地位明摆在这里,在妖洲大陆上已经举足轻重。你我都是干脆的人,咱们直接说重点,尸洲大陆那边情况紧急,急需大量援兵······” 岳舞连忙摆手打断他的话:“阮大人,这种事去不去全凭自愿,非要逼着人去冒险,甚至送死,实在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 阮鹰忙说:“万尸宗一旦坐大,迟早会杀到妖洲大陆来,及早镇压万尸宗并非杞人忧天,而是当务之急。一旦始终聚不起人,彻底寒了人心,最终只会落得一盘散沙的地步,被各个击破,悔之晚矣。” 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一旦麻木了,就算再多的人也只是待宰的羔羊,再也难以聚拢战斗力,落得被各个击破的下场。 “要不,你们人盟的人都冲锋在前,浴血奋战一回,激励我们向前进?” 这么多年下来,人盟里产生了很多既得利益家族,这些人有事往后躲,没事抢着占便宜,也是人盟名声受损的因素之一。 中洲的阮家自然也是其中之一,最近甚至有个天才子弟悠哉悠哉的来了梁都找季芸。季芸为了躲他才整天在新城晃荡,美其名曰公事繁忙。 阮家的天才子弟都不愿意送上战场,在这里非要推着别人去死,就不厚道了。 对这事,阮鹰也是哑巴吃黄莲一样,就算不去尸洲帮忙,也起码要躲起来不要让你看到,还非要到妖洲大陆来晃荡,足以让他所有的努力付之流水。 于是,他一怒之下,做出了一个决定。 阮鹰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不瞒老弟,阮某已经请命调去尸洲,很快就会走。” 如果能这么干,倒是一条汉子。 岳舞不由高看了他一眼,笑说:“行,回头咱们可以在尸洲同饮一杯壮行酒。” 阮鹰一喜:“老弟这是打算帮忙了?” 岳舞说:“在下只能保证自己会去,别人管不着。” 自己去冒险,死不死认了,忽悠别人去实在没法做到,回头死在那里,这种责任担不起。 阮鹰又是好生失望,他对岳舞还是了解的,这种大义场面他肯定是愿意去的,但只有他一个人去顶个屁用。 怎么滴也得拉上万把人······ 在妖洲大陆主政这么久,就算他亲自跑去尸洲大陆助战,也没能带去多少助力的话,对他来说本身就是种失败。 妖洲大陆上的人和人盟之间的隔阂,又不是想消就能消的,促进各大陆之间的交流,繁荣彼此间的商贸,渐渐加强彼此间的联系,甚至通婚,需要很长的时间。 一上来就要别人帮你去打战,就想多了。 很无奈的事。 阮鹰算得上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了,时事所迫,各种因素束缚,也是让他束手束脚,空有抱负,难以施展。 “一百年,也许一百年后就好说了。” 阮鹰深深叹了口气,如果能给他一百年的时间,也许就能做到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地步,可惜他没有这么多时间。而且他一走,继任者未必会延续他的做法,分分钟能让他前功尽弃。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每个人都在泥潭里跋涉,是不是往前进的方向走都难以分清。 岳舞取出一个酒壶,给他倒了杯酒:“尝尝这酒,刚买的,算是····祝你一路顺风。” 阮鹰一饮而尽,不由一怔:“此乃何酒?富含灵气,颇有灵酒味。” 这酒嘛,神洲那边买的。 岳舞虽然也是个会喝点酒的人,太贵的酒从来不买,这只是五块灵石一坛的低档酒,因为两地的灵气浓郁程度差距巨大,随便拿出来就相当于这边极其珍贵的灵酒了。 虽说灵石和金币没有可比性,这酒也就相当于几文钱一斤的五粮酿,岳舞曾经当车夫的时候喝过不少,后来档次高了,才很少喝这种酒,确实不怎么样。 那边吊车尾的东西,拿到这边就是珍品,只要做个勤快的搬运工,发财妥妥的。 关键的问题是,岳舞想不出,妖洲大陆这边有什么东西能拿到神洲卖出高价? 双边贸易嘛,必须有进有出,才能长久。 如果空手过去,千方百计在那边空手套白狼,就算能成功,也很累。只有这边的破烂在那边卖出高价,然后买那边的破烂回来卖出个天价,才是真正的搬运工。 这回必须找出一个这样的破烂。 岳舞在想搬运工的事,阮鹰在想到底能带去多少援兵的事,一时间相当沉默,只有篝火中滴落肉脂时发出声响。 “前辈,你和季芸在这里烧烤,怎么也不喊上我呢?” 一位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出现在空中,欣喜的喊了一声,闪身而至。 说他是贵公子,因为他衣着非常华贵,脏的地方不太想靠近,对黑乎乎的烧烤更是没什么兴趣,感兴趣的只有季芸而已,一往深情的看着她。 “季姑娘,你的公事忙完了吗?咱们什么时候去游山玩水?” 阮鹰颇有些无奈的拍拍脑门,说道:“阮小二,你还是回去····” 阮小二? 岳舞一口酒喷了出来,差点被呛死。 第1265章 一滴水 这么忽然的一幕,让场面很尴尬。 阮鹰措手不及,被岳舞喷了一身,倒是阮小二闪的快,滴水不沾,导致季芸也被喷了半身。 正在把握法宝入神的季芸才被惊觉过来,不满的瞪了岳舞一眼。 “前辈,请不要叫在下小名,在下大名叫阮小乙。” 小乙虽然也是小二的意思,就文雅多了。 转而他很不满的看向岳舞,不屑的说,“怎么,本公子的小名有这么好笑吗?” 阮鹰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了他。 这家伙是阮家这一代的天才,四百多岁就修炼到了逍遥境,深得家族宠爱,出门在外自然也是高高在上,看不上任何人。在别人面前蹦跶几下自然可以,没谁会随便得罪中洲阮家,跑岳舞面前蹦跶就太吓人了! 岳舞又不是没杀过阮家的逍遥侯,杀了也就杀了,阮家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也是不想和岳舞开战。毕竟岳舞最少有个圣人爹,甚至据说还有个圣人师父,还有个圣人知己······ 不好惹。 对于岳舞来说,既然杀一个没事,就算接着再杀一个也无所谓,反正也不会有事。 不会对中洲阮家有太多顾忌。 更不可能会惯着阮小二。 “岳老弟,这位是我们阮家嫡系那一脉的二公子,身份很高。” 阮鹰不得不重点提醒一下岳舞,他在阮家也不是嫡系子弟,被他杀了的那个逍遥侯也不是嫡系子弟,死不死可以无所谓,但嫡系子弟如果被杀,结果会不一样。尤其是嫡系子弟里的天才,更是王子太子般的存在,一旦被杀,就是开战。 岳舞偏头看这个阮小二,下意识的问:“你家是不是还有个阮小五?” “肯定有。” 阮小二眼神越发不善的盯着他,“本公子有三十几个兄弟,我爹自然是挨个取小名,很奇怪吗?” 阮鹰连忙做和事佬:“你误会了,岳老弟不是这个意思,他在家里排行第五,所以才问问而已,莫要多想。阮小二,本座在此与岳老弟商谈公事,没事你赶紧走吧。” 早点打发走,免得出什么变故。 梁山上那阮氏三雄最少有兄弟七人,没成年就夭折得只剩下三个,在那个年代是正常的情况。在这个世界,只要生下来了,几乎没有养不活的,除非出了意外事故才会夭折。尤其是这些大家族里的公子哥,只要不被仇家所杀,都能活很久。 原本可以长久的享受荣华富贵,非要强行寻死的话,阮鹰也会受到牵连,压力特别大。 “本公子对你们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 阮小二冷哼一声,不屑一顾,转而看向季芸,英俊的脸上又弥漫出温文尔雅的自信笑容,“季姑娘,咱们去游山玩水吧,听说附近有座离山可以一游,咱们去玩玩。” 季芸压根懒得理他,轻轻弹了弹衣裙上的酒雾。她这身衣裙也是高级货,不仅华丽,而且避水,酒水并不会打湿,弹手间弹下了一滴水。 也就一滴水而已。 但在她眼里就不是一滴水的事了,刚刚本是阮小二挡在她面前的,结果他跑了,才让她中了招。 一滴水都不替她挡的人,捅过来一把刀怎么办? 她的脸色很是难看,对他仅有的那点好感也荡然无存。 阮小二见她脸色如此难看,以为是恼怒被酒水喷到,再度怒视岳舞:“不管你是谁,马上给季姑娘道歉,赔偿她的损失。这种衣裙的价格是二百多万金币,凑个整数吧,赔三百万。” 季芸身上这套裙子就价值二百多万金币? 真是····难以想象。 岳舞从来没注意过这种问题,哪有兴趣关注别人穿的衣服值多少钱,被他一提反而惊讶的多看了一眼:“这么贵的吗?” 季芸点了一下头:“这是天下第一针亲手制作,材料也很特殊,有避水耐火防尘的效果,甚至能挡住王者境一击。” 仅仅是能挡住王者境一击,才二百多万金币,已经太便宜。 这样的便宜货,没有点门路,压根就捞不到。 果然是越富裕的人,越能买到便宜货。 “脱下来。” 关键时刻,可以当盾牌用的嘛。 “滚。” 他言语轻佻,季芸不由脸一红,娇嗔了一声。 阮小二顿时受了巨大的刺激,探手拔出剑:“小子,竟敢调戏季姑娘····” “不脱下来怎么赔?” 阮小二被噎了一噎,说:“你只要把钱交出来就行····” “你疯的吗!” 阮鹰又打断了他的话,恼火的一把擒住了他,“岳老弟,多有得罪,还请息怒。” 家族胡乱把这种没经历世事的公子哥放出来,是为了拉仇恨的吗! 阮小二挣扎着说:“前辈,你怎么能处处帮着外人?咱们才是自己人····” “闭嘴。” 阮鹰再也不想让这家伙呆在这里了,简直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包,拎着他飞遁而去。 岳舞很无语的耸耸肩:“这就是你家族里给你找的相亲对象?” “只是之一,也不是每个都这样。” 季芸争辩说,“也有已经功成名就的英雄人物,多见几个,也许就遇上一个特别合适的呢。我要嫁的男人,肯定得处处都比你强,不仅仅要长得好看,还要有英雄气概,最重要的一点是,必须眼里只有我,一个妻妾都不能有。” “哦,比我强的人多了,慢慢找。” 岳舞捡起那块石头又在留刀石上拍了一下,表示一件案子已经结束,第二家可以上堂了。 季芸疑问:“什么意思?不服气吗?以为我找不到还是怎么滴?” 谁管你找不找得到男人······ 果然,阮鹰一走,梁四十二立马就冒了出来。 “小五啊,如今整个妖洲大陆都在因为尸洲大陆的事争吵不休,有人主张救援,有人主张不要理会,吵不出个结果,你怎么看?” 这是来探口风的。 岳舞如今的一举一动确实很受关注,甚至有些人为了和他扯上关系而无脑的凑过来,不管他指哪就愿意打哪。 第1266章 顶级大家族 其实什么都不想管,不想负任何责任,非要把莫名的担子压到自己身上来,就不舒服。 更不想被各种阴谋诡计包围,各种大义裹挟。 被所谓的大义裹挟,其实也是种强奸。 岳舞不答反问:“你们什么打算呢?” 梁四十二笑说:“梁国肯定跟随你,你说怎样就怎样,咱们才是自己人。” 这话说的,不知道怎么反驳。 原本和梁国一点一点撇清了关系,如今是梁国一点一点贴上来,而且是死死抱住他这条大腿,不撒手不松开。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梁国王室可能无法让那些家族倾尽全力,岳舞跑过去吼一声,绝对比梁国王室管用,谁也不敢藏着掖着。 非要救援尸洲的话,振臂一呼,呼到一部分人,再凶狠的威胁,胁迫到一部分人,再强行驱赶一部分人,确实能组织起一支天阶大军。 至于死不死,管他呢。 问题是,还没到这个程度。 一旦伤亡惨重后,妖洲大陆的格局就乱了,会导致天下大乱。 岳舞只好说:“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 梁四十二微笑着点头,欣慰的看着这个亲眼看着成长起来的后辈,从一棵歪脖子树苗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想抱都抱不住。 难得有机会聊聊,他是很想拉近双方感情的,自来熟的坐下来:“如今争的最热烈的其实只是在朝堂上,争持的是大义层面,天阶这个层次反而很平静,很少有人出声。” 真正要出征的是那些天阶,而压根就不会出征的那些人却在讨论他们的生死,反而只会增加反感度。 自己的生死由别人决定,仅仅是这样,岳舞也有不爽感觉。 修炼到高处,图的本就是自由,岂会愿意依然被朝堂上的那些官吏左右? 得不到自由,修炼图什么? “对了,秦国力主援助尸洲。” 秦国? 岳舞不由一怔,和地鬼族大决战的时候,就在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秦国也没有援助,顶多来了些个人代表,这个时候蹦跶出来说要去援助遥远的尸洲,逗乐子吗? 谁会听? “他们自己去吗?” “貌似打算去,具体什么规模还不好说,所以呼吁天下英雄跟随。” 原本秦国可能想坐山观虎斗,跟地鬼族长期打下去,最终由他们一鼓作气扫平天下。 结果诸侯国不仅没受多大伤,貌似还团结在一起了,感觉很失策,又想借此机会树立妖洲大陆领导者的地位。 这样一来,秦国去尸洲助战反而势在必行,能组成多大的规模就不好说了,有些热血少年在人盟总部等不到出发的时间,骂骂咧咧的赶去秦都了。 岳舞和秦国之间,原本算不上有什么恩怨的话,自从冒出来一个大祭司,就被他认定这是秦国对他宣战的信息,倍加关注。 “他们自行组织人手还是跟人盟合作?” “自行组织。” 梁四十二其实是不太在意秦国的事,反正反着干就行,绝不跟随秦国,“原本有些少年要去秦国应征,强行禁止了一番,真正无脑赶去秦都的人并不多。” 这些天阶都不到的热血少年,到哪都让人头痛。 一个个意气风发热血沸腾,愿意舍身取义,确实可歌可泣,又不能说他们错了。 年轻的活力与冲劲,才是目前最缺的动力。 修为越高的那些高人,都成了瞻前顾后的老狐狸,只有他们还不知天高地厚。 大战地鬼族后,再去大战尸洲,人盟不带秦国走,不管背后什么原因,能去就行,就这么简单,就这么无脑。 却不能说他们错,人家才是真正的勇士。 也许现在修为低,一路征战下来,只要不死,不定就成战神了。 这也是一条修炼的路。 岳舞不愿意被别人管着,也不愿意左右别人的思想,这世上本就不是只有一条路,能走通的才是路,反而是自己脚下看似平坦的大道,未必能及远。 真正的远方,只在羊肠小道中。 甚至压根就没有路,就像他得躺在龙嘴里才能去神洲一样,没有路,偏偏走出来了。 能走远路的人,走在小路甚至荒野上,走过了,才有了路。 岳舞若有所思,抬头看着梁都和新城之间的大道。 季芸不太喜欢梁四十二参与进来,但也没多说什么,反而起身走了。 “这两天来找你的人肯定少不了,改天来找你。” 梁四十二看着她离去后,笑说:“中洲季家属于顶级的大家族,这位季小姐对你颇有好感,不可错过机会。能得到她的青睐,对你将来····” 岳舞淡淡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岳家,也是顶级大家族。” 梁四十二被噎了好一会,人家是万年大家族,你们岳家才混了几年? 这脸皮厚度······ 这自信的程度,貌似也有那么一点意思,新城岳家至少已经是妖洲大陆顶级大家族之一了。还得想想有几个大家族能跟他相提并论,能不能相提并论还难说。 岳舞的意思是自己不会刻意讨好中洲季家,季家没把他当回事,他也不会把季家当回事,完全不可能为了季芸做舔狗。 梁四十二就想多了,想到妖洲大陆还有几个家族能跟岳家比划一下,他们梁家肯定已经完败了。甚至他们梁家已经变成了岳家的爪牙之一,壮大了岳家的声势。 世事变换,沧海桑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在这里是十年岳家。 也就十来年,人家就混得爬到头上去了。之前是完全无法想到的事。 梁家还是特别善于扼杀别人家天才的家族,还是眼睁睁看着一个毛小子,爬到自己头上屙屎屙尿,还得满脸喜色笑眯眯,这才是最大的恶心。 “对了,江湖传言,太平军的黄角是你师父?” 江湖传言嘛,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出来了。 岳舞只好说:“我刚刚当小兵的时候,他是队长,后来····人家立地成圣了。” 这种事,可能谁都会遇上,认识的人里忽然立地成圣了,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可恨····人家没有记得自己。 第1267章 足够的诱惑 人家发达了,还记得拉扯一下你,说明平时的交情足够。 如果你平时本就是给对方添堵添恶心,人家发达后没有收拾你,已经是心胸开阔了,还想指望对方以德报怨,就是做梦。 “你这人····运气不错。” 谁也不知道谁会忽然发达,提前和会发达的人结下真情,非要说慧眼识珠有些勉强,谁也不可能刻意讨好遇上的每一个人。甚至会因为看不顺眼而刻意远离,偏生那个家伙就发达了,上哪说理······ 非要归咎,只能说照着自己的本心生活,交好谁得罪谁,也只能顺其自然。 让老岳死不瞑目,就是不爽他的德行。 让瘸子队长记挂,只是因为自己发达了,给他付掉酒钱很正常。 没有刻意要得罪谁讨好谁。 也许可能还亲手打死过轮回中的圣人,回头人家上门复仇也有可能。 “没什么本事,就靠运气混饭吃。” 岳舞叹了口气,这是实话,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大本事,会的东西貌似不少,真正精通的几乎没有,没有在任何一个行业里有制空权,底气就不足。 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和梁四十二其实没什么可聊的,因为梁四十二就是个投机分子,只会见风使舵,哪天风向偏了,他可能又会站到上风口去。 他只代表梁国王室的利益。 所以,两人之间的交谈浮于表面,有一沓没一下,更多的是梁四十二说事。 “梁霸干的不错,朝堂稳定,没有任何人生事,说来应该算是你的威慑力足够,才能让他的政令通达。” 这个事也不好说,哪天岳舞倒了霉,梁霸可能又坐不稳位置了,最先拉他下马的可能恰恰就是梁国王室。 “对了,梁政被人刺杀,死了。” 梁政如今已经沦落为可有可无的人物了,死不死无关紧要,甚至有人怀疑是梁霸干的,也就不了了之,没激起一丝浪花。 这应该是夏梦凡干的,而不是梁霸。 那个家伙至死也没有把双刃开天斧还给他,人品极差,死了活该。 岳舞早就看不上那柄大斧了,也就无所谓,算是给他随个礼吧,怎么滴也是亲戚。 有的没的,梁四十二说岳舞听,基本不发表任何意见,倒像下级跟上级汇报一样。 直到又一个逍遥侯出现,却是简离的弟子清淋。 这是传回来简离的消息了? 离山剑宗和神洲那边的离山剑宗是有联系的,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能传回来只言片语。虽然只是只言片语,有时候相当重要。 “岳大人,借一步说话。” 清淋摆明了不想梁四十二在场,梁国王室和离山剑宗一向不怎么对付,梁四十二也是识趣的走了。 “吃烧烤吗?” “不吃。” 清淋缓缓在火堆边坐了下来,颇为惊讶的打量着他,说道,“我师父····到那边去了?” 岳舞取出一个新酒杯给她倒了杯酒:“怎么了?” “我师父从那边传来信息,说她如今已经在神洲那边了,我们宗门上下都傻眼了,这怎么可能?” 简离成圣没多久,而且因为是作弊混过去的,境界不稳,属于最菜的那种圣人,现在反而是她忽然跑到了神洲,就不可思议了。 拼死拼活修炼到最高境界,为的就是能突破两界壁障到那边去,如果还有其他捷径,这是颠覆性的大事件。一旦掌握这条通道,再小的宗门也能腾飞起来。 岳舞反问:“走之前她没有交代清楚吗?” “她就是说跟你去玩玩,我们也没想到能玩到那边去了,宗门上下都很好奇她是怎么过去的,就让我来问问你。” 简离没说是对的,万一没成功,岂不惹人笑话。 这种事没成功之前,说出来就是个笑话。 如今成功了,对于岳舞来说又是个大麻烦,总不能把偌大的离山剑宗一个个都带过去吧? 偷渡收费可是很贵的,也就是跟简离有交情,才没跟她收费,并不表示个个都可以不收费。 “这事····不可说。” 清淋好一阵沉默,这样的大秘密谁都不会轻易说出去。 如果岳舞是个菜鸟,离山剑宗甚至会毫不犹豫的把他“请”回山,长期跟他谈心。 如今的岳舞有足够让离山剑宗的人放下小心思,好好跟他沟通沟通。 “那个····贫道能去吗?” “能。” 清淋一喜,眼神中光芒大亮。 如果逍遥境就能去那边修炼,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很快就能把同层次的人远远甩开。 她呼吸都急促起来,追问:“需要什么条件?” 一副不惜代价的模样,甚至抛过来一个媚眼,你懂的。 岳舞一阵恶寒,非要卖肉的话,肉价不高,很难凑到票钱啊! 他忙说:“那边未必比这边好,你这样的过去,降低三个大境界,可能飞都飞不起来,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活的下去吗?” 在这边原本有体面的生活,倾家荡产的偷渡过去,结果去那边的青楼卖笑,何必。 清淋顿时又是一阵沉默。 通常到了逍遥境才算有了比较大的自由,压低三个大境界的话,最少需要修炼到圣人境界,去了那里才是逍遥境。清淋修炼到那个地步还需要漫长的时间。 “也就是说,你有办法把任何人带过去,对吧?” 岳舞一阵哑然。 理论上,他确实可以带很多人偷渡过去,但过去了生存都难,过去干嘛? 在这里活的逍遥自在,非要偷渡去受罪,何苦? “办法是有办法,目前时机不太好。” 至少得等他在那边站住脚之后,才能考虑这个问题。 “明白了。” 清淋微笑着又暗送来一个秋波,“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带上贫道。贫道习惯了服侍我师父左右,她身边没有贫道伺候会很不习惯。你知道的,她那人不谙世事,依然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去了陌生地方很容易吃亏。” 这倒也是个理由。 原本清心寡欲的清淋因为这事也变得骚动起来,只能说,之前她面对的诱惑不够,这样的诱惑足以让她失去理智。 离山剑宗那么多老道,纠缠上来的话,立马有头皮炸裂的感觉。 第1268章 担道义 “这事,千万不要泄露出去。” 岳舞不得不严重警告她,“一旦给本大王惹了麻烦,你们离山剑宗再也休想得到机会。” “明白。” 简离的去向,顶多也就是分神期以上的人会关注,只要管住这一撮人的嘴,就不至于闹得人尽皆知。 而这些人是最渴望去神洲那边的,如果人人都能有机会过去,这样的诱惑足以疯狂。 离山剑宗几百年才有可能过去一个人而已。 离山剑宗在神洲那边一直都只是个小宗门而已,始终无法做大,如果能把这边的人大量带过去,做大起来不是难事。 不管是出于宗门利益还是个人因素,都必须和岳舞打好关系。 清淋虽然意犹未尽,还是很快回去了,毕竟太多人在等她的回复了。 然后,貌似没人来找了? 有点失望,才升堂了三回。 不到逍遥境的人都不好意思到他面前来,关系不到位的更不好意思凑过来,而他的圈子又不大,还真没有自我感觉的那么重要。 干脆炖一锅蛇羹。 他一炖蛇羹,狼王马上兴致勃勃的凑过来了。 上回本来只打算给它吃半锅的,结果有事走了,全都便宜了它。 所以,炖蛇羹这种活,狼王压根不让他干。 蛇肉的力量太狂暴,岳舞这小身板承受不住,只能走长期路线,慢慢的炖蛇羹。 “一人一半,不然没有下次。” 狼王只好点了头。 不出所料的,范进又赶过来了,还带着另外一人。 这人岳舞见过,是秦国的那位镇国大将军。 当初人盟要返回妖洲大陆时,秦国召集各国商议,想要借助岳舞的手把人盟赶出去。结果人盟不仅没有离开妖洲大陆,反而把总部设在了梁都,使得秦国的地位无形中下降。 这让秦国很不满。 尤其是对岳舞不满。 这次地鬼族之祸,也没能让秦国达到预期目的,捣了乱的人貌似又是岳舞。 如今秦国想要率领援军支援尸洲,号召不到人,本国的天阶又不想平白损失,就有些骑虎难下,反而得来找他帮忙。 政治上的事就是这么不要脸。 而且,我知道这样很不要脸,我也知道你知道我不要脸还是不要脸的来了。 “哈哈,岳老弟,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幸甚幸甚。” 镇国大将军哈哈笑着,微微抱拳行礼,当时在秦都见到岳舞时,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如今,稍微当了回事。 “幸会。” 远来是客,岳舞笑着抬手招呼一下,连站都没有站起来。 没凳子,想坐随便,席地也行,屁股顶块石头也行。 茶嘛,没有。 酒也没有。 想吃烧烤自己下刀子,蛇羹永远炖不熟。 倒是范进取出一把太师椅摆在篝火边,镇国大将军爽朗的笑了几声,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俯视着席地烧烤中的岳舞。 坐等岳舞先开口。 他不好先说什么好,免得落了下乘,但岳舞压根懒得搭理他。 双方关系不太好,更是不熟,想要好脸色,没门。 岳舞也不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脾气还挺臭,堂堂一个山大王,起码得跟秦王平起平坐,你区区一个大将军,喽啰而已。 搭理你都是自降身价。 范进咳嗽了一声,说道:“岳五,如今我们人族正处于危难时刻,你也算是我们人族的精英,风云级别的人物,理应分得清大是大非。大将军亲自前来,是想跟你好好谈一谈彼此间的合作,一起担起道义。” 担道义? 岳舞疑惑的抬头问:“怎么担?” 范进说道:“如今,大秦帝国正在号召有识之士,组建义勇军,共同抵御万尸宗,你理当带头响应。” 怎么就理当了? 好像欠了谁的一样。 岳舞要是主动号召起一支义勇军,哪用加入秦国麾下,到时死的是他和他的人,秦国还白白占去了大义。 岳舞随口说:“本大王在地鬼族一战中,重伤未愈,还需要闭关疗伤,暂时去不了。” 不是不去,只是暂时去不了。 你不能非得要一个重伤的人上前线吧? 你没重伤,你先上呗。 范进被噎了一噎,看了镇国大将军一眼,又说:“过去这么久了,还能没好?” “伤太重,又没有好的药疗伤,没办法。” 岳舞眼巴巴的看他们,要不支援几颗回天丹? 人家也不是傻子,白给他回天丹肯定不愿意,不给吧,他可能永远都在疗伤中。 范进做不了决定,又看向镇国大将军,不想跟岳舞扯淡下去。 这人,他还是有所了解的,混不熟。 镇国大将军总算说话了,大手一挥:“可以给你十颗回天丹,还封你做义勇军大将军,招募两万天阶,立下功劳的话,还有重赏。” 自叹不如。 比自己黑多了。 他不过是想白捡几颗回天丹。 秦国则是只出十颗回天丹,其他全都是岳舞自带,顶的还是秦国的大义。 一颗回天丹顶多值一条人命,两万人命就换十颗回天丹吗? 忽悠不到回天丹也就算了,岳舞懒得理会他,淡淡说道:“本大王在新城士兵里挑选两万士兵,把他们栽培到个个都是天阶后,就去。” 镇国大将军气的跳了起来,怒道:“岳五,如此行径岂是大丈夫所为?” 岳舞不屑一笑:“你是大丈夫,你先上呗。” 镇国大将军怒道:“本将军肩负重任,不能随意离开,否则,哪里需要你····” “你可以把重任移交给别人嘛,难道秦国没你就得亡国?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是亡国算了,救不活。” 镇国大将军气得想拔刀把他剁了,范进连忙拦在他前面,说道:“岳五,休得无礼,速速致歉······” 岳舞打断了他的话:“你们那个大祭司呢?如今何处?本大王挺记挂他。” 范进尴尬的笑了笑,说:“你误会了,大祭司并没有故意针对过你····” 映射也不行。 “有没有,本大王想当面问一问,你只需说他在哪就行。” 你敢说,大爷就敢杀,管你有没有故意针对,事实胜于雄辩。 第1269章 正个名 双方谈判,气势很重要。 几个回合下来,岳舞就用气势压住了范进和镇国大将军。 先让那个大祭司给大爷杀掉,再谈。 “竖子无礼。” 镇国大将军气的够呛,好不容易才压制住了怒火,又坐了下来,冷冷打量着漫不经心的岳舞,冷冷说道,“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岳舞淡淡然的耸耸肩:“这也是本大王要说的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 镇国大将军比划着什么,“你应该也是我们大秦帝国的后人,就算和当地人通婚了,也还是大秦帝国的子民,竟敢对大秦帝国如此无礼,简直罪不容恕。” 非要讨论这个问题,大家都是人族,不管血缘关系有多远,都是自己人。 岳舞说:“我家祖上周文王,是你们秦国造了我们家的反,怎么算?” 镇国大将军又被噎的想吐血,当初最先被驱逐过来的还有各国俘虏和遗贵,并不都是秦国人,如今人家不认大秦帝国也不奇怪。 范进见双方又要积蓄怒火,忙说:“岳五,我们来是准备好好跟你谈这件事,你不要蓄意制造矛盾,谈崩了,对整个人族都不利。” 岳舞说:“要不,你们出两万天阶,本大王去当个义勇军大将军?” “怎么可能!” 镇国大将军连连深呼吸,凭他的威严,一向说一不二,容不得反驳,所以口才也不是很好,非要跟人扯淡,就很烦。 “要不,你给十颗回天丹,本大王去当个小兵,做个斥候也行?” “怎么可能!” “谈完了,不送。” 岳舞甩手送客。 什么都不出,还想空手套白狼,就想多了。 如果妖洲大陆被岳舞带走几万天阶,对秦国大为有利,等他回来的时候,秦国可能已经一统天下了。 范进忙又说:“不要冲动,慢慢谈,这是两利的事,我们秦国也不是一个人都不去······” “先去。” “竖子····” 镇国大将军连说话的机会都没多少,气呼呼的走掉。 他怕自己实在忍不住会出刀,结果自己反而栽在了这里,干脆走了。 岳舞一伸手,把他落下的太师椅拖到自己屁股下,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范进一阵无语,他倒是没有急着走,又苦口婆心的说道:“岳五,你这个人····虽说善于偷奸耍滑,还是知道大义的人,并非无可救药。如今形势危急,就不要耍小聪明了,赌气耍赖落了下乘。 危难之时方显英雄本色嘛,如今理当迎难而上,为大义奉献微薄之力。这次本官也打算辞官,前去尸洲助战。” 再多的大义,也不想被秦国当猴耍。 “一路走好,本大王随后就去。” 岳舞就是一副先看你们秦国的义勇军出发再说的架势,范进也是无奈的离去。 这样的远征军,再怎么滴也得凑两万人,忽悠不到别国人做炮灰,秦国就得自己组军,否则丢不起这么大的脸,再也休想统领妖洲大陆。 看这架势,尸洲的情况显然更加不堪了。 和万尸宗这样的宗门打战,一旦败了,丢下满地尸体就便宜了他们,让他们的僵尸大军滚雪球一样滚大,确实很吓人。 打发走了这些不速之客,没见再有人来,硬是从狼王手里分走了半锅蛇羹,才晃荡着回家。 差不多能赶上吃晚饭。 刚到家门口就被折腾一通,实在有些无奈。 没想到的是,他家里更加热闹了。 因为张一风和舒馨的飞舟生意,五妹和三姐总算回了一趟娘家,结果带回来一大群亲戚,赖在他家里不走了。 或者说走不了,张一风和舒馨的那两条飞舟已经被征到尸洲前线去了,皇甫家这些人压根就回不了齐国。 回不了就回不了吧,新城这里挺好,他们也不急着走。 当初皇甫五妹非要嫁给岳舞时,那是要死要活谁也没办法,皇甫家的人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如今跑过来一看,才发现是他们皇甫家的女儿幸运的嫁入了豪门。 一座齐都那么大的城,都是岳家的,皇甫五妹怎么滴也是个王妃。 他们也成了皇亲国戚,身份倍增,特有面子。 岳舞进门就遇上了一大群压根不记得谁是谁了的亲戚,叽叽喳喳的围着他说了一大通。 家大······ 就是这样,亲戚特别多。 苏家也时不时会有人过来串门。 就连红玉公主亲戚也多起来了······ 倒是玉婷公主从来没有亲戚找过来,这回也是急急忙忙把他从人群里拉了出来,说:“夫君,我王兄要登基了,想要你去祝贺。” 姬达要登基了? 一个王朝新老交替的时候,必定是最动荡的时候,很有可能会有人向他下死手。 下死手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他的亲兄弟。 别人对他下手没用,只有竞争者到了输红眼的地步了,需要最后翻牌绝杀。 当初玉婷公主算是跟他私奔了的,虽说后来姬达找到了梁都,并没有官宣玉婷公主的下落,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魏国大名鼎鼎的私奔公主就是被岳舞拐走的。 如今岳舞的声名日重,如果能在关键时刻替姬达镇住场子,对整个魏国朝堂稳定能起很大的作用。 尤其是,玉婷公主也想衣锦还乡。 堂堂一个公主,背着私奔的名声,肯定不舒服。 如果岳舞活得不如狗,也就算了,没脸回去。 正好如今岳舞混的挺好,也该给她正个名,证明她的眼光有多独到。 所以这事,岳舞必须到场。 “什么时候?” “只有四天了。” 好在岳舞及时回来了,玉婷公主总算松了口气。 不然她一个人回去,后果难料。 “那就····早点去吧。” 出去避避风头也好,回头肯定还会有人找上门来扯什么大义,挺烦的。 玉婷公主反而惊讶了一下,原本以为最后时刻能赶上就差不多了,这么早就出发的话,就是大操大办,要让她衣锦还乡。 虽然这是她最渴望的事,其实没敢说出口,不由感动的媚眼生辉。 第1270章 衣锦还乡 堂堂一个公主,私奔。 岳舞还整出一大群妻妾跟她争宠,玉婷公主其实是很委屈的,只不过上了贼船后下也下不来,只好听之任之。 好在这些年日子过的挺好,只要不计较太多,也就不会有烦恼,她和岳舞生了三个孩子。 回到玉婷公主的小院,就是很幸福的一个小家,只不过男人稍微回来的少了一些而已。 当初年少无知,糊里糊涂,说不清是对了还是错了。 所以,能衣锦还乡才是她最在意的事。 娶到一个公主带回家,就是衣锦还乡。 让一个公主衣锦还乡,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魏国也是妖洲大陆上数得着的大国,只怕压根找不出来这么个人,偏巧,岳舞正好混到了这个份上。 这个事,可以操作一下。 至于怎么整才能把排场搞到足够大,岳舞一个勤俭惯了的人,从来不喜欢无意义的铺张浪费,竟然不知道怎么整,只好跑到城主府请教易岁。 主题是,装逼。 还得装得特别响。 整个城主府的人都召集起来,集思广益,最终还要以节省开支为主。 于是,第二天。 新城开出来十万重甲步兵,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吓得隔壁的笼东关拉了警报,以为要攻打他们。 十万重甲,迈着整齐的步伐,每一步都能让大地震颤一下。 这威风劲,相当到位。 然后飞出来一群天阶女子,一路撒花,玩的是天女散花,福满人间。 接着飞出两三百天阶抬着一张大床,坐着一个山大王,随意而淡然。 旁边坐着一位天姿国色的公主,盛装出场。 颇有公主落难的味道,三个精致的小孩又突出了这是人间美好姻缘。 这样的场面,很震撼,尤其是飞的速度比重甲步兵走路还慢,大量天阶顶在下面蜗牛一样。 这样的一幕,对高高在上的天阶是巨大的侮辱。 那就蒙面。 无脸可丢。 这些天阶是从新城各大家族召集起来的,安逸了这么久,出个义工呗。 不给工钱。 没人敢拒绝。 蒙面是最大的尊重。 倒是梁都跑出来很多天阶看热闹,很多人甚至满满的羡慕新城这些天阶有这样的机会。 貌似和岳大人越离越远了,这是很不好的感觉,甚至感觉有危险。 “岳大人,您这是出巡吗?” 有认识的人笑着打招呼,虽说这边不属于新城地界了,梁国地界不还是他的地盘嘛,没有任何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真要攻打梁都的话,甚至可以带路,不会有任何抵抗。 岳舞也不好装的太夸张,只好回应:“本大王送魏国公主回乡。” “我等理当恭送。” 梁国这些人立马抓住了机会,凑过来和他拉近关系,踊跃加入抬轿的天阶蜂拥而来。 新城这些天阶都是其他国家移民过来的,受到岳五淫威的压迫,不得不来做这么屈辱的事,硬生生被挤开了。 他们面面相觑,有些傻眼的不真实感。 还有人抢着抬轿子的? 而且,人家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表现机会。 这就有些夸张了,两三百天阶变成了过千,一个个抢着挤过来抬轿,甚至因为抢不到位置怒目相向。 新城这些蒙面人感觉不太对劲,又急急忙忙的抢位置。 这就没办法了。 梁都的天阶热情度特别高,比新城这些家伙不情不愿的样子顺眼多了。 最终,轮换着来,毕竟人实在太多。 所以,到了魏国鹿城的时候,声势相当的大。 “玉婷公主回乡。” 十万重甲异口同声,惊天动地。 上千天阶同口一词,天威凛凛。 把偌大的鹿城惊得鸡飞狗跳。 鹿城这里的神鹿宗,鼎盛的时候也没几个天阶,如今早已没落,连驾驭飞剑飞行的弟子都不多,大多还骑着七色鹿晃荡呢。 这么多天阶,一巴掌就能把神鹿宗拍没了吧······ 当初玉婷公主就是在这里跟人私奔跑了的,很多人对她口诛笔伐,骂声不绝,猛然又想起这个私奔公主,如今居然这么大威风的回来了,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当初骂的有多凶,如今嘴巴闭得就有多紧。 “玉婷公主还乡。” 重甲步兵就不过境了,留在了城外。 无数天阶簇拥,一人举着一只手抬着大床飞过鹿城上空的壮观景象,已经足够震撼。 比神仙一般的高人,更高。 就算王室,也得对天阶表现出足够的尊重,想要找天阶抬轿都不可能。就算能找到几个愿意抬轿的天阶,也未必敢坐,这是对所有天阶的侮辱。 私奔公主回来了! 神一样载誉归来。 魏国鹿城几乎所有的天阶都升空,又不敢围过来,人数不太够,只能向其他地方紧急求援。 准备迎战。 “何人?” 一名金甲大将飞驰而至,拦住了去路,众多魏国天阶蜂拥而来,快速在他身后聚拢,很快成百上千,才算稳住了阵势。 双方在鹿城上空对峙。 玉婷公主连忙起身行礼:“护国大将军,我是玉婷啊!” 魏国的这位护国大将军冷喝一声:“他国人不可随意进入魏境,退出去。” 玉婷公主急了,忙说:“我真是玉婷啊····” 护国大将军厉声呵斥:“退。” 这事已经上升到魏国威严的问题,想要进来可以,退到边境外,报名后,得到允许,方可进入。 随意进入,形同开战。 岳舞抬手把玉婷公主拦下,淡淡然的说:“本大王岳五,乃是玉婷夫婿,算是他国人吗?” 敢说算是他国人,就揍你。 衣锦还乡就是这么霸道。 不是他国人,好狗不挡道。 “岳五?他真是岳五!” “居然是岳大人,幸会幸会····” 这些魏国人吆喝着打招呼,让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有些不伦不类。 护国大将军狠狠皱眉:“你是岳五?” 后面不少人抢答:“大将军,此人确实就是那个岳五。” 那个岳五。 就是那个岳五。 大名鼎鼎的那个。 “在下海榜上有名字,跟随岳大人征战过,岂能认错····” “在下鬼榜有名字·····” 魏国不少年轻天阶甚至已经闪到了大床上跟岳舞寒暄。 这架明显没法打。 给岳五让路也不丢人。 护国大将军再度犹豫了一番,摆手让路:“放行。” 第1271章 装逼后遗症 速度稍微加快了一些,声势也更大了很多,几乎所有的魏国天阶都没有散去,把一场偶遇变成一次相逢,呼朋唤友的打招呼。 听闻岳五居然是他们魏国的驸马,不少人更是激动莫名,自己人啊自己人! 一下子把关系拉近了。 自来锦上添花最容易,这样的机会谁都不会吝啬。 从新城出来两三百天阶,经过梁都变成上千,再到魏都时,起码又加上半个魏国的天阶,这阵势····啧啧啧! 魏都天空犹如乌云盖顶,满城的人都伸着脖子仰望。 仰望空前的盛况。 “玉婷公主还乡!” 这回大多都是魏国人在欢呼了。 “驸马乃是岳五!” 无礼的强闯变成了王者归来。 这样的一幕把现任魏王吓了一大跳,吵吵闹闹听不清,以为是强敌来袭。 “无须惊慌。” 护国大将军及时出现,笑说,“此乃我国大喜事,至少能保我魏国数百年无忧。” 魏王也是因为实在熬不住,必须要突破天阶了,才不得不退位,但魏国一直以来内忧外患不断,根本难以安逸下来,生怕传位会引起更大的动荡,愁得不行。 “何喜之有?” “玉婷那个丫头回来了呀,她嫁的是那个岳五,因何不早说?” “岳五?” 这个名字让魏王愣了好一会,最近这几年如雷贯耳的一个名字。 当初玉婷私奔时,岳舞还是无名小卒,或者说是个混混兵痞,拐走了他的掌上明珠,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无奈生米已经做成熟饭,闹腾大了只会让王室更丢脸,也就冷处理了。 虽然姬达找到玉婷时,回去后提过一句岳五的名字,也被魏王一顿臭骂,哪里还记得玉婷公主嫁的是哪个混蛋。 如今再提这个名字,貌似还真有那么点耳熟的样子。 他看向匆匆跑过来的姬达:“拐走你妹妹的就是那个叫岳五的梁国人?” “是他。” 姬达点了头,“孩儿让他过来帮忙镇个场。” “你长大了,父王总算可以放心了。” 魏王满意的点了头,笑意忍抑不住,“玉婷这丫头自小聪明伶俐,眼光也是颇为独到,不错不错,给自己挑了个好夫婿。” 以魏国王室的标准来看,岳舞这样的驸马确实是最好的人选,看不上他们家的这点家产,还能提供强大的威慑力,足以保障他们家王权不倒。 这就是最好的驸马。 魏国王室其乐融融,盛宴款待岳舞,普天同庆。 玉婷公主荣归故里,以后可以正儿八经的在新城之间往来,原本压根不去新城的魏国人,汹涌着跑过去,变成了友好邻邦。 魏国人这种天上掉馅饼般狂喜的热情,甚至超过了梁国人。 几乎达到了魏国和梁国之间没有国界之分,大家都是自己人。 从所未有的融洽。 岳舞非说自己不是梁国人,但别国的人是把他当成梁国人的,谁会去较真新城到底算不算梁国。 又多了一门亲戚。 按门算的亲戚,而不是按个算。 其实玉婷只有两个兄长,还被岳舞杀了一个,然后就是父母。跑到新城认亲戚的,可就什么人都有了······ 这就没办法了,受不了,能躲就躲。 装逼后遗症很大。 爽了一下,烦恼几百年。 岳舞在魏国自然呆不住,应酬了一番也就走了,玉婷公主带着儿女要在魏国住一段时间,也就随便他们。回到新城被各种魏国亲戚找上门来,让他目瞪口呆,只好又躲出去。 被整的有家不能回的感觉。 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亲戚,还不如去尸洲应付万尸宗。 岳舞一气之下,扒拉开虚空,往尸洲大陆跑。 先去看看情况,真要到了危难时刻,不出力是不对的,只是上几回都被忽悠了,感觉事没那么大。 这也是及早镇压掉的后果,一旦让那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做大了,对付起来难度肯定会加大。 这回又感觉事特别大,就算要拉起一支大军过来助战,也得先看个明白,而不是胡乱拉人来送死。 因为去过中洲大陆,大致估计了一下虚空里的距离,从虚空中探出头时,已经出现在一片陌生的大陆上空。 原本他确实想闭关一阵,好好修炼一下魂力,再来尸洲大陆看看。算来他也是个万尸宗弟子了,对万尸宗那一套还是了解的,说白了就是玩魂力,大群的僵尸都是表象。 计划不如变化,一生气,提前来了。 来了后也不敢大意,毕竟据说这里圣人级别的僵尸都成群结队,不是闹着玩的。 中洲大陆以西的大陆,肯定就是尸洲大陆,具体在大陆什么位置就搞不清楚了。 打量了一阵,没发现什么异常后,岳舞才从虚空中出来分辨了一下方向,往东方飞。 毕竟往东走更靠近老家,会有安全些的心理暗示。 尸洲大陆上妖兽之患显然早已解决,野外到处都有农田和村庄,有些地方炊烟袅袅,一片安乐景象。 莫非这里是后方? 万尸宗还没有打到这一带? 岳舞飞的不高,疑惑的四下张望,劳作中的农夫看到他也不惊慌,甚至有人挥手驱赶他。 “仙人爷爷,拜托你们不要在这边打架,把我们的庄稼打坏了,小人们没饭吃。” “千万不要在这打,前面城里去打吧,那些城里人会打架····” 这些农夫就是很普通的农夫而已,彻底不修炼的那种普通人。 在妖洲大陆彻底不修炼的普通人很少,除非真的什么也修炼不了,只要有机会,多多少少都会折腾几下。尸洲大陆的环境长期过于安逸,反而催生出了更多的普通人。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几十年寒暑也就过去了。 也许是没有修炼的机会,但又见多了会飞的仙人,甚至没太多的好感,争相给他指方向,驱赶一样让他快点离开。 这就有些逗比了,冒着巨大的风险来营救你们,就这态度? “你们知道万尸宗吗?” “知道,就在前面的城里。” 这么说,这里是万尸宗已经占领的地盘? 不是漫山遍野都是尸体吗? 第1272章 废物利用 掌控尸体需要控尸符,控尸符需要魂力,虽然控尸符不会受反噬,但魂力是有限的,谁也不可能无限制凝聚控尸符。 所以,有限的控尸符不可能随意浪费,一定会用来控制最适合的尸体,而不是什么都要。 岳舞在神洲时控制了一大群鸡啊兔的,压根没什么卵用,这些普通人的身体弱不禁风,就算把他们弄成尸体,压根不堪一击。 修炼者修为越高,身体越好,经过特殊炼制后就能成为铁死铜尸金尸飞天尸,相当于战斗武器。除非,实在无可选择,才会考虑普通人的肉尸。 尸洲大陆的宗门就像江湖帮会,互相争夺地盘,争夺城市的管理权,压根不会理会普通人。普通人死不死没人关心,谁掌控这一带地盘他们也无所谓,反正都是一样缴税。 尸洲大陆大致是这样的一个环境,江湖模式,万尸宗就算再穷凶极恶也不可能理会普通人,争斗的层次在江湖,在修炼者这个范围。 除非他们一统了尸洲大陆,宗门弟子多如牛毛,实在没尸体玩了,才有可能把普通人也拿来折腾,新入门弟子需要试验品······ 至少目前还远远不到这个地步。 岳舞慢慢飞到了他们所指的这座城,并不大,相当于一个县城吧。 城中还有不少血迹未干,本就有些残破城更不可能繁华了,大白天也没见几个行人。 城墙上倒是站了一大群的僵尸,还有些人正在兴致勃勃的制作满地的尸体,以便制作成可以用来战斗的僵尸。 这些僵尸都是修炼者,最低也是地阶,相当于能制作成金尸这个级别的僵尸,其中也有几具属于天阶的飞天尸,玄阶的压根没人理会。 业内的话说,货源充足。 岳舞随意的落在城墙上,一副自己人的架势,当即训斥了一句:“错了错了,不是这样搞的,要把尸体尽快烘干,不然打起来烂肉乱飞,不恶心吗?” 确实被烂肉乱飞的场面恶心得不行。 这些家伙显然都是加入万尸宗不久的其他门派降军,玩尸体不是很在行,见来了内行的以为是宗门前辈,恭恭敬敬的行礼。 “还请前辈指教!” “我等先入门,手艺不精,请前辈多多指点····” “想把尸体烘干比较难,烘的不到位,很容易被打成骷髅架子,达不到金尸的层次····” “就你们这水平,这几具飞天尸不要浪费了,别动。” 岳舞呵斥一声,把人赶开,挥手间不断凝聚控尸符,接连控制住五具天阶的尸体,使得他们猛然间走动起来。 同时能掌控五具尸体,果然是宗门前辈。 众多新入门弟子纷纷崇敬的弯腰行礼,压根没人敢说不给,眼中满是期望之色,同时带五个天阶做保镖,想想都爽。 “还有吗?” 岳舞找不出天阶的尸体了,有些不满,手艺不行,都整臭了。 烘干尸体也不是他擅长的事,最好会火系功法比较容易,全靠太阳晒的话,很容易臭,还是恶臭的那种,带着不是恶心人嘛! “回前辈的话,不肯投降的都已经打死了,这里已经没有天阶尸体。” 岳舞也懒得理这些人,问:“哪里还有没投降的城?” “往东八百多里,有座大城,宗门正在攻打中······” 岳舞挥手间让这几具飞天尸飞了起来,原本想踩着他们,想想太恶心,就跟在了后面。 控尸符确实有其奥妙之处,只要控制住尸体,就能发挥出尸体本身七八成的战斗力,确实是废物利用的绝技。 当然,能发挥出尸体本身多少战斗力也得看凝聚控尸符的水平,有的人远远不如岳舞,有的人甚至能发挥出九成以上,甚至超水平,他目前就这水平而已。 恶心着恶心着,也就习惯了。 只要能适应过来,只把尸体当成武器来看,甚至会爱上尸体。 毕竟,没人不爱自己的武器。 尸洲大陆因为是宗门掌控城市,城卫军也就是宗门弟子,如果一座大城里很多宗门共治,每个宗门也就会按照一定的比例出人,城卫军的衣服也就五花八门了。 这座大城更是集结了大量的人在城墙上坚守,仅仅是衣服的颜色就五花八门,看上去很杂乱。 尸洲大陆因为早就没有妖兽了,皮甲几乎没有,穿皮甲的都是其他大陆过来支援的人。宗门之间的争斗规模不大,也不可能像军队那样身穿重甲,灵活性有余,防御力不足,大规模作战时毫无优势可言。 万尸宗的僵尸大军不怕死不怕痛,在大规模的宗门争斗中占尽上风,一路横扫,确实有其必然性。 犹如重甲部队碾压光屁股的对手,根本挡不住。 中洲大陆则是家族模式,管理城市的是那些大家族,都有家族私军,纪律性比较强,大规模作战时战斗力要比宗门强。 这座大城已经得到了中洲大陆的援兵,城墙上有大量成建制的重甲军队防守,面对万尸宗的飞天尸大军并没有崩溃,双方打的相当惨烈。 飞天尸不怕死不怕疼,直到被碎尸才可能彻底报废。 集结在城下的万尸宗很多人,并没有亲自冒险攻城,只是指挥飞天尸冲上城墙厮杀,直到被打得粉身碎骨为止。 这样的打法对于万尸宗来说自然很实惠,反正自己一点危险都没有,打没了一具再冲上去一具就好。 一心一意指挥一具尸体战斗的话,发挥出七八成战力属于正常范围。 这样的战斗,万尸宗自然不遗余力,只要占下这座城,又会得到大量尸体,作为下一次攻城的利器。 但这回城上防御非常顽强,久攻不下,僵尸消耗严重,有人打着打着,没有了。 自己没有了攻城武器,干看着,就着急。 因为是在城墙上作战,金尸级别的僵尸飞不起来,没毛用,没有了飞天尸后只能干着急了。 有人一眼看到了岳舞驾驭五具飞天尸前来“支援”,大喜:“这位····师弟,分两具飞天尸玩玩。” 不由分说,他凝聚控尸符落到一具飞天尸上,想要抢夺控制权。 控尸符确实有这个特性,谁的控尸符更厉害,瞬间就能接管该尸体的控制权,这人以为自己很强,肯定能碾压岳舞,随手就能把飞天尸抢过去。 结果,这具飞天尸一巴掌扇过来,他没有防备,措手不及下挨了一下,几乎脑袋被打飞掉。 他的脖子歪了,歪了很大的幅度。 “你····你寻死····” 这人本就是个急性子,受了这样的打击更是怒不可遏,挥手指挥身后两具金尸来杀岳舞,双方就打起来了。 第1273章 残次品 岳舞过来原本就是看看情况,这个家伙过来就抢,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五具飞天尸一合围,一顿群殴。 这个万尸宗弟子并不属于把自己也炼成僵尸的狠人,他的肉身强度算不上很强,被飞天尸围住一顿乱打,本就脖子都转不过来,直接把脖子打断了。 两具金尸也是因为主人身死,控尸符溃散,倒地不起。 这边起了纠纷,自然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很快有人过来呵斥:“怎么回事?” 以为是自己人出现了纠纷引起的事故。 毕竟大家脾气都不好,一言不合打起来,把人打死了,不算多奇怪的事。 岳舞瞄了这人一眼,显然是个有些地位的万尸宗弟子,随口说:“这丫的抢我东西。” 大家都是江湖草莽,见面抢一抢,正常。 踢到铁板吃亏也算常有的事,直接就把人打死就不对了,毕竟大家都是同门。 打死同门肯定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但目前交战正酣,得以后再说。 他微微犹豫了一下,说道:“马上助战,立下功劳的话,此事可以不追究。” 岳舞反问:“没有立下功劳呢?” 他说:“没有立下功劳,自然要按照门规惩处。” “那还打个屁。” 岳舞转身就走。 他也就是找个借口走人,免得被对方群殴。 这里起码有上万的万尸宗门人,一旦被盯上,都没地方跑。 城里那边肯定以为他是万尸宗的人,也不可能会接纳他,落得两边都是敌人的下场。 “站住。” 这位领导厉声呵斥,“阵前逃逸,视作逃兵,你是哪个堂口的?” 岳舞压根不理他,带着飞天尸快速往南跑。 “好大的胆子,给我追。” 领导一怒,伏尸乱蹦,那两具无主的金尸也被他占为己有,跳起来追逐,哪里追得上会飞的。好在有一些手里没有了飞天尸的弟子全都追了过来,能抢到一具飞天尸也好。 岳舞带着五阶飞天尸在前面跑,后面追上来一大群万尸宗弟子。 这五具飞天尸都只有元婴级别,实力又打了折扣,瞬移这种术法更是无从施展,很快就被追上了,团团围住。 “此人是哪个堂口的?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我们的人,必须严惩。” “不管他是哪个堂口的,拿下再说,赶紧支援攻城战才是关键,我们马上就要赢了······” “快打死他,把他也做成飞天尸,就有六个飞天尸了,也许能决定攻城的胜负····” “对,打死了再说。” 乱哄哄中,这些人不由分说打杀过来,想要先把岳舞这个主人打死。也有自恃魂力强的直接用控尸符抢夺飞天尸的控制权,结果没毛用,也选择先把货主杀了再说。 基本都是元婴期,其中也有几个分神期。 这样的对手,岳舞真心不怎么看得上眼了,既然非要抢着来寻死,自然要成全他们。 如今岳舞手里唯一的武器就是那柄金瓜锤,这玩意原本是照宝器炼制的,结果炼制的时候出现了问题,漏气,也就成了残次品,勉强属于极品法器。 抓着这玩意就会没完没了的吸收使用者体内的气劲,吸收越多,金瓜锤越重,不撒手的话会把人一直吸成人干。很鸡肋的一件法器,如果注入的气劲足够的话,又能无限增加重量,岳舞曾经用它独战上千人,谁也挡不住,所以就算把宝器都送了人,这玩意也留在了手里。 这个时候用金瓜锤砸人还是比较顺手的,一砸一个准,没有谁躲得了,砸谁谁死。 “不好,快跑!” 很快就有人看出了不对劲,战斗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他····他是逍遥侯,快跑····” 魂都吓飞。 争先恐后的逃跑,还是很难逃得出岳舞的打砸,一锤过去脑袋就锤爆了。 而且是专门砸脑袋。 就算想使用血遁都来不及。 “误会,这是个误会!咱们是自己人啊!” “真是自己人,前辈饶命····” 这个时候才想起认自己人,有点晚。 好在万尸宗大军中也有高层关注这边的情况,很快有个逍遥侯级别的赶到,挡住了岳舞。 这位就是个狠人了,把他自己炼成僵尸的狠人,他手臂一抬就挡住了金瓜锤的打砸,丝毫无损。 这身体强度,已经练到宝器级别了。 岳舞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传说中的狠人,竟然真的把自己炼成了真正的武器。 把有血有肉的人炼成武器,不是说说就能成的事,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与折磨,而且是长年累月的非人折磨,仅仅这份心性,一般人绝对做不到。 把死尸炼制成僵尸,只能算是一般武器的话,把自己炼制成僵尸,就是种成长型武器,而且经历长期的锻造,要比捡过来的尸体强太多。 同样是逍遥侯,岳舞只怕挨不起他一拳。 打他十拳八拳,可能等于挠痒痒。 身体强度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万尸宗修炼到极点,肉身成圣,随意就能突破两界壁障,可以说是体修第一大宗门。 跟万尸宗的人比拼身体,全都是弱鸡。 “你是何人?” 万尸宗这位逍遥侯眯着眼打量岳舞,到了逍遥侯这个层次的同门,他应该都见过才对,这人却是相当陌生,让他有些疑惑。 控尸术玩的这么遛,能不是自己人吗? 偏偏确实没什么印象,宗门里几时有这么个人? 通常逍遥侯以下还能接受投降,逍遥侯以上没跑的就是尸体,很少有投降过来的人。 很少,也不是没有。 所以,让他很有些疑惑。 岳舞淡淡说道:“我乃神洲使者。” 装个逼,看看能不能忽悠一把。 确实是从神洲过来的同门哦! 他甚至把自己的身份令牌丢给对方,上面有他加入宗门时的简单信息,博望分堂弟子岳五字样。 万尸宗这位逍遥侯主要查看的是这块令牌的真伪,虽说万尸宗的人只要修炼到圣人境界就能突破壁障到神洲那边去,想要回来就没门了,他们对宗门在那边的情况也是很茫然。 第1274章 重建宗门 他端详了岳舞这块令牌很久,依然难以确定是真是假,毕竟两边的身份证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虽说信了几分,并不能确信。 “你是如何过来的?” 岳舞淡淡然的摆手:“你还不够格知道。” 这确实是天大的机密。 他只好换个话题,转而问:“那边的情况怎样了?” “算不上多好。” 万尸宗在神洲虽然也算得上个大宗门,也只是勉强,没有多少王霸之气,江湖地位远远不如在这边,吓到圣人都跑路的地步。 岳舞反问,“你们这边的情况如何?” 他说:“我们这边的情况也算不上好,一千多年前,我们去征战异域,结果被那些混蛋把后路断了,把我们困在异域回不来,宗门基业毁于一旦。” 当年,万尸宗是尸洲大陆无可争议的第一大宗门。 他们肩负着巨大的责任,守护着这片大陆,有异族摸过来自然要一马当先。 有回异族入侵,万尸宗反杀过去,征战异域去了,结果后路被断,封印在那边一千多年回不来。尸洲大陆上的万尸宗自然被连根拔起,从此历史改变,彻底被丑化。 他们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了,自然是回来复仇的。 在封印的守护战中,一直对战了一千多年,在易守难攻的情况下,尸洲大陆拼尽全力还是守不住,被强行打破了封印,自然吓得够呛。 封印一破,很多圣人一哄而散,有些圣人直接吓跑就不奇怪了。 战力不对等,万尸宗一己之力就能碾压尸洲大陆上所有的宗门。 能有机会逃到神洲的还好说,一点机会突破两界壁障的,更是躲得无影无踪。 所以,这次争斗的本质并不是灭族之战,而是江湖恩怨,那些掌握话语权的尸洲大陆上各大宗门见势不妙,拼命向其他大陆求援而已。 圣人那个层次跑了,这些宗门又不甘心灭亡,只能拼命呼救。 异族入侵,还能反杀过去,万尸宗确实很牛。 后路被断,又能强行反杀回来,确实霸气。 岳舞说:“目前的情况好像很不利吧,其他大陆来了很多援兵。” 他冷哼一声:“我们无所畏惧,谁来都不怕,顶多时间耗的久一点,迟早会拿回我们的一切。甚至,再也不给其他宗门机会,统统都得滚出我们尸洲。” 尸洲就是万尸宗的,就是这么霸气。 当年没有把其他宗门赶尽杀绝,结果被坑这么惨,这口气肯定咽不下。 人家去征战异域,却断人后路,这种事干的实在无法恭维······ 不过,这也只是万尸宗的一面之词,回头还得查证。 “有把握吗?” “我们要是能被灭掉,早就灭了。” 他把岳舞的令牌丢过来,“在下祝邪,幸会岳兄,且随在下面见宗主。” 面见万尸宗宗主? 岳舞顿时呼吸都一滞,有些紧张起来。 “你们宗主是何修为?” “自然是圣人。” 肉身成圣的圣人,只怕仙器都难以伤到,大量圣人都要望风而逃的人物,这压力···· 见见就见见吧,要不是混到了一个同门的身份,实在没有这份勇气。 把尸体全都收了,跟着祝邪踏进虚空。 对此祝邪并没有多说什么,这才是万尸宗弟子该有的样子,绝不浪费尸体。 虚空中出来时,在一处残破的宗门遗迹中。 这里应该就是万尸宗曾经的宗门所在,气势恢宏,确实有一方霸主的气概。 如今有大量的人手在其中忙碌,显然是想重建宗门。 一座残破的大殿中,坐着一位有些木然的男子,呆呆看着四周的残垣断壁。 他可能在为自己当初的冲动后悔,或者是后悔轻易相信了别人,致使落得这样的下场。 “宗主,有客人,神洲那边过来的客人。” 祝邪走过来,特意加重神洲,才让他有些失神的眼神回过来,看向岳舞。 岳舞只好又把身份令牌丢过去,让他先研究一会。 “这只是本宗普通弟子的身份牌,跟你的身份不符吧?” 逍遥境以上,早已不是普通弟子了。 岳舞淡淡说道:“宗主应该知道在下在那边的修为究竟有多高。” 这边逍遥,到了那边也就是地上跑的地阶,确实只能是普通弟子。 万尸宗宗主微微点头,也是好奇的追问:“你是怎么过来的?” 两界壁障就连神洲大地上的顶级圣人都回不来,一个小喽啰却过来了,岂不奇怪?! “此乃本宗至高机密,不可说。” 岳舞默默装个逼,意思是这机密属于神洲的万尸宗,你就算是这边的宗主也白搭。 这样的规矩,说没有吧,就没有。 说有吧,就有。 宗主也不好纠缠不放,只好转而问:“本宗在那边发展的怎样了?上一次联系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 岳舞说:“只能算不好也不坏吧,勉勉强强。” “因何?” 宗主有些疑惑,“本宗功法如此强大,岂能无法做大?” 岳舞说道:“本宗功法虽然强大,弊端也不少,想要壮大,并非想当然的事。” 宗主一阵沉默,他对万尸宗功法的弊端再清楚不过了,虽说战斗力强悍,但要经历非人的折磨,仅仅是心性足够之人就很难找。就算武力值爆表了,失去的更多,连基本的人都算不上了,行尸走肉而已。 而且难以速成,低阶弟子这一块难有吸引力,除非强行逼迫或者有足够的诱惑,一旦有更多选择,很少有人会主动选择加入万尸宗。 曾经的万尸宗是尸洲老大,算是有足够的诱惑,再加上一些逼迫手段,才能越来越壮大。 在神洲那边有太多选择,更要顾忌名声不能逼迫他人,甚至绝对不能把人族炼成僵尸,否者立马就从名门正派变成了邪魔,被群起而攻之。 折腾尸体本身就是亵渎死者。 环境不同,受到的制约自然不同。 他微微点头,算是认同了岳舞的说法,转而说:“贵使费这么大劲过来,是要带来重大指示吗?” 重大指示? 一下子就把岳舞问住了。 想要从两界壁障穿过来,就算能成功,花费的代价必然巨大无比,总不能说没事过来逛逛吧? 第1275章 名门正派 岳舞略一沉吟,说道:“实不相瞒,在下是咱们这边的人,机缘巧合去了神洲那边,加入了那边的万尸宗,然后又回来了。” 这样的解释,让万尸宗宗主和祝邪面面相觑。 这意思是,他并不是神洲的万尸宗特意派过来的人,而是他个人知道了来去两界的方法。 虽然万尸宗只要修炼到圣人境界,稳稳能突破两界壁障,但想要修炼到圣人境界何其难,也是几百年难出一个。 如果有一条偷渡的路线,对整个宗门来说,也是大喜事。 宗主问:“这么说,你能自由来去两界?” “差不多。” 岳舞说出这个信息,足以拉高自己的地位,独门生意嘛,肯定香。 宗主又问:“能带人过去?” “能。” “也能带人回来?” “能。” 他又一阵沉默,转而说:“你可以出任本宗长老。” 宗门长老的地位已经相当高了,起码得王者境之上才能担任。 有这项偷渡的技能,自然对宗门发展大为有利,一个长老的位置把他钓住,双赢。 他也没有强行逼迫岳舞把这个秘密交出来,大家都是明白人,没必要因此撕破脸。何况对于他来说,去神洲并不难,想走就能走,只是宗门需要重建,他还不能离开而已。 几句话混到一个长老的位置,也不错,岳舞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转而问:“目前本宗在尸洲大陆上的战事,宗主有什么打算?” 宗主说道:“自然是驱逐其他所有宗门。” 岳舞想了想,摇头:“整个大陆上全都变成僵尸,也不是好事,只会永远处于和其他洲的征战之中,对宗门长远发展不利,甚至有被群殴致死的可能。” 宗主顿时一怒:“当初我们与人为善,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这回绝对不能重蹈覆辙,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这里就是他的逆鳞了。 但这样一片大陆,也不能让每个人都玩万尸宗这一套,很多适合修炼其他流派功法的人,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只会让人族势微。 人族长期内战下去,更不是好事。 岳舞说道:“有仇报仇,对那些无关紧要的小门派就不要理会了·····” “你给我滚。” 万尸宗宗主怒起,岳舞立马亮出了捆仙绳。 “仙器?” 他顿了一顿。 岳舞手里的捆仙绳也没有招呼过去。 对峙。 祝邪立马挡在宗主面前:“犯上作乱,必受重处,岳五,还不退下。” 岳舞压根不理他,别以为给个长老的帽子就能让自己任凭鱼肉。 “战吗?本大王也从来没有怕过谁。” “好大的口气。” 万尸宗宗主手一抬,他身边出现了一圈的圣人级别傀儡,这些傀儡大多都是各种九阶妖兽,也有三个人族模样,把他护在其中。 捆仙绳只有一条,想要准确捆住他,只怕难了。 “果然是上界回来的人,出手就是仙器。” 万尸宗宗主倒是稍稍冷静了一些,挥手让祝邪让开,眯着眼打量着岳舞和他手里的捆仙绳。 他也有些拿不准这件仙器捆仙绳能不能捆缚他。 一般的仙器他可能还不太在意,捆缚类的仙器虽然要不了他的命,一旦被抓住,丢的脸太大啊! 上界是上界回来的,仙器跟上界没有毛线关系,买不起能有什么办法。 岳舞压根没有把握能在十几个圣人境的傀儡中准确捆缚他,只能扬声呵斥他:“本宗自古以来都是名门正派,不是邪魔外道,宗门名声在你手里毁于一旦,你还有理了!? 你如今最大的使命应该是把本宗的名声洗白,而不是肆意妄为,彻底成为被口诛笔伐的对象。” 这是代表神洲万尸宗教训他。 得罪我,就是得罪整个万尸宗! 你丫的就算能在这一界称王称霸,大爷回头带几个更厉害的回来收拾你。 提到这个问题,宗主直觉烦不胜烦,被黑了一千多年的名声是想洗就会白的吗? “祝邪,送客。” 聊不下去了。 从滚变成送客,还算行。 “告辞。” 岳舞只好识趣走人,拉高高度,确认一下附近的位置。 这里应该是尸洲大陆偏北的一片大山之中。 确认了位置后,岳舞踏入虚空,来到了尸洲大陆东海岸,站在空中找一找附近的城池。 希望江松月还没死吧,找找他再说。 “这位前辈,可是来助战的?” 很快飞过来一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应该算是特意留在附近接人的宗门弟子,笑容和煦,恭敬有理,“在下苍穹宗弟子何望,幸会前辈。” 修炼者很难看出具体年龄,除非盯着仔细查看骨龄什么的,那也只是修为高的人才有的专利。修为低的人如果敢眼神不敬,就有可能被修为高的人一巴掌呼倒。 岳舞明显是个逍遥侯,这人哪里敢多看他,恭恭敬敬的行礼,等着吩咐就好。 苍穹宗吗? 这名字倒是霸气。 宗门的名字也不是随便就能取的,别人可能觉得这个名字挺好,他要用,让你改了。 你改不改? 不改揍你。 也有人会蹭个名字,假装是你家分号,招摇撞骗,揍不揍他? 结果揍不过一个分号怎么办······ 江湖无小事,谁的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敢取这样名字的宗门,肯定不简单。 岳舞随口问:“人盟的聚集处在哪知道吗?” 何望忙说:“回前辈的话,人盟总部如今就在前面的镇妖山,在下可以领前辈前往。镇妖山也是我们苍穹宗宗门所在,如今天下英雄汇聚,共镶斩妖除魔义举,每天都有可歌可泣的故事发生····” 这个家伙口才极好,开个头就能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而且说的事都很正能量,不会让人产生反感,反而会听得热血沸腾。 岳舞淡淡然的跟着他,高人风范十足。 “如今战事如何?” “处处奋战,一片山河一片血,我辈勇士奋不顾身,斩妖除魔不落人后····” 都是空话废话,说上一大堆,看似说了很多,其实什么也没说。 换个说法就是,战事不利,找不出可以歌颂之处。 第1276章 一个金币 镇妖山并不仅仅是座山,还是一座盘山而建的大城,跟秦都有得一比,蛋糕树一样。 山顶就是苍穹宗的宗门。 尸洲大陆要比妖洲大陆安逸的多,这座城也比秦都更加繁华。 这座大城自古以来都是苍穹宗的地盘,是他们一手建造而成,满城都是苍穹宗的弟子,可谓根深蒂固。 苍穹宗也是尸洲大陆三大宗门之一。 曾经是四大宗门之一。 如今应该是两大宗门之一了。 其中有一个已经被万尸宗端了老窝。 人盟的总部原本在尸洲大陆的中部,也已经被万尸宗端了,只能把临时总部设在这里。 万尸宗如今就是往镇妖山方向杀过来,一路攻城拔寨,日趋临近。 所以,所有的援兵都往这里汇聚,使得原本就热闹的这座城越发繁忙无比,大量的飞舟不断的起起落落。 载走要逃离的那些人,栽过来其他大陆的援兵。 苍穹宗甚至也做了战败的准备,悄悄把一些人送到其他大陆去,留个种。 如果是灭族战,其他大陆来援兵自然应该。 如果只是宗门间的私人恩怨,把其他大陆的人忽悠过来送死,其心歹毒。 万尸宗即使想要剿灭尸洲大陆上其他所有宗门,也没有向其他大陆扩张的意思,只不过是被他们恶意做广告,把人骗过来当炮灰而已。 当年那事中,人盟显然也是断万尸宗后路的势力之一,不然也不会这么不遗余力的到处逼人过来。 人盟也是被万尸宗驱赶的势力。 一旦战败,人盟也就失去了在尸洲大陆的利益,才是他们着急的事。 都是不明真相的群众啊! 岳舞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何望忙说:“前辈,您不要灰心,胜负乃兵家常事,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一定能赢。回头正义的大军一定会横扫了那些邪魔,把他们斩尽杀绝。” 岳舞也懒得理他,随口说:“你去忙吧,告诉我人盟在哪就行。” “西九城门口附近,一看便知,前辈走好,在下告退。” 何望瞄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多余的表示,颇为失望的离去。 小气······ 带路都不给小费,白瞎高人的范。 岳舞特意绕到这座城的西城门口,才落地进城,去人盟总部打听一下江松月的下落。 不料被门卫拦住了,入城费一个金币。 岳舞不由皱眉,他有些发愁下一步该怎么做,没注意还要收入城费,随口说道:“在下是来助战的。” 跑过好几个大陆才跑到你们这来帮忙,不给点加油费也就算了,还要给你们送钱? 有些不可思议。 “不管是谁,入城费都是要给的,没有例外。这些时日也不知有多少人自称来助战,想占我们便宜了,呵呵····” 在门卫不屑的眼神中,岳舞还是丢下了一个金币,落在了钱篓里,耳后传来他越发刺耳的嘲讽声。 就这态度,直接就寒人心,想帮忙的人也不想帮忙了。 万里迢迢赶过来,为你们浴血? 岳舞原本还在犹豫中,更加不想帮这忙了。 把江松月拉回去得了。 “岳大人,您来了!” 一声惊喜传来,人群中冒出来一个有些面熟的人,是那位曾经喝过一顿酒的人盟陆大人。 具体叫什么真不知道,只知道姓陆,毕竟没有太多交集。 “哟,是陆大人啊,幸会····” “岳大人稍等,怎么能收您的入城费呢,您能赶过来帮忙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岳舞可是人盟在妖洲大陆重点攻略的对象,费尽多少唇舌也说不动他,如今好不容易来了,岂能把人得罪了。 陆大人急急忙忙想要回那一个金币的入城费。 一个金币而已,别人可能无所谓,这位可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好不容易把他盼来了,一个不爽拍屁股走人,岂不恶心死! 说是一个金币的入城费把人赶回去了吗? “不必。” 岳舞拉住了他,一个金币的事,非要给我要回来,不是更丢脸吗? 陆大人可不这么想,这一个金币拿回来表示岳舞还有的谈,不要了,多半就已经没得谈了。他更急了,连说:“必须要回来,绝对不能收岳大人的入城费······” 这一个金币,关系重大。 起码事关好几万天阶会不会来助战的问题。 两人一阵纠缠,反而是那卫兵火了,怒道:“滚远点,别挡道。” 这回连陆大人也骂了,陆大人脸色一冷:“你什么意思?” 卫兵说道:“这一个金币你们人盟也占了三成,你要做人情你自己贴一点也亏不了多少,往我这里拿钱,要我掏钱给你做人情吗?” 按规矩,钱落了篓,就不能拿起来,敢伸手按抢劫论,最低也是斩手。 想要回这个金币的话,除非卫兵自己口袋里掏钱赔。 他自然不愿意赔钱。 态度还很不屑,大有你敢伸手就把你手斩断的架势。 岳舞淡淡说道:“陆大人,算了。” 那卫兵手里的长戟用力一顿,指向他:“你,滚出去,镇妖城不欢迎你。” 岳舞愣了一愣,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居然把火气撒到自己头上来。 进不进城岳舞倒是无所谓,门卫本身就代表这座城的主人,既然人家不欢迎,走就是了。 他耸耸肩,抬步往外走。 陆大人忙又说:“岳大人息怒息怒····” 不想这个卫兵长戟指向他,勒令:“出城费,还是一个金币。” 陆大人被这个卫兵神奇的操作吓得魂都飞起来了,你要是对人盟不满,发泄到人盟的人头上来好了,你偏挑一个瘟神! “岳大人息怒····岳大人千万要冷静!” 出了事,路人连忙闪开了,成群的卫兵不约而同的亮出兵器,戏谑的看着岳舞。 “敢逃费,杀无赦。” 谁也不可能会为了一个金币的事跟他们动手,完全不划算,他们做个样子吓唬人,就能功成名就。 进来一个金币。 出去一个金币。 这一幕似曾相识,岳舞曾经在齐都城门口戏弄过别人,这回居然被人玩了,真是报应啊! 于是他手里出现一柄金瓜锤,轰的一声砸在这个门卫的头盔上,砸的他一口老血喷在了那一篓金币上。 第1277章 稍安勿躁 都是报应。 轮回到你家。 打死一个是打,打死一百个也是打,岳舞照着那些幸灾乐祸的卫兵挨个砸。 他手快,挥手间,砸死了十几个卫兵。 这样的一幕,让城门口附近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镇妖城这么长的历史,从来也没出过这样的事,完全让人反应不过来。 陆大人反应是最快的,但他还是慢了一步,死死拉住岳舞后,其他卫兵才吓得溃逃。 “岳大人息怒息怒····这都是误会,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在下马上回禀上峰,必定以礼相待,恭迎岳大人进城······” 他不觉得这是岳舞的错,强者岂能没有脾气,被弱者如此挑衅,打死理所当然。 没有牵连更大就是最大的仁慈。 但他这么想别人不会这么想,一个外人竟敢来此放肆,才是对他们的挑衅。 “何人如此大胆,死来。” 一道人影冲杀过来,手中厚背长刀一斩而至,连带陆大人也要腰斩掉。 “咚” 的一声,金瓜锤又准确的砸在此人脑门上,缓缓倒下一个身穿盔甲的男子。 此人应该是负责坐镇城门的将军,也是一击被打死。 眼力见实在太差。 他其实是坐在城墙下一个阴凉处悠哉悠哉的喝酒,可能觉得有身份的厉害人物到来,早已大张旗鼓的专人迎接了。既然无名无姓自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全在可杀范围之内,忽见自己的部下被杀,不管三七二十一杀了再说。 只不过,高估了自己。 这回陆大人没再拉着岳舞了,这个家伙明显连他都要杀,就不是误会的问题了,他可是穿着人盟公服,显眼的很。 苍穹宗的怨念看来很重嘛,那还帮他们守个屁城? 苍穹宗和人盟一直以来确实有些矛盾,无非是分赃不均的问题,苍穹宗认为人盟一直占他们便宜。如今人盟老窝都被端了,已经是丧家犬,跑到他们这里来避难居然还敢作威作福,就很不爽。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有些矛盾压抑久了,有一点火星就会爆发出来。 苍穹宗也不是浪得虚名,城门口一出现骚乱,强者纷纷赶过来。 守门的将军刚一倒下,就有个逍遥侯准确的从城门口撕开空间裂缝探了出来。 不得不说他空间穿梭术玩得妙到毫巅,出现的位置分毫不差,正好出现在岳舞身边,第一时间就能堵住他。 于是岳舞反手一锤,毫不客气的砸在他脑门上。 可能,他没想过自己会挨揍。 一向都是他们抓别人,手到擒来的事,谁敢还手? 偏偏遇上一个不仅敢还手,还敢主动打砸的人,就跟自己把脑袋送到了锤上一样,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死不瞑目。 这一下,砸的陆大人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在这呆着了,急急忙忙跑去人盟喊人。 岳舞这里面对的袭击汹涌而来,他特意退进城门洞里去,虽然依然被围攻,就不会被空中打击,应对起来就自在多了。 城卫军的冲锋一波猛过一波,转眼间城门洞里血雾弥漫。 城门内外两边都有源源不断的城卫军往里冲。 一直在冲。 也就表示始终没有赢。 怎么说好呢,苍穹宗也许太久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了,应变能力不太够。 或者说城卫军自我感觉太好,或者太勇猛。 或者说觉得对手就算强点,人海战术也是够的。 再或者是开始发起冲锋了,根本停不下来。 或者是看门的那位将军死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替他报仇。这个时候敢退缩,肯定不用混了,一个个热血上涌冲上去送死。 其实苍穹城的城卫军挺强,地阶起步,比梁都的城卫军强多了。 但有时候弱点反而容易活下来,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千万不要去做,这是岳舞在梁都城卫军里唯一留下的话,可惜苍穹城的城卫军不会听他的。 一个金币引起的血案。 城门两边的城卫军起码冲了十来分钟后,随后赶到的大量强者反而被堵在了外面,根本进不去。 “怎么回事?” “是谁?竟敢如此大胆!” “何人····何人当值?” “回禀城主,当值将军和殿帅均已阵亡。” “涂城主稍安勿躁·······” 阮鹰急急忙忙赶到。 涂城主差点气爆,现在还能稍安勿躁吗? 死的不是你家人是吧? “阮大人,你也听到了,我的殿帅都被人杀了,你还想说什么?” “这····这是个误会。” 涂城主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阮大人,世上有这样的误会,就不会有任何纠纷了。” 阮鹰说道:“马上就此休战,不要增加无谓的伤亡,来的这位岳大人是本座请来的援兵····” 涂城主冷笑一声:“阮大人,不是本城主不给你面子,不管他是谁,今天都必须死,否则我们苍穹城威严何在?以后还用在尸洲大陆立足吗?” 阮鹰又说:“涂城主,你可以不给我阮某人面子,但阮某人也是为你好,及时止损,才是最好的选择,再打下去,你的人只会损失更多,何必呢?” “哦?此人很厉害吗?” 阮鹰说:“算是有点本事吧。” “什么修为?” “逍遥侯。” “区区一个逍遥侯,安敢在苍穹城放肆,欺我苍穹宗无人吗?” 涂城主冷笑一声,目光看向身后一个老者,“牛长老,提他脑袋过来让阮大人认一认。” 这位牛长老是个王者境高手,二话不说,一闪,冲进了长长的城门洞里去。 阮鹰很无语的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不给面子,也没必要给你面子,懒得多嘴了。 面子嘛,都是相互给的。 果然,没多久,几个血淋淋的城卫军拖着牛长老的尸体出来了。 涂城主勃然大怒:“阮大人,你不是说他只是个逍遥侯吗?” 坑死我一个王者境,这帐怎么算? “涂城主稍安勿躁。” 前面他说这句话时还有些焦急,这时就淡然多了,我替你着什么急? “阮某是说他只有逍遥境的修为,没说他只有逍遥境的实力,死在他手里的王者一大把,甚至还有圣人栽在他手里。阮某已经劝过涂城主了,既然涂城主不肯止损,阮某又有什么办法。 你家不是还有不少王者境嘛,可以一拥而上,也许就能击杀了他,顶多再陪上几个而已。” 第1278章 必杀名单 大量王者一拥而上,确实有可能击杀了岳舞,只不过,会有几个陪葬就不好说了。 你家王者都是大白菜吗? 能随便死吗? 死一个就伤筋动骨知道不! 涂城主嘴角直抽抽,怒道:“你怎么不早说?” 阮鹰也不理会他的怒火,淡淡的说:“你家不是还有两个圣人嘛,也可以让他们过来试试,也许一个都不用死,也许····” 两个全挂,说不准。 涂城主心里不由一沉,疑问:“他手里莫非有仙器?” 一个逍遥侯能让圣人栽了,除了拥有仙器没有别的解释。 阮鹰耸耸肩:“阮某在妖洲三番两次不要脸面的找上他,费尽唇舌,千方百计想要说动他过来的人,就是他。他如果肯帮忙,甚至能号召起半个妖洲大陆的天阶赶来助战,圣人都能请来好几十位。 可惜了······” “你怎么不早说!” 涂城主顿时急得团团转,“你怎么不早说来的就是他!” 阮鹰默默鄙视了他一眼,早跟你说过了,你丫的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大爷的。 谁有空跟你吹牛似的。 “阮大人,这就是个误会,真的是误会。” 牛长老算是白死了。 涂城主连忙摆手制止,让城卫军赶紧退出去。 如今苍穹城面临前所未有的大难,急需援助,尤其是岳舞这样的人,甚至能决定这场大战的成败。 中洲大陆和无名大陆甚至云洲大陆都已经有大量援兵赶到,独缺妖洲大陆,如果妖洲大陆真的能过来一半的天阶,此战必胜啊! “还请阮大人多多美言,消除这场误会。” 阮鹰苦笑了一声,真是记吃不记打。 打了就白打。 如今对付万尸宗也是人盟的利益所在,他又不得不挤出笑容,冲城门洞抱了抱拳,扬声说道:“岳老弟,阮某来时还听闻你送魏国公主回家去了,以为你会耽搁一段时间才会过来,既然来了,就是自己人,咱们可是说好了同饮一杯壮行酒,并肩作战的哦。” 岳舞的声音疑惑的传出来:“阮大人,不打了吗?刚热个身呢。” 涂城主气的想骂娘,一个王者陪你热身是吧? 你还真是慢热。 他强行挤出一些笑容,扬声说道:“听闻岳大人前来,我们苍穹城一向好客,特意给岳大人热个身,恭迎岳大人大驾光临,涂某不胜荣幸。” 岳舞淡淡然的从城门洞里走出来,虽然杀了不少人,天阶以上的其实没几个,结果满身都是血,实在有些不爽。 回头也去中洲大陆找找那什么天下第一针,做一身避水防尘的衣服,就不会总是这么狼狈了。 该花的钱还是得花的。 一个金币引发的血案,苍穹城最少赔上一个逍遥侯一个王者,外加城卫军死伤上千。 偏生,涂城主硬生生把苦瓜吞了,挤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岳大人英俊潇洒年轻有为,风度翩翩名动天下,大名如雷灌耳,如今一见····” 涂城主再厚的脸皮也接不上自己的胡扯了,如今一见,满身血淋淋呗。 倒是阮鹰会说话:“岳老弟一路远来,风尘仆仆,咱们先去沐浴更衣,再给你接风洗尘。” 这个时候,岳舞如果杀了人就走,立马会被通缉,成了尸洲大陆的通缉犯还不够,妥妥是五大洲通缉。 如果只是个误会,因为他还有巨大的价值,妥妥的座上宾。 “尸洲大陆确实热情,初来乍到吓人一跳,也就看阮大人的面子,本大王就多留一会。” 说的他之所以到这来,全是看阮鹰面子一样,让阮鹰赚足了面子。 “岳老弟给面子,阮某才是蓬荜生辉······” 互相吹捧着,在簇拥中走进了人盟在这里的驻地。 洗刷洗刷,还能吃顿好饭,这个热身也是做的不错。 倒是城主府的一些人跟在后面面面相觑,满是狐疑,拉住了一个人盟的人。 “焦颂,此人究竟何人?” 尸洲大陆和妖洲大陆隔了十万八千里,苍穹城的人哪有兴趣理会犄角旮旯里的小人物,这回反而被一个小人物当众把脸打的啪啪响,这口气岂能忍得了。 “你可是我们苍穹宗的人,别真把自己当成人盟的人,仔细说清楚此人究竟是何来历,别学别人糊弄我们。我们的人岂能这么容易杀的吗!” “对,就算现在不方便动手,以后有机会,此仇也必须报回来。” “此人已上在下必杀名单······” “别吵吵,让焦颂说。” 这个焦颂也是人盟妖洲大陆总部的人之一,因为老家出事特意跟着阮鹰回来助战的,说道:“在下在妖洲大陆时间并不久,对其他人或许并不清楚,对这位岳大人确实略有所知。” “快说!” “要详说,我们也好决定怎么对付他。” 焦颂一阵犹豫,才说:“怎么详说?在下压根不知道该从哪说起,只知道这人大名鼎鼎,到处都是他的传说。也不是多了不起的传说,反正真假难辨,什么屁事都往他身上靠,就能引起很多话题的那种。 所以,乱七八糟的传说太多,真假难辨。” “你的意思是,他就是一个假货,吓唬人的?” “岂有此理!必杀······” “不不不······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焦颂忙说,“在下的意思只是说他在妖洲大陆特别火,哼一声,就会有上千天阶抢着给他抬轿,只要他振臂一呼,绝对能召集十万八万天阶跟随他冲锋陷阵的那种,圣人都能找来不少····对了,他亲爹就是个圣人。” 原来是个圣二代。 这些城主府的人顿时消停了下来,有人还不满的说:“你直接说他是个圣二代不就完了!” “他那个圣人爹没什么本事,不是我说的,公认的没本事,一直都是他一个人撑着家族,所以有没有圣人爹,对他来说好像无所谓,他靠的是他自己。” “这么说,此人是个····真货?” “假不了,诡异的很,谁惹谁倒霉的那种人。” “好吧,此人已经从在下的必杀名单上下来了。” 第1279章 分糖糖 这些老家伙很会享受嘛,洗个澡也有很讲究的池子,而且有一大群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服侍。 这个澡堂子肯定不是特意为岳舞来洗个澡临时兴建的,进来他就被吓了一跳,自办青楼? 洗个澡只怕得洗好几天,根本出不去。 妥妥的骄奢淫逸里的淫逸。 岳舞忽然感觉自己有洁癖,有些东西共用不了。 于是,果断转身出来了。 使个水系术法,凌空冒出个水龙头般的水眼,洗把脸,把外套一换,就完事了。 阮鹰把他送过来原本要走,还没走几步看到他出来了,很有些尴尬,笑说:“老弟这是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吧,哈哈,改天阮某送你几个好的。” 岳舞淡淡说道:“你们的日子过的不错嘛,哪像什么情况危急,呼救啥?” 阮鹰更加尴尬了,忙说:“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这是两码事。老弟有所不知,万尸宗肆意残害江湖同道,拿人炼尸,亵渎死者,人神共愤,乃是邪魔。他们所过之处鸡犬不留,不及早铲除,必是人间大祸。” 无非就是一次尸洲大陆上的改朝换代而已,换一批人享受人间富贵,失势的一批人自然是大祸。 你们打你们的无所谓,忽悠不相干的人为你们卖命就不厚道,还不给钱。 雇佣别人来卖命还好说,死不死是自己的事,用大义道德绑架别人来替既得利益者当炮灰,比亵渎死者还无耻。 简单的说,争斗双方都不是好鸟,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已。 岳舞要是对万尸宗一无所知,自然也会被忽悠的热血沸腾,拼死拼活的冲锋在前,以为自己是在为维护人间正义而死,死而无憾。 “你们这些享福的人先上呗,我们这些还没享够福的人,好好享受一圈后,再上不迟。”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误会,老弟心里有气是难免的,你先消消气,回头必定给你要个说法。” 阮鹰还真给岳舞要到了说法,领来了苍穹第一美女给他,“岳老弟消消火,这位琴芯姑娘有苍穹第一美女之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算是苍穹城因为失礼对你的赔偿。” 一个金币赔一个美女? 岳舞确实只是付出了一个金币,顺便还摸了好几个天阶的尸,还附送一个大美女。 杀人放火金腰带,灭国屠城却称尊。 这位琴芯姑娘确实长得不错,岳舞色盲一样的人看着她这具皮囊也觉得挺好,只是,她一脸的忧愁,甚至恼怒,显然非常的不满。 好好的,强行把她抓了,送给别人当礼物,实在太气人了。 “这位大人,琴芯卖艺不卖身,想要听琴可以,奴家可以弹奏一曲,弹完就走。” 阮鹰微微皱眉,说道:“涂城主可是说,你已经被送给岳大人了,岳大人可以随意处置,有假吗?” 琴芯张张嘴,说不出话来,无奈的颓然坐到一边,显得楚楚可怜。 岳舞反问:“这个涂城主,是这里的一霸吧?” 阮鹰说:“这里称国的话,他就是国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算一霸吗?” 岳舞又问:“你让我来是为了保住他的荣华富贵?” 阮鹰噎了好一会,转而说:“咱们来这里不是为了他,跟我们的事无关。我们需要联合可以联合的所有力量,齐心协力,才能击败万尸宗。” 岳舞淡淡一笑。 一般的人,阮鹰自然没什么耐心安抚他的情绪,有你没你无所谓,恰恰岳舞是很有所谓的人。人盟已经尽最大能力把能召集起来的人都召集起来了,凭良心说,效果并不佳,其他大陆能召集过来两三成天阶就不错了,实力明显有些不够,急需的就是妖洲大陆的力量加入。 妖洲大陆一半的力量,绝对能决定成败。 关键人物就是岳舞,不耐心成吗? “老弟稍安勿躁,这样的事比比皆是,你也不是初出茅庐的人,岂能不明白。这天下不管在哪,都是需要强者维持该有秩序的,作为回报,强者自然会拥有更多的权利。 就像你一样,你不也是处处享受特殊优待的嘛,你怎么不反感你自己?你也是地方豪强,你也是一霸。” 岳舞被他说的有些无从反驳,世上不公平的事何其多,哪里管得过来。 被他欺凌过的人也不少,他在新城也是一霸,绝不容反驳的土皇帝、山大王。 甚至在梁国他也是最大的那个恶霸······ 他何时在意过别人的感受呢? 就算有,别人的感受也得在自己的感受之后,才能有存在的角落。 “老弟,咱们大老远来到这里,不是来跟谁赌气的,就事论事,咱们心平气和的谈问题。你放心,自然不会让你白干,该有的利益肯定少不了你的一份。” 比如,苍穹宗所有的收入里有人盟的一部分。 要不也给大爷来点干股? 不知不觉,岳舞也走入了鱼肉他人的层次,什么都不用干,得到的偏偏最多。 “晚宴已经准备好了,所有各方头面人物都会到场,咱们先去见一见,先谈出一个结果再说其他的不迟。” 谈嘛,无非是分糖糖分果果,先分好了再干活。 不然谁会白干活? 必定拖一把后腿。 谁分的多点谁分的少点,就得看谁忽悠过来的人多,谁的唾沫星子喷的远。 岳舞疑问:“本大王就一个人,去这种地方合适吗?” 阮鹰看了琴芯一眼,笑说:“现在不是有两个人了吗?” 一个金币买的女人,确实已经算是他的财产了。 当个丫头用用也行。 岳舞也就带着这个琴芯跟着阮鹰去赴宴。 苍穹城城主府的这次宴会相当高档,来的客人都是各方大势力的首脑以及其他大陆的援军代表,算得上五大洲少有的一次最高规格盛会。 大群美女撒花相迎,喜迎八方客。 岳舞猛然想起了江松月还没见到,问:“阮大人,江松月呢?” “他那个人急公好义,一直奋战在前线,负伤了也不肯退,真是····中坚力量的楷模。” 却是没糖吃的人。 第1280章 英雄出少年 能走进这里,全靠实力。 没点真材实料,连迈进来的资格都没有。 对于岳舞来说,就是满身血淋淋打进来的,满手血腥才是门票。 阮鹰虽然比岳舞早来没几天,人却熟络的很,或者说本就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不是闻名已久就是早有交情,如鱼得水。 岳舞则是犄角旮旯来的无名小卒而已,就算进城的时候引起了一些骚动,大多数人也一无所知,以为他不过是阮鹰的随从。 进门一个偌大的演武场,如今变成了宴会的会场。 来的人真不少,不是宗主、掌门就是长老,一个个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阮鹰不断的笑脸相迎,各种寒暄,这场面颇有些跨国集团开年会的味,到场的都是各地负责人。 虽说占的是苍穹城的场地,主办方还是人盟。 毕竟苍穹城只是一个地方性企业,势力再大也只是局限在尸洲大陆,人盟才是跨大陆的皮包公司,哪哪都有人,招呼过来的人多就表示人脉广资源足。 “阮大人,听说你把传闻中的那位妖洲纨绔也带来了,一来就扇了苍穹城一个大耳光,哈哈····果然不同凡响,服了服了····” 这位在苍穹城的消息要比一般人灵通多了。 其他人还只是礼节性的打个招呼的话,这位就显得特别亲热了,说话间目光还特意往岳舞身上瞄,“莫非就是这位?阮大人藏着掖着作甚,赶紧给孙某引荐引荐,孙某最乐于结交这样的能人。” 妖洲纨绔? 这是给自己定的标签? 岳舞最大的标签就是圣二代,确实很容易会被冠上纨绔的头衔,纨绔前面冠上一个妖洲,已经是顶级纨绔的标准,山伯王子那样出不了梁国的纨绔屁都算不上。 这是对纨绔的赞美。 说他是纨绔算不算是夸他就不好说了,貌似隐含讥讽。 一路进来,阮鹰确实没有特意介绍过岳舞,这回笑说:“岳老弟,这位是尸洲三大宗门之一的擎天宗孙宗主。” 尸洲大陆本就是以宗门为主要的势力单位,大大小小的宗门多如牛毛,能位列三大宗门之一的宗门已经和苍穹宗并列了,这位孙宗主是尸洲大陆真正的大人物之一。 “幸会。” 初次见面,岳舞也不知道对方人品如何,只是不卑不亢的微笑点头,算是有个点头之交。 自然不可能送上一顿彩虹屁拍一个陌生人,甚至还想仔细听听对方的话语里是不是真的含有讥讽的味道。 得仔细再听听。 怎么介绍岳舞反而让阮鹰有些犯难,没有响亮的头衔,既不能说他是妖洲纨绔,更不能说他是妖洲山大王。 “这位就是岳老弟,大名鼎鼎的岳老弟。” 这下就糊弄过去了,什么头衔都没有,闲人一枚。 “幸会幸会!” 这位孙宗主似笑非笑的看着岳舞,甚至赞了一声,“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这回确实听出隐含嘲讽之意了,说他无脑呗,连个门都进不来,打死打活就为了逞英雄。 岳舞听出了弦外之音,不客气的随口怼了回去:“姜总是越老越辣,因为长毛了,不怕挨刀。” 孙宗主被噎了一噎,转而说:“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岳舞反问:“你们宗门的圣人跑掉了几个?” 孙宗主被噎得脸涨成了猪肝色。 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想一巴掌拍死你丫的! 岳舞见他不答,转问阮鹰:“几个?” 阮鹰只好说:“原本有五个,如今····三个。” 也就是跑了两个。 自己人吓跑了,哭着求别人来帮忙,帮忙的人来了,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真搞不明白是什么脑回路。就是觉得就算自家只有三个圣人了,依然还是可以目空一切的大宗门吗? 或者是不想输了气势,免得别人趁机狮子开大口,一个个都想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大口。 咬可以,小口点,不然回头还能收拾你。 大概是这样一个矛盾又微妙的心理。 苍穹宗不知道原本有几个圣人,如今只剩下两个了,说来这个擎天宗底气还要足一些。 另外一个叫五虎门的宗门已经被万尸宗端了老窝,还被打死了一个圣人,如今只有一个圣人还留在这界了,犹如丧家之犬。 没错,就是神洲那个五虎门,和万尸宗原本就有恩怨,处处针对万尸宗,一旦万尸宗弟子在野外落单,就会下手袭击。岳舞被王七袭击并非仅仅只是个人恩怨,还有背后的原因。 这种事,只要会交际的人绝对不会当众揭人伤疤,晒人的黑点。 这人过来就开嘲讽,岳舞就不惯着他,随口又说:“挺厉害的嘛,吓死个人,哪用我们过来帮忙?巴巴的赶过来,连门都进不来,被当成贼一样,看来混顿吃的就回去算了,勉强对得起这趟路费。” 阮鹰有些无奈,只好说:“岳老弟莫恼,孙宗主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夸你呢。” 孙宗主连忙说:“对对,孙某确实是夸赞岳老弟····” “谁是你老弟?我是你大爷。” 孙宗主气的甩手而去。 阮鹰感觉小心肝有些受不了,忙说:“老弟,你可不要添乱,好不容易才把人召集起来的,大家团结一心才有可能成事。如果还是一盘散沙,就没必要在这坚守了,还不如放弃尸洲大陆比较合适,免得徒然伤亡。” 岳舞淡淡说道:“谁惹我,就别想好。” 以前没本事,被谁欺负都得忍着,如今有反击的能力,还能任凭阿猫阿狗都来踩一脚,岂不搞笑。 “你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拉仇恨的······” “阿猫阿狗也帮?帮它吃屎吗?” 跟在身后的琴芯噗嗤笑了出来,慌忙又捂住了嘴。 阮鹰拿他没办法,还得哄着他:“老弟,你说话太容易得罪人,你尽量少说话,具体有什么事,回头咱们私下再商量。” 岳舞反问:“我来干嘛?还不如回去睡觉。” 只是把他忽悠过来当个打手的话,就想多了,回家睡觉还有热被窝。 “阮大人,你一定要多多辛苦,早点开始反攻才是上上之选。一味防守太被动,对我们非常不利······” 有人急急忙忙找过来,阮鹰又不得不介绍一下:“这位是五虎门周掌门。” 第1281章 虎落平阳 和岳舞一起进来,阮鹰感觉自己很被动,遇上重要的人物又不能不介绍,万一表现的不够尊重他,事可能就黄了。 介绍吧,又怕他惹出更大的事,好生揪心。 “五虎门?” 岳舞猛然听到这个宗门的名字,很有些惊讶,想不到这里也会有五虎门。 这位周掌门见岳舞一副闻所未闻的惊讶样子,顿时无名火起,尸洲大陆三大宗门之一,你这个表情,不是赤裸裸的羞辱五虎门吗? 谁会不知道有个五虎门?! 傻子都知道。 这样一副表情,立马被他认定为是对他们五虎门战败的挖苦与羞辱,当即冷笑一声:“我们小门小派没听过是不是?” 交际其实是很难的事,一点点小事都可能引起别人的误解和不满,一点点微表情都可能会被认为是挑衅和敌视,不善于交际的人很容易会因此到处碰壁,把自己弄得寸步难行。 阮鹰连忙打圆场:“周掌门误会了,这位岳老弟刚刚从妖洲大陆过来,第一次来,没有听说过五虎门确实是····可能的,并非有意冒犯。” 怕什么来什么,来一个得罪一个,实在无语了。 他又忙说:“岳老弟,五虎门是尸洲大陆三大宗门之一,门人众多,高手如云,一个宗门顶得上半个妖洲大陆····” 岳舞疑问:“岂不是说他们家圣人就有好几十?” 虽说不清楚妖洲大陆到底有多少个圣人,地鬼族一战时,圣人到场了上百,肯定还有没来的,也就是说妖洲大陆的圣人起码有一百以上。五虎门如果顶得上半个妖洲大陆,圣人层次起码也得有五六十,实在太可怕了! 肃然起敬。 阮鹰差点被呛着,哪壶不开提哪壶干嘛! 是不是存心的? 宗门大不表示圣人就多嘛。 宗门的资源自然是集中在极少数人手里,资源越多浪费肯定也越大,五虎门这样的宗门确实也算比较强的宗门,时不时就会有人往神洲跑,这边长期维持四五个坐镇就很不错了。 万尸宗出世后,五虎门的圣人跑了好几个,有没有全都跑神洲去未可知,反正只剩下两个老实些的坐镇山门。 万尸宗第一个就抄了他们家,打死了一个圣人,另一个负伤而逃。 还是吃好多颗回天丹都好不了的那种伤。 如今的五虎门已经虎落平阳了。 跟他们扯什么都可以,就算老窝被端了,还是人多势众,就是不能扯圣人这个层次。 周掌门又觉得岳舞是在存心挖苦他,冷笑不已:“我们五虎门就算虎落平阳,也不是阿猫阿狗可以欺。阮大人,你只需找来一些圣人牵扯住万尸宗那个层次的人和傀儡,我们五虎门自有对付他们的方法,把他们下面的人赶尽杀绝再说。” 阮鹰无奈的耸耸肩:“我们能联系上的圣人都联系了,能来的也就是那么些人,如今能不能找来更多的圣人助战,就着落在岳老弟身上。他手里起码有上百位圣人哦!” 在他看来,地鬼族一战中肯出面的那些圣人,都是跟岳舞有交情的人,只要岳舞答应帮忙,就能把他们找来助战。 至少是有办法的。 和万尸宗之战中,最空缺的恰恰就是圣人那个层次,最先那一批圣人争相逃跑实在太打击士气了。 你们自己跑了,想别人替你们照看徒子徒孙,想多了。 何况圣人那个层次的人基本都知道当年是怎么回事,只有妖洲大陆过于遥远,可能不太清楚,容易糊弄一些。 手握上百圣人?! 周掌门见鬼了一样打量岳舞,立马挤出万物复苏的笑容:“幸会幸会····” 岳舞压根懒得理他,追问:“你们家到底有几个圣人?” 周掌柜感觉自己的脸上被狠狠甩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还得硬着头皮老实回答:“一个,重伤中。” 岳舞有些纳闷了,你们在神洲不是牛逼哄哄的嘛,怎么在这里就不行了? “全都让万尸宗打死了吗?” 伤口上撒盐。 “只是阵亡了一人,还有几位····失去了联系,可能去了神洲。” 提到神洲,周掌门顿时精神一振,“我们五虎门在神洲那边可是大宗门,压着万尸宗打的大宗门。只不过我们的人三两百年就会过去一个,他们一千多年没人过去了,忽然间显得我们人单势孤,才····出了些状况。” 神洲那边的万尸宗可能是还不清楚这边的状况,被五虎门暗算可能还没反应过来,不明所以,以为只是正常的小摩擦而已,并没有强力反击他们,才没有演变成宗门大战。 回头神洲的万尸宗得知真相后,一场大战只怕难免。 苍穹宗和擎天宗多半在那边也有宗门,规模大小就不清楚,到时加入乱战中的话,想想都头大。 那边的胜负难说,这边的五虎门想要在尸洲大陆存在下去已经很难了,只能寄希望有大量圣人级别的援军,才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也就是说,你们其实已经屁都不是了?” 宗门里一个圣人都没有了的话,哪里还坐得住尸洲三大宗门之一的位置。 周掌门直觉一张老脸火辣辣的烧,被一个小辈左右开弓反复打脸,郁闷得不行。 这是走了什么霉运······ 他只能把企望的眼神投向阮鹰,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这口窝囊气绝对忍不了。 阮鹰只好说:“岳老弟,五虎门的实力还是很强的,目前唯一的难题就是圣人太少,这一点你必须帮忙。你可以不用带普通的天阶过来,多找来一些圣人就是第一大功。” 周掌门忙又说:“并不需要他们拼命,只需要牵制,牵制住他们就够了。” 不拼命的话,找人过来帮忙自然容易多了。 普通的天阶也确实不需要岳舞费心,正好他也看到了范进跟着秦国的镇国大将军出现在这里,他们的义勇军应该也到了,就是不知道忽悠了多少人。 “岳五,你不是说不来吗,怎么又来了?” 镇国大将军看到他,大步走过来,一脸的嘲讽之色。 秦国人在妖洲大陆可能是猛虎,跑到这,只怕也是个平阳。 第1282章 挖出来一个大秘密 “这里是你家吗?你能来我不能来?” 岳舞不屑的反唇相讥,进而挖苦道,“带过来多少地阶?” 地阶带过来干嘛? 一句话,让镇国大将军立马成了焦点。 带地阶过来蹭饭,简直该杀。 镇国大将军脸色一沉,说道:“自然都是天阶。” “两万?” 这个问题回答不了,镇国大将军不答反问:“你带来多少?” 岳舞随口说:“半个妖洲。” 这不是鬼话吗? “在哪呢?” “路上,人太多,行军困难,随后就到。” 到不了的话,可能路阻。 连飞舟都没有,有可能步行。 逍遥境以上来去容易,半个妖洲的天阶跑过来的话,猴年马月的事。 镇国大将军岂能不知道他满口胡扯,还不能随便戳破他,毕竟他也只是过来几个人先看个情况而已,借口也是援兵在路上。 他狠狠瞪了岳舞一眼,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掰扯,失了大秦帝国的礼度。 周掌门马上问他:“你们能来几个圣人?” 镇国大将军回答不了,只说:“我们大秦帝国至少来两万人。” 一般的天阶周掌门压根没当回事,追问:“圣人几个?” 镇国大将军说:“我们只有五条飞舟,运送两万人大概要来回十几趟。” 一个没有说个屁。 周掌门鄙视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他,再度挤出灿烂的笑容,纠缠着岳舞说:“岳老弟,咱们有话好说,只要这回事成了,我们五虎门一定记得你的大恩····” 岳舞追问:“有没有实际一点的东西?” 记得大恩有毛用。 周掌门疑问:“你想要什么?” 岳舞说:“我也不能空口白牙的让那些圣人过来冒险吧?只有足够的好处,才能说的动人。什么都没有,你觉得谁肯来?” 这是现实问题。 没好处谁干活? 何况是冒险。 尤其是那么高层次的高人,谁出场不得有个出场费? 而且,不是谁都能跟那些圣人说得上话的,就算有钱也送不上门。 这么直接的问题反而让周掌门觉得有的谈,而不是放空话扯淡。 “你要什么?” “你有什么?” 周掌门犹豫了好一会,才说:“本门倒也有所积累,如果圣人肯来助战的人,些许薄礼肯定会有,每人····一千万金币?” 这么点出场费连岳舞都看不上,狠狠鄙视了他一眼:“你家这么穷的吗?” 一直都是尸洲大陆上前几的大宗门,小气成这样,不灭亡才奇怪。 周掌门硬是把他拉到一边的角落里,咬咬牙,悄声说道:“事成后再送两座灵石矿怎么样?” 灵石矿? 丫的,敢情你们在这边偷挖灵石矿带到神洲那边花,难怪这边的灵气越来越稀薄。 一般人私自开挖灵石矿,肯定要斩首,五虎门这样的大宗门私挖的话,谁也奈何不得,就算知道也不敢啃声。 “才两座怎么分?何况挖矿不麻烦吗?” “那就····已经挖出来的灵石,每人····十万?” “中品还是上品?” “下品。” “下品要来毛用?” 如今岳舞确实对灵石更感兴趣一些。 灵石里蕴含的天机灵气虽然很纯净,但下品灵石里的量实在太少了,还不如一阶的聚灵丹。你让圣人拿一阶的聚灵丹当零食吃,丢一下都嫌费劲。 “中品有是有,不过,一人····只能给十颗?” “上品一人十颗还差不多。” “上品哪有那么多的量,顶多一人一颗,中品再一人二十颗,不能再多了。” “上品一人两颗,中品一人一百颗,不如没得谈。” 周掌门又是一阵犹豫,可见他手里不是没有这么多货。 这么多年下来,也不知被他们挖掉多少灵石矿了。 他们挖,其他两大宗门肯定也挖,我滴个乖乖,挖出来一个大秘密。 如此下去,五大洲这边真的会变得一片荒芜。也难怪尸洲大陆这边普通人的比例特别高,跟大量灵石矿已经被挖掉有直接关系。 “顶多,一人两颗上品,八十颗中品。” 为了扳回局面,他也是拼了。 岳舞手一伸:“拿来。” 周掌门猛摇头:“人得先来。”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你以为圣人是叫花子呢?你去喊,说你手里有很多灵石,看看会是什么下场。” 什么下场?被杀吧。 周掌门犹豫了好一会,再度咬咬牙,追问:“你能找来几个?” “你有多少货,本大王就给你找多少人。这种事只要诱惑足够,他们就能帮咱们找到足够多的人来帮忙,别说只是牵制了,拼命也行。比空口白牙求人轻松多了,是吧?” “一百个,有吗?” 岳舞托着下巴想了好一会,说:“不敢说有没有这么多,应该不会太少,就当一百个算吧,多退少补。对了,本大王的好处呢?也得先说好,咱们先小人后君子,免得到时掰扯不清。” 周掌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这么大单的交易,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做出的,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一回,不得不把希望压在岳舞身上。 岳舞只想着在其中上下其手的话,反而让他更多犹豫,他的酬劳另算,显得他真诚了几分。 “你要什么?” “你家有没有仙器?” “没有。” 周掌门翻了个白眼,宗门有仙器至于落得这么惨的下场吗? “没有仙器,本大王也看不上什么,算了,我自己回妖洲大陆挖灵石去好了。” “别别,挖灵石很麻烦的,本宗就有现成的大量灵石,原本都是要带到那边去的,这回那几个老东西跑太快再没带走。 下品灵石携带确实太麻烦,也不好使用,看看凑一百份之后还有剩下多少上品和中品的灵石,就给老弟做辛苦费了吧。 只要击败万尸宗,我们还是可以继续挖的嘛,不着急。” “还能剩下多少?” “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他甚至悄声说,“咱们合作顺利的话,回头甚至可以抢了苍穹宗和擎天宗的灵矿。” 岳舞真能找来上百圣人的话,回头顺便再把那两个宗门给拍了,五虎门就能一统尸洲大陆了。 贪婪这东西压根就不用人教。 第1283章 人生豪迈 “先把这单买卖做了再说其他的,货呢?” “稍候,鄙人这就去取。” 周掌门说着走了。 岳舞也不敢说能不能把东西忽悠过来,久久打量着他离去的方向。 要不要找一群圣人过来蒙面抢劫呢? 不过是些灵石而已,貌似也不怎么稀罕。 “和周掌门谈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阮鹰笑着走了过来,“好像谈的不错的样子,难得····难得你们俩会一见如故。” 没见岳舞能和几个人谈得来,在这能有个谈得来的人,实属少见。 岳舞看他时,眼神又有些不一样了,禁止挖灵石可是人盟下的禁令。 你敢说三大门派在尸洲大陆上,这么大张旗鼓的挖灵石矿,人盟会不知道?多半也是参与者之一。 妥妥的监守自盗。 仅仅这一条,岳舞对人盟再也没有任何一点好感。 阮鹰就是人盟的高层之一,他能不知道? 结果在自己面前总是道貌岸然忧国忧民的样子,真是犯恶心。 “阮大人,神洲那边肯定也有人盟吧?” 上回真没注意过这个问题,人盟的层次在神洲那边高到他还接触不到。 “自然是有的。” 阮鹰反问,“怎么了?” “随便问问。” “人都齐了,给你介绍些重要的人物认识一下。” 阮鹰带着岳舞去了最显贵的那一堆人物中,都是大宗门、大家族以及大国的重要人物,各洲的都有。非要说是人族所有的大人物都到场了,也是不可能,除了尸洲的外,其他洲也就来个两三成吧,妖洲则是两三个。 尸洲除了三大宗门外,还有其他比较大的宗门也都来了,他们是最着急的。 下面的人好忽悠,最难的是圣人这个层次聚不起人,这些零零散散只有一个两个圣人的宗门,看自己一方形势不利,压根就不肯冒头。 除非能召集几十上百圣人过来,其他圣人立马就冒出来加入队伍了,打个顺风仗。 如果召集不起来,谁都不会冒头出来被枪打。 全都是小心思。 号称能召集上百圣人的妖洲纨绔岳舞自然成了焦点,各种彩虹屁铺天盖地。 岳舞淡淡然的应付了一圈,倒是颇有高人风范,心里好生腻歪,压根就不想和这些人纠缠下去。 随便晃荡了一圈,甩开了阮鹰,顾自出门,离开了城主府。 “你跟着本大王干嘛?” 跟着他出来的琴芯一怔,反问:“不跟着你跟谁?” “爱上哪去上哪去。” 琴芯愣了一愣,疑问:“大人心情为什么忽然不好了?琴芯惹您生气了吗?” 高人嘛,总是喜怒无常。 岳舞心情确实很不好了,人族这边有个人盟这样的组织串联各地的势力,确实是需要的,这样的组织却做出如此监守自盗坑害整个人族的事,心情能好吗? 人盟也不是说换就能换的组织,他也没有能力把人盟给换掉。 万尸宗胜利,一统尸洲大陆,把人盟从尸洲赶出去才是最好的选项。 回头也把人盟从妖洲大陆赶出去算了,一旦让他们站稳脚跟,接着也就是偷摸着挖灵矿的下场。 他们大张旗鼓的禁止挖灵石,就是留着给自己挖的,然后带到神洲那边挥霍。 “回家去吧。” 琴芯好生犹豫:“他们如果觉得是小女子惹了大人生气,后果不敢想象,小女子家人以及所有认识的人,只怕都会遭殃。小女子如今已经是大人的人了,只能跟着大人。” 这样的下场对于她来说,也是天降噩耗,根本没得选择。 莫名其妙的被强行送给了陌生的男人,何其可悲。 岳舞越发有些恼,抓着她往宠物袋里一丢,也不在苍穹城里停留,直接去前线找江松月。 所谓的前线,正是岳舞之前到过的那座城,城外万尸宗已经增兵了,人和尸体傀儡漫山遍野,一眼看去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活人哪个是尸体。 江松月就在守城的大军中,浴血奋战过,一身的血迹。 血嘛,多半是自己的血,因为过来攻打的都是尸体,不可能会有新鲜的血液。 江松月逍遥境都这么艰难,可见战事之激烈。 而且只能被动防御,苦苦坚守,没有反击之力。 万尸宗打毁的不过是尸体而已,守城的人死了就是死了。 这边尸山血海,那边歌舞升平,那些大人物还在扯淡中,无暇理会他们的死活。 “江兄,伤的重吗?” “岳兄,你总算来了!” 江松月欣喜的迎过来,疲惫的身躯甚至有些站不稳,笑容是衷心的,笑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现在来也不迟,咱们并肩奋战,就算战死在此,人生也豪迈。” 岳舞看着眼前的江松月,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伤的重吗?没有丹药了吗?” “呵呵,小伤而已,无关紧要。” 也就是说,他没有疗伤药物了,也没有免费的后勤医疗供应。 跑来帮别人打仗,还得自带口粮自带装备自带药品,直到白白把命送在这里为止。 你打个毛线! 虽说确实死的豪迈,却是巨大的心酸与悲凉。 “江兄,咱们回妖洲吧。” “岳兄,咱们必须坚守待援,这里是战略要地,不能有失。援兵肯定很快会来的,很快会轮替我们下去休息····” 真是战略要地吗? 人家自己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江兄,你会死在这里,听我的,走。” 岳舞撕开一条空间裂缝,不由分说强行拉了江松月就走。 “岳兄,不能走啊,绝对不能走······” 江松月压根挣扎不开他的控制,硬是被他拖进了虚空裂缝。 他确实不能走,他一走,其他人面面相觑,然后一哄而散,直接溃败了。 岳舞压根就不管他这座城能守多久,巴不得万尸宗早点打到苍穹城去,早点打完早点结束才是好事。 很快回到了新城的烧烤地,太师椅还在。 这回居然相当准确,实在难得。 狼王还在那里炖什么,蛇羹肯定已经吃完了,貌似它学会了做菜的新方法,什么都拿来炖一炖。 “岳兄误我!在下一走,必定失守······” “哟,你能耐了,成大将了?一具大将尸体万尸宗的人岂不是人人争抢?” 第1284章 是非难分 江松月豪迈的旅程不得不结束,就算不满,也不能和岳舞翻脸。 这就是好友。 交心的朋友。 “岳兄,你这是陷我于不义啊!” 他无奈的坐到了太师椅上,满满都是疲惫,浑身累到不想多动弹一下的地步。 他去尸洲大陆已经有段时间了,可见这段时间里压根就没有停下来过,操不完的心,拼不完的架。 岳舞取出一颗回天丹,强行塞进了他嘴里。 丹药这玩意,不管多大颗,入口即化。 岳舞手里就两颗回天丹,直接给他喂下去一颗,这交情,铁。 “岳兄,你不会给在下吃毒药吧?” 江松月迷迷糊糊的笑了一声,全身放松下来,根本不想睁眼。 “你这人算是有能力的嘛,一个人过去,三两个月时间就能混成大将,不服不行。” 岳舞笑了笑,他这趟去尸洲大陆来去没花多少时间,算不上劳累,就是心情给整差了。 忽然间就特别差的那种,什么都不想干,万念俱灰。 需要好好缓一缓。 如今已是深夜,也不能把江松月丢在这里,左右无事,就烤肉好了。没事就烤肉,大多数都是留着当干粮用的。没有闲情逸致的时候,烤出来的肉味道都不一样,做什么事都需要合适的心情,才能顺其自然的把事做到那个味上。 不好的心情很容易把事情带离预期的方向。 江松月没有再搭话,睡着了。 岳舞叹了口气,不把他拉回来,这个家伙真的会死在那里。 那些可恨的东西,总是消费正直者的热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不出所料的,有人找过来了,季芸身后跟着那个焦颂。 “不是说你去尸洲打仗了嘛,我正寻思着要不要也过去看看,你怎么又回来了?” 季芸显然是临时被焦颂从睡梦中喊过来的,很有些疑惑,“据说你还导致我们这边大败,丢了一座重要的城,我压根不信,你不是个会临阵脱逃的人。何况你刚过去,怎么可能导致大败,简直岂有此理····这就是栽赃,跟他们没完。” 岳舞顿时恼火,看向焦颂:“是哪个混蛋说,本大王导致他们大败丢城的?让他过来说,保证不打死他。” 焦颂顿时张口结舌,顿了顿,呐呐的说:“只是有些人胡说八道而已,岳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必须放在心上。” 岳舞指指江松月,“差点没把他害死,这账本大王记下了,一定会讨要的。回去告诉他们,他们尸洲大陆的人爱死死去,大爷不伺候了。” 焦颂不敢多言,马上踏进虚空,回尸洲报信去。 “一来一去火气这么大,谁惹你不高兴了?是不是受伤了?” 季芸笑盈盈的打量他,“以后咱们不理那些破事就行,就在妖洲大陆呆着,还不用提心吊胆呢。我原本想去尸洲看看,我家族里还不让我去,实在没办法····” 岳舞问:“你家族里有人去尸洲吗?” “没有,家族严令,这段时间谁也不准去那边。” 说起万尸宗当年的事,只要是明白人都不会去参与其中,人盟干出这样的事也是寒人心的,也是致使人盟威望日渐降低的原因之一。 不义。 当初万尸宗可是真正的名门正派,卫护人族的强力队伍之一,追杀异族,结果被坑的体无完肤。 世事常多黑白颠倒,肉眼难以分辨。 分不清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就很迷茫。 是非难分,做什么都不对,也就什么都做不了。 “貌似里面有什么很复杂的事,又没人肯告诉我,真没意思。你知道些什么吗?说来给我听听。你敢不告诉我,以后就不跟你好了····” 季芸很想和岳舞多说话,没话也找话。 岳舞看着她倒是想起宠物袋里还装着一个女人,随手把琴芯倒了出来。 面面相觑间,琴芯弱弱的说:“大人,这是哪里?” 季芸怒道:“她是谁?” 岳舞随口说:“买的一个丫头。” 琴芯忙说:“奴婢拜见夫人,您可以随意使唤奴婢,奴婢绝无怨言。” 季芸反而尴尬了,连忙摇手:“不是,我不是你家夫人。” 不是夫人啊? 你管这么宽······ 氛围有些尴尬。 岳舞看着这个琴芯也是一阵头疼,压根没法信任这个女人。对她的情况一无所知,也没兴趣知道。就算不是被特意安排过来的间谍,她的家人也全都在苍穹城,始终是被人拿捏的棋子。 不管怎样,他都不想把这个女人带回家。 岳舞指指江松月,说:“本大王把你送给他了,以后跟着他,伺候他。” 买的丫头嘛,自然可以随意送人。 琴芯直接吓哭了,慌忙跪了下来:“求大人救奴婢一命,奴婢如果没有跟在大人身边,必死无疑。” 岳舞问:“别人逼着你跟着本大王的吗?” “是。” 是什么人逼的,压根懒得问,自然是苍穹城的涂城主。 而且,她没有一些收获的话,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这是阳谋。 只要岳舞在意这个美女的死活,就摆不脱,何况琴芯确实姿色上佳楚楚可怜,又能有几个男人硬得起心肠置她于死地? 这样的局,岳舞感觉自己真的破不开,他确实是个心肠很软的人,尤其是认识的人,相处越久越友善。 只要留下这个女人,他也就彻底入了局。 也许她无法给他造成多大危害,一旦苍穹宗把目标对准他家人的话,后悔就晚了。 季芸说:“你要是下不了手的话,我来杀了她。” “为什么要杀我?我从来也没有做过坏事。” 琴芯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她又下不了手了。 “我也没杀过人。” 乱糟糟的事,不会觉得烦就不会来烦人,甚至偏偏更加挤过来烦人。 岳舞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一件事:“阮鹰走了后,如今梁都人盟谁管事?” 季芸说:“新来一个云州的家伙,姓黄,已经过来上任了。” 也就是说,阮鹰就算尸洲大陆的事忙完,也不会再回妖洲大陆任职了。 “这个家伙人品如何?” “不知道,没关注。” “德行如何······” 算了,问她也白问,“你以为怎么在梁都做那么久的赏善罚恶使?” “每天在家修炼,很少出门,很少管闲事,帮你几下全看····亲戚关系。” 也不能说季芸错了,人盟这样的组织把季芸这样的关系户弄进来,本身就是大错特错。 第1285章 一马当先 说谁谁就来。 刚提到人盟的这位黄大人,人家居然连夜找过来了,幽灵般御空而至。 岳舞察觉到了有人过来,抬头,远远就四目相对。 他的修为不知不觉在提升中,感知越发敏锐,在他的感知范围内一有风吹草动就能捕捉到,一个王者境中后期修为的人,实力应该没有阮鹰高。 脾气却比阮鹰大,盯着岳舞打量一眼,冷冷说道:“你就是岳五吧?” 口气不善,岳舞自然不惯着他,反唇相讥:“咋滴?” 黄大人冷哼一声:“据说你在尸洲大陆导致我军大败,掳劫我军重要人员逃逸,致使丢失战略要地,该当何罪?” 最烦被胡乱扣帽子。 劈头一个大帽子扣过来,一般人还挣脱不了,一扣一个准,死不瞑目也得死。 岳舞本就对人盟很不爽了,这个家伙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想在他这里烧一烧,立个威,更加不爽,放下烧烤站了起来。 “咋滴?” 两个字,怒气值拉满,战斗力爆棚。 这是要动手的节奏,能动手尽量不吵吵,因为说不清。 厉害的一方才能往别人头上扣帽子,没见小个子能往大个子头上动土的。 谁是小个子,谁是大个子,说破天没用,打过才知道。 “好生嚣张。” 这位黄大人反而被岳舞整得有些发怵,见面就要开战,少见的嚣张。 嚣张之人必有所恃! 他是临时被通知到这来上任,也没把这么偏远地方放在眼里,寻思着挑几个土着里的刺头威慑一番,也就能在这里呼风唤雨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是必须的,之后混的怎样全看这三把火烧的旺不旺。 云州离妖洲太远,而且谁也不会有兴趣关注一个土着会怎样。这位黄大人来上任前压根就没听说过岳五的名字,只是焦颂回来找季芸,把梁都总部里惊动了一下,把他也惊动了,寻着线索找过来看看。 言不传六耳嘛,传了一小圈,说岳舞掳劫重要人员逃逸致使丢城失地,也不是太离谱。 既然这个岳五是他辖区里的人,他自然有必要捉拿此人,立下功劳。 所以他自然的觉得这是他该做的工作,把这个罪人捉拿归案理所当然,顺便烧上一把火在这犄角旮旯立个威,站住脚最好。 但人家居然这么嚣张让他一阵犹豫,不知道岳舞底气在哪,就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只是无脑嚣张还好说,如果后台很硬,少不了会有麻烦。 毕竟他腰杆硬也不是靠着他个人的实力,也是因为背后有靠山。 打架嘛,肯定能碾压对方,亲自下场又怕没有了转圜余地,他看向季芸,“你也是本盟人员吧?” 季芸点了头:“是。” 黄大人命令:“速速捉拿此人回去问罪。” 季芸一阵恶寒,你让一个女人帮你打架? 当我傻妞呢! “本使并非战斗人员,不善于争斗,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黄大人脸色一黑,转而命令:“你去梁都把人都喊过来,捉拿此人,此人有大罪。” “何以见得?” 如果双方都是陌生人,自然能秉公处理。 双方关系纠缠不清,这就不是秉公能处理的事,不避嫌的话,通常最先的选择就是亲疏远近的问题。除非有一方明显不在理,一旦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压根扯不清,只能先帮亲,不然这个亲从此就没了。 季芸本身就属于帮理不帮亲的人,在岳舞和人盟之间也很好选择,大不了不干,一点也没给这位黄大人好脸色。 自己下属也敢不听令,黄大人脸色更是一怒,呵斥道:“你,停职查办。” “好大的威风!” 季芸掏出人盟的身份令牌一丢,“本姑娘不干了。” 黄大人越发下不了台,黑着脸,想发怒又忍了,转身就走。 同样道理,这女人这么嚣张必然也有所恃,人盟中的关系户多如牛毛,不是随便就能得罪的,跟岳舞比,他更加不愿意随便得罪季芸。 岳舞反而被他的操作整无语了,还以为他会动手呢,怎么反而跑了呢? 堂堂一个王者居然不敢动手,完全看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没过多久,才明白,这是亲自摇人去了。 因为阮鹰带走了一批人,梁都人盟又补充过来一批人,领导层几乎全都是新来的,七八个王者境,还算是团结,全都来了,紧跟着一群逍遥境在后面,分神期的又吊在后面。 气势汹汹,把岳舞也吓了一大跳,连忙把龙角兽拉出来。 “开饭了吗?” 龙角兽原本只睡觉不干活,懒得动弹,自从吃到蛇肉后,态度大变,总想有出来活动的机会混到一口吃的,四肢落地就精神一振,见到很多人冲过来,一声咆哮,声震四野。 似龙非龙,似鹿非鹿,似蜥蜴非蜥蜴,叫声也很古怪,似乎在欢呼又似乎在哭,四野传荡开,很有些瘆人。 这一声咆哮,不仅镇住了人盟冲过来的人,也把沉寂中的新城惊得鸡飞狗跳,很多天阶都是迅速升空查看情况。 但新城这些天阶并没有往山头汇聚过来,而是散乱的远远打量这边而已。 只有蒙翼一边向这边飞掠一边大声呵斥:“何人在此放肆?” 他是知道龙角兽的,龙角兽在此,岳舞自然在此,呵斥的是大量从梁都冲过来的人影。 胆肥了? 夜袭啊? 不过,他虽然身穿威风的盔甲凌空飞掠,直接暴露了他的修为不高,威慑力明显不够。 威风够,威慑力不够,这是蒙翼的尴尬。 “蝼蚁安敢放肆。” 一马当先冲过来的黄大人更加恼怒了,这些土着果然都是没脑子的,一个元婴期的将军竟然就敢往他面前蹦跶,实在忍无可忍。 他一闪而至,一脚就想把蒙翼踹出十万八千里外。 “黄大人息怒,稍安勿躁····” 后面有人追着他喊,已经晚了。 人影交错间,挨踹的人反而是黄大人。 挨了一脚后的黄大人,不断的往后退,边退边吐血,还是随后赶到的几个王者用力顶住,才没有让他就此倒下。 差距太大。 王者和圣人之间,有一条鸿沟。 老岳颇有高人风范的负手站在蒙翼前面,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岳舞一眼:“连个好觉都不让人睡,不孝啊!” 第1286章 八千岁 岳舞收回差点把老岳捆了的捆仙绳,随手一指:“给我打。” “我是你爹,还是你是我爹?” 老岳不肯动弹,岂能落了自己的身份。 话说,儿子要是被人打了,老子出马是应该,这不是还没被人打嘛,把爹当成打手用,就不对。 而且,老岳有怨念。 虽说嬉儿为乐是人生一大乐事,但家里的小孩实在太多了,每天轮番纠缠着他,让他乐极生悲,想睡个好觉都没门。 无后是最大的不孝,折腾老年人,更不孝啊! 关键时刻不先对付外人,叽叽歪歪什么? 岳舞有些不爽,不满的瞪老岳,说道:“打完再说,先给我打!” “不去。” 堂堂一个圣人,去打一群小孩,有失风范。 岳舞差点让老岳气吐血,成圣了还是这么不靠谱。 “岳大人息怒息怒····” 追着黄大人过来的那位人盟高层,不是新来的,知道轻重,急急忙忙凑过来赔笑脸,“误会,这就是个误会,有话好说,咱们都是自己人。” 岳舞冷冷看向他,说:“没有误会,你们人盟栽赃陷害肆意妄为,竟然还敢攻击本大王,本大王现在勒令你们,立马滚出妖洲大陆。” 事态到了这种地步,已经不是小事了。 这位高层感觉束手无策,不明白黄大人做了什么蠢事能把岳舞激怒到这步田地,只能说好话:“有话好说,岳大人不要冲动······” “何人如此大胆,皮痒还是肉疼?竟敢伤我黄家人,简直不知死活。” 黄大人虽然没有被老岳一脚踹死,也踹成了重伤,他的护身符碎了,冒出一个气劲凝聚的人头,厉声呵斥,把重心又拉到了这一边。 这个人头相当霸气,说话间睥睨四方,犹如君临天下。 堂堂一个圣人,被当众这么呵斥,老岳又不爽了,不屑的冷哼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 气劲人头凝目打量了老岳好一会后,冷笑起来:“区区一个新晋圣人安敢如此放肆,真是可笑。本圣八千年前就已经是个圣人了,小辈,速速赔礼道歉,否则,后悔莫及。” 圣人这个层次跨度太大,有人刚进入这个层次,有人可能已经混了上万年,实力自然大为不同,对天地大道的领悟天差地别。 一个八千年的圣人和一个才上来几年的圣人差距何其大。 这位八千岁不是浪得虚名,甚至一个分神投影就能一眼看出老岳的底细,这份眼见劲就让老岳打了个哆嗦。 但,男人在任何人面前丢脸都可以,绝对不能在自己儿子面前丢脸。 “狗东西,安敢如此放肆。” 老岳一怒,一脚踢爆了这个气劲人头。 潇洒。 都成圣了,还受这种鸟气,成圣干嘛? 但,不一会,云洲这位八千岁就杀过来了。 云洲和妖洲之间隔了三个大陆,非要算路程的话,几万里肯定有,他居然很快就来了。 “小辈,赔礼道歉不够了,跪下受死。” 一声呵斥,犹如天雷滚滚,带着法则之音,响彻在这一方天地。 闹大了! 老岳脸色一黑,抽出一柄长剑,准备拼死一战。 在儿子面前,跪在别人面前,绝无可能。 死也得站着死。 “战。” 他挥剑指天。 但,一个遮天蔽日的大手印当头拍下,整座山头应该都会在这一拍之下,稀碎。 很霸道的一个大手掌,封印了一方天地,在封印之中任何人都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不仅仅是老岳,岳舞、季芸、琴芯、蒙翼以及龙角兽和狼王都在其中。 蝼蚁。 自然拍了就拍了。 万物皆为刍狗。 自来上阵父子兵,这个时候岳舞没有让老岳孤军奋战的道理,直接和龙角兽来个人兽合一,抢先向这个大手印发起了冲锋,以图冲破这个大手印覆盖的牢笼。 和龙角合体虽然一向势如破竹,其实从来没有和圣人这个层次交过手,结果如何也不好说,何况对上的是个八千岁。 非要说岁数的话,这人估计应该过万了,圣人境混了八千年。 他一过来就放大招,连人在哪都还不知道,捆仙绳都无处下手,只能用龙角兽冲击一番再说。 龙角兽冲天而起,一头撞上这个气劲大手印,并不能势如破竹般冲破阻碍,而是劈波斩浪般奋力前进,越来越艰难,摇头又甩尾,不断的凿开气劲封锁,好不容易才冲了出去。 这个大手印才终于漏气,溃散。 “此乃何凶兽?” 虚空中一位长相威猛的长袍老者疑惑的打量着龙角兽,越看越喜欢,也算不白跑一趟,正好收了做个护山瑞兽。 没有降服的叫凶兽,一旦降服,就是瑞兽。 人兽合一状态下破他随手一招就这么困难,显然玩不过这个老家伙,岳舞正想祭出捆仙绳,甚至对捆仙绳的能力也有些怀疑起来。毕竟捆仙绳应该对付不了龙族那样的存在,这个修炼了八千年的圣人,能不能拿住都难说。 但老岳已经挥剑挡在他前面,只好暂时作罢。 老岳新晋圣人面对一个八千岁,确实有些发怵,又不愿意在儿子面前彻底丢了脸面,缓缓说道:“道友这是宣战吗?” “凭你也配?” 这位八千岁脾气相当火爆,目光终于从龙角兽身上收回,鄙夷的看向老岳,淡淡说道,“废话少说,本圣大老远赶过来,把这只小兽赔偿给本圣当个路费吧。至于你,不想死也行,跪下吧,给我黄家为奴三千年。” 霸气,要圣人为奴。 还是三千年。 老岳还没享几天福呢,这就被人抓去做奴隶了? 三千年虽然很长,但对一个新晋的圣人来说,漫长的寿命刚刚起步,也不是不可以舍弃三千年。 这个问题,得好好考虑一下,总比死要好吧···· 老岳犹豫着看向身边的龙角兽,眼神中充满了悲哀,你这孽子,大不孝啊! 儿孙福没享到几天,尽惹事。 第1287章 屠尽大陆 怂货。 还是人兽合一状态的岳舞鄙视他一眼,吼了一声:“上,整死他。” 他当即又向这个八千岁发起了冲锋,龙角兽顶着硕大的鹿角咆哮着奋勇冲锋,但这八千岁抬手一掌,气劲层层叠叠无穷无尽,轻易挡住了他去路,龙角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难以前进。 “不错不错,守山看门很不错。” 他的山门也不是阿猫阿狗就能守的,有这样神兽级别的看门狗自然最好,瞬间能把档次拉高,在他的圈子里倍有面子。 老岳这个时候也不能干看着了,挥剑而上,斩。 太上宗的剑气确实相当凄厉,一剑,劈开八千岁层层气浪。 八千岁不得不稍稍避让,龙角兽才挣脱束缚脱困。 “不知死活,现在三千年不够了,你得为奴五千年。” 八千岁注意力落到了老岳身上,想要先把老岳打服。 老岳豁出去一战,也不是他能随意擒拿,剑气纵横,剑剑凌厉。 岳舞原本想用杀他拍龙角兽,见老岳还能过几招,硬是忍了,回到山头,立刻和龙角兽脱离出来,从宠物袋里拉妖兽出来合体。 他之前准备了一群五六阶的妖兽,一直没有机会使用,这回挑了一只看似年轻的六阶妖兽,直接用杀他,拍死。 这只六阶妖兽起码也有两三千年寿命,直接变成了尸体。 人族可没有龙族那么漫长的寿命,就算修炼到圣人层次,万岁也就到头了,顶多也就是能使用秘法或者丹药增加三两千年寿命。这个八千岁寿命本就无多,照理一招就能把他拼得死翘翘,谁知他仅仅只是吐了一口血。 人老成精,他对这种换命的邪术也有所防备,虽然措手不及下中了招,还有保命秘法护体,使得杀他大打折扣,并不能让他直接致命。 但,他珍贵的生命依然明显的流走了不少,脸色大变,怒吼一声:“安敢如此!本圣要屠你满门,将你血脉斩尽杀绝······” 老岳趁他暴怒分神之时,一剑斩下他半条手臂。 八千岁怒吼一声,急急退开很远,双目尽赤,怒不可遏。 纵横天下八千年,何时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寿命丢了很多,还受了伤。 一条手臂对他来说不算多大的事,抬手接上断臂,口中念念有词,挥手间,断臂完好如初。 只是,丢失的寿命肯定是找不回来的了,这将会大大打断他的计划。 他计划再在这边逍遥千把年,寿命丢了不少,就得提早走,更让他恼怒。 “本圣在此起誓,必然屠尽妖洲整片大陆!” 这人气性真不小,属于那种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典型,容不得自己吃一点点亏。 吃一点亏,就要千百倍的报复回来,只是断了半条手臂,就要屠尽整个妖洲。 而且手臂都已经接回来了,压根就没有损失嘛。 其实是因为寿命丢失的缘故,让他暴怒,手臂受伤只是让他越发愤怒,火上加油一把而已,但外人看来只是因为手臂断了一断就大动肝火。 屠尽妖洲整片大陆,可不是开玩笑,别人都站着给你杀,也要杀很多年。 最重要的一点,他确实有这个实力,很快招过来三四十名圣人。 随手就能招来三四十名圣人,这可不是开玩笑,五大洲压根没人能做到。 谁家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多圣人,就算家里有这么多圣人,也不可能召之即来,圣人又不是你养的狗,谁没有点脾气? 他偏偏有这样的实力,也确实能屠尽妖洲整片大陆,没有任何宗门挡得住。 这得在各个击破的情况下。 事实上也确实可以各个击破,很少有人会在自家没遭殃前去管别人家闲事,等到自己家遭殃的时候自然也没人救援。八千岁这样的实力,也很难聚起足够的反抗力量,不闻风而逃就不错了,甚至很多圣人会乖乖投降,自愿为奴。 这三四十名圣人,也确实是八千岁这些年千方百计逼迫为奴的圣人。 奴隶自然召之即来。 有些人家的圣人失踪多年,不是享福去了,很可能就在这群高级奴隶中。 比如,景家那位,失踪一千多年了。 再比如,画圣封山。 岳舞知道的圣人本就不多,也不知道有多少圣人失踪了,是不是在这群人之中更无从知晓,倒是如玉忽然动了一下,差点冲出去,硬生生又忍了。 这么多圣人在场,她一个鬼修很容易被打死。 “老六,怎么了?” “好像····感受到了我爹的气息。” 这群圣人大多蒙了面,站在一起,很难分得清谁是谁。他们不仅仅被逼迫为奴,甚至会用其他手段控制,慢性毒药,拘魂秘术等等,都是能控制人的东西。 总之,一来就是三四十名圣人级别的打手,声势浩大,吓人的很。 这样的架,根本没得打。 岳舞手里也就一条捆仙绳,哪里应付得了这么多圣人。 尸洲那边因为缺圣人助战要死要活,有这个八千岁一个人过去就差不多了嘛,这家伙不去尸洲帮忙,倒是跑到妖洲来耀武扬威,也是无话可说。 “道友真的要屠尽妖洲吗?” “确实甚是吓人,我等是不是要引颈就死····” “只怕引颈就死还不够,还得被他拘魂为奴····” 话语间,妖洲的圣人们接连出现,四面八方而来。 也可以说,四面合围。 只能说,说大话,声音太大了。 这位云洲八千岁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又是吼又是叫,生怕别人听不到他的话,早已惊动了不少妖洲圣人。 吓得这些人连忙召集各自的熟人朋友,想结伙一起来看看。结果这位吼着说要屠尽妖洲,所有人全都出来了。 不得不出来。 不就断了一只手嘛,多大的事啊! 所以,只能同仇敌忾。 再牛逼也得跟你斗一斗。 转眼间,出现了上百圣人,把八千岁这三四十人团团围住。 三四十人看似很多,被上百人围住就不够看了。 圣人打群架,闻所未闻。 尤其是在普通人眼前打群架,相当于传说中的神仙打架。 第1288章 灭他满门 形成了对峙。 妖洲大陆上的圣人还在不断增加中。 人越多,气势越猛。 八千岁嚣张的气焰则是不断低落下去,没想到会激起众怒,勉强挤出一点笑容,笑说:“幸会诸位道友!诸位莫要误会,方才只是老朽生气上火,口误而已,并无针对整个妖洲大陆的意思,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两个小辈。” 小辈指的自然是岳舞和老岳。 身为圣人,老岳自然要顶在前面,别人都是来助拳的,他身为主人窝在后面,以后也不用在妖洲混了。 岳舞则是想找机会用捆仙绳把这个八千岁捆了。捆仙绳是有一定使用范围的,一直没有合适的出手机会,这个家伙太强,一击不中可能让他跑了,后患无穷。 所以这个时候他往人前挤,一个逍遥侯往一大堆圣人前面挤,也是少见。 父子俩挤到前面,就被八千岁点了面。 老岳没敢吭声,岳舞劈头反骂:“老东西,你算哪根葱?” 八千岁也不理他,跟一个小辈骂骂咧咧堕了高人风范,顾自又说:“老朽只要拿走此二人就够了,与诸位无关,绝对不会牵连他人,还请诸位不要插手,私人恩怨而已。” 众多妖洲圣人面面相觑,不少人都知道这个八千岁的赫赫凶名,还真不够轻易得罪他,免得被他记挂上,回头落得一个也被抓去做奴隶的下场。 “幸会黄道友。” 一向比较说的上话的忘语圣人,微微拱手,说道,“不管什么恩怨,说清楚就好,大家给个公论,没理的道个歉,也就过去了,没必要把人抓走····” “不行,这两人太嚣张,必须抓走。” 八千岁见这些妖洲圣人畏畏缩缩的样子,显然知道自己的厉害,气势又拉高起来,断然拒绝,“老朽再说一遍,这是私人恩怨,谁敢护着这两人,就是与我云洲黄家为敌,不死不休。” 气势很足,霸道绝伦。 据说云洲黄家会一门控魂术,一旦被逼迫为奴,就会被控制神魂,永远沦为奴隶。 云洲黄家自身可能也没几个圣人,但他们用这门秘术千方百计的控制其他圣人,把很多圣人沦为奴隶,队伍滚雪球一样滚大。黄家实际上掌控的圣人到底有多少,谁也说不清楚,压根没人敢招惹他们。 虽说这样的秘术应该算是邪术,但从来也没有人因此讨伐过他们,他们干的所有事都代表正义,号称云洲第一大家族。 其实是五洲第一大家族。 “黄道友息怒····” 忘语圣人想好好劝劝他,化解了此事,却被一个圣人一把拉住:“慢吞吞的说个屁,听着难受。让岳小友说话,让他代表咱们妖洲说话。” 岳舞本就站在靠前位置,又被他拉到了最前面。 不少圣人表示赞同:“岳小友痛快人,还是让他说话痛快一些。” “没错,岳小友怎么说咱们怎么做,绝无二话。” “对,岳小友只管大胆说话,你代表整个妖洲。” “咱们都是痛快人······”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尤其是这些活久了的圣人,什么性情的人都有,忘语圣人虽然什么时候都能说得上话,但他是个老好人,有些场面反而弱了气势。 有些早就想对付这个八千岁的人,很默契的把岳舞推了上来。 含义嘛,其实很简单,谁不知道岳舞是个什么德行? 八千岁倒是有些想不到,妖洲这些圣人居然会推一个小辈出来说话,这不就是表示投降吗? 在他圣人之威下,一个小辈压根连话都说不出来就得跪。 妖洲这些家伙都是怂货哦! 他重拾八千岁的威风,鄙夷的看向岳舞:“小辈,跪下说话。” 一个眼神,就能让你跪。 不料岳舞不仅没跪,反而手一指他:“灭他满门。” “杀!” 不少等着他一声令下的圣人,果然二话不说就杀上去。 争先恐后蜂拥而上,出手就是杀招,任凭八千岁神通广大也招架不住二三十个圣人的疯狂群殴,手忙脚乱的招架间中了好几下大招。 这是深仇大恨,往死里打他,根本不想给他活路。 刚刚气势回暖的八千岁被打的灰头土脸,穷于躲避,心里一阵发寒。 哪来这么多的仇人? 要知道谁对他有杀意,早就找上门先把对方弄死或者奴役了,这么远的犄角旮旯竟然躲着这么多死仇,失算了。 他一慌,害怕被打死在这,拼命杀出一条血路,闪身就跑。 血路嘛,就是他自己流的血了。 在被群殴的状态下,想把别人血打出来几乎不可能。 就算他是八千岁,这些人里也有厉害角色,平时一个两个人也没机会对他下手,只会被他群殴,如今有二三十圣人群殴他一个,很够了。 他跑也没用,这些人压根就不想放过他,穷追不舍,有厉害的人如影随形的追着他打,根本甩不脱。 一路追到极北之地,八千岁只能奋不顾身的冲进两界壁障里去。 八千岁被打的非常狼狈,就连他那群奴隶的死活都完全没空理会,好不容易逃得一条命。而他逃进了两界壁障后,他控制奴隶的秘术就被隔阻了,那三四十名落在包围圈中神情木然的奴隶们,猛然精神一振。 身上的束缚貌似失去了。 这些了如生趣的奴隶面面相觑,当即有人皆斯底里发出了怒吼:“复仇。” “灭他满门。” “鸡犬不留。” “姓黄的全杀······” 这些奴隶愤怒的嘶吼着,抢先往云洲赶去。 这杀意让岳舞心里都咯噔了一下,他娘好像就姓黄。 这仇结下了,必须有一方灭门,岳舞想玩云洲跑,又觉得自己速度太慢,狠狠踹了老岳一脚:“愣着干嘛,等着被他灭门吗?快去灭他。” 老岳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 原本超过百名的妖洲圣人,去了不少,留下也有不少。 剩下这几十名妖洲的圣人们面面相觑,这事····反转太快,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妖洲算是主场,打场守护之战自然可以,杀到云洲灭黄家满门就有些犹豫了,感觉多余。 这些人是跟云洲黄家井水不犯河水的,不参与进去也正常。 总之,妖洲起码也去了几十个,加上三四十个奴隶,场面肯定小不了。 第1289章 光芒万丈 这样跌宕起伏的圣人之战,诡异到心惊胆战。 一大群人盟的人挤在一起,最低分神期的一群人,王者也有十来位的一群人,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看戏,只等一个结果。 等来的结果,拔凉拔凉。 到底谁是自己人? 原本应该都是自己人,但八千岁是来替黄大人找场子的,他们变成了失败那一方。 岳舞注意到他们时,甚至有人把已经重伤的黄大人用力推了出来。 “岳大人,这里只有他是姓黄的,跟我等无关。” “我等跟岳大人是自己人······” 这位黄大人挨了老岳一脚,伤的很重,奄奄一息的状态,勉强在空中站住,很有些茫然感,自己不就是跑犄角旮旯过段清静日子来的嘛,怎么莫名其妙的把整个家族都绕进去了? 这可是五洲第一大家族啊! 横行天下都可以,怎么横行不了一个犄角旮旯······ 他甚至有些怀疑是自己喝多了,梦中还没醒,但想要说话就开始吐血,才确信自己不是在梦中。 他想说点什么,迎来的是一个金瓜锤,狠狠轰在他脑门上。 金瓜锤砸脑袋,也是个技术活,想把脑袋西瓜一样砸的爆开,或者只是脑震荡,要多番尝试过后,才有发言权。 这个就是重度脑震荡,免得脑浆崩出来恶心人。 “人盟,今日起,滚出妖洲。” 人盟这些人压根不敢反驳,不敢停留,能活着走人就不错了,二话不说急急忙忙逃离妖洲大陆。 几十名圣人又是一阵面面相觑,人盟离开妖洲好吗? 虽说他们对人盟也没有太多好感,但人盟还是有作用的,贸然撤离妖洲,只会让妖洲陷入更多纷争之中,战争接连不断,对底层人没有好处,对整个妖洲更没有好处。 “岳老弟,稍安勿躁,做事不能一拍屁股就完事,咱们先商量好了再决定下一步。” 商量个屁! 你一句我一句,永远也没有结果。 岳舞看看这些老家伙,说:“你们闲着也是闲着,你们把这事挑起来呗。” “谁闲着了,老朽忙的很,那盘棋都没空下完······” “老朽也很忙呀,一壶好茶才喝了一半····” 你要说圣人闲着,他们绝对不认同,人家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忙的天昏地暗。 要说他们忙,这么漫长的寿命里,什么事忙不完?确实闲得蛋疼。 只是,谁也不敢让他们去做零零散散的事,人家已经是退休阶层。 非要让他们干点什么,其实也行,就看他们乐意不乐意。 岳舞鄙视了他们一眼,随口说:“这事忙完了再下棋喝茶不迟,品味点人间烟火,修心。” 这些圣人再度面面相觑,扯到修心这个问题,确实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貌似····最近确实挺闲,抓不住道韵,干点什么也无不可,或许确实得沉得下心。” “可以可以,老是下棋喝茶也挺无聊,咱们好好把妖洲打理打理,肯定比人盟干的好。” “没错没错,看着人盟这鸟样就生气,咱们露一手让他们学着点。” “那就干吧,总不能被一些小辈看不起。” “人盟这名字以后就不要用了,得换一个······” “难道叫妖盟?” 无聊的人特别有从众心里,哪里有热闹就往哪凑,这事干一干也挺好,有人开头就纷纷凑过来献计献策,这些家伙还真兴冲冲的去接手梁都人盟总部了。 挥手间,指挥妖洲大陆过百圣人东奔西跑,英姿飒爽。 再丑的男人也担得起英姿飒爽。 岳舞站在晨曦中,如日中天,缓缓照亮大好山河。 而他,是站在阳光中的男人,受万人仰望。 其实他也在仰望,不知道云洲那边怎样了,想的有些出神,忘了下来,反而默默装了个逼,犹如神一样光芒万丈。 世事无常,不定云洲那边又反杀过来呢? 五大洲中云洲是最大的那个洲,也是修仙文明最发达的那个洲,不定人家圣人遍地走,这么百把人杀过去直接被拍死了。 未可知。 还是季芸喊他,他才回过神,落下地,才发现来了客人。 这不是五虎门那个周掌门吗? “周掌门,稀客啊!几时来的?有失远迎。” “那个····来了有一会了。” 周掌门正好看到岳舞指着八千岁喊“灭他满门”,吓了个哆嗦,然后······ 然后一直傻眼到现在,也不敢打扰岳舞思考人生,小心翼翼的来这等他,受宠若惊的堆起满天笑容,忙不迭的说,“小周小周,您叫我小周就行了!没有早点过来拜访前辈是小周的不是,还请前辈海涵,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前辈不要嫌弃。” 周掌门这一刻卑微到尘埃里,坐井观天害死人啊! 来了犄角旮旯才知世界这么大,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高人。 别说他们五虎门如今只有半个圣人了,就算鼎盛时期也顶不住人家一根手指头,挥手间五虎门就得灰飞烟灭。 薄礼嘛,满满一包灵石,不是中品就是上品,原本是想跟岳舞好好讨价还价的,让他多引诱几个圣人过去,如今一股脑全都当礼物送了。 不是货款,只是礼物。 岳舞则是摆手谢绝:“本大王从来不收礼。” 只摸尸不收礼,这是好习惯,不用欠活人人情。 “这是在下诚心诚意孝敬前辈的,没有任何其他目的,前辈一定要收下,看不起小周的话······小周会伤心欲绝。” 周掌门拼死也要把薄礼送出去,一个随意就能指使这么多圣人的人,拼死也得抱住这条大腿,打死不能松手。 岳舞勉为其难的收下这份薄礼,看也懒得多看一眼,真当做不值一顾的破烂货似的,抬手就打发他走人:“本大王要吃早餐了,走吧走吧。” 这么厚的一份大礼还混不到一顿早餐? 周掌门有些欲哭无泪,只能默默告诫自己,果然遇上了高人。 第1290章 寒冬热炕头 打发走了周掌门,岳舞暂时对他没什么兴趣,坐下来烤肉。 “哟,真是能耐了。” 一晚上冒出来这么多圣人,就连季芸只怕这辈子都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刚才认识他一样上上下下打量他。 一直告诫自己需要高看这个男人一眼,敢情一直看低了嘛。 “岳大人春风得意正少年,权势富贵尽入囊中,还不大笑三声?” “哈哈哈!” 岳舞仰头大笑三声,引得季芸捶打他:“死样,说你胖还喘起来,低调,一定要低调知道吗,你如今已经树大招风了,赶紧闭关一百年吧。” 倒霉的时候,要闭关,避避风头。 得意的时候,更要闭关,也是避避风头。 任何时候都是闭关的好时候······ 激流勇退嘛,如今闭关正当时。 闭关派,随时都能找到闭关的理由。 可惜岳舞不是闭关派,甚至觉得意气风发的时候,修为自然就乘风破浪往前冲了,比枯燥的闭关更适合修炼。 再不济练练双修嘛,也比干巴巴的一个人打坐强。 “一百年后再闭关,永远都是一百年后再闭关····” 琴芯更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看着他们嬉戏,完全看不懂眼前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人。 倒是江松月被他们吵醒,大大伸了个懒腰,总算缓过来了。 这些时日,他实在太累了,一身的伤还硬撑着,几乎已经到了身体极限,疲惫不堪。 闭上眼就睡的雷打不动,这么大的动静竟然都没有惊醒他,可见他的身体糟糕到了哪个程度。 回天丹的效果确实很不错,一觉醒来,几乎让他满血复活。 “岳兄,在下还得睡几天,实在太累了。等在下睡够了再跟你好好理论,先告辞了。” 岳舞一把拉住了他:“上哪去?” “回去睡啊。” 他指指梁都方向。 人盟还有你睡的地方吗? 就江松月这耿直的劲,非得让那些圣人打死不可。 岳舞只好说:“你已经辞职了,那里已经没有你睡觉的地方了,你回去干嘛?” “也是。” 江松月微微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无处可去了,又坐回太师椅,闭目继续睡。 季芸撇撇嘴,笑说:“岳大人收不收?小女子也无家可归了。” 梁四十二其实早就在附近猫着了,猫了一晚上,如今总算找到机会凑过来了。他发现自己如今连凑到岳舞旁边都不容易了,很有些无奈,一副自己人口吻的说:“干的不错,以后在妖洲大陆,你就是说了算的那个人了。” 妖洲大陆说了算? 没那么夸张吧! 不过是给一些闲的无聊的老家伙找点娱乐活动而已,真以为他们会听你的,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岳舞都不知道怎么跟梁四十二交流,只好说:“虚名于我如浮云,莫如寒冬热炕头。” 梁四十二看看季芸又看看琴芯,说:“明白了,回头给你送五十名美女过来。” 岳舞差点吐他一脸,想什么呢? 他这话的意思是说,我在这里打死打活,你从来都不帮忙,事后说破天都没用,寒冬热炕头是雪中送炭的意思,不是缺女人。 雪中送炭才是交情,锦上添花再花哨,不值钱。 不在一个频道上,说什么都费劲。 “五十个哪够,一百个岳大人都不嫌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季芸一听就恼了,气呼呼的撕开虚空走人。 女人嘛,一会甜如蜜,一会就翻脸。 岳舞好生无语,醋劲不小。 梁四十二笑说:“如今的你,哪里会缺女人,多少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都会上门提亲,不要为庸脂俗粉耽误时间。” 季芸算是庸脂俗粉吗? 他是不知道季芸的真实身份还是故意把她气走? 岳舞说:“她是中洲第一大家族季家的小姐。” “是吗?” 梁四十二顿时嘴角抽了抽,忙说,“我只是以为她想勾引你,她又是人盟的人,这个时候必须和人盟撇清关系,不知道她还有不同寻常的身份····不会给你惹麻烦吧?” 鬼知道会不会惹上麻烦。 岳舞翻了个白眼,微微叹了口气,没有身份的女人在你眼里都是庸脂俗粉是吧? 那些有身份的庸脂俗粉呢? 和太现实的人处不下去。 纷纷扰扰这么多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哪里分得清是好是坏,随遇则安,顺其自然吧。 倒是岳斐难得跑到这冒了下头,端着高人风范,就是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称呼岳舞好,也就懒得称呼:“那个····咱家门外来了一大堆送礼的人,不肯走,怎么办?” 新城里那些外来家族,之前让他们出一回义工还不太愿意,如今抢着上门来送礼。 别人的礼可以不收,这些人的礼得收,给你们安逸的生活环境,交点保护费是必须的,不然还不得把他们养成了大爷。 礼物差了还不能要,要狠狠甩脸子,不定能把祖传宝贝拿过来送他。 不定真有宝贝呢! 越想越美,不要白不要。 “走,去看看。” 岳舞忽然升起了强烈的喜悦感,捡到宝的那种喜悦感,让狼王和龙角兽守着江松月,丢下梁四十二,兴冲冲而去。 梁四十二愣了一愣,莫非是暗示自己也要给他送礼? 想屁吃呢。 琴芯则是连忙跟上了岳舞,好奇的进入这座异国他乡比较新奇的城。 “你跟着干嘛,你自由了。” 琴芯顿时委屈的眼泪哗啦啦的下来:“求大人怜惜······” 把她一个人丢在异国他乡的街头,确实不太厚道。 岳舞看了她一眼,还真有些头疼怎么处置她,修为倒是不错,元婴期了,带回家危险性也高啊。 “你怎么办?” “求大人怜惜····” 岳舞原本就是个心软的人,被她连番央求整得很是头大,经过吕后她们经营的糕点店时,干脆把她也安置在这里得了。 “先在这住下,以后的事,看情况再说。” 琴芯无奈,只好点了头。 不远处就是岳舞家门口,果然人山人海,排着队送礼,只为混个脸熟。 第1291章 仙器在手 一个个手里都拿着礼盒,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来送礼的。 礼盒的形状和大小大致就能猜出是什么类型的物品。 “岳大人来了!” “岳大人······” “恭喜岳大人旗开得胜,在下聊表敬意,区区薄礼····” “恭贺岳大人一统江湖,千秋万代····” “恭贺岳大人步步高升····” 这些人争先恐后扑过来,岳舞反而害怕其中隐藏刺客,自己就得喋血街头,抽出一把大刀晃了晃:“都站着,一个一个来,意图不轨杀无赦。” 顿时都老实了。 这位可是说杀就杀的主,杀了还白杀。 “我等诚心诚意恭贺岳大人,在这乱世之中得岳大人庇护,能有安逸的日子,不胜感激,区区薄礼聊表寸心·····” 岳舞一挥手打断了这人的滔滔不绝:“薄礼就算了,本大王看不上,觉得本大王能看得上的厚礼,再送过来。” 这下尴尬了。 送礼还被嫌弃。 薄礼厚礼哪里分得清,谁知道多厚的礼你才能看得上? 众人面面相觑。 岳舞也不能把时间耽误在收破烂上,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又说,“想好了再来找本大王,乱七八糟的东西本大王看一眼都懒,散了吧。” 还真,散了。 拥堵不堪的场面,三两句话间就散了。 顿时又让岳舞有些恼火,一个个都拿破烂来哄大爷是不是?以后别想好了。 送礼也是技术活,送的不到位,反而容易倒霉。 好几百人,一下子散的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 好歹还有几个人。 原本想回家等他们自己上门,又怕这几个家伙也溜了,盯着他们不放。 “你,过来,给本大王看看是什么东西。” 这人犹豫了好一会,才抱着礼盒小心翼翼的凑过来,说:“这是在下祖传的一件宝贝,也不知道岳大人会不会喜欢,不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看过才知道是不是丢人现眼。” 岳舞直接从他手里接过礼盒,随手打开,是个拳套类型的法器。 只是一件法器。 这个级别的武器他压根看不上眼了,随手合上了盖子:“带回家,继续做传家宝。” “多谢····多谢岳大人品鉴。” 这人微微有些失望,抱着礼盒离去。 另一人主动把长条形的礼盒递了过来:“这是在下家传的一件宝器,不知岳大人是不是能看得上眼。” 宝器啊? 勉强可以看看。 如果不是特别让他有兴趣的类型,也不可能会要,毕竟拿人的宝物肯定得欠人人情。 一柄长剑类宝器。 岳舞顿时索然无味,还不如回家看看自己这一趟的战利品,在苍穹城起码也打死了人家的殿帅和一个王者境的长老。 一座大城的殿帅通常身怀重宝,因为需要长期出勤,比如赵国的殿帅带着法宝级别的护国神盾,那才是好宝贝。 岳舞猛然想起了那个把脑袋送到他锤下的苍穹城殿帅,这不就是送宝童子吗? 他把盒子递还,也懒得去看其他人的东西了,新城这些家族显然还只是想哄哄他而已,并没有把真正的宝物献出来给他,就没必要理会。 大步回家,直接回了文馨的院子。 文馨的院子成了他独处的唯一地方,偌大的家,也全都被占领了。 从当初梁都第七城的小院子开始,一直在搬家,家是越来越大,人更是越来越多,弄得他又要没落脚之地了。 他迫不及待的翻出这一趟的战利品,已经记不清哪个是那个殿帅的储物装备了,只好一个一个找,还真让他找出了一件好东西。 一件进攻性的法宝。 铜戟,长枪带着锄头的那种,苍穹城城卫军标配,居然还有法宝级别的····只能算是伪法宝吧,不知道主人轮回几次就沉沦掉了,锈迹斑斑。 重量也不太够,完全没有那柄方天画戟好用。 只能算勉强吧,聊胜于无。 岳舞如今手里没有趁手的长武器,暂时用一阵也可以。 苍穹城算来是比较富裕的,收获不小,那位牛长老身上足有两件宝器,一刀一剑,倒是不如殿帅富有。殿帅出来铜戟外还有一面宝器盾牌,一件宝器级别的匕首,至于法器起码十几件,都懒得关注,回头丢在家里好了,毕竟家里元婴期也越来越多了,用得上。 自从上回慷慨一把,把家当全送人了后,穷了好一阵,宝器这级别的东西总算又回归了。 神洲那边貌似还没有这边富裕的样子,抢了二十几个五虎门弟子,好的武器很少,法器也就几件。 可能是他们层次太低吧。 好的武器哪里都缺,在那边天地灵气浓厚,法器以上的武器施展起来威力更强,回头倒也可以带一些过去贩卖····不对,应该多弄回来一些武装自己人。 这个问题只能看情况再说,问题是宝器感觉也很鸡肋,厉害的法宝也很难得到,赵国护国神盾那样的居然再也没见过,真有些后悔把那玩意还给了赵国。 最少也得弄一堆法宝防身,再往仙器看。 在这边想要弄到仙器难如登天,还不如去神洲多攒钱直接去买比较有保障。 “夫君,有客来访。” 杜雅兰特意找过来,笑盈盈的打量他一眼,“那位客人说有好宝贝给你过眼,奴家才敢来打扰你的思念。” “多好?” 岳舞疑惑的跟着她出来,每个人的认识不同,对于好宝贝的定义差距实在太大了。 杜雅兰说道:“据说是他家祖传的仙器,是真是假不好说,得你自己去看。对了,你还得小心,真要是仙器,亮出来就把你杀了怎么办?” 这倒是个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春风得意马蹄疾,马蹄疾的时候也很容易马失前蹄。 “我还不想死。” 多美好的人生啊,好不容易挣扎上来了,忽然遭了暗算,就无语了。 岳舞笑了笑,随手把她揽在怀里,不由有些感慨。 “多动手动脚的,多少人看着呢。” 杜雅兰轻轻挣脱,扭身溜走,又回眸丢过来一个你懂的眼神。 只羡鸳鸯不羡仙的话,其实已经仙器在手。 第1292章 鸡肋的仙器 “岳大人,在下祖传下来一件仙器,一直小心翼翼的保存着,不敢在人前显露丝毫。无奈到了如今,家族已经颠沛流离,早已没落不堪,想要在新城立足····都没有本钱了。想想这件仙器留着其实无益,除了蒙尘外反多危难······” “看看再说。” 岳舞直接打断了他的啰嗦,真假还难说,不管是想卖想送,说再多都是多余。 这人尴尬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摸出一个玉壶,酒壶一样的玉壶。 仙器? 这玩意就算是仙器,也不是战斗类型的仙器。 “有何奇妙之处?” 这人神秘兮兮的说:“只要加入一般的酒在这壶中,只需隔一夜就会变成美酒。” “还有吗?” 就这一点功能,远远不如他的定魂杯,也算仙器? “这还不算仙器吗?” 其他功能显然没有了,这人力图说服他,“倒出来的酒真是人间喝不到的仙酿,酒香四溢,藏都藏不住,我们家怕招祸,再也不敢用,才能勉强保存了下来。如今····但见岳大人天神下凡,乃是人间仙人,配得上此物····” 有好东西,没有留住它的能力,一旦显露,就得换主人。 给钱买还算好,不给钱也没办法。 给钱买吧,价格又说不清,你家当成仙器的价格卖,其实压根不是仙器,多少钱你都觉得吃了大亏,说别人强取豪夺。 说什么天神下凡都是屁话,就是想从他这里卖个好价钱。 如今这样的难题落到岳舞头上来,开价高了不划算,开价低了说他强取豪夺。 丫的! 这人想卖出一个仙器的价,盯着岳舞满满的期待。 岳舞硬是被他的眼神恶心到了,被强取豪夺的人只怕得是他。 他虽然不是什么品鉴大师,也只好拿起这个玉壶仔细打量了一番,感觉这是一块灵石做成的酒壶,普通的酒在过夜能变成富含灵气的“仙酿”并不奇怪。 这块灵石确实不小,品级也不低,中品往上吧。也许曾经是块上品灵石,经历漫长的岁月灵气消耗了不少,已经达不到上品的程度。 这应该是某位好酒之人给自己做的“仙器”,对于好酒之人来说也确实算得上仙器,普通的酒日夜间就能变成仙酿。 差不多跟好色之人得到极品美女一个意思。 岳舞虽然也喝点酒,远远没到太讲究的地步,对这种鸡肋型的“仙器”实在无话可说。 “兄台,这是不是仙器,咱们一试便知。你喝过此壶出品的仙酿吗?” 他点头:“试过一次,再也没敢多试了,实在是酒香太浓,藏不住,太吓人了!” 岳舞拿出从神洲带回来的酒,给他倒了一杯:“尝尝这酒,比之如何?” 这人细细品味过后,说:“差不多的味道,但我家这玉壶倒出来的酒,要比岳大人这酒更香更浓更爽口,要好很多。” “比这更好十倍百倍的酒,本大王轻易也能弄到,你这玩意····” 岳舞一脸的无语,实在太鸡肋了,压根说不清算个什么等级的玩意。 “你家要是窘迫的话,大胆用此物酿酒在新城出售吧,就说得本大王允许,料来敢对你下手之人不多。万一回头你真被人杀了,本大王可以替你复仇。” 已经让人杀了,复仇有毛用······ 这人一脸的便秘之色。 这种事谁也保证不了不会有人打他们家主意,死不死看造化。 这生意也确实可以做,但一天也就出产一壶,量太少,风险又太大。 岳舞随手就能拿出差不离的仙酿,这玩意对他来说确实没有多大吸引力,这玉壶在他这肯定卖不出好价钱。 两人面面相觑。 选择丢到了对方手里。 他犹豫了很久,才艰难的说:“此物····岳大人能出个什么价?” 这玩意值多少钱? 岳舞也是好一阵犹豫,这么一大块中品往上的灵石确实值点钱,又花费心思做成了酒壶,就以本身的价值来算,也是不菲的。 “应该能价值三百万金币吧。” 只是估算。 这人闻言大喜过望,忙说:“送····呵呵,原本理当送给大人,无奈家里很多张嘴等米下锅,岳大人给个合适的价就好。” “行吧,本大王收下了。” 这还是岳舞第一次花钱买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反正也喜欢喝几杯,有这样一个酒壶也算锦上添花,让生活的品质更加精致上几分。 每天一壶他也喝不了,把这些普通的灵酒变成极品灵酒也是划算的。 做完了交易,打发走了这人,送到家门口,又挤进来一人,哈哈笑道:“岳大人,可还记得在下?” 这位确实有点印象,好像姓师,是位分神期。 “你不会也给本大王送礼吧,没这必要啊。” 除非有求于人,否者给人送礼干嘛? 师老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小老儿是来提亲的。” 提亲? “哪门子亲?” “这个····” 师老越发有些尴尬,呐呐的说,“家里有个女娃仰慕岳大人风采,要死要活非岳大人莫嫁,这个····想要和岳大人结个亲家。” 这才是送礼的最高境界,和亲,直接变成一家人,远比普通的礼物划算。 何况家族女子能嫁入豪门,算是高攀,连带整个家族都能风光无限。 这些时日,新城里那些岳家的姻亲家族之人来来去去,何等风光,送一个女子就能达到这个高度,相当划算。 难度只在于该女子能得宠。 岳舞则是好生无语,给别人提亲还有个说道,扯自己头上来不是闲的嘛······ 这个口子要是开了,他家的门槛都保不住。 “嫁不出去吗?” “不是不是,不是丑到嫁不出去的那种,是····颇有姿色的那种····” “你看本大王是个缺女人的人吗?” 岳舞不耐烦的轰他走,如今提女人就头疼,白送都不要。 师老忙说:“仙器,仙器做嫁妆。” 倒贴啊? 倒贴仙器倒是可以考虑,关键是,仙器必须是真的。 两人面面相觑,各自打着小算盘。 倒贴仙器才能嫁进他家做妾,这个口子倒是可以开。 第1293章 长期分居 万恶的包办婚姻。 万恶的买卖婚姻。 两种万恶相加,可能负负得正。 师老真的带过来一位相当漂亮的美少女:“她叫师思,是我们师家这一代最优秀的女娃,不仅长得不错,资质也不错,年方十七,金丹期修为······” “仙器呢?先看仙器,假货的话,领回去。” 岳舞压根懒得多看这个师思,关注重点在仙器。 想要得到一件真正的仙器有多难知道嘛,忽悠大爷后果很严重! 师思姑娘原本还很自信的昂首挺胸,在他面前展现了一番青春的风采,结果全给了瞎看,让他一句话整崩溃,委屈兮兮的看着他。 多少青年才俊苦苦追求而不得,在你眼里这么不值钱吗? “岳大人稍等。” 师老警惕的左右张望一阵,确信岳家这个客厅里安全后,才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把弓,一把七彩的弓。 看着还有些眼熟,很像他卖掉的那把弓。 问题是,那把弓卖在神洲,怎么也不可能转到师家手里。 相似的两把弓? “此物在我师家已经传了两千多年,始终没有人能拉开,呵呵····不知道岳大人····” 仙器不是谁都能用得了的东西,无缘的话,就算到了手上也形同废物,根本用不了。 师老这意思是,仙器给你拿来了,能不能用就是你的事了。 以前那把七彩弓顶多算得上宝器,只要力量足够,谁都拉得开,这把连拉都拉不开,还真有点仙器的意思。 岳舞拿起这把弓拉了拉,尴尬了,他也拉不动。 他修为远远高过师老,又长期喝蛇羹,最近力量暴涨,隐隐有了九龙之力,居然连一寸也拉不开,脸丢大了! 师老忙说:“岳大人,此物确实是仙器,拉不开是你的事,嫁妆算是到位了,这门婚事不能赖账哦!” 这不是上当了嘛! 一件没用的仙器,换得师家重新崛起的机会,对师家自然大为有利。 对于岳舞来说,得到一件没用的仙器,白捡一个美女,好像也不亏。 换个角度说,得到了一件没用的仙器,还要养一个美女,还要护着她身后的整个家族所有亲戚,亏得慌。 “老师,你不厚道啊!” “岳大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事就这么定了。” 师思姑娘很有些茫然,原本说把她嫁给大名鼎鼎的岳五让她喜不自胜,结果发现只是一场交易,而且看岳舞那不满的神情,自己多半不会得宠,怎么办? “你这不是坑人吗?” “明天就是黄道吉日,明天就把人送过来····要不,现在人就归你了?” 反正就是个妾,生米做成熟饭就行,免得夜长梦多,师老生怕岳舞反悔,把师思姑娘往他怀里一推。 硬送上门的美女,让岳舞索然无味。 男人嘛,有时候确实挺贱,死乞白赖追到手的女人,当成宝,越白送的越觉得不值钱。 十七八的漂亮姑娘,谁都喜欢,非说不要,就是有病。 这事整的,无话可说,实在玩不过这些千年的老狐狸。 师老见岳舞并不厌恶师思,笑着又说:“和我们师家结亲,也不会给岳大人找麻烦,甚至能帮助岳大人更好的稳定新城,两利,岳大人放心好了。 岳大人就当给我们师家一个面子,明天吹吹打打把人给你送过来,正个名就好。” 丢下仙器,他拉着师思又急急忙忙走掉。 这当上的,实在无话可说。 反正拉不开这把弓,岳舞无奈的想丢进行军包,不想行军包里猛的窜出一支七彩的箭,这把弓自动就拉开了,拉的如满月,杀意沸腾······ 这杀意,犹如惊涛骇浪。 见鬼! 这一箭要是射出去,他家估计得没了。 他死死抓住了箭,关进了行军包,这把弓才消停下来,重新变成死物。 这玩意才是配套的。 还是不能放在一起的两件东西,冤家一样,凑一起就要把对方远远丢出去的节奏。 真是仙器? 还是很神经的仙器。 仅仅这杀意就相当恐怖,就连项羽的把柄方天画戟都没有这么大的杀意。 忽然出现的杀意,使得岳家里天阶以上的人全都往这个客厅赶过来了。 最先到的是岳斐:“怎么回事?” “没事。” 岳舞淡淡然的把七彩弓收进了空间戒指,让弓和箭继续长期分居。 这把弓上一次分居起码在两千多年前了,射出去的箭被人捡走,又被人仿造出一柄宝器级别的弓,算是第三者插足,却激不起该有的火花···· 他缺的就是攻击型的仙器,虽说不太喜欢玩弓箭,聊胜于无。这把弓虽然有些神经质,好歹是仙器,关键时刻应该会有作用。 “不要在家里整事。” 岳斐对他相当不满,比岳舞更在意这个家的安宁,容不得这个不靠谱的后辈搞七搞八。 在外面弄得人心惊胆战也就算了,还要在家里折腾,气就不打一处来,还说,“还有,有事外面谈去,不要把乱七八糟的人带到家里来····” “明天纳个妾,给准备个院子。” 岳斐差点气死,刚说不要把乱七八糟的人带回家,你非要带回家,这是跟祖宗对着干呢,怒道:“你还嫌少?” “为了咱们岳家发展壮大,受点累在所不惜,你行你来啊,给你找几百个可以吗?” 实在太不要脸了! 岳斐气的扭头就走。 师家真送来一件仙器,岳舞自然得承师家这份情,家里多个人不太所谓,也没人会有大意见。 有大意见的反而是皇甫家那些亲戚,叽叽喳喳的表示反对。 反对的理由也仅仅是,他们介绍的姑娘凭什么不要?亲上加亲才是真的好。 家大了,乱七八糟的事就多,每天吵吵闹闹,算是享福还是受罪,就说不清了。 齐国来的这些亲戚还真想给岳舞介绍些年轻漂亮姑娘,好帮着皇甫五妹夺权什么的,赖在这里不走不说,这里一来又紧急传信回齐国,让那边无论如何也要把人赶紧送过来。 就数她们讨人厌,岳舞很想把她们赶走,眼神不善的看向皇甫五妹。 这是非要翻脸? 第1294章 浪得凶名 阮鹰急急忙忙找上门来,来到岳舞面前,原本怒火熊熊,结果又是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岳老弟啊岳老弟,怎么就这样了呢?” 他怎么也没想到,前脚刚走,整个妖洲大陆都丢了。 为了去救丢了一半的尸洲,结果丢了整个妖洲,这买卖亏得底透。 “阮大人,出什么事了?” “岳老弟,你这是闹哪样?昨晚不见了你,还以为你和那美女风流快活去了,结果····你居然又跑妖洲回来闹腾,实在····这个实在····” 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杀个把人也就算了,能忍,你把人盟从妖洲赶了出去,就不厚道了。 “江松月快死在那了,本大王只是把他拉回来喘口气而已····” 阮鹰压根懒得理会江松月的死活,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又说:“那位黄大人冲撞了你,打死活该,是他自己不长眼,以后我们会挑选最合适的人主事妖洲,还请老弟····” 岳舞也打断了他的话:“这事你得找那些老家伙去商量,本大王管不着,也管不了,跟我说没用。” 既然妖洲的圣人们已经接手人盟了,想要让他们放手就难了,岳舞说了也不管用。 本就是他让那些圣人干的,转眼又说你们回去喝茶下棋吧,妥妥得让他们打死。 所以这事岳舞已经没法管了,有本事你们人盟自己跟他们谈。 “老弟,些许小事何必气性这么大,只是一点点误会而已,有事都可以商量,好商量····” 岳舞耸肩又摊手:“阮大人高看本大王了,本大王就是个不入流的山大王而已。” 阮鹰颇为头疼的叹了口气,这事纠缠岳舞确实也没什么用了,转而又问,“据说,你派了上百个圣人去打云洲黄家?” 派这个字肯定用词不当,谁指挥得了上百圣人呢? 那都是和云洲黄家有恩怨的仇人。 “没有啊,本大王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云洲那边已经传来消息,黄家已经被杀得血流成河了,只要是姓黄的人·····” 墙倒众人推,黄家这堵墙只要倒下来,真有可能会被斩尽杀绝。 用旦夕祸福来形容云洲黄家最合适,五洲第一大家族,忽然间就没了。 凶名则是被岳舞背了,挥手间灭掉黄家。其实都是黄家自己种下的因果,跟他关系不大,岳家一共也就一个圣人而已,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因缘巧合,成就了岳舞的赫赫凶名。 这凶名,浪得。 这事得认,那个八千岁要灭他满门,他自然也要灭他满门,结果遭殃的是谁,得问天。 “必须灭他满门,是他跑到本大王面前嚣张,要灭我满门,岂能不灭他?” 这种事,谁赢谁有理。 阮鹰感觉自己变成了弱势方,跟他说话越发费劲了,很多话都难以说出口,彼此间的关系显然疏远了很多。 “岳老弟,如今这局面····实在很难办了,有些跟黄家交好的人跳出来讨伐你了,要将你捉拿查办,老哥我实在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 “谁啊?” 岳舞马上警惕起来,跟黄家交好的人跳出来找他复仇完全有可能,就不得不防。 “谁就别管了,反正有人不满,要求人盟捉拿你,你又把人盟赶出妖洲,变得毫无转圜余地,只怕······” 人盟真有可能跟他开战了。 岳舞反而乐了一乐,不是看不起你们人盟,是真的看不起。 以前就跟人盟开战过,没见有多能耐嘛。 人盟这样的组织摊子铺的很大,看似很厉害的样子,其实很松散,内部山头林立,派系很多,心思特别多,根本形不成太强的战斗力。 “谁?报他名字。” 阮鹰张张嘴,没敢说。 说谁名字谁就死,什么灭门。 他可不敢随便跟别人结怨,后果根本兜不住。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越发看不起人盟,那八千岁为非作歹这么久,你们人盟讨伐过吗? “是谁不重要,你不要动不动就想着打击报复别人,这样不好,非常不好。有事好商量,真没必要打打杀杀,多少无辜因此死于非命你知道吗?” 相当于天灾人祸吧,真要有无辜被影响到了,算自己倒霉,还能怎样? 能不能从天灾人祸里走出来,也是智慧的考验。 朝代轮替,因此遭殃的冤魂又上哪说理,把大帽子盖自己头上来,就不能接。 “你们不就是想在妖洲挖灵石吗,妖洲灵气这么稀薄,应该没什么灵石可挖,算了吧。” 阮鹰顿时张口结舌,好一会后才忙说:“岳老弟你肯定误会了,我们人盟怎么可能会挖灵石,肯定是谣言,你千万别相信。” 岳舞淡然一笑:“是不是谣言无所谓,反正你们从此别来妖洲就是了。尸洲那边再失守的话,还有三个洲可挖,影响不大嘛。” “岳老弟对我们人盟的误会太深了,咱们细细聊一聊这个问题····” “不必了,本大王只想聊谁想找我麻烦,不聊这个问题就没什么可聊的。” 你想聊的我不想聊,我想聊的你不肯聊,无话可说了。 面面相觑间,新城忽然拉起了警报。 这是大敌来袭的警报。 岳舞满满都是纳闷,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会来攻打新城? 果然是浪得凶名啊! 阮鹰更是一脸的懵逼,这又是哪一路神仙? 这个时候还敢来打岳五,这是哪根筋错乱了! 莫非是跟黄家交好的那几个家族这么够义气,不是说说而已? “岳老弟千万不要冲动,有事好商量,不管是谁,本座都给你摆平了,不要伤了和气。” 阮鹰又气又恼,都是猪队友啊! 帮不上忙就算了,尽添乱。 他急急忙忙出了岳家,飞上半空,就见不远处缓缓飞过来十几条飞舟,每条飞舟上都站着密密麻麻的战士,每个人都挥舞着武器。 看样子确实是来攻打新城的,气的他够呛,飞掠着迎上去,免得双方交火。 “来者何人?速速离去。” 第1295章 探囊取物 “这不是阮大人吗?幸会幸会。” 这些人里还真有认识阮鹰的,好几个,笑呵呵的打招呼。 有资格和阮鹰打招呼的,起码也得王者境,江湖上低了一个境界就是矮了一辈,不是能马虎的事。 “这里是阮大人管辖的地盘吗?那就是自己人,我等自然不会攻打。” “是啊,我等一路远来,舟车劳顿,只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只要这样的土着臣服,也没打算为难他们····” 阮鹰眼皮子直跳,你们在死神门前唱山歌呢! 他还真认识这些人,是苍穹宗的种子队,没想到跑到这来了。 苍穹宗怕被万尸宗灭门,特意提前留了后手,挑选了几队人悄悄去其他大陆躲避,美其名曰创立分支。 妖洲分支这队人已经离开有几天了,总算到了妖洲大陆。 到别人的地盘上创立分支,也就是占地盘,没那么容易,没点实力连脚都站不住。 作为尸洲三大宗门之一,苍穹宗实力很强,这队人实力自然不弱,人数也不少,搭配的各个层次的优秀子弟不少,足有两三千人,飞了好几天才到了妖洲大陆。 他们从妖洲西海岸进来,正好在秦国和九黎之间过来,所见比较荒凉。 一路找过来,穿越了不归山,猛然看到了这么多人,又觉得这里是妖族大陆的中心地带,特别适合他们开山立派,就压低了高度下来看看,顿时惊动了新城守军。 新城跟苍穹城自然完全没法比,连城墙都没有的一片野地,生活在这的也都是土着一样的人,让他们完全看不上眼,因为笑谈。 原本他们对妖洲这样偏远的大陆就没有太多指望,一见之下以为就是妖洲普遍现象,更加看清了几分。 连城都没有,不是土着是什么? 他们不是特意来攻打新城的,让阮鹰松了口气,说道:“大家以和为贵,不要随便打打杀杀,贵宗来妖洲大陆开创分支,自然也是可以的,不伤和气就好。” “阮大人多虑了,我们苍穹宗一向与人为善,岂会轻易与人结怨,何况这是阮大人的地盘,更加不会给阮大人添麻烦。” 苍穹宗领队的人叫涂涯,是涂城主的一个嫡系后代,修为很高,是个颇为年轻的王者境。 年轻的王者是指,他是苍穹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王者境之一,一千多岁了,在王者境里确实相当的年轻,所以自带几许傲然,又表现的气度淡然,极有高人风范,谈笑风生间微笑着从飞舟上跃下,站在虚空中,俯览着脚下新城无数人的仰望,颇有高高在上的王者之风。 土着啊土着! 从发达的地方来到偏远地区,很自然的会有莫名的优越感,瞬间把自己当成神一样的存在,普度众生一样救苦救难而来。 我是神。 只要不是来作死的,阮鹰也就松了口气,特意给他介绍跟过来的岳舞:“这位是这里的主人,岳五岳老弟,你们想要在妖洲大陆立足,一定要跟岳老弟好好沟通好好相处,多听他的意见。” 危难之时,苍穹宗给自己留后,也是正常操作,无可厚非。 这一点上,阮鹰不想多说什么,只想他们不要惹事,和岳舞处好关系,自然能在妖洲立足。 岳舞见不是来打自己的人,也放松了些,笑了笑:“欢迎。” “哦哦····” 岳舞到苍穹宗的时候,这队人已经出发了,没有遇上,虽然杀了苍穹宗不少人,双方也没有翻脸,自然不会给自己找事,不卑不亢的招呼一声。 这个涂涯则是打量岳舞一眼,满身土包样,没有贵族的气质,没有王者的气度,穿着还土里土气,果然只是个土着而已,笑说:“阮大人放心,在下岂是莽撞之人,自然会遵守这里的规矩,跟当地人处好关系,携手合作,共建美好妖洲。” 见他这么懂事,阮鹰也就放心了,他心急如焚也无心和岳舞纠缠下去,想赶紧回去和其他人商量对策,特意说道:“岳老弟,多多关照,给他们一个立足之地。” 岳舞点头:“可以。” 有容乃大嘛,有外来宗门想要在妖洲发展,也是正常的事,自然没有理由拒绝,能不能发展起来,是你们自己的本事。 阮鹰见他答应了,越发松了口气,也就匆匆离去了。 他一走,涂涯仔仔细细在新城满大街的人群里又扫视了一圈,笑说:“岳老弟,你这里确实挺好,美女特别多,这就是最大的优势,本王很喜欢。这样吧,你给我们每人准备两个美女就够了。” 啥? 给你们一人准备两个美女? 好几千人呢。 问题是,凭什么给他们一人准备两个美女? 岳舞有些傻眼,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想法。 “是这样的。” 涂涯特意给他解说一番,“我们这次来的都是宗门优秀的男弟子,既然要在这里长期发展,自然要开枝散叶,把宗门尽快发展起来。 你们这里唯一让本王看得上眼的也就是美女了,确实不比我们尸洲差,甚至更有风味。你可不要随便糊弄我们,必须要年轻又漂亮的,是不是成亲了无所谓,长得好看就行。 算了,还得我们的人自己去挑吧,我们看上的直接带走就好。” 岳舞被他探囊取物般的自信惊得目瞪口呆。 你当这是哪? 涂涯对他少见多怪的样子无语的摇摇头,又说:“跟我们走是去享福,没人不会答应,你放心好了,这事很容易。” 也许很容易,但这是对本大王的羞辱。 巨大的羞辱! 岳舞二话不说抽出铜戟就往他身上劈,撕拉一下,把这家伙身上的披风和华丽的外套刨开了,却没有劈开他身上的皮甲。 这家伙身上的皮甲居然连伪法宝级别的铜戟都难以劈开,貌似九阶妖兽皮制作。 这玩意值钱了,跟赵国的护国神盾有得一比。 进攻型的武器容易制作,防御型的盔甲很难制作,要更值钱。 涂涯以为气氛相当友好,完全没料到岳舞会突然偷袭,措手不及挨了一下,这个气啊! 他一边急退一边怒吼:“好大的狗蛋!竟敢偷袭本王,罪无可恕,杀无赦!” 其实不用等他命令,一直关注着他的苍穹宗弟子见他受到袭击,早已嗷嗷叫着从飞舟上杀下来了。 新城这边一见岳舞动手,也是全城备战,并且争先恐后的飞起大量天阶,甚至梁都方向也有大量天阶奋勇而来。 如今没人敢躲着了,甚至恨不得有这么一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即使自己这边天阶人数明显不够多,战斗力弱了一大截,也是不要命似的抢着表现。 迟一步,悔一生。 第1296章 奋力推倒墙 人人奋勇,个个当先。 这就是士气,必胜的士气。 肯定赢,迟一步就没有机会表现了。 这就是战斗力,必胜的士气激发最大的战斗力。 苍穹宗这一队人其实实力很强,起码有四个王者境,逍遥侯七八个,分神期二三十,元婴期上百,其他都是天阶以下。 纸面实力很强。 这也是苍穹宗保障他们能立足特意安排的,只要不招惹圣人,哪都可去得。 要算天阶的话,其实也就百把人,但逍遥境之上的高端战力明显要比新城多不少,一旦陷入混战,就算最终能赢下来也免不得会有不小的伤亡。 这一战如果不能赢得漂亮,甚至伤亡惨重的话,对岳舞的威信将会是巨大的打击,下一次就不会有这么多人狂热的参与进来了。 虽然岳家的天阶也出动了,王者境只有岳斐这一个和平使者,肯定不顶用。 岳舞必须第一时间把苍穹宗逍遥侯之上的人牵制住,己方才能不出现大量的伤亡。他直接闪身和龙角兽合体,咆哮着冲上天空,一举顶翻了最前方的龙舟,把一些不会飞行的苍穹宗弟子撞的往下洒落。 苍穹宗是个兵道双修的宗门,而且更加偏向兵家,宗门里修炼道家术法的也有,兵家战技的也有,而且兵家人更多,毕竟镇守城池那一套兵家人更合适。 这些被倒下来的,都是修炼兵家那一套又没有进入天阶的天才弟子,空战正好是他们的短板,忽然受袭摔落,无处借力,吓得惨叫连天。 好生狼狈。 这些都是宗门千挑万选出来的种子,还不能随便让他们这样摔死了,苍穹宗不少天阶都是下意识的去抢救他们。 尤其是,他们都是坐在头船上的那批人,都有各自的身份····你懂的。 这些人是必须救的人。 下意识中的第一选择。 战争一旦拉开帷幕,从来没有手下留情之说,苍穹宗人员散乱,也成了被攻击的活靶子。 岳舞则是最先盯上了对方的高手,一击,龙角兽就把一个王者挑在了鹿角上,才惊得其他高手纷纷围攻过来,各种武器、术法往龙角兽身上招呼。 挠痒痒一样。 一波攻击落,在第二波攻击发动前又有一个王者死于非命。 生死瞬间,没有任何重来的机会。 他们更加慌乱起来,又不信邪的施展各种杀招攻击龙角兽。 快速搞死两个王者,岳舞淡定多了,肆无忌惮的催动龙角兽左冲右突,势不可挡,每一次冲击都有人饮恨。 新城的天阶们这时候才赶到近前,一波积蓄已久的术法攻击轰了过去,直接就把散乱的苍穹宗压制住,不断有人中招坠落。 团体作战中,攻击方一旦占据上风,就能源源不断的输出攻击,牢牢占据先手之利。挨打方人越打越少,越打越慌,越打越乱,只有溃逃的下场。 土着凶猛啊! 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阵型都没有摆开,就乱套了。 龙角兽左冲右突完全牵制住了他们,新城和梁都的天阶夹击又形成了包围,一顿群殴,打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刚刚还雄赳赳的苍穹宗直接就被打懵了,在几波攻击下彻底溃散。 团结一心。 战术得当。 加上人多势众,很快掌控了局势,只有反应快的和一些防御力强,抗揍的一些人奋勇逃脱而去。 那些下了飞舟御剑助战的全都被打死,太菜了,不在一个层次。 反而是下不来的那些人只能举着武器干瞪眼,反而幸存了下来。 飞舟的护罩原本已经收起了,他们准备集体下来歇歇脚,享受一下涂涯给他们谋取到的“福利”。结果变故忽生,不一会就战败了,有人急忙催动飞舟逃跑。 飞舟一跑起来,满船的人都被倒了下去,怎一个乱字了得。 战斗进行的很快,结束的也很快。 跑是跑掉了不少,飞舟也跑掉了不少,也被俘虏了十来条飞舟。 这回也没人敢占为己有,老老实实缴上来。 打个战都是这样的速度,果然是迟一步悔一生。 看似一场应该艰难的大战,不一会就打完了,摧枯拉朽般获得了碾压性的胜利。 “岳大人威武!” “岳大人威武····” 有马屁精带头呐喊,喊的惊天动地,喊的声嘶力竭,喊的激情澎湃。 以前打架都是岳舞一个人上,满城人看戏,这回算是满城人都参与进来了。 “怎么打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职业病传染了,打完了,忘语圣人才赶到。 他疑惑的打量着这些俘虏和尸体,见多识广的他居然认出这是哪个宗门的人。 “他们的衣服款式应该是尸洲大陆的苍穹宗,怎么又和他们打起来了呢?” 岳舞随口说:“这些家伙土匪一样,来抢女人,不该打吗?” 很多人凑过来,犹犹豫豫的想缴获的储物装备送过来,他摆摆手,“飞舟留下就可以了,其他战利品随意。” 众人顿时眉开眼笑,由衷的欢呼:“岳大人威武!” 飞舟这东西,因为弄不到,所以稀罕。 回头要是率队征战其他大陆,还用得上。 忘语圣人直觉头大,说:“岳老弟,做人应该与人为善,少结仇怨,多个仇人多堵墙的道理不懂吗?” 岳舞反问:“你仇人多吗?” 忘语圣人摇头:“肯定不多。” 一个没有肯定不可能,毕竟有些人可能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嫉恨你,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只有落难的时候才会发现哪里的石头落到了自己头上。 岳舞又问:“你撞上的墙少吗?” 忘语圣人顿时哑口无言。 他性情温和,不会轻易得罪人,别人自然不怎么在意他,有点什么事拒绝的更多。 好人难做嘛。 反而不如霸道的人使人畏惧,说话管用。 “推倒路上所有的墙,就不会再有墙。” 忘语圣人若有所思。 不管遇上什么墙,都绕行,遇上的墙只会越来越多。 奋力推倒几堵墙,自然一马平川了。 第1297章 讨回公道 没有推倒墙能力的时候,绕行是必然。 有这力气了,推一推呗。 无权无势的时候,随便一堵破墙都推不得。 如今嘛,岳舞颇有几分睥睨之色,什么墙都要推一推再说,撞了墙也不回头。 忘语圣人作为妖洲大陆新秩序的维护者,显然还没想好该用怎样的态度开始这份新工作,一时间有些茫然的思索着,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和位置。 做一个筑墙者还是推墙者? 这是一个考验灵魂的问题。 阮鹰很快回来了,气急败坏的回来,这个气啊! 前脚刚走,你就翻脸了,这是完全不给面子嘛! 他也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跟着灰头灰脸的涂涯。 岳舞正记挂着这家伙身上的九阶皮甲,正为没找到他的尸体失望···· 尸体回来了! “岳老弟,不是说好了给他们一个立足之地嘛,怎么又动手了?” 气归气,阮鹰到了岳舞面前时,口气又一缓,满腔的怒火硬生生又憋住了,甚至挤出了一些笑容。 岳舞淡淡然的看向涂涯:“此人向本大王宣战。” 涂涯气的暴跳:“什么时候向你宣战了?简直胡说八道,压根就没有的事。阮大人,原本在下看你的面子,把他也当成了自己人,好言好语说话,谁知他忽然袭击在下,在下挨了他的暗算,证据还在····” 衣衫都褴褛了,露出里面的皮甲,使得他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 这件皮甲果然是好东西! 阮鹰压根不想理他,只问岳舞:“因何?” 岳舞不屑冷笑:“你问他。” 审问似的,回答都掉了身份。 “就是他无故暗算在下,毫无理由毫无道理毫无天理的暗算····” 涂涯则是抢着回答,“阮大人,你也算亲眼看到了,我们的人尸体都还在这。这么多人被这些土着杀了,还有那么多人被他们俘虏,证据确凿,还请人盟替我们讨还公道。” 阮鹰一阵无力感,人盟已经被赶出妖洲,自己的公道还没地讨呢,怎么替你讨? 涂涯这几天都在飞舟里,不清楚如今妖洲大陆的格局已变,还以为依然是人盟的天下,满满的期望,又追上一句:“作为我们损失的赔偿,这一片今后归属我们苍穹宗······” 话音未落,一条捆仙绳已经把他捆成粽子。 岳舞一拎,拖死狗一样拖了他就走。 阮鹰大骇:“岳老弟手下留情!” “阮大人救我!” 涂涯初始还想挣扎,但法力禁锢,压根动弹不得,才慌得一批。 从始至终他都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要点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嘛,压根不算事。 苍穹宗出门一向都是碾压别人的,什么时候吃过亏?这种习惯是由漫长岁月中宗门文化养成的,刻在骨子里。 这些大宗门嘛,出动时自然准备了足够碾压对方的实力,所以无往不利。 不能碾压的对手,也就不会打打杀杀,和气生财嘛。 他们一旦出门,总是赢。 这回是出现了很大的误判,原本觉得能碾压对方,结果被对方碾压了。 涂涯还天真的以为,这里真是阮鹰的地盘,只要把阮鹰找来,就能扳回来。 人盟最大哦! 结果,也就有了这样的结果。 让他三观尽毁的结果。 三观这东西,每个人都不一样,毁了可以重建,重新调整。 岳舞没有再给他机会,还是那铜戟,一挥,割下了他脑袋。 当着阮鹰的面割下。 阮鹰也许能阻止,但他没敢动手,只是跺脚:“老弟,岳老弟,何必杀气这么大,有事好商量,没必要闹的这么血淋淋····” 岳舞记挂着涂涯身上这件皮甲,一定要扒下来,嘴上自然不能说自己杀人是为了夺宝,冷笑不已:“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打本大王的主意,就是作死,绝不容情。” 思考人生中的忘语圣人被这么血淋淋的一幕惊了一惊,微微叹了口气。 阮鹰越发有些无所适从,不明白这些妖洲的圣人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说道:“忘语前辈,如今这样的情况,乱得一团糟,对我们整个人族的发展大为不利,还请前辈出面主持公道,免得天下大乱。” 忘语圣人又叹了口气:“什么是乱,什么又是不乱?” 在人盟治下的五洲,就不是一种乱吗? 黑白颠倒是非不分,才是最大的乱。 人盟越来越不得人心,绝对不能再返回妖洲了。 阮鹰说:“我们一定会有些改变,还请前辈拭目以待,再给我等一些机会····” “不必了。” 忘语圣人直接随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们以后不必再来妖洲了,不欢迎。” 阮鹰尴尬的苦笑了一声,看来人盟真的很难再返回妖洲大陆了。 苍穹宗的事跟人盟丢失妖洲的事一比,完全不值一提,涂涯死不死不太所谓,甚至是死了还清静些,省得有人在耳边呱噪不休。 “前辈,这事可以商量,咱们可以共同管理,前辈们可以好好监督我等····” 这事就是言语陷阱了,人盟拿着管理实权后,你能监督什么? 岳舞打断了他的话:“阮大人,你跟苍穹宗关系不是挺好的嘛,赶紧给他们奔个丧吧,不定他们还要来报复,也好让他们早点来。大家都挺忙的,早点打完早点埋比较好。” 说到埋,确实有人已经挖好了大坑,把这些入侵者的尸体玩坑里丢,岳舞趁机把涂涯扒拉干净,几乎光着,扔了进去。 “放火,先烧了再埋。” “遵命。” 很快,火焰熊熊,恶臭扑鼻。 打死了苍穹宗上千人,一埋了事。 阮鹰发现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说话的权力,无奈的离去。 忘语圣人说:“人盟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一定会有所动作,我们要早做准备。” 岳舞反问:“不是说他们没有圣人吗?” “你信吗?” 忘语鄙视了他一眼,“那些有关联的家伙隐藏在幕后了而已,平时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一旦触及到他们的利益,就会疯狗一样跳出来咬人。” “都有谁?” “很多很多,只要能分到一杯羹的那些人,都是。 不肯分杯羹给妖洲的人,妖洲的人自然很少加入他们,他们也一直很难在妖洲占到多大的便宜,这是相互的。” 第1298章 打圣人主意 熙熙攘攘皆为利往。 “就是在妖洲大陆挖灵石的事?” 忘语圣人有些尴尬,说:“修为越高,提升修为越难,到了圣人这个层次,没有更好方法的话,混到死也就这样了,顶多偶然能弄到一两颗高阶丹药尝尝。除此外,大量的灵石是唯一的方法。” 谁也不可能接受自己的修为停滞不前,都会想方设法的为自己谋取利益。 也就是说,圣人更加渴望得到灵石,而人盟禁止私挖灵石,他们自个悄悄的挖,把灵石垄断了。得不到灵石的这些圣人自然对他们深恶痛绝,又人单势孤形不成合力,压根没办法。 灵石越挖越少,这一方天地灵气越来越稀薄,修炼难度越来越大。 有灵石供应的那些人实力越来越强,弱势方越发拿他们没办法。 五洲这边圣人已经太多了,貌似应该多打死一些才对。 每个圣人都是一座移动的灵矿,打死在这里,天地灵气也就溃散在这一方天地,如果跑到神洲去了,也就等于带走了一个移动的灵矿,死在神洲也就便宜了那一方天地。 天地灵气这东西其实始终都在,问题就在于被带到哪去了。 在两界隔绝的情况下,是五洲这边一直往神洲输送天地灵气,使得五洲这边日渐枯竭。 妖丹也是天地灵气的一种结晶,跟灵石是一样的道理。 “妖洲大陆在五大洲里的天地灵气,貌似跟尸洲大陆也差不了多少,是已经被人挖的差不多了,还是本身就稀少?” “自然是曾经被大量挖掘过,甚至挖掉过一条大型龙脉,引起东海龙族不满,双方大战了一场,导致妖洲被淹,才消停下来。” 当初原来是这个原因才和龙族发生战争,妖洲大陆上几乎生机尽灭,人不是死了就是逃去了其他大陆。极北之处又被有意无意的开了个口子,低阶妖兽可以源源不断的过来,再度占据了妖洲大陆。 这大致是妖洲大陆最近这几万年的发展史。 岳舞说:“回头咱们把其他大陆上的圣人抓一些回来,杀掉,埋尸在这里,是不是可以让妖洲大陆的天地灵气越来越浓郁起来?” 脑洞怎么这么大呢! 忘语圣人很是无语的看着他:“理是这个理,你觉得圣人都是阿猫阿狗吗?” 圣人要是能抓就抓想杀就杀,还是圣人吗? 可以的话,苍穹宗这些尸体埋在这里,其实是一样的道理,天地灵气被引过来了。埋着慢慢腐烂要比一把火烧了,更加有利一些。 以后可以不烧。 “对了,两界壁障里是不是夹着很多圣人尸体呢?” 夹在那里不就是巨大的浪费吗? 把这些尸体收一收,就是巨大的收获。 问题是,这事多半只有万尸宗的圣人才能做到。 “那里····肯定有很多尸体,呵呵····” 忘语有些哭笑不得,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实在太跳脱了,完全做不到的事,有什么可提的? 偏又觉得眼前这个少年,也许就能做到呢。 “你有办法?” “没有。” 岳舞直接摇了头,他又指使不了万尸宗的圣人去干这种活,就算人家愿意干,收到的尸体也会埋在尸洲,甚至压根不会埋,当傀儡用。 除非哪天他也肉身成圣了,才能考虑这个问题。 尸体难以考虑,就考虑活人嘛,只要有其他大陆的圣人跑过来叽叽歪歪,直接打死,坚决打死,不就有货了嘛。 不知不觉到了打圣人主意的层次了。 忘语圣人实在不想跟他聊下去了,感觉走掉。 “圣盟初建,百废待兴,很多事要忙,你不要添乱。” 圣盟? 啥圣盟? 这些老家伙换了个名称,把人盟改成圣盟了,目前来说也算应景。 “岳兄,到底出了什么事?” 江松月从梁都方向跑过来,才想起他不在这里,又完美的避过了一场热闹。 “江兄,你去哪了?” “在下去梁都人盟看了看,谁知梁都人盟居然没有了,和他们理论了一番。” 敢情是去跟那些老家伙吵架去了,哪里能讨得了好。 亏得江松月是个正直的人,只是理论,并没有受到为难。 武力不对等,哪有理论的基础,说破天也没用,压根没人理睬,只好又回来了。 岳舞笑说:“人盟已经退出妖洲大陆,不会再回来了。我看你也退出人盟算了,人盟不地道,表面冠冕堂皇,背地里男盗女娼。” 江松月叹了口气,说:“就是因为这样,在下才想做点什么,扭转这样的情况。” 扭转啊? 也许有可能,但难度何其大。 “江兄遇事多思量,不要钻了牛角尖。”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在下得去无名大陆那边看看,先走一步。” 江松月也是匆匆而去。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江松月这个朋友以后只怕也会联系越来越少了。 一路走来,每个时段都会有不同的朋友,有缘聚,缘尽散,强求不来。 如今人盟那边肯定热闹了,各路大佬都会冒出来,秀一下存在感。 尸洲那边不敢冒头,妖洲这边就未必了。 岳舞更期待老岳那些人能早点回来,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打砸一番就走是最好的选择,纠缠下去未必能落得了好。 这都一天了,怎么还不回来呢? 寻思着跑过去看看,如今手里有攻击型的仙器,胆子更壮了不少。 “岳大人,借一步说话。” 有人闪到了他身边,一脸的恭敬,“在下姓戚,来自宋国,拜谢岳大人容留之恩,听闻岳大人对仙器感兴趣,嘿嘿····在下正好知道一些消息,不知道岳大人是不是有兴趣。” 仙器自然有兴趣,岳舞随口说:“说来听听。” “这个····” 这位一脸的为难,转而说,“听闻师家和岳大人结了亲家,在下族人中年轻貌美女子也不少,可任凭岳大人挑选。” 条件也是和亲。 想在新城混的好,跟岳家联姻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送一件仙器,再送个美女。 全都是白得。 这就是地位。 第1299章 豪门恶霸 “先看货。” 虽说不在意家里多个把女人,也得是个对等的买卖才行。 “这个····” 他说,“在下只是知道哪里有仙器,并不在自己手上。” 这不扯淡吗? 卖个消息就想卖出仙器的价,想多了。 想要得到仙器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如果他知道哪里有却得不到,必然是凶险无比,去冒险得到一件可有可无的武器,就不是岳舞迫切想要做的事。 “不在手上就算了,免谈。” 岳舞直接挥手拒绝。 戚姓男子干张嘴,完全没想到他会直接就拒绝了,这可是仙器的消息啊! 老值钱了! 只要他露出一点口风,就可能会有性命之危,遇上岳大人,理都懒得理。 实在····无话可说。 然后,空间一阵波动,从虚空中走出好几个人,全都是逍遥境之上,他连忙退开了。 来的是范进和秦国的镇国大将军那几个人,说来消息也不是太滞后,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能在一天之内得到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已经很不错了。 “打完了?” 镇国大将军疑惑的打量着周围战斗过后的残痕,“你真把人盟赶出妖洲了?” 他还以为岳舞和人盟开战了,血战了一场才打跑了人盟。 这是秦国一直想做又做不到的事,忽然间就让岳舞完成了,百感交集。 “不服吗?” 岳舞淡淡的说,“本大王也能把你们秦国赶出妖洲大陆,信不信?” 镇国大将军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倒是范进呵斥一声:“休得猖狂,你也是大秦帝国子民。” 岳舞对范进没什么恶感,顶多不搭理他。 镇国大将军则是呵斥了范进:“休得多言。” 范进就无奈了。 岳舞耸耸肩:“今后妖洲大陆由圣盟的那些圣人打理,大家以和为贵,和睦相处,共同发展共同富裕,可好?” 镇国大将军尴尬的笑了笑:“此事,需要朝廷决断,本将军说了不算。个人来说,能和睦相处,自然是最好的。” 这态度,还行。 虽说妖洲大陆上国家众多,来个联合国,也不是不可以,不是非要打死打活不可。 这不是小事,整个五洲的格局都能因此改变,人盟不服的话,就会挥军入侵,以图征服妖洲。怎么应对,对秦国来说也很关键,是不是抗击人盟的入侵或者引人盟进来推翻圣盟,就需要他们自行选择了。 和人盟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如果是圣盟骑在头上,秦国压根没有翻身的可能,他们的国策会不会改变,都是难说的事。 聊不上几句,这波人又匆匆而去。 再去援助尸洲,也完全不可能了,秦国本就是去做个样子,这样更加名正言顺不去了。 人盟也不太可能两头作战,尸洲那边就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了。 看似惊天动地的事,作为风暴中心,岳舞这里反而风平浪静。 各方势力多半都已经吵翻天了,必须重新制定各自的立场。 岳舞原本想去云洲看看,这样一来又不想去了,坐等各方的反应,免得有人趁机端了他老窝。 第二天一早,师家敲锣打鼓,热热闹闹的在新城绕了一大圈,风风光光的把师家小姐送到了岳家门口。 娶妻跟娶妾是不同的,妾的地位很低,说白了就是个陪主人睡的丫头而已,拜堂什么的要看主人心情,通常送到门口就行了。 岳舞也没有因此大操大办的打算,给她个独立的小院生活,已经算是有点地位了。 师家这位小姐满满的忐忑,说不清是个什么心情。 以她的身份和姿色,嫁去哪家都能是个正妻,偏生被家族当成妾送了人。 甚至,有些青年才俊追到了岳家大门口,其中有一个英勇上前,死死拉住了娇子:“师小姐,跟在下私奔吧!在下带你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过自由自在的生活。这个门不能进去,进去了就是个火坑,这辈子都毁了······” 豪门恶霸。 欺男霸女。 这样的帽子确实可以贴切的盖在岳舞头上,还无从反驳。 还不能让这个家伙守在门外,免得几时真把这位师小姐拉走了,丢脸的就是他。 “你谁啊?” 看到岳舞出现,这位青年才俊精神一振,说道:“岳五,我乃展可休是也!仰慕师小姐久矣。我们一见钟情两情相悦,正待结下三世情缘,你因何横插一脚棒打鸳鸯?” 是你的菜? 本大王可不是吃剩饭的人。 岳舞随手扯掉师小姐头上的盖头,说:“你可以不进这个门,想要跟他走,本大王准许。” 师小姐好生犹豫。 她确实可以一走了之,她身后整个家族就成笑话了。 展可休大喜过望,忙说:“师小姐放心,在下必定诚心待你,相濡以沫相敬如宾,成为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展公子想多了吧。” 师小姐连忙打断了他的话,“你我不过几面之缘,远远不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何必多此一举。展公子风采俊秀,人中龙凤,自有良缘可期,切莫在此耽误大好年华。” 新城这里汇聚过来的大小家族多了,年轻人自然也会玩到一起,吟诗作画、谈经论道,各自展现才艺,博取良缘的机会。 俊男靓女自然更是容易擦出点火花,师小姐算是比较亮眼的一位,如今她落难,被送进了火坑,很多青年才俊捶胸顿足的赶过来英雄救美。只不过,其他人来了岳家门外后,又不敢表现了,哑口无声,只有这位展公子拼死也要搭救他。 这是真情。 确实是拼死的勇气,岳舞凶名赫赫,敢在他家门前抢亲,可不是说说而已,甚至会连累身后整个家族。 “师小姐,在下真心一片日月可鉴····” 展可休力图说服她跟自己私奔,被急急忙忙赶到的展家人七手八脚的摁住,抓走。 场面有些····可歌可泣。 “岳大人息怒息怒!我们展家绝对没有冒犯大人之意,还请海涵,管教子弟不严,多有得罪,必定严惩不贷······” 展家家主吓得够呛,满头大汗的连连致歉。 成了恶霸那一方,岳舞很有些不爽,压根懒得理会他,一把拉了师家小姐进门而去。 展家家主以为他怒火沸腾,更是惊得肝胆俱裂,回顾几个族老:“这可如何是好?” “完蛋了,快跑吧!” 展家几个族老也是吓得够呛,得罪谁不好,得罪这个瘟神! “能跑哪去?” 别说一个家族跑不了,就算四散而去,在妖洲又能逃到哪去? 顿时,万念俱灰。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有人弱弱的说了一声:“不是说岳大人正在寻找仙器吗,咱家不是就有一件仙器嘛,拿出来赔礼道歉吧?” 第1300章 千金买马骨 拿仙器出来赔礼道歉,也是无奈之举。 有些家族就算有仙器,也是打死不会拿出来。 就算用不了,或许哪一天后辈里就会出一个惊才绝艳之辈,拿着仙器就能带领家族走上巅峰。 留着,至少留着希望。 但如今已经到了家族要覆灭的时刻,留着仙器还有什么用? 这就不得不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了。 因为没打算大操大办,岳舞只是领着师家小姐认识了一圈家里重要的一些人。 他要纳个妾,谁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大家都是妾,反而要表现出欢迎的态度,免得自己因此失宠。 一切都很顺利,不顺利的就是皇甫家的那些亲戚又开始叽叽歪歪,说是给他找了十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正在赶来的路上。 一人带一件仙器来还差不多。 岳舞压根懒得理睬。 他家门槛非常高,嫁妆得仙器起步,否则免谈。 展家家主急急忙忙求见的时候,原本他懒得见,被皇甫家这些亲戚烦的不行,有个借口躲一躲,才会见了他。 “岳大人千万息怒,我们展家自从来了新城后,一向守新城的规矩,从来没有惹过事。我们家族上下也很满意如今的生活,一定会在岳大人的庇护之下安分守己,恪尽本分····” 岳舞懒得听他说客套话,摆手打断:“本大王一向只看结果。” 展家家主慌忙从行军包里抽出一把刀,吓了岳舞一跳,也抽出铜戟准备开干。 “岳大人不要误会,这是我们家祖传的一件仙器,特意献给岳大人。” 他恭恭敬敬的把刀放在桌子上。 仙器? 哪来这么多仙器?! 岳舞狐疑的打量这把刀,造型确实比较古朴,头重脚轻,月牙状似斧似刀,利于劈砍,但有些残破了,显然经过激战,卷了不少口子。 “此物名为斩天刀,祖上曾经手持此刀屠龙,最终····伤重而亡。” 他家祖上不会就是斩杀了龙王三太子的那位牛人吧? 妖洲大陆也是藏龙卧虎。 “自那以后,后人隐姓埋名,才改姓展。” 应该是斩的意思。 岳舞拿起此刀,入手不重,也看不出个所以然,问:“有何妙用?” 展家家主好生尴尬,只好说:“此物····可能是其中器灵已经阵亡,需要大修。但我们不敢拿出来示人,也很难找到能修复仙器的炼器师,所以······” 仙器是仙器,残破的,需要大修后才能用。 在五洲这边只怕找不出能修复仙器的炼器师,带到神洲那边倒是可以修一修。 聊胜于无。 岳舞点了头:“不错,本大王找人修一修,看看还能不能用。你们有什么条件?” “这个····只求大人不要迁怒我们展家,可休那孩子····只是一时冲动,并非有意得罪大人,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就这事啊? 人家真情一片,勇气可嘉,岳舞也没打算针对他什么,白得一件仙器,有些过意不去。 “这样吧,本大王拿两件····三件法器跟你换,如何?” 法器才是真正能用的东西,能换到三件法器让展家家主精神一振,喜出望外:“岳大人慷慨,感激不尽。” 一件不能用的残破仙器换三件法器,对他们家来说相当划算。 岳舞随手拿出一堆法器,由得他挑走三件,算是皆大欢喜。 这把斩天刀应该已经是几万年前的东西了,展家先祖顶多圣人,拿着此刀就能屠龙,确实是了不得的好货。但想修复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到时带去神洲再说吧。 打发走展家家主,风流快活去就好,他千金求马骨一样的美名,更是在一定的圈子里传播。 残破的仙器换几件法器,这样的买卖,只要有货的人,肯定心动。 残破的仙器留在手里压根没用,甚至风险很大,换成能用的法器,是很好的选择。 第二天,又有人带着一柄断剑来找他。 这柄断剑剑刃几乎没了,就一个剑柄,偏偏曾经还真是把仙器。 这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最终用一柄法器级别的长剑换了过来。 剑柄上也没有任何秘密可言,顶多剑柄的材料可能还值点钱,毕竟是仙器的剑柄。 这买卖,亏了还是赚了就说不清了,既然做起了这门买卖,盈亏都得认。 千金买马骨嘛。 偏生之后再也没人送货上门了,老岳总算是回来了。 岳舞很在意云洲那边的变故,追着他问:“情况怎样?” “打呗,一直在打,很乱。” 老岳很有些无奈的样子,“那黄家还真是了得,竟然奴役了上百名圣人,这次也是措手不及,被那些复仇的圣人直接把黄家的三四名圣人给杀了。这上百名圣人脱困后,对黄家恨之入骨,把黄家血洗了一遍,上上下下杀的鸡犬不留。 是真正的鸡犬不留,不管在哪都给你找出来孽杀,这些奴隶圣人有些人已经被奴役了几千年,对黄家一清二楚。黄家偌大的一个家族,被杀的····相当干净,甚至非常残忍。 因为太残忍,又激起了云洲其他势力的不满,很多家族跟黄家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嘛,甚至世代联姻,也杀到了他们家的人。于是又群起攻击,互相打杀了几场,各有伤亡,不得不退回来了。” “哟,战败了啊?” 一百多圣人还能被赶出来,可见云洲实力之强。 这也是因为复仇者各自为战的缘故,败退也是必然的结果。 老岳鄙视他:“你去了还得死在那。” 他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岳舞呵呵的乐,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叫封山的人?画圣封山,应该是被那个八千岁奴役了。” 老岳摇头:“不认识。” 封山在那些复仇者里的话,只要不死,迟早会回来妖洲大陆找如玉。 “倒是遇到了一个认识的人,景山师兄,难怪他失踪了这么久,原来给人抓去当了奴隶。” 提到这个同门这么悲惨的下场,老岳很想笑,幸灾乐祸的笑。 当面,只能私下笑笑。 “他已经回来了,作为同门,必须去慰问一下他,让他走出这段阴影,免得影响了道心。” 第1301章 替天行道 如今的五洲大陆只能用乱字来形容。 尸洲大陆在恶战中,尸积如山。 妖洲大陆有人作乱,胆大包天。 云洲大陆更是被血洗,凶残如斯。 多少年没有这么乱过了? 活最久的人只怕都没有这一刻的感觉深刻。 战争的层次牵连到了圣人,世上再也没有一块净土。 战争的层次如果没有牵连到圣人,这天下就算十室九空都不算乱,一切尽在掌控。如果牵扯到圣人这个层次,就是天下大乱的节奏,失控了。 有五洲第一家之称的云洲黄家,日夜间覆灭,足够惊天动地,谁也坐不住了。 最超然的那些人也免不了心惊胆战,万一自己成为被针对的对象,岂不也一样得日夜间完蛋? 这方天地的秩序遭到了严重的破坏,连他们自己也不安全了,就特别恼怒。 所以,真的惊天动地了。 据说云洲十大家族同气连枝集体发声,要严惩肇事者,追捕所有叛乱者。 奴隶作乱,大逆不道。 奴隶就是奴隶,哪个层次的奴隶都是奴隶,必须守奴隶的规矩,背弑主家,绝不容许。 云洲十大家族发声,立马得到了人盟的响应,那些龟缩着的圣人们纷纷冒出头来,抢着占据大义的制高点,云集中洲大陆的中天城,商讨天下大势,重塑秩序。 中洲大陆其实才是人盟的大本营,他们折腾了这么久也渐渐掌控了尸洲大陆和无名大陆,云洲大陆掌控不了,妖洲大陆不怎么看得上。 如今尸洲大陆日渐危急,偏生妖洲大陆还要背弃,能得到云洲大陆支持后,一个个士气大振,英雄汇聚。 史称中洲英雄会。 据说,此次大会连王者都没资格进去旁听,大量圣人没有座位。 大会汇聚了几大洲几乎所有的圣人,笑谈天下大势,稳定应有的规则,在规则之下稳定五大洲,安定人族。 会期长达十五天,最终做出了重大的决议。 至于具体是什么样的决议,无可奉告。 岳舞感受到了危机,难得在家好好修炼了一番,从神洲带回来的魂飞丹、镇军丹吃了一大堆,蛇羹当饭吃,没间断。 至于实力能增加多少,也无可奉告。 如果和圣人那个层次正面对战,实在没有把握,躲在后面放冷箭暗算还行,群殴也根本没得打。 妖洲大陆的圣人就算全都集中起来,也不可能对付得了其他四大洲联军。 对方来的人要是很多,气势上就压倒一切了,他这边多半树倒猢狲散了,那些老狐狸只怕会躲得无影无踪,把他一个人晾在这里独战天下群雄。 谁都喜欢打顺风仗。 逆风战、恶战很难打,人都召集不到,打个毛线。 毕竟谁也不是他手下,他指挥不动任何人,自然不能有太多指望。 除非他能创造各个击破的机会。 所以,最好的选择其实就是赶紧举家逃亡神洲。 至于妖洲,无能为力。 “圣旨下,妖洲岳五听旨。” 忽然,一道浩浩荡荡的雷音在新城上空传荡,浩浩荡荡传荡出去,声浪向四周无限扩散,几乎能覆盖整个妖洲大陆,任何一个地方似乎都能清晰的听到这道圣旨。 而且听的相当清楚。 这是一种很高明的雷法,把声音化成雷音,覆盖的范围相当光。 岳舞完全做不到这样的程度,在雷法上做人家的孙子都不配。 “替天行道,天有旨,曰:兹有妖洲鼠辈岳五,穷凶极恶,凶残歹毒,恶事做尽,滥杀无辜,致使生灵涂炭,冤魂塞道,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天怒人怨····” 岳舞被雷音惊动,从家里跑出来查看,听出是来骂自己的,顿时一怒,飞上高空,喊问:“你丫的这算什么圣旨?尽是胡说八道。” “替天行道,此乃天之旨意。” 这个来宣旨的圣人不爽被他打断,不耐烦的呵斥他,“小辈休得多言,本圣念完圣旨再说其他的····本圣念到哪了?好吧,重新开始念。 兹有妖洲鼠辈岳五,穷凶极恶、凶残歹毒······” 他又自顾自的继续念这道圣旨,岳舞取出七彩弓放出七彩箭,只要对着他方向就够了,这把弓猛地拉满,一箭射去。 这个圣人很想用雷音之法把这道圣旨念完,念着也有滋有味,轻易占据大义的制高点,并不觉得有人敢打扰他。 就算打扰一下也无关紧要,反正谁也难以杀得了他,偏要把圣旨念完再说。 猛然发觉不对劲时,大骇。 “小辈,安敢如此歹毒!” 想跑,晚了,根本跑不了。 只一箭,这个圣人中箭,整个人都炸开,瞬间灰飞烟灭。 貌似有浓郁的灵气抛洒在这片天地上。 也就是说,修炼者死在这里越多,妖洲大陆上的灵气确实会越发浓。修为低一些的人死在这里还难以感知到,一个圣人死在这里,天地间的灵气增加的相当明显,惊涛骇浪般铺天盖地,感受相当明显。 圣人,就是移动的灵矿。 这把弓果然是仙器。 还是很霸道的仙器,直接秒杀圣人。 真是捡到宝了! 滚滚雷音消失无踪。 安静了。 秒杀了一个圣人。 实在太吓人了。 新城无数人仰望着这一幕,梁都也有很多天阶遥望这里,很多圣盟的圣人更是瞬间就赶到了。 他们是在这一箭射出之后才赶过来的,速度那是相当的快。 丫的,不会来抢大爷的箭吧? 岳舞反而有些着急,连忙收起七彩弓去找这支箭。 这支箭丢了的话,仙器也就废了。 这种情况下,箭丢了也不容易,除非有人敢跟他抢。 此时此刻,压根不会有人敢伸这手。 秒杀圣人的岳大人,谁敢惹?! 捡到了箭后,岳舞才松了口气,胆气顿壮,看到破衣烂衫飘荡中还有一个乾坤袋掉下来,顺手就抄了过来。 这是劳务费。 打死一个圣人是很难的事,劳务费不能少。 他还真没有捡到过圣人的乾坤袋,第一次拥有,绝对值得期待。 第1302章 七色落日弓 一弓在手,天下我有。 虽然只是能杀掉一个,谁也不知道他只有一支箭啊! 何况,就算只有一支箭,也有足够的威慑力。 “岳老弟,你手里的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仙器,七色落日弓?” “应该就是七色落日弓,错不了····” “此弓上一次出世已经是几千年前了,据说曾经一箭射死了以防御强着称的九阶玄武龟,绝对无人可挡。” “恭喜岳老弟,仙缘深厚,福泽绵长,得天之佑,必成大器。” “妖洲无忧矣!” 既然妖洲无忧,冒出来的圣人就多了,密密麻麻满天晃荡,几乎造成交通事故,居然达到了一百五十人以上。 这些人里固然有一些奴籍转正过来的妖洲圣人,数量也大大超过了之前。有些生面孔也出来了,言称云游在外,刚刚回来,同心协力一致对外,理所应当。 “妖洲大陆有此盛况,从所未见,能参与其中,我心甚慰····” “诸多同道齐心协力,必将无往不利····” 在五洲这边很难出现完整的仙器,一旦出现很快就会被带去了神洲,所以只要出现一件厉害的仙器,就能震慑一方。 七色落日弓是仙器里相当霸道的存在,谁遇上谁死,谁也不可能蠢到以身试弓。 一般的仙器能增加两三成战力就很吓人了,直接秒人的仙器也是少之又少。 这样一来,只要团结在岳舞身边,不管来多少敌人,都有获胜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谁敢不团结在他身边,肯定在妖洲没得混了。 后者,更重要。 妖洲大陆空前团结,应该九成以上的圣人都出来了。 全齐肯定不可能,总有些头铁的人。 而新城里,还隐藏着不少奴籍的逃犯,他们是其他几个洲的圣人,被其他洲通缉,只好逃到了这里。 这是他们唯一可去的地方了。 他们能得以脱身,也是岳舞所致,下意识的想来看看岳五究竟是何许人,看着新城是个适合生活的地方,也就留了下来,看看情况再说。 这一箭也让他们精神大振,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圣人说杀就杀,果然是狠人。 圣人说杀就能杀,狠人中的狠人。 “岳大人威武!” 新城爆发雷鸣般的欢呼声。 一箭,万众归心。 岳舞淡淡然的挥挥手,赶紧走。 这个时候必须神龙见首不见尾,增加神秘感,哪怕只是回家蹲在灶台下啃地瓜。 欢呼留给万众去狂欢。 “大人真英雄也!” 岳舞回家自然不用啃地瓜,自有美女求啃。 这个消息很快传回了中洲大陆的中天城,原本沸沸扬扬摩拳擦掌的场景猛然间鸦雀无声。 “七色落日弓现世,雷神大人被一箭射杀。” 这位号称雷神的圣人可不是泛泛之辈,而是大名鼎鼎的五洲雷法第一人,战力之强据说足以排进五洲前十,非常自信,才独自跑去妖洲宣旨,存心打击一下妖洲大陆的士气,戏耍一下那些土着。 原本只是装个逼,结果挨了雷劈。 “你说什么?真是七色落日弓吗?” “千真万确,七色落日弓!” 传说中的仙器,无人能挡。 原本气势如虹的一座城,瞬间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消停了下来。 有人弱弱的问:“不就一把弓吗,还能一箭把所有人都射死不成?” “一把弓是射不死几个人,问题是····要不你冲锋在前?” “这个····” “你冲锋在前其实很安全,那把弓压根不会射你,问题是····你让哪个圣人冲锋在前?” 冲锋在前的那个圣人必死无疑,想要找出一个都难,谁也不会干。除非被黄家奴役了的那些圣人,才有可能被逼着冲上去踩雷。 交战中阵亡那是无可奈何,相互间还过几招,不敌身亡算是自己学艺不精,替别人踩雷就是另一回事了。 形势被一把弓改变了。 这得重新商量出一个方案。 中洲英雄会重新开闭门会议,一开又是十来天。 然后,有消息传到妖洲,邀请岳舞去开会,共商五洲和平大业 岳舞压根不搭理。 过去让你们审判吗?还白送一件仙器,想的太美了! 然后,来了几位王者境的使者,阮鹰就在其中。 这层次已经上升到两军对战的谈判层面了,阮鹰并不是主使,显得很正式。 “岳···岳大人,这位是我们人盟的大长老,这次商谈的主使。” 岳舞是被特意邀请到梁都人盟····圣盟总部来商谈的,看这位人盟大长老,年纪看上去不是很大,中年人的样子,也只是王者境的修为。 说来他应该是人盟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 不管是不是只是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把人盟弄成这样,也是罪责难逃。 人盟本就是大义的组织,顶着大义干各种龌龊事,尤其让人恶心。 所以对这人压根没什么好感,随口问:“有事?” 一句话,噎住一大片。 这么神圣的场合,在你这里变得这么随意,就很膈应人。 你当别人跟你过家家玩吗? 阮鹰只好说:“岳大人,我们来商谈一下人盟重返妖洲的问题。” 岳舞看看忘语等人:“这事你们找他们谈嘛,找本大王来干嘛?” 阮鹰一阵无语,你们互相踢得一脚好皮球。 “前辈们说,这事你做主。” 岳舞又看忘语等圣人等人:“真的本大王做主?” 忘语等人连连点头:“你怎么说,我等怎么做。” 这态度太好,就是把皮球踢到他这里而已。 岳舞随口说:“人盟已经不允许在妖洲存在了,有什么可商谈的?” 人盟大长老很好的脾气也被他气的猛一拍桌子,怒道:“小辈,休得猖狂。你以为手里有件仙器就能横行天下吗?我们手里仙器多的是,想要弄死你简简单单的事。” 人盟手里有很多仙器是不可能的,有个三两件镇压气运应该会有。 要是人家也那个仙器把他给秒杀了,确实也大有可能。 谈判的时候气势绝对不能输,岳舞立马把七色弓亮了出来:“来来来,互相弄,赶紧把仙器拿出来,不然你连拿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大长老顿时满头冒汗,弱弱的说:“没带。” 第1303章 贵姓啊 “没有仙器也敢如此猖狂?” 岳舞让这个大长老有些气着,“有好东西不要不敢拿出来,不拿出来用等于没有。拿出来玩一玩嘛,不定你直接就能把本大王弄死,这把弓也就是你的了,多划算啊!” “真没带。” 大长老相当的憋屈,如果是在公平对战的情况下,他还真想带着几件仙器把这家伙拼掉。但他这回不是来打架的,自然不能带凶器。 仙器是整个人盟的,又不是他个人的,万一让人打死了,白白丢了仙器,是整个人盟的损失,他担不起。 “岳大人息怒,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等不是来打架的。” 阮鹰要比这个大长老从容许多,拦在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需要找出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解决方法,要比打打杀杀更好。有事好商量,咱们慢慢谈······” “就谈谈你们人盟的仙器吧,都是什么货色?什么类型?威力如何?” 阮鹰尴尬的有些无语,谁跟你谈什么仙器!? “咱们还是谈人盟重返妖洲的事吧。” 岳舞摇头:“先谈仙器。” 倒是大长老在阮鹰身后缓了缓,镇定下来了,又把阮鹰推开,说:“可以谈谈仙器。” 岳舞一喜,问:“你们家有几件仙器?” 大长老傲然道:“说到仙器,我们人盟这些年还是收集到不少的,但大多已经残破不堪,能用的仙器少之又少。目前手里能用的仙器还有三件,有两件是镇山之宝,还有一件是从民间收集过来,相当的厉害,想要杀你,不难。” 这事岳舞就不信,真要杀他不难,哪里会容许他活到现在。 “既然不难,为什么不拿出来用一用?” 大长老嘴角抽了抽,缓缓说道:“自然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无意生灵涂炭,免得再起刀兵,打打杀杀终是下策····” 岳舞懒得听他废话连篇,打断他问:“这三件仙器都是什么类型的?” 大长老只好说:“一把剑,一面盾,还有一盏灯。” 如果这面仙器级别的盾能挡住七色落日弓的攻击,击杀岳舞易如反掌。 问题在于,谁也不知道这面盾能不能挡住一箭,这就很纠结。 仙器级别的剑和盾都容易理解,一盏灯算是什么玩意? “一盏灯也算仙器?” 无知! 人盟大长老总算找到了个鄙视他的机会,越发傲然了几分:“那是自然。” 岳舞追问:“莫非是里面关着魔鬼的那种宝物?” 大长老一阵无语,只好解释一番:“这盏灯据说来自天庭,具体有什么说法····还不是太清楚,也无可奉告。” “拿过来,本大王帮你们看看。” 大长老狠狠鄙视他一眼,不答,说道:“仙器的事说完了,现在谈谈人盟重返妖洲的事。” “这事不也早就说完了嘛。” 岳舞耸耸肩,“山大王也是王,一言九鼎。” 人盟不允许再在妖洲出现,没得谈。 大长老气的差点又想拍桌子,抬起手,没敢拍下去,好不容易压下一口怒火,缓缓说道:“岳五,人盟重返妖洲,交出你手里的凶器,这是我们的底线,否则你必死无疑。上天有好生之德,为了免起刀兵致使生灵涂炭,才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不要不识好歹。” 不仅记挂妖洲大陆,还记挂七色落日弓。 很有人盟特色。 岳舞冷笑一声:“想打就打呗,无须废话。” 大长老冷哼一声:“回头生灵涂炭血流成河,都是你的罪孽,你必受天谴。” 这帽子盖的狠。 岳舞冷笑不已:“凭什么不是你们的罪孽?” “正义一向由我们主持····” “也可以由我们主持,掀翻你们这些腐朽的废物。” 大长老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又说:“这回我们集合了五大洲几乎所有的圣人,足有上千,回头一起杀过来,就算你手里有仙器,你能杀得了几个?” “别人死不死不知道,你肯定死。” 言语间双方火气越来越大,阮鹰连忙又打圆场:“稍安勿躁,咱们心平气和的谈,没有谈不拢的事。切忌心浮气躁,切忌儿戏,事关太多人生死····” 他这是拿话点岳舞,意思是说让他收敛点,低个头认个怂,不然后果很严重。 “什么时候开战?” 岳舞反而跃跃欲试,“我们打算主动出击,先去挨家挨户的抄你们的家。” 如果一大群圣人主动出击的话,谁家也得被抄,抄完了就走,甚至救援的人少的话可以群殴掉,人多的话就撤。 这样的游击战术肯定会很有效果,比被压在妖洲大陆打强。 强如云洲黄家也是日夜间江湖除名,谁也挡不住这样的打法,岳舞摆出一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架势,就有足够的威慑力。 人盟大长老嘴角又是抽了抽,说:“打战归打战,打战也要讲道德,圣人之战就让圣人们互相厮杀就好,不能连累无辜。” 你们上千圣人,跟你们正面决战吗?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大长老,贵姓啊?” 忘了问这家伙是哪一家的,肯定得先扫平他家。 人盟大长老心里一寒,忙说:“以事论事就够了,打击报复是小人行径····” 岳舞不理他,转问阮鹰:“这家伙贵姓?哪个大陆的?家在何处?” 人盟大长老真怕阮鹰把他卖了,不等他说话,猛的拍了桌子:“到处为止,我们走。” 人盟几个人跟着他走人。 岳舞冷笑不已:“不管你们几个贵姓,总有人认识你们,战事开始就先从你们下手,绝不留情。” 人盟这几位不答,急急忙忙走人。 忘语一脸的无语,好好的一场谈判,硬是被你整成了互相威胁,这样好吗? “老弟,能不打自然是最好不要打,这样激怒他们,并没有好处。” “越软弱,他们越会来打你。” 岳舞扫视了在场的众多圣人一眼,说,“就按照本大王的战术去做,把他们比较嚣张的那些人底细查清楚,老窝在哪搞清楚,一旦开战,出动一百个圣人去扫荡掉,绝不手软。” 弱势的一方只能比狠,比谁更阴毒,以打击敌人为最高目的,以获得最终胜利不择手段。 打战还要满口仁义道德的话,就是逗小孩。 最主要的目的是,必须把他毒辣的手段传到对面去,他就不信这些圣人里没几个奸细,或者脚踩两只船的货色,肯定会通风报信。 第1304章 鸭多不下蛋 一场高规格的谈判,谈的很儿戏。 骂骂咧咧中开始,骂骂咧咧中结束。 结束的很快。 一屋子的圣人,面面相觑,说不清都是个什么表情。 真要跟着一个毛头小子去拼命? 基本也就说说而已。 很多人未必把他当回事,不过是没有话语权,又不敢离群,才不得不凑在这里。甚至交际广一些的,早已和对面的人联系上了,关键时刻站在哪都难说。 人心最是复杂。 人上一百就形形色色,什么样的心思都会有,何况是一群活了这么久的老狐狸。 想要把过百的圣人统一思想,难如登天,甚至压根做不到。 岳舞的威望显然是不够的,就算手里有件厉害的仙器,顶多让人口服心不服,甚至会有人打起这件仙器的主意。 只要开战,就是游击战。 一大群圣人去打游击,才是最大的威慑力。 撂下狠话就走,不跟这些老家伙多做交流,让他们自由发挥就好。 这一阵他也是争分夺秒的恶补了一番,把该吃的丹药一通乱吃,整得自己犯恶心,今天缓一缓了才想起那个圣人的乾坤袋还没有打开看看。 这个圣人精通雷法,比他曾经在无名大陆遇上的那个雷圣还要厉害很多,对雷法的研究和心得都有笔记记载,让岳舞顿时一喜。 这得让自己少走多少弯路? 这人属于一心专研雷法的人,乾坤袋里的所有物品几乎都跟雷法有关,他的本命法宝也是一柄雷公锤,让岳舞对雷法的感悟有一个质的飞跃,让他喜不自胜。 这才是真正的宝物。 适合自己的才是真正的宝物。 武器只是外力,就算仙器也有很多限制的条件,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再拿好的武器锦上添花,才是最完美的搭配。 毕竟妖洲大陆是弱势一方,还不能主动挑起战事,坐等对方先出招,在强敌压迫下,岳舞才能争分夺秒的增加自己的不足,不然压根没法长时间处于闭关的状态。 好动的人,没有被逼到一定份上,压根静不下来。 偏生对面因此犹犹豫豫争论不休,一直没有下一步,使得他变成了长期闭关的状态。 鸭多不下蛋嘛。 所谓的中天英雄会长期处于争辩之中,吵吵闹闹,始终难以达成一致。 岳舞硬是闭关了大半年,王者之路也吃了一大把,修为也整到了逍遥境第十层,所有的魂飞丹、镇魂丹也吃了个干净,实在闲得慌了。 这是他闭关最久的一次,不得不出门透透气。 不打的话,想去神洲那边逛逛了。 又怕自己一走就被端了老窝,纠结得不行。 如今虽说混得风生水起了,足以在妖洲大陆称王称霸,其他大陆反而不敢去了,想要出门溜达唯一的选择也只有神洲。 狼王在烧烤,龙角兽在睡觉,有这两只护山神兽在这蹲着,也能把新城的江湖地位拉到顶层,没有任何人敢放肆。 这也导致他在妖洲大陆无处可去了,去了哪都有人认识他,不太喜欢交际的岳舞更加不想乱走了。 到了高处,还是保持点神秘感比较让人敬畏。 刚蹲下来烧烤了一会,梁四十二果然又出现了。 “小五啊,这战到底什么时候打?也不能长期处于备战中,气氛太紧张,不太好。” 岳舞好生无语,跨大陆之间的战争,跟低层次的人压根不相干,长期备战干嘛? “备什么战?” “不是说····人盟要反攻吗?” 这样的事,梁四十二变得层次不够了,连具体消息都得不到,只能关注着岳舞的动静,第一时间跑来问他。 “他们反不反攻,我也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生死由命。” 命运这东西,真是说不清。 年轻的时候觉得命由我不由天,越来越强大后,反而觉得由天不由我,全靠运气生活。 梁四十二很是无语,想了想,又问:“你这意思是,梁国无需备战?” “随意。” 你觉得备战好就备战,没什么好处就安逸过日子嘛。 如果人盟会大举进攻,应该早就出动了,拖了这么久,士气也折腾没了,再有大动作的可能性很小。 “他们没去打万尸宗吗?” “好像没有。” 不是说打万尸宗缺的就是圣人嘛,如今把五大洲几乎所有的圣人都惊动了,连万尸宗都不去打,反而要来打妖洲,就很不可思议。 除非万尸宗更可怕,比他手里拥有七色落日弓更可怕。 这个中天英雄会搞的就有些搞笑了,左右都不打,就为了出门喝喝茶吹吹牛的吗? 江湖上的事就是这样,如果是私人恩怨,根本不过夜就杀过来了,如果上升到江湖大事的层次,就变成了互相扯淡。 出点口水可以,谁也不想因为别人的事让自己去冒风险,除非是毫无风险的碾压性胜利,一定会冲锋在前,占尽一切便宜。 危险大到能送命,甚至被一锅端,谁也休想让自己站在危墙下。 风险与利益不成正比。 “是不是该散了?” 久拖不决,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清楚。” 岳舞翻了个白眼:“你就不会去探听一下?” 梁四十二有些无语,什么时候孤王沦落成你的斥候了? “这个····孤王是殿帅,负责守护,不适合出远门。” 两人面面相觑。 江湖地位懂吗? 好在忘语圣人也很快来了,说:“岳老弟,中天城那里的人已经散了不少,看样子快散伙了,呵呵····看来你那狠招确实起了点作用,把他们的气焰压下去了。” 岳舞说:“还不能大意,把他们的底线都查清楚了吗?标注一下那些圣人的位置,特别是叫嚣厉害的,给我一张图就行。” 忘语圣人吓一跳:“你可不能贸然动手,人家不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散了的自然算了,还不肯散的就得准备动手,先发制人比坐以待毙强。” “这事····不可莽撞,免得又激得他们同仇敌忾····” “听我的,大张旗鼓的去做,他们很快就会彻底散伙。” 忘语圣人若有所思:“老朽明白你的意思了。” 第1305章 晚节不保 所谓的中天英雄会真要打过来,自然也只能全力应战,打他个天昏地暗,死不死看谁命硬。 人家偏又不打过来,婆婆妈妈个没完,还被他们折腾的心烦。 既然他们已经开始冷场了,就要及时加一把火,直接让他们散架掉比较好。 果然,忘语圣人这边大张旗鼓的调查个人信息,那边很快又得到了消息,散去的人更加多了。 找个借口走人还好说,更多的人直接就消失了,只剩下一些中坚人物后,气得他们也不欢而散。 至此,那位雷神算是白死了。 他所在的宗门很不满,但没卵用。 云洲十大家族更是肺都气炸了,都是乌合之众! 原本云洲超然物外,压根懒得搭理人盟,这回搭理你们了,反而整出这样的结果,白白耗了这么长时间,把士气都耗没了。 敢情你们是妖洲派来的内奸吧?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的心气也耗光了,仅仅靠一个云洲大陆去跟妖洲大陆血拼,貌似也没有压倒性的优势,气哼哼的返回云洲去了。 得到这样的消息后,妖洲大陆这边都是松了口气,不少人都胜利了一样欢呼起来。 岳舞则是在圣人圈子里发布了招募令:“蒙面去云洲打劫。” 不敢来打是吧? 大爷去打你们。 打到你们以后都不敢出门。 忘语圣人得到这个消息时,又急急忙忙找过来:“岳老弟,千万不要胡来,好不容易消停了,怎么能再起战事····” 岳舞坐在那把太师椅上,他的面前已经汇聚了上百的蒙面人。 至于都有谁,不知道。 绝大多数奴籍的圣人肯定来了,他们对云洲恨意很深,绝对不是灭掉一个黄家能解恨的,有了这样的机会重返云洲泄恨,几乎毫不犹豫的全都来了。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休整后,这些奴籍圣人状态好了很多,一提到云洲杀意就沸腾起来。 堂堂圣人被人当成狗,这样的屈辱不是一次洗刷能洗干净的事。 这也是岳舞选择去云洲打砸的原因,去其他大陆未必能集合多少人。 看到有这么多蒙面圣人已经准备就绪,忘语圣人好生无语。 “要不你也蒙个面?” 忘语圣人猛摇头,做了一辈子好人,总不能晚节不保。 “老弟,三思啊!” 又有几个蒙面人快速出现时,如玉忽然示意了一下,岳舞的目光看向其中一人,长得颇为雄壮的一个蒙面人。 这是画圣封山? 一个玩画的人不该长得很秀气吗? 如玉说:“旁边那个。” 他旁边那位看身材就秀气多了,岳舞默默记住了他,有机会再联系一下。 “人来的差不多了。” 岳舞没理会忘语圣人的啰嗦,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扫视了一圈,说道,“这次咱们的目标就是云洲那十大家族····” 有蒙面人人接口说:“如今是九大家族。” 黄家已经没了,想要后补上来一个家族也是需要一定程序的,目前确实还空缺。 岳舞又说:“他们可能会有所准备,甚至会伏击我们。所以,这一次必须集体行动,免得被群殴致死,诸位最好暂时听从本大王的指挥。只是暂时的,不爽也暂时忍一忍,不愿意听也不勉强,死在那里莫怨就好。” 众多蒙面人面面相觑,有人说道:“我等得岳小友之助才得以获得新生,此战中愿意听从小友调度。” “可以,听岳大人的,不会错。” “听岳大人的,虽死无憾····” 很快,大多数人都认同了由他来统一指挥。 “由熟悉云洲的人,先去几个查看一下情况,咱们主打抢掠,抢了就走,杀了就跑,最好把圣人尸体弄回来一堆,埋在妖洲大陆上,增加这里的天地灵气····” 忘语圣人很无语的看着岳舞老练的带人打劫的模样,说到弄圣人尸体回来埋在妖洲大陆,不由一怔,这确实是个改变妖洲环境的好办法。 这些年来,妖洲很多修炼者都是走出了妖洲,然后死在了其他大陆,从而便宜了其他大陆的天地。反而是其他大陆的强者很少死在妖洲,这也是造成妖洲大陆天地灵气越来越稀薄的原因之一。 修炼者的尸体埋在哪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尤其是圣人层次,不是跑去了神洲就是死在两界壁障里,确实是天地灵气流失的关键问题。 弄几十个圣人尸体埋在妖洲大陆,灵气想不浓郁起来也难。 忘语圣人不由也恶向胆边生,妖洲大陆被欺负太久了。他想要找出一块蒙面巾,结果身上没有,倒是有人默默递过来一块。他看了一眼,认出是个熟人,此时此刻也不便多说了。 只有岳舞一个人不是圣人,赶路到云洲就有些麻烦了。 圣人这个层次不怎么穿行虚空了,缩地成寸是标配术法,又快又安全。 岳舞揪着忘语圣人,让他带自己一程,感受一番高阶术法的魅力。 此行大多都是奴籍圣人,他们对云洲相当熟悉,带着众人很快到了云洲大陆。 云洲大陆因为是大拇指的缘故,地势很高,整片大陆几乎都在云雾之中,灵气相当浓郁。 这也是云洲大陆的修炼者环境保护意识根深蒂固的原因,他们是真的早早就禁止在云洲大陆挖掘灵石。 要挖就去别的大陆挖嘛,云洲绝对不许挖。 人盟曾经想在云洲偷摸着挖一挖,直接被团灭,再也没敢再到云洲伸手。 这样的环境,比其他洲更适合修炼,更容易出高阶的修炼者。 几时把妖洲也弄成这样,就知足了。 岳舞默默制定了一个小目标,毕竟他的子孙后代肯定要在妖洲生活,给后代创造良好的生活环境是应有之责。 到了这里后,岳舞下意识的也给自己蒙了面,静静的等待斥候们回来。 圣人做斥候,这层次,很有成就感。 虽然只是带领百把人出门打劫,这滋味达到了人生巅峰。 “岳大人,情况有些不对,咱们的行踪已经泄露,他们已经有了准备。” 果然有内奸。 如果云洲这边有所准备,不管他们攻打哪里,援兵即刻就到,直接就会被群殴。 毕竟圣人的速度太快,转眼就能到,百把个圣人跑到云洲并不保险。 忘语圣人心理一个咯噔,对于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的人来说,压力实在太大了。 第1306章 奴隶将军 “诸位可有良策?” 岳舞环顾众人,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什么坏事都没干过的人少之又少,面对这样的局面岂能没有应对之策。 立马有个蒙面人走了出来,说道:“多点开花,分散他们的人手,然后突袭群殴。” 上百人之多,什么人才都会有。 让专业的人去干专业的事,岳舞示意:“由你来指挥。” 这位蹲在地上圈圈画画起来,标注出整个云洲大陆各大家族的位置,指挥若定,颇有大将之风。 他应该就是曾经被黄家奴役的人之一,奴隶里人才济济,有将军。 岳舞从来都不是哪个行业的顶级人才,知人善用,用人不疑可能就是他最大的优点。 这位显然干的比他强很多倍,他压根不用管,把合适的人推到合适的位置就够了。 他一个逍遥侯,也不会有任务派到他头上,反而很闲,于是凑到了封山身边。 “找如玉吗?” 提到如玉的名字,封山猛然眼前一亮。 他回到妖洲大陆后,自然去找过狗城外的那处洞府,早已家徒四壁,如玉已经不知所踪,又急急忙忙到处找,压根找不到女儿的踪迹。 “岳大人知道她?” 他果然就是画圣封山。 岳舞也不想多说什么,把他招呼到远离人群的地方,如玉才冒了出来。 “爹!” 她一个鬼修实在不方便在一堆圣人旁边现身,一不小心就会被一巴掌打死。 “如玉?” 父女相见泪奔的场面,岳舞受不了,把他们丢在一边返回人群,看个热闹就好。 这位奴隶将军已经发出了不少命令,奴籍的这些圣人显然也都是知道他的能力,没有任何人反对他的指挥,纷纷领命而去。 上百人快速走了近半,只剩下五六十人。 “岳大人,现在我们只剩下等了,等到合适的机会,咱们全力一击,打完就走,不可恋战。” “好。” 虽说岳舞是这队人名义上的首领,其实只是起个把人聚拢的作用,他对这些人压根不熟,根本不了解各自的能力如何,有一个合适的人指挥是最轻松的事。 奴隶将军特意又说了一句:“你最好先跑,到时场面混乱,只怕顾不上你。你要是被捕或者被杀,都算是我们的失败,可就难看了。” 这个问题,确实是个大问题。 岳舞这个妖洲大陆名义上的首领如果死在这里,不管打死了云洲多少人,都算是大败。 把大家带到这里,能团结合作,岳舞的作用其实已经用完了。因此被抓了的话,就搞笑了。 毕竟场面混乱起来时,谁也管不上他,他反而成了累赘。 岳舞只好说:“你们开始行动后,本大王会自行返回,预祝大家行动顺利。一定要确保自身安全,活着回去就是胜利,才能有下一次继续搞他们的机会。” 众人默默点头。 如果大家能团结合作,以后时不时就可以来泄一把恨,没必要一战就把自己拼了。 “岳大人放心,我们不想死的话,没那么容易死。” “没错,新城挺好的,老朽还想在那养老呢,还想岳大人过过关照,哈哈····” “那就····喝几杯?” 岳舞拿出几坛神洲带回来的酒,给众人尝尝。 有人说道:“岳大人,此酒····云洲也很难酿出,五洲这边还有比云洲天地灵气更浓郁的地方吗?” 岳舞随口说:“此酒来自神洲。” 自来都是五洲这边把好东西带到神洲去,神洲那边还能返回物品的吗? 众人惊讶的看着他,有人又问:“岳大人如何获得此酒?” “哦,本大王去过神洲,又回来了。” “岳大人能自由来去两界?” 这个问题让这些奴籍圣人不约而同的精神一振,因为他们做了长时间的奴隶,自然耽误了大把的时间修炼,已经很难再修炼到突破两界的壁障了。 这是他们最恨的事,没有了去往神洲的希望。 如果还有去神洲的希望,去了神洲重新开始生活,忘掉这一段不堪的往事,才是真正获得新生。 “岳大人,那边····如何?” “天地灵气大概比云洲浓郁三五倍吧,地域辽阔,我们人族只能算勉强站住了脚,建造了很多城池,野外妖兽密布。” “五大洲这样的地形,确实利于我们人族分割剿灭妖族,神洲那边就难以做到了,确实不容易。” “还有,去了那边修为大致会压低三个大境界,圣人去了只有逍遥境。” “这个倒是听说过····” “岳大人能带人一起过去吗?” “可以。” 这些有了希望的奴籍圣人顿时轻松了很多,纷纷主动和他套近乎,想要一个被带走的机会。 “如何才能让岳大人带一把?有什么条件只管说,能做到的,在下必定尽力。” “是啊,什么条件岳大人只管提,如果能替岳大人为奴一千年,换一个机会,在下也是愿意的。” 自愿为奴和被迫为奴完全不同,为奴一千年换到去神洲的机会,已经相当划算了。 “在下愿意为奴两千年····” “在下为奴三千年也在所不惜····” 岳舞好生无语,你们是做奴隶上瘾了吗? “不必如此。” 他连忙挥手打断了这些急切的圣人,“只要在下不死,随时可以来去两界,诸位稍安勿躁,人人都有机会,也不需要任何条件。” “岳大人大义,在下敬佩无比。” “岳大人乃真豪杰!” 岳舞摆摆手:“此事容后再谈,眼前这一战要干的漂亮些,打的要狠,还要保证自身安全。” “岳大人高义,我等深为折服····” “岳大人五洲第一人也!” 说一句,马屁盖过来一大堆,还真有些受不了,做惯了奴隶的人,要嘛很木讷,要嘛油嘴滑舌,也是职业病。 把这些奴籍圣人的心彻底给收住,才是最大的收获,谁想弄死岳舞的话,立马就会被打成渣。这些奴籍圣人在长期压抑下,心理扭曲,没有一个不是狠人。 倒是那位奴隶将军看不下去了,趁早把他轰走,免得影响了这边的战事。 “其他的事回去再谈,岳大人先行回去吧。” 第1307章 惹不起 岳舞确实难以参与进圣人层次的混战之中,离开是最佳选择。 没奈何,只好带上如玉返回。 也算来过云洲了,完全可以说自己已经踏遍了五大洲。 扒拉着虚空,折腾了好一圈,才返回了新城。 云洲的战事如何,只能等战报了。 这样的时候,睡是不可能睡的了,只能坐在烧烤堆边的太师椅上遥望远方,连烧烤的兴趣都没有。 龙角兽反正总是睡觉,把他拎进宠物袋算了。 寻思着云洲那边的反扑会如何,也得给他们设一个埋伏。 倒是老岳领着一人,出现在他面前:“小五,给你介绍一位前辈,这位是为父同门师兄,景山景师伯。” 这位景山被云洲黄家奴役了一千多年,也是身心俱疲,脱困回来后一直在太上宗休养,两次云洲反击战都没有参与。 他是在云洲脱困的时候被老岳拉回来的,据说做奴隶也混的很不好,相当狼狈,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他第一时间没有选择击杀黄家人,反而要卫护黄家人,差点被其他奴籍圣人打死,好在老岳认出了他,硬拉了回来。 休养了这么久,他才恢复过来,重新找回了自信,看到岳舞后则是一脸的不爽,冷冷的说:“岳五,就是你毁掉本圣的景山城?杀掉我后辈无数,当我景家无人吗?”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嘛,不一定每个人都会感恩岳舞,甚至不觉得自己脱身算是岳舞的恩情,而是大难不死,天不亡我。 尤其是发现岳舞还是自家的大仇人,这么点小恩小惠想都懒得去想,满满都是怒火。 当初是景家有人被王者之路的悬赏诱惑,来杀岳舞,岳舞反杀过去,确实毁掉了景山城,不仅丢了两颗雷神之怒,还引起雪崩,整座城都埋了,伤亡无数,景山直系后人也有大量伤亡。 那段恩怨是景家人挑起,只是被岳舞报复的狠了一些,连祖传的道碑都被岳舞偷走。 景家人完全不是岳舞的对手,谈何报复? 后来爆出老岳是他爹后,更是偃旗息鼓没敢动弹了。 忽然,圣人祖宗云游归来,景家人喜极而泣,哭天抢地的控诉岳舞的滔天罪恶,把景山气的一度要和老岳开战,还是其他几位同门好不容易才拉住的架。 这不,非要来找岳舞。 算算账。 有些人越老越精明,有些人越老越糊涂。 一千多年的奴隶生活几乎让景山崩溃,好不容易恢复过来,觉得被一个小辈如此欺凌,绝对不能忍,否则威严尽失,再也难以立足。 太上宗这个宗门,还不能随便撕破脸皮,毕竟是老岳的宗门,文馨也在那,有事的时候他们也帮忙,算是自己人。 “景师伯误会了,那事不是本大王做的,有人栽赃陷害本大王。” 这事当时没认账,如今更不能认账了,他气势汹汹而来,岳舞也没给他多少好脸色,开口闭口就是本大王。 大王懂吗? 你惹不起。 一个小辈对自己毫无恭敬可言,似乎让景山触及到了做奴隶时的屈辱,更怒了:“敢做不敢当是不是?你要是认错态度诚恳,看在自己人的份上,还有商量的余地,就你这态度,是想跟我景家开战吗?” 景家也就两个王者,还被岳舞弄废一个,就算仅凭岳家和景家开战,也不怕什么嘛。 岳舞随口说:“你非要开战,那就开战呗。” 景山被噎了一噎,气的骂老岳:“岳师弟,这就是你儿子?” 老岳连忙训斥岳舞:“休得无礼,尊卑长序不遵,是为大逆不道,快向你景师伯致歉。” 致歉绝无可能,捆了再说,让你醒醒脑。 岳舞正想放出捆仙绳,忽然空中接连丢下来好几具尸体,砸在眼前,吓了几人一跳。 “岳大人,幸不辱命,我等击杀了七名云洲圣人····” “我等击杀三人····” “我等击杀两人····” “我等也有一人入账····” 接二连三有尸体丢到他面前,都是圣人,转眼间就是十几具。 十几具圣人尸体啊! 岳舞还是没有操控尸体的恶趣味,尤其是人族的尸体,感觉不太好。要折腾还是折腾妖族尸体吧,把这些圣人尸体埋在妖洲大陆上就好。 埋尸体的事他也不愿意干,摆手让忘语圣人等人去折腾。 这些圣人的尸体在他面前摆了一下,又很快被带走。 “有伤亡吗?” “有几人伤了,都回来了。” 算是完胜,不错。 “戒备,防备他们反扑。” “得令。” 上百蒙面的圣人来了又走,很快就散了。 抬手间指挥大群圣人如下属,这才是最可怕的事,完全惹不起。 这样的场景把景山吓得头皮都发麻,呐呐的说:“岳师弟,也许····可能····确实是个误会,我们两家理应交好才对,你说是吗?” 老岳连连点头:“自然是交好比较好。” 这样的怂货,岳舞都懒得搭理他,让老岳应付他就好。 倒是看到季芸忽然出现了,有些意外。 自从上次季芸赌气走了后,大半年没见到过了。 “岳大王,日子过的不错嘛,一箭就打败了四洲联盟,名震天下了。” 她似乎余怒未消,气呼呼的来挖苦他。 岳舞无奈的说:“还行,没死。” “没死就是你赢了。” 季芸不屑的说,“那些人散伙了,对你的态度也转变了,一个个都想要交好你呢,纷纷要挑选美女送过来和你联姻,你赚大了。” 形势转变还真是快嘛,弄不死就拉拢,确实是正常操作。 刚刚这一场云洲之战估计还没传开,想要再度拉起一个四大洲的联盟已经不可能,只用和云洲对战就行了。 如果想跟他联姻,就得反过来打云洲。 岳舞随口问:“嫁妆是什么?” 季芸一怔,反问:“什么嫁妆?” “没有仙器做嫁妆,不要。” “我呸!你想的太美了。” 岳舞若有所思:“我想,可能会有。” 如今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他岳家荣登五洲第一大家之位了,想要跟他和亲的只会蜂拥而来,不划定一个门槛,家里就会没门槛。 季芸气的够呛,怒道:“我呢?我也要贴你一件仙器吗?” “你不是有很多选择吗?” “我家里说了,让我给你做妾。” 季芸气的够呛,她肯做妾还用家族说话吗!小娃娃都能满地跑了。 问题是,家族发话了,她想不做妾也不行了,把她的地位拉的很低,特别不爽。 岳舞说:“你家不是中洲第一大家族嘛,怎么可能没有仙器?没有仙器的话,好歹弄点好东西过来啊,极品丹药什么的也行,以后就是咱们的了,是吧?赶紧回去多给我哭一点回来,不然不要你。” “你····你你····” 季芸真被他整哭,又跑了。 一边的景山看得一愣一愣的,中洲第一大家族的小姐还嫁不出去?他刚刚也动了和岳家联姻的念头呢。 第1308章 九千岁 联姻,自来是快速扩张势力版图的最佳途径。 主动和亲那一方,几乎等于投降,不仅要送上美女,还要赔上丰厚的嫁妆,所在的势力在可能的情况下,无条件援助。 美其名曰,自己人。 联姻的双方,就算男女双方彼此都不喜欢,也得保持名义上的关系。 也可以说,该美女就是战利品,好用就多用用,不好用丢一边就好。 想要稳住五洲,成为五洲第一家这样的存在,不是仅仅蹲在妖洲大陆就够的,势力得遍布天下,每个洲都得有举足轻重的力量,和季家这样的家族联姻是必须要做的选择。 只要和季家联姻了,中洲大陆风向就彻底改了,就算恨他入骨的人也很难聚得起人来。 不过,岳舞也得端端架子,不然只会让季家看轻,变成他被季家收入囊中,反而成就了季家的威风。 联姻双方主次很重要。 老岳看着这个儿子也有头皮发麻的感觉,怎么就折腾这么大呢? 大到连他这个圣人都难以想象,不敢想象的地步,这真是自己的儿子吗? “儿啊,你莫胡闹,咱家能过个安逸日子就好,不求大富大贵。” 老岳很担心摊子铺大了兜不住。 或者说已经兜不住了,心脏受不了。 对于岳舞来说,都只是顺势而为,把战果最大化,把自己的势力做大,才能保证他不在的时候,家族也能高枕无忧。 层次不断升高,需求也就不断扩大,更多的是考虑利益,整个家族的利益。 资本累积的时候,从两手空空到获得第一桶金最难,一旦时机成熟走上了快车道,做大做强反而更加容易,顺势抓住机会,就能滚雪球一样滚大,短时间内四下扩张。 曾经的剑南宗就是很成功的例子,只是层次低了一些,遇上硬骨头把牙崩了。 岳舞还有硬骨头要啃,能不能啃下来就得看牙口好不好,命硬不硬了,一旦啃不动,也一样日夜间灰飞烟灭,成为昙花一现般的奇景,美丽而短暂。 但已经站在钢线绳上,又不能不往前走,哪怕一脚踩空粉身碎骨。 还有一场恶战。 必然还有一场恶战,他要等着气急败坏的云洲十大家族杀奔过来。 先看他们过来多少人吧,人少的话迎头痛击,人多的话就打游击,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要他们敢跟他拼,就奉陪到底。 这也是无奈的选择,不把对手打痛,就会永远骑在你头上拉屎拉尿。 至于战术之类的,由得那奴隶将军去折腾就好,他只能尽量让自己活下来,活到最后胜利就可以了。 或者就是举家逃离。 也不知是不是云洲那边拉不起太多的人过来跟他拼,等了两天都没有都没有人过来。 反而更让他看不起云洲的这些圣人,都是纸老虎。 手握两件仙器,没有机会施展,也是很憋屈的感觉,无用武之地。 不来吧,反而瘆得慌,觉得人家可能憋着大招。 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才更加不好对付。 耗着,反而更加让人忐忑。 战争状态中,他又帮不上多大的忙,有失控的感觉。 玩大了······ 第一个来找他的反而是万尸宗的宗主,他笑呵呵的出现在岳舞面前,说:“岳长老,打架怎么不叫上我呢,咱们可是自己人。” 万尸宗的存在其实才是云洲那边最大的顾忌,很可能是怕大举进攻妖洲大陆反而被万尸宗抄了后路。虽然双方并没有联盟,确实起到了互相策应的作用,才能瓦解了四洲的联盟,又使得云洲那边投鼠忌器。 无形中合作了一把。 岳舞其实没想过这么多,谁来对付谁就是,还真没考虑过这位盟友的作用。 而且,他称呼岳舞为长老,这是认同岳舞是自己人的意思,而不是之前无脑发火直接轰他走一样的态度。 实力赢得尊重。 一个逍遥侯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就是实力。 轻易调动过百圣人,比万尸宗圣人级别的尸体还多,就是身份。 “稀客,难得宗主大人大驾光临,吃点烤肉?算了,你好像吃不了烤肉。” 岳舞淡然的继续坐着烤肉,一副早就知道他来了,稳坐钓鱼台的架势,其实心里发毛,根本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就出现在附近了。 他要是动手的话,能被他一拳就打死了。 实力差距太大。 “有酒可以来点。” 说到吃就有些尴尬,他把身体炼成了尸体一样僵硬,肉食吃不了,多喝水就够了。 岳舞拿出一坛酒给他,两人围着篝火对饮。 “其实,本座只是还没有修炼到位,修炼再上一步,身体就能恢复过来了,与常人无异。” 万尸宗这功法还真厉害了,只是过程实在太艰难,而且痛苦。 完全不适合自己。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岳舞压根不想尝试万尸宗这样的炼体功法,笑说:“宗主大人远道而来,只是为了与在下同饮一杯吗?” 万尸宗宗主笑说:“如今局势如此,本座觉得你我理应同气连枝,共同进退,免得被小人所趁。” 岳舞疑问:“尸洲已经被你们打下来了吗?” “差不多了,那些废物正在争相逃跑,想逃去云洲,云洲那边还不接纳,只能往中洲、无名大陆这边跑。” 尸洲大陆那么多宗门,如果全都逃到中洲和无名大陆的话,还会和当地势力发生冲突,想要重新找块落脚之地未必容易。 “也有可能会往你这里逃,你接不接纳?” 妖洲大陆要是再不接纳,他们全都得下海了。 岳舞说:“只要守规矩,自然是接纳的。” 万尸宗宗主笑了笑,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转而说:“据说,云洲那位九千岁被请出山了。” 九千岁? 岳舞愣了好一愣,刚刚打跑一个八千岁,怎么又冒出一个九千岁了呢? 虽说圣人号称万岁,真正能在圣人境混到一万年是很难的,必须修炼到圣人境就得消耗不少时间,想要去闯两界壁障也不需要耽误这么多时间,应该在年富力强的时候去冲击,而不是耗到行将就木的时候,用衰老不堪的身体去做这么高难度的事。 八千岁就很罕见了,这个九千岁是个什么鬼? 第1309章 天庭看门 “云洲确实是最适合修炼的地方,云雾之中可能隐藏着很多真正的高人,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压根就没有参与过名利的争夺,他们自行就能修炼到极限。” 各方势力争权夺利,无非就是为自己争夺更多的修炼资源,云洲那里有些地方天地灵气特别浓郁,甚至能强过神洲。不争不抢就足以保证自己成功,自然无须跟别人争什么,只要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够了。 也就从来不参与名利之争。 那个八千岁是为了在这一届作威作福享受荣华富贵,才迟迟不肯去神洲,这位九千岁则是神仙一样的人物,超然物外,随心所欲,只是懒得去神洲而已。 他在云洲大陆威望非常高,在黄家覆灭后,只有他出面才能万众归心。 云洲如今的问题就是失去了领头羊,谁也不服谁,一旦重新有了领头羊,就能形成合力,形势就不一样了。 不定就杀奔过来了。 岳舞问:“你打得过这个九千岁吗?” “不好说。” 宗主摇头,“据说他法力无边,而且手里还有很厉害的仙器,可能一招就秒了本座。” 岳舞一阵无语,这样的人跑出来管什么闲事······ 真是闲的······ “他有后代吗?” “应该有,但已经隔太远了,等于没有一样。” 想威胁他都找不到人,这样的人就难以对付了,没有弱点,他就只有挨打的份。 “小朋友,你记挂老夫有没有后代干嘛?” 一个鹤发童颜的侏儒忽然出现,饶有兴趣的盯着他,正是岳舞曾经见过的那个两头怪鸟的主人。 岳舞嘴角直抽抽,疑问:“你不会就是那个九千岁吧?” 侏儒反问:“不像吗?” 九岁还差不多。 “像吗?” 九千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转而说:“老夫有后代啊,二丫,你不是认识吗?” 二丫居然是他的后人?怪不得也是一副永远长不大的样子,敢情是遗传。 虽然都快把二丫忘了,这个时候连忙说:“那就是自己人了嘛!” “确实是自己人。” 九千岁连连点头,“老夫找岳老西问过了,他确实有一脉后人在这一带生活,你应该就是他的后人。” 岳家往前还能翻到祖宗? 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岳老西多半就是老岳的先祖,修仙文明里的亲戚是真的多······ 一万年前的亲戚都能翻出来。 当然,得自己走到足够的高度,才能看到更多的关系网。如果只是普通人一枚,看到的也就是上下几代人而已。 岳舞下意识的问:“先祖如今何在?” 九千岁随手指指天上:“在天庭看门。” 天庭看门? 居然还有在天庭看门的亲戚?! 实在太激动人心了。 虽然只是看门,也得看在哪看门。 这激动劲,就跟在山沟里蹲着,忽然发现有亲戚在京城做大官一样。 即使是远亲,也必须去揩把油啊! 何况是一万年前的祖宗,亲的。 “那个····你能去天庭?” 岳舞又发现了不可思议之处,天庭可是连龙太子去一趟都费劲的地方,这个九岁侏儒居然能自由来去,哪里还算是这一界的人。 “不可说,不可说。” 九千岁连连摇头,转而说,“看在岳老西的份上,老夫自然不会找你麻烦,只要你不要再胡乱惹事就好,随便弄死这么多圣人,是大过。” 神洲那边的人族也是需要这边的强者去支援的,把人弄死多了,就会出现断层,这是很严重的事。 不就十几个嘛,多大事啊···· 岳舞有些不以为意,五洲这边圣人这个层次的人都怂的很,就算去了神洲也没多大助力可言,只是白白带走了五洲的资源而已。 总之,有个大靠山,惹出多大的事都不算事,一句话摆平。 这运气,没得说。 这么远的亲戚都能帮上忙,关系网实在太重要了! 岳舞马上加上一句:“只要别人不惹我,我肯定不惹事,正想去神洲那边玩玩,压根懒得在这边耽误时间。” 九千岁点点头:“你确实去神洲那边好一点,祸害妖族去,不要祸害咱们人族。” 这才是自己人的态度。 岳舞见他要走,忙又问:“前辈,怎么去天庭?” “去神洲,飞天成仙,就到天庭了。” 敢情五洲这边压根成不了仙,只有在神洲才能修炼成仙。 这个九千岁显然是个已经修炼成仙的人物,能自由在两界间穿梭。 说着他就消失了。 短短几句话间,留下了很多信息,让一边的万尸宗宗主战战兢兢,见九千岁走了,才松了一口气:“老弟交游真是广博,居然连神仙都认识,佩服佩服!” 还好当初没有弄死那只两头怪鸟,不然都联系不上天庭看门的亲戚。 去神洲祸害妖族就没那么容易了,本就嫌修为低,去了那边修为还要被大幅压低,哪里祸害得了别人,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宗主大人过奖了,胡乱认识的而已····” “老弟,你我兄弟相称就行了,以后千万不要宗主宗主的叫,愚兄郭德宝。” “郭兄莫见外,咱们就是自己人。” 岳舞从来不喜欢低人一等,想要平等相处,兄弟相称是最低的要求,顺势就爬上来了。 谈笑间,能把事糊弄过去,就是人品爆发,各路神仙都给面子。 云洲那边果然偃旗息鼓了,甚至传来话,就此井水不犯河水。 又被打死十几个圣人,还能没事,中洲和无名大陆上的那些人盟家族就吓得够呛了,一个个噤若寒蝉,圣人们纷纷闭关。 不少家族果然争先恐后的跑来商谈联姻的事。 岳舞的大腿粗了,也不是谁想抱就能抱得住的,没有仙器做嫁妆谁都免谈。 真有仙器坐镇家族的,也不可能把仙器送给他,留在家族里不香? 所以,只有中洲季家联姻成功,大大稳固了季家的地位,使得有些风雨飘摇的季家又稳住了,算是双赢的局。 第1310章 冤枉钱 人生得意须尽欢。 人生无语得弟弟。 老岳又给岳舞整出一个弟弟后,相当高兴,这可是他成圣后生的第一个孩子,真正的圣二代,岳十八。 大多数圣人都没有生育能力了,还有生育能力的圣人相当稀罕。 岳十八资质如何,真是让人期待。 老岳的子女里修仙资质特别好的其实也就是十三妹,岳六算是过得去,其他人就不行了,连拥有灵根的人都很少。所以岳十八特别值得期待,不定就是个天才。 岳五的子女里拥有修仙资质的少之又少,就算有,灵根也不好,以遗传学来说,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强者越强,弱者越弱。 妖洲这边百家争鸣,总能找到有兴趣的一门学学,对于豪门子弟来说,自然有更多的选择,有相对的自由。 岳舞几乎算是闭关的状态,很少出门,没人惹他了,也就不会折腾出事,安安静静的过妻妾成群的小日子,说不出的惬意。 不知不觉突破了大境界,与道合,合道境。 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卡在这里过不去,找不到自己的道,又怎么与道合? 岳舞念头通达心情舒爽,轻轻松松就过来了。虽然他也说不清楚自己走的到底是什么道,分明的抓住了一些道的韵味,如痴如醉间渡了过来。 如此一过好几年,销声匿迹的整个妖洲几乎都忘了有他这号人的存在。 他想出门走走,五洲这边哪都不想去,准备了一番,再次找到龙王二太子,顺利到达了神洲彼岸。 这次他把狼王带了过来,堂堂一个王者级别的狼,天天蹲那烧烤,非常无聊。 这样下去会变成狗的。 “去闯荡吧,被人吃了别怨我。” 狼王抖了抖一身的肥膘,到了这里变成了三阶的妖兽,连化形成人都做不到,被吃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它狠狠鄙视他一眼,咬着冷冷的牙,头也不回的走向远方。 这些年狼王吃了不少蛇羹,已经不是普通的狼了,能不能杀出它自己的一番天地,看它的造化。 岳舞微微叹了口气,又放出一群捎带过来的奴籍圣人,足有十三位。 “诸位,这里就是神洲,各自安好,各奔前程,去获得新生吧。” “有缘再会。” “多谢岳大人,没齿难忘。” “保重····” 这一批先过来的奴籍圣人,都是在神洲这边多少还有点关系的,就被安排在第一批随岳舞过来,寻找自己的新生。 就算境界被压到了逍遥境,他们还能虚空穿梭,简单话别后,各自去往目的地,很快只留下岳舞一个人在海岸边。 这次来后,岳舞的修为还是元婴期,上回想飞起来还有些困难的样子,如今相当稳,也自信了很多。 唯一操心的是过去好几年了,自己这张脸是不是还被五虎门的人通缉,出于谨慎,还是改变了一些容貌。 一回生,二回熟。 再来神洲淡定多了,直接就去了东都。 大城市嘛,机会多。 其实就是做点小买卖来的。 他实在想不出,妖洲那边有什么东西能在神洲这边卖出好价钱,最终选择了低阶丹药。 神洲这边几乎没有低阶丹药,天地灵气这么浓,呼吸又不要钱,谁还花钱去买低阶丹药? 丹药的价格再低阶也不菲,久而久之,市面上几乎没有四阶以下的丹药,除非是那些豪门子弟为了比其他人更快一步,不在乎钱,才会花这冤枉钱。 岳舞唯一能带的就是大量的低阶丹药,而且以聚灵丹为主,打算来哄更多人花这冤枉钱。 比如,一颗一阶聚灵丹在妖洲大概卖两个金币,虽说是赔本价,也是金币,能消费的起的那部分人也是大家族子弟,一般人家的子弟如果没有白送的机会,偶然能弄到一颗就很稀罕了。 按价钱算,两个金币相当于二十万铜板,对普通人来说是一大笔钱。 拿到这来就卖两块下品灵石行不行?在这里就是相当于两个铜板,骨折价。 非要说一阶聚灵丹蕴含的灵气,可能也就两块下品灵石那么多,好歹也是丹药,属于哄小孩的买卖。 摆地摊哄小孩,骗人零花钱的生意。 然后二阶的聚灵丹卖个十几块下品灵石,去做初中生的买卖。这样的价格让大多没吃过丹药的初中生惊喜不已,算是觉得超级划算,生意最好。 然后拿三阶丹药卖给高中生······ 因为价格超低,质量有保障,还是垄断买卖,生意相当不错,忙活了十几天,就把所带的大量丹药卖了个精光,攒到了十几万块下品灵石。 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不好说,反正是能因此换到在这里可以用的钱,就算赚了。 他手里还有尸洲五虎门周掌柜送的一包灵石,都是中品和上品,也没拿出来用,就为了找出一条可行的路子,也好为妖洲的后来者蹚出一条可行的路子。 然后拿这些下品灵石该做些什么买卖才能发家致富,就不知道了。 几年时间过去了,他当年引起的五虎门和万尸宗之间的纠纷,显然早已平息。 左右无事了,就去东都的万尸宗分堂打听一下席梦瑶的消息。 在这里也就认识这么一个人,不知道她如今怎样了。 如果被自己连累,就有些过意不去。 东都毕竟是座大城,在这里的万尸宗分堂也很大,门人弟子不少,门内大院就有很多弟子在折腾着尸体傀儡对战,围观的人呐喊着助威,相当热闹。 岳舞走进门,很快有人迎了过来。 “这位道友,有何贵干?” “找人。” “何人?” “席梦瑶师妹可在此处?” 这位弟子疑惑的打量他,反问:“你是何人?” “在下是博望分堂过来的同门,正巧有事经过此处,好久不见席梦瑶师妹,特意打听一下她的下落,这位师弟可知?” 岳舞直接以师兄自居,免得对方端架子问个没完。 他既然是师兄,这位也很自然的变成了师弟,头低下了很多,恭敬的说道:“回师兄的话,席师姐确实在这里呆过几年,去年刚刚升去总堂高就了,想要寻她只能去总堂。” 岳舞差点问总堂在哪,硬生生忍住了,说自己是万尸宗弟子连总堂在哪都不知道的话,立马就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少不了一堆的麻烦。 “在下只是顺道看看她,几时顺道去总堂的时候,再说吧。多谢师弟相告,告辞····” “师兄,既然是自己人,来了东都分堂也是自己人,师兄无须客气,进来坐坐喝杯茶歇歇脚,顺便指教师弟们一番也无妨。” 万尸宗的氛围相当不错,这位热情的邀请岳舞进入,并没有因为不是一个分堂的人把他抛在街头,甚至可以在此借助,吃喝住宿全都不要钱。 这就是江湖大宗门的基本福利,只要加入其中,天下尽可去得,处处都有同门。 这时有一群丹师追着他找上门来,有人指着他大骂:“诸位,就是这小子扰乱丹药市场,把价钱拉到了地板上,咱们以后都没饭吃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此仇不共戴天!” 第1311章 大家庭的温暖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有江湖就有江湖规矩。 东都丹药市场的规矩也是长期形成的,什么丹药什么价格都有讲究,就算有一点的弹性空间,也不能随意把价格拉到地板上,影响到整个行业生存的程度。 能吃得起丹药修炼的本就是少部分人,虽然消耗的量不大,好歹是有利润的。这样大肆倾销后,整个丹药市场都乱套了,价格很难恢复过来,也就谁也找不到饭吃了。甚至会亏到吐血,在成为四阶以上炼丹师前,全都破产。 妥妥的断人财路。 甚至是扼杀前途。 这些炼丹师的愤怒可想而知,疯了一样到处找罪魁祸首,无奈那贼人到处摆摊,行踪诡异,到处流窜,居无定所······ 有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他,集结一群人追过来找他算账。 好巧不巧的,岳舞走进了万尸宗东都分堂,把万尸宗又拉下了水。 岳舞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些炼丹师,一时转不过这个弯,感觉自己不认识这些人,更没得罪过这些人,疑问:“找我?” “就是你。” 一个炼丹师愤怒的指着他鼻子骂,“你敢说不是你在到处低价兜售丹药?” 就这事? 岳舞反问:“东西是我的,我爱怎么卖就怎么卖,关你屁事?” 这丹师气的暴跳:“你这种行径可恶至极,绝不允许。你是万尸宗的人吧?从此后,我们丹盟绝对不会再卖给你们万尸宗的人任何一颗丹药,多少钱都不卖。” 有事说事,直接就把万尸宗牵扯上了,这就有些过分了。 岳舞有些不爽,说道:“这是在下个人的事,与万尸宗无关,你牵连这么多干嘛?” “你胡乱卖丹药,不也牵连我们整个丹盟吗?牵连你们万尸宗怎么了?” 居然被怼的无话可说。 “此事绝对不能甘休,万尸宗必须给个说法,赔偿我们的损失。” “鄙人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每年起码损失三十万灵石啊!” “鄙人起码每年损失五十万灵石······” “在下好像损失上百万····” “鄙人刚刚算错了,每年起码损失三百万····” 岳舞让这些丹师无耻的嘴脸惊得无话可说,看向那个万尸宗迎客弟子,说:“在下并不是万尸宗的人····” 他的意思就是示意他跟自己撇清关系,免得万尸宗因此被牵连,不想这位弟子相当实诚,怒喝一声:“谁稀罕买你们的丹药?马上滚出去。” 这态度,妥妥的把岳舞当成自己人,很有大家庭的温暖。 其他万尸宗的弟子也是蜂拥而来,强行把这些丹师驱逐出去。 在妖洲那边岳舞一向都是单干,还真没有感受过大家庭的温暖,不由感动了一下。 宗门弟子这种团结一心共同对外的味道其实也是不错的,很暖心。 当然,得是被当成自己人的情况下。 岳舞不由想记住这位实诚的同门:“这位师弟贵姓?” “在下丁三喜,还没请教师兄贵姓,多有怠慢。” 丁三喜笑着招呼,惹出事了,确实得知道这位师兄真名实姓,否则回头也不好交代。 “在下岳五····” “岳五?” 丁三喜显然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貌似听说过岳师兄的大名,幸会岳师兄,不胜荣幸。来了东都就是回了家,岳师兄无须担心什么,我们宗门必定会庇护自家的人。 只是,这事麻烦只怕不会小,在下且去禀报李执事,也好有个对策。” “多谢丁师弟仗义,不胜感激。” 客套了几句,丁三喜匆匆去后院禀报高层。 小一些的城,万尸宗分堂主一般是逍遥境,像东都这样的大城,分堂主是王者境。 不过,些许小事分堂主自然不会亲自出面,丁三喜禀报的上司不过是个分神期的执事。 万尸宗的分堂也分成内堂和外堂,外堂的只是些普通弟子,由丁三喜这样的内堂老弟子指点就够了。内堂才是精英,需要执事手把手指教。 丹师们的吵闹并没有惊动这位执事,这个时候才淡淡然跟着丁三喜走了出来,打量了岳舞一番,笑说:“你就是几年前,闹的我们差点和五虎门打起来的那个岳五?” 岳舞尴尬的笑了笑:“好像是。” 执事问:“这几年····哪去了?” 岳舞只好说:“避避风头,躲了几年。” 执事转而说:“听闻你资质极佳,不知是真是假,且随李某一测,眼见为实。” 这回不像上次在博望城私下测试,而是整个东都分堂的人几乎全都来了。 宗门低层次的弟子一说是自己人,可能会豁出命帮你,但到了一定的高度,值不值得帮你甚至庇护你,就有待考量了。 庇护到哪个程度,也有取舍的问题,有没有潜力,有多少潜力,是衡量的标准之一,相当重要。 这就有些尴尬了,让岳舞很有些犹豫。 上回他的魂力测试勉强上了七格,如今吃了大量的魂飞丹又吃了一百多颗镇魂丹,魂力到了哪个程度有些不好说。 太夸张未必是好事,只会遭人妒。 他才元婴期的修为,如果魂力达到七阶甚至八阶,就属于妖孽,很可能会被扼杀。 这种扼杀未必只来自外敌,甚至会有内部的所谓自己人。 之前只是传说,如今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证实,意义完全不同。 岳舞站在测试石前好一阵犹豫,也想不出怎么欺骗得了测试石,不像以前可以用不同功法骗过修为测试石,魂力就做不到了。 如果让如玉代替,只会更夸张。 没奈何,他只好把手摁在了魂力测试石上,静静等待结果。 果然轻易过了七格,然后····终于没有突破到第八格,这让岳舞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热闹的人则是已经惊得目瞪口呆。 有人问:“他什么修为?” 然后又有一块修为测试石被递了过来。 岳舞无奈,只好又把手摁了上去。 “元婴初期?” “真是元婴初期吗?” “是不是太夸张了些?元婴初期的人魂力怎么可能这么高?” “这是本宗千年一遇的天才····” “我看得万年一遇。” 窃窃私语中,万尸宗东都分堂的堂主也出现了,笑眯眯的说:“今日大喜,加餐····” 话音未落,大门让人踢了。 第1312章 以儆效尤 来踢门的自然是那些丹师,带来了大量援兵。 丹师的援兵也是丹师,并不是打手。 五洲那边的所谓丹盟,其实是云洲易家的私人企业,规模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毕竟五洲那边只要有的规模的家族或者宗门势力,都会培养自身的丹师。 神洲这边的丹盟才算得上真正的丹盟,完全掌控了丹药市场。 在这里想要培养一个丹师耗费太大,只有四级以上的丹师才可能有地位,才有盈利空间。丹师也很难单干,就形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联盟,掌控丹药价格。 宁可喂猪也不贱卖。 付出巨大代价才稳住的市场,被一个外来者胡乱砸了,这种怨恨难以形容。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大致能表达这些丹师此时的怒火。 这回来的人更多,起码过百,并不仅仅只是东都的低级丹师,还有五六级的高级丹师也被推出来主持公道,来向万尸宗施压。 “万尸宗滚出来!” “万尸宗不得好死····” “万尸宗罪大恶极······” 愤慨的丹师们骂骂咧咧的闯进万尸宗大院,见没人更加愤怒,见什么打砸什么。 “万尸宗都是缩头乌龟吗?这就吓跑了····” “神洲大地躲哪都白搭,除非你们就此解散····” 在内院的万尸宗众人被惊动,一起涌出来,足有两三百,也是人多势众。 “哟,这不是姜大师嘛,哪阵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万尸宗东都分堂主笑呵呵的迎出来,拱手行礼,颇为友善。 丹师的身份确实不同寻常,毕竟很多地方都会用到丹药,修炼、战斗、疗伤等等,都离不开丹药。有时候甚至需要订购特殊的丹药,交好丹师是必须的,尤其是高明的丹师。 这位姜大师冷哼一声,说道:“钱堂主,本盟与贵宗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因何下如此毒手?” 钱堂主有些纳闷:“此话从何说起?本宗岂会向贵盟下毒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装傻是吧?” 姜大师怒道,“你门下弟子恶意兜售丹药,把丹药卖出了白菜价,致使本盟大量丹药无人问津,损失惨重,如何解释?” 钱堂主顿时有些恼火,不好好折腾尸体,折腾丹药干嘛? 不务正业。 “谁干的?” 岳舞只好走了出来:“在下干的。” 钱堂主一肚子的怒火被噎了一噎,换个人可能已经一顿臭骂,这样千年一遇的天才骂跑了就亏大了,语气一缓,说:“因何做出如此蠢事?” 岳舞只好说:“在下正巧得到了一些低阶丹药,拿着无用,看着多少能换点钱,就给卖了。那个····急于脱手,价钱可能便宜了一点。” 钱堂主略一犹豫,问:“没抢他们的吧?” 岳舞摇头:“没有。” “既然没抢,不算多大的事嘛。” 钱堂主松了口气,转对丹盟众人说道,“这事虽说有点····那个啥,谁要是捡到点东西,肯定会想着尽快脱手,也是人之常情。这种事也只是偶然,不会对贵盟造成太大影响,诸位消消气,就当放松放松休个假,过了这个风头也就过了嘛,死不了人。” 只要没抢,捡的东西也不可能非要归还失主,拿去卖了折现,在神洲是正常行为。 丹盟这些丹师面面相觑,互相猜忌起来,一个万尸宗的弟子怎么可能会炼丹? 就算会炼丹,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丹药,分明是谁长期练手炼出来的丹药舍不得销毁,才流落出来,酿成此祸。 虽说号称宁可喂猪也不把低阶丹药流到市面上,其实谁也没有真的销毁,毕竟都是自己亲手炼出来的丹药,什么时候多少换点钱也有可能。 都悄悄留在手里了,就怀疑是别人干的蠢事。 有人怒道:“流出来的量实在太大了!不是短时间内能过去,而且,两厢一对比,以后很难卖得动了。” 姜大师虽然对这些同行不守规矩不满,这个时候也只能板着脸一致对外。 “钱堂主,不管他是如何得到这些丹药的,这事确确实实就是你们的人干的,对我们造成的巨大损失也是真实存在的,虽说过一阵这事也能过去了,但造成的损失不是一句话就能带过去的····” “必须让他们赔钱!” 有人迫不及待的跟着吆喝:“鄙人因此赔得倾家荡产,必须加倍赔偿,否则绝不甘休。” “在下损失上百万灵石····” “鄙人损失三百万灵石····” “在下损失五百万灵石,一颗也不能少,万尸宗必须赔钱,以儆效尤。” “对,以儆效尤,必须赔。” 这事必须杀一儆百,以儆效尤,否则难保其他丹师还会这么干,赔死干这种事的人,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敢做这样的蠢事,确保万无一失。 岳舞很想直接开打,把这些叽叽歪歪的家伙打的满地找牙。 一共也就卖了十几万块下品灵石,就想他倒贴几千万,世上哪会有这样的买卖? “本大王自己的东西,爱怎么卖就怎么卖,谁也管不着。” 霸气满满。 一时间鸦雀无声。 “姜大师,他敢不赔钱,我们就封杀万尸宗,从此后再也不提供任何丹药给他们。” “对,封杀万尸宗!” “不跟他们做任何生意,看谁熬不下去。” 岳舞曾经就被妖洲丹盟封杀过,确实很麻烦,他自己可以无所谓,因此被连累上的人实在太多了。 在五洲那边,他可以封杀丹盟了,甚至可以一股脑把易家端了。在这边,脾气越大越糟糕,这些同门们都可以视他为敌。 没有切身利益关系,锦上添花一下常有,一旦切身利益受损严重,就不是同一回事了。 尤其是宗门中上层,他们对丹药的需求更加迫切一些。 岳舞很想直接跟丹盟开战,但,没说话的资格都不太够。 钱堂主摆了摆手,冷冷说道:“诸位,些许小事,何须如此小题大做?若是执意如此,万尸宗奉陪到底。” 这是全力维护岳舞的意思,不惜与丹盟翻脸,人情味满满。 第1313章 相煎何太急 玩尸体的,反而很有人情味。 钱堂主如此坚决的话语,让这些丹师们消停下来了。 姜大师冷冷说道:“钱堂主,你能决定这么大的事吗?这是封杀你们整个万尸宗····” “滚出去。” 钱堂主作为一个王者,自有王者之威,给你脸不要,非要翻脸,也就不客气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轰人走。 真要把脸撕破了,这些丹师战斗力稀松,就慌了,急急忙忙退了出去。 万尸宗内一片沉默,都在寻思着此事对自己的影响会有多大。 以后有钱也买不到丹药的话,确实相当头疼,辅助修炼类的丹药也就算了,疗伤类的丹药不能不常备,关键时刻没有药物救命,就惨了。 “我们万尸宗不是吓大的,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吗?” 钱堂主呵斥一声,稳定内部的情绪,又对岳舞说道,“无须有太大压力,此事····算不上多大的过错,他们要找茬,咱们就奉陪,给脸不要脸就是他们的事。” 岳舞感觉相当温暖,这位钱堂主深得我心,笑着点头:“给大家添了麻烦,深感不安。” “咱们是自己人,自然祸福与共。” 万尸宗一些头面人物纷纷安慰他,显示了同一阵容的团结,氛围又变得活跃轻松起来。 如果万尸宗只是个冷冰冰的宗门,岳舞自然也不可能在此久留,这样的氛围让他想走都不好意思,只能安心留下来。 钱堂主又特意对他说:“暂时不要出门,这事本座需要上禀宗门,商议出更好的对策。” “添麻烦了,在下深感不安。” “无须挂齿。” 既然是自己人了,岳舞忍不住回馈一些信息给他:“堂主大人,在下最近得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岳舞把他拉到一边,悄悄说:“在下听说本宗在尸洲那边的宗门,一千多年前被暗算了。” “当真?” 钱堂主一怔,神洲的万尸宗已经和尸洲的万尸宗联系断了一千多年,没有人再过来,他们也没有其他方式获知消息。虽然知道出了事,具体出了什么事,一无所知。 “错不了。” “如何得知?” 岳舞就不能随便说出自己是偷渡者的身份了,说:“偶然听到五虎门的人交谈,听得些许信息,就是他们联合尸洲大陆上的其他宗门一起下的手,把我们的人封印在异界,一千多年回不来。 不过,最近他们又回来了,吓得那些宗门一些老家伙往这边跑,才露出点风声····” 这事只要稍微一提,让他们自己去查证就够了。 钱堂主猛皱眉,喃喃说道:“难怪这些年五虎门、苍穹宗、擎天宗等宗门颇为异常,有意无意的处处针对本宗。本宗念在同是老乡份上,处处忍让,岂知竟是如此恶毒行为引致。” 岳舞疑问:“堂主大人也是尸洲过来的吗?” “本座过来快三千年了。” 钱堂主微微叹了口气,他在尸洲的大量门人弟子自然凶多吉少了,“相煎何太急。” 大敌当前,自己人先下黑手,这是人族的老毛病。 五虎门等宗门做了亏心事,自然怕被万尸宗报复,他们针对万尸宗也是不得不采取的措施,尽量削弱万尸宗的实力,一旦爆发大战,也好占据优势。 “此事,你又立功了,切不可外传。” 钱堂主叮嘱一声,匆匆而去。 李执事走过来说:“岳师弟,丹盟之人一向小肚鸡肠,这段时间切不可随意出门,谨防他们对你下黑手。” 岳舞疑问:“东都治安如此差吗?” 李执事笑说:“治安再好,也免得不会有打闷棍,甚至暗杀的事发生,不可不防。” “多谢提醒。” 这是提醒了岳舞也可以打别人闷棍,就是····给万尸宗惹出更多麻烦的话,貌似有些不厚道。 “丁三喜,给岳师弟安排住宿。” 李执事相当尽职,又招呼那些内堂弟子继续修炼去。 万尸宗门人一概以师兄弟相称,显得不拘小节,感觉颇为轻松。不像有些宗门一个大境界就分做一个辈分那样繁杂,尊卑等级要求很严格,显得压抑。 除非有正式的师徒关系,不相干的人全都是同门师兄弟,对岳舞来说相当惬意。 当然,入了门肯定要拜师,没有人带的话,虽然自由自在,想要混出头肯定很难,就得找一个合适的师父。 有了师父后,师父也有师父,师父的师父也有师父····就形成了一个关系网。 万尸宗里自然也会有很多山头,他还没有接触到而已。 丁三喜安排好那些入门弟子的事务后,笑嘻嘻的带岳舞去宿舍:“岳师兄,凭你的资质,足以成为宗主亲传弟子,到时飞黄腾达了,可要拉扯在下一把。” “必须的。” 岳舞笑着跟着他去了一处偏院。 “外堂弟子只能睡通铺,内堂弟子每人都有单独的厢房,岳师兄肯定算是内堂弟子。这里还有两间空房,岳师兄挑一间,在下给你清扫一下····” “不必,随意找一间,在下自行清理,岂敢麻烦丁师弟。” “岳师兄莫要见外······” 丁三喜指着一个房间,“这个房间要好一些,位置也不····对了,正巧是席梦瑶师姐以前住的房间,岳师兄看看喜不喜欢。” 席梦瑶的房间? 丁三喜刚推开房门,岳舞抓住他猛的一拉,一把大砍刀横斩而过,门廊都被劈烂了。 一只强壮的猿猴从房间横冲直撞出来,手里的大砍刀没头没脑的砍杀过来。 变故突起,对于身经百战的岳舞来说,压力不大,这只猿猴应该是五阶妖,尸体傀儡,虽然强悍霸道很是威猛,想要杀了他就想多了。 丁三喜有些懵逼,被岳舞拉着一边躲避一边大喊:“高执事,快来,你的猴子失控了!” 高执事? 刚刚确实见到过几个分神期以上的执事也在人群中,至于哪个是高执事就不清楚了。 尸体傀儡没有人操控应该不会动弹,不可能会自动攻击吧? 第1314章 一笑泯误会 很明显,这是一次蓄意的谋杀。 针对丁三喜? 完全不可能。 针对岳舞的一次暗杀,只不过低估了岳舞的实力而已。 这就纳闷了,他刚来东都分堂,连这位高执事是谁都还没搞清楚,不可能得罪他。就算有,顶多也就是因为丹盟封杀的事,他以后购买丹药会比较麻烦。 这种事也不是说封杀就能封杀的,就算别人都知道他是万尸宗的人而不卖丹药给他,大不了找人代买嘛,算不上多大的事。 因此暗杀岳舞泄愤,没有这个可能。 有些搞不明白他的动机在哪。 丁三喜一喊叫,很多人都往这院子跑过来了,其中一人连忙施法制住这只猿猴傀儡。 “抱歉抱歉,刚刚正在炼制这具傀儡,练习的就是暗杀埋伏,结果跑去看热闹给忘了。没有伤到吧?抱歉抱歉····” 他哈哈笑着解释,推到了操作失误上。 这位就是高执事? 岳舞特意记住了他的模样,初来乍到也不好咄咄逼人,只是说:“丁师弟差点被砍了。” “三喜啊,回头老夫给你买点好酒压压惊,哈哈!只是个误会,咱俩什么关系?老夫怎么可能会杀你。” 不是杀他,就是杀你大爷呗。 岳舞淡淡然的站在一边,也不搭理,只当自己是个局外人。 “高执事,在下的魂都要被你吓飞了,差点脑袋搬家····” “意外意外,没事就好,莫要在意····” 李执事皱了皱眉,说道:“这种失误不能有下次,好在这次没有出人命,当引以为戒。” “老夫一定吸取教训。” 高执事笑呵呵的指挥着猿猴傀儡走掉,甚至还特意让猿猴傀儡练习了几个横斩劈砍的动作,以示只是意外。 李执事脸色有些凝重,对岳舞说道:“务必小心。” 显然他也是不相信只是一次失误。 岳舞反问:“他有杀在下的动机吗?” “这个····也许有吧。” 李执事想了好一会,才说,“目前宗门里有三个重点培养的天骄级别弟子,加上你就是四个了,可能有人不愿意多个你参与竞争吧。” 这位高执事多半与其中某个天骄有直接的关系,才让他往这方面联想。 但这样的理由有些勉强,天骄又不是只有一个,他没有必要自己冒险替另外两方剪除竞争对手。 好在这个高执事仅仅只是分神期,对岳舞的压力不大,笑了笑,推门走进另一个空房间,稍微清理了一下卫生,也就住下了。 万尸宗属于道家宗门,生活起居很简单,房间里仅仅只有一桌一椅一塌,再无其他。 修炼者嘛,出门在外生活物品都是随身携带,想怎么折腾随意。 安顿下来了,就想喝点酒。 取出那个所谓的仙器玉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压压惊,想想事。 这个玉壶确实很不错,能把普通的酒变成灵酒,酒味还藏不住,很快就会弥漫出去。 这玩意得装酒,装水的话,还是水。 “岳师兄,好香的酒,在下老远就闻到了酒香,一直流口水呢,可否讨一杯解解馋?” 丁三喜笑嘻嘻的推门而入,自带一个很大的酒杯。 他显然也是个贪杯之人。 一杯酒去了半壶,还没满,岳舞有些哭笑不得:“丁师弟平时都是用这么大杯子喝酒的吗?” “必须的,每天只喝一杯。” 丁三喜美滋滋的品味了一口,“喝酒误事嘛,所以发毒誓,限定每天只喝三杯,结果还是误事,又发毒誓,每天最多两杯,结果还是误事,只好再发毒誓,每天就一杯了。” 你这样的毒誓有屁用? 杯子越拿越大就好了。 岳舞取出一个肉干放在桌上,两人对饮,问:“你是有话说吧?” 丁三喜点了一下头:“在下想不明白高执事为什么要杀在下,没有任何理由,所以····在下觉得他可能想杀岳师兄,特意来提醒岳师兄一声,务必小心为上。” 善意的提醒,很温暖。 岳舞笑说:“多谢提醒,不知这位高执事因何要杀在下?” 丁三喜耸耸肩:“我哪知道。” 岳舞只好问:“这位高执事····何许人也?” “几年前从其他分堂调过来的,在下职卑位低,和他并没有私下交往,不清楚。反正他不可能暗杀在下,在下从来没有得罪过他,没有任何必要。” 总之,谁也不信一个尸体会主动攻击人,大家都是玩这一套的,还能不清楚? 全自动攻击的傀儡只有墨家有,那是真正的傀儡,万尸宗这是尸体,有本质的区别。 和丁三喜喝酒还是很有收获的,喝了酒后话特别多,什么都讲,只要是他知道的事,都能滔滔不绝说个没完,倒是让岳舞了解到东都这个圈子里不少事。 只是,他酒量真的不怎么好,一杯酒下去就晕晕乎乎了,能操刀子干翻任何人的那种。 难怪喝酒误事。 不喝酒的话,他是很正常的一个人,一旦喝了酒,真的会误事的那种人。 他也知道自己喝了酒就会误事,偏偏还是经常喝酒误事。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乐趣所在,酒色财气,囊括一切,非要说这是缺点,丁三喜才占了一项,岳舞则是属于什么毛病都有。 什么毛病都没有的人,真的成圣了,不沾一丝人间烟火,已经不算是人了。 “岳师弟,下午的事,老夫特意来跟你致歉,真是只是个误会,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高执事乐呵呵的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酒坛,“原本想送坛酒给三喜压压惊,既然都在这里最好不过了,然后不凡一起喝一杯,一笑泯误会。” 喝得已经有些大舌头的丁三喜胆子已经贼大,猛的一拍桌子,破口大骂:“姓高的,想杀人就动手,不要假惺惺,你大爷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孙子····” 高执事真的抽出一把短剑,他又吓得往岳舞身后一躲。 岳舞当即也抽出铜戟往丁三喜身前一挡,不料丁三喜也抽出一柄短剑,猛的插在他背后。 第1315章 惺惺相惜 这一剑,岳舞完全没有料到。 丁三喜居然在他背后捅了刀子,实在太意外了。 这么实在的一个人,关系处的不错,一顿酒下来差点就要拜把子的关系。 要不是岳舞对拜把子有心理阴影,还真有这种冲动,给婉拒了,做梦也想不到丁三喜居然会向他下了刀子。 显然,和高执事串通了。 丁三喜这样的人并不善于演戏,不喝酒的话,很实诚的一个人,除非喝了酒以后,一切皆有可能。 之前差点被猿猴傀儡差点砍死不是假的,还是岳舞救了他,救命之恩的恩人,结果反而向岳舞下了刀,完全想不到的事。除非真的喝酒喝糊涂了,杀错了对象。 岳舞很想给他找个酒后失控的理由,但他这一剑非常凶猛,狠狠扎在他背心,一剑致命的节奏,捅的他人都往前飘了飘,很痛。 高执事手里的短剑更是不失时机的刺过来,前后夹击。 “惊喜吗?哈哈,死去吧!” 他分神期的实力,就算正面对战也很有把握击杀一个元婴,何况是这样精妙的突袭,必杀的局,让他笑容绽放在脸上,甚至满满都是嘲讽之色。 太嫩了! 岳舞手里的铜戟一带,他表情很丰富的脑袋先一步和脖子分了家。 瞬间分出生死。 丁三喜先在岳舞背后捅上致命一剑,岳舞就会回头应付丁三喜的袭击,高执事再来一剑,前后夹击,完美致死。 但丁三喜这一剑虽然刺在岳舞背上,刺在了九阶皮甲上,压根刺不穿,只是被捅的有些痛,他就没有理会,一举把高执事的脑袋锄了下来,才回头。 丁三喜的修为仅仅元婴初期而已,压根不会有再次出手的机会。 “为什么?” “他抓了我家人,我是被逼的。” 丁三喜无助的丢下了短剑,“你杀了我吧,求你把我家人找到,行吗?” 岳舞终究还是没有向他动手,一个人为了自己的家人去杀陌生的人,这是不难做出的选择。 不杀他就不错了,还要帮他找家人,就想多了。 “自己去找吧。” 岳舞让开了路,丁三喜二话不说急急忙忙跑出去。 这样的一幕似曾相识,曾经和那个高大个,也是这样,刚想跟对方做朋友,就挨了刀。 丁三喜也是因为家人的生命被威胁,断然向他出手,这样的人不能说不是好人,把家人看得如此重,算坏吗? 如果岳舞被逼到这个份上,多半一样会这么干。 所以,他也不能因此苛责别人。 甚至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只是,搞不明白这个高执事为什么会这么坚决的来杀他,就很费解。 他更多的是对如玉不满:“老六,为什么让夫君挨刀子?” 如玉如果出手的话,丁三喜应该没机会把剑刺在他身上,还刺的那么用力那么痛。 “让你长个教训呗。” 也不知道如玉是不是偷懒了,不认账,“反正也死不了。” “万一他刺脑袋呢?” “死呗。” 谁死就说不清楚了,也许岳舞死,丁三喜再死,如玉不肯再搭理他。 靠山山会倒,还是得自己多长点心,才比较靠谱。 门外站着那只扛着大砍刀的猿猴傀儡,李执事等人已经纷纷赶过来,看到这样的情景,相当的尴尬。 岳舞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又把高执事的尸体摸了一圈,准备走人。 战利品总得带走,这只猿猴傀儡也是战利品。 李执事连忙拦住他,说:“岳师弟,此事····且容我等调查一番,必定给你一个交代。李某即刻知会堂主,知会宗门,严查此事,切莫一走了之。” 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处理不了了,只能紧急通知宗门,自然也不能让岳舞走了。 岳舞一走,回头宗门追究起来,他也吃不完兜着走。 赶跑天骄级别的弟子,回头要是含恨加入了其他敌对宗门,此消彼长,他的罪过就大了。 万尸宗高层确实来的很快,不仅钱堂主回来了,还带回来十来名高人。 “谁是岳五?” “回宗主,他就是。” 钱堂主特意介绍了一下,“岳小友,这是司宗主,还有几位长老和堂主,大家正在商谈你的事,想不到就出了事。好在你没事,此事必定彻查到底。” 其中一位长老却是一怒:“因何杀掉高业嵩?本座倒是怀疑此人图摸不轨,暗杀本宗高级执事,杀人灭口,死无对证,挑起本宗内部猜疑,其心恶毒。” 不管出了什么事,每个人的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就不同。 这个高执事显然是这位长老的人,这个时候不倒打一耙,他可能也要被连累上,只能先下手为强。 钱堂主不爽了,说:“王长老,此事本堂自会详查,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无须着急上火。高执事还有分身在世,自会捉来审讯,再不济也能拘他魂魄,岂容他走脱。” 万尸宗就是玩灵魂的宗门,想要逃脱追捕很难。 司宗主淡淡说道:“速速将其分身捉来。” “遵命。” 钱堂主转而对岳舞说,“岳小友暂时委屈一二,莫要离开此地,且容宗门理清此案。” 岳舞只好答应,算是被软禁在这个房间里了。 他倒也没太在意,只等万尸宗给一个态度,是走是留,再说。 或者说,也不容他拒绝,万尸宗这些高层都已经是超过五洲那边圣人的存在,一个个全都在合道境之上。一旦翻脸的话,也就只能捆仙绳、落日弓全出,拼掉一个是一个。 两件仙器在手,就有底气,还是比较淡定的。 回头找人把斩天刀修一修,有把近战的仙器,更有底气些。 高执事的尸体被抬走了,一房间的血,也没人说给他换个房间什么的,大家都是玩尸体的人,哪用在意这点小事。 倒是李执事又来讨要高执事的乾坤袋,说是或许会有线索,需要细查。 没办法,只好把战利品也交了出去,只有猿猴傀儡留给了他,算是杀人的劳务费。 第1316章 你知我知天知 关几天什么,对于修炼者来说根本不算事,就当闭关修炼,时间很容易过。 也就过了两天,李执事过来问:“岳师弟,丁三喜怎么处置?” 听这口气,大致就能判定他没事了,还是自己人。 有事的是别人。 岳舞说:“如果只是被胁迫的,就算了。” 被胁迫的人,最是无奈,总得失去些什么。 李执事又说:“岳师弟可以出来走走了。” 拘留结束了? 岳舞懒得动,问:“查出是什么原因了吗?” “高执事被人重金收买,打算杀掉你后叛离万尸宗。” 宗门大了,自然什么样的人都会有,只要诱惑足够,叛变宗门是常有的事,死忠的人恰恰并不多。 神洲这些大大小小的宗门,招收弟子时都是因为兴趣爱好才加入某一个宗门的,所以,加入就是死忠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各种原因离开的人经常会有。 很少有人会为了兴趣爱好陷入太深,一旦超出承受范围,自然也就退步了。 尤其是万尸宗里只玩控尸术的,最容易出现走人的情况,远远没有修炼炼尸术的狠人忠心。为了扩展人数,又不能不以此吸引兴趣爱好者,壮大宗门。 只玩控尸术而不修炼炼尸术的人,也很难走进万尸宗的高层,可能这也是一个让人心灰意冷的原因,一旦有更好的选择,逃走就好。神洲足够大,只要改名换姓,也就躲过去了。 “谁?” “你猜?” “丹盟?” “聪明。” 岳舞火气就蹭蹭蹭上来了,这么点事,丹盟的人居然就买凶杀他,以为大爷是软柿子? “岳师弟莫要冲动,来日方长嘛,做任何事都不要只靠冲动行事,不可取。” 想要跟神洲丹盟斗,确实不能意气行事,需要有长期斗争的耐心。 “对了,岳师弟随时可以去宗门总部。怎么去往总部,也许就是对你的考验。” 逍遥境以上,走远路很简单,对于元婴期却很难,路途遥远不说,路上各种艰难险恶都得渡过,确实也是一种试炼。 这样都做不到,就不值得重点培养。 “哦哦····” 岳舞随口应了一声,其实压根就不在意,他也不想修炼炼尸术,去不去万尸宗总部有什么所谓? 虽说炼尸术确实是一门不错的功法,战斗力也很强,不是有大毅力或者受了大刺激的人,根本熬不下去。 李执事走了没多久,丁三喜就来了,他颇有些尴尬,呐呐的说:“多谢岳师兄不杀之恩。” 救他一次恩。 不杀又是一次恩。 这种恩有些人会记住不忘,有些人压根就不会在乎,所以不要指望别人会报恩,不趁机捅过来一刀就不错了。 “莫要放在心上,下次动手的时候记得照脑袋去,保险些。” 丁三喜更加尴尬,说:“在下实在无奈,妻儿都落入那厮手里,只能····” “你的选择没有错,好好待他们。” 虽说不怪他,朋友肯定是做不成了,就此两忘于江湖是最好的选择。 丁三喜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又说:“在下请岳师兄喝一杯,致歉····” “算了。” 不敢再跟你丫的喝了。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东都分堂里的气氛也变得古怪起来,再呆在这里变得没意思了。 岳舞重新改头换面,从一个侧门溜了出去,不想连这么偏僻的角落都有人盯梢。 一出来,差点撞上,面面相觑。 这人在这盯梢还不是偷偷摸摸的行为,而是正大光明的守着你家门口,看着你家都有谁进进出出,防贼一样盯着岳舞一阵打量。 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你是谁?面生的很。” 盯梢的这人还认识万尸宗里大部分人,盯的肆无忌惮····算是盘查了吧。 万尸宗东都分堂里可是有两三百人,自己人可能也不是全都认识。 岳舞被他整糊涂了,丹师都忙的很,不可能无聊到做这种事,反问:“你又是谁?” 他不答,扒开外套让他看了一下里面衣服。 岳舞顿时恍然,原来是五虎门的人。 尸洲的五虎门迁移到了妖洲,还要在他的庇护下才能有立足之地,这里的五虎门则是通缉着他。 “兄台这是····找谁?” “不是说那个岳五在里面吗,道友可否告知一二他的情况?” “这个····” 岳舞略一犹豫,一把灵石塞到了他手里。 “你知我知天知。” 白得的好处,岳舞很自然的收下了,悄声说:“他已经走了。” “走了吗?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易容走的······” 这个五虎门的探子急急忙忙跑了,回去禀报最先消息。 探子探听到的消息自来都是真真假假,怎么判断是头目的事。 这个消息,确实是真的。 岳舞不是个出了事就跑的人,他晃荡到东都的丹药街看看,这里如今确实有些萧条的样子,有些铺子门可罗雀。 这条街原本还算热闹,有些年轻人就算买不起昂贵的丹药,也会时不时来看看,人多了人气就足。这一阵几乎个个手里都有大把丹药,特别是那些有钱的子弟,以前只能买一颗的钱如今买到了十颗八颗,哪里还有空跑这来。 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过后,才能恢复过来,对于炼制低阶丹药的这些炼丹师来说,确实损失惨重。 四阶以上的丹药虽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整条街的繁华程度就显得打击严重了。 有个丹师烦躁的在他的店铺门口踱来踱去,岳舞看这家伙有些眼熟,盯着他看。 这位丹师以为生意上门了,一喜,堆起满天笑容:“道友进来看看?本店有好茶,翠湖山的翠微茶,入口淡雅,韵味悠长,道韵绵绵,乃是少有的好茶,鄙人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点,愿与道友共品。” 你丫的,卖丹药的还是卖茶叶的? 他一说话,岳舞想起他是谁了,那个号称每个月要让他赔偿三百万灵石的家伙。 这么小的一个铺子,连一个伙计都没有,上上下下就你丫的一个人,能有这么大的业务量? 岳舞好奇的走进他的铺子,很小的一个铺面,就一张柜台,摆着十几种低阶丹药。 只能说,这是个很普通的丹师,加入丹盟才有了在这里开铺子的资格,勉强混口饭吃,尽量达到收支平衡,尽力精湛自己的手艺,早点混到出人头地。 所以,被岳舞这么一整,对他的影响确实很大。 丹药卖不出去,就没钱购买药材练手。 不多多练手就没法提高炼丹水平。 很无奈的局面。 算是被岳舞乱枪打中的一个倒霉蛋。 这种人也不可能出得起高执事出手的诱惑。 原本想打他一个闷棍,岳舞又忽然觉得自己下不了手。 第1317章 大出血 好不容易有个客人,这家伙还真拿出了珍藏的好茶招待岳舞。 “道友中意哪一类丹药?”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多少卖出一些丹药,缓解一下窘境。 顶多疗伤类的丹药弄一些备用还可以,但如果没有发生大型战事,疗伤类丹药也不容易卖得出去,他准备的量也不是很多。 三级回春丹,每颗要一百五十灵石。 对岳舞来说,相当的贵。 战利品里找找就能有一堆,品级更高,从来没买过这玩意。 他也很少受伤,基本用不上。 看在喝了他一口茶的份上,忍痛买了两颗。 大出血。 然后就不想搭理这家伙了,在丹药街上找啊找,找到一家豪华的门店。 这是那位姜大师的铺子。 姜大师是名资深六级丹师,在东都早已经是大名鼎鼎的存在,他的铺子里也只出售四级以上的丹药。这是给后辈留出生存空间的意思,四级以上的炼丹师不允许再出售低阶丹药了,不销毁就要拿去喂猪。 这是行业规矩。 销毁,舍不得。 喂猪更舍不得,其实都压在手里,等积攒多了跟一些宗门或者大家族私下交易。 价钱肯定比市面上便宜很多,回个本或者稍有盈利还是有的。 姜大师的店铺里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女子作为销售员,大客户的话,甚至还能附送一些售后服务,秉烛夜谈一番常有的事。 他不仅会炼丹,还很会做生意。 所以他这里的生意相当的好,岳舞倾销低阶丹药的行为对他毫无影响,只不过作为行业前辈,被人推出来当领头羊,主持公道一回。 他的影响力确实不小,一句话,真的把东都万尸宗封杀了,没有谁敢再卖给万尸宗的人任何丹药。 诱惑高执事杀掉岳舞,其实也只是空头支票,高执事没有成功,他也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高执事白死。 他没有任何亏损。 岳舞晃荡进这家丹药专卖店时,还真是眼前一亮的感觉,装修豪华,很上档次。 美女穿梭,各种丹药瓶子琳琅满目,标注的都是四级以上丹药。 姜大师手下还挂靠着不少的弟子,他自己只炼六级以上的丹药,别人的丹药放他这里卖也能赚到一笔。在这个圈子里他混得风生水起,什么都不干就能日进斗灵石,所以维护他的权威也是必须要做的事,弄死敢跟他作对的人,必须的。 丹药等级越高,利润自然越高,一颗王者之路标价过千万灵石。 王者之路在这里算不上多稀罕的丹药,六级起步而已,只要有材料,任何六级丹师都能炼制。 只要有足够的钱,就能搞到想要的修炼资源。 因为岳舞装扮普通,几个美女售货员都很忙的样子,也就没人搭理他,他凑到柜台前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各种丹药。 季芸还真从中洲季家拿回来不少丹药,虽然量不大,品种却不少,这些丹药他基本都见过,感觉也没有特别需要的东西。 非说有兴趣的,也就魂飞丹和镇魂丹。 他这几年吃了上千颗魂飞丹又吃了一百多颗镇魂丹,看似魂力没有增加太多,魂力被压了又压,相当稳固。 灵魂稳固心不慌,感觉把钱花在这方面比较值。 总算有个闲下来的售货员过来招呼他,笑问:“这位道友,看上了哪种丹药?我们这里品质优价格低,整个东都赫赫有名,在这里买卖绝对不会吃亏。” 她也就是随便招呼一声,眼神又看向进门来的其他顾客,用她专业的眼光判断谁最有可能掏钱买东西,甚至乐于给点小费,乃至秉烛夜谈。 “魂飞丹什么价?” “三百五。” “镇魂丹呢?” “一千三。” 貌似跟万宝阁是统一价,算是正常的市场价,但万宝阁是明码标价,这里不标价,显然是可以讨价还价。 所以,这里貌似比万宝阁的生意还要好,懂行的人自然会往这来。 万宝阁反而成了他们托价的架子。 “买多有折扣吗?” 她差点就要扑向另一个客人了,猛然才停顿了一下,偏头问:“你要多少?” “这个一千颗,那个一百颗,有吧?” 岳舞故意把周掌柜孝敬他的那包中上品灵石露出来一些。 这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上品灵石有二百多颗,中品有上万颗,是五虎门挖了好几百年,不知道挖掉多少灵矿才攒下来的积蓄。 差点亮瞎她的眼,态度大变,笑容满面,甚至抛过来媚眼:“道友年轻有为风采俊秀,一看便知是人中龙凤,英姿勃发贵气逼人,大富大贵之相,将来必成大器。小女子仰慕道友已久,愿引为知己,秉烛夜谈,携手看日出日落····” 你丫的仰慕的明明是钱。 岳舞打断了她的废话,不耐烦的说:“先把生意做了。” 该女子忙说:“量多自然有优惠,九折价,就是····一时间估计没有这么大的量,道友可以预付订金,稍微等上一些时日,也就有了。” 还要付订金? 岳舞猛摇头:“本大王赶着去打劫,马上要走,有多少你们准备多少吧。不够的其他丹药凑,把这么多钱花光也可以,数万兄弟等着丹药到货就要出动了。” 这女人让她唬的一愣一愣的,山大王啊?! 她不敢做主,连忙把主事的找了过来。 这是一名有些上年纪的女人,属于如狼似虎风韵犹存的模样,狐疑的打量着岳舞,又特意查看了这包灵石一番,笑容满满浮起,娇笑起来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位····大人很有眼光,整个东都城只怕也只有我们这里,才能一次性拿得出价值这么多的丹药。大人的要求,明白明白····相当明白,打战用的。” 管你去打劫谁,只要把钱赚进自己口袋就行了,也算自己洗劫别人一把。 “快点,凑够数,不得作假,不得滥竽充数,必须八折的价,本大王的钱花完为止。” 岳舞把这包灵石收了起来,一副老神在在的架势。 然后,姜大师这家店铺就跟被袭击了一样,其他客人的生意也不做了,几乎什么丹药都被打包起来。 这位老板娘不断的计算价钱,一边派人通知姜大师赶过来,甚至把几个看场子的打手都招呼过来,严密盯人。 她也不是雏鸟,想糊弄她没那么容易。 一旦有变,不仅丹药得留下,灵石更得留下。 谁抢谁还难说。 她打量着在一群美女售货员中上下其手一副猪哥样的岳舞,还是倾向于相信他确实是某个匪帮的人,那种匪气藏不住。 所以,这单买卖成功完成最好,毕竟谁也不想被一个匪帮惦记上。 第1318章 不做亏心事 “你们这里的女人真丑。” 岳舞很是受不了的推开了这群售货员,大步走过来,边走还边嫌弃的擦手,“告诉你,本大王的眼界很高口味很挑剔,差点没被恶心死,下回准备些像样的女人。” 她笑说:“这个容易,只要大爷看得上眼,没有我夜娘弄不到的女人。下回给您准备些大家闺秀,包您满意。” “大家闺秀吗?” 岳舞饶有兴趣的样子,“要那种很蠢又觉得自己很聪明的那种哦。” 她痴痴笑起来:“大爷果然挑剔,夜娘一定给您留意,下回来提早招呼一声。” “下回来一定在东都多玩几天。” 岳舞和这个夜娘眉来眼去的闲聊,绕了一圈才转到正题,“今儿天色不早了,本大王得连夜赶回去,都准备好了吗?” “这个····稍微还差了点,已经让人从家里带过来了,稍等就好。” 她把丹药都已经算好价钱整齐的装进了一个乾坤袋,就等着姜大师到了后,再交易,特意拍了拍乾坤袋,“多于匆忙,这里只有价值二百十三块上品灵石的货,看看家里带过来的货还能补上多少····” 实在是凑不起东西了,不然她很想把岳舞所有的钱都留下来。 岳舞哪有耐心等下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乾坤袋,一脚把她踹到了角落里去。 根本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 变故忽起,几个一直盯着他的看场打手也不是弱者,其中有两个还是分神期高手,马上围攻上来,各种气劲直接招呼他。 “杀了他!” 岳舞早有准备,东西到手就往早已选定的路线跑,躲避攻击。 这家专卖店还有高明的阵法防护,看似凶猛的气劲攻击,居然打不破看似单薄的窗户,倒是把桌椅打翻了不少,一些茶盏摔在地上,乱成一团。 也是因为他们并没有怀疑什么,只是加强了防备而已,并没有启动大门口阵法,让他有了脱身的机会。 岳舞怕被关在阵法里面,一边躲避气劲的攻击一边冲出了门口,和一人撞了个满怀。 “瞎吗?!” 被撞倒的人正是姜大师,措手不及被撞的够呛,愤怒的吼了一声。 岳舞一见是他,连忙好心好意的把他扶了起来,顺手在他身上摸了一圈,居然没有乾坤袋之类的储物装备。 戒指啊? 这家伙还戴两个戒指,他抓着姜大师的戒指一扯,没扯掉,那就一折。 姜大师惨叫一声,两根手指硬是被折断了。 十指连心,好生凄惨。 这位姜大师修为不低,逍遥境,但作为高高在上的炼丹师,从来不跟人动手,没有任何实战经验,措手不及被撞一下就够呛了,痛的有些晕乎,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又断了两根,整条街都听得到他的惨叫。 意外发生的很快,紧跟着追出来的几个打手,正好扶住了被岳舞扶起来又想倒下去的姜大师,目光四下扫视,搜寻着岳舞的下落。 “快追,别让他跑了。” “往西,他往西跑了,快通知城卫军封锁城门····” 城卫军反应没那么快。 岳舞混在人群里,第一时间溜出了北门,稍稍松了口气,却见不少穿着城卫军服饰的人飞掠出城,四下搜寻可疑人物,又吓了一跳。 城卫军不是只管城里的事吗? 这里的城卫军中貌似有大量的天阶,并不仅仅只有街头维护治安的那些普通城卫军,天阶的城卫军掌控范围很广。 在一座城里抢劫,就是对这座城的挑衅,必定严惩不贷。 一个劫匪都抓不住,丢的就是整个城卫军的脸面。 岳舞又重新改换了一张脸,披上一件黑色的斗篷,不疾不徐的向前飞,巴不得夕阳快点散去,隐身于黑夜之中,才能安全一些。 今天的夕阳却散得那么缓慢。 他虽然是个打劫的老手了,通常都是把对手弄死了后捡战利品,这还是第一次当街抢劫,手段显得粗暴了些,也很莽撞。 但和姜大师之间的仇怨不能拖个十年八年,让他多快活一天都不爽。 没把他直接弄死,就为了多折腾他几次,一次就完事就想多了。 这么抢他一次,也不可能让他破产,就当先收点利息。 “你,站住。” 有城卫军从城里追出来,很快发现了他,勒令他站住。 有些无语。 一跑就不打自招了。 他只好回头,疑问:“何事?” 这位城卫军显然身份不低,穿着华贵的皮甲,冷冷打量着他:“你是何人?” 岳舞反问:“重要吗?” “重要。” 岳舞说:“在下搏望城人氏张一风,游历天下。” “因何此时出城?” 这个时候出城确实不是时候,如果远行,通常会选在早上出发。 但有些猎妖队喜欢夜间出城,猎杀那些喜欢夜晚出动的妖兽。 岳舞说:“原本打算明早走的,城里貌似发生了骚乱,害怕受连累,只好及早离开。” 这个理由也说的过去,一个人在外最怕惹上麻烦,被牵连到一些案子里的话,根本脱不了身,被官府抓住,洗劫一空是最好的下场了。 因为疑犯是不是已经逃出城了还难说,他只是尽快的筛查可疑人物而已,见岳舞淡定自若,这名城卫军也没有过于逼迫,说道:“你暂时不能离开,需要先等等,如果找到了犯人,才能走。” “也罢。” 岳舞耸耸肩,就近寻了个背风的地方,堆篝火烧烤。 这个城卫军见他并没有逃离的意思,才又飞掠去其他地方查看情况。 城嘛,对自己有利时是龟壳,不利时就是牢笼。 既然已经出了城,岳舞淡定了许多,多年打打杀杀下来,妥妥一个老江湖了,遇事根本不慌,很从容的烤了一大块妖兽肉,甚至取出酒悠然的喝上几杯。 天色漆黑后,那位城卫军又绕了回来,远远打量着他。 “喝一杯?” 他还真过来了,说:“道友是个老江湖嘛,遇事一点不慌。”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姜大师惹他在先,报复在后,甚至都没把他弄死,压根算不上亏心事。 第1319章 少说少错 有没有做亏心事,确实对一个人的心绪影响很大,老练的城卫军很容易从对方情绪变化中,捕捉到蛛丝马迹。 这位显然就是个很老练的城卫军,无法从岳舞身上捕捉到心虚的情绪,大致把他排除在了嫌疑人之外,缓缓在篝火边坐了下来,并没有接受他的酒肉,而是取出一个酒葫芦,顾自喝了一大口。 “城里在搜捕,刚刚又抓住了几个心虚逃跑的疑犯,如果天亮后有进展,你就可以走。” 岳舞问:“你们抓不到人的话,在下就不能走吗?” 他沉默不语。 还真有可能走不了,宁杀错不放过嘛。 哪个世界都一样,等着别人讲道理的人,永远等不到想要的道理。 岳舞叹了口气,继续吃吃喝喝:“倒霉有倒霉的鬼,饿死是鬼,饱死也是鬼····” 他说:“你不像个肯束手待毙的人。” “压根就没有束手待毙的鬼。” “你是觉得有机会在本将军手里逃脱,才如此淡定吗?” 岳舞特意打量了他一眼,应该只有分神期,并不是逍遥侯,笑说:“也许没有机会逃脱的人是你呢?” 分神期和元婴期最大的区别就是魂力碾压,如今的岳舞虽然修为只有元婴期,魂力达到了合道境后期,分神期对他实在没有什么威胁可言。 这位城卫军将军不由一怔,惊讶的打量了他好几眼,世上能人辈出,遇上一个厉害的人算不上有多奇怪。 遇上高人了? “你很自信嘛。” 杀过多少分神期,真记不清了。 “在下从不惹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这是警告。 “兄台哪个宗门?” “御兽天宗。” 岳舞随口胡诌一个,还真不知道御兽天宗在神洲有没有宗门,就算有,应该也和妖洲的御兽天宗没什么关系了。 妖洲的御兽天宗没落到连分神期都没有了,哪里还联系得上这边。 以后以御兽天宗的身份行走神洲,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幸会!” 这位城卫军将军似乎真的听说过御兽天宗,反而让岳舞一阵纳闷。 这边真有个御兽天宗? 实力如何? 东都城里并没有看到御兽天宗的分号,就算有,只怕规模也不大吧? 那些大宗门可是每座城都开设分号的呢。 他又不好问详细的情况,免得露出马脚。 在陌生的地方满嘴胡诌也是有风险的,只能是,少说少错。 “将军贵姓?” “免贵,姓刘。” 这位刘将军是个比较沉默寡言的人,惜字如金,很难从他嘴里套出什么话。 岳舞也懒得跟他多说,甚至故意放出两只原本五阶的妖兽给他警戒去。 两只原本五阶的妖族如今成了只有两阶的小兽,紧张兮兮的东张西望,很有些茫然。 刘将军见他操控妖兽如猫狗,也就信了他确实是御兽天宗的人。 “你应该抓几只高阶的妖兽。” 在这里弄几只五六阶的妖兽,带到妖洲会不会成为八九阶的妖兽? 值得一试。 “低阶的听话一点。” 岳舞胡乱应付了一句,就见一队天阶城卫军往这边汇聚过来了。 “刘将军,该抓的人都已经抓回去了,咱们也该收队了。” 领头的一位地位显然也不低。 刘将军说道:“夏将军,你先带队回去了,今晚末将在此值守。” “此处有何可值守的吗?风餐露宿哪有在城里舒服。你是在看着此人吗?一并拿回去就是。” 这位夏将军毫不在意的一挥手,一群元婴期的城卫军就扑上来拿人了。 “且慢····” 刘将军嘴角直抽抽,话音未落已经打起来了。 这些人一过来就抓人,抓回去再说,也是他们的权力之内。 这些人一过来,就把他的两只妖兽宰了,岳舞连说话的机会的都没有,更不能让他们抓了,不得不动手。 少说少错吧,不说也错。 一动手,你打我我打你,火气越打越大,根本停不下来。 一个外人在他们的地盘上蹦跶,城卫军们自然不能忍,从开始的拳脚很快变成了刀剑招呼,岳舞也是抽出铜戟反击。 越打越热闹。 十来个元婴期的城卫军群殴岳舞,刀剑甚至锁链都招呼过来。 “真敢反抗,胆子很大嘛。” 这位夏将军厉喝一声,“放下武器,否则格杀无论。” 格杀勿论就格杀勿论。 岳舞从来不跟人切磋什么的,既然动上武器了,就是玩真的。何况被群殴的情况下,一旦体力耗尽,或者中了阴招,倒霉的就是他。 夏将军话音未落,岳舞手里的铜戟毫不客气的把一个对手的武器连带手臂锄了下来。 血淋淋一条手臂掉在了地上。 “杀了他!格杀勿论!” 见了红后,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 同僚受伤,使得城卫军们咆哮着冲杀上来,就连夏将军也拔刀上前。 原本不想跟岳舞开战的刘将军也不得不拔剑:“张一风,速速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你必死无疑。” 还是混不过去,也就只能拼杀一番了。 岳舞压根不理他,手里的铜戟又快又狠,几乎每一击都有城卫军死伤。 果然是个狠人! “用魂刺重创他。” 夏将军招呼一声,立马施展魂刺,一道雄浑的魂力猛的刺到岳舞身上。 竹签刺到了铁板上一样。 如玉压根不帮他挡,任凭岳舞挨了一击,岳舞顺势反击过去,一刺,夏将军连连后退,满嘴吐血。 刘将军骇得一骇,就没敢激发魂刺了,连忙带着夏将军后退。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进行,每一个选择都决定自己的生死荣辱。 残余的几个城卫军肝胆俱寒,哪里还有先去过来时那么气势汹汹的霸气,立马四下逃散。 岳舞不敢久留,当即往夜色中逃窜。 “求援,速度求援!” 战斗爆发的短暂而血腥,也就几个呼吸间,这队城卫军伤亡过半,有人急忙发出了紧急求援信号。 一道烟火般的传讯信号在夜空中绽放,瞬间美丽了这一片夜色。 可惜,这种美丽一向都不是好消息。 第1320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有时候,一旦出现一个窟窿,就会引出很多窟窿,导致窟窿越来越大。 这一天的东都城乱成一团。 东都城的治安说不好吧,也挺好。 说好吧,也没见有多好,隔三差五出点凶杀案还是有的。 抢劫啊,打闷棍啊,更是时有发生,大肆抢劫丹药铺还是不多见。 原本算不上多大的事,忽然封城追捕,反而引起了不少的血战,有些逃犯、通缉犯什么的都被惊动出来了。有些人趁火打劫,有些人公报私仇,进而引发了好几十起血案,反而乱成一锅粥。 城外又出现了紧急情况,又有大量的天阶往城外赶,然后闹哄哄的追捕。 原本尽在掌控的小事,变成了失去掌控的大事。 抢劫丹药铺的贼人没有找到,倒是博望人士张一风成了新的通缉犯。 神洲这边的各个城池其实互不隶属,通缉令属于乱发状态,被这座城通缉,另外一座城未必会理会。 岳舞在神洲最大的弊端就是速度快不起来,逃跑的时候特别纠结,拼尽全力也只有分神期的速度。好在他有了和追兵之间的时间差,往北逃了一阵又往西疯狂飞遁,在夜色掩护下,追捕难度太大,才让他得以走脱。 天放亮以后,也不知跑出多远了。 没见有追兵,才放慢下来,发现脚下是一大片丘陵。 丘陵间有处营地,不少篝火依然冒着炊烟,有早起的人懒洋洋的钻出帐篷,看向他。 应该是一支大型的猎妖队吧,宿营在这里,营地里随处可见妖兽的尸体堆积。 他刚看了一会,有人闪烁间就到了他面前,是个看似很粗狂的强壮男子。 “这位道友意欲何为?” 窥视他人营地,一言不合也可能打起来。 就看双方是不是好说话。 陌生人的遭遇战最是容易擦枪走火,毕竟谁都很难相信陌生人。 这个营地规模不小,看似起码得有几千人,这架不好打,也没必要打。 岳舞苦笑了一声,不得不放软语气,说道:“在下被人追杀,跑了一夜,不知不觉到了此处,迷失了方向,不知····此乃何处?” “此处叫做无名大山。” 无名大山? 好歹取个名字嘛,一个个都这么懒。 岳舞有些无语,这里应该已经跑出了神洲东海岸边,他得到的那张地图并没有延伸到这一带。 粗狂男子打量了他好一会,又说,“我们神鹰猎妖队最是欢迎落难的朋友,道友无处可去的话,可以暂且在此栖身。” 神鹰猎妖队? 这个名字这么耳熟。 妖洲大陆曾经有过神鹰猎妖队,就是被他赶走的。因为其他几个洲的妖兽越来越少了,猎妖队也是渐渐消亡,大型的猎妖队几乎已经没有了。 神鹰猎妖队被赶出妖洲后,曾经试图返回妖洲,又被秦国强行驱离,也就溃散了,淡出了视野,想不到这里也有个神鹰猎妖队。 不是冤家不聚头? “听说过我们神鹰猎妖队吗?” 岳舞点了头。 粗狂男子颇为自得的哈哈笑起来:“我们神鹰猎妖队也算小有规模小有名气了,三五千人还是有的,谁想吃掉我们都不容易。鄙人申鹰,孤身一人,用了一千多年才发展出这样的规模,勉强也算小有所成了。” 申鹰? 因为他的名字,才有了神鹰猎妖队,这个人只怕就是五洲那边的神鹰猎妖队创始人,一千多年前跑到这边来了,重新再建立了一支神鹰猎妖队。 也算是个牛人。 可不能让他知道那边的神鹰猎妖队被他搞没了,不然立马就得翻脸。 “久仰大名,幸会申····队长?” 申鹰豪爽的挥挥手:“欢迎道友加入神鹰猎妖队。” 他的乐趣显然就在于,想要在神洲这边也把神鹰猎妖队带上数一数二的层次。想要扩大规模就要不断的拉人入伙,只要上了天阶,来者不拒。 岳舞正好上了他的门槛,又被人追杀,这样的人更加能长期留在猎妖队中,成为中坚力量。 “这是在下的荣幸。” 岳舞如今的状态就是跑到哪混到哪,没有太强的目的,混江湖嘛。 “还没请教道友高姓大名?” 说到姓名,又被难住了,万一有信息传到申鹰耳朵里,岳五是他的仇人,就郁闷了。 “在下博望人士张一风。” 还是继续用张一分的名字吧,他再怎么也不可能跑到这来,把他名声搞臭无所谓。 跟着申鹰,来到了还在沉睡中的营地,除了少数负责警戒的人外,到处都是呼噜声。 猎妖队在野外其实跟土匪没多大区别,没有善恶之分,只有拳头大小之别。 岳舞不想惹事,尽量低调的混迹在神鹰猎妖队中。 只要别人不招惹他,不触及他一些底线,他其实是很好说话的人,正好抓几只高阶妖兽护身,壮壮底气。 没有必要的话,他连龙角兽都不想放出来,免得它发现这边的天地灵气浓郁,非要留在这边睡觉,也是挺烦。 神鹰猎妖队主要猎杀三四阶的妖兽,几乎没多少危险,五阶以上的妖兽就不好对付了,一个不好也会出现伤亡。 岳舞寻思着起码也得抓只六七阶的妖,最好还是比较凶猛的那种,压根懒得跟别人抢低阶妖兽,有时候还无偿帮别人几下,获得了不少好评。 出了力气,什么都不要,自然是好人。 但更多的人会觉得他只是软弱而已,不敢跟别人争夺,没有血性,在这里的团队中,反而让人看不起。 就算被帮助了的人,对他也是一脸的轻蔑,甚至变得随意指使他做事。 好人难做。 但这片丘陵地带连一只六阶妖兽都很难找出来,甚至和另一只猎妖队遇上了。 “哪只猎妖队?” “神鹰猎妖队,你们呢?” “七霸营。” 对方的气势显然更足。 两支猎妖队遇上了,首先就是亮字号,看在不在一个档次上,如果一方实力差太多,自然得主动选择避让。 岳舞虽然没听说过什么七霸营,看他们的气势,显然稳吃神鹰猎妖队,一个个趾高气昂。 第1321章 八霸营 身为一个喽啰,自然没有发言权。 他对神鹰猎妖队也没有任何归属感,爱咋滴咋滴,跟他其实无关,大不了转身就跑。 岳舞退到了一边,问一个比较熟的队友:“这个七霸营····很厉害吗?” 这位队友是个大块头,就是他好意帮了他一把后,还被他看不起的那位,没事就喊他一起猎妖,收获全拿走,还拿得理所当然。 岳舞只是懒得计较而已,压根看不上这么点收获。 “他们有一万人以上,我们才多少人?” 大家都是天阶,谁人数占有压倒性优势自然谁更强,不像人数相近时,人数就算稍微少一点,也可以不服气。 人数差距这么大,没什么好说的,避让是唯一选择。 一旦开战,被火拼掉的只能是神鹰猎妖队。 杀掉神鹰猎妖队的头目,喽啰们就被俘虏了。 喽啰们跟谁不是跟,很快也就跟着对方混了,神鹰猎妖队彻底消失。 遇上这样的事,一旦处理不好,就是灭顶之灾。 申鹰赶来时,脸色有些凝重,对方之所以叫七霸营是因为足有七个王者,他这边只有他一个王者境,非要打起来的话,实在太不利了。 他毕竟也是风风雨雨中闯荡过来的人,也没有怯场,凌空往队伍前一站,笑说:“幸会七霸营道友,还请井水不犯河水,免伤和气。” 没多久,对面还真来了七位王者境,一字排开,气势上把孤零零的申鹰完全压制了。 一次偶遇,变成了对峙。 “幸会申队长,久仰大名,哈哈····” 站在中间的这位显然是七霸营的老大,笑说,“我们猎妖队之间为了些许小事,经常打来打去,实在不该,大家理当和睦相处。” 申鹰笑说:“大家都是出来求财的,理当和气生财。” 貌似双方都很友善,七霸营老大转而笑说:“大家都是自己人才不会打来打去嘛,要不神鹰猎妖队从此并入七霸营?” 还真是直接,两句话就说出了目的,完全不绕弯子。 江湖人就是直肠子,不服就干你。 特别是实力占据巨大优势的时候,完全没有必要弯弯绕。 申鹰笑说:“以后叫八霸营吗?” 这七个人原本也是几支猎妖队凑起来的,虽说算是一个团伙,每个人其实都带着各自的队伍,算是联盟模式。合伙后,也算够义气,加入的喽啰也是平分,到了如今都是一千多人的规模。申鹰有三千多人,如果合并成八霸营的话,呵呵···· 回头老大会是谁? 这就尴尬了。 非要开战的话,申鹰直接逃跑的话,他们也未必杀得了他,以后申鹰盯着他们埋伏暗杀,也是很头疼的事,不定反而一个个都被他反杀了。 到了王者这个层次,要多打嘴仗少动手嘛,大家都是斯文人。 七霸营老大也是高人,又说:“你给我们七兄弟每人送五百人,从此叫八霸营也可以。” 把人都给了你们,还玩个屁啊! 就因为这样的原因,双方剑拔弩张,随时就要开打,岳舞看得好生无语。 这就是传说中的抢人,不是抢女人,男人也抢。 喽啰越多实力越强,江湖地位越高,才能占下更大的地盘,赢得更多的好处。 双方的人很快都赶到这里,形成了对峙,七霸营果然有一万多人,人多势众,气势很盛。 对方多出三四倍的人,弱势一方直接被吓崩溃的话,什么也不用谈了,直接把人圈住,赶羊一样分了就好。 如果神鹰猎妖队凝聚力强,战斗力彪悍,肯血战到底的话,又会是另外一副场景。七霸营什么也得不到,还会付出巨大的伤亡,就没有必要开打。 双方拉开人马对上,神鹰猎妖队反而让人眼前一亮,井然有序,各种长短武器在手,远攻近战都有,防御突击各有职司,瞬间变成了一支训练有素的兵家野战部队。 神鹰猎妖队的气势似乎更胜对方,对方人数虽多,明显只是乌合之众,压根就没有操练过。 这样一来,就不好说了,至少神鹰猎妖队不会一触即溃,甚至能大量杀伤七霸营,反败为胜都有可能。 三四千天阶成军的话,战斗力怎样,就说不清楚了。 至少有一战之力。 申鹰果然不简单。 反而是岳舞这个新来的,在这个战阵中连位置都找不到,一个人被晾在了空中,变成了神鹰猎妖队仅有挂在空中的一个人。 好像是他特意留下来跟申鹰联手,两个人要打对方七个王者。 就很无语。 这个时候,一触即发的时刻,牵一发动全身。如果他吓得回头就跑,就会让对方士气大振,疯狂的掩杀过来。 他也不能缩头缩脑的落地躲进阵中,一样会弱了气势。 没有归属感是没有归属感,但如今是队友。 无端端把自己的队友坑了,他还做不出来,索性硬着头皮飞到申鹰之前,说道:“队长,在下愿意跟他们单挑,斗将。” 两军对垒时,斗将是个不错的选择,只要获胜,足以打击对方的士气。 岳舞这修为,明显只是个元婴期。 他没说有什么条件限制,谁爱来就谁来,单挑就行。 但这些江湖草莽也不都是孬种,胜之不武没意思,就算赢了也会被人嗤笑,分神期以上的人直接就无视了他。 喽啰,不配跟大人物单挑。 七霸营大多数人本身都只是元婴期,自恃实力强的人觉得这是露脸的机会,一听这个提议先就争先恐后的抢出来了。 这也是七霸营乌合之众之处,老大都还没答应呢,喽啰们抓着机会抢着出来表现了。 “这小子我的,谁敢上前,杀无赦。” 有一个凶悍的大胡子,一边飞掠过来一边凶悍的把大刀抡起来,差点把附近的自己人砍了,硬是把七霸营的其他喽啰全都赶开了。 岳舞抽出铜戟晃了晃,威风凛凛,问:“要死要活?” 这个大胡子对自身战力很自信,原本想冲上来把他砍掉就算了,猛然见他这柄铜戟不同凡响,惊了一惊,问:“什么要死要活?” 长兵器本就威猛,这柄铜戟比他手里的大砍刀档次明显高了很多,有点吓人。 “死战还是活斗?” 死战就不用提了,大胡子忍不住又问:“怎么活斗?” 岳舞说:“死战嘛,自然是往死里打,打死你为止。活斗嘛,尽量不打死你,只是尽量,能留手就不打死你,看你运气。” 这话里似乎满满的歧义,压根没有他赢的机会。 大胡子一怒,抡着大砍刀杀过去:“大爷也可以尽量不打死你。” 第1322章 这就是江湖 猎妖者是很危险的职业,时刻在生死边缘走的人,脾气自然很火爆,一言不合就是以血相见。 随时可能死,也就不怎么在意生死,只求快意。 岳舞属于特别不想死的人,一旦动手,也就特别狠,想要尽快排除一切危险。 不管什么原因,敢到阵前单挑的,都算是狠人。 都在江湖混,人不狠站不稳。 这样两个人,一出手几乎就是拼尽全力,力图一击把对方杀了。 大砍刀与铜戟的空中格斗。 只一击,分出了······ 胜负。 铜戟劈断了大砍刀,又在大胡子身上捅了一个窟窿,血淋淋一片。 岳舞勉勉强强收着手,没有把他弄死:“命挺硬。” 命硬不硬,也得大胡子自己有点本事,不然想躲都躲不过去,再硬的命也得丢。 大胡子法器级别的大砍刀一击就断了,握着刀柄很不服气:“这不算····” 这话说的没多少底气,武器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武器不行被杀,能怨对方武器太锋利吗? “下一个。” 岳舞压根不理他的嘴硬,傲视群雄,“下一个不一定留得住手。” 一件伪法宝级别的铜戟完全能碾压法器,这些只有元婴期的老兵一个个面面相觑,没有一个再敢轻易上去。 他们的武器清一色的法器,就算有宝器也绝对不会在人前显露,一旦露出来,就会被分神期以上的前辈借走,永远也不还的那种。 这是江湖现实。 这样一来,这架没得打,至少单挑没得打,除非群殴混战,说不定还能抢到这件值钱的武器。 岳舞手里的铜戟被证实是伪法宝之后,原本对他不屑一顾的分神期们眼前亮起来了,马上抢出来一个高瘦的男子,第一时间站到了岳舞面前,其他人只好停了下来。 出现了肥美的肉,自然能引起狼群的贪婪。 “小子,交出武器,你不配拿着这样的武器,这是对它的侮辱。” 他的武器也只是一件宝器,一个喽啰拿着宝物扬武耀威,感觉特别辣眼睛。 伪法宝这种武器很少见,分神期之上用的其实都是宝器,甚至想得到一件宝器都不容易,一旦手里有更好的武器,很难保得住。 岳舞不屑的看他:“说的你就配似的。” 他抽出宝器长剑,说:“这把剑跟你换吧,宝器,很不错了。” 用剑的人比较多,宝器级别的长剑尤其多,岳舞已经见过太多了,而且他不喜欢用剑,压根就看不上。 “要死要活?” 自己的话被无视,高瘦男子一怒:“要死。” “成全你。” 他又一怒,这是选择死战的意思,不是自己要死,该成全的是你这小子! 他没敢大意,而且也没有选择跟岳舞硬拼,万一他的长剑也被劈断了,亏大了。他做出的是最有利的选择,选择以魂力攻击岳舞,分神期对战元婴期,以魂力压迫是最优选项。 剑戟交错间,没有激发出火花,高瘦男子巧妙的闪避,强行靠近岳舞最近的地方,激发魂刺,以免被他躲避。 魂刺一击,不死也残。 身经百战的岳舞早已料定了他的小心思,也是激发魂刺,无形中两根刺相互刺杀,一方直接崩溃。 一声闷哼。 一人成全了一人。 生死立判。 让人惊掉下巴的是,坠落的却是高瘦男子,这就让人有些想不明白了。 理论上,元婴期的魂力绝对不可能强过分神期,就算硬拼,顶多也是两败俱伤。 分神期的人和元婴期拼魂力,居然完败! 分神期死。 元婴期压根没事,轻微脑震荡都没有的样子。 除非····他身上还有灵魂宝物。 这是多宝童子吗? 岳舞没有阻止高瘦男子的尸体自由落地,只是利索的摸了他的尸,收取了该得的战利品,又把他紧握在手里不肯损毁的宝器长剑夺了过来。 只是一柄下品宝物,当成宝贝。 岳舞仔细看了一眼,颇为失望的摇摇头,丢破烂一样丢进了行军包。 “下一个。” 要死要活自选。 七霸营这边的分神期们犹豫间,还是又有一人上前迎战。 只要不选择魂力硬拼,仗着分神期的速度优势,并不容易被一个元婴期的魂力击中,就算岳舞魂力异于常人,也不算太大威胁。 这位的武器是柄板斧,宝器级别的板斧,顿时让岳舞眼前一亮。 他还是比较喜欢斧类武器,苦于一直没遇上。 板斧属于斧面很大几乎能当盾牌用的斧,柄不长,双手武器,可以当成盾牌用。这样类型的斧攻防兼具,利于近战,但这造型他又不太喜欢,又微微有些失望。 “要死要活?” “死。” 两军相逢勇者胜,这个时候如果说要活,气势上就输了,未战先怯,还怎么打! 使用板斧这人也是个凶悍的狠人,抡着板斧劈头盖脑的砍杀过来。 板斧虽然只是宝器级别,但厚实坚固,可攻可守,并不惧怕铜戟,两件武器不时交击在一起,火星四溅。 这两人之战似乎棋逢对手了,互相放手砍杀,只为击杀对方。 两人彼此间甚至不知道对方姓名,却在此舍生忘死的互相搏杀。 有些莫名其妙。 这就是江湖。 岳舞也是凭借自己真实的实力跟这人厮杀,因为速度不如对方快,有些落下风,也并不是落败,只是有些被动。 这个板斧的实力在七霸营的分神期中,应该属于顶级的存在了,战斗经验非常丰富。两人互相冲锋,各自施展各种杀招,又互相化解,生死拼杀,激战了好几十个回合,还是难以分出胜负。 这也是岳舞有史以来和人对打最久的一次,虽然还是野路子,丰富的战斗经验也让他敢于跟任何人一战。 不使点阴招,想要击杀对手有点难度,真得大战三百回合,拼到一方油尽灯枯才行。 混战中玩阴招还好,在公平对决的时候,阴招太阴的话,只会遭到唾弃。 甚至不止敌对方唾弃你,连自己人都唾弃。 真正能棋逢对手的人很难遇上,尤其生死对战,可谓相当精彩,赢得观战双方都是喝彩阵阵,给自己人助威。 岳舞这样的表现让神鹰猎妖队很多人都是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都是这些天下意识“欺负”过岳舞的人。 你丫的想诱杀别人吗? 真是江湖险恶。 第1323章 将心比心 这架打起来,停不下来。 死战嘛,必须战到一方死为止。 双方下面的人嘈杂声声,空中交战的双方压根不理会,全神贯注于这一战之中,不敢分心,力求不被杂音影响到。 岳舞还没想出合适的阴招搞死板斧,七霸营里反而已经有人出了阴招,一支冷箭突兀的射向岳舞,倒是板斧用板斧替他挡住了这支冷箭。 公平对战放冷箭,板斧很是不爽,这是对他的侮辱。 怎么滴,大爷输了吗? “西公明,你什么意思?” “老幸你发什么疯,大爷是在帮你,看你这废物的劲,一个小辈都收拾不了,还有脸咋呼?” 放冷箭的这位很不爽,帮你一把还帮出不是了? 板斧更怒,追着他就砍,放冷箭的扭头就跑,两个人很快跑远了。 这样的结果让七霸营这一边很是尴尬,实在太丢脸了! 岳舞倒是没在意少了两个对手,对面分神期的人不少,挥着铜戟又喊了一声:“下一个。” 他能跟板斧打到这个份上,分神期的人又不怎么敢跟他单挑了,一个不好就得挂掉,面面相觑,谁也不吭声。 然后,逍遥境的不得不出面了。 逍遥境的人在猎妖队里厮混的本就不多,除非跟头领关系很好,才勉强留在猎妖队里做个高层管理,平时打打杀杀的事都不太愿意出手,自带高人风范。 他们属于高级打工仔,老板都得另眼相看,不爽就走人的主。 去了别的地方,可能混的更好。 七霸营这七位王者有些无奈了,总不能让一个小子把自己这边的气势全都压了下去,就看向各自身后为数不多的逍遥境。 一人有三五个逍遥境的手下就不错了,都是铁哥们等级。 谁上啊? 关键时刻了。 总不能亲自出马收拾一个喽啰,太掉价。 眉来眼去间,总算走出一个看似颇为年轻的逍遥侯,貌似也就三四十的样子,颇为秀气优雅,更像一个书生而不是猎妖者。 他优雅的随步虚空,走到了岳舞面前,打开一把折扇淡然的摇了摇,笑说:“还真是后生可畏,你也算得上我们人族的后起之秀了,将你扼杀过于残忍,认个输,放下身上所有的物品,可活。” 这是活斗,有意放岳舞一马,确实算得上好意,毕竟双方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岳舞也是从逍遥侯里混过来的人,虽说如今发挥不出逍遥侯级别的战力,对逍遥侯的能力心知肚明,以他目前的修为确实玩不过对方。 除非拼魂力,或者直接使用捆仙绳,不给他任何发挥的机会。 “张老弟连胜三场,先休息一会,这一场让给严某。” 神鹰猎妖队这边有个逍遥侯闪身挡在岳舞面前,气势很猛,起码逍遥侯后期修为。 折扇逍遥侯则是顶多逍遥侯初期,高下立判,没得打。 这就尴尬。 七霸营老大不能让自己这方的逍遥侯平白折损,哈哈一笑,说道:“今日天色已晚,大伙都已经看累了,先安营扎寨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再说吧。” “没错没错,咱们大老远跑过来,饥肠辘辘的,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咱们跟神鹰猎妖队比邻而居也很有意思嘛,明儿比比谁更会猎杀妖兽才比较实际,免伤和气,免得被妖族看了笑话。” “说的是,那妖王还追着我们不放呢,大家都是人族,理应团结合作,共同对外····” 说话间风向就变了,七霸营几个王者言语间,一副以和为贵的架势。 七霸营还真的就地安营扎寨,不和神鹰猎妖队为敌了。 他们算是死了一个分神期高手。 无所谓,只死了一个,不算多大的事。 所谓的安营扎寨,就是随地堆篝火弄些吃吃喝喝而已,比较随意。 神鹰猎妖队这边不敢大意,毕竟处于弱势地位,警戒着也就地休息。 就得堤防对方夜袭,防御比较严密,井然有序,也更像一支军队。 之前神鹰猎妖队也是那么随意的姿态,一旦面临危机,就变了个样子,而七霸营再怎么滴还是这个样子,就是彼此间的差距。 岳舞在这一战中算是露脸了,阵前斩将,连胜三场,在神鹰猎妖队里扬名立万,有了江湖地位,甚至走入了高层的视野。 功臣哦! 自从申鹰把岳舞带进队伍后,其实也没理过他,这回才对他另眼相看了,有资格坐在他这一堆人中。 这堆人除了申鹰还有七八个逍遥侯,关系很铁,算是这支队伍的骨架。 “张兄弟,今天你立下大功了,当敬你一杯。” 申鹰热情的拍着岳舞肩膀,只要被他看好的人,他是舍得不惜代价栽培的,这些逍遥侯都是被他从人群里提拔出来的好兄弟,长期关照,亲如一家,修为提高了后自然也不会轻易弃他而去。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凭岳舞这潜力,只要成长起来,对神鹰猎妖队助力极大。 岳舞笑说:“自己人,生死与共是必须的。” 只要你对我好,我自然不会对你使坏,将心比心嘛。 “就是喜欢老弟这样的性情中人,只要大家团结一心,神鹰猎妖队永不灭。” 虽说今天暂时把七霸营顶住了,但形势依然很不利,气氛还是有些沉闷。 这时,七霸营的老大孤身一人,独自过来了。 “申队长,有事商量,借一步说话。” 他独自一人前来,表示并无恶意。 申鹰皱了皱眉,说道:“有话在这说就好,这些都是申某的生死兄弟,没有秘密可言。” 七霸营老大呵呵的笑了笑,只好说:“这事,有些难以启齿。” 申鹰冷笑一声:“神鹰猎妖队并入七霸营这样的事提也不要提,其他的都可以启齿。” “这个····无所谓。” 他越发尴尬了几分,只好说,“你们把路让开就行了,我们其实只是要跑路。” 跑路,路过这里,遇上了弱鸡,就想随手拎走,结果发现是只刺猬,反而无语了。 他们想跑过去,就会被神鹰猎妖队当成是对他们的进攻,死死堵在这里,后面的追兵赶到的话,就是前后夹击。 第1324章 守株待豹 七霸营的处境确实很糟糕,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神鹰猎妖队众人倒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他们足有一万多人,还有七个王者境,谁能追杀他们? 申鹰疑问:“谁追杀你们?” “妖族,大群飞行类妖禽死神乌鸦。” 死神乌鸦? 岳舞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乌鸦虽说不讨喜,还算不上死神的程度吧,顶多算个衰神。 听到死神乌鸦其他人都是脸色一变,显然觉得事态严重。 申鹰猛皱眉,真要招惹了大量的死神乌鸦,神鹰猎妖队也得跑路。 “怎么招惹它们的?” 得弄明白仇恨值有多大。 七霸营老大也是有些无语,说:“我们的人里有人去偷它们的蛋,被发现了,被弄死了还不肯甘休,追着我们不放,我们躲躲藏藏的跑到这,还被你们堵住了。” 算堵吗? 自己就没安好心。 申鹰问:“有多少数量?” 死神乌鸦是五阶以上的妖兽,据说是金乌的后裔,三只脚,善于喷火。 死神乌鸦的火能直接点燃神魂,直到把人烧成灰才会熄灭,相当霸道,如果成群结队,无法阻挡,几乎没什么对付它们的好办法。 它们飞行的速度很快,要快过元婴期的人,七霸营还不敢大面积的在空中飞行,只能借着地形掩护躲躲藏藏的跑到这,就和神鹰猎妖队撞上了。 “成千上万。” 这么一大群的死神乌鸦,确实算得上死神光临,修为高点也就是能跑的快点而已。 确实很头疼的事。 好不容易拉起来的队伍,因此损失惨重自然不值,申鹰让手下一个逍遥侯去查探。 “避开为善,准备拔营。” 他又吩咐其他人,做好撤离的准备。 原本准备硬拼的双方,撤开了,七霸营的人先一步匆匆离开。 神鹰猎妖队的斥候也很快回来,说:“不远处确实有大量的死神乌鸦出现,很是狂暴,见谁打谁,跟一些高阶妖族打了起来,被拖延住了。会不会往这边来,不好说。” “附近的妖兽差不多被我们清空了,可以回城修整一番,正好避开它们。” 几句话间,决定了去向,神鹰猎妖队也是快速撤离,向附近的几座城散去,处理这一趟的收获。 岳舞没有任何猎物需要处理,而且想找几只六七阶的妖兽折腾,就吊在了后面。 他反而迎向死神乌鸦出没的方向,去看个热闹。 逍遥境在这种时候优势明显,至少可以用来逃命,在与妖族的较量中几乎能立于不败之地。岳舞如今这实力有些揪心,短时间内很难把修为推上去,就只能借助外力增加自身的实力,奴役高阶的妖是最妥善的方法。 尤其是死神乌鸦,如果真有这么恐怖的话,养上一群,岂不美哉。 实力不够,只能小心翼翼的往前探索。 元婴期的修为,孤身在神洲的野外是相当危险的事。 所谓的死神乌鸦,不是普通的乌鸦,浑身漆黑,身长过三尺,三足金冠,颇有神鸟之风。 传说中的金乌到底长得怎样,不知道,只知道三足金冠,看这死神乌鸦确实有那么一点金乌的味,性情凶残暴虐,一旦被激怒,报复心很强。 它们喷出去的火很猛,犹如道家的火球术,铺天盖地的砸过来,一烧一大片。 只要是活物,都被烧成渣。 不是烤熟的那种,是焦炭。 也有厉害的妖,一条巨蟒一口毒液喷上天,只要被毒液溅到,死神乌鸦纷纷坠落。 乌鸦们纷纷往巨蟒喷火,巨蟒钻进地下逃之夭夭。 还有一只大青蛙也没有被火焰点燃,反而舌头一卷,吃虫子一样吃掉了两只乌鸦。 妖兽的世界很大,各有安身立命之法,互相克制也是常见的事,没有哪个物种能横扫天下,才形成了这样一个万族共存的神洲大地。 人族可能难以抵挡死神乌鸦的炎火,偏偏就有些妖兽不怕。 怕的都被烧成灰了,存活下来的,都是有两下子的。 而且,最少也是六阶以上。 这些妖兽可能因为自家的子嗣被死神乌鸦烧死了,很是恼火,纷纷攻击死神乌鸦,这也是它们没能追上七霸营的缘故。 罪魁祸首跑了,连累了很多无辜的妖。 对于七霸营来说,惹事的也已经被死神乌鸦弄死了,他们也是无辜的。 物竞天择,弱者就是无辜。 但他们面对更弱者时,也没见多高尚,何来无辜一说。 只能说,时也命也。 岳舞反而盯上了一只豹子般的妖兽,非常灵活,虽然没有反击能力,也没有被密集的火球击中,在火海中跑成一道闪电。 他一向比较喜欢猫科类的妖兽,就不想放过这只豹子。 应该只有六阶,以岳舞如今的魂力程度凝聚的御兽符,奴役六阶妖兽不难。 他凝聚了一个御兽符,坐等那豹子能跑到他这边来,来个守株待豹。 大群死神乌鸦乌云盖顶,确实有世界末日的味道,虽然小有伤亡,对它们的数量来说不值一提,更加气势汹汹的到处放火。 除非躲进地下或者深水中,谁也活不了。 能在它们的疯狂攻击下存活下来的活物不多,目力所及下貌似只剩下这只豹子了,而且这只豹子真的往岳舞这边跑过来,铺天盖地的火球也一路追着打击过来,所过之处一片火海。 岳舞大骇,自己可没有豹子这么灵活,一旦暴露必死无疑。 他头皮一麻,连忙施展雷法,在死神乌鸦汇聚的乌云之上快速汇聚浓厚的乌云。 “雷来。” 自从得到那位雷神的战利品后,岳舞对雷法又有了长足的进步,雷神之怒的范围覆盖了上千米之广,狂雷沸腾,与死神乌鸦的呱噪声交汇,猛的交响。 漫天黑色的羽毛飘荡。 密集的鸦群忽然间空空荡荡,被雷击覆盖住的死神乌鸦几乎没有幸存者,随着雷击雨点般坠落。 在雷霆覆盖范围外的死神乌鸦们四下逃散。 岳舞施展的雷法,虽然没有顶级宝器级别的雷神之怒覆盖范围那么广,还能持续连击,用来打鸟效果确实相当不错。 忽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只能用惊天动地来形容,那只逃跑过来的闪电豹好不容易逃到了不远处,被惊的一头栽倒,甚至捂住了脑袋,岳舞连忙冲上去把御兽符打到它头上。 给它压压惊。 第1325章 似是故人来 混乱的战场中,各种变化莫测。 气势汹汹的死神乌鸦一波雷击之下伤亡惨重,残余一哄而散,那只大青蛙立刻蹦蹦跳跳的从水洼里冲出来,去吃坠落下来的死神乌鸦。 这只青蛙起码是七阶,体型很大,蹲着就有十来米高,也难怪死神乌鸦的炎火伤不了他,大象跟蚊子的区别。 岳舞就不想抓这只青蛙,回头玩人兽合一变成青蛙国王,没意思。 还不如虎豹这类的有意思,如今品位高了,不想什么货色都要。 当这只青蛙再次蹦过来时,长长的舌头向他拍过来。 青蛙的舌头相当的长,平时是折叠状态的,一旦出击不仅攻击范围远,速度非常快,避无可避。 他几乎以最快的速度把七色落日弓拿在了手里,青蛙的舌头还是卷住了他,拉着他往巨大的嘴里拉。 装着七色箭的行军包飞快的被打开,七色弓猛的拉开,一箭射进了乌洞洞的大嘴里去。 血肉飞溅。 偌大的一只七阶青蛙,一箭之下变成了一堆血肉,只剩下一条又大又长的舌头,还紧紧卷着岳舞身体。原本就是满身恶心的唾液,又被溅了他一身血肉,狼狈不堪。 差点被一只青蛙当成蚊虫吃了。 步步惊险。 这条舌头倒是很有韧性,晒干了当条绳子用还不错。 七色落日弓太过霸道,一箭之下,一只七阶妖兽尸骨无存,又感觉有些浪费。 可气的是,还有伤重未死的死神乌鸦挣扎着向他喷火,实在太不友好了! 它们又不知道雷是岳舞放的,都这鸟样了,还是见谁打谁,不愧有死神之名。 一片狼藉的战场,到处都是被烧成焦炭的各种妖兽,外加密密麻麻被雷击致死的死神乌鸦。非要说成是正义的故事,就是死神乌鸦触怒天威,受了天谴。 岳舞无奈的清洗了一番后,才见那只闪电豹愣愣的看着他。 “你是本大王的坐骑了,过来。” 闪电豹疑惑的摇晃着脑袋,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如此无礼的人族没有恶感,一点都不想咬住他脖子,不由伸出舌头舔了舔锋利的獠牙。 獠牙还在,怎么胃口就不好了呢? “过来啊!” 岳舞呵斥一声。 它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嗅了嗅这个人族的气息,谁知这个家伙直接骑到它背上,顿时有些恼火,用力甩了甩,想把他甩下去。 它是靠速度和爆发力混饭吃的,驮个人,优势全无,还能有饭吃吗? 这种行为让它很不爽。 “奔跑吧,豹子。” 它不由自主的奔跑起来,可能是想把他甩下去。 骑豹子并不是很好的选择,起伏太大,颠簸太厉害,远远没有龙角兽平稳。 没跑多远,那条巨蟒猛的窜了出来,想要猎杀了他,或者豹子。 一口毒液喷来,亏得闪电豹警觉,一个跳跃成功躲避。 这就让岳舞不爽了,懒得理你,还跑出来偷袭! 他又拿出七色落日弓,又忍住一箭射死它的冲动,蟒蛇类的妖兽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想要奴役它吧,靠近它施展御兽符又有难度,犯难了。 他养着手里的弓喊:“看到青蛙怎么死的了吧?臣服,不然射死你。” 不信这么高阶的妖兽听不懂人话。 这条巨蟒盯着他手里的弓,眼珠子转来转去,很是犹豫。 这把弓的威力实在太猛,那只七阶青蛙被一箭射死,它肯定也活不了。 “本大王数三个数,不臣服就死,一二,三!” 他数的很快,还在犹豫中的巨蟒猛地把高昂的头栽在地上,表示臣服。 这还差不多。 岳舞不敢大意,靠近它拍上一个御兽符,见它没有抗拒,才松了口气。 臣服的状态下,御兽符的作用更强。 这条巨蟒应该是七阶了,智商也比闪电豹高,一般的巨蟒可能没毒,这条巨蟒毒性却很强,岳舞还真不敢碰它,寻思着是不是得给它做个毒囊摘除手术。 “毒液不要乱喷。” 它点了下头。 带着它也是瘆得慌,干脆把它收进一个宠物袋,关键时刻拿出来折腾一下就算了。 附近仅存的两只妖兽算是被他拿下了,也不敢在这里久留,往着神鹰猎妖队撤离的一个方向去,跟申鹰等人汇合。 长期在野外生活是很累的,始终需要处于戒备状态,很容易身心俱疲。 人还是需要在人族的城市里生活比较安心,至少身心都能放松下来,危险性虽说不是没有,感觉完全不同。 像神鹰猎妖队这样的大型猎妖队,因为人太多,休息的时候就会分成很多个小队,散去不少城市,处理各自的所得。 申鹰去的城叫神来城,因为城中有座神来峰而得名,算是无名大山这一带最大的一座城。 闪电豹总是很抗击被他骑,他就偏要骑,无聊催的,一直折腾到这只豹子没了脾气,才发现原来是只母豹。 好吧,不骑。 它没脾气了,反而懒得骑。 到了人族的城池外,也不得不把闪电豹收进宠物袋。 悲催的是,远远看到正要关城门,他连忙加快速度飞掠而去:“等等,等等····” 大多数城只要城门落锁,就得明日请早。 胆敢偷摸飞进城,很可能会被击杀。 被关在城门外过夜的话,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何人?” 眼看要被关上的大门还是停顿了一下,留下了两尺宽,探出一个脑袋。 “我啊我啊····自己人!” 虽然第一次来这座城,不把自己当成他的自己人的话,很可能会被关门外。 守门的这人之所以停顿,本身就是看看来的是不是自己人,免得关上了还得开,不开就伤了和气。 他仔细打量着岳舞,显然想不起他是谁,疑问:“你是谁?” “岳五····张一风,我是张一风啊!你丫的怎么就把我忘了你?” 妥妥的愤慨,就赌他把他忘了。 毕竟看守城门的也算是官面上的人物,交际圈小不了,认识的不认识的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可能谁都想得起。 不定几时一起喝过酒什么的。 “是你啊!张老弟,差点想不起来了····” 第1326章 生死相博 厚厚的门,总算关上了。 岳舞成功混进来了,心情愉悦的用力拍拍这个守门的官吏:“喝酒去,找个像样的酒楼,我请。” “好嘞。” 原本他可能不想去,一听是像样的酒楼,又来了劲,这位可能真是曾经认识的某个大人物家的后辈吧,一不小心给忘了。 城门落锁,他兴冲冲的跟着岳舞,走进了一座看上去很不错的酒楼。 楼上雅座。 “一天天的,忙的要死,弄几个小钱都不容易。” 岳舞点了一大桌比较丰盛的酒菜,叹着气,没话找话的和城门官闲聊。 来到陌生的地方,拉上一个当地人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肯定是不错的选择。 两个压根不认识的人,彼此又装作很熟的样子,滔滔不绝的聊了起来。 相谈甚欢。 虽然连这个城门官姓什么都不知道,很自来熟。 几杯酒再一下肚,关系就铁,曾经生死与共过似的。 岳舞只要说起一个话头,他就能说个没完,对这座城很快有了大致的了解。 神来城嘛,据说城中有座神来峰,是某位神从别的地方搬过来的山峰。 围峰建城,这座神来峰成了这座城的象征,不知几时峰上有了一个强大的宗门——神来宗。 神来宗掌控着这座城。 目前这座城就是以神来宗为中心,这位守门官也算是神来宗的弟子,资质不太行,被分派来守城了。 怎么算资质不太行呢? 三百岁都没有突破分神期,就会被神来宗判定为资质不行,不再值得培养,安排合适的位置干活去。 这位老兄大概三百十来岁才突破分神期,所以说什么都没用了,已经得不到宗门重视,只能做个守门官吏,相当感慨。 就差了这么几年,他的人生天壤之别。 这成了他最大的遗憾,也成了最大的炫耀资本。 分神期没有足够的资源几乎不可能走过去,无法从宗门得到大量修炼资源的话,这辈子几乎是废了。 分神期最需要的就是各种修炼神魂的方法和丹药,而丹药这种东西又不能多吃,同一种丹药吃多了就会效果越来越差,甚至会起到反作用。 像神来宗这样的大宗门,会给重点培养的弟子安排一份足够的成长计划,十拿九稳的培养到逍遥境之上,差了这么一点也就差之千里了。 也不是说失去宗门栽培就再也没有机会突破逍遥境,但这位显然已经放弃了自行努力。 他对这事耿耿于怀,感叹命运捉弄。 聊天又不是审问,对方反反复复说的可能都不是自己想听的事,偏生他还要翻来覆去说个没完,希望得到别人对他的惋惜和同情。 至于他本人,已经认命了,只是和成功擦肩而过,也算是一种莫大的荣耀和成功。 就这心态,难怪都分神期了还是个看门的。 “张兄弟,你在这呢!还以为你没进城,兄弟们差点出城去找你了。” 有几个神鹰猎妖队的人也来了这家酒楼,一眼认出了他,岳舞连忙把人招呼过来一起,免得自己一个人没完没了的被守门官唠叨。 如今岳舞在神鹰猎妖队里算是无人不知了,虽然没有具体职位,地位低不了。 神来城这样的大城,进出的猎妖队非常多,守门官其实不怎么看得起猎妖队的人,一个个粗俗不堪,聊的话题都是哪个窑子的姑娘好,他就说不上话了。 应付了一顿,喝了不少酒,这几个家伙硬拉着岳舞去逛窑子。 你请了吃饭,我请你逛窑子。 对于这种娱乐活动,有些人趋之若鹜,有些人就有心理洁癖了。 岳舞就是属于后者。 或者说,好歹去青楼啊,那里还有卖艺不卖身的姑娘,档次高很多。 他还没沦落到这么不讲究的地步,只能说正在修炼童子功,好不容易才糊弄过去。 神鹰猎妖队在神来城是有驻地的,但条件比较简陋,一般人只能睡通铺,好几十人一个房间的那种,挤进去能有个躺下去的地方就行,不讲究。 这样的一幕岳舞又受不了。 以前当小兵的时候都没这么挤过。 过惯了好日子的他,压根不想和一群臭烘烘的男人挤在一起。 尤其是在安全性上也完全不达标,让人在睡梦中弄死都有可能。 于是他找了个借口出去晃荡,找了家客栈住下来。 三十块灵石一夜的房间,算不上有多好,就是有个单间的样子,不会被人打扰。 好巧不巧的,隔壁还住了一对男女,折腾出不少动静,更是无语。 出门在外,实在没有太讲究的余地,只能随遇而安。 把声音屏蔽,放松下来睡个好觉吧,一早又被惊醒了,有人一脚踢开了他的房门。 这就很不爽了,扰人美梦是很大的罪过。 尤其是,住店花了钱的,就这服务态度? “何事?” “你是何人?” 闯进来的这人应该是官府衙门里的人,穿着捕快类似的服饰,眼神犀利。 刚来这座城,没惹什么事吧? 神来城和东都相距遥远,应该通缉不到这里吧? 岳舞寻思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惹过什么事,随口说:“自然是住店的客人。” “因何住在这个房间?” “这得问伙计,是他引在下过来住这个房间的,有问题吗?” “隔壁死了人,你知道吗?” 隔壁死人? 有对男女折腾很久的房间? 岳舞越发惊讶了,他还真没察觉到什么,因为他们在折腾,自行屏蔽了声音的干扰,哪里会去注意隔壁死不死人。 “死了谁?” “你只需回答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你在撒谎。” 捕快拔了刀,“一墙之隔而已,又没有隔音阵法,隔壁生死相博,你怎么可能会毫无察觉?分明就是贼人同犯。” 生死相博吗? 岳舞被惊呆了,男女那点事算是生死相博吗? 居然真的搏出了人命,让他百口莫辩,一时间都转不过这个弯。 第1327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在江湖晃荡,什么事都能遇上。 隔壁那对男女,开始的时候可能在行鱼水之欢,玩着玩着,那女的出了刀,一刀又没捅死男的,就变成了生死相博。 生死相搏嘛,动静可能不小。 因为岳舞特意屏蔽了声音的干扰,一无所知,安然入睡,就睡出问题来了。 你说你一无所知,谁信? 妥妥的无妄之灾。 “他们在那样,男人跟女人那样····动静是不小,使人难以入睡。在下只好屏蔽了声音干扰,所以····确实一无所知。” 不管这捕快信不信,事实如此。 “在下真要是什么同犯,早就跑了,对吧?” 捕快狐疑的打量着他,这个理由也不是不可以有,他转而问:“你是何人?” “张一风,神鹰猎妖队的人。” “你胡说!” 他顿时又警惕起来,“神鹰猎妖队驻地离此不远,你为何反而来住店?” “通铺啊!上百人的通铺,进门都是屁味,脚臭味,很多人多少天不洗澡,呼噜声此起彼伏,打雷一样,你睡的着?” 这样的场面,捕快也有些同情:“总之,你摊上事了,在案子查清之前,不得随意离开。” 倒霉催的······ 岳舞只好问:“隔壁死了谁?” “那人也算是你的同行,神来猎妖队的一个队长。” 以神来城名字命名的一个猎妖队,在神来城算得上地头蛇了。 这人被色诱,被一个女人杀了,只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 不认识。 岳舞是第一次来神来城,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么个猎妖队,不认识任何人,自然也没有任何恩怨,没当回事。 爱死死去,跟他无关。 但随后他的房间又闯进来一大群人,气势汹汹。 领头一人说道:“武捕头,此人嫌疑很大,我们要抓他回去严刑拷打,你没意见吧?” 这些人应该就是神来猎妖队的人。 武捕头犹豫了一下,说:“你们没有权力在城里抓人,更没权力审讯他人····” “我们的人不能白死。” 没等他多说什么,神来猎妖队的头目七手八脚把武捕头拉出去。 其他人自然很明白头目的用意,其中一人指着岳舞命令:“小子,老实跟我们走,否则,杀无赦。” 这就越权了,一个猎妖队的人干起了官府的活,被他们抓了还能有好? 严刑拷打免不了。 没事也打出事来,落实罪名,以证明他们的行为多么的正当,为官府分忧解难的义举。 所谓的无妄之灾莫过如此,被莫名其妙的连累上,任人宰割。 岳舞真要是个白纸一样干净的人,还好说,拿身正不怕影子斜什么的给自己壮个胆,挨顿折磨,也许真能活下来。 一个满手血腥的人绝对不会把命运交到别人的怜悯上。 “你们不是官府。” “小子,你是神鹰猎妖队的人是吧?我们的人不是你杀的,说出去只怕都没人信,我们不把你杀了,说出去也没人信。” 敢情这两支猎妖队彼此间矛盾很大,仇怨很深,有机会就会互相下手。 “敢反抗,废了再拉回去严刑拷打也一样,坐实他们神鹰猎妖队谋杀我们的人,把他们赶出神来城。” 这应该才是比较实际的目的,神来猎妖队那个队长怎么死的不太所谓,坐实在神鹰猎妖队头上才比较符合他们的利益,可以借此机会名正言顺的打击对手,甚至永远赶出神来城。 “断他四肢,不要弄死了,只要留口气就行,一样可以拷打。” 神来猎妖队有人不耐烦的挥刀削来,断的是他手臂。 江湖险恶,步步有坑。 莫名其妙掉进坑里,还没地说理。 岳舞抽出铜戟反击,一击,锄在这人脖子上,差点把他脑袋搬了家,血喷泉一样冒出来。 一旦动手,岳舞一向手狠,从来都是往死里打。 这间客房中立马混战起来。 被强行拉出来的武捕头很不高兴,说道:“何必非要把事闹大呢?” 领头的神来猎妖队这位头目,以为客房里的动静是他的人正在修理岳舞,笑说:“武捕头,咱们才是自己人嘛,岂能容许一些外人在神来城耀武扬威?必须把神鹰猎妖队这样不听话的外人赶出去。” 这样排外,对神来城的发展并没有好处。 武捕头摇头:“一切都要按规矩来。” 头目笑说:“我们神来猎妖队的规矩就是所有猎妖队的规矩····” 说话间,他的几个手下已经从客房中败退出来,一个个都是浑身血淋淋。 “头,点子棘手····” “我们的人被杀了好几个····” “好大的胆子!” 头目顿时震怒,震怒这些手下太废物,这么多人居然对付不了一个。 他拔刀,正好迎上冲出来的岳舞,刀戟相交。 猛然一击,刀断。 握刀的手臂连带着也被锄了下来,还亏得他战斗经验丰富,闪避的很快才保住了命。 而且他怕岳舞趁机追杀他,一脚把武捕头踹了过去,替他自己挡住下一击,飞快的闪出客栈逃逸,流下一地的血迹。 至于断臂,看都没看一眼。 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也成功逃得一条命。 最尴尬的人,变成了这位武捕头,差点被岳舞劈了。 差点,所以幸运的活下来了。 其实他只是个捕快,并不是捕头,别人叫他捕头只是抬举而已,只有元婴期修为,夹在这样的江湖纷争中显得能力不够。 这回被抬举到了血淋淋的刀口下,和岳舞面面相觑。 “你惹祸了,赶紧逃走吧,这个时候城门已开。” 武捕快可能感恩于岳舞没有把他劈了,微微叹了口气,好意给他指点一番。 岳舞问:“这个神来猎妖队跟神鹰猎妖队有仇吗?” 武捕快更加惊讶:“你会不知道?” 身为神鹰猎妖队的人,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这身份是不是有问题? “新加入的,不清楚。” 武捕头看着这个倒霉蛋一阵无语,说道:“这两支猎妖队的恩怨由来已久,据说是因为抢女人结下的仇,只要在城外遇上,就是不死不休。 双方在城里也是互相明争暗斗,一有机会就会互相下黑手,你正好赶上了。” 第1327章 神来猎妖队 遇上这样的事,不是想躲就能躲,只要被牵扯上,就跑不了。 岳舞也不想在这个客栈里耗着,要嘛跑去神鹰猎妖队的驻地,要嘛直接逃出城。 但他刚跑出客栈就受到神来猎妖队的人阻击。 他们已经去喊人,残余的人需要设法拖住岳舞,免得被他跑了。 这样的情况下,岳舞完全不会留手,只要有人冒出来阻挡自己,能一击而杀绝不砍两下。 神来猎妖队赶到的人还是远远多过被他杀掉的人,他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对手也是越来越多,很快陷入了重围之中。 在城内打架还不能把妖兽放出来,一旦放出来,他立马就会变成邪恶的一方,原本与此事无关的人也会加入攻击他的队伍,进而把整个神鹰猎妖队都连累。 他只能靠自身的实力搏杀。 铜戟够威猛够锋利,加上他身上的九阶皮甲也够坚固,虽然陷于重围中,也不是没有反击的余地,反而犹如虎入羊群,不断的把对手斩杀在脚下。 元婴期的人很难在他手里过得了三两招,非死即伤。 只有分神期的人能跟他打一打,包围圈就变成了好几个层次,最近的那个圈子全都是分神期。 分神期围殴一个人,他们很有默契的一起用魂刺攻击,这是很保险的攻击方式,每个人都用魂刺来上一下,就连逍遥侯都顶不住。 结果这十来个分神期反而忽然栽了,一起倒地,场面很是诡异,吓了不少人一跳。 岳舞趁机突进人群中,铜戟扫荡,残肢断臂漫天乱飞。 战斗非常血腥,走了几十米,躺下了好几十具尸体。 神来城的城卫军和衙门的人早已赶到,几个头面人物凑到了一起,面面相觑。 “李将军,此事应该由你们城卫军出面吧?我们衙门只负责收尾。” “鲁捕头,这样的情况下,双方杀红眼了,我们的人参与进去只会成为被攻击的对象,还是先等等吧。” 城卫军的这位李将军老神在在,一副看好戏的架势,“神鹰猎妖队那小子面生的很,以前没见过嘛,想不到如此生猛。最好别弄死了,招到我们城卫军来就挺不错,我们城卫军需要一些有潜力的年轻人。” 加入城卫军虽然安逸些,但收入太低,远远不如去做猎妖者。 所以,城卫军的天阶很难招到人,战斗力也差了猎妖队一大截,这是很无奈的事。如果城卫军没有强力的人镇场子,很难压制得了猎妖者的嚣张气焰,城中的事端就少不了。 鲁捕头说:“今天只怕他很难活下来吧?杀了神来这么多人,他们岂能甘休,他们的逍遥境高手必定很快就会来。” “那可未必。” 李将军笑说,“神来猎妖队那两个逍遥侯昨晚很逍遥,夜宿青楼,一人两姑娘,啧啧····不知道起来了没有。至于在哪家青楼,只有我们城卫军知道,猎妖队的人都未必知道,找不到人也没办法。” 鲁捕头反问:“神来猎妖队得罪你了吗?怎么听着这么幸灾乐祸呢?” 李将军不屑的冷笑一声:“他们不过是神来猎妖队,不是神来城卫军,时不时把我们城卫军的活都干了,你觉得本将军该欣然接受?” 猎妖队的人天阶起步,动则过千,这样的暴力团伙城卫军很难管控,确实是比较头疼的事,互相多拼掉一些对城卫军来说是好事。 神来猎妖队还常常以主人自居,打压其他猎妖队,甚至强行收取保护费,都让李将军不爽。 这个问题鲁捕头不答,转而说:“神鹰猎妖队那边貌似还不知道情况,回头他们的人过来助战,就会变成血拼了,非得血流成河不可。” “好好打,本将军已经派人去通知神鹰猎妖队的人了。” 李将军稳坐钓鱼台,“等他们拼得差不多了,再把残余抓了,不是挺好?” 鲁捕头一阵无语。 猎妖队人数过多的话,就变成需要忌惮的势力,不得不防。 及早剪除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免得做大了后攻城掠地。 神洲大地上城池被大型猎妖队占据的事时有发生,神来城防止猎妖队做大也有一定的道理,免得到时后悔莫及。 果然,神鹰猎妖队驻地里的人被惊动了,纷纷冲出来。 神来猎妖队的人拦截,双方马上打了起来,变成了大混战。 就因为在城中也未必安生,神鹰猎妖队的人即使挤通铺也选择留在驻地里,至少可以安逸的睡个懒觉,所以这边打起来了也一无所知。或者说觉得与自己无关,不予理会。 结果有城卫军的人通风报信,说是他们的人被神来猎妖队的人群殴,一把火立马被点了起来,直接变成了大混战。 神鹰猎妖队的人散在好几座城里,在这里的其实不到千人,可能就是为了避免被忌惮,结果其实还是被忌惮了。 虽然看似是混战,神鹰猎妖队的人要更善于集体配合,打群架也更有章法,很快就掌握了局势,把神来猎妖队的人杀退,把岳舞从围困中救了出来,又快速退回驻地。 看似简单的驻地,也能做到进可攻退可守,申鹰确实极有能力。 “神来猎妖队的人真是废物啊!乌合之众而已,也不知道神气什么。” 这样的战果让李将军大失所望,看似生猛的神来猎妖队在这次交战中显得脆弱不堪,伤亡过百,根本奈何不了神鹰猎妖队。 留下一地的尸体,显得有些混乱,队长和副队长始终没有出现。 只能说,这是一场遭遇战,检阅了一下两个猎妖队之间的实力对比。 鲁捕头问:“你们要出动了吗?” 李将军直摇头:“这样不够,人死的太少,还是让你们的人去收尾吧,添点柴火。看来本将军还得帮他们把那两个逍遥侯找过来,不然连队伍都要溃散了。” 神来猎妖队的分神期就死了十几个,打击很大,两个副队长再不出面就有些不好看了。 而那位队长,属于神来宗事业有成的明星人物,最近在闭关中,不好随便打扰。 第1328章 学艺不精 其实,神来猎妖队唯一跟神来城有关的,就是创始人是神来宗的弟子。 这位神来宗的弟子本身也不是神来城的当地人,神来猎妖队也是鱼龙混杂,人员非常复杂,又非要把自己当成地头蛇看待,借此打压其他猎妖队,时不时就会有摩擦,就连城卫军都对他们不满。 神来猎妖队足有两三千人,人数上要占据绝对优势,但实力就未必了,一共就两个逍遥侯。这两位逍遥侯是那位明星弟子的把兄弟,他没在的时候全权管理神来猎妖队,大多数时间都忙着寻欢作乐。 进神来城的队员虽然不到千人,申鹰身边起码带着三个逍遥侯,因为对方的高层没有出现,他们也不方便出现,免得把事态扩大。 下面的人打打闹闹,不管谁赢了谁输了,都不算多大的事嘛,只当不知道。 “张老弟,很行嘛,一个人杀了他们这么多,真是后生可畏。” 老严颇为赞许的夸了岳舞一句。 出了这么大的事,得看什么人经手。同样的事,有的人干出来会受到严惩,有的人干出来会受到表扬。 岳舞干了,就需要表扬,否则把人气走了,神鹰猎妖队什么也得不到。 这个年轻人很有潜力,值得维护。 一个元婴干翻这么多对手,多大的荣耀! 如果是一个逍遥侯干的,有什么好得意的?多半要严惩。 申鹰则是苦笑了一声:“看来以后我们没法在神来城立足了,对于处理猎物等买卖会有不小的麻烦。” 神来城毕竟是大城,有些生意必须在这里交易,才更有利。 岳舞也有些无奈:“连累你们了吗?” “咱们是自己人,哪有连累不连累的,大不了撤出神来城呗,反正他们也不怎么欢迎我们,早走迟早都得走。” 申鹰传令下去,准备拔营走人。 “只怕没那么容易走得了,免不得要杀出一条血路。” 老严也只是好战分子,又说,“以后在外面遇上神来猎妖队,就不再留手了,非得打得他们不敢再出城为止。” 申鹰拍拍岳舞肩膀:“别多想,我们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弟兄,杀出去就好。” 老严又说:“如果只是神来猎妖队,对付起来不难,万一神来城的城卫军也参与进来,就难说。跟城卫军打起来,等于跟整个神来城宣战,能不能走出神来城,不好说。” 牵扯上神来宗就不好说了,神鹰猎妖队这点实力就不够看。 申鹰脸色有些难看,说:“尽量不跟城卫军起冲突。” 几个人商定了基本上的应对之策,而大量的神来猎妖队成员已经团团围住了神鹰猎妖队这处驻地,带队的那两位逍遥侯总算赶过来了。 事件的层次又高了些。 申鹰就不得不亲自出面了。 “申队长,你想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 “你们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不该有个合理的交代吗?” “你们的人学艺不精。” 这就是交代,你们自己学艺不精,对战中被杀,能怨谁? 学艺不精这几个字内涵很丰富,包含死了活该的意思。 神来猎妖队的逍遥侯很恼怒,怒道:“你觉得我们的人是可以随便乱杀的吗?” 申鹰说:“要不,咱们出城去外面打个你死我活?” 这两位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面面相觑间,又说:“你非要把我们大哥惊动吗?到时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把闭关中的神来猎妖队队长惊动,他们两人也只会被冠上无能的标签,没有不得已的必要,实在不想把他惊动。 一旦把那位惊动,他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处处受制,花天酒地都找不到机会。 而且,结果会大为不同,他可是神来宗明星弟子,一旦出手就代表整个神来宗都参与其中,后果神鹰猎妖队也难以承受。 申鹰也不是吓大的,淡淡说道:“神来宗并没有必要非要与我们神鹰猎妖队为敌,井水不犯河水为善,未必会被你们拖下水。” 神鹰猎妖队也不是阿猫阿狗,也有一定的份量,一旦互相开战,神来宗也会很头疼。 神来宗确实没有太大的必要纠缠进江湖恩怨,否则他们的宗门子弟行走江湖的时候,平白增加不少危险,死亡率会大增,并非好事。 所以,神来宗亲自下场的可能性也不大。 就算那位明星弟子出关,也只会代表他个人,这样的事都处理不了,岂不是堕了他在宗门里的威望? 除非他被杀了,才会拉着整个神来宗下水。 这两位又是一阵犹豫,好不容易过一阵好日子,实在不想给自己找个爹骑在头上。 申鹰又说:“我们神鹰猎妖队可以退出神来城,以后再也不来,你们满意了吧?” 如果以死伤百把人的代价,把神鹰猎妖队“赶”出神来城,确实也糊弄得过去。 神鹰猎妖队一走,神来猎妖队就是一支独大了,更容易扩展人马,一统猎妖者这个江湖,想干这一行的所有人都必须加入神来猎妖队,回头人数就会暴涨,可以说是大胜。 神来猎妖队的逍遥侯对视一眼,这两位很有默契,又有了决定:“你们退出神来城是必须的,但还得赔偿我们一笔损失,否则我们难以交代。” 申鹰摇头:“那是你们的事,与我们无关。” 你怎么交代是你们的事,想要钱门也没有。 但,这两位还在犹豫间,神来猎妖队的人居然已经向神鹰猎妖队的驻地发起了攻击。 这就不可思议了! 他们两个才是神来猎妖队的最高领导人,他们还在这里谈判,怎么就动手了呢? 这不是置他们于死地吗? “好家伙,开打了?” 神鹰猎妖队这边三个逍遥侯也马上动手,血战再度被引燃。 神来猎妖队冲进神鹰猎妖队的驻地,不管是空中还是地上,到处都是战场。 申鹰猛皱眉,远远看向城卫军那位李将军的位置,四目相对,回报他的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目的,纠缠成纷乱的江湖。 第1329章 明星弟子 原本不需要再流血的事件,流了更多的血。 两支猎妖队血拼。 神来猎妖队人多,神鹰猎妖队更有章法。 神鹰猎妖队的人虽然也都是天阶,但每一个人都是团队中的士兵,能形成合力,在局部对战中反而是以多打少,不断伤亡对手。 看似神鹰猎妖队被围攻,处于挨打境地,伤亡并不大,进攻方的伤亡要更大。 三人成队,五人成伍。 百人成军,千人成阵。 负伤有人救助,位置有人顶替。 神鹰猎妖队运转起来进退得法,不是说你是天阶就能随便乱打一起,只是能力更强的小兵而已,每个人为团队服务,就很可怕。 防御密不透风,攻击排山倒海。 不到一千人,轻轻松松顶住了两三千人的进攻,而且反击一浪高过一浪,不断把对手分割包围,围而歼灭。 两厢对比下,神来猎妖队彻底变成了乌合之众,显得不堪一击。,只能无能狂怒,到处乱窜,又处处挨打。 岳舞虽然也算兵家人,但他是野路子出身,没有正儿八经的学过兵家战阵之类的东西,也只能看看,插不上手。 申鹰反而有些惊讶,说:“张老弟,看你的路数也是兵家子弟,不会兵家战阵吗?” 岳舞无奈的耸耸肩:“没有认真学,忘了。” “有时间得好好学学,这是安身立命之本。” 修炼者的时间太宝贵,很多人确实没有耐心学习觉得没有多大作用的东西,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比较实际一些。但陷入团队作战时,不是谁想跑就能跑的,不仅会把队友坑了,还会被当成逃兵斩杀,就不得不耗下去。 在危险的地方耗下去,很可能就把命丢了。 神来猎妖队那两位逍遥侯,也被神鹰猎妖队这边三个逍遥侯完虐,狼狈逃窜。 逍遥侯这个层次还是不方便打死打伤的,不然仇怨就大了。 喽啰死再多都不算太大的事。 不到一刻钟,神来猎妖队大败,丢下了两三百具尸体,溃败。 神鹰猎妖队只有二三十人伤亡,对比非常明显。 “走。” 申鹰抓住时机率队追击,冲向城门口方向。 李将军好生犹豫,他手下也只有千把天阶,虽然也算得上训练有素,善于群战,正面阻挡神鹰猎妖队并没有太大把握,甚至会因此伤亡惨重。 好不容易带起来的队伍,一战就出现大量伤亡的话,实在不划算。 如果神来猎妖队能给予神鹰猎妖队大的损失,他的人再一拦,一网打尽,才是最好的选择。如今神鹰猎妖队伤亡不大,气势很猛,让他陷入了两难的选择。 “废物,废物!” 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拦阻神鹰猎妖队离去,只是气的一个劲骂神来猎妖队。 失去了重创对方的机会,只怕会留下无穷后患。 出了城,压力顿消。 有天高任鸟飞的自在感,不至于被围杀。 虽说也有些伤亡,这么点伤亡就算不上多大的事了。 但再小的伤亡也是死了自己的弟兄,有人就开始骂骂咧咧:“此仇必报!” “神来猎妖队以后遇上了必杀····” 被杀了人,还被赶出城,就是巨大的侮辱,对方死伤多少都是活该,自己人死一个都是仇恨。 但神来猎妖队伤亡好几百,就是不得了的大事了,那两位逍遥侯不得不去惊动他们的大哥,把这位神来宗的明星弟子从闭关中喊出来。 这位神来宗明星弟子听闻自己的人被无辜杀了好几百,当即怒了,一路追过来,拦住了神鹰猎妖队。 这位神来宗的明星弟子风采俊秀,标准的美男子,才智更是高人一等,历练的时候拉起一支猎妖队,混的风生水起。 这支猎妖队在他手里发展壮大,成了神来城附近最大的一支,因此得到无数赞誉,成为他成功的标志,获得宗门重点栽培,有望成为下任宗主。 这样一个人,岂容他的声望受损? 神来猎妖队大败,就是打他的脸,使他蒙羞。 不把账找回来,就是他人生的污点,身上的光环会不断退化。 “尔等,谁也走不了。” 他一个人拦下了上千人,睥睨天下,豪气冲云霄。 申鹰猛皱眉,一步跨到他面前,说道:“苏不凡,你不要没事找事。” 这事就这么过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苏不凡冷笑不已:“杀了我这么多人还能走,神来猎妖队以后还用出门吗?” 申鹰对神来宗颇为忌惮,人家一个几万年的大宗门,王者境一大堆,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不是他能招惹的起,而不是在意这个自命不凡的家伙。 “你得先搞清楚,你是个猎妖者还是个宗门弟子。” 猎妖者有猎妖者的规矩,宗门弟子有宗门弟子的规矩,混为一谈就是耍无赖。 猎妖者强者为尊,互相砍杀生死由命,相当于在职场奋斗,把宗门天骄的身份带出来的话,就是富二代耍无赖,只会让人鄙视。 苏不凡冷哼一声:“我就是我。”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他就是双重身份的意思,仗着富二代的身份开了个公司,然后回家炫耀,因此得到长辈的宠爱。 能奈我何? 申鹰鄙视了他一眼,说:“一旦选择动手,生死由命,虽死莫怨,你要想清楚。” 一旦生死相博,谁还管你是谁,一个不小心就把你打死了,你的美好生活就到头了。 苏不凡就不这么想了,不屑的冷笑不已:“就凭你吗?三招杀你。” “那就试试。” 申鹰让他逗乐了,这些大宗门子弟傲气的很,真以为自己是人中龙凤,谁见了他都得跪似的。 这时,已经有大量神来城的天阶追上来了,与他前后包夹神鹰猎妖队。 也到了他当众表演,赢回一切荣耀的时候。 “第一招,百鸟朝凤。” 苏不凡确有不凡之处,拔剑,挥舞。 挥舞间剑气幻化出各种鸟兽虚影,确实足有上百,百鸟汇聚,一剑出。 这招剑气之威确实很猛,仿佛一剑的威力猛然提升了上百倍,势不可挡。 第1330章 双人配合 苏不凡是神洲当地成长起来的一位天骄,说年纪吧,不是很大,也就一千多岁,就修炼到了王者境,确实不同凡响,在神来宗也算得上明星一样的天骄弟子之一。 他自带光环,事事顺利,在宗门中更是处处受吹捧,有些飘飘然。 申鹰则是从无名大陆过来的外来者,曾经白手起家创建了神鹰猎妖队,更是修炼到圣人境界的顶峰。来到神洲后再度白手起家,面对挫折无数,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 说到年龄的话,申鹰要比他大很多,阅历相当丰富,作战经验更是难以计数。 虽然苏不凡这一剑看似很有威力,不让你打中不就完了。 申鹰脚步微移,轻易闪避开。 白忙活一个大招。 大炮打了空气。 苏不凡一怒,选择贴近肉搏:“第二招,仙人指路。” 这一招威力也是很强,只要被他剑招刺中,谁都得够呛,包括圣人。 近身肉搏,申鹰就不跟他客气了,握手成爪,鹰击。 一招,胜负立判。 苏不凡的剑被夺。 之所以没死,只是因为申鹰没要他的命。 只分胜负,不决生死。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表示双方差距过大,不要再不自量力了,免得自取其辱。 苏不凡一招之下丢了剑,上赶着给人送剑一样,急退回来,羞得脸红脖子粗。 大庭广众之下输得这么难看,脸丢大了。 刚刚放下豪言,三招杀对方,结果两招就输了个彻底,让他的脸面丢尽。 他的招式威力确实都很大,在同门中因为招式威力够大出尽风头,无人能比。 这种情况下,打死靶自然能占尽上风,一旦遇上申鹰这样战斗经验丰富的好手,又变成了婴儿抡大刀一样,不堪一击。 实在······ 憋屈。 明明有很多厉害的大招还没出,无用武之地,不算输······ “师兄,我抓住他了!” 这一战围观的人真不少,不仅仅有神鹰猎妖队,还有神来城赶来看热闹的大量天阶,很多人赶过来是看苏不凡痛击对手的,结果却如此不堪一击,一个个目瞪口呆。 浪得虚名啊? 众人正在看着脸红无地的苏不凡心思各异,岳舞也一样,装最大的逼,挨最狠的打,满满的讥讽。结果措手不及下,他居然被人抓住了,一把将他从神鹰猎妖队的人群里抓了出来,飞遁到苏不凡身边。 这是个看似很年轻的男子,可能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一脸的稚嫩,却有王者境的修为,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一样把岳舞抓住,兴冲冲的提了过来。 真是牛人! 他才是神来宗最厉害的天才,一路修炼毫无阻碍,坐着就能轻轻松松升级,不到五百年,就是个王者境的高手。 岳舞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个王者的袭击目标,不由头皮一麻。 “林师弟做的不错,此人就是罪魁祸首,为兄将他当众斩首,以儆效尤。” 苏不凡见他跑过来则是一喜,正好把丢失的颜面找回来,甚至可以解释成自己是为了和林师弟打配合,故意丢剑。 此乃你们看不懂的大智慧。 他当即又抽出一柄剑,毫不犹豫的斩向岳舞脖子,甚至威严的喊了一声。 “犯我神来,杀无赦!” 岳舞又是放捆仙绳又是抽出铜戟,捆仙绳瞬间捆绑了苏不凡,铜戟一劈,苏不凡错愕的脑袋飞了起来。 苏不凡出这一剑时是面向所有人,压根没料到自己会忽然被捆绑,脑袋飞起来了还有些惊讶。 不应该是这样······ 变故忽生,这位林师弟更是吓了一大跳,拼命松开岳舞远遁逃离。 这一幕倒像是他和岳舞做了个精妙的双人配合,成功的阴死了他的苏师兄。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刚刚抓住岳舞的手,抓错了吗? 没有封住那人的法力吗? 哪里出错了? 如果他把岳舞的法力封印住,抓到苏不凡面前,属于正常操作。 没有封印岳舞法力的话,则是属于奇葩操作,有坑害苏不凡之嫌。 封了吗? 没封吗? 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这个问题了。 或者是封了,却没封住? 不管封没封,事情已经发生,神来宗天骄苏不凡,被杀。 看热闹的人群跟苏不凡飞起的脑袋一样错愕,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呢? 反应最快的事申鹰,他挥手命令:“快走。” 他没想杀苏不凡是一回事,一旦真把苏不凡杀了,又是另一回事,他江湖经验丰富,应对起来也是游刃有余。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掩护队伍快速脱离此地。 神鹰猎妖队的队伍猛然加速,所有人都向前飞遁,只有申鹰一人留下断后。 各种突发情况怎么应对,都有相应的应对方案,神鹰猎妖队显得不慌不忙训练有素。 “张老弟,你也走。” 申鹰示意岳舞快走。 岳舞拎着苏不凡没有脑袋的尸体,摇了头:“这事我干的,不能连累了你们,你们走吧,我担着。”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一个人担不了。” 这笔账,肯定是挂在整个神鹰猎妖队头上,不是哪个人担得了的事。 是非什么的,也无须提,不管什么原因,杀了苏不凡就是事实,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没有谁是谁非的讨论必要。 培养一个宗门天骄花费不菲,不是谁想杀就能杀,不然杀上了瘾,哪个天骄出门都得死,神来宗还有未来吗? 神来宗要泄愤或者立威,都不会只杀一个两个人,而是会杀得轰轰烈烈昭告天下,他们的威严不可侵犯。 “杀了他们。” 神鹰猎妖队一跑,就已经惊动神来城赶来看热闹的人群了,有人一声怒吼,跟自己爹被杀了一样。 立马惊醒梦中人,原本看热闹的群众们下意识的跟着咆哮起来,挥舞武器冲杀上去。 神来城的脸被摁在地上摩擦了,非常憋屈的感觉,必须找到宣泄口。 追杀逃兵又是最没有风险的事,必须杀他个惊天动地。 “杀。” 断后的申鹰和岳舞无路可退,迎向汹涌的人海杀奔过去。 申鹰属于那种绝不惹事的老江湖,只要能忍绝对不会多事,一旦放开了手脚,又变成了心狠手辣的狠人,面对任何人都毫不手软一击必杀。 岳舞跟他配合不起来,只能各自为战,一把拎出龙角兽。 第1331章 血腥试炼 “嗯?这是哪里?” 龙角兽疑惑的四下打量,岳舞根本没容它废话,人兽合一,咆哮着冲锋,凶猛的冲进密密麻麻的人群,冲了一个对穿。 被龙角兽冲击到的人不死即伤。 “此乃妖术,斩妖除魔!” 神来城赶来看热闹的天阶真不少,能用铺满天空来形容。 但人群散乱,并没有组织性,慌乱间直接就被龙角兽冲了个对穿,死伤不少人。 龙角兽再冲回来时,就遭受铺天盖地的攻击了,各种术法、化形技、甚至弓箭和暗器招呼过来,落在龙角兽身上,痛的它嗷嗷叫。 来了神洲这边,龙角兽只有六阶妖兽的档次,不像在妖洲时别人都是给他挠痒痒。 它的防御力在这里不够看了,攻击它的人群中不仅有大量的分神期,逍遥侯也不在少数,甚至还有王者,各种攻击对它的伤害不小。 它再次冲回来时,已经浑身血淋淋。 再冲两次,龙角兽绝对要挂掉。 岳舞不敢再回头,直接催动龙角兽狂奔逃逸,引得大量追兵追杀着他。 “杀了他!此妖就是那凶手所化。” “绝对不要让他跑了,上天入地,追杀到底····” “杀了他,赏金····很多很多····” 岳舞这个杀了苏不凡的凶手,比申鹰的仇恨值更高,绝大多数人都追着他而去。 毕竟,岳舞容易杀一些,申鹰太可怕,在场没有人是他的一招之敌,自然没有人蠢到留下来跟申鹰对战。 围攻申鹰的人越来越少,剩下的人也是争先恐后的去追岳舞,把申鹰一个人丢在了原地。 岳舞跑到山林里后,落了地,借助复杂的地形躲避追兵。 他个人飞的速度太慢,只能往大树参天的地方躲,把负伤的龙角兽丢进宠物袋,放出闪电豹掩护自己躲避追杀。 龙角兽被折腾了一番,差点挂掉,浑身血淋淋的躲在宠物袋里没敢吭声,王者之风尽丢。 山林中就变成了闪电豹的主场,想要追上他就不容易了,甚至能反猎杀追兵。 进入浓密的山林后,岳舞松了口气,只要不被群殴,想要杀掉他并不容易,甚至只要趴在闪电豹身上让它带着乱跑就行,谁也休想追上他。 天上大量的追兵来来去去,敢进入山林搜索的人不多。 山林中不像天上一览无遗,未知因素太多,很多毒蛇猛兽隐藏其中,防不胜防。 空中反反复复的搜寻是最佳选择。 “一定要抓住此人,将他押回神来城,当众斩首。” “必须当众斩首,随随便便杀了,不足以洗刷神来城的耻辱····” “可有人知道此人姓甚名谁?家在何处?” “据说此人名叫张一风,真名假名未可知。” 行走江湖的老江湖,通常不会用真名,起个假名或者弄个绰号就好了,绝对不会暴露家庭住址,严防被打击报复。 就算不知道是不是真名,且叫他张一风吧。 “此人阴险狠毒,手段诡异,诸位道友切莫落单,免得遭其毒手难以救援。” “切不可大意。” “此贼罪恶滔天,很多同道惨遭毒手,理当要求神来宗派出精英弟子追杀,弘扬正义。” “没错,理当让神来宗开启血腥试炼,猎杀此人,否则威严尽失····” 神来城这些天阶确实被岳舞搞的有些心理阴影,死伤了不少人,虽然嘴上不太愿意承认害怕谁,心里都是毛毛的。 “此人多半是御兽天宗的弟子,万万不可大意。” “如果他是御兽天宗的弟子,咱们把他杀了是不是不太好?” 就像一般人杀掉苏不凡一样,肯定会遭受疯狂报复。 为了讨好神来宗而杀掉御兽天宗的弟子,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这个猜想出现后,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了很多,搜索岳舞的队伍不知不觉间,人数在慢慢的减少。谁什么时候溜走了都不清楚,猛然发现自己是为数不多的傻瓜之一后,人更是加速减少。 原本铺天盖地气势汹汹的人群,散的很快,没两天,就没剩下多少人了。 这些人里,也仅仅是一些神来猎妖队对苏不凡死忠之人,外加一些神来宗和他关系密切之人。人数少了,这些人的忠心也开始动摇,密切的关系也不知不觉的变得····好像不是太熟的样子。 冲动过后,冷静的很快。 冷静下来后,就觉得不值得为谁冒这么大的风险。 苏不凡其实还有一个分身,但只有分神期,原本要亲自出来替自己报仇的,结果又不敢出来了,致使复仇大军溃散的很快。 分神期实在太弱,一不小心让人杀了,可就真的彻底完了。 这也导致神来猎妖队人心惶惶,心思各异,没有了王者坐镇的猎妖队算不上大型猎妖队了,何去何从都得重新选择。 不过,也有好消息,神来宗真的开始了血腥试炼,把猎杀张一风作为天骄弟子的试炼对象。 也就是说,神来宗一些年轻的逍遥境以及王者境弟子,都要参与这次的猎杀,为自己赢得荣耀,更是为宗门秀一下肌肉,震慑宵小。 血腥试炼就是对宗门天骄们的考验,过往的历史中,死亡率很高。 非要恶意解读血腥试炼的话,也可以说神来宗所谓的天骄弟子太多了,而宗门资源不太够,开启这样的试炼,淘汰掉一些人,免得有太多张嘴要求投喂,受不了。 最终的胜利者会得到宗门的全力培养。 以往的血腥试炼,追杀对象起码逍遥境以上,对一个元婴期开始血腥试炼,绝无仅有。 不过,岳舞如此诡异,谁也没敢说他不配这次的血腥试炼。 还别说,神来宗所谓的天骄级别弟子真不少,逍遥境十七人,王者境除了苏不凡外,还有六人。 宗门需要的不仅仅是修炼速度快的人,更需要战斗力强的人,压根不需要花瓶。 不从血雨腥风中走出来的人,修为再高也是巨婴,养着无益。 原本溃散的神来城人群受到鼓舞,又汇聚起来,跟着这些天阶弟子再次跑出来看热闹。 原本就是看热闹的人,非要下场,白白死伤不少,重新又变成了看热闹的人。 又来到了这片山林附近,这些宗门天娇就得孤身进入山林追杀岳舞了。 是骡子是马,溜一圈就知道了。 第1332章 第一滴血 “诸位父老乡亲,在下寒文波,替天行道,且待在下提那凶徒脑袋回来报喜。” 一位俊朗男子哈哈一笑,当先冲进密林之中。 “在下介元培,必有斩获,诸位且拭目以待····” “在下谢正亮,无益的话不多说,咱们只看结果,谁能成功,不日可知。” 神来天骄们从各个方向纷纷进入密林,有人意气风发的说上一大堆,也有人只是简单的说上一两句,更有什么都不说的。 那位林师弟原本是个很喜感的人,每天都很开心,如今已经性情大变,变得沉默寡言。 他受到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苏不凡之死要说与他无关,鬼也不信。 就因为他抓着岳舞才导致苏不凡没有防备,因此身死。 所以,各种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各种阴谋论。 不少人恶意揣测,他其实是个阴险小人,装纯,故意暗算掉苏不凡还装无辜,还故意让他听到······ 尤其是苏不凡的分身也找上他大骂,让他阳光美好的人生彻底变得暗无天日。 好好的一个阳光少年,真变得有些阴恻恻的味道,不再与任何人说话。 成长嘛,总要付出代价。 有些代价可以承受,有些代价又实在太大,大到能让人崩溃。 十七名逍遥侯外加六名王者,其中女子有四人。 这些人能被评为宗门天骄,都有各自的骄傲之处,必有所恃。甚至有人怀疑他们都是轮回中的亚圣人,才能有这么快的修炼速度。毕竟是曾经经过的地方,自然能轻车熟路的再次走过。 修为是修为,至于实战能力又是另一回事了,需要各种因素叠加,武器装备只是纸面的衡量标准,临场发挥更重要,所以拉到血腥的地方试炼是必须要走的路。 要嘛成,要嘛败,都是各自的人生。 所谓的天骄,最大的共同点就是看上去年轻,基本都是二十来岁的样子,男的英俊女的青春靓丽。 这是修炼速度快的人共同特点,没有被任何障碍卡住太久,身体机能始终处于青春状态,即使好几百甚至一两千岁了,根本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过来看热闹的基本都是男人,对漂亮女人的关注度自然会更高。 男人嘛,就算跟自己无冤无仇,死了也就死了,不会觉得惋惜,漂亮的女人如果死在了这里,滋味就不一样了。 “那个最漂亮的叫郭寒冰吧?” “貌似····每一个都很漂亮,哪一个算得上最?” “你瞎的吧?” “还是····分不出来。” “你瞎的,不跟你聊了。” “合你口味的就算最漂亮吗?这也不对啊。在下觉得第二个进去的那位,比较漂亮····” “她就是郭寒冰,算你没全瞎。” “回头被那个家伙杀了怎么办?” “不可能。” “那个家伙相当诡异,很可能还是御兽天宗的天才弟子,在下不觉得神来天骄有多少胜算,谁被杀都不觉得奇怪。当时苏不凡忽然被捆绑,有人怀疑那是一条仙器捆仙绳····” “所以啊,就被他抓住了,你抓住美女会随便杀了吗?” “这个····肯定不会,怎么滴也得····呵呵,谈谈心,聊聊未来。” 他的同伴鄙视他一眼:“回去喝点酒,咱们谈谈心聊聊未来。” “不在这里等吗?” “一时半会不会有结果,在这晒太阳不是蠢吗?” “在这里宿营也挺有意思,热闹的很····” 看热闹的人群窃窃私语间,密林中忽然传出一声惨叫,惊得鸦雀无声。 这么快就打起来了? 一道人影猛的冲破参天大树的遮蔽,一名俊朗男子已经染血,手中剑上也有血。 正是第一个进入密林的寒文波。 有人一喜,大声说道:“恭喜寒公子马到成功,一剑功成,扬名天下····” 忽然发现气氛有些古怪,这人连忙又把滔滔不绝的马屁给咽下了肚。 貌似,只是受到了妖兽的袭击。 马屁咽下肚的滋味很不好受,不吐不快。 这一声惨叫相当的凄厉,算是这次血色试炼流的第一滴血。 岳舞也被惊了一惊,疑惑的抬头,透过密林隐隐约约看到了漫天的人影。 他很是邋遢的坐在一个树杈上,啃着肉干喝着小酒,时不时还往闪电豹嘴里塞肉。 林中不能生活烧烤,他以前的存粮就起作用了。 “你看,还是熟的好吃吧?做人要挑食,作妖也要挑食,不要随便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吃,看着恶心,更掉价。” 闪电豹没啃声,挺多能大致明白他说了什么,彼此间还是有些沟通障碍的样子。 神洲大陆的妖并没有以化形成人为荣,甚至为耻,对人族的了解明显不太够,也导致它们没有特别留意人族的语言。 “这回来这么多人,肯定是来搜捕咱们的了,要小心些。” 岳舞似乎是跟它说话又似乎在自言自语,又把铜戟抽出来放在手边,并没有因此换地方。 在密林中仓皇逃跑,只会惊起无数虫蛇鸟兽,更容易暴露行踪,还不如以逸待劳,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再逃跑不迟。 土遁也是一个选择,但土遁等于两眼一抹黑,遁入地下会遇上什么更难掌控。不到迫不得已,土遁不是最佳选择。 也许是他喝的酒太香,很快就把人引过来了。 一名小鲜肉模样的男子背负着长剑飘然而来,打量着坐在树杈上晃荡着脚的岳舞,有些疑惑:“你是何人?” “杀人的人。” 岳舞如今是个邋遢老头的形象,顶着一个乱糟糟的老年人脑袋,身体裹在一件斗篷里,装模作样的说,“老夫门下有几个弟子被杀了,特意过来替门人复仇,你呢?” “神来宗血色试炼。” 小鲜肉打量着他,但他身上的斗篷有遮蔽气息的功能,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说道,“此人目前是我们神来宗的目标,还请退让,免得被误杀。” 血色试炼是什么玩意? 岳舞有些想不明白,但也没多问,随意的摆摆手:“随意。” 颇有高人风范。 “可知那贼人踪迹?” 岳舞老气横秋的说:“年轻人,问路的时候要懂礼貌,不然至少得多走好几十里。” 小鲜肉只好微微抱拳行礼:“还请前辈告知那贼人踪迹,不胜感激。” 岳舞手一指:“在你后面呢。” 小鲜肉冷笑一声:“你骗三岁小孩呢,应该就是你。” 第1333章 大敌当前 好人自来难做。 那条巨蟒已经从他背后扑了过来,小鲜肉因为断定岳舞就是他的目标,以为他哄骗自己回头而已,并没有回头,而是拔剑跃起,结果被巨蟒一口咬住了一条腿。 他回手一剑劈在巨蟒身上。 巨蟒身上厚厚的鳞片在这一剑之下有碎裂的迹象,痛的巨蟒猛然一个甩尾,咬着他大腿把他砸在树干上。 他不顾伤痛,挣扎着又要出剑,岳舞的捆仙绳直接捆住了他,不给他任何机会,铜戟紧跟着劈在他鲜嫩的脸上,劈的血肉模糊,再也不复好容颜。 狮子搏兔。 不给对手任何反击的机会,才是高明的打法。 非要装逼,结果把自己命送掉的人比比皆是。 一击,杀小鲜肉一枚。 不管他的过去有多美好,有多受人追捧,如今都成了一堆烂肉。 巨蟒显然不爽挨了他一剑,扑过来把他的尸体吞噬,岳舞连忙摸了一圈尸,找到了他的空间戒指。 空间戒指应该不会被消化吧? 岳舞有些狐疑的打量巨蟒:“你丫的肚子里有没有好货?” 不交出来,可能就给你开膛破肚。 巨蟒连连摇头。 这边一有动静,立马惊动了附近的其他人。 有人影飞快的闪遁过来,等着他的是捆仙绳,没等他出招就被捆住了,他惊呼了一声。 才发现是个女人,年轻又漂亮的女人。 铜戟还是毫不犹豫的劈在这颗很有几分姿色的脑袋上。 没有任何仁慈。 巨蟒又抢着吞噬这具尸体。 这回老实了,吐出了一个空间戒指。 非要跟岳舞单挑,就有些搞笑,最少也是三打一,还有仙器伺候,没费他多大劲就弄死了两个。 第三个对手找过来的时候有点晚,他的身形诡异,善于树遁,隐藏得很好,手里的武器也很好,一柄法宝级别的短刺。 他善于刺杀,走的就是刺杀的路线,修炼的各种功法也都是为了利于刺杀而辅助,尤其是在山林之中,简直就是他的主场。 树遁能让他悄无声息的隐身在大树之中,直到发出致命一击。 岳舞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而是捆仙绳主动攻击,结果捆住了他坐着的这棵大树,才吓得他从树上跳下来。 这人猛地闪出,想要把他刺杀,结果被捆仙绳拦住了,突不过去。 岳舞因此躲过致命一击,这人也被困在了树干中。 不是捆,而是困,捆仙绳只是绑住了这棵大树。 第一次遇上捆仙绳绑不住的人,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遇上这样的对手更是让人瘆得慌,岳舞不敢靠近任何一棵树,挥着铜戟砍树,把一棵大树弄得千疮百孔,还是找不到此人踪迹。 被善于暗杀的人盯上,相当恐怖,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出击。 通常也是一击毙命。 世上没有谁是无敌的,总有办法杀掉一个人。 岳舞还没想出办法杀掉这个人,已经有更多的对手向这边汇聚过来了。 他们同门间肯定有联系的方法,只要愿意联系别人,就能把人集中起来。何况每一个都是逍遥境之上,有点异常很快就能察觉到,纷纷往这边赶来。 但跑最快的这个人还是倒了霉,岳舞不得不收回捆仙绳对付这个人,一举捆住了他,善于树遁的这位不失时机的出击,鬼魅的闪到他身边,一刺而至。 这人起码是个王者,刺杀经验也不缺,关键时刻也没有在意同门的生死,只要抓住机会把岳舞杀掉就好,否则他也很可能会被捆仙绳捉住。 岳舞被他打的有些手忙脚乱,又要急着杀掉被捆绑的这人,只能取出一面宝器盾牌一挡。 盾面裂开。 宝器级别的盾牌差点被刺穿。 这一挡间,铜戟成功割下了被捆仙绳捆绑这人的脑袋,捆仙绳脱身又往刺杀者而去,却又是捆住了一棵大树。 弄死一个是一个。 虽然又杀掉了一个对手,又拿这个家伙有些没办法。 “郭师兄,你在这吗?” “小心,此人不好对付,还有捆仙绳在手。” 树中这人提醒赶过来的同门,赶过来的神来天骄们也是小心谨慎的四下隐藏,隐隐包围住了岳舞。 只弄死了对方三人,岳舞已经陷入了对方的包围之中,不由猛皱眉。 没想到还能有一个善于树遁的人,使得捆仙绳失去了该有的威力,没能来一个杀一个,导致他完全落入了被动的地步。 战局变化莫测,就算仙器也难以横扫一切对手。 “郭师兄,情况如何?” “切莫大意,已经不止一位同门遭了毒手,大家务必齐心协力,方能击杀此人。” “没错,大家务必同心协力一致对外,这也是宗门希望看到的情况,大敌当前,千万不要内讧····” 这些神来天骄们围着这一块聊起天来,虽说彼此都是竞争对手,达成暂时性的团结合作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是同门。 在密林之中,七色落日弓也难以起到作用,岳舞的手段反而很少,他倒是没有慌乱,静静的观察着对手们的情况和所在的位置,寻思着对策。 他扬声说道:“本大王已经杀了你们三个,想要杀本大王,最少还得死两个,你们先商量一下让哪两个死比较合适。” 顿时,一阵沉默。 该谁死? 总不能是自己。 “这是离间计,大家千万不要上当。” 又一人大声说道,“大家稍安勿躁,耗也能把此人困死在这,防止他土遁逃逸就好。” “介师兄可是土遁之王,他敢土遁岂不是正合介师兄心意?” “没错,只要他敢土遁,介师兄就捡便宜了。” 那个介师兄怒道:“你们什么意思?怕介某立功故意拆台,还有同门之谊吗?” “我们的意思是将此贼逼到土遁,介师兄误会了····” “我们的人都到齐了吗?” “貌似已经齐了,只有二十人,真有三人已经遭了毒手,万万不可大意····” “此人手里有捆仙绳,只怕最少还得折损一人,才有机会击杀····” 形成了对峙的局面,岳舞一个人对峙神来宗二十名天骄,难以脱身。 能人辈出,英雄荟萃,谁也不能小看了谁。 第1334章 看热闹大风险 这样的对峙对岳舞极其不利。 被困在这里,对方的援兵可能会越来越多,拖的越久越无法脱身。 无奈的是,密林的环境反而困的他无计可施,就算施展雷法,也会被密林遮挡,威胁不到这些对手。 成也密林,败也密林。 早知如此,还不如早点逃离这里。 无计可施下,岳舞别无选择,还是选择施展雷法,起码得把外面看热闹的那些家伙轰了,不然就算他想突围也会被截杀。 不是什么热闹都能看的,有些热闹看不得。 他的雷法水平越来越高,施法间,这一片天空忽然一暗,乌云密布,不少人疑惑的抬头。 有见多识广的人大喊:“快跑,这是雷法····” 看热闹有风险! 狂雷炸响,没有动地,已惊天。 不少悠闲看热闹人被雷劈了。 突兀的被惊雷击中,从空中坠落,砸到树顶,又纷纷落地。 有些人已经成为了尸体,有些人伤而未死,导致这一片密林中的不少神来天骄也被惊得有些慌乱。 岳舞指挥巨蟒和闪电豹趁机往一个方向突围,一人两妖同时攻击了一人,那人也是颇为了得,招架着躲避,只是受了点轻伤。 把他逼开就够了,岳舞骑着闪电豹跑路,让巨蟒断后。 巨蟒见自己被岳舞抛弃,凶性大发,又喷毒液又疯狂打砸,还真把追兵挡了一会。 神来天骄大多无心理会它,纷纷避开巨蟒穷追岳舞。 也有非要斩妖除魔的人,非要弄死这条巨蟒不可。 在山林中跑路,闪电豹很有优势,很难被追上。 围困变成了追击,倒是把神来天骄们的实力拉出了层次,有些人被甩开,又不服气的去抄近路堵截。能不能堵住就得看运气了,逃跑中的人会不断改变方向,未必会经过预计的拦截点。 密林中的追逐战激烈无比,还真把看热闹的那些人甩开了,只有少数一些人还跟着痕迹一直在天上飞下去,非要看个结果不可。 看热闹嘛,有些人在乎的是过程,有些人在意的是结果。 结果其实最简单,无非是死了,或者没死。 能不能求生的过程才是艰难的历程,自己觉得是精彩的经历,但在敌人眼里何其痛恨你的狗屎运。 甩不脱追兵,就免不得会被堵截到,血战不可避免的发生,岳舞也只能抢先和闪电豹人兽合一。 人兽合一状态下的闪电豹实力暴涨一大截,速度没有再被岳舞拖累,爆发力更是有井喷的感觉,一爪,锋利的爪子几乎把拦截者人刮成几条。 这感觉相当不错。 实力暴涨,信心暴增,岳舞反而回头截杀追兵,把最快追过来的神来天骄打了个措手不及,几下就把他抓成肉条。 闪电豹的咬合力才是最恐怖的,让岳舞去咬人完全做不到,感觉太恶心,只能用爪子当成武器。 主动猎杀猎物时,闪电豹相当可怕,很难躲避得了它的袭击。 岳舞又跑回到巨蟒所在的位置,看它被三名神来天骄打的快完事了,也就把它救了下来。 巨蟒这回很有喜极而泣的味,对这个靠谱的主人感恩戴德。 三名神来天骄,在他的袭击下两死一逃。 他和闪电豹分离,把伤的不轻的巨蟒收起来,特意飞上天空看了看。 “在这。” 立马有看热闹的发现了他,指着他大喊。 “杀了他!” 成百上千人挥舞着武器向岳舞杀过来。 岳舞不屑的看着这些家伙,乌云未散不知道吗? “雷来。” 再度惊雷炸响,这些明知道看热闹有风险,还等在这里捡便宜的家伙雨点般往密林中砸落。 密林中乱成一团后,岳舞跟着下落,骑着闪电豹狂奔。 看热闹的这些家伙遭了殃,鬼哭狼嚎的乱成一团,岳舞的去向就很难被锁定了,耗到天黑后更是再也找不出他的踪迹。 这样被围剿的局面,能死里逃生就是最好的结果,别人的死活哪里会理会,谁拦路弄死谁。 这一战搞不清楚弄死了多少神来天骄,弄死了那么多看热闹的“无辜”,恶名足以传遍神洲大地。 再没有人拦截后,又骑着闪电豹狂奔了一夜。 闪电豹几乎让他活活折腾死。 他自己倒是不怎么累,时刻保持最佳的状态,是成熟的战士必须做到的问题。 天放亮后,已经远远把神来城抛开,才把快累垮的闪电豹也收进宠物袋,让它喘口气。 在野外,妖兽比人要好用。 最关键的是,可以玩死里用,大不了弄死,不会有心理负担。 最让他心有余悸的就是那个会树遁的家伙,下次再跟他遇上,必须选择一个有利的环境。 确信没有追兵后,岳舞又特意改变了一个形象,把自己收拾成一个年轻优雅的男子,犹如一个书生,御空飞行,寻找着城市的踪迹。 压根搞不清楚在哪了。 不是逼不得已,他就不想长期在野外生活。 一个人在野外游荡危险性不低,即使是在天上飞,也有猛禽会盯上来。 一只似鹰非鹰的猛禽从云端俯冲下来,把他当成了捕猎的对象。 见鬼! 他的飞行速度完全不如这只猛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慌忙放出捆仙绳,把它捆得从天下砸落下去。 砸下去的话,不死也得废了。 原本避开了的岳舞又把它拉住,给它拍了一个御兽符。 龙角兽、巨蟒和闪电豹都折腾的够呛了,暂时用不了,再抓一只飞禽正好可以补足他速度的不足。 强行奴役一只六阶妖禽对他的压力不大,很快就变成了他骑着这只大鸟逍遥。 没本事寸步难行,有点本事还是很潇洒的,到哪都能混个自在,就算成不了人上人,至少无须忍受窝囊气。 大鸟飞的高,飞了大半天后,终于看到了一座人族城市。 还是很大的一座城。 中都城,顾名思义,位置应该在神洲大地比较中心的区域,坐落在一个大湖的中心,犹如一座湖心岛。 这个湖仙气缭绕如梦似幻,风景如画,据说经常会有仙女偷摸下来洗澡,被叫做仙女湖。 来神洲主要就是为了游历,遇上这样的大城这样的好风景,自然要流连一番。 第1335章 御兽天宗 一路风风雨雨,见的多了,不管过程多惊险,过了也就过了。 前方才是需要去的地方。 能被叫做都的城,必定不简单,就像东都城是东海岸唯一的大城一样。 中都城显然比东都更加雄伟更加繁荣。 这样的地理位置,只要这片湖中没有大量强大的水怪,就不会受到兽潮的威胁。 这样一座城自然引起了岳舞很大的兴趣。 到陌生的地方也是他目前不得不做出的选择,以后张一风这个名字也不能用了,必须改头换面重新生活。 这只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鸟的妖禽,不方便带进城,也不方便放养在外,只能收进宠物袋,凌空飞行,顺便找出一把扇子装个斯文。 不打架。 大家都是斯文人。 他甚至恢复了本来面目,想要好好在这里过段好日子,看看湖光山色也好,不定还能冒出几句打油诗。 中都城附近一片祥和,甚至有不少游船泛舟湖上,找找看是不是哪个角落有仙女洗澡,不定就能撞上一段良缘。 放低了飞行高度,湖面更见烟气弥漫,颇有人间仙境之感。 一路飞过辽阔的湖面,城门外就是一个水路码头,停靠着不少豪华的游轮。 真是游轮一样的各种船,虽说可以飞行而过,泛舟湖上显然是很惬意的享受,尤其是那些豪门公子很乐于游湖,找不到洗澡的仙女,可以自带仙女去洗澡嘛······ 不管是人间还是仙境,食色都是永远的主题。 富家公子猎艳算是常规操作的话,这里居然有富家女猎艳,直接让岳舞惊掉了下巴。 有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富家女,在一群丫头簇拥中堵着城门口,看到年轻又英俊的男子就上前搭讪,盛情邀请赴宴,吟诗作画什么的。 这是招亲的节奏? 岳舞带着几分期待,摇着折扇凑上去,也想有点艳遇,结果被一群女人看货一样的目光扫过,全都无视了他,连一个丫头都没有主动搭理他。 容貌不及格吗? 岳舞很是自怜自爱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无语的叹了口气,看来确实不适合靠脸吃饭。 “兄台莫要叹气,只要你身体没毛病,想要给富家小姐做妾不难,如果天赋异禀的话,更佳。” 一位丑到不想多看他脸的男子凑到岳舞身边,得意洋洋的炫耀,炫耀他自己就是属于天赋异禀的那种男人。 岳舞疑问:“此处女子也能娶妾?” “兄台第一次来中都吧?” 丑陋男子惊讶的打量了他一眼,少见多怪。 岳舞说:“在下来自东都,游历天下四处走走,初来乍到,还请多多关照。” “难怪难怪····” 丑陋男子笑说,“中都城男子可以妻妾成群,女子一样能妻妾成群,男女是平等的。” 男女在这里平等,也是奇葩的一种平等。 但确实是平等了,男人可以女人凭什么不可以? 中都城里必定有强悍的女人,给女人撑了腰,女人才能有这么厚实的底气。 简单的说,只要你养得活妻妾,爱娶几个娶几个,总之,一切为富人服务。 “明白明白····” 岳舞只好赞同的点头,风土如此,他一个路人管不了。 丑陋男子追问:“兄台天赋异禀吗?在下可以给你推荐几个贵妇,试一试无妨····” 岳舞连忙摇头:“在下一向体弱多病,无福享受。” “可惜可惜····” 丑陋男子再次打量了他一番,有些不信,他这张脸虽然长得普普通通,但身体明显很强壮,甚至充满了力量感,怎么可能体弱多病? 这种事人家不愿意干,也勉强不了,又丢下一句话,“兄台几时想混口饭吃,只管找我猪头阿三,报我名字,一找就能找到。” 猪头阿三啊? 这个名字···· 确实很容易出名。 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就没必要和他多说什么。 中都城没有收出入费,这在神洲独一份,岳舞第一次遇上不要这笔钱的城。 就算只收一块下品灵石的出入费,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哪个城市的管理者都不愿意放弃这笔钱。其实这也是导致城市难以繁荣起来的根源,大大限制了人员流动和活力。 新城不收出入费,很自然的越来越繁荣起来。 虽说出入一次钱不多,谁都不愿意多花冤枉钱,就会大大限制了出行。 中都城繁华的程度是岳舞从所未见,过了城门就见满街都是人,一个个都很富足的样子,衣裳华丽,出入有车。 拉车的都是各种妖兽。 各种建筑也很有特色,只要有阵法加固,能万年不倒,就形成了各种时期不同的风格···· 建筑没兴趣多看,岳舞直接被拉车的各种妖兽给惊住了,中都城里的妖兽都这么老实的吗? 这是已经被驯化了? 作为业内人士,他对妖兽还是了解的,就算被御兽符奴役也很难让它们收起野性,除非这些妖兽已经被圈养了很多代,变成了牛羊一样温顺。 他盯着一只雄狮般的妖兽,很是威猛,却像老黄牛一样老实的拉着车,倍觉不可思议。 想把雄狮驯化成黄牛,连他也很难做到,而且只能他亲自掌控,才能逼迫它拉车。 人家这里满大街都是各种猛兽,车夫也是很普通的车夫,就想不出其中奥妙。 外行的人通常没兴趣研究跨行业的事,岳舞算是业内人物,就特别想知道其中的关键,也许会对他的御兽之道有所助力。 赶车的这位在一个商铺前等主人回来,见岳舞对雄狮这么上心,鄙视了他一眼,说:“你也想买只雄狮拉车吗?去御兽天宗就是,只要出的起价,神兽都能找来拉车,那才叫威风。” 神兽拉车? 御兽天宗? 神洲的御兽天宗在这? 还做这么夸张的生意,实在太震惊了! “御兽天宗在哪?” 车夫随手一指:“东城大街,就在东城门边。” 这里貌似是南城门。 岳舞一路往东城门找过去,果然找到了一处颇为独特的建筑,门上挂着御兽天宗字样。 这个建筑为什么说独特呢,因为就是一个山门。 这个山门堂而皇之的坐落在城里,相当气派,门口仅仅是看门的弟子就有十几个。 第1336章 真是有缘 严格来说,岳舞算是御兽天宗的人,不管他承不承认。 修炼了人家的功法,就是人家的人,这是江湖规矩。 不然你得把功法废掉。 自己下不了手的话,对方宗门强势些,就能帮你动个手。 而且,岳舞手里有御兽天宗的掌门信物,非说自己是御兽天宗的掌门也行。以他如今的实力,凭着这个掌门信物非要做御兽天宗掌门的话,谁也不敢反对。 反抗不了。 甚至,很多人会欣喜若狂。 终于迎来宗门腾飞的时候了。 只不过,他懒。 压根看不上御兽天宗,自然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就是搞不明白,这里的御兽天宗和妖洲的御兽天宗是不是源出同门。 就算源出同门,人家还认不认穷亲戚也是个问题。 岳舞在门前打量着御兽天宗气派的山门,就有迎宾弟子笑着迎了过来。 “这位道友,可是前来求购拉车的妖兽?本宗驯养的妖兽足有上百种,可任意选择,总会有你喜欢的种类,不妨入内一观,眼见为实。” 这名弟子很年轻,言语也很客气,很有推销员的味道。 岳舞下意识的问:“看看不要钱吧?” “不要钱。” 他笑说,“我们御兽天宗开门做生意,从来不会拒绝上门参观的道友。” 参观过了,总会有喜欢的妖兽,就算目前没钱,也总会有一天凑够钱来买的嘛。 这是潜在客户。 即使御兽天宗做的是垄断生意,态度也很好,口碑自然会更好。 “那就看看吧。” “道友且随在下来,进去后还请不要随意招惹任何妖兽,免得激怒了它们。” 这位弟子友善的领着岳舞进入御兽天宗的山门,进门后,眼前情景一变,虎啸狼嚎声此起彼伏,各种妖兽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门外是大街,听不到任何嘈杂的声音。 进了门,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显然是在另一个空间之内了,甚至不在城里。 山门只是个山门而已,只是进出的门。 这是很精妙的空间阵法。 “在下李四,还未请教道友高姓大名?” “岳五。” 李四无语的看向他,这名字也太假了吧? 我叫李四,你就要叫岳五是吧! “在下姓李,家中排行第四,所以叫李四。” “在下姓岳,家中排行第五,所以叫岳五。” 李四好生无语,实在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了,不愿意报真名的江湖人也不是没有,转而说:“岳道友比较喜欢哪一类的妖兽?” “猫科····就是虎豹。” “需要几阶?” “八九阶的有吗?” 如果能从御兽天宗买到八九阶的妖兽,也是不错的,就算被驯化了,来个人兽合一,一样能用。 只要价钱合适就好······ 李四很无语的看着他,说:“八九阶的妖兽没有现货,需要预付订金,几时有了就通知你。” 岳舞反问:“你们没有驯养的吗?” “我们驯养的妖兽仅仅是还没有卖出去的这些,其实都是现抓的。” 不是驯养的? 这就不可思议了! 野生的妖兽怎么会这么老实? 除非御兽天宗的御兽之术非常强大,只要给它们上了某些手段,就能让猛兽变成猫。 这一点就让岳舞心动不已。 他不是个会自创功法的人,就算修为很高了,底蕴也不够,完全做不到自创出些什么东西。能创造出功法的人,需要特定的条件,知识渊博是必须的,甚至得几百几千年的专业感悟,才有可能在某些方面做出一定的突破。 大多数人都是拿来主义,哪有心思沉浸在某个领域精益求精。 岳舞感觉自己不一定能控制得住八九阶妖兽,自己去抓危险性不小,如果人家抓过来给他折腾,自己求之不得。 “什么价?” 李四说:“订金需要付一百万····上品灵石,至于具体什么价,到时再谈,不一定会抓到怎么样的妖兽,价格浮动很大,只能到时再说。不喜欢可以不要,再等下一次机会。” 一百万上品灵石啊? 一百万下品灵石就直接下单了,上品说个毛线。 七阶妖兽他自己就能抓,一块下品灵石都不想给。 这就没得谈了。 岳舞打量了附近几眼,很多个牢笼,关着大小过百只各种妖兽,而且以大型猛兽居多,以四五阶妖兽最多,六七阶也有。 这可都是活捉,没点本事压根做不到。 这里的御兽天宗确实很厉害的样子,跟妖洲的御兽天宗那怂包样天壤之别。 而且,来这里看货的不仅仅只有他一个,还有好几波人。 让他有些疑惑的是,居然有种强烈的熟悉感,不由一路找过去,发现一只牢笼里蹲着一匹狼。 丫的,这不是狼王吗? 狼王居然被抓了,关在这里等着被出售。 在这都能遇上,真是有缘···· 狼王垂头丧气的趴在牢笼里,猛然发现岳舞来了,抬头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 到了神洲它才是三阶妖兽,遇上这么厉害的御兽天宗的人,想跑门都没有。 确认这就是狼王后,岳舞连忙招呼李四:“这狼什么价?本公子买了。” 李四看看牢笼里的狼王,说:“这匹狼据说天赋异禀不同凡响,才三阶就能猎杀四阶的妖兽,非常罕见。虽然品阶低了一些,潜力非常高,所以····价格会比较高一些,需要三万块中品灵石。” 三万块中品灵石? 岳舞一阵肉疼,这可是三千万块下品灵石。 他也许能凑的出来,毕竟一直在打死打活,捡到了不少战利品,凑一凑应该有。 拼死拼活这么久,一朝回到解放前。 倒霉催的,当时一时冲动,让狼王自己去闯荡一圈,结果闯到别人的牢笼里了。 多少腥风血雨白走······ 狼王跟了他这么久,他也不是个翻脸无情的人,不能随便放弃它,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买····” 谁知有人冷笑一声:“这匹狼本姑娘已经买了,谁来也白搭。” 另一个迎宾弟子也说:“李四,这匹狼这位颜姑娘已经买下,钱已经付了,你们走开。” 第1337章 多此一举 李四无奈的说:“岳道友,换一只吧。” 做生意自然有先来后到。 迟到了,就没得说。 下了这么大的决心花这笔钱,居然还冒出事端,岳舞不由猛皱眉,打量这位颜小姐。 “要不,你换一只?” “你没病吧?本小姐先看上的这只狼,凭什么本小姐换?” 她趾高气昂,完全不把岳舞放在眼里,“滚开,本小姐多跟你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 态度这么不好,完全没法沟通。 那位迎宾手里拿着一条绳子,把狼王拴住,狗一样拉走。 狼王也不见怎么反抗,真的老实的跟狗一样。 从岳舞这个角度看这事实在有些难以理解,狼王就算被俘虏他的人控制,也不该随便来个谁就拎走吧? 御兽天宗的御兽水平大大超出了他如今的理解能力,也就是人家掌握的科技比他高出很多,有机会得偷个师。 他也没有贸然去把狼王抢过来,不懂其中门道,不定狼王还得咬他一口,那就冤了。 而且白白替自己省下一笔钱,忍忍也可以。 李四忙说:“岳道友,我们这里狼类妖兽也有不少,你喜欢的话,可以去看看,挑一只喜欢的不难。” 岳舞没搭理,看着那颜小姐的背影问:“她是谁?” “赵六。” “啥?” “他姓赵,在家排行第六,赵六。” “那女的!” 李四尴尬的搔搔头,说:“那是颜家的一位小姐,叫颜真,是中都城有名的美女,追求者多如牛毛,岳道友就不要打主意了。不瞒岳道友,颜小姐眼高于顶,谁也看不上,你肯定也是没有机会的······ 而且她脾气还不好,岳道友千万不要招惹她,惹不起。” 你惹不起,又不是大爷惹不起。 “颜家····很厉害吗?” “中都十大家族之一,你说呢?” 李四无奈的叹了口气,好意劝他,“中都招惹不起的人实在太多了,岳兄一定要谨言慎行,千万不要招惹是非,宁可忍气吞声也不要给自己惹麻烦,不然····后果难料。” 岳舞反问:“你们御兽天宗很厉害的样子,还会怕谁吗?” 李四看他的眼神越发无语,说:“宗门厉不厉害是宗门的事,我们这些低阶弟子得罪了谁,被人弄死了,宗门也未必愿意费劲报仇什么的,多此一举。” 他居然看得这么透,让岳舞有些惊讶。 不知道是他自己看得这么明白,还是整个中都就是这样一个氛围。 世人皆醉他独醒,是他能力超凡。 如果中都就是这样的氛围,中都的等级观念极其严重,底层人很难有往上爬的机会。 中都城也不知存在了多少年,阶级固化严重也是必然的结果。 “御兽天宗的高层如此冷漠吗?” 李四哪里敢接这样的话题,忙问:“岳道友,你还要买妖兽吗?不买的话就算了,天色不早,我等也要下值了。” 摆明了是赶人。 “不要了。” 岳舞装出不爽的样子,甩手就走。 李四连忙追着他解释:“岳道友不要误会,在下并没有怠慢之意,实在是····真的下值了。” 有个女子走过来呵斥一声:“李四,你去清理一下卫生。” “好的,鸳鸯姐。” 李四很听话的丢下岳舞去清理卫生,这可不是三两下就能完成的活,加班跑不了。 这个鸳鸯姐瞪了岳舞一眼,喊令:“你,也去。” 岳舞让她的眼神惊得目瞪口呆,打量自己一番,反问:“你那只眼睛看出在下也是御兽天宗的弟子?” 来御兽天宗买卖妖兽的客户非富即贵,像岳舞这样看上去很普通的人,多半就是个下人,没有跟着主人家的下人不是本宗弟子是谁? 她惊讶的多看了他一眼:“确实面生的很,不是新来的?不对啊,你明明就是个新来的,胆敢偷奸耍滑,想要蒙混过关,门规难容。” 这下岳舞苦逼了,她竟然咬定他是御兽天宗的弟子,跟她耍滑头,就是对她的挑衅。 她挥手甩过来一鞭子。 这条鞭子是件法器,有三四米长,通常用来打妖兽的,打人也行。 岳舞一把抓住了甩过来的鞭子,反问:“何以见得在下是御兽天宗的弟子?” 鸳鸯怒道:“不是我们御兽天宗的弟子,你戴着我们御兽天宗的戒指干嘛?” 戒指? 他最近捡到的空间戒指越来越多,岳舞很恶趣味的都戴在了手指上,所以他两只手上足足戴了七八个戒指,其中包括御兽天宗那个掌门信物。 说到御兽天宗的戒指,指的只能是这个戒指了,敢情这玩意在这里人手一个,是御兽天宗弟子的标记,流落到妖洲成了掌门信物。 刚刚没注意李四是不是也戴了这样的戒指,看这鸳鸯的手指上,也确实戴着一个古香古色同样款式的戒指。 真是一样的? 这个戒指里据说有可能可以发出惊天一击,岳舞才一直戴在手上,关键时刻不定能赌一把运气,这下倒是被抓了个现行。 两人很默契的对照了一番。 “此物确实是本宗之物。” 如此一来,反而引起了鸳鸯对他身份的怀疑,“这戒指不是你的,哪来的?” “呃····捡的。” 岳舞一阵无语,只能这样回答。 捡一个戒指不犯法吧? 你看我手上捡了这么多! “最近本宗好像没有弟子被杀,没听说有宗门信物流落在外····你既然不是本宗弟子,必须把东西归还本宗,否则····必死。” 鸳鸯脸色严肃,凶狠的盯着他,而且向其他人求援。 很快,岳舞陷入了包围之中,被堵在了这里。 倒霉催的,这运气····实在无话可说。 他也不好直接翻脸,扯一扯说不定就能拉上亲戚关系,也只好耐心的等着御兽天宗的高层出现。 不久,来了一位看似地位很高的中年贵妇,珠光宝气雍容华贵。 “鸳鸯,出了什么事?” “容大姐,不知本宗是不是有弟子被杀,宗门信物流落在外,被人····捡去了。” 鸳鸯也不得不推定岳舞这个戒指是捡的,本宗弟子也不是谁想杀就能杀的,被眼前这个家伙捡去的可能性比较大。 “好像····没有弟子被杀,也有可能近日被杀,消息还没有回馈过来。” 这么一推定,又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第1338章 兴衰罔替 百口莫辩的感觉。 如果这只是个普通戒指的话,给他们就算了。 万一里面真有惊天一击,关键时刻可是能扭转乾坤的存在,绝对不能交出去。 岳舞只好说:“在下不偷不抢,捡到东西就是自己的运气,没有必须要交出去的道理吧?” 鸳鸯说:“是不是你暗害本宗弟子抢得此物还未可知,既然你不是本宗弟子,不管怎样这都不是你的东西,必须交出来。 如果真是你捡的,本宗可以赏你一笔钱,物归原主也是理所当然。 如果来路不正····哼哼!” 岳舞只好抽出铜戟,准备一战:“别逼本大王开杀戒。” 这位容大姐人老成精见多识广,笑了笑,说道:“道友不要紧张,本宗信物每一个都有特殊标记,道友只需将信物给姐姐我一观,是敌是友即知。” 给她看看倒是可以,确认一下他们的人没有被杀,交给她就算了。 交到她手里的话,肯定不会还。 “给你看看可以,但只能在本大王的手上看。” 准备开战的岳舞霸气侧露出来,容不得对方拒绝,自有当惯了山大王说一不二的威严。 “好有男人味哦!姐姐喜欢。” 容大姐痴痴笑起来,还甩过来个媚眼,恶心得岳舞差点吐了。 在中都城中,这么有地位的一个女人,必定妻妾成群,看她的年纪起码也得有几千岁了,娶过多少个男妾只怕根本数不过来。 这肉身,只怕能练到万尸宗狠人的程度了吧。 岳舞又不得不把戴着戒指的手递到她眼前。 这女人就跟恶少调戏美少女一样,垫着岳舞的手,打量了好一会,说不出个所以然,倒是把他的手反反复复摸了个遍。 实在太恶心了! 调戏别人可能有恶趣味,被调戏的滋味实在不敢恭维,无法形容。 岳舞恨不得一戟劈在她头上。 就连鸳鸯等人都看不下去了,说道:“容大姐,这戒指到底是谁的?” “这个····” 容大姐色眯眯的又丢了好几个媚眼,属于饥不择食的状态,好不容易收了收心,“这个戒指好像····有点古怪,不是本宗所有。” 应该是早就不在编号之内了。 岳舞松了口气,连忙把手缩了回来:“既然不是你们的,那就井水不犯河水。” “等等,等等····这事有些古怪,需要请示宗门长老,再做定夺。鸳鸯,好好款待这位道友,大姐去去就回。” 说着,她匆匆而去。 这样一来,岳舞还是走不了。 鸳鸯也是好生无趣,既然不是宗门遗失之物,就没必要揪着不放了。 “那个····喝杯茶呗?” 这态度,也没把岳舞当成客人,糊弄一下就算,坐等宗门决断。 等着别人给自己下判决书,这滋味岳舞不太爽。 命运不由自己掌控,是很不好的感觉。 但他也只能静静的等下去。 茶就不喝了。 其实也没人特意给他倒茶,依然把他围在中间,看管。 李四卫生都清理完了后,还是没有等来那位容大姐,一群人还是保持对峙的状态,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毕竟是他把岳舞带进来的,这事说与他有关也可以,无关也可以,死不死得看他的运气。 这事的下一步发展他也不得不关心了,没敢下班走人。 “鸳鸯姐,在下看岳道友不像坏人,应该只是个误会而已。” 鸳鸯瞪了他一眼:“宗门大事,容得你多嘴吗?” 李四只好闭嘴,看向岳舞的眼神,满满都是歉意。 道友,你要是因此送命,怨不得在下啊! 江湖上死的糊涂的人多了去了,不多你一个。 终于,那位容大姐总算回来了。 跟着她回来的还有好几位长者,一个个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家伙。 这是合道境巅峰的普遍现象,再上一步就是九世轮回。 能从九世轮回中走出来成圣的人,比例实在太低,大多数人都不敢去尝试,反正去试也是个死,宁可一直在合道境耗着,多活一天是一天,直到真的快断气时,再去轮回碰碰运气,不定又活过来了呢?! 合道境巅峰在宗门坐镇也是很强大的力量,对宗门也说也相当重要,宗门甚至会挽留,要求继续坐镇山门。 其实,越精力旺盛的时候去轮回,成功的机会越大,但真正有勇气迈出这一步的人少之又少。 安逸的活着要比去拼渺茫的成圣机会更安逸。 “道友,把你那枚戒指摘下来,让长老们好好看看。” 容大姐这回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好几个老家伙到场,岳舞变得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不得不把戒指摘下来。 敌友还难分,又不能无脑的动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几个御兽天宗的长者,一个接一个的仔细打量这个戒指。 “几位,你们怎么看?” 几人面面相觑间,有了结果,其中一人说道:“此物,确实很像传说中的那枚掌门信物。” 另一人说:“不是像,就是此物,不会有错。” 这几人不约而同的打量着岳舞,一人问:“小友,此物从何处获得?” 这戒指真是御兽天宗的掌门信物的话,故事就不是之前设想的那样了,而应该是妖洲的御兽天宗才是神洲御兽天宗的本家,只不过妖洲的御兽天宗没落了,反而在神洲发扬光大。 此处花不开,自有开花处。 岳舞并不清楚御兽天宗的发展历史,更不明白原本强大的一个宗门为什么会没落成那样。 到了这一步,怎么说这个戒指的来历就是头疼的大事了,一旦说不清楚,他的小名就堪忧。 另一个长者说道:“此物能流落到此,只有一个解释,下界的宗门已经彻底堙灭。” “很有可能。” 另一人叹到,“这么多年来,其他宗门不时还有人过来的消息,咱们这边可是一个都没有啊,据说没落不堪了,随时湮灭都有可能。” “虽说兴衰罔替乃是自然,谁灭了本宗,咱们都得复仇啊····” 这个猜测一出来,岳舞吓一大跳,不会因此把自己当成灭门的仇人吧? 他连忙说:“此物来自妖洲,妖洲的御兽天宗····还在。” “你如何知晓?” 第1339章 堵门逼债 岳舞只好说:“在下就是来自妖洲。” 这个情况猛然让这几位长老眼神犀利起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岳舞。 查看修为,甚至查看骨龄。 真实年龄不到三十岁,在神洲这边修炼到元婴期虽然属于正常范围,如果是从妖洲过来的就有些不正常了。三十来岁岂不是修炼到了王者境? “你的修为应该不对····你在撒谎,你不是妖洲来的。” 能从那边过来的人必然是顶级圣人,跑到这也是个逍遥侯,岳舞的修为明显不够。 加上年龄不对,完全对不上号。 “胆敢蒙骗我们,休想有好。” 岳舞只好把神奇之处归于他们这枚伟大的掌门戒指:“乃是此宝物带着在下来到此处。” 宝物有灵嘛! 有什么灵你们自己脑补。 何况此乃伟大的掌门信物,必有高深莫测之处,理解不了,才正常。 掌门信物岂会是凡品? 这个解释是糊弄得过去的,作为御兽天宗的门人,自然是信本宗掌门信物是神奇的宝物,而不是随随便便的破烂玩意。 你敢怀疑吗? 几个长老又是面面相觑,又问:“你在本宗是···何身份?” 掌门信物乃是有灵的宝物,拥有者的身份自然不同凡响,外人肯定不可能得去。 岳舞只好进一步扯下去:“自然是现任宗主。” 手握掌门信物,敢说不是宗主,解释不清,分分钟得被人打死。 宗门出现一个惊才绝艳之人,年纪轻轻如有神助,得到宝物加持,无所不能,一个不小心就从妖洲跑到神洲,也是有可能的。 这表示,宗门崛起的机会来了! 长长一阵沉默。 各自胡思乱想,畅想各自可能。 只要认自己人就好,不被打死就行了。 你们过你们的好日子,认不认老家的宗门无所谓,几万年前的亲戚哪里还算得上亲戚。 妖洲御兽天宗已经有几万年没人过来了,如今神洲御兽天宗的弟子全都是神洲当地人,但宗门的文化就是这样,宗门赏了饭吃,饮水思源,对于宗门有归属感的人就会特别在意宗门的一切规矩。 除非没有归属感,可以随意。 御兽天宗在神洲正当红,门人自然会有归属感,没有归属感也得表现出强烈的归属感,对宗门的规矩更是得遵守。 神洲的御兽天宗从来都没有宗主。 御兽天宗的宗主只有一位,就是妖洲的那位本宗宗主。 所以,主次立判。 神洲的御兽天宗不管混的多好,都只是妖洲御兽天宗的分堂,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但,说是这么说,真面对这个问题时,就难以接受。 好比在老家借了一点钱,在外打拼很多年,发达了,然后老家那位债主找来说,你的所有全都是他的,特别恶心。 这个问题也不是几个长老能决定的了,必须召集所有人,好好讨论一下。 岳舞见他们都不说话,又说:“本大····宗主可以走了吗?” 一位长老尴尬的笑了笑:“不敢拦,您可随意来去。” 一个陌生的小娃娃,忽然爬到自己头上,这感觉相当不好。 长老再老,也只是宗门的管理者。 宗主才是老板。 所以,就算不想认他是宗主,也不敢犯上作乱。 岳舞指指那个宗门信物:“可以还给本宗主了吗?” “这个····可否容我等瞻观些时日?还需恭请太上长老定夺,还请····宽限几日。” 妥妥的被堵门逼债的节奏,偏生认不认这笔债还不好决定,几位老掉牙的长老相当的尴尬,只能尽量拖延些时日再说。 岳舞并不清楚御兽天宗这些秘辛,人家扣留这玩意他也没办法,在他想来这也算是他们的东西,还给他们也无不可,自己能脱身就可以了。 “好吧,宽限你们几日。” 说是这么说,感觉应该永远也要不回来了。 岳舞也没打算非得要回来,除非回头牛逼到飞起,再回来算账也可以。 在一片沉默中,他淡淡然的走出去,回到了中都城东门附近的大街上,微微松了口气。 “岳道友,给你添麻烦了,在下····请你喝一杯,算作赔罪,如何?” 李四追出来,颇有些歉意的苦笑了一下。 他虽然也不清楚宗门太多事,感觉岳舞跟宗门牵扯很深,交好不会错,大胆的追了过来。 如今快到宵夜时间了,中都城的夜生活很丰富,到处张灯结彩,载歌载舞,犹如一座不夜城,倒映在仙女湖上,美轮美奂。 人间仙境一样美好。 甚至有帅哥靓女当街搂搂抱抱,风气相当开放。 来到陌生的地方有个当地导游自然是好。 “还是在下请吧,添麻烦的人是在下。” 岳舞笑着拉了李四进了不远处一家酒楼。 这座酒楼上可以俯览仙女湖夜景,生意相当不错,几乎座无虚席。 因为打算好好在中都城游玩一番,岳舞很有耐心,找了个空位坐下,招呼伙计点上几个大菜,品味一下水妖的美味。 仙女湖里不出仙女,其实出水妖,各种水系妖兽都是桌上的美食。 岳舞以前吃过不少海妖,还真没怎么吃过淡水里的水妖······ 所谓的水妖,其实就是鱼类,活的可能比较久,吸收的天地精华多了,肉质可口。 李四悄声说:“岳道友破费了,得意楼的酒菜虽然不错,价钱偏高,一般人实在承受不起,在下····天天在门前经过,从来都没敢进来过。” 岳舞愣了一愣,进来的时候没注意看招牌,这里是得意楼? 得意楼的生意做到了神洲,也只能说是正常行为了。 但凡那边过来的人,想要在这边谋生,自然得做点自家熟悉的买卖,把成功的模式在神洲复制出来,也就再度成功了。 只不过,得意楼在五洲那边算得上第一酒楼,在这边就未必了,能不能排得上号还难说。 仅仅这家得意楼的位置和档次,在中都城只能算是中档而已。 岳舞随口说:“人生得意须尽欢嘛,如何尽欢,无非就是酒色····” 随口一诌,倒是得到邻桌的喝彩:“道友言之有理,深得我心。” 第1340章 皆可杀 邻桌三人,而且应该系出同门,穿着相似的服饰。 这服饰看着还有些眼熟的样子,想了想,才想起,这是五虎门······ 跟五虎门是有恩怨的,在神洲博望城那边打死了他们二十几人。 而在妖洲那边,五虎门迁移到了妖洲,受岳舞庇护,属于他的走狗。 五虎门的周掌门被他震慑,死皮赖脸的抱住他这条大腿不放。 走狗嘛,要打要骂任意,他们有的东西岳舞随意可以拿走,看上哪个美女随便拉走,看上什么功法什么宝贝随便拿。 别的东西他没兴趣,五虎门的功法倒是粗略的研究了一下,大致的意思就是气劲化虎,修炼到高处能同时化出五只气劲猛虎,威力不凡。 人家能在神洲发展壮大,自然也有可取之处。 功法甚至得到大量改良,比在老家更加厉害。 短时间内,妖洲的五虎门绝对没人能跑到神洲这边来了,算是断绝了联系。 和神洲这边的五虎门,岳舞就不想过多纠缠了,免得惹上麻烦。 认出是五虎门的人,他就不想结交,只是微笑着点了下头,算是打个招呼。 另一人却有些不耐烦,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串台,很不礼貌。 “简师兄,你还没说你去东都查到些什么呢,赶紧说来听听。” 姓简的这位原本想和岳舞聊上几句,被他追问有些无奈,只好说:“章师弟,你弟弟被杀,这样的心情为兄很理解。仇自然是要报的,但也不要过于急躁,需要谋定后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舍弟被杀已经好几年了,还没找到仇人的下落,实在心急如焚。” “那就····君子报仇百年不晚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简师兄老神在在,死的又不是他亲人,自然不是太在意。 十年不够就百年,百年不够千年也可以······ 那还报个屁? 章师弟很有些恼怒,又不敢发作,好生憋屈。 另一位连忙打个圆场,笑说:“简师兄就不要吊章师兄胃口了,章师兄急于复仇也在情理之中,简师兄不妨说说此行的收获,也好让章师兄能安心喝几杯酒。” “其实也没什么。” 简师兄无奈的摇摇头,“东都那边说是出现了万尸宗那个家伙的踪迹,在下不过是跟着宗门前辈去查看一番,去的时候早已不知踪影,盯着万尸宗东都分堂好些天,压根什么也没发现,就回来了。” 章师兄一怒,追问:“没有逼迫万尸宗把凶手交出来吗?” 简师兄反问:“你觉得万尸宗会听我们的吗?” 章师兄顿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五虎门虽说混的人多势众气势汹汹,非要硬干,未必是万尸宗对手。低层次的五虎门弟子可能比万尸宗弟子更厉害,到了高层次,根本打不过。 五虎门的低阶弟子气势汹汹,遇上了高层老神在在,很憋屈,还无奈。 满满的不爽,感觉宗门没有尽力。 “咱们在博望的人可是被杀了二十多,这样的仇岂能轻轻带过?只会堕了宗门威严,使得人心涣散,对宗门长远发展极其不利。” 章师兄很是不爽,这是整个宗门的仇怨,而不仅仅是他的私仇。 宗门不太上心的样子,让他难以忍受。 另一位又劝说:“章师兄的心情在下理解,也请稍安勿躁,此事宗门必有安排,绝对不会便宜了那凶手。” 章师兄怒道:“事隔几年了,连仇人真实姓名都没搞清楚,在下能舒服吗?” “这事倒是搞清楚了。” 简师兄一边喝酒一边笑说,“据可靠消息,那凶手名叫岳五,是万尸宗重点栽培的一个新人,颇有些手段,一般的分神期都难以是他对手,难怪一个人就能杀掉咱们二十几名弟子,算得上厉害人物···· 总之章师弟切莫着急,免得报仇心切,冒冒失失的找上他,反而把命送了。” 邻桌的岳舞想骂娘,这么远都能把事翻出来? 尤其是李四听到岳五这个名字时,一脸的疑惑,岳五这个名字很好听吗? 他是觉得岳舞胡乱报个名字糊弄他的,这是真名吗? 世上同名同姓者本就多不胜数,岳五这样的名字又不是多别致,很多人都可以叫,就像他叫李四一样,很容易撞上。 何况对方是万尸宗的人,这个岳五跟御兽天宗有关系,牛头不对马嘴,倒不是非要联想到是同一个人。 只是,隔壁桌高谈阔论,他们就不太方便说话,只能缩着脖子吃吃喝喝。 章师兄感觉自己被贬低了,老大不爽,虽然他也仅仅只是元婴期而已,但他是五虎门元婴期里的佼佼者,通过层层选拔才能进入总部,对自己的能力相当自信。 别说元婴期了,他觉得自己能战分神期。 “简师兄放心,在下又不是鲁莽之人,心里有数。” 章师兄冷笑一声,杀气腾腾,“有名字就好,只要叫岳五这个名字的人,全都把他杀了,其中总有一个是他。” “章师兄,这样不行,杀气太重,不是好事。自来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报仇也不能滥杀无辜,堕入魔道,只会受人唾弃,万劫不复······” 简师兄微微叹气,也说:“章师弟,切莫胡来,否则,你的仇还没来得及报,可能就已经被关起来思过了,谈何复仇?” 章师兄连连呼出几口粗气,感觉自己相当的憋屈,一连灌了好几杯酒后,才叹了口气:“在下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了,最后一个亲人也离去了,这种心情····诸位必然难以理解。” 在这世上无牵无挂了后,任何人皆可杀。 这位章师兄如今就是这样的心情,万念俱灰,复仇心切。 岳舞则是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在博望城的时候,他确实杀掉了二十几死追不放的五虎门弟子,压根不知道哪个是这位章师兄的弟弟。 是他们死命追着他,非要致他于死地,被他反杀而已。这样的情况下杀了也就杀了,被杀只是学艺不精,因此要找他复仇的人,他阻止不了,只能先把他杀掉。 他偏头看这位章师兄,想把他的模样记住。 章师兄则是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眼神不善,怒目而来:“看什么看?” “看你咋滴?” 第1341章 无巧不成书 原本不相干的两桌人,瞬间火星沸腾。 李四吓得够呛,慌忙拦在中间:“岳道友息怒,切莫招惹是非。” 那边简师兄两人也连忙把章师兄拉住,这样和别人打起来,实在太丢份了。 “章师弟,引以为戒啊!你看你这火气,动不动就冒出来,很容易招惹无端的是非,只会败坏了宗门的名声,不可取。” “是啊是啊,章师兄你如今的状态不对,无端招惹是非会招致宗门责罚····” 这位姓章的满满的不爽,又不能不听劝,只好又坐了下来,目光盯着岳舞打量,眼神阴狠。 倒是简师兄笑说:“这位道友莫怪,在下这位同门心情不好,多有冒犯,切莫放在心上。” 李四忙说:“岳道友正好也叫岳五,那位道友说要杀掉所有叫岳五的人,岳道友莫名遭了无妄之灾,才会有些火气,莫怪莫怪。” 岳舞看着李四一阵头大,这是猪队友吗? 你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掉坑里了。 果然,五虎门这三人都是眼神一凝,盯住了岳舞。 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道友····果然叫岳五吗?” 岳舞好生无语,说:“在下姓岳,在家排行第五,不能叫岳五吗?” 章师兄已经按住了刀柄,简师兄连忙拦住他,又说:“不知岳道友是何门派高足?” 岳舞看看李四,说道:“御兽天宗。” 李四忙说:“岳道友确实乃是我们御兽天宗的人,来自一个偏远的地方,还是本宗在那的宗主。” 妖洲在哪,李四压根不知道。 旁听了一会,他得出这样的结论,岳舞是御兽天宗某个偏僻角落的分宗宗主,自然算是御兽天宗的自己人。 御兽天宗的分宗主,这样的身份就不简单了,毕竟御兽天宗比五虎门厉害,不是能随便招惹的存在。 御兽天宗的一个分宗主跟万尸宗的一名弟子,身份也拉不上等号。 很可能确实只是同名同姓。 五虎门三人面面相觑,章师兄握刀的手也松开了。 就算他想把叫岳五的人都杀了,御兽天宗的人也不是他想杀就能杀的主。 “只是个误会,在下罚酒三杯,以表歉意。” 简师兄笑着致歉,果断的自罚三杯。 中都城这样的地方,想要保持繁华,治安必然严苛,规矩自然森严,谁也不敢随便惹事。一旦被城卫军抓去,肯定没好下场,不死也得脱层皮,把宗门搬出来都未必好使。 “真是巧,这样都能遇上同名同姓的人,果然是无巧不成书。” 另一位五虎门弟子也是笑着致歉,“御兽天宗与我们五虎门乃是友好宗门,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妨拼着桌,大家认识一下,以后也算朋友了。” 然后,两张四方桌真的拼一起了,变成了五个人一起吃喝。 江湖人嘛,见面何必曾相识,何况这样的巧合也算不打不相识,只要放下成见,很容易就熟了。 章师兄虽然还是有些狐疑,也是感觉巧合的可能性比较大,也罚酒道歉。 “岳道友莫怪,在下失去了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感觉万念俱灰般了无生趣,日渐烦躁,多有得罪,莫怪莫怪····” 这样一来,岳舞也不好非要怎样,说道:“姓岳的人不多,与在下同名者并不多见,章道友想要杀光只怕也不容易。” 姓章的尴尬的说:“只是口误,见谅见谅····” 一顿好吃好喝下来,姓章的还一并付了账,算是白吃了一顿。 散了伙后,李四明天还要上班,匆匆回家休息去了。 岳舞自然得找个客栈安顿下来。 中都城大半夜街上也有不少人走动,人来人往真有不夜城的味道。 奇葩的是,随处可见各种宗门的标记,有些宗门日夜大门洞开,不时就有人进进出出,也不知道忙个什么。 貌似整个神洲大地所有人族宗门的总部,可能都设在这里,中都城活脱脱就是神洲人族的心脏所在。 简单的说,这里是人族的中心,只要上了档次的势力,都会千方百计的挤到这里来。 之前岳舞还不知道万尸宗的总部在哪,现在不用问,肯定就在这。 连这里都没有落脚之处,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大宗门吗? 万尸宗原本让他到总部来,岳舞没当回事,如今既然来了,不去报到一下好像又说不过去。 于是,打听了一下万尸宗宗门所在,一路找过去,在一处比较偏僻的街角,找到了万尸宗总部。 玩尸体的一个宗门,肯定不怎么讨喜,也不好在闹市区折腾尸体,宗门坐落在偏僻些的地方确实比较合理。 只是,偏僻了,也就不像大街上人来人往,黑咕隆咚比较阴森。 “何人在此窥探?” 偏僻的地方有偏僻的好处,外人出现在附近很容易分辨的出来,甚至把人杀了也不会有太多麻烦,图谋不轨的肯定是别人。 过来窥探的敌人,管你是谁,杀掉也有理。 万尸宗因为得到了岳舞的提醒后,知道了尸洲的情况,行事就凶狠了不少,风格大变,一口气把长期在附近窥探的一些人给清理了。 岳舞大半夜找过来,也被当成了窥探的敌人,夜间守卫很不客气,直接就下狠手。 角落里一个尸体傀儡一棍子砸了过来。 如果是活人埋伏,隐藏得再好也能探查到气息,尸体傀儡毫无气息可言,黑暗中埋伏完全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守卫一出声,岳舞一停顿,正好站在尸体傀儡旁边,一棍子就砸到了他身上。 卧槽! 岳舞硬是挨了一闷棍,差点被打翻在地,如玉还无辜的表示了一句:“这回奴家出手了,它没有灵魂,不起作用。” 世界大了,无奇不有,遇上诡异的事就多。 好在九阶皮甲分担了大部分的伤害,依然打得他踉跄着退出好几步,那名守卫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先一步守在了这个方向,等着他。 一枪。 算是明枪,也算是暗枪,至少他已经示意过一声了,死在这一枪下,也得死而无怨。 第1342章 无情无义 江湖险恶,步步是坑。 一不小心就步入了陷阱。 尤其是步入了自己人的陷阱,就很冤。 中都城很繁华,消费自然也高,随便找个客栈住一夜就得好几百下品灵石。 不得不说岳舞其实是想占点小便宜的,到万尸宗过夜,这笔钱就省下来了,谁知道直接就被伏击了。 好在他也不是菜鸟,反应很快,挨了闷棍,又受到刺杀,一把抓住了刺过来的枪仞,人也飘飞起来,才没有被一枪封喉。 手掌就被枪刃刮伤了,火辣辣的疼。 “自己人。” 枪手总算没有继续进攻,追问:“你是何人?” 岳舞只好亮出那块身份令牌丢给他。 这位枪手长期隐藏在黑暗中,眼力要好很多,但今晚夜色太浓,他依然拿出一颗夜明珠一样的东西照了照令牌。 “博望分堂弟子来这干嘛?最近貌似没有召集下面分堂弟子的活动,你又半夜三更偷偷摸摸,明显意图不轨。这块令牌的主人应该已经被你杀了吧?” 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 自己把自己杀了。 解释不清楚,岳舞只好问:“东都的钱堂主在吗?” “不在。” “宗主呢?” “自然是在。” “他认识在下。” 在东都分堂的时候确实见过万尸宗的宗主,这个时候拿出来用正好。 “你觉得这个时候打扰他合适吗?” “好吧,在下天亮后再来。” “这样让你跑了,你觉得合适吗?” 岳舞被噎得说不出话,反问:“你觉得怎样才合适?” “束手就擒,让我把你捆了,坐等天亮。” 对于守卫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只要不心虚,就得让他捆了。 心虚想跑,更得捆。 岳舞直翻白眼:“不捆不行?” “不行。” 不捆,让你坐在这里,岂不是还要提心吊胆的防备着你? 自然是捆了安逸。 变成了对峙,岳舞被守夜者和那个暗算他的傀儡前后包夹。 “在下有证据。” 岳舞看看这个说不清是什么物种的傀儡,随手放出了那个猿猴傀儡,以证明他是万尸宗的自己人。 猿猴傀儡在他的指挥下,手里的大砍刀利索的砍在那个暗算了他的傀儡身上。 一棍换一刀,公道吧? 虽然尸体傀儡挨上一刀没什么,血都不会流一滴,守夜者还是恼怒了,指挥那傀儡挥舞大棒和猿猴傀儡拼杀起来。 两人虽然本人没有动手,倒是在控尸术上较量起来了。 动静一大,把其他人惊动了。 “颜野,出什么事了?” 守夜者不肯输掉比拼,随口应了一声:“没事。” “有敌人袭击干嘛不示警?” “只是同门切磋,不要吵。” 控尸术能玩到这个份上,自然算得上同门,想冒充几乎不可能,这个颜野显然已经认同岳舞是自己人,就是不肯输掉这场对打,不爽别人吵他。 万尸宗里接连出来不少人,就看着两具傀儡对打。 同门切磋,常有的事。 傀儡对打嘛,笨一些的就是互相砍杀,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谁先顶不住谁输。 高级一些的打法,则是傀儡如有灵性,跟活的一样,能玩出很多花样。 两人之间的拼斗算得上高手较量,一个玩棍一个玩大砍刀的两个高手对战,两个影子纠缠不休,刀和棍死命往对方身上招呼,绝不留手。 彼此都挨了不少下。 “岳五?” 有个赶过来的人影惊讶的喊了一声,“别打别打,自己人。” 貌似席梦瑶的声音。 颜野不肯甘休:“不行,还没分出胜负····” 说话间,他的傀儡被砍下了一条手臂,让他大怒,“这不算,干扰太严重····” 席梦瑶怒道:“颜野,你想跟我翻脸?” 颜野反唇相讥:“你算老几?” 席梦瑶气的够呛,说:“好,我去找宗主评理······” “别别,女人就是烦,动不动就打小报告,真没意思。” 颜野总算消停下来了,又指着岳舞说,“咱们胜负未分,回头还得打一场。” 挨了你一棍都没跟你算账,还这么嚣张? 岳舞对这个家伙也没什么好气,初来乍到又不好多说什么,懒得理他。 “席梦瑶,好久不见!” “这几年你躲哪去了?还以为你被人杀了呢。” 席梦瑶对他压根没什么好气,一把揪住他就往宗门里拖,咬牙切齿的说,“我在东都分堂等了你好几年知道吗?” 这个事,确实听说了,席梦瑶一年多前才到总部来的。 “风声紧,躲了几年······” “你还活着好歹说一声啊!” 席梦瑶愤怒的怒吼了一声,好几年都不给她传个信,确实有些那个什么···· 无情无义。 “我等啊等,等了你好几年,一点音讯都没有,还以为你已经被人杀了,还想着替你报仇,修炼了炼尸术。” 席梦瑶原本只修炼控尸术,因此变成修炼炼尸术的狠人,就变成岳舞欠她的了。 修炼炼尸术,非常痛苦,需要把肉体活活炼成尸体那样没有痛觉,不是受到大刺激的人根本做不出来。 修炼了炼尸术后,身体也就没有感觉了,结婚生子什么的,不在考虑范围。 很少有女人会修炼炼尸术,代价实在太大了。 也可以说,这辈子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除非修炼到顶点,肉身成圣,身体才能再度恢复活力。 岳舞愣了好一会,你自己要修炼炼尸术为什么非要扯上他? 他跟席梦瑶之间,好像没什么啊······ 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而已,有了一点交集,算是认识,远远没到生死与共的程度吧? 他见得多了,女人也多到麻木了,对女人的感觉也有些麻木,对席梦瑶没有特别的感觉。 但耐不住席梦瑶觉得已经和他是生死与共的关系了,甚至情比金坚,毅然决然的等着他,还要修炼炼尸术替他复仇。 我在乎你比你在乎我多得多······ 这样的桥段又让岳舞说不出话来,何必呢? 席梦瑶把他揪进万尸宗她的房间,然后顾自继续开始修炼,冷冷甩过来一句。 “我恨你。” 也许,以后对岳舞的恨意才能支撑她修炼下去了。 第1343章 明义堂 你喜欢的人,不理你。 你不喜欢的人,爱得你死去活来。 这就是生活。 岳舞无奈的叹了口气,躺下就睡。 能躺平,也是一种幸运。 就怕躺平的机会也没有。 席梦瑶恨恨的坐在他身上,把他当成肉垫,运转炼尸术功法时,岳舞似乎都能感觉到针扎般的痛楚。 炼尸术这门功法本就邪门,只要运转起来,很痛苦,旨在消除痛觉。 席梦瑶浑身直哆嗦,大汗淋漓,她恨恨的咬着牙,不让岳舞安生。 你就是你。 我就是我。 爱啊恨啊什么的,何苦自寻烦恼。 岳舞长长叹气,看着席梦瑶,眼神温柔,并没有因为她的无理生气。 欠了她的了。 一直到天亮,岳舞都没法睡着,直到席梦瑶收了功,浑身大汗的去洗漱。 而他,几乎被席梦瑶的汗水淹没了。 日复一日,这样修炼几百年几千年,能不能肉身成圣都不一定。 这样的功法,岳舞打死都不会修炼。 完全是自残行为。 虽然岳舞是第一次来到万尸宗总部,他的大名其实已经在这里很响亮,重点栽培的一个新人,足以挤进宗门天骄的层次。 他来了,宗门里几乎所有人都来了。 万尸宗总部里的人说多吧,真不多,只有五六百人的样子。 一个分堂遍布天下的宗门总部,只有这么点人,实在不多。 每一个都是精英,连下人都没有一个,比那些伺候的下人一大堆的宗门,要显得干净利落很多。 所谓的宗门总部也只是看上去很普通的大户人家院落,占地面积不小,在寸土寸金的中都城能占下这么一大块地盘,已经算是不错了。 “岳五,你总算到了。” 东都的钱堂主还特意一大早赶来了,笑盈盈的看着他,有给他撑腰的意思。 虽然不是师徒,岳舞出自东都,就算是他的人。 除非岳舞正式拜入别人门下。 “钱堂主,幸会。” 场面有点大的样子,聚义厅外的演武场上密密麻麻都是人,全都看着他。 如果是夹道欢迎的话,其实瞒感人的,可惜不是,只是把他当成竞争对手而已。 金字塔嘛,越往上爬越难,人数只能越来越少。 不管你有多天才,只要比你更厉害的人,数量够了,也就没你爬上去的位置了。 大家都是天才级别,多出一个强力的对手,对所有人都有影响。 “进来吧,大家都在等你。” 一个江湖宗门,也就是一个山头,其实跟山大王差不多,自成一套体系。 宗门要比土匪高档很多,没有长久得了的土匪,宗门则是历史都很悠久。 宗门内的规矩非常森严,尊卑有序,法理有度,甚至比一些国家还要苛刻,才能维持长久不倒。 神洲万尸宗的宗主并不是圣人境界,而是王者境后期,配上一群长老,以及一些比较大的分堂堂主,才能有座位。 其他人则是只能站在这些长老或者堂主身后,算是他们的门下弟子。 聚义厅里······ 明义堂? 万尸宗的大会堂叫做明义堂。 万尸宗一共有七位长老八位王者境堂主,分坐两边。 堂主身后站着的人不多,三三两两,长老们身后站着的人则是成群结队。 堂主们都在外面坐镇,有三两个弟子在总部算是不错了。 长老们长期在总部教授弟子,总部大部分都是他们的弟子,能站在身后的不过是其中的佼佼者而已。外面站着的也基本都是他们的弟子,要次一等。 只有宗主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也许他的人全都站在外面了。 非要在他身后站人,就显得不伦不类,整得互相对峙一样。 “宗主,岳五来了。” 钱堂主笑说,“他独自一人从东都来到中都,这速度不算慢了。” 速度不慢是因为逃过两回命,死命的跑。 岳舞也压根没有想过特意来万尸宗总部,只能说因缘际会吧,也不讨厌万尸宗,来就来呗。 他微笑着走上来,抱拳行礼:“幸会。” 话不多,不卑不亢。 “不错。” 这样的表现,让宗主赞许的点了头,份量种的人,从来都不是说话多的人。 他扬声说道,“岳舞修为虽然低了一些,只有元婴期,但他的魂力达到了王者境,潜力很大,未来能走到哪一步,大家拭目以待就好,无须给他太多压力,免得欲速而不达。” 一位长老立刻接口说道:“老夫很看好他,打算收他为亲传弟子·····不对,关门弟子。” 亲传弟子是指手把手教的意思,关门弟子则是最后一个弟子,再也不收徒了。 关门弟子通常会最受宠爱,是传承衣钵的那个人。 当然,也不是绝对的。 总之,关门弟子是很高的待遇,全心全意教授的最后一个弟子。 岳舞看这位长老,坐在左侧第二的位置,身后站着的弟子足有二三十,是在场弟子最多的一位长老。 因他而关门,不胜荣幸。 但另一位马上说:“二长老,你的弟子已经太多了,总不能每次出个好苗子非得抢到你门下吧?多少也得让别人一下。这个岳五老朽要了,就跟着老朽做个怯尘童子吧。” 怯尘童子是指拿着鸡毛掸子到处晃荡的人,这待遇连个正式弟子都算不上,只是个实习生,能不能还得试过才知道。 这待遇和关门弟子天壤之别。 但这位是大长老,他身后站着的也只有四五人,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他看上的人就得他优先,二长老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能让大长老看得上眼的人,实在不多,他的弟子虽然不多,每一个几乎都是最好的人选。 他的弟子里甚至不止一个达到了王者境。 一个重质量,一个重数量。 原本这两位都开口了,别的长老也懒得参与了,偏生这回有个长老不满了,说道:“每次好苗子都被你们抢走了,好歹也给别人一条活路吧?老夫收他做个灌顶弟子,行吧?” 所谓的灌顶弟子,是说自己要死的时候,一身功力全都灌输给他,真正的倾囊相授。 能达到这个份上,别人还能说什么? 必须让步,不然你也灌啊! 第1344章 光杆司令 这位是五长老,他能开出这么狠的条件,甚至放弃轮回的机会,给弟子灌顶,其他人自觉做不到,只能默默闭嘴。 二长老笑说:“五长老不必如此,既然你如此厚爱此人,让给你就是。” 原本就要被大长老抢走的人,他顺便做个空头人情,反正他弟子多的是,多一个少一个其实不太所谓。 看似资质极好的弟子,结果废了的比比皆是。 大长老就有些不爽了,说道:“灌顶之法并不可取,成功机会极低,甚至会毁掉受灌顶之人根基,五长老没必要因此赌气。 此人资质确实不错,老朽很想再为宗门培养一个精英弟子,还望成全。” 五长老坚决摇头,说:“资质好一些的弟子都被你们抢先挑走了,剩下一些资质平平的弟子实在浇不出多漂亮的花,结果又显得我等不会教弟子一样,这样很不公平。 此人必须归入老夫门下,老夫必定把他教成一等一的天骄级别,也给你们长长眼····” 几个排名靠后的长老当即呼应五长老,个个愤慨的表示这样收徒弟不公平。 收个徒弟抢来抢去,大有拔刀见红的架势,就没人问岳舞这个当事人想不想拜师,想要拜哪个人为师。 明义堂里杀气腾腾,大有大打出手之势。 岳舞见势不妙立马往后退,免得遭了池鱼之殃。 退到了明义堂门口,又被席梦瑶狠狠推了一把。 “你跑什么?” 多荣耀的事啊! 起码也是百年一遇。 岳舞好生无语,只好岔开话题,反问:“你是谁的弟子?” “七长老。” 以这些长老的收徒方式,也就表示席梦瑶的资质压根就没人要,属于只有决心没有资质可言的类型,最终不得不被七长老收了破烂。 修炼中资质非常重要,资质高的人可能一两千年就修炼到了圣人境界,资质平庸者即使更加拼命的修炼,可能一万年也修炼不到。 尤其是修炼炼尸术这样的功法,得多受罪? 白受几千年罪,想想都毛骨悚然。 她一句话就让岳舞气的说不出话,只好又问:“非得修炼炼尸术吗?” 席梦瑶说:“不是非要修炼炼尸术,但不修炼炼尸术的人,在宗门里没有前途····” 岳舞连忙扬声高喊:“在下不修炼炼尸术,怕疼。” 争吵声立止。 原本沸腾的气氛,直接就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满满都是鄙夷之色。 这样的毅力都没有,你也好意思加入万尸宗? 你也有脸来万尸宗总部? 你对得起这些长老为你争得面红耳赤? “朽木不可雕。” 大长老气的甩手而去,难得他又起了收徒弟的心思,结果受到了这样的羞辱,焉能不怒。 “烂泥····烂泥····” 二长老气的想倒地不起,他的大群弟子七手八脚的把他抬走。 五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可能觉得岳舞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为了替他解围,默默离去。 其他长老也是纷纷散去。 钱堂主等堂主面面相觑,一言不发,一哄而散。 一场大戏,虎头蛇尾。 宗主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岳五就跟在本座身边,本座好好开导开导他。” 啥意思? 算是宗主亲传弟子? 貌似又不算,只是给他做做思想工作而已。 只是暗示岳舞算是他的人了。 身为堂堂宗主,收徒弟的权力居然排在最后? 感觉万尸宗这位宗主的地位比较尴尬,没法在宗门内一言九鼎说一不二,反而有些小媳妇的味道。 人都散去了后,明义堂里只剩下两个人互相开导了。 岳舞直接就问:“宗主,你有几个弟子?” 宗主说:“曾经有过几个,都派到外面的分堂去历练了。” 敢情你在总部里是个光棍司令啊? 一个宗主没有自己的势力,就是个傀儡,说话都没份量。 岳舞好生无语,追问:“别人听你的吗?” 他呵呵笑,说:“大家商量着来嘛。” 虽说一个团体只是一言堂并不好,婆婆妈妈同样没有效率。 说话不管用,做宗主有意思吗? 跟个管家一样,只管零碎的事而已。 他虽然做了万尸宗的宗主,却被集体排斥那些长老针对意味尤其明显,把他的人都排挤出总部,连收徒弟的机会都不给他,就算席梦瑶那样的都被捡走,只能做光杆司令。 “谁不服就整他揍他,不然当宗主干嘛?” 岳舞当山大王的时候,他爹都管不了他,不然当山大王干嘛? 顶着杀脑袋的罪,替别人顶雷? 没有这么大的头就不戴这么大的帽子。 宗主有些无奈,说:“他们可能觉得本座资格没他们老,就不服,处处甩脸色给本座看,以突出自己的地位。为了避免内讧,本座也只能尽量忍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什么地方都免不了论资排辈的现象。 也就少不了倚老卖老的人,就算明知道自己能力不行,也非要刷存在感。 这种现象只要在有了历史的组织里都普遍存在,岳舞的组织只不过是因为他组建时间不长,一直都是他发号施令才显得令行禁止。一旦到了下一代,自然也会冒出很多倚老卖老的人左右局势,甚至拖后腿。 这是个很难处理的问题,除非把这些长老全都弄死,自行提拔上来一批听话的。 但这些长老又都是宗门财富,弄死了,宗门也就实力大降,甚至分崩离析。 能有个糊弄得住的宗主已经算得上能人了,不然就得彻底沦为傀儡。 这位宗主倒是看得很开,只是有些哭笑不得:“上任宗主在去轮回前,任命本座担任宗主,就是因为本座脾气还不错,顾念同门情谊,免得宗门分崩离析。”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难处,即使他的地位如此之高,看上去风光无限,依然有不可言说的苦衷无处诉说。 岳舞直接说道:“在下不愿意修炼炼尸术,也没有兴趣做万尸宗的宗主,也没有太好的脾气伺候那些人,你千万不要把主意打我头上来。” “本座防不胜防,也想干脆早点去轮回闯一闯好了,不定就能闯过去,正在物色合适的下任宗主人选,看你确实比较合适,至少有首领的气质····” “没有没有,你看错了,本大王哪有什么首领的气质。” 岳舞猛摇头,“不是说宗门还有三大天骄嘛,找他们去。” “两个是大长老的弟子,一个是三长老的弟子,你觉得他们能教出首领之才?” 岳舞疑惑了,不是二长老弟子最多吗? “二长老呢?你的弟子里就没有能人?” “全被他折腾废了。” 会不会教徒弟,确实是比较深奥的问题,有些人把天才教成废物,有些人能把废物教成天才,在宗主眼里,这些长老教徒弟的水平没一个合格的。 他会教吧,却只能做光杆。 第1345章 大功德 一个人是不是废了,得看在哪个角度看。 宗主是在他这个角度看其他人,觉得宗门里没有任何人能让宗门拧成一股绳,走出内耗的怪圈中,特别失望。 就觉得别人废。 事实上,这事连他自己都做不到。 岳舞说道:“既然如此,让这些老家伙赶紧轮回去呗。” 这些长老都滚蛋,才能把宗门所有的势力都团聚在宗主麾下。 “你觉得轮回这么容易吗?成功者万中无一。他们其实都是已经放弃轮回的了,赖在这里享福,拖的越久越没有勇气走出轮回这一步。而宗门又得保留一定数量的长老镇守,变成了很无奈的局。” 岳舞想到了一个问题:“钱堂主那样从尸洲过来的人,他们已经从轮回中走出来了,不会还要再次轮回吧?” “不会。” 说到这事,宗主又尴尬了一下,“本宗有个潜规则,那边过来的人不能当宗主。” 岳舞直翻白眼,你还非要拉着我? “为什么?” “说不清为什么,可能也是一种排斥吧,莫名其妙的排斥,总感觉他们算不上自己人似的····或者说,算是派系不同吧,无形成分成了本土派和外来派,就把那一部分人排斥在权力核心之外,毕竟他们人数极少,引不起重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权力就有争夺,尤其是在宗门内,山头林立,想着法的打压其他人才是常态。 尸洲那边的修炼难度要更高,能一直修炼到成圣的地步要更难,好几百年都难出一个。然后又要再次被压低修为,重新奋斗,虽说不需要再次经历轮回洗礼,想要再度成圣的可能性依然微乎其微。 微乎其微的比例中再修炼到飞天成仙,更加难如登天。 所以,从尸洲那边过来的人,一直是比较弱势的位置,几乎可有可无。 五洲那边的人好不容易修炼到能走到神洲来,然后又要再度从逍遥境修炼上去,虽说在神洲这边修炼难度大为降低了,却有个很现实的问题,寿命不够用。 只有飞天成仙才有可能得到永恒的生命,在人间就算成圣,还是要经历生老病死,寿命不够用什么都白搭。五洲过来的人几乎从来都没有飞天成仙过,他们自然成了被忽略不计的群体之一。 万尸宗的人只要修炼到圣人境界就能突破两界壁障,已经比其他人修炼到圣人巅峰才去闯已经占了很大便宜了,可以节省下来几千年时间,但寿命貌似还是不太够用。 只有神洲这边的天骄级别,一两千年就能去闯轮回,又成功闯过去的那些圣人,才有机会飞天而去。 飞天的路岂是谁都能走通? 仙界岂不是要拥堵不堪?! 给人间留一点点希望,让你们苦苦挣扎去,就不会打扰到仙界的安宁。 这么狗屁倒灶的一个宗门,谁有兴趣管? 打交道的都是一群尸体,连美女都没有,当个宗主都没有潜规则美女之类的福利,实在没有吸引力可言。 岳舞直摇头:“在下干不了,更做不到····” “你是有机会的。” 宗主拉着他苦苦开导,“修不修炼炼尸术并不是能不能当宗主的必要条件,没关系。只要你在宗门里威望足够,能力足够,技压群雄,无可争议了,也能水到渠成的坐上宗主宝座。” 奋斗到无可争议的程度。 无可争议的程度有多高知道吗? 要嘛技压群雄,要嘛把不服的全都做掉。 也许有可能做到,但得在万尸宗里长期折腾下去,熬死所有人。 “没什么好处,不干。” “怎么能说没好处呢!好处还是很多的,宗门财富统统归你管理,仙器全都归你····” 岳舞顿时精神一振:“有仙器?” “那是自然,偌大的宗门岂能没有仙器!” 宗主见他对仙器有兴趣,越发怂恿他,“本宗起码有四件仙器,其中三件就在本座手里。” “还有一件呢?” “在大长老手里。” “你手里有三件仙器,谁敢不听你的?揍他啊!” 宗主一脸的无语,说:“仙器是镇守宗门的宝物,不是拿来自相残杀的。何况,也没人公然反对本宗主啊,有事说事,别人有不同的意见不是很正常嘛,商量着来就行。” 他这脾气,也难怪会被架空。 岳舞也对他一脸的无语,脾气不同,为人处世的方法也不同。 世上本就没有相同的两个人。 “要不你把仙器都给你,我要替你当宗主。” “谁不服你就把谁杀了是吧?” “呵呵····” 岳舞一本正经的说,“修炼炼尸术那么痛苦,早点让他们解脱也是一件大功德。” 万尸宗这位宗主脾气真是相当不错,任凭他胡说八道也不生气,说:“本座给你设计了成长之路,很快就要开始宗门排位战了,你要在宗门内夺得参战资格,然后在宗门排位战中取得好成绩,就是你扬名立万的开始。” 岳舞疑问:“什么是宗门排位战?” “神洲所有宗门都要参加的一场比赛,以此决出各自宗门的名次。这个名次对各自宗门相当重要,名次越高才越有机会壮大宗门,吸引到更多的人才加入进来,把宗门推到新的高度。 所以,每个宗门都会全力以赴,只要在其中立下功劳,就是实打实的宗门贡献。” 在这样重要的大会中崭露头角,确实是一条捷径。 岳舞又问:“以往本宗都是什么排名?” “勉强能进入前一百吧,有时前一百都进不去。” 这就奇怪了,万尸宗的炼尸术这么厉害,还能打不过别人? “不是比拼打架吗?” 江湖人不打架,难道比吟诗作画? “自然是打架,但有条件限制,参与者必须在一千岁以下。” 这个限制条件确实难住了万尸宗,“本宗功法难以速成,千岁以下能修炼到逍遥境已经是天才了,别人家的人可能已经修炼到王者境了,差了个大境界,就很难获胜。 本宗目前虽说有三个所谓的天阶弟子,都在王者境,但他们的年龄也早已超了,没得参加。到了如今,本宗这个层次看似也人才济济,貌似又没有拔尖的领军人物,想要再次进入前一百只怕难度都不小。 所以,你的机会也来了,一定要把握住。” 纯粹是拿岳舞死马当活马医,没有更好的选择,让他去试试,也许成了呢! 第1346章 双料嚣张 岳舞一个劲摇头:“在下做不到。” 宗主瞄着他,慢悠悠的说:“本座可以考虑奖励给你一件仙器。” 岳舞顿时精神大振:“在下可以考虑试一试。” 宗主为自己的开导成功小小得意了一番:“年轻人就要有往前闯的拼搏精神,奇迹都是拼搏出来的嘛!只要勇往直前,总会有机会的嘛····” 机会是有机会,但很渺茫,大多数人都遍体鳞伤的倒在了路上。 有没有勇气走出第一步最关键,得有足够的动力,才能推着某些人走到最后。 “百年一度的宗门排位战非常重要,每个宗门都有五个名额,你得先获得宗门内的参战名额才行。这个做不了弊,需要公开选拔,最后获胜的五个人,就代表本宗参加这一次的宗门排位战。” 他满满的鼓励,岳舞又不爽了:“还要跟人抢名额?” 为了蝇头小利跟人抢来抢去,有失身份,他又有些不乐意了。 宗主说:“这都做不到你就不要去了,仙器只能给别人。” 仙器这玩意确实诱惑太大,上千万上品灵石的价码,因此能弄到一件自然很划算。 岳舞只好问:“怎样才能通过选拔?” “这个事需要和长老们好好商量商量,具体怎么选拔····本座如今也不知道。” 岳舞狠狠鄙视他一眼,做个宗主一点权力都没有,窝不窝囊? 事实上这也是不错的一条路线,没有一言堂,大家商量着来,有一定的民主味道,算不上错,甚至是种进步。 任何宗门也不可能总是有鹤立鸡群般的一个人做领导,互相妥协才能走的更远。 “关键是你得有足够的实力通过层层考验,你有信心吗?” “没有。” 鬼知道你们要怎样考验?不是他擅长的东西哪有信心一定能脱颖而出。 不想跟他聊下去了,走人。 因此能得到一件仙器,还是让他心里猫抓似的,能得到自然最好。 想起自己还带了件残破的仙器斩天刀,找个地方修一修再说。 中都是神洲的中心,在这里都修不好的话,就不用想了。 实力不够仙器凑,多弄几件仙器防身,是在神洲安身立命之本。 热热闹闹的大戏早已散了,只有席梦瑶在外面等他:“怎样了?” 岳舞反问:“什么怎样了?” “宗主有没有收你为徒?” “没有。” 宗主没有收他为徒,应该是怕他因此被人针对,是为了他好。 如果宗主收他为徒,他就是唯一的宗主弟子,想不成为被群攻的那个人都难。 席梦瑶想不了这么多,微微有些失望,转而说:“要不····跟我去找七长老?” “不用,我不喜欢跪别人。” 拜师就等于给自己找个爹,虽说算是找了个靠山,但也处处受制于人,甚至会成为师父的免费打工仔、免费打手、免费杀手。 何况岳舞也看不上七长老。 “哦。” 席梦瑶倒也没有勉强,虽说她算是拜入七长老门下了,其实就是个名义,人家也压根看不上她,理都没理过她,顶多公开上课的时候才能去旁听一下。 岳舞反手拉住了她:“你去哪?” “回去修炼。” “你平时····除了修炼还干嘛?” “除了修炼····还是修炼,没事可干。” 岳舞对她好生无语,说:“那就跟我出去走走,看到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就买,哥不缺钱。” “你不用对我好,我还是会恨你。” 好歹补偿一点嘛。 岳舞不由分说,拉着她出去,在门口又被那个颜野拦住了。 “咱们几时再比斗一场?” 岳舞惊讶的反问:“你就是个看门的吗?” 一个看门的,比什么比? 拉低了大爷的档次。 明显受到了歧视,颜野一怒,说道:“最近轮到颜某值守而已,十天,时间还没到。” 在这里看门显然不是两班倒什么的,而是谁论到了,一口气看守十天。 “你这不是想偷懒吗?” “何来偷懒?” “你让本大王打伤了,躺着养伤,躲过值守任务,还不是偷懒?” 颜野怒道:“凭你也伤得了颜某?” 岳舞看看昨晚被他弄伤的手掌,虽然只是一点皮外伤,还是有些不爽:“想耍小聪明,你还嫩了点。” 颜野气的够呛,指着他背影骂:“你给我等着,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席梦瑶有些担心,弱弱的说:“他是中都本地人,家族势力很大,招惹他不是明智之举,会被他报复的。” 姓颜,本地人? 前面刚认识了一个姓颜的小姐,也是当地大家族子弟,看来是一家人嘛。 中都排名前十的大家族子弟,又加入了神洲排名前一百的宗门,难怪这么嚣张。 本身就有底气,又加入了比较强的宗门,双料嚣张加持。 这个颜野只有分神期的修为,就算修炼了炼尸术,岳舞也无所畏惧,没把他当回事,更多的是记挂那个姓颜的小姐。 她把狼王拉去干嘛用呢? 当狗? 还是拉车? “做人越软弱越容易被人欺负,别担心,以后哥哥保护你。” 说出这种话,反而更让席梦瑶恨他。 不早两年说? “不需要····” “你知道哪里能修复仙器吗?” “不知道。” 席梦瑶直摇头,“我来了中都后,没出过门,一直在修炼中。” 岳舞又是一阵无语,修炼炼尸术这么痛苦,你还乐此不疲,不是有受虐心理吧? 还别说,很多女人都有受虐倾向。 “修炼也要劳逸结合,才能事半功倍。” 席梦瑶只好说:“其实是····没钱。” 中都的消费比东都还要高很多,席梦瑶这么一个普通弟子平时得到的资源并不多,一个月能领到几百块下品灵石就不错了。 几百块下品灵石,在中都实在······出不了门。 她也没有出门的兴趣。 一心修炼的人,在哪都是深山老林。 席梦瑶越这样,岳舞越有负罪感,一个青春少女让他无意间坑害了,越发想补偿她一些什么。 而他越温柔越让席梦瑶恨意加深。 第1347章 借用一下 莫名其妙的爱恨情仇,纠缠成乱如麻的人生。 席梦瑶越是咬牙切齿,岳舞越是温言温语,对她照顾有加。 见什么买什么。 甚至特意给了她一个好看的空间戒指,把需要或者不需要的东西给她塞的满满。 岳舞很少花钱买过东西,这回破天荒的大采购了一回,在中都万宝阁里找过去,只要席梦瑶多看一眼的东西,坚决买下。 就算他的战利品里有这东西,也坚决买新的。 看似只是一些生活之物,也花掉了不少钱。 “你对我越好,我只会越恨你,知道吗?” 席梦瑶不想在万宝阁里逛了,扭头出来。 “带你去吃好吃的····你还能吃吗?” “我又不是死人,怎么不能吃?” “好像····好吧,你知道哪里的东西好吃吗?” “不知道。” 万宝阁出来,就有一家美食府,叫做万兽山庄。 这个名字有些似曾相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门口各种豪华马车拥堵,显然是个比较高档的地方。 顾名思义,这里的食材都是妖兽身上的精品,比如死神乌鸦的舌头、吞天兽的嘴唇、三眼鹰的眼珠子、飞天马的翅膀······ 仅仅是这些菜名就让岳舞看得目瞪口呆。 价格自然也是贼贵。 但这些名菜长期缺货,需要预订,什么时候有不好说,总之有这菜名就表示这道菜曾经在这里出现过。 这里的菜,计价单位是中品灵石,最次的一道菜也得三五十块中品灵石。 实在太奢侈了! 站在门口看了一圈菜名,岳舞就有些不敢进去,全部都是五六阶以上妖兽身上最精美的部位做成的菜,随便吃一顿起码得好几百块中品灵石。 赚钱不容易啊! 就算打劫也来不及被这么洗劫的速度,完全没必要为了一顿饭让自己陷入财务危机。 席梦瑶很善解人意,拉了他一把:“去别的地方吃吧。” 她一句话让经过的一名男子偏头看了她一眼,这名男子似乎觉得她秀色可餐,停下了脚步,笑说:“这位小姐,且随鄙人进去品尝美食可好?过门不入万兽山庄,必将成为终生遗憾。” 席梦瑶没有搭理他,拉了岳舞就走。 岳舞反而被这人一把抓住了。 “把人留下,你滚。” 这是当街挖墙角? 岳舞惊讶的打量这人,年轻俊朗,风度翩翩,满身贵气,显然是个有些身份的社会名流。 他被岳舞这样乡巴佬的目光看得有些恼,又说:“你不滚也可以,在这等着,本公子就是带她去吃个饭,来的匆忙,忘了带个女人了。你这女人还算有几分姿色,勉强不会丢了本公子的脸面,吃完饭就还你。 你放心,本公子还看不上她,就是借用一下而已。” 女人还能借用,还借得这么理直气壮,不服也不行。 岳舞反问:“你妈借吗····就是你娘,你娘借吗?” 原本好言好语想劝服他的公子哥勃然大怒:“你这是挑衅本公子,不想活了吗?” 岳舞正要反唇相讥,被席梦瑶一把拉住,硬生生拖走。 “在这里不要与人起纠纷,会有麻烦的,事闹大了,宗门未必会帮我们。” 岳舞更不爽了:“出了事,宗门不帮忙,那加入宗门干嘛?” “咱们····层次不够,跟人家不对等。” 她的意思是,除非他们是宗门天骄级别,才有资格和这样的豪门公子论是非,否则无论如何错的都是他们,宗门只会选择息事宁人。 他们俩如今在万尸宗的地位,也就相当于下人而已,哪里上得了台面。 这样以出身论贵贱的理论更让岳舞不爽,但也没奈何,只好跟她走人。 但那位公子哥觉得受到了侮辱,追着他们不放:“小子,你摊上事了,不给本公子一个说法,休想走脱。” 岳舞被席梦瑶拉着走,只能回头看他:“你要什么说法?” “你羞辱了本公子,你说得有什么说法?” “不知道。” “本公子也没空搭理你这样的低贱之人,你跪下给本公子磕个头,把这女人赔给本公子做个丫头就算了。” 很大度的样子,只是磕个头赔个丫头,没想把你怎样。 “把你娘找来再谈。” 遇上这样的事,唯一的反应就是想骂娘。 “谁羞辱我娘,就是跟我宁立仁宣战知道吗?” “不知道。” 这个宁立仁很想暴打岳舞一顿,硬生生又忍住了,转而喊令附近的城卫军:“城卫军,捉拿此人。” 这不是耍赖吗? 好歹你亲自动个手,看谁怕谁,结果居然是喊城卫军,真怂。 附近的城卫军果然围了过来。 身为城卫军出身的岳舞自然不肯闲着,立马拉高声音命令:“此人扰骚城卫军家属,严惩不贷,抓走。” 围过来的几个城卫军面面相觑,这情况很容易看得明白,这位公子哥当街骚扰漂亮女人。看岳舞这架势也很有同僚的范,如果这女人是城卫军家属的话,立马就变成了他们的自己人,怒气值直接被拉满,不约而同的扑向宁立仁。 这种事绝对不允许发生! “不许动,你被捕了,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不管你是谁,闭嘴,抓回去再说。” 几个城卫军不由分说,七手八脚把这公子哥抓走。 席梦瑶原本以为遇上大麻烦了,想不到居然因此脱身,感觉很有些好笑,问:“你几时变成城卫军了?” “呃····以前做过。” 确实没有撒谎,他也是城卫军。 “快走吧,让他们抓住会有麻烦。” 席梦瑶拉着岳舞急急忙忙逃回万尸宗,才松了口气,“好好躲一阵,千万不要出门。” “好吧。” 岳舞看着席梦瑶这一声校服····宗门统一的服饰,有些无语。 对方有些能量的话,只怕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了。 “你先回去,师兄我找看门的聊聊。” 打发走席梦瑶,岳舞盯上了靠在门边假寐的颜野。 连续看门十天,是比较累的事,也许也算是一种历练,颜野已经属于身心俱疲的状态,很难撑得住,一有机会就靠一边睡觉。 “敌袭。” 第1348章 不公不正不义 岳舞一声喊,把颜野惊得抓着枪杆跳起来。 宗门在中都城中,压根就没有发生过被袭击的事,就算有点小纠纷也不会上升到大举进攻一个宗门的程度。 万尸宗又没什么可抢的东西,没多少人会对尸体有兴趣。 颜野的任务也就是做个样子,不让外人随便进来而已。 “谁?” 岳舞一本正经的说:“得到确切情报,很快会有大量敌军来袭,做好应对准备。” “你没疯吧!故意折腾大爷是不是?” 颜野压根就不信会有人袭击万尸宗,而且还是在大白天。 他挺着长枪就想教训岳舞一顿,这时还真杀奔过来一群人,让他很有些恼火,枪头转了方向,不客气的捅过去。 泄泄愤。 真敢来袭击宗门······ 当先冲过来的一人正要停下来叫骂几声,措手不及就挨了他一枪,怪叫着后退,见了红,怒吼起来:“万尸宗反了!” “打,打他们····” “万尸宗太不要脸了!必须教训他们····” 跑过来的有五六个公子哥,一见自己人受伤,纷纷拔出刀剑。 乱战就这么开始了。 门口一乱起来,很快惊动了万尸宗其他人,纷纷快速冲出来加入战团,把这群光鲜亮丽的公子哥一顿好打。 万尸宗总部的这些弟子基本都是修炼炼尸术的狠人,战斗力还是很强的,而且人多势众,打这么几个公子哥没费多大事。 也好在这些公子哥危险性不大,几下就收拾了,才没有直接把人打死。 光天化日袭击一个宗门,本身就会受到反击,没打死已经是最大幸运。 或许也是看这些公子哥一个个气度不凡,身份必然不简单,才没有下死手。 弄死了麻烦可能会很大,今儿自个送上门来,有些毕竟仇富的趁机狠狠打上他们一顿,也是喜闻乐见。 给万尸宗找了点事,岳舞乐了一乐,反而感觉这些人太菜,掀不起浪花,不够劲。 万尸宗如今的生活太安逸了,不折腾出点事怎么重新洗牌? 按部就班的在万尸宗里混,想要出人头地就是猴年马月的事,只有打翻旧有秩序,才能改变些什么。 一件仙器的奖励能拿到固然好,最好是四件仙器全都弄到手上来。 岳舞很少主动惹事,这回忍不住主动把事惹起来了,而且很想把事惹大一些,越大越好的那种。 浑水摸个鱼。 “住手,住手····” 随后赶来的是那个宁立仁,带着一大群人气势汹汹而来,结果见他这群很仗义的狐朋狗友已经挨了打,更气了,招呼身后的人吼,“打打,给我把万尸宗铲平了。” “谁要把我万尸宗铲平了?” 岳舞正要跟着众人冲上去开打,却见宗主已经出现,拦在了前面,颇有些不爽。 好歹你也是个宗主,才这么点事就出来干嘛? 打大了,打出万尸宗威风了,宗主再出来平事,才是最佳的时机。 这个时候出来就掉价了,还得被小辈喷口水。 果然,宁立仁指着他破口大骂:“你们万尸宗是中都城最恶心的宗门,从此驱逐你们出中都城,有多远滚多远····” 宗主的脸色就难看了,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小子指着他鼻子骂,还要驱逐万尸宗,想发作也硬生生忍住。而其他弟子也只是下意识的看着他,等着他处理问题,并没有人第一时间跳出来维护他的威严。 他不能亲自动手教训一个小辈,急需有人给他助势,结果一个都没有。 相当的尴尬。 光杆司令的悲哀。 岳舞原本不想这个时候出头,实在看不下去,上去一脚,把这家伙踹翻在地。 “就是他,就是他!” 宁立仁又指着他大喊大叫,“就是这个家伙假冒城卫军,快抓住他!” 跟着他来的人里有不少城卫军,还有城卫军里的领导,指着岳舞厉声呵斥:“你,假冒城卫军,该当何罪!” 这家伙很狗腿,显然是来替宁立仁助威的,岳舞鄙视着他,冷冷说道:“在下确实曾经做过城卫军,何来假冒一说?” 城卫军这位领导也不是多大的官,被噎了一噎,怒道:“就算你做过城卫军,如今也已经不是城卫军了,甚至可能只是在其他城做过城卫军,在中都城假冒城卫军也是大罪····” “在下何时假冒过中都城卫军?” 岳舞看向他身后跟过来的几个当事城卫军,说,“那人当街调戏在下家眷,在下又做过城卫军,说他调戏城卫军家眷错了吗?” 那几个城卫军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貌似····没错的样子。 其中领头的想推卸责任,硬着头皮说:“你不是中都现役城卫军,就不算我们的自己人,你误导了我们,使得我们抓错了人,就是你的罪责。” “怎么抓错人了?他当街调戏城卫军家眷你们亲眼所见。何况就算她不是城卫军家眷,就能随便调戏吗?” 这人争辩说:“宁公子岂会调戏你女人,只是好意邀请她共进午餐而已····” 岳舞怒道:“大爷去你家,把你家女人全都邀请走行吗?” 这个城卫军还是硬着头皮说:“你这是强词夺理,宁公子高尚之人,身份尊贵,岂会如你这般龌龊。能得宁公子邀请,是她的荣幸······” 人不要脸,也就无敌了。 事实上,宁立仁这样的豪门公子也确实不会看得上一般的女人,能得他邀请共进午餐是莫大的荣幸。 “身为城卫军,不公、不正、不义,何以护万民平安?” 岳舞一巴掌把这个城卫军扇倒在地。 口角是口角,动了手就不一样了,而且敢当众动手打城卫军,事就大了。 城卫军出门公干,威严是不容侵犯的,当众把城卫军打了,这样的人上次出现时,只怕有几百年的间隔了。 而且他这一巴掌相当的狠,打的这个城卫军脸肿了半边,几乎破相。 万尸宗宗主正有些感激岳舞及时替他出了手,这个时候又是吓一大跳。 跟其他势力有点摩擦还好说,跟城卫军发生纠纷头就大了。 “误会误会,这是误会····” 他一说误会,反而把其他愣神中的城卫军惊觉过来了,立马鼓噪起来。 “你们万尸宗想造反吗?十万城卫军马上就到,踩平万尸宗····” “必须踩平万尸宗,以为我们好欺吗!” 当事人宁立仁没人再理会了,变成中都城卫军和万尸宗的对峙。 第1349章 烂摊子 万尸宗虽说内部山头很多,一致对外的时候还是有战斗力的,每一个都是心性坚毅的狠人,出了事退缩的很少,纷纷上前和城卫军对峙。 不仅亮出武器,还翻出大量的尸体傀儡,阵容一下子就扩大了,杀气腾腾,颇为吓人。 城卫军赶过来的人更是越来越多,很快有大部队开过来,封锁了这一带。 十万人说的有些夸张,两三万还是有的,足以把这一带围的水泄不通。 万尸宗宗主苦笑一声:“没好日子过了。” 岳舞见他看着自己说话,只好答:“让他们瞧瞧我们的厉害不是更好?” 这也确实是个问题,老虎不发威,被当成了病猫。 大不了宗门迁出中都城。 但想把万尸宗赶出中都城,没那么容易。 不惹事是不惹事,一旦有事,万尸宗这样的宗门又恰恰是最不怕事的。修炼的本就是死亡之道,对死亡的恐惧要低于一般人,不少人甚至期盼着能大战一场,检验一下修炼成果。 “你这人····真会惹事。” “没有吧,我这人一向很正义,从来不主动招惹别人。” 岳舞见过的风浪多了,即使被大军围困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总有机会脱身的,未必就会阴沟里翻船,所以依然谈笑风生。 这样的态度又让宗主高看了一眼,没有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气量,如何能带领万尸宗走的更远? 反而更加坚定了栽培岳舞的决心。 “这些年,确实寂寞了些,修炼上也一无所成,回头要是事闹大了,本宗主就逃去轮回,宗门就交给你了。” 敢情是你也有后路,才这么淡定。 有个机会拍屁股走人,对于他来说也是种解脱,至于烂摊子如何,就管不了了。 那群长老终于也被惊动出来了,一看场面这么大,二长老就开骂。 “谁?谁惹出这么大的祸事?门规不容。” 他也是有后路的人,大不了也逃去轮回,试试运气,不定还能成圣呢,也很淡定。 能不能渡过轮回,成功率实在太渺茫,没什么事让人选择去轮回,必然思前想后难以成行,一旦被逼迫,反而能顺势下了决心。 出点事,对于他们来说,不定就是个契机,看着被大军包围,一个个依然老神在在。 岳舞鄙夷的看他,问:“有人要铲平我们万尸宗,门规怎么说的?” 二长老思索了好一会,说道:“如果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宗门弟子都有复仇的责任,不计一切代价,铲平了对方,鸡犬不留。” 这样的门规倒是合胃口,岳舞手指宁立仁方向:“他说的,要铲平本宗,也已经采取了相应的行动,必须铲平了他家或者他所在的宗门,鸡犬不留。” 没等二长老说话,就有弟子凑过来说:“他是宁家的嫡系子弟。” 岳舞追问:“这个宁家很厉害吗?” 这名弟子显然也是中都当地人,鄙夷的看着他,说:“宁家是中都十大家族之一,你说厉害吗?” 岳舞反唇相讥:“不是你爹吧?” 这位弟子马上拔了刀:“你敢侮辱我?” 岳舞说:“你的意思是,你爹要是姓宁,就是对你的侮辱,可见你也不待见姓宁的嘛。” 他又气又恼,说:“师父,弟子要杀了他,还请师父恩准。” 杀个人还得请示,二长老御下极严嘛。 二长老也不答,眯着眼看他,说道:“牙尖嘴利是好事,但如果手段不足以保留你的牙齿,很容易不保。” 岳舞反唇相讥:“你这么怂,白活一世为了啥?为了你这几颗牙吗?” 怼二长老的弟子还好说,连二长老也怼了,让其他人都很些反应不过来。 岳舞的地位跟二长老差距实在太大了,这是以下犯上,门规说······ 这胆,肥到难以想象。 一个连身份都没有的新弟子,居然连二长老都没放在眼里,哪来的底气? 然后又不约而同的看向宗主。 底气肯定在这。 底气啊? 岳舞淡淡然的伸出两个手指:“本大王手里有两件仙器,谁要单挑,来。” 两件仙器啊! 确实很吓人。 仙器使用得当的话,足以击杀王者境的任何人。 击杀二长老的可能性自然也很高。 二长老顿时大怒,怒视宗主:“宗主,这是何意?” 你手里就三件仙器,一下子给了他两件,什么意思? 宗主忙说:“不是本座给的仙器,他有仙器的话,是他自带的。” 自带仙器入宗门,牛····叉。 尤其是不知道这两件仙器威力如何,更加高深莫测。 带着仙器入宗门,可是大功,地位飙升。 二长老目光又看向岳舞,说道:“献给本长老一件,本长老护你一千年。” 他自己的老命都未必还有一千年。 万尸宗堂堂的二长老,想要一件仙器也是天方夜谭的事。 在神洲想要仙器也不是没有路子。 买去啊! 没钱。 万尸宗这个宗门没什么收入来源,平时顶多能维持宗门运转,谁也没多少钱,哪里可能买得起仙器。 炼尸术这样的功法也不太需要丹药,平时····穷日子过惯了。 “想要仙器啊?” 岳舞嗤笑一声,仙器在手用得着你护吗? “仙器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想要又不是得不到。” 二长老追问:“怎么得?” “简单,谁惹我们,我们就去洗劫他家,多洗劫几家,不就凑出来买仙器的钱了吗?” 这样的理论,不少人都回不过味。 “简直胡说八道!” 有人怒道,“我们是名门正派,岂能做出这样的事。” 岳舞不屑的冷哼一声:“自来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什么都不干仙器会从天上掉下来吗?何况本宗如此不思进取,威名日渐凋零,阿猫阿狗都能堵上门,迟早会湮灭在这样的日子里,你们不惭愧吗?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听我的,人人都有仙器。” 人人都有仙器?! 这句话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你说给高层一人弄一把仙器也就算了,跟大多数人没什么关系,人手一件的话,喽啰都有份,顿时就打了鸡血一样。 就算谁都知道这不可能,也很提神。 这样的豪言壮语听都没听说过,如果有宗主竞选活动,仅凭这一句,上去试试肯定妥妥的。 学坏容易学好难,引诱老实人做坏事,比较容易。 宗主看着这些门人一个个眼中满是贪婪之色,头皮一阵发麻,从此,万尸宗就是个烂摊子了。 第1350章 蓬荜生辉 对于万尸宗这样的宗门来说,这样的改变说不清是好是坏,可能要比死气沉沉好一点,至少贪婪引发了巨大的动力。 有动力,才能激发活力。 “简直乱弹琴····” 大长老怒然呵斥,一句话没说完,就措手不及的被一条捆仙绳捆了起来。 “仙器?果然是仙器!” “他手里真有仙器······” 众人一时间都忘了大长老被捆绑这件事,盯着捆仙绳不放,仔细参观这件仙器。 宗门里虽说有几件仙器,可不是谁都能看到的,大多数人连一眼都没看过,只是个传说而已。 大长老都能轻易捆绑,算得上是件厉害的仙器了。 岳舞把仙器亮出来让大家开开眼,增加众人的动力。 一个元婴,仙器在手随便擒拿王者,对普通弟子的激励,足以眼睛红到有病的程度。 岳舞差点就想趁机把大长老身上那件仙器摸过来,硬生生忍了,这个时候不适合下手,抬手把捆仙绳收了起来。 解脱后,大长老气的脸红脖子粗,这一下把他的老脸丢尽了,恼怒的想发作,却被五长老拉住了。 “也许他就是本宗中兴之人,大长老稍安勿躁。” 四长老也说:“本宗长期死气沉沉,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挑衅一番,长此以往,必将烟消云散,难得有改变的机会,不妨拭目以待。” 大长老老大不爽,又不得不忍了一忍,说道:“此人毫无尊卑之敬,只会祸乱宗门····” “我们万尸宗岂能是任人宰割的宗门?” 岳舞扬手吆喝,“诸位且随在下把中都捅个窟窿,窟窿中必然会掉落大量仙器,人人有机会获得。” 外来者想要搅动一地的风云,必须打破原有的秩序,万尸宗虽然是个烂摊子,破罐子破摔呗,摔到哪算嘛。 有这样的机会,岳舞抓着机会就鼓动众人闹事,把中都捅个窟窿,何等豪情,果然引起不少人的呼应。 只是一部分人,大多数人还是比较冷静的看着他,甚至有人满是鄙夷之色。 谁也不是傻子,不是随便几句话就能蛊惑得了。 万尸宗宗主想要趁热打铁把他扶上去,悄声说:“要不,直接让你做宗主?”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能尽量再把岳舞的气势推上一波。 但这样就过于仓促了,他来了万尸宗才一天呢,岳舞连忙摇头:“不合适。” 真要成为万尸宗宗主的话,怎么滴也得有个君临天下般的登基仪式,捡地瓜一样捡过来的宗主有什么意思? 大部分人都未必会服,回头他也只能走了宗主的老路,做个光杆司令而已。 万尸宗众人围在门口折腾,外面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不仅仅是成建制的城卫军,还有各路看热闹的人马。 只能远远看着,谁也搞不清楚他们折腾个啥。 终于,有人哈哈笑着,飞掠过来:“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和万尸宗起了冲突呢?万尸宗一向····低调的很,从来没给我们惹过事,忽然闹出这么大动静····” 来的这人金盔金甲,威风凛凛,乃是中都城卫军最高统帅。 面对万尸宗这样一个神洲排名前一百的宗门,他也不得不亲自出面,免得闹得不可收拾。 稍微压制一下万尸宗,抬高城卫军的威严就够了,真要大打出手,就乱套了。 不可取。 “哟,赵大人来了,万尸宗蓬荜生辉哦。” 万尸宗宗主见他飞掠过来,也笑着迎了上去,算是阵前谈判,“赵大人好大的威风,出门就带几万人马,佩服佩服!” 满满的挖苦。 这位赵大人有些无语,转而说:“董宗主见笑了,人不是本统领带过来的,而是听说出了事,本统领才过来看个热闹。” 万尸宗宗主接口说道:“这么说,赵大人打算坐看你手下的城卫军和我们万尸宗打一打,看看会死多少人吗?你这几万人全躺在这里的话,确实很热闹。” 赵大人有些尴尬,如果城卫军能在伤亡不大的情况下剿灭一个大宗门,他真有些跃跃欲试。伤亡过大的话就不划算了,有些纠结,不知道万尸宗究竟有多少底气,敢在他面前如此猖狂。 这是打他的脸,谁叫他的修为貌似稍微差了一点呢。 赵大人只当不知,笑说:“本统领听说,是因为贵宗弟子无端殴打我们城卫军,才引起了众怒····” 万尸宗宗主也不是个易于之辈,反唇相讥:“你们的人堵到本宗门口耀武扬威,算是无端殴打吗?打死活该。” 城卫军要威严,江湖大宗门的威严也是要的。 区区一些普通城卫军上门闹事,不管对错,确实可以打了再说。 档次不够。 上门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你非要上门不就是找打吗? 没打死已经给面子了。 城卫军负责城中治安没错,有些人能惹,有些人不能惹也得分清楚,这些江湖大宗门中高手如云,一旦对战,可以逐一把城卫军暗杀。 尤其是城卫军中的头目,被人弄死也时有发生。 低层次打打闹闹可以,一旦到了高层次,就得和气生财谦虚得长生。 城卫军人数虽然多,但到了高层次,实力明显不够,连逍遥侯都没几个,王者更是稀少,完全不可能是大宗门的对手。 “些许小事何必伤了和气,董宗主把闹事的弟子交几个出来,让我们城卫军有个台阶下也就够了,回头必定把人活着还给贵宗,如何?” 保证可活。 城卫军的威严必须要有,否则以后镇不住场子,只会出更多的乱子。 “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本宗,扬言要铲平本宗,还要脸面?” 董宗主没有给他这个面子,冷笑不已,“我看还是打一打比较热闹,我们万尸宗要是能让你们灭了,从此江湖除名,认了。” 他这么强硬,让赵大人脸色相当难看,下不了台了。 城卫军是不可能剿灭万尸宗的,一旦非要撕破脸,只是两败俱伤。 “看来是赵某管教不严,还请董宗主见谅。” 赵大人很快做出了决定,笑容又浮在脸上,呵呵笑着抱了抱拳,大手高高扬起。 几万城卫军一起扬起刀枪,杀气沸腾:“杀!” 万尸宗弟子们把尸体傀儡挡在身前做盾牌,也是各自举起了武器。 “杀。” 大战一触即发。 “撤退。” 赵大人的手用力一挥,飞快的遁走,留下几万城卫军将士面面相觑。 第1351章 六大家族 没点能耐,压根混不了江湖。 董宗主也难得有机会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几句话间,樯橹灰飞烟灭,全跑了。 这就是能耐。 足以让万尸宗在中都涨一波脸。 谁能抓住对方的弱点,就能反败为胜,董宗主人老成精,应付这种事绰绰有余,也让岳舞涨了见识。 城卫军很快撤走了,看热闹的也纷纷散去,但也没有全部散完,反而有几波人汇聚在一起,气势汹汹的压过来。 几万城卫军走了,他们并不在意,人数虽然不多,反而觉得他们占据压倒性优势。 他们起码代表了中都城中六个大势力,颇有六大派围攻万尸宗之势。 “董宗主,鄙人西城宁家宁玉髓,还请赐教一二。” “在下城北宋家····” “裴家····” 中都城中的家族跟宗门,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家族拼命开枝散叶,几千几万年下来,人丁众多,不仅仅自身培养人才,也会向各大宗门渗透,甚至爬上各大宗门的高层,掌控住某些宗门,从而壮大自身的势力。 江湖宗门本就是企业型的势力,人员复杂,谁都有可能爬到高层,甚至出身好一些的人更有机会登顶。谁在高层,就会对本身的关系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对该宗门产生巨大的影响,但把一个宗门献给自身的家族也很难,毕竟宗门里也有互相掣肘的力量。 家族型的势力和宗门型的势力,看似家族型会有优势,出了什么事时,他们可能在哪里都有人。 宗门想要反制家族有些难度,也没有太大的必要那么做,不在业务范围。 这几个家族彼此间的关系一向不错,今天也是因为家族中各自有人参与了一次聚餐,结果都被抬着回去了。 当然,他们肯定是主持正义的一方,惨遭恶势力蹂躏,哭爹喊娘。 于是把这几个家族的爹娘惊动了,气势汹汹的上门质问,原本见城卫军要动手,自然坐等好戏。城卫军撤了,他们互相招呼一声,也就一起压迫过来了。 六大家族,就感觉气势很足,足以碾压一个万尸宗这样的宗门。 中都城历史悠久,自然会发展出很多大大小小的家族势力,这六个家族也比较上档次,数得上名号的大家族。 他们在中都城根深蒂固人多势众,比这些顶多千把人的江湖宗门气势足很多。 看着这些人气势汹汹而来,董宗主微微皱眉,这些家族确实比城卫军还难缠,一旦认为你可欺,就会踩着你没完没了,不被踩进泥里去都难。 他冷冷偏头,问:“谁踩中你们尾巴了吗?火气这么大。” 万尸宗这个宗门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孕不育,就算原本来自各自的家族,因为没有子嗣羁绊,时间久了也就淡了甚至断了那些联系和纠葛,恰恰是最难被渗透的一个宗门。 谁会没事进入这样的宗门呢? 埋颗钉子都无处扎,这六大家族谁家也没人混在万尸宗,董宗主没给他们好脸色,反而让他们冷静了一些下来。 当然,有时候故意装着不冷静,甚至蛮不讲理,都是为了增加气势,气势上直接把对手压迫住,就能主宰谈判进程。 人家不吃这一套,就得改变策略。 “幸会董宗主,彼此间貌似出现了一些纠纷,咱们几个过来说道说道。” 由宁家的宁玉髓代表说话,哈哈一笑,气氛缓和了不少,仿佛老朋友见面。 “我们几家的小辈被贵宗殴打致残,后果很严重,家里人非常愤慨,压也压不住,还请贵族给个合理的解释,也好让我等回去安抚族人情绪····” 董宗主反问:“在哪打的?本座怎么不知道此事?!” 宁玉髓指指他脚下,说:“应该就在你站的这个地方,地上还有血····” 董宗主恍然:“来本宗门口蹦跶,这不是活该吗?没打死吗?就是本宗的不对了。” 没打死,手太软了。 要不再打一次? 堵别人家门口,叫做上门理论也可以,叫做袭扰也可以,只看想怎么定位,彼此间的实力和态度。 别人被你堵着门叫骂,还得笑眯眯的点头哈腰,是你的牛逼。 别人不纵容,劈头一顿打,是别人的底气。 董宗主这态度,摆明了不给他们任何面子,让众人又被噎了一噎,真要因此开战,反而让他们很犹豫。 因为小辈被打了一顿的事,和万尸宗这样的宗门开战,没必要。 “董宗主,些许小事,何必非要把事做绝呢?你只需把涉事人交给我们,小小惩戒一番,这事也就过去了,没必要大动干戈。” “你们为什么不想着好好惩戒一下你们家的小辈呢?这次还能惩戒,下一次多半连惩戒的机会都不会有。” 董宗主以往的交际态度是为宗门解决纷扰,尽量排除干扰,如今态度有些改变,就变得富有侵略性,“还有,姓宁的那个小辈说要铲平我们万尸宗,我们万尸宗正等着呢,求铲。” 这回轮到宁玉髓尴尬了,气势大降,有些想不明白,一向低调的万尸宗怎么就忽然强硬起来了? “只是小辈胡言乱语,董宗主莫当真。些许小事,没必要闹到两家撕破脸的地步。” 你弱敌就强,你强敌就弱。 有些时候,越展现强悍之处,敌人反而越少,别人会更多顾忌,不敢轻易招惹。 一旦软弱,也就变得可欺,谁都会随意的踩过来一脚。 “别怂啊!” 岳舞见这些家伙又要认怂撤退了,恨铁不成钢,连忙上来插嘴,“那个姓宁的是谁的儿子?” 宁玉髓冷冷看他,说:“宁立仁乃是犬子,有何指教?” 岳舞问:“他娘还活着吧?” “自然活着,怎样?” “把她叫过来,借用一下。” 这样的话,巨大的侮辱。 形同宣战。 宁玉髓一张很是白皙的脸直接被气得绿了,眼神阴狠的看向董宗主:“你们这是准备开战?” 第1352章 忍一时 这事,原本这六大家族退一步,也就过去了。 岳舞连忙揪住一个算一个:“许你们家这么干,不许别人这么干吗?” 这种事揪住不放,明显就是想找事。 宁玉髓看都不看他一眼,还是看着董宗主说话:“这是你们万尸宗的态度吗?” 董宗主也让岳舞整得有些无语,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正常来说,不了了之也就好了,就算从此后彼此留下了芥蒂,也比直接翻脸要好。 但他还是支持了岳舞的无脑操作,淡淡说道:“是你家的人侮辱了我们万尸宗在先,非要借用我们的女弟子,哼!我们万尸宗不可辱。” 这么强硬的态度,也让万尸宗众多弟子精神一振,气势上涨。 以往,普通门人惹了什么事,不管是对是错,都没好下场,对宗门的归属感就淡了。 如果宗门肯维护自己的尊严问题,自会有另一番感受,出门也能昂首挺胸。 宁玉髓总算看了岳舞一眼,说:“一个小辈没资格说话吧?” 董宗主直接说:“他是本宗下任宗主。” 这地位,直接高过了宁玉髓,他连宁家下任家主都不是。 岳舞顺势说道:“你这样的小人物,没资格让本大····下任宗主多说一次,限你三天内把人送过来,不然就是挑衅我们万尸宗,形同宣战。” 原本还同气连枝的其他几个家族的人,下意识退开了几步,和宁家的人拉开了距离。 打个嘴炮简单,真要上升到开战的程度,就不是一回事了。 这些人在各自的家族虽说也有些份量,并不足以决定各自家族的生死大战,狐假虎威一下还可以,真要以血相见,生怕因此担上巨大的责任,承受不起。 其他人下意识的避开,让宁玉髓气的够呛,让他更加落进弱势的地步,看看气势越来越起来的万尸宗众人,很有些心虚。 非要说武力值,他也仅仅只是个逍遥侯,在这里明显不够看。 “这事····在下需要回去商量一下。” 要不要因此跟万尸宗开战,确实值得思考。 舍弃一个女人没什么,不能舍弃的是脸面。 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脸面,还有整个家族的脸面。 反而是岳舞有些不可思议,这有什么可商量的? 开战呗,你们不是也很牛气的样子吗! 总不能外强中干吧! 人家回头真送过来一个老女人,反而能把他恶心到。 他忙又说:“不用那么麻烦,赔偿一件仙器就够了。” 宁家这样的大家族肯定很有钱,他们家肯定会有仙器,但用一个女人换仙器,就是天方夜谭。 激怒他而已。 弱肉强食的世界,不让自己变成强者,只能是别人的肉。 气势汹汹而来的宁玉髓,没有因此发怒,没有听到一样匆匆而去。 这六大家族的代表也就一哄而散,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颇有些狼狈。 这样的处理方式貌似过于简单粗暴,虽然强硬了感觉很爽,后果又感觉难以承受。 举世皆敌的话,只会寸步难行。 万尸宗众人面面相觑,全都看着岳舞,心思各异。 尤其是董宗主当众宣布岳舞是下任宗主,一些觉得自己有机会上位的满是不爽。 坐上宗主宝座,至少拥有三件仙器,这是何等巨大的诱惑!岂能拱手相让。 “王位从来不是因为以德服众被人抬上去的,宗门强盛也不会从天而降,想要获得什么都需要去争斗。我们可以不主动招惹别人,但被招惹了,绝对要反击。” 岳舞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让别人折服,只说,“我们万尸宗要站在中都顶层的位置。” 其实他没有忽悠人跟随他拼死血战的口才,想不想跟着他折腾,随意,反正我就这么干了,不服你来。 整个宗门都有被他裹挟住的趋势,有了外敌,就没空内部斗争,反而容易拧成一股绳共同对外。 原本上上下下还心思各异的话,不久后,那个宋家备了一份厚礼,上门致歉。 厚礼嘛,确实比较厚,价值好几百万灵石吧。 岳舞直接折了现,换成灵石分了下去,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笔不菲的收入,顿时让宗门上下精神大振。 这样的冲击是最直接的。 好言好语受气,可能还要给别人道歉、赔偿,只要强硬一下,效果如此明显,谁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有了宋家起头,其他当事家族也连忙备礼,上门致歉,了结这段纠纷。 家族子弟挨了打,还得赔礼道歉,很少见的事。 向位居百大宗门之一的万尸宗低个头,也不是太难看的事。 江湖就是如此现实,谁的拳头够硬,就能站到更高的位置鱼肉别人。 即使这些家族实力都很强,也不会愿意因为这么点事选择跟万尸宗开战,息事宁人是最好的结果。 收入全部给分了,而且是以人头来分,并没有把地位区分开,长老和普通弟子一个样,让底层的弟子对岳舞的好感度飙升。 虽然有些人会不爽,又不好说出口。 大部分人对岳舞越发拥护。 这样的事在中都发酵的很快,万尸宗轻而易举的浮出水面,成为热议的对象,知名度狂涨。 这样一个宗门,很多人压根没听说过,忽然冒出来,才有恍然之感。 六大家族只有宁家没有上门,据说紧急召开家族闭门会议,家族高层激烈的争论了三天,最终做出了决定。 不跟万尸宗开战。 赔偿仙器自然不可能,结果把一个女人外加一批嫁妆送到了万尸宗。 这也是息事宁人的意思,忍一时风平浪静。 这女人应该就是那个宁立仁他娘,因此被强行和离,改嫁去万尸宗。 实在太不要脸了! 岳舞被宁家这么神奇的操作整了个目瞪口呆,这就是大家族的作风? 利益的权衡中,任何人都可以牺牲。 脸面这种东西,只要不要脸,也就不值钱。 第1353章 战利品 这样的羞辱都能吞下,要么狠,要么残忍。 做出这样的决定,必然是经过多方衡量之后,才不得不的选择。 宁家这样的家族反而让岳舞更加上心了些,懂得隐忍的人,一旦动手,肯定更狠更残忍。 他们可能觉得目前时机不对,他们一个家族跟万尸宗单挑完全没有必要,胜算不大。即使获胜也会损失惨重,整个家族从此都会没落下去,甚至会湮灭在豪强林立的中都,就不能不选择忍受屈辱,等待更好的机会。 对于这么大家族来说,牺牲一个女人换得一段时间的安逸,是值得付出的代价。送女人这种事嘛,其实也不罕见,平时也需要和其他势力联姻,只不过这次打脸过于明显。 能屈能伸方是大丈夫。 等待合适的机会,羞辱自然会加倍找回来。 偌大的中都城,貌似忽然间鸦雀无声了,静静看着宁家这支送亲队伍把人送进了万尸宗。 难题就到了岳舞手上,被整了个无语。 陪嫁的礼物好处理,非要送个女人来干嘛? 这个女人也不是丑陋的老女人,而且看上去年轻貌美,属于风情万种的一个少妇模样。 真实年龄多大不好说,皮囊确实很不错,非要评级的话,应该是祸水级别。 事实已经证明。 谁要谁拉走就是,不过是一件物品。 结果,万尸宗没人要女人,要不起。 无可争议的丢给他。 坚决的交给他。 本就是他的战利品。 这几天,岳舞在万尸宗其实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凑合的挤在席梦瑶床上。席梦瑶对他的态度也有所缓和,小猫一样伏在他怀里睡,结果立马把她激怒了,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悲剧。 宗门里好事者还特意给他整出一个院子,强行喝他一顿喜酒,热热闹闹的把他硬塞进洞房,把他关在这个院子中。 万尸宗从来不办喜事的一个宗门,破天荒办了一次喜事。 好生无语。 当时宁立仁非要借席梦瑶一用,他反唇相讥借他妈一用,结果真借过来了。 作为被随意借走的物品,何等的悲哀。 岳舞打量着坐在床沿上的这个女人,确实长得很不错,不然怎么可能嫁入豪门。 气质也很不错,颇有大家闺秀之风,她娘家必定也有些来头,结果依然被宁家强行抛弃,对于她来说,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江湖人真是一言九鼎,一点折扣都不打。 不会杀个价吗? “只是借用,不是娶,明天你就可以回去。” 她茫然的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缓缓说道:“你觉得我还能回去吗?” 这是对宁家的奇耻大辱,她从此消失的话,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一旦回去宁家,必死无疑。 甚至娘家也回不去。 江湖纷争,牵连了无辜。 男人们打打杀杀,随随便便把女人拉下了水。 非要说她是无辜又有些勉强,她儿子惹出的事,能说与她无关吗? 有坑爹的儿子,自然也会有坑妈的儿子。 有这样的结果,能与她的纵容与溺爱无关吗? 岳舞叹了口气,取出玉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坐下慢悠悠的喝起来。 她见岳舞迟迟不上手,反而有些惊讶,从床沿边走过来坐他旁边:“要喝交杯酒吗?” 岳舞见她如此淡定,反而有些瘆得慌,不会想趁机把他毒死吧? 越有主见的人,遇事越淡定,因为心里早有一套计划成竹在胸。 这女人显然并不简单,反问:“你就一个儿子吗?” “还有个女儿。” “买一送二,这买卖有点大。” 她微微叹了口气:“怨我管教不严吧,没有管好他。祸是我儿子惹出来的,替他挡灾也没什么可说的,只盼他从此以后能····成熟些吧,从此····他要独自远行了。” “你这是想一死了之?” “活着还有意思吗?” 这个问题有些深奥了。 至少搞的像是岳舞把她逼死了一样,就变成了原则性的大问题。 对战中击杀对手,也算公平的死法,活活把人逼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岳舞说不出话,转而说:“你想拉着我一起死吧?” “你觉得呢?” 岳舞鄙视她一眼:“想的有点多。一旦你出手,又弄不死我,后果就难料了····你女儿多大了?长得怎样?” 她脸色顿时阴沉如墨,愤怒的瞪着他:“禽兽,必将不得好死。” 她有些后悔说出自己还有一个女儿,结果成了暴露出来的软肋。 岳舞没有兴趣跟她勾心斗角,一个战利品,或者俘虏而已,还想威胁他的生死,就想多了。只是,一时间不知道拿这女人怎么办才好,睡个觉还要提心吊胆,就很烦。 “在这呆着,本大王没让你死,就不准死,不然就杀掉你儿子,俘虏你女儿。” 放下狠话吓唬她,转身出了这个所谓的洞房,独自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坐着,想想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中都城是神洲的中心,想要在神洲混下去,自然在这里站住脚比较合适,而且不是到处被人赶被人追杀的那种。 他从来没想过创业这种问题,一直都是随便混,如今却很想在这里创下一番事业,以后从妖洲那边过来的人就有了落脚之地。 过了很久后,战利品显然更加心乱如麻,也从洞房里出来,再次和他坐在一起。 “忽然感觉酒是个好东西,我很想喝几杯。” 人生过于戏剧化,忽然间天就塌了,让她如此的措手不及茫然无助。 “带毒药了吗?需要先搜个身。” 她把空间戒指摘下来,放在石桌上,表示自己真的只想喝酒。 岳舞给她取了个酒杯,倒了满满一杯。 “这酒不错。” “你以前不喝酒吗?” “偶然浅尝。” 她叹了口气,“如今想大醉一场。” “一醉确实可解千愁。” “你不是春风得意吗,你愁什么?” “谁增加了谁的愁绪,谁是谁的过客,谁又能分得清呢。” “你这人····不是太肤浅的人嘛,真让人有些意外。” 两个人如果愿意聊下去,总能聊出很多彼此都有兴趣的话题,甚至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第1354章 冤家路窄 “你叫什么来着?” 居然越聊越投机,这个女人相当有主见,说话条理清晰,属于知识渊博型。 这样的女人属于智囊型人才,宁家随手就能放弃,也得服。 对于一些比较庞杂的知识,岳舞甘拜下风,很有聆听教诲之感,对她有了些兴趣。 “游莲仙。” “我叫岳舞····” “我知道。” 敢情是我不知道你,你知道我,很被动的感觉。 她有杀掉他的决心。 “你杀过人吗?” “没有。” 岳舞看看自己的手:“我杀过的人多如牛毛,手上却又很少沾染血腥,好像没有血腥味,你说这是为什么?” 她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一口喝掉杯里的酒,似乎有些醉意,起身回房睡去。 脚步都有些飘了,酒量并不好的样子。 岳舞叹了口气,没有理她,非要死的话,谁也拉不住。 也没必要拉。 天放亮后,岳舞想去找找修复仙器的地方,守门的还是那个颜野。 “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值守,明天就闲下来了,约个地方,比划一下。” 岳舞反问:“你知道哪里能修复残破的仙器?” 颜野说:“自然是制造仙器的地方。” “中都城哪里会制造仙器?” “不知道。” 你一个中都当地人,连这都不知道? 明显是不想说。 岳舞没理他,走出些距离,想要改头换面再去逛街,结果看到那个宁立仁就站在前面的路口。 他显然站在这里很久了,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好意邀请一个女人一起吃饭,是他对别人的恩赐。 他也确实对席梦瑶没有其他心思,就是那样的聚会每个人都会带个美女到场,他不带上一个有失体面,才非要拉上一个。 这样的小事却承受了如此的屈辱,让他几乎崩溃,对这个原本如此美好的世界深深怀疑起来,茫然的在这站了一夜。 只是站了一夜。 连前面的万尸宗大院都没敢靠近一步。 因为家族严令,不准他再惹出任何事。 他就无可奈何了,即使他娘被别的男人拉走,他也无可奈何。 失去家族的庇护,他什么都不是······ 岳舞没兴趣看别人发毒誓励志之类的事,换了个方向,避开了他。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压根就不是他想折腾的,但现实总是会超出原有的预期,冒出很多意想不到甚至超出想象之外的事,脱离当初的设想,使得原本的设想变得越来越复杂,直至失控。 杀人或者被杀,很简单。 难的是如何摆脱这些乱七八糟的恩怨纠缠。 快速用千面诀给自己换了张脸,没走出多远又看到了一个熟人,五虎门的那位章师兄。 他的大名鹊起,在万尸宗出现,自然会把这些仇人引过来。 他也没有急于靠近,只是远远的隐藏在附近,等待着复仇的机会。 岳舞也不敢过于靠近他,一个人的面容可以改变,但气息难以改变,一旦被人记住了气息,压根无法通过变脸而躲避。 人怕出名嘛,一出名就暴露了位置,把仇人都引过来了。 好在他在神洲这边的仇人还不算多,之前用张一风的名字,还没有被追查上身。 一口气被他杀掉了十名以上的宗门天骄,神来宗也肯定不会放过他,迟早会查到他头上来。查一个人看面貌是最不可信的事,而功法特征是最容易辨别的,只要施展就能分辨出来。 会御兽,还会雷法,手里还有捆仙绳,仅仅如此,神来宗想要找到这么一个人就不难。 何况,神来宗的总部虽然在神来城,但他们在中都城也有门面。 岳舞无意间就看到了神来宗的宗门所在,吓了一大跳。 而且还看到了好几个似曾相识的人就站在门口,正是曾经和他交过手的那几个幸存天骄。 神洲大地如此广袤,偏生又显得冤家路窄。 岳舞连忙闪远了些,匆匆离去。 即使如此,还是引起了神来天骄的警觉,其中一人盯着他背影不放。 “郭师妹,你是不是思春了?盯着男人不放······” “闭嘴,谁有心思跟你开玩笑。” 郭寒冰心情很不好,跟她一起竞争的三位同门师姐妹,一战死在了同一人手里,让她很不舒服。虽说平时是竞争关系,但也是好姐妹嘛,忽然惨死,难以接受。 活着的时候,关系未必多好,死了又想念,觉得关系也不是那么差。 介文波苦笑一声,说:“把人追丢了也没办法,好好找,总会把那家伙找出来的,大家不用着急。” 谢正亮则是有些心有余悸:“也许找到他就是我们的死期,还是不要急着找到他了,多活几天不是坏事。” “他手里有捆仙绳,我们就很被动,以后绝对不能单独行动,否者必死无疑。” “郭师兄,有应对捆仙绳的办法吗?” “只能修炼一些比较特殊的功法,比如金蝉脱壳、丢卒保车之类能二次逃遁的术法。” 这些功法也不是随便练练就能成的,树遁也只能在特定的环境里,还要特别小心才能侥幸脱身,想要应付一个拥有仙器的对手并不容易。 “我们暂时先在这落脚吧,抓紧时间做些准备,等到他再出现时,团结合作,一击而杀,为同门复仇。” 岳舞又是一阵头疼,仇人们也都往中都城集中了,根本躲不开。 想要修炼到成仙的程度,必须在神洲这边立足,想要在这里立足,各种恩怨少不了,仇人只会越来越多。 有江湖就会有恩怨,除非永远不出门,才不会有恩怨。 想要没有仇人,除非能有在妖洲一样的声势,没有人再敢打他主意。 想要达到那一步,路还太远。 他不过是刚刚迈出第一步而已。 中都城还不太熟,想要找到能制造仙器的地方不容易,唯一的办法就是去万宝阁问。 在万宝阁卖武器的地方看了一大圈,大致看了个价格。 在神洲这里,法器属于比较普通的武器,价格大致在几百万块下品灵石到一千万左右。 当然,这都是新的,想买二手的价钱自然便宜很多。 法器就比较贵了,通常在十万中品灵石以上。 还有一个看似更高大上的东西叫法宝,价钱就差距很大了,便宜的很便宜,贵的很贵。 首饰之类的小物件是最便宜的,制作容易,作用不大。有些供不应求的类型,则是非常贵,动则以上品灵石计价。 法宝这东西只有成为圣人的本命法宝,经过九世轮回后,与该圣人命魂与共,才会爆发巨大的威力。说土点就是,圣人在轮回之前的分身成了该法宝的器灵,才使得法宝变废为宝。 第1355章 收废铁 岳舞对这些东西毫无兴趣,随便看了一眼,问旁边的售货员:“有仙器吗?” 售货员惊讶的打量了他一番,看他这身打扮以及气质,就不是个能买得起仙器的人。 出于礼貌,他点头:“有。” 就不想再多说,白浪费口水。 “残破的仙器能修吗?” “这个····不好说,得看损坏的程度,修复的材料好不好找。你自己如果有相应材料的话,大师只是出个手工费的话,比较容易些。不过,大师的出手费也是百万上品灵石起步,而且不保证一定成功,如果失败,损失不赔。” 百万上品灵石起步的出手费,炼废了还得认倒霉。 修一下就这么贵,不是坑人嘛! 售货员好意提醒他:“道友手里有残破仙器的话,最好是直接卖掉比较划算,想要修复一件仙器,有时候可能比新买一件还要贵。好不容易凑够各种材料,炼废了的话,只会亏到吐血。” 岳舞一阵无语。 他转而又说:“本阁就有回收残破仙器的买卖····” 敢情在这等着,收废铁。 岳舞疑问:“什么价?” “卖个材料钱应该有的。” 也就是说,白菜价。 仙器卖个废铁价,岳舞顿时索然无味,转身就走。 刚走到万宝阁门口,万宝阁的掌柜急急忙忙追了上来:“道友留步,有话好说。” 岳舞偏头看这个有些肥胖的男人,问:“想说什么?” 掌柜笑着凑到他耳边,悄声说:“听闻道友手里有残破的仙器,不妨让在下开开眼,如果不假,一定给道友一个高价。” 岳舞疑问:“不是材料价吗?” “材料也有好有坏有高有低的嘛。” 掌柜笑说,“有些特殊的材料很难找,如果道友的东西属于稀有材料的话,自然会有个高价。能制造仙器的材料少之又少,就算炼器大师会炼制仙器,没有足够的材料也白搭,所以只能尽量回收残破的仙器,多少能拆点材料回来,并不是恶意压价。” 仙器毁了,一样只是破烂,拆材料卖,就是破铜烂铁价。 道理是这个道理,岳舞更加无趣,就算留着也不占地方,没有非要当破烂处理掉的必要。 “谢了,在下暂时不想当破烂处理,以后再说吧。” “道友不如让在下过一下眼,在下见过仙器无数,必定能给道友一个好的建议····” 掌柜锲而不舍的拉住他,这个家伙修为很高,逍遥境,岳舞还摆脱不了他的纠缠。 这就有些过分了,有强买强卖的味道。 不给他看一眼,走不了。 给他看一眼,只怕更走不了。 岳舞微微皱眉,疑问:“掌柜,你们万宝阁的名声不是一向挺好的吗,还玩强迫这一套?” 也不知是水土变了,万宝阁的味道就变了,还是因为东西的价值不足以他们卸下伪装,仙器就足以他们做出一些不冷静的事。 掌柜尴尬的笑了笑,说:“在下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何物,是不是我们急需的东西,并无恶意。如果是,必定会给道友一个好价钱。 在下有些操之过急了,还请道友见谅。” “好吧,让你看看。” 岳舞身上不仅仅只有一把斩天刀,还有一把剑柄,据说也是仙器。 他把剑柄拿出来给这掌柜看看。 掌柜见只是一个剑柄,颇为失望,打量了一番,说:“此物····算不上是仙器,只是一件炼制失败的伪仙器,材料也不够好,才导致折断。这种材料虽说也能值点钱,顶多也就百把块中品灵石的价····” 才这么点? 岳舞老大不爽,拿了剑柄就走。 掌柜看着他离去,犹豫了好一会,总算转头而去。 仙器的利润非常高,能低价收到炼制仙器的材料,再变成仙器,此中的利润足以让绝大部分人六亲不认,见谁杀谁都不过分。 一千块中品灵石才能换一块上品灵石,这个剑柄才值一百中品灵石,就算只是伪仙器,价格也被压的太低了。 这个掌柜显然并不厚道,看他看到斩天刀只怕就走不了了,摆脱他的纠缠是最好的选择。 很快又有一人找上了他,压低声音说:“这位道友,听说你手里有仙器残片?” 岳舞愣了好一愣,他这个消息一个只有两个人知晓,那个售货员,以及那个掌柜,如今竟然又冒出来一个。 不是很稀奇吗? 那个掌柜对他没兴趣了后,不会再多事,只能说那个售货员把他又卖给了外面的人。 “倒是有一件,你会修复仙器吗?” “会。” 这人想也不想就点了头。 岳舞狠狠鄙视了他一眼,你哪里像是一个会修理仙器的人? 会修理仙器的人,出手一次就是上百万上品灵石的收入,岂会上街坑蒙拐骗。 “在下是说,在下知道谁会,道友给点好处费,在下就告诉你····” 修理费那么贵,就算知道谁会也没用,付不起这钱。 岳舞摇头:“在下付不起修理费,不修了。” “不修没关系,可以把东西卖给在下,在下高价收购。” 这人纠缠不休,让岳舞对那个售货员越发恼火了几分,恶意泄露顾客信息,非法牟利。 岳舞只好又把剑柄拿了出来:“给个价。” 他打量了好一会,反问:“楚掌柜给你什么价?” “你管他给什么价干嘛,你说个价,合适就卖你,不合适拉倒。” “一万吧。” “上品?” “下品。” “滚。” 岳舞一把夺过剑柄,转身就走。 “中品,一万中品行了吧?” 果然,价码猫腻很大,完全是随便乱宰的节奏。 万宝阁的掌柜自恃身份,不是太夸张的利润提不起兴趣,这位就未必了,追着岳舞纠缠,非得把他拦下来不可。 这位修为比那掌柜要低不少,只有分神期中后期的样子,正常交手的话,岳舞也不用担心他,只是在大街上不好动手。 “这位道友,在下并不想卖这东西,需要说很多次你才能明白吗?” 最烦这样死缠烂打的人,绝对不会是好人,缠到你烦不胜烦,就低价给了他。 或者纠缠中忽然下了黑手,防不胜防。 第1356章 切磋一下 这人就在纠缠间向岳舞忽然下了黑手,一拳打在他腹部丹田。 下手很黑,这是一举废了他的节奏。 一个破剑柄,居然就能引起杀机,实在有些难以想象。 这个剑柄应该就是个伪仙器的剑柄而已,万宝阁的楚掌柜没必要骗他,而且价值也不是太高,不然不会让他直接放弃。 这位就龌龊了,楚掌柜看不上眼的东西,他却直接下黑手,当街就要杀人夺宝。 中都的大街上人来人往,他当街就敢动手,显然是个老手。 当街动手确实是岳舞想不到的,好歹也要把人诓到偏僻的地方再动手吧? 一举废掉岳舞,然后假装好意把他扶到角落里一丢,反而神不知鬼不觉。 大街上的人流里就动手,而且是在纠缠间,下手还这么黑,就连岳舞有所提防他,还是中了招。 几乎同时,他就被如玉用魂刺击散了魂魄,直接成了尸体,缓缓倒了下去。 有人惊叫起来,附近的人群猛的散开,岳舞也跟着人群逃散,大量的城卫军往这边围过来。 倒霉催的······ 岳舞一边跑一边赶紧给自己再换一张脸,免得被人注意上。 他不改头换面还好,这样一来反而引起了高处的一个城卫军高手注意,盯上了他。 忽然间,他飞掠而来,利索的擒拿岳舞。 “此人可疑,拿下。” 他善于擒拿,想一招拿下岳舞,结果又没那么容易。 岳舞的力量比他强很多,反手一爪,龙爪手。 这一招里隐隐有九龙之力,瞬间爆发,反擒住他手臂一丢,把这个分神期的城卫军高手居然丢出好几百米开外。 这是长期喝蛇羹喝出来的一招,化龙果之力,貌似只有龙爪手才能爆发出来,而且时灵时不灵。 估计是蛇羹喝的还不够。 喝了几年,那么大条蟒蛇少了一半了,才有这效果。 但这样一来,其他城卫军都注意上他了,纷纷杀奔过来,各种武器往他身上招呼。 在大街上很难摆脱城卫军的追捕,岳舞直接往旁边开着的一个大门里冲了进去。 这是一个宗门的大院,很多人在演武场上练功。 好巧不巧的,这里居然是五虎门总部。 五虎门属于人多势众的江湖宗门,玩的一手有意思的化形技,吸引很多人加入其中,中都总部更是气势磅礴,仅仅是每天在演武场玩耍的就有成百上千。 有些五虎门的弟子正在玩气劲化虎,互相用气劲猛虎相互撕咬,玩的正热闹。 岳舞研究过五虎门的功法,平时气劲化形玩的也不错,在妖洲的时候就玩过气劲化虎,这个时候也用气劲催出一只猛虎,牵着一条狗一样混在人群里玩耍。 大批城卫军冲进来,就跟五虎门弟子冲突起来了。 中都的城卫军反应不可谓不快,很快就把五虎门前前后后都给包围了。 “立刻把人交出来,不然你们五虎门别想好了。” “竟敢打伤我们的人,不把人交出来,五虎门以后别想开门····” “怎么滴?几万人都不敢打万尸宗,就敢打我们五虎门,你们是不是想多了?” “就是就是,谁不知道我们五虎门一向追着万尸宗打,你们连万尸宗都不敢动手,还敢跑我们这来撒野,哪来的底气?” “江湖排名知道吗?我们五虎门一向都在万尸宗之上,你们连万尸宗都不敢动,还敢来我们五虎门嚣张,简直笑掉大牙!” “要不你们也拉几万人来?这回别不敢动手啊!” “这样都不敢动手,就鄙视你们······” “还是赶紧打吧,不然这些怂货又跑了,练练手的机会都没有,怪可惜的····” “打打打,先打一顿再说····” “别说的这么粗鲁,切磋一下嘛。” 底层的人比较野,嘴也臭,随便凑上去应附几声,五虎门的人就争先恐后的抢着打城卫军了。 他们最近确实有点憋屈,很想找万尸宗的麻烦,高层不让,反而让万尸宗出尽风头,特别不爽。 还别说,五虎门的战斗力确实不弱,混战起来,普通的城卫军压根打不过他们,很快被追着打出去,打到了街上,就闹大了。 关起门打一打,可以说是切磋一下。 追着城卫军打到大街上,就是暴乱了。 五虎门的人占尽上风,越发来劲,耀武扬威的催动气劲猛虎到处追打城卫军。 这也是城卫军前番在万尸宗吃了鳖后引起的后遗症,威严不够了,就镇不住场子。 尤其是五虎门这样,以为自己比万尸宗厉害的宗门底层弟子,更是想打出自己的威风,让城卫军长长眼,以后别在他们面前蹦跶。 岳舞催动一个气劲猛虎在街上到处跑,趁乱逃出了包围圈,连忙又改头换面。 跑出了城卫军的包围圈,就淡定了,回头过来看看热闹也不错,难得遇上一场热闹,反而往外跑的好,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看城卫军和五虎门的较量其实挺有意思。 很快,大批城卫军赶到了。 中都的城卫军大多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相当于义务当兵,都是地阶的实力,军官才是天阶。人数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城卫军自然打不过五虎门的弟子,人数一旦占据优势,形成队形,集体配合就打出来了,形式又逆转了过来。 切磋一下变成了流血事件。 五虎门弟子纷纷被围捕,擒拿,甚至被当街打死,又往宗门里败退,守着大门互相对峙。 这个时候,双方的高层才赶到。 或者是,之前太乱,双方领导层没机会说话,现在形式稳下来了,才能出来收摊。 城卫军的那位赵大人又出现了,脸色相当难看,脸阴沉的跟僵尸有得一比。 伤亡好几百。 多少年了,中都城卫军没有一次性出过这么大的伤亡,使得他原本就压抑着的怒火犹如坐在火山口上。 “五虎门,你们这是要谋反吗?” 五虎门的门主缓缓从大门内走出,脸色也很不好看,甚至眼前就有门下弟子服饰的人倒毙街头,而且不止一个两个,死相还挺惨。 “你们城卫军无故攻打我们五虎门,本掌门还想问问你们意欲何为呢?” 第1357章 互相砍价 层次不同,想的问题也就不同。 对于中都城卫军的大统领赵大人来说,如今的形势发展下去,对城卫军非常不利。 如果不能及时刹住这股歪风邪气,城卫军的威严将会越来越低,敢于挑衅他们的江湖人只会越来越多,不仅仅会每天都有伤亡,甚至会失控,导致整个中都治安崩溃。 赵大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烦躁的心绪,让自己保持冷静,缓缓说道:“胡门主,各大宗门必须遵守中都城的规矩,这是各大宗门的共识,你们五虎门胆敢无视中都城的规矩,将会被唾弃,最终被驱逐。” “我们五虎门不守规矩了吗?” 胡门主冷笑一声,“据本掌门所知,是你们城卫军无故冲击本门才引起的纷乱。中都城秩序归你们管没错,宗门内部归宗门自管,这也是中都城的规矩,应该是你们城卫军要先给个交代吧?” “我们是在追捕逃犯,那逃犯逃进五虎门,怀疑就是五虎门的人····” “照规矩,也得我们五虎门自查····” “你们包庇逃犯呢?” “那你也得认。” 这话说的霸气,给五虎门涨了脸。 没说几句话,彼此间的火气越来越大,差点就要动手。 好在有城主府的人急急忙忙赶来,调解纠纷,邀请双方坐下来喝茶,熄熄火气。 赵大人和胡门主都是老江湖,在大庭广众之下自己人面前表现得激情澎湃、怒气沸腾,到了城主府后彼此对视一眼,很有同病相怜之感。 “赵大人,这回你们必须让点步,不然本掌门威严尽失的话,人就不好带了。” “胡门主,你那么点人好不好带重要吗?我们城卫军脸面尽失的话,以后整个中都城都会乱套,敢于挑衅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乱到不可收拾的话,可不要怨我,你们五虎门得担这个责任。” “我呸,你们城卫军的事本门担什么责任,休想!” 下面的人死伤几十几百的,不太所谓,重要的是各自的脸面,影响各自以后的走势。 “胡门主,整个中都城重要还是你一个五虎门重要?” “赵大人,这事不能弄的太难看,否则门下弟子不服,以后也只会惹出更多的事端。” 五虎门具体死伤多少,胡门主都还没搞清楚,搞的清楚的是不好糊弄了,必须给门人一个交代。 同门之谊还是很深厚的,有些人好几十年在一起了,忽然其中有人死了,要好的人必定会复仇。所以,没有一个合适的解释,五虎门和城卫军之间的仇怨算是结下了。 就算不会大打出手,暗杀呢? 城卫军需要日夜巡街,暗杀埋伏又恰恰是江湖人擅长的,每天暗杀掉几个城卫军的话,也会头大如斗。 赵大人也是江湖出身,明白江湖事,说:“你还是先把那个逃犯找出来吧,把责任尽量推到他头上。找不到人,就往死了的头上栽,把这事压住再说。” “不行不行,城卫军也得交出几个,不然弱了我们五虎门的气势····” 底层横死街头,凄凄惨惨戚戚。 高层喝着茶讨价还价,随意的互相砍价。 岳舞属于看热闹的人群,被强行疏散后,才走得了,寻路返回万尸宗。 只不过想找个人修理一下仙器,就折腾出这样的事,也是无话可说。 他压根看不上眼的一个破剑柄,就引起别人的觊觎,毫不犹豫的下毒手,只能说彼此的眼界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遇上了也是没办法,只能算自己运气背。饿极了的人可能会为了一顿饭钱就会打你闷棍,而且往死里打的那种,可能只是因为他不想欠人钱。 会遇上什么样的人,是没办法的事,只能是尽量保护好自己,不给别人任何下手的机会。 快到万尸宗的时候,才见那个章师兄急急忙忙往回跑,显然才知道宗门里出了事。 擦身而过。 岳舞甚至冲动的想趁机把他杀了。 不管什么原因,彼此成仇了,只有把对方灭掉才是最佳选择。 否者,迟早会被咬上一口。 毕竟初来乍到,不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岳舞又不敢过于惹事,免得越惹事越多,收不了场。 虽说目前在万尸宗算是站住了脚,但万尸宗的人并不好糊弄,谁也不是他的手下,不可能充当他的打手。任何事都无脑的站在他这一边的人还没有,席梦瑶都算不上。 那个宁立仁依然站在那里,估计在脑补着他妈被人蹂躏的场面,愤怒的表情始终非常丰富,经过的人也不敢在他身边停留。 认识他的人知道他是谁,不认识的人以为他就是个神经病。 “你,站住。” 岳舞原本躲着他走过,不想竟然被他认了出来,只好回头:“有事?” “果然是你。” 宁立仁咬牙切齿的追过来,抽出一柄剑,想动手又硬生生忍住,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越发挣扎。 这样无能狂怒的人真心看不上。 只善于欺凌弱小,一旦遇上不可控的对手,先就畏惧了。 没有百分百获胜的把握,就很犹豫。 “叫声爹,就可以把你娘领回去了。” 岳舞淡淡然的看着他,当时高高在上的贵公子风度已经荡然无存,落魄的犹如一个流浪汉。 闹出这么大的事,他亲爹都没有毒打他一顿,甚至没有关禁闭。 这就是宠溺。 他爹的妻妾不少,少掉一个貌似并不太所谓。 亲爹不打后爹打,好好给你上一课,有助于你的成长。 宁立仁猛的深吸一口气,忽然放下了举起的剑,拄着地,无力的喃喃自语:“你不要欺负她好吗,好好保护她好吗,不要让她难过好吗······” 岳舞无语的看着这个便宜儿子,说:“咱们说好的,只是借用一下你娘,用完就还你,你可以领回去了······” “她回不来了,不能回来了,会死的····” 他痛苦的蹲在地上,喃呢着,“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你这个混蛋····我不想让她死····” 岳舞只好劝他:“你可以带着她远走高飞,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重新生活,甚至可以给你再找一个靠谱些的爹····” “滚!” 宁立仁猛的又站了起来,转身飞快而去。 想了一晚上,就想出了这么个结果,默认了岳舞这个后爹。 目前他娘貌似只有留在岳舞身边才最安全。 第1358章 安心睡觉的地方 能想到这一步,也不能算是无能狂怒了。 这是受了大刺激,奋发图强的节奏。 岳舞觉得他能带着他娘远走高飞才好,换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也挺好,但他显然还是留恋宁家的荣华富贵,留恋中都的人间繁华,不肯就此舍弃。 自来只有为儿女不惜一切的父母,没有为父母不惜一切的子女······ 借用一下,变成了长期赖账,实在不道德啊! 这样的局面明显超出了预期之外。 世事无常,遇上了又不能不面对。 岳舞回到万尸宗,还有更头疼的事。 万尸宗里没有食堂,修炼炼尸术后不怎么需要进食,吃不吃饭各自随意。 岳舞一个人的话也好对付,吃不吃也很随便,如今家里多出一个正常人,就得做饭伺候这个俘虏,好生无语。 回来时已经快中午,游莲仙在院子里散步。 他随口问一句:“吃饭吗?” “吃。” 你要说不吃,就不麻烦,干嘛非说要吃? 一个女俘虏不应该要死要活不吃不喝的吗? 岳舞有些无语的打量这个女人一番,见她情绪稳定,只好又问:“想吃什么?” “随意。” 这倒好说。 因为有储物装备嘛,锅碗瓢盆岳舞其实是随身带的,有时候想给自己弄几个下酒菜,也会折腾一下,如今也只好堆火架锅折腾起来。 就在院子里,堆了个土灶。 游莲仙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帮忙,也不添乱。 利索的炒了几个菜,以各种妖兽的肉食为主,摆在石桌上,算得上色香味皆有。 作为一个懂得生活的人,动手能力还是有的,做的一手好菜是基本标配,再搭上一壶好酒,再有美人为伴的话,其实已经是相当完美的人生。 岳舞则是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随意的坐下吃吃喝喝。 “你这人太没有礼貌了。” 游莲仙也只好主动坐下来,优雅的动筷子。 岳舞鄙视她一眼,说:“你如今是俘虏,不是大家闺秀也不是贵夫人,没有让你端茶倒水洗脚暖被窝就不错了,不要端架子。在乎你的人可能把你当宝,不在乎你的人眼里,顶多算个玩物,还得看好不好玩。” 她尴尬的笑了笑,沉默不语。 “想死很容易,没人拉你,想活下去有时候很难,想活的好,更难。”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默默喝完一壶酒。 “还有酒吗?” “不喝了。” “奴家····妾····我还想再喝点,想要喝醉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你已经醉了。” “还差了那么一点,再来一点,就彻底醉了····” 岳舞没理她,收了碗筷,随口说:“你要走,随时可以走。无处可去的话,本大王也可以送你去个遥远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这世上不会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也不会没有了谁就活不下去,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其实····真不重要。” 她反问:“你不走吗?” 如果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也许也是个可以接受的选择,远离过去的一切,又能有尊严的活下去,让她有些心动。 能活谁又想死呢······ “自然不走。” “我一个人在外面岂不是更危险?” “你危不危险关我什么事?” “你我之间算没关系吗?” “有关系吗?” “你把我强行弄过来的,居然说没关系,你算人吗?” 岳舞只能无语了,这女人口才还不错,让他有些词穷,反问:“你想怎样?” “这话该我问你。” 两个人相顾无言,互相发愁。 甚至岳舞不太敢跟她过于靠近,这个女人对他是有杀意的,一不小心就能被她弄死,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万尸宗里平时很安静,各自修炼,除非到了某个长老讲座的时间,相关的弟子才能去听下课,请教一些问题,其他时间人都看不到。 跟五虎门那样热热闹闹的场面完全不同。 席梦瑶正在她的院子里操控一具傀儡,是一具五阶虎型妖兽干尸。 对于万尸宗这样的控尸术,不能直立行走的妖兽比较次一等,难以使用武器,还不如猿猴类尸体比较好,能抡着刀砍人,战斗力自然更强。 岳舞把猿猴傀儡放出来,说:“要不咱俩换一换?我比较喜欢虎。” 席梦瑶没理他,继续折腾这具傀儡,显然是从宗门仓库里找出来的破烂,需要经过一番复杂的炼制才能用,而且需要刻画上各种阵法,把各种意味彻底封印住,才算能用的傀儡。 “你会刻画阵法吗?” “不会。” 席梦瑶目无表情的摇头,“回头问问有没有师兄肯帮忙,没有的话,只能去求七长老····” “求我啊,本师兄会。” 席梦瑶惊讶的看着他:“真会?” “真会,四五阶的阵法难不住本师兄,给你露一手。” 岳舞的真实修为已经达到了王者境,结果阵法造诣勉强达到了五级,拖后腿严重,在外行人面前炫耀一把,刷一下存在感也不错。 虽然怎么炼制高级尸体傀儡没有实践过,但研究过万尸宗的各种功法,阵法造诣又勉强足够,弄起来也是比较顺手。 甚至能多加些阵法上去,使得傀儡更加扛揍。 一番操作下来,席梦瑶倒是高看了他一眼,才元婴期修为就是五级阵法师,天才啊! “咱们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只管说····” 一提到自己人,席梦瑶又生气了:“滚滚,谁稀罕你。” “在你这里睡一觉不过分吧?” “过分。” 岳舞没理她,进她房间上床就睡。 在席梦瑶这里是安全的,就算她再恨他,也不会杀掉他。 人在江湖,想要有个安心睡觉的地方很难。 通常睡觉的时候还要睁着一只眼,紧紧握住刀柄,才是江湖人的常态,甚至绝对不会和女人一起过夜,就算妻妾也不行,免得误杀。 那样的生活太累,岳舞感觉自己做不到,还是希望有值得信任的人为他守护。 第1359章 清心寡欲 董宗主还真特意召集了各位长老,商讨一番这次宗门排位战的相关事宜。 结果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让一千岁以下的弟子好好较量一下,取前五名参加就可以了。 这事必须公开举行,必须服众才行。 万尸宗总部有五六百人,大多数弟子都是一千岁以下,本就是为了百年一次的宗门排位战培养的新人。 没到分神期的压根不在考虑范围,而逍遥境的只有两人,分神期二百多人。 两个逍遥境的算是保送,其实是二百多人争夺三个名额。 参与名额争夺,也是一个和同门切磋的机会,基本不会有谁刻意躲避,争相报名。 岳舞睡了个好觉,一直睡到第二天午后,还是席梦瑶来喊的他去明义堂。 董宗主有请。 “什么事?” 和董宗主算是同一条战壕的人,虽然不是师徒,胜似师徒,董宗主把他当成衣钵传人。 只能说,臭味相投吧。 这么多年,岳舞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七大长老收走的人,他觉得这就是上天安排给他的人,对他确实比亲儿子还要亲切。 这时明义堂里已经只有董宗主一个人在这喝茶了,随口问:“你有把握争到名额吗?” 岳舞反问:“吟诗还是作画?” “擂台赛,出了擂台就算输的那种。” “对手都有谁?” “自然是本宗一千岁以下的弟子,大多数都是分神期,有两个逍遥境。” “武器还是拳脚?” “因为是同门比斗,自然不能用武器,傀儡可以,不能往死里打。” 岳舞疑问:“正式宗门排位战的时候,可以用武器的吗?” “那是自然,都是死战,不管遇上谁,都要尽量往死里打,不然会有造假之嫌。” 卧槽! 风险太大了吧? 为了娱乐你们一下,就去跟人死战,图个啥! 万一被人打死,何其冤枉。 宗门的排名重要吗? 屁都不是的东西······ 岳舞忙又问:“死战的时候有规则吗?” “没有,任何手段都可以用,只要获胜就行。” 原以为只是个友谊赛,结果是这么残酷的生死擂。 生死战的时候,生死一瞬间,谁也不敢说自己就会赢。 岳舞即使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战了,还是心里发毛,不定下一次挂的就是自己。 他顿时打起了退堂鼓:“我这个人吧,一向不怎么讨人喜欢,跟别人对上的时候····别人也会死命的打我,很容易会被人打死。修为太低,能力也不太够,还是把机会让给其他不怕死的同门吧。” 董宗主一把拉住了他,悄声说:“仙器啊仙器!别人我可都没许诺,只有你有这个待遇,很照顾你了吧?” 仙器的诱惑确实很大。 一个残破的剑柄都有人不计生死的抢夺,何况是完整的仙器呢! 岳舞忍不住又问:“生死战的时候,能使用仙器吗?” “能。” 他能用仙器,别人自然也能用,谁死谁活更加不好说了。 “打死对方战利品能拿走吗?” 董宗主鄙视他:“这个问题能问吗?” 没有规定能拿走,也没有规定不能拿走,拿不拿得走,变数很多。 “感觉····没太大把握。” “自来富贵险中求,做什么事都不可能十拿九稳,等到稳妥了,还轮得到你吗?” 说的倒也是,自来风险与利润同在,没有谁能随随便便成功,有些人只有一丝机会也去拼了,等到十拿九稳时哪里会有机缘等着你。 岳舞还是很犹豫,毕竟他的修为实在太低了一些,非要去参加,最好是恶补一番,最少把修为提升到分神期。 “还有多久?” “半年左右。” 董宗主说,“你先别考虑那么多,能不能夺得宗门的名额还不一定呢,你想那么多有用吗?咱们宗门里可是人才济济,在同境界中,我们万尸宗的人绝对都是让人忌惮的存在,你行吗?” 岳舞深深鄙视他,一个太监一样的男人问别人行不行,不觉得刺耳吗? 他忽然冒出一个问题:“修炼了炼尸术后,男人为什么就不行了呢?” 董宗主让他问了个大尴尬,但还是说了:“因为修炼了炼尸术后,身体比较僵硬,那个部位失去了如意大小的功能,满意了吧?” 岳舞又问:“那女人呢?”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问我干嘛。” 董宗主又一本正经的说,“据说修炼到肉身成圣后,身体就会恢复正常。不过那太遥远,所以很多前辈也一直在研究这个问题,想要弥补这个缺陷。 不然,本宗实在难以发展壮大,没有了正常男人的功能,肯加入本宗的人肯定多不起来。这是本宗发展的最大弊端,也是命门所在,你有好办法吗?” “你们都想不出来,我哪会有。非说有的话,就是不练。” 董宗主长长叹了口气,忽然又说:“本宗主自小修炼炼尸术,不知不觉三千多年过去了,一向清心寡欲,从来不会去想女人。 忽然,看到你抢过来的那个女人时,居然不淡定了。 很冲动,很想把那个女人占为己有。” 岳舞默默鄙视他,你行就送你了。 “所以啊,本宗主忽然很想去闯闯轮回,不定真能成圣呢? 有时候清心寡欲是不对的,只是等死而已,有欲望才是前进的动力。 你把那女人照顾好,等本宗主成圣归来,懂吗?” “滚。” 岳舞实在不想跟他聊下去了,这个董宗主越来越不正经了。 修炼了三千多年童子功的人,居然也骚动起来,游莲仙的魅力不小嘛。 “别走啊,这次只要你在宗门大战中有像样的表现,宗主位置就让给你了,董某真要去轮回,顺利的话····很快就回来。” 不顺利的话,世上再无你这人。 轮回再怎么顺利,也得花费不少时间,百年是起步价,替他守着一个女人,疯子也做不到。 何况这个女人名义上还是岳舞的,怎么可能帮他看着。 第1360章 一日三餐 岳舞回到自己院子时,特意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游莲仙一番。 他对女人其实比较脸盲,或者说不怎么在意,压根就没有仔细看过这女人。 别人的女人而已,在意干嘛? 游莲仙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疑问:“怎么了?” “看你有几分姿色而已。” “几分?” “七八分还是有的吧。” “别人都说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又倾城,才七八分了吗?看来已经老了。” “马屁听不懂吗?” 游莲仙黯然神伤,微微叹气:“都不重要了。” 岳舞随口说:“活下去才重要。” 她摇头:“活下去也不重要,我心已死。” “哦。” 岳舞鄙视了她一眼,想死只是因为恐惧不可知的未来而已,不敢面对生活的不如意,心慌。 又不肯坚决的死掉,其实也很怕死,期待着会有奇迹出现,拯救她出火坑。 最好是她男人奋勇杀进重围,救她于水深火热,谱写人生的传奇。 可惜,已经过去两夜了,应该已经不可能来了。 更多的其实是失望,对自己当初的眼光感到绝望,选了个不值得托付的男人。 死吧,拖了两天了,勇气貌似也越来越消散。 有人逼她的话,多半就做烈女了,没有逼不得已,谁又想死呢。 美好的人生忽然被改变,无异于高山失足,这样的落差很容易激发她求死的决心。 两天过去了,情绪也稳定了,除了忐忑只剩下茫然。 岳舞一个跑江湖的粗人而已,没心思陪一个大家闺秀伤春悲秋,她这样的女人没有一个强大的男人为她撑起一块天空,确实哭都找不到地,轻而易举就被人夺走,不就是明证吗? “我就是来看你死了没,死了的话给你收个尸。甚至会把你的尸体炼制成傀儡,我们万尸宗就是玩这个的,不管是人的尸体还是妖兽的尸体,都会玩。” 其实他刚刚第一次炼制了一个尸体傀儡,就装得玩过尸体无数。 游莲仙一阵恶寒,忙说:“我死了后,请不要亵渎我的尸体,可以吗?入土为安就好,下辈子也不会恨你。” 岳舞摇头:“你这么好看的一具尸体,很难让我愿意浪费掉,陪着睡也好啊····” “别说了,你就是想吓得我不敢死而已。” 她无奈的点了头,“好吧,我确实被你吓住了,不敢死了。” “你死不死随便,真的无所谓。” “我····饿了。” 她转换了话题,可怜巴巴的看向她,昨天中午吃了一点,如今已经过去一天多。 饿肚子的滋味比死更难受才对。 虽然她有个随身空间戒指,显然不可能带食物,她也做不到餐风饮露。 还得伺候你一日三餐? 她又补上一句:“你做的菜好像····很好吃。” 岳舞好生无语,只好又架锅炒菜,随口问:“你会什么?” 这个问题···· 比学问还深奥。 她想了好一会,说:“平时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闲时看看书练练功····” “也就是说,每天等着男人回来睡你,什么都不会。” 她顿时涨红了脸,争辩说:“他有十几个妻妾,已经越来越少来找我了。以前的时候····对我很好,结果还是喜新厌旧,如今更是弃我如履····男人真不是东西。” “天天陪你睡就是对你好,不睡你了,就是喜新厌旧····” “你你你····” 她气的指着他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粗俗,下流。” “食色性也,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没有情感交流的媾和,那是禽兽。” 岳舞也懒得跟他辩论这些问题,炒了几个菜,又取出玉壶倒酒。 她一把夺去玉壶,说:“我让你囚禁在这里实在无聊,只求每天一壶酒,可好?” “你随时可以走,没人囚禁你。” “有些牢笼是看不见的,一样能把人囚禁。以前囚禁我的是个金丝鸟笼,如今囚禁我的是这个破败的院子,都一样。” 她苦笑了一声,一口就干掉了满满一杯酒,豪气上头,又说,“我认命了,你可以留在这里睡,我确实就是个等着男人来睡的女人而已,谁来都一样。” 大家闺秀,转身就有了青楼卖笑的潜力。 岳舞还是鄙视她,你想就能有吗? 做个俘虏还做出女王范了。 “你是本大王的俘虏,本大王反而要伺候你一日三餐对吧?” 她小心翼翼的说:“也可以一日两餐。” “这两件事受累的都是本大王,本大王有什么好处?” “一件事····” 她猛然脸一红,低头又猛灌酒,感觉还是把自己喝醉算了。 岳舞真没心思把时间耽误在伺候这么个女人身上,多漂亮都白搭,回头让人弄死了,家里会多出一大群寡妇。 大半壶酒下去,游莲仙似乎真喝醉了。 他也是把她抱进房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就走。 吃饱喝足已经天黑,摸出一个丹药瓶,这是满满一瓶王者之路。 东都那个姜大师被他折下手指的戒指里找出来的,随手往嘴里丢了一颗。 王者之路是逍遥境冲击王者境时才用到的丹药,能量非常狂暴,元婴期敢吃这东西必定暴体而亡。岳舞则是因为吃过不少,早已不当回事,甚至觉得不够味,又来了一颗。 一种丹药服用多了,就会产生抗性,效力越来越差。 丹药是不能滥用的,甚至会出现丹毒。 好在药效再怎么下降,也足以让他突破元婴期的壁障。 原本就来过的地方,再来时轻车熟路,很快就突破了。 游莲仙则是躲在门后盯着坐在月光下石桌上的岳舞,手里一柄短剑握的很紧,看他一直在闭目修炼中,犹豫着是不是要趁机杀掉他。 也许能,也许不能。 因为她没有过杀人的经验,对自己的能力没有太大的信心,始终犹豫不决。 对于一个杀人如麻的人来说,危机感很强烈,即使在修炼中,只要危险临近也会第一时间察觉,尤其是···· 竟然有剑光反射到岳舞脸上,实在太不专业了。 第1361章 衣冠冢 岳舞睁开眼打量了一番,看到房门后的人影,有些无语。 这女人还真是欠收拾。 满脑子不知道想些什么,可能是觉得岳舞坑害了她,毁掉了她的人生,想跟他拼个同归于尽。 两顿饭这样的小恩小惠,自然不能让她放下仇恨。 或者说,对于一个想死的人,怎么样的恩惠都没用,反而只会趁机下套。 莫名其妙的弄过来这么一个女人,还真是麻烦。 给自己找了大麻烦。 更大的麻烦是,又来了个年轻的女人找他,见面就是一剑斩来。 看她的样貌,跟游莲仙有七八分相似,显然就是她那个女儿。 本事没多少,脾气很大,大家小姐的标配。 岳舞还不想因为她闹的整个宗门吵吵闹闹,一招就把她控制住了,拎小鸡一样拎住,夺下她手里的剑。 这是送菜上门? 长得确实不错嘛。 “你这个恶贼,快把我娘放出来,不然把你碎尸万段。” 她咬牙切齿的骂他,迎来岳舞满满的鄙视:“你迟到三天了,你娘尸体都已经凉了。” 她顿时大哭:“我被人骗了,骗去很远的地方,发现不对劲才跑回来的····你害死了我娘,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岳舞叹了口气:“你娘已经入土为安,无须牵挂,回家哭去吧。” 她大哭着跑出门,撞上一群宁家的人找过来。 她姓宁,她娘姓游。 宁家的一个小姐自然比一个妻妾重要,姿色上佳的话,还能跟顶级家族联姻,增加自身的筹码。 不管他们信不信,游莲仙从此算是入土为安了。 岳舞提着这位宁小姐的剑回院子,丢给游莲仙。 “这是我女儿的剑,你把她怎么了?” 她还算是比较冷静,只是紧紧握住剑柄,压制着捅过去的冲动。 “她回家给你烧纸去了,从此你已经入土为安。” 不管她是不是真死了,宁家都会当她已经死了,抹去这段耻辱。 甚至会给她盖个衣冠冢。 想埋在宁家的祖坟里,就不可能了。 自己已经死了? 游莲仙颓废的放下了剑,一时间万念俱灰。 世上已无她这个人,算是被活埋了。 岳舞压根懒得理她,跑去参加宗门的选拔赛。 五个名额的选拔赛今天正式开始。 规则是,随机捉对厮杀,每个人都有输两场的机会,一直淘汰到只剩下五个人为止。 这样的赛程比较漫长,本着给宗门弟子互相切磋的更多机会,对于万尸宗内部来说是个盛大的活动。 颜野追着他喋喋不休:“你不敢跟颜某比斗,在擂台上总跑不了吧?希望你多坚持几场,坚持到颜某亲手打你一顿。就算咱们始终遇不上,完事了后,颜某一样要打你一顿····” 岳舞反问:“你确定你打得过我?” “你一个不练炼尸术的人还有胆上擂台,已经很稀奇了。练不练炼尸术的区别在哪你知道吗?你打我十拳,只是挠痒痒,我打你一拳,你吐了····” 修炼炼尸术的身体强度确实远超常人,岳舞这具被天打雷劈过的身体都未必有他这么抗揍。 雷法肯定克制炼尸术,但却不能在这里施展,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只是同门切磋。 玩的只能是炼尸术和控尸术,炼尸术这一块空缺,就等于少了一半战力。 仙器这些自然不能用,活的妖兽也不能放出来,这样的比斗限制太多,感觉很没意思。 他从来都不喜欢参加比斗,他属于自由搏击型,不是玩套路的。 岳舞说:“一个男人不要废话这么多,打过以后再说行吗?” 颜野说:“那就现在就打一场,算是个开场戏也行。” 岳舞说:“懒得打你。” 颜野气的够呛:“怂货,你就剩下嘴硬了。” “抽签了,如果咱们抽到一起,就成全你。” 毫无意义的架从来不打,连出场费都没有。 万尸宗将近三百人参加这场赛事,抽到相同号码的两个人算是一组,岳舞甩开颜野去抽签,抽了个一百五十一,算是中间的号码。 这个赛程太漫长,准备打半年的节奏,前三轮每个人都要参加,有得热闹。 就在明义堂前的演武场上搭起了擂台,而且只有一座擂台。 轮到打一场得好几天后。 实力差距较大的,很快就能打完,实力相当的遇上,一场就要打大半天。 本着切磋学习的态度,看比斗的人还是很多的,尤其是低阶的弟子,最是热切,那些实力比较强的反而没多大兴趣凑热闹。 席梦瑶就是特别热切观摩各场比斗的人,恨不得自己的实力能跟着突飞猛进,一场不落的看的津津有味。 岳舞看了几场后就有些无聊了,更多的是炼尸术的比斗,比拼各自的身体强度,尸体傀儡都不太舍得上场,害怕打废了又得费劲炼制。 但他又不想走,陪着席梦瑶要比跟游莲仙呆一起自在。 “岳···师弟,宗主有请。” 有人喊了他一声,没有直呼其名,算是勉强认他这个同门了,毕竟因为他分到了不少钱。 又什么事? 岳舞从擂台下直接走进明义堂,才见来了客人。 客人是五虎门的那位胡门主,身后站了一大群门人,那位章师兄就在其中。 五虎门和城卫军之间的纠纷显然已经解决了,没想到折腾到自己头上来了,看来给他们找的麻烦还不够嘛。 “就是他。” 章师兄指着他咬牙切齿,“门主,他就是那个岳五,在博望城杀了我们二十几人,前些天遇上还装着只是同名同姓,让他骗过去了,实在太卑鄙!” 胡掌门一声冷喝:“董宗主,你要怎么交代?” 董宗主鄙夷的看向他:“本宗门下弟子被你们暗算致死的还少吗?你说你要怎么交代?” 胡掌门说:“那只是小摩擦,宗门弟子之间有点小摩擦免不了,顶多也就死伤个把人,怎么能跟那次相比,我们可是死了二十几啊!” 董宗主淡淡说道:“下回杀你二百几。” 原本的老好人忽然间变得这么强势,让胡掌门愣了好一愣,说:“老董,你这口气就不对了,咱们可是自己人,宗门间几万年的交情,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呢?” “你们在尸洲把我们的根都断掉,算不算翻脸?” 胡掌门又是一愣,忙说:“那是谣言,绝无可能。” 董宗主说:“最近这一千年,你们从尸洲那边也过来三四个人了吧?本宗一个没有。要不把这三四个人抓过来严刑拷打一番?” 第1362章 几万年交情 这档子事被翻起来了,胡门主深深叹了口气,纸终究包不住火。 “董宗主稍安勿躁,尸洲那边发生的事,并非我们这边授意,而是事后方才知晓····” 董宗主冷笑一声:“然后就千方百计想把我们在这边的宗门也铲除,对吧?” 胡门主无奈的笑了笑:“事情已经发生了,无可挽回,只能将错就错。否则,一旦被你们知晓,后果难料。这是无奈的选择,董宗主是明白了,应该能理解。” 董宗主让他逗乐了:“你们杀我们的人,要求我们理解,我们杀你们的人,就上门兴师问罪,这脸皮的厚度····啧啧啧!” 胡门主老脸还是红了一红,又说:“据说尸洲那边你们的宗门并没有灭绝,已经回来了,既然如此,就当是个误会,就此揭过,从此继续友好往来····” “谁敢跟你们友好往来?什么时候被你们捅刀子都不知道,怕的很。” 董宗主笑说,“既然你们今天上门来了,正好,本宗主代表万尸宗向你们五虎门宣战,你接好了。” “不要开这种玩笑。” 胡门主大急,连忙摇手表示不接受宣战,“董宗主,何必如此绝情,咱们几万年的交情啊!” 董宗主也不理会这几万年的交情,随口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正巧本宗开始宗门排位战了,你们不是一直扬言说你们比我们强嘛,不凡上场一战如何?” 胡门主眼珠子直转,说:“要不····比划几场,了结宗门恩怨?” 他这意思是,上几个人让你们打死了出出气,就这么算了。 跟着他来的这些五虎门弟子则是有些跃跃欲试,他们是真的觉得自己比万尸宗弟子强,有机会替宗门增光添彩是莫大的荣耀。 宗门之间了结恩怨嘛,确实也经常通过比斗了结,只要五虎门赢的多,也就证明五虎门比万尸宗强,多大的仇恨都得放下。 当然,这只是表象,私下的各种交易低层次的弟子自然不会得知。 董宗主摇头,这么大的仇怨,岂是打死几个喽啰就能了结的? 但那位章师兄紧紧抓住了复仇的机会,一指岳舞,说道:“在下挑战他,生死战。” 岳舞让他逗乐了,正愁没机会拔掉你这颗钉子呢。 “大爷最喜欢生死战了,直接弄死多干净。” 甚至,他等不及擂台上的一对打完,让他们暂停,跑上擂台,放出猿猴傀儡。 章师兄也是为兄弟复仇心切,好不容易抓到了复仇的机会,急切上场。 “等等。” 有人一把拉住了他,说道,“章师弟,此人是个分神期,你跟他打不公平。” 姓章的这位一怔,之前他在得意楼探查过岳舞修为等级的,绝对是元婴期,而他是元婴巅峰,自然很有信心打死他。 才几天功夫怎么就分神期了? 如果岳舞是分神期,他就没把握了。 顿时迟疑起来。 “莫慌,这一场愚兄替你出战。” “多谢吴师兄!恭祝吴师兄旗开得胜,扬我五虎门神威。” 姓章的大喜,岳舞就算已经分神期了,必然也是刚刚突破的新人,这位吴师兄两百年前就是分神期了。 吴师兄上了擂台,依然坐在明义堂的胡门主有些担心的说:“董宗主,此人在我五虎门分神期弟子中也算得上骁勇善战,没事吧?” 他是怕姓吴的把岳舞打死了,增加了万尸宗的怒火。 董宗主越发鄙视他,淡淡说道:“你们的人要是打死了他,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岳舞是他选定的接班人,如果就这点本事,打死了活该,免得耽误了宗门未来。 胡门主一喜:“果然?” 董宗主压根不想搭理他,转而说:“回头你们可以联合苍穹宗和擎天宗嘛,三打一,吓死个人。” 胡门主一阵无语,那两个宗门别看名字取的牛逼哄哄,其实根本混不开,至今不过只是普通的小宗门而已,能存在下去还得他们帮衬,哪里指望得上。 “这就是个误会,舌头跟牙齿磕到了而已,几万年的交情这么不堪一击,说出去就闹了笑话,还是让风吹了算了吧····” 风是吹不走什么,血已经飞溅起来了。 岳舞和这位吴师兄的生死战进行的并不慢,而他也是完全以控尸术和对方对战,猿猴傀儡挥舞大砍刀犹如活过来一样,几刀就把吴师兄的气劲猛虎砍到崩溃。 他自己就会玩这种气劲猛虎,很容易就能找出弱点所在。 气劲的节点在哪一清二楚,而且对方的气劲不够凝练,挡不住利器砍杀,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怎么催动也难以再次把气劲吹起来。 这位吴师兄也是个战斗经验丰富的狠人,见这招不行马上放弃,欺身而近,不仅一拳击来还跟上一记魂刺。 岳舞用了个控尸术里的移形换位,吴师兄的拳头和魂刺全都打中了猿猴傀儡,而猿猴傀儡一刀几乎把吴师兄劈成两半,血飞溅···· 不是,血喷涌。 他慌忙往嘴里塞了一把丹药,快速救治自己,一边不忘狼狈的逃下擂台。 还在擂台上,杀你有理。 有些人以为自己负伤了,就在擂台上疗伤,结果被对方砍杀也不少见。 生死战,不管伤多重,只要还在台上就表示你还没输。 万尸宗总部的这些弟子大多专研炼尸术,控尸术只是辅助,很少有人把控尸术玩到这么精彩,不由齐声喝彩。 “万尸宗必胜!” 五虎门弟子这边脸色就难看了,几招间就重伤了一位强者,让其他人心里发寒。 尤其是那位姓章的,脸色更是难看,自己这是捡回了一条命? 反而是胡门主相当的淡定,还夸赞了一句:“董宗主,贵宗弟子确实很不错,这一次的宗门排名战必定会大放异彩,可喜可贺。” 董宗主淡淡说:“哪有你们厉害,每次排名都比本宗高,不服不行。” “侥幸侥幸,完全都是运气。” 宗门排位战位置的高低确实不能完全代表一个宗门的实力,但排名高知名度就高,就容易收到更多的门徒,自然更加容易壮大宗门势力。 长久下来,强者越强,弱者越弱,就能把很多宗门彻底淘汰掉。 五虎门混的越来越好,不仅仅是他们的化形技玩的有意思,更是因为排名确实一直都不低。 人数多,基数大,出现天才的可能就大。 但五虎门的功法和万尸宗的功法比起来,就是徒有其表的花样了,初始看不出差距,修炼越久差距越大,就不够看。 万尸宗的人可是忍受几千年折磨的狠人,到了王者境后彼此的差距就更大了,五虎门的王者根本不经打。 不然五虎门早就对万尸宗有了杀意,岂能一直不敢有大动作。 到了如今,胡门主其实觉得五虎门可以以人数优势打败万尸宗了,唯一不足的就是王者境这个层次,虚的很,苍穹宗和擎天宗又不给力,只能忍气吞声。 等待更好的机会。 第1363章 机智的师兄 能以单纯的控尸术赢得胜利,也让岳舞信心倍增,毕竟这是他最不擅长的一门战斗技能,也有如此表现确实相当喜人。 他又看向那姓章的,嘲讽的说:“还是你上吧,你比较厉害。” 姓章的脸色难看无比,冷汗都冒出来了,呐呐的说不出话。 他上去的话,明显就是找死。 他没这么蠢,但脸被打的啪啪响,之前可是他跳出来非要和岳舞生死战的,言犹在耳。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五虎门众多弟子,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其中也有能人立马抓住了岳舞这句话的弊端,一步跨上了擂台。 “既然你一个分神期可以欺辱元婴期,我一个逍遥境收拾收拾你一个分神期也不过分吧?你也比较厉害呢。” 这样都行? 五虎门众弟子顿时感觉扬眉吐气,这位师兄实在太机智了! 好崇拜哦! 就算分神期对付岳舞有难度,逍遥境绝对是吊打他。 轻轻松松打死。 “太不要脸了!” 万尸宗弟子这边则是暴怒。 但暴怒的都只是低层次弟子,以元婴期为最,跨境界欺负人本就是江湖大忌。 公平对战,虽死无怨。 如果被跨境界打死打伤,大宗门会以此追杀对方,通缉到死,以此维护本宗弟子能始终处于比较安全比较有利的位置。 公然跨境界比斗,更是稀罕事。 五虎门这位逍遥境弟子却抓住了这样的机会强行上场,有人夸他机智,有人骂他无耻。 一方得意洋洋。 一方怒不可遏。 然而,万尸宗暴怒的这些低阶弟子,暴怒到天花板也没卵用,眼巴巴的看向牛逼的同门师兄们。 分神期的师兄们表示我也在看逍遥境的师兄们,等着他们出场主持公道。 万尸宗逍遥境的那些人则是面面相觑一番后,直接视而不见。 这个家伙不是狂的很吗?一来就要当下任宗主,就这么点能耐打死活该。 打不死就老实待着。 害怕的话认怂下场。 万尸宗这边的逍遥境,一千岁以下的虽然只有两人,总人数其实有二三十人,就是没人吭声,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坐看岳舞出糗。 面对一个逍遥境,岳舞还是淡然的很,就是拿不准单靠控尸术能不能管用,试试再说呗。 “你这是感觉你自己很厉害?” “不是很厉害,就是比你厉害。” “看不出来。” “死人肯定看不出来。” 五虎门这个逍遥侯不是蠢人,而是相当机智的类型,见万尸宗没人管闲事,抓着机会迫不及待的动手,随手一挥,猛地扑过来一只气劲猛虎。 发招快,气劲凝练如同真实的猛虎,凶猛霸道。 甚至猛虎身上隐隐有色斑,几乎与真实的猛虎妖兽无异。 化形技玩到这个份上,已经相当了得。 岳舞操控猿猴傀儡与它对战,大砍刀连连劈砍在气劲猛虎身上,始终无法击破,反而被虎爪抓的皮开肉绽,落于下风。 双方的打法很类似,都是操控傀儡作战,而本人在稍后比较安全的位置。正常打下去的话,要比拼很久,耗到一方不行了为止,然后催动自己的傀儡攻击对方本体,取得完胜。 这样的打法比较保险,强势方几乎不会有危险。 但这样的战斗如果拖太久,五虎门这位逍遥侯觉得丢脸的是自己,而且在万尸宗的地盘上,迟则生变,必须速战速决。在试探性的交手后,他占据了上风,他本人更是杀向了岳舞,最少也得把他也打个重伤,才能挽回宗门颜面。 单单以控尸术而论,猿猴傀儡被气劲猛虎牵制住的情况下,岳舞已经没招了,就得施展别的技能和这个逍遥侯打,就算赢了,也弱了气势。 他一发狠,来了个人尸合一。 没玩过,不知道行不行。 还别说,真的行。 人兽合一这门功法,是从御兽天宗分离出去的楚国万兽宗所创,神洲御兽天宗都不一定会。或者说,有没有往这方面开创功法并不一定,有时候一门功法的创立只是某人偶然的灵感所致。 猿猴傀儡在合一状态下猛然实力暴涨,大砍刀一抡,一刀把气劲猛虎劈开两半。 这具猿猴傀儡本身是五阶妖兽,这柄大砍刀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连法器都算不上,而且是固定在傀儡手上的,抡起来有多少威力全看操控的技术。这回和岳舞本人重合在一起,抡出的威力就大了,直接就把气劲猛虎击破,又追着逍遥侯砍杀。 战斗烈度一下子提升到了逍遥境的层次。 五虎门逍遥侯甚至来不及在催发气劲猛虎,穷于躲避,更不敢大意,抽出了武器,一柄法器级别的长剑,两柄武器不时的激发出火花。 大砍刀比较厚实,不容易被斩断,但很快出现了不少裂痕。 五虎门逍遥侯见武器占了优势,更加迫切想斩断大砍刀,彻底占据优势。 岳舞一火,抽出铜戟劈过去,一击,法器长剑立断。 逍遥侯原以为劈过来的还是大砍刀,想要趁机一举斩断岳舞的武器,结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脑袋都被锄下了半个,愕然的停顿下来,直挺挺倒了下去。 原本人影交错让人眼花缭乱的局面忽然间停顿。 五虎门逍遥侯倒在了他自己的血中。 一时间鸦雀无声。 这样的结果很震撼。 惊掉很多人下巴。 不管双方使用了什么手段,这也算是一场比较公平的决斗,一对一。 但,跨大境界反杀的结果,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之外。 五虎门那些弟子原本还满是期待的兴奋神情,瞬间跟死了爹一样难看,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的,有些用力揉了揉眼睛,甚至有人用力掐自己大腿,以确定是不是做梦还没醒。 只有半个脑袋的那具尸体,如此的眼熟。 而且貌似岳舞赢的并不是太艰难,态度随意到习以为常。 他和猿猴傀儡分离出来后,甚至很恶趣味的高高举起了猿猴的一条手臂,大声宣判:“帅哥胜。” 第1364章 有点后悔 “这可是逍遥侯啊!” 胡门主看到这一幕都有些不淡定了,“董宗主,我们可是从来都没有弄死过你们的逍遥侯,逍遥侯都让你们弄死了,该消消气了吧?” 董宗主默默鄙视他,你倒是想弄死我们的逍遥侯,可惜没那么容易。 这一战他也有些揪心,怕岳舞让人杀了,既然反杀成功了,越发老神在在的喝了口茶,随口说:“带了王者境的弟子吗?也可以上,只要弄死他,咱们的恩怨还是一笔勾销。” 胡门主都被他整不会了,能越大境界反杀的弟子绝对是重点栽培的对象,拼了老命也要保护的国宝级,你这是有多恨他呢? “董宗主莫开玩笑,本门以后绝对不弄死此人就是。” “真的,只管弄死他,赶紧让其他逍遥境弟子上,王者境也没意见。” 董宗主说的很认真,多打几场,让岳舞在宗门内立威,就能彻底站住脚,机不可失。 如果岳舞因此被杀,那就算了,说明万尸宗还是只有窝着的命,不足以走出更远。 胡门主这样的老狐狸都被整糊涂了,琢磨不清他话里的真假,只好说:“此行没有王者境弟子随行······” “你自己上也行啊,一样算数。” 胡门主差点气死,他堂堂一个大宗门的门主岂能如此掉价? 亲自下场跟你一个弟子打死打活,以后还能在你面前平等说话吗!? 就算赢了,回头被你扣一个以大欺小的帽子。 万一输了,白白被人弄死还落了笑话,一世英名尽毁。 “他手里有仙器?” 如此有底气让一个分神期弟子对战王者,除了手里有仙器没别的解释了。 还是很厉害的那种仙器。 董宗主淡淡的说:“杀了他,仙器也是你的。” 越这样,胡门主越不敢打歪心思,干干的说:“不开玩笑,咱们两宗几万年的交情,不要因些许小事伤了和气。改天再聊,今天就不打扰了。” 他很大度的起身走人,表示自己折损一个逍遥侯重伤一个分神期都没放在心上,都是看在几万年的交情份上。 我这么大度,你也一定要大度。 五虎门众多弟子还在愣神中,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看到胡门主出来,全都看向他,等着他的指示。 “走。” 胡门主一挥手,五虎门弟子才如梦方醒,几个人连忙上擂台收尸。 “门主,他····他把朱师兄的乾坤袋拿走了。” 有人指着岳舞大喊一声,指望胡门主把东西要回来。 结果什么都没等到,胡门主充耳不闻的走了,反而引得万尸宗弟子嘲讽的哄堂大笑。 “好厉害呢,这死相真的好厉害,太吓人了!” “五虎门果然厉害,以后咱们得绕着他们走,还得浑身都发抖····” 五虎门众人狼狈离去,万尸宗里发出一阵胜利的欢呼,充满了欢乐。 一向死气沉沉的万尸宗难得的充满了欢声笑语。 岳舞算是展现了自己一定的实力,靠着控尸术,逍遥境都能杀,这潜力就连最苛刻的大长老也匆匆赶过来,有点后悔当时条件开的有些低,怎么就只是个怯尘童子呢? 那时怎么就被猪油蒙住眼了呢! 应该也收他做个关门弟子······ 但这话又有些说不出口了,被岳舞用捆仙绳一把抓住过,再想做人师父有些拉不下脸面了。而且董宗主已经明确表示岳舞要做下任宗主,他还要收他为徒就实在倚老卖老了。 几个原本不在场的长老听到消息赶过来,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五长老最是开始,岳舞有此表现说明他的眼光独到,当时出手抢夺没有错。虽然没有得手,也有炫耀的资本了。 “必须扶持他,难得有个好苗子。” “没错没错····” 跟他关系极好的四长老连连点头,“加入本宗的人越来越少了,好苗子也是越来越少,长此以往,宗门有覆灭之危,必须有所改变了。” 长老们还在勾心斗角中,岳舞已经被大量低阶弟子包围,纷纷讨教控尸术。 如果凭借控尸术就能越境杀敌的话,对自身的实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这才是最喜人的地方。原本不太受重视的控尸术,一战就成了热捧的对象。 奴役活的妖兽,随便它自己去杀敌就好,控制尸体傀儡则完全靠技术,这是质的区别。 岳舞也不是个喜欢藏着掖着的人,感觉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互相交流一下也是毫无保留,甚至人尸合一也传授,能领会多少全靠各自领悟。 人尸合一这一招虽然恶心,但对于和尸体长期打交道的万尸宗弟子来说,还在可以接受范围,就连很多高阶弟子甚至长老都凑进来听一听。 这一招确实也是一个大幅提升战斗力的方法,对宗门来说属于大贡献,能大幅提升整体战斗力。 原本与活物合一变成与尸体合一,岳舞感觉自己有些受不了,别人受得了受去。 这一波的宗门威望提升是实质性的,有目共睹,就连几个对于他被提名下任宗主耿耿于怀的人,也暂时闭了嘴。 大多数人都凑到岳舞身边交流,颜野就郁闷了,躲着他走。 岳舞看他躲着自己走,自然越发追着他不放:“颜师兄,咱们什么时候打一场?” 颜野黑着脸东张西望,呐呐的说:“如今宗门比斗事务繁忙,如果不在场上遇上的话,就事后再考虑这个问题吧,大家都挺忙的。” 岳舞说:“抽签遇不上,咱们也可以创造机会遇上嘛,可以互相交换一下对手,其他人应该会乐意跟你换的吧?” “不行不行,更换对手等同作弊,不公正,会受到宗门责罚。” “没关系,责罚我来担····” “我要接待客人,以后再说。” 颜野急急忙忙跑出门,去迎接他的客人。 他还真有个客人来了,还是个女人,牵着一条狗。 这条狗先一步进门,看着特别眼熟。 第1365章 不能人道 果然,进来的就是那个叫颜真的女人,趾高气昂的牵着狼王进来,满满的傲气。 一个长得很不错的大小姐,牵着一条凶猛的狼到处闲逛,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她。 “堂哥,听说你这边挺热闹,你们宗门出了一位天才级别人物,我想认识一下。” 颜野脸色越发不好了些,猛摇头:“没有没有,我们宗门年轻一辈里,堂哥我就是最天才的那一个了,没有其他人。” “不对啊,听说叫岳五,大名鼎鼎的····最近到处都能听到这个人名字,无人不知了。你让他过来让我看一眼,也许是我看得上眼的男人,不就有一段好姻缘了?再不济,看着顺眼就请他赴个宴,不顺眼就算了。” 颜野还是猛摇头:“去哪找男人都不要来我们这找啊,都是不能人道的太监。” 岳舞气的想扑上去揍他,你自己太监连带上别人干嘛! 他又寻思着把狼王弄回来,当即走过来说:“你自己太监了还有脸大喊大叫?” “关你屁事!” 颜野一指他,又说,“堂妹,他就是岳五,长得丑还是太监,这样的男人躲远点。” 岳舞怒道:“我又没有修炼炼尸术,怎么就太监了?胡说八道!” 颜野反唇相讥:“抢了个漂亮女人回来,一到晚上就不敢回去睡,你敢说你不是太监?” 岳舞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貌似,貌似百口莫辩。 倒是颜真惊讶的咦了一声:“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岳舞翻了个白眼,不答反问:“你是怎么掌控这匹狼的?” 神洲御兽天宗的御兽之术让岳舞相当好奇,毕竟已经和妖洲的御兽天宗断开了几万年,南辕北辙走出太远也是可以理解。 这种御兽术降服妖兽后,貌似控制权还能转交,比他的御兽术显得高明很多。 而且,他的御兽符还被覆盖了,狼王不会第一选择听他的。 “自然是主人身份。” 颜真亮出手腕上一个镯子晃了晃,“本小姐想起来了,那天你想把本小姐的狗抢走。” 岳舞盯着她手腕上那个镯子看,应该是控制狼王的东西,谁拿着这玩意,狼王就得听谁的。这样的控制方法,才能催生出御兽天宗的买卖越做越大。 一个绝招就能做大一个宗门。 “这条狗确实不错,你也能看上,说明你跟本小姐一样有眼光。” 岳舞不想搭理她,只问:“卖吗?” “不卖,多少钱都不卖····” 那就没得谈,岳舞转身就走。 “喂喂,你这人长相虽说不行,本小姐看不上眼,看在你眼光也不错的份上,本小姐可以邀请你一起去赴宴,给你介绍几个大小姐小媳妇认识一下,不定就有好姻缘,从此让你走进上流社会····” 贵圈很乱的样子。 岳舞压根不理她,回到他的院子,看到游莲仙正在手忙脚乱的给自己整饭吃。 “稀罕了,还会做饭了。” 岳舞也没怎么理她,游莲仙过的是饿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跟以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生活完全没得比。 没人把她当回事,三餐没人管,比囚犯还不如。 饿极了,也就优雅不起来了,只好自己折腾吃的。 “弄点吃的好难,为什么还这么难吃呢?真是搞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我居然不会做,真是可笑····实在太可笑了!这么重要的事之前却不屑一顾····” 她蹲在土灶边,华贵的衣裙弄得有些脏乱,结果连火都点不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要活下去,真难啊。” “不想死了?” “好像····没勇气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她甚至妩媚的抛过来一个媚眼,“我不,我陪你睡,你养活我?” 诱惑很大。 这女人原本应该算是个熟妇,结果还是个少妇的样子,一颦一笑都充满诱惑。 不过,这个女人的话不太可信,不定又是诱惑他放松警惕,想给他致命一击。 “本大王想要女人,一抓一大把,女人在本大王这里不太值钱。” 岳舞淡然摇头,还是利索的亲自动手做了几个菜。 游莲仙显然很饿,但她还是很优雅,饿也饿得有贵妇的范。 “酒呢?昨天你就欠我一壶酒了。” 她颓废的叹着气,伸手把酒壶夺走,给自己倒酒,“我已经死了,又不敢真的去死,活着吧,又不知道为什么活着····要不你把我杀了吧?我自己杀不了我自己······” 岳舞有些好笑的看着她,随口说:“想不想活是你的事,没人能替你做主。其实你心里什么都明白,你是个极其理智的人,没有逼到绝路绝对不会自杀····” “是你在逼我,你要逼得我跪在你脚下做你的奴隶,不给我留一点尊严。你是个工于心计的无耻之徒,卑鄙下流的无耻之辈····” 岳舞用力搔搔头,只是懒得理你,怎么就工于心计了?是你自己脑补的刀光剑影。 对付女俘虏最粗暴的方式就是把她肚子搞大,生下几个儿儿女女后,哪里还有空想之前乱七八糟的人和事。这样的方式直接有效,哪里容她有伤春悲秋的优雅,每天跪着以泪洗面就够了,跪着跪着也就麻木了。 那是把女俘虏当成生育工具,有没有好下场看你自己识不识相。 岳舞目前压根就不想在这里有家,免得成为了自己的弱点,有个漂亮女人陪睡自然也喜闻乐见,偏又对这女人有些瘆得慌。 所以,即使去青楼找姑娘也比跟这女人睡在一起安心,就不知道该拿这女人怎么办了。 只要她杀心未去,不定在自己身上涂上毒药,色诱他,摸一把都能中毒。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样的风险实在太大。 “你有更好的选择吗?如果有,说出来,想去哪里都保证安全送达。” 她茫然的抬头看向天空,犹如井中的那只青蛙,看得到天空的辽阔,却出不了这口深井。 这时颜野居然来敲门,推开院门进来,扫了游莲仙一眼,一脸无奈的说:“今晚万兽山庄,有约。”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你觉得本····宗门天骄会去吗?” “你最好去。” 颜野满满的无奈,“我那个堂妹刁蛮任性,她邀请你了,你敢不去,就会跟你没完没了,烦不胜烦。” 岳舞疑问:“你这是想让我做你妹夫?” “就你也配?太监。” 第1366章 又是吉祥物 一不小心进入了一个太监宗门,不被人当成太监确实很难。 岳舞也不可能被人当成狗一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什么狗屁的宴会都没兴趣。 “应该是你怕了她吧?” 颜野要是不怕颜真,怎么可能会跑他面前来自取其辱。 “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今晚你必须去万兽山庄,不然····颜某跟你势不两立。” “这是要提早比斗一场?” 颜野又被噎住了,猛摇头,说:“颜某是要争取进入宗门排位战的,不能让你打伤了,影响颜某的计划。” 他倒是识趣的很,自知不是岳舞的对手,就避开他,去争取另外两个名额。 如果被岳舞没轻没重的打上一顿,多半会受伤,也就失去了这次机会。 能屈又能躲,很光棍。 说来他应该也是大家族子弟,不是受了大刺激,不可能明知会成为太监还非要加入万尸宗。为了能参加宗门排位战,还能忍受岳舞的羞辱,所图颇大的样子,难道跟这次的宗门排位战有关? “打都不敢打,你拿什么要求我去赴宴?” 颜野想了想,说:“这样的宴会上会有很多大小姐、贵妇出现,只要看上你,就会跟你偷鸡摸狗,拉你参与那些淫乱不堪的事,享不尽的艳福······” “我好像是太监。” 颜野气的甩手而去。 他就是随口一说打脸颜野,游莲仙看岳舞的眼神就很古怪了,一脸的恍然,原来如此! 还以为自己的魅力不行了呢,敢情遇上了个不能人道的,难怪难怪····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优雅的一口喝掉杯中酒,喃喃说:“好多天没洗澡了,看来可以安心洗个澡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岳舞取出一个大碗,把玉壶里的酒倒出来,留下给她,收了玉壶,走人。 耳后还听到她挑衅的声音:“洗干净了等你哦!” 女人嘛,总是很矛盾,现在不怕了,甚至隐隐会很失望。 岳舞也不理她,跑去御兽天宗看看情况,有没有机会拿回那个掌门信物。 最好是能把他们的御兽术学会,才好把狼王抢回来。 来到御兽天宗门外时,天已黑。 御兽天宗已经关门歇业,但门口还有几个人守卫。 岳舞走过去问:“李四在吗?” “下值了。” “鸳鸯姐在吗?” “出去了。” “容大姐呢?” “不在。” 就知道这么三个人的名字,全不在。 岳舞有些不爽,说:“让她过来。” 这几个守卫不认识他,面面相觑,搞不明白他哪来的底气这么嚣张,也不敢随便得罪。 “你去李四家找他吧····” “找李四屁用,好歹也得找鸳鸯姐,她在哪?” “肯定回家了。” “她家在哪?” “兄台,这个时候你去她家不太合适,她有三个男人,你去了很容易挨揍。” 那个鸳鸯姐娶了三个男人? 一母三公凑一起也算鸳鸯? 真是牛叉啊! 这种事还是不要参与了。 “容大姐呢?” “你这小身板更不行了,容大姐十几个男宠,每一个都牛高马大····” 丫的,谁对她有兴趣! “我是问她在哪?” “肯定在家逍遥快活嘛····” “不对不对,我听说她今晚要去万兽山庄玩耍,要挑几个壮汉回家····” 岳舞一阵恶寒,御兽天宗都是些什么人啊! 御兽天宗的高层貌似大多都是女人,而这些有钱有势的女人潇洒的很,跟那些成功的富豪一样的玩法,公然的寻花问柳寻奇猎艳。 在中都城这是很正常的事,成功的男人妻妾成群,成功的女人也男宠成群。 御兽天宗里这些女高管就是成功女性的代表,想怎样就能怎样。 好吧,食色性也,这些女人解放了,不压抑自己而已。 岳舞虽然难以接受这样的女人,但可以接受这样的事,中都特色嘛。 “道友,你要是对自己的身板有信心,可以去找找她,容大姐····一向来者不拒。” 这几个门卫很是龌龊的纷纷怂恿他,岳舞直翻白眼,说:“没有高层值班吗?本····宗主有事找。” “你是哪个宗门的宗主?” “御兽天宗啊····” “滚。” 几个门卫怒然抄了刀,围住他,“你要真是有身份的人,给你通报一声也没什么,拿我们寻开心就想多了。” 好生无语。 总是真话没人信,假话反而有人信。 “就说,我是岳五,通报一声就行。” “岳五?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莫非是万尸宗的那个岳五?” “你管我是哪个岳五呢,告诉他,我来拿东西。” 表现的嚣张,这几个门卫越发不敢轻易得罪,真有一人跑去通报。 不一会,来了一个女人。 又是一个女人,御兽天宗貌似真的是女人当家。 这个女人很老了,老到过了寻花问柳的年龄,身形拘瘘满头白发,拄着一条又大又长的鸠头杖,仿佛随时都能翻到把人砸死。 这条鸠头杖很有些吓人,不仅又大又长,而且鸠头很锐利,绝对是杀人利器。 杖的形状也是有讲究的,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使用龙头杖。 “这位是当值的田婆婆,有事你可以跟她谈····” “年轻人,跟我来。” 这位田婆婆摆摆手,示意岳舞跟她走。 岳舞跟着她走进了御兽天宗大门边的一道小门,直接就问:“田婆婆,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还我?” “不要着急,还没有商量出个结果呢。” 好几天了,这么点事还是没结果,明显就是扣着不还,拖到天荒地老。 “非要翻脸吗?” 田婆婆不答,缓缓走进一间石屋,坐在简陋的塌上:“喝茶吗?” “不喝。” 岳舞打量这石屋一眼,很简陋。 修炼者心性各不相同,有些人喜欢享受荣华富贵,有些人则是喜欢清静无为,闹中取静。 “听说,你加入了万尸宗?” “哦,刚来的时候,找不到御兽天宗,就随便加入了一个宗门。” 御兽天宗没有分号,只有中都这一家,不到中都压根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田婆婆叹了口气:“如今的御兽天宗充斥着声色犬马,不务正业,确实没什么可留恋的了,加入别的宗门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你这么做只怕会有麻烦,毕竟你是御兽天宗名义上的宗主,堂堂宗主加入别的门派,会有诟病。” 宗主嘛,就算只是当个吉祥物,呆着就好,加入其他宗门当喽啰就不对了,直接把御兽天宗的地位拉到了地板上,就变成大事了。 御兽天宗的宗主在万尸宗端茶倒水打杂,这样的事传出去的话,御兽天宗就成中都城笑柄了,立马会激怒御兽天宗的人。 第1367章 霸气侧漏 岳舞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御兽天宗的宗主,在万尸宗当喽啰,这是对御兽天宗巨大的羞辱,直接会导致御兽天宗向万尸宗开战。 所以,就算御兽天宗不承认岳舞这个宗主的身份,他也得在御兽天宗做个吉祥物,不要冒出来丢人现眼。 以前他做太平军神子时,一样的职位,不要添乱就好。 如今他已经给御兽天宗添了乱,本就争议很大的御兽天宗高层,有些人只怕会暴怒,因此找到杀掉他的理由。 岳舞愣了好一会,反问:“你的意思是说,我不仅是妖洲御兽天宗的宗主,还是神洲御兽天宗的宗主?” 田婆婆说:“御兽天宗从来只有一个宗主。” 管理神洲御兽天宗的只是长老和执事,名义上都是妖洲御兽天宗宗主的下属而已。 虽然他这个妖洲御兽天宗宗主的身份也是捡过来的,别人不知道啊! 敢情他才是神洲御兽天宗的老板? 也不早说! 听到这个信息,岳舞顿时精神一振,腰板猛的一挺,直了。 他这个身份,如果神洲这边早就不认账了,自然无话可说,把掌门信物还给他们也是有道理的。既然规矩是这样,这个规矩又一直都在,他就是正儿八经的神洲御兽天宗的老板了,岂容一些打工仔把他架空。 “既然我是宗主,谁敢犯上作乱?让他滚过来见本宗主。” 一句话,霸气侧漏,山大王气势拉满。 田婆婆惊讶的看着他,同样一个人,怎么会转眼间变化这么大呢? 是一个人吗? “你在宗门是何身份?” 自己占着大义,岳舞腰杆硬起来,威风八面,犹如王者归来,这个田婆婆也压根不放在眼里,只当下属呵斥。 既然他的身份转换成宗主了,田婆婆也不敢背上犯上作乱的罪名,连忙站起来,弯腰行礼:“老身是八大执事之一。” “有几个长老?” “九个。” “让他们全都过来,不肯来的记好名字,以大不敬论罪。” 当喽啰难,当老大还不会吗? 山大王出身,自带霸气。 田婆婆犹豫了好一会,说:“这样只怕不妥,不少人本就很反感冒出来一个宗主····” “谁不服,死。” 打工的不服老板,就搞笑了。 还要鸠占鹊巢,不以雷霆手段镇压,永远都不可能有他这个宗主坐下来的位置。 不让坐,就得把人挤开。 不让挤,一屁股坐死。 岳舞也不愿意窝在这间小小的石屋里了,出门,一屁股坐在这间石屋顶上,抬手拿出七色落日弓,淡淡说道,“本宗主等两刻钟,没人来的话,毁灭这个宗门。” 用七色落日弓毁掉这个宗门是能做到的,没完没了的乱射就行。 田婆婆盯着七色落日弓打量了一会,脸色微微一变,慌忙说道:“属下遵命。” 如果是外人拿着一件厉害的仙器打上门,只能死拼,如果宗主拿着仙器杀人,叫做镇压宗门,谁不服打死谁,理所当然。 何况,御兽天宗的高层里也有些人是认同宗门规矩,承认宗主存在的,就算宗主没本事,做个吉祥物也好歹让人把位置坐上去嘛。 位置都不让坐上去就是大逆不道。 九大长老八大执事,这么多人,意见肯定各有不同,永远都会争持不下。 “何人犯我御兽天宗。” 不一会,一道人影一闪而至,挥手一掌劈来。 岳舞对中都这些宗门的实力已经有所了解,圣人压根不管事,管理宗门的就是一些王者境。如果只是王者境的话,他压根无惧,如玉可是八阶的鬼修,只要有防备,谁想靠近他都有警觉。 这人显然是反对冒出来一个宗主骑到头上的人,直接抢着来把他杀了。 怎么滴也是宗主,他还想占个大义,回头就说不知道是谁,以为是外敌入侵,不小心给杀了。 但他话音刚落就被捆仙绳捆成了粽子,岳舞抽出铜戟一劈,直接就把他脑袋劈掉。 “大长老····” 随后而至的两个人愣了一愣,其中有一个犹豫了一下,另一个抽出一柄剑杀向岳舞。 七色落日弓猛的抬起,一箭射得他烟花一样爆开。 血肉飞溅,溅了另一人一头一脸,吓得他又呆了一呆。 秒杀吗? “四····四长老····” 这人再也不敢动弹,呆呆的站着,惊恐的看着岳舞,出手就是两件仙器,果然是宗主驾到···· “你是老几?” 岳舞见他不敢动弹,收起七色落日弓,淡淡然的坐了下来,就跟随手拍死两只苍蝇一样,随手放出一只妖禽,让它飞去把那支七色箭叼回来。 这个时候,他如果屁颠屁颠的去找这支七色箭,就掉价了。 六阶妖禽很快把七色箭叼回来,一并收了起来,更加淡定了很多。 “老夫····老朽····在下····属下排名第六。” 这位六长老斟酌着小心翼翼自报家门,不敢说错一句话,不敢多说一个字。 岳舞把玩着从大长老尸体上摘下来的空间戒指,又让妖禽去找四长老的家当,懒洋洋的问:“都有谁不服本宗主?” “没有没有····宗主归位,乃是本宗几万年的期盼,人人翘目以待,喜极而泣。” “做人要实诚,不舒服要说出来,不然怎么治得好呢?” 六长老忙说:“就是大长老和四长老特别反对,如今····已经伏法,遭了天谴,这是天谴,他们大逆不道,死有余辜。” 主要是大长老最不愿意冒出来一个宗主,他大权在手,岂有给自己找个爹的理由?就算象征性也不想有。 四长老和六长老跟他是一伙的,平时六长老自然也是不由分说就站在大长老这边,坚决反对。 如今嘛,他自然得赶紧把自己摘出来。 大长老反对,二长老就反对大长老的反对,完全是出于掣肘大长老的目的,并非他真的想有个宗主,勾心斗角而已。 随后而来的其他御兽天宗高层来时,看到大长老的尸体躺在这,全都吓了一大跳,大气都不敢吭一声,小心翼翼的站到一边。 田婆婆显然是跟二长老一伙的,她故意先通知了大长老几人,随后跟着二长老一伙人一起来了。 第1368章 圣人不出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御兽天宗这样的富裕宗门,心思会更多,山头肯定不止一个。 大长老和二长老的两个山头属于比较大的那种,其他人或许无心参与他们的争斗,山头要小很多,甚至一个人也是个山头。 大长老躺尸,四长老惨死,六长老灰头土脸。 预示着大长老这个山头已经被拔了。 二长老也是个老妪,老树皮一样的脸上看不出是个什么表情,倒是一副见惯了风浪般淡定自若,领着她这一个山头的四五个人,微微弯腰:“恭迎宗主。” 大长老死。 二长老低头。 其他人不假思索的跟着低头弯腰。 “恭迎宗主!” 这就摆平了? 感觉过于轻松。 其实刚刚好,再折腾起来只怕就要失控了,再弄死几个的话,御兽天宗的实力也得残了。 除了仙器,他也没有多少手段能威胁得了王者。 “不服说出来,不要藏着掖着,会不舒服,本宗主专治各种不服。”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难以从震惊中回过味来。 他们就算没见过岳舞,也知道有这么个人,为这事争持了好几天。其实谁也没把这个从犄角旮旯来的宗主当回事,讨论的也仅仅是让不让他坐上吉祥物的宝座,谁也没打算让他掌权。 一点都不行。 实在没想到,这么不起眼的人居然是个这样的狠人,直接就把大长老斩首了。 不对,应该是老宗门底蕴深厚,必定还留存大量的仙器,既然敢让他过来,必然早有准备,带来了大量厉害的仙器,杀鸡儆猴是必然结果,好在自己没有愚蠢透顶,上赶着送死······ 众人心思各异,急忙各种脑补惊心动魄的场面,觉得自己应该是死里逃生了。 二长老连忙说道:“宗主乃是天定,受命于天,万众归心,无人敢不服。” 这种屁话随便听听也就够了,这个二长老还不善于拍马虎,非要临时强行拍个马屁,听着很别扭。 岳舞随口问:“本宗有几件仙器?” “五件。” 岳舞精神大振,自己可是宗主,多少得分一点吧? “在哪呢?” 二长老指指他手里把玩着的空间戒指:“一直由大长老保管。” 御兽天宗的大长老最大的职权,就是负责保管宗门仙器。 手握五件仙器,权力自然最大。 岳舞反而吓一跳,这运气真心不错。 也是活该大长老活到头,以为随手就能收拾了一个小辈,结果被岳舞二话不说就弄死了。 如果他有所防备,知道岳舞手里有捆仙绳的话,谁死谁活犹未可知。 现在就不方便查看了,总之,必定是发达了! 既然仙器统一保管,以后自然归他这个宗主保管了,五件全是他的,想想都美。 回头再把万尸宗的仙器弄过来,浑身都是仙器······ “本宗有几位圣人?” “目前应该有六位。” 二长老的威望显然不低,其他人都不敢说话,由得她一人小心翼翼的应付这个杀伐狠辣的新宗主,在没有摸清他的脾气前,多说多错。 “在哪呢?本宗主拜会拜会。” 圣人在五洲那边见得多了,虽然这边的圣人要厉害很多,他也没有多少敬畏。 “不宜打扰。” 二长老忙说,“圣人更需要争分夺秒的修炼,才有望走出最后那一步,宗门不灭,不要惊扰,不然惊扰多了,真有了大难时,反而没人救援。” 这跟狼来了一样的道理,动不动就烦别人,真有事的时候就找不到人了。 宗门不灭,圣人不出。 这样的规矩,神洲这边只怕比五洲那边更加严守。 在这里的圣人好不容易渡过了九世轮回,是有机会飞天成仙获得永痕生命的,一个个非常拼命的修炼。 只要有一丝可能,百倍努力,日夜不息,哪有空理会凡尘俗事。 圣人不出最好,他这个猴子就有机会称大王。 岳舞更加淡定了些,环顾一圈,九长老八执事,才死了两个,貌似不够数呢。 “还有谁藐视本宗主,故意不来?报他的名字。” 二长老忙又说:“有些人在外公干,匆忙间回不来,并非有意怠慢宗主,还请海涵。” “下不为例。” 岳舞也就顺着台阶下来了,转而说,“本宗账本呢?本宗主要过目。” 二长老又指了指他手里的戒指:“一切尽在此中。” 好吧,看来大长老把持了宗门大大小小的事务。 正要打开这个戒指看看,一人飞掠而来,挥舞着剑疯疯癫癫的大骂:“尔等阴谋叛乱,谋杀大长老,罪大恶极,天地不容,必将不得好死······” 这是个看上去颇有姿色的年轻女子,手中持剑乱舞,疯了一样破口大骂。 岳舞问:“她是何人?” 二长老咳嗽了一声,说:“她叫秋忘水,是大长老的····关门弟子。” 倒是六长老老实,低声说:“道侣道侣,双修道侣。大长老最是宠幸此女,酷爱跟她双修,不到百年,就把她培养成了王者境。” 岳舞一愣,不到百年,双修就能把一个普通女人修到王者境?虽说大长老这把老骨头底子够厚,这女人的吸力也超强嘛。 六长老忙又说:“大长老不惜代价的栽培她,不仅仅只是双修,还花费了宗门其他资源无数,在她身上的花费······实在不少。” 这女人是用资源硬堆起来的,很值钱呢。 怎么让她吐出来? 秋忘水晃荡来晃荡去,把一张漂亮的脸蛋充分展现出来,眼珠子在岳舞身上转,疯癫的样子显然是装出来的。 二长老呵斥一声:“秋忘水,此乃本宗宗主,你身为本宗弟子,胆敢对宗主不敬,必将严惩。” “谁把大长老害死了,我就与他不共戴天。” 秋忘水挥舞着剑指着岳舞,大喊大叫,“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大长老?我一定要杀了你!” 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人家怎么滴也是百年夫妻! 岳舞淡淡说道:“既然你与大长老情真意切,那就下去跟他再续前缘吧,杀了陪葬。” 第1369章 拼搏的年纪 “不要不要····” 秋忘水顿时慌了,连忙丢掉剑跪了下来,“求宗主开恩,弟子····弟子知道本宗很多机密,如果死了,这些机密都将石沉大海,对本宗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如今大长老已经死了,虽然应该还有分身的存在,肯定会躲起来,有些宗门机密确实会因此遗失。 二长老忙说:“宗主,可以给她戴罪立功的机会。如有二心,门规重罚。” “哦。” 岳舞也就吓唬她一下,杀不杀无所谓,老实就好。 御兽天宗的宗门看似在中都城里,其实是在某处高山之上,由阵法连接,亭台楼阁隐于云雾之中,妖禽猛兽飞来跑去,犹如人间仙境。 御兽天宗算得上是有钱的宗门,自然把宗门打造的美轮美奂,跟万尸宗那样穷困潦倒的宗门完全是天壤之别。 因为有九大长老,所以共分九峰,每个长老各管一峰,宗主连位置都没有,自然是没有地盘的。 如今既然把大长老杀了,宗主很自然的接管了大长老的地盘,最中间的一座山峰成了岳舞的直辖地。 这位大长老显然是好色之徒,他门下弟子全都是女的。不过,秋忘水是关门弟子嘛,除了她看上去年轻又漂亮,其他女人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妈级别了。 这百把年,秋忘水得了专宠。 当然,也有女长老是好色之徒,门下弟子全都是男的。 权力到了顶峰,为所欲为是常态。 人还好说,大长老死了,第一峰所有人都很识相的臣服新宗主,反而是大长老的几只护山兽不服,暴乱了。 三只六七阶的妖兽,非常狂暴的见谁攻击谁。 主要攻击的就是岳舞。 秋忘水忙说:“这是以大长老之魂掌控的妖兽,除非魂力能高过大长老,才能重新掌控。” 大长老魂力之强,只怕没人能超。 也就是,不能掌控了? 岳舞见是一对熊类妖兽外加一只猛虎,随口说:“不老实就打死了吧,留全尸。” 尸体炼成傀儡也可以,他的猿猴傀儡才五阶,不太行,升级一下也不错。 秋忘水闻言嘴角抽抽了几下,连忙说:“弟子试试和它们沟通沟通,沟通不了再杀不迟。” 她还真给沟通下来了,安抚住了妖兽暴乱的情绪。 丫的,心思很多呢! 岳舞瞄着这个秋忘水,淡淡说:“谁敢挑衅本宗主的威严,后果自负。” 众多长老和执事连忙弯腰低头:“不敢。” 仗着宗主的身份,雷霆的手段,硬生生镇住了这些长期享受惯了的御兽天宗高层。主要是他们没有和宗主拼命的必要,以下犯上的话,甚至会被其他人抓住机会打压,失去如今已有的地位,只要他够强,也就没人敢有异议。 大长老是个很会享受的人,第一峰上各种奢侈的建筑也是标新立异,他所住的一座楼居然是用灵石堆砌而成。 上品灵石,住在其中只怕比仙界的灵气还浓,对于修为低的人来说,呼吸间就能涨修为。也难怪秋忘水不到百年就混到了王者境,不仅仅双修玩的好,还有其他顶级配置。 各种帝王级别人间享受。 岳舞第一眼就被楼下的一颗树吸引了目光。 貌似,这是悟道树? 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果,一千年成熟的悟道树上已经挂了青涩的果子。 御兽天宗的大长老竟然还掌管着一株悟道树,这才是最大的一笔财富。 甚至,谁都不知道这棵树的特殊之处,就连秋忘水都不会知道,大长老只要算好自己的寿命足够等到悟道果成熟,就能肆无忌惮的享受生活,满足自己一切欲望,回头还能轻轻松松成圣。 看这果子的程度,应该还要好几百年后才能成熟,他肯定能熬到成熟,成功躲过九世轮回的风险。 不认识悟道树的人,也就当成普通的野生树木,看到有果子随便摘了,不可能等它挂一千年。 岳舞因为见过这种悟道树,才能一眼认出来。 他想走近一些,撞在了一个阵法上被弹了回来,果然有万全的防护,免得被人误摘。 秋忘水忙说:“大长老不让任何人靠近这棵树,我也不行。” 岳舞反问:“你知道他的分身在哪吗?” “知道,在很偏远的一座城里做富家翁。” “去把他杀了。” 秋忘水沉默了一会,还是点了头:“遵命。” “自来狡兔三窟,他必定贪墨了很多本宗财物隐藏在外,你去全都追回来,算你立功,否则····你也可以一去不回。” “弟子不敢。” 秋忘水捉摸不透他话里的含义,瞄了他一眼,急急忙忙的走掉。 御兽天宗很有钱,能用钱得到的一切,应有尽有,尽归大长老享受,真正的人生赢家。 只要得到一个位置,就得到了一切。 宗门里一步步往上爬,顺利的话要比亲自下海经商来钱更快。 岳舞在大长老这座山头看了一圈就花了两天,也不知是他一个人折腾出来的,还是历任大长老折腾出来的,还有各种果树药园,都是灵果灵药级别···· 叹为观止。 人家这才是真正的山大王,富到流油,钱多到花不完。 因为记挂着万尸宗的比赛,他又不得不悄悄返回了万尸宗,看看比赛进行到哪了。 比斗刚刚进行到一百二十几,又有些后悔回来早了。 真有些沉醉于那样的美景拥有一切的感觉,很容易就会迷失在其中,再无所求。 他感觉自己还不适合留在那样的环境中,拼搏的年纪贪图享受,也就毁了。 “又上哪鬼混去了?” 席梦瑶一眼看到了他,很不满的瞪着他。 岳舞反问:“出什么事了吗?” “你说呢?” “不知道。” “有个姓颜的女人上门闹腾,说你玩了她。” 玩了她? 这个词的内涵实在太深奥了,一个女人这么说,实在容易让人多想。 岳舞感觉百口莫辩,忙说:“不是那样的,你信吗?” “我信不信重要吗?” 跟女人说话真心累。 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消化一下大长老的财富,主要是御兽天宗的各种功法等物,至少得了解一下,能用的利用起来,不能用的做到心里有数,以便于掌控御兽天宗。 而在万尸宗只有他的院子属于他的,院子里还有一个游莲仙在折腾吃的。 还别说,这个女人并非蠢人,几天时间下来,就从一个从来不下厨的贵妇变成了一个农妇。 至少已经不会干等着挨饿了,能把生的做成熟的。 “酒,你又欠我酒了。” 见面第一句,她就讨酒喝,债主一样,相当不满。 岳舞鄙视她一眼,这回没有再亲自动手炒菜了,她做的菜看一眼就没胃口动筷子,把玉壶拿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就被她夺去。 第1370章 太监的杀意 风风雨雨,只在门外。 风雨中走过来,不管淋湿了多少,都成了过去。 虽说成为御兽天宗的宗主就是一夜暴富了,对于经常暴富的岳舞来说并没有太大感觉,都是身外物,反而不太敢待在御兽天宗,免得遭了暗算。 在万尸宗这边,反而感觉要安全一些。 在这里他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拥护,和在御兽天宗只是镇住了有限的高层,不一样。群众基础不够,就虚。 眼前这个女人,就当看个人生的风景,看看她的表演。 每个人都要演绎自己的人生,而且无需任何演技,只要看得懂,其实很精彩。 演绎的好或不好,需要自己承受后果。 看着这个女人各种对命运的挣扎,短短几天内,其实很丰富,甚至能有所感悟。 “没有下毒,可以吃的。” 她喝着酒,很满足的样子,随意的示意岳舞动筷子。 岳舞反问:“你善于下毒?” 她沉默了一会,微微点头:“略有研究。” “碰你一下就死的那种?” “没有那么夸张的毒药,我又不是毒人。” 她还耐心的给他解释了一下,“有一种毒药,平时无害,只有兽欲高涨的时候,才会中毒,能快速导致人癫狂,据说甚至会把自己杀了。不过,我是估计错误了,原来你不能人道,白白浪费了我的精心布置。” 做男人很难。 做个正经男人更难。 “你是放心了,还是失望了?” “肯定失望了。” 她投来挖苦般的眼神,幸灾乐祸的笑起来,还抬手跟他碰杯,“人生真是无趣啊,做了囚徒,还守寡,我好像真的想死了。” 岳舞懒得搭理她,打开大长老的空间戒指,拿出御兽天宗的几本秘籍翻了翻。 御兽天宗的御兽之术确实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御兽符要比他之前的那种高明很多,所以导致他的御兽符被覆盖。 而且这种御兽符还是一对的,算是子母符,一张符控制住妖兽,另一张符在手就能掌控该妖兽。买卖的时候,只要把控制符封印在手镯、指环等物中,就能成功转让。 想要夺取控制权也容易,重新覆盖呗,谁的魂力更厉害,谁就能夺得最终控制权。 当然,这是不允许的,谁这么干就是破坏了御兽天宗的买卖,必受重罚。 岳舞的魂力厚度,在御兽天宗里除了那几个长老外,应该无人能及。 狼王才三阶妖兽,控制狼王的人应该只是个普通弟子,想要夺回狼王并不难,只要他也学会御兽天宗的这种御兽符就行了。 “喝酒是为了聊天,聊天要说话,你这样太无聊了。” 游莲仙被关了几天后,就有些神神叨叨,只有岳舞这么一个狱卒偶然可以说几句话,见他还不爱理自己,很不满。 这么大一个美女,白瞎了。 寂寞,失落,被无视的感觉,都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坐牢之所以是惩罚,就是因为除了没有自由外,还寂寞,从昔日繁华中离去的落差,都是心灵上的折磨。尤其是游莲仙这样一贯养尊处优的人,最容易患得患失,整天胡思乱想,很容易产生精神病。 岳舞淡淡看她一眼,说:“我想弄死你,轻而易举。” 她张张嘴,说不出话,无奈的叹息着:“我忘了,再好的美色也诱惑不了太监,反而会激起太监的杀意····” 岳舞被她激怒,一把拎住了她,提拎进房去了。 欠收拾。 看看太监的杀意。 颜野跑来拍门的时候,听到了些不想听到的动静,有些恼火,没敢进门,在院门外高声喊:“岳五,我堂妹又来找你了,你给我滚出来,不然她真的会放火烧咱们宗门了。” 颜真就是个刁蛮又任性的大小姐,每天闲得无聊,只要觉得被谁招惹了,就会打击报复,跑到万尸宗放火,她是敢的。 颜野不敢啊,吓得要死,只好来找岳舞平息这把随时可能烧起来的火。 又是个欠收拾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最烦,没什么本事,自我感觉偏偏特别好,谁都得跪倒在她脚下似的。 岳舞正在忙活,自然不搭理:“让她滚。” 这个颜真没什么耐性,不一会就牵着狼王追到他院门前,一脚踹了进来。 “堂哥,你怎么这么怂了呢?这不像你的性格嘛。你以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颜野忽然间有些心慌,忙说:“这里不是咱们家的地盘,不可撒野。” “怎么滴,你还能护不住我?你这么废物的吗?” 然后,她就确信颜野是个大废物了! 颜野直接就跑了,犹豫着要不要禀报宗门,感觉没什么作用。又犹豫着是不是得回家喊人来救颜真,又觉得远水救不了近火,反而引起家族和宗门之间的战争,他夹在中间更难受。 犹豫来犹豫去,始终没有做出决定。 一直到天黑后,他才看到颜真踉踉跄跄的牵着那条狗跑出来。 “堂妹,你没事吧?” “你说呢?” 颜真咬牙切齿的瞪他一眼,“我要让家族把你开除出族谱。” 颜野愣了一愣,这个事,好像不太重要了。 颜真见这事对他没什么伤害,又加上一句:“杨息语生下孩子了,可惜不是你的。” 这句话对颜野的伤害就很大了,是暴击。 他以前非常自信,认为他自己是他那个圈子里无敌的存在,结果被人一激,和人比斗了一场,赌注是他的未婚妻。 结果他输了。 未婚妻输给了别人,成了别人的妾。 在巨大的打击下,他才加入了万尸宗,即是想复仇,也是惩罚自己。 谁都会有不堪回首的往事,颜野的不堪回首就是这个叫杨息语的女人,根本无法面对。 “不要提她。” “我偏要提,你这个窝囊废,废物。” 颜真不屑的嘲讽她,“你真要在乎她,为什么非要履行赌约?你带着她远走高飞就好了。非要履行赌约,证明你是个信义的男人吗?这才是最大的笑话。” 第1371章 谁无情谁无义 颜野脸色越发难看了很多,怒道:“不要再说了。” “我偏要说,你就是个窝囊废,遇上事就躲避,还要装出痛苦的样子,卖可怜给谁看?还不如那个敢把我强暴了的家伙。看到你,我忽然不恨他了,敢作敢当才叫男人。” 颜真冷笑着跑过去。 颜野无力的蹲在角落里,茫然的看着夜空。 岳舞也看着夜空,不知不觉来了神洲这边有些时日了,勉强也算有了立足之地,同样也有了不少危机。 能做的也就是躲避这些危机,一边增强自己的实力,更好的躲避各种危机。 大长老的戒指里有好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把这几颗夜明珠装在一个盆里放在一起,就是一盏不错的灯,看看书正好。 虽然这个院子破烂了一些,坐落在万尸宗之内,就显得很安全,也是相当惬意。 雨打了的荷花一样的游莲仙,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她没哭没闹,坐到了旁边的石凳上,又开始慢慢的喝酒,说:“你这人····太工于心计了,而且无耻下流,必受天谴。” 岳舞没理会她的咒骂,反问:“你觉得宁家会怎么对付我?” 她想了想,说:“宁家会暗中联合万尸宗的所有仇人,在合适的时候,一举灭掉万尸宗。这是宁家一贯的作风,有仇必报,而且要做到十拿九稳。 所以他们非常善于隐忍,在没有把握的时候隐忍,等到出击的时候,一定是致命的必杀一击。到时你肯定会死,我也肯定会死····呵呵,我好像已经死了,死人肯定活不了。” 宁家承受了这么大的屈辱,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谁都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宁家实力如何?” “为什么问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咱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游莲仙一阵沉默,她本是抱着死意来的,结果才几天时间,死意被消耗干净了。 如果想活下去,她确实变成了和岳舞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世事变换,朋友反目成仇多的是,仇人同舟共济也不会没有。 “宁家有多少实力其实我并不清楚,平时压根不关心这些事,在宁家身份也不是很高,不足以知道太多机密。” 她这么说,表示认同了目前两人同乘一条船的事实,她想活下去。 “有多少逍遥侯多少王者都不知道吗?大致情况?” 游莲仙讶然的看他:“你想主动进攻宁家?” 羞辱了宁家,还主动进攻,这就说不过去了,很容易激起众怒。 万尸宗这样的宗门,谁都不喜欢和他有瓜葛,穷,战斗力还很强,就算灭掉也得不到好处,只会让自己承受巨大伤亡,得不偿失。 这么些年来,万尸宗还很低调,基本没得罪过谁,仇恨值并不高。 不理他,是最好的结果。 宁家想要拉起一个围剿万尸宗的联盟,并没有那么容易,没有利益可言,只能以仇恨拉盟友。万尸宗的仇人又几乎没有,除非找上五虎门那样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势力,还得在彼此都觉得保险的前提下,才有可能放手一搏。 既然谁都知道宁家在积蓄发难的能量,先对他们下手是最好的选择,事实上宁家是认怂的一方,又接着下手就不道德,必须等到宁家先出手。 这是江湖规矩,无形中约束着局中的人。 岳舞的脾气,既然明知道是不可化解的仇人,自然是先行弄死了才能安逸,等着对方先出手,只会被动挨打,死的多半就是自己。 “随便问问,心里有个数。” 游莲仙想了想,说:“宁家在中都城经营几万年了,人数众多,不仅仅自身培养后辈,家族子弟还加入了所有能加入的宗门,非要全部召集起来的话,肯定不容小觑。 具体有多少逍遥境以上的人,真的说不清,肯定很多。” “宁家有圣人吗?” “肯定有,不然何以称之为中都大家族?我们游家就是因为没有出过圣人,始终低了一等,我嫁入宁家时只能做妾,非常憋屈。” 出身谁也没办法,只能看投胎技术。 这一点让游莲仙很不舒服,不往这方面想也就算了,如今位置变了,想要从宁家手里活下来,宁家就变成了她的敌人,不好的往事涌上心头,心情就更加恶劣了几分。 位置决定态度。 游莲仙的位置转换后,就对宁家的种种越来越不满。 “你最好不要单独外出,宁家肯定会盯着万尸宗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你,有机会一定会先杀了你。一旦他们选择动手,肯定不会让你有机会活下去。” 这算关心? 一日夫妻百日恩,果然成了一条床的人了。 女人嘛,只要不是非死不可,觉得谁对她好,就会跟谁走。 或者是,跟谁走更有利,也就跟谁走了。 这是很实现的问题,谁无情谁无义,很难说的清。 颜野又来了,在门口看了一眼,推开院门走了进来,说:“岳五,你最好马上去我们颜家提亲,不然····你会有大麻烦。” 岳舞猛摇头:“你们这些大家族的小姐不都是很随便的嘛,凭啥本大王要去提亲?” 颜野怒道:“那也得她自愿,你这是强暴,能一样吗?!” “她自己强行闯进我家,能算不是自愿的?” 颜野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呼呼的走掉。 游莲仙倒是看得很开:“这种事,只要你情我愿,没什么,颜小姐不会因此找麻烦,丢脸的只会是她。倒是这位颜家少爷····几年前还是中都年轻一辈里的风云人物,如今貌似····” “怎么个风云法?” “无数美女投怀送抱的那种,结果小小一个打击,就自暴自弃了,加入了万尸宗,真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笑话他。” “肯定是成了中都笑话吧?” “他把未婚妻输给了一个叫卫无情的男人,那个卫无情是个出了名无情无义的男人,玩完了他的未婚妻转手就送给了别人,让他气到崩溃······” 一般人到底是不是无情无义说不清楚,这个卫无情绝对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原本是颜野的好友,看上他的未婚妻,就千方百计的算计颜野。 也算一战成名,直接被人叫做卫无情了。 颜野居然又跑了回来,听到她的挖苦冷笑一声:“刚刚来想告诉你一件好笑的事,忘了说了。卫无情向你女儿提亲了,宁家貌似也准备把你女儿嫁给他······” 游莲仙顿时大怒:“不行,绝对不行!” 第1372章 聚美宗 江湖恩怨无外乎名利和美色引起。 岳舞刚来中都没多久,压根没认识几个人,更不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杀了他,杀了他!” 游莲仙直接就急了,一把拉住岳舞,说,“求你杀了他!只要杀了他,要我做什么都愿意,真的,求你。” 宁家既然有这样的心思,她就知道她女儿逃不脱这次的劫难,只有杀掉卫无情,才有可能躲过一劫。 岳舞疑问:“这人什么来头?” 游莲仙顿时说不出口。 倒是颜野说道:“他是聚美宗的人。” “聚美宗是个什么玩意?” 颜野也是哑口无言。 聚美宗,顾名思义,聚天下美女而淫之的意思。 这个宗门看似成不了大器的样子,偏偏就成了大器,长年位居宗门排位前三的位置,很多人争先恐后的加入这个宗门,想要挤进去都难找到门。 只要能加入这个宗门,就等于拥有了天下的美女。 他们通过各种手段,收集天下美女,以此吸引各路天才,福利相当的好,很少有人拒绝得了他们的招揽。 他们收集美女的手段多种多样,买卖、拐骗、硬抢,甚至提亲。 提亲就是堂而皇之的理由之一,只要被他们弄走了,很快就会成为公用物品,跟窑子里的姑娘没多大区别,只不过档次更高而已。 游莲仙哪里接受得了女儿进入这样的火坑,对宁家的恨意更是汹涌澎湃。 自己受苦受难可能没什么,但让自己女儿受这样的难,绝对无法承受。 “求你····求你!帮帮我····” 她绝望的喃呢着,其实她知道岳舞根本帮不了,但除了求他,无人可求。 谁会去招惹整个神洲排名前三的宗门? 颜野深深叹了口气,说:“当时我不知道他暗地里已经加入了聚美宗,还把他当成朋友,才中了他的算计。他加入聚美宗后,修为大涨,激我跟他比斗····我一定要杀了他!” 这是他加入万尸宗的原因,只有万尸宗的功法能实力大增,让他有机会反杀了那个卫无情。 江湖中乱七八糟的宗门很多,使用各种手段壮大自身,像聚美宗这样的宗门不少,色诱而已。像合欢宗、勾栏宗、鸳鸯门之类的都有,也是堂而皇之的开门营业。 双修功法,本就是正经功法,乃是阴阳大道。 据说甚至还有窑子里姑娘的组织,修炼的就是采阳补阴之类的功法,反而是邪道,不能公之于众。 这个聚美宗显得档次很高,不是百里挑一的美女压根看不上眼,所以能有资格加入的都是真正的天才,实力就很强,每次宗门排位战都能进入前三。 万尸宗勉强百名左右的排名,显得和聚美宗差距甚远。 宁家显然想拉拢聚美宗,付出一个女人自然也是乐见其成,双方一拍即合。 但想要聚美宗因此向万尸宗动手,就有些异想天开了,万尸宗没有美女可抢,美女尸体都没有,怎么可能让他们冒险? 而作为一个后爸,挽救一下便宜女儿,也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不然每天看着游莲仙哭哭滴滴,只会影响自己的心情。 岳舞问:“这个卫无情很强吗?” 颜野对自己的仇人自然知根知底,忙说:“他目前应该是分神后期的修为,聚美宗有厉害的双修功法,修炼速度很快,连魂力增长的也很快,我怀疑不仅仅是双修功法,而是类似于吞噬别人神魂的邪功。 绝对是一种邪功,但我没有证据,也没人敢管他们的闲事,使得他们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以前还不敢硬抢女人,最近硬抢的事也时有发生了。” “还是没人管?” “没有确凿的证据,没人管。就算有,也装聋作哑。” 这是江湖的常态,墙倒才会众人推,没有众人推倒墙的。 “你管吗?” 游莲仙精神一振,满是希冀的盯着他,亲爹都不管的事,后爹会管? “这不是在考虑嘛。” 她连忙跳起来,讨好的给岳舞捏肩锤腿,跟个丫头一样,不断的喃呢:“求你求你····” 颜野也说:“你要是敢杀了他,颜某就服你,认你当老大,认你当爹都行。” 不就杀个分神期的人吗? 杀的人多了,人命就不值钱,只要觉得可以杀,杀了也无妨。 虽然打打杀杀中过来,杀人如麻,岳舞还真没有做过杀手。 “你服不服有用吗?你连给本大王当小弟都不配知道吗?当你爹更不可能····” “干爹。” “滚。” 岳舞又把他叫回来,好好了解了一番这个聚美宗的情况,然后有些想打退堂鼓。 分神期以上才有资格加入这个宗门,逍遥侯成群结队,王者境一抓一大把,这是最简单的描述。 有资格加入的人本身就是各自宗门的天才,以加入聚美宗为荣。而且原先的身份也不会被取消,算是双重宗籍,一旦出了事,背后的宗门还会卷进来。 有些原本就出身大家族的子弟,加入了其他宗门,又加入了聚美宗,三重身份。 这个卫无情就是个三重身份的人,本就是卫家的公子哥,加入了一个叫公道盟的宗门,然后又成了聚美宗的人。杀掉这样一个人,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颜野被他整成这样,也没想过杀掉他,只是打算打败他扬眉吐气一把而已。 他们的宗门所在叫做红楼,外人根本进不去。 也从来没人敢去闹事,连外围守护的城卫军这一关都过不去。 没错,城卫军负责守护红楼,虽然他们压根连进门的资格也没有,那附近的盘查还很严,没有聚美宗的身份令牌,压根不能靠近。 城卫军特意守护这样一个江湖宗门,可见他们的势力有多大。 “只要你能杀掉卫无情,颜某发毒誓,真的叫你爹。” 颜野时刻想着复仇,但怎么也做不到,如果能杀掉卫无情,不管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付出。 除了,不能连累上他的家族。 这也是很悲哀的事,自己的家族无法帮自己复仇,甚至还处处掣肘着他。 第1373章 青楼龟公 以往闹腾出些什么事,岳舞顶多也就是被动反击,几乎从来没有主动惹过事。 想要在中都打出一方天下,则是需要主动出击,搅动起整个中都的风云。 人渣这么多,能杀就杀一杀,杀掉一个少一个。 虽然快下半夜了,岳舞还是打算去这个红楼看看。 夜生活嘛,半夜才开始,不算晚。 他走出万尸宗的时候,特意用千面诀幻化了颜野的脸,慢悠悠的晃荡出去。 果然,附近有人盯梢。 而且还不止一波。 最近万尸宗出了点名,引起关注很正常。 这些盯梢的人里,未必都是恶意满满,大多宗门都有自己的情报部门,这些情报部门的人时刻会关注觉得有价值的情报,收集各种必要的信息,以待宗门高层在有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能有参考作用,从而做出准确的判断。 原本的万尸宗也许无人问津,如今冒头出来了,合格的情报人员就需要对万尸宗做出全面的情报收集。一共有多少人,实力如何,甚至作息习惯等等,都需要准确掌握。 所以,岳舞晃荡出来,就发现起码有好几十人在暗中窥探,甚至有些人并不在乎被他发现,还友善的笑了笑,表示自己并无恶意,工作而已。 任何一个宗门,享福的都只是高层极少数人,底层的人都需要有自己的价值,不然根本混不下去。 万尸宗这样的宗门是比较少见的,没有参与任何争夺,一贯闭门修炼,属于极少数苦修的门派。想要获得些修炼资源,自个去挣,宗门不管。 无欲无求,纷争也就少,没有多少存在感。 这一次就是因为和宁家的恩怨,随着宁家沦为笑柄,才把万尸宗浮了上来。 远离了这一带后,街上的人反而多了起来,青楼楚馆、酒肆窑子,都是生意正好的时候,有些做皮肉生意的宗门也是大门洞开,门口有人迎客,介绍着自己宗门的特色。 有些宗门堂而皇之的以红尘练心之类的理由,哄骗女弟子卖肉,一块灵石不给,还能让女弟子卖的心甘情愿,算是宗门贡献。 有些半开门的就说不清了,不是拐卖就是逼迫,而且不稳定。 也有宗门养美男子的,生意也很好。 夜晚下的中都城,充斥着酒色的糜烂味道,形成另类的繁华夜景。 岳舞找到那所谓的红楼时,才发现原来就在城主府附近,难怪城卫军盘查比较严了。 即使是夜晚,这座红色的楼也很显眼,隐隐传来欢声笑语。 而附近的街口确实被城卫军封锁了,只有身份特殊的人才能被放行,岳舞这样毫无身份的午夜游民,靠过去的资格都没有,不定抓了再说。 有意思的是,这里还有一座绿楼。 上门的都是一些贵妇。 再远点,则是一座颇有档次的青楼。 岳舞晃荡到这时,天快要亮了。 有卖早点的铺子已经开门,他随意的在门口位置坐了下来,要了些吃的。 这个卖早点的老板打量了岳舞好一会,一时间捉摸不透他到底是从哪座楼里出来的人,盯着他不放,陷入的沉思之中。 岳舞让他看的有些发毛,疑问:“怎么了?” 他说:“在下在这做了十几年买卖,但凡光顾的客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来自哪座楼。这位客官却让在下拿不定,所以····呵呵,客官先不要说出来,且容在下猜一猜。” 岳舞有些无语,耸耸肩,懒得理他。 这人寻思了一番,以很专业的语气,又说:“在下冒昧说一说,说错了客官勿恼。” 岳舞只好点头:“随意。” 他滔滔不绝起来,说道:“以客官之相貌,只能算是普通,不可能来自绿楼。那里出来的小生脂粉味极重,客官虽然相貌普通了些,阳刚味极重,与绿楼无缘。 而以客官的气质,也不太可能从红楼出来。红楼出来的人非富即贵,气度不凡。 所以,客官只剩下最后一个来处,就是青楼。客官又不像财大气粗的老爷公子,在下猜你是青楼里的龟公。” 岳舞直接喷了他一脸汤,差点呛死。 他也不恼,一脸酌定的笑容:“在下猜对了吗?” “我就不能是个路人吗?” “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路人经过此处?客官勿恼,做龟公也是正当营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说出去虽然有点不好听····呵呵,不说不说。” 他一副认定岳舞就是龟公的架势,对他自己的判断相当自信。 岳舞让他整得无话可说,倒是看到红楼方向走过来一个少年。 老板笑说:“他叫小方,是你的同行。” 这个家伙是红楼里的龟公? “饿死我了,赶紧给我弄点吃的。” 这个小方急急忙忙跑过来,直接坐在岳舞旁边,不时还回头张望红楼方向。 他显然还没到下班时间,只是偷空出来填肚子的,门口又只有一张桌子,就要关注着红楼有没有人喊他。 老板笑说:“有那么多洗脚水喝,还不饱吗?” 小方怒道:“不要胡说八道,今天听一下床都挨了一巴掌。” 这老板正闲,平时又是个话多的人,笑说:“对了,这位小兄弟也是你同行,青楼那边的,你那边缺人的话,带他一把,你那边收入高多了。” 好人啊! 没想到这个家伙是个好人,这样都能帮人介绍工作。 小方打量岳舞一眼,摇头:“长相不太行,容易挨巴掌。你看我这长相,比他顺眼多了吧?每天最少要挨两巴掌。多的时候十几个巴掌,你说他得挨多少?” “不打不成器嘛,干哪行都不容易,挨巴掌能多拿钱就不错了。我这里常常被人踢掉摊子,还得赔笑脸呢,比你难多了。” “有时候根本不知道别人为什么打你。” 小方深深叹了口气,又说,“挨巴掌算是好的了,有时候被人一巴掌打死了,才冤枉。这个月,打死三了,倒真是人手不够用,这些兄弟要是敢去,带你一下也无不可,真要让人打死了,可不要怨我。” 第1374章 恶趣味很重 岳舞愣了好一愣,一辈子都没想过要去青楼做龟公。 不过,这倒是混进去看看的机会。 早点摊老板怂恿岳舞:“去试试吧,人家那工钱确实很高的,被人打死了,丧葬费赔的也多,不亏。小心些,熬上一年半载,就能存上娶媳妇的钱了,甚至能拉走个从良的姑娘,不要钱,多好的事啊!” 岳舞好生无语。 小方确实饿了,狼吞虎咽的吃的差不多了,又看了岳舞一眼,说:“我们这边工钱确实是不少的,小心些,离那些脾气大的人远一些,活下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你可以跟我去看看,确实人手不够用,一时间又找不到人。” 老板笑说:“去吧去吧,多好的机会啊,平时你就算想进去都找不到门。” 拉上一个手下,那些脾气大的大爷就让岳舞去伺候,他自己的危险性就能大大降低。 小方猛然想到这个问题,觉得拉上一个听自己话的人很不错,自己也变成个小头目了。打定了主意,他变得越发热切起来:“走走,去看看又不亏,不定还能看到光屁股的美女。” 不由分说,他拉起岳舞就走。 这里的城卫军显然都认识他,根本没人拦他,一个龟公也能大人物一样来去自如。 红楼门口反而没人守卫,随意可进出。 “只要小心些,不要激怒了谁,不要被人一巴掌打死,在这里其实很不错的哦!” 小方边走边怂恿岳舞跳槽,“我们这里的美女比你们那里的美女档次高多了!你们那里都是庸脂俗粉,我们这里都是大家闺秀,一个个出身都很好的那种,琴棋书画都拿得出手,没事看个歌舞表演也不错。 有些恶趣味浓的大爷当场还会逼着姑娘当众脱衣服的哦,当众就玩出乱七八糟的事,包你大饱眼福······” 岳舞也不好什么都不说,随口问:“偷看不挨打?” “有时候逼着我们去看呢,甚至会逼着你上····” 小方正想多说些让岳舞心动的好事,有人喊他了。 “小方,人字三号送盆洗脚水。” “好勒。” 小方不敢耽搁,急急忙忙跑去倒洗脚水。 岳舞跟着他学习怎么倒洗脚水,这可是业内技术活,不是随便打盆水就行的,需要热水冷了以后,还要加些什么药物,随口问:“今晚有没有一个姓卫的过来了?” “你说的是那个卫公子吗?都叫他最无情的那个?” “对对····” “他几乎天天在这,说是没有玩个遍绝不甘休。那个人千万要离他远点,恶趣味很重,性情暴虐,这个月咱们死了三个人,两个就是他打死的。” “不会这么狠吧!” “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风流潇洒,玩的是高雅,只有极少数比较歹毒。那个卫公子属于特别歹毒的人,不仅无情无义,还特别凶残,每个被他看上的姑娘都会被她整得又哭又叫大小便失禁····” 这不就是变态吗? 正说着,就传来了女人凄惨的哭叫声,吓人一大跳。 “走走,就是他,千万不要过去看,那两个兄弟就是这种时候去查看,扰了他兴致,被打死的····” 小方躲瘟神一样加快了脚步,岳舞则是闻声找了过去。 找到了一个房间门外,里面的动静更大了。 门忽然被拉开,有个光溜溜的女人想要逃出来,被人一把揪着头发拖了回去。 “滚。” 随即一条光溜溜的腿猛的踹了过来。 果然毫不犹豫的往死里踹,一般的龟公绝对能被这一脚踹死。 岳舞微微一闪,也是一脚踹了回去,正中这条腿根处,顿时有鸡飞蛋打的肉麻感。 这男人惨叫一声,蹲了下去,那个光溜溜的女人才奋力逃了出来,惊慌失措的逃走。 对于卫无情来说,这是常态,闹出的动静很大,见怪不怪了也就没人理会这边的动静,他本人的惨叫也一样没人搭理。 见没人来,岳舞也不急着走,走进门,才见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女人奄奄一息的躺在一边。 绝对鸡飞蛋打了。 这个卫无情捂着血淋淋的下身,无比怨毒的抬头看着岳舞:“你是谁?” “阎王要你三更死,你没去报到,让本大王来催催你。” 这个人踢一脚不太够,还是弄死了干净。 “不管你是谁,你敢杀我,一定会后悔,你一定会全家死光,一个不留······” 卫无情猛的激发魂力,同归于尽的打法,毫不犹豫的倾尽所有发出魂刺。 也是够狠的人。 鸡飞蛋打了,他受不了这样的结局,直接就想跟岳舞拼个同归于尽。他本就是个变态一个的人,这种人本身就狠,这种时候选择同归于尽貌似挺正常。 只是,他分神后期的魂力全力一击,拳头打在铁板上一样,直接溃散了,被如玉一吸,把残魂吸了个干净。 岳舞则是一个龙爪手抓住他脑袋,硬生生把他脑袋拧了下来。 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猛然又尖叫起来,相当刺耳。 隔壁有人恼怒的吼起来:“卫无情,你再弄出乱七八糟的声音,大爷拧下你脑袋信不信?一惊一乍的,吓得大爷都不行了。什么狗屁东西都能加入聚美宗了吗?马上给大爷滚出去。” 岳舞被这人一吼,倒是冷静了一些,把卫无情的脑袋往隔壁门口一丢,走人。 没人拦他,红楼压根没有保安之类的人,从来没人敢来这里闹过事。 龟公们又远远躲开了,岳舞杀了人出来,还出奇的顺利。 这时城卫军也已经结束了这一带的宵禁,街上人来人往,来城主府上班的人络绎不绝,一片阳光洒落人间,掩盖了无边黑暗。 “小友,如果?” 经过那早点摊时,虽然挺忙的了,那个老板还是认出了他,邀功一样示意他,“以后常来关照哦。” 岳舞笑着点点头,不知道回头会不会给这个热心人招惹麻烦。 只能祝他好运了,好人有好报嘛。 如果他遭了恶报,说明他就不是好人······ 第1375章 意图抢劫 中都城很大,人口更是密集。 交通也算好,想快想慢都可以,允许低空飞行,出行也是比较方便,想装逼的坐豪华马车,想快的御空飞行,有时候甚至能在空中相撞,出现交通事故。 岳舞没有急着回去,随意的四处逛逛,熟悉熟悉这个城市,以后要在这里好好奋斗一番,了解这里是必须的。 没多久,就有大量城卫军往城主府方向涌去。 这一个白天,整个中都城都在热议卫无情被杀的事,不少人拍手称快。 风流也好,浪荡也罢,做人还是需要原则和底线的,一旦过分到使人厌恶,倒霉的时候少不了落井下石的声音。 卫无情就是因为坑了颜野一举成名,无情无义到让人恶心,随后又不时爆出他性情暴虐,冷酷凶残,各种使人厌恶的消息,就算拿他没办法,也得不到任何好评。 他忽然被杀,很多人下意识的认为就是颜野干的,纷纷报到万尸宗“报喜”,确认一下凶手是不是他。 出去才一夜,就把卫无情杀了? 颜野听到这个消息时反而想哭,后悔自己嘴贱,为什么偏要认爹? 当时过于不理智,纯属胡说八道,绝对不能认账。 他自然不能认账,极力否认,看到岳舞回来,直接躲了。 他昔日的那些狐朋狗友将信将疑的散去,搞不清楚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岳舞凑到擂台下,看看比赛进行到哪一组了。 “一百三十五,快到你了。” 观看他人比斗确实能增加自己的战斗经验,席梦瑶一场不落的观看师兄们的比斗,相当认真,“轮到你的时候,我会去喊你,不想看就走。” 层次高的看低阶的人比斗,就跟看小孩子玩耍一样,没意思。 这一点席梦瑶不得不相信,而且岳舞属于层次比较高的那种人,拉着他看小孩玩耍就是折磨,对此还算通情达理。 “陪你看一会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席梦瑶鄙视他一眼:“不好好享受美女?” “你不就是美女?” 席梦瑶幽怨的瞪他,说:“看着你很烦,走开。” 岳舞还没来得及走,门口方向一阵骚动,有人强行闯进万尸宗大门口。 “颜野在哪里?让他滚出来!” 这个人带着一群人强闯万尸宗,气势汹汹横冲直撞,很快到了擂台下。 万尸宗的弟子们平时都比较孤僻,遇上这种事下意识的寻找附近的领军人物,不约而同的看向岳舞,等着最高指示。 遭遇战时,散乱的一方很自然的会推出自己这一方人里,最有权威的一个出来做代表,擂台下的人里,岳舞显然是最合适的一个。 所以,人群很自然的散开,退到岳舞身后,把他让在最前面。 “你丫的谁啊?” 既然让自己说话,气势绝不能输,岳舞劈头就开骂,痞气十足。 “我们是卫家的人,找颜野,让他滚出来。” “管你丫的谁家人还是谁家狗,竟敢到我们万尸宗嚣张,给我打,往死里打。” 岳舞手一指,身后的万尸宗弟子们潮水般冲了上去,颇有黑社会大哥的德行,就差点根烟了。 席梦瑶偏头看着岳舞英勇霸气的雄姿,看得有些痴了。 卫家来的有十几个人,都是年轻气盛的青少年,可能和卫无情关系比较近,有人一招呼就跟着来找颜野质问。 万尸宗在擂台这里足有上百人,蜂拥而上,一下子就把他们淹没了,抵抗不了一会功夫就被打翻在地,一顿暴打圈踢。 也不知是因为万尸宗这些修炼炼尸术的弟子手太重,还是卫家这些人太不经打,不一会,打死了好几个。 “岳····岳师兄,打死了,怎么办?” 真把人打死了? 纷乱的场面猛然停顿下来,不少人有些慌乱。 打死和没打死,区别很大。 以万尸宗的惯例,胡乱打死人没好果子吃,尤其还是打死中都城里大家族子弟,宗门通常不会护着自己。 维护宗门的威严,打死人有理。 岳舞淡然的摆手:“丢出去。” 十几个气势汹汹冲进来的卫家子弟,很快就被拖死狗一样拖出万尸宗大门,丢到门外,死活不知。 随后,中都卫家大量人员陆续赶到万尸宗门外,愤怒的叫嚣起来。 死了五个。 刚死了一个卫无情,这里又死五个,让卫家上上下下几欲疯狂。 别人家死人,多半幸灾乐祸,自己家死人滋味就不好受了。 但万尸宗这么强硬,又让他们心里发寒,谁也不敢放肆,一边救治伤者一边等着家族高层赶到,压根没人敢再冲击万尸宗。 闭门思考人生的董宗主总算也被惊动了,急急忙忙出来查看情况。 “谁?谁又惹事?” 他是个习惯过安逸日子的人,不喜欢招惹乱七八糟的是非,下意识的恼怒起来。 万尸宗众弟子下意识的看向岳舞,不会把自己卖了吧? “老董,就你这态度,整个宗门都让你带成怂包了。” 岳舞鄙视他一眼,颇有我是下任宗主,你已经过气的味道。 董宗主有些尴尬,语气一软,干笑一声,问:“出了什么事?” 岳舞随口说:“有一伙人冲击本宗,意图抢劫,让我们暴打一顿,死了几个。” 董宗主有些想不通,问:“抢劫什么?” 万尸宗有什么好抢的? “可能抢尸体啊,也许哪具尸体是他们家祖宗呢?” 董宗主就不想跟他聊天了,大步走出门,打量一圈人山人海的场面,一阵头疼,又不得不端起高人的架势,喊问:“尔等因何在此····闲逛?” 人群里很快走出一个锦衣玉服的中年模样男子,说道:“董宗主,我们卫家来问问,因何胡乱打死我们家的人?还请你给个像样的交代。” 董宗主疑问:“卫家吗?” “没错,我们是西塘卫家,在下卫禄。” 董宗主说:“万尸宗与卫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人都被你们打死了五个,就躺在这里,其他重伤的还没算,这算误会吗?” 董宗主看看躺了一地的尸体,说:“据说这些人意图抢劫,打死了貌似活该吧?” 第1376章 有人救急 “胡说八道!” 卫禄怒道,“我们卫家即使算不上大富大贵,也不可能出来抢劫,胡乱栽罪名,也得有人信才行。何况,你们万尸宗有什么可抢的?” 董宗主鄙视着他,下意识的把借口说了出来:“据说,本宗的尸体里有你们家祖宗。” 万尸宗的尸体全都是妖兽,说卫家的祖宗是妖兽,就是当面羞辱。 巨大的羞辱。 “铲平万尸宗。” 卫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卫家人群里已经有人怒吼起来,卫家的怒火一点就着,挥舞武器潮水般冲杀上来。 卫家赶到这里的人真不少,能来的全都赶过来,人员还在源源不绝的增加中,只要能拿得动刀的几乎全来了,甚至有不少女人,犹如喷发的火山,向万尸宗扑去。 好几个王者更是一闪而至,围攻董宗主,想要把他当场击杀。 董宗主也不慌,身形闪烁间飞到了空中,把大门口让开了,由得卫家的人杀进门去,他独自应战卫家好几个王者,游刃有余。 万尸宗王者的战斗力就是顶级的那一撮,肉身强悍,宝器都伤不了,攻击还犀利,宝器都很难顶得住,结果董宗主一个人反而追着卫家五六个王者打。 这战斗力,不服不行,平时不发威被当成病猫而已。 冲进万尸宗大门口的卫家人更是遭到了万尸宗弟子们的痛击,落进口袋阵型里围殴,不断有人伤亡,堵在大门口进退不得。 冲进去,有人数优势,被堵在大门口反而成了局部人数劣势。 进去几个被打死几个,根本站不住脚。 有人想打破万尸宗的院墙,结果根本撼动不了,有高明的阵法防护。 想飞进去,也是撞在了阵法上。 这样的局面对卫家就极为不利了,拥堵在一起往里挤,等于推着同伴进去送死,不管是逍遥侯还是王者,都得被群殴致死。 何况,万尸宗的人战斗力确实猛,一个个都是修炼炼尸术的狠人。 “后退后退····” 一会功夫,倒下不少人,乱哄哄的败退出来。 万尸宗的人追出来,卫家人返身,在门外混战起来。 万尸宗几位长老跟在后面出来,倒是没说什么,不管什么原因,别人打上门来,自然得反击,有话也得打赢了以后再说。 打输了,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万尸宗人数虽然不多,战斗力确实很强,在同阶之中对战卫家的人几乎占据压倒性优势,尤其是几个长老参战后,高端战力更是碾压卫家,打得卫家节节败退,不断有人倒下。 逍遥侯都被人拍苍蝇一样拍下来,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卫家这一趟几乎全员出动了,人数虽然多,场面比较乱,不少人连天阶都不到,血虽然热,只是送死而已。 “住手住手····” 关键时刻有人帮忙,这才是卫家的底气。 何谓大家族? 不仅仅自身要强大,朋友圈还要大,占上风有人助势,落下风有人救急。 如此危难时刻,急需救援。 来的是城卫军大统领赵大人和几个城主府的供奉,急急忙忙拦住了万尸宗。 江湖打群架,伤亡不会小。 卫家这样乱糟糟的场面,一旦战败,伤亡只会翻倍增加,很多人跑都跑不了。 赵大人几个王者咋咋呼呼的切入战团,硬生生拦在中间,强行分开双方,也不知哪个长老给了他一脚,踹的他差点吐血,脸色骤然难看,怒道,“不听劝阻,形同跟城主府开战,你们想造反吗?” “这不是赵大人嘛,还以为是敌军呢,失误失误····” 五长老转身向岳舞示意,自己这一脚够不够给力? 岳舞不满的摇头,不够狠。 五长老满头黑线,真把人踹出个好歹来,说不清楚了吧? 万尸宗有超然的实力,就是立足之本,谁遇上了都得有所顾忌。 混战中切入交战之中,被误伤免不了,赵大人也不想纠缠这些小事,硬是把双方分开,让卫家的败兵逃离,留下满地尸体······ “董宗主,你们怎么又惹事了?” “你有没有眼睛?” 董宗主闻言大怒,好说话就以为别人没脾气吗?什么屁事都栽到自己头上来。 事实上是因为人家都是一个圈子里有交集的富裕阶层,万尸宗属于连应酬都不参加的穷人队伍,很自然的会被当成圈外人。 赵大人好不容易忍住了火气,勉强挤出一些笑容,说:“有话好说,不要因为些许小事伤了和气,引起骚乱,对谁都不好。” 董宗主冷笑不已:“你有眼睛的话,应该能看得到,是卫家无故打上我们万尸宗,还请赵大人给个说法。如果说不清楚,本宗不介意自行讨要。” 万尸宗如果真要惹事,相当头疼,因为很难控制得了。 这就很无解。 事件上升到这个层次,决定走向的只有硬实力。 岳舞凑上来说:“宗主,我们被杀了三个人,伤了好几百,必须让他们给个说法。” 混战中,只要被人打中了,就是伤了,无非是伤的轻还是重。 被打死了人,还是三个,就是大仇。 这么大的混战才死三个人,已经是大胜了,但万尸宗的人本就不多,死一个少一个。 董宗主闻言大怒:“卫家这是不想活了!” 赵大人看看死伤遍地的卫家人,一阵无语,你们打死卫家多少人? 才死三个还不爽?! 但这种事,如果卫家一举把万尸宗铲平了,也就铲平了,不会有人说万尸宗死的有多冤,反而会变成卫家有多正义,剿灭了一群亵渎尸体的邪门歪道云云。 万尸宗大胜,就变成是卫家上门挑衅自取其辱了,被打死多少人都是活该,还得赔偿万尸宗的损失。 不赔可以,万尸宗可以自行上门取,反正你们这么不堪一击。 卫家很可能就被万尸宗端了。 赵大人只好说:“这事可以慢慢谈,先让他们救助伤者吧,免得增加太多伤亡。” 伤了,只要救助及时,基本死不了。 拖久了就说不清楚了,轻伤会变成重伤,重伤会变成残疾,甚至致死。 万尸宗的弟子没有打群架的经验,这种时候都只是老实的站着,看着高层谈判,等着高层做出下一步指示。 岳舞好生无语,还要招呼他们赶紧收取战利品,摸尸,取走储物装备,捡取落地的武器,有没死的卫家人不肯给,一脚踢死。 这种事一教就会,万尸宗弟子们一哄而上,争相夺取战利品,卫家不少倒地的伤者就遭殃了。乖乖不动还好,一旦反抗必死无疑,这种时候死的人比混战中死的还要多。 第1377章 恃强凌弱 大型战斗中,很大一部分人是因为负伤而失去战斗力,如果己方最终获胜,自然能获得救治。一旦己方战败,就惨了,不被打死也得成俘虏。 真正对战的时候,直接阵亡的人可能不会太多,一旦败逃,就变成了被屠杀的一方,伤亡数字立马就拉开距离了。 “住手,你们还不住手?” 赵大人看着眼前又骚动起来的残忍一幕,又恼火起来,这是对他权威的藐视。 董宗主淡淡说道:“卫家果然厉害,这一战算平手吧,我们伤亡几百,他们也伤亡几百,没有分出胜负。下回万尸宗上门请教他们,一定要分个胜负。” 赵大人一阵无语,之前他跟董宗主没多少交集,上回对峙了一下,才发现这人脾气不太好,不知道这人还有无赖属性。 你们伤亡几百,只死了三个,卫家伤亡几百全是断气的,能算平手吗! 董宗主也不理睬他们,见战利品收拾的差不多了,摆摆手,率人退回宗门里去,丢下满地狼藉任由他们收尸。 赵大人和城主府几个供奉面面相觑,纷纷表示难以应对万尸宗,不宜撕破脸皮。 王者本就是顶级战力,这个境界难以压制万尸宗,就太被动,除非能召集大量王者群殴他们,还得有大量伤亡的准备。 以伤亡大量王者的代价剿灭万尸宗,就难以承受。 难以承受就得妥协。 这也是万尸宗和五虎门之间的区别,五虎门要是敢这么干,妥妥会被剿灭。 剿灭万尸宗最大的难题是,太穷,伤亡大了还无处补偿回来,就像个光脚的狠人,谁也不想碰。 碰上不划算。 “卫家这是抽什么疯?来惹万尸宗也不提早打个招呼。” “据说那个卫无情是颜家那小子杀的?” “不可能,颜家那小子没这本事,卫家这回冲动了。” “让他们回来收尸啊?居然都跑没影了,真是废物。” “没有必要为了卫家得罪万尸宗,不划算,咱们就不要参与了。” “对,不参与。” 城主府几个供奉快速交流了意见,卫家这样的表现不值得他们助阵,匆匆而去。 他们亲眼看到卫家一个王者被万尸宗当场击杀,心里发寒。 这一战,董宗主也有了份战利品,颇为满意,嘴上说:“不要惹事,我们万尸宗是名门正派,从不恃强凌弱,只会斩妖除魔。” 只有比妖魔强,才能斩除,也是恃强凌弱。 恃强凌弱才是常态。 岳舞没理他,找到了负伤的席梦瑶,有些无语,新兵很容易在大混战中死伤,而老兵总能活下来。万尸宗死的三个人都是低阶弟子,席梦瑶没死已经很幸运了。 “我没死,你看我的眼神跟看死人一样,让我很不舒服。” 席梦瑶不满的看着他,“好像你很想我早点死了一样,怕我烦你吧?” 岳舞微微叹了口气,找出几瓶丹药,塞在她手里。 “谁活下来都不容易····” “那个····岳五,过来。” 董宗主把岳舞喊去明义堂,和长老们一起商议对策,把他的地位无限拔高了。 七大长老都在,身后站着三两个重点栽培的弟子。 七个人嘛,左三右四分开两边坐,宗主坐在上首主持工作。 岳舞过来很自然的坐了下来,顿时引得这些重点栽培的弟子不满,纷纷瞪他,你凭什么有座? 要不要脸? 岳舞压根不理睬这些连说话资格都没有的人,随口问:“有事?” 董宗主有些想开骂,门外躺了上千具尸体,你说有事吗? “这事大了,以后必定麻烦不断,咱们必须有个应对之法,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岳舞说:“咱们死了三个人,让他们赔偿。” 弄死对方上千,自己才死三个,真的好意思要人赔偿吗? 几个长老眼神古怪的看着他,二长老问:“你觉得他们会赔吗?” “不管愿不愿意,必须赔,还要高价赔,赔得他们倾家荡产,咱们的人以后才不会随随便便被人打死,这是为了保护宗门弟子。宗门弟子生命得到了保障,才会有更多的人愿意加入本宗,本宗才能壮大起来。” 几个长老纷纷点头:“确实很有道理。” 岳舞又说:“赔偿到的钱,可以给宗门弟子发放高额抚恤金,送到他家人手里,宗门弟子就愿意为宗门效力,不惜死战,也能大幅增加本宗的战斗力······” “你下来你下来,这些年本宗给你整得多窝囊知道吗?” 二长老上去把董宗主从宗主的座位上拉了起来,其他几个长老七手八脚把岳舞摁到了宗主的宝座上。 这就算新宗主上位了? 董宗主苦笑一声,也没在意,也没留恋这个位置,随意的坐到了下面。 他本就被长老们架空,早就想推岳舞上位了,既然其他长老都认同岳舞的强势作风,最好不过了,无须再内斗。 他也是一肚子苦水,你们一个个的都扯后腿,他就算想强势,强势的起来吗? 二长老笑说:“宗门的发展还是需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放手干,我们这些老家伙窝囊了一辈子,能扬眉吐气一把,虽死无憾,不太所谓生死。” 一向不怎么说话的三长老说道:“轰轰烈烈拼一场虽说是振兴宗门的必然过程,万一战败了,最好要留个后路,免得断了传承。就算躲到穷山沟苟延残喘,也不能对不起列祖列宗吧?” “真到了那一步,安排几个人逃走也不迟,还早还早。未胜先言败,只会打击己方士气。” “咱们没有盟友,只是孤军奋战,一旦陷入重围,到时只怕想脱身一两个人都不容易呢。” “三长老这忧虑是有道理的,咱们很可能会被围攻,给咱们冠上邪门歪道的名头,群起攻之,后果难料。” 万尸宗玩尸体的宗门,虽说严禁折腾人的尸体,一旦被栽赃,根本洗脱不了,就会成为被讨伐的对象。 岳舞说道:“所以,咱们要主动出击,不给别人污蔑的机会,谁敢败坏咱们的名声,就整死谁。聚美宗那样的宗门都是名门正派,你说为什么?” “为什么?” “看谁更不要脸呗。” 第1378章 管教无法 这些人并不是智力低下,而是一个个都很有脑子,平时都把心思放在了修炼上,对这些乱七八糟的杂事根本看不上眼,才懒得理会。 万尸宗安逸的过了这么多年,忽然出现了如今这样纷争的乱局,结果变化莫测,反而都有些无所适从,变得左右为难犹豫不决,就需要一个利落果决的人指引方向。 岳舞不管说错说对,都是不容置疑的山大王作风,反而给了他们新鲜感。 “上回弄得宁家颜面尽失,如今又弄得卫家伤亡惨重,有些人肯定会趁机鼓动很多人起对本宗的仇恨,灭亡本宗。本宗目前已经到了悬崖之上,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你说我们该怎么走?” 岳舞说道:“从各处召集一部分弟子集中总部,做出要攻打卫家的举动,震慑宵小。这个时候我们不能怂,退一步粉身碎骨,谁挡道,一脚踩爆。” 长老们又纷纷点头:“准备开战,就算别人敢围攻我们,也得一战。” “可以可以,不过本长老丑话说在前头,可以战到最后,但在最后关头会逃去轮回,赌一把轮回。” 好几个长老已经修炼到了最后一步,也有没有修炼到那一步的,淡淡说道:“战到那一步,自然无怨。” 岳舞忙又问:“卫家有圣人吗?” 这个问题让众人面面相觑,大长老缓缓说道:“应该有一个。” 岳舞又问:“咱们家几个?” 大长老说:“四个。” 岳舞松了口气,转而问:“他们家的圣人敢来暗算我们吗?” 这就不好说了,如果打上卫家,卫家的圣人多半会出场。 跑过来暗算应该不敢,那是寻死。 大长老说道:“有仙器在手的话,牵制一下圣人还是可以做到的,非要灭掉卫家的话,我们也可以先让宗门的圣人去打死他们家圣人。” 万尸宗有四个圣人的话,这战斗力完全能碾压卫家,除非卫家能拉起联军。 这时有守门弟子来报:“禀报····禀报····有客人来访。” 他有些搞不明白,坐在宗主位置上的人怎么变成了岳舞,看看董宗主,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董宗主随口问:“何人?” “说是公道盟的一位长老,姓张。” 董宗主显然不认识这样的人,摆摆手:“让他进来吧。” 岳舞连忙站起来:“这位置还是你坐吧。” “反正迟早归你坐的,你坐着就是,几时挑个良辰吉日,正式让位给你。” 董宗主能卸下重担,反而感觉轻松。 坐在宗主的位置上,没有福利,还受气,乱七八糟的事还多,早放手早解脱。 不一会,进来一位高瘦的老者,眼神狐疑的打量着在座众人,最终目光落在看似很年轻的岳舞身上,微微抱拳:“可是董宗主?” 董宗主说道:“这位是本宗新上任的岳宗主,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在下公道盟张朔,幸会岳宗主。” 他见岳舞一句客气话也不回,更是连个座都没给,颇有些不满,顾自说道,“本盟弟子卫梓郜被杀,怀疑是你们万尸宗所为,请给个交代。” 只是怀疑就跑来要交代,这是公道盟江湖地位太高还是万尸宗太低? 岳舞有些搞不明白这个公道盟哪来的底气,反问:“门外的尸体收完了吗?” 这位张长老脸色一沉,怒道:“你想吓唬我们公道盟吗?” “你们有个狗屁的公道?” 岳舞对他始终挂在嘴上的公道嗤之以鼻,“那个什么卫梓郜····就是卫无情吧?这样的人你们不把他斩首,以示公道正义在人心,反而助纣为虐纵容为恶,你也好意思把公道挂在嘴上?” 张长老说道:“卫梓郜一向品行兼优急公好义,江湖传言皆是谣言,不足为信。另外,他品行如何,本盟是责是罚皆由本盟做主,与外人无关,岂容外人随便打杀。 你们把他杀了,就是挑衅本盟,必须给个交代。” 护得一手好犊子。 岳舞疑问:“你是他亲爹吧?” “我是他师父。” “管教无方,还不知廉耻,杀了他。” 岳舞手一指这个张长老。 鸦雀无声。 这就杀? 长老们愣了好一愣,面面相觑。 张长老让他气乐了:“无知小儿,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吗····” 还是五长老手快,一掌劈在这个张长老的脑门上,让他彻底闭了嘴。 就算这个张长老也是个王者,也受不起五长老这一掌,直挺挺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他压根不会觉得自己堂堂公道盟的长老,万尸宗敢随便打杀,这是跟公道盟开战······ 张长老躲在某处的分身一声惨叫,愤怒的跑出来,向公道盟总部跑去。 誓要讨还公道。 二长老看着直挺挺的尸体很有些无语,说:“老五,你手太快了,公道盟不好惹,实力很强。打死他们一个长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还怕不够乱吗?” 卫家还没摆平,又招惹了公道盟,一阵头大。 五长老笑说:“咱们只用听新宗主的,只动手不动脑,免得互相扯淡,会比较好一点。” 岳舞对五长老颇为满意,说道:“那个卫无情出身卫家,又是公道盟的人,还是聚美宗的人,只要他们认定是本宗杀的人,都会找上门来,下手狠点要比陪笑容强。” 这种时候陪笑容说好话,对方越发会咄咄逼人,一巴掌打死,反而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敢不敢再上门来,都未必。 大长老对岳舞狠辣的作风颇为赞同,没有这样的心性,哪里能带领万尸宗走出更远。 “宗主言之有理。” 董宗主从来没得到过他的赞同,算是他认同了岳舞宗主的地位。 其他还有些犹豫的长老也就不再置疑了。 “禀报宗主,聚美宗宗主来访。” 看门弟子又来禀报。 公道盟来的只是个长老,聚美宗的宗主亲自来了? 聚美宗前三的大宗门,又是宗主亲自来,貌似得迎接一下。 但岳舞坐在宗主的宝座上懒得起来,随意的说:“让他们进来。” 让他意外的事,聚美宗来的竟然是一群女人。 聚美宗的宗主是个大美人,感觉很有些不可思议。 第1379章 无价之宝 聚美宗这样一个聚天下美女而淫之的宗门,感觉应该是个男人的宗门,把女人弄过来作为玩物而已。 结果宗主是个女人,让岳舞有些反应不过来。 莫非是个傀儡? 老鸨一样的角色? “哟,好大的杀气。” 进来一群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具体年龄说不清楚,总之一个个貌美如花,档次要大大优于一般的青楼。 领头的这位看着也确实很漂亮的样子,搔首弄姿,款款而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也没怎么在意,笑说,“你们这些臭男人架子真大啊!董宗主,这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她看着岳舞喊董宗主,显然也不认识真正的董宗主,看着还有些疑惑,“原来董宗主也修炼了池颜术,池颜有术,竟然能保持这么年轻的容颜,让人叹为观止,实在该讨教一二。” 男人通常不怎么在意容貌,万尸宗这些活太监更加不会在意长相,哪里会像这些女人那样,整天钻研池颜术美颜丹之类的东西。 董宗主不想跟女人打交道,就没吭声。 长老们也是看骷髅一样看这些女人,无动于衷。 倒是站在他们身后的一些弟子定力不太够,有些心猿意马,又无奈的低下了头。 岳舞淡淡然的看了她一眼,随口问:“有事?” 她不答,反问:“客人来了茶也不泡的吗?” 岳舞摇头:“本宗没有下人。” 万尸宗很少有客人,岳舞新上位,也不可能亲自给人泡茶。 她又说:“坐的地方总有的吧?” 堂堂聚美宗宗主,如果站着跟他说话,身份就低一头了。 没容岳舞说话,有个女人从储物装备里搬出一张金碧辉煌的座椅,放在了最中心。 这张座椅相当的豪华,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打造,镶嵌了很多宝石以及夜明珠,绝对价值非凡,跟岳舞屁股下这张普通的太师椅完全没得比。 这么光彩夺目的座椅,施施然的坐上一个美人,犹如女王般君临天下。 即使是在万尸宗里,这里一来,也似乎变成了她的主场,光彩夺目。 岳舞惊讶的盯着这张椅子打量了好一会,问:“多少钱?” “什么?” “这张椅子多少钱?” 她傲然道:“无价。” “不要钱啊?借来坐坐。” 岳舞走过来,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搬到了自己的位置,一脚把太师椅踢到了她屁股下。 这样的操作让聚美宗这位宗主愣了好一会,有些反应不过来。 无价之宝,不是不要钱! 从来没遇上过这样的人,太不要脸了! 二话不说就把她的宝座借走了。 岳舞美滋滋的坐下来,爽得一个劲吸凉气:“滋味就是不一样,太美妙了!” 聚美宗宗主鄙夷的看着他,也不愿意坐那破旧的太师椅,站着说道:“咱们说正事吧,听说是贵宗的人去我们红楼闹事,杀了个人,奴家特地过来看看是哪位英雄好汉····” 她身后有个女人一指岳舞,说:“宗主,好像就是他。” 岳舞一愣,细看这女人,好像是被卫无情弄得奄奄一息的那个,当时昏暗,他也就随便看了一眼,有点眼熟而已。 聚美宗这位宗主反而乐了,打量着岳舞说:“这么点事,需要宗主亲自出手吗?” 岳舞淡淡说道:“她认错人了,本宗主是太监,哪里会去那种地方。” 万尸宗这门功法谁都知道,确实不太可能会去那种地方,偶遇的可能性自然没有。 想要特意杀个人,也不可能宗主亲自出手。 聚美宗宗主也狐疑起来,问:“息语,确定吗?” 她犹豫了好一会,摇头:“就是看着有些像。” “看来是个误会。” 聚美宗宗主笑说,“不管是不是误会,本宗原本也打算惩治那人,还要多谢贵宗出手帮忙,少了我们不少麻烦,所以本宗不会追究此事。” 不追究吗? 不管她追不追究,岳舞也不会这么容易上当,耸耸肩:“你们追不追究与本宗无关,非要栽赃本宗,也无妨,放马过来就好,正巧本宗没有怜香惜玉之人,打杀起漂亮女人来可能还会更狠。” 这个可能性,真的有。 最经得起美女诱惑的宗门,只怕也只有万尸宗了。 聚美宗宗主忙说:“董宗主千万不要误会,本宗从来不喜欢打打杀杀,一向都是和气生财,今日特意前来就是为了说清此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本宗真正的弟子都是女人,那些男人其实不过是些恩客而已,本宗绝对不会因为他们跟贵宗结怨。” 世事如迷,真相总是不像看起来这么简单。 岳舞没兴趣和这样的宗门打交道,既然她们不想参与恩怨之中,求之不得,微微点头:“本宗明白了,各自安好,一路走好,不送。” 三两句话把事说清楚,毫不拖泥带水的赶人,屁股嘛,压根就没打算从这张宝座上起来。 反正不要钱的,多坐一会呗。 聚美宗宗主也不想和不解风情的人多说什么,指指她的宝座:“还请董宗主归还。” 岳舞反问:“这不是你们送的见面礼吗?” 上门拜访,通常确实需要带点礼物,堂堂聚美宗宗主出手,手笔大点也正常。 她气的差点跳起来,说:“这张椅子是本宗祖传下来的宝物,只有宗主可以坐····” “我就是宗主。” 遇上这么无赖的男人,她有些手足无措,呆呆看着他。 她的层次很高,遇上的无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顶级成功人士,哪一个不是风度翩翩,无赖根本没机会靠近她,早早被丢进仙女湖里喂鱼了。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董宗主莫要开玩笑,这是我们聚美宗宗主信物,只有聚美宗宗主才有资格坐······” “本宗主也可以兼任聚美宗宗主。” 岳舞就是不肯把椅子让出来,气得她拂袖而去。 万尸宗诸位长老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堂堂宗主赖别人一张椅子,实在太那个啥了······ “我们万尸宗是名门正派,还是要脸的吧?” “这张老脸多少年没有过这么火辣辣的感觉了····” “你们懂个屁!这是仙器。” 第1380章 瘾君子 仙器啊? 如果耍无赖就能得到一件仙器,绝对要无赖到底。 长老们顿时狼一样扑过来,把他从宝座里提溜出去,纷纷凑上来细看。 “真的是仙器吗?这样都能弄到一件仙器,宗主大人绝对气运加身,本宗振兴有望。” “看着确实不同凡响,貌似有仙气腾腾而起····” “不太像吧?看上去就像一件世俗暴发户制作的椅子而已,而且显得有些低俗,完全看不出仙器的痕迹。” 其他手里没有仙器的长老们看不出个所以然也就算了,大长老看了半天,一样看不出个所以然。 董宗主也是盯着转了好几圈,看不明白。 “呵呵,貌似····有那么一点点仙器的样子····” 仙器的造型虽然多种多样,大多都是用来战斗的,不是攻击型就是防御型,谁没事打造一件仙器级别的椅子来坐? 岳舞也不说怎么断定这椅子是仙器,端着高人的范,丢下让他们研究去,悠然返回了自己的院子。 “那个····夫君,奴家要喝酒。” 游莲仙优雅的坐在院子里看月亮,看到他时有些迫不及待的迎过来。 岳舞拿出玉壶放在石桌上,经过这把玉壶过夜的酒,确实相当醉人,喝得简直有上瘾的感觉。 这女人不会因此上瘾吧? 为了喝酒,毫不在乎的喊他夫君。 岳舞自己就经常喝这酒,只是觉得口感极好,并没有明显上瘾的感觉。 如果上瘾,岂不是谁拿着这玉壶,她就喊谁夫君? 真是邪恶。 她迫不及待的倒了酒,酒杯凑到唇边,深吸一口,颇为享受的样子。 还真有点像瘾君子。 这玉壶不会真这么邪恶吧? “那个····卫无情已经死了。” 游莲仙一怔,一口干掉一杯酒,一边倒酒一边问:“你杀的?” 她有些不相信岳舞能这么随意的杀掉卫无情。 卫无情如果这么好杀,早就被人碎尸万段了。 “你不用管谁杀的,反正他已经死了。” 游莲仙一喜:“我女儿安全了?” “也许吧,顶多是暂时的。” 既然宁家已经打算放弃她女儿,不可能就此结束,卫无情死了,自然会继续寻找下一个对象。 她长长叹了口气,只要不是卫无情那样的人,也不能苛求太多,能嫁个什么人,看她自己的运气了。 岳舞随口问:“怎么打劫宁家比较合适?” 这样的问题让她愣了好一愣,打劫宁家? “宁家肯定把我当成仇人,不管我怎么做都没用。与其等着他们出手,自然是先下手为强,主动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及时削弱他们,搞到他们再无威胁为止。” 岳舞怂恿着她,“如今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想你的儿女摆脱宁家的摆布,咱们也得联手做掉他们,对不对?” 游莲仙一阵凌乱。 她虽然对宁家有所不满,也没有想过要反击宁家,而原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杀掉眼前这个男人的,才多久?就变成了他的同谋,就显得可笑了。 显得她淫荡无耻,太不真实。 她犹豫了好一阵,握着酒杯的手都有些发抖:“我····我要好好想想。” 岳舞如今的仇人有宁家、卫家、公道盟,还有五虎门,貌似仇人越来越多,他反而挺高兴,都是自己的菜。 没能力的时候自然要躲避仇人,而他如今有主宰别人命运的实力,不是该他躲避仇人,而是别人该躲他。 想要发展壮大起来,就得搞掉别人,抢别人的饭吃,抢别人的地盘,有了足够的发言权,才能做一些想做的事。 也不能无差别攻击路人,冒出来些可以下手的势力,才是他想要的。 尤其是这个宁家,仇怨压根无法化解,必定在拉拢可以拉拢的任何势力,准备一举灭了万尸宗,把他碎尸万段,以洗刷耻辱。 万尸宗压根没有情报部门可言,对宁家一无所知,必须策反这个女人,让她站到自己这一边,做到知己知彼。 这个女人并不简单,真的愿意反水的话,对他极为有利。 “不着急,慢慢想,夫君好好伺候你一日三餐。” 岳舞还真动手做菜了,过去一整天都没吃什么,饿的很。 倒是颜野又来了,垂头丧气的样子,喃喃说:“我看见她了,她居然来了咱们这里,可她眼里再也没有我了····” 游莲仙下意识的问:“杨息语来这干嘛?” 杨息语吗? 岳舞想起那个被卫无情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女人,她不恨颜野一辈子都奇怪,还想搏她的同情? 这些大家族出身的公子哥,因为成长环境的不同,与普通人的想法就有些差异。 “她应该是加入了聚美宗,过来公干的,什么事得问我们新任的宗主大人了。” 颜野颓废的胡言乱语,“恭喜,你成宗主夫人了····不对,你成不了宗主夫人,回头我们颜家估计会把颜真送过来跟你抢位置。” 颜家? 岳舞反问:“你们颜家能在本····宗主指引下,见谁杀谁吗?” 颜野愣了一愣:“我们颜家又没疯!” 联姻是为了交织关系网,增加家族的安全系数,怎么可能见谁杀谁? 这么多年下来,颜家早已和各种势力都拉上了关系,在中都城里只要数得上来的势力,跟哪家都可能有关系,怎么可能因为他去打杀别人? 岂不是一切白忙。 岳舞猛一摇头:“那就不要来了。” 颜野说:“她不是已经是你的人了吗?” “她也可能是别人的人。” 岳舞压根不认账,在风气这么开放的中都,这些大小姐就跟不要钱的青楼姑娘一样。不要钱意思一下也就算了,真被缠上岂不是自讨苦吃。 颜野忙说:“你别看颜真很放荡的样子,其实守身如玉。我们颜家家规很严,家族女子都要点上守宫砂的,隔三天就要查看一次。 当然,这只是为了能更好的联姻,随便的女人嫁不了好人家。 你把她糟蹋了,不够格娶我们颜家女人的话,就会把你杀了,也会严惩颜真。 浪费了我们家族悉心栽培嘛。 你以前的身份就是需要把你杀掉的那种,如今成了宗主,就是巴结的对象了。” 第1381章 不好巴结 “本宗主没那么好巴结。” 岳舞坚决摇头,这个颜家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事不出头,就会和稀泥,靠过来没鸟用。 “你都成太监了,也没见别人替你操心,你操这心干嘛?” 颜野噎得说不出话,好一阵沉默。 他出事的时候,他们家族确实压根没管过他。 他叹了口气,伸手也想给自己倒杯酒喝。 岳舞吓一跳,连忙另外拿出一坛酒给他,万一玉壶的酒真的喝了上瘾,被这家伙跟住岂不得烦死! “那是女人喝的酒,不够烈,咱们喝烈酒,说不定能治你那太监的毛病。” 颜野一怔,觉得还真有可能,毕竟他不是太监那样被割了,而是功法的弊端而已,是有可能被酒刺激的。 “咱们这功法,貌似禁止喝酒的。” “为什么?” “不知道啊,也不是说禁止喝酒,就是尽量少喝酒,很多同门也喝酒,浅尝的那种。喝多了有可能会影响修炼,甚至破功,岂不白练了?多年的苦也就白受了,何等冤枉。” 能破功不是挺好嘛······ 炼尸术想不想继续练下去,是他自己的事,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想吃什么得自己选择。 颜野给自己倒了一大碗酒,又说:“原本想亲自手刃那个家伙,我才拼命修炼炼尸术,如今他死了,我好像没有修炼炼尸术的必要了,如果能破功,就破了吧。” 他一口气喝完,豁出去了。 “滚滚,耍酒疯滚远点。” 岳舞又拎了两坛酒塞他怀里,把他推了出去。 至于他到底有没有破功,不得而知,倒是之后万尸宗内烈酒随处可见了,不少人都开始喝烈酒,到了晚上就溜得无影无踪。 终于轮到岳舞上场参加第一场比斗时,他的对手是二长老的一个弟子。 除了七长老,二长老的弟子是最多的,属于资质比较好的那一类。 “你还没有正式坐上宗主的位置,打你不算以下犯上吧?” “不算。” 岳舞有些惊讶,这个家伙这么自信的吗,一副吃定他的样。 “我也善于控尸术,而且我的傀儡是六阶,打你有点欺负你。” 他放出一只四条手臂的妖,每只手上都握着武器,一看就相当生猛。 这只四只手的妖傀儡被他精心炼制过,还穿上了一身金属盔甲,四件武器也很不错,都是法器之下的顶级好货色,挥舞起来相当生猛。 法器需要法力和气劲激发,给死物使用是浪费。 这只傀儡一出场,完爆岳舞这只破破烂烂的猿猴傀儡。 下任宗主用这么破烂的玩意,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岳舞下场比赛,看的人还是很多的,不管你愿不愿意,他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下任宗主了,不服也得憋着。 就得适应以后岳舞当宗主的节奏,多多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不定就会有意外的惊喜。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谁又愿意两手空空的苦修呢? 能获得更多的资源,谁都会心动,岳舞上位明显会比董宗主在位更值得期待,董宗主又是个光杆司令,所有压根没人觉得换个宗主有什么不好。 “在下叫段浮生,还请宗主大人记住在下大名······” “开始了吗?” “开始了,随时可以出手。” 段浮生笑说,“你是要做宗主的人,气量一定要大,不能因为在这里挨了打,回头打击报复····” “可以。” 岳舞手一挥,那四手傀儡有只手里握着一柄锤子,抬手就砸在段浮生身上。 好在段浮生的炼尸术也修炼的不错,一边后退一边施法,但这四手傀儡却已经失控了,追着打他。 四只手,反而让岳舞操控起来很不适应,反而互相掣肘,显得笨手笨脚。 这样的一幕,一看就知道段浮生的傀儡被岳舞夺取了,引得哄堂大笑。 精心打造的傀儡,上手就被夺去了掌控权,这不是送礼吗? “段师兄真是机智,岳师兄还没上位就知道拍马屁,我等自愧不如。” “段师兄乃是我等楷模,谁还有好礼物?恭贺岳师兄旗开得胜····” 擂台下乱哄哄的笑成一团,段浮生还怕把自己的四手傀儡打坏了,不敢还手,不一会就下台认输,然后又跑上台说:“我已经输了,快还给我!” 岳舞无语的看着他:“这是战利品,战利品有还的吗?” 段浮生忙说:“只是切磋,不是战斗,必须还。” 他花费了很大的心力才整出这么一具傀儡,实在不甘心一拿出来就失手了,缠着岳舞不放。 如果他只是普通弟子,耍个赖还是可以的,但要做宗主的人了,还真不能这么无赖。 岳舞只好撤回了自己的控尸符,把四手傀儡还给他。 想要炼制一具厉害的傀儡并不容易,需要花费很大的心思,他又静不下心干这种事,抢别人的是最好的选择,但也只能抢敌人的。 问题又出来了,很多人不知道傀儡的控制权能被夺,尤其是低阶弟子,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以为自己炼制的傀儡就是自己的。如果这么容易被夺,谁还费劲炼制? 万尸宗一向比较沉寂,就算切磋间发现了问题,也不会闹到人尽皆知,而且切磋也不会试图抢夺对方的傀儡。 对于颜家来说,颜野的作用就是打入了万尸宗,和万尸宗拉上了关系,所以他加入万尸宗时没人阻止,这个时候也终于发挥了大的作用,成了拉近双方关系的纽带。 颜野还没什么办法,不得不领着一位颜家的长者来见岳舞。 “岳宗主年少有为,如此年轻就能做到一宗之主,在中都是少之又少的事,恭喜恭喜!” 就算很小的宗门,也很少会出现如此年轻的宗主,何况是万尸宗这样的大宗门,通常只有老成持重的人才能坐上这个位置,忽然出现一个特别年轻的宗主,绝无仅有。 颜家这位长者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岳舞,显然是想用他老辣的眼光判断一下,此人是不是成的能成得了气候,以便颜家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纷乱的江湖中,有时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绝对不能拿偌大的一个家族冒险。 这是来巴结的吗? 不像。 倒像是来诊断病人的。 第1382章 谦虚一点 在中都城,颜家也是个大家族。 颜家和万尸宗非要联姻的话,谁巴结谁还不好说。 颜家早已编织了一张很大的关系网,遍布中都,只要自己不作死,足以确保家族安逸的存在下去,妥妥的上流社会圈里的人。 万尸宗则只是个不怎么起眼的宗门,也就最近这一阵折腾出点浪花,才有了点知名度。虽然战斗力不低,还是公认的太监宗门,顶多被定为打手级别,上不了台面。 富翁和穷鬼的区别,就算把你当个人看,也只不过是个粗人而已,理都懒得理你。 层次差距太大。 颜家的大小姐和万尸宗宗主联姻,也有下嫁的味道,跟富家女下嫁穷小子一样,必须慎重抉择。 颜野说:“这是我们颜家的大管事,叫他七叔就行了。” “哦。” 岳舞随意的走进明义堂,那张传说中的仙器椅子还摆在那,长老们倒是没有搬走,成了万尸宗宗主的宝座,档次一下子有飞起来的感觉。 他懒洋洋的坐在这张椅子上,有一种夸张的舒爽感。 是不是真的,谁也不知道。 颜野没有跟进来,这位七叔打量了一圈,也是随意的找位置坐了下来。 “万尸宗怎么说也是个大宗门,年纪轻轻能成为大宗门的宗主,算得上有些本事,勉强配得上我们颜家。” 勉强吗? 那就不要勉强嘛。 岳舞淡淡说道:“本宗专业制造太监,从来没有宗主夫人这个位置,本宗主也没有耽误贵家族女子大好前程的打算,没必要勉强。” “这不行。” 七叔摇头,“按我们颜家的规矩,颜真失身,必受重罚,除非她能找到配得上我们颜家的夫婿。” 岳舞说:“她年轻又漂亮,中都风气又这么开放,找到像样的人家嫁了不难。” “你这是想不认账?” 七叔冷笑起来,“我们颜家在她身上可是寄予厚望的,你们万尸宗压根看不上眼,也就看你年轻的份上,可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很久,又是已经生米做成了熟饭,才勉勉强强让一步,你别不知好歹····” 这种口气,岳舞听了很不爽,反问:“你们颜家很了不起吗?” “我们颜家几乎和所有大家族大宗门都有互相联姻,不谦虚的说,只要我们颜家振臂一呼,整个中都都会抖上几抖。” “我看,你们还是谦虚一点吧。” 以颜家这样的布局,如果对付一个比较弱的势力,确实只要振臂一呼,就能群殴了对方,哪个亲戚都会给点面子。一旦遇上硬茬子,就不一定了,很少会有为了亲戚家的事让自己家死人的。 “你是觉得你们羞辱了宁家,打败了卫家,就觉得了不起了?告诉你,我们颜家也和那两家是亲戚,他们正在联络人手,准备灭了你们。 原本这种时候我们颜家不该参与其中,偏生我们家有人在你这里,又闹出颜真这样的事,不好不出面。这个时候,万尸宗跟我们颜家联姻,对你们来说,好处巨大,宁家和卫家都会有所顾忌,由我们颜家从中化解,或许能保住万尸宗不灭。” 照这意思,还得跪舔你们颜家? 颜家能化解这么大的仇怨,自我感觉也是真的好。 联姻这种事其实也有些门道,家族男子需要娶比自家弱的家族女子,而自家女子需要千方百计嫁入比自家强的人家去。 一个一心到处联姻的家族,战斗力肯定强不到哪去,战斗力不足,说话就没份量。 小事会给面子,一旦大事,压根不会鸟你。 “事到如今,我们颜家也认倒霉,勉强可以接受这段联姻,但你要明媒正娶颜真,彩礼还不能少,越盛大越好。” 这么一来,万尸宗有跪舔颜家的味道,对颜家大大有利,足以弥补颜家战斗力不足的短板,让颜家一下子就能飘起来。 “我们万尸宗还需要你们颜家庇护?” “没有我们颜家庇护,万尸宗很可能会就此灭亡。” 岳舞笑说:“我们万尸宗如果能灭,就灭了呗,无所谓······” “谁说万尸宗灭了无所谓?” 有人怒然接口,从外面大步进来,愤怒的盯着岳舞,“你就是那个靠花言巧语,哄骗我师尊让位给你的岳五?” 这人身材魁梧,相当的强壮,背着一柄巨剑,杀气很重。 岳舞并没有见过此人,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的万尸宗弟子。 听他口气,是董宗主为数不多的那几个弟子之一。 岳舞的意思是,如果万尸宗不堪一击,迟早也是会灭的,灭了就灭了呗,被他听到就很不舒服,大有一把撕了他的冲动。 “你是何人?” “祝愚,从西都返回宗门,却听说要换新宗主了,甚是可笑。你觉得你配坐在这吗?马上滚下来。” 在客人面前丢他的脸,让岳舞很不爽:“你是老董的弟子吧?老董呢?” 他一吼,董宗主来的倒是很快:“咦,祝愚你回来了?” 祝愚说:“师父,你岂能把宗主之位让给这样的人?” 董宗主反问:“让给你,你行吗?” 祝愚顿时好生犹豫,虽然他很不服气,但也有自知之明,凭他根本坐不住这个位置,顶多也就是他师父这样做个光杆司令。 “为师给你取名叫愚,并不是愚蠢的意思,是告诫你不要做蠢事。” 祝愚无奈,问:“师父要我怎么做?” “站到岳宗主身后,做他的护卫。” 别看董宗主平时没什么脾气,在自己弟子面前却是霸气侧漏,说一不二。 这个祝愚也是二话不说,往岳舞身后一站,跟座铁塔一样。 岳舞反而一阵不自在,很有受压迫的感觉。 董宗主笑说:“岳宗主放心,祝愚乃是本座一手带大,对本宗绝对忠心。” 以前把祝愚留在宗门,容易和别人起冲突,别人会以为他会被培养成下任宗主,也是处处针对。如今下任宗主已定,祝愚没有这个压力了,做个护卫正好能弥补岳舞实力的不足,他就算去轮回也能放心些。 这样一来,岳舞这个宗主显得真材实料了,地位无形中涨了一波。 七叔转对董宗主说:“董宗主,咱们两家联姻,你觉得如何?” 董宗主指指岳舞:“岳宗主说了算。” 七叔只好转头过去,说:“贵宗并不富裕,也能理解,彩礼可以适当的减少一些,但排场不能小,一定要大操大办····” 岳舞鄙视着他:“你们非要联姻的话,备上丰厚的嫁妆送过来就行,其他的本宗不管。” “岂有此理!” 七叔气的甩手而去。 第1383章 第一个贺客 有一个牛气的保镖,确实档次拉上来了,威风八面。 但也没了自由。 在宗门里还好,只要出门,祝愚必跟,相当敬业。 岳舞被整的不方便私自溜出去了,只能老老实实在万尸宗里待了一阵。 万尸宗各处分号都有弟子被召集过来,人数骤然增加,使得中都颇有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感觉。 这个时候大量召集弟子回来,没有多大的必要,除非是加强防御或者进攻别人。 都是开战的准备。 传递出很明显的信息。 董宗主趁此机会,正式把宗主的位置让给了岳舞,而他自己隐退,闭关修炼,准备去闯轮回,做一些最后的准备。 通常,这种时候友好宗门会上门恭贺。 万尸宗却是有些奇葩,没有友好宗门。 以前五虎门之流勉强算是友好宗门,如今也不装了。 这样一来,万尸宗新宗主上位,没有任何人恭贺。 当然,这种事也不能怨别人,平时你也没有给别人随礼,怎么可能会有人给你随礼? 也就是万尸宗最近出名了,战斗力有些夸张,才引起了高度重视,不然换不换宗主可能压根没人理会。 在万尸宗外面看热闹的人,其实很多,就是没有人上门恭贺。 看热闹的人层次也比较低,只是看风向的。 完成了交接仪式后,岳舞名正言顺的坐在明义堂宗主宝座上,看看下面乌压压的人头,大概也就千多人,挤在这里已经显得拥挤了。 江湖宗门其实跟那些山寨差不多,属于一个山头,发展的好,千秋万代,发展不好很快也就消亡了。 “派些面生的弟子,去查探卫家的情况。” 岳舞坐稳位置后,第一个命令就是查探敌情,准备找卫家的麻烦。 没有多余的话,就这么一句。 随手间,仪式结束。 人群散了,比斗的擂台继续进行,大量新来的弟子津津有味的看比赛。 因为没人反对,交接很顺利,岳舞又得到了一个代表宗主的戒指,里面有万尸宗所有的机密,以及三件仙器。 他美滋滋的坐在宝座上没走,果然,不一会就有客人上门了。 他的命令虽然是在万尸宗内部发布的,但中都当地的弟子起码也有好几十,这样的消息很快就能传到外面,传达出万尸宗要进攻卫家的信号。 卫家大举进攻万尸宗,不是说败了就能糊弄过去的,万尸宗确实有反击的权力,不然召集这么多人来干嘛? 终于等到了确切的消息,风雨欲来的压迫感迅速弥漫开。 卫家危矣! 所有人第一个念头就是,卫家要完蛋了。 卫家也有可能召集很多人助拳,与万尸宗大战一场,和卫家有关系的势力,就得想好要不要和卫家共同面对万尸宗。 必将是场大战。 中都城卫军大统领赵大人急急忙忙上门来了,成了第一个贺客。 只带嘴,没带礼物。 “恭喜恭喜,恭喜岳宗主,年少有为,绝对年少有为。” 赵大人笑呵呵的进来,看明义堂上只有岳舞和一个护卫,笑说,“岳宗主,年轻气盛虽然不是坏事,肆意妄为可不是好事,好不容易年少得志,理当好好享受荣华富贵,何必自寻烦恼?” 他的意思自然是让岳舞不要折腾,好好享受权势富贵,美女消受得了的话,也不会缺,不要给他添堵。他的职责很重大,关系着整个中都的稳定,必须安抚好各方势力,不要引发大的冲突。 岳舞随口说:“上回卫家进攻我们,我们也去进攻他们一回不过分吧?” 准卫家打万尸宗,不准万尸宗打卫家,就不对了。 城卫军如果不够公正,就难以服众。 至今也没见城卫军惩办卫家,这个时候不让万尸宗自行讨回公道,只会被鄙视。 赵大人有些头疼,一般的势力敢这么跟他说话,立马就会被他呵斥,甚至强行镇压,面对万尸宗就觉得束手束脚。 “岳宗主稍安勿躁,城主府其实一直都在催促卫家赔礼道歉,应该很快会有结果。回头由城主府出面,让卫家好好赔个不是,就此揭过。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些许小事,没必要闹大,对大家都不利。” 岳舞淡淡说道:“赔礼道歉哪够,我们伤亡好几百呢,差点被他们灭门,仇深似海。” 不就是死三个人嘛! 卫家仅仅阵亡的就上千人了。 但这事可以解读为,卫家上门打死了万尸宗三个人,他们死了多少人无关紧要。 三条人命不赔,可能上门打死他们三千人。 赵大人只好说:“不管如何,务必以和为贵。中都城虽说有地利优势难以受到兽潮的袭扰,也不是高枕无忧的地方,水妖也有可能会反击我们,甚至还有妖禽会大举袭击我们,万万不可自乱阵脚,发生大规模内讧,被妖族所趁,遗臭万年。” 拿大帽子盖人了。 中都这样的地方就是太安逸了,才会滋生出大量寄生虫般的人和势力,腐化整个族群,不思进取,安于享乐。 中都这样后顾无忧的地方其实对人族的发展极其不利,精英阶层全都混迹在这里享乐了,哪里还有心思去跟妖族血战。 “我们万尸宗不是可以任人打杀的地方····” “对了,北边发生了兽潮,城主府正要招募人手去平定兽潮,本统领觉得万尸宗最是适合前往,已经给你们报了名,不日前往····” 赵大人想岔开这件事,又猛然闭嘴,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他替万尸宗报了名,把万尸宗赶去打怪,中都城自然也就安静了。 “赵大人还能替万尸宗报名?要不本宗主这个位置然给你?” 赵大人尴尬的笑了笑,争辩说:“如此义举,万尸宗一向都是主动参与的,往日也是由我们主动帮忙报名,只是为了方便,并没有其他意思。 岳宗主上了位,不会连万尸宗一贯的风格也改变了吧?” 中都是神洲人族的中心,各处发生兽潮事,确实需要中都组织救援,万尸宗也会组织弟子参与,算是试炼。 这回找大人显然是想万尸宗全员出动,全都忽悠出去比较好。 岳舞反问:“都有谁去?” “自然是一些乐于参与的宗门,去不去全凭自愿。像万尸宗这样需要大量妖兽尸体的宗门,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还有一些做这方面买卖的宗门都是主力,加上些自愿去的个人,每次最少能组织起几万人。” 岳舞淡淡说道:“这回本宗不去。” “不行····” “不是全凭自愿吗?这回本宗不愿意去。” 想因此就把万尸宗哄走就想多了。 做妖兽相关生意的宗门是不少,猎杀妖兽也是一条生财之道,但也凶险无比。 尤其是这一次,一旦出城,很容易被埋伏。 第1384章 祖传宝物 赵大人自然不想就此甘休,苦口婆心的劝说:“不及时救援,不少城池可能会被兽潮淹没,很多人会被屠杀,万尸宗作为名门正派,岂能见死不救?” 这么多年来,危难之时,万尸宗都会尽力,这是他们博得名门正派名声的根源。 如今变成了束缚吗? 岳舞说:“如果不派人援助就不是名门正派,中都城里应该有很多宗门,够不上名门正派的称号吧?” 赵大人干干的说:“有些宗门不做这方面的买卖,对妖兽没兴趣,自然也是不参与的。也不能说不参与就不算名门正派····” “我们次次参与,一次不参与就不是名门正派了吗?” 名门正派这个名头压根不值钱。 或者说是那些又穷又死要面子的宗门统称,坏事一点不干,流血又流泪,还被当成傻瓜。 赵大人说:“不管怎样,这次已经给你们报名了,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吧?” 岳舞说:“派一个人参加行吗?” “不行,这次你们要全体出动。” 岳舞冷笑不已:“你的面子很值钱吗?” 城卫军大统领的面子,不值钱吗? 敢这么当面说出来,就是没把他当回事。 赵大人一怒:“中都城卫军足有百万之多,从来没有人敢一点面子都不给赵某人,你觉得赵某人的面子值多少钱呢?” 岳舞不屑的看着他:“本宗主也曾经统领过百万城卫军,干的可比你好多了。” 赵大人疑问:“怎么个好法?” “闲的不得了,没有任何人敢蹦跶,谁不服,一巴掌拍死。你行吗?” 赵大人好生尴尬,有些人蹦跶出来,确实能一巴掌拍死,更多敢蹦跶的人,他不敢拍。 他更多的是和稀泥,哪里出事摁哪里,城卫军顶层战力不足是巨大的弊端,面对一些大势力他自己都心虚,怎么震慑? “岳宗主在何处统领过百万城卫军?” 神洲大地上城卫军过百万的城压根没有几座,城卫军高层他都认识,几时有过你? 吹牛都不打草稿。 “吹个牛,行吗?” 赵大人对他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很不爽,偏又无从下手,只好说:“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城里引起骚乱,更不能引起大的战乱,这一点岳宗主务必放在心上,否则····城主府必定会联合所有宗门,全力剿灭万尸宗,还请岳宗主好自为之。” 第一份贺礼,是个威胁。 岳舞偏头看祝愚,问:“有把握杀掉这个人吗?” 祝愚点头:“有。” 回礼也是威胁。 赵大人气的甩手就走。 第二个贺客很快就来了,是聚美宗的宗主。 她是带礼物来的,抬进来一张龙椅般的豪华座椅,一看就是想把仙器椅子换回去。 “恭喜岳宗主,贺喜岳宗主,本宗特意送来一件贺礼,恭祝岳宗主步步高升。” 高升到哪去? 一宗之主,已经到顶了。 这张龙椅也算值点钱,比那些空手来的像话多了。 岳舞微微点头:“贵宗出美女,本宗出猛男,确实是冥冥中注定要多来往。” 一句话就让聚美宗宗主鄙视,她说:“这张椅子本宗花费巨资特意为岳宗主打造,很适合·····猛男用,还请岳宗主把这张只适合小女人的座椅还我。” 这张龙椅都能躺下当床了,左拥右抱上朝也行。 “你说的是这张椅子?” 岳舞惊讶的拍拍仙器座椅,“你来晚了!这是宗门传到本宗主手里的宗门财产,算是本宗祖传宝物了。上任宗主把它交到本宗主手里,本宗主要是弄丢了,岂不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这张椅子,确实是从上任宗主手里接管过来的宗门财产。 已经变成了万尸宗祖传宝物,代代相传。 要回去? 有些迟了。 聚美宗宗主愣了好一愣,借你坐几天,就变成你家祖传的了? “岳宗主莫要开玩笑。” “赶紧,你去找董宗主,本宗主没有处置祖传宝物的权力。” “你不就是董宗主?” 她上回来时,可是把他当成董宗主的,也没见他否认,如今上哪找董宗主? “上回····我乃代理董宗主,如今是岳宗主,不一样。” “董宗主呢?” “退位闭关去了。” “岳宗主如果只是个无赖,就太让人失望了。” 真要找到董宗主,也没用,他已经退位了,管不了。 聚美宗宗主脸色很不好看,隐隐中有了杀气侧露出来,“别以为本宗好欺,还请岳宗主不要自误。” 岳舞叹了口气,拍拍座椅,说:“此乃仙器,你觉得本宗会还吗?” 聚美宗宗主猛然眼睛一亮,不可思议的盯着这张椅子,压根不信。 她也是经常坐这张椅子的人,只是因为乃是宗门祖传之物,坐着还算舒服,不能随便丢失而已,从来没想过这会是仙器。 真是仙器的话,谁到手了也不可能会还,耍无赖也就理所当然了。 “仙器的话,更得还给本宗,不然····本宗不惜一战。” “本宗为了仙器也可以不惜一战。” 她又被噎住了。 虽说宗门排位战聚美宗都能进入前三,那是她们施展各种手段获得,真实战斗力并不足以和万尸宗抗衡,甚至正好被万尸宗克制。 美人计、魅惑之术那一套,遇上万尸宗压根没用。 聚美宗最不愿意开战的一个宗门,就是万尸宗,赢了没好处,输了就完蛋。 岳舞淡然的很,还笑说,“回头灭了你们聚美宗,每个弟子还能发一名美女,算是新宗主上位的福利,挺好。” 她气的咬牙切齿:“做人不能这么过分吧?” “为了仙器,过分吗?” 貌似也不是那么过分,仙器哦! 她狐疑的盯着这张椅子,举棋不定,真要是仙器的话,不惜一战说的过去。 这个家伙这么狡猾,上当了怎么办? 这么大的事,也必须回去和长老们商议一番,甚至查一查宗门典籍,确认一下这张椅子到底是不是仙器,才好做出下一步决定。 “本宗宝物可以先寄存贵宗,还请妥善保管,切勿损坏。” 第1385章 狐朋狗友 这一夜,万尸宗捉到了两个聚美宗的长老。 一群老头,捉住了两个老太婆。 岳舞过来查看:“两个长老够换一件仙器吗?”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敢情你说这张椅子是仙器,仙器在这里? 聚美宗两个长老也是面面相觑,气的咬牙切齿:“卑鄙的万尸宗,休想得逞,我们两个老胳膊老腿,哪里值得了一件仙器来换。” “聚美宗那么富裕,仙器应该不会少吧?一件仙器换两个顶级战力应该划算的嘛。” 岳舞很利索的拿出一堆仙器,“大长老,你有仙器了,就不要再伸手了,其他人,一人挑一件。” 从御兽天宗拿到五件仙器,万尸宗得了三件,不是攻击就是防御的,功能太重复,没多大作用,还不如分下去。 不能利用起来的仙器就是废物。 几个长老惊喜无比,这小子真的打算人人一件仙器吗? 仙器在手,实力大增。 万尸宗的长老们本就战斗力极强,如果还有仙器在手的话,啧啧啧······ “小子,不是哄我们玩吧?” “这小子,有良心,老朽喜欢····” 六个长老争先恐后的抢到了一件仙器,拿的都是攻击型仙器,他们自身防御力本就强悍的很,第一选择都是攻击武器。 剩下一件小盾牌一个护心镜没人要,都是防御型的,岳舞问祝愚:“你要哪件?” 这是护卫的福利。 祝愚犹豫了一下,拿走了护心镜,用来防护背心。 仙器太多不知道玩什么好,只剩下一个盾牌了,就没得选择。 聚美宗两个长老好生无语,说:“本宗仙器没有你们多,也不可能随便拿出来,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既然落到你们圈套里了,我们认栽,提靠谱一点的条件。” 岳舞懒得跟她们废话,一摆手:“先押下去,不要让她们跑了。敢跑可以杀了,咱们无所畏惧。” 几个长老得了仙器,都很满意,对他的命令言听计从。 等到下午,聚美宗宗主又上门来了。 她看着岳舞屁股下的仙器,有些恼怒:“你是故意让我们派人来偷自己东西的,是吧?” 自己偷自己的东西,还被抓了。 岳舞笑说:“偷仙器不是很正常嘛,你家仙器在哪?我们也可以去偷。” 她冷冷鄙视他:“不想跟你这么卑鄙的人多说废话,什么条件?只管说。” “仙器啊,随便拿件仙器来换,不挑剔。” 只要是仙器就好,不限类型,确实不挑剔。 “你以为仙器是烂大街的破烂吗?每一件仙器都是费尽千辛万苦才能获得,镇压宗门气运的存在,岂能随随便便拿出来。” 岳舞疑问:“你们宗门王者境很多吗?” “不多。” 她淡淡说,“十几个还是有的。” “两个换件仙器不划算吗?” “不划算。” “难道要加上一个宗主?” “加上我也换不到。” 她很有被岳舞气爆的感觉,秀才遇到兵一样,无处说理。 岳舞略一思索,说:“要不咱们各退一步?” “怎么退?” 他拿出残破的斩天刀:“帮我修好这件仙器,不过分吧?” 只是修复一件仙器,比从她们手里拿走一件仙器,确实显得不过分了。 她犹豫了好一会,咬牙答应了:“还请善待两位长老。” 是她致使两位长老被俘,必须得负责她们的生死,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第三位贺客,居然是宁立仁。 他似乎一下子显得沧桑成熟了,稚嫩再不复存在。 “我娘····还好吗?” 他言语相当平和,并没有多少怒意,似乎从少年一下子迈入了老年。 岳舞翘着二郎腿坐在宝座里,美滋滋的喝着酒,淡淡的说:“她早就入土为安了。”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宁立仁长长叹了口气,说,“我忽然感觉没那么恨你了,这些时日以来,宁家的所作所为反而更让我恨之入骨一些。今天来,特意谢谢你杀掉了卫无情,让我妹妹逃过一劫。 一切都是我的无能,竟然护不住自己的娘,还护不住自己的妹妹,又能怨谁呢。” 灾难使人成熟? 岳舞窝在宝座里打量着他,没吭声。 沉默了一会,他又说:“卫无情虽然死了,我们家族又想把我妹妹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我没有办法,护不住他,所以····只能来求你。” 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呢。 岳舞不由乐了一乐,问:“谁啊?” 宁立仁精神一振,问:“你肯帮吗?” 岳舞戏谑的看着他:“要不你先叫声爹?” 宁立仁只能当做没听见,说:“那人叫霍复,是霍家的一个公子哥。以前是我的狐朋狗友之一,我对他很了解,不是个好东西,我妹妹落到他手里,绝对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我想杀了他。” 果然是狐朋狗友! 岳舞问:“霍家很厉害吗?” 宁立仁说:“比我们宁家稍微厉害一点吧。” 岳舞偏头看祝愚:“杀的了吗?” 祝愚没啃声,直接走了。 岳舞耸耸肩:“等结果。” 说杀就杀啊? 亲爹都没这待遇。 宁立仁反而无话可说了,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我爹····又要纳妾。” 丢了一个,又补回来一个,表示他不在意? 这样找回男人的尊严,也是服了。 岳舞反问:“宁家没有准备对付我吗?” “有。” 宁立仁说,“但别人都吃定了我们似的,提出的条件都很夸张,就连卫家居然也提条件,真是好笑。进展····几乎没有,我爹脾气也越来越不好,更是讨厌我,我都不敢在他面前出现。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来求你······” 害了他娘了,不能再害了妹妹,还算有点担当。 岳舞看着这个便宜儿子,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中都呆着不开心,可以选择远离此地。” 他又好生犹豫,说:“主要是,我妹妹一心想杀了你。” 他这里拼了命的去救她,而她拼了命的想杀他。 感觉很搞笑的样子。 第1386章 成军的妖兽 掌握权势,确实很爽,一句话,就有别人去冒险。 祝愚还是给力的,一夜间就杀掉了那个霍公子。 很粗暴,在一家青楼找到了他,揪着他头皮一剑斩下了他脑袋。 所以,祝愚也出名了。 他压根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很快,整个中都都知道了他是谁。 一片沉默。 就连霍家也没有吭声。 显然理解成,这是对他们霍家和宁家勾勾搭搭的警告。 万尸宗这么霸道的行为,给无关的人提了醒,给有关的人示了警。 作为中都城卫军大统领的赵大人,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找上门来,一脸的烦躁,说:“岳宗主,你这样做实在····有些过分了,闹的人心惶惶,如何是好?还请把凶手交出来,平息民怨。” 民怨? 谁代表民怨? 出了事,让手下顶罪,威风做老大的享受,这也是常规的解决方法。 昭告江湖,谁惹他,就派人杀掉,还拿他没办法。 岳舞压根不可能会把祝愚交给城卫军,笑说:“谁不服,告诉本宗主就可以了。” 赵大人张口结舌,想开骂,硬是没敢。 骂,说明他也不服···· “岳宗主,既然你也是做过城卫军的人,应该明白,城卫军的威严如果不在,就会镇不住场,从而导致恶性事件多发,整个中都都会越来越乱,直至不可收拾。那样的结果是你想要的吗?” 岳舞笑了笑,不答,说:“现在本宗主帮你一个忙,你去知会那些不肯派人参与兽潮的宗门以及家族势力,每家最少必须派出一百高手一起去剿灭兽潮,不肯去的你告诉我,本宗主帮你杀人。” 赵大人眼神古怪的看着他,你这算帮忙吗? “剿灭兽潮人人有责,不能让一部分人流血又流泪,一部分人却喜笑颜开,只会寒了人心。长此以往,参与的人只会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你们再也组织不起人手。 只出一百人不算过分了,哪个势力不是成千上万的人? 你还可以放出风声说,谁家留在中都玩的最开心快活,本宗就去谁家杀人放火。 谣言嘛,随便你编,恶人让我们做,够意思了吧?” 赵大人被他一番话说的一愣一愣的,而且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简直就是大好人。世上抢着做好人的多如牛毛,抢着做恶人的少之又少。 迎战兽潮的事,确实越来越难以召集起足够的人手了,长此下去,只会人心离散,再也无法组织起救援队伍,就会导致整个人族变成一盘散沙。 “可以,目前以兽潮为重,宜早不宜迟。” 对于这件事,赵大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既然岳舞提供了这么无私的方法,两人倒是一拍即合了,好好商讨了一下怎么造谣。 造谣这种事,杀伤力很大,刻意安排的话,尤其吓人。 以万尸宗最近嚣张疯狂的作风,还真挺唬人。 以城卫军的传播速度,造谣自然很快,很快就能传遍中都。 对于这些大家族、大势力来说,每家派出一百人算不上多大的事,又不是去送死,还能搏个好名声,没必要因此被人记挂上。之前只是没有非要这么选择的理由,如今变成了不得不选择,也就顺势而为。 即使那些跟万尸宗有仇怨的势力,就算再不爽,也不会愿意因为这个原因被万尸宗找茬,找到名正言顺打击自己的理由,显得对方代表正义一样来讨伐自己。 特别恶心。 所以,这次的援军反而破天荒的很快组织了起来,足有五六万人之多。 岳舞也亲自去了,他想弄几只高阶妖兽,尸体也行。 在城中不好动手的话,把人引出来也行,看看谁趁机对他动手。 五长老负责此行任务,带了一百多弟子参与历练。 一旦有意外,王者境赶来救援要不了太久时间。 神洲这边经常会有兽潮,人族的城时不时会受到攻击。 规模小的兽潮自然不会求援,只有规模大了才会四处求援,尤其是中都,出兵救援是必须的,不然哪里坐得住人族中心的地位。 各处的城其实是由一些大家族或者大宗门掌控的,甚至有些猎妖队也能占领城池。 妖兽发动兽潮,通常是因为人族和当地的妖族打出了火气,越打越大,激怒了妖王,不顾一切的发动可以发动的妖兽强行屠城。 人族的城池虽然易守难攻,有时候也会被攻破,被屠杀一空。 所以兽潮来临时,人族才会难得的团结对外,守望相助,附近城池都会组织援助,否则必被唾弃,城主府很难逃脱被更替的命运。 你不救援别人,下回自己城池被攻击时,也不会有援兵,这是置自己于死地。 这次发生兽潮的地方是偏西北方向,一座叫做断涯城的地方。 这座城城北有一条深渊,据说是某位神一剑斩下,在大地上斩下一条深渊。这座城把这条深渊当成了护城河,过深渊那边去猎杀妖兽,把大量妖兽激怒的话就跑回来。 人族和妖族一直这样对峙,因为人族是主动进攻方,占据上风,让深渊那边的妖族很不爽,还拿他们没办法。 妖族虽然也有很多会飞的,主要还是以陆地妖兽为主,被深渊隔阻毫无办法。这回也不知道怎么滴,大量妖兽绕过了深渊,从另三面围攻断涯城。 三面围城,一面是深渊,让城中人无处可退。 断涯城因为地利因素,很少受到妖兽袭扰,防御反而薄弱,这回忽然被围城,就陷入苦战之中了。好在附近也有城池组织人手前来救援,牵制了兽潮,有所缓和。 岳舞赶到时,只见漫山遍野都是妖兽,一眼看不到尽头。 即使汇聚了这么多妖兽,并不显得混乱,甚至有井然有序的感觉,有那么点行军布阵的意思,可见妖兽的智慧并不低。 攻城的大量妖兽被驱赶着疯狂冲锋向前,撞死在城门口城墙下,尸体堆积如山,后面的妖兽奔跑着跳上了城墙,和人族厮杀在一起。 完全是血海深仇的打法。 细看的话,那些被逼着撞死的都是大量的素食妖兽,跳跃上城墙的都是猫科猛兽,还有各种飞禽铺天盖地。 能把各种妖兽组建成军的话,战斗力相当可怕,守城的人族拼死抵抗,妇女儿童都已经一起上阵了,伤亡惨重。 中都援兵一来,使得大量妖禽转变了方向,乌压压的冲过来。 好在来的援兵都是天阶以上,地面根本不可能会有立足之地,一旦空战负伤落地,想要活下来几乎不可能。 不归山的妖王白虎曾经想把妖族训练成军,结果没有发挥出威力,这个妖王则是完全把妖族大军的威力发挥到淋漓尽致,根本没打算让手下活着回来,一波又一波的驱赶向前,兽性大发的妖兽们非常疯狂。 当然,驱赶的都是五阶以下的妖兽,五阶以上的妖族压根不去拼命,悠哉悠哉的晃荡。 双方空军猛然撞击在一起。 第1387章 大海中的灯塔 中都的援兵以宗门或者家族为单位,好几百个势力拼凑成五六万人的队伍。 名义上的首领是城主府的一位将军。 每一个势力都是统一的服饰,显得五颜六色,其中还有些全是女人的宗门,更是鲜艳。 向前冲锋的时候,勇猛的人很自然的会抢在最前面,胆小的、或者初次面对这种战况的则会下意识的落在后面。 一个势力内部的人是这样排序,每个势力又在大部队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阵型很自然的变成了那些衣服比较旧甚至破烂的宗门,成了尖刀,那些衣着华丽的落在了后面。而冲锋在前的这些宗门弟子,普遍装备要差很多,属于比较穷的势力,越吊在后面的那些人越是小心翼翼,一副见势不妙就会扭头就跑的架势。 这样的联军说是军队吧,很勉强。 战事顺利的话,摧枯拉朽般获得胜利,自然皆大欢喜,一旦战事不利,很容易就会崩溃。 这次的联军通常都是一个王者境带队,宗门宗主很少会亲自来,岳舞这个宗主既然来了,很自然的变成了万尸宗的首领。跟妖族作战,岳舞是有经验的,也不可能老奸巨猾的吊在后面,很快到了最前面那一撮队伍里。 这些人算是比较有经验的猎妖宗门,彼此打量一番,也只能凭经验判定对方靠不靠谱。 宗门出战,只认衣服不认人,该宗门一贯的作风是唯一的依据,怂不怂得遛过才知道。 岳舞打量一圈,全都不认识,也不知道别人是哪个宗门,也没有空多做理会,把那个并不大的仙器盾牌套在左臂上,抽出铜戟一扬,抢先就上了。 这样的混战,他知道自己不会死,压力不大。 这些妖禽数量虽然众多,实力并没有多强,顶多有些五六阶混迹在其中,对他构不成威胁。所以冲的越快杀的越爽,不会被自己人牵制住而束手束脚。 两块移动的云,猛然撞击在一起,互相交织,互相吞噬。 血,下雨一样洒落下来。 各种羽毛漫天飞舞,妖禽的尸体不断坠落,被等在地面的妖兽们争相撕咬。尤其是那些受伤的妖禽奋力的挣扎,依然逃不脱死亡的命运,非常残酷。 第一击,人族全面占优,只有极少数倒霉鬼因为各种原因坠落,成了妖兽的口粮。 这些倒霉鬼基本是因为战斗经验不足,遇上强敌又惊慌失措,甚至回头跑,反而容易被妖禽抓伤、啄死。 最倒霉的,要数被队友误伤。 更倒霉的要数负伤坠落时没人救一把,生生落进妖兽群里。 有经验的猎妖者绝对不会第一轮空战就负伤。 两块移动的云交缠而过,谁也不能停留,杀穿对方才能活下来,颇有空中骑士互相冲锋的味道,一个照面后不得不绕了个圈,重新面对面。 继续冲锋,还是勇猛的人冲锋在前,胆小的吊在后面。 这是大军作战无可奈何之处。 如果是精锐的队伍,交错而过时就该返身回来,后队变前队,追击敌军,压根不会给敌军回头的机会。 这样的联军只能算是勉强成军,领头那位将军不得不绕一圈,因为一旦停顿,很可能被身后自己人的刀子捅了。 再次撞击在一起,再次血雨倾盆。 人族的武器锋利,盾牌坚固,还能飞行,对付这些只有利爪尖喙的妖禽,稳占上风,除了一些倒霉鬼莫名其妙的原因坠落外,伤亡不大。 更多的是被自己人误伤。 甚至会有人趁机暗算自己的仇人,防不胜防。 两个照面,妖禽伤亡极大,乌压压的云朵貌似稀疏了不少。 而且,妖禽们没有再回头,直接向深渊另一边的大山里飞去了。 一举击退妖禽大军,占据了空中优势,对人族很有利,而断涯城中的激战还在继续,急需加入救援之中,击杀已经入城的那些妖兽,帮城里人填补缺口。 也许是看人族来的援兵不少,战斗力也还可以,妖王没有再驱动攻击,后续的妖兽没有再跟上。 似乎在犹豫。 入城的妖兽死光了算了,还是继续攻击? 对于失去空中优势的妖族来说,可能觉得难以一举攻克这座城了,休息一下也可以。 没过多久,一声怒吼传荡开来,颇有惊天动地之感,停顿的攻击又猛然开动了,大量的妖兽再次冲击有些残破的城墙,灵活的妖兽源源不断的从尸堆跳上城墙。 把人放进城,变成了攻防战,人族的空中优势就减弱了。 城中有大量天阶以下的人,就得跟他们一起协同作战,和陆地妖兽混战。 几万援兵也很快散开了,变成了以各自宗门为单位的混战。 这样一来,宗门战斗力强弱更容易分出来了。 万尸宗绝对属于最强的宗门之一,炼尸术造就的体魄与毅力,都让万尸宗的弟子顽强无比,一个个都能脱颖而出成为风云人物,甚至赢得一些女子的青睐。 一听是万尸宗,还是算了吧。 跟妖兽作战,武器是否锋利非常重要,毕竟妖兽终究只是血肉之躯,不管是几阶,只要武器足够劈开它的皮肉,斩断它的利爪,就没有太大威胁。 岳舞这柄铜戟还是给力的,用着还算顺手。 原本他有好几件攻击型的仙器武器,一来没有他比较喜欢的大型重型的,二来也不合适拿着仙器招摇,干脆分给了长老们。 还不如这件铜戟比较合适。 这面仙器盾牌也是相当给力,只要是正面的敌人,根本突破不了盾牌的防御,而背后有祝愚跟着,足够他放心。 所以倒在他脚下的妖兽特别多,基本一下就给劈死,不会浪费多余的气力。 长期作战,不浪费多余气力的人都是老手。 在一个越来越大的缺口位置,抵挡源源不断的妖兽攻击,始终没有退避没有倒下。 大战中,始终不倒的人就像大海中的灯塔,其他人下意识的会靠拢过来,让自己有个喘息的机会。 前面顶着的人足够可信。 高强度的战斗很容易疲惫,有没有喘息机会很重要,否者很快就会被淹没在混战中。 万尸宗在这一站,不管是空战还是步战,都稳的很,就能变成一面旗帜。 再也不会有人管你是什么身份,只会跟随在真正的强者身后,才能更有机会活下来。 第1388章 实诚人 妖兽数量实在太多。 打法也过于疯狂。 而且源源不断。 城墙越来越残破,缺口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涌进来的妖兽越来越多。 城基本算是破了。 攻防战变成了混战。 妖族有这么大的决心攻下一座城的话,确实守不住,来了几万援兵都白搭。 守城战就变成了巷战,不得不放弃最外围的城墙,退守第二道城墙。 神洲这边的城池虽然没有八九圈城墙,通常三四圈还是有的,断涯城有三圈城墙。 外围这道城墙千疮百孔残破不堪,再也没法守护,放弃是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第二道城墙的防御力其实更弱,守不住这道防线,就得考虑突围了。而城中妇孺老弱太多,突围几乎不可能,最后的结果可以想象。 一旦失守,就是被屠城的下场,能逃脱的毕竟是少数。 很多人是不愿意放弃家人独自逃走的,只会战斗到最后。 退守第二道城墙后,妖兽的攻击总算缓了一缓。 第二道城墙小一大圈,虽然已经阵亡了不少人,城墙上依然能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具体有多少人说不清楚,阵容还算不弱。 “万分感谢诸位道友前来助战····” 掌管断涯城的宗门叫做临渊宗,城主就是该宗门的宗主,滔滔不绝的说着感激的话。 万尸宗在这一战里打出了威风,岳舞又是万尸宗的宗主,地位自然浮了起来,特意被喊去参加接风宴。 这个时候还搞接风宴? 有点搞笑的感觉。 作为地主,感谢一下冒死前来救助的援兵也是必须要有的礼仪。 岳舞也不好不参与应酬,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匆匆赶到城主府,看到一大群各个势力的头目。有些人在作战中有过交集,算是有点眼熟,大多数人他压根不认识。 最熟的应该就是带队的将军,好像姓向,这人还是靠谱的,能让这么一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不崩溃,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事。 “岳宗主年轻有为骁勇善战,大家也是有目共睹了,理当坐上桌。” 好几百人到场,就有了位置之分,向将军笑着招呼岳舞最主桌。 其实坐哪不一样,应酬一下而已,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偏偏就有人不服。 “这么多人,胡乱坐的话只会吵吵闹闹,徒添麻烦。老朽看来,还是依照宗门排名来坐,不会因为些许小事挤来挤去,惹了笑话。” 这话说的也确实有道理,江湖人都好面子,尤其是关乎自家宗门的脸面,争个位置能大打出手。 向将军顿时有些尴尬了,按照宗门排名的话,万尸宗很靠后,哪里有资格坐主桌。 以宗门排位来坐的话,坐在前面的全都是衣着光鲜亮丽的那些人,而这些人大多不用换衣服,压根没沾染到血,顶多躲后面远攻一下。 躲后面远攻也不能说别人不行,也能杀敌。 但在混战中远攻是大忌,很容易误伤自己人,会不会被他们打中全靠运气。 岳舞看向说话那人,是个老神在在的老者,已经坐在了主桌第一的位置上,显然是排名第一的那个宗门。 一百年前宗门排位第一的宗门是谁? 岳舞压根不知道。 没打听过。 没有交集,打听别人的辉煌干嘛,吓唬自己吗? 那一桌其实已经坐的差不多了,凑一两个进去还是可以的,但那老者这么说,显然是不欢迎岳舞,让他识相点的意思。 岳舞还懒得凑那一桌去了,随口问:“本宗排名多少?” 身后的祝愚说:“好像是····九十八。” “岳宗主,不嫌弃的话,到这来。” 角落里有人向他招手,看位置的话,应该是前一百都排不进去的宗门,大多倒是眼熟的很,都是和他一样冲锋在前的那些人。 跟这些人坐一起舒服多了,物以类聚嘛。 岳舞当即凑了过去,示意祝愚也坐下来吃喝,笑说:“这战还有得打,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此后只怕连安心吃顿饭的时间都不会有。” “岳宗主实诚人,在下喜欢。” 一人笑说,“在下断刀流展弧,幸会!” 断刀流的人? 这个宗门应该和无名大陆那个断水流源出同门,说来和岳舞有些恩怨,不由多关注了这人一些。 他笑着介绍了一圈其他人,都是宗门长老级别,也都是实在人。 岳舞的表现算是得到他们认可的,就算修为看上去低了一些,战斗力不低。 和这些人就容易聊得来了,话题也多,聊聊战斗经验也是很好的交流方式。 倒是那位坐首位的老者又站了起来,滔滔不绝的说起场面上的华丽词汇,赞美了一番这次可歌可泣的英勇故事,大力表扬了一番长生盟在这一次救援中做出的巨大贡献,说的天上有地上无。 岳舞听的一头雾水,疑问:“长生盟是什么东西?” 他问的是同桌,说的也不是很大声,耐不住在座的全都是王者境的高手,一个个耳聪目明,这么一句话几乎谁都听到了。 那老者的脸色立马就黑了下面,这是对他们长生盟赤裸裸的羞辱。 鸦雀无声。 岳舞有些恍然,敢情长生盟是个宗门,貌似还是那个老家伙的所在宗门。 宗门排行榜第一? 没感觉出来有多厉害。 老者冷冷说道:“道歉,然后滚出去。” 岳舞鄙夷的反唇相讥:“你算什么东西?” 大敌当前奋勇作战能得我尊重,说废话吹牛逼就想把自己当个人物,就想多了。这样的人如果再占据领导地位,队伍也就散了,不可能会有战斗力。 向将军忙说:“二位,稍安勿躁,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长生盟老者怒道:“向将军,你这是想让我们长生盟撤出吗?” 有人鄙夷的喊问:“你们长生盟一共杀敌多少?” 长生盟老者说道:“自然多不胜数。” 那人爆笑起来:“别人没注意你们可能不知道,正巧在下一直注意你们了,一直吊在后面躲躲闪闪,血腥只怕都没溅到,就是出工不出力而已,也有脸在此大言不惭?” 第1389章 长生盟 又遇上了一个实诚人,这样的事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就是拉仇恨的节奏。 通常,就算亲眼看到了,也不能说出来。 当众说出来,就是不给长生盟留脸面,莽撞了。 长生盟老者冷冷盯着他,问:“你是何人?” “霸天堂褚歩。”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这里好几百王者境,脾气各不相同,不是谁都会给长生盟面子,这个霸天堂褚歩很霸气,对他更是满满的鄙夷。 长生盟老者缓缓说道:“我们长生盟作为所有宗门之首,此来不是以杀敌为目的,而是来监督尔等,自然要吊在后面,查看尔等的表现,理所当然。” 如此无耻居然能让他说的冠冕堂皇,人才。 不说还好,一说也证实了长生盟确实有如此卑劣的行径,实在让人不齿。 哪个需要你监督? 宗门排位战得了一次第一而已,真把自己当成天下第一宗门了吗? 宗门排位战并不能代表宗门真正的实力,压根算不上宗门之首,非要因此拿来说事只会让人不爽。 褚歩说道:“出工不出力的,趁早滚,免得影响士气。” 长生盟老者冷笑不已:“本盟参与此处盛会就是最大的功劳,以身作则,领袖群雄,居功至伟,当记首功。没有本盟的大力参与,会来这么多人吗? 往常顶多会有两三万人出来就不错了,这回足足五六万人,这都是我们长生盟的领袖之风,才能带动中都这么多宗门参与盛会····” 这家伙口才还不错,加上不要脸,滔滔不绝说的理直气壮,真把自己当成这次的大功臣了。 也确实,不少跟长生盟关系不错的宗门,自然以长生盟马首是瞻。 坐在这里,也是下意识的听长生盟的。 “不听长生盟的,难道听你们这些排名在哪都找不到的破烂宗门的吗?蛇无头不行,这次更要团结合作,由长生盟领导大家,我觉得理所当然。” 果然,这种时候少不了有舔狗。 “没错,谁不服,下次自个宗门拿个第一让大家看看,大家也听你的····” “愿赌服输,输了就得认,长生们监督众人,必须滴······” “没错,长生盟指哪我们打哪就行了,哪来这么多废话。” “我看该滚的是那些不听指挥的,有多远滚多远····” 大多从来不参与救援行动的势力,很容易就和长生盟抱团在一起,算是自己人,人数不少,还气势汹汹。 局面就变得有些乱了,变成了彼此站队的大会,有些骚乱起来。 展弧这些人反而不喜欢逞口舌之力,鄙夷的扫了那些人一眼:“我们走吧,没意思。”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因此打起来也不可能,很快就不欢而散了。 岳舞还算抓紧时间多吃了几口,走的时候还顺便把一盘比较好吃的菜端走了,边走边吃。 “岳宗主性情中人,深得我心。” 断水流的展弧反而看岳舞越发顺眼了几分,笑着跟他一起回到城墙上,无奈的摇摇头,“目前要考虑的是怎么把城中妇孺老弱救出去,因为一旦守不住,天阶的人肯定会最先逃走,不可能会死守到底。 城中普通人压根跑不了,才是最头疼的事。” 断涯城被三面围攻的话,最后的下场就是跳下深渊,不跳更惨,只会被吃的尸骨无存。 几百几千年的一座城,自然会产生大量的老弱妇孺,他们无法御空飞行,无法带着突围,就成了累赘。 岳舞问:“不能从地下逃走吗?” “很难。” 展弧摇头,“既然妖族存心想要屠城,必定防着这一招,地下只怕会有更多陷阱。” 这座城虽说不算很大,人口也起码过百万,发展了几百年还是几千年才有了这样的规模,几天时间就被夷为平地,人族在神洲大地上确实还没有达到掌控一切的能力。 “没有向中都城求援吗?再派几十万人过来····” 这话说的岳舞自己都没有底气,五六万人都是好不容易才凑出来的,还良莠不齐,互相扯后腿,哪里组织得起几十万大军。 再来几十万人,确实能一举击退妖族,否则,免不了被屠城的下场。 中都城拉出几十万可战之力自然轻轻松松,问题是一盘散沙,连城主府都做不到号令一方,短时间内都组织不起第二波援兵,更别提几十万了。 所以,局面很被动。 而妖族的大军已经往城内推进了。 城里的房屋等建造很快被夷为平地,大量的尸体被吃掉,不管是人族还是妖兽。 吃饱了,它们不会急着进攻。 要等着饿了,才会再度被驱动起来。 因为尸体太多,一两天内还吃不完,难得的平静下来,看着在残垣断壁中来来去去的各种各样妖兽,有见过的,更多见都没见过是什么物种。 岳舞是跟妖兽打交道比较多的人了,还是经常能看到没见过的妖兽。 物以类聚嘛,长生盟那边很自然的聚起了很多宗门的人,其他被排斥或者看他们不顺眼的宗门,也很自然的往岳舞这边凑,商议一下对此,免得被人阴了。 多少勇士没有死在冲锋的路上,却倒在了背后的暗算下。 “大家要小心些,那些家伙躲在后面远攻,经常打中自己人的,真的只是误伤还好说,存心暗算的话,被杀了还无处说理。” 长生盟这个宗门排位第一确实很吃香,犹如一面旗帜,很自然的聚拢了很多势力,互相吹捧,相当热闹。 褚歩显然对长生盟那样的宗门非常不满,没出多少力,还扯后腿,杀掉都不过分,一时间又显得他人单势孤了,不得不向这边靠拢。 其实霸天堂也是个不怎么出兵援救的宗门,但这回既然来了,就见不得出工不出力的人。 “让咱们的人靠近些,互相有个策应,防人之心不可无。” “没错,卑鄙无耻的人多了去了,不可不防。” 援兵倒是先分裂成两个阵营了,也有想保持中立的,跟两边都保持了距离。 这样的情况让向将军很是头疼,特地找过来,说:“无论如何,千万不要发生内讧。” “这很难。” 岳舞直摇头,“我可以保证不先对别人出手,一旦别人暗算我,不保证不还手。” 别人暗算他,他反击,也就演变成内讧了。 不可能为了所谓的顾全大局不还手,等着别人没完没了的下杀手,直到被弄死为止。 向将军越发头疼,他感觉自己难以镇得住这样的场子。 第1390章 城没破 城主府也很头疼这事,援兵来了还添乱。 他们只能尽量把两边的人分开,负责守卫不同的城墙。 岳舞这些人被安排在城南方向,这边会受到正面攻击,防守压力大。 断涯城城主府的人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谁才靠谱一些。 临渊宗的高层和天骄级别弟子负责调度指挥,援军属于配合他们的关系。这无可厚非,本就是来帮忙的,出力气就行了。 但长生盟那些人就不是这么想的了,他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做苦力的,不肯执行命令,不愿意站在危险的地方。 帮你们,不是来替你们死。 不肯听从任何人指挥,甚至还要反过来指挥守城。 妖兽开始攻城后,他们又远远躲在后面,顶多飞在空中远攻。 又有大量妖禽飞过来时,尴尬了。 前番空战,看似赢的轻松,那是因为有人在前面冲锋陷阵,他们下意识的都想别人冲在前面,结果居然被压得往人群里躲。 还是临渊宗的大量天阶弟子升空迎战,才有些人加入战团,显得很散乱。 岳舞没有参加空战,扒着城垛看着大群体型庞大的妖兽冲过来,撞死在城墙下,撞的城墙都摇晃。尤其是城门方向,撞在门上的妖兽一时死不了,没完没了的冲撞,城墙上只能用弓弩把它们击杀。 大型妖兽不断死在城墙下,成了垫脚石,堆到一定高度,就有善于攀爬的妖兽爬墙上来。 大战一起,根本停不下来。 大量妖兽被驱赶着攻城,而且全都是死士,非常疯狂。 不得不说这个妖王很厉害,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直接把这些妖兽逼到死。 而且不知道它隐藏在哪,根本找不出来。 它自己始终不露面,一波又一波的驱赶着兽潮向前,不把城攻破绝不罢休。 刚开始的时候,可能觉得很轻松,上来的妖兽几下就被砍杀了。直到冲上来的妖兽越来越多后,变得越来越艰难。 守城的并不都是高人,大量天阶都不到的青少年,他们想要击杀一只三四阶的妖兽并不容易,甚至会被抓伤咬死。 群殴一只妖兽的话,还比较容易,一旦妖兽多到难以快速杀掉,就会越来越艰难。 这么长的城墙,到处都在战斗,血雾弥漫。 妖兽的数量多到夸张,源源不断的涌过来,把城墙挤住,只要武器够锋利,抡过去就是血肉飞溅。 岳舞附近这一块虽然没有妖兽能活着上来,也挡不住整个城墙快被妖兽拥堵的感觉。 他一急,摸出一个雷神之怒扔了出去,瞬间狂雷炸响,惊天动地。 城墙前方一大片区域被雷霆覆盖,雷霆中的妖兽纷纷倒毙,一下子让它们断了援兵。依然被驱赶向前进入雷区的妖兽跟送死一样,纷纷倒地。 雷神之怒是御兽天宗大长老的财富,足有十几颗,这个时候不用更待何事? 他飞上天空,往妖兽密集区域投掷雷神之怒,一口气扔了个精光。 雷神之怒接连爆开的动静相当的大,惊得妖兽群终于大乱,四下乱窜,又没头没脑的冲进各处雷区,伤亡非常的大。 貌似扭转了战局。 众人欢呼一声,一齐奋力,把城墙上的妖兽打跑,才算打退了这次妖兽的攻击。 十几颗雷神之怒的代价,价值不菲。 雷神之怒停歇后,尸横遍野,一片狼藉,留下的尸山血海般末日景象。 然而,猛然又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正是之前那妖王的声音。 溃散的妖兽们又纷纷返回,没过多久,又有大量妖兽被驱赶过来,继续攻城。 岳舞直觉头皮发麻。 这个妖王对断涯城有多大的恨意呢?完全不管不顾的誓要踏平这座城,根本不在意会有多大的伤亡。 在它这么坚决的决心下,这座城根本不可能守得住。 而他已经没有雷神之怒了。 “还有没?谁还有这玩意?” 刚喘过一口气,血战继续开始,完全毫无理性可言。 也有人陆陆续续扔出一两颗雷神之怒,迟滞妖兽的进攻。 搞笑的是,有人往城北方向也扔了一颗雷神之怒,结果把北城墙也覆盖在其中了,守护北城墙的大量人族也在雷神之怒的攻击中,死伤一大片。 幸存者狼狈逃离。 北城墙一大片区域被清空了,无人防守,很快被妖兽突破进来······ 攻城的妖兽中,高阶的妖族也越来越多了,五阶、六阶,甚至七阶,还有八阶的妖···· 开始总攻了。 这些高阶的妖族参战后,人族这边更加艰难了,伤亡骤然增加。 想要击杀六七阶的妖兽,连岳舞都有些难度,更别说其他人了。 几只八阶的妖就牵制住了一群王者境人族,陷入了苦战之战。 而在这个关键时刻,长生盟那些人毫不犹豫的逃跑了,争先恐后的飞走,使得士气骤然暴跌。 几万中都来的援兵,跟着争先恐后的逃离,连带着不少断涯城的天阶也慌乱的跟着逃走。 城没破,人已溃。 原本觉得第二道城墙不如第一道坚固,难以守太久,结果城没破就已经败了,人心惶惶。 只剩下那些飞不起来的人,不得不向内城逃跑。 不肯就此逃走的天阶也有很多,只能默默的继续奋斗,尽量掩护败兵撤往内城。 这种事,确实勉强不来,逼着这些宗门派人来援助,没起多大作用,甚至反而起了反作用,大大扰乱了军心,直接导致溃败。 不到一天,第二道城墙就失守了。 还不如没有援兵的时候,断涯城自己守的久。 第一道城墙残破成那样,到处都是窟窿,守城之人依然众志成城,撤退的也很有节奏,并没有溃散,伤亡反而没有那么大。这回士气直接崩溃,争先恐后的逃跑,进城的妖族也要更加厉害,成了被屠杀的对象,伤亡很大。 岳舞气的差点吐血,自己何必多事,非要逼着这些王八蛋来呢? 感觉是他坑了这么多人死在这里一样,悔不当初。 第1391章 尽人事听天命 最后一道城墙。 更加低矮。 内城这一圈城墙并不大,原本属于城主府的地盘,已经只剩下象征性的意义,防御力更低,如今拥挤着大量的妇孺老弱。 能战斗的人,都自觉的拿起武器爬到了城墙上,久久的沉默。 岳舞一身血迹斑斑,有些茫然的看着城墙外狼藉的人族尸体,被大量的妖兽啃咬、撕碎,也只剩下久久的沉默。 有时候,好心未必能做好事。 这一天的战斗下来,万尸宗的弟子也阵亡了二十几人,伤就忽略不计了。对于他来说也是伤亡惨重,没能带着手下弟兄走向胜利的荣耀,反而是死亡的深渊。 这是岳舞参与的所有战斗中,让他感觉败的很惨的一场。 以往打不过就跑,只要自己不死就是胜利,如今成了首领,就要替别人的生死负责,心态很不一样。 “岳宗主,有请城主府叙话。” 有个临渊宗的女弟子匆匆而来,也是一身的血迹,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脸上也是脏兮兮。 又是城主府? 不想去。 岳舞摇头:“有话在这说。” 女弟子愣了一下,又说:“我们宗主想要好好感谢诸位相助之恩,临渊宗对至今还在城中的中都道友衷心感谢。” 至今没有逃跑,都是真正的战士。 岳舞微微叹了口气,说:“不用了,我们可能也会随时逃走。” 女弟子说:“如今还在,就是恩,之后是之后的事。” 岳舞还是摇头:“举手之劳算不上恩,不必挂在心上。” 女弟子只好说:“其实是本宗有事相求,还请岳宗主移步。” 岳舞有些疑惑:“何事?” “还是由我们宗主说吧。” 她见岳舞跟过来了,笑了笑,又说,“岳宗主应该才分神期吧?战斗经验让在下叹为观止,总能恰到好处的一击毙命,这种本事····学都学不到,在下深为钦佩。” “过奖了。” 战斗时全情投入,容不得分心,务求把每一个附近的敌人一举击杀,通常是没空关注别人打的怎样的。 也许是他的战绩过于耀眼,别人注意了他,他却没注意过这个女人,看她血迹斑斑的样子,显然也是个战斗专家,随口说,“你也不差。” “跟岳宗主比,真的差远了,在下和一只六阶妖纠缠半天,差点被杀,还亏得岳宗主一招就把那妖砍杀了,丁月言在此多谢岳宗主救命之恩。” 救过她吗? 压根不记得。 “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岳宗主是举手之劳,可以不放在心上,对月言来说可是救命之恩,不能不放在心上。” 岳舞没心思和她纠缠这种事,再次走进城主府时,展弧、褚歩等人已经到了。 还是这里,跟昨天一比,人已经少了一大半。 气氛有些沉闷,谁的心情都好不起来。 只一天,就丢了第二城,最后这道防线又能撑得了多久? 毫无把握。 也许一天都撑不了。 “岳宗主来了,人应该也齐了。” 临渊宗宗主笑了笑,有些无奈的说,“感谢诸位道友相助,感激不尽。闲话不多说,今日还能在此的各位,本宗必定记得恩情,他日有机会,此恩必报。” 展弧说道:“宗主大人客气了,我等如今还在这里,并不是图你们的报恩,只在于道义,尽量相助而已。宗主大人无须说的我等多么高尚,回头我们也跑了,岂不惭愧。” 还在的这些人,也只是来帮忙的,不可能死战到底,不对劲的时候也会撤退。 这是现实问题。 但这些人会有底线一些,不会做的太难看。 “已经感激不尽了。” 临渊宗宗主又说,“闲话不多说,在下直接说重点。此次妖族围城,事出忽然,让本宗有些措手不及,才导致一败再败。 到了如今,此城肯定是守不住的了,但城中滞留了大量的妇孺,难以及时送到安全的区域。 不瞒诸位,本宗有一座传送阵,也只有一座传送阵,虽然能把人传送出去,但人数实在太多,难以短时间内把这么多人送走。只希望诸位能尽量多的拖延些时间,为这些妇孺多争取一点时间······” 他们这个传送阵其实一直都在工作,想不到的是,第二城丢失的这么快,时间就变得非常紧迫了。 “只是尽量,并不是要求诸位一定要死战,不对劲就可以走,只能看他们自己的命了。” 临渊宗宗主无奈的笑了笑,“时也命也,尽人事听天命吧。” 众人面面相觑。 岳舞忍不住问:“需要多少时间?” “多少时间也不够,每天只能送走几百人。” 这座城中起码有几十万未成年,一天只能送走几百人,还是悄悄的传送,不能随便说出去,免得引起骚乱。 能被送走的也只能是其中有关系有背景一些人的子女,走不了,也只能怨自己投胎技术不好。 岳舞心情越发不好了,转身离开了城主府。 展弧等人纷纷跟着他出来,问:“岳宗主,我们怎么办?” “尽人事听天命。” 岳舞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他又不是救世主。 展弧点头,又说:“我们的人集中一些,一旦失利,还需要强行突围。我们容易走,宗门弟子未必走的了,必须互相合作,尽量减少伤亡。” 王者境想要逃走比较容易,逍遥境以下想突出重围就没那么容易了。 落到这一步,怎么逃走都是必须要考虑的问题,尽量多的把门人活着带回去。 岳舞又是有些无语,他连神笔封山图都没几张了,而且空间都不大的那种。之前封山就住在他家,也没想着让他弄些这玩意,只是觉得对自己作用并不大,就懒得费劲。 现在变得一筹莫展。 除非能把那妖王找出来,一箭射死它,或许这次屠城的危机才能解除。 想到这个问题,他左右打量:“那个谁,过来过来。” 丁月言疑问:“岳宗主叫在下吗?” “你们宗门没有圣人吗?” “有。”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出来?” 第1392章 一头猪的智慧 城破,就等于临渊宗灭亡了。 这个时候圣人还不出来扭转乾坤,就得鄙视了。 “本宗圣人早已出来,妖兽开始围城就出来了。” 丁月言无奈的说,“本宗圣人一直在追杀那妖王,但那妖王很狡猾,圣人也没那么容易杀得了它,所以纠缠至今,一直没有进展。” 圣人都搞不定那妖王? 一边和圣人纠缠,一边还能驱动大军攻城,这个妖王确实不简单。 岳舞疑问:“你们和这个妖王仇怨很深吧?” “纠缠几千年了。” 丁月言说,“那是一只山猪一样的妖王,深渊对面就是它的地盘,可能是因为它的子孙后代被我们这里的猎妖者杀的太多,对我们怨念极深。 这条深渊东西极长,已经到了其他妖王的地盘,它的手下原本应该是绕不过的,只能被堵在深渊哪一边。这次不知道怎么的,它居然带队绕过来,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头猪居然都有这样的智慧? 还真是猪不可貌相。 弄死那猪,这次围城之危方能解除。 岳舞说:“他一个人弄不死那猪,多找几个人帮忙嘛!” 丁月言说:“本宗只有一位圣人。” 岳舞拍拍胸膛:“本宗主可以帮忙。” 丁月言不由鄙视他一眼,你一个分神期真把自己当牛人了? 圣人都搞不定的妖王,你能帮什么忙? 岳舞见她眼神有异,说:“本宗主手里有仙器。” 丁月言说:“本宗圣人手里也有仙器。” 圣人拿着仙器打妖王,还是没奈何,你修为这么低,拿着仙器也是送死而已。 不要去送死,为你好。 岳舞见她看不起自己,有些恼,说:“别废话,告诉本宗主他们在哪就行了。” 丁月言摇头:“不知道,真不知道。” 圣人那个层次,来无影去无踪,确实难以找到他的踪迹。 问也白问。 岳舞也不指望她了,寻思着找到那猪妖的方法。 它应该就在附近,关注着攻城的进展,否则也不会在关键时刻就出现。 一现身,就被临渊宗圣人追着打,又跑远了。 等过一阵,又跑回来催促妖族大军继续攻城。 没有妖王的督促,那些高阶的妖族也不是非要攻城不可,毕竟有危险。 打了这么久,岳舞一直都在杀戮中,也就弄到了几只六七阶妖兽的尸体,而这支妖族大军中起码有三四只八阶妖,寻思着捉一只试试。 御兽天宗正宗的御兽之术已经学会了,试个手。 他的魂力已经达到了王者境后期,九阶妖不敢随便试,奴役八阶妖应该是有机会的。 依照惯例,第二城突破后,妖兽们要先把食物吃个干净,才会安心被妖王赶着去死。 饥饿中的妖兽才可怕,吃饱了的妖兽想让它们动弹一下都懒。 而这回妖兽死伤太多,仅仅是雷神之怒下的尸体就难以计数,而妖兽数量大幅减少后,想要把尸体吃完很有难度,只怕得吃到腐烂。 如今又是深秋季节,尸体腐烂的速度不快,短时间内貌似不会大举进攻了。 妖兽不进攻,求之不得,能让传送阵送走更多的人,也让守城的人都微微松了一口气。 多活一天是一天。 很默契的成了对峙的局面。 那位城主府的向将军回中都求援了,果然难以再召集起援军。 一城人,孤立无援,等死中。 岳舞是个很喜欢小孩子的人,自己家里一大群孩子,是他欢乐的源泉。如今他就难以面对这么多小孩无助的眼神,再硬的心肠,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妖兽们有充足的食物后,很安静,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尤其是到了晚上,随意的趴在街头巷尾院落房舍之间,睡的很香。 一直等到它们开始进攻,也没有道理。 岳舞又忍不住摸黑出去收割它们的命,铜戟一挥就割喉,很容易杀。 这也让不少人跟着有样学样,摸黑动手,杀死一只是一只。 天阶的人对付这些低阶妖兽很容易。 主要得武器够锋利,无声无息就能把脑袋切下来,武器不够锋利的话,就把妖兽惊喜了,免不得要惨叫一番。 出去动手的人越来越多,到了天亮后,竟然把留在第二城里的妖兽杀掉了大半。 这比拼死拼活互相拼杀容易太多了。 暗杀比正面拼杀的成果大很多,天亮的时候已经有人摸上第二城的城墙上,暗杀这些躺在着没睡醒的妖兽。 吃饱了的妖兽通常会睡很久,压根不管白天还是黑夜,就算被惊动了,也难以逃脱被杀的命运。 一夜之间,很意外的,居然又把第二城夺了回来。 第二城的城墙损毁并不严重,但因为伤亡了太多人,显得守城的人都不太够了,比之前的人数少了近半。 妖兽再强攻的话,很难守住一天。 第二城外很多个被雷神之怒覆盖过的区域,尸积如山,更多的妖兽在这里吃啊吃,吃到动弹不得还不肯甘休。 这些妖兽多少还是有点智商的,知道自己一旦被赶上去打仗就得死,很可能这是最后一顿,一个个放开了吃,死命的吃。 战场的局势真是瞬息万变,有些想也想不到的事偏偏就发生了,如今这些妖兽反而因为吃太饱动,动都不想动,很容易就能把它们一一杀掉。 断涯城里还是能出动不少天阶的,趁着这个机会,争先恐后的砍杀,把残破不堪的第一道城墙也夺了回来。 围攻断涯城的妖兽大军,几乎被杀绝,只有些高阶妖族仓皇逃走。 如此惊天动地的大战,结束的悄无声息,只留下废墟般的一座城,一片狼藉。 几天时间就被摧毁,想要重建这么一座城,就不容易了。 谁也想不到会因此获得这场大战的胜利,却谁也高兴不起来。 远远的,又传来一声怒吼,惊天动地,显然是那只猪妖又跑回来了,催促着它的手下抓紧时间进攻。 回应它的是,没有回应。 它就很疑惑,自己的大军哪去了? 一头浑身漆黑的山猪闪电般跑过来,獠牙比龙角兽的角还可怕,反射着寒光,东张西望的摇晃着脑袋。 第1393章 仙器砖头 “宗主,后退。” 五长老马上祭出仙器,一把仙器短刀一闪,黑猪一晃头,獠牙就把短刀拨开了。 它这牙,仙器都打不坏。 妖兽有些部位就是炼器的好材料,价值不菲。这对獠牙拔下来,绝对很值钱,是制造仙器的好材料。 祝愚一个闪身,手中宝器级别的巨剑劈在它身上,竟然劈不开它的皮毛。 皮糙肉厚的程度,相当夸张。 展弧、褚歩等王者境高手也是各自施展手段,各种武器、各种法术招呼到它身上,落在它身上也是挠痒痒一样,反而把它激怒,嗷嗷叫着冲过来。 横冲直撞,没有什么能挡住它前进,一段残存下来的城墙,硬是被它冲了过去,碎的一塌糊涂。 要说它有什么弱点吧,就是和龙角兽差不多,飞不起来。 龙角兽在五洲那边还行,到了神洲完全不够看,等它养好伤,也只能做只护殿神兽了。 “孽障,授首。” 临渊宗的圣人很快出现,一块砖头一样的仙器不断的飞砸黑猪。 砖头? 岳舞仔细看他的仙器,真的很像一块砖头,而且看不出有多大威力,砸在黑猪身上也就让它有点吃疼而已,感觉还不如五长老手里的仙器短刀杀伤力足。 五长老是实力远远不如他,他的仙器则是杀伤力远远不如。 很鸡肋的一件仙器,难怪奈何不了一头猪。 岳舞也是拿出了七色落日弓,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出了捆仙绳。 捆仙绳纠缠着黑猪,也出现了费劲的感觉,缠绕了好一会,才把它四蹄绑住,放倒在地。 临渊宗的圣人跟着又是一顿砖头猛拍,拍的黑猪嗷嗷直叫,不痛不痒的样子带着嘲讽,让他越发恼怒了几分,眼神死死盯住捆仙绳,甚至有杀意沸腾。 一件好的仙器实在太重要了! 他有件像样的仙器的话,也不至于对付不了一头猪。 而仙器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不是想要就能有。 “你的?” 他的眼神盯上了岳舞,颇有不给就拍死你的气势。 五长老闪身挡在岳舞身前,缓缓说道:“前辈,这位乃是我们万尸宗现任宗主,前来助战的。” 万尸宗宗主,想动歪念头,要掂量一下。 何况是来帮你们的,忘恩负义的话,立马会受到讨伐。 听到是万尸宗的宗主,临渊宗圣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住烦躁的心绪,挤出了些许笑容:“幸会,多谢诸位相助之恩,临渊宗感激不尽。” 仙器砖头还是没头没脑的猛拍黑猪,发泄着他的怒火。 这砖头也确实只能让黑猪有点疼,拍多少下也拍不死。 岳舞由得他拍了一阵发泄一下,没完没了拍下去又有些不爽了,说:“前辈,算了吧,挺受累的。” 拿砖头拍别人,也是体力活,看着也费劲。 临渊宗圣人说道:“此妖皮糙肉厚,一般的仙器都拿它没办法,想要杀死它有点难,你们万尸宗可有好办法?” 万尸宗应该有比较锋利的仙器,剥下这一身猪皮也不错。 岳舞说:“本宗只有对付它的办法,就算打不死的话,本宗主也能一直捆着它,活活饿死它,放心。” 饿死一只九阶妖有点难度,但也确实是个办法,只要一直捆着就行。 岳舞可以先催眠了它,再用御兽符奴役它。 这就不能在人前操作了,说着,他把这黑猪收进了宠物袋,不让这老家伙拍个没完。 这猪已经是他的了,再拍就要收费了。 活捉一只九阶妖,这一趟算是赚了。 他本想活捉一只八阶妖,但祝愚和五长老很尽职,总是把他护在身后,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临渊宗圣人见黑猪被岳舞收走,感觉不解气,又有些无可奈何。万尸宗他惹不起,人家的圣人也跟这黑猪一样,用他的砖头根本拍不死,只能忍了。 这场救援到了这份上,已经跟岳舞等人无关了。 不可能留下来帮他们重建。 再留下来只会招人烦。 人家家里办丧事,还要留下来邀功讨喜的话,就是讨人厌。 救援的这些宗门也各自出现了不少伤亡,能这样返回中都已经很庆幸了。 那些早早逃走的宗门,倒是没多大伤亡,甚至回到中都还吹嘘上一波,以洗脱自己。 最少也是自己很英名,及时杀出重围,不与傻子为伍。 怕丢脸,所以必须拔高自己贬低别人。 他们这波人回到中都时,甚至收获一波嘲讽。 跑了吧? 他们是英勇突围,他们是狼狈逃亡······ 世上黑白颠倒的事本就多,那些人还掌握了话语权,又先一步回到中都吹嘘。 想要拔高自己,就得踩着别人。 岳舞和其他宗门散了后,带着众人回到万尸宗时,外面还有不少人堵着门,故意大声说着挖苦嘲讽的话。 “排名九十八的居然不听排名第一的,真是大笑话!有些人脸皮的厚度真不知道是怎么炼出来的,不服不行······” “这么挨揍的功法,脸皮肯定也能练的很厚,不是很正常嘛!” “九十八哦!马上连前一百都进不去了,也有脸把自己当回事?” “人家脸皮的厚度排名第一,确实有资格把自己当回事····” 稀罕了? 几天不在家还被人把门堵了? 宗门已经被灭了吗? 被人堵着门骂不要脸,居然没人揍他们,真就变得不要脸了。 “祝愚,把他们的狗腿打折。” 岳舞冲祝愚吩咐一声。 祝愚对宗主的命令执行很到位,说把腿打折就把腿打折,过去就踢断了几条腿,堵门的这些人才一哄而散。 几个叽叽歪歪正欢的家伙倒在地上还跑不了,惊恐的发现自己已经深陷重围。 “说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然再打断另一条腿。” 岳舞淡淡然的看了这几个人一眼,甚至忍不住推门进去看看,是不是人死光了呢? 宗门里貌似没出什么事,很多人围着看擂台上比赛,只是懒得理会外面那些人而已。 董宗主闭关了,岳舞不在家,宗门里还真没人管事了。 其他人也做不出动不动打断腿的事。 第1394章 农家小院 这几个倒霉鬼被揪着头皮拖进来,万尸宗的弟子们方才纷纷回头。 “宗主回来了!” 岳舞当上宗主后,福利待遇有了大幅提升,加上都是属于年轻人,万尸宗底层弟子对他的认同度很高,欢呼着围过来。 跟他还有隔阂的应该是逍遥侯以上那些精英弟子,始终不太爽,忽然间冒出来的一个小辈,一下子爬到了头上去,是对自己多年努力的侮辱。 他们都是长老们重点栽培的对象,并不和普通弟子一起混,彼此间又各不服气,变成了比较特殊的一个群体。 这一趟出去,死了二十几人,这样的伤亡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本就是去打仗,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岳舞心里就很不舒服,随意的打个招呼,就回他的院子。 虽说做了宗主了,他可以给自己弄个好一些的地方住,可他也不是个多讲究的人,还是住在这个小院。倒是游莲仙变得勤快起来了,把院子收拾的井井有条,甚至把厢房装扮的很有些诗情画意。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随身的空间戒指里,都有些什么东西,出门寻死的人,带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如果只有一个空间戒指的话,出门带的不是武器装备就是食物,不会带多余的东西挤占空间。 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他觉得无用的东西,她可能觉得特别有用。 生活的品质各不相同。 “夫君,辛苦了。” 游莲仙还真有贤妻良母的味,或者更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妇人了,在家苦苦等着男人回来,成了她需要考虑的事。 这样的生活环境,跟她以前的生活肯定大为不同,有巨大的落差。她貌似已经适应过来了,优雅中带着慵懒,甚至有种小别胜新婚的期盼。 浓浓的农家小院的味道。 这是想从女俘虏往女主人方向努力的节奏。 适应环境,才能活下去,才能活的更好。 这一趟来回好几天,岳舞特意问:“是不是很想喝酒?” “是。” “有多想?” “很想。” 玉壶的酒真上瘾吗? 岳舞拿出一个比较大的酒葫芦给她,玉壶里的酒过几个时辰就可以倒出来,平时他很随意,不会特意储这种酒,最近想的起来就特意给她多备上一些。 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相互的。 “多谢夫君。” 她打开葫芦微微喝了一口,优雅的笑了笑,“奴家准备伙食。” 简单的对话,有了一定的默契。 可以挑男人的话,她肯定看不上岳舞这样的,没得挑,还能怎样? 她的厨艺也有进步,勉强能吃了。 “夫君上回说的那件事,奴家思虑再三,确实想起了几个宁家的仓库所在的位置,还知道一条矿脉所在的大致位置。但只是大致位置,应该是在中都往西,大概二千多里的地方。” 矿脉? 挖掘矿脉,确实是发家致富的路子。 很多宗门或者家族都掌控着矿脉,私自开挖,像万尸宗这样的名门正派就毛也没有了。 滥挖矿脉本就是对自然环境的巨大破坏,中都附近也是严禁挖掘的,禁止的范围有多广就不好说了,免不了有些人私底下偷偷摸摸。 矿脉啊? 万尸宗想富裕起来,也要掌握矿脉,至少每个月有稳定的收入,给弟子发足够诱惑的福利,才能吸引更多人加入。就算只修炼控尸术也好,很多时候就是人多力量大。 尤其是大势力之间的争斗,不是一个两个人厉害就够的,人少了,就容易被群殴。 矿脉有个大致的位置就行,回头让人去查看一下。 这么一来,说明游莲仙彻底倒向他这边了。 “宗主,有客来访。” 有个弟子匆匆跑过来,站在院门口禀报。 “谁?” “说是长生盟的人。” 之前跟这个长生盟没什么交集,如今算是有交集了。 废物一样的宗门。 这是长生盟给岳舞的第一感觉,很废,居然还号称神洲第一宗门。 他刚回来,长生盟就上门来,想和解吗? 他也就跟着这位看门弟子去了明义堂。 那张所谓的仙器椅子,被岳舞随身带走了,如今的宗主宝座是聚美宗送的那张龙椅一样的座位,又宽又大,颇有气势。 岳舞进来时,看到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子正坐在他的龙椅上,试试舒适度。 “你就是岳五吧?去我们长生盟门外跪三天。” 他随意的吩咐,或者是命令,正眼都懒得看岳舞,换着姿势坐这张龙椅,甚至躺下去试了试,显然感觉很满意,“不错不错,本公子要了····” “祝愚。” 堂堂宗主,亲自动手打人,有失身份。 尤其是,狗屁都不是的人,被他打的资格都没有。 祝愚很快就出现了:“宗主有何吩咐?” 岳舞一指那油头粉面:“吊在门外打三天,不要打死。” 祝愚一把揪住油头粉面的头皮,拖死狗一样从龙椅上拎起来,拖了出去。 油头粉面想挣扎,但在祝愚手里没有挣扎的余地,怒吼起来:“我是长生盟的人,谁敢!谁敢打我····” 岳舞淡淡说道:“先把他舌头拔了。” 叽叽歪歪听着烦。 祝愚利索的捏住油头粉面的嘴,硬生生把他的舌头拔了出来。 是拔,不是割。 他很痛苦,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岳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嫌弃的看着被那家伙坐过的龙椅,差点冲动的想把这玩意砸掉。 看门弟子愣愣的说:“宗主,我····我不知道他会这么不守规矩。” 他把人领进来,再去找岳舞过来,没有做错什么。 万尸宗的人都在擂台那边看热闹,明义堂没人,客人这么不守规矩,只能说是他自己寻死。 一个客人,在别人家乱坐本就很失礼,长生盟的人去别人家做了这样的事,主人也只能一笑置之。 但万尸宗不是别人家。 这个家伙不仅乱坐他的位置,还让他去长生盟跪三天,妥妥的寻死。 吊起来打三天,不过分。 长生盟真把自己当成神洲第一宗门了。 第1395章 恬不知耻 原本还算平静的万尸宗,过的是与世无争的生活,岳舞一回来就有些鸡飞狗跳了。 又是打断腿,又是吊打。 尤其是吊打的这位,有些弟子用这个家伙练习控尸术,争先恐后的用尸体傀儡去打他,没轻没重的,打很惨。 什么样的领导就会造就什么样的宗门氛围,岳舞这个宗主在家跟不在家完全不一样。 几位长老也被惊动了,汇聚明义堂面面相觑。 “宗主回来火气这么大,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五长老,说来听听。” 五长老把大致情况说了一下:“应该会和长生盟开战,诸位有个心理准备。” “切,什么狗屁的长生盟,一贯虚张声势,还不如齐天宗有底气。” 上一次宗门排位战前三,长生盟、齐天宗和聚美宗。 由于宗门排位战被限制在一千岁以下才能参与,万尸宗确实被限制得很死,从来没取得过好成绩。但这不表示万尸宗实力不如对方,自然是不服的,对这个排名也是嗤之以鼻。 往常大家也懒得争名夺利,如今又有被人欺上门的感觉,自然不能惯着。 何况一个个都有仙器在手,底气足的很。 “他们这是等不及明年重新排名了吗?” “要不咱们去端了他们?让他们看看谁才是中都第一宗门。” “淡定淡定,闹大了不太好吧?被人群殴的话,也挺难受····” 岳舞难得的勤快了一回,提了桶水,好好的把龙椅擦洗了一遍。 又有人笑说:“注意着点,这张椅子不能乱坐了,下一个不定只拔舌头。” 万尸宗里比较随意,平时谁想坐这椅子都是无所谓的,这回坐出事了,也就正视起来了。 自己人坐坐跟外人自然不一样,意义完全不同。 万尸宗里嘻嘻哈哈,长生盟则是怒气满满,很快赶过来大量人手,气势汹汹的上门来。 这样的场面似曾相识,不久前卫家上演过。 长生盟不是卫家,江湖地位完全不同,跟着他们来助势的江湖势力更多,宁家、卫家甚至五虎门这样跟万尸宗有仇怨的也纷纷喊上人,准备跟着动手。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所以长生盟过来时,人山人海,而且很多人是准备跟着动手的,跟当时只是看卫家的热闹完全不同。 所以,只要长生盟跟万尸宗开战,绝对就是群殴的下场。 吊打长生盟的人,比杀了卫家上千人,后果还要严重。 很快,形成对峙。 万尸宗大量弟子也是在门外摆开阵势,刀剑出鞘,傀儡出阵,不让外人靠近,绝对的剑拔弩张。 城主府这回来的是那位向将军,急急忙忙赶过来,大声呵斥:“有事说事,不得在城内生事,一旦引起骚乱,必定镇压,生事者严惩不贷····” 他的话多少还是有点作用,有些骚动的人群稳定了些。 闹大了,被城主府记挂上的话,也不是好事,不少人下意识的后退。 一人扬声说道:“向将军,这回你亲眼看到了,是万尸宗挑衅我们长生盟,你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昧着良心袒护他们吗?” 向将军回中都求援,结果被倒打一耙,让他很恼火。 “曾锦,闭着眼睛说瞎话的人,分明就是你。” 这个曾锦就是长生盟带队的那个老者,他老神在在的冷哼一声:“公道自在人心,这么多人还能冤枉你?明明就是你收授了他们的贿赂。回头我们要联名向城主府举报你,撤销你的职位,还中都朗朗乾坤······” 他口才极好,很善于玩黑白颠倒这一套,说的正气凛然荡气回肠,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向将军让他气的差点吐血。 “恬不知耻。” 长生盟这些年发展的很不错,跟这个曾锦一副好口才脱不了干系,替长生盟宣传的极好。 没有加入长生盟时,还以为这是个多么光明正大的正义组织,加入以后也就一个个学的油嘴滑舌了,认为这一套确实很有用,轻易就能反败为胜,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真正的中都第一宗门,口水就能淹没所有人。 这个被吊打的油头粉面其实就是个传信弟子,来万尸宗传个信而已,结果自信的认为,排名如此靠后的万尸宗,绝对不敢招惹他们这个第一,到了万尸宗也跟回自己家一样,结果就栽了。 宗门弟子这样的秉性不是一朝一夕形成,而是长期的潜移默化促成,就是觉得自己可以这样,应该这样,就算打你也正常,你还不敢还手。 祝愚走出门,指指曾锦:“那个谁,我们宗主请你进去聊聊。” 一句话,鸦雀无声,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曾锦。 曾锦则是眼珠子直转,压根不敢独自进万尸宗这道门。 人家敢动他们长生盟的人,就表示也敢动他,进去就可能有去无回。 他冷笑一声:“事无不可对人言,有话在天下英雄面前说,何须偷偷摸摸!让那小儿滚出来,给我们长生盟一个解释,否则,万尸宗只怕也不需要存在了。” 立马有人呼应:“让他滚出来,跪在天下英雄面前谢罪,否则,剿灭万尸宗这种邪门歪道。” “剿灭万尸宗!” “剿灭邪门歪道····” 他们有一伙配合造势的团队,很默契的咋呼起来,造成群情激奋的场面,声势很大。 这样的场面让万尸宗一群长老都紧张起来,真要打起来,万尸宗也不知道要面对多少敌人,真的有可能一战被人灭了。 有些人看向岳舞的眼神又有些犹豫起来了,是不是哪里错了? 找了个能灭掉宗门的人当宗主,合适吗? 要不把他推出去平息众怒算了? 长老们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着想法。 他们长年在一起,有一定的默契,当着岳舞的面开秘密会议。 玩玩闹闹可以,总不能把宗门给玩没了,对不起列祖列宗。 一旦达成一致,万尸宗有史以来任期最短的宗主也就出来了。 “多大的事啊?” 岳舞见他们有些人心智动摇,鄙视了他们一眼,放出一只黝黑的巨大山猪,狠狠踹了它一屁股。这只山猪嗷嗷叫着冲出万尸宗的大门,顶着獠牙往人群冲过去。 第1396章 大义在胸 万尸宗外面人员密集,忽然冲出来一只疯猪,措手不及。 这只体型庞大的猪冲进密集的人群,横冲直撞,一阵大乱,争相逃窜。 虽然来的全都是天阶,由于过于拥挤又措手不及,后排一些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冲撞到的就成了倒霉鬼。 惊呼惨叫声此起彼伏。 大家都是高人,反应也算快。 很快,人群飞起来,逃散。 依然有不少倒霉的倒在血泊中,受伤的人鸡飞狗跳的挣扎着逃命。 有人连忙发动术法或气劲攻击那猪,很难打中,打中了也不起作用。 山猪疯狂的跑了一圈,又跑回了万尸宗的大门里去,留下一地狼藉,起码有几个倒霉鬼直接毙命,负伤的好几十。 岳舞没等别人开始讨伐他,飞掠而起,高高站在空中,扬声说道:“万尸宗宣战长生盟,不死不休。” 宣战? 江湖中虽然吵吵闹闹,真的宣战很少见。 一旦宣战,双方的人见面就开打,无须任何理由。 这个消息很重磅,问题是,是不是听反了? 照理应该是长生盟宣战万尸宗,万尸宗跪地求饶才对。 长生盟排名第一,万尸宗有什么资格宣战长生盟? 不用宣战,长生盟就能号令群雄,一举剿灭万尸宗。 这个宣战有些多余,有点死要面子的味道。 这个重磅消息砸下来,又是猛然间鸦雀无声,就连那些伤者也似乎忘了呻吟忘了叫骂。 众人心思各异,需要品味一番。 岳舞见他不答,又手指曾锦:“我乃万尸宗宗主,代表万尸宗,你能代表长生盟吗?接战。” 两个宗门如果公开宣战,然后挑个时间找个地点,把双方能拉起来的人都拉起来,血战一场,打到一方灭亡为止。 可以叫外援。 反正你能找到多少人愿意陪你死,都算是你的本事。 曾锦只是长生盟一名长老,是没资格代表整个宗门公开约战的,他一阵犹豫。 不应战,弱了气势。 应战吧,心里没底。 岳舞又呵斥他:“废物,不敢吗?” 被当众喊做废物,曾锦勃然一怒,说:“战就战····” “不行。” 一道人影飞闪而至,怒视曾锦,“你有什么权力应战?” 曾锦好生尴尬,忙说:“大长老,他欺人太甚····” “宗门不是你的,更不能因为你的个人恩怨、喜怒而牵涉其中。如果是你个人约战,随便你,但你拉上整个宗门,哪来的胆子?” 曾锦被呵斥的老脸火辣辣的疼,硬是说不出话。 岳舞冷笑一声:“你有应战的权力吗?接呗。” 长生盟的这位大长老只当没听见,继续说教曾锦:“曾长老,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好好谈,有事说事,岂能上升到宣战的地步?!” 曾锦争辩道:“是他们宣战我们····” 被人宣战,不敢应战的话,就太怂了,整个宗门的声势都将会受损。 大长老根本不让他说下去,扬声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岂能刻意制造杀戮。我们人族更加不能发生内讧,这是整个人族巨大的灾难。 我们长生盟格局远大,心怀高远,岂能如此儿戏,枉顾大义····” 说的长生盟很伟大,长生盟是人族擎天柱一样的存在,不能计较些许荣辱得失,就算被宣战也要以大局为重。 又来一个只会冠冕堂皇喊口号的家伙,岳舞实在看不上长生盟这些人,问:“你丫的到底应不应战?” 长生盟大长老不得不面对他了,扫了万尸宗那群长老一眼,说道:“岳宗主,还请以人族大义为重,不要意气用事,万万不可引起内乱,致使亲者痛仇者快。 大义在胸,本盟是绝对不会应战的。 还请万尸宗诸位长老不要跟着年轻人胡闹,大家都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岂能因为这么点小事翻脸成仇?” 万尸宗大长老疑问:“你跟我们中谁有交情?” 长生盟大长老说:“互相闻名,也是交情。” 无非是觉得没多少把握打得过人家,能不打绝对不打。 长生盟虽说最近几百年来发展的不错,显得声势浩大人多势众,底蕴根本不够看,和万尸宗不是一个层次。 前三里,只有第二名的齐天宗才是真正的豪门,足以和万尸宗一战。 但一般人压根分不清到底谁家是花架子,谁家才是真牛逼。 神洲大地乱七八糟的宗门这么多,互相掣肘,互相扯后腿,人族的实力不升反降。 如果说为了人族的大义,就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宗门灭了,一统江湖,才能团结一心,集中力量,扫荡其他种族。 万尸宗大长老鄙夷的看他:“堵我们家门,算什么交情?” 长生盟大长老忙说:“马上走,马上走····都是小辈胡闹,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想走?没那么容易。” 岳舞是真想好好打一战,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宗门打残,没想到堂堂第一宗门连应战都不敢,“不管你们应不应战,万尸宗已经向长生盟宣战,打到你们服为止。” 这样还揪着不放? 长生盟大长老又气又恼,没敢跟岳舞发火,怒视曾锦:“曾长老,还不向岳宗主致歉!” 曾锦郁闷得快喷血了。 虽然他在长生盟也是个长老,属于那种执事长老,连排名都没有,完全没法跟大长老较劲,只好胡乱抱拳一礼,象征性的道歉:“还请岳宗主大人不记小人过。” 通常,意思到了也就行了。 曾锦低头,万尸宗已经占尽上风,已经可以说力压长生盟了。 风光无限。 踩在第一宗门的肩膀上站了起来。 就算有些觉得是长生盟大人大量,气量恢弘,不与小人一般见识,乃是真正的大义。 这样的人终究不会多。 岳舞压根没打算放过他:“诚意不够,跪下。” 曾锦气的想拔剑,却被长生盟大长老在他膝窝里踢了一脚,直接让他跪下了。 “岳宗主说的没错,道歉就要有足够的诚意。” 岳舞微微点头:“那就先跪三天看看。” 道歉这种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完事的,想要获得对象真正的谅解,就要有足够的诚意,否者只不过是个过场而已,回头该动手还是动手。 第1397章 嚣张的滋味 身为长生盟的大长老,绝对不能让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宗门毁在自己手里。 如果两家真的开战,倒霉的肯定是长生盟。 虽然长生盟看似有很多盟友,一旦是死战,只怕求也求不到几个肯帮忙的人。就算求来很多人帮忙,付出的代价也是难以估量的,别人死一个王者得赔多少钱,也得说清楚,最后就算击败了万尸宗,长生盟基本也就废了。 他活了几千年岂能不明白这样的道理,绝对不能和万尸宗这样的宗门死战,赢了没好处,输了一塌糊涂。 至少目前长生盟还没有这样的实力,也许····再过几百年就有了吧。还得是保持这样良好的发展形势,终有一天也能一句话就让万尸宗跪了。 这样的一幕,很辣眼睛。 号称第一宗门的长生盟,一个吊打一个跪,显得很诡异。 观看这一幕的人实在太多,包含中都所有的大大小小势力,刚刚负伤甚至死了人的宗门或者家族势力的人,硬是谁也没敢吭声。 人家宣战第一宗门,第一宗门还不敢应战, 你因为死伤了人,讨要说法,人家说,宣战呗,自己怎么办? 宣不宣战? 不宣战,被对方反过来宣战,怎么办? 到了这一步,死伤个把人就不算事了,赶紧把尸体拉走,认倒霉。 长生盟这么怂,反而让岳舞有些没办法,没法因此向他们痛下杀手。 他扬声喊:“谁要宣战我们万尸宗,不管是谁,本宗必应战。” 又是长长的沉默。 谁敢宣战你,不是找不痛快吗! 就算觉得自己家实力远远强于万尸宗,也不会有人蹦出来找不痛快。 “那个谁,卫家有没有人在场?万尸宗宣战你们卫家。” 没人答应。 卫家打死了万尸宗三个人,一直没有个说法,宣战很正常。 “还有那个谁····” 瞬间,人山人海的人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号称第一宗门的长生盟都不敢应战,谁还敢应战? 转眼间,万尸宗外只剩下曾长老跪在门外。 他低着头,不敢让人看到他狰狞的面孔。 何等的屈辱。 曾经,他不止把一个人弄得跪在长生盟外求饶,怎么也没想到会轮到自己头上来。 他是最近这一两百年才成就合道境的,意气风发,助力长生盟蒸蒸日上,无可争议的荣登第一宗门宝座,收获盟友无数,赞誉良多,确实有些飘了,压根没把区区这么一个万尸宗放在眼里。 他也依然不觉得长生盟会灭不了万尸宗,只是,他不是大长老,压根没有多大的权力决定宗门是否应战,还要被逼得跪在这里,憋屈的劲别提了。 而且,这三天还只是跪跪看,人家可能还要追加几天,甚至跪完了后一巴掌打死他。 他绝对相信,就算自己被杀了,长生盟也绝对不会替自己复仇。 白瞎了这么多年来,任劳任怨的为宗门呕心沥血······ 原以为自己很重要,结果什么都不是,这样的落差非常大,让他充满了恨意。 不仅仅只是恨岳舞,更恨的是长生盟。 万尸宗外,重新又恢复成了万尸宗弟子吊打那个没舌头的家伙,又陪上一个跪着的人。 怂不怂,是不是个人物,得拉出来遛,不遛遛,哪知道谁就仗着一张嘴混饭吃? 岳舞反而很无趣,他是真的想在中都城里好好洗一下牌,把滥竽充数的那些人那些宗门,洗掉一批,让中都的风气正一正。 长生盟在这一次的援助中让他非常不爽,不是跪一个人就能摆平的事。但人家已经跪了,胯下之辱都忍了,还挑不出毛病,他想再挑起风波就得另找对象。 卫家一直都没有动静,就必须成为他杀鸡儆猴的对象。 他要等卫家做出反应。 几个长老都站在门口看着他,面面相觑间,交流着他们自己才能懂的意思。 二长老笑说:“宗主,玩可以,不能玩脱了,我们几个见势不妙就会跑的人,你可不要寄予太多厚望,不可靠。” 随时跑路的架势。 说的都是实话。 岳舞淡淡说:“跑的时候,把仙器给我留下,本宗不缺能使用的人。” 这就有点尴尬了,意思是说,仙器是宗门财富,不得私自传给弟子。 “我等····尽量为宗门做一点贡献。” 真要跟很多宗门开战,他们也心虚的很,逃跑很正常。 万尸宗确实不缺使用仙器的人,就算七大长老跑了,还有八大堂主,不要掉链子就行。 二长老又说:“如果长生盟能集结很多宗门,一起对付我们,胜负还是难料的,不能太嚣张。” “是啊是啊,本宗一直都很低调,忽然嚣张起来,感觉怪怪的····” “老朽感觉嚣张的滋味还是很美妙的,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嚣张,一辈子都没有尝过这滋味,感觉····真不错。” 不管是哪个宗门,一对一,万尸宗都可以一战,大不了跑路呗。 你要是给我们惹得被群殴,谁也没办法。 至少岳舞还有个御兽天宗,关键时刻还是能成为奇兵的,被群殴的可能性不大。甚至断水流那样的宗门也会站在他这边,连哄带骗也能把他们拉下水,顶多就是一场大决战。 中都城也需要一场大决战,分成两个阵营,谁赢了,决定人族未来的走势,才是最直接的方法。 赢了,掌握走向。 输了,眼不见为净。 “本宗,必将站在神洲大陆之巅。” 对手都这么怂,岳舞的目标也随着提升了,“你们想要看到这一幕,都留一阵,不想看到,随意。” 这就是个很大的诱惑了,谁不想看到宗门走到神洲大陆巅峰的位置呢? 几个长老惊讶的看着他,感觉有些好笑。 又觉得有那么些可能。 面面相觑,貌似值得留下来看一看。 这时,有人飞掠而来,扬声说:“西塘卫家,求见····万尸宗。” 丫的,总算来了? 第1398章 且行且珍惜 卫家来的这个人,是个中年人的样子,锦衣玉佩,华服高冠,显然地位不低。 岳舞靠在大门口,懒洋洋的看着他:“你是何人?” “在下····卫家卫杵,可以代表卫家说话。” 他不是卫家家主,但能代表卫家说话,应该属于卫家二三把手的地位。 岳舞也没打算领他到明义堂坐下来好好谈,随口说:“你想说什么?” 卫杵打量着他,问:“是岳宗主吗?” “嗯。” 卫杵说道:“前番有族人得罪了贵宗,引起了很大的误会,实在····冒昧。在下当时不在中都,知道此事时····实在痛心疾首。 此乃无妄之灾。 那卫梓郜行事暴虐,心性歹毒,必将惹出祸事,在下早已告诫家族,始终未引起重视,终于惹出了大祸······ 此事是他罪有应得,与贵宗无关。 引起那么大的····纠纷,并非有心之失,还请贵宗海涵。” 岳舞说:“不宣战,你们也没想着要本宗海涵嘛。” “这个····实在是死的人太多,葬礼办不过来,耽搁了太多时间,没有抽出空上门致歉,在下万分惭愧,还请岳宗主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家里死那么多人,还得跟仇人赔礼道歉,实在太憋屈了。 偌大一个家族,想要生存下去,又不是能意气用事可以解决问题,处处需要妥协。 打个弱鸡,随手解决,踢上铁板,就得忍痛陪笑。 这个卫杵显然是脾气比较好的,才能这个时候被派过来,缓和危局。 不然,等万尸宗真的打过来,又得办一次大规模的葬礼。 岳舞问:“你们想要怎么致歉?也跪在这里吗?” 卫杵顿时被噎住了,自己要是巴巴的跑过来跪在人家门前,还不如不来。 “岳宗主有什么条件,只管说出来,我们卫家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办到。” “随便提条件吗?” “这个····至少也得我们卫家能做到。” “那就····三件仙器,三百名卫姓美女。” 卫杵嘴张得合不拢,狮子开大口也不能开的这么夸张吧! “条件得在我们卫家能办到的前提下,才有考虑的余地,我们卫家哪有三件仙器,一件也没有,压根拿不出来。” 有仙器也不能这样白给,埋伏你一下也好。 卫家就算有仙器,也绝对不能拿出来。 一旦连仙器都没有了,家族也就彻底没落了。 “两件?” “没有,真没有。” 卫杵直摇头,“挑一群美女送给岳宗主还是可以的,回头生了子女,咱们两家就是亲戚了,自己人。彼此的仇怨,用不了几代人也就彻底忘却了,是好事。 但三百名实在有点多,那些未成年的女娃拉来凑数,岳宗主还得养呢,要不三十?” 这世界,女人貌似挺不值钱的,还是算了吧。 岳舞转而说:“忘了本宗主已经是个太监了,美女就算了,还是仙器比较实际。” “我们卫家真没仙器。” “那就····出几件仙器的钱也行。” 一件仙器最少上千万上品灵石,还是砖头那一类,谁家拿得出来? 别说几件了,一件都很难凑出来。 “岳宗主非要我们卫家亡,我们卫家也无可奈何,只能全家跪在街头哭了,等着岳宗主来收割脑袋。” 这是躺平耍无赖的节奏,上街哭,真让万尸宗杀了,万尸宗的名声也就彻底毁了。 岳舞就纳闷了,反问:“你们家什么诚意都没有,致什么歉?” 卫杵说:“我们家的诚意是三件宝器,美女随便给,岳宗主只要看上谁,随便拉走。” 随便拉走的东西,谁喜欢啊! 岳舞被他说的无话可说,其实三件宝器已经很值钱了,先把宗门弟子用宝器武装起来也不错,人人手握仙器还太遥远。 “三件宝器,外加三百万灵石,这事就算了结。一旦你们卫家几时又想对我们万尸宗下手的时候,这个约定就算作废,谁死谁活,各安天命。” 卫杵沉默了好一阵,无奈的瞄了他一眼,只要这人活着,卫家只怕永无复仇的机会了。 “卫家,愿意交好万尸宗。” “仇怨摆在这里,不是说交好就能交好的事,且行且珍惜吧。” “多谢····岳宗主指教。” 卫杵又说道,“卫家必定约束好子弟,绝不与万尸宗为敌。” 想跟谁为敌,得有足够的底气,否则,鸡蛋碰了石头就是搞笑,蛋黄涂一地。 卫杵一走,几个长老又是面面相觑,杀了对方那么多人,还让对方巨额赔偿,干的实在不像名门正派。 偏偏又那么舒坦。 “卫家如此隐忍,不可不防啊,一定要小心他们。” “留着他们反而感觉瘆得慌,一旦咬我们一口,必定狠辣,只怕以后我等都难以入睡了。” “我们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岳舞随口说:“只有处处危机才能让我们时刻保持警惕,强大的敌人才是激励我们的动力,怕的就是敌人不够强大。” 貌似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大人物放个屁都能让人琢磨半天,岳舞如今的话足够这些长老好好琢磨了。 原本低着头跪在那的曾锦,忍不住抬头瞄了岳舞一眼,心里一阵发寒,感觉自己过于鲁莽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栽在这样的人手里,只怕很难有翻身的机会了。 岳舞偏偏还趁机挖苦他:“那个谁,不是说本宗主连跟你一起坐的资格也没有吗····好像真没有,你跪了。” 曾锦还是忍不住反驳道:“做人不能太过分,你这么做,只会让天下英雄齿冷,激起众怒,最终令万尸宗覆灭。” 岳舞鄙夷的看着他:“大敌当前,你率先逃跑,怎么就不怕英雄齿冷?对了,是哪个王八蛋往北城墙扔雷神之怒的?说出他是谁,不然这个责任就由你承担,千刀万剐少不了。” 实在太可气了! 关键时刻往自己这边扔雷神之怒,不管这人是谁,一定要弄死。 第1399章 孽子钟云 曾锦好生犹豫,欲言又止。 如果自身没有危险,他自然能满嘴仁义的护住那个人,甚至把他美化成英雄人物。 如今自己都是泥菩萨了,压根没有护着别人的理由。 “他····他叫钟云。” “什么来头?” “他是流云宗的少宗主。” 流云宗? 又是一个岳舞听都没有听过的宗门。 岳舞偏头看长老们:“厉害吗?” “说不上有多厉害。” 二长老说,“原本是个小宗门,最近这几百年发展的不错,上回宗门排位的时候运气也不错,进入了前五十,越发混的风生水起了。” “总之,混的比咱们要好,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一个个妻妾成群。” 要钱,没有。 要人,也没有,都是太监,造不出来。 妻妾更是不用想。 很少有万尸宗这么惨的宗门,真正的苦行僧。 中都的这些宗门实力其实不弱,有一定的时间沉淀后,王者境都能有一群,平时也一个个牛哄哄,岂会轻易认怂。 但得看跟谁比。 万尸宗恰恰是个比较另类的宗门,属于又穷又狠的那种人,动不动就死战,不怕得罪人,专门往死里整。以前没有存在感,可能想都想不起来,如今发起狠来,让这些宗门都有些懵圈。 平时切磋一下,有点纠纷也有人调停,出不了多大事。 吵闹一下,风险不大还能助涨声势,乐此不疲。 岳舞压根不跟他们玩小儿科,动不动就把人往死里整,味道完全不同了。 这么多年来,中都总体是安逸的,除非自然消亡,没有任何一个宗门被强行覆灭过,久而久之变成了一种固有的玩法,形成了特有的一些默契和规则,如今被万尸宗强行打破了。 岳舞说:“把他抓过来,不过分吧?” “你是宗主,你说不过分就是不过分。” 几个长老估量了一下这个流云宗的实力,最终去了五个人。 万一人家不服,也得有镇得住的实力才行。 曾锦又想着给这人美言几句,说:“他只是····不太会使用雷神之怒,扔的不够远,才导致北城墙一带也被覆盖其中,并非有意为之······” 他这么随便一扔,杀死了多少自己人? 密密麻麻守城的士兵,根本跑不了,他们活该这么死吗? “本长老····在下也因此严厉责罚过他。” “怎么责罚的?” “令其回家面壁思过。” 面壁思过? 还是回家面壁思过。 这样的责罚还真是够严厉的。 岳舞一怒,命令:“打断他····指手画脚的手。” 曾锦大骇,扭身就想逃,但想的有点多,直接就被祝愚一把揪住,两条手臂都折断。 他是王者境初期,祝愚也是王者境初期,彼此的差距却是极大,小鸡一样毫无反抗的余地。 “你们····太过分了!” 曾锦到了这个时候才有些惨,再次跪着,非常愤怒,“你们敢把我怎么样了,长生盟一定会为我报仇,一定会号令整个江湖,把你们剿灭。” 长生盟身为第一宗门,确实有很多的便利之处,能成为一面旗帜把其他势力团结起来,事不大的话,别人会给这个面子。非要说到号令,就未必了,只怕谁也不会愿意听别人的号令。 友好协商,团结合作,变成号令的话,除非其他宗门是你家走狗,才有可能听令行事。 长生盟没有足以号令群雄的实力,那些真正有实力的宗门势力压根不会鸟他,实力弱一些的就算不敢撕破脸皮,也顶多敷衍一下。 “长生盟这么牛,你怎么跪这了?” 曾锦被噎了好一会,争辩着说:“他们是为了拖住你们,已经紧急召集所有高手回来了,甚至请宗门圣人出来,一举剿灭你们,鸡犬不留的那种。” 这是想给长生盟拉仇恨。 他如今连长生盟都恨,恨不得这两个宗门拼个鱼死网破。 没有过太久时间,流云宗的钟云就被几位长老抓回来了,丢在曾锦旁边。 流云宗追过来一大群人,王者境也有十来位,逍遥境足有三五十,显得气势汹汹,阵容看上去不弱。 但他们始终没敢动手,显得很犹豫,显然是知道一旦跟万尸宗硬来,没有好下场。 要说逍遥境以上的数量,他们的人数其实不比万尸宗少,单挑不是对手,群殴更不是对手,这是必须理智面对的现实。 “诸位诸位····,本宗与贵宗井水不犯河水,因何如此?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流云宗的宗主是个看上去有些富态的中年人,就算他儿子被抓了,依然笑呵呵的抱拳行礼,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眼神从几个长老脸上扫过,落在了岳舞身上。 岳舞淡淡说道:“你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最近好像没干什么坏事吧。” 这位流云宗主也也算得上一个风云人物,在他上位后,短短几百年时间内,把流云宗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带到了中上的程度,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他有些不确定的回头看下属们,见他们都摇头,才又说,“吾儿钟云有些小小的纨绔,确实惹出过不少事端,倒也还不至于罪大恶极。 在下严行管教他,前几天还特意让他去做做好事,跟着去援助那个什么城····不是说立了功回来的吗?” 立了功? 岳舞忍不住问:“他立了什么功?” 原本有些懵的钟云总算回过神来了,挣扎着站起来,大声说:“本公子英勇杀敌,立的功劳不小,一颗雷神之怒击杀妖兽无数,多少人有目共睹,不是功劳吗?” 非要说功劳吧,他扔的雷神之怒也确实杀了很多妖兽,只要把死的自己人忽略不计,就是大功劳。 “你杀了多少自己人,算过吗?” 他争辩:“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谁死谁倒霉,岂能怨我!” 流云宗的宗主算是听明白这意思了,恼怒的一巴掌扇到他儿子脸上:“你真是到哪都不让人省心,居然能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孽子,跪下,跪下赎罪!” 他儿子犯下这么愚蠢错误的话,他自己手下这些人只怕都不可能会因此维护他,甚至会导致他宗主的位置都坐不稳。 雷神之怒可是他给的,结果拿来打自己人?! 他一怒,下的可是狠手,扇的钟云号满嘴流血,跌坐在地。 真是孽子! 第1400章 人族栋梁 非要说这个钟云想打自己人,也是未必,就是没有亲手使用雷神之怒的经验,看别人一扔,他也随便一扔。 造成的后果就难以想象,颇有纨绔之风。 可能是因为流云宗主太成功了,什么事都能摆平,出现纨绔的后辈,貌似也在正常范围内。 一般的事,就算钟云惹出来了,流云宗也能摆布,就不算事。 发生了这样的事,没人追究的话,也就糊弄过去了,也不算事。 非要追究起来,就是大罪,根本不可能会再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流云宗主的脸色相当难看,思索了一会,说:“岳宗主,这事确实是吾儿钟云的过错,还请岳宗主看在他年少无知的份上,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至于造成的损失,在下愿意尽力赔偿。” 一个百把岁的人,还是年少无知。 一个人是否成熟,压根跟年龄无关。 这个钟云是他老来得子,非常宠爱,修炼天赋也很不错,百把岁就已经是分神后期了,隐隐有栽培成下任宗主的私心。虽然宗门并不提倡父位子承,他儿子足够优秀的话,还是有更大机会上位的。 虎毒不食子,不管出了多大的事,他也实在不想放弃这个儿子。 岳舞冷冷看着他:“你觉得怎样才足以赔偿?” 流云宗主噎了好一会,又争辩道:“谁年少的时候没做过些荒唐的事呢?吾儿钟云虽然有时行为荒唐,其实内心善良,经过了教训后,一定能痛改前非,成为人族栋梁····” “跪在这,跪到他成为人族栋梁为止。” 岳舞冷冷打断了他的话,“或者你可以选择跟我们万尸宗开战,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为止。” 流云宗主好一阵沉默。 因为他儿子的如此恶行,他不可能号召整个流云宗跟万尸宗血战,勉强应战,士气也不会高,完全不可能打得过万尸宗,他努力几百年的流云宗,必亡。 救不了。 贴上流云宗也救不了。 “爹,救我!” 钟云有些慌了,惊慌的哀求,“爹,你不能不管我,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 流云宗主深深叹了口气,瞬间苍老了不少,扭头而去。 流云宗众人也纷纷跟着撤走。 万尸宗门外,跪着的人又多了一个。 让这个钟云只是跪着,岳舞觉得不解气,命令:“也把他吊起来打。” 钟云被吊起来打要更惨一些,惨叫声相当凄凉,哭爹叫娘,可惜没卵用。 万尸宗见谁打谁的气势,一时间,貌似压住了整个中都所有的宗门。 至于理由,人就吊在这里,长生盟和流云宗都没敢吭声,内幕什么的自己挖去。 很多人自然会细查,查出其中的因果,之前那些吹嘘出来的说辞也就不攻自破了。 毕竟还有很多坚持到最后的宗门都回来了,他们的话显然更可信。 中都城中一片沉默,之前还有些沾沾自喜的宗门狠狠被扇了一个耳光,有些宗门也因此严惩临阵逃逸的门人,使得风气稍有改观。 只是稍有改观。 然而,夜幕来临的时候,有人往万尸宗上空扔了一颗雷神之怒。 狂雷激荡,惊天动地。 岳舞对雷法深有研究,亲手扔出去过的雷神之怒也不在少数,对雷霆的反应很快,瞬间出现在夜空中,也是头皮发麻。 他自己虽然无惧雷击,但整个宗门都在这颗雷神之怒的覆盖范围之内,他根本没法护住整个宗门。 “躲避雷击。” 万尸宗的宗门看似不大,而且有些陈旧,护宗大阵还是管用的,第一波雷击打在了阵法光幕上,使得宗门弟子有了反应时间。 “催动阵法。” 几个长老还是很老辣,各自闪到了阵眼的位置,维持阵法抵挡下一波雷击。 雷神之怒的威力相当强悍,覆盖的范围又广,万尸宗的护宗大阵范围并不大,防御力还是比较强的,第二波雷击依然顶住了。 而吊在门外的两个人,两波雷击下,已经死翘翘。 钟云终于没有机会成长为人族栋梁,没有再得神灵护体,成了个吊着的死鬼。 断了双臂的曾锦毕竟是王者境的实力,些许雷击还打不死他,哪里还敢跪在这里,一溜烟跑了。 万尸宗的位置虽然偏僻了一些,附近也不是没有人家,在雷神之怒覆盖中的人家就遭殃了,各种建造纷纷被雷劈中,慌乱逃窜的人很难逃脱,只有那些比较冷静或者运气比较好的人,才能及时躲在安全的地方幸存下来。 不少在外面盯梢的人就倒霉了,无遮无避,就遭了殃。 狂雷肆虐,惊动了整个中都。 雷霆一波又一波,变成了疯狂轰击万尸宗的护宗大阵。 有意思的事,万尸宗的护宗大阵反而越来越坚不可摧。 雷神之怒的雷击,虽然覆盖范围广,持续时间久,雷击的威力其实只是相当于分神期的人一击,对于比较厉害的阵法,破坏力不足。 岳舞见宗门没事,总算松了口气。 万尸宗底蕴深厚,岳舞就是做了个便宜宗主,拿来就能用。 若是想要亲手打造一个足以一战的势力,需要漫长的时间,就算御兽天宗也很难有万尸宗这样坚挺的战斗战斗之风。 他站在黑夜中,任凭雷霆打在他身上,身体内那颗所谓的神树贪婪的吸纳雷霆之力,貌似又成长了一些。 这颗神树喜欢雷霆之力,岳舞甚至能用雷法轰自己,助它成长。但他不敢,太不可控了。万一这玩意把他撑爆了,甚至夺取了他的身体,上哪说理去? 他不愿意刻意使得它快速成长。 他寻找着,却找不到是谁扔了这颗雷神之怒。 仇人越来越多了,难题就在这里,很难预料到底是谁会出这种阴招。 对万尸宗没有造成多大的威胁,被连累上的人可就多了,方园三四十里内的生物,几乎被清空。 到底造成了多少伤亡,岳舞看都不想去看,那是城卫军的事,免得影响了他的心智。 万尸宗是受害者,认定这一点就够了,让城主府去查。 中都城的城主府能力有些不够的样子,镇不住场子。 第1401章 见微思着 “岳宗主,你能提供嫌疑人的信息吗?” 在中都城内释放雷神之怒,这样的行为绝对无法容忍。 这是恶意屠杀。 发生了这样的事,城主府还是很上心的,负责此事的是向将军。 城卫军那位赵大人都不愿意往万尸宗这边凑了。 这位向将军,岳舞对他还是有好感的,他找过来时,无奈的耸耸肩:“本宗正在等着你们给个说法。” 说得上来的仇人就有好几家,可能还会有七弯八拐打到的仇人,说不上来是谁,只要有机会,都可能会来搞他一下。 用雷神之怒来打他,显得有些幼稚。雷神之怒是有弊端的,基本打不死逍遥侯以上的人,在有防备的情况下,对一个宗门也造不成多大的破坏。 所以,扔雷神之怒的人有些幼稚,绝对不是个很成熟的人,几乎和钟云一个层次。 而雷神之怒又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东西,非常昂贵,相当于极品宝器的价格。在神洲也有较为稳定的价码,每颗三百万中品灵石左右,相当贵。 这玩意大家族大势力都喜欢囤积一些,主要起威慑作用,打杀对方的低阶弟子很管用。 互相威慑,心照不宣就好。 你敢弄我,我也弄得你绝后,就这么个意思。 这么昂贵的东西也不可能随便让人拿出去丢,岳舞一口气丢了十几颗,还是因为御兽天宗很富裕的缘故,囤的有点多。一般人想要弄到一颗,都是不得了的事。 所以,有机会扔雷神之怒的人,范围其实并不大。 这事需要城主府去查,岳舞是不方便出面的,越权的话,只会惹众怒。 向将军微微叹了口气:“中都貌似越来越乱了,只怕会引发大的骚乱,岳宗主可要担心。” 最近的骚乱,基本都是万尸宗这边引发的。言下之意,明白的人自然明白,劝他悠着点,不要捅出太大窟窿,免得把整个万尸宗都赔进去。 岳舞说:“也许最该担心的应该是城主府吧?城主府的威慑力不够,才会引发动乱,直到城主府被取代,对吧?” 向将军若有所思,微微点头:“确实如此,城主府在安逸的日子里不断被腐化,贪得无厌,藏污纳垢,威望越来越低,威信越来越弱,才会导致群雄逐鹿的场面出现,一旦出现失控的现象,最大的危机确实在城主府这边。” 来了中都这些时日,岳舞还真看不起中都城的城主府,表现太差。 这次万尸宗被围堵了这么久,城主府压根就不出现了,一副不管江湖纷争的架势,躺平不管的节奏。 有事自行解决,还要城主府干嘛? 想躺平,偏偏又躺不平。 这么大一座中都城,聚集了整个神洲大地所有的大势力,中都城主府如果能镇得住的话,相当于人族帝王的位置了。 可惜,给人稀松的感觉,帝王当不成,跟个管家差不多,主人又太多,反而处处受气。 “城主府想要有足够的威望,就得好好干几票,镇压镇压邪气,确立权威,不然就得改朝换代了。” 岳舞耸耸肩,又说,“不是本宗主要改换你们的朝代,想要趁机灭亡本宗的人多了去了,本宗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回头有人裹挟起大量的人,借着剿灭本宗的名义,顺势就搞掉了你们,在某个程度上来说,咱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向将军有些无语,还能扯出这样的联系? 貌似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城主府还得费心护着你们万尸宗? 中都城奢靡享受之风盛行,穷奢极欲,享受的人很享受,压根不会管别人的死活普通人的疾苦。 如果触及到他们的利益,比妖兽屠城还要让他们愤怒。 偏偏他们又掌握着巨大的权势,使得阶级分化越来越严重,想要拉起一支援军竟然都做不到了。 其他的城一一被破后,就算中都城的位置再好,最后也会消亡在荒芜之中。 一个人是不是有大局观,其实就是能不能见微思着,从小事中看到长远的未来。 向将军说:“只要万尸宗守规矩,中都城的规矩自然也能庇护万尸宗,你们自己强行破坏这些规矩,又怎么指望得了规矩庇护你们?” “打不还手就是中都城的规矩吗?” 岳舞不屑的摇头,“废话不多说,给你们两天时间,告诉我是谁就行了。” “不行,此事由我们城主府全权负责,你们不能再私自行事,造成大面积的伤亡。” “一直都是别人来打我们,我们还没有打过别人呢,不太公平吧?” 这样的公平要不得,你们打别人还不得天下大乱! “此事,城主府一定会有个合理的交代,不管如何,万尸宗都不能主动攻击别人。” 这一点不容置疑。 别人攻击你,算是自卫,打死人也有个说法,主动去打别人就不是一回事了。 这么一逼,这位向将军还真很快就把人查出来了,至于是谁,不肯告诉岳舞。 岳舞不爽了,第三天,亲自去城主府找向将军。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城主府,坐落在中都城最中心,门口就有大量城卫军守护,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如今岳舞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大摇大摆的走到城主府大门口,一报名,结果引得城主府里如临大敌,一大群护卫涌出来,把他包围了。 城主府的护卫都是天阶以上,原本应该都是精锐高手,安逸日子过久了,有点关系的人都能安排进来,精锐就算不上了,是个元婴期就能混进来。 城主府这样的反应,让岳舞有些纳闷,找个人而已,需要这么大动静吗? “你就是万尸宗的岳五?” 随后匆匆而来的是个管家模样的男子,上下打量他,随意的喊问,颇有高高在上的架势。 一个管家而已,地位这么高吗? 他的口气就让岳舞不爽,说:“本宗主找向将军,他在吗?” “他去外地公干了。” 这个时候去外地公干? 分明是不想让岳舞见到向将军。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他回来的话,让他来找本宗主。” 岳舞拍屁股准备走人。 这个管家却是一声呵斥:“岳五,有多起人命案与你有关,需要你好好配合查询,你得留下来。” 来者不善···· 不归,他才是来者,得叫自投罗网。 第1402章 一切都是扯淡 原先的设想,是想能和城主府绑在一条船上,就能占住大义。 感觉这么弱势的城主府应该不会拒绝他这个强援才对,互相合作一下,万尸宗帮城主府震慑群雄,从而抬高自己的地位,占据有利的位置。 结果城主府显然没打算容忍他,反而想拿他开刀,震慑其他的猴子。 城主府这样的想法也不能说错了,最近最会折腾事的就是万尸宗,镇压万尸宗才是最直接的震慑。 岳舞猛皱眉,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中都城主府内也会有不同的势力,这个管家代表的显然是强力镇压他的那股势力,也许原本还在争持中,他正好上门来了,听到消息后就急急忙忙赶过来,把他拿下再说。 生米做成了熟饭,自然不用吵吵了。 “你丫的谁啊?” 一旦感受到了敌意,岳舞从来不愿意任人宰割,由着别人的心情主宰自己的命运。 “我乃城主府大管事卫善。” 姓卫的? 卫家不是已经打算认怂赔偿了吗? 看来内部也有不同意见。 这个卫善还能做到城主府大管事的位置,也算得上是个能人,利用自己的职权,一举收拾了岳舞,才是他觉得最佳选择。替城主府做了事,为家族报了仇。 被杀了那么多人,还要赔偿,对于他来说是巨大的羞辱。但在家族里,他又没有太高的地位,只能另想他法,证明自己的能耐。 一说出他的姓氏,其他的原因其实已经无需多说了,他喊令,“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胆敢反抗,就变成了反抗城主府,而不是卫家。 公权私用了。 祝愚抽出巨大的重剑,挡在岳舞面前,凶神恶煞一样,没人敢随便靠近。 城主府大管事这个身份,其实是有些尴尬的,只管内务,公务不出门,就算能发表一些意见,其实压根奈何不了岳舞。 巧的是,岳舞今天上门来了,撞进了他的地盘,他就不想放过这样的机会,绝对千载难逢,当即带出来大量城主府护卫捉拿此人。 在中都城,岳舞的仇人多到寸步难行的地步了,结了仇的几个大势力在中都根深蒂固,可能哪里都有人,不知道从哪就会有暗箭射过来。 “走,谁敢阻拦,杀掉。” 他走的就是这样的路,孤身一人时都没怕过,如今身后有强大宗门支持,更是无所顾忌。岳舞冷笑着转身想走,有护卫扑上来抓他,被祝愚一剑劈倒在地。 “杀人了!” 有些护卫可能觉得没人敢反抗他们,人多势众,狐假虎威的扑上来抓人,想要在卫善面前表现一番,结果直接被砍杀。 顿时,事就大了。 城主府门前击杀城主府的人,形同造反。 “杀了他们!” 更多的护卫挥舞武器杀过来,变成了混战。 这些护卫的战斗力真心不怎么样,多半都是关系户,狐假虎威还行,一动真格,不怎么顶用。 见了血,战斗就激烈起来了。 岳舞也只能被动应战,挥舞铜戟和祝愚互相配合,一一把这些护卫击杀,难度不大。 好几十人,很快被杀掉十几个后,就没人不敢跟他们近身肉搏了,拉开了距离,用各种弓弩、气劲等远攻。城主府门外一片开阔地,被远攻还挺麻烦,岳舞更想杀掉这个卫善,追着他杀进城主府里去。 这个卫善逍遥侯级别的修为,战斗方面显然不太行,压根不敢面对凶神恶煞般的岳舞和祝愚,只是招呼其他人上去打斗,他自己扭头就跑。 他边跑边呼救,颇有鸡飞狗跳的架势,引得更多的护卫赶来围攻两人,使得动静越来越大,把整个城主府都惊动了。 赶过来的高手自然也是越来越多,逍遥境一群,王者境也有好几位。 逍遥侯可能还要勇猛一些,那些王者境的供奉认出是万尸宗的人,反而很犹豫,不敢上去动手。 祝愚本就很能打,重剑扫荡,没人近得了他,逍遥侯伤不了他。 岳舞攻击犀利,把祝愚当成了活盾牌,躲在他身后突袭对手,下手又狠,给城主府护卫造成不小伤亡,逍遥侯都被他伤了两个。 想要拿下他们两个没那么容易,反而很多房舍建筑都被打坏了。 城主府是中都所有势力的一个结合体,除了万尸宗这样过于老实的之外,大多数势力都有人员参与其中,这是种默契。 而他们平时做的只是维持秩序、发布政令之类的事,这些人就算修为不低,也都算不上真正的战斗人员,属于动口多过动手的类型,在各自的宗门里地位也不高,实力确实比较次,居然拿他们俩没多大办法。 也难怪城主府不太镇得住场面。 如果没有至高的武力做后盾,一切都是扯淡。 没有镇压一切的实力,如何让人相信你说的话就是真理。 “岳宗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到城主府来杀人了?” 有个认识岳舞的人赶来时,很有些无奈,正是城卫军的大统领赵大人。 武力不行,就得扯淡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然只会出现更大的伤亡。 人家才来两个呢。 “赵大人,本宗主正想问问你们想怎样呢,找个人,居然就围杀本宗主,以为万尸宗是泥捏的吗?” 岳舞嘿嘿的乐,压力不大,自在的很,战斗玩成了猫鼠游戏,他是猫。 “岳宗主息怒,肯定是个误会,有话好说。” 赵大人挥手阻止护卫们继续纠缠下去。 还有护卫不服,说:“赵大人,我们死伤了好几十人,必须把这两人碎尸万段。” 赵大人鄙夷的看他,你有这能耐吗? “是谁无故得罪岳宗主?” “是卫管事下令抓人····” 提到卫管事,赵大人还无可奈何,不归他管。 “岳宗主,只是个误会,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有人冷喝一声:“赵大人,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岂能是误会?!城主大人已经去请仙器了,一举震杀贼人,不要让他们跑了。” 城主府危急时刻,拿仙器出来镇压叛乱,是城主的权利。 中都城主府确实有一件很厉害的仙器,很久没有出动过了。 赵大人恰到好处的选择了闭嘴,既然仙器都请出来了,就不算误会,把人杀了以后再扯淡不迟。 第1403章 血花灿烂 只能说,祝愚实力够强,他一个人在城主府里就没人能奈何得了他,反而是岳舞拖了他的后腿,还要分心保护他。 人影闪烁,一刀劈来。 岳舞下意识的往后躲。 一柄青龙偃月刀斩来,祝愚手中厚实的重剑只挡了两下,断了。 宝器级别的重剑,本就厚实沉重,结果挡不住这把刀两下。 祝愚立马变得被动了。 重剑挡不住仙器之威,他的身体自然更加挡不住,肯定一劈就得挂。 他依仗的重甲在身一样的身体,对战时肆无忌惮,占尽优势,如今哪里还敢随便挨刀,身体的优势尽失。而且这人的修为比他高很多,王者境巅峰了,青龙偃月刀围绕着他砍杀,想跑都找不到机会,随时都有被杀的可能。 “城主威武!” 赵大人等人顿时精神大振,仙器一出,形势逆转,立马有人打算向岳舞下手了。 到了这一步,自然是就此剿灭万尸宗,击杀万尸宗宗主,直接立下首功。 有一柄这样的仙器,足以灭亡整个万尸宗,把万尸宗那些王者境的长老一一砍杀,不在话下。 万尸宗最大的依仗就是钢铁般的身体特别抗揍,如果没有这个优势,不成威胁。 岳舞见势不妙,立马取出七色落日弓,瞄准那城主放箭。 一箭,血花灿烂。 原本握着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的城主,感知危机,挥刀挡箭,却还是挡了个空,瞬间炸裂,血肉飞溅,人忽然间消失了一样。 失去了把持的青龙偃月刀落地,被祝愚一把捞在手里,一抡,血雨纷纷。 好几个想趁机扑向岳舞的供奉被这一刀斩成两半。 瞬息间,形势再度逆转。 城主被杀,仙器被夺。 所有人都傻了眼。 “误会,误会!岳宗主,这是个误会!” 赵大人好在慢了一步,没有抢着去杀岳舞,幸存下来了,慌忙又喊了起来,“有话好说,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打打杀杀,以和为贵······” 这时,万尸宗的几位长老也出现了,也不知祝愚几时通知的他们,总算赶到了。 “怎么回事?开战了吗?” 好在这个时候已经停止了战斗,不然这些长老加入进来,只会死伤更大。 几个万尸宗长老更是人手一件仙器,亮出来就要动手,震得城主府再也没人敢乱动。 一件仙器就这么吓人,万尸宗人手一件,一下子出现了十来件仙器,使得城主府众人完全没有战斗下去的勇气。 “误会误会,真是误会····” 城主都被杀了,还能是误会,也不得不服。 岳舞找回了七色箭,又找到了中都城主的空间戒指,才说:“赵大人,你确定这是个误会吗?” “肯定是误会。” 赵大人尴尬的苦笑了一声,实在没有必要再打下去,城主府能被这几个人屠了。 城主都死了,群龙无首,也组织不起多少战斗力。 “岳宗主,有话好说,这世上就没有化解不了的仇怨,如果有,你跟我说,赵某替你化解。” 这家伙这么厉害的吗? 岳舞往城主府的人群里找了找,指着那个卫善:“本宗与他的仇怨化解不了。” “肯定能化解····” “化解化解,一定化解。” 那卫善吓得快尿裤子了,连城主都被他连累致死,有化解的机会哪里还敢犹豫,慌忙跑过来,“求赵大人帮在下化解,一定化解····” 赵大人一刀,劈了他。 “化解了。” 最简单最直接的化解,就是一方灭亡。 岳舞淡淡然的看着卫善的尸体,并不意外他的下场,又问:“向将军呢?” “这个····” 赵大人略一犹豫,看向死的一塌糊涂的城主尸体方向,无奈的说,“向将军····已经死了。” 岳舞愣了一愣,疑问:“怎么死的?” 赵大人连连苦笑,无奈的说:“他不是在查那个案子吗,查到了往万尸宗扔雷神之怒的人,他是····” 岳舞只是冷冷看着他,并不催促,说不清楚你也得完蛋。 “那人就是城主宠爱的一个后辈,是那个钟云的好友,受人怂恿,偷拿了一个雷神之怒。” 钟云这个好友真是好,连他也一并弄死了。 “城主大人事后才知道,很生气,又不想那个后辈出事,勒令向将军把事情糊弄过去。向将军不肯答应,就被城主打死了······” 向将军居然是这样死的,难怪卫善敢向他下手,是想趁机裹挟着城主灭掉万尸宗,给他们卫家复仇。 这个城主姓甚名谁,岳舞都不知道,也懒得知道了。 向将军因此被杀,让他有些愧疚,是他逼着向将军查这件案子的,结果把他害死了。 “去,灭了这个城主满门。” 他不知道这个城主的情况,长老们肯定知道。 他们也是二话不说,杀人去了。 赵大人更加无奈了几分,咬咬牙,又说:“那人叫花满庭,已经被城主送出去避风头了,具体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让他活着吧,让他活着承受痛苦,更好。” 仇怨的范围不断扩大,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赵大人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岳舞这一边,又说:“岳宗主,花满庭很可能去了齐天宗,你要小心。” 齐天宗? 如今宗门排位第二的宗门,应该就是跟妖洲齐天宗有关的那个宗门,忘语圣人就是该宗门的人。如今联系不上忘语圣人,也就拉不上关系,免不得要一战。 齐天宗是真正实力雄厚的宗门,和一些真正有实力的大宗门是一个圈子,也不太喜欢理会乱七八糟的事。 这回事大了,想不理会都不可能了。 把齐天宗也拉下水的话,真的有可能会出现一场大决战,绝大多数势力都会站在齐天宗那一边。 万尸宗肯定是人单势孤的一方,那样的情况下,岳舞甚至不能把御兽天宗拉下水。 中都的天,算是已经被他捅了窟窿。 天要塌的话,就让他塌呗。 谁个子高谁去顶。 第1404章 领头羊 中都城主被杀了,而且是灭门。 这样的惨案,在其他一些小城的争夺中,可能时常出现,改朝换代嘛。 但在中都城,从来没有过。 中都城的城主,每百年一任,是聘任的政务官,通常也就是个象征性的人物。这位眼看任期快满了,结果死在了任上。 而且,死的很惨。 全家几十口,殉葬。 他这几十口家人,其实都是凑过来非要住在城主府享福的后辈。有些资质不错的后辈,他也乐于指教一二,原本孤家寡人一个,结果变成了好几十,全都遭了殃。 只有那个花满庭被他及时送走了。 惹了祸的人,反而幸运的活了下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把整个中都城都惊动了,所有大大小小的势力都是一阵沉默,然后翘首以盼,等着领头羊出来。 自家要不要跟,还要看形式。 谁是中都领头羊呢? 这一百年来,长生盟一直以领头羊自居。 结果,真有事了,不吭声。 这个时候出来当领头羊,自然需要带头讨伐万尸宗,他们显然觉得底气不太够,装聋又作哑。 等不到长生盟出头,有些人才去找齐天宗,结果齐天宗的反应也是大出意外。 门都不让他们进,回复说,等他们重夺宗门排位第一后,再说。 才有人想起,齐天宗曾经因此被长生盟嘲讽过,还真卧薪尝胆督促弟子好好修炼了一百年。宗门排位战马上就要开始了,不想多生事端,打乱了节奏。 传递的意思是,这一百年是长生盟的,不要虎头蛇尾嘛。 热心公益的这些人,只好又去找长生盟。 这种事总不能去找聚美宗,人家忙着研究造人而不是杀人。 上次宗门排位战,前三里足有两个不怎么靠谱,也是很无奈的一件事。 宗门排位战投机取巧成分很大,并不能真正表现出一个宗门的整体实力,但对一些比较弱的宗门还是有利的,有机会因为一次偷渡的成功,为宗门迎来巨大的发展机会。 长生盟是由十几个小宗门联盟而成的势力,由长老团掌控宗门,大长老就是一把手。 说来他们的实力其实不弱,王者一大群,人数上很有优势。 然而,他们内部山头林立的情况尤其突出,只是勉强凑在一起而已,矛盾很多,想要统一方向都不太容易,很难做到团结一心,大大影响了战斗力。 比如,长生盟有五十名王者,想要去打别人时,可能只有十来个人跟着去。 连大长老都只能发动这么多人,更别提其他人了。 有好事时,谁都会抢着代表长生盟去呼风唤雨,如今这事明显很棘手,就躲的无影无踪。 这几位公益人士也是圈里有名有姓的人物,大长老还不能不见,笑呵呵的泡上好茶,会友论道。 “许长老,如今多事之秋,正是贵盟登高一呼,领袖群雄之时,因何反而躲避不出?” 寒暄一番后,有一位公益人士迫不及待的切入正题,满满都是期盼之色。 无奈的只是自己没有这么大的声望,不然,哪用你登高哪用你呼。 大长老尴尬的说:“前些日,本盟弟子不是被吊打就是跪在万尸宗门前,已经颜面尽失,哪里还有脸面出门丢人现丑,诸位还是另请高明吧。” 这事确实对长生盟的威望打击很大,自称第一宗门,结果被人踩在地上摩擦,确实没脸出门,吹牛都不响了。 齐天宗让给他们一百年话语权,没有遇上万尸宗这样的二愣子,风风光光也就过去了,谁知到了尾声时,晚节不保。 滥竽充数的终究会露出马脚。 “就是因为万尸宗如此可恶,丝毫不给长生盟留颜面,许长老更应该抓住机会给他们一个教训,一举剿灭这些邪魔固然好,最少也要把他们赶出中都。” 大长老笑问:“这位道友贵姓?” “姓····宁。” “难怪。” 大长老恍然大悟,“宁家人跟那岳五有大仇····” “许长老想多了,在下只是正好也姓宁,并非中都宁家人。在下最近才从东都过来,也才知道宁家和万尸宗有这么一段恩怨,连姓氏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就是怕别人会这么想,百口莫辩。” 还有这么巧的事? “原来是误会了,莫怪莫怪。” “此乃人之常情。” 这位宁姓公益人士又说,“中都宁家与万尸宗也说不上有多大恩怨,不过是抢走一个女人而已,算不上事。可恨的是,万尸宗居然把城主杀了,这是对所有宗门势力的挑衅,不加以镇压的话,以后只怕连城主都没人敢做了。” “宁道友莫非有意做下一任中都城主?” “这个····原本是有这个心思的,如今不敢了啊!” 中都的城主确实都是外地的人聘任,免得和当地势力勾结,假公济私。 大长老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不瞒诸位,长生盟不是不想管这事,而是管不了。长生盟压根打不过万尸宗,你说,世上有弱者管得了强者的事吗?” “怎么可能!” 宁姓公益人士忙说,“据在下所知,那万尸宗顶多也就十几二十名王者境,长生盟足有五六十名王者境高手,稳赢。 不说直接就能碾压他们吧,只要贵盟站出来振臂一呼,从者如云,中都大多数宗门都会响应长生盟的号召,到时王者境成百上千,一口气就能灭亡区区万尸宗。” “宁道友过于想当然了。” 大长老却是摇头,“此次花城主之死,死因早已传开,他为了庇护自家后辈,残杀下属,为人所不齿,未必会有多少人愿意为他复仇。 本盟也不愿意。 因此为他复仇,岂不是堕了本盟名声? 以此理由号召不到人的话,本盟又该如何是好?岂不闹了笑话。” 宁姓公益人士也是一阵沉默,反问:“城主被杀都没人管,以后谁敢来中都做城主?” 长生盟大长老反而怂恿他:“齐天宗肯定能压制万尸宗,他们的功法克制万尸宗,也只有他们能灭掉万尸宗,找他们,轻轻松松就能摆平万尸宗,真的!” 这几位公益人士再次来到了齐天宗山门外,好说歹说,总算让他们进去了。 齐天宗真正的山门不知道在哪,中都的山门其实就是个招生办公室,接待他们的只是一位普通长老。 “本宗的意思很简单,很快就要宗门排位战了,不管什么事,都在之后谈,谁家夺了第一,谁家管事一百年,本宗没有意见。” 赢了第一名,名正言顺的管事,免得被人恶心到。 得不了第一名,再安安静静过一百年也不错。 第1405章 取长补短 齐天宗很淡然的态度,死个城主,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 一百年前他们确实被恶心了一把,如今还不是领头羊,不想发言不想表态,更不想做什么。 干什么都名不正言不顺,自然什么都不干。 宁姓公益人士好生无奈,问:“如今城主都被人杀了,你们也不管吗?” 如果城主的生命都得不到保障,他们这些来应聘城主的人,哪里敢坐这个位置? 齐天宗长老摇头:“我们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着。” 这话里还有一层意思,没能耐的别装逼。 不仅仅是说长生盟,还暗讽了城主,想坐这个位置自己也得有点本事,抱着你才能坐吗? 顶多也就半年,就要重新开始宗门排位战了,齐天宗绝对不想这个时候出场,回头真把事摆平了,不定还要被挖苦呢。 这种事见得多了。 这几位好话说尽,没用。 他们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他们也不是中都当地人,全都是为了当中都城主这份公益事业,从别的地方过来活动的。原本要熬到这届城主任期满了再说,现在出现了城主被杀没人管的事,又不得不出来奔走。 对于他们来说,这事必须弄清楚,否则根本不能干这活,很容易就会被杀。 至高威严的城主,死了半个月,谁也不吭声,特别诡异。 就连岳舞都觉得诡异,居然没人来找他麻烦。 这种事没有人带头,确实干不了,都怕引火烧身。 倒是卫家的那个卫杵急急忙忙把赔偿送过来了,强烈声明卫善的行为真的跟卫家无关,甚至因此多赔偿了一件宝器。 岳舞很眼馋城主府的仙器,这柄跟青龙偃月刀很相似的仙器,是他比较喜欢的类型,但祝愚压根不给他,摸一下都不肯。 直到聚美宗宗主把斩天刀修复好了送了过来,才让他精神一振。 这柄斩天刀刃厚背宽,似刀似斧,是他比较喜欢的武器类型,唯一的不足是柄不是太长,算不上长兵器,只能算是双手武器。 “岳宗主,本宗认栽,从此看到你躲着走,还请把人还给我们。” 两位聚美宗的长老并没有受什么虐待,没事就和万尸宗的长老们谈经论道,轻松加愉快,反而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研究双修之法的老女人和研究童子功的老男人,相见恨晚。 让她们走的时候,人家还不愿意,谈兴正浓,压根不走。 之后,她们反而领过来更多的聚美宗王者境女人,过来交流学术,大大促进了万尸宗和聚美宗之间的文化交流。之后交往的层级往下蔓延,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可能。 这是岳舞没想到的,聚美宗的宗主也没想到。 难道两家功法有互补之处? 岳舞因为没有修炼炼尸术,自然不清楚这门功法的奥妙所在,满头雾水。 聚美宗宗主扬言要躲着他走,反而又找过来了。 “岳宗主,那个····最近中都暗潮涌动,有人想要对付贵宗,还请注意一二。” 友情提醒。 上门就说这事? “最近贵宗弟子上门过于频繁,一个个花枝招展秋波乱送,随意勾引本宗弟子,使得本宗弟子居然忙于打扮,这不太好吧?” “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不好的。” 聚美宗宗主笑说,“听长老们说,他们在交流中发现了两宗功法的互补之处,你们那些长老死要面子,不肯晚节不保。所以,只好让年轻弟子试一试,貌似效果还不错的样子,值得深入交流。” 聚美宗这些女人没羞没臊的,反而是万尸宗的男人很放不开,颇有赶鸭子上架的味。 果然是这种事。 岳舞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宗门弟子能因此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算是好事,他没理由阻止。人家会不会因此从良,管不着,不要钱就好。 她们家出荡妇,他们这里多猛男,天生一对的两个宗门。 能摘掉万尸宗太监宗门的帽子,对万尸宗的长远发展是相当有利的好事,加入万尸宗的人多起来,才能发展壮大。 岳舞赞同的点头:“那就····加深合作交流,深入探讨两宗功法的优缺点,取长补短。” 她赞同的点着头,又说:“咱们作为两宗的宗主,是不是该以身作则呢?” “啥?” “咱们地位对等,身份合适,为了两宗的长远发展,理应以身作则,亲自推动两宗的深入交流,你说对吧?” 岳舞顿时一阵恶寒:“本宗主没有修炼炼尸术,不合适。” 她抛过来一个媚眼,笑说:“这个不太所谓,我们的身份在这里,做个示范而已,以身作则一番,真切的带动两大宗门的交流····” 岳舞忙把身后的祝愚拉过来挡驾:“他修炼炼尸术,非常厉害。” 她摇头:“不行,地位不对等。” 这种事要狗屁的地位对等。 “他代理宗主。” 岳舞命令祝愚,“搞定她。” 他自己转身就跑了。 跑到门口喘口气吧,就看到了一群人上门来。 “岳宗主····幸会幸会,我等特意前来拜访,讨杯茶喝。” 想喝茶? 门也没有。 岳舞压根不把这些人往里领,懒洋洋的坐在门槛上,把他们挡在门外。 “你们谁啊?” “在下是来自南都傅学良····” “在下是来自西都的葛僻····” “在下是来自东都的宁定海····” 全都是外地的? 岳舞有些不明白怎么是一群外地人找上了他,不明就里,问:“有事?” 姓宁的这位怕被岳舞误会自己跟中都宁家有关,不想多说话,姓傅的这位说道:“我等都是来····考虑上任中都城主的人选,特意来拜访岳宗主,想要和岳宗主好好沟通一下。” 不能号召起人手把万尸宗镇压掉,就只能另想他法,折中一下,和事主商量商量。 人家门也不让进,也只好蹲在门槛边,好好沟通一下。 岳舞恍然,立马表态:“本宗主没想做城主,你们随意。” 不跟你们抢位置,放心。 本地宗门里的人是不能做中都城主的,更不要说他是个宗主了,这是为了防止某个宗门借此坐大,岳舞压根不可能做中都城主。 这几位也懒得跟他科普这样的基本问题,面面相觑一番之后,还是由傅学良代表说话:“听闻岳宗主拿走了中都城主府的镇府仙器,还请岳宗主及时奉还。” 第1406章 德不配位 居然是来找他索要仙器的,更加不可能请他们喝茶了。 岳舞反问:“你谁啊?” “老夫是来自南都的傅学良····” “你一个南都的人管中都的事?” 傅学良顿时有些张口结舌。 虽说他是来应聘中都城主的,这不是还没应聘上吗,自然没有权力索要中都城主府的镇府宝物。 给了你,你拿着跑了怎么办? 把仙器索要回来,也是他们几个想出的折中方法,先把自己的能力凸显出来,才能得到中都这些势力的认可,建立起足够的号召力。 而没有上任之前,这事又名不正言不顺。 他想了想,说:“中都下任城主,必定会在我等几人中产生,我等几人代表中都城主府并不为过,跟岳宗主商谈一下镇府宝物的事宜,是合适的。” 岳舞摇头:“谁上任了以后,再来谈这个问题。” 财帛动人心,更别说仙器了,谁拿到手不跑? 就算这件镇府仙器,中都城主也不是想用就能拿的,也要经过好几道程序才能拿出来用一用,用完了就得存在中都城主府宝库里。 即使这样还是出了事,用一下就让人抢走了。 他只好又退了一步,说道:“岳宗主对于击杀花城主的行为有什么解释呢?” 岳舞说:“本宗替天行道。” 那位花城主仅仅是残害向将军,就是死有余辜,何况包庇家人恶行,不公不义,灭门不为过。 这还是因为他家并不在中都,才死了几十人,没有追到他老家抄家已经够仁慈了。 这种行为也是中都各势力不能接受的,你一个打工的,把自己当成帝王了。 这也是无人出来替他主持公道的原因,没公道可持,甚至觉得杀得好。 虽然万尸宗看似干的有些过分,人家有这个实力,说是替天行道也有道理。 如果实力不行,别人来收拾你,也可以是替天行道。 傅学良又说:“就算花城主做错了什么,也不该被粗暴的杀死,这是城主的权利,有一定的生杀予夺之权,这是为了更好的稳定局势。如有不满,理应以正常的方式加以弹劾,而不是残忍的公然杀害。” 岳舞看看这人,说:“以你的想法,在中都当城主也很危险,很有可能也会被公然杀害,还是趁早回去吧。” 他强行压抑着怒火,又说:“城主没有一定的权力,根本无法推行政令,什么都做不了,只会成为傀儡,要之何用?” “德不配位,更是灾难。” “岳宗主一贯滥杀无辜,配位吗?” “本宗主的德行正好配了万尸宗宗主之位,你不服吗?” 岳舞不屑的看着他,“要不本宗主让位给你,让你坐坐万尸宗宗主的宝座,实习一下····实践一下?” 万尸宗宗主的位置可以随便转让的吗? 就算你肯让出来,别人也不敢坐。 万尸宗就这德行,不服你来改造万尸宗。 几轮言语交锋之后,这个傅学良虽然满满的不爽,却已经说不出什么来了。 秀才遇上无赖了。 宁定海忍不住开口了,说道:“岳宗主,大家都是为了中都城稳定与繁荣,理当屏弃成见,求同存异,更好的沟通,共同把中都城的局势带到好的方向,不能呈一时意气,置大局于不顾,你说是吧?” 岳舞反问:“你所谓的大局又是怎样的呢?” 宁定海说道:“自然是和睦相处,团结协作,共同进步,壮大我们人族。” 岳舞又问:“其他城池求援,都拉不起救援的队伍,算是和睦相处团结协作吗?” 宁定海噎了一噎,转而说道:“同是人族,自然是要尽力救援的,在下上任后,必定全力促进此事,让所有宗门都能参与进来。” 这事好说不好做,就像断涯城之战那样,强行赶人去反而坑害自己人的情况,少不了。 短时间内也难以改变。 有人往这方面考虑问题,还是可以认同的,至于结果如何,以后再看。 “但愿吧。” 宁定海又说:“还请岳宗主尽量支持在下,在下必定能让中都焕然一新,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不负众人所望。中都城也必须建立一套新的秩序,改掉一些陋习,刹住奢靡之风,打造成人族真正的中心地位,缓和人族内部的矛盾,团结对外····” 他对目前的情况也是看得很透,这是局外人的清醒认识。 然而,一旦变成了局中人,只怕又不一样了,处处被掣肘,犹如泥牛入海一般难以挣扎,没有足够的意志与能力,根本做不了什么。 说的再好都只是空话,能不能办到是另一回事。 岳舞坐在门槛上看着他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抱负,颇有面试官的架势。 或者也可以说,他是来拉票的。 中都城的城主,确实是由众多宗门推举出来的。 需要得到更多宗门的认同,才能得到推举,相当于一定范围内的民主投票。 有投票权的就是宗门排位战前一百名的势力,万尸宗一直都是有一票的,除非在此前被江湖除名,或者这一次宗门排位战前一百都进不去。 而他们原本就是想把万尸宗江湖除名的,除不了,又反过来拉票。 其他几位可能觉得自己的口才没有这位宁定海好,也或者是懒得和这样一个人多说,态度比较冷淡。 半年后,万尸宗多半不会有投票的机会,何必白费这劲? 岳舞听了一会,就觉得都是空话,有点烦,正好又来了客人,当即把新客人请进门,把这些人丢在了门外。 其实这位新客人他也不怎么待见,颜家的那位长者。 要不是想要摆脱这几位应聘者,一样是蹲在门槛上说几句就完事了。 好在聚美宗宗主和祝愚没有在明义堂玩什么即兴表演,不知去向,让他松了口气,懒洋洋的坐到了他的龙椅上。 这张龙椅要比那张仙器椅子气势更足,那张椅子也就被他收起来了,还是不可能还的。 如今聚美宗大举上门占便宜,更不可能还。 第1407章 明义堂的门 “岳宗主,你与我们家颜真的婚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颜家长者这回的态度要好上很多,一脸的笑容,姿态放低了不少。 万尸宗从羞辱宁家开始,打了卫家,杀了公道盟长老,杀了霍家公子哥,吊打流云宗,吊打长生盟,又杀掉城主······ 如此作死。 依然稳如狗。 一次又一次突破了颜家人的承受上限,终于坐不住了。 乱七八糟的人家,联姻一百次也不如抱住牛人一条腿。 考虑婚事? 需要考虑吗? 岳舞说:“只要你们颜家以后在本宗主的领导下,指哪打哪,本宗主自然考虑这件事。否则,有什么可考虑的?本宗主又不缺女人。” 颜家长者又气又无奈,说:“我们颜家一向与人为善,从来不与人起纷争,中都城更是到处都是我们颜家的亲戚,不可能因为无端的事去打谁。 我们颜家与万尸宗联姻,也是出于稳定两家关系的考虑,和睦共处,并不是要对付谁。” 全都是自己人,别人打死打活,打不到颜家,这应该就是颜家的生存之道。 也不能说人家就错了,甚至可以说是独善其身的最佳布局。 而且,颜真和岳舞做过饭,他们还不能把颜真随便嫁给了别人,万一岳舞抓着这事翻脸,颜家还得倒霉。 这人压根惹不起,交好是唯一的选择。 “我们万尸宗也是好人,一向替天行道弘扬正义,正儿八经的名门正派,被人欺负了都不反击的老好人。要的其实只是你们颜家的一个态度而已,你们什么都不出,跟你们联姻何用?” 万尸宗强,颜家弱,这是目前可以看得清的事实。 颜家想要联姻万尸宗,自然需要有一定的价值,而不是蹭饭。 他咬咬牙,说道:“这样吧,以后颜家掌控的灵石矿脉开采出来的灵石,给万尸宗一成。” 灵石矿? 岳舞愣了一愣,疑问:“你们家有几条矿脉?” “两条。” 颜家居然也掌控了两条矿脉?万尸宗却毛都没有一根,真心无语。 想要保住矿脉确实不是容易的事,家家都是亲戚,才能让别人不打自家的主意。 “少了点吧?” “一成,只能一成。” 他坚决的摇头,“我们家族也是有很多人需要养活的,开支很大,挤出一成已经是莫大的诚意了。” 白捡的,一成就一成,不嫌弃。 “是不是别人打你家矿脉的主意,我们万尸宗还得帮你打架?” “你都分一成了,你觉得呢?” “要帮忙打架的话,一成少了点吧?” “真的多不了,要不再陪嫁几个漂亮丫头?” 多几张嘴好养吗? 不划算啊! 提起矿脉,岳舞才想起宁家那个矿脉还没有去光顾一下。 当晚就把宗门里所有逍遥境以上的人都召集起来,蒙面,去抢。 他也是要亲自带队的,结果因为他的修为才分神期,出行不太方便,被强行留下了。 这就尴尬了。 抢劫矿脉其实没那么容易,需要开采出来以后才能抢一把,而开采出来的灵石通常三两天之内,就会被送回自家仓库。 万尸宗这么一大群逍遥境以上的人,去了宁家的那处矿脉,轻易就掌控住了看守人员,结果压根没抢到多少东西。 大炮打了蚊子。 学好难,学坏很容易。 一旦干了这样的事,大家都是能举一反三的天才人物,这些人一合计,四散而去,一晚上洗劫了附近三十多座矿脉。 天亮的时候,明义堂的门重重关上了。 各位宗门精英,纷纷把自己一晚上的劳动成果交出来,赃物堆积如山。 好大一堆灵石,其中中品甚至上品灵石都混杂在一起,需要好好分一分。 “收获还不错,足够本宗阔气一把。” “可气的是,不是说好了不准滥采灵石矿的吗?居然家家户户干这事,有的矿甚至好几家合伙开采,我们却一无所知,你说气人不气人?” “人心啊····” “时代变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宗主,咱们家也得弄几座矿捏在手里,才是长远之道。” “必须的。” “那一个方向找一夜就找出这么多,可见神洲到处都在私自开采,今晚咱们是不是换个方向再干一把?” “今晚必定加强防备了,不合适再出手。” 岳舞晃荡着二郎腿,说,“这事烂在肚子里,与本宗无关,切记。” “遵令。” 做坏事更能增进团结与友谊,因为有了共同的秘密,结成了利益共同体,这是靠空话无论如何都达不到的程度。 一个馊主意就弄回来这么多钱,也让这些宗门精英对他这个宗主的认同度大涨。 结果颜家那位长者一大早就急急忙忙找上门来了,吓了岳舞一大跳。 名义堂的门肯定是不可能开的,连忙从后面绕了出去,接待这位准亲家,懒洋洋的说:“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有什么事最后午后再说,本宗主习惯睡懒觉。” “出大事了。” 颜家长者说,“昨晚我们家的一座矿脉被洗劫了,损失惨重。” 其中居然还有颜家的一座矿,完全是误杀。 “死了多少人?” “人倒是没死,就是伤了几个。劫匪很厉害,看守的弟子完全不是对手。” 逍遥境以上的人身份地位已经不低了,通常不会去干看守矿脉这样的事,如果有人存心抢劫矿脉,很难守的住,这是个很难处理的问题。所以,需要面子大,不得罪人,还得有足够的实力威慑,才能确保矿脉不出事。 “钱财身外物,没死人就好,看开些。” 颜家长者有些哭笑不得,不是抢了你的,你肯定能看开。 “以后那里出产的灵石,有你一成的。” “什么时候开始算?” “呃····昨天说的,昨天就开始算了。” 这是想拉他下手,追杀贼人的节奏。 一块灵石都还没到手,就想大爷干活? 岳舞压根不接这茬,问:“本宗是不是要派几个弟子去数数,算一算一成到底有多少?” 不数清楚,谁知道一成到底是多少? 亲家也得明算账。 算清楚了才能知道自己要干多少活。 第1408章 风雨欲来 “一成,每个月大概有一百万块下品灵石。” 颜家长者显然并不想万尸宗派人入驻他们家的矿脉,回头让他们抢去了控制权,还搞不回来,亏大了。 岳舞也不清楚颜家矿脉的出产量具体有多少,既然人家不让参与,也懒得追问,每个月有一百万下品灵石的收入,已经很不错了,足够给宗门弟子提高一波福利。 万尸宗虽然分号遍布天下,其实也就几千人而已,而且没有多少福利可言。如果有固定的收入,就能稳定的每个月给所有弟子都发点零用钱,增加些气势。 因为这事,颜家也不想再拖拖拉拉了,吹吹打打把颜真送到万尸宗来,表示两家联姻成功,昭告一下江湖。 至于是妻是妾,随便。 而中都城因为这次灵矿被洗劫的事,风声鹤唳,各家纷纷加强了防备,抽调高手去坐镇。 保住自己家的根基才是最重要的事。 每座矿都是有主的,想要从别人手里夺过来,没那么容易。 就算把对方灭了,也不一定就能夺得过来,因为该矿可能有其他人的股权。 而且灭别人得有理由。 岳舞寻思着也弄几座矿,压根无处下手,除非发现新的矿脉。 神洲大陆上无主的矿脉可能还有很多,肯定是在人族无法掌控的地方,去那样的地方挖矿就是搞笑了。 除了夺取别人家的,没有更好的选择。虽说和不少势力有了些摩擦,也远远没到灭门的程度,别人不来招惹他,他就没有理由揪着别人不放。 这些摩擦的后果,也仅仅是让万尸宗有了相应的江湖地位,从一个可有可无的宗门,变成了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 他也过上了一段安逸的日子,没事的时候把几具六七阶的妖兽尸体炼制一番,享受左拥右抱的美好生活,顺便试试能不能把席梦瑶的功给破了······ 破不了,只能帮着她双修。 最近双修之术传入万尸宗,得到了追捧。 都是为了艺术····功法功法,为了修炼献身。 可以用功成名就来形容岳舞来到中都后的生活,算是彻底在中都站住了脚,还小有名声。 虽然名声不咋地。 整个中都反而一片沉默,颇有风雨欲来时的宁静。 各家都在准备着这一次的宗门排位战,事关宗门未来一百年的发展,谁都不够大意。 任何事都要在宗门排位战之后,分清了局势之后,才好说事。 尤其是如今处于群龙无首的局面,长生盟这只领头羊阉了,不出声。 身为宗主,岳舞其实没多大必要亲自下场参加宗门排位战。但这一块真的是万尸宗的弊端所在,够格参与赛事的人里连逍遥境都只有两个,想要获得好成绩实在太难了。 这样的发展趋势,长此以往,万尸宗也只会越来越没落下去。 有些厉害的宗门,五个参与者都是王者境,差距已经拉太大了。 他也不得不抓紧时间提升修为,但王者之路对他的作用越来越差,弄了些六七阶的妖丹吸收掉,使尽手段也只是勉强把修为提升到分神期中期。 王者之路是六阶丹药,已经对他几乎无效,想要有大的作用就得弄到更好的丹药,或者大量高阶妖丹。 再之上的丹药根本买不到,想要获得特殊的丹药,神洲这边的规矩是,必须自己筹备足够的药材,再找高明的炼丹师炼制。不成功的话,也就白瞎了所有药材,炼丹师不负责赔偿,而且出手费必须照付。 想要获得更好的丹药,难如登天。 也可以拿中品甚至上品的灵石直接吸纳,但代价实在太大了。 万尸宗所有的长老以及堂主里,修为最高的人其实是钱堂主,他因为是从尸洲过来的人,已经渡过了九世轮回,如今已经是八阶的修为。 这个境界说不好叫什么境界,非要取个名字的话,可以叫亚圣。 钱堂主算是修炼速度很快的天才,有望再次成圣,但成圣到飞天而去还有很长的距离,他的时间就显得很不够用。 他实际年龄也远远高过这些不敢去轮回的长老,长老们基本不修炼了,而他还在争分夺秒中,不肯放弃。 岳舞把他调到了中都,把手里所有的上品灵石都给了他,让他在这里闭关修炼。 万一有什么事,让他出手要比别人靠谱,总好过去找在哪都不知道的宗门圣人。 宗门的擂台赛还在进行中,可以争夺的其实只有两个名额了。 而且,宗门排位战的时候,是死战。 很有可能会死,而不仅仅是切磋,也让不少人切磋一下就算了,不愿意因此冒险。 分神期参与宗门排位战实在太低了一些,和一些小宗门的层次差不多,场场都是苦战,太困难。 颜野原本是要放弃的,也不知为什么,又发愤图强了,一定要参加这次比斗。 切磋变成了最后几个决心大的弟子之间的较量。 宗主的特权肯定有,岳舞说要参加,他的参赛名额就到手了,压根懒得再参加比赛。 有一些在中都没有落脚地的小宗门,掐着时间纷纷来到了中都,有些是重在参与,有些则是想要在中都打下一块立足之地,从而壮大自己的宗门。 苍穹宗和擎天宗也来了,尸洲四大宗门,这两位混的不怎么样,一直只能在其他地方厮混,连进入中都的机会都很难有。 来了后,又拉上了五虎门,来万尸宗串门,想要老乡拉扯一把的意思,几万年的交情呢。 非要说交情,只是几万年前的交情,有那么一点点渊源而已,最近这一千多年来甚至还有些仇怨。 原本五虎门会以老大自居,如今万尸宗强势崛起,味道又有点变了。 胡门主上门来时笑呵呵:“岳宗主,恭喜恭喜,恭喜你接任宗主之位。贵宗必然会在岳宗主的带领下蒸蒸日上,笑傲群雄。 这一阵本门主一直在闭关修炼神功,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有些迟到了,失礼失礼····贺礼肯定不能少,咱们可是几万年的交情。” 苍穹宗和擎天宗两位宗主也是带了贺礼来,虽然迟到了很久,好歹心意到了。 坐上宗主这么久,都忘了还有贺礼这么一档子事了,如今总算收到了礼物,难得难得。 第1409章 他乡遇老乡 做了宗主,交际是必须要面对的事,就算不太喜欢面对虚情假意,也不能随便把脸皮撕破。 尸洲那边的恩怨,确实和神洲这边关系不大,彼此有些芥蒂而已。 除了五虎门曾经处处针对万尸宗,苍穹宗和擎天宗其实连针对万尸宗的能力都没多少。 引入明义堂,岳舞如今有茶待客了,因为有了两个丫头。 颜真和游莲仙既不是妻也不是妾,就是丫头。 有丫头了,泡个茶也就方便了。 苍穹宗的宗主是位看上去比较年轻的男子,具体年龄说不清楚,中年人的样子,笑说:“我们这几个宗门发源地都是在尸洲,这是很难得的渊源,即使过去了几万年,也理应有一份情谊存在,互帮互助同气连枝,也是应有之义。” 这种渊源在尸洲自然很浓,到了神洲就淡如水了,天各一方很难有交集,勉强有那么一些联系而已。 也就五虎门因为那边的人做了亏心事,这边知道后心虚,这一千多年来才处处针对万尸宗,又都在中都厮混,和万尸宗的交集才多了那么一些。 往年的宗门排位战,这三个宗门甚至不会来找万尸宗,也就看万尸宗如今牛气的很,过来拉个关系。 擎天宗的宗主则是显得比较老,白发苍苍,他也说:“这些年,本宗在南都那边发展的还不错,想要进中都落个脚,指望胡门主和岳宗主提携一把,可好?” 你想来中都,是你的自由,自然不可能不让你来。 岳舞笑说:“中都自然是谁都能来,本宗也只是先来一步而已,哪有提携一说,互相帮助也是应有之义。对了,胡门主在中都可是大人物,挥手间····这都不算事。” 胡门主一愣,不知道岳舞吹捧自己干嘛,感觉没什么危险,接口说道:“只要有心来中都,落个脚不难。” 落脚容易,想要发展起来,就不一定了,得看自己的本事。 苍穹宗宗主也忙说:“本宗也有此意,有诸位提携帮衬,感激不尽。” 至于落脚点的选择,万尸宗这边过于偏僻,不适合新宗门发展,还是选择在五虎门附近的繁华大街上,找个合适的门面,容易招收弟子。 有些大的宗门招收弟子很严格,资质不仅要好,甚至还要收取高额学费。 次一些的宗门,资质够格就行,不要钱。 再次一些的宗门,甚至要倒贴钱吸引新人,资质好的弟子巨额奖励。 最次的那些宗门,资质好的弟子不来,倒贴钱也不来,只要是个人都要······ 档次不同,各显神通。 想要壮大宗门,吸引到人加入才是最关键的事。招收到好的弟子,才能培养成才,把宗门延续下去。 知名度高的宗门自然大为有利,尤其是宗门排位高的,都是巨大利好,所以在宗门排位战中的表现如何,相当关键。 万尸宗这一阵出名了,慕名而来的人也有不少,都是发展起来的因素之一。 擎天宗和苍穹宗都觉得在万尸宗附近落脚,并不利于宗门的长远发展,跟着胡门主去找更合适的地方。 岳舞也就把他们打发走了,压根懒得跟他们一起去,正想找个什么借口躲过去,正好又有客人来访。 绝对稀客! 万尸宗的客人本就少,今天一来就是两波,少见的很。 “一来中都就听到了你的名字,你真是会闹腾。” 说话的是简离,跟在一群道士之中,一身道服,不说话都认不出来。 来的应该是离山剑宗的人。 离山剑宗是纯正的妖洲走出来的宗门之一,而且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妖洲过来的人在宗门掌权。虽然几百年才能过来一个,妖洲帮牢牢掌控着宗门,并没有像其他宗门那样被神洲本土化。 万尸宗就是被神洲本土化严重的宗门,尸洲过来的人反而没有地位。 当然,这也是离山剑宗无法发展壮大的原因,至今依然还是个不大的宗门。 “听简离说,岳宗主在妖洲那边就是个大人物,还是梁国人,咱们可是真正的老乡。” 几个老道笑着打招呼,全都以老乡自居。 来的这几位都是妖洲的梁国人,正儿八经的老乡,自有一份亲切感。 他乡遇老乡,岳舞也是很高兴,把离山剑宗众人领进了明义堂,好茶。 简离惊讶的打量着两个颇为美貌的丫头,疑问:“你真的····做了万尸宗的宗主?” 太奇怪了! 十来年就能成为一个大宗门宗主的吗? 事实上,当初岳舞把她带过来时,没多久就回去了,这次过来也没多久。 岳舞反问:“你还是个小喽啰吗?” 简离好生尴尬,她是个喜欢清静的人,有个地方静心修炼就好,并不喜欢交际,就算这些宗门前辈们想栽培她,她也不是管理宗门的人才,这回来中都开开眼界也是出于老乡的关照。 非要说是小喽啰,也不是,逍遥境的修为能算小喽啰吗? “我····我不知道。” 简离有些恼,自己是圣人的时候,他才是个喽啰,这个时候居然以长辈的口气跟自己说话,挺不舒服。 “贫道云真子,乃是神洲离山剑宗宗主,幸会岳宗主。” 一位老道笑着岔开话题,“难得我们妖洲出了一位风云人物,这是我们妖洲的幸事。我们又都出自梁国,更是倍感亲切,往后两家可要互相关照才好。” 简离马上想到了一个问题,说:“我们宗门在这边很难招募到新弟子,如果可以的话,你帮我们从那边多带一些弟子过来,修为低一些也无妨,在这边修炼要更合适一些。” 离山剑宗直接从老家搬人过来,确实要更直接,忠诚度肯定不成问题。 几个老道眼巴巴的看着岳舞,这是关系到他们宗门生死存亡的大问题。 这不算多大的事,帮一把自然可以有。 “可以。” 岳舞点了头,“要不你们在附近找个地方,在这边安顿下来,互相也好帮衬?” 自然是岳舞帮衬他们。 有些人他就愿意帮衬,花花心思越少的人,交往起来越舒心。 第1410章 树大有枯枝 因为前一阵雷神之怒的缘故,附近差不多被清空了。 死了不少人,导致万尸宗附近阴森森,愿意住在附近的人更少了。 江湖传言,住在万尸宗附近很危险。 这一带越发冷清了一些,想要买下个像样的院落并不难,价钱也不高。 离山剑宗原本没打算在中都驻留,反正在哪也不容易招到弟子,在中都这样的地方是非更多,并不太适合他们这样清修的宗门。这样一来,高高兴兴地在附近买了个院落,正式在中都有了落脚之地,把几十个跟来涨见识的宗门弟子都招呼过来,热热闹闹。 打扫一下卫生,分配一下住处,挺新鲜。 离山剑宗的女弟子反而要略微多一些,显得很有活力。 这样的一幕,倒是颇有妖洲离山剑宗的味道,就是规模小了太多。 老家的离山剑宗起码也有几万弟子,这里的离山剑宗只有几百人,招收到的弟子资质也不高,只能算是小宗门。 “谢谢你,又帮了忙。” 简离下意识的偷偷打量岳舞,实在有些想不明白,他也是一个人初来乍到神洲,为什么就能变成了一个大宗门的宗主呢? 在妖洲能混起来,可能原因很多,她也没有仔细想过,来神洲可是和她一样两手空空。 “自己人,无须客气。” 妥妥的自己人。 岳舞还说,“修炼资源不够的话,也可以跟我说说,只要能弄到,一定会给你弄来,你我之间无须客气,丁铛铛。” 当初,他还只是个小兵的时候,就认识了简离的前世丁铛铛,这交情,是难以言喻的。 虽然她不是丁铛铛了,他还是更愿意把她当成当初那个丁铛铛。 朋友。 兄妹。 姐弟。 都可以。 特别浓的亲切感,家人的待遇。 “简师妹,你在这呢,让人好找。” 有一位颇为潇洒的年轻道士飘然而来,风度翩翩,自信优雅,打量了岳舞一眼,疑问,“这位道友面生的很,不知何人?” 岳舞笑说:“在下姓岳,在家排行第五,叫我岳五就好。” “幸会。” 他显然并不知道岳五是何许人,只是礼貌的笑了笑,“贫道凡草。” 连个姓氏都没有,应该是离山剑宗自小培养的孤儿。 培养孤儿原本是离山剑宗的传统,但到了神洲后不太管用,压根没人往他们山门送小孩,顶多真的捡一些孤儿来培养。 宗门弟子就算结成道侣,也很少会有人愿意抚养孩子,太耽误时间,甚至能耽误掉更进一步的机会。 这位凡草只是礼貌性的和岳舞打个招呼,转而笑对简离:“简师妹,愚兄已经替你挑好房间了,且随愚兄去看一看,不满意的话,也好更换。” 住的舒不舒服是很重要的事,免得被不必要的吵闹打扰,乱了清静。 简离点了头,说:“岳五,回头找你,回见。” “哦,回见。” 岳舞随即去了不远处的万尸宗。 这个凡草注意了岳舞的去向,见他是万尸宗的弟子,松了口气。 江湖传言,万尸宗是个太监宗门,肯定不能跟他抢女人,放心了。 他跟上简离说:“简师妹,你怎么能认识陌生人呢?实在太危险了。江湖险恶,人心隔肚皮,一定要小心。那人应该是那个万尸宗的人,那是个邪门的宗门,也不知长辈们为什么非要住在这里,总之,咱们最好离他们远一点。” 他一直带着这么一大群师弟师妹,并没有被当成核心弟子培养,因此没有跟着一起去万尸宗,还以为只是正巧两家两隔壁。 简离随口说:“他是我老乡。” “异地他乡,遇上老乡,得担心。” “担心什么?” “呃····就是担心他们太邪门。” 岳舞站在万尸宗门口回头,因为离山剑宗还没有在院落布置阵法,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有些无语。 怎么叫邪门? 有意思的事,竟然还有客人在等他。 这人坐在明义堂等他,岳舞其实就在隔壁,也没有人喊他一声。 干坐着,连杯茶也没有。 这样的待遇,有点脾气的人早拍屁股走了,这位却很耐心的等着他回来。 不是求人,就是送礼。 “岳宗主,在下王超,添为公道盟执事,特意前来致歉。” 他恭恭敬敬的行礼,还献上了一份不菲的礼单。 送礼的? 道歉的? 前番貌似打死了一个公道盟的长老,公道盟也一直没什么动静,都快忘了。 那个卫无情就是公道盟的人,死了后,他师父上门叫嚣,打死了,然后····就没然后了。 这个公道盟看似牛气哄哄,结果被打死了长老都没有任何下文,平时公道都是上哪讨的? 王者境的长老哦,老值钱了! 打死了人家的长老,人家一直也没有什么动作,他自然不能再追上门去喊打喊杀。 想不到这个时候人家冒出来致歉,还送上丰厚的礼物,和解的味道相当浓。 这意思是,人让你打死就算了,以后不做冤家。 这样的决定肯定不是随随便便做出来的,他们蛰伏了很久,肯定是一直盯着万尸宗,权衡着利弊,最终做出这样的决定,绝非偶然。 仇人越来越少? 岳舞很有些失望的看着他:“不打一下吗?” 真的想有人蹦跶出来打一打,他的大招都还没放呢。 公道盟的这个王超一阵无语,小心的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本盟一向急公好义维护人间正义,从不在蝇营狗苟的事。但树大难免有枯枝,总有些人借着本盟名头为非作歹,邪恶之徒也是多不胜数,这是很无奈的事。 前番有个叫张朔的,就是本盟的败类之一,让岳盟主击杀···· 呵呵,说实话,要不要替他复仇,本盟内部也是分歧很大,一直都在争持之中。终于,力主交好岳宗主的一方占据了上风,所以在下来了,化解这段恩怨,免得彼此留下隔阂。” 江湖上叫做盟的组织,非要说是宗门吧,其实算不上,应该算是帮会,人员都是拼凑而成,为了共同的理念或者目的凑到一起,也就良莠不齐。想要捏合成一条绳没那么容易,除非出现非常了不起的人物,否则,就会内乱不断。 顾名思义,公道盟是由理念成立的一个组织,属于急公好义类型的公益型势力,加入者都是侠客般的英雄人物。 目前的公道盟确实良莠不齐,卫无情那样的人也能加入其中,张朔那样的人也能混的人五人六,档次就被大大拉低了,不仅得不到好感,还得受鄙视。 岳舞忽然来了兴趣:“本宗主也是个急公好义的人,一向斩妖除魔维护人间正义,加入你们,收吗?” 第1411章 上好茶 堂堂的万尸宗宗主,加入公道盟干嘛? 王超愣了好一会,才说:“本盟是欢迎所有志同道合之人加入进来的,岳宗主想要加入自然也是可以的,但本盟也有些特别的规定,在其他势力有特殊地位的人,能不能加入需要慎重考虑。” 加进来一个强大的宗门,强行把公道盟吞并了怎么办? 这是不能不提防的事,不是谁想加入就能加入。 岳舞说:“在下只以个人身份加入,甚至可以蒙面,只做急公好义铲除人间不平的正义之举。坏事你让我干,我也不干,对吧?” “这个····” 王超又是好一阵犹豫,实在是他的身份过于敏感,“岳宗主的意思,在下可以带回去,需要好好讨论讨论,也许可以,也许不可以,岳宗主且耐心等候消息,可好?” 岳舞点头:“静候佳音。” 其实,公道盟这样的组织没有多少集体财富,全靠一腔热血加入其中,过着快意恩仇替天行道的生活,可谋夺的东西并不多。 最初人少的时候,还很单纯,一心公益,一旦人多了后,反而越来越复杂,混进来很多心思不纯的人,变得山头林立勾心斗角,已经难寻初心。 正常来说,不管是谁,只要以个人身份,都是可以加入公道盟的。 问题是,从来也没有某个大宗门宗主加入的先例,这不是闲得蛋疼吗? 这样一个人加入,会打破原有的平衡,很有可能会被夺权,那些掌权的人就会很犹豫。 王朝不敢做这样的决定,只能把他的意思带回去讨论。 打发走了这人,岳舞坐到了他的龙椅上,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这是如今这一届宗门排位的名单,就是如今快到期的一届,仔细看了一圈。 闻所未闻的宗门,自然会略过,有点印象的名字才会留意一下。 前十里有个太平道,似曾相识,应该是妖洲太平军的前身宗门,不知道他这个神子的身份只对太平军有用,还是对整个太平道都有用。 找啊找,果然找到了人盟,中游的排名。 人盟的牌子虽然挂的很大,整个人族的联盟,在神洲这边存在感并不强,没人鸟他。 你说叫人盟就是人族盟主吗? 这得有凌绝顶的实力。 实力决定是非。 实力决定结果。 实力决定位置。 实力不够,给你龙椅也坐不住,只会死的很惨。 又找啊找,终于找到了太上宗的名字,排名比万尸宗也就高了十几名。 离山剑宗压根上不了榜。 妖洲大陆还算行,跟妖洲有关系的宗门,足有三个上榜,齐天宗、御兽天宗和太上宗。 在妖洲的时候,御兽天宗给离山剑宗当小弟都被嫌弃,在这里,离山剑宗给御兽天宗当小弟都找不到门。 作为妖洲过来的人,岳舞自然最先关注一下妖洲宗门的情况。 还有一个有趣的事,楚国的剑宗在这里也只是个小宗门,而且名字也改了,叫做剑难宗。 宗门的名字不是能随便取的,用剑命名的宗门这么多,你有什么资格叫剑宗? 在妖洲可以叫剑宗,没人奈何得了你,就算内讧也可以分成剑北宗剑南宗,在这里敢霸着这个名字就是作死。 祝愚匆匆而来,依然站到了他身后,威武雄壮。 岳舞惊讶的偏头看他,这个家伙最近这一阵有点不务正业,人都看不到,莫非跟聚美宗那个宗主打的火热? 妥妥的重色轻宗主。 “哪去了?” 祝愚把背着的长剑取下来晃了晃,一本正经的说:“费了老大劲,才重新炼好。” 他的重剑被青龙偃月刀斩断了,重新炼制了一番。 毕竟,背着仙器出门的话,就是作死。 “你会炼器?” “嗯。” 打铁啊? 祝愚居然能炼制宝器,真是没想到。 不仅仅是个傻大个的形象。 颜真这个丫头又老老实实的泡了茶,端过来放在他面前,站在一边等着召唤。 一个大小姐变成了一个丫头,她很有些委屈。 悠闲的时光容易过,简离还真过来找他了,但身后跟着那个凡草。 “岳五,你不是会阵法嘛,帮我们家布阵,我们对阵法有造诣的人不多。” 简离很随意的喊了一声。 布置一套阵法是很繁琐的事,效果如何,全看阵法师的水平。 岳舞顿时有些犹豫,放下手里的资料,说:“我勉强是五级阵法师,五级阵法对一个宗门来说太低了,危机时刻不顶用。最好是找更高级的阵法师布阵,比较稳妥。” 五级阵法师在中都确实不够用,没有六级以上的阵法防护,连他都能摸进去,实在太危险了! “哦,也是,那就让那几位前辈忙去吧,看来我是帮不上忙了。” 简离坐了下来,凡草狐疑的打量这明义堂,有些捉摸不透岳舞的身份。坐在这个位置的人,照理来说得是万尸宗的宗主,让他相信岳舞会是万尸宗的宗主,还不如打死他算了。 不相信。 不能相信。 不可以相信。 “岳道友,原来你是在帮万尸宗布阵呢,真是年轻有为,五级阵法师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宁愿相信岳舞是在替万尸宗宗主的宝座周围布个阵,以增加宗主的安全程度。 “过奖。” 岳舞礼貌的点头示意,“上好茶。” 离山剑宗的人,好茶的待遇,跟他们是不是小宗门无关。 游莲仙很快端了两杯茶过来,然后她并没有走,而是故意坐到了龙椅一边,看着简离。 颜真见她有座,也坐到了另一侧。 场面就变得诡异了。 简离瞧瞧这两个长得很不错的女人,疑问:“你又添妻妾了吗?” “没有啊,就两暖床丫头。” 简离故意问:“你在老家有多少妻妾了?” 当众问出这个问题,显然是故意的。 简离看似与世无争一心修炼,为的就是跑神洲来,如今心愿达成了,在这边有漫长的时间可以消耗,她未必愿意孤独终老。 她是靠作弊渡过了轮回,虽然没有轮回的压力了,似乎根基不稳,在圣人境很难再前进,穷极一生只怕都难以达到渡过两界壁障的能力。 偏生岳舞把她直接带到了神洲,给了她重新夯实修为的机会,更有了比其他人多得多的时间,可以在神洲至少生活上万年,她的人生就需要重新规划。 平时她只是懒得争什么,这个时候她觉得似乎得争点什么,因为有女人对她表现出了敌意,她需要回击一下。 岳舞被她问的有些张口结舌,非要提这茬干嘛? 第1412章 神洲人盟 简离鄙夷的看着他:“说不出口吗?几百还是几千?” 岳舞顿时不服:“哪有那么夸张,也就几十。” 他一个妖洲之王,只有几十个妻妾属于纯洁类型的男人了,没有喜新厌旧。也不知拒绝了多少倒贴上来的美女,仅仅是仙器嫁妆就挡住了多少过江之鲫。 出门在外,也就弄两三个丫头暖床,并没有另外成家,妥妥顾家好男人。 倒是凡草对他满满的认同感:“原来岳道友出身大富大贵之家,几十个妻妾确实不奇怪。” 生命如此漫长,动则几百几千岁,富贵人家娶几十个妻妾实在不算多。 就算一些道友一生未婚,前前后后交往过的道侣也能以成百上千论。活这么久,这是必然的结果。 颜真忍不住问:“宗主大人老家在哪?奴婢是不是要拜见一下主母们?” 岳舞根本不想谈论这个问题,瞪了她一眼:“闭嘴。” 一个丫头插嘴,算什么事嘛。 简离就跟打了胜仗一样笑起来,笑说:“你们不知道,他在我们老家是帝王。” 神洲大陆上并没有国家,顶多是掌控一方的土皇帝。 那些掌控一座城甚至几座城的大家族,就是土皇帝,被称作帝王也不为过。 “只是个犄角旮旯,不值一提。” 岳舞不想提这事,又瞪简离一眼,示意她不要多嘴。 这样的场面,聊天都没意思。 好在又有客人来访,反而让他挺高兴。 来万尸宗拜访的人越来越多起来,这是万尸宗江湖地位提升的缘故,是可喜的局面。尤其是这个时候,把他从尬聊中挽救出来,值得给个好评。 来的人,居然是人盟。 场面还挺大,来了七八个,领头的是个一脸正气的中年人,笑着说:“岳宗主荣登万尸宗宗主之位,我们人盟理应前来祝贺,我们可是有渊源的哦! 今日特意前来道贺,区区薄礼,还望笑纳。” 有薄礼? 还可以。 穷举闹市无人问嘛,富在深山有远亲。 人盟和万尸宗的关系,就是远亲,在尸洲那边还打死打活呢。 “上茶。” 岳舞站都懒得站起来,摆摆手,让两个丫头收下薄礼,并上茶。 不是好茶。 “承蒙看得起,多谢。” “在下乃是人盟执事长老季夏言,久仰岳宗主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姓季? 中洲季家就是人盟的主要力量之一,莫非他就是来自中洲季家? 说起来就是亲戚了。 这个时候自然不好认亲戚,互相客套了几句,人盟这些人坐到了一边,简离和凡草坐了一边,面面相觑。 简离没打算走,颇为好奇的坐着,想看看岳舞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季夏言打量简离二人一番,笑说:“不知岳宗主有客人,多有冒昧,恕罪恕罪。” 凡草一向以师兄自居,这个时候自然要抢着说话:“我等只是隔壁邻居,可以改日再来拜访,简师妹,咱们走吧。” 简离有些不高兴,说道:“凡草师兄,你有事就先走吧,我跟岳五还有话说。” 凡草无奈,又坐下了:“愚兄没什么事,陪着简师妹就好。” 气氛就有些尴尬了,不相干的人在场,很难谈事情。 倒是这个季夏言很有能力,很快找出了话题:“看二位的服饰,颇有些眼熟,莫非是离山剑宗的高徒?” 凡草忙说:“前辈好眼力,正是。” 季夏言笑说:“如此说来,大家都是极有渊源,都是来自下五洲的宗门,算得上自己人。” 人盟主要是中洲大陆和无名大陆上大部分势力的组合,到了神洲也是延续了这样的情况。而万尸宗是尸洲的宗门,离山剑宗是妖洲的宗门,有点老乡的味道。 虽然是隔大陆的老乡,在神洲这边就算得上是老乡,就像去了火星后,住在地球的南极和北极的都算老乡一样。 到了神洲还真得提这层关系,很多本土的宗门很排斥这些小地方来的势力,自觉高人一等,逼得他们不得不抱团取暖。 季夏言说:“本盟正在大力整合来自下五洲的势力,大家团结合作,才能在神洲有立足之地。万尸宗、离山剑宗都是我们要商谈合作的对象,诸位听一听也无妨。” 商谈合作? 凡草有些受宠若惊,他在宗门的地位并不高,能有这样的机会,与有荣焉。 “前辈但说无妨。” 这话说的有些不合时宜,搞的他是主人一样了,社会经验严重不足。 季夏言说道:“我们下五洲来的宗门其实不少,但大多都没有成得了气候,甚至不少已经消亡了。分则害,合则利,本盟觉得大家应该团结在一起,才能走得更远,才能发展壮大起来。 这是目前很关键的问题,因为危险无处不在,必须报团方能取暖。” 凡草连连点头:“前辈说的很有道理,在下深有同感。” 跟你说半天,岂不是掉份? 季夏言笑问岳舞:“岳宗主可有高见?” 岳舞随意的点头:“本宗主也是深有同感。” 人盟另一人闻言一喜,迫不及待的说:“如果万尸宗能加入我们人盟,必定声势大涨,其他下五洲宗门就能纷至沓来,人盟必将成为神洲数一数二的大势力,实在可喜可贺。” 如果真能整合五洲所有的势力,在神洲的势力不整合的情况下,自然会是个巨无霸一样的组织。问题是,你这么搞,逼得神洲本土势力也这么搞,就变成两大阵营对抗了。 那时,神洲的那个巨无霸更大十倍,反而容易一下子被拍死。 岳舞疑问:“本宗以怎样的形势加入人盟呢?” 季夏言说:“万尸宗加入人盟的话,可以得到一个长老的席位。” 凡草忙问:“我们离山剑宗呢?” 顿时一阵沉默,这个问题非要问出来,不是找尴尬吗! 你们离山剑宗有几斤几两搞不清楚吗? 人盟的长老席位是大白菜吗? 这个季夏言都只是个执事长老,并非有位置的长老,能给万尸宗一个位置,这是因为万尸宗在宗门排位榜上,实力有目共睹。 第1413章 人生如戏 岳舞问:“人盟有几个长老?” “七个。” 季夏言笑说,“万尸宗加入的话,就是八大长老。” 他一个人加入人盟的话,就算成了长老之一,也是人微言轻,反而被别人裹挟。 老大不做做小弟,沦为别人的打手。 在神洲这边混下去,拉上一些盟友是必须的,这就不是盟友了,而是被别人吞并。 岳舞略一思索,摇了头:“没兴趣。” 顿时,一盆冷水泼过来,那位刚刚高兴过头的人盟什么人顿时一怒:“合则两利,分则两害,你有什么理由拒绝?” 什么人都不知道,蹦出来嘚瑟,有资格吗? 岳舞偏头看他,说:“看你丫的不爽,算理由吗?”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季夏言忙说:“岳宗主,我们还将邀请御兽天宗和太上宗加入,还有齐天宗,还有五虎门,都是有长老席位的,到时就是十二大长老。合并后的势力,绝对神洲第一。” 这不是蛇吞象吗? 好大的胃口。 合并后的六大宗门,人盟占了七个席位,其他五大宗门才五个席位,谁跟你们玩? 把别人都当傻子呢。 六大宗门每人一个席位,有什么事的时候互相联合一下,必要的时候抱团取暖,也是可以有的事,逗傻子就算了。 岳舞还是摇头:“没兴趣。” 那位被噎了的家伙总算回过神来了,见他又说了同样的话,马上接口讥讽:“就你这样的也配做万尸宗宗主?” 岳舞大怒,一拍座椅:“本宗主把位置让给你,你来坐这。” 这下,落针可闻。 岳舞从龙椅站起来,让出位置:“恭请新宗主。” 季夏言好生恼火,怒道:“施浪,给岳宗主道歉。” 这个施浪却是不服,说:“此人压根就不配做万尸宗宗主,凭什么给他道歉!?” “你配你坐。” 岳舞再次示意他,“让给你坐,你都不敢,这么废物也配站在这里吗?” 施浪好生犹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个宗门的宗主宝座是这么随便能坐的吗?分明就是诓他。 “不敢就滚出去。” 岳舞手指向门外,季夏言等人无奈的拉上施浪离去。 “岳宗主莫动气,改日在下前来致歉。” 看着这些人离去,简离笑说:“你这说翻脸就翻脸的脾气,看来是改不了了。” 能力越大,脾气越大嘛。 有的时候是故意表现出来给人看的,显得喜怒无常,只是为了不让别人摸透他的心思。 比如现在发火,正好拒绝掉人盟这样的合并方案继续谈下去的必要,岳舞淡淡然的耸耸肩:“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简离笑说:“我也得回去跟宗门长辈们说说这事,你不加入这个人盟,我们肯定也不会加入。” 对于离山剑宗这样的小宗门来说,加入人盟也许更有利,大树底下好乘凉嘛。 加不加入就是离山剑宗自己的事了,岳舞不提供意见。 “你们自己看着办。” 简离起身往外走,凡草貌似已经确认了岳舞确实是万尸宗的宗主,忍不住又问出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他要是真敢坐这个位置怎么办?” “坐就坐呗。” 岳舞无奈的看着这两人离去的背影,感觉这个凡草上不了台面,配不上简离。 宗门排位战日益临近,各方势力的活动又渐渐多了起来,互相拉帮结派,比斗中遇上的时候彼此手下留情也是需要的,毕竟培养一个天骄级别的弟子很难,被人趁机打死的话,影响很大。 万尸宗这样排名靠后的势力通常需要跟别人拉关系,让别人手下留情,不要打死,重伤就谢谢你,而不是坐等别人来拉关系。 让岳舞去别人家陪笑脸是不可能的,顶多就是去御兽天宗看一看情况,接见一下参加比斗的宗门天骄,小小的鼓励一番。 御兽天宗的情况要比万尸宗好很多,成绩一直也比较稳定,前二十妥妥的。 御兽天宗的弟子带着厉害的妖宠上场,还是比较吓人的,还有不少人上门拉关系。御兽天宗一向都是没有宗主的,岳舞也没有公开身份,谁也不知道还有个他蹲在后面。 人盟的那些人果然又到御兽天宗来游说,那个施浪甚至仍然跟着来,直接见都不见。 就算以宗门排名来看,御兽天宗排名前二十,人盟才五六十,就想反吞别人也是很搞笑的事。而这个施浪背后显然有大靠山,季夏言这个执事长老也拿他没奈何。 而御兽天宗的长老们,也不得不接受他同时是万尸宗宗主的身份。你在万尸宗当喽啰,我们受不了,当宗主自然另当别论,等于是御兽天宗吞并了万尸宗,天大的好事。 不知不觉就到了神洲宗门排位战的日子,忽然间中都城热闹了起来。 宗门排位战是在城主府举行的,也是城主的谢幕表演,之后就要推举新的城主。 老城主干的好的话,是能连任的,花城主其实已经连任了六回。 如今,没有城主。 这样的情况颇为尴尬,但所有人都装聋作哑,只当不知。 倒是那个宁定海貌似很有些本事,竟然以城主府幕僚的身份,出面主持这次大会。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强力竞争者的话,他已经被内定为下任城主了。 城主府门前的演武场相当的大,但到场的各方势力太多,足有上千,所以被限定为每家最多只能有十人到场,还包括五名参赛的选手。 位置也不是随便坐的,而是以排名位置划定一小块范围,免得彼此抢位置打起来。 当然,只有前一百名上榜的有位置,其他人老实坐后排,看着跟谁交好些,就凑谁家后面去,又形成了不一样的风景。 有些宗门凑过来的人很多,有些宗门身后则比较清静。 万尸宗因为排名九十八,坐在了犄角旮旯。 凑到身后的也只有一个离山剑宗。 排名其实说明不了冷清的问题,隔壁排名更靠后的两个宗门,凑过来的人还不少。 因素也许有很多,非要总结一下的话,就当是人品不行吧。 第1414章 运气爆棚 万尸宗也是来了十个人,他这个参赛选手原本没座位,宗主才有的座。 他把仙器座椅拿出来,颇有暴发户的味道,虽然位置比较偏僻,也是很拉风,吸引了不少目光频频看过来,甚至对他指指点点。 说的是好话还是坏话,就不好说了。 简离居然也是离山剑宗的参赛选手,让岳舞感觉很不可思议。她可是修炼到圣人境界的人,一千岁都没到吗? 见多了几千岁的老年人,堵在王者境死活不敢去轮回的人很多,一千岁都没到的圣人压根没见过。 他忍不住回头问她:“你多大了?” 简离傲娇的扬起了下巴,说:“我修炼速度快,不行吗?” 凡草接口说:“在下快五百岁了,才分神中期,简师妹四百多岁而已,就逍遥中期了,实在····让在下惭愧。” 她居然才四百多岁,这也太夸张了吧!? 妖孽级。 或者是,绝无仅有级? 凡草惭不惭愧没人在意,简离很不高兴被他说出自己的年龄,偏头不理。 凡草又问:“岳宗主,你什么修为?” 岳舞随口说:“跟你一样,分神中期。” “多大岁数了?” “呃····” 这个问题没法回答。 “比你小一点。” “那也比在下厉害了····咱们这样的修为,在这样的大比中属于垫底的那一撮,一定要小心些,切磋一下就好,打不过就认输,千万不要勉强。” 他这个心态还是可以的,岳舞赞同:“安全第一。” “对,安全第一,重在参与。主要看运气,希望对手不要太强,能赢一两场,就太妙了。” 宗门排位战是以淘汰赛的形式,交叉淘汰,然后以五个人的总积分算作宗门的最终成绩,看的是宗门整体实力,就算个人夺冠,也不一定能确保该势力获得第一名。 比如,第一轮就输了,一个积分都没有。 进入第二轮才算一个积分,第三轮就是两个积分,第四轮四个积分,不断往上翻倍。 夺冠一共要打十轮左右,具体几轮得看人数,开始后不停顿。 想要取得连胜绝不容易。 运气显得特别重要,如果遇上的都不是强者,就能节省大量的体力,甚至不会受伤,就占据优势位置了。 万尸宗大长老是个比较喜欢清静的人,没来。 二长老则是比较喜欢热闹,这样的场面让他去抽签,沾沾他的喜气。 五个擂台同时开始,抽的签也是五个不同的颜色号码,同一势力的每个选手去一个擂台,免得自相残杀。 “一切全靠运气,谁第一轮就输了,要挨板子,宗主也不例外。” 二长老乐呵呵的把抽的签拿回来,又让五个参会选手抽一签。 实力才是稳步前进的基础,在实力的基础上再有些运气,才能走的更远。 剩下最后一签归宗主,是蓝色的擂台号,数字也适中,二百五。 居然正好二百五! 岳舞满头黑线,这是中奖的节奏,属于运气爆棚。 很快,擂台上就开始比斗了。 参与的宗门足有一千出头,比赛场次太多,就要抓紧时间进行。 一声惨叫,血飞溅。 有人被秒杀。 瞬间,有些纷乱的场面静寂下来。 大多数人都还没有进入状态,还在呼朋唤友中,血光把所有的目光拉了过来。 一个粗狂的男子高高扬起一柄带血的砍刀,以示胜利,倒在血泊中的还是个女人。 生死对决,没有任何怜香惜玉可言。 这么残酷的一幕让岳舞都有些辣眼睛,对女人下手至于这么狠吗? 他感觉自己很难做到,除非那女人奇丑,吓他一跳。 他不由有些替简离操心起来,说:“丁铛铛,你行吗?” 简离鄙视他一眼:“别叫我丁铛铛。” 凡草则说:“简师妹,对手太厉害的话,就直接认输。” 简离无奈的看他:“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凡草说:“我还要替岳宗主操心,他都已经是宗主了,美好的生活还没享受够呢,何必冒这样的险?” 简离反问:“你是替她那两个漂亮的丫头操心吧?” “没有没有,岳宗主是我朋友,替他操心是朋友之义,惦记他的丫头,岂不是猪狗不如····” 岳舞倒是看到那个宁定海往他这边走过来,有些疑惑,这个人确实有些本事,两手空空的从其他地方来中都应聘,短短时间内做到这一步,自叹不如。 “岳宗主,幸会!” 宁定海打量了这一圈的人一眼,和其他宗门不少人都能打上招呼,交际相当的广博。 打了一圈招呼后,他才悄声问,“岳宗主真的亲自上场吗?” 万尸宗适龄的选手加上岳舞也只有五个,让他有些疑惑。 这样的生死战,让下面的人去拼就好,身为宗主亲自下场,不是找刺激吗? 一个不好就得死在台上。 岳舞反问:“不行吗?” “行,自然是行的。” 他凑近岳舞耳边又说,“貌似有人想趁机杀掉你,千万要小心。” 不管是万尸宗的仇人,还是他个人的仇人,知道他要亲自下场,必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趁机把他杀了,一了百了。 万尸宗还不能因此发作,本就是生死战,你家不能死人吗? 怕死别上啊! 这个宁定海特意过来提醒他,也是为了做个顺手人情,属于特别会交际的人,什么本钱都没出,就博得了好感。 岳舞问:“都有谁?” “这个····” 他不由苦笑一声,“在下初来乍到,大多数人都不认识,说不清谁是谁,就是听到一些人在窃窃私语,特地跟岳宗主说一声。” 他这么好的交际能力,见过的人必定过目不忘,说分不清谁是谁,完全不可能。 “多谢。” 不管他是不是怕得罪别人而不肯说出是谁,好意已到,也不能强求太多。 “岳宗主要是活下来了,一定要推举一下在下,咱们来日方长。” 这应该才是他的目的,卖个好,换一张选票,助他上位城主。 第1415章 勤劳致富 第一轮,一死两伤。 拉开了宗门排位战残酷的序幕。 事关宗门未来的发展,甚至存亡,杀意很重。 五个人决定宗门未来一百年的兴衰,很拼。 到了第二轮后,参战的各家势力都重视起来了,仔细观看对方弟子的修为水平,一旦彼此差距过大,就直接放弃。 于是,出现了弃权的情况,只有一对拼的比较激烈,一人负伤。 人盟的那位执事长老季夏言走过来了,笑说:“岳宗主,前番多有得罪,一直不方便上门致歉,还请····多多包涵,毕竟咱们都是自己人。” “嗯,自己人。” 岳舞说的自己人跟他说的自己人,意思不同,问,“季前辈从中洲过来多久了?” 季夏言微微一愣,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反问:“岳宗主也是从那边过来的吗?” 感觉有些对不上,那边过来的圣人怎么滴也得是个逍遥侯,岳舞明显才分神期。 “在下最近才过来。” 季夏言也不好盯着岳舞再把他的骨龄都看出来,那是极不礼貌的行为,笑说:“季某过来有一千多年了,来自中洲季家。” 过来一千多年了,自然不认识季芸,岳舞说:“季家目前还算行吧,安逸的很,只有那位祖奶奶念叨着要过来看看····” “别别,她最好不要来。” 季夏言闻言直摇头,“到这边来,寿命增加不了多少,修为则是大幅降低,想要修回来很难,飞天成仙的可能微乎其微,危险性还不小。还不如留在那边,好歹也是圣人,不用对别人卑躬屈膝。” 这话也是有道理的,反正都是死,何必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跑这边来打工呢? 老板不做去打工,不是找罪受嘛。 季家那位祖奶奶年纪很大了,修为还不怎么样,连两界壁障都难以过去,非要闯,也就是死在两界壁障里的节奏,还不如安静的入土为安。 岳舞笑说:“还是前辈看得开。” 季夏言反问:“你认识我家祖奶奶?” “在下有个····妻,乃是季家女子。” “果然是自己人呢!” 季夏言一喜,转而又示意他别说出去,“不要让人知道。” 岳舞转而问:“这边的季家发展的怎样了?” 季夏言苦笑不已,说:“之前我们季家过来的前辈,年纪都偏大,过来后也没有生育能力了。在下····季某过来的时候还算年轻气盛,倒也开枝散叶了,虽然过了一千多年,处处危艰,至今连个小家族都算不上,谈何发展。” 这边的具体情况,很难传回中洲季家,即使人盟里其他有能力的势力,也不太愿意帮忙,免得别人发展壮大了抢自己的碗。 他算是季家少有的天才,又有悟道果快速渡过轮回,比较年轻就过来了,不然季家连在神洲生根发芽都做不到。 在神洲这边,一个千年家族算不了什么。 岳舞又问:“你们家在人盟里势力不够吗?” “勉强保住一个执事长老的位置而已。” 季夏言又摇了下头,“很多人看着呢,不能说太多了,有机会再聊。对了,本盟也有人想杀了你,小心为上。” 一言不合就要杀了他? 和他产生矛盾的也就那个施浪,施家在人盟的势力显然要比季家大很多。 这个施家应该是人盟那个狮王的家族,在妖洲时就和他结下过仇怨,也不知是不是施家有人跑过来诉苦了。 施家发现他从妖洲跑过来的可能性不大,应该就是这德行,又和他产生了矛盾。 岳舞正愁仇人都没有冒出来,不知道打谁好,一个个的都这么记挂他的小命,还真想让他们蹦跶出来,也好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反击。 虽然他是宗主,也不能说想打谁就打谁,必须师出有名。万尸宗可是名门正派,长老们绝对不会跟着他往邪路上走。 所以,理由很重要。 匆匆聊了几句,季夏言也就走了。 紧接着又有人来,排队找他似的。 “岳宗主,你这人对褚某胃口,有事说一声。” 霸天堂的褚歩就说了这么一句。 霸天堂是个善于用弓箭的宗门,宗门排名还不低,三十几的样子。 断水流的展弧远远向他挥了一下手,并没有特意过来。该宗门只是个小宗门,随便乱走的资格好像都不太够,容易被人嫌弃。 有些人合得来,一句话就愿意为你拔刀,有些人同床还异梦,人与人的交集很难说的清。 貌似岳舞这边成了焦点,就连长生盟的大长老,也特意从最上方的位置走到了最角落,笑着招呼一圈。 一圈的意思是,包裹万尸宗的几位长老,之后才说:“岳宗主,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过去的事就这么翻过去,大家和睦共处,一起发财,才是王道····” 岳舞追问:“如何发财?” 长生盟大长老一怔,笑了笑,自然不会把发财的方法教给他:“勤劳祝福嘛。” 勤快的挖灵石矿吗? 岳舞又问:“你家有几条灵石矿?” 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说出来呢,都是心照不宣的事,上不了台面。 “本盟一向致力于保护环境,反对滥挖灵矿,禁止私挖乱采····” 岳舞懒得听他说废话,追问:“宗门第一的权力是不是就是能管别人采矿?” 长生盟大长老一阵无语,只好说:“私挖灵矿是不允许的行为,任何人都不能胡乱挖,并非宗门第一才能管这事。” 岳舞顿时恍然大悟。 私自挖矿是不允许的,你想挖,你懂的。 第一宗门管一百年事,想挖矿就得孝敬他们,得到私下乱挖的允许。 难怪随便找一晚上就能找到三十多处私挖灵矿的地方,就是长生盟纵容的。 也难怪他们要挤兑得齐天宗不管事,就是怕齐天宗给他们舔麻烦。 这一百年内,私挖灵石猖獗,全是长生盟的功劳。 “你们应该得到很多好处了嘛,分一点?” “那么点收入哪里够用,而且马上就没有机会发财了。岳宗主要是能耐,夺得这次第一,一定会更发财。” 有些宗门当权,会考虑人族的长远发展,不让随便乱挖,虽然私挖不是没有,不会这么肆无忌惮。像长生盟这样的暴发户当权,就无所不用其极了,完全不管后果,能拿走多少就拿走多少。 第1416章 同路人 长生盟放开了挖一百年,就算每座矿只占一成,收入之多也难以想象。 做坏事一向来钱快。 长生盟应该很富裕,富裕到流油,富裕到想敲他闷棍。 岳舞看向长生盟大长老的眼中,充满了“崇拜”。 好肥的猪! 大长老让岳舞看得有些发毛,感觉这种眼神更偏向崇拜的成分,又微微有些自得。 这个岳五也不是什么好鸟,欺男霸女,敲诈勒索,杀人放火,无法无天,无恶不作,和他也算同道中人,悄声说:“还有一条路,这次咱们联手,继续再夺得第一,大家都有肉吃。” 岳舞疑问:“帮你们夺第一?” “对。” “本宗吃肉还是喝汤?” “凭万尸宗,肯定是吃肉。” 长生盟大长老信誓旦旦,“吃肉还是喝汤,自来都得靠实力说话。万尸宗这实力,灭掉齐天宗都有可能,喝汤你肯吗?” 岳舞又问:“大块肉还是小块肉?” 大长老又是一怔,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 “得看你们出多少力。” 岳舞追问:“怎么出力?” 大长老说:“不计代价的保证本盟再次夺冠。” 岳舞疑问:“怎么干?” 大长老说:“比如,把齐天宗那五个天骄全杀了。” 你当我二傻子呢? 齐天宗还不得跟万尸宗宣战,打到鸡犬不留为止。 你们就坐收渔利了。 岳舞狠狠鄙视他:“你们干,本宗主替你兜着,本宗得个第一,也一样。” 大长老说:“问题是我们就算想干也不容易干成。齐天宗的天骄全都是王者境,甚至手里还有仙器,一般的王者根本杀不了他们,只有贵宗的长老们比较厉害,一轮突袭,就能把他们秒杀。” 岳舞若有所思,又问:“这么干了,本宗吃多大块肉?” “最后本盟到手了多大块肉,二一添作五,咱们平分。” “你丫的什么都没干,凭什么平分?” “我们也出了五个王者境天骄,怎么能说什么也没干呢!我们得夺得第一。” 长生盟这么乱七八糟的势力,怎么可能培养得出这么多天骄?修炼路上念头不通达,修炼速度根本快不起来。这样的势力就算能出个把奇葩,绝对不可能大面积的培养出性情豁达之人。 就像这个大长老一样,之前可能修炼非常顺利,算得上少有的天才,一旦在世俗中浮沉打滚后,心思就杂乱了,阴霾密布,想要再沉下心修炼就很难了,修炼路上莫名会多出很多坎,甚至心魔。 “你们这些天骄····都是借的?” “也不都是借的,有一个是本盟自行培养,其他几个都是其他宗门秘密培养,挂在本盟名下而已。所以,事成之后,他们也得吃肉,本盟手里的肉没那么大块,还有很多人伸着手要分,难啊难····” 这是团伙做案,下水的中都势力多如牛毛,前一百宗门里只怕很少能独善其身的了。 集体腐败。 这么巨大的诱惑,很难有宗门能置身事外,除了万尸宗这样找不到门的,还有就是挤不进门的,再然后像齐天宗那样真清高的,还有御兽天宗那样生财有道的······ 一百年下来,能不被拉下水的已经是稀客了,他们就能组成更大的利益体,成了既得利益群体,反过来共同打击不让他们挖的那些势力。 只是,如今万尸宗强行冒出来,成了不容忽视的力量。 就算他们能继续掌权一百年,怎么也不可能绕过万尸宗,就得把万尸宗拉到一条船上。 这也是经过长期观察做出的判断,岳舞不像好人,而且压根和齐天宗那样的宗门没有任何联系,是可以发展的同路人。 尤其是万尸宗的战斗力,是必须要拉拢过来的。 长生盟大长老和岳舞勾肩搭背的聊得火热,倒是别开生面,引起的注意比擂台上的比赛还要让人侧目。 那些长老级的高层,其实都在看着他们卿卿我我的样子。 一头一尾两个大势力,而且万尸宗曾经踩过长生盟的脸,这样都能凑一起,就是奇迹。 这样的奇迹通常只在有足够利益的前提下,所以很容易给人一种,长生盟和万尸宗已经结成了利益共同体的意思。 这才是长生盟大长老想要传递出去的意思,壮大他这一方的声势,让更多人坚定立场。 咱们有打手,无惧和齐天宗一战,有机会拼一把。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算怂货也能疯狂起来。 在场的各大势力不知不觉间开始了站队。 岳舞自然不会被他三言两句就拉下水,毛都没见到一根,就想万尸宗和齐天宗开战,想什么好事呢? “让那些吃饱了肉的人动手嘛,他们有力气。” “岳宗主也会有力气的。” 长生盟大长老塞过来一个空间戒指,当众塞的。 岳舞打开一看,好家伙! 满满的灵石,差点闪瞎他的眼。 大概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空间,堆满了灵石,而且是中品灵石。 很大的手笔! 具体有多少,岳舞根本说不清楚,他从来还没有拥有过这么多灵石。 长生盟这是下了血本了。 这样的一幕落在很多人眼里,神色各异。 就连齐天宗的人都坐不住了,他们明显发觉,这一百年后,大多数的势力都和他们疏远了,眼神里甚至透着阴冷的狠意。 一位长老有些焦急的说道:“诸位师兄,情况只怕有变。” 另一位也缓缓点头:“万尸宗如果被拉拢,对咱们很不利。” “不该啊,万尸宗一向比较靠谱,如今怎么也变得这么肤浅了?” “据说董宗主退位了,这个新上任的宗主,不是个好鸟,要把万尸宗带到坑里去了。” “还是看看我们还有多少同道吧。” “看那些人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他们如今站在什么地方了。看了一大圈,居然很少人还能坦然与贫道面对了,这世道····真的变了。” “当年我们不该被激得不管事,上当了。” 齐天宗几个长老轻声交流了一番,感觉形势非常严峻,开始用传音秘法联系一些,觉得还能并肩作战的同道中人,以应对不测。 他们找啊找,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前一百名里,只剩下十几个。 好在这些宗门都是有实力的,不屑于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勾搭。 第1417章 漫天开价 擂台上的比斗如火如荼的进行中,看比斗的人看的惊心动魄。 忙着拉帮结派赶着站队的高层们,更忙,甚至很有紧迫感。 氛围颇有些诡异。 岳舞美滋滋的收起了这枚空间戒指,又问:“这是肉沫吧?” 人的贪心就像无底洞,满足了一刹那后,就会嫌少。 长生盟大长老对他的贪婪虽然厌恶,这个时候却又挺高兴,越贪婪的人越能达成合作,越能刺激得他做出无脑的行为。 “事成之后,自然会有肉块。” “大块还是小块?” “还是那句话,本长老剩下的肉块有多大,就二一添作五,分你一半。” 他在这里玩了个文字游戏,是他个人最后剩下的肉块,而不是整个长生盟。 岳舞果然没听出什么来,美滋滋的点了头,新入伙的就能和长生盟这个领头羊分一样多,还想怎样? 他又疑惑的反问:“你让本宗主干什么来着?” 大长老只好又说了一次:“杀掉齐天宗那五个天骄,最好是一次性杀掉,他们就没办法了。” “可以。” 岳舞老神在在的点头,转而说,“等比斗完了,他们返回的时候,一定会放松戒备,路上伏击,成功率极大。” “比斗完还杀什么?” 大长老顿时急了,比斗完才杀人,给你送钱干嘛! “是在比斗中,尽量早的把他们杀掉。” 岳舞纳闷了:“怎么杀?当众杀吗?” 大长老说:“怎么杀我不管,反正····你必须得做到。” 钱都收了,还想耍无赖? 门也没有。 “我们公开把他们的人杀了,比斗还能进行下去吗?直接开战了,还比个屁。” 直接开战对长生盟也是有利的,最少也是维持现状。 主战的是万尸宗和齐天宗,他只需要加油添柴就行,足以掌握局势。 “你们不是谁都不怕吗?” 岳舞鄙夷的看着他:“虽说本宗无惧与任何人一战,但,为了这几个小钱和齐天宗决战,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这点钱只够暗杀,而不是决战,懂吗?” 其实,这话挺有道理。 当面和齐天宗开战,这么点利益不够。 大长老一阵恶寒,大头都给你的话,我还忙什么! “只要赢了,以后得到的会更多。” “要是输了呢?你依然会得到更多,我已经没了。你当我三岁小孩呢?加钱。” 岳舞也没说不干这事,就是嫌钱少。 大长老好生犹豫,自己辛辛苦苦才弄到的钱财,哪能随随便便就给了别人,这是赤裸裸的敲竹杠,甚至算是打劫。 “老弟稍安勿躁,我们再商量一下。” 再加钱他一个人决定不了,大长老笑着离去。虽然后半段谈的不太好,他的表情却是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妥妥的戏骨级好演员。 就凭这一手,就是一般人无法达到的高度,难怪能混成长生盟大长老。 这个人其实算得上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整了个小公司,拉上一群小公司合并成大公司,然后使用各种技巧,快速占据行业大部分的份额,登顶高峰。 风光一时,还是风光一世,需要再奋斗,这个坎能过去,就能风光一世。 岳舞看着他离去,偏头打量了各大势力一圈,看看别人都是什么表情。 这个时候什么样的表情,就能看出是什么样的立场。 无路可退的,就会一脸的凶狠。 犹犹豫豫的,则是东张西望。 置身事外的,一脸的淡然······ 二长老低声说:“宗主,刚刚有个齐天宗的人联系了老朽,不知当讲否?” 岳舞随口问:“说了啥?” 二长老说:“那人叫忘尘,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算是点头之交,他让我们千万不要和长生盟沆瀣一气之类的,说了一大堆正义凛然的话。” 岳舞反问:“你的意思呢?” 二长老笑说:“宗主是个有主见的人,用不着他人说教。既然我等认了你来做宗主,带领本宗未来的发展,本宗在宗主的带领下也是蒸蒸日上,我等行将就木的老朽就没必要多嘴,但听宗主吩咐。” 这态度,没得说。 任何一个组织,内部矛盾少不了,面对外敌时,不仅不能团结一心,反而会互相扯后腿,大大影响了本该有的战斗力。 万尸宗最大的优点其实是穷惯了,也就习惯了。 这些长老过惯了清贫乐道的日子,眼看寿命无多,兴不起对俗物的贪婪,认同岳舞这个新宗主后,也挑不出他多少毛病,挺多就是不够尊老。 不够尊老,也就是过于随意,随意一些,气氛轻松,也算不上多大的错误。 他们对宗门目前的发展势头是满意的,没有权力,也没有必要置疑岳舞的领导。 岳舞白了他一眼,说:“跟他讨价还价,看看能弄到多少好处。” 二长老一愣,转而会心的笑起来:“宗主····深得我心。” 为宗门捞些好处回来,自然乐此不疲。 如今的万尸宗成了关键的棋子,倒向哪边,压死哪边,足以决定未来走向。 这个时候不讨价还价,更待何时? 就算岳舞其实想干掉长生盟,也得趁机从齐天宗那边得到些好处。 比如,送几件仙器? 送多少天材地宝或者仙丹? 再不济送几个仙女也行。 漫天开价嘛。 岳舞还担心二长老开价低了,但人家使用的是和道境的一个小技能,千里传音,他插不上手,只能干着急。 千里传音虽然只能算是小技能,却是只有和道境才能使用,与道合,才能在冥冥中找到彼此交流的波段。 在妖洲他应该能使用,在这里达不到这个地步,完全没办法。 颜野赢得了一场比斗,兴奋的大喊大叫,才把岳舞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第一轮,输了没有积分。 赢了也没有积分,也就是踏入了能赢分的开始。 即使没有分的第一轮,也是不时有人负伤,甚至重伤,被杀也偶有发生。 进度不算慢,很少会有打上很久的对手,不知不觉就轮到了岳舞上场。 第1418章 鼓励的眼神 这次排位战所有的势力里,唯一一个宗主亲自出场的宗门,就是万尸宗。 都混上宗主了,完全没必要亲自下场。 哪个混上老大位置的人,不忙着整一群美女拉一堆美酒,悠哉悠哉的享受一番再说。没有十足的必要,完全不需要考虑涉险。 当然,年轻的宗主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给人励志图强的感觉,有更多试炼的机会,下场切磋一下也无不可。这样的死战就显得风险过高,属于莽撞行为。 一旦宗主阵亡,影响极大,甚至会导致宗门内乱,四分五裂。 尤其是,万尸宗如今站在风头浪尖上,这个新宗主又特别能惹事,得罪过的人和势力实在太多。这个时候还要亲自下场,就是给了别人复仇的机会,极其愚蠢。 可气的是,他连城主都杀了。 更可气的是,杀了城主还没事。 最最可气的是,还敢蹦跶出来嚣张,自己好像还拿他没办法。 这样一个人,把他算作一个纨绔吧,也有点纨绔的味,纨绔到让人牙痒痒。 要不是他坐在万尸宗宗主的位置上,能杀了城主后都没事吗? 别人纨绔是有个好爹,他纨绔是有个好位置。 这样的万尸宗宗主,毁誉参半。 这还是因为他是在断涯城奋勇作战的情况下,杀敌无数,立下大功,赢得不少人赞许的情况下。不然没人会喜欢这么一个人,恨不得他早死早了,免得在自己面前碍眼。 宗门新老交接的时候,是动荡期,万尸宗之所以平稳过渡,原因很多。原本就穷,还互相掣肘的厉害,想要推出一个大家都能认同的人,根本没有。 岳舞的出现给万尸宗带来了活力,这是别人做不到的事,随着宗门蒸蒸日上,那一点点躁动也很快平息下去了。 新宗主仅仅糊弄住一群长老还不够,更多的需要提升自身的实力,赢得大多数弟子更多的认同,粘合内部,威慑外部。 宗主亲自带领宗门在排位战中走上新的高度的话,可歌可泣,足以在内部稳如泰山,有的险也是必须冒的。 所以,虽然跟别人家的喽啰生死战,很掉价,也在理解的范围内。 几个长老就紧张了,连忙跑到蓝色擂台边,查看对手是谁,哪个势力的,修为如何,实力怎样······都要仔细查清楚,免得宗主上去被人打死,丢的可是整个宗门的脸面。 还好。 运气不错。 对面也是二百五。 分神后期的修为,来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三刀门。 三刀门的人,主打出刀快,而且同时使用三把刀,发动攻击犹如狂风骤雨。 岳舞虽然只有分神中期的修为,在分神期之内,长老们觉得他还是比较靠谱的,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 几乎的意思是,只要不装逼,只要不大意,只要不中毒,只要不腰酸,只要不腿软······ “幸会。” 两个二百五会面,确实是幸会,都是好运气的人。 三刀门这样的小宗门,能有个把够格参加比斗的逍遥境就不错了,主力还是分神期,跟万尸宗其实是差不多的情况。 万尸宗是修炼速度慢,小宗门是人太少,可能上上下下也凑不足一百人。 “请。” 岳舞放出了五阶的猿猴傀儡,给人破烂的感觉,尸体傀儡伤痕累累,连大砍刀都残缺。 这玩意该淘汰了,丢他堂堂一个宗主的脸面。 最近他亲手炼制了几具六七阶的尸体傀儡,遇上分神期的对手,又不好欺负人家,先试试呗。 没有多余的废话,开打。 三刀门这人显然被这么一具破烂傀儡激怒,怒火熊熊,直接抢攻。 他手里各持一把刀,嘴里还叼着一把刀,欺身近战,攻击犹如狂风暴雨,相当凶猛。 岳舞操控着猿猴傀儡抵挡,没一会功夫,猿猴傀儡被砍的稀烂,中了多少刀都说不清楚。 他只好又放出了一只六阶傀儡。 这也是只猿猴类型的傀儡,因为是他亲手炼制的,富裕到奢侈,不仅给它穿上好的皮甲,外面还穿上一套金属盔甲,手里一柄大斧,也是法器级别,走的是猛将路线。 三把刀出刀速度再快,也突破不了这具傀儡的防御,只传出密集而清脆的金铁交鸣声,都是刀刃切割到金属盔甲上的声音。 出刀速度快,注重于切和割,攻击力就不足,武器不够锋利的话,就难以快速击倒防御力强的对手。尤其是这样的死物傀儡,割它哪里都没用,顶多就是破皮。 猿猴傀儡的大斧攻击力就猛了,虽然频率低,挨上一下就够呛。 他想攻击到躲在傀儡身后的岳舞,岳舞绕着傀儡躲避,始终让他难以如愿,反而一直都在傀儡大斧的攻击范围之内。 猛然一斧,他终于不得不格挡,结果一把刀被拍飞,另一条手臂被震得半身发麻。 双方是切磋的话,到了这份上,算是胜负已分。 死战的话,还早,只能算是落了下风。 灵巧型选手不能快速击败笨重型选手的话,久战必败,因为耗费的体力更大。 而岳舞几乎没动手,只是绕着傀儡躲避,轻松的很。 他退出去很远,舒缓着浑身酥麻的感觉,缓缓抬臂握住了叼着的刀柄,盯着老神在在站在猿猴傀儡边的岳舞,很有些犹豫。 台下则是有人沉声低吼:“杀了他。” 这是还有大招没放的意思。 大招一出,很有可能秒杀岳舞。 一个分神期,什么样的大招能秒杀自己? 岳舞不由有些好奇,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三刀门这人则是被他这个眼神恶心了一把,转身跳下了台。 他感觉,就算出大招也没多大把握,不如对手的愿,才是最大的反恶心。 “万尸宗岳五,胜。” 裁判宣布了这场比斗的结果,岳舞一边往下走,一边寻找着那个喊出杀了他的家伙。 这个杀了他,自然是杀他岳舞。 谁啊? 第1419章 小肚鸡肠 三刀门这个组织,在这一战之前,岳舞确实闻所未闻。 有没有交集,有没有仇怨,就说不清楚了,也许会有些七弯八拐的纠葛,说到生死大仇不太可能会有。 但那一声杀了他,显然是个二百五势力里的自己人,知道他还有厉害的大招没出,足以反败为胜,才催促他拼死一搏。 这人多半就是三刀门里的高层。 二百五下场后,围在他身边的自然都是三刀门的人,五个比较年长的人,其中一个比较激动的责骂他。 这人秃头,矮壮,长得像个地瓜。 岳舞问:“认识那个家伙吗?” 长老们看过去,纷纷摇头:“不认识。” 岳舞淡淡吩咐:“抓过来。” 几个长老愣了一愣,面面相觑。 这是摆宗主的谱? 虽说长老们都是宗主之下的人,但一个个德高望重稳坐各自山头之巅,说是手下也不算是手下,你一个毛小子用这口气说话合适吗? 好吧,就当合适吧。 长老们只犹豫了一会,只能表示得给宗主这个面子。 问题是,在这样的场面,当众抓别人家的高层,合适吗? 岳舞压根不理这几个长老,淡淡然的回到万尸宗的地盘,坐在了仙器上,翘起二郎腿,等着地瓜滚过来。 没多久,地瓜还是被几个长老“请”了过来,三刀门的一群人也跟了过来。 三刀门的这个地瓜被长老们裹挟着,早已态度大变,满脸笑容的点头哈腰:“岳宗主年少有为,风采俊秀,飒爽英姿让人折服,在下心悦诚服五体投地······” 岳舞马上抓住了他的语病:“五体投地吗?” 五体投地可是最虔诚的跪拜礼,比磕头还要夸张,打个比方而已,真跪下了,就是臣服于人,这辈子也不用混了。 地瓜怔了一下,满是横肉的脸上抽抽了好几下,不敢再胡说八道,连忙岔开这个话题,笑说:“在下还要多谢岳宗主对鄙门弟子手下留情,感激不尽····” “你不是要求门下弟子杀了本宗主嘛,这可不是手下留情的节奏,而是拉仇恨。” 这一点,也让三刀门其他人对地瓜颇为不满。 只是比斗而已,输了也就输了,没有必要为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比斗,拼死杀掉万尸宗的宗主,这是典型的拉仇恨。 就算现场能糊弄的过去,说是意外或者收不住手什么的,之后呢? 万尸宗必然记仇三刀门,对三刀门极为不利,甚至有灭门之危。 三刀门这样的小门派,完全没有必要得罪万尸宗。 地瓜忙说:“在下只是想要宗门走的更远,激励门人尽力拼搏,并非刻意针对岳宗主,还请岳宗主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岳舞非要抓着人家这么一句话不放,就显得小肚鸡肠了。 他看看那个二百五,这么有缘的一对······ 因此想让对方帮他作证就想多了,他又不是真的二百五,只是低着头,始终没吭声,显然不想出卖自己人。 岳舞又问:“三刀门和万尸宗有历史仇怨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三刀门其他几个长者连连摇头,“只是个误会,还请岳宗主不要放在心上,本门一向不结仇怨。” 小门小派的,随意结下仇怨,哪里存活得了。 不得罪人,是他们的座右铭,更是生存之道。 岳舞看着地瓜说:“本宗主只是怀疑有人受人指使,或者收了黑钱,想趁机把本宗主杀了。没杀掉还算好,杀掉了,你们也就没了。” 这么一说,三刀门其他人都是狐疑的盯着地瓜。 他真要这么干,陷宗门于死地,就不可饶恕了。 你要收黑钱,好歹大家分一分,一个人独吞,让所有人承担风险,罪无可恕! 地瓜急了,忙说:“岳宗主,只是在下求胜心切一时口快,你不能因此胡说八道栽赃陷害啊!在下····可是好人。” 这事没有证据,确实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只能震慑一下其他人,最好不要学着这么干。 他的号码,在出场前,外人无法知道,顶多能临时打个招呼。 如今号码数字出来了,下一个对手是谁就能提早知道,想做文章更容易。 “好自为之,别让本宗逮到证据。” 万尸宗毕竟是名门正派,不能随便乱来,岳舞也只能警告地瓜一句,把他们打发走。 至于他们内部是不是要审问地瓜,就不是他的事了。 “岳宗主,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 聚美宗的宗主摇曳着花枝招展的身姿凑了过来,差点就要坐到他怀里去,蹭一蹭这张原本属于她的仙器椅子,颇为不舍。 岳舞可不想被她碰到,忙说:“大庭广众,注意形象。” 有段时间她和祝愚打得火热,如今蜜月期显然已经过了,对祝愚失去了新鲜感,看都懒得看,懒洋洋的蹭着椅子说:“忽然感觉气氛很不对,貌似在场的人快速形成了两股大势力,本宗却被排斥在外,心里特别没底,就想问问岳宗主是个什么心思。 咱们两家····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有什么事,一定要拉扯本宗一把,你说是吧?” 这交情,确实没得说。 但她只是问岳舞的走向,并不是说一定跟着他走,甚至想两头下注,确保自身安全。 “你们不是还有很多美男子能给你们遮风挡雨吗?” “关键时刻,那些人哪里顶用,都是绣花枕头。” 她直摇头,“那些男人本身就有各自的宗门,本着占便宜的心思才加入本宗的,上一次为本宗夺得好成绩的人,也全都被各自宗门拉回去了。这次想凑出几个像样的人选都难,很难再取得好成绩了。” 聚美宗主要靠双修堆起来的修为,真刀真枪的战斗力明显不行,想要在这样的比斗中取得好成绩,只能靠外援。 如今外援的层次暴跌,不太可能会有好的排名。 这样的宗门也能勇夺第三,这样的比斗水分实在太大。 岳舞忍不住问:“上一次你们是怎么夺得前三的?不仅仅是因为外援给力吧?” 她抛了个你懂的眼神,靠那些绣花枕头一样的外援怎么可能勇夺第三,暗地里的花样自然还有很多。 和聚美宗穿一条裤子交情的只怕不在少数。 宗门排位战看似冠冕堂皇,其实乌烟瘴气,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出来各显神通。 第1420章 怀运不遇 “那些不相干的事,以后有空了,姐姐可以坐在你怀里慢慢讲,目前这事,貌似火烧眉毛了,你说该怎么办?” 她可能只是来探个口风。 受谁指使还说不清,毕竟她跟谁都可能有一腿。 这女人,完全不可信,跟她说了什么,扭头就能把他卖了。 婊子无情。 何况跟她没什么情分可言,甚至还有些不愉快。 岳舞耸耸肩,说:“走一步看一步呗,哪里便宜多,就往哪里靠。” 她盯着岳舞直摇头:“你这个人,心眼比谁都多,非常不可靠。到了如今还不肯说实话,就过分了!姐姐还要指望着你带一带,免得走错路不是吗? 万一咱们站错了队,打起来怎么办?” 岳舞笑说:“你就趴下呗。” “死样。” 她妩媚的笑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姐姐趴下了,你不能一刀砍姐姐背上。” “不会,顶多让几个长老压住你。” “死样····” 她故作生气的扭腰甩臀姗姗而去。 也不知道她被谁拉拢了,回到她的位置后也看不出她跟谁交流。 聚美宗这样的宗门,属于比较奇葩的,非要说档次,在有些人眼里连青楼都不如。青楼姑娘卖肉,好歹还是为了钱。 非要往高尚里说,人家为了修炼献身,还理直气壮。 在红楼里厮混的,都是新弟子,弄到没羞没臊后,反而主动到处勾搭别人。 这个宗门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别的宗门双修术顶多辅助修炼,她们主修的就是双修术,乐此不疲。原本应该上不了台面,偏偏上一次居然让她们勇夺前三,冠冕堂皇的走到了台面上。 岳舞毫无兴趣跟她们深入交流,顶多鼓励一下门下弟子,可以互相切磋切磋双修术,不要钱就好,要钱免谈。 这一次她们想站在哪一边,也是她们自己的选择。估计多半会站在长生盟这边,就算她们之前没有参与挖矿,也容易往这边靠,毕竟都是邪门的路数,容易狼狈为奸。 齐天宗那些正儿八经的门派,多半看不上她们,羞与为伍。 二长老和齐天宗那边似乎聊的很不错,喜滋滋的悄声说:“齐天宗保证,以后把我们当大门派看待,一起斩妖除魔维护人间正气。” 就这? 这么一句空话,他就知足了? 聊这么久,讲的都是一起当奥特曼的经验吗? 岳舞很无语的看着二长老:“没有实质性的好处?” “斩妖除魔只有危险,哪有好处?” 岳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果然是名门正派的气息,完全不考虑个人利益得失,正能量满满。 没有资源,就培养不出维护人间正义的人,不知道吗? 换个角度说,以前齐天宗可能看不上万尸宗,万尸宗想要斩妖除魔都没人带,就被边缘化了。能被带上一起干大事,就是得到了组织认可,进入了齐天宗的那个圈子。 “你就同意了?” “没有没有······” 二长老忙说,“老朽还是知道分寸的,只说好好劝劝你,让你改邪归正。” 谁邪了? 岳舞又是一阵无语,不想跟他聊下去。 二长老非要劝他:“咱们最近····貌似确实走了点歪路,干了些坏事,本宗有往邪路上走的趋势。虽然你是宗主,也不能把本宗带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必须及时悬崖勒马,如今为时未晚······” “你信不信我能把你二长老这个二撸了,当八长老?” 二长老愣了好一愣,感觉这个事太容易了! 只要有人提出来,妥妥的能把他从老二扯到老八去。 “千万不能这么干,我这张老脸就出不了门了····” “怕出不了门就闭嘴。” 别以为本宗主拿你没办法,恶心你一下轻轻松松。 二长老愣愣的思考着人生,活了这么久,还能被一个毛小子拿捏了? 凡草的比赛结束了,还受了点伤,败了。 岳舞鼓励了他一句:“安全第一,没死就是胜利。” 凡草有些无奈的说:“之前你和人打,贫道看了,觉得····贫道还是能赢你的。贫道运气实在不好了些,遇上了一个厉害的对手。运气这东西····实在没法说····” 有的人运气就是好,随随便便就当上了宗主,遇上个对手还那么差劲,他很感慨,自己怀运不遇。 好吧,你高兴就好。 第一轮下来,离山剑宗输掉了三场,简离属于运气特别好的,对手弃权了。 简离算是怀运的人。 万尸宗则是全都过了第一轮,算是实力的表现。 另一个分神期的弟子,甚至强行打败了逍遥境的对手,让万尸宗的强悍小小的掀起了点波澜,更加没人敢轻视这么一个宗门。 玩弄,万尸宗弟子也许也有惊艳的表现,引不起关注。这一次莫名的,特别让人觉得惊心动魄一些。 第二轮开始的时候,是前一百个数与后一百个数交叉比斗。 岳舞的对手应该是蓝色擂台的三百五十号。 他虽然不怎么在意对手是谁,五长老还是尽心尽力的把对手的情况收集了过来。 居然是个太上宗的弟子,修为不高,分神后期。 和妖洲的太上宗很有渊源,和神洲的太上宗就没什么交集了。 想到太上宗,他就想到文馨,越来越疏远了,疏远到难以再见了。 猛然一声惨叫,吓他一跳,第一轮比赛又有人死。 还是那个有些粗狂的男子,高高扬着刀,又有人被他一刀杀了。 这人,有点狠了,不是非要把人杀死不可的。 五长老特意给岳舞解说了一下:“此人是断水流弟子。断水流的刀,通常都是一刀断生死,不是对手死,就是他死。” 敢情你就会一刀? 不太像嘛,断水流的展弧,刀法还是收放自如的,只能说此人修炼不到位。 但他这么凶的打法,一般人遇上他,未战先怯了,反而占尽优势。 无仇无怨,非要把人杀了,被杀了人的宗门肯定不爽,就算不能因此报复,此后也免不了会找机会杀了他。 每杀一个人,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一步。 第1421章 土豪打穷鬼 岳舞看向展弧的方向。 展弧也是无奈的对他耸耸肩,表示他不是宗主,管不了。 这种刀法打仗的时候很管用,比武就过于霸道了。 岳舞也不喜欢跟人比武,他也是没轻没重的人,害怕被被人打死,就要全力一击把对方做掉再说。这人应该跟他一样的心态。 不过,他已经慢慢的达到了收放自如的程度。对付比自己弱很多的人,能做到一定程度的收放自如,一旦对方给自己很大威胁的感觉,就难说了。 霸天堂的人打法也很霸道,在擂台上绕着跑,不断放箭,箭矢乱飞,能飞到别的擂台上误伤其他人,被人骂的狗血淋头。 专心对付眼前的对手时,背后来了冷箭,确实防不胜防。 一直到岳舞再次上场时,也没人再来找他。 而他上场,很明显,是最受关注的。 修为不高的一个大宗门宗主,还非要刷存在感。 这是绝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不爽他的人显然占据了多数,想给他喝个倒彩,偏偏又没人敢说出口。 喊一声杀了他的那个人,据说被整的很惨。 恶势力横行啊······ 乌云密布。 岳舞走上擂台,打量了对手一眼,是个看上去中年样子的道士,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他老神在在的看着岳舞,笑说:“幸会岳宗主,只是切磋一下,莫慌。” 慌了吗? 哪只眼睛看到他慌了? 岳舞纳闷的看看自己,反问:“你很自信吗?” 他笑说:“没有和逍遥境一战之力,贫道配站在这里吗?” 太上宗算得上是个大宗门,人才济济,高手众多,修炼天才肯定少不了,一个分神期反而能代表宗门出战,反而反常了。 宗门里岁数够格的逍遥境,可能有一大群,这人能脱颖而出,战斗力必定不低。 天才人物到处有,不可能只有你自己才是天才。 有些人一心快速推高修为,到了一定的高度后才修炼其他的战斗技能,有些人则喜欢稳扎稳打。后者的战斗力,肯定要比空有修为的那些所谓天才强的多。 岳舞说:“没有和王者一战之力,我都不好意思做万尸宗的宗主。” 太上宗道士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我有和逍遥境一战的自信,你就说有和王者境一战的能力,比赛吹牛吗? “大话谁不会说,手下见真章。你放心,贫道不会打死你。” 他的自信确实是有底气的,抽出一柄宝器级别的长剑,剑气一斩,岳舞身前的猿猴傀儡身上的金属盔甲就被击穿了。 太上宗的太上剑气,在妖洲就很犀利,在神洲貌似更强了。这具傀儡挡不住他的剑气,他自然有击败岳舞的信心。 尸体傀儡更大的作用就是人肉盾牌,难以抵抗太上剑气的话,就费劲了。虽然他的剑气无法一击毁掉六阶傀儡,只要多来上几剑,岂有打不垮的道理。 他连续攻击,傀儡身上的金属盔甲不断损坏,叶片掉落,残破不堪,现出了傀儡身上的内甲,也已经被剑气割的有些破损。 但这身皮甲明显是七级以上的精品甲胄,他的剑气想要击破就有些难度了。 真是豪横啊! 给一具尸体穿这么高级的精品甲胄,不是富到流油的人,怎么做的出来! 事实上,只怕富到流油的人也不会这么干。 岳舞也不是一味挨打,躲避着太上剑气攻击,一边指挥猿猴傀儡逼近太上宗道士,寻找近战的机会。而这道士也是到处跑,根本不跟他纠缠,一边后退一边发剑气,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遛着打他,在犀利的太上剑气攻击下,迟早能把傀儡打烂。 失去了傀儡的遮挡,岳舞就是个任他蹂躏的菜鸟。 这样的比斗对于岳舞来说,限制太大,除了控尸术,其他手段都不能用,就很被动。 这一战,也有替万尸宗打广告的成分,堂堂万尸宗宗主,用其他门派的玩意获胜,打脸的就是整个万尸宗。而岳舞除了控尸术,万尸宗其他的东西都没学,就头疼了。 太上宗这个道士战斗经验相当丰富,逃跑也跑的清新脱俗,犹如他是选择进攻的角度,不断的换着姿势挥出剑气,潇洒自如,飘飘如仙。 傀儡速度太慢,追不上他,岳舞被他整得有些没办法。只好改变战术,自己不再窝在傀儡后面躲躲闪闪,抽出铜戟冲锋上去。 而他一到傀儡前面,就成了太上剑气的攻击对象。 之前只是懒人的打法,真以为他这个宗主是弱鸡就错了,一个错步避开剑气,反手一戟劈在宝器长剑上。 差点把宝器级别的长剑劈断。 太上宗道士惨叫一声,惊慌的到处乱串。 他的剑,并没有断,却被铜戟劈出了一个印,心疼得他到处乱跑。 宝器级别的剑呢,损毁了,就亏大了!想要修一修都老费钱。 他的剑受了伤,比他自己身体受伤还要心疼,惊恐的护着剑东躲西藏。 土豪打穷鬼。 七阶皮甲损毁都不在乎,另一个碰一下剑就心疼的受不了。 不在一个等级。 打仗就是打装备,就是打钱,这么舍不得怎么能赢? 岳舞挥舞铜戟追杀他,傀儡转而堵截他,变成了二打一,形势彻底颠倒。 这个道士不服输,又不愿意让他的剑受损,不肯硬碰硬,擂台又不大,在岳舞和傀儡的包抄下,很快就被逼了下去。 他很不服气,站在台下还说:“这不算,这不算真本事,束缚太多,贫道很多大招都没有施展,不能算·····好吧,算你赢了,但你胜之不武。” 死鸭子还嘴硬。 这一场看上去有些儿戏,也不是没有真材实料,岳舞从前一场的躲躲闪闪畏畏缩缩猥琐的样子,转变成了勇猛冲锋的斗士形象,让有些人的心思不得不有所改变。 他暴露出来的实力,也让很多人看了个明白,貌似足以和普通的逍遥境一战。 看着擂台上两个手持长兵刃的傀儡,一个活的,一个死的,颇有些搞笑的味道。 “你丫的还不宣布结果?” 岳舞等了好一会,不见裁判出声,冲他破口大骂。 这个裁判可能有些走神了,以为还有两个在台上,没反应过来。 “万尸宗岳五,胜利。” 第1422章 僧多粥少 赢得胜利,赢得欢呼。 因为没人敢嘲讽他,欢呼的声音还是不少,不仅仅只有万尸宗和离山剑宗,还有一些后排的小宗门。 胜利者还有奖励。 长生盟的大长老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的,这个时候又凑了过来,再次递过来一个空间戒指,算是他获胜的奖品。 “岳宗主,经过我们的人一番商议后,一致决定,咱们一起吃肉。” 意思是,坚决拉上万尸宗。 肉吗? 岳舞还是打开空间戒指看了一眼,果然是肉! 这回的数量没有上回多,大概只有三分之一,但,全是上品灵石。 上品灵石啊! 尸洲的五虎门挖了好几百年,才挖出了两三百颗上品灵石,这里随便吃块肉,就是这么多,让岳舞呼吸都不由一滞。 真是大方。 不知道够不够买一件仙器,回头得好好数数。 “咱们是自己人,同舟共济,绝对不会亏待你。” 岳舞还是问:“这是大块肉还是小块肉?” 非要问这么清楚干嘛! 长生盟大长老有些无语,不答这个问题,转而说:“咱们的人手已经足够,实力也足够,大家商量了一下,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做掉那些碍眼的人。” 这是打算直接灭掉齐天宗那样的宗门? 够狠。 他觉得这么说有些不对,转而笑说:“咱们联合天下正义之士,讨伐齐天宗那样的邪魔歪道,把他们镇压在罪恶的深渊,还我朗朗乾坤。这样说,听着舒服多了。” 只要灭掉齐天宗那些宗门,话语权自然彻底由他们掌控了,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他们自然就是正义之士。 就算恶事做尽,也得洗白上岸。 岳舞搞不清楚齐天宗那边到底有多少实力,见他信心满满的样子,追问:“人手确实够吗?这种事可马虎不得,一旦动手就是死战,哪里出了纰漏的话,没有回头路。” 大长老颇有些得意的说:“你放心,前一百名的宗门里,起码已经有六十多个是我们这边的人了,外加一些没有在榜的大家族,咱们绝对占据碾压性的优势。 他们那边其实只有十几个冥顽不灵的宗门,其他人都是不想惹事的墙头草,不足为惧。” 优势这么大的吗? 拉人下水,要比拉人上岸容易的多。 前一百大宗门里,居然六十多个被拉下水了。 岳舞听的都有些头皮发麻。 大长老做了个切的动作,狠狠说:“事到如今,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们准备一口气杀掉在场那些宗门的人,让他们的宗门群龙无首,只是击杀一些强者也好。 然后就去攻打他们的宗门,集中力量各个击破,一举灭了他们,一了百了。” “一百后的呢?”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你觉得,一旦动手,那些一百名之后的宗门会站在我们这边?” 大长老顿时张口结舌,愣了好一愣。 利益共同体是没错,可以同舟共济,那些百名后的宗门不在其中,怎么可能上他们这条船? 僧多粥少,不可能拉太多人进来分赃。 如果人人都加入,那就不叫分赃了,叫发福利。 并不是说,上不了榜的宗门实力就很差,万尸宗也才排九十八呢,却有前十的硬实力。在宗门排位战这样的规则下,不少真正有实力的宗门上不了榜也不奇怪,而且数量还不少。 他们便宜没占到,你还来这一套,肯定义愤填膺,死命的打你。 前一百里,六十多确实占据绝对优势,放在所有宗门里算的话,就不算事了,屎都得被人打出来。 大长老猛咽下一口口水,他还真没把榜都没上的那些势力当个数,完全把那些宗门当成了小喽啰,无视了存在。 因为没有发言权。 回头看看他的盟友们,大多都很不靠谱,要实力没实力,要胆识没胆识,基本都是靠投机取巧混进来的。 丫的! 最近风气貌似越来越差啊,这么多狗屁不如的东西混得风生水起,人五人六的坐在台前。 明明都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他对这些人的底细了如指掌,这一刻很是怀疑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为了这些狗东西的幸福生活,提着脑袋替他们卖命? 凭什么! 他忽然间很不想干下去了。 坏事让他干,坏人让他做,好处让这些狗东西占,何必呢? 他脸上表情复杂的转头就走了,连岳舞也没搭理。 因为岳舞也不是个好东西。 不想与坏人为伍。 岳舞有些疑惑的看着长生盟大长老决然离去的背影,好人啊!给他发个奖品就走了。 “岳宗主,小辈无礼,多有得罪,还望不要放在心上。” 太上宗一位长老特意走过来打招呼,为之前的比斗解说一下,免得双方留下隔阂。这是名门正派的作风,比斗只是切磋而已,胜负不是太重要,彼此不要因此有芥蒂。 不会因为你是小宗门就欺负你,也不会因为你是大宗门而刻意讨好,始终保持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程度,自有傲骨。 “前辈多虑了,在下仰慕贵宗久矣。” 岳舞笑着和他攀谈攀谈,如果合适的话,倒是可以直接把文馨送到这里的太上宗修炼,肯定要比在妖洲好。 当然,这里的太上宗必须靠谱。 这位长老以为他只是说客气话,又说:“万尸宗乃是名门正派,名声挣来不易,岳宗主切莫把万尸宗的路走歪了,对不起列祖列宗。” 顺便来劝他来的。 小人之交甜如蜜,君子之交淡如水。 小人是因为利益结合在一起,一损俱损,特别黏呼。 君子是因为大义才走到一起,淡薄名利,不会刻意讨好任何人。 岳舞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君子还是小人,好吧,遇上小人就是小人,遇上君子就是君子。 他又不好多说什么,笑说:“在下有一····友人,想要加入贵宗,不知····” “没有后门。” 他直接摆手打断,“岳宗主的友人如果想要加入本宗,只需上本宗试炼,资质、心性都符合本宗要求的话,本宗自然会收。 如果不合适,谁推荐都白搭,还请岳宗主明白。” 一切都照规矩来的地方,更让人放心。 第1423章 纨绔心性 这事岳舞也说不下去了,只好点点头:“到时再说吧。” 和他比斗的那位,因为剑受到一点损伤就大惊小怪,其实也是种赤子心性,并不让他讨厌。一个宗门长久形成的文化氛围,也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就像岳舞难以改变万尸宗一样,自有一种惯性存在,更多的反而是改变他。 “江湖路远,莫伤和气。” 太上宗长老微微致意,转身而去。 这样的宗门,才是人族的中流砥柱。 把他们灭掉,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整个人族必将成为一盘散沙,陷入长期的混乱中,直至再次出现这样的宗门领袖群雄。 正气这东西,还是存在的,能让人产生共鸣,无私的团聚在一起。 就算长生盟大长老那样的人,心中也会有正气,只不过被巨大的私利诱惑,又被巨大的利益集团推着往相反的方向走,难以回头。 简离的运气真是没得说,她的对手因为在上一轮拼的比较凶,还受了伤,到了此时还没缓过来,弃权了。 连着两个对手都弃权,不战而胜。 而离山剑宗也仅仅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其他人全部被淘汰。 这样的比斗,没有足够的实力和狠劲,不可能过五关斩六将,每个对手都很强。 万尸宗的人就有足够的实力和狠劲,再次全员通关。 坐在岳舞后面的凡草总算有点认栽的味道了:“好吧,贵宗确实比本宗要强一点点,不过····感觉岳宗主的实力有点稀松,就靠着傀儡过日子,这不对。自身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依靠外物并不可靠····” 岳舞也不好跟他翻脸,随便他喋喋不休的说教,教他很多做人的道理。 他在宗门里的任务就是带年轻的弟子,善于说教,也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 总算又等到有人过来找他,简直救苦救难。 找他的人,是卫家的那个卫杵,他笑着说:“岳宗主,借一步说话可方便?” 岳舞又不想动弹,随口说:“但说无妨。” 他连借一步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卫杵看看他身边的几位长老和站在身后的祝愚,只好点头弯腰凑到他旁边,悄声说:“会场里出现了一股想要置岳宗主于死地的声音,正在互相联络,在下特意过来告知岳宗主一声,我们卫家无意介入其中,免得岳宗主回头误会到我们卫家身上来。 回头发生什么事的话,岳宗主千万不要联想到我们卫家身上来,真的不关我们的事。” 在中都,岳舞的仇家虽然不少,其实也没几个。 要以伤亡来算的话,卫家无疑是损失最大的那一家,死了上千人。 其他人家顶多也就死个把人。 从这一点来算,卫家和岳舞的仇怨最大,如果有针对岳舞的行动,别人也很容易会拉上卫家,岳舞也确实很容易就能联想到卫家身上,不管他们干没干。 仇怨摆在这,永远都会是一根刺。 但卫家也是因为伤亡太大了,经受不起再一次的大伤亡,反而让他们不愿意被人推着当枪使,免得整个家族都整没了。 别人想对付岳舞,他们其实是喜闻乐见的,因此非要把他们推在最前面,就恶心人了。 他们不愿意因此被人当枪使当傻子用,权衡再三,特意过来申明自家的态度。 至少目前卫家是不适合跟万尸宗对着干的,尤其不能被推到最前面送死。除非最后落井下石的时候,才是他们出场的机会,那时肯定毫不手软。 这样的选择虽然会被冠上怂货的名头,对卫家才是最有利的,免得白瞎了几件宝器好不容易换来的和平。 “关谁的事?” 岳舞一句追问,又让他陷入了两难。 他只是来切割关系的,不是来出卖别人的。 一旦出卖了谁,就没有回环余地了。 “只是听到了一些这样的声音,具体是谁····说不清楚。”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你这个态度要不得。 臣服就得跪下,不肯跪下,说明脊梁骨还没被打断,还得挨打。 卫杵干笑了几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匆匆而去。 暂时把卫家摘出来就行了,其他的管不了。 之后,宁定海有意无意的凑了过来,悄声说:“岳宗主,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想讲你过来干嘛? 岳舞只是看着他,没吭声。 他又说:“在下无意中看到了一个可疑的人在城主府里出没,打听了一下,据说他是花城主家的后辈,叫做花满庭。” 花满庭? 就是那个往万尸宗扔雷神之怒的家伙。 这个人是岳舞目前最大的仇人了,仇深似海。 万尸宗没有因此受到多大的损失,但连累了附近很多人,据说死了好几千。 他扔雷神之怒,岳舞杀了他全家。 雷神之怒这东西,随手一扔就出去了,没有灭掉万尸宗反而导致自家被屠,这个花满庭的愤怒可想而知。至于被连累上的无关人等,自然与他无关。 这样的纨绔心性跟钟云很像,难怪是好友。 据说他去了齐天宗,可能跟齐天宗有些渊源,如今潜回城主府策划复仇也正常。 花城主做了那么久的城主,在城主府自然党羽众多,在新城主还没有出来前,这个花满庭在城主府内自然还会有一定的势力可以利用。 对于他来说,城主府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甚至能组织起一支复仇的力量。 宁定海目前不过是新来的一个幕僚,他想要做城主,也需要扫荡掉前城主的残余势力,借岳舞的手把他们铲除,轻松加愉快。 他故意告诉岳舞这样的消息,自然也是别有深意。 但岳舞并没有因此就上火,不顾一切的跟着他去找花满庭,淡淡一笑,说:“还请····宁城主多多关注此人动向,及时跟本宗主沟通。” 一句宁城主,让宁定海喜上眉梢,算是啃下了万尸宗这根死人骨头,会支持他上位。 “一定一定,岳宗主静候佳音。” 他越发上心了,而是要仔细盯着花满庭的动向,而不是随便传过来一句话就算。 勾心斗角这种事,只要站在合适的位置,不用学也能会。 “这人要做城主吗?” 凡草就要单纯很多了,虽然好几百岁的人了,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单纯生活,依然是少年。 第1424章 绿帽哥 下一个找过来的人,连岳舞都想不到。 这人长相极好,看似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阳光少年一枚,俊秀又儒雅,仅仅这长相就很讨女人喜欢,随便一勾手指,就能让美女奋不顾身的投怀送抱,典型的美男子。 “你就是岳五吧?” 他走到岳舞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眼神里的情绪相当复杂,却又有极强的隐忍能力,强行压抑着冲动,又说,“在下宁平波。” 宁平波? 这个名字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耳熟。 岳舞挖挖耳孔,恍然大悟,这是宁立仁的亲爹。 从宁立仁这里算,彼此是亲戚,一个是亲爹,一个是后爸。 原来是绿帽哥! 岳舞对这人的印象并不好,自己的女人被夺,屁也没放一个。甚至还拿自己的女儿为筹码,拉拢别人,简直禽兽不如。 他的相貌却又这么仪表堂堂正气凛然,老天爷是不是瞎的呢? 岳舞当即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笑容:“你女人挺好用。” 感谢浇灌成花。 一句话,就让这个宁平波差点喷血,冲动的差点要拔剑。 “之前在下一直在闭关中,最近才出关。”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他都把自己摘出去了,表示这一切他一无所知。 宁家也是想要在这次排位战中取得好成绩的,宁平波这样的天才早早为这次比斗闭关准备,确实也在情理之中,为了免得他分心,不让他知道乱七八糟的事,乱了心性,也可以说的通。 他闭关出来了,发生了这么多事,就算憋屈,也说不出什么来。 家族帮你平息了事态,送出去一个妾怎么了? 为你好,为家族好。 他还无话可说。 他也不是个无脑冲动类型的人,木已成舟,无可奈何,又淡淡然的说,“一只破鞋而已,岳宗主有这种癖好的话,在下还可以再送你几个妾。” 互送妾,其实也是某个阶层的风雅之举,友好的象征。 但送跟被抢又有些区别,宁平波确实被岳舞狠狠打了脸,一直没有做声算作闭关的话,如今又把脸送到了岳舞面前来,就有打完左脸送右脸的味道了。 他忍不住到岳舞面前来,应该是想要刷一下存在感,免得被敌人无视了自己的存在。 很恼火,又要装出毫不在乎的样子。 个把女人而已,他多的是,不在乎。 岳舞随口就应下了:“挺好挺好,宁兄的女人必定都极有风情,都是游莲仙那样的极品,特别好用,承蒙好意,回头本宗主去你家挑几个。你都不要了的那种,本宗主也不会有胃口,得本宗主自己挑哦! 宁兄如此大气,人中楷模,在此谢过。” 宁平波气的差点拔剑,他却又硬生生忍了下来,淡淡的说:“自来色字头上一把刀,岳宗主年纪轻轻,不该把大好年华耽误在美色之上。” “美色对于宁兄来说,多到取之不尽,自然很容易反胃,对于我们这些穷人来说,求之不得,还是想耽误耽误的。” 你不是穷,你是丑。 宁平波对自己的相貌极为自信,不屑的看着相貌平平的岳舞:“岳宗主这么看得上宁某家的女人,倒是宁某的荣幸了。这个问题咱们以后再聊,宁某今天过来只是想告诉岳宗主另外一件事。” “何事?” “有人想要置你于死地,想要把我们宁家当枪使,推到对付万尸宗的前线。虽说我们宁家跟岳宗主有些····纠纷,并不愿意被人利用,所以,想跟万尸宗诸位说一声,宁家不参与其中。” 也是来说这事的,想把自己摘出去。 杀掉一个岳舞可能不难,但得顾忌万尸宗之后的报复。万一万尸宗怀疑是宁家做的,不管不顾的杀上宁家,就不是宁家所能承受的后果。 越是明面上人人都知道的敌人,这个时候反而越得把自己摘出去,免得被人利用。 他又补上一句:“咱们之间的恩怨,只是私人恩怨,跟彼此的宗门和家族无关。” 如果把恩怨拉低到个人恩怨的层次,他就无惧区区一个岳五,不会被太多东西束缚。 碾压这么一个恶心人的东西,轻而易举。 不能不说他也是个能人,在不利的局势中找到了有利的一面,把双方背后的势力摘除,彼此的恩怨就容易解决。 他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私人恩怨?” “没错,咱们之间从始至终都只是私人恩怨,完全没必要牵扯太大。” 这段恩怨本身就是他的一个儿子引发,赔上了一个女人,丢的是他的脸面。 他挑衅的反问,“岳宗主只能躲在宗门的庇护下,才敢出门吗?” 岳舞反问:“你想怎么解决?” 宁平波说道:“比如,你我可以决斗一场,你要是输了,也输给宁某一个女人就行了。当然,宁某不会要你命,游莲仙也不会要回来,你另外给个女人就行。” 他要的是,赢回他的脸面。 让你抢去一个女人,又抢回来一个,也就扯平了。 中都确实也有拿女人做赌注的比斗风气,颜野就是这样输掉的。 这个家伙这么自信的吗? 岳舞不由疑惑了一下,他比斗了两场,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已经不弱了,虽然只有分神中期的修为,足以战逍遥境,这个家伙反而一副吃定了他的架势,显然对自己很有信心。 这个宁平波确实也是个上天的宠儿,不仅仅长相好,而且修炼天赋极佳,仅仅三百多岁就修炼到了逍遥境。这样的天赋在神洲也是极其少见,一度被怀疑为是某个轮回中的圣人。 他曾经美名冠绝中都年轻一辈,风光无限,上赶着嫁给他的女人多不胜数,游莲仙那样的也是上赶着投怀送抱,不惜做妾。 强强联手。 或者是美男子和美女联手,制造更加完美的下一代。 他是宁家重点栽培的对象,绝对不容他有所闪失,之前他也确实在闭关中,出了事也没让他知道,所有的决定都是家族高层决定的,就算让他帮他把妾送出去,也不准打扰到他的闭关。 他被宁家保护的很好,没有了任何个人发挥的机会,甚至出声的余地也没有,也是相当的憋屈。 但家族培养着他,他又不能说家族的不是,甚至不能连累上整个家族。 把这段恩怨从家族中摘出来,变成私人恩怨,才是他目前最能接受的事。 第1425章 星火燎原 拿女人做赌注的约战,岳舞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女人又不是货物,这是对女人极大的不尊重。 他随口说:“本宗主没几个女人可下注,还是算了吧,换一个赌注。” 宁平波以为他怂了,哪里容他走脱,说道:“钱财谁没有呢,拿来当赌注都没意思,只会堕了你我的身份。还是美女比较搏眼球,稍微有点刺激,也最能打男人的脸,才是好赌注。 岳宗主不是娶了颜家的颜真吗,那也是中都有名的美女,就她吧。” 把颜真从岳舞手里抢过来,也就能报一箭之仇了。 岳舞很有些不爽,你以为大爷的女人随手就能拿走? “你家的女人再多,都是庸脂俗粉,本宗主也没兴趣。” “你可以随便挑,一个不够挑两个····” “庸脂俗粉越多越恶心。” 宁平波有些恼火,说:“宁某的眼光一向挑剔,家里妻妾哪一个不是百里千里挑一的美女,岳宗主没胆应战而贬低我家女人,就为人所不齿了。 宁某不与你计较,一赔二,你已经很占便宜了。” 岳舞居然被噎得连推脱的理由都找不出来,难怪颜野会有女人输掉,压根就是逼得你毫无退路可言,不赌也得赌。 “你这是戴绿帽上瘾吗?” “彼此彼此····” 宁平波忽然看到了他身后不远处的简离,说,“押上她,你想挑走几个就几个。” 岳舞更是一恼,说:“她不是我女人····” “没用过更好,就这么说定了。” 不容分说,他转身就走了。 凡草顿时恼火:“岳五,你有什么权力把简师妹押上赌桌?” 押了吗? 没有啊! 简离反而没说什么,只是挖苦了一句:“岳宗主又要妻妾成群了,恭喜。” 去别人家收破烂,可能妻妾成群吗? 岳舞好生无语,不想搭理这个问题。 忽然间惨叫声迭起,不止一声。 原以为是擂台上的比斗,结果发现有两个宗门打起来了。 动手的双方,是一个排名五六十的宗门,叫做横山宗,对手是断水流。 因为该宗门弟子在比斗中被断水流的人一刀杀了,非常不满,认为断水流的弟子有偷袭嫌疑,冲到断水流这边要求各种赔偿,气势汹汹,激得断水流这边动了手。 结果这个宗门又不经打,一动手就损失惨重,很快伤亡了好几个人。 一个排名五六十的宗门,感觉应该很有实力才对,结果反而被一个排名在哪都找不到的小宗门完爆,也是相当搞笑。 场面有点乱。 横山宗的几个长老也都是王者境,实力不弱,被杀的都是参赛的弟子。 参赛弟子都被杀了,也就表示这次排位战没他们什么事了,激得他们怒不可遏,大打出手,也要灭了断水流的参赛弟子再说,展弧等人就跟他们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这样的情况通常需要城主府及时去调解,领头羊去镇压,快速把双方的情绪稳定下来,如果赔偿之类的,好好谈一谈,免得影响了大会的进度。 然而,城主府群龙无首,实力更是不够,这样都真格的王者境拼杀,没人敢凑上去寻死,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领头羊····没有。 长生盟已经摆烂。 他们反而冷嘲热讽的要求齐天宗去维护人间正义。 齐天宗的人老神在在的不搭理,你们一百年的任期还没满。 于是,所有人都只是看着两家对打。 十个王者境混战,要比擂台上那些小辈的比比划划要精彩太多,甚至有人喝彩。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打着打着,结果还有断水流的盟友加入战团,群殴那个横山宗。 生死战的时候,有没有朋友帮忙,就是人品的爆发。 谁还能没一大群友人呢? 关键时刻肯不肯拔刀,才是最大的考验。 一旦有人插手,加入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全都是攻击横山宗的。 横山宗顿时落了下风,总算也有盟友出来“拉架”,双方参与进群殴的人越来越多,滚雪球一样滚大。 这样的混战,王者境以下的人就没资格参与了。 各方势力彼此的关系错综复杂,谁跟谁铁哥们,谁跟谁好兄弟,这种时候又得好好表现了,不然以后肯定没朋友。 下场的势力也就越来越多,就连长生盟也被动下场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不主动站出来平息事态,如今被动下场就说不上话了。很快导致长生盟这一方的势力都被裹挟进去,果然人数不少,仅仅榜上确实有五六十之多,还有一些狗腿级别的小宗门,足有一百多。 而断水流这边参与进来的小宗门更多,好几百,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 这次赛事因为每家只能有十个人参与,通常是五个王者带五个选手,家家都有四五个王者,这些所谓的在榜大门派的王者人数大大落了下风。 家里人再多,在家而已,在这里就是弱势一方。 果然证实了岳舞之前说的话,他们不是占据多数,而是少数派。 还有很大一部分势力没有下场呢。 反而是齐天宗、太上宗等老神在在的坐着看热闹,压根懒得参与。 这场冲突显得很无语,原本只是一个很小的火星,结果燎原了。 组织方没有足够镇场子的能力,没有及时调停,没有能力压制,演变成了一场乱战。 不想被卷入其中的势力,纷纷退避,作壁上观。 岳舞兴致勃勃的坐着看热闹,没有动弹,长老们自然护在他身边,加上离山剑宗的人,落在了战团之中。 打斗的双方,还是很识相的避开了他们这一堆人,没有人刻意攻击万尸宗。 但在混战之中,免不了会有流弹打过来,差点打中他。 岳舞顿时大怒,跳起来大骂:“那个谁····大爷看到你了,认出你了!你丫的竟然往大爷这边放暗器,想暗算你大爷吗?流星门的暗算,给我搞死流星门····” 他这么一吆喝,这个流星门就出名了,果然被优先打击。 “岳宗主,平息骚乱为重,切不可火上浇油。” 长生盟大长老刚刚不知道去哪了,没在场,急急忙忙跑回来,场面已经乱做一团。 他一阵头大,都是猪吗? 这些由他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势力,一盘散沙,算不上正规的组织,他在还能给点面子,他不在谁也不服谁,能认一个阵营就不错了。 他见势不妙,只要吆喝岳舞帮忙平息事态,你可是吃肉的自己人! 第1426章 老奸巨猾 江湖人嘛,脾气好的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 脾气不好的时候,一言不合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江湖纠纷经常有,通常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下死手。下死手的话,必然是以往的仇怨积压多了,到了迸发的边缘,有了下手的机会,绝对下死手。 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骚乱总算平息下来了。 齐天宗等宗门也一起出面平息,他们威望比较高,那些小宗门也愿意听从。 双方退开,留下一地狼藉。 参战的人都是王者境,这样的大场面在神洲也是很少见,过千王者的混战,因为双方人数严重不对等,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伤亡的绝大多数是人少的一方。 而且,还只能哑巴吃黄莲一样,说不出。 战败方,哪有资格说话。 王者境的生命力还是比较顽强的,没那么容易死,大多数都只是伤了。 断气的······大概也就二三十,毕竟混战的时间并不长。 这样的大战,才死二三十,小意思。 没有被一锅端,谢天谢地了! 长生盟大长老总算舒了口气,然后又怒不可遏,差点气死。 长生盟那五位参赛选手也都是王者境,因为自己这边落下风,也被拉上去干架了。结果他们遇上这些老辣的对手,嫩了些,不在一个档次,伤亡惨重。 一死两重伤,还有两个轻伤。 比斗才到第三轮,人都没了! 他头皮一阵发麻。 他的计划就是不惜代价的保证长生盟再次夺冠,再夺得一百年的话语权。一百年后,应该无惧任何人了。 如果不能保证长生盟再次夺冠,他折腾个什么? 就算最终他这边的势力夺冠,却不是长生盟,他也会失去了吃大块肉的权力,反而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 全都白忙了! 这样的变故让他有些懵逼,想不出离开一会功夫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让他全盘皆输。 他有些茫然的寻找着自己这一边,实力还算比较强的队伍,少数几个有王者境的天骄队伍也都有伤亡。再也难以拉出一支像样的队伍,足以和齐天宗这些老牌宗门抗衡了。 非常被动。 他连连深呼吸,强行压制着怒火。 上船容易下船难,这个时候他就算想跳船都做不到,只能努力想着破解之法。 他凑到岳舞身边,悄声说:“岳宗主,情况有变,咱们可能要提前出手。” 岳舞疑问:“怎么出手?” 他说:“我们已经没法保证自己人夺冠了,回头找个机会,把他们那些天骄也给一股脑杀了,才有机会翻身。” 岳舞又问:“不仅仅杀齐天宗的人吗?” “不够了,要杀的人更多了。” 岳舞直翻白眼,收点黑钱还这么难,不断被加码。 如果要杀更多的人,他也得吃更多的肉提提神。 “吃肉的人那么多,不能只让我们干活吧?” 吃了肉沫嫌没力气,吃了肉块又嫌太小块,吃上肉又嫌别人偷懒,贪心这东西实在难以填满。 “你放心,回头你肯定也是吃大块肉的人。” 他似乎又猛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有个叫花满庭的人,要求本长老杀掉你,酬金非常丰厚。” 难怪他刚刚走开了,原来跟那个花满庭谈生意去了。 酬金丰富的话,事成后,他自然会顺便做掉岳舞,反正也想做掉这个贪心的家伙。 出了这样的变故,就是花满庭把他叫走引起的,让他有些迁怒花满庭。又觉得岳舞比花满庭要更重要,毫不犹豫的把花满庭卖给了岳舞,绑定彼此的关系。 岳舞忍不住问:“多丰厚的酬金?” “据说,是花城主当了六百年中都城主累积的所有财富。具体有多少还不知道,就被惊扰了。岳宗主有兴趣的话,可以自行找他问问。” 花城主的空间戒指,就在岳舞手里,算不上有多少财富,能被评上清廉好官。 敢情是没带在身上。 老奸巨猾。 如果这个花城主一直没干好事,足足六百年下来,他累积的财富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他在哪?” “在他家牌位前跪着忏悔呢。” 长生盟大长老没心思记挂区区一个花满庭了,还得找他的盟友们商议对策,匆匆而去。 岳舞偏头看向了几个长老,说:“五长老,貌似饿了,咱们一起去找找城主府的厨房,居然不提供伙食,太岂有此理了。” 这次大赛,主办方除了提供几张小板凳外,真的什么都不提供,伙食也得自带。 好在大家都是高人,日夜不息的折腾下来,三两天不算事。 想做饭的自己折腾,不想做的也有自带干粮,不想吃喝的也可以餐风饮露,西北风也管饱。 岳舞这样还是习惯一日三餐的人,就有些无聊了,带上祝愚跟着五长老往城主府里去。 五长老上回去花家灭过门,应该知道花家在哪。 凡草还以为他真去找厨房,也跟着进去了。 所谓的花家,就是花城主之前住的地方。 在城主府后院,有一片不小的院落,不少姓花的后辈过来投奔他,在这里逍遥快活,也就形成了一个家族,生儿育女生活下来,把城主府的公有财产,经营成了自己家。 花家的祠堂里,供着很多牌位,果然跪着一个忏悔的人。 就因为他的手贱,害死了全家人,怎能不忏悔。 当然,如果全家没死,何须忏悔。 岳舞是第一次来花家,感觉挺富丽堂皇,颇有帝王家的味道。 这些年,花家人的日子形容过的很不错。 掌控中都六百年,不是皇帝也过上了皇帝般的日子。 中都城主的地位,就算不要工钱,也会有大把的人抢着来做,也难怪那宁定海挖空心思也想坐上这个位置。 跪着的这人,相当年轻,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也没有回头,忽然大声说起来:“诸位且慢走,庭儿把咱们家的仇人送过去陪你们。” 岳舞顿时被他逗乐了,说:“你这是嫌他们死一次还不够,想大爷再去打死他们一次?” 第1427章 一声叹息 他显然料定了岳舞会来。 也不知是他料定长生盟大长老会出卖他,还是和长生盟大长老合了伙,特意把岳舞引过来。 总之,显然这是一个坑。 岳舞带着祝愚和五长老,还真不怕他有什么阴谋诡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都是可笑的花样。 除非实力相近,有些手段才会有相应的作用,甚至能逆转形势。 这个花满庭就是个纨绔,还是个折翼的纨绔,能玩出什么花样? 花城主如果还活着,可能组织得起不小的力量,但他死了,就算最忠实的心腹也得另寻出路,不可能转而投在花满庭手下做牛做马。 替这么一个无根的纨绔复仇,不是搞笑吗? 多大的风险知道吗? 自己家人被杀都未必会复仇,怎么可能冒险替别人家复仇。 树倒猢狲散,花满庭能找到几个人替他跑跑腿就不错了。 这里确实看不出有没有任何埋伏,只有密密麻麻的牌位,他却喊着要把仇人拉下去陪葬,感觉就是自暴自弃了,想要自己也被打死算了。 岳舞仔细的观看着附近的情况,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埋伏,也没急着动手,问:“谁让你去万尸宗丢雷神之怒的?” “我要替钟云报仇。” “钟云是被你扔的雷神之怒打死的,你要替他报仇,应该打死你自己才对。” “他落在你手里,必死无疑,是不是死在我扔的雷神之怒下有什么所谓,凶手就是你。” 这样的理论,貌似也有一点点道理,岳舞确实没打算放过钟云。 但他还没杀钟云就不算是凶手,想想就算犯罪的话,这天下早就乱套了。 谁动的手,谁才是凶手。 “凶手是你,不仅杀了钟云,还杀了好几千无辜的人,你家这么几十口陪葬,明显不够数,还有吗?” 花满庭怒道:“那些人只能算是你杀的,被你连累死的,岂能怪我!” “你家人也全都是被你连累死的,岂能怪我?” “你这混蛋!你明明杀了我们全家····” “你可以理解成,他们就是被你的雷神之怒打死的····” “不是,是你!” 几句话间,他越来越暴怒,指着岳舞怒吼,“你们万尸宗得给我们全家陪葬,杀光所有万尸宗的人,一个不留。” 岳舞淡淡然的看着他,说:“看你比较弱智的样子,谁怂恿你扔的雷神之怒?” “你····你才比较弱智,竟敢杀我们家这么多人,一定会后悔莫及。” “没有怂恿你,你只怕都想不到扔雷神之怒,一定有人怂恿你,对吧?” “呃····” 花满庭猛然深深叹了口气,充满了悔恨。 显然确实有人怂恿了他。 “谁?” 干出这种事的人,自然不是正常人。 岳舞很好奇,能给他出这么幼稚的主意,以为扔雷神之怒就可以灭了万尸宗,也只有层次比较低的人才能想得出来。看来他的圈子里不止他和钟云这么两个纨绔,而是一大群。 随便就能得到雷神之怒的纨绔,对普通人来说是非常可怕的事,随时都处于无妄之灾的危险之中,莫名其妙就能被无差别攻击到。 花满庭不答反怒:“你都要死了,何必问这么多。” 岳舞惊讶的东张西望,搞不明白他的埋伏在哪里,这人弱智到夸张的地步吗? “你的修为已经到了言出法随的地步吗,说说就能说死本宗主?” 花满庭急了,站起来东张西望,大声叫喊:“老祖,快出来啊!我们家的仇人已经来了!把他抽筋扒皮,挖心摘肺点天灯,以祭咱家这么多人的在天之灵。” 一道悠悠的叹息若有若无的传荡过来,仿佛就在眼前,又仿佛远在天边。 五长老头皮一麻,抽出仙器在手,护在岳舞身前:“宗主小心,有圣人。” 花家老祖是个圣人。 难怪花满庭敢把他引到这里,而且信心满满,他一直都没有想到这一层。 弱智那个变成了他。 岳舞立马汗毛倒竖,探手就把七色落日弓拿在了手里,只要打开另一个空间戒指,一箭就能射出去。在妖洲的时候,曾经一箭射死过一个圣人,那是在对方毫无防备的前提下,神洲貌似要比妖洲的圣人厉害很多,能不能射死就不好说了。 身后的祝愚也是握住了青龙偃月刀,和五长老把岳舞护在中间。 “老祖你来了!” 听到了声音,花满庭喜不自胜,踏实了,大声说道,“老祖,咱们也灭他满门,把万尸宗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他显然是想多了,万尸宗可是足有四位圣人,不是花家老祖一个人就能灭得了的宗门。 除非他身后还有一大群圣人,还得都愿意跟着他拼一把。 有可能把老命拼掉,打赢了也未必会有好处,万尸宗一向穷。 这种可能性说出来就是笑话。 长长的一阵沉默,叹息声并没有再起,也没有任何人出现。 “老祖老祖,快出来杀了他们!” 花满庭见自家老祖迟迟不出来,又有些慌乱起来,大喊大叫。 岳舞也等着这个圣人出现,只要他一出现就火力全开,捆仙绳、落日弓,全都招呼过去,弄死了再说。 偏偏这个家伙一声叹息后,又不出现,反而让他有些发毛。 一个圣人如果先行攻击他的话,他多半没有反击的余地。 圣人的实力差距是最大的一个境界,有些圣人可能已经修炼上万年了,彼此间的距离拉的非常远,不知道这个圣人在哪个层次,完全不知道,越发没有底。 “齐天宗有几个圣人?” 五长老说:“五六个吧,也许七八个,比本宗多一点,怎么····你是说他是齐天宗的圣人?” 很有可能,据说花满庭是被花城主特意送去了齐天宗避难,说明齐天宗有足有庇护他的人。如今又回来了,花家显然是在齐天宗有大腿。 齐天宗那样的大宗门,只有圣人才称得上大腿,花家老祖就是齐天宗的圣人之一。 岳舞也不由一声叹息。 如果把齐天宗的圣人弄死了,想不和齐天宗开战都难。 第1428章 连累上的无辜 叹息过后是沉默。 一触即发的大战,好几件仙器必将疯狂的全力出击,压根不会给对方装逼的机会。 即使是齐天宗的圣人,也必须打死了再说。 “本圣查询一番,后人多有不堪,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奈何奈何。” 那声叹息过后,终于传来了满是无奈的话语。 一个家族,只要出个把纨绔子弟,很可能就栽了。他这一脉,纨绔还不少,仗着有个当城主的人,干了不少狗屁倒灶的事,让他很失望。 花满庭忙说:“老祖,我们都是好人,别听别人胡说八道,那都是刁民。” 花家老祖也不理他,转而一怒,说道:“不过,你们万尸宗也确实狠辣了些,一股脑把人全杀了就不对,其中总有无辜的人,也有罪不至死的,你们过分了····” 岳舞反唇相讥:“他们一部分人为非作歹得到的好处,其他人都享受到了,就算没有亲手做过坏事,能说他无罪吗?就算有无辜,你们家打死别人家无辜可以,让别人打死不行吗?这才是报应。” 花家老祖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岳舞又说:“想开战就出手,不用给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们万尸宗没怕过谁,齐天宗也白搭。” 花满庭连忙叫喊:“老祖,杀了他!杀了他!” “子孙不肖。” 又是一道长长的叹息传来,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抓住了花满庭,顿时让他动弹不得口不能言,直接拎走。 走了? 这是深明大义? 还是不敢跟万尸宗开战? 花家老祖也不知道是不是无颜面对,始终没有现身。 圣人的能力实在说不清楚,也许这个花家老祖不用现身就能杀掉他们三人,没有选择动手是三人最大的幸运。 也或许是他的幸运。 没有发生的事,谁也说不清楚会是个什么结果。 没有因此火拼一场,对于齐天宗和万尸宗都是好事,没有因此把脸皮撕破,就不会走向对立面,对于目前的局势也是最大的利好。 也许花家老祖也要考虑宗门的处境,并不是说他是圣人就能因为私仇而任性妄为。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没有动手,带走花满庭,只是不想看着自己的后代被杀。 五长老长长松了口气,笑说:“圣人毕竟是圣人,只要有一丝机会,还是得去闯闯轮回,万一成了呢!回头带着你俩出门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 岳舞笑说:“等你成圣后,替我扇这个家伙一巴掌,差点把本宗主吓尿。” 花家老祖死活不出来一战,反而让他一直提心吊胆,压力实在太大。哪怕用气劲抓他,他也能用捆仙绳反击一下,看看能不能逮到······ 总得给自己壮个胆,至于成不成,谁知道呢。 岳舞还记挂着花城主留下的财富,仔细找了一圈,无果。 白白冒了险,什么也没得到。 “救命!救我救我····” 倒是凡草浑身血淋淋的跑进来,后面还有追兵。 祝愚是个很认自己人的人,凡草虽然有些啰嗦,人还不错,相处下来就被他当成了自己人,手里的青龙偃月刀一抡,追兵被腰斩了好几个。 场面有些灿烂。 不愧是狠人。 断水流的人跟祝愚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这一刀也直接把追兵镇住了,幸存者慌忙后退,全都是城主府里的护卫。 也不知凡草干了什么,竟然被城主府护卫追杀,而且是下了死手。 这些护卫大多认得岳舞和祝愚,见他们在这,哪里敢停留,转身就跑了。 凡草挨了好几下,好在都是皮外伤,岳舞给他喂了一颗回春丹,再帮他草草包扎了一番:“你又做了什么蠢事?” “没有没有····,贫道就是听你们说要去找厨房,想弄点热乎的给同门,就跟进来了。结果没看到你们,就到处找,结果没找到厨房,反而被他们追杀,差点被砍成肉泥····” “不可能吧!你没干什么,他们怎么可能对你下死手?” “他们说贫道跟你坐在一起,跟你关系一定很好,把贫道杀了让你难受难受。” 这也是杀人的理由? 城主府里的这些护卫真是无法无天。 这是真的连累无辜了,凡草一辈子连鸡都没有杀过,纯正的好人。 之前城主府里的护卫被岳舞和祝愚杀了不少,其中自然有活着这些人的兄弟朋友,这些人有机会自然也会向他下手,早就注意到了和他凑一起的凡草,落到他们的手里就不会有好下场。 冤冤相报没完没了。 除非岳舞能有在妖洲那样的凶名,家里出来一条狗都不会有人敢招惹。在这里,明显还差很多,反而是正好激起别人怒火的程度。 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还风光无限逍遥快活,恨得人牙痒痒,偏还拿他没办法。 回到城主府门外时,擂台又已经开始了。 什么也阻挡不了宗门排位战的进行,可以弃权,可以走人,休想阻止进度。 所以尸体一拉走,继续开始,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谁家人上不了场,认倒霉。 江湖味很重,没有太大秩序可言,死了人,更是无处伸冤。 这一届的宗门排位战确实有不一样的味道,城主府不给力,领头羊还瞎了,想要有太多想法就多余了,只要正常进行下去就行了,出了结果谁都不要耍赖。 而且,盯的很紧,容不得随便作弊。 上一次有些被整出排名榜的宗门,特别气愤。 吃过亏的人貌似还不少,压着满满怒火。 岳舞不知道上一次宗门排位战的时候具体出过什么事,显然是有些宗门钻了空子,联手作弊占了大便宜,惹了众怒。 恩怨在延续,这一个轮回很默契的报复回去。 到了这个时候,貌似才真正开始比拼,擂台上的伤亡忽然间大了起来,似乎打出了火气。 万尸宗还好,没有对别人下死手,也没有人对他们下死手,还算点到为止的程度。 可能是因为万尸宗实力强劲又态度不明,谁都觉得他可能是自己这边的人。 岳舞运气也好了一把,他的对手原本应该是个王者境的天骄,结果在混战中已经重伤,弃权了。 这运气,没话说。 坏人运气还好,谁受得了。 第1429章 分手费 长生盟这一方明显被压制住了,对战中只要有机会也明显被下了狠手,伤亡加大。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如今就是时候已经到了的趋势。 人在做天在看嘛,这一百年你做了什么,看着的人不会少。 到了第四轮时,长生盟大长老又找过来了,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悄声说:“看这形势,他们早有准备,并非一盘散沙,我们····没什么机会了,只能选择暂时隐忍。” 才四轮,就放弃了? 放弃的话,也就是不准备撕破脸,不需要万尸宗出手了。 送了两次钱,结果不用出手了。 看这形势,他们这些势力会在这次的宗门排位上大败,很多都会被挤出前一百,彻底失去话语权。然后很可能会被清算,甚至连灵矿都保不住。 已经不是考虑能不能吃到多少肉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保住命的问题。 形势忽然反转过来,意思又不一样了,白白给岳舞拿走那么多钱,不心疼? “那个····给你的那两个空间戒指,好像拿错了。” “是吗?” “给你换两个。” “可以。” 好在岳舞手里空间戒指不少,还给他两个空的。 大长老一查看,很是无语。 “之前那两个····有人觉得给多了,想要收回来。” 大长老有些尴尬,忙又说,“这不是老夫的意思,是其他人的意思,既然不准备动手了,这些钱需要拿回来,大家分一分,散伙算了。” 岳舞问:“其他人是谁?那就让其他人过来亲自跟本宗主说。” 逗我玩呢? 他还愁没办法从他们身上多薅些钱过来,他们反而想要把钱拿回去,岂能忍! 大长老有些无奈,之前急着拉人家下水,如今又想推人上岸,难度更大了。 “要不,把后面那个还我就算了?反正你们什么也没干,白得。” “怎么什么也没干?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呢。” 岳舞冷笑不已,“谁不知道你我勾肩搭背是一伙的?什么都没干,也已经跟你在一条船上了。上了你们的贼船是事实,大爷眨过眼吗? 什么也没得到就被你们拉下水,不恶心? 现在想把大爷一脚踢下水,没那么容易。” 大长老有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之前他故意营造和岳舞一伙的假象,已经把他彻底拉黑,拉上了他们的贼船,现在想给他洗白就难了。 “有事好商量,不要动怒。” 岳舞冷冷说道:“想踢大爷下水也容易,再给一笔分手费。” 还要钱? 大长老一阵恶寒。 什么都没干,来回都要钱,忒恶心。 这种事,如果没实力的人说出来,得被人一巴掌呼死。 有实力的人说出来,有理。 必须得给分手费。 这个时候和万尸宗翻脸更恶心人,大长老头大无比,只好机智的岔开话题,“那个谁····花满庭呢?” 从他那弄到的钱,也得分一点吧? 把分手费填上。 提这事岳舞差点气死,怒道:“你丫的是不是跟他合伙坑杀大爷?有个圣人在那埋伏。” 大长老吓一跳,努力回想自己是怎么从鬼门关走过来的···· 宗门排位战随便怎么折腾都行,不能引发圣人之战,这是底线。 这也是他放开了施展各种手段的基础。 长生盟本就是拼凑出来的势力,十几个势力凑在一起虽然看似人多势众,其实只怕都拉不出两个圣人站台,不能玩脱了。 圣人出来管闲事,就太无耻了······ “你····怎么活下来了?” “大爷我堂堂万尸宗宗主,四大圣人暗中护法,你说会有事吗?” 长生盟大长老不由哆嗦了一下,灰溜溜的走掉。 四大圣人护法,吞掉他一点钱怎么了?! 分手费得乖乖送过来,少了还嫌弃。 没有四大圣人护法,四大王者护法也很稳,几个长老一脸的杀气,也是很吓人。 没外人了,二长老凑过来说:“宗主,如今那一边败局已定,咱们可以彻底洗白上岸,以名门正派的身份占有一席之地,把宗门发展壮大。” 名门正派的身份值钱吗? 有时候确实很值钱,多少钱都买不到。 岳舞不喜欢被条条框框限定死,坚决摇头:“本宗玩尸体的宗门,听上去就邪门,非要走名门正派的路线,还要费劲自证清白,多费劲! 你说自己是名门正派,别人又不信,还不敢跟你交往,有意思吗? 有好处的时候不搭理我们,有难的时候拉咱们去顶,不是傻吗? 以后本宗往亦正亦邪的路上走,不解释,黑白通吃。” 几万年的宗门立足之基,你要给改了? 虽然话说的有点道理,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兹事体大,关系到整个宗门的兴衰。 二长老很无语的看着他,但也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顶个名门正派的名头蹲着喝西北风,什么都做不了,只会越来越没落,宗门延续不下去。 “此事····还需众人商议,不可任性妄为。” 五长老说:“只要宗主能带领本宗发展壮大,不管什么方法都可以试一试。顶个名门正派名头有什么用,齐天宗他们都不带我们玩,还不如咱们自成一系,可以在亦正亦邪的这一块称王称霸,自在又逍遥。” 四长老一向跟他穿一条裤:“老五说的没错,咱们无须仰人鼻息,反而被人看轻。” 二长老只好说:“老夫也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说需要慎重,需要好好考虑清楚,免得一去不回,没有回头路。” 船大难调头。 一个宗门就是一条大船,一旦选定一个方向行驶,再难回头。 就像长生盟他们这样,如今已经触礁了。 会不会沉,还不好说。 会不会弃船逃生? 这个可能性就很大了,本就是凑在一起的势力,见势不妙立马就会一哄而散。 长生盟大长老这样的发展模式,如果一直顺风顺水,就能滚雪球一样无限壮大,一旦出现挫折,失败的也很彻底。 他如今就有些溺水的感觉,拼命让自己保持冷静,想要在没有彻底沉没前,找到自救的方法。而他那些小伙伴们也有些慌了,纷纷往长生盟这一块挤过来。 隔壁的齐天宗还是老神在在。 第1430章 庸人自扰 齐天宗的人一直老神在在,好像什么都没做,又好像做了很多,一切尽在掌握。 他们底气很足,就没什么可慌的。 他们确实一直都没做什么,看了场热闹,甚至及时出面维护秩序,免得场面失控。 什么都没做就赢了,这一百年的准备确实做的不错。 几个老道甚至泡上了茶,淡淡然的看着隔壁有些鸡飞狗跳的样子,一个个焦头烂额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一个老道叹了口气,说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给你们一百年,又能折腾出什么花来? 还把自己折腾进去了。 有时候多做多错,越折腾越暴露自己的弱点,自乱阵脚。 昙花一现的一百年,繁华落幕之后,其中有很多宗门会因此凋零,从此彻底没落下去,直至消失。 另一个老道说道:“这一百年,但愿安好。” “只怕,又有邪人蹦跶出来了。” 上一个邪人,是指长生盟的大长老。 这人确实有些能力,就是急功近利了些,最终把摊子越铺越大,大到他自己都难以掌控的地步,随时有失控的可能。 下一个邪人,则是指万尸宗的岳五。 这是个难以掌控的人,又有万尸宗为后盾,比长生盟大长老还要让他头疼。 油盐不进,无处下手。 “忘尘师兄,你的意思是,万尸宗会夺得这次第一吗?不太可能吧。” 万尸宗的功法难以速成,在宗门排位中从来没有太好的成绩,不太可能突飞猛进。 忘尘无奈的摇头:“真正的邪人,不需要第一宗门的名头加持。” 这意思很明显,岳舞不需要这个名头,也能做的比长生盟大长老邪乎,更难应付。 “咱们齐天宗还是足以镇压万尸宗的,忘尘师兄是不是多虑了?” “未必未必。” 忘尘老道越发有些无奈起来,“方才贫道与御兽天宗的人交流时,希望一旦有变时,要求他们站在我们这一边。你们猜他们怎么回复?” “怎么说?” 御兽天宗的实力不俗,他们的态度也是相当重要。 “他们说,需要宗主定夺。” “御兽天宗······不是没有宗主的吗?” “如今有了。” “谁?” 这个消息很重磅,就连隔壁很多人都竖着耳朵听。 忘尘老道的眼神看向远处的岳舞。 “是他?怎么可能!” 一石惊起千层浪,惊掉一地下巴。 从古至今,好像都没听说过有人能身兼两个大宗门宗主之位,除非彼此兼并掉。 御兽天宗和万尸宗虽然有些类似,走的又完全是不同的两条路,一生一死,无法融合。 “御兽天宗的人疯的吗?为什么会选他做宗主?” “那是他们宗门的秘密,岂会泄露。他就是御兽天宗的宗主,千真万确。” 忘尘老道苦笑了一声,“你们就说吧,邪不邪门?” 万尸宗虽然算得上强悍,并没有定海神针般的实力,御兽天宗虽然也很强,也没有逆转形势的能力。如果同时掌控这两个宗门,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有可能是定海神针,有可能逆转形势。 这样一个人,份量极重。 岳五这个人,立马也有乌鸦变凤凰的既视感。 相当震撼。 震得人有懵圈的感觉。 “果然是邪人。” 一个老道百思不得其解,“贫道查看过他的骨龄,绝对没有超过四十岁,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忽然成为两个大宗门的宗主?” “你想的明白就不是邪人了。” “这人异军突起,让人措手不及,未来只怕不仅仅只有一百年是他的天下了,一千年甚至一万年都有可能。” “咱们是不是要及早将其····镇压呢?” “此人虽然有些邪乎,也没做多少恶事,有何理由镇压?” 齐天宗几个老道不由争持起来,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宗门后辈可能不是他对手,这么大的威胁,有遏制一下的必要,免得将来为祸天下。 “忘痴师弟,你刚刚还说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怎么反而自扰了?” “师兄教训的是,在下着相了。” “还有,据说,公道盟也有意邀请他加入,回头他成为公道盟盟主都有可能,这样的人····比某些只会躲在后面耍弄小手段之流,难对付太多了。” 这边谈笑风生,连带挖苦了长生盟大长老。 长生盟这一边面面相觑,岳舞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猛然被大幅提升起来。 只是一个万尸宗宗主的话,就算凑点分手费,好聚好散一路走好,也在可以考虑的范围。如果再加上一个御兽天宗,份量猛的又加重了。 如果再加上公道盟,再度暴击。 其实岳舞曾经要加入公道盟,根本就没有回应。公道盟内部因为这事争论不休,至今没有一个结果,据说要在排位战之后再讨论这个问题,看看公道盟这一次的成绩再决定去向。 公道盟属于走下坡路的势力,因为良莠不齐,诟病日多,内部矛盾重重。 这样的结果落到隔壁众人耳里,味道就不一样了,三保险啊! 不能分手。 坚决不能分手。 这是连齐天宗都忌惮的大粗腿,必须死死抱住。 风向再度转变。 隔壁的一个老道疑问:“忘尘师兄,这些人慌得都快散伙跑路了,你为什么透露出这样的消息,又让他们团聚起来?” 都是些心思浮躁之辈,心术不正,才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些人都是被长生盟大长老的三寸不烂之舌拉拢到一起的,或是被利益诱惑拉下水的,同盟并不稳固,大难临头就会各自飞。散伙了就没有威胁了,更好对付,没道理反而又让他们齐心协力聚在一起。 忘尘老道给了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笑而不语。 长生盟大长老等人商议了好一阵后,他再度回来找岳舞时,把那两个空的空间戒指又给装满了。 真的拿错了。 “岳宗主,大家觉得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多吃肉。” 第1431章 垫脚石 岳舞有些疑惑,还有这样的好事? 正巧轮到他上场比斗了,拿了就走。 大长老一阵凌乱,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千万别真的以为是喂你吃肉长身体······ 岳舞这一轮的对手是个逍遥侯,而且是聚美宗的人。 他刚到擂台下,聚美宗宗主就凑过来抛媚眼:“岳宗主,自己人哦!手下留情。” 岳舞点了头:“不打死。” 她说:“手下留情的意思,是想岳宗主输掉这场比斗。” 岳舞愣了一愣,反问:“凭什么?” “咱们是自己人啊。” “自己人也没有道理让本宗主主动输掉吧?” 她又悄声说:“回头····送十个美女给你,让你好好享受。” 岳舞猛摇头,你家的美女跟青楼姑娘一样,不值钱。 “本宗主正巧打算修炼童子功。” “二十个?” 难怪聚美宗能取得好成绩,敢情都是暗箱操作,把碰上的对手都给收买了。 岳舞拿出长生盟大长老给他的空间戒指,打开让她看看:“别人出手是这样的。” 聚美宗宗主张口结舌,她们卖肉不收钱,哪来这么多钱,转而怒道:“这一场你也不一定会赢,很可能会被我的人打死,见好就收才是最佳选择,白得这么多美女,不好吗?” “白得这么多钱,本宗主可以考虑,美女就算了。你家的美女也算不上真正的美女,不是有具好皮囊就算得上美女,简直侮辱美女这两个字。” 岳舞不屑搭理她,顾自上场。 自来最毒妇人心,这女人觉得受了羞辱,马上发狠了,示意聚美宗那选手,把岳舞往死里打。 聚美宗这位选手是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不仅皮囊好,修为也很高,已经达到了逍遥境中后期,看着只有分神期修为的岳舞,并不是太把他当回事,甚至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本公子沙利文,一直名声不显,正愁没有一战成名的机会,岳宗主这么大一个名人,送过来助我成名,感激不尽。” 最容易成名的机会,就是挑战名人,踩着名人成就自己。 岳舞如今在中都名声显赫,实力又貌似很低微,确实是很好的垫脚石。 岳舞仔细打量他一番,满满都是鄙夷的看着他:“你丫的肾虚,腰酸,腿软,想太多了。” “你这是妒忌,人丑没有美女消受,都是你这样的眼神,看我不顺眼,还拿我没办法,哈哈哈!” “你高兴就好。” 岳舞放出那只猿猴傀儡,又抽出铜戟,主动抢攻,和傀儡一起夹击他。 沙利文抽出长剑,潇洒的不断变换位置,寻找着机会反击。 岳舞只有分神中期的修为,即使他的战斗力强过修为很多,速度就跟不上了,成了最大的弊端。沙利文高他一个大境界的修为,速度的优势很明显,显得游刃有余。 尸体傀儡的弊端本就是速度,岳舞本身的速度又跟不上他,就是空有气力打空气的味道,根本打不到他,追着他满场跑。 “快点快点,你这样乌龟似的速度,满身都是破绽,马上就要死了,哈哈哈!你这样的废物怎么成为宗主的?你们万尸宗都是废物吗?” 他嚣张的大笑着,刺激岳舞跟随他的节奏,以便露出更多的破绽,让他有一击致命的机会。 岳舞反而速度一顿,退到了猿猴傀儡身后,反唇相讥:“你这废物跑几圈腿就软了,再跑下去肾虚到要成太监了。” 擂台就这么大,完全没必要追着他绕圈圈,只要把他逼到角落里就行。 猿猴傀儡的金属盔甲虽然没了,内甲还是很给力的,足以挡住对手的进攻,配合他二打一。 对战中骂骂咧咧,也是一种战术,是为了刺激得对方失去理智,做出错误的判断。 互相溜着玩,口水战就成了必然的选择。 沙利文反唇相讥:“谁不知道万尸宗是太监宗门,万尸宗宗主更是个笑话,连男人都算不上,也好意思出门吗····” “闭嘴。” 骂人也需要点水平,他开口闭口把整个万尸宗都骂上,反而是沙家有人急急忙忙跑过来骂他,又扬声说,“这个混蛋并不是代表我们沙家出战,死活与我们沙家无关,还请万尸宗诸位海涵。” 回头激怒万尸宗,记挂上沙家,瘆得慌。 必须先把这事撇清楚。 沙利文确实不是代表沙家,死活与沙家无关。 他又反唇相讥沙家这位长者:“四长老,我马上要出名了,回头你们不要来蹭我的名声。” 沙家四长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真要因此名扬中都,又是另一个问题了,家族也会重新考虑对他的态度。 二长老冷冷说道:“我们万尸宗都是太监,打人都没劲,放心。” 越这样说越没法放心,沙家长者连忙笑容满面的拉着二长老谈心,把能拉上的关系都拉上说一说,大家都是自己人,大家都是高人,不要计较小辈的胡言乱语······ 猛然一声惨叫,声音听来相当耳熟,他下意识的回头,就见那沙利文一条腿齐根被铜戟锄了下来,一条腿蹦走了,一条腿留在了血泊中。 擂台真不大,这个家伙绕着跑还三心二意,被岳舞截杀了,干净利落的卸下了一条腿。 一击成功,他还冲台下的聚美宗宗主抛了个眼神,表示真的没杀他。 对手比较菜,空有不错的修为,实战经验明显不太够····不对不对,实战经验肯定够的,可惜对手都是聚美宗的美女。 和猛男的实战经验不够。 “废物。” 聚美宗宗主气的大骂,才第四轮就输了,她就失去了一个得分点,最终积分就难以堆高,只会使得聚美宗排名下落。 付出这么大代价,却得不到足够的回报,让她相当恼怒。 断了一条腿后的沙利文并没有下台,反而凶性大发,往嘴里塞了丹药,然后一条腿就蹦起来了,高高跃起,挥剑刺向岳舞。 放大招了。 沙家压箱底绝技,聚沙成塔。 据说,这一招能瞬间汇聚数十倍的战力于一点,爆发在一击之中,无坚不摧。 跟他拼了! “死。” 第1432章 蓦然回首 每一个宗门,或者家族,能存在下去,必然会有所依仗。 沙家也不例外,家族里有不少独门绝技,镇压家族气运。 这些独门绝技也不是谁都能炼成的,一旦有人炼成其中一招,都有足以骄傲的资本。 沙利文炼成了这招聚沙成塔,据说沙家已经三百年没人炼成过了,那是相当的骄傲,也使得他很随性。 绝技在身,天下我有。 他被聚美宗用美人计勾搭上后,玩的不亦乐乎,宁可不代表沙家也要代表聚美宗一战,就是为了赢得更多美女,比沙家给的三瓜两枣香多了。 年轻人嘛,人不风流枉少年,最容易被美女诱惑。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玩腻了后,自然会回家。 沙家也没有过于苛求他,反正家族里差不多的人选也有,并不是非他不可。 问题是他狂的有点过头,狂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竟然把万尸宗拿出来骂。把整个万尸宗都得罪了的话,对沙家极为不利,才使得沙家四长老不得不出头。 骄傲的人尤其受不起打击,现在一不小心断了一条腿,让他彻底暴怒,把这招使出来,就是绝杀。 差不多层次的对手,怎么可能应对得了忽然间几十倍战力暴涨的攻击? 无人可挡。 那就尸体挡。 这一剑的威力确实很强,穿着七阶精品内甲的傀儡,被刺了个透心凉,长剑直没至柄,从背后透出来大半截,差点刺到后面的岳舞。 岳舞自然不会再给他出剑的机会,闪到一侧,铜戟一挥,把他另一条腿也给锄了下来。 沙利文又是一声惨叫,弃了剑,两手着地爬着逃走。 一套行云流水的划水动作,快速的成功爬下了擂台。 生死对决,瞬息万变。 从有些儿戏的骂骂咧咧中忽然间招招夺命,转眼间分出了胜负。 沙利文连着断了两条腿,下场的姿势也很别致,堪堪逃得一条命。 “万尸宗岳五,胜。” 裁判看看擂台上留下的两条腿,和插在傀儡上的长剑,连忙做出了判决。 沙利文跌落在擂台下,狼狈不堪,两条腿都没有了,显得很可笑。 聚美宗宗主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恼火的甩头而去。 投资失败。 还是沙家四长老急急忙忙捡回那两条腿,忙着救治他:“长教训了吧?自己家人会害你吗?不成器的东西。色字头上一把刀,色乃刮骨毒药,不懂吗?” 只要有合适的丹药,救治及时的话,断腿还是能接回去的。 是不是能恢复到完好如初,就不好说了。 岳舞也没把插着傀儡的剑拔下来,就让它这么插着,收了起来就下了擂台,前簇后拥的回到了他的地盘。 离山剑宗只剩下一个简离了,又把岳舞这个老乡当自己人,好的像是一个宗门似的,也助涨了他的声势。 苍穹宗和擎天宗倒是还没有全军覆没,但五虎门这一回也不是很顺利,远没有万尸宗声势这么猛,让他们感觉可能坐错了地方。 万尸宗后面其实挺空旷的,五虎门这边实在有点挤。 “恭喜岳宗主获胜。” 长生盟大长老总算有了说话的机会,悄声说,“诸位同道认为有必要和万尸宗保持长久的友谊,互利的合作,以后一定要互帮互助,守望相助····” “好事啊,这是应该的。” 岳舞点了头,莫名其妙的给他凑出一份大礼,就这么点要求,喜闻乐见。 这里实在不适合说太多,大长老犹豫了一下,也就走了。 “以后再说,祝万尸宗好运。” 现在他也指望万尸宗能取得更好的成绩,获得更多话语权了。 目前的情况只能在排位战之后再看了,他也得尽量让长生盟的排名不要掉出一百。他手下还有两个轻伤的,只要能走的更远,并不是没有机会。 简离连着三轮都白捡了胜利,这运气绝对全场第一。 到了第四轮,她的运气貌似用尽了,对手是个王者境的天骄。 正常来说,她也弃权认输得了,也算为宗门挣到了三个积分。 “放弃吧。” 离山剑宗的老道们无奈的摇头,表示没有机会。 “试试。” 简离却不肯就此放弃,飘然上台。 她是走到了圣人层次的人,感悟过圣人境的天地规则,对她如今的修炼更加有利,迎战一个同样修炼速度很快的天骄,也许是有机会的。 岳舞如果自己对上一个王者境天骄,自然是要一战的,看简离去迎战反而很纠结。就像自己会开车的人,坐别人的车反而会提心吊胆一样,也跟着到擂台边观战。 这还是他第一次凑到擂台边看别人比斗。 就算万尸宗的其他弟子参与比斗,他这个宗主也没兴趣凑上去看,听个结果就好。 她的对手,岳舞居然认识,是神来宗的一个天骄,叫介文波,交过手。 这个人很善于土遁,捆仙绳都不容易抓住他。 擂台战,土遁就没用了。 土遁了,肯定判你输。 而且擂台也是特殊的条石搭建,非常坚固,根本土遁不了。 只是,凑到擂台边时,神来宗一群人也都在旁边,彼此面面相觑。 “这人,好像有种熟悉感····” “没错,在下也有很熟悉的感觉····” “就是他!” 郭寒冰最先锁定了他,指着岳舞咬牙切齿,跟这个家伙交过手,差点被他杀了,还被他杀了那么多同门,化成灰都认得。 世上容貌相似之人多不胜数,一个人的气息则难以改变,一旦留下深刻印象,只要靠近了就能感知出来。 “你是万尸宗宗主岳五?” 神来宗虽然也是前一百名的宗门,因为重点不在中都,并没有参与纷争,之前的乱战也只是作壁上观。 而岳舞是这次宗门排位战的焦点之一,神来宗这几个天骄远远看过他很多次,这还是第一次如此靠近,一下子就被他们锁定了身份,就是那个他们猎杀的对象。 踏破铁鞋无觅处,蓦然回首,就在灯火阑珊处。 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如果岳舞之前就是万尸宗的宗主,身边必定有高人护卫,哪里会被他们追杀。 所以,之前岳舞肯定并不是万尸宗的宗主。 他们是一路追着岳舞来中都的,前后不过半年多,岳五的大名也不时的听到,完全不可能会把一个宗门宗主,跟被猎杀者联系在一起。 怒然拔刀,祝愚强悍的身躯已经挡了过来:“何人敢对本宗宗主无礼?” 第1433章 欺负人 一有动静,神来宗的长老连忙过来维护宗门弟子。 “何事吵闹?” 郭寒冰指着岳舞说:“长老,他就是那个我们的猎杀者。” 神来宗那次血色试炼,算是相当失败的一次,伤亡惨重,还没能杀得了目标。 神来宗这位长老看向岳舞,脸色很有些难看,一时间举棋不定,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神来宗算是比较有实力的宗门之一,上一次也是前十的排名,以他们的底气,并没有太多顾忌。然而,对上万尸宗就未必了,何况还是万尸宗的宗主,一个不好就能引发两家火拼,绝非宗门之福。 “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错,就是他,化成灰我也认得。” 郭寒冰斩钉截铁的指着岳舞,她对这人恨之入骨,岂能认错。 神来长老一脸嫌弃的看她,你就不会顺势说认错了? 实在太嫩了! 今时今日,岳舞也没有理由怂,冷笑一声:“怎么滴,还想打一场?” “必须杀了你。” 郭寒冰扬起剑,数度被岳舞杀掉,三个关系很好的师姐妹也全都被他杀了,此仇不共戴天···· “放肆!退下。” 神来长老恼怒的呵斥了她,其他几个男弟子要比她有眼力劲,连忙把她拉到后面去。 “岳宗主,之前可能有所误会,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没有误会。” 岳舞也是一怒,“之前本宗主在神来城,被你们没完没了的追杀,这笔账该算了。” 这个神来长老越发对郭寒冰恼怒了几分,说是认错人的话,这事也就过去了,双方心照不宣就好,非要撕破脸,对他们非常不利。 神来宗在中都并没有多大的势力可言,玩得过人家吗? 一旦动手,全都得栽在这里。 “那也是误会,不知者不怪,岳宗主不要放在心上。本宗必定赔罪,回头献上一份厚礼,了结彼此的恩怨,如何?” 你又没死,他们死了那么多人,还能得一份厚礼,赚翻了。 但账不能这么算,岳舞能活下来不是他们的仁慈。 岳舞一指郭寒冰:“还有那个死丫头,赔给本宗主,杀一杀,刮一刮。” 这个条件,有些雷人。 一个恨你入骨的女人,就算再漂亮也不能留在身边,作死的节奏。 除非抓过来糟蹋,发泄完了就杀掉。 符合杀一杀刮一刮的定义。 郭寒临大怒,拔剑上前:“咱们再打一场,决生死。” 他就是那个善于树遁的人,是郭寒冰的兄长。 “放肆,退下。” 神来长老怒然呵斥他,“宗门培养你们,是为了让你们为宗门惹祸端的吗?” 也许神来宗无惧万尸宗,足以一战,甚至有获胜的可能,但肯定也只是惨胜。一战过后,神来宗可能就要江湖除名了,这是不可接受的事实。 身为长老,自然要考虑宗门的长远发展,而不是因为些许小事就把宗门置于险境中。 区区一名弟子,根本不值得神来宗拼死一战。 郭寒临一时语结,说不出话。 他们兄妹自小受神来宗栽培,才有了如今的一切,宗门培养他们,确实不是为宗门惹祸的,那就恩将仇报了。 但,也不能以他妹妹换取苟且偷安。 就算被长老呵斥,他也没有退后。 神来长老说道:“岳宗主的条件,我等明白了,但还需本宗商议商议。” 怂货。 岳舞理都懒得理他,有什么可商议的?开战嘛。 他觉得自己如今能量沸腾,很想找个硬茬子打一打,偏偏找不到硬气的对手。 擂台边小小的争持了一下,擂台上就打完了,获胜的居然是简离。 岳舞都没看到简离是怎么赢的,很有些不爽被打扰,又怒视神来宗众人:“我们万尸宗要宣战你们神来宗,时间地点你们挑,圣人要不要上也由你们选。” 宣战啊? 神来宗众人有些傻眼。 宣战不是小事,事关整个宗门的生死存亡。 万尸宗这个光屁股的宗门,一无所有,想宣战就宣战,自在的很。 神来宗就不一样了,一旦和万尸宗把主力拼光了,那些弱小的仇人也就浮出来了,非得把他们杀得鸡犬不留。 一个大宗门在那经营这么久,无意中得罪过的人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就像这一次无意间就把岳舞往死里整一样。强盛的时候,别人会隐忍,一旦落魄,什么人都会冒出来踩一下,永无宁日。 保证宗门不倒,就不能和万尸宗这样的宗门死磕。 光脚的。 打赢了也没有一点好处。 “岳宗主不要开玩笑,咱们····都是自己人。” 一下被逼到这步田地,神来长老连忙笑眯眯的说,“本宗送你几名年轻貌美的女弟子,联个姻,从此就是自己人,多好!冤家宜解不宜结,没必要为了些许小事闹出这么大动静,徒惹笑话。” 培养女弟子原来还有这种功能,这些老家伙忒不要脸。 “本宗主像是缺美女的人吗?不稀罕。” 岳舞一拉开要开战的架势,万尸宗和离山剑宗的长老们都围上来,占据绝对优势。 甚至还有别的宗门过来讨好:“岳宗主,要开战吗?本宗必定以岳宗主马首是瞻。” 根本不问原因。 有的时候,认亲不认理,是江湖人的传统。 除非落下风的时候,才会认理不认亲。 岳舞如今势起,很多人巴不得有个机会凑过来混个脸熟,咋咋呼呼的围过来。 何况他和神来宗这段恩怨,也说不清谁对谁错,只有实力才能决定结果。 神来宗的人之前还在想着能不能跟万尸宗单挑,一下子围过来很多替岳舞助拳的人,其中不少混战的时候还是对立面,现在一起来打神来宗。 让他们只有傻眼的份。 宣战的时候,并不是两个宗门单挑,而是谁家能拉来多少人助拳,都算。 这还怎么打? 太欺负人了! “误会,这就是个误会,有话好说。” 几个神来宗的长老一个劲陪笑容,好话说尽。 这样欺负人,岳舞反而觉得没意思,有你们什么事? 无事献殷勤。 非要凑过来帮忙,回头还要欠你们人情是不是? 第1434章 人蚁族 这种人情绝对不能欠。 欠了很难还清。 回头人家掉坑里了,跑过来呼救,还得费心把人家捞上来。 尤其是,一下子欠了这么多份人情,这种买卖,血亏。 真要和神来宗宣战的话,岳舞也不需要别人助战,拉上御兽天宗就行了。拉别人帮忙,如果来帮忙的人战死了,这种债就很难还清了,还要替对方的宗门甚至家人负责。 岳舞懒得理会,分开人群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才发现他这张仙器椅子没人看守的时候,居然也没有被人搬走。 什么时候这些人的素质这么高了? 他一屁股坐了下来,倒是凡草安慰了他一句:“别怕,我们帮你打架。我们离山剑宗打架可厉害了,在西都那一带没人敢惹我们。” “很厉害,以后可要罩着我。” 离山剑宗这样的模式虽然在神洲难以做大,说到打架,在圣人不出的情况下,他们确实是比较厉害的,王者境以上的人少不了。 云真子这几个老道里,不定就有能吊打二长老之流的高人,只不过是人家宗门小了底气不足,气势就上不来,不敢表现出来。 “在中都得你们罩着我们,你们比我们厉害。” 岳舞笑着和他招呼,见简离过来了,问:“没伤着吧?” “挺好。” 简离淡淡然的坐了下来,还劝了他一句,“不要动不动和人起冲突,你如今可不是一个人,一旦引起大战,只会伤亡惨重,就会成为罪人。” 岳舞无奈的耸耸肩:“不表现的强悍一些,只会有更多冲突。” 没有靠山的时候,到处被人追着打,甚至被神来宗之流一直猎杀,至今还在他们的猎杀名单上,想要活下来都难。 不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永远都在别人的威胁下,时刻都有被扼杀的可能。 强势的时候还要露出软弱的话,就会被人当做是空壳子,反而容易遭到打击,才会起大冲突。他的敌人们也会肆无顾忌的联合起来对付他。 目前别人也只是对他采取隐忍,而不是放下敌意,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汹涌。不敢把敌意表现出来,甚至不敢联合起来,一旦势弱,就不好说了。 简离无欲无求的一个人,修炼也只需要呼吸空气,完全可以做到与世无争,随便找个山头就能过与世隔绝的生活,她看岳舞这样的生活方式就觉得累。 “就你事多。” 她看着岳舞有些无奈,又说,“我们人族内部还是要尽量保持团结的,我们的敌人是其他种族。西都那边有个人蚁族,建了国,勒令我们臣服呢。” 人蚁族? 神洲大地上人族都没有建国,反而是其他种族建国了,显然智商不低。 “怎样的?” “长得人不人蚁不蚁的一个种族,有六只手,力大无穷,很不好对付。它们可能很快就会攻击我们了,我们却还在自己人打自己人。” 岳舞说:“有些人只会鱼肉自己人,只善于窝里横,外敌来了不仅不会迎战,还会制造不必要的混乱,甚至扯后腿。那种人有还不如没有,早点清除掉反而会更好。” “你分得清谁是那种人吗?” 正聊着,万尸宗一名逍遥境弟子一身是血的被抬过来了。 岳舞吓一跳,他这个宗主有点不务正业,没关心过门人的死活。 “死了吗?” “还好,只是重伤。” 这名弟子是几个参赛人里实力比较强的,反而先败了。这样的赛程运气很重要,就算你有第二名的实力,提早遇上了第一名,可能一个积分都得不到。 “谁干的?” “齐天宗的人。” 齐天宗的实力是公认最强的,参赛弟子每一个都是王者境,境界压制的情况下,万尸宗弟子只要遇上了,基本没有胜算。 但,下手貌似狠辣了一些。 之前齐天宗感觉情况不太妙的时候,可是低三下四的想要拉拢万尸宗的,如今形势转变,态度也转变了吗? 这是把万尸宗也作为打压的对象了? 只是一场比斗,可能只是对方收不住手,未必代表得了整个齐天宗的态度。 岳舞虽然有些不爽,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暗暗留意。 到了这一轮,侥幸的几率微乎其微了,不久,另一名弟子也败了。 到第五轮的时候,已经淘汰到只有三百多人了,重新合到一起,重新抽签。 往年到了这一轮时,万尸宗顶多还有一两个人,今年多了个岳舞,变成了三个人进了第五轮。 颜野这个家伙说他运气好呢,还是超水平发挥呢,居然也过来了。 只要再赢一场,或者全输也可以,运气好的话,算算积分也能混个前一百名,因为剩下的虽然还有三百多人,那些真正实力强的势力不是五个人全在,也还有三四个。 万尸宗的排名应该又已经在百名边缘晃荡了。 之后的比斗,胜利方的积分比较高了,只要有一个人能再赢得一两场,就能把宗门的排名大幅向前推进一大截。 这样的排位算法,运气的成分又很大,只要有一名弟子出了好成绩,就能把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带进前列。 前二三十名又需要整体的实力,就算小宗门的弟子一个人夺冠,该宗门也难以进入前十。 这样的规则,说不清好或者不好,哪个宗门都有机会出头,也是吸引那些小宗门乐于参加的原因,不然老是那么几个宗门关起门玩,哪里会有人参与。 参与了,就要守某些规矩,这也是宗门排位战暗含的意思,是团聚人族的一个方法。不然各玩各的,更加一盘散沙。 抽签的事让二长老去就行了,岳舞对人蚁族的事更感兴趣,追问:“它们有多少数量?” 简离摇头:“我就是听过这样的事,你问长老们吧。” 云真子说:“我们这次来中都,就是来看看情况的,如果组织不起对抗人蚁族的力量,我们也得考虑迁移,把宗门迁到更远的地方。中都只是暂时的落脚点,西都失守的话,用不了多久,它们一样会打到中都来。” 难怪他们这次来还带来了不少年轻弟子,是给宗门留后的。 第1435章 十万火急 “这个人蚁族这么厉害吗?” “厉不厉害不好说,万族之中,我们人族本就是比较弱的,很多种族都比我们强,一向都是它们的口粮。我们也就是懂得修炼之后,实力越来越强,才有了存活能力。” 云真子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这个人蚁族皮糙肉厚又力大无穷,普通人不是它们的对手。它们的繁殖能力很强,在西都那一带本就是很让人头疼的种族,出门就成群结队,见什么猎杀什么,甚至会攻击人族城池。 最近它们中貌似出现了很厉害的帝王人物,统一了它们内部的族群,建国称帝,附近的人族城池都收到了勒令臣服的信件,期限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限期到了,它们就会进攻,会有大难了······ 但中都这边压根就不当回事,不说组织援兵了,连提都没人提。” 中都目前就是这样的风气,几万人的援兵都很难拉起来,更别说对付一个种族了。 一个个忙着争名夺利,对大灾大难反而视而不见,觉得离自己很远。 而且,老的领头羊废了,新的领头羊还没出来,提也没用。 岳舞不由一阵沉默,这种事他也管不了,压根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虽说他表现得很强悍,到处宣战,都没人敢应战,也做不到逼着别人去跟异族作战。上回勉强逼着那么些人去断涯城,起的还是反作用。 神洲的人族一直都是各自发展,由于过于分散,压根就没有建国的可能。面对大灾大难时,就做不到国家机制那样泾渭分明职责清晰,组织不起大的力量。 虽说一个宗门相当于一个独立的王国,但宗门可以不对外人负责。 遇上这样的大事时,更是只会保全自己的实力,避之唯恐不及,不愿意损耗自身人马。 云真子又深深叹了口气:“实在没办法的话,本宗只能往更东的地方迁移。那些迁移不了,或者不愿意迁移的人····后果不敢想象。” 全成人蚁族的食物。 吃别的种族可以,自己人被别的种族吃掉,很难接受。 不管怎样,也得去救援。 不然成为强者干嘛? 就是庇护更多可以庇护的人。 岳舞寻思一番后,说:“咱们尽量拉上更多的人去救援吧。” 云真子点头:“岳小友一片赤诚之心,实属难得。” 活太久了,见过的生死也就多了,不知不觉间就会漠视生命,活的越久越冷漠。 宗门掌权者无不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家伙,就算洪水滔天,他们可能也依然淡定的很,老神在在的继续喝茶。遥远的地方死些人,难以提起他们的兴趣。 想要再组织起一支援军,还是必须城主府出面的,或者领头羊也行。 如今城主和领头羊都空缺,急也急不来。 岳舞反而很想这场无聊的比斗早点结束了,早点出个领头羊,把责任担起来就行。 “前辈,你和人蚁族交过手吗?” “交过手。” 云真子点头,“它们肉身强悍,只怕不输万尸宗的炼体术,而且有六只手,善于投掷石块等物。因为力量强,投掷很远,杀伤力不小。它们集体作战的话,投掷过来的石块就有万箭齐发的威力。 近身作战能力也很强,不容小觑。” 这样的种族确实比人族强太多,跟它们一比,人族就是羊。 人族只有在借助外物的情况下,才能达到它们那样的能力,穿上盔甲,拿起弓箭,训练成军。它们天生就拥有。 岳舞又问:“它们的智力如何?” “应该不比人族差太多,相当于野人的程度吧。” 云真子想了想,又说,“他们懂得建国,之后就会组织学习,整体的智力水平自然也会大幅提升,经过一段时间后,人族这一块的优势只会被不断拉小。 它们内部应该也有一套修炼体系,强者也是层出不穷,圣人那个层次的也有不少。” 万族之中,人族只是其中之一,有些种族衰落,有些种族崛起,都是自然的法则之一,物竞天择嘛。 人蚁族也是在神洲长久存在的一个种族,和人族也是互相猎杀的关系,人族不仅没能灭亡它们,反而有被反杀的趋势。 好比某些游牧部落内部统一了,就开始四处征伐其他民族。 想要对付他们,人族自身的团结很重要。 目前人族缺的也恰恰就是团结,内部没有完成统一,反而是人蚁族先一步统一了。 正聊着,忽然,有人飞掠而来,大声呼喊:“西川城受到异族攻击,紧急求援。” 顿时,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人。 他应该是个逍遥侯,到了附近又飞掠过来,显得很是焦急。 云真子悄声说:“西川城就在西都附近,应该是人蚁族开始进攻了。不过,貌似它们给的期限时间还没有到······” 还能指望异族守信用? 他又无奈的苦笑一声。 就像有人养了猪,打算年底宰的,忽然家里办喜事了,也就提早拉出来杀了。猪就算抗议人的言而无信也没用。 “西川城受到异族攻击,紧急求援,十万火急!” 他又高喊了一遍,压低了飞行高度,环顾在场的人山人海,再度喊问,“何人是城主?” 城主嘛······ 不约而同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岳舞。 你把城主杀了,现在有事没城主怎么办? 这样的结果,有些人觉得好笑,关键时刻居然没有城主,中都漫长的历史中也是史无前例。 有些人则是幸灾乐祸,这个责任你得背了吧? 正好借这个机会清算一下他的罪恶,斩首示众也不为过。 这个西川逍遥侯见大家都看着岳舞,以为岳舞就是现任城主,飞到岳舞面前拱手行礼:“城主大人,西川城如今十万火急,大量异族攻城,来势汹汹,很难守得住,还请快速出兵救援。” 岳舞愣了一愣,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乌龙。 当了几秒钟的城主。 第1436章 白眼狼 把他错当成中都城主,尴尬了。 有些人死命忍住想笑的冲动,有些人则是觉得他会颜面扫地,成为大笑话,更加幸灾乐祸了些。 岳舞愣了一愣后,随即说道:“中都很快会组织援兵,必定救援。” 责无旁贷。 舍我其谁! 有些责任必须扛起来,个人荣辱算不了什么,无视就好。 西川逍遥侯又说:“还请尽快,实在刻不容缓,敌势浩大,西川城很难坚守太久。” “稍候。” 救兵如救火,这种事确实拖延不得,迟到一天就会有很多人死去,甚至城破。 岳舞起身飞起,站在半空中,扬声说道,“什么事大家也都听到了,救援自己人,刻不容缓,不知诸位是个什么态度,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让天下人看一看。” 当众表态。 好过私下里推来推去。 大义面前如果躲躲闪闪,只会被众人唾弃,对宗门的名声非常不利。 长生盟大长老马上说道:“岳宗主言之有理,大义当前,我们长生盟一向义不容辞。本盟认为,应当暂停宗门排位战,全力救援西川城。” 宗门排位战暂停的话,长生盟还是领头羊,对他最为有利。 最好拖上一百年再说。 事实上,如果暂停的话,绝对会拖一百年。 “不行。” 齐天宗长老断然拒绝,“宗门排位战必须继续进行,救援也可以同时行动,两不耽误。” “不暂停排位战,如果全力救援?只会两厢耽误。” “只是几个人参赛而已,怎么耽误得了救援?” 这个问题双方又争持起来了,而且加入争持的人还越来越多,都是从自身的利益考虑立场,暂停或者不暂停,吵吵闹闹。 岳舞有些头大,大声说道:“这么点屁事有什么好争持的?想全力救援的就全力救援,放弃宗门排位战好了。本宗选择折中方式,本宗主自行退出,宗门弟子继续参加。 全力救援的,你们的全力是多大力?” 这下长生盟这一方被他噎住了,而且对他颇为不满,自己人啊! 不助攻一下,还背后插刀子,白瞎了凑的份子钱。 白眼狼。 收了钱,还反过来盯着他们,实在太气人了! 岳舞其实也不想放过这些人,说:“这一百年里偷鸡摸狗的事干的多了的,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免得回头被清算的时候,觉得自己死的冤枉。” “岳宗主言之有理,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谁也休想瞒天过海。” “此战中表现如何,才是各自宗门的发展根基,表现亮眼的宗门才能赢得更多认同,才有可能发展壮大起来,而不是争这可有可无的排名。” 有人高呼,“本宗退出,全力救援。” “大义之前,公道盟从不留人后,必定全力救援。” 大义之前,从来不缺仗义之士。 一旦被点起热血,不少人跟着呼应。 “说的好听,不如做的到位,本宗立马出兵,还请诸位跟上。” 岳舞也懒得在这闲扯,当即带着祝愚返回了万尸宗,组织人手出战。排位战应付着进行完就好,让齐天宗做领头羊总好过长生盟。 宗门弟子平时闭门造车也没多大作用,真刀真枪的拉去实战,才是最好的试炼。 真正的战士都是从战场上磨炼出来的,而不是从温室中栽出来。 中都万尸宗总部如今有一千多名弟子,把其中天阶以上的都召集起来,他一句话就出兵了,没有人有异议。 一般的宗门根本做不到这么利索,这么大的事,非得婆妈上很久。 倒是两个丫头让他有些头疼,带还是不带? “奴婢想去。” 游莲仙说,“我不是花瓶,也能杀敌立功,如果战死····也不是坏事。” 颜真也说:“我也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如果战死,算我自己倒霉,无怨。” 战事激烈的话,谁也顾不了,死不死全看个人造化。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带上也无所谓,万尸宗也有些女弟子一起去。 他身上还带着几条飞舟,这个时候正好可以用。 飞舟其实是用灵石为动力的,出动一次耗费不小,他如今灵石管够。 他又把所有的上品灵石给了钱堂主,让他坐镇总部修炼就好,其他人都要随后赶去助战。 几条飞舟站满了人,浩浩荡荡的出发,颇有杀气。 当然,要低空在中都飞一圈,做个榜样,才加速向西赶去。 至于有多少人会跟随前往,那就没办法了,全凭别人自己看着办。 走之前也督促了御兽天宗全力跟进。 他也只管得了这么两个宗门,想要在整个中都发号施令,还远。 排位战的纷争纠缠不休,看着还挺烦,万尸宗肯定得不了第一,最终第几也就无所谓了,都一样。 有些人把宗门排位看的很重,高一点低一点斤斤计较。 跳出这个局,也就轻松了,庸人自扰而已。 云真子特意亲自带路,对岳舞的干净利落相当欣赏:“岳宗主只要能活下去,必成大器。” 只要活的久,谁都能成大器,最少也能混成个圣人嘛。 岳舞反问:“在神洲很难活下去吗?” 云真子说:“如果寻个地方隐居,不理俗事,自然容易活下去。你如今成了出头鸟,就不好说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话的意思是,齐天宗也有可能扼杀他,免得动摇他们的地位。 长生盟那样的势力失势后,也不可能会消停,也会拿他做文章。 他在中间,自然危险。 “让他们都来吧。” 岳舞笑了笑,“在中都不好动手,谁想动手就到西川去,在下那些仇人应该都会赶过去,回头乱战起来必定会很热闹,就怕把你们离山剑宗也拉下了水。” 云真子说:“已经被你拉下水了。” 貌似,离山剑宗确实已经被他拉下水了。 云真子又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且看本宗的造化吧。” 第1437章 丑八怪 神洲西部要比东部更加荒凉一些。 荒凉的意思是,人族的城池很少,彼此之间的间隔也很远,想要找一座城起码要几千里之外。没有坐标的话,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一座城。 飞舟的速度算不上多快,即使日夜不停,赶到西川城外时,也过了四五天。 西川城不小,最外围的城墙高达七八十米,城墙坚固。 如今西川城被四面围城,野外密密麻麻都是一种怪物,两只脚六只手,脑袋很大,还长触须,确实跟蚁族有些像。整体来看又有些像人族,人族中的丑八怪。 不伦不类的一个物种,也可以叫做妖兽。 人族叫它们人蚁族,它们自己肯定有自己的称呼,具体叫什么就不清楚了,沟通有障碍,语言不通,彼此遇上时基本都把对方杀了吃肉。 它们自然有自己的审美标准,人族应该会被它们叫做丑八怪、脑残之类的,它们一边不断向城墙上投掷石块,一边大声谩骂,不时哄堂大笑,很是欢乐。 它们貌似缺少攻城器械,弄了些简单的梯子就想攻城,结果根本爬不上这么高的城墙,死伤狼藉,被砸死了不少。没什么好办法了后,只剩下扔石头投掷标枪之类的武器了。 城墙上的人族顶着盾牌用弓弩反击,居高临下,武器精良,稍占上风。 岳舞曾经在中洲见过沙蚁族,跟它们也有点像,但个头要大很多,随便一个就有祝愚这么大块。 飞舟过来时,马上引起了人蚁族的注意,不少人蚁瞄着飞舟丢石头,而且是六只手轮番丢,又快又准,三四百米高度的飞舟居然接连中弹。 这投掷力确实很可怕。 飞舟密集的中弹,好在有阵法光幕保护,才没有出现险情。 仅仅是这一手扔石头的能力,很难有妖兽能逃得脱它们的猎杀,甚至飞禽也跑不了。 它们能制造简易的工具,把尖利的石头绑在木棍上做武器,已经达到了原始人的文明程度。 其中有些头目身上还穿着人族缴获的盔甲,手里拿着锋利的武器。 这一点又跟地鬼族有些相似。 岳舞跟单一的族群作战经验并不丰富,也就遇上过三两个。神洲大地上可是号称有万族,其中不乏有大的族群独自成军,要比混合部队更难对付。 同一族群的妖兽要更有纪律性,不会时刻惦记着吃了对方。 “来者何人?” 西川城中有一名满身盔甲的将军飞得很高,横渡过来,“诸位,拉高高度,一百丈之内比较危险。” 云真子回应到:“贫道乃是西都离山剑宗云真子,特意带万尸宗前来支援,还请将军安排一个落脚之地。” “多谢支援,来的很快,感激不尽。” 这位将军很是感激,连连抱拳致谢,“末将乃是东城守将阔铄,幸会诸位,西川城必定记得诸位恩情。” 飞舟并没有特意拉高高度,冒着雨点般的飞石进入城中,阔铄指引了城墙内不远处的一座军营,作为万尸宗临时的驻地。 这个营地里原本还有些士兵,迁移到了附近空置的民房里去。 飞舟落地,万尸宗弟子接管了这座营房,跟随过来的董宗主,亲自出面安排各项事宜。 云真子笑说:“岳宗主,借一条飞舟如何?本宗也要把弟子运送过来,没多少人,一条足矣。” “请便。” 云真子收起一条飞舟,闪身间就不见了,修为深不可测,果然已经超过了王者境。 “咱们上城墙看看。” 岳舞懒得理会营地的事,跟着阔铄将军飞上城墙,迎面就是漫天飞石砸过来。 城墙上的士兵只能撑着盾牌窝在城垛边,掩护床弩射杀靠近投石块的人蚁族。 一般的弓箭射程还不太够,只有比较大型的弩才能进行反击。 这些野人玩的还挺开心,一边扔石头一边躲避射杀,秀自己敏捷的身手,中箭的人则会迎来一片嘲讽声。 这是把城中的人当成圈养的羊了,一副让你们活动活动肉更好吃的架势。 “它们不进攻吗?” 阔铄说道:“它们原本想偷袭我们,被我们击退后,又说投降期限还没到,要我们自行投降。他们说的期限还有十来天吧,暂时没有强攻,估计在装备更厉害的攻城器械。 投降是不可能的,真要投降了,也就成为他们口粮了,圈养着我们,当成羊一样随意的吃掉,绝对不会有人能活下来。 好在他们造不出更好的攻城器械,顶多也就是扎梯子而已,连云梯都造不出来。这么高的城墙,扎的梯子根本上不来,爬到一半他们自己就摔下去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放下武器投降,哪里会有好下场。 一直被围下去,整座城的人也不会有出路。 但这战很不好打,只是守城还好,主动出击必然伤亡惨重,仅仅是飞石就很头疼。 “他们会飞吗?” “普通的人蚁不会飞,但他们中也有不少修炼到会飞的飞蚁,实力很强,相当于我们的逍遥境以上,还会说我们的语言,智慧不低,很不好对付。” 岳舞扒着城垛往下张望,立马被当成了飞石的目标,大量飞石争先恐后的向他扔过来,相当的准,基本都能丢到他身周一米之内。 岳舞取出仙器盾牌遮挡,身后的祝愚则只是抬手遮挡面部,根本不在乎飞石落在身上。 阔铄也是用盾牌护着自己,说:“最好还是别被扔中,蛮疼的,击中要害的话,直接就会被打死,我们每天都有不少人因此死伤。” 敌人的火力更强,万尸宗炼尸术炼出来的身体也很难挡得住多少飞石。 祝愚忽然拔出重剑一批,劈开了一块对他很有危险的飞石。 “宗主小心,有高手过来了。” 随后他又用剑一连挑飞好几块飞石。 岳舞看过去,是一个穿着人族盔甲的一个人蚁族,戴着头盔,要不是有六只手,倒是像个人族的丑陋大汉。 而他扔完石头后,飞身跃起,飞掠上城墙,手里好几件武器向岳舞招呼过来。 啥情况? 这是觉得他是弱鸡,还是妒忌他长得比他帅呢? 第1438章 浪花一朵 他手里这几件兵器五花八门,不是刀就是剑,款式还不一样,长短不一。 岳舞想试试他的实力,抢先挥铜戟劈了过去,他手里两柄短刀一格,两柄长剑继续刺来,另外两柄刀剑还不忘攻击附近的祝愚和阔铄。 上来就一打三,很自信。 可惜,它的短刀质地不太好,被岳舞一戟就劈断了,铜戟锄在他胸口,几乎把他开膛剖腹。 “卑鄙。” 他临死居然喊了一句人族的话,身体往下坠落,血飞溅。 这个飞蚁一死,城下总算消停了一会,又忽然间争先恐后的跑到城墙边,把飞蚁掉落的几件武器抢走。连断刀和刀刃都不放过。 人族的东西很好用,他们很喜欢。 反而是飞蚁的尸体没人管,任凭他躺在墙角。 “岳宗主好身手。” 阔铄赞了一声,“这只飞蚁时不时会突袭我们,杀一两个人就走,一直还拿它没什么办法,想不到岳宗主一来就立功了。” 岳舞没有什么喜色,大战刚开始,也不知对方有多少人马,才弄死一个算得了什么。 “知道他们有多少数量吗?” “很多,具体有多少,说不清楚。” 阔铄直摇头,“以前他们不同族群也会互相打杀,才没有对我们构成太大威胁。不知几时,他们居然统一了,威胁就大了,弄得我们只能困守,没有反击之力了。” “他们有明显的弱点吗?” “说不好,没有特别的弱点,顶多比较散漫吧,做不到我们人族这样军纪森严。” “在下试个手。” 岳舞施展雷法,天空中很快汇聚了一大片乌云,光线迅速暗了下来。 乌云飘动,往人蚁密集处移动,猛然间狂雷激荡,无数雷霆轰了下去。 如今他施展雷法,雷霆覆盖范围足有上千米,虽然远远不如雷神之怒,威力也不俗。 它们仰着头看这朵会移动的乌云,雷声响起,一大片人蚁应声而倒。 这一下,吓得他们够呛,鸡飞狗跳的到处乱跑。 乌云追着数量密集的地方连着轰了七八次,这一片城墙下再也看不到一只人蚁了,残余者逃得无影无踪。 雷法的威力强,这么大的范围技消耗也很大,七八次后,岳舞浑身都有些发软,只好收手。 “岳宗主的雷法威力之大,从所未见。” 这么大的战果,阔铄挺高兴,如此强的雷法,足以让被动守城变成反击战,又说,“城里应该也能找出一些会雷法的人,就算威力没有岳宗主这么大,集中在一起的话,也会有不小的威吓力。他们分不清是不是岳宗主施展,足以吓唬这些野人。 在下去城主府汇报此事,尽快把会雷法的人找过来,岳宗主可随意。” 一来就有这样的斩获,这样的实力足以赢得所有守城士兵的尊重。 他们也是被人蚁族折腾的很苦,不得不顶着雨点般的飞石守城,时有伤亡,这回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这样的大战中,个人的实力很渺小,就算能击杀对方很多,其实也不过是浪花一朵。 雷法也不能连续施展,作用有限。 岳舞寻思着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克制对手,又不敢随意离开城墙,对方可是有圣人级别的高人,一不小心就得栽了,不敢莽撞。 很多大战一打就是好几年,拼的就是互相消耗,每天一点点的消耗对方,积小胜为大胜,哪里可能短时间内分出胜负。 除非能击杀对方重要人物。 这就需要人族能集结起大量强者,强行击杀对方的高层,使它们底层势力再度分裂,才能扫除人蚁族的威胁。 中都能来多少援兵就变成很关键的事。 东城外的人蚁族退了后,其他方向的人蚁族也跟着退后了,不再呱噪不休,清静了下来。 岳舞随意看了看,重新回了营地。 这时营地里已经开饭了,坐了几天飞舟,没吃上一顿热乎的,能好好吃上一顿也变成了喜事。 他这个宗主有丫头伺候,弄点吃喝也不需要亲力亲为了,显得高大上了很多。 西川城主很快带了一大群高层过来慰问,对第一批援军自然感激不尽。 “岳宗主,这一战非常关键,西川城能不能守住事关整个人族的走向。一旦失守,其他城池必然也会被逐一攻破,屠杀一空。只有守住了西川城,那些恶心的东西才会顾忌咱们人族,不敢轻举妄动。” 岳舞赞同他的说法,种族之间的对战士气不能输,一旦输了,此消彼长,很难翻身。 这也是凝聚人心的一战,如果失败,很难再守的住其他城,人心溃散,甚至会望风而逃。 “本宗必定竭尽全力,帮助西川城血战到底。” 西川城主看看万尸宗众人,有些无奈的说:“不是本城主贬低贵宗,贵宗来的人数····实在有点少。” 一个江湖宗门,哪来那么多人? 多一个人多一张嘴,都是需要养活的,万尸宗的人数在宗门里已经不算少了。 能拉出一两千可战之兵,已经竭尽全力。 “本宗随后还会有人赶来。” “多少人?” “大概····几百吧。” 他顿时有好生失望,这么点人顶什么用。 就算万尸宗来几万人,他都会嫌少,不要钱来帮忙的,多少都不嫌多。就算回头死伤了,丧葬费都不需要他负责,这样的援兵多多益善。 他是西川城主,还不能让他信心不足,岳舞只好宽慰他,“这只是本宗的人,随后还会有很多其他宗门的人过来,城主大人及早准备落脚之处才好,免得到时措手不及。” 西川城主又是一喜:“会来多少人?” 这个问题岳舞实在回答不上来,别人来不来他决定不了,顶多能让御兽天宗赶过来。 “应该不在少数,我们人族从来不缺热血之士,危难之时显身手的人不会少。” 如果人族全都是自私冷漠之人,这个种族也走不了多远,他也无可奈何。 第1439章 打一打 互相照个面,西川城主礼貌性的打过招呼,也就匆匆而去了。 显得接见他们一下都有些勉强。 董宗主笑说:“看来本宗在此城的分堂没有经营好,知名度不高,人家城主可能都没听说过本宗的名号。” 他派人去把万尸宗西川分堂的人找了过来。 西川堂主是个逍遥侯,恭恭敬敬的来拜见:“属下武有能,拜见····两位宗主。” 董宗主摆摆手:“你照实说,这些年本宗在西川城发展的怎么样?” “不太好····也不算差吧,门下弟子有百把人。” 万尸宗这样的功法本身就有很大的弊端,很难招收到太多的人,走的就是遍地开花的路线,在每座城都招人,才勉强有了这样的规模。 西川城分堂能有百把人,算是正常范围,有些分堂可能只有十来个人呢。 岳舞则是问:“有谁恶意针对本宗吗?” “这个····有。” “谁?” “五虎门。” 岳舞猛皱眉:“到现在还是刻意针对吗?” “一直如此。” 岳舞差点跳起来,亲自跑去把五虎门西川分堂给一锅端了。但如今大敌当前,如果人族自己先内讧就不对了,尤其是他亲自出面,不好看。 他是真没想到,五虎门至今还没有改变针对万尸宗的策略。 之前胡门主亲自上门说和解的,原来只是说说而已。 “等打败了人蚁族,咱们就去收拾他。” 武有能说:“他们已经准备撤离西川了,只是被围了城,不方便走,才没走成。如今围城解了,他们多半要趁机逃离。” 江湖宗门大敌当前反而要逃? 这是很影响士气的事,会导致城内人心惶惶。 他们万里迢迢赶过来支援,又不是特意来掩护这些人逃跑的······ 他施展了一番雷法,差点把自己累死,结果竟然掩护了这些人逃跑,实在太恶心人了! “跑了吗?” “应该还没有,多半是夜里出发。” 武有能又说,“不仅仅是五虎门的人,还有不少其他宗门都忙着撤走,好苗子强行带走,资质差的就打发走,就是有些弟子修为不高,不方便携带,还因此吵闹。” 岳舞说:“今晚多去些人,把逃跑的全给本宗主抓过来。” 董宗主忙说:“这样只怕会得罪不少宗门,是不是····” 岳舞直接怼了他:“死都不怕了还怕得罪人?” 这个时候如果大量的人逃跑的话,造成的影响只怕难以估算,甚至会导致城池失守,绝非危言耸听。 董宗主苦笑了一声:“好吧,你做主,我就是怕宗门被你带沟里去,不放心拍屁股就走,想看着你一点。” 岳舞笑说:“你是怕死吧?轮回成功的机会这么低,一拍屁股等于自杀。” 董宗主尴尬了一下,又说:“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犹豫,一走很可能就死了,不走还能活上千年,很难的选择。不关你事,轻飘飘的说的轻松,一旦你自己面临抉择,只怕会比我还要纠结。 而且,宗门交到你手里真有那么点不放心,要不,你把位置还给我?” “想得美!” “所以得看着你一点,免得死不瞑目。” “要不,你轮回转世做我儿子?” “滚。”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滚!” 玩笑间,大长老走过来说:“咱们附近又出现了不少盯梢的人,其中有几个还是从中都一路追过来的老熟人,是不是要给他们点厉害看看?” 在中都懒得理他们,而且也难以分辨谁是谁家的人,如今大老远追过来,还能说没有恶意吗? 岳舞当即命令:“全都抓过来,逐一严刑拷打。” “好。” 这些追踪者顶多逍遥境,大部分连逍遥境都不到,辛辛苦苦一路追着飞舟跑到这,气都还没喘直,就被抓住了。 不管借口找的多好,理由有多丝滑,没完没了的严刑拷打就好,招不招随便。 万尸宗打人也有传统,拿来练习傀儡,没轻没重的。 倒是他们营地里惨叫连连,惊动了阔铄,上门询问情况。 “岳宗主,你这是惩罚手下吗?是不是太狠了点?我们军营里都没有下这么狠的手,听着瘆得慌。” “哦,就是····抓住了几个逃兵,打一打,杀鸡骇猴。” “逃兵必须狠狠打。” 一听是逃兵,阔铄就火,大敌当前最忌讳逃兵,会严重影响军心,砍头都不为过。 平时打一打也就算了,这种时候必须杀一杀。 “要不要借你几把鬼头刀?砍头很好使。” “本宗不缺杀人的刀,快的很。” “我们的鬼头刀不快,钝刀砍脑袋,几下砍不死,可受罪了。” 亏你想的出来! 同样是砍头,想不想让你死个痛快,确实很有说法。 一刀两断给个痛快,是最愉快的死法。平时法场斩首,有亲人被杀头时,还得贿赂刽子手,让他把刀磨快一点。 不给钱,有些刽子手能故意弄钝刀行刑。 刽子手收红包杀人,美其名曰,这是规矩。 “那就借一把。” 阔铄随手拿出一把鬼头刀放在桌上,果然很钝。 岳舞想起宗门逃兵的事,问:“你们城防严不严密?如今放人离开吗?” “没有,如今还在戒严期间,不会随便放人出去,除非有城主府手令。” “你们城主府手令容易弄到吗?” 阔铄笑说:“岳宗主想出城自然无须手令,你们本就不输于本城之人,自然可以自由来去,并不受本城律法约束。” 岳舞追问:“有些宗门在场的分堂,受你们约束吗?” “自然是受约束的。” 阔铄说,“在下说的不受约束,只是因为你们是来援助我们的,城主府暂时还没有出台如何管制你们的命令,所以暂时不受本城约束。 也仅仅是暂时的,有什么变故还需之后再说,毕竟如今是战争时期,任何人都不能任意妄为。” “本宗主的意思是,他们要跑,你们管不管?” “这个····” 阔铄好一阵犹豫,“那些宗门在本城勾搭上的人不少,想要跑的话,弄到城主府的手令只怕还不难,随便编个什么理由就能跑了,我们还没什么办法。” 守城士兵只认城主府手令,只要手令不假,没有理由不放人。 岳舞就不想放这些人跑掉:“我们不认城主府手令,那就让我们抓人吧。” 第1440章 有事请晚 这一夜,抓回来不少人。 包括五虎门在内十几个宗门的西川分号,足有一两百人,主要是分号高层想带着年轻资质高的弟子,送到中都去,免得城破后跑不了,白瞎了好苗子。 这样的打算,说来也有一定的道理,为了宗门考虑嘛。 但这种时候只能算是逃跑的借口,为什么不为西川城考虑,为什么不为整个人族考虑? 很多事,只要角度不同,结果就不同。 一大早,就有城主府的人气势汹汹的上门来了。 这人在城主府的地位应该不低,发放出入手令的事,他管,算得上是个肥缺。 “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胡乱抓我们西川城的人?” 他吵闹了好一会,岳舞才一脸不爽的伸着懒腰出来,说:“我们江湖人呢,通常都是夜猫子,有事请晚,早上最好不要谈,没睡醒,迷迷糊糊状态不好,容易生气。” “你就是····万尸宗宗主?” 一个宗门的宗主这么年轻,只能说,容易觉得这个宗门没什么底蕴,轻飘的很。 通常宗门的首领年纪要大,给人沉稳的感觉,容易得到他人敬重。 “怎么,不像?” “鄙人姓寒,添为城主府执事。” 他特意强调了自己姓寒,在西川城寒姓似乎特别了不起,相当自豪。 岳舞初来乍到哪里知道西川城谁了不起,真了不起也不至于被异族围城,吓得尖叫声中都也听得到,把他也惊动过来。 “鄙人姓岳,添为万尸宗现任宗主。” 很公事化的互相报了身份。 寒执事见他没有对自己表现出多少尊重,越发有些恼,又说:“岳宗主,昨晚你们在城里掳走了不少人,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岳舞说:“这些人手持离开西川城的手令,算是已经离开了西川城,还能算是西川城的人吗?对于西川城来说,他们已经离开了,对吧? 既然已经是离开的人,与西川城何干?” 寒执事说:“他们还没有出西川城就被你的人截了,这种行为算是公然掳人,西川城律法不容。” “我们是城外抓的人。” 寒执事被噎得说不出话,明明是城内······ 他也没有证据证明到底是城里还是城外抓的人,如果已经出城了,西川城确实管不着了。 怎么证明他们是在城里掳人? 得好好想想。 他只好转换话题:“不管是在哪抓的人,这些都是大名鼎鼎的宗门中人,胡乱扣留他们的人,后果很严重,岳宗主应该三思后行,不要莽撞行事才是。” 岳舞悄声问:“你收了多少好处?” 这口气,跟铁哥们一样。 寒执事有些尴尬,连忙摇头:“鄙人一向秉公执法,这些宗门有事离开西川也是正常的事,西川城如今已经解围,放人离开在情理之中····” “直说多少好处呗,本宗主给你估个价,看你是赚了还是亏了。” 寒执事顿时破口大骂:“无知小儿,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他也是一大早就被破事打扰,很不爽,偏偏还给他扯淡捣乱,忍无可忍。 岳舞则是摆手摇人:“抓起来,一起吊起来打。” 没睡好,有起床气。 寒执事更怒,抢先一拳打向岳舞,修为不低,逍遥境。 岳舞抬手一挡,退了两步。 寒执事见自己占了上风,有机会拿下岳舞,越发欺近过来:“在西川城竟敢跟我寒家放肆,你是不想活了。” 话音未落,他被祝愚一把擒拿,拖死狗一样拖走。 寒家真的很厉害吗? 岳舞有些纳闷,睡意消了几分,让人把西川分堂主喊来问话:“西川城里的寒家是····什么东西?” 武有能忙说:“西川城就是由寒家掌控,西川城主就是寒家的人,而且不是寒家家主。” 西川城主由寒家指派,这种逼格比那些身兼两职的宗主都高,直接把寒家顶到了天上。 真要这么厉害,还能落得被围城的下场? 岳舞有些不以为然,又问:“实力如何?” “实力很强。” 武有能说,“寒家本家大概有十来个王者,但还掌控着其他姓氏好几十王者,全都听令寒家。在西川城的掌控力也很强,没有哪个家族敢不听他们的命令。” 如果不是异族太强,寒家压根不想有强大的其他势力来西川城,他们寒家在这里称王称霸就可以了。 甚至压根不想引起别人注意,好好做个土皇帝。 这个寒执事因为姓寒,自然很有底气,压根就不信自己会在西川城里栽了。 结果偏就栽了。 这时,城墙上有示警的号角声响起,昨天退走的人蚁族返回了。 这一回显得阵容很整齐,分成好几个方正,缓缓推进过来。 速度实在有点慢,总有些人蚁跟不上步点,导致互相拥挤,所以看上去就是很勉强的方阵,很勉强的往前挪动,显得颇为怪异,更有些搞笑。 看到这一幕,就算有些搞笑,大多数人也笑不出来,只是觉得有些怪异。 能觉得搞笑,还能笑出声的,属于没心没肺的那种人。 这回跟着来的还有不少攻城用的云梯。 他们的云梯很简易,算是竹梯的加强版,用竹子把梯子一截一截顶起来。 从之前的竖立,贴着墙才能爬上去,变成了匍匐向前,能一直爬到城墙上。 当然,得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 因为过于简易,虽然有了云梯的意思,得在没人防守的情况下,才能保证能活着爬上去。 才几天时间他们就能有这么大的进步,已经相当惊人。 很多攻城和防御的器械,都是在长期的战争中发明出来的,人蚁族里的聪明人自然也不会少,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也能发展出自己的文明,甚至能取代人族。 岳舞第一时间跑到了城墙上,看着这支人蚁大军缓缓而来,大概有三四百会飞的飞蚁高高在上,才是让他比较头疼的事。 三四百飞蚁里甚至有八九阶的存在,能不能顶得住他们的攻击并没有把握。 第1441章 催命鬼 人蚁族的大军大大拖累了飞蚁的速度。 它们并没有发起突袭,这是相当客气的行为。 貌似它们一定要等着大军到了后,兵临城下,才会考虑进攻的问题,夸它们很君子也行。 城主府的人也很快赶到了,那位寒家的城主亲自第一时间过来,扒着城垛观察情况,相当的尽职。 “其他方向发现敌踪了吗?” “还没有。” “不可大意,全面戒备,命令所有人都要进入战备,随时支援。” 城主不断的发布着各种命令,把各支兵力安排到他认为该出现的位置,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万尸宗算不上西川城的兵力,并没有特意安排。 “你们激怒了我。” 有一道有些蹩脚的人族声音传来,一个穿着人族盔甲,披着一件披风,站在空中颇有威严的人蚁族高人,呵斥一声,“人族,臣服吧,我们可以保证不吃了你们,只要你们给我们提供一切我们所需要的物品就可以,因为我们强大的神族不缺食物,你们的小聪明让我们很喜欢。” 人族觉得他们是人蚁族,他们却觉得自己是神族,神的后裔。 至于怎么跟神扯上的关系,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想要征服人族,就能解决自身的短板,让人族伺候他们过上奢侈舒适的好日子,得到精良的武器装备,去扫荡其他种族,开疆拓土,一统神洲。 这样的思路确实没错,能让他们一跃成为万族之首,真的成为名副其实的神族。 “他····他是个圣人,该死····请求圣人们出面。” 寒城主并没有出面和他对话,只是继续窝在城垛下发号施令。 他只有王者境,没有勇气和圣人对话。 这位人蚁族····神族强者睥睨着城墙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又说道:“你们人族如果不知死活的话,我们会屠一座城给你们看看后果,亲自夺取这座城所有的一切,你们这些懦弱的人族就会彻底臣服。 你们人族很懦弱,我们这里就有人族俘虏,他们都很老实,跟狗一样听话····” 两军对战,如果一直被对方说教,只会弱了气势。 岳舞见那城主还是缩在人群里,没有出面应对的意思,颇有些不爽,当即飞身而起,凌空站在比对方还要高一些的高度,俯视着他,缓缓说道:“尔等愚昧种族,无知当有趣,蝼蚁而已,妄称神,贻笑大方。谁臣服谁,要战过才知······” “有事好谈,休得胡言····” 那寒城主见岳舞上去就把事说死,反而急了。 有事好好谈嘛,能不打就不打,一旦开战,生灵涂炭的就是西川城,与你这外人何干! 有可以谈和的机会,谈一谈还是可以的,完全没必要直接把事说死。 他要考虑的是西川城的存活,岳舞一个外人岂能代表西川城说话。 这话落到岳舞耳朵里更不爽了,跟异族有什么可谈的,你丫的想投降? 你丫的想投降求什么援?! 这个家伙有可能真的导致人族臣服于异族,奉送武器装备让它们去打别的人族城池。 岳舞勃然一怒,当即取出七色落日弓,搭箭一射。 那神族强者感受到了危机,大骇,不断的变换位置,想要躲避这一箭。 一箭出,血色漫漫。 它还是无处可逃,一箭过后,化成一片血雨。 而人蚁族那边传来一声怒吼,愤怒的咆哮声犹如惊涛骇浪,无数飞石招呼过来,人蚁族大军咆哮着向前冲锋,飞蚁们更是汹涌着杀过来。 糟糕了。 那支七色箭落进了人蚁族人堆里,也不知被谁拿走了。 大群飞蚁向岳舞杀过来,他也无暇顾及那支箭了,抽出铜戟迎战,万尸宗的人也是蜂拥而上,迎战这三四百飞蚁。 这些飞蚁确实很强,至少逍遥境以上的实力,而且身体强度不输给炼尸术,逍遥境以下很难是他们对手。而万尸宗逍遥境以上并不多,有些还没有过来,在场不过四五十。 所以,万尸宗的天阶人数虽然占优,马上出现了伤亡。 岳舞马上命令逍遥境以下退到城墙上,只留下他自己率领四五十逍遥境以上迎战三四百飞蚁。他这意思是把位置留出来给西川城的强者加入,结果,西川城没人帮忙。 因此城主没有下命令。 而人蚁族的地面大军已经在漫天飞石的掩护下,把他们简易的云梯架了起来,开始攻城。 西川城主这个时候脸色很难看,非常非常难看的那种难看。 他为西川城呕心沥血,感觉不敌,求援是必须的,结果援兵才来了这么一点,让他相当失望。如果还有其他办法能保证西川城能存活下来,都是可以谈的事,这个家伙竟然把路给断了,这是置西川城于死地。 这是援兵还是催命鬼? 一时间他对岳舞的恨意涛涛,哪里还想援救他们,死了算了。 好在这个时候离山剑宗赶到了。 云真子带过来的人不算多,也就百把人,但都是高手,全都是分神期以上,给了万尸宗大大的助力。 中都最先赶过来的一个势力,是公道盟。 他们真的来了,而且是一路飞过来的,一来就加入了空战,很快就出现了伤亡。 这场空战,级别比较高,一开始就相当的惨烈。 一开始的时候,万尸宗就落了下风,战斗非常艰苦,不仅仅普通弟子出现了不少的伤亡,董宗主和大长老双双战死。 他们两个本就是准备去轮回的人,能为宗门最后一战也是死得其所,只要不是神魂俱灭,应该是有轮回机会。 尤其是大长老,不得不引爆了他的仙器,给飞蚁们造成巨大的伤亡,等到离山剑宗赶到时才稳住了局势。 公道盟赶到后,开始占据上风。 岳舞也是火力全开,一手捆仙绳一手斩天刀,加上有祝愚掩护,抓住一个砍杀一个,依然改变不了自己人出现不少伤亡,让他非常不爽。 巴巴的赶过来救援西川城,西川城的人居然能眼看着援兵被群殴,实在太不不厚道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出头,西川城主府对这座城的掌控力足见一斑。 第1442章 简单的选择 人蚁族的攻城云梯实在过于简陋,不是爬上去的人太多自行就压断了,就是被滚木礌石打折,很快又变成了只能在城墙下扔石头,被城上弓弩射成刺猬。 它们的领军人物见攻城受挫,飞蚁也伤亡近半,才不得不退兵。 短促的碰了一下,算是试探性的接触,彼此摸一摸底。 万尸宗阵亡上百人,包括董宗主和大长老,伤了好几百。 这是岳舞第一次拉着宗门打架,结果是这样的局面,差点全军覆没。 打群架风险本就大,每折损一个自己人都是巨大的损失,一死一大片的话,甚至会动摇宗门的根基。好不容易才累积起来的人手,几下就打光了,承受不起。 这也是很多势力宁可忍受屈辱,也不愿意接受他宣战的原因,后果难以承担。 离山剑宗要不是来的及时,真有可能一战就把万尸宗拼光了。 这样的结果让他的眼神顿时阴冷了下来。 他是完全没料到西川城的人能做到见死不救。 他压抑着怒火,理都懒得理西川城的人了,收拾了自己人的尸体带回了营地。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节哀顺变。” 离山剑宗也有不小伤亡,阵亡十余人,云真子微微叹气,“这些飞蚁战斗力确实很强,在这一带有飞蚁满万就无敌的说法,确实不容小觑。对了,你怎么一来就和西川人把关系闹这么僵?” 才三四百飞蚁,就造成了这么大伤亡,这战不好打。 “没有,他们不敢应战,我去迎战而已。” 岳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在这里咱们也得悠着点,免得被自己人暗算了。” 人族内部不团结,这是老毛病,云真子活了多少岁的人了,哪里不明白这种事。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岳宗主,幸会。” 公道盟的王超领着几个公道盟的头面人物,过来寒暄了一番。 公道盟大概来了三百人,一战就折损了近百。 能来的都是热血之士,就是运气不太好,直接就是一场恶战。 如今的公道盟良莠不齐,说是全力来援,确实已经是全力了,愿意来的全都来了。还有很多人找各种借口躲过去了,真正能代表公道盟的只有这些人。 因为这两个势力的人并不多,也没有另外找地方住的必要,就和万尸宗合并在一起了。 一战就死了这么多人,使得营地里氛围很有些悲伤。 真正的战争,刚刚才开始。 之后,只有阔铄过来,随意的看了一圈死者,表示了一下哀悼之情,又说:“岳宗主,你们的战力很强,深得我等敬佩。” “勉勉强强吧。” 岳舞淡淡然的看着他,“你们求援,我们千万里来救,你们就这态度是吧?” 阔铄忙说:“城主已经调集了大量高手,正要轮替你们,正巧对方已经撤退了,呵呵····” 大量高手肯定已经调集了,轮替只怕未必,他们只是外人,非要消耗的话,自然是让他们先拼光。可以掌控的力量,自然是先保留在手里。 这是很简单的选择。 岳舞耸耸肩,不想多说了。 阔铄又说:“贵宗的实力有目共睹,今后东城一带的防御,还请多多帮助····” 岳舞立马摇了头:“你也看到了,我们伤亡惨重,需要好好修整一番,暂时无法出战。” 还想别人给你们当炮灰,就想多了。 阔铄颇为尴尬,也只能安慰几句后,无奈的离去。 人蚁族很快再次四面围城,西川城中风声鹤唳。 岳舞压根就不再上城墙,在营地里把俘虏好好审了一遍,西川城里其他宗门的都给放了,只扣着五虎门的人和那个寒执事。 城主府里总算有人想起了这个寒执事,找到了他的下落,上门讨要。 岳舞不想随便放人,说:“本宗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此人贪赃枉法,收授大量贿赂。” 这位执事也姓寒,才分神期修为,修为不高脾气不小,冷冷的说:“我们西川城的事你们管不着,我们的人,你也没有处置的权力。贪赃枉法也好,收授贿赂也罢,都是我们寒家的事,与你无关。” 说的确实很有道理的样子,西川城的事他们外人确实管不着。 你丫的挨揍求什么援? 矛盾的事总是很多。 如果仅仅是这个寒家的事,岳舞拍屁股就走了,压根懒得呆在这里,如今这事上升到种族之战,还有西川城中大量普通人的生死,又不能一走了之。 “确实与我无关?” 他鄙夷的看着岳舞:“下辈子都与你无关。” 岳舞受了奚落,还没奈何,只好把那位寒执事给放了。 挨了毒打的这位寒执事,虽然很恼火,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了,急急忙忙走掉。 西川城的攻防战逐渐激烈起来,过来的飞蚁也越来越多,压力很大,空战从城外发展到城内,不时在上空出现。 飞蚁的战斗力很强,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万尸宗跟他们打的时候没有落下风,让西川城低估了飞蚁的能力,空战的时候并没有占到上风,甚至时不时有逍遥境以上的强者被击杀。 血染长空,没有毙命就是幸运,尸体掉落也是幸运,有时候连尸体也被带走。 同层次对战,万尸宗的强者跟他们单挑也没有多少优势,它们的身体强度很占便宜,没有足够锋利的武器,很难伤得了它们,有时就算群殴它们,也很难打死。 没两天,阔铄就领着那位城主又上门来了。 “岳宗主,如今我们战局不利,逍遥境以上伤亡比较大,还请你们能援助一二。” 岳舞淡淡说:“我们伤还没有养好。” 阔铄有些语塞。 城主则是脸色难看,直接就说:“你们是来援助我们的,不是来看热闹的,对吧?” 岳舞说:“我们也可以看看热闹就走,只要盯着没人投降就行。” 寒城主说:“我们没人会投降。” 岳舞点点头:“投降外敌,人人得而诛之,这是大义。只要没人投降,西川城的事跟我们这些外人无关,下辈子都无关,我们管不着。” 第1443章 土皇帝 岳舞被西川城寒家人的态度惹恼,实在不想帮他们什么。 “这样吧。” 西川城主转而说,“既然你们不敢出战,就把武器借给我们吧。你们手里有不少好武器,甚至还有不少仙器,我们恰恰急缺这样的好武器。” 岳舞鄙夷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算是借,本城主可以对天起誓,战事结束后必还,甚至还可以支付一笔费用。” 他信誓旦旦。 确实出于真心,就是借用一下,还付租金。 合情合理。 不借就是你的不是。 土皇帝做惯了的性情,不容人拒绝。 “你算老几?” 一山不容二虎,岳舞也是土皇帝的性情,来了西川城后处处受憋屈,他居然还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真把他们寒家当一回事了。 寒城主的脸色寒冷到能结冰。 阔铄忙说:“有事好商量,万事都有得谈,千万不要动怒。大敌当前,理当团结对外,万万不可内讧。” 寒城主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求人的人,脾气还这么大,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阔铄没有急着走,继续劝岳舞:“岳宗主,之前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海涵。如今战事吃紧,我们的伤亡实在不小,没有好的武器实在很吃亏,宝器很难伤到飞蚁,这是有目共睹的情况,我们确实急需······更好的武器。” 伪法宝乃至法宝都是很稀少的武器,仙器更是少见,万尸宗起码亮出了好几件仙器,变成了很关键的东西。 你们不帮忙,好歹借出来用一用嘛,用完了肯定还。 谁家也不可能把仙器借给别人,发毒誓都没用,因为仙器比毒誓更值钱。 “你们这么大的城,还能没有仙器?” “有是有,不多,还没到拿出来的时候······” 你家的仙器没到拿出来的时候,就打别人家的主意,这话竟然无言以对。 “你们家没圣人吗?” “有,也没到出动的时候。” 人家八九阶飞蚁都出来了,你家圣人还不肯出手,指望谁呢? 还别说,真有指望,长生盟大长老这回真的做好事了,浩浩荡荡的组织起一支庞大的援军,亲自带到了西川城。 属于坏人那一面的长生盟,反而比齐天宗那些名门正派动作快。 这些势力也是不得不抱团,失势之后只能自救,想要立下一些功劳,免得被人清算,指望借此机会逃过一劫。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们反而很卖力,足足来了四五万天阶,声势浩大,把飞蚁们都惊了一惊,消停了不少。 这么多援军,和之前岳舞只带了千把人大为不同了。 而且,之前战事不算紧张,如今是雪中送炭。 城主府喜不自胜,大张旗鼓的热烈欢迎,大摆筵席款待。 也没人邀请岳舞参加,让他又有些不爽。 火急火燎的第一时间来救援你们,还落了不是? 虽然邀请他,他也不一定会参加,请都不请一下,就特别不舒服。 好在他这边也有喜事,御兽天宗的人到了,万尸宗二长老等人以及几个堂主也带着几百弟子赶到。因为西川城这边没有特意再给他安排营地,所有人都挤在这个营地里,显得有些拥挤了。 两边的待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遛才知道。 “排位战结束了?” 岳舞随口问了一句,虽然不太在意结果,还是需要知道个大概。 二长老说:“咱们有进步,如今排名八十八。” 这个位置不错嘛,很吉利。 算是在他英名的领导下,宗门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齐天宗第一?” “是。” 二长老耸耸肩,“他们忙着去清理那些灵矿了,封存了所有灵矿,不准私挖,可能还要惩罚那些参与的势力,大量罚钱什么的。反正与我们无关,就没理会。” “他们也不待见咱们?” “老样子。” 二长老耸耸肩,万尸宗在名门正派里也属于边缘人物,没办法,转而笑说,“有一件事你可能会想不到。” “什么?” “个人得了第一名的是简离。” 简离居然得了第一名? 实在有些意想不到。 就是因为她是从圣人下来重修的,实力就能碾压了那些所谓的天骄? 这个问题需要琢磨琢磨,肯定是有关系的。 离山剑宗有一个人夺冠,宗门排位就能飞起来,起码能排进前二十,足以让离山剑宗声名鹊起,一举发展起来。 这种发展是指很多青少年会选择加入离山剑宗,离山剑宗真正想要成为大宗门还早。 简离并没有来西川城,还需要趁机在中都造势,为宗门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云真子难得喜形于色,喜滋滋的过来喝茶:“确实没想到简离能一举夺冠,这是意外之喜,往后在中都还得贵宗多多帮衬。” “自己人,无须客气。” 这件喜事让岳舞心情好了很多,一扫多日来的阴霾。 离山剑宗能发展起来,对他来说跟万尸宗是一样的好事,值得庆贺。 物以类聚嘛,长生盟带过来的这些势力,都属于习惯了投机取巧的人物,战力是有的,勇气不足,很会看形式,就算有能力,也不愿意冒太大风险。 和飞蚁几番交锋,有所伤亡,他们就消停了,越发不太愿意主动出击。 只几天时间,热情就冷了下来,采取多看少动的策略,除非一拥而上一顿群殴,偶然也能活活打死落单的飞蚁。 虽然来了几万援兵,感觉就像鸡肋一样。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寒城主想利用他们过多消耗也没门,反而要防着他们不给自己添乱。 援兵嘛,如果不能形成合力,反而互相扯后腿。 援救是道义,不是来做炮灰的,必须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才会出力。 如果是来送死,能有几个人会来? 寒家人的心思过于自私,就难以把援兵团聚起来。 第1444章 万能的神族 倒是胡门主找上门来了,笑眯眯的说:“岳宗主,本门弟子怎么惹到你了,怎么就把人扣住不放呢?” 岳舞淡淡反问:“你觉得哪里惹到本宗了?” 胡门主露出思索状,然后恍然大悟:“一定是下面的人没有把事做好,没有及时知会到下面分堂,咱们两家如今是友好宗门了,恕罪恕罪。” “友不友好,不是靠嘴说的。” 岳舞冷冷说道,“这只是一次警告,下回还让本宗主知道五虎门还有针对本宗的事出现,后果自负,不再另行通知。” “明白明白,下不为例。” 胡门主笑眯眯的把人领走,转个身脸色就很难看了。 活了多少岁了,还被一个毛小子训,实在憋屈。 人蚁族不断增兵,把西川城围得水泄不通,飞蚁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人族的形势越发不利。 人蚁族的攻城器械又有了大幅提升,已经有了云梯的雏形,做成了直角三角形,冒着箭雨搭起来,和城墙相隔数十米,人跑到上面往城墙上扔石头。 这是相当于箭楼的攻城器械,只是过于简陋,没有什么防护,站在上面的人蚁虽然更方便攻击到城墙上的人,也很容易被箭射死。 妖族大陆上人族互相攻伐,攻城器械发展的很厉害,反而是神洲上的人族没有强行攻城的经验,从来都没有制造过大型攻城器械,人蚁族也是无处可学,只能自己摸索着改进。 等它们制造出真正的箭楼、云梯、攻城车之类的攻城器械后,人族的城池就很难守得住了。 而那些飞蚁也很勇猛,不时的向城里突袭,杀掉一两个人就跑,它们强悍的身体抗击打能力很强,很难在短促的时间内留下它们。 岳舞也不得不出手,飞到比较高的位置,等着飞蚁过来袭击他,捆仙绳一卷就把对方捆住,拖下来就砍掉。 气归气,迎战外敌的时候不能不出力,出多出少是另一回事,免得城破了难以收拾。 飞蚁也不敢过于孤军深入,就在城墙边上互相过招。 人族强者众多,各有手段,只要纠缠住飞蚁,一顿群殴,也足以致命。 这战打下来,非常胶着,攻防演练一样,代价是双方的人命。 寒城主这边不断催促各家援兵出战,他自己这边的高端战力就收缩着一些,不愿意过于折损。免得玩光了,回头自家城池也得更名改姓。 他这样防备着援军,在他们自己的立场上说,也不能算错,只是很容易寒了人心,使得援兵们不愿意太出力。 战事间歇,长生盟大长老特意找过来,牢骚满满。 “咱们这回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来援助他们,反而被当成猴耍,危险的事全让我们干,太岂有此理了!” 这是整个人族目前的现状,虽然不爽,还只能凑合着互相合作。 “来打战哪有不危险的。” 岳舞只好说,“暂时管不了,先忍着吧。我这不也中了暗算嘛,王者都死了两个,逍遥境死了三,伤兵满营,比你们损失大多了。” “难怪你如今这么低调,被人教老实了。” 长生盟大长老有些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又说,“江湖险恶,最烦这种一片真心掉沟渠的行为,寒人心。有些宗门牢骚很大,很有撤走的可能。” 因为无法团结一心,一旦战事不利,很有可能忽然间崩溃,导致大败。 “尽量维系,绝对不能出现逃兵,会全盘崩溃。” 这个时候就算不想出力也得老实呆着,一旦有宗门出逃,立马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就像在断涯城那样,一逃就导致全线崩溃。 这也逼得岳舞不得不更卖力一些,派出更多高手参战,这样一来,西川城的高手反而全都往后缩了,几乎把东城的空中防务全都丢给了他们。 很气人,还没办法,满满都是被人算计的不耍,偏偏还不能不顾大局。 西川城守城的主力还是西川城低阶的士兵,只是把逍遥境之上的有生力量刻意保留了,不愿意过于损伤。 其实整个西川城里逍遥境以上的不过也就三五百人,又损失了一些,让寒家更加揪心,防备其他人族势力比人蚁族还要上心。 这场战争就在这样怪异的氛围中持续。 自己的人越死越多,怒火越来越大,也就不再去想这事了,只想着多弄死些敌人出气。 岳舞这边的万尸宗、御兽天宗、离山剑宗和公道盟轮番出战,协助守护东城,不断击杀敢于偷袭的飞蚁。 捆仙绳在这样的战斗中作用很大,只要有飞蚁靠近过来,就能一举捆缚,他甚至想试试能不能奴役飞蚁。只是,捆仙绳不能被耽误了使用,一抓住就得一刀砍死,他收集的飞蚁尸体倒是不少了,足有三十多只。 他还不能被对方锁定,不断的改头换面,轮换着出现在不同的地方,引诱对方来杀他。 这天一不小心抓到了一只八阶的飞蚁,一刀差点把它砍了。 “人族,不臣服于我们万能的神族,必然灭亡。” 这只飞蚁拼力挣扎,挣脱不了捆仙绳,就开始骂他。 “看看谁是神族,蝼蚁。” 岳舞收了刀,试着对他施展催眠术,不一会它就睡着了。然后施展御兽天宗的御兽之术,给他盖上一个御兽符。 “谁是神族?” 岳舞又把它弄醒,看看效果如果,如果不行,还是一刀砍死算了,反正尸体也能用。 “我们是神族,万能的神族····” 岳舞抬起斩天刀就要劈了它。 “您是万能神族的主人····” 岳舞总算守住了刀,盯着它说:“跪下喊爹····不对,喊爷爷。” “爷爷!” 他真跪下了。 神洲御兽天宗改进的御兽符确实很强大,足以掌控八九阶的妖兽。 只要御兽符有用,他也不用急于把飞蚁杀掉,捉住后让御兽天宗的长老们挨个奴役,大大增加自身的实力。而尸体又让万尸宗的人炼制一番,用控尸术掌控,然后就出现了一番有些搞笑的一幕。 有不少飞蚁反过来突袭攻城的人蚁族,这使得人蚁族惊慌起来,自己人又开始杀自己人了? 他们本身就是长期互相内战,好不容易团结在一起,又出现了这种阵前倒戈的场景,彼此间的信任立马崩塌,互相戒备着,不敢跟其他人蚁过于靠近。 几个飞蚁奴役的反击受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攻城的人蚁立刻溃散。 岳舞感觉招呼万尸宗众人,把大群飞蚁尸体甚至人蚁族尸兵放出城,浩浩荡荡的反杀过去。 这样一来,人蚁族这边彻底傻眼,这是又开始内讧了吗? 远处的人蚁族根本分不清这是死的还是活的,以为是某支部落倒戈了。 第1445章 被大义所困 岳舞趁机带着几个他能指挥的宗门追杀出去,追杀败兵。 天阶追杀地上跑的人蚁族,速度有优势,狠狠追杀了一波,出口恶气。 可惜的是没有其他队伍跟进,他这边也就两三千人,不敢过于孤军深入,差不多了也就退了回来。 这是第一次有效的反击,斩获不少,迫使其他三面的人蚁族也不得不停止了攻城,疑惑的派斥候过来查看情况,又接连击杀了几只斥候飞蚁。 手里的尸体多了起来,万尸宗的人就能大加利用,减少自身的伤亡。 抓了活的,御兽天宗的人又能把人蚁族奴役,变成一支人蚁族的军队,绕到了北城偷袭了一波,使得人蚁族人心惶惶。 受人族奴役的人蚁族反而更像一支训练有术的军队,冲上去就是一波无情砍杀,杀的北城外的人蚁族一阵懵圈,陷入了混乱中。 大军作战,最怕的就是内讧,对士气打击最大,彼此不信任,就协作不了。 西川城内的人族也是彼此不信任,危机随时可能爆发,很意外的,万尸宗和御兽天宗这样的看家功法反而先让人蚁族崩溃了。 人族这样的功法并不是只有这两家才有,而是这两家玩的比较成功,见怪不怪。人蚁族没有领教过,回不过神,真以为自己人又内讧了,直接溃退。 溃退还是溃散,是不同的。 溃散的话,很难再组织起来,溃退则还没有彻底崩溃。 它们中还有让他们畏惧的力量,让它们不敢溃散而去。 西川城里没有出兵反击,显然并没有这样的准备,有些不知所措,也就错过了大量杀敌的机会。 岳舞也只好带人回来,坐等对方再度集结起来。 也没人过来恭喜什么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场小胜利而已,不稀得搭理。 “岳宗主,这战打的不错,在下开眼了。” 只有阔铄夸赞了一声,又忙着整顿防务。 西川城趁着间歇期,需要重新整顿防务,抓紧征集更多士兵,做好长期坚守准备。 “岳宗主,听说你们这边赢了一阵,不错不错,这才是你的本色。” 长生盟大长老笑呵呵的来夸赞了几句,虽然都是援兵,彼此间也没有形成攻防一体,都是各自为战,也是比较无语的事。 只能等着人蚁族一次又一次的来进攻,人蚁族越打越强,直至城破为止。 没有统一的号令,形成不了合力,这是目前最大的弊端。 这样的联军作战,想要推出一个盟主都不容易,不是谁上来就能让人服气的,根本指挥不动人。就像岳舞这样的,谁想指挥他,都可能不服,别人自然也不会服他这么一个毛小子,一不小心被你坑了怎么办? 西川寒家也不会放权,又没有足以喊令群雄的能力,只是做声。 单以势力论,寒家压根排不上号,援兵中很多势力都比他们强。他们还要防着被人吞并,甚至折损大了后,有可能压制不住西川城里其他的家族,种种情况都要考虑在内。 有时候,想的越多,越把自己束缚住,导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好。 简单的说,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岳舞淡淡的说:“要不是顾及大义,我们早就走了。” “既然来了,就不能随便走,我们被大义困死在这里了。” 大长老长叹了口气,他也是个风云人物,岂能不明白这样的结果会是什么。 真正高呼大义的那些宗门至今都不来,他们这些偷鸡摸狗的反而被大义绑架,也是哭笑不得。 岳舞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齐天宗不是如愿的成为领头羊了嘛,怎么还不来?” 大长老耸耸肩:“来是会来的,就是故意拖延些时间,多集结些人手,让我们多死些人,轻轻松松削弱了我们的势力,以后容易压制些。” 处处都是算计,不愧是老江湖。 “他们来之前,城就破了怎么办?” “他们肯定有人在附近看着,什么时候该出场,明明白白。如今西川城连第一城被没破,他们着什么急。” 西川城倒是有四圈城,破了一两城还真不是死局。 这样的算计让人很恶心,还没办法。 别以为名门正派不会算计别人,恰恰是很会算计,才能成为名门正派。 “你们好几十个门派守三面城,我这里只有四个门派,就守一面城,是不是不太公平?” “我们那边也是轮流上的,伤亡不小,还不如你这边斩获多,够了。” 大长老笑说,“何况你后面有大量西川城的人守着呢,一旦你们败了,他们就会补上,怕什么。” 非得耗到他的人死光为止? 岳舞彻底把西川寒家给恨上了,一时间又没有脱身之法,感觉还不如让西川城里的普通人撤离,让寒家守着这么一座空城做他们的土皇帝。 这个念头一起来,他就鼓动大长老:“此城将会长期处于和人蚁族交战的前线,普通人已经不适合在此居住,理应及早撤离,我们也好放开手脚一战。 比如,回头城破的时候,可以火攻、放毒之类的,手段就多样化了。” 大长老觉得很有道理:“确实得让普通人尽早撤离,在被再次围城前,能撤走多少是多少。咱们一起去城主府说道说道?” 这个可以有。 “多叫上些头面人物去说道,本宗主甚至能提供几条飞舟帮忙撤人。” 这件事岳舞很乐于帮忙,把人疏散到其他城里去后,就算以后西川城太平了,也很难把人都喊回来,让寒家做光杆司令去。 长生盟大长老还真找来了一些宗门的宗主、长老之流,一起去城主府商议此事。 寒城主还真同意了。 他也没有信心守住西川城,也想给寒家留下后路,把一些妇孺先行撤离到后方去。 之前西川城禁止出城,倒还安宁,如今这样的口子一开,西川城就有些鸡飞狗跳了,哪家都忙着撤离。 有些宗门有飞舟之类载具的,也拿出来帮忙,形成了浩浩荡荡的撤离人潮。 地面行走肯定不行,天阶又很难带人飞行,顶多一次带一个人,还得低速低空飞行,最近的一座城也在千里之外。 岳舞之前也是不愿意放走一人,免得影响士气,如今很热心干这事,无所谓能不能守住这座城了,毁了拉倒。 第1446章 半渡击之 西川城的人口不少,日夜不停的运送了十来天,还是有很多人来不及撤走,而人蚁族又开始回来了。 大面积无序撤离停了下来,只有飞舟依然可以不停来去。 人蚁族来的方向其实是西川城的西北方,这次汇聚过来的数量更多,漫山遍野,看不到边际。 其中甚至有一队看似很精锐的部队,每一个手里都有刀剑棍棒等武器,身上穿着杂七杂八的盔甲,貌似相当于它们的御林军,人蚁族的帝王亲自来了。 这回的阵势前所未有的大,多半是倾尽全力了。 这是要一举拿下西川城的节奏,提前撤离也算歪打正着,一旦守军崩溃,谁也顾不了谁。 岳舞也有惊喜,看到了他的七色箭,被一个人蚁族士兵当成武器,拿在手里比划。 七色箭要在七色弓一定距离内,才会被强行射出去,距离过远也没办法使用,曾经长久分离就是因为这样射没了。 好在已经看到它在出现在眼前了,等着合适的机会夺回来就行。 人蚁族的帝王停留在城北方向,北城就成了主攻方向。 之前它们乱哄哄的随便打,没有主次之分,这一回明显有所不同了。 有意思的是,它们的攻城策略也改变了,而是改成了堆土之法,运过来大量的杂物,堆在城墙外,打算把好几十米高的城墙给堆平了。 刚开始的时候四面乱堆,往城墙下扔东西就行,然后只堆北城,再然后把面缩成点,只堆几十米的宽度。 智商的进步很快。 只要保证步兵能源源不断的冲进城就行。 这样就变成了主攻北城,主次分明,其他三面只是骚扰。 他们数量众多,川流不息的运送各种杂物以及泥土,还真的把这条土坡越堆越高,致使城里有些人心惶惶。 如果人蚁族的步兵能源源不断的冲上城墙,就很难守得住了。 岳舞守着东城方向,比较闲,那个拿着七色箭的人蚁族也是东奔西跑的去搬运杂物堆城,他的目光锁定着那个家伙来来去去,生怕它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知不觉也来到了北城。 想要冒着弓弩的威胁堆城其实并不容易,不时会中箭。 受了伤,这些人蚁族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躲到后方休息了。有时候甚至能看到古怪的场面,有些聪明的故意中箭受伤,就偷懒去了。 它们投掷能力很强,很多箭矢又被它们投回城墙上,城上守军可以反复利用。 弓箭的杀伤力稍显不足,只有大型床弩杀伤力比较强,射的也远。 “岳宗主来支援我们北城了,真是好人。” 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正是五虎门的胡门主。 岳舞捉摸不透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德行,明明不敢招惹万尸宗,偏偏又想打压万尸宗,很矛盾的心态,随口说:“有胡门主在此,就是猛虎挡道,回头一个猛虎下山,就赢了,哪里需要别人支援,本宗主就是过来给你呐喊助威的。” 胡门主说:“你这是想捧杀本宗吗?谁不知道你们万尸宗才是最能打的,这个时候理应调到北门来守第一线。在场没有哪一家比得过万尸宗吧,大家说是不是?” “对对,万尸宗太厉害了,我等甘拜下风,关键时刻,理应能者多劳。” “没错没错,还有御兽天宗,都是厉害的宗门,别人越打人越少,他们越打人越多,不服不行。这种时候,岳宗主就不要推辞了,理当有舍我其谁的担当······” “对对,强烈建议由岳宗门来守北门,不定还能斩杀神族帝王呢,一战成名,立下不世奇功,名扬天下,无数美女投怀送抱,风光无限····” “没错没错,感觉还是岳宗主守北城比较靠谱····”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着这些人:“是不是害怕了?” “我们怕什么,就是怕城墙上的这些普通士兵打不过它们,伤亡太大····” “我们就算怕,也跑的了,只有这些士兵无处可逃,可怜可怜····” 这些人凑在一起探头探脑间,城下就扔过来一波飞石。 众位大人物也是纷纷取出盾牌遮挡,缩在城垛下继续唇枪舌剑。 岳舞挖苦道:“这个方法攻城虽然不错,堆的都是土的话,还拿它没办法,堆的都是杂物,放火一烧就没了,你们怕个啥?” “这还用你教?我们就等着它们忙死忙活堆成了后,再放火,气死它们。” “就是就是,本宗善于火系功法,早就严阵以待····” “我们就等着它们开始攻城的时候,很多人冲上来,然后放火,不仅能烧死它们很多,还能断了它们的援兵,全歼敌军····” 这叫半渡击之,是杀伤敌军的有效方法,比较有脑,值得敬佩。 岳舞看那个拿着七色箭的家伙,跟着人流又往东城方向走了,懒得理这些人,结果没走多远,就有人放火了,把这条堆起来才不到一半的杂物坡给烧了。 不是半渡击之吗? 好歹让它们堆完啊,急什么? 结果直接就把人蚁族激怒了,嗷嗷叫着全面攻城。 大量简陋的云梯被推到城墙边,步兵蜂拥爬城,大量飞蚁飞到城墙上击杀守城士兵,想要占住城墙,各宗门高手也是纷纷上前迎战。 原本还能拖延一阵的大战,说笑间被提前引发了。 攻城的乱糟糟,守城的也乱糟糟,跟妖洲那样纪律严明的大军作战低了很多个档次。神洲在大规模的战争方面,比不上妖洲有经验。 岳舞放出八阶飞蚁奴隶,给它好几件比较大号的武器,让它迎战飞蚁。 八阶飞蚁六只手,配上合适的武器战斗力暴增,手持两柄大锤,再来一杆长枪,再一面盾一把砍刀。这样的配置去打那些装备不足实力还比它低的飞蚁很顺手,几下就能让它打死。 六只手确实很厉害,双手难敌四手,何况是六只手。 人蚁族缺的就是武器装备,真要让他们配备了好武器,实在很吓人。 这回战事一起就是白热化,有神族帝王亲自督阵,各个部落都很卖力气,争先恐后的表现,战斗力比之前强了很多。 第1447章 狗都不如 血腥快速弥漫,闷哼惨叫声接连不断。 不是杀人就是被杀,没有任何退路。 想要活下来,就必须杀掉对手。 然后下一个对手······ 直到自己倒下为止。 没有断气的话,还能被自己人救到后方,就是幸运。 这一波飞蚁相当多,起码上千,岳舞这边几个宗门全力出击,也有些顶不住,伤亡就大起来。他回头看身后,什么也看不到,西川城那支所谓的高手大军压根没有出现。 他有些恼怒,带着奴隶飞蚁和祝愚,一手捆仙绳一手斩天刀,一路杀过去,立马引得大量飞蚁冲过来围攻。 这些飞蚁叽里咕噜的指责奴隶飞蚁,用它们的语言骂它。 奴隶飞蚁的地位显然不低,它们还要苦口婆心的劝它回头是岸,结果迎来大锤狂砸。 万尸宗这边已经拥有了大量飞蚁尸体,低阶弟子以控尸术外加人尸合一术也能和对手拼一拼,战斗力有一波提升,但难以持久。 御兽天宗的打法则是驾驭各种妖兽分割对手,甚至强行上御兽符奴役飞蚁,算是比较有章法的打法,不断增加己方实力。 离山剑宗的剑阵也很犀利,还能稳得住,伤亡最大的是公道盟的人,空有热血,配合度不高,在实力不如对手时,显得混乱。 几个宗门虽然有两三千人,面对上千飞蚁难度很大,急需援兵,但不得。 只能自行拼下去,耗到最后看结果。 好在万尸宗这边仙器比较多,几个长老都是人手一件,尽情施展起来,威力很大,斩杀对手颇多。 忽然,三长老猛地被一个飞蚁强者抓住,强行拖出了城外。 飞蚁强者显然想要夺取三长老手里的仙器,三长老转而反擒住它,可能全力激发了魂刺,然后又引爆了仙器。 一声巨响,尸骨无存。 应该是神魂俱灭了。 三长老原本是可以去轮回的,试试运气,神魂俱灭的话,也就没有任何可能了。 这只飞蚁可能是九阶,它一死,对飞蚁的打击很大,纷纷败退出去。 没有了空中支援,攻城的人蚁族也不得不后退,才结束了这一次的攻城。 其他三面的战斗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双方的伤亡更大,越打越凶。 痛打落水狗和追杀败兵的机会,岳舞从来不放过,全力追杀了一波,总算趁机把七色箭抢了回来。 东城这边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又增加了两三百飞蚁的尸体和奴隶。 岳舞这点人伤亡也不小,仅仅是阵亡的就过百,还包括三长老这样的巅峰王者。 这时后方有人飞掠而来,大声说:“岳宗主,请支援北城,那边很吃紧。” “你瞎啊!” 岳舞勃然而怒,“你们蹲在后面干嘛,看风景吗?” 一场恶战下来,伤亡惨重,还没有喘口气,居然就来恶心人。 这人被他骂的有些恼,说道:“我们的任务比你重要,是最后一道防线,不能轻举妄动。” “滚。” 岳舞压根懒得跟他废话,“这只是你们寒家的城,守不守看大爷的心情,不是因为你们的命令。” 这人更恼,说道:“岳宗主,你枉顾人族大义,配不上你的地位吧?” “你们有人族大义,窝在后面干嘛?有在这说废话的时间,早就支援到位了。还有,你们家有没有圣人?都这个时候了还窝着不出来,连狗都不如。” “你····你敢骂我们家圣人,大逆不道····” “你让他滚出来,信不信大爷一刀劈了他?” 这人看看他手里的两件仙器,硬是忍了,拂袖而去。 二长老一身的血,激战中负伤不轻,走过来说:“三长老····只能给他盖个衣冠冢了,肉沫都找不到。” 五长老叹了口气:“也算死的其所,不枉此生了。” 战事打到现在,万尸宗已经损失三个顶尖王者外加两件仙器,损失不可谓不大。 而且都是因为寒家见死不救的前提下折损。 岳舞说:“把咱们家的圣人都召集过来,这种时候已经到了宗门生死存亡时刻,再不来,要他们何用?” 二长老点头:“老朽试着联系联系。” 人蚁族八九阶的存在不少,造成了各宗门不少伤亡,人族圣人还窝着,就恶心人了。 东城外败退的人蚁族很快又重新组织起来,再度攻城。 好在没有去支援北城,不如东城直接就要失守了。 这次它们更加疯狂,不计代价的狂攻。 血战再度引燃。 一直打到第二天中午,在人蚁族不停歇的狂攻下,最先被攻破的还是北城。 城门失守。 大量飞蚁占住城墙后,使得人蚁族蜂拥着爬上城墙,然后打开了城门,大军涌入。 人族这边也有失守的准备,把各种民居房舍点火燃烧,使得人蚁族一阵混乱,互相踩踏 一时间城内烟火滚滚,城墙外的守军通过横墙往第二城撤退。 西川城的城墙倒是设计的不错,外城有连接内城的城墙,直接可以跑到第二圈城墙上。而横墙位置较低,有陡峭的楼梯才能上第二圈城墙,易守难攻。 这个设计相当不错,不至于一旦失守,外城的守城士兵全军覆没,甚至能在横墙上火攻入城敌军。 这是为天阶以下的军队设置的,天阶直接可以飞到第二城。 守城士兵不归岳舞指挥,他们自行撤走了,东城也就失守了。 他也只能往第二城的东面城墙撤退。 大量飞蚁穷追不舍,岳舞的捆仙绳就难起作用了,只能放出山猪,来个人猪合一,踏空猛冲进飞蚁群里去,尖利的獠牙下冲出一条直线,无可阻挡。 人猪合一的状态下,山猪飞起来了,这是它最大的弊端,虽然搞不明白是个什么情况,兴奋的嗷嗷叫着横冲直撞,把飞蚁们冲的七零八落,纷纷躲避,再也无心追杀人族。 它们转而围攻山猪,飞石等杂物招呼到山猪身上,疼的山猪越发疯狂的冲上去,每一次冲锋都能用獠牙插死两三只飞蚁。 引得几只八九阶的飞蚁围过来一顿群殴。 第1448章 自己去叼 飞蚁皮糙肉厚,山猪也皮糙肉厚。 山猪如果不能飞起来,就是飞蚁的菜,一旦能飞起来,杀伤力很强,一对獠牙相当吓人,很快又给一只八阶飞蚁开膛剖腹。 一只九阶飞蚁一闪而至,居然挥舞一柄仙器短斧砍过来。 九阶飞蚁有仙器,就吓人了,岳舞连忙放出捆仙绳,把这个九阶飞蚁捆成了粽子,六只手都捆住,硬生生拖着它逃到了第二圈城墙上。 城墙上又是一番血战,第一城内火势冲天浓烟滚滚,对飞蚁们极为不利,才把他们打退,不得不放弃了营救那只九阶飞蚁。 活捉了一只九阶飞蚁,战果还不错。 能奴役就奴役,不能奴役就杀掉炼尸。 这柄仙器短斧也是不错的收获,把损失的仙器补一件回来。 “卑鄙的人族,放了本神,可以饶你一死。” 九阶的飞蚁在人蚁族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也就是神族的神,结果成了阶下囚,让他很愤怒。 它输的自然不服气,实在太卑鄙了! 它可能有些心虚,想要谈一谈条件,把自己赎回去。 岳舞压根不理它,使用催眠术,居然一时间催眠不了它。 九阶飞蚁精神力很强悍,难以奴役,超出他的控制范围,很容易反噬,他挥起短斧就往它脑门上砍。 “等等····” 一道人影闪过来,想要阻拦,结果岳舞压根没理会,还是一斧劈在它脑门上,把脑袋劈开两半。 “不是让你等等吗!” 这是个锦袍老者,颇有威仪,见岳舞不听招呼把九阶飞蚁杀了,相当恼怒。 岳舞很无语的看他:“本宗主为什么要听你的?” “吾乃寒家圣人。” 原来是那个狗都不如,总算出来了,结果却来对他吆三喝四。 岳舞疑问:“你想留着它干嘛?” 寒家圣人盯着九阶飞蚁身上的捆仙绳,缓缓说道:“此人身份高贵,应该可以和他好好谈谈,劝它们退兵,平息刀兵,免得生灵涂炭。” 或者拿它的性命做个交易,让人蚁族退兵,无论怎样,活的都比死的强。 随随便便杀了人蚁族中身份高贵之人,只会激起它们更大的报复,绝非好事。 岳舞说:“对面身份高贵的飞蚁还有不少,你自己去找它们谈嘛。” 寒家圣人看白痴一样看他,要是敢去,还用跑过来找你? “之前是你骂本圣狗都不如?” 岳舞反问:“你如吗?” 寒家圣人气得嘴唇都哆嗦了一下,不答,又说:“你这条捆仙绳借本圣一用,本圣可擒杀所有九阶飞蚁,足以扭转战局。” 想什么好事呢? 别说岳舞这条捆仙绳无法出借,就算能,也绝对不可能借给他。 “你想多了。” 岳舞把捆仙绳从九阶飞蚁的尸体下收下来,掂在手里,一副随时把他也捆了的节奏。 寒家圣人犹豫了好一会,又说:“要不这柄短斧借给本圣?” 岳舞说:“你要是如一条狗,就自己去叼仙器。” 寒家圣人再好的脾气都要暴怒,硬生生又装出云淡风轻的模样,淡淡说:“年轻人,祸从口出,想活的久,嘴上得有个把门的。” 岳舞反唇相讥:“你们寒家想要存在下去,靠谱一点才是关键,不然····不被人家神族覆灭,也得被人族打死。” 他给九阶飞蚁打入一个控尸符,这只飞蚁就活过来了,站起来伸伸手弯弯腰,六只手摆来摆去,把寒家圣人吓得往后退开。 “你们万尸宗乃是歪门邪道,成不了气候。” “你们寒家成个气候看看?” 寒家圣人气的再也不想理他,甩手而去。 第一城内烟火涛涛热浪滚滚,火势越来越大,大量涌进来的人蚁族根本无法立足,被困在火海里,又争先恐后的往外逃。 涌进来的人蚁太多,想逃出去就有些难度了,争先恐后,甚至大打出手,堵在城门洞里引起了踩踏,一片慌乱,甚至不少爬上城墙前仆后继的往下跳,导致极大伤亡。 这样的结果貌似纯属意外收获,人蚁族的伤亡居然比攻城损失还要大的多。 火势大到连第二城的城墙都被烧的发烫,连烧了三四天,把第一城内烧成一片残垣断壁,有成群结队的人蚁族被烧死在灰烬中。 战争中,火攻运用的好,一向杀伤力极大。 这场大火,寒家人显然准备良久,硬是烧掉一圈外城,也是够狠。 寒家没再给岳舞安排营地,所有人都只能安顿在城墙上。 大家都是江湖人,倒也无所谓,只有一些女弟子比较不方便,就占住了城门楼。 “岳宗主,请到城主府一聚,商议下一步防御。” 阔铄大步走过来招呼他。 岳舞依靠在城门楼上看着远方,动也懒得动,淡淡的说:“无须商议,我们随时会离去,不必把我们当个数就行。” 这是要撒手不管了。 阔铄急了,忙说:“岳宗主,有什么事大家好好谈,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西川城还有很多依仗你们的地方。一旦你们走了,士气必然崩溃,西川城不攻自破。” 你可能就会成为千古罪人。 他要是跑了,长生盟他们必定也会跟着跑掉,凭寒家根本守不住西川城,将会被摧枯拉朽般屠杀掉。 人蚁族伤亡如此大,怒火熊熊,怎么可能放过西川城任何活物。 岳舞摇头:“我们很快就会把人拼光,依仗不了。如果城最终会破的话,早破晚破都一样。” “岳宗主手下战力强悍,这是公认的事,比其他宗门强多了,和你们一起守城感觉相当可靠。只要坚守下去,不是没有守住的希望,在下一定要求城主府更多援助····各项必要的物资。” 人可能要不到,物资弄来一些应该能有。 阔铄身为西川城高级将领,自然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他也是很无奈,只盼岳舞不要因此赌气。 岳舞说:“你们向中都传个信,就说援兵还不来,我们就要跑掉了,千古罪人得他们当,看看是什么反应。” “此事····在下回禀城主府,再次求援。” 齐天宗那些人真稳。 稳如狗的稳。 第1449章 手下败将 这些年,岳舞基本上算是比较顺利,但这一战让他倍感憋屈,完全是有力使不出的感觉,处处被人掣肘,甚至算计。 偏生还得顾全大局,无法使性子一走了之,有被吊打的感觉。 不想耗在这里不断伤亡自己人,又摆脱不了无形中的束缚。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哪有可能事事如意。 顺境容易,逆境难挨。 又不得不挨。 只能等待局势的变化,才能做出最好的选择。 他不是一个人,得替相信他的这些人负责。 附近站着活的八阶飞蚁奴隶和死的九阶飞蚁傀儡,城墙上站满了飞蚁,死的活的足有大几百了。这些都是他们的战绩,也是他们的武器,虽然伤亡了不少人,阵容看上去更强大了些。 确实,御兽天宗和万尸宗都是能在逆境中越战越强的宗门,这才是厉害之处。 顺风仗谁不会打,能打好逆风仗,才是真正的实力。 “岳宗主,战果不菲嘛,我的人已经折损近半了,你倒是越来越人强马壮,不服不行。” 长生盟大长老走过来,看着成群结队的飞蚁,满满的羡慕,“那三面加起来,击杀的飞蚁只怕都没有你这么多,尸体倒是有不少,要不····卖给你们?” 丫的,尸体都想卖钱,想什么呢? 真要买,非得狮子大开口不可。 送就拿过来,要钱免开尊口。 岳舞不答反问:“不是城主府要议事吗,你也没去?” “有什么好去的,尽想着我们替他们送死,下面的人已经怨声载道了,都想走,又怕岳宗主找他们算账,办他们一个逃兵,特意让老夫过来探探岳宗主的口风。” 有这么吓人吗? 逃跑都要来问过他意见。 他手下这两个宗门的战斗力确实有些吓人,比其他宗门强上一大截,其他宗门确实不想得罪他,免得被他记挂上。 岳舞其实也想跑,西川城里的普通人撤的差不多了,他是为护着这些普通人来打战的,而不是寒家的王朝。 “看看齐天宗他们来不来吧,不来我们就走了。” “正合我意。” 大长老笑着点头,“我们打到这个份上,他们应该无话可说了,如果他们还要抓着不放,岳宗主可要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才是自己人。” 也算并肩作战的自己人。 “那是自然。” 岳舞点头,这些宗门能打到这个份上,已经超水平发挥了,私挖一百年的灵矿,当做他们的酬劳也不过分。 总比那些光说不练的强。 “撤的时候打个招呼,大伙一起走。” 长生盟大长老看到西川城主一群人往这边过来,直接就走了。 当时大摆筵席吃喝的那点东西,付出的代价实在太高了,谁也不可能为了援助别人把自家家底全都陪上去。 已经很够意思了。 “岳宗主,听说你们要撤走?” 寒城主看着离去的长生盟大长老背影,又是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臭脸,看见了就让人不舒服。 岳舞淡淡说道:“我们想走就走,不受任何人约束。” 原本满城的普通人对他是种约束,如今确实没有了,跟寒家翻脸也无所谓。 “道义何在?” “你们家有道义这东西吗?” “你们不帮西川城守城,就是有驳道义。” 岳舞冷笑:“本宗主从来不靠道义吃饭。” 寒城主猛吸了一口凉气,强行压抑内心的不悦,说:“我们同是人族,有守望相助之责,西川有难,岂能见死不救····” “你们见死不救还少吗?” 岳舞反唇相讥,“你们西川城的死活本就与我等无关,这是你家的事,别拿着道义什么的大帽子盖别人,别人没有义务为你家的荣华富贵拼死拼活,帮不帮忙全看自愿。” 帮你们家打到现在,还一直跟欠了你们家的一样,没有反过来进攻你们家,就是最大的道义。 援兵一走,西川城必亡。 寒城主口气一软,说:“岳宗主,本城主代表西川所有百姓,恳请你们留下来一起守城。我们将会战至一兵一卒,绝不后退。” 之前这句话还能有些份量,如今西川城里几乎已经没有百姓了,非要战至一兵一卒也没多大必要,不是还有个说法叫留得青山在嘛。 寒家是无处可退,失去这座城,他们就失去了一切,只能流落到别人的地盘寄人篱下。过惯了高高在上生活的寒家,实在难以接受。 只要能守住,西川城还是会重新恢复繁华,他们寒家依然会是这里的王。 “你要我们陪你战至一兵一卒,你算老几?” “大胆。” 寒城主身后有人抢出来呵斥他,“黄口小儿,竟敢对我们城主无礼,你知道这是哪吗····” 岳舞一看这人就是之前上门把人要走的那个寒执事,曾经在他面前趾高气昂,劈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的他原地转了两圈。 这个家伙可能觉得岳舞也会像上次那样不敢动他,没把他当回事,觉得他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结果,就分不清东西南北。 城主府的人马上拔出了刀剑,附近万尸宗大量弟子也是围了过来。 这些人马上怂了。 “误会误会,都是自己人,千万不要动手,惹了笑话。” 寒城主连忙呵斥他的手下,转而无奈的说,“下人插嘴,该打,岳宗主消消气,不要放在心上。” 岳舞不受他们的大义胁迫了,自在的很,接口说:“既然寒城主也觉得此人该打,那就吊起来打吧。” 一挥手,万尸宗弟子就把那寒执事吊在城门楼上练沙包。 打狗还得看主人,当着他面吊打他手下,这是完全不在意他的节奏,寒城主很恼,又硬生生忍了,只当不知。 “这样吧,岳宗主手下伤亡了不少人,本城理当大力抚恤,一并犒劳诸位,送你们····一百万块灵石,如何?” “上品灵石?” 寒城主噎了一噎,不好意思说是下品灵石了,只好说:“中品灵石。” 岳舞这边仅仅阵亡的就有四五百人了,他一脸嫌弃的看着这个城主。 第1450章 听天由命 “如果守城有功,还有重谢。” 寒城主匆匆而去,显然还要去安抚其他宗门,许之以利。 但,僧多粥少,又给不了太多。 而且,多寡有别,或者是平均给,都会引起他人不满。 这个时候拿钱出来安抚,其实是昏招,只会人心越发离散,加速散伙。 硝烟未散,已经又有人蚁族进城了。 它们再次成群结队的进城,向第二圈城墙靠近,一边到处投掷飞石,其中不少爬上第一城的城墙,从横墙过来,想要爬上第二城。 这么易守难攻的地方,也是唯一能爬上第二城的路,正好是滚木礌石的打击对象。 他们仰攻,伤亡不小,寸步难上,只能一个劲扔飞石反击。 战事在这几个点先开始,又有云梯被抬进来。 第二城没有第一城高,应该会更容易攻打。 因为飞蚁没有跟进,威胁不大,只能算是热身运动。 人蚁族的飞蚁数量有限,可能只有几千,在攻城中已经折损了一两千,甚至八九阶也有伤亡,对他们的打击也是很大。 普通的人蚁族可能不值钱,死伤不太所谓,飞蚁就金贵了,伤亡这么大,也让它们有所顾忌。 岳舞看着城里灰烬中汇聚起来越来越多的人蚁族,倒是想着能再烧它们一次,估计就知道疼了。不管什么种族,伤亡大了,想要恢复过来都需要不少时间。 这些人蚁族想要发展到它们自称的神族程度,也不是不可能,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它们不计代价的进攻,西川城没有足够援兵的话,终归是守不住的。 给它们占去一座城,也是个安身立命的所在,成了他们的立足之地,在此繁衍生息,以后又会攻击人族其他城池,一步一步做大做强。 对人族威胁将会越来越大。 岳舞一筹莫展,他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寻思着什么时候脱身比较合适。 阔铄匆匆而来,递过来一个空间戒指,说:“这是城主大人答应给岳宗主的东西,还请岳宗主尽力帮忙守城。” 一百万中品灵石? 岳舞压根不怎么看得上眼,跟人命比起来,多少钱都不值一提,他的损失也不是这么点钱能弥补万一。 既然人家拿过来了,也没有不要的道理。 收着呗。 这么点抚恤金,尽不尽力就不好说了。 阔铄见他表情冷淡,无奈的说:“听天由命吧。” 猛然传来一声嚎叫,惊天动地,充满了怒气,三五千飞蚁猛然飞上空中,显然是准备一鼓作气攻下西川城。 这个时候想撤退都难了,一旦崩溃,只会死伤更多。 “迎战。” 岳舞也是大喊一声,只能拼力一战,招呼众人摆开阵势。 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也把一支伏军惊出来了,有胆小的人吓得惊叫起来,不得不出现了。 听天由命的话,也许算是他们命不该绝,也许算是寒家命不该绝,齐天宗集结的大军终于出现了,被那声咆哮惊动,出现在城外,不断升空而起,密密麻麻。 不知道埋伏多久了,人还挺多,起码有二三十万天阶,乌压压无边无际。 要集结这么多人确实需要不少时间。 而且也不是长生盟之流能做到的事。 像齐天宗这样的大宗门,直接出动了好几千人,剑气挥动间,机枪扫射一样,无坚不摧,圣人也顶不住。 还别说,人家还真是做大事的料,出手就是大手笔,岳舞、长生盟之流还真只配做个先锋的料,人家才是稳坐中军帐的将帅之才。 时间掐的很好。 要不是被惊动,估计还会等一等,双方蔡血拼一会,收拾起来更容易。 如今出现也算及时,反包围了人蚁族,里应外合,铺天盖地的发动空地打击,完全是碾压性的硬推。 人族族再强悍的身体,也挡不住铺天盖地的剑气和术法覆盖,瞬间千疮百孔。 正要进攻的飞蚁们不得不返身迎战,它们数量不多的劣势就出现了,仓促应战,被群殴,还没靠近过去就纷纷被击落。 飞蚁们身体强悍,近战能力很强,在人数的碾压下,都成了活靶子。 进了城的人蚁族大军又忙着往外撤退,这次更加恐慌,再次被城门洞拥堵,又踩踏了一次。 西川城里守军也连忙出击,里应外合,赶杀败兵。 人蚁族这回彻底溃败了,被人族赶羊一样赶杀,漫山遍野的逃窜。 局势转眼间反转了。 胜利就是最好的结局,还能说什么? 也算人家援救及时,没有等着他们拼光的时候再动手,不错了。 虽然貌似有这个打算。 胜利者通吃嘛,人家战术得当,时机拿捏到位,袭击成功,以极小的伤亡取得了最大的胜利,堪称史诗级案例,足以载入史册。 这就是战争,每个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做不了下棋的人,就要做好棋子。 至于死不死,很多时候全看运气,听天由命。 这样死里逃生的结果,值得庆幸,却又高兴不起来。 云真子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会算计,咱们应该属于被算计致死的那些人。” 虽然死不死还不一定,他们这些人最少也得再次伤亡惨重。 “回去。” 岳舞率人在城内砍杀了一番后,就没有凑上去了,免得被人误杀,或者有意误杀,毕竟他这边飞蚁很多,被人打了还没地说理。 他也不想参与他们的胜利欢呼、庆功宴什么的,这场胜利显然不属于他。当即招呼上自己人,挤上几条飞舟,踏上返回中都的路途。 离山剑宗和公道盟都随同他离开了,长生盟等宗门那边见他撤了,也纷纷离开西川城。 只有西川城主郁闷的想吐血,刚刚发了一大笔抚恤金,这不是白给了吗! 他还得大摆筵席,开庆功宴,拜谢这些援军。 要说功劳谁大,肯定是这支大军大,一举获胜。 貌似还得每个人包个红包意思意思,算是辛苦费。 第1451章 煮酒论英雄 这一战打的有些憋屈。 第一次率领宗门出战,结果伤亡惨重。 非要安慰自己的话,也可以说结果还可以,毕竟西川城保住了,人蚁族短时间内也难以再造成大的威胁了,他们立下了大功。 虽然死伤不小,门下弟子也算得到了磨砺,而且得到了大量飞蚁傀儡。 飞蚁傀儡算是比较好的傀儡,战斗力极强。 一路风尘仆仆,身体的疲劳还好,主要是心累,真正体会了一番神洲的江湖。一个比一个会算计,以后不能过于莽撞行事了。 满腔热血固然好,可惜只能被人当枪使。 他的院子里,只剩下狼王这条狗看家护院,才三阶妖兽,开不了口化形不了人,只能狗一样摇尾巴。 狼王确实只能沦落成看门狗了。 看到它,岳舞心情好了不少,逗着它玩。 颜真和游莲仙这两个丫头,从出发前的豪情满满,落到如今的疲惫不堪提心吊胆,劫后余生的回来,各自庆幸不已。 外面的风雨实在大了些,大大出乎想象,没有什么风光无限,更多的是血腥和艰难。 回家第一选择是上床睡个好觉。 岳舞带着狼王出门,去隔壁看看简离,恭喜一下她获得排位战第一的好成绩。 确实是没想到的事,在妖洲时,简离就算成圣了,也是垫底的圣人,想不到来了神洲爆发了,仅仅逍遥中期的修为就能击败所有的王者境天骄夺魁。 小看她了。 然而,离山剑宗原本很偏僻的驻地,如今热闹非凡,前来求加盟的青少年络绎不绝,还有不少青年才俊流连不去。 青少年想加入离山剑宗无可厚非,这些青年才俊则是来泡妞的,只要泡上简离,必定一举成名,立马乌鸡变凤凰。 岳舞甚至在这些青年才俊中看到了宁平波,这个家伙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想要施展他无往不利的泡妞技能,把简离勾搭走。 他把简离娶进宁家的话,宁家自然也能开门收徒,名利双收。 和异族之间的大战,参加一下,做个样子镀个金都不去,泡妞倒是不落人后。 “岳宗主,回来了!” 凡草看到他很热情,“没想到本宗在中都这么受欢迎,实在荣幸之极。短短时日,我们已经招收到好几百资质不错的弟子,实在太好了!” “不错,恭喜。” 岳舞笑着点头,“好好干,贵宗会越来越好。简离呢?” “简师妹在和宗主、长老们议事,暂时抽不出身,要不岳宗主进入坐坐?咱们是自己人····” “这不是岳宗主嘛?中都大军刚出去没多久,你倒是先回来了,这是当逃兵了吧?” 宁平波讥讽的凑了过来,满脸的不屑之情。 倒是先被他鄙视了。 岳舞瞥他一眼,不屑的说:“你连门都不敢出,连逃兵都不如。” “像你这样当逃兵,还不如不去,丢人现眼。” “原来你是怕自己去了丢人现眼,才不敢去,了解了解····” “本公子不去也比你强。” “一个连妾都保不住的男人,还有脸出门,哪借来的脸皮?” 宁平波怒道:“那时本公子真在闭关中,不知道此事。” “后来知道了,不是也没放个屁?” “本公子有洁癖,别人用过的女人,自然不要,还不如再纳个妾····” “本宗主不跟不要脸的人说话,滚远点。” “咱们不是约战了嘛,如今正好,大家都闲了,公平放手一战吧。” “约什么战?” “你押了颜真,还有····” 他又不想把简离带上了,之前以为简离是岳舞的女人,显然不是,他得正儿八经的把她娶回家,方能扬眉吐气一把,把丢失的脸面找回来。 再击败岳舞就更完美了,美好人生又回到了他手里。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问:“约战有什么限制吗?” “无所限制,任何手段都可以用,打到一方认输为止。” “不认输呢?” “自然是打死。” 这样无限制的约战,居然敢跟他打,岳舞很无语的看着这个家伙。 “怎么,怕了?” 宁平波以为他吓着了,越发得意的说,“亏你跑的快,之后的排位战都不敢上,就找借口跑了,早已沦为中都笑柄。 你这样的窝囊废还能成为大宗门的宗主,真是天公不开眼。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本公子进入了排位战前十。 本公子如今才三百多岁,至少还能参加六次排位战,迟早能夺冠的哦。” 这个可能性还真有,问题是你没这么多机会了。 岳舞淡淡说道:“打死了你,宁家没意见吧?” “本公子怎么会死,败的只会是你。” 经过这次排位战,宁平波对自己极为自信,认为年轻一辈中他绝对不可战胜,那些年纪比他大好几百岁的人,也就比他强一点点而已,不算什么。 修为不如他的岳舞,完全在他碾压的范围。 “你没练什么不死神功吧?” “你管我练什么神功呢!为了以示隆重,咱们三日后约战仙女湖,广撒英雄帖,让岳宗主好好出个名。就这么说定了,本公子负责发英雄帖,广而告之,让岳宗主这个逃兵好好风光一下。” 他兴冲冲而去,觉得这是他一雪前耻的大好机会,根本不给岳舞拒绝的时间。 岳舞则是想把他杀了算了,免得看着烦。 他的脾气越来越不好,容不得蚂蚱蹦跶。 凡草谨慎的说:“那位宁公子确实挺厉害的,逍遥境能战王者境,少有的天才人物。岳宗主没什么把握的话,最好不要跟他约战,一不小心出个好歹,事就大了。” “蝼蚁,蹦跶不了。” 云真子等离山剑宗的主力都迁来中都了,自然会有一番安排,开个内部会议什么的,岳舞自然不方便去打扰,也就返回了万尸宗。 那些看了热闹的青年才俊,转眼间就把这场约战在中都传播开。 宁平波还真兴冲冲的广发英雄帖,把这些连西川都不敢去一下的英雄们,知会上一声。 到时请早,宁家这边准备美食美酒,英雄们带上美女如会就可以了。 仙女湖煮酒论英雄。 第1452章 曾经的所有 有些人一出生就拥有了一切,成为上天的宠儿,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能随心所欲的任意享受人生的美好与荣耀。 这种人虽然只是一小撮,俗称投胎技术优胜者,宁平波就是其中之一。 在中都,这样的优胜者也有一个圈子,档次还比较高,而且算不上纨绔了,属于更高一个层次,算是中都很多大势力下一任掌权人有力的竞争者,很有可能会成为掌控一方势力的风云人物。 在这个圈子里,面子是最不能丢的东西,不然对接任大位都可能会有影响。 宁平波最近沦为了笑柄,他特别想把丢失的脸面赢回来,主要就是想在这个圈子里证明自己的能力。 他们碰面的时候就是煮酒论英雄,品鉴美人,指点江山,相当意气风发。谁召集聚会就需要广发英雄帖,英雄们到不到会还得看召集人的面子,不然就是闭关中,或者品鉴美女中,来都不来。 这个圈子在中都也是相当有名,都是被当成接班人培养的人,一个个都是意气风发天才人物。岁数也都有好几百了,修为都不低,已经收敛了纨绔心性,玩的是高雅,更多的是明争暗斗,以此证明自己比别人强,在将来的互相博弈中自家能占据上风,也更能得到接位的可能。 所以,彼此间时不时会争奇斗艳,有机会就互相贬低,互争又互踩,证明自己的能力,博得别人的另眼相看,甚至有时候一激动,随手就把爱妾送人了,加深彼此的友情。 大致就是这么一个圈子,在中都属于比较高端的序列,一般人根本连凑进去的资格都没有。宁平波夺得排位战前十,也急于想在这个圈子里露个面,扭转之前那一点点尴尬。 只要他在这一战中击败岳舞,他的人生就能重回巅峰,甚至能更加美好。 第二天,他又亲自来找简离,想请简离做她的女伴,出席这一次的煮酒论英雄。 每个人都要带一个美女,也是聚会必须的标配,谁带的美女更有档次,也就更有面子。 简离是目前中都最炙手可热的那一个美女,能邀请到就倍有面子。 巧的是,岳舞带着一条狗跟着两个丫头出来闲逛,也往离山剑宗门口过来。 宁平波就和游莲仙忽然间打了个照面,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他对这个妾的印象甚至有些模糊了,猛然间又清晰起来,但见她容光泛发千姿百媚,优雅中带着风骚,高贵中带着让人心疼的落寞,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住了。 风情万种。 摇曳生姿。 一见难忘。 刻骨铭心。 貌似就是他最喜欢的那种···· 没料到,苦苦追寻的竟然就是自己曾经的所有。 他愣了好一愣,猛然又见游莲仙顾盼生辉风情无限的妩媚样子,柔情无限的目光落在其他男人身上,对他视而不见。显然是被浇灌的很好,浇灌到鲜花盛开,感觉自己头上绿油油,勃然大怒:“贱货,你为什么不去死?” 有些好东西,宁可毁去,也不能便宜了别人,太扎心了! 游莲仙只是淡淡然的看他一眼,无视了他,犹如一个路人。 他越发愤怒,一把抓向游莲仙:“你应该去死····” 岳舞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的他一个踉跄,才使得他冷静了下来。 宁平波眼神阴狠的看着岳舞,缓缓说道:“这一战,你会身败名裂。” 岳舞不屑的看他:“就凭你?用力蹦跶两天,你活不了。” 宁平波其实只想击败岳舞,并没有想把他杀掉,毕竟他不敢杀掉万尸宗的宗主,只会导致他们宁家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中。他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这一刻他猛然下了决心:“我会请出镇族仙器,一举杀掉你,早点留好遗言吧。” 门外吵闹,简离和凡草等几个离山剑宗弟子出来查看。 宁平波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又换上一副风度翩翩的笑容,优雅的说道:“简道友,在下特意来约你两日后仙女湖泛舟论道,煮酒会友,还请务必赏光。” 简离看看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又看看岳舞的手,无语的摇摇头,说:“贫道事务繁忙,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宁公子的好意心领,实在无暇前往。” 当众被拒绝,宁平波更觉得脸上挂不住,当即黑着脸拂袖而去。 他们宁家还没把区区一个离山剑宗放在眼里,新来的一个小宗门敢拒绝他,真是给脸不要脸。 一贯顺利的人,对挫折的反应就容易大,觉得别人不该轻视自己的存在和感受。 难以容忍。 被曾经的小妾无视,被对手打一巴掌,又被心仪对象当众拒绝,让他心情极度恶化,一口气回到宁家,直接去宁家祠堂,想要请出宁家镇族仙器。 守护的族老直接拒绝:“仙器不可妄动,关系到整个家族的运势,必须家主和所有长老一致认为有必要请出,才可动。” 又被拒绝。 宁平波的心情更加不爽了几分,问:“家主不是去西川城了嘛,我用一下就还回来。” 守护长老说:“家主已经回来了。” 宁平波不由一喜:“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这一趟很顺利嘛。” 既然顺利,宁家主必定心情好,跟他说一说,很可能就把仙器请出来了。 家主对他一向比较看好,希望很大。 这一百年,宁家其实是跟着长生盟那些人走的,手里也弄到了两条灵矿,拼命开采。眼看那条船要沉了,他们又很机智的跳到了齐天宗这条船上来,跟随齐天宗的大军秀了一波存在。 宁家家主年纪很大了,也是卡在王者巅峰不肯走的一个老家伙。他之所以不肯走,还因为宁家后辈里没有出现让他放心的人才,足以带领宁家走的更远。宁平波是他比较看好的一个,重点栽培外加考核,对他也比较放任,其实也是种考验,考验他能不能收住心。 经历繁华之后的落寞,守得住那份孤独,才能像他这样成为家主的守护者。 想要带领这么大一个家族,在豪强林立的中都继续走下去,谈何容易,一个不好就得触礁,船毁人亡。 船长的能力尤其重要。 宁家的家主有自己的一套选择继任者的标准,就像他曾经也像如今的宁平波一样,风光了三百年,然后孤独三千年。 第1453章 作茧自缚 宁平波和宁家主之间,不知道已经差了多少辈了,彼此隔了三千多岁。 宁家主垂垂老矣,已现苍老之姿,对自己后辈满是慈爱。 当然,这得是自己后辈。 “老祖,这一趟很顺利吧,恭喜旗开得胜。” 宁平波很会讨老祖宗欢心,三百多岁的人了,还装出稚嫩的声音,活蹦乱跳的过来,跟个三岁顽童一样,永远长不大。 还别说,这一招特别讨喜。 “还行,挺顺利,就先一步回来了,咱家的大部队还在返回的路上。” 宁家主颇为责备的瞪了他一眼,“这一趟你没去可惜了,开开眼也好,场面不小。” 宁平波直摇头:“孩儿觉得把简离娶进咱们宁家,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所以不能离开中都,免得被别人钻了空子。” 宁家主微微叹气,倒也没有过于责备之意,懂得经营也是必须要有的能力,至于怎么经营自己的势力,路线很多,怎么选择在个人,说不好哪一条路对了哪一条就错了。 “可有所获?” “还好,拿下她,不难。” 宁平波转而说,“目前孩儿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须做,完成这件事,简离也就是孩儿囊中物了,绝对没人敢与我争。” “哦,挺好。” 宁家主淡淡然的给自己泡茶,随口问,“什么事这么重要?” 宁平波小心翼翼的问:“孩儿想····杀掉一个人,可以吧?” “如果有必要,杀个把人自然是可以的。” 宁平波大喜:“孩儿想借镇族仙器一用,杀掉那个人。” 宁家主愣了好一愣,有点转不过弯的感觉:“你杀不了这人的话,老祖可以派个可以杀得了的人去,何须动用镇族仙器?” “孩儿约战了他,需要光明正大的杀了他,他人无法代替。” 宁平波忙又说,“孩儿对付他信心十足,只是担心他也会带着仙器,所以想要有仙器防身。回头将他击杀,还有可能为家族夺得仙器,岂不美哉!” 这种事确实美哉,仙器就算有钱都买不到。 宁家主又愣了好一愣:“你又跟哪家的后辈结下这么大的仇怨?” 分生死,夺仙器。 这会导致两个势力结下血仇,就得好好掂量一下对方是谁,宁家能不能惹得起了。 如果能惹得起,杀了也就杀了,夺得仙器再说。 如果惹不起,就是给家族招祸,断然不可为。 “没有别人,就是万尸宗的岳五。” 宁家主一口茶差点把自己呛死。 “谁?” “万尸宗的岳五,那人修为才分神期,实力平平,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才混到了个宗主的位置,孩儿杀他十拿九稳····” 宁家主好不容易喘直了气,猛的一拍茶几,怒道:“你没疯吧?” 宁平波忙又说:“只是个人约战,与家族和万尸宗无关,不会牵连上家族。” 你说不牵连就不牵连? 宁家主气的胡子都翘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就算不会牵连上家族,你认为你能杀得了他?” 宁平波自信的说:“这是肯定的,孩儿可是排位战前十,他连屁都不是,直接吓跑了····” 宁家主仔仔细细打量着这个后辈,缓缓说道:“据说,那岳五手里起码有四件仙器,一把弓,一箭能射死圣人。 一条捆仙绳,九阶妖都跑不了。 还有一把刀,无坚不摧····还缴获了一柄仙器短斧。 你这是想把咱家的镇族仙器也送给他?” 真是狗屎运啊! 坐上万尸宗的宗主,居然能得到这么多厉害的仙器?! 那么穷的一个宗门,原来深藏不露。 宁平波深吸一口气,压抑着震惊的内心,急速寻思着对策,转而说:“这样吧,镇族仙器孩儿就不要了,比斗前,孩儿会要求双方均不得使用仙器。 一旦将他击杀,孩儿立马搜他身,咱们家就能得到这几件厉害的仙器,以后谁人还敢轻视咱们家的存在?!” 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如果宁家真能得到这几件厉害的仙器,无惧跟任何人一战。 宁家的地位猛然上去一个台阶。 宁家主也寻思着可能性有多大,寻思了好一会,又说:“因为他是咱们家仇人,老祖去了西川时。有意无意的对他的情况细细了解了一番,目前看来,就算他不使用仙器,你也没有任何机会杀得了他。 他是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双料宗主,手里八九阶的妖宠和傀儡一大堆,和他约战你也是寻死。” 宁平波愣了好一愣,疑问:“他几时又变成御兽天宗的宗主了?”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宁家主无奈的直摇头,别人家的孩子怎么就这么能耐呢? “后生可畏,你比他差远了,离他远一点才是最佳选择。” 宁平波有些不服,他要是可以出门闯荡,加入其他宗门,不定也能做好几个宗门的宗主呢,手里仙器一大堆······ 不是你不让我出去嘛,能怪我!? 他又急速寻思着对策,又说:“这样吧,开战前,孩儿再和他约定不得使用其他外物,公平对决。” “切磋还是生死战?” “生死战。” “谁跟人生死战会受这些约束?” “那就····改切磋。” “切磋你也会被他打死。” 宁家主连连摇头,这个后辈让他大失所望,貌似不值得培养了。 “他肯跟你约战,就有杀了你的打算,你好自为之吧,不要连累上家族。” 你被他杀了,宁家不会为你复仇。 你把他杀了,宁家可能还得把你杀了,平息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怒火。 怎么比你都是死。 何况你压根就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 宁平波愣愣的站着,寻思着自己目前处境,英雄帖已经发了,不去煮一煮酒,就不用在中都混了。 去吧,他就是被煮的酒,死在别人的笑谈中。 已经变成了一个死局,还是他自己作茧自缚折腾出来的局,死死把他自己困在其中。 左思右想,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慌···· 他崩溃的大叫:“老祖救我!” 第1454章 看破红尘拂衣去 宁家宁平波,看破红尘,闭关一千年。 这样的一个消息忽然间传遍了中都,后面还跟着一条,他名下三十六个娇妻美妾,全部托付给好友岳五照顾。 托妻的交情。 而且是全托。 然后,一大排的马车,载了一大群花枝招展的女人,送到了万尸宗门口,包括不久前宁平波刚刚纳的一个妾。 全无保留的托付给了好友岳五。 两人的交情,之前就有送妾的友谊,如今全托。 全托的意义大了去了,绝对是好友。毕竟宁定海这群妻妾中有不少已经年老色衰,修为连天阶都不到的话,百多岁就是中老年了,早已无人理会。 青春很短暂。 得宠的时光很遥远,如果还没有子女的话,只能孤独终老。 岳舞被宁平波这番雷人的操作恶心的差点吐了。 压根就不让这些女人进门。 这些女人无奈的在万尸宗门口坐着,面面相觑间,默默无语,成了一道无声的风景线。 更成了中都劲爆的热点新闻。 宁平波自然成了中都大笑话,但他已经看破红尘,闭关了,不闻窗外事。 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么大方的把所有妻妾送人,证明他确实已经看破了红尘,拂衣去。 岳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整得有些懵圈,坐在他的龙椅上喝了好一阵闷酒。 定定神。 想想看是不是蕴含什么毒计。 莫非是想让他从此不早朝? 几个长老凑过来喝上几杯,也是面面相觑,寻思着对策。 “这事,有败坏我们万尸宗名声之嫌,我们可是名门正派,又是不近女色····” “其心恶毒。” “其心可诛····” 这些女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长时间滞留在门口,万尸宗只会被当成笑话。 白送的美女还不要? 果然是太监宗门。 反正怎么做都不是,总有取笑你的理由。 岳舞偏头看看伺候两侧的两个丫头,随口问:“可有高见。” 颜真说:“咱们家的床,挤不下了。” 游莲仙则是冷冷一笑,说:“人家白送的,收呗。” 颜真不满的瞪她:“你不恶心?” 游莲仙对自己那些曾经的对手们显然没有任何好感,淡淡的说:“万尸宗这么多男人呢,想恶心我,我还想恶心他呢。” 她觉得宁平波这么做是为了报复她,想让她再次失宠。 恶心的男人! 岳舞看向长老们:“你们几个,一个领走几个,做个暖床丫头也行,挺好的,安度晚年呗。” 二长老猛摇头:“老夫随时入土的人,修炼了一辈子童子功,不想晚节不保。” “不是喝烈酒有作用吗?” “不想试,老夫习惯喝茶。” 岳舞看向其他几个长老:“不用不好意思嘛,这是正常人正常的行为,不用死要面子。” 虽说他们年纪看似大了,活个几百年还是有的,比一般人活的久多了,有几个丫头伺候在侧,安度晚年挺好。 必须是丫头,反而来把她们当姑奶奶伺候,绝不容许。 人多了,自然心思各异,四长老就有些心动:“要不,老夫挑两个试试?” “必须的。” 岳舞大赞,“想试的抓紧,然后让那些在西川立下功劳的弟子挑,不想要的不勉强,想要的去挑,挑完为止。” 一人发一个女人,倒也是不错的宗门福利。 这么一算,反而觉得不够数了。 岳舞又恶向胆边生,命令:“去个人传话宁家,让他们多些人看破红尘闭关去,最后送三百个女人过来,犒劳三军。” 互相恶心呗。 看谁更丢人。 果然把宁家恶心到了,宁家家主气的够呛。 这事还是宁平波搞出来的,如今他躲哪闭关去了,连宁家主都不知道。 宁家自然不能再送三百个女人给万尸宗,只做不知,装聋作哑,宁家男人都无颜出门。 万尸宗之前跟聚美宗的关系热火过一阵,如今又变得冷淡了,聚美宗的美女们也不再送上门了,如今就变得僧多粥少,很多人还要互相比拼功劳,才有资格领福利。 万尸宗和宁家的恩怨,更加说不清道不明了。 宁平波自己躲起来了,甚至连宁家也被他报复了。 新任的中都城主亲自上门拜访,这个人选又是让岳舞很意外。 原以为新任城主肯定会是那个宁定海,很有能力的一个人,结果居然是傅学良。 意外时时有,这个意外真的让岳舞很意外。 人生的事还真是说不清,没到最后翻牌的时候,输赢难说。 他原本以为新城主肯定就是宁定海,回来了几天也没刻意打听这事,看到走进来的事这个傅学良时,很有些转不过弯。 “新城主····恭喜恭喜!” “岳宗主,早就想来拜访你了,苦于新上任事务繁忙,无暇他顾。今日还是听闻你和宁家的事闹的沸沸扬扬,才知道你已经回来中都了,方才急急忙忙过来拜访,也没有准备像样的礼物,还请多多包涵。” “城主大人客气了,能得城主大人光临,应该是鄙宗蓬荜生辉才对。” 岳舞招呼丫头收起酒杯,奉茶。 傅城主坐下来品了口茶,很普通的茶叶,笑着放下茶杯,说道:“岳宗主乃是中都年轻一辈中最有成就的一位,看到岳宗主就不由让傅某升起感慨,真是恨不得意少年时。 傅某坐上这个城主位置,都三千多岁了,尽多风雨摧残,已经满是沧桑,连豪情都升不起多少,甚至有悲凉之意,奈何奈何····” 岳舞陪着他感慨几句,年少成名的人毕竟只是极少一部分,更多的人致死也一事无成,你能混到中都城主位置坐一坐,也能死而无憾了。 “城主大人廖赞,在下只是运气还算好,毫无真才实学,全凭运气过活。” “运气这东西,看似不存在,偏又存在,如果一个人能长期运气相随,才是真正的本事。岳宗主过谦了,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就算大家族子弟想要上位,也要面对残酷的竞争,甚至手足相残。 你成功了,必然有你的原因,无须妄自菲薄····” 这人口才极好,说一句,他就能滔滔不绝说上一大堆,难怪能坐上中都城主宝座,也难怪能挤掉宁定海,也是有原因的。 他又话锋一转,“对了,有一件事,中都城主府镇府仙器,岳宗主该还了。” 第1455章 画蛇添足 当时他们作为公益人士上门时,岳舞还真敷衍过,等新城主出来后,再谈论镇府仙器的事。 如今,他就是新城主。 迎回镇府仙器,自然是新城主的头等大事。 岳舞一阵无语,这件镇府仙器,他其实连摸都没摸过一下,祝愚不让。 想让祝愚交出来,门都不会有。 当然,岳舞也不可能让这件仙器溜走。 在祝愚手里,就是宗门财产。 祝愚就站在他身后,没吭声。 岳舞被他问的有些愣神,转而说:“前番本宗在西川城与异族激战,战死了三位巅峰王者,损失了两件仙器,其中一件就是你说的那玩意。” 这一战中,万尸宗确实损失了两件仙器。 把这件镇府仙器计算在其中正好糊弄。 傅城主愣了好一愣,明显这是耍赖的节奏,偏还被噎了一噎。 “岳宗主,镇府仙器事关重大,不容有失,还请不要借故搪塞····” “确实如此,傅城主不信的话,可以着人去西川城打听,本宗伤亡惨重。” 岳舞感叹一声,又无奈的耸耸肩,“仙器本就是迎战外敌的利器,自然需要拿出来用,出现损失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的伤亡都还没地方报销呢,要不城主府给点抚恤金安抚一下人心?” 跟你要镇府仙器,你不给。 反过来跟我要抚恤金,你觉得要得到吗? 傅城主说:“归还仙器和抚恤金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导致互相要挟,并非良策。岳宗主是聪明人,何必为了区区一件仙器与城主府为恶? 对贵宗毫无益处可言,还请岳宗主三思。” 他至少要掌管中都一百年,跟他这个城主为恶,没好果子吃。 他一个不在第一线打架的文职人员,可能真的不太把一件武器放在心上。对于战斗人员来说,一件好的武器实在太重要了,足以逆转生死。 祝愚仗着这柄大刀与飞蚁的对战中杀敌不少,不然他可能早就被杀了。 这样的好东西,白白供在城主府蒙尘,何益? “真的毁了。” 岳舞无奈的抽出仙器短斧,“要不,这件仙器赔给你们?” 仙器的档次也有三六九等,那柄青龙偃月刀起码是上品仙器,这柄短斧则只是下品仙器,差距极大。 价值天差地别。 傅城主自然不愿意随便拿件仙器回去交差,对他的形象影响太大,只会被冠上无能的名头,不爽的说:“岳宗主,你这样····让傅某很为难。” 岳舞说:“要不,等在下凑齐足够的材料,再打造一柄那样的仙器,再说?” 那是猴年马月的事。 而且是在说。 傅城主老大不舒服,只好说:“傅某对岳宗主的性情也有所了解,倒也没指望岳宗主能痛快的交出来,只盼岳宗主能好好考虑考虑,顾全大局,免生事端,你我彼此合作,互相帮衬,才是最佳选择。” 好话说尽了。 岳舞摆摆手:“傅城主请喝茶。” 送客的意思。 傅城主却没理会,坐着没动,又说:“还有件事,前番很多人私挖灵矿,造成天地灵气流失,对中都附近这一带影响不小,城主府正在清理这件案子,捉拿责任人。 据说,岳宗主在此案中贪墨了大量灵石····” 岳舞顿时大怒:“是哪个王八蛋胡说八道?” “岳宗主没有吗?” “怎么可能会有!” 岳舞猛摇头,把胸膛拍的啪啪响,“本宗从来没有参与过挖掘灵矿的事,从来没有挖到过任何灵石,如果有,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你挖是没挖,但不少人都说,他们已经把所有的收入都交到你手里了。” 嗯? 前前后后收了长生盟大长老四个空间戒指,全都是中上品的灵石,数量确实不少。但要说这是挖了一百年的所有收入,就是搞笑了。 难怪这么痛快的给他凑钱,原来在这里埋伏,想把火力往他身上引。 一个个的都是老狐狸。 谁也说不清他们挖了多少钱,如今想让他全背走。 岳舞一个劲摇头:“这种话能信吗?明显就是胡说八道。本宗主跟他们又不熟,谁会把自己的钱交到别人手里? 何况还是不熟的人,脑残吗? 就算他们真把钱交到本宗主手里,顶多也就是私下借钱,与私自挖矿何干?” 又被他推的干干净净,傅城主很恼火,强行压制住冲动,大大喝了一口茶后,才稳定下心神,缓缓说道:“岳宗主莫着急上火,如今整个中都的人都在看着傅某,看着傅某能不能做好这个城主,其中不乏等着看笑话之人。 你我之间能不能融洽相处,关系重大,你我不能被别人看了笑话吧?” 新官上任三把火嘛,第一把火得在岳舞这里烧一烧,至少得把镇府仙器拿回来。 第二把火也得在他这里烧,上任城主被他杀了的事,得有个说法。 第三把火也得在他这里烧,赃款得追回来。 不能搞定岳舞的话,他这个城主就坐不稳,威严不够,政令难通,就得黯然下台。 怎么搞定岳舞? 他一个外来的城主,目前还是无权无势,还没有培植起自己的势力,跟岳舞这么个地头蛇硬碰,吃亏的就是他。 虽然岳舞也是刚刚外来的人,但他手里坐拥两大宗门,在中都已经是妥妥的地头蛇了。 还是无法无天的那种地头蛇,城主嘛,真敢杀了的那种。 城主的威风再大,脾气再臭,也得忍着,耐心的跟他纠缠。 “岳宗主,你知道傅某为什么能成为新城主吗?” 岳舞倒是有些疑惑,宁定海明明表现得比他更好,结果反而落选了。 “因何?” “因为齐天宗支持傅某。” 他缓缓说,“当时,宁定海也去找了齐天宗,但他转而又去找其他很多很多宗门,费劲唇舌,说动每一个人都表示愿意支持他。 而傅某什么都没做,只找了齐天宗。” 原来宁定海输在画蛇添足上。 第1456章 苦中作乐 “原来你才是那个聪明人。” 以事实论的话,他才是成功的那个人,当得起聪明人的称号。 齐天宗是话事人,他们一句话,就能任命他这个城主,其他人只有跟风的份。 宁定海不仅仅是画蛇添足,压根就是画成蜈蚣了。 “过奖。” “然后你想拿齐天宗压我?” 傅城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是这意思,你明白就好。 齐天宗的援兵窝在城外迟迟不出现,明显就是想等万尸宗和长生盟等势力拼个干净后,再出来收拾残局。 借刀杀人玩的很阴毒,岳舞还窝着一肚子气呢,这个时候拿齐天宗压他,只会让他犯恶心。 “万尸宗不归齐天宗管,御兽天宗也不归齐天宗管。” 这话说的······ 就是不服齐天宗,领头羊也白搭。 傅城主说不下去了:“岳宗主这是非要齐天宗的人过来跟你谈才行吗?” 岳舞耸耸肩:“谈谈看呗。” 傅城主无奈的走了,岳舞也懒得送他,站都没站起来,偏头看祝愚。 祝愚说:“看我干嘛,我又不蠢。” 岳舞把那只九阶的飞蚁傀儡拿出来给他:“归你了,能不用那刀就尽量不用,把命保住,不定会有人向你下黑手。” 祝愚倒也没逞强,拿了傀儡折腾去了。 “还说不蠢,蠢死了。” 他一走,老老实实侍立一旁的颜真,往龙椅上一坐,往岳舞身上一靠,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 老是站着,确实挺累。 做丫头也不容易,能坐着干嘛站着,能躺着干嘛坐着···· 但这时又来了访客,她只好又站起来去泡茶。 来的人,就是宁定海。 丢了城主宝座,他显然很不服气,一直盯着傅学良的一举一动,想要找机会翻身,追到了万尸宗。 所以等傅学良一走,宁定海就急急忙忙的进来了,满脸笑容:“岳宗主,多日不见,风采依旧,风光无限,宁某甚是想念。” 岳舞笑说:“宁城主没能做成城主,真是让人意外。” 宁定海无奈的叹了口气:“君子自来防不住小人算计,奈何奈何······” 半斤八两而已,谁也不比谁君子,不过是别人的策略押对了。 “可惜可惜啊,浪费了你我的交情。” 宁定海说:“多谢岳宗主支持,在下铭记在心。如今在下也不是毫无翻身的机会,只要岳宗主配合,自然能让他坐不住这个位置。等宁某上位,一定少不了岳宗主的好处。” 这人也直接,这个时候谈交情,淡如水,只能许之以利,才能结成利益同盟。 岳舞反问:“宁城主想要在下怎么配合?” 宁定海笑说:“他如今急需处理的事都着落在岳宗主这里,只要岳宗主不搭理他,在下再给他拱拱火,造造势,就能逼他下去。” 说来这个宁定海比傅学良小人多了,输了还不认输,非要再玩阴谋诡计。 岳舞也确实不想搭理傅学良,找他没有一件好事,笑说:“本宗自然不想搭理他。” 宁定海直接抛过来重磅的消息:“最近城主府这边梳理了一下,前任花城主在任期间,应该贪墨了不少钱财。这笔钱如今下落不明,岳宗主有兴趣的话····你懂的。” 抛过来一个大饵,想要把岳舞钓住,彼此有继续深入合作的前提,互相就离不开了。 这笔钱应该只有那个花满庭知道,他被花家老祖带去齐天宗了,会不会献给齐天宗,就不知道了。 多半是不会献出去,这可是他家祖上的遗产。 他可能还要拿着这笔钱找岳舞复仇。 “有线索的话,可以跟本宗主说一声。” “必须的,一旦有消息,一定会知会岳宗主。” 三言两语间,画了个饼,彼此间的关系貌似越发密不可分了。 聊天嘛,还是和失意的人比较容易聊的下去,话很多,泄露出来的信息量也就大了。这个宁定海滔滔不绝的说着一些他觉得有用的信息,他了解到的各个势力情况,都给岳舞说了一遍。 如果他坐上了城主位置,这些信息绝对不会说出来,都是他施政的资本。 他得让岳舞觉得自己还有用,才有交往下去的本钱。 又让岳舞没想到的事,齐天宗还真有人找上门来了。 齐天宗对傅学良的支持度,显然很高,宁定海连忙告辞离去。 “岳宗主,贫道齐天宗执事长老忘醒····” “岳五,果然是你!” 齐天宗来了三个老道,其中一个竟然是忘语,一声大喊,吓了岳舞一跳。 “老忘,你怎么来了?” 忘语圣人狐疑的打量着他:“你不是说闭关了嘛?” “是啊,跑这来····闭关。” 岳舞尴尬的笑了笑,连忙拉着他坐下聊,“泡茶,泡好茶。” “你怎么过来的?” 忘语盯着他满满的狐疑,凭岳舞的修为怎么可能过得了两界壁障? “妖洲那边没什么事吧?” “妖洲那边一切安好,贫道看着没什么事了,就到这边来开开眼界,结果一来中都竟然就听到了你的名字。 原本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呢,又感觉这么会折腾的人跟你很像,就心里毛毛的,觉得你小子真有可能溜到这边来了。就跟着两位同门一起来看看,想不到竟然真是你小子,这实在····难以想象。” 在妖洲的时候,岳舞和忘语虽然交情不错,还算不上一根绳上的蚂蚱,自然没告诉他这样的秘密,这回被他抓住,尴尬了。 “意外意外,意外的来了这里,还被你们齐天宗欺负了,日子过的很苦,很惨····” 忘语看看他身边的两个漂亮丫头,说:“看不出来你在过苦日子的样子。” “苦中作乐而已。” 他乡遇故人了,特别亲切。 在妖洲都没有这么亲切,在这里遇上,惊喜更多。 “你现在什么修为?哈哈,能被本宗主欺负了吧?” “在妖洲也被你欺负呢。” 忘语是个很豁达的人,哈哈笑起来,“不错不错,没有丢我们妖洲人的脸,过来就成了大宗门的宗主。” “你也弄个齐天宗宗主当当嘛,别让我看不起你。” “老了老了,都没多少年好活了,哪还有雄心壮志,就是看个风景养个老····” 这小子故意是把他吊起来烤,这种话能随便乱说的吗,还两个同门听着呢。 第1457章 铲除异己 那位忘醒老道还真是睡眼蒙蒙,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笑说:“既然忘语师兄跟岳宗主这么熟,咱们的事更好谈了。” 忘语忙说:“你们先谈正事,咱们随后再聊。” 岳舞耸耸肩,反问:“有事?” 没怎么客气。 忘醒倒也直接,说道:“岳宗主之前杀了中都前任花城主,夺走了镇府仙器,应该还回去了吧?” 岳舞说:“已经在西川城跟那什么····神族作战的时候,毁掉了。本宗损失了三个巅峰王者两件仙器,你们家报销吗?人死不能复生,没办法。最少还得赔本宗一件仙器吧?” 忘醒连连摇头:“你们家仙器毁掉,岂有我们家赔偿的道理。本宗去西川城助战,也有损伤,也是无处找补损失。” “既然毁掉了就无处找补,镇府仙器已经毁掉了,你找我干啥?” 忘醒说:“谁都知道毁掉的不是镇府仙器,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岳舞耸耸肩:“没办法,确实损毁了,你要是不信,本宗主可以发个毒誓,天打五雷轰怎么样?” 话音未落,还真隐隐传来雷霆翻滚的声音。 真这么灵? 岳舞最不怕的就是雷击,倒是淡定的很。 “听到了吧,雷都出来给本宗主作证了,没有劈下来,说明本宗主没有撒谎。回头真劈下来,没把本宗主劈死,就是最好的证明。” 忘醒被他说的无言以对,左右看看,说:“要不岳宗主出去走走?” “可以,本宗主问心无愧,你做过亏心事吗?” 忘醒说:“贫道自然也是问心无愧。” “都是问心无愧的人,咱们一起手拉手迎接雷劈吧。” 忘醒连忙躲开一步:“岳宗主拿贫道当三岁小娃吗?” “你问心无愧怕什么?雷肯定劈不中你。” 忘醒看看门外,摇了头:“据说岳宗主会雷法,这是想诓贫道吗?” 这都知道,齐天宗果然一早就在西川城盯着了。 盯着的意思是,齐天宗是在意西川城能不能守住的,只是把岳舞也作为清洗的对象,让他这个邪人早点栽了算了。 谁让他比长生盟大长老还让人忌惮呢。 只是天不该绝,人蚁族帝王进攻的咆哮声把伏兵都吓出来。 纯属侥幸活了下来。 齐天宗也许也没做错什么,铲除异己,一了百了,天经地义。 没铲除掉,就留下了后患。 “你心虚了吧?” 忘醒无奈的摇摇头:“岳宗主果然善于胡搅蛮缠,贫道无意与你玩闹,还请不要躲避问题,此事躲也躲不了。镇府仙器对于中都城主府非常重要,这是权威的象征。” “你们齐天宗既然一直都在盯着西川那边的战事,应该看到了本宗损毁了两件仙器,所以····确实已经毁了。” 就是睁着眼赖账,打死也别想他还。 忘醒感觉很头疼,毕竟万尸宗也确实在这一战中立下不小的功劳,这是无法磨灭的事实,身为名门正派的表率,齐天宗自然不能做的太难看。 打个架都得师出有名。 如果万尸宗是董宗主当宗主,要脸要皮的人,这事好谈,如今摊上一个毛小子,有理也说不清。 忘醒转而说:“忘语师兄,既然你和岳宗主关系这么好,好好劝劝他吧。” 忘语一阵尴尬,这是给自己找出事来了。 岳舞这脾气,忘语又不是不知道,一旦惹怒了他,就是个滚刀肉,谁说都没用。 “贫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如何劝?” 忘醒说:“事情很简单,他把中都前任城主杀了,还灭了他满门,抢走了镇府仙器不肯归还。如今新城主上位了,人家追着讨要,让我们也非常难做。” 忘语苦笑一声:“你可真能惹事,把城主都杀了,怎么还活着?” “他们是罪有应得,不然本宗主还能安慰的坐在这里吗?” 岳舞淡淡说,“当时他拿镇府仙器出来杀我们,才被我们所杀,那玩意也算战利品,凭什么要还?我们还差点被杀了呢。” 忘语一阵无语:“这种事贫道也断不清是非,万事慢慢谈,总会有个结果。岳老弟如今正在气头上,咱们也无须逼的太紧,既然东西还在,存在城主府还是存在万尸宗,区别也不大,没有必要为了区区小事着急上火。” 忘醒无奈的叹了口气,齐天宗真不想跟万尸宗正面开战,也不能因为这么点事开战。 “忘语师兄好好开导开导他吧,毕竟太年轻,容易冲动行事。尤其是,不要把万尸宗和御兽天宗往邪路上引,不要成为千古罪人。” 岳舞反唇相讥:“你们那么阴险,还有脸说别人走上了邪路?” 忘醒反问:“本宗一向堂堂正正,何时阴险过?” 岳舞被噎住了。 战时,时机的把控本就在主将的一念之间,也许对了,也许错了,说不清楚。 那时等到守军和飞蚁们拼一拼,才是伏兵最佳的出击时机,也说的过去,多增加一点点获胜的把握也没错。 世事如棋,各有各理。 在西川城让他更不爽的其实是寒家,而他已经成了局中的棋子,本就没有太多选择可言。 “把我们整的差点全军覆没,反正就看你们齐天宗不爽。” “你们怎么可能全军覆没?贵宗四大圣人都站在你身后,你不知道吗?” 呃? 岳舞还真不知道万尸宗的四大圣人出现了,当时头也没回就赌气走了。 万尸宗的四大圣人还是靠谱的,关键时刻一呼就来。 下一回把御兽天宗的圣人也呼一呼,看看靠不靠谱。 当时有四大圣人在的话,就算最终西川失守,他们顶多伤亡大一点,全军覆没不可能。 “你们家有几个圣人?” 问题一下被踢回来,忘醒不想理这个人了,带上另一个同门直接走人。 忘语被留下来劝导岳舞,无奈的拍拍脑门:“每次看到你,怎么都感觉很头疼。” “有朋自远方来,喝一杯?” “贫道只喝茶。” 岳舞这趟来神洲小一年了,也想知道些家里情况,拉着忘语好好查问了一番,确认那边没出什么事后,才又安心下来。 虽然在这边算是站住脚了,还不适合把家人带过来。 第1458章 人红是非多 也许是因为宁平波把事闹太大了,再次把岳舞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为了中都最亮的那颗星,看不到都不可能。 也或许是因为西川之战结束了,回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也不是没有朋友,找他的人也冒了起来。 断水流的展弧和岳舞一起并肩作战过,还是很喜欢和他交往的,这回特意找上门来。 “岳宗主真是风流人物,在哪都像一颗明珠,总是会光芒万丈,总有人舍身取义把你供上神位,让世人一眼就能看得到你的存在。” 这回是宁平波舍身取义把他推上了神坛,好人。 岳舞破天荒的从龙椅上起来迎接他,是不是比较真诚的朋友,他自然分得清,并不会因为地位高低而区别对待,只论交情的程度。 “你这是损我吧?” “绝对是夸你,你这人····人缘还是不错的。” 岳舞被他说的满头雾水:“何来不错?” “在西川城外,被吓得惊叫的人不少啊,你懂的····” 岳舞顿时有些恍然,敢情是说西川城外不少人是故意闹出动静,以加快伏兵出击的节奏,有救助他的意思。 这么一说,还真是他人品爆发了。 纷纷扰扰的江湖,敌友难分,或者说亦敌亦友。 究竟是敌是友得看在什么场合,很多因素会促使很多人做出不同的选择,未必仅仅只是对他释放友善信息。 当时闹出的动静,估计是真真假假都有,有些人还是愿意交好岳舞的,齐天宗就算真想等上很久,也未必能如愿。 世事很微妙,并不是非黑即白非敌即友。 “感激不尽。” 展弧笑着大步走进明义堂,猛然看到忘语那一身齐天宗弟子服饰,又是一怔:“岳宗主有客人在,打扰了,在下改天再来拜访。” “无妨,他是本宗主安排在齐天宗里的内奸。” 忘语让他说的很无语,摆摆手:“你们聊,贫道先走一步。” “老忘,我这里虽然不是你家,胜似你家,有空常来,受了气想打架,也可以找我帮忙。” “贫道从来不打架,只斩妖除魔。” 忘语微微叹气,你小子不要成长为妖魔就好。 “阴阳两面,看上去越正气的人,心里的魔越大,去你们齐天宗里好好斩一斩也好。” 忘语不想跟他斗嘴,快速离去。 展弧笑说:“岳宗主交友广博,什么样的人都能打得了交道,佩服佩服。” “咱们客气话不多说,喝酒,一起喝酒的才是好朋友。” 喝酒容易醉,醉了容易死。 江湖上愿意一起喝酒的人,才算朋友夸张了,至少彼此当成了朋友,才会放心的好好喝上一番,不用时刻防备着什么。 展弧在万尸宗里喝酒自然是放心的,放松的状态下话也比较多,天南地北的说着各种事。 两个丫头,张罗着忙乎了几个下酒菜,几张茶几一并,随意的吃吃喝喝。 岳舞甚至拿纸让展弧画出了神洲大陆的大致地图,才算对神洲有了个大概的印象。 地形确实像是一只脚的脚背。 岳舞则是想找些灵矿挖一挖,宗门想发展壮大,没有钱不可能,想要有钱,除了抢劫,就是自己去挖。 虽说禁止私挖灵矿,其实是指中都附近几千里之内,再去远一些的地方,只要有本事,随便挖。 甚至不少势力间经常会有摩擦,基本都是因为挖矿的事。 挖出来就是钱,彼此实力旗鼓相当的话,谁也不会退步。 在远离中都的地方,谁厉害一点点都很重要。 既然可以随便挖,就是一条财路,万尸宗这么多人也不能每天闲着打坐,张着嘴等他喂养,就是等死的节奏。 搞不清楚万尸宗是被名门正派的大帽子盖趴了,还是本身就懒,从来没有往这一块发展过,傻乎乎的过着穷日子。 既然可以随便挖,凭什么不挖? 回头让尸体傀儡去挖矿,不也是对控尸术的锻炼吗! 岳舞一边和展弧吃吃喝喝,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思路,寻思着下一步该去哪占地盘。 展弧和他所在的宗门主要以猎妖为生,去过的地方很多,对各处的情况比较了解,一番比对后,让岳舞的目光落在北方。 据说这一带曾经有些宗门发现了不少灵矿后,但很难开采,各种妖族多不胜数,人族目前根本站不住脚。 久而久之,这一带形成了偷矿这个职业,胆大的人,单枪匹马或者成群结队,偷摸着过去,运气好的话也能满载而归。 运气不好自然也就没有运气可言了。 岳舞打算去看看,只要能站得住脚,遍地灵矿都是他的了。 人生大多数时候都在迷茫中,只有几个瞬间会让人得到提升,瞬间出现的时候,能不能抓住就是关键。 但人红是非多,总有不速之客。 正和展弧聊的火热,有人来硬闯。 岳舞想不明白谁有这么大胆,敢闯万尸宗,就让人把他放进来。 结果是神来宗的那个郭寒临,背负长剑,怒气冲冲,见面就说:“岳五,咱们再打一场,生死战。” 切磋不想跟他打,生死战还能怕他? 以前是在密林里,正是他的木遁之术发挥之地,换个地方他连捆仙绳都逃不脱。 “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有一点,不想活了。” 郭寒临拔出了长剑,“在这动手吗?” “在哪动手你都得死。” 如今岳舞手里又添了厉害的仙器,还有八阶飞蚁、九阶山猪,早已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死后,请善待舍妹。” “啥?” “神来宗想要交好你,要送你几个美女,我妹妹就在其中。” 郭寒临好一阵沉默,宗门培养了他们,让他们报效宗门,天经地义。 但这种屈辱实在难以承受。 尤其是郭寒冰,脾气倔,对岳舞当成了血海深仇,宗门这样的操作让她完全接受不了。 郭寒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确实有死了算了的打算。 唯一的要求,就是善待他妹妹。 岳舞又被弄得一脸的懵逼。 第1459章 小霸王 当时吵架中,气势压迫神来宗,只要神来宗认怂,他也未必就会怎样。 反而是神来宗觉得确实是他们做的过了,把他这么大个的人物当成猎杀的对象,换成谁,一旦翻身,都不会就这么算了。 尤其是又爆出岳舞还是御兽天宗的宗主,彻底让神来宗不淡定了。 神来宗高层一番商议过后,都认为必须化解这段仇怨,必须交好岳五,送几个女弟子联姻已经是最低代价了。 说是联姻,也就说着好听,就是送丫头送奴隶,你随意,把火泄了就好。 岳舞点过郭寒冰的名,她自然没得跑。 神来宗这样的操作,对于郭寒临等人来说,太过寒人心,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宗门培养了你,你的一切都是宗门所有,包括生死。 宗门需要你报效,无须任何理由,必须去完成。 “这么说,你岂不就是我的小舅子了,既然成了亲戚,又何必打打杀杀。” 想明白这事,岳舞有些被逗乐了,又说,“你如果又死在了我手里,你妹妹只会更恨我,哪里还有可能善待,活不过半天。” 郭寒临又是长长的一阵沉默,他最了解郭寒冰的性子有多犟。 “既然你们如此兄妹情深,这样吧,回头本宗主拿你做个人质,她就不会轻举妄动了。只要她不胡乱动手,本宗主自然懒得杀她,两全其美,如何?” 这件事,确实只要郭寒冰不主动对岳舞下手,就能相安无事。 而岳舞则是可以把郭寒冰关起来,作为控制郭寒临的人质,带他去北方挖矿。以他木遁的本事,在野外大有用处,至少能做个斥候。 郭寒临让他说动,既然有了解决目前困局的办法,自然值得一试,他要的就是保住郭寒冰的命。 “可以一试,总之你绝对不能杀了她,否则,不死不休。” 岳舞耸耸肩:“你妹妹顶多就是个丫头,不听话的话,打一打,折磨折磨不介意吧?不弄死的那种····” 郭寒临压根不想听他的风凉话,转身就走了。 “神来宗很会来事嘛。” 展弧不由乐了,“有些宗门看似很强大,其实是外强中干,神来宗就是其中之一。据说,最近他们家的圣人损落了一位,气焰不得不有所收敛,更加不愿意招惹你这样的双料宗主了。” 神来宗也许有底气跟万尸宗或者御兽天宗一战,二打一的话,不怂也得怂。 “他们家圣人怎么死的?” “不知道,只是隐隐听到了点风声,是不是有这么回事也不确定。” 空穴来风总有因。 去西川城的大部队各自回来后,纷纷扰扰的事又多了起来,长生盟那一系的要被翻起来算账,争吵不休。 自然是算算他们这些年挖走了多少灵石,必须赔。 倒是没人敢把事往岳舞身上牵连,他亮出了双宗主的身份,哪个宗门都觉得惹不起他,自然不愿意惹火上身,只揪着那些弱势的不放。 那些被揪住的,自然也是各显神通,到处走动,到处拉关系,想要从被动中挣脱出来。 岳舞不想陷入这样的纷争中,眼不见为净,躲一躲比较好一些。 于是特意把宗门里的事做了一番安排。 大长老的一群弟子里,有两个王者境,他直接让其中一个善于经营些的出任新的大长老,算是延续这一脉的荣光。 另一名叫俗愁的比较孤僻,把他调过来做护卫,准备一起带出门。 三长老那名王者境弟子也继承三长老位置,没有因为资格的问题重新排名。 正想溜出去避避风头,长生盟大长老还是找上门来了。 “岳宗主,咱们失策了。” 他一脸的郁闷,“如今咱们伤亡惨重,势力大不如前,那些混蛋趁机更加落井下石,压根就没有管我们是不是在西川立不立功,更加揪住不放了,你说怎么办?” 当时他们也是心里一热,打算立个功,把这事糊弄过去,结果别人太认真。 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 跟他们一比,岳舞这边还算好的了。他们很多势力伤亡近半,甚至过半,免不了会被打了落水狗。 功劳这种事最是说不清,没人给你表彰,做的再多也是无用功。 何况当时他们跟着岳舞走了,庆功宴都没有参加,哪里还有功劳可言。 “那就不跟他们玩,咱们避一避嘛。” 岳舞随口说,“本宗打算去挖矿,去远一点的地方挖,他们也管不着了。” 大长老反而摇头:“他们不让我们在附近挖,远一点的灵矿,其实早就已经被那些大宗门占据了,我们是想挖也没地方挖,才在附近挖一挖。” 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难怪。 岳舞讶然:“远一点的地方不是还有很多矿可以挖吗?” “除非不在我们人族的控制下的地方,才有无主灵矿。说是无主吧,这事相对我们人族来说的,其实有其他种族占据,我们过去就是入侵别人,会被疯狂报复。 想要占据那些地盘,太费劲,伤亡小不了,甚至白忙,白白死人,多亏?” 他无奈的直摇头,“如今神洲大地上,想要占据一块新的地盘很难,容易的早就被那些大宗门攻下来了,轮也轮不到我们。” “小宗门占不了,大家可以联合嘛,如今咱们这边也有好几十家,强过任何一个大宗门了。” 大长老还是摇头:“乱七八糟的人多了,不好分账,还特别吵闹,三言两句就内讧了,根本没得搞,老夫实在心力交瘁。” “谁不服,来找我。” 大长老怔怔的打量他,这个家伙虽然不太靠谱,确实有小霸王之风,反而能做得了头头。 “貌似····也没有更好的出路了。” “打外族才有意思,好过内讧。” 岳舞还真想拉上一些人一起去冒险,死人也不能全死自己门下弟子,越发怂恿他,“如今这局面,出去避避风头也是好事,不定会更有收获。 你们都是有挖矿经验的好手,大家一起合伙的话,人马不少,什么地盘打不下来? 甚至能建造出新的城,咱们自己作威作福,好过窝在中都受气。” 大长老有些心动:“确实言之有理,目前也是最好的选择。你有目标了吗?” “往北,咱们去建造一座北都。” 神洲人族的城池,东都、西都、南都都有,还真没有北都。 或者说,曾经有过北都,不给力。 成不了一个地域的中心,何以称都。 中都已经腐化堕落,难以改变这里的萎靡之风,与其费劲改变,还不如新建一座城更容易。 第1460章 不要打扰神 不管有没有人跟随,先去探个路是必须的,占得先机,在以后的谈判中就能占据主导地位。 岳舞召集了万尸宗百把人,驾驭一条飞舟,直接离开了中都。 一路向北。 不少盯着他的人有些鸡飞狗跳,不知道该不该跟着他去。 人家显然是远行,跟着飞去得累死。 人族的势力是由南往北发展,对于神洲大地来说,其实还是被压缩在南方狭长的地带,往北,对于人族来说还是不毛之地。 北方都是其他种族的地盘,人族好不容易才在这一带站住了脚,向北渗透的速度很慢,甚至一无所知。 断涯城算是比较北的一座城了,如今一战被毁,想要恢复过来,需要不少时间。 偷矿者出没的那一带还要往北几千里,有一大片山脉灵气特别浓郁,各种妖兽汇聚,互相争夺地盘。人族过来釜底抽薪,把灵矿挖走,自然让任何种族都愤怒,是被仇恨度最高的一个种族。 运气好的话,收入不菲,这又激得偷矿者前仆后继。 只要有足够的利润,就有人甘冒杀头的危险搏一搏。 偷矿者多了,也能组织起队伍合作,多者几百,少者几十,视线里就有好几支队伍出现。 如果能安心挖矿,一个个带上不少储物装备,一次就能发财,从此灵石盆洗手,安享富贵。 满载而归的人,更多横尸路上,被谁所杀就说不清楚了,反正发财梦别人替你实现了。 这里应该还只是外围,人族就像老鼠一样成群结队的偷偷摸摸,不时被妖兽们袭击,发生战斗。人族通常都是转身就跑,躲过了袭击后,再处寻找摸进山的机会。 岳舞因为驾驭着飞舟而来,直接闯进去,立马惊动了大群飞禽,铺天盖地的围攻过来。 虽然它们攻不破阵法光幕,却被围的水泄不通,连方向都看不清。 只好强行闯过去,撞得漫天飞羽,带着血花的飞羽。 颜真原本想说要几根好看的羽毛,又说不出口了。 直到飞过一条峡谷后,又忽然低飞,才把飞禽甩脱。 万尸宗这些弟子也是第一次跟着岳舞出来冒险,虽然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遗憾没有和飞禽的战斗机会。 哪里的灵石多呢? 自然是灵气越浓郁的地方,灵石越多。 岳舞找到了一个雾气腾腾的湖,在湖边停下飞舟,把人都放了出来。 “一定要小心戒备,可能处处都有威胁,尤其是那湖,可能会有水妖,一定要小心,用傀儡探路。” 岳舞把八阶飞蚁放出来,甚至连九阶山猪也放出来。 如今的层次高了,龙角兽那样六七阶的作用不大,就留在了御兽天宗的长老峰,只带了这么两个活物。 不够用就抓呗,不是八九阶的还看不上眼了。 “宗主,这里的天地灵气实在太浓郁了!呼吸一口就有饱了的感觉。” 这里的天地灵气如同实质。 这样的风水宝地,必有强者占据。 岳舞架上仙器盾牌,抽出斩天刀,拿出捆仙绳,就差没有拿出七色落日弓了。 这是怕箭万一落进了湖中,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 “绕湖找一找,如果岸上没有强大的妖,必定在这湖中。” 万尸宗的弟子会玩傀儡,这个时候确实很有作用,让傀儡探路就好,自身的危险性大大降低了。 找了一大圈,挺大的一座湖,附近居然没有任何妖兽敢靠近。 只能是在这湖里了。 “宗主,要不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俗愁是大长老收养的一个孤儿,给他取个名字也带着些仙味,很孤僻的一个人,这个时候反而有些欲欲跃试,一手持刀一手持盾戒备着。 岳舞随手把仙器短斧给了他,说:“丢几块石头。” 八阶飞蚁先一步丢出去一大块巨石,猛的砸进湖面,溅起涛涛水花。 果然,湖面翻腾起来,动静很大,有翻江倒海的恐怖感。 一声恼怒的咆哮从湖底传出,但,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妖兽出现。 它没有上来。 无非就是一只九阶的妖,如今的岳舞装备精良,有把握一战,结果对方不出来,就是没完没了的咆哮,也分不清是什么种族的语言。 他不由踹了山猪一脚:“这是什么种族的语言?” 山猪不满的瞥了他一眼,用力摇头。 “你这么蠢的吗,说话都不会?” 山猪只好说:“不知道。” 湖里的语言就转换过来了,传来人的语言:“可恶的人族,不要打扰神的随眠,不然吃掉你们,听明白了吗?” 神? 真有神? 还是一个水神! 岳舞有点懵,如果只是一只九阶妖的话,也许对付起来不难,神的话,怎么整? 一点把握都没有。 人蚁族说自己是神族,那是自吹自擂。 真把一个神惹了,他这百把人只怕不够看。 “那就····井水不犯河水?” 停顿了一会,那声音回复:“是井水不犯湖水。” 居然智商很高。 暂时达成了互不侵犯协议。 找了一块离湖边有些距离的高坡,安营扎寨,弄顿热乎的休息一番。 岳舞自行又在附近查探一圈,看看哪里适合开挖。 这样的地方,多半随便挖下去就是大堆大堆的灵石。 别人的地盘,自然是挖了再说。 飞蚁有六只手,是很好的挖矿工,找个地方,随便让它挖挖看。 结果六把锹不断互相打架,根本配合不起来。 过了好一会,它才勉强掌握了节奏,速度也确实比人族要快。 它挖出一个大洞时,已经扒拉出来大量的泥土,其中确实有结晶状的灵石块,大多都是中品灵石,其中混杂着上品灵石,反而是下品灵石极少。 如果能安逸的挖上十天半个月,回到人族的地盘后,确实能做富家翁了。 很快,湖底那道声音怒吼起来了:“可恶的人族,不是说了,不要打扰神吗?” 岳舞忙说:“你做你的神,我挖我的矿,互不打扰。” “你····激怒了神。” 第1461章 井水不犯湖水 雾气覆盖的湖面再度翻腾起来,猛然探出一个巨大的脑袋,仅仅眼珠子就像灯笼一样,吓得万尸宗众人连忙进入戒备状态。 这个大脑袋也不理会众人,一探,探出长长的脖子在湖边环顾一圈,很快伸到了岳舞面前:“就是你这蝼蚁在激怒本神?” 这是什么神? 看上去更像一条蛇,却是个龟头。 “不是说了井水不犯湖水的吗?” “你们在这里乱挖,弄得本神很心烦。本神勒令尔等,马上滚,有多远滚多远,否则连你们人族也全都吃掉····” 岳舞没耐心跟它叽叽歪歪,马上趁机放出捆仙绳,紧紧勒住了它脖子,让它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谁吃谁还难说。” 它用力挣扎,岳舞想把它从湖里拉出来,却根本拉不动。 这么大的脑袋,这么长的脖子,还是龟头,水下多半是一只巨大的乌龟壳。 这样的庞然大物,捆仙绳拿它还真有些没办法,顶多能禁锢它的法力,对它身体本身的蛮力却无可奈何。 它猛然喘过一口气,用力摇头一甩,岳舞就被吊起来了,双脚离地站都站不住。 “蝼蚁安敢触怒神!” 它真的被岳舞触怒了,暴怒的嘶吼起来,露出锋利的牙齿。 “宗主后退。” 祝愚和俗愁手持仙器冲过来。 俗愁的短斧投掷过来,劈中了它的脖子,被反弹出去,皮都没破。 祝愚的青龙偃月刀猛的劈在它脖子上,它怪叫了一声,破皮了! 它越发愤怒的凶相毕露,张嘴咬祝愚, 岳舞拼力用捆仙绳拉扯它脖子,又抽出斩天刀,斩它脖子。 结果它猛地往湖里缩脖子,显然不敢拿它的脖子试验斩天刀的锋利程度。 岳舞也不得不收起了捆仙绳,放开了它,免得被它拖进水里去。 “蝼蚁蝼蚁,安敢触怒神灵,必受天谴····” 这个家伙把脑袋缩在水里后,骂骂咧咧,谴责他的无礼。 斩天刀显然足以威胁到它的性命,它的气焰下去了很多,头都不敢冒出来。 这把刀曾经屠龙,这个不知什么怪物的东西,不可能强过龙族。 “这把刀,天都能斩个窟窿,能不能斩你这个伪神?” “你神气什么?本神只是出不了水,否则早就把你们吃了。” 这个家伙貌似被封印在这湖下,只能伸出来个脑袋,遇上能割断它脖子的利器,不能不忌惮,更多的是憋屈。 它出不来,岳舞更放心了,说:“你还是做你的神,我们挖点灵石就走,依然井水不犯湖水,怎么样?” 沉默了好一会,它答应了:“井水不犯湖水。” 和平建立在锋利的刀锋之下。 湖水里再也没了动静。 搞定了这个所谓的神后,岳舞松了口气,回到篝火边和众人聚餐。 有丫头伺候,宗主大人的档次直接就拉升起来了,席梦瑶不高兴的挪开了些。 祝愚说:“湖里这怪物可能是传说中的玄武龟,神兽级别,不知道谁能把它镇压在这里。” 俗愁说:“自然是我们人族,其他种族还没听说过懂得这样的法术。” “我自然知道是我们人族,是问哪个人族?” 俗愁直摇头:“一般的人根本做不到,多半是天上的神仙才有可能。” 自然是比玄武龟更强的人,才能镇压得了它。 岳舞耸耸肩:“管他是谁呢,井水不犯湖水就好。这里的灵石质地不错,下品的就不要了,给人挖绝种了,不厚道。” 只要中品和上品的,下品的太占地方。 第二天一早,岳舞把祝愚和俗愁留下护卫挖矿队伍,他独自向外探索,骑着山猪带着飞蚁,相当的威风霸道,就跟巡逻自己的领地一样。 也许是山猪九阶妖兽的霸气被岳舞骑住了,荡然无存,就有妖兽跑出来想吃猪肉。 飞蚁猎杀妖兽的能力实在很强,何况这只飞蚁还是八阶,而且手里有好的武器,刀剑投掷出去就是很犀利的远攻,只要被它锁定的妖兽就没有跑得了的。 他们的弱点是没有储物装备,猎获几只就得扛回家。 岳舞最不缺的就是储物装备,行军包、乾坤袋、空间戒指等一大堆,不管它多来劲,把猎物扛回来就行。 折腾了一天,离玄武湖有点远了,正寻思着要不要回去,发现了一群人族的踪迹。 这是一队偷矿者,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附近,打出了一个矿洞。 矿洞很隐秘,他们做的很小心,就连泥土也是装在储物装备里带出来,倒到很远的地方。 大量新鲜的泥土让岳舞看到了,寻着踪迹找到了这个颇为隐蔽的洞口。 所谓的隐蔽,自然是针对妖兽来说的,大致能糊弄过去偶然经过附近的妖兽,对人族就没多少隐蔽性可言了。 冒着巨大的风险跑到这里,都不容易,岳舞并没有打扰他们的想法。 在这里,勤劳就能致富,只要甩开膀子干,美女豪宅唾手来。 完全没必要打劫别人。 偏生这些人已经互相打劫了。 一旦恶向胆边生,贪心永远都不会有满足的时候。 甚至可能只是妒忌别人比自己可能挖的多,回头可能会比自己更风光,一刀就把他捅了。 恶意这种东西,一旦发芽,就会疯狂蔓延。 反正杀人了,杀一个跟杀一百个没什么两样···· 具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不清楚,岳舞在这只是站了一会,就见有人血淋淋的跑出来,破口大骂:“葛老二,你疯了吧?连我也杀,我可是你姐夫!” “你这个狗东西,害死我姐夫全家,霸占我姐姐,还敢说是我姐夫,早就想杀你了····”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骗取我的信任,带你来这里发财,真是瞎了我的眼····” “你敢说你刚才不是想杀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就是跟你打个招呼,让你提高警惕,咱们是自己人啊!” “谁跟你是自己人,回头我也会杀了你全家····” 不经意间,看到了一段狗血的恩怨。 第1462章 神的后裔 葛老二利索的补上一刀,割下了什么,他那个便宜姐夫捂着血淋淋的裤裆满地打滚。 “你这个混蛋!我跟你姐姐是真爱。 那会我跟人来挖矿,被人暗算了,她以为我死了,被强迫着嫁给了那个暗算了我的家伙。我杀了她,解救了你姐姐,是真的把你当自己人的····” 这种剧情,外人哪分得清谁是谁非,自己总是正义的。 也必须是正义的。 “鬼都知道你一向鬼话连篇。” 葛老二从他便宜姐夫身上摘下两个乾坤袋,转身就走。 “看在这两年你对我确实还算不错的份上,今天不杀你,能不能活下去,看你的造化。” “你这个王八蛋,你还不如杀了大爷!” 便宜姐夫绝望的骂骂咧咧,经他们这么一折腾,就像火星掉进了油锅里一样,矿洞里貌似已经乱成一锅粥,惨叫声接二连三传出来。 一无所有的时候,压根无须戒备别人,谁对你的烂命都没兴趣。 一旦变得腰缠万贯,任何一个接近过来的人,都觉得对方可能会对自己下手,疑神疑鬼。 一有风吹草动,毫不犹豫的抢先出手。 也许这些人来之前一起发过毒誓,喝过血酒,结果还是乱了。 “侯老六,你不是猴精猴精的嘛,也会遭人暗算?” 有人一手拎着几个乾坤袋一手提着带血的剑,从矿洞里跑出来,看到一身是血的便宜姐夫,不由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甚至很恶趣味的一脚,把地上一个什么东西踩烂了。 “邱老八,帮帮忙,补大爷一刀,给个痛快····” 便宜姐夫祈求的把脖子抬起了一些,“好兄弟,这一刀之恩,来世报你。” 邱老八看他这惨样,实在已经生无可恋了,确实是死了痛快,幸灾乐祸的替他叹了口气,抬起了手里带血的刀:“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来世无须相见····” “好。” 忽然一把短刀猛的扎在邱老八胸口,直没至柄。 邱老八猛的睁大了眼,死不瞑目。 大意了···· 这个侯老六飞快的翻了邱老八的乾坤袋,找出丹药塞进嘴里,利索的收起战利品,踉跄着跑走。 很快,矿洞里又跑出一个负伤的人,没跑出多远,一头栽倒,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动不动就互相残杀,真是无话可说。 这伙人也不知道有多少,过了好一会,没再见有人出来,岳舞忍不住从暗处走出去。 刚走到附近,里面又跑出两个人,手里的刀剑还在流血,自己的身上也流血。 没容岳舞说话,他们就抢先动手了。 实力又没多强,只是元婴期而已,还负了伤,被飞蚁两下就砍倒了。 实在无语。 到了这个份上,岳舞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收取战利品了。 人性在没有约束的情况下,实在难以恭维。 他进这个矿洞看了看,并没有挖出太深,而且出产的灵石也没见有多好,基本都是下品灵石,偶然夹杂一些中品灵石。 地上还倒了十来具尸体。 只能说,这些人的层次还太低,受不起多少诱惑。 岳舞让飞蚁把尸体都扔进矿洞里去,封掉这个矿洞,倒是有不少妖兽闻着血腥味找过来了。 他对灵石的兴趣还没有妖兽大,习惯了用妖丹修炼,暂时也没有更换成灵石的打算,更多的是为了宗门弟子谋福利才想着多挖点灵石。 一个鸟人飞了过来。 真的是个鸟人! 稀奇古怪的妖兽见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出现一个鸟人还是很辣眼睛。 他长了一张很像人的脸,而且口吐人言,呵斥他:“人族,不得进入我们的领地,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 鹰爪,人头,鸟身。 这样的配置,倒是像机透随便拼凑起来的妖怪。 看清楚了后,岳舞反而微微有些失望,叫它人头鹰可能比较贴切一些。 “你们的领地在哪?” “就在这里,这里都是我们神族的领地,我们很讨厌你们人族,不听劝就会杀死你们。” “你们是神族?”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自称神族,就很搞笑。 神族到底是个什么种族? “我们是神的后裔,自然就是神族。你们人族只是神的奴隶,需要臣服我们····” 神洲大地上每一个种族都跟神有关,恶意贬低别人就不对了。 只要是群居的大族群,每个种族都可能有各自的神话传说,都觉得自己的种族最厉害,得到了神的眷顾,自称神的后裔,骄傲满满,自信满满。 它们的神话传说尤其夸张了,自己是神的后裔,其他种族都是神的奴隶。 神洲这么大,也容得下很多种族,只要能和谐相处,也可以和谐相处,何苦相互贬低? 这只人头鹰没有过来就动手,还算有点文明礼貌,岳舞笑说:“我们人族是神的客人,不是奴隶····” “胡说。” 人头鹰马上呵斥了他,“你们是我们的奴隶,才学会了我们的语言。 神怕你们逃跑,不许你们长翅膀,你们永远无法逃跑。 神怕你们躲到树上偷懒,不许你们长爪子,你们永远无法在树上休息····” 它们的神话里还有专门针对人族的章节,这样的神话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流传的,针对人族味道很明显,整得他们自己优越感满满。 语言真不知道谁学谁的了,通常谁最强,谁的语言就会成为通用语。这个人头鹰种族如果非常厉害的话,也不可能闻所未闻吧? 岳舞还没说两句话,就听这鸟人叽叽歪歪说个没完,眼神看向飞蚁。飞蚁抬手一石头扔中了这鸟人,扔的它惨叫一声,拼命挣扎着扇动翅膀逃跑,鸟毛漫天纷飞,极度差点坠落。 然后,就有大量鸟人飞过来,其中还有不少····美女鸟。 长得人族美女一样的脸,竟然一个个很有几分姿色的样子。 只看脸的话,足以蒙过绝大多数人。 “杀死他。” 美女的嘴里说出冰冷的话。 第1463章 心理阴影面积 这些人头鹰只能算是妖禽中的一个族群,智慧在妖禽中肯定是属于高的,战斗力不低,战斗方式也凶猛直接。 冲刺,收拢翅膀,鹰爪探过来抓岳舞和飞蚁。 岳舞一手仙器盾牌一手斩天刀,连挥了几下,斩下好几只鹰爪。 “快跑····” 领头的一个美女头,爪子就被岳舞剁了下来,拼命扑腾翅膀想要转变方向飞起来,但惯性太大一时间又起不起来。其他鸟人争先恐后的把探出的爪子收了起来,争先恐后的扑腾翅膀想要逃走,撞的人仰鸟翻乱成一团。 武器足够锋利,一举就能扭转战局。 如果斩天刀不给力的话,他得被这些鸟人撕成碎片。 “这是警告。” 岳舞并没有趁机把它们劈杀了,淡淡然的看着它们再次飞起,飞进远方的密林。 他用斩天刀拍拍山猪的脖子:“这把刀放得了你的血吗?” “能,能····” 山猪连忙屁颠屁颠的跑起来。 没跑多远,又被一个鸟人追上。 “人族,因何犯我领地,伤我族人?” “只是随便走走,你们的人太聒噪,随便教训一下。” 这一位,应该是人头鹰里的强者,起码也得有八九阶的实力,它久久打量着岳舞胯下的山猪和跟随着的飞蚁,应该是寻思着自己有多少胜算。 “惹了我,你们可能有灭族之危。” 岳舞也没敢大意,仙器盾牌随时防着它的袭击,一边大模大样的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咱们两族都长得人头,勉强也算得上自己人,还是和睦相处为宜。神洲这么大,容得下人族和你们····鸟人族。” “我们是神鸟族,神的后裔。” 被叫成鸟人,它很不爽,强行更正岳舞的错误,“我们伟大的神鸟族有悠久而伟大的历史,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智慧更是远超你们愚蠢的人族····” 它们这种族貌似演讲能力都不错,一有机会就能滔滔不绝起来,说到这里,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连忙改了口,“你们人族也是比较聪明的种族,仅仅比我们神鸟族差了一点点。我们神鸟族能歌善舞,优雅善良,男的英俊,女的美丽,处处超过你们人族,是万族中最高贵的种族····之一。” 越缺什么,越会把什么拿出来说事,漫长的岁月中,人族多半给过它们惨痛的教训,才让它们处处拿人族做比较,想要超越人族,压制人族。 岳舞疑问:“神也是鸟人吗?” 貌似不对啊,开天辟地的那位大神,有脚趾头,有脚,应该跟人族差不多才对,怎么也不可能是鸟爪。 “神无所不能,什么样子都有可能。” 神鸟族的这位强者又滔滔不绝起来,“我们神鸟族是个文明的种族,高贵的种族,伟大的种族,不喜欢无谓的争斗,只要你们不侵犯我们的领地,就能和平相处。 这一次就算是个误会,不能再有下一次,否则,我们神鸟族大军,必定再次讨伐人族。” 再次? 以前干过,没干过。 “你们神鸟族大军有多少····鸟?” “很多很多很多····比你们人族还多。” 岳舞鄙视了它一眼,这是给自己壮胆。 “那就和睦相处,不打仗,去你们家逛逛行吧?看看你们家有什么特产····” “不行,你们人族太卑鄙,祖训规定,不准跟人族多说,免得被你们的花言巧语欺骗。” 岳舞又是一阵无语,你们的心理阴影面积到底有多大? “族群想要发展壮大,就要互通有无,发展贸易,取长补短····” “免谈,你们人族太卑鄙了。” 它断然拒绝,决然的飞走。 谁啊? 这么缺德,跟神鸟族做生意,能做到把后路全给断了,这样的人族确实太卑鄙了! 岳舞打算绕着玄武湖转一圈,看看附近都有什么邻居,也好决定能不能在这里长期驻留。 走没多久,又进入了另一个族群的地盘。 这个种族,岳舞也是从所未见,有点像袋鼠,但只有一只手一只脚一只眼睛,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能当凳子坐。 能在神洲存活下来的种族必然会有点手段,这个种族乍然一眼就瘆得慌,貌似只有一半的身体在乱跑。 这个被劈成两半一样的种族,很有点意思,貌似成年后,公的和母的要绑在一起生活,互相合在一起才算是个整体。 找到了彼此的另一半。 问题是,那些体型般配的看着很协调,体型差别巨大的就搞笑了,怎么看怎么搞笑。 岳舞看着它们笑,看了很久,对于它们的合作能力只能用叹为观止形容,不时夸赞的给个大拇指,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 当然,也有忽然打起来的,就分开了,互不理睬。 岳舞骑着猪一路走过,看的很欢乐,它们也没有攻击他。 穿过这个刀劈族领地后,才受到了攻击。 这个种族就像大号的螳螂,手臂粗壮有力,如刀般锋利,很是好战,岳舞忽然间就受到了袭击,把他当成猎物猎杀。 八阶飞蚁这个护卫跟着相当给力,两刀劈断了袭击者的螳螂刀,就引发了血战。 大号螳螂不断跳出来,越来越多,直到潮水般涌过来,连山猪也要猎杀。 好在它们的螳螂刀根本劈不开山猪的皮毛,反而激得山猪摆动獠牙给它们开膛剖腹了不少。 岳舞一手盾一手刀,刀刀见血,斩天刀所过之处,无坚不摧。 即使刀这样锋利,想要杀过去也很难。 在这样的情况下强闯过去,不是好的选择,前路太陌生。 他只好且战且退,退到了刀劈族领地这一边,这些螳螂族居然就不过来了,即使死伤了一片也不过来,只是愤怒的盯着他,眼神中的仇恨如火般燃烧。 领地观念居然这么强? 也不知刀劈族怎么跟它们划定边境的,不明所以。 世上看不懂的事有很多,没人解答的话,可能永远都想不出来。 第1464章 搬山宗 想要转一圈,没转成,只能返回。 反着再转。 没有形成比较大的族群,很难占住一块比较稳定的地盘,独自游荡的妖兽很容易受到攻击,被疯狂群殴,乃至成为别人的菜。 蚂蚁多了咬死象,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狼这个族群总是无处不在,哪里有肉哪里就是它们的地盘,成群结队的随意游荡,追寻着其他物种,尾随其后,等着饿了就会扑上去饱餐一顿。 岳舞骑着猪晃荡着,忽然间发现被一群狼尾随了,不由有些纳闷,这是想吃他还是想吃猪肉? 九阶的猪能随便被吃掉的话,他肯定也要抢过来几块肉。 八阶的飞蚁更不可能会被一群狼吃掉。 他压根不理,淡然的继续晃荡,又进入一个族群的领地,不由头皮一麻。 不是同一个族群很难凑到一起生活,互相就能吃掉,蛇这个族群就说不清楚了。 蛇的种类多不胜数,非要说成是一个族群是不对的,大的小的,粗的长的,有毒的没毒的,差别太大,凑到一块,不知道会不会互相吞吃。 眼前的一幕让岳舞这么见多识广的人都惊讶了,太多的蛇密密麻麻的纠缠在一起,看着特别辣眼睛。 这是在····集体交配? 制造新物种。 空气中甚至传来浓烈的萎靡气息,尾随的狼群可能是怕自己的猎物变成别人的,也是猛然发起了攻击,想要赶紧把这三只猎物拖走。 血腥味骤然弥漫开,把密密麻麻的蛇类惊动了,奔涌过来。 铺天盖地里的盖地,它们做到了,数量多到不敢想象。 岳舞不敢跟它们纠缠,骑着猪扭头就跑。万一中了毒,可能什么样的解毒丹都无效,就得躺这了。 狼群也不敢招惹它们,也跟着跑。 狼是很记仇的物种,刚刚有同伴死伤,狼群追着岳舞不放。 在这一带确实不太好混,可以用寸步难行来形容。想要在这立足,首先就要清理掉这些原住民,甚至需要建造城墙。 建造城墙过于耗时耗力,岳舞还是更喜欢妖洲新城那样的建设,建造关卡就够了,圈住地,慢慢清理其中的猎物。 这就需要寻找关键的点,布置足够的兵力,掌控住这一带。 地上走不通,只能天上飞。 他也懒得理会这群狼,把山猪收入宠物袋,带着飞蚁飞上天空,狼群就只能干瞪眼了。 再次回到玄武湖边时,天已经黑了,忙了一天的众人围着篝火喜气洋洋。 “宗主,咱们这回真的发财了!” “其实只要在这里修炼就可以了,不比用灵石修炼慢。” “你傻的吗?在这里用灵石修炼,速度加倍······” “这里太过凶险,并非长留之地,能挖到一批灵石就不错了,不要太贪心。” “别吵吵,七嘴八舌的说不出个所以然,咱们听宗主的就是,他怎么说咱们怎么做,免得乱了方寸。” “对对,听宗主的······” 岳舞想了想,说:“这里的灵石也不是短时间就能挖完的,咱们要做好长时间挖的打算,既然要长时间挖,就得在这长期驻留。 想要长期驻留,就要建立稳固的营地,有了稳固的营地,就能带来更多的同门在这里生活、修炼、挖矿。 本宗不是一直没有个好地方嘛,中都城里也施展不开,以后宗门的重心要往这里迁移,到时建立一个传送阵,随时可来去就行。” “宗主的话深得我心····” “对对,窝在中都没意思,怎么修炼速度快起来才是关键问题,只要能保障安全,这里比中都强很多倍····” 中都经过长时间的人族折腾,附近的灵矿又被挖了一百年,对天地灵气肯定会有所影响,从原先仙气缥缈之地渐渐褪去光环,确实有一日不如一日的感觉。 主要是人实在太多了,供不应求的话,呼吸都能把灵气消耗殆尽,就不会再是人族趋之若鹜的修炼圣地、享受的天堂。 那些有实力的宗门,宗门并不在中都城内,而是在某处灵气更浓郁的大山之中,只有万尸宗这样穷哈哈的宗门才会蹲在那,越蹲越穷。 贫穷限制人的想象,贫穷更限制宗门的发展。 想要弄到钱又不是唾手可得的事,需要承受风险,甚至能赔得一无所有,很多宗门的领导层又迈不出这一步,只能得过且过。 没有足够的能力和魄力,想在这里开荒,就是天方夜谭,顶多打个游击,挖到些灵石就走,跟那些偷矿者区别不大,顶多就是更有组织性一些。 也许是篝火过于明显,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有几个人飞过来查看。 “尔等是何人?” 领头一人,细细的打量着篝火边的所有人,判断着每一个人的修为和实力。 如果没有穿着有遮掩气息的衣服和披风之类的东西,很容易被天眼术看穿。 俗愁从篝火边站起来,手里还啃着块肉,扬声反问:“你们是谁?” “我们是搬山宗。” 这个宗门闻所未闻,貌似压根就没有参加宗门排位战。 顾名思义,这个宗门就是专门来搬运灵石的,也不知搬运多少年了,默默的发着财,压根不理会那些名利之争。 他们已经有了发财的最佳路径,更多的是怕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俗愁说道:“我们是万尸宗。” 搬山宗这人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听说过这个宗门,可能有点印象,微微点头:“幸会。” “幸会。” “老夫乃是搬山宗长老之一,小姓卢。” 这位卢长老反问,“你是话事人吗?” “本宗宗主在此。” 俗愁介绍岳舞,“这是本宗岳宗主。” 卢长老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岳舞,身边一群女人围着,必定是猴王,但修为太低让他看不上眼,还这么托大,不主动迎接他,实在上不了台面。 “幸会岳宗主。” “幸会。” 岳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礼貌的擦了擦油乎乎的嘴,放弃了继续啃肉吃,“卢长老吃过了吗,要不一起吃点?” “不必了。” 卢长老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不想跟这些人多说废话,淡淡的说,“老夫过来只为知会贵宗一声,想要在这里挖灵石,所有收入必须交给我们一半。 意思是说,你们走的时候每个人都要搜身,所有物品必须留下一半。” 第1465章 气糊涂 篝火边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万尸宗众多弟子惊讶的看着搬山宗过来的这几个人,貌似修为都不低,全都逍遥境以上。 多大的胃开多大的口。 岳舞也没想到这些人胃口会这么大,想来实力肯定也很强,不由正视了几分。 “这里是你们家的吗?” “没错,这里就是我们搬山宗的地盘。” 卢长老不屑的看他,傲然说道,“你们可能会不服气,觉得凭什么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简单的很,自来谁的拳头大就是谁的地盘。 不到分神期,都没资格加入本宗,目前本宗弟子上千,王者境长老足有三十二人,拳头够大吧?本宗已经掌控这一带,谁想来私挖灵矿,都得本宗同意。” 分明是掌控人族在这一带的进出,而不是掌控这一带的地盘。 把这一带的灵石山都留着给他们自己慢慢搬,难怪叫搬山宗。 一个宗门有三十多名王者境,确实已经很吓人了,万尸宗也没有这么多数量,在场的更是只有两个。 实力碾压,就能掌握话语权。 谁拳头大,就是谁的地盘,这是硬道理。 岳舞冷笑一声:“本宗主倒是觉得,今后你们要在这里搬运任何东西,都得被本宗搜身,留下一半的东西。” “无知狂妄。” 一句话,不仅仅卢长老被气炸了,跟着他一起来的几个人更是暴怒,“我们几个人就能扫平了你们这些土鳖,竟敢说出如此寻死的话,真是笑掉人大牙····” “好久没有碰过女人了,在这里女人才是稀罕物,居然给我们送来了,还得感谢你们的大方····” “好人好人,现在就算跪下求饶,最少还得加上一条,女人也得留下一半····” “哈哈哈,有几个女人貌似长得不错····” “是啊是啊,在这里女人比灵石还值钱····” 岳舞没容他们多说废话,一摆手:“往死里打。” 搬山宗这些高手原本还想继续嘲讽上几句,忽然间一大群飞蚁傀儡围了上去,六只手里必然都被万尸宗弟子配置上各种武器,张牙舞爪扑过来,很是吓人,一顿疯狂群殴。 转瞬间,就连逍遥境都没有机会逃跑,纷纷被砍倒在地,只有那卢长老强行突围出来,又被俗愁一斧头砍下了一条手臂。 万尸宗的尸体傀儡站在篝火外围,作为警戒用的,一大群,各种傀儡都有,飞蚁只是其中之一,一看就是死物。搬山宗这些人常年在这里厮混,压根不关心中都那一带的事务,对名声不显的万尸宗更没放在眼里过,以为这些死物只是用来探路的,没多少战斗力。 结果直接就栽了。 卢长老丢了一条手臂,还是成功逃脱了。 这一战无可避免,过江龙和地头蛇之战总是免不了。 唯一的不足是,来的人可能有点少,也就一百出头,对方有上千人的话,不好打。 但,不知道搬山宗的据点在哪,想突袭他们也找不到地。 岳舞就让八阶飞蚁循着踪迹去找找,自己继续吃吃喝喝:“加强戒备,等着他们过来报复。” 他这个头领淡定如斯,万尸宗弟子们自然也不会慌乱,不慌不忙的收拾了一番战利品,甚至把尸体丢进湖里喂王八。 人族内讧造成的损耗一向比外战更多,其实也是没有从妖的习性中彻底走出来。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就有大量的人影在夜色中飞掠过来,怒气冲冲的闯入玄武湖。 然后,湖水里忽然探出一个大脑袋,一口咬住一人,拖进水中,骇得一阵鸡飞狗跳。 一生气,气昏了头,忘了这湖中还有可怕的大妖。 他们不敢再在湖面上集结了,纷纷闪到了外侧,对万尸宗的包围圈变成了半包围。 说是他们有上千人,也不可能全都在这,这么短的时间内,能跑过来四五百已经很多了。 也是够了。 四五百围攻百把人,怎么滴也够了! 万尸宗弟子外围一圈都是各种傀儡,成为了第一道防线,非要比个数的话,不一定会比对方少,很多人都不止一具傀儡。 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少了一条手臂的卢长老已经怒不可遏,手里扬着剑,怒吼:“你们全都要死。” 岳舞打量了一圈搬山宗的这些人,修为确实不低,逍遥境以上占了很大一部分,王者境也有十几二十人之多,这样一股战斗力已经相当强悍了。 大意不得。 八阶飞蚁还没回来,他把九阶山猪放出来,站到了山猪背上,笑说:“谁死谁活,还难说,你起码还得丢一条手臂是肯定的。” 卢长老哪里还有心情跟他废话,挥着剑一指,揭斯底里的嘶吼一声:“给我杀!” 杀气沸腾。 气势磅礴。 结果没人理他。 他自己那几个手下已经死光了。 他的地位还不足以指挥得动整个搬山宗。 他又气又恼又无奈,只好看向另一人:“大长老,就是他们无故残杀我们的人,一言不合就群攻我们,在下七个手下全被杀了,这条手臂也被他们砍了,此仇不能不报吧?” 江湖宗门很多都不会有宗主,尤其是临时拼凑的势力,都是由长老会掌控,大长老就是一把手。宗主的意思是宗门的主人,对门人有生杀予夺之权,如果宗主能力不够,很快就会被架空,甚至失踪。 长老会的权力要低一些,属于可以协商的小团体,大家的生死都有所保障,要容易接受一些。大长老的权威代表整个长老会,关键时刻是不容置疑的。 卢长老只是一个跑腿的执事长老,地位跟大长老差距甚远,有夺权之嫌的话,老命都可能不保。 看在他丢了一条手臂气糊涂的份上,大长老才没跟他过多计较,淡淡说道:“稍安勿躁,世上没有谈不拢的事,真要谈不拢,再开战不迟。” 卢长老哑口无言,自己这条手臂成了你谈判的筹码了? 第1466章 吃猪脑长脑 “老朽乃是搬山宗大长老,请万尸宗话事人一叙。” 这位大长老淡然的负手站在空中,用睥睨的眼神打量着站在山猪背上的岳舞,缓缓说道,“此处山足够多,我们搬山宗也搬不过来,有朋友一起来搬,是好事。” 岳舞接口说:“那就井水不犯河水吧。” “如此再好不好。” 大长老笑说,“因为本宗已经占据了这里,你们想要在这里搬运灵石,只需交出一半的收获,就可以任意开采,两不相犯。” 交给你们一半还叫两不相犯吗? 岳舞让他逗乐了:“你丫的猪脑吃多了吧?” 山猪不服气的嘀咕了一声:“吃猪脑长脑。” 搬山宗大长老说道:“此处灵石取之不尽,只要够勤快,想要多少就会有多少,没有必要因此打打杀杀,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交出一半收获对你们来说是划算的,做人不能太贪心,只会因小失大,最终致使你们什么也得不到,还要损失惨重,才是最大的损失,对吧?” “这话同样可以奉送给你们,做人不要太贪心,手伸这么长,就会没了。” 岳舞撇了撇卢长老的断臂,榜样在这。 他这条断臂都不够格拿到桌上当筹码。 搬山宗大长老之所以不急着开战,也是因为对面实力不弱的样子,就算能赢下来,怕自己的人马也会造成过多的损失。 好不容易发展出这么多人,一战就折损过大的话,没有必要,能谈下来自然要比打更有利。 “这样吧,本宗可以退一步,你们交出四成收获就可以了。” 岳舞不屑的冷笑:“本宗的条件还没说呢,本宗一步不让,你们必须交出五成收入。” 这句话直接就把搬山宗所有人的怒火全都点燃了,过来跟你们要钱,你反而倒打一耙,反过来要收他们的保护费,岂能忍! 有人怒吼起来:“杀了他们!” “男的杀,女的奸····” 卢长老连忙抓住了时机,再次长剑一挥,嘶吼一声:“杀!” 这回有用了,搬山宗的人蜂拥而上,各种术法、剑气、气劲,奔涌而去,万尸宗前排的不少傀儡直接被打的千疮百孔,散架。 后排的飞蚁傀儡则是紧跟着迎了上去。 祝愚操控的九阶飞蚁傀儡也冲了上去。 仅仅百把飞蚁傀儡迎战四五百搬山宗高手,明显有些不够,岳舞也是来个人猪合一,山猪嗷嗷叫着飞起来,顶着獠牙冲锋上去。 一冲,就把搬山宗冲了个对穿,好几个人被撞的筋断骨折血乱喷,被獠牙挑了的更是别想活了。 但今晚无星无月,天色比较昏暗,只有篝火才能照出光亮,根本看不清是个什么情况,该往前冲的人还是奋不顾身的往前冲。 这一战,一开始就很惨烈,不断有人坠落。 搬山宗有人被杀,更有飞蚁被打的支离破碎。 有些万尸宗弟子也纷纷玩人尸合一,战斗力飙升,结果反而被打的两尸一命。 搬山宗人数众多,一上来就占据了数量优势,有搬山宗的人不愿意在空中与飞蚁纠缠,向地面的万尸宗弟子进攻,觉得这些只靠外围战斗的人,自身战斗力强不到哪去,只要冲进人群就能虎入羊群一把。 杀了他们,那些尸体自然也就老实了。 结果冲进来很快就被群殴致死,万尸宗弟子本身实力就不弱。 直到冲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才渐渐变成了混战。 万尸宗弟子一边操控飞蚁一边混战就有些吃力了,不少人又召回飞蚁来个人尸合一,反杀这些人。 场面变得有些混乱,在篝火的余光中舍生忘死的混战,人越死越多,越来越惨烈。 万尸宗这边只有两个人没什么战斗力,就是颜真和游莲仙,虽然也有元婴期的修为,这样的战斗根本插不上手,只能躲在一群女弟子身后。 搬山宗的人想要活捉女人,也没有特意去杀她们。 篝火边的混战,越发激烈,有些篝火不断被尸体压灭,甚至被血剿灭,还能亮着的越来越少。 祝愚抡着青龙偃月刀见谁杀谁,镇住了场子,使得万尸宗弟子没有溃散,虽然看似被围攻,反而能互相配合着渐渐占据主动。 突击进来的搬山宗之人眼看自己人越战越少,分外焦急,援兵呢? 他们急切的回头,才发现自己的后军居然已经跑了,顿时魂都吓飞了,争先恐后的逃跑。 没有八九阶以上的妖根本威胁不到皮糙肉厚的山猪,它在这里是无敌的存在,撒欢的冲锋陷阵,顶死一个个对手,掌控了整个天空。 直到发现有能威胁到它生死的东西出现,扭头就跑。 它对危险的感知相当敏锐。 岳舞才见是那个搬山宗的大长老亮出了一柄厉害的仙器,那仙器看上去像是一把伞,扇尖很锐利,锐利到山猪都吓跑。 “孽障受死。” 这个大长老一闪而至,一伞扎过来。岳舞挥手放出捆仙绳想把他捆住,不想山猪为了躲避这一扎,猛地往地上坠落,导致捆仙绳只捆住了那扇,猛的拉了过来,扎在了山猪屁股上。 果然扎进去了。 山猪疼的嗷嗷叫,疯狂乱窜。 岳舞直接和它分离出来,拔下这柄扇收进了空间戒指,一手捆仙绳一手斩天刀,去杀这个大长老。 搬山宗大长老手里的仙器被夺,愣了一愣,就见岳舞扬着捆仙绳冲过来,也算识货,立马扭头逃遁。 大长老一跑,本就伤亡惨重的搬山宗众人跟着逃跑,然后地上混战的搬山宗弟子追着他跑,祝愚等着又追在后面砍杀。 杀败兵是最容易的事,只要跑的比对方快,一刀劈在背上就好。 甚至使用远攻的手段更佳,逃跑的人就是活靶子。 正面交战叫拼杀,追杀叫收割。 好不容易拼杀获胜,绝对不能放过收割的机会。 正面拼杀的时候,想要杀掉一个差不多的对手很难,收割的时候杀掉十个都是捎带手。 岳舞拼命往追上的人背后挥刀,斩天刀只要划过,就是一刀两段。但他的速度追分神期还好,追逍遥境以上就有些难度了,只砍掉了两个想停下来扒拉虚空的家伙。 反而是后面不少搬山宗的败兵追上了他,他转而拦截这些家伙。 第1467章 宗主说了算 打仗不可能不死人。 这样一场大战,能快速击败搬山宗,并不容易,万尸宗的伤亡也不小。 在搬山宗的人看来,他们居然败了,压根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结果他们偏就败了,有些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能跟着败兵逃跑。 去时四五百,逃回来时不到两百。 而且逃到他们的据点时,发现留守的一些人已经被杀了,更是吓得不敢停留,直接往山外逃奔。 岳舞追到这里时,发现是个半山腰的矿洞,里面已经被挖了很多,成了搬山宗隐秘的据点,八阶飞蚁在里面杀人。 这一战,万尸宗阵亡了十几人,大多数人都负伤,如果搬山宗能熬久一些,结果难说。 岳舞当即让一名逍遥境弟子带上几条飞舟,回中都带更多人过来助战。 搬山宗肯定不会一战就认输,还会纠结更多的人跟他们决战。 普通弟子坐飞舟过来需要一些时间,逍遥境以上则是很快就过来了,几个长老除了新任大长老外全都来了。 就是人数少了一点,只有三十来人。 “这是又有架打了?” 二长老有些哭笑不得,“活了这么久,加起来打过的架,都没有岳宗主上位后多。” 岳舞鄙视他一眼:“不打架,修炼干啥?” 二长老说:“修炼了这么久,能打个痛快,也确实死而无怨。 多的不求,不要三长老那样神魂俱灭就行,大长老那样试一试运气就好,不定回头成了圣,还能给你兜个底,免得把宗门弄没了。” “宗门想要壮大,都是拼杀出来的,不可能天上掉下来。” 五长老给岳舞解围。 二长老说:“我也没说他做的不对,反正我陪的起,回头也把二长老的位置传给我的弟子就行了,谁也不准把位置扒拉走。” 岳舞点头:“没问题,你这么想死,回头让你冲锋在前。” “谁说我想死?就是留个遗嘱····” 搬山宗大败之后,集结起所有能集结的人手,也需要不少时间,过了三四天后,才浩浩荡荡的杀奔回来,足有上千人。 万尸宗这边的人也赶到了,有一千出头。 两边人马拉开架势,在空中对峙,人数上差不多,但万尸宗这边最少人手一个傀儡,阵容一下子就壮大了很多,显得更加气势汹汹。 搬山宗的人看到时就有些傻眼,心里不由发毛。 大多数人还没和万尸宗交过手,咋咋呼呼自吹自擂容易,真到了战场,发现自己这边比较弱势,就不是一回事了。 江湖宗门之间的对战,互相能拉出上千人,已经算是大战了。 搬山宗的人,纸面实力看上去要更强一些,遇上万尸宗,胜负就难说了。 前番四五百,打人家一百多,输了。 如今人数相当,感觉心里更没底了。 然而,好不容易把人马集结起来了,如果直接就跑,这个宗门从此也就散伙了。 搬山宗大长老左右看看那些来前最咋呼的人一脸懵逼的样子,只好硬着头皮飞上前几步,扬声说道:“找万尸宗话事人说话。” 他不想看岳舞,他的目光很自然的看向那些明显年纪比较大的万尸宗长老们,好好谈嘛,不要把毛小子推出来,动不动就打死打活,多伤和气啊! 岳舞扬着手比比划划,可能示意自己就是万尸宗的话事人,扬声说:“想打就打呗,说什么废话呢?” 搬山宗大长老撇头不理他,说:“找你们长老谈谈。” 万尸宗二长老疑问:“你想谈什么?” 搬山宗大长老说道:“神洲足够大,容得下你我两个宗门,此地也足够大,容得下我们两大宗门互不相犯。大家都是为了求财,没必要因为没必要的事打打杀杀,你说是吧?” 万尸宗二长老说道:“这得我们宗主说了算,他说打,就打你们,他说杀,就杀你们。” 原以为年纪大一些的人会靠谱一点,敢情万尸宗从上到下都这么不靠谱呢。 搬山宗大长老怒道:“如果开战,胜负难料不说,必定伤亡惨重,不是双方之福吧?” “我们是福,你们是灾。” 二长老意气风发了一把,真有拼死一战的决心,扬起手中仙器,喊令,“臣服,或者死。” 霸气侧漏。 这么不讲理,搬山宗大长老差点气死,但这一战要不要打下去,他还是有些心虚。他的仙器丢了,而对方好多人手里都有仙器,让他越发没底。 “你我双方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互不侵犯,各自挖矿,如何?” 二长老只好转头看岳舞,如果不折损人手,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岳舞则是坚决摇头:“不是说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吗,事实证明,本宗的拳头比你们大,你们想在这混,就得遵守本宗的规矩,所有人都得搜身,留下一半的财富才能走。” “气煞我也!” 搬山宗那边有人已经忍无可忍的怒吼起来,“杀了他们!” “一群娃娃也敢嚣张,必须给他们点教训,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没错,是他们自己寻死,杀!” 自来人为财死,自己辛辛苦苦获得的财富分给别人一半,谁也受不了,搬山宗很多人又鼓足了勇气,开始咋呼起来了。 “这是你们作死,莫怂,打完了再说。” 岳舞双手一握,抽出斩天刀一挥,顶上仙器盾牌,率领几十名逍遥境以上向前冲锋,其他弟子指挥好几百具飞蚁傀儡围了上去。 “杀。” 搬山宗大长老也是大手一挥,他自己没有动,咋咋呼呼的搬山宗众人潮水般往前冲。 一场空中大决战一触即发,第一波就是各种气劲、术法、剑气碰撞,最先响起的则是一波狂雷激荡。 突兀的雷霆覆盖了搬山宗这一边,一个落雷,几乎人人中招,被轰的懵了。 即使搬山宗的人全都是分神期以上,也有不少人在一个雷击中坠落下去,不少人焦头烂额摇摇欲坠,勉强才能稳住身形。就连逍遥境以上,也有外焦里嫩的感觉,心里发寒,慌忙后退。 “这是雷神之怒····” 没看到有人往他们头顶扔雷神之怒啊! 雷神之怒一旦激发,会持续攻击十来分钟,挨一下就够呛了,谁还愿意等着再挨雷劈。 瞬间,搬山宗的人纷纷逃散。 不是集体后撤,而是扇形逃散。 万尸宗的人蜂拥而上,根本不给他们再次集结的机会,一路赶杀出去,杀得他们乱成一团,不断有人坠落。 这一战可以用一触即溃来形容,搬山宗大败。 第1468章 晴转多云 无伤亡,赢得一场大胜。 这是这么久以来打的最畅快一战,没有拼杀,就是收割。 这样的结果需要合适的场景,尤其是己方占优的局势下才容易出现。 岳舞因为速度不够快,追不上别人,没什么斩获。 打赢了就是最好的结果。 最重要的是自己没有伤亡,这是身为首领的人最满足的事。 完胜。 他心情相当愉悦,正好又看到了一个熟人靠近过来,笑说:“武堂主,你怎么也来助战了?” 这是西川城的分堂主武有能,居然也在这里,让他有些意外。 “宗主,西川那边出事了。” “人蚁族又来了吗?” 岳舞直接摇头,“这回休想咱们再去救了。” 上回一战,他苦战不退,就是为了人族大义。 最好不要让人蚁族攻下人族的城池,一旦攻破,它们就会气势大涨。尝到甜头后,就会到处攻略人族的城池,人族只会彻底陷入被动中。 他只能忍着一肚子气,尽量把西川城守住。 一旦它们始终无法攻破人族城池,而且伤亡惨重,就会产生心理阴影,不会再轻易攻城,在野外自生自灭多好。 西川城一战,结果其实挺好的,就是被别人算计的非常不爽,再想他去第一线,门也没有。 眼不见为净。 “不是。” 武有能无奈的说,“咱们的分堂处处被刁难,前几天被打砸了,分堂弟子全都被抓走,属下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原本是回到中都求援的,正好这边有大战,属下跟过来见宗主···· 这边大战在即,属下也不敢随便说出来,免得乱了宗主布局。 如今咱们赢了,属下才敢过来禀报此事····” 一席话,岳舞的脸色已经晴转多云,乌云密布,想马上冲到西川城去,无奈虚空都扒拉不了。 “咱们一起去,和寒家的账该算了。” 西川寒家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他去算账,也是醉了。 等到众人得胜归来,岳舞又召集了两条飞舟的人,带上四长老、五长老、六长老,往西川城出发。 “什么情况?” 五长老疑惑的看向武有能,因为岳舞此时的脸,太黑了。 武有能连忙把事情说了一遍。 众人顿时群情激奋,一个个怒不可遏。 “我们巴巴的去帮他们打仗,死伤了那么多人,好不容易才帮他们守住了城,他们就这么对我们?” “狼心狗肺不过如此。” “绝对不能饶了他们,以为我们万尸宗好欺负呢?” “必须去杀他几个人,否则,这口恶气难出····” 武有能无奈的说:“主要是有两个寒家的执事,盯着我们分堂不放,不断给我们找茬,实在没办法。以后本宗肯定没法在西川城立足了,把那些弟子要回来,咱们撤离西川城。” 那两个城主府的执事,一个被毒打了一顿,一个被岳舞扇了一巴掌,如今就开始报复万尸宗了。 如今寒家又成了西川的王,他们想对付一个万尸宗分堂,轻而易举。 能奈我何? 五长老看看岳舞,说:“确实该和他们好好理论理论。” 四长老笑说:“宗主带上这么多人去,可不是跟他们好好说话的,到时咱们只管动手就行,不用多嘴多舌。” 六长老点头:“以宗主马首是瞻,任何人不得违抗宗主命令。” 出外征战,只能有一个人发号施令。 西川城和中都以及玄武湖,差不多就是个等腰三角形的距离,以飞舟的速度,日夜不息,也要三四天。 再次回来,其实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很多人都在返回西川城的路上,成群结队都是人。 有些人走了,就不会再回来,外面的天空也许更广阔。 有些人则是有故土难离的心结,过寄人篱下的日子,自然不如回到熟悉的地方自在。 外城的灰烬已经被大量清理,有些地方也已经重新建造房舍,更多的地方多半会荒废。最外城的人肯定是最穷的,回来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何必回来。 大多数人不一定有钱重新盖房子,这就得看城主府有没有帮助。 两条飞舟进城,算不上多大的事,只要不是太穷的人,想要返回还是会选择坐飞舟的。 万尸宗西川分堂就在第二城的东大街附近,两条飞舟直接飞到了分堂上空,还是引起了不少的关注,马上有城卫军飞掠而来。 “来者何人?” 岳舞压根没有搭理,跳下飞舟,打量着被打砸了的西川分堂。 写着万尸宗字样的牌匾也被劈断了,踩在地上。 “原来是岳宗主····大驾光临。” 这队天阶城卫军的头目有些尴尬,连忙示意手下去报信,一边落地陪笑,说,“西川城能守下来,岳宗主以及万尸宗诸位战绩显赫,我等有目共睹,感激不尽。” “是吗?” 岳舞讶然看向他脚下的牌匾,“你们就是这么感激我们的?” 城卫军头目猛然才发现自己踩着万尸宗牌匾,触电一样跳开,连忙说:“岳宗主恕罪,可能出现了点误会,具体什么事在下也说不清,已经知会上峰,很快就会有人跟岳宗主好好解释一下。” 岳舞淡淡问:“我的人是你们抓走的吗?” “这个····好像是。” 头目笑着说,“我想这就是个误会,我们大统领马上就会来,一定会给岳宗主一个满意的解释····” “解释什么?” 西川城城卫军大统领来的确实很快,是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男子,应该是个逍遥侯,眼神中带着傲慢与自信,不悦的怒斥那头目。 头目慌忙低头:“大统领恕罪,小人失言。” 这位城卫军大统领淡淡然的看向岳舞:“你就是万尸宗的岳五?” 岳舞更加惊讶了,自己在这里打死打活这么久,居然还有逍遥侯不认识自己,反问:“你没见过本宗主?” 他说:“前些时日,本统领去外地公干了,刚回来没多久。” 岳舞有些恍然,追问:“你姓寒?” “没错。” 敢情是寒家怕绝后,把家族里的一些青年才俊赶紧送到别处避难去了,如今没事了,这家伙又回来耀武扬威了。 毛线功劳没有,稳坐城卫军大统领。 “你无故殴打了我两个族叔,该给我们个交代了吧?” 原来是故意折腾万尸宗分堂,想把岳舞引过来,讨个公道。 哪来的自信? 就凭你家族哄骗你,外面的任务更重要吗? 岳舞一摆手:“打断他两条腿再说话。” 第1469章 这才是本事 祝愚和俗愁一扑而上,老鹰捉小鸡一样抓住了他,一人一脚踢断了他两条腿,让他跪在岳舞面前。 俗愁甚至在他背心擂了一拳,让他满嘴喷血。 一连串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的攻击下,直接让这位城卫军大统领跪了,想要嘶吼,结果喷出来的是血,变成了凄惨的哀嚎声,响彻西川城上空。 “住手。” “住手!” “住手····” 不少条人影在惨叫声中奔涌过来,冲进了西川分堂,面对的是万尸宗两三百人冰冷的目光。 岳舞拿出了他的仙器椅子,缓缓坐了下来,淡淡然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这位城卫军大统领,说:“能装个逼,确实是很爽的事,但得分清楚自己够不够份量,不然····就是你如今这样的下场。” 俗愁那一拳下手不轻,这位大统领一个劲吐血,根本说不出话。 “岳五,你竟然还敢来我们西川城撒野,天理不容!” 最先怒吼的是那个曾经被他吊打过的寒执事,他愤慨的大骂,“上回你无故吊打于我,大敌当前,顾念大义,寒某才一直忍着你,没有跟你计较,如今你还敢在我西川城放肆,你觉得我们寒家还会忍你吗····” 岳舞淡淡摆手:“杀掉。” 俗愁一斧子劈中他脑袋,倒毙。 另一个挨过巴掌的寒执事本要跟着叫嚣,干张嘴,没了声音。 岳舞又一指他:“拖出来,割掉舌头。” 祝愚一把揪住他,从人群里拖出来,干净利落的割掉他舌头。 那些赶过来的寒家人惊恐的连连后退,退出了西川分堂门外,再也没人敢吭声。 “我的人在哪?少掉一个,就杀你们姓寒的十个人。” 冰冷到掉渣。 长久的沉默后,只剩下尸体的血腥在院子里弥漫,两个跪在地上的寒家男人瑟瑟发抖。 他们的目光无意间对上,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后悔。 有话好说,为什么不好好说话···· 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岳舞会如此狠辣,完全不在乎他们寒家的威慑,无视了寒家的存在,在他们寒家的地盘上,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回头就算寒家打赢了,又有什么用?他们已经这么惨了。 大量的城卫军整齐的步伐,很快到了附近停顿,城主府也有大量的人飞掠过来。 一下子来了好几十逍遥境以上的精锐。 人蚁族攻击那么凶猛,他们大部分人都保存了下来,伤亡极小。 不得不说,这是寒家巨大的胜利。经历这么大的危机,伤亡如此惨重,偏偏他们寒家反而损伤不大,甚至借机大大消耗了那些对寒家能产生威胁的势力,逼着他们去死,更加牢牢掌控住了西川城。 能把危机转变成良机,这才是本事! 这些人,这个时候全员出动了。 寒城主也总算出现了,扫视一圈,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他忙的焦头烂额,哪里会关注这些琐事。 岳舞提高声音说道:“本宗主再说一次,我的人在哪,少掉一个,就杀掉十个姓寒的,半个时辰看不到人,就当他们已经全都死了,西川寒家,鸡犬不留。” “岳五你说什么胡说!” 寒城主怒道,“西川城不欢迎你,不欢迎万尸宗,不欢迎任何跟你有关的一切····” 那位没了舌头的寒执事,立马哇哇啊啊的比划起来。 寒城主一头雾水,问左右:“你想说什么?” 有聪明人说道:“他的意思是说,因为城主说不欢迎万尸宗,所以他要把万尸宗从西川赶出去,所以····把万尸宗的西川分堂砸了,人抓了。” 寒城主愣了好一愣,他虽然说过同样的话,只是因为恼火岳舞对他不够尊重,还骗走了他一百万中品灵石的抚恤金,心疼,说的气话,没让人对区区一个小分堂下手啊···· 小蝼蚁有什么好搞的? 这不是给对方找茬的借口吗! 他气的够呛,怒吼:“人呢?放了。” 岳舞等那寒执事比划完,命令:“把他指手画脚的手砍了。” 俗愁手里的仙器短斧立马一劈,砍下一只手。 寒执事惨叫一声,顾不得疼,另一只手想藏,还是逃不脱被砍下来的命运。 舌头被割,两只手被砍,偏还死不了。 西川城的人想要救他,万尸宗的人也是拉开了架势,大量飞蚁傀儡更让人胆寒。 “岳五,你不要太过分了。” 寒城主摆手制止了他的人,深吸了好几口气后,才说,“这就是个误会,无须大动干戈,你的人马上就会给你放回来,以后也不要再来西川城了,西川真的不欢迎你。” 岳舞冷笑了一声:“我岳五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何须你欢不欢迎。” 寒城主冷笑一声:“这一次只是看在你帮西川守城有功的份上,本城主忍你一回,下不为例。下回你若还敢老西川,必定驱逐你,驱逐你们万尸宗,还有那个什么御兽天宗····还有离山剑宗,统统不欢迎。” “爷爷爷····救命!” 跪在岳舞面前的那个城卫军大统领总算喘过了一口气,嚎啕大哭。 “你是····毛毛?” 寒城主这时候才注意到跪趴在地上的这个人,是他最宠爱的一个孙孙孙···· 他确实对这个孙孙很宠爱,很有修炼天赋,打算重点栽培,早早让他坐上城卫军大统领的位置,好好磨炼一下。 尤其是战事一起,特意找了个借口,把他派去很远的地方公干,等到战事平息了后,才让他回来。 那么惨烈的大战躲过去了,反而栽在了和平时光里。 这个大统领见寒城主总算认出了他,底气顿壮,手指向岳舞:“报仇····” 他手指刚一抬起来,被俗愁一斧子砍了下来。 大统领惨叫一声,连滚带爬的逃开,狼狈无比。 寒城主看着宠爱的孙孙那狼狈样,又气又怒,这个好苗子算是废了。 “岳五,你这是想跟我们寒家开战吗?” 第1470章 苦你久矣 “开呗。” 岳舞讥讽的看着他,“不是看不起你们寒家,就是看不起你们寒家,也就一个圣人,还是个狗都不如的东西,都不配本宗宣战你们。” 寒城主怒了一怒,却又硬生生压住了怒火,高档战力这一块,寒家貌似真的不够。 以往西川城引不起大势力的注意,有一个圣人就可以称王称霸了,如今对上万尸宗这样的狠角色,真的不够看。 万尸宗足有四个圣人,他亲眼看到过。 他冲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马上把西川城里所有其他家族的高手都召集起来,更要知会寒家圣人。 那人马上去照办了。 虽说万尸宗这回只来了两三百人,但人手一只飞蚁傀儡,这战力凭他们寒家这么些人实在不够看。 “岳宗主,这都是误会,有话好说,何必动气上火。” 他语气又一软,笑说,“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兹事体大,断然不可意气用事。你我两家前番还并肩作战,如今就翻脸相向的话,徒惹笑话耳。 你我彼此都是人族里的重要人物,不应该为了些许小事伤了和气。 这样吧,本城主设宴款待贵宗,并附送一份厚礼,把这事了了,如何?” 岳舞懒得搭理他,喊问:“多久了?” 五长老说:“时间快到了。” 他说的是西川分堂弟子被放回来的时间。 岳舞淡淡说道:“时间到,人没来,无须命令,灭寒家。” “遵令。” 万尸宗众弟子杀气腾腾气势如虹,让人胆寒。 寒城主也胆寒了,一股寒气油然冒上头顶,手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万尸宗的战斗力他再清楚不过,几乎是所有来援助的宗门里最强的,还有一个可媲美的宗门,是御兽天宗,都是他手下。 真把人家惹毛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连忙命人催促,一边忙说:“岳宗主稍安勿躁,路途可能有些远,耽搁一时半会也是会有的,千万莫动气,咱们以和为贵。” 岳舞理都不理他。 如今你已高攀不起。 寒城主额头不由冒汗,忙又说:“岳宗主,只是些许小事,无须动怒,我们再给你准备一份厚礼,感谢你浴血奋战拼死守城之情,再给你雕刻一尊塑像如何? 千秋万代,供世人膜拜,无上荣光····” 岳舞还是没理他。 他无趣的亲自出去催促。 急急忙忙,紧赶慢赶,总算把人送过来了。 西川分堂弟子一个个遍体鳞伤,没少被毒打,不少人是被抬进来的。 寒城主忙又说:“岳宗主莫恼,他们的医药费城主府会全权负责,如有伤残,也会有适当的补偿····” 岳舞看向武有能:“少了几个?” 武有能清点了一番,说:“回宗主,少了五个,有六个重伤····快不行了。” “全力救治。” 岳舞摸出不少疗伤丹药瓶递给他,然后收起仙器座椅,往前一挥手,一声吼,“杀掉五十个姓寒的。” 万尸宗众人蜂拥而上,毫不留情的招呼面前这几十个寒家逍遥境以上的高手,几个长老外加大群飞蚁争先恐后的扑杀上去,惨叫声接连不断。 寒家这些人有些措手不及,没料到他们真敢在西川城里向他们动手,这是可他们寒家的地盘啊,谁敢放肆啊! 结果就有人放五····十。 五十个寒家人的性命,谁最站的最近谁先死。 他们站在这里本也就是站个台,助个威,大多数人都没多少防备,不认为万尸宗真的会发疯,小事而已,无非就是多要点赔偿···· 结果万尸宗这边人多攻击又猛,一个照面死伤一大片,幸存者慌忙向上飞起。 五十个应该没死够,二三十大概有了。 寒城主这下真的气个够呛,不就死五个喽啰吗!? 多大点事···· 就算五个喽啰需要五十个寒家人性命换,给你挑五十个姓寒的废物也行,把你说出的话圆回来就行,你杀寒家的精锐干嘛,这能比吗?! “岳五,你欺人太甚。” 他也是王者境的修为,反应很快,闪烁间,闪到了天空,看到四周已经密密麻麻聚集了大量西川城各大势力的高手,怒然挥手,“听我命令,灭了万尸宗。” 西川众多高手拔出了武器。 岳舞也是飞上了天空,环顾四周一圈,冷冷说道:“万尸宗今天灭亡寒家,谁敢跟随寒家,鸡犬不留。” 四周的人群猛然一顿。 万尸宗在西川城早已大名鼎鼎,虽然寒家人自己窝着,可是逼着其他势力奋勇作战的,在场不少人都跟万尸宗一起并肩作战过。 就算没有凑近过,眼睛也是雪亮的,跟随寒家打万尸宗,真的会鸡犬不留。 寒城主见众人迟疑,大怒,又是一吼:“谁敢不前,杀满门。” 犹豫间,四周的人群又下意识的往前一步,有人怒吼一声:“灭掉寒家。” “灭寒家。” 这一声,犹如寒冰丢进了油锅,立马沸腾。 寒家从分堂院子里脱身出来的高手们,正要混进四周的人群里,马上招到了乱刀分尸。 苦你久矣! “灭寒家。” “灭寒家,鸡犬不留····” 风头一转,几乎没有任何人犹豫,疯狂攻击寒家的人,杀光了附近的寒家人后,立马四散而去,去击杀各自认识的寒家人。 忍你丫的很久了! 独独寒城主呆呆站在空中,有些愣神的看着纷乱中的西川城,到处都在杀人。 被杀的,必定都是他们寒家人,他却已经无能为力,无力回天。 真的会鸡犬不留······ 他机关算尽,在这样的大灾大难中都能保寒家不倒,却莫名其妙的倒在了胜利之后。 他悲戚的大喊一声:“老祖,寒家要灭了,你还不出来吗?” 寒家老祖应声而出,直挺挺倒在了万尸宗分堂残破的院子里。 死了? 岳舞真要迎战这个狗都不如,却发现他真的已经死了,有些纳闷,谁杀的? 别人肯定不会这种时候来帮忙,多半是万尸宗的圣人,乱拳打死了寒家的圣人。 土皇帝,驾崩。 第1471章 万胜城 寒家圣人死,最后的希望破灭,再无翻身可能。 寒城主呆呆的看向岳舞,怒道:“何须如此?你要什么,只管说,我们寒家都给,何须如此狠毒!” 自己狠毒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别人对自己狠毒就受不了。 岳舞压根不想跟他废话,如今更是说什么都是废话,完全没必要给他洗脑,死人而已。 “从此,西川城改名,叫····万胜城。” 把寒家灭了,还不能一走了之,否则,西川城立马就会陷入无止境的血战中,各大势力必定互相争权夺利,这座城只怕也就彻底毁了。 叫万尸城就瘆得慌了,能让人望而止步,万胜城比较响亮。 “你这个卑鄙小人,说是来援助其实就是想夺我们的城,悔不当初没有除掉你····” “就你们这点能耐能除掉谁?好心当成驴肝肺,非要激怒你大爷····” “想要夺我城,没那么容易····” 寒城主手里摸出几颗雷神之怒,就要扔向城中人口密集处,岳舞的捆仙绳早已等着他,没等他丢出去,就把他捆了个结实。 “你丫的,看看是谁歹毒。” “成王败寇,这些贱民将会臣服在你的淫威之下,留着他们何用,不如给我们寒家陪葬····” “杀掉。” 俗愁上去一步,揪住寒城主头皮,一斧砍掉他脑袋。 西川寒家王朝彻底覆灭。 还别说,万尸宗里没有人有管理一座城市的经验,岳舞想偷懒都没有门,只好硬着头皮亲自上。好歹他也掌管过百万城卫军,新城也是在他的看护下建设起来了,上手治理一座城,难度不是太大。 万胜城城主府,从此成为了万尸宗分堂。 他把阔铄找来:“你去当城卫军大统领。” 阔铄苦笑一声:“这不合适吧?” 这样的位置,理应你们万尸宗的自己人担任,以寒家任人唯亲的德行,这个位置从来没有旁落过。 “放手去做,做不好我会换人。” “你也太看不起人了。” 阔铄还是有能力的,只是上有封顶,爬不上去而已。 “本城主任人唯贤,万尸宗不参与实际职务。” 西川城存在了这么久,寒家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几乎所有有油水的职位,全都是姓寒的人占据,如今这些人全都被杀,空缺出来的位置就很馋人了。 岳舞这个城主主要做的就是当个面试官,公开招聘,快速的把合适的人选放在合适的位置上。然后打开府库,由府库出钱重建外城,收拢人心,把离散在外的人吸引回来。 官吏监管到位,人心收拢给力,也就能井然有序,其他的都是小事,见招拆招就好。 但,没两天,齐天宗一大群老道急急忙忙的出现在天空。 “岳五,岳五····” 有人气急败坏的大声叫喊,“你胡搞什么?” 当空叫喊,把全城人都惊动了,这才是胡搞。 有什么事私下谈谈,谈拢谈不拢,慢慢谈,直接公开化,彼此都没有退路可言。 万尸宗占据西川城,除了灭掉寒家时骚乱了一阵,人心还算是平稳,人家明显比寒家更强更狠,谁也不敢给自己惹事。 岳舞原本正在外城指点一下城市规划,让新建造的房舍不要太随意,当即飞天而起,万尸宗众人纷纷跟到他身后。 而城中其他势力,还要冷眼旁观一番,看看这两方势力的较量结果,才好决定自己该站在哪。 火星碰地球一样的大战,惊心动魄。 肯定会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结果···· “吵吵啥?” 吵吵这人正是忘醒,他很有些恼:“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把西川寒家灭了做什么?” “他们惹我了。” “惹你就能把人灭了?” “难度供着他?” “同是人族,不能自相残杀,尤其不能这样灭门灭族大屠杀,这是邪魔的表现。” “改朝换代,这是历史的进步。” 岳舞不屑的看他,“人族这么多城,几乎每年都有城池更换所有者,你怎么不去管?难道是觉得我岳五好欺负,还是好说话,就来管我?” 忘醒噎了好一噎,说:“万尸宗是名门正派,从来不参与名利之争,你这种行为····” 万尸宗之前没干过攻城掠地的事,如今干了,就有失控的感觉。 非要说某个宗门占据城池有什么不对,就没道理了,很多宗门都占据着城池,就连齐天宗也控制着不少城池。只不过没有直接出面而已,别人给他们上供。 只是因为老实人不老实了,给人难以接受的感觉。 忘尘摆摆手,制止了忘醒的口舌之争,说道:“岳宗主,各大宗门各有各的道,万尸宗忽然风格大变,只怕并非好事吧?” 岳舞直接反怼:“你管得着吗?” 如今齐天宗可是领头羊,天下事都管得着,到了万尸宗这里,管不着了,就说不过去。 忘尘淡淡说道:“你无故灭掉寒家,这事必须说清楚,否则,这天下就会大乱,乱了规矩,各大势力就会互相攻伐,永无宁日。” “这话没错,谁想让我没宁日,我就让谁永无宁日,西川寒家就是例子。” 忘醒插嘴说:“你若对西川寒家有什么不满,理当告知本宗,由我们出面交涉,而不是直接把人灭了,这不对。” 岳舞鄙视他一眼:“你还是睡去吧。” 等到你交涉灵清,西川分堂的弟子们应该全都已经被折磨致死了,寒家不痛不痒的说几句遗憾的话,也就过去了。 忘尘摆手,不让忘醒继续争持,说道:“此例子不能开,你必须把西川城交出来,我们另外指派城主前来管理,万尸宗必须退出西川。” “本宗已经退出西川城,此乃本宗的万胜城。” 改名字了,西川城已经没有了。 你就算要派人来接管西川城,自己找西川城去,反正这里是万胜城。 第1472章 万胜城主 耍的一手好无赖。 忘尘盯着岳舞打量了好一会,果然是邪人啊! 这么高的身份,还耍无赖。 “此事,需要召开百宗大会,共同商议,你也需要参加。” 百宗大会是指排位前一百的宗门召开的大会,商议重大的事,一旦形成决议,就算是最高命令。 “参加就参加呗,谁怕了似的。” 岳舞手里可是有两票,再不济也得把事给搅和黄了。 想要从他嘴里夺食,没那么容易。 “三日后····” “不行,三日后本宗主都到不了中都,怎么参加?” 他修为没到逍遥境,三天确实跑都跑不到中都。 起码得三天半。 忘尘还让他整无语了,修为这么低还这么牛气的人,见都没见过,残疾人一样,还得给优待。 “你要几天?” “三十天。” “不行。” 忘尘看看脚下的城池,坚决摇头,三十天下来,这座城已经被他彻底掌控了,派谁来都没用。 “本宗主修为低微,三十天能走到中都已经不错了。” 你还要走着去? 忘尘对他这种无赖的德行很有些头疼,转而说:“三十天也可以,但必须由本宗指定的新城主来接管此城。” “接管西川城,本宗没意见,万胜城是本宗的,外人不能干涉,神圣不可侵犯。” 火星撞地球一样的大战变成了扯皮大战,并没有剑拔弩张的味道。 结果肯定扯不出什么来,齐天宗扫兴的离去。 齐天宗不可能因为一座西川城和万尸宗正面开战,能以势压人,就压一压,压不住,也没办法,只能借助更大的势,联系其他宗门,在百宗大会上做文章。 虽然没有打起来,给万胜城里的各方势力反而有更大的震撼,事实表明,连齐天宗都忌惮万尸宗,再不抱住万尸宗这条大腿,在万胜城就没自己的位置了。 于是,齐天宗一走,这些势力纷纷表现出了自己的热情。 这是万胜城,世上再无西川城。 各处有西川城标记的地方,迅速改换字号,换上万胜城的新气象。 第二天,齐天宗真的派来一个新城主,来接管西川城,宣示他们的存在。 这个新来的城主,岳舞还曾经见过,貌似叫做葛僻。 有机会成为齐天宗的马前卒,也是人生难得的机会,这人挺上心,风风火火的找过来。 “岳宗主,在下葛僻,你还有印象吗?” 仅仅你这个名字,谁还能没印象呢。 当时那几个上门找他的公益人士,都是专业的职业城主,至少都有过做城主的经验。如果能聘用过来,岳舞也能把自己解脱出来,可惜这人是为齐天宗打工。 城是占过来了,后遗症还有一大堆,必须摆平了后,才算是真正占领这座城,既成事实,得到别人的认可。 立足不稳的时候,很容易被鸠占鹊巢。 如果此时万胜城里一片乱糟糟,新来一个有能力又能代表大义的新城主,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 “请叫我岳城主。” 岳舞笑说,“本城主如今是万胜城的城主,葛道友如今何处高就?” “我乃西川城城主。” “恭喜。” 葛僻急了,说:“岳宗主,这里就是西川城,你不能耍无赖啊!” 岳舞指着各处万胜城的标记:“你自己看,这里确实是万胜城,你找错地方了。去外面仔细找找,不定真有一座西川城。” 葛僻就是一枚棋子,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就是一枚棋子,表现出这枚棋子的作用,才是他的机会,才能证明他的能力,才能得到认可。 就算在这里明知道会失败,他也得好好表现,以后才能有更多的机会。 “岳宗主,何必为难在下呢?” “是你在为难本城主吧?” “这是齐天宗的意思,岳宗主不照办,不太好吧?” “万尸宗从来不归属齐天宗,需要照他们的意思办什么?” “如今这天下,齐天宗说了算,岳宗主不认账不太好吧?” “谁让我不好,我就让谁不好。” 葛僻老大无趣,转而说:“岳宗主,在下已经是此城实际上的城主,你不认也没用,在下一样会履行城主之责,管理这座城,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岳舞惊讶的看着这人,能力这么强的吗,孤身一人就能从他手里把管理权夺走? 真有这么大能耐,他就服了。 城主府,葛僻门都进不去。 这里是万胜城的城主府,你一个西川城的城主来干嘛? 他只好去走访各位官员,各大家族,效果如何,不得而知。 如果这样都能被拉走的人,杀掉好了,绝对养不熟。 岳舞没搭理这个人,把主要的事项梳理一番,安排上合适的人去做,几天下来后,他本人就闲下来了,顶多就是四下看看,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而万尸宗分堂一下子就很火起来了,加入万胜分堂的人络绎不绝,各大家族也是纷纷派出年轻子弟加入万尸宗,加强彼此的关系。 说是三十天,其实不到半个月,岳舞的事已经越来越少了,顶多是把觉得不合适的人给撤换了。 不过多干预,万胜城反而爆发出了更多的活力,比在寒家的阴影笼罩下轻快多了。 这个葛僻两手空空的转过来,无奈的说:“岳宗主,想不到你还是个治理地方的人才,很多地方让人耳目一新,让在下叹为观止,甘拜下风。 在下无能,只好辞去西川城主之职了。” 岳舞笑说:“等你辞去西川城主后,本宗倒是可以考虑聘请你做万胜城主。” 葛僻一怔:“当真?” 岳舞说:“只要你尽职尽责,不给本宗找事,自然当真。” 葛僻说道:“在下自然是在其任谋其事,岳宗主如果信在下,在下自然替岳宗主效力。” “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不胜任,或者搞七搞八,可别怪本宗主手下无情。” “明白。” 他当即走了,回中都向齐天宗辞职后,又回到万胜城。 岳舞特意给他发了一个万胜城城主的任命书,让他风风光光的走马上任。 第1473章 打土豪 万尸宗任命万胜城主,就把万胜城锁定在万尸宗之下的地位,把万尸宗拱到天上。 岳舞和葛僻交接一番,研讨了一番发展思路,观察了他几天,感觉还不错。 于是,把几位长老和大量弟子留在这里,坐镇此处,他自个带上随身的丫头和护卫,驾驶飞舟慢悠悠的回中都。 短短时间内,开辟出两处飞地,反而使得万尸宗有人手不足的感觉。 万尸宗中都总部里人数骤减,只有三两百弟子留守,跟隔壁红红火火的离山剑宗一比,就显得冷清了。 不过,岳舞一回来,就又有热闹起来的趋势。 三十天的期限还有点早,他悠哉的回了万尸宗,结果一回来,就有人急急忙忙找上门。 来的是中都城主傅学良,火烧屁股一样着急。 岳舞出门转了一圈,个把月,把他急坏了,派人守在万尸宗门外等,一见他回家,第一时间就上门来了。 “岳宗主,帮帮忙吧,你我无冤无仇,关系不差呀,何必如此为难傅某····” 岳舞讶然反问:“傅城主言重了吧,本宗主何时为难过你?” “镇府仙器呀!” 他急得团团转,“镇府仙器请不回来,非议日多,傅某的压力实在太大了,政令都难以通达。岳宗主不帮这个忙,实在是····实在是····” “这事本宗主也是无能为力,真的以为毁了。” “岳宗主这是要置傅某于死地吗?” “这样吧····” 岳舞话锋一转,说,“咱们弄一件假的,你带回去往宝库里一锁,谁也不让碰,不管真假,这事也就糊弄过去了。” 傅学良愣了一愣,貌似,目前也只能这样糊弄一下了,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有几分真?至少不能一眼就被看破吧?” “起码九成以上。” 祝愚本身就是个炼器师,让他照着真的打造一件假的,还能造的太离谱吗? “就这么说定了,过几天来拿。” 岳舞没容傅学良拒绝,把这事拍定。 只要傅学良这个城主配合,把这事糊弄过去,比一直被人盯着强。反正这玩意进了城主府也没多大用,就是个象征,永远锁在宝库里就行。 祝愚二话不说,走了。 傅学良一走,宁定海果然后脚就来了。 “岳宗主,恭喜夺得西川城,几时再夺个大城,在下也必定替岳宗主效劳。” 看来葛僻和他的关系不错。 “好说,本宗主自然会记得宁城主这样的大才。” 岳舞笑说,“目前本宗倒是没有夺城的想法,而是打算新建一座城,不知道宁城主有没有兴趣做第一任城主?” 夺城和建城完全不同,从别人手里夺城,夺过来就能用,只需要把城管理好就行。 建城就费事了,危险又辛苦,从一无所有开始,艰难重重,几十年都不一定能把城建成。 宁定海顿时犹豫,问:“岳宗主要在何处建城?” “往北,万里之外的大山中。” 那里还是不毛之地,凶兽遍地,难有人烟,危险性实在太大。 宁定海尴尬的东张西望:“岳宗主的雄心壮志真是让人钦佩,等岳宗主把城建好了,在下必定前去参观。” 建好后再说,拒绝了。 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想做城主而去建一座城,这不是闲的吗! 岳舞也就试探他一下,笑说:“宁城主回头后悔了,可别哭。” “在下安逸惯了,过不得提心吊胆的日子,无福跟着岳宗主征战四方,在此替岳宗主呐喊助威就好。” 宁定海不想纠缠此事,话锋一转,又说,“百宗大会在即,岳宗主可要当心了,中都暗潮涌动,不少想要对付你的人都蠢蠢欲动。” 这个人的消息确实很灵通,哪里都凑的上去,这个能力恰恰是岳舞最缺的。 “都有谁?” “中都的那个宁家,还有那个霍家、聚美宗、流星门、神来宗····” 他第一个就点了中都宁家的名,以示他虽然也姓宁,跟中都宁家没关系。 这个霍家是因为曾经被祝愚在青楼里杀过一个公子哥。 他说的都是曾经和岳舞有过摩擦的中都势力,是不是真有其事,就不好说了,反正把跟他有过恩怨的全都报上一遍,有制造恐怖气氛之嫌,夸大自己的能力。 从而也说明,宁定海对他在中都城里的一举一动,也是了如指掌。 岳舞疑问:“他们能怎么我?” 宁定海苦笑了一声,说:“就是勒令你们万尸宗退出西川城,另行任命一个城主,把原本私人所有的西川城,变成共有。” 这是打土豪的节奏。 那么大一座城,凭什么就成万尸宗了? 大家都出力救援过西川城的,人人都得有份,你要独吞,没门。 “不给呢?” “逼着你给啊。” “逼不了呢?” “如果你只是孤家寡人的话,有可能会开战,那么多人对付你手下一两个宗主,轻而易举。如果也有不少势力支持你,就另说了。你得想想都有谁会站在你这边呢?” 这个事,真不好说。 岳舞甚至连如今的百宗都有谁也没认真问过,哪知道谁会站在他这边。 有些懵逼。 命运由别人掌控的不爽感。 宁定海又说:“岳宗主不方便亲自串联的话,在下可以帮你悄悄走动一下,沟通沟通。这种大会通常都是私下串通好的,只是走个形式,没有提前准备的话,非常被动。” 这事确实不能大意,回头过去被别人审判,就不是个味。 “如今百宗里都有谁,本宗主还没有搞清楚,说不清会有多少人站在本宗这一边····” 宁定海马上翻出了一份这一届百大宗门的名单给他看。 第一名自然是齐天宗。 第二名叫神剑宗。 第三名是望月仙宗。 第四名是神来宗······ 很多宗门压根没什么印象,太上宗在第九的位置,离山剑宗十七名,就因为出了个冠军。 在神洲这边混了这么久,很多宗门就算没有打过交道,对名称也有了点眼熟的感觉。 御兽天宗正好第二十名,以家族命名的势力,通常在二十名以后,聚美宗落到了三十以后,五虎门这回的名次还落在了万尸宗后面。 如今看这样一份名单,一眼扫过去,已经有不少认识的了,非要说跟谁交情好到足以这个时候站在他这一边,真难说。 第1474章 吃肉的交情 宁定海追问:“有多少可以拉拢?” 岳舞看看他,这人可是个探子,在别人那探听消息给他,自然也会从他这探听消息给别人,笑说:“安啦,稳的很,过半都是我的人。” 宁定海一脸的狐疑:“岳宗主有这么多····盟友吗?” 岳舞笑说:“长生盟这一系人马里,还有二三十个宗门在榜呢,他们必须站在我这边,抱个团取个暖。其他七七八八的宗门拉出些有关系的,还是不少的,比如齐天宗就和本宗渊源深厚,有个圣人与本宗主交情不错···· 还有这个太上宗,本宗主在他们那里有两个人,亲人的那一种。 这个谁····霸天堂啊,好到穿一条裤子。 这个是那个谁的宗门······” 挨个吹牛逼吹下来,只要有一点点交集过的,都能吹出一朵花,除非确实没有打过交道的,直接跳过。 还真被他扯上了过半的势力,仇人也能说成是不打不相识,早已暗中眉来眼去,比如神来宗。说的口沫横飞,听的宁定海都有些愣神,分不清真假。 回头他回复别人,别人更分不清真假了,就会动摇决心,把小心思收一收。 宁定海是个很精明的人,想糊弄他,难度不小,反正真真假假乱说,让他自己判断去。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他,人盟大长老来了。 这架势,就像排着队朝见他。 “岳老弟,你这一手就太鸡贼了,那么拼命帮着守城,原来是为你自己守城。” 长生盟大长老很有些意见的样子,“有好处好歹拉上咱们一起干啊!” “那是蝇头小利,不值一提。” 占领一座城,非要说有多大好处,其实未必,还要费心经营,能达到收支平衡就谢天谢地了。岳舞也没打算从万胜城压榨出钱来,目前更是重建的时候,还得贴钱进去。 这种事,你非说自己没得到好处,别人还不信。 一旦参与的人多了,就会变成生意来经营,结果反而容易经营黄了。 “不厚道不厚道,太不厚道了····当时我们死了多少人?全都是为你死的,你能不给个说法?起码也得给一笔抚恤金吧!” 岳舞只能岔开这个话题。 “本宗已经占住了一个大宝藏,那里有取之不尽的灵石,随便挖,捡钱一样。中品上品的几率还特别高,一个人随便挖一年,都能挖到好几百万块灵石。” “真有这样的地方?” 长生盟大长老呼吸都是一滞,还真让这小子找到好地方了? “咱们是老朋友,本宗主才跟你说一声,咱们是吃肉的交情,才带你吃点肉。 那里的地盘已经被本宗打下来了,刚刚击败了一个大宗门,分神期以上就有一千多的那种大宗门,掌控了一大片地盘。以后谁想在本宗的地盘上挖灵石,就得交出一半作为人头费,凭咱们的交情,你给三成就行。” 豪气的很。 “三成?” “你收别人四成,不就白赚一成了?一成就是海量,一年下来,你知道有多少吗?” 长生盟大长老被他说的怦然心动:“咱们是不是先去看一看?” 岳舞自己跑去玄武湖得好几天,转而招呼俗愁:“带他去看看。” “遵命。” 俗愁带着长生盟大长老,去玄武湖看看景色。 万尸宗人数不够,多带上些人去开荒,才能更快打开局面。 转而又让万尸宗大长老从各地召集更多的弟子回来,在宗门里集中培训培训,回头就能派上用场。 如今业务范围扩大了,几条飞舟全都要跑起来,一片繁忙景象。 这就是欣欣向荣。 不久后,长生盟大长老回来了,显然相当满意:“那一带确实灵石丰富,值得挖一挖。不过,风险也很大,到处都是妖兽,那个····人头费是不是该免了?” 岳舞直翻白眼,说道:“收人头费,表示那地盘是我的,本宗还要维持秩序,战死阵亡都需要发放抚恤金。一旦无人管理,你觉得那里会怎样?” 自然是没完没了的乱战,谁也挖不了。 长生盟大长老犹豫着说:“三成是不是多了呢?” “你知道要死多少人吗? 你的人只要一个劲挖,没有任何风险,赚的比我还多知道吗? 我的人需要冒巨大的风险去战斗。 你啥都不用干,白赚一成还嫌少? 要不你保护我,我只带人去挖,回头分你一半?” 这个事还真不好说,万一折损太大,抽的人头费还不够赔抚恤金。 长生盟大长老好一阵犹豫,这事过于重大。 “得,你不要去了,安心呆在中都被别人批斗吧。” “别别····去,肯定去。” 在中都呆着受气,自然去玄武湖发财比较好。 一逼,长生盟大长老也就下了决心。 有钱才能把宗门发展起来,才能招兵买马壮大自己。 他手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不少,如果全都拉上,人数很多。给他一些甜头,就能管理好他那一堆的人,免得添乱。 只要谈定了这件事,彼此自然就结成利益共同体了,在百宗大会上,肯定坚定站在他这一边。 别说过半了,知道有二三十个宗门站在他这一边,就没人敢轻易开启内部战争。 当然,必须得咬死抽了四成的人头费,长生盟大长老招呼上他那一方的头目,跑去玄武湖看看情况,鼓动鼓动,大部分势力都表示可以干。 哪个门派的弟子没有几百上千,多的好几千上万,只要好好挖,发财的都是头头们。 尤其是,在中都实在没有出头之日了,天天被人找麻烦,躲出去才是硬道理。 有些势力甚至迫不及待的马上就要过去,到处广招门徒,希望自己的挖矿工越多越好。 一窝蜂过去太多人,岳舞还怕会乱成一锅粥,二长老他们玩不转,只准百宗大会后一起出发。 很多人往万尸宗跑进跑出,导致万尸宗一片繁忙,使得那些有小心思的人越发心里打鼓了。 第1475章 风浪太大 所谓的百宗大会,就是排位战前一百名势力的胜利者大会,都有参与大会的权力。就算从来不发言,任何人说什么都表示赞同,也是高高在上的象征。 这是新一届百宗大会的第一次全体会议,确实搞的热热闹闹,应该所有的宗门都到齐了。 就算一把手没来,也派出了重要人物参与。 岳舞把御兽天宗的二长老提拔成大长老,让她代表御兽天宗出席,他自己代表万尸宗。 场地还是在中都城主府,一个比较大的议事厅,一张长桌,左右分开,各坐了两排。 护卫是没资格进门的,每个势力都只能有一个代表。 岳舞这个第八十八名的位置,在右侧后排还靠后的位置。 巧的是,五虎门的胡门主就坐在他旁边。 “胡门主,落魄了嘛。” 五虎门原本好像五六十名的座次,如今掉到九十,差点有跌出前一百的震惊。 五虎门原本是跟着长生盟混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嘛,如今有一批急着洗白,又把屁股挪开了,五虎门就是其中之一,已经又成了名门正派那一头的人了。 有些人总是能站对队伍,墙头草一样,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 比那些想倒也倒不对地方的强多了。 “恭喜,你们倒是爬上来了。” 胡门主显然费了老大劲才把自己洗白,屁股坐的很稳,不咸不淡的说,“岳宗主来的正好,本门主正要问问,贵宗因何把本宗在西川城的分堂驱逐了?” 这事是岳舞亲自干的,五虎门的人死活不肯把牌匾从西川城改成万胜城,就被他扔出城去了。 “你们的西川城分堂,不能开在我们的万胜城里。” 西川城都没有了,哪来的西川分堂。 “这事你做的过分了吧,一点都不给本门主丢面子····” 岳舞好奇的问:“五虎门有没有占据哪座城?” 胡门主立马闭嘴了。 岳舞又问:“有没有在哪占据灵矿?” 胡门主尴尬的抽抽鼻子,语气一软,如沐春风,说:“咱们都是自己人,何必撕破脸皮。” 五虎门果然有城有矿,回头得查查在哪,免得他又蹦跶起来。 岳舞笑说:“不想撕破脸皮容易,只要你不惹我就行。还有,你先告诉我,都有谁想对付我。” 胡门主越发尴尬了几分,悄声说:“据说,宁家家主和霍家家主,都打算发言。” “哪个是宁家家主?” 胡门主努努嘴,就在前面。 宁家这次成绩不错,宁平波进去前十呢,他们的排位是二十二名,正好坐在御兽天宗旁边。 宁家主是个满头白发精神矍铄的老者,老神在在的坐着。 岳舞凑上去说:“宁家主,你们家女人挺好用,多谢大方。” 一般人,听到这么一句非得炸毛不可,这位宁家主只是淡淡然的看了岳舞一眼,说道:“年少轻狂,嚣张霸道,狂放不羁,心狠手辣,岳宗主如果能活的长久,必成传说。” “宁家主活的久,已成老王八。” “修心养性,心静如水,不骄不躁,方得长寿,此乃天地至理。岳宗主如此好美色,宁家回头奉送····一位,奉送一位年轻一辈里最好的给你,算是喜结良缘。” 过来骂他一顿,还送美女,真是无话可说。 “一个肯定不够,我们万尸宗是出了名的光棍宗门,缺的就是女人。你们宁家男人一个个妻妾成群,占着茅坑不拉屎也非要占着茅坑,这不对,应该多劝他们看破红尘,把女人多让出来一些福利光棍····” “岳宗主是存心想要激怒老朽吗?” 宁家主淡淡然的笑了笑,“看破红尘的是老朽,已经三千年不近女色了,红粉皆是骷髅,岳宗主喜欢骷髅的话,随意。” 说的忒恶心。 岳舞说:“你这么能忍的人,就算敲你一棍子都不可能会反击,怎么到处都有人说你想找本宗主麻烦呢?” 宁家主猛皱眉,说道:“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乱,想对付你又没人敢起头,把我们宁家推出来做替死鬼吧。 我们宁家不制止年轻一辈的轻狂,其实只是想后辈中也能出岳宗主这样的能笑傲群雄的人物,不想过早束缚他们。 总的来说,我们宁家清静无争,只想好好的过日子,并不想过多纠结江湖恩怨。” 岳舞追问:“你给个准话,你们宁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风浪太大,我们宁家只是一条小船,怕沉,不出航。” 宁家不惹他,总不能揪着不放。 岳舞就想去找找霍家的位置在哪。 在场的人全都是王者境,被他一个分神期猫捉老鼠一样到处找,还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少人甚至有心惊肉跳的感觉。 好在齐天宗的忘尘很快出现了,坐在上首,主持这次的百宗大会。 “都坐下,不得乱走。” 他主要说的是岳舞,到处窜什么? 岳舞转了一圈都没法确定哪个是霍家家主,倒是让不少人眼神飘忽,小学生被老师查作业一样低下了头。 他也只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次大会,是这一百年的第一次,能坐在这里的人,都是我们人族的精英,代表我们人族顶层的力量,希望大家能摒弃成见团结合作,带领我们整个人族更加繁荣,更加强大。 同时,出现的各种问题,拿到桌面上来谈,而不是蒙头不响的打打杀杀,平白损伤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力量····” 内部团结,这是最重要的问题,百宗大会的作用确实也不小,大幅减少人族内部矛盾,团结对外,禁止动不动就灭门灭宗之类的暴行。 虽说这样松散的联盟模式不可能发挥出多大的合力,有个三五成,也比没有好。 忘尘说了一大通后,最后才话锋一转,“当前有一个很受关注的问题,就是西川城。” 说到西川城,岳舞才看向他,找了一圈还是无法确定哪个是霍家家主,只好先放一边。 “万尸宗一言不合就把西川寒家灭门了,导致一个大家族日夜间覆灭,这是很恶劣的行为。如何处罚万尸宗,需要在此好好讨论讨论,诸位有何高见?” 第1476章 何德何能 “等等。” 岳舞顿时一恼,扬声说,“先把话说清楚,我们万尸宗做错了什么,需要你们处罚?” 忘尘缓缓说道:“你在西川杀了那么多人····” “杀人算是错吗?在座谁没杀过人?站起来让大家看个稀罕。” 确实一个稀罕货都没有。 活了这么久,能走到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呢。 岳舞这么年轻,非要比的话,杀的人有可能只是别人的零头。 忘尘又说:“有的人可以杀,但不可滥杀无辜····” “你搞错了吧!” 岳舞说,“寒家杀了本宗西川分堂五名弟子,本宗主前去营救分堂上百名被无故关押、毒打致死的弟子,也只是打算杀五十个姓寒的人作为报复,结果才杀了二十几个,西川城那些长期受寒家压迫的势力反戈了。 是他们把寒家的人杀了个干净,寒家至今还欠我们二十几条人命。” 寒家人死光了,结果还欠了他二十几条人命。 听起来很离谱,事实上,确实如此,万尸宗作为外地人,哪里分得清谁姓寒,根本没地方下手。 寒家确实欠债了。 “当时那么乱的西川城,本宗如果拍屁股走了,你们觉得会怎样? 西川城马上就会失控,变成一座人间的地狱。 上天有好生之德,亏得本宗都是好人,才出面维持秩序,勉为其难的接管了西川城,这是大功德,何错之有?” 无耻。 太无耻了! 杀人夺城,居然被他自己歌功颂德了。 偏偏,貌似还无懈可击。 门下弟子被寒家关押、折磨、所杀,身为宗主过去报复,天经地义,寒家自己德行有亏,手下反水能怨谁? 那样的情形下,冒着巨大风险维持秩序,确实是侠义之举。 忘尘又缓缓说道:“既然万尸宗不是去夺城的,如今骚乱已经平息,你把西川城交出来吧。” 岳舞淡淡说:“西川城你们谁想要,谁去占呗,那里如今只有万胜城,万尸宗的万胜城,谁想占也可以去占,只要你们自己家里没有城,本宗也拿你们没办法。” 红果果的威胁。 谁家里没城没矿的,干干净净,不用怕,去占。 不干净的,悠着点。 长长的沉默。 忘尘转而问:“诸位可有说法?” 长生盟大长老笑说:“本盟也是没有城,都没有说什么,有城的人更不可能有意见了····” “私人占城是不对的。” 有人却提出了反对意见,当即打断了他的话,滔滔不绝说起来,“就因为各家把城占了当成私产,才导致我们整个人族四分五裂。我们认为应该把所有的城全都公有,才能把人族的力量团结起来,才能做到一方有难八方支援那一步。 否则,一旦哪座城池受到攻击,想要组织援军太难了,一个个堵推三阻四,躲躲闪闪,耽误宝贵的救援时间,甚至导致城破。” 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谁有兴趣卖力救援别人的私有财产呢,几次救援已经让岳舞深有同感,组织救援实在太难了些。 有时候遇上大灾大难,并不是说自己多能撑就能撑过去,有没有救援很关键。 岳舞一看,这人是人盟的代表,又一阵恍然。 人盟那一套就是把别人私有的东西公有化,然后由他们出面去管理,全都变成了他们的。在中洲大陆和无名大陆,通吃,但在神洲就玩不转了,始终连一座城都没能弄到手,颇有怨言。 说到救援,也没见他们有多给力嘛。两次救援,岳舞都没看到他们的人出现,这个时候倒是出来说组织人手难了。 他又说:“我们人盟以整个人族的发展为最高目标,一向大公无私,救灾救难从不落人后,而且有丰富的治理城池的经验。在下五洲,足有两个大陆所有的城池都归我们管理,井井有理,一旦有事时,有非凡的组织能力,能快速的把救援力量组织起来,无往不利。 在下认为,只有我们人盟的方法,才能真正把神洲各个城池联系起来,做到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一旦有事,救援迅速,面面俱到。” 说的也确实很有道理,神洲所有的城都在一个组织下的话,自然能做到这一步。 问题是,脑子有坑也不可能把城拱手让给他们吧? 何德何能! 岳舞原本也就随便听听,谁知他话锋一转,又说道:“此事就从西川城开始吧,由本盟接手,有了个好的开始,就能说服更多城池加入其中,组织成一张遍布神洲的大网,居中调度,就近救援,合理救援,不至于事事都需要来中都求援,烦不胜烦。” 几句话,就把别人的城说成他的了。 还有所有人帮着把城夺过来交给他。 真是人才。 岳舞压根不想搭理他。 他偏又找上了他,点他的名:“岳宗主,你们万尸宗没有治理城池的经验,由我们人盟出手实至名归,是西川城之福,你也不用背负恶名,一举两得。” 岳舞翻了个白眼,淡淡说道:“西川城的事与我无关。” 世上已无西川城。 他又追着说:“改名叫万胜城也一样,又我们人盟接受是最好的选择。” 岳舞立马拍了桌子:“你算老几?” “本盟排名五十七。” 人家一二三都没说话,你一个五十七叽叽歪歪半天,几句话就想夺去一座城。 想要占领一座城有多难知道不? 人蚁族死了那么多,都没能打下一座城呢,你们人盟有多大的能耐! “简直可笑。” 长生盟大长老也拍桌子开骂,他那一系的不少人也跟着嘲讽起来。 “肃静。” 一直没出声的神剑宗代表呵斥了一声,还真安静下来了。 此人原本坐在那很没有存在感,忽然间气势逼人,犹如一把出鞘的神剑,剑气如峰,如山如岳。 他一说话,即使在场的也都是王者境,顿时鸦雀无声。 “都是有身份的人,市井无赖一般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被训了。 就跟被长辈训了一样,谁也不敢啃声。 有些人的话很少,说出的话却很有份量。 不服,就把你劈了。 岳舞也不敢说话,彼此的修为差距实在太大,他一个眼神过来就让岳舞有窒息的感觉。 第1477章 机不可失 忘尘说道:“龙道友可有话说?” “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本宗去西川城细查过,所得信息倒也与岳五所说区别不大,确实是寒家人无故扣押万尸宗分堂弟子,恶意折磨,多人致死。 万尸宗因此复仇,有理。 寒家覆灭,也是因为其德行有亏,被西川人唾弃,与万尸宗关系不大。” 他环顾一圈,又缓缓说道,“如今西川城在万尸宗治理下,人心稳定,欣欣向荣,不适宜更换主人,免得再起骚乱。” 说的都是公道话,岳舞对这位好感顿生,好人。 公道自在人心,虽然压根不认识这位,有些人只认公道不认人,只要做的在理,就能得到支持。 至于谁杀了谁,只要不理亏,活着的人才是强者,强者就能赢得该有的尊重。 他一句话,这事算是盖棺定论了。 只有人盟这位,意犹未尽,还是觉得由他们人盟出面管理城池要比万尸宗好。 万尸宗的人都这么没脑,没脑到玩尸体,怎么能跟他们人盟相提并论。人盟手里有多少城你们数的清吗? 但也只是张张嘴,没有再敢发出声音。 忘尘说道:“此事没有异议的话,就算过去了。” 一个寒家被灭,不算多大的事。 毕竟寒家抠搜的很,窝在西川做土皇帝,也没有和谁关系特别好,能拿来做文章就做一下,做不了也就算了。 这么容易就过了,岳舞很有些意外,乐呵呵的说:“没意见。” 你还想有什么意见? 让寒家的人再让你杀一遍,把欠你的人命补上? 忘尘转而说:“还有一件事,南方可能要发生兽潮,需要组织一支援军,甚至可能需要长期在那边驻守,各家都需要派出人手。 那里是两界壁障之处,有个漏洞,低阶妖兽能冲到妖洲去····” 岳舞原本不屑一顾,压根不想搭理,一听是这事,顿时上心了。 曾经妖洲发生大兽潮时,神洲有大量的妖兽冲到了妖洲,关键时刻忽然停顿了,还得感谢这里的援军呢。 虽然这事不好说出来,总不能让妖洲再次受到兽潮袭扰。 “支持,大义所在,本宗义不容辞。” 他又踢了坐前面的御兽天宗大长老一下,示意她跟上。 御兽天宗大长老忙说:“岳宗主代表本宗。” 如此识大义,很好。 首先得到岳舞这个刺头响应,忘尘很满意,又说:“那边暂时也不需要有太多人去,各家适当的派出一些人,去壁障最近的奈何城占个位置,一旦有变,才能反应的过来。” 这个兽潮目前还没有发生,属于防备阶段。 把危险消灭在萌芽中,要比发生了以后焦头烂额强很多。 上一回是长生盟大长老当家,干的就不如忘尘,害得妖洲差点遭殃。 必须支持。 能参与这么高级的会议,是巨大的成就,或者是荣幸,一言一行影响重大。 零零散散的事很多,好在目前的局势还算稳定,并没有出现太大的危机。 有利益相关方互相争持,由大会做出评判的反而不是西川城的事。 利益相关的另一方已经彻底没了,没有争持,何须评判。 那些跟岳舞有仇怨的都没敢啃声,感觉岳舞的势头更猛了,连神剑宗都站在他那边。 只有人盟这位总是盯着他,总想在这事上做个跳板,趁机把人盟发展起来。从岳舞手里把万胜城接手过去,就成了很关键的事,机不可失。 会议结束后,他迫不及待的追着岳舞:“岳宗主留步,咱们好好谈一谈。” 岳舞随着人流走出会议厅,与门外的护卫汇合,回头问:“何事?” 他笑着说:“我们人盟和贵宗都是来自下五洲,渊源久远,说来都是自己人,理应互帮互助。本盟如今急需获得西川城,向世人证明我们人盟的能力,从而赢得更多人的信任,让更多的城加入本盟之中,组成一张互帮互助的大网,让整个人族都团结在一起。 这样的大事,功在千秋,岳宗主是个懂大义的人,理应鼎力相助。 所以,希望岳宗主能把西川城交给本盟····” “西川城啊?你自己去拿吧。” “改名字了也一样,就当岳宗主答应了····” 岳舞已经懒得理他了,转头就走。 他追着说:“借也行····” 岳舞淡淡说道:“想要座城还不容易吗,去抢呗。” “太小的城没意思,很难发展起来,太大的城不好下手····” 丫的,乞丐还挑三拣四。 “你觉得本宗好下手?” “咱们是自己人,何况这是借······” 谁跟你丫的是自己人! 岳舞对人盟本就没有好感,这人还纠缠不休,有些恼:“滚远点。” 有些人,不把脸直接撕破,他就会觉得有机会,千方百计的折腾你,折腾到你烦不胜烦,要嘛开战,要嘛····给他算了,图个清静。 岳舞压根懒得搭理他,准备出发去玄武湖。 特意派了御兽天宗一个长老去万胜城发展分堂,把御兽天宗的生意做起来。有钱人在哪都不缺,御兽天宗的生意必然能大大繁荣万胜城。 又让几个长老一起带人去玄武湖,免得太享福把人养懒了。 长生盟大长老这一边的人,脱离而去的越来越多,只剩下三四十个跑不了的,只能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组织了各自的人手,坐上飞舟一起出发。 每个宗门都不可能有太多飞舟,只能分批运送人手。 这天出发时,也是浩浩荡荡,足有上百条飞舟一起出发,颇有声势,又引得其他势力一肚子狐疑,觉得他们又要做什么坏事了。 一时间又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招呼沿途各处的自家城池加强戒备。 抢城抢上瘾了吗? 不少势力都派人尾随着他们,看看他们又要干什么恶心人的事。 毕竟都是从名门正派的大军里,清洗出来的污点宗门,差不多就要被当成人人喊打的邪派了,能干什么好事? 事实上,也确实没干什么好事,偷摸着挖矿而已。 这一带矿产之丰富,立马又让这些名门正派眼红起来,斥候们纷纷赶回去报信。 第1478章 伟岸丈夫 原本不毛之地的玄武湖一带,日夜间喧闹起来,人声鼎沸。 岳舞指点着各个宗门的驻地,把他们逐一分派在各个节点上,扼守住附近百里之内的要道就够了。 在他的这个控制圈内,还不知道跑的妖兽,不管族群大小,都免不了被剿灭的下场。 让御兽天宗尽量去抓有价值的妖兽,奴役了卖到各地去。 没价值的让万尸宗处理。 虽说这些人过来挖矿是给他交人头费的,有危险的时候也不可能坐等他去救,该干的事还是他们自己做的了。 尤其是,有几个犹豫了的宗门很快追过来了,要求入伙。 入伙可以,条件是,人头费五成。 人头费四成的那些宗门立马响应,必须得五成。 感觉自己占了便宜,美滋滋的。 犹豫了一下,少了一成的收入,还没办法。 由于在这里可以甩开膀子开挖,比在中都附近偷偷摸摸收入要高的多,这些宗门的飞舟就没闲下来过,不断的把自己人拉过来,人数越来越多。 漫山遍野都是人,一片热火朝天景象。 很快过来了十来万人,应该是这些宗门的极限了。毕竟天阶都不到的话,到这来还是很危险的,有些宗门依然把天阶以下的弟子也拉过来做苦力,美其名曰,为宗门做贡献。 人数一多,人族在这一带占据绝对优势,附近的妖族不死的纷纷往其他地方逃窜。 岳舞只是带着逍遥境以上的高手巡逻,处理发生的争端,其他弟子也是拼命的挖啊挖。 比赛一样。 回头修炼资源管够。 把玄武湖附近的一些山给挖了,才方便建城。 城墙就不建了,只建关卡。 很快,就有不速之客过来了。 最先过来的是五虎门等十来个已经彻底洗白了的宗门势力,算是和长生盟这一系彻底脱离了,之前交过投名状,出卖了这边不少人和事。 来了一波头面人物,过来查看了一圈,自然也不去找长生盟大长老了,直接来找岳舞,笑呵呵的说:“岳宗主,有发财的机会也不喊上我们,实在太见外了。” 岳舞淡淡然的看着这些人,其中还有苍穹宗和擎天宗的宗主,说:“无本生意,怕拉低了你们这些大人物的档次,不敢拉你们下水,免得脏了手,回头还得费劲洗。” “哎呀,我们好像没有得罪岳宗主嘛····” “岳宗主年轻有为,当代人杰,谁敢得罪····” “在下一向对岳宗主敬佩有加,恨不能追随左右,刀山火海,也紧跟你身后····” 胡门主笑说:“明人不说暗话,大家都是明白人,没必要绕来绕去。我们也想跟着挖一点,岳宗主没意见吧?” 岳舞说:“想在这挖自然没问题,六成人头费,每个人离开的时候都必须搜身,私自离开的直接打死,整个宗门连坐。” 这些人差点就爆了。 这条件也太夸张了! “岳宗主,你这样太过分了吧!在下听说其他宗门只交四成人头费嘛,到我们这里怎么就变成六成了?” “岳宗主,咱们可是自己人。” 擎天宗宗主深情款款的冒出一句,要是美女说这话还有点意思,一个老男人说出这种,差点就被恶心到吐。 岳舞说:“交情有深浅,待遇自然不同。本宗主跟你们的交情就到这里,爱挖不挖。” “这里又不是你的,你能在这挖,我们自然也能在这挖,凭什么给你交人头费?” “就是就是,这里什么时候变成你岳五的地盘了?毫无道理。这里不在任何一座城里,应该所有人都有份才对,你们说是吧?” “没错,人人都有份,我们只管把人拉过来挖,能耐我何!” 这些人群情激愤起来,岳舞淡淡友情提醒:“在这一百里内的任何人,不给我交人头费,就会没人头。” 你们可以用力挖,回头人头都没了,收的就不是六成人头费了。 这一招,让他们面面相觑。 谁不知道这个家伙心黑手狠,这种事真的干的出来。 把人拉过来挖矿,他们这些头目如果被杀的话,门下弟子就变成俘虏了,成了免费矿工。 “走,我们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挖。” “走,这里这么大,到处都是灵矿,何须跟这样的小人凑一起····” 这些人气呼呼的走了。 岳舞也没理会,只要他们不在玄武湖方园一百里内折腾,就行了。 他在附近仔细查看过,因为有玄武这尊大妖在,百里内其实没有强大的妖兽,更没有大的族群。过了百里的外圈,就不好说了,很多强大的族群聚集,能不能从它们手里把地盘抢下来,就得看造化了。 少数几个人偷偷摸摸的过来挖一挖,混过去的机会很大,一旦大量的人过来,就是抢地盘了,能不能打下来是个大问题。 有些妖兽族群很强大,不乏八九阶的存在,能不招惹最好不招惹。 就算把地盘打下来了,也必定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岳舞在玄武湖边找了块感觉视野不错的位置,拿出仙器椅子坐下来,环顾这一片山河,尽在掌控,豪情满满。 “大人乃是伟岸丈夫,真豪杰也。” 游莲仙跟着岳舞厮混了这么久,眼睁睁看着这个她不怎么看得起的男人,短短时间内风生水起达到了呼风唤雨的程度,挥手间,居然就有雄兵十来万听令,折服到心悦诚服。 这才是英雄人物! 她端了美酒递到他手里,席地靠在他大腿上,痴迷的看着他,笑说,“自从跟了大人后,奴婢才知道之前全都白活了。” 美女爱英雄嘛,美女总是臣服在强者脚下。 远远还没到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地步呢,你倒先醉了。 “小场面。” 要说到人数,这场面确实小了的,在新城的时候,仅仅城卫军就过百万。 不够看。 “这样的场面还算小,大人的心胸何等波澜壮阔,实在难以想象····” 受到美女的崇拜,虚荣心很容易就会飞起来。 酒不醉人人自醉。 第1479章 同名同姓的人 坐了没多久,又有客人来了。 这回来的是人盟,一大群人,岳舞还能认识其中不少人,领头的就是那位代表人盟开会的大长老,好像姓施。季夏言也来了,还有那个施浪等几个曾经上过万尸宗的人。 岳舞这边只有祝愚和俗愁这两个护卫站在身后,两个丫头靠在他腿上,显得人单势孤。 引路的弟子把客人引过来后,觉得自己人在场太少,直接去招呼其他人了。 岳舞还是大马金刀的坐着,站都懒得站起来,甚至摸着两个丫头的头,没让她们退开。 “稀客。” “岳宗主好享受。” 人盟这些人落在地上,随意的散开,戒备四周,甚至隐隐把他们几个人包围住。 这位施长老笑说,“岳宗主好运气,居然能找到这么一块风水宝地,实在是运气爆棚。” 岳舞随口说:“这样的地方在神洲应该还有很多,只要好好找一找,立马就能发财。” “恭喜岳宗主发大财。” “你们想发财的话,也可以去找找····” “我们从来不干苦力。” 施长老笑说,“有一件很有趣的事,老夫听到了后,兴奋的睡不着觉,特意赶过来跟岳宗主分享,岳宗主一定会有兴趣知道。” 岳舞惊讶的反问:“什么事值得施长老特意跑这么远来跟本宗主分享?” 施长老说:“之前,本盟一直在查询岳宗主来自何处,家小在哪,竟然遍寻不见,把东海边的博望城翻遍了,也没你这个人,甚是疑惑。 这两天正巧有个后辈从中洲那边过来,听到岳五这个名字,觉得甚是耳熟,哈哈!你说有趣吗?” 这人其心歹毒,想要拿岳舞的家小威胁他,甚至控制他。 博望城是他最初出现的地方,想要查到岳舞来历的人,少不得去那里翻了又翻。 岳舞微微皱眉,说:“确实有趣。” 施长老回头问:“施聪,是他吗?” 这个叫施聪的应该是刚从中洲过来的圣人,看上去只是个中年人的样子,应该是施家里的天才人物。 他看看岳舞,有些无奈的说:“回老祖的话,晚辈在中洲时一直闭关修炼,日月不息的抓紧时间修炼,没有过于关注外面的事,并没有见过妖洲的那个岳五,只是有所耳闻,知道有这么个人而已。 具体是不是他,不好说,多半就是,毕竟不可能两地同时出现两个同名同姓的人。” 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同名同姓的名人很少。 “已经够了。” 施长老哈哈笑起来,“岳宗主,是不是很有趣?” 岳舞淡淡然的打量着他,点头:“有趣。” 施长老哈哈一笑,说不出的得意:“既然有趣,咱们就谈一谈之后的合作,你把西川城交给本盟,再把这里的收入给我们一半····不,必须八成。” 他这样的脑回路,让岳舞分外惊讶,看白痴一样看他:“你没病吧?” 不就是查到了他的来处吗,多大事? 施长老说:“你既然是那边过来的人,就该知道我们人盟在那边有多强大,你的家人只要在那边,就等于在本盟的手心里,只要本长老传回去一句话,你猜会怎样?” 红果果的拿他家人威胁他就范。 “你猜?” “自然是杀剐在我。” 岳舞没理他,看向那个施聪:“你觉得呢?” 施聪好一阵犹豫,才说:“本圣一直都在闭关中,只有最近准备闯两界壁障的时候,才出来休息了一阵。只是听说妖洲出了个岳五,很会闹腾,妖洲岳家甚至被称作五洲第一家族。 本圣有些不屑,也懒得理会这些跳梁小丑,并没有去妖洲查看,就过来了。 现在回想,能被称作五洲第一家族,实力应该不弱。 之前有五洲第一家族之称的黄家,实力确实不弱,据说就是被岳家所灭。 人盟如果和岳家开战的话,胜负难说。” 这话说的···· 貌似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施长老则是脸都黑了:“这么强吗?我们人盟还收拾不了他一个岳家?” 施聪说:“应该有难度。” “不早说!” 施长老有些恼,当众让他丢脸了。 其实是他自己没有细问,之前过来的人也没说出了个什么岳家,自然没当回事,以为人盟在五洲足以生杀予夺,要不要收拾岳舞全看自己心情。 他转而看向岳舞,态度稍微好了一点,“那就····给五成算了。” 岳舞让他整的更加无语了,问:“你哪来的勇气说出这种话?” 施长老说:“本长老有好生之德,这是看在免得双方出现伤亡的份上。 你要知道,只要本长老一声令下,五洲人盟依然会剿灭你们岳家,顶多就是多些伤亡而已。为了避免这部分伤亡,本长老少要你三成,不对吗?” 说的居然很有道理的样子,依然是稳吃岳舞的口吻。 他只是发个命令,五洲的人盟死多少人,他压根不必在意,岳家肯定会在这场灾难中伤亡惨重,甚至覆灭。 他毫发无损,岳舞会伤筋动骨,自然稳占上风。 岳舞眼皮子直跳,感觉从来都没有这么被人激怒过,推开两个丫头站了起来,扬声说道:“万尸宗,御兽天宗,宣战人盟,不死不休,退出的人趁早,否则,鸡犬不留。” 说着,他把八阶飞蚁放了出来。 祝愚也把九阶飞蚁傀儡放了出来。 人盟的人也是如临大敌,那个施浪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了,狠狠说:“岳五,我们早就想收拾你了,臣服我们人盟,还有你一条活路,否则,就把你炼成奴隶。 我们人盟也会炼制傀儡,而是专门炼活人,你来好好尝尝滋味····” “杀掉。” 祝愚和俗愁抢上去杀他,人盟的人抢上来救他,以施浪为中心厮杀起来。 这个施浪勉强才成了逍遥境,在这样王者境以上的战斗中就不够看了,菜鸟一样不知所措。 转眼间,万尸宗的二长老、三长老和七长老等人到了,加入了混战。 施长老冷笑一声,亲自来捉拿岳舞:“蝼蚁一样的东西,安敢蹦跶?” 岳舞抽出斩天刀举起仙器盾牌。 “仙器了不起吗?我们人盟多的是。” 人盟手里还真囤积了不少仙器,从下五洲收集过来,送到神洲,最后全都落在这位施长老手里。 他也不愿意分给别人,全都在他一个人手里,抬手间把他自己武装了一身,居然挂了十几二十件仙器之多。 而且,他是亚圣的修为,眼看快再次成圣了。 这身装备,足以和任何圣人一战。 第1480章 多宝老童子 岳舞算是一个多宝童子了,看到这样的施长老也是目瞪口呆。 多宝老童子。 他一直想凑一身仙器,一直不得,这个老家伙倒是早就凑够了,还有多。 他直接甩出捆仙绳,想要把他捆了,这些仙器统统都是他的了,好激动! 不想施长老抬手放出一盏灯,这盏灯急速变大,被捆仙绳捆了个结实。 “你还有招吗?” 施长老大笑,他显然研究过岳舞的手段,知道他有捆仙绳,这盏仙器灯跟捆仙绳纠缠,他收拾区区一个分神期,手到擒来。 捆仙绳失利,岳舞马上拿出了七色落日弓。 施长老则是举起了一面仙器盾牌,人缩在了身后,很自信:“能奈我何?你手里的仙器马上就是我的了····” “等等。” 七色落日弓能不能射破一面仙器盾牌就不好说了,而且他身上还有很多防御型的仙器,让岳舞头皮发麻,感觉这一箭也很难击杀得了他。 但岳舞没得犹豫,正要射出去再说,眼前人影闪烁,好几条人影闪过来,围着施长老一阵你抢我夺。 转眼间,施长老身上十几二十件仙器被扒拉一空,就连手里的仙器盾牌也被夺去,然后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拳脚招呼在他身上,直挺挺倒了下去。 他一倒,人盟众人顿时大败,争先恐后的逃跑。 四个,应该是万尸宗的四大圣人。 他们抢完就走了,连个照面都没跟他这个宗主对上。 施长老的尸体几乎连内裤都要扒拉走了,空间戒指等物早已无影无踪,这么一个多宝老童子,岳舞仅仅只得到了那盏灯。 不厚道啊! 完全没把他这个宗主放在眼里,当着他的面私自瓜分了战利品。 好歹他这个宗主也得均一份吧? “宗主,你没事吧?” 二长老等人追杀败兵回来,颇有斩获,看着岳舞一脸懵逼的样子,以为他受了伤。 “没事。” 岳舞打量着手里的这盏灯,样子很古老的一盏油灯,但没有灯芯,一时也看不出有多大的作用,只好先收起来,说,“你们在这看着,有什么大事等我回来再说,本宗主回中都灭掉人盟再说。” 如今人手分散了,显得不太够用的样子。 这些人都不带回去的话,中都留守的人想要灭掉人盟,只怕有难度。 “人手够吗?” “不是还有御兽天宗嘛,两个宗门宣战他们呢。” 现在头疼的是修为没到逍遥境,回到中都得三四天。 带着护卫和丫头,坐着飞舟再次回到中都时,中都已经有点鸡飞狗跳的味道了,万尸宗、御兽天宗宣战人盟的事早已传回了中都,街知巷闻,议论纷纷中。 第一个上门的又是傅城主,他匆匆而来,进了明义堂就说:“岳宗主,稍安勿躁,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在中都城中打起来的话,影响太大,后果太严重。” 岳舞随口说:“可以约在城外打。” 傅城主一阵无语,说:“问题是,人盟压根不应战,躲在城里不出去。他们还抗议万尸宗的圣人胡乱伤人,要求严惩万尸宗圣人。” 岳舞被这个抗议,抗议的更懵了,疑问:“圣人不能出来打架的吗?圣人不出来打架的话,要圣人干嘛?” “曾经有过约定,圣人不得干预圣人以下的争斗,除非该宗门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不得出。据说万尸宗四大圣人把人盟的施长老群殴致死,这是破坏规矩的事····” “没有破坏规矩。” 岳舞摇头,“当时那施长老要杀本宗主,本宗主若被杀,万尸宗就是生死存亡的时刻,本宗圣人出面守护宗门,没错。” 这个理由,勉强也是说的过去的,宗主若是被杀,自然会影响宗门的生死存亡。 傅城主被噎了一噎,只好跳过这个问题,又说:“人盟那边表示,愿意赔罪认错,岳宗主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傅某可以从中撮合,免除这一场纷争。” 调解这样的灭门大战,确实是城主的责任。 条件? “那就····赔三十件仙器?” 岳舞感觉人盟手里应该还有很多仙器,不然怎么可能施长老一个人就拥有那么多仙器呢? 傅城主一阵无语,仙器是大白菜吗? 一开口就三十件。 “这个····傅某只能传个话。” “对了,镇府仙器还你。” 岳舞示意祝愚,把他打造的假货给傅城主带回去。 傅城主打量了这柄大刀好一会,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匆匆而去。 如今关注点正好被拉开了,他回到城主府做个样子,让一些人远远看到一眼,然后把宝物锁进宝库就完了,算是糊弄过去一件大事。 回头祝愚就算手里还有柄青龙偃月刀,也可以说是仿造的,真真假假,只要没人认真计较,也就混过去了。 后脚上门的是忘醒等人,算是代表百宗的执事,平息这些江湖纷争。 “岳宗主,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此事还有商量的余地。经过我等的查询,此事因施长老而起,如今他已罪有应得,与人盟其他人干系不大,无须大动干戈,致使生灵涂炭,绝非黎民之福·····” 他进门就滔滔不绝的说着劝解的话。 刚刚西川城的事翻过去,怎么就又有人出来折腾呢? 这个家伙怎么就这么香呢?非要苍蝇一样盯他干嘛······ 这回人盟的施长老还真是觉得岳舞实在太香,才去盯他的,想把他掌控在自己手里,结果连老命都赔进去了。 岳舞说:“此事可以与人盟无关,只灭姓施的一家。” 想拿他家人威胁他,就得想好是什么代价。 忘醒定定的看着他,刚灭了西川寒家又要灭中都施家,你是扫把吗? “百宗大会明令禁止,禁止灭门。” “那就灭一半,把他们家男人全杀了。” “不行。” “一半的一半也行,成年男人全杀。” “不行····” “你睡醒了吗?” 忘醒有些无奈的坐了下来:“有事好好谈,动不动就杀人是不对的,世上没有谈不拢的事。人家已经认栽了,做人不能太绝,需要给自己留后路,否则,一旦你弱势的时候,自己也会无路可走。” “那就赔三十件仙器吧。” “三十件?你抢啊····抢也没地抢。” “他们家肯定有。” 人盟在五洲搜罗了那么久的仙器以及仙器残片,送过来后全都落进了施家手里,打死不信他们手里就这么点好东西。 这才是真正的肥羊。 第1481章 家规,低调 局势变化莫测,隐忍无数年的施家,忽然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意外。 岳舞的耳中甚至传来一句话:“施家有三个圣人。” 一个施家居然有三个圣人? 难怪牢牢掌控人盟。 施家这三个圣人更不简单,只怕每一个都是一身仙器,还是比较厉害的那种仙器,剩下的次品才能落到施长老手里。 施家圣人的战斗力之强,就很难估计,得看他们手里的仙器究竟厉害到哪个程度。 搜罗五洲的财富,施家的富有难以想象,怪不得那个施浪都敢那么嚣张,人家也是有底气的,多半压根就没把万尸宗之流放在眼里。 施家有三个圣人的话,说明他们手里的仙器可能不止三十件。 忘醒直摇头:“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族,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仙器?你还是提个靠谱点的条件吧。” 岳舞看看这些人,好几个宗门的人,都是各大宗门里派出来管事的,耐心的给他们科普一下:“你们应该知道人盟的来处,他们控制了下五洲绝大多数地盘,而且长期搜刮仙器,连仙器残片都不放过。 这些仙器源源不断的被送过来,最终全都落在了施家手里。 你们猜,他们手里会有多少仙器?” 据说,天庭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从天上打到地下,死伤惨重,遗落在人间的仙器具体有多少还真说不清楚。人盟掌控五洲的话,怎么滴也能搜刮到不少,就算是残破的,也能凑一凑打造出不少。 这么一想,这些人都是恍然大悟,心思就多起来了。 肥羊啊! 岳舞又说:“大家都是讲理的人,是他们施家先对本宗主下手,如果本宗主不反击,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蹦跶出来恶心本宗主,还有好日子过吗? 所以,这事没得谈,三十件仙器,一件不能少。否则,本宗主将会率领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灭亡施家,一个不留,圣人也打死,说不定能得到更多的仙器。” 一直想找个好对手打一打,还真没想到会是施家冒出来,很厉害的样子,足以打一打。 御兽天宗有五个圣人,加上万尸宗四个圣人,九个还打不过人家三个的话,死了算了。 仙器的加持也是有限度的,仙器在手,单挑自然占尽上风,二打一,三打一就未必了。除非这两家的圣人都是圣人里的菜鸟,被人砍刀切菜一样杀了,也没什么好说了。 “这个消息很重要,我们得回禀宗门,才能有下一步的说法。” 有便宜占,谁不占。 平时再冠冕堂皇,一旦上升到仙器的层次,就是另一回事了。 对于岳舞来说,能借此拉拢更多的宗门向施家施压,不战屈人之兵,是上策。 施家非要拼死一战的话,圣人都免不了会有伤亡。 风头转到他这一边,他的行为就变成了天经地义的正义,而不是得理不饶人。 施家想要拼死一战的机会都不会有,结结实实被压榨干净。 果然,这事又被发酵起来了,中都几乎所有的势力都盯上了施家。 你们家有这么多仙器啊? 借一件玩玩? 玩一玩就还。 这也是施家长久以来过于低调的原因,在中都几乎没什么知名度,大多数人顶多知道有个人盟,存在感还不高。 家规,低调。 过于低调,平时出门也很怂的样子,就没有任何威慑力,有些阿猫阿狗都会蹦跶出来恶心你。反正你能忍,就算手里有仙器,你敢拿出来杀人吗?何必一般的施家人手里压根没有仙器。 谁都知道岳舞手里有好几件仙器,修为又低,从来也没人敢上他这来借仙器玩玩,就有人敢上施家借仙器玩,不给就不走。 而且不止一个两个,来的人越来越多,成群结队的堵在施家吵吵闹闹。 谁谁谁,几百年的交情,借件仙器玩一玩都不给,骂骂咧咧。 “施兄,等你一千年,就等一件仙器鉴赏一番····” 岳舞也不敢大意,难保施家会狗急跳墙,把王者境的几个堂主都调回中都,御兽天宗也把高手调动起来,一副准备开战的架势。 一般的人也不敢上他这来了,害怕被他拉上去打战,推也推不了。 倒是简离上门来了,说:“长老们说了,咱们是自己人,打起来的时候,我们会全力帮你。” 这就是雪中送炭,妥妥的自己人。 岳舞忍不住问:“你们这边有圣人吗?” “只有一位。” 有一位也不错,多一个打手了。 “回头从施家要到仙器,就送你们一件。” 简离白了他一眼:“拿别人家的仙器送人,好大方。” 怎么能算别人家的呢······ 目前,离山剑宗只想把宗门发展壮大,能受到更多的弟子,把弟子培养成才就行,并不愿意参与乱七八糟的事。关键时刻,愿意跟他站在一起拼杀,这交情没得说。 没得好处的人,还愿意和你风雨同舟,才是真情谊。 因为有两个丫头警惕的盯着她,简离有些不舒服,说上几句,转身就走。 岳舞难得从龙椅上起来送客,陪着她往外走,随口说:“来中都也有段时间了,还能适应这里的生活吧?” “在哪都一样。” 简离淡淡的说,“就是最近事多了一些,需要帮忙带新弟子。” 她又补上一句,“我带的都是女弟子。” “哦哦····” 她又说:“要不要介绍几个漂亮的给岳宗主?” “呵呵····” “你挺喜欢嘛,来,带你去。” 简离一把拉住岳舞,加快脚步出了万尸宗,拐个弯就把他丢开了,“滚一边去,色狼。” 她躲着看那两个丫头的反应,甚是得意。 岳舞看着她这样子有些好笑,不再木头一样只知道修炼了? “简道友,你在这呢,幸会。” 正好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走了过来,“在下正想邀请简道友仙女风泛舟,品茶论道,还请简道友不要拒绝,在下诚心诚意。” 很帅气的一个公子哥,岳舞没见过。 他也翩翩有礼对岳舞点头示意,“幸会。” “幸会。” 岳舞也不知道他是谁,而且相当有礼貌,也是客气的微笑以对。 简离摇头,直接往离山剑宗大门走:“没兴趣。” 美男子追着她纠缠:“简道友,在下一片诚意,真心真意想要和道友品茶论道,何苦次次都拒绝?” “你邀请是你的事,我拒绝是我的事,你又何苦苦苦纠缠?” 美男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离山剑宗的大门里,失望的长叹了口气。 “明知多情苦,苦奈总多情。” 第1482章 男人的软肋 明知多情苦,苦奈总多情。 这句感叹也刺痛到了岳舞,跟着长长叹了口气。 美男子以为和岳舞同是天涯沦落人,都是被简离拒绝的难兄难弟,大有同病相怜之感,上下打量他一番,又叹上一口气,说道:“兄台,看你相貌平平,气质全无,衣着普通,双目无神,就死了这份心吧。 你好好看看本公子,仪表堂堂,风度翩翩,身份高贵,年轻有为,处处比你强百倍,都被无情的拒绝十几回,你也虽败犹荣了。” 双目无神吗? 岳舞眨巴眼看向远方,有神无神怎么判定的呢? 他又替岳舞叹口气:“做人要脚踏实地,切莫好高骛远,凭你的条件,想要娶妻生子的话,随便找个女人就算了,找太漂亮的女人只会给自己惹麻烦,并非明智之举。” 这时颜真和游莲仙找过来了,站到了岳舞身后。 这位美男子不由眼前一亮,笑说:“中都果然美女如云,这么偏僻的地方都有姿色上佳的美女,大饱眼福。” 岳舞看他色眯眯的样子,有些无语,敢情你是见了美女就多情,才苦多情。 “两位小姐,鄙人傅华伦,诚心邀请二位仙女湖泛舟,品茶论道,可好?” 颜真鄙视他一眼:“滚。” 傅华伦很是讶然:“这位小姐因何出口伤人?” 游莲仙笑说:“这位公子误会了,我等二人只是丫头,能不能仙女湖泛舟,得我们家大人说了才算,问我们无用。” 傅华伦惊讶的再次打量岳舞,眼拙了。 这么平平无奇的人,居然有两个姿色上乘的丫头,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位兄台,咱们一起去仙女湖泛舟可好?” 来了中都这么久,还真没有去仙女湖泛过舟,闲着无事,去玩玩也可以。 “可以。” “这两个丫头咱们一人一个吧?” 这回游莲仙也开骂了:“滚。” “一个都不给,泛个屁舟。” 他直摇头,“要不,兄台把这两个丫头都送给本公子?” 送? 哪来这么大的脸说出这么自信的话? 岳舞惊讶的打量他几眼:“因何要送美女给你?” 他自信满满的说:“只要你交好本公子,中都能横着走,绝对物有所值。” 岳舞都不敢在中都横着走,平时甚至不太敢上街,时时要防备各种暗算,想杀个人都得找理由,还阻碍重重······ “你是哪家的?” “鄙人姓傅,中都城主,就是家父。” 牛逼带闪电,中都城主的儿子,确实能在中都横着走,在中都混的人,多少都会给点面子。这得在傅学良口碑极好的情况下,没有其他纨绔看他不顺眼。 事实上,傅学良这个城主虽然兢兢业业,连位子都还没坐稳。 “傅城主还有你这么大的儿子····实在惊奇,佩服佩服!” 中都城主起步修为也得是王者境,一个王者境还能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说明傅学良也是个修炼天才,身体机能还没有进入老迈期。 虽然这个儿子也好几十岁了,分神期修为。 前任花城主,跟在身边的都是多少代以后的后辈,色这一关已经废了,就往财上贪。傅城主色这一关还过不了的话,这个城主只怕做的更艰难了,尤其是把家小带过来,妥妥给自己添乱。 傅华伦一脸的傲然:“我爹是城主,就是中都最大的那个人,交好我,不亏吧?” 岳舞不答,反问:“你娘还活着吗?” “自然活着。” 他一怒,“你这是咒我娘死?” 岳舞也不理会,继续问:“你娘多大岁数了?” “你想干嘛?” 他更怒了,呵斥一声,“敢对本公子不敬,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 岳舞一巴掌抡在他脸上:“回去让你爹好好教一教,免得怎么死都不知道。” 这就是下场。 傅华伦虽然也有分神期的修为,在岳舞面前根本躲不了。 他也算识货,不敢造次,捂着脸就跑:“你给我等着。” 打哭孩子出来娘,娘拖着爹。 傅学良这个妻妾长得很不错,看上去年轻又漂亮,倒是他正忙,被妻儿哭哭闹闹的纠缠,好生烦躁,跑过来一看岳舞在这,说:“岳宗主这么闲了吗,傅某正想找你谈谈。” 岳舞说:“本宗主哪有傅城主这么忙,一向游手好闲。” 傅华伦一指:“娘,就是他打的我。” 他爹在这,他跟他娘诉苦,明显是慈母多败儿的节奏,宠溺过头了。 她娘指着岳舞立马呵斥:“老傅,快把他抓起来····” 傅学良一巴掌,把这娘们打得没了声响:“抱歉抱歉,岳宗主见谅,妻儿被傅某骄纵坏了,不知天高地厚,多有得罪。”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故事,他们傅家曾经也占据着一座小城,他就是城主。后来城被人占去了,他成功逃离,消沉了好几十年,在此期间再次娶妻生子,浑浑噩噩的过下来。 直到发现自己有成为中都城主的可能,又提起了雄心壮志,想要为家族复仇,就独自来了中都。他的妻儿最近找过来,发现他成了天下第一城的城主,喜出望外,骨头都飘起来了。 好在来了没多久,还没惹出什么事,不然肯定会有人借此做文章。 这个傅学良没多少心机,要比宁定海可靠,岳舞笑了笑,说:“既然来了,去本宗坐坐。” “打扰了。” 傅学良又给了他儿子一巴掌,“给岳宗主道歉。” 他儿子好生委屈,挨打的明明是自己,还要给别人道歉? 他不敢啃声,一个劲看他娘。 这女人倒也不蠢,不敢啃声了。 岳舞无语的摇摇头,说:“傅城主,你还是让他们赶紧离开中都吧,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甚至你这个位置都坐不住。” 傅学良苦笑一声,说:“傅某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问题是,如今想走只怕也已经晚了。” 已经在人前暴露,想要再把妻儿隐藏于人海,不可能了。 而他虽然是中都城主,其实手下并没有可靠的人可以用,他自己又没法离开,想把人送走都做不到。 岳舞和他也算不上有什么交情,自然懒得管他的事。 果然,第三天就传出了傅学良辞去城主之职的消息。 他的妻儿被人抓了,威胁他识相走人。 家人总是一个男人的软肋,傅学良没法因为一个艰难无比的职位放弃妻儿,选择了辞职。 “傅某在中都这么久,只能说相当失败吧,勉强跟岳宗主算个朋友,也只有岳宗主可以辞别,岳宗主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卸下了中都城主这个宝座,傅学良反而感觉轻松了很多,再怎么不济也是自己的妻儿,中都城主的位置再怎么风光,也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第1483章 众望所归 这人也算有情有义。 岳舞笑说:“傅兄无处可去的话,随本宗主去开辟新城吧,那里有你驰骋的天地,如何?” 傅学良微微犹豫,很快点了头,说:“傅某如今还真无处可去,岳宗主若是看得上,必不负所托。” 岳舞当即就让人开飞舟把这一家三口送去玄武湖。 有德无才尚可用,有才无德的就得远离了。 中都新城主果然是宁定海,这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相当执着,说他是人才也行,说他是小人也行。 对于齐天宗来说,如今局势已经稳定,谁做城主都无所谓,而且也已经无可选择,只能他来做了。 宁定海上位搞的轰轰烈烈风风光光,大操大办,中都很多势力都送了贺礼,声势弄的很大,比傅学良低调的做派天差地别。 不能不说这也是他的本事,来中都同样多的时间里,他交好了几乎所有的势力,他的上位显得众望所归一样,一下子就把屁股下的位置坐稳了。 新的热点倒是把施家的热度盖过去了。 万尸宗没有给别人随礼的习惯。 即使只是一笔小钱,也不给,不凑这热闹,只做不知。 这个时候给宁定海随礼,有助涨其气焰的趋势,甚至有万尸宗向城主府低头之嫌,成了他的垫脚石。 不理睬,就超脱于外,反而需要宁定海上门拜访他这个杀城主专业户,才能显出地位。 果然,第二天晚上,宁定海从应酬中脱身,就来万尸宗找岳舞了。 “岳宗主,宁某好不容易当上城主,独独不见你来喝杯水酒,甚是遗憾····” “宁城主大驾光临,鄙宗是蓬荜生辉,幸事幸事····” 这些天岳舞过着醉卧美人膝的生活,虽然没能达到掌天下权的地步,玄武湖那边以及万胜城那边,有点什么事还是得向他禀报的。 至少掌了两座城的权,卧了两条美人膝。 懒洋洋的躺在龙椅上,随意的枕着条美人腿,享受纸醉金迷的腐朽生活,坐都懒得坐起来迎接这位权势滔天的新城主。 宁定海看到这一幕,确实很有些恼,一股无名火不由自主的冒上来。 以前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讨好别人,如今他已经功成名就了,还需要刻意讨好谁吗? 尤其是岳舞这样的,在他上位的艰难拼搏中没有给过他任何帮助的人。 尤其是他以前过来时,还不是这种待遇,如今当上城主了,反而越发不受尊重,太岂有此理了! “岳宗主真是好享受,实在让人羡慕。” “人不风流只因贫,宁城主如今功成名就,何愁美女不多美酒不够。” 宁定海自来熟的找了个比较近的位置坐下,笑说:“宁某如今能坐上这个位置,也是得众多友人支持,众望所归,也得不负众望,哪来那么多自在时光····” 想要得到别人的支持,就要许出很多承诺,如今上位了,就得一一兑现。 那个时候空头支票一样,随便就开出去了,如今想想都头皮发麻。 反而是和岳舞之间不拖不欠,自在一些。 “众望所归,就得不负众望,多大的一个枷锁啊····” 岳舞感叹一声,总算坐了起来,“不负众望····不可能,把你推上来的人有多热情,最终就会有多失望,人的贪心总是不断膨胀的,你永远满足不了别人的望,反目成仇都有可能。” 宁定海上这个位,何尝不是让自己钻进了一个枷锁,还没开始走就已经被锁死。 他微微思索,笑说:“想不到岳宗主年纪轻轻能说出这么深刻的话,宁某领教了,必定铭记在心。” “上茶。” 只是上茶,普通访客的待遇。 宁定海说:“宁某此来,是承接前任的事务,完成之前未完成的····” “对对,仙器,三十件仙器。” 岳舞连忙接口,“本宗主等到花儿都谢了,还没有等到仙器送过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宁城主帮个忙,把施家那一带宵禁了,免得伤及无辜。” 这是要动手的节奏。 “岳宗主,以和为贵。” 他刚上任,就在城中发生灭门大案的话,实在不好看。 宁定海忙说,“此事本就是施家理亏,万里迢迢去招惹岳宗主,理当赔偿岳宗主损失,宁某必定尽快促成此事。不过····岳宗主是否也给宁某一个面子?” “何事?” “镇府仙器的事····就这么算了,花城主被杀的事,必须得有个说法,维护一下城主府的权威。贵宗是不是交出一个替罪羊呢?” 当时就岳舞和祝愚在场,岳舞这个宗主不担罪,就得祝愚去担。 “你就说····花城主是自杀。” 宁定海刚呷了一口茶,就喷了。 谁自杀会把自己杀的尸骨无存? “他贪墨良多,自知罪孽深重,导致心魔丛生,正好那个时候失控了,就自杀了。反正他已经死了,你自己编呗,不求所有人都信,总有些人会信的,有个借口糊弄过去,过一段时间也就被人遗忘了。” 貌似,也有那么点道理。 翻出一堆花城主做过的恶做铺垫,编到一个在岳舞动手之前他就已经自杀了的结果,不是太难。 总比跟一个疯子开战要好,否则,他很可能就是下一个“自杀”的城主,留在中都的历史中。 能糊弄过去一件算一件吧。 虽然感觉有点难的样子,宁定海也别无选择,转而又说:“还有赃物的事,也得有个说法吧?” “那些钱,赈济灾民了。” 岳舞淡淡然的说,“万胜城整整被烧了一圈,重建需要多少钱知道吗?给灾民建造一个新家过分吗?钱还不够呢,城主大人理应组织一下募捐活动,让那些多嘴多舌的人都奉献一点爱心,多掏点钱出来,就把他们的嘴封住了。” 宁定海一阵无语,笑说:“宁某感觉应该把城主这个位置让给岳宗主才对,让宁某焦头烂额的事,到了岳宗主这里····轻飘飘就过去了。” 岳舞直摇头:“本宗主只会扯扯淡,宁城主才有把事做成又摆平的能力。” 这一点,宁定海确实比他强多了,执行能力很强,锁定一个目标,就能千方百计做到。 这个时候岳舞也要望着他,指望他把仙器弄一堆过来。 第1484章 破罐子破摔 还别说,宁定海在中都玩的要比傅学良开。 没两天,他就领着一群人盟的人,上万尸宗商谈。 也就是谈判。 来的是人盟的其他几个长老,一个个都有些焦头烂额的样子。 这一场风波,把人盟推上了风口浪尖,弄得别人都以为人盟的人一个个都有很多仙器似的,只要是人盟的人,几乎每天都有人上门要求品鉴仙器。 说自己没有,还没人信,多年老友都能因此翻脸。 人盟二长老无奈的说:“岳宗主有所不知,人盟这些年都是施家管事,我等不过只是个摆设,通常也躲个清静,并不参与其中,更不知晓太多的事。 此事,实在与我等无关,是他们施家自作主张。” 三长老补充说:“此事发生前,我等一无所知,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无奈无奈····” 二长老又说:“说到仙器,多少年来,确实从那边带过来不少,但全都被施家拿走,哪里会给我们留下什么。所以也是人人心寒,不愿意参与其中,确实只是摆设而已。” 来诉苦的? 还要让受害者援助你们吗? 岳舞鄙夷的看他们:“你们这么多人还搞不过他一家?” 自来只有墙倒众人推,没有众人推倒墙的,没有合适的时机他们也不可能联合的起来。 即使如今这个情况了,他们也没有勇气去推施家这堵墙,依然心思各异,怕做出头鸟,死了自己饱了别人。 这几个长老面面相觑,颇有些尴尬。 “大家都是自己人,理应守望相助。说来万尸宗源出尸洲,咱们也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坐下来谈,打打杀杀不好。” 原来是给施家说情来的,果然是情深似海。 那里对施家独权不满,这里还能奋力帮衬,都是好人。 “听闻岳宗主来自妖洲,咱们更是自己人了,更需要互相帮衬,没有必要打打杀杀。” “是啊是啊,我们这几家不是来自中洲就是来自无名大陆,都是自己人····” 拉关系,说好话,服软的节奏。 至于万尸宗联合御兽天宗宣战人盟的事,绝对不接招。 说来人盟的实力应该不弱,但过惯了安逸的日子,忽然间走上风口浪尖,就有些难以适应,也没有激起征战四方的合力,当初的雄心壮志都已经淹没在尘埃里,只剩下苟延残喘。 岳舞说:“咱们是自己人,施家不是本宗的自己人,所以本宗只是宣战施家,与诸位无关,但请放心。” 二长老说:“施家那边,这事确实做的莽撞了,他们也损失惨重,一定会汲取教训,还望岳宗主能松松手,一切都好谈。” “本宗主挺好谈的,只要三十件仙器就算了。” 三十件还好谈? 二长老思虑良久,说道:“三件仙器,老朽就做主了。” “打发乞丐呢?” 岳舞鄙视着他,“本宗给你三件仙器,你去把施家人全都杀了,怎么样?” 施家人才值三件仙器吗?也太看不起他们了。 二长老好生尴尬:“岳宗主你这口也开的太大了些,实在难以讨价还价。” “施家人手里一共有多少仙器,你们应该一清二楚吧,你们觉得他们手里没这么多仙器吗?反正也不会落到你们手里,你们替他省什么钱?” 众人顿时一阵沉默,又是面面相觑一番。 虽说施家的仙器算是人盟的共有财产,但施家这些年做的确实过了,难免让人心有怨气。如果只是施家的私产,确实没有替他们省钱的必要。 这事也得施家愿意破财消灾才行,这些人跟着给施家压力或者力挺施家,就变得至关重要了。只有施家孤军作战的话,他们就会势弱,兴不起抗争的决心。 反正仙器是公有的,你们也有份,你们都愿意送人,我干嘛不肯? 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人盟的这些长老看似无关紧要的人,这个时候的态度其实很关键,直接能影响施家犹豫不决的立场。 公有的东西,千方百计扒拉到自己手里,也就当成私有的用了。一旦放手的时候,又会特别大方,反正是公有的,我得不到,你们也休想得到。 “三十件,少一件都免谈,三天后宗主就进攻施家,诸位请远离。” 岳舞不容置疑的放下狠话,谈判都没有进行到第二轮。 第二天,宁定海就带了三十件仙器送到了岳舞面前。 一件不少,没有再继续讨价还价。 就是这么大方。 大方的程度让岳舞都叹为观止。 这三十件仙器的品质还算不错,大致都在中品仙器的范围。 这也说明施家的仙器还有不少,拿出三十件,还没有搭上一件上品仙器。 这件事,宁定海做的确实给力,如果是傅学良做,猴年马月都不知道。 宁定海一走,万尸宗几个王者境的堂主喜滋滋的往上凑,但还有速度比他们更快的,抢在了第一圈,把其他人挡开。 三男一女,岳舞总算看到了万尸宗四大圣人的模样。 “宗主,咱们····换几件可好?” “只是换,不占宗门便宜。” 他们笑眯眯的看着岳舞,这个年轻的宗主确实给力。 以往想弄件仙器还不好意思,必须留下给后辈守护宗门,现在可以随意挑上几件仙器弥补自身的不足,战斗力自然会大增。 虽然说换这个字有些无耻,看在他们没有躲起来偷懒的份上,岳舞也就点了头。 换下来的其实都是从施长老身上扒拉走的那些仙器,很多确实比较鸡肋。 等到四大圣人走后,让几位王者境一人挑走一件,算是初步完成了万尸宗王者境人手一件仙器的壮举。 然后送了离山剑宗一件仙器长剑。 再然后把御兽天宗的王者境都召集起来,每人一件仙器。 仙器哦! 就算很鸡肋,御兽天宗的长老们也是精神大振,从被动的服从他这个宗主指挥,变得积极主动起来。 恩威俱施。 之前,想要得到仙器是不敢想的事,就算宗门有也轮不到他们使用。 这个宗主给力! 第1485章 指点江山 万尸宗和人盟的较量,或者说是岳舞和施家的较量,完胜。 不战屈人之兵。 胜负一分,很多坐看好戏的势力立马坐不住了。 神来宗马上送过来三名年轻又貌美的女弟子,兑现之前的承诺。 这事,神来宗也一直在犹豫中,犹豫到这个份上,再也没法犹豫下去了。把人家猎杀那么久,不意思一下说不过去。 而且人家一下子得到了三十件仙器,实力大涨,更是没法撕破脸了,和亲是唯一的选择。 郭寒冰自然在这三名神来宗女弟子中,背负长剑,英姿飒爽,但目无表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屈辱无比。 她看着岳舞时,眼里的怒火随时都有喷出来的可能,随时有拔剑的冲动。 虽然宗门的任务是友好大使,绝对不能破坏彼此的和平。 紧接着,宁家也送来一个美女。 恶心的是,这女人是游莲仙的女儿宁惜遥。 宁家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脑回路,总是想拿女人恶心他。 只能说,宁家压根就不把女人当回事。 宁惜遥也是面无表情,连她亲娘都不多看一眼。 这都是附送的战利品。 岳舞只觉一阵头疼,无语的看着这四个人···· 不对,是六个人,还附送两个哥哥,郭寒临和宁立仁这两个兄长都来了,要守护自己的妹妹,免得遭了恶魔的毒手。 岳舞干脆把御兽天宗的秋忘水也招呼上,组织了满满一飞舟人,开往玄武湖。 中都乃是多事之地,离开这里就能从是非旋涡中脱身,多带点人去挖矿,才比较实际。 这几个女人直接被他勒令挖矿去。 别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偷懒。 仙器椅子往玄武湖边一坐,左右两个丫头,后面两个护卫,前面站两个客人。 宁立仁看看游莲仙,见她默默不语,忍不住说:“岳宗主····” “叫爹。” 宁立仁只当没听见,硬着头皮说:“岳宗主,舍妹娇生惯养,从来没有吃过苦,可否由在下代替她去挖矿?” “不准。” 这几个女人都算是他的私有财产,闲着还得给饭吃,自然是创造点价值才够本。 岳舞淡淡说,“你闲的话,也可以去挖矿,没有什么事比这来钱更快了,给你自己赚点修炼资源不好吗?你已经无依无靠了,宁家不会再管你,本宗主这个爹又不认的话,只能你自己养活自己了。” 宁立仁默默不语,人生的路随便走错一个十字路口,就是不归路。 他已经从豪门少爷变成了一个流浪汉。 “挖矿也不是挖了就是你的,还需要守这里的规矩,人头费五成,偷奸耍滑,斩手,私自偷跑,砍头。” 没有靠山了,就要自己面对外面的风吹雨打,能成长起来,是造化。 成长不起来,是命。 宁立仁沉默着转身而去。 郭寒临才说:“我需要做什么?” 岳舞指了一个方向:“那里百里开外,有几个宗门在那边活动,你去刺探一下情况。” “好。” 郭寒临要给他效力,才能和他妹妹互为人质,才能让他妹妹不要冲动,免得被岳舞杀了。 颇有卖身为奴的味道。 那个方向正是五虎门那几个宗门活动的地方,岳舞也去那一带探查过,正是刀劈族、螳螂族活动的地盘。 过去也有段时间了,不知道如今情形如何,还真有些期待。 二长老很快出现在他面前,说:“这几天附近又出现了不少人窥探,貌似有更多的宗门把注意力放咱们这边来了。其中不少都是家里有矿的势力,又想要在咱们这边占地盘了,其中包括齐天宗、太上宗这样的大宗门。” 谁嫌钱少呢,有发财的机会,谁都不会放弃。 岳舞说:“只要不进入百里之内,暂时不要管他们。” 让他们帮忙清理外围的妖兽,挺好。 “对了,咱们的地盘要插上咱们的旗帜,宣誓主权。” “本宗貌似从来没做过什么旗帜,怎么做?” “把万尸宗三个字写大点就行。” 打发走二长老,傅学良带着他那个儿子过来了,哈哈一笑:“岳宗主,想要在这里发展出一座城,难度不小,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大有可为。” 岳舞笑说:“既然可为,就干吧,任命你做····玄武城的城主,发展成神洲的北都,超过中都的那种。” 宏图很大,把傅学良激得精神抖擞。 “行,傅某这个城主可就真正上任了。” 岳舞点了点头,就算他这个城主正式上任了:“首要打造关卡,把各处咽喉要害建造起来,可以去其他城里高薪聘请能工巧匠过来,给他们提供优厚待遇,长久的工作时间,就能让他们拖家带口过来,定居在此。 很快就能形成市集。 再招募修建房舍的工匠,大量建造各种建筑,流动到咱们这的人就会越来越多,让他们留下来,免费提供住房······ 总之,咱们不差钱,放手干,一百年内打造出一座北都。” 不差钱的事,自然容易做,傅学良意气风发起来:“你得派几个人给我。” 岳舞就点了几个精明一些的弟子,跟着他去操办。 傅华伦这些天被他带在身边训,那一点点刚冒出来的纨绔味又消失了,老实的很。 一个个人来了又走,颇有指点江山的豪情。 直到再没人来后,游莲仙才轻声说:“请大人善待惜遥,她还小。” “磨磨娇气再说。” 后爹从来都不好做,尤其是处于叛逆期的青少年。 游莲仙还想央求些什么,又有客人来访,只好把话咽下了肚。 来的人还不少,领头的是忘醒那几个百宗执事,后面跟着一群其他宗门的头面人物。 “忘醒,怎么感觉你们阴魂不散呢,本宗主去哪你们追到哪。” 忘醒说:“是岳宗主会折腾事,最近只要出点事,事事都跟你有关,不想见都难。” 岳舞坐着也不起来,看着这些人落地,随口说:“此处简陋,连板凳都没有,诸位随意,腰酸无力站不住的话,可以席地而坐。” 谁在你面前席地而坐?矮你一截。 但站着也矮一截,他坐的位置还挺高。 第1486章 摘桃子 这些人也没奈何,只好站湖边微微仰头看着他说话。 忘醒说:“岳宗主能组织起这么大规模的开荒,建造新的城池,对于我们人族来说是好事,值得鼓励。但这种事应该由百宗大会牵头来做才比较合适,岳宗主私自做,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这事还能名不正言不顺? 神洲大地上哪座城不是自行建造出来的?到了他这里就变成非法了。 主要应该是眼馋这里的灵石太多。 岳舞说:“由百宗牵头建城,本宗主自然也是赞成的,另寻一块风水宝地建城就是,本宗自然也会出一份力。此处就跟你们没关系了,本宗打死打活才打下的地盘,没有理由让别人来摘桃子吧?” 忘醒说:“我们不是来摘桃子,只是认为应当归到百宗名下,才能名正言顺,不会起不必要的争执。” 岳舞讶然追问:“会起怎样的争执?” 忘醒说:“有人会眼红你的收入,打这里的主意,甚至联合很多人,联合攻击你。” 你们不就是吗? 岳舞让他说的有些无语。 跟着他来吃肉的宗门毕竟是少数,还有太多吃不到肉也喝不到汤的势力,就眼红,想要分杯羹,整出幺蛾子。 红眼病是常见病。 “我得怎么办?” 忘醒说:“此处归入百宗名下,大家一起出力建造,自然不会再有此类麻烦了。” “就是顶个名?” 忘醒身后一人忍不住插嘴:“你要交出五成收入,大家分一分,人人都有了好处,自然皆大欢喜,不会再有人针对此事。” 岳舞顿时一恼:“你哪家的?” “鄙人碧水青天宗····” 这个宗门岳舞知道,这一次排名前十的一个宗门。 没容他废话,岳舞就打断了他的话:“也有人眼红你家的收入了,你家也拿出五成分一分再说吧。” 总有些人就跟鬣狗一样惦记着别人嘴里的肉,千方百计的探头过来,叼走一块是一块。 弱势一些的势力,还顶不住这样的集体施压,能把你分尸了。辛辛苦苦打下地盘,轻轻松松把你挤走。 碧水青天宗这人一恼,说道:“如今讨论的是你的事,休得胡搅蛮缠。” 岳舞不屑的说:“想要惦记本宗主锅里的肉,带十万人过来,把我们打跑了,就都是你的了,多好!只需一战,就能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别提多轻松了。” 十万人而已,只要诱惑足够,凑一凑,还是能凑出来的。 这些人面面相觑,寻思着可能性。 忘醒说:“能拉出十万人,就能另外占住一块风水宝地了,何须前来说道。” “不出本钱,哪来的肉吃?” 如果只有万尸宗占着这里,还真顶不住这些人的压力,好在拉上了这么多宗门一起干,成了他的利益共同体,声势也就大了。 碧水青天宗这位说:“给三成总行吧?这么多宗门分一分,其实也没多少,大家都能分到一点,沾沾喜气,也就天下太平了。” 岳舞说:“惦记别人嘴里的肉,不如自己出门干一把。你们把想肉吃的都喊出来,每个宗门派一百两百人也行,随便就能凑出十万二十万人了,一起找块更好的风水宝地,人人都有份,怎么样?本宗带头支持。” 这个提议其实不错,但人太多的生意又很难做起来。 碧水青天宗这位又说:“如今谈论的事这里的事,你不要把事扯远了。如果这里只算是你私人所有,一旦受到攻击,就别想别人来救援了。” “不需要。” 岳舞耸耸肩,“如果守不住这里,本宗主认倒霉,放弃就是,绝对不会连累其他人。” “这话你说的,大家都听到了····” 猛然间,远方天空有雷神之怒激荡,动静很大,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岳舞笑说:“那里是五虎门那几个宗门在跟妖兽作战,多英勇啊!想吃肉就得像他们那样英勇作战,怎么可能天上掉馅饼养懒人?” 别人打死打活,好不容易弄点钱,还要分给莫名其妙的人,怎么可能。 这些人就像收保护费的街头混混一样,能把人吓唬住,也就吓唬住了,吓唬不住就没撤。 郭寒临很快出现了,看看这么多人在,欲言又止。 岳舞摆摆手:“但说无妨。” 郭寒临说:“那边发生了大战,很快妖族一起围攻我们人族,快顶不住了。” 岳舞偏头看向那些人:“快去救援。” “凭什么我们去救援?” 岳舞很是惊讶:“你们不是要分钱吗?出了事不救援,哪有钱分。你们应当全力救援五虎门,帮他们把地盘占下来,五虎门肯定会分五成收入给你们,这事本宗主可以担保。” 碧水青天宗这位算是跟他杠上了,说:“我们就这么些人,哪里救援得了,理应你这里出面救援才对。” 岳舞摇头:“五虎门不肯给五成保护费,我们也没有义务救援他们····不对,本宗主好像是要收他们六成,低于六成,不搭理。” 郭寒临忙说:“岳宗主,他们把妖兽群往我们这边引过来了。” 卧槽! 忒歹毒。 碧水青天宗这位幸灾乐祸的笑起来:“我们也不要这笔钱了,你自己玩吧,准备了多少颗雷神之怒?拿出来好好扔一扔。” 多扔几颗雷神之怒,也就亏老本了。 他们飞天而起,远远看去,果然看到大群人往这边逃遁,身后漫山遍野的妖兽群往这边汹涌而来,咆哮声远远都能听出有多愤怒。 气势汹汹,根本挡不住。 不少人哈哈大笑起来,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万尸宗上上下下也紧张起来了,连忙汇聚起来,准备作战。 但加上御兽天宗,也就二千来人而已,显得微不足道。 而长生盟那些宗门虽然也都跑出来看热闹,但也仅仅只是看热闹而已,并没有打算出手。 说好的,他们只负责挖矿,不然凭什么给你交人头费? 和这么多妖兽打战是会死人的,挖矿工没有为地主拼命的道理。 “宗主,怎么办?” 第1487章 神一样的男人 岳舞抽出斩天刀,往玄武湖里晃荡,大声喊:“老龟,吼几声听听。” 玄武龟无奈的把脑袋探出水面,威严的吼了几声。 惊天动地。 还别说,那些汹涌而来的妖兽群猛然刹车,扭头就跑了。 就是这么简单。 这一幕让很多人大跌眼界,不可思议的呆愣着。 人头费居然收的这么简单? 岳舞也顺手丢了几只妖兽尸体给玄武龟,合作愉快。 在别人看来,这尊大妖是他养的。 没多久,五虎门那些人狼狈的逃过来了,足有三四千人,分属十来个大大小小的宗门,其中不少人负了伤。 这些人故意把兽潮往这边引,自然不受待见。 三四千人面对十来万人冰冷的目光,也是瘆得慌,小心翼翼的躲躲闪闪。 胡门主高声喊:“岳宗主,咱们好好谈谈,我们接受你的条件了。” 挖的灵石还不够人员折损的,实在不划算。 没有安全的环境,也压根挖不了灵石,没完没了的和妖兽作战,亏的慌。 岳舞淡淡看着他,说:“六成人头费。” “可以。” 胡门主咬牙忍了,得赶紧挖些钱赔付抚恤金,否则,对宗门士气打击太大。 最近他也是折腾的慌,为了洗白到处送礼,已经把积蓄折腾干净了,急需补充,结果反而亏的更多。 越不顺的时候,越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导致一步错步步错。 听到他们要被收六成人头费,又让那些被收五成人头费的势力幸灾乐祸起来了,只收了四成的更是喜滋滋,满满都是满足感。 挖矿更有劲了。 岳舞给五虎门这些人指定了一片区域,挥手间,众人退避,漫天的人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忙着回去继续挖矿。 但这一幕很震撼。 威武。 霸气。 指点江湖,挥斥苍穹。 神一样的男人。 把那几个新来的女矿工看得一愣一愣的。 抬手间,十万天兵听令。 挥手间,诸妖退避。 谈笑间,群雄臣服。 就连郭寒冰也被唬得有点找不到北,这是那个当初被她追得狼狈不堪的家伙吗? 忍不住偷偷打量他几眼,是不是搞错了? “愣着干嘛,继续挖矿。” 负责监督她们的是席梦瑶,没好气的呵斥一声,赶着她们继续去挖矿。 需要长期在这里生活,老是住帐篷就有些不合适了,岳舞寻思着选个好一点的地方盖座宫殿,等傅学良把工匠招过来后就开工。 玄武湖边环境不错,而且有玄武龟守护,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但玄武龟未必真的听他话,一旦失控,连他都可能被吃掉,更别提其他人了。 就有些纠结。 举棋不定。 这时,苍穹宗和擎天宗的那两个宗主,偷偷摸摸的出现。 “二位有事?” 这两人对视一眼,苍穹宗的宗主说:“岳宗主,咱们都是几万年的交情,应该算是自己人,还请往后多多关照。” 擎天宗宗主补充道:“我们商量了一下,以后想要追随万尸宗,以岳宗主马首是瞻。” 这两位显然后悔了。当初选择了跟随五虎门,结果越混越惨,岳舞这边却是风生水起,落差实在太大了。 一步错,步步错,错到离谱。 如今想离开五虎门,还走不了,何等无语。 再跟五虎门混下去,显然没有前途可言,只能选择及时弃暗投明。 岳舞淡淡问:“刀山油锅去吗?” 这两位面面相觑,这个问题实在回答不了。 说去,人家真的架个油锅组个刀山让他们试试怎么办? 还是擎天宗宗主机灵,忙说:“马首是瞻,马首是瞻····” 岳舞又问:“那就是马前卒了?” 这两位咬咬牙:“可以,只要能把宗门发扬光大。” 就算有给人做马前卒的勇气,还得跟对人,一战就挂了,谈何发扬光大。 岳舞微微点头:“你们的意思,本宗主明白了。但本宗主不收不放心的人,你们先去那边窝着,等有了功劳,再说。” 需要投名状,免得你们跑过来卧底。 “明白。” 这两位也很明白江湖规矩,能得岳舞一句话就行,很快又溜走了。 玄武湖落日,烟波缥缈,如梦似幻,颇有人间仙境之韵。 不知不觉天黑了下来,很多万尸宗的弟子收了工,在他附近堆起了很多篝火,御兽天宗的弟子则是在另一侧也堆起了篝火。 烤肉,喝酒,载歌载舞,很是欢乐。 不同属一个宗门,又貌似一个宗门,关系越来越融洽。 只有威严的宗主,还坐在仙器椅子上,思考了宗门长远的发展,不宜打扰。 岳舞其实在尴尬中,貌似去哪一边都不太合适,显得厚此薄彼。 只能不动,继续装逼。 两个宗门的那些年轻女弟子,很自然的挤到这张椅子最近的火堆边,霞飞两畔,羞羞答答,颇有等着中大奖的味道,期待从此乌鸡变凤凰。 普通的女弟子如果能得宗主青睐,就像当初的秋忘水被大长老栽培一样,几十年间就成了王者境,这是傍大款成功的经典。 御兽天宗这个有个男弟子,犹犹豫豫着,最终还是鼓足一口勇气,走到了这张椅子面前,说:“宗主,你还记得我吗?” “李四,哈哈!” 岳舞一眼认出了他,正是当初刚到中都时认识的李四。 李四开心的笑起来,没想到岳舞真的还记得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居然会转眼间混到这种程度,还能成为他们宗门的宗主。 贵人。 而他,依然还是个底层普通弟子。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憨笑。 他并不蠢,其实是想看看能不能抱住贵人的大腿,改变自己的命运。 “咱们一起喝过酒,今儿再喝几杯。” 岳舞趁机从仙器椅子上下来,拉着他坐到了旁边的一堆篝火边,一大群颇有姿色的女人。 胜者王侯。 美女成群就是王侯的标志,不用招手,她们自己就挤过来了。 李四也挤在了这样一大群美女中,紧张的头都不敢抬,压根就不敢看别人。 他没想自己能成为王侯,只想能抱住王侯的一条腿。 甚至这辈子也只有这么一次改写命运的机会。 第1488章 江湖规矩 李四确实逆天改命成功了。 又和岳舞喝了一次酒,比上一次拘束了很多,显得小心翼翼。 其实彼此已经没有了对等喝酒的基础,身份差距太大,只能仰望别人吹牛逼。 仰望别人光芒万丈。 岳舞不用吹也是牛逼带闪电,因为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这些女弟子凑过来混个脸熟,胆小的羞羞答答,胆大的媚眼乱抛。 李四这个人待人接物还是很有一套,岳舞把他安排到傅学良手下做个管事,让他走管理那一条路,风险不大,前途却远大。 对于李四来说,算是抓住了命运眷顾的机会,能不能走出更宽广的路,就得看他自己了。 从各处高薪招募过来的能工巧匠,不断用飞舟拉过来,玄武城的建设如火如荼的展开。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管够,没有招不到的人。 李四也确实适合干这类活,忙的不亦乐乎。 这些事,岳舞就不去管了,坐在玄武湖边没什么事,特意刻画了一个五级聚灵阵,把仙器椅子摆在阵里,坐着修炼就好。 坐镇一方,观赏美景,修炼,全不误。 能不能坐镇一方,其实还难说,他的修为过低是巨大的弊端,别人总会下意识的把他低看一等,觉得他只是走了狗屎运,莫名其妙的有了两个大宗门撑腰,才能这么无法无天。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万尸宗和御兽天宗都算比较给力的宗门。如果只是两个普通的小宗门,早就被人打死了。 当然,他也不会敢这么强势,先把宗门发展到一定的程度,或者合并其他势力组成联盟,才会大步迈上前。 有这两个宗门在手,已经强过长生盟那样的联盟很多了,也就无须费心,连公道盟都懒得去拉拢。 他想在这里躲躲清静,但诱惑貌似过于巨大,依然让整个中都所有的势力都牵挂着他这一单买卖。 收入大到人人都眼红。 往常,如果哪个势力发现了一条矿脉,也确实会有很多人凑上来,强行分一杯羹,甚至平白拿走好几成收益,什么躲不干的人反而拿了大头。 而且来折腾到你的还不是一个两个,一直折腾到该势力到手的东西微乎其微,才会消停。 有肉大家吃,这是江湖规矩。 有了好处,不给别人点好处,就会有很多人冒出来折腾你,恶心你,坑你,害你,弄到你也一无所有,大家都干不了为止。 都没了,也就无话可说了。 只是,岳舞显然凶残了一些,刚冒出来个人盟,就被折腾残了。 个别宗门就不敢单独行动了,寻求联合,组成更大的联军。 甚至,有宗门圣人传话给他:“宗主,有人要求我们不要管下面的闲事,非要拉着我们去品茶论道,短时间内,只怕顾不上你了。” 把圣人们都拉走,这是要放大招了? 岳舞不会千里传音,只能听着,还不能问问是哪些宗门的圣人这么死皮赖脸,也好把他们的宗门往死里打。 和施长老打过一场,如果对方手里的仙器足够多,足够给力的话,岳舞就有可能奈何不了对方,如果再没有圣人护法,很有可能被人打死。 毕竟他的手段都已经暴露,只要针对他的人,必定会想出足够的对策。 这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还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倒是有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拜访他,居然是搬山宗的那个大长老。 搬山宗被打败后,死亡过半,一蹶不振,又散去了很多人,如今只剩下两三百人了。他们也不敢在这一带厮混了,换到了其他地方继续他们的搬山事业,连报复的心思都起不来。 怎么报复? 如今岳舞手里可是有十万人了。 这个时候,搬山宗大长老还要孤身找过来,就让人纳闷了,不是寻死? “幸会岳宗主。” 搬山宗大长老很有些尴尬,“前番是我等有眼无珠,不知道岳宗主是尊大神,根本不是我等乡野之类能得罪,还请恕罪。” 被杀了那么多人,还得上门赔罪,这就是江湖。 原来是来讲和的。 如果是岳舞,手下被杀了好几百,绝对不可能讲和,非得玩到不死不休不可。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搬山宗大长老,说:“是你们惹我们在先,死而无怨吧?” “无怨无怨····” 搬山宗大长老只能认怂,“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岳宗主,纯属咎由自取,还请岳宗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此揭过这段恩怨,从此只做朋友。 搬山宗看到岳宗主,绝对退避三舍,永不为敌。” 说一大堆,也不拿点实质性的东西意思一下? 通常战败方求和,需要割地赔偿。 没地可割吧,就得来点实物,灵石啊,仙器啊,意思一下。 搬山宗搬了这么多年,肯定富裕,从他们身上缴获的战利品也确实很丰富,武器等级比较高,灵石更是多的很。 他自己不说,岳舞只好亲自开口了:“你们打算送几件仙器?” 送几件仙器? 搬山宗大长老愣了好一会,为什么要送几件仙器? 哪来几件仙器可送? “老朽····想要赎回那件仙器。” 你不送仙器,还要赎回仙器? 岳舞被他整懵逼了,脑回路怎么总是跟不上别人呢! 他说的那件仙器,就是那把伞,岳舞都给忘了。 这把伞很厉害吗? 这把伞厉不厉害,没见识过,当时他刚拿出来就被捆仙绳夺过来了,伞尖的锋利程度就足以刺破山猪。 回头得好好研究一下。 “你想怎么赎回?” 搬山宗大长老说:“老朽拿出所有的积蓄,凑了一百万上品灵石····” 岳舞顿时狠狠鄙视他,市场价,一千万以上上品灵石才能买到一件鸡肋型的仙器,常常有钱还买不到。 这把伞明显品质不凡,你丫的就给这么点? 岳舞摆摆手:“你四下看看,本宗主像是个缺灵石的人吗?” 十万矿工,替他挖啊挖啊挖。 搬山宗大长老急了,说:“可以赎回武器,这是江湖规矩,岳宗主不能不讲江湖规矩吧!” 还有这样的江湖规矩? 好吧,就当有,免得被人看出自己是个土鳖。 “你这点钱也太少了嘛。” 搬山宗大长老咬咬牙,说:“二百万上品灵石,已经倾尽老朽所有了。这已经是赎回武器创历史的最高价了,你能再多,再多就是破坏江湖规矩。” 第1489章 嚣张太久 “这只是你的江湖规矩,不是本宗主的江湖规矩。” 一个手下败将还想给他立规矩,就搞笑了。 “本宗主的江湖规矩是,你这点钱,不够一个零头。” 搬山宗大长老又咬咬牙,说:“再多的钱,老朽确实已经没有了。这样吧,老朽把搬山宗所有人都集中起来,岳宗主派人把他们全都杀了,拿走他们所有的身家,应该价值不菲。” 谁摊上这样的老大,就是倒八辈子的血霉。 为了一件身外物,居然能狠心到把所有手下都出卖的地步。 岳舞都被他的心狠程度震撼了一把,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这人一番。 说到心狠手辣的程度,得甘拜下风,完全够不上人家这档次。 “本宗主一向与人为善,从不主动打杀别人,更加没有图财害命的习惯,你想多了。” 搬山宗大长老再次咬咬牙:“岳宗主给老朽一段时间,老朽把他们全都毒死,凑一凑。” 他走了。 岳舞呆呆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你们看,本宗主是多好的人啊。” 俗愁说:“宗主确实是好人。” 对敌人狠辣,对自己人极好。 一向话不多的祝愚也说:“确实是好人。” 颜真则说:“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我都是你的人。” 只有游莲仙不语,好人或者坏人本就很难界定,通常是对自己好的人被认作好人,对自己有敌意的人,判定为坏人。 单纯说是好人或者坏人毫无意义。 岳舞想起了那柄仙器伞,拿出来打量一番。 完整的仙器,里面是有器灵的,让器灵认主,才能做到人器合一。但流落在下界的绝大部分仙器,其实都已经没有了器灵,仙器只剩下超乎寻常的坚硬或者锋利等等属性。 就算还有器灵存在,器灵压根也不会鸟你一个下界的凡人。 岳舞也只有捆仙绳能做到心意相通,其他的仙器都只是高级的武器而已,谁得去谁就能拿去用,也感知不到其中有没有器灵的存在。 这柄伞细细感受,分明就能感知到器灵的存在。 估计搬山宗大长老一直在折腾这个器灵,想要它臣服于自己,结果一直搞不定。 忽然间,这把伞猛地被扯进了他的身体里去,挂在了那棵神树上。 啥情况? 这是要帮他降服器灵? 这棵所谓的神树一直也看不出有什么作用,上回同样的方式帮他搞定了捆仙绳,这样的情况再来一次,倒是让岳舞淡定了很多。 颜真原本想摸一下这把伞,结果不见了,不由鄙视他一眼:“小气。” 一个丫头,越来越放肆了! 身后老是站两个木头疙瘩挺碍事,动一下手脚都不方便,做个在聚光灯下的美男子不容易啊···· 寻思间,又有个客人被引了过来。 又是忘醒,而且是独自一人。 他们这些百宗执事出门成群结队,表示是公干,独身一人,表示是私事。 “稀客。” 岳舞笑说,“你是不是最近都没睡够?” “确实没睡够,实在太忙了,东奔西走没完没了。” 忘醒叹了口气,又说,“贫道原本不想来的,和你没什么交情。只是,忘语师兄交代要关照你一二,出了这样的事,特意提早来知会你一声,贫道也算对忘语师兄有个交代。” 紧张兮兮的,貌似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何事?” 忘醒说:“如今已经有不少宗门准备向你发难,起码有大小一百多个宗门加入其中了,要逼着你把这里交出来。而且人数还在快速增加中,只怕····会越来越多。” 这种事,个别人不敢当出头鸟,一旦人数多了,跟随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法不责众嘛,只要人数够多,就是真理。 何况这种事在江湖中属于常有的潜规则,不守江湖规矩吃独食的,要受谴责。 如果参与的势力足够多,也就能名正言顺的代表正义,群殴致死,还能安上一个邪魔歪道的名头,死后也身败名裂。 岳舞疑问:“你们家起的头?” “不是。” 忘醒说,“本宗还不屑于做这种事,对于开荒的行为一向都是支持的。是碧水青天宗拉上了孤山宗,强行推动此事。” 就因为和碧水青天宗那个执事互怼了几句? 碧水青天宗和孤山宗都是这一届百宗里的前十宗门,之前压根就没跟他们有过什么交集,这回居然跳出来从他嘴里抢肉吃,莫非穷疯了? 有他们带头,自然能召集起大量眼红跟风的势力,跟着呐喊几下,不定就能分到肉吃,多好的事。 就算万尸宗和御兽天宗让人忌惮,有这两个宗门联手,也不会怕什么。 以前别人不愿意搭理岳舞,只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利益冲突,如今嘛,利益很大。 金山银山随便搬,受得了这样诱惑的人绝对不多。 人为财死,就算拼,也值得拼一把。 岳舞疑问:“这两个宗门很厉害吗?” 宗门排位的名次,水分太大,未必能体现得出一个宗门真正的实力。 忘醒说:“每一个,看上去都比万尸宗和御兽天宗强,王者境比你多不少的那种。 他们都算得上真正的大宗门,每一个都是门徒过万,高手如云。 他们联手全力打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话,应该能赢,还是稳赢的那种。 何况还有很多势力都叫嚣着要好好教训你一番,已经让你嚣张太久了。” 事实上,也没嚣张多久嘛。 才嚣张了几个月。 让不让你嚣张,只在于想不想忍,有足够的诱惑,就能克制心底的恐惧。尤其是从众的情况下,觉得炮也打不到自己。 跟外族打仗的时候,绝对见不到这些人叫嚣,窝里横就来劲了。 岳舞说:“给我一份名单。” 忘醒问:“干嘛?” 岳舞说:“自然是挨个去灭门,从小的开始灭,容易些。” “你千万别胡来!” 忘醒大惊,后悔自己太多嘴了,不该跑来告诉他这种事,一旦闹大了,他的罪责难逃。 第1490章 抢劫联盟 岳舞回头看俗愁:“你回中都,把名单弄出来给我,要把那些宗门的实力从弱到强排好,咱们要先从最差劲的开始打,一个一个拍苍蝇一样拍过去····” “岳五你千万不要胡来!” 忘醒真的慌了,这个家伙可是什么都干的出来的人。 中都城主敢杀,西川寒家敢灭,人盟敢打······ 属于胆特别肥的那种人,完全不计后果。 这种人特别让人顾忌,根本无法控制。 “去。” “是。” 俗愁马上走了。 岳舞才又对忘醒说:“这事与你无关,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种事肯定很快也会传到本宗主这里。” 事虽然是这个事,忘醒已经把自己的脑袋套进来了,就很糟心。 “总之,你不要胡来。” “你说算谁胡来呢?那些自个不出门奋斗奋斗,专门蹲那眼红别人的收获,打击别人奋斗的热情,不仅不帮忙还死命拖后腿的行为,你们齐天宗提倡吗? 他们既然敢呲牙,本宗主自然也没有惯着谁的理由,尤其是那些不自量力的弱鸡,得先打死。” 别人强,出门抢个劫还勉强说的过去,弱鸡非要跟在后面捡漏,就恶心人。 这些跟风的人其实更可恶,助涨了恶人的气焰,到最后其实压根也不会得到什么好果子吃,偏偏又受不了诱惑,心存侥幸的跟着摇旗呐喊。 打死不为过。 忘醒忙又说:“你千万不要急着动手,贫道马上回禀宗门,让宗门出面调停此事。” 他也急急忙忙走了。 这事对齐天宗这只领头羊来说,也确实是一次巨大的考验。一旦失控,就会演变成一场血腥风暴。 游莲仙说:“大人,此事相当棘手,只怕很难把那些小势力吓跑,真要灭掉几个,更加激起众怒,一发不可收拾。” 岳舞也觉得有些头疼,蚂蚁多了能咬死象,说:“先礼后兵吧,能吓走几个是几个,非要干的,就是咱们敌人,不是灭掉几个的事,挨个全给灭了。” 那个时候非要对他出手的,就是死敌了,没有留着的理由。 一旦开战,可能就是天下大乱,而且会是多线作战,万胜城、玄武城、中都甚至各地分堂都将会是战场,必须有所取舍。 “祝愚,传令,准备打大战的准备,各地分堂尽量把门人以及家眷往这里转移,形势不利就放弃万胜城。” “是。” 祝愚一走,颜真就坐到了他腿上,舒舒服服的靠在他怀里。 两个木头疙瘩,在吧,碍眼。 不在吧,又感觉有些不安全,岳舞又把山猪和八阶飞蚁放了出来。 山猪屁股上的伤貌似已经愈合了,懒洋洋的趴在玄武湖边。 没多久,就有友好人士来找,展弧急急忙忙找过来。 “出事了,你倒是逍遥快活。” 展弧看到岳舞美酒在杯美人在膝的架势有些无语,“看到你这模样,通常让人见了就会想,死了算了,何必替你操心。”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赐酒赐座。” 桌椅板凳这类东西,想要就能用,从储物装备里拿出来就行。 展弧是少有的在岳舞面前有座位的人,朋友的待遇。 “没心情跟你吃吃喝喝,中都发生的事你知道了吧?” “你说的抢劫联盟的事吗?” “打击你不守江湖规矩吃独食的事。” “不就是抢劫嘛,非要找个江湖规矩当借口。” “好吧,确实是抢劫,合伙明抢。” 展弧无奈的耸耸肩,又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不知不觉竟然有了这样的规矩,有好处大家都要分杯羹,不给就是天地不容。 这事一挑起来,参与一脚人人都觉得理所当然,还真是有些古怪的味道。 我们宗门也参与了。” 他不是断水流的宗主,没办法。 每一个地方都有经年累月形成的风土人情,这种事算是神洲风土人情的一种吧。 灵矿是天地所赐,确实是人人都有份的东西,一个人吃独食肯定不行,凭什么? 所以,挖矿都是偷偷摸摸,就连齐天宗那样的大宗门也是偷偷摸摸挖,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搞的清楚哪个矿是哪家的。外人搞不清楚状况也就难以插手进去了,人族控制区内发现的灵矿,也就掌握在了极少数势力手里。 偏偏,岳舞挖个矿还搞的惊天动地,而且是这么让人眼馋的大矿,谁都恨不得揩下一把。 当然,神洲的灵矿还多的是,妖族地盘上的灵矿比比皆是,有没有勇气去占是一回事,占下来的要不要又是另一回事。 “看在咱们的交情份上,把你们宗门放后一点再灭。” 展弧一阵无语,却又无话可说,确实已经顾念交情了。 “你打算先下手为强?”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符合岳舞的风格。 胆大手狠,有灭门的经验,善于抄家,勇于见谁打谁···· 事实上,中都那么多人闹腾起来,更多的只是因为眼红别人一夜暴富,想要集结更多的人给他施加压力,让他交出一部分收益,把自己的人均所得拿回来。 绝大多数都只是跟风,不是想跟他死战。 其中一部分是想搞事的,甚至想趁机把他灭掉。 “既然注定要打,自然是先出手,抢占先手,把战场设置在别人家里,毁坏的是别人家,不心疼。对了,你们宗门在哪?” 展弧打死都不会告诉他了:“先收拾别人,在下还可以劝劝宗门,放弃蹚这趟浑水。” 岳舞随口说:“随便你,反正弄死你这样的宗门并不是很难。” “谁说的?” 展弧顿时不服,“本宗历史悠久,也是有实力的,不然怎么可能存在得了?你不要轻视任何一个宗门,都不是想灭就能灭的,免得大意吃了大亏。” 这个问题确实是个问题,别看有些门派人不多,未必就实力不强,甚至会有特别厉害的人物存在,有没有圣人都不好说。 “你家有圣人吗?” “应该有,但属于那种寿命无多甚至已经陷于假死状态中,只有宗门存亡的时候才会出现。” 假死状态中的圣人也是圣人,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圣人在被有意纠缠住的情况下,想要去灭别人的门,后果还真难料了。 第1491章 牙口不好 岳舞原本就是善于组织抢劫联盟,这回被别人组织更强大的抢劫联盟反抢,也算报应。 而且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毕竟灵矿人人有份这样的观念也是根深蒂固,以前那些矿没自己的份,凭什么这个也没有自己的份? 据说,这个矿随便分分,每人都能分到好几十万块灵石。 据说,那个岳五霸占着吃独食,一点都不肯交出来···· 据说,他找了十来万人给他自己挖矿,再不逮住他,就让他挖没了···· 这一波风潮,最容易被鼓动起来的就是那些家里没矿的小宗门,家里有矿的那些大宗门则是普遍选择沉默,免得引火烧身。 领头的碧水青天宗和孤山宗,家里有没有矿就不得而知了。 这股风潮在一些有心人的鼓动下,在中都越闹越激烈,加入其中的势力潮水般涌来,越来越多。 长生盟大长老很快得到了这样的信息,急急忙忙找过来:“岳宗主,这件事大意不得,那些人被挑唆起来,会很无脑的来攻击我们。” 岳舞看着他,问:“反击吗?” 大长老怔了一下,之前的协议是岳舞收人头费,提供安保,他们只管挖矿。 如果他们还要参与打架,给你交这么多人头费干嘛? 他私下能吞掉一成的收入,这笔钱实在不少,让他就此放弃,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和岳舞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股东,一损俱损。 好不容易有个坐着就能发财的机会,岂能轻易放弃! “必须反击,岂有拱手相让的道理。” 略一犹豫,他就坚定了决心,“这是咱们的地盘,谁来都白搭,必须守住。” 想要守住地盘,就要鼓动他手下的势力有拼死一战的决心。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战不战,全看他这个头领怎么去做思想工作。 现在就要往拼死一战方向去说事了。 妖兽来袭,岳舞能做到守护这块地盘,人族内战就不行了,必须自己去拼,或者放弃走人,别无选择。 “那就准备一战,把你们这些宗门从中都往这迁移,免得被人端了老窝。” 把这些宗门势力连锅都端到玄武城来,家属都迁过来,很快就能让玄武城的人口达到几十上百万。有了足够的人口后,各种商业自然也能越来越繁荣起来。 危机,有时候确实也能转化成良机,逼着这些势力下决心迁移到玄武城来。 一无所有的玄武城自然跟奢华的中都没法比,不是逼到一定份上,谁都不会放弃中都的繁华生活,拖家带口到不毛之地受苦受罪。 这样一来,中都城里越发剑拔弩张了,大量人口外移,明显有彻底分裂的趋势。 开启血战的节奏。 跟风吵闹,叫喊施压,和是不是真的要因此开战,自然有区别。 又传出万尸宗那边正在立名单,倒着立名单,让吵闹声又是停顿了一下。 倒着立名单是什么意思? 就是实力最差的先开始打。 顿时慌的鸡飞狗跳。 不打领头羊,揪尾巴干嘛···· 有些小宗门纷纷表示退出这场盛宴,牙口不好,无意得罪任何人,又上演了一出争先恐后的退赛风潮。 真要因此被人灭门,上哪说理去? 灭了也是白灭,前有西川寒家的先例。 就算要到了好处,这些小宗门顶多也就能弄点零头,冒这么大的风险,完全不成比例。 主要是,谁都认为岳五真的会这么干。 就很吓人。 这个风潮一起,比之前的义愤填膺加入其中,退出的速度更快,甚至形成了恐慌。 好几百家信誓旦旦加入正义联盟的势力,越退越少,最终还是顽强的留下了好几十家。 这样的士气打击,相当的大,这个正义联盟似乎一下子就焉了。 这几十家势力,基本都是跟碧水青天宗和孤山宗有关连的附属或者盟友,还有一些和岳舞有私仇的,陷入了纠结和犹豫中。 如果只是这几十家,就没有明显优势了,那边也有几十家,而且是拼死一战的决心。 这个时候,齐天宗等大宗门又出面劝说,让大家保持冷静,以和为贵。 这个气势汹汹的联盟,没多久就有黄了的趋势。 联盟这种事,本身就很难搞,风头一变,就容易崩溃。 但还是有六七十家势力顽强的留在了这份名单上,可能是不好意思抚了碧水青天宗或者孤山宗的面子,没好意思退出。 岳舞手里拿到这份名单时,好好看了一圈,大多都是闻所未闻的门派,其中也有些有点影响的,比如流星门、横山宗、中都霍家、断水流、聚美宗······ 断水流还是在其中,展弧的游说显然没起什么作用,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聚美宗显然就是刷存在感。 中都宁家还真没有参与其中,一直都没有,被冠上中都第一怂家族之称。 反而是这个霍家阴魂不散,一直惦记着那点仇怨。 确实杀过他们家一个人,也就一个人,非要惦记着。 这个霍家的公子哥还是因为宁立仁这个便宜儿子的要求,岳舞才让祝愚把他杀了的,就把宁立仁叫过来问:“霍家死了的那个公子哥,身份很高吗?” “这个····他貌似曾经自吹自擂的说,他是霍家千年一出的天才,家族非常宠他。” 千年一出的天才子弟,难怪被杀了很不爽。 非要惦记着,大爷也惦记你们。 宁立仁问:“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 大人的事,不需要小孩操心。 但话音未落来了一大群人,正是之前来过的那些百宗执事,忘醒也在其中。 领头的则是碧水青天宗的那位执事,他一脸的不爽,劈面就说:“岳五,你这人实在太卑鄙了!你凭什么吓唬别人?” 岳舞不屑的看着他,冷笑不已:“你既然这么能耐,能组织起这么多人,再去圈下更大的一块地盘不算难事,非要来大爷嘴里夺食,你不是找死吗?” 碧水青天宗执事微微一怔,自己既然有这么大的号召力,是不是真的能去占下更大的一块地盘呢? 他也能抱着美女喝着美酒坐着收钱,何等美哉! 第1492章 谁惯着谁 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就给自己下了判决。 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 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打江山难,坐享其成容易。 能坐享其成,为什么要冒险去打江山? 他冷笑一声,说:“你要先搞清楚,神洲大地上的灵矿属于所有的人族,而不是万尸宗或者御兽天宗的,更不是你个人的。灵矿不是谁想挖就能随便挖,需要所有人同意,仅仅这一点,你就站不住脚。” 岳舞问:“你们家有矿吗?” “我们家有没有矿关你什么事?” “你家挖的矿,本宗主同意了吗?” “我家挖的矿,其他宗门已经同意了,挖了这么久都没意见,就是表示认同了。你在这挖,我们不同意,你自然没有权力挖。” 这家伙口才不错,很会狡辩,双标都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而且他很有底气,并不怕和万尸宗撕破脸,显然得到了宗门的大力支持。 能抢到这么大的一块肥肉,整个宗门也值得全力拼一把。 人家不怕你,还要冠冕堂皇的胡搅蛮缠,还真烦不胜烦。 岳舞偏头问俗愁:“他们家的矿在哪查清楚了吗?” 俗愁说:“他们家大概掌控了三条矿脉,其中有两条已经找到位置,另一条还在查找中。” 碧水青天宗执事大怒:“你们竟敢查我们····” “你算个什么东西?” 许你丫的打大爷主意,还不许大爷打你们的主意? 眼见要打起来了,忘醒连忙上前劝架:“稍安勿躁,有话好说,以和为贵····” 另一位执事则是冷笑一声:“我们孤山宗的灵矿在哪,是不是也要告诉你们一声?” 岳舞又问俗愁:“在哪?” 俗愁说:“回宗主话,孤山宗应该也有三条灵脉,目前还只查实一条的位置····” 岳舞转问孤山宗那执事:“还有两条在哪?” 孤山宗执事顿时一阵犹豫。 万一他说出来在哪,转身就被抢了甚至毁了,他的责任就大了。 岳舞追问:“不敢说?” 他张张嘴,没声音。 岳舞破口大骂:“狗一样的东西,也敢在大爷面前蹦跶?” 孤山宗执事气的脸都黑了,还不敢发作,附近已经汇聚了一大群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高手,一个不好就得被人打死。 脸丢大了! 他硬生生挤出一句:“孤山宗不可辱。” 想给盟友助势,自己把脸送出来挨巴掌,挨了还不敢蹦跶,已经摁在地上摩擦了还非要说不可辱···· 其他执事用异样的眼神看他,更是让他羞愤不已。 倒是碧水青天宗这位执事口才要好很多,大声说:“碧水青天宗和孤山宗联手,击败万尸宗与御兽天宗毫无压力,灭了你们都有可能,你嚣张什么?” “不打一打,谁知道谁能灭掉谁?试试呗!宣战吗?” 他顿时一阵犹豫,毕竟他只是一个执事而已,哪里有代表宗门宣战的权力。 “绝对不能宣战。” 忘醒断然呵斥,这样的两方势力如果真的开战,各自能拉帮结派纠集很多人参与进来,必定天下大乱。 影响实在太大,绝对不允许。 “有什么事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心平气和的谈,没有谈不拢的事。” 碧水青天宗执事说:“我们过来本就是谈事,是他过于嚣张,简直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坐井观天的蛙,竟敢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我们不能再惯着他了······” “滚。” 谁惯着谁! 岳舞冷笑一声,“凭你也配跟本宗主说话?” 他顿时被噎住了。 非要说身份谈大事的话,他确实没资格和岳舞平等对话,不是宗主出马也得大长老出面。 作为宗门的话事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会遇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会遇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得打交道,以什么样的态度应付什么样的人,自然都有讲究。 主要秉持以德报德、以怨报怨的原则。 没法做个老好人。 想要做老好人,压根护不住自己锅里的肉,很快就能被分尸,必须张牙舞爪亮出自己的爪牙,威慑宵小,然后和同等层次甚至更高层次的对手拼斗。 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和平一说。 碧水青天宗这执事老辣的很,转而冷笑一声:“你这样的黄口小儿,本宗由鄙人出面应付你,已经高看你了。” 岳舞一摆手:“杀掉他。” 他这边的人抢着上去杀他,这个家伙也是早有防备,一个转身就走的无影无踪。 王者境的实力,提前就准备好了逃跑,在这样的狂野之地,脱身倒也不难。 其他执事也连忙跟着逃走,只有忘醒没跑,好生的无奈说:“好好说话,好好谈,不要动不动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 岳舞问:“你想怎么解决问题?” 忘醒说:“大家各退一步,你适当的拿出一部分收益,把他们打发了就是,不然只会没完没了的纠缠不休,永无宁日。” 岳舞不屑的摇头,转而说:“你看看我这里,这么多人在开工建城,每天得多少开支知道吗?我像是个有钱的人吗?” 忘醒看看漫山遍野的工匠,又是一阵无语,确实金山银山也不够花的样子。 “此城建好后,咱们人族的势力就能向北大幅推进,这是多大的功德?如果你们齐天宗也来拖后腿,回头别怪本宗主不把你们当人看。” 忘醒说:“本宗一向是支持向北建城的,自然不会因此拖后腿。” “那你们得把这些苍蝇摆平,不然等我自己动手,别怪血流成河。” “贫道回禀宗主。” 忘醒走了没多久,又来了一波人。 这波人的档次显得高多了,正是齐天宗的忘尘、神剑宗的那位剑神等前十宗门的头面人物,衣襟飘飘的在附近的天空转了一圈,颇有大领导出巡的味道。 评估一下这座城的建设。 指点一下方向什么的···· 最终,这些人飘然的落在岳舞面前,一个个犹如神仙般潇洒飘逸。 神洲大地上最有权势的一群人,一个个一脸正气。 “岳五,此事做的不错,对人族的贡献不小。” 忘尘首先肯定了岳舞的功绩,深入北地建城,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的事了。 另一位则是接口说:“贡献是贡献,规矩是规矩,禁止私挖灵矿可是不久前百宗大会上刚刚重申过的,不能这么快就忘了吧?” 这个事,还真是在百宗大会上重申过,说的是在中都附近不准乱挖,非要套在万里之外的玄武城,貌似也扯的上,毕竟当时并没有限定地域。 第1493章 囊中取物 这一条被套在这里说事,就特别恶心人。 岳舞当时也是同意了的。 但他只是觉得不在中都附近挖而已,反正他也没打算在中都附近挖,自然爽快的同意了。 而且,这些宗门家家都有好多矿,也可以说是私挖,也没见他们停下来过。 这位好像····可能····应该就是碧水青天宗的头目,是宗主还是大长老之类的就不清楚了。 岳舞淡淡然的坐在仙器椅子上,这些人来了也没站起来迎接,板凳、茶水一概没有。 他们的话,更是没听到一样。 又一位接口说:“在此建城确实是件好事,那就留一半支持建城,另一半收归百宗名下,作为其他公益事宜的开支吧。” 这一位不用猜也是孤山宗的头目。 其他宗门还没有跟岳五交恶的打算,就连神来宗也已经联姻了。 神来宗这位头目可能有些纠结了,早知道你们会跳出来,是不是不该白送女弟子给他糟蹋呢? 不仅仅被糟蹋了女弟子,更严重的是神来宗的脸面也被糟蹋了,大大打击了宗门的凝聚力。 之前如果能拉上两个强大盟友的话,就不会这么选择了。 这个时候只能纠结不已。 一开口就要拿走他一半的收入,囊中取物一样,岳舞挖挖耳孔,只当没听见。 碧水青天宗那位又说:“岳五,你别装聋作哑,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当时你也是认同不能私挖灵矿的,不会食言而肥吧?” 岳舞淡淡说道:“你家的矿,先交出来。” 他噎了一噎,缓缓说道:“本宗的矿不是私挖,何须交出来。” 岳舞说:“本宗主的矿,光明正大的挖,更不是私挖。” 他们都是偷偷摸摸的挖,居然敢说不是私挖,比无耻,不如也! 碧水青天宗头目冷笑一声:“跳梁小丑,也配跟本宗主讨价还价?” 原来是碧水青天宗的宗主,难怪底气这么足。 孤山宗这位跟着说:“必须是五成,回头还要指派一个城主,接管此城建设,此人实在不能让人放心,必须驱离,诸位可有高见?” “不妥。” 神剑宗这位摇了头,“此处秩序井然,贸然换人必成骚乱,引发冲突并非好事。” 强行派一个城主过来,不被杀掉就谢天谢地了。 “龙老无须忧虑。” 碧水青天宗宗主不屑的扫了岳舞一眼,又说,“最近圣人之间有个品茶论道大会,大部分圣人都被拉去与会了,区区一个毛头小子,蹦跶不起浪花。” 孤山宗这位接口说:“最近此人无法无天,完全不知天高地厚,必须敲打敲打。” 把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圣人都拉走了,在圣人以下的争斗中,压根看不上岳舞这么个实力低微的毛小子。区区几件仙器还不足以弥补他修为的差距,堂堂大宗门又不是没有仙器。 神剑宗剑神猛皱眉,说:“你们是想挑起宗门大战吗?” 碧水青天宗主说:“是他破坏规矩在先,镇压他也是理所当然之举。” “本宗不同意。” 神剑宗剑神冷哼一声,掷地有声,断然拒绝。 这就有些尴尬了。 碧水青天宗主转问其他人:“你们几位呢?” 望月仙宗这位想要做个和事佬,笑说:“大家各退一步吧,收走三成就够了,人家也不容易。” 神来宗这位看看岳舞,只说:“本宗不发表意见。” 算是弃权。 神剑宗这位冷哼一声,没容其他宗门发表意见,说道:“本宗说不同意,不管你们多少人同意,都没用。” 霸气,一票否决。 碧水青天宗主有些讶然,说:“龙老因何处处维护此人?” 他说:“本宗不维护任何人,只做对整个人族有利的事。你们就算在这说破天,姓岳的这小子也不会搭理你,以他的脾气,谁来都会跟你开战,多少人来也白搭,一旦大战开启,只会造成生灵涂炭,岂不是笑话。” 一个个自说自话,压根不征求岳舞的意见,谈笑间就鱼肉了其他小宗门。 这样的例子,之前数不胜数,谁也说不出什么来,没办法。 凭十大宗门的实力,也不需要全都参与进来,只需要多几个一起施压,想来万尸宗和御兽天宗肯定顶不住,自然也就屈服了。 这是正常操作。 问题是,岳舞不是个正常人,更不是个老年人,不会去衡量双方战力是不是在一个水平线上,后果能不能承担,而是个动不动就到处宣战的好战分子。 不是自己占据绝对优势才敢宣战的那种人。 中都城主敢杀,西川寒家敢灭,人盟敢欺,十大宗门来了,人家依然敢战。 且不管最终胜负如何,造成的损失肯定是巨大的,是对人族巨大的损失。 这位龙老对岳舞的脾气倒是有些了解。 如果一施压就低头的人,他多半也懒得多说了,必定会引发大战的结果,他就得坚决反对。 绝不低头的人,就让人忌惮。 碧水青天宗主才又看向岳舞,说:“你不服?” 岳舞淡淡的笑了笑:“谁来谁死。” 碧水青天宗主顿时一怒:“不知死活····” 俗愁手里的仙器短斧一扬,走上一步:“宗主,杀掉吗?” “杀掉。” 祝愚以及几个长老猛的向前冲,碧水青天宗主见这么多人向自己杀来,转身就跑。 这德行,也没比那位执事好到哪去。 “休得胡来。” 忘尘连忙阻拦,“有事说事,不要打打杀杀。” 不敢打打杀杀,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孤山宗那位也怕被围攻,连连退开,扬声说:“绝对不能纵容恶徒,江湖正气将不复存在,何去何从诸位你们自己看着办,不奉陪。” 说着也走了。 忘尘有些无奈,领头羊不好当。 整个羊群都要吃草,有谁吃不到嘴角的草,就会急眼。 “岳五,这事慢慢谈,总会有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地步。作为宗主,不是带着人打打杀杀就够的,你也得学会互相妥协,这是现实问题。” 岳舞说:“你们把矿全都交出来,再跟我谈这个问题。” 第1494章 一票否决 还得贴上自家的矿,怎么谈? 众人面面相觑,手里没矿,宗门怎么发展壮大? 交出矿是不可能的,巴不得再多扒拉些回来呢。 望月仙宗这位左右看看,笑说:“收走五成确实太狠了些,就三成吧,大家都不容易,大家都退一步。” 岳舞说:“本宗主正在愁挖的这点灵石不够建城支出,你们这些家大业大的宗门,正好支援一笔,造福千秋万代。你们家就支援挖矿收入的三成怎样?” 这位猛摇头:“本宗家大业大,那点收入还不够平时支出,愁死人,哪还有多余的钱。” “让你出钱,愁成这样,凭什么要我出钱?” 岳舞不屑的看着这些人,“你们想要在这里指手画脚,把建城的钱负担一部分,不然,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确实都是站着说话的。 建城的开销可多可少,往多了说,多少也不嫌多,把附近的山峰全挖平都可能不够,需要支援自然说的通。 孤城一座,在这险地,必须要经得起风吹雨打才能守得住。 几时玄武龟离去了,或者罢工了怎么办?都得有预案,需要有其他的防御方案。 想要建好这座城,相当的难。 要出钱,这些人就尴尬了,面面相觑。 谁家的钱也不会随便拿出来洒,捡个顺手便宜谁都会。 作为领头羊,忘尘只好又说:“这事还有值得商榷之处,慢慢商量,咱们人族必须保证内部团结,不要轻启战端。” 岳舞反问:“别人不打我,我什么时候打过别人?” 不少人又是一怔,细细品味岳舞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看似孟浪,确实也都是事出有因。 但凡他没理,也不可能还一直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忘尘说:“也不能别人一招惹就爆,还有更稳妥的处理方式。”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死倔死倔的,聊不下去。 这些人只好回中都去,找个可能坐下来的地方好好商议商议。 二长老有些忧心,说:“宗主,这些人没那么好打发,万万不可大意。” 大鱼都是吃了无数小鱼才把自己吃肥的,哪来的仁慈可言,只是觉得吃了理所当然,直到遇上带刺的鱼才会犹豫犹豫。 第二天,忘醒带来了商议结果。 “岳五,百宗大会昨晚召开了第二次临时大会,大部分宗门都到会了,大部分宗门做出了一致的决定,贫道来通知你一下····” “等等。” 岳舞说,“本宗主好像没参加吧,也能做出一致决定?” 忘醒说:“临时的紧急会议嘛,有超过一半以上的宗门参加就算数,参加的宗门里有一半以上认同,就算是最终决定····” “等等····” 岳舞感觉哪里不对,问,“比如有五十一个宗门参会,就算数,其中有二十六个宗门认同,就算一致认同,对吧?” 忘醒点头:“是这个意思。” 这也太容易暗箱操作了,这种结果也压根没必要接受。 “这样的结果,本宗主不认。” “你不认没用,这是大多数人做出的决定····” “本宗主不认,就是一票否决,说什么也没用。” 忘醒很无语的看着他,岔开了话题,又说:“不管你认不认,先听听百宗大会做出的结论。大家认为你无德无能,残暴贪婪,不适合掌控这么大的财富,更加不放心由你挥霍。 你也没有建城的经验和能力,所以指定了一位新的城主,来接管这里,你交接一下,离开此处。” 然后,他抬手招过来一位威严的老者,自顾自的说,“这位是来自碧水青天宗的朱城主,有过做城主的经验,主持过建城,由他来接管此处。”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又玩这招?! 上一个葛僻没让他嗝屁,你就觉得谁都能从他手里把城接过去? 忘醒尴尬的抽抽鼻子,又说,“贫道只是来传个话,送个人,其他不管。” 这位朱城主一脸的严肃,说道:“岳宗主,把账册交出来吧,本城主需要好好查查账,重新规划一下开支,争取用最少的钱把城建好。 本城主刚刚粗略的看了一下,哪有这样建城的,简直是乱弹琴····” 碧水青天宗这是摆明准备和他开战的架势,送个人给他杀了,然后名正言顺的带人来攻打他? 这个朱城主被人卖了还一幅专家的架势。 如果只是碧水青天宗和孤山宗,岳舞自然可以放手一战。如果人家占住大义,搅和进来的大势力过多,他也不能冲动行事,伤亡太大,甚至把两个宗门都玩没了,他也对不起两大宗门的列祖列宗。 不能让一个死人乱了方寸。 岳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杀人的冲动,只当没听见朱城主的话。 只是来了一个人,还能把他的地盘抢走? 不搭理就是。 他淡然的坐在仙器椅子上,甚至的看着玄武湖湖面,看看老乌龟会不会探头出来把这个家伙吃了。 死于妖兽之口,没话说吧? 貌似是个好主意,他有点小兴奋,大声喊:“老龟,开饭了····” “对了。” 刚喊一声,忘醒又说,“东海边发生了海潮,海水淹城,有大量海妖上岸,需要救援,百宗大会决定让你赶紧收拢人手,赶去救援····” 岳舞越发无语的看着他。 “他们自己去了吗?” “肯定每家都要去救援的。” “去多少人?” “这个····还不清楚。” 忘醒忙说,“贫道只是传个话,东海边确实需要救援,岳宗主又是个急公好义之人,这种事应该不会落于人后,理当尽早起行。” 有灾有难,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救援理所当然。 问题是他如今自身难保,力所不及,哪里救援得了别人。 朱城主走到他面前,说道:“岳宗主尽管放心前去东海,朱某打理这里不在话下····” 他身后的湖面忽然探出一个大龟头,一口咬住了他,拖进了玄武湖里去,瞬间无影无踪。 忘醒吓得鸡飞狗跳,闪出去老远,抽出长剑警惕的盯着湖面。 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是那个朱城主已经不见了。 岳舞无语的摊摊手:“出现了意外。” 第1495章 甘尽苦来 老龟极有灵性,居然一点就透,让岳舞都很意外。 而且没有吃掉别人,单单干掉了朱城主。 只能说,意外。 确实没有太多沟通,算不上他指使杀人。 忘醒惊出了一身冷汗:“你养的?” “怎么可能!” 岳舞无辜的摊摊手,“你养只这样的给我看看?” 这样的庞然大物,谁养的了! 问题是,你们几个一直在这湖边,为什么就不吃掉你们? 忘醒只好赶紧回中都回报这场意外。 他也只能做个跑腿的人,多的不想管。 如果没有刺头,他这个执事也能做的顺风顺水,哪里发生了纠纷,他跑过去一言裁决就完了。不管对了还是错了,纷争没了就好。 遇上岳舞这样的,左不服右不忿,说什么都白搭,这活就干不了。 还得提心吊胆,万一他翻脸,还有生命危险。 无语的是,忘醒很快又回来了,又带回来一个城主。 这回他也不靠近玄武湖了,站在安全的距离外戒备着,扬声说:“岳宗主,这位是孤山宗紧急调派过来的马城主,有好几百年做城主的经验,能力非常强,以后由他主持这里的一切事务,你跟他交接一下。” 这两个宗门执着的程度真的难以想象,为了找到开战的正当性理由,不惜让这样的精英人物过来送死,不服都不行。 能做城主的人,在神洲的规矩是王者起步,又有长期做城主经验的人,少之又少。 岳舞翘着腿坐在仙器椅子上,冲他招招手:“听不到你说什么,过来谈。” 忘醒哪里肯上他的当,只当没听到,又说:“马城主在这里你要保证他的安全,一旦又出了意外,就说不过去了,也算是被你谋杀,需要负责。” 说完,他就走了,不愿意在这里纠缠。 这位马城主是个中年人模样,笑容满面,如沐春风,也不靠近过来,只说:“岳宗主,在下姓马,单名一个户,说实话,在下也是被逼着来的,好好的城主当的正享福,硬是被派到这来做得罪人的事。 在下实在不想与岳宗主过不去,自己也想多活些时日,不要互相为难,可好?” 这话说出来,就表示这人确实很有能力,活都活不下去,能干出什么大事? 先把命保住,才是关键。 孤山宗他们想他早死早了,他自然不愿意糊里糊涂死在这里。 岳舞还是不想搭理这人,注定是敌人的人,多说一句话都是白费了心思。 马户笑说:“在下职责所在,先四下转转,回头再跟岳宗主细聊。” 这样的事,肯定不好干,两头都是要他命的人,妥妥卖命的活。 这些年享福享到受人妒忌了,甘尽苦来。 他苦笑着走了,在这一带低空飞一圈,摸个底再说。 岳舞看着他的身影在远处晃荡,偏头对俗愁说:“你把碧水青天宗和孤山宗的矿脉所在,悄悄传出去,传的人尽皆知。做的隐蔽一些,懂吗?” “明白。” 俗愁马上走掉。 游莲仙说道:“这人多半确实有些本事,估计很会拉拢人,最好不要让他与过多的人接触,否则····很多人被他策反,就头疼了。” 岳舞微微点头:“那就让他多转一会吧,看看谁这么容易被策反,一股脑杀掉。” 容易被策反的人,早点暴露出来反而比较好,免得关键时刻被捅刀子。 直到玄武湖边满是篝火,聚满了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弟子,这个马户才又过来了,笑呵呵的说:“岳宗主真是找了个好地方,这里风景如画,犹如仙境,美不可言。能在这里建城一座城,对我们人族有诸多益处,将来左右横向再建城,慢慢的把这一片也圈进我们人族的势力范围,居功至伟。” 岳舞说:“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哪敢居功。” “岳宗主吉人自有天相,哪会那么容易死。” 马户笑说,“想要在这里建造一座稳固的雄城,花费不小,花费的时间更少不了。对于建城这方面,在下也是颇有研究,正好和岳宗主好好探讨一番····” 他的时机选的很好,湖边这么多人,就算湖里有大妖,不可能只吃他吧? 混在人群里,他又时刻戒备,显得很淡定。 那个宁惜遥年纪不大修为不高,这一阵没完没了的被赶着挖矿,已经累的够呛,娇嫩的双手被工具磨的满是水泡。那点娇气总算被磨的差不多了,受不了这苦楚,楚楚可怜满眼泪,忽然从篝火边跳起来,扑进游莲仙怀里大哭。 “娘啊,我好累,我不想挖矿了,我会死的····” 游莲仙更是辛酸的紧紧抱住了她,这是她家出了变故以来,她这女儿第一次喊她娘。 这五个女矿工里,宁惜遥的修为最低,刚刚元婴期而已,郭寒冰她们几个都逍遥境以上了,她根本跟不上别人的节奏,又被席梦瑶盯的紧,苦不堪言。 她在宁家一直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姐,何曾做过苦力,再倔的性子也撑不住了。 游莲仙只能祈求的看向岳舞。 岳舞随口说:“休息几天吧。” 郭寒冰马上说:“我们也要休息几天。” 岳舞懒得搭理她,秋忘水则是哭哭滴滴的凑过来求饶:“宗主,属下····奴婢一向忠于宗主,因何还要如此责罚奴婢?” 这个秋忘水是御兽天宗前任大长老一手拉扯起来的人,结果那大长老死后,她就想傍上新宗主,岳舞派她去把大长老的分身杀了。 她真把大长老的分身杀了。 忠实的完成了宗主交代的任务。 但,也让岳舞瘆得慌,养不熟啊! 这话又不能说出来,随口说:“只是让你锻炼锻炼,知道一下人间疾苦。” 马户笑说:“岳宗主御女有术,佩服佩服!” 你丫的插什么嘴? 岳舞转而说:“马城主的家人是不是被孤山宗的人控制了?” 他叹了口气:“不用控制也跑不了,人生有太多无可奈何。” 修炼到了王者境,依然逃不过棋子的命运,被随意的丢弃,谁又好受的了。 而且,这个马户显然颇为好色,眼珠子时不时的打量周围年轻美貌的女子,恨不得把岳舞从仙器椅子上揪起来丢进玄武湖,彻底接手他的一切荣华富贵。 他的任务也就是来接手岳舞这一切的,最好是让他把这一群女人也留下来给他,把他一个人挤走最完美。 任务量加重了,他反而更加有点小激动,有了更大的动力。 甘尽苦来的苦涩又变成了苦尽甘来的激动。 “岳宗主,在下有非要重要的事跟你说,但····言不传六耳,借一步说话可好?” 他四下张望,指着附近的一处帐篷,“咱们去那里说就好。” 帐篷很近,安全的很,也确实是说悄悄话的好地方。 毕竟这里人多眼杂,不适宜说机密的话。 第1496章 三九卫胎 岳舞看着他,挥手间捆仙绳探出,忽然把他捆了个结实。 马户大惊,奋力挣扎,根本无用,喊问:“岳宗主,这是何意?” “因为你是一头驴。” 看到美色魂不守舍,眼神闪烁必有奸计。 “在下是人啊····” 岳舞没容他废话,抽出一把刀一挥,把马户戴着空间戒指的手指削了下来。 带血的手指掉在地上,他也不去捡,挥着刀剁吧剁吧,把断指砍碎,挑着那血淋淋的戒指递给二长老,“打开。” 空间戒指能做到神魂绑定,主人没死的话,外人无法打开,除非强行抹去神魂印记。 强行抹去神魂印记就需要魂力比该主人强很多,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马户满是笑容的脸因为疼痛与惊恐急剧扭曲变形,竟然变成了另外一张脸,就像岳舞使用了千面诀一样。而且,他不仅仅改变的只是脸,整个身形都改变了。 这个马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马户,应该是另外一个人装扮成这副模样。这种术法要比千面诀高明很多,能变化的不仅仅只是一张脸,而是完全能变成另一个人。 岳舞顿时有些恍然,这个家伙想把他诓到没人的地方密谈,敢情是想变成他,接手了他所有的一切。 不得不说,这是离成功最近的一条捷径,什么都不用干,只要替换了成功的那个人,就能享受他拥有的一切,权势富贵,金钱美女唾手可得。 如果要躲猫猫,也能不断的变化成别人的样子,混迹人群,找都找不出来。 这样一个人的存在,混迹在玄武湖的话,破坏性实在太大了,谁也不知道他下一个会变成谁,一个接一个被他刺杀掉。 “看看他是不是还有其他空间戒指,把手指都剁了。” 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空间戒指是次要,把手指都剁了才是主要。 身为宗主,在众目睽睽下,成百上千门人崇拜的目光中,亲自干这种粗活的话,有失身份。他摆摆手,祝愚上前把马户的手指一根接着一根削了下来。 十指连心,饶是这个马户很想忍住,依然惨叫连连。 吓得那几个女矿工一个个心惊胆战,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忽然翻脸,做出如此残忍的事。 “岳宗主,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你不是马户?” “不是····也是,在下已经做了三百多年马户了,都忘了自己是谁了····” 他见马户好享受,就把马户弄死,替换了马户,过上了马户的生活。三百多年下来,妻妾成群儿孙满堂,才发现他已经成了马户。 如今马户做不下去了,他又想做岳五,换个新鲜环境,开启另外一段冒险和享受。 只不过,做久了马户就变成了驴,被束缚在这个身份里无法自拔,色急起来难以自控,迫不及待的就想把这群美女收入囊中。 诓骗岳舞私下会面就变得有些急切。 如果他能耐心一些,取得岳舞的信任后再动手,成功机会不定就很大。 “拖走,吊起来。” 把这个家伙远远吊在一棵树上去,免得影响了众人的胃口。 变成别人,去别人家里睡觉,曾经是狗哥的美好愿望,为了一个千面诀不惜背叛岳舞。 千面阶只是地阶功法,而且只能改换脸面,其实鸡肋的很,完全达不到去别人家睡觉的程度。这个马户的功法却足以达到这一点,不仅能去别人家睡觉,还能完全把原主人给顶替了,这才是真正的梦想事成。 岳舞不由打量了周围这一群女人一眼,自己要是被替换了,这些女人得挨个被拉去点兵,真是浪费······ “宗主大人慧眼如炬,识破妖魔,可喜可贺。” 秋忘水连忙讨好的端了个酒杯敬他一杯,拍个马屁刷一下存在感。 岳舞还不敢喝她的酒,万一下毒了怎么办? 最毒不过妇人心,一个女人想对男人下毒手的话,还比较容易。 “你有没有被人替换?是不是男扮女装?” “宗主大人可以好好查验一下奴婢····” 她妩媚的抛过来一个媚眼,酥得人骨头都软了。 这个女人确实很妖娆,不然怎么可能让御兽天宗前大长老专宠她上百年。 不久,二长老打开了这个假马户的空间戒指,送到了岳舞手里。 岳舞对他的家当很有兴趣,相当富裕,一座城的好东西应该都被他搜罗过来了。仔细查看了一番,宝器一大堆,甚至还有一件仙器。 这件仙器像是敲木鱼的棒槌,感觉很鸡肋的一件仙器,敲人一下,也只有一阵眩晕的感觉,攻击的是神魂。 对战中这玩意派不上多大的用场,用来偷袭却很管用,一翘就晕,再补一刀,也就完事了。 难怪想把岳舞诓到没人的地方,还有这种仙器等着他。 马户的空间戒指里中上品灵石一大堆,对他没太多吸引力,特意翻一翻他的藏书,有不少各种乱七八糟的功法,果然找到了一篇《三九卫胎诀》。 这个三九卫胎诀就是能彻底把一个人转变成另一个人的法诀,有二十七种变化,能从头到脚变化成另一个人的胎一样,连气息都能模仿得毫无二致,很难分辨的出来。 这功法看似很鸡肋,其实是出门旅行、杀人放火、栽赃陷害、淫人妻女的绝技,值得发扬光大,完全可以替代掉千面诀。 世上的功法多不胜数,但每个人的精力有限,只能挑选自己有兴趣的研究研究。 这功法有成的话,至少能大大提升逃命的成功率。 去别人家睡觉就算了,自己家都睡不过来。 这一夜游莲仙就陪她女儿睡去了,而岳舞很难得的研究一门术法废寝忘食,在玄武湖边坐了一夜,颇有领悟。 有千面诀做基础,修炼这么功法也有点熟门熟路的味道。 原本还不能随便把马户杀了,留着他耗段时间再说,居然这个马户也是假的,留着就没用了,杀掉算了。 这就需要由他亲自变化成马户原本的样子,去拖延些时间,等着看碧水青天宗和孤山宗的灵矿位置泄露后的情况。 第1497章 生存权 果然,孤山宗那位执事第二天就找过来了。 他先是来找了岳舞,也不敢过于靠近玄武湖,隔着不小的玄武湖就大声喊问:“岳五,马户呢?” 岳舞直接就怒了,指着他骂:“你丫的作死吧,敢直呼本宗主名讳,你算个什么东西?杀掉。” 一挥手,祝愚就冲了上去。 这个家伙转身就跑,一边说:“失言了失言了,岳宗主勿怪,在下赔礼道歉。” 如何称呼别人,自然很有讲究。 作为孤山宗执事,直呼岳舞大名也行,就看岳舞接不接受,毕竟忘醒直呼其名,他也没说什么。 不接受的话,杀掉也不是不可以,算是他以下犯上,大不敬。 堂堂宗主,岂是你一个喽啰大呼小叫的? 直接杀掉自然是过了,通常是责罚一下也就够了。 岳舞也只是找个理由把他赶出去,祝愚也只是把他赶出了一百里外。 他不敢进万尸宗的地盘了,只能在一百里外团团转,希望能联系上马户。 “岳宗主,你要是敢把马户杀了,就算你跟百宗大会宣战,在下等半刻钟,没看到马户就回去禀报,算是你已经把他杀了。” 上一个城主的死算是意外的话,虽然很勉强,也能勉强糊弄过去。这个城主一来又死的话,就没有任何自圆其说的理由了,那些人也就能师出有名了,甚至能鼓动更多人加入讨伐他的大军里来。 好在没多久马户就出现了。 “你还活着?活着才出来见贫道?” “我不得躲一躲吗?” 马户颇为不满,“你们想我死,问题是我不想死啊。” 孤山宗执事反而有些尴尬了,忙说:“我们怎么可能想你死,只是想让你尽快把这里接手过来,为本宗占得先机,让本宗以后在这里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要说想让他死,肯定会罢工,甚至会反叛。 只能尽量稳住马户,自然得有一套说辞。 马户说:“在下孤身一人前来,想要掌控住这些,不是三两天内就能完成的事,需要不少时间。” 对于孤山宗来说,能平稳的接手这里的一切,才是最佳选择,一切尽入囊中。 马户死,率大军强攻,是下策。 一旦打起来,伤亡小不了,而且再也无法由他们独自掌控这里。 “你有信心吗?” “不好说,三四成把握吧。” 只有三四成把握,又很纠结了。 “需要多久?” “不好说。” “总得有个时限吧?” “三五年。” “谁有这么大的耐心等你三五年,最多三五个月,成就成,不成就算了。” “好吧,在下尽量一试。” 孤山宗这位执事对于这事也很头疼,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有了结果再说。 “贫道每隔三天过来联系你一次,若是你没出现,就当你已经失败了,就准备强行攻打。” “哦哦····在下的家人不能有事吧?” “这得看你表现。” 他威胁的冷哼一声,飘然而去。 糊弄一天是一天,岳舞也不能坐以待毙,寻思着怎么把他们的联盟搅黄了。 他看着碧水青天宗和孤山宗纠集起来不散的那五六十家势力的名单,打的就是实力最差的几个小宗门的主意,确保他们家里没有圣人甚至假死圣人坐镇,才好去下死手。 挑来挑去,挑出了个流星门。 这个宗门确实很小,上上下下不到百把人,王者境也只有两三个,算是碧水青天宗的附属势力。上回排位战王者境大混战时还有所伤亡,这样一个宗门还非要出来凑个数,纯属恶心人,没有惯着他的理由。 岳舞把万尸宗和御兽天宗几个王者境找过来,给他们开了个小会,带上一群逍遥境,摸黑再蒙面,去把这个宗门给端了。 大锤砸蚂蚁,一下就惊天动地。 那群百宗执事很快气势汹汹的上门来找他了。 “岳五,你居然做出这种事,实在太卑鄙了,天理不容!” “人神共愤·····” 他们生气的程度甚至忘了玄武龟的恐怖,直接飞过了玄武湖,落在岳舞面前。 万尸宗或者御兽天宗这样的宗门收拾一个流星门,自然是挥手间的事。但这样恃强凌弱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江湖岂不乱套! 每个宗门都有生存权。 不然,整天大鱼吃小鱼,只会内战不断。 小宗门只要不作死,都能存在下去,不定几时出了惊才绝艳的人物,就发达起来了。 神洲大地上,也没有任何一个宗门能一统天下。 岳舞淡淡然的看着他们,甚至端起手里的酒杯呷了口美酒,才说:“本宗主干了什么事让你们这么急眼?说出来让本宗主开心开心。” 碧水青天宗的执事抢着说:“你不用装模作样,全天下都知道是你灭掉了流星门,这种灭门绝户的事,也只有你能做的出来。这是邪魔歪道所为,足以号召群雄,对你群起攻之,剿灭你。” 那些小宗门甚至会为了各自的生存权,愤而联手反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想来打一架,根本不需要找借口,直接来就好。胡乱栽赃陷害,就落下乘了,本宗主哪里知道什么流星门,简直就是祸从天上来。” 这种事肯定不认,“有证据吗?信口雌黄诬蔑本宗主,割你舌头。” 碧水青天宗执事很恼,就算认定了这事就是岳五干的,没有确凿证据,就是诬蔑,被割了舌头还没处说理。 人家也是真敢割他舌头。 他硬着头皮说:“你曾经扬言说要拍苍蝇一样拍了那些小宗门,敢不认吗?” “说说而已有罪吗?” 岳舞笑说,“本宗主也确实这么想了,也准备这么干,问题是还没动手,他们先没了。本宗主反而怀疑是你们碧水青天宗干的,故意在这个时候栽赃于我,达到你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本宗行的正坐的端,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这么说才是栽赃陷害。” “你没有任何证据就敢说是本宗所为,本宗有证据证明是你们碧水青天宗为了栽赃本宗,故意灭掉流星门,你还有何话说?” “什么证据?” 碧水青天宗执事愣了一愣,毕竟他也不是宗门的高层,宗门有这样的行动没让他知道也是有可能的。 第1498章 花枝招展的鸟 “你算老几,为什么要告诉你?” 岳舞对他不屑一顾,一副要大白于天下再说的架势。 碧水青天宗的执事反而急了,又怕他真说出一朵花来,让该宗的声誉受到巨大的打击,忙说:“你不要胡说八道,本宗一向正义凛然,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这只是你以为,一切都要以证据说话。” 碧水青天宗执事咬咬牙,说道:“你把证据拿出来看看。” “奇怪了,本宗还没派人去查,哪来的证据?” “你····” 他气的怒骂,“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你不也是跟我胡说八道?证据呢?查都没查就栽赃到本宗头上来,以为本宗脾气好?” 岳舞抬手就要下命令,忘醒连忙阻止:“岳···岳宗主,有话好说,我们这趟过来也就是询问一下而已,到底是谁做的,回头查明白了,自有公断。” “查明白了再说话,敢胡乱栽赃到本宗头上来,谁也不好使。” 这事就得闹得人尽皆知,明知道是他干的还没有证据,甚至怀疑到别人身上,让那些跟随碧水青天宗和孤山宗的小宗门人心惶惶。 “还有个事。” 碧水青天宗的执事又说,“最近本宗的灵矿地点被泄露出去了,很多人跑去偷挖,甚至袭击本宗看守弟子,是不是你干的?” 孤山宗的执事原本不想说话,这个时候连忙也跟上一句:“还有我们,我们的灵矿位置也被泄露出去了,传的人尽皆知,偷矿的人多如牛毛,肯定也是你干的····” “说话要经过脑,更要讲证据,胡说八道就有被割舌头的危险。” 岳舞鄙视着他,惯着你了吧,一而再不珍惜舌头还在嘴里的美好生活。 他下意识的躲到了忘醒身后,不敢再说话。 这种事想要查到证据何其难。 明知道是他干的,还拿他没办法,不仅窝心还恶心。 仅仅是宗门的灵矿被惦记上,就能让他们头大如斗,必须调集大量的人手看守。 挖矿就是挖钱,挖到的灵石就能用,甚至直接就可以拿来修炼,灵矿是诱惑最大的东西,不用本钱的买卖。 玄武湖这边也有不少人跑过来挖矿,因为岳舞抽的人头费太高,那些人只能在百里开外折腾,结果被妖兽们追的上天入地,人又渐渐的少了。 碧水青天宗和孤山宗的灵矿都在相对安全的地方,只要知道地点,动心的人自然会很多,多多少少弄到一些也值得跑一趟。 围着那几座灵矿的人多如牛毛,仅仅这事就足以让这两个宗门焦头烂额。 不得私挖灵矿可是这些大宗门提出来的,结果是不让别人挖而已,何以服众? 引起的怨气不小。 忘醒连忙岔开话题:“我们这趟过来,主要是看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东海边援助。” 岳舞疑问:“贵宗去了吗?” 忘醒说:“自然是去了。” “去了多少人?” “两千多人。” 万尸宗和御兽天宗在这里的人加起来也就这么多,一起去正好。 “贵宗一共有多少人?” 忘醒一怔,想了想,说:“有两三万吧。” “你们也不过去了一成人,凭什么要本宗主把所有人都带上?” 忘醒就被噎住了,不就是想让你避开是非嘛,给你一个台阶下······ 岳舞又问:“他们呢?” “自然····也有人去了。” “去了多少人?” “这个····有多有少吧····” 多的上千,少的数十,意思意思还是需要的,多大的意思得看各自的情况,自然不会有抢矿那么大的热情。 岳舞指着碧水青天宗和孤山宗的执事:“本宗主只想知道他们家去了多少人。” 碧水青天宗执事说:“本宗目前忙着看守灵矿,调不出太多的人,但也去了好几十,本宗扶危救困从不落人后,比你强多了。” 这个家伙口才真不错,总能给自己占到制高点。 岳舞冷哼一声:“本宗已经有好几百人在那了。” 东海边的那些城池里,都有万尸宗的分堂,几百人肯定有。 这位就被怼得说不出话了。 岳舞这么高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撒谎,有几百人就是有几百人。 比他们家还说,还能说什么······ 这样的事无非就是互相掰扯,不参与又丢了名门正派的脸面,多多少少都要意思到。 非要提升些高度的话,就是宗门外交而已,费的都是口水,还不能不接招,不然就会在舆论下落于下风,被人冠上邪魔外道之类的恶名,离被群殴就不远了。 岳舞很不想跟这些人纠缠于口舌之利,但他手下好像又没有这样的人才,回回都要亲自出面应付这些低一档次的人,把他的身份都拉低了。 好不容易把这些人应付过去,又见一只花枝招展的鸟飞了过来。 “岳宗主,你躲在这样仙气缥缈的地方真是好享受,有好事也不叫上奴家,没把我们当自己人哦。” 来的是聚美宗的宗主,不在中都迎来送往多占一点便宜,舍得大老远跑这来,真是稀客。 岳舞笑说:“在这里可是过受苦的日子,哪有中都好享受。” 聚美宗宗主瞧瞧他身边一群年轻貌美的女子,娇笑不已:“岳宗主像是过苦日子的样子吗?美女成群,难怪不喜欢本宗的女弟子。” “本宗主只是不喜欢又鸟。” “又鸟是什么鸟?” “你这样飞起来花枝招展的。” “明白了。” 她瞄了一眼这群女人,说,“岳宗主喜欢清纯的女子,回头奴家留意留意,给你留着。” 岳舞越发鄙视她:“又鸟宗主大老远跑过来,不会就为了讨好本宗主的吧?” 她说:“本宗越来越势弱,上门欺负的人越来越多,想要找个合适的靠山,想来想去,觉得岳宗主比较合适。所以,想跟你谈一谈。” 岳舞反而惊讶了,说:“贵宗不就是主攻双修功法的吗,就怕上门欺负的男人不够多,怎么反而会怕被欺负呢?” “本宗女弟子主要是为了修炼双修功法,也是需要跟道侣两情相悦才能事半功倍,并不是青楼女子。这些家伙把我们当成青楼女子了,还是白嫖不要钱的那种,意思就不同了。” 不就是白嫖不要钱吗? 青楼女子都不如,还要装清高。 岳舞对聚美宗这样的宗门并无好感,随口说:“本宗主如今也落魄的很,连中都都坐不住,只能坐在这样的穷山僻壤看日出日落,哪里管得了你们。 要不,你们从中都迁移过来,在这里开门营业,肯定能人人都找到郎情妾意的双修对象。” 第1499章 圣洁无比 说聚美宗是青楼吧,人家还不认。 人家那叫红楼,不收嫖资,就是良家妇女。 为了修炼而已,天经地义。 不偷不抢,没有杀人放火,而且美女如云还娱乐别人,很受欢迎的一个宗门。 没有足够的实力立足,却又会沦落为别人的菜,白嫖的对象。 又鸟宗主四下张望一阵,很有些犹豫。 这里虽然风景不错,肯定没有中都繁华。但她们的修炼也并不需要繁华,有足够的男人就行,这里的矿工何其多,一个个身强体壮,也是修炼的好对象。甚至比那些花团锦绣,沉迷酒色浑身发软的公子哥更好。 “这事需要好好考虑考虑,回去和长老们商议一番,才能做出决定。” “随意。” 目前在这里,女人极少,只有极少数一群女人,而且都凑在岳舞身边,主要也是出于自我保护,下意识的凑到最强者身边,免得受到袭扰。 这样一来,就变得他不厚道了,一个人霸占着这么多女人,吃独食遭雷劈。 好说不好看。 食色性也嘛,阴阳失衡的地方容易出事。 又鸟宗主四下转了一圈,也就走了。 几个女矿工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时间,又不敢随便乱走,都凑在他身后,忐忑着自己的命运。 货物一样被送人,自然很屈辱。 更屈辱的是,还没人要。 把她们当回事吧,尾巴就能翘到天上去。 不当回事吧,就是地上的尘埃。 患得患失。 岳舞也懒得搭理谁,看看书,看看湖光山色,更加惬意。 直到俗愁回来时,恭敬的弯腰行礼:“宗主,碧水青天宗一共有四座灵矿,孤山宗三座,都找出来了,位置也已经传遍江湖,如今已经被团团围住,热闹无比。” “干的不错。” 这事做的让岳舞相当满意,一挥手,“挑个美女,赏你了。” 这几个女矿工顿时吓一大跳,不由都惊慌的退了一步。 俗愁其实长得还算行,长相要比岳舞好一些,但他只是一个护卫而已,哪有傍上宗主香。 一个护卫和宗主比,自然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大难临头一样,一个个都吓得够呛,生怕自己被挑中。 “谢宗主赏赐。” 这样的赏赐也让俗愁愣了一下,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打量了这几个女矿工一番。 颜真和游莲仙自然不去看,宁惜遥慌的一头扎进她娘怀里去。 郭寒冰差点把剑拔了出来。 俗愁最终目光落在了秋忘水身上,“她。” “不要!” 秋忘水大急,忙说,“宗主,奴婢只想侍奉您!” “本宗主给你两人赐婚,拉走。” 岳舞对这个秋忘水最瘆得慌,俗愁这么上道,再好不过。 秋忘水甚至想跑,她虽然也有王者境的修为,战斗力实在不怎么样,哪里逃得出俗愁的手掌心,被他抓住,拖走。 岳舞回头看祝愚:“你也挑一个。” 这下郭寒冰这三个神来宗女弟子更是大惊失色,冷汗都冒出来了。 牛高马大的祝愚粗狂不羁,也就是说,长得比较丑,远远不如俗愁呢。 祝愚的目光却是落在秋忘水离去的方向,他也喜欢妖娆的女人,拉来就能用。 “我喜欢又鸟宗主那样的。” 只能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不想娶妻生子,还是风骚一些的女人比较合他胃口。 岳舞惊讶的反问:“她来了你干嘛不抓住她?” 祝愚说:“我不喜欢强迫女人。” “你还要等她自己投怀送抱?” 岳舞狠狠鄙视他,“那种女人你就要主动些,见面霸王硬上弓就行,她也就半推半就了。你越给她脸,她能给你装成王妃,圣洁无比。” 祝愚说:“好吧,下回不放她走。” 郭寒冰三人总算松了口气,她们三个本是同门,就算之前没什么交情,如今也早已变成了一个小集体,紧紧凑在一起,甚至有些瑟瑟发抖。 不可知的命运,让她们吓得花容失色。 随随便便被送给莫名其妙的男人,自然不如跟在岳舞这个宗主身边更加有保障。 其中一个猛的从同伴中抽身出来,直接就跪在了岳舞脚下求饶:“岳宗主,轻烟只想伺候在您身边,为奴为婢,绝不背叛,求····求您怜惜。” 这就臣服了? 另一个也是连忙推开了郭寒冰,抱住他大腿央求:“听雨也一样····” 轻烟听雨? 名字倒是挺不错,岳舞也是第一次知道她们的名字。 “那就做奴婢吧。” 奴婢貌似比丫头还要低一等,下人里也是有三六九等的。 宁惜遥吓得也要去跪下,被游莲仙紧紧抱住不放。 那是你爹! 只有郭寒冰紧紧咬着牙,不肯就此臣服,甚至转身继续挖矿去了。 免得站在他身边,随手就给送人了。 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在神洲这样的地方,连岳舞都难以左右自己的命运,却又能左右很多人的命运。 五长老忽然来了,让岳舞一惊,问:“万胜城那边出事了吗?” “暂时还没有。” 五长老说,“最近城里出现不少不怀好意的人,很可能会出事,特意过来跟宗主禀报一声,也有有个准备。” 岳舞说:“出了不可控的事,就放弃万胜城,以保命为主,无须无谓牺牲,回头打回来就是。” 五长老说:“万胜城人心还算稳定,谁想要抢占也没那么容易,就是怕引起大战,伤亡惨重····不是我们的人伤亡惨重,而是万胜城里的人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和别人作战,我们又不能随便放弃他们。 放弃他们,可能会导致他们被屠杀,寒了人心,再难回去。” 这个问题···· 确实是个大问题。 对他们太好,变得密不可分,反而不能随便放弃。 死守的话,只会伤亡惨重,就很矛盾了。 岳舞又是一阵头疼,问:“查出来都是那些势力的人了吗?” “碧水青天宗那一系的人,还有人盟。” 人盟又冒出来了? 这就很纳闷了。 人盟好不容易摆平了彼此的恩怨,足足损失了五六十件仙器之多,在中都还一直被堵着门纠缠,可畏苦不堪言,还敢打他的主意? 想报复? 想把仙器夺回去? 搞不懂这是什么脑回路。 或者说是换了当家人了,此一时彼一时嘛。 第1500章 李逵李鬼 世事多荒唐,乱七八糟的事很多,从一点点蛛丝马迹里也很难判断出对方具体的意图。 “小心戒备为主,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就严惩,甚至把人给杀掉。” 岳舞如今很有些纠结,大战在即,他却因为修为不济被困在这里,不能随时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现场参加各种决策,有劲使不出的感觉。 虽然他坐在这里也不是闲坐着,五级聚灵阵还是给力的,想要把修为推到逍遥境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修为这东西,也不是想要就能有,需要大量的资源和时间堆积,他的修炼速度想快也快不起来。 不到一年,已经从元婴期提升到分神后期,已经是很作弊的速度,比简离那样毫无桎梏的人都要快很多了。 开着飞舟到处跑就很搞笑,可能哪里都赶不上,还不如安静的坐在这里指挥。 “也可以蒙面干点什么,谁敢跟我们斗,就下狠手,不要顾忌什么。” “明白。” 五长老点头,又说,“最近在万胜城招到了不少新弟子,一旦万胜城失守,这些新弟子可能会遭殃,怎么办?” “马上往这里运送过来,在这里挖矿对控尸术的修炼效果不错,一举两得。” 新弟子大部分都只修炼控尸术,很少会选择修炼炼尸术,不管怎么选择,万尸宗想要大肆扩张的话,是个人都要,控尸术是基础,而不是炼尸术。 人多力量大,吓也能把敌人吓唬住。 何况练好控尸术就能以弱胜强。 控制一座城,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大量招收弟子,快速壮大起来。 万胜城招收的弟子要比整个神洲所有的城加起来,招收到的新弟子还要多。 之后接连运送过来七八百新弟子,短短时间内有这么多人加入,对于万尸宗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修为在地阶和元婴期之间,其中不少是万胜城里各方势力的子弟。 也算是个人质。 自觉的送人质,也是江湖人该有的默契。 傅学良这一边也有不小的进展,招来了大量的人手,在一些必要的地方修建关卡,围绕玄武湖建造城池,一圈一圈的往外围打造。 帐篷营地渐渐被拆除,搬进营房里去。 难得的过了个把月安静的好时光。 这天,岳舞又装扮成马户去见孤山宗那个执事,想要再把他应付过去。 “情况怎样了?” “还行吧,已经拉拢好几十人了。” 执事相当不满:“以你这个速度,三五年也拿不下这里吧?” “我拉拢的人都是有份量的,其中好几个是宗主,那些挖矿的苦力宗主,对那岳五相当不满。他们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就会出手。 只是····答应他们的好处得兑现一点。” “你答应了他们什么?” “他们目前基本不缺灵石,就是缺武器之类的,比如仙器来几件?” “胡说八道!哪来的仙器给你拉拢别人。你还真敢开口,这样的条件都能答应别人,你自己想办法去。” “那样的人物,没有仙器的诱惑,压根不会搭理我们啊!” “你自己想办法,我什么都没有,自然什么都给不了你。本宗如今麻烦一大堆,本宗灵矿被大量的人盯上了,到处都在偷挖我们家的灵矿,守都守不过来,宗门收入大幅减少,快入不敷出了,还指望着你这边早点有结果呢。” 马户耸耸肩:“想要快,就组织人手过来硬抢吧,在下里应外合,成功机会很大。” “如今我们自顾不暇,哪有余力来打这里····这都是岳五那个混蛋害的,此仇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就过来打嘛,什么时候能来?” “如今哪里还有余力管得了这里,碧水青天宗也是自顾不暇,那些小宗门更是吓得纷纷躲远了。如今主要看你的了,一个人就能拿下这里,就能立下盖世奇功,成为传奇人物。” 短时间内他们应该顾不上来折腾玄武城了,岳舞也是松了口气,又说:“一个人折腾没问题,想要拉拢更多的人,空口白牙没用,你们得给点实质性的东西才能拉拢到更多的人。” “等着,给你想想办法,下回会面再说。” 孤山宗执事也只能回去想办法,当初原本就是让这个马户来送死的,如今变成了主线,又不能随便放弃了。 付出一些小代价,能夺得这里的大量灵矿,又变成了迫切的买卖。 为了应付这个家伙,岳舞也是把故事一集一集往下编,能忽悠一些实质性的东西过来最好不过。 他其实压根就没有去那些宗门里晃荡,毕竟那是长生盟大长老负责的事,他插手进去不太好,从来不过多接触。他说的事都是瞎编的,他这回却看到了有个人真的在各个矿区里窜来窜去,干的貌似他的活。 真有人摸了进来,在联络这些宗门,等着给他致命一击。 这些宗门,对他自然没有任何忠心可言,甚至会觉得被他抽走这么多人头费是奇耻大辱,有人串联的话,不用外敌入侵,直接就对他群起攻之了。 毕竟玄武湖里那大妖的情况,基本也都摸清楚了,只要不靠近玄武湖就行了,那大妖也出不了湖。而他们足有十来万人,凭什么被三两千人抽人头费? 一旦有人往这方面鼓动,被拉拢的人少不了。 李逵遇上了李鬼? 或者是李鬼遇上了李逵。 谁是李逵谁是李鬼,都有些分不清。 但那人是不是真的干这种事,也没法确认,也许只是正常的交流而已呢···· 等了很久,才见那人再次出现,认清了他的相貌。 不认识。 甚至他对自己地盘上,这些宗门所在哪个位置都没有注意过,大意了。 或者说,太懒了。 回头怎么死都不知道。 光想着防御外来的敌人了,内部其实也没多少自己人。 老是想着糊弄别人的人,反而容易自己把自己糊弄了。 第1501章 老腊肉 岳舞召集了很多人,仔仔细细的摆了一个沙盘,把长生盟那些势力的情况都摸了一遍,锁定位置,做好相应的防御准备,才把长生盟大长老找了过来,商量这件事。 长生盟大长老和他是利益共同体,应该是可信的,一旦出现变故,他的损失也不会小。 甚至会送命。 他如果想把岳舞赶走,压根不需要外人来做这事。 “岳老弟,这事暂时不宜大张旗鼓的闹大,老夫会注意,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一旦真有人作妖,绝不手软。” 从他嘴里抢肉吃,他自然也不会手软。 能安心挖矿,就算被抽了四五成,收入也很可观,非要闹,只会谁都不会落了好。 外敌未来,先内讧,这是大忌。 这些挖矿的宗门大多又都是长生盟这一系的人,只有五虎门那一批不再被接纳,混不到一起了。 然后就是万尸宗和御兽天宗。 要说到人数,差距实在太大,只要有心人鼓动起来,叛乱很容易发生。 长生盟大长老本身是不想跟岳舞交恶的,他敢反叛肯定得死,他知道自己玩不过岳舞,如今这样的局面已经很满意了。 但也架不住下面人多心思乱,总会有不安分的人。 这事先要看长生盟大长老的能力,能不能把他手下这些人摆平,也很难说。自从长生盟失势后,他的威望越来越低,散去的势力越来越多,说话还有没有份量都不一定,有多少人还愿意跟随他也难说。 人心嘛,最会审时度势,时时会变。 风大了,再挺的草也会倒。 这事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大长老自己都不自信了几分,感觉自己已经难以掌控下面的这些人:“岳老弟,真要出什么事,你可得救我,咱们才是自己人。” 暗地里抽水的事,如果泄露出来,他也就身败名裂了,不由心虚起来。 正好,那个李逵被几个长老抓过来了。 “认识这人吗?” “不认识。” 长生盟大长老摇了头,“应该不是我这边的人,没见过。” “这一阵这个人在你下面那些宗门里窜来窜去,必有图谋。” 岳舞一摆手,“吊起来打。” 这人急了,说:“我乃此地城主汪枫,尔等安敢如此!” 怎么又冒出一个城主? 岳舞惊讶的看着这人:“谁任命你的?” “你不配知道。” 他这里的城主变成地摊货一样,随便谁都能任命,想想都有些可笑。 “打,没完没了的打,本宗主不着急知道。” 这个家伙已经被封住了修为,死狗一样吊了起来,祝愚拿了根狼牙棒敲他,敲的血淋淋。 没几下,他就顶不住了:“招了招了····” “不着急,还没打够,多撑一会····” “招了,真招了····” 这样的软骨头也好意思出来干风险这么高的事? “继续打。” “是聚美宗,聚美宗宗主让我来的····” 居然是聚美宗? 岳舞反而惊讶了,这是闹哪一出? “继续打。” “我全招,全招····真的是聚美宗。聚美宗想从中都迁移到这里来,所以想要掌控这里,把你赶走,让在下过来联络那些有过交情····有过一腿的那些宗主和长老,大家联合起来把你赶走,一起享受这里的一切····” 凭聚美宗的关系网,可能每个宗门里都有很多有过一腿甚至很多腿的自己人,由她们出面召集人手,甚至能把所有宗门都集合在旗下,联合起来把岳舞赶走。 矿工翻身成主人,谁都不需要再被抽人头费,还有大量美女任意玩耍,顶得住诱惑的人少之又少。 这样的结果,被恶心到的就是岳舞了,居然被聚美宗这样一个宗门差点坑了。 还别说,聚美宗有这样的能力。 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能看不起任何人。 聚美宗搞事搞到自己头上来,很意外,又貌似在情理之中。 聚美宗想要迁到玄武城的话,只能在岳舞手下求生存,地位跟青楼没什么区别。她们想要有施展的空间,赶走他才能更有尊严,甚至能主导这里的一切。 岳舞虽然没有欺辱过她们,其实是很看不起她们的,这样的态度可能更伤人。 你装清高。 “继续打。” 他见祝愚打几下就停下来,说一声才打几下,颇为不满,故意问,“你跟那又鸟宗主有几腿?” “谁是又鸟宗主?” “你说呢?” “好多腿好多腿····认识她几百年了,时不时就会碰个面,切磋一下双修术。这回是她逼着在下来做这事的,逼着在下做这个城主····真的,不关我事····” 祝愚手里的狼牙棒就停不下来了,从敲变成打,越打越狠。 有的人咬不动老腊肉,有的人却很喜欢吃,还回味无穷。 这两位有共同的口味,却不能做朋友。 “我乃太上宗的人,你们敢把在下打死,太上宗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太上宗里有在下的魂灯,一旦魂灯灭,太上宗一定会找过来,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还牵扯上太上宗? 岳舞随口说:“那就不要打死,多打几年。” “一定打他几百年。” 祝愚把这个家伙拖走,也不知道拉哪打去了。 岳舞看向长生盟大长老,说:“这人已经拿下,你那边的事应该容易一些了吧?” 大长老点头:“既然牵线的人已经拿下,问题不大,闹不起多大的浪花。” 把聚美宗引到这里来就算了,想不到这才是一颗重磅炸弹,不定几时就把他炸了。 江湖中厮混的人,一个个都是人精,就没有简单的主。 聚美宗也算是给岳舞上了一课,还让他生不出多大的气。 倒是苍穹宗和擎天宗的那两位宗主总算来找他了,再不来就得怀疑这两位只是诈降而已。 这两个宗门因为不在中都城厮混,跟聚美宗倒是没什么关系,五虎门的胡门主有关系啊,也已经被那汪枫联系上了,准备对岳舞下手,捎上了这两位。 这两位就过来把五虎门胡门主给卖了。 世事如此的繁杂,蝇营狗苟,慌慌忙忙,都在为自己钻研。 第1502章 楚山孤 想要在神洲站住脚,仅仅只会随机应变是不够的,还得运筹帷幄。 随机应变容易,遇上了再说呗。 想要运筹帷幄就难了,太多的事需要提前了解掌握,需要先人一步,需要把整个天下的局势了如指掌,懒惰的人肯定做不到。尤其是情报得准确,还要快人一步,岳舞手里其实没什么比较专业的人才,也只能让郭寒临到处去看看。 在他之前,万尸宗也好,御兽天宗也罢,基本都是不参与争斗的江湖门派。没什么敌人,自然也没必要时时处于备战状态,对这一方面都没有相应的部门和人才培养。 情报不够,就只能坐在家里等着挨打,谁会来打你都有可能,糊里糊涂搞不清楚到底为什么,别人踢你家门了才能后知后觉。 很被动。 而他身后站了一群人,又无所事事的样子,不由哭笑不得。 护卫、丫头、奴婢···· 一个个都做不了斥侯。 每个人都有优缺点,全能的人少之又少,斥侯也不是谁都做得了的事。 他也只能坐看烟波袅袅的玄武湖,坐等各种局势的变化。 海潮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碧水青天宗和孤山宗的矿脉守护也愈演愈烈。 海潮那边缺人,矿脉这里人多到站不下。 一条矿脉就是一座连绵的山,甚至是在地下,覆盖地域很大,有的地方有灵石,有的地方挖平了都不会有一颗,能不能挖到什么还得看技术和运气。 想要把矿脉守住是很难的事,还不能随便把人杀了,因为灵矿是人人有份的东西,理论上是谁都能挖的东西,不是谁家的私产。 如果只是个把人偷偷摸摸过来,把人杀掉就完了。 如今漫山遍野的人,粗鲁一点都可能会犯众怒。 所以,顶多是驱离。 来挖的人太多的话,遍地开花,自顾自的挖,你说这矿是自己家的,压根就不会有人鸟你,甚至被反驱离。 众怒难犯。 实在没有办法。 最终,碧水青天宗高层一咬牙,四条灵脉全都放弃了。 也是不得不放弃,屈辱无比。 账自然就记到了岳舞头上,干脆准备全力去抢玄武城好了,弥补自己的损失,甚至还能大赚。 碧水青天宗主派人知会孤山宗,招呼孤山宗也把他们的灵脉放弃掉算了,根本守不住,共商下一步大事。 孤山宗这些年在管事的其实是大长老,宗主楚山孤一直闭关中,因为三条矿脉不保,这是动摇宗门根基的事,终于也把他惊动了。 楚山孤从闭关中出来,见到了这么一个烂摊子,颇为不满,怒视长老们:“本座不过闭关十余年,因何会弄得一团糟?”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都感觉自己很冤枉。 灵矿是宗门发展的基石,孤山宗宗门就坐落在一处很好的灵脉之上,灵气充足,是绝对禁止挖掘的。他们手里三条矿脉都是无主之地或者强行挖掘小宗门所在之地,用来补充宗门的开销,如今一下子没了这笔收入,影响不小。 大长老说道:“回宗主话,此事应该是岳五那小儿所为,此人甚是歹毒。” 岳五? 楚山孤觉得这个名字太陌生,想不起来:“这是何人?” “此人····是最近冒出来的一个妖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居然坐上了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双料宗主位置,年少得意,嚣张跋扈,心狠手辣,无恶不作,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哦,神洲还能出现这样的人物?” 神洲的体系里互相制约因素很多,无形中就有很大的束缚,很难有人能跳出来,楚山孤也始终难以做到,闻言颇有兴趣,“本宗又因何与他有了恩怨?” “这个····” 大长老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又说,“那岳五如今在北方占住了一块风水宝地,那里灵石充沛,霸占着吃独食。一点都不肯放手的那种,我们这些年发展的快,招收的弟子多,想要把弟子培养起来,各项开销很大,钱不够用啊! 所以,联手碧水青天宗想给他施加一些压力,结果他歹毒无比,直接就把我们家灵矿所在位置给泄露出去了。” 这是报复。 自己碗里一点好处都不拿出来分润一下,还把别人家的锅砸了,这是不做人事。 毕竟他们还没有对岳舞真正出手,先被对方打了,就很委屈,甚至愤怒。 我都还没打你,你凭什么打我? 楚山孤是孤山宗雄才伟略的一位宗主,把孤山宗从一个小宗门一步一步带到了神洲的前沿,跨过沟沟渠渠无数,如今又面临一条沟渠。 他并没有简单的做出决定,毕竟闭关十来年了,他需要好好了解一番局势后,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大长老见他久久沉默,又说:“宗主,如今咱们灵矿已失,急需弥补这一块的损失。想要在这边重新再找到无主的灵矿,是不可能的事,只能去那些险地冒险,风险太大。 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去抢了岳五那小儿的风水宝地,既报了仇,也弥补了咱们的损失。 他那里确实很不错,咱们那三条矿脉加起来都不如那里万一,如果能夺过来,丢失的三条矿脉不值得可惜。” 楚山孤淡淡的问:“容易吗?” 抢劫从来不是容易干的事,风险可能比挨抢更大。 尤其是抢矿,就算抢到了,还得守得住,不然只是一场空,做个过路财神而已。 大长老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岳舞手下仅仅是战斗力就上了十万,硬来的话,孤山宗毫无机会。 “我们已经派了人去策反他下面的人,如果再联合上更多的人,机会很大。” 楚山孤反问:“如果不是由本宗单独掌控,能有多大好处?” 人太多的话,手快有,手慢无,结果会怎样谁也说不清楚,也有可能自家伤亡惨重,给别人捡了漏。 合伙的生意就难做,谁出力多谁出力少,怎么分配利益都是问题。 这时碧水青天宗主亲自上门来拜访了:“楚宗主,你终于出关了,真是让人难等。” 楚山孤笑说:“宋宗主,想不到你也会被一个毛小子整的这么狼狈,真是喜闻乐见,足以让本宗主开心上几天。” “楚宗主喜欢抬杠的性情一点都没变的,如今狼狈的也有你。” 第1503章 后浪推前浪 楚山孤曾经也是个风云人物,在神洲大地引领风骚上千年,光芒四射。 宗门如今遇上了这么大的困境,他依然风轻云淡谈笑风生,仅仅这一份定力,就让有些焦头烂额的宋宗主有些自叹不如。 他深吸了一口气,稳定心神,免得落了下乘。 “宋宗主越来越不行了嘛,被一个毛小子都整成这样,哈哈!” 楚山孤幸灾乐祸的笑起来,犹如当面打他脸。 宋宗主有些无奈,之前楚山孤也是个毛小子时,他多多少少也吃过些亏,后浪推前浪,他属于总是被拍的那一个。 “你能耐,你去把仇报回来,本宗这次跟在你后面,以你马首是瞻,怎么样?” 百宗大会上,碧水青天宗的排名比孤山宗要高,他们是第五,而且是长期前十的老牌强队。孤山宗算是后起之秀,第十的排名是有史以来最高。 孤山宗属于稳步向前的势力,步子走的很稳,排名一步一步向前,很自然,水到渠成。 进入了前十,没有任何人觉得突兀,也被当成了老牌大宗门。 其实他们只能算是新贵,存在虽然很久了,发展壮大起来不过是这一两千年的事。 只因有个楚山孤。 这个时候,宋宗主宁可站在楚山孤身后,他确实觉得自己不如楚山孤,而他面对岳舞的时候也没有占到上风,还不如坐山观虎斗来的轻松自在。 楚山孤淡然一笑,说:“本宗主闭关刚出来,还不太清楚情况,需要先看清楚形势,顺势而为,才会有好结果。 逆水行舟,非上策。” 宋宗主笑说:“要不,宋某带你去见见那岳五?” “可。” 说话间,这两人很快出现在玄武湖边。 虚空中出来,宋宗主笑说:“楚宗主貌似又修为大进了,可喜可贺。” “小有所成而已。” 楚山孤敷衍的应了一句,目光看向湖边坐看一湖烟波的那人,就要飞过去。 “等等。” 宋宗主一把拉住了他,说,“据说此湖中有一只大妖,是那岳五养的,不宜飞跃,会有风险。” 楚山孤愣了一愣,仔细打量这湖,跟着宋宗主绕着湖过去。 “岳五,现在你满意了,鄙宗和孤山宗都已经放弃了各自的矿脉,损失之大可以想象,已经伤筋动骨了。你想如何补偿我们的损失?” 岳舞鄙视他一眼,抬手随便指指:“百里外随便挖,灵矿多的是,想挖多少就能挖多少。” “你这是想耍无赖?” 宋宗主不由一怒,“你把我们的矿全都搞没了,觉得你自己还能安心在这挖矿吗?此仇必报。这位是孤山宗的楚宗主,你不给个说法,必然是一番血战,不死不休的那种,我们两大宗门将会联手,带领讨伐你的大军,把你剿灭于此。” 岳舞看看楚山孤,随口问:“你想要个什么说法?” 宋宗主四下一阵张望,才说:“我们也不为难你,此处收入你交出六成····不,七成。我们丢了四座灵矿,需要占四成。” 岳舞不由乐了一乐,转问楚山孤:“你同意吗?” 楚山孤反问:“你同意吗?” 三家合伙的话,碧水青天宗成大股东了。 岳舞不答,又抬手指了指:“向东千里外,貌似也有个不错的地方。” 想要找补损失,自己另起炉灶,往他这里探头探脑,就是开战的结果。 楚山孤若有所思的看向东方。 宋宗主则是恼怒:“这就是你的态度?害得本宗一无所有,一点责任都不负,世上岂有这样的好事。” “那就开战呗。” 岳舞淡淡的说,“你可能会连宗门都没了。” 宋宗主气的够呛,但他一个宗门未必是万尸宗和御兽天宗两家的对手,连忙看向楚山孤:“楚宗主,你也听到了,他向我们宣战了,不接的话,你我以后不用混了。” “够狂。” 楚山孤哈哈一笑,“我喜欢。” 宋宗主差点喷血,怒道:“楚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某要先去看看那里究竟如何。” 楚山孤闪身往东方去了。 拼死血战,未必会找补回损失,更有可能损失惨重。 他不能把好不容易带起来的宗门随随便便毁了,倒退多少年也不划算,如果还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不去看看。 楚山孤一走,宋宗主孤身一人在这,就瘆得慌,也急急忙忙跟着去。 一个孤胆豪情,一个狐假虎威,同是大宗门的宗主,区别很大。 一个宗门的领头羊是不是选对了,非常重要。碧水青天宗未必没有同样豪情在胸的人,出不了头,也是枉然。 孤山宗那些长老们也是蝇营狗苟之辈,没把楚山孤惊动出来,唯一的选择也就是跟着碧水青天宗来打岳舞而已。 自来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楚山孤就是个将才,不出来,孤山宗只能站他身后,一出来,宋宗主就得靠边站。 能不血战,自然最好。 非要开战,奉陪到底。 不管怎么血战,也得尽力守住这里,任何手段岳舞都会使出来,不管卑不卑鄙。 兵者诡道,一切都只为结果服务。 他偏头也看着东方,等待他们的结果,是战是和···· 和多半不可能,顶多是战或者不战的选择。 他等啊等,想等到一个结果,谁知这两人一去不返,好生无语。 到底是打还是另起炉灶? 他让俗愁去看看,不久后回来说:“那里没人,只在一个山头立了杆孤山宗的旗帜。” 岳舞顿时松了口气,看来楚山孤选择在那里另起炉灶了。 有个更好的地方另起炉灶,自然比损失人马跟他血战要好很多。 不过,不战也不可能,搬山宗正在那一带折腾呢,至少得赶走他们。 搬山宗也是倒霉催的,得罪了岳舞就让他记挂,有机会就想坑他们一把。 也或者是,搬山宗的大长老想毒死他手下所有人,早点把他们打散了,多少总能活下来一些人,也算积点阴德。 所以,是福是祸,也不好说,得看自己的造化。 第1504章 这是底线 想要在虎狼之地占下一块地盘,非常难。 否则,岂会这么久不向北推进。 岳舞能在玄武湖立足,只是因为和玄武龟达成了默契,无可复制。 孤山宗想要有立足之地,必须面对无数妖兽的挑战,打败很多族群,不仅需要武力,更需要智慧。可能也会伤亡惨重,甚至会无功而返,沦为笑柄。 楚山孤却有接受挑战的豪情,而不是把精力耗在内讧上。 之前宗门手里有三条灵矿,足以支持一段时间的发展,如今一无所有了,也激起了他更大的雄心壮志。 抢三十条回来。 孤山宗做出这样的决定,让碧水青天宗气急败坏,他们没有选择和孤山宗一起开拓新领地,而是寻找其他盟友。 甚至孤山宗的选择让宋宗主更加发狠,打算证明给楚山孤看,抢岳舞的地盘比另起炉灶划算很多。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会相同。 错了还是对了,走过才知道。 只是,想要找出一个强大的盟友并不容易,配跟碧水青天宗结盟的势力本就不多,只是做跟班的他又不稀罕。 十大宗门里,很难找出来,别人家的矿还在,没道理跟着他瞎搞把自己的矿也搞没了。 真的挺难。 万尸宗和御兽天宗两个宗门的联合,让宋宗主很有吃不下吐不出的感觉,咽的很。 虽然他手下也有一些附属或者交好的宗门,感觉都扶不上墙······ 好在这个时候,聚美宗的宗主上门来了,让他心情舒畅了不少。 好好的切磋了一番彼此的双修术有没有进步后,互相恭维几句,言归正传。 “宋宗主想要报复那岳五,你我可以携手合作。” 宋宗主闻言一怔,疑问:“贵宗不是不理江湖事的吗?” “奴家跟那岳五有恩怨。” 她笑说,“具体什么事,你就不要管了。总之,本宗打算占了他的地盘,把他赶走,顺便把他那些女人,变成本宗的弟子。” 宋宗主顿时喜笑颜开:“好极好极,到时本宗主必定亲自去捧场,指点一番他那些女人的双修术。” 又鸟宗主笑说:“想在神洲混,不把本宗当回事,还藐视本宗的人,想要飞黄腾达,真是没见过。本宗得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宋宗主没心思理会她的心路历程,追问:“你有好办法吗?” 他其实也不怎么看得起这个宗门,不过是出于白嫖的心思玩一玩,这时想来,感觉她们的能力可能大到出奇,足以串联起神洲所有的宗门。 绝对比孤山宗还要有助力,不由迫切起来。 “你放心,奴家早已派人去拉拢那些替他挖矿的宗门,许之以利,合适的时候,就会倒戈一击。如今主要等太上宗的态度,他们家有个天才子弟陷落在那边了,生死不知····” 生死不知是比较烦人的结果,好歹那个汪枫死了算了,也好把太上宗拉下水,成为她的强大助力。 宋宗主自然知道有好几十个宗门在那边挖矿,他就算想拉拢那些宗门都找不到门,却被聚美宗轻轻松松做到了,真是不能看不起这些女人。 “实在太好了!有内应的话,本宗就能召集起一些势力,大张旗鼓的去攻打他,到时里应外合,一举击败他。” 又鸟宗主反问:“大张旗鼓合适吗?” 宋宗主顿时哑然,这种事确实不适合大张旗鼓的干,首先其他大宗门就不会允许。只能悄悄的干,成了既成事实后,也就被默许了。 这是大宗门普遍的行事风格,不允许事态扩大,想要明着搞七搞八,立马会被制止。 悄悄的干,事成后,成了既定事实,还是不允许事态扩大,也就到此为止了。谁输了谁赢了,都只能到此为止。 时刻维护江湖稳定。 从他们介入的那一刻开始算。 这里就有文章做,只要赢了,就算到时岳舞想反击,都没门,那些大宗门就会集体去劝他,让他以大局为重。 “明白,必须悄悄的干,但一定要赢。” “这个你放心,那些宗门就算不加入我们,也不会站到他那边去。但事成之后,他们必须分到该有的利益,占到该有的矿,不得抽头。” 宋宗主又迟疑起来了,说:“他们那里已经有几十个宗门了,咱们又过去不少宗门,还有余地留给我们这些后来者吗?这事必须说清楚,不然回头又要内讧。” 又鸟宗主说:“他们会联合起来灭掉一些宗门,腾出一些位置,加上一些其他无主之地,大致可以人人有份吧。” 宋宗主追问:“本宗能分到几成?” 碧水青天宗这么大的宗门,岂能跟那些小宗门平分? 而且,这事以聚美宗为主,碧水青天宗的地位只是相当于一个打手,风险不小,收获不大,让他不爽。 几成? 她有些古怪的看他,说:“两三座灵矿应该会有吧。” 宋宗主顿时摇头:“这么点让本宗怎么跟你们合作?” 她只好又说:“那里的灵矿品质很高,出中上品灵石的几率很大。” “最少,本宗必须占三成,这是底线。” 她咯咯笑起来:“宋宗主不要着急,咱们慢慢谈,回头奴家还要去人盟交流交流。他们如今不想低调了,有了争雄天下的雄心,对岳五更是恨之入骨,时刻寻思着报复,只怕不要钱也会入伙呢。 人盟的实力其实不弱,他们手里应该还有很多仙器,跟他们合作,不定还能均过来一两件仙器哦····” 仙器啊! 很大的诱惑。 碧水青天宗手里虽然也有几件仙器,谁又会嫌仙器多呢。 宋宗主又有些心动起来,疑问:“能均?” “不知道,得试试,咱们合作才有可能,是吧?” “好,等你的好消息。” 宋宗主又转变了态度,“如果能弄到一两件像样的仙器,少占点矿也能接受。” 人盟手里有大量仙器,人所共知,这是比岳舞还肥的肉。 之前人盟整天被人堵着借仙器,如今强势起来了,从唯唯诺诺的鹌鹑变成了凶神恶煞,再也没人敢上门叫嚣了。 第1505章 英雄人物 外面暗潮涌动,岳舞只能困守在玄武湖边。 至少也得把修为提升到逍遥境,才能得逍遥。 几条飞舟明显不够用,自然也没有给他留下宗主专机,想去哪里还得费劲的飞,更加哪也不想去了,抓紧时间修炼才是正事。 但修炼这种事不可能一蹴而就,越着急反而越容易折腾出个岔子来,只能顺其自然。 尤其是,坐在玄武湖边事其实挺多的,不时会有人来找他,各方面的管事,甚至还会有外人。 这天来了一个胖子,脖子很粗,有些虚胖,又装出威猛的样子。 这人岳舞认识,是太上宗的执事,平时跟在人群里也没怎么说话,存在感不高,这长相又能让人印象深刻。如今单独过来找他,让他有些疑惑。 “岳宗主,在下乃是太上宗执事,鄙姓高。” 高执事来到岳舞面前,简单的自我介绍一番,甚至下意识的打开折扇摇了摇,一副翩翩美少年的架势,让人猛然恶心了一下。 “有事?” 高执事说道:“本宗有一人,叫做汪枫,貌似在附近失踪,想要岳宗主给个交代。” 岳舞疑问:“这个汪什么是条狗吗?” “自然是人。” “狗走丢了,本宗主给你找找也无不可,人走丢了本宗主要给你什么交代?他三岁还是行将就木?” 高执事噎了一噎,说:“他是本宗天才子弟,合道境修为,乃是本宗重要人物,不容有失。” 岳舞问:“本宗主请他来此做客的吗?” “这个····倒不是。” “本宗主压根不认识这人,又没有请他来,如何给你交代?” 高执事说:“汪师弟在此失踪,岳宗主作为此地的话事人,自然需要交代。” “本宗主把你当众杀了,都不需要跟谁交代,你信不信?” 他又是一阵犹豫,看似威猛其实怂的很,说:“本宗必定会为高某复仇。” 岳舞冷笑一声:“太上宗修炼的是忘情道,父母、子女、夫妻皆能忘,还能忘不掉同门之情吗?本宗主真不信会有多少人顾念你的同门之情,为你复仇。” 这话说的,高执事一阵心虚。 确实,太上宗虽然自古以来都是大宗门,不可谓不是高手如云,但这个宗门有个怪现象,打群架的时候很难召集多少人。 就算宗门排位战都很难找到人参加。 可能转个身就给忘了,飘然去了远方。 这种事不是偶然才发生,而是经常发生,大家的记性都很不好的样子。 特别想忘掉什么,结果反而特别难以忘记,把其他事给忘了。 这是太上宗内部的秘密,确实存在。 同门之情最容易被遗忘。 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 一个宗门里,王者境以上的人数本就有数,其中不少人去了哪里闭关可能都已经被忘了个干净,实在说不清楚能召集起来多少人来打架。 所以,太上宗一直也是个不太参与江湖是非的宗门,实在过于散乱。 这种情况又很符合一个修仙宗门的本质,管那么多俗事干嘛? 在俗世里争夺的,无非就是名利,其实并不符合修仙的定义。但很多人急功近利,想要拥有更多修炼资源,想要快人一步,就不得不去俗世里争夺。 没法做到与世无争。 高执事硬着头皮说:“本宗忘情不忘仇,一旦被本宗记仇,谁也跑不了。” 岳舞耸耸肩,随口说:“那个什么汪汪可能忘记了回家的路,等他想起来了,也就回去了。” 高执事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想硬气的来几句狠话,没敢说出口,只好压着情绪说:“在下得到了准确的信息,汪师弟确实来了你这里,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在下空手回去无法交代。要不,岳宗主让在下好好搜一搜?” 岳舞一脸的惊讶:“这里到处都是金山银山,岂是你一个外人随便乱走之地?回头丢个几百万上品灵石,贵宗赔吗?” 高执事差点想开骂,只好说:“岳宗主想怎么处理此事呢?” 岳舞手一指:“去一百里外等着,只要他没事,总会出现的。” 一百里内都不让他呆。 高执事还不敢不听,讪讪的退走。 “岳宗主果然霸气,颇有楚某当年的风范。” 楚山孤忽然出现,哈哈大笑,“难得神洲又出了个英雄人物,甚得我心。” 这不是自夸吗? 岳舞对他倒是没有恶感,笑说:“楚宗主才是当世英雄人物,深得在下敬佩。” 楚山孤说:“当世英雄人物还真没有几个,尽多蝇营狗苟之辈,到处和稀泥,绝非长久之策,必有大祸。” 糊弄的多了,一旦风大,就会千疮百孔,变成大灾大难。 在他眼里有资格评选英雄人物的人,最起码也得一方头目、一宗之主、一地豪强,岳舞勉强上及格线了。 通常一个人能成为一方豪强时,起码也得王者境的实力,而修炼了那么久才能走到这一步,棱角早已被磨灭,甚至已经麻木,反而没有年轻人那样敢打敢拼的冲劲了,都是得过且过的苟且着。 岳舞说:“有楚宗主这样的高个子顶着,天塌了也砸不到在下头上,安心多了。” “你这是想捧杀本宗主吗?” “真心实意。” “本宗主明明听到的是虚情假意。” 楚山孤的身形很挺拔,但岁月已经在他的脸上布满了沧桑,转而说,“虚情假意的话,不谈也罢,本宗主刚刚听到一个消息,南都那边发生了很大的祸事,不知岳宗主可有耳闻?” 南都? 岳舞还真没有去过南都,对那边的事也一无所知。 “发生了什么祸事?” “太平道攻占了南都。” 太平道? 这个宗门是妖洲太平军的前身,来了神洲后一直也没看到他们的踪迹,中都里绝对没有他们的堂口,也没有参加百宗排位战。 敢情是一直在南都那一带活动,忽然间攻占了四都之一的南都,确实有些震撼。 应了那句,会咬人的狗压根不会叫。 第1506章 相煎何太急 太平道属于那种志向高远,一统天下的势力。 说他是个宗门吧,又不是。 说是军队吧,也不是。 是一种理念,天下得太平的理念。 神洲的太平道主张消除门户之见,无争得太平,完成人族内部统一。 历史上他们曾经几度起事,最终都被剿灭。 偏又野火吹又生,总是无法斩草除根。 如今再度起事,一举占领了南都,预示着人族内部的大战彻底拉开了。 一个太平道,敢战神洲所有宗门,想想都激情澎湃。 岳舞面对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宗门,都有些束手束脚,被人欺负的没太大脾气,人家直接就敢开战,甘拜下风。 中都良莠不齐,或者莠盖过了良,也是因为不少人看不惯这种现象,去了南都那一带投奔太平道去了,歪风邪气更加肆无忌惮的蔓延。 楚山孤见他沉默,又问:“岳宗主对太平道有什么看法?” “没接触过,不知道。” 楚山孤耸耸肩,笑说:“这回只怕要热闹了,那些和稀泥的人对太平道畏之如虎,生怕自家的宗门道统消失似的,必定全力打压。 本宗主跟你赌,很快就会催促你我去南方打架。” 岳舞问:“楚宗主不去吗?” 楚山孤苦笑着说:“本宗正在全力跟妖兽鏖战,伤亡不小,也是急需援兵啊,没人帮忙就算了,哪里走的开。” 岳舞摊摊手:“本宗守住这里都难,很多人在打我主意,更加走不开了。” “看来只能让那些英雄人物大显身手了,你我注定成不了气候。” 楚山孤大笑而去,笑声里充满悲凉与无奈。 相煎何太急! 赶上多事之秋,西边人蚁族还没有搞定,东边来了海潮,南边又发生太平道起事,北边也有妖人在作妖······ 坐享荣华富贵的中都,四面漏风了。 岳舞肯定不会想到,他自己在某些人眼里,也成了离经叛道的妖人,只是因为他爱吃独食。 果然,没多久,忘醒匆匆赶过来了。 “岳宗主,紧急召开百宗大会,商讨重要事宜,务必要到场。” 岳舞鄙视着他,上一回开会怎么就不通知他呢? 忘醒让他看的有些尴尬,又说:“这回是大事。” 敢情上回那事不算大事,只是宰他一个人而已,如今挨宰的是他们自己,就变成大事了。 太平道的宗旨是打破门户之见,把所有宗门都合并在一起,免得互相掣肘。这样的理念对于小宗门来说,可能会巴不得加入其中,顶多是那些当着头目,高高在上的少数人,不太愿意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权势。 大宗门则是坚决反对自家的道统被湮灭,就是大仇,必须血战到底。 宗门合并在一起,其实就是宗门资源共享,那些不传的绝技都拿出来分享分享,只要有人能练成,都是人族的实力在增加,而不是锁之高阁蒙尘。 岳舞是赞同这个理念的,巴不得有更多的人修炼万尸宗或者御兽天宗的功法呢,干嘛反对? 合并了后,去别人家的藏经阁逛逛,只会增加自己的见闻,有利无害。 “上回的事貌似更大。” 对于岳舞来说,上回那事才是大事,这回的事跟他没关系,算什么大事? 忘醒只好说:“如今事态紧急,需要集中全力向南都进军,荡平太平道。岳宗主就不要赌气了,这回参会的人不仅仅是你,在这里的所有宗门都必须参与。” 矿工都要拉去帮你们打战? “不太好吧,没人挖矿,就没钱,没钱就没法继续建城····” “不灭掉太平道,建城干嘛?回头只是替他们白忙而已。” 岳舞只好问:“大会什么时候开?” “明天。” 岳舞一阵无语,他压根赶不回中都。 存心不让他参加。 “时间太紧,本宗主赶不上。” 这回换忘醒无语的看他了,神洲大地上再小的宗门,都很少见到逍遥境都不到的宗主。 “你让长老代替你去也行。” “本宗主从来不喜欢被人代表,你们玩你们的,只要牵连本宗主,一概一票否决,其他的事不管。” 岳舞摆摆手,忘醒也拿他没办法,转而去知会其他宗门。 长生盟大长老很快找过来了,问:“岳老弟,这事我们怎么办?” 岳舞说:“谁想去南都打架就去,不想去就继续呆着挖矿,很容易选择嘛。” 他苦笑一声,说:“你想的太简单了,这事我们肯定脱不了身,他们会千方百计逼着我们出人出力。” “打架还能逼着去?” 岳舞不由惊讶,“他们一个个都厉害的很,哪里用得着我们给他们当马前卒。” “他们会尽量保留自己的实力,不逼着别人去送死才奇怪。” 还别说,不少宗门的宗主连夜走了,赶去开会。 终于有个名正言顺离开的理由了。 刚开始挖矿的时候,还有新鲜感,时间一久,很多人都不愿意干这么低贱的活了。 长生盟大长老深深叹了口气,树倒猢狲散,能留在他身边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只要有更好的前途,谁都不愿意跟着他受苦受罪。 抱团取暖是为了享福,不是受苦,如今有了抱其他大腿的机会了。 甚至有些宗门扬言说要去南都打仗,连迁移过来没多久的家小又连夜带走。 “散了也好,各自安好,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他有英雄落幕的凄凉感,引流风流的时间实在太短了些。 “你确定留下的都是跟你一条心的吗?” “不确定。” 他又苦笑了一声,本就是联盟的模式,约束不了别人太多,利则合,害则散,聚散随缘吧。 五虎门那些人则是一股脑全都走了。 账没结就走了。 和他们是每天一结账的模式,岳舞抽走六城,显然让他们很不爽。挖了这么久,也算有些积蓄了,趁着这个机会全都走了。 好好的大爷不当,谁愿意给他当矿工,权宜之计而已。 这个时候去南都,也许更有发财的机会,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人放火,运气好的话,一夜暴富,自然比苦哈哈的挖啊挖更有激情。 第1507章 有心无力 这个风潮一起,离去的宗门越来越多。 一走就是一个宗门。 有人走就有人跟。 又掀起了一股搬家潮,玄武城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人口,转眼走了近半。 这是没办法的事,这些人不算岳舞的手下,他管不着。 长生盟这一系的人走的只剩二十来个宗门。 “还有人走吗?” 大长老扬声说,“走了容易,想要再回来的话,岳宗主这边的人头费就会涨价。安逸的在这挖灵石不干,去打战送死,也是好笑。 谁想走只管走,谁也拉不住你。” 剩下的这些宗门虽然也有些犹豫,最终选择了留下。 走还是留,其实都是宗门的几个头目决定,下面的人压根没有选择权。 人少了,岳舞就自行让人去其他城池高薪招聘矿工,其实他的收入还要更大一些,只不过是需要组织人手管理,监督。 够建城开支就够了,每天花光才不容易被人惦记,一旦积攒的多了,只会招苍蝇。 门下弟子用来修炼的都是中上品灵石,挖一天能使用很久,相当自在。就让这些人参与进各种事物里去,过上多姿多彩的生活,而不是整天木头一样修炼。 因为太平道的事,让岳舞这里的压力锐减,没人有空往北调人攻击他了,给他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没几天,忘尘亲自找了过来,开口就说:“岳五,这回万尸宗和御兽天宗必须派出主力去南都。” 他的话相当坚决。 以前忘尘说事总有点犹犹豫豫,想要安抚各方情绪,谁也不得罪,这一次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领头羊嘛,必须有领头羊的魄力。 果然,齐天宗这样的大宗门绝对不愿意摒弃门户,吃亏。 岳舞耸耸肩:“我手下有多少人你肯定一清二楚,实在多少人,两个宗门加起来都没齐天宗一半人,还要守住这么大的地盘,完全派不出人。” 忘尘说:“没人会攻击你的地盘,不需要守。” “这就难说了,本宗主得到不少确切信息,有人正在密谋攻击我。” “谁?” “碧水青天宗、孤山宗、太上宗、聚美宗、人盟····” 岳舞一口气报出一大串有恩怨的势力名字。 忘尘直接挥手打断:“贫道给你保证,他们不会。” 这个时候来保证,不值钱。 岳舞指指东方:“孤山宗陈兵附近,本宗主力一走,他们肯定打过来。” “不会,贫道保证。”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你是谁肚子里的蛔虫?” 忘尘差点被他一句话点爆,猛吸一口气,强行保持风轻云淡的风姿,耐心的说道:“你还年轻,不知道太平道的危害有多大,他们会引起整个神洲人族的内战,致使生灵涂炭。 一旦被其做大,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必须把他们扼杀在萌芽之中。” 太平道攻占南都,就是拉杆子立旗帜,把天下所有志同道合之士吸引过来,那些受尽屈辱的小宗门甚至会集体挪屁股。 所以不能给太平道更多存在的时间和空间,越早剿灭越好,免得发酵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第一战很关键,必须集中足够的力量,一举剿灭他们,也就一了百了。 一旦鏖战下去,太平道可能会越战越强。 自己数度陷于险境,齐天宗都没有为他说什么话,这个时候想岳舞听他话,门也没有。 “在下有心无力。” 忘尘见他油盐不进,一点不给面子,气的拂袖而去。 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不让你抱。 随后来的就是神剑宗的那位剑神了。 这位数度仗义执言,算是给了岳舞助力的人,做人知恩得图报,至少得客气礼貌。 “前辈远来,稀客,上好茶。” 岳舞笑着招呼,丫头立马识趣的搬来一张太师椅,摆上茶几,泡好茶。 “无须客套。” 龙老微微笑了笑,也没客气,在他面前坐了下来,一起观景,看玄武湖的烟波。 “听闻,岳宗主不愿意出兵南都?” “有心无力。” 岳舞无奈的耸耸肩,“觊觎此地之人多如牛毛,在下怕一走开就被人抄了老窝,也就前功尽弃了。实在不得已,爱莫能助。” 你在前面打战,别人抄你老家的事,多如牛毛。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确实无奈。” 龙老活了这么久,见的多了,微微叹了口气,转而说,“其实你去不去也无关紧要,有些人就是怕你在背后插他们刀子,所以非要让你站在他们前面。” 总想背后捅别人刀子的人,恰恰最怕被人背后捅刀子,心虚的人就坐不住。 岳舞马上问:“谁啊?” 谁这么担心他站在背后? “是谁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只要你不在这种时候闹事,就不会有事。一旦闹事,就会被当成太平道的人剿杀,你要好自为之。” 如果岳舞和太平道扯上关系,有些宗门就不会犹犹豫豫了,毫不犹豫把他摁死。 岳舞耸耸肩:“在下从来没有去过南都那边,哪里跟他们扯得上关系。” 龙老说:“他们的人无处不在,你接触过的人里可能就有太平道的人。这个时候,他们有可能会出面拉拢你,你要是被拉拢,南北一起闹腾起来······就会顾此失彼。 所以,你不去南都可以,有人提议最少得有人在这里看着你,你没意见吧?” 留人看着他? 岳舞很有些无语,这得对他有多不放心呢! 完全没把他当自己人。 “在下无所谓,你们爱咋地咋地。” 岳舞倒是偏头想,他接触过的人里,谁才有可能会是太平道的人呢? 一时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龙老又说:“有些人觉得你是个无恶不作的人,老夫觉得不然,你这人至少有底线,分得清是非善恶。做人能分得清是非善恶,也就算得上是个人了。” 他对人的要求真低。 应该经历过底线一步步被强行拉低的过程,沧桑又无奈。 做人难,做人又很容易。 第1508章 作茧自缚 世事乱如麻,剪不断理还乱。 岳舞给自己做了一个茧,茧做大了,却把自己束缚在了其中。 参与江湖纷争,利益争夺,就不会再有自由自在的生活,走不了,还总有没完没了的人来烦他。 过来看着他的人都是百宗的执事,而且特意挑了几个跟他熟一些的,齐天宗的忘醒、碧水青天宗的那个口才不错的家伙,还有太上宗的高执事。 “这活还是不错的,不用再东奔西跑了,也算清静。” 忘醒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席地坐在岳舞附近,闭上眼就不想醒。 不想再管纷杂的俗事。 眼不见为净吧。 高执事则是有些得意的笑说:“现在高某可以好好查一查汪师弟的下落了,你没有理由阻拦了。” “有。” 岳舞淡淡说道,“不允许你在这里乱走,老实坐在这里。” “凭什么!” 他们代表百宗来看着他,就是监军,而不是普通的狱卒。 高执事怒道,“我们可是来看着你的····” “对啊,你要时刻看着本宗主,一步也不准走开,敢走开,就把你杀了,算你渎职。” 岳舞命令护卫,“此人敢离开本宗主的视线,立马格杀,无须多说。” “遵令。” 祝愚和俗愁都抽出了武器,握在手里等着动手。 高执事张张嘴,说不出话来,这是谁看着谁? 汪师弟魂灯未灭,人应该活着,他怀疑被岳舞关押了。 他一腔热忱的想借此机会把汪师弟找到,结果变成了自投罗网。 这一刻有些反应不过来。 碧水青天宗这位执事立马反对:“我们不是你的囚犯,有自己的自由,你无权限制我们的行动····” “你们的任务就是看着本宗主,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岳舞摆手打断他的滔滔不绝,“离开彼此的视线,就是你们的失职,没有任何借口可言。你们没有认真执行百宗大会的任务,身为百宗大会的成员之一,本宗主有权处置失职的人。” “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 “闭嘴。” 岳舞又呵斥他,“本宗主不想听到你聒噪的声音,胆敢废话,割了舌头再说。” 碧水青天宗执事自恃擅长雄辩,硬是不敢说话了。 一说话就割舌头,人家根本不讲理,上哪雄辩去······ 这两位直接就被震慑住了,憋屈又愤怒,还无可奈何,只好也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坐下。 互相看着。 岳舞压根懒得理他们,有人来找,处理一下公事,没事就看看书,屁股都懒得从椅子上起来,过的是残疾人一样的生活。 几个丫头还堆了土灶,一日三餐都弄的很丰盛,饭来张口就好。 修为越来越高,很多人会减少食物的摄入,认为会增加身体的负担,对修炼无益,顶多偶然满足一下口腹之欲,甚至忘了还有吃饭这种事。 岳舞是一日三餐不落,还带宵夜,过的是人间帝王般的生活,连这两位修仙的人看得都眼红。 人间如此享受,何苦去做苦行僧。 再看下去,道心都要毁了。 偏生还不能不看,这是任务。 郭寒临回来时,疑惑的看了看这几个外人。 岳舞随口说:“但说无妨。” 郭寒临说道:“中都集结的大军已经正式向南都出发了,大概有四五十万人。” 好家伙,比打人蚁族来劲多了。 而且还只是第一波,如果战事不利,自然还会集结第二波援军。 中都的人口很多,具体有多少谁也说不清,废物再多,也总能拉出些可战之兵。 何况很多宗门并不是再中都城里,只是在这里出兵。 岳舞不由好奇,问:“南都那边呢?实力如何?” “不知道。” 郭寒临摇头,“看不出个具体情况,只是附近大量的人手都往南都集中,具体有多少说不清楚,士气很高。” 神洲有悠久历史传承的宗门,很多。 参加百宗排位战凑热闹的宗门就过千,算得上是主流吧,还有更多压根就不参与进来的大小宗门,大大小小的家族势力,自由自在的散修。 天阶才算踏进这个门槛的话,人数也是多不胜数,问题只在于能组织起来多少人。 很多人喜欢无拘无束,不愿意被束缚,通常一个宗门都没办法集合起来自家宗门的太多人,各自忙着寻找自己的机缘,趋利避害,凑凑热闹还行,恶战压根不会参加。 如今更多的人都在忙着挖碧水青天宗和孤山宗的矿呢,也根本没办法让这些人停止挖矿去打仗,凭什么? 百宗大会这边好不容易拉起了四五十万人,不定人家太平道抬抬手人就比他们多。但人多未必战斗力就足够,拼凑起来的人数能发挥出多少战斗力也难说,谁胜谁负还得看双方的主将有多少军事才能,事后才能知道结果。 有传承受栽培的大门派弟子算是正规军,临时拼凑的人数可能连杂牌军都算不上,太平道的实力确实说不清,第一战很关键,万众曙目。 “再探。” “是。” 郭寒临看看他身边一群女人里没有郭寒冰,问,“我妹妹呢?” “挖矿去了。” 郭寒临没再多问,闪身又走了。 一个斥侯都是王者境,相当的奢侈。 随后二长老来报:“外围挖矿的人又增加了很多。” 在百里之外挖矿的那些人,有的地方也相对安全,可以安心挖挖矿,但总是好景不长,很快就会互相争抢这样的好地方。抢不到的人就会故意引大量妖兽去袭扰,搞的谁也得不到。 因为无序,一直比较乱,人数也是越来越少。 不是死了就是撤了。 最近人数反而一直在增加中,就有些反常了。 颇有在外围屯兵埋伏的架势。 岳舞不由看向碧水青天宗的执事:“你们家的人?” 他总算有了说话的机会,冷哼了一声:“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宗全力去南都了,哪里会往这跑。” 碧水青天宗这样前十的宗门,自然不能不做出表率,不说全力以赴,至少也得带上宗门主力去打南都,确实无暇顾及岳舞了。 二长老若有所思的说:“这些人里,有些人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之前在我们这边挖矿的人,那些刚离去宗门里的人。” 这就更有些不可思议了,就因为不想被岳舞抽人头费,才跑到外围去挖矿? 第1509章 黑白常颠倒 四五成人头费看起来确实蛮多,辛辛苦苦挖的灵石,要分出去这么多,谁都会觉得憋屈。跑到外面自由的地方去挖,全都是自己的,爽快! 这样的理由也说的过去。 只是,宗门里的弟子没这自由,在哪挖的灵石都要归宗门分配。 他们跑到外围干这活,也只能是各自宗门的授意。 这就不能不留意了。 “多注意一点,看他们想干嘛。” 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二长老点点头,快速离去。 碧水青天宗执事忙说:“真的跟本宗无关,本宗暂时没有这个心思,需要全力去打南都,不然在下也不敢来啊。” 必须得把他自己赶紧摘出来,这种时候,岳舞只要有一点怀疑,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个人压根不会跟他讲理。 这种时候,想要迫切拿下这里,引起乱事,牵制百宗的精力,感觉更像太平道的人想干的事。这边乱起来,最符合他们的利益,而不仅仅只是抢到块地盘。 岳舞是太平军的神子,就不知道这里的太平道认不认他这层身份了。 认,算自己人。 不认,他也就是个不相干的人而已。 这就有些伤脑筋了,他还真希望有太平道的人找上他,好好沟通一下,而不是直接就开打,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 而他坐在这个位置,时刻在聚光灯下,周围又围着一群人,连和太平道的人接触都没有机会,这可咋整? “你们只是暂时没空想这事,对吧?” 他一怔,说漏嘴了。 只好说:“之前本宗确实有这个打算,貌似也联合了足够的力量,已经向这边调集人手,只是南都那边出的事太过意外,不得不暂缓。” 碧水青天宗太过于显眼,不得不改变方向,其他势力就未必了。 岳舞追问:“联合了谁?” “这个····在下真不知道。” 岳舞一挥手:“割掉舌头。” 给你说话的机会,不好好说话,留着舌头没用。 俗愁和祝愚就扑了上去,他也早有防备,一边急速后退躲避,一边说:“具体都有谁,在下真的不清楚,只知道聚美宗的宗主找过本宗宗主,密议了很久。” 又是这个女人? 就那么点恩怨,至于非要揪住他不放吗? 细细回想和聚美宗的恩怨,也就是弄到了这么一张仙器椅子,免费修复了斩天刀,没有其他的了吧? 虽然看似占了不少便宜,也不至于以血相溅吧? 一张椅子一把刀的恩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到底多大,到底多小,不知道。 你觉得只是小事,在别人那里可能就是天大的事。 大到什么程度,说不清楚,得看聚美宗怎么想。 以聚美宗的关系网,非要整他一把,就算弄不死他,也能恶心他个够呛。主要还得看她到底拉起了哪些势力,能给他造成多大威胁。 另外一个可能,聚美宗是太平道的人,故意在这个时候制造乱局,牵扯一部分势力往北打他,甚至造成大的纷乱。 如果聚美宗是太平道的人,听上去就很搞笑,不知廉耻的女人去干最高尚的事业,为艺术····为理想献出所有一切,高尚到云端去了。 她们真要是这样的一群女人,简直让人肃然起敬。 这世界,黑白常颠倒。 这样的事未必不会发生。 碧水青天宗执事想跑又不敢跑,毕竟他的任务就是在这看着岳舞,他一跑就回不来了,表示他的任务失败,对前途影响很大。 他被俗愁和祝愚追的又绕回来,忙说:“岳宗主,有话好说,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岳舞摆手制止了俗愁和祝愚:“说来听听。” 他说:“具体情况在下真的不清楚,我们宗主也不是主导者,所知也不多,我们下面的人更加知之甚少,只知道我们宗主很想从人盟手里弄几件仙器过来,吊着他们谈,结果····南都出了事,就没结果了。 人盟肯定在其中,而且决心很大的样子,其他的····真不知道。” 人盟可能豁出去了,甚至已经投靠了太平道那边,不用再低调下去,就有放手一搏的勇气。 太平道如果成功一统神洲,对人盟是有利的,以他们管理城池的经验,能够悄无声息的夺取大量城池的控制权,最终架空了太平道,成就他们的梦想。 离山剑宗只是妖洲过来的一个宗门而已,实力就不弱。 人盟则是中洲和无名大陆两个大陆绝大部分势力的结合体,他们的实力其实很强,一旦放开手脚,绝对不容忽视。 如果聚美宗还能拉到很多势力加入其中的话,相当的可怕,对他这边形成了碾压性的优势。 那些去而复返的宗门,可能原本是要里应外合的,结果跟风跑了,然后又被逼着到外围,等着一起发起总攻。 长生盟那一系的人,已经人心离散,难说能有多强的战斗力,甚至其中也会有趁机反水的势力。 岳舞越想越有头皮发麻的感觉,想要守住玄武城,非常难。 几句话间,让他想了很多,危机感越来越强。 “你去南都告诉那些大人物一声,如果有人打这里的主意,本宗大开杀戒,别觉得意外。” “好吧。” 碧水青天宗执事马上答应了,离开是非之地是明智的选择,能有机会走,最好。 太上宗的高执事更加不敢待在这里,忙说:“在下也有机密需要回禀。” 找个借口,一起跑了。 只有忘醒,依然没醒。 貌似真的忘记了醒过来。 雷也劈不醒装睡的人。 岳舞也没管他,命令:“所有人,进入战争状态,逍遥境以下的人不得散开,要集中在一起作战,战事起,以防御为主,争取活下来。” “是。” 俗愁马上去传令。 这活一直都是俗愁干的,祝愚则是很少离开他身后,忠实的做好一个护卫。 这个时候祝愚手里还握着他的重剑,看似要插回背后,结果猛的往岳舞脑袋劈了下来。 第1510章 他的理想 很难相信,祝愚会背叛他。 祝愚是董宗主交给岳舞的人,岳舞从来没想过祝愚会背后给自己来一下。 如果祝愚想杀他,机会非常多,也没有必要忍到这个时候才动手。 “小心!” 一旁的颜真惊叫一声,下意识的上去挡,用力猛推祝愚。但祝愚铁塔般的身躯,她根本推不动,反而挡住了如玉的攻击,让她迟疑了一下,犹豫要不要把颜真也杀了。 颜真的行动还是有作用的,岳舞反应也很快,一缩脖子,缩进了仙器椅子,祝愚这一剑就劈在了椅背上。 如玉的魂刺避开了颜真,击中了祝愚。 祝愚神魂受创,前冲的身躯不得不后退,猛然吐出一口血,急速退开。 显然搞不明白这一击来自何处。 他跟随岳舞这么久,对岳舞的能力了如指掌,应该没有这么强的魂力,也来不及做出这么快的反应。 岳舞震惊的回头看他:“祝愚,你没疯吧?” 祝愚貌似疯了,手里换上了青龙偃月刀,又犹豫了,无奈的笑了笑:“抱歉,我很早就已经加入了太平道,虽然并不想杀你,这个时候····不得不杀了你。” 杀掉岳舞,就群龙无首了,他的人就能轻易占领这里。 他很早以前就加入了太平道,有他的理想,而不仅仅只是做个护卫做个打手。 岳舞虽然手里有一大堆仙器,但他的修为差太多,俗愁不在,其他女人在祝愚眼里都是弱鸡,根本阻止不了他的杀意,只有忘醒总算醒了,算是一个战力,阻挡不了他。 但祝愚更忌惮的是为什么莫名挨了这招魂刺,差点让他神魂崩溃。这个人魂力起码在八阶,让他非常忌惮,却又不知隐身在哪。 他就是岳舞的护卫,跟在岳舞身边这么久,从来没发现还有一个更厉害的高手,隐身在附近保护着岳舞,实在太意外了。 他摆开大刀,想再次攻击岳舞,又有些忌惮,不敢贸然上去,免得又挨上一下,倒下的就是他了。 这个意外让他陷入了两难。 忘醒挥着剑说:“岳宗主,此人既然是太平道的人,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对峙间,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几个长老和俗愁很快到了。 二长老怒道:“祝愚,你疯了吗?本宗把你养大,培养你成才,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祝愚苦笑了一声,说:“大道理我不会说,我就是觉得太平道一统江湖比较好,免得整天争来夺去。” 二长老说:“就算某个势力一统江湖了,也不过只是头上多了个天,下面的势力依然会有很多个山头,该争夺还不一样得争夺?” 祝愚愣了愣,有些词穷。 他并不善于言辞,就算不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倔强的摇头。 “让他走。” 岳舞微微叹了口气,实在不忍看到自相残杀的一幕,挥手示意众人让路。 所有人都是一愣,不解的看着他。 为什么要放走一个叛徒? 祝愚也是一愣,说:“道不同不相与谋,放我走,也不会感激你。” “告诉他们,不要来惹我。” 岳舞又摆手,示意他赶紧走,免得自己改变主意。 祝愚抹了一把嘴上的血,快速离去。 这样的异变,让万尸宗上上下下都很不是滋味,谁也想不到背叛宗门的会是祝愚。 事实上,祝愚身为宗主的掌门大弟子,早早被排斥出万尸宗总部,流落江湖很久,和太平道的人有了瓜葛并不奇怪,给他洗洗脑的话,加入其中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外敌没来,自己人先手足相残了,对士气打击最大。 忘醒无奈的收起了剑,说:“岳宗主,不该放他走的,也许能从他身上审出些什么。” 岳舞摇头:“他那人····比较倔,无非就是多具尸体而已。本宗主也需要有个传话的人,先礼后兵嘛。” 忘醒苦笑一声:“你可是差点杀了你。” “不是没死嘛。” 凶险经历过不少,这一次确实特别凶险,差点就被祝愚一剑劈了。 而挨了一击重击的这张所谓仙器椅子,不仅毫发无损,貌似还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感觉有些不同寻常,不由让岳舞暗暗奇怪。 莫非真是仙器? 祝愚的重剑一击,一般的椅子哪里承受的起,早就散架了,也保不住他的脑袋。 这把椅子纹丝不动,仅仅这一点就不得了。 祝愚的传话反而让攻击来的更早了些,忽然间远方升起一片乌压压的黑云,大量黑衣蒙面的人呐喊着杀奔过来。 “备战,把人全都收缩到湖边。” 岳舞大声喊令,把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弟子收缩到玄武湖边,长生盟的那些人就管不了,也不敢让他们靠近,毕竟敌我难分。 如今在这里的两宗弟子大概有三四千人,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新弟子。 杀奔过来的蒙面人,足有上万。 这些人大白天也全都黑衣蒙面,但队形明显有所区别,预示着是不同势力,其中还有些人的身形看着有些眼熟。 中间主力,就有五六千人之多,应该属于同一个势力。 这是人盟吗? 确实实力很强的样子。 仔细辨认领头的一波人身形,真是人盟那群长老的样子。 这些长老在人盟受够了施家的气,结果还是跟着施家来杀他,可谓情意深重。 岳舞飞到队伍之前,笑说:“几位长老,大白天蒙面,这是没脸见人吗?” 一眼就被认出来,蒙面确实有些尴尬,那位二长老说道:“岳宗主,这位是我们新任大长老,施公明,由他代表我们人盟。” 还是施家的人做大长老,难怪这些人不敢反叛,明显是玩不过施家,被控制的死死的。 这位新的大长老也是黑巾蒙面,目光锐利如鹰,显然属于好战派。 施家里的好战派掌了权,风格大变,想要带领人盟在神洲占据一席之地,冷冷说道:“岳五,还我们六十件仙器,离开这里,可以饶你不死。” 岳舞应该没有从施家弄到六十件仙器,人家算上利息了。 第1511章 只分生死 如今仙器已经散落,想要把仙器全都追回来,很难。 除非把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王者境全都杀了,也不一定能追回来,战斗中损毁免不了。 只有逼着岳舞自行把仙器全都收回来,还给施家,才比较靠谱。 完整,还加利息。 岳舞笑说:“拿回去你们施家人够人手一件吗?” 把仙器要回去,依然还是施家的,不可能分给其他家族。就算施家没有这么多王者境,哪怕分到逍遥境手里,只怕也不会流落到外姓长老手里。 施长老冷哼一声:“你这是离间计吗?如此粗浅,雕虫小技而已。” 岳舞说:“既然这只是你们施家的私事,与其他人无关,姓施的都上去一步,咱们好好拼一把。 你们赢了,仙器自然都是你们的。 你们输了,仙器落到我们手里,其他人再从我们手里抢夺仙器,就跟你们施家无关了。” 这么一说,人盟的不少人还真往后退了退,姓施的人虽然没有上前,也被顶在了前面。 既然都是你们家的,别人没道理替你们家拼死拼活。 等你们打完了,再各凭本事抢夺仙器吧。 虽然谁都知道这是离间计,又都很默契的认同岳舞的说法。 上百件仙器,原本应该是公有,结果哪怕最鸡肋的也不分出来一件,就犯众怒。 施公明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恼怒,扬声说道:“仙器怎么分配,容后再说。这是我们人盟内部事务,外人也管不着。” 这种事,没有外人管管,永远都不会改变。 岳舞笑说:“谁都不是瞎子,还能看不透你们施家是什么德行?” 掌控仙器就能掌控人盟,一旦仙器外流,施家的地位就保不住,这也是施家无可奈何的选择。 而且是唯一选择。 施公明冷笑:“就算仙器得不到,你这里也有大量的灵石可以分,你的离间计起不来作用。” 就算仙器拿出来分,能分到的也是少数人,跟大多数依然无关,能得到大量灵石才是最终目的。也是真正的动力所在,顶多有点小情绪而已。 这时,长生盟那一系的人全都从各处矿洞里出来了,面面相觑。 大长老喊令:“准备作战。” 但,话音刚落,他的人里又有不少往对面集合了,再次分裂成了两股。 树倒猢狲散,越散越少。 确实也只有聚美宗才能做到这种程度,不断把他的人拉走。 谁让他镇不住场了呢。 失去了威慑力,对于他手下的这些势力来说,就变成了简单的选择题,只要诱惑足够,就往哪边凑。 长生盟这边的士气更加低落了,很多人也显得很犹豫,犹豫着站队哪一边比较好。 好在长生盟大长老也不是毫无能力的人,长生盟的人还是很稳,还有些交情比较铁的,依然站在他这一边。 只是,从最初的十来万人,一散再散,到了如今只有三两万了。 对面的人数反而占了优势。 这样的一幕,让长生盟大长老很是恼怒,他当权的时候,可是罩着聚美宗的,结果聚美宗反而不断挖他墙角,快挖到根了。 这样的一幕,也在岳舞的意料之中,并没有过于意外,甚至意外还能留下这么多人。 这样一来,变成了更大规模的对峙。 一旦混战起来,结果不好说,伤亡惨重是肯定的。 施公明扬声说道:“华超群,这事与你无关,你最好退开。” 华超群就是长生盟的大长老,岳舞跟他合作这么久,压根不知道他本名,只知道他姓华而已。 他冷笑一声:“你们欺人太甚,把华某的人骗走这么多,还能说与华某无关?” 施公明显然看不上他,不屑的冷笑:“你敢多事,很可能就得死在这。” 华超群说:“拉上你们施家几个人垫背还是有的。” 一战就伤亡惨重的话,谁都承受不起。 势均力敌的大战,通常需要谈判。 施公明转而看向岳舞,说:“岳五小儿,你不会无耻到让这么多无辜的人陪你死吧?” 岳舞嗤笑一声:“你不是也一样无耻?” 说到无耻,彼此彼此。 忽然,一支冷箭射了过来。 一个修为不到逍遥的人站在最前面,最容易成为击杀的对象。 偷袭成功的话,这一战也就结束了,一边倒的碾压。 岳舞早有防备,手臂一抬,仙器盾牌挡住了这支箭。不料这支箭威力巨大无比,一箭居然射裂了仙器盾牌,余劲还推着他退了好几步。 这是一副仙器弓箭,威力不俗,这么近的距离下,仙器盾牌都挡不住。 一箭,毁掉了他的仙器盾牌,彻底碎落四散。 而第二箭紧跟而来,避无可避。 只要他避开,身后必然会有人中箭。 这种时候就算他能避开,也不能躲避,致使身后有人身死的话,对他的威望打击太大。 以后谁还敢站他身后? 他一急,连忙放出一把伞,想撑开伞挡一挡,也许能挡住呢! 不想这把伞一撑开,那支箭就被吸住了,一收,箭被收走。 还有这功能? “杀。” 岳舞顾不得多想,并指杀我,实力暴涨,抽出斩天刀,一马当先杀了上去。 还没开打就毁了一件仙器,直接让他暴怒疯狂。 身后万尸宗和御兽天宗弟子催动各自傀儡和妖宠,奋勇往上扑,逍遥境以上的人先一步杀进了施家人的队伍里去。 血,迅速飘洒。 最先洒落的是施家人的血,尸体更是雨点般坠落下去。 岳舞已经很久没有施展杀我了,这个时候必须放手一战,火力全开,疯了一样奋勇向前,勇猛如虎,专杀施家队伍里的菜鸟。 一手伞,一手刀。 因为没了仙器盾牌,伞被他当盾用,效果貌似比纯粹的盾牌还好用,一开一合,就能把对方的武器夺过来。而且伞尖很锐利,没有任何盾牌能阻挡刺杀,甚至催动雷法,往他自己周围轰击,完全是玩命的打法。 只分生死。 “杀。” 长生盟大长老也是一声怒吼,率先杀了上去。 这一阵他实在太憋屈了,非得好好发泄一番不可。 到了如今还跟随他的人,都已经算是他的嫡系了,跟着他呐喊着向前冲锋。 几股空军凶猛的撞击在一起,血腥快速弥漫。 第1512章 舍生忘死 好几万人之间的激战。 乌压压一片漫天都是人。 岳舞那边的人数大概有三万左右,人盟那一边的人数稍微要多一些,如果加上万尸宗和御兽天宗弟子的傀儡与妖宠的话,数量大致相当。 差不多势均力敌的样子,一场血腥的大战,骤然间展开。 犹如平静的湖面忽然间砸下了一记重锤,血花四溅。 瞬间,所有人都失去了理智,变得野兽一样互相撕咬,砍杀。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再需要任何理智。 仅有的理智,也仅仅是在杀戮中求生。 杀掉所有能看到的敌人。 不远处的天空,冒出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祝愚。 他脸色很苍白,神魂受伤不轻,看着血腥的战场,悲壮激昂,有些后悔不能参与这样的一场大战,和他的战友一起奋勇向前。 也许,少了他,自己的战友会输掉这场大战,就很揪心。 “我说了不要惹他,非要惹他干什么!” 他很有些恼火的责骂,“那个人实在没法预料他会有多疯狂,一旦把他激怒,谁也讨不了好。 尤其是跟他打群架,非常不明智。 他特别会激励自己人的士气,仅仅是这个能力,谁也挡不住,你的人必败。” 聚美宗宗主更加不满:“你居然没杀掉他,还怨我?” “我就是怕你必败才狠下心想杀了他,没杀掉他就不能跟他正面对战,另想办法才是上策。” 聚美宗宗主摇头:“打一打更好,这边乱起来,对南都战事有利。管他谁胜谁负呢,咱们都不会亏。” 祝愚很有些无语,说:“这场战斗只要他不死,他肯定会赢。” “放心,他修为那么低,还敢一马当先,必死。” 聚美宗宗主扫他一眼,又说,“你是不是也想上去打?那就上啊!” 祝愚说:“我上去就会杀你的人,对面才是我的自己人。” 很古怪的关系。 “算了,你还是待着吧。” 战场越发血腥残忍,虽然是人族内战,比打妖兽更加拼命,下一个瞬间自己就可能会死,每一个人都是拼了命的发出自己的最强一击。 只因害怕没有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舍生忘死。 因为岳舞的孤军深入,成了敌方重点击杀的对象。谁都知道只要击杀了他,这场大战很快就能结束,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赢得一切。 抢着来杀岳舞的高手特别多,人盟的高手全都集中在了这一圈。 岳舞想要的也就是牵制住对方的高手,根本不跟逍遥境以上的人纠缠,在施家人的队伍里到处乱窜,专门击杀逍遥境以下的人,相当顺手。 在杀我状态下,他的实力不低,能达到逍遥境中期的速度,混迹在这些弱者之中,斩天刀无坚不摧,杀的施家这些人争相东躲西藏。而他也在施家人的人堆里东躲西藏,躲避高手的追杀,甚至能让很多施家人被误杀掉。 虽然没了仙器盾牌防护,他身上也穿着九阶皮甲,王者境以上的普通攻击就算打中了他,也造不成多大的伤害,手中的伞和斩天刀却是杀人利器。 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高手又抢上来救护他,大量的傀儡和妖宠半包围着施家人攻击,施家人又被人盟其他人顶在最前面。 伤亡最大的就是施家人了,不断的饮血坠落。 直到战场不断被拉开,双方往上进攻的人员把队形左右拉开,散开了很多后,才出现了些单挑的场面。 大多数地方依然是互相群殴,各种术法、化形技、气劲、武器疯狂输出,看似杂乱无章,谁忽然间变成了被群殴的对象,很难存活下去。 这样的混战中,不是个人实力强就一定能活下来,战斗经验非常重要。 岳舞在敌群中不断的变换自己的位置,时刻躲避别人的锁定,利用所有能利用的因素,让自己活下来,活的久一点。 只为活的久一点。 他是这场战斗的胜负手,也让自己成为胜负手。 他能活下来,不断指引自己人攻击的方向。 如果死,也就败了。 逃吧,能逃掉一个是一个,而不是把所有人都拼光。 因为他修为低,很多人都觉得直接杀掉他,是最简单的胜利方式,不管不顾的追着他杀,反而被牵制住了。 岳舞不断深入敌群,人盟的人不得不节节败退,被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人追着打。 岳舞能利用的因素,就是施家这些只有元婴期或者分神期的人,让他们替自己挡攻击。他甚至能利用斩天刀的锋利,一刀过去斩杀好几个,斩杀掉隔在几人人外的逍遥境以上高手。 不到一刻钟,施家人这一堆变成了血肉弥漫的天空,惨不忍睹,几乎伤亡殆尽。 他又往后面的队伍里冲,引着人盟众多高手继续追杀他。他又躲进了更大的人群里,引起一阵慌乱,而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攻击跟着往前推进,天上往下掉的人成片成片···· 人盟这边的人要多很多,上万呢,不少人从战场两侧绕过来,攻击后面的万尸宗和御兽天宗普通弟子弟子,其中不少天阶都没到,迫使他们回收傀儡,渐渐的变成了混战。 这些新弟子修为不够,也没经历过这么恐怖的大战,只能紧张的抱团防御。 这时五长老带领上百名万胜城的援兵赶到,从后面杀了过来。 他们的人数虽然不多,都是逍遥境以上,而人盟吊在后面的都是胆小懦弱的弱鸡,顿时被杀的鸡飞狗跳,惨叫连天,让人盟的队伍更加慌乱,犹如陷入了前后包夹之中。 人盟的队伍溃散了。 那些逍遥境以下的人不敢再集中在一起,躲避岳舞的靠近。 岳舞往哪跑,他们就一哄而散。 所有所有逍遥境以上的高手全都参与围追堵截他,压根就不再管其他的了,只盼下一刻就杀掉他,挽回败局。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岳舞没成群的队伍可钻了,就被大量高手围追堵截,包围圈越来越小。 第1513章 不惜代价 生死一瞬间。 几万人的大战中,每一瞬间就有很多人死去。 人盟的阵型被岳舞一个人冲乱,溃退、溃散,形不成合力,就成了万尸宗和御兽天宗合击的对象,围攻、圈杀。 战局,他们已经彻底陷入了被动中,唯一不肯放弃的就是想击杀了岳舞,反败为胜。 没人再去管整个战局了,只为能杀掉他。 杀掉他就有反转的可能。 即使只是奢望。 人盟的实力确实很强,王者境以上就有好几十人,其中还有好几个亚圣,逍遥境足好几百,外加其他一些宗门的高手,全都追着他跑。 结果迟迟杀不掉他,反而被他牵扯的不断后退。 这个时候,虽然不断有人被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高手打杀掉,依然奋力把他们跟岳舞隔开,不惜用人命给队友争取击杀的时间。 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了。 为了争取这一刻,逍遥境以上的人也成群成群被打下来。 战事进入了白热化。 救援一番和阻挡一番几乎是拼刺刀一样拼杀,毫无技术可言,毫无高人风范,只为争取那一瞬间的时间。 多么短暂的时间。 雨点般坠落很多高人。 这些逍遥境以上的高人,平时想杀掉一个都不容易,这个时候非常不值钱,热血上脑,只为自己一方的胜利。 岳舞的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小,能被拉住当盾牌的人盟子弟,毫不犹豫的被击杀掉了。 甚至把他周围可能会被他拉住的人,先一步杀掉。 不管是不是自己人。 谁叫你修为低成为累赘呢! 胜负就在这一瞬间,为了胜利献出生命不应该吗? 岳舞很快就被彻底围困了,再也没有了可以利用的弱者,他只能从宠物袋里拉出山猪合体,嗷嗷叫着冲进围上来的人群。 雄壮的九阶妖兽,顶着獠牙冲上去,谁挡谁死。 “他躲在那猪身上,杀了它!” “快,杀了他,快顶不住了····” 各种攻击雨点般打过来,甚至好几件仙器招呼过来。 一般的攻击对皮糙肉厚的九阶山猪来说,只是挠痒痒,一般的仙器也拿它没办法。这几件仙器就不一样了,都很厉害,一道刀光,山猪身上就是一条血口,疼的它一个猛冲才避开了另几件仙器的攻击。 “不惜代价,快杀了他!” 再拖下去,就要彻底溃败了,施公明咆哮着怒吼一声。 占据优势的一场大战,打成这样,让他很恼火。 有一件山峰般的仙器,猛的砸进了人群,砸在了山猪身上,砸的山猪惨叫一声,差点腰都要折了。同时,它周围一圈的人都被这件仙器砸的脑浆崩裂,包括好几个王者。 结果山猪嗷嗷叫着冲出去了,其他人全死了。 这就是不惜代价,自己人也杀。 杀红眼了。 皮糙肉厚的山猪相当顽强,但其中有几个施家人手里有厉害的仙器,迫近过来不断的击中山猪,很快打的它皮开肉绽血淋淋,砍的它血肉模糊,疼的它更加疯狂起来,越发横冲直撞。 岳舞及时用伞收到了好几件仙器,不给他们再出手的机会。 受伤的山猪疯了,丢了仙器的施家人也疯了······ 战斗达到了毫无理性的程度,施家丢了仙器的几个高人迫切想要把仙器夺回来,围上来和山猪近战,不惜代价的想把负伤的山猪放倒,宰杀。 他们被山猪的獠牙戳的血淋淋,也毫不在乎,誓要夺回仙器。 施家不能再丢仙器了! 这里还在纠缠不休,人盟这边已经彻底溃败了。 但在这个时候,他们的援兵到了,五虎门胡门主带了好几千人杀过来,使得人盟这一边的溃兵士气大振,又返回杀过来。 长生盟这一边含怒出手,也是压着那些背叛的宗门打。 这些宗门的人苦苦支撑,坐等人盟获胜,结果人盟大败,正要跟着溃逃,援兵来了,也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反压过来···· 一场血淋淋的大战,伤亡惨重,其实才进行了半个多小时,貌似已经分出了胜负,结果又再次陷入鏖战之中。 如果一旦溃败,溃败方就成了被收割的对象,一溃千里不为过,人盟这一系人马得被打残,就算不会彻底退出神洲的舞台,也得隐居千年。 五虎门的生力军这个时候赶到,给他们雪中送了碳。 观战的祝愚恼怒的瞪了聚美宗宗主一眼,败都败了,还非要打下去干嘛? 聚美宗宗主得意的咯咯笑起来:“你猜,这回他还能赢吗?” “肯定呢。” 祝愚抽出了青龙偃月刀,说,“你给人盟安排那么多援兵,我给万尸宗安排一个援兵不过分吧?” “你赌什么气?” “你要搞清楚,我虽然加入了太平道,可我还是万尸宗的人,我不能容忍我的宗门灭亡。” 祝愚真的杀上去了,抡着青龙偃月刀无情的砍杀起来。 岳舞被几个施家的亚圣困在山猪身上出不来,也只能和这几个家伙血拼,拳拳到肉的血拼。 山猪挨上不少拳脚疼击。 他们感觉一般的武器或者术法,还没有拳脚来的给力,来的频率快,所以贴身肉搏,专打山猪的伤口,甚至手撕山猪的伤口,要把它的猪皮扒拉下来。 山猪让他们整疯了,疯狂的团团转,用獠牙戳这些人,接连戳伤挑飞两个,岳舞瞧准机会一伞捅中一个。 剩下最后一个就慌了,连忙退开。 浑身是些的疯猪追着他冲锋。 这个家伙也贼的很,祸水东引,引到了五虎门这边,侧里逃走。 血淋淋的山猪就冲进了五虎门这些生力军的队伍里去了,一阵大乱。 五虎门这些人并不完全都是之前挖矿的弟子,显然也把各地的门徒召集起来了,有五六千之多。并非清一色都是五虎门弟子,之前跟随他的那几个宗门的人也出现,只是人数有所减少,可能只是出于意思意思的意思了。 擎天宗和苍穹宗的人都还在,但他们人数本就不多,各自都只有几十人。 这种时候,就得考验考验这两个宗门了,选择站在哪一边? 第1514章 一触即溃 好在这个时候人盟的高手已经伤亡极大。 人盟普通弟子的伤亡也不小,想要在五虎门身后重新集结,吧败兵重新组织起来,结果被祝愚冲击,又乱成一团。 五虎门就被顶在了前面,对上了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傀儡和妖宠的打击。 五虎门的弟子则是释放出大量的虎形气劲,互相纠缠起来,被疯猪冲进阵型,直接就把阵型冲破了,又冲进了之后的人盟群中。 岳舞才看到了孤军奋战被围攻的祝愚。 “你还有点良心嘛。” 驭使山猪冲散了围攻他的敌人,山猪顶着一个挂在獠牙上的人乱甩,这人惨叫不已,一时间还甩不脱。 “我本就很有良心。” 他就是因为很有良心,才选择加入太平道,想要这天下得太平。 暗杀岳舞,并非出于私利,只是想避免一场没什么意义的人族自相残杀。 暗杀失败后,他又劝阻聚美宗宗主发起攻击,只是她不肯听。 如今又舍生忘死的为自己宗门拼杀,很矛盾。 却理直气壮。 理直气壮的叛徒。 “跟上。” 岳舞招呼一声,驭使山猪又往回冲锋陷阵。 顶着无数炮火冲锋陷阵。 如果它没有受这么多伤,这些乱七八糟的攻击落在它身上,就是挠痒痒。如今满身伤痕累累,皮都要被扒掉了,什么玩意打过来,都能打到肉,特别疼,越发刺激得它疯狂无比。 山猪快被折腾废了。 这样的大战中,九阶妖兽都不顶用。 再次冲回来时,和自己人汇合,他和山猪解体,把它收进宠物袋里去,由得它继续发疯。 跟过来的祝愚让众人一惊,如临大敌,刀剑相向。 “自己人。” 岳舞摆手制止众人的攻击,喊令祝愚,“跟在我身后。” 祝愚一愣,如今你还肯让我跟在身后? 岳舞没有理会他,打量了对面的胡门主一眼,笑说:“胡门主,你自己活的不耐烦也就算了,还带着这么多门人来送死,实在太残忍了。” 胡门主冷笑一声:“该死的是你,害死本门那么多人,不死不休。” 岳舞好生惊讶:“本宗主什么时候害死过你们的人?” 他确实弄死过五虎门二十几个弟子,那都是翻过去的黄历了,又给翻回来了? 胡门主怒道:“你骗我们去外面挖矿,害得我们死伤多少人不知道吧?这笔账自然要记在你头上。 今天必血此仇!” 他们自己不肯给人头费,要去外围挖矿,结果死伤惨重,能怨别人? 岳舞还好心好意的收留他们,给他们重整旗鼓的机会,结果好心全成了驴肝肺。 这样的人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冲胡门主附近的苍穹宗和擎天宗两个宗主丢眼神,让他们趁机给胡门主一刀。 这两个家伙眼神闪烁,东张西望,貌似觉得他们那边占着上风,不肯干。 背后捅刀子的事,我们这样正义的人没干过,下不了手······ 岳舞见这两个家伙靠不住,也就不指望他们了,又放出了八阶飞蚁,在前开路,好歹当个盾牌用,扬刀向前,嘶吼:“杀。” “必胜!” 万尸宗和御兽天宗众人齐声呐喊,疯狂的向前冲锋。 修为高的人冲锋在前。 万尸宗几乎所有的王者都在这了,不知几时,大长老和钱堂主也已经到了。 两军相逢勇者胜,这样的战斗只剩下硬碰硬的对冲,拼刺刀的打法,一旦对方畏惧,立马就能溃败。 也就是一触即溃,双方冲撞在一起,算是一触,拼出个强弱。 如果势均力敌,就能血战一场,如果一方明显不如另一方,也就溃了。 强弱分明,这战就没办法打。 这样的混战,不能乱扔雷神之怒。 雷神之怒的覆盖范围太大,甚至不能施展雷法的群攻技能,很容易误伤自己人,只能施展单体攻击。 岳舞早早就在这一片天空汇聚雷云,引而不发,等待合适的时机。这个时候一个五雷轰顶,轰在胡门主头上。 胡门主原本想要鼓舞一下士气,指挥手下也冲起来,结果被轰的外焦里嫩,差点栽下去。 他摇晃着身躯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万尸宗的人已经冲锋过来了,撞进五虎门的队伍。 万尸宗的人身体强度犹如妖兽,王者境高手宝器都难伤,一撞进来,人仰马翻。 猛然间大量的人往下坠落。 五虎门的人因为没有得到命令而没有冲起来,对撞中根本顶不住,虎形挤虽然看似凶猛,根本难以对万尸宗的人造成伤亡,挡不住万尸宗高手冲锋的脚步。 强弱立判。 一触即溃。 真的一触即溃。 五虎门人仰马翻不断坠落,前排的高手都顶不住,后排的普通弟子吓得扭头就跑,和在后面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人盟那波人,又撞的人仰马翻。 人盟的人差点气爆。 一个个狐假虎威的样子,这么不顶用的吗? 一个照面都顶不住。 好歹他们还打了两刻钟。 五虎门大败,还牵连了人盟,你推我挤差点打起来。 人盟这边虽然折损了三四成人手,其实还有一战之力,结果反而被五虎门的败兵冲撞的再次溃散,狼狈逃窜,刹也刹不住。 那边刚刚兴奋起来的那些宗门,顿时也跟着大败而逃。 “杀,一个也别放跑了!” “杀····” 拼杀变成了溃败,一溃千里。 战场就变成了一边倒的收割,穷追不舍的收割。 奋将余勇追穷寇。 往死里打,绝不姑息。 这个时候,修为低的人就派不上用场了,追不上别人。 修为低的败兵就遭殃了,很难跑的了。 逍遥境以上的容易跑掉,只要跑过自己人就够了,找个地方再扒拉虚空,逃之夭夭。 逍遥境以下就痛苦了,只能四下溃散,希望没人来追自己,能不能逃掉全靠运气。 真被追上了,打不过就跪下投降,能不能当俘虏还是得看运气。通常跪下了更容易被砍杀掉。因为人家还要追别的人,不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除非你是对方最后一个追上的人,不想再追了,抓个活的回去更有面子,就幸运的成了俘虏。 第1515章 大家都是人 追杀败兵这事,岳舞就不去了,有失身份。 取个战局的胜利,才是他该做的事。 这一战,算是他战斗运用得当,以身为饵,把整个战局都掌握在了手里。虽然有些冒险,他感觉还没有把他逼到山穷水尽,毕竟一个小时都没打到,对方就不行了。 对手有些菜。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尸体,一片凄惨景象。 有些战,无可避免。 有些人,就是该死,拉都拉不住。 他这边也有不少伤亡,主要是那些没多少战斗经验的新弟子,不知所措,容易死伤。倒是郭寒冰出了力,守护了这些新弟子,把多日来的郁闷之气撒在来敌上。 胜利方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安心的救助己方伤者,收割掉敌方的伤兵。 混战中,伤兵的比例要比直接身死的高好多倍,哪方取得最终的胜利非常重要。 “小心。” 如玉的声音猛然在耳边炸响,一道剑光一闪而至,祝愚扭身一挡,这一剑劈在了他背上。 捆仙绳、伞一起招呼上去。 捆仙绳纠缠住了这道人影,他回剑想要斩断捆仙绳,斩了几下没斩断,伞开合间,他手里的长剑猛然被夺走。 他又取出一个钟一样的仙器把自己罩住,捆仙绳捆住了钟,而他从钟底脱身,又向岳舞杀来。 “孽障,死来!” 这位显然是施家的圣人,怒气不小。 一战,就把施家隐忍多少年的积累伤亡殆尽,让他怒不可遏,哪里还管什么圣人不得参与下层争斗的规矩,把敌首杀了再说。 他手里又出现一柄长枪,猛朔过来。 这是施家圣人的标配,手里仙器多。 八阶飞蚁和俗愁左右攻他,岳舞手里的伞又一开一合,任凭他手里的长枪抓的再紧,依然被夺走。 手里再次没了仙器,让他不由心里一慌,空落落没有依仗的感觉,有些瘆人。但他眼神里却更见贪婪,贪婪的盯上了这柄伞。 有了这把伞,还怕没仙器吗? 必须夺过来。 他速度很快,俗愁根本追不上,八阶飞蚁勉强能纠缠一二,他也不想再拿出仙器了,一手夺伞一手要把岳舞脖子捏断。 如玉化身魂刺,全力一击。 如此近的距离,避无可避。 施家圣人可能压根就不在意,岳舞会不会施展魂技跟他拼,彼此差距太大,就算他全力施展魂技,顶多也就是蚊子一样叮他一下而已。但如玉的魂力并不比他差太多,一击之下,让他脸色便秘一样有苦说不出,强忍着一口奔涌到喉咙的老血,急速后退,逃走。 变故忽起,转瞬间几度生死。 岳舞惊出了一身冷汗,捆仙绳一旦被纠缠住,他对圣人就没多少办法,七色落日弓都没有机会拿出来。 捆仙绳又很容易被纠缠住,有些无解。 祝愚缓缓站了起来,他背心挨了一剑。这一剑是斩不是刺,虽然仙器护心镜保住了他一命,他的炼尸术也很强横,依然被割开了皮肉,留下一条长长的伤痕。 岳舞摸出几瓶疗伤的丹药给他:“先把伤养好。” 祝愚摇头:“我没事。” “去。” 祝愚无奈,只好接了丹药,在玄武湖边找了个清静的位置,给自己包扎伤口。 皮肉伤好治,神魂上的伤恢复起来比较难。 岳舞站在空中,静静的看着他的领地,看着万尸宗和御兽天宗元婴期的弟子们打扫战场,刚刚发生的惊醒似乎没有发生过,一切都与他无关。 俗愁时不时要跑去指挥一番,也就只剩下八阶飞蚁护卫在他身边。 帝王一般君临这一方领地,无人可撼。 下方很多人看着他,不仅仅是万尸宗和御兽天宗年轻弟子崇拜的目光,还有很多来这工作生活的工匠,以及长生盟那一系的家眷。 这些家眷里,不少人已经成了叛徒那一方,不是被杀就是逃走了,让她们很惊慌。 自己人,忽然间变成了敌人。 很多人压根就不知道为什么。 变成谁的自己人,根本不由自己决定,组织里个把头目一拍屁股,就决定了别人的生死荣辱。 所以,是否跟对人实在太重要了,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傅学良飞身而来,说道:“岳宗主,如今有些人心惶惶,有些····人想要逃走。” 想要离开玄武城,需要飞舟接送,一般人想走到另一座城,几乎不可能。 他的意思是,大家都是人,看在同是人的份上,也不能赶尽杀绝。 但,留着这些人也未必是好事,他们家里有亲人被杀,仇怨已经埋下了,很可能会养虎为患。 岳舞微微叹了口气,说:“任何人不得离开,该干嘛就干嘛,不得区别对待。” “好。” 傅学良忙于政务,并不参与恩怨纠纷,对于他来说,置身事外,能护着自己的妻儿就行了,不愿意为别人的事把命拼上,岳舞的事也不行。 所以他并没有参战,顶多是安抚其他人,不让骚乱发生。 对于岳舞来说,能干好自己的事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两人都没有苛求对方太多,相处还算融洽。 “今天就休息一天吧,给工匠们加个餐,定定神。告诉他们,江湖的恩怨与他们无关,就算我们被人赶走,下一个掌权者出现的话,对方如果继续建城,他们也是可以继续在这赚钱。” “明白。” 傅学良点了头,不由苦笑一声,下一个掌权者来的话,不一定会有这么好说话,他更不可能继续在这里当城主。 因为连着又迁移走不少人,建造的房舍已经有多,他又问,“还需要加大人手建造房舍吗?暂时有多了。” “继续。” 岳舞笑说,“把那些无家可归的人都接过来,免费提供房子,就算没有劳作能力,也提供足以活下去的食物,给他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每一座城市都有一部分这样的人,活着都难,给他们一条活路,算是积阴德。 虽然养着这些人可能只是个拖累,好歹大家都是人嘛,能力所及,也是应有之义。 第1516章 胜利方的权利 打起来的时候,热血上涌,心狠手辣,奋不顾身,不死不休。 一旦泄下这口气,就会浑身发软,疲惫不堪,甚至后怕不已。 岳舞打过的架多了,经历这样的血战也没太大感觉,有些麻木,看着不少瘫软在地的新弟子,想笑又笑不出来。 很不想打来打去,每一次开战都会有不少认识的人死去。 偏偏躲不过。 甚至越躲事越来。 战事激烈的时候,只要元婴期以上的人都往前冲了,连元婴期都不到的这些新弟子被留在了玄武湖边,受到了一波猛烈的打击,还要依仗一群女弟子守护。 好在对方的高手都被牵制住了,几个逍遥境以上的女人成了制高点,郭寒冰这样有战斗经验的高手作用极大,就连花瓶一样的秋忘水也能降维打击别人,都算是立了功的人。 “干的不错。” 岳舞夸了郭寒冰一声。 郭寒冰倔强的扭头不理。 岳舞拿出从施家圣人手里刚刚夺过来的仙器长剑给她:“算是奖励你的。” 这么大方? 拿仙器出来收买人心,以为本姑娘这么容易收买? 郭寒冰鄙夷的看他,还是忍不住仙器的诱惑,接过长剑就走了。 继续挖矿去。 秋忘水则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感觉她自己是这些女人里最漂亮的那一个,怎么就不讨喜呢? 岳舞这次用伞夺到不少武器,其中仙器也有好几件,也不好做的太难看,找了把短剑给她。 “干的不错,早点给俗愁生个娃,好好干。” 下流! 秋忘水一阵无语,也没敢吭声,拿了仙器的奖品,特意离他远点。 轻烟和听雨就只能给宝器做奖品了,只有逍遥境的修为,战斗力还不怎么样,拿着仙器只会招祸。 岳舞又把仙器椅子拿出来,继续坐在老地方,只是看着这一切,甚至命人把尸体慢慢丢进玄武湖喂王八,和玄武龟拉好关系。 这位才是大神,关键时刻肯定顶用。 回头回妖洲的时候,把他养的那只老龟带过来陪它,不定人家还是亲戚呢。 彼此的关系就能更上一层楼。 游莲仙很贴心的给他捏肩膀,放松放松:“大人真乃神人也!” 这句话是马屁的最高境界,谁听谁受用。 颜真不落人后,殷勤的给他捶腿。 修为不高,竞争又貌似越来越激烈,不好好表现很容易会失宠。 几时跑去请救兵的忘醒,终于回来了。 也不能说他慢,大老远的,来去也就个把小时,但仗已经打完了。 跟着来的是忘尘等一群头面人物,神剑宗的那位龙老则没来。 他们来劝架的,结果看到了尸横遍野。 “打完了?” 忘醒有些难以置信的东张西望,这样一场大战,结束这么快的吗? 双方都有几万人,不得慢慢打几个月? 上来就决战,不是明智之举嘛! 岳舞都懒得站起来迎接这些人,淡淡说道:“本宗伤亡好几千,诸位请给个说法,否则,我们自己会去讨还公道。” 伤亡嘛,大概亡了两三百人,其他人全都多少带伤,伤亡好几千是正确的数字。 岳舞自己也属于伤兵之一。 说人盟、五虎门这些人是太平道的人,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没必要提。总之,你们自己看着办,没有合理的说法,他自己挨家挨户的去讨要。 碧水青天宗主疑问:“人盟这么废物的吗?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些小门小派,跟他们碧水青天宗差距实在太远了,乌合之众。 忘尘则是说:“岳五,你不要乱来,这事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如今多事之秋,咱们内部千万不要乱。 如今又是急需人手去南都助战,你若还要追着报复他们,就会把这些人逼到太平道那边去,绝非好事。” 岳舞鄙视他:“本宗白挨打了?” 上门打别人,不管结果如果,都算上门打了别人。 被打的人上门打回来,理所当然。 不能说上门打别人,结果挨了打,没打赢,这事就算过去了。 伤亡好几千谁负责? 对于岳舞来说,这是无端的损失,必须找补回来。 这是胜利方的权利,战败方不仅白白伤亡,还得割地赔偿。 碧水青天宗宋宗主鄙夷的看着他享受的模样,淡淡的说:“你不是打赢了嘛,不算挨打。” 岳舞冷笑一声:“回头本宗上你们家也打一次,你们一定要赢哦。” 你要是输了,整个宗门也就没了。 也可以打到你只剩下你一个人,算你赢。 宋宗主顿时毛了,怒道:“你敢无故攻打本宗,人神共怒,不得好死。” 这样双标,连忘尘都鄙视他了,说道:“宋道友,不要无端掀起事端,你不嫌乱吗?” 宋宗主转而说:“既然万尸宗和御兽天宗这么能打,让他们赶紧去南都助战吧,咱们缺的就是这么能打的宗门。” 岳舞淡淡说道:“我们自己家都看不住,哪有余力管闲事。” “剿灭太平道怎么能算是闲事,这是人人有责的大事,你必须出力。本宗可是放弃了四条灵脉,全力去南都助战,付出如此之大,有目共睹,岂能容你如此逍遥····” 这人估计正在恨事不凑巧,他没法一起来打岳舞,如果有他在,必胜,不会让他再有在自己面前嚣张的机会。 “稍安勿躁,有事慢慢谈。” 忘尘一阵头疼,南都那边的战事进展不太顺利,这边还整出这么大的事,有种顾此失彼的感觉。 他转问其他人,“诸位可有良策?” 其中一人说道:“如今用人之际,断然不可再起事端。让那些参与此事的宗门去南都戴罪立功吧,表现好的话,好说,表现不好就严惩。” 另一位说道:“万尸宗和御兽天宗也确实是打仗的好手,理当去南都助战,而不是在这里内耗。” “没错没错,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确实能打,在西川城表现就很不错,必须带上他们。” “又有岳宗主大展身手的机会了,这是好事····” 岳舞直翻白眼,你们一个个比千年的狐狸都精,一味的保持自己的实力,推别人上一线送死,无耻到家了。 爹在家。 第1517章 没有卖出去的人情 “刚刚激战中,本宗主受了内伤,需要闭关疗伤十年。” 太无耻了! 让你去打仗就躲。 宋宗主狠狠鄙视着他,不屑的说:“就你这点修为,你去不去无所谓,其他人去就行了。” 岳舞转而鄙视他:“碧水青天宗也是有你没你无所谓,没你可能会更好。” “你敢诽谤本宗主,形同跟本宗开战····” “开呗。” 他又怂了,犹豫着说:“诸位,你们都听到了,是他挑衅本宗,诸位可要做主····” “休得吵闹。” 忘尘有些恼火的呵斥了一声,乱成一锅粥了,无谓的吵闹有意思吗!? 他转而说,“我等去那些宗门看看情况再说,这种时候给我等找麻烦,不能轻饶。” “必须让他们去南都····” 这些人又风风火火的走了,只有忘醒又留了下来。 “越乱事越多,事越多就越乱。” 忘醒叹了口气,能不能在纷乱中理出头绪,保持那份冷静,并不容易。 顺风顺水容易,一旦逆水行舟,想要走出去,难。 “怕烦就闭关呗。” 岳舞指指不远处一座快建造完成的宫殿,“本宗主也怕被人烦,等那里建好了,就闭关。” “真闭关?” 忘醒讶然的看他,不是糊弄人的吗? 岳舞其实是想回家看看,出来有段时间了。 但他如今目标太大,想走都未必走的了,只能想个金蝉脱壳的法子。 “受伤了,内伤。” 他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一副重伤的架势,“当然,得把账算清了后。” 欠账没讨回来,念头不通达。 追杀败兵的人纷纷折返,斩获颇丰,甚至抓回来了一些俘虏,押去挖矿,不用抽头了。 挖矿这种苦力活,原本就是奴隶和战俘才干的事,成本低收入高,折腾到死为止。奴隶和战俘活的其实生不如死,只是大多数都贪生怕死,好死不如赖活着,混一天算一天。 神洲上的战俘和奴隶并不多见,也不是没有,只是人族内战并不多见,自然产生不了太多的战俘。而战俘很快就会下落不明,不是被杀的话,就是被关着挖矿,谁也不知道在哪。 彼此征战,才会出现战俘,战俘可以直接卖掉做奴隶,也可以直接做奴隶。男战俘通常是拉去做苦力,女战俘通常卖到远方去,免得留在身边瘆得慌。 神洲宗门虽然多,彼此灭门的情况并不多见,战俘和奴隶的来源就不多,反而是拐骗或者掳掠青壮年的情况时有发生。失踪的人多半就是在挖矿中,挖到死为止。 所以失踪基本也就等于死了,很少会有人能逃脱。这种情况没有被曝光出来,也就等于没有发生。 高薪雇人挖矿是最文明的一种,依然很少有人愿意干这活,太辛苦,甚至危险,有可能被埋掉。 因为挖矿的人越来越少了,很多人下意识的抓了活的回来,玄武湖就有了好几百不要钱的奴隶,其中不少就是不满被岳舞抽人头费的主。 身在福中不知福,懊恼到打屁股,晚了。 这一战前,人盟也早有准备,不管胜负,他们都已经迁移到南都那边去了,正式投靠了太平道。 苍穹宗原本就是南都的宗门,在南都能联系上太平道的关系,连带这五虎门和擎天宗也跑去了南都。 只有一些跟随他们的小宗门,傻眼了,被忘尘等人堵住了。 负全责。 伤亡惨重,还要赔得倾家荡产。 岳舞还真等来了一些赔偿,不多。 应该被层层盘剥了,出面调停的那些大宗门吃了肉,给他留了一点汤,意思意思,算是安抚了他。 南都战事激烈,军费不足嘛,很容易就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跟错人的那几个小宗门,原本就伤亡惨重,还要负责赔偿,被压榨了个干干净净,甚至还被逼着去南都打仗,纷纷表示退隐江湖。 想金盆洗手,家里没这种奢侈品了。 木盆洗一洗,不算。 打完仗赎完罪,再说。 更有趣的是,碧水青天宗和人盟在南都那边打了一仗,败了。 没错,碧水青天宗败了! 伤亡过半的人盟,硬是打败了碧水青天宗,也让碧水青天宗伤亡惨重。 岳舞听到这样的消息直接笑喷,想起那宋宗主一副看不起人盟的嘴脸,回味无穷。 这个消息传开后,隔壁邻居孤山宗的楚山孤甚至特意来找他同饮几杯,庆祝一下。 “那个家伙,就是个小人,当初可没少打压本宗,如今压不住了,才无可奈何。要不是他身份特殊,不宜引起宗门大战,楚某早就把他杀了。” 一个大宗门的掌门,确实不能随随便便杀掉,这身份是很好的护身符。 岳舞说:“有机会,本宗主倒是想把他杀了,不在乎和碧水青天宗打一仗。” 楚山孤摇头:“这不是两个宗门之间的事,一旦闹大了,参与进来的人会很多,哪有这么简单。宋宗主能耐没多大,拉帮结派的能力还是有的,被他纠缠上,能烦死。 对了,那天本宗主可是带着人来助战的了,只是人未到,你这里已经打完了,就不好出面了。 虽然没帮上忙,这份心已经到了,你得记这份情。” 这种事他自己说出来要人情,真是无话可说。 怪怪的。 没卖出去的人情,却要收账。 可他心意确实已经到了。 “无他,万一本宗那边有难,只盼岳宗主也能守望相助。” 既然楚山孤表达了善意,岳舞点了头,彼此能守望相助自然是最好的事。 “行。” 要不是楚山孤出关,估计已经和孤山宗打的仇深似海了,一个势力换个头目主事,风格就大变,是敌是友全在一念之间。 “也有人打你那边的主意吗?” “还没有。” 楚山孤看看玄武湖,无奈的说,“我那边没你这么安逸,需要不断的和各种妖兽族群作战,感觉会有大量妖兽想要围攻我们,一旦顶不住,需要你援助。” 岳舞连连摇头:“跟它们硬拼不是上策,咱们需要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跟它们打游击,才能长久存在下去。我们的人拼掉一个少一个,妖兽却无穷无尽。” “言之有理。” 一语惊醒梦中人,楚山孤笑说,“此计甚妙!没有坚固的城池前,确实没有必要死守某处,咱们去玩它们,而不是拼它们。” 第1518章 江湖地位 楚山孤喝了几杯酒,兴冲冲的走了。 依然负责看着岳舞的忘醒,已经很久没睡意了,很负责任的继续看着他。 看着一个闲人,每天坐在湖边,也不钓鱼,能坐的住已经很佩服了。 岳舞让忘醒看的挺烦,一个老道整天盯着他,浑身不自在,想和祝愚私下聊聊的机会都没有。 把祝愚带回来,主要是想通过他跟太平道拉上线,看看自己这个神子顶不顶用。 结果,祝愚又在他身后站好几天了,愣是没机会说话。 他没话找话的说:“忘醒道友,忘语还好吗?” “挺好。” “他没去南都?” “他在宗门感悟,觉得修为掉太多,不想出门。” 一个顶级的人物,忽然变成了个中层,会变得没有安全感,不想出门很正常。 打打杀杀的事,忘语也不喜欢,他是个和平大使。但他初来乍到,没有话语权,劝个架都没人听,不如眼不见为净。 忘醒转而说,“听他说,你也是从妖洲过来的人,贫道就有些纳闷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不可说,这是天机。” “你原本什么修为?” “跟你一样。” “才到这一步,怎么就能过两界壁障呢?完全不可能啊!” “天机不可泄露。” 还没闲聊上几句,郭寒临回来了,说道:“岳宗主,出大事了。” 南都分出胜负了吗? 除了南都的胜负,貌似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了吧。 “何事?” “中都乱起来了,有大量蒙面人烧杀抢掠,甚至到处纵火,在下过来时,只见中都一片火海。” 多半是太平道的人干的。 岳舞不由猛皱眉,百宗大会这边去打南都,太平道那边的反击自然也来了,打他们的老巢,不惜毁掉中都。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中都是百宗大会这一边的地盘,享乐的天堂。 毁掉,看谁心疼。 人族内战的战火越烧越旺,不赶紧分出胜负,只会没完没了。 最终不管谁赢了,多半都打成废墟了。 万尸宗和御兽天宗虽然主力都迁到玄武城了,但在中都的门面还在,很容易被战火蔓延,是走是留还不好决断。 不是实在待不下去,在中都有个落脚之地是必须的。 反正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岳舞想去中都凑凑热闹,说:“忘醒道友,本宗主要回中都了,你跟吗?” “自然要跟。” 忘醒看看祝愚,说,“岳宗主勿恼,贫道跟着你,也是为了替你做个证,证明你跟太平道无关,免得到时你百口莫辩。” 说的确实有道理。 毕竟他身边跟着一个跟太平道有关的人,不盯着不行。 想要回趟中都还有些尴尬,飞舟不够用,没有宗主专机,只能挤上一条人满为患的飞舟,在拥挤中过了好几天,才回到了中都。 当然,他是享福的,挤在一群美女中。 如今的中都有些大变样了,到处都是被烧过的痕迹。 虽说救火并不是很难,会水系术法的人施展水系术法就能救火,烧的多了,也忙不过来。何况中都人未必有多热情,别人家着火,未必会去救。 等到自己家着火没人救后,才骂娘。 玄武城一战,万尸宗的名声大噪,慕名参加万尸宗的人猛然间多了起来,人数居然不在隔壁离山剑宗之下了。 之前在西川城跟人蚁族打,虽然战果不小,伤亡也不小,其实并没有打出什么名声。这回实打实的和其他宗门对战,一举获胜,就显得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功法很厉害了,引起了很多青少年的兴趣。 名声都是打出来的,只要步步胜利,就能越打越壮大。 没有谁会去加入失败方。 宗门里显得很热闹,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结果大部分都不认识他这个老大,猛然间鸦雀无声,不约而同的看向这支队伍。 四五个美女簇拥,前面有大汉开道,排场很大。 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宗主回来了!” 有老弟子连忙迎上去,结果有人扔过来一个火球术,打在门上,被阵法光幕弹了出去,落地既着,火光一片,又是吓人一跳。 中都肯定少不了趁乱也把万尸宗烧了的人,未必就是太平道的人。 大长老迎过来说:“宗主,这几天经常有人想给我们放火,烦不胜烦。” 岳舞微微皱眉,顾自走进了明义堂,几个丫头和奴婢抢先上去给他的龙椅一番擦洗,利索的烧水泡茶,居然很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样子。 啧啧,真是大富大贵的享受,人上人的殊荣。 大量新弟子挤在门口观望,其中还有不少女子。 万尸宗一个玩尸体的门派,实在很难吸引到女人加入,只有少数胆大的女人加入,也很少有姿色上佳的。五大三粗那种女人居多,男多女少还没人要。 倒是御兽天宗有比较多的女人加入,甚至还能挑出些美女,就为驾驭些小动物玩的那种。 堂堂宗主,众目睽睽之下,就不能丢了威严。 人生处处是舞台,演什么就得像什么,需要演好每一个身份。 这一刻,岳舞甚至有些恍惚的感觉,感觉自己就是个戏子,这样的一幕有些荒唐可笑。 “众卿····随意坐。” 他坐在龙椅上,忘醒随意坐了,大长老没随意坐,躬身行礼,跟他细细的汇报情况。 如今留在这里的高手并不多,王者境就他一个,配了两个逍遥境师弟做副手,加上几十个老弟子带队,教习新弟子入门的基础知识。 这样的配置,实力不是很差,要说有多强也不可能,只要有人强攻,结果说不清楚。 伤亡惨重是肯定的。 如今在中都有多少敌人,更说不清楚了,有可能会有人趁机打他主意,想趁乱把他杀了。 他一回来,宁定海这个城主百忙中也急忙抽身来拜访他。 这就是江湖地位。 “岳宗主,您回来真是太好了!” 宁定海进门就一脸激动的样子,而他身后还跟着一大群护卫,被挡在了门外。 堂堂城主出门都不安全了? 城主亲自上门拜访,仅仅这一点就让新弟子们激动不已,算是来对地方了。 第1519章 鬼神不惊 岳舞更是屁股都不抬一下,随意的摆摆手:“上茶。” 逼格拉满。 中都城主在这里,只是个普通客人。 宁定海也没法计较自己被人当成了垫脚石,坐下来,无奈的左右看看:“岳宗主,方便说话吗?” “方便,请讲。” 宁定海有些不舒服,两个人密议一番就好,拉到公开场合说事,别扭的很。 他也没奈何,只好说,“如今中都的情况,岳宗主应该也有所了解了,弄得宁某焦头烂额,哪里都捂不住,每晚都得被烧掉很多房舍,怨声载道。 岳宗主可有办法?” 岳舞无语的看着他,说:“这事得城卫军管,本宗主哪里会有办法,还要操心本宗也会被人烧了呢。” 中都城卫军不给力,这是事实。 人数虽然不少,高端战力明显不足,出了这样的事,确实很难制止得了,甚至还得贴上不少人命。普通的城卫军到了晚上就躲着不敢出门,免得混乱中被谁杀了都不知道。 城卫军不敢出门,只会更乱。 “城卫军管得了,宁某也不愁了。” 宁城主气愤的甩了下拳头,转而说,“城主府决定组织一些高手,值夜巡逻,当场击杀那些作乱的恶人。城主府人手明显不够,所以需要各大宗门支持,岳宗主可否多派些高手协助?” 原来目的在这里。 岳舞无奈的说:“宁城主应该也知道,本宗在玄武城受到了攻击,伤亡惨重,大部分人都还在养伤中,哪里抽得出人手。 这里有忘醒道友在,他是齐天宗的权贵,这种事由齐天宗出面才有号召力,一定能召集大量人手帮忙。” 我一个出家的道士,什么时候变成权贵了? 忘醒无语的看他,捎上贫道干嘛呢! 宁定海说:“齐天宗如今无暇管这事,如果有忘醒道友出面号召的话,比宁某这个无权无势的城主要好很多。” 号令江湖宗门是齐天宗这只领头羊的事,要比宁定海这个城主管用很多。 他请人帮忙,需要面子,齐天宗出面,就是号令。 事摊到了头上,忘醒也难以推辞,只好说:“贫道出面奔走一番也无不可,岳宗主也得大力帮忙,才好说话。” 岳舞点头:“派几个人还是有的。” 有忘醒帮忙,宁定海很高兴,急急忙忙拉着他去其他宗门拜访。 虽说如今很多宗门都派出了不少人去了南都,看家的人还是有的,只要召集起来,实力不容忽视。 只是,这些宗门里是不是就有太平道的人就不好说了。 本身在中都杀人放火的就是逍遥境以上的高手,多半就是出自这些宗门之中,回头也不过是贼喊捉贼。 总算把忘醒打发了。 岳舞随即也把其他人支开,只留下一个祝愚,问:“太平道里····有没有神子圣子圣女之类的?” “有。” 祝愚点头,疑惑的看他,“不过,只有圣子圣女,没有神子,又鸟宗主就是位圣女。” 真是圣洁的女子,非常高尚。 岳舞不好评论又鸟宗主的私事,人家为了理想为了事业,牺牲胺脏的皮囊,不能说人家恶心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自愿就好。 有她在中都搅弄风云,中都想要有安宁的日子已经难了。 当然,她自己觉得高尚是她自己的事,一个劲拉其他女人下水,无法苟同。 “为什么没有神子呢?” “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 “你不去好好打听打听?” 祝愚一阵无语,不知道他又抽了哪根筋,用力搔头,斩钉截铁的说:“真没有听说过。” “你在那边什么层次?” “圣子之下吧,目前属于又鸟宗主下属,但我可以不听她的。” “没有一腿?” “有一腿岂不得听她的了,身正,鬼神不惊。” 祝愚看似粗狂,其实心细,不受任何人控制,有自己的主见。 “你去南都问问那些长老们,有没有神子。” “非得问?” “非得问。” 岳舞又提示他一句,“问问是不是有一颗神树种子之类的传说。” “好吧。” 祝愚又有些犹豫,“万一我去了南都,他们不让我回来怎么办?” 南都战事正酣,祝愚这样的好手去了,还真不会轻易放他回来。 岳舞说:“可以留在那帮忙,但要蒙面。” 祝愚这身材很容易认,不蒙面肯定回不来了,甚至会把万尸宗连累上。蒙个面,就算太平道战败了,他也可以再回来,死不承认就是。 “谢谢宗主。” 祝愚发自肺腑的道谢,其实他也不愿意每天无所事事,木头一样站在他身后,需要他去奋斗的地方却没有他。 “对了,那柄大刀太显眼,尽量不要用。” 岳舞又取出一杆仙器长枪给他,又说,“这玩意是从施家人手里抢过来的,在那里可能会遇上施家人,注意点。” 祝愚嗓子有些堵,哽咽着说不出话,岳舞真把他当家人当兄弟,而不仅仅只是个护卫。 “我会小心。” 他要走,岳舞又喊了他一声:“你不是会炼器嘛,改变一点外形也好。” “嗯。” 他没有再说话,大步离去。 夜幕渐黑,正要回他的小院赖个床,大长老匆匆而来,说:“宗主,好像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我们周围出现了很多不明身份的人,已经把我们包围了,很有可能会强攻。” 岳舞愣了好一阵,这是自投罗网了? 在玄武城别人拿他没办法,如今他回到中都,而中都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人手已经不多,实力空虚,正是击杀他的绝佳机会。 不说千载难逢,起码也是百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一次后悔一辈子。 那些对他仇怨很深的势力很容易就会被鼓动起来。 不会是又鸟宗主吧? 那些单独的宗门或者家族,人单势弱,面对他时自然畏畏缩缩,就算有恨也不敢表现出来。一旦又鸟宗主出面号召,就不一样了,参与进来的人少不了。 一旦人多势力强,成功机会大,参与进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一鼓作气做掉他。 不愧是太平道的圣女,能力非凡。 这个时候,祝愚又走了,连沟通一下的桥也断了。 岳舞细思极恐,惊出了一声冷汗,连忙到门口观望,夜色中果然出现鬼魅魍魉的影迹。 祝愚可以鬼神不惊,岳舞是鬼也惊神也惊。 第1520章 人间道 江湖凶险,步步有坑。 不经意间,就陷入了一场杀局。 还是自投罗网的那种。 如果火烧中都就是为了引他回来,就显得太阴谋了。 他应该还不够那资格吧。 岳舞忙说:“去万胜城和玄武城,把逍遥境以上的人都招呼过来。” 逍遥境以下的人来不了,逍遥境以上的人还是很快能赶到的,如果能招呼上长生盟那一系的人,人数不少,无惧任何阴谋。 “走不了。” 大长老脸色凝重的摇头,“附近的虚空被封了,可能被布置了遮天大阵。” 遮天大阵是一种专门用来封闭虚空的阵法,布置起来很难,代价不小,需要提前好多天就开始布置,就为了困住岳舞,也算很荣幸了。 如果提早在这一带布置这么个阵法的话,还真像是特意引他回来的局了。 猛然间,他反而冷静了下来,寻思着对策。 “护宗大阵能撑多久?” “支撑阵法的高手太少,即使耗费大量灵石,也很难撑太久。攻打的人多的话,更不好说。” 如今这里大多数都是新弟子,能力低微,一旦被攻破,全都是待宰的羊。 岳舞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又吩咐:“我们的人全部返回宗门,全力开启阵法,不要在乎灵石····对了,去隔壁知会一声离山剑宗,让他们的人不要出门。” “是。” 大长老匆匆去照办,又把新弟子都集中在演武场上,转过来说,“宗主,要不要把这些新弟子送到离山剑宗那边去?凭你跟他们的交情,他们应该会答应的。” 岳舞摇头:“只怕反而会把离山剑宗连累上,我们的人依然躲不了,没用。” 如果讲江湖规矩的话,这些新弟子不会被连累上,但来的都是仇人,肯定是鸡犬不留,多一个人杀杀多泄一点愤,就不会放过任何人。离山剑宗被牵连进来,很容易也成为泄愤的对象。 万尸宗里的气氛很快变得肃杀,所有人都聚集起来。 修为高低也代表了身份高低,很自然的分成了层次,站在宗主身后,王者境只有俗愁和大长老。 俗愁疑问:“祝愚哪去了?” 岳舞说:“我派他去做重要的事了。” 无语了,偏偏一早把祝愚打发走了,这个时候就缺了一个强力打手。 错了还不能认错,只能敷衍一下。 逍遥境的貌似也只有四个,包括两个奴婢,轻烟和听雨,只能算是花瓶级别。 势单力孤。 倒是隔壁邻居来了好几人,云真子和简离都过来了。 “岳道友,出了什么事?” 岳舞笑说:“一会可能要打起来,免得误伤了你们。” 云真子四下张望一阵,无奈的笑了笑,这事还真不好随便插手。一旦插手,离山剑宗肯定在中都站不住脚。 宗门的发展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一朝毁了,前功尽弃。 他有些犹豫,看向其他几个老道。 其中一位说道:“中都已经变成纷乱之地,落不得清静,咱们可以退回西都。” 这是打算跟岳舞并肩作战的意思。 另一位也说:“没错,我们也已经很难再收到新弟子了,在这繁华之地更容易乱了本心,回山门清修比较合适长远发展。” 简离宗门排位第一的热度已经渐渐过去了,离山剑宗毕竟只能算是小宗门,不可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 这些妖洲梁国的老乡,真是自己人,即使从来不喜欢惹事,只要岳舞有事,也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和他一起对外。 这份患难与共之情,让岳舞很有些感动,说:“这样吧,我这里如果无恙,你们就不要插手,如果到了危难时刻,再说,怎样?” 他们点头,转身而去。 简离一副大姐的架势,拍拍他肩膀:“不要死,除非你是亚圣。” 一个穿越过来的灵魂,怎么可能是亚圣,死了也就死了。 倒是简离越来越顽皮了,颇有恢复成丁铛铛的趋势。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道,恢复成丁铛铛,也许她的道也完美了。 岳舞出神的看着简离离去的背影,却抓不到自己的道在哪里。 自己走的又是什么道? 人间道吗? “小心。” 在他出神间,有暗箭射来,在黑夜中悄无声息的到了他面前。 很少有把弓箭练到让人忌惮地步的人,因为射出的箭很可能追不上逃跑的速度,而且箭射出时虽然威力猛,劲风也大,很容易闪避。 这支箭却无声无息,而且隐于黑夜中,发现时想要躲避已经晚了。 俗愁一斧拍飞了这支暗箭,拉着岳舞退进门里,黑夜中的进攻也开始了。 万尸宗曾经被大规模攻击过,就是卫家那一次,来了足有两三千人,乱哄哄一片,大人小孩女人全都有,结果伤亡惨重。 其中死了不少女人和小孩,岳舞都不忍看。 但,是他们打上门,乱战之中哪里管得了是女人还是小孩,只要拿刀的,都是战士。 这回出现的人则显得训练有素,不声不响的冲过来,而且全都黑衣蒙面,分成了好几块,显然分属不同的势力。 做坏事蒙面,是很好的传统,就像宁家那样怂到中都第一名,宁可戴绿帽也绝对不招惹岳舞的家族,只要把面蒙上,可能比谁都要凶狠。 回头人家还是中都第一怂,不认账就好。 这样的局面就算有护宗大阵,也撑不了多久,必定会被打破,变成一场混战,然后被围攻,他这个宗主放弃所有人独自逃生。 有三九卫胎诀,在混乱中独自逃走的可能还是很大的,绝对带不走任何人。 岳舞又猛地打开了门,独自出来,抢先冲天而起,立于空中。 “他在上面,快,杀了他!” 岳舞独自一人出战,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随即迫不及待的往他杀过来。 这是杀他的最好机会! 一抬手,岳舞直接激发了两个雷神之怒。 两个雷神之怒同时激发,声势浩荡,惊天动地,猛然把整个中都城都惊了一惊。 雷霆疯狂的炸裂开,覆盖了很大一片区域。 万尸宗这里曾经被人丢过雷神之怒,几乎把活物清空了,虽然过去了些时间,依然有些冷清,住户很少。 即使有,也下意识的做好了防雷措施。 果然,又来了! 第1521章 雷无声 “雷来。” 再施展雷法,把远处的雷霆牵引过来,一块往自己周围轰击。 两个雷神之怒的落雷,可以用密密麻麻来形容,又被覆盖上一倍的密度。 冲向他的所有人,没有人不被雷劈。 运气差些的,接连中了好多下。 修为差些的,直接被轰落。 修为高些的,也被轰的摇摇晃晃。 修为更高些的,硬着头皮越发加快了速度。 “不要让他等到雷霆再现,快杀了他!” 有人惊恐的轰了一声。 雷神之怒大致会连续激发十来分钟,每一颗其实都有所区别,这得看炼器师的水平。据说完美的雷神之怒能连续激发十二波雷霆,水平差点的炼器师炼出八九波也算成品。 所以,每一波之间的间隔大概会有一分钟左右。 再来这么一下的话,很多王者境都感觉头皮发麻,必须在下一波雷霆来临前把他击杀,再逃离。 有些认为自己难以承受下一波雷击的人,则是不假思索的逃逸。 逃出雷区,或者找到一个避雷之所也是需要时间的,不然就得把命丢在了这里。 所以一波雷击,就把逍遥境以下的人几乎打没了,剩下的全都是逍遥境以上,想要在第二波雷霆爆发前把他杀掉。 大概也还有上百人之多。 场面不可谓不大。 想要杀了他的决心不可谓不足。 密集的黑影忽然被清空,剩下寥寥无几的那么几个人,又猛的收缩了包围圈,变成了更小更密集的人群,争先恐后的挥起刀剑。 岳舞又摸出三个雷神之怒,几乎在手里就爆开了。 三个雷神之怒猛然扩散。 雷神之怒的覆盖范围,每一颗其实也有所区别,成品的及格线也在三五十里的区域,猛地四下扩散,那一瞬间威力其实是最猛的。 轰开······ 从来没有人这么使用过雷神之怒,这不是正确的使用方法。 一颗一颗的丢,还得远远丢开,自己躲的远远。 如果在自己头上炸,就已经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了。三颗同时在以自己为中心炸开,粉身碎骨的节奏。 从来没有人试过。 非常暴烈的刹那。 雷无声。 把人的轰得听不到任何声音。 很多就算会雷法的人,也不敢以身试雷神之怒的轰击,单体挨一下还好说,如果是五雷轰顶这样的叠加雷,王者也难说就能顶得住。 三个雷神之怒横扫之威,在一小块范围内爆发,就算免疫雷法的人都难受无比,被机枪扫射了一样,有千疮百孔的痛楚。 这还是因为岳舞身上穿着九阶皮甲等防御物品,拼命转身护住了头脸。 受不了。 免疫雷法的人都有些受不了,根本没法再去管别人死不死。 这个时候只要有人到的了他身边,就能一刀砍死他。 前两个雷神之怒的第二波雷击终于到了,没有同时来,而是接连轰落,几乎是轰了个空。 只有一个人还站在空中。 五个雷神之怒接连不断的轰鸣起来,密集如雨点,把这一带变成了妖洲积雷山那样恐怖的雷区,真有寸草不生的趋势。 几乎所有的建筑都被轰塌了,只有万尸宗和离山剑宗这样有高明阵法防护,又有大量人手在里面维持运转的地方,才能支撑下去。 战斗其实在第一波里就分出了胜负。 后面的雷击虽然凶猛,却很寂寥,变成了马后炮。 只是激发一个雷神之怒的话,基本奈何不了逍遥境,连分神期也能从容应对,顶多是给元婴期造成麻烦和伤亡。 五个雷神之怒几乎同时激发,威力之强就难以估量了。 岳舞有些无聊的站在空中,寻找着可能还存在的对手,也好补上一刀,结果完全没有必要。只能任凭雷霆轰在他身上,甚至感觉有些浪费了,貌似用多了? 雷神之怒老贵了。 虽然他从来没有买过,都是战利品里找出来的。 又感觉没有用多,不是五连发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原本他是打算一股脑把十几颗雷神之怒都给爆了的。 不一下就镇住这些家伙,死的就是他。 持续不断的雷击,印证了所有躺着的人全都成了尸体,神魂俱灭,没有谁的神魂能在这么密集的雷区里逃离。 这么惊天动地的一幕,足以惊动中都城任何一个角落。 很快就有大量看热闹的人出现在这片雷区之外,往里观望,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夜太黑。 又被雷神之怒的多重雷云覆盖,雷区里漆黑如墨。 “怎么回事?” “打起来了呗,据说有人想杀掉岳五。” “用雷轰他?哈!这个办法貌似不错,多扔几颗雷神之怒确定可能轰死他,那家伙修为不太行。听这雷声貌似一口气扔了五六颗雷神之怒了,感觉····还不太够。 既然下手了,一定要倾尽全力,起码得再扔十来颗····” “赵大人,你也和那岳五有仇吗?” “倒是没有,就是看他有点不爽。他在粪坑边,有一脚踹他下去的冲动,他掉下去了,绝对不救的那种····关系。” “据说那岳五精通雷法,用雷神之怒对付他,只怕不是上策。” “貌似····好像····需要冷静。” 赵大人正是中都城卫军大统领,和岳舞有过交集,没讨到好脸色,后来就不愿意往他这边凑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位大统领不能不到场,原本有点小兴奋,很快又冷静下来了。 “都有谁想杀岳五?” “这就多了去了,岳五在中都欺男霸女,杀人如麻,看不惯他的正义之士多了去了。公道盟也出手了,一旦斩杀他,不少人又要功成名就了······” “不对吧,不是说公道盟的人和岳五在西川并肩作战过,结下深厚友情吗?” “没去过西川的人也不少啊,他们觉得岳五就是他们替天行道的对象,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赵大人对公道盟这些“正义之士”没多大兴趣,转而问这人:“还有人是谁?” “那就多了去了,和他有仇的那些家族多半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有些大宗门也参与了,甚至人盟也有人潜回来参加这次盛会。这些势力彼此之间即使有仇,也很默契的一起干这一把,据说足有十来波人马。 具体都有谁,就不好说了,随便猜。” 第1522章 一级禁令 有些仇怨人尽皆知,闹的沸沸扬扬,比如岳舞和宁家的恩怨。 有些仇怨则是默默无声,外人连为什么都很难搞清楚,一声不响就能提刀杀人。 总之,这一刻来围杀岳舞的势力,都跟他有大仇。 不死不休。 “不对吧!” 赵大人又说,“岳五那家伙这个时候回来,他身边的护卫力量应该不强,应该集中力量悄悄把他杀掉才对,扔这么多雷神之怒干嘛?” 进攻方不应该扔雷神之怒。 “这个····也可能是岳五扔的雷神之怒,据说他特别喜欢收集这玩意。” “糟糕,乱扔这玩意岂不是伤亡惨重!” 赵大人猛然才想起这个问题,在中都城里绝对禁止乱扔这种大杀器,前面那个谁扔了一颗,城主都被杀了呢。 城主家也被灭门。 就是一颗雷神之怒引起的后果。 还是岳舞亲自干的,你自己还能乱扔雷神之怒? 那一次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很多受害者去城主府讨要说法,结果被判定为天灾。 死伤太多,没法赔偿。 也没人赔偿。 判为天灾,各安天命。 找谁赔偿? 无人可找。 这事很难处理,只能等结果出来以后,才能看情况善后。 城主府方向过来的人都集中到了这一块,连城主宁定海也亲自过来了,远远就喊问:“赵大人,出了什么事?” 赵大人只好回话:“属下还不清楚具体出了什么事,就是····有人连着丢了好几颗雷神之怒。” “必须严惩。” 在城里丢雷神之怒是一级禁令,必须严惩,否则城主府威严不再。 赵大人悄声说:“有可能是那岳五扔的,抓吗?” 宁定海顿时有些迟疑起来,转而眼神锐利起来:“不管是谁,只要做了,绝不容情。” 如果不能坚决的执行中都律法,中都城只会越来越混乱。 执法必严,乃是城主府立身之本。 好不容易等到雷声消停下来,天色貌似也明亮了一些,不再漆黑如墨。 外围大量看热闹的人群,猛地收拢包围圈,向中心区域收拢。 几十里呢,修为的高低一下子拉出来了,修为高的人就抢到了前面。 修为最高的那一批人,最先赶到万尸宗门外,就见不少万尸宗的人正在忙着收取尸体,快速把大量尸体收走。 没多少功夫,清理一空,人员也快速退回去,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最慢的那一批人赶到时,已经一个尸体都看不到了,只有一片残垣断壁中,静静的矗立着两片庄园。 死了那么多人,没有留下一滴血,干净得一无所有。 认清哪一个是万尸宗后,都往这一边挤。 万尸宗大门紧闭。 人山人海的人潮挤在这一片天空,却静的可怕。 作为中都城主,宁定海不得不说话,扬声说道:“岳宗主,请出来叙话。” 岳舞懒洋洋的伸着懒腰,从门来出来,身后只跟着俗愁和大长老。 “这是怎么了,不让人睡觉了吗?” 宁定海沉声问:“岳宗主,能给个解释吗?” 岳舞随口说:“好像是来了几个匪徒,往这里扔了好几颗雷神之怒,把自己打死了。” 这就是他的解释。 匪徒只有几个,他们自己扔了雷神之怒把自己打死了。 大事化小。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 这世上从来不缺自杀的人。 非要问理由,自己去追问。 凶手死了,这是最简单的结案方法,你们脱身了。 也是不用你们管的意思。 宁定海被岳舞一句话就噎住了,但这样结案,对于城主府的威严打击太大,他又说:“我们必须查清匪徒的来历,严惩不贷。即使匪徒死了,也要追责到底,连坐跟其有关之人,才能以儆效尤。” 连坐是很不仁道的事。 很多人祸从天上来,莫名其妙就遭了殃。 连坐却又是统治阶层最犀利的震慑手段,绝不放手。 岳舞淡淡然的说:“小事而已,本宗自会解决。” “不行。” 宁定海断然拒绝,“这不是小事,必须由城主府出面,彻查此事。也不能由你们私下解决,免得引起更大的灾难。” “那就····给宁城主这个面子。” 岳舞让人把尸体收回来,主要目的就是收拾战利品,确认一下死鬼的身份,大概知道都有哪些势力参与就够了。 摆摆手,很多尸体就被丢出来。 堆积如山。 瘆得慌。 足有五六百之多,全都一身黑衣。 蒙面巾自然已经被扒拉开了,让门下弟子认过人,身上的物品被摸了个干净。 新收的这些弟子唯一的作用就是好好认一认,是不是有认识的人,是个什么身份。 有人拿着夜明珠凑上去查看这些尸体,多多少少看到了些各自认识或者熟悉的面孔,默默记下了都有哪些势力参与其中。 赵大人说道:“他们身上的物品呢?我们需要通过他们身上的物品确认身份。” 岳舞耸耸肩:“他们是出来做坏事的,身上没带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品,就是这样来的。” 出门做坏事的专业人士,会做好自己可能会死的准备,能泄露身份的东西全都不会带。 但起码也会带上武器等基本战斗物品,就会有储物装备带在身上,怎么可能这么干净? 两手空空出门杀人放火吗? 岳舞还是一副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的架势。 被人堵着门打,还要白白被打的话,五颗雷神之怒的成本都收不回来。 何况把战利品交给他们,也只是白白便宜了他们而已,想得美! 赵大人对他无赖的嘴脸很是不爽,说道:“怎么可能这么干净!这么干净我们怎么查实匪徒的身份?” “有有,好像找到了一件物品。” 岳舞后知后觉的掏出一颗雷神之怒,在手里随意的抛了抛掂了掂,“这就是从他们身上翻到的东西。” 一副要失手引爆的架势。 “快跑!” 围过来的大量人群,猛然疯狂的四下散去。 人家失手了怎么办? 故意失手怎么办? 这个家伙干的出来。 第1523章 人族之福 来的快,去的也快。 看热闹的人群很快就散了。 没有人会冒着风险看跟自己无关的热闹。 只剩下些修为高深的高人,无惧一个雷神之怒的威胁,依然颇有高人风范,老神在在的聚在万尸宗门外。 赵大人很有些不爽,又不敢激怒他,说:“那就坐等家属认领尸体吧。” 不把尸体运走,烂在你家门前臭,看谁能整谁。 一点好处不给,谁给你干活! 他们可是城卫军。 “有道理,认领的家属不给个说法,尸体都领不走。” 结果岳舞赞同了他的话,万尸宗玩尸体的祖宗,还能怕一堆尸体? 赵大人想呵斥他,硬是忍了,只能看向宁定海,表示自己搞不定了,让他出面摆平。 宁定海一阵伤脑筋,这事如果处理不好,对他的威望影响不小,以后在中都城就成笑话了。 但这事又不好处理,怎么处理都得罪人。 “不管发生了什么,入土为安,先把尸体带回去,通知家属领走。其他事坐下来谈,这天下没有谈不拢的事。” 宁定海示意赵大人把尸体运走,又说,“岳宗主,咱们好好探讨一下这件事。” 说着他就往万尸宗里走,显然是想跟岳舞私下谈谈。 大庭广众之下,确实谈不出什么来,彼此都要撑住自己的场面,很容易会打起来。 岳舞也只好把他引进明义堂,双方坐定,丫头上茶,才问:“宁城主想怎么探讨?” 宁定海说:“江湖恩怨没完没了,冤冤相报只会仇怨越来越深,致使范围越扩越大,最终天下大乱都有可能。岳宗主应当有容人之量,退一步海阔天空,我想那些涉事方都会感激不尽,从此化干戈为玉帛。” 说的轻巧。 参与这一战的这些势力,密谋已久,满操胜算,下手狠辣,绝对没想给他留下活路。 如今落得一个损失惨重,不说有灭顶之灾吧,也是元气大伤。这个时候绝对惶惶不可终日,巴不得岳舞这边不要追究下去。 不管追不追究,仇怨已经越发大了,很少人真能放下一切,认怂退出。就算该家族头目认怂,家族里也会有硬气的人绝不放手,等到他们缓过气,或者有更好的机会,只会更加猛烈的报复他,哪有可能化干戈为玉帛。 天下无敌的意思是把敌人全都杀了,也就无了。 而不是养虎为患,等着敌人春风吹又生。 岳舞淡淡说道:“本宗主目前只想知道都有谁想置我于死地。” 核对了消息的万尸宗大长老连忙上前回复:“回禀宗主,这一次袭击我们的人里,大致可以确定有宁家、卫家、霍家、高家、艾家、常家、段家、宋家、戴家····还有人盟的人。” 人盟里本身就有好多个家族。 中都城内,这些家族的势力盘根错节,妥妥的地头蛇,比较庞大,甚至强过宗门势力。家族势力是以血缘为纽带,根深蒂固,而且人数众多,深浅难料。 比如碧水青天宗的宋宗主,他是碧水青天宗的宗主,同时也是宋家的家主,这两个势力互不隶属,却都是他说了算。宗门里的很多长老,也是一样,不是自己就是家族老大,就是各自家族里的中坚力量,家族是他们的根,宗门是他们的藤。 有些家族召集起来的战斗力,可能包括很多个宗门的人,不仅仅是他本人,还有同门好友也能拉过来助战。 只以姓氏论的话,什么家族的人都可能会有出现在这堆尸体里,除非确认每一个人的身份,才能以谁家成群结队,谁家只是零星个别来区分。 这五六百死者里还不算太繁杂,也就十几个姓氏。 宁定海一阵头疼,岳舞如果开始报复,他拦不住,城卫军更拦不住,必定会杀得血流成河,中都乱成一团,对他这个城主的打击很大。 “岳宗主,这事慢慢谈,宁某亲自出面谈,让他们赔礼道歉,赔偿所有损失。咱们以事论事,切莫造成太多杀孽,牵连太多无辜,绝非我人族之福。” “杀了本宗主,就是人族之福吗?” 不管受了多大委屈,不要吵吵,就是人族之福。 “宁某不是这个意思。” 宁定海耐下心给他上课,“岳宗主向来急公好义,去西川救援,一马当先,去北方开疆拓土,舍我其谁,豪情在胸,胸怀天下,性情中人。 宁某不瞎,自然看得明白,要比这些道貌盎然之辈强太多。 无奈这天下尽多无耻之辈,蝇营狗苟,还见不得他人好。 只是如今多事之秋,造成太大的动乱,致使雪上加霜,绝非好事。” “是他们要雪上加霜,不是本宗主为非作歹吧?” “岳宗主绝对是正义的一方,城主府绝对会给岳宗主正名。” 宁定海费劲唇舌,总算把岳舞给安抚住了,又匆匆回到城主府,去召集涉事的那些家族来见他,商议出一个平息事态的方法。 主要也是因为岳舞这人不好糊弄,脾气又臭,谁的面子也不会给,而且拥有两个强力宗门为后盾,宁定海实在惹不起他。不然哪用这么费事,直接上门就把他呵止了,老实点,几时有了结果再通知他一声就是。 宁家、卫家、霍家等家族的主事人,不情不愿的冒出来,见了面一番面面相觑。 队友果然就是这些人。 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怨,跟岳舞没有仇怨的人,压根不可能无故跑去杀他。 岳舞势力越来越大,声望越来越高,他们更加不敢轻易冒出来面对,甚至熄了报复的火焰。但这回硬是被有心人全都拉了出来,精心布局,觉得稳赢,才赌上一把。 结果又让他们傻眼了。 很稳的局,居然会栽的这么彻底,押的赌注还被通吃。 这回下的注是真不小,每家都有三五十名精英赔了进去。 决定干这种事,出动的通常都是话事人的嫡系,关系最近的那一批人,全部折损的话,连他们的家族地位都可能不保。 很多家族里也是有内部纷争的,牵一发动全身,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里外不是人。 第1524章 做人的道理 岳舞答应由宁定海操办这事,也是因为他的实力并不够。 真要带领万尸宗和御兽天宗在中都大开杀戒的话,未必能做到,甚至可能会被群殴掉。 中都这些家族彼此间的关系盘根错节,互相联姻,真要攻击其中一家,很多没有过恩怨的家族可能也会参与进来。在中都内动手就是乱战,并没有多少胜算,只会伤亡惨重。 把他们一个个弄到中都之外再动手,才是上策。 之后,岳舞也没有出门,只是窝在宗门内,等着飞舟来把新弟子接走。 说难听点,就是门都不敢出。 忘醒是第二天才找过来的,错过了好戏。 昨晚他特意跑去南都一趟,汇报了些情况,待了一夜才回来,发现什么都错过了。 “听说,你用雷神之怒打死了很多人?” “没有,不是我扔的。” 岳舞撒谎不眨眼,忘醒压根不信他的话,追问:“雷神之怒同时激发威力这么大的吗?据说王者境都被你打死了一堆,威力之大,有些难以想象。” 雷神之怒虽然是威力最大的大范围杀伤性武器,但也仅仅属于宝器级别而已。单体攻击还远远不如宝器,只能对元婴期以下造成致命的威胁,对逍遥境以上构不成多大威胁。 在高层次的战斗中,连鸡肋都算不上。 鸡肋在岳舞手里爆发出这么大的杀伤力,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雷神之怒显然又要涨价了,必须弄明白怎么使用。 岳舞说:“是他们自己扔着玩,把自己打死了。” 忘醒默默鄙视着他,转而说:“贫道已经把祝愚的情况,报了上去。” 岳舞讶然反问:“祝愚什么情况?” “他是太平道的人啊!你不把他交出来,说不过去。” 要不是他亲眼看到祝愚暗杀岳舞,差点杀了他,还能以为岳舞也是太平道的人,不然为什么还要把他找回来? 岳舞一阵无语,说:“那是本宗主和祝愚玩的双簧,故意引真正的内奸暴露出来,不然怎么可能会让一个不放心的人站在身后?” 忘醒无语的看着他,压根分不清他哪句话说的是真,哪句话说的是假。 “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问。” “总之,这事已经报上去了,祝愚人呢?” “派他去做机密的事了。” “什么事?” “本宗的机密,怎么能跟你说?” 忘醒又是一阵无语,实在不想跟他说话了,默默找了位置坐下。 岳舞反过来问他了:“南都那边打的怎样了?” “打的····不太好。” 忘醒摇了摇头,“我们这边的人心思太多,不仅形不成合力,甚至还能互相扯后腿。而对方很团结,誓死守城,所以····伤亡不小,进展不大。” 还真是,这些大宗门一个个心眼比谁都多,小宗门自然也不肯被人当炮灰用,逼急了可能会反戈。 无法形成合力,战斗力必然大打折扣。 岳舞不知道自己这个神子在太平道管不管用,也就是个局外人,双方打死打活跟他无关。 “对了,碧水青天宗不是很厉害吗,死光了没?” 忘醒又是一阵无语,很不想跟他聊下去,又不得不说:“碧水青天宗和人盟约战了一场,公平的约战,没有外人插手。结果碧水青天宗七千人没打过人家三千多人,伤亡不小,成了笑话,就不肯再出战了。” 人盟被岳舞打败,碧水青天宗觉得他们不行,结果二打一还打输了,上哪说理去。 “他们还有余力偷袭本宗,没出全力嘛!要鼓励他们,让他们再战,才有翻身的可能。” 这两家打起来,是岳舞最高兴的事,对他来说是妥妥的狗咬狗。 “你就不要幸灾乐祸了,那边战局不利,你又可能私通太平道,他们都对你很不放心,打算让你带人去自证清白。” 需要跟他们自证清白吗? “没兴趣,本宗很快会撤出中都城,安安静静打造玄武城,从此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纷争。当然,退出前会把仇报了。” “你又要打谁?” “昨晚来打我的,应该包含本宗主绝大多数仇人了。” 貌似也不多,才十几家势力。 就怕始终潜在水下,只要浮出水面,反而好办了。 “其中就有碧水青天宗的人····不对,是宋家的人,宋宗主的宋家,你说我会放过他们吗?” “你确定?” “确定,有人认出了其中好几个宋家人的尸体,尸体运到城主府后,也有宋家人去认领,足有五十多人。宋宗主这是对本宗主仇深似海呢,本宗主都不知道哪里得罪过他,你说冤不冤枉?” 岳舞和宋宗主之间还真没有具体的恩怨,只是经常会有些口角,不太尊重那个人。 他就不爽了,想把他早点弄死,免得又出现一个楚山孤那样的人,爬到他头上拉屎拉尿。 高高在上的人想要弄死别人其实不需要太多理由,只要一个不敬的眼神,就可能觉得受了奇耻大辱,就要教训一下,教你一下做人的道理。 要懂得尊重大人物。 一旦奈何不了对方,脾气又会出奇的好,任打任骂。 忘醒不想评论他们的恩怨,只是说:“据说宋宗主这些年,没少拿碧水青天宗的资源栽培宋家的人,宋家的实力不弱。既然已经撕破脸了,你要小心。” 岳舞还真是让所有人都在查宋家的情况,必须把宋家打残,见他知道宋家,追问:“怎么个不弱法?” “不知道。” “有圣人吗?” “不知道。” “多少王者?” “不知道,是真不知道。” 忘醒让他追的没办法,只好耐心的解释一下,“不管是宗门还是家族,都会刻意隐藏自身的实力,一旦被人摸清楚了底细,是很危险的事,对手可能会调集足够的力量一举端了你。 所以,每家都讳莫如深,很弱的可能装作很强,很强的又会装得很弱,具体怎样,不到最后关头,谁也说不清楚。 就像人盟,一直被人轻视,存在感很低,大家都以为他们只是个阿猫阿狗,结果人家是条大鳄鱼。在此之前谁也想不到,对吧?” 说了等于没说。 第1525章 红颜骷髅 离山剑宗也开始往西都迁移了,离开是非之地。 岳舞帮他们安排了一条飞舟,两个宗门外加御兽天宗都不断有飞舟进进出出。 一趟两趟是拉不完人的,飞舟来去也需要不少时间。 盯着这边的人又多了起来,什么方面的人都有,更多的是看热闹的。 岳舞等了好几天,也没等来城主府给的说法。 倒是等到了忘尘找上门来。 这场仗不顺利,让仙风道骨模样的忘尘都有些憔悴,不知道多久没合过眼了。 “岳五,万尸宗和御兽天宗不能光看着了,必须出力,南都战事到了关键时刻了。” 你会打仗吗? 不会打仗的话,去多少人也白搭。 三四十万的大军,打不下来,就算再增加十万二十万,区别不大。 岳舞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讨喜,经常受到攻击,伤亡惨重,小命都快保不住了,哪有余力去南都。” 忘尘说:“你去了南都,就不会有这么多是非了。” 说的居然很有道理的样子。 去了大军中,几十万人护卫你的小命呢。 “南都更不敢去,哪知道谁会对我下黑手呢?我这人只适合躲在山沟里,过与世隔绝的日子,所以打算回玄武城闭关。” 推三阻四的,忘尘很有些恼,怒道:“关键时刻,不要说没用的,如今急需万尸宗和御兽天宗冲锋在前。你们用傀儡和妖兽在前开路,就能打破缺口,攻进南都,改变局势。” “让我们送死啊?更不去了。” “只是傀儡和妖兽冲在前面,死不了!” 这种打硬仗的活,谁也不愿意冲锋在前,伤亡太大,最后只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自然会互相扯皮推诿。 忘尘实在没有办法了,就想到了岳五,也不是让他们冲锋在前,傀儡和妖宠冲锋在前而已,觉得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结果岳舞还是拒绝了。 “我们要炼制一具像样的傀儡也需要不菲的代价,冲锋在前也很容易被打得支离破碎,大战中作用不大。妖宠更加不顶用了,白白送死而已。” 局部的战斗,万尸宗确实适合冲锋在前,存活率比别人要高。 但依然也有可能全军覆没。 好处一点没有,还要给他们冲锋陷阵,想多了。 忘尘怒道:“你要怎样才会去?” “怎样都不去。” 岳舞坚决摇头,“这么多人要杀我,一旦我把手下人玩光了,你觉得我还能活吗?” 连着打了几场大战,万尸宗和御兽天宗其实有了不小的伤亡,虽然人数看似在增加,增加的都是新弟子,没卵用。 真把底子玩光了,他肯定得逃亡,没人会对他留情,齐天宗未必会保他。 忘尘怒道:“大义当前,个人荣辱事小,岂能因此退缩。” 岳舞反问:“贵宗阵亡多少人了?” 忘尘顿时语结,甩手而去。 开战至今,齐天宗阵亡人数,零。 这也不能全怪他,领头羊的地位不能丢,不能盲目的让门人伤亡,培养起来不容易。一旦伤亡大了,就镇不住其他宗门了。 互相扯皮的一场战争,自己人的心思比敌人还多,很搞笑。 谁也没有一往无前的勇气,没有一锤定音的决战,就一直对峙着小打小闹,又觉得耗不起,干着急。 忘尘走了之后,忘醒又探头探脑的过来了:“你激怒他了?从来没见忘尘师兄这么生气过。” 岳舞淡淡说:“他忘不了尘,才会生气。” 谁胜谁负放不下,如何能忘尘。 仙风道骨,依然是红尘中的尘土。 道家的人单挑可能战斗力很强,行军打仗打群架,就未必了,人越多越玩不转。 忘醒微微叹了口气,说:“他也很难。” 他都难,别人还能容易了? 岳舞不想纠缠这个问题,转而问:“城主府那边有什么说法了吗?” 忘醒摇头:“宁城主的意思是,给你凑点钱,赔礼道歉,就这事一直纠缠不清,一个接着一个诉苦,说是家里死了这么多人都没钱安抚什么的。 有些人甚至反过来要求城主府主持正义,严惩凶手,把你碎尸万段。” 小事,宁定海这个城主会有些面子,一旦上升到这样的大事,就不顶用了。 面子当不了饭吃。 也不是每个家族都像宁家那样,一个劲给岳舞送女人,多少还是有点血性的。 “他们自己丢雷神之怒把自己打死,能怨别人?” 一说这话,忘醒就不想跟他聊天,智商被拉的太厉害,聊不下去。 “他们的怨气越来越大,多半有人在背后鼓动,有合伙的趋势,你要好自为之。” 原本出门互相都蒙面的家族,如今有同仇敌忾的可能,不定就会彻底联合起来,共同讨伐他。 只要有足够的信心,他们联合起来的能量并不小,只不过是心有畏惧,犹豫不决。万一错了,真的能毁掉整个家族,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想要把这些人都联合起来,拼死一战,也得有些本事才行。 “你们宗主这么生气,你不去安慰安慰他?” “他那么大人,哪用贫道安慰。” “至少你也得守着他,万一他心魔入侵,走火入魔什么的,这么办?” “你这是想支开我?” 岳舞尴尬的笑了笑:“有坏事要发生的时候,你最好装睡,免得影响了你的道心。” 忘醒哪里还管自己的道心,追问:“你要打谁?” “打丫头。” 岳舞一手搂住一个丫头走人,“床上打的那种,忘醒道友要现场观摩吗?本宗主免费指教你。” 忘醒看着他身边几个俏丽的丫头,无奈的说:“红颜骷髅。” 颜真立马骂他:“你才是骷髅,你全家都是骷髅。” 忘醒也不生气,叹了口气:“施主说错了,他们早已骷髅都没有了。” 岳舞拉了颜真回他的小院,一边用三九卫胎诀改变模样,居然变成了听雨的样子,一边扒听雨身上的衣裙一边说,“机灵点,让那老道听点动静。” 颜真疑问:“什么动静?” “本宗主在的动静。” 穿好听雨的衣裙,他大方的往门外走,还特意经过忘醒面前。 忘醒疑惑的看他背影一眼,觉得这人有岳舞的气息。想想这些骷髅跟他厮混在一起,有他的气息也正常,又扭头盯着那小院了。 第1526章 紧急求援 万尸宗里出来一个丫头也有人跟踪。 岳舞走进闹市,连着改变容貌,在一条巷子里变换成了一个男人模样后,才甩脱了这些颇为专业的尾巴。 宋家的府邸在比较繁华的区域,就在一条大街上。 岳舞走到宋家门外时,还是把脸蒙了起来,虽然如今他的脸连他自己都不认识。 “怎样了?” “都到了。” 听到他的声音,门开了,门里一大群蒙面人,足有两三百之多,全都是逍遥境以上,已经控制了宋家门口,一大群守卫被击杀在地。 万尸宗和御兽天宗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逍遥境以上的高手了,其中有不少是长生盟大长老那一边的人。大家一起做点坏事,加固一下友谊。 大家都蒙了面,只有特别熟悉的人才能从身形上判断出谁是谁。 有些蒙面人岳舞可能都不认识,大家都认识他就好。 “动手。” 岳舞进来后把宋家大门关上,没有废话,抽出斩天刀,大步向前。 众人跟在他身后,三五成群四下散开,见人就杀。 犹如虎入羊群。 他没有说鸡犬不留什么的狠话,只是随意的杀一杀,报复一下。宋家人会不会死光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反正敢去万尸宗杀人,就得有被杀的觉悟。 以为他是个打不还手的好人,就想多了。 惨叫声在宋家庄园里骤然响起,此起彼伏,接连不断,越来越密集。 “敌袭!” “有强盗····” “敌袭····” “有贼····” 宋家庄园里乱成一团,不断有人提刀冲出来,又纷纷被砍杀在地。 即使逍遥境以上,也很难逃脱,很快就会被群殴掉。而且,宋家庄园的阵法是开启状态,只有大门口能进出,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宋家的人从最先的陆续出现到最后集中了几十人,依然全都被砍杀在地。 绝对碾压的实力,还是突袭,几乎是砍瓜切菜一样。 王者境有几个,却没有圣人出现。 宋家没有圣人? 或者是没在家? 没有圣人在场,一场屠杀毫无压力,只要握刀的全都被杀。 直到尸横遍地,再也没有人站出来反抗后,才扬长而去。 打的就是速战速决,前后不到两刻钟,重创宋家。 宋家人并没有被杀光,老弱妇孺并没有随意的杀掉,甚至只要没有冒出来就算了,杀掉的主要是那些修为比较高比较勇猛的人,丢下一片血腥狼藉。 终于有宋家人逃出门,在大街上哀嚎起来,好生凄惨,震惊了整个中都。 宋家人去打岳舞,没有成功。 岳舞打宋家,成功了。 仅仅是这样的区别。 这是碧水青天宗宋宗主的宋家,听到噩耗后,他连夜从南都赶了回来,怒不可遏。 去打岳舞,栽了,全军覆没,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出现。 如今,爆了。 “一定是岳五那个王八蛋做的。” 他招来碧水青天宗的留守人马,带上宋家残余的战斗人员,气势汹汹的杀向万尸宗。 这个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整个中都城都被惊动了。 果然是多事之秋。 看热闹的人很专业的站在了几十里外,免得进入雷区。 天亮了,视线不错,站的远一点也能看得清。 乌压压好几千人,围住了万尸宗,其中甚至有不少连天阶都没到的弟子。 这些年轻人反而最勇,破口大骂。 碧水青天宗倾巢出动了,只为宗主报私仇,有些沉默。 之前,宋宗主只是出动了宋家的人来打岳舞,岳舞反击了宋家,其实只能算是两人间的私仇,可以说跟碧水青天宗没关系。 现在有关系了。 但宋宗主在碧水青天宗弟子里的威望并不是很高的样子,碧水青天宗的弟子们没有宋家子弟那么愤慨,甚至有些无精打采。 尤其是和宋家子弟一起并肩作战,不少人下意识的躲远了些。 宋宗主这一刻脸色难看无比,目光从万尸宗大门上收回,看向身后五个圣人。碧水青天宗三个,宋家两个,全都被他紧急召唤过来了。 五大圣人全部到场,是他所有的底气,不管是万尸宗和御兽天宗,都有胜利的可能。 一打二就比较纠结。 也只是纠结圣人这个层次,下面的弟子人数比他们加起来还要多些。 宋家这两位圣人脸色更难看,因为中都城里一向比较安全,他们并没有坐镇在家,而是一起去参加圣人圈子里的茶会了,结果就被人端了窝。 这个茶会还是在宋宗主授意下,他们出面组织召开的,就是为了把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圣人都纠缠住,结果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定要杀了他,杀了那个岳五,灭掉万尸宗····还有御兽天宗。” 五个圣人闻言吓一跳,他们才五个人,哪里灭得了这两个宗门。 纠缠住他们的圣人可以,你自己要摆平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结果弄到他们要亲自下场灭人家宗门的话,就没有道理了,必定会受到疯狂报复。 碧水青天宗一位圣人沉声说道:“你要冷静。” 宋宗主说:“无须顾忌他们的圣人,回头咱们联合更多的宗门,出动所有圣人,灭掉这两个无耻的宗门,为神洲除一大害。” “你要冷静!” 碧水青天宗圣人呵斥他,“这个时候绝对要冷静,绝对不能做错事。” 宋宗主狠狠说:“我决定了。” 碧水青天宗三位圣人彼此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非得打的话,就要赶紧联系更多同道了,以防不测。” “把所有能招呼上的同道,全都招呼过来。” 万尸宗和御兽天宗足有九位圣人,他们才这么几个人哪里够,赶紧联系那些交情深的老友。 紧急求援。 就算交情不太深的,也试着联系联系,万一人家肯帮忙呢! 多来一个是一个。 宋宗主转而怒吼一声:“岳五,滚出来。” 岳舞没有滚出来,倒是忘尘等一群大宗门的主事匆匆赶到了。 “有话好说,千万要冷静。” 忘尘连忙拦在前面,看这杀气腾腾的一幕,差点气炸。 南都那边不见出力,窝里横一个比一个来劲。 宋宗主怒道:“你让开,否则连你们齐天宗也打。” 好大的口气! 忘尘不满的看他:“你没疯吧?” 宋宗主说:“岳五那小儿杀了我家三百多口,你说疯不疯?” 神剑宗剑神问:“你有证据证明是岳五所为吗?” 宋宗主怒道:“除了他,没别人,不需要证据。” 神剑宗剑神说:“也有可能是太平道的人栽赃陷害,故意引起我们的内乱,这个时候更加不能乱了方寸,上了恶当。” “没错,龙老言之有理。” 忘尘说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保持冷静,必须查实了后,再说。” 神剑宗剑神有些无奈的看向万尸宗大门:“岳五,要解释吗?” 不解释,就算你认了。 岳舞窝在门口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人,一肚子气,别人来打我,没见你们主持公道,自己刚刚反击一下,什么人都堵上门来了。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想到这里,他怒而开门,大步而出,破口大骂:“放什么狗屁呢,本宗主昨晚压根没出门,什么屁事都往本宗主头上栽赃,以为本宗主好欺负吗!” 怒气不小。 没有一点做贼心虚。 第1527章 盗世的贼 大家都是盗世的贼,彼此彼此。 万尸宗里跟出来不少人,俗愁、大长老等人都跟随在身后,也都是一脸的愤慨。 他们是真的没有参与,一无所知而愤怒,真情出演。 忘醒这个当事人更被这种气氛感染,连忙上前说道:“诸位,昨天岳宗主并没有出门,贫道可以作证。” 宋宗主直接就怒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不配在此说话。” 忘醒再好的脾气也被他激怒,冷冷看他:“宋宗主,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宋宗主总算冷静了一些,说道:“本宗主是说,这事就是岳五干的,谁也掩饰不了,你可能已经被他收买,你的话不足以为证。” 忘醒说道:“贫道修的是心,从不打诳语,岂会如你一般信口开河。” 宋宗主冷哼一声:“就算他没有亲自参与,手下也有足够的人干出这事,试问天下有几个人有这样的实力?有实力又有动机干这事的人,只有他岳五一个,所以,你说什么都没用。” 忘醒反问:“你为什么确定岳宗主有这样的动机?” 宋宗主被噎了一噎,缓缓说道:“我们宋家有些人来这一带玩耍,被他用雷神之怒打死了。他心虚,就对我宋家先下手为强,想要拔掉宋家这个眼中钉,才会下此毒手。” 这样都能被他说出一朵花,算得上能言善辩,难怪碧水青天宗的人一个个的口才都不错,原本是在他的领导下有传统。 能言善辩的才能得到重用。 忘醒并不是能言善辩的人,反而被他噎住了。 只是觉得他实在太无耻,偏偏不知道怎么反驳。 岳舞冷冷说道:“你们宋家的人自个跑这来扔雷神之怒玩,把自己打死了,与他人何干。我们万尸宗有护宗大阵,门都没出,概不负责。” 他一直说是别人自己把自己打死的,配上宋宗主过来玩的说辞,还真能前后连贯起来。 忘醒莫名的更坚定了站在岳舞这一边的立场,说道:“贫道可证明岳宗主没有参与此事,昨晚他一直····很忙,没有精力顾及其他事。” 忘尘当即说道:“此事不可莽撞,一定要冷静,查清楚了再说。否则,天下大乱,谁也担不起责任,你宋宗主也将会成为千古罪人。” 宋宗主对他不够尊重,让忘尘不自觉的对他强硬起来,向他施压。 也是必须把这事压住。 如果只是个小门小派,让碧水青天宗打杀打杀,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万尸宗和御兽天宗这样实力不错的宗门,拥有让人忌惮的力量,待遇自然不同。 就像拥核国家一样,有一定威慑力,不能随便开战。 这边还在口舌之争,倒是已经有圣人陆续被召唤过来了。 圣人的速度快,瞬息万里,只要肯来帮忙,很快就能到,好一番热闹,嘘寒问暖。 平时想看到一个圣人都不容易,如今接连出现,呼朋唤友。 圣人这个层次研究的是如何走出最后一步,飞升仙界,获得永生。 就差最后这一步了,化成尘土还是永生,很容易选择,只要有一丁点机会,都要争分夺秒的为自己打拼,压根无暇理会凡俗之事。 久而久之,这个层次就和凡俗彻底脱离,自成一个圈子。不到圣人这个层次,根本进不去这样的圈子,亚圣都白搭。 甚至有些圣人到了这个层次,也未必进得了这个圈子。 有些人绝傲孤立,不仅进不去,还会被排斥。 有些人长袖善舞,就能相交遍天下,遍地是朋友,你好我好大家好。 碧水青天宗和宋家的这几位圣人都是很会交友的那种人,平时三山五岳的品茶论道,确实认识圈里很多人,这个时候一个招呼,各自都能找来一群好友。 交情具体到了哪个份上,还不好说,至少能招呼过来的人,真的不少。 所以,圣人川流不息的赶过来,互相恭维,互相吹捧,场面相当震撼。 圣人以下的人自然全都成了看客,看着这些明星出场。 虽然,都不认识。 高人一等的气场,睥睨的目光,已经比仙风道骨更高了个层次,道骨仙风。 尤其是,有些一看是个有大量凡俗人物在场的场合,随便谄媚阿谀的嘴脸立马转换成了高高在上的威严,一览众山小的绝世风姿。 绝对不能让人看出,自己在这个圈子里地位太低。 “宋道友,好好的泉台茶会怎么忽然移到中都来了?” 有一位体型肥胖的圣人吭哧吭哧的赶过来,显然有些吃力,言语间颇有些抱怨。 宋家一位圣人笑说:“贫道看庞道友不喜走动,特意让庞道友好好活动活动。” 这位姓庞的胖圣人扫视了周围一圈,还是有些不满:“这么走几步算不上什么,庞某还是比较喜欢斗法切磋,才能出点汗。” 宋家圣人笑说:“不是贫道不陪庞道友切磋,实在是家里出了点事,不得不回来。” 庞姓圣人说:“就算你家里人死光了,也没有你我切磋来的重要,管他呢!” 宋家人虽然没有死光,差不多死了一半。 这话要是出自其他人之口,估计得当场打死。 宋家圣人无奈的苦笑一声,说:“家里人虽然没有死光,还真死了不少,不得不回来····” “儿孙自有儿孙福,自有他们自己的造化,你还操这份心,如何放得下凡尘俗事?如何走得上登天梯?看来你不配与我切磋。” 庞姓圣人一甩袖,不屑而去。 这是第一位跑过来打脸的圣人,一点连忙没给他留。 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打脸,打得宋家这位圣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无比。 他看看自己这边已经到了二十来位圣人,怒而看向岳舞,呵斥道:“可是你杀我子孙后代?” 几百名子孙后代被杀,也及不上这一刻被打脸来的难受,让他恼怒。 岳舞也有些恼火,自己家的圣人怎么都还没出现呢? 喝个茶至于这么屁股都不抬一下嘛! 第1528章 邪魔化身 “你算老几?” 回复他的居然是这几个字。 宋家圣人感觉脸上又重重挨了一巴掌。 庞姓圣人看不起他也就算了,毕竟人家是圣人里有身份的圣人,一个毛小子也给他来一巴掌,这算怎么回事?! 岳舞一句话,更是把所有的嘈杂声都惊住了,就连那些寒暄中的圣人,也都惊讶的看过来,忘了再互相恭维。 鸦雀无声。 随之是疑惑不解。 这人疯的? 圣人之威,岂可辱! 一个小辈,敢这么挑衅圣人,当场打杀不为过,不管你家里后台有多硬。 宋家这位圣人更是差点气疯。 但他毕竟是得道高人,没有直接就对一个小辈动手,冷冷看着岳舞,缓缓说道:“贫道观你孽魂环伺,此乃杀人如麻作恶多端的因果,乃是邪魔化身。” 这是拿大帽子扣人,给自己找个斩妖除魔的正义理由,名正言顺的当众杀人。 不管他有没有看到什么因果,岳舞反唇相讥:“本宗主看你,居然什么也看不出来,因为你脸皮厚如城墙,实在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死。” 宋家圣人彻底被他激怒,一个错步,闪身到了岳舞身边,一指点来。 一指就要点爆他多嘴的脑袋。 不想反而直接就被捆仙绳捆缚了,反而更像是自投罗网一样,送上去被捆仙绳捉了个正着,法力被禁锢住,手指几乎点到了岳舞的鼻子。 岳舞骇出了一身冷汗,抽出斩天刀一挥,当即飞起一颗愕然的脑袋。 当场斩圣。 宋家圣人的脑袋飞起,没有头颅的尸体喷血四溅,犹如烟花一样灿烂。 震撼。 圣人也会死吗? 而且是死于一个小辈之手。 这也是岳舞在神洲斩杀的第一个圣人,全仗捆仙绳之力,更是因为宋家这个圣人轻视了他,想要亲手爆了他脑袋,震慑一下宵小。 结果把自己搭上去了。 这一幕很有些不可思议。 尤其是来凑热闹的这些圣人,一眼就看出岳舞的修为极低,连逍遥境都不到,居然能杀掉一个圣人,闻所未闻。 自身无敌般的存在,自然无所畏惧。 一旦有生命之虞,畏惧自然也会滋生。 岳舞被宋家圣人的血溅到,一脚把尸体踢开。 “孽障,无法无天。” 宋家另一位圣人暴怒,抬手一记指剑射向岳舞。 如果同层次对战,指剑属于鸡肋,就算打中了也很难给对手造成多大伤害,用来碾压低层次的对手却很管用。 一个圣人的指剑,岂是区区一个分神期能抵挡? 有捆仙绳这种东西在,不靠近就可以了,远攻一样能打死岳舞。 甚至他还故意躲在人群里不出头,更容易躲避捆仙绳。 大不了随便拉个人让捆仙绳捆捆。 而指剑发出距离过远,也让岳舞有了防备的时间。 他虽然手里有了不少仙器,却没有仙器盾牌这类的防御宝物了,当即取出一口钟,往身前一挡。 钟声挡住了宋家圣人的指剑,指剑震动了钟,钟内的钟摆敲到了钟壁,传荡出沧桑浩瀚的声浪,震得附近众人纷纷捂着耳朵后退。 “这是传说中的震魂钟吗?” “很有可能····” “震魂钟可是邪物,怎么会在他手里?” “邪物在手必是邪魔····” 必须斩妖除魔先不要说出来,自己动手才算斩妖除魔,别人动手是杀人夺宝谋财害命。 那些圣人窃窃私语起来,有些人看向岳舞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 一个小辈,一出手就是三件仙器,还是很厉害的仙器,让他们想骂娘。 很多圣人手里压根连鸡肋的仙器都没有一件,你说气人不! 仙器这种东西,就算看到别人手里有,也不是说抢就能抢的事,谁也不好惹。没有一点机缘,就算看到也得不到,只能把渴望压在心底。 就算圣人,也很少有人富裕到一出手就是三件仙器,如今却在一个小屁孩手里拿着玩。 就像看到一个幼童拿着枪玩一样,还特码的是真枪。 这钟是从施家圣人手里抢过来的,究竟有什么作用,岳舞还没搞清楚,这个时候只是拿出来当盾牌用,一波声浪震得他都有些站不住。 宋家圣人战斗经验还是有的,当即绕着圈用指剑杀他。迫不及待的想杀了他,这个时候不仅仅只是报仇了,更多的是想把仙器全都夺过来。 而他这个时候来杀岳舞,名正言顺,其他人还不能跟他抢这个机会。 千载难逢的一个机缘。 他得到这么几件仙器,从此在圈里威名大振,足以弥补宋家少了一个圣人后的江湖地位,甚至能不降反升。 他绕着圈打岳舞,岳舞也只能绕着钟躲避指剑攻击。 指劲不断的打在钟上,钟不断晃动,连续敲响,声浪传荡,逼得附近的人不断后退。 围着钟绕圈的岳舞最是受不了,甚至都能感觉到如玉在瑟瑟发抖。 这钟对神魂的冲击力不小。 这样下去,没被指剑打中,反而要被钟震晕了。 结果也是必死无疑。 岳舞有些受不了,一掌拍在钟上,钟摆高高晃起,钟口下沿离地,声浪向宋家圣人方向覆盖,居然······ 宋家圣人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神魂受到了重创。 原来是这么用的。 岳舞一喜,反转钟口对着宋家圣人一阵乱晃,就跟扛着大炮瞄他一样。 这回宋家圣人鸡飞狗跳的到处乱窜了,躲避着大炮瞄准。 这个家伙人品还不怎么样,专门往人群里躲,人群更是鸡飞狗跳,越发往后退去。 退出好几里外,貌似才能躲过声浪的攻击,不再有实质性的杀伤力。 围困万尸宗的碧水青天宗大军和宋家的队伍,已经退出了十里外,而且留下了不少被震魂钟波及到的人,倒毙在逃跑的路上。 宋家这位圣人被重点关照,更是连连吐血,脸色已经有贫血般的苍白。 一件仙器,就能大杀四方,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而这也更激起了在场圣人们的贪婪,有一人似乎找到了躲避这口钟的方法,不退反进,猛然向前。 第1529章 半壁江山 圣人的速度比岳舞快太多,根本看不清谁是谁,只见一个人影晃过来,而且走的是之字线。 而且他显然有,能对付捆仙绳的方法,两手一甩,射过来一刀一剑,皆是仙器。 就算捆仙绳能捆住一件,另一件也能射死他。 岳舞马上取出伞开合间连续收掉了这两柄仙器,然后拿出七色落日弓,一箭射向这道人影。 一箭,血肉飞溅。 一个圣人化成了一道烟花,只留下刹那的灿烂。 一箭屠圣。 又是一件牛哄哄的仙器。 这下把那些蠢蠢欲动,甚至已经抢着想冲上去的圣人们彻底震撼住了。 一箭就死,躲都躲不了。 如果没有存活的机会,谁也不会胆大到白白去送死。 没人知道岳舞只有这么一支箭。 两死一重伤,三个圣人栽在了一个毛小子手里。 他手里好多仙器,各种功能,威力强大,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这都亮出来几件了? 谁也不知道他手里是不是还有其他厉害的仙器。 仅仅是亮出来的这些仙器,已经不得了。 亏的他还只是一个小辈,如果是个圣人,几乎能追着任何人打了。 一个人手里的仙器多到数不清,让人升起的就不是贪婪之心了,更多的是恐惧。 圣人的血肉烟花转瞬即逝,变成了一片死寂。 洒落一地血肉残渣。 岳舞马上把八阶飞蚁放出去,飞蚁轻易的把那支箭带了回来,让他更加淡定了一些。 能秒杀圣人的仙器,他其实也只有这一支箭。 这支箭回到手里,就有再弄死一个圣人的底气,甚至能镇得住场,就有杀圣人如屠狗的霸气。 “冷静,冷静!有话好说。” 忘尘总算有了说话的机会,作为领头羊,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出来说话,平息事态,以免再度扩大。 之前圣人出场,已经没有他说话的余地,如今圣人消停了。 他也是完全没料到岳舞有这样的战斗力,实在小瞧了他。 武器自然是一个人实力的一部分,仙器就是武器。 修为不够仙器凑,岳舞的战斗力凑到圣人那个层次去了,比他还要高了。 实力足够,就是份量。 神剑宗剑神也出面说道:“不宜再打下去,只会生灵涂炭。” 这些圣人原本压根就不会搭理这些小辈,如今不少人露出了笑容:“没错没错,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和为贵。” “贫道与万尸宗一向交好····” “后生可畏,万尸宗出了个人物,了不起了不起····” “江山代有人才出,此人俊秀不凡,绝非池中之物····” “下回品茶论道,这位小友当有一席之地····” 圣人们又欢声笑语起来,死了谁,压根与他们无关。 撇得干干净净。 只有宋宗主的脸色难看到快滴出墨水了,宋家两个圣人一死一重伤,刚刚被箭射死的那个,貌似碧水青天宗的三大圣人之一,还白送了两件宗门仙器。 他这边的五大圣人,已经两死一重伤。 跑来看情况的一些好友,卖面子来的,如今事主没了,自然不可能还有面子,不会参与进与自己无关的纷争中。 如果对上可欺,轻易就能拿捏,替好友复仇,搏个好名声,自然乐于伸下手。 伸下手就得死的话,哪来这么深厚的友情? 顶多看个热闹。 两死一重伤,表示他失去了半壁江山。 而且是丢在让他不怎么看得起的一个小辈手里,不知天高地厚对他多有不敬,免得再像楚山孤那样给了他发展的机会,最终爬到他头上来。 他不想历史重演,确实有摁死岳舞的想法,不想让他成长起来。这么一个仗着靠山硬,就出来狐假虎威为非作歹的小人,也让他特别看不起。 虽然他也是个这样的人。 同样的人,才更加排斥。 这样的结果意外到他无法相信,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让他差点疯了。 他这辈子已经注定辉煌不再了! 宋家废了,碧水青天宗残了,他的江湖地位将会直线下降,甚至宗门里反对他的声音也会骤然高涨。 他满头冒出豆大的冷汗,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也跟着喊:“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有话好谈。” 岳舞鄙夷的看他一眼,回头看万尸宗大门口的大长老:“咱们家的圣人呢?再不来家法伺候。” 神洲有史以来,只怕也没出过敢家法伺候宗门圣人的宗主。 压根管不着人家,那是祖宗。 大长老就尴尬了,他已经设法联系过了,没回应,不知道是不是出了危险,全军覆没了。 圣人那个层次,就算全军覆没了也没办法,管不着。 死在哪都很难找到。 好在这时人影闪烁,万尸宗四个圣人都出现了。 女圣人咯咯笑起来,说:“小宗主不要生气,我们其实早就来了,就是看看你有多少本事而已。” “不错不错,配得上本宗宗主之位。” “何止配得上,本宗有史以来就没出过这么厉害的宗主····” “我等躲出去玩玩,就是想让你多经历一些风雨,免得成为巨婴。” “没错没错,我等喝茶都没安心喝过,寡淡的很····” 也怕让他用仙器打死吧? 岳舞鄙夷的看他们,让他堂堂的宗主陷于险地,家法伺候都是轻的。 他手一指,喊令:“少废话,给我打死碧水青天宗和宋家的圣人。” 霸气。 把圣人都当成喽啰指挥。 碧水青天宗的那位圣人正想上前理论一番,吓一大跳,脸色也从之前的怒意变成了惶恐。 “万宗主····小宗主,有话好说。” 他不知道岳舞姓什么,想叫他万宗主,又觉得不好,只好跟着叫小宗主。 他们被杀了一个圣人,不管怎么死的,死者为大,他们就占了理,是想上来压迫岳舞的,让万尸宗的圣人们惩治他,必须要到一个说法。 结果人家的态度更狠,要把他们俩也打死,地位顿时暴跌。 “诸位诸位,千万不要冲动,大家都是自己人,刚刚一起喝过茶的自己人,有话好好说。” “是啊是啊,只是个误会,小宗主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岳舞怒吼一声:“谁是小宗主?大爷是你祖宗。” 第1530章 圣人打群架 趾高气昂的上门杀人,形势逆转了,就嬉皮笑脸,哪来这样的好事。 如今的形势,碧水青天宗这两个圣人想怒,不敢怒,还要挤出笑容,让笑容长久保持在脸上。 其中一人不愿意跟他纠缠,对万尸宗几位圣人说:“诸位,只是小辈之间有些误会而已,我等无须理会,再找个地方坐下来喝杯茶,好好聊一聊。” 大家都是品茶论道的自己人,没必要非要撕破脸。 另一个也说:“没多大事,赔几件仙器就算了。” 弄几件厉害的仙器过来,足以顶宗门少掉一个圣人的损失,还能少一个人分。 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开战,非明智之举。 当然,真要打起来,他们也有生死之交,不是两个打四个,可能是群殴他们四个。 底气还是有一些的。 还要赔仙器? 岳舞怒视万尸宗四大圣人:“没听到本宗主的话?打死再说。” 万尸宗四大圣人有些迟疑,真要掀起圣人之间的大战,后果难料。 他们面面相觑。 几个眼神交流后,其中一个一咬牙,说:“听宗主的,打死再说。” 他们四个就一拥而上了。 碧水青天宗两大圣人急了,一边后退,一边连忙招呼好友帮忙:“牛兄苟弟····帮忙。” “朱道友、纪道友····” 他们还真有好友,在漫长的岁月中,交下几个挚友还是有的,危难时刻互相帮衬。没点交情,也无法一呼就来。 那堆圣人中当即抢出好几个人,加入了战团。 而且,犹豫间,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可能是死了的那两位的挚友,不能就此离去,惹人笑话。 转眼间有十来个圣人打万尸宗四个。 被群殴了。 岳舞抬头张望:“御兽天宗的圣人呢?” “在。” 闻声而到,御兽天宗的五大圣人显然也是早就到了附近,看了场好戏,对这个宗主的凶猛程度,喜忧参半。 大敌当前,还是选择先听他这个宗主号令。 “给我打。” “遵命。” 双方的对战就变成了团战,成了群架。 圣人打群架,还真是不多见。 一般人更是压根就看不到这么多圣人对战的盛大场面,王者境连参与的机会都没有。 但,并不是马上就见红,而是互相试探着活动活动,打的小心翼翼。 碧水青天宗那边又有几个圣人选择加入进来,摊子越铺越大的趋势。 二十几个圣人在这方天地打了起来,场面相当壮观。 碧水青天宗那边依然有十几个圣人在看热闹,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该蹚这趟浑水。 交情够吗? 只是切磋一下还好,一旦打出真火,就会见红,甚至陨落于此。 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圣人都还没有出全力,只有一打二的才放出傀儡或者妖兽助战。 他们的配合反而一加一大于二,两个不熟悉的圣人很难配合的起来,一加一不到二。 依然只是缠斗。 忘尘这些大宗门主事急得团团转,南都那边都还没有上升到圣人之战,自己这边倒是先打起来了,如何得了! “岳五,你不要胡闹,赶紧制止他们,不要把事闹大。” 圣人都死两个了,还不够大? 岳舞看着他们问:“多大才算大?” 忘尘说:“不管多大,都可以好好谈,打来打去,只会把矛盾激发。” 岳舞说:“明明是他们来打我。” 忘尘被噎得张口结舌。 确实是碧水青天宗上门打他。 忘尘转而说:“你这边弱势,理应让一步才对····” “怎么让?” “你打死了他们两个圣人,赔几件仙器能了结的话,是最好的结果。反正你仙器这么多····” 岳舞狠狠鄙视他,转而说:“谁说我这边弱势?” 你这边才九个圣人,人家那边二十几个,还不算弱势? “你还有援兵吗?” “肯定有。” 岳舞淡定的很,让他们一阵狐疑,不由面面相觑。 万尸宗和御兽天宗还有其他交好到足以生死相托的宗门吗? 万尸宗一向只顾清修,御兽天宗一向只顾赚钱,这两个宗门都不太和群,能凑到一起还因为冒出了岳舞这么一个奇葩,莫名其妙的成了两宗的宗主。 哪来的援兵? 忘尘还是问了出来:“哪来的援兵?” “我打赢了,是不是得他们赔我几件仙器?” 忘尘看看那边十几个闲着的圣人,这些人并没有走掉,自然还有参战的可能,除非你能找来更多的圣人喝阻他们,他们才会成为真正的看客。 果然,又有两个圣人下场了。 九打十五了。 就算你的人能一打二,回头三打一怎么办? “不要再打下去,对谁都不好····” 岳舞不理他,抽出斩天刀一扬,飞上几步,冲看向看热闹的圣人大声威胁:“不相干的人走开,否则,万尸宗和御兽天宗跟他不死不休。” 他这话顿时激怒了看热闹的那些圣人。 他们原本都是跟碧水青天宗这边有些交情的,犹豫而已,还要被你一个毛小子威胁?! 有人说:“这小子仗着手里有几件仙器,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诸位,可有胆搏一把?大家一起上,抢他几件仙器就走。 他手里仙器再厉害,顶多也只能杀一两人,谁倒霉,各安天命。” “有理,上。” “杀了他!” 岳舞手里仙器一大堆,这就是千载难逢的机缘,不为碧水青天宗站台,也为自己的机缘,值得搏一把。 三两句话,这些人里争先恐后的抢出来十来个圣人。 闪烁间到了这一块,忘尘等人吓得连忙躲开,只有神剑宗剑神一怒,拔剑阻挡:“诸位过于无耻了。” 这么多圣人打一个毛小子,实在没有武德。 岳舞冷笑一声,一指杀我,和身边的八阶飞蚁来了个人兽合一。 八阶飞蚁实力暴涨,尤其是它有六只手,这个时候全都活动起来了,抽刀拔剑,举伞放绳弯弓射箭,一气呵成,上手的全都是仙器。 步入圣人层次的岳舞,还有六只手,实在有点吓人了。 山猪虽然是九阶妖,但只是个坦克,八阶飞蚁才是真正的打手。 第1531章 此乃妖术 飞蚁的手不是白长的。 配上厉害武器的飞蚁,战斗力本就强。 配上一大堆厉害仙器的话,恐怖如斯。 七色落日弓随便一射,果然射中了一人,化成一片血红,成了那个各安天命的倒霉鬼。 圣人的速度太快,没有射第二箭的机会。当然,也没有第二箭可射。 岳舞拎出震魂钟猛拍了一掌,冲那些圣人冲过来的方向晃荡了一下,也管不了有没有效果了,立马又收了起来,六只手里挥舞好几件仙器杀了上去。 屠圣。 从来没有和八阶飞蚁玩过这一招,这一刻发现很契合人兽合一状态。 飞蚁本就和人族差不太多,直立行走,还多了几只手,比那些四脚着地的妖兽要更契合这种状态。 唯一的不足就是时间不能持久。 这种状态下的岳舞疯了一样去杀人,争分夺秒的砍杀这些冲过来的圣人,几件仙器轮番招呼上去,就能一个照面把对手分尸。 也有圣人手里有仙器的,不是被斩天刀劈断就是劈的崩开。 甚至有个家伙仗着手里有仙器的盾牌,硬顶上来,被伞一下就戳破了,连着身体也是一个窟窿。 如果不在一个境界内,想要越级杀掉对手比较难,如果在一个层次内,彼此间的战斗其实没有太多不同。圣人间的战斗就跟元婴期之间的战斗差不多,无非就是元婴初期跟别人元婴中期或者后期打一样,有难度,可杀。 这样的对战中,岳舞手里大量的仙器就占尽便宜,好几件招呼上去,压根就不在乎会不会损毁。 “此乃妖术,斩妖····” 其他人之间的对战,互相试探着,还在打太极。 岳舞这边血花飞溅,分生死,下死手,速度快得大多数人根本看不清谁是谁,只见不断有血乱飙,接连有人坠落下来。 圣人也是不要钱的坠落下去。 而且捆仙绳在岳舞身周游动,一个不小心就得被捆住,然后就是补上一刀。 惨。 这也致使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圣人们猛然发力,想要救援宗主,他们的对手也发力缠住他们。瞬间仇恨值就拉满了,直接把战斗推上了生死战的程度,互相放大招,下死手。 骤然间,更多的人负伤,甚至陨落。 原本试探性的交手,瞬间步入到了一招分生死的地步。 原本还看得清的场面很快只剩下人影交织闪烁了。 刹那间的浓郁血腥也许过于刺鼻,有人负伤撤出,逃离战场,头也不回的跑了。 这也导致更多的人跟着逃走。 一旦有人开始逃跑,同一个阵营的人都会受到影响,争先恐后的逃走,就变成了败局,成了被追杀的对象。 碧水青天宗这些来助战的人,本身就只是为了面子为了交情来掺和一下,有生命危险的话,走为上策。 何况还负伤了,已经够意思了。 走人是很正常的选择。 很多人都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天空中血战的圣人转眼间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岳舞打量着浑身血淋淋的八阶飞蚁,看看他身上的血到底是不是它自己的。 混战中太疯狂,岳舞并不会承受伤痛,根本感知不到。 此时飞蚁身上已经有好几处伤痕,甚至神魂也伤到了,伤的不轻。 没死就好。 岳舞给了他几瓶疗伤丹药,把它收进了宠物袋。 山猪跟飞蚁,都让他折腾惨了,短时间内估计用不上了。 而他,毫发无损,神一样站在天空。 独战一群圣人,最后只有他一个人还站着,就是这么牛逼。 牛逼到金光闪闪。 俗愁捡回了那支七色箭,送到了他手里:“宗主,我们要杀过去吗?” 万尸宗这边没多少人,加上新弟子也就三两百,碧水青天宗宋家足有大几千人在周围,怎么杀过去? 但大家士气正猛,热血沸腾,只要他一声令下,也能给他们来个猛虎下山。 忘尘连忙又上来阻止:“岳五,到此为止,不能再打下去了。” 短短的时间内,圣人又死了好几个,负伤逃走的就不要提了。 传说中的人物,不可战胜的圣人,神话貌似被岳舞打破了。 这一刻,就算岳舞已经手段用尽油尽灯枯,只要冲锋起来,也能把任何人吓跑。 实在太吓人了! 杀圣人如屠狗。 碧水青天宗那些人已经傻眼了,跟这样的人打仗完全是送死而已。 他们本就士气不高,看到这么恐怖的一幕,机灵些的开始悄悄溜走,连带着越来越多的同门跟着逃走,滚雪球一样滚大······ 几乎是一哄而散。 好几千碧水青天宗弟子,只剩下极少数有骨气的,或者死倔的,或者宋宗主的死忠。 原本气势汹汹的宋家子弟则是如坠冰窟,拔凉拔凉的,就算让他们跑也跑不起来。 能跑到哪去? 尤其是宋宗主,他压根无法相信岳舞的战斗力能夸张到这种地步。 无法想象。 一个分神期能通过各种手段独战一群圣人。 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只是茫然的东张西望,没有阻止任何人逃离。 他自己都想逃离。 永远不想再出门。 外面风雨太大,承受不住。 神剑宗剑神战斗力也是出人意料的强,他不是王者,而是亚圣,显然也是五洲过来的人。他有独战圣人的能力,并没有被哪个圣人短时间内就击败。 有实力的人,才有底气任何时候仗义执言。 “不要再造杀戮。” 岳舞可以不搭理忘尘,这位的面子是要给的,关键时刻人家是真帮忙了。 “好吧,有账不怕逃,以后可以挨家挨户去讨。” 岳舞点了头,他要讨的账是这些冒出来的圣人,惹了他想跑,没那么容易。 忘尘直接一阵头大,想说点什么:“岳····岳宗主,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一切以和为贵,大家坐下来喝喝茶,就把事说开了,比流血好。” 岳舞鄙视着他:“你怎么不跟太平道好好喝茶?” 忘尘被噎得犹如吞了只大苍蝇,想发怒,硬是没敢。 如今岳舞的江湖地位,起码已经能和他平起平坐了。 第1532章 莽撞人 万尸宗的弟子很老练的去收尸体,打扫战场。 即使周围还有密密麻麻的人看着,也是昂首挺胸的去收取战利品,没人敢抢夺。 就算圣人的空间戒指都没人敢伸手。 一战,打到无人敢惹。 打到中都鸦雀无声。 鉴定万尸宗和御兽天宗超然的地位。 圣人那个层次本就不会轻易参与俗事,一个连圣人都能随便杀的人,在俗世里就是鹤立鸡群,谁挡得住? 就算灭人满门,只怕家里圣人都要装聋作哑,头都不敢冒出来。 “冤家宜解不宜结,宋宗主,你有什么想法?” 忘尘怕他们双方再搞七搞八,想要当场调停,免得再起风波。 还能有什么想法? 宋宗主呆呆的站在一边,他们宋家那位重伤快死的圣人都跑了,还能有什么想法。 碧水青天宗那两位圣人也是一死一伤,那位负伤的能不能逃脱追杀还是未知数,碧水青天宗也完了。 从大宗门直接就能变成个小宗门,几时能恢复过来都难说。 甚至压根不会再有恢复的机会,仇人们不会给。 打落水狗的人多不胜数,他自己就很在行,亲手打过不少,如今轮到他了。 “宋宗主!?” 忘尘不满的呵斥一声,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尊重可言。 非不听贫道的话,后悔迟了吧? 不听我言,吃亏在眼前。 宋宗主只好说:“没····没意见,你说就好,解····解。” 任凭宰割呗,放弃挣扎了。 忘尘转问岳舞:“岳宗主,你有什么条件?” 战败方割地赔偿,很正常。 什么条件随便提。 岳舞还真想不出要提什么条件,提什么条件好? 忘尘直接说道:“这样吧,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去南都奋勇杀敌吧。” 以后可以随意的驱赶碧水青天宗,冲锋陷阵做炮灰了。 忘尘这个领头羊及时收割了他的战利品,甚至命令宋家残余弟子也去南都打仗,你们貌似都勇猛的很嘛。 搞的齐天宗才是胜利方一样,把碧水青天宗和宋家都赶到南都去,免得再在中都和岳舞产生摩擦。确实也是对他们的保护,目前最好的去处。 而宋宗主还得寻求齐天宗的庇护,不得不听从忘尘的命令行事。 而忘尘自己也不愿意和岳舞纠缠下去,越纠缠只会把自己拉的越低,还不如眼不见为净,南都那边离不开他。 震动中都的一场狂欢,终于沉寂下去了。 甚至没有人敢高声说话,人海悄无声息的散去。 万尸宗周围更是静的可怕,再也没有人敢在附近探头探脑的盯梢了。 盯梢干嘛? 惹恼人家就悲剧了。 没多久,宁定海上门来了。 这事要说恭喜吧,他这个中都城主又不能说出来,显得屁股偏移了位置。 一城之主,公正是要点。 毕竟都是他治下的人,在他手下闹出这么大的风波,他这个城主却无能为力,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特别尴尬。 “岳宗主,好身手。” 只能夸他个人身手好。 “宁城主百忙之中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岳舞淡淡然的招呼他去明义堂坐坐,“上茶。” 之前热血冲脑,疯了一样冲锋陷阵,拼的是八阶飞蚁的身体,自己不疼。如今淡雅如书生,浑然不是同一个人。 杀人如麻的人,双手却不沾血腥,犹如出淤泥而不染,得到了某种升华。 “宁某一直高看岳宗主一眼,实在没想到还是眼拙了。” 宁定海感慨一声,再次仔细打量他一番,才又说,“以后城主府还想多多仰仗岳宗主的威名,镇住中都那些宵小。岳宗主不介意吧?” 其实岳舞也搞不清楚自己有多少战斗力,被逼到一定份上,才豁出去拼了。 拼赢了而已。 输赢瞬息间的事,谁赢了谁输了都有可能,只有命大的人是胜利者。 中都城里确实需要有一个镇得住场的人,才能稳定秩序,不然什么事都要他这个城主出马卖人情求面子,累都能把他累死。 能借岳舞如今的威名,镇压一方,才是宁定海最迫切想要的。 岳舞笑说:“宁城主廖赞了,本宗主不过是个粗俗的莽撞人,哪有威名可言,更担不起这样的重任。” “以前可能担不起,如今绝对担得起了。” 以前威名不够,这一战过后,溢出来了。 宁定海笑说,“之前还有很多人七个不忿八个不贫,很多势力也在蠢蠢欲动,今后绝对寂静无声了,再也兴不起浪花。 之前,在下要求那些人凑个三百万灵石给岳宗主道个歉,结果推三阻四。 刚刚却有人央求在下来做个和事佬,愿意送给岳宗主三百万中品灵石,外加十名美女,只求岳宗主能放过。” 岳舞惊讶的问:“谁啊?” “卫家。” 卫家被万尸宗杀了那么多人,这口怨气肯定吞不下,终于有了个复仇的机会,狠狠心拼一把。结果精锐全军覆没,几乎要废了。 别说他们没有能力再跟岳舞开战了,想要在中都存活下去都难,很有可能会被其他势力蚕食掉。 但这口怨气越发浓郁了,更加吞不下。 现在,更大的一口怨气,也猛然全都吞了下去。 从上到下再也没人兴得起复仇的欲望。 提也不要提。 这一口气下去了,整个家族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才想着还得考虑自己得活下去。 回头人家又像摸进宋家那样摸进他们家,怎么办? 卫家已经慌成一团,只盼着能赶紧化解这段恩怨。 是真的想化解。 “才三百万?” 三百万中品灵石你还嫌少? 之前十几家凑三百万下品灵石都不肯呢。 宁定海忙说:“重点在美女,绝对是最年轻漂亮的那种,而且保证是处子。等到生下几个岳宗主的孩子,就成亲家了嘛,慢慢的自然淡忘了这段恩怨,不会再有人记得。” 岳舞看看自己身后好几个丫头了,摇摇头:“美女就算了吧。” “不行不行,美女岳宗主必须要,不然卫家哪里能安心。岳宗主可以亲自上他们家挑,看上谁就拉走,别说十个了,一百个都没问题。” 都是胜利者的战利品。 第1533章 归心似箭 岳舞淡淡的说:“钱可以多送些来,美女就算了。” “这个····” 宁定海急忙说,“卫家是真的想和解,你不要美女他们不放心····” “他们放不放心关我屁事?” “美女这东西哪有谁不要的,别人想要而不得······” “再说这事你就给我滚。” 宁定海尴尬的笑了笑,转而说:“好吧,那就说说正事,要不····你来做中都城卫军大统领怎么样?一定能镇得住中都,谁也不敢对城卫军动手动脚了。你是不知道,城卫军的伤亡不小,光是抚恤金就受不了······” 中都有些乱,城卫军的人经常被人报复也是一个原因,被人打闷棍甚至暗杀时有发生,矛盾重重。 由岳舞去做城卫军大统领,自然能镇得住场,但反过来城卫军就会嚣张跋扈为所欲为。风纪就那样,除非他花费大量时间去做这件事,重新塑造一支中都城卫军。 问题是,完全没兴趣去做这样的事了。 当初在梁都还有这种热情,如今走出多远了? 再吃回头草味同嚼蜡。 何况他对中都并没有认同感。 “本宗主哪来这么闲,还要去玄武城看着,免得又有阿猫阿狗上门叫唤。” “哪里还会有人敢去找你麻烦。” 宁定海有些无奈,却又没办法,感觉自己在岳舞面前又矮了一截。 这一战他的威名将会传遍神洲,投奔玄武城的人只怕会络绎不绝,用不了多久,玄武城就能成为一座大城,甚至能取代掉中都的地位。 没法把他留住也是无可奈何,庙小容不下真神。 更不想在岳舞面前落了个不是,免得成为下一个花城主。 但凭赵大人的能力,中都城卫军在他手里只怕会越来越不济,偏偏还没有合适的人替换他,甚至替换不了。人家根基深厚,把城卫军经营的铁桶一样,外人根本插不进手。 只有岳舞这样能一把掐死赵大人的人,才能替换得了他。 这是他目前最头疼的问题,解决这个问题,才能坐稳中都城主的位置。 宁定海这个城主来来去去很多趟,给岳舞带回来不少财物,算是用雷神之怒打死他们家人的手续费。 岳舞也懒得纠缠此事,再在中都杀人放火就会造成大恐慌了,并非上策。 倒是又有很多人上门来拜师学艺,在门外排成了长龙,要求加入万尸宗,其中甚至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少女。 而且,居然是卫家、宁家、霍家那些赔了钱的家族之人。 不要美女也给你硬送上门。 加入宗门总不能不收吧? 万尸宗里有了大量他们家的子弟,也能把彼此关系稳固住。 或者说就是送人质。 一个个能存活这么久的家族,招数多着呢。 以前头疼收不到弟子,如今人多到让他头疼。 岳舞就不想继续在中都呆着了,坐上了回玄武城的飞舟,还带上了狼王这条看门狗。 去玄武城要比让它困在一座小院里好很多。 还别说,玄武城这边已经有人慕名而来了,甚至有些混的不如意或者被打压的小家族,全家都往这里迁移,寻求一个重新发展的机会。 无人问津的玄武城从此无人不知,还有专做飞舟生意的开辟了前往玄武城的航线。 玄武城走上了快速发展的通道。 这里一算的话,这一趟中都之行收获巨大,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一时间,似乎危机尽去,再也没有那股势力敢来打他主意。 玄武城的宫殿终于修好了。 其实就是一间别墅式的大房子,看似只是一栋楼,里面分成了好几层,隔出很多房间,算是他的私人住处,并非城主府。 岳舞倒是花费了不少心思,亲自动手刻画了不少阵法,几个丫头也是欢欢喜喜的各种装饰。 其实他是想从妖洲带些主母回来让她们伺候。 而宫殿外围则是被建城了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宗门驻地,一左一右。 这不是岳舞选择的,而是两个宗门的长老们自行选择的,把这座宫殿包围在其中,显得大气磅礴。 每天都有年轻的女弟子探头探脑,寻找着自己的机缘。 安逸的日子容易过,不知不觉间,水到渠成的突破了逍遥境。 逍遥了。 解放了! 天下尽可去得。 自由自在。 他原本就是从这个境界过来的人,如今重新回来而已,岳舞并没有太多新奇感,只是表示要闭关一段时间,为了突破境界。 然后一个人就溜了。 扒拉着虚空,很快到了东海岸。 不会飞的人渴望飞行,会飞了的人又嫌弃飞的太慢太累。 人的欲望总是没有止境。 没到逍遥境岳舞也不敢独自乱飞,免得被人盯上,只能熬到这一步,才跑路。 没起这个心思前,还能压制的住,一旦起来了,就有些归心似箭。就像出门打工赚了点小钱,迫切想回家炫耀一番一样,得到一些认同与夸奖。 真要回来了,也就热闹几天,见一见想见的人,甚至相见不如怀念。 归心似箭的离乡人。 归心似箭的心情,忽然间是那么的迫切。 虽然两手空空的回去甚至可能会遭到冷言冷语,在被浇灭这份灼热前,越发的迫切起来。 这一世,属于满载而归了,是荣归故里。 他喜气洋洋的出现在东海岸边,呼唤东海二太子。 没多久,二太子从海里探出头,说:“等你很久了,你怎么才来?” 岳舞一愣,问:“你等我干嘛?” “自然是有事。” “海潮不会就是你弄出来的吧?” 二太子联系不上他,弄个海潮想把他引过来,结果岳舞死活不来。 没想到这个梗。 “这是我喊你有话说啊,你咋不来?” 太尴尬了! 岳舞忙说:“最近在闭关修炼,无暇顾及外面的事。你看我,修为大进,就是一直在闭关拼命修炼的结果,可辛苦了!” 二太子大眼泡瞄着他打量,确实感觉他修为大进了,也就信了他的话。 “你要努力修炼,早点上天庭。” “那是那是····你找我什么事?” “也没多大事,就是上回去天庭的时候,有个天庭的门卫让本太子给你带点东西。” 啥? 天庭的门卫自然就是岳家的那些先祖岳老西,居然还能给他带东西,什么宝贝吗? 第1534章 想见不如怀念 东海二太子给了他一个瓶子。 “仙丹吗?” 岳舞喜出望外,岳老西给他一颗能立地成仙的仙丹的话,就要感谢他十八辈祖宗了。 这个祖宗靠谱! “只是天河的水。” 天河的水? 一瓶水,需要特意托人带给他吗? 岳舞追问:“有何神奇之处?” “没有。” 二太子摇头,“本太子有时候也会天河喝点水,顺便洗个澡。” 敢情是你丫的洗澡水?! 岳舞一阵无语,想不明白岳老西给他带瓶水干嘛,好歹给点宝贝啊! 算了,他就一个看门的,弄有什么宝贝。 “他为什么非要给我带瓶水?” “不知道。” 二太子摇头,“本太子只是受他所托,正好又认识你,顺手捎带一下而已,若是其他人,压根懒得理睬。” 岳舞只好把这瓶水收起来,好歹也是天上的水,在人间就是稀罕物。 “送我回妖洲····对了,把海潮退了吧。” 既然找到他了,二太子自然退了海潮,把岳舞带回妖洲这一边。 过了两界壁障,有浑身一松的感觉。 岳舞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大致是合道境初中期的样子,中期都不到。 虽然到神洲去修为会被大幅拉低,但回来时修为虽然也有所增长,相对来说是有限的。比如这一趟,岳舞从元婴期修炼到逍遥境,跨过了整个分神期,但对王者境来说,这段距离并不远,只是相当于跨出了一步而已。 王者境飞行的速度比分神期快了很多倍,随便跑跑也能跑到其他大陆去,从逍遥境暴涨到王者境,天地对他的约束力大幅减少。 “回见。” 过了两界壁障就从二太子嘴里出来,迫不及待的飞起,寻找回家的方向,想要一口气冲到新城。 却见不远处有人猛地冲进了两界壁障里去,吓他一跳。 有人在冲击两界壁障? 这人实力极强,显然是个巅峰圣人,颇有剑仙的风采。 岳舞并不认识他,只是觉得他的道袍款式有点眼熟。 有些人有望突破两界壁障,长期闭关,根本不理俗事,只为一朝成功。 他人剑合一,一剑就冲出很远的距离,然后挥舞长剑劈砍不休,挖隧道一样奋勇前进,而他身后不断有某种气流涌来,堵掉了他的后路,很快恢复如初。 能不能闯过去,得看他的本事了。 据说,即使是巅峰圣人,也不是人人都能闯过去,两界壁障中据说有很多圣人死在里面。 岳舞愣神间,这人就失去了踪影。 倒是不远处,站着不少观看的好友或者同门后辈,静静的看着他消失。 道别,或者学习一些经验。 岳舞突兀的出现在这里,成了下一个被围观的对象。 巧的是,居然是太上宗的人。 太上宗加上老岳有四个圣人····不对,加上那个景山,五个了。 岳舞确实认识三两个,但并不是全部,过去的这位显然是他不认识的一个。 “岳五,你也来观礼吗?” 老岳一闪而来,对这个儿子相当满意。 岳舞并不想把老岳送到神洲去,想他安心呆在这边看家,所以并没有告诉他自己能两边跑,免得他又起了花花心思。 老岳还以为他真的一直在闭关中,毕竟才一两年而已,小意思。 而且,他也是希望岳舞能好好闭关一阵静静心的,免得终日沉迷酒色。 这回能从闭关中及时跑过来观礼他师兄闯关,让他脸上特别有光。毕竟他这个儿子是有妖洲之王的美称,倍有面子。 岳舞下意识的问:“过去的是谁?” “王师兄。” 太上宗要比齐天宗随意一些,并没有非要取个道号什么的,大多人依然沿用俗家的本名。 “去那边找太上宗?” “那是自然。” 老岳感慨的叹了口气,“你爹我这辈子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那边看看,只怕得老死在家了。” 他花花肠子多,喜欢在俗世里浮沉,静不下心,哪里能像其他人那样几千年闭关修炼下去,想想多害怕。 儿孙满堂的生活多好啊! 岳舞说:“老死在家不也挺好嘛,那边没想象的好,而且还在打仗,就算拼命闯过去了,不定只是送死而已。在这边还能做个高高在上的圣人,去了那边随意被人打杀,何苦呢。” 老岳疑问:“你怎么知道?” “我刚从那边过来,怎么不知道。” 岳舞想好好跟老岳聊聊这个问题,让他安心在这边呆着,好歹还能活几千年,非要跑那边去,不过是个逍遥境,太容易死了! “你还能····过去又回来?” 老岳有些不信,他这个儿子一向撒谎不眨眼,说的话不那么靠谱。 “谁骗你似的····你们太上宗在那边勉强算个大宗门吧,比较散的那一种,不太上得来台面呢····文馨,你给我站住。” 神洲的太上宗还真让岳舞不怎么看得上眼。 而他看到太上宗的人群不少人往上凑,也有些人转身要走,文馨就是要走的人之一,顿时一恼,闪烁间到了她身边,一把抓住了她。 “看到夫君就走,什么意思?” 文馨疑惑的反问:“道友是何人?” 岳舞被她问的彻底愣住了,真的把他忘干净了? 太上宗这门功法太夸张了吧! 夫妻都能忘掉,难怪叫忘情道。 “你····真的把我忘了?” “貌似有一点点眼熟的样子,你我之前见过吗?道友可否给个提示?” 她疑惑的仔细打量他,努力回忆,却一脸的茫然。 岳舞已经无话可说了,长长叹了口气,缓缓松开了手。 忘了,两忘于江湖。 果然是相见不如怀念。 放开了手,岳舞风驰电掣而去,拉速度拉到极致,让罡风吹的几乎把脸皮拉下来。 刺痛刺痛···· 依然掩盖不住那抹心在滴血的感觉。 文馨是他在这里最纯真的邂逅,那时候一无所有,单纯又干净,一如岳五的自身。 但岳五的纯真被他这个穿越的灵魂污秽,一去不回。 第1535章 没大没小 男女之情,越单纯的时候越纯真。 因为那时候一无所有,懵懂的情愫已经占据所有。 拥有的越来越多后,那份纯真也就被越挤越远,挤进了某个遗忘的角落。 岳舞做不到放弃所有,和文馨去过与世隔绝的清修生活,不管她是真的已经忘了他,还是装的,他都只能放手离开。 每个人想要的都不一样。 鱼与熊掌也难以兼得。 他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拥有了这么多,根本放不下人世的繁华。 黄昏下的新城,从当初的不毛之地变成了繁华之所,短短时间内已经成为了妖洲大陆上的中心之一。 人来人往,车马塞道,已经超过了梁都。 如今的新城里生活着不少圣人,没人会来这里惹事。 只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少年,才会打打闹闹,自以为多英雄了得,不过被一笑置之。 当然,最会打闹的是岳家的少年们,常常被城卫军捉住,打了板子。 城里不好混了,约架到外面。 岳舞以前常坐的那山头,有大群少年在玩闹,喧闹嘈杂互相叫骂,忽然有人喊:“吃饭了!” 也就一哄而散。 有些厉害的,会御剑飞行了,其他人也是一个个矫健的很,下山如履平地。 岳舞看着有些好笑,心情不由好了不少,跟着其中一群到了家门口,咳嗽一声,他们纷纷回头。 “五哥,你哪去了?” “五哥五哥····” “五哥抱抱····” 才过去一两年而已,大多数都还认得出他,全都叫五哥,没有一个叫爹的,倒是高恶中这个便宜儿子过来时喊了他爹。 “天阶了?” “还好,做了城卫军将军了。” 高恶中颇为得意的扬扬眉,转而说,“听我娘说你出去浪了,不会又给我带一群娘回来吧?” “没有。” 岳舞一阵无语,好在这回一个都没带回来。 带回来也只是丫头而已! “不耽误你再给我整一群弟弟妹妹,回见。” “没大没小!” “反正你养的活,生的越多越好。” 高恶中从人群中把他儿子拉走,回不远处他的家去。 这一趟出去其实也就一两年时间,再回来,却恍如隔世。 经历了不少凶险,能回来已经是命硬了。 但不能让家人看出外面的风雨太大,免得不再放他走,只能报喜不报忧。 他这家里,原本就热闹,因为他的出现,一下子更加沸腾起来。 出门一日难,在家千日好。 轻松与惬意,粘手即来。 疲惫与风霜,随意可卸。 如今的妖洲大陆算得上比较安逸,有圣盟的存在,没有再起战事,太平军和各国也是和睦相处,人们各自寻找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或者想去的城。 岳舞压根就不管事,有他没他没什么区别,无非是看望一圈亲朋好友。 这么一圈下去,就过去了三两个月。 然后特地去找了黄角,问问神子这玩意到底在太平道里管不管用。 还别说,太平道其实在每个大陆都有,只不过都没成事,主要是被人盟打压的厉害。 妖洲的太平军源出太平道,神子的传说自然就是来自太平道。 从理论上来说,神子是太平道的神子,但神洲太平道未必认账。 那颗种子,在几万前还没有两界壁障的时候,就流落在这边了。而五洲太平道虽然始终不灭,也算不上多强盛,一直打打杀杀中,几乎就没人能到那边去。 两边算是断了联系。 几万年过去了,还有没有关于神子的记载都不清楚了,哪里说得清楚。 细聊了一番后,黄角颇有兴趣:“如果你能随意带人过两界壁障的话,贫道也想过去看看,助他们一臂之力也好。这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应该会比较太平,有我没我无所谓。” “你得想好,去了那边你就是个逍遥境,很容易死。” “贫道早已看淡了生死。” 黄角洒脱的很。 岳舞又去离山剑宗走了走,让他们组织一波愿意去神洲的弟子,随他去偷渡。 相关的一些人,要带过去不少。 反而是他自己家里,没打算带,在这边安逸的生活,更好。 至少也要等到他在神洲彻底站住了脚后,再说。 只有季芸缠着要跟他去神洲,毕竟那边也有个季家。 又跑去尸洲看了看,如今他可是万尸宗宗主了。 尸洲这里已经尽入万尸宗之手,万尸宗兴旺又发达,郭德宝这个宗主干的比他强多了。 “我大还是你大?” 两个万尸宗宗主,不得不研究研究这个深刻的问题。 比个大小。 郭德宝很无奈,说:“自然是你大。” 他就算跑去神洲万尸宗,顶多也就能做个堂主,岳舞短短时间内就混到宗主了,不服不行。 五洲这边没什么大事发生,安逸的很,过上一阵就有些索然无味,反而又想回神洲去上班了。 反正在神洲那边也是逍遥境了,只要二太子不罢工,来去方便的很,以后也会经常跑来跑去。 打了一圈招呼,回到新城时,有个意外的人在等着他。 文馨的爷爷文老爷子,终于出现了。 “老哥,这些年你哪去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岳舞动静闹这么大,他始终没有出现,就有点想不明白。 没死也是失去了自由,被谁奴役了? 文老爷子好生尴尬,呐呐的说:“确实出了点意外,被困住了,好不容易才脱身。” 岳舞疑问:“什么意外?” “那个····人太帅惹的祸。” “被女人抓去做了苦力?鸭那种?” “没大没小,胡说什么呢。” 他越发尴尬了几分,只好说,“当时去了中洲大陆的中洲城,在那里找了份活,想攒些钱,结果····被女东家看上了,不让走,怕我跑了,天天关家里不让出门。” “那女东家长得怎样?” “奇丑。” 女人长得太漂亮是灾难,男人长得太好看也未必是好事。 岳舞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好生畅快。 他的相貌一直没便宜可占,原来属于安全级别就已经是占了最大的便宜,至少他从来没有被逼着和奇丑的女人卿卿我我。 第1536章 拉错了人 “别笑了,不是说你能带人去神洲那边嘛,老哥想去闯荡闯荡。” “不是躲那个丑女人?” “你管那么多干嘛,带不带?” “肯定带。” 他如今又不当官,闲云野鹤到处走走看看,才是他的人生。 看看实在没什么事了,岳舞特意找封山要了几幅比较适合装人的神笔封山图,里面有房有舍方便居住一段时间的那种,然后才招呼上如玉再次出门。 封山走的是文路,不喜欢争强斗胜,喜欢在新城安逸的研究他的道,就不扰他清静。 这一次,带上了十几个想去神洲的奴隶圣人,更多的奴隶圣人听清楚神洲的情况后,反而不愿意过去了。自己毫无成仙的可能,不如安逸的在妖洲过日子。 那位很会打仗的奴隶将军,愿意跟他去。 让他做玄武城的城卫军大统领,再好不过了。 这一趟他带上的人相当的多,尸洲万尸宗弟子就有三四百,御兽天宗也是带了三百人过去开开眼,离山剑宗也是三百人,成长起来后,都是能成为他禁卫军的人马。 外加季芸、黄角和文聪。 太平军这次只带了一个黄角。 到了神洲东海岸后,他只把这三位放了出来,感受一下这一方的天地。 黄角从圣人境被拉到了逍遥境,苦笑了一声:“还好,还有点自保之力。” 岳舞递给他一件仙器防身。 “跟我到处看看还是直接去南都?” “先去南都吧。” “那里正在打战,你得小心些,被进攻方抓住,就说是我的人,被太平道抓住,就说找祝愚,那也是我的人。” 黄角无语的看他,现在反过来要你罩着了? 还别说,来了这里确实需要岳舞罩着他了。 “你顾好你自己吧。” 黄角扒拉着虚空走了。 季芸的修为掉到了地阶,飞都飞不起来,很不适应,急得直跳:“夫君,怎么办啊?飞都飞不起来了,难道要走路?” “夫君抱着你飞还不好吗?” “好。” 季芸马上跳到了他身上,紧紧抱住。 “这里还有人看着呢,这样是不道德的····” 文老爷子更糟糕,修为掉到只有玄阶,好生无语,“多久才能修炼回来?” “这边天地灵气更加浓郁,还能用灵石修炼,十年二十年吧,你就能修炼回分神期。” 文老爷子好生无语。 事实上修为越低过来越划算,十年二十年就能修炼回分神期。那些圣人想从逍遥境修炼回圣人境,运气不好的话,几千年都不够,已经老死在路上了。 岳舞这样靠作弊过日子的,属于个把情况。 有的人修炼速度特别快,也不是没有,全看个人体质和天赋。 “你也抱着我飞?” 岳舞差点给他一脚,直接把他收进了宠物袋。 抱着季芸过二人世界,算是带她游山玩水一番,从他当初过来的博望城往东都去。 想去东都看望一下那个丹师老朋友,貌似姓姜。 给季芸准备一些修炼的丹药,找别人得给钱,找他就没打算给了。 季芸挂在他身上,好奇的东张西望:“夫君,这里貌似比妖洲还要荒凉嘛,妖兽遍地。” “这边地域辽阔,我们人族占据的地盘还不大,跟几百年前的妖洲差不多吧。妖洲跟这里比起来太小,几时把两界壁障打开了,多过来些人,可能足以往前推一波。” 这样的战争需要庞大的人口基数,才能步步蚕食过去。 想要打开两界壁障就不是他能做到的事了。 岳舞也没有兴趣跟这些低阶妖兽纠缠,一路避开妖兽和妖禽,飞到了东都城外。 到了城门口才把季芸放下来。 季芸还不太愿意从他身上下来,但城门口附近人多起来了,只好拉着他衣袖进城,好奇的打量着这里的城市,感觉比妖洲那边还要破旧。 路上的新人多是行色匆匆的猎妖者,有些人身上还血迹斑斑,远没有妖洲如今安逸。 之前,妖洲那边战事不断,要更惨。 “咦,这不是我家娘子吗,你这登徒子拉着我家娘子作甚?!” 有人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还当街把他俩给拦住了。 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季芸是他娘子,让岳舞愣了好一愣,有些怀疑自己拉错了人,下意识的回头打量季芸。 没错嘛! 红颜祸水,带着漂亮女人出门很危险,随便走走就变成别人家娘子了。 这个家伙明显是个纨绔,身后跟着一群家奴,上街寻花猎艳,很熟练的当街强抢他人妇。一群家奴立马凶神恶煞般上来推搡男人,名正言顺的把女人拉走。 一般人,根本玩不过这群恶奴,两三下被拉开,甚至当成淫贼暴打一顿再说。 打完了,女人也不知被拉到哪去了。 运气好的话,过几天还能放回来。 运气不好,报官都找不到。 反而是季芸先反击了。只是,她已经不是逍遥境的高手了,连这些只有元婴期甚至地阶的奴才都打不过。 “本公子就喜欢烈性子的小娘子,这个好,合口味···” 岳舞一巴掌抽在这个家伙脸上,直接把他脖子抽歪了,又补上一脚,把他踹翻。 没打死。 他还想看看是谁家能在东都这么无法无天。 这群恶奴转而来打岳舞,又被他很快打翻在地。 然后,他们喊救命了:“城卫军,救命!” 一队城卫军其实已经围了过来,领头的头目扫了他们一眼,反而笑了笑:“难得啊,这回你们挨了打,算是报应不爽,需要送医吗?” 这些家伙当街打过不少次人了,抓回去关起来吧,转个身就被放了,让他又气又恼还无可奈何。 “他他····” 歪了脖子的这个公子哥指着岳舞骂,“此人诱拐本公子妻妾,还当街殴打本公子,你们知道怎么做了吗?” 城卫军头目摇摇头:“在下还真不知道,请宁公子指点。” “自然是将此人打入大牢,吊起来狠狠打几天,然后当众斩首,把小娘子送回我家。” 相当的理直气壮。 颐指气使的命令城卫军,显然有所恃。 “谁是你娘子!” 没容城卫军这个头目犹豫,季芸已经一脚踢在这个歪嘴公子哥裤裆里,顿时响起鸡飞蛋打的惨叫声。 相当瘆人。 季芸做过赏善罚恶使,主持正义的人物,这回竟然自己变成了受害者,哪里忍得了这样的气,直接就亲自把公道给讨回了。 第1537章 东都骄傲 这位公子哥的惨叫声相当凄惨,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不过,围观的人对他显然没有太多同情,甚至不少人幸灾乐祸的眉开眼笑。 就连城卫军也没人上前制止,只是冷眼旁观。 岳舞把季芸拉回到身边,随口问身边的城卫军:“这家伙谁啊?” “兄弟,你摊上事了。” 城卫军替他叹了口气,“他是宁家的一个纨绔,最近因为他们宁家的人坐上了中都城城主宝座,自诩神洲第一家,胆子一下子就肥了起来,经常上街强抢民女。 他有点小聪明,抢了人还不能当场抓获,又有人保着他,不让追究下去,就越发无法无天了。我等也是无可奈何,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们走不了了······” 宁定海确实是东都人,想不到他坐上中都城主的位置,还能让他的家族飞上天,气焰涨到这种田地。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节奏。 “宁定海吗?” “嘘!宁大人的名讳岂能乱叫,他可是我们东都人的骄傲啊!” 骄傲你大爷! 就因为这个所谓的东都骄傲,纵容了宁家人的肆无忌惮吧。 岳舞随口说:“让宁定海给本宗主一个解释,否则,他这个城主也不用当了。” 几个城卫军看白痴一样看他,你以为你是谁?! 那可是东都骄傲,天下第一人,需要跟谁解释?岂能你说不当他就不当。 谁也休想背后给宁大人插刀子。 这些城卫军眼神不善的盯着他,甚至有人拔了刀。 中都城主,六百年才一换,他们东都人能一坐六百年的话,何等光彩。 绝对不容许任何人背后中伤宁大人。 城卫军那头目凶狠的看着他,说道:“不管你是谁,当街打伤多人,你已经自身难保了,跟我们去城卫军大牢里好好谈谈····” 容你收拾一下宁家的人,出口恶气而已,完事了还得拿你交差,不然没法交代。 完美的借刀杀人。 “我乃岳五。” “管你岳五岳六····” “不对不对,这名字很耳熟····好像是那个谁,万尸宗宗主?” “岳····岳宗主····” 城卫军们面面相觑,真遇上大人物了? 这样的大人物,他们根本管不了。 “本宗主会在东都呆一阵,有事来找。” 岳舞拉上季芸,淡然的走出了人群,没有人拦他。 这么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也不需要拦。 季芸冲动过后反而紧张了,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闹出这么大的事,后果难以承受。 “夫君,我们不会有事吗?” “有事的是别人。” 岳舞走进了万尸宗东都分堂,才发现东都分堂里新弟子已经多到人满为患了。 “欢迎加入万尸宗,欢迎····” 有个万尸宗迎宾弟子欢欢喜喜的迎过来,四目相对,尴尬了。 还是丁三喜。 上回岳舞来时交的那个朋友,结果背后捅了他一刀,交情也就断了。 转眼间,岳舞成了万尸宗宗主,又名动天下,成了神洲顶层的那一小撮人。 他还是迎宾弟子。 这一刀捅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岳····岳宗主。” 丁三喜尴尬了一下,恭恭敬敬的行礼,又扬声喊,“本宗宗主大人驾到!” 众多新弟子齐刷刷转头看过来,好奇无比。 宗主居然来了? 岳舞只好摆出宗主的谱,一脸的威严,一些执事急急忙忙跑出来恭迎。 毕恭毕敬。 这一幕反而把季芸看傻了,谱这么大了吗? 岳舞虽然在妖洲闹腾的凶,基本都是单干,并没有实质性的手下,基本也不会摆谱。如今成了大宗门的宗主,气势浑然不同,举手投足都有了王者之风。 “免礼。” 淡然的摆手,在前簇后拥中王侯般走进厅堂,大刺刺的在上首坐了下来,又示意执事添座位,“这是宗主夫人。” 不是丫头。 执事连忙给季芸加了座。 钱堂主还是东都堂主,最近一直在玄武城修炼,一应事务交由了下面人主持。 “何人主事?” “属下武有义,暂领东都首席执事一职。” “武有义····武有能是你的谁?” “那是族弟。” 岳舞微微点头,又说:“钱堂主暂时不会回来了,就由你出任东都堂主。” “遵令。” 给他正个名,指挥起来就能名正言顺,不然,那些同是执事的人就不会太愿意听他指挥,反而会拉山头争斗起来。 所有人在场,宗主亲任,无可争议。 “东都宁家是怎么回事?” 武有义说道:“东都宁家是如今中都城主宁定海所在的家族,最近被捧的有点飘了,可能是有人想捧杀了他们。” 爬的高摔的重嘛。 想要你死的人,可能故意把你捧到高处,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你摔死。 这一招比较阴毒,还是关系比较近的人才能做出来。 宁定海成了中都城主,在东都就是英雄一样的存在,如果家族里捧出来几个纨绔,做出些人神共愤的事,很快就能把名声丢的一干二净,甚至会成为恶霸的代名词。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宁定海为了挤掉傅学良也是用尽了卑鄙手段,也有可能别人也在觊觎着他的位置,想要让他身败名裂。或者纯属私仇,反而抓住了捧杀的机会。 像那个歪脖子那样,怂恿着干点坏事,一直都不会有事,胆子就会越来越肥,不飘才怪。 迟早会踢到铁板的。 如今就踢到岳舞了。 不管是不是有人捧杀,东都宁家没有管束好家族子弟,就是罪责难逃。 岳舞又问:“东都宁家和中都宁家有关系吗?” 武有意说:“几千年前可能是一家吧,据说是有了什么分歧,分了。” 东都宁家和中都宁家,说有关系吧,一个姓氏。说没关系吧,几千年没来往了。 有时有人来报:“禀报宗主,东都涂城主前来拜访,求见宗主大人。” 岳舞随口说:“有请。” 季芸连忙站起来,还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整理衣冠。 “干嘛?” “赶紧出去迎接啊,来的可是东都城主!” 岳舞好生无语,一屁股又坐了下来。 第1538章 生死之交 “不用迎接的吗?不好吧?” 季芸一脸的纠结,这可是座梁都一样的大城,城主相当于国王啊! 失礼了的话,有可能走不出东都城。 她修为暴跌后,变得不自信了,跑都跑不了,想硬气都硬不起来。 岳舞见她纠结的样子,不由好笑,夫君给你装个逼,让你看看夫君的江湖地位。 “好好坐着。” 季芸只好又缓缓坐了下来,依然有些忐忑。 “岳宗主,大驾光临东都,蓬荜生辉,荣幸之至!” 不一会,在大厅门外就听到了爽朗的笑声。 可惜,并没有人迎接。 万尸宗众多弟子也只是左右分开给他让出一条道而已,那些执事们没有岳舞的吩咐也不会做多余的事,只是看着这位东都城主东张西望的走过去。 一直走到人行道尽头,才见一个青年老神在在的坐在那。 他很有暴走的冲动,脸上的表情不断剧烈变化。 实在太无礼了! 这是羞辱本城主。 好歹你随便派个人迎一下也好啊! 一直走到近前,这位涂城主又是多云转晴,满脸欢笑如沐春风:“岳宗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岳舞笑说:“城主大人大驾光临本宗,本宗才是蓬荜生辉的那一个,请坐,上茶。” 他随意的摆摆手,屁股都不抬一下。 有些人吧,越是对他礼貌客气,越会把自己当回事,顺杆子就能爬到顶上,睥睨天下,觉得你不如他,需要拍他马屁。 不把他当回事吧,他腰也弯了,背也塌了,腿也软了,微微躬身,挤出一个颇为谄媚的笑容:“今日得见岳宗主大驾,在下不胜荣幸!” 江湖地位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样一来,层次马上就拉出来了,一下子就变成了岳舞高他一等,是他来拜见岳舞。 “城主大人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岂敢岂敢!” 他连忙说,“岳宗主当街严惩恶徒,为我东都除一大害,乃是侠义之举,乃是正义的表率,东都所有臣民百姓,理当感谢岳宗主。”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打了白打,踢了白打,可能还有奖品。 季芸总算放心了些,她那一脚踢的狠着呢,绝对断子绝孙。 “举手之劳,无须挂在心上。” 岳舞顺杆子就上了,占住了大义,“回头本宗主自会上他们宁家索要出手费。” 他这么高的江湖地位,亲自出手打人,肯定要收出场费。 东都城主狐疑的说:“听闻····宁城主与岳宗主是至交好友?” 至交好友? 东都宁家这么膨胀,不会还有自己的助攻吧!? 这助攻算得上神级了。 岳舞点头:“没错没错,打死他全家都不会有事的那种生死之交。” 才打残一个,还早。 东都城主好生无语,只好说:“还望岳宗主在宁城主面前美言一二,此事与在下无关。” 岳舞讶然看他:“他做他的中都城主,你做你的东都城主,两不相干,因何要怕他?” 中都顶多比东都大一些而已,并不隶属,无需拍这种马屁的嘛。 东都城主无奈的说:“在下当初坐上这个城主,也有宁家帮衬之恩,宁家的人也是不得不帮衬一二,免得被人说忘恩负义。” 你不背忘恩负义的名声,可知害苦了多少无辜百姓? 一个恶少当街为恶,却迟迟不能绳之以法,甚至连番纵容,这个东都城主自然脱不了干系。 如今还纠缠这种事,可见他眼里对普通百姓的死活压根不关心。 岳舞越发对他不屑了一分,说道:“帮衬你坐上这位置的人只怕不少,家家都要你报恩,你还能干得了事吗?” 有些城里,一家独大还好,如果地方势力旗鼓相当争持不下的话,只能干脆找个不相干的人来做城主。这位涂城主就是这样的例子,没根没底的人,坐上这个位置到处欠人情,谁也惹不起,还觉得荣幸之极。 是地方豪强们把他推上位的,而不是普通百姓,他自然也不需要替普通百姓负责,欺男霸女也就不算多大的事了。 他尴尬的笑了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这样的城主,经尤其难念,处处受掣肘,想做点什么,结果什么都做不了,只是个傀儡而已。 岳舞冷冷说道:“你既然无能,辞了吧。” 涂城主一愣,愣了好一会,呆呆坐着,想了好一会。 最终叹了口气,站起来恭敬行了一礼:“多谢岳宗主指点。” 他这个城主做的确实累,如今引咎辞职,也算一个脱身的理由,落得一个轻松,是最好的结果了。 说着,他转身而去,真有辞去东都城主的意思。 这事换到岳舞的角度说,档次更高了,一言,罢免东都城主。 自家宗主,一句话就罢免了东城城主,让万尸宗这些弟子不可思议之至。 尤其是那些新弟子,热血都沸腾起来,真的来对地方了! 季芸更是偏头看着岳舞,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跑神洲来没两年,就混成这样? 神一样的江湖地位了! 岳舞也是有些无语,原本他想当众扇这个东都城主几耳光,装个逼的,没想到默默的就装出一个更大的了。 其实也是这个涂城主已经被逼入了绝境,逃不过这次风波,及早脱身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他能毅然放下这个虚位,是他最大的明智。 就算那些豪强不让他辞职,他也会拿岳舞的话当借口,说他是被岳舞罢免的,摆脱傀儡城主的身份。 至于岳五有没有权力罢免东都城主,你们自己找他去,反正我是不敢干了。 东都城主被岳五罢免,犹如一个雷神之怒炸开,猛然间传遍东都大街小巷。 却轰的整个东都都鸦雀无声,万尸宗、御兽天宗的双料宗主岳五,貌似····好像····可能····也许真的有罢免东都城主的权力。 不服可以去找他。 东都牛哄哄的那几个家族,可以联合起来一起找他,叫上你们家圣人祖宗。 结果,岳舞等了一天,没见东都任何豪强上门,倒是宁定海急急忙忙跑过来了。 “岳宗主,在下管束无力,罪该万死,得罪之处多多海涵。在下必定严惩为恶之人····” 岳舞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说再多都没用,先把事干了,最好不要让本宗主亲自上你们宁家去一趟。” “恕罪恕罪····” 宁定海豆大的汗珠都冒出来了,甩了一把,急急忙忙又跑了。 惶恐的犹如一个下人。 季芸疑问:“这人是谁,这么怕你的吗?” “他就是东都的骄傲,天下第一城城主,跟我是生死之交。” 我生他死。 第1539章 我辈楷模 和宁定海已经不在一个档次了,随便怎么玩都是宁定海得死,稳吃。 季芸则有些瘆得慌的感觉:“做人不能太嚣张,会····会····” 会怎样,说不清楚,她的意思是说会被人记恨,最终没有好下场。 “你不也很嚣张?” 动不动就让男人鸡飞蛋打,以后还得防着你一点呢,几时一生气,也挨上一脚,如何得了。 季芸忙说:“我是知道你会帮我的,才敢放肆,你肯定靠的住。” 这就是靠得住,你却说是嚣张。 “拜见宗主。” 这时俗愁和秋忘水赶到了这里,二话没说往他身后一站,成了贴身护卫。 因为祝愚不见了,俗愁就把秋忘水培训培训,作为自己的帮手。 季芸又愣了好一愣,回头打量他们,却对上了秋忘水的目光,吓了一吓,下意识的往岳舞怀里钻:“夫君,她是谁?” “护卫。” 季芸感觉让秋忘水站在身后实在太瘆人,眼神非常复杂,让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样的哪是护卫,分明是毒蛇一样的杀手。 她想说点什么,又不敢说,修为被拉的太低,感觉太无力太脆弱,连单独坐一张椅子都不敢了。 “她是宗主夫人。” 岳舞特意介绍了一下,虽然季芸在妖洲的身份只是妾,来了神洲,完全可以是唯一的那个正牌夫人。 “见过夫人。” 俗愁弯腰拜见,秋忘水则是很不高兴。 “没事了,逛街去。” 岳舞拉着季芸逛街,俗愁和秋忘水跟在身后,一路逛到了东都的丹药街,来到了那个姜大师的店铺。 当初他在这里抢到了第一桶金。 大白天明着抢了一把。 当时用千面诀换了脸,如今再来,前呼后拥气派非凡,哪里还能认得出来。 那个老板娘连忙亲自迎接,毕恭毕敬。 “贵客光临,不胜荣幸,上茶····上好茶!” 岳舞拉着季芸坐下,品品她家的好茶,懒洋洋的说:“鄙夫人修为不高,需要大量的修炼资源,从地阶到逍遥境的丹药,一次性管够,全都拿过来。” 从地阶修炼到逍遥境得多少丹药知道吗? 根本说不清楚。 每个人的情况也不相同,有些人多少都不够。 海了去了。 老板娘惊讶的看向季芸,以为她是傍大款成功的我辈楷模。 她也是傍大款的一个东都典范,傍多少年了,连个妾的名分都没捞到,反过来还要帮他赚钱,貌似····貌似有些失败。 才地阶修为的一个女人,肯定很年轻,抓到一个一口气把修炼到逍遥境的资源全都给她准备好的男人,何等的幸运! 这样的手腕,更是叹为观止啊! 年轻就是好,可惜不能再少年······ 她看向季芸的眼神中甚至有些崇拜的光芒,只恨自己当初年少无知,特别想向她请教一番专业的知识。 自来达者为师,她属于白活。 “尊夫人气质高雅,国色天香,一身富贵相,我见犹怜,好福气····” 岳舞不耐烦的摆手打断她的恭维:“少废话,把所有能用到的丹药全都拿过来,越多越好,本宗主不喜欢无谓的多走。” 直接把她家店全包的意思。 老板娘好一阵犹豫,毕竟被人抢过。 所有丹药全都打了包的话,实在太好抢了! 而且,她店里的各种丹药加起来也是价值不菲,不是一笔小数目。 更而且,怎么就感觉说出这种话的人,压根就不是打算付钱的那种呢? 她小心翼翼的问:“不知公子出自哪家府邸?” 知道是哪家的人,才能从口碑里判断是不是个会赖账的主。 “大胆!” 俗愁顿时一怒,“你是怕我们付不起钱吗?我家宗主乃是万尸宗宗主,坐拥玄武城,拥有灵脉无数,岂会赖你区区这么点钱。” 他是没觉得岳舞会赖账,气势很凶猛。 买点丹药,确实只是小钱。 如今的万尸宗岂有付不起这点钱的道理。 万尸宗宗主岳五? 这老板娘接触的都是江湖人,对万尸宗岳五的大名如雷贯耳,一听是这位大神莅临小店了,喜不自胜:“原来是岳宗主大驾光临,万分荣幸!万分荣幸!” 岳舞摆摆手:“本宗主没时间跟你废话,只在你这里喝一壶茶。赶紧的,越多越好,把你家存货都拿出来,能借的都借过来,一块算账。” 一块算账,看看够不够买人命。 万尸宗如今就是金闪闪的大招牌,这样有权有势有钱的大名人,能接到一单生意,立马爆发的节奏。 完全不可能赖账! 丢的脸面岂是这么点钱可比。 她喜不自胜,招呼手下把所有丹药都打包起来,所有库存都拿出来,尤其是不对外出售的三阶丹药也全都找出来,甚至跑去其他相熟的店铺扫货。 相熟的同行间,确实也会有这种行为,自家不够卖了,去别家拿货,就赚了个价差。 这番操作有些惊天动地,把整条丹药街都惊动了。 曾经被岳舞折断过两根手指的姜大师自然也被惊动了,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岳宗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不胜荣幸····” 岳舞看他手指,居然十指完好,不知道用了什么丹药,把断指也接上了,那两根手指上依然又戴了两个空间戒指。 他的手上只有两个空间戒指,岳舞把手摆出来,十个戒指,完全是暴发户的形象。 “姜大师,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不用客气。” 姜大师一怔,偷偷仔细打量他,貌似还真有那么一点熟悉感。 他也是个很忙的人,过去了两三年的事,也只记得断指的疼了,一些细节小事已经没什么印象。 原本那也只是不经意的小事而已,当时岳舞跑东都低价倾销低阶丹药,对同行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作为同行前辈,他自然需要出面主持一下公道,就招呼一个万尸宗里的老客户,把岳舞做掉就是。 对于他来说,不过小事一桩。 连那个小辈叫什么都没去记,不配。 当时岳舞折他两根手指也是忽然间撞到一起,人都没看清就被折了手指。 如今看着眼前的岳舞,实在有些想不起来,偏偏又觉得他真是见过的人。 第1540章 随口一说 “在下确实觉得曾经见过岳宗主,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恕罪恕罪。” 姜大师干笑了几声,越发狐疑了几分,细细寻思起来。 岳舞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空间戒指,特意把其中一个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个空间戒指是专门用来装丹药之类物品的,姜大师因为是专业人士,制作了一大排摆放丹药的货架。各类丹药摆的清清楚楚,存取都很方便,岳舞就把这个空间戒指一直留着自用。 “是你!” 空间戒指虽然样式都差不多,姜大师还是一眼认出了自己这个戒指,顿时怒吼起来。 断指之痛,尤记。 岳舞笑说:“没瞎,还好。” 姜大师连忙退开几步,喊令看场子的几个护卫:“快,抓住他!” 几个护卫一愣,这不是找死吗? 人家杀圣人如屠狗,他们几个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护卫头目连忙给他挤颜色,忙说:“大师息怒,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是误会也得是误会。 姜大师看看他,明显是不敢动手,猛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老朽跟岳宗主果然是老朋友,岳宗主应该是来赔付之前欠账的吧,感激不尽。” 断指之痛,就算了。 之前抢去那么多东西的账付一付,也就不揭穿你当街抢劫的事了。 功成名就的人,最怕之前做过的烂事被翻出来,成功后,洗白一下,属于正常操作。 这一刻,他以为岳舞是为之前的事来擦屁股的,不然没必要跟他亮明身份。 以前缺钱,靠抢到的钱发家致富,发达起来了。如今他不缺钱了,洗白上岸,多给点钱就能把他这张多嘴的钱封住,就是他此来的目的。 断定了岳舞的心思,他心情大定,底气也足了起来。 岳舞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说:“本宗主就是来跟姜大师算账的。” 姜大师笑说:“那就给····一千万上品灵石吧,从此一笔勾销。” 对于如今的岳舞来说,一千万上品灵石应该能拿得出来。 岳舞点头:“好。” “老朽就是喜欢跟痛快的人说话,岳宗主深得我心。” 姜大师喜滋滋的坐到岳舞面前,真的跟老朋友一样热情起来,“老朽这里的丹药,在东都绝对排得上号,以后还要仰仗岳宗主多多捧场。” “一定一定。” 岳舞微笑着,老神在在的喝茶。 老板娘兴冲冲的装了满满一个乾坤袋的丹药,送过来:“岳宗主,所有的丹药价值一百三十四万多块上品灵石,给您抹掉零头,一共收您一百三十四万块上品灵石。” “嗯。” 岳舞接过来,随手递给季芸,转问姜大师,“还欠多少?” 姜大师说:“这批货和上批货加起来,岳宗主给一千万上品灵石就好。” 带着几分威胁的口吻,不要讨价还价,不给就把你的名声砸了,让你身败名裂。 赚翻了! 岳舞淡淡说:“你还欠我八百····抹个零头吧,你还欠我九百万上品灵石。” 这账怎么算的? 这样的算账方法,在场所有人都懵逼了。 姜大师忙说:“岳宗主搞错了,是你要给我一千万,不是我给你九百万。” “没错的,确实是你欠我九百万。” 姜大师勃然怒道:“岳宗主以为能仗势欺人吗?东都朗朗乾坤,岂能容你一手遮天!?” 岳舞淡然的看着他:“是你说要给本宗主一千万块上品灵石,本宗主才答应放过你,你还有理了?” 姜大师气的跳起来,大声说道:“两年前你抢了本店,还折断老朽两根手指,致使老朽损失惨重苦不堪言,这一千万是作为你的赔偿,从此一笔勾销的意思。” “是你!” 老板娘也是一声怪叫,“难怪总觉得有点熟悉的感觉,偏偏怎么也想不起来,原来就是你这恶贼。赶紧报官,不要让他跑了!” 这下连俗愁都懵了,敢情自家宗主还在这里抢过劫,今儿居然还大摇大摆上门来,服了服了! 他凶狠的释放王者境气息,甚至亮出仙器短斧,呵斥:“不想死的都老实一点,站着。” 一个人就能把你们全杀了,鬼叫什么? 死人不会有话语权。 一屋子人,果然没人敢动弹了。 姜大师怒道:“堂堂万尸宗,就是恃强凌弱强取豪夺之辈吗?传出去,你们必定会成为邪魔歪道,受到万众唾弃,被正义之士剿灭。” 这么干是可以,对万尸宗的名声确实打击很大。 俗愁偏头看岳舞,等着他的命令。 岳舞笑说:“姜大师可能算错账了,咱们的账还要往前推一推。在那之前,本宗主来东都摆摊卖点丹药,混口饭吃,姜大师居然买通万尸宗里的一个执事暗杀本宗主。 本宗主差点被杀。 本宗主跟你算的是这笔账。” “是你!” 经他一提醒,姜大师才想起了这么一档子事。 那次刺杀,他只是招呼了万尸宗那个执事一声,人家就去干了,结果事败身死。在那次刺杀中,他没有任何损失,也就印象不深了,并没有把岳五跟那次打劫联想到一起。 两三年前还是个摆地摊的小辈,怎么就一转眼成了大宗门宗主呢? 万尸宗那个执事随口就答应帮忙杀了他,说明他在万尸宗并没有地位可言。 一个人能发达的这么快,才是让他懵的地方。 一个人从底层奋斗上去,不是没可能功成名就,但机会不大,而且时间久远,想爬到他头上来很难很难。 他已经领先了一千多年啊! 结果才三两年时间,就被反超。 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 真是一个人吗? “岳····岳宗主,那就是一个误会。” 姜大师猛吸了一口凉气,忙说,“当时····很多丹师要求老朽出面主持公道,老朽····老朽随口那么一说,正好有个万尸宗执事愿意帮忙,之后····死的是他,岳宗主不是毫发无损嘛····” 毫发无损,不是因为你的仁慈。 买凶杀人,却是真实发生了的事。 因为事主没死,你就能说你没干过这事吗? 赌钱的时候也是随手一押,结果妻离子散,后果都是需要承受的。 “本宗主也可以把你们随手一杀。” 第1541章 凶名赫赫 如今的岳舞把他们随手一杀,还真不会有什么事,甚至随便就能给他们栽个罪名,拍拍屁股就能走了。 这就是恃强凌弱,凌的你毫无脾气。 怎么玩都是输,随随便便就能把老命搭进去。 只是搭上他一个人的命还好说,甚至会连累上很多人。 这一刻,姜大师头皮发麻冷汗直冒,满满都是任人鱼肉的无力感。 弱肉强食的世界,遇上弱者就吃别人,遇上强者就被吃,难以幸免。 只是被咬下一块两块肉还好说,甚至可以主动割肉求生,但这回岳舞狮子口开太大,他整个人钻进去也不够塞牙缝。 呜呼奈何! 当然,这么大的口是他自己开的,想咬别人,结果咬了自己。 一千万上品灵石他哪里拿得出来。 他两腿不由一软,扑腾跪了下来,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打在地上,脸色苍白的求饶:“小人有眼无珠,开罪了岳宗主,要杀要剐····小人一人承担,只求不要连累他人。” 除了一个人硬扛,没有任何办法。 “赔偿不到位,此账永无解。” 这种鳄鱼的眼泪对岳舞已经免疫,他冷笑一声,喊令,“把手伸出来。” 姜大师颤抖着把戴着空间戒指的手伸了出去,果然,又被掰断了。 断指之痛,那么的熟悉。 他汗如雨下,甚至连叫都不敢叫出声。 岳舞从他的断指里摘下两个空间戒指,才淡淡然的离开了这家空荡荡的店铺。 这次不是仅仅洗劫了他这一家店,而是洗劫了一条街,仅仅是账就够姜大师生不如死的了。 季芸被岳舞如此辣手的操作震得一愣一愣的,手里拿着那个乾坤袋,感觉很烫手,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算买的还是抢的? “夫君,是不是····太那个了?咱们····可都是好人。” “他欠我的。” 人命的价钱最不好说,贵到天上去也是人命,一文不值也是人命,这价码又是姜大师他自己定的,还能怨别人? 门外已经聚集了大量附近的看客,谁也没敢拦他的路。 凶名赫赫的一个人。 神洲有没有人敢招惹他,不知道,东都只怕没有。 就跟一匹狼闯进了羊圈,想吃了谁就能吃了谁。 岳舞回到万尸宗东都分堂时,宁定海已经在等他了。 “岳宗主,在下已经严惩了家族里那些不成器的东西,绝不姑息····” 岳舞对他怎么惩治家族子弟没兴趣,转而问:“中都那边还好吧?” “还行吧。” 宁定海苦笑了一声,“手下没什么可用之才,城主府里都是不可信的老油条,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实在是心力交瘁。想不到东都这边还出了这样的事,实在惭愧···· 还要多谢岳宗主及早发现,否则长此以往,宁家必定将会淹没在尘埃中。” 打江山难,败家却很容易。 他在外面拼死拼活,还不够后辈败的。 “有人在坑害你吗?” “自然是有的。” 宁定海无奈的摇摇头,“后辈里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之辈,无知又愚蠢,一步一步被引诱上邪路,越陷越深还不知足,愚不可及······实在防不胜防。” 在东都,宁家自然也有竞争对手,彼此间关系错综复杂,帮他们家弄出几个纨绔轻轻松松。之前知道的人不多还好,如今闹的人尽皆知,对宁家的声望自然打击很大。 东都骄傲的光环要消磨光了。 他家私事,岳舞没兴趣,转而问:“南都那边呢?” “一直在对峙中,互有伤亡。” 宁定海则是很想跟他解释清楚,免得自己又被他看低一等,又说,“我们宁家一向家规森严,多少年了,从来不出纨绔子弟。这回居然一下子出了好几个,闹出不少事,家里人却一无所知,全都被恶意遮掩,实在是有心人故意设计陷害。” 闹出这么多事而不知,理由就太勉强了。 “没再去援兵吗?” 两个人聊天,鸡跟鸭讲一样,只想说自己有兴趣的事。 “前不久去了一波援兵,有十来万吧。” 宁定海又说,“在下做过两百年东都城主,有些家族死活不肯再让在下做下去,害怕我们宁家坐大,差点引发大战。在下为了避免生灵涂炭,才主动退步,让位给那涂城主····” 岳舞想知道的事,他一笔带过,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当时的伟大之处,简直惊天地泣鬼神,地上没有······ 季芸坐在一边很无语的看着这对生死之交聊天,实在无话可说。 终于,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 武堂主过来说:“宗主,已经准备好了宴席,您可以和宁城主把酒言欢····” 岳舞满头黑线,为什么要准备宴席? 还要请宁定海吃饭? 他也没请过自己啊! 需要拍他马屁吗? 正巴不得他早点走,还要把酒言欢下去,得被烦死。 “宁城主公务繁忙,哪里有空在此耽误时间,马上就要走了。本宗主也想洗个鸳鸯浴,去去疲乏,没兴趣吃吃喝喝。” 宁定海只好说:“回头去了中都,由在下设宴款待岳宗主,今天就不打扰了,中都那边确实事务繁忙,急需在下回去处理。” 他一走,岳舞一拉季芸:“吃饱了再鸳鸯浴不迟。” 季芸臊的满脸通红,说的像是他当众提出鸳鸯浴似的,让她怎么下台! 还要上宴席被人当笑话看吗! “我····我想洗个澡去去疲乏,没兴趣吃吃喝喝。” 岳舞眼神古怪的看她:“这么着急干嘛?” 季芸差点让他气死:“我一个人洗澡。” “回头还得再洗一次,不是很麻烦?” 季芸实在不想跟他说下去了,只好低着头跟他上宴席。 这桌宴席其实是武堂主用来招呼宁定海的,毕竟人家是中都城主,宁家在东都势力也不小,需要打好关系。 顺便给万尸宗撑个面子,给宗主一个排面,是由东都最好的一家酒楼送过来的豪华宴席,结果客人直接被赶走了,成了自己人的家宴。 “咱们万尸宗,虽然不是天下第一大宗门,但要把自己当成天下第一大宗门来看,要有自信,不能对别人卑躬屈膝。 尤其是,要有不服就干的气魄,被人干死了,宗门只会替你讨回来。” 给你们勇气,雄起吧!不要畏畏缩缩。 第1542章 微服私访 一个宗门的行事风格,是由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事。 提升一些勇气,是可以有的事。 万尸宗的江湖地位才能从上到下的提升上来,成为一只领头狼,而不是跟群的羊。 没有外人在,俗愁、秋忘水和几位执事都要上桌吃喝的,谁不上还不行,没那么多规矩。 自己人随意的聊天,比和宁定海那样各说各话舒服多了。 第二天,岳舞离开了东都,抱着季芸飞向神来城那一带,去无名山脉找找神鹰猎妖队。 当时他改头换面,自称张一风,如今再找过来,没人认识他了。 找到神鹰猎妖队的营地时,已近黄昏,各支小队纷纷扛着猎物返回,见有外人过来,又纷纷抬头张望。 很快,有人飞掠而至:“诸位是路过此地吗?” 岳舞笑说:“老袁,还活着呢?” 老袁一愣,感觉声音很耳熟,仔细打量他:“你是····张一风?” “还没有老到眼花耳聋,不错不错。” “还以为你小子死了呢,活着就好。” 老袁哈哈大笑,看看他抱着的季芸,“娶媳妇了?” “是啊,娶媳妇了。” “长得不错,大伙得喝你一顿喜酒。” 老袁大笑着招呼他们几个入营地,大声吆喝,“张一风回来了!” 神鹰猎妖队如今足有三四千人之多,才过去三两年而已,还是有不少人记得张一风,至于容貌有些不同,不重要。反正也没多少人会刻意记另外一个男人的脸长得怎样,猎妖队里的人大多数时候都是脏兮兮,感觉差不多像就是了。 季芸落了地后,感受到无数狼一样的目光射到她身上,下意识的抱紧了岳舞,甚至把脸都扎进他怀里。 “夫君,怕。” 好多狼。 就连秋忘水也被盯的很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用披风把自己裹住,甚至握住了剑柄。 好几千男人,长期在野外,别说看到漂亮女人了,看到丑八怪也会赛貂蝉。 “没事。” 岳舞干脆用披风把季芸裹在了怀里。 “你小子真活下来了?” 申鹰过来时,很是感慨,“当时找了你一大圈,找不到,以为你已经死了,老哥我一直很感伤呢,哈哈。” “我不也操心你的生死嘛。” “那么多人追杀你,能活下来,是真本事。” 神鹰猎妖队核心这堆篝火,本就有岳舞的位置,只有王者境以上的几个人才能坐。 如今岳舞往这一坐,身边带一个美女,身后站两个王者境的护卫,这气势拉上天了。 王者境只是他的护卫。 “你这是闹哪样?” 申鹰疑惑的看他,“你不会告诉我,你是哪个大家族子弟出来历练的吧?” 岳舞噎了一噎,只好说:“算是吧,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岳五。” “岳五?”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不会是那个万尸宗、御兽天宗的双料宗主吧?” “没错,正是区区在下。” 岳舞顺势装个逼,摆出自己就是出来微服私访体验人间疾苦的大人物架势。 你要说自己只是运气好,离开他们后踩中了狗屎中了大奖,咸鱼翻身了。就算他因此成了帝王,依然会被曾经的伙伴看不起,觉得他压根不如自己,只是运气好而已。 曾经那么傻不拉几的一个人,穿上龙袍都成不了皇帝。 被大爷欺负过的一个废物,他是皇帝,大爷就是皇帝的大爷! 换个角度,说自己本就是帝王,跟你们的偶遇是你们的运气,档次就飞起来了。 果然是自己的好运气,遇上贵人了! “行啊,咱们遇上神人了,哈哈!咱们都是自己人,生死与共的兄弟,可要帮衬一把。” 岳舞左右看看,说:“大家天天在野外晃荡也不是个事,有兴趣的话,就去我的玄武城,安全的很,不会受到不必要的攻击。 那里的妖兽多到猎杀不过来,以后全都是你们的,去吗?” 把神鹰猎妖队忽悠到玄武城去,玄武城的战斗力飙升,就能多一道屏障。 申鹰等人面面相觑,换个地方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在这一带没多大出息了。 “玄武城那边有猎妖队了吗?” “还没有正规的猎妖队。” 对于猎妖队来说,玄武城繁华不繁华无关紧要,只要退回来休息的时候安全,就是最大的保障。 “咱们可以一直往玄武城那个方向打过去,比在这里瞎晃荡要好,这一带的妖兽快猎杀光了。” “不错,我们正愁没有可以去的地方,既然玄武城有一风兄弟关照,咱们还怕什么?” “我们反正无家无业,去哪里都是去····” “去了玄武城可以置办家业,娶妻生子安居落户。” 岳舞笑说,“到时你们猎获的皮毛肉食等,无须操心出售的问题,尽由城主府收购。城主府这边需要打造几十万城卫军的装备,盔甲等物,多少都不嫌多。” 众人更是大喜,越发热切起来。 “我们正愁难以出售猎物呢,每次都要到处兜售,简直比猎妖还要难。既然有一风兄弟兜底,咱们更是没有不去的道理。” 谈定了这事,岳舞并没有在此停留,连夜抱着熟睡的季芸继续赶路走了。 他是真怕有谁会受不了女人的诱惑,摸黑来杀他,结果和神鹰猎妖队起了矛盾,还不如尽早离开为妙。 只是季芸已经睡着了,他不能飞的太快。 一处水塘边,看到了两只妖兽在打架。 一头鹿形妖兽过来喝水,被一只鳄鱼般的妖兽咬住了鼻子,互相较劲。 鹿妖已经撑不住了,一点一点被往水里拖。 岳舞一闪而至,给它们各自拍了一个御兽符,全部活捉,扔进了宠物袋。 神洲御兽天宗的御兽符确实要比他之前的强大很多,凭他的修为掌控六阶妖兽很容易,手到擒来的事。 要不是看这两个家伙互相角力,顺手捎带的事,他都懒得抓六阶妖兽了。 又觉得用飞着赶路实在没意思,趁季芸睡着了,也悄悄把她装进一个宠物袋,然后扒拉虚空到了中都。 要飞好几天的事,抄个近路,转眼就到了。 第1543章 皇亲国戚 “到哪了?” 季芸醒过来时,岳舞已经坐在中都万尸宗总部的龙椅上。 她从披风里探出头,疑惑的东张西望,“修为降低了太多,跟个普通人差不多了,很容易累,睡都睡不醒似的。” “到中都了。” 天快亮了,岳舞想过一会再去隔壁离山剑宗谈谈,把他们的人放在这里,还是直接带到西都那边的山门去。 “中都比东都还要繁华吧?” “嗯。” “我想逛逛。” “天还没亮呢。” 中都虽然犹如一个不夜城,这个时候还在折腾的都不是正经行业,有什么好逛的。 岳舞伸个懒腰,迎着黎明走到大门口活动活动。 万尸宗又有了不少新弟子,有些人已经勤快的早早起来练习控尸术了,疑惑的看着他,压根不认识他。 季芸跟出来,还以为她也是新弟子,马上有机智的男弟子上去搭讪。 “这位师妹,你也是新来的吧,在下已经来了三天,算是老弟子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说····” 季芸怕被人纠缠上,连忙紧走几步,拉住了岳舞的衣袖。 这些新弟子出身不错,相当自信,看到美女就抢着搭讪。 这位三天的老弟子看看岳舞,不认识,长得又没他帅,居然抢在他前面把这么亮眼的美女勾搭上了,颇有些不满,说道:“这位师弟面生的很,不知出自哪家····” 岳舞也看这人,不认识,反问:“你出自哪家?” “在下颜家颜肃,在万尸宗可以算是皇亲国戚······” 一个丫头家的人都成皇亲国戚了? 岳舞正想踹他一脚,正见简离走出门,就懒得理他了,往离山剑宗的门口走去:“丁铛铛,一大早上哪去?” “谁像你天天睡懒觉,我一向早起。” 简离打量跟过来的季芸一眼,不认识,“哟,又骗到一个新鲜的?” “老家的媳妇,我刚从老家回来。” “是嘛!没帮我们带些人过来?” “带来了,三百多人呢,怎么安置?” 岳舞取出一张神笔封山图,“他们在里面,只有我能使用,放在这或者送到西都,你自己挑。放在这的话,回头我不在,再去西都就比较麻烦,他们修为很低。” “先在这里适应适应也行。” 简离带他进门,如今没人参加离山剑宗了,新弟子也都已经迁去了西都,这里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 岳舞就把神笔封山图在院子里打开,大量离山剑宗的弟子走了出来,其中有岳六和雨淋,还有苦菜和清淋。 “师父!” 清淋的修为掉到了地阶,还算是好的,其他人不是玄阶就是黄阶。 菜到没法出门。 不过,神洲这边的天地灵气浓郁,低阶的时候修炼回来并不难。 “要活下来。” 岳舞拍拍岳六肩膀,给他和雨淋一人一个空间戒指,里面装了相应的修炼物品。 “谢谢五哥。” 雨淋笑着接了过来。 岳六则有些犹豫,倔强的说:“我自己能行。” 岳五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戳,他就倒了。 雨淋连忙扶起他:“有些不适应修为的变化。” 苦菜则是把手伸了过来:“我的呢?” 岳舞只好也把一个空间戒指放在了她手中。 “不跟你要,就不给是吧?” 苦菜撇了季芸一眼,冷哼一声,调头走了。 关系挺尴尬的,能不给自然不给。 其他人的死活就不管,岳舞连忙拉了季芸回万尸宗这边。 “鬼鬼祟祟的,你们是不是奸细?” 那颜肃狐疑的盯着他们,“勾结外人,意图不轨,按照门规,要····断手断脚,只要我一声喊,你们就要完蛋了。” 岳舞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警惕性实在高。 “怕了?” 他鄙夷的目光撇开岳舞,又换上和煦的笑容对季芸说,“这位师妹,千万不要跟这样的人来往,不会有好下场····” 敢情是想挖他墙角。 岳舞正想发作,大长老已经走过来了,说:“宗主,一会就有飞舟过来,您要跟着去玄武城吗?” 宗主?! 那颜肃吓的一个机灵,扭头就跑了。 “不跟。” 岳舞又往明义堂去,季芸连忙拉住他衣袖,跟着穿过无数复杂的目光。 有人傍大款成功了! 果然不是没机会。 很多娇俏模样带着使命来的美女,一脸热切的目光。 还别说,如今万尸宗里年轻又漂亮的美少女相当的多,过来玩恶心的尸体都在所不惜。 家族任务是一回事,更多的心思也是真的想草鸡变凤凰,嫁个成功的男人,也就成功了。 岳舞看着飞舟载走一些新弟子,没有急着去玄武城,主要是放心不下岳六。 这么多年下来了,岳六跟他家还是不怎么亲的感觉,基本不会往家跑,除非被雨淋硬拉回去,也是格格不入。 说不清楚这是什么脾气。 宁定海的消息总是特别灵通,没多久又上门来找他了。 “岳宗主,这回在下请你好好吃一顿,可以了吧?” 这是鄙视他一顿饭都不管,太不够朋友了! 彼此就这样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也不想有多好。 岳舞笑说:“宁城主想要吃我一顿只管说嘛,咱们直接整几个菜喝几杯小酒就行,去那些大酒楼都是浪费钱。感情在,越随便越自在。” 只是,几个丫头都不在这里,弄顿饭菜都得他亲自折腾了。 倒是宁定海也不急,赖定他这顿饭。 “你不是挺忙的吗?” “有什么事比得上咱俩的友谊呢?吃你这顿饭才是宁某如今最大的事。” 不管是真是假,宁定海都必须和岳舞绑定在一起,才能混的下去。 也必须跟他绑在一起,狐假虎威一番,震慑住整个中都乱七八糟的这些势力。 哪怕是造成一个表像也好,让别人看到他和岳舞的关系有多铁就够。 所以,这顿饭哪怕只是吃糠咽菜,他也要有足够的耐心。 岳舞倒也不介意让他利用利用,也没有和他把脸撕破的必要。 第1544章 做和尚 神洲如今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南都的战争,打的热火朝天。 又好像陷入了僵局。 变成了常态化的一场战争,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完。也许明天后天,可能就会传来消息,也许就这么打上几年甚至几十年。 渐渐的,都懒得谈论这场战争了,仿佛已经不存在。 宁定海关心的是能一步步把中都的权势,全都掌控在自己手里,这就需要高超的手段,把之前的掌权者逐一替换,或者纳入麾下。 他需要借岳舞的势,镇压所有人,毕竟如今齐天宗也管不上他了。 岳舞虽然不喜欢中都,也不是想要中都乱成一锅粥,有个稳定些的中都对谁都好。 “你可能不知道,中都城里有些小家族不断的悄悄迁移走,越走越多,应该是跑到太平道那边去了。长此以往,咱们这边只怕会败,你要早做打算。” 久战下去,对百宗大会这边不利。 岳舞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问:“你呢?” “什么?” “你不需要及早找好退路吗?” “能有什么退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宁定海苦笑不已,好不容易坐上这个位置,好不容易坐稳一点,可能要不了多久中都就要丢了。改朝换代,他这个城主自然不会有好下场。 会不会改朝换代又无法确定,他这个城主又不能不努力干下去,每天得继续撞钟。 忐忑又无奈。 岳舞耸耸肩:“本宗主不去惹别人,别人也不要来惹我,相安无事就好。” 不管谁赢了,他的玄武城都是独立的。 除非太平道承认他这个神子的身份,他成为太平道的老大。如果太平道赢了,谁也不可能会给自己找个爹,绝对不会承认有什么神子。 真要去打太平道,人家更不可能会承认什么狗屁神子了,两头都不落,只能躲远点。 所以,不管他们怎么打,都需要自身硬。 多打上几年或者几十年,玄武城也就成气候了,谁也奈何不了他。 “只怕没你想的这么容易,自然会有人想着你,躲也躲不了。” “忘尘又找我了?” “肯定的。” “看来本宗主马上又得闭关了。” 难得和宁定海能这么随意的喝酒闲聊,整的真是生死之交一样。 倒是季芸这个看看那个看看,实在搞不清白这两个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可能是敌。 可能是友。 时时都可能转换,好的时候甜如蜜,忽然就能翻脸,拔刀相向也能理所当然。 他们自己谈笑风生,看的人反而有些提心吊胆。 扯的正欢的时候,果然有人特意来拜访,是颜家的家主。 颜家这样跟谁家都是亲戚的家族,貌似忽然走红了,哪里都贴的上去,谁都想推他们家的人探听点风声。 “看来赶巧了,赶上了一顿好酒,贤婿啊,添双筷子。” 岳舞被他一句贤婿差点喷了,颜真只是个丫头而已,你就想做国丈爷? 脸皮厚度甘拜下风。 好在他早有准备,丫头就是丫头,想骑到他头上来,门也没有。 “老颜,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有话痛快说····对了,你家有人在万尸宗以皇亲国戚自居,回头挨了教训别说我没提醒你。” 颜家主干干笑了笑,忙说:“也没多大事,有些人见你不要他们家的美女,一直心里慌的很,怕你回头对他们下毒手,让我来探探口风。” 这事过去几个月了,确实不是赔点钱就能万事大吉的事,只要谁让他不爽了,干柴烈火一样,一点就着。 那些家族一个劲往万尸宗和御兽天宗送年轻子弟,只盼能绑定彼此的关系,但没得到岳舞的话,还是忐忑的很。 毕竟这个家伙也是喜怒无常的人,说翻脸就会翻脸。 “谁惹本宗主不爽了,谁倒霉呗。” 十几个家族,最厉害的宋家被弄得快倒闭了,又不好真的挨个杀下去,那是逼着他们不得不联合起来拼死反击,不是上策。 所以这事目前也就只能这样,看情况,谁再冒头出来谁倒霉。 更不可能会把谁当成座上宾。 “你放心,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招惹你······” 话音未落,万尸宗的大门就被人砸了。 颜家主顿时好生尴尬,中都还有人能借到这么多胆子? “岳五,不管好你的人,信不信我把你的这些人全给杀了!” 砸门的是简离,怒气冲冲,让岳舞满头黑线。 “出什么事了?” 他连忙跑出去查看情况,一看,顿时火星直冒。 离山剑宗新来的这些弟子,不少人到门外来活动活动,其中有不少姿色不错的女道姑,就引起万尸宗不少新弟子兴趣了,兴冲冲的跑过去搭讪,于是发生了冲突。 结果离山剑宗那些人修为实在太低了,他们随便谁过去就能横扫一大片,引得他们越发来劲起来,甚至对女弟子动手动脚,才被简离狠狠打了回来。 可气的是,岳六被打成了重伤。 岳六如今才黄阶的实力,随便一打就倒,他还死倔,随便挨了几下就重伤了。 当然,他是为了守护雨淋。 好在没打死。 岳舞气的够呛,忙着拿出大量丹药救治离山剑宗的弟子。 挥手又让老弟子把这些人抓起来,足有二十几个:“老实把手伸出来,每人砍掉一只手,逐出宗门。不老实的,砍两只手。” 自己把手伸出来被砍掉,实在太瘆人了! “家主,救命啊!” 其中有两个还是颜家的人,颜家家主好生恼怒,又不得不救,忙说:“贤婿息怒,好在没有闹出多大事,砍手太那个啥了,血腥,不吉利。 改成打板子吧? 重打一百?” “砍。” 岳舞怒吼一声,“否则,再加上两条腿,一起砍了。” 颜家主见他一点面子不给,连忙给宁定海使眼色,让他帮忙求个情。 手砍下来,如果救治及时的话,还是能接回来的,但肯定不会再有原装的好使。 宁定海哪里敢这个时候触霉头,只当没看见。 一片杀猪般的惨叫,一大片血淋淋的手被砍了下来。 岳舞忽然又说:“本宗主改主意了,不需要逐出宗门,免得回头想再收拾的时候没有理由。给他们把手接上,回头派到玄武城挖矿去。” 第1545章 破局的人 之前,加入万尸宗这样的宗门没什么好处,过的是最苦逼的日子,万尸宗的弟子也就简单。忽然间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加入进来了,就变得很复杂,相当的复杂。 不好好整治一番,反而能从内部被整垮,腐化、堕落,都是在功成名就之后。 鸭子多了不下蛋。 很多时候,人太多都没用,乱糟糟的变成了乌合之众,反而添乱。 短短几个月内,万尸宗就增加了好几万新弟子,良莠不齐。 打死打活的时候没你们,功成名就挤进来享福,享受别人的成果,那就想多了。 岳舞也没打算给他们好日子过,送到玄武城挖几年矿先,美其名曰,入门测试。 练练体,练练控尸术,去去浮躁,打磨打磨什么的,反正理由很多,来了就别想跑,想当逃兵都没门。 以后还得组建城卫军,全都得在这些人里面。 甚至要制作武器装备等等的工人,都要从这些人里挑。 总之来者不拒。 这些大家族给他送人,更不能不要,再不济也是多些矿工嘛。 都算是万尸宗弟子,分个三六九等就是,让他们一辈子都在奋斗的路上。 颜家主忙说:“贤婿,好歹给条活路,咱们都是自己人。” “不弄死。” 弄个半生不死吧。 这些中都家族子弟的风气并不好,跟苦修宗门的清静无为全然不同,加进来一个两个的话,也能很快被同化。如今一来一大波,人数反而占据了多数,可知其嘈杂。 万尸宗和御兽天宗能被他们带到垃圾堆里去。 这个问题反而变成了目前最大的问题。 出了这事后,岳舞没有闲心在中都闲逛了,把季芸往宠物袋里一装,扒拉着虚空到了玄武城。 “宗主?” “宗主回来了!” 宗主宫殿外还有不少女弟子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看到他从外面回来,大囧。 又一个个或羞羞答答,或一脸深情,或满眼崇拜的刷个存在。 岳舞推门进入宫殿大厅,当即把跟过来的十几个奴隶圣人放出来,让他们适应一下环境。 然后就是御兽天宗的弟子,送到御兽天宗的营地这边。 这些弟子的情况比离山剑宗还不如,连一个天阶都没有。原本全都是地阶甚至玄阶的修为,如今修为掉到清一色的黄阶,所以连一个玄阶都没有。 还有些本身只有玄阶修为的弟子,被这里的重力影响相当严重,很痛苦。 敢情是不够赔,变负数了。 这个问题岳舞也没办法,只能由他们自己适应,能不能活下去都难说,以后就不带地阶以下的人过来了。 妖洲御兽天宗确实混的挺惨,在妖洲都只能算是小宗门了,跑到神洲变成大宗门,能惊喜到难以想象,跟一步登天没什么区别。 “那个····岳····岳大人。” 其中有个女弟子走到他面前,看着还有点眼熟。 “在这里要叫我宗主,我是神洲御兽天宗的宗主。” 这个身份必须明确一下,妖洲御兽天宗的宗主其实是机观,他是神洲御兽天宗的宗主,就不需要纠缠这个问题了。 “是,宗主。” “你谁啊?看着有点面熟。” “弟子曹清清,曾经····和宗主有过几面之缘,宗主应该已经忘了。” 她很有些纳闷,当初修为都没她高的一个家伙,怎么就变成神洲御兽天宗的宗主了呢? 完全想不明白。 “哦哦,好好在这呆着,回头本宗主会派人指点你们修炼。” 尸洲万尸宗过来的弟子要比御兽天宗强很多,全都地阶以上,甚至还有逍遥境、王者境。 这些弟子就在宫殿的两侧驻扎下来,以方便照看。 几个丫头兴冲冲的跑过来围在他身边,才让岳舞想起了季芸,连忙把她放了出来。 “她是宗主夫人。” 身份地位马上拉开了。 大家都是丫头还能争妍斗艳,冒出一个正牌夫人,就傻眼了。 在新城的岳家后院里,季芸的修为是最高的,自有一番高高在上的地位。如今修为低了,还是最低的那一个,感觉自己镇不住场,就不想跟这些女人多说什么,紧紧跟着岳舞,寸步不离。 “夫君,这里人太多太杂乱,我害怕,怕被人谋杀。” 岳舞好生无语,正事一大堆需要忙活,还得管后院这么点事? 想要把玄武城打造好,仅仅靠傅学良是不够的,岳舞没法像在新城那样什么事都不管,很多事都需要亲自查看一番,了解一下进度。 玄武城的人口越来越多起来了,就容易出乱子,组建城卫军也到了必要的时候。 这事就由奴隶将军带领奴隶圣人们操办,主要人员就是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新弟子。 挖矿是基本功,更是必须经过城卫军的训练,才能有团队作战的意识。 最少做两年城卫军,就成了硬性要求。 他一出来活动,自然就被注意上了,忘醒很快就追了过来:“岳····宗主,你这是出关了?” “出来喘口气,马上又要闭关了。” 忘醒噎了一噎,说道:“你别想躲,南都那边的战事打的太沉闷,需要有个能破局的人,很多人都觉得你就是那个能破局的人。” 怎么破局? 就是一马当先冲锋在前,冲一冲看,也许就打破守军铜墙铁壁般防御的意思。 不管输或赢,岳舞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伤亡惨重是必然的。 岳舞说道:“本宗主觉得你们已经很厉害了,一定会赢的,慢慢打,不着急,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当练练手也好,算是个历练也好,将来必成大器····” 尽扯淡。 忘醒说:“大家的意思是,让你也去南都历练历练,不能再让你闲着了。” 大家算老几? 就是那些大宗门的掌权者而已,明明是少部分人,还动不动代表大多数人的帽子盖人。 同为宗主,岳舞在他们的圈子中确实只是少部分行列,不听指挥,就不讨喜。 战局纠缠不休,就算不断的增加援兵其实也没有用,依然还是互相看着,谁也不去冲锋陷阵,永远耗下去而已。 此时此刻,惰性蔓延,也没人能带起这种低落的士气。 所以,可以让岳五去试试,也许行呢! 这种要命的活,给别人做试验品,完全不可能。 最主要的问题是,他没有和太平道作战的意愿。 “本宗主没闲着,闭关修炼呢,日夜不息的修炼,可忙了。” 第1546章 年轻的时候 忘醒说:“你敷衍贫道没用,回头那些宗主啊、掌门啊、门主啊、长老啊什么的全都会来找你,你得想好怎么敷衍他们才是。” 岳舞惊讶的看他:“忘醒,你睡醒了?” “世人皆睡我独醒,贫道一直醒着。” 忘醒深深叹了口气,看看他身边的季芸,有些眼生,“骷髅骷髅,再好的皮囊也不过是骷髅而已,色乃过眼云烟,岳宗主当要早日看破。” 岳舞问:“平时你就没什么爱好吗?” “修心养性,六根清净,不需要有爱好。” “我看你还是睡了好,何苦在这浑浊的世间独醒。” “修行,修的是心····” “蒙尘了吗?” 岳舞在自己的地盘内四下查看,季芸修为不够,又不肯御剑飞行,就要抱着她到处走动,把她的宗主夫人地位凸出来了。 修为这么低的女弟子,草鸡飞上枝头的典型,反而成了被议论的热点。 长生盟最终剩下的这些势力,算是彻底跟玄武城绑定下来了,纷纷在这里安家落户。 “岳老弟,正好找你有个事。” 大长老笑说,“那些俘虏过来的矿工,其中不少跟咱们这边有些人关系不错,苦苦央求帮忙,想要转到我们这些宗门过来,你看····” 那些俘虏挖了不少时间的矿了,苦不堪言,跟之前被抽人头费的日子完全没法比,苦苦求饶喊救命。 总有交情好的人为他们奔走,营救他们脱困。 这个面子就不能不给了,岳舞说:“只要有人担保,就解除战俘身份吧。” “哈哈,岳老弟果然爽快,老夫也能有个交代。” 把人整老实了,以后就能珍惜被抽人头费的美好生活。 说话间,天空中人影闪烁,从虚空中走出一大群人,正是忘尘等大宗门的话事人。 接待这些人,必须在玄武湖边。 岳舞闪身到了湖边,取出仙器椅子摆在老地方,抱着季芸故装看玄武湖上的风景。 几个丫头和护卫很快出现在他身后,排场也算不小,季芸连忙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只是让你带一下,别整的我是小孩子一样。” “不是吗?” “是吗!” “岳宗主好雅兴。” 一群大人物很快到了他面前,没有座位,只能站着。 忘尘说道,“一个男人耽于女色,成不了大器,岳宗主当节制为善,多一些为天下众生悲悯之心,而不是弃苍生于不顾,独自享受荣华富贵······” 岳舞反问:“你有子孙后代吗?” 忘尘点头:“年轻的时候成过家。” “本宗主如今就是年轻的时候,风流快活几百年,也不耽误飞天成仙吧?” 能混到圣人的话,过万年的寿命,几百年自然不在话下,算不上耽误。 不好色怎么传宗接代? 不传宗接代哪来这么多的人口撑起神洲? 自己快活过了,就看不得别人快活,说不过去。 所以,等他快活几百年后,再谈大义也不迟。 以前忘尘面对岳舞时还有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仙人风姿,如今老是被他怼,还拿他没什么办法,颇有些不愉。 “如今多事之秋,岂有让你快活几百年再说的道理。” 他不想纠缠这个问题,说道,“我等身处高位之人,当肩负自身的职责,维护这方天地的安宁与稳定,振兴我们人族,责无旁贷······” 岳舞接口说:“本宗主也在为振兴人族努力中。” 忘尘疑问:“你做了什么努力?” “增加人口,多生下一代嘛。” 忘尘说:“你再怎么努力生下一代,也不如战乱折损的人口多,所以制止战乱才是首要问题,然后才能考虑增加人口的事。 如今南都之乱必须尽快解决,因为很多妖族已经看到了我们人族的内乱,蠢蠢欲动起来,已经有向我们进攻的了。 最近多地发生大量妖族袭击的事件,不可不防。 形势对我们越来越不利,所以必须尽快剿灭太平道,才能腾出手对付妖族,你一定要出力。” 岳舞说:“我们可以先停止内战一致对外嘛。” “不行。” 忘尘断然拒绝,“我们如果从南都撤离,岂不是给了他们喘息之机,只会养虎为患。” 不撤离也只是耗在那里,有什么用? 岳舞翻了个白眼,说:“本宗主修为不够,需要努力闭关修炼一番,回头就去帮你们。” 你有什么修为不够的? 分神期的时候就能杀圣人如屠狗,如今都已经逍遥境了,完全已经够用了。 还要闭关,分明就是躲懒。 “你不能再闭关了,带上你的人平定南都,再去剿灭那些妖族,必定名留史册。” 这回说话的是望月仙宗的代表。 宗门取名字并不是随便的事,望月仙宗这个名称的意思就是该宗门出过仙人。 别的宗门有没有出过仙人不好说,至少望月仙宗就是出过仙人的宗门。 岳舞默默鄙视他,危险的活全都大爷去干,你干什么? “本宗如今人数确实不少,但都是新弟子,必须好好打磨打磨,才能有扫荡群妖的可能。你们耐心等等吧····” “等多久?” “怎么滴····也得几十上百年吧。” 想要让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新弟子磨合成可战之兵,确实没那么容易,具体需要多少时间,谁也说不清楚。 想不想出兵,全在他一念之间。 问题是,逼着他出兵,回头伤亡惨重,要你赔偿,怎么办? “谁有兴趣等你这么久!” “不等自己上嘛,据说打了这么久,贵宗都没伤亡几个人,厉害的很。” 两军对战,除非有碾压性的实力,才会伤亡不大。如果没有碾压性的实力又伤亡不大,就是没正面硬打。 这些大宗门虽然去了南都很多人,反而互相观望互相掣肘,把自己人的生死看得很金贵,顶多是让附属的小宗门去打一打,安逸的很。 那些小宗门不是被折腾残了,就是跑了,只能来抓岳舞。 岳舞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碧水青天宗如今还剩下多少人?” 忘尘说:“他们作战英勇,不久前又约战了人盟,这回他们赢了,名动神洲。” 如今落魄了,反而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我是说,他们还剩下多少人?” 第1547章 通天之路 “伤亡····过半了吧。” 忘尘淡淡说了一声,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正常操作。 岳舞反问:“我的人去了,岂不得全军覆没?” 忘尘忙说:“你去了,本宗必定全力跟从,一战而胜。” “对对,岳宗主去的话,我等必定跟随,不惜任何代价,全力一战。” “附议。” “本宗必定一往无前····” “老朽必定一马当先····” 这些掌权者纷纷赞同,岳舞鄙视了他们一圈,这种可能性虽然有,不管真假,想一句话就把他当猴耍了,门也没有。 懒得理这些人,他们却又不是好打发的,还得耐着性子跟他们扯淡。 最少也得等新弟子们把宗门功法修炼几十年后,再讨论出战的事,云云······ 自己功成名就了,还想过几百年大富大贵的生活,怕死的很,不敢冲锋在前了,等等···· 换个人的话,哪里容他鬼话连篇,押也被这些人押去南都了。今时今日遇上如今凶名赫赫的岳舞,也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循循善诱,轮番劝导。 这些家伙甚至做好了长期跟他耗的准备,入夜也不走,随便找个地方打坐,也就过去了。 第二天又缠着他开始讲各种大道理。 岳舞被他们整得烦不胜烦,甩都甩不脱。 好在有矿工发现了一座圣人的洞府,让他有了借口避开这些家伙,风风火火赶过去查看。 圣人的洞府哦! 很多圣人都喜欢在深山里开辟个洞府清修,免得俗世乱七八糟的事太多,乱了心境。 于是,矿工挖着挖着就挖到了一座。 前人洞府、遗迹之类的发现,等到传到耳边时,哪里还会有你什么事。 在妖洲的时候,岳舞就没赶上几次盛会,也就没注意这方面的事了,这也是来神洲后第一次遇上。 如今岳舞是这里的王,就在他的地盘上,也就有了第一手消息,甚至能完全掌控一切,想想都美。 不定就能挖出个宝藏。 混到圣人那一步,拥有的时间不少,通常会把自己不会的一些短板补上,阵法是必学的一门技艺,随处可用到,尤其是给自己修洞府时必然用到的本事。 圣人通常阵法等级都不低,这座洞府的阵法等级就不低,起码有七八级,还整了个石门。 石门简陋,门口甚至灰尘很厚,应该是长久没有人进出过了。 有些人想要找个清静之地闭关,就会开辟一座临时洞府,完事了也就走了,不一定会遗留下好东西。除非是闭死关的那种洞府,人死在了里面,才有可能把身家留在这里,不定就能碰到好宝贝。 这就得先看看是临时洞府,还是葬身之地了。 岳舞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在门口打量了好一会,看不出个所以然。 忘尘这些人也跟过来凑热闹,颇有经验的查看蛛丝马迹。 “这应该是一座临时洞府而已,已经被遗弃很多年。” 岳舞有些不爽,说:“你们还不回南都去吗?万一你们不在的时候,被太平道袭击了,岂不是还得怨到本宗主头上来?” “无妨,小事无所谓,大事自会知会。” “闲来无事,帮你打开这个洞府看看,也能卖个人情嘛。” 不抢他的宝贝就好。 如果只是个临时洞府,自然不可能遗落什么宝贝,他们才会随手做个顺手人情。 注意是不可能有宝贝! 真有让人眼红的宝贝,就得另说了。 这些大人物活的久了,肯定经历过不少寻宝之类的事,算是比较全能的了,不少人对阵法的研究也很深。 “这是个普通的八级阵法,就像城里刻画的府邸一样,只是坚固程度达到了八级阵法。破除起来并不难,没有进出令牌的话,强行破开石门就是。” 有专家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另一人说:“八级阵法强行破除的话,只怕动静太大,有可能把这座山都弄塌,岂不是白费劲?” “对对,不能强攻,试试看能不能文破。” “文破可能要耽误很多时间······” “试试呗。” 开门的事被这些兴致勃勃的家伙给占了,岳舞只好往后站。 “这座洞府绝对只是临时洞府,绝非埋骨之地,岳宗主不要抱太多希望哦,免得回头失望过大····” “看看再说呗····” 岳舞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扭身跑回宫殿边御兽天宗弟子的营地,给那几个被重力折磨得痛苦不堪的弟子,喂了些天河之水。 果然,这些弟子很快从这种失重的状态中缓过来了。 天河之水可治水土不服。 岳舞恍然大悟,明白了岳老西给他这瓶天河之水的用意。 天庭的重力必然比神洲更加夸张,没有足够的体魄,上去了也没用,会被空间重力压迫致死。有了天河之水,就能摆脱这种状态,适应那里的生活环境。 龙王二太子既然能把他从妖洲送到神洲,自然也可以把他送到天上去。 他根本就不需要修炼到圣人巅峰飞天成仙才去天上,完全可以走后门。 想明白这事,不由让他一阵狂喜。 通天之路居然在他眼前展开了。 丫头和护卫跟着他跑过来,游莲仙疑问:“这是什么水?好像很管用的样子······” 岳舞没有搭理她,又跑回圣人洞府门外,季芸独自被丢在了这里,很不满:“你就这么把我忘了?” “去去就来的······” “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会害怕吗?” 把她一个人丢在一群陌生人中,让她心慌的很,相当不满,觉得岳舞心里没有他。 不就一会嘛,在这里谁敢动他的女人······ 但女人不讲理起来,很不讲理,揪住他胳膊,死命的掐他。 岳舞不好跟她计较,转问忘尘:“那些圣人修炼到极致,怎样才能飞天成仙?” 忘尘指指头顶,说:“据说飞到一定的高处后,会出现一座登天梯,只有爬上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登天梯后,才能到天界。” “爬不上去呢?” “精疲力尽,摔下来,你觉得会怎样?” 爬上登天梯的难度肯定很高。 很难。 又给留了一个口子。 第1548章 摘花拔草 当然,这是正常的通天之路。 多少人努力的往上爬,多少人摔下去,只为那渺茫的出头机会。 而岳老西一个看门的都能给后辈找到后门,天界的其他大人物,自然能做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地步。 表象和真相,也许相距千里,也许就在隔壁。 “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 忘尘疑惑的看他,你才这点修为,想爬通天梯还早着呢。 “随便问问····” 这时,圣人洞府的石门缓缓打开了,一股阴风奔涌而出。 “里面可能长久不通风了,会有腐毒,先通通气,不要急着进去。” 有一位宗主很在行的吆喝了一声,用一柄长矛用力缓缓推开石门,还说,“石门过于简陋,由此推断只是个临时洞府,洞府主人闭关一阵也就走了。 当然,闭关时间长短就不好说了,也许十天半个月,也许几十上百年,都算是临时闭关,把偶然的感悟理解明白····” 他一边用长矛推门一边解说,忽然那石门猛的关上了,结果长矛的柄撞在了他的胸口,撞的他连连后退,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里面有活物。” 众人吓一大跳。 如果那圣人还在里面的话,打扰了他的清修,发怒起来,事就大了。 “好像不是人,是妖兽····” 圣人的洞府里有妖兽,可能是宠物。圣人离开后,把宠物遗弃在里面,结果宠物没死,甚至可能修炼成精,就吓人。 果然,有撞门声。 那妖兽智商显然不高,可能想从里面跑出来,结果反而把门关上了,然后又想把门撞开。 以前它多半连门在哪的位置都找不出来,有了出去的机会,奋力用脑袋撞门,撞的石门都晃动。 “后退后退,这妖兽很厉害,起码八九阶。” 岳舞抱着季芸退出来,把她抱回宫殿,一并丫头们都留在了这里,才又去洞府。只有俗愁和秋忘水这样的王者境护卫才跟着他。 “岳宗主,是一头牛,牛妖,八九阶····可能九阶,要小心。” 洞府门外只剩下这些大人物,外加岳舞手下的几个长老,全都有些兴致勃勃,又小心翼翼的围着门外想办法。 至于那位一不小心就重伤的,只能认倒霉,退出去疗伤了。 牛啊? 岳舞就把九阶山猪放了出来:“进去跟它聊聊。” 山猪上回伤的够呛,岳舞还从它身上割下好大一块猪皮做了一双靴子。到如今总算把伤养好了,颇为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无奈的往石门走去,挤进门缝。 “岳宗主果然了得,手里还有九阶妖宠,不得了不得了····” 九阶妖,圣人都不一定能降服得了。 岳舞这修为,就能把九阶妖当做宠物,相当吓人。 果然是得罪不起的人! 之前岳舞在中都屠圣的时候,九阶妖都没有放出来,只是放出了八阶的一只妖宠,就被理解成他有所保留了,还有更强的大招没有施展。 事实上,跟山猪玩人兽合一战斗力未必比飞蚁强,六只手的飞蚁配上仙器的话,分分钟能把山猪剁成肉酱。 山猪跟那妖牛聊的显然并不愉快,很快打起来了,动静不小。 于是,岳舞上去缓缓推开半扇门,眼前居然出现一片绿草盈盈的草原。 很大的一片草原,而不是山洞。 这应该是阵法的作用,锁住了一片草原,就养了一头牛。 好歹一公一母养两头嘛,这头牛也不会寂寞到发疯了。 这头牛长了弯弯的牛角,类似于水牛,非常强壮,比山猪还大了一圈,顶着犀利的牛角追的山猪到处乱跑。 应该是九阶的牛妖。 门后的天地很大,甚至能飞起来。 这片草原不小,一头牛根本吃不完这片草场。 当然,如果配一对牛,这么多年下来早已变成一支牛群,草不够吃,吃成了荒漠,一头牛也活不下来了。 所以如今的草原中,甚至长了不少难得一见的千年灵药,让这些宗门大人物眼前亮了起来。 虽然这里确实只是一处临时洞府,也已经变成了一座宝库。 “别动别动,这里任何一草一木,皆是本宗所有。” 岳舞不怀好意的看着这些家伙,“摘花拔草,都是破坏公物····都算是盗窃。” 这些大人物尴尬了,好歹帮你打开了门,一点好处不给的吗? “岳宗主,咱们这关系····拔点草都不给,不太好吧?” “是啊是啊,咱们都是自己人····” 这头牛妖也不会飞,跟山猪是类似的笨重型妖兽,让岳舞心情大定,故意给他们露一手自己的降妖术,震慑一下他们。 飞过去绕着牛妖转,用催眠术把它催眠,猛然弄得它倒地,然后用御兽符拍上去。 一套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牛妖再起来时,已经温顺了,疑惑的看着他,任凭他骑坐在背上。 转眼间降服九阶妖,骇得这些大人物目瞪口呆。 当然,智力越低的妖越容易降服,这牛妖属于比山猪还蠢的类型,在这样没有天敌的地方才能活这么久。 对于他们来说就觉得特别吓人了。 惹不起,真惹不起······ 御兽符这样的功法,对妖有用,对人应该也是有作用的,只是被禁止对人使用。一旦把人家惹毛了,对人使用也不是不行,回头可能谁都会成为他的奴隶。 这是心照不宣的禁术。 对妖使用是神功,对人使用是禁术。 御兽天宗也一直严格遵守某些规矩。 这样的底线破不破,得看什么人掌权,岳舞就给人很不靠谱的感觉,惹了他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人,就让人忌惮。 想把他扼杀吧,貌似已经失去机会了,人家已经强大到可以肆无忌惮了,干不干坏事全看他个人心性。 这牛妖独居在这里,长期没有任何交流,智商低得一片空白,连人族的话都不会说。 岳舞骑着牛妖在这片草原转了一圈,在草原深处发现了一处灵泉。 灵泉旁边,才有一处精致的洞府。 这里的洞府就显得很精致了,显然是长期居住精心布置过的,跟外面那看似粗糙的石门天壤之别。 “诸位,帮帮忙,把这的门也打开。” “岳宗主,草总该让我们拔一点吧?” “辛苦费多少要给的吧?” “许掌门还在那吐血呢,风险不小的哦····” 第1549章 记性不好 这些家伙都是老狐狸,这个时候跟他讨价还价了。 此处很有可能是那圣人坐化之地,他一辈子的身家多半就在里面,至少也得分一杯羹吧! 就算惹不起你,花花草草拔个痛快也好。 这账不好分啊! 十几个宗门的大人物,不给点好处也说不过去,给多了又心疼。 “要不,在场的人一人一份?” 岳舞鄙视这个家伙一眼:“本宗在场几十万人,贵宗在场几个?” 这么分谁跟你玩! 这些家伙在洞府门口观望,谁也不肯动手,非得等到有个合理的分配方案才行。 想吃独食,大不了谁也得不到。 岳舞也不着急,反正在我家里,还能飞了? 回头就把你们赶走,自个慢慢折腾也行。 于是,形成了无声的对峙。 岳舞不理他们,把牛当马骑,去草原摘些特别的花花草草,其中不少都是炼丹的药材,有些他也不认识。 因为草原肥沃,牛妖也没有饿到见什么吃什么的地步,只挑鲜嫩可口的草吃了,并没有糟践了多少好东西。 这些大人物见岳舞不搭理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苦笑不已。 “他要让我们自己待的不好意思,自己走人。” “没有直接赶我们走,交情貌似有了一点了,不错不错······” “还是打开看看吧?这样走了,实在不甘心。” “要不,二一添作五,咱们这么多人跟他一个对半分,他该满意了吧?” 这么多大人物跟一个毛小子对半分,已经是破天荒的屈辱了。 “只怕····有难度,他显然是在等我们走,不走回头就赶人了,他想吃独食。” “他一个人哪里打得开这里····” “万尸宗和御兽天宗高手不少,甚至圣人也不少,有没有你我,其实不重要。” 顿时,一群人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要不,打开看一眼?” 就图看一眼,免得心里一直记挂这事,弄得道心不稳。 好歹看一眼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什么都没有最好,免得让自己郁闷。 这些大人物齐心协力,忙活了两三天,才终于打开了这座洞府的门禁。 果然只是一座临时洞府,该主人确实是主动离开的,洞府里能带走的物品全都被带走了。 开始的时候以为是临时洞府,进来了后又觉得是埋骨之地,最后又确定是临时洞府,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 什么都没有,这些人反而高兴了,舒心的告辞离去。 岳舞和几位长老,站在这座空荡荡的洞府里,也是好生无语。 收拾的太干净了,只剩下石桌石凳,该圣人显然是个比较细致甚至小气的人,走了就没准备再回来,所以什么都没留下。 多半是爬登天梯去了,还活着的话,也在天上。 留下这么一个洞府,就是不错的修炼之地,灵气浓郁到呼吸都冒出烟雾,让妖洲来的那些弟子在这里修炼,再好不过。 这座山就不准再挖矿了,洞府作为弟子修炼圣地,排队才能来。 出了个插曲,也算成功把那些大人物打发走,也算安逸了。 倒是季芸赌气了,要在这里闭关,非得修炼到天阶以上才肯再出门。 好吧,随便你。 一圈折腾下来,岳舞又坐在了玄武湖边,静静看着湖面的烟波。 貌似烟波淡去了一些。 可能是附近的灵石被挖走受到了影响,天地灵气因为人过多而消耗了。 最好是围绕这一百里范围,布置上一个大型的聚灵阵,长期让玄武城灵气浓郁,才能吸引更多的人过来生活。 想到这个问题,又让人招募阵法师,没有人就自己培养。 想要布置这么个大阵,花费时间太多,他自己绝对不去干这种事,雇人就好。 想到什么做什么,想要把这座城打造好,没那么简单。 地面要有市集,市集上要有街道,其实很大一部分人都在天上飞,至少也是御剑飞行,颇有仙城的范。 大多数城池,城内是禁止飞行的,不是特定人员必须在地上走,这是为了防止城主府受到袭击,被打的措手不及。 在玄武城没有这样的禁令,随便飞,只要不相撞就行,比其他地方显得更自由自在。 也许原因多种多样吧,迁移到玄武城来的人越来越多日渐繁华。 猛然间又想起了什么,文老爷子忘记放出来了。 岳舞连忙把他放出来,装模作样的说:“到我的地盘了,好好看看这里的景色,比新城更好····” “饿,饿死我了····” 他如今只有玄阶的修为,一出来饿得连站都站不住,怒道,“你关了多久?” 没多久吧······ “有好吃的,最新鲜的妖兽烤肉,吃了长力气,长身体····” 岳舞连忙递给他一块肉干,他狼吞虎咽的啃起来。 出门在外也不多备点吃的,能怪别人? 岳舞默默的鄙视他:“你长得帅,靠脸吃饭也没问题,就是修为太低可能容易受欺负。所以不要急着招蜂引蝶,万一被人打死了,我也救不过来······” 文老爷子怒道:“你不要顾左右言他,到底关了我多少天了?饿死我了····” “没几天····从东海岸边飞到玄武城,要飞很久的,大概要飞····二十几天。” “就是说,你二十几天都没想起来给我送点吃的?” 你又不是美女,想你干嘛······ “一路上都在战斗,太忙了!” “你这人太不靠谱,我还是离你远点吧。” 文老爷子气的跑了。 记性不好不行吗······ 岳舞一阵无语,倒也没有刻意留他,就让他在这里随意的闯荡吧。 也许他也会有他的大机缘。 神鹰猎妖队来到玄武城时,岳舞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不错的营地。 申鹰等人看了一圈,对这里相当满意。 “不错不错,我们总算找到一个不错的落脚地了,以后可以好好的大显身手一番,无须有太多顾忌,更多的猎杀妖兽,多赚钱,安家落户,或者把家人迁过来,都可以。” 有神鹰猎妖队入驻,是强大的一支助力,实力不比孤山宗弱。 岳舞还怕他们会打起来呢,特意提醒了一声:“向东千里,有个孤山宗,他们在那里建城,尽量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其他的方向随便去,不过要小心谨慎,附近有不少强大的妖兽族群,避免无谓的伤亡······” “猎妖需要你教吗?” “只是不想弟兄们无谓送命。” 猎妖时免不了会有伤亡,去狩猎妖兽时,自己同样是对方的狩猎对象。 第1550章 齐天大圣 神鹰猎妖队确实是很专业的猎妖队,对付任何妖兽貌似都有自己的办法,无须外行人操心。 岳舞自身算不上专业的猎妖者,不可能去对他们指手画脚,也就没再管他们。 他得组建制作皮甲、武器等装备的作坊,增加城卫军的战斗力,消化掉神鹰猎妖队的猎物。让万尸宗和御兽天宗那些不善于战斗又心灵手巧的女弟子,进厂子打工,要比面对刀光剑影更好。 这么大一座城,城卫军起码得三五十万才够用,对外作战的话,还需要更多。 当然,他自己不管,指定一个长老去操持就行了。 基本的框架搭起来,其他的由时间去填充。 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新弟子源源不断的从各地运送过来,甚是兴旺。 岳舞回到玄武湖边时,看到万尸宗和御兽天宗九个圣人都站在这里,其中有几个明显负了伤,不由纳闷了:“不会挨揍了吧?” “确实挨揍了。” 万尸宗只有一个女圣人,御兽天宗却有三个女圣人,其中一个说道,“你不是让我们收拾那些瞎凑热闹的圣人嘛,打死了几个,结果引起众怒,被群殴了。” “哪家领的头?” “齐天宗。” 岳舞猛皱眉:“他们家有几个圣人?” “十几个····准确的说是十三个,战斗力都不弱的那种。” 齐天宗居然有这么多圣人,难怪能成为名副其实的领头羊。 “十三打九吗?” “七八十人打我们,没死就是命大,也算是他们留了手吧,只是让我们不要追究下去。” 岳舞这个年轻的宗主之前可能没被当回事的话,展现了屠圣的能力后,自然得到了该有的尊重,有了宗主该有的份量。 “有人还让我们传话给你,要你不要引发人族内乱,当团结对外。”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这意思不就是让他受了欺负也不要反击吗? “先把伤养好吧。” 岳舞又拿出一堆仙器,都是他用不上的,“一人一件,算是奖励,也是增加自身实力,有机会再打回来。” 仙器这玩意在圣人手里最能发挥威力,众人争先恐后的挑走一件。 得到一件仙器,受点伤也算值了! 女圣人又说:“这回他们手下留情了,我们也不好非要跟他们撕破脸皮,相安无事就好。” 岳舞点了头:“别人不惹我们就好,你们也不要去哪闭关了,就在这好好指点指点后辈吧,如今新弟子实在太多了。” “宗门大兴,是好事,我等愿意效劳。” “不错,必须出把力,换个方式修炼也许更有感悟。” 他们纷纷同意。 不躲懒就好。 有十来位圣人亲自出面指教后辈,再好不过。 而玄武城有十来位圣人坐镇,也足以让任何人不起小心思。 圣人那个层次,如今反而成了弱势的一方,成了被孤立的对象。 圣人这个层次的人不能随便消耗掉,一点小事打死了十几个圣人,对人族损失太大,齐天宗就不得不出面制止了。当然,他们也没有把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圣人往死里打,就此喝止就好。 不然,好几十人打九个,不可能一个都不死。 这事岳舞也不好说什么,人家确实手下留情了。 只是,那些圣人无冤无仇就来打他主意,把他往死里整,这么轻飘飘躲过去了,就让他不爽。 只能他自己以后去报复回来。 他找忘醒打听,对那个圈子里的事,忘醒就一无所知了。 “不清楚,本宗到底有几个圣人都不清楚。” 层次不同,犹如两个世界。 可能也是为了不让门下弟子自以为强大,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 有些不经意的事,都可能另有深意。 忘醒属于醒着不想睡,睡了不想醒的人,又睡了个好觉后,醒了又无聊的发呆了。 他的任务就是看着岳舞,但岳舞的生活比他还无聊,整天跟骷髅厮混。 不在玄武城吧,不放心。 在吧,该做的事很快就做完了,又显得无聊。顶多就是随便修炼一下,看看书,想想事,任凭玄武城随着时间运转起来,逐步壮大。 他已经修到逍遥境,短时间内也没有修为上的迫切要求,坐在仙器椅子上任凭聚灵阵吸纳过来的灵气洗涤自身就好。 忽然想起了天河之水,拿出那个瓶子喝了一口。 沁人心脾,有点甜。 除此外,只是水而已,品尝不出特别的味道,貌似微微有些强壮身体的作用。 对他的作用很微小,除非大量的喝。 这个瓶子也不知道能装多少水,又不敢随便乱喝。 “你们齐天宗出过仙人吗?” “自然出过。” “为什么不叫齐天仙宗?” “重要吗?” “不重要。” 岳舞转而说,“据说圣人的层次分成入门、小成、大成,你们宗门里肯定有大成的圣人吧?” “应该有。” “岂不是叫齐天大圣?” “是有这样的叫法,不行吗?” “行行,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怎么感觉你怪怪的,这个称呼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跟你聊天挺有意思。” 岳舞又问,“贵宗的仙人能从仙界传信回来吗?” “据说,偶尔会传回来只言片语。” 能从仙界传回来只言片语就不得了,对下界非常重要。 岳舞追问:“都说了什么?” “我哪知道,都说是据说了。” 岳舞叹了口气:“你这人层次太低,跟你聊天没意思。” “你可以找你们家圣人聊天,不要烦我。” “我这里两个宗门的历史中貌似也没有人成仙····就算有,也没有办法传信回来,也是等于没有一样。贵宗不愧是神洲第一大宗门,与天齐,确实不需要加个仙字。” “本宗在仙界也是有道统的好不好!” 齐天宗这么牛的吗?! 难怪敢叫这样响亮的名字。 “要不,回头本宗主去了仙界,加入你们家怎么样?” 忘醒让他说的一愣一愣的,说:“就算你能成仙,也是几千年后的事了,几千年后再说吧。” “我的意思是说,如今本宗主是不方便加入贵宗了,去了仙界,从头开始,可以加入齐天宗。所以呢,要早做准备,你能不能把贵宗的功法啊、典籍啊、绝技啊,拿过来让本宗主研究研究? 记得你们家有一招很厉害的大招叫····降妖剑还是降魔剑来着····” “滚。” “我说真的!” “贫道也是说真的。” 第1551章 游行示威 既然随时可以去仙境,岳舞就想早点做些准备,打听一些仙界的事,免得到时一无所知而吃了亏。在仙界能拉上些关系自然最好,有个宗门可依托更是大好事。 因此想把齐天宗的典籍之类的挖过来,看看有没有关于仙境的记载,难度又不小。 齐天宗入门期的功法肯定给,立宗之本机密绝对不会外泄,说破天都没用。 何况忘醒压根就做不了主。 岳舞说:“要不,我用万尸宗外加御兽天宗的功法跟你们换?” 万尸宗和御兽天宗这样的功法都是易懂难精,谁爱学谁学去,岳舞自己都没有认真修炼。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根本学不了太多东西,顶多就是看一看,做到心里有数,或者吸纳一些精华,不是非得照着学。 忘醒好一阵犹豫,还是摇了头。 “本宗功法概不外泄,这是硬性规定,就算宗主也做不了主。” 有些看似高深的东西,一旦点破,不过就是一层窗户纸,更加必须加密,绝对不能有失。 “这不叫泄,是换,买也行。” “都一样。” “要不····本宗主现在就加入贵宗?” “可以。” 忘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要废掉之前所有的功法,从头开始修炼本宗功法,你能吗?” “滚。” 好不容易修炼有成的东西,谁愿意废掉。 “贫道说的是真的。” “本宗主说的也是真的,等本宗主成了齐天宗的宗主,凭咱们的关系,你一定会发达,等本宗主飞天成仙的时候,可以带你一把······” 忘醒看白痴一样看他,你是当宗主当上瘾了,还想当齐天宗的宗主。 “所以啊,你连门都进不来,怎么可能成为宗主。” “心胸如此狭隘,如何得道成仙?” 岳舞有些恼,转而说,“不聊这个了,你知道仙界的修炼体系吗?” “不知道。” 忘醒摇头,“离贫道太过遥远的事,操那心干嘛?” “你这人····怎么说你好呢,说是修心养性一心修仙,结果对修仙能否成功又完全没有信心。没有欲望,如何能成功?” 忘醒愣了好一愣,想要修仙成功确实需要强烈的欲望,才能一步一步走上去,把自己修得六根清净无欲无求了,还修个啥? “不想跟你聊天,聊的贫道道心不稳。” 忘醒走远了些,坐在一个角落出神。 他得好好想想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岳舞也懒得跟他聊,说到天上的事,忘醒什么都不知道,没什么可说的。 他让秋忘水去找来一位御兽天宗的女圣人,说:“本宗叫御兽天宗,这个天字,是不是表示本宗天上有人?” 女圣人说道:“本宗在天上有道统,所以叫天宗,宗门的叫法其实是暗藏玄机的,不能乱叫。 天宗、仙宗和普通宗门是有区别的,比如天宗表示功法是从天上传下来的,自然能修炼到天上去。 仙宗表示该宗门的功法能修到天上去,出过仙人。 其他普通宗门的功法,能不能修炼到那一步还无法确定,也许能也许不能,还得天才人物去验证。 之间区别是很大的,只有懂的人才懂。 齐天宗其实也是天宗之一,他们家在天上也有道统。” 仙宗只是表示宗门里出过仙人,天上有没有道统就未必了。 既然天上有御兽天宗的道统,岳舞就淡定了,没必要非要加入齐天宗。 “彼此间没有联系吗?” “这个····没有。” 女圣人摇头,“据说齐天宗能联系天上的本家,但这样的手段不会外传,我们不会。” 敝帚自珍呗,掌握了高科技,站在了制高点,岂会外传。 联系不上,自然对彼此的情况一无所知,就算这边有人能上去,也是一去不回。 所以,对于仙界的事,她也顶多听到过一些零言碎语,具体的情况一无所知。 看来只能问二太子了。 特意去问它并不合适,回头搭车的时候再说。 说话间,楚山孤来了。 他模样有些狼狈,身上还带血,说:“岳宗主,你这边搞的风生水起,楚某那边焦头烂额呢,每天都被很多妖族追,需要援助。” 之前岳舞还担心神鹰猎妖队和他们会发生冲突呢,如果需要支援,还不如把神鹰猎妖队介绍给他,互相合作一把,把玄武城以东先清理干净,双方互相形成依仗。 神鹰猎妖队是专业的猎妖队,对付妖兽要比孤山宗在行。 “行啊,给你介绍个援兵。” 岳舞带着楚山孤找到了申鹰,双方介绍了一番,就没他什么事了。 申鹰去哪个方向都无所谓,他的猎妖队训练有术,打群战非常在行。 同为人族互相帮忙也是应有之义,于是双方合力往玄武城以东清理。 神鹰猎妖队足有三四千人的队伍,孤山宗上上下下也有好几千人,一起在这一块剿杀妖兽,能把一些族群杀到断子绝孙。 也许是动静太大了。 也许是达到了种族灭绝的程度。 于是,引起了玄武城附近万妖的愤慨,同声谴责,居然漫山遍野都是妖兽的嘶吼声,久久不息。 岳舞都被这样悲戚愤怒的嘶吼声惊着了,飞上高空观望,只见密密麻麻的妖兽族群齐声仰着脖子嚎叫。 这一刻,即使彼此是食物,也不互相撕咬了,同声仰头怒吼嘶嚎。 这是集体抗议? 这么诡异的场面,瘆得慌。 万物皆有灵,妖兽多多少少是有智慧的,高阶的妖智力更是不低,一起发起示威游行的话,场面确实非常吓人。 小打小闹可以,种族灭绝绝对不行。 这应该就是它们的诉求,否则就一起对付你。 然后,就见大量的妖兽围着玄武城百里外绕圈子,数量更是越聚越多,形成了兽潮······ 妥妥的游行示威。 即使这里是玄武龟这样大妖的地盘,它们也表示抗议。 或者说,是在抗议玄武龟勾结人族,残害它们。 如今的局势,确实是人族强行抢占它们的地盘,而且肆无忌惮的种族屠杀,引起了众怒。 第1552章 九万里 被妖兽游行示威了,完全想不到的事。 居然发生了。 而且汇聚过来的妖兽族群越来越多,汇聚进转圈圈的大部队之中,大有强攻之势。 玄武城也进入了全民备战中,城卫军到位,普通百姓躲避,天阶战力升空。 升到空中准备作战的人族天阶不少,足有二三十万之多了。 这是玄武城建城以来,妖兽族群第一次合伙攻击,貌似已经不愿意再承认这里是玄武龟的地盘了。 只要妖多势众,自然能推翻一切强权。 何况玄武龟勾结人族,已经犯了众怒。 “你们人族,欺神太甚。” 有个尖利的声音猛然传了过来,就见一只乌鸦般的妖禽飞过来,口吐人言,“哪个是你们的王者,过来说话。” 丫的,架子不小。 岳舞往它这个方向飞过来,原本散乱的人族空军立马汇聚到他身后,形成了一个还算整齐的方阵,密密麻麻,显得厚实有力。 各种武器在手,气势不弱。 “你丫的谁啊?” “我就是鸦的····王,王。” 它扑腾着翅膀盯着岳舞打量,不屑之情溢于言表,目光很快转向他身后的几个人族圣人,说,“你不配跟本王说话。” 岳舞也不理会,问:“你代表得了这么多妖吗?” “你才是妖,你们全都是妖,本王是神的后裔,神····神知道吗····” 神洲只要有点智慧的族群都自称是神的后裔,以抬高自己。 连乌鸦都自称是神的后裔,其他种族才是妖。 说是神的后裔其实也有一定的道理,据说各种族都是造物神拿泥巴捏出来玩的。 岳舞说:“你不要这样聒噪,大家都是自己妖,好好聊一聊也是可以的······” “你说话才叫呱噪,呱噪呱噪····” 这乌鸦智商实在不太高,吵闹的很,完全没法商讨下去。 岳舞转头看向乌鸦身后更多的妖禽:“出来个会说人话的。” 于是,飞过来一只仙鹤,慢悠悠的说:“人族,神洲大地是万族所有,任何族群都有生存的权利,你们肆意屠杀其他种族,属于罪大恶极的行为,谁也庇护不了你们。” 意思是说玄武龟都不能庇护这么凶残的人族,它们要奋起反击。 岳舞反问:“你吃素的吗?” 仙鹤一怔,说:“什么都吃,怎么了?” “你不也一样吃其他族群的生物嘛,大家都是彼此彼此,为了吃饱穿暖而已。 在场大多数妖都吃过人吧?咱们就是互相猎杀的关系,都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 你们长毛,不需要穿衣服,我们人族要御寒,拔你们的毛剥你们的皮做衣服御寒,这都是天道使然,并非人性凶残。 我们看你们互相吞吃,还是生吃,那才叫凶残! 好歹我们做熟了吃,吃的是美味佳肴,高等级的享受。 来来来,本宗主给你们吃点熟食,让你们品一品,那些妖兽该不该被吃。 它们都是为了人间美食献身,死的其所······” 这些高阶妖禽虽然有些智慧,能简单的说些人话,一旦说多了,就被绕圈了。 岳舞拿出不少肉干,给这些高阶妖禽分了分,让它们尝一尝。 貌似,味道确实不错的样子······ “你们平时飞累了停下来歇一歇,还要受到那些地上跑的那些低等妖的袭击,何苦替它们拼死拼活? 我们人族基本不吃你们,因为你们的肉太少。 到我们这边来,无限量提供可口的熟食,给你们子孙后代提供安全的栖息地····” 岳舞还想策反了这些妖禽,没有空中支援的话,打地面妖兽要容易的多。 “你们人族一向狡猾卑鄙,也是经常暗算我们····” 猛然传过来一声鸣叫,声震四野,这些妖禽吓得鸡飞狗跳的躲开。 仅仅一声鸣叫,就吓得这些九阶妖禽瑟瑟发抖,逃都不敢逃。 就见一只大鸟远远飞过来,翅膀展开似乎无边无际,足以遮天蔽日。 它展开的翅膀阴影面积居然盖住了整个玄武城。 “不好,这是大鹏鸟。” 几个圣人都有些惊慌起来,大鹏可是神兽级别的凶兽。 传说中能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大鹏,由鲲转化而成,还是鱼的时候生活在海里,变成鹏就冲到天上去了。 这只鹏居然在神洲溜达,实属罕见。 大鹏一出现,任何九阶的妖禽都瑟瑟发抖,不够塞它牙缝,只能缩着脖子躲着,以免引起它注意。 游行示威中的众多妖兽也是吓得全都趴下了。 再凶猛的妖兽也不敢把头冒出来。 大鹏这样的存在根本不会吃低阶妖兽,不是八九阶的妖都懒得张口。 人族这边更是如临大敌,不知道它意欲何为。 岳舞也被吓着了,这大鹏大到夸张,他还没有人家的脚趾头大,握住了七色落日弓,硬是没敢开火。 只怕射不死它,反而激怒了太大开杀戒,就悲剧了。 大鹏锐利的眼神落到了岳舞身上,悬停在空中,说:“你身上有龙的气息。” 言语不善,显然它和龙有仇。 岳舞和二太子来往多了,时不时还躺它嘴里过两界壁障,身上留下龙的气息也是有可能的。自己闻不到,人家大鹏鸟就闻出来了。 “没错。” 岳舞点了点头,“不久前在下暴打过一只小龙。” 说是打了大龙,它肯定不信,就只能打小龙了。 鹏还是鲲的时候,会成为龙的猎物,想要化鹏成功非常不容易,一旦成功飞天为鹏,和龙族就是死仇。 这只鹏在化身的时候受到龙的袭击,受了伤,飞不起来了,就只能躲在神洲大陆上疗伤,醒来时闻到了龙的气息,跑过来复仇。 大鹏鸟狐疑的盯着他:“没打死吗?” “半死,跑了。” 岳舞见它明显不满,忙又扬起手里的斩天刀,“更久前,在下用此刀屠过龙,上面染过龙血,闻得出来吗?还抽了筋扒了皮。” 斩天刀确实屠过龙,虽然不是他干的。 大鹏鸟微微一嗅,貌似真的嗅到了什么气息,满意的点了头:“不错,甚得我心。” 总算忽悠住了。 岳舞微微松了口气:“自己人····自己妖····自己鸟····” 大鹏鸟却爪子一探,一把抓住了他,翅膀用力一扇,狂风呼啸,把空中的人族和妖禽扇得无影无踪。 猛的往上飞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第1553章 病的不轻 九万里,也许就是从神洲到仙界的距离。 岳舞被抓了个措手不及,无法躲避,被大鹏鸟一把抓住,根本动弹不得。 好在他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了大鹏鸟的爪子之中,没有被凌厉的罡风把他的身体撕碎。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转眼。 他又被大鹏鸟放开了,丢在了地上。 “这里就是你们人族一心向往的仙界,算是你屠龙的奖赏。” 丢下一句话,大鹏鸟展翅飞走。 岳舞则是被这方天地的规则严重排斥,身体强度严重不够,整个身体都被重力死死拉住,往地底下拖,貌似要把他的骨头挤碎。 妖洲到神洲的重力增加三倍的话,神洲到仙界起码是九倍。 这可能是修炼到圣人境界才能上来的原因,那个程度才勉强能在这站的住。 岳舞才逍遥境的层次,倒欠三阶。 瞬间的重力压迫,让他大汗淋漓,好不容易才打开空间戒指,拿出了那瓶天河之水,一口气狂饮。 虽然他在做上天的准备,也仅仅是刚开始准备而已,非得摸清楚情况,觉得有把握后,才会尝试上来开开眼。 结果就这么措手不及的被一只大鹏鸟带了上来。 大鹏鸟强悍的身体自然不在意这么点重力因素,还以为是种赏赐,帮他及早实现了梦想。 忽悠大法把自己的小命都忽悠进去了。 这回亏得岳老西这瓶天河之水了。 这个瓶子看似不大,里面的水不少,一口气喝到涨,喝到浑身都松弛下来后,才猛的喘过一口气。 差点窒息而死。 天空一片蔚蓝,风轻云淡。 “少年人,你是病了吗?” 有人路过,好心的停下脚步,是个扛着锄头的中年农夫。 仙界还有人种地? 岳舞疑惑的坐起来,还是感觉自己浑身无力,体质弱到····相当于重病之人的程度吧,站到不容易站起来。 农夫好意的扶起了他:“少年人,你病得不轻呢。” “多谢····” 岳舞想捡起斩天刀和七色弓,结果拿都拿不动。 纹丝不动的那种。 “少年人,你还是个猎人吗?” 农夫随手帮他拿了起来,“去我家歇一歇,你是真的病得不轻。” 岳舞这个病人就被这个农夫搀扶着走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山村。 很普通的山村,跟神洲或者妖洲并没有太大区别,除了不同的重力。 这是仙界? 岳舞有些怀疑,甚至也看不出周围风景有多好,很普通的地方。 “大叔,这里有仙人吗?” 农夫指指远方的高山:“那里有,经常会看到仙人飞来飞去。” 仙界敢情也有普通人。 “你这么差的身体,仙人不可能要你,等你把身体养好了再去试试吧····” 说到仙人,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愿意多提,到了一处农庄外,吆喝一声,“幺妹,来客人了!” 茅屋里跑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长得还算水灵,疑惑的打量岳舞,说:“阿爹,外面坏人可多了,你怎么可以随便带陌生人回来?” 岳舞一阵无语,哥们看上去像坏人吗? “这位小哥病了,阿爹带他回来歇歇脚,你给倒杯水。” 岳舞在他们家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虚弱到坐不住,只能趴在石桌上。 实在太无语了! 这身体状态怎么去找岳老西? 怎么去找御兽天宗? 让大鹏鸟坑惨了。 跑到天上养病,想把身体养到正常程度都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 而且,空间戒指都难以打开,想要开启一次需要费九牛二虎之力,神魂刺疼无比。十根手指上全都是空间戒指,也没毛用了。 这个农家小妹对他也没有多少热情,防贼一样防着他,端过来一碗水放在石桌上后,就拿着棍棒守着他。 这个时候,是不是长得俊俏模样,区别就出来了。 如果他是个俊俏后生模样,人家多半会含情脉脉的悉心伺候,羞答答的跑前跑后,以为是天赐的姻缘。 容貌太普通,一个农家小妹都看不上,只能怨自己命苦。 她这碗水,应该只是这里普通的水了,而不是天河之水。 喝了两口就不想喝,还不如呼吸空气来的舒适些。 身体亏欠太多,想跟这方世界契合,没那么容易。 他只能不断喘着气,尽量把功法运转起来,增加吸纳空气的速度,洗涤自己的身体。 “你是会修炼的仙人吗?” 农家小妹见他摆出了打坐的姿势,疑惑的看着他,又伸手指那远处的山,“我娘和我姐都是仙人,去那里修炼了,你也是那里的仙人吗?” 这是家家户户都修仙的节奏? 岳舞不答,反问:“在村里不修炼的人,能活多久?” 见他是仙人,她明显热切了一些,放下了手里的棍棒,凑过来一些,想了想后,才说:“几十上百年就死了,仙人的话,就能活很久,所以谁都想去修仙,可没人带也没办法。我娘和我姐已经去修仙了,她们一定会回来带我去,我也一定会飞的哦!” “她们什么时候去的?” “三四年前。” 这方天地修炼到哪个层次才会飞就不好说了,一般人修炼几十年只怕都飞不起来。 她眼中的仙人泛指去修仙的人,马上就会飞只是错觉,等到她们回来带她,只怕她已经老死了。 而且,既然当时只带走了她娘和她姐,说明她并没有修仙资质,这辈子多半只能做个普通人,老死在家。 岳舞也不好点破,让她失去希望,笑说:“她们一定会来接你的。” “肯定的,我娘和我姐都很疼我,肯定会带我飞,飞到天上去。” 她欢快的跳起舞来,她爹的脸色明显并不好看,甚至隐含愤怒。 愤怒又无奈。 妻女被哄骗走,他却无可奈何,何等的悲哀。 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根本不敢去想,只有眼角的青筋不断的跳动,说明了他的怒火在燃烧。 第1554章 中毒了 何处是仙界? 这里依然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对于下界的人来说是个美丽的远方,真到了这里,一样是满眼悲凉。 知道岳舞会修炼后,农家小妹对他的态度大变,跑前跑后的殷勤伺候起来,觉得他只是个病了的仙人。 仙人的地位何其高,就算长相普通一些,不算事。 在这里,一般人想要获得修炼的功法并不容易,不像妖洲那样随处可买到,更不像神洲那样抢着邀请别人加入自家宗门。只有加入修仙的宗门,才能获得修炼功法,才有成仙的机会。 每个宗门的功法都能修炼成仙,修炼成仙的地步不是很难,难在能不能加入宗门。 资源被垄断,一般人根本连修炼的机会都没有。 有些资质好的人,几百年就能修炼成仙,随便哪一个宗门都有一大群仙。 这里并不是生下来就是仙,而是能修炼成仙,所以能不能有这个机会才是最重要的。 而普通人的生活还是普普通通,为了一日三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没有妖兽的侵袭,相对来说比较安逸。 在这样一个普通山村,面对一对农家父女,也打听不到有用的信息,岳舞只能日夜坐着打坐修炼,尽量把自己的身体恢复到正常人的程度再说。 好在修炼功法还是有用的,不然就抓瞎了,非得困死在这里不可。 过了好几天后,喝光了天河之水,功法运转了无数遍,排出了数不清的污秽,把他自己弄得又脏又臭,才缓缓站了起来。 成了个黑人。 农家小妹远远躲着他:“仙人哥哥,你要洗澡吗?后院有水井····不不不,你还是去外面河里洗吧,免得把我们家的水井弄得不能喝了。” 岳舞只好下山,去河里洗一洗。 算是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成了一个正常的普通人。 修为嘛,黄阶吧。 这得从头开始修炼的节奏。 河边有一群妇女在洗衣服,指着他说三道四。 “那个就是老邱找的上门女婿,长得····配不上他家幺妹,老邱这眼光不行。” “幺妹长得可水灵了,多少后生看着眼馋,老邱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就是就是,你看他小胳膊小腿的,肯定没劲,回头幺妹还得红杏出墙····” “你怎么知道他没劲?你试过了吗····” 这些妇女肆无忌惮的说笑起来,而且越说越不堪入耳。 岳舞连忙往下游游去,躲远点,免得污了耳朵。 有了一点修为,就能轻松打开空间戒指,这才是最愉快的事,但神笔封山图却打不开了,如玉被封在了里面。 神笔封山图在这里,就是一幅普通的画而已。 难怪如玉一直没有反应。 岳舞最大的依仗其实就是如玉,一直有如玉贴身保护着他,有最后一道防线,让他倍感安全。如今和如玉断了联系,让他很有些不自在。 修为低,还没有保镖,怎么混啊!? 这情况就跟当初刚刚穿越过来时一样,无依无靠,还无能。 唯一的好处是如今不穷,随便翻一翻都能找出不少灵石,上中下品都有,就有了底气。 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回到老邱家,一身病态尽去,显得干净利落了些。 那幺妹正在清洗他坐过的地方,确实臭的可以。 “仙人哥哥,你是中毒了吗?” “呃····差不多。” “你会飞吗?” “还不会····中毒还没有痊愈。” “痊愈了就能飞?” “应该能吧。” “你能带我飞吗?我也要修炼成仙。” 这话就不敢随便答应了,岳舞反问:“你没有修仙的资质吗?” “不知道。” “当年····你娘你姐去的时候,没给你测一测资质?” “没有啊,就是说我太小,不要。” “你娘跟你姐也没有测试?” “没有啊····” 岳舞一阵无语,这是哄骗过去当炉鼎吗? 如果只是当炉鼎,三四年过去了,人应该已经没了。 有些人为了修炼速度提高那么一点点,就能想出很多邪恶的方法,完全不管其他人的生死,看来附近那个宗门并不是好鸟。 “那个宗门叫什么?” “浩然宗。” 缺什么吆喝什么,一个标榜浩然的宗门,只怕未必真的有多少正气。 岳舞暗暗记住了这个宗门,等到有能力的时候,去好好查一查。 如今肯定不行,他就是蝼蚁一只,让人一个看不顺眼就摁死了,还没地说理。 “附近有市集吗?” “有的,往东走十几里就到,你要干嘛?” “随便去看看。” 他想去市集转转,然后拿出一些酒肉假装是买回来的,给他们家改善一点伙食,就当是感谢这几天的收留之恩。 突兀的拿出很多东西,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只怕还接受不了。 这还亏得岳舞有囤积食物的习惯,酒肉一向带的不少,如今正好用上了,足以存活下来。 他又走了十几里山路,来到了一个市集。 其实就是一个更大一些的村庄,位置比较好,附近的十里八乡人都往这里赶集。 如今也不是集市的时间,人流不多,只有些杂货铺开着门。 让他无语的是,这里使用的钱叫做仙石,并不是灵石。 也就等于他一毛钱没有,什么都买不了。 好在酒肉自带,不然欲哭无泪。 他原本就是装个样子,转了一圈也就回来了,到了山村外,再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两包妖兽肉一坛酒,往老邱家去。 “我要做神仙了!” 幺妹的声音欢天喜地的喊了一声,忽然就飞了起来。 有个道士拉着她御剑飞走。 没错,是御剑飞走。 岳舞很久没用到这玩意了,早已清出了空间戒指,压根没有这玩意随身,不由有些后悔。 在这里不知道修炼到什么境界才能御剑飞行···· 猛然感觉不对劲,连忙跑向老邱家,正见老邱和人纠缠中被人一脚踢翻在地,又是一个道士御剑而去。 他连忙加速冲向邱家,根本快不起来,明明看似很近的距离跑了好一会,双腿灌了锡一样抬不起来。 跑到时,老邱已经断气了。 那道士这一脚很狠,存心要命去的,老邱一个普通人根本承受不起。 一个普通人家,家破人亡如此容易。 第1555章 鬼地方 这里真是仙界? 岳舞呆呆的站着,很有些怀疑大鹏鸟把他丢错了地方。 只能说,这里是个有仙的界面,并不是人间天堂。 好在他去市集转了一圈,如果在场的话,多半也是被一脚踢死的命运。 什么也做不了。 救不了幺妹。 报不了老邱的仇。 在一些沉默的邻居帮忙下,给老邱挖了个坑,埋了。 他也没有急着离开老邱家,留在了老邱家里,想把修为修炼回来。 从来都没有这么迫切想要把修为提升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 他这具身体并不完美,甚至四处漏风的感觉,即使布置了一个聚灵阵,又用灵石吸纳,进度还是很慢,从黄阶初期到中期,就用了十几二十天。 这才是黄阶而已。 而这里的天地灵气匮乏,仅仅二级聚灵阵就把附近灵气似乎都吸干了。 远处那云雾缭绕的山峰,估计就有大型的聚灵阵,把附近的天地灵气都吸收过去了,使得附近村庄变成了普通凡人的地域。 二级聚灵阵压根吸不到什么天地灵气。 没奈何,必须找一个灵气充足的地方。 他离开了山村,往浩然宗所在的山峰走去。 他不想找岳老西了,也不想找御兽天宗,只想把这个宗门搞死。 那云雾笼罩中的山峰看似不远,走起来实在太远了。 走不了几十里,就累的够呛,双脚被死死拉住了一样,别说飞了,跳都跳不起来。 只要有路,一直往前走,走了十几天才走到那座山峰下,看到了一座不大的城。 这座城就叫浩然城,说不上有多繁华,犹如一个偏远的小县城。 看这架势,只能说明这个浩然宗也只是个偏远的小宗门,在犄角旮旯称王称霸。 到了这附近,频繁看到有人飞来飞去了,在浩然峰进进出出,一片繁忙景象。 这些人里大多数都是御剑飞行的道士打扮,也有不少人只是俗家人模样,区别于是不是浩然宗的弟子。 除了浩然宗弟子外,其他应该是城里修仙家族的人。 进了这座城,给人一种破旧的感觉。 因为没钱,自然住不起客栈,只好找了个破庙,歇歇脚。 没钱,还没能力的话,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真有可能会饿死。 在这样一个地方,找份糊口的工作都难,除非卖身为奴,还得看有没有人收。 卖身为奴也没那么容易,得看壮不壮,能不能干活,再次些也得长得顺眼。 有个宠物袋里关着一只六阶鳄鱼,因为神笔封山图打不开了,不能抓铁鸡兽喂它,这只鳄鱼饿的够呛,剧烈折腾起来。 岳舞如今自然不可能拿有限的食物喂它,就把它放了出来。 结果它落了地只是挣扎了一会,就死了。 直接被重力压迫致死。 肉食性妖兽要好养活一些,抓铁鸡兽投喂就行。 食草类的妖兽反而不好养,得给它拔草,岂不烦死。当时就把那只六阶鹿妖跟牛妖一起养那草原了,山猪也随便它跟着玩闹,没带过来。 八阶飞蚁如今也不敢从宠物袋里放出来了。 放出来也得废了。 用斩天刀给它开膛剖腹,六阶妖兽的皮应该能卖些钱,回头换点这里的钱也不错。 割了一大块肉架起来烤,倒是把一群乞丐引过来了。 他们打量着岳舞,考虑的是能不能打得过他。 如今还真不一定打得过一群伤残的乞丐。 岳舞忙说:“人人都有份,在下烤的很好吃。” 人人有份是必须的,烤的很好吃,表示不用抢,你们没有我烤的好。 这么说,这些乞丐才打消了敌意,围着火堆坐下来,盯着烤肉流口水。 这些乞丐年纪并不大,都是伤残,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倒像是战场上下来的伤兵,一个个了无生趣的苟延残喘着,为了能吃到一口肉能把命拼了。 不是人人有份,谁也别想好过。 这个仙界真不是人间仙境。 简直来了个鬼地方。 岳舞不由叹了口气,给他们每人分了一块肉,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吃相,不知道说什么好。 “兄弟,你也是想来修炼成仙的吧?” “肯定是,回头只怕咱们真的要多出一个兄弟呢····” “回头让人打残了,以后大家一起讨饭,肯定有你一口吃的····” “别死啊,让人打死了,讨饭都没你····” 每人好几斤肉吃下去后,他们才心满意足的开起玩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吃这一顿肉,死也值了。” “这位兄弟烤的肉确实好吃,回头咱们去打条狗,让他烤。” “你别害人,回头被人抓住打死了,就亏了····” “死不死无所谓了,吃顿肉就死也舒服····” “我看这位兄弟面相不错,不定真能上山修仙,回头还能关照我等一二,我等就发达了,天天有肉吃,多好啊····” 岳舞跟他们聊起来,才知道,浩然宗每年都会在这里招收弟子,附近很多人都会赶过来参加选拔。但名额有限,竞争非常激烈,他们就是往年被打残的失败者,没有了回村劳动的能力,就混在城里讨饭过活了。 宗门收徒不是只测试修炼天赋的嘛,还要比武? 这些人应该都是有灵根的人,结果因为名额不够,需要互相淘汰一部分。 不是说拥有灵根的人万里无一吗,在这里这么不值钱,随随便便就打死打残? 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在神洲,没有灵根还能修炼其他功法,在这里只有道家功法一个选项,没有灵根就没有修仙的可能。 岳舞疑问:“有多少个名额?” “每年三百个。” 名额不少嘛! “别听他胡说,哪来三百个名额。 那些有钱有关系人家的子弟,早早就打点好了,最后需要争抢的名额其实只有一二十个了。最后是好几百人抢这十来个名额,很多人互相厮打致死,我们这些是运气好,没死的。 都这样了,也不想回村了,才在这里瞎混,过一天算一天。” 有修仙的机会,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机会,也要拿命拼一把,改变自己的命运。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样,过去的只有极少数,更多人被挤了下去。 第1556章 天地良心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里没有官府。 浩然宗就是这一代的官府,管理着他们地盘上的众生,可随意生杀予夺。 每年一次的收徒大会,是唯一鱼跃龙门的机会,村庄里的年轻男女都会想要抓住这机会,从此咸鱼翻身。 所以,虽说有三百个名额,那些看着漂亮的女子会被优先挑走,然后是塞钱的成功成仙,没钱没人的男人狠狠打一场热闹热闹,算是助兴活动。 每年都要打死十来个,娱乐一下。 残疾的自认倒霉,算是没有修仙的机缘。 这样的场景连岳舞都害怕,凭他如今这点实力,真的可能会在混战中被人打死。 而且岳五原本的灵根就不好,走正规修炼的路肯定走不通,进入宗门还容易被人怀疑,就不考虑趁机混进浩然宗的可能。 他们所说的浩然宗收徒大会也还有十几天时间,确实有些人早早就进城来了,期望着抓住改变命运的机会,岳舞被当成其中之一也正常。 只是,他用来切肉的刀貌似不错,值点钱。 还有手里那么多戒指,可能也值点钱。 有些人眼神就有些闪烁了。 虽然称兄道弟一起吃了肉,和这些残疾乞丐混在一个破庙里睡觉,根本睡不着。 果然,半夜有人摸到了他旁边,举着石块拍他脑袋。 人心之恶,永远说不清楚。 岳舞用斩天刀拨开了这人捏着石头的手,倒也没有杀了他,只是离开了这座破庙。 “何人在此晃荡,不知道宵禁吗?” 这么一座小城,常年宵禁,一到晚上就不准人随便走动。 能随便走动的都是城里有名有姓的那些修仙家族的人,这人走过来看看岳舞是哪家的人,但今晚月色又比较昏暗,认不出他是谁。 “休得聒噪。” 这种时候就得气势逼人,突出自己靠山硬实,一旦被对方认定软弱可欺,就会没完没了的盘问不休,甚至在确定你可抢后,安心抢一把。 多少总能得到一些财物的。 既然这个世界人性如此之恶,岳舞也能入乡随俗的适应这样的环境,拿出恶人的凶悍气势。 这个人被呵斥了后,愣了一愣,反而恭敬了几分,语气也柔和了些,看着他说:“不知这位公子府上何家?” 岳舞反问:“你是查夜的还是劫道的?” “自然是查夜的,今晚轮到我郑家值夜,可疑人等,必须查实身份。” 岳舞抬手往天上指指:“你说我是哪家的?” 天上的自然就是浩然宗,郑家这位连忙弯腰低头:“原来是仙师,幸会。” 岳舞冷哼一声,缓缓走上了城墙,想找个地方坐坐,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就好。 明天卖了六阶鳄鱼皮,找个客栈住下来,也算比在外面露宿安全些。 修为高,在外面露宿无所谓,修为低的话,非常危险。 城墙上倒是安静的很,但比较脏乱,他干脆把仙器椅子拿了出来,一屁股坐了上去。 不想,天地灵气猛的被吸扯过来,形成了一个漩涡,把他包裹住,修为蹭蹭蹭就上去了。 玄阶···· 地阶···· 天阶···· 坐火箭一样的速度,飞起来了! 敢情这真是一把仙器椅子。 来了仙界才能用的仙器椅子。 愣神间,已经到了分神期。 灌满分神期的天地能量越发庞大起来,修为提升速度才变得慢下来。 而城墙上这么大的动静,引起了那个郑家的巡夜者注意,飞掠而至,惊疑的盯着他。 但见天地灵气疯狂的被一张椅子牵引过来,眼中精光暴涨,当即拔剑刺来。 出现了重宝。 不夺对不起天地良心。 这是大机缘! 大机缘面前,哪里还管他是不是浩然宗的仙师,不夺就是天诛地灭。 杀了再说。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之前就确定了岳舞的修为很低,一剑杀掉,悄无声息,毁尸灭迹,谁也不会查到他头上来。 但这个时候是他的修为低了一些了,岳舞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分神期,斩天刀一挥,把他连人带剑斩成两半。 拥有了力量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主宰别人的生死,而不是被主宰。 他害怕自己屁股一抬起来,这种疯狂劲头就断了,依然死死坐住这张椅子。 一直到了逍遥境后,慢下来了,甚至有戈然而止的意思。 这是他在神洲原本的修为层次,之前只是恢复,就像空漕填水一样,水到渠成。 而之后的水渠还没有打通,需要开挖,速度从火箭变成了蜗牛。 但蜗牛也是在前进,很明显的那种前进,已经比得上最早的时候吃王者之路那样的感觉了,奋勇向前,而不是平常那样压根不知道有没有增加修为。 直到天色渐亮的时候,他不敢再坐在城墙上了,从这具尸体上摘到个乾坤袋,跳下城墙,一边往一家早点铺走,一边查看乾坤袋里的物品。 没什么好东西,乱七八糟的东西无所谓,有一堆仙石就让他满意了。 他不会无缘无故去杀别人,别人对他动手,反杀抢劫,就心安理得。 有了钱,也懒得去卖鳄鱼皮了,吃点清淡的早点洗洗昨晚油腻的肠胃。 仙石应该是这一界的天地灵气结晶,其实跟灵石是一样的功能,只不过这里的仙石形状跟灵石有些区别,所以灵石在这里就不流通了。 在这一堆仙石里看出有三种颜色,白色有好几百块,蓝色有十几块,红色有两块。 白色的仙石应该是最低基数,当一块钱用,然后就是蓝色、红色,多少倍数就不清楚了。 安逸的吃顿早餐肯定有。 恢复了实力,又有了钱,腰板就硬了。 岳舞淡然在门口位置坐了下来,要了碗稀粥。 稀粥真的很稀,能照出脸。 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这里底层人真的很穷。 “五小姐,二少爷被人杀死在城墙上了。” 有个小厮大喊大叫着跑过来,对面不远的一家大户门庭里走出一个俏丽的小姐,英姿飒爽的背着柄长剑,闻言猛地飞起,向城外方向冲去。 这女人元婴期的修为。 这里的修炼等级不知道是不是和神洲一样,且依然这么算吧。 原来对面就是郑家。 岳舞不由抬头多看了几眼,说不清楚这样的小家族有多小,不定家里就有仙人。 第1557章 指腹为婚 他的目光抬头看向高高的山峰,寻思着打听打听那幺妹的情况。 也不知道如今这实力,能不能把她营救回来。 这个宗门实力应该不低,再小的宗门也是仙界的宗门,肯定比神洲的宗门厉害。 忽然间从山峰上飞下来一大群逍遥境、王者境,落向浩然城的那边城墙上,显然是巡夜者之死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派人过来查看了。 浩然城因为巡夜者之死而喧闹起来,打破了黎明前的宁静。 很多人赶过去看热闹,人群赶集一样跑过去。 显然,这样的事很少发生。 或者说,不会发生。 一个天阶以上的修仙者,不是随便就能杀死的,能无声无息的把人杀了的人,不多。 在这一带,外来者很少见,天阶以上的人都是有名有姓,追得到踪迹。 于是,查询城里可疑人物就成了重点,到处设卡盘查。 岳舞吃完早餐随便走了走,就被当街拦住盘问了。 “你是何人?” “路人。” 岳舞淡淡然的回了一声,自有一股王者之风,岂容你蝼蚁吆五喝六? 盘查这人眯着眼打量他,硬是不敢再盘问下去,免得冲撞了贵人,自己吃罪不起。 万一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会牵累整个家族,最终被放弃的只是自己。 “怎么回事?” 那位五小姐大步走了过来,挥退了盘查的下人,盯着岳舞打量,一时间捉摸不透这人的身份,小心翼翼的问,“敢问道友何人?” “岳五,姓岳,在家排行第五。” “幸会,在下郑可清。” “哦。” 郑可清见他反应平淡,又问:“不知岳道友仙乡何处?” “在那遥远的地方。” “因何来此?” “云游天下而已,不行吗?” 言语不善,带着高高在上的压迫,显得高深莫测。 总之,哥是个喜怒无常的高人。 郑可清犹豫的看着他,除了得到一个似是而非的名字,一问三不知,明显是个老江湖。 这样的人很棘手,不能随随便便得罪。 “岳道友见谅,实是家兄遭了暗算,必须要找出凶手的踪迹,方才多有打扰。” “本····” 本什么好呢? 没得本了。 “本人并没有急于离开此地,还要逗留些时日,尔等随意。” 一副高高在上的气度,大城市来山沟里采风的游客姿态。 非要比界面的等级,神洲跟这里比才是山沟沟,黑白要颠倒嘛,不然怎么装高大上。 郑可清就被他这样随意的高人气息镇住了,真怕他是哪个大宗门、大家族的子弟,不小心得罪了,他们郑家吃罪不起。连忙跟上了他,免得一路上没完没了的盘问激怒了他。 “岳道友在浩然城可有收获?” 岳舞连连摇头:“名虽浩然,正气全无。” 郑可清有些尴尬,无奈的说:“此地毕竟天高皇帝远······” “何处天高皇帝近?” 郑可清被噎了一噎,觉得他这话里很有内涵,值得品味深意,不由抱拳行礼:“在下受教了。” “在上随口一说而已。” 讨厌! 郑可清顿时霞飞两腮,以为他在调戏自己。 好讨厌···· 羞死个人。 想跟这个登徒子离远点,又不由自主的跟着他。 跟着他,也许能走出这个犄角旮旯,看到远方更广阔的天空······ 虽然她已经是个天阶,但远方并不是她一个年轻女子敢随意走的地方,充满了未知的风险。如果有个可靠的人带,才算是美妙的旅行。 你在下,我肯定在上。 岳舞也真是随口一说而已,随意的在这座城里游荡,并没有什么值得惊艳的地方,见她还跟着自己,随口问,“郑道友不是浩然宗的弟子吗?” “不是。” 郑可清说,“家传有修仙功法,就在家里修炼了,并没有去浩然宗。据说····女子进了浩然宗没什么好下场,通常会成为炉鼎,家族自然不会让小女子去。” 岳舞又问:“他们实力如何?” “自然是很强,方园数千里内唯一的一个宗门,据说地盘还一直往外扩张,自然很厉害····” “可清妹妹!” 有人忽然大喊一声,吓郑可清一跳。 一群身穿浩然宗弟子服饰的人里,抢出一个俊秀的青年,大声说道,“这就是在下的未婚妻。” 未婚妻咬的很重,宣誓主权一样,看似向他的同门介绍,目光却是不善的盯着岳舞。 敢勾搭他的未婚妻,胆很肥嘛! 浩然城里还没见过这样的人。 郑可清刚刚对岳舞有了些兴趣,被他一打扰,聊不下去了,有些不悦,说道:“那都是指腹为婚的事了,瞎叫嚷什么?” 她得解释一下,只是指腹为婚。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解释,还是觉得应该解释一下。 可以考虑私奔。 这样的念头一起来就止不住,汹涌澎湃起来。 其实她这个未婚夫不管长相、家世、修为,其实都配得上她,在浩然城年轻一辈里算是出类拔萃,她一直也没兴起不能接受的感觉,等到成亲的日子,也就成亲了。 如今却忽然很反感。 因为有了其他选择。 自己可能会有更好的未来,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困死在这样的破落地方。 岳舞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王者之风,让她怦然心动。 没有对比还说不清楚,如今这两个男人同时出现在她面前,对比出奇的强烈。 一个是孤高的王者,一个是人群中的跟班。 她目光不由死死盯住了岳舞,觉得此人绝非池中物,足以带她飞出这个小池子。 郑可清这样赤裸裸的目光当街看着其他男人,让她的未婚夫犹如当众挨了一个大耳光,愤怒立马让他失去了理智,拔出了背后的长剑,一剑劈来。 “此人可疑,宁杀错不放过。” 这是个很强大的杀人理由。 果然红颜祸水,岳舞一句话还没说,就挨上这个未婚夫的剑了。 忒霸道。 莫名其妙插进别人的关系中成了第三者,受了无妄之灾。 “何师弟休得莽撞,不可随意得罪外来的道友。” 一位浩然宗的老道及时拦住了未婚夫,在他们的地盘上,任何人皆可杀,但外来者身份得搞清楚了再说。不然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会有大难临头。 毕竟浩然宗并不是大不了的宗门,得罪不起的人实在太多,顶多在附近称王称霸。 未婚夫虽然恨不得立马把岳舞分尸,还是不敢违抗他的话,忙说:“张师兄可要替在下做主。” 第1558章 遥远的地方 这位张师兄是位王者境,颇有些仙风道骨,笑说:“这位道友来自何方?” 他一眼就能看出岳舞并不是这一方水土养出来的人。 岳舞看着眼前十几个浩然宗的高手,修为从元婴期到王者境全都有,只有那位未婚夫眼神比较不善,其他人更多的只是好奇。 “在上来自很遥远的地方,你还不配知道。” 自称在上,一个王者还不配知道他来自哪里,拽成二五八万。 睥睨天下,睥睨你们。 不仅仅唬住了郑可清,更是把这一队浩然宗弟子全给唬住了。 就连未婚夫都心里一虚,下意识的放下了剑。 这样的人,他肯定惹不起。 “幸会幸会····” 张师兄干干的笑了笑,反而下意识的恭敬了几分,“道友如有需要,尽可来浩然宗商谈,鄙宗上下必定鼎力相助。” 结个善缘。 大人物下乡,就算不是顶头上司,也得结善缘,绝对不能得罪。 要钱给钱,要女人给女人,只要你说的出口,全都有。 “休得打扰区区在上好心情就好。” 开口闭口自称在上,狂得一比,反而让他们惊疑不已,面面相觑,根本不敢拦他。 何师弟眼见自己的未婚妻当街跟着别的男人走了,被这样的打击雷得外焦里嫩,忙说:“张师兄,这····这人只是虚张声势,杀掉比较好。” 张师兄则是缓缓摇头:“此人极度自信,必有所恃,不可得罪。” 何师弟气的够呛,又不敢发作,忙说:“在下的未婚妻怎么办?” “大丈夫何患无妻,送了吧。” 何师弟差点喷血,连连拍打胸口,才把一大口血咽了下去。 夺妻之恨啊! 你轻飘飘的一句送了······ 不是你的,你自然大方。 他呆呆的站在街头,看着众多同门走过去,连跟上去的兴趣都没有了。 这样的事都不能替自己做主,宗门要来何用? 他紧紧握着手里的剑,很有杀人的冲动,游目四顾一番,大步走过去,一剑,劈倒了一人。 看着这人血乱飙,仿佛看到岳舞的惨样。 果然心情好了不少。 没有人大惊小怪,被杀的只是一个残疾的乞丐,这样的人杀了也就杀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随意的摆手吩咐:“扔到野狼谷去。” 很快就有何家的人,拖着这具血淋淋的尸体离去。 岳舞随意的在浩然城里闲逛,就听到了狼嚎声。 这一带妖兽貌似早就被清空了,岳舞还是第一次听到妖兽的声音,疑问:“附近还有妖兽吗?” “只有野狼谷还有一群狼妖,专门留着····吃人的。” 提到这个问题,郑可清很有些不舒服。 “吃人?” “毁尸灭迹之类的····用来威慑不听话的人,岳道友是老江湖,应该懂。” 岳舞如今手里没有一只可用的妖兽了,寻思着抓几条狼防身也好,但这样的事又不能带着郑可清去,看到一家酒肆,走进去点了些酒菜。 郑可清很自然的跟着坐了下来,说:“岳道友家乡那边肯定没有这样的陋习吧?实在让人不舒服。有些人只要稍有违抗,可能回头就失踪了,多半就成了那些野狼的口粮。 在下曾经有个丫头,忽然间不见了,很有可能就葬身狼口了。 后来才发现,自己身边的几个丫头居然都变成了别人的玩物,在下居然保护不了她们,何其可悲····” 岳舞品味了一番此处的美酒,问:“你想离开这里?” “在下很不喜欢这里,非常不喜欢。” 她渴望去一个天堂般的远方,离开这片胺脏污秽的地方。 但,没有足够的理由,她根本离不开这里。 家族会看着她,等到她嫁出去为止。 然后是夫家看着她。 虽然会飞了,却永远没有自由飞翔的那一天。 她需要一个能带她飞出牢笼的人,让她能自由的飞起来。 所以她渴望知道更多岳舞的信息,来自哪里? 能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来自哪里? 这个问题实在回答不了,岳舞压根对这方世界的东南西北都还没搞清楚,编也编不出一个合适的地名。 要问,就是遥远的地方。 聊了一下午。 岳舞想从郑可清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这方世界的一些情况。 郑可清则是不断的述说着自己的烦恼,不知不觉喝了不少酒,有些醉醺醺。 天近黄昏的时候,门外进来几个大妈级下人,恭恭敬敬的站在她身后,等着把她带回家。 “小姐,你喝多了,该回去了。” 在浩然城里,自然逃不过郑家的耳目,一直都有人跟随左右,这个时候自然要把郑可清接回家了。 大白天,大庭广众之下,和其他男人喝点酒还说的过去。 一旦黑灯瞎火,回头何家就要退货了。 郑可清用力摇头:“我没醉,还要喝。” 下人忙又说:“二少爷刚过世,小姐不能夜不归寝,不好看····” 天都还没黑呢,怎么就夜不归寝了? 郑可清正要发怒,岳舞说:“回去吧,改天再聊。” “好吧,改天聊。” 她老实的收起小姐脾气,踉踉跄跄的跟着下人离去。 岳舞没有急着走,依然淡淡然的继续坐着喝酒,等着其他不速之客到来。 虽然只是在一家酒肆随便喝点酒,貌似成了浩然城里郑家二少爷之死外,另一个八卦的焦点,在他周围出现过的各路人马实在不少。 不久后,一位颇为威严的中年人缓缓走过来,说道:“这位道友,不管你来自何方,还请你尽快离去。你已经当着满城人的面狠狠打了我们何家的脸,还请适可而止。” 郑可清是何家的媳妇,却当众跟其他男人勾勾搭搭,实在让何家的颜面无处可放。 也实在是岳舞来路不明,高深莫测,何家也不敢随便出手,不然野狼谷已经多了一堆尸骨。 或许尸骨也无存。得看狼群的食物够不够,饿的慌的话,骨头都会被啃掉。 岳舞抬头看着他,虽然是坐着,却有睥睨般的眼神俯视这个站着的高大男人,说道:“本····王,本王不需要任何人教。” 感觉自称本王还是比较霸气,虽然他还只是逍遥境,但已经有了王者之风。 第1559章 王者之风 王者之风这东西并不是修炼到王者境就会有,这个境界同时也叫合道境。 王者是兵家的叫法。 在妖洲的时候,道家功法和兵家功法泾渭分明,在神洲的时候兵家和道家有些难分彼此了。而来了这里,只有道家,兵家的修炼功法也只是其中的一种而已,被笼统在了其中。 修炼的功法本就多不胜数,条条大道通仙界。 所有修炼的方法都是对天地大道的感悟,合称为道。 细分的话,兵家和道家的意境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兵家的王者之风就有统领一方的威势,而不是何家家主统领一个小家族的威风。 小巫见大巫。 而岳舞一直以来都是上不封顶的那个人,狂野不羁,从来不受任何人压制,王者之风一旦展现,浩瀚如海。 这种气质无形无影,却又真实存在,岳舞依稀有了雏形。 真正拥有王者之风的都是一方霸主,永不服输的王者。 何家家主眯着眼看着他,缓缓说道:“自来强龙难压地头蛇,何必发生无谓的争斗?”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无他。” 意思是,不要惹我就相安无事,惹我就倒霉。 何家家主沉默了片刻,说道:“自然是井水不犯河水。” 岳舞没有搭理他,淡然的喝掉了杯中酒,结账,走出了这家酒肆,看到了昨晚的那一群残疾乞丐,畏畏缩缩的躲在对面角落里。 对这些苟延残喘着的人,说不上有多少好感,也没有太多恶感。 不同的是,岳舞已经从小心翼翼的弱者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强者,依然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也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心思。 “你们找我有事?” “没····没事····” “就是····跟着你会安全一些,有人要杀我们。” 岳舞疑问:“谁?” “何家的人,他们要抓我们去喂狼····” “已经····被杀了一个,拉去喂狼了····” 郑可清的那未婚夫只是随便杀个人泄愤,因为当时他附近那个残疾乞丐看着最恶心人,倒也不是无聊到要把这些人杀光。但已经把他们吓得够呛,以为何家要对他们下手,躲躲藏藏。 不经意的随手一杀,引起了更多人的恐慌。 岳舞回头看向跟出酒肆的何家家主:“为何?” 做不了人上人,做个人下人的权利该有的吧? 卑微的活着,不能有吗? 何家家主忙说:“何某并不知有此事,应该是个误会。” 误不误会其实无所谓,岳舞也没有兴趣为了他们找何家的麻烦,摸了一把仙石给他们,随口说:“既然是误会,就不会有事了,好好过日子吧。” 如果做乞丐也算好好过日子的话,这世界确实已经是仙境了。 趁着夜幕来临,岳舞甩开了所有跟踪的人,往野狼谷飞掠而至。 残月当空,月色朦胧。 这条山谷就在浩然宗山脚下,荒凉而阴森。 果然随处可见森森白骨,甚至还有新鲜的尸骨上肉渣残留。 而且,全都是人的尸骨。 其中很大一部分应该是女人。 看到这样的一幕,就连经历过很多尸山血海的岳舞,都有很不舒服的感觉。 铁石心肠都哀伤。 虽然这里的妖狼不是杀人的凶手,只是世上的清道夫,但吃人的狼还是让他愤怒,不想抓这样的狼养着,还是杀了比较干净。 他在月光下游目寻找,一时间却找不到狼群所在。 忽然,山峰上有物体抛落。 他抬头张望,看出应该是个人,而且还是个女人,赤身裸体,已经死了。 从高处抛下来的一具尸体。 因为这人已经死了,他并没有去救的必要,只是打量月光下的高处,依稀看到有人影出现在悬崖边。 尸体重重砸在了地上,砸的汁液血水四溅,尸体落地的动静立马引起了狼嚎声,狼群从隐藏之处缓缓走出来,从容的走向又一顿美餐。 不经意的目光扫过这具一塌糊涂的尸体,几乎面目全非,岳舞却还是认出了她,就是老邱家的幺妹。 一个天真的花季少女,竟然这样惨死在他面前。 她应该还没有来得过做这世上任何的恶。 却承受了这世上无穷的恶。 仅仅只是十几天,她就已经被折磨致死了。 何其的无辜。 何等的惊恐······ 他却赶不及来救她。 这样的一幕让他很有些恍惚。 还在他愣神间,那些漫步过来的狼群,发现了他这个活人的存在,毫不犹豫的向他发起了攻击,露出森冷的獠牙,争先恐后的扑过来。 这些狼也不知是狼中的什么品种,凶残无比,而且都是五六阶的妖兽,全都牛犊一样壮实,显然伙食一直都不错。 好在岳舞已经是逍遥境的修为,危机迫近本能的闪避开。 这一瞬间的怒意,让他眼中几乎喷出火,眼前有一黑的感觉,高高扬起斩天刀,猛然又收了起来。 他又不想这么杀掉这些狼了。 闪避间不断凝聚御兽符,逐一拍在这些狼身上。 一共十四条狼。 狼群逐渐安分下来,但依然等着幽幽的目光瞪着他,围着他呲牙。 岳舞没有再理会它们,静静看着月光下幺妹惨不忍睹的尸体,稚嫩的脸上残留着无尽的惶恐,瞪着无辜的双眼茫然的看着他。 他无法面对幺妹这样的遥望,杀意汹涌澎湃的沸腾起来,斩天刀一挥,削下一块巨石覆盖在她的残肢断臂上。 想要躲避她那无助的眼神,却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眼前,根本无法遮蔽。 他把狼群赶进了一个很大的宠物袋,双脚跺地一跳,向上飞射而起。 “····你真的猪狗不如,居然连尸体都不放过,你不要再狡辩了····” “当时真的还没死透····你听我解释,千万不要胡说八道,你这么说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你猪狗不如的人,用得着见人吗?我这人一身浩然正气,绝对不会容许你这样的禽兽横行于世,一定要把你定在宗门的耻辱柱上····” “好吧,你赢了,要多少钱?说个数。” “师弟聪慧绝顶,将来必成大器····” 悬崖边上还有两个人在纠缠不清,忽然一道人影窜了上来,吓他们一跳。 回头间,脑袋高高飞了起来,往悬崖下落去,而那两具无头的尸体,居然跟着别人走了。 不管是御兽术还是控尸术,岳舞从来没有用来控制过人,这是底线。 但,浩然宗被他判定为,不是人。 王者之疯来袭! 第1560章 兴风作浪 一个人,进攻一个宗门。 任何人都会三思而后行。 三思之后,也就没有后行了。 除非他已经修炼到了仙的地步,随便一招就能秒杀圣人。 如今他不过是个逍遥境,没有十足的杀意,也做不出这么疯狂的事。 他等不及十年二十年之后,才来灭了这个宗门。 十天二十天都等不了。 这个悬崖,在浩然宗的偏僻位置。 岳舞领着两个还在喷血的无头尸体,向有人声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也就晚上八九点,浩然宗里热闹的很,不少人还在喝酒中,相当喧哗。 说是一个宗门吧,其实跟一个土匪的山寨差不了多少。 这个位置在半山腰处,山门入口附近,聚集的都是宗门底层弟子,逍遥境以下。 有人无意间看到了这两个没有脑袋的同门走过来,以为是自己眼花,用力揉了揉眼睛,被这么诡异的一幕惊得大叫了一声:“有鬼!” 结果引来一阵哄笑。 “男鬼女鬼?” “男鬼归你,女鬼归我····” “你制造多少女鬼了?还不够用吗?” 一棵大树下聚集了一大群围着喝酒的浩然宗弟子,肆无忌惮的说笑,压根就没人理会喊有鬼的那人。 开玩笑,修仙者还能怕鬼吗! 所以以为那人是开玩笑,不上当。 岳舞并没有挥刀砍杀,而是不断凝聚御兽符,逐一给这些人拍上一张。 这些人修为不高,顶多也就是三四阶的层次,就算有防备也逃不脱他的奴役。 喧嚣很快消散,使得他们的目光有些呆滞,呆呆的看着岳舞。 “进攻。” 岳舞一挥手,这些人拔出长剑跟着他向前寻找其他同门,策应他奴役更多的人。 岳舞并不知道浩然宗到底有多少人,反正只要是活人,全都当成妖兽奴役。 这些人的修为不高,顶多也就分神期,控制了五六百人后,依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负荷。 “敌袭!” “敌袭····” 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奋力敲响了警钟。 浩然宗多少年没有响起过的警钟,猛然在午夜里传荡开,惊得山下的浩然城飞起不少天阶,彼此面面相觑。 不明所以,又不敢随便上山,免得被当成敌人打了。 浩然宗的山峰上,很快灯火辉煌,几乎把整座山峰照得犹如白昼,喊杀声骤然响起,伴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惊心动魄。 貌似有千军万马在互相攻伐。 岳舞加快了速度,驱赶着奴隶们,攻到了浩然宗宗门大殿外的广场上。这里是浩然宗最开阔的地带,是平时宗门开大会的地方。 如今这里已经汇聚了大量浩然宗的人手,足有好几千之多,什么宗主、长老、堂主之流全都出来了,密密麻麻,圣人这个层次就有一大群。 岳舞这边堪堪有千把人,而且是修为偏低的普通弟子,实力悬殊非常大。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犯我浩然宗?” “何方妖孽?竟敢使用邪法控制本宗弟子为虎作伥,不知我有浩然正气护体吗····” “正气护体,诸邪不侵!” “诸位师兄师弟,快快醒来!” 反叛的浩然宗弟子中,居然还混迹着会行走的尸体,实在瘆得慌,不少人吆喝着给自己壮胆。 岳舞压根懒得废话,挥剑进攻,众多奴隶汹涌向前,和最前方的浩然宗弟子混战起来。 他不敢轻易暴露自己,也穿了身浩然宗弟子的服饰,手里拿着剑,混迹在人群中,不让对方高手及早锁定自己。 一大群浩然宗的宗门头目聚在一起,看着眼前全都是穿着宗门弟子服饰的人互相拼命,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宗主怒道:“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一位长老缓缓说道:“据老夫观察,这些弟子应该是被邪术控制了神魂,成了施术者的傀儡,不得不听从命令行事。” 这事还用你说? 明眼人一看既知。 宗主怒道:“本座是问,是谁得罪了这样的人,不是一再严令不得随意得罪他人的吗?” 那长老跟着呵斥:“是谁?自己说出来还有的谈,一旦被查出来,死罪难饶。” 仙界中能人无数,杀人放火前一定要看清楚,再下手。 万一得罪了厉害的人,会很头疼。 他这个宗主头疼。 所以,自然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不要给他找麻烦,他正忙着成仙呢,不想关键时刻乱了方寸。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肯承认。 “三长老,前不久你不是打杀过一个游历到此的谁嘛,不会是他们家的人来报复了吧?” 三长老忙说:“那人是个名门正派的弟子,就算来报复,也不会使用这种手段。老夫倒是觉得,四长老当年为了一株还魂草,暗算了几千年的老友,那老友的后人来报仇了吧?” “胡说!” 四长老对他这种行为很不满,当众揭他的短,太岂有此理了! “他家里有谁老夫能不知道吗?有一点点威胁的也早就弄死了。老夫倒是觉得这种功法可能出自万尸宗,你们谁得罪万尸宗的人了?” “不对吧,万尸宗的功法貌似只能控制尸体,能掌控活人吗?” “能掌控尸体,为什么就不能掌控活人,没看到其中就有不少尸体吗?” “万尸宗是严禁操控人尸的,如果真是他们,必定会受到唾弃,人神共愤,我等必须号召正义之士共伐之····” “先不要管以后的事,先顾眼前吧,老夫已经找到施展邪术之人了。” 一直没说话的二长老,准确的从混战的人群中找到了岳舞,见他不过是个逍遥境,一闪而至,“小辈,安敢来此兴风作浪····” 但他刚到岳舞身边就被捆仙绳捆了个结实,法力被禁锢,剑光一闪,一剑刺穿了他心脏。 岳舞随手给一脸愕然的二长老拍上控尸符,把手里的剑塞在他手里,催动他杀向浩然宗弟子。 圣人出手,又快又狠,血战中的不少浩然宗弟子纷纷被刺杀,幸存者连忙败逃。 圣人的尸体傀儡也是圣人,完全没法打。 他们败逃,岳舞可不会放过他们,催促奴役不要命的追杀上去。 人群向前涌动,只剩下满地的尸体。 他抬手洒出大量控尸符,口中念念有词,那些尸体又全都爬了起来,举起剑向前冲锋。 非常瘆人,吓得一些胆小的浩然宗弟子逃跑的脚步根本停不下来,逃过了宗主、长老们的那天线,甚至往宗门大殿里逃。 一个照面,二长老居然就挂了,终于让浩然宗的高层们有些惊慌起来。 宗主忙说:“这位万尸宗的道友,有话好说。” 第1561章 惩恶即是扬善 打到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好说的。 岳舞不理,跟在二长老身后往前跟进,挥舞斩天刀,见谁杀谁。 有个圣人傀儡掩护,他胆子大了很多,完全可以放开手脚了。 “雷来。” 没容这个宗主多废话,一道五雷轰顶砸在他头上,轰的他晃了一晃,慌忙往宗门大殿里跑,以躲避雷击。 其他的长老和堂主们原本要上前应战,宗主一跑,慌忙也跟着往宗门大殿里跑。 高层一跑,其他弟子更慌了,争先恐后的跟着跑,变成了拥堵,几千人挤在门口,被奴隶和尸体傀儡围着一顿砍杀,惨叫连天,刺破夜空····· 浩然宗可能从来都没有打过这样的大战,显得毫无章法,又被岳舞诡异的打法弄得心慌慌,从上到下都乱成一团,伤亡特别大。 好不容易都逃了进去,结果几千人都被困在了宗门大殿中。 大量逍遥境以上的高手,反而被一群弱鸡赶羊一样追杀。 当他们好不容易要把从来没有关过的大门关上时,岳舞一口气扔进去五颗雷神之怒。 大门终于关上了,里面的动静比地狱还要惨,沉闷的雷神犹如爆米花开锅了一样。 这座大殿是浩然宗的标记,不断的用阵法加固过,只留了一个大门,原本从来都不关的,如今已关门,把自己关在了地狱里。 “何人喧哗?” 峰顶的云雾中,走出来一个金光闪闪的仙人,疑惑的看向宗门大殿方向。 大殿外全都是站着的本宗弟子,一时也看不出战斗的痕迹。 这些小辈闹腾的过分了! 扰了他的清静。 他的清修之地有隔音阵法,依然被吵到了,很不满。 这人浑身闪着金色的光,预示着他是一名仙人,金仙。 太白金仙那个层次的金仙,属于仙人里的起步价。 最底层的仙,也是仙。 岳舞头皮一麻,马上拿出七色落日弓,毫不犹豫的射出一箭。 一箭诛仙。 浩然宗这个仙人并没有什么防备,只是以为门人吵闹喧哗,忍不住出来呵斥几句。何况他这个层次的仙,也没有一句话不说就下死手的先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箭,烟花般灿烂。 灵气扑鼻。 浩瀚的天地灵气如浪涛般扩散,原本这一方天地灵气日渐枯竭的景象,因为这个仙人之死,重新变得灵气浓郁起来。 可见一个仙人是由多少天地灵气堆积起来的,全都被他吸入身体中的天地灵气,一旦返回天地,就是一场雨露般恩泽千里大地。 这也是因为被七色落日弓射爆,直接兵解的缘故。 如果埋尸在地,就相当于一座灵矿了。 但,有些圣人会尸体不腐,仙人的尸体更加不容易腐烂。 浩然宗不会还有仙人吧? 岳舞连忙把七色箭找了回来。 就这一支箭,挨个来啊! 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了这个仙人的空间戒指,忍不住打开看看,物品蛮丰富的样子。 如今没有时间仔细查看,收起空间戒指回到了宗门大殿外,里面雷神之怒的动静总算停顿下来了。 好不容易被关上的大门,硬是又被奋力拉开了。 有人受不了里面地狱般的恐怖世界,疯了一样往外跑出来。 岳舞丝毫没有留情,指挥奴隶们把跑出来的人,一一乱剑砍杀。 他根本不把浩然宗的任何人当成人看。 一个宗门的风气不是个别人能改变的,只有彻底灭亡,才能让他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惨叫声接连不断,还是有人奋不顾身的跑出来,宁可被砍杀也要死在外面。 直到大门终于被彻底打开后,现出尸横遍地的狼藉景象,即使圣人也有被打死的。 能在这种情况下存活下来的人,不仅仅要修为高,而且还要运气好。 很坚固的宗门大殿,成了埋骨之所,五颗雷神之怒被封在里面爆发,就像油罐子里点了火一样,少有幸存者。 “这位道友,有话好说。” 还是那位宗主的声音,活了这么久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还被自己撞上了。 他心有余悸,惊慌中有些奄奄一息,害怕他再扔进来几颗雷神之怒,甚至不敢暴露他的藏身之所。 岳舞把二长老拉到身前当盾牌,随手把他手上的空间戒指摘了过来,游目寻找着这个宗主的所在,问:“你想怎么说?” 浩然宗宗主说道:“在下想知道本宗何处得罪高人?” 谦卑的很,堂堂宗主自称在下。 岳舞说道:“本王游历来此,看到了尔等凶狠残暴淫邪无耻草菅人命无恶不作,上天有好生之德,惩恶即是扬善,灭亡尔等,乃是替天行道。” 这话让他很不服,说:“本宗乃是修炼浩然正气的宗门,岂有做出如此恶毒之事,高人莫非是弄错了?” “山脚下,奸杀女子无数,不是你们做的吗?” 那宗主顿时沉默。 “那就是宗主做的。” 有人尖声大叫,“是他借助邪术成仙,结果戕害女子无数,结果依然无法成功,却害得本宗走上了邪路······” “闭嘴,本座已经找到了法门,很快就能成功了。” 浩然宗主怒斥一声,转而说道,“只是些普通女子而已,她们能助我成仙乃是她们的荣幸,算不上多大的恶······” 那人又怒道:“你虽然只亲手害死了百把个女子性命,但其他他借助你的名义肆意妄为,害死的人成千上万,你竟然说是小恶,恬不知耻····” “这恶业不能把账都算在本座身上,本座急于成仙还不是为了增加宗门的实力嘛!” “这是你领导无方····” 到了如今还能幸存下来的,都是圣人以上的长老们,他们又互相争持,争相推卸责任。 岳舞扬声说:“最后一个人,可以活着走出来。” 话音未落,里面就打起来了。 抢先下毒手,哪里还有什么同门之谊,只为自己争得一条生路。 十来个圣人在一个大殿内乱打,岳舞眼睛跟不上他们,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和招式,只见不时有人被击杀。 原本一个个都挨了很多雷劈,受了不轻的伤,同门之间又互相下死手,相当凄惨。 等了好一会,终于有个人血淋淋的走了出来。 宗主不愧是宗主,厉害的很,把长老们全都杀了。 虽然一身的伤,他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总算活下来了。 迎上岳舞的目光后,他又是心里一寒,说道:“阁下不会食言而肥吧?” “本王说,最后一个人可以活着走出来,你已经走出来了。” 第1562章 还富于民 “作为一个修仙者,言不由衷会成心魔,前途尽毁,万万不可食言而肥。” 刚才混乱中没有细加推敲这句话,浩然宗宗主顿时急了,又说,“本宗主不死,浩然宗不灭,你敢杀本宗主,本宗所有的仙人都会找你报仇。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就算万尸宗也保不住你!” 万尸宗果然在这一界也有宗门,就是不知道厉不厉害。 岳舞问:“你们家有几个仙人?” “好几十。” 一个能修炼成仙的地方,一个历史悠久的宗门产生几十个仙,确实不奇怪。 这几十个仙中应该只有一个坐镇宗门,其他人自然出门厮混去了。 以后遇上了还得小心一二。 “一百个也保不住你的命······” 他想跑,使用了血遁之类的秘法,岳舞早有准备,依然用捆仙绳从血雾中把他拖了出来。 终于有山下浩然城的人结队上来查看情况了,正见岳舞一刀把浩然宗宗主的脑袋劈了下来,吓得不少人惊叫一声。 岳舞回头,看着密密麻麻飞上来的人群,扬着带血的刀,冷笑一声:“战吗?” 一人打你们一城,不在乎。 这些人面面相觑,下意识的后退。 整个浩然宗一夜之间就打没了,他们这些小家族哪里敢出头。 何家家主算是和岳舞认识的人,上前一步,笑说:“岳····岳道友,我等一向被浩然宗盘剥,并无为其复仇的理由,如今岳道友为我等除害,感激不尽。” 你们这些小家族头上没有了盖子盖着,也都不会是安分的鸟,回头还得争老大的位置打起来吧。 “既然不战,好自为之,以后本王还会回来查看此地风土人情,退了吧。” 他一挥手,浩然城的天阶们纷纷退回去,没有任何人敢在此停留。 确实颇有王者之风,挥手间群雄退避。 阳光终于跃过了黑夜。 照在这片天地灵气明显浓郁了不少的大地上,显得欣欣向荣。 黑夜里的厮杀,不归阳光管辖。 岳舞让奴隶们去打扫战场,这些奴役不少伤的很重,甚至缺胳膊断腿,都没让他们疗伤,继续干活,干到死为止。 对他们压根没有半点怜悯。 奴隶比尸体傀儡的还是好用一些的,这些活尸体傀儡就干不了。 他本人去了山峰最顶处,找到了那个仙人的居所。 这里只有一座茅屋,显得很寒酸,却不能掩饰仙人是多么贪婪的鬼,一人就吸干了如此多的天地灵气。 这间茅屋看似简陋,其实只是外表,是由高明的阵法打造,里面富丽堂皇。 而且这就是一个高明的聚灵阵,把方园的天地灵气不断吸过来,聚在这座山头,形成了云雾般浓郁的灵气。 岳舞原本想上来,拿出仙器椅子在这好好坐一坐,把修为推上去,结果又改变了主意。 好不容易还富于民,自己又来咬一口,岂不是白忙了? 算了,好人做到底吧。 他干脆把这间茅屋给拆了。 再次回到宗门大殿前的广场时,已经尸积如山。 除了十来个比较完整的圣人尸体被他收了起来,大几千的浩然宗弟子尸体全都被堆在了这里,绝对能用尸积如山来形容。 奴隶们干活很是尽心尽力,把战利品都给他收拢了过来。 然后,命令他们自刎。 没有二话,全都自刎,倒在了尸堆里。 最后,他用七色落日弓照着尸堆射了一箭。 一箭,炸开了一个疯狂的灵气旋涡,浓郁到极致的天地灵气排山倒海般扩散开去。 人族的修炼功法,本就是夺天地造化,最终返回天地,才是最好的去处。 直到下一次再度折腾到天地灵气枯竭。 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以后能不来就不想再来,不愿意再面对幺妹的目光。 在她的目光里,他是如此的渺小无能,什么都替她做不了。 一个人来,一个人走,带走的只是无尽的悲凉与哀伤。 “你要走了吗?” 一道人影飞掠而来,正是那郑可清,显然已经等了他很久。 “我跟你走。” 岳舞惊讶的看着她,自己可是杀了她二哥呢。 他摇了头:“我不是好人,保证不了你的安全。” 她定定的看着他,说:“我相信你。” “你家里人同意吗?” “没人反对。” 至少没人反对。 也许她能给家族带回来一个未来,为什么要反对? 至于何家,肯定不敢多说什么,心照不宣就好。 岳舞有些无语,问:“你要去哪?” 她说:“自己是你去哪,我就去哪。” 勇气真是可佳。 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走向陌生的人生。 岳舞又是一阵无语,自己都不知道去哪呢。 “你知道哪个方向有大城吗?” 郑可清指着一个方向:“往西南,有座大城,据说是方园万里内最大的城。不过我也没去过,好想去看一看。” “那就去看看吧。” 大城里能收集到更多的信息,才能搞明白这个世界的情况,远比窝在浩然城这么个小地方强。 只是,往这个方向没飞多久,郑可清那未婚夫就出现了。 郑可清猛皱眉,说道:“何来福,你来干嘛?” 何来福? 岳舞被他的名字戳中了笑点,差点笑喷。 何来福一本正经的说:“你不是要出去走走嘛,作为你的未婚夫,自然要陪着你。” 他们的婚约确实并没有取消。 郑可清觉得自己一走了之,婚约自然不了了之了,他却又死缠烂打的贴上来,让她很有些气恼。 原本她对何来福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感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指腹为婚,还能怎样? 如今有了其他选择,心思就多起来了,对他这么不识相的行为很不高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巴巴的看向岳舞。 希望岳舞把何来福赶走。 她还有很多话要说,只能两个人在的时候说,多出这么个家伙怎么说! “你们不就是要去苍澜城嘛,何某也是去苍澜城,顺路而已,各走各的,当何某没在也行。” 三个人,岳舞逍遥境,郑可清元婴期,何来福修为还不错,分神期。 带着郑可清,岳舞自然快不起来,何来福跟得住郑可清就行了。 岳舞对这个郑可清没多少兴趣,她的未婚夫跟过来也挺好,免得回头甩不掉。 他不能被一个女人束缚住脚步。 或者说,见过的美女太多,越来越挑剔了。 第1563章 世人多悲苦 作为一个女人,郑可清可能一直被限制出行,从来没有离开过浩然城。 何来福肯定到处跑过,是个老江湖。 岳舞倒是更愿意和何来福聊聊,随口问:“苍澜城很大吧?” “自然很大。” 何来福反而疑惑的盯他,“你又是来自哪里?竟然会连三大仙城之一的苍澜城,都没听说过?” “很遥远的地方,是一只大鹏鸟把本王带到这里一扔····本王就迷路了。” 何来福虽然有些不可思议,却也有些信他的话:“据说大鹏鸟扇一下翅膀就是五万多里,确实很远了,你的老家甚至不在这一界之内。大鹏可是能任意穿行三十三天的存在,本界容不下它····” “这天····有三十三天吗?” “既然你是被大鹏带到这里的,而这里的人又很少看到大鹏鸟的踪迹,它去哪了?肯定去别的天空了。具体有没有三十三,谁也不知道,肯定不止这一方天地。” 他居然很有些见识,说起见闻也是头头是道。 既然神洲的天上是这里,这里的天上自然还有天。 “这一界有名字吗?” “据说,叫厚土界。这是仙人们给取的名字,我们这些凡人管他叫什么呢,能不能飞出这一界都不好说。你老家在哪?也许在下听说过····” “神洲,听说过吗?” 何来福想了好一会,摇了头:“没听说过。” 地名这东西还真不好说,这里对神洲可能是不一样的称呼,比如鸟洲、聚妖窟啊、地府啊,都有可能,未必会愿意把这么高大上的名号给你用。 他犹豫了一会,才说:“可能是九重天以上的某一重天吧。” 附近的九重天可能彼此间还有些来往,再远就不太清楚了。 男人关心的多是天下大事,逸闻轶事,神话传说等等,跟女人关心的方向全然不同,一旦聊开了,就能滔滔不绝起来。 郑可清就觉得很烦,说这些乱七八糟没用的有什么意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 偏偏她还插不上嘴。 就生气。 于是挤进他们中间,把何来福往外挤,挽住岳舞的胳膊,娇滴滴的说:“岳五哥哥,我一个人飞挺累,你要带带人家。” 何来福忙说:“我才是你的未婚夫,我来带你。” “岳五哥哥本事大,跟着他安全。” 她挽住岳舞胳膊不放,岳舞也被她整得无奈了,只好加快了飞行速度,不再说话。 空中俯览,一路上的景色还是很不错的。 阳光下,哪里都是仙境。 除了些原本就缺少仙石矿脉或者已经被挖干净了的区域,这一届的天地灵气要比神洲浓郁很多。 随处可见仙气缥缈之地,多半就是有人用聚灵阵吸纳天地灵气在修炼。 偶然还能遇上飞行的路人交错而过。 郑可清的飞行速度大概能提到时速三百里左右,带着她飞了几个小时后,她就真的累的够呛了,从挽胳膊变成了往他身上爬,死死抱住了他。 岳舞有些无语,人家未婚夫还跟在后面呢,多尴尬。 倒是何来福很体贴他这个未婚妻,说:“岳道友,此去苍澜城还要飞行十来个时辰,到了那里也已经是深夜。苍澜城夜间禁止入内,不妨歇歇脚。” “也好。” 岳舞正好有了摆脱郑可清的借口,寻了一处山腰,停在了一块巨岩上。 何来福立马殷勤的给郑可清又是递毛巾又是送水。 这两人的关系其实是不错的,真正的青梅竹马。 只是郑可清觉得彼此太熟悉,没意思吧,遇上一个能给她带来强烈冒险刺激的男人,就不想过平淡无奇的生活。 有了刚刚紧紧拥抱的进度,她觉得已经跟岳舞亲密无间了,虽然接过了何来福的毛巾和水,人却紧紧贴着岳舞,靠在他身上。 可以去你家吃饭,然后去他家睡觉。 舔狗和高富帅的区别。 这回成为高富帅的人是岳舞,很富有,有美女倒贴,求宠幸。 结果还不怎么稀罕。 何来福见岳舞并没有猪哥的样子,稍稍放心了些,耐着性子要把自己的未婚妻带回家。 岳舞随意的四下环顾了一圈,到处有凡人的村庄。 生活在这里的凡人,幸或不幸也是全靠运气,如果能幸运的踏上修仙路,也能飞上天际。老死在田间地头,也是一次人生。 他自己就是从普通人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不堪回首那种无助的滋味,尤其是老邱一家那样蝼蚁般随意的家破人亡,让他钻心般的痛。就不想再跟普通人多接触,因为每一个人每一家人都会有那么多悲苦,他受不起,只能选择眼不见为净。 世人多悲苦,寻仙得逍遥。 是种逃避,也是唯一的出路。 不一会,附近有农人注意到了他们这几个仙人,纷纷注目过来,满满的羡慕与企望。 他就不想在这呆了,拉住郑可清的胳膊飞走。 郑可清还没喘几口气呢,有些恼,又见是岳舞主动拉她了,喜滋滋的搂住了他。 何来福又气又恼,却又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郑可清虽然清纯如白纸,何来福却是个老江湖,在外厮混过的人,早就是情场老手了,很明白郑可清这种状态。 自家的白菜地一定是要看住的。 三个人这样的关系,又继续向前飞行。 不久后,斜里飞过一群仙女,穿着统一的宗门服饰,一个个仙气飘飘,姿色都很不错。 应该是某一个修仙宗门的弟子集体出行游玩吧···· 岳舞还没看几眼,郑可清伸手就把他眼睛挡住了,结果他眼前一黑,差点跟对方空中撞车。 “登徒子!” 差点被撞车的仙女一边躲避一边怒斥他,觉得他是故意想揩油。 尤其是怀里搂着美女居然还打她主意,禽兽不如。 这种行为引起了这群仙女的集体讨伐,甚至拔出剑,很有切了他惹祸根的架势。 “道歉,马上道歉!” “刚才你的衣服碰到本仙子的衣服了,让本仙子感到很恶心,本仙子已经被你玷污了。” 第1564章 以讹传讹 真的出了车祸。 空中车祸。 好在还算不上空难。 面对这些气势汹汹的仙女,郑可清吓的连忙松开了岳舞,往后躲了躲。 “抱歉抱歉,实在是这位仙子太漂亮了!这不能全怪在下,也得怪你自己长得太漂亮吧?” “无耻!” 这位生气的仙女有些美滋滋,一副算你没瞎的架势,甚至得意的跟同伴炫耀似的挤眼,表示有人想非礼我而不是你们,说明我才是最漂亮的那个。 “你没瞎吧?” 另一个仙女对于岳舞没有对自己下手的行为表示了强烈的不满,甚至故意贴了过来,“你看清楚,我们这些人里,谁最好看?” 一个个都是年轻漂亮的仙女级别,非要分出一点点高低来,对于比较脸盲的岳舞来说,难度实在比较大。 “都····都很好看。” 岳舞不想跟这么一群女人纠缠,想敷衍过去,“仙女妹妹们一个个都长得仙女似的·····” “你不要胡说八道,总有个最漂亮的吧!” 她不肯甘休,“你好好看一看,大胆说出谁才是最漂亮的那个就行了,免得她们臭美。” “最臭美的就是你!” 岳舞被她们围住不放,车祸造诣者转变成了审美评委。 “这个事不太好说吧,非要比一比那具皮囊更完美,穿着衣服也看不清,必须得脱光了才能说的清楚······” “无耻!” “下流!” “不要脸····” 她们一溜烟跑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打起来了。” 郑可清连忙又挽住了他胳膊,还教训他,“这个教训教训了你,不要随便看别的女人,凶一些的女人会挖你眼珠子。你还胡说八道想她们脱光了给你看,实在太下流了····” 岳舞好生无语,也不想和她多说,继续加速飞行。 为了不想和郑可清多说话,就要把速度提到让她说不了话的程度,结果到了苍澜城时,还真是深夜。 今晚明月当空,视野还不错,眼前出现了一座雄伟的城。 说是一座城吧,不如说是一座高山。 像妖洲的秦都那样的一座大山,环山建城,仙气缥缈,如梦似幻。 这里的天地灵气很浓郁,比秦都强太多,绝对是个修炼圣地,让岳舞一见之下就有些小激动。 回头必须挑个好地方,拿出仙器椅子好好坐一坐。 之所以叫做苍澜城,是因为城南有条大河流过,就是苍澜河。 “苍澜城长年宵禁的,夜间不能入城,咱们要等到天亮再说。” 何来福连忙喊住了岳舞,示意他落地歇息。 岳舞只好落到了一处河边,仰望着这座巍峨的大山,问:“城里不能飞行吗?” “能,白天能。” 何来福说,“夜晚不能飞行,会被城卫军捉拿,甚至直接斩杀。” 每个地方都有各自不同的规矩。 这样的规矩,当初可能是为了防备夜间被敌对方偷袭,久而久之,一直延续了下来。 这样的规矩也大大提升了居民的安全等级,少了偷鸡摸狗之辈,甚至灭门屠户的罪恶行径。 毕竟坏事基本都是在夜间干的,夜间防护的严一些,睡的也安稳。 坐等天明,就得堆篝火。 堆了篝火就要烤肉。 有了烤肉就要配点酒喝。 没有接触的陌生人,一旦互相看不顺眼,很容易产生敌意。 岳舞和何来福彼此都看对方不太顺眼,但凑在一起同行后,接触多了,也能很自然的喝酒吃肉闲聊起来。 “何兄经常来吧?” “偶然偶然,偶然会来玩一玩。” “玩什么?” 何来福噎了一噎,偷眼瞄了郑可清一眼,一本正经的说:“苍澜城里可玩的东西很多,各种修炼用的物品,甚至还有各种仙丹,就算买不起也得了解一番嘛····” 因为篝火,倒是把其他路人吸引过来了,有一名中年男子飞落下来,笑呵呵的说:“正愁长夜寂寞,难得还有寂寞人,在下讨杯水酒喝,可好?” 江湖人一回生二回熟,相见不必曾相识。 擦身过去,也就两忘于江湖。 所以经常会和陌生人产生交集,有些人很会交际,自来熟的很。 作为老江湖,何来福连忙恭迎:“正好在下带了我们浩然城的美酒,请君一品。” “是吗,浩然城的酒啊····” 中年人显然是呵呵了,你们浩然城那边天地灵气那鸟样,哪里出得了好酒。 “兄台不妨品品我们云峰山的美酒。” “是嘛!云峰山的美酒出了名的····贵,在下还真无福品尝过,荣幸荣幸!” 中年人取出一坛酒,给岳舞和郑可清也各倒了一碗。 蹭到了一碗酒。 这酒,确实相当好,蕴含浓郁的灵气。 喝一口,从头皮爽到脚趾头,仿佛被灵气洗了一遍,有飘飘欲仙之感。 这酒,贵的有道理。 跟这酒一比,浩然城的酒寡淡如水。 何来福喝了一口,赞不绝口:“总算喝到云峰山美酒了,以后出门也能吹个牛了。” 得到这样的夸赞,中年人很是开心,转而说:“不是说你们浩然城那边出事了吗,浩然宗一夜之间被人屠了,是不是真的?” “这个····” 何来福无奈的看看岳舞,想不到这事传这么快,只好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据说那人单枪匹马就把浩然宗屠了,浩然宗这么差劲的吗?” 这个问题更不好回答。 岳舞接口说:“江湖传言当不得真,都是以讹传讹。其实是浩然宗内乱,自己人打自己人,拼了个同归于尽。” 这个说法也说的过去,以讹传讹嘛。 “原来如此。” 中年人连连点头,“江湖宗门岂有那么容易灭门的,尤其是外力很难使宗门覆灭,总会有各种应急的准备和后手,使得宗门得以延续,只有内乱才会拼个精光。” “浩然宗还不至于就此灭亡。” 何来福接口说,“那么大一个宗门,也不是谁都呆在家里的,还有不少人在外。这些人返回时,浩然宗的实力还是不弱的,尤其是他们还有很多仙人的存在,听到消息后肯定会回来····” 这话他是说给岳舞听的,赶紧有多远跑多远吧,别惦记我的女人了,小命更重要。 浩然宗必然会复仇。 第1565章 莫当真 随意的坐在河边,跟一些无所谓的人聊着无所谓的事,就会想念在意的那些人。 虽然来了这里时间并不久,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失联,难免有些心焦,觉得有很多事都还没有交代清楚,但想要找到回去的路,貌似并不容易。 天庭显然不在这一界,必须有能飞出这一界的能力后,才能找到岳老西,才能联系上龙二,才有可能回到神洲,乃至妖洲。 那里才是他的家,在这里不过是个过客。 也不知郑可清是真的不胜酒力,还是借酒装疯,没喝几口酒,就倒进了他怀里,软绵绵的睡了过去。 真睡了? 这酒的后劲确实不小。 岳舞喝了半碗,也有些晕乎的感觉,浑身也有些发软,醉醺醺的感觉,借不到力。 不会下了药吧? 又感觉不出这酒里有药,貌似只是纯粹的酒好,后劲足。 他不由看向何来福,见他一碗酒快喝完了,已经有醉酒的迹象。 “好酒,真是好酒!这是在下这辈子喝过最好的酒,从来都没有这么舒服过。” 中年人笑说:“这酒真的很贵的哦!这么一坛要花掉三千多仙石呢。” 何来福说:“多贵也值····” “就怕你的所有身家还不够这三碗酒钱呢,你可得让在下好好搜一搜。” 何来福有些傻眼了,是啊,一个陌生人凭什么请你喝这么贵的酒? “在下····在下付酒钱····” “还是搜一搜比较好,搜完了去河里洗个澡,才算不浪费了这一碗好酒。” 中年人的目光又戏谑的看向岳舞,笑说,“喝不了就不要再喝了,浪费这么贵的酒是罪过,反正你也是要下河洗澡的人。” 说着,他把岳舞手里没喝完的半碗酒收了回去,一并郑可清没喝完的酒,倒回了酒坛。 这样的好酒,本身就是最好的药,半碗下去就足以浑身发软了。 这样的一幕,不言而喻,遇上劫匪了。 “兄台,有话好说,在下真的付酒钱····” 何来福想挣扎起来,却已经浑身软得站都站不起了,满是悔恨,贪杯要命啊! “就你这修为,喝了我一碗酒,心疼死我了知道吗?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这位兄台,你我无冤无仇,因何如此?” 中年人笑说:“无他,最近手头有些拮据,想要跟你们借点钱花花。” 这是无差别攻击,只要找到猎物,就别想跑。 何来福忙说:“只是要钱,兄台明说就好,在下身上所有财物双手奉上,好歹也能价值几万仙石,不会让兄台亏了酒钱,还请····勿伤人命。” 这个时候他还想着郑可清,目光看向她,希望能保住她。 “几千仙石的本钱才赚回来几万仙石,这买卖岂不亏了?看你这样从小地方来的人,也不可能会有多富裕。倒是这美女看着清纯可人,能值几个钱,回头卖到勾栏去····” 何来福连忙指着岳舞说:“他很富有,你搜他一个人就好,一定会有大惊喜。” “是吗?” 中年人伸手就往岳舞身上摸过来。 其实岳舞的穿衣打扮很普通,要比何来福这样的公子哥不起眼。 中年人第一反应是摸他腰间,找乾坤袋。 空间戒指这种高级货其实很少见,在哪个界面都不会有太多。主要是制作空间戒指的材料难找,需要陨石之类的东西,乾坤袋制作要简单的多,使用乾坤袋是主流。 能有空间戒指的人都是大人物,别看岳舞两只手戴着十个戒指,让人下意识的觉得都是假的,甚至不会往空间戒指上联想。 谁有这么多空间戒指,也不可能都戴在手上炫富啊! 财不可露白不知道吗? 有空间戒指戴一个就够了,十个指头全戴,能是真的吗?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不会是空间戒指,装饰品而已。 他的手摸到岳舞腰上,摸到了好多个乾坤袋,反而一怔。 这是个傻子吗? 怎么乾坤袋也挂这么多? 其实主要是宠物袋。 岳舞习惯带着一溜的宠物袋,其中只有一个是乾坤袋,装的还是尸体。 尸体装在空间戒指里感觉太恶心。 “貌似真的很富有!” 他抓着一个想用力扯过来,结果人往后倒,手没有跟过来。 一只手抓着岳舞外套的腰上袋子,留在了那。 岳舞手里的斩天刀已经压在了他脖子上,带着他自己的血腥味刺了鼻,另一只手伸过去把他另一只手里的酒坛接了过来,还真怕他把酒坛打碎了。 真是好酒,浪费了可惜。 这里虽说是仙界,一般人反而见都没见过仙器,那是仙人才有资格使用的东西,仙人以下就算有也不敢拿出来。 一旦出现,必定会被仙人“借”走。 普通武器也能砍下一只手,仙器也只是砍下了手,区别不大。中年人被这把刀抵住了脖子后,分明感知到了这把刀的锋利程度,才感觉这可能是把仙器。 果然富裕啊! 大意了。 “兄台,这是个误会,在下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莫当真!” “本王也跟你开个玩笑,莫当真。” 岳舞一脚把他踹进了苍澜河里去,不想河里冒出很多水妖,对他一阵撕咬,想飞都飞不起来,不一会就变成了一片血色,被拖的无影无踪。 这样的场景把岳舞吓一大跳。 一路过来也没看到妖兽的踪迹,这河里居然有这么多水妖?! 何来福总算松了口气,说:“我们这一界的妖兽差不多被清空了,只有一些险地还有些妖兽存在,但水里的水妖却拿它们没多大办法。 泛滥成灾,有时候还会上岸攻击人族,完事了往水里一躲,就拿它们没办法了。” 在神洲的时候,还真没怎么注意水妖,岸上和天空的妖就清不完,哪有空理会水妖。 这里的岸上和天空清的快干净了,水妖之患就凸显出来了。 它们隐藏在大江大河里,难以斩尽杀绝。 除非精通水系功法的人,敢于下水一战,结果谁死谁活也未知。 岳舞虽然会水系功法,说到精通就算不上了,只能见而远之。 第1566章 苍澜城 天渐渐亮了后,何来福一碗酒的酒劲总算缓过来了,站起来活动活动,脚步还是有些飘。 “这种酒以后顶多喝一杯。” 真是好酒,有机会不能不喝。 他看向岳舞,其实是看他怀里的郑可清,你不要乱动哦,有主的。 篝火一直都没灭,河边清冷,晨风刺骨,郑可清还是缩成了一团,整个人都缩在了岳舞怀里,睡的很香甜。 岳舞也是很无奈,甚至没有用披风把她裹起来,免得你以为我乱摸。 你的女人的话,拜托拉走好不好? 拉都拉不走,算是你的女人吗? 三个人,古怪的关系。 当然,如果没有何来福跟着,孤男寡女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随着晨风吹拂,苍澜城方向已经渐渐喧嚣起来,不时有人飞过,在一层一层的蛋糕上进进出出,远远看着犹如蜜蜂一样繁忙。 飞过附近的人也多了起来,他们就成了被关注的对象。 待不下去了。 岳舞推醒了郑可清:“该走了。” “啊?哦哦····” 郑可清从短暂的迷茫中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岳舞怀里,羞答答的坐好,貌似还坐到了什么硬物,猛的弹了起来,羞得霞飞满腮。 低着头,扭扭捏捏,貌似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他的新娘,乖巧又听话的靠在他身上。 岳舞连忙拉披风遮住了裤裆,无奈的站起来,熄灭了篝火,跟着人流低空飞行,来到了苍澜城的城门口。 “进城要登记身份。” 何来福来过,很有经验的亮出一块木牌,“有了身份令牌才能自由进出。” 还有这样的规矩? 其实就是相当于收一次入城费,随便填个名字,收十个仙石的手续费。 区别只在于,一次性收完,不会进进出出都堵着城门口要钱。 表示苍澜城不收出入费,显得高大上,也避免了造成拥堵的情况。 岳舞也就随意的填了个岳五的名字,家庭地址自然就是浩然城,和郑可清一起办了块木牌,把木牌挂在腰上,才能进城。 一旦城卫军发现谁没有这种木牌,就会抓人,加倍处罚。 也是算个来钱的门路。 在城里可以飞行,只要不撞车就行。 一旦撞了,就要去城卫军那里聊聊。免不得要重新考驾驶证之类的麻烦事,不交一笔罚款肯定走不了。 所以,在城里飞行的速度也不会快,都小心翼翼的互相避让。 不赶时间的人,自然更愿意步行。 城里确实相当繁华,满街都是各种与修仙有关的店铺,从低到高。 最外围的城,通常是天阶以下的层次相关生意。 到了第二层后,才是天阶起步。 郑可清到了这里就耐不住了,拉着岳舞这家进那家出,开启了逛街模式。 结果只看不买。 哪个世界的女人貌似都很会逛街,买一点点东西也是非要比对过好多家后,才能考虑要不要下手。 岳舞也就是第一次来,也想看一看,才会跟着她进进出出。 然后她貌似看上了一柄法器长剑,蹭了蹭岳舞,撒个娇:“我想要。” 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买一点礼物不过分吧? 何来福瞟了眼价格,五万四仙石,连忙躲远了些,只当没看到,又一脸的憋屈。 在浩然城他还算是个大家公子,来了这里就不够看了,一碗酒都喝不起的穷人。 岳舞有些无语,当着人家未婚夫的面勾搭人家未婚妻好吗? 他只好从战利品里翻出一件宝器长剑:“这个行吗?” “好吧,你送的我就喜欢。” 她又兴冲冲的拉着他去别家逛。 岳舞看了几家店铺后,对这里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已经懒得再逛下去了,而是专门往书局里找历史典籍,借此了解这一方世界。 各种典籍不少,修炼功法无处出售。 修炼功法属于宗门垄断的资源,概不外传。 能得到一部功法就能开创一个万年家族,这么牛逼的东西岂能随意可得。 这一点也是从下界上来的人唯一的优势吧,自带功法上来,只要不死,就能开创出一番天地。 当然,那得很长时间。 岳舞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坐在一棵大树下看书,好好理一理这一界的情况。 这里应该是那位开天辟地的大神膝盖的位置,再往上,据说有三十三重天,天庭大概在胸口的位置。 路还很远。 只有修炼成仙,才能飞出这些天地牢笼的束缚。 一重重的天,确实像一个个牢笼,框住了无数人。 成仙方能得逍遥,遨游自由的天地。 厚土界也是经过长期的混战,人族终于占据了主导性的优势,算是人族的大后方。再往上,很多重天里依然在激战中,甚至有些地方被异族统治,人族成了受奴役的一方。 和各族的交战中,人族并不是都能获得胜利。 九重天以上,战事更激烈,属于之间的战场,因为魔族从另一条腿上去了。 到了九重天以外的事,就只有零星的只言片语或者传言了,这些普通的写书糊口混饭的人难以知晓,编也编不出来。 他坐在这里看书,郑可清无聊的坐不住,又兴冲冲的去逛街了。何来福自然跟着她走了,有了把她拉回自己身边来的机会,需要积极表现。 独自一人,坐在这陌生的繁华城市路边看书,苍澜城里的治安也不错,算得上比较惬意的事。 忽然间,一支弩箭射中了他。 一个经过旁边的路人,也忽然挥刀往他脑门上斩落。 刚刚到了苍澜城不到半天,应该没有仇人才对,忽然受到袭击,让岳舞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这支弩箭可能距离过远,也可能是他身上的皮甲给力,并没有直接射穿,只是让他一阵刺痛,反而让他有了防御这一刀的机会,偏头一滚躲了过去。 这个路人一刀不中,没有再次追杀他,而是迅速收刀,闪进人流里逃跑。 岳舞岂能让这人跑了,马上锁定他,追着他不放。 想杀他的人,从来都不放过。 何况莫名其妙的来杀他,不给个说法,以为本王是第一天出来跑江湖呢。 第1567章 奸猾小辈 厚土界的妖族虽然貌似剿灭差不多了,但人显然比妖更危险,比妖还要恶。 岳舞对这里的人感觉相当不好,别说老邱一家随随便便就被弄得死了个精光,随便遇上一个路人就想杀人抢劫,在路边看书都有人暗杀。 只能说这里的人性之恶,禽兽不如。 被他追的这个人灵活的在人群里穿梭,不疾不徐,显然不想引起城卫军的注意,很快进入了第三城,三转两转,进入了一处庭院。 岳舞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他刚跟进去,大门就被关上了,院桥周围涌出十几个人,把他围在了中间。 果然是故意引他进入埋伏的。 在大街上动手肯定不合适,被城卫军缠上,只会麻烦不断,引到他们的地盘,杀个把人,神不知鬼不觉。 “你就是那个岳五?” 前厅里走出一个身上带着金光的男人,目光阴森森的打量着他。 显然又是一个仙人。 这层金光是仙人才能释放出来的身份证明,给人以压力,让你老实一点的意思。 岳舞有所预料,倒也淡定,反问:“你又是谁?” 他不答:“是你害了我们浩然宗?” 显然是浩然宗的一个仙人。 “冤枉啊!” 岳舞连忙喊冤,“你看在下是个有这么大本事的人吗?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这是有人栽赃陷害在下,其心恶毒。 在下不过是正好游历到了浩然宗附近,过去看了一下热闹,怎么就被扣上屎盆子了? 前辈不会信了这么低劣的伎俩吧?” 浩然宗这位仙人盯着岳舞打量,越看越是一脸的疑惑,只是逍遥境的一个小辈而已,怎么也不可能凭借他一个人灭掉偌大的浩然宗。 除非每个人都伸着脖子让他砍。 也得砍不少时间。 浩然宗这位仙人眯着眼看着他,问:“谁会栽赃陷害你?” “不知道啊!这事必须查清楚,查清楚是谁栽赃陷害在下,就能知道是谁灭掉浩然宗。” “郑家吗?他们没必要欺骗本仙吧?” 郑家? 岳舞猛皱眉,这事牵扯上郑家的话,也就是说他们是通过郑家才能确定他的位置,找到他坐在街边看书,能暗杀掉就算了,不能暗杀掉就引到这来。 郑家如何确定他所在的位置? 只能是郑家能锁定郑可清所在的位置,从而找到他。 郑可清身上有追踪符之类的东西。 身上有追踪符,郑可清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有可能郑家是为了保护郑可清安全的。如果特意为了追踪岳舞给郑可清带上追踪符,郑家的心机就够歹毒的了,不惜赔上一个郑可清。 也或许他们查到了是岳舞杀掉了那些巡夜者,至少是怀疑就是岳舞杀了郑可清的二哥,有机会复仇的话,宁杀错不放过。 人心毒着呢,何况人家是正经的复仇,就算只是怀疑,也能理直气壮的杀了他再说。 江湖险恶。 江湖恩怨一旦点燃,就没完没了。 “在下只是一个路人,不清楚。” 岳舞无奈的摊摊手,表示自己很冤枉。 引他过来的那杀手说道:“老祖,不管是不是他,已经带到这里来了,宁杀错不放过,杀了再说,回头再细查就是。” 丫的! 浩然宗这仙人一摆手:“好,你去杀了他。” 这个门人是个王者境,他要亲眼目睹一下岳舞到底有几斤几两,也好打消他的疑虑。 “遵命。” 这个杀手这回全力出手了,一刀捅来,快如闪电。 岳舞的修为比他低不少,落到这样的境地更是不敢大意,直接一指杀我,把自己的状态提高到最佳,斩天刀一挥。 两刀交错间,一刀断,断刃随着一条断臂跟着飞起。 一招分胜负。 杀手急退,连忙吞服丹药。 其他人立马跟着杀上来,直接就是群殴。 这些人的修为都不低,最低也是逍遥境,其中甚至还有个亚圣层次。 岳舞直接放出八九具圣人的尸体傀儡,全是浩然宗的长老。 “果然是你!奸猾小辈。” 这回人赃俱获了,你还能喊冤枉吗? 浩然宗这仙人冷哼了一声,“原来是万尸宗的门人,本仙必定要让万尸宗给个交代,否则也要灭你们满门······” 一条捆仙绳猛的向他纠缠过来,他冷笑一声,取出一个纸人,吹上一口气,这纸人就变成了一个金盔金甲的神兵,刚刚挥起大刀就被捆仙绳捆了个结实。 “雕虫小技。” 浩然宗仙人不屑的冷笑一声,“你就是用这条捆仙绳暗算了王师兄吧?没有防备之下,还真容易被你暗算。” 说话间,他这十几个门人已经被尸体傀儡砍倒了好几个,他顾不得再装逼了,连忙又取出几个纸人一吹。纸人落地,变成了五个神兵,手持各种刀枪,杀奔过来。 这是类似于撒豆成兵的法术。 这些纸人却是如有实质,而且是神兵的等级,比圣人尸体傀儡还要高,八九个圣人傀儡都顶不住他们砍杀,傀儡的胳膊和腿时不时就被砍了下来。 这法术确实克制万尸宗的控尸术,难怪敢狂言灭万尸宗满门,人家是有底气的。 浩然宗十几个门人在对战中已经伤亡惨重,纷纷退开,让岳舞也腾出了手,连忙打出几个火球术,打在了神兵身上。 果然烧了。 火势一起,纸人神兵变成了灰烬。 浩然宗仙人气的咬了咬牙,大意了,当着他面把纸人变出来,还能不被看出弱点吗! 如果在其他地方变出来后,再来打,不明底细的人还真会被唬住。 “休得猖狂。” 他见岳舞又把火球扔向被捆仙绳捆住的那个神兵,害怕捆仙绳腾出来后自己难以应付,连忙亲自下场,闪身过来,擒拿岳舞。 对付仙人,岳舞出来捆仙绳就只有七色落日弓。 但这里是在苍澜城内,七色落日弓动静太大,就算能射死这个家伙,只怕他也逃不出苍澜城了。 一咬牙,他不退反进,一爪抓向了仙人的手。 龙爪手。 九龙之力。 这一招一向不使用,因为不知道靠不靠谱。 这个时候只能拼一把。 第1568章 神雷天宗 爪对爪。 一声惨叫。 连串的骨骼碎裂声密集的响起。 惨叫声是岳舞发出的,好痛! “小辈,不知死活。” 仙人看他那惨样,脸上露出了笑容,猛然脸色巨变,才发现碎裂的是自己的手掌。 想抽,抽不回来,被他一个过肩摔,重重砸在了地上。 庭院的地面都被砸的震了一震。 整座宅院都在阵法笼罩中,倒是没有惊动外面的人。 几乎落地的同时,他另一只手里现出一面仙器锤子,猛的砸向岳舞脑门。 看到锤子,岳舞想起自己手里有好几柄锤子呢。 往后退开,避开他一锤,大锤砸在地上,砸出了一个窟窿。 捆仙绳紧跟过来要捆缚这仙人,居然无从下手。 他趴在地上,捆仙绳不知道怎么捆他。 “小辈,这笔恩怨就此揭过,从此一笔勾销······” 这是没招了? 一个仙人一个照面如此狼狈,也是始料未及。 主要是他没有应付捆仙绳的办法了,一起来就得被捆。 他干脆就不起来了,身体紧紧贴在地上,不让捆仙绳有可乘之机。 岳舞也摸出一柄锤子,很小的一柄锤子,是从马户手里得到了那件敲木鱼的棒槌仙器,往他头上用力一敲。 顿时让他晕头转向,话都说不出来。 感觉御兽符奴役不了仙人,岳舞又放弃了对他施展催眠术,取出仙器伞,刺穿了他心脏。 仙人的身体强度一般的仙器都难以伤得了,用斩天刀砍他伤痕太大,用伞把他戳死,尸体比较完整,顶多就是废了一只手,还是个不错的傀儡。 弄残了他好几具圣人傀儡,赔一个仙人也好。 说来话长,其实只是转眼间的事,这个仙人亲自下场擒拿岳舞,只要拿住了他,控尸术自然无效了,尸体傀儡也就消停了。 攻击施术者是对付控尸术的最佳选择。 结果他反而被岳舞砸在了地上,又赖着不起来,就起不来了。 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做掉了一个仙人,惊得那几个残余的浩然宗弟子转身就往后院跑了。 岳舞给仙人尸体施展了控尸符,操控着他提着仙器大锤往后院去,身后跟着一群缺胳膊少腿的圣人傀儡,杀气腾腾。 就见这家宅院里已经鸡飞狗跳,男女老少疯了一样往后门逃跑。 这里应该是这个仙人的隐居之所,或者说享福之地,后辈不少,如今树倒猢狲散了。 岳舞倒也没有特意杀这些人,只是看了一眼,也跟着在拥挤的后门排队出去,吓得这家人反而鹌鹑一样不敢动弹了。 惊魂出窍。 变慢动作了。 不再拥挤了。 轻手轻脚的躲开。 眼睁睁看着他们家祖宗被人赶羊一样赶走。 出了后门是条巷弄,岳舞把傀儡都收了起来,再出去就混进了人流。 他也不想再去找郑可清了,免得再被锁定位置。 有何来福跟着,她自然能活着回去,以后会怎样,跟他没什么关系。 对于她来说,也只是一次邂逅,久了,也就淡忘了吧。 这座蛋糕形状的大山有七层,越往上灵气越足,找个高一点的地方坐一坐才是最期待的事。 但,到了第四层,已经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上去的了。 这里挂了好几个宗门的名号,青云宗、九阳门、奔日宗、神雷天宗······ 这个九阳门,岳舞还是有些印象的,在神洲也有名号,分堂遍布天下,但算不上多出彩的宗门,吊在百宗排名里,没什么存在感。 结果在这里却有宗门,而且是唯一一个岳舞认识的名字。 如果是同一家,人家这才是闷声发大财。 而万尸宗显然并不在这一带。 能在这里开山门的宗门,已经是苍澜城顶级的势力了,没有瓜分蛋糕的实力,根本站不住脚。 浩然宗那样号称有几十个仙人的宗门,也只能在犄角旮旯厮混呢。 这就是实力的象征。 神雷天宗应该是修炼雷法的宗门。 雷法虽然威力强,但能修炼的人少之又少,修炼有成的人更少,所以就算开山门也招收不到多少弟子。岳舞印象里,好像没有遇上过专门修炼雷法的宗门,顶多是某个宗门里出几个会雷法的弟子。 岳舞的雷法也是集合了不少人的功法融合拼凑而成,有取长补短之处,但可能修为过低限制了杀伤力吧,威力说不上太强。 这是因为他的对手都高出他太多,如果只是逍遥境,顶多两三下就能用五雷轰顶轰死。 所以只能对付较弱的对手,只能算是辅助使用,特定的情况下会有奇效。这个时候看到了这么一个专门研究雷法的宗门,不由来了兴趣。 是不是在雷法上还能进一步呢? 他的五雷轰顶之术虽然威力不弱,就是感觉很鸡肋,顶多也就能秒杀分神期。逍遥境一下就打不死,得两三下或者三四下。王者境更要很多下,想打死圣人只怕得轰上百下。 浩然宗宗主当时被他一雷轰的跑了,只是因为他自己胆小,不敢站在外面被他没完没了轰下去。 一雷轰死神仙,那才是真正的雷法。 他兴趣大起,直接就往神雷宗山门走去。 而且,显然是加入这里的宗门,才能到更高的地方坐一坐。 这些宗门互相竞争,每天都开门收徒,只要符合他们的要求,就收。 不过,神雷宗这边显然人数要少很多,算上岳舞,只有四个人排队。 排队是因为管事的不想一个一个接待,等到快下班前,把人一块带进去测试,然后就下班了。 只用折腾一次。 跟其他宗门门口川流不息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见在这里会雷法的人也不多。 “都学过雷法吧?” 好在快黄昏了,一个小胡子男子慢悠悠的晃荡过来。 最前面那人忙说:“在下对雷法非常有感觉,十年前过来时领到了修炼秘籍,在家苦练十年,已经非常厉害了,一定能通过测试。” 第二个也说:“在下的家族里有修炼雷法的功法,只是不太厉害,所以想过来试试。” 第三个说:“我被雷劈了,没死,所以想试试自己是不是适合修炼雷法。” 轮到岳舞发言了,他反问:“非要发言吗?” 小胡子点头:“自然要说一说。” 岳舞说:“我用雷劈死过很多人。” 明显就是吹牛逼! 所有人都看白痴一样看他。 第1569章 罪不至死 岳舞混迹江湖久了,对于杀人放火之类的事,已经麻木。 虽说刚刚和浩然宗仙人拼了一场生死,拼完了,事也就过去了,没当回事。 当回事的其实是善后,得赶紧躲一躲。 这事已经在第三城发酵起来,那家人已经惊动了城卫军,抓捕贼人。 抓捕大白天上门杀人的恶贼,杀死杀伤了十几人,其中包括一个老年人。 仙人在这里变成了老年人,免得因为仙人被杀造成恐慌。 搜捕嫌疑人的城卫军连第四城也开始搜了,小胡子管事懒洋洋的瞥了那些城卫军一眼,懒得搭理。 因为不想搭理,他摆摆手,转身就走,示意岳舞这四人跟着他进去。 岳舞这个时候更加迫切想要加入这个宗门了,免得被踢出去面对城卫军。 走过山门的牌坊,其实就已经进入了宗门的阵法之中,眼前一宽,是个小广场。 小胡子管事随意的指指前面一排人偶,说道:“尔等施展雷法瞧瞧。” “在下先来。” 第一个人似乎怕自己的气势会随着时间的拖延弱了,马上上前一步,各种运功,各种比划过后,双手猛的一拍,大喊一声,“雷来!” 果然,雷来了。 轰的一声,一个响屁一样的声音响了一下,一个人偶的人头貌似也被拍了一下。 修炼十年的雷法,有作用。 这种攻击力就像伸手摸了别人头皮一下。 雷法难练,修炼十年,可能不及其他任何功法百分之一的作用,这也是没奈何的事。 “末等。” 小胡子管事给出了评判,“你可以走也可以加入本宗,打杂。” 这样的人要不要无所谓,就算来了,顶多打杂。 因为在神雷天宗里打杂也不是谁都能干的,至少得懂点专业知识,不然打杂的机会都懒得给。 打杂就打杂,至少有了进一步深造的机会。 第一人还是挺高兴,兴冲冲的站到一边,得意的看着其他三人,想看别人比他更惨,找到心里的平衡点。 第二个人上前一步,口口念念有词,犹如吟唱一首遥远的歌谣,猛然一声斥令。 一道惊雷落下,把一具人偶脑袋轰了个稀碎。 牛逼! 这才是真正的雷法。 小胡子惊喜的看他:“不错。” 第二人说道:“在下家传就有修炼雷法的秘籍,自小酷爱修炼此法,已经修炼了二十多年。只是感觉再难进步,所以····才想有个深造的机会。” 小胡子说:“精英待遇,重点培养。” “多谢。” 轮到第三个人了,他忙说:“小人只是因为被雷劈中了,没死,并没有修炼过雷法,这个····” 没有修炼过雷法怎么试? 是不是可以免试入门? 抗雷击的人也确实是神雷天宗的招收对象,会雷法固然重要,扛雷击更重要。不然,逍遥境和王者境互相激发雷法,结果同归于尽。 那就是平手了。 小胡子抬手一指:“你去做靶子,挨一下让大家瞧瞧。” 第三个人吓一大跳,犹豫着说:“万一这次劈死了怎么办?” “自然是算你淘汰。” 都死了,能不淘汰吗! 他犹豫着打量附近的人,目光落在第一个人身上,问:“谁来劈?” 这个家伙的雷法应该打不死人,他来劈比较放心。 小胡子管事随手一指岳舞:“自然是他。” 第三个人的目光狐疑的落在岳舞身上,这个家伙吹牛逼已经赢了他了,不会再赢他一次吧? 岳舞忙说:“不行不行,我不能劈他,会死人的。” 这人顶多也就是地阶的修为,随便一个落地雷就打死了。 随便打死人是会遭天谴的! 吓唬谁呢? 第三个人反而顿时来了信心,觉得岳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吹牛大王,猛的一拍胸口,信心倍增,大步走到场中,“来吧,老天爷都劈不死我,何况是你。” 小胡子看向岳舞,说:“劈不死他,你淘汰。” 岳舞好生无语,问:“半死呢?” “本宗从来不收油嘴滑舌之人,言不符实者,绝对不要。” 你说劈死过很多人,结果一个都劈不死,就得淘汰。 一个油腔滑调满嘴谎言的人会带坏整个宗门的风气,这是根本问题,就算你是个修炼雷法的天才,被安上这样的名头,神雷天宗也未必会收。 随手打死一个无冤无仇素不相识的人,做不到啊! 岳舞很有些无奈,看向那第三个人,也就二十来岁的一个少年,人生刚刚开始。 顶多长得丑一点,脸皮厚一点,罪不至死吧! 这家伙见岳舞如此纠结,越发确定了他就是心虚了,大声吆喝:“来吧兄弟,你能打死我,我投胎做你儿子。” “雷。” 岳舞抬起手,叉开五指往下一压,五雷齐响,震耳欲聋。 这五雷并不是叠发,而是分成了五个单一的雷,轰在了他周围五个人偶上。 这五个人偶,也没有像第二个人击打时那样脑袋都碎了,依然完好无损,但全都焦了,冒着烟,飘来臭味。 这是把雷霆之力完全灌入物体之中的结果,而不是锤子砸人一样,只是外力击打了一下。 第三个人愣了好一会,猛然疯了一样跑开,嘴里乱喊:“爹爹····你是我爹····” 不投胎也做你儿子。 大粗腿。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岳舞拍屁股走人。 小胡子管事连忙喊他:“你哪去?” “这不没打死嘛,我淘汰了。” 小胡子管事说道:“淘不淘汰,本管事说了才算。你,天才级别,天才级待遇。” 岳舞摇头:“还是算了吧,在下一贯油嘴滑舌,万一一不小心说错话,实在太危险了!” “天才级别允许胡说八道。” 规矩是约束普通人的,不包括天才。 这就是天才级别的待遇。 岳舞也就是装个逼,讨价还价一下,闻言转身,又问:“还有其他好处吗?” 小胡子管事犹豫了一下,说:“要不,再加个天才级别的享受?” 岳舞被他绕糊涂了,疑问:“啥是天才级别的享受?” 第1570章 聊不下去 一座位于第五城位置的独门独户洞府。 这是神雷天宗天才级别的待遇。 送过来两个大妈级别的下人,就是天才级别的享受。 这是享受吗? 这是折磨。 “不要。” 岳舞挥手赶人,修炼中最忌讳有人在附近,洞府不能保持清静,如何修炼? 义正言辞。 小胡子管事打发走两个大妈,又说:“要不,给你换两个年轻的丫头?” 这个···· 貌似可以有,扫个地煮个饭做做家务也是需要的,他一向懒。 岳舞问:“多年轻?” 小胡子反问:“你想多年轻?” 岳舞说:“至少要看着年轻吧?” 怎么滴也得养眼吧,不然就是折磨了。 在妖洲或者神洲都看不出女人的具体年龄,在这仙界更加不能以年龄论年轻否。 要求不能太多。 小胡子说:“倒是有一些十几二十来岁的姑娘,资质不够,还非要来,属于打杂做丫头的层次,也是很喜欢给天才弟子做暖床丫头的,可以随便你挑。” 给大人物做暖床丫头,也是她们最好的出路。 主动抢着做丫头的女人,岳舞反而没有兴趣,怎么滴也得把大家闺秀弄成丫头,才符合他的恶趣味。 “算了,不要。” 这两人眉来眼去间,貌似有了些臭味相投,小胡子挤挤眼,又说:“隔壁有几个天才级别的女弟子,都是长得又好修为又高的那种,包你喜欢。不过不包送,有本事你自己搞定。” 都是男人嘛,懂。 岳舞疑问:“有多厉害?” 小胡子想了想,说:“其中比较漂亮的,逍遥境三个、合道境两个、亚圣境一个、圣人境一个,看你想挑战什么样的难度。” 岳舞不假思索的说:“肯定是最厉害的那个。” 小胡子看白痴一样看他:“你这么说咱们就聊不下去了。” 岳舞无奈,问:“那怎么聊?” 小胡子说:“建议你注意那三个逍遥境的漂亮师妹,因为师兄我也在注意她们,可以给你制造一点机会,能不能把握的住,就得看你自己了。” 他明明是合道境的修为,为什么只注意逍遥境的呢? “那两个合道境的要丑一些吗?” “不是,通常天才级别的女人修为越高越漂亮····人还不都差不多嘛,年轻漂亮的女人其实长得也都差不多,可能是修为越高气质越不凡吧,越让人升起一股想要征服她的欲望,才显得更有味,你说是吧?” 貌似,好像是······ 岳舞一阵恍然:“你想打她们的主意,有难度,所以盯着容易上手的,对吧?” “差不多吧。” 小胡子无奈的说,“打她们主意的人太多,师兄我貌似没什么机会。” 合道境的修为,在神雷天宗只是算精英弟子,混个管事不错了,跟很多人比,他的档次就显得不够了。 坐在洞府的会客厅里,岳舞特意拿出那半坛云峰山美酒,和小胡子勾肩搭背的聊得眉开眼笑。 主要聊的都是女人,颇有臭气相投的味道。 神雷天宗里其实女弟子很少,也就是因为少,显得弥足珍贵,变得众星捧月一样,很多人都施展浑身解数,想要和谁双雷合璧。 小胡子就是属于那种高不成低不就的,非得第一等的那种美女不要,结果谁也没捞着。 一顿酒下来,岳舞倒是把附近的邻居搞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主要是女邻居。 修炼洞府单人独户,只要勾搭成奸,也确实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你眼中的白莲花是不是已经成了黑木耳······ 岳舞目前其实对女人没太大兴趣,只是迎合小胡子聊天,聊得甜如蜜,半坛酒下来差点拜了把子,也好在神雷天宗里有个照应。 送走了小胡子后,才在这处洞府里转了一圈,大致就是三室一厅的布局,并不大。 修炼室、炼丹室、卧室,外加一个客厅。 炼丹室是修仙者标配,很多人喜欢自己炼丹,岳舞不是其中之一。 修炼室里有聚灵阵法,这处洞府里的聚灵阵法应该是六级,长久没有人吸收掉吸纳过来的天地灵气的话,一开门,灵气扑鼻,洞府里很快变得仙气缥缈云山雾罩。 岳舞拿出仙器椅子坐了不到半个时辰,没了。 六级聚灵阵压根不够仙器椅子折腾。 不跑到山顶坐一坐,仙器椅子都使不上力。 但山顶那种地方,绝对不是谁都能上去的。 而卧室只是个没有聚灵阵的地方,只有一张石榻,不想修炼的时候躺一躺,有双修对象练一练,并无出奇之处。 这就是天才级别的待遇? 岳舞相当失望,还不如在野外找个合适的地方坐一坐呢。 于是,一早他就出了门。 门外居然雷声隆隆。 洞府的隔音阵法不错,在里面一点都没被影响到。 这里一排一排的洞府贴在山壁上,看上去其实有点像墓地,他从一个墓碑后走了出来。 门前一片野地,不少人正在修炼雷法,不时有雷霆轰落在地,动静不小。 这些人里还真有不少女人,尤其是看上去年轻又漂亮的美女,附近必定围着一群男人,给她加油鼓劲,给她讲解要领,甚至端茶递水,各种讨好,只为····呵呵。 有个牛高马大的女人,长得一张大马脸,就无人问津了,身边空荡荡,凄凉又寂寞。 岳舞自然不想去人多的地方挤,就往人少的方向走了走,立马引起了这个女人的注意。 “这位师弟,你是新来的吧?面生的很。” “幸会,在下昨晚刚来。” “幸会幸会,师姐指点指点你。” 她迫不及待的拉住了岳舞,看这家伙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好歹也是个男人,聊胜于无。 岳舞疑问:“指点什么?” “自然是····修炼上的问题。” 她猛一拍胸口,胸口荡起一阵肉浪,“你是觉得师姐我不配指点你吗?师姐我一招就能打你个半死信不信?你以后要好好听师姐的话,师姐让你干嘛就干嘛,不然打死你!” 还被一个女人威胁了。 岳舞懒得理她,想要绕过去,她拦住不让走。 “你想干嘛?” “师姐我最近正在研究双修术,指点你一下,跟师姐去洞府切磋切磋。” “还是切磋一下雷法吧。” “你这是找死吗?师姐一雷轰在你身上,能把你鸡鸡烤焦了信不信?” 岳舞被这女人雷得外焦里嫩,这得多饥渴啊,见了男人就想来硬的。 在这里,想要强迫男人跟她双修确实有难度,大家都是天才级别,没那么容易就范,也就欺负欺负新来的,不定就能一举拿下。 “试试呗。” 第1571章 辣手摧花 被一个女人强暴了,会留下终生心理阴影。 何以成就王者之风! 他这一副不怕死的样子让她更加恼怒,说道:“师姐轰你一雷,你就算不死,这辈子也就断子绝孙了,再也碰不了女人。这样你也敢试吗?” 岳舞点头:“试。” 她更是大怒,这是对她的奇耻大辱。 做太监也不愿意碰她。 “雷,雷来!” 她大喊一声,比比划划的施展雷法,起码折腾了半分钟,一道雷霆猛的轰在了岳舞头上。 动静很大,威力很猛的样子,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 原本谁都躲着她,这一下,想不看看她那张大马脸都难。 “到我了吧?” 岳舞也没容她再废话,抬手一指,也是一道雷霆轰了下来,砸在她头上,砸的她轰然倒地,口吐白沫,双脚直抽抽。 不堪一击。 他耸耸肩,转身走了过去,想找个合适的地方坐一坐。 那群女弟子倒是不约而同的跑过来救助大马脸,其中更有一人闪身拦住了岳舞去路,怒道:“你这人如此冷漠无情的吗?把人伤成这样,看都不看一眼,死了怎么办!?” 这一位倒是英姿飒爽长得相当漂亮,可惜自己不是俊俏后生模样,让别人看不上,也就没必要自作多情。 “只是切磋,死不了。” 那马脸女弟子逍遥境,就算再不济,一个惊雷也打不死。 因为他用雷打过很多人,这点判断还是有的。 人的长相看似并不重要,其实很重要,第一眼感官很重要,就能让人做出了喜恶的评定。比如,岳舞就很愿意跟这美女多多交流一下,耐心跟她解释解释。 但她没有耐心听岳舞的解释,对他的恶感已经无限加剧,马上给他戴两个大帽子:“恃强凌弱,草菅人命,罪大恶极。既然如此,我也可以对你恃强凌弱,接招。” 恃强凌弱? 岳舞惊讶的看她,不明白她何以能让自己站在强者的位置。 大马脸只有逍遥境修为,她是个合道境,确实比大马脸强多了。 她双掌一合,念念有词,双手一展又一合:“雷。” 她施展雷法的速度大概只有四五秒时间,就激发了一道惊雷,确实算是很强了。 对战中,哪一方先激发雷法,肯定占了先手,不把对方直接打死,也能打乱对方的气息,无法再施展雷法。 激发时间越快,自然越厉害,抢到先手后能把对方轰到死,甚至再无反击之力。 轰的一声,这道惊雷也很猛,比岳舞单独激发的落地雷要猛很多,几乎有五雷轰顶的威力。 说来她对雷法的感悟要比岳舞深很多,只是,岳舞身上有棵神树,这棵树对雷法免疫,甚至很喜欢被雷劈。 这道惊雷落在岳舞头上,挠痒痒一样。 如果是大马脸那样的女人给他来这么一下,肯定是要反击的。这个女人很漂亮,漂亮女人多少有些特权,可以容忍一下她的小脾气。 “不错,很厉害的雷法。” 挨了打,还夸了她一句,很绅士了。 “雷!” 她则是一怒,又比划着来了一道更凶猛的雷法,轰在他脑门上。 这下岳舞就不爽了,让你一下还嫌不够,得寸进尺就是红颜骷髅,哥们比你想象的更无情。 “雷来。” 她要比划几秒钟,岳舞则是瞬发,手掌一握,五雷轰顶就砸了下来。 “不要!” 大家都是玩雷法的,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足以威胁自己的程度,她这下慌了,疯狂闪避,不断更换位置。 有些人施展的雷法确实能躲避的了,有些人施展出来却无法躲避。 岳舞施展的雷法她就躲避不了,一声怪叫,被轰在了地上。 冒烟。 她施展雷法的攻击力确实很强,但不表示自己就能承受得了同层次的雷击。 辣手摧花。 禽兽不如。 “叶师姐····” 原本在救治大马脸的那些女弟子,又急急忙忙去救这个叶师姐。 打了大马脸不要紧,很多人还幸灾乐祸,打了这个叶师姐,就有很多护花使者不爽了,纷纷围住了岳舞。 “这位师弟,愚兄发现你的人品很有问题,咱们需要好好探讨探讨。” “就是就是,叶师姐这么漂亮的美人都下得了手,只能说明你这人美丑不分,是非颠倒,这是病,得治。” “我等一向乐于助人,善于帮人明辨是非分清美丑,帮你把这病根治了如何?” “这病想根治,起码得挖掉眼珠子····” 岳舞见这些家伙来者不善,比打了他妈还要义愤填膺,知道难以善了,直接就说:“废话多没用,要不你们也下场切磋一下雷法?本王可以一个人打你们一群。” “猖狂!从来没见过如此猖狂之人,打死无怨,宗门也不会责怪我等。” “他这是犯众怒了,往死里打!” “放心,我等是严惩凶徒,不定宗门回头还有奖赏。” 都是男人嘛,彼此看不顺眼,三两句话就开打。 这些人足有十几个,站成一堆表示暂时结成同一阵营,纷纷施展雷法,一起围攻岳舞。 实力有高有低,雷法激发有快有慢,转眼间,只见滚滚雷霆都往岳舞身上轰落。 岳舞这回就没有让他们随便轰了,挥手间,也比比划划,直接牵引雷霆,空中轰落的雷霆改变了方向,往他们的人堆里一通乱砸。 顿时鸡飞狗跳的惨叫连天,位置站不对的人连着挨了不少雷击,好生凄惨。 “诸位师弟,且躲愚兄身后,愚兄免疫雷击。” 其中一人抢到了前面,居然迎着雷击而立,把这一波乱雷挡了下来。 竟然遇上了一个也免疫雷法的人,神雷天宗果然藏龙卧虎! 岳舞只是因为身上有棵神树才免疫雷法,属于作弊,这人貌似实打实的免疫雷法。 互相都免疫雷法的话,怎么打? 比拼彼此的承受上限吗? 在神雷天宗里也只能比拼雷法,岳舞不敢大意,主动施展雷法,原本就有些昏暗的天空猛的黑了下来,乌云密布,暴雨倾盆前的景象。 雷法凝聚的乌云盖顶,几乎就压在了头顶上,相当吓人。 这些男弟子转身就跑,想要跑出这片雷区。 “白师兄,打死他!” “白师兄必胜!” 就连那些女弟子也受不了这种恐怖的压力,慌忙抬着大马脸和叶师姐逃跑。 这位白师兄脸色就难看了,站在乌云盖顶中瘆得慌。 “这位师弟,只是同门切磋,并非拼生死,无须大动干戈。” 第1572章 乌云盖顶 岳舞疑问:“你不是免疫雷法吗?” 白师兄尴尬的说:“这不是没承受过这么恐怖的嘛,瘆得慌。” 万一这波雷击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就栽了。 “试试呗?” 白师兄说:“师弟,咱们还是探讨一下,如何才能凝聚这么恐怖的雷云比较合适。” “不试你怎么知道能不能承受?” 白师兄冷汗大颗大颗的滴落,低声说:“这位师弟,给师兄留点面子好不好?” 这是认怂了。 “住手。” 这么大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宗门的高层,有位满头发白的圣人急急忙忙赶过来,一挥手,这片雷云顿时开始消退。 他有些怒意的呵斥,“白云归,这会出人命的,岂能胡来!” 互相切磋一下,受点伤也无伤大雅,闹出人命就不对了。偌大的地方才招收到这么些天才级别的弟子,其中是有可能出仙人的,死掉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 不过,他以为是这位白师兄凝聚的乌云盖顶,其他人应该没有这样的能力。 白云归尴尬的说:“方长老,是这位新来的师弟惊才绝艳,在下自愧不如。” “嗯?” 这位方长老疑惑的打量岳舞,“新来的?” “是,昨天刚来。” 方长老仔仔细细打量他,把他骨龄都看了,问:“修炼雷法多久了?” 岳舞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修炼雷法了,说:“很久了。” “你年不到四十,能久到哪去?” “这个····二十来岁的时候开始修炼的吧。” “十几年就有如此成就,不错不错。” 方长老笑着连连点头,“这样吧,本长老收你做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啊······ “等等,等等····他得做掌门弟子。” 又一个圣人跑过来,急急忙忙把方长老挡在了身后,笑说,“年轻人,以你的资质,本宗主收下你了······” 方长老顿时急了,一把拉开了他,怒道:“宗主,干什么都得有个先来后到吧,他已经是老朽的关门弟子了。” 神雷天宗的宗主猛摇头:“这不是还没收下嘛,我是宗主,自然是宗主优先。” 方长老说:“你已经有十八个掌门弟子了,多他一个不多,老朽只收这最后一个关门弟子了。” “你也有八九个弟子了,少一个不少嘛,这个本宗主真看上了。在本宗主的悉心教导下,必定会成才。” “你哪一个弟子不是让你教废了?” “哪个废了?不是都挺好的嘛······” 这两位当众吵起来了,引来了好几位长老,好不容易才把他们拉开。 “他已经是老朽的关门弟子,谁敢抢,就翻脸。” 方长老这回杀气腾腾,绝不放手。 “不就一个毛小子嘛,因此翻脸岂不闹了大笑话!老方你消消气····” “老袁你是不知道,这小子修炼雷法十几年,已经达到了乌云盖顶的程度了。” “刚才这边乌云盖顶就是他施展的吗?” “对····” “老方,你都八九个亲传弟子了,袁某才四个,这回你该让一让了?” “滚!” 这些老家伙为了抢着收徒弟,吵闹了起来,把岳舞整懵了。 自己居然也有比美女还抢手的一天,稀罕了! 修炼路上能有高明的师父指引,能少走很多弯路,节省很多时间,自然是最好的。 这么多人抢着收徒,就头疼了。 随便哪个都行,无所谓······ 结果他被一群老家伙带到了第二层的宗门大殿,一大群人围着他生闷气。 受审一样。 在外面差点打起来,坐在这里又都不说话了,互相赌气。 颇有越老越顽童的架势。 “三千年。” 宗主猛然说道,“三千年,本宗主就能把他培养成仙,你们行吗?” 方长老嗤的一声冷笑:“你自己六千年都没成仙呢!” 宗主大怒:“你修炼九千年了,还不是也在这里?!” 想要成仙也不是想要就能有,有的人水到渠成就成了,有的人偏偏就被卡住了,需要莫大的机缘才有可能成功。 甚至,怎么也不可能成功。 神雷天宗这些长老都是始终找不到契机的人,只好出来管管宗门的闲事,培养些弟子,或许能找到灵光一闪的机会。 方长老说:“可我比你会教徒弟啊,老朽八个弟子里已经有四个成仙了,你十八个弟子也才成了两个。教授弟子,你说谁厉害?” 宗主不服:“本宗主的弟子不是都比较年轻嘛,再过两千年,又能出好几个······” “等等,等等····” 修炼到成仙还要几千年,谁等得了啊! 岳舞忙说,“不要师父,在下也不需要三千年才成仙,干嘛要拜你们为师?” 这些人顿时面面相觑,宗主咳嗽了一声,恢复了威严模样,说道:“年轻人,修仙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低阶的时候修炼速度快,不代表高阶了后也快。 三千年看似很久,其实三千年能修炼成仙的人少之又少,你千万不要骄傲自满,这是大忌。 仙途漫漫,就算有好的资质,还得有大的机缘,好的运气,才能走的更远。 多少所谓的天才都没能走过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岳舞疑问:“为什么?” “夭折了啊。” 宗主无奈的摇了摇头,“越是天才越容易夭折,其他敌对势力怕有朝一日被对手碾压,必定会千方百计的扼杀掉对方的天才人物。 所以,越天才越容易死。 你如今已经出名了,本宗之内也难保会有敌对势力的眼线,你多半已经成了被扼杀的对象,慎重啊慎重······” 这是告诫,也是引诱,投入宗主门下安全性要高一些。 方长老马上接口说:“本长老对弟子一向高度负责,每一位弟子都会教授到足以自保之后,才会放手。 所以,本长老所有的弟子,全都还活着。 而宗主太忙,弟子又太多,顾不过来的,他十八个弟子中已经夭折了五个······” 宗主气的够呛,怒道:“方长老,今天你是打算跟本宗主翻脸了,是吧?” “为了关门弟子,不死不休。” 方长老一副豁出去的架势,“你也知道老朽已经九千多岁了,如果没有成仙的机缘,活不了多久了,这真是最后一个弟子。” 这话说的众人都戚戚然,纷纷有人离去,表示不跟他争了。 宗主最终也保持了沉默。 第1573章 解惑者 岳舞就成了方长老的关门弟子。 也就是他的第九个弟子。 方长老的八个弟子中,四个已经成仙,出门玩去了。还有四个都是圣人境界,闭关中。 到了圣人境界,随便闭个关就是好几十年,通常很难见到人。 所以,方长老孤苦伶仃一个人,又有了一个弟子后,喜不自胜。 当然,不是他收不到弟子,是懒得收,起码得让他看得上眼才行。 岳舞就是属于让他看得上眼,豁得出去的那个关门弟子,就算自己始终无法成仙,也能有个衣钵传人,倾囊相授,也算不负此生。 收了岳舞这个弟子后,方长老喜滋滋的,犹如色狼得到了绝色美女。 “为师大概还有一千年寿命,希望能看着你得道成仙。” 想要用一千年助力岳舞成仙,方长老比宗主的决心大多了。 “多谢师尊教诲。” 岳舞也不能拂了他的好意,虽然觉得一千年实在太过遥远。 跟着他进去方长老的洞府,这里的灵气浓郁到呼吸都冒烟,但方长老早已不再修炼,他缺的只是成仙的契机。 所以,在他的洞府里走,云雾缭绕,路都看不清。 方长老对自家的洞府自然轻车熟路,岳舞就老是磕到碰到了,甚至在他的书室里打开书也看不清字。 “师尊,要不····弟子先在你家修炼一番,把这些灵气吸一吸?” “也罢。” 方长老指指修炼室的门,笑说,“就怕你越修炼此处灵气越浓郁呢。” 他要好好理一理,怎么才能把这个弟子在一千年内塑造有成,避开最多的弯路。 岳舞就去了他的修炼室,拿出椅子好好坐一坐。 大概一个多时辰,方长老家里干净了,干净到没有天地灵气。 岳舞无奈的收了椅子出门,寻思着还是得上山顶坐坐。 这里已经是第二层了,主要是阵法太多,互相隔开了,想把别人家的灵气吸过来,没门。 一开门,吓一跳,方长老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不到四十岁就能修炼到这一步,就是因为你能这样吸收天地灵气吗?” 岳舞尴尬的笑了笑:“算是吧,总是那个····不够吸。” “你这是什么体质?” “好像是····百灵之体。” “这种体质这么厉害的吗?” 方长老有些想不明白,没能掩饰得住他的喜色,“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千年是有可能飞天成仙的,你几乎就能成为此界修炼最快的那一小拨人之一,必定会载入史册。” 一千年修炼成仙,就能载入史册。方长老之前没有信心,如今有了,能活着看着他成仙,也算他的功绩,不定也能在青史上留个名。 “弟子必定尽力。” “术法只是枝蔓,修为才是根基,我们神雷宗的功法修炼速度算不上多快,但比较契合雷法。你之前修炼的是哪种功法?” “好像是那个····战神诀还是凡人诀来着,胡乱修炼的。” 战神诀是兵家的基本功,凡人诀是道家的基本功,胡乱练,还真没有特意选过什么高明的功法,感觉都是耽误时间。他推高修为不是靠功法本身吸收的速度快慢,就是各种作弊。 功法确实有高低之分,比如有的功法能把天地灵气转换过来两三成,有的一成都不到,有的四五成。没有任何一部功法是相同的,就算相同的功法不同的人修炼,结果也不一样。 能把天地灵气转换两三成的功法,已经可以开宗立派了,四五成的已经是那些大宗门的功法了。而神雷天宗的功法也不过是五成左右,算是能大概率成仙的功法了。 凡人诀、战神诀这样的入门基本功法,被评定为一成以下,普通人刚开始修炼的时候比较适合,不然身体会受不了。一旦入了门后,也就弃了,改修其他更好的功法。 一个人用入门功法一直修炼到逍遥境,闻所未闻。 除非从来也得不到更好的功法。 方长老怔了好一怔,细细思索,说道:“也许你现在的功法才最契合你的体质,就没必要非要改功法了。” 这可能就是一个好的师父,没有一味倚老卖老,强行灌输自己认为正确的东西,而是懂得因势利导,因人而异。 重新修炼一部功法,需要吃透这部功法,从头开始修炼,耗时耗力,相当麻烦。 岳舞自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连连点头:“弟子确实觉得挺好,没有必要改。” “虽然可以不改功法,本宗的功法还是必须要了解的,不然连本宗功法还一问三不知,岂不惹了笑话。” 方长老转而说,“根基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剩下的就是术法这些枝蔓了,雷法只是其中之一,斗法的手段而已,可以重用,但也不能全然依仗于此。 手段过于单一,斗法时容易被克制,甚至对有所准备的人没有办法。所以雷法之外还得修炼其他手段,作为出其不意的杀手锏····” 岳舞对他的说法很认同,必须多掌握几门手艺,才能到哪都混的到饭吃。 和方长老相处还是很融洽,主要是雷法上的很多问题,一番请教下来,让他有茅塞顿开之感,对于雷法的领悟,有了大步的跨越。 神雷天宗专业玩雷法的宗门,多少万年的经验累积,不是他一个人摸索就能摸索过来的事。问了些迫切求知的事后,更多的其实只是翻开各种典籍,自行感悟,有疑惑才问。 解惑者,师也。 而不是捏着你脖子填鸭。 “师尊,听闻您又给弟子收了个师弟,弟子特地过来看看。” 这天来了个师兄,闭关刚出来,就来看望师尊。 “五啊,这是你六师兄。” 几天下来,方长老对岳舞很满意,亲切的无比,笑容藏都藏不住。 衣钵有传人,是很大的喜事,这个弟子很可能压过那些老家伙所有的弟子,说不出的舒畅。这么多年来那一口憋屈劲似乎都舒出去了,迫不及待的想给老六介绍一下。 岳舞这些天看书看的也有些无聊了,连忙站起来:“拜见六师兄····” “出去出去出去····” 方长老忽然又急急忙忙把他们俩推出了洞府,“为师貌似找到契机了,千万不要打扰。” 洞府们猛地关闭了,进入了闭关状态中。 第1574章 两壶茶 拜个师父,才几天,就闭关了。 闭关迈出这最重要的一步,成不成再说,绝对没那么容易,随随便便可能就是几十年。 这是谁倒霉? 还是谁幸运? 岳舞站在方长老洞府门外满脸黑线。 六师兄笑说:“看来九师弟是有大气运之人,师尊始终找不到的契机,在你这里找到了。” “六师兄折煞小弟了,小弟跟着师尊才看了几天书而已,什么都还没开始学呢,怎么办啊?” “等等呗。” “要等多久?” “以本宗前辈们成仙的惯例来看,最少三十年。” 卧槽! 白认一个师父了。 在这等三十年? 感觉实在太遥远了。 “九师弟暂时可自便,愚兄还要知会宗门,在附近加强防御,免得打扰到师尊。” 岳舞只好回到了自己先前分配到的天才弟子洞府,刚打开门,就有个美女跟了过来。 “岳····岳师兄,小妹正要回去,正巧看到了你,真是幸会!” 她笑盈盈的打招呼,很有些自来熟。 岳舞看她,有些面熟,正是那天乌云盖顶时的女弟子之一,算是长得比较漂亮的一个。 至于谁是师兄,就说不清楚了,鬼知道她今年多大了,就是看着二十来岁的样子。 女人喜欢装嫩,男人喜欢装老成。 “幸会。” 岳舞站在门口进退不得,不知道迈进去的脚该不该抽回来。 “岳师兄叫小妹小鱼就可以了,他们都这么叫。” 小鱼啊? 貌似有点耳熟,小胡子管事说起过她,算是他看得上眼的三个逍遥境美女之一。 正寻思着,她反而替他把门推开了,自顾自走了进去:“正想跟岳师兄好好聊一聊,讨杯茶喝一喝,岳师兄不会拒绝吧?” “呵呵,喝呗。” “岳师兄挡着门口干嘛?不要让人看到,免得风言风语的乱传。” 她把岳舞往门里一拉,紧张兮兮的把门关上了。 这是怕风言风语的节奏吗? 明明就是送羊入虎口。 门关上了,不用选择了,岳舞反而自在了,淡然一笑,说道:“陋室寒颤,还往小鱼妹妹不要嫌弃。” “岳师兄家里什么都没有,确实太简陋了,回头小鱼帮你好好布置布置,住起来就舒服了。可能要住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地方,怎么能对不起自己呢,至少要赏心悦目才对。” 要住这么久的吗? 还真有可能。 神雷天宗在苍澜城这块大蛋糕里,也不过只是占了一小块,占地并不大。能在第三层的位置住着的人已经很不错了,能住到第二层的已经是圣人那个层次。 他们这样才逍遥境的别说几百年得住在这里,几千年都有可能。 岳舞也有可能要在这里住很久,起码得混到成仙那一步,才能离开这一界。而他身上的物品虽然很多,就是懒得拿出来布置一下这个洞府,没这个心思。 女人就不同了,很会在这些在男人看来毫无作用的事上费心思。 他的客厅里也就一张石桌几张石凳,想泡杯茶都费劲。 “小鱼妹妹请坐,师兄给你泡茶····” “岳师兄不会给小鱼的茶水里下药吧?” “啥药?” “就是那种下流的药啊,前一阵小鱼差点就上当了,幸亏逃的快才躲过一劫。” “那种药好像没有准备,要不去给你买点?” “讨厌!” 小鱼笑着锤了他一下,又说,“岳师兄这么说,小鱼就知道你是个正人君子了,还是小鱼给你泡茶吧····” 她还真烧水泡茶,用火系功法很快就烧开了水,泡了茶,坐下来闲聊。 岳舞还真不知道该聊什么,问:“小鱼妹妹没有特别的事吗?” “没啊,就是想跟岳师兄聊聊天而已,岳师兄家里又没有藏着女人,怕什么?” 岳舞只好找话题:“那个谁,没死吧?” “你说的是叶师姐吗?” 她捂着嘴吃吃笑起来,“往后岳师兄一定要躲着叶师姐一些,她可恨你了!” 岳舞不服:“她打我两下,我才打她一下,她凭什么恨我?” “我告诉你哦,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回头叶师姐要是知道是我说的,一定不会放过我。你不知道,叶师姐让你轰的大小便失禁了····” 岳舞一口茶喷了出来。 “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哟!” 她很八卦的笑起来,颇有些幸灾乐祸,“这仇叶师姐肯定会报的,岳师兄千万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岳舞好生无语,忙说:“这不能怪我吧,是她自己不顶用。” 女人八卦起来那是相当八卦,这个小鱼八卦着她的八卦,八卦完两壶茶才起身走。 岳舞则是谁谁谁都搞不清楚,跟着起来送客,结果门一开,门外站着一群女人。 “小鱼,你太不要脸了吧,说好了我们一起对付他,替叶师姐报仇的,你居然反而做出这么不知羞耻的事?” 小鱼则是一本正经的说:“我和岳师兄已经是双修道侣了,你们可不要跟我抢男人,那才叫不要脸。” 岳舞则是被雷的一脸懵逼,喝壶茶就是双修? 不对,是两壶茶。 这是太单纯了还是太内涵了?! “不要脸,你要不要脸了······” “你跟岳师兄双修完了?” “嗯。” “现在轮到我了。” 其中一个手脚很快,把她们全都关在了门外,转身间,粉脸绯红,满满都是尴尬。 “岳师兄,我们闹着玩的,就是····气气她们。” 真的假的? 岳舞很有被调戏了的感觉,看着她问:“你叫什么?” “紫萝。” 她忙说,“岳师兄请随意,小妹我在这站一会就行,一会就走。” “你这不是败坏我的名声吗?” “我都不在乎名声,你一个男人在乎什么?” “我是说,你一会就出去,岂不是显得本王很不行,以后岂不是找不到双修道侣了?” 紫萝问:“那····要站多久?” “起码要站两时辰。” 岳舞懒得理她了,返回石桌继续喝茶,看着这个女人,免得被她败坏了名声。 “岳····岳师兄,不用这么久吧?” “要不试试?” “不行,要保持完璧之身,才能在修仙路上走的更远。据说能修炼成仙的女人,全都是完璧之身,我也想修炼成仙,不想····不想被男人骗。” 成仙的女人都是完璧之身吗? 这个问题还真没有考虑过。 也许某几个成仙的女人正好都是疯狂闭关修炼的典型,就以讹传讹了。 阴阳调和不才是正解吗? 感觉这问题不可信。 “你又干嘛自毁清白?” “以后紫萝就说是你的道侣,其他男人就不会来纠缠了呀,他们都怕你。” 第1575章 花花公子 只是拿他当挡箭牌而已。 没能力,受欺负。 能力强,是非多。 世上荒唐的事本就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楚,不断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以各种方式保护自己。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岳舞也没有为难她的理由。 “那就喝杯茶吧,喝完了就走。” “哦,谢谢岳师兄。” 她警惕的小心翼翼的坐到石桌边,又狐疑的看着茶杯,不敢喝。 “没有下药。” “岳师兄愿意帮紫萝?” “可以。” 她一喜:“紫萝以后就以岳师兄道侣自居了哦,只是····假的,还请岳师兄回头不要以此为要挟,假戏真做。 紫萝真的想修炼成仙,到那个时候,岳师兄如果····还行的话,紫萝再报恩。” 岳舞好一阵无语,你确定你成仙的时候,不是已经是个老太婆模样? 但这是她的梦想,就不想吹灭她的灯。 “你高兴就好。” “谢谢。” 虽然如此,她还是小心翼翼,不敢喝他倒的茶,坐了有两刻钟,如坐针毡。 “可以····走了吗?” 岳舞无语的摆摆手。 她连忙站起来往门口走去,见他确实没有强留的意思,反而又返回来了。 “岳师兄既然真是正人君子,紫萝就放心了,咱们继续喝茶吧。” 她终于把那杯茶喝了,还笑说,“紫萝就真的待足两个时辰,回头说岳师兄是个伟岸丈夫,不定还能给岳师兄多介绍几个真正的双修道侣。” 有危险的时候,鹌鹑一样,没危险了,就女王一样了。 岳舞又是一阵无语,这些女人一会一个心思,实在懒得理会。 本王胸怀天下的一个大人物,岂能跟尔等这样的小女子纠缠不休。 越不想纠缠不清,越纠缠不清。 第二天,小鱼就上门来装修了。 就是把他的洞府挂上各种各样的挂饰、摆件,甚至还把他的卧室弄得洞房一样。 “你是想玩真的,还是想找个挡箭牌?” 神雷天宗里女弟子实在太少,也确实被那些男弟子纠缠的厉害,除非名花有主,才不会再有人打主意。 想安静的独自修炼很难,每天都会被纠缠。 忽然冒出来一个合适的保护伞,对于一些相信要完璧之身才能成仙的女弟子来说,诱惑很大。毕竟压根就很少有人能坚守得到成仙的那一刻,她们这些人里只怕也没剩下几个了,甚至互相怂恿别人不必坚守的那么辛苦。 很复杂的情绪。 “这样才像一些呀。” 她甚至说,“小鱼会经常夜宿于此,岳师兄可否去炼丹室休息呢?小鱼给你铺了床了。” 这是鸠占鹊巢的节奏。 还不好拒绝。 做人难,做个好人更难。 不仅仅小鱼上门,紫萝更是大摇大摆,还有其他几个也躲到他这来。 她们见岳舞确实无害,胆子也就大起来了,炼丹室被请去修炼室休息,修炼室被请去客厅休息,有时一晚上家里留宿好几个女人。 花花公子的名声背的妥妥的。 岳舞也懒得在家了,干脆躲出去,想找个合适的地方坐一坐,把修为折腾到王者境再说。 但仙器椅子一旦在一个地方坐久了,闹出的动静就太大。他只能摸黑出去到处晃荡,这里坐一会,那里坐一会,显得有些鬼祟。 没过几天,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被白云归抓了个正着。 “岳师弟,你家里美女川流不息,你反而大半夜躲到外面来,鬼鬼祟祟乱走,是何情况?” 岳舞连忙把仙器椅子收了起来,随口说:“女人太多受不了呗,踹口气。” “好艳福。” 白云归笑说,“这种事一定要节制,纵欲过度的话,能把根基都毁了,岳师弟可要好自为之。” “哦哦····” 岳舞随口说,“所以跑出来了嘛。” “岳师弟如今可是本宗的大红人了,谁都宠着你,真是让人羡慕。对了,你知道吗,据说也有人重金悬赏你的人头呢,说是你灭了人家满门,不会是真的吧?” 岳舞一怔,说:“在下一向行得正坐得端,从来不做亏心事,白师兄从哪听来的事?” 白云归说:“据说有个人单枪匹马灭掉了一个叫浩然宗的宗门,不久前还在城里暗算了一位浩然宗的仙人,已经贴出悬赏令通缉了。 愚兄看那通缉令上的人跟岳师弟很有几分相象,正好名字居然也叫岳五,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了。” 岳舞心里咯噔了一下,苦笑着说:“白师兄抬举在下了吧,在下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这也是愚兄疑惑的地方,岳弟子如果有杀得了仙人的本事,岂会窝在这里。而且,据说那人是万尸宗门徒,精通控尸术,而岳师弟精通雷法,不应该是同一个人才是。” 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很难多项术法都修炼到高明的程度,何况岳舞年龄实在太轻,让他难以相信。 所以,白云归表示很迷惑。 “那可能是在下的同袍兄弟····岳六,他确实加入了万尸宗,修炼了控尸术。” 没办法了,只好胡诌个理由。 “难怪被人认错,原来你们是同袍兄弟。” 白云归恍然大悟,欣喜的拍了他一掌,手掌轻轻拍在岳舞肩膀上,忽然变掌为爪,锁住他肩膀指力贯入他骨头,另一只手里现出一柄短刀,一刀捅了过来。 他是合道境的修为,如果和岳舞比拼雷法的话,甘拜下风,近身肉搏就不一样了,根本不会给他激发雷法的机会。 何况还是偷袭。 虽然事起忽然,有些出人意料,岳舞也不是毫无防备,也是探手一爪,准确的抓住了白云归握刀的手腕。 九龙之力。 龙爪手! 龙爪手瞬间的爆发力连仙人的手都能捏碎,白云归握刀的手,连手带刀柄都被捏了个稀烂,血肉和刀柄被捏在了一起。 “果然是你!” 白云归惨叫了一声,却拼命压低声音,“岳师弟,有话好说,大家都是同门,何必同门相残····” 许你暗算别人,还不许别人收拾你? 岳舞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愚兄就是····就是手头有些拮据,一时财迷心窍,想发一笔横财,还请师弟手下留情。” 第1576章 人为财死 即使一只手毁了,他也不敢惊动其他人,满头大汗都不敢高声叫嚷,一副私了的架势。 岳舞眯着眼看他,说:“白师兄偷袭也能玩的驾轻就熟,平时没少干这活吧?” “没有没有····第一回第一回,第一回才容易失手嘛,老手哪这么容易····你说对吧?” “据说,本宗经常会有天才弟子被暗杀,感觉都是你干的。” “没有没有····不是不是····” 两人之间的恩怨还能说道说道,私了也有可能,毕竟他还抓着岳舞的辫子,扔过来这么顶大帽子就承受不起了。 “果然是你!” “不是!” “你手法这么娴熟,你说我信吗?” “就····就杀了两个····” “起码二十吧?” “没有,绝对没有!” 白云归连连央求,“岳师弟,大家都是明白人,谁还能不缺钱呢?天天在这修炼又没什么收入,想干点什么都是囊空如洗,偶尔弄点钱花,都是人之常情。 岳师弟也是个走江湖的人,应该能明白的,对不对? 咱俩往后合伙怎么样,你占大头····” 把这家伙这么杀了,还不是最佳的选择,回头他得背上一个同门相残的罪名。 岳舞已经懒得跟这人多说废话了,用捆仙绳把他捆住,拖着就去宗门大殿。 宗门大殿有值守的长老。 白云归反而恶人先告状了,见面就喊:“李长老,岳五此人是个通缉犯,被在下识破身份,就下手暗算在下,求您给我做主······” 岳舞一巴掌抽在他嘴巴上,打得他满嘴是血:“现在发言权在本王这里,知道吗?” 李长老猛皱眉:“岳五,你说,怎么回事?” 岳舞说道:“听闻有其他宗门开高价悬赏本宗天才弟子,在下认为白云归经常干这种事,暗杀了本宗不少天才弟子······” 白云归连忙又辩解说:“没有没有····在下就是看到他是个通缉犯,才想把他缉拿归案,实为替天行道。” 岳舞见他还要狡辩,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那就严刑拷打吧,没完没了的拷打,打他十天八天再说。” 没见这家伙骨头有多硬。 不料白云归到了这里,骨头还真硬起来了:“无凭无据,谁敢拷打我!” 还别说,他有后台,长老中有一名姓白,就是他的先祖。暗地里被岳舞杀了,只能自认倒霉,到了大庭广众之下反而让他硬气起来了。 宗主和诸位长老被惊动后,白云归反而侃侃而谈,正气凛然,说是岳舞通缉犯的身份被他识破,暗算了他,栽赃于他云云。 白长老怒目圆睁,呵斥一声:“岳五,你可是通缉犯?” 岳舞鄙夷的看他:“是不是通缉犯与此事何干?回头我也通缉你,你就是罪人吗?” “好胆,竟敢以下犯上,这是你该有的口气吗!” 另一个与白长老交好的长老当即呵斥一声。 岳舞也鄙夷他:“说话就说话,不要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休得无礼。” 宗主摆摆手打断他,说道,“咱们以事论事,有事慢慢说。岳五,你解释一下,为何成了通缉犯?” 下面城里通缉个谁,在场的还真是没人有兴趣知道,关联到这事里了,就需要知道个是非曲直。 岳舞说:“无非是在下没有靠山,游历江湖到此,被人胡乱栽赃而已。” “胡说!” 白云归忙说,“宗主容禀,此人在城里犯下血案,用邪术杀死好几个人,其中还包括一个仙人,就被家属下重金悬赏了······” “所以你就图财害命暗杀同门,还是轻车熟路的那一种,之前杀害过同门不下五十····” “胡说,哪有五十····没有没有,一个都没有。” 一下子被栽赃到这么夸张的地步,他急于辩白,没有五十,也就是说他干过,只是没够数。这种口气一露出来,在场都是老江湖,多说已无益。 在众多长老阴恻恻的目光中,白云归慌了,大喊,“老祖救我!” 白长老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冷冷说道:“老实交代,杀了几个?” “五个····只有五个····老祖救我啊!” “谁给的钱?” “奔日宗的人。” 白云归只好认栽了,只盼着老实交代能得到祖宗的庇护,好歹保住小命。 外敌好对付,内奸最难防。 神雷天宗本就人员难以壮大,就是因为适合修炼雷法的天才人物过少,好不容易招到些人,时不时还要承受无必要的损失,都很头疼。 白长老淡淡然的追问:“确定只有五个?” “真的只有五个。” 这么多年下来,神雷天宗损失的肯定不止五个人。 也就是说,还有不少个白云归这样的人,为了钱财谋杀同门。只要哪个同门被标了高价,或者直接去要个价,缺钱花的时候,就谋杀一下,被杀的人可能至死都莫名其妙。 人为财死。 岳舞忍不住问:“在下被奔日宗标价多少?” “一百万····红仙石。” 一个蓝色仙石换一百个白色仙石,一百个蓝色仙石才换一个红仙石,一百万红仙石已经是笔巨款了。 这身价,不低了。 岳舞又问:“通缉令呢?” 白云归说:“城主府出了一百万白色仙石,事主出了一百万蓝色仙石。” 杀了浩然宗那么多人,其中还有仙人,才出一百万蓝色仙石,跟奔日宗无冤无仇,出价居然高出了一百倍。 岳舞好生惊讶,问:“本宗跟奔日宗有仇吗?” “友好宗门。” 宗主尴尬的笑了笑,友好宗门都背地里下手,更别说其他不友好的宗门了。 岳舞问:“回头杀他们几个,没意见吧?” 宗主微微点头,但说:“不可莽撞,杀人也要有理有节有度,否则容易引起宗门大战,甚至会导致被群殴,就庇护不了你了。” 只要有机会,互相扼杀其他宗门的天才,这是心照不宣的事,神雷天宗自然也这么干。 挖出一个白云归,算不上多大的事。 而且有白长老在此,也不能不给面子,只是罚他去思过崖面壁一千年。 暗杀了五个同门,居然没有死刑。 第1577章 知遇之恩 白云归算是有后台的主,果然获得了生机。 岳舞隐隐有些后悔没有把他弄死算了,这时候也无可奈何了。 收回了捆仙绳,看着白云归被白长老带走,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能在那思过崖思过一千年。可能过不了几年就保外就医了。 白云归的麻烦没了,他的麻烦貌似才刚刚开始。 一位长老呵斥一声:“岳五,你如果是个滥杀无辜的恶人,宗门会出手将你送交城主府,最少也是逐出宗门。” 这位是跟白长老交好的那个蓝长老,原本跟他无关的事,此时很默契的揽上了身,肩负起了白长老的角色。 这两位果然是好友,很有默契,而且由他出面治治岳舞,还名正言顺。 反正如今方长老闭关了。 岳舞反问:“在下何时滥杀过无辜?” 蓝长老说道:“城主府都通缉你了,岂能狡辩?” 岳舞说:“回头在下也能让城主府通缉蓝长老,你信不信?” “放肆!” 宗主摆手制止他发怒,说道:“本宗规矩,宗门弟子不坏宗门规矩就行,之前的事一概不管。何况此事多有蹊跷之处,没有查清之前,不可妄下决断。” 蓝长老说道:“蓝某会好好查一查,宗门不能收容心怀叵测之人,以免酿成大祸。” 这也是为宗门负责,名正言顺。 这时天刚放亮,已有客人上门了。 苍澜城城卫军大统领亲自上门拜访,这人一身武将盔甲,威风凛凛,身后更是跟了一队甲士。 这队甲士每一个都合道境以上,披坚执锐,一看就知道战斗力很强。 “周宗主,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这位城卫军大统领进来后目光一扫,就落在了岳舞身上,笑说,“巧了,本将此来就为捉拿此人,贵宗已经先行把人抓来,再好不过,移交本将即可。” 他一挥手,几个甲士上来拿人。 “且慢。” 周宗主摆手制止,“曹统领无故捉拿本宗弟子,有些可笑了。” 城卫军大统领说道:“城主府正在通缉此人,刚刚得到线报,说是此人藏匿于此······” 周宗主直接问:“何罪?” “戕害人命六条,并用邪法掳走一名老人。” “可有证据?” “被掳走的老人,必然就在他身上,一搜即知。” 曹统领笑说,“此前怀疑此人是万尸宗弟子,本将军特意亲自去了太北城万尸宗查询,结果查无此人。” 也就是说,这人没什么背景,无须顾忌,把人交出来就好。 周宗主却很看好岳舞在雷法上的造诣,他帮忙替自己排除了岳舞不是其他宗门安排的奸细,正好。 他淡淡说道:“本宗的规矩是,入了门的弟子,之前的恩怨一概不管。岳五并没有违反本宗规矩,就是本宗弟子,本宗有维护宗门弟子的责任。” 也就是说,岳舞只要没被神雷天宗开除,神雷天宗就会护着他。 先得等神雷天宗把人开除了后,城卫军再来抓人,否者传出城卫军抓走神雷天宗的弟子,神雷天宗还怎么在苍澜城混? 曹统领说道:“任何人在苍澜城犯事,城卫军都有权抓人,还请周宗主明鉴。” 通常,城卫军要抓哪个宗门里的谁,该宗门把人开除掉,让他们抓走也就是了。 彼此都不伤脸面。 如果是宗门非要维护的人,大家好商量。 给多少钱? 私下讨价还价一番。 这回曹统领态度有些强硬,意思是说,价钱少了不行。 “改天请曹统领喝茶。” 回头私聊。 曹统领又瞟了岳舞一眼,转身就走,丢下一句话:“以后改个名吧,岳五此人已被城卫军当场格杀。” 岳舞愣了愣,这是格杀了他的名字。 以后叫什么呢? 这么大的事,神雷天宗几句话就摆平了,这就是实力。 人已经格杀,回头通缉令应该也就撤了。 周宗主看着离去的甲士们,说道:“方长老既然已经闭关了,岳五无人管束,易生事端,往后就在本座门下习练,算是····本座记名弟子。” 整个弟子不好抢了,抢半个总行吧? 记名弟子也是弟子。 这就是知遇之恩了。 周宗主如此看好他,让岳舞不由感动不已,实在没有拒绝他好意的理由。 能在宗主门下修炼,就是对他的庇护。 “多谢宗主厚爱。” “走走,本宗主亲自指点指点你,肯定比方老头强。” 周宗主拉了岳舞就走,显然对方长老说他不会教徒弟衮衮于怀,非得让岳舞评判评判哪个师父更像话一点。 难得一见的天才,这是周宗主不愿意放弃他的理由。 如果被放弃,岳舞自然只能想办法逃走,或者拼死杀出苍澜城,从此与神雷天宗无缘。 缘结下了,他也就成了神雷天宗的一员。 周宗主就住在宗门大殿后院,门下弟子也都能在这里修炼。 这里是下王上数的第六层蛋糕的位置,上往下第二层,宗门大殿有高明的阵法,天地灵气浓郁,比方长老的洞府还要好。 这是宗主的特权和福利,弟子优先挑选,修炼场地也是最好的,下任宗主通常也是在他的弟子中产生。 当然,周宗主当宗主才一千多年,除非他也像方长老那样忽然找到成仙契机,要长期闭关,才会考虑让位。如果一直没有契机的话,他这个宗主可能还要做三四五千年。 而他前后收过十八个弟子,其中两个已经成仙而去,夭折了五个,还剩下十一个,都在这里修炼。 这些人里,层次拉的比较开,有已经圣人境界的,也有才合道境的。 岳舞一跟进去,就遇上了一个熟人,尴尬了。 是那个叶师姐。 被他一雷轰的大小便失禁的叶师姐。 原来她还是宗主的亲传弟子。 也难怪在天才区没看到她,原来是没脸回那边去了,躲在这里苦练。 “你····你来干嘛!” 叶师姐一看到他就怒火中烧,想激发雷法轰他,但这是在大殿内,借不到雷,就拔剑。 第1578章 弱智的问题 “休得吵闹。” 周宗主呵斥了一声,叶师姐就老实低头了。 委屈。 “岳五今后就是你师弟了,同门之间要互相友爱,互相帮衬,断然不许同门相残。” “是。” 叶师姐好生憋屈,又不敢反驳,眼角还是凶狠的瞪岳舞。 除了闭关的外,其实只有三名弟子需要周宗主手把手的指导,除了叶师姐外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弟子,汇聚在书室内,算是讲堂。 说是年轻吧,就是看着外貌年轻,属于修炼天才的层次。早早就修炼到合道境的人,看着就年轻的很,具体多少岁数就说不清楚了。 一千岁以下,都是年轻人。 “这是你赵师兄、钱师姐······” 周宗主随意的介绍了一下,就开始了他的讲课,也不管岳舞听不听得懂,继续他们先前的课程。毕竟只是把他当个插班生,能听懂多少是多少。 他今天讲解的就是雷法的运用技巧,正是岳舞喜欢听的,让他颇有感悟。 讲了一通后,就停下来让弟子自行感悟、消化,周宗主随口问:“有不明白的吗?” 主要问的是岳舞,怕他理解不了自己的讲课方式。 叶师姐就说:“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激发雷法呢?原本弟子觉得自己激发雷法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为什么还慢了有些人那么多?” 周宗主说道:“自然是你还没有达到心随意动的地步。” 心随意动,岳舞也没有达到,只是到了能借势瞬发的程度。 还必须有势可借,是把别人酝酿的雷抢过来而已。 叶师姐瞄瞄岳舞,又问:“为什么弟子明知道有雷要轰到自己身上了,怎么躲都躲不了?” “天雷勾地火,你成了被勾起的那地火,自然无法躲避。天雷起,地火生,你就被锁定了,无法躲避。” “如何才能天雷起地火生?”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需要你自行感悟,以你目前的程度,不是太远。” 周宗主见岳舞不说话,转而问,“岳五,你有何疑惑吗?” 岳舞犹豫着说:“以弟子如今的修为,有没有可能一雷轰死仙人?” 顿时,叶师姐三人看白痴一样看他。 你才逍遥境,就想轰死仙人,做什么梦呢!? 差距多大知道吗? 通常同阶都很难一雷轰死,站在楼梯下还想打楼上的人······ 何等弱智的问题啊!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 周宗主却对岳舞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很满意,可见他心存高远,绝非池中物。 只有想不到的事,没有做不到的事。 想都不敢想,如何做的到? 不同层次的人,对同一件事的看法也是截然不同。 “原则上,这是可以做到的。即使仙人的身体强度一般的雷霆难以伤其分毫,但仙人的心脏也只是心脏而已,如果能一雷击中他心脏,也是有可能一雷轰杀仙人。 但雷霆之力本就是天雷勾地火,雷力第一时间会窜入地下,人体不过是个经过的物体,被雷霆之力通过一下而已,雷霆之力不会停留,人体承受的伤害是无法集中,如何把一个完整的雷之力砸在心脏上,是一个难以做到的问题。” 雷霆只是借过来的自然之力,无法彻底掌控,又如何控制得了? “本宗确实有人炼成过心雷,足以如你所说这般越界击杀仙人。 然,此功法没有秘籍,只可意会无法言传。 而且,那位前辈也是在仙境以上时方才领悟。” 心雷啊? 还有人成功了。 这就值得研究了。 周宗主自己也不会心雷,只是提供一个可以追求的方向。 岳舞若有所思,陷入一种顿悟般的状态。 周宗主不由一喜,正要示意其他人禁声,悄悄走开,那位男弟子一声笑,说:“岳师弟真会异想天开。” 岳舞的这种状态就被破坏了。 周宗主有些恼怒的看向赵姓弟子,对他颇为失望,明显是见不得别人好。 赵姓弟子装着一无所知,又说:“岳师弟还是等到成仙了以后,再考虑这么深奥的问题吧,宗门这么多高人都想不明白的事,还能被你想明白了吗? 岂不是说这么多宗门前辈都是蠢驴,都不如你吗?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随便想想。” 岳舞笑了笑,敷衍了一句。 “做人一定要脚踏实地,切忌不要好高骛远。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走太快了会撞墙,吃太多了会撑着······” 这位赵师兄滔滔不绝的说教起来,“对了,听说你对雷法的造诣很深,左右无事了,要不····师兄好好指点指点你?” 切磋一下的意思。 他对自己的雷法很自信。 懒得理你,还来劲了,咄咄逼人,似乎想在周宗主面前证明他比岳舞强,让他不要偏爱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 “在下甘拜下风。” 岳舞压根懒得理会这人,也没兴趣跟他切磋,更不要说让他指点了。 “你胆怯吗?为兄会手下留情,不会打死你。顶多,让你尿裤。” 说这话是想帮叶师姐讨回公道的意思,但这时候当众说不出来,让叶师姐羞得找不到地缝钻进去。 “在下一向胆小如鼠。” 岳舞不好在周宗主面前跟他的弟子翻脸,只好选择避让,耸耸肩,走人。 周宗主越发对赵姓弟子失望了几分,没想到这人如此小肚鸡肠,真是高看了。但也没说什么,也是走了。 钱师姐忙说:“赵师兄,你别说了,师父都不高兴了。” 赵师兄说道:“这是因为此人欺负叶师妹,为兄自然要教训他一番。他不过只是师父的记名弟子,算不上我们的同门,外人欺负我们自己人,岂能忍。” 爱护师妹,同门情深嘛。 叶师姐只好说:“多谢赵师兄仗义····” “看来我是多余的人了,不打扰你们郎情妾意。” 钱师姐也走人。 赵师兄连忙去追她:“钱师妹,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师兄更加会为你拼命,拼着受师父责罚也在所不惜····” 叶师姐刚刚升起的那一点感激也烟消云散了,一阵恶寒,也赶紧走人。 结果从书室出来就看到岳舞在晃荡,冷笑一声:“咱们的账,你这辈子都跑不了。” “什么账?” 岳舞惊讶的看她,“一条裤子的钱吗?赔你就是。” 叶师姐气的牙都要咬碎了,怒道:“这是一条裤子的事吗!” 第1579章 轮回果 “那就····赔你两条裤子。” 不是一条裤子的事,就是两条裤子的事嘛。 “你别给我装傻充愣。” 叶师姐冷哼一声,“那天只是我没有防备而已,改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能怎么收拾? 岳舞懒得理她,就是想在大殿里找一处适合坐坐的地方,毕竟他只是记名弟子,周宗主并没有给他安排住处。 记名弟子的待遇自然不如亲传弟子,只是可以来听课,不管食宿。 这里的天地灵气如此浓郁,不拿仙器椅子出来坐一坐,对不起天地良心。但拿出来坐又太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就有些纠结。 “要不····叶师姐给在下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想怎么解释?” “要不····你去家坐一坐,好好喝杯茶谈谈心····” “滚。” 她扭身就走掉。 小心眼······ 好歹也得找个空房间坐一坐。 岳舞在大殿后院找了一圈,还真找到了一个空置的房间。虽然又脏又乱,还是溜了进去,拿出仙器椅子好好坐了坐。 房间内的灵气被吸干后,其他地方的灵气也被吸纳过来,动静越来越大。 岳舞的修为也已经到了快要突破的位置,就想多坐一会,结果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是不是聚灵阵出问题了?” 他一个激灵,连忙把椅子收了起来。 果然,后院中的灵气已经被吸得干干净净,有些闭关中的掌门弟子都跑出来查看了。 自己的聚灵阵留不住灵气,被洗劫了,修炼也被迫中断。 这就跟在家玩电脑,忽然小区停电了一样。 岳舞不敢在这里停留,一溜烟逃回了天才聚集区······也就是坟场。 越看这里的格局越像野外的坟场,还有不少人在野地里修炼雷法,而且是堵在他家门前的位置,时不时关注着岳舞家门。 神雷天宗本就美女不多,质量还不好,就剩那么几个像样点的了,还被人包了场,实在太气人了! “岳师弟,正好有个事要知会你。” 正好小胡子管事过来了,吆喝起来,“一年一度的新秀排位战,你要参加吗?” 新秀排位战? 还有这样的活动···· 岳舞随口问:“有什么好处?” 小胡子说:“奖品很丰富哦,不参加可惜了。” “多丰富?” “第一名,仙石十万····” “蓝色的还是红色的?” “白色的。” 你想什么好事呢? 小胡子鄙视他一眼:“十万白色仙石已经不少了,对于新弟子来说,是巨款。” “来了多久算新弟子?” “二十年内,都算是新弟子。” 才十万白色仙石,让岳舞毫无兴趣,他洗劫了整个浩然宗,抢到了多少战利品都没有清点过呢。 懒。 哪有兴趣数钱。 但他提起钱,不由让岳舞心里一动。 仙石本就是灵石一样的天地灵气结晶,是可以用来修炼的东西。 白色仙石里蕴含的天地能量不多,随便被拿来当这个世界的货币用了,普通人吸不走里面的灵气,修炼者懒得吸。 蓝色的仙石富含灵气就多了。 红色的仙石,里面的灵气更是海量。 何须到处去偷灵气呢?自己身上就带着不少啊! 想到这一茬,他不由兴奋起来,说:“在下忽然有所感悟,想要闭关修炼,改天再聊。” 小胡子一把拉住了他:“十万仙石嫌少的话,还有一瓶正气丹外加一颗轮回果呢,你参加就是白拿一样,不能不要啊!” 一顿酒没白喝,有好事想着他。 正气丹不知道是什么品阶的丹药,轮回果是个啥? 不会就是王者境以上渡轮回的那玩意吧? 这东西在妖洲或者神洲都是无价之宝,修炼到王者境巅峰后,就要进入九世轮回,赌那不可知的运气,大多数人都是无法走出来的。 在这里,还真遇上过亚圣境界的人,堂而皇之的晃荡,并不是在轮回中。 “轮回果是什么?” “就是轮回境必须要吃的那个果子,吃够九颗才能成圣的那玩意。” 小胡子说,“以前参加新秀排位战的人越来越少,参加的人互相查看了一下彼此的境界,就排出名次了,切磋一下都懒。 于是,宗门特意增加了奖品,就加进去一颗轮回果,争斗果然激烈起来了,总算达到了练兵的目的······” 真是这玩意! 岳舞在妖洲的家里栽了几根轮回树的树枝,虽然活下来了,等到开花结果再成熟,起码得九千年。 神洲御兽天宗的宗门里虽然也有一棵树,等它成熟也得几百年后,这里却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当奖品,用来渡过轮回境。 果然是仙境! 这样一来,圣人的比例就大大增加了。 圣人多了,成仙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轮回果才是第一重宝,安全走过轮回境的必需品。 当然,也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东西,宗门可能种了很多轮回树,凭什么给你呢?就得为宗门做出贡献,最少也得有获奖的能力。 每年参加新秀排座战,每年都夺冠的话,九年就够数了。 这就不能不参加了。 岳舞呼吸都急促起来了,忙问:“几时开始比?” “后天。” “可以。” 他在这边聊天,惊动了堵着他门口的那些男弟子,一个个翻着白眼看他。 吃独食的人,容易犯众怒。 但这些家伙又不敢惹他,只能气哼哼的散去。 岳舞也是好生无语,自己家已经被占了,想有个安静的地方都不可得。 小鱼和紫萝等人越来越胆大了,肆无忌惮的把他家里当成了聚会的公共场所,甚至衣着清凉的在他眼前走过,没把他当回事。 或许,把他当成了公公一样的闺蜜。 “岳师兄,小鱼说她睡不着,要你给她讲故事听····” “别听她胡说,是紫萝说想让你帮她洗个澡····” 越来越放肆了! 岳舞有些恼,说:“你们不回去吗?师兄想要闭关两天。” “闭关两天也叫闭关吗?两年以上才叫闭关好不好!” “闭关两天叫双修,这都听不明白嘛!岳师兄看上谁了?只管说,我们帮你摁住她····” 第1580章 潜规则 被一群美女调戏,也是别有滋味。 岳舞还拿她们没办法。 好不容易把她们轰走,他迫不及待的去修炼室试一试,倒出大量的仙石在地上,拿着仙器椅子往上面一坐。 果然有效! 这下舒坦了,不用到处去偷鸡摸狗一样偷灵气了。 他不断的翻战利品,把各个乾坤袋或者空间戒指里的仙石倒在地上就行了。 还有他之前从神洲带过来的灵石。 还有浩然宗两个仙人身上的战利品,只要是仙石,全给用了。 根本留不住。 修为才是根本。 而且他发现在红色的仙石之上还有绿色的仙石。 轻轻松松突破了王者境,而且一路高歌猛进,直到修炼室里剩下满满的碎渣。 他的修为也来到了将近王者境中期的样子。 意犹未尽。 但已经穷的身无分文。 除非找个能把战利品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卖一卖,不定还能有更大的一笔收入。这就得找个合适的地方出手了,如果只是废品站,值不了几个钱。 起码也得找个二手市场。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看看天还没亮,顺便把在浩然宗奴役的那群食人狼宰了。 因为无法打开神笔封山图,就不能抓铁鸡兽喂它们,一直饿着它们。结果十四条狼如今只剩下九条了。 还是杀了干净,囤着能吃一段时间肉。 唯一要管饭的就是八阶飞蚁,如今也已经是个饭桶了,毫无作用。 说到吃,养活的就不如尸体傀儡了,省事。 天亮后,他才去第四层参加宗门新秀战。 第四层的蛋糕虽然要大块一些,但人实在太多了。神雷天宗几乎只要肯来,是个人都会收下,低阶弟子还是不少的,绝大部分人都生活在这里,拥挤的很。 拥挤也就热闹,新秀排位战这样的盛事,还是很吸引人的,广场上设了个擂台,台下密密麻麻都是人。 小胡子管事就是主持人,站在一个擂台上,扬声滔滔不绝说着:“····宗门给每一个弟子都准备了表现的机会,只要是人才,就不会埋没,是仙石就会发光···· 就算得不到最终冠军的人,只要好好表现,也能得到宗门的赏识,甚至会有长老看上你,收为亲传弟子····” 他鼓励了一番后,然后给了天阶以下的弟子表现的机会,上来一大群人,互相切磋一下。 也就是互相往对方头上激发雷法。 只是切磋雷法,倒是跟那些比试拳脚的简单,可以很多人同时上台进行。 天阶以下的人雷法也没多厉害,能把对方打的头发冒烟就已经不错了。 天阶以下的只能算是暖场,搞搞气氛,搞笑场面跌出,相当喜庆。 发了些奖品意思了一下后,才开始天阶的正赛。 说是天阶,层次就大了,从元婴期到王者境,都有。 只要是入门二十年以内的,都算是新弟子,参加的人数还是不少。 不过,逍遥境以上的,只有五个人。 岳舞如今过来一测修为,合道境,别人就傻眼了。 只有他一个。 真的只有他一个。 没人敢跟他打,只能争夺第二。 轻轻松松领到了奖品。 小胡子确实够意思了,不通知他的话,还不知道有这样的好事。 十万白色仙石,对于如今身无分文的人来说,也确实是笔巨款。 一瓶正气丹也懒得看,主要关心的就是轮回果,只闻其名未见真身。 终于有机会看到庐山真面目了! 跟个西红柿差不多,装在一个木盒里,火红火红。 这个木盒也不是凡物,有能延长保存时间的功效。至于能保存多久,就不好说了,老是翻出来暴露在空气中,也会加速它的腐烂。 水果嘛,就算是仙界的水果也还是水果,总会有保质期的。 一直都不看看吧,等哪天想用了,结果打开时也可能已经腐烂了。 木盒只是保鲜的作用,相当于冰箱。 得到一颗轮回果,岳舞越发热切起来,更加迫切想把修为推到王者境巅峰,早点进入轮回境了。 赶紧去处理战利品······ “这位师弟留步。” 刚走下擂台,就有人追了过来,“在下愿意高价买下这颗轮回果,这是十万块仙石。” 这是个看上去比较俊秀的青年,书生模样,说着就递过来十块红色的仙石。 十块红色仙石代表十万块白色仙石,如果拿数量比,一个堆积如山,一个就是一把。 好不容易得到一颗轮回果······ 虽然只是领的,也是好不容易领的吧! 多少钱也不可能卖。 岳舞摇头:“抱歉,不卖。” 这青年一怔,很有些意外的打量他。 不认识。 他是闭关中刚出来,就为了这颗轮回果。 遇上不识相的家伙,让他有点恼,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这是市场价,你不要坏了规矩。” 一个轮回果才十万块白色仙石的吗? 岳舞不由一喜,问:“哪有卖?在下买八颗。” 市场在哪呢? 青年看白痴一样看他:“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岳舞被他问糊涂了:“需要装吗?” 他冷冷说道:“得到轮回果后,必须卖给需要的师兄,这是规矩。” 这样的规矩,不就是明抢吗! 在台上打死打活好不容易得到了轮回果,下场就得被抢走,给点钱意思一下,甚至不够买药吃。 成了新秀排位战的某种潜规则。 “你应该第一次参加新秀排位战吧,第一次就能得到第一,很不错。以你的修为,还能得十九次。如果你以后还能得到第一名,也只需再卖给师兄六颗,还能留下十几颗,够你用的了。” 这话说的看似有道理,其实只是哄他而已,到时还能没有其他师兄师姐来高价收购吗? 而他,已经吃过两颗轮回果,轮回二层的实力,好好说话还能给你点钱,不老实,有的是收拾你的办法。 一般人还真逃不过这样的潜规则。 岳舞用力摇了头:“抱歉,我自己马上就要用到了,不能卖。” 十万仙石卖给你,回头可能十亿都买不回来。 他顿时一怒:“你不过合道境初期,等到到轮回起码还得几百年,留着烂吗?” 道理也确实是这个道理,轮回果肯定留不了几百年。 第1581章 过路财神 岳舞也不能说自己分分钟就能折腾到轮回境,马上就能吃了这玩意。 把木盒赶紧收起来再说,免得被这家伙抢了。 青年见岳舞把轮回果收了起来,摆明了就是不卖给他,怒意沸腾:“不管你是谁,你也混不下去了······” 岳舞笑说:“在下是宗主的记名弟子,能不能混下去,还请师兄询问宗主。” 这种时候必须拉着宗主立个大旗,能奈我何? 青年被噎了一噎,疑惑的看他,反问:“我师尊几时收的你?” 见鬼了! 李鬼遇上了李逵。 岳舞只是宗主的记名弟子,人家是正式的掌门亲传弟子。 “原来是师兄,自己人啊!在下两天前刚被宗主收为记名弟子。” “既然是自己人,师弟更该把轮回果让给师兄了吧?以后师兄必定会关照你。” 岳舞疑惑了,问:“师兄找师尊讨要几颗不就有了嘛,何必为难在下?” “宗门虽然有轮回果园,但这是宗门财物,每一颗都是有数的,宗主也是不能随意私拿,谁也不能随意得到。宗门新秀战这个口子还是特意安排的,你懂吗? 就是为师兄这样的人准备的,而不是你,所以你不能拿走。” 丫的,原来还有这样的黑幕。 水至清则无雨,有些事都是宗门高层睁只眼闭只眼,故意为之。 轮回果这样的东西给新入门的弟子干嘛用? 压根就用不了。 又保不住。 所以只是个过路财神。 但如今岳舞占到了这便宜,入袋为安,就不想做过路财神了。 “九年,九年后在下再得到的轮回果,可以出售给师兄····” 价格到时候谈。 “且去找师尊理论。” 这位师兄气哼哼的走了,显然想通过周宗主让岳舞把轮回果吐出来。 岳舞也懒得理他,马上往宗门外去。 来了神雷天宗有个把月了,这还是第一次出门。 他改变了一下自己的样貌,装成一个中年人,好好在这苍澜城逛一逛。 下面往上数的第三层,基本都是住宅区,而且是属于比较高档的住宅区,能在这里有座宅院,不容易,不是小宗门就是大家族。 第二层才是最热闹的商圈。 下意识的,岳舞回到当初坐那看书的地方看了一眼,却看到郑可清呆呆的坐在树下,何来福则是一脸恼火的走来走去。 快一个月了,她居然还坐在这里等着他。 魔怔了吧,萍水相逢而已······ 这可咋整! 岳舞不敢走过去。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还能聊聊,劝她早点回去。 何来福在这,只会纠缠不清。 换了个方向,还真找到了一条街,专门买卖二手货。 这里的二手货自然也是指的各种修仙物品,武器是最主要的东西。 旧货的价格自然比新货便宜很多,有些所谓的新品其实就是旧货翻新,懂行的人反而喜欢在旧货里淘一淘,不定就能弄到物美价廉的好东西。 修仙界的不少东西,还真是越旧越好,所以这条街相当热闹,有些人没事就喜欢来这里转一转,运气好还能捡到仙器。 仙来阁是其中比较大的一家商号。 岳舞随着人流进去逛了逛,看看价码,心里有个数,才好谈生意。 “掌柜在吗?” 看了一圈后,拦住了一个伙计。 伙计打量他一番,说:“客官有事可以跟在下说,也一样。” 这是看他装扮比较普通,够不上跟掌柜谈生意。 岳舞只好说:“在下想出售一些······剑。” 在这里,剑是主流武器,浩然宗上上下下几乎全都用剑。 伙计越发酌定了,笑说:“客官跟在下谈就好,本店一向童叟无欺,绝对是本着良心才把生意做大的,客官尽可放心。 您的剑····是法器还是宝器? 在下需要品鉴一番才能给出合适的价格。” “数量有点多。” “几柄?” “几百柄吧。” 说几千柄怕吓着你。 伙计果然被他吓着了,又是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 本来卖旧货的人就不能问货物来源,很少人会穷到把自身唯一的配剑给卖掉,多余的剑自然是来路不正。有个几柄十几柄多余剑的人,已经是少见的大客户了,你说几百柄······ 哪来的? 就算规矩是不能问,这伙计都冲动的想问一问,带一个呗! “法器?” “宝器。” 翻出几百柄宝器应该还是有的。 “贵客请随小的来,掌柜在楼上。” 一下子能拿出几百柄宝器的人,绝对惹不起。 伙计毕恭毕敬的把他领上二楼,还真有个雅座,一座徐娘半老的美妇人,坐在这里喝茶,疑惑的抬头看过来。 “有事?” 没多大的事,压根不会有人来打扰她。 “掌柜,有位贵客,想要出售大量的····宝器。” “哦?” 美妇人目光落到岳舞身上,摆摆手打发走伙计,笑说,“贵客坐下来聊。” 岳舞淡然的坐了下来,品了口茶,应该是很好的茶叶,笑说:“贵阁生意不错嘛,老板娘发财了。” “老板娘是谁?” 岳舞愣了一愣,这个称呼想必还没有流传到这里,笑说:“这是对女掌柜的尊称,夸你长得漂亮。” “谢谢。” 她笑了笑,淡然的说,“不知贵客可否拿出宝器,容在下品鉴一二?” 不认识的一个客人,她没兴趣浪费时间。 岳舞把一个空间戒指稍稍往地下倾斜了一下,流水般倒出来一大堆剑。 转眼间,几百把应该有了,只是法器宝器混在了一起,他也没有仔细分过。 她吓了一跳,不可思议的盯着他都是戒指的手。 这么多空间戒指都是满的吗? “贵客····贵客一共有多少货?” “上万····一万多····或者两三万····” 具体数字还真说不清,很多人都会有备用的剑,有的人身上甚至带了不止一把剑,浩然宗大几千人的剑集中在一起,数量真不少。 法器长剑价格通常在十万仙石之下,宝器的价格就说不清了,得看品质。 “这么多····本阁怕是吃不下。” “没让你全吃,看着办呗。对了,还有几千个旧的乾坤袋,空间戒指也有几十个,要嘛?” 她定定的看着岳舞,心里咯噔了一下。 江湖传言,有个宗门被人一夜间屠了,今天不会是遇上这位····财神了吧?! 第1582章 流浪的狼 她定定的打量着岳舞,很快就看出他的样貌不是真的,倒也没点破,笑说:“贵客如果信得过本阁,可以把所有的货物在此寄售。只是,本阁一时间拿不出太多的仙石,需要分成多次,甚至很多次才能付清。 不知贵客可有胆量?” 确实,有可能会被黑吃黑,白忙一场。 这么大一笔买卖,找太多的中间商只会风险更大,她能吃下,分期付款也能接受。 岳舞也盯着她打量,捉摸不透她的修为,肯定比他高,很有可能是个圣人。 “老板娘长得不错。” 她一怔,有些不明就里。 这是说她想的美吗? 岳舞从手里摘下了四个戒指,放在了她面前:“在下急需用钱,烦请老板娘尽快脱手,至于什么价钱,在下不问,老板娘看着办就好。” 她逐一打开四个空间戒指看了一眼,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果然是好几千人的装备。 一个只有合道境的人,是怎么一夜间灭掉一个有仙人坐镇的宗门的呢? 百思不得其解。 她倒也爽快,也递过来一枚空间戒指:“里面有十万红色仙石、三十万蓝色仙石,再多本阁暂时也拿不出了。具体的账目,容后再谈,在下必定会给贵客一个合理的价格。” “无妨,只要老板娘漂亮就行。” 岳舞笑了笑,淡然的拿起这个戒指戴在了手指上,走人。 这么大宗的生意,几句话就谈完了。 具体值多少钱,他真不知道,随便她看着办,回头再说。 她显然也没料到,这么大宗的生意会这么简单就谈完了,愣愣的看着岳舞的背影走下楼梯。 这是她做这么久生意以来遇上最随意的一个顾客。 极度自信之后的随意,料定她吃不了他的自信。 只是,老板娘漂亮啥意思啊? 总感觉话里有话。 又有了一笔钱,还是数得清的钱,让岳舞有些兴趣。 但这点钱想折腾到王者境巅峰显然还远远不够,还得等仙来阁把钱折腾出来。 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处理完的事。 或者再找找其他的生财之道? 缺这么大笔的钱,打工肯定不能赚到,抢都没地可抢。 暂时也不能多想了,免得把自己搞魔怔,顺其自然就好。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棵树附近。 郑可清还是呆呆的坐着,手里拿着那几本岳舞当时遗落的书,有些神经质的打量每一个走过来的男人。 何来福深深叹了口气,说:“他不可能再回来了,你还不死心吗?” “不会的,他会回来的····” 郑可清喃呢着,显然也已经毫无信心可言,“他肯定出事了,你快去救他啊····” “是他自己走的,我问过很多路人,都说是他自己走的····” “不会的,肯定出事了,他的书还落在这里,不可能自己走的····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他要去哪也肯定会告诉我一声的啊,我一定要等到他回来····” 她倔的很,何来福头大如斗,很是烦躁,傻子一样在路边坐一个月,被人指指点点就受不了。 “你身上都臭起来了,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下来,洗个澡好不好?” “不行,万一我走开了,他回来了,没看到我怎么办····” 郑可清在这坐了一个月,已经憔悴不堪。 岳舞不由深深叹了口气,带着她,实在很不方便,反而容易害了她。 还是跟着何来福回浩然城过平淡一些的生活比较好。 尤其是郑家对他的仇恨不浅。 这些浩然城的小家族还是有些子弟在浩然宗修炼的,都被他一股脑杀了,能指望人家没有恨吗? 郑可清不仅是她二哥死在他手里,肯定还有家族里不少其他人。 只要他在郑可清面前出现,浩然宗立马会有仙人找上他。 面对仙人,不是每次都能有好运气的。何况可能一来一群,如何应付? 没法应付浩然宗那几十个仙人,就没办法在郑可清面前出现。 她附近很可能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等着他的出现。 甚至神雷天宗门外都有人盯着。 浩然宗这样的小宗门多半不敢进神雷天宗里杀人,如果敢,还可能会有仙人摸进去暗杀了他。 越想越瘆得慌。 赶紧随着人流走远了些,回头仔细观察了一番,果然四面八方都有人盯着这里。 这就更加不能和她打照面了,等到她彻底死了心,自然会回浩然城去了。 明知多情苦,苦奈总多情。 岳舞原本对郑可清并没有多少心思,就冲她在这坐等,铁石心肠的心也刺痛了一下。 人生何其无奈,哪来那么多任意妄为。 在妖洲,在神洲,他都已经达到了任意妄为的地步,但在这里还远远不够,还只是一只流浪的······狼。 回到神雷天宗门口时,他特意四下搜寻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有人盯梢。 可能是没人敢在神雷天宗这里盯梢,万一被一雷劈死了,算是天灾还是人祸? 难以查实。 也有可能是浩然宗这样的小宗门,根本没法在苍澜城城卫军这里讨到好脸色,岳舞在神雷天宗这样的消息也还没有得到。 神雷天宗这边的门口一向比较冷清,隔壁奔日宗则是依然灯火通明人流如织,他们的门徒居然已经多到在门外搭帐篷的地步。 显然是里面住不下了。 这是闹哪样? 一个宗门主要的战力是逍遥境以上,低阶弟子多了没什么用,只会吵吵闹闹而已,为了争夺一点点修炼资源互相结怨结仇,自己就把自己玩废了。 除非是准备开战,顶上去当炮灰。 奔日宗不会准备对隔壁的神雷天宗下手吧? 他们也确实只有把隔壁神雷天宗赶出去,才能扩大蛋糕上的地盘,把所有的门人都装进去。 一旦引发宗门大战,双方之间都会伤亡惨重,只会拼个两败俱伤,被其他人一网打尽。 第四层这一大圈可是足有好几十个宗门呢,哪一个是善茬? 不管神雷天宗和奔日宗之间,是不是彼此都暗中向对方下黑手,但奔日宗重金悬赏他的命,就让岳舞非常不爽,怎么滴也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第1583章 奔日拳 岳舞正寻思着是不是混进奔日宗去逛一逛,却见他们有人把帐篷搭到神雷天宗这边过来了。 奔日宗门口也确实是搭不下了。 但这不是占别人地盘的理由。 如果任其霸占着,回头人家就会理直气壮的说,就是他的地盘。 而神雷天宗这边只有两个看门的弟子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敢上去制止。 岳舞连忙换回自身的模样,穿上神雷天宗弟子的长袍,走过去呵斥:“尔等,不得过界。” 这几个搭帐篷的人迟疑了一下,有一个说:“是管事的让我们搭的····” “哪个宗门的管事?” 是神雷天宗的管事还有个说道,奔日宗的管事管得了神雷天宗的事吗? 这几人不敢动弹了,其中有人连忙去找人。 没多久,过来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半张脸上有个很大的胎记,阴阳脸似的看着瘆人,目光阴恻恻的看过来,说:“抱歉,我们这边实在住不下了,借住一下。” 如果是好邻居,有句话也就够了,确定是借住,不会有土地主权纠纷,也就是了。 但岳舞对这个邻居极度不爽,自然不肯让步:“不行,一寸都不能过来,会影响了本宗的形象。甚至,你家门前也不能搭帐篷,也会影响到本宗的视野,你们可以不要脸,我们要。” 这话说的有些火上浇油。 但乱搭乱建确实是违章。 奔日宗管事原本就被乱七八糟的事烦的不行,过来又被他责骂,更是一恼,冷冷说道:“我们要不要脸关你何事?” “不要脸就不要出门呗,恶心到别人也是罪过。别以为自己长得丑跟别人无关,出门吓到人的话,罪过大了去了····” “说的你长得很俊秀一样,这才叫不要脸吧!” 奔日宗管事以为他在讥讽自己的长相,更怒了。 岳舞其实没往他脸上想,因为天黑了,灯光也有些昏暗,他也没注意一个男人脸的兴趣,这时才看到他是个阴阳脸,说:“本王长得虽然不怎么样,至少不会吓到人,你就会吓到人了,白天千万不要出门····晚上更不能出门,吓到小朋友怎么办?” 有些胆小的人受到乍然间的惊吓,确实能把魂吓没了,尤其是婴幼儿。 (这里笔者插个嘴,有些事确实玄之又玄,外曾祖母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裹脚女人,在受到惊吓的婴幼儿耳边耳语几句,啼哭不止的婴幼儿立马就能安静下来,民间叫做捉吓。 小时候亲眼目睹过几回。) 奔日宗这个管事最恨别人拿他脸说事,勃然大怒,一拳打了过来。 岳舞也一拳迎了过去。 轰的一声,对了一拳。 对方也是个王者境,仅仅是真实的修为,岳舞就不落下风了,还稍微占了些上风,震的阴阳脸退了一步,而他纹丝不动。 阴阳脸在众目睽睽之下退了一步,觉得自己这一刻把脸彻底丢尽了,怒吼一声,又是一拳轰过来。 这一拳带着灼热的火焰,奔日拳。 奔日宗修炼的是火系功法,火系功法本就霸道,奔日宗的功法更是霸道中的霸道,这一拳中带着的火焰触物既着,敢跟他对拳就能把你手都烧了。 岳舞虽然也修炼过火系功法,但仅仅只是修炼了一个火球术,当个打火机用,堆个篝火什么的都要用到。人家这火系功法一出,就是一堆篝火,连周围空气都烧起来一样,相当厉害,哪里敢硬碰,回头就跑。 “怂货,怕了吗?” 阴阳脸怒吼着追他,奔日宗门外围聚的大量弟子不约而同的欢呼起来,扬眉吐气。 奔日宗果然厉害! 一般人肯定是要加入厉害的宗门修炼厉害的功法,要是随随便便被人打成狗的功法,谁会学? 阴阳脸甚至照着岳舞轰出一记带着火焰的气劲拳头,火焰拳头在昏暗中飞行,看着威猛又壮观,又引得奔日宗弟子齐声交好。 这样一来,阴阳脸舒坦了,脸面都挣回来了。 再乘胜追击,狠狠暴打这个不长眼的家伙一顿,脸上更有光了! “雷来。” 躲避间,岳舞已经在附近上空凝聚了雷云,只是天黑看不出来而已,招手间雷霆激荡,五雷轰顶,瞬间砸在阴阳脸头上。 五雷齐响,声音就听着吓人,就算没有砸到自己头上,也是浑身起鸡皮疙瘩。 阴阳脸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晃了一晃,好不容易才站稳。 岳舞施展五雷轰顶的威力貌似见涨了,涨了还不少。 可见这些天在神雷天宗里也没白混,学到了很多专业性的知识,让他对雷法的领悟更高了一步。但还是无法秒杀了一个同境界的对手。 也或者是这个阴阳脸的实力不弱,不是一般般的王者境,需要多轰几下。 那个追逐过来的火焰拳头,也被岳舞用气劲盾牌挡住了。 不让奔日宗的火焰烧到身体,也就无害了。 奔日宗的火焰确实比较厉害,连气劲盾牌也不断被火焰灼烧,但这种灼烧力并不是很强,用气劲把火焰裹住,失去了氧气也就灭了。 “不要脸的东西,竟敢暗算,天地不容!” 阴阳脸似乎想起了人家是神雷天宗的人了,有些紧张起来,警惕着天上的动静,嘴里骂骂咧咧,“打个架还玩这种阴招,你还有脸出门?有胆正儿八经的打一场。不玩这种阴招,你就没招了吧?” 想哄岳舞放弃使用雷法,跟他正面硬打一场。 这雷麻辣的很,一下就浑身酸爽,再来几下就得挂。 岳舞鄙夷的反唇相讥:“我们神雷天宗不玩雷玩什么?其他的我也不会啊,要不把你们的功法秘籍交出来,大爷学一学再跟你玩火。” “打架玩的是拳脚,你这是阴招,相当于使用了暗器,卑鄙又无耻。贫道若是也拿出武器跟你打,把你杀掉的话,你将后悔莫及。” 雷法算是使用了武器吗? 岳舞还被他问住了,懒得争辩这问题,说:“那就使用武器呗,打架就要往死打,不往死里打,有什么好打的呢。” “一旦引起宗门间的大战,只会生灵涂炭,贫道有好生之德,不跟你这样的小人一般见识,免得成为千古罪人。” 阴阳脸大度的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跟小人物一般见识。 明显是怂了,却装的很高大上。 第1584章 天理容我 如果五雷轰顶来两三下,他就得倒下,这架压根没法打。 跟神雷天宗的人对打,要有充足的准备,弄些防雷击的装备,或者能顶着挨很多次雷劈而不倒,或者压着对方打不给他激发雷霆的机会。 如果什么都没有,坚决不打。 如果阴阳脸觉得自己能顶得住十几二十下雷劈,就有跟岳舞死磕的勇气,问题是这酸爽劲,只怕顶不了三两下,不赶紧找台阶下,今天就得栽了。 “本王没有好生之德,就是要打你。” 这样就想走,门也没有。 岳舞也不拦他,除非他跑得过雷劈。 阴阳脸尴尬了好一会,说:“这位道友,一点点小事而已,何必如此?” 没开打前说这句话,还有点意思,确实没必要因为一点点小事揪着不放。过完招再说这句话,意思就不一样了,这是屈服在五雷轰顶的轰击范围之内,而不是道理上。 要是打不过他的人,已经被打成狗了。 “你丫的打大爷两拳,大爷才打你一下,再来一下就放过你。” 岳舞抬手一握,“雷来!” 阴阳脸慌得一比,想逃,飞遁而走,结果还是在空中被轰中了,身影在空中显现出来,然后缓缓栽了下去。 这一下比先前那一下更狠了些。 阴阳脸砸在了地上,倒也没死,浑身直抽抽。 半熟。 再来一下肯定死。 奔日宗门外这些新弟子吓得够呛,有些人直接就吓跑了。 反正连门都挤不进去,这个时候走人是最好的借口。 门外一乱,奔日宗门里跑出更多的人,有几个高手接连飞掠出来。 “怎么回事?” “丁师兄,尹师兄被人打了····” 一个看似年长的老者阴恻恻的目光落在岳舞身上:“你干的?” 岳舞淡然的看他:“不像吗?” 这么明显的事,多此一问。 “年轻人,如此恶行天理不容吧?” “天理在本王这边,容。” 两句话间,这位丁师兄也有了爆发的迹象:“无故把人打成这样,还强词夺理,以为奔日宗是泥捏的吗?” “你已经站在了天理容我不容你的地方,过界了。” 岳舞指指他脚下,示意他站在了神雷天宗的地盘上。 邻居之间处的好的话,亲人一样,处的不好,随便一个由头就能打起来。 你站我家门口,不让你站。 而且还占理。 就是找理由跟你吵架的架势,说是胡搅蛮缠也行,就是看你不顺眼。 丁师兄压了压火气,说道:“年轻人,邻里邻居的,总有个磕磕绊绊,何必因为一些小事撕破脸皮呢?” “你们丫的重金悬赏大爷的命,这是小事吗?” 丁师兄疑问:“你是哪一位?” “岳五。” 丁师兄愣了一愣,目光越发阴冷了几分:“果然是神雷天宗的天才,难怪如此了得,不错不错,确实得趁早把你扼杀了,免留后患。” 他直接就动手了。 这也是击杀了对方的好机会,回头宗门还能重赏他。 就算不打死,废了就行,也等于扼杀了神雷天宗一个天才。 他一出手,就是火爪,想要一举擒拿了岳舞,只要抓住了,任他雷法玩的再好也是枉然。 这人合道境巅峰的修为了,速度比阴阳脸快出很多。 岳舞自然防备着他动手,凝聚气劲盾牌抵挡他的火爪,一边往后飘退。 五雷轰鸣,准确的砸在他头上,让他浑身一颤,气息紊乱,火爪上的火顿时熄灭了。 这一雷,酸爽! 这么猛的威力让他心底不由一寒,感觉自己也挨不了几下,难怪阴阳脸栽了。 于是他一咬牙,越发加快了攻势,想要快速击杀了对方,甚至动用了武器,一剑扫过来。 剑上也附着了火焰之力,相当霸道。 动武器了。 升级了。 岳舞要亮出斩天刀,一劈,刀剑交击,并没有把他的长剑劈断。 丁师兄的长剑质量显然不错。 一击过后又是一道五雷轰顶落在他头上,让他身形猛然一顿,有头发烧焦了的味道传出来,剑上的火焰也消失了。 第二雷,焦味。 “不死不休!” 丁师兄怪叫一声,一挥手,发出了群殴的指令,跟着过来的那几个逍遥境以上不约而同的亮出武器,冲上来围攻岳舞。 而丁师兄自己猛的往奔日宗大门里逃窜。 居然是招呼其他人上前掩护他逃跑的,让人大跌眼界,又吓跑了不少奔日宗弟子。 能进入宗门还好说,以后在门外搭帐篷的日子怎么过?几时被雷劈死都不知道。 岳舞一边招架其他人的攻击,一边又是抬手虚空一握,又是五雷齐鸣。 轰的一声,把丁师兄的身影从飞遁中砸了出来,让他在空中顿了顿,摇晃了好几下,硬是又撑了下来,一头扎进了奔日宗门里去。 果然比阴阳脸厉害,顶住了三下。 岳舞也只能专心应付围攻他的这几个人了,只是用斩天刀招架他们的攻击,另一只手比划着,用雷法招呼他们。 这才是神雷天宗正规的打法。 五雷轰顶。 一人直接倒地。 逍遥境的人一下都顶不住,不知死了没有。 其他几个慌的四下逃窜,唯恐自己成为下一个倒霉蛋。 雷还是落下了,依然有一人成了倒霉蛋。 这么大的动静,也早已惊动了神雷天宗不少人涌出来看热闹,见自己人占尽上风,兴奋的欢呼起来。 奔日宗门里很快又飞掠出来一人,剑如奔日,烈焰滚滚,杀向岳舞。 没等他靠近,岳舞又是激发五雷轰顶砸在他身上,不料竟然伤不到他。 雷霆之力直接从他身上滑落,未能沾他身。 白云归有一定程度的免疫雷法之力,已经很少见了,这人居然也能免疫雷法? 这人更像是身上带了某种避雷的法宝,是法宝规避了雷击。 “没招了吧?死。” 这人得意的大笑,手上剑势更猛了一分,一剑就想击杀了岳舞。 神雷天宗的人如果雷法发挥不出来,就是拔了牙的病虎。 第1585章 品鉴品鉴 不过,这人看似气势汹汹,其实也只有合道境的修为,雷劈不了他也无所谓。 近身肉搏也不怕。 岳舞双手握刀奋力一劈,刀剑交击,剑断,血飞溅。 飞溅的血瞬间就被火焰烧没了。 “仙····仙器。” 一击,分出了胜负。 这人连帽子带一侧肩膀被一刀削了下来,虽然没有把手臂斩下来,模样已经相当凄惨了。 随着他的帽子落地,掉落一个发髻,应该就是能避雷的玩意。 他反应也很快,一招失利,马上转身往回逃遁。 岳舞一招手,五雷轰顶又砸在了他身上,砸的他一声惨叫,在空中顿了一顿,才猛地冲进了门里去。 发髻果然是避雷的法宝。 能避雷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想要找到几件又很难。 有的东西能避免一部分的雷击,能全然避雷的法宝更是少之又少。 当然,法宝也是有承受度的,一旦雷力高过了承受力,也就废了。 这样的避雷法宝炼制不易,也不是永不磨损,承受多少次后效果也就大打折扣了。 这个发髻算是新货,效果很不错。 岳舞想研究一下,没容他多看一眼,已经被神雷天宗的人一哄而上,抢走了。 在神洲的话,他的战利品没人敢伸手。在这里就不一样了,很多神雷天宗的弟子都不知道他是谁,顶多有人认得他是领走新秀第一名的那个家伙。 打都没打一场就领走了第一名的奖品,只会受鄙视,无法让人信服。 如今连胜三场,依然没挡住别人的贪婪。 这样一件能避雷的宝物,在神雷天宗里会更受追捧,切磋时稳赢。 没有了也就算了,岳舞倒也没在乎这么个玩意。 这样堵门踢馆一样的架,只会越打越打,惊动的层次越来越高。宗门高层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太早出面,只会让门人先把面子找回来,最后再出面协调。 “何人如此猖狂?死来!” 奔日宗再次出来的人就不是合道境了,而是一个轮回境,他一出来也是奔着杀人来的,趁这机会扼杀掉神雷天宗一个顶级天才就算赢了。 岳舞也不随便施展雷法了,这个时候被指派出来对付他的人,必定有应付雷击的方法。就算没有,五雷轰顶打一个轮回境也要很多下,对近身肉搏的拼杀没有太多影响。 这人的武器不是常见的剑,而是一柄大斧,样子想岳舞曾经的双刃开天斧差不多,带着火焰劈过来,等级应该是伪法宝级别。 跟他那柄铜戟差不多的等级。 铜戟的原主人应该是轮回了三四世就彻底沉沦了,这人则是吃了三四个轮回果,给大斧注入了生命力,要比铜戟更厉害。 铜戟好久没用了,岳舞斩天刀用的正顺手,硬拼了一下,难以斩断厚实的斧,他反而被震得退开了好几步。 算是遇上猛人了。 这人大斧凶猛,速度和力量都强过岳舞一截,一时间岳舞被他压着打。 硬拼还真打不过这人。 “住手。” 见岳舞落了下风,神雷天宗这边自然也有人出面制止,免得他被人杀了。 出面的是袁长老。 但对方这猛人压根不理,反而赶紧放大招,似乎酝酿了必杀技。 岳舞就没给他施展的机会了,取出仙器伞一开一合,把他手里的大斧夺了过来。 貌似很厉害的必杀技,施展出来了,结果手里空了,两手空空的摆出一个很怪异的姿势,倒是让岳舞看着这点眼熟,类似于乱神斧法。 因为一直没有得到趁手的大斧,他曾经练过的斧法都快忘记了。 他如今使用斩天刀基本就是乱打一气,没有太多的章法,野路子嘛,怎么合适怎么来,全靠斩天刀的锋利劈对手,玩套路就玩不过别人。 夺了对方的武器,顺势一戳,在对方身上戳一个血窟窿。 这人负伤,扭头就遁回了奔日宗门里去。 袁长老则是目光惊讶的落在这把伞上:“仙器?” 斩天刀是不是仙器还难以一眼确定的话,这柄伞绝对是仙器。 “嗯。” 岳舞把夺过来的大斧,连带伞收了起来。 见他目光又落在斩天刀上,也把斩天刀收了起来。 袁长老尴尬的咳嗽了一下,说:“可否····借老夫品鉴品鉴?” 曾几何时,曾经发生过一场仙界大战,从天上打到地上,很惨的那种,神和仙陨落无数。所以在神洲那一带遗落了不少仙器,最终又被聚拢在少部分人手里,岳舞手里的仙器已经占了其中一小部分,而且还是比较厉害的那种。 在这一界,新打造出来的仙器都是有数的,偶然流落在外的仙器很少。不是仙人的话,连使用仙器的资格都没有,圣人级别的不少人几乎见都没见过仙器,更别说能得手一件了。 岳舞手里一下子就出现了两件仙器,让袁长老一下子就火热起来了。 品鉴。 也许真是品鉴。 没有把玩过仙器嘛,玩一玩就是服气。 品鉴着品鉴着,就舍不得还了,这是常有的事。 品鉴久了,也就成他的了。 一个后辈又不好意思讨要,就算讨要也很难讨回来。 很多仙人也是从别人手里“借”到的仙器,从来也没想起来要还。 “假的。” 岳舞收起来后就不肯再拿出来了。 袁长老说:“袁某与令师可是几千年的至交好友,值得信赖。” 这话让人多尴尬啊,你跟方长老的交情是你们两人间的事而已,当帽子盖人好吗···· “在下忽然想起家里的水烧开了,得赶紧加点茶叶泡一泡。” 岳舞扭头就跑进了神雷天宗门里去,丢下一个烂摊子让他收拾。 袁长老很想马上追着他理论理论,但门外这个乱摊子还得他收拾,反而走不开了。 他心痒难抑,担心岳舞的仙器在他回去前被其他人借走,连忙喊一声:“泡好茶,等老夫去品鉴。” 第1586章 三岁小孩 让袁长老这一喊,岳舞有些瘆得慌,门口很多人看他的目光都不对劲了。 这还是有袁长老镇一镇的缘故,惹不起袁长老的人就不要生什么小心思了,不少人急急忙忙去通报宗门里,有资格对仙器提起兴趣的人。 岳舞回到他的洞府时,小鱼那几个女弟子又在他这里玩闹。 真把他家当成公共场所了。 宗门外发生什么事,没人知会她们,自然不知道。 修仙的人,有些人特别喜欢凑热闹,希望能找到点机缘,也就是浑水摸点鱼。 有的人则是雷打不动,压根不往热闹的地方凑,怕惹上麻烦。 “岳师兄回来了,咱们都回去吧。” 主人回来了,她们反而要走人。 “等等,等等····” 岳舞想想不对劲,忙说,“今晚你们要留下来。” “你不是烦我们了吗?” “没啊。” “前天还赶我们走!” “这不是闭关闭完了嘛。” 还真有人闭关闭两天的,并不是找借口赶她们。 看着养养眼也好嘛。 “好吧,原谅你了。那你赶紧弄点好吃的让我等解解馋吧?” “是啊是啊,岳师兄的厨艺真让人回味······” “我们还要喝酒哦!” 还得伺候你们? 岳舞顿时又一阵无语,都修仙的人了,吃什么人间杂粮嘛,多麻烦啊······ 好在后脚就有人急急忙忙来拜访,正是蓝长老。 “岳····师侄,老夫想找你聊聊······” 岳舞一脸为难的看看那几个女弟子,说:“蓝长老,改天聊行吗?在下正要准备双修,和几个师妹澡都洗好了。” 打扰别人好事,不道德哦! 蓝长老瞧瞧看那几个女弟子,不仅没走,反而强行进门,威严的一摆手:“尔等退避,容老夫聊完了再双修不迟。” 几个女弟子哪里敢违抗他的话,连忙退进了卧室里去。 这样的借口都不顶用,实在····非人也! 岳舞只好在石桌边坐了下来,提起茶壶,里面还有半壶茶水,随手就给他倒了一杯:“蓝长老大驾光临,甚是荣幸,不知是何要事需要深夜谈论?” 蓝长老扫了他的洞府一圈,只觉烟粉味不小,说:“岳师侄还不能从世俗的习性中脱身出来,不能尽早静心修炼的话,只怕难以走出太远,理当尽早摆脱红尘束缚方为上。” 岳舞说道:“在下觉得随心任性要更好一些。” “呵呵,老夫不是你师尊,就懒得指教你如何修炼了,咱们说说正事。” 蓝长老确认没什么埋伏后,才慢悠悠的坐了下来,又说,“老夫这两天特意去浩然宗看了看,还真是惨,竟然宗门上下好几千人都被杀了个干净。 如今一个宗门空荡荡,浩然宗流落在外的弟子大多都回来了,凑一起也只剩下三五百人了呢。仙人倒是回来了十来位,一个个怒火中烧,誓言要报仇雪恨哦····” 这是拿这事威胁他,他有可能把岳舞的下落告知浩然宗的人。 “浩然宗啊····” 岳舞偏头想了想,说,“在下在浩然宗里好像没有朋友,死就死吧,不心疼。” 谁管你心疼不心疼! 蓝长老笑说:“江湖传言,灭掉浩然宗的人,就是一个叫岳五的人,跟你同名同姓呢。” “世上同名同姓的人何其多,叫岳五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何况在下其实不叫岳五,而是岳舞,歌舞的舞。别人听岔了,才叫我岳五。” 蓝长老淡淡的说:“不管这人是不是你,老夫也懒得查实,也没必要费心思查实,只要言语一声,浩然宗的人必定会上门来索要你。 他们十来个仙人上门来的话,本宗也未必会护得住你,你说后果会怎样?” 岳舞皱了皱眉,反问:“蓝长老想说什么?” “两件仙器。” 蓝长老伸出两个手指比划了一下,笑说,“老夫一回来就听说你手里有两件仙器,借老夫品鉴一番,老夫就没空去找浩然宗的人闲聊了。言多必失嘛,话说多了,免不得会说露嘴的······” 说的只是借。 仙器无价,多少钱可能都买不到。 买不起,借一借还可以。 真要把仙器借给他品鉴,他才更有可能知会浩然宗一声,把债主做掉,永远不会有人去找他讨要了。 “蓝长老听岔了,在下手里怎么可能会有仙器,假货而已。” 这事被纠缠上还真是头疼,浩然宗如果真有十来个仙人上门来寻仇,神雷天宗还真未必会护着他。 “据说,浩然宗一位镇宗仙人被杀,又有一位在苍澜城隐居的仙人被杀,你手里如果没有仙器,怎么可能杀得了仙人?” 蓝长老鄙视他一眼,这个时候还说这种哄小孩的话,有意思吗? 岳舞眯着眼睛看他,说:“既然我连仙人都能杀,你哪来的胆量坐在这里要挟我?” “你敢杀老夫吗?” 蓝长老自信的摇头,“你不敢。你敢杀老夫就是宗门的叛徒,不仅仅要被浩然宗追杀,还要被神雷天宗追杀,你还有活路吗? 所以,你最好的办法就是得到神雷天宗的庇护,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仙器一旦露白,你觉得还能保得住吗? 既然反正保不住,还不如早点交出来,这才是聪明的选择。 你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 岳舞笑说:“就算把仙器给了你,你也保不住吧?” 蓝长老愣了一愣,转而说:“老夫自然有保住仙器的办法。” “隐姓埋名,逃出苍澜城吗?” 蓝长老一怒:“你管老夫是什么法子呢!” 岳舞淡然的喝了口茶,鄙视他一眼,说:“你是把在下当三岁小孩哄才对吧。” 你拿着仙器跑了,还有那么多人也想借仙器品鉴呢,怎么办? 果然,又有人来敲门了。 岳舞打开门,来的还是蓝长老的好朋友白长老。 “哟,稀客,白长老也大驾光临了,蓬荜生辉。” 白长老一眼看到了蓝长老,话就噎在了肚子里,笑说:“老蓝,你手脚倒是快,先来一步了。不是说岳五手里有两件仙器嘛,咱们一人借一件,换着品鉴也行。” 果然是好朋友! 第1587章 不堪一击的交情 蓝长老则是有些犹豫,自己先来的,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自己的仙器凭什么分你一件! 交情是交情,有深有浅,再深也到不了白送仙器的程度。 “老白,你来晚了,岳师侄已经把两件仙器全都借给蓝某了。” 先把事说死,免得他起心思想分走一件。 白长老倒也没有多想,笑说:“好啊,咱俩一起品鉴吧。” 只是品鉴而已,没跟你抢。 这就不好拒绝了。 蓝长老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免得还有其他人过来掰扯不清,把手一摊:“拿来。” 岳舞惊讶的说:“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蓝长老顿时大怒:“你什么时候给我了!” 岳舞无奈的冲白长老耸耸肩,不语。 刚刚他自己说已经把两件仙器全都借给他了的,现在不认账,怎么办? 白长老觉得岳舞一个小辈不敢这样睁眼说瞎话,反而信了他几分,说:“老蓝,你是怕白某抢你的仙器吗?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这么点信任也没有吗?” “真没有。” 蓝长老怒道,“蓝某何须骗你!” 岳舞示意白长老,说:“就在他戒指里,搜一搜就有。” 白长老盯住了蓝长老,说:“老蓝,没想到咱们的交情如此不堪一击。” 蓝长老气的够呛,怒道:“蓝某说的话你不信,才是不堪一击的交情。” 岳舞笑说:“蓝长老,区区小事不要生气嘛,把空间戒指打开让白长老看一眼,你们的交情就能恢复如初了。” 感情这种事,一旦出现裂痕,哪里修复得了。 何况一个人的空间戒指哪里是能让人随便看的,会有不少不愿意让人看到的东西,还是巨大的羞辱。 “小贼,你这是作死。” 蓝长老怒不可遏,当场就想把岳舞撕了。 “救命!蓝长老要杀人灭口,带着仙器逃出苍澜城,隐姓埋名····” 岳舞早有防备,往洞府外闪了出去,袁长老和另几个长老已经急急忙忙跑过来了。 宗门里除了宗主,最大的就是这群长老,出现了仙器,谁还能闲的住。 其实岳舞之前就在他们面前亮过捆仙绳,他们是没往仙器方向想,就没在意。如今确认岳舞身上有仙器,一个个跟饿狼一样扑过来。 心思嘛,暂时还是单纯的,品鉴一番。 真的只是想品鉴一番。 毕竟是还没到手的东西。 到手了以后,会怎么想就难说了,人的贪婪总是一点一点增加中的。 在仙器的诱惑中依然能保持仙风道骨的人,不是没有,少之又少。 岳舞一口咬定仙器被蓝长老拿走了,加上白长老阴着脸认同的眼神,使得这些长老全都盯上了蓝长老。 这下百口莫辩了。 蓝长老气的够呛,说道:“咱们在一起多少年了,你们不信我,信这么一个满嘴胡说八道的小贼吗?” 众人面面相觑,多少年了? 得好好想想。 岳舞说:“蓝长老,你不要着急,这事想要澄清很简单嘛,你把空间戒指打开让他们看一眼不就完了?只要那两件仙器不在你那,就清白了。 不然你让这些长老纠缠着在下,自个逃出苍澜城隐姓埋名了,谁还找得到你?” 蓝长老确实有这个打算,拿走两件仙器就跑路。 白长老说道:“老蓝,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就看一眼,谁也不会抢你的东西,怕什么?” 蓝长老指着岳舞说:“你们为什么不查看他的空间戒指?仙器在他那里。” “在下问心无愧。” 岳舞摊开戴着七个空间戒指的双手,马上打开了其中一个空间戒指让他们看一眼,里面只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正常物品。 蓝长老又说:“你手上还有好几个空间戒指,都打开看看。” 岳舞说:“这几个都是假的,在下就是怕被人抢了真的,所以才故意戴几个假货,混淆视听而已。” 好像也有点道理。 岳舞特意摘下一个戒指,一掰就坏了,确实是假货。 “不信吗?一个一个掰给你们看。” 七个空间戒指,掰了六个,全是假的。 这些长老都是老狐狸,目光又往他身上扫视,白长老说:“还要他身···” “抓他啊,他要跑了!” 岳舞猛的一声喊。 不这么说,蓝长老还犹豫,一说,蓝长老真的跑了。 这是死也不愿意把空间戒指打开给人看的节奏,还真让岳舞蒙对了。 知道岳舞手里有两件能杀仙人的仙器,蓝长老独自上门还是很淡定,肯定不可能是因为他被杀了后宗门会替他复仇的缘故,而是有自保的信心。不由让岳舞猜测,他身上很可能就有比较厉害的仙器,绝对不敢拿出来示人,干脆栽赃他一回。 身上有一件仙器,或者两件三件其实都是一样的结果,或者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让他不得不选择逃走。 他一逃,其他长老自然就追他了。 一跑就是心里有鬼,不追也得追。 赌对了? 糊弄过去了? 岳舞微微松了口气,能不能糊弄过去还难说,这个时候反而指望蓝长老能成功逃脱了。 以后不随便把仙器拿出来在人前显摆了。 这时周宗主急急忙忙的出现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身上带着金光的仙人。 “岳五,仙器呢?” 岳舞忙说:“让蓝长老拿走了。” “蓝长老人呢?” “跑了,其他长老追他去了。” 周宗主猛跺脚:“你怎么可以把仙器交给他!” 鬼知道你们宗门里这么乱······ 岳舞嘴角直抽抽,只好说:“弟子惹不起他····” 周宗主怒道:“仙器必须交给宗门仙人,这是规矩,蓝长老这是背叛宗门,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蛋糕的最顶层,坐镇的就是各宗门的仙人。 周宗主特意去请宗门仙人下来品鉴仙器,才来晚了一点。 “你为何会有仙器?” “偶然所得····” 神雷天宗这位仙人把周宗主扒拉开,打量了岳舞好一会,笑说:“年轻人,你这是想用仙器对宗门前辈下手吗?” 第1588章 相亲相爱 岳舞确实戒备着他们,捆仙绳在手里蠢蠢欲动,免得被打个措手不及。 “江湖险恶,不得不防。” 神雷天宗仙人微微点头:“确实江湖险恶。” “在下没想到宗门还能抢夺门人的私人物品,甚是心寒。” 周宗主忙说:“这不是抢夺,这是怕仙器遗失,就是宗门最大的损失。你如果手里还有仙器,应该交由宗门保管,等你有了足够的能力,宗门自然也会给你分配仙器。 平时手里拿着仙器并不是福缘,而是灾祸。 你看本宗主,堂堂一宗之主,手里也没有任何一件仙器。” 他是有自保的能力,岳舞是实力不够仙器凑。 岳舞想了想,说道:“在下可以交给宗门一件仙器,宗门以后不能再打在下主意,否则在下宁死不屈,直接叛出宗门。” 周宗主疑问:“你有多少件仙器?” 岳舞很无语的看他,不想回答。 周宗主这人其实不错,对岳舞算是有知遇之恩,只要不是太过分,还是可以交往下去的。 于是,岳舞把那柄仙器大锤拿了出来,交给神雷天宗的仙人。 “不错。” 仙人使了几下,笑着点头,“本仙人快要上战场去了,一直没有一件像样的武器,如果因此能活下来,回头必有厚报。” 他洒然一笑,瞬间消失。 上战场没有一件好武器防身,确实瘆得慌。 周宗主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每一百年,这里的宗门就要出一个仙人去战场镇守一千年,生死难料,宗门给他们至少提供一件仙器防身还是要的吧?” 苍澜城能在这里吃蛋糕的宗门,也不是毫无代价的,必须每一百年提供一个仙人去战场,不然就没有吃蛋糕的资格。 哪个宗门在这一百年内没有仙人去战场,就会被取消资格,摘掉该宗门牌子。 如果去的仙人死在那,仙器自然也遗失了,所以这一界的仙器越来越少。 战场守护的是整个人族,人家命都能豁得出去,他又怎能舍不得几件仙器? 岳舞一感动,又摸出两件仙器给周宗主,一刀一剑,是他用不上的。 没了。 其他的仙器貌似都还有用。 周宗主瞧瞧手里的仙器,有些无语:“你还有几件仙器?” “你管得着吗?” 算了,只是记名弟子,不能管太多。 一个人贡献出来三件仙器了,还能奢求什么? 周宗主倒也洒脱,摆摆手:“明天过来听课。” 其他长老心思各异,不好说,有周宗主愿意罩着他,也就有在神雷天宗待下去的理由。 真要出什么事,岳舞也有奋力杀出去的可能,所以暂时待在神雷天宗还是比较安逸的,有机会弄到更多的轮回果。 也算是贿赂住了周宗主,危机暂时算是过去了。 几个女弟子有些惊慌失措,见他安然回来,才围过来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岳舞倒是心平气和下来了,不知几时自己也会逃走,相聚就是缘分,见一次可能就少一次,特意给她们做了一顿美食。 第二天一早,他真去宗门大殿后院听课了。 这回多出了一个人,正是那个想要高价收购轮回果的掌门弟子。 “这是你孙师兄。” 周宗主打个哈哈,特意介绍了一下,“同宗同门,要多多相亲相爱。” 同宗是同宗,同门是同门,同宗同门就是指在同一个师父门下,这是很难得的缘分,周宗主六千多岁了,也才收了十八个弟子。 加一个记名弟子。 时间跨度太大,不少人已经死了,甚至见都见不着,还能同窗的更是少之又少。 得到了岳舞三件仙器,周宗主自然不好再让他把轮回果让出来,这话意思是你们自己好好商谈一下。毕竟,岳舞如今拿着轮回果也没多大作用,以后机会多的是,先让给孙某也无不可。 他们都是亲传弟子,可以天天来听课,岳舞只是记名弟子,来的太勤还不好。 第二次来,就多出了一道满是敌意的目光。 等到周宗主讲完课,走人,留出时间给弟子们相亲相爱。 孙师兄马上说道:“岳师弟,大家既然都是自己人,你可以把轮回果给我了吧?” 岳舞说:“在下还差八颗呢,怎能给你!” 孙师兄一阵头大,感觉在对牛弹琴,这个家伙智商低的可怕,又不得不耐着性子给他解说,“得到一颗轮回果,最少也要修炼十年以上,才能使用下一颗。你一股脑得到九颗后才闭关没用,等你用到的时候,有些已经灵气尽失,没多大作用了,岂不是浪费? 所以,轮回果要一颗一颗使用,无须囤积。” 吃了一颗轮回果等于上了一个小台阶,然后需要夯实下一个台阶再吃,就算轮回果一直接得上,通过轮回境也得一百多年。 大多数人是无法想要就能有的,有的人吃了一颗两颗后可能再也得不到了,能郁闷死。 “新秀排位战的轮回果,哪一年归谁,也是早就商量好了的,愚兄一直在苦苦等着这一颗。到了明年就轮不到愚兄了,愚兄起码白白浪费十几年时间····” 岳舞忍不住插嘴说:“没关系,明年别人也没有。” 孙师兄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大家都一样浪费时间,公平了。 原本他是不怎么在意一个新弟子的,但昨晚岳舞和奔日宗对战,四连胜,他也在场看了的,感觉自己硬来也没什么胜算,才改由苦口婆心。 人家不吃这一套,让他有些无措,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其他几个师弟师妹,希望能有人帮忙说句好话。 赵师兄马上说道:“岳师弟,你一个记名弟子想要在这里待下去,不聪明点,行吗?” 孙师兄猛皱眉,你丫的这不是拉仇恨吗! 如果岳舞是个弱鸡,自然可以威胁一番,逼他把东西交出来,人家是个狠人,激怒了他只会自讨苦吃。 还是钱师姐会说话,笑说:“岳师弟,咱们都是自己人,师尊也说了要相亲相爱,互相帮忙,结下善缘才是同门之谊。你不急着用的东西,礼让一下也无不可,回头孙师兄必有厚报。” 第1589章 有个死鬼 这事岳舞被整无语了。 他们觉得他修炼到轮回境那一步还有很久的时间,几十年几百年都有可能,手里留着轮回果确实只是浪费而已。 也不是没道理。 岳舞自己也说不清什么时候能折腾到轮回境,总之不会太久,这就变成了巨大的冲突。 “咱们家的果园在哪?” 这里就这么大,没看到有轮回果的果园嘛。 孙师兄没想到他忽然问出这个问题,疑惑了一下,说:“在老宗门。” 还有老宗门? 孙师兄见他不解,又说,“本宗入驻此地也不过是最近几千年的事,老宗门并不在此处。轮回果园自然是在老宗门····” 岳舞追问:“老宗门在哪?” “岳师弟不会是想去偷轮回果吧?” 孙师兄猛摇头,“此乃重宝,防御严密,岂能被随意偷盗。岳师弟前途无量,渡过轮回境不难,总有办法得到足够轮回果的,万万不要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自家的不偷,偷别人家的好不好? “隔壁奔日宗的老宗门又在哪?” “奔日山。” 孙师兄又忙说,“岳师弟千万不要犯糊涂,偷自家的轮回果就算被抓住,还不算死罪,偷别人家的····肯定会打死。” “我又用不着,偷这玩意干嘛?” “感觉····感觉你想去偷。” 孙师兄很无语的看着他,你这么年轻,着什么急嘛······ 岳舞寻思着说:“我要是偷几颗过来,你能出什么价?” 孙师兄如实在说道:“愿意倾家荡产买一颗。” “你倾家荡产有多少钱?” “几十万颗红仙石还是有的····” “成交。” 岳舞利索的拿出了装轮回果的木盒,“这颗先卖给你了。” 绕半天,你在这等我呢?! 孙师兄嘴角直抽抽,又实在不愿意放弃这颗轮回果,好说歹说,花了二十万红仙石。 原本十万白仙石的事,结果价码高出了两万倍。 这已经是相亲相爱的结果了。 来硬的,门也不会有。 “岳师弟发财了,见者有份····” 赵师兄见岳舞说话间弄到了这么多钱,凑上来想沾点喜气,吃个红利,“我等不多要,岳师弟意思意思,就当是个见面礼,一人给两万····三万吧。” 岳舞压根就不理他,转身就走了。 赵师兄大怒,这是给自己甩脸色看?! “此人····小人耳,同门之间居然如此无耻,囤积居奇,坑骗孙师兄钱财,我等不屑与其为伍,往后不让他来此占便宜······” 一直没说话的叶师姐,也是起身就走了。 钱师姐也不理他,各自走人。 他只好对孙师兄说:“孙师兄,这样的同门我等不认····” “愚兄要闭关了。” 虽然贵了点,也不是接受不了,孙师兄舒了口气,抱着木盒又匆匆跑去闭关。 岳舞还真是惦记上了别人家的果园。 和奔日宗的仇怨,不是打了他们几个人就能结束的,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去他们家果园逛逛,才是最爽快的事,有多的话还能卖点钱,就能凑齐突破轮回境的钱了。 而且,轮回境即使有轮回果,依然还需要大量的钱,才能一步一步吃上去。 海量的钱啊! 轮回果在市面上的价格肯定是天价,没有什么比买卖这玩意来钱更快了。 想到了发财大计,小小有些激动。 呆在宗门里也没什么意思,他当即就往门外走。 刚出门,就见很多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又快速的避开。 隔壁邻居显然不服气,不少人都在等着他出门,又怕把他吓回去,假装只是在闲聊。 这架势,出了门就回不来了。 岳舞只好被他们成功的“吓”了回去。 找了个角落,改换成一个天阶以下弟子模样,再次出来,就被无视了。 大摇大摆走过他们身边,这群奔日宗的天才弟子还在互相埋怨,说是把他吓回去再也不敢出门了,白等这么久云云。 宗门有兴衰,很少有宗门能一直坐在苍澜城的顶上,吃蛋糕的宗门虽然吃了蛋糕,老窝还是不能放弃的,也放弃不了。 这里的宗门谁家都会有个果园,种的就是轮回果树。 只是,轮回果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实在太漫长了,肯定难以随意就能有,依然珍贵无比,每一颗都需要算好了使用。 浩然宗肯定也有轮回果园,当时没注意,现在后悔也晚了。 奔日宗的老窝就在奔日山上,蛋糕上天地灵气更浓郁,宗门弟子都在那汇聚,只有犯了错的弟子才会被罚看守老家。 得罪权贵的也会被排挤到这里来,做看守果园、种药材之类杂七杂八的活。 所谓的奔日山并不远,就是苍澜河对岸的一座高山。 岳舞飞过苍澜河的时候,居然还受到了水妖的攻击,不少水箭射了过来,吓他一跳。 这些水妖跟妖洲的海妖有得一比,好战的很。 有些两栖类型的水妖爬上岸晃荡,会偷袭任何生物。 奔日宗的宗门很好认,远远就能看到一座山峰顶上,有一轮烈日般火红色的东西。 他飞的比较低,速度也比较慢,没多久,有一群人飞过了他头顶,正是奔日宗门口的那一群天才弟子。 “这里有个死鬼呢,你们没看到吗?” 有人看着岳舞吆喝一声,停了下来。 “于师弟,那就劳烦你送他上路吧。” 死鬼自然指的是岳舞,一个落单的神雷天宗弟子,在如今奔日宗吃了亏的前提下,自然不能让他活下去。 “急什么!” 这位于师弟说,“你们真信那个岳五会去偷咱们家果园吗?明显就是神雷天宗那边耍我们玩的,还不如逮着这个家伙好好收拾收拾,比较解气。” 十几个人飞了过去,没理他,只有一个顿了一顿,说道:“那个家伙狂的很,真有可能去老宗门闹事,我们早点去埋伏比较好,不要耽误太多时间。” “好吧,弄死他就来。” “做的干净点。” 停留的那人加速去追前面的人去了,压根没把岳舞当回事。 一个普通的神雷天宗弟子,于师弟都收拾不了的话,死了算了。 第1590章 人靠衣装 岳舞刚到这,居然已经泄密了。 这是临时起的心思,知道他有这意图的没几个人,就那几个同窗。 而且看似是临时通知的对方,可能就是扔过去一个小纸条。 他定定的仔细打量这个于师兄,长得很不错,称得上俊秀,甚至还有些脂粉味,就连身上奔日宗宗门的服饰也是相当显眼,不是宗门统一发放的那种,属于个人定制。 一看就是个出身很好的人,投胎技术好,先赢了一局,自带一股傲然。 这位于师弟虽然看着他这一身神雷天宗统一发放的宗门服饰,就升起不屑之意,倒也不是毫无交战经验的小白,冷冷说道:“大爷赶时间,给你一个痛快,自裁吧。” 不是因为赶时间的话,有一百种手段让你生不如死,能有一个痛快的死法,该谢恩了。 确实,很多时候想死都难,能有个痛快的死法就是幸运。 岳舞仔细的打量着他的言行举止,说:“你转一圈看看。” 于师弟一脸疑惑:“大爷为什么要转?你是想在大爷转身的时候偷袭吗?” 岳舞说:“不转也可以,走两步也行。” 于师弟虽然疑惑,还真是负着手在空中踱了两步,不明白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再笑一个····” 于师弟勃然大怒,抬手一剑就刺了过来:“死。” 岳舞抬手放出捆仙绳,瞬间把他绑缚,取出棒槌往他头上一敲,把他敲晕。从马户手里得到的这个棒槌确实是有用的仙器,一敲就晕,不然合道境以上会发千里传音之类的术法求援。 想要装扮成某个人并不容易,必须对他的言行举止了如指掌,贸然扮成这个于师弟混进奔日宗的人群里去,很容易被识破。但目前这个办法是最好的,他也正好有装扮别人的技能,所以需要仔仔细细的看清楚这个人的举止,然后把他特制的奔日宗服饰扒下来。 还别说,一分钱一分货,这件外套相当高级,不仅仅触手丝滑手感极佳,而且防尘、防暑、防水、防毒,甚至还有一些聚灵阵的效果,能把周围的灵气吸过来。 吸灵气的效果虽然不强,始终能让自己呼吸到最佳的空气。 还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有钱人的享受程度,仅仅一件衣服居然达到了这个地步。 这让一向不怎么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岳舞,生出了很大的感慨,他有再多的钱也只是个暴发户而已,人家这才是贵族,讲究的就是细节的品质。 穿上这身衣服,真是瞬间有了贵族的范,气质也升华了。 人靠衣装嘛。 多贵的衣服才能装多大的逼。 感叹着,把这个于师弟关进了宠物袋,装扮成他,向奔日宗山门飞去。 “于师弟,怎么这么慢····愚兄等你很久了。” 又是那位曾经停顿等过他的那一位,显然是于师弟的好友,又特意在山门外等他。 “这不得毁尸灭迹嘛,做的仔细了点,耽搁了时间,恕罪恕罪····” 岳舞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只好敷衍着靠过去。 好在这位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扭身就往山门飞,随口说:“以后最好不要单独行动,那个岳五雷法相当厉害,合道境之内没人顶得住三下。” “向师兄、于师兄,冯师兄说在东山集合,请二位速去。” 守山门的弟子恭恭敬敬的迎接二人。 达者为师,强者为尊,谁是师兄看的是谁修为高实力强,而不是年龄。 向师兄看都懒得看这些守门弟子一眼,飞掠而过,随口又说:“这次好好表现,只要能击杀了那岳五,宗门给出了轮回果的奖励,绝对不能放过。” 奔日宗高层原本是想让那些轮回境的弟子出手击杀掉岳五,以轮回果为奖励,刺激那些急于得到轮回果的轮回境弟子。但轮回果一出,这些合道境的天才弟子也耐不住,表示他们也渴望得到轮回果,也想杀掉岳五一举成名。 就算传言合道境顶不住岳五三下雷击,岳五也一样受不住他们三招,甚至一招就挂。 同境界之间谁强一点谁弱一点自然好分,却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以弱胜强的案例比比皆是。何况这些天才弟子并不认为自己是弱者方,谁都有压箱底的大招,只要机会合适,一招就能干掉对手。 “两位师弟,你二人且四下看看,如有疏漏之处及时提醒,也好加强戒备。” 他们两人赶到集结点时,任务已经分派完了,其他人都已经安排到位,没他们什么事了。 有点被排斥在集体外的味道。 但这位冯师兄是公认的合道第一人,他的话就是圣旨,谁也不能反抗。 向师兄不敢多说什么,但认为是于师弟的脱队,才导致两人变成了这个小团体的外围人员,连战术怎么安排的都不知道,在这次行动中已经难以分到一杯羹了。 他有些不满的怒视于师弟:“看到了吧,这回咱们要白跑了。” 岳舞随口说:“事情还没发生,结果如何犹未可知,稍安勿躁····” “你最近勾搭上的那个师妹,该让师兄玩玩了吧?” 岳舞被他忽然间冒出来的这话雷得有些外焦里嫩。 “都三天了你还不让?上回师兄勾搭上的师妹,第二天就让给你了,你不能这么无情无义吧!” 这两人原来是这种交情,岳舞满头黑线,只好点头:“让让,回头就让····” “怎么感觉你有点怪怪的?舍不得吗?” 这位向师兄随意的在前低飞,还真是在宗门里随意的四下看看,随口说着,“哄那些实力低微的师妹双修,吃亏的其实是咱们,咱们应该脱离这种低级的恶趣味,以后的目标应该向上看,找那些轮回境甚至圣人的师姐双修,才叫占便宜····” 岳舞的眼前看到了一大片果园,还真是他认识的轮回果树。 九千年,一棵树才结九个果。 想要供应一个大宗门,这个果园必须大,而且得时间缓缓往后推,每年要有果子摘,每年还得有新树栽下去。 历经几万年,才能有这样规模的一片果园。 第1590章 一直做好人 几万年精心打理的一片果园,可想而知其规模有多大。 几乎占据了奔日宗护宗大阵内大部分地方。 怎么养护果树自然也有一套严格的方法,不少低阶弟子忙忙碌碌着来来去去。 说是去修仙,大多数人其实就是去给别人家打杂,干一辈子苦力,可能还没工钱。 想要从打杂中出人头地,也不是没有,少之又少。 这些打杂的弟子多半没有一个人能修炼到轮回境,忙死也无法享受到自己的劳动成果。而他们这些从来不干活的天才弟子,则是理所当然的享有最终的果实。 大多数的树上都是空空荡荡,想要等它开花就要三千年。 再等结果又要三千年。 只有已经结了果的才有点盼头,盼着它红起来。 奔日宗的果园规划的很好,时间是缓缓往后推,所以哪一片的果子快熟了,都能集中在一片区域,方便看管,大大节省了人力物力。 成熟区这一带重兵戒备,还有两个圣人盘膝坐在虚空,一前一后,闭目养神。 这两位圣人坐在这里,就算睡着了,也是巨大的震慑。 又有几队逍遥境以上的精英弟子不断的巡逻,算得上戒备森严。 护宗大阵中外人本就进不来,更多防备的其实是自己人。 虽说是自己人,不能让人升起能得手的心思。一旦觉得能得手,才会生出犯罪的念头。不让好人生出坏心思,才能一直做好人。 这一带一眼看过去,青黄红相接,硕果累累,让岳舞呼吸都急促起来。 “今年的果子摘了吗?” “还没有。” 向师兄回头看他满是贪婪的眼神,很无语的说,“你想吃几颗尝尝吗?论也轮不到你。奋勇努力,不要找师妹····多找师姐双修,不定很快就能到轮回···· 师姐们老是老了点,为了早点修炼成仙,这点付出是值得的····” 这个家伙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想拉着于师弟改邪归正。 果然是好朋友,干什么都要带一把。 岳舞压根不想跟他聊乱七八糟的事,问:“有多少颗?” “九十九颗啊,不是早跟你说过的吗?” “忘了······” “你满脑子都是年轻的师妹,这是不对的,岁数大的师姐也很有味道。当然,那种老到老树皮那样的就算了······” “每年九十九颗吗?” “最近这些年都会是九十九颗,再过些年数量会有所增加,你我到了轮回境的时候,正好赶上大丰收,可能会容易得到一些······这就是运气,咱们的运气一向不错不是嘛····” 这位向师兄跟于师弟属于无话不谈的好哥们,特别有话说。 提早摘了的轮回果效果会降低吗? 还真说不清楚。 要不····质量不够数量凑? 别人吃一颗成熟的,咱就吃两颗半成熟的····凑一凑。 不知不觉走到了成熟的这一块,就见一片火红。 其实早几年晚几年摘,从外表上看,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但在这里很好认,去年的已经被摘了,光秃秃一片。 所以很好认,最前面那一排就是今年要摘的轮回果,熟透了。 “二位止步,此处不得靠近。” 巡逻的精英弟子马上拦住了他们。 巡逻的人全都是逍遥境,没有一个合道境,远远没到偷轮回果的程度,到手也没什么用,风险还巨大,就不会去做这样的傻事。 而圣人也不需要轮回果了,只需在这坐镇就足够威慑生出不轨心思的小辈。 而上了规模的宗门,家家都有轮回果园,也不会去别人家打主意,防备的其实就是散修。 散修也不敢寻死的话,轮回果园其实一向都很安全,没人敢打主意。 向师兄说道:“我等听到示警,最近有人会来打本宗果园的主意,特地前来告知一声。” “明白了。” 队长点了下头,还是没有让路,“尔等依然不能靠近,后退。” 向师兄耸耸肩,只好绕开他们,又说:“于师弟,据说市面上有人出价十万绿仙石,求购一颗轮回果呢,咱们这回要是能杀掉那岳五,二一添作五,把轮回果卖掉也发财了。” 十万绿仙石? 相当于一千万红仙石了,确实是天价。 岳舞卖给孙师兄才收了二十万红仙石,真是友情价了。 他更注意的是那两个虚空而坐的圣人,闭目养神中,或者是修炼中。毕竟轮到谁看守果园就是一百年,不处于闭关的状态能无聊死。 他们的周围有个气劲光环,犹如一个气球一样包住圣人,既能长期悬浮空中,也是护体的一种真气,一般人想要打破都不容易,不至于受到偷袭。 岳舞忙问:“谁买?” “这个····还不清楚,江湖传言。” 向师兄又无奈的耸耸肩,“算了,不做梦了。就算能杀掉那岳五,你觉得奖励会落到谁手上?肯定是冯师兄。 谁敢跟他抢? 顶多也就是给我们意思一下,请吃一顿花酒····” 两人又在宗门里绕了一圈,也就是胡乱看一看,也好对冯师兄有个交代。向师兄还是很怕那冯师兄,不敢忤逆他的话,免得没好果子吃。 奔日宗这处老家因为长期处于遗弃状态,几乎成了一座彻头彻尾的果园,另外一块地方则是种植了些炼丹能用到的珍贵药材,也是动则上千年的好货色。 人数还真不多,就是这两个圣人,外加几队精英弟子,算上轮班的话,也不到百人。再就是几百杂役弟子,这些打杂的弟子里也有一些被处罚或者打压的人物,修为要高一些,顶多也就是逍遥境。 合道境就算处罚也不会安排到这来,免得生出小心思。 然后就是十几个合道境的天才弟子,算是游客的身份。 天才弟子嘛,总有些特权的,在宗门的果园逛一逛也是允许的,增加一些宗门荣誉感和归属感嘛。 或者说,这就是你们的财产,要好好维护,有机会进入你的肚。 一圈绕下来,岳舞寻思着怎么才能摘到这片果园呢? 青的咱也摘,不挑剔。 第1591章 我辈不孤单 “你想什么呢?” 向师兄有些狐疑的偏头看他,“感觉你有些怪怪的····” 毕竟这两位实在太熟了,如果他生了疑心,仔细观察岳舞,破绽只会越来越多。 岳舞看看附近没人,果断用捆仙绳把他捆住,加上一棒槌,把他敲晕,扔进了宠物袋。 宠物袋里有八阶飞蚁,这样的人吃掉算了。 想要偷走几颗轮回果跑路,机会还是不小的,但这不是岳舞的风格,怎么滴也得包个场,安逸的好好摘一摘。 但一个人想要无声无息的弄死几百人,难度很大。 大范围攻击型的仙器,也只有镇魂钟。 镇魂钟的效果虽然很强,动静太大,也无法达到秒杀圣人的程度,而且把他自己也震得特别难受,不是最佳选择。 首先得把这两个圣人悄悄弄死,再不济拿出镇魂钟放大招,动静会不会传出去就只有天知晓了,抢一把就走。 或者放火把奔日宗老窝给烧了······ 绕着果园外围转,寻思着合适的办法,有人喊了他一声:“于师弟,向师兄哪去了?” 岳舞偏头看他,也是个很俊秀的青年,自带贵族范。 “你找他?” “不是不是,只是你们一向形影不离,看见一个就有另一个,忽然看到于师弟有些形单影只的样子有些奇怪而已,并没有其他意思。” 这人笑着靠过来。 岳舞随口说:“向师兄····如厕去了。” “我等修仙之人理当忌口,食用世俗之物只会增加身体负担,延缓修炼进度。然,世上美食又确实是巨大的诱惑,实在是两难的选择····” 他没话找话的闲聊几句,转而悄声说道,“于师弟对轮回果有没有兴趣?” “废话,没兴趣来这干嘛?” 大家都是因为轮回果才聚在这里的嘛,虽然方式各不相同。 这人眼神往果林方向示意了一下,悄声说道,“听说,在这里驻守的圣人,都是处于深度睡眠状态,雷打都不醒的那种,就是个吓唬人的摆设····” 岳舞比划了一个砍杀的手势:“弄死他们吗?” 深度睡眠,自然是最容易弄死的时候。 但圣人有那气球护体,岂是想弄就会死的? 雷打不醒,触碰那气球肯定会醒。 这人满脸的无语看着他,说道:“愚兄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把那些巡逻的家伙悄悄弄翻,就算我们堂而皇之的摘果子,他们也不会知道。 九十九颗哦! 这玩意市价十万绿仙石一颗呢。” 何等巨大的诱惑! 越是富裕人家出身的人,越是知道金钱的重要,平时的开支也远远高过普通人,没有足够的收入就难以维持他们正常的生活。 装个逼,勾搭个美女,都是需要大量钱财铺路。 拥有大量的财富,才能享受人上人的生活。 所以,对金钱的渴望更大! 特别是这样的公子哥,正是享受的时候,收入却未必有多少,常常是入不敷出的状态。 这位虽然也是出身不错,也是最缺钱的时候,对那十万绿仙石的诱惑几乎没有抵抗力,竟然胆大到想在这里打主意。 干一把,就发达。 如果能找几个合道境的人合伙,还是有机会悄悄弄翻那些巡逻队的,毕竟他们身上都会带有各种下三滥的药物,这是公子哥的标配。 几个专业的公子哥要弄翻什么人,难度不大。 能弄翻女人,自然也能弄翻男人。 岳舞对他胆大妄为的程度不由升起敬佩之心,我辈不孤单! “巡逻的人好像不少吧?” “一共八个队,八十一人。” 他早就观察仔细了,又说,“他们始终保持四个队巡逻的人数,每隔两个时辰会替换下一个队,咱们想想能不能在此做出文章。 最好是在他们的营区里悄悄把休息中的先解决····” 岳舞疑问:“就咱们两人干吗?” “不是还有向师兄嘛,咱们跟他说道说道,一起干一把怎么样?” “就算成了,完事了后怎么办,要跑路吗?” “这个····跑路是不合适的,咱们跑得了,家族跑不了,连累太大了,必须找个替死鬼才行。” “谁做替死鬼?” 他定定的看着岳舞,看白痴一样,嘴里说:“向师兄怎么样?” 如果他和向师兄谈,做替死鬼的肯定就是于师弟。 向师兄会不会答应,就不知道了,得看诱惑够不够割舍两人的交情。 一个个都不是省心的主,时时都互相算计,只要利益和矛盾出来了,就得取舍。 “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密谈。” 他要等向师兄回来。 向师兄已经如厕淹死了。 就得做掉这个家伙。 这个时候还真有点后悔把向师兄过早弄死了,不如等他们把巡逻队弄翻了才好嘛。 如今却已经骑虎难下了。 岳舞怕站在空中动手会引起其他人注意,招呼他落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才问,“你老实说,还有谁?” “于师弟果然聪慧,这么大的事,咱们三个肯定干不了,还有常师兄和段师兄。大家一起密谋了一个局,差的就是个替死鬼了,向师兄还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事成后,替死鬼只怕不会只有一个吧······ 你丫的可能也是。 具体会有几个替死鬼,只怕也只有布局的人才会知道。 常师兄和段师兄只怕也未必就是布局的人。 这让岳舞不由想到了那个冯师兄,敢在这里布这样的局,只怕也只有他了,其他人都是他手里的棋子而已。 真正的天才人物,目空一切,降维打击别人,闹出多大的事,自己都能脱身出来,在自家果园玩一玩,也不是不可能。 真玩不下去了,大不了走人,这果园也就是别人家的果园,死不死的,跟自己何干? 这一刻,让岳舞有种遇上知音的感觉,完全可以联手干一票。 这个局,反而是他这里出了漏洞,向师兄没了,这个家伙也得没,只怕他会因此提早暴露,导致这个局无法进行下去。 “于师弟决定了吗?” 他笑说,“你要先决定,不然回头向师兄加入进来,成为替死鬼的那一个,很可能会是你呢。” 第1592章 贼人作乱 “决定了。” 他一喜:“于师弟果然是个聪明人····” 这回捆仙绳都没用,一棒槌敲晕了他。 把这个家伙丢进宠物袋后,岳舞有些着急起来,必须加快手脚,不然一乱起来,很难再有机会。 回头别说安逸的摘果子了,能偷一颗两颗只怕都难。 他抬头打量着那两个悬浮在空中的圣人气球,还真难以断定他们的睡眠程度。也许只是假寐,稍有风吹草动他们都一清二楚,只是懒得理会而已······ 不对,圣人的感知力很强,真要清醒的状态下,他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弄掉两个奔日宗天才也不会一无所知。 这算是大事了吧,依然无动于衷,深度睡眠中的可能性更高。 谁也不会无聊到,清醒的在这空中枯坐一百年,好好睡一百年才是正解。 深度睡眠状态下,身体的衰老程度会微乎其微,修炼功法依然一直在运转中,这是与天争寿的一种修炼方法,很多长期闭关中的人就是这样的状态。 生命没有消耗太多,修为同样在提升。 睡一觉的功夫,到了目的地,这才是真正的闭关。 只是他们没有在密室中,而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而已。 想要在这里肆意妄为,就得解决掉这两个圣人,其他人对他造不成太大的威胁。 等到天黑下来后,岳舞飞了起来,借着夜色掩护,向一个圣人背后飘过去。 是飘。 轻飘飘的飘过去,慢慢接近,无声无息,生怕惊动了他。 直到站在圣人身后,取出仙器伞,用伞尖捅这气球。 果然捅破了。 圣人的身形微微动了一下,貌似有了感知。 岳舞手里的伞猛的一送,狠狠刺穿他后心。 忽然间的袭击让他来不及挣扎,很快没了动静。 用合适的仙器刺杀圣人,难度不是太大。 岳舞原本想把这具圣人尸体收起来,见这个气球并没有漏气坠落的架势,把伞收了回来,见他还是悬浮在空中,也就放弃了。 让他继续坐着才好,免得空中少了个圣人引起注意。 一击得手,信心大增。 他绕了一个大圈,再次悄悄飘到另一个圣人身后。 这时,有一个巡逻队换班了,排队走向远处的宿舍区。 宿舍区离这里有点远,毕竟果园一直在扩大中,宿舍区一直都在原地。 等巡逻队走远,岳舞又用伞把这个深度睡眠中的圣人捅死,依然继续让他坐在空中。 活圣人变成了死圣人,就不会再有任何威胁。 岳舞长长松了一口气,看着下面的果园忍不住的笑意,都是自己的了! 但怎么摘果子又是另外一个难题了,下面足有四十个逍遥境的精英弟子巡逻,而且比较分散,不可能一次性就能杀掉这么多人。 除非冯师兄那些人,真的胆大包天到在宿舍区里谋杀这些巡逻队员,一队一队把他们杀光。 这就得耐心的等下去了,两个时辰才换一次班,等到天亮也才换走两队。 倒是有些人已经开始躲懒了,找个角落躺下休息,只有新来的这队人精神比较足,认真的转来转去。 这个时候悄悄飞过去摘,虽然可以,顶多能摘几颗,就会惊动巡逻队······ 正有些一筹莫展,宿舍区那边乱起来了,发出了求援讯息,巡逻队所有人都猛的往那边跑。 “出事了,敌袭!” “出事了,赶紧示警,向圣人示警!” “快,很紧急······” 他们一边往宿舍区跑,一边往圣人的气球上丢了东西,以图惊醒圣人。 不巧的是,这个时候圣人已经醒不了。 机不可失,岳舞连忙飞到果树下,疯了一样摘果子。 从最熟的那一排开始摘,恨不得多生几只手,使出吃奶的速度。 王者境的速度本就很快,一棵树也只有九颗果子,不到一分钟就能摘很多。 至于摘到哪里为止,得看多久有人返回。 这样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争分夺秒,一排一排摘过去,从最红的一直到半红的,再到黄的,再到青的···· 摘到这里的时候,岳舞都有些没意思了,还得上千年才能成熟的轮回果,摘过来有用吗? 宿舍区那边打的很激烈,火光冲天,喊杀阵阵,连杂役们都上去打架了。 都是玩火系功法的,一打起来就到处放火,一片火红,场面很震撼。 冯师兄那些人显然低估了巡逻队的实力,被群殴了。 或者是,压根就是故意的。 有道黑影飞掠而至,正是那个冯师兄,他大喊大叫:“两位老祖,有贼人作乱,伤亡惨重,速速救援······” 他这是想等这两位圣人赶去宿舍区捉拿那些笨蛋,结果怎么也等不到他们离开。眼见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小了,再也坐不住了,冒险过来喊一声,想把他们引开,摘上几颗轮回果就跑。 九颗,就摘九颗。 他目光下意识扫向轮回果树,愣了好一愣。 看错位置了吗? 扭头往后看去,一大片挂了国的区域,全都空空荡荡。 他又愣了好一愣,哪去了? 他一直都守在附近等着两个圣人离开,没见其他人浑水摸鱼啊! 见鬼了! 这人也是个果决之人,一见轮回果没了,也顾不得多想,转身就疯了一样往奔日宗山门外跑。 他如今唯一的选择,就是离开是非之地。 奔日宗已经不能呆了。 苍澜城也已经不能呆了······ 岳舞也连忙把两个圣人尸体一收,跟着往外逃。 跑出奔日宗山门,就扒拉虚空躲进去,避一避风头再说。 结果一进入这里的虚空,就见附近人影闪烁,大量人影往这汇聚过来,潮水般往外冲。 轮回果园可是一个宗门的根基,不容有失。 岳舞虽然没有一把火给他烧了,扒拉掉他们上千年的果子,对奔日宗的影响大了去了。将会有大量天才弟子被堵在王者境或者轮回境,导致整个宗门青黄不接。 就算能从别人手里高价购买,数量也是有限的,绝对撑不起这么大的宗门。 这些来救援的奔日宗高手们,以为岳舞也是跑过来救援的自己人,毕竟他身上还穿着同一宗门的衣服,根本无暇理会他,一溜烟从一个撕开的出口冲了出去。 相当的惊险。 第1593章 曾经辉煌 必须离开苍澜城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就算有人顶雷,只怕他也会被当成怀疑对象,甚至不会有辨别的机会。暴怒的奔日宗绝对不会听他这样的人任何解释,只要随便说过这样的话,就跑不了。 不管是不是他,都会趁机名正言顺的把他杀掉。 有时即使只是玩笑话,变成真了,就不会再是玩笑,跑也跑不了。何况岳舞真干了,只要被怀疑上,绝对躲不过去。 而且,蓝长老没死的话,一定会把他的下落告知浩然宗。 宗门里的那些长老也会对他纠缠不休。 这个时候必须离开苍澜城避避风头。 他也想好了去处,去太北城找找万尸宗,好歹他也是万尸宗神洲宗宗主。 等这一波奔日宗的人一过去,他连忙在虚空里远遁,跑向北方的太北城。 厚土界有三大仙城,苍澜城其实是最落后的那一座。 太北城则是最大的那一座仙城,但样式却跟苍澜城几乎一模一样,同样是蛋糕形状。 更大的一个蛋糕。 模式也是一样的,第一次来要交十块白色仙石弄个木牌,挂在腰上,就可以进城晃荡了。 来了这里,没人认识他了,大大松了口气,说不出的轻松。 一路晃荡着看看风景,上了第四层,想找到万尸宗,结果倒是看到了好几个名字比较熟的宗门名字,太上宗、苍穹宗、神来宗······ 没有五虎门,也没有擎天宗,倒是有苍穹宗。 没有齐天宗,没有御兽天宗,也没有万尸宗。 其他宗门没有在这出现,可能是在另外一座仙城,万尸宗不是说就在太北城的吗? 岳舞又在第四层转了一圈,足足四十八个宗门,还是没有万尸宗。 懵逼了! 敢情是万尸宗在这里连吃蛋糕的能力都没有。 “这位兄台,看你在这转很久了,可是想参入一个合适的宗门?” 倒是有人主动招呼他,“来本宗试试吧,本宗一定会是你最佳的选择,飞天成仙的福地,战无不胜的开始······” 这人主动拉客,滔滔不绝的吹嘘,不用想就知道该宗门没什么人参加。 走红的宗门压根不需要拉人,只会不断抬高要求,只有没落的宗门才会是个人都要,还要见谁拉谁。 岳舞问:“可知万尸宗在哪?” “那是玩尸体的,多恶心啊!还是来我们神来宗吧。 本宗美女如云,玩美女比玩尸体好吧? 不说进门就送美女,看兄台也算相貌堂堂,找到一个有点姿色的道侣,过上双宿双栖的神仙生活,还是大有可能的,不要妄自菲薄,进门就一定有机会····” 丫的! 岳舞转身就走。 第四层没有,只能在第三层找了。 第三层还是有很多小宗门存在的,万尸宗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一个在尸洲横扫的宗门,到了神洲也是响当当,混到天上居然成了个小门派。 不堪一击的苍穹宗,在神洲只是个小宗门,到了这里反而成了大门派。 世事真是说不清楚。 宗门的兴衰跟环境有很大关系,万尸宗毕竟是个玩尸体的门派,大多数人都会敬而远之。厚土界的妖兽又几乎被清空了,想弄个尸体傀儡摆布都不容易,都能影响宗门的发展。 好在万尸宗还有点知名度,打听了一圈,总算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 一座偏僻的宅院,门楣上挂着万尸宗字样,大门洞开,院子里有人声。 跟神洲中都的万尸宗总部倒是有点像。 岳舞走过去,敲了敲门,有几个在摆布几具妖兽傀儡的人回头看着他。 其中一人迎了过来:“这位兄台,有何贵干?” 就这么几个人? 岳舞一阵无语,问:“这里是万尸宗吗?” “是。” “分堂还是总部?” “即是分堂也是总部。” 也就是说,没有分号。 神洲那边不好收徒,好歹来个广撒网,每座城都设立分堂,多少还能收到些弟子,在这里就这鸟样,还不得断了传承? “宗主是谁?” 太不像话了! 这样的宗主得开除。 这人见他咄咄逼人的语气,脸色冷了下来,反问:“与你何干?” 岳舞把胸口拍的山响:“我乃神洲万尸宗宗主,你说与我何干?” “原来是老家来人了。” 这位脸上有了些喜色,回头就跑,大声叫嚷起来,“老家来人了!” 万尸宗不是御兽天宗那样,功法是从天上往下传,而是从尸洲起源,下往上发展,下界来的人就算是老家的人了。 院子里那几个青年也热情的迎过来,争先恐后的问:“本宗在下界发展的怎样了?” “不会也像我们这么惨吧?” “我们的传承都快要断了,真的好惨啊!” 岳舞疑问:“为什么会这么惨?” “这个····一言难尽吧,我们曾经也辉煌过,后来出事了,就没落了。你还没说本宗下界怎样了呢,有多少弟子?” 岳舞随口说:“三十多万。” “有这么多吗!你吹牛吧?” “肯定是吹的,切····” “我们最辉煌的时候,弟子也没有过万,你居然说三十多万,笑死人····” 这几个青年对他这个下界上来的宗主也没多少尊敬,乡下来的亲戚,投奔他们来的,用不着有什么好脸色。 倒是很快匆匆出来一个老者,很苍老了,满脸老树皮,目光定定的打量着他。 报信的青年说道:“这是我们的宗主····” 岳舞鄙夷的看他:“怎么混这么惨?” 老宗主猛皱眉,狐疑的反问:“你真是神洲万尸宗的宗主?” 岳舞点头:“是。” “可有凭证?” 凭证? 岳舞当即拎出来十来个圣人尸体傀儡,外加一个仙人,一挥手,全都动了起来,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这样的凭证还不够吗? 几个青年目瞪口呆,最次也是圣人哦! 居然还有仙人······ 猛的一批。 老宗主则是吓得魂都飞了:“收起来收起来,赶紧收起来,被人看到就完了! 在这里绝对禁止拿人炼尸,当初就是因为有弟子拿人炼尸,本宗被当成了邪魔歪道,被仙府勒令解散,从上面被轰了下来,才沦落至此。” 第1594章 死马当活马医 偌大一个宗门,居然是因此沦落的。 岳舞之前也是从来不拿人炼尸,太不仁道了。 来了这里后,觉得这里的人还不如禽兽,才把仇敌拿来炼尸。 这种事一旦有了开始,也就随意了,逮到谁就炼谁。 万尸宗这样的功法,其实很容易栽赃,只要收买某一个弟子,或者某个弟子背叛,拿人炼炼尸,闹到人人喊打的地步,整个宗门也就倒塌了。 除非宗门有至高的地位,或者强大的靠山,或者超强的战斗力,厉害到谁都奈何不了你,谁都得顾忌你,另当别论。 万尸宗这样一个从下界上来的宗门,根基不够,显然远远达不到可以傲视群雄的地步,只要刻意设计,轻易就能被人打倒在地。 岳舞把尸体傀儡全都收了起来,淡然的拍拍手,说:“你胆子很小哦。” 老宗主无语的继续打量着他,说:“老朽记得神洲万尸宗宗主应该是小董。” 他居然认识董宗主,显然也是老家的人,上来也不是太久。 董宗主做宗主顶多也就一千多年。 “你认识他?” “老朽是他师尊。” 居然遇上了有关系的人。 好在岳舞不算是董宗主的弟子,不然还得叫他师祖。 “董宗主渡轮回去了,由在下接任宗主一职。” 老宗主叹了口气:“那里难以弄到轮回果,渡轮回是最大的劫,成功机会太过渺茫····不对啊,你一个新任宗主怎么反而上来了?” 神洲万尸宗的宗主都是由轮回境以下的人担任,老宗主不认识他,岳舞自然只是一个新弟子而已,居然跑天上来了,就不可思议。 “机缘巧合而已。” “你不是从登天梯上来的?” “不是。” “上来多久了?” “一个多月吧。” “一个多月你就修炼到了王者境?” “不行吗?” “老朽上来一千多年了,还没有恢复到巅峰,寿命却无多了。” 一个多月就能修炼到王者境的话,他也不用操心寿命不够了。 他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你也不用看老朽不顺眼,老朽来时,本宗已经树倒猢狲散,也是找到了这里后,才接手了这个位置。 那时这里空空荡荡,没几个人,还不如如今呢。 要不,这个宗主位置归你了?” 这样的一个宗主,比光屁股还要干净,谁爱要谁当呗。 岳舞顿时一阵犹豫,自己可以去找找御兽天宗,应该不会混这么惨吧? “干吗?本宗虽然只是苟延残喘,其实还是有实力的,仙人还有好几位存活,只不过····聚不拢了。” 戴着邪魔歪道的帽子,一旦聚众,就会被举报,然后讨伐。 树倒猢狲散。 除非把树扶起来。 “这是仙府下的禁令吗?” “是。” 老宗主说,“也就是看本宗还有几个仙人,才没有赶尽杀绝,随便我们在此苟延残喘。” 他这个宗主也是倒霉催的,好不容易从神洲爬上来,结果宗门已经黄了。 如果宗门鼎盛,就算他只有一两千年的寿命,在那蛋糕上啃一啃,也能早点修炼到圣人巅峰,冲击一下仙人境界。 结果宗门黄了,修炼资源不够,也就时间不够了。 所谓的仙府,就是天庭在这一界的派出机构,管理这一界的衙门。 想要仙府取消禁令,难度不小。 “且由本宗主接管宗门。” 反正也就这样了,还能烂到哪去? 岳舞当即表示要当这个宗主。 老宗主反而愣了愣,疑问:“真干?” “当然是真的。” 岳舞淡然的说,“本宗经本宗主手,在神洲已经发展成三四十万弟子的大宗门,还不信在这里折腾不起来。” 在神洲的时候,他并没有刻意的发展宗门,随随便便就把宗门做大了,这回他下了决心,要把这里的万尸宗复兴起来,不信做不到。 “好。” 老宗主点头,他实在有心无力,让年轻人闹腾闹腾,死马当活马医呗。 也许有希望呢!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岳五。” “啊?你就是岳五!?” 岳舞反问:“怎么了?” 老宗主说:“前不久,有好几拨人来查询本宗有没有岳五这么个人,说是他灭了一个宗门,不会就是你吧?” “好像是。” 岳舞又问,“不会因为本宗主太凶,就不让干这个宗主吧?” 老宗主干干的笑了笑,还真有些犹豫,寻思了一番后,叹了口气,说道:“也许你才是本宗宗主最合适的人选,宗门就交由你吧,是福是祸,全看天意。” 那几个年轻人倒是有些兴奋,这么年轻又凶猛的新宗主,不定真能带领宗门走出困境,重新迎来辉煌。 “拜见····岳宗主。” “不要着急,大师兄、二师兄他们还没回来呢。” “对,宗主交接可是大事,他们不服的话,还有麻烦····” 老宗主说道:“他们几个是老朽的弟子,都是老朽一手带大的孤儿。” 因为招不到弟子,只能捡孤儿自己培养,倒不是只有这么几个,足有上百人,算是老宗主这么多年来做出的贡献,勉强扛起了这面旗子。 而这些人全都是轮回境以下,有两个卡在合道境巅峰,因为弄不到轮回果,没办法了。 也就是大师兄和二师兄,算是宗门的管事,等着老宗主交棒,因为还互相不服气,都想做下任宗主。 等到交棒到他们手里,万尸宗也就彻底沦落为小宗门了,连一个轮回境以上都没有的小宗门。流落在外的那些宗门高手,也就再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万尸宗曾经也有个老宗门,有自家的果园,但如今已经被别人占去了。 “谁占着咱们的老宗门?” “苍穹宗。” 老宗主无奈的摇摇头,“据说,本宗兴旺的时候,提携了苍穹宗,毕竟算是渊源深厚,结果····关键时刻苍穹宗不仅没有帮我们,还落井下石。 甚至有人怀疑,当初那名拿人炼尸的弟子,就是苍穹宗刻意安排。” 仇人居然是苍穹宗。 回头回神洲的时候,得把他们拍死,灭了他们的道统。 第1595章 船到桥头 有些事很微妙,老宗主这个圣人境的宗主还在的话,散落在各地的万尸宗旧部,可能还会认这面旗子没倒。 一旦宗主的位置传到了合道境手里,那些合道境之上的人就会断了这念想,再也不会回来。 这也是老宗主迟迟不肯把位置传下去的原因。 岳舞虽然也只是个王者境,显然比他这些弟子强了太多,一个人就能灭别人一个宗门,这样的战力哪里找?又有在神洲做宗主的经验,就值得一试。 于是,他把所有弟子都召集起来,准备正式传位给岳舞。 因为宗门没什么收入,大家都要想办法赚钱生活,赚修炼资源,干什么的都有,平时就会散落在城中谋生,到了晚上才会各自回来。 总之,就是打工。 果然,一听要立新宗主,老宗主的大徒弟和二徒弟,气势汹汹的来了。 还是明义堂。 据说中都明义堂这个名字就是老宗主取的,到了这里,也是这名字。 岳舞大咧咧的坐在正堂宗主位置上,翻着手里的花名册,加上他也只有九十三个人。 “前些天可是有不少人翻过这本花名册,没有翻到岳五这个名字,又非得把所有人召集起来逐一查问过后,才失望的离去。” 你这个花名册谁能查得到名字? 从一到九十一,没有一个人名。 老宗主卸下了重担,感觉轻松了不少,无奈的叹了口气。 受气啊! “师父,宗主之位岂能传给外人,我等不服。” 急急忙忙跑过来两个中年人,一个魁梧如牛,一个清秀如书生。 老宗主皱了皱眉,说道:“老大、老二,你们并不适合做宗主,且来好好辅佐岳宗主,将宗门发扬光大。” 大师兄看着岳舞,说:“这样的弱鸡,弟子一拳就能打死,由他当宗主,弟子实在不服。” 二师兄说道:“大师兄,都说了想要带领宗门走出困境,不是靠拳头就行的,更重要的是动脑子。你真不适合做宗主,还是安心辅佐我吧。” 大师兄怒道:“你还要我帮你抢宗主做?” 二师兄笑说:“咱们两得先团结一心,才能合力对外嘛,不然一盘散沙,永远成不了气候。你辅佐我,咱们俩一起收拾他,轻轻松松。” 所有的师弟师妹全都是他们的自己人,来个外人做宗主,怎么可能? 坐着也只是个空位置,分分钟架空。 最后还是得让位的。 “放肆!” 老宗主一怒,呵斥道,“宗主之位以后就是岳宗主的了,他的话就是为师的命令,谁敢不遵,逐出宗门。” 二师兄忙说:“师父息怒,弟子开玩笑的····” 大师兄也忙说:“师父息怒,弟子想做宗主,也只是想把大伙组织起来,开个镖局,多赚点钱。” 老宗主摇头:“尔等修为不够,还是不适合开镖局····如今开不开镖局,由岳宗主说了算。” 虽说修仙的人人都有乾坤袋、空间戒指之类的东西,底层人里还是有镖局这个行当的,押运一些大宗物品,或者干脆就是护送人镖。 这里的人坏的很。 有些修仙的人,当面仙风道骨,一个转身就蒙面打劫了,也催生了镖局这个行业。 开镖局啊? 还不如蒙面打劫。 “不准。” 岳舞懒得跟他们开玩笑,直接摇了头,看着手里的花名册实在很无语,从头翻到尾,没有一个正经的名字,看什么? 确实只有从一到九十一的数字,随意的记载了何年何月收养。 也不知道是老祖宗实在太懒,还是文盲······ 也不对,何年何月记得清清楚楚。 只能说,人家这才是高人,不用挖空心思想名字,多轻松啊。 “就是他们两个合道境巅峰了?” 老宗主点头:“资质还不错,也算努力,一千多年修炼到这一步,很不错了。只是····没有轮回果,就没办法了。” 大师兄忙说:“师父不必操心,弟子正在攒钱,回头就能买到。” 二师兄也忙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师父无须操心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岳舞手里拿出两个红彤彤的轮回果,晃了晃。 二师兄指着他说:“船到桥头了!” 岳舞把轮回果一丢:“闭关去。” “谢····宗主!” 二师兄滑头的很,立马承认了他这个宗主的地位。 见面就送轮回果的宗主,上哪找! 有轮回果,哪有空做宗主。 大师兄接着轮回果,来来回回打量,终于说:“确实是轮回果。” 岳舞不搭理他,看向其他人:“谁修炼到轮回境,就来本宗主这里领轮回果。” 有一人忙说:“在下快到了,现在能领吗?” 岳舞问:“还要多久?” “一年····不,半年。” “半年后来。” 那人讪讪退下,不过已经喜气洋洋,不操心这最难的事,修炼起来也有劲头了。 二师兄原本要走,又扭头问:“还能有八颗吗?” “管够。” “你不是宗主,你是我爹。” 二师兄畅快的大笑一声,引得一阵哄笑。 你一个一千多岁的人,爹不能乱喊。 万尸宗里难得的喜气洋洋起来。 九十一个人,跨度很大,九十一居然还是个婴儿。 要说到战斗力,六十六以上是天阶。 说白了,就是个孤儿院。 好在就算成家了,也都住在这里,才勉强算是个宗门。 平时也不惹事,就干些苦力活,或者保镖、护院等,互相帮衬着活下去。 这样一个宗门,岳舞甚至有些犹豫,该不该把他们拉进腥风血雨的江湖? 一旦风云起,就是血腥,这样一些人如何承受? 虽然坐上了宗主这个位置,岳舞又不想给这里带来血腥,给老宗主留下了一大笔钱,让他敞开了培养后辈,准备去仙府看看情况。 他原本很缺钱的一个人,反而在这里赔进去了一大笔。 只能说是长期投资,谁让他坐上宗主位置了呢,就得担起相应的责任。 第1595章 一步登天 来了厚土界这么久,大致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了,仙府的位置在这一界的中心地带,那里就是登天梯的出口。 岳舞主要是想去了解一下万尸宗当年的案子,把邪魔歪道的帽子摘了。 不把这个帽子摘了,一个宗门压根就没法生存下去,更别谈崛起了。 虽然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可能更阴险狠毒,只要不盖上这么一个大帽子,人家永远都是名门正派。 仙府就代表官方,代表权威,说你是邪魔歪道,你就是,不是也是。 这个事很难办,尤其是以弱者姿态找官方办事,可能门都找不到。 所以他也不是特别着急,一路飞过来。 沿途看一看风景,找到灵气浓郁的山头,拿出仙器椅子坐一坐。 没有设置聚灵阵的山头,灵气很有限。 设置了聚灵阵的山头,有主了。 飞了几天,坐坐停停,也算白捡了不少钱,吸到了不少天地灵气,弥补一下仙石的亏空,就舒服多了。 不知不觉到了仙府的所在。 仙府并不是一座城,而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衙门,威严肃穆,犹如被云朵托浮在空中。 说它只是衙门不是城,是因为没有普通人在此生活,所有工作人员全都是仙兵神将。 主事是一名仙君。 仙界的等级更多的是身份的不同,金仙就是属于仙兵的等级,再上去就是神将,神将上去就是仙君。 神与仙其实是不同的。 仙君是主管一界的高官。 岳舞看着这座空中的衙门越飞越近,而四面八方都有人飞过来,虽然算不上人流如织,也算比较热闹。 人流量不少。 很多人来这办事,告个状啊,盖个章啊,骂个人啊,打个架啊······ 都需要办手续。 骂个人是指办个诗会之类的,你要冷嘲热讽谁得先说清楚,嘲讽的层次不能太高。 打个架是指比武大会之类的,允许死几个伤残几个,超标的话,负全责······ 虽然管的全都是修仙宗门,事实在不少,相当的忙碌。 一界的修仙宗门可不少,而且管的很杂很细,事自然就多。 岳舞刚到门口,就被守门的仙兵一横仙戟,拦住了。 “仙府重地,闲人莫入。” 你哪只眼睛看出哥们是闲人?不拦别人只拦他。 岳舞疑惑的打量其他进出的人,原来是因为别人都是圣人,只有他一个合道境,就被推定为闲人了。 合道境来这办什么事? 没资格。 反正从来没这么低层次的人来过,仙兵下意识的就把他拦住了。 “你哪只眼睛看出大····大叔我是个闲人?” 仙兵用睥睨的目光鄙视着他,说道:“仙府只管辖宗门,其他闲事不管。” 个人的恩怨应当找城主府申诉,而不是直接找仙府,忙不过来。 “我乃一个宗门的宗主。” 仙兵越发鄙夷他,合道境就是宗主了,这样的宗门更是没资格进门了。 “末流宗门的事也不管,找属地城主府去。” 果然是脸难看门难进。 门都进不去,能办什么屁事?! 岳舞被整无语了,看着这个仙兵,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这个仙兵也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不让你进就是不让你进。 “闲人莫要挡道。” 还不让他站在这里了,影响了其他人进出。 劝告不听,他可能一戟劈过来,属于合理杀人。 岳舞只好退了出来,到登天梯边上看了看。 所谓的登天梯,其实就是一口井,留着一个出气孔,一个渺茫的希望,让下面的人有事可干,免生事端。 原本应该有仙兵在这里看守的,常常几十年也没有一个人上来,也就懒得看守了。 岳舞探头看了一眼,云雾腾腾,压根也看不到什么,结果忽然冒出一个头,吓他一大跳。 “拉我拉我拉我····” 这人已经精疲力尽,累到几乎虚脱,眼看快上来了,就剩下最后几步,却已经没有任何气力了。 浑身发软。 在这里摔下去,前功尽弃,死不瞑目。 岳舞连忙伸手把他拽了上来。 这人浑身大汗淋漓,虚脱了一样瘫痪在地。 最后这几步是最难的,原本已经精疲力尽,到了这里修为还在疯狂降低,巅峰圣人变成了一个黄阶,没人拉一把的话,很难上得来。 原本有仙兵看守,看到这情况就会拉一把,结果如今没人看守了,能不能一步登天,还真就差这么一步两步的事。 总算登上来了。 这人算是运气好的了,正好岳舞在这。 之前不定就有运气不好的,因为没人拉这一把,前功尽弃。 这就是机缘。 关键时刻有没有人拉一把,很重要。 “齐天宗的?” 岳舞认出了他身上的服饰,明显是神洲齐天宗的道袍。 “多谢····多谢道友援手,贫道忘苦。”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想把自己的恩人记住,看向岳舞,眼神一定,“道友····貌似有些眼熟,不知贵姓大名?” “岳五。” “莫非是万尸宗、御兽天宗的岳五?” “嗯。” “不是说你失踪了嘛······”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意外意外····惊喜惊喜····幸会岳道友,提携之恩,没齿难忘。” “先说说,本宗主不在这些天,你们齐天宗在下面有没有欺负本宗主的人?” 这个时候,收拾你丫的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扔下这口井就好。 一个巅峰圣人在神洲是至高的存在,如今成了任人可欺的蝼蚁,需要重新修炼才能进入这个圈子里。这样的设定显然也是为了限制下面的人爬上来。 免得爬的太快,太高。 “没有没有····本宗一向寻求人族和睦,斩妖除魔····” “你们围攻本宗主手下的圣人时,你有在场吧?” “贫道是劝架的那一个,真是劝架····” 万尸宗和御兽天宗圣人被围攻时,伤而未死,确实是手下留情了。 岳舞也不好死揪着这事不放,难得在这里还能遇上老家来的人,转而说:“不是说你们能和这里的宗门沟通的吗,你爬上来这么大的事,也没有通知他们一声吗? 连个接你的人都没有,太不够意思了吧?” 两界能沟通的话,忘苦这趟上来,齐天宗应该有人等在这里拉他一把,而不是赌运气了。 忘苦苦笑一声,说:“能沟通是指上面能给下面传个只言片语,下面的信息很难传到上面。贫道来之前传过信,貌似····没收到吧。” 隔太远,可能信号不太好。 第1596章 陈谷子烂芝麻 “没人接你的话,你怎么去齐天城?” 齐天宗在这一界混的特别好,绝对是第一大宗门,三大仙城之一的齐天城,就是齐天宗的大本营。 齐天城跟苍澜城和太北城不同,齐天宗一家独大,名门正派的表率。 但以忘苦如今的修为,想要走到齐天城,猴年马月的事。 甚至永远都不可能走到。 忘苦看看天上悬浮的仙府,说:“可以向仙府求助。” 厚土界第一大宗门的牌子肯定管用,仙府也得给点面子,帮忙联系一下齐天宗的人过来接他,就不用苦兮兮的一路走到齐天城了。 他这修为,能不能活着走到齐天城,实在难说。 但想向仙府求助也不容易,飞都飞不上去,怎么求助? 忘苦坐直了些,缓缓运气,不由又是一阵苦笑:“贫道这修为飞都飞不起来了,岳道友好人做到底,可否带贫道飞上仙府?” 举手之劳,岳舞自然不拒绝,用气劲把他一托,缓缓飞了起来。 “岳道友失踪时间并不久,修为不降反涨,你这是····没受到两界壁障影响吗?” “嗯····” 要说他上来的时候修为倒欠,就老土了,要说自己天赋异禀,压根没受影响,反而修为暴涨。仙界就跟自己老家一样,随随便便就能上来,才是高大上。 哥们是神一样的天才,需要你仰望。 在神洲,岳舞得仰望忘苦,到了这里,忘苦还真得仰望他了。 只是,飞上仙府门口,又被那个仙兵横戟拦住了。 “闲人莫入。” 岳舞把忘苦往前一推。 忘苦踉跄两步,几乎扑到了仙兵身上,忙说:“贫道乃是齐天宗之人,刚从下面爬上来,需要求助,还请仙人指引一二。” 仙兵打量他一番,让开了路:“去赈济司。” 岳舞鄙视这个仙兵一眼,装模作样的搀扶着忘苦走了进去。 总算不是闲人了。 仙府里分成很多个专业的办公区域,相当于普通衙门里的各房,这里牌子大一些,叫司。 赈济司就是专门助人为乐的部门,进门就能看到。 这个司算是比较清闲的,最近还算太平,一个小吏很无聊的坐在那掐指头。 说人家是小吏,也是仙起步,自有一股睥睨之气,俯视着所有凡人,淡然的打量着走到面前的两个人,装模作样的掐了掐手指:“本仙掐指一算,今天会有事,果然!” “贫道齐天宗忘苦····” 忘苦这个贫道貌似不贫,一出手就是好几块上品灵石,悄悄塞到了这个小吏手里,“贫道刚刚从登天梯上来,身心劳累,穷困潦倒,还往仙人救济一二····” 神洲的上品灵石蕴含的天地灵气不小,比蓝色仙石还要多一些。 “本仙掐指一算,确实需要救济你这样从下界过来的穷人。” 小吏马上眉开眼笑的挤出了笑容,利索的记录了一番,然后取出一百块蓝色仙石递给忘苦,“这就是你的赈济款,且收好。” “多谢上仙。” 忘苦马上取出一半,塞进了他口袋。 对于这么懂规矩的人,小吏很满意,侃侃而谈起来:“齐天宗里本仙还有好几位至交好友呢,都是自己人,无须如此客气,马上帮你联系联系······” “多谢多谢,感激不尽。” 一番操作下来,忘苦已经成了贵客,他得到了赈济,还得到了礼遇。 下面上来的人还真不会知道还有这样的操作,上面有人指点,真是益处多多。 岳舞已经不想在这里多事了,往仙府里走去。 文明司,纠葛司,禽兽司、惩善罚恶司,陈谷子烂芝麻司······ 很多个奇奇怪怪的名称,一时间搞不懂什么意思。转了一圈,找了好几十个办公室,最后才知道,想要查询旧案得找陈谷子烂芝麻司。 将近两千年前的案子,确实又陈又烂,算得上陈谷子烂芝麻,想要找到案卷都不容易,压根没人愿意费这劲替他找,直接给轰了出去。 忙。 没空。 耐心等着···· 没点关系,还真是什么事都做不了。 没有认识的人,岳舞只好直接去找这里的一把手,仙君。 仙君的办公室在楼上,倒是清静的很。 通常没人敢上这楼梯,也没人看守,岳舞直接就上去了,抬眼看到了一个美女。 仙女。 这位仙君是个女人,真正的仙女,坐在那都仙气缭绕,看不清她的模样。 仙也算见到不少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仙女。结果人家真是个仙女,看都看不清。 感觉应该很漂亮,挺养眼的那种,虽然看不清。 “尔乃何人?” 她正独自坐在窗前喝茶,微微偏头看他,声音里充满威严,但不冰冷。 没发生什么大事,基本不会有人来打扰她,结果上来一个凡人,让她有些意外。 只是一个年青的凡人。 仙凡有别,她已经很久没有跟凡人说过一句话了。 “仙君?” 互相对视一眼,岳舞才说,“在下来伸冤的,管吗?” 她淡淡说道:“伸冤自有一套流程,一步一步走就是,如果真的冤,自有公道。” 不冤,就不要来烦人。 “这么说,你不管?” 上来就踢皮球,岳舞很有些不爽。 “管。” 她认真说道,“有冤无处申的时候,本仙君才管,区区小事自有人管。” “别人的死活,在你眼里都是区区小事吧?” 她顿时一恼,区区一个凡人竟敢当面嘲讽她,说道:“你有何冤屈,且说来听听。” “在下乃是神洲万尸宗宗主,刚刚从····登天梯爬了上来,却发现本宗在此被冠上了邪魔歪道的名号,不服。 故此前来查询旧案,结果案卷都不让看,冤不冤?” “万尸宗吗?” “对。” “此案乃本仙君亲自判定,应该还记得,你不服直接与本仙君对峙即可。” 一个女仙君,多半会对万尸宗这样玩尸体的宗门有偏见,本来就不舒服,你再整点事出来,一股脑就给盖帽了。 她亲手判的案子,就算她错了,想要翻过来,等于打她脸。 第1597章 独裁者 岳舞傲然说道:“我,万尸宗在神洲门徒超过三十万,一向都是名门正派,人族的中流砥柱之一,因何来了此会成为邪魔歪道?是这里的水土有问题吗?” 水土有问题,才会结出不一样的果。 仙君噎了一噎,缓缓说道:“神洲的事,本仙君管不着。 厚土界的事,归本仙君管。 是不是水土有问题,你得自行查看。 之所以万尸宗会成为邪魔歪道乃是其罪有应得,竟然拿人炼尸,甚至还有小孩和孕妇。 如此恶行,天理不容,万尸宗还算不是邪魔歪道吗?” 万尸宗要把人拿来炼尸,也只会拿强者的尸体炼,小孩和孕妇的尸体拿来能干嘛?完全成不了武器。 明显是故意为之。 “这可能只是个别人所为,并不能代表万尸宗所有的弟子。 自来险恶的是人心,而不是功法。 因此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不对吧! 你这仙府里也有个别人贪赃枉法,公然收受贿赂,偷鸡摸狗不干好事,能说仙府全都不是好人吗?” 她顿时一怒:“何人?说出来,不然治你一个信口雌黄无端诽谤之罪。” 岳舞鄙夷的看着她:“你能不知道?不过是无可奈何,眼不见为净罢了。” 把所有官吏全都开除吗? 换过来一批还不是一个德行。 甚至更贪婪无耻。 她一阵沉默,被他用目光鄙视,很不舒服,反之以睥睨的目光俯视他。 区区一个凡人,老实点! 岳舞又问:“为恶那人抓住了吗?” 仙君愣了一愣,貌似····早忘了这事了。 “一直通缉中····” “事主跑了,却把整个万尸宗坑了,明显就是故意做的局。” 她说:“就算如此,万尸宗这样的功法还是不应该存世,消失,比较好。” 这才是根本原因,她不喜欢万尸宗这样的功法,有个机会顺手把万尸宗灭了,其他并不重要。 遇上一个不讲理的女人,还身居高位,就有些头疼。 女人通常比较情绪化,偏向以个人好恶行事,如果还是个独裁者的话,谁撞枪口谁倒霉。 岳舞深吸一口气,耐心的说道:“世上的事物,存在就有存在的道理,并不是因为某个人的喜好,就不可以有。你的喜好,无权干涉本宗的存亡,是吧?” “有权。” 她戏谑的看着他,说,“本仙君不喜欢,这一界就不能有万尸宗。” 这丫的是个大姐大! “你这么说的话,本宗主也不喜欢这一界有苍穹宗,打算把他灭掉,你没意见吧?” 她眯着眼看他,区区一个凡人竟然跟她用平起平坐的语气说话,实在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你真是从那口井里爬上来的吗?” 岳舞说:“你也不过是这口井里的蛙。” “放肆!” 几句话下来,她就觉得自己气不顺了,火气噌蹭冒上来,冷笑一声,“你要是能灭掉苍穹宗,本仙君就准许本界有万尸宗。” 区区一个凡人,能灭掉苍穹宗那样的大宗门,她就认同岳舞有跟她平等说话的资格。 有跟她平等说话的资格,自然可以让她改变一点喜好。 “一言为定。” 岳舞一口答应了下来,转身就走。 他本就要对付苍穹宗,如果因此能给万尸宗正名,一举两得。 虽然还不知道苍穹宗到底有怎样的实力,干了再说。 “等等。” 她又有些后悔了,“如今本界歌舞升平,是难得的太平盛世,不可引起事端。” “这只是你的歌舞升平,你的太平盛世。” 岳舞不屑一笑,他一路走来,只见这里的人心有多险恶,这样都算太平盛世,岂不搞笑。 对于她来说,这样的环境确实已经是太平盛世了,人心再险恶,也恶不到她。 她是高高在上的仙君。 “你给我站住。” 她手一挥,一股气劲抓向了楼梯拐角,结果抓过来的是个仙吏。 “大人,刚刚那小子对您不敬,已经被小仙一脚踢下去了。” 这个仙吏正好有事上来汇报,听到岳舞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语气跟仙君说话,经过身边时,抬腿就把他从楼梯上踢了下去。 原本还想再教训一番,又被仙君抓了过来,也就算了。 仙君虽然有些不爽,也懒得跟一个凡人纠缠了,问:“何事?” 仙吏忙说:“上回您让下官查询的岳五此人,下官废寝忘食的查遍本界户籍,寻遍了大街小巷万千村庄,查无此人啊!” 仙君皱了皱眉,鄙夷的看这家伙,偷懒就偷懒,这么点时间内你能干得了这么多活吗? 偏又不好一点面子不给他留,随口问:“此人会不会是从井里爬上来的人?” “不像。” 仙吏猛摇头,“但凡从井里爬上来的,都有记载,也没有此人信息。” 但凡是个人,都有来龙去脉,岂会没有来历? 仙君颇为不满:“再查。” 肯定偷懒了。 这些仙吏一个个都是老油条,滑头的很,最善于阳奉阴违,让她恼,还没多大办法。 这仙吏一脸的无奈,只好转而说:“还有一事,苍澜城奔日宗果园被盗的事,越闹越大了。奔日宗怀疑是其他几个宗门的人做的,起了些冲突,此中又牵连进来一个也叫岳五的人,是神雷天宗的弟子。” “前一个岳舞可能是万尸宗的弟子,这一个是神雷天宗的弟子,是一个人吗?” “不知道。” “去查啊!” 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君,没几个靠谱的手下,就跟被架空了一样,哪里都不顺心。 岳舞更不顺心,下楼梯的时候居然被一个家伙偷袭了,一脚踹了下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没防备。 一个仙随便一脚,也够他受的了,差点没被他踹死。 彼此的差距确实太大了,随便一脚,普通人被大象踢中了一样,骨架差点散了。 丫的······ 别说人心险恶,仙心更恶毒。 这里也确实不是他一个王者境的人能呆的地方,随便被谁搞一下,可能就得挂掉。 他躺了好一会,缓过一口气,急急忙忙离开了这座仙府。 第1598章 往事不堪回首 虽然靠着仙器弄死过两个仙人,和仙之间的实力差距相当的大。 岳舞不敢在这里晃荡了,急忙退出了仙府。 回太北城,灭苍穹宗。 苍穹宗其实就在神来宗的隔壁。 如果邻居特别红火,光芒自然会盖住隔壁,神来宗门口冷冷清清少有人迹,而苍穹宗门口车水马龙,繁华程度不在奔日宗之下。 之前没想那么多,以为苍穹宗是靠自己的本事发展起来的,没想到是用卑鄙手段占去了万尸宗的地盘,再次站在这看他们时,满满都是鄙夷。 这一回带着恩怨站在这里,冷眼看着苍穹宗的门口,心态完全不一样。 在尸洲的时候,岳舞就跟苍穹宗有过恩怨,杀过他们不少人。甚至在妖洲灭了他们的种子队,身上穿着的九阶皮甲还是扒他们人的,挺好用。 苍穹宗出逃的时候,也没有投奔妖洲,而是在中洲落户。 在神洲的时候他都懒得搭理他们,想不到恩怨延续到了这里。 “这位兄台,你想好加入本宗了吗?” 神来宗的那位拉客弟子认出了他,喜滋滋的迎过来,以为他已经被入门送美女的理论折服,笑嘻嘻的说,“本宗真的有不少美女,给兄台介绍一两个还是有的····” 岳舞压根没理他,走到了苍穹宗门外排队,让他大失所望。 “狗眼。” 苍穹宗崛起就是在万尸宗之后,他们几乎完美的替换掉了曾经万尸宗的地位,发达起来后,一发不可收拾。 招收门徒的标准也在不断提升中,要求越来越严格,已经达到了求质量不求数量的地步。 他们如今招收门徒的标准是,资质上佳,或者天阶以上。 资质上佳,可以长期培养。 天阶以上,招来直接能用。 岳舞随着人流上去测试了一下自己的资质,结果是下。 下肯定是不收的。 测了一下修为,合道境中期。 立马成了贵宾,有个管事亲自接待,和蔼可亲的请他喝茶:“道友贵姓?” “张,张一风。” 岳舞特地把进城的令牌给他看一眼,当时他确实填的是张一风的名字。 “张道友出身何门何派?” 岳舞犹豫了一下,说道:“往事不堪回首,在下不愿再提起过去,只想好好活出个将来。” 经常会有人因为各种原因,背叛曾经的宗门,改名换姓,重新开始,不愿意再提起以前的事。 这是常有的事,心照不宣就好。 就算曾经十恶不赦,也跟苍穹宗无关。 这里只是一个新的开始,要就留下,不要拍屁股走人。 这么高的修为,哪个门派都不会往外推,白捡的一个打手。 原本可以编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既然对方编都懒得编,也算实诚。管事笑着点了头:“这规矩,懂。张道友从今以后就是本宗的七星弟子,表现好的话,会有轮回果提供。” 用轮回果钓住合道境为宗门效力,是最好的诱惑。 像岳舞这样资质差的合道境中期,想要修炼到轮回境得好几百年,一颗轮回果能吊着他为宗门效力很长时间,非常划算。 “那就太好了,在下正在为轮回果发愁。” 岳舞应了一声,装出很激动的样子。 给大宗门效力多少年,也确实是合道境能得到轮回果的方式之一。 “鄙姓韩,添为本宗执事。本宗最近正好无意间占到了一处仙石矿,急需高手坐镇,张道友可肯前去?” 仙石矿? 还真没见到过仙石矿,在哪呢? 岳舞顿时来了兴趣,问:“报酬如何?” 韩执事笑说:“镇守仙石矿,待遇自然是很高的,以张师弟的修为,每个月可以得到三万蓝色仙石为月俸,但不得私自盗取仙矿。 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免得事后生出口舌之争,张师弟可能接受?” 一个月三万蓝色仙石的俸禄,还真说不清是高是低,毕竟他可是合道境,答应太爽快就显得图谋不轨了。 韩执事见他犹豫,又说:“最多再加两千,已经是最高价的,也就是赶上了宗门急缺人手,不然是不可能出这么高价的。” “可以。” 岳舞顺势点了头,不知道仙器椅子能不能把一座矿给吸了,真有点期待。 “如果发生争斗,张师弟只管奋勇向前,击杀敌人有奖赏,战利品也归个人所有,负伤有免费的疗伤丹药,阵亡有抚恤金····” 这位韩管事例行公事般的滔滔不绝说了一大通后,就带着岳舞等一大群新招募的天阶弟子,连夜出发了。 岳舞压根连苍穹宗的门都没有进去过,就成了苍穹宗的弟子。 像他这样带艺投师的,通常会被编入外堂,去征战四方,而不是像那些资质上佳的弟子那样,窝在宗门里修炼,培养宗门的归属感。 外堂弟子嘛,死了也就死了,不心疼。 岳舞分到了一件绣着七颗星的宗门服饰,表示他是七星弟子,意思就是合道境修为。 这一群人里,只有他一个合道境,逍遥境貌似有两三个,其他都是逍遥境以下。 所以,韩执事对于今天能捡到一个合道境高手,还是挺高兴的,亲自带着岳舞等人往东飞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来到了一座山下。 一个挺隐秘的洞口,附近埋伏了好几百人。 都是苍穹宗的人。 就是怕人手不够,又送些人来。 韩执事说:“这处仙石矿也是本宗弟子无意间发现,被一个小宗门秘密开采很多年了,我们就把他们一锅端了。如今唯恐他们会反扑,所以需要准备更多的人手应战,一旦对方来袭,咱们只认衣服不认人,全给杀了。” 宗门之间的争斗,只认衣服不认人,谁也不可能认全自己人都有谁。 他又补上一句,“诸位,一旦开打,战利品归个人所有,只管奋勇杀敌。” 运气好的话,战利品会很丰厚的哦! 当然,也有可能自己的身家成为了别人的战利品。 在此坐镇的,是一个苍穹宗的圣人,身边围了一大群合道境的高手,悠哉悠哉的坐在一处树荫下,慢悠悠的说:“小韩,此处无需太多人来了,对方多半不会敢来。” 所谓的小宗门,是指没有吃蛋糕资格的宗门。 但有些小宗门实力其实是很强了,仙人都有可能不少。 吃蛋糕的宗门,每一百年必须出一个仙人去战场,而那些小宗门则没有这样的义务。小宗门的仙人可能都在家,反而比大宗门还要多,真要拼了,谁输谁赢都不好说。 第1599章 可以退货吗 就因为这个仙石矿,苍穹宗不管三七二十一,堵住洞口把对方的人全都杀了。 够狠。 然后又担心对方反扑,紧张兮兮的召集大量人手等在这里,想要再给对方点颜色瞧瞧,让他们识相点。 结果等了一天,压根没人来。 倒是矿洞里依次走出很多低阶弟子,每个人交出一个乾坤袋,还要仔细搜身。 这些低阶弟子就是来抢收的。 忙了一天,也没有准备伙食什么的,有带食物的还好,没带食物的只能干瞪眼。韩执事就一人给他们发一颗辟谷丹,吃一颗,十天半个月不会饿。 这样免费的劳动力还是不错的,美其名曰为宗门做贡献。 入了夜,附近越发戒备森严,害怕对方会趁夜来偷袭,气氛颇有些紧张。 结果依然没人来。 第二天,那些元婴期的人,就被要求跟着去挖矿了。 把自己的储物装备寄存在韩执事那,每人领上一个空的乾坤袋,一把工具,就被赶进去了。 岳舞想进去都没门,他修为属于高的,要做护卫工作,而不是矿工。甚至连拿出仙器椅子在附近坐一坐的机会都没有,也就不露声色的继续耐心等着。 到了下午,所有分神期的也被赶进去挖矿了。 能多挖一点是一点,分神期闲着也是闲着,别想偷懒。 洞口外只剩下一个圣人二十几个合道境,外加四五十名逍遥境。 晚上再要没事的话,逍遥境的人只怕也会被赶去挖矿了。 合道境应该轮不到,只有一个圣人留在外面肯定不行,被人暗算或者群殴了,都有可能。 几十名逍遥境以上,实力已经很不错了,就算受到袭击,也能守住洞口,不至于里面的人也被堵着全杀了。 洞口外的人也不能全都挤在这里,还得四下戒备,把警戒线拉远一点。 岳舞也就被派出去了。 这也正合了他心意,很快飞到了这座山顶上,仔细查看了一番。 山顶也是云雾缭绕仙气缥缈,此处灵气确实比一般的野山要浓郁很多。 仙器椅子能把仙石吸成渣,就不知道能不能把矿山里的仙石给吸成渣了。 看看没人注意,他拿出了仙器椅子摆好,缓缓坐了下去。 果然有作用。 平时在野山吸灵气的时候,会直接把附近空气中的灵气全都吸过来,这回则是从下面往上吸扯。 仙器椅子四只脚扎在地上,灵气源源不断被吸上来。这是哪里灵气多先吸哪里的节奏,甚至能让他坐在山头也坐的很安逸。 这样一来的话,这把椅子还有一个大功能,就是探测仙石矿脉。 以后更得好好多坐坐了,探出一条大矿脉,才叫发了。 这条矿脉只能算是小型矿脉。 一条矿脉的灵气汹涌而来,就有些夸张了,气球打气一样被椅子吸到他身上,却,疯狂的被那棵神树吸走了。 之前有没有被它吸收,没太注意到,这回实在太明显了! 这棵树不知道之前是不是看不上稀少的灵气,懒得张口还是怎么滴,如今猛的疯狂起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了一圈。 然后,树枝上开花了。 开了九朵花。 结了九个果。 从青到红,红彤彤的轮回果。 岳舞彻底被整懵逼了。 大爷口袋里的轮回果已经多到能吃吐了,你这个时候给我整出轮回果? 费这么大劲就是整出几颗轮回果? 整条矿脉都被吸成渣了,整出了九颗轮回果。 能换一种别的果子吗? 可以退货吗? 他在凌乱中,下面已经乱成一团。 挖着挖着,挖出来的仙石是废品,越来越废,直至成了普通的石头。 还挖什么? 矿工退出来,高层跑进去查看。 “可有异常?” 韩执事飞掠上来,吓了岳舞一吓,连忙摇头:“没有。” 他四下张望一阵,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无奈的回头打量了仙器椅子一眼,说:“这把椅子倒是别致的很。” “坐着挺舒服,怎么了?” 岳舞站了起来,不动声色的把仙器椅子收了起来。 韩执事无奈的说:“不知道什么原因,矿脉里的仙石全都变成了普通石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很可能是那个小宗门动的手脚,如此歹毒,回头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你们上来就把对方一通杀,对方真有这手段,弄得一拍两散也正常,居然嫌弃对方歹毒。 世上有些人,下意识的认为自己的行为才是正确的,自己才是好人评判的标准。除了刻意为恶外,很自然的会把不利于自己的行为妖魔化。 不利于自己的人,全都是坏人。 这样的想法在厚土界几乎属于常态。 大家都是活了这么久的狠人,做过的坏事肯定不少,多到麻木了,就需要自我催眠,确信自己才是好人,不然信念就会崩塌,何以得道成仙!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回去呗。” 韩管事气愤的骂了一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才挖了几天就没了,亏了亏了····” 出动这么多高手,都是要付辛苦费的,刚刚才挖了几天,实在憋屈。 而且还跟一个小宗门结下了深仇。 多个仇人多堵墙,以后宗门弟子出门,肯定会更容易被打了闷棍。 落得个得不偿失的下场。 实在没有办法后,也只能撤离了。 但,岳舞这样的外门弟子,返回宗门毫无必要,甚至连个住处都不好安排。 算是宗门天才弟子吗? 不是。 和宗门里的天才弟子混在一起还容易出乱子,就要在外面给他安排活。 “张师弟,现在人手要分派到本宗其他几座矿脉上去,你跟着他们去苍澜河边那处狂魔驻守就好。” “哦哦····” 还有矿脉啊? 你们家真是富裕。 “本宗有几座矿脉?” “六座。” 岳舞脸上的喜色难以掩饰得住,说:“在下必定尽心尽力。” 第1600章 负重而行 苍澜河是厚土界最大的一条河,几乎在大地上绕了一圈,河两岸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城。 太北城也在苍澜河附近,苍穹宗这座矿脉就在太北城不远。 在这里上班,下班的时候回太北城很方便。 这座仙石矿,是苍穹宗公开的一座矿,已经挖了几千年,一座山都快被挖空了。 仙石含量显然已经不多,不太所谓了。 岳舞微微有些失望,又不好急于打听其他仙石矿在哪,毕竟他是新来的,还没有获得足够的信任,肯定不会直接派到最重要的矿脉去。 路边一处偏僻处,搭了一间茅屋,看似很简陋,很不起眼,里面却坐了一个圣人。 这是苍穹宗负责镇守这座矿脉的圣人。 其实也就是个摆设,谁也不会来打这座矿的主意。 路过的人,不知道的话,可能以为他只是个等死的孤寡老人,很平常坐在茅屋里,行就将木随时都可能断气一样,甚至看不出他身上有什么灵气波动。 修炼到返璞归真的地步了,应该快能成仙了,偏又过不去,就成了等死。 岳舞想要打这座矿的主意,第一个要关注的就是坐镇的圣人,特意走到茅屋前,静静打量了他一眼。 只是一道随意的目光,这个老圣人就抬头睁眼看过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似乎感受到了威胁,行就将木的身体也变得坚硬如铁石,变得富有攻击性。 看一眼都不让,也忒小气了! “年轻人,为什么你会对老朽有杀意?” 他一句话把岳舞问愣住了,有杀意吗? 露出来了吗? 只是随意的看一眼而已,但对苍穹宗的人确实有杀意,想掩饰也掩饰不住。 “哦,可能是杀过的人太多,见谁都想杀吧。” 岳舞憨厚的笑一笑,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皮,想掩饰自己的杀意。 还不能随随便便翻脸,苍穹宗其他几个仙石矿在哪还不知道呢。 “杀孽太重,不好,容易产生心魔。” 这位圣人貌似真能感知到,岳舞杀过的人不少,微微叹息了一声,“杀来杀去,何苦来哉。” 他貌似是个和平使者,心性跟忘语有些类似,所以对杀意之类的感知特别敏感。 岳舞随口说:“在下杀过的人虽然不少,杀别人的时候都有理由,从来不觉得那些人不该死,也从来没有心理负担,何来心魔?” 圣人说:“虽说除恶即是扬善,你能确定你杀过的所有人都罪大恶极吗?” 岳舞摇头:“不确定,也不想确定,杀了就杀了。罪大恶极的自然该杀,无罪无恶的人也该死,让他们早点脱离苦海,就是善举。” 圣人被他这样不要脸的理论雷得有些茫然。 有些人一辈子都小心翼翼,做错一点事就后悔不已,有些人则是杀人如麻都当成了笑话,拿别人的痛苦娱乐自己。 “你是个恶魔。” 圣人深深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不想再跟他这样的人多说。 就算明知道对方的思想有问题,但既然改变不了别人的想法,就没必要浪费口水。 他闭上了眼,岳舞越发走近了些,把捆仙绳拿在手上,笑了笑:“真正心里住了魔的人,只怕是你吧?” 他不语。 岳舞干脆走进了茅屋,打量了一圈,又说:“此处看似简陋,你却坐在繁华中。” 圣人猛的睁开眼,再次打量他:“你是何人?” “张一风,新来的七星弟子。” “老朽是问,你因何有胆进入这里?” 擅自进入圣人的家里,这是找死的节奏。 这人还如此粗鲁无礼,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让他很有些疑惑。 岳舞反问:“进来就得死一个吗?” “对。” “死的那一个肯定是你,我才进来。” 圣人静静的看着他,说:“你不是本宗弟子。” “你也不是本宗弟子。” 他还是静静的坐着,显然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只是想看看这个小丑要表演什么。 “老朽已经在苍穹宗待了一千多年,怎么不算苍穹宗的人?” “你明明是万尸宗的人,在苍穹宗待一万年,也成不了苍穹宗的人吧?” 他感知出了岳舞身上有杀意,岳舞则是看出他修炼的是万尸宗的炼尸术,作为万尸宗的宗主,这么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被道破身份,他依然没动,只是问:“你到底是谁?” “神洲万尸宗宗主岳五。” “神洲啊····” 他幽幽叹了口气,只是问,“本宗发展的如何?” 他把万尸宗叫做本宗,显然是心系万尸宗。 岳舞戒备着他,缓缓说道:“门徒已经超过三十万。” “这是大兴啊!” 他又深深长叹,“可惜,本宗遭奸人所害,在此界已经没落了。” 岳舞说:“本宗主就是来灭亡苍穹宗的。” “就凭你吗?不要痴心妄想。” 他无奈的摇头,“你还是走吧,隐姓埋名,不要参与纷争,就让万尸宗在此界彻底湮灭吧。” “废物。” 岳舞怒骂一声,“你心魔如此重,成不了仙,活着只是受罪,活着干嘛?” 他苦笑着说:“老朽活着本就是受罪。” “你不要说出一番冠冕堂皇伟大的理由,为了万尸宗的苟延残喘才卖身为奴之类的屁话,只会让人恶心。”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个家伙可能是前前任万尸宗的宗主,投降了,或者以自身做人质,平息万尸宗和苍穹宗之间的战争。 不然老宗主也不可能安逸的过了一千多年,养活了九十一个孤儿,没有受到苍穹宗的袭扰。 可能老宗主都不知道,有人在替他负重而行,让万尸宗得以苟延残喘。 万尸宗是在这位前前宗主手里栽了的,日夜间成为了邪魔歪道,门下弟子被人人喊打,树倒猢狲散,纷纷远遁。 深知无力回天,只好跟仇人妥协,成为他一手提携起来的人手里的狗。 何其可悲。 有些人为恶,做尽恶事而功成名就,洗白上岸。 有些人终生为善,因为善而吞了恶果,永入地狱。 都是人生。 第1601章 难兄难弟 “都是我的错。” “你错在哪里?” “不知道。” 为善是错的话,这就是个黑白颠倒的地狱。 岳舞怒道:“管他谁对了谁错了,有必要纠结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现在本宗主是万尸宗厚土界的宗主了,本宗主如今要向苍穹宗开战,你是万尸宗弟子就听从本宗主号召,跟苍穹宗以血相溅。 你若是苍穹宗弟子,现在就开战,没有第二条选择。” 他沉默着,再次闭上了眼。 人家偏偏就有第二条选择。 “废物,你这样的仙界不收,地狱永挽留。” 地狱是要把人打造得完美无缺,只要有一点点毛病,犯一点点错,就要酷刑惩罚。 而仙界才是恶泛滥成灾的地方,因为地府的阎王管不着这里的人,尤其是修仙的人。 岳舞差点被这个老家伙气死,处处为他人着想的人,虽然是真正的好人,却会活的很累很累。出了事又会闷声不响的独自扛,看似很坚强,内心脆弱不堪。 “张师兄,我等打算一起回太北城喝花酒,如何?” 刚认识的几个同僚热心的招呼他:“绿茆院的姑娘真不错,一起去玩玩吧。” 岳舞随口说:“改天吧,来了这里都还没转上一圈呢,回头要是出了什么事,要担责任。” “我等几人新来,能担什么责任?” 这几人一起来到这里,很自然的变成了一个小团体,抱团取暖,免得被欺生。 而岳舞是修为最高的一个,自然想要把他当成主力,有事的时候推他挡在前面。 “没错,出什么事都不关我们的事,咱们先去快活一番再说。我等请客,今晚食宿全包,张师兄无须担心费用,人必须到。” 总算又有人请嫖了! 很贴心的集体请客,把他的费用替他分担了,免得有借口不去。 岳舞扫了附近一圈,寻了好几个可以坐一坐的地方,嘴里说:“也好。” “哈哈,我就知道张师兄也是色中饿狼,不会拒绝这种美事。” “仙途漫漫,如此艰难,何苦假正经,自己骗自己····” “回头一醉方休,大家聚在一起就是缘,必须磕头拜个把子····” 跟着这些家伙回太北城喝花酒,吵吵闹闹,还真有人嚷嚷着要拜把子。 拜把子是不可能的,假的也不行,有心理阴影。 岳舞直接尿遁。 利索的返回矿区,找到选好的隐蔽之处,拿出仙器椅子重重一压,把四只脚陷入地下。这样一来,这椅子果然就吸扯地下的灵气了,而不会浮在地上闹出太大动静。 这条矿脉其实是条大型矿脉,只是已经挖了太长时间,大部分的仙石都已经被挖了,但灵气依然很足,被仙器椅子这样的吸尘器一吸,源源不断的涌过来。 神树竟然又是精神一振,大量灵气又被它吸去了。 岳舞一阵无语,这是闹哪样? 轮回果还没成熟吗? 再吸就要熟透掉下来了吧! 可能,就是差了最后这么一两口,满足了,也就消停了。 然后灵气才归岳舞的身体所有,安逸的坐了一晚上。 这个时候矿工们还没上班,也就无从发现不对劲之处。 天色放亮,岳舞不敢再待在这里了,免得被人撞到,急急忙忙又飞进了太北城。 天黑后,太北城许出不许进,天亮后就随意了。 到了绿茆院门口,就见那几个嫖友正在东张西望。 “张师兄,你这是上哪去了?” “如个厕,人不见了,吓得我等差点在粪池里打捞张师兄了····” “张师兄,我等不敢高攀了好吧,说要拜把子,人就跑,这意思我等明白了····” 岳舞随口说:“本王只是感觉自己还是比较喜欢良家妇女,如厕的时候回来,正好看到一个美女经过,嘿嘿!就去跟她秉烛夜谈了一番,忙了一晚上,真是····够味!” “原来是误会张师兄了,把子还是要拜的吧?” 众人哈哈笑起来,心照不宣。 有人连忙岔开话题:“看来还是张师兄会玩,咱们得跟张师兄好好学学。” “确实良家妇女够味一些,下回在下也找良家妇女····” 丫的,随便一句话,给良家妇女招灾了。 岳舞环臂一把搂住了这个家伙脖子:“下回咱们一起去,你丫的敢吃独食,掐死你!” “一定一定,在下还想跟着张师兄学习一番,怎么勾搭良家妇女呢,自然是咱们一起····” “还有在下!” “还有在下,一定要亲眼领略张师兄的雄风····” 有一个良家妇女因为大爷随口一说,被这些家伙糟蹋了,都算是大爷的罪过。 岳舞逐一把这几个家伙的样貌记住,六个人:“拜把子的事可以考虑考虑,今儿先回去吧,第一天上职,迟到的话,不好看。” “拜了把子的话,张师兄就是我等大哥了!” 一群人飞回了苍澜河边,这里的管事已经在点名了。 算是迟到了。 管事倒也没有太苛责他们,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矿工排着队进入各个矿洞。 岳舞这几个人也就是监督矿工们不要私带,想要跟着进入矿洞,也一样要搜身。 要搜身自然不进矿洞,站在外面吹吹风,多舒爽······ “出事了,出事了!” “管事,这边也出事了····” 因为矿洞挖的比较深比较远了,消息回馈过来有点久。 这位管事很有经验,喊令岳舞等人严守洞口,不得放走一人,他才带了一群人进去查看情况。 结果不是谁想浑水摸鱼,而是矿洞里挖到的仙石灵气貌似漏了很多。 这就是废灵石了,当不了钱用。 拿来修炼还是可以的,多多少少还有些灵气嘛。 昨天挖出来的仙石还好好的,一夜之间出了这样的事,就不是拿不拿来修炼的事了,而是灵异事件,需要禀报宗门高层,查清楚原因才能有下一步。 很快,韩执事来了,却是招呼人去救援苍穹宗的另一处仙石矿,岳舞也被招呼上了。 合道境呢,这个时候自然要用上。 “韩执事,怎么回事?” 岳舞没话找话,靠过来和他聊聊。 韩执事倒也没有给他甩脸色,给他解释了一声:“那个小宗门袭击了咱们家,一处比较隐蔽的仙石矿,真是该死。” “这是哪个宗门,竟然这么不知道死活?” 感觉这个小宗门要比万尸宗硬气很多。 这里的万尸宗一枪不放就散伙了。 人家这才叫血性,出了事就死磕到底,绝不让你好过。 “擎天宗。” 听到这个宗门的名字,岳舞脸上掩饰不住的古怪之色。 这对难兄难弟,到这来居然成仇人了。 第1602章 掌门弟子 苍穹宗和擎天宗这对难兄难弟才是真正的交情,从尸洲开始就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但到了这里,苍穹宗发达了后,并没有带上擎天宗,随随便便还能动手,可见毫无交情可言。如今又成了仇敌,互相向对方的矿下手,这就是真打了。 互相争斗死几个人还算不上多大的事,从矿上打主意,就是断人根基。 苍穹宗这座矿距离也不是太远,他们赶到时,依然在恶战中。 因为擎天宗是进攻方,组织了强大的火力,第一轮袭击就让苍穹宗看守的弟子伤亡惨重。等到援兵到时,连大量矿工几乎都已经被杀光了。 这些矿工其实都是宗门低阶弟子,别以为进门就是享福,要挖多少年矿才是敲门砖。 擎天宗的人看到援兵数量并不是很多,也没有急着走,连援兵也打杀,多杀一个是一个。 只为杀人而来。 这是血仇。 据说,苍穹宗堵门一通杀,擎天宗的掌门弟子都被杀了两个,自然要报复。 小宗门培养一个掌门弟子,都是集万千人的资源于一身,一下弄死人家俩,不报复才怪了。 等到苍穹宗的援兵源源不断赶到,擎天宗才快速撤离,留下一地狼藉,尸横遍野。 这种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瘆得慌的只能是苍穹宗这样财大气粗的主。一通恶战乱杀,损失更大的肯定是苍穹宗,连镇守的圣人都被打死了。 打死你家一个圣人,勉强能抵两个掌门弟子。 岳舞这一波人赶到时,架已经到了尾声,他不可能替苍穹宗卖力,装模作样的比划上几下,也就混过去了。 这座矿还真是比较隐蔽,开采的小心翼翼,也架不住有心人的查找。 如果不是大仇,就算知道这是苍穹宗的矿,自然也不会打主意,上升到冤冤相报就不一样了。别人可能早就知道这是你家的矿了,你向我家的矿动手,他们也向这里动手。 所以在那个小矿外,怎么也等不到擎天宗来报复,人家已经往这里调集人马了。 小喽啰死多少,其实都是无所谓的,很容易就能招募到。 圣人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是有数的,损失一个就是巨大的损失。 一来一去这两下,苍穹宗损失一个圣人,就是吃了大亏。 苍穹宗的高层全都来了,宗主是个相貌清秀的中年人,仪表堂堂,相貌极好,让人一见就能心生好感的那种人。 这相貌也确实是他成功的基础,人见人爱,顺利的登上了宗主的宝座,又带领苍穹宗小刀剧倒了大树,顺风顺水的走上了巅峰。 是苍穹宗的中兴之主,无人能出左右。 一千多年后的今天,苍穹宗已经初具大宗门的规模,从默默无闻的小宗门变成了红红火火的大宗门,圣人跟过来就有四五十人之多,场面·····还算可以。 岳舞跟在人群里,逐一打量,好好数了一数,四十七个圣人。 这不是苍穹宗所有的圣人,是绝大部分,没到场的肯定已经不多了。 圣人这个层次,对岳舞个人来说威胁很大,任何一个都必须小心应对。 这些高层怎么商量应对之策,下面的喽啰自然难以知晓,最终特意留下了三位圣人,其他人很快走了。 之后自然是打扫战场,把尸体收一收。 这种活就很恶心人。 王者境在这里虽然也算是个喽啰,好歹也算是喽啰里比较强壮的一只,这种粗活可以不干,美其名曰,督促其他人干活。 只不过,外堂弟子的身份有点低,在宗门天才眼里,连自己人都算不上。 岳舞刚摸了一会鱼,晃荡没多久,就有人呵斥他。 “你,干活去。” 外堂弟子里王者境本就稀少,没人管着你时,可以装老大,脏活累活全不干。 一旦有人管,就不好说了。 得看谁脾气大。 岳舞偏头看他,也是个七星弟子,年轻又帅气,一看就出身不凡。 他身上也穿着特制的那种锦衣,防水防暑防毒等等的那种,仅仅是衣服的材料就高出普通衣料一大截,高下立判。 身份分出了高低。 自来看人的第一眼就是看衣,然后才会看人。 这不是狗眼看人低,而是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人靠衣装,从穿衣上直接就能判断一个人的所在阶层,故意装穷或者装富除外。 有了第一判断,才好有个准确的应对之策。 岳舞虽然也穿着七星弟子的服饰,衣料普通,只是宗门统一分配的,所以虽然都是七星弟子,地位一下子就拉的很大。 他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呵斥他,也显得理所当然。 “你丫的谁啊?” 被人呵斥,肯定不爽,岳舞反唇相讥。 绝大部分外堂弟子通常会选择忍气吞声,老老实实干活去,就不会有事。 这位公子哥见他敢顶嘴,下意识的打量他一眼,皱眉,冷哼一声:“本公子是谁重要吗?不要偷懒,赶紧去干活,早点收拾完早点省心,看着恶心。” 虽说修炼的都是道法,在这里大部分人并不出家做道士,做那道士的打扮,是因为心还不静,不愿意放弃世俗的富贵生活。 尤其是这些所谓天才的年轻人,正是最美好的时光,荣耀、财富、美女都迷眼的时候,很少能直接放下一切静心修炼的,这位也不例外。 所有的宠爱让他自信心爆棚,面对比他低层次的人,很自然的表现出居高临下的傲气。 岳舞不屑的说:“本王不恶心,可以多看一会。你既然恶心,你自己上嘛!” “本公子看着都恶心,怎么可能去收拾尸体?” “不干活就滚远点呗。” 不想看走远点就完了,非要凑在这里说恶心,才是真恶心。 公子哥被他嚣张的语气激怒,再次打量他一眼,怒道:“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你是谁重要吗?” 这句话是他自己说的,还回去,特别扎心。 “无知的蠢驴,本公子可是掌门弟子!” 每一个掌门弟子都是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宗主的,但也只是有可能。 掌门弟子通常会有不少,万一谁挂了呢! 得有备用的,除非别人全都挂了,只剩下你一个,才能轻松上位。 神雷天宗周宗主就有十八个掌门弟子,已经挂掉了五个之多。苍穹宗的掌门弟子自然也不会少,但也不会太多。 掌门弟子走的是精英路线,不是随便阿猫阿狗就能成为掌门弟子,每一个都必须是百年一遇的那种天才级别。 在某一个层次里,绝对属于顶级的存在,才有机会成为掌门弟子。 这人亮出自己掌门弟子的身份,就是要压迫岳舞老实点,不听话在苍穹宗就不要混了。 第1603章 海阔天空 岳舞还真是想在苍穹宗混下去,六座矿才知道两座的位置呢,直接翻脸走人有点不划算。 还真有些犹豫是不是直接翻脸,左右看看,说:“要不,咱俩一起偷懒?” 不互相撕咬,就是好朋友。 这位公子哥显然也觉得这人难缠,犹豫着打量他,也升起了一些小心思。毕竟在掌门弟子里也是竞争激烈,只要有了机会,谁不想自己能最终走上那唯一的高位呢? 在竞争中需要时机,更需要各种手段。 有外力相助,更是重要的手段之一。 收服一些厉害的人做手下,才是通向成功的必需品。 岳舞一释放善意,他稍稍一犹豫,也就接受了。 毫无必要起冲突。 “本公子花言峰,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张一风。” “张兄,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幸会。” 花言峰笑说,“张兄性情傲然,咱俩也算一见如故,回头可以把酒言欢。” “必须的····” 刚刚剑拔弩张要开打的两个人,语气一转,变得眉来眼去相见恨晚。 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各退一步,还真是海阔天空了。 两个人悄悄躲远了些,也就眼不见为净了,互相都不恶心,自然没有了矛盾。 然后就是风花雪月的喝上几杯,相谈甚欢。 为了收服岳舞,花言峰甚至要介绍美女给他认识,只是见他相貌平平,又有些为难起来。 把谁介绍给他才比较合适呢? 要相貌,没有。 要家世,没有。 要前途,也没有。 高档次的女人肯定看不上他这样的,只能往低层次里找。 层次低了又不好,显得看不起他,反而会让彼此的交情产生裂痕。 “对了,花某有个表妹,深得宠爱,至今云英未嫁,修为····也还可以,三百多岁修炼到了分神期,还擅于品鉴美食,或许跟张兄是天作之合。” 擅于品鉴美食的意思就是贪吃,他这个表妹是个大胖子,三百多岁了还嫁不出去。 而且看上去也比较老,三百多岁跟个大妈一样。 这个花言峰四五百岁,看上去才是个少年模样,他这个表妹三百多岁像个大妈,可见修炼资质也不怎么样,这能不能突破分神期都是个大问题。 这个表妹是他姑姑的女儿,那是相当的亲,小时候很讨人喜欢,结果就因为贪吃把自己吃成了大胖子,根本停不下来。 如今嫁不出去,变成了头疼的大问题。 而他这表妹身份在这里,岳舞是高攀。 虽然胖点,岳舞也是相貌平平嘛,有什么资格嫌弃别人? 搭上了他们家,飞黄腾达的是岳舞啊! 也彻底绑定了两人的关系,今后在苍穹宗就是互助的力量,对彼此都有利。 当然,更有利于岳舞。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只要利益足够,是能忍受娶个丑女的,大不了出门偷腥呗。 一想到这个问题,花言峰特别兴奋,觉得是一举多得的美事。 于是,第二天,岳舞应花言峰热情的邀请,去花家赴宴,就遇上了这位大妈表妹。 好在他如今心理素质过关,妖魔鬼怪见多了,不然非得吐了不可。 一身肉浪,胳膊比他腰还粗。 而这场相亲,花家这边很重视,一大群亲戚都来了,完全是以一种看姑爷的眼光看他。 花家是太北城的大家族,不是谁都有资格跟他们家结亲的。 花家人的眼光原本很挑剔,但这回,只要是个男人,能养活得了她,就可以了。 这场宴会变成了花家的家宴,十来个长辈也上席。 岳舞只是想在苍穹宗继续再混一段时间而已,只是入乡随俗的和花言峰交往下去,没想到这家伙一上来就放这样的大招,恨不得当场拍死他。 脸上还得保持笑容,淡然的面对众多挑货一样的目光。 这位大妈表妹打量他一番后,反而一脸的嫌弃,直接就问:“你每个月有多少收入?” 岳舞愣了一愣,我每个月有多少收入,干嘛要告诉你? 只好说:“不多不多。” “本小姐每个月吃吃喝喝就要好几万····红仙石,你赚的钱够吗?” 这么能吃的吗? 几万红仙石可是一大笔钱,居然吃吃喝喝就能吃掉,也是个人才。 花言峰的姑妈连忙说:“家里每个月顶多只能给你一万红仙石,多了概不负责。” 补贴一万红仙石的伙食费,已经是巨款。 花言峰忙说:“表妹,家里已经不愿意再给你付这些账了,你不能再这样胡吃乱喝下去,你这身材····也该节制了。” 他这表妹每天必定去太北城最高档的那几家酒店吃喝,而且是带上一大群吃货一起,档次低一些的东西就不肯吃,吃完了就走。 回头酒店上门要账的时候,就是一大笔钱。 花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还不能不给。 原本的宠爱早已变成了头疼,巴不得把她嫁出去,偏又嫁不出去。 普通人家又不愿意嫁,大富大贵人家压根不要,打死都不要。 谁家也不是傻子,养着这样一个人干嘛? “我不管。” 大妈表妹义正言辞的说,“谁想娶我,必须先把我那些账付清,每个月还要给几万红仙石吃喝。最近出了一种据说是轮回果酿的果酒,正想去尝一尝,表哥,咱们一起去?” 轮回果酿的酒? 这得多贵啊! 哪怕只是加了一点渣酿的轮回果酒,也便宜不了。 花言峰都不敢接她这个茬,忙说:“表哥快要进入轮回境了,回头宗门会给一颗轮回果,到时给你留一点尝一尝吧。” “尝一尝是尝一尝,这果酒还是要尝一尝的,要不咱俩一起去?” 她目光又盯上了岳舞,“尝了这酒,本小姐就考虑嫁给你。” 还只是考虑。 岳舞连忙躲了躲:“在下一向穷困潦倒,吃了上顿没下顿,哪里喝得起这样的酒。花兄,在下忽然想起屋后有只母鸡在孵蛋,要去看看孵出了几只,告辞告辞····” 想跑,还没门。 姑妈一把拉住了他,说:“年轻人,有话好说,我女儿小时候也是个美人····” 这话绝对信,姑妈就是个美人胚子,看上去就是个美少妇。 这样的白送一个,倒是值得考虑。 第1604章 先手优势 岳舞只好说:“在下能力低微,不是俊俏后生富贵模样,又毫无田舍浮财,身无立锥之地,无意考虑成家之事,还请见谅。” 姑妈笑说:“只要不放弃,一切都会好起来,道友无须妄自菲薄,你想要的,我们花家会帮你得到。” 只要娶了她女儿,一切都好说。 嫁妆肯定会很丰富。 岳舞给整无语了,翻脸都不好翻,为了这么点事,打乱他的大计,不划算啊! 姑妈又说:“老身必定督促小女缩衣节食,重塑形体····” “那就塑了再说吧。” 虽说美丑都不过是个臭皮囊,但皮囊看着顺眼不顺眼还是比较重要的,形体丑到太夸张了,谁都受不了。 岳舞不愿意再纠缠不休,扭身一闪,转眼间出了花家厅堂,踏空而去。 由于急于摆脱这家人,也没有藏拙,身手相当的利落。 “此人····不简单。” 一直没有说话的一位长者,不由赞了一声,“真实年龄不到四十,就能修炼到合道境后期,这样的人你居然说只是个废材?” 最后这句话是问的花言峰。 花言峰尴尬了一下,他目空一切,看不上比他修为低的任何人,因为别人一旦被他超越,就再也追不上他了。他追逐的对象只有轮回境以上,所以压根没有正眼看岳舞,只是想把他收过来当个小弟而已。 不由疑问:“真的不到四十吗?” 他四百多岁修炼到这一步,已经自傲无比了,这不是被打脸了嘛! 还是反反复复打大耳光。 “不会错。” 长者微微点头,目光睿智,淡淡说道,“此人恐非池中物,必有一飞冲天之时,值得交好。他不喜欢花芝的话,可以换一人····” 姑妈连忙说:“芝儿可以的,给她一个机会····” 大妈表妹看看气氛不对,忙也说:“老祖宗,他是我的,谁敢抢我男人,我就打死她····” “放肆!也不瞧瞧你自己长怎样····” “我不吃了还不行嘛!从此绝食,顶多只吃辟谷丹····” “这话你也说过很多回了。” 花家老祖宗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姑妈就着急了,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是年轻的时候跟人一夜情留下的种,很想女儿有个好归宿,转对其他人说:“这事我自己找那小子去谈,你们谁也不准给我添乱。” 不能看到一个有前途的后辈,就抢着送美女拉关系,这是不道德的,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嘛。 毕竟大妈表妹抢到了先手。 先手有巨大的优势。 岳舞目前还在这座矿留守,防备着擎天宗再次袭击。他自然要抓住这机会狠狠来一下,把修为推到轮回境,尝一尝轮回果的滋味。 这座山还是比较大的,就算有三个圣人坐镇,也能找到合适的地方坐一坐。 他找了一个偏僻的山洞,拿出仙器椅子一拍。 仙器椅子陷下去半截,坐上去就有汹涌的灵气被吸过来,而且能直接进入他体内。 他还要不时的吃镇军丹,把修为往下压缩,再压缩。 压缩到不能再压缩为止。 一般人好不容易把修为提上来,明知道不够精纯,也不太愿意吃镇军丹。一颗下去,十格的修为可能被压的只剩下两三格,几百年白忙了。 只有这样暴饮暴食的仙器椅子,才敢放心大胆的吃镇军丹。 结果一晚上下来,他的修为不升反降。 到了天亮后,又不能不放弃修炼,需要去点名。 结果到了集合点,看到了一个美女。 正是花言峰的姑妈。 她在这里成了焦点,被很多男人龌龊的眼神在身上扫来扫去,很有些不自在。 总算等来了岳舞,她连忙迎了过来:“张····张道友,咱们好好聊一聊。” 岳舞打量她一眼,昨晚在花家自然不好盯着谁看,匆匆一眼,觉得这女人长得挺漂亮,如今天色放亮,又能仔细看一眼,更有被惊艳到的感觉。 真是个大美女哦! 天生自带魅骨的女人,带着成熟的少妇韵味,是个男人都能想入非非。 “花····花道友,在这里聊天不合适吧?” “老身可以等······” 她以长辈自居,故作威严,反而生出了些娇媚,顿时······ 发现不少男人的裤裆都顶了起来,连忙御空而去,等在了远处的一座山峰上。 “张师兄好艳福!” “这就是典型的良家妇女哦!” “张师兄吃肉····回头留点汤给兄弟们尝尝····” 总有恶趣味的人想着浑水能摸鱼,什么污言秽语都能说出来。 “等着,肉还没吃呢。” 岳舞也不搭理这几个家伙,等了一会,没见有矿工跑出来说事,稍稍放心,应该还能坐一两天。 然后才飞到了这座山峰上,找了块干净的岩石,坐了下来。 姑妈跟了过来,看看岩石,并没有坐下来的意思,容易脏了她名贵的衣裙。 “张道友,我们好好谈一谈。 小女已经下定决心重塑体型,用不了多久,一定会恢复成当初的模样,不会让你丢脸。 还请你给小女一个机会,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小时候,大家都说她长得漂亮可爱,才····才宠坏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她是为自己的女儿操碎了心。 这个先手之利绝对不能放弃,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她女儿有足够的决心,自然能赢得这一局,不至于被家族里其他人的嘴脸恶心到。 岳舞随口问:“她爹呢?” 她顿时好一阵尴尬,只好说:“她没有爹。” “野生的?” 就算野生的,当面说出来也不好吧,不是打人脸吗! 她有些气恼,咬咬牙,说道:“老身年轻的时候,行走过江湖,曾经偶遇她爹,一见钟情,谈婚论嫁,不料他第二天就失踪了,至今遍寻不到。” 年轻嘛,那时候还是无知少女。 一百多岁的无知少女。 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成功拿下这么一位美女,不可能一晚上就跑了吧······ 暴殄天物。 那位不是被杀了,也不可能三百多年都不再出现。 “是个仙人吗?” 如果是个仙人的话,可能去了别的界面,一时间难以回来也有可能。 姑妈愣了好一愣,努力回忆了好一会,摇头:“不知道。” 第1605章 拱一把火 和美女聊天,无论说什么,都是种享受。 虽然聊的是比较恶心的事,她女儿的成长史,或者叫吃胖史。 看着她在面前滔滔不绝的说着,就很养眼,说的事却让人反胃。 很矛盾。 眼睛舒服了,耳朵不舒服。 她很快就要进入长期闭关的状态,渡轮回,所以很想在此前,给女儿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的人,不至于让她在花家受到欺辱。 一个野生的娃,还任性,花钱如流水,肯定不受待见。 没有了她的照顾,她女儿在花家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趁早嫁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找个靠谱的男人更是关键。 虽然在她眼里,岳舞算不上最合适的人选,但她女儿都这样了,也就不能指望太高,有个差不离的就行。 至于花家老祖宗说他非池中物,天才人物多了,能不能真的飞起来是个未知数。到时真能飞起来,最好不过,算个意外的收获也好。 岳舞很无语的看着她,甚至摆上几个酒菜喝上几杯酒,随便她推销她的宝贝女儿。 反正说破天也白搭。 倒是看着她,能多喝几杯,胃口也见涨。 “你有没有在听?” 她有些恼,定定的看着这家伙,又说,“你要给她一些时间,多一点点耐心,她会给你带来好运气,让你有一飞冲天的时候,出人头地,名动太北,都不是梦。” 花家是太北城有数的顶级大家族之一,只要娶了花家的女人,本身就能名动太北。 娶她女儿,出名是肯定的······ 名声好不好就难说了。 问题是,凭什么对你女儿要那么多耐心? 除非是她后爸。 岳舞随口问:“你嫁吗?” 她愣了好一愣,说半天把自己推销出去了。 “无耻。” 她气的咬牙切齿,扭身飞遁而去。 清静了。 岳舞倒也没在意这个女人生不生气,女人这种东西,并不是必需品。 他的目光看向这个矿,寻找着那三位圣人的所在位置。 想办法先弄死这三个圣人,才是当务之急。 苍穹宗足有好几十个圣人,不一个一个弄死,凭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应付。 苍穹宗这三个圣人并不是聚在一起,而是三角形位置,守着三个方向,这也给了他打主意的机会。 怎么利用这个机会,就有些犯难了。 没多久,花言峰找过来了,笑说:“张兄,你把我姑姑怎么了?把她气的不轻的样子。” 岳舞随口说:“只是问她嫁不嫁。” 花言峰也被他这句话雷到了,忙说:“你不能做在下长辈啊!我们家族里倒是有不少人,愿意把宝贝女儿嫁给你,既年轻又漂亮的那种,回头你可以随便挑,至于辈分····可能就要比在下小好几辈了哦。” 这个问题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发现岳舞是个比他更天才的修炼天才后,对他的态度也是大变,平等对待了,真心有交好他的意思。 主要是,值得交好,可能会有大用。 岳舞随口问:“你姑姑叫什么?” “花烟。” 花言峰上上下下的打量他,笑说,“你不要多想,我姑姑要是想嫁人,早就嫁出去了。” “也许哪天她就愿意了呢。” “有更年轻漂亮的黄花大闺女任你挑选,不好吗?” “太幼稚的女人,不喜欢。” “过两天,等你回城时,在下给你好好介绍介绍,看过再说。对了,城主府已经出面说和,可能用不了几天,你就不用守在这野外风吹日晒了。 回头在下想办法把你调回宗门,怎么滴也给你弄个宗门天才的身份。” 这么年轻的合道境,做掌门弟子也是妥妥的,但他又不愿意给自己增加一个竞争对手。 岳舞倒是对另一个信息更感兴趣:“能说和?” 圣人都打死了,双方都可以说得上伤亡惨重,还能说和,肚量实在是大。 花言峰说:“这是仙府传过来的意思,不准再打下去,自然就要说和。以后大战没有,小摩擦肯定少不了,咱们就要以各种私人恩怨,想办法弄死擎天宗的人了,直到把他们弄到灭门为止。” 只是改变了一个方式。 仇怨还是仇怨。 才打这么一两下就完事了,岳舞只觉意犹未尽。 看来得赶紧弄死这三个圣人,给他们好好拱一把火。 这个时候,苍穹宗又出事,第一嫌疑对象肯定是擎天宗。 等到天黑收工后,他也没有急着找地方坐一坐,直接走向了东侧的这个圣人。 这人来此坐镇,只是临时,也没有过于挑剔,只是坐在一棵树下,闭目假寐。 这种时候,这种地方,绝对不可能是深度睡眠,一有风吹草动,他就睁开了眼。 他看着岳舞走过来,有些不明所以:“何事?” 岳舞脚步慢了下来,说:“在下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想向长老禀报。” “何人?” 岳舞指向之前矿脉的方向:“之前,在下在哪里驻守,发现在那里驻守的圣人长老好像有些不对劲。” 那个矿是苍穹宗六大仙石矿里最差的一座了,让万尸宗前前宗主坐镇,也就是废物利用而已,自然不是对他有多信任。 “哦,有何不对劲?” 苍穹宗的圣人自然都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会有所防备,真要有什么不对劲,就要及早铲除。到了如今,万尸宗已经对他们造不成任何威胁,除掉那么一个人,也是无所谓的了。 只要确认有异常,宁杀错不放过。 “前两天,有人走进了他的屋子,在下听到了些只言片语,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位圣人兴趣大起,微微点头:“说来听听。” 岳舞走到了他身边,随意的坐了下来。 这样一来,让他戒心少去了一大半。 坐下的姿势,是最不容易发力的,属于休息状态。 一个小辈坐的他如此之近,生死完全在他掌控之中,玩不出什么花样。 “他说····” “什么?” 岳舞干张嘴没了声音,他下意识的把耳朵凑过来一些,半身都微微倾斜了。 这个姿势是坐姿里最最不稳的一个姿势。 “他说,有个圣人要死了。” 第1606章 千里传音 捆仙绳。 再加一棒槌。 然后一伞戳心脏。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没有给他任何挣扎或者示警的余地。 再把尸体往乾坤袋里一丢,一个圣人无声无息的从世上消失。 圣人已经是顶层的存在,仙人不出的情况下,想要打死一个圣人并不容易。先前苍穹宗被打死的那个圣人,也是在被四五个圣人突袭又群殴的情况下,才好不容易打死。 这位则是毫无挣扎余地,就让岳舞袭击成功了。 一击得手,他又往南方偏西方向的圣人位置赶去。 这里原本就是前任死鬼的住处,也是搭了一个茅草屋。 如今茅草屋已经被打没了,这位也没有特意搭建房屋,毕竟下一位镇守者还不一定是谁呢,不费这心思。 他稍稍换了个地方,躺在一块岩石上,看着天空的残月发呆。 岳舞飞过来的时候,他微微坐了起来。 “何事?” 岳舞穿着苍穹宗的服饰,看着也有些眼熟,记得是个自己人。 圣人的眼力自然不差,只要看到过一眼,就能记得。 岳舞指指来路,说:“那边的那位长老不见了,甚是诡异····” “是吗?” 他疑惑的看向那个方向,唇齿微涨,显然是用千里传音之术联系那个圣人。 岳舞借机已经飞到了他身边,捆仙绳出,棒槌招呼,再一伞捅死。 行云流水到成了熟练工。 弄死了两个后,就安逸多了。 只剩下一个圣人,就容易对付了。 凭他一大堆仙器,跟一个圣人单挑根本无惧,唯一的难度就是不要弄出动静。 正要走,倒是飞过来一个合道境的弟子,疑惑的问:“我师尊呢?” 这人是个宗门里的天才弟子,并不是外堂的人,但在这待了两天,彼此已经认识了。 岳舞说:“在下只看到人影一闪,前辈就不见了,才过来看看。” “不是吧,我师尊让我办点事,怎么可能不等我回来就走了呢?” 他一脸的茫然,岳舞无辜的耸耸肩:“可能有急事吧。” 这位天才弟子自然不信,岳舞能无声无息的弄死他师父,也是唇齿启动,用千里传音给他师父打电话。 结果···· 不在服务区。 岳舞一棒槌敲在他头上,连捆仙绳也省了。 偷袭。 尤其是自己人的偷袭,成功机会本就很大,何况这人的实力还不如他。 做掉了这人后,岳舞又往最后一个圣人的位置飞去。 这个位置比较远,只能猜测是个三角形的方位,具体在哪说不清。 岳舞出现在这里时,居然找不到人。 哪去了? “岳····五····” 有人压着声音轻轻叫他名字,在夜色里游荡,叫魂一样瘆人。 听这声音,还有些耳熟。 招呼过后,一棵树后闪出一个蒙面人,冲他招了招手。 提前出声,是怕黑灯瞎火的打起来。 貌似老宗主? “你来干嘛?” “杀人啊,你以为我是好人?” 果然是老宗主。 “看你····就不是个好人。” 慈眉善目的坏人,最容易被忽略。 “憋屈了这么久,如今宗门也交给你了,担子卸下了,自然是临死前好好干一把。” 不愧是井里爬上来的鬼,腥风血雨走过来,没有怂的。 好不容易从井里爬上来,仙没修成,结果憋屈到死,实在死不瞑目。 死也要把这口恶气出了。 “这里那个家伙呢?” “弄死了。” 他指指树后,果然有具尸体。 万尸宗的人发起狠来,战斗力杠杠的,他单挑一个圣人,无声无息就把人弄死了。 岳舞想把尸体收了,被他拦住。 “在这弄不到高阶的妖兽傀儡,这个归我。” “你不是不炼人吗?” “能增加战斗力就行了,都要死了,管他呢!反正老朽已经不做宗主了,宗门死不死是你的事了。有个像样的傀儡,关键时刻还是顶用的,临死前拼一把还是要的····” 这老家伙明显也是个狠人。 “要不,再送你几具圣人尸体?” “敢情好。” 岳舞就把刚弄死的两具圣人尸体给了他。 “新鲜的?” “刚弄死。” 老宗主眼神古怪的看着岳舞,有些想不明白这么一个小年轻怎么比他还狠呢,一比二。 “你这是····混进苍穹宗了?” “嗯,你怎么跑这来杀人?” “他们不是和擎天宗打起来了嘛,给拱点火呗。” 两人倒是不谋而合了。 在这是非之地不好多说,匆匆交代了几句,互相留了电话号码。 就是互相用千里传音留个坐标,一说话就能传到对方耳边,以后就能联系得上了。 千里传音能这么用,岳舞还真是不知道,以后呼人打架就方便多了。 这是合道境以上的专利,而且无法锁定太多人,合道境通常只能固定三五个人。具体能固定几个人,得看各自的魂力。 岳舞的通讯录里算是有了一个人。 和老宗主分开后,岳舞又回到了那个山洞,拿出椅子继续坐。 到了明天,灵气吸到了下面,矿工挖仙石的时候,就会发现仙石残疾了。 这一夜很重要,必须尽量多吸一些。 明天动静一大,多半不会再有机会继续坐下去了。 天色微亮的时候,神树上有颗轮回果忽然掉了下来,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稀烂。 岳舞被吓了一跳,熟透了?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画面,使得他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就见他穿着一身盔甲,坐在一座箭楼上打瞌睡,似乎听到了些动静,缓缓站了起来,探头张望,一支箭猛的射中了他,一头从高高的箭楼上摔了下来。 死。 真的死了! 死的很真实。 相当的恐怖。 岳舞猛然惊醒过来,浑身都是冷汗,大口大口喘息着。 这就轮回了? 真实的死了一次。 或者说是轮回果替他死了一次,非常真实的死亡。 中箭,摔死。 真真切切的感受了一次轮回。 第1607章 征兵令 死亡太过真实。 好一会后,岳舞才从死亡的恐惧中平缓下来,收起椅子,缓缓走出山洞。 还特意掩饰了一下自己的修为,看上去依然像是合道境中期左右。 点名已经结束。 管事见他一身疲劳的样子,笑说:“花家那位确实不错,累死也值。” 丫的,想什么呢? 这么一造谣,那花烟的名声估计就没了······ 算了,人家本就是个野合高手,应该没什么好名声可言,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传的满城风雨。 岳舞也懒得解释,盯着矿洞门口看,看看是不是有矿工跑出来说事。 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出来说什么,倒是被一群龌龊的男人围着嘻嘻哈哈调笑,想让他分享一下花烟的滋味。 太北城里有数的美人哦! 多少人想揩点油,貌似都没有成功,结果这回送货上门了,真是心痒痒······ 可惜不是给自己送的货。 岳舞不答,鄙视这些家伙一眼,不仅仅只有那六个要跟他拜把子的主,还有其他不少人都凑过来,一个个···· 倒是花言峰飞掠过来了,这些人连忙散开,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张兄,出事了。” 岳舞四下看看,三个圣人之死引起注意了吗? “不是我们这的事,据说战场又开战了,魔族突袭了我们的要塞。” 战场的事虽然是大事,但太过遥远了,不到仙人境根本帮不上忙。这样的事知道也没屁用,空着急而已。 “哦哦····” 岳舞随口说,“吓我一跳。” “战场已经快三千年没有开战了,这回魔族来势汹汹,不容小觑。” 岳舞问:“你不会是想去战场吧?” 花言峰说:“至少仙人以上才能去,不到仙人境界,想去也没门。在下意思是说,得抓紧时间修炼了,不定还能赶上这场大战,到时你我都能建功立业,留名青史。” 虽说那样的战场必然残酷无比,他过于想当然了,以为去了就能杀敌无数。但有这样的心思还是值得称道,至少愿意为人族出力,抗击外敌。 比那些只会窝里横的强多了。 岳舞说:“淡定淡定,天塌了自有高个子顶着,咱们无须过多操心。” 花言峰说:“仙府已经发下征兵令,百年一次的征兵提前了。” 征兵? 这倒是个好消息,虽然不知道苍穹宗还有几个仙人留在家里,最少得走掉一个。 “哦哦····” 花言峰又说:“而且,这一次征兵人数比较多,每个大门派最少要出两个仙人。有两个仙人的还好说,只有一个仙人的门派可就着急了。 仙府那边扬言,谁家出不了两个仙人,就摘掉大门派的资格,重新增补大门派。 这不就出事了? 战场出事,能连累到我们这边也出事,有些格局要改变了。” 还真是直接受到了牵连。 和平时期,一百年一个。 战争时期,一百年两个不奇怪。 如果战局不利,伤亡惨重,之后还会接连不断的征兵,厚土界的格局就会大变。 和平时期,一百年能提供一个兵员,是荣耀。 战争时期,还愿不愿意去,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再坐在大门派的位置上吃蛋糕,就能吃噎着,如坐针毡。 宗门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仙人,会源源不断的被征走,甚至统统回不来。 而那些小门派反而没有这样的压力,他们没吃蛋糕,凭什么要提供仙人? 也可以说,没吃过蛋糕,家里没仙人。 还有两个仙人的还好说,如果宗门里只有一个仙人了,怎么办? 原本等到下一个一百年可能还会再有一个,如今不够数了,连吃蛋糕的资格都没有了,宗门从此就会走向没落。 而那些小宗门又有了上位的机会。 但用两个仙人换这个机会,又未必会有人愿意。 战场开战,厚土界将会跟着纷乱起来。 岳舞忙问:“咱们家····会不会被赶下来?” 直接问咱家有几个仙人,就太直接了。 花言峰笑说:“放心,咱们家还有三位仙人,去了两位还有一位,稳的很。” 也就是说,回头苍穹宗只有一位仙人坐镇山顶了。 “还好。” “隔壁神来宗肯定不行了,他们家早就撑不住了,本就一个都难以提供,如今要出两个,肯定不用想,直接卷铺盖走人的货,哈哈!” 一百年出一个仙人,并不是说该宗门每一百年内就会出一个仙人,有时候没有,一千年戍守期满刚回来的,又得去了。 宗门实在没落到凑不出人了,那就没办法了。 神来宗也是这一千多年来,硬是被苍穹宗排挤死的,招不到好弟子。或者是好不容易招到了好弟子,莫名其妙的被人弄死弄废,吓得别人不敢来他们家,也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咱们····跟神来宗有仇?” “据说,他们想念以前的邻居万尸宗,哈哈····就被我们玩死了。” 无耻之辈,自然精通暗算,卑鄙手段信手拈来,神来宗玩不过苍穹宗,也不奇怪。 这样说的话,万尸宗也得记得这么个好邻居。 闲聊间,老宗主来电话了,在他耳边说:“岳五,仙府发来征兵令,要求本宗出两个仙人去战场,怎么办? 老朽来了这么久,从来没见到过本宗任何一位仙人,也压根联系不上他们。” 太无耻了! 那个无耻的女仙君,还真记挂着万尸宗的仙人,有事了就想起他们。毕竟万尸宗的战斗力确实不错,上了战场也比别人的存活率要高。 别说联系不上仙人了,就算联系得上,也坚决不去。 岳舞当即回复他:“照实说,就说没有。” 老宗主说道:“说了,他们就是不信,还各种威胁,把我们门外的宗门牌匾也砸了。” 岳舞的火气蹭蹭直冒,强行压着怒火,说:“随便他们。” 花言峰见岳舞嘴唇开合,显然是在跟人打电话,说:“张兄,你不会····真跟我姑姑勾搭上了吧?她昨晚貌似真不在家。” “啊?” “听他们说,你昨晚出去勾搭良家妇女了,说的貌似就是我姑姑。” 第1608章 噎人的蛋糕 寡妇门前是非多。 花烟这样的是非只会更多。 谣言这种东西,一旦起来,止也止不住。 主要是,谁都觉得可信,觉得这人干得出来这样的事,不用传就已经信了几分。 岳舞被他问的无话可说,问你姑姑去,本王概不解释。 “出事了!” 倒是那管事忽然惊慌的大喊大叫起来:“三位圣人都不见了,出大事了!” 三位圣人同时失联,谁都知道是什么下场。 圣人都死,其他人还能有好?! “备战备战······” 在场的人也惊慌起来,以为敌人马上要打过来了。 三个圣人都能无声无息的被摸掉,来敌必定非常可怕。 只是,就算想逃跑,也不能盲目的乱跑,不定正好撞进对方的埋伏。 “快快,向宗门求援····” 这处矿区一时间纷乱一片,苍穹宗又是大举出动,逍遥境以上很快来了上千人人。 甚至,仙人也来了。 三个仙人全都来了。 两男一女。 这三个仙人年纪看上去都不大,中年人的样子,应该都是苍穹宗培养出来的自家仙。其中一个男仙地位明显要更高,多半属于在战场戍守一千年后回来的仙,身上有不一样的肃杀之气,军旅之风。 虽然他去战场的时候,并没有战事,但军旅之气很明显,和没有经历千年军旅生涯的仙人有明显的区别。 他们轮番去了三个圣人身死之处后,一个个沉着脸返回。 “全部是被偷袭致死,现场留下了死气,宗门的魂灯也全都灭了,已死无疑。” “偷袭之人有可能是仙人,几乎没挣扎就死了····” “该死,竟然出动仙人下此毒手,绝对不能放过他们,我等马上去仙府控告擎天宗!” “擎天宗可能有四个仙人,这样的话,本宗仙人就不能被征兵了。” 擎天宗有四个仙人的话,他们只有三个,人数上已经落了下风,还被征兵走两个,怎么玩? 宗门必有危机。 “无妨。” 那位军旅仙人不屑的冷笑一声,“乌合之众而已,本仙一人对付四个足矣。” 很自信。 在战场戍守一千年,对付四个没有这种经历的普通仙人,看蝼蚁一般。 他又说,“原本本仙想带上一个师弟或者师妹重返战场,既然如此,本仙就留下来会一会他们。师弟与师妹前去千万要小心,去了之后联系上本宗那些师兄师姐,也有关照之人。” “我等去仙府再谈此事,必须要仙府给个说法,免得我等去了战场,家里反而被人捣乱。” 一大群人一溜烟消失,跑仙府说道去了。 其他弟子留在当地面面相觑。 他们自然认定了是擎天宗的人干的,不是也是,必须要仙府给出一个保证,不然就不配合这次征兵。 回头宗门被人灭了,上哪说理? 闹哄哄的来,闹哄哄的去。 岳舞只是在人群里看个热闹,等这些大人物都走了,才松了口气。 在场所有人也全都送了口气。 气氛太压抑,修为低的头都不敢抬,正眼看仙人都不敢。 苍之穹之前不过是个小门派,崛起不过一千多年而已,崛起后招募到的大量天才子弟,基本都还在轮回境甚至王者境,到了如今其实已经有些青黄不接。 虽然出了十几个仙人,其实是不够数的,就算吃着蛋糕也无法达到一百年出一个仙人。 这一千多年里,他们只出了八九个仙人,差不多是二百年才出一个。 起码还需要熬过两三千年,等到天才子弟的梯队上来,源源不断的成仙,他们才能不愁每百年一次的征兵。 这两位是这一百年里同时出的,是难得一见的景象,大兴的象征,结果这次不仅征兵提前了,还直接就是两个。 因为仙人的人数不够,他们还需要老兵来来去去反复顶人数。 还得是都能活着回来。 就算没有开战,战场也不是不会死人,仙人一样会死。 寿命是不成问题了,被人打死还是得死。 就算平时在厚土界,也常常会有仙人被寻仇,甚至被暗杀。 如今那边又开战了,活着回来的几率更是大降。 如果这些仙人无法从战场活着回来,下一次征兵,苍穹宗已经陷入了窘境。 后续的圣人里已经难以短时间内再有人成仙,漫长的圣人期里,他们的圣人也不到百人,如今又一下子死了三,完全有接不上的感觉。 这也是有些宗门压根就不去吃蛋糕的原因,比如浩然宗,宁可窝在乡下做土皇帝。因为会被仙府榨干,最终反而成了光屁股,连一个仙人都难以找出来,彻底没落掉。 浩然宗虽然没有吃上蛋糕,却是个悠久的本土宗门,出过的仙人不少,可能是不愿意去抢这噎人的蛋糕吃。 不吃蛋糕,宗门里永远会有不少仙人活着,反而长长久久的存在下去。 就算被人屠了,还有不少仙人能回来,重新就能再度发芽。 苍穹宗底蕴不够的弱点就显露出来了,连出两个仙人的可喜局面,因为忽然间的大战,变得岌岌可危了。 擎天宗其实是比浩然宗小很多的宗门,从神洲爬上来一点点发展起来,从始至今只出过三四个仙人。 但这三四个仙人一直都在家,并没有被征兵走,发起狠来的话,苍穹宗不得不顾忌。 这就得仙府出面威慑,真要搞七搞八,仙府出动大量仙兵镇压,分分钟的事。 仙府一旦出动,整个宗门都能给他夷平了。 这事闹到仙府。 仙府把擎天宗宗主喊去对峙。 擎天宗宗主自然矢口否认,也算死无对证,掰扯不清。 最终,被仙府勒令两个仙人随同出征,才算对付了过去。 这样一来,苍穹宗也就更放心了一些,留一个仙人坐镇就可以了。 一旦有事,可以向仙府呼救嘛。 入了夜,岳舞又溜到那个山洞,拿出椅子继续坐。 坐着坐着,果然,又有一个轮回果掉落在地,他再次进入了梦境。 这回他刚一站起来,面前冒出一个鬼面人,一刀劈在他脑门上,卒。 卒这个意思是指军队里的小卒,特别容易死。 这是一个血腥的战场,无数人正在厮杀,附近人影乱晃。 他还没有看清楚情况,就被一刀劈死了。 死的如此简单,如此容易,蝼蚁一般。 挨刀的感觉非常真实,脑袋被劈开,真真切切被杀死了。 第1609章 在轮回 又是浑身冷汗。 感觉脑袋已经烂了似的。 死亡太过真实,走出山洞的时候都有些腿发软,脚步踉踉跄跄。 不想刚走出这山洞,一道人影飞闪而来:“你在这干嘛?” 居然是花烟。 岳舞有些迷惑,下意识的东张西望,一大早的,她来这干嘛? “没干嘛,练功呢。” 看着他这模样,她满满的怀疑,居然进山洞找了找,实在没发现什么不对,才回来说:“你这个人····太不像话了吧,为什么要造谣?” “造什么谣?” “你····” 她又气又恼,“你还装蒜!” 岳舞无辜的耸耸肩:“真不知道。” 她气的牙痒痒:“本姑娘····老身····小女子一向洁身自好,结果如今满城都在嚼舌根,到处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你让我怎么出门?” 岳舞随口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还能怕这种事?” 她噎了噎,说不出话来。 怕吗? 好像不太所谓。 不怕吗? 又好像有些不舒服。 “你····你必须澄清此事,我只想你做我女婿。” “你知道我想什么吗?” “下流,无耻,不要脸····” 两人在这没聊几句,就有一队苍穹宗巡逻的弟子飞过,看到这一幕,纷纷冲岳舞比大拇指冲花烟吹口哨。 果然不愧是野合女王,条件这么艰苦的地方也不介意···· 花烟更是气的够呛,再也不敢在这待下去,扭身就跑。 岳舞倒也没在意,慢悠悠的飞到集合点,貌似已经八卦开了。 “张师兄辛苦!” “张师兄乃我辈楷模····” “在下早已仰慕张师兄多年······” 一大群护卫围过来嘻嘻哈哈的调侃,以为他又是和花烟厮混了一夜,才累成这样。 那女人····真是猛。 “张师兄慢点走,你的腿在发抖····” “在下看张师兄这身体有些虚啊,才两个晚上就虚成这样,必须弄点仙丹补一补····” “有有,在下这里有几颗龙精虎猛丹,就送给张师兄了。” “在下这里也还有一颗虎入羊群丹,奉送张师兄。切记,此丹相当生猛,最好多找几个女人····” “那位这么生猛,你操这心?” 还真争先恐后的塞过来好几瓶丹药。 “张师兄代表在下去奋斗,理当鼓励····” “算上我一份····” 谣言害人啊! 岳舞无可避免的成了所有男人羡慕妒忌恨的对象,各种调侃。 他也没生气,就显得平易近人,很多人都聚在他旁边说说笑笑,很是欢乐。 算是默认。 花烟肯定跳进苍澜河也洗不清。 只是欢乐的时刻总是容易过,有矿工报告出事了。 有些仙石出问题了,出现了和第一座仙矿同样的问题。 这里原先的矿工几乎都在擎天宗的袭击中死了,这些矿工是从第一座矿调过来的,经历过一次这样的情况,倒也见怪不怪了。 停下来休息。 还要不要挖,等通知。 宗门又被惊动了,宗主和一大群长老过来看半天,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 忽然间大面积的仙石矿都出现了问题,只能说这座矿已经废了。 “传说,仙矿有灵,仙石矿有仙石矿母,一旦矿母出现了问题,可能跑了吧,也就····” 传说嘛,如今无法解释了,就拿传说扯一扯。 矿母可能是活的,子孙后代被挖走太多,一生气,跑了,它的子孙也就病了。 这样的事,谁也说不清是不是这样,半信半疑。 且当是真的吧。 实在没法解释这种情况。 如果是一堆仙石灵气消失了的话,肯定是被人吸了,挖都还没挖出来的矿,灵气消失,就不可能是被人为吸走。 神也没这样的本事。 是不是还要继续挖下去,也是个问题,一旦彻底触怒矿母,这座矿也就彻底废了。不触怒它,再经过无数年,这座矿还有可能恢复过来。 能再度恢复过来的话,自然还是苍穹宗的,只需派几个人长期驻守下去就行了。 最终,宗主还是做出了决定,封存这座矿。 高层有了决定,只是一句话的话,下面的人要跑断腿。 矿工们要分流到其他几座矿,各种矿洞要用阵法封印,不让人再进去。 杂七杂八的事很多,岳舞更想去护送那些矿工,也好找到苍穹宗另外几座矿的下落。偏偏他被安排在这里封印矿洞,他也没有热心到说自己会阵法,上去帮忙,只是随意的闲逛。 王者境的人还是有相对自由的,不会有人无端给他找不痛快。 他不痛快了,岂不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乱哄哄中混到了天黑,岳舞赶紧溜走,再次回到那个山洞,继续坐。 因为不再挖掘这座矿了,可以安逸的一直坐到把这座矿吸干。 仙器椅子开始工作,他不断的喝水,免得回头被吓得汗不够流。 神树上,第三颗轮回果落地。 再次入梦。 这回淡定多了。 果然,又是在这个战场。 他没有贸然站起来,仔细的观察了一眼周围,自己就在一堆尸体中,周围则是激战中的战场,无数人影在交错,舍生忘死的血拼。 交战双方穿着类似的盔甲,一方黄稠衣,一方黑稠衣鬼面具。 黑稠衣鬼面具一方袭击了黄稠衣一方,而他就是黄稠衣一方的人······ 但,还没容他多看几眼,就被人一脚踩中了,死。 第三次,被人一脚踩死。 蝼蚁一般被踩死。 踩死他的人是敌是友都不知道。 实在是脚太多,闪转腾挪间,就有人一脚踩中了他。 在这样的混战中,躺在地上装死都没用。只要是弱者,就逃不脱一死,没有任何侥幸可言。 岳舞又吓出了一身冷汗,大口大口喘息着,好不容易才从死亡的窒息中,把自己拉了回来。 甩了一大把冷汗,脑中一片空白,呆呆继续坐着,任凭仙器椅子不停歇的疯狂掠夺仙矿的灵气。 天色缓缓亮开了。 他没有起身。 今天没有点名了吧? 也许还有。 管他呢······ 第四颗轮回果,缓缓掉落,那么的红。 摔在地上,就像脑浆崩裂开一样,血花四溅。 我要活下去! 虽然明知道死掉才能渡过一次轮回,但死亡的感觉实在太恐怖了,他却升起了活下去的渴望,宁可在轮回里活下去,沉沦在轮回里不再醒来。 第1610章 浪得虚名 还是在这个战场。 他已经不是在先前那个位置,而是在一段城墙上,黑稠衣鬼面具的敌军蚂蚁一样爬上了城墙,两军在城墙上激战。 四面八方都有敌军杀过来,附近的自己人纷纷被杀。 这种情况下,有再强的求生欲望也没鸟用······ 被乱刀分尸。 死不瞑目。 城破。 乱刀分尸比被一脚踩死,那一瞬间更加真实,更加痛苦,更加恐怖。 又是吓出一身大汗······ 正常的九世轮回,要经历生老病死,可能死的很自然。 偷工减料的轮回,感受的只有死亡,恐怖程度被无限扩大。 死的容易,无奈与恐惧则加剧。 “你果然在此。” 花烟居然又找了过来,原本气势汹汹,见他这虚弱不堪的样子又是满满的狐疑,疑惑的打量着他,“你这是修炼的什么功法?竟然会这么累····” 这个山洞里实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男人在此,也不可能会做出什么坏事,除了修炼确实没有其他说法了。 岳舞回了回神,抹了一把满脸的汗珠,才发现已经到了下午。 确实浑身无力,也懒得从椅子上起来,问:“有事吗?” “你说呢?” 她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你我的事被传的满城风雨,我女儿都来质问我,怎么说都不听,还跟我吵架····原本她是下了莫大的决心要重塑形体的了,结果又去大吃大喝了。” “这也算决心?” 她噎了一噎,经不起一点打击的决心确实算不上决心,这次不崩塌,下回也会崩塌。 原本火气满满,想找这个家伙好好吵一架,结果变成无理取闹,就没道理了。 是来讲道理的,不是来撒娇的。 搞的跟撒娇似的,两人间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说道:“你说,如今我该怎么办?” “你不是说要渡轮回了嘛,闭关去呗,过段时间,也就平息了。” 这个时候去闭关,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时间会拂去所有的流言蜚语。 “我女儿怎么办?没有我在,她肯定会受欺负····” 一个没有爹的孩子,肯定会受欺负,尤其是还赖在花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 你说她也姓花,花家其他人未必会把她当成姓花的人,鬼知道姓什么······ “就是因为有你在,她才会这个样子,没人照顾她了,她还能不老实吗?用不了几年就能饿成竹竿。” 花烟有些犹豫,说:“万一····万一我闭关出来,她却出事了,怎么办?” “我帮你再生一个呗。” 她粉腮绯红,又气又恼:“我是想把她托付给你照顾····” “免谈。” 她怒视他,怒视了好一会,才说:“你不要想多了,你我之间是不可能的。在闭关前,我还要去苍澜城陪一个大宗门的宗主睡一夜,才能得到一颗轮回果,你能承受吗?” 好大一顶绿帽。 睡一夜就能得到一颗轮回果的绿帽,得有多大! 是她太值钱了,还是那个宗主有太多轮回果了呢?! 一颗轮回果,市价十万绿仙石呢。 十万绿仙石不是小钱,能让无数女人臣服。 女人又确实有三六九等,有些女人又确实很值钱,要不是她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得到轮回果,多少钱都未必睡得到她。 “你说的是这个吗?” 岳舞手里现出一颗红彤彤的轮回果。 花烟眼神一眯,死死盯住这颗轮回果,呼吸都急促起来,说:“我们花家虽然也有轮回果园,但并不大,出产不多。而且家族里盯着的人实在太多,我一个女人家想要得到一颗难如登天,实在没有办法····” 哪怕有一点点办法,她也不想走这样的路。 屈辱,又无奈。 “多大事啊······” 岳舞随手把轮回果丢到她手里,“走吧,别烦我。” “啊?” 她拿着轮回果仔细查看了一番后,确认无误,问,“在这里睡吗?不太好吧····” 摆不出几个姿势的样子,你要觉得亏了,不负责。 “先欠着,不要来烦我。” 岳舞恼火的直摆手,你真以为自己这么值钱? 敢情是,人家不稀罕。 只是不想被她烦,给颗轮回果打发走。 花烟直觉脸上火辣辣的烧,赶紧跑出了山洞,向太北城飞遁。 而她一出来,不远处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 “实锤了吧?” “肯定实锤,脸还是红的,裙子貌似都没穿好,呼吸还是乱的····” “大白天都不放过,厉害厉害····” “人家这是从昨晚一直到现在好不好,在下的龙精虎猛丹岂是浪得虚名····” 有些时候,眼见的都未必是真。 世事常常迷人眼,窥一斑以为知全貌。 然也。 “张师兄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不行了吧?” “很有可能已经成了人干,咱们需要救援他····” “快快,快去看看他断气了没有····” 一群人闹哄哄的冲进山洞,吓岳舞一大跳。 “张师兄,你这是骨架都散了吗?” “还能站起来吗?” “来来来,再吃一颗龙精虎猛丹。” 有个家伙还真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还别说,真的效果挺好,精神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岳舞连着渡了两次轮回,快被整虚脱了,也不敢连再渡下去,连忙站起来,顺势把仙器椅子收了起来。 “张师兄,你这张椅子很别致嘛,可否容在下也坐一坐?” “走走走,进城请你们吃一顿。” 岳舞连忙岔开话题,把这些人的注意力引开。 “张师兄得享如此艳福,有在下的功劳,必须请客。” “这一顿张师兄自然跑不了,就当是喜酒嘛····” “回头再奉送一瓶龙精虎猛丹,然,此丹虽好,也需节制哦····” 闹闹哄哄中,一大群人都跟着去了太北城,找了家不错的酒楼,好好吃喝一番。 这座矿已经封掉了,大家已经无事可做,晚上也用不着轮班守夜,也就自在了。 除了个别人会被留下来看守外,大部分人都会被分派到另外四座仙石矿去。 跟这些家伙处好关系,就能探出其他所有矿脉的所在位置。 合道境以上的人,必须留电话。 第1611章 万事不在心 果然,第二天,这些外堂弟子就被打散了,被派去其他矿脉做护卫。 但,岳舞却被留了下来。 丫的! 这是因为花言峰在运作他调进总部,做个天才弟子,但也有人反对,一时间争持不下,就把他晾在这了。 等着上面出了结果再说。 花言峰是出于好意,想让他回宗门好好修炼,不用被乱七八糟的事耽误了时间。 但也有人觉得一个已经修炼到合道境的人,又来历不明,对宗门不会有太多归属感,容易培养出叛徒,浪费宗门宝贵的资源而已。 或者是,不愿意有花言峰的人爬上去。 但凡上面出现了争执的事,自然也就晾一晾了,等着斗争出结果再说。 岳舞这么一个合道境也就被弃用了,成了这里看守废矿的小头目,手下还有两个同样不受待见的元婴期。 得罪了谁都搞不清楚。 这样的结果,说好肯定没有,说不好吧,其实也挺好,自在了。 没什么事干,随便晃荡一下就算是巡山,爱躲哪睡就睡去。 这次他特意休息了两天,把状态调整好,又换了个更隐蔽些的山洞,才继续开始渡轮回。 第五颗轮回果缓缓落地,炸开,一塌糊涂。 还是这一场战争,还是这一座城。 他在队伍里奔跑,到处都是追杀他们的黑稠衣鬼面具敌军,队友不断被弓弩射杀,人数越来越少。 很快,他也中了一箭。 再也跟不上友军逃跑的步伐。 战败逃亡,想要逃出城比登天还难。 负伤的他穷途末路,敌军追上来时,奋力挥刀反击,一杆长枪猛的刺穿了他的身体。他挥刀想砍这人,够不到,另外几杆长枪又接连不断的刺在他身上,把他的身体挑了起来。 鲜血沿着枪杆往下滑,一时间还死不了。 他不甘心的挥刀想砍杀个把人够个本,但谁也够不着。 第五次,死于乱枪之下。 猛然惊醒,又是冷汗淋漓,甚至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窟窿。 死多了,也就有些麻木了,恐惧感在减少。 抹了把大汗,继续。 九个小台阶,每一个台阶之间的跨度也是越来越大,需要的天地能量越来越多,即使是仙器椅子,所需要消耗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多。 一直到了快黄昏的时候,眼见第六颗轮回果要掉下来了。 第一次,死于中箭摔死。 第二次,死于脑袋被劈开。 第三次,被人一脚踩死。 第四次,死于乱刀下。 第五次,死于乱枪。 死法没有一次雷同,这一次···· 不想死! 忽然······ 停电了? 吸尘器停电了。 仙器椅子罢了工。 这座仙石矿显然已经被彻底吸干了。 裤子都脱了。 停水了,这澡怎么洗······ 很恶心的感觉,直接被整无语了。 苍穹宗那四座仙石矿在哪都还没打听到呢。 想了好一会,猛然想起第一座矿还是废弃状态,还没去扫尾。 收了椅子,急急忙忙赶到了第一座矿所在。 这里的人已经全都调到其他地方去了,只有一座茅屋还在。 门开着,坐着那位万尸宗前前宗主,依然闭目之中,似乎在他走后就没有动过一下。 岳舞看到他这闭目的状态就无名火起,上去一脚,把这座茅屋踢飞。 “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了。” 只是象征意义的茅屋,也没有了。 你还想躲哪? 外面的风雨这么大,是茅屋能躲避的吗? 前前宗主依然纹丝未动,犹如老僧入定,闭目不理。 万事不在心? “本宗主很快就会向苍穹宗宣战,是宣战,代表万尸宗宣战苍穹宗。 只有一个人,就一个人去进攻,有两个人就是两个,不嫌多,也不在乎少。” 进攻,洗刷万尸宗的耻辱。 见他还是无动于衷,岳舞冷笑一声,转身走人。 老宗主联系不上万尸宗的残余,他肯定能联系得上。只要他愿意战,必定能召集起不少人,杀他个轰轰烈烈。 就算仙府敢多事,一样杀他个人仰马翻。 仁义从来不是祈求来的,而是强者对弱者的恩赐。 宣战苍穹宗虽然简单,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就太孤单。 加上一个老宗主,也是势单力孤,只有他放下老好人的心态,才是根本。 一个老好人,确实能凝聚起很多人,是一个宗门一个团队一个群体的核心。过于软弱的话,又会因为怒其不争而分崩离析。 这个矿脉附近已经没有人了,也是实在已经被挖了太久,残余的仙石也比较散乱,挖不出高品质的蓝色、红色以上的仙石,如同鸡肋一样。出了事,苍穹宗也直接就放弃了。 想要找个合适的地方扫尾不难,随意进入矿洞里坐一坐就是。 刚坐下没多久,第六颗轮回果落地。 这回一定要多活一会······ 丫的! 刚一睁眼,却是自己脑袋飞起来的时刻。 脑袋离开了脖子,高高飞起,甚至看着斩下他脖子的这把刀有些眼熟,貌似正是第二次轮回劈开他脑袋的那把。 这下斩了脖子。 这么大的战场里,居然被同一个人杀了两次! 杀一次就算了,各为其主嘛。 杀两次就是仇人,你丫的凭什么多杀一次! 很愤怒。 他很想努力看清这个仇人的样子,记住不忘,有机会杀一次回来。 结果只看到一张狰狞的鬼脸面具。 他已经死了。 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虽然真实到让他脖子发凉,心惊胆战,倒是没再冷汗淋漓了。 有长进。 死都变成了习惯,这样可不好。 回头不怕死了,也就真的很容易就会死了。 只有怕死的人,才会有强大的求生欲望,才能活的更久。 岳舞似有所悟,静静看着周围的黑夜,缓缓闭上了眼,也是老僧入定一般,万事不在心。 他的不在心,跟前前宗主不一样。 前前宗主是事事在心,万般无奈之后的无奈,在心也枉然。 他则是真的不在心,人生只是个过客,一路上看到的只是风景,最终唯一死耳。 第1612章 天上第一酷刑 第七颗轮回果,落地。 他奋力,奋力挣扎······ 丫的。 居然已经被捆绑住了,成了一个俘虏,正在推上绞架,绳索套住脖子,一踢,挂在了空中。 毫无挣扎的余地,就死了。 这回眼睛倒是能多看一会这个地方,硝烟未散,战火未熄。 这座城已经失守,陷落敌手。 黑稠衣鬼面具的敌军已经彻底占领了这座城。 有人喊问:“这人不过是个小兵,随便砍杀就是,何须绞在这里?” 有人说道:“这人疑似那神子。” “是吗?” “只是疑似。” 神子吗? 曾经真有一个神子? 神树就是神子发芽长起来的,这是神树曾经经历的往事吗? 这一次被绞死。 岳舞居然感觉不到死亡的恐惧,反而有了些从死到生的明悟。 既然无法挣扎,就顺其自然,何惧之有? 有生就有死。 长生不老只是长生不老,并不是永远不灭不亡。 长生,只是活的久,不是不死。 不老,可以保持表面的容颜不老,但也只是表象。 所以,仙人的寿命也是有限的,只是寿命比较长,可能以万年来计量,叫做长生。 万岁还能不是长生吗? 万万岁呢? 既然有生就有死,万万岁之后,还是要死。 生生不息,轮回罔替,才是不老······ 就像那野草,一岁一枯荣,算它死了吗? 它生生不息···· 他陷入了一种明悟的状态,忽喜忽悲,难以自拔。 到了第八颗轮回果落地的时候。 他明确的知道,这次他就是神子,正在逃亡的路上。 护送他的士兵不断被击杀,而他本身实力并不强,严重拖累了众人,导致谁也跑不了,全都死在逃亡的路上。 最终他又被追上了,一柄看似有些眼熟的刀又毫不犹豫的劈了过来。 好熟悉的刀! 已经在这把刀下死过两回了,还来! 这次一定要记住这个仇人。 但这刀太快,他只看到鬼脸面具戴在一个体型婀娜的女将身上。 居然是个女的······ 死了八次,被她杀了三次! 人戴着面具,看不出是谁,这把刀绝对刻骨铭心了。 这回却又是吓出一身冷汗,对这把刀有了心理阴影。 传说,天上的神族才是开天辟地的大神指定的万物主宰,而仙是由人族修炼者爬到了天上后,才有的强者。 所以,神和仙原本是不同的。 神族虽然高高在上无所不能,却又巨大的弱点,繁殖能力不行,女神很少会生孩子。而女仙很会生孩子,生下了很多混血儿,也就很难分得清神还是仙了。 但这些混血的神也是高高在上的贵族,人族的仙只能是他们的随从或者奴隶。人族的仙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后,最终推翻了神的统治。 如今的神已经不仅仅只是指神族了,而是曾经神统治下的一些职位,被延续了下来。 神子是神王之子,血统纯正的唯一接班人。 神王被刺杀后,年幼的神子成了正统的精神领袖,被叛军不断的追杀。 这世上还有没有纯真的神族已经不得而知了,可能在那一次神和仙打架中,纯正的神或者混血神都已经被灭亡了,只剩下这么一点记忆让他来感受死亡的恐惧。 只有最后一次了。 撑过最后一次,就成圣了。 岳舞喘过一口气,毅然决然的继续冲击最后一次轮回。 这座仙石矿原本是座大矿,即使被挖过了这么多年,还有很多没有挖到的地方,被仙器椅子一吸,依然能量充沛。 大概过了一天后,最后一颗轮回果缓缓落地。 他彻彻底底成为了神子,被投进了一盏灯里,点上了火。 被点了天灯。 这盏灯很眼熟,貌似就是他在施家圣人手里抢过来的那盏灯,还在他口袋里。 居然是酷刑工具。 因为神无所不能,很难杀得死,这回就被点了天灯。 这盏灯也叫魂灯,以魂为油,慢慢熬尽残魂。 这是天上第一酷刑。 要点一万年,才会熬死一个神,痛苦的程度不用想象,想想都头皮发麻。 岳舞吓得直接就跑。 这是你丫的轮回,不是我的! 他不可能替神子感受这一万年酷刑的滋味。 这回没死,真的直接醒过来了。 吓醒的。 不是我的轮回。 不知道第九次轮回算不算渡过了? 或者说,神子已经陷在了它自己的轮回里无法回来,变成了一颗种子,流浪在天下,如今又被他带回了天上。 人有轮回,貌似神也有轮回。 岳舞如果把自己当成了神子,也就陷在了他的轮回里,成了他。 不是自己的轮回,不算。 好在他意志坚强,断然甩开了神子残念的纠缠。 岳舞往嘴里丢了一颗镇军丹,已经过了轮回九级的修为又被压缩下来,压到了只有三级。取出一颗轮回果啃了一口,尝尝味道。 猪八戒吃人参果都没这么夸张,吃了九次,愣是没尝过轮回果的味,能算自己渡过轮回吗? 坚决不算。 轮回果的味道真心不错,也许好过人参果,生长的时间周期比人参果还长。 富含天地能量。 吸收了九千年天地精华的一颗果子,可想而知能量有多澎湃。 一般人要一口一口慢慢吃慢慢消化,一颗果子啃一二十年,岳舞被这张椅子弄成了暴饮暴食者,一口气就吃完了。 岳舞自己的第一次轮回,满满的期待。 会是什么样呢? 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妖洲新城的家里,有个女人正在生孩子。 这不是陆曼琳吗? 自己成了自己的儿子,开什么玩笑! 坚决不干。 他又退出了轮回状态,醒了过来。 轮回之力对他的束缚越来越弱,弱到了能意志清醒的轻易醒过来。 普通树上的生长的轮回果,也远远没有神树上的轮回果效果强,何况他算是已经渡过了九次轮回的人。 但修为却才到达轮回四层。 只要轮回果管够,仙石矿给力,这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这座仙石矿很快也彻底罢工了。 第1613章 不利己也损人 一身疲惫的回到第二处仙石矿区。 毕竟工作还挂在这里。 两个留守的难兄难弟看到他这么疲惫的样子,惊为天人。 这是虚到腿都细了吗? “张师兄,你不会····忙了好几天吧?” 岳舞下意识的点头:“是啊。” “这得吃掉多少颗龙精虎猛丹?” 丫的,想什么呢! “做人要有追求····” “对啊,追求美女,还有财富,在下也是很用心的,就是还远远不如张师兄万一。” “张师兄乃是我辈楷模,我等深为敬佩,鞍前马后,必定以您马首是瞻····” 回头还想白嫖是吧? 带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也不可能,实力实在太低,没毛用,干嘛给你们白吃白喝。 这是层次的不同,实在没法混到一起。 逍遥境的他都嫌弃,合道境的勉勉强强,轮回境的马马虎虎,圣人境的也就一般般,让他怎么有兴趣跟两个元婴期的浪费时间。 岳舞懒得理他们,找个地方躺下,打电话和那些狐朋狗友交流交流,迂回的打探一下他们所在的位置,也好找到另外四座矿的下落。 其他宗门也有矿,想要找座矿偷点灵气其实并不难,但必须得搞苍穹宗的矿。 而且必须得整点事出来才行,不然他没在场的矿就没事,很容易被联想到他身上来。 打探情报是个技术活,不能说的太直接,要东扯西扯,说多了,总会露出一点口风,从而推断出对方大致的位置。 一圈千里传音下来,大致推断出了其中一座,在太北城以北两千里左右的位置。 这就已经够了。 休息一番后,再去。 “张兄,你倒是睡的安稳,在下差点为你的事跟人打起来了呢。” 花言峰气呼呼的找过来,又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 岳舞惊讶的看他:“为何?” 花言峰说:“在下想把张兄调进宗门做天才弟子,偏生有些人不同意,百般阻拦,真是气死我了!这事压根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非要横插一杆子,不利己也损人。” 损人利己还算有个理由,不利己还非要损人,就让他很生气。 “哪里的水都很深,没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想不明白就不要想。” 岳舞无所谓的耸耸肩,“不必操心,在下挺好,自由自在。” 花言峰说:“你能成为天才弟子,就能享受到很多宗门资源,如果还能拜一个圣人境长老为师的话,对你今后的成长才有利。” 他还真把岳舞当成自己人了,费心费力的为他铺路,为他将来的争斗铺路。 也算成长起来了,会算计了。 岳舞懒洋洋的摆摆手:“不必,那些长老在下还看不上。” 花言峰被噎得连连咳嗽,才又说道:“你要知道,到了这个境界,想要更进一步,有个长老肯带着你,才是最好的选择,至少想弄到轮回果就容易多了。 就算看不上长老,看在轮回果的面子上,你也该找一个师父····” “咱们宗门里有多少个圣人?” “七八十应该有的吧,也不是人人都要收徒的,只有那些修为进步很慢,或者卡在某处难以跨越的圣人,才会有时间收徒。 如今宗门里想要收徒的长老不到十个呢,在下费尽唇舌,都还没一个肯松口····” 岳舞倒是被整惊讶了,自己有这么讨人厌吗? 在苍穹宗这么些天,他算是相当低调的一个人,并没有惹谁不顺眼嘛。 “这些长老收徒的标准很高吗?” “主要是····觉得你来路不明。” 当年万尸宗收了个来路不明的人,那人进门后就拿小孩、孕妇炼尸,直接就把万尸宗坑到万劫不复。 苍穹宗作为始作俑者,岂能不防备? 尤其是逍遥境以上的天才弟子,必须知根知底,甚至得有人质可以掌控。孤身一人的外来者,绝对不是值得信任的对象,能进外堂就不错了。 “哦哦····” “张兄的来历,能跟在下说一说吗?” “这个····也不是不行。” “在下洗耳恭听。” 花言峰坐了下来,甚至取出酒杯酒壶,彼此倒了杯酒,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苍澜城奔日宗知道吗?” “知道。” “知道什么?” 花言峰想了想,说道:“奔日宗是苍澜城的大宗门之一,最近出了名是因为他们家的轮回果园被抢了,损失惨重,快气疯了。 据说怀疑是门下几个弟子干的,失踪了好几个呢,到处通缉那几个弟子,至今没听说抓到了谁····” 他话锋一转,恍然大悟,“明白了!张兄不用说,在下已经明白了,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丫的,你明白个蛋! 奔日宗那一群天才弟子被冯师兄威胁利诱,最终又被他出卖,肯定全都活不了,还能连累上各自的家族。说是失踪,应该有四个人,其中三个让岳舞弄死了,只有那个冯师兄跑了。 “你想什么呢?我是冤枉的。” 岳舞叹息着摇头,“当时,在下跑到果树边时,轮回果已经提前被人摘走了,留在那也是百口莫辩,只有走为上策了。 真是,很冤枉很冤枉很冤枉····” 这是冯师兄的经历,机关算尽,一个轮回果也没有摘到,背了个大黑锅。 从这一点来说,他确实很冤枉。 暴怒的奔日宗必定怒不可遏,只要有一点牵连的人,都别想好。 岳舞算是有一点点牵连的人,冯师兄等人是听到他去偷轮回果的消息才去的果园,当时他在奔日宗眼前出现的话,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必定遭殃。 他要回神雷天宗也得等风头过了以后,冷却个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冷到已经忘了他是谁,才能悄悄回去。 再或者就是强势回归,好好跟他们干一仗。 打赢了苍穹宗后,有可能的话,就考虑这个问题。 花言峰缓缓点头:“张兄说的话,在下一定信。你说是冤枉的,肯定就是冤枉的。” 第1614章 归属感 岳舞又被他整无语了。 能说你别信我吗? 哥们我一向撒谎不眨眼。 “你什么时候闭关?” 还是让这个家伙早点闭关去吧,免得回头打起来,不好意思对他下狠手。 接触多了,就会产生感情,彼此有了感情,就会影响拔刀的速度。 花言峰说:“如今多事之秋,还不适合闭关吧,何况在下的修为也还没有到达合道境巅峰,目前不考虑闭关····” “还是闭关吧,闭着闭着修为不就到了?” “那个····轮回果都还没有弄到呢,没法闭。” “本王给你弄一颗轮回果,你闭不闭关?” 花言峰疑惑的看他:“你哪来的轮回果?” “这不是在奔日宗的果园里摘了几颗嘛。” “你不是说你是冤枉的吗?” 岳舞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摘几颗再逃跑,只会更冤。” 花言峰笑了笑,又说:“问题是,在下只怕不够钱买。” “可以赊账。” 岳舞又加上一句,“条件是,必须在你自己家里闭关,不要去苍穹宗。发生任何事,都不要管。” 花言峰好一阵犹豫,狐疑的看着他,问:“你要干嘛?” “都说了,发生任何事都不要管。” 岳舞取出一颗轮回果,递过去。 他却不接,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见了这东西再不管天下任何事。 “苍穹宗要出事吗?” “你怎么这么婆妈?” 花言峰还是不接这颗轮回果,犹豫着上上下下的打量他,说:“在下自小就在苍穹宗长大,宗门对在下也不错,宗门有事的话,在下无法做到视若无睹。” “你都闭关了,看不见。” “现在在下知道了宗门会有事,就算闭关也只会心绪不宁,没法闭关。” 岳舞被他说的有些无话可说,敢情是自己多嘴了,还得把他杀掉,免得泄露了机密。 “这样跟你说吧,你要是参与进来,你们花家也要跟着覆灭,苍穹宗灭亡还是花家跟着灭亡,你自己挑。反正不管你花家参不参与,苍穹宗都是一个结果,多一个花家,不过是个陪葬的而已。” “谁?谁要灭亡苍穹宗?” 花言峰震惊的左思右想,“是仙府吗?” 也只有仙府有能力说把苍穹宗灭了,就能把苍穹宗灭了。 “比仙府更厉害的人。” 必须把这个家伙唬住,“现在放心了吧?” 放心什么? 放心苍穹宗绝无幸存的可能吗? 苍穹宗如果必亡,有他没他完全无所谓,确实能让他死心,好好闭关去。 岳舞把轮回果塞在他手里:“信我,咱们是朋友,不会害你。” 花言峰还是犹豫,从小到大呆了几百年的宗门,有很多朋友和伙伴,岂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犹豫了一番,他还是摇头:“宗门有事的话,在下更不能闭关了。” 这家伙倒是个有担当的人,不由让岳舞高看了他一眼。 “花家的死活也不管?” “花家的死活自然是要管的,非要选择的话,在下自然选择家族。” 家族才都是血脉相连的人,对宗门的感情再深厚,也得稍稍排后面一点,这是人之常情。 如果一个人无情无义,宗门又怎么通过其家人控制他? “那就看情况再说吧,轮回果先收着,不要把消息传出去就行。” 花言峰这回总算听了他的话,收起了轮回果,又追问:“你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只是小道消息,据说有人要向苍穹宗复仇。” “谁?” “我哪知道。” 只是小道消息,就算花言峰把这样的消息传回宗门,也是无稽之谈,甚至会被人嘲笑。 “擎天宗吗? 他们应该不会再敢对我们出手了,仙府已经严重警告过他们,还调走了他们两个仙人。目前双方在休战状态,城主府还看着我们呢,谁先惹事,谁就倒霉。 宗门打算过了风头以后再对付他们····” 宗门出现了巨大的危机,作为掌门弟子,他不能选择逃避,而是要设法解决。 如果两人彼此不熟,或者直接就是敌人,自然不会有耐心彼此了解下去。 岳舞出于好意,想让他躲过这一劫,反而被他没完没了的追问,有些哭笑不得,说:“哪个宗门没有些仇敌呢?苍穹宗一路走过来,踩过很多别人的血肉,有仇敌冒出来报复不是很正常嘛。” 花言峰一阵沉默,微微叹了口气,说:“宗门有时候做事确实不太厚道。” 厚不厚道,花言峰作为掌门弟子,感受自然最多。 不厚道,就会结下很多冤仇。 冤仇累积多了,什么时候爆发,就不好说了。 “张兄,你肯定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却不肯跟在下说,这是没把在下当朋友呢。宗门不肯收你做天才弟子,确实不太厚道,在下再劝劝他们,就以你这个消息作为条件,如何?” 能不能成为宗门天才弟子,还要谈条件,也真是醉了。 苍穹宗这个宗门还真是有些特色。 “花兄无须多事,在下对苍穹宗并没有归属感,随时可能离去,没必要多此一举。” “你且等等。” 花言峰不由分说,急急忙忙回宗门找人商量。 他对苍穹宗有归属感。 岳舞不由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花言峰还真给他找来事了,很快带回来一位圣人:“催长老,他就是在下说的张一风,资质绝对一流,不到四十岁,已经合道境中期了,这样的资质竟然不能成为天才弟子,岂不是笑话?” 这位催长老眯着眼睛打量了岳舞一番,说:“宗门重点培养的弟子,必须身家清白,这是规矩,没法例外。你若想要如此,就要把你的来历说清楚,宗门自会派人核实,准确无误后,才会考虑。” 岳舞加入神雷天宗的时候,随随便便就成为天才弟子了,也算神雷天宗心胸坦荡。 苍穹宗就不一样了,比防贼还要严密。 岳舞实在对花言峰有些无奈了,淡淡说:“在下无意在苍穹宗久留。” 有不可告人秘密的人,自然不愿意被人知道过去。 这种事见怪不怪,催长老淡淡说道:“听花师侄说,你有事关本宗存亡的消息要说,既然你无意留在本宗,说出此事,就可以离开了。” 花言峰顿时急了,忙说:“催长老,不是说只要他的消息对本宗有作用,就收他做天才弟子的吗?” “是他自己不愿意啊。” 花言峰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岳舞是奔日宗叛徒的话,肯定不能查询往事,苍穹宗非要查,真查实了,多半也就把人交给奔日宗了。 苍穹宗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和奔日宗结怨。 “不查过往行吗?” 第1615章 种瓜得瓜 “宗门规矩不可废。” 崔长老还是给他这个掌门弟子几分面子的了,还苦口婆心的劝他几句,“江湖险恶,不要随便什么人都相信。你还年轻,以后不要一味埋头苦修,多出去见见世面,看一看这个险恶的江湖,认识一下人心的险恶,才是你今后寻仙问道的方向。” 花言峰忙说:“张兄乃是在下好友,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在宗门外交的朋友,在下想要助他一臂之力,携手一起寻仙问道。” 崔长老摇头:“此人明显是个狡诈之辈,不可信。” 花言峰很无语的看向岳舞,我怎么觉得他这人还是比较可信的呢? 眼力不一样,看人自然也不一样。 种瓜才会得瓜,种了豆也就得了豆。 岳舞耸耸肩,很无所谓的说:“在下离开苍穹宗是迟早的事,既然这位长老这么迫不及待赶在下走,就现在吧。” 他把身上苍穹宗七星弟子服饰脱了下来,扔在地上,“对了,半个月了,工钱还没结。” 崔长老不理工钱的事,只说:“你那所谓的重要消息呢,是何人敢对本宗不利?” 岳舞说:“这个消息老值钱了,本王如今已经不是苍穹宗的人了,自然不会免费奉送,给个高价就卖。” “你想多了。抓你回去严刑拷打,能有什么事审不出来?” 说着他就动手了,要把这个小辈抓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只是,他刚一抬手,一条捆仙绳迅速捆住了他,一柄尖利的伞,猛地刺入他心脏。 崔长老,卒。 一个圣人,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死不瞑目的瞪大了眼。 这样的一幕,惊得花言峰头皮都要炸开了。 一个照面,崔长老居然就死了! 真的死了! “回去闭关。” 岳舞把崔长老的尸体一收,不再理会花言峰,飞遁而走。 这下,花言峰想不闭关都不行了。 回头追究起来,他还得赔一个崔长老,根本没法跟宗门交代。 回头一查,就是他把催长老诓出去,跟别人合谋暗害,有一百张嘴也根本解释不清。 只能推个干净,说两人早已分开,不知道催长老下落,反而不会有太多责任。毕竟他也弄不死崔长老,也没有动机谋杀他。 他只是经历的事少,并不是蠢。 原本还顶着一个苍穹宗弟子的身份,想要继续混一段时间,多把修为提升一些上来再说。既然卸下了这个身份,岳舞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进攻苍穹宗了。 本就是一个人强攻苍穹宗一个宗门,他们有没有防备,关系并不大,打游击而已。 率领成千上万人去袭击苍穹宗,能不能达到袭击效果,事关能不能一举获胜。 一个人去进攻一个宗门,随便你杀也杀不了多少,对大局影响不大。 这就只能挑顶层的人杀,把苍穹宗圣人以上都杀了,他们的框架也就倒了。 只需要杀几十个人,也变得简单起来。 就从苍穹宗第三个仙石矿开始,杀掉他们的圣人,再把修为提一提。 找到这座仙石矿的位置,并不是太难,远远就能看到不少苍穹宗弟子在这里巡逻,黄昏的时候大量矿工从矿洞里撤出来,收缴乾坤袋,挨个搜身。 驻守在这里的圣人足有两个,而且在一起,让他有些意外。 显然是经过三个圣人被逐一暗杀的事后,学乖了。 两个圣人在一起,想要同时袭击致死,几乎不可能。 如今和擎天宗已经休战,没有必要加派人手。 如果这个矿本就是两个圣人的配置,只能说明这个矿相当重要,多半又是个大型的仙石矿。 原本以为只有一个圣人驻守,岳舞直接过去弄死算了,现在又不得不改主意,没有必要非要冒险。 等到夜幕渐暗,他悄悄飞上这座山,找了一个隐蔽些的山洞,进去看看适不适合坐一坐。 不想刚进去,就有人把他的后路堵了。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鬼鬼祟祟。” 苍穹宗的圣人这回没有闲着,时刻注意着附近的一举一动,发现岳舞偷偷摸摸上山,就追了过来。对于他的行为很有些疑惑,不明白他想干嘛,特意探头往山洞里打量了一番。 岳舞被他吓一跳,毕竟是个圣人,无声无息就到了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忙说:“前辈恕罪,在下曾经在这个山洞里埋过一些东西,如今要用到了,特地来取回。” 能埋到这么偏僻地方的东西,多半不简单。 苍穹宗这圣人不由仔细打量他一番:“咦,看你有些面熟,应该是本宗弟子,因何不穿本宗服饰?” 这个圣人应该在第二处矿脉那里出现过,对合道境以上的宗门弟子有过注意,就记得岳舞了。 岳舞只有一套苍穹宗的弟子服饰,已经扔了,反而因此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要是穿着苍穹宗弟子服饰飞到这里,这圣人多半还不会理睬。 很多事就是这样,差了一环,整个链条也就断了。 偏了一点,整个节奏越来越偏离当初设想。 “在下如今不在这边驻守了,不方便公然来此取东西,只好悄悄的来,还请前辈见谅。” 这样一说,就变成他之前在这里驻守过,才把东西藏在这里,如今调任了,回来取东西,又圆了回来。 这圣人哪里记得请他几时在这里驻守过,既然是本宗弟子,也是有可能的,只是说:“藏了什么东西需要拿出来看看,若是偷盗宗门财物,严惩不贷。” “前辈放心,只是个人私物,就在那个角落后面。前辈若是不信,可以由前辈亲手取出,免得以为在下掉了包,回头百口莫辩。” 这圣人见他说的言语诚恳,也就走进来几步,探头看向拐角,捆仙绳猛然间把他捆绑。 “小贼,安敢如此!” 他一惊,奋力挣扎,立马又向另一个圣人求援。 岳舞看着他唇齿开合了几下后,显然打了求援电话,然后才一伞把他戳死。 一个一个来,正合他意。 苍穹宗另一个圣人眨眼睛就出现在洞口,喊了一声:“刘师兄,出了何事?” 他谨慎的很,并没有贸然进入山洞。 太容易受袭击了。 第1616章 你好毒 这个圣人不进来,还真是不好袭击了。 捆仙绳从山洞里冲出去的话,未必能第一时间抓住他,甚至会跑掉。 岳舞连忙大喊:“快救命,老祖受了重伤····” 通常,同伴重伤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跑去救一救,只要还有一口气,把命吊住的仙丹还是有的。 命吊住了,自然死不了。 死不了就有满血复活的一天。 关键时刻能不能救一把,非常重要。 但洞口外这圣人依然淡定的很,只是问:“他昏迷了吗?” “是啊,满嘴流血····” “你撒谎,他已经死了。” 洞口外的这圣人酝酿了一个气劲大招,轰在山石上,要把里面的人全都给埋了。 不管同门是不是已经彻底死了,就当死了算。 这份狠辣也是拿得出手。 轰的一声,有种地动山摇的感觉,洞口立马被气劲打塌,能力稍微差一些的人就得被活埋。就算能强行闯出去,就成了被伏击对象了,主动权易手。 这个圣人战斗经验很是丰富,就没那么容易对付。 岳舞也只好一挥斩天刀,劈开一条路,冲了出来,追着砍他。 斩天刀锋利,砍岩石切豆腐一样,才能轻易闯出来,不至于灰头土脸的被对方伏击。 他如今的实力暴涨,虽然还只是轮回五层的修为,用镇军丹反复镇压过的修为,基石稳固,已经有和普通圣人一战的实力了。手里又有锋利的仙器,力量猛速度快,不可阻挡,一连劈断这圣人两件宝器级别的武器。 这圣人不得不祭出本命法宝护体,只挡了一下,就被砍出裂痕,慌得他再无战意,转身想跑。 赤手空拳的人很难跟手握菜刀的人拼。 岳舞试了试自己如今的身手,还算满意,哪里容得他走脱,捆仙绳早已等着他,一举捆住了他,拖过来一刀劈,利索的砍下他脑袋。 当空斩圣。 豪情飞扬。 这样的一幕,让在这里驻守的那些苍穹宗弟子目瞪口呆,尤其是,其中还有不少人认识他。 这可是实打实的单挑,三两下,就把圣人杀了,实在太过震撼。 其中有一个觉得和他关系不错的,下意识的问:“张师兄,这是····怎么了?” “这是本王与苍穹宗高层之间的恩怨,与尔等无关,不要参与····” 话音未落,苍穹宗的援兵已到,七八个圣人快速出现在这里。 领头这位是个有排位的长老,苍穹宗的三长老,由他带队值日,负责支援,策应各处紧急出现的情况。 “出了何事?” 虽然岳舞是和众多苍穹宗弟子对峙的状况,他也没穿苍穹宗弟子的服饰,这位三长老却认得他,知道他也是苍穹宗弟子,一时间有些疑惑。 短短时间内,岳舞自然无法认得苍穹宗几十个长老谁是谁,但他这么一个合道境的新人加入宗门,自然会被宗门长老们留意。尤其是管事的这些排位长老,不可能不注意。 “周长老和刘长老呢?” 苍穹宗这些守矿的外堂弟子们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敢啃声。 刚才的一幕太吓人,圣人的脑袋都砍下来了···· 岳舞这么凶,圣人都杀,谁敢得罪他! 回头人家不定飞黄腾达了,杀了圣人,反而成了宗门长老,自己还有好果子吃吗? 杀人夺位,在江湖宗门里并不是稀罕的事。 外堂弟子本就没有多少归属感,这样的局面又搞不懂是个什么情况,老练一些的就不愿意多事,免得把自己绕进去。 只有一人把周长老的脑袋捡了回来,因为周长老心情好的时候指点过他几句,让他感激不尽,这个时候报了恩。 “是张一风杀了周长老,刘长老想必也已经遭了毒手。” 三长老的眼里有了聚焦,盯住岳舞不放:“本长老还有心提拔你一二,你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简直狼心狗肺!” 因为花言峰的游说,他确实有提拔岳舞一二的心思。 不过,也仅仅是一点点心思,还在犹豫中。现在被岳舞杀掉两个长老,有点后悔没有早点拉拢他,应该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这是宗门的大损失。 “拿下,抓回去严惩,点他天灯。” “点你大爷!” 一听点天灯,岳舞就是头皮一麻,先一步就冲杀过来了。 激战,在残月下拉开,很快就有血飞溅。 “小心,这把刀是仙器····” “拿下他,拿下他····” 一听是仙器,一群圣人反而来了劲,能弄到一件仙器实在太不容易了。 七八个人抢着围攻岳舞,就算仙器最终得上缴宗门,落自己手里玩玩也好。 被围攻的情况下,就得施展大范围的攻击。 岳舞另一只手拿出镇魂钟,抬起下摆扛在肩头,用刀柄猛的一敲,一声巨响,音波就像大炮轰出去一样,面对这个方向的两个长老被震得在空中直晃荡,满嘴吐血。 就连站在这个方向后面的苍穹宗那些外堂弟子也中了招,有人吐血,有人直接就从空中坠落。 即使岳舞自己早有准备,钟在耳边敲响,也被震的有些晕。好在他是有准备的一方,当即跟上去就给了这两个长老一刀,把他们从空中劈落。 肩膀上扛一门大炮打架,很酷。 他如今修为大幅提高了,越发自如,应对群攻根本不怕。 “快,杀掉他!” 三长老大吼一声,再也不是想把岳舞擒拿了,而是第一时间击杀。 众长老也是疯了一样抢攻上来,生死胜负只在一瞬间。 他们站在附近也被震得有些晃荡,谁也受不了这大炮当面一轰,魂都能被震出体。 必须在岳舞面准自己前,把他杀了。 杀掉两个长老,岳舞突出了包围圈,一边往侧面闪避一边调炮口,就在他调转身的一刹那,苍穹宗几个长老疯狂的攻击过来。 胜负或者生死,就在这一刹那。 只要等他把炮口调过来,谁都跑不了! 岳舞挥动着斩天刀招架各种攻击,还是挨了两下圣人境的气劲打击。 三长老等人狂喜。 胜利在望! 圣人境界以下,没人能挨得了这样的打击。 谁知岳舞还是成功转身,刀柄再次击打了震魂钟,音波巨浪猛的轰了出去。 这回五个长老全都是一个方向了,统统在攻击范围之内。 还是三长老老辣,生死时刻拉住一个长老,把他死死顶在了自己面前,做了他的盾牌。 “你····你好毒····” 这个长老是他衷心衮衮的手下,这个时候被摆了这样一道,满是怨恨。 就算不被他拉住也是这样的结果,但被这样对待,死也死的不爽。 第1617章 讨还旧债 三长老手上用力,把他往岳舞方向猛的一推,借着这个时机,一溜烟逃得无影无踪。 岳舞把这几个不断吐血的长老,杀鸡一样杀掉。 两下炮轰,搞死了六个圣人。 他自己也被震得头重脚轻,不敢再随便敲震魂钟了。 跑了一个,还是有些头疼。 与其被他们没完没了的追杀,不如直接打上门去。 岳舞一发狠,把圣人的尸体一收,消失在夜色中。 原本还想再提升些修为,只能算了。 足以进攻苍穹宗了。 打战这种事本就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一定就能赢,没开战前,就会想尽量拖一拖,尽量多做些准备。一旦开战了,也就豁出去了。 死不死,看谁命硬。 第二天一早,太北城不少早起的人看到了一块大牌子,出现在空中。 “万尸宗宗主岳五,宣战苍穹宗。” 很大一个牌子,写着血红的大字,相当显眼,缓缓飘过上空,向第四城而去。 这么重磅的消息一下子把起床气都惊跑了。 这是公然宣战! 多少年了,好像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 有仙府压在头上,宗门间互相宣战的事,没有。 顶多吵个架,小打小闹一下,跟宣战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且,这是代表一个宗门宣战,还是个人宣战? 岳舞扛着这块大牌匾缓缓飞过太北城上空,首先就惊动了城卫军。 一队天阶城卫军很快围了过来,把他包围,领头的队长大声呵斥:“不管你是谁,马上滚出去····” 岳舞挥手一刀,把他劈了。 城卫军立马一哄而散,连忙向上级求援。 岳舞压根不理,飞到第四层的苍穹宗门口,把牌匾插在门外的广场上。 反应最慢的反而是苍穹宗,看门弟子愣了好一愣,才有人跑进门汇报。 看热闹的人群已经四面八方赶过来了,选好位置,甚至有人摆出板凳泡上茶。 “兄台,在下已经替你联系了好几个美女····” 隔壁神来宗那位热心的拉客弟子,一出门就认出了岳舞,下意识的想跟他说道几句,看看能不能把人挖过来,感觉气氛不对劲,连忙闭嘴。 苍穹宗大门洞开,很快冲出大量弟子。 大部分都是低阶弟子,凑人数壮声势的。 看看人数就能吓死你。 其中有人一眼认出了他,怒斥:“我说是谁呢,张一风,你好大的胆,竟敢背叛宗门····” “你不配在本王面前叽叽歪歪。” 岳舞认得这人,貌似苍穹宗的一个天才弟子,打过交道。 这个时候哪里容这种小人物呱噪,一闪而至,一刀,把他斩成两段。 尸体摔落在苍穹宗门前,鲜血飞溅。 吓得苍穹宗冲出来的大群弟子一哄而散,下意识的远远躲开,引得围观群众一阵哄笑。 这一幕虽然很血腥,偏偏很有些搞笑。 苍穹宗大门里不断涌出来人流,又很快把空间填上了,密密麻麻的人。 被人打上门,岂有不出战的道理。 岳舞也没有趁机杀这些低阶弟子,退了一退,站在了这块血色的牌匾上,静静的看着苍穹宗门口越来越多的人头。 虽然做了苍穹宗半个月弟子,毕竟连门都没进去过,这些人绝大多数都不认识他。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那些宗门天才,看着血泊中的尸体,也默不作声。 苍穹宗反应还是很快的,越来越多的人出来,天上地上的把岳舞和这一块牌匾围得水泄不通。结果,反而把赶过来的大量城卫军挡在了外围。 很快,苍穹宗的宗主也在一群长老的簇拥中,出现在门口,狐疑的打量岳舞。 岳舞如今代表的是一宗之主,配跟他对话的只有苍穹宗的宗主。 “你是张一风?” “我乃万尸宗现任宗主岳五。” 岳舞站在牌匾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他,“本宗主前来讨还当年的旧债,请付款。” 苍穹宗宗主眯着眼打量他,转问身边的三长老:“他就是昨晚的张一风吗?” 昨晚,足足折损了八个长老。 苍穹宗圣人境的长老,本就储蓄不太厚实,短短时间内折损了十几个,已经是承受不起的损失。 苍穹宗几十个圣人倾巢出动,到处找他,遍寻不见。 主要是以为他已经远遁,都到远处找了,结果岳舞回太北城来了,反而成了灯下黑。 更想不到,他还有胆量孤身一人杀上门来。 这不是疯的吗? 孤身一人战一个古老宗门,没听说过。 仙人貌似都没干过这样的事。 “就是他。” 三长老猛一点头,咬牙切齿,“此人化成灰,老朽也认得。” 昨晚死的圣人大部分都是他的人啊!以后没猴子牵了,在宗门里地位就会下降。 苍穹宗宗主潇洒的飞了起来,站在空中,相当的帅气,加上他正义凛然的相貌,让围观群众很有好感,轻易就能占据道德制高点。 而且他故意站的比岳舞还要高一些,反过来俯视他。 “你明明就是本宗的叛徒张一风。” 把他定位为宗门叛徒,就是宗门内部事物,事态就会降低,随便怎么打杀都理所当然。 “本宗主乃是万尸宗新任宗主岳五,你是猪吗?这么大的字都不认识。” “好大的胆,竟敢犯上作乱。” 苍穹宗一个善于暗杀的圣人,一个闪烁就到了岳舞身后,一剑刺来,结果被捆仙绳一把捆住。 岳舞反手一刀,飞起了一颗圣人的脑袋。 一刀斩圣。 之前砍杀了一个天才弟子还不够刺激的话,这一下如此轻描淡写,相当随意。 顿时,鸦雀无声。 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仙器? 仙器啊! “难怪如此嚣张,竟敢上门挑衅本宗,原来是仗着手里有仙器。” 苍穹宗宗主倒是淡然的很,一个人都对付不了的话,偌大的苍穹宗何以在此立足。 岳舞站在牌匾上,还拉住了这个无头的圣人,让他无头尸体也站在了牌匾上,用控尸符把他控制。 无头圣人手里握着剑站在牌匾上,脖子上还一个劲喷血,血不断往下溅落,相当瘆人。 “欠下的旧债,你想怎么还?” 苍穹宗宗主却说:“本宗对万尸宗仁至义尽,并不欠任何旧债。” 还给你们留了一口气,没有赶尽杀绝,多大的恩赐! 第1618章 格杀勿论 “你说没欠就能没欠?” 岳舞不屑的冷笑,扬声说,“本宗主以万尸宗的名义,限令苍穹宗就地解散,否则,格杀勿论。” 一个人上门限令一个大宗门就地解散,够狂。 狂到瘆人。 一刀就能杀圣人的人,狂的有道理! 苍穹宗宗主眼神一扫,扫到了一群赶过来的太北城城卫军高层,扬声说道:“林大统领,本宗被人堵门,无辜残杀门人,还请给个说法。” 他很老道,始终要占据大义的高度。 被人堵着门杀了人,这种事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自有免费的劳动力。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杀我城卫军!?” 这位太北城城卫军大统领一声呵斥,威风凛凛,震得半个太北城都有回音。 原本还不知道有事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赶过来看热闹。 包围这一侧的苍穹宗弟子,也是连忙把路让开。 就见一队合道境以上的重甲鬼面具士兵,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占住了半边天地,一群披甲的城卫军高层杀气腾腾而来。 竟敢有人在太北城里杀了城卫军,还不跑,就是对城卫军最大的挑衅。 要是跑了,通缉一下,追杀一番,不管有没有抓到人,那都是在太北城之外的事,不会影响到城卫军的威严。 在太北城杀了城卫军,还能站着,绝不允许。 “是你杀了我的人?” 这位林大统领等到遮挡他视线的人群散开后,才率领众人上前,盯着岳舞,目光又下意识的落在那具无头尸体上。 岳舞淡淡反问:“你走过的路上,没有踩死过蝼蚁吗?” 林大统领噎了一噎,心里不由莫名一寒。 这是完全以强者自居,世人皆蝼蚁,踩不踩死,只看心情。 这话里也充满威胁,他这个大统领也有可能被当成蝼蚁一样踩死。 他缓缓说道:“杀城卫军,是重罪,必须缉拿,当众斩首,以儆效尤。” 岳舞手里的斩天刀拍着旁边无头圣人还在冒血的脖子,使得刀刃上满是鲜血,淡然的问:“需要你的人都死光了,你才知道好歹?” 城卫军虽然数量众多,动辄上百万,但真正的战力其实几乎都在这了,不到二百重甲锐士,外加几个圣人境头领和一群轮回境高手,高端实力还远远不如苍穹宗。 林大统领眯着眼睛寻思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遇上狠人了! 如果是只弱鸡,自然是随手拎回去,煎炒烹饪炸、切剁蒸煮烩,任意。 遇上一个敢孤身进攻苍穹宗的人,绝对敢攻击城卫军。动起手来,就算最终能获胜,免不得会有不小的伤亡。 这是白给苍穹宗干活。 “城卫军虽然有一人身死,不过是小事,你既然还有大事要办,等你办完大事咱们再谈小事不迟。” 这位林大统领一挥手,城卫军高手们往后退出一箭之地。 杀一个人而已,比起这里已经有两具尸体来说,确实只是小事了。 苍穹宗宗主气的差点骂娘,说道:“林大统领,这样不好吧!此人既杀了城卫军的人,又在这里残杀无辜城民百姓,岂能坐视其无法无天下去?” 林大统领淡淡的说:“城卫军的职责是维护城里治安,不管江湖恩怨,你们可以打完了以后,再由城卫军收尾。” 城卫军也确实只维护治安,不参与江湖恩怨。既然这事上升到江湖恩怨的程度,你们可以先打出个结果,最后由城卫军收尾,也是符合规矩的。 毕竟管辖宗门的是仙府,而不是城卫军。 这种事平时很难界定,这个时候又很容易推脱。 怎么判定岳舞击杀城卫军的罪名,也需要看最终结果才能决定。 如果岳舞在冲突中死亡,城卫军只需要按个罪名定个性,何须自己费尽? 如果他负伤逃走,通缉一下就可以了。 大家都是老狐狸,谁都不比谁傻。 苍穹宗宗主老大不爽,他一向善于借力,这个时候也拿城卫军没办法了,转而命令左右:“向仙府求援。” 虽然别人打上门来,不直接应战,反而到处求援,显得很软弱,只会被江湖人嗤笑。但外人不知道,岳舞已经杀了他不少圣人,再拼下去肯定还会有不少损失,他已经承受不起。 宁可软弱一些,也要守住宗门根基。 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宗门,不能再在他手里败落了。 “你这是拒不还款?本王就强行收债了。” 岳舞不屑的冷笑一声,没有耐心等下去了,挥手间,现出了十几个圣人傀儡,其中还有不少缺胳膊少腿的,甚至没脑袋的,一个个满身血迹斑斑。 相当瘆人。 “杀。” 岳舞一扬刀,十几个圣人傀儡手持武器冲上去,见人就杀。 苍穹宗的低阶弟子也杀,犹如虎入羊群。 真的格杀勿论。 苍穹宗宗主大喊一声:“以人炼尸,天地不容,正义之士,共伐之。” 他想以正义之名招呼一些人帮忙,当个炮灰也好。只是,如今连城卫军都等着收尾,谁也不会无脑到这个时候参与进去。 何况苍穹宗的名声并没有多好,得罪过的左邻右舍多不胜数,没人搭理他。 就算再不耻以人炼尸的正义之士,这个时候也没有贸然出手。 岳舞又拎出一具仙人的尸体傀儡,站在身边的牌匾上,更是让正义之士都心里打鼓。 仙人都被他弄死了? 更是让正义之心都冷了一冷。 主持正义需要倚强凌弱,岂有弱者主持正义之理! 惨叫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连成一串,犹如地狱鬼哭。 血腥,迅速弥漫。 宗门前也就这么一块地,苍穹宗的人多,挤得满满当当,连胳膊都抬不起来的程度。这些圣人傀儡一杀过去,坦克压进鸡群里一样,好不凄惨。 苍穹宗的高手们连忙冲上去迎战,混战成一团,依然有很多低阶弟子受到殃及,死伤狼藉。 低阶弟子们疯了一样四下逃开,只剩下天阶以上飞在空中,围攻傀儡。 岳舞淡然的看向苍穹宗宗主:“苍穹宗江湖除名。” 第1619章 正义之士 “这样的邪术,天理不容。” 苍穹宗宗主痛心疾首的顿足捶胸,怒道,“只恨本宗主宅心仁厚,一时心软,留下你这样的妖孽为祸人间····” “本宗主是从神洲爬上来的人,与你宅心仁不仁厚无关。” 岳舞淡然说道,“苍穹宗鸠占鹊巢,竟敢对主人下黑手,必死。” “好大的口气。” 一道金光闪烁,苍穹宗留守的仙人出场,正是从战场回来的那位仙人,满满的肃杀之气,自有一股一览众山小的高人风姿。 “尔等如土鸡瓦狗····” 苍穹宗宗主正着急,哪里耐烦让他装逼下去,迫不及待的手一指:“快点杀了他,傀儡术立解。” 击杀了控尸者,这十几个圣人傀儡才能第一时间消停下来,不然还得有不少死伤。 “死来。” 苍穹宗仙人金光一闪,岳舞想要和仙人傀儡来个人尸合一,跟他拼一场,不想眼前又是金光一闪。 有人抢在他前面,拦住了苍穹宗仙人。 这人也是一个仙人,两个仙人瞬间交战在一起。 “寻死。” 苍穹宗这个仙人对自己的战斗力相当自信,自认是金仙中顶级的存在,遇上了一个仙人级别的对手,就想把对方杀了立威。但这个对手也不简单,几招间根本拿不下,就把高度提升上去,想要离开众人的视线,出个大招把对方击杀。 毕竟大招都是压箱底的绝技,能不暴露在人前就不要暴露,不然效果会大打折扣。 “既然你寻死,去远点打,敢吗?” “搞笑,走。” 拦截的仙人跟着一闪而去。 这个时候肯出战的,必然是万尸宗的仙人。 总算有人出来了! 苍穹宗应该就一个仙人坐镇了,有人引走自然最好,岳舞口中念念有词,猛然抬起双手,不少倒地的尸体忽然爬了起来,挥剑伸手,进攻活人。 这样的一幕就太恐怖了! 这还是在大白天呢,夜里的话能把人魂都吓飞。 这样一来,岳舞的人马越来越多,苍穹宗那边只会越来越少,吓得不少苍穹宗弟子直接逃走了。 “此乃邪术,人神共愤。” 苍穹宗宗主扬天怒吼,“太北城已经没有正义之士了吗?” 有些人的正义之心被他激起,还真犹豫着要不要奋力斩妖除魔。 瘆得慌啊······ 有人冷笑一声:“正义之士不都让你们苍穹宗害死了嘛,哪还有正义之士。” 一声讥讽,犹如一盆冷水,把不少人那点热血的冲动又扑灭了。 正义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去维护,需要得到绝大多数人认同,群起攻之。 如果得不到响应,或者有冷水浇过来,很容易熄灭。 这个时候坏事,仇深似海,苍穹宗宗主怒视过去:“你们神来宗想开战吗?” “开战就开战。” 神来宗这位宗主拔了剑,不少神来宗弟子跟着呐喊:“战!” 这么多年来,他们被苍穹宗欺负惨了,憋屈的厉害,这个时候就爆发了,迎着背对自己这边的苍穹宗弟子就砍。 转眼间,苍穹宗站在神来宗门口这边的很多弟子被砍杀。 场面更加混乱了。 苍穹宗宗主不由有些后悔,平时可以随意的压迫神来宗,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实在不明智,直接就把对方的火点起来了。 这也是欺负人家欺负习惯了,往常一句狠话,人家也就笑着退后了,今日却不同往日。 远交近攻嘛,附近邻居的几个宗门都被苍穹宗明里暗里针对过。如今他们出了事,压根没人帮他们,没有像神来宗这样直接就开战,已经不错了。 岳舞倒是有些意外神来宗能这么硬气起来,有人帮手自然好,也特意控制尸体傀儡让开了这个方向,免得误杀。 反正就是尸体,打烂了也是你们家的人。 只要不被打到稀烂,尸体还是能战斗的,甚至只剩下一只手还是能捅刀子。 在满是尸体的战场中,万尸宗就是王者,绝对能做到想暗算谁就能暗算谁。 尸体实在烂的不行了,就换一批呗。 也有几个圣人来击杀他,被仙人傀儡挡住。 尸体傀儡多了,确实需要费心掌控,不然很快就能被打烂。 这架打下来恐怖程度达到了顶级,不把尸体打到稀烂不算完,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肉模糊到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有机灵的苍穹宗弟子看到自己人一死,立马把尸体分尸,四肢砍掉,甚至砍成一段一段。 这样的一幕,吓跑了更多的苍穹宗弟子。 这样的情形再继续下去,对苍穹宗极为不利。 但岳舞的十几具圣人傀儡快被打光了,又让苍穹宗宗主看到了希望。 傀儡毕竟是傀儡,击杀弱者没问题,想要在混战中击杀圣人是不可能的,被苍穹宗的众多圣人围攻,一个接一个被肢解掉。 亏得神来宗参战,引走了不少苍穹宗圣人,使得他压力轻了不少,立马一手捆仙绳一手刀,把和仙人傀儡纠缠的圣人杀掉两个。 其他圣人连忙后退,他又多了两个圣人傀儡,再次加入战团。 “仙府的援兵怎么还不来?!” 苍穹宗宗主越发焦急了几分,再这么打下去,苍穹宗不死也残了。 这时一道金光闪烁,正是两位仙人交战的方向返回。 只回来一人,显然是分出了胜负。 他不由一喜,只要有宗门仙人在此,必能扭转局势。 一颗人头丢了下来,结果却是苍穹宗的那位仙人脑袋,顿时让他的心跌落到了谷底。 苍穹宗真要江湖除名了! 虽然苍穹宗还有十几个仙人,全都不在家,如此危难时刻,不在家的仙人等于没有。 正在此时,一大片流云飞驰而来,上面站着好几十个盔甲鲜艳的仙兵神将,领头的是一位女仙君。 苍穹宗宗主几乎喜极而泣,大声叫喊:“住手住手!仙府来主持公道了!” 神来宗的人不得不退后。 苍穹宗的人喜出望外,下意识的停手,退后,以为休战了。 结果岳舞的尸体傀儡压根就没有停手,跟上去一顿砍杀······ 第1620章 一句戏言 血肉模糊的地狱景象,尸体成群结队的继续进攻苍穹宗的人,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仙府的人来了就得停战吗? 谁规定的? 苍穹宗宗主快速闪到女仙君面前,连忙告状:“大人,您可看到了,万尸宗施展如此邪术,荼毒生灵,残杀无辜,恶贯满盈,不灭不足以平民愤······” 这么惨的一幕让女仙君微微偏头,她的脸依然让人看不清,仿佛被遮在迷雾中,她的目光似乎对上了岳舞的目光。 真是这个家伙。 一句戏言,居然真的来灭亡一个宗门。 她抬手一挥,一阵风吹过,那些还在挥剑的尸体傀儡猛然停顿,倒地。 岳舞一愣,他种在尸体傀儡身上的控尸符,竟然被她一挥手就抹去了。 厉害! 她有这本事,控尸术就没有作用了。 岳舞随手把仙人傀儡收了起来,淡淡说道:“你来干嘛?灭掉苍穹宗可是你的命令,等本王灭了苍穹宗后,再去找你。” 苍穹宗宗主闻言腿肚子都发软,忙说:“仙君,当年是您说不允许万尸宗存在的啊!” 岳舞嗤笑一声:“如今她也不允许苍穹宗存在了。” “放肆。” 这话在大庭广众说出来,让她的威严往哪搁? 仙君呵斥一声,淡淡说道,“此事到此为止,捉拿此人,永镇天牢。” 判了个无期。 毕竟当时确实是她说,岳舞只要能灭了苍穹宗,再说。 如今灭到一半,判个无期,算是给他留了个活口。 算是彼此都打个折。 天牢关押的都是重犯,永镇天牢,这辈子就不要想出来了,关到死。 “得看谁镇谁。” 岳舞冷笑一声,扬起了斩天刀,架起了震魂钟,顺便把贴着钟的耳朵堵上。 炮口对准这群仙兵神将,原本想用刀柄砸,又想试试棒槌敲这钟会怎样。 正想敲,人影闪烁而来,差点给他一刀。 却是前前宗主。 “万尸宗,战。” “战。” 万尸宗前前宗主扬声一喊,人群里人影闪烁,不断有人抢出来,站到了岳舞身后,转眼间密密麻麻,足有三四百人之多。 全都是轮回境以上,其中甚至有六位仙人。 毕竟只是过去了一千多年,万尸宗的骨干都还在。 如今对战仙府都敢站出来,不是人家怂,只是因为当初被打压的厉害,前前宗主也没有血战到底的决心,而只是选择委屈求全,保留宗门的香火。 只是选择不同。 如今有个岳舞这样的人出面大杀四方,复当年的仇,就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 万尸宗这实力,灭掉一个苍穹宗不难,最关键的问题是仙府。 得有跟仙府一战的勇气。 而且这战永远不会赢。 就算灭掉厚土界的仙府又能怎样?天庭只会派来更多人镇压。 这是造反。 岳舞还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冒出来这么多万尸宗的人,反而有些为难。自己一个人跟他们打,打不过就跑,变成团战就不能跑了,只能血战到底。 万尸宗这边虽然有三四百人,仙人只有六个,仙府这边虽然只有五六十人,全都是仙兵神将,打起来的话,未必能占上风。 甚至会被屠杀。 而且,仙府一声令下,太北城所有的大小宗门都得参战,剿灭反贼。 仙君怒道:“你们这是想造反吗?” 岳舞冷笑道:“你如此有眼无珠,反了你又咋滴?” 仙君很有些气恼:“你知道造反会有什么后果吗?” 岳舞说:“在天庭,本宗也有靠山,可以理论,无惧你一手遮天。” 至少在天庭还有一个看门的岳老西。 仙君微微一怔,疑问:“谁?” 岳舞鄙视她:“打过了再说,谁赢谁有理。” 仙君让他整无语了,你这么好战的吗? 你以为你人多就能打得过? “做人要讲道理····” “做仙就能不讲道理?” “好大的胆子,你知道在跟谁说话吗!” 那个曾经踢了岳舞一脚的仙吏早就忍不住了,一个蝼蚁一样的人也敢如此嚣张,简直没把仙府放在眼里。 岳舞的实力他也压根看不上眼,一脚就能踢死的货色,安敢放肆! 彼此间实力确实差距很大,当时岳舞也是没有防备,被他踢了一脚,差点踢死。 这个时候见他冒头出来,立马取出七色落日弓一射。 这仙吏猛然一骇,连忙取出一件仙器盾牌在身前一挡,一声巨响,仙器盾牌在他手里炸开,强劲的气浪推的他不断往后飞退。 推的仙府众人乘坐过来的仙云也往后飘出去很远。 岳舞当即冲了上去,把七色箭又捡了回来。 在有防备的情况下,射爆了一件仙器盾牌,威力杠杠的! 而那仙吏被仙器盾牌爆炸的威力所伤,持盾的手臂已经不见了,浑身也满是血迹,灰头土脸。 “杀,杀,杀啊!” 他愤怒的大吼大叫,但仙兵神将们没有听他的,全都看着仙君。 一把手还没发话呢,如果听你的就冲上去,以后不用混了。 太北城的空中,变成了两方对峙。 万尸宗对峙仙府。 这是千古难得一见的奇观,一个普通的宗门竟敢跟仙府较劲。 而且万尸宗赶来的人越来越多,加入到对峙的队伍中,杀气越来越浓。 积压千年的怒火,随时爆发。 女仙君的脸上因为迷雾重重,看不出是个什么表情,神情依然淡然,并没有因为这个仙吏负伤有什么变化。 这个家伙老是想架空她,正愁没机会收拾,这个时候只当没看见。 主要是,这一架要是打起来,她这边只怕也会有不少伤亡。 如今战场已经开战,兵力不足,她手下这些人一旦阵亡,得不到补充,只会对她掌控此界不力。 和平时期可以强硬一些,如今非常时期,也让她变得小心翼翼,不愿意轻易冒险。 对于她来说,苍穹宗这样的宗门死不死,压根不算事。 万尸宗这样的宗门活不活,也只是她的一念之间。 这官司真要打到天庭,她还未必会赢,毕竟确实是她以个人好恶判人荣辱,如果真有大人物给对方撑腰的话,她会很麻烦。 思索半晌,她说道:“这样吧,本仙君有好生之德,如今又是用人之际,本仙君判万尸宗出五个仙兵去战场,此事就此了结。” 这样的判决,算是皆大欢喜,就这么算了,她还能完成五个征兵任务。 第1621章 江湖除名 这话让前前宗主有些意动。 如果能如此了结,万尸宗还能苟延残喘下去。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正想上前谢恩,岳舞压根不容他说话,淡淡说道:“你想多了,本宗一个兵都不会出,而且能杀掉你手下很多人····最少一半以上,大家一块玩完,同归于尽。” 混不吝。 能杀掉对方多少人,还真说不清楚,至少一半以上应该会有。 也有可能团灭对方。 也有可能被团灭。 没有打过,结果会怎样谁也说不清。 “战。” 万尸宗众人跟着呐喊,杀意沸腾,并没有因为仙府而畏惧。 主要是,和默契的把前前宗主的发言权给压制住。 万尸宗肯定不止这么多人,这个时候能来的,都是愿意一战之人。 只要有人激发起众志成城的勇气,战意只会越来越沸腾。 岳舞一个人就有进攻苍穹宗的勇气,自然能带动万尸宗众人无上的战意。 诛仙斩神,并非不可能。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岳舞的炮口对着仙府的这堆人,示意女仙君:“改判。” 虽然谁也不知道他扛着一个破钟干嘛,这态度让女仙君很是恼火,这不是当众打她脸吗! “你想怎么判?” 岳舞说:“判苍穹宗江湖除名,万尸宗收回所有一切。” 她又是好一阵犹豫。 不是不可以,只是面子有些挂不住。 被人逼着改判,这是对她巨大的羞辱。 女仙君淡淡说道:“改判可以,但你必须永镇天牢。” 她又退了一步。 把出头鸟抓了,回头再慢慢收拾万尸宗不迟。 “战。” 岳舞左手的棒槌用力敲在了震魂钟上,震魂钟只是传出一声闷响。 声音不够大,他有些失望,就要用刀柄砸,不料那朵仙云直接就翻了。 仙云上人仰马翻,仙兵神将接连不断的掉下去,而且飞都飞不起来,石头一下砸落下去,砸在民房上。 女仙君首当其冲,也是一口血喷了出来,急速后退。 威力大到夸张。 这样的一幕,整座太北城的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还没打,仙府就已经团灭了? 几百名万尸宗往上冲的人愣了好一愣。 岳舞也是愣了好一愣。 场面诡异到鸦雀无声。 这是中了魔咒吗? 大部分人根本想不到,会是岳舞肩膀上这口钟造成这样的杀伤力,只是一声闷响,哪有什么威力可言。 好在女仙君只是吐了一口血,貌似影响不大,心有余悸的看着那口钟。 岳舞又把大炮瞄着她,笑了笑:“再改判。” 这下她知道这口钟的威力了,气的够呛,缓缓抽出了一柄刀:“你已经激怒了我。” 这把刀····很眼熟。 这时有坠落的仙兵神将挣扎起来,这些人倒是没死,毕竟都是仙以上的存在,只是神魂伤的厉害,短时间内已经没有了一战之力。 这些手下如果全都死了,她也就大开杀戒了。 这些手下没死,又不得不让她改变了主意,把这些人救上仙云,飞快的走了。 需要带回去疗伤救治。 转眼间,仙府的人走了。 算是仙府战败了吗? 这样的结果,实在让人无法相信,无话可说。 整座太北城,依然静的可怕,没人敢大声呼吸。 走了仙府,上头还压着一个神,更可怕的神。 “本宗主判决如下,苍穹宗从此江湖除名,所有人放下武器投降,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遵命。” 新宗主如此神勇,就连万尸宗的仙人们也是打了鸡血一样,一声呐喊,压向苍穹宗。 豪情飞扬,虽死无憾。 “苍穹宗江湖除名。” “苍穹宗江湖除名····” 自来从不缺痛打落水狗之人,立马有苍穹宗的其他邻居响应,咋咋呼呼的跟着讨伐苍穹宗。 墙倒众人推。 到了这一步,已经无力回天了,苍穹宗一些圣人马上逃遁,马上也被追杀。 同阶之间,万尸宗弟子的战力明显要高出一截。 万尸宗与仙府一战获胜,让那些犹豫中的万尸宗弟子也连忙冒出来插队,人越来越多。 大军压境下,稍微弱一些的,连逃跑的资格也没有,只能选择放下武器。 大势已去。 苍穹宗宗主长叹一声,咬咬牙,拔剑自刎。 宗主一死,更是树倒猢狲散,苍穹宗众弟子只能束手就擒。 一日间,宗门覆灭。 从此江湖除名。 岳舞跟着万尸宗众多高手闯进苍穹宗山门。 因为这里原本就是万尸宗的故里,万尸宗众多弟子重归故里,满满都是火气,见谁手里还拿着武器,二话不说就打杀掉。 岳舞跟进来时,只见大群惊慌失措的苍穹宗弟子,不知所措的躲躲闪闪。 “张····岳宗主,还请不要滥杀无辜。” 花言峰急急忙忙的追进来,“所有人都投降,还请给一条活路。” 因为崔长老的死,他没敢回宗门,也没有心思闭关,一直心绪不宁,结果一大早就出事了。 看到是岳舞,只好躲在人群里,两不帮。 这个时候就坐不住了,急急忙忙来求情。 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宗门,即使落到如今鸡飞蛋打的地步,还是有同门之谊,不忍看着同门死光死绝。 岳舞点头:“投降不杀。” 抹去苍穹宗这个宗门就够了,不需要把所有人都杀了。 花言峰得了他的话,急急忙忙跑去安抚同门,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 岳舞看向前前宗主:“安排人收回老宗门,管好果园,接手苍穹宗所有矿脉。” 老宗门在哪,岳舞都不知道,这些事自然让他去做。 前前宗主说:“已经让人去了,果园那里已经成功接手,没有受到破坏。” 轮回果园是宗门的根基,不容有失,他自然安排了稳妥的人前去接手。 “还有谁?” 岳舞说,“还有跟谁有仇有怨的,趁现在一块报了,不然回头人家上门送礼,托人说和,就不好下手了。” 前前宗主有些无语,忙说:“其他人,还好吧····” “不好,有几个宗门必须教训。” 有个仙人当即说道,“宗主说的没错,趁现在打上门去,走。” 他说的宗主,是岳舞,不可能让前前宗主再上位了。 第1622章 胜利者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江湖恩怨本就没完没了,不要指望对方宅心仁厚,别人不敢惹你,只是因为你不好惹,惹你必须付出代价,得不偿失,才会迟疑,才会尊重。 受到尊重的只有强者,从来不是弱鸡。 在太北城,岳舞也不认识其他宗门的人,随便他们折腾,打掉牙齿给我吞下去就好。 “对了,神来宗算是自己人,以后要帮衬着一点。” “明白。” 前前宗主倒是很自觉的承担了一个管事的职位,方向性的问题,就由他这个新宗主掌握了。 老宗主也在行列里,他虽然做了一任宗主,压根不认识谁,只能隐形。 苍穹宗圣人以上不是被杀就是跑了,除了在门外战死或者逃跑的外,其他人都被堵在了门里,不投降就是死。 真的能为宗门殉葬的人,压根没有,经过花言峰一劝,没有人不投降。 不肯投降,不过是害怕失去如今拥有的一切。 害怕成为阶下囚。 害怕成为奴隶。 苍穹宗死的人虽然不少,绝大部分都是男弟子,毕竟还没有打到需要女弟子上场。这个时候女弟子全都成了俘虏,其中还有不少姿色不错的。 姿色不错的,肯定都是别人的菜了,除非那些天才级别以上,才会得到一些照顾。 岳舞倒也没有过于逼迫,只要愿意投降,加入万尸宗就可以了。万尸宗自然有万尸宗的规矩,该怎么滴就怎么滴。 宗门大殿变成了他的地盘,不用像在神雷天宗那样,坐一会还得偷偷摸摸,来一趟就得得到批准才行。 他特意上了顶层看了看,这里是各宗门的仙人修炼的地方,配置九级聚灵阵,天地灵气确实浓郁无比。 彼此是用阵法隔开的,就算坐在隔壁,也各不相扰。 在神雷天宗还需要偷偷摸摸,顶层压根没机会上,在这里就是他的地盘了。 趁着宗门仙人们都在忙,他连忙拿出仙器椅子坐一坐,享受一把一览众山小的滋味。 美滋滋的啃了一个轮回果。 他变成了一只鸟。 小鸟。 自由自在的飞翔,非常惬意。 但他想飞的更高时,却做不到,怎么飞也飞不高。 丫的! 下回要做只大鸟。 就醒过来了。 顶层浓郁的天地灵气也快被吸干净了,连忙收工,跑回了宗门大殿。 如今有偌大一个宗门要养了,就不能随随便便把仙石吸掉,自家仙石矿更是不能动了,还得琢磨着向谁家的矿下手比较好。 “宗主,给您挑了一群侍女,您看看是否满意。” 这事居然是前前宗主干的,挑选了十几个姿色上佳的苍穹宗女弟子等在大殿里,“这些女弟子都是完璧之身,宗主可放心享用。她们有名有姓有来历,都是太北城本地人,有家有业,不敢对您下毒手。” 万一敢呢? 自己就栽了? 岳舞被他整无语了,以后得叫你大内总管了。 胜利者嘛,赢得一切。 享受胜利果子也是理所当然。 这群女弟子姿色确实属于上佳,修为就拉的大了,从元婴期到轮回境全都有,看似都很年轻,年龄跨度就大了去了。 修为不够的,想杀他都不容易,其中有个轮回境六七层了,对他足以够成威胁,就不得不多看一眼。 “姓甚名谁?” “她叫卢婉惜,城西卢家人,是曾经的掌门弟子之一,资质很不错。” 大内总管笑说,“宗主想要享艳福也就这么一批,自来很少有女子加入本宗,姿色上佳者更是少之又少。宗主年轻鼎盛,正是需要延续后代光大宗门之时,如果宗门能发扬光大,由你家代代相传也无妨。” 宗门都是你挽救回来的,随便你折腾。 有时有人来报:“宗主,有客人来访。” “谁啊?” “城卫军大统领。” 不认识的人,岳舞都懒得见,这个人就见一见吧。 “让他进来。” 城卫军的林大统领是独自来的,拜访嘛,又不是打架,带那么多人把人吓着可不好。 他满脸笑容,如沐春风:“恭喜万尸宗回归,恭喜岳宗主荣登宗主宝座,本将····林某····在下衷心恭贺,还望岳宗主今后多多提宝贵意见,城卫军如有不周之处,多多提点,多多教训,感激不尽······” 岳舞随口说:“之前咱们的事好像还没谈完呢····” “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林大统领忙说,“谁一路走过来还能不踩死几只蝼蚁呢,能被岳宗主踩到,就是他们莫大的荣幸,祖坟冒青烟一样荣光。” 一刀杀掉城卫军,从大事化小,又从小事化无了。 岳舞眯着眼看他,这个家伙先前也算识相,没有跟他开战,算是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随口又说:“林大统领是本宗贵客,上茶,上好茶。” 一群新侍女面面相觑。 谁去泡茶? 茶叶在哪里? 林大统领忙说:“岳宗主正是日理万机之时,必定事务繁忙,在下不敢打扰,改日再带份礼物过来,正式恭贺岳宗主,告辞告辞····” 识趣就好。 不识趣,不介意弄死这个家伙。 如今仙府败退,他就是太北城之王,想搞死谁就能搞死谁,没有谁有勇气反抗他的暴政。 至少,在和仙府友好协商之前,他说了算。 好好洗一下牌,是必须的。 只不过,他在太北城也没仇人,倒是苍澜城的奔日宗得收拾收拾了。 如今万尸宗有六个仙人在家,单挑哪个宗门都不在话下。 只不过,仙府也不是只有那五六十个仙兵神将,实力摆在哪里,不是打退他们一次就是万事大吉。 还必须把仙府应付过去,怎么摆平那个女仙君,还是个头疼的问题。 “对了,老老宗主,你可知御兽天宗的情况?” “御兽天宗在万兽山那边。” 万兽山不是一座山,而是在厚土界西南方向的一大片区域,几乎占据了厚土界四分之一的绵延大山。 “实力如何?” “本界两大宗门之一,与齐天宗并列,宗主与其有渊源吗?” 齐天宗坐拥三大仙城之一的齐天城,当之无愧的本界第一宗门。 御兽天宗不在任何一座城里,而是占据了万兽山,不让其他人进山猎杀,说那是他们家养的。 第1623章 世态炎凉 御兽天宗在这一界看上去蛮厉害的样子,回头得去看看。 “哦,在神洲,本宗主也是御兽天宗的宗主。” 他随口这么一说,老老宗主有些呆滞,一个人能同时做两个宗门宗主的吗? 闻所未闻。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通常出现这种情况,两个宗门就会合并到了一起,其中一个必定名存实亡,相当于被另一方吞并,而不是并存。 他也不能说,你是御兽天宗的人,就不要做万尸宗宗主,貌似不相干的事。 也有可能是去吞并御兽天宗,谁稀罕玩尸体···· “万兽山通常不让外人进入,本宗弟子想要抓些妖兽炼尸,也不得,曾经还差点跟他们打了起来。” “水妖不也是妖嘛,以后主要抓水妖玩,也算为扫除水妖之患出力。” “主要是水妖比较狡猾,不离开水边太远,一有动静就钻进水里,击杀难度不小。” 这确实是个问题,妖兽好歹在地上跑,无处可逃,水妖下水就没办法了。 “没办法也得想办法,宗门弟子如果连这样的事都做不到,养着何用?宗门只需要往这方面指引,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肯定就会有办法,也算是历练。” 万尸宗的人带头去猎杀水妖,就能树立正面的形象,你还能说我玩尸体的宗门不好? 毕竟愿意修炼炼尸术的人不会太多,控尸术才是发展壮大的基础。 商谈了一些事后,天也快黑了。 岳舞看向一群侍女:“煮饭啊!” 虽说在外面的时候不太在乎吃饭的问题,随便填下肚子就好,如今安顿下来了,就要有家的感觉,好好吃饭,才有人间的烟火味。 这些侍女面面相觑,全都摇头,没有一个会煮饭。 到底谁伺候谁啊? 这时,花言峰急急忙忙找过来:“张兄····岳宗主,那个····在下有话说。” “啥?” “这个····那个····” 花言峰支支吾吾的把他拉远了一些,悄声说,“你知道那个说法吗,就是完璧之身方能成仙的说法?” 这个事还真听说过,女仙人确实不多的样子,莫非真跟这事有关? “这些师姐师妹都是宗门比较看好的重点栽培对象,不管她们自己愿不愿意,宗门也是勒令她们必须保持完璧之身的,她们也很乐意安心修炼,争取早日成仙。 尤其是卢师姐,她特别渴望能修炼成仙,平时非常努力修炼,雷都打不动她····” 最后宗门沦落都不知道,被堵着门成了俘虏。 他这意思是,不要贪图美女把人家的前途毁了。 你想要漂亮女人,多的是,没有必要非要折腾她们,将来都能成仙的话,也是万尸宗的财富。 岳舞一阵无语,耗费宗门的巨大资源,拼命修炼是没错,修炼的根本是为了成仙也没错,但那只是个人的问题。宗门出现危机的时候,更应该先要为宗门奋斗,埋着头修炼,宗门没了,成了俘虏,还想好吗? 生杀予夺不由己了,还想有希望? 只顾埋头修炼的人,岳舞并不喜欢,太过自私。 他更没有强迫女人的习惯,要不要宠幸谁,都是无所谓的事,只是大大翻了个白眼:“宗主想做什么,还需要你教?” “不敢不敢····” 花言峰忙说,“在下这意思是说,可以给你找一些生过娃的女人,比如我姑姑,那是太北城大名鼎鼎的大美人,你跟她不是····挺好的嘛,现在发达了,就提裤子不认人,不好吧?” 岳舞又给他整无语了。 “你姑姑没闭关吗?” “想要一次长期闭关哪这么容易,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她是准备闭关的来着,不是还没闭嘛。要不,给你做个宗主夫人?” 花家的女人成了万尸宗宗主夫人的话,花家跟着一步登天,何等荣耀! 想要进行一次长期闭关,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不是一屁股坐下的事,更不是岳舞这样从来不闭关的人能想明白的事。 花烟得到轮回果也才几天,不是一回家把门一关就是闭关了,还得把一些必要的事安排清楚,后顾无忧,才能沉得下心。尤其是女人本就婆妈,再快也得十天半个月,结果岳舞把苍穹宗打下来了。 鱼跃龙门。 一个宗门外堂弟子,日夜间成了太北之王,现实版的鱼跃龙门。 之前她和岳舞之间传得街知巷闻的风言风语,更是被冠上了跟女儿抢男人的“美名”,成了不要脸的代名词,淫娃荡妇的化身,太北城茶余饭后最大的笑话。 如今全闭嘴了,惊为天人。 人家这才是慧眼识珠,而且美艳动人才能和岳宗主那样的神人一见钟情,不顾世俗的眼光,毅然决然的抢了女儿的男人,双双坠入爱河,成就美好的传说······ 花烟一步登天了。 成了太北城王后。 花家有川流不息的人上门道喜。 向大妈表妹提亲的豪门公子排成长龙······ 世态炎凉莫过如此。 岳舞又被整无语了,能说自己跟她没关系吗? 还真不能。 两人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说破天都没人信。 又何须解释。 “既然没闭关,就让她过来吧。” 岳舞在宗门大殿里找了一圈,压根连个灶台都没有,修炼到这份上的人压根不吃人间的五谷杂粮,餐风饮露吞食天地灵气就够了,根本不会饿死。 主要是饿这种感觉,他们已经挨过去了,也就习惯了。 岳舞则是一直过着一日三餐的生活,到时间不吃点就会觉得饿,并不是非吃不可。 没灶台就堆一个呗,锅碗瓢盆他反正都是随身携带。 在一群侍女的环顾中,他在后院堆了个灶台,生火炒菜。 主要是各种妖兽肉,看看人不少,还特地多做几个菜,摆了一大桌。 他还在炒菜的时候,花烟就来了,而且是带着她那个肥胖女儿来的,又把他整无语了。 这是来抢肉吃的吗? “张道友····岳道友,恭喜鱼跃龙门。” 花烟打量这个家伙一眼,没看出有什么不同,小人物时是这个样,成了大人物后,也还是这个样。 这种境界叫做荣辱不惊,果然有高人的范。 第1624章 做亲戚 “同喜同喜,你也一样。” 岳舞戏谑的看了她一眼。 妻凭夫贵嘛。 花烟有些气恼,看着他炒菜,缓缓说:“自从遇上你开始,小女子麻烦不断,如今麻烦事更多了,确实想要及早闭关,避避风头,所以想把女儿托付给你······” “叫爹。” 岳舞瞪大妈表妹一眼。 她不搭理,只是盯着一桌子菜吞口水。 “小女子心绪烦乱,真的想要闭关一段时间····” “可以在本宗闭关。” 花烟愣了一愣,如今花家嘈杂不堪,确实连闭关都不太合适,如果能在万尸宗闭关,条件确实要比花家好很多。 最主要的问题是,以前愁她女儿嫁不出去,如今很多人抢着要娶她女儿,她反而不愿意把女儿胡乱嫁人了。 全都是虚情假意。 摆了一大桌菜,招呼所有人都上桌。 侍女们又面面相觑,搞不懂这个新宗主这是什么套路。 哪有侍女上桌的? 上了桌就是妻妾了。 下药吗? 貌似根本用不着吧。 虽说保持完璧之身才有机会成仙,真没办法的话,也是没办法的事。 又有几人真的能心想事成呢? 宗主的命令又不敢不听,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根本不敢动筷子。 好不容易辟谷了,再好的美味也不吃。 最爽快的倒是大妈表妹,一口气把所有的菜都吃了一圈,发出了美食家的点评:“不错不错,这厨艺····还算可以,不比那些大酒楼差太多,个别菜做的比大酒楼还要好。” 这点评算是中肯的。 她瞧瞧岳舞,又看看她娘,无奈的叹口气,“做你女儿管饭吗?” 没法成眷侣,做亲戚呗。 “管。” “爹。” 权势富贵没有让她低头,美食让她上了心,原本可以考虑嫁给厨艺这么好的厨子,无奈争不过了,没办法。 必须面对现实。 “后院有灶台,食材自己上街买。” 她顿时傻眼:“你不给我做?” “爹这么忙的人,哪有空天天做饭。求人不如求己,自己会做总比求人强吧?” 便宜女儿总算认同了:“好,看我练一手好厨艺出来。” 花烟见女儿跟岳舞能相处的下去,也算是松了口气,如今她连花家都不想回去了,能在这里有个安身之地,也是不错的选择。 一直没出声的花言峰,见他们相处融洽,也就找借口走了。 岳舞整点酒喝,悠哉悠哉的和便宜女儿探讨一些美食方面的问题,颇有些相见恨晚之感。 便宜女儿只会吃不会做,嘴叼的很。 岳舞则是会做,对吃不太挑剔,爱怎么做就怎么做,都觉得好吃。做的菜水平就不稳定,不可能满足得了所有人的口味,好的可能觉得很好,差的可能觉得很差······ 偶然弄点自己吃就行,想要他特意伺候谁,门也没有。 因为差了辈分,反而能相处融洽,出现分歧不会针锋相对。 临时凑一起的家,很有些温馨味道。 花烟反而有些沉默。 她真在万尸宗闭了关,抛开一切繁杂。 大妈表妹也真的对厨艺有了兴趣,每天忙活着自己做菜。想把菜做好没那么容易,别人做出来是美味佳肴,她做出来连狗都不吃,需要不断的尝试。 挂着万尸宗宗主这个名头,也不是什么都能不干的,最基本的应酬就得应付应付,上门来以各种理由拉关系的人,还不能不见。 还得看看哪个宗门没有上门送礼的,想想人家是不是哪里皮痒了。 太北城要比苍澜城大,苍澜城吃蛋糕的宗门只有三十六个,而太北城有四十八个。 几天下来,这四十八个也只有上门十七个。 且不管人家是不是真心,至少意思到了,不准备跟你为敌。 更多的宗门其实还在观望中,等着仙府的态度。 仙府怎么可能对付不了区区一个宗门? 如果仙府要镇压了万尸宗,他们不定还得跟着仙府来打万尸宗,何必白费一份礼物。 只是,几天下来,仙府始终没有动静。 反而是齐天宗一群老道登门拜访了,领头的是齐天宗宗主弃争。 “上好茶。” 一群侍女算是会泡茶了,上茶了后,退到一边。 “岳宗主,幸会。” 弃争说道,“前番本宗弟子忘苦爬上天梯,还要感谢岳宗主援手之恩,特意前来拜谢。” 说到忘苦,也就是说,他对岳舞的过往一清二楚。 “举手之劳而已,无须挂齿。” “岳宗主年少俊杰,机缘深厚,当得我人族精英之称,将来必成大器。” “宗主廖赞了,在下不过是瞎混而已。” “过谦了,世上哪有瞎混就能混出头的例子,必有缘由。” 弃争笑说,“说来岳宗主与我齐天宗也是颇有渊源,从妖洲开始就和鄙宗门人有所交集,并无仇怨可言,一向都是互帮互助,也是可喜之事。 岳宗主到了此界,双方也当和睦相处才是。” “那是自然。” 岳舞笑说,“在下从来没有想要对贵宗下毒手嘛。” 确实,跟齐天宗的关系还算可以。 主要是齐天宗确实算是比较正派的宗门,虽然也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弃争说:“贫道的意思是,厚土界好不容易平稳下来,岳宗主也不应当在此界搅起风云,导致生灵涂炭,非我人族之福。 何况如今魔族入侵,我人族后方动乱,致使前方战事失利的话,必定会成为千古罪人。” 岳舞愣了愣,说:“本宗暂时没想打谁,只要别人不惹我们,都能和睦相处。” 弃争说道:“贫道是指贵宗与仙府之间的纠纷,理当和解,不要引起战乱为重。” 岳舞说:“只要他们不来惹本宗,本宗是懒得搭理仙府的,引起战乱的帽子理当扣他们头上才是吧?” 你这是犯上作乱好不好! 岂有帽子扣上头人头上的道理。 弃争说:“贫道的意思是,岳宗主服个软,贫道愿意居中调和。” 万尸宗非要和仙府干,根本干不过,岳舞还真指望有人能出门调和,齐天宗愿意做和事佬,再好不过。 是战是和,其实都是那个女仙君一念之间。 “怎么服软?” 第1625章 罚酒三杯 “岳宗主且随贫道去仙府一趟,可好?” 岳舞顿时犹豫,让他孤身去仙府,有些瘆得慌。 毕竟他的修为差太多,孤身一人进入仙府,又挨上一脚的话,就是当场踢死了。 上回别人是随便踢他一脚,如今把仙府弄得灰头土脸,大群仙兵神将卧床不起,就不会随便了。 而且,那女仙君喜怒无常,把自己的小命交到一个女人的心情里,实在不保险。 “还是你们先去谈谈吧,万一她一生气,把在下杀了,岂不冤了?” 弃争寻思半晌,点了头:“可以,我等先去探探仙君的口风再说。” 齐天宗确实出于好意,想要维稳,而万尸宗也需要一个安稳的发展环境,把生存权争下来也就够了。 不到半天,弃争就发来千里传音:“仙君答应可以允许万尸宗存在下去了,其他的需要你亲自过来跟她谈。” 齐天宗的面子还是有的,怎么滴也是第一大宗门。 既然万尸宗可以存在,大问题也就解决了,小问题自然好谈。 岳舞寻思了一番后,做了些交代,才独自来到了仙府。 再次来到了仙府门口,又被那个守门的仙兵横戟拦住了。 “闲人莫入。” 不就是还没混到圣人境界嘛,非要狗眼看人低。 回头大爷分分钟整到给你看! 岳舞说:“你不让本宗主进去,回头仙君问起来,你一定要说没看到本宗主,不然肯定要倒大霉。” 仙兵一怔:“你就是那个岳五?” “算是闲人吗?” 仙兵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只好收起仙戟退开。 岳舞大摇大摆的进去,一路上了二楼的仙君办公室,弃争等一群老道都在这喝茶。 “岳宗主来了,不枉我等一番苦心。” 弃争笑着招呼岳舞坐到近前,“好好跟仙君谈一谈,其实仙君很好的,有她在才保证了本界两千多年的安稳。” 打死打活,又坐下来谈判。 女仙君盯着岳舞看,岳舞也盯着她看。 因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根本无法判断她的喜怒。 仅仅这一点,就让岳舞落了下风,无法察言观色的谈话,根据对方表情的细微变化探知本心,根本就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而且她地位高,居高临下,这样的谈判就很难进行。或者只能算是个汇报,诉诉苦,讲讲自己的难处,才能博取到一点同情。 两人面对面对视,岳舞很想看清她的脸,就算把眼睛凑到她脸上,依然是迷雾重重,根本看不清。 “再乱看,就把你眼珠子挖了。” 她言语不善,在此界驻守了两三千年,还没遇上过让她这么生气的人。 岳舞只好收回目光,说:“这就是一个误会,让风吹一吹,就这么过去吧,以后咱们做好朋友。” “谁跟你做好朋友!” 她的怒气值压也压不住,蹭蹭蹭的上来,“万尸宗可以存在,毕竟战斗力不错,战场需要的也是有战斗力的仙兵神将,而不是凑人数的人。 所以,本仙君可以让万尸宗恢复身份,一切按照正常规矩走,征兵两个。” 两个仙兵是最低标准,想要正常身份,无法避免。 “可以。” 岳舞反问,“你还缺多少个兵员?” “二十几个。” 她反问,“你想多贡献几个出来吗?” “本宗没有,别人家有啊!” 岳舞说,“在下记得有些小宗门,在家蹲着的仙人就不少,为非作歹鱼肉百姓。这样的宗门必须把他们的仙人全部征走,没了依仗后,地方才能安宁,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哪个宗门?” “浩然宗,据说他们有好几十个仙人,从来不服兵役,岂有此理!” 岳舞怒然道,“前方将士流血流泪,难道就是为了保证他们的荣华富贵吗?越是这样的,越是不能放过,有多少抓多少,不服就把宗门灭了。 一举数得,征兵的名额别说缺二十几个了,二百几也轻轻松松。 灭掉这样的宗门,也是为民除害,仙府才能得到更多的拥戴。 还有,那样的宗门一旦悄咪咪的坐大,为祸不小,理当趁早铲除,如今就是大好机会。” 他杀气腾腾的比划,两人坐的近,几乎比划到她脸上。女仙君一把拍开了他的手,对他的建议倒是颇为认同。 “你说的很有道理,本仙君正为此事发愁,你这么一说,征收两百个不是问题了。” 得到了认同,岳舞一乐,说:“浩然宗必须多征,全部抓走,以惩罚他们这么多年来偷逃兵役的罪过,做成典型,以后征兵就容易了。” “你这是怕他们报复你吧?” “无冤无仇······” “不是你屠了浩然宗吗?” “肯定不是,江湖传言,做不得真。” “本仙君这里却已经查实了,就是你做的,容不得你抵赖。” 这是要翻脸的节奏? 如果关系好,明知道是他干的,也就一笑而过,这一页就算翻过去了。 她揪着不放,气氛就不对了。 帮她这么大一个忙,居然还要翻脸,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你丫的不也是杀人如麻吗?” 岳舞差点冲口骂她,做个梦都被你丫的杀了三次,可见你丫的杀的人有多少! 弃争等人吓个半死,连忙把他拉开,免得他们又打起来。 “息怒息怒,仙君息怒····” “童言无忌,岳宗主年幼无知,无意冒犯仙君····” 四十来岁的人,在这些人面前确实是儿童,甚至只能算婴儿,年幼无知也说的过去。 女仙君冷哼一声,说道:“万尸宗可以存在,此人冒犯本仙君,暗算仙府多人,对仙府威严的冒犯不能不罚,否则,仙府何以立威?” 弃争忙说:“罚罚······罚酒三杯,回头由鄙宗设宴····” 女仙君用力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沉声说道:“本仙君判决,岳五入天牢三千年。” 三千年啊? 已经比永镇天牢轻了很多。 毕竟岳舞还年轻,三千年的寿命还是有的,还能活着出来。 第1626章 猫戏耗子 如果能在一个天地灵气浓郁的地方,静心的修炼三千年,其实也是不错的。 就算被迫也勉强能接受。 但天牢那地方可不是能修炼的,不仅没有天地灵气可言,还要封印了修为,根本不让修炼,每天只能坐在那里数脚趾头。 日出日落都看不到。 数三千年脚趾头,无聊就无聊死了。 “不用这么绝吧,咱们可是自己人····” “谁跟你是自己人!” 她冷哼一声,“此判决终生有效,不再改判。” 她一向言出法随,在这一界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结果被岳舞整得改判了好几回,已经让她相当恼火,对她的道心影响不小。 这回还要改的话,就不混了。 更多的是赌气。 想怎么判,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 “大爷先判了你,死。” 岳舞一怒,直接就抄了刀,捆仙绳猛的冲了过去,捆她。 捆住了,一刀劈她个满头桃花开,报那一刀之仇。 一般人压根不敢反抗她的判决,而且两人离的本就近,忽然翻脸出刀,非常突然。 她冷哼一声,一手抓住了捆仙绳,微微一抖,捆仙绳被她抖的变成了一条死蛇,软了下去。 斩天刀一劈,也被那把有些熟悉的刀架住,震得岳舞手臂都麻了。 “息怒息怒,二位息怒!” 弃争等人慌得一批,连说,“误会而已,何须动手,大家都冷静一点······” “刺杀仙君,此罪三千年不够。” 女仙君手里的捆仙绳一挥,捆仙绳反而缠过来捆缚岳舞,逼得他连着退开了好几步,彼此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 好在捆仙绳并不能完全听从她的号令,在她手里只是一条绳子而已。 岳舞大多数时候都是仗着捆仙绳偷袭强者,如今捆仙绳无效就拿她没多大办法了,即使拿出其他仙器也未必对她有多大作用,果断的扭身就跑。 在她的地盘上,跟她纠缠下去,想跑都跑不了。 “在此界,你能跑到哪去?” 女仙君戏谑的冷笑一声,她是这一界的天,只手可遮天的那只手,只要惹了她,没人逃得了。 “仙君息怒,息怒!” 弃争连忙上前劝解,“岳宗主乃是我人族少有的天才人物,扼杀了可惜啊!非我人族之福。如今再战,缺的就是勇士,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就能上战场了,必定能为我人族立下功劳····” 说道这个问题,她倒是冷静了一些,淡淡说道:“本仙君只是教训教训他而已。” 这个家伙上战场确实是把好手。 很久没有好好收拾一个人了,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家伙,把恶气出了再说。 猫戏耗子一样。 她并不着急,闪身出了仙府时,正见岳舞急急忙忙往登天梯跑,不由乐了。 “你不会以为从井里跳下去就能回到下界吧?跳一个让本仙君瞧瞧。” 她也不拦,任凭岳舞跑到了井边。 岳舞反而有些狐疑,回头问:“跳不下去的吗?” “试试呗。” 在这一界逃不出她的手掌心,那就只能离开这一界,跳井是唯一的选择。 就算自杀也比被关进天牢好。 如果跳不下去,压根就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岳舞咬咬牙,还是奋力跳了下去。 “你这人····勇气可嘉,本仙君对你还真有那么一点欣赏了,表现好的话,可以给你减点刑,或者关一个不那么无聊的地方。” 她笑着走到了井边,探头一看,却找不到岳舞了。 这里的两界壁障可不是开玩笑的,不然也不会叫做厚土界了。 上来算是比较容易一些的了,返回更难了很多倍,连金仙都无法做到,岳舞区区一个圣人以下的蝼蚁,怎么可能穿的过去? 非得陷在里面不可。 “喂,只是关进天牢,不会死,你求饶的话,本仙君还可以考虑改判,你这么蠢的吗,非得寻死?” 她趴在井口打量了很久,始终找不到岳舞的踪迹,有些茫然若失。 她并不想弄死岳舞。 “好吧,你赢了,咱们可以做朋友了,请你喝茶。” 但已经得不到任何回应了。 算是失去了一个朋友吗? 明明还没有开始做朋友。 伞尖向下,岳舞躲在伞里,缓缓下沉。 伞尖够尖锐,刺穿了两界壁障,一路下行。 好在没有被卡住,不然就是困死在两界壁障的下场。 好不容易才冲过了两界壁障,然后挂在伞上飘,被罡风吹的浑身刺痛。 好在他如今虽然只是轮回五层的修为,天地灵气一再压缩,身体强度已经超过了一般的圣人,问题不大。 又回到神洲了! 原本还想去御兽天宗看一看,去不成了,修为也没有折腾到圣人境界,仙器椅子在下界又用不了,只能等着下次上去再说了。 捆仙绳丢了,是最心疼的事,以后杀人没那么容易了。 其实这回上天又回来,也就过去了两个月左右,跟出门远游了一趟差不多。 经历却不少。 过了罡风层,才能自由的飞起来。 不断的放低高度,看到了一座城。 确定这是哪座城,才能知道自己在哪里。 这是西都城。 西都城离万胜城不远,岳舞倒是没有来过。 既然来了,就进去看一看。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进出都要钱,不多,两块下品灵石而已。 主要是为了盘查可疑人等,太平道作乱嘛,南都那边打得如火如荼,西都自然加强了戒备。 随着人流排队上前,排到他时,忽然傻眼了。 没钱。 一块灵石都没有。 哪回全都被仙器椅子吸了。 仙石倒有不少,到了这里变成假币了。 无语了。 坐在一边的一个官吏看他摸不出钱,手一指:“此人可疑,抓起来。” 可不可疑,是两块下品灵石为判断标准的吗? 两个士兵马上把枪戟横在他胸前,把他架到了墙角边:“不要动,敢动就格杀勿论。” 那个官吏晃悠悠的过来审讯他:“姓名?” “岳五。” “假冒岳宗主,罪加一等。” 第1627章 那个狗屁 岳五这个名字如今在神洲大名鼎鼎,是个人都知道是谁。 人家岳宗主失踪了,你说你叫岳五,肯定是假冒的了。 岳舞有些无奈的耸耸肩,自己还要假冒自己,没话说。 “不就两块下品灵石的事嘛,本宗主进城去拿给你们行了吧?” 西都也有万尸宗分堂,还能差你两块钱! “如今不是入城费的事了,怀疑你是太平道贼人的奸细····” “奸细能不带入城费来吗?” “来的匆忙,忘了呗。” 遇上这种事,还真是纠缠不清,人家想给你安个罪名,有一百张嘴都没用。 他又不想因为这么点事耽误时间,正想甩这小吏一耳光,正见一人跑过来:“宗主,你····您怎么在这?” 来的人居然是祝愚。 倒是很久没见到祝愚了:“你怎么到这来了?” 祝愚一把推开了小吏,拉着他进城,连进城费都不给。 这小吏被他推了个踉跄,看看他牛高马大的凶狠样,不敢吭声。 真的太平道的人来了,反而查都不查,真是醉了。 “在南都那边纠缠不清,我们打算拿下西都,重新打出一个局面。” 祝愚四下看看,对他直言不讳,看这架势也已经准备就绪,只等最后一击了。 “要开打了?” “就在今晚。” “有没有知会本宗弟子不要参与?” “没有。” 祝愚摇头,“在下不方便出面,正愁这事,就看到宗主你了。不是说你····出事了吗?” “就是被风刮的有点远,四下走了走,刚回来。” “刮出海了?” 当时大鹏鸟一展翅膀,圣人都被刮出几十里外,在风暴中心的岳舞吉凶难料,各种传说全都有。遍寻不见他的踪迹,大多数人都觉得他已经死了,幸灾乐祸的人自然不少,只有自己人才会到处找,不肯死心。 “算是吧。” 岳舞不想跟祝愚多说这些事,反问,“今晚稳吗?” “不好说。” 祝愚说,“主要是夺城战会把圣人那个层次也牵连进来,不知道会有多少圣人冒出来。那个层次无法取胜的话,下面准备的再好都没多大作用。” 城池的控制权易位,就是断人财路挖人根,就是生死战。掌控该城池的势力不会轻易放手,圣人就会被卷入进来,西都这样的大城里会有多少圣人不好说,会有多少圣人卷进来更是很难说的清。 岳舞不想被卷入其中,就不想多问,又说:“对了,是不是有个叫黄角的人找过你?” “有。” “多多关照他。” “是。” 岳舞如今王者之风尽显,举手投足就有一股让人信服的气质,实力又已经远远超过了祝愚,祝愚像个喽啰一样跟着他,很自然的听令。 走到了西都分堂门外后,祝愚说:“宗主今晚请不要出门。” 岳舞微微点头,随口说:“有难就跑回来躲躲。” 祝愚愣了一愣,点了头,才走。 有难的时候,宗门还是愿意庇护他,就是最安慰的事。 而且是不管多大的难,都庇护你。 祝愚转身,眼睛有些湿润。 “欢迎光临万尸宗,朋友想要加入万尸宗吗?” 他在门口一停顿,马上有迎宾弟子笑脸相迎,“本宗乃是神洲第一大宗门,宗主就是大名鼎鼎的岳五,来了就不会错,必定能走出一条辉煌大道。” 宗主都失踪两个月了,还能拿出来做广告,人才。 几时万尸宗成神洲第一大宗门了? 齐天宗答应了吗? “找你们堂主。” 这名弟子打量了他一番,问:“可有名号?” “岳五。” 他愣了愣,又上上下下打量他,说:“假冒本宗宗主名讳可不好,同名也不行。” 脾气还不错,没有直接开打。 “引本宗主见他就好。” “请。” 这名弟子虽然有些狐疑,还是礼貌的请他进去了,毕竟他并不认识宗主。 假冒宗主的人,也没必要上门来找打。 这人就是宗主,他信了几分。 进门的院子里有很多人在操弄傀儡,玩的都是基础的控尸术,人多了就显得欣欣向荣。 岳舞随口问:“情况还好吧?” “挺好,加入本宗的人越来越多,前些天刚刚装了满满一飞舟的人去了玄武城,如今又有这么多人了。” 确实很兴旺。 万尸宗各地都有分堂,红火起来后,招收弟子要比御兽天宗容易多了。 玄武城那边缺的就是人,只要想加入万尸宗,都可以加入,人数就滚雪球一样滚大。 单一人数论,确实算得上神洲第一大宗门了。 再过一两百年,这些新弟子都成长起来后,才算实至名归的神洲第一宗门。 “不错。” 岳舞赞了一声,引路弟子与有荣焉,他更加感觉这位真是宗主了。 只是,需要堂主确认。 到了客厅门口,他又说:“李堂主这里还有客人,在下需要通禀一声,还请稍等。” 没等他进去,里面已经拍了桌子,有人破口大骂:“李济世,你是忘了你是谁了吧!你是我们李家的人,不是什么狗屁的万尸宗的人。” 这话特别刺耳。 长辈教训晚辈呢。 问题是,把万尸宗带进去骂,他这个狗屁的万尸宗宗主算个啥? 岳舞就拉住了这名弟子,直接走了进去。 客厅里坐着一位中年模样男子,外加一位锦衣老者。 中年人岳舞认得,就是万尸宗西都分堂的堂主李济世,是二长老的大弟子,如今在自己家里被人指着鼻子骂,还不敢啃声。 只能说,这老者确实是他家族里的长辈。 这老者如今发起脾气,脾气那是相当的大,正想好好痛骂李济世一番,结果有人进来打扰他教训后辈,更是一怒,又开骂:“都滚出去!” 李济世低着头,无奈的摆摆手,示意分堂的其他人不要管。 也就只有岳舞一直走了过来,站在老者身边。 老者又想继续说道,猛然惊了一惊,怒然回头:“你是谁?聋的吗!” “本宗主就是那个狗屁。” 第1628章 你算老几 李济世猛然抬起头,慌忙站了起来:“宗主,您····您回来了?!” “嗯。” 岳舞淡然的走到了他让出来的位置,大剌剌的坐了下来,随意的看了锦衣老者一眼,“这谁啊?” “这····这是在下家族前辈,我们····正在谈论一些私事。” 李济世连忙招呼锦衣老者,“族老,这位就是本宗岳宗主。” “幸····幸会。” 锦衣老者连忙挤出笑容,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到,满满都是尴尬,忙说,“岳宗主千万不要误会,老朽方才一时口无遮拦,并没有羞辱贵宗之意。 济世在贵宗这么多年,承蒙关照,咱们算是自己人。” 是李济世本家的人,多少得留点面子,岳舞随口问:“李堂主做错了什么,惹得您老发这么大的火?” “没有没有,挺好挺好····只是老朽一时犯糊涂,犯了失心疯。岳宗主恕罪,老朽忘了带药了,得赶紧去客栈拿药吃,先行告辞,改日再登门拜访。” 忘了吃药,这个理由很强大。 锦衣老者不敢久留,急急忙忙走人。 李济世把人送出门,再回来时,已经把分堂里一些骨干都召集起来,一起来拜见宗主。 大多数人都是不认识他这个宗主的,毕竟没有来过西都。 西都分堂属于八大分堂之一,实力还是不弱的,一个王者境,三四个逍遥境,十几个分神期,一旦有事需要救援下面的小分堂。 岳舞让李济世安排几桌酒席,就在分堂里开怀畅饮,免得今晚有人出去。 不定就有人暗地里还加入了太平道,参加今晚的暴动。 全都吊在了这里,谁也别想走。 能跟宗主同饮,让那些新弟子相当兴奋。 李济世则是有些心事重重,不时的打量着外面的夜色。 岳舞喝了一圈回来,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随口问:“几时动手?” “啊?” 李济世有些疑惑,不解的看他。 “你家是南都那边的吧?” 李济世尴尬的笑了笑,说:“在下自小离家,在万尸宗呆了一千多年,几乎没有回去过。那里早已没有近亲,只是还姓李而已。” “他要你今晚帮忙?” 李济世无奈的说:“在下不想连累上宗门。” 一旦今晚暴动失败,他参与其中的话,万尸宗就脱不了干系。 他对南都李家也没有太多的归属感,自然不想跟着掺和,就被族老暴骂了。 岳舞不置可否,转而说:“对了,城里是不是有个苍穹宗还是擎天宗?” 这两个宗门一个在南都一个在西都,他搞不清哪个在哪。 “擎天宗曾经在这边,后来全都跑到南都去了。” 至少苍穹宗是要江湖除名的,免得几时又有人爬到天上去,冒出这么个宗门恶心人。 但如今他们在南都,又不好去折腾。 “如果今晚西都沦陷,分堂就迁去万胜城。” “是。” 李济世犹豫了好一会,又说,“如果今晚太平道获胜,我等想要离开只怕····” 他拒绝帮忙,如果人家获胜了,只怕不会放他走,还会尽情奚落。 “谁敢惹本宗主,拍死他。” 太平道其实是当初神子残余的追随者撒播的种子,期望能有一天杀回天上去,只是到如今还没有成得了气候。 神子是被人族的仙推翻的统治者,追随神子的也是人族的仙,下界的人则是把他当成了真正的神,当成了象征。沦落到如今,又连神子都已经被遗忘了,只是为了太平的理念而去争斗。 争斗的不过是自己的荣华富贵而已,杀到天上去,猴年马月的事。 酒足饭饱后,把低阶弟子赶去休息,只有宗门的这些骨干依然坐在大厅里喝茶。 岳舞听着他们诉说一些神洲发生的事,除了他失踪这事比较博眼球外,其他的事都算不上多大。 猛然间爆发雷神之怒的轰鸣声,隐隐中又传来了一阵喊杀声,整座城都陷入了杀伐之中。 居然在城里扔了雷神之怒,也是够狠。 好在离这一带算是比较远,应该是城主府的位置。 “宗主,好像出事了,属下前去探查····” “不要理会,任何人不要出去。” 岳舞淡然的耸耸肩,哪里都有争斗,这种事他不想站队。 坐看结果就好。 只是,没多久,祝愚一身是血的跑过来了,追杀他的是个圣人。 倒霉催的。 他一个王者能在一个圣人手里逃脱,还能活着跑到这里避难,已经不错了。 “宗主,救我!” 祝愚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快不行了。 岳舞摆手示意李济世等人救治祝愚,依然淡然的坐着喝茶。 追过来的这位圣人是个老妪,拄着一根龙头杖,站在厅门外看着灯火通明的万尸宗会客厅。看清楚了后,龙头杖重重在地上一顿,地面的条石纷纷裂开。 “万尸宗的人吗?难怪老身两招都打不死他。你们万尸宗是什么意思?” 岳舞惊讶的反问:“你追着我万尸宗的弟子打,本宗主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呢?” 老妪指着祝愚说:“此人谋反····” “你算老几?” “老身乃是九阳门长老····” “打你几下就算谋反吗?你还不配吧。他敢打本宗主,才算谋反。” 老妪眯着眼看他:“你就是那个岳五?” “是。” “此人参与叛乱,你也要护着他吗?” “本宗弟子,自有门规处理,不劳他人费心。” 这就是大宗门的福利,门下弟子就算犯了错,也不能随便打杀,活着送回宗门可以,私自打死了不行。 当然,得有齐天宗那样的底气才行,不然没人给这样的面子。 老妪气的又顿了一下龙头杖:“岳宗主这是想要跟西都城为敌?” 岳舞淡然的说:“本宗要是想对付你们,你还能活着吗?西都早就是本宗的了。” “竖子猖狂。” 虽说岳五大名鼎鼎,手下圣人就有十来个,但九阳门也不是好惹的,只是行事低调而已,并不是没有实力。 老妪一怒,一个闪身到了岳舞身前,一杖敲了过来。 第1629章 很不值钱 这种时候,没有捆仙绳真是不方便了,不然一招就把这老妪捆了,看她还敢不敢放肆。 岳舞看看她这一击也不怎么样,抬手一拳轰在龙头杖上。 空手对龙头杖。 天地灵气反复镇压过后,他几乎已经快达到肉身成圣的地步,这一拳,只要不对上锋利的仙器,无惧。 气劲激荡。 老妪的龙头杖弹了回来,人也是退了两步,见势不妙往后飞退。 弱鸡。 岳舞发现这老妪在圣人里也是属于比较弱的存在,追着她冲出了客厅。 “老家伙,打坏了本宗的物品,得赔钱。” 老妪反手又是一杖砸了过来,龙口里更是吐出一柄短剑,刺过来。 不管会不会被刺伤,岳舞可不敢以肉身硬怼利刃,翻手现出斩天刀,一劈,把那短剑劈断。 老妪一边跑一边挥杖砸他,龙头杖和斩天刀快速的互击了几下,龙头杖被砍出好几条裂缝。 这条龙头杖是老妪的本命法宝,法宝受损,她的神魂也疼痛难忍,差点惨叫起来。 “赔钱,道歉,不然就死。” 又没损坏你家多少东西,赔不了几个钱,不算事,道歉就休想了。 这样还跟他道歉的话,九阳门从此再也休想在万尸宗面前抬头了,算是臣服。 只是,这么几个小钱的事,直接跟死做选择,就很恶心人了。 显得她这个圣人很不值钱。 “助我。” 老妪其实早已千里传音给了同伴,这个时候已经有人赶过来,大喜,“杀了他!” 原本只是道个歉的事,岳舞也没想动手杀人,这回人家先要杀了他了,就另当别论。 岳舞取出七色落日弓一射,一个飞掠而来的人影立马中箭,血肉炸开,溅了老妪一脸。 七色落日弓被仙府的仙吏用仙器盾牌挡住过,没有仙器根本挡不住,一射一个准。 “该死!你敢杀本宗圣人······” “贵宗还有几个圣人?” “足有十几个。” 果然,又有圣人赶来救援她。 九阳门在太北城就是个大宗门,就在万尸宗的附近,混的还不错,在神洲这里却很低调,有十几个圣人都不声不响。 这回太平道来捅马蜂窝,就捅出来了。 太平道的人肯定想不到九阳门会有这么多圣人,一个有这么多圣人的门派掌控西都,其他有圣人的家族或者宗门里的圣人就会愿意跟随,最终出动的圣人只会越来越多。 十几个圣人跟只有三两个的结果截然不同,只有两三个圣人的话,关键时刻别人家的圣人未必会出来助拳。 长期低调的作用在这里显现出来了,不明真相的对手就跳进坑里。 太平道这次行动,圣人这个层次只怕会被群殴,不然也不会有多余的圣人来追杀祝愚。 “杀了他!” 来了帮手,老妪又狠起来了,全力一击,要和同门联手做掉岳舞。 陷入两个圣人夹击中,就有些不妙了,岳舞马上把仙人傀儡拉了出来,二对二。 仙人尸体的硬度,挨上几杖都没事,法宝难以伤到,拿他当盾牌很不错。何况这仙人傀儡还是活的,一把抓住了龙头杖,岳舞马上劈上一刀。 又粗又重的龙头杖硬是被劈断。 老妪猛的吐出一口老血,拖着半截杖逃跑。 赶来救援她的圣人反而落进了夹击中,想跑还跑不了,连忙施展秘法,不惜消耗寿命施展血遁,一口血喷出来,血雾弥漫,人也消失了。 岳舞用斩天刀往血雾里掏了掏,结果掏出一只断脚。 他把八阶飞蚁放了出来,让他把七色箭捡回来,自己依然站在空中打量着激战中的西都。 不少地方被战火点亮。 西都陷入了乱战之中。 谁都不是他的友军,自然不能插手进去。 飞蚁在宠物袋里呆了很久了,好不容易出来活动一下,欢快的很,恭恭敬敬的把七色箭捡了回来。 做奴隶久了,也就习惯了。 就像神子当初的那些追随者,誓死追随他。 很快,又有几道人影往这边闪烁而来,好几个圣人一块来了。 那老妪又返回过来,怒指他:“此人杀了潘师姐。” 刚刚一箭射死的还是个女圣人呢。 这个老妪这么苍老,实力还仅仅是圣人初期的阶段,也就是个等死的货。她的师姐肯定比她还年长,都是不可能爬上登天梯的人,早点把天地灵气回馈在这一界才是最佳去处。 九阳门领头的这位圣人看上去则很年轻,中年人模样,修为不低,估摸着起码是个大圣。 资质有高低,有的人轻轻松松就跑过去了,有的人爬也爬不动。 面对群殴,岳舞如今也有不少选择,可以用大炮轰,也可以选择和仙人傀儡或者八阶飞蚁合一,无惧。 “还想送几个人头?” 狂。 狂的有底气。 而且狂的有战绩。 “他是岳五!” 九阳门有圣人认出了他,下意识的慌忙向更多人求援,把更多圣人都招到这边来。 人的名。 这老妪其实是知道他就是岳五的,只是潘师姐被岳舞杀了,她很想报仇,就不想说出来,免得别人不敢动手,错过了杀他的机会。 领头的中年圣人猛皱眉,说道:“岳宗主,本宗并无得罪之处吧,这是何意?” “本宗主正巧路过此地,过来看望一下本宗门人,结果你们打上门来,这是何意,该本宗主问你们才对吧? 正巧本宗主身上带着很多宝贝,莫非是想杀人夺宝?” “简直胡说八道!” 老妪怒道,“是万尸宗有人参与了袭击,被老身追杀,他不分青红皂白非要护着门人····” 中年圣人摆摆手,打断了老妪的话,那都不算事。 “岳宗主这是想灭亡我九阳门吗?” “你们的事与本宗主无关。” 岳舞摇头,“本宗主要灭亡九阳门,无须如此偷偷摸摸。” 他这话说的太狂,完全没把九阳门放在眼里。 九阳门有个圣人大怒:“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吗?万尸宗加上御兽天宗也不过九个圣人,我们九阳门足有十四个圣人,还有西都众多道友相助,圣人就有三十以上,会怕你?!” “要不,干一场?” 第1630章 改天喝茶 这话并不是岳舞说的,而是万尸宗女圣人说的。 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有些妩媚,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宗主····” “拜见宗主!” 忽然间来了很多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人,而且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好几百,逍遥境以上的人几乎全都赶过来了。 干架的架势。 岳舞之前还没到合道境,谁的电话都没有,联系不上谁。 李济世一见出事,自然向宗门求援,把玄武城的高手全都招呼过来了。 宗主陷落在险地,被人欺负,能来的自然全都赶过来,招呼过来的人更是越来越多,不仅仅只有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人了。 来这么多人,这架还怎么打? 岳舞有些无奈的点了下头摆了下手:“都一边去。” 言出法随。 有些纷乱的场面一下子散开了,闪到了一边去。 九阳门那边更是人手在疯狂的增加,能召集的高手全都召集过来了,很快形成了对峙。 江湖打群架。 如果一方没有明显的优势,或者必胜的信心,群架通常又打不起来。 谈谈呗。 这场面,有点乱,有人吆喝了好一会也没有把队伍整利索,跟岳舞这样言出法随的气势相去甚远。 好在九阳门是主场,人数看上去要更多。 九阳大圣也是没想到会闹成这样,用力咳嗽了一声,让有些嘈杂的场面安静了下来,缓缓说道:“岳宗主,既然只是个误会,就没必要小题大做,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打死他们一个圣人,重伤一个,就此揭过。 这就是江湖地位。 一旦混战起来,双方都免不了会有不小死伤,作为首领,需要为手下的生死负责。 反正吃亏的不是岳舞,揭过就揭过呗。 他更不想让自己人千里迢迢的跑过来死在这里。 “那就····改天喝茶。” “改天喝茶。” 喽啰们跑断腿,只是赶过来站一下桩,让老大体面的下台。 岳舞摆摆手,领着大群高手回了西都分堂。 这样一股力量,整个西都城都害怕,比今晚来偷袭的人实力还强很多。 不过,虽说揭过了,只是大面上暂时揭过而已,九阳门下面的人必然有不服的,或者那两位的门人不肯甘休,都会给西都分堂找麻烦。 西都分堂肯定是开不下去了,必须尽快离开西都。 “天亮后,西都分堂迁去万胜城。” 原本是怕太平道获胜,西都分堂得迁移,如今太平道失败,也得迁移了。 “遵命。” 岳舞往主位一坐,俗愁和秋忘水往他身后一站,派头拉上来不少。 两个护卫,算是万尸宗、御兽天宗各一个,也算一碗水端平。 几个圣人有座位,其他人都得站着,两个宗门左右分开,密密麻麻站满,不是这两个宗门的只好站门口方向。 也算人才济济。 既然人到的这么齐,就得装个逼了。 说自己混的很惨,岂不丢脸! 他当即拿出一大堆蓝色仙石:“今晚到场的,一人一块,算是奖赏。” 蓝色仙石蕴含的天地灵气,其实还不如上品灵石。 主要是稀罕,这一界根本没有。 “都不认识吧?此乃仙界的仙石。” 岳舞淡淡然的装出高人范,“本宗主刚刚从天上回来。” 上了天。 又能回来,这才是牛逼之处。 多少人从登天梯上去了,压根没见谁回来过。 被追杀回来,绝对不能提。 这牛吹上天了! 还能吹回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边打量着手里的蓝色仙石,信的人····估计没有。 只不过,宗主想吹,就让他吹一会。 “那个谁谁,修为到了王者境巅峰卡住的都有谁?站出来。” 万尸宗二长老等人疑惑的站了出来,足有十来人:“宗主有何吩咐?” “本宗主从天上带回来了最好的东西,轮回果,吃一颗就是轮回一次,不必再去转世投胎了。” 岳舞一人给他们分了一个轮回果,“其他人也无须操心,管够。” 其实轮回果是很难管够的,每个人就要九颗,人数一多就不够用了。 这些人大喜过望,纷纷拿着轮回果研究。 “确实是轮回果,在下见过书籍上的画图····” “错不了错不了····” 这些被卡在这一步的人,自然是千方百计的打探轮回果的消息,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此类信息,很快就能确定下来。 一出手就是大量仙石大堆轮回果,这牛才算让不少人将信将疑。 也许是神洲不知名的地方也能得到这些东西,未必就能证明上天了。 一个女圣人忙问:“宗主,仙界是个怎样的情况?” “上去以后,圣人的修为会掉到黄阶,需要重新修炼,圣人以下,直接暴毙。” “你怎么····没毙?” “本宗主福缘深厚,天命所归,天神护体,自然不会暴毙。暴毙了还能回来吗?” “那个那个····我想问的是,本宗在上面的宗门如何了?” “自然是大宗门,本宗主天命所归,如今已经成为仙界万尸宗宗主了!” “咱们御兽天宗呢?” “御兽天宗更大,跟齐天宗并排两大宗门,可惜,本宗主急着回来,没来得及去看看,下一次去了再说。 想去的,圣人境,本宗主可以捎带上去,但要有心理准备,需要从头开始修炼。 不过,应该会比其他人更快,一两千年就修炼回来了····” “又要一两千年?” “没办法啊,在那里才能成仙,咱们这里都是白折腾。 修为不到圣人境,上去就活不了,境界又都是一样的,但那里能成仙。 有足够时间冲击仙缘的人,还是早点上去比较好。 没希望的,就在这里养老等死自在些,免得白费劲。 对了,董宗主的师尊,到如今还没成仙呢,他是上任宗主,被本宗主把宗主位置抢过来了····” 仙途漫漫,艰难无比。 不到圣人境界上去了,活都活不了,还得重新从头开始修炼,下界的人出生就低了一个档次,想要修得正果,更加艰难。 说到老宗主,万尸宗的四个圣人才确实信了他上过天,不然他根本不会知道这么个人。 说实话老是没人信,也真是累啊。 这还怎么修炼言出法随······ 第1631章 挠心挠肺的痒 到了天亮,万尸宗西都分堂直接搬家。 有这么多人在,一个人拿一张板凳,也能一次性就把家搬走了。 不和九阳门玩,算是退了一步,免得再起事端。 仇怨肯定是埋下了,要不要跟他开战,皮球踢到九阳门,由他们选择。 而万胜城越来越繁华,其实有渐渐取代西都地位的趋势。 岳舞在这里视察了一圈,妥妥的大领导视察基层,陪同人员场面宏大,载入了万胜城史册,留下了浓厚的一笔。 动静太大,变成了不自由,也就很快带着大部队回到了玄武城。 离开不过两个来月,玄武城变化并不大,妖兽没有再组织什么游行示威,显然被大鹏鸟吓得够呛,很难再组织的起来了。 一切都还算正常进行中,框架搭好了,有他没他也一样。 季芸居然已经修炼回了天阶,一个飞掠就撞进了他怀里。 “吓死人了你知道吗?把我孤零零丢在这里,你好狠!” 她修为低,人头不熟,宗主夫人这个地位,如果没有岳舞在根本无法保证,相当委屈,只能闭门修炼,等着他回来。 好在时间过去不久。 这是因为被丫头们很默契的集体排斥了,她修为太低,没有根基,还没办法。 女人一多,自然会出现宫斗现象。 玄武城已经成了岳舞又一个家,回到这里就显得安逸,轻松又自在。 差不多像是从乡下来到大城市,打造出一个大公司一样。 下一步的发展方向是跨国、跨界,发展成国际大品牌。 纷纷扰扰,熟的、不熟的、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要接见一圈,鼓励一番员工们好好干,表现好的关系近的,给点仙界带回来的土特产意思意思。 他抢来的空间戒指还是不少的,苍穹宗的圣人被他杀了十几个,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是不少的,自己用不上的,就分一分,图个新鲜喜庆。 主要分的就是蓝仙石,红的就算了,发不起。 绿色的仙石更不要提,他也没多少。 安抚了内部人员,还要接见外部来宾。 仅仅是岳五从天上回来的传言,就让整个神洲所有宗门都愣了一愣。 自家在上届是不是有宗门? 自家在上届的宗门混成什么样了? 除了登天梯还有其他上天的办法吗? 上去了还能回来,其他人怎么不回来? 衍生出很多很多的问题,都需要找岳舞确认一番。 交情够不够,又变成了更大的问题。 不会上门自取其辱吧? 有些问题都是迫切想知道的,没法获知也就算了,一旦有可能知道,挠心挠肺的痒。 最先出现在他面前的反而是忘醒。 他的任务本就是看着岳舞,看不着人了,也不知道他躲哪去偷懒了。 到处去找岳舞是不可能的,他只负责看人,不负责找人。 见面第一句就是:“真从天上回来?” “嗯。” 要接见外人,岳舞就不想在宫殿里,抱着季芸又回到了玄武湖边。 有外人在,还抱着,季芸想挣扎出来,他还不让,臊得她把脸扎他怀里,装睡好了。 慢悠悠的在老地方坐下,丫头摆上茶桌,上了茶,他才慢悠悠的说,“贵宗是不是有个忘苦爬天上去了?” 这话一出,就让忘醒信了几分。 宗门有人要爬登天梯,是绝密,不会轻易传出去,免得被人捣蛋。 他也是事后才知道,据说成功了。 因为没摔下来。 其实爬上高处时,就算失败了,也会陷在两界壁障中,在下面很难等到尸体。 “你见到忘苦师兄了?” “本宗主看在咱俩关系这么好的份上,关键时刻拉了他一把,不然他必死。 他算老几? 本宗主又不认识他,就是看着穿的是你这样的同款衣服才拉的,够意思吧?” 领个功劳,拉近一些交情,必须的。 忘醒半信半疑,说是和他有交情吧,接触久了,自然有了一些。 说有多好吧,貌似又不太可信,这个家伙不太靠谱。 “忘苦师兄如今怎样?” “去那里的齐天宗了,重新修炼嘛,只要寿命足够,冲击一下仙境,成功机会还是有的。” 如此艰难的爬上登天梯,又重新修炼了一次,只要没有太大的变故,下界上去的人修炼成仙的机会是比较大的,比厚土界本土人更容易成就仙路。 毕竟走的要比厚土界的人扎实很多,只要飞的起来,明显能飞的更远。 对于天道来说,也是相对的一种公平。 齐天宗的人是知道一些上届情况的,要比其他宗门掌握的信息多。 “本宗地位如何?” “第一大宗门。” 能得到别人的确认,与有荣焉,忘醒觉得他总算靠谱了一回,没有恶意打击齐天宗。 对岳舞的态度自然也亲近了一分。 只要你不装逼,也能做朋友。 “对了,给本宗主的老乡忘语带点礼物吧。” 岳舞摸出两颗红色仙石给他,让他捎带一下,意思意思。 忘语已经完全被他抛到几条街外了,想帮他什么也不可能会帮上,但做人不是全看对方是不是有利用价值。没有利用价值了还记挂,就是真正的情谊。 忘醒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红仙石:“蕴含的天地灵气要比上品灵石还要强很多的样子,确实像是仙界之物。” 蓝仙石还很难断定是仙界之物的话,红仙石就比较容易了,神洲压根不可能会有。 回答了一些忘醒的问题后,岳舞又不想跟他多说了,转头冲玄武湖喊一声:“老龟,咱们聊聊天上的事,本宗主刚从上面下来。” 这句话还是管用的,很快湖里探出一个大脑袋,灯笼一样的眼珠子盯着他。 “天庭愿意放我走了吗?” 原来它是被天庭镇压在这里的。 上回来时,确实把妖洲养着的那只五阶老龟带过来给他作伴了,原本还牛七牛八的五阶老龟,到了这里才二阶,连话都说不出来,跟着浮出水面,爬到他面前可怜巴巴的看他。 貌似想回妖洲。 好歹五阶了。 龟族寿命漫长,进阶速度也慢,从二阶混回五阶实在太难熬了! 岳舞也不理这小龟,随口说:“你想什么呢?本宗主只是去了厚土界一趟,又回来了,想跟你聊聊天上的事。 你以前····在哪混?” “天水界。” 天水界,岳舞还真知道,应该是厚土界再上去三四界的样子,据说那里一片汪洋,只有很少的岛屿能浮出水面,基本是水妖的天下。 “你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也就是淹了几座岛。” 就像顽童照着蚂蚁群撒尿一样的事,淹几座岛怎么了? 如果人族掌控不了世界,不算事。一旦掌控了,它这样的就是凶兽,自然要派出强者捉拿,镇压。 第1632章 高端奢侈品 因此被镇压在这里无数年,很委屈。 当初它被镇压在此时,暴怒的它一口气就把湖里所有生物都给吃了。 时间是把杀猪刀,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玄武龟的戾气倒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反而越来越通人性。 “天河在天水界吗?” “不是。” “在哪?” “不知道。” 岳舞还真想多弄些天河水过来,就能带更多的低阶人直接去仙境修炼,不用白耽误时间。 “天水界有什么特产?” “水妖多呗。” “人族呢?” “在岛上生活····” 一直被他追问,审问一样,玄武龟有些不耐烦起来,反问,“你能帮我解开封印吗?我虽然不太爱动,被迫动不了跟不想动是不一样的。” “怎么解?” “去天庭求求情,就说我臣服了。” “本宗主刚到厚土界,天庭在三十三天之上,路还远着呢,你得耐心等等。” “行,到时可要记得。” “怎么上去你得提供点帮助吧?” “我哪知道?我还小的时候就被封印在这里了,哪都没去过。” 玄武龟头一缩,消失在湖面,只有二阶的老乌龟眼泪汪汪的蹭着岳舞的脚。 它好想回去,至少在那一堆四五阶的看门妖兽里,它还是个老大,威风凛凛,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转不过弯。 “你说什么?听不懂。” 岳舞把它一脚踢回湖里去。 忘醒最初接触岳舞时,是有些看不上他的,感觉就是一个小人得志的典型。不知不觉间,这人已经走到了需要他仰望的地步,也有些转不过弯。 “贫道貌似六根越来越不清静了,貌似不用上天就需要重修了····” 还没等细细唠叨一番,结果忘尘来了,他只好站起来行礼,“掌门师兄。” 忘尘回了个礼,迫不及待的看向岳舞:“岳····岳道友,听闻你从天上回来,恭喜恭喜!” 这样绝无仅有的事,以岳舞如今在神洲的地位,闷在肚子里并不是好事,人尽皆知,才能把他的声势再推上一波,无形中就能成为神洲第一人。 谁有这么牛逼? 上天了还能回来,掌握了第一手信息。 足以不战屈人之兵。 打来打去拼出一个神洲第一的话,只会血流成河,伤亡的都是人族的有生力量,绝非好事。 如果能有个人足以只手遮天,足以碾压群雄,反而都老实了,太平道都得消停下来。 看这架势,太平道显然不承认神子的存在了,他也没必要非得惯着他们。 “江湖传言而已,都是胡说八道。” 岳舞对他的态度就不一样了,能推就推,随意的招呼他坐下来喝茶,忘醒则是不敢坐下了,站到了后面去当个随从。 忘尘缓缓坐下,眼神上下打量他,说:“听闻岳道友得到了不少轮回果?” 这应该才是他的第一目的,他也是被卡在轮回境前,想去轮回又犹豫的人。 九世轮回太难,偌大的齐天宗也只有保持十几个圣人的数量,成功的比例他这个掌门自然一清二楚,让他心里很没底。 “哦,倒是摘到了几颗野果····” “可否····售卖本宗几颗?” “这玩意老贵了!” 说到出售,倒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还摘了不少未成熟的黄色甚至青色的轮回果,至于效果怎样···· 不知道。 有人买就好。 还不能卖便宜了。 高端奢侈品。 “什么价钱?” “这玩意老贵了,在那里市价十万绿仙石····换算成上品灵石的话,要一亿以上。” 忘尘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可能吧!” “你感受感受,一颗绿仙石抵得上多少上品灵石。” 岳舞摸出一颗绿仙石让他研究研究,研究过,又收了回来。 一颗绿仙石确实抵得上千颗上品灵石。 拿出这玩意,也是为了让忘尘确实他从天上来,增加他手里的轮回果可信度。 想把次品卖出好价钱,没那么容易。 忘尘好一阵沉默,就算他是齐天宗宗主,也很难拿得出这么多钱。 尤其是,以宗门的财富为个人谋私,对他的威望会有很大的打击。 “贫道只能以私人身份求购,贫道没这么多钱····” “给你一个友情价吧,拿仙器来换也行。” 忘尘又是一阵沉默,却有些心动,如果寿命到头,或者被迫进入轮回,仙器在手里压根没有任何作用。 对于他来说,用仙器换轮回果是划算的,而且,鸡肋型的仙器也没什么用。 “倒是巧了,贫道手里还真有一件仙器。” 他拿出了一个头盔,仙器头盔。 这是仙府里那些仙兵戴的制式头盔,而且有些老旧。 一个道士戴着士兵的头盔,就搞笑了。 这件仙器对他来说,确实鸡肋的不得了,拿都拿不出来。 岳舞接过这个头盔看了看,也是好生无语。 这玩意确实算是仙器,对头部防护有一定的作用,仙器以下的武器攻击到,基本能免疫伤害。 对他来说没多大作用,顶多能当成砖头砸人。 话说出来了,又不能不认,就当千金买马骨吧。 他摸出了一个青色中稍微带了点黄的轮回果出来,大概还需要挂一千年才能成熟吧,提早摘了。 效果怎样就只有鬼知道了。 “不是红色的吗?” “上面家家户户都种轮回果,品种不一样,有些地方长出来的就是这颜色,不影响效果。” 忘尘半信半疑,拿着轮回果打量半天。 能用一个鸡肋破烂换回轮回果,已经很庆幸了。 貌似确实是真的,就是颜色有些不对。 有些果子成熟了,也不是非得红色嘛。 “如果效果好,回头再找你····” “等等,你以为一口吃了就能度一次轮回吗?需要闭关感悟一二十年的。” 忘尘火热的心冷了一冷,他确实是想马上试一试,如果需要这么久,就不能马上闭关了,毕竟他还肩负着掌门的职务,如今又是多事之秋,不能离开太久。 “一二十年后,岳道友还有这东西吗?” “不知道,可能很快就卖完了。” 忘尘又是一阵犹豫,作为齐天宗的掌门人,他手里掌握着不少仙器,再挑出一两件鸡肋不难。 第1633章 祸害遗千年 忘尘又拿出了一件仙器,居然是个鬼脸面具。 正是黑稠衣大军的鬼脸面具。 这支部队当年是叛军,如今应该就是天庭正统的天兵天将了。 这玩意有防护面部的作用,也有给对手增加恐怖的心理压迫作用,还有遮挡自己的面部表情,以免被对手看出自己的惊慌与恐惧,提振了对方的斗志。 大战中,这样的面具其实是有一定作用的。 缺点自然也有,敌人潜伏进来的话,就很难分辨谁是谁。 这玩意也确实是个仙器,岳舞只好又给他一颗青色轮回果。 “要不你直接凑够九颗,免得回头没货了干着急。” 要是最终缺一颗两颗而无法成圣,确实相当恶心。 至于放久了会不会腐烂,就不是岳舞的事了。 忘尘咬咬牙,还真的下了决定,逐一拿出了一件盔甲的所有部件。显然,他是得到了一个仙兵尸体,扒下来不少东西。 “一套盔甲算一件。” 岳舞见他一个零件一个零件扣,大怒,一个护手也算一件仙器的话,一套盔甲得是好几十件仙器了,“不然滚蛋,不稀罕你这些破烂。” 忘尘没奈何,只好拿出一身仙兵盔甲,还从他自己的胸口摸出一面护心镜,又拿出一杆仙戟,一柄短刀,还脱下了一双靴子······ 好说歹说,完成了这单交易,拿走了九颗青色的轮回果。 确实是一整套仙兵的装备,跟仙府门口看门的一模一样。 忘尘走了后,忘醒才说:“确实曾经听说有门人发现了一处遗迹,里面有个重伤而死的神兵,原来····掌门师兄还没有鉴赏完。” 忘尘如今要在南都打仗,带着一身仙级盔甲防身也说的过去,如今只不过是把没有入库的宗门财富,私用了。 还没入库的东西,算不上挪用宗门公款。 算不算贪污,只要没人追究,就不算。 堂堂掌门人,总有些特权的嘛。 这一套盔甲还算完整,只是级别比较低,兵卒级别。 当初岳舞在轮回中也是穿着这样的盔甲,还不是被人一刀把脑袋也劈开了。 女仙君手里的那把刀等级很高,普通的仙甲挡不住。 不过,穿着这么一套盔甲在神洲基本打不死。 岳舞如今的修为是轮回五层,正常情况下能战圣人初期,如果豁出去拼了,战力如何未知。而圣人这个层次拉的太大,修炼几年的是圣人,修炼好几千年的也是圣人,水很深,他一个才修炼了十几二十年的人想见谁杀谁是不可能的,除非有捆仙绳在手。 如今捆仙绳没了,单挑能力少了九成,弄一身仙甲也是不错的事,虽然看上去也很鸡肋。 下一个来拜访的是楚山孤,他哈哈笑起来,很是爽朗。 “老弟真乃神人也!老哥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祸害遗千年嘛,哪这么容易死。” 祸害遗千年算是夸人,命硬呗。 这家伙也是越来越自来熟,熟到称兄道弟了。 “你死我都不会死。” 岳舞摆摆手,示意丫头重新换壶茶,“妖兽们都老实了吧?” 他还是喜欢和楚山孤这样的人多来往,有豪情。 “还行,上回很多妖兽都吓跑了,远远逃走,没再回来,我们这边压力也小了,已经开始建城。” 楚山孤建城要比岳舞困难很多,经过了很多血战后,才打下了地盘。 神洲的人族少点内斗,合力把妖族给清了,才是目前最要紧的事,才有更多的机会爬到天上。偏偏像楚山孤这样的人都少之又少,有时候真是无话可说。 太多的人善于窝里斗了。 岳舞天上归来,格局自然也大了一些,随口说:“需要什么帮忙,可以说出来,帮不帮是我的事。” 能帮的,可以帮。 不能帮的,也直接告诉你。 楚山孤苦笑了一下,还是比较喜欢和他这样的谈话方式,不绕。 “自然会提的,暂时还应付得过来,唯一缺的可能是飞舟不够用。” “这个没办法,我们也不够用。” 飞舟确实不够用,还很难买到,出产量也不高,没点关系订购都要排队在几百年之后。 “所以,需要什么物品,来你这里采购就可以了,能不跑远路就不走。” 楚山孤聊上几句,就转到了正题,“真上天了?” “嗯。” “我们孤山宗怎样了?” 岳舞直接被他问住了,压根没见过有什么孤山宗。 当然,可能只是他没看到,或者是跻身在苍澜城、太北城第三层的小宗门,甚至可能在齐天城那边,反正他是没看到有这么个宗门。 “好像····没看见。” 楚山孤好生失望:“没有吗?” “不知道,有可能很小,只是本宗主没遇上过而已。” “下回有机会,一定要帮忙打听一下。” “可以。” 楚山孤是比较爽快的人,只是喝了会茶,打听了一些消息后就走了。 之后就全是交易了,全都是来打听轮回果的各宗门头面人物。 岳舞直接把忘尘留下的这一身仙器盔甲,放在这里做样品,直接就说是忘尘给的价码,概不讨价还价。 仙器来换,其他免谈。 忘尘给他打了个广告,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还别说,这些宗门手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仙器,那些放着没什么用的鸡肋仙器,自然是第一选择拿过来换。 然后不够了,又不得不挤牙膏一样把有用一些的仙器拿出来凑数。 一堆青黄不接的轮回果,几乎把神洲大部分的仙器都换到了岳舞这里,可以用堆积如山来形容。 很难想神洲会有这么多仙器遗留下来,可见当初的神仙之战,有多惨烈,陨落在此的神仙不在少数。 这还是被打扫过战场之后遗留的。 仙器不拿出来用,就是废品。 逍遥境以上的都给配了一件仙器,玄武城整体战力大大上了一个台阶。 然后由奴隶将军的城卫军组建一支穿仙甲的锐士,增加威慑力,稳定治安。 看着有用的,或者搞不清楚是什么的,都被岳舞挑过来了,慢慢研究,居然也捡了好几十件。 下回去厚土界的时候带到万尸宗,也能增加一波战斗力。 这一波操作,算是把神洲大小宗门祸害了一圈,轮回果有没有效果,各安天命。 第1634章 关键性的人物 忙忙碌碌的做着大生意。 也有小生意上门了。 祝愚领着几个人悄悄来找他,其中就有黄角。 显然都是太平道那边的人了。 到了如今,就算有人知道他和太平道那边有来往,又能怎样? 黄角算是岳舞的师父级别,特地在宗门宫殿里接待,算是很正式的高规格待遇。 “队长在那边混的还好吧?谁敢给你脸色看,跟我说。” 如今得岳舞罩着他了。 “挺好。” 黄角笑了笑,“都是自己人,给你介绍几位长老,洪长老、吕长老、蓝长老····” 这几位长老都是圣人的层次,一直都在打量着岳舞。 更多的是意外的发现,家里的小辈出现了一样的目光。 洪长老笑说:“在西都时还要多谢岳宗主援手,不然我等必将伤亡惨重。” 西都的时候,因为有岳舞的插手,使得太平道的人成功脱身,伤亡倒是不大,也算是结下了一个善缘。 也证明了岳舞的实力。 岳舞淡然一笑,颇有王者之风:“举手之劳,无须挂齿。” 洪长老又说:“听黄····执事说,岳宗主算是黄执事的弟子,这么算的话,咱们都是自己人,相见恨晚了。” 黄角在太平道里身份很低,这个执事还是临时安上去的,还要把岳舞当成黄角弟子来看的话,岳舞的地位就更低了。 喽啰级别。 这话看似说的很正常,颇有踩低他抬高自己的味。 你是个后辈。 吕长老接口说:“对啊对啊,早知道都是自己人,理当早点联系上,也不至于我等在南都孤军奋战这么久了。” 蓝长老则说:“岳宗主应当马上停止售卖轮回果,我们这边也有很多人急需此物,岂能助涨敌军声势,万万不可。” 岳舞猛皱眉,懒得搭理他们,对黄角说:“队长以后就留在我这里吧,安心修炼,有机会带你到天上去。” 看他这样子,在太平道哪里也没混出个人样,还不如留在这里。 蓝长老颇有些不满,跟你说话爱答不理,太没教养。 “黄执事,你且退下,个人叙旧这种小事容后再说,如今先把大事谈清楚。” 黄角无奈的退后,远远站一边去。 岳舞老大不爽,黄角在他这里没座位,你们丫的也配坐着? “有什么大事?” “轮回果的事。” “拿仙器来换,不二价。” 蓝长老被噎了一噎,转而说:“老夫是说,你是我们的人····” “本宗主什么时候是你们的人了?” 蓝长老又被噎了一噎,努力想理清彼此的关系:“你是黄执事的弟子,据说在妖洲也是神子的身份,就是我们太平道的正式弟子,岂容狡辩?” 岳舞反问:“你说说看,神子是什么地位?” 蓝长老说:“神子到底是什么地位,容后再议。 总之,你是我们太平道的人,不容置疑。 所以,你必须站在我们这一边,全力支持我们,甚至举旗响应,打下神洲后,再说。” 神子地位不定,他就是个喽啰。 打下神洲后,更没什么好谈的了。 吕长老更是说:“我们长年作战,比较有作战经验,以后由我们接手你手下所有人马,包括万尸宗和御兽天宗,挥军进攻中都,就能形成南北夹击之势,一举获胜。” 还要接手他的人马,直接把他架空,神子的地位更是不要谈了。 岳舞淡淡然的喝口茶,随口说:“你算老几?” 蓝长老说:“本长老在长老会排名第七。” 岳舞只好说:“神子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蓝长老气的暴起:“安敢无礼····” 洪长老连忙拦住了他,说:“稍安勿躁,慢慢谈。” 蓝长老气哼哼的又坐下了。 洪长老笑说:“岳宗主,咱们确实是自己人,这一点是关键,其他的都好说,有分歧都可以拿出来谈,世上的事没有谈不拢的。” 岳舞如今关系到战争的走向,他站哪一边,哪一边就能赢。 这样关键性的人物,绝对不能放弃。 吕长老也语气一转,笑说:“自己人,没有什么不能谈的,神子地位的问题确实不容怀疑,那就算个长老吧。” 这应该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最多给个长老的位置。 毕竟岳舞连圣人都不到,能跟圣人平起平坐,已经是无上殊荣了。 岳舞翻了一个白眼:“你们有多少个长老?” “有排名的长老九人,其他圣人境的长老有四十多人。” 丫的,给个吊车尾的普通长老虚名。 岳舞又问:“你们知道神子的来历吗?”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洪长老说:“我等查过宗门典籍,确实有所记载,但只是一个传说中的神,从来没有出现后,只是精神象征。” “你们错了。” 岳舞说道,“正巧本宗主上了天,知道了一些具体的情况。” “愿闻其详。” “神王是曾经统领诸神之王,天地的主宰,神子乃是神王之子。在神王的统治被推翻后,神子一直被追杀,在天上就被杀了无数次,最终化成了一颗种子,被追随者带到了下界。 这颗种子确实是神子的最后一点残余,这颗种子目前在本宗主身上,本宗主可以说是神子的化身,也可以说不是。” 是或不是,得看心情。 蓝长老说:“你如果不想做神子,可以把神子还给我们。” “已经融为一体了,还不了。” 岳舞耸耸肩,如今他有足够的实力保证自己的安全,也不在乎跟他们摊牌,又说,“如今那个朝代已经灭亡,神子在不在压根没有意义,太平道如果上天,必死无疑,你们觉得打下神洲还有意义吗?” 洪长老说道:“打下神洲是我们目前必须要做的事,有没有意义,以后再看。神子其实跟太平道其实也没有多大关系了,天上的事我们也管不着,且管了眼前再说。” 岳舞耸耸肩:“既然神子跟你们没有多大关系,你们来找本宗主干嘛?” “没有多大关系,还是有一点关系的,足以证明你就是我们的人。” 蓝长老又接口说,“所以给你一个长老,不能再高,也是神子目前在太平道里真实的地位。” 这个地位其实跟神子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因为岳舞如今的实力摆在这里。 “本宗主闲的吗?做你们的太上长老都懒。” 第1635章 谁是谁的叛军 谈判嘛,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太平道这几位长老想用最低价拿下岳舞。 岳舞想卖个最高价。 不是老大的地位,岳舞压根不会参与太平道的事。 太平道苦心积虑发展这么多年,每个人的地位都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更是不可能胡乱来个毛小子就爬自己头上去。 “最多,十长老。” 长老会里给你加把椅子。 洪长老代表太平道给出了最后的底线。 “送客。” 岳舞又看向黄角,“队长,你留下。” 黄角有些尴尬,看看几位长老。 岳舞不屑的说:“回头我带你回妖洲,回去做老大多好,在这受什么鸟气。” 黄角倒是有些意动:“能回去?” “自然能。” 黄角点了头:“行。” 太平道几位长老一阵尴尬,洪长老只好说:“这个条件,岳宗主好好考虑考虑,改天再接着谈。” 岳舞又手一指:“祝愚,你也给我留下。” 祝愚原本跟着往外走,闻言愣了一愣,还真是停下了脚步。 这是要和太平道撇清关系了。 太平道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洪长老笑说:“岳宗主,有话好说嘛,咱们是自己人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不要着急,我等回去好好商议一番,再说。” 岳舞懒得理会,倒是见忘醒探头探脑,不由乐了一乐。 “忘醒道友,你也可以问一问,给本宗主什么好处呢,不然本宗主就要倒向太平道了。” 忘醒说:“知会一声还是要的,免得以为贫道一直在偷懒。” 说着,他还真走了。 人在江湖,什么样的事都要面对,什么样的人都要打交道。 岳舞转问黄角:“你真想回妖洲吗?” 黄角想了想,说:“那边没事的话,也不是非要回去,倒是想在这里好好修炼,修为太低,没地位,放屁都不响。” “那就在这里修炼吧,资源管够,早点修炼到圣人层次就带你上仙界看看,那里也许还有太平道呢,有一界叫做叛军界。” “叛军界?” “就是这么个称呼,具体怎样不清楚。” 谁是谁的叛军,哪里说的清楚。 如今的天庭曾经是神族的叛军,如今被定为叛军的,可能就是神族。 也有可能是天庭建立之后,胡搞瞎搞,不服的人,一样会背叛天庭。 所以,叛军界可能是神族的残部,也可能是新出现的叛军。 一界都掌控在叛军手里,天庭肯定也征伐过,拿不下,才会存在下去,实力肯定不低。 如果是神族残部的话,不定还认神子呢,有机会去看看。 黄角深深叹了口气,说:“没完没了的打来打去,何时能太平。” 太平军、太平道,反而是最不得太平的地方。 “不要多想,人的境界会慢慢提升,想法会不断改变,不算错。” 岳舞让俗愁把黄角安排到最好的地方修炼。 祝愚问:“宗主,在下····干什么好?” “跟着本宗主。” 之前觉得给岳舞当护卫很无聊,如今在外面折腾一圈下来,反而觉得跟在他身后挺好了。 “勾心斗角的事,在下确实不适合,还是跟在宗主身边不用那么头疼。” “经常受伤吧?有一点屁事别人都把你推到前面吧?” “嗯。” 祝愚曾经也是岳舞的叛军,绕一圈又回来了。 他叹了口气,一腔热情被风吹雨打的千疮百孔,没死已经不错了。 如今反而是这个看似瘦弱的男人,给他撑起了保护伞。 岳舞已经想到了一个自由穿梭神洲和妖洲之间壁障的办法,不用来回需要找龙二帮忙,就不用怕因为过于麻烦它而不敢随便回妖洲,心里有些痒痒的,迫不及待的想把神洲这里的事都摆平一下,好回妖洲去。 所以要等齐天宗这边的人来说道说道。 你们打你们的,都别来惹我就行了。 果然,不久后,忘尘等一群大宗门头目都来找他了。 之前基本都见过一圈,是以私人身份或者宗门身份来换轮回果的,如今则是公事。 “岳宗主,那边的人来游说你了吗?” “嗯嗯。” “岳宗主,你可千万不要站那边去,咱们才是自己人!” “上好茶。” 岳舞难得给这些人上了一回茶,在客厅里坐了一大圈。 他所谓的好茶,也不见得有多好,可能一斤贵上几块下品灵石而已。 扫视了一圈后,他才缓缓说道,“本宗主如今的志向是征战天上,你们还要在这里打来打去,本宗主自然也管不了你们,你们爱咋滴咋滴,不要来烦本宗主就行。” 我是鸿鹄,你们是燕雀。 “岳宗主这是不想帮忙剿灭乱贼吗?如今的局势,只要您振臂一呼,必然摧枯拉朽般剿灭乱贼,机不可失啊!” “都是自己人,有劲剿灭妖兽去,这才是最佳选择。你们非要窝里斗,本宗主也是没办法,两不帮。” “是太平道想要窝里斗,不是我等。” “没错没错,是太平道一直嚷嚷着要一统江湖,以他们独尊,我等不过是顺应时势,剿灭乱贼,方得太平。” “可恨的是跟从乱贼的人越来越多,那些混的不如意的人就跑那边去,报复我等名门正派,其心恶毒····” “一旦被太平道做大,岳宗主也无法独善其身吧?唯有荡平他们,才是最好的结果。” “岳宗主如果肯出手,不费吹灰之力····” “岳宗主压根不用出手,只需振臂一呼就够了,从者如云····” 这些大宗门虽然凑到一起,心思各异,互相还扯后腿,缺的其实是一个足以服众的领军人物,只要能团结一心,击败太平道并不难。 可惜,就是一盘散沙的纠缠不休,互相防备着被人算计,忘尘这个领头羊私心挺重,更是难以服众。 岳舞叹口气:“你们也可以坐下来和那边好好谈谈嘛,总能谈出一个结果的。” 其实谁统治神洲,都是差不多的情况,非要争个统治权而伤亡惨重,就不是人族之福。有本事向北推进,在荒芜之地建城,一步一步蚕食掉异族的地盘,才是幸事。 “主要是那边不愿意谈,战败了就地鼠一样躲起来,春风吹又生了又冒出来,没完没了,忒恶心人。感觉我等还是一鼓作气灭了他们比较干净。” 第1636章 援兵来了 打了多少年,彼此的仇怨早已结的深了。 想让他们放下恩怨,几乎没可能。 岳舞也没有耐心给他们做和事佬,爱打打去,懒得管,随便他们发牢骚,陪着喝茶就完了。 喝到淡如水了后,才把这些人打发走。 保证不站到太平道那一边。 转而他有些兴冲冲的扒拉虚空往南跑,一直跑到两界壁障边才出来,拿出仙器伞,在高处斜着冲过去。 这里的两界壁障远远没有天界厚,就算失去了冲击力,用体重也能压得伞下落,斜插而过。 果然能成。 成功落到了五洲这边,让岳舞一阵兴奋。 以后就能来去自如了。 过来后,看了半天才确定,这里应该是中洲。 因为季芸家在这边,岳舞偶然陪她回来过几次,这回则是想起了苍穹宗。 想想就有气,就想去找找他们。 苍穹宗迁移到中洲后,具体在什么地方,他又没注意过。 一路从北往南找过来,一直找到了中洲的中心地带,中州城。 中州城可以说是下五洲最繁华的一座城,至少是岳舞见过的最繁华的一座城,给他留下了东西贼贵的印象。 当然,用的是金币。 他当初来这里逛了一圈,就被追着打杀,差点挂了。 如今再来,更是忍不住想再逛一下了。 在中州城的天空逛一圈。 这里是人盟的总部所在,最中心的城主府就是人盟大本营。 人盟最少还掌管着中洲和无名大陆两个大陆,在五洲这边还是顶级的势力。 跟人盟的仇怨也还很深,到了不能化解不想化解的地步,把鬼脸面具往脸上一扣,往城里飞来。 “何人?止步。” 马上有人升空拦截,霸气的抬手做出一个停的手势。 “擅闯中州城,白天罚款十万金币,夜晚格杀勿论····” 这人修为还不低,逍遥侯。 岳舞一拳砸在他脑门上,他根本躲不了,也架不起,撑不住,脑门直接就飚血了,一头栽了下去。 当初好在他已经到了逍遥境,才勉强逃得了性命,这口气憋到现在。 忽然间的血腥一幕,让原本从容的街上行人,猛然间有些失神,全都停住了脚步看着他。 原本以为只是误闯之类的小事,罚下款也就过去了,今儿却是出了意外。 “何人?好大的胆子。” “杀了他!” 中州城可以说高手如云,转眼间冲上来一大群天阶,从元婴期到王者境全都有,可以说相当的团结。 而且是二话不说就开打,各种武器、各种气劲、各种法术,不要钱的招呼过来。 岳舞如今打这些人,大人打小孩一样,来去如风,身影闪烁间拳打脚踢,没有人受得了他一下,不管是元婴期还是王者境,都是挨着就死。 血雨纷纷下,人影雨点般坠落下来。 虎入羊群,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一看对方这么生猛,冲到一半的不少人连忙刹车。 离的近了的扭头就跑。 连王者境都不敢上了,慌忙示警,城主府高处敲响了警钟。 几乎从来都不响,摆设一样的警钟难得响了起来,声震远野。 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听到这钟响过,终于听到了一次。 岳舞因为有了震魂钟,威力强到吓人,如今又遇上了钟,下意识的多留意了一下。只是声音传的远,好像没什么特殊作用,也就懒得理会了。 “来者何人?” 一个圣人境界的老者先一步赶到,挥手示意其他人退开。 层次差太多,白白送死而已。 岳舞也没再追杀这些人,淡淡说道:“讨债的人。” “何债?” 岳舞说:“曾经在这里逛个街,差点被你们打死。” 这种事,不说每天有的,肯定少不了,城卫军执法的时候哪来那么温柔,胡乱把人打了也是常有的事。中州城存在这么久,这样的事多了去了,其中有人修炼有成回来出口恶气,也是有的。 圣境老者缓缓说道:“应该是个误会,本城可以道歉,道友气也出了,就此揭过,如何?” 一会功夫,被岳舞打死了好几十人,全都是天阶强者,其中王者境好几位,直接揭过,也算豪气。 主要是看岳舞实力强悍,他未必能赢,非要拼的话,风险不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本····大王气还没出,起码得打死几个圣人才算完。” 圣境老者嘴角抽了抽,人家这么自信能杀圣人,更是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了,笑说:“些许小事,何必气性这么大,老朽请道友喝杯茶,好好赔个罪,再奉送一份厚礼,如何?” “打死了你,本大王自己拿。” 你的身家更厚。 “猖狂。” 圣境老者也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见已有同伴赶到,脸色一变,“在中州杀人还想走,你想多了,不管是谁,都得偿命····” 岳舞没容他说完,已经冲了过来,一拳轰来,圣境老者双手招架,两人各自退开了两步。 算是一次试探性交手。 试探过后,圣境老者对岳舞的实力心里有了数,冷笑一声:“不过如此,竟敢口出狂言,可笑可笑。” 另一个圣人飞渡而来,他一喜,马上抢攻上去,“施兄,联手。” 岳舞一听来的这人姓施,探手就是一招龙爪手,一把抓住了他脑门,一捏。 爆了。 一个圣人的脑袋被他一把捏爆。 尸体还被他一把扔进了收尸袋。 援兵来了。 又等于没来。 这位圣境老者顿时一个机灵,一股寒气从脚底冒上来,浑身都是一冷。 这可是秒杀! 他显然也躲不过这么一招,不过是对方没有向自己下手而已。 “这位道友,都是误会,有话好说。” “交出你的厚礼。” 圣境老者一咬牙,缓缓伸手摘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又见两个圣人赶到,一喜,“展兄、章兄,联手击杀此獠,务必小心······” 话音未落,只见这两位急急忙忙赶过来的圣人,脚还没站稳,又被捏死了。 他干张嘴,冷气从鼻孔冲进来,“····确实是个误会,老朽仰慕道友已久,幸得一会····” 第1637章 出头鸟 同等境界,五洲这边的确实要比神洲那边实力弱一些,主要是弱在身体强度上,因为平时承受重力不一样。 重力的不同,体现在身体的承受力上,岳舞从仙境回来的身体,在五洲这边相当于木材和铁板的区别,他的速度也会快上很多。 其他的,可能就不太明显了。 在西都的时候他没尽全力,试个手而已,还没怎么开打就完事了。到了中洲更加轻松自如了些,又发现龙爪手很好用,一抓一个准,轻松就能捏死圣人。 钢板拍木材一样,相当轻松。 “贵姓?” 别人死了还有个姓,好歹你也留一个。 这个不知道姓什么的圣境老者瘆得慌,不敢报姓名,一个劲挤笑容:“道友,自来冤家宜解不宜结,不管你对我们中州城有多大的成见,气出了就好。 从此后,中州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对那些胡乱打人者,严惩不贷。 下回您再来时,如果还发现有人胡来,老朽这脑袋,奉送。” 岳舞笑说:“不要着急,又有几个圣人赶过来了,本大王等着你再变一次脸。” 圣境老者四下看看,果然又有好几道人影从远处飞掠而至,不由有些苦笑起来。 中州城里不是没有圣人存在,起码有好几十呢,显然是都被吓着了。 圣人被秒杀,太震撼。 也就迟迟不敢冒出来了。 这些人是住在远处,闻讯赶过来而已。 他不敢再招呼这些人联手了,七八个圣人也不敢,连忙挥手示意闪一闪,免得冲撞了这位杀神。 “阮兄,出了何事?” 姓氏被报出来了,犹如被死神点了名一样,心里莫名一寒。 “休得多言。” 他示意众人都站到一边,天上人一多,城里不约而同的飞起好几十个圣人,全都站成一堆,显得人多势众,互相壮个胆。 但却没人吭声。 “打吧。” 岳舞劝了他们一声,“好几十人呢,吐口唾沫也能把人淹死,也许赢了呢?” 这些圣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做出头鸟。 别人死不死不知道,出头鸟肯定得死。 沉默。 久久的沉默。 “有话好说。” 几十个圣人面对岳舞一人,也不敢采取包围的战术,而是一群老年人一样挤在一起。 还是阮姓圣人硬着头皮开口,“中州城如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我等以后一定改,还请道友高抬贵手,回头奉送一份厚礼,以示歉意。” 岳舞淡淡说道:“五件仙器,否则,屠了你们,解散人盟。” 这些圣人再度面面相觑,有人想亮出武器一拼,见其他人还是没敢动,又忍住了。 阮姓圣人苦笑着说:“这位道友,不是我等不给,实在是没有,一件也没有。” 不久前,攒了几百年的几件仙器已经被带到神洲去了,到了如今这边也是仙器寥寥,哪里这么容易找出来。 岳舞说:“少一件,杀一人,你们推举五个受死的人吧。” 这些圣人又猛的散开了,警惕的互相戒备,大有一个不好就准备跑路的架势。 把人推出来受死的话,人盟从此分崩离析,再也不可能聚拢。 阮姓圣人无奈的四下看看,咬咬牙,说:“要不道友把老朽杀了吧,这事就到此为止,如何?” 出头鸟,总得有人做。 强者在大庭广众之下必定言出法随,敢讨价还价,后果只会更惨。 他这么一说,倒是把其他人弄不好意思了,有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叹了口气:“老朽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算一个吧····” 他把脑袋伸过来受死。 白花花的一个脑袋,白头翁一只。 岳舞反而不好下手了。 从来没杀过不还手的人。 尴尬了······ 这时又有一道人影飞渡而来,念念叨叨:“这是出什么事了?打个盹都把人吵着了。这破钟多少年没响过了,老太婆居然还能听得到,还没有老到耳背的地步呢,想死都死不了····” 岳舞一看,是个拄着杖的老妪,正是季家的祖奶奶,连忙把脸撇开。 季家祖奶奶却是人老眼不花,一眼落在他身上:“岳五,大白天的,你带着鬼面具出来吓人干嘛?” 岳五? 满城的人猛然听到这个名字,貌似····有些耳熟。 谁啊? 岳舞越发有些尴尬,忙说:“没什么事,就是过来逛个街。” “老娄老娄,逛街都没兴趣了,芸丫头呢?你在这逛街还能不带着芸丫头?” “她没在。” “芸丫头哪去了?她好像有一阵没回过家了。” “她····我带她去神洲玩了,还在神洲那边。” “你去神洲了?” “嗯嗯。” “带我去啊,在这无聊的很,每天就是晒太阳等死····” 等死等太久,无聊透顶。 问题是,带她去神洲也是等死,何必多此一举。 岳舞说:“死在家里好,客死异乡更凄惨。” “岳····岳大人,大家都是自己人,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阮姓圣人猛然醒悟过来,连忙陪上笑容,“老朽家里有个后辈叫阮鹰,一直盛赞岳大人乃是当世人杰,必成大器,果然眼光独到,幸会幸会!” 岳舞和阮鹰多多少少也有些交情,他这个时候把阮鹰拉出来,也是想保住自己这条老命。 那个白发圣人看看季家祖奶奶,又看看岳舞,说:“季老太君,你家孙婿心情不太好,您给劝劝吧。” 季家祖奶奶瞧瞧岳舞,说:“这不是心情挺好的嘛,大白天还装鬼吓人。” 岳舞笑说:“你不是总想死嘛,我要吓得你不敢死。” 季家祖奶奶不耐烦的摆摆手:“走走走,回家陪祖奶奶晒晒太阳,祖奶奶可以不去神洲,你得好好讲讲神洲那边的事,听一听也好。” 岳舞连忙搀扶她转身往季家庄园方向飞:“要不要听仙界的事?我刚从天上回来。” “你尽糊弄人······” 第1638章 德高望重 中洲季家算得上五洲都比较有名的家族,主要因为他们家有一座常年花开的花园。 这座花园在高山之巅,有一个精妙的阵法覆盖,加上季家精于养花护花,使得这座花园看上去常年都是花团锦簇,花不谢。 花开就有花落,不可能常年不谢。 只是此花开罢它登场。 季家还善于用花炼丹,名声响亮。此乃不传绝技,岳舞这样的女婿也是不传的对象。 岳舞第一次跟季芸来时,门都还没进去就被赶走了,赶他走的也就是这位祖奶奶。 后来看岳五混的不错了,又要求他休妻弃妾才能娶季芸,最终反而被岳舞逼着季家把季芸嫁过去做的妾。彼此间有过小小的恩怨,成了亲家,也就不和一个快死的老太婆计较了,相处还算融洽。 如今陪着她晒太阳,陪着她无聊,陪着她等死。 夕阳的晚霞浮在远方的山头,因为坐的太高,只看了一会就没了。 因为有她当初的有眼无珠,岳舞也不是太尊重她,时不时会气气她,别想在他这里倚老卖老。这样的聊天方式反而让她比较开心,觉得他不是敷衍她这个老太婆,至少认真的在跟她讲话。 做人就是这样,要是尊重的过分,显得全是虚情假意,正常点说话又会是不尊重长辈,度很难把握。 总之,祖奶奶是很喜欢和岳舞这样的相处方式,甚至会觉得没那么无聊了,不急着死。 她已经年过万岁了,长年孤零零,活太久实在没意思的那种状态,想去神洲闯闯吧,实力又不行,对神洲那边的事特别好奇,追问不休。 之前岳舞来时,也懒得跟一个老不死的说太多,没有提起这事,如今倒是很有耐心的说了说,甚至说了说天上的事。 让她能安心的死吧。 但季家在神洲的人盟混的并不好,属于被打压的对象,反而让她生气了。 季家在这边地位要比施家高,没想到去了那边,施家一手遮天,连季家都敢打压。 “你为什么不把施家那个老小子打死?” “哪个?” “就是把脑袋伸到你面前的那个。” 原来那个白头翁就是施家的圣人。 “哦哦,本大王再去一趟呗,他们家在哪?有几个圣人?” “在中州城西边的一座山上,貌似还有三两个圣人吧,老身跟你一起去。” 她居然想去杀人,返老还童的节奏,杀气腾腾。 岳舞看在她马上可能会死的份上,带她最后玩一把也好:“要蒙面,认出了我,也不能说是我。” “懂懂,你以为祖奶奶年轻的时候没有杀人放火过吗?不杀人放火,养得活那么多后辈吗····” 以前杀人放火,如今德高望重。 其实就她这个样子,蒙面也没用,谁都能一眼认出来。 但,蒙面跟不蒙面还是有区别的,蒙个面,就算你知道我是谁,我也可以不承认。 到了夜里,这一老一小把脸一蒙,还真的去施家所在的庄园杀人了。 当然,杀的都是施家的高层,能力低一些的人甚至一无所知,第二天才发现家里很多人失踪了。 向人盟报了警。 人盟一大群圣人过来看了一大圈,沉默着离开。 能无声无息杀掉圣人的人,如今五洲这边也只有一个人,不用猜。 这件案子就一直都在追查中,成了悬案,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自家能不能保全还难说,得赶紧去季家送个礼,好好拉拉关系。 有人上门送礼,有人陪祖奶奶玩,她挺高兴,装模作样的去应付客人,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兴致勃勃的玩着她觉得很有意思的游戏。 岳舞就不想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倒是想起了还有一座前人洞府没有打开过,就在附近,顺便去了曾经长过轮回果的那座洞府看了看。 以前实力太低,他打不开这座洞府,如今实力是够了,却已经没兴趣了。 就算这洞府的主人是个圣人,死在了这里,所有的身家都在这,能有几个钱? 能有什么能让如今的他提起兴趣的宝贝? 区区一个圣人而已,如今在他手里杀鸡屠狗一般,完全不可能会有能让他有兴趣的东西。 算了。 站了一会,实在提不起兴趣,还是留给后来的有缘人吧。 随便看了看,实在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也就走了。 直接回妖洲。 岳舞上回离开妖洲不过小半年,当做云游天下回来也可以。 甚至有些人觉得他一直在家,过着妻妾成群儿女成堆的生活,腿软到出不了门,也是正常的现象。 只是,他家门口,居然被人堵了。 有一个牛高马大的女人,坐在一张大轿中,大轿堵在他家门口,这女人大马金刀的躺在轿子上呼呼大睡,远处屋檐下蹲着一群随从。 一群天阶随从。 这群随从直接就把这女人的地位无限抬高了。 看这架势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长期堵着他家门不肯走的节奏。 岳舞被这样的一幕整纳闷了,就算自己不在家,自己家门口也不该被人这么堵着吧? 而且,家里进进出出的人也没在乎,擦着大轿子就过去了,有些顽童甚至时不时故意踢上一脚就跑,让这女人想睡都睡不安稳。 她想骂,又不敢骂,嘴里念念叨叨,继续争分夺秒的睡觉,甚至被踢了也不醒。 这样的情景,到底谁折磨谁,还真说不清楚了。 是她堵门骂街,还是找罪受,难说。 岳舞确信自己不认识这女人,那就不是自己欠下的风流债了,凭什么堵自己家门? “五哥!” 有个小孩踹了大轿子一脚跑过来后,一声吼,一个虎扑跳到了他身上,紧紧抱住,大喊,“我抓住五哥了!” 岳舞好不容易认出他是高恶中的儿子,我是你爷爷! 一咋呼,跑出很多小孩把他团团围住。 不知不觉,他自己的有些子女都已经十几二十来岁了,时间过的很快。 想睡又没法睡的那女人猛的坐了起来,恼火的大吼一声:“岳五,你给我过来!” 完全是长辈的口吻。 岳舞有些懵逼,莫非是老岳在外面勾搭上的女人? 这是想上门分家财还是夺位? 第1639章 一定要戒色 牛高马大,长相不佳,脾气还不好的一个女人。 这样的后妈肯定是不能进他家门的,他娘还活着呢,进了门还不得被她欺负死。 老岳的眼光也太差劲了,就算要偷腥,好歹找个像样点的女人嘛! 岳舞抱着高恶中的儿子走过去抬起一脚,居然有个小孩从门里出来猛地一跃,抱住了他抬起的这条腿,他只好收了收力,还是一脚把堵着门的大轿子踢飞出去。 质量不错的大轿子,空中散架,这个大马金刀的女人摔的相当狼狈。 没想到的是,这女人修为还不低,是个王者境。 长得不怎么样,不代表修炼资质不行,王者境的实力,也是霸气满满。 如今栽了。 小王见大王。 如果她是老岳勾搭上的女人,闹着要进他家门,老岳又躲了的话,岳舞这个一家之主又不在,确实很难处理。 那群百无聊赖的天阶随从连忙把女人扶了起来:“东家,息怒,一定要息怒,有话好好说,一定要讲道理,我们是来讲道理的······” 遇上弱者可以不用讲道理,遇上强者还不讲道理,就是作死。 他们之所以在这里还能蹲着,就是因为来讲道理的,大家是自己人,是亲戚。 摔了个四仰八叉,这女人满满的火气,硬是忍了,甩开了随从们,挤出笑容,说:“岳五,你还不认识我吧,我是你祖母····” 祖母? 比后妈还高了一辈? 这是老岳他妈吗? 大逆不道了。 一时间,岳舞思绪万千,有些懵逼,没听说还有这么个祖母啊! 祖母来了,不让进门干嘛? 她见岳舞一脸懵逼,又解释说,“文聪,我是文聪的夫人,明媒正娶。他们说他跟你出去了,你快说他在哪?” 文聪是文馨的爷爷,他的夫人确实是岳舞的祖母辈,勉强算个长辈。 不是自己家的亲祖母,就敢来堵门,意义就不一样了,岳舞老大不爽:“你堵着我家门干嘛?” 她忙说:“没堵,只是在这里等他。” 明显是一泼妇。 顶的辈分又高,文馨就算离家多年,依然是正房夫人的地位,其他人也不敢多事,免得处理不好惹了岳舞讨厌。 只好等岳舞回来再说。 如今文聪在玄武城开了个酒楼,刚刚有了点眉目。 而他之前游历天下时,没钱了需要打工赚点路费,曾经在中州城一家酒楼做过伙计,这个女人就是她东家。 这女人见他长得帅,见色起意,强行逼婚,每天揪着他不放,过着惨不忍睹的小日子···· 好不容易才逃回来的,又迫不及待的跟着岳舞跑去了神洲,就是躲这女人。 中州城的人让岳舞实在没什么好感,更不可能把这样一个女人带到神洲去,随口说:“文聪已经死了。” 女人一怔:“怎么死的?” “淹死的。” 岳舞随口编个理由,“这回我们一起去东海游历,到处飞一飞,结果他修为太差,忽然掉下去了,至今连尸体都找不到。” 女人眼睛一亮:“尸体没找到,不代表就死了吧?” “要不你去找找?” 她顿时好一阵犹豫,希望实在太渺茫。 毕竟只是一个男人而已,只是看着帅气好看,绝色帅哥嘛,没有了虽然有点可惜,死了这心思,很快也就忘了。 “马上离开妖洲,否则就把你扔进东海去找他。” 岳舞一声呵斥,她猛然一惊,急急忙忙跑了。 文聪在的话,她这个“明媒正娶”的祖母还有点地位,人没了,她就什么都不是。 难怪文聪急着跑路,被一个这样的女人纠缠好几年,鬼上身了一样。 门口一闹腾,家里涌出很多人迎接他,喜气洋洋。 回家的感觉真好,抛开世俗纷扰,完全是自己的天地。 就是分礼物个个都要分到有些头疼,还是他比较富裕的前提下。 每个人都能因为他的回来而开心,才是最有存在感的事,不然总是灰溜溜的回来,有他没他无所谓,就会越来越没有家庭地位。 每个子女都要关心一下,就很费时间,惊讶的发现他的子女已经上百了,以后得控制产量了,不然谁是谁都会分不清楚。 富贵人家也有富贵人家的烦恼,有些内向一些的孩子都不敢凑到他身边,挤不进去。 万一他在外面挂了,再也回不来,也得保证子女能正常成长起来,需要好好替他们铺好路,免得走太多弯路。 有个会指路的长辈给出适当的指引,才能少走很多弯路。 这个家他还是上心的,这里才是他的根。 他回家压根就不出门,反正妖洲这边也没他什么事,大多数人也以为他一直在家,借口闭关不管事而已。 没过几天,倒是梁四十二找上门来了。 岳舞也是好久没见过他了,就让他进门喝杯茶:“有事?” “没事,就是刚刚闭关出来,看看你修为到哪一步了。” 梁四十二确实是个修炼天才,他的修炼速度,在神洲也能称得上天才,颇为得意的扬扬眉,“告诉你,下次闭关,我就要冲击王者境了,你如今····混到哪一步了? 我劝你啊,一定要戒色,不然太耽误时间了,哪有空修炼。” 他曾经当过梁王,后宫佳丽无数,都成了过眼云烟。 “我好像轮回境五层了。” “什么?” “轮回境五层。” 梁四十二愣了好一愣,有些搞不明白轮回境五层是什么境界。在妖洲这边轮回境的人是不存在的,一直都在轮回中,一口气要经历九次,哪有轮回五次后还能回来喘口气的? “轮回境?还五层?” “嗯。” “我怎么这么不信?” 岳舞的修炼资质很渣,梁四十二是知道的,就算低层次的时候容易因为各种因缘际会,可以快速提升,到了逍遥境以上就难了,还得靠个人资质推动,资质好一点差一点,最后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大家都闭关十来年,他对自己的进度已经相当满意了,结果反而被甩这么远? 岳舞稍稍展示了修为让他开开眼。 适当的威吓,也能让梁家老实一点。 第一代梁王轮回去了,不然这个时候要一巴掌拍死他,不管是不是亲戚。 当年可是被他欺负惨了。 这个时候,岳舞猛然想起了如玉,神笔封山图在仙界打不开,那是没办法,回来后也有些时间了,如玉还是一直没做声,不会烟消云散了吧? 他慌忙寻找如玉。 如玉不满的回了一句:“别烦我,奴家快要成就鬼王之位了,忙着呢。” 第1640章 五洲第一大家族 梁四十二见他摸摸搜搜的,疑问:“找什么呢?” 岳舞只好随口说:“想给你找个礼物。” 梁四十二笑了笑,能让他看得上眼的东西真不多,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必须得是我没见过的。” 岳舞只好摸出一块红色的仙石给他:“见过这玩意吗?” “没有。” 梁四十二拿着红仙石打量,能感受到里面澎湃的天地灵气,“不错不错,算得上宝贝,正好助我一举突破到王者境,正愁王者之路不好搞到手呢。” 也算是他的机缘,还记得来岳舞面前显摆一下。 喝喝茶,见见老朋友,算是回老家最惬意的事了。 “这玩意没那么大的功效,你可不要指望太大。” 岳舞随口问,“梁国还好吧?” “挺好的,梁霸也算治国有方,不用太操心。” 主要是没人敢置疑,梁霸算是岳舞的弟子,虽然什么也没教过,顶着一个名头就足够了。他越混越好,自然没人敢质疑梁霸,也就政通人和了。 一旦一点事都吵吵闹闹,争议只会越来越多,没人吵吵就安静,就显得治国有方。 妖洲目前的局势是,国家王室基本没有圣人,有圣人的宗门不管俗事,又有圣盟在上面劝架,勉强还算安逸,没有出什么大的事。 梁四十二还没走,又来了客人,却是张一风和舒馨。 这两人终于要修成正果了,过来给岳舞发请帖,准备在秦都大婚。 之前,张一风虽然也算家世不错,在舒家眼里就不上档次了,不愿意把舒馨嫁给他。如今两人把飞舟的生意做起来了,成了妖洲民航大佬,张一风也算功成名就,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喜结连理了。 岳舞动不动就把张一风的名字拿出来假冒,说明他是记挂这个朋友的,正巧如今又在妖洲,他的婚礼自然是要参加的。 “岳五,你现在发达了,要随份大礼哦。” 舒馨把请帖递过来,还补上这么一句。 她是有些大小姐脾气的人,一向不怎么看得上岳舞,觉得他这人有些土气。 岳舞反问:“你家的嫁妆丰厚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舒馨瞪他一眼:“我家没嫁妆,行了吧?” 关系闹这么紧张的吗? 张一风不由苦笑一声,说:“他们家还是有人想把她嫁到大家族去,看不上在下,我们是强行办婚礼。” 岳舞有些纳闷了:“在五洲,谁家算得上大家族?” 都是菜嘛。 张一风无奈的说:“中洲施家,有个公子扬言要娶她做个妾····” “谁?” 张一风加重了语气:“中洲施家。” 舒馨戏谑的说:“不是有人说你岳家是五洲第一大家族嘛,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一家子妇孺,也能号称五洲第一家?” “收拾一个中洲施家,还行。” 岳舞淡淡的比划了一下小指头,中洲施家虽然还在,肯定要没落了,不会再有哪个公子哥敢扬言要娶舒馨做妾了。 都是狐假虎威的货色。 正巧是施家的话,还不用他再特意去收拾谁。 帮张一风收拾谁,必须的,好歹一直借用他的名字。 舒馨冷哼一声:“回头我们家也要自称五洲第一大家族····” 这个时候,施家一大群人找上门来了,领头的是人盟有战神之称的狮王。 中洲施家受到袭击,三个圣人外加家主等几个王者全部离奇失踪,施家的子弟纷纷赶回家,打听到消息说很可能跟岳五有关,匆匆赶过来要人了。 好几十人杀气腾腾的堵在岳舞家门口,声势还是挺大的,引得城卫军把这一带封锁了。 新城城卫军只招女子,经过这么久的操练,已经成了气候,一个个英姿飒爽,武器装备也从当初的竹竿木棍发展成了盔明甲亮刀枪森冷,极有威势。 主要是谁也不敢在新城作死,大统领苏怜脾气火爆,谁惹上她就得倒霉。 不是她修为有多高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人家是岳五的妾,不管多厉害的人,她都能找到更厉害的来收拾你。 收拾的很惨。 所以,新城的治安出奇的好,几乎达到了夜不闭户的程度。 自家门口又被堵了,苏怜亲自跑过来呵斥:“何人如此大胆?” 实力不强,只有元婴期,施家很多人被弱者呵斥很不爽。 火气本就大,你还冒出来作死! 狮王连忙摆手示意众多族人不得轻举妄动,静静的看着她,说道:“多有打扰,深表歉意,只是老朋友登门拜访,拜会岳大人,并无恶意。” 老朋友? 只能说是打过好几回的老朋友,岳舞曾经和施家有过好几次冲突。 “等着。” 苏怜并不认识他,还真以为是岳舞的老朋友,瞥了一眼,进门找岳舞,梁四十二和张一风、舒馨也跟了出来看热闹。 舒馨一出门,顿时一怒,指着对面一人说:“施新峰,你不会这么无耻吧!?” 这样还追着不放,太岂有此理了! 她以为施家人是来抓她的,欺人太甚。 要说施家没理吧,也不对,舒家真把她的生辰八字都送到施家了,她可以算是施家的人了,施家来抓人也说的过去。 但这时候,施新峰眼神闪烁,没敢啃声,只是看着狮王。 “岳大人,幸会。” 狮王走上一步,抱拳行礼,雄壮的身体却显得拘瘘,说道,“冒昧打扰,实在是····家里出了事。在下家里不少人失踪了,如果岳大人知道他们的下落,还请指点一二,感激不尽。” 岳舞耸耸肩:“你家里人失踪与我何干,本大王哪里知道他们的下落。” 一句话,推了个干净。 狮王沉默了好一会,不敢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免得激怒了对方,一个手指就能碾死他们施家。 “在下家中有些年轻貌美女子,特别仰慕岳大人,很想给岳大人做奴作婢,还请岳大人收留。” 他这是想和岳舞拉上关系,或者留人做人质,以示臣服。 不然,施家必定江湖除名,被其他势力蚕食。 人被杀了,还要跪地谢恩。 第1641章 神话一样的故事 他断定施家的那些人都已经遭了岳舞的毒手。 这种时候,稍微触怒对方,就会彻底家破人亡。 只要稍微处理的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他也是果决之人,当即点出四名年轻貌美的女子,让她们留在这里,带着施家众人转身就走。 这四个施家女子算是家族里修炼天赋极好的,年纪轻轻都已经是天阶以上,其中还有一个分神期。这个时候全都傻眼了,巴巴的赶过来助威要人的,结果居然是被遗弃在了这里。 而且是为奴为婢。 完全转不过这个弯。 帝王般的权势,生杀予夺,一喜一怒决定他人命运。 这四个女人长得确实都很不错,他也不缺奴婢,不是谁送过来的女人就要的。但人已经留下来了,又不能不要,抬手示意苏怜:“编入城卫军。” 女子城卫军也得有天阶的队伍。 “好。” 苏怜倒是松了口气,家里又来狐狸精的话,还得了! 举手投足间,摆平了施家。 施家在舒馨这边可是顶不住的压力,现在才发现人家不是来抓自己的,也是松了口气。 “看来····确实有点五洲第一家的气势。岳五,你也不帮我们说一声,让他们不要找我们麻烦?” “不是已经说了吗?” “有吗?” 就算施家还强盛,看到他们是岳舞的客人,也不会敢再打主意。 他们在他身后一站,就已经是把话说了。 “几时大婚?” “还要三天,你要早点去,给我们助个势,我们没几个朋友。” “好啊。” 曾经在秦都也有过一些恩怨,正好也去看一看。 主要是跟秦都王家的恩怨,当初他在秦国的时候差点被人一掌拍死,怀疑就是王家的人。但也仅仅只是怀疑,也有王家子弟关系不错,还帮过他忙。 这样的江湖恩怨纠缠不清,很难办,不能去大开杀戒,又心里堵着气,不出不快。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一路过来恩恩怨怨多了去了,能忘的都忘了,很多人早已忘了个干净,连名字都想不起来。 天上飞的雄鹰不会再记挂地上的蝼蚁那点肉,只要不跳出来恶心人,就不想费心思的去找了。 除了亲戚,下属,朋友其实越来越少。 能让他一直记挂的朋友更是没几个,张一风这个场必须要捧。 他还真备了一份大礼,用一条飞舟运到秦都,相当的隆重,直接就把张一风这场婚礼拉到了顶级的高度,使得整个秦都都侧目过来。 这是岳五吗? 刚刚从中洲传来谣言,说他一个独战上百圣人,杀圣人如杀鸡。 最后上百圣人都伸着脖子等他杀,弄得他不好意思下手才活了下来,最终只被他杀了十来个圣人。 杀圣人如杀鸡,神话一样的故事。 全都表示不可能,打死也不信。 谣言偏又传的有鼻子有眼,有亲眼目睹者拍着胸口赌咒发誓,拿他祖宗十八代发誓。 让人将信将疑······ 还得查查看他祖宗十八代是不是已经死绝了。 最终确认他祖宗十八代都建在,增加了一些可信度。 张家在秦都只能算是个小家族,能请到岳五亲自上门喝喜酒,档次哗啦啦的提了上去。原本门可罗雀的张家瞬间车水马龙,贺客多到站不下。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 一场普通的婚礼,因为一个人的参加变成了王子娶公主的层次,轰动秦都。 岳舞还得耐着性子帮张一风招呼客人,和这些压根不认识的人嘻嘻哈哈。 一个人混到这个程度,确实已经不能出门了,面对的全都是虚情假意,应酬起来相当累。 妖洲实在不适合他的存在了。 参加完张一风的婚礼,他特意路过了不归山妖族圣城。 站在这座所谓的圣城上空站了会。 其实是很简陋的一座用大石头堆砌起来的城,完全达不到人族那样精美坚固,动静大一点,不管是城墙还是房屋,就能塌了。 他的猴子分神一直在这里混,随着他的实力越来越强,猴子分神的实力也是越来越强,在这样强者为尊的地方自然越混越好。 妖洲或者神洲经历轮回境的人,通常会把分身注入法宝之中成为器灵,据说能增加渡过轮回的可能性,有一个能激起共鸣的东西在,不至于轻易迷失在轮回中。 这个说法准不准就不知道了,反正大家都这么干,代代延续下来。一旦成圣,分身彻底成了法宝的器灵,心意相通,也能让法宝威力增加。 但岳舞是吃轮回果混过来的,而且仙器多的是,压根没必要炼什么法宝,就没必要把分身弄没掉,随便他混呗。 妖族在妖洲的地盘已经越来越小,还能存在的活动区域已经很少了。 跟妖王白虎还有一段恩怨,以前是实力不够,不敢找它,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够了,但有了敢来较量一下的底气了。 他刚在这站了一会,就有巡逻的妖禽飞过来攻击他。 七阶的妖禽? 看似很厉害的样子,他还看不上眼了,一把捏住它脖子。 “臣服,或者死。” 七阶妖禽,他都懒得使用御兽符。 这只看似很庞大,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妖禽拼命点头,表示臣服。 他随手把这只看不上眼的妖禽扔进了宠物袋。 其他妖禽就不敢冲过来了,纷纷扭头逃走。 妖修为越高智商越高,到了七八阶以上,通常很有智慧了,看这人族厉害,一时间谁都不冒头,免得自己也被捏了脖子拷问。 “白虎,滚出来一战。” 岳舞亮出了斩天刀,准备打虎。 斩天刀既然能屠龙,自然能杀虎,他的实力已经不低,仗着利器在手,还是有机会扒了它的虎皮。 白虎没有出来,倒是雪豹奔跑着跑上天空,跑到了他面前。 “主人,它不在这一界了。” 白虎闯过两界壁障去了神洲吗? 倒是有些意外。 “什么时候去的?” “有段时间了。” 雪豹被他种下御兽符后,一直抗拒,到了如今显然已经彻底臣服了,猫一样伸着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好生肉麻。 白虎离开了这一界,雪豹就未必掌控得住这里的妖族了,倒是可以让猴子分身和雪豹合个伙。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嘛。 第1642章 忘情道 有些人,就不想去打扰他自己的生活了。 很多有过交集的人,交情又不深,没什么事就不想特意去找人家喝杯茶喝杯酒什么的了。 算是淡忘于江湖。 文馨就不能忘了,那是合法夫妻。 他还是忍不住去太上宗找找文馨。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他一次都没有来找过她。 只有最早一次到过太上宗的山门,那时候实力低微,门都进不去。 这回他特意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下,穿上华贵的衣服,犹如王者下乡唱戏一样,锦衣王袍,虚空踏步,慢悠悠的走到了太上宗山门外。 几个护山弟子看到他这派头,果然毕恭毕敬的迎接:“恭迎前辈莅临太上峰,不知有何吩咐?” “找人····拜访,拜访一下文馨。” “这个····”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说道,“拜访文馨师姐的人不少,文馨师姐一向都是不见的,还请前辈见谅。” “本大王乃是她夫君。” 这个弟子忙说:“前辈,在本宗千万不要说这句话,容易激起众怒,会被群殴。” 从来没和文馨离婚,文馨始终是他的正妻,说是她夫君都不能说了? 岳舞懒得跟他们废话,问:“她在哪?本王自行找她就是。” “这个时候····文馨师姐应该在太妙阁听道。” 这些护山弟子见岳舞气度不凡,必定来头不小,也不敢得罪他,还好心好意的给他指了路。 这就是人靠衣装的好处,要是穿的破烂瘤丢,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待遇。 穿的好,有时候自动就迈入了文明人的门槛。 不是自己有什么改变,而是别人非要看衣服再看人。 太妙阁是太上宗讲道的地方,大多数时候是合道境前辈主讲,偶然也会有宗门圣人客串。 三层的楼阁,不算小,大多时候一层也不会坐满人。 有时候偏偏又是三层楼都坐不下,楼下也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唯一的共同点是,修炼的是忘情道。 太上宗可以忘的道很多,忘情道免不了是人数最多的,自来情关难渡,痴男怨女在哪里都是最大的一个群体。 通常也不会有这么夸张的场面,主要是文馨在这里听讲,她要忘掉谁,偏偏又忘不掉的样子。 而其他人是为了忘掉她。 同修忘情道,想要忘掉眼前的那个人,忘不掉,也就越陷越深。 陪你修炼忘情道的爱情,在太上宗比较盛行,算是一种潮流,有些人甚至故意来凑热闹,就显得很壮观。 “红颜骷髅。” 太妙阁里忽然传出一声断喝,有些人似乎被醍醐灌顶了,惊醒过来。 岳舞则是刚飞到这里,被吓了一跳,有些无语。 鬼叫个啥? “这不是岳道友嘛,难得来我太上峰,稀客稀客····” 太妙阁闪出一位老道姑,拂尘一甩,不见动作就到了岳舞面前。 显然是个圣人。 不是不想来太上峰,而是实力太低的时候,来了也没用,还要承受羞辱。 她认识自己,岳舞则只是觉得她有点面熟,应该什么时候见过,回了一礼:“打扰师太讲课,恕罪。” “听令尊说你去了神洲,这是又回来了?” 这道姑显然和老岳有些交情,这样的事都知道,而且对这事很上心,很想当面问清楚。 岳舞点头:“还好,来去还不算太难。” 他如今实力强了,有些事也不在乎多一些人知道,甚至可以借此把买卖做大一点。 如果能从两界壁障之间自由来去,可是不得了的大事,足以改变五洲的格局。尤其是这些圣人,修炼到最终也只是为了突破两界壁障而已,如果能早点过去,是最好的事。 道姑迫不及待的问:“本宗在那边的宗门,如何了?” “还好,十大宗门之一。” 道姑追问:“岳道友可否帮本宗带一些人过去呢?” “可以。” 岳舞抬手指指从太妙阁里走出来的人流中一个女人,“你们得把文馨还给本王。” 这是交易条件。 从来不会有白吃的午餐。 还给他一个文馨,能把更多人带到神洲那边去,很容易的选择,道姑说道:“文馨,你忘不了情,太上与你无缘,随你夫君回家去吧。” 文馨愣了好一愣,这就被开除了? 她忙说:“师太,弟子已有所悟,正要闭关细细参详,必有所得。” 道姑郑重说道:“还是随你夫君回去吧。” 牺牲你一个,幸福千万家呢。 何况跟你夫君回去而已,反正你也忘不了他。 文馨又气又恼,怒视岳舞:“弟子没有夫君。” 岳舞不由一乐,微微一招手,一股无形的气劲抓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把她带到了身前:“抓你回家关几天,气消了,也就好了。” 文馨怒道:“你我之间早已无关。” “你我之间明媒正娶,从未离异,怎能无关?” “你从来都没有来找过我,还能说有关?” 岳舞被她噎住了。 以前实力不够,来找她,她肯定不见,他还要面对诸多羞辱。 她的意思大致是,我见不见你是我的事,你不能不来找我。 主要你心诚,自然是能跟你回去的,结果你如此无情无义,十几年都没有主动来找过她,让她很生气,非常生气,更加生气。 以前岳舞实力不够,能上太上宗抢人吗? 抢不到人,还得被人打死好不······ 果然,仅仅这一幕就激怒了护花使者,有一位相貌俊逸的天才弟子一个箭步走到了面前,冷冷说道:“不管你是谁,放开文师妹。” 这人修为不错,合道境的宗门天骄。 道姑呵斥一声:“尚无涯,退下。” 尚无涯却不肯退后,说道:“此人必须放开文师妹,任何人都不能强迫文师妹做她不愿意的事。” 道姑说道:“他们是夫妻。” 尚无涯摇头:“十几年不联系,尘缘已断。” 第1643章 相当的纯洁 岳舞看看这个家伙,很帅气的一个小鲜肉,跟文馨一起的话,可以称得起金童玉女,当得起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碰到过你吗?” “啊?” 文馨有些疑惑的看看尚无涯,说,“尚师兄,此事与你无关。” 尚无涯则是坚定的说道:“文师妹,你不要怕,为兄一定会护你周全,绝不会让歹人冒犯你。” 别人夫妻间的家务事,非要插手进来,讨人嫌了。 他要是真的很厉害,岳舞还能被他整得无话可说。人家同门情深,出手相助也是有道理的,最终谁有道理就得看谁拳头大。 如今这样的人出现在岳舞面前,不说一根手指能戳死,一拳头肯定能砸爆。 只是,把人家打死又不对,他也算好意。 就算你们是夫妻,看着你被拉回去家暴,也是不对的。 就算只是私心,也有勇气站出来,比其他人强多了。 他要是碰过文馨,碰到手斩手,碰都没碰过,就不能使用暴力。 道姑怒道:“尚无涯,你想犯上作乱吗,贫道的话都敢不听了?” 尚无涯噎了噎,说:“师太,弟子并无不敬之意,只是····文师妹断然不能落在此人之手,弟子舍弃性命,也不能让文师妹受到损伤。” “在下也不愿意····” “救援文师妹····” “贼子,放开文师姐!” 响应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吆喝着拔剑围了过来。 杀气腾腾。 平时有人敢调侃一句文馨都可能引致群殴,这时候人家真格的夫君来了,更是不能便宜他! 文馨皱了皱眉,轻声说:“放开我呀。” 可能是怕他被群殴。 没轻没重打出个好歹,她夹在中间难做人。 岳舞压根理都懒得理这些人,把文馨往怀里一带,环臂抱住她娇躯,说道:“师太,本大王可以帮你们带一百个人过去,改日再见····” 文馨被他强行抱住,尚无涯怒火攻心,一剑刺来。 岳舞伸出手指一弹,把他手里的长剑弹飞,挥手一推,气浪扫过去,一大群太上宗弟子被推到了一边去,闪身间飞渡而走。 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文馨修炼速度已经很快了,也还没到分神后期,岳舞如今已经甩开她好几条街,她也只能躲在他怀里感受速度过快而被风刺痛的身体,疼痛难忍。 “疼。” 岳舞用披风把她彻底包裹住,她才放松下来,贴在了他身上,“你这是····什么修为了?” “轮回境。” 当初文馨地阶的时候,岳舞还是个黄阶的废材,她也压根不可能看上这么个男人。姻缘际会的分分合合,其实也没过去多少年,形势彻底逆转了,她变成了废材一样。 “轮回境还能····到处跑的吗?” “有轮回果啊,以后安心跟着夫君,修炼资源管够,轮回果管够。” “不要,你又不喜欢我。” “谁说的?” “你喜欢我还能找那么多女人?” 好尴尬······ 当初文馨是被太上宗强行征走的,岳舞实力低微,门都进不去,不想去自取其辱。文馨则是觉得他看都不来看自己一眼,生气,矛盾越来越大,之后更是赌气不理他。 如果岳舞不能强势归来,从此自然也就真的断了。 “帝王知道吗?你夫君是帝王。哪个帝王不是佳丽三千呢,你夫君已经很节约了,推掉了无数红颜骷髅,相当的纯洁哦······” “你算什么帝王,尽给自己的花心找借口····” “夫君让你看看咱们家的帝国版图,让你坐在高高在上的帝后位置上。” “好,就看看你这些年瞎折腾了啥····” “这里就是新城,你是这里的王后。” 很快,岳舞抱着文馨来到了新城上空,凌空一站,稍稍拉开了一些披风,让她的头露了出来。 新城是在文馨去了太上宗之后才打造出来的,她从来没有回来过。 “你放我下来呀。” “不必,夫君抱着你就好。” 岳舞没容她挣扎,倒是他刚在这一站,就有天阶升空拦截。 “何人胆敢在此窥探?!” 语气凶狠,嚣张,霸气。 比在中州城被他一拳打死的逍遥侯还要凶悍。 没有底气的人不敢这么说话,很容易被人打死。 不过,他一看到岳舞的脸,差点跪了,连忙弯腰行礼,“岳····岳大人!” 然后很自觉的冲之后赶过来的人摆手,示意其他人不要过来打扰。 在妖洲,岳舞一向自称大王,但又没有任何官职,别人也只能跟着以前的称呼叫做大人。总不能真的叫大王,坐实了山大王的名声,难看。 新城没有城墙,发展的比有城墙的地方更大,毕竟妖兽已经越来越少了。 这座城显得相当庞大。 一座城当得上一个小国家。 “就一座城?” 文馨戏谑的偏头看他,“你说的可是一个帝国。” “过几天再去神洲吧。” “为什么要过几天才去?” “先要把你关在家里严刑拷打几天。” “我要求和离····” 过了三四天后,岳舞又抱着文馨去了太上宗,毕竟答应带一百人去神洲。 文馨则是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埋了,脸扎在岳舞怀里,根本不敢抬头。 只能装睡。 “一百人,需要在宠物袋里呆一段时间。去了神洲境界会掉三阶,这些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知道。” 这回是由女道姑带队,老岳也在场,这是宗门少有的大事。 前番有个圣人好不容易才冲到了那边去,如今随随便便就能过去一百人,感觉有些讽刺。 都只是从这边跑到那边而已。 对于修炼来说,越早去神洲越好。 一百名跟随去神洲的精英弟子,被岳舞收进大好的宠物袋,神笔封山图都懒得给他们用,其中不少人对着抱着文馨的行为,眼里能冒出火来。 得不到的,越想得到。 励志吧,少年! 岳舞觉得有些好笑,也不走虚空,就抱着文馨一直飞到两界壁障边。 过去要比回来容易,也不知道为什么。 文馨有些紧张:“真的能过去?” “对夫君要有百分百的信心。” 岳舞炫耀的在她面前装逼,一手抱着她,一手拿出仙器伞。 在他还混的不怎么样的时候,文馨就跟了他了,算是他在这里的初恋,特别有感觉。 第1644章 你要三思 果然,过去要容易一些,抱着文馨踩着伞,只要控制着斜的方向,轻轻松松就突破了两界壁障。 只是,到了这一边,文馨的修为立马被拉下来了,很不舒服。 适应了好一阵后,变得只有玄阶修为。 “别怕,很快就能修炼回来的,资源管够,上品灵石随便玩。” 这下想飞也飞不起了,文馨伸出手求抱:“抱抱!” “乖。” 岳舞再次把她抱在怀里,挨了她一拳。 “修为低了这么多,很没有安全感,你要抱到我修炼到分神期以后才行。” 这种感觉跟季芸当时过来差不多,修为暴跌,很没有安全感。 “遵命,王后大人。” 岳舞抱着她慢慢向中都方向飞去,顺便让文馨看看一路上的风景。 因为要送太上宗的人,需要去中都联系太上宗,而他也有一阵没去中都看看了,不知道岳六他们是不是还在中都。 把人带到这边来,更要保证安全,把人带出来死在这边的话,就是他的罪过了。 直接从虚空走,很快就能到中都,他又不赶时间,自然是抱着文馨过二人世界更惬意。 游山玩水,晃晃荡荡。 至于太上宗的人要在宠物袋里待多久,管他呢。 起码过了十几天,岳舞才悠哉悠哉的来到了中都。 “这里就是仙女湖,还真是从来都没有在仙女湖泛过舟,回头咱们去玩。” 文馨说:“我要跟同门去这里的太上宗看看,可以的话,跟他们一起修炼,会比较好一些····” “不准。” 文馨又说:“太上宗的功法我修炼了这么久,这里的功法可能会让我有更多的感触····” “不准。” 忘情道有什么好修炼的,这不是扯淡嘛! 文馨瞪他,赌气不理他。 “要不,回头让太上宗的掌门亲自给你讲课?” “哼!” “也可以让太上宗的圣人亲自来教的,有几个全都来的那种····” “吹什么牛呢?” “夫君能跑到天上去请一个太上宗的圣人来给你讲课,你信不信?” 你要天上的星星,都给你摘。 如果回头能弄到大量的天河之水,甚至可能直接把文馨送到天上修炼。 “你别乱说笑话,让人笑话的····” 飞过仙女湖,抄个近路,飞往万尸宗方向,结果有人升空拦截,手指向城门口。 “此处不通,去那里排队入城。” 城门口排队要缴纳入城费,他以为岳舞就是个想逃费的小人物。 岳舞一脚就把他踹飞了。 没有伤人,纯属把他踢远点,别挡道。 顿时,引得大量天阶围过来。 “站住,胆敢妄动,格杀勿论!” 文馨吓得紧紧抱住了他:“你太莽撞了,怎么能乱伤人,咱们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办啊····” 岳舞淡然的转头看向这些冲过来的天阶:“有事?” “岳····岳宗主,幸会幸会····” “原来是岳宗主大驾光临,我等····就是来恭迎您的!” “好久不见岳宗主,甚是想念····” 岳舞摆摆手:“散了吧。” 一哄而散。 这逼装得没有满分也九成九。 有时候装个逼,确实成就感满满,尤其是在美女面前,爽到脚趾头。 看到别人很无厘头装逼的样时,感觉特别欠揍,其实是你不懂······ 文馨探头看着偌大的中都城:“这里也是你的帝国吗?” “你应该说,我们的帝国。” “我们的帝国?” “算不上,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只是有夫君的传说。” 飘然间到了万尸宗总部门前,看门的新弟子不认识他,把他拦住了。 “道友,想要加入我们万尸宗,需要登记身份,如今我们万尸宗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加入了,还需要测试资质····” 尴尬了,反而在自家门口被拦住了。 “我乃····岳五。” 守门弟子一怔,上上下下打量他:“道友,假冒本宗宗主可是大罪,你要三思啊!” 岳舞有些无语,说:“找个认识本宗主的过来。” “宗主,你怎么到这来了?” 这个很认识,是颜野。 “你又怎么到这来了?” “轮到我过来当值,带带新弟子。” 颜野因为比较熟,要随便很多,看看岳舞又抱回来一个美女,有些傻眼,“这位是····?” “宗主夫人。” 敢情是你抱回来的都是宗主夫人,不抱的都是丫头。 有颜野带路,才能直入明义堂,龙椅上一坐,这回让文馨正儿八经的坐在她旁边。 大长老等留守在此的骨干弟子连忙赶过来见礼。 岳舞摆摆手,让人退出去一些,才把太上宗众人放了出来。 这些人乍然来到神洲,一阵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修炼暴跌,纷纷盘膝坐在地上运功打坐。 岳舞示意:“去个人,去太上宗知会一声,让他们过来领人。” 把人领走。 不要打扰他。 “是。” 马上有人应声而去。 太上宗道姑运了一会功,缓缓站了起来:“看来已经到了神洲,确实修为暴跌,多谢岳····贤侄相助。” “举手之劳而已。” 岳舞笑说,“咱们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只管来找在下,在下在神洲这边说话还是有点份量的。” 她既然要拉上老岳的关系称他贤侄,也是想彼此有个帮衬,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人生地不熟。岳舞虽然没加入太上宗,也确实能算是自己人,又是妖洲老乡,能帮衬的自然要帮衬一把。 神洲这边的太上宗执事很快赶过来了,进门一看这热闹劲和熟悉的宗门服饰,笑说:“多谢岳宗主帮衬,鄙宗一定铭记于心。” 太上宗最近正在愁和岳舞拉不上关系,想多弄些轮回果回去,倒是没想到他反而把关系送上门来了。 “这些都是本宗主在妖洲的老乡,还请多多关照。” “一定一定。” 交接,把人领走就完了。 那尚无涯不肯走,招呼文馨:“文师妹,跟我们一起走啊!” 文馨有些犹豫,她确实想去这里的太上宗看一看。 “不准。” 岳舞摆手,“送客。” 太上宗执事连忙把尚无涯拉出去,呵斥他:“你要作死吗?” 这个执事只有逍遥境的修为,尚无涯原本已经是合道境的人,被一个低阶人呵斥,很是不爽,不服气的说:“他很了不起吗?” “神洲第一人,你说呢?招惹他,宗门护不住你。” 第1645章 手抽筋 对其他人都可以无所谓,岳舞很想跟文馨分享自己如今的成功,所有的一切。 文馨在他这里的地位高,她在岳舞这里就有傲娇的权力,而不像其他妻妾让他不爽可能直接就失宠了。 她觉得自己不跟着去太上宗,修为会被拉下去很多,被同门比下去,有些心焦。 谁都会有好胜心,她明明是个优等生,结果其他人全都被名校录取了,她却被遗弃,很不是滋味。 她在太上宗一直被追捧,主要还是修炼速度特别快,一路超越很多人,就算表面上冷冰冰,心里还是有些虚荣,很享受这种被众星捧月般的滋味。 岳舞让她感受到的则是高高在上,众多门徒俯首,君临天下的王者、王后。 味道是有所不同的,同门是竞争对手,有相爱相杀的意思,门徒只是下属。 中都城主宁定海果然又很快就赶过来了,显然对中都的掌控力越来越强,见面就笑呵呵:“岳宗主,咱们有一阵没见了!你这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在下还是这么苦哈哈,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法比啊······” “看宁城主气色越来越好,想必最近也是事事顺心,恭喜恭喜。” 岳舞胡乱的说着客套话,抬手让座,原本想喊上茶,又发现丫头都没在这里,就算了,特意介绍了文馨,“这位是本宗主的发妻····” 宁定海一惊,摸摸身上,连忙摘下一个玉坠奉送:“幸会岳夫人,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 “这位乃是中都城主宁城主。” 岳舞示意她可以收下礼物。 “幸会。” 文馨想站起来,又被岳舞按着不让她起来,显得比这位城主高上老大一个档次。 中都城主躬身献礼。 确实,宁定海这个中都城主档次越来越不够了,有些码头是必须要拜的,尤其是岳舞这里,都混到天上去了,已经被冠上了神洲第一人的称号,必须紧紧抱住他的大粗腿。 “岳宗主有所不知,中都虽说还好,但最近人口流失比较严重。以往那些觉得在中都过的不如意的人,还只是在这里熬着,如今觉得不如意直接就走了,甚至是整个家族整个家族迁移,中都人口在减少,让在下很心焦。 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不得了啊····岳宗主可有良策?” 正常的人口流动没什么,如果只出不进,确实说明这座城市出了问题。 具体哪里出了问题,岳舞就说不上来了,他也不喜欢中都,平时没事又不出门,哪里说得清楚。 主要是,不好混,甚至混不下去,肯定得走。 中都最大的产业其实是色情业,青楼、绿楼、红楼全都有,各种噱头,有钱人花钱享受的地方。 被享受被娱乐的人呢? 如果不能在此中找到位置混到饭吃,也就混不下去,不如去其他地方。 万尸宗没有任何生意,跟各行各业没什么接触,不会被影响到,也插不上手。 “本宗不做买卖,没想过这些问题。” 岳舞耸耸肩,他还巴不得能把中都这边的人多吸引一些去玄武城呢,在这里混的不好才会去其他地方试试运气。 想了想,他又说,“想要一座城充满活力,产业不能过于单一。” 新建一座城,想要提前布置或者引导一些产业要容易很多,像中都这样定型了的地方,想要有大的改变很难,除非管理者能力特别强。 这倒是给岳舞提了醒,玄武城要发展什么样的产业? 如今岳舞的声势越发高上一层天,想要和他拉上关系的人多了去了,一听他来了中都,很多人急急忙忙的备了厚礼,排着队拜见。 在之前是不可能的,打死都不可能,有些人甚至还含着恨,找不到机会报复而已。 如今他上了天,层次一下就拉到了天壤之别,蝼蚁没法怨恨天上的雄鹰曾经捕食过它,能幸存下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这一刻,越有恨的人越要备重礼,来的人不是家主就是掌权者。 到了这个层次,礼物差了还不如不送,会被视为看不起主人,回头怎么死都不知道。 有个宗主夫人在,都是很识趣的找借口把礼物送到了文馨的手里,文馨收礼物收到手抽筋。 送出重礼还没有任何条件,只为混个脸熟。 入了夜后,不得不闭门谢客。 明儿请早。 文馨好奇的坐在那么拆礼物,基本都是闻所未闻的奇珍异宝,还要岳舞给她讲解。有些岳舞也不知道,只能容后再研究。 原本岳舞是不收任何人礼物的,免得欠人人情,为了给文馨收礼物,特意大开方便之门,随便谁都接见。 甚至有人送来一张藏宝图,希望能和他联手挖掘。 据说是他祖上留下来的一座圣人洞府,地址在玄武城更北的地方,需要足够强大的实力配合。 圣人洞府岳舞压根就看不上,为此死伤人手,不划算。 直接拒绝。 更有不少家主表示想送几个美少女给他做丫头,不识好歹,作死吗? 文馨从最初的新鲜,收礼收到没了兴趣。 仅仅礼物就装了一个空间戒指。 “没意思,我要出去玩····” “就去仙女湖泛舟,然后去玄武城。” 这样无聊的应酬,岳舞其实早就索然无味了,抱起她出门,却被人堵了。 “岳宗主真是好大的威风,让人叹为观止,居然门都挤不进去。” 说话的是雨晴,也就是苦菜,在这忙着修炼了几个月,修炼回地阶了,才又有了一些底气,说话也是酸溜溜的,“哟,这是又骗到一个美女了?” “苦菜?” 文馨是认识她的,有些意外在这遇上。 “呀,文馨你也来了!” 之前在梁都的时候,两人的关系算不上好,平平淡吧,如今再见已经是十几年后,又是在这么个地方,则是很有些惊喜。 “刚来····” “五嫂!” 雨淋算是妯娌,更亲切一些。 简离则是戏谑的啧啧了两声。 “这是本王发妻,明媒正娶,独一无二的王后。” 简离越发挖苦他:“脸皮真厚,你什么时候称王的?” “王者境,不就是王了。” “不要脸。” “哎呀,放我下来。” 文馨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他偏不让。 “老六呢?” 岳舞转问雨淋。 “他天天忙着修炼。” “我们要去仙女湖泛舟,你们去吗?” “去啊,我们也没去过。” 于是,变成了岳舞带着一群美女仙女湖泛舟,好色之名····风流倜傥的美名传遍神洲。 敢传他恶名的人不是没有,已经少之又少了,有向德高望重方向发展的趋势了。 第1646章 随便玩玩 再也没有人敢袭击他。 成功的跨过了人人喊打的那个阶段,变成了享誉神洲的传奇人物之一。 人人喊打这个阶段最难渡过,通常会背负邪魔歪道的名声被打到死为止,能渡过的人少之又少。一旦渡过,也就成功洗白上岸了,成了逍遥法外的牛人。 没什么大变故的话,他基本能在神洲逍遥快活几千年,享尽所有的荣华富贵,称帝算不上,做个诸侯一样的王者妥妥的。 抱着文馨又一路飞到了玄武城,站在上空俯览:“王后陛下,这里才是我们的地盘。” 文馨探头环顾一圈:“气势不小,就是还没成型。” “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过中都,成为北都······” “何人?” 几个穿着仙兵铠甲的高手很快升空围了上来,正是那些奴隶圣人,穿着仙兵级别的铠甲那是相当的威风,杀气腾腾的冲过来。 “岳大人,是岳大人回来了!” “拜见岳大人····” 一喊岳舞回来了,满城响应,齐声欢呼。 “宗主回来了!” “宗主回来了····” 这气势跟在中都城确实不一样,完全是自己地盘的味道。 岳舞淡然的站在空中,郑重给文馨做了介绍:“这位是王后陛下。” 王后陛下? 这样的称呼让文馨都脸红。 还是山大王的王后。 愣了一愣,随后满城不约而同的行礼:“拜见王后陛下!” 这就是荣耀。 满城皆臣服。 文馨修为太低,声音都传不出去,岳舞摆摆手:“免礼。” 王者归来。 缓缓下落,雄壮如铁塔的祝愚这样的护卫马上站到了他身后,一群美貌的侍女前头引路,缓缓进入宏伟的宫殿,踏上王座。 因为之前没有设置王后的座位,自然是让王后挨着坐。 殿门大开,从来都没有这么正式过。 今儿貌似是个册立王后的日子,有些地位的人都纷纷赶过来,上殿行礼。 偌大的宫殿站的满满当当。 季芸急急忙忙从圣人洞府赶过来,一脸的幽怨。 自己的位置貌似被人抢了。 她虽然没有和文馨打过照面,却是知道她的,很聪明的自行挤到岳舞另一侧,坐了下来。 原本还算宽大的一张座椅,挤了三个人就显得拥挤了。 几个丫头只能站在宝座左右。 确实算得上册封大典。 但也没有搞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是明确了文馨在这里的地位,免得像季芸这样不清不楚,很多人以为她也只是个丫头。 太平道显然在这边安排了人,就算祝愚和黄角不再理会他们了,依然很快很快传回了消息,一大群圣境的长老全都赶了过来。 这事在中都谈不合适,必须得在玄武城谈。 这回领头的不是洪长老,而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气度非凡,颇有睥睨一切的傲骨。 “岳····岳宗主,这位是我们太平道大长老,想要亲自跟你好好谈一谈,还请屏退左右。” 太平道这回一来就是十几个长老,连大长老都亲自出动了,可见对岳舞的重视程度。 岳舞挥手让众人退出大殿,就算打起来,实力弱的人也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甚至让季芸把文馨也带到后宫去,只剩下祝愚和俗愁、秋忘水三个护卫站在身后。 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一些圣人则是留在了殿门外,以防不测。 岳舞的宫殿里不是帝王早朝的议事殿,而是客厅模式,下首两排座位,十几人是够坐的。 “请坐。” 这些长老纷纷左右落座,茶就算了,懒得上。 在这些人里,还有几个熟面孔,上回来过的吕长老、蓝长老都在,甚至其中还有一个是人盟施家的圣人,曾经交过手。 “短短时间内,就能把一座城建造到这种地步,岳宗主确实是个人才。” 须发皆白的大长老笑说,“岳宗主是少见的一个人才,很了不起,本座很是欣慰。” 他的眼界很高,岳舞这样折腾,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人才的层次,天才都算不上。 而且,需要你欣慰吗? 这是把他摆在了岳舞的长辈或者上司的位置上了。 “随便玩玩。” 随便玩玩就玩成这样,属于哪个人才层次····无所谓。 岳舞微微点头,淡然的敷衍上一句。 需要看他们开什么样的口。 大长老又说:“听闻岳宗主上过天?” “也是随便玩玩。” 随便上天玩玩,跟天才不搭嘎,又下来了不是嘛,确实只能算是人才。 他倒是饶有兴趣的追问:“玩的怎样?” “还好,成了上界万尸宗的宗主。” “如今上界格局如何?” 他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几万年了,没再上去过,沧海变桑田了吧。” 他这句话一出,相当的震撼。 他不是个圣人,而是个仙人,最少活了几万年了! 几万年前从天上下来的···· 他是当年从天上被追杀下来的神仙之一,幸存了下来,发展出了如今的太平道。 当然,他不敢暴露身份,免得引起上面的注意。 如今在这里把身份暴露出来,这一群长老里有些人显然知道,泰然处之,有些人则是并不知情,猛的瞪大了吃惊的眼。 一个神仙,隐居在凡俗中几万年,隐姓埋名,也是不容易。 岳舞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冒出一个神仙,地位不够的话,也是永远都不会遇上。 就算遇上了,对方也不会让你知道。 “幸会。” 好在他见过的神仙也不少了,还和仙君打死打活过,遇上一个野仙也不是太惊奇,只是微微一笑,“你是想知道如今天上的局势吗?” 大长老点头:“不妨说来听听。” “如今掌权的是天庭,魔族入侵,开战,形式如何,还说不清楚。” 开战显然让大长老更有兴趣,让他们有了动小心思的余地,可以趁机做点文章,最少也能添点乱。 “厚土界形式如何?” “还算稳定。” “驻守兵力如何?” 这是想打上天? 看来他这边还不仅仅只有他一个神仙,这实力盖了帽,居然能一直隐忍着没有一统神洲。 太平道一直喊着一统神洲,其实有这样的实力,只是没敢真干而已。 第1647章 命运由我不由他 这样意外的一幕,让岳舞都有些懵逼。 真要打到天上去了? 不到天上无法成仙,太平道里就算圣人很多,也成不了仙,有几个仙也只是当年的幸存者而已,人数多不了。 仅仅凭借这些残余的仙人,就想打上天,哪来的底气? 岳舞摸不清他们的实力如何,只好照实说:“厚土界由仙府管理,仙府大概有一百多仙人吧,由一名仙君统领。其他宗门都会有仙人留守,一旦开战,能召集起来多少,说不清楚,几百应该是有的吧。” 几百仙人,有机会吗? 大长老好一阵沉默。 当年一战,如果还残余几百仙人,天庭绝对不会收兵。 幸存者顶多个位数。 就算他们都是万战老兵,人数太少的话,也不可能会攻上天,仅仅是登天梯一堵,就是一夫当关。 过了会,大长老又问:“你是怎么上去的?” “机缘巧合,大鹏鸟带本宗主上去的。” 没有特殊的器具,两界壁障根本过不去,而大鹏鸟带人上天只是偶像现象,不可复制。 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大长老微微叹气,才又说:“先掌控住神洲,再说下一步吧。由你出面,一统江湖,足以掌控神洲,我等可以在暗里相助。” 由岳舞这个明面上的棋子,加上他们这些仙人暗中相助,就能名正言顺的一统神洲,把不服的那些宗门掐死,断掉根,休息再爬登天梯,免得助涨了天庭的势力。 到时就算引起天庭的注意,找的也是岳舞,不会牵连出他们。 给他们当傀儡,岳舞直接就摇了头:“本宗主认为,神洲人族不宜大规模的发动内部战争,应该把心思放在扫荡其他异族上,清了神洲后再说。 一旦伤亡惨重,扫清神洲万族只会遥遥无期。” 大长老猛皱眉,说道:“你是我们的人,不得拒绝。” 还不能拒绝做个傀儡,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岳舞坚决摇头:“本宗主谁的人都不是。” “你是神子。” 大长老缓缓说道,“神子一旦找到宿主,总有一天会彻底苏醒过来,你不过是神子的宿主而已,改变不了他的命运。 顺从命运,才是你最佳的选择。” 神子的宿主不是没有过,几万年里有过不少,基本上很快就挂掉了,岳舞是走得最高的一个,跑上天了。 岳舞如今拥有的一切,也可以说是神子的功劳,给他提供了快速成长起来的实力,又有各种因缘际会,他才能一路活着闯了过来。 他确实只是神子的宿主,神子几时能彻底醒过来,谁也不知道。 一旦神子醒过来,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瘆得慌。 当初当铺掌控想要夺舍他,他无力反抗,只能等死,结果掌柜自己挂了。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已经是神子的宿主,其他人哪里还能占据得了他的身体。 成长起来,把神子的残魂激活过来,他的使命就完成了。 但神子被魂灯点了上万年,熬得只剩下这么一点点了,还能不能醒过来,谁也不知道。 “命运由我不由他。” 岳舞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掌控,神也不行,“那就等他醒了再说吧。” 大长老又不愿意遥遥无期的等下去,谁也不知道神子什么时候会醒,也许永远都不会醒。 “不行,你必须替他走路。” “滚。” 岳舞一个字激得太平道很多长老都跳了起来,竟然对神仙不敬,大逆不道! 那个蓝长老又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们可以把你抓回去,一样能掌控此处。” 玄武城不过十来个圣人,他们这里就有十几个圣境长老,还有大长老这个正儿八经的神仙,掌控玄武城貌似并不难。 不过,伤亡惨重之后,接收过来的玄武城作用不大。 “就凭你们这些臭鱼烂虾?” 岳舞满满的不屑,“知道大爷为什么又回来了吗?那是因为大爷跟仙府开战,一把刀杀了五六十个仙兵神将,结果打不过仙君,才逃回来的。” 牛逼吧,一个人杀了五六十仙兵神将呢,你们就是臭鱼烂虾。 “胡说八道,鬼也不会信你的鬼话····” 岳舞把仙人傀儡拎出来:“这家伙,单挑,被本宗主活活打死,手都废了一只。” 仙人的尸体也是仙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证据确凿,顿时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长老则是没当回事,淡淡说道:“这也能证明你就是神子,短短时间内就能到达这个高度,是因为神子的气运加身。所以,你就是神子。” 岳舞不由一乐,说:“既然我就是神子,你们不过是神子的奴仆而已,跪下吧。” 太平道这些长老们又面面相觑,这家伙明显还不是神子嘛,岂能跪下! 大长老只好改口:“你是神子,也不是神子,你将来肯定会成为神子····” “那就将来再说呗。” 岳舞笑说,“你们还得祝福本宗主长命百岁····长命万万岁,免得本宗主夭折了,你们又得等好几万年,才能再出一个神子。” 大长老说:“你确实得活下去,万年内,神子必然能苏醒。” 还有一万年的命吗? 已经很好了,一万年后,可能已经像季家祖奶奶那样,早就活腻了。 “行吧,那就一万年后再说。” 约个会,都要约到一万年后了。 大长老又不肯了:“我们不能白等一万年,在这一万年内,必须做点什么。” “要不,本宗主送你们一个好消息?” “什么?” “在第八重天,如今叫做叛军界,应该掌控在叛军手里,也许还有你们的自己人····自己仙或者自己神,你们自个想法上去联系联系,不定就有机会搅风搅雨了。” 这个消息对于一直困在下界的这些残兵确实非常重要,有机会找到组织。 大长老追问:“当真?” “千真万确。” “此事本座需要回去商议,走。” 这个消息比跟岳舞在这扯淡重要多了,他一个扭身就失去了踪迹,其他长老纷纷跟着离去。 第1648章 白打工 太平道的实力大出岳舞的意料,能把他们打发走,最好不过了。 “神子大人····” 祝愚毕竟被太平道洗过神,证实岳舞就是太平道最高的神,很是高兴,觉得自己可以彻底名正言顺的跟着他了,颇有些激动,想表一番忠心。 岳舞压根懒得理他,扭身就往后宫跑,免得文馨受了什么委屈。 他的后宫其实并不大,不过是三室一厅带厨房的格局,犹如一个套间。 住的人有点多,又多出一个正主的话,还真容易起冲突。 文馨就很不舒服,只是坐在客厅由兽皮做成的沙发上和季芸说话。 游莲仙在厨房忙着做菜,颜真打下手,只有季芸给她讲解着这里的事。 情绪稳定就好。 适应适应,也就适应了。 “····修为恢复过来不难,有专门的修炼圣地,恢复到天阶就自在多了,想飞哪就能飞哪。不过,不能出城····明儿姐姐带你去,咱们在这里绝对能横着走,谁也不敢招惹。” 季芸很是豪气,悄悄抢到了姐姐的地位。 她也确实年龄要比文馨大很多。 两人都来自下五洲,来了这里要更有亲切感,很有话说,只要互相给面子,就能相处融洽。 “嗯,明天我就开始修炼。” 轻烟听雨两个丫头都是逍遥境,让她压力很大。 不过,在这里貌似修为越高地位越低。 然后,她做出一个很雷人的动作,主动爬到岳舞身上,求抱。 在家里都要岳舞抱着吃饭,有宣示地位的意思,颇为傲娇。 不闹腾就好,反正来了这里想跑也跑不了。 “明儿咱们去看看你爷爷怎样了。” “我爷爷也过来了吗?” “来了没多久,要开个酒楼,正在忙活,还没有开业呢。” 想到这事,岳舞就有些乐,他把宁惜遥打发去帮忙,凭文聪那帅气的长相,多半能把她搞定,到时文聪就是他女婿了。 这种关系绝对不能在文馨面前说出来。 修仙界最乱的就是辈分,不能认真,认真更乱。 文聪开的酒楼可不小,相当的大,就在城主府外不远,可以看得见玄武湖,叫做望湖楼。 他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反正都是赊账,有岳舞作保。 这座酒楼圆柱形,中间可以搭台表演节目,美轮美奂,在百废待兴的玄武城绝对是最上档次的酒楼,仅仅是跟岳舞的关系也必定能爆火。 如今已经在装修阶段。 文聪修炼资质远远超过岳舞,二百来岁的人了,看上去还只是一个二三十的青年模样,博学多才,风采俊秀,儒雅得体,做过大官,气度非凡。很容易就把宁惜遥迷住了,乖巧的不得了,什么苦活累活脏活全都干,病公主那模样早已无影无踪。 愿有辈分的人终成眷属。 看到这样的一幕,岳舞憋着笑意,抱着文馨进来就喊:“老哥,有客到。” 文馨白眼他:“你喊谁老哥呢?” “各论各的呗。” 岳舞不喜欢做小,兄弟之间,年龄小一点做弟弟,最多了,老岳他都不愿意喊爹。 “嗯?文馨来了!” 文聪兴冲冲的转过来,“正好,爷爷这里快开业了,人手不够用····” “滚,人手不够用招人去,想白给你打工,没门。” “你给我放开呀!” 文馨想挣扎下地,他不让,急得涨红了脸。 在外人面前可以装病,在自家长辈面前怎么可以! “就是过来看一眼,不帮忙。” 岳舞转身就走,游莲仙刚和女儿说几句,只好也跟着飞走。 等他们一走,文聪松了口气:“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俩的事,那是我孙女。” 文聪在梁国当右相的时候就妻妾成群,很风流的一个人,郎有情妾有意,两人很快就擦出水花了。这回发现有些不对劲,连忙告诫宁惜遥。 “哦····好吧。” 宁惜遥有些不高兴,不能明媒正娶的吗? 白打工···· 上回发现的圣人洞府里,因为天地灵气浓厚,几乎人满为患,连草原上都坐了不少人。 山猪、水牛外加狼王这几只自己妖,倒还算老实,远远跑开玩耍。 免得惹岳舞不爽被宰了吃肉。 只是,一头狼还要被猪和牛欺负,混的很惨,站都站不住。 圣人洞府之内的位置就比较金贵了,都是需要获得批准才能进去的人,主要是妖洲过来的御兽天宗弟子,挤得满满。 修炼室则是被安排给了黄角。 季芸占了卧室,如今就要和文馨共用了。 两人关系融洽,岳舞也就放心了。他总不能真的天天抱着文馨,还有许多事需要处理。 太平道的人一过来,自然又惊动了齐天宗这些大门派,这回过来的是一群圣人了,而不是合道境的那些掌门人。 圣人才是宗门真正的掌门人。 带头的还是忘醒,耳目做的还算到位:“岳宗主,这位是鄙宗忘忧师兄····” 齐天宗比较高的一个层次全都是忘开头,也不知从哪开始算的,算是一个辈分,全都是师兄弟。 都是道友嘛。 “幸会岳道友,叨扰了。” 这位忘忧老道一开口,岳舞听着声音有些耳熟,恍然想起他是谁。 “忘忧道友俗家姓花吧?” 他应该就是中都城前任花城主的祖先。 岳舞打死了花城主,还来了个灭门,杀了他好几十后辈。 这位算是很有得道高人的范,并没有一怒就对岳舞下手,而是亲自查访了一番后,觉得后辈罪有应得,并没有找岳舞复仇。 只是,还没死的罪魁祸首就没让岳舞杀了。 想不到如今在这样的场合又遇上了。 虽说当时他要是选择动手的话,岳舞也有机会用仙器对付他,但这人没有恃强凌弱,彻底超然世外,还是值得一赞。 罪魁祸首花满庭不肯交出来,那是不能见死不救。 让人有些不爽,又可以理解。 忘忧微微一愣,笑着点头:“岳道友好记性,贫道俗家确实姓花。” 第1649章 制空权 “幸会。” 忘忧老道笑而不语,岔开了这个话题,替他介绍了一圈其他圣人,一些大宗门都算是派了一个代表与会。 颇有武林大会的味。 岳舞高高坐在自己的宝座上,气派的很,也有了些武林盟主的架势。 丫头们上了一圈茶,待遇算是比太平道要好一些了。 忘忧代表说道:“听闻,太平道那边又来联系岳道友了,不知岳道友是个什么态度?” 岳舞叹了口气:“大家都是自己人,打来打去多不好啊,能不打就不要打吧,反正你们也打不过。” “此言何意?” 另一个代表颇有些不服,抢着问,还瞪大眼怒视他。 岳舞随口说:“太平道那边不止有一位仙以上的存在,你们觉得打得过吗?” 这些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恍然大悟的一拍头:“确实,每当我们占上风的时候,就会有不少同道莫名其妙的失踪或者被杀,致使他们始终难以剿灭太平道。 如果他们有仙人的话,真是有这可能····” “这么一说,果然果然····” “原来如此,难怪了····” 一语捅破这层窗户纸,很多事就容易想的通了。 之前是完全没往这方面想,仙长期呆在这里干嘛?完全不合逻辑。 有些事,不合逻辑才是逻辑。 圣人再厉害,也不会是仙的对手。 逼到对方仙人出马,没有一鼓作气反杀过来,把他们挨个拍了,已经很幸运了。 这是太平道那边不愿意惊动太大的缘故。 天庭在这一界肯定也有眼线,或者土地公之类的人,就像那个侏儒九千岁,就是土地公一类的仙人。一旦让他们找到,就会派强者下来剿灭他们。 “岳道友能确定太平道有仙人吗?” 有没有仙人,这个问题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必须一再确认,不然回头一个谎报军情的帽子扣下来,谁也受不了。 或许仙也能弄死,但付出的代价肯定会非常惨重。 最好的选择就是紧急通知上届,有门路的都要说一些,不定还算立个功。 岳舞又摇头:“不是太确定。” 到时找不到,怪大爷头上来,门也没有。 众人一阵沉默,一个个脸色凝重起来,做深思状。 “忘忧道友,你们齐天宗能联系到上界,理应把这信息传上去,求得援兵才是最佳选择。” 忘忧老道微微点头,转而说道:“此事本宗自会尽力知会上界宗门,至于结果会如何,就不得而知了。目前这情况来看,我等就不能激怒了他们,免得到时狗急跳墙。” “忘忧道友言之有理,天庭派人来哪有那么快,南都那边不如就此休战,把人都撤了,免得逼狗跳墙。” “有理,既然南都一战毫无意义,就没必要耗下去。” 太平道在神洲闹腾的历史很悠久,和这些宗门一直打来打去,看似不怎么样,偏偏灭不了。 一到关键时刻,圣人层次反而常常莫名折损,也使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真相大白,对方有制空权,这些圣人更是瘆得慌。 这样的真相比心有顾忌可怕多了,而是真正的害怕。 “岳道友既然能和他们说得上话,还请尽量稳住他们,免得生灵涂炭。” 一方明显弱势了,也就老实了。 各大宗门从南都撤兵,太平道也得到休养生息的机会,短时间内不会再起风波。 “尽量吧。” 岳舞点点头,是个人都欺软怕硬。 太平道那些仙人多半也是有办法回到天上去的,之前只是没有落脚之地,不敢上去冒险。如今知道还有一个叛军界,自然是直接去那里比较好,远远好过带领一群菜鸟在神洲瞎折腾,猴年马月都不知道能折腾出个什么。 回头他们全上天去了,太平道也就没有仙人的,所以就算太平道喘过气来了,也未必会再起事端,除非天上传来好消息。 那些仙人如果全挂了,也就消停了。 那些仙人复仇心切,回了天上基本不会在回来,哪里会在乎区区太平道的死活。 有更好选择还要破烂干嘛。 圣人都能以万物为刍狗,更别说仙人了。 岳舞微微叹了口气,安享太平多好啊,杀杀妖兽吃肉多好啊······ 有些事也只能一步一步来,能不能左右得了时事,还未知。 得了这样的信息后,这些圣人代表也坐不住了,匆匆告辞而去。 剩下岳舞一番长吁短叹,为别人的恩怨着急,多大点事啊,有什么好打的呢? 但他自己其实比别人还要记仇。 伤春悲秋的感叹上几句,正要出去逛逛,又见一个女人走了过来,细细看,貌似那个郭寒冰。 郭寒冰一直都在挖矿,挖了很久很久了。 再大的气性,貌似也挖没有了。 气一泄,就很累。 很茫然。 除了他哥哥郭冬临会来看看她,说一些外面的事外,她貌似要做一辈子矿工了。 这辈子就这样了? 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两个同门师妹做丫头,小日子都过的美滋滋的,她有些不甘心。 终于鼓足勇气来见岳舞,低着头说:“大人····寒冰想····换一个事作。” 岳舞反而:“你想做什么?” “随便。” 做丫头也行的意思,她是被宗门送给岳舞的私有财产,没有太多选择权。 “那就做个护卫吧。” 岳舞看看祝愚,正好和俗愁那一对换个班。 “是。” 如果她早点臣服,可能就成丫头之一了。如今文馨在身边呢,他得正派一些,绝对不再沾花惹草。 于是他一出门,四个丫头四个护卫,巡视领地一圈,到哪都热热闹闹。 作为首领,偶然下基层转一圈,还是需要的。 发现有不好的事,也得改正一下。 意外的是,竟然有人刺杀他,一个老汉推着板车从高处跌跌撞撞的冲下来,怎么拉也拉不住。 祝愚和俗愁上去帮他拉住了板车,结果这个老汉东倒西歪的撞过来,岳舞伸手扶他一把,结果一把短刀猛地扎在他胸口。 直击心脏的位置。 可惜,连皮甲都没有扎破。 短刀马上划向他咽喉。 岳舞则是认出了这家伙是谁,那个搬山宗的大长老,也就是仙器伞的原主人。 第1650章 虚度着时光 仙器伞落到岳舞手里后,相当的好用,已经成了他最重要的一件仙器。 搬山宗这个大长老很想夺回这把伞,甚至可以不惜任何代价,毒杀他所有手下都在所不惜。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下手,又被孤山宗把人打散了。 他实在凑不出赎回仙器伞的钱了,就混迹在玄武城,等待夺回宝贝的机会。 苦苦的等啊等,如今终于等到机会了。 一举杀了岳舞,把他尸体带走,自然能从他身上得到一切。 只要逃出玄武城,这辈子够了,不会再缺任何修炼资源。 他身上一定还有轮回果! 拼这一把,就够了。 这人本就是个狠人,修为也高,王者境巅峰,祝愚和俗愁一被引开,两个女护卫就不够看了,反应不过来。 岳舞没从天上回来,还真能被他杀个措手不及,如今压根就看不上他,下巴一压,就把他手里的短刀夹住了,挥手一巴掌,把他呼倒在地。 郭寒冰和秋忘水才挥剑上前把他制住。 搬山宗大长老被岳舞一巴掌呼得已经一个劲吐血了,破口大骂:“贼子,还我宝物,不然你必定不得好死!” 岳舞懒得听他叽叽歪歪,看看手里这把短刀,居然还涂了剧毒,见血封喉的那种,一阵恶寒,挥手喊令:“杀掉。” 郭寒冰一犹豫,秋忘水则是一剑削掉他脑袋。 岳舞一边拿水洗下巴一边埋怨如玉:“老六,你又偷懒了?” “他反正杀不了你。” 如玉这回难得说出娇滴滴的声音,说,“夫君,妾可以凝聚肉身了,不想做鬼王,想要做人。” “好事啊,那就凝聚肉身呗。” “凝聚肉身风险很大,要遭受雷劫,能不能成,不好说。” “几成把握?” “一成。” “失败呢?” “魂飞魄散。” “机会这么低,还是算了吧,继续做鬼算了。” “奴家想要做人,让你严刑拷打一番。” 岳舞差点呛着了,洗下巴都呛着。 游莲仙连忙拍着他后背帮他顺气:“不会有事吧?” “没事。” 岳舞只好不洗了,又问如玉,“没有更保险的办法吗?” “也许有吧。” 如玉说,“除非你替奴家承受雷劫。” 雷啊? 夫君最不怕的就是雷。 只要雷劫来时,她往岳舞身上一躲,就躲过去了。只是,算不算她渡过了雷劫,就不好说了。 万一天道规则不认账,就是白忙。 “试试呗,不行的话,再想其他办法。” 如玉兴冲冲的说:“马上找个僻静的地方试试,要远离人群。” 岳舞想了想,又摇头了:“在此界成圣的话,上了天界又得白搞,不如在天上渡劫。” 魂体没有重力约束,只要能上天,就不会被某些天地规则限制。 如玉如果在妖洲渡劫成圣的话,就变成人了,跑到神洲变成逍遥侯,跟上天马上就死。 在神洲渡劫成圣,上了天还得重头修炼,自然不如直接在天上渡劫划算。只是,天上的雷劫可能会更加凶猛些,鬼上天是触犯天条的事。 这个事还得细细研究研究。 如玉让他这么一说,也有些意动。 上了天再成就圣人之位,省了多少事啊! 神洲和厚土界的天地灵气貌似稍微有些不同,神洲的圣人上去,体内的天地灵气就被放空了,所以才需要重新修炼。从灵石和仙石的不同能推断出一些因果,仙石要比灵石高级。 除此外,境界是一样的,所谓的重力是为了限制鸡犬升天的鸡犬,免得谁都偷偷带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上天,岂不乱套。 大致是这么觉得吧,具体情况岳舞也需要摸索。理清这两界之间的差异,才好浑水摸鱼,能偷渡的才好偷渡上去。 “神子大人恕罪,属下····” 岳舞瞪祝愚一眼:“叫宗主大人。” 祝愚只好点头:“遵命,宗主大人。” “趁这个机会严打一下,好好查一查玄武城潜入了多少不法之徒。” “是。” 让祝愚和俗愁去忙活,岳舞自个回到玄武湖边闲坐。 做首领就是这样,出了什么事想起什么事需要做,不然····看什么都挺好,太平盛世。 能享福就享福,什么都懒得做。 不然做老大干嘛。 在这里再也懒得修炼了,坐过飞机后,哪里还骑得动自行车。 坐到黄昏,让丫头们回去准备晚饭,他则是飞到圣人洞府,把文馨抱出来。 文馨羞得把脸扎在他怀里,压根没法抬,耳后甚至有个女人说:“宗主,弟子也要抱。” 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文馨修炼冰系术法的人也被闹了个大脸红。 日出抱过来,日落抱回去,风雨无阻,接送老婆上下班一样。 好在文馨修炼速度确实很快,尤其如今只是恢复,很快就恢复到了地阶。她以前的飞剑居然还带在身上,就不肯让岳舞抱了,一个偷偷摸摸就想跑了,结果又被他抓住,打了屁股后,还是抱了过去。 玄武城里发生的零零散散的事,有他没他无所谓,自然有各执其司的人去管,经过之前一阵乱哄哄外,也就没人再找他了,闲得慌。 以前在这里修炼还有点盼头,如今根本沉不下心,恨不得跑到天上去,找座仙矿坐一坐,早点成就圣人。 修为一点不涨,虚度着时光,让他有些慌起来,万一神子忽然醒过来,感觉没什么手段能让自己幸免于难。 时间一久,闲得特别无聊,就开始做再次上天的准备了。 这回特地跑到东海边找了龙二。 “要回去了吗?” 它以为他要回妖洲了,张开了嘴,等他跳进来。 “不是,跟你打听点事。” “什么?” 龙二把头凑到他身边嗅了嗅,“你身上貌似有····大鹏的气息。” 这都能闻出来? 不愧是死对头。 “别提了,被一只大鹏鸟抓到天上去,差点没整死。” “你上天了?嗯 ,你身上确实也有点仙气。” “那个····天河在哪一界?” “天庭所在的那一界。” “能带我上去吗?” “不行。” 龙二一个劲晃头,“私自带人上去是大罪,没有征召或者适当的理由,我也不能上去。” 第1651章 如意果 “不是开战了吗,天庭不征召一些虾兵蟹将上去帮忙吗?” 龙二无语的看着他:“我们水族上天不是作死吗?” 在水里它们才有主场优势。 “三十三重天不好上去,下面几界可以悄悄上去一下的吧?” 龙二想了想,说:“没人追究的话,问题不大。” “那就····送我去厚土界吧,上去有事要办。” “不去。” “为什么?” “比较累。” “给你点辛苦费呗。” 龙二有些心动,问:“你能给什么辛苦费?” “你需要什么?” 龙二想了好一会,说:“一些天地灵果吧。” “轮回果行吗?” “什么轮回果?” “就是我们人族修炼到轮回境的时候,吃一颗就能轮回一世的那种果子,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的果子····” “那叫如意果。” “如意果?” “吃一颗能如愿一次啊,你们想渡过轮回,就渡过了,不就是如了意吗?” 岳舞愣了好一愣,确实是这个道理,只是人族把它叫做轮回果而已,妖族还有叫它化形果的呢。 渡轮回对于人族修仙者来说是最难的事,能用如意果渡过轮回再好不过。渐渐的,也就成了轮回果,那里还有人想得起这叫如意果。 任何宗门,每一颗轮回果都是有数的,绝对不会浪费在其他地方。 “还有其他用法吗?” “能完成一个小小的愿望啊,大了不一定灵。” 渡过一次轮回,在某个层次眼里确实只是一个小小的愿望。 岳舞摸出一个成熟的轮回果晃了晃:“你能完成多大的愿望?” 龙二舌头一卷,不由分说抢了过去,一口吃掉:“小小的愿望,能让我增加一万年的寿命。” 一万年寿命啊! 这玩意还能这么用! 这是真正的仙果。 上去非得多抢几家果园回来不可。 岳舞追问:“还有其他用法吗?” “不知道。” 龙二摇晃大脑袋,“我的愿望就是增加寿命,其他的····好像什么都不缺。” 这玩意具体有什么功效,还得自己摸索。 “一颗如意果,送我上去一次,单程就够,不过分吧?” “行。” 龙二爽快的答应,果然积德行善就有好报,丢的那几年寿命,送他几趟就赚回来了。 “刚刚那颗不算哦,本太子只是给你示范了一下。” 丫的,也学狡诈了······ “没问题,过几天再来找你,我要准备一下。” 岳舞又扒拉虚空回到了玄武城,把万尸宗和御兽天宗几个圣人找过来开会。 “本宗主准备再次上天了,你们中的人可以悄悄跟上去几个。悄悄的,不要让人知道,还得留下人镇守这里,谁去谁留,你们自己商量。” 几人面面相觑。 “确定吗?” “确定。” 岳舞想了想,又说,“两个宗门各去两人吧,应该不会有人敢随意打我们主意。仙器这些东西留下,免得上去了没有自保之力,反而被同门所杀。” 人为财死,不得不防,同门之间下黑手的例子多不胜数,不给自己招祸才是最大的自保之力。 去天界虽然是好事,但也需要合适的条件,至少寿命还足以重新修炼上去才行。 至于谁去谁留,就由他们自己决定,岳舞就不管。 去圣人洞府抱了文馨,带着一群人去文聪的酒楼吃一顿,捧捧场。 他试探性的问:“夫君要出一趟远门,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你在这里还能适应吧?” “要多久?” “不一定,可能很快,也可能会耽误些时间。” 文馨好一阵犹豫,左右看看丫头和护卫们,无法确实岳舞不在的话,自己会不会受欺负。 “你是这里的王后陛下,至高的地位,但不能管事,任何事都不要插手,安心修炼就行。” “好吧,你得早点回来。” 文馨点了头,岳舞不在的话,她的修炼速度能加倍,不用老是被强行抱回来。 季芸也说:“去吧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你不要再勾三搭四就行了。” 这个问题,这一界可以保证。 摆平了家里的事,其他事就不管,反正他本就是甩手掌柜,小事不管,大事也不管,为的就是自己的自由。 扬言是闭关修炼,让丫头和护卫们演好戏就够了。 把四位圣人装进宠物袋,如玉也装了一个宠物袋,还有就是八阶飞蚁,依然带着,免得他死在外面,八阶飞蚁会失控。 他死,八阶飞蚁也得死。 虽然八阶飞蚁对他来说没多大用了,把它留在玄武城又是不行的。它智商不低,一旦失控比山猪、水牛那样的九阶妖难对付很多,会给玄武城造成大祸。 还有在不归山抓的一只七阶妖禽,带着也没鸟用,就把它扔了。 这只七阶妖禽变成了四阶,捡得性命,拼命逃走。 岳舞很快又到了东海边,把龙二召唤出来,丢过去一个如意果。 他把身上大多数东西都留下了,轮回果也只剩下几颗,是留给自己用的,万一在厚土界短时间内搞不到这玩意,会急死。 而且还得低调,甚至要改头换面,免得被女仙君找到。 因为要送人上来,而且还有些事没处理,至少也得回厚土界一趟。 龙二一口吞掉了如意果,满意的张开大嘴让他跳进来。 “对了,你从哪个方向进厚土界?” 龙二嘴一闭,已经不理他了。 风起云涌,一道龙卷风猛地拉起,连上了云层。 龙二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把岳舞吐在了地上。 “到了,需要我在这等你回去吗?路费也是一颗如意果。” 它很有耐心的低头看着岳舞。 岳舞满是都是它的唾液,好生恶心,直接就把外套脱下来扔掉,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四下打量了一圈。 实在一座偏僻的山上,这里的天地灵气比较稀薄。 他一时间分不清方向,问:“你是从哪个方向进来的?” “外侧,扎个洞就进来了。” 应该是厚土界最东方的角落,算是到了厚土界的天边了。 这里不管去苍澜城还是太北城,都还很远。 “不用等,你先回去吧,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呢。” “不要紧啊,本太子在这打个盹就是好几年。” 他很想再赚岳舞一颗如意果。 “你能打得过这界的仙君吗?” “我去打他干嘛?回头得被天庭镇压了····” “我就问你打不打得过!” 龙二只好老实回答:“打不过。” “打不过就回去,免得让她宰了。” 在这一界里,龙二去打她是触犯天条,女仙君把它宰了,就未必犯法了。 第1652章 学道菜 “下回吧,别死哦。” 龙二想了想,还是压抑住了如意果的诱惑,甩头摆尾,重又冲进了壁障里去。 岳舞则是四下观望了一阵,觉得这里很偏僻,正好适合如玉渡劫。 这么些年下来,如玉凝聚肉身所需要的物品,都在岳舞的战利品里找到了,只差最后一步,渡劫。 如果如玉修成鬼王,是不需要渡雷劫的,但得需要去地府,很难在人间停留。 也是犯法的,会被地府追捕。 想要和岳舞在一起,就得冒险渡过雷劫,才能安心做人。 鬼物渡雷劫,几乎就没有能渡过的,不然怎么算劫。 雷霆本就克制魂体,即使修炼到成圣的地步,也很难顶得住一击。 如玉上回被堵在了神笔封山图里,一眼都没看过这所谓的仙界,这回从宠物袋里出来,也是四下好一阵打量。 可能是觉得有些失望,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夫君,这里真是仙界吗?” “算是。” 仙界总是在远方,自己所在的位置何尝不是别人的远方。 仙界只是一个称呼,这里生活的人也没觉得自己生活在仙界里,一样要上天寻找仙界。 “好吧,你在哪就是奴家的仙界。” 跟了岳舞这么久,生死与共,如今岳舞又成长起来了,如玉也终于能重聚肉身,很有些兴奋。她摆弄着一大堆能助她重聚肉身的物品,又把手伸了过来:“还有定魂杯。” “这玩意也算?” 岳舞正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偷偷喝定魂杯里的酒了呢,只好拿出来给她。 通常渡劫的时候,不能有旁人在场,这会让雷劫以为是两个人同时渡劫,威力会加倍。岳舞压根不怕雷,无所谓,如玉引下雷劫后,还需要让他顶雷。 雷劫也不是没事就会出现,需要如玉施法,冲击到某些大道规则的底线,它才会出来打击。 果然,如玉布置好后,一开始施法,很快就乌云密布,天黑如墨。 大白天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这恐怖程度比他施展雷云可怕百倍。 瘆得岳舞心里都一寒,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顶得住这样的雷击。 万一超出了承受力呢? 一下就被劈倒在这里了。 “夫君,一定要顶住。” 如玉用很多物品布置了一个人偶模样,雷劫一来,一头扎到宠物袋里去躲避。 轰的一声巨响,九雷劫。 远远超过了五雷轰顶的程度,而且不算叠加雷。 五雷轰顶算是五个雷凑一块砸下来,这九雷劫则是一个雷,威力翻了九倍。 轰在岳舞头上,浑身酸爽,轰得他连脚趾头都发抖。 果然是超出了承受力。 或者说是那棵神树也缩头缩脑,不太敢承受。 普通的雷霆它可是相当欢呼雀跃的,抢食一样抢,这回动真格的了,畏畏缩缩。 丫的! 岳舞不敢大意,雷法运转,好好感受了一番滋味,回头也好学会这道菜,端出来给别人吃。 虽说神树有些畏缩,还是有作用的,加上雷法的引导,想打死他还远远不够。 而且九雷劫一共是九道雷,每一道的威力都在不断增加,把岳舞雷了个外焦里嫩。 雷云散去后,他整个人都黑了。 这下行走厚土界不用化妆了。 “夫君,你没事吧?” 雷劫一过,如玉的法术没有被打断,也就成功了。 她变成了一个美少女的模样,应该是她当初死前的样子,光溜溜的站在他面前。 “长得还不错,夫君抱抱。” “不要不要,奴家还需要适应一阵····” 如玉又一头扎进了那个宠物袋。 抱都不让抱一下。 岳舞微微有些失望,摸一把头皮,头发掉一把,真的焦了。 只有把头发扒拉干净,成了个黑咕隆咚的光头,想找个帽子戴吧,还没有戴帽子的习惯,没有准备。 “何方妖孽在此作祟?” 有一个仙人急急忙忙赶到了这里,四下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唯一的活物上,“你是何妖?” 不管是人族还是妖族,成仙的时候都会有雷劫。 其他一些雷劫属于特殊情况,可能性极小。 天边出现劫云,这位仙人正好在比较近的地方,连忙赶过来看看有没有便宜占。 如果有新人成仙,就算渡劫成功了,也必定虚弱不堪,他正好可以“恭喜”一下。 如果是妖族,更是要打杀打杀,必有所获。 这是捡便宜的最好时机。 结果他看到了岳舞,感觉他是渡劫成功的某个妖,化形成人,然后又觉得不像,实力不对,别说仙气了,连圣人之气都没有,顶多算个路过的小妖。 “你丫的才是妖。” 这个仙人看上去年龄不小,已经满头白发,但容颜却像少年,算得上鹤发童颜,也算见多识广了,还是被岳舞这模样整得有些看不明白。 “你是人?” 渡过了雷劫而不死,应该不能算是人了,是仙。 明明渡过了雷劫,偏偏还是人的,闻所未闻。 越想越糊涂。 “你丫的才不是人吧?” “本仙是仙,自然不是人。” 颇有高高在上的自傲,不是人了。 “有事吗?没事本王就走了。” 这么偏僻的角落,杀人放火都不会有人知道,最容易激发人的恶念。 这个仙人好一阵犹豫,实在是因为岳舞的修为太低,身上肯定没有他需要的东西,杀不杀不太所谓,还需要考验一下他的良心。 无冤无仇的路人,又没有值得他动手的理由,是没必要非要把人杀了的。 “你还没说刚刚是谁在这渡劫呢?” “这都看不出来吗,自然是本王。” “你这渡的是什么劫?” “轮回劫。” “轮回需要渡劫的吗?” 闻所未闻,他被整了个糊涂。 活这么久也没听说过轮回要渡劫,对于如玉来说,确实是个轮回劫。 “世界这么大,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小子,遇上仙人还这么猖狂,不是作死吗?” “遇上仙人得怎样?” “老老实实搭话,知无不言,或有一线生机。” “仙人动不动就杀人的吗?” “仙人不杀人,但你对仙人不敬,很容易被仙人一巴掌拍死。” 岳舞一阵沉默,没了捆仙绳,对付仙人确实有些难度。 “这样吧,遇上本仙,是你的机缘,本仙收你做个除尘童子吧。本仙洞府正好缺个打杂的童子,平时也寂寞的很,有个童子陪着说说话也好,顺便指点指点你,算是你的仙缘····” “不干。” 给你丫的打杂,想的太美了。 第1653章 这是邪术 跟着一个仙人打杂,其实是很大的仙缘。 这样的机会,一些圣人都不会拒绝,必定会有所收获,有助自己成仙得道。 但,跟他回了他的洞府,捏圆揉扁,就由不得你了,底裤都能把你翻出来,完全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鹤发童颜的仙人看着他笑了笑,并不在乎他的拒绝:“孺子根骨奇特,仙缘天设,此乃上天好意,无法拒绝,走吧。” 举头三尺有神灵,到了他这个地步,想要杀人也得有足够的理由,不然会影响道心,甚至会触怒某些天地法则,能不强行动手就不想胡来。 所以,拉回洞府,收拾不听话的童子,名正言顺。 岳舞看看天上的雷云还没散尽,索性试试雷法,抬手一招一握:“雷来。” 轰的一声,一道惊雷劈在这个仙人头上。 这一雷的威力明显要强过五雷轰顶。 连着被九劫雷劈过后,岳舞也算现学现卖,把这道菜端出来给他尝一下。 虽然还没有学到精髓,但也有了一点样。 焦了。 仙人那一头颇为好看的银发焦黑一片。 对他没有造成太大伤害,但这一击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俊逸的脸立马变得狰狞,怒吼一声,一巴掌拍了过来。 这是一个气劲凝聚的大手印,铺天盖地的拍了下来,大有一巴掌把这蝼蚁拍死的架势。 一只蝼蚁,非要蹦跶起来恶心人,就是寻死。 岳舞连忙拿出仙器伞,打开一撑。 气劲大手印狠狠拍在地上,拍的大地都晃荡了一下,但被仙器伞捅了一个窟窿,伞下的岳舞安然无恙。 “嗯?” 仙人意外的盯上了这把伞,眼中精光大盛,闪身而至,伸手一把就要把伞夺走。 一柄锋利的砍刀劈过来,他不敢硬接,连忙缩手。 “又是仙器?” 他更惊讶了,然后就是狂喜,“原来你是多宝童子,好极好极!” 岳舞又拎出仙人傀儡,挡在身前,用斩天刀拍拍尸体:“看清楚,这是你榜样。” “这是哪个谁····” 他还见过浩然宗的这位仙人,觉得面熟,又想不起来是谁了。 “放下仙器,你可以走。” 他退了一步。 岳舞哪里还跟他废话,直接就来个人尸合一,抡着斩天刀杀过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仙人傀儡玩这一招,威力如何还不清楚,只是这种状态时间是有限的,一旦发动,必须争分夺秒的抢攻,争取尽早结束战斗。 “这是邪术,天理不容。” 他愤怒的大骂一声,然后他自己也施展了邪术,放出一个足有九个头的婴儿,扑过来撕咬。 这种九婴术才是真正的邪术,需要把九个婴儿的身体炼在一起,充满怨念,阴毒无比,只要被任何一个头咬到一口,就会中毒。 甚至婴头吐出来的口水都能使人中毒。 岳舞这样只是把尸体废物利用算是邪术的话,他这样拿活人炼器,邪到姥姥家了。 九婴术相当诡异,看似有形实则无形,岳舞挥手一刀砍中了它,结果它还是扑到仙人傀儡身上一通乱咬。 九个头轮番咬了一口,九种不一样的剧毒加身。 神仙也得死。 不过,这个傀儡本就是个死神仙。 随便咬。 就是特别恶心。 岳舞也不管它还挂在身上乱咬了,挥刀追着鹤发仙人砍杀。 这傀儡被他弄废过一只手,只剩下一只手能挥刀,显得美中不足,完全没有八阶飞蚁那样六只手的爽感。 鹤发仙人控制着九婴继续咬他,一边躲避一边说:“你一定会毒发身亡,就算神魂被本仙的宝贝咬到也会中毒。你很快就会死,不要挣扎了,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等死吧····” 仙人傀儡另一只手猛拍这只鬼物,依然拍不着,九婴看似实体其实是魂体,属于鬼物。 岳舞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对付它,倒是如玉从宠物袋里一伸手,就把九婴鬼抓走了。 别人在宠物袋里,宠物袋是要封口的,如玉在他的宠物袋里,口自然是开着的,进出自如。只是没想到如玉如今已经是个人了,还能对付得了鬼物。 这回九婴鬼进了他的宠物袋,岳舞马上把宠物袋关了,变成了另外一个空间,鹤发仙人跟九婴鬼的联系马上中断。 好不容易炼制的九婴鬼失联了,让鹤发仙人暴怒:“我的宝贝呢?快还我!” 急于夺回宝物,他的战术也改变了,不再一味游走,而是强行进攻,正中岳舞下怀。 这下变成了真正的仙人之战,鹤发仙人也是抽出一柄仙器长剑跟仙人傀儡拼斗,仗着身形更加灵活,四面八方的刺剑。 浩然宗这位仙人的实力并不如这个鹤发仙人,何况如今还是个尸体而已,在岳舞的操控下也没有真人灵活。没有实力上的碾压各种弊端也是凸显了出来,尤其是速度不如对方,就很被动,反而被他压着打。 瞧准了机会,岳舞用仙器伞一开一合,把他手里的仙器长剑夺了过来。 失去了仙器长剑,他更怒了,又取出一柄宝器级别的长剑,结果只一招就被仙人傀儡挥斩天刀斩断,连带着劈下了半截手臂。 他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岳舞一路追着他,追进了一片大山里去,转眼间不见了。 这片大山属于很边缘的地带,灵气相对附近其他地方要浓郁很多,显然有仙矿的存在,还有些妖兽在这里生活。 鹤发仙人仙人就在这里闭关隐居,发现了劫云才去浑水摸鱼的,结果亏大了。 他在这里必然有所准备,想要把他找出来,难度就大了。 岳舞也没打算把他找出来,正好看这山头领头浓郁,正好拿出仙器椅子坐一坐。 享受过这样的滋味,让他枯坐修炼更加不可能了,那是蜗牛和火箭的区别。 这也是他不得不上天来厮混的原因,就算有很大的风险,也不能不来。 还有,想把捆仙绳从女仙君手里弄回来,没有捆仙绳跟仙打架实在太费事了。 第1654章 美梦成真 在这里坐上这张仙器椅子,爽到飞起来。 这应该是仙界的天地灵气和神洲不同的强力证明,这张椅子只吸这里的仙气,对下界的灵气没胃口,或者是不在设置之中。 岳舞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坐在山头,找了个隐蔽一些的山洞,舒舒服服的享受一把飞起来的感觉。有一阵没尝过这滋味了,再次感受,特别惬意。 回味悠久。 这座山的仙气疯狂的被椅子吸走。 一颗如意果啃下肚,又是做了个梦。 他穿着威风凛凛的盔甲,往那一站,杀气腾腾,人见人怕,谁也不敢靠过来,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抬头一看,南天门。 丫的,给人看门呢! 成了护殿神兽。 不干不干,坚决不干。 这个梦很容易挣脱出来。 又拿出一个轮回果,慢慢的啃,想要做一个美梦。 啃完这个果子,修为果然也差不多被推到了轮回七层,再度入梦。 居然真的是个美梦! 还能心想事成,果然是如意果。 妙的是,眼前有个仙女在洗澡。 在一处如梦似幻的瀑布下,这个仙女光溜溜的在水中游来游去,身材那是相当的好,就是始终看不清脸。 这样的美梦就不愿意太早醒过来了,看得津津有味眉开眼笑。 只是,她忽然间发觉了什么,一道水箭从水中射来,射中了他的眼睛,才把他吓醒。 见鬼了,这样都能被发现? 这一下,真有眼睛瞎了的感觉,相当的真实。 一直到修为被推到轮回第八层,还是有些看不清的样子,只好又快速的吃下一个果子,想看看那仙女到底是谁。 再次入梦,称心如意,心想事成。 又是那个瀑布,又看到了那个仙女,只是她如今已经穿上了衣服,他的意念刚一出现在附近,劈头就是一刀砍了过来。 又是这柄熟悉的刀。 又被杀了! 丫的······ 以前是神子的轮回,被她杀了好几次,那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只是让他重新走一次。替神子感受一下还算能理解的话,这回是岳舞自己的轮回,又被她杀了一次。 死的很真实,完全是身临其境,比神子的轮回还要真实很多。 这回又是一身冷汗,浑身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做个懂得欣赏美色的男人更更更难······ “贼子,你是个邪魔,居然使用这种夺天地造化的邪术,天理不容,必遭天谴····” 那个鹤发仙人的声音在骂骂咧咧,满山回荡。 一座山的灵气都被吸走,支撑洞府的阵法因为没有了灵气的供应,停摆了。 塌了。 他断定就是岳舞干的,怒不可遏,即使断了一臂,也想跟他拼了。 太欺负人了! 他站在空中骂街。 岳舞反而不想理他,现在状态不好,手脚都发软呢。 而且,这座仙石矿很快也被吸干净了,然后就是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被吸过来,马上引起了鹤发仙人的注意。 他酝酿了一个大招,一轮烈日般的火焰猛的砸了过来。 顿时,一座山都烈焰熊熊,笼罩住了岳舞所在的位置。 岳舞才猛然站了起来,收起仙器椅子,撑起仙器伞往外跑。 仙器伞相当给力,不仅能挡雨,还能遮火,再大的火焰也避开,飞上天空找那鹤发仙人。 “老东西,别跑,大爷非烤了你不可。” 鹤发仙人见他撑着伞飞在空中毫发无损,显然火系功法对他不起作用,狠狠盯了一眼仙器伞,一声不吭转头就跑。 火系功法没作用的话,他能用的大招几乎没有了,何况已经断了一臂,只能先逃走再说。 岳舞追不上他,没有捆仙绳也抓不住他,也只好算了。 他往苍澜城方向跑,免得被他纠缠,岳舞就往太北城方向去。 算是平手,谁都没死。 把修为折腾到圣人境界,对付仙人可能更有底气一些。 他一路飞行,寻找着仙石矿,看着灵气浓郁的地方就坐一坐。 这一带毕竟属于厚土界的天边,天地灵气匮乏,也导致荒无人烟,连妖兽都很少。 如果天地灵气浓郁,生物就会越聚越多,这是必然趋势。 所以很难找到有仙石矿的山脉。 或者说这里的矿脉还没成型,还需要无数年之后。 找了两天,好不容易又找到了一座有矿的山脉,舒舒服服的坐下来。 只是,没坐多久,就把一个隐居于此的仙人惊动出来了,纳闷的飞上天空,四下张望。 不少仙人确实喜欢躲到没人找得到自己的地方,安静的修炼修炼感悟感悟。这一修炼可能就过去了很多年,完全与世隔绝了。 原因多种多样,反正就不急着回到人群中去,免得被迫服兵役之类的。 岳舞看到了他的背影,服饰还有点眼熟,貌似太上宗的样式。 这位不定能修炼到忘了自己是谁。 太上宗嘛,据说记性不太好,很容易丢三落四。 虽然和这一界的太上宗没什么交集,和妖洲乃至神洲的太上宗都算有些关系,倒也不想没事和太上宗的人交恶。 只是,好不容易找到一座有矿的山,他又不想就此放弃。 而且,这个时候出去,等于不打自招,对方未必会听他解释,神洲也会像那个鹤发仙人一样,看他是弱鸡,四下无人,就打他歪主意。 于是,他不动声色的继续干。 天地灵气又不是你家的,你已经在这占了很久便宜了,缴税了吗? 没有的话,谁都可以吸一吸。 这座仙石矿储量很低,好不容易才把他的修为推上了轮回九层。 继续做个美梦吧,已经确认那个仙女就是女仙君了,就不去触她霉头了。 换一个。 怎么又是洗澡这种低俗的场面呢? 没想过要偷看谁洗澡的嘛,只是广义的想做个美梦。 美梦只有一个选项,实在太低俗了吧···· 既然镜头出现了,还不能不看。 这人他还认识,是神雷天宗那个叶师姐,被他一雷劈得大小便失禁的那一位。 从来都没有想起过她,怎么会在这种场合出现呢?实在让他有些惊讶。 第1655章 肉身成圣 塌了。 这座山里的洞府塌了,椅子晃了一大晃,把岳舞从梦境中晃荡出来了。 说是梦,又算不上梦,应该是真实发生的事,不然他也不会被女仙君一刀劈了。 叶师姐就没这本事了,浑然不觉有人偷窥。 太上宗那仙人气的够呛,还以为天地发生了巨变,猛然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走掉。 岳舞确认他走了后,才出来,也连忙离开了这一带。 在野外很难找到一处无主的仙石矿,就算没人来挖,也会有圣人甚至仙人开辟洞府。有的山里甚至不止隐藏了一个高人。 岳舞又找到一座比较大的矿山时,坐下没多久,就冒出来好几位仙人,结果吵吵闹闹互相指责,打了起来。 爱打打去。 岳舞不理会,吞了颗镇军丹,又把修为压了下来,压到了第六层以下。 镇军丹就是为一些天才准备的丹药,通常在低阶的时候使用,有助于打结实基础。敢在高阶使用的几乎没有,实在是因为再想修炼回来,耗费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很少有人会有这么大的决心和耐心。 当然,那样的人也是有的,通常会被称作傻鸟。 如果他做的傻事成功了,就是有大决心大毅力的天才人物。 镇军丹的作用也是很明显,灵气纯净凝实,别人的气劲可能是一团棉花,而你是一把铁锤,同层次之间完全不是对手。 在轮回境更是没人敢这么做,哪来那么多轮回果吃? 正巧岳舞有。 再做一个美梦。 不想看人体艺术了,长针眼。 这次的美梦,他变成了一只翱翔蓝天的大鸟,自由自在的飞翔。 他是自由的,但天空下却有战火在燃烧,无数人在舍生忘死的厮杀,已经杀到血流成河,还不肯甘休······ 他的梦都是真实发生的事的话,这里又是哪里? 不可能会是五洲。 也不可能会是神洲。 厚土界也不像。 应该是上面的某一界。 他疑惑的想要看得清楚一些,也就飞的低了一些,一支箭马上射中了他···· 见鬼,这是美梦吗?! 好在这回并没有死,只是受了伤,他被惊醒了过来。 山洞外面仙人之间的战斗愈演愈烈,偶然波及到了这一边,有山石砸落。 他全然不在意,甚至拿出些肉干,慢悠悠的啃起来,然后再配上轮回果,等待第七次轮回。 他还是想看清楚到底是哪里在打战,交战的双方都是人族,并非战场。 他又变成了那只鸟,那只受了伤的鸟,身上插了一只箭,还是继续冒险飞低了些。 箭雨纷纷而来。 飞了几十米,中了几十箭。 卒。 什么也没看清。 大战相当的激烈,双方投入的人马不是小数目,漫山遍野,战火硝烟弥漫····· 八阶的大鸟,说死就死了,瘆得慌。 再吃一颗轮回果时,他有些不敢去这里乱看了,随便去哪晃荡一下吧。 结果又变成了南天门那个门卫,干脆到里面晃荡一下吧,转身就进门去了。 这里才是真正的仙界,雕梁画栋遍布在云山雾罩之中,若隐若现,景色之美无法想象。 只是,刚走了两步,一脚踩空,摔了下去。 丫的,到处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路。 三十三重天上失足,直接就吓醒了。 轮回果的功能就是快速渡过轮回,貌似很难不出点事。 离他近一些的一座洞府塌了,他所坐的地方就在这座塌陷的洞府上方不远,连人带椅子也坠落下去,差点被活埋。 见鬼了! 他还不敢有太大动静,免得惊动外面那些仙人,省得被群殴。 看看这里还能继续坐下去,摆正椅子继续。 这座山能吸引好几个仙人在这里开辟洞府,灵气相当充足,属于中上的矿脉。 好不容易逮着了,自然不肯放弃。 再次到了第九层后,再次服用镇军丹,反复夯实,一直折腾到肉身真正成圣的地步,拳头都堪比普通的仙器。 在这里足足折腾了十几二十天,把这里的所有洞府全部整塌,再也吸不到像样的灵气后,才不得不放弃。 用拳头,就从山腹中打出了一条出路,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爆炸性的力量。 “你是何人?” 居然还有仙人没有走,疑惑的看着他。 从来没发现还有这么个邻居在此修炼,而且还仅仅只是个圣人,让他很有些惊讶。 对方几时来的? 居然从来没有发现过。 岳舞也打量这人,是个看上去比较年轻的仙人,中年人的样子,礼貌的笑说:“幸会前辈,在下闭关的时候过于入神,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被埋了,这是怎么回事?” 一脸懵逼没睡醒的样子。 中年仙人打量着他,不答反问:“小友来自何门何派?” “在下来自万尸宗。” 虽然只是个圣人,看岳舞这体魄确实异于常人,如果是万尸宗这样炼体出名的宗门,倒是对得上。 “小友在此闭关多久了?” “有好几年了吧······” “如今回太北城倒是正好,万尸宗又重现江湖了。” “是吗····多谢前辈相告,在下即刻前往太北城。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萍水相逢,相见不必曾相识,再见若是曾相识,就是有缘,有缘再见的话,再说不迟。” 这位仙人飘然而去。 端的洒脱。 也就是不知道是岳舞搞的鬼,弄得他还要另外找地方开辟新的洞府,不然,哪来这么好说话。 住了多少年的洞府,被人整的一塌糊涂,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万尸宗重现江湖,一般仙人也不愿意招惹,免得落一身骚,没有必要的话,也不会随便对万尸宗的人出手。 万尸宗还在,说明岳舞离开后并没有被女仙君打压,让他松了口气,直接扒拉虚空往太北城跑。 修炼到了圣人境界后,更多的要感悟天地法则,没必要急着把修为堆高了。 从虚空抄近路,很快就能到太北城附近。 这回难得出现不一样的场景了,不少人在苍澜河边埋伏水妖,还有人在引诱水妖上岸。 以前没有哪个宗门特意去对付水妖,如今总算是有了。 第1656章 善意的谎言 直接飞到了第四层蛋糕上,万尸宗门口。 天快近黄昏了,免得太北城进入宵禁时间,不让人飞行。 虽然他可以强闯,也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给自己找麻烦。 “这位道友,神来宗欢迎你!” 隔壁神来宗那位迎客弟子热情的招呼过来,自从苍穹宗倒台后,神来宗也变得轻松了。相对来说,愿意加入神来宗的人比万尸宗还要多,使得他生意兴隆而心情大好。 如今的岳舞头发是长出来一些了,但脸还是很黑,他也根本认不出来。 他见岳舞看着万尸宗那边,连忙又说,“道友,加入本宗送美女哦!今天刚刚有六名女弟子加入本宗,一个比一个青春貌美,道友长得这么有特色,一定会受到青睐······” 万尸宗新弟子招募的情况显然比不上神来宗,门口冷冷清清。 这一点倒是不太所谓,把苍穹宗遗留下来的降兵消化消化就不错了,何况宗主不在,情况不明,低调是最好的选择,免得又惹恼了女仙君。 岳舞没等到他走到面前,就已经走向万尸宗门口。 守门弟子伸手一拦:“明日请早。” 尴尬,老是被自己人拦门外。 “找个认识本宗主的出来,就说我是岳五。” 守门弟子狐疑的打量了他好一会,貌似还认出了他,让开了路:“恭迎宗主。” 貌似是个苍穹宗的降兵,表情有些复杂,只是让到一边,低下了头,甚至拳头也下意识的捏紧了。 很有些屈辱的样子。 甚至愤怒。 降兵嘛,肯定会低人一等,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 甚至他曾经的同门好友在乱战中被岳舞杀了,都有可能。 怒甚至恨,但不敢表现出来。 那就憋着呗。 岳舞自然没心思在意一个低阶门人的心理活动,淡然的走了进去。 一直走到宗门大殿,也是畅通无阻。 感觉这防卫有些稀松。 倒是宗门大殿里有几个长老在商议着什么,他的忽然进来,引得很多人侧目。 “这不是宗主嘛?”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可能是····” “应该是吧······” 岳舞劈头就骂:“防卫太稀松,本宗主一路进来居然没有任何阻拦,你们的脑袋还在脖子上,简直就是奇迹。” “哎呀,真是宗主!” “怎么这么黑了呢?” “晒的,暴晒。” 岳舞一屁股坐到了宗主的宝座上,“没听到吗,宗门内的防务好好理一理,免得几时被人袭击了都不知道。” “没人敢袭击我们····” 岳舞怒道:“别人敢不敢是别人的事,我们给不给机会是我们的事。” “遵命,在下回头就去安排,宗主你这是····从哪回来?让我等好生好奇。” 岳舞讶然反问:“好奇什么?” “不是说你回下界去了吗?” “又回来了,不行吗?” 一句话噎得长老们面面相觑,上界下界这么容易的吗? “行行····你说行就行。” 岳舞又问:“谁跟你们说,本宗主去下界了?” “齐天宗的人,说你从登天梯下去了,家里有急事,妻妾难产还是什么来着····” 齐天宗的人显然和了把稀泥,信誓旦旦的说他从登天梯爬下去了,家里有急事。免得被误会成是他们把岳舞诓到仙府,弄死在那了。 糊弄一时是一时。 万尸宗的宗主真要这么死了,万尸宗肯定不会跟齐天宗甘休,开战免不了。 这把稀泥和的也挺好,没有因此出现什么动乱,而岳舞也确实很快又爬上来了。 谎言圆回来了。 也就不算谎言了。 有些时候说点善意的谎言,要远比说实话好的多。 宗主不在,自有长老会管理宗门,老老宗主目前担任大长老一职。 他直接就说:“如今宗门算是比较稳定,老朽正想闭关冲击一下仙境,再不试一试就没有时间了。如今宗主回来再好不过,老朽也能安心闭关了。” 老宗主也忙说:“老朽也正有此意。” 长老会少几个人又无所谓,岳舞摆摆手:“交接一下,就去试试,死了的话,尸体也不要浪费,关键时刻拿出来做个傀儡,算是对宗门最后的贡献····” “滚。” “没大没小····” “对了,这次从下界带上来两位圣人,不知道老宗主还记不记得。” 岳舞把万尸宗两位跟上来的圣人放了出来,是四大圣人里比较年轻的两位,那位女圣人也在其中。 这两位一出来,修为肉眼可见的暴跌,身上原本的灵气被排挤了个干干净净,跌坐在地。 “咦,小桃,小武?” 老宗主马上认出了他们,算是故人相见。 “于师兄?” 在神洲因为轮回境的阻挡,一个宗门一千年能出一个圣人就是了不得的事了。 岳舞摆摆手:“他们两个的生活就交给你了,好好安排一下。” 从下界上来的人只是恢复修为,好比在已经挖出来的江河里注水一样,要比在平地里挖水渠容易很多。但也得慢慢适应一步一步来,像仙器椅子这么凶猛的填鸭方式并不适合他们。 除非他们再度恢复到圣人境界以上,或可一试,不然就是撑爆的下场。 老宗主原本也是想闭关的,这样一来就要先把他们两安顿好再说了,当即把他们领走。 “本宗主不在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就是被征走了两位仙人,其他倒是没什么····” “还有四位呢?” “在家,据说又要开始新一轮征兵了,咱们家还有四个仙人,暂时还撑得住。” 万尸宗还有四个仙人在家,相对很多宗门来说,不算少了,肯定会比别的宗门撑得久。到时宗门里没有仙人的时候,大多数宗门也没有了,女仙君就算想发飙,也没法责怪不到他们头上来。 又要征兵,说明战场伤亡惨重。 正想到这事,就有人把征兵公函送了进来。 “仙府征仙兵二百,万尸宗出两人。” 凭什么一下就是两人? 岳舞顿时很不爽,敢情你是打万尸宗这几个仙人的主意,才让万尸宗坐下来啃几口蛋糕。 这还没吃几口呢! 不到一年就要弄走四个,他还没办法去找她讲道理。 打不过她,有什么道理好讲······ 第1657章 宁死不屈 两个人,还不能不给。 从另外一个角度说,修成仙,也是习得文武艺卖于帝王家,窝在家里等死何益? 去征战沙场,封侯拜将,才是真正的出路。 不管谁当权,都要奋力爬到高处。 虽然战场上危险很大,蹲在家里也未必就安全嘛,在厚土界莫名其妙死掉的仙人也不少。与其窝囊的死去,还不如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呢。 他还得好好寻思怎么对付女仙君,在没有能力之前,还得躲着她。 宗门大殿的后院,成了那一群侍女的修炼圣地,对于她们来说,倒是因祸得福了。很多人之前压根就没资格到这来修炼,如今都成了掌门弟子的待遇。 岳舞回来,也没人出现,都是闭门修炼。 或者是躲避,不愿意被卷入是是非非中,更不愿意失身,失去了成仙的机会。 虽然只是从苍穹宗的马甲换成了万尸宗的马甲,这种事总会有先入为主的观念,想要淡忘,想要主动变成另一个宗门的人,没那么容易。 岳舞也不在意,只是看看如玉如今的状况怎样了。 “不要理我,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稳固如今的状况。” 她这情况并不是说凝聚了肉身就成了,需要不少时间适应,免得稍一晃荡就散了架。 看看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岳舞想把另一半任务也尽早完成,早点去御兽天宗看看,半夜就扒拉虚空往厚土界西南方向去了。 厚土界大部分地方都已经看不到妖兽的踪影了,在这里,妖兽则是比神洲北方还要密集。 其他地方的妖兽都跑到了这里避难,显得这里妖满为患。 妖兽多了,自然也更加血腥,随处可见互相猎杀的场面。 很多妖兽避开了白天,夜间才出来活动,但夜间的猎食者也不少。 弱肉强食的一个世界,弱者的寿命都很短,很少有老死的,存在的意义就是喂饱那些肉食者,让它们走的更远。 强大的全都是凶兽。 越凶的猛兽等级越高,因为吃的多吃的饱。 岳舞站在月光下的天空,四下打量着下方,不一会就受到了妖禽的袭击。 也不知是什么妖禽,悄无声息的俯冲过来,被他一把捏住了脖子,结果它一张口喷他一脸的火。 差点把他刚长出来没多长的头发给点着了,使得他一怒,一把捏断它脖子。 喜怒判生死。 “你是何人?竟敢杀我御兽天宗的护山神兽。” 有人怒斥一声,飞掠而来。 这只会喷火的什么鸟,居然是御兽天宗的护山神兽? 可能是发现有陌生人进入领地,才过来攻击他的。 岳舞拎起手里这只妖禽打量了一眼,是只六七阶的火云鹄。 六七阶的妖禽对付一般人是够了,本宗主是二班人呢,一不小心就捏死了。 这就有些尴尬了,岳舞笑说:“自己人,只是个误会。” “杀我护山神兽,何来误会。” 御兽天宗的弟子也是比较横霸的存在,一向是驱离外来偷猎者习惯了,以为谁都不敢惹他,挥剑就杀了过来。 修为却很低,才元婴期。 这样的修为竟然好意思出来打杀别人,不服不行。 很年轻的一个年轻人啊! “年轻人,不要冲动,不要莽撞,真是自己人。” 岳舞一边闪避他的攻击,一边说,“我乃神洲御兽天宗的宗主,从神洲而来····” “胡说。” 他越发不信,“神洲过来的人修为极低,岂会飞?” “本宗主上来有段时间了,不行吗?” 御兽天宗所在如此偏远,神洲的人上来后想找过来都费劲,必须得把修为恢复一些后才有机会过来。 就有可能上来后修炼上几百上千年后,才过来报到。 但神洲来人实在太少了,几千年才有可能出现一个,这位年轻弟子也就是听说过,在他印象里神洲来人实力又极低,山沟里过来投奔的穷亲戚而已,无所谓。 “就算你是神洲来的,也得赔我护山神兽。” “赔赔赔····” “都死了,怎么赔!” 他气的有些想哭,这只火云鹄是他一直养护的,感情很深。 “再给你抓一只呗。” “不要,我就要这一只。” 这是耍小孩脾气了。 给你弄成尸体傀儡你玩吗? “你再纠缠不休,信不信本宗主也把你捏死,扔下去喂了妖兽?” 放了狠话,他才冷静了一些,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岳舞连忙跟上了他,好心好意的说:“年轻人,每个人成长起来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就是你成长的代价,好好思量,能助你活的更久。” 这不是咒他早死吗? 他更怒了,说:“你还敢跟过来?我要找厉害的师兄来对付你。” “跟着你,是为了让你找人方便一点,免得你找到了厉害的人,却找不到我了。” “我有很多很厉害的师兄,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本宗主法力无边,诛仙杀神无所不能····” 飞个天遁个地算啥啊。 他被岳舞跟着瘆得慌,猛然加快了速度在月下飞掠,很快到了御兽天宗的山门,大喊大叫:“敌袭敌袭······” 山门里马上冲出不少人影,仗剑杀奔出来。 “古师弟莫慌····” 岳舞让这个古师弟弄得哭笑不得,一把揪住了他:“都说了是自己人,你谎报敌情,是要吃板子的。” 就算被抓了,他还是不肯低头:“杀我护山神兽,就是敌人。” 是敌人的话,就凭你这宁死不屈的劲头,骨头都已经被妖兽啃光了。 岳舞只能抓住他当个人质,免得打起来。 “诸位,只是个误会,咱们是自己人,在下是神洲来的同门。” 这队值夜的巡山弟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问道:“可有凭证?” 凭证嘛···· 岳舞把手指上那个掌门信物戒指摘了下来,丢给他:“这个算不算?” 这玩意,在妖洲以及神洲,都算是掌门信物,不知道来了这里值不值钱。 第1658章 庞然大物 领队的弟子打量了戒指一番,说道:“确实是本宗信物,且稍等,容在下回禀值守长老。” 认人就好。 岳舞笑了笑,对古师弟说:“没错吧,自己人。” 古师弟怒道:“自己人也得赔我护山神兽。” “本宗主赔你一只九阶的怎么样?” 弄死一只六七阶的,赔你九阶的,不亏吧? 谁知他猛摇头:“九阶有什么用,我又掌控不了,这只好不容易养熟的。” 这下岳舞彻底被他整无语了,你修为低,你了不起。 他才元婴期的修为,靠硬实力确实连六七阶的妖禽也无法奴役,根本没法赔偿他的损失。 岳舞拎拎手里的火云鹄尸体:“要不,炒了让你吃,让它埋在你肚子里,让它和你永远在一起?” “你你你····不要脸!” 吵吵闹闹间,御兽天宗值班的长老赶过来了:“哪一位是神洲来的同门?” “在此。” 岳舞微微抱拳,他可不会把自己当成小辈,堂堂圣人了,得有气派,“我乃神洲御兽天宗宗主岳五,前来看望同门。” 只是看望。 不是投奔。 而且是宗主的身份。 就是不知道这里的御兽天宗有没有宗主这个职位。 这位值班长老手里拿着他的掌门信物戒指,目光狐疑的打量着岳舞,问:“师弟上来多久了?” “有段时间了。” “入内叙话。” 值班长老领着岳舞进入山门,笑说,“岳师弟来的有点不巧,深更半夜的,其他长老都已经休息,不方便打扰,还请稍事休息,天亮后再说。” 半夜三更就来,实在有些不方便。 “在下归心似箭,星夜兼程而来,没考虑太多,还请见谅。对了,这一次本宗主还顺便带了两位同门一起上来,还请多多关照。” “是吗?这是好事啊。” 如果有个巅峰圣人能确定足以爬上登天梯,顺便带几个修为稍低的圣人上来是可以做到的。问题是谁也难以确定一定就能爬上登天梯,一旦摔下去,就是全军覆没了。 所以,很少有人会这么做。 到了御兽天宗一处值班的偏殿后,岳舞也就把两个圣人也放了出来。 同样一男一女。 没有成圣前,这两位是不是一对,不知道。 反正如今是一对。 同是圣人终成眷侣,也算是有了共同语言。 这一次两人也是做同命鸳鸯。 一接触到这里的天地规则,他们身上的灵气就会排挤了个干净,成了黄阶的人。 这种落差相当的大,想要适应过来都得有个适应期。 也好在岳舞早就告诉过他们会发生什么事,心理有准备,只是盘膝坐着。 “多谢宗主。” “咱们的小宗主确实了不起,这就上来了,嘻嘻····帮我们省下很多时间。” 男圣人比较稳重,叫做钱飘。 女圣人很会嘻嘻哈哈开玩笑,叫做刘溪。 “欢迎二位来到宗门,幸会。” 虽然是上下界,修炼的是同一种功法,相同的宗门,妥妥的自己人。 值班长老笑着行礼,倒是没有把如今的他们当做小辈看,圣人境界在他亲眼目睹下流逝的,甚至原本比他还要高。 神洲能修炼成圣更难,能成圣的人资质心性都很强,要高过厚土界的平均线很多。 这是没办法的事,神洲没有大量种植轮回果的技术,圣人的数量要少很多。 当然,也有不少靠作弊手段混到圣人境界的,比如简离那样的,战斗力就很渣。混到圣人境界有了足够的寿命,混吃等死就行了。 虽然战斗力不行,寿命赚到了。 如果就此满足的人,也就满足了,只不过真混过来后又不会知足,还想继续更进一步。简离算是运气好的,让岳舞带到了神洲,有重新修炼的机会。 只是,离山剑宗在厚土界就真的没有了。 岳舞转头问:“本宗在此界可有宗主?” “没有,本宗并不设宗主一职。” 值班长老指着他的戒指说道,“这枚戒指,是宗门一位前辈流落到下界后,留下了道统,留在了下界作为信物。那位前辈如今地位很高,曾扬言谁把这枚戒指带上来,就收他做亲传弟子,岳师弟有缘的话,可以带着这枚戒指前去求见那位前辈。 不过,他如今并不在此界,具体在哪谁也不知道,能不能遇上得看机缘。 回头让诸位长老确认过岳师弟身份后,贫道就把这枚戒指还给岳师弟。” 岳舞追问:“那位前辈身份多高?” “这个····还是等你几时遇上了再说吧,机缘嘛,说破了就不算机缘了。” 打什么哑谜啊! 岳舞追问:“提示一下嘛,哪界比较可能找到他?” “不好说,几乎每一界都有本宗的道统。” 御兽天宗才是最牛逼的庞然大物嘛! 万尸宗能到这一界有所发展,几乎已经到头了,御兽天宗却是哪里都有道统。 可惜,人家不招聘宗主,貌似没他这个屁股坐的位置了。 客套几句后,值班长老觉得这么干等下去有些尴尬,岳舞这身份确实有些不一般,不能过于怠慢。 万一人家回头见到那位牛逼的前辈呢? 他连忙去把其他长老都招呼起来,宗门大殿也把门打开,邀请三人进去坐一坐,以示隆重。 御兽天宗如果每一界都有道统的话,不可能每一界都有一个宗主,这些都只能算是分堂,只有总部才会有一个宗主。 留下这枚戒指的那位,多半是总部的高层。 是不是宗主就不好说了。 御兽天宗一大群长老,还真连夜都赶过来了,热情接待下界同门。 这种待遇肯定不是因为两个如今才黄阶的同门,而是岳舞这个拿着这枚戒指上来的人。而且过来就是圣人,越发显得这枚戒指不同凡响,莫非蕴含什么不得了的天机? 想不明白的事总是更加让人不明觉厉。 诸位长老逐一查看了一番这枚戒指,全都表示无误后,才还给了岳舞。 大长老笑说:“岳师弟在下界既然已经是宗主了,修为也不错,完全可以在此胜任长老一职,诸位没有意见吧?” “没有没有,岳师弟能把本宗下界宗门带起来,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岳舞忙说:“在下如今还是神洲万尸宗宗主,又是太北城万尸宗宗主,不知是不是还方便在本宗挂职?”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长老说道:“难怪岳五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岳师弟莫非就是前番灭掉苍穹宗的岳五?” “呵呵,好像是。” “无妨,本宗一个长老就能做万尸宗的宗主,这是喜事嘛。” “言之有理,以后可以和万尸宗多多来往,算是自己人。” 差点没把万尸宗算是御兽天宗附属势力说出口。 第1659章 灰溜溜的回来 “岳师弟从神洲上来多久了?为什么你的修为恢复的这么快?” 就算以为岳舞原本就是圣人巅峰的修为,感觉恢复的速度也是超乎想象的快。 “都是机缘巧合,运气使然。” 和他们天南地北的打着哈哈,一杯茶要喝上好几个时辰,神洲乃至妖洲御兽天宗的情况都被问了个遍。听闻妖洲御兽天宗没落如斯时,都是唏嘘不已。 和他们的闲聊中,岳舞也听到了一些有兴趣的事,尤其听到了一个很意外的消息,据说上一界打起来了,两个城邦打了起来。 也就是相当于苍澜城和太北城打了起来,场面很大,几乎席卷了半个界面,压都压不住。 这一次厚土界的临时征兵并不是去战场,而是去上一界的锐金界压场子。 锐金界的仙府好像不太给力,压不住下面的势力,最终爆发了史无前例的大战。 当然,最初是仙府给他们互相制造矛盾,想要左右制衡,以方便他们的掌控,结果折腾的过火了,真打起来了。 真打起来了,他们就傻眼了! 点火者没有灭火的能力,火烧得一发不可收拾。 岳舞有些恍然了,他变成大鸟看到的战场,多半就是上一界的事。 这种事说他搞笑吧,很搞笑。 说可悲吧,很可悲。 一些无能者自作聪明的无脑行为,导致巨大的灾难,算天灾还是人祸? 聊了一上午,气氛相当融洽。 岳舞对御兽天宗的情况也稍稍有了些了解,但太多的事也不好随便乱问,需要一个时间的沉淀,才能显得水到渠成般自然。 只是,没有饭吃啊! 早餐没有就算了,午饭也没有大摆筵席,一壶茶喝到晚上,也没有什么接风宴。 这里的御兽天宗很正规,真正的仙家道统,就没有神洲那么随意了。 都是修仙之人,喝点茶顶多了,酒肉全都是没有的,甚至不吃妖兽肉。 这就把岳舞整无语了,他一个无肉不欢的人,长期在这混的话,能把嘴淡出盐来。 这样的环境,他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喝酒吃肉也不像话,把钱飘和刘溪安顿在这里后,就寻思着走人了。 大宗门嘛,规矩太多,做老大都要规规矩矩,何况他这个不知道排在多少位后的新晋长老呢,行差踏错就会有压力,完全让他不想多呆,也是连夜就走。 连夜来,连夜走。 连夜来确实是有些急切,连夜走就有些溜走的味道。 他已经获得了相对的自由,不习惯被约束的生活。 入了夜,城池基本都宵禁,想去哪又有些纠结起来,干脆找座灵气充足的山头坐一夜。 如今他不再刻意强行推高修为,到了天亮后,就往苍澜城去。 如今的实力足以回到苍澜城了,谁想往他头上扣屎盆子都没那么容易。 上回可是灰溜溜的逃走,如今·····也有些灰溜溜的回来。 脸黑到不是特别熟的人根本认不出来。 还没飞到神雷天宗门口,虽然往第四层一落,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目,甚至有个大喊“鬼来了”。 不就是脸黑点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也怪他着陆点有些偏,没有准确落在神雷天宗门口,偏到了邻居这边,结果差点撞上一群女人,没有被喊非礼已经不错了。 岳舞不满的看过去,这群女子还有点眼熟,貌似那几个曾经差点空中撞车的仙女,碰到她衣服就说玷污了她的仙女。 没想到居然还是邻居,青云宗的弟子。 她们一咋呼,看过来的人更多了,一下子让他成了焦点。 岳舞还想悄悄溜进神雷天宗,结果只是因为脸黑了一点引得大惊小怪,弄得人尽皆知,让他很有些不爽,随口说:“你们几个比出来谁更漂亮一点了没?” 本宗主有资格做评委,脱一脱走一圈,就能给你们评出个一二三等奖。 “嗯?你谁啊?感觉这话有点耳熟的样子····” “不就是那个登徒子嘛!” “不要脸!” “臭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竟敢追到这里来····” 看她们气急败坏的样子,岳舞打了胜战一样哈哈大笑,大步往神雷天宗门口去,顺便把神雷天宗弟子的服饰取出来套在外面。 “他是岳五!” 倒是奔日宗的人先认出了他,大喊了一声,“快去禀报宗主。” 奔日宗的果园遭了贼,损失何等惨重,岳五就是重大的嫌疑人之一,终于等到他出现了,整个奔日宗都大喊大叫起来。 岳舞压根不理,神雷天宗守门的弟子瞪大了眼看他,努力确认。 “岳····岳师兄,需要在下通禀宗主吗?” 因为岳五的事,神雷天宗和奔日宗没少吵架,就差打起来了。 他如今再度出现,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随便。” 岳舞淡然的摆摆手,守门弟子扭头就跑,他大摇大摆的晃荡进去。 “哟,岳师弟回来了!” 小胡子管事最先跑到他面前,一个劲给他丢眼色,示意他赶紧扭头就跑,再也不要回来了。 看你挺聪明的人,怎么尽做蠢事呢! 这样的事起码得躲几百年,如今还是风头浪尖,回来不是作死吗! “咋了,你长鸡眼了?” 岳舞一脸无辜的样子。 小胡子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只好转变话题:“你上哪去了?” “忽有所悟,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苦修雷法,把自己轰成了这样,看到了没有?” 确实是被雷劈了的样子,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修炼,理由也是说的过去的。 小胡子疑问:“只是修炼去了?” “还能干嘛?” 岳舞狐疑的四下环顾,“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演技杠杠的,绝对不能承认和奔日宗果园的事有关,不然,不仅仅奔日宗会以死相拼,就连神雷天宗都不可能会站在他这边。 你一个人吃独食,让我们给你顶雷? 马上就会变成公敌。 小胡子疑问:“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啊,在下躲到了天边呢,真的到了天边····” 第1660章 断头饭 周宗主和一群长老来的很快,强行把小胡子扒拉开,围住了他。 “岳五,这段时间你干嘛去了?” “闭关,修炼雷法。” 岳舞指了指自己的脸,倒也没想到这模样反而成了有力的说辞,“在下修炼雷法有成,也就回来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周宗主追问:“什么时候闭关的?” 岳舞说:“就是那天听了你的课后,忽有所悟,就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感悟一下,就去了极东的天边,闭关了一段时间。” 这套说辞其实还是可以的,也是正常的事,有感悟就闭关抓住那点感觉,谁都可能会这么选择。 很多时候,灵感就是一闪而过,能不能抓住,关系重大,临时闭关常有。 就算谁联系过他,也可以说是距离太远,信号不好。 白长老冷笑一声:“如今怀疑你跟奔日宗的果园案有关,不是这么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事,你必须交代清楚。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弄清楚,甚至可能会对你搜魂。” 搜魂这门术法比较阴毒,强行搜索一个人的记忆,是很粗暴的行为,被搜魂过的人就算不死,因为神魂受到了巨大的创伤,基本会变成白痴。 就算搜的很温柔,也是巨大的侮辱。 这是强者对弱者的一种强暴。 而且搜魂也只能大致判断出一个人的轨迹,不可能事无巨细的都翻出来。有些事,事主都忘记了,能上哪搜? 很多时候,能大致判断出行动轨迹,也就够了,加以推断出个差不离的结果。不懂的人就以为搜魂能把拉屎放屁的事都翻出来,以讹传讹,谈之变色。 总之,这门术法确实很恐怖,是强行审讯的第一选择。 其实有没有搜出什么,还不是搜魂的那人随口一说的事,反正被搜魂者也不可能再被搜一次了。 搜魂通常是圣人境界对下层的人强行使用的毒招,悄悄把人抓住,搜了也就搜了。如今岳舞不是奔日宗的人,神雷天宗让不让搜就成了关键问题,这个白长老倒好,他也想搜一搜岳舞的魂,不定就能找到那么多轮回果的下落。 回头他可以说不是岳舞干的,轮回果全被他私吞。 岳舞鄙夷的看他:“要不,咱俩互相搜一下魂?” 互相搜魂,也就是比拼魂力了。 这是同等级之间的较量,很容易拼得两败俱伤。听在白长老耳朵里则是巨大的挑衅,一个小辈敢说这种话就是打他脸! 不到一年前,岳舞顶多就是个合道境,完全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成为跟他一个层次的人,不在考虑范围内的事。 白长老顿时一怒,一个小辈竟然在他面前猖狂,就要出手:“看老夫好好搜一搜你····” “不得莽撞。” 周宗主连忙拦住了他,“岳五,你要说实话,奔日宗果园是否跟你有关?” 岳舞摇头:“肯定无关,在下哪有那本事进别人家果园?” 说话间,奔日宗大量的人已经堵住了神雷天宗的门口,大声叫嚣。 “把人交出来!” “把贼交出来!” “岳五贼子,还我轮回果····” “神雷天宗,把贼交出来!” 岳舞老大不爽,转身从神雷天宗门里出来,就见奔日宗所有的高层全都来了,圣人足有好几十。 一个宗门尊卑分明,堵门也堵的很有层次感,宗主在前,修为越低越往后排,密密麻麻的人头,一个个义愤填膺。 “丫的,找死是吧?” 岳舞挥手间,施展雷法,这一片的天空明显暗了下来,越来越暗,不仅仅是乌云压顶了,有种末日的恐怖感。 跟我玩人多? 直接把菜鸟给清了再说。 奔日宗马上有个长老冷笑一声,也跟着施法,托起一轮红日般的光芒,照亮一方,想要把乌云撞散。 结果红日撞不散乌云,被死死压住。 好尴尬! 其他几个长老也纷纷施展助力,好几轮红日不断升起,才勉强把乌云推高了一些。 脸丢大了! 好几个人还是托不起乌云。 这算是当众斗法,好几个长老还压不住岳舞一个小辈,传出去,奔日宗脸面无存。 脸面这东西,今天算是保不住了,又接连加入好几个长老,十几轮红日才终于把盖顶的乌云托了起来,往上推,天色才明显亮了起来。 但乌云也没有散,还是覆盖在上空。 这就是岳舞如今灵气精纯的结果,这些奔日宗长老的灵力要无力很多,十几个人才能凑合着推一推,还推不散。 而岳舞露了这一手,也把所有人都震撼住了,不管当事方还是看热闹的,全都面面相觑。 想看看岳舞如今的修为到了哪一步吧,岳舞还不让看,用护体气劲遮挡一切窥探。 以前比较弱的时候,还不能随便遮挡修为,免得惹得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不爽。你非要遮挡,就有人会非要强行把你的护体气劲给破了,还不如不遮挡。 如今嘛,谁想窥探都没门。 虽然只是试探性的斗法,以一斗十几,场面已经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了,达到了震撼的程度。 一个不久前还只是合道境的新人,忽然间这么牛逼起来,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就有了莫名的顾忌。 奔日宗主皱了皱眉,说道:“岳五,你跟本宗主走一趟。” “去哪?” “自然是去我们奔日宗做客。” “有好酒好菜吗?” “有。” “不会是断头饭吧?” “稍稍搜一下魂,尽量不给你造成多大的伤害,如果与你无关,也就与你无关了。”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要不你也让我稍微搜一下呗?” “放肆!” 奔日宗一个长老怒道,“我们宗主已经对你很客气了,只是为了排除你的嫌疑,是为你好。你不配合的话,我们就会强行搜魂,你肯定得变成白痴。” 这是看在岳舞实力暴涨的份上,动粗的话,只怕会有不小伤亡,在事情还没法确定之前,是没有必要的。 周宗主等人也是跟出来站在门口,这时说道:“你们过分了,本宗弟子岂能容许尔等随意搜魂。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谁也不准动岳五,否则,就是跟神雷天宗开战。” 这话说的还是比较暖心,神雷天宗其他长老吵归吵,一致对外的时候也不会含糊。 白长老说道:“奔日宗没资格对本宗弟子搜魂,要搜也是本宗自己搜。” “你们的人搜能信吗?” “你们的人搜也不能信啊!” “要不让仙府的人来搜?” 被白长老一带,说来说去,还是主张搜他魂,争论的只是谁来搜更公正一些而已。 第1661章 实诚人 白长老对岳舞的敌意明显不低,就因为上回被他忽悠了的事? 他的好友蓝长老被迫逃离了神雷天宗,并没有抓到,可能会互相千里传音辩解,就坐实了是岳舞忽悠他,害得蓝长老有家不能回,火气就小不了。 有机会收拾岳舞,绝对不会手软。 牵扯上仙府才是让岳舞顾忌的事,免不得还得被女仙君追的逃到下界去,甚至能不能逃掉都是个大问题。 他扬声喊道:“别在大爷面前胡说八道,谁想搜魂的只管过来,大爷当众就让他搜。” 顿时鸦雀无声。 奔日宗众多长老面面相觑一番,其中一个看上去很年长的长老走上一步,说道:“既然你肯配合,就让老朽来搜一搜吧。老朽的话一向都是公正的,也尽量不给你造成无必要的损伤,也好洗脱你的嫌疑。” 这人在圣人境界浸淫很久了,好几千年的沉淀,修为高,魂力强,就算圣人他也敢搜魂,对自己的魂力相当的自信。 而且,信誉也很好。 “行。” 岳舞当即就点了头,“需要怎么搜?在下没有经验。” “伸出你的手就行了。” 岳舞伸出左手,奔日宗老圣人伸手搭住了他手腕,颇有中医把脉的味。 只是,岳舞的魂力用镇魂丹反复镇压过,虽然这一段时间没有吃过镇魂丹,他的魂力虽说算不上铁板一样坚固,也让这个老圣人挖都挖不开,哪里搜得到记忆。 他的老脸一阵急速变化,这下把老脸丢这了! 他的魂力虽然浑厚,跟岳舞一比就是团棉花,数量再多也没用。 无从下手。 而这时所有人都等着他的权威报告。 他无语的看看岳舞,还不够来硬的激怒了他,一旦岳舞魂力反噬,倒霉的只有他。 过了好一会后,他的手才缓缓收了回来,实在没办法。 有人迫不及待的问:“成长老,如何?” 这位成长老只得硬着头皮说:“并无所获。” 他确实是个实诚的人,从来不说假话。 他的意思是说,自己搜不出来。 落到别人耳朵里,则是搜不到岳舞与果园案有关的信息。 很多人大失所望,最大的嫌弃人没了嫌疑,而那个冯姓弟子始终没有找到,此案还是悬而未决。 周宗主很有些不舒服,宗门的一个天才要被毁了,但这是岳舞自己的选择,为了宗门平息事态,他又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岳五,你没事吧?” “头晕头晕····我这是在哪?” 岳舞一副晕头转向快白痴了的节奏,使得奔日宗的人连忙跑掉。 如果岳舞跟果园案无关,强行把岳舞整成白痴,理亏的就是他们了。 岳舞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讨要说法,只要白痴的程度还能记得找奔日宗的麻烦。这也是搜魂过后,施术者甚至故意强行把人毁掉的根源,省得不够白痴回头找自己麻烦。 周宗主叹了口气:“不要多想,回去好好休息,也许····能恢复过来。回头给你找找宗门里修复神魂创伤的丹药,应该有机会······” “小贼,本仙正要找你,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一声暴骂,一个断了一截手臂的仙人出现在奔日宗门口,愤怒让他浑身金色光芒闪烁,相当的耀眼,一跃升到天空,犹如一轮金色的太阳。 威严。 还带杀气。 丫的! 这人正是那个在天边跟岳舞互相过了几个合会的仙人,想不到正巧是奔日宗的人。 原本要散去的奔日宗众人又返身回来,宗主忙问:“师兄,因何发怒?” 断臂仙人指着岳舞,气的手都发抖,愤慨怒吼:“本仙为了修炼一门功法,不想被人打扰,远远躲到了天边,潜心修炼,结果竟然被这小贼暗算,断掉一臂,此仇不共戴天。” 他特意躲到天边修炼的功法,应该是那邪恶的九婴术。这样一来倒是侧面的证明了,岳舞也躲在天边修炼雷法,两人撞上了,起了冲突。 只是,一个小辈能断仙人的手臂,怎么做到的? 也只能是暗算。 岳舞刚从奔日宗果园案的嫌疑人中脱身出来,转眼又变成了奔日宗不共戴天的仇人,还是实打实的证据,仙人断臂。 冒犯仙人可是大罪。 仙人掉根指头都是不得了的大事,更别说半条手臂了。 这是对整个宗门的挑衅。 奔日宗弟子立马怒火沸腾起来。 “无耻之辈,杀无赦!” “必杀此贼!” “天地不容,人神共愤····” 奔日宗宗主怒而转身:“周宗主,你的门人如此卑鄙,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周宗主无语的看向岳舞,寻思着是不是要召唤宗门仙人出来顶一顶···· “你大爷来给你说法。” 岳舞上回被这个歹毒的仙人跑了,没遇上也就算了,如今又遇上,就不想放过他了,双手高举一握,“九劫锁心雷。” 这一招是联系心雷催发,九阶雷锁心,成不成不知道,效果怎样也不知道。 轰的一声,他凝聚的雷云原本就没散,一道惊雷轰在这个断臂仙人头上,轰的他满头冒烟。 原本就挨过雷劈的银发,这回有了焦味传出。 他也被劈得吐出一个老血,大骇,扭头就跑。 这雷太凶狠,不敢说能顶住几下,必须跑出雷云的覆盖范围,不然实在太被动。 “别跑。” 岳舞抽出斩天刀,追着他砍杀。 这样的一幕,让人目瞪口呆。 整个苍澜城都被惊动了,无数的人仰着头看着天空中的一幕。 一个仙人,居然被人撵狗一样追得到处跑。 断臂仙人并不是想逃走,他下定了决心要把岳舞杀了,所以只是想逃出雷云的覆盖范围,再想法弄死岳舞。结果雷云不断跟着移动过来,就变成他在苍澜城上空被岳舞追的到处跑了。 没什么杀伤力,场面却很震撼。 他在追着一个仙人。 岳舞的实力虽然跟上一次有了不少提升,凭他的速度还是追不上这个仙人,而七色落日弓在仙人逃跑的情况下未必能追得上,并不适合出手。 他就把震魂钟架到了肩膀上,取出棒槌一敲。 断臂仙人顿时一声惨叫,一口老血又喷了出来,犹如被大炮打中的蚊子,挣扎着往下坠落。 第1662章 图穷匕见 “住手。” “住手!” 这样的一幕,最震撼的自然是奔日宗的人,做梦也不会想到宗门的仙人会被人追的这么狼狈,而且···· 貌似受到了重创。 几十个长老都冲了上去,能飞起来的宗门弟子跟着拼命飞起来,赶过去救援。 “住手······” 但,还是谁也没赶上。 就见岳舞挥手一刀,毫不客气的斩下了这个仙人的脑袋。 你说住手就住手? 越这么喊,越不可能住手,听你们的话,多没面子。 一刀斩落,脑袋与脖子断开,仙人的血乱喷。 没等尸体落地,被岳舞一把抓住,甩了甩,鲜血更是满城飞溅,看看甩的差不多干了,随手扔进了收尸袋。 当空诛仙。 只有仙人的脑袋还在空中,又被他赶上一脚,气球踢向了奔日宗奔涌过来的人群。 端的潇洒。 杀了只鸡一样。 “贼子,不共戴天!” “报仇。” “拼了!” 赶过来的奔日宗众多门人怒吼着,挥舞武器潮水般杀过来。 岳舞冷笑一声,也懒得用大炮打蚊子,想要好好试一试自己如今的战斗力,挥舞斩天刀反杀过来,互相冲锋,挡者披靡。 虎入羊群般撞进奔日宗长长的队伍里去。 斩天刀如今在他手里算是真正发挥出了威力,双手握刀尽情砍杀,圣人也挡不住一下,仙器以下没有任何武器能挡得住斩天刀的劈斩,一路挥舞过去,残肢断臂、断刃残剑雨点般坠落下来。 原本就仙血弥漫的天空,更加血色蒙蒙。 杀了个对穿。 越后面的奔日宗弟子实力越弱,变成了拍苍蝇一样的屠杀。 他一路杀到了奔日宗宗门前时,一路上的残肢断臂还在天上没有落地,犹如末日般恐怖的景象,使得有些还没来得及起飞的低阶弟子大骇,顿时四下逃散。 一次对冲,奔日宗根本压不住他,被杀了个对穿,伤亡惨重。那些圣人们又跟在他后面追着返回来,形式已经大变。 之前还气势汹汹的上门堵人,压根没把岳舞当回事,这些彻底傻眼了。 不仅仙人被杀了,圣境长老都被杀掉了好几个。 不共戴天的口号不见了。 “再来,大爷如今是个白痴,杀人无罪。” 岳舞抡着斩天刀又杀回来,一刀斩圣。 一个圣人一个照面就被他砍杀在血泊中。 追回来的大量人群又猛的四下逃散,犹如受惊的兔子,慌不择路,反而引得不少看热闹的人群笑出声来。 “住····住····住手。” 奔日宗宗主很有些回不过味了,直接跑到周宗主面前,说,“老周,邻里邻居的,有话好说嘛,何必因为一些小事以血相见呢····” 周宗主也被岳舞这番神勇的表现惊得目瞪口呆,但他是暗爽的,果然没看错人。 但这种事还真是不能闹太大,见好就收的好,说道:“任宗主,你也看到了,本宗岳五如今是疯癫状态,他做了什么本宗概不负责,是你们把他搜魂搜成这样的,应该是失魂症····” 失魂症也就是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最少不会判死罪。 “赶紧劝劝啊····” 眼见又一个奔日宗的长老被岳舞追上,砍杀,心疼得他脸都白了。 “本宗主的话也不知道他听不听。” “试试,赶紧试试····” 周宗主大声喊:“岳五,不可多造杀孽,有话好好说。” “都是废物,还敢嚣张。” 岳舞见奔日宗的人都远远逃开了,也懒得继续追,提着刀返回,“现在该把账算一下了。” 奔日宗任宗主紧张的看了看自己宗门门口,问:“什么账?” “当初你们买凶暗杀大爷,如今又冤枉大爷偷你家什么果园,又诬陷大爷暗算那个狗屁仙人,外加大爷杀了你们这么多人的辛苦费······” “你要多少钱?” “你觉得呢?” “数目有点大····” 任宗门猛的往自家门前一闪,两个仙人已经出现在门外,他往仙人身后一躲,怒然一指,“杀了他!不留活口。” 一个仙人不够,两个仙人收拾你一个,够了吧?! 奔日宗深有底蕴,宗门里竟然还有两个仙人坐镇,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 连着征兵,又刚死一个,竟然还能有两个仙人在家,难怪如此牛气。 而他也仅仅是为了拖延时间,才和周宗主说话,只是为了少让岳舞杀掉他们几个人。 如今图穷匕见。 奔日宗两个仙人也是二话不说,各自祭出仙器杀过来。 这两位仙人,一个是新晋仙人,一个则是相当老辣的高手,是从战场回来的老兵。 岳舞马上陷入了被夹击之中,交手的速度非常快,快到一般人根本看不清。 互相拼杀,对砍。 见面就见了红。 他挨了两下,砍中新晋仙人一刀。 新晋仙人倒地。 这是不假思索间的拼杀,奔日宗两位仙人可能觉得两个拼一个简简单单,岳舞连砍中他们的机会都没有,先被杀了。 结果岳舞挨了一刀一剑后,没死,对方一人就中了刀。 几乎是同归于尽的打法,甚至是自杀的打法,他的出手速度没有仙人快。 对战中,只要快一刹那击中对方,对方就无力反击了,结果他们低估了岳舞的承受力。 九阶皮甲被仙器破开,在他身上留下了血痕,但还不足以让他重伤。 所以他没倒,砍倒了一个对手,继续和老兵对战,从地上打到了天上,越打越远。 这种程度的交战,一般人根本看不清来龙去脉,只能看出个大致结果。 奔日宗又一个仙人倒下了。 还是在二打一的情况下,直接就被拼掉了。 完全是拼命的打法,快速拼掉一个。 一刀换了一刀一剑,岳舞有些血淋淋的样子,而他的斩天刀比他们的仙器更锋利,一刀把仙人砍倒。这个新晋仙人实力虽然差了一点,挨了一刀也没死,但伤的不轻,连忙又逃进了奔日宗里去了。 这种级别的交战,很多圣人都不敢跟过去看,倒是把不少仙人被惊动出来了,追着远去的方向看热闹。 岳舞的肉身强悍程度貌似已经不输于仙人,挨了仙器几下,只是皮外伤,反而是奔日宗的老兵仙人不敢挨他的刀,被迫且战且走。 两人都没有玩什么花招,走的是军旅的路子,血拼,看谁狠。 但岳舞看不到他,虽然看似稍微占了些上风,追着一个仙人杀,其实是以挨了几刀为代价。 他的速度稍有不足,难以追得上对方,反而被对方拉着跑。 奔日宗这个仙人作战经验很丰富,比断臂仙人要难对付很多。 第1663章 雷神大人 他速度很快,稍一不慎,他就能闪到岳舞附近砍来一刀。 砍完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岳舞也只好改变了战术,不再追他,往后退,他又反追过来,仗着速度优势吊打他。 “肉身能修炼到你这种程度,只怕万尸宗的人都比不上你了。杀了你后,本仙会留着你的尸体,也许会有大用。”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稳操胜算,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不跟他硬拼就稳赢。 岳舞一刀迫开他,作势逃跑,他果然又追近过来,马上射出了七色落日弓。 一箭,在极近的距离内爆开。 七色箭还是被他的仙器宝刀格住,爆开,仙器宝刀炸裂。 仙器在如此近的距离内爆炸,岳舞也是第一次领教,犹如挨了一记重锤,猛地被推了出去,前身更是犹如中了万箭齐发,被炸的血肉模糊。 九阶的皮甲破布一样碎裂,不堪一击。 一口老血涌上心头,猛的喷了出去。 奔日宗仙人离爆炸中心更近,而且是措手不及,更惨。 握刀的手臂肉眼可见的消失了,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坠落。 岳舞要找回七色箭,不顾伤痛,追着杀了下来。 这个仙人不愧战斗经验丰富,即使在重伤的情况下,也及时施展秘法,瞬间挪移到了其他地方,消失的无影无踪。 岳舞一刀劈了个空,正好顺手捡起了七色箭。 “后生可畏。” 苍澜城的水比想象中要深很多,依然有好几十个仙人出现在附近,观看了这一战。 一个圣人能击败一个老牌仙人,不管使用了什么手段才获胜,都是很了不起的战绩。 岳舞也是受伤不轻,气血翻涌,不想在这过多停留,打算回万尸宗去,毕竟在苍澜城并不保险,神雷天宗未必护得了他。 甚至未必会护着他。 “小辈,你是本宗之人,不回宗门,要到哪去?” 神雷天宗也有仙人到场,见岳舞没打算回去,有些惊讶的拦住了他。 这人年纪不小,也是满头白发,但精神很不错,红光满面。 岳舞并不认识神雷天宗的这个仙人,打量他一眼,说:“还是走吧,免得回头连累上你们,吓尿了。” 神雷天宗看着他被群殴,也没人帮忙,再留在这里就没意思了。 而且,这个仙人既然早就在场了,也不帮忙打架,也没必要把他当自己人。 “小小年纪,脾气不小。” 神雷天宗仙人笑了笑,说道,“这不是需要看你的表现,才好决定是否重点栽培你嘛。你已经入了本神的法眼,只管回宗门,苍澜城还没人敢不给本神的面子。” 别人称仙,他称神,显然要更高一个层次,属于神将级别了。 “雷神大人几时回的苍澜城?老朽最近得到了一点好茶,正好一起品一品····” “咱们上回那盘棋还没下完呢,走走走····这回必须下完。” “雷神大人这次回来是公干还是休息呢····” “最近苍澜城吵闹的很,有雷神大人回来镇压一下,跳梁小丑必然安分了····” 神雷天宗这位人称雷神,并不是真正的雷神,只是因为玩雷的,又是个神将的身份,被叫成了雷神。 他是属于在天庭里有编制的官员,平时在其他界的仙府里任职。这回只是顺便回来宗门看一看,结果遇上了这么一档子事,就好好观察岳舞这个宗门后辈一番,看看他有几分可塑性。 众多仙人围过来一阵阿谀奉承,拍马屁的水平只能算是一般般。 但把雷神的地位烘托出来了,颇有鹤立鸡群的味道。 他给岳舞跑过来一个眼神,意思是说,看见了吧?绝对罩得住你。 “小辈,好好修炼,很有前途,等你成了仙,本神必定指引你一番,成就一番功名不难。” 成了仙还有人罩着,确实是好事。 有人指路的话,要少走很多弯路,也不容易被当成炮灰,有机会出人头地,走进天庭封神拜将。 尤其是可以得到一些雷法上的指点,能让他的九劫锁心雷达到一雷轰死仙人的程度。 既然苍澜城安全,自然可以回去休息休息。 岳舞不由有些意动,吞了颗疗伤的丹药,说道:“好吧,回去看看。” 雷神满意的带他往苍澜城方向飞,自信满满:“有本神在,谁也不敢放肆。” 但这个时候,一道人影飞渡而来,正是那女仙府。 “何人在此闹事?” 仙人们顿时鹌鹑一样缩紧了脖子,恭恭敬敬行礼。 “参见仙君。” 岳舞连忙低下了头,貌似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趾高气昂的雷神大人也是顿时矮了一大截,腰也弯了背也驼了,低头拱手,以下属之礼拜见,说道:“只是有些仙友在此切磋一二,并无人闹事,仙君大人可能搞错了。” 还行,有罩着岳舞的心思,想糊弄过去。 “不是说仙人都死了一个吗?如今征兵还不够数,仙人竟然死于私斗,这是没把本仙君放在眼里吧?” 她语气暴躁,杀气腾腾,貌似随时有暴走的可能,相当吓人。 只手遮天的一个人,一旦发怒,谁也顶不住。 雷神大人身形越发缩了缩,小心翼翼的说:“末将····好像没看见····” 奔日宗宗主急急忙忙赶过来,指着人群里的岳舞大叫:“仙君大人,就是此人暗算了本宗仙人····” “胡说八道。” 雷神当即打断他的话,怒道,“这是本宗一名圣境弟子而已,岂能杀得了仙人!?” 圣人杀仙人,你家仙人是废物吗? 他说杀不了就是杀不了,苍澜城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替奔日宗主作证。 奔日宗主被噎了一噎,但他还是不管不顾的说:“是暗算,他两度暗算本宗仙人,本宗仙人尸体还在他身上,仙君大人一搜即知。” 和神雷天宗的仇怨反正是彻底结下了,他也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哪里肯在这个时候示弱。 女仙君注意力又转了过来,盯着岳舞打量,呵斥一声:“把头抬起来。” 岳舞只好把头抬了起来,指望黑咕隆咚的脸能把她糊弄过去。 “是你!” 但女仙君还是一眼认出了他,而且咬牙切齿的扑了过来,“竟敢偷窥·····” 第1664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岳舞闪身就跑,猛的下坠。 落地。 土遁。 他一向不喜欢使用土遁,不可控因素太多,速度一快就会撞到坚硬的物体上。 这回是拼了老命的逃跑,入土就遁,一个劲往深处跑,左转右窜,慌不择路。 女仙君则是穷追不舍,即使土遁也张牙舞爪的追在他后面,完全不顾形象。 好在土遁起来她也比较外行,远不如地面上灵活。 岳舞气的边跑边骂:“你疯了吧?多久没有被男人宠幸过了?追着男人不放,不要脸!” 女仙君怒骂:“你这个混蛋,偷看本仙君洗澡,还有理了?” “不是我。” “化成灰,也是你。” “本王怎么可能跑去看你洗澡?” “那是种幻术,神魂出窍,本仙君还能认错你的气息吗?就凭你色眯眯的眼神也错不了。” “身上那么大一条刀疤的身体,有什么好看····” 她身上有很大一条疤痕,貌似被人一刀劈成了两半,又缝合在了一起。因为时间的久远,伤痕已经很淡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来的。 “还说不是你!” “看一下又不会死,要不本王也让你看一回?就怕你会爱上本王····” “你喜欢胡说八道是吧?本仙君给你找十个魔女,让你好好领教一番····” “魔女?很丑的那种吗?” “你还想挑漂亮的?” “有你这么漂亮的话,就要····” “滚····” 一追一逃,岳舞这回是玩了命,绝对不能落在她手里,又喊一声:“快把捆仙绳还我。” 他这么一提醒,她马上拿出捆仙绳想把他捆了,但在地下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 岳舞想把捆仙绳收回来,被她紧紧抓住,又无法收回。 “修为进步倒是很大,比上次强多了。可惜你就算跑上天,也逃不出本仙君的手掌心,这回绝对不会给你跳井的机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上天入地,所有的门都给你堵死,在这一界里,绝对逃不出她的手心。 “你敢杀我,必有高人复仇。” “哪个高人?” “本大王人见人爱,靠山多了去了。你听着,本王在天庭有大靠山,还有一位御兽天宗的高人非要罩着本王,要收本王做衣钵传人的那种。 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那种,区区一个仙君······实在不够看。” “御兽天宗的高人是谁?” “你猜。” 御兽天宗显然很不简单,抬出御兽天宗的名头还是有点作用的,让她有所顾忌。 “是哪位尊者吗?” “好好猜,不信还可以试,试试把本王杀了,看看到底会有什么麻烦,也是可以的····” “装神弄鬼。” “再追本王就要发大招了!” “就你那点雕虫小技,休想奈何得了本仙君····” 落日弓和震魂钟都伤不了她,甚至连拿出来的那一点时间都不敢浪费,被她追的快抓住脚了。岳舞还真拿她没什么办法,当即鼓腮放了个响屁。 眼看就要抓到他了,她却被这个忽如其来的响屁恶心得连连躲避,甚至往后退。 仙器都拿她没办法,居然一个屁就把她打退了。 这是有洁癖? 岳舞趁着这个机会又是一阵疯狂逃遁。 土遁只要拉开了距离,就很难锁定位置。 乱遁了很久,确认女仙君没有追上来后,岳舞才稍稍松了口气,发现自己肉身都成圣了,还是撞的满头都是包。 土遁嘛,但地下不是全都是土,时不时会撞到一些矿石上,有些矿石特别坚硬。 他绕到了一处感觉最硬的矿石边,也看不出是什么矿石,扒拉了几块装进空间戒指,沿着矿石边缘往上走。 不走不知道,才发现自己钻的有多深,也就是这样肉身成圣的身体才受得了这么深的地层压力。 总算钻出地面时,是一片陌生的地方,天地灵气也不是很浓郁。 他又飞上天空观望一阵,发现远处有座城。 这座城并不大,叫做万山城。 相当于浩然城那样的偏远小城,就在苍澜河边上不远的山窝中。 岳舞好好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本就伤得不轻,又这么玩命的逃了这么久,感觉浑身都是伤,浑身都疼,疲惫不堪。 如果爆发全力,几下就会觉得累,能一直坚持下去全看逃命的毅力强不强。 然后把自己装扮成一个病重的书生模样,进城歇歇脚。 这样的城还要收入城费,一块白色仙石。 安静的很,貌似整座城都没几个人,倒是养伤避难的好地方。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客栈,也是城中唯一的一家客栈,吃住一条龙的那种。 岳舞还真想吃顿热乎的缓一缓,招呼伙计烧几个菜。 伙计直接问:“要多少钱的菜?” 别的地方是问你想吃什么菜,这里只问吃多少钱的菜。 这个问题就不好回答了,说的财大气粗,容易引起注意。 “十几二十个白色仙石的。” “要酒吗?” “来一壶吧。” “多少钱的?” “你这里有多少钱的?” “十,十五,二十,都有,再贵的怕你吃不起。” 真直接。 “那就····来个十五。” “客官,看你有病的样子,喝出个毛病可不能怪我们。” “不怪。” 一番交流后,总算弄到了两个小菜一壶小酒。 酒很一般,菜更一般······ 将就吧。 岳舞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好拿出自带的妖兽肉,有些后悔在这吃,还不如躲客房里吃自己的。 他一叹气,倒是引得角落里也有个人跟着长长叹了口气。 同是天涯沦落人。 两人下意识的互相看了一眼。 岳舞顿时愣了好一愣,这不就是那位冯师兄吗? 这位冯师兄也做了些改装,从翩翩佳公子变成了一个胡子拉碴的落魄人,岳舞对他有过比较深的印象,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想不到他躲在这里个地方,真是巧遇。 他认出了冯师兄,冯师兄显然并没有认出他,还举杯示意了一下:“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不必曾相识。” 岳舞也举杯示意了一下:“同是天涯沦落人······” 相逢偏偏曾相识。 第1665章 比惨嘛 冯师兄显然在这躲了不少时间了,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又寂寞又郁闷,甚至后悔。 什么都没得到,还搭上了大好前途,何等卧槽! 只能说,当时也是鬼迷心窍,自视过高,把别人全都当成了猴耍一把。 最后耍了他自己。 以他的计划,顺利的话,不仅能摘到一大堆轮回果,还能安稳的回到奔日宗继续做他的宗门第一天才。把一群蠢蛋玩到死,没什么压力。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出了差错,不得不狼狈逃亡。 哪个赌徒都是在输得一塌糊涂后,才知道后悔。 也许他寂寞的久了,想找个人聊聊天,笑说:“兄台这是因何叹气?” “家门不幸。” 岳舞又叹了口气,“家有恶妇,被恶婆娘打了,拿着扫把赶出了门,还撵了一路,有家不能回,奈何奈何····” 这样的原因有些可笑,冯师兄差点笑出来,心情貌似也好了一些,说:“你不如加入修仙宗门,修得一身好本领再回去,看她还敢不敢咋呼。” 岳舞又叹了口气:“在下资质极差,没有哪个修仙宗门肯要呢,不然岂能如此受气。” 冯师兄抬手指了指:“本城有个万相宗,选人不是太苛刻,只要能修炼该功法的人,都要。你看,这里整座城的人几乎全都加入了万相宗,全都修仙去了。” 还能有整座城的人都能修炼的事? 这就不可思议了。 厚土界的凡人比例还是不低的,有些人根本没有修仙资格,除非修炼兵家的功法。 这个万相宗的功法想必偏向兵家的路数,对灵根没什么要求。 “回头在下去看看。” 岳舞敷衍了一句,转而说,“兄台又是因何在此叹气?” “在下比兄台惨多了。” 冯师兄又是一声长叹,“在下受奸人所害,蒙受不白之冤,平白背负恶名,致使有家不能回····不对,家人也全都被害了,可恨可恨····” 他自己干的事,把全家都连累了,在他这里变成了蒙受不白之冤。 “是挺惨的,兄台节哀顺变。” “你那点小事算啥,在下真的好惨啊!受奸人所害,前途尽毁,孤身一人流落异乡,无尽的悲凉·····” 比惨嘛,你赢了。 岳舞替他深深叹了口气:“活着如此痛苦,就不要活了吧,早死早了算了。” “不行,必须要把仇报了,否则死不瞑目。” “冤冤相报何时了····” “如此大仇岂能不报。” “兄台的仇人很厉害吗?” “可笑的是,在下如今只是怀疑他是在下的仇人,还无法确定。” “仇人还用怀疑的吗?” “当时去过那的····只能是那个家伙,还需要跟他当面对峙才算确实,八九成的可能吧····” 他显然觉得岳五应该在场,毕竟他也畏罪潜逃了。不是他干的,跑什么? 奔日宗果园的案子,当时只有两个活人在逃,其他宗门天才的魂灯全都灭了。对于奔日宗来说,冯师兄是第一嫌疑人,岳舞不过是第二。 对于冯师兄来说,不是他,自然就是岳舞。 是不是他,就差一句岳舞亲口承认,因为他没感觉到岳舞已经进了果园,始终有所疑惑。 越聪明的人,想的越多,反而越容易把自己困住。 找奔日宗保持,他不敢,那就只能找岳舞报仇了,全家都被他害死了。 岳舞连连叹气:“在下只想能把那恶婆娘镇压住就谢天谢地了。” 冯师兄说:“不如在下带兄台一起加入万相宗,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他忽然觉得坐在这里也很危险,不如改名换姓隐藏到这些小宗门里去,才能安全一些。 这时又进来两个统一服饰的修仙者,岳舞认不出他们是哪个宗门的人,有时候看道袍都差不多,不是细心的人很难发现每个宗门的服饰其实都不相同,总有那么些标新立异之处。 或是颜色,或是图案,甚至只是图案的不同。 “师兄,我等因何要来这么个小地方?” “越是偏僻的地方越容易躲人,随便找找呗,也许该我们运气好,就能发一笔财。” “咱们找到他不是发财吧,只会送命。那个家伙连仙人都能打死,咱们那是他的对手····” “咱们又不抓人,只要报个信就好,回头得了一百万红仙石赏金,分你三成。” “才三成吗?” “你这么胆小,还想要多少?” “师兄,最少也得四成吧?” 平分就不提了。 “不行,就三成。” 师兄蛮狠的摇头,目光四下扫视,岳舞倒是没多看,盯着冯师兄好一阵打量。 冯师兄瘆得慌,以为是来找自己的人,故作镇定的缓缓站起来,把岳舞拉上,说:“咱们一起去万相宗拜师学艺吧。” 他还把岳舞的酒钱付了。 岳舞只好跟着他去这个万相宗看看。 过了一条街就看到了一番热闹的场景,居然满大街都坐满了人,一个个都在打坐运气。 男女老幼全都有,随意的凑在这里修炼。 因为,偶然会有仙师站在万相宗门口的空中指点几句,怕错过受仙师指点的机会,满城的人全都挤在这附近。 当然,这些人全都不算万相宗的入门弟子。 入门的弟子全都坐在门内。 冯师兄王者境巅峰的修为,奔日宗第一天才自称,修仙资质极好,对于这些小宗门是看不上眼的,这样的修炼环境更是让他鄙夷。 “还没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张一风。” “在下····马二。” 他如今只是装个蒜,带着岳舞走到万相宗门前,又把他推在了前面,“要有信心,你一定行的。” 岳舞有些无语,走进门。 “新来的吗?测试一下。” 马上有人引着他们到了一处偏房,测试了一下灵根。 还是渣灵根。 “可以,你算是本宗弟子了,登记一下姓名。” 马上递过来一册神功秘籍。 就是这么简单。 岳舞打量了一眼薄薄只有几页的功法秘籍,只是入门的功法而已,叫做万相诀。 “在下跟他是一样的。” 冯师兄测都没测,也得到了同样的秘籍,一边修炼去。 因为只是入门功法,只是一些口诀以及运气走脉的方法而已,哪个宗门都不在意被人学去,甚至希望越多的人修炼本宗功法越好,总会遇上适合该功法的天才人物。 想要更进一步,就要看情况。 坐在院子里修炼的都是新来三个月之内的,能有所成,才有机会进入宗门,不然就得坐到门外去了。 这种基本功法岳舞以前修炼过很多,已经被杀我杀掉了三十多种,大部分也从来没有深入修炼过,如今又来一门基本功,有些苦笑不得,随意的翻了翻,眼睛却亮了起来。 万相诀,顾名思义,能化世间万相。 比如,三头六臂。 八臂哪吒···· 千手观音···· 等等,照这理论都是可以化出来的。 修炼到哪个层次才能化出来,就不知道了。 这功法,很有意思嘛! 岳舞虽然修炼了很多的基本功法,更高级的功法修炼的很少,主要是觉得没多大意思,瞎耽误时间而已,看到这功法后猛然狂热起来。 第1666章 小小的圣人 从所未有的认真。 他拿着秘籍,也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细细研读,感悟万相诀。 对于基本功,他本就一学就会,如今又已经修炼成圣,对天地规则的感悟也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对于这样的基本功,很快就能悟透。 万相诀的基本功就是能悟出一个“相”来,无论是什么。 这个“相”需要用气劲表现出来,类似于气劲化形。 气劲化形通常需要地阶以上才能修炼,万相诀在黄阶就要悟出地阶的能力,算是一个难点。没有修为的人还得修炼出气劲才能去表现,对于地阶以上修为的人可以说毫无难度,完全可以假冒一个似是而非的“相”。 岳舞倒是真的感悟出一个相,那是一个朦胧的巨人虚影,神一般睥睨众生。 或者说,就是个神。 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神,虚幻又不真实,若隐若现,朦朦胧胧。 这个神的相一出现在院子中,立刻引起了一片惊呼,然后就是膜拜。 负责这里的万相宗弟子马上走到了岳舞面前,笑说:“恭喜师弟,你得道了,请随我来。” 这样就算得道,自然是糊弄人的,只是鼓励其他人加油。 这样算是真正入门了,有资格正式进入万相宗。 这名万相宗的弟子不过是个元婴期,岳舞如今的修为看上去只有玄阶,他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确实觉得一个玄阶就能悟出这么大一尊相是奇迹,是捡到适合修炼本门功法的天才了,相当客气。 “多谢师兄指引。” 岳舞跟着他向后院走去。 后院的景象就是不一样的天地了,居然是一大片山峦。 不知道是直接传送到了远处,还是这一大片山峦被锁在了阵法之中。 岳舞的阵法修为还停滞在四五级的层次,主要是沉不下心好好研究,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来。 过门后有一片庄园,引路弟子笑说:“师弟已经是本宗内门弟子了,在这里好好修炼,修炼到天阶后,就会有长老指点你,甚至收你做亲传弟子。” 也就是说,得混到天阶以后,才能算个人物,现在主要还得靠自己混。 “多谢师兄指点。” 岳舞跟他进去,做了正式的登记,还发了一块写着张一风名字及简单信息的身份牌,得到了两套普通弟子服饰,一册后续功法。 美中不足的是,住宿条件极差,是个大通铺,十个人一个房间。 插班到一个满是人的房间,每个人都盘膝坐在自己的铺位上,认真的闭目修炼。 他进来了,甚至很少有人睁眼,多看一眼都怕浪费了时间一样,完全能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不让你叫醒我这个装睡的人。 当然,也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微微打量了他一眼。 岳舞也是迫不及待的坐了下来,打开到手的秘籍研究起来。 一套成熟的功法,需要有某个能人灵光一现的感悟,创造出来,然后经过很多的摸索与修改,由漫长的岁月沉淀下来。其中大致包括发展方向和已经摸索清楚的部分,天阶以下的基本功都是经过反复印证的东西,只要按部就班修炼就可以了。 岳舞细细研究这功法,走的也确实是气劲化形类似的路子,但气劲化形通常就是一个形,只是一招而已。万相诀则是包罗万象,可以是无所不包,只要你想象得出,就可以有,相当于自创化形技的操作流程。 岳舞虽然修为高了,但修炼的时间太短,基本就是拿来主义,什么合适就拿什么用,自己从来没创过什么东西。 可以说压根不会。 没有深厚的理论做基础,没有认真研究过任何一门功法。 这回算是沉下心,好好感悟了一门功法。 如果他真的只是个玄阶的话,只能小鸡啄米一样,一点点的吃,吃到天阶也不知道猴年马月。如今他站在了极高的高度再来看这么低级的东西,理解起来就容易了,甚至能看出秘籍里有不对的地方,而不必非要跟着走。 也不能说不对吧,只是创造万相诀的人层次可能都没他高。 在厚土界,万相宗只是一个很小的门派,只能窝在这样的小地方,可能连圣人都没有。 岳舞还真的耐心的坐了好几天,宗门还给发一瓶辟谷丹,吃上一颗,十天半个月不会觉得饿,能安心的修炼下去,而不用因为吃喝拉撒的事耽误时间。 低阶的修炼者远远还没到餐风饮露的地步,辟谷丹是必备之物。 岳舞虽然早就到了餐风饮露的层次,从来都是一日三餐照旧,甚至还加宵夜,破天荒的吃了一颗辟谷丹,尝尝什么味。 辟谷丹自然没有味道,入口而化,十天半个月内都能感觉很饱,不纠结饿。 就这么个功能。 没坐几天,岳舞就离开了通铺,找到了这里的管事弟子。 “在下貌似已经混到天阶了,还请师兄验收。” 管事弟子狐疑的接过他的身份令牌打量了一眼,来了没几天,还只有玄阶修为的一个人,就说自己混到天阶了,怎么这么不信呢? “且一试。” 岳舞当即施法,再次凝聚出一个巨人的虚影。 巨人凝实如真人,只是面目模糊,肩膀上甚至还抗着一柄大斧,有开天辟地的气势,睥睨众生。 管事弟子越发狐疑的打量他,又问:“只有一个相吗?” 岳舞又一摆手,再次凝聚出一个神相,做弯弓搭箭状。 仅仅这两个相,耗费的气劲就在天阶以上了。 “这是师弟这几天感悟出来的?” “自然是。” “之前没有修炼过?” “没有,刚到万山城,也是第一次知道万相宗。” “师弟之前修炼过何法?” “战神诀。” “师弟之前修为不是玄阶吧?” “呵呵····确实不是。” “是何修为?” “你家····咱们家最高的修为在哪个层次?” “问你呢!” “这个····也就是个小小的圣人。” 管事弟子吓一大跳,差点吓尿,呆呆的看他,忙说:“前辈,本宗并无得罪之处吧?” 第1667章 反抢劫 “在下只是对本宗功法感兴趣而已。” 岳舞还是很客气,以师弟自居,毕竟是入了门的人。 “道友····且随在下去见宗主。” 管事弟子不敢怠慢,连忙飞起,向远山飞渡,偏头偷眼看岳舞,见他只是淡然的踱步就跟上了自己,也看不出具体修为,远在自己之上是肯定的。 万相宗宗门大殿也很破旧,气势也不太足,就像世俗里的一座普通道观而已。 大殿里只有两个合道境的道士在下棋,一个是宗主,一个是大长老,还是仅有的两个合道境高人。 再上去还有没有人就不好说了,这样的小宗门想弄到轮回果都很难,就算想弄棵树栽一栽都不容易。想要轮回果成林,没有几万年的底蕴是做不到的。 有些几万年历史的宗门也不一定就能有轮回果树,连得到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管事弟子是个分神期,他进门就喊:“宗主、大长老,有贵客来访。” 不能把岳舞当成普通弟子看待,免得得罪了高人。 “哦?” 万相宗宗主缓缓放下棋子,眼神打量跟进来的岳舞,不认识,疑问,“道友何人?” 岳舞恭敬的行了个弟子礼:“在下新晋弟子张一风,拜见宗主、大长老····” 一个新晋弟子算什么贵客? 宗主眼神不满的看向管事弟子。 管事弟子不敢多说,挤眉弄眼的给他使眼色,又难以表达明白意思,显得很滑稽。 宗主怒道:“史德快,你想作死吗?” 管事弟子只好说:“这位····这位师弟自称圣人。” “嗯?” 一个新晋弟子自称圣人,不是疯子的话,内涵就太多了。 踢馆。 勒索。 抢劫···· 都有可能。 勒索嘛,本宗没钱,死猪不怕开水烫。 抢劫嘛,更加没有圣人看得上的东西值得抢,淡定。 就怕是踢馆的,可能无意中得罪了他,把山门踢翻,不让营业。 宗主狐疑的好好打量了岳舞一番,“道友····有何指教?” 岳舞说道:“在下只是偶然路过此地,觉得贵宗····本宗功法甚合我意,特地拜师,并无其他意思。在下已经稍有领悟本宗功法奥妙,还请不吝指教,赐予在下后期功法。” 这算是抢劫。 抢劫本宗功法。 问题不大,爱要奉送。 大长老笑说:“既然道友对本宗功法感兴趣,本宗自当奉送,只是庙小容不下真神····” 宗主则是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疑问:“道友真的成圣了?” “机缘巧合而已····” “道友既然对本宗功法有兴趣,来来来,宗主让给你做,带领本宗发扬光大,再好不过。” 这位宗主倒是光棍的很,打理这么一个小宗门,越折腾越小,实在心力交瘁。 你不是要抢功法嘛,直接把宗门都给你。 如果真有圣人愿意当万相宗宗主的话,不算被抢劫,而是成功反抢,整个宗门就都上去一个台阶,多好。 这么一个小宗门,天阶以上的人只怕都没到一百,做这样的宗主干嘛? 哪个圣人都不会闲得做个小宗门的宗主,就算大宗门也有很多依然由合道境做宗主的,圣人大多不想被俗事缠身。 岳舞猛摇头:“在下已经身任好几个大宗门的宗主之位,实在忙不过来,抱歉抱歉。” 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 大长老则是有些不以为意,是不是个圣人还只是靠你嘴皮子一吹而已,未必是真,岂能随随便便把宗门交给一个不明底细的人? 一开口就是身任好几个大宗门宗主,更是吹的没谱了。 这样的人完全不可信。 “还是先看看这位道友对本宗功法的感悟,再说其他的不迟。” 岳舞就好好演示了一下自己的感悟,凝聚的都是巨人天神,区别其实不大,就是手里拿着不同的武器。 转眼间出来七八个。 仅仅是气劲的储量就让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通常,别人都是只玩一个,你玩这么多? 虽说神相比较粗糙,虚实不定,仅仅这数量也是很唬人的了。 这样的神相确实仅仅够得上天阶的程度,拿出来吓唬低阶的人挺管用,有多少战斗力就不好说了,毕竟岳舞也才玩了几天而已。 而且无法把神相聚拢,三头六臂那样,完全做不到。 “几天就有这样的感悟,本宗功法非常契合道友,还是你来做宗主吧,老朽副之。” 宗主不由分说,把岳舞拉着摁到了宗主的位置上。 岳舞做惯了宗主的人,倒也不在乎又坐一坐,问:“本宗都有哪些高人闭关中?” “闭关中的有,高人都在这了。” 两个合道境,五个逍遥境,十几个分神期,这样的宗门在如今的岳舞眼里就跟芝麻一样小,很有些无语。 而且宗门也没有矿脉,也没什么收入可言,穷得叮当响。 挺多就是种一些药材或者灵米卖一卖,算是日常开销。 岳舞好生无语,想把这样一个宗门带起来,也不是不可能,但需要花费不少的心思,而且得去大城开设道场,忽悠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副宗主利索的一番交接,把宗门账册等物交到了岳舞手里。 随随便便把宗主位置让人,看似儿戏,其实不然,是这位前宗主眼光毒辣,赶紧把岳舞捎住。 不让他做宗主,哪里捎得住他? 这是宗门起飞的一个机会,错过了,可能再也不会有。 就算无法起飞,也能让宗门上一个档次。 主要也是做这样一个小宗门的宗主毫无油水可言,还要费心费力的打理,心力交瘁,他也没有养成官瘾,自然拍屁股就能让出来。 甚至可以说他在推卸自己的责任。 洒脱只在没有利益之时,真要油水足,又有几人洒脱得了。 前宗主这么坚决,大长老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是问:“不知····宗主大人身任哪几个大宗门的宗主?也好让我等沾沾喜气,此后多多走动走动。” “哦,万尸宗。” 岳舞翻开万相诀后续的功法,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果然,这功法只到合道境,万相宗至今没出过合道境以上的人。 因为没有轮回果,宗门偶然也有人不得不去闯轮回,结果没有一个成圣归来。 在厚土界,这样的宗门其实不少,不时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 万相宗虽说地处偏僻,高层人物对于时局还是了解的,逍遥境以上进大城赶个集什么的也是常有的事,消息还是灵通的。 “胡说八道!万尸宗宗主叫岳五,以为我等无知吗?” “本宗主就是岳五。” 岳舞随口敷衍了一句。 大长老被噎住了,和前宗主面面相觑。 貌似,这条腿确实蛮粗。 万相宗能抱上万尸宗的大腿,已经算是飞黄腾达了。 世上粗腿那么多,哪一条是想抱就能抱住的? 能不能抱,让不让抱也得看机缘。 第1668章 不敢有钱 “最近江湖上出现了两个岳五,一个是太北城万尸宗宗主,一个是苍澜城神雷天宗岳五,有人说这是同一个人,有人说是两个人,争持不下。 如今岳宗主既然在此,可否解我等之惑?” 他们两个就是为此争持不下。 “哦哦,都是本宗主。” 岳舞翻看完了万相宗的功法,微微有些失望,只能说这功法还没有推演到更高的层次,三头六臂都没有。 想整出三头六臂之相,还需要他在这个基础上加工加工。 前宗主则是和大长老面面相觑,不管是哪个岳五,都是最近名动厚土界的狠人,当众诛仙的牛人。 能请到这样的人来做宗主自然再好不过,只是,貌似被仙府通缉,还被奔日宗重金悬赏,能不能活下去才是关键的问题。 这就尴尬了。 请了一个通缉犯做宗主。 是福是祸难说的很。 如今他已经坐在这位置上了,想要再轰下来,门也没有。 也没这个胆。 看完了功法,岳舞又翻看其他账册。 天阶以上确实连一百人都不到。 收入少的可怜,宗门弟子修炼全靠喝西北风,除了辟谷丹什么都没有,纯正的苦修。 “不对啊,宗门每个月也有十来万仙石的收入,每个月五万的固定支出,支在哪了?” “这个····” 前宗主无奈的说,“需要给其他宗门交保护费,每个月最少五万仙石。这个费用多少就不好说了,看我们富裕的话,就会多要,所以我们不敢有钱,每个月卖些灵米加些药材凑一凑,凑够数就算了。” 不敢有钱。 这才是最大的无奈。 一个小宗门想要存在下去,确实得向其他大一些的宗门交保护费,算作上供,不然对方就会整你,让你混不下去。 甚至一巴掌拍死。 岳舞惊讶的眨巴眼,自己怎么从来没跟别人收过这种费? 顶多人家送点礼物意思一下,算是拉个关系,完全没有达到固定收费的程度嘛。 除非是在城里收税。 其实跟收税也差不多。 “哪个宗门这么牛逼?” 敢跟他收保护费的人,真是没遇上过,除了仙府。 定期提供仙人兵源,算是给仙府交的保护费。 “九阳门,这一带算是九阳门的地盘。” 九阳门虽然也在苍澜城吃蛋糕,老宗门却是在这一带,不上供的话,小宗门哪里能存在的下去。每个月才五万白色仙石,已经是底线了。 在西都跟九阳门打过半场架,在这里倒是没什么交集。 以前的事他管不着,如今他是万相宗的宗主了,还要给别人交保护费,就是巨大的侮辱。 但这事又不好莽撞处理,他可以拍屁股走人,万相宗走不了,直接就会被坑死。 没有钱,一个宗门哪里发展的起来? 不敢有钱的宗门,更是消极的很,完全不会有动力。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又很棘手。 好歹给那些内门弟子发一些仙石或者丹药修炼,才能让他们的进度快一些,宗门才能出现更多的天阶,才有机会壮大起来。 万相宗宗门里其实种了不少药材,除了供应宗门的丹师炼丹外,还能卖些钱,只是刻意只卖一点点凑个五万就算了。 你卖出十万,回头保护费就能涨到九万,何必呢。 几个人,一筹莫展的面面相觑。 除非,迁移到苍澜城或者太北城那样的大城去,放弃这里的基业。 但困难会更多,连个继续种植药材的地方都很难找到。而且名不见经传的宗门在大城里更加难以招到弟子,还不如在这里垄断经营,多多少少还是能找到些歪瓜裂枣把宗门延续下去。 很无解的局。 和九阳门干起来的话,很容易就能把他的踪迹暴露出去,奔日宗马上会带着仙府来捉拿他。 想了想后,岳舞说:“无论如此,内门弟子要发一些修炼资源,多培养些人出来再说。” 前宗主问:“发多少?” 好几百人呢,三四百的样子,不算少了,每人发一百块仙石也是好几万。 岳舞自己身上的战利品里虽然有不少钱,这个时候并不愿意白白填这样的无底洞,必须得有源头,不然等他一走就会乱套。 “先每人发一百吧。” 一百块白色仙石不是什么大数目,“药材也按二十万的量卖,一步一步来。” 钱多了大家分一分,不管是用来修炼还是干嘛,腰板都能硬一点。 一个宗门不可能短时间内就壮大起来,需要大量的时间长途跋涉下去。 过了两天,就到了九阳门来收保护费的日子。 上门的是个逍遥境执事,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上面说了,你们的费用必须张,几百年没涨过价,你说像话吗?” “本宗实在太穷了,要不是大家都能餐风饮露或者吃辟谷丹,压根就揭不开锅啊!” 前宗主笑脸相迎,还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九阳门执事满满的不屑:“每次都哭穷,我们也穷知不知道? 你们才养几个人? 我们要养一两万弟子呢,每一个都需要发资源,每个月需要多少钱你知道吗? 你也要体谅我们的难处。 这么一点钱,本执事都懒得每个月跑过来一趟。 隔壁那家每个月交二十万呢,人家还来劲了,交的越多越红火,哪像你们死气沉沉的。 必须从此后加两万,这也是为了你们好,让你们提起一点精神。” 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跟你多要钱,还是为了你好。 前宗主好一阵尴尬,回头看看岳舞,说:“老朽自认无才无能,愧不敢当这个宗主,已经把位置让了出来,本宗已经由新宗主做主了。” “是吗?恭喜恭喜,恭喜新宗主上位,每个月收十万好了,给新宗主提提神,必定能带领万相宗冲出九阳门,走向苍澜城。” 他见岳舞看上去很年轻,戏谑的笑起来,摆脱了只会哭穷的老宗主也自在多了,完全不用再给谁面子了嘛。 第1669章 杠上开花 岳舞笑了笑,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满满的钱袋,说:“在下必定努力奋斗,让本宗红火起来,到处别说十万二十万,照百万级别缴费。 只是,在下刚刚上任,还需要一些时间,还请贵使宽许些时日。” 说话就是门艺术,一味哭穷只会让人厌烦,塞个红包又画个大饼,听着就舒服多了。 九阳门执事掂了掂钱袋,不多,也就三两千仙石,瞟前宗主一眼,你看,这才是个宗主的样子,多懂事啊! “本使很看好你,一定会给新宗主适当的帮助,让贵宗走出一条红红火火的光明大道。基于贵宗目前确实比较困难,规费暂时还是照旧吧,本使回去会言明贵宗的难处。” 小钱办了大事。 小鬼难缠嘛,给钱就给你把磨推了。 前宗主和大长老面面相觑,多给一些小钱确实是能接受的事,但也容易把这样的人贪心养肥了,只会越要越多。 “有人罩着了,就多卖些药材吧,多给弟子整些资源,自身强大了才是真的强大。” 这两天岳舞哪也没去,就坐在这里研究万相诀的功法,希望能有所感悟。 只是,想要接着创出后续的功法,难度很大,不是坐三两天就能成的事,起码也得闭关十年八年才有可能。 “往哪个数目整钱?” “能长期发展的数目。” “每个月整到百万收入还是有的,回头规费这一块····” “本宗主来应付。” 百万白色仙石在有些人眼里只是零花钱,在一个小宗门里则是大数目。 岳舞不想被他们打扰,摆摆手,让他们走人,老大的人了,自己看得办就好。 他缓缓闭上眼,演练这功法,随后掏出一个如意果啃起来。 如意果能如多大的意,不好说,有一个限度。 而且一颗只是如意一次,本是当做轮回果用时还想如其他的意,是做不到的。 如今他就想如这功法的意。 过了好一会,他提笔写出了后续三头六臂的功法。 确实如意了。 写出来,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会,还能让其他人一起修炼。万相宗就有了拿得出手的镇山功法,足以让宗门就此发展起来。 世上功法这么多,想要吸引别人来修炼,不仅仅要厉害,还要有意思,才能吸引到更多人加入进来。 三头六臂的功法,厚土界应该还没有出现过,自然会有新鲜感。 而且这是必须在万相诀的基础上才能修炼的功法,想要学会就得修炼万相诀,花很长时间修炼一门功法,死不承认自己是万相宗的人自然不会多。 不承认,也就追回功法,最少废掉修为。 这是江湖规矩。 一面要做好功法的保护,一边也要有功法外泄的威慑力,宗门才能走的长远。 岳舞把宗门天阶以上的人都召集起来,发放功法,能不能修炼成功,就看各自的感悟了。 倒是史德快颇有天赋,是第一个修炼成功的人。 不久后,岳舞让史德快当众演练三头六臂相。 这跟五虎门那样牵只气劲猛虎不同,而是施法者看上去有了三头六臂,多长了两颗脑袋四只手臂,前后左右无死角,而且被打爆两个头还是安然无恙。 这功法一出,万相宗立马红火起来,附近不少人抢着来拜师学艺,甚至有些人改修功法。 万山城在忽然间热闹起来,其他小城的人纷纷赶过来看热闹。 一门有意思的功法足以开山立派。 虽说算是半路接手的一个宗门,杠上开花是岳舞亲手开出来的,也是很有成就感,比捡万尸宗或者御兽天宗的功法还要开心。 死气沉沉的万山城,也因为游客的增加欣欣向荣起来。 万相诀这样的功法对于冯师兄来说没什么难度,他耐着性子混在玄阶弟子中,又跟着几个人“成功”混到了天阶,终于有机会走进了宗门大殿面见高层。 这个时候,有机会成为某个长老的亲传弟子。 以修为论,冯师兄比任何一个长老都要高,他是合道境巅峰,被这些长老收为弟子就有些搞笑了。 没有哪个长老对付得了他,一个不好还得被他整死。 岳舞当即一指他:“马二,为宗主亲传弟子。” 宗主自然有权先挑弟子,他挑了,其他长老也就死了心。 冯师兄一愣,才认出这是之前认识的那个病书生张一风,一时间很是回不过神。 一个压根没放在眼里的人,一起入的门,一个转身竟然成了宗主,不可能吧? 完全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 莫非人家原本就是万相宗的宗主,出去微服私访的? 这个可能性倒是更可信。 他飞快的脑补了一个最可能的可能,感觉自己幸会了高人。 一个宗门的宗主,就算再小,想来也是比较厉害的人。 他不敢放肆,恭恭敬敬的上前见礼:“弟子马二,拜见宗主。” “跪下。” 拜师岂能这么马虎。 必须行九拜之礼。 八拜是义结金兰,九拜才是师。 冯师兄无奈,稍一犹豫,只好当众跪下拜了九拜,完成了拜师礼。 宗门自有规矩,拜了师,欺师灭祖就是大罪。 虽然冯师兄本就是欺师灭祖的人。 在这里再敢欺师灭祖,就不会再有机会。 主要也是因为万相宗实力太差,没有牛,狗也拉过来耕耕田。 冯师兄虽然还是很有些狐疑,也不敢多说什么,老老实实的站到一边。 当然,岳舞对外的名讳是张一风,知情人都被严令不得泄露他就是岳五。 之后才是其他长老挑选弟子,不管是不是歪瓜裂枣,都能混到一个长老级别的师父。 等到以后人多了,就没这么幸运了,会有人只能做普通弟子。 这时有人飞掠而至,正是九阳门那个执事,落在宗门大殿前,傲然的迈步而入,随口说:“听说贵宗有个功法有些意思,本宗有长老看上了,想要研究一下,献出来吧。” 万相宗算是九阳门的附属势力,有点好东西献给他们是比较正常的行为,藏着掖着就要挨收拾了。 万相宗众人面面相觑,刚过点好日子,就来收割了,还没办法。 第1670章 甩锅给别人 岳舞笑了笑,随手就拿出了宗门功法。 “本宗功法虽然有点意思,但需要本宗功法为基础,切忌胡乱修炼。不然,出了什么好歹,本宗是负不起责任的。” 一个圣境的人,重新修炼一门功法虽然并不难,也是需要耗费一定时间的,有耐心从头开始修炼万相诀自然最好。没这耐性,直接就拿过来修炼三头六臂,有可能会因为功法相冲而走火入魔。 九阳门修炼的是火系功法,还是比较高级的那一种,想让一个圣人重新修炼看似比较低阶的万相诀,几乎不可能。 而且,岳舞也没给初期功法。 “用不着你一个小人物操这么大的心。” 九阳执事傲然一笑,拿了功法扬长而去。 九阳门如果也能玩出三头六臂的火人,那就实力暴涨了,荣登苍澜城第一宗门都有可能。 他们有几个长老迫切的想要研究研究。 万相宗几个长老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当不知道,继续收徒。 弱者嘛,就得任人宰割,没办法的事。 冯师兄凑近岳舞笑眯眯的说:“张兄,想不到····” 岳舞瞪他一眼:“叫师父。” “师父····” 冯师兄无奈的低下头,只好矮上一辈,“还请师尊多多指教。” “好好把万相诀修炼起来。” 指教就是万相诀,好好练去。 冯师兄想要隐姓埋名,也确实得改修功法,不然一动手就能暴露奔日宗的功法特征,只好耐着性子修炼万相诀。 以他的天赋,修炼万相诀不难。 只是,天阶以下好折腾,天阶以上难度就大了,也需要不少时间转换。 这个徒弟压根就不需要教,而且得防着他,有才无德的人永远混不熟。 没过几天,九阳门那执事又来了,还带着三个九阳门的圣境长老,怒气冲冲。 “万相宗主,你该当何罪!” 一个小宗门宗主姓甚名谁,压根懒得知道,在他想来岳舞不过是前宗主的后辈弟子而已,小年轻一个,压根没放在眼里。 九阳执事这回急了。 岳舞的提醒他压根没当回事,觉得这样的小事哪里难得住圣境的长老,结果几个长老修炼三头六臂真的出事了,他自然要甩锅给别人。 岳舞淡淡然的坐着,屁股都懒得抬一下,甚至还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漫不经心的说:“贵使何事烦恼?” 九阳执事怒道:“你给的功法是假的,导致本宗多位长老修炼都出了岔子,你还不知罪!” 岳舞看看那三位九阳门的长老,果然一个个脸色异常,气息很有些紊乱,显然是以为这只是一门化形技而已,抢着想先练出来,结果岔气了。 他笑了笑,说:“本宗主早已说过,修炼本宗功法需要从基础开始修炼,他们强行胡乱修炼,能怪我?” 九阳执事忙说:“你压根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岳舞耸耸肩,不搭理他,转而问三位九阳门长老:“你们觉得呢?” 三位九阳门长老面面相觑一番,其中一位扫帚眉眼神阴冷的看着他:“你真的说过吗?” 九阳执事抢着说:“长老,他真的没有说过,在下岂敢隐瞒。” 岳舞无所谓的耸耸肩,问:“你信谁?” 扫帚眉冷笑一声:“自然是信本宗弟子。” 岳舞又耸了耸肩,还是很无所谓的样子:“你爱信不信。” 扫帚眉追问:“如何化解?” “不知道。” 岳舞是真不知道。 怎么化解得他们自己想办法,他又不是医生。 扫帚眉顿时一怒:“既然不会化解,你这个宗门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圣人一怒,灭掉一个小宗门不算事。 他抬手一掌,就是一个大手印当头拍向岳舞。 岳舞跳起来也是一拳,轰在他脑门上。 气劲大手印拍烂了宗主座椅、香案、祖师画像等一大堆东西,相当于宣战。 弱鸡的话,就得忍着。 不忍就要跳出来开战。 岳舞就是选择了开战,而且一拳差点把扫帚眉的脑门打爆,打得他倒退出去好几步,一头的血渗出来。 “好大的胆!” 九阳门另两位圣人显然没想到岳舞敢还手,三个圣人在场,是白给的吗? 他们呵斥一声,抢上来攻击。 岳舞正好试试三头六臂法相,转个身,就变成了三头六臂的样子,六只手挥拳招呼,攻击如排山倒海,转眼间就揍了他们几拳,一个个鼻青脸肿。 三头六臂,多余出来的自然是气劲所化,但真实到分不清真假,而且灵活自然,如同实质。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六手。 岳舞有和八阶飞蚁合体使用六只手的经验,六只手运用起来相当自然,而且神出鬼没,同等级间谁也顶不住一个照面的乱拳。 他的拳头又重,挨一下就不好受。 何况这三个九阳长老本身谁也不是他对手,他还得悠着一点打,仅仅是拿他们试招而已。 三个九阳圣人被岳舞一个人追着打,狼狈的逃出宗门大殿。 “赔钱,不然谁也休想走。” 岳舞压根没打算放过他们,追着打,如影随形,拳拳到肉。他们根本防不住哪只手会打过来,被打得沙包一样晕头转向,只有挨打的份。 他们本就因为修炼这功法弄岔了气,很不在状态,又被一顿暴打,够呛。 当场捉拿,封住修为,捆绑起来,摘掉空间戒指。 狂风暴雨般的一幕席卷而过,在场的人压根看不清什么,只见一阵风从宗门大殿刮到外面,九阳门三个长老已经奄奄一息的被吊了起来。 妥妥的是现场示范三头六臂的强悍,看得万相宗众人惊喜不已,对这门功法充满了信心。 这么牛的功法,一个就能打好几个,出门能横着走。 万相宗众人忍不住一阵欢呼。 傻眼的只剩下九阳执事了,根本回不过味,三个长老怎么可能会栽在这么一个小宗门? 见势不妙他脚底抹油就溜。 需要回去喊救兵。 岳舞也没拦他,任凭他逃走。 第1671章 一人足矣 前宗主又担心起来,忙问:“不需要把人留住吗?” 其实留住那个家伙也没用,九阳门自然会有人找过来,这场冲突已经无可避免。 “该来的躲不了,让低阶弟子避一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参与。” 宗主当众揍了三个圣人,已经足够提神了。 之后的大战,帮不上忙的都要回避,只剩下逍遥境以上几个人,显得人单势孤。 冯师兄也想回避,毕竟九阳门和奔日宗在苍澜城是邻居,距离并不远,他这个奔日宗的第一天才免不得会被有心人认出来。 “马二,你留下。” 岳舞就不想放过他了,点了他的名。 冯师兄无奈,只好假装收拾倒塌的香案,往脸上抹了一把香灰,遮掩面目。 没多久,天边出现大量的人影,浩浩荡荡的杀奔过来。 人数不少。 速度倒是不快。 岳舞也施展雷法,在附近的天空凝聚雷云,以备不时之需。 雷云只是备用,能不用就不用。 雷云覆盖下,他就有主场优势。 很快,那一片乌压压的人影杀到了不远处,停住了。 这些人修为不怎么样,顶多只有合道境,还有不少元婴期,人数倒是有三四百的样子。估计是九阳门老宗门里留守的弟子,平时给果园浇浇水、种种药材,就近收收保护费的那类不得宠弟子。 打架了,还需要跑过来站个桩,士气又不高,不敢过于靠近。 甚至见主力还没来,心里骂娘。 自己已经跑的够慢了,你们倒好,更慢。 不久,有大量逍遥境以上的高手出现在附近,汇聚在一起,站在这些站桩的之前。 圣人足有十几个之多。 三个圣人被打了,自然得来更多的圣人,临时能找到的全都招呼过来了。 这一波人就是从苍澜城那边赶过来的了,距离有点远,全都是逍遥境以上。 领头的一位德高望重,是九阳门的大长老,须发皆白,犹如一个老神仙,但并不是仙人。 那位九阳执事自然又跑回来了,指着被吊着的三个九阳圣人:“大长老,人就在那,被那贼子暗算了,给了我们假的功法,三位长老修炼后岔了气,无力反抗,被他吊起来羞辱。 这是对本宗的巨大羞辱啊! 必须灭了他们,以儆效尤。” 大长老一挥手,让他滚一边去,抬步间飘然而至,不怒而威,一声断喝:“好大的胆。” 先声夺人。 隐含了雷音之术,足以吓圣人一跳,吓圣人以下浑身一哆嗦。 他身后乌压压的人群跟着往上一压,犹如天兵降临,杀气腾腾。 仅仅这气势,就把万相宗仅有的这么几个人吓得腿肚子发抖。 岳舞淡然的站在宗门大殿前的树下,随口问:“说人话吗?” 九阳大长老眯着眼看他:“就是你捣的鬼?” 岳舞笑了笑:“看来你喜欢听鬼话,那就开战吧。” “猖狂!” 有一个长老怒斥一声,“就凭你身后这几个软脚虾吗?” 前宗主等人确实已经被吓得腿发软,就差没瘫倒了。 何事面对过这样的大场面!? 岳舞也不回头,不屑的看他一眼:“本宗主一人足矣。” 一人殴打你们好几百,不算事。 大长老挥手拦了拦,把很多暴怒起来的人挡住,说道:“老朽活了上万年,都没见过你这么猖狂的人,你哪来的底气?” “不信啊?打过再说呗,反正不打一打你也不信。” 之前打的不过瘾,岳舞很想再试试,跃跃欲试的样子,“对了,本宗主下手比较重,丧葬费概不负责,这里打坏的东西你们还要负责赔偿。” “杀了他!” “千刀万剐!” “碎尸万段····” 大长老再也拦不住了,也不想拦,还真想看看这家伙哪来的底子这么嚣张。 所以他自己并没有出手,而是闪到了一边。 十几个长老猛地杀了过来,而且都亮了武器。 之前那三个圣人被岳舞打的连亮出武器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仅限于拳脚间的切磋,结果还是比较文明的,还算囫囵个。 如今亮了武器,意思就不同了,这是往死里打的节奏。 这种时候稍微手松一点就有可能被别人砍了,绝对容不得一丝手软。 岳舞倒是没有亮出仙器,比较对方也没有仙器,他肉身成圣的身体,只要没有仙器,就算挨上几个也死不了。所以稍稍手松了一点,一个转身化出三头六臂,六只手里分别握住了六件武器,都是宝器级别的刀剑,外加一柄金瓜锤。 这柄金瓜锤需要不断注入气劲,就会越来越重,持久战中还是很有作用的,如今留出一只手使用这柄锤正好。 一个人,面对好几百人,不退反进,三头六臂,张牙舞爪,冲了上去,手里的刀剑狂风暴雨般疯狂的砍杀过去。 别人出一剑的功夫,他五六下已经招呼过来了。 一个照面,圣人秒杀。 宝器级别的武器差了一点,做不到把圣人随意的砍成两半,但岳舞手重,足以砍到入骨三分,五六下外加一锤,还是能把一个圣人杀掉。 圣人直接就死,让九阳门众多弟子心里一寒,脚步顿了顿,紧张起来,死死盯着十几个圣人包围中的战局。 圣人这个层次出手本就快,合道境以下根本看不清谁是谁的手。 只见不断有鲜血从战团里飞溅出来,接连有人倒地。 包围圈很快就撤了,变成了同一个方向的队伍对战一个人,没人敢轻易离开队伍。 这样的情况下,局势才稍微好了一点,互相救助,死伤才没有那么大。 但变成了十来个圣人被一个人围攻了,队形越缩越紧,依然时不时有人被砍倒在地。 这样的战斗不是十几个人打一个人,而是时不时出现单挑,一番暴击就有一人倒地。 站着的人数越来越少,九阳门圣人们有些晕头转向,越来越惊慌。 无望获胜。 也不知是谁先受不住这么恐怖的压力,扭头就跑。 圣人竟然在这么多弟子面前不要脸的跑了。 残余的圣人顿时一哄而散,争相逃走,有些人身上血淋淋的,跑的都比都快。 血淋淋的一尊魔神,短短时间内就被鲜血染红。 三头六臂,张牙舞爪,狰狞恐怖,不管不顾的继续杀过来,杀进了九阳门大部队里去,顿时慌成一团,惨叫连天。 “住手住手!” 九阳大长老这回真傻眼了,做梦都没想到十几个圣人会这么快就败了。 起码有六七个倒在了地上。 “你说住手就住手吗?” 岳舞反而加了把劲,拍苍蝇一样击杀九阳门弟子。 来杀人,就得有被杀的觉悟。 第1672章 便宜大甩卖 “住手,有话好说。” 九阳大长老急了,死伤的都是宗门精英,每一个培养起来都不容易,需要多少资源才能培养起来的人,这么被人拍了,毫无意义。 他连忙亲自拦截岳舞,也不靠近他,拉开距离用气劲远攻,滞留他的速度,给宗门弟子争取逃脱的机会。 这样的战术确实是有作用的,拖住了三头六臂的岳舞。 岳舞转而追杀他。 九阳大长老不敢跟他近战,转着圈跑。 “有话好说,这世上没有谈不拢的事。” “学会说人话了?” 不打一打,有些人就是学不会说人话。 “有话好说,和气为重。” 遇上这样的狠人,不能硬杠,只会白白增加伤亡。 他也没有把握能拿下岳舞,只能先稳住他,让宗门仙人过来镇压。 一个人对战一个大宗门,很难,人家总能找到更厉害的人收拾了你。 仙人不行,甚至能找来神将。 除非能盖了他们的帽。 宗门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精英,在阴沟里翻了船,死伤这么大,根本没法交代。 岳舞也就收了功,血淋淋的回到了树下,最后一只手里提着金瓜锤,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刀,拍了拍吊在树上的这三个圣人,一副随时砍掉的架势。 已经折损了六七个圣人,再折损三个的话,九阳门算得上受到重创了。 “你想怎么说?” 大长老忙说:“这就是个误会,都是本宗那个执事引起,本宗必定严惩他。” 这事是谁的错,扫帚眉这三个圣人其实也一清二楚,岳舞多半是说过告诫的话的,但自家弟子错不错不需要外人管,说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 这是大宗门为了维护自身威严,让附属宗门老实一点的常规操作,不需要讲什么道理,怎么说你怎么受着就行了。 只不过,这回踢到了铁板。 如今需要有个背锅侠了,不管那个执事错没错,也是他的错。 致使宗门蒙受这么大的损失,已经是死罪了。 作为一个执事,把附属宗门的底细了解清楚是最基本的职责,你搞清楚这个小宗门宗主这么难缠,宗门就不会承受这么严重的损失,直接让仙人过来不就行了嘛! 这种事没发生前,他都不信,发生后,也得找个背锅的人。 这个责任他也背不起,说是他的责任,大长老也就不要做了。 岳舞说道:“贵宗这么多人死在这里,严重影响了本宗风水,需要赔偿吧?” 九阳大长老看看满地的尸体,只好点头:“赔。” 岳舞又说:“你们的人打砸了本宗祖师相,这是对本宗巨大的侮辱,需要赔偿吧?” 九阳大长老只好又点头:“赔。” 岳舞又说:“本宗主杀了你们这么多人,很辛苦,需要付辛苦费吧?” 九阳大长老咬咬牙:“确实辛苦。” 都答应你,先稳住再说。 岳舞也懒得再想理由了:“一项赔偿一百万红仙石,一共三百万红仙石。” 九阳大长老很是无语,每个月才收你们五万白仙石,收了多少年也不够一次还你的了。 岳舞又喊令前宗主等人:“去,收拾战利品。” 前宗主等人如梦初醒,哪里敢违抗他的命令,急急忙忙跑去收拾战利品。 九阳大长老急了,说:“这些是本宗弟子物品,理当归还本宗。” 死在这里的足有好几十人,而且全都是逍遥境以上的宗门精英,每个人身上都有不菲的身家,绝对远远不止三百万红仙石啊! “这是战利品,概不退还。” 岳舞嘿嘿一笑,“你可以不给,本宗主陪你在这等贵宗的仙人来了再说。也不知贵宗还有几个仙人在家,死一个应该不至于光屁股吧?” 还得打死你家一个仙人,你才老实。 这话听到九阳大长老耳里就有些瘆人了,人家不蠢,而且无惧仙人。 莫非这个小宗门也隐藏着仙人? 他下意识的四下观望一阵,活了上万年也从来没听说这里有仙人······ 有仙人的话,地位也不至于这么低,九阳门自然也会以礼相待,不至于闹成这样。 “万相宗主,咱们都是自己人,几千年和睦相处的好邻居,情同手足,一直以来本宗也是对贵宗礼遇有加,理应以和为贵····” 把人整到不敢有钱的地方了,还是情同手足的好邻居,黑黑白白全靠你一张嘴。 “趁早把赔偿送过来,从此互不干涉,就是好邻居····对了,这三个家伙你要不要?一个也算一百万红仙石好了,便宜大甩卖了。” 一个圣人只要一百万红仙石,确实是便宜大甩卖。 三百万红仙石又变成了六百万了? 九阳大长老满满的不爽,九阳门何时被人如此勒索过? 绝对不可能给这钱。 “不要吗?本宗主可就砍了,也能肥一肥这一方的天地灵气。” “要要····” 岳舞一刀,把扫帚眉圣人砍死。 九阳大长老怒道:“不是说要了嘛!” “你只要了两个啊!” 九阳大长老差点吐血,猛然想拔剑,又是硬生生忍住。 “来了,你拖延的时间够了,可以翻脸了。” 岳舞戏谑的看着他,又说,“你最好先走,过一刻钟再回来看结果,不然本宗主收不住手的话,可能连你都会杀掉。” 主要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手里有这么多仙器,很容易会联想到岳五身上去。 毕竟他身上几件仙器不少人都是看到过的,就只能把这个大长老也杀掉了。 那也只能跟九阳门一直打下去,打到一方灭亡为止。 适当的威慑,让九阳门不敢再来找麻烦,才是最佳选择。 一旦长期开战,他可以无所谓,万相宗其他人肯定全都得死。 九阳大长老越发瘆得慌,这时才见一道金光划过天际,宗门的仙人赶过来了。 岳舞却比他早很多就感知到了,让他越发心里一寒。 这人怕是真的有斩杀仙人的底气。 “何人猖狂?” 九阳门这个仙人金光闪闪趾高气昂的来到这里,一副睥睨众生的仙人架势,仿佛一举手就能捏死一片,一跺脚就能震塌一城。 岳舞还认识他,正是当时围着雷神大人嬉皮笑脸拍马屁的一个。 换了个场合,就装大尾巴狼了。 第1673章 盖了帽 反而是九阳大长老有些忐忑了,有些害怕事情超出掌控,张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没资格在宗门仙人面前刷地位,即使这个仙人以前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个小辈,但人家成仙了,他却被卡住了,地位被反超,就不敢倚老卖老。 仙凡有别。 一步天一步地。 “貌似你丫的挺猖狂。” 岳舞已经打死打残过好几个仙人,跟一个仙人单挑并无畏惧感,压根不需要给他脸面。尤其是这家伙之前的嘴脸完全配不上他如今的威严,随口就反唇相讥。 他认识这个仙人,但如今样貌大变,这个仙人并不认识他。 九阳仙人瞄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尸体,都是该宗门弟子服饰,微微一怒:“都是你杀的?” 岳舞笑了笑:“还会加上一个你,信不信?” 这么猖狂的话反而让他冷静了些,有些惊讶,更有了些顾忌。 不怕仙人的人,必有所恃。 他能修炼成仙,又不是无脑的人。 九阳仙人眯着眼打量他,最近在厚土界可是有不少仙人栽了,到处卧虎藏龙的样子,他也不得不小心一些,但想窥探岳舞的虚实,却看不出来。 看不出了也是一阵结果,此人修为不到仙境,应该是个圣人层次。 一个圣境的人面对他敢如此自信,让他有所顾忌,不仅没有恼怒,反而微微挤出一抹笑容,风轻云淡的说道:“我等修炼之人只为得长生,图逍遥,打打杀杀有失斯文,没有太大的必要,没必要非要打来打去······” 岳舞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还是打一打吧,不打一打,活都活不下去,哪来的逍遥?还是先打一打,再说对错不迟。” 他主动邀战。 一个圣人邀战仙人,本就是少有的事。 越是邀战,九阳仙人越发迟疑。 如果是看见他就畏畏缩缩的人,压根不需要废话,一巴掌拍死就好,肯定也能拍的死。 看到他反而斗志昂扬的人,必定难缠,甚至有反杀他的能力,让他的气势更弱了一分。 “上天有好生之德,仙人更要恩泽众生,芸芸众生皆艰难,普度众生方是心之所向,激起纷争更不是我辈应有之举,理当····” “吃我一锤再说。” 岳舞哪里听得了他的说教,暴起,也懒得化成三头六臂,拎着金瓜锤就砸了过去。 这柄金瓜锤原本是照宝器炼制的,结果炼制失败,只能算是法宝级别,看上去比较粗糙,明显就是个失败品。它有个特点,只要握住它,就会吸扯使用者的气劲,吸到的气劲越多越重,一旦松手就漏气,很鸡肋的一件法器。 仅仅只是法器。 一般人都不敢使用这样的东西,很有被吸干的恐怖感,岳舞握了这么久,看看差不多了,先砸这个怂货一下再说,免得白被金瓜锤吸了这么久。 九阳仙人见只是一柄法器而已,不屑一笑,仙人金光护体,没有仙器很难造得成伤害,宝器都撼不动他,更别说是件法器。 他想让岳舞知难而退,好好听他说道说道,不定就能收了这个孽障。所以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挺了挺身,任凭这法器打一下。 挠痒痒都还嫌的东西。 结果,总有意外会发生。 轰的一声,护体金光溃散。 此锤已经重如山岳,加上岳舞手重,一击之下,砸的他眼冒金星连连后退,一口老血猛的喷了出来。 又退了几步,又是一口老血。 然后一个扭身,直接就跑了。 没砸死。 砸个半死。 岳舞有些失望,下回还得握久一点。 经验都是从实战中摸索出来的。 这样的一幕让九阳大长老头皮都要炸开了,镇山仙人居然一招就被打跑了,让他腿都有些发软。 之前还觉得自己就算奈何不了岳舞,只要小心一些,不跟他近战,至少能立于不败之地,这一锤把他砸的信心全无。 目前宗门只有这么一位仙人在家,已经被岳舞盖了帽,根本没法再打下去了。 这下真的以和为贵了。 摆不平的话,甚至得向仙府哭诉。 “万相宗主,大家都是修仙得道斯文人,理当以和为贵,有话好好说,打来打去只会伤了和气。” 和气建立在大锤之下。 不收拾老实了,哪来的和气。 岳舞淡然的收起了金瓜锤,说:“这一下的辛苦费得算。” 砸你家仙人一下,很辛苦的哦! 九阳大长老苦瓜着脸连连点头:“算算,辛苦了。” “那就····算个整数,一股脑给一千万红仙石拉倒吧,本宗主不是个小气的人,零头懒得算。” 这一锤的辛苦费是五百万红仙石。 岳舞无所谓的耸耸肩,“你可以不给,本宗主自己去你们家果园摘果子去····” “给,肯定给,有话好说。” 九阳大长老魂都差点飞起来,凭岳舞这么生猛的战斗了,他们家果园肯定守不住,到时果园被弄得奔日宗那样,上千年都没有轮回果摘,就不是这么点损失了。 有话好说这句话,他今天说的最多,平时他也不见得是个好说话的人。 “本宗主一向没太大的耐心,你看着办。” “很快很快····” 九阳大长老带上两个被俘的长老,疯了一样遁走,得第一时间赶回宗门商议对策。 新宗主生猛的程度一再刷新了万相宗众人的想象,几个长老表情呆滞,很是麻木。 “手脚快点。” 岳舞呵斥一声,才让他们拼命干活,把战利品全都收拢到他面前,再穷也不敢贪墨。 前宗主挤出些笑容,说:“宗主,这些尸体怎么办?” “埋一起,再布聚灵阵,不亚于一座灵矿,能使本宗成为一个修炼圣地。” 圣人尸体就有七八具,好几十逍遥境以上的强者尸体利用得好的话,就是巨大的财富。 前宗主有些担心:“他们来要怎么办?” 入土为安嘛,死者亲人肯定是会索要尸体的,押着尸体不还也有失道德。 岳舞瞪他一眼:“让他们来找本宗主。” 敢来要,就敢给你多埋几个。 第1674章 江湖谣言 一个宗门算大还是小,主要看的是最高战力在哪个层次。 圣人都没有,就是末流宗门。 有仙人,就属于一流宗门。 万相宗虽说地处偏僻,这么一场大战还是会有看热闹的人看了个热闹,一宣扬,九阳门颜面扫地。 一流的宗门干不过末流宗门,成为脍炙人口的大笑话。 厚土界虽然一流宗门不少,普通宗门更多,颇有同仇敌忾出了一口恶气之感。 万相宗一战成名。 万相宗主张一风的大名越传越远。 总算替张一风做了一件好事。 虽然张一风可能永远都不会到这来感受这份荣耀,至少留下了他的传说。 九阳门自然不肯承认,出面辟了谣,绝无此事。 一千万红仙石的赔偿,则是很快送到了岳舞手里,达成了口头上的和平承诺。 九阳门从此不收万相宗规费,成为九阳门地盘上独立的一个王国。 主要是顾忌宗门果园会受到岳舞袭击,在没有万全的办法之前,必须隐忍。 万相宗更加红火起来,千里万里之外都有人赶过来,欣欣向荣。 一千万红仙石用作宗门的发展资金,是相当大的一笔数目,足以保证宗门兴旺起来。万相宗也是大兴土木,兴建气派的山门,开始过上好日子。 没有谁敢招惹,也就有了尊严,有了互相尊重,有了发展起来的可能。 友爱与文明,才会有。 因为不文明就会遭受不文明的打击,才会有文明。 岳舞只指导发展方向,零零散散的事压根不管,难得静下心好好琢磨万相诀,还是喜欢独自坐在宗门大殿里冥思苦想。 主要是手里如意果不多了,不敢随便浪费。 自来树欲静而风不止,没几天就来了不速之客。 一个深夜,女仙君找上门来,出现在宗门大殿门口,月光把她的身影投进殿,模糊的一张脸给人空洞的感觉,瘆得慌。 岳舞一惊,从宗主宝座上站了起来,笑脸相迎:“这位女施主从何而来?有何指教?” 装不认识。 女仙君瞄着他打量,但岳舞不仅容貌改了,气息也隐藏的很好,用护体气劲把自己包裹,甚至还穿上隔绝气息的衣服再加一件斗篷,好几重保险护体,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 她说:“听说你杀了九阳门很多人?” “没有没有,那都是江湖谣言。” “听说你重伤了九阳门的仙人?” “不可能,只是论了一会道,那位仙人前辈高风亮节,礼让在下,也是江湖谣言。” 岳舞叹了口气,“江湖谣言做不得真,女施主千万莫信,耽误了终生。本宗主也没有招募双修道侣,这也是江湖谣言,当不得真。” 说的女仙君是来应聘道侣一样。 有这样的江湖谣言吗? 可能有吧。 深夜上门,很容易让人多想。 女仙君没有理会,只是说:“小小的厚土界,哪来这么多卧虎藏龙之辈?区区一个圣人能重创一个仙人,很罕见,不应该籍籍无名吧?” 是不是江湖谣言,她可是亲自上九阳门查过了。 岳舞说:“本宗主苦修三千年,刚刚出关,算不得龙算不得虎,女施主谬赞了。本宗主修炼的是童子功,不近女色,还请自重。” 苦修三千年才出关,有些新奇的手段也是说的过去的。 正经的修炼者不近女色,也很正常,义正言辞的拒绝色诱,很正派。 女仙君却还是不太信,修仙界等级分明,虽然也有精彩之辈能越境而战,基本也就是有点自保之力就被吹上天了,真的能越境反杀的人少之又少。 尤其是到了仙人这样的境界,已经仙凡有别,凡人岂有击杀仙人的道理? 也许有,也是极其少见的个别例子,她在厚土界驻守快三千年了,闻所未闻,最近却是频繁出现这样的事。 细细一查,全是一个人干的。 一个人干的才比较靠谱,不可能同时出现这么多逆天的人物。 这里又出现一起,她下意识的觉得又是岳舞干的,直接找了过来。 这家伙不是岳五的话,厚土界又出一个牛人了? 怎么这么不信呢。 “你遮遮掩掩有用吗?本仙君说过,在这一界,你根本逃不出本仙君的手掌心。” 岳舞疑惑的反问:“仙子此言何意?” “你还给我装。” 女仙君一把扯掉了他的斗篷。 岳舞闪身就跑,刚出宗门大殿门口,却一头撞进了一张网里,被兜了个正着。 “还跑得了吗?” 女仙君得意的笑了笑,拖着网兜一闪而去,一路御空飞驰,把岳舞拖回了仙府。 这个网兜应该也是捆仙绳一类的仙器,被困在其中法力尽失,连空间戒指都打不开。失去了法力,三九卫胎诀也失效了,现出了岳舞原本的面目,黑脸倒是褪去了很多。 “还能狡辩吗?” 苦逼了。 岳舞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女施主,强迫是没有幸福的,你得到了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 女仙君把他重重扔在她办公室的地上,又加上了一脚。 “嘴贱就会挨很多毒打。” 岳舞即使成了圣的肉体也被她踢的够呛,冷汗都冒出来了,依然表示不服:“你敢给我一千年吗?一千年后,本宗主一定打得你唱征服。” “可以,天牢关你一千年。” 关天牢里无法修炼,关到死他还是打不过她。 “作弊不算。” “凭你犯下的案子,关你一千年怎么了?” 犯的案子越多,刑期越短。 以前是永镇天牢。 后来是三千年。 如今反而只有一千年的刑期了。 再干几把,就能成为特殊人才受到招安,摇身一变,成为天庭有编制有品级的官员。 杀人放火受招安,也是一条平步青云的路子。虽然这条路上走过来的人很难有好下场,能得善终者少之又少。 第一次干,罪大恶极,永镇天牢都是轻的。 再干一次,证明了你的能力,给条活路,或许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还干一次,还抓不住,可以评得上优秀人才了。 杀了可惜,最好能为我所用。 第1675章 金腰带 多事之秋,用人之际,岳舞这样的人自然不能随随便便杀了。 关进天牢也是很大的浪费。 必有大用。 女仙君亲自出手都难搞定的一个人,反而得到了她的赏识。 怎么收服这个家伙,又变成了一个难题。 女仙君泡了杯茶,慢悠悠的喝起来,看着脚下的岳舞踢来了踢,寻思着对策。 岳舞被网成一团很不舒服,说:“咱们是自己人,解开呗····” “谁跟你是自己人?” “你是这一界的掌权者,我是你的百姓,能不是自己人吗?” “你现在是囚犯,服完刑再说。” “在下是个好人,无罪。” 女仙君被他气乐了:“你杀过多少人自己算的清楚吗?你还能算好人,脸皮也太厚了。” 岳舞不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才算好人吗? 主持正义的就不是好人? 降魔卫道也需要杀生,降魔卫道也不是好人干的事了吗? 如果好人只能伸着脖子挨宰,宁愿为魔。” “小小年纪,杀心倒是挺重。” 女仙君笑了笑,她坐在这个位置,愚民教化那一套不管,从来不管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只分谁是有用的人谁是无用的人。 没有足以镇压一界的力量,哪里还会有好人,早乱套了。 “这样吧,本仙君给你两条路选,要嘛去天牢服刑一千年,要嘛替本仙君效力五百年。” 岳舞疑问:“陪你睡五百年?” 女仙君又是一脚踹了过来:“是效力。” “陪你睡不要力气嘛····” “杀人放火那种!” 她又踹了他两脚,他需要有个得力的手下,在她不方便出手的时候,替她干些不方便的事,岳舞勉强有这个能力。 岳舞被她踹的倒吸凉气,刑期从一千年减到了五百年,而且不用坐牢,勉强也是能接受。但五百年还是太长,问:“有工钱吗?有假期吗?福利好不好?工伤有保险吗····” “仙兵序列,算是天庭正式仙兵。” 她取出一套仙兵盔甲扔在他身上,带面具的那种,“仙兵该有的你全都有,但不准在人前显露身份,岳五必须关入天牢,你要改个名字。” 真正的岳五算是被关入天牢了。 又要改名字? 岳舞一阵无语,张一风这名字也不能用,说:“要不叫岳六?” “不行,太容易引起联想的名字不能用。” 网兜总算被她收起来了,岳舞搔着头爬了起来,一伸手:“先把捆仙绳还我。” 女仙君还真把捆仙绳丢还给了他。 条件谈妥,真的算是自己人了。 “那就叫岳醒吧,人间清醒的醒。” “能不姓岳吗?”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已经打折一半了,没得商量。” 女仙君懒得跟他纠缠:“岳醒就岳醒吧,以后就是本仙君的贴身护卫。” “贴身吗?” “你想干嘛?” “好好保护你。” 一套金灿灿的仙兵盔甲穿上,山鸡变凤凰,而且还真有条金腰带。 杀人放火金腰带,原来是这个意思,从此走上了光辉大道。 摇身一变,成了天庭的正式员工。 面具也戴上,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窥探也窥探不出他的真面目,不知道的人压根不会知道他是谁。 还配备了长武器仙戟,外加一柄腰刀,都是仙器级别。 虽然只是最普通的制式仙器,也算是仙器。 这算是正规军的装备。 往女仙君身后一站,倒也威风凛凛,只是仙戟罩在她头上,一副随时要斩落的架势。 女仙君偏头瞟他一眼,说:“我怎么瘆得慌?” 岳舞只好把刃口转开一点。 “你站在这里本仙君想打个盹都不敢,这是找个护卫还是死神?” 她手往门口一指,“在这里的时候你要守在门口,非呼莫入。” 岳舞只好出门站在楼梯口,正好有个仙吏走上来,被他横戟拦住。 这个仙吏还认识,正是当初在这踢过他一脚的那个家伙,太北城的时候被他一箭射爆了仙器盾牌外加一只手,伤的不轻。 如今他伤早就恢复了,而且依然还是两只手,也不知吃了什么仙丹,手居然又长出来了。 仙丹显然比丹药要强大很多。 “站着。” 岳舞忍住了一脚把他踹下去的冲动,想过去就难了。 这仙吏也是愣了一愣,没想到这里还能冒出一个守门的,更没想到在仙府里还有人敢拦他的路。 他疑惑的上下打量岳舞,感觉不认识这么一个仙兵,问:“你是谁?” “新来的。” 仙吏疑问:“本官怎么不知道有新来的人?” 岳舞直接说:“走的后门。” 走后门就不需要你知道了。 仙吏更加狐疑,从来没见过仙君还开过后门招人进来,此人就不简单了,非亲既故。 既然是仙君亲自安排的人,他也不好说什么,挤出一个笑容,还自我介绍了一下:“本官乃是别使左腾,幸会!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本官说。” 别使算是仙君的副手,也就是仙府的二把手,属于文官,杂七杂八的事都归他管。 仙君如果是个大老粗的话,很容易被别使架空,政务根本插不进手,镇压叛乱才让仙君带兵出征,搞的仙君是别使的手下一样。 原本这是一句客套话,岳舞马上说:“那就先预支三个月俸禄吧。” 左腾愣了一愣,你的档案都还没过来了,就想在这领薪水了? 他又不好拒绝,笑说:“可以,新来的人总会有些难处,且容本官跟仙君大人交接一下,回头就带你预支俸禄。” 也不知道做个仙兵福利好不好,岳舞很有些期待,才让开了路。 没多久,左腾出来,笑着招呼他:“仙友,随本官办理入职手续,就可以预支俸禄了。” 岳舞跟着他以岳醒的身份办理了一应手续,相当顺利,还领到了一块身份令牌。 一等仙兵岳醒,算是最低级的仙兵,俸禄还不错,一个月十二块红仙石。 相当于十二万白仙石,年薪过百万了,外加其他杂七杂八的福利远超薪水,待遇之高不是普通人能想的。 福利好待遇高,才能让能人全都抢着加入进来替天庭卖命,维护天庭的统治而不是挖墙脚嘛。 第1675章 伟大的工作 岳舞如今连仙的修为都没有,其实是连当仙兵的资格都不够的,但有女仙君罩着,后门就开进来了,正式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仙兵。 虽然薪水看似有点少,对于不抢劫没有外快的人来说,已经能生活的不错了。 而且仙府里所需物品都是公家分配的,钱根本花不了,可以攒着,也可以用来修炼。 和九阳门干了一架,战利品都在岳舞身上呢,他富裕的很。 要不是临时被仙君抓了,他正常出游的话,会替万相宗好好安排一下,把大部分的财富都留下。如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仅仅是各色仙石就堆积成山,绿仙石都有一小堆,完全看不上这么点薪水。 聊胜于无。 返回后,其实也没什么事,蹲在仙君办公室门口就行了。 让他笔直的站一天,不可能。 政务上的事,别使管,过来办各种手续的宗门基本不会惊扰仙君,除非出现仙人伤亡等大事。 仙君主要的职责就是维护一界稳定,提供源源不断的兵源,每一个仙都需要登记在册。事实上为了逃兵役,各宗门普遍隐藏实力,每一个宗门都在躲躲藏藏,所以吃蛋糕的方法也是有道理的一种征兵方式,想吃就得出人。 有蛋糕吃的宗门仙人基本会登记在册,那些没蛋糕吃的宗门绝对不会老实登记,等着被征兵,然后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 不愿意。 上回岳舞虽然提及了,那些不吃蛋糕的宗门有不少仙人,但想把这些仙人找出来却很难,人家一哄而散,不管怎么硬逼都没用。 就算把宗门灭了,那些野仙也不管,凭什么自己去冒险?自己已经成了仙,哪里还需要管宗门的死活。 又不能真的把该宗门灭了。 所有收效甚微。 这一次征兵两百支援锐金界,到现在还凑不满人。 事实上,厚土界的仙貌似有很多,岳舞随便在偏远的山里一坐,就能把仙从洞府里赶出来,可见其数量之多。 快到黄昏的时候,女仙君才开门出来,伸了个懒腰,甩甩头:“走吧。” “去哪?” “去抓丁。” 她说,“那些家伙不配合征兵,还缺最后五十个名额,只好一个一个去抓,才抓了十几个呢。你要跟本仙君好好配合,加快一点进度。” 抓神仙啊? 这项工作伟大且具有挑战性。 这也是她把岳舞留在身边的原因之一,因为岳舞的捆仙绳她使用不了,还要特意去天庭申请了一张天罗地网回来抓人。 两人都有抓仙人的仙器的话,就容易多了。 岳舞有些纳闷:“为什么晚上才去?” 女仙君说:“这种事不宜太多人知晓,免得人心惶惶。” 不能说人心惶惶,应该是仙心慌慌。 去战场容易送命,哪有窝在家里强。 好死不如赖活着。 岳舞有些兴奋,貌似很有意思,问:“有目标了吗?” “跟我走就是。” “拒捕的话,可以格杀吗?” “可以。” 女仙君又说,“尽量不要杀掉,全须全尾的才能去战场。如果伤残了,可以直接杀掉,送去关天牢还挺麻烦。” 这些没有登记在册的野仙,说他是不存在的人也可以,既然是不存在的人,何来被杀? 杀了等于没杀。 没有功劳,也不会有罪。 夜里行动确实要方便很多,不会引起太多关注。 女仙君带着岳舞飞到了一片大山上空,说:“这里就隐藏着不少仙人,但他们的洞府隐藏的很好,想要找出来不容易,咱们分开找,有发现就招呼一声,需要前后堵截。” 仙府里那好几十个仙兵神将被岳舞用震魂钟轰了,至今都没有恢复过来,使得她人单势孤,只好一个人干这种事。 效果不太好,主要是找出隐蔽的洞府比较难。 如今多一个人,希望效率会高一些。 仙人的洞府确实都整的非常隐蔽,不是躲在山腹里就是藏在地下,甚至狡兔三窟,想把人抓出来非常难。 而且不能随便打死,还要抓活的,又增加了难度。 找洞府多费劲啊! 岳舞也没有本事找出仙人的洞府。 但仙人的洞府肯定在有灵脉的山里。 他寻了一个灵气浓郁的山头,拿出仙器椅子坐下来吸,不久后就有了动静,一个仙人疑惑的出来查看情况。 他连忙给女仙君千里传音。 一个仙人暴露踪迹,压根不需要岳舞动手,女仙君冲过来一个网兜就把人兜住了。 抓只大苍蝇一样。 把人一抓住,她二话不说就赶回仙府把人关起来,再次赶回来。 岳舞也用捆仙绳逮住了一个仙人。 他如今足以和仙人单挑,又有捆仙绳这样的宝物,活捉一个仙人不难。 顺便还能没收仙人的财产,多好的事业啊! 不是抢,名正言顺的没收。 一个仙人用捆仙绳捆着装进宠物袋是可以的,如果不捆着,宠物袋的空间直接就能被打破,关不了人。 这就有点费事了,岳舞不愿意跑来跑去。 女仙君就来回的跑,一晚上抓了七个仙人。 这成绩已经爆了! 平时她好几天才能逮住一个仙人。 初次合作,成绩斐然,让女仙君很高兴,越发觉得自己招安岳舞是英名之举了。 一晚上,岳舞基本都是换着山头坐,女仙君则是一直跑来跑去,也就以为他是在偷懒,但成绩这么好,也随便他偷懒了。 “天要亮了,可以适当的休息一下。” 主要是她跑的有点累。 女仙君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很高兴的。 “那就在这里休息吧,等到晚上再动手。” 岳舞早就看准了一座比较大的山,飞过去安好椅子坐下来,估摸着坐到晚上,能把近一些的洞府吸到塌方,把仙人逼出来一抓,正好。 女仙君撇了他一眼,说:“尊卑有别,该坐着的人是本仙君知道吗?” 岳舞连忙又拿出一张看上去更舒适的椅子摆在旁边:“这张更舒服,替你准备的。” 第1676章 光荣入伍 曾几何时,打死打活的两个人。 身份一变,坐在一起惬意的看日出。 一个脸上戴着面具,一个脸上貌似蒙着纱巾,仙器级别的纱巾。 “小伙子,好好干,你会有前途的。” 女仙君难得心情不错,满意的夸了他一句。 岳舞看看这位女上司,还要跟她混五百年,马屁一定要拍好,笑说:“都是仙君大人领导有方,在下不过是个跑腿的小卒,不敢居功。” 一直在跑腿的人貌似是她。 女仙君顿时一恼,说:“我看你才更像个仙君呢。” 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早点学一学做仙君也是必须的嘛,不想干仙君的仙兵不是个好仙兵。” 她更是一怒:“干谁?” “当当,当的意思,你理解有问题,思想很污,要不得。” 女仙君抬手就要揍他,他连忙指向山下,“有动静。” 还真有动静。 有个仙人的洞府应该就在下面不远,首当其冲,被仙器椅子没吸多久就有了反应。 这些仙人都很有些本事,阵法造诣不低,能把自己隐藏得找不到踪迹,阵法的隔音效果很强,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就算打雷都难以影响到他们,也只有这样灵气忽然大量流失,阵法都出了问题才能把人惊动出来。 他从很隐蔽的洞口出来张望,发现上面有人,就暴骂:“何方妖孽,竟敢在此生事,必遭天谴。” 他正在炼丹,正在关键时刻,忽然出了这么大变故,以为有人故意捣乱,很生气。 说话间他闪到两人面前,就想教训他们一番。 然后才看到两人都穿着仙府的盔甲,尴尬的笑了笑,“幸会二位大人,多有打扰。” 岳舞嘿嘿一笑:“仙府征兵,你光荣入伍了。” “这个····” 他左右看看,感觉自己一个人很难对付两个仙兵,说,“在下正在修炼一门神通,修炼成了就去可好?没有一点神通傍身,太容易死了。” 说的也有道理,这也是此界仙人普遍逃兵役的原因,死亡率太高。 好不容易修炼成仙,当个兵就死了,多冤啊! 岳舞问:“你这门神通修炼多久了?” 他四下看看,估摸了一下时间:“一千多年了吧。” 闭个关一千多年,得服。 一千多年没修炼成一门神通,等他修炼成的时候不定还得几千年。 “窝在家里,格局受限,未必能成,不如放开胸怀四处闯荡一番,不定就豁然开朗了呢?” 他缓缓点头:“貌似有些道理,且容在下回洞府收拾收拾····” 他转身要走,被女仙君一网兜给逮住了。 岳舞一阵无语,人家都自愿当兵了,你还下手? 女仙君冷哼一声:“想跑,门也没有。” 这就是认知上的差异了,他觉得这个家伙还算老实,女仙君觉得他看似忠厚其实奸诈。 抓住了哪还容他废话,女仙君一溜烟遁向仙府而去。 到底是不是想借此逃走,不好说,毕竟没演变到那一步。 岳舞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懒得理会真假,好好吸这座山的灵矿就是。到了圣人这个层次,可以放开了吸天地灵气,想要填满这片大海一样的坑,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那些圣人在灵山福地,想要把圣境修炼圆满都要以千年来计算。 仙器椅子虽然凶猛,也不是那么快的事,何况他还要用镇军丹反复夯实。 没多久,女仙君又回来了,悠然的重新坐下,甚至还泡了壶茶。 显然是好茶。 真正的好茶。 非常非常好的茶。 岳舞这样从来没喝茶习惯的人,也觉得她喝的是特别特别好的那种茶,可惜她压根就没有多准备一个茶杯。 小气吧啦的······ 岳舞就摘下面具,取出肉干,拿出好酒,顾自吃吃喝喝。 倒是很有默契的互不打扰。 忽然,塌方了。 他们坐的地方猛的塌陷下去。 措手不及下,两个人都从椅子上滚了下来,抱到了一起,纠缠成一团。 纠缠间,岳舞就挨了她好几拳。 “你有病吧!自己人也打。” “你往哪摸呢?” “这是护着你,免得你被石头砸了,好心知道不?” “谁不知道你是个色狼?” “既然知道本王是个色狼,本王缺女人吗?随手就有一大把年轻又漂亮的绝色美女等着本王宠幸,稀罕你一块活化石吗?” 她起码也有好几万岁了。 谁稀罕一个几万岁的女人? 女仙君气的摁着他一顿暴打。 没办法,是真打不过她。 肉身成圣的身体也被她打的鼻青脸肿。 “再敢对本仙君不敬,阉了你。” 弱者的下场,只能用凄凉来形容。 这里应该是那个仙人的洞府,塌了顶,整个阵法倒是还没有崩溃。 岳舞叹了口气,懒得理她,收起仙器椅子四下转了转。 难怪那个家伙要回来收拾收拾,他的洞府里还种植了不少珍贵的药材,炼丹室里还有一炉丹药还没出锅。 那仙人显然还是个不错的炼丹师。 岳舞把手一伸:“那个家伙的财产····空间戒指呢?” 女仙君跟了进来,随口说:“自然是收缴了。” “拿来看看有没有仙丹。” 市面上流通的丹药算不上仙丹,岳舞还真没见过仙丹长啥样。 女仙君反而把手伸到了他面前:“收缴的意思是登记在册,暂时留在仙府,你抓住的那四个仙人的财物在哪?不得私吞。” 那些仙人回头如果愿意当兵,财物是要归还的,不愿意倒是无所谓。 这些尴尬了,岳舞还以为女仙君也跟他一样,大肆没收非法财物,结果人家这么正经。 “没有,他们本来就是穷人,一无所有。” 女仙君扬着拳头在他眼前晃荡:“贪财又好色,凶残又冷血,无耻还下流,简直一无是处。” 没毛病的下属你敢用吗? 岳舞不理她,瞄着炼丹炉打量,应该是炼制完成了,只是还没开锅而已。 丹药成丹后,需要在丹炉里蒙一段时间,甚至要等到自然冷却,凝固后才能打开,不然可能会碎掉,导致炼丹失败。 需要蒙多久,说不清楚,丹药不同,或者手法不同,都会有区别。 “这算奇遇,谁遇上就是谁的。” 岳舞把炼丹炉端走,又去挖药材,不能白挨这一顿打。 第1677章 呼吸的权利 这座洞府很快就会塌陷,只要有价值的东西,岳舞全都搜刮了一遍。 平时虽然看似很懒,干这种活就是熟练工。 老练,还干净,不留死角。 收拾完了,岳舞又回到了山顶,重新选了个地方,把仙器椅子拿出来,还帮女仙君在旁边摆好舒服的椅子,免得跟自己抢座。 女仙君跟在他身后转了一大圈,坐下来又泡上一壶茶。 “你这人一看就没少干坏事。” 岳舞叹了口气:“哪有你命好,旱涝保收,我们这样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有多艰难,你无法想象。当初可是饭都吃不饱,处处陷阱,到处都是坑,能活着就不容易了,不习惯浪费。” 女仙君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一直到快黄昏的时候,又有一个仙人冒了出来。 女仙君放下茶杯一闪身,冲过去一网兜就把那人网住了。 岳舞一伸手,把她的茶杯拿过来喝了一口。 果然是好茶。 沁人心脾。 一口喝下去,通体舒坦,杂念全无,五脏六腑似乎都被洗了一遍。 岳舞的脸也没那么黑了。 这样的好茶,喝起来就停不了手,等女仙君回来时,大半壶茶已经被他喝完了。 女仙君气的够呛:“你知道这是什么茶吗?” “好茶。” “这是仙帝御赐的茶。” “哦,确实是好茶。” “本仙君已经没有几片了。” 喝茶按片泡,足见珍贵。 “回头给你弄几斤····” “你有脸说出这种话?” “茶叶不是还在嘛,再泡一泡呗,还有味。” 忒小气! “此茶是为了消除本仙君身上伤痕的,还是因为本仙君曾经救过仙帝一命,他才赐了一些。本仙君每次只敢一片一片的泡了,喝了好几千年,脸上的伤痕还没消尽····” 主要是脸,脸上的伤痕好不了,怎么见人! 她越说越气,她脸上的伤痕好不了,就是因为被岳舞喝掉这几口茶一样。 她脸上终日遮挡,就是因为伤痕未去,结果茶叶都快要喝完了,伤痕还没消失,本就心里忐忑的不行,火一下又被他点起来了。 “是不是你一片一片喝没效果呢?泡浓一点,喝上几次也许就好了。” 她愣了一愣,更恼了:“现在说有什么用,都没几片了。” 如果数量还多,倒是可以试一试。 就是因为太珍贵,她才舍不得喝,也有可能导致效果不佳。 岳舞惊讶的偏头看她:“你就是替仙帝挡刀,才被人砍成两半的?” “嗯。” 岳舞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有那么多女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愿意替他挡刀。 这是真爱啊! “一个女人能为一个男人做到这一步,你是爱上他了?” 女仙君顿时又怒了:“关你屁事!” 岳舞自顾自的说着:“然后,虽然她把你救回来了,你却变成了个丑八怪,也就把你远远打发走····” “关你屁事。” 她恼怒的抽出那把很眼熟的刀,又要劈了他。 “有人出来了!” 岳舞慌忙引开她的注意力,手指向下方,果然有个倒霉鬼出现了。 她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冲过去一刀,把那个倒霉的仙人杀了。 我滴个乖乖! 这种事提都不能提。 杀了一个仙人后,她的怒火发泄了很多,重新又冷静下来,甚至把那仙人的尸体带了回来,丢给岳舞:“你不是会玩尸体吗,别浪费。” 岳舞有些瘆得慌,女上司喜怒无常,不好伺候。 而她是和仙帝有关系的人,可能是仙帝身边护卫之类的人,而不是仙帝妃子,这种身份很尴尬。 “暗恋?” 岳舞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又有拔刀的冲动。 最终淡淡的说:“不想死就不要打听无关的事。” 岳舞也不敢触她霉头,好在这座山里还真有好几个仙人接连被赶出来,两人都忙了起来,前堵后追的抓捕神仙。 两人配合还算默契,又都有抓捕仙人的仙器,一抓一个准。 一晚上抓了五个仙人三个圣人。 这么好的成绩又让女仙君开心起来了:“你这人运气不错嘛,两天就抓了十几个。照这速度,三四天就够数了。” 还真是三四天后就够数了。 她也懒得再抓,带着岳舞去仙府的临时牢笼。 “想让这些家伙老老实实去当兵还有难度呢,你有好办法吗?” 人是抓来了,能不能让这些野仙愿意当兵还是个问题。 或者出工不出力,关键时刻做了逃兵,都是有可能的。 那样的人还不如不要,紧要关头坏了事,损失更大。 仙府的牢笼只是临时关押之地,仙人被封印了修为,跟普通人没多大区别。 几个笼子里挤满了被抓过来的仙人,而且已经被审讯过,登记了来龙去脉,有些不老实的还被毒打过,一个个倒霉兮兮的。 跟凡人的牢犯也没什么区别,就是活久了些。 “我来试试。” 岳舞提着仙戟往牢笼上砸了砸,扬声说道,“这里有五十二个人,这次只需要征兵五十人,有两人将会被关进天牢一万年,甚至当场杀掉。 这是对你们偷偷吸了本界这么多天地灵气的惩罚! 天地只有这么多灵气,你们多吸了一口,别人就会少吸一口,对于这种恶劣的行为,天庭将会严厉打击,当场格杀不为过。 唯一的出路就是为天庭效力,获得正常呼吸的权利,才可以洗白上岸。 去征战沙场一番,还有机会封侯拜将,不用再偷偷摸摸过日子。 现在开始选择,最后两个······死了算了。” 没有留给他们考虑的时间。 岳舞打开了各个牢笼的门。 “再说一遍,最后两个要死。” 犹豫间,很快就有人走出牢笼:“在下愿意位天庭效力····” 人一多,思想各异,有些人马上做出了选择,这是唯一出路。 一有人起头,争先恐后的抢着出来。 人越走越少,后面的人越慌,抢着往外走。 只有最后六七个坐着不动,其中一人慢悠悠的说:“这天地不是谁的天地,天地灵气更不是谁家的,每个人都有权力呼吸空气····” 岳舞走进去挥手一刀砍掉了他脑袋:“还有一个要死。” 动真格的啊! 刚刚还淡定无比的几个家伙疯了一样往外跑,依然有落后的一人被岳舞砍倒在地。 说死两个,就得死两个。 第1678章 池鱼之殃 天庭有没有规定偷偷呼吸是不是有罪,就不知道了。 管他呢。 这种野仙长年累月吸走大量的天地灵气,确实有害无益。 一点社会贡献都不出,只为了活着,还要叽叽歪歪的讲什么道理,杀了比留着好。 如此狠辣的一幕,让这五十个仙人战战兢兢,鹌鹑一样缩紧了脖子。 这是要上战场的兵,必须令行禁止,哪来那么多讨价还价的余地,不听号令就得杀掉,才能形成一个团队,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 老实了,就不关岳舞的事了,自有其他仙吏安排后续的事情。 只是,女仙君刚回到他的办公室,就回头说:“看来你很有带兵能力,这五十人还得你带去锐金界。” 卧槽! 在这里纸上谈兵一样,胡乱搞一搞,跟上战场能一样吗?! 岳舞很无语的看着她:“你有多恨我?” 女仙君一愣,想了想,说:“好像有一点,算不上太多,不然你还能活着吗?” “你想我死,直接说就好,在这里动手也可以,不用借刀杀人。” “本仙君想你死,就亲手把你杀了,用得着借别人的刀吗?” 岳舞有些无奈,说:“在下感觉这个任务非常危险,很不想去。” “危险性不大,只是把人平安送到锐金界的仙府。” 她说,“目前确实没有合适的带队之人,本仙君原本正在头疼这个问题,既然你可以胜任,由你带队再好不过了。 这也是对你的锻炼,回头有升迁的机会。” 升迁的机会虽然好,也得能活着回来才行。 岳舞才圣人境界,连仙都不是,带着一群仙去一个纷乱的陌生世界,感觉危险性实在太高了。不仅仅要防备外敌,甚至这五十人里也有可能会有人对他下毒手。 一旦掌控不住这些人,先死的很可能就是他。 “非得去吗?” 谁让他把仙府几个神将都搞的养伤中了呢。 上回还是从别的界调了神雷天宗那位雷神来带队,结果人数又凑不够,一队变成了两队,就得再找一个带队之人了。 如今看岳舞很有魄力,她也直接让岳舞试一试,算是给了升迁的机会。 他不过是个一等仙兵,如果这次干的漂亮,也就有了升迁的基础。 领导能给机会,是很荣幸的事,能不能漂亮的完成任务得到领导的认同,就得看个人的能力和运气了。 但,早知道自己要带队,岳舞未必就下这么狠的手,可能会用怀柔的政策,而不是一刀子买卖的方式。 一刀子买卖做出好多刀,就有些瘆人了。 一旦他连仙的修为都没到的事实暴露,那些人很可能会欧群了他。 而且,刚刚入职几天,就担这么大的责任,感觉压力一下就大了。 “目前真没有合适的人选,非得你去不可。” 女仙君耐心的劝他,“没有想象的那么难,你只要把人送到锐金界的仙府即可,因为过界桥和仙府所在位置有一些距离,如今锐金界又比较乱,有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 也只是有可能,通常情况下没人敢攻击天庭的人。” 厚土界到锐金界之间的壁障有薄弱处,设置了过界桥,过了桥就能到锐金界。 过界桥到仙府之间的距离原本不算事,但如今锐金界的虚空走不了,有大量虚空兽等着猎食,只能飞过去。 也只有两三天的路程。 但如今的锐金界越来越乱,卷进去的势力越来越多,已经打得一塌糊涂,仙府根本压不住,只能等待更多的仙兵集结起来后,再强行镇压。 偏生不仅战场在打战,很多地方也跟着骚动起来,天庭兵力不够用,锐金界的兵力集结速度比较慢。 岳舞寻思着说:“去是可以,你得把锐金界具体情况给我说一说,免得两眼一抹黑,怎么死都不知道。” 女仙君说:“锐金界跟我们这边的情况差不多,四个方向有四座大城,仙府在中间区域。 各方势力原本还算相安无事,锐金界的仙君可能闲得太无聊,就组织了一个比武大会,重金悬赏的那种。 结果打的伤亡惨重,有些宗门互相结下大仇,从擂台上打到了下面,直接互相暗杀对方的天才弟子,猎杀对方宗门弟子,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成了很多势力都卷进来的那种大混战,谁跟谁打,为什么打起来都搞不清楚了,最终演变成了城与城之间的战争。” 锐金界的仙君确实闲得无聊,拍下屁股娱乐一下自己,把整个界面都拖进了战争之中,致使生灵涂炭。 江湖宗门之间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仇怨,原本就互相妥协着,一旦火被点起来,想压下去就难了。 如果有人趁机点火,更是能把火越烧越大。 岳舞宁愿相信有反叛天庭的势力参与其中,不然引不起这么大的乱局。 如果是有组织的预谋,他这么五十个人过去,很可能会受到截杀。 小命就有栽在那里的可能。 “锐金界的仙君如今还在任上吗?” “在。” 岳舞直翻白眼,问:“他就不需要负责任?” 女仙君犹豫了一会,说:“也许要的吧,可能要等乱局平息之后。” 她无法确定。 岳舞问:“他有很大的靠山吗?” 女仙君说:“他是仙帝一个宠妃的弟弟。” 原来是国舅爷! 难怪会这么无聊。 难怪把一个界整成这样还能安然无事。 岳舞又问:“如果路上受到袭击,在下能一个人跑回来吗?” 其他人的安全无法保障。 女仙君显然在鄙视他,又因为脸上迷雾重重看不出她鄙视的眼神:“这种问题没法回答。” “有地图吗?我要所有关于锐金界的信息。” 看似很简单的任务,岳舞压根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个国舅爷在锐金界,可能很吸引仇恨,他去就得遭池鱼之殃。 她这样的态度,女仙君还是满意的,做最万全的准备,才是一个领兵之人最基本的素质。亲自给他找过来一大堆与锐金界的相关资料,堆在他面前。 她的办公室就成了岳舞的了,犹如一个实习仙君。 第1679章 过界桥 厚土界和锐金界之间的壁障,没有下界上来那么夸张,通常仙人都是可以过去的,就是要费些劲。 过界桥则是官方通道,走这条路,只要是个天阶就能过去。 正常来说,只要是个天阶就能飞天,自由自在的翱翔九天之外。 只是,太多的人为限制,无处不在的危险,即使仙人也不敢说就能自由自在的翱翔九天。 过个界,也不是谁都能随便走的,岳舞在厚土界混了这么久,甚至不知道有个过界桥,可知离普通人有多遥远。 有这么一座桥,想走没门。 过界桥两端都有仙兵把守,没有正规的手续不得过。 所谓的正规手续,一般人自然是办不到的,只有那些有身份或者神通广大之辈,才能在仙府盖够各种章,需要花多少钱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一般的仙人就算想过界也不会愿意受这种气,费点劲自己扒拉过去不就完了。 队伍过界的时候,自然是要走这座桥,乱哄哄游泳一样过去,成何体统?尤其是跨界的大型商队,才不得不走这座桥。 如今这里的商旅肯定断了,还没有出现难民,很安静。 仙府有流云一样的载人仙器,相当于飞舟,可以一次性能拉上不少人,飞到过界桥。 桥头有一队仙兵长期驻守,人数不多,也就十来个。 女仙君亲自把人送到了这里,叮嘱了一声:“要小心。” 一个寂寞的人能有一个说的上话的人,使得无聊的生活不那么无聊,是一件有意思的事,她还真不想岳舞随随便便就死了。 时不时有个人拌拌嘴,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岳舞微微点了一下头,这件事他其实不想干,走到了这里,不得不面对,又放开了。 迎难而上嘛。 他没有多说,微微扬了扬手里的仙戟,当先走过去。 五十个同样仙甲鬼面的仙兵,五人一列,跟在他后面。 说他们是老兵吧,一个个都不知道多少岁了。 说他们是新兵吧,仅仅训练了一天。 仙人的战斗力也是差距很大的,有些仙人并不善于战斗,修炼只为了活得久。 或者没有厉害的功法,或者只喜欢炼丹、养花种草之类的事,很少与人争斗,跟那些专业打架的人没法比。 所以,这五十人的战斗力怎样,谁也说不清。 大多数野仙可能压根就没有玩过仙器,仙兵的制式盔甲已经是很不错的装备了,形成团队,配合到位的话,也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 就是训练不足,岳舞仅仅和他们在训练场上混了一天,能让自由散漫的仙人走出整齐的队列就不错了。 过界桥说是桥,其实是个很长的隧道,蜿蜒向上,通到上界。 这是一件仙器,作用就是连接两界,才被叫做桥。 如果还有锐金界仙府的人驻守另一边桥头,自然是安全的,如果桥头失守了,也就不好说了。 这得看锐金界到底乱到了哪个程度,驻守的仙兵是自行撤走还是被杀。 如果仙府的人也受到了攻击,锐金界就是已经彻底处于无序状态。 一个界面,有一个组织统一管理,不管怎样都是好事,至少能保持相对的稳定,不至于战乱不休,把下层人全都卷入战火。 战乱中,底层那些人才是最无助的,横竖都是被鱼肉的对象,朝不保夕。 说他们是蝼蚁都是轻的,草芥。 还算整齐的脚步声回荡在幽暗的隧道里,不知道走了多久,看到了光亮时,岳舞摆了一下手,示意队伍原地待命。 他独自缓缓走向出口查看情况。 “可有人?” 岳舞大声说道,“本将军率领五千仙兵前来逛一逛····” 乍然一听有五千仙兵过来,外面显然有些慌乱,有人争先恐后的往里面放弩箭,轰出大招,各种气劲和术法把甬道覆盖,尤其是火系功法把前面堵得向一片火海。 锐金界的过界桥显然已经失守了,有埋伏。 火力还挺猛。 想要强行突破,难度很大。 岳舞靠到角落里打量着外面,火系术法的间歇,可以看到光亮处人影幢幢,人数显然不少,想要靠五十人冲出去,伤亡不会小。 想了想,他果断架起了震魂钟,取出棒槌一敲。 一声闷响,一股无形的声浪沿着隧道扑了出去。 顿时,安静了。 覆盖前方交织的火力网,瞬间消失。 震魂钟加棒槌激发的声浪攻击,神将也顶不住。 岳舞快速冲到了出口,还能看到不少人影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的从桥头坠落下去,还有不少人则是已经倒地不起。 但也有幸存者。 没站在洞口的人也有不少,幸运的没有被声浪波及,愣了一愣后,这些人立马挥舞刀剑杀过来。 岳舞不想跟他们纠缠,炮口瞄着他们,棒槌又敲了一下。 钟口范围之内又是齐刷刷倒地一片。 但还是有幸存者。 而且震魂钟对岳舞的本人也是有影响,两下之后,一只耳朵明显耳鸣了,人也有些晕沉。 他不敢再使用震魂钟,换上了仙境应战,一边冲身后喊令:“前进。” 桥头的位置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就是一个平台,顶多能挤下百多人。 如果能居高临下的坚守,能守上不少时间,他们的援兵自然会越来越多,甚至能死死扼住这个咽喉通道。 真要守不住了,一撤,也是进退自如的事。 结果被震魂钟这样一件仙器打的几乎全军覆没。 虽说震魂钟不足以让仙人一击毙命,神魂重创下大面积的人失去战斗力,导致最终战败,这些伤兵自然必死无疑。 没人会给他们卧床养伤的机会。 仙兵们一冲出来,迅速把还活着的人砍杀,也有再度幸存的人逃之夭夭。 驻守方说不清是什么人,没有身份标志,而且全都是仙人,不少人从这里摔了下去,大部分都被杀死在桥上,尸体遍地。 估计也是锐金界的野仙。 能把大量野仙召集起来的人,本事就不小,厚土界可是只能挨个抓。 岳舞一个人就放倒了这么多仙人,让这五十个仙兵绝对吓得够呛,谁也不敢不老实,老老实实把收缴的战利品放在他面前。 “一人拿走一个空间戒指,算是奖励,能得到多少东西,全看运气。” 岳舞又看着他们排着队领走一个空间戒指,剩下的连带尸体全都被他收走。 恩威并施。 才能掌控得住队伍,更要激发他们的斗志。 这才刚刚过来呢,必须保持最强大的战斗力。 第1680章 无权讨价还价 过界桥失守,算是意料之内的事。 岳舞也不敢在这过多停留,稍稍观察了一番,往着一个方向飞:“跟上。” 并没有直接往锐金界的仙府前进,而是稍稍绕了一点,免得被堵个正着。 这么大的动静,必定会引起敌对方的注意,再次集结兵力围剿他们。 锐金界能有这么多野仙出来反叛仙府,也不知国舅爷仙君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这种事岳舞一个小兵又管不着,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自己的任务,把这五十个仙兵送到仙府,他自己趁早回去,远离是非之地。 来了这边,没了载人仙器,就得靠自己飞了。 五十人的队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单单一个宗门论的话,再大的宗门也很难拉得出这么多仙人,想要拦截成功更需要多倍兵力。 飞不到半天,还是被拦截了。 这回拦截的人还清一色蒙了面,全都是仙人以上,四面包围。 五倍围之。 对方差不多有三百人,四面一围,只留出上下的方向可以走,气势汹汹。 虽然这一趟感觉很不好,锐金界情况恶劣的程度,还是出乎了岳舞的意料之外,竟然到了敢堂而皇之围攻官兵的地步了。 仙府的人只怕也被困在了仙府之中,小股人马压根不敢出来,也就很难有援兵。 岳舞微微皱眉,走上几步,喊问:“何人敢阻拦天兵?” 他如今代表的是正规军,底气也算足,咱是有大靠山的人了。 当前一个蒙面人眼神不屑的打量着他,冷冷说道:“放下武器投降,或有活路。” 他是认得天兵编制的人,每个人都有身份标志,看了一圈,居然全都是新兵,连带队的人也是个新兵,很是鄙夷。 这不是来送死的吗? 而且让他的心思活泛起来,厚土界显然没人了,回头就该一举拿下厚土界了。 “结阵,迎战。” 投降是不可能的,打死都不可能投降。 除非许以高官厚禄。 岳舞一声喊令,身后五十个仙兵明显有些慌,手忙脚乱的样子。 结什么阵? 就算其中有阵法大师,也没法临时虚空布阵。 临时拉起来的新兵,也没有演练过什么阵法。 慌乱的情况让四面这些蒙面人哈哈大笑,他们都是百战老兵,看到这些新兵蹩脚的表现不被逗乐都难。 领头的蒙面人又是一声威喝:“我等没有太多耐心,不投降就死。” “不投降就死!” 四面八方的蒙面人扬着武器威吓,声势更猛。 这五十个仙兵原本就是抓过来逼着当兵的,心志不坚,再次投降完全有可能,面面相觑,又因为脸上带着面具看不出彼此的表情,眼神交流难度就高了,不是特别熟的人很难理解得了。 总之是处于慌乱之中,难以形成战斗力。 岳舞有些无奈,只好再度上前几步,扬声说道:“这样吧,本将军乃是带队之人,绝对不可能投降,你们只要杀掉本将军,其他人全部投降,怎么样?” 群殴变成单挑。 群殴和单挑其实都一样,群殴的话,这五十个新兵很快就会被杀光,最终还是他一个人单挑对方所有人。 领头蒙面人疑问:“你是个将军吗?” 岳舞随口说:“迟早会。” 顿时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领头蒙面人说:“你很有勇气,也很不错,年轻气盛,一定会是个好战士,将来也可能会是个好将军,到我们这边来吧,你会有无限的天地可以驰骋。” 满满的诱惑。 跟着他们征战各界,只要不死,更容易成长起来,只要表现好,更容易成为将军。 岳舞问:“你们是谁?” “你先投降,就告诉你。” “先告诉我,才能考虑投不投降。” 岳舞还真想知道他们是谁,竟敢反叛天庭,甚至图谋一界。 蒙面领头人说:“你无权讨价还价。” “那就战吧。” 岳舞一声暴吼,大步向前,挥舞仙戟劈斩对方。 领头的蒙面人压根懒得动弹,显然是觉得他一个小兵不配自己动手。 有个蒙面人挺着长枪挡住岳舞,两人在空中激战起来。 稳操胜算的局,只要击杀或者俘虏这么一个小兵,就能完胜的战斗,使得蒙面人们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看这个自称将军的小兵有多少本事,能不能真的走到那一步。 更多的是看笑话的心态。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又有几个真的能成得了将军? 回首年轻时的幼稚,显得辛酸又可笑。 一枪一戟的战斗,激烈残酷。 速度是岳舞的弱项,他本就只有圣人的境界,速度上还是难以跟得上仙,尤其是这个玩枪的相当灵活,不仅步伐快,出枪更快,绕着岳舞四面八方刺过来,杀得他只有招架之力,甚至有些手忙脚乱,又引得一阵哄笑。 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就是一只雏鸟啊! 凭真实的实力,岳舞能跟一个百战老兵打一打就不错了,毕竟境界太低。 见势不利,他马上化出三头六臂之相,抽出斩天刀外加两件仙器刀剑,甚至还有金瓜锤。 这一战必定是长久的苦战恶战,金瓜锤也许会有奇效。 三头六臂相一出来,就不怕对方围攻了,反而能抢得先机,一阵乱刀反攻过来。 一个照面间,狂风暴雨般的一轮组合攻击,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斩天刀一劈,把对方长枪劈断,差点把他人也劈了。 这个时候才看出这个对手是个女的,胸前貌似被削去了一块肉。 战场无男女,只有生死。 这女人败退,快速退入人群中去,又有一人抡着大斧猛劈过来,走的是威猛的路子。 对方能一个一个上来车轮战,已经是很公平的战斗了。 岳舞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何况他如今三头六臂,仙戟被他当成了钩子使用,勾着对方的武器就贴身近战,刀剑加上金瓜锤,打得对方砰砰响。 这个猛人修为已经达到了神将级别,而且里面穿着很坚固的甲胄,斩天刀居然都难以劈开,金瓜锤砸到他身上真的是挠痒痒一样了。 第1681章 多了一个字 “有点意思。” 这个猛将被他激起了战意,大斧激荡,再也不让他过于靠近自己。 只要不让他过于靠近,握着短兵器的手就不会有太多威胁,刀锋近不了他的脖子。 人家神将级别了,玩硬碰硬,岳舞又有些玩不过这个猛将。 人家这么多高手,某一方面总有厉害过他的人。 他只好改变路数,玩起了阴招,忽然间释放捆仙绳,想要把他捆住。 结果捆仙绳貌似不太给力,竟然难以捆住他,不断被他挣开,无法束缚得住他。 貌似捆仙绳只能捆仙,到了神将这个层次有些管不住了。 岳舞还是想趁机砍杀了他,又有好几个蒙面人人冲过来挡住了他,那猛将带着捆仙绳越跑越远。 他只好放弃,收回了捆仙绳,和这几个人打成一团。 如果是普通的仙人,三头六臂外加仙器一顿暴打,多半也就放倒了。但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老兵,不仅实力强,配合还很默契,让他无法形成局部优势,被轮番攻击,又被打的手忙脚乱。 这架打的前所未有的艰难,想要伤到对方一两个人都很难,反而是他在对方精妙的配合下挨了好几下,仙兵盔甲都被打的有些破损了。 遇上了一支精锐的队伍,根本无法做到以往那样砍瓜切菜般杀别人,能存活下来就很不错了。 越艰难,岳舞反而越冷静,一边迎战一边寻思着对策。 对方还只是上了几个人呢,双方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他想打死打伤对方一两人都不容易。 而且还不能随便把对方激怒了,一旦跟他玩命,更难。 一个人对付一群乌合之众,真有可能会获胜,遇上竟然队伍,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这小子真有点本事。” 那个猛将闪到了领头蒙面人身边,笑说,“此人可塑性很强,还真有些不想弄死他。年轻的很,甚至修为不到仙境····” “哦?” 领头的蒙面人惊讶了一下,“一个境界这么低的人还能把你打这么狼狈,少见····” “什么少见,压根没有。” 这个猛将对岳舞很是欣赏,“这小子将来必定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只要不死太早。” 这样一个人,要嘛收归己用,要嘛趁早扼杀。 他的意思是建议头领把岳舞收服过来,变成自己人更好。 要不要趁现在杀掉岳舞,就成了领头蒙面人的选择题了。 想要收服敌方阵营的人,肯定需要费一番心思,才能让对方真心实意的为我所用。 领头蒙面人稍一思索,说道:“能活捉就活捉回去,不能就杀掉,如今没有时间玩这些心思,大事为重。” 猛将叹了口气:“可惜了。” 领头蒙面人不耐烦了,喊令那五十个新兵:“投降或者死,马上选择,本将只数三个数,一二三。” 他数的很快,无所谓这些人投不投降。 “投降!” “投降投降,在下不想死····” 这些新兵马上有人投降。 岳舞气个半死,怒道:“本将军还没死呢,不讲信用会遭雷劈。” 领头蒙面人又一挥手:“格杀。” 早说了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他一声令下,又有几个蒙面高手加入围攻岳舞的队伍,把他往死里打的节奏。 “雷来。” 雷云早已不知不觉间在这片天空凝聚,一声巨响,九劫锁心雷,轰在领头蒙面人头上,轰的他一个踉跄,有血染红了他面上的黑巾。 轰的他吐了一口老血,顿时激怒了他,怒吼一声:“杀了他!” 更多的蒙面人猛地向岳舞合围。 这些新兵投不投降,岳舞已经没法掌控,只好放弃他们突围,猛的往下坠落,同时再次架起震魂钟,仰天轰出一记魂炮。 猛然合围的很多蒙面人全都在这魂炮的攻击范围之内,包裹那个蒙面领头人。 一声闷响,被攻击到的很多蒙面人一瞬间处于失魂状态,雨点般从空中摔落下去。 那个领头蒙面人挨了雷劈又被震魂钟扫过,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当初女仙君被魂炮也轰得喷血,这人并没有比女仙君强,连着挨了两下阴招,气得声音都沙哑了,咆哮起来:“杀了他们····” 多了一个们字。 这下连那些要投降的仙兵也遭殃了,蒙面人们冲上来就杀,仙兵们一哄而散,各显神通,疯狂逃命。 蒙面人们也是漫天散开,追杀逃兵。 追杀岳舞的蒙面人尤其多,随着他一起坠落,不少人还要救助被魂炮轰落的同伴,等到岳舞落地的时候,也就三五十人咬着他不放了。 落地就土遁。 散去三头六臂,一通乱遁。 岳舞被人追也很有经验。 这回戴着头盔,土遁确实要好一点,没那么容易被撞的晕头转向。 他土遁后,其实也没有人再追穷追不舍,只是在附近地面上象征性的搜一搜。 岳舞战斗力不弱,手里又有不少诡异的仙器,谁也不敢单独去追他。 没把握。 追着他把命送了,就搞笑了。 有经验的老兵绝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从地下冒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的任务算是失败了,五十个仙兵能有几个逃到仙府就谢天谢地了。 这个时候,过界桥方向肯定已经又被堵上了,想要回厚土界都不容易。 两界壁障的节点虽说不止那里一个,多半都有人驻守。 反而是岳舞不想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怎么滴也得把仇报了再说。 导致他任务失败,就会被领头贴上一个无能的标签,升迁之路很可能就断了,再也不会得到重用。 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大仇。 今夜残月当空,月色朦胧。 一座小城矗立在山脚下,很是静怡。 也许这座小城还没有被卷入战火吧······ 刚一升空,他就发现自己错了,浓浓的血腥味。 这座城已经没有活人了。 整座城都被屠掉,鸡犬不留的那种。 虽说这只是座小城,起码也是以万为单位。 一时间让岳舞有些失神,你们飞天遁地的人自个牛逼去就是,何至于牵连到普通的凡人,一怒之下拿毫无反抗能力的弱者撒气······ 第1682章 陪个葬 卸下一身盔甲,感觉有些疲惫。 站在残月的天空下,岳舞出神的打量着这座血腥味还很浓的小城。 真的很干净,鸡犬不留。 以前他说杀别人一个鸡犬不留,也就是说说而已,从来没有做到过,这回是真的见识到了什么叫鸡犬不留。 而且是屠城之后的鸡犬不留。 尸体都没有收,随意的曝尸街头,哪怕放把火也好。 有道人影出现在附近,飞掠而近,也停滞在月色下,人影被月光拉的很长,投射在这座小城里。 然后她哭了。 听声音还是个女人。 “我会替你们报仇的。” 哭了一会,她抹了眼泪,拔出长剑,向岳舞杀过来。 卧槽! 岳舞忙说:“等等,等等,在下只是个路过的路人。” 她又抹了一把朦胧的泪眼,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又问了一句:“你不是金山宗的人?” 金山宗? 闻所未闻。 想来是这里的一个本土宗门。 岳舞摇头:“你确定是金山宗的人干的吗?” “肯定是他们。” 她说,“我从来没有仇人,只有在比武大会上,措手杀掉了金山宗的一个人。那也是因为他要杀我,互相拼了,我的剑先击中了他。 他们就千方百计找出我是这里出去的人,可那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了,两百年我都没有回来过了!” 说什么江湖恩怨祸不及家人,这是祸及老家一座城了。 一座普通的小城,因为这样的理由而被屠,别说是她这个当事人了,岳舞这个路人都没法接受。 他叹了口气,这个金山宗至少得记住不忘。 如果是他的话,就算一时间灭不了这个金山宗,从此什么都不干了,只要跟金山宗有任何关系的人,也杀了个干净。 仇恨这东西,一旦占据心头,完全没有理性可言。 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不教应该是不敢或者不能的意思吧。 只有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跟自己有关的人才不会被无辜连累上。 岳舞看她这一身服饰有些眼熟,问:“你又是哪个宗门的?” “齐天宗。” 难怪服饰比较眼熟,原来是齐天宗的人。 齐天宗应该也是那种每界都有道场的大宗门。 “齐天宗不是很厉害的嘛,回宗门哭诉吧,让宗门替你出头。” 她却摇了头:“本宗不会卷入这样的恩怨,更不可能帮我去屠他们的城。” “你是因为代表宗门参加比武才导致这样的后果,齐天宗理应给个说法吧?” “顶多是劝我放下仇怨那种话,没用的。” 她一个劲摇头,显然对宗门的作风很了解,顶多就是谴责一下金山宗。 齐天宗确实算是一个比较平和的宗门,不会因为一个弟子的恩怨参与宗门间的大战,除非高层大人物家被人屠了,或有可能。 其实无非就是她的地位不够。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冷静了很多,眼神中闪着坚毅之色,问:“敢问这位道友是何门派高足?” “万尸宗。” 岳舞随口敷衍一句,感觉这一界应该不会有万尸宗。 “贫道····以后就叫仇金山了吧,在此发下天道誓言,必灭金山宗。” 一个女人叫仇金山,修为也不过合道境,就算她是修炼天才,想要灭掉一个宗门绝不容易。 “可惜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一道人影从虚空中走了出来,明显是个圣人,“简简单单就把你等过来了,杀了你,齐天宗也不会说什么,这段恩怨就算放下了。” 为了把她引出来,不惜屠掉一座城,相当狠辣。 关键在于,他不觉得自己狠辣,而是理所当然的行为。 草芥而已。 她猛然一惊:“是你们故意把消息传给我的?卑鄙!” 她完全不可能会是一个圣人的对手。 落进了陷阱,已经晚了。 这位圣人冷笑一声:“你杀了我们翟家千年一出的天才时,怎么不说自己卑鄙? 那可是我们翟家千年才一出的天才啊! 你这是扼杀了我们整个家族的希望,此仇不共戴天。” 自来刀剑无眼,比武中还能非得你们家的人赢别人死才行? 这就不讲理了。 屠城这样的事也不是金山宗做的,而是那翟姓弟子本家人做的,仇怨的范围越来越大。 仇金山刚刚发了天道誓言要灭掉金山宗,这事又不是金山宗干的,金山宗还灭不灭了? 天道誓言可是会应验的,不灭金山宗她会不得好死。 世事弄人。 这也是因为如今锐金界秩序崩溃的原因,不然这翟家也断然不敢随随便便就屠城。 仇金山咬咬牙,准备拼死一战,对岳舞说:“道友,不关你的事,走吧。” 翟家圣人则是冷笑一声:“来都来了,陪个葬呗。” 仇金山还没被仇恨冲昏头,还能维护一下不相干的人,翟家这圣人则是完全被仇恨冲昏头了。或者说觉得自己足够强大,在这里可以随意判决他人生死,多杀一个人无所谓,谁让岳舞让他看着不是很顺眼呢。 原本确实不关岳舞的事,翟家圣人一句话把岳舞卷了进来,立马把他激怒了,冲了上去。 “多活一会不好吗,这么不耐烦····” 翟家圣人戏谑的冷笑一声,抬手就要把岳舞一巴掌拍死,结果接连听到了自己身上骨头碎裂的声音。 一转眼,他的四肢被打断,脖子就岳舞拎住,鸭子一样提拎在手里晃荡。 翟家圣人瞬间满头大汗,脸色剧变,完全想不到这么一个看不上眼的人,会是个自己惹不起的狠人。 “前辈····前辈误会了····” 岳舞回头看仇金山,问:“知道他家在哪吗?咱们去屠了他。” 翟家圣人更是大骇,慌忙说:“前辈前辈····真是个误会,城是金山宗屠的,在下就是被留下来亲自报仇而已,不关我们翟家的事····” “陪个葬吧。” 不关翟家的事也得陪个葬,更不要说本就与翟家有关。 第1683章 纯洁的侠义 仇金山也是完全想不到岳舞会是个高人,一转眼就能把一个圣人收拾了,有些目瞪口呆的样子,猛然从失神中惊觉过来,忙说:“翟家在哪大致知道,在南离城,离这里有点远。” “带路。” 岳舞提拎着翟家圣人的脖子跟着她飞行。 锐金界附近的虚空据说有大量虚空兽出现,扒拉虚空属于比较危险的事了,会不会被虚空兽逮住全靠运气,能不进去就不要进去。 翟家这位圣人也算得上狠人,一发狠,激发魂刺想跟岳舞拼个同归于尽,结果他的魂刺扎到了铁板上一样,反噬回来,让他连连吐血。 血水流到了岳舞的手背上,恶心得他一把捏断了他脖子,往收尸袋里一扔。 “谢谢。” 仇金山回头看岳舞,说,“还没请教道友尊姓大名,甚是失礼。” “岳醒。” 她咬咬牙,又说:“岳道友能替小女子复仇的话,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 岳舞下意识的打量她一番,确实有几分姿色。 也仅仅是有几分姿色而已。 看了一城的尸体,有审美疲劳。 “在下早已心有所属,无须客气。” 她又说:“不必客气,为奴为婢也行。” 岳舞有些无语,只好说:“在下只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请道友莫要污了在下这份侠义。” 纯洁的侠义。 “冒犯了,恕罪。” 她一边飞一边脱衣服,又吓岳舞一大跳,见她只是换下了齐天宗的道袍才松了口气。 哥们已经是个纯洁的人了,没心思招蜂引蝶。 南离城是锐金界四座大城之一,跟厚土界的城差不多,也是蛋糕状。 翟家就在第三层其中一家,算得上一个有些规模的家族,圣人都有好几个,有没有仙人就不好说了。 金山宗则是在这里吃蛋糕的一个大宗门。 仇金山从齐天宗赶到小城时走的是虚空,这回一路飞过来,足足飞了两天。 岳舞主要是想看看一路上的情况,果然是到处互相埋伏互相猎杀中,随处可见有人倒毙在路上。 可能只是因为想抢一把,杀了再摸尸。 整个人族的秩序都崩溃了,只剩下弱肉强食。 此处仙府如此无能,固然是罪魁祸首,恶意挑起事端的叛军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两方势力算是联手搅乱了整个界面,致使无数人死无葬身之地。 就算岳舞是个杀人杀到麻木的人,也很难接受这样的景象,随处可见有村庄被随意的毁灭,再无人烟。 大城里则是显得欣欣向荣。 因为基本都是这里的人出去做了无本“买卖”,一个个满载而归,喜气洋洋,还互相攀比。 一旦恶失去了束缚,无所顾忌的放出去,人性的恶远超妖兽。 妖兽只是为了填满肚子才去狩猎,而人呢,反而是吃的很好吃的很饱的人去狩猎。 岳舞和仇金山找到翟家的大门口时,正好赶上了翟家满载而归的队伍,他们和金山宗的人在空中分开,兴冲冲的往家里聚集,要清点一下这一趟的收获。 收获真不少,屠了一座城呢,搜刮一空,总会有些收获的。 尤其是很多人的宠物袋里,装满了抓过来的年轻女子,一放出来,足有好几百之多,挤满了翟家的演武场。 “一人顶多挑两个,这回功劳大的先挑····” “怎么算功劳大?” “自然是谁杀的人多谁功劳大····” 女人的哭喊声和翟家男人得意的狂笑声交织成一片。 翟家不过是以复仇的名义,名正言顺的抢劫杀人而已。 复仇嘛,干点坏事也就觉得理所当然了。 岳舞拔出刀,斩天刀,从翟家门口开始,见谁杀谁,不断把翟家的人砍倒在地,甚至劈成两段。 血,不断弥漫。 “敌袭····敌袭!” 砍杀了好一会,才惊动了他们,纷纷亮出武器围攻过来,那些被抓过来的女人惊慌的乱跑,撞到他们附近时影响了他们挥刀,也就被随手杀掉。 岳舞觉得自己两只手不够,化出三头六臂,手里亮出五六件仙器,疯狂的砍杀起来。 只要是拿着武器的人,全部砍杀。 “你是何人?竟敢····” 翟家赶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一个圣人刚跑过来,就被他大卸八块。 没有人顶得住一下。 仙器所过之处无不一刀两段,除非被金瓜锤砸中,还能有个全尸。 从最开始的勇猛往前冲之后,倒了一地,翟家后面赶到的人就慌了,纷纷躲避,被岳舞追着砍杀在地,毫不手软。 鸡犬不留嘛,谁不会似的。 “道友是何人?翟家有何得罪之处还请海涵,翟家愿意赔礼道歉,有话好说····” 翟家又有两个圣人出现时,想要稳住他,免得太多后辈被杀。 “道友息怒,有话好说····” 岳舞根本不理,一闪而至,没容他说完就把他劈了,又追着另一个圣人砍杀。 杀圣人对于他来说毫无难度了,杀鸡宰羊一样。 翟家大院门口乱成一团,不仅仅被抓回来的那些女人往外跑,还有不少翟家人吓破了胆,也往外跑。而这些翟家人可能是怕自家做了恶事被人发现,又回头向这些女人挥刀。 想把这些女人全给杀了,也就死无对证了。 仇金山想要救人,又和这些翟家人打了起来。 原本岳舞还没向翟家的妇孺开刀,见他们还要杀那些被抓过来的女人,他把这些披金戴银的妇孺也一股脑砍杀掉。 惨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惊天动地,很是瘆人。 这还是因为在白天,晚上只会更可怕。 翟家惨案很快惊动了整座南离城,漫天都是赶过来查看情况的天阶。 只见一个三头六臂的血人在翟家大院里乱杀,犹如疯魔。 “这是邪魔!速速救援翟家····” 有人振臂高呼,等着别人响应,结果谁也没啃声,他讪讪的把手臂放下了。 圣人都被轻易砍杀了,没眼睛吗? 你能耐你上啊,把别人当成你的喽啰吗? 这人迎着满是鄙夷的目光,硬着头皮说,“在下修为低微,力有未逮,应该呼唤满城所有的仙人一起出动,剿灭这邪魔吧?” 第1684章 我就是你的报应 佛说,降魔即是卫道。 不用劝他们回头是岸,杀了干净。 这个翟家的人,岳舞一个都不想放过,杀的他们到处躲,依然在他们家里到处找,不管男女老幼全都杀掉。 以前,他觉得自己绝对做不到这样的事,如今做起来没有一点手软。 而翟家大院上空的人越聚越多,始终没有人落地救援。 圣人也不敢多管这样的闲事。 直到城卫军大统领在一大群人簇拥中赶了过来,呵斥一声:“降妖除魔乃是我辈职责,岂有任凭邪魔残杀无辜之理? 我辈英雄好汉,速速擒拿此獠,本统领替诸君请功。” 围观人群面面相觑,不少人反而往后退了退。 这种事是你们城卫军的职责,指望别人冲锋在前就不道德了。 别人又没领这份工钱,死了还白死,连抚恤金都很难得到。 你们的人上,容易领到抚恤金一些······ 顶多,收尾的时候看情况摘一下桃子,享受一下满城欢呼的英雄荣耀。 还必须得在安全无忧的情况下才能出手。 “大统领,此獠凶悍,圣人不是他一合之将,应当请仙人出手才有把握。” “休得胡言,这么多人还能拿不下此獠吗?一起上。” 城卫军里哪有仙人,请别人家仙人出手费事的很,大统领呵斥别人上,结果越呵斥附近的越躲。 这种事如果有十足把握的话,自然可以正义感爆棚,有生命危险,甚至必死无疑,岂会听他命令。 无奈之下,城卫军大统领只好让手下五六个圣人层次的高手下去。 “格杀勿论,不必留活口。” 想要活捉只会增加己方的伤亡,他手下圣人层次的高手不多,实在不愿意出现伤亡。 结果,倒吸一口凉气的功夫,只有两个活着逃了回来。 这下彻底连站在他附近的人都没有了,围观群众彻底变成了看热闹的人。 三头六臂的怪物猛的升空而起,整片天空乌云一样的人群跟着一哄而散,无数天阶争先恐后的逃之夭夭。 血淋淋的妖怪飞到了第四层,落在那些宗门外,吓得那些看门的低阶弟子浑身发抖。 岳舞绕着圈找,找到金山宗字样的宗门,猛的冲了上去,门口的低阶弟子当即被砍倒在地,死得一脸的莫名其妙。 金山宗大门直接被砸烂。 惨叫声猛然响彻南离城上空。 翟家的一幕有些意想不到的话,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到了金山宗这里,整个南离城已经彻底沸腾起来了,各个宗门高层纷纷出现天空,互相打听着情况。 大致情况是一个三头六臂的妖魔屠了一个家族,又杀进了金山宗。 就这么个事。 说大不大。 貌似不算坏事,又不是自己家遭殃。 且看金山宗的热闹。 即使金山宗隔壁的宗门也不会多事,如果平时还有矛盾的话,更加幸灾乐祸。 翟家从那小城抓回来好几百年轻女人,金山宗抓回来更多,正在犒劳三军,由地位从高到低开始挑选。 犹如一场文娱活动,在众多女人的哭哭滴滴中嘻嘻哈哈玩笑,买菜一样挑选看得上眼的女人。 只要不让这些女人走出去就行,死也要死在宗门里面,不能败坏了名门正派的形象。 哭声和笑声交织,猛然又加入了惨叫声,显得很突兀。 很多坐在宗门演武场上,看着别人领走美女羡慕不已的低阶弟子,怀揣着自己几时也能走到这一步的梦想,还坐在地上,就被岳舞从背后打杀过来,死的莫名其妙。 颇有闭门家中坐,祸从背后来的味道。 金山宗这个演武场还是比较大的,平时宗门有什么活动都要在此进行,打架尤其合适。 以岳舞如今这实力,打杀低阶弟子实在太容易了,比拍蝼蚁还容易,金瓜锤抡一圈都能砸一片,比虎入羊群更夸张、 很多人还没站起来,岳舞就已经杀到了演武场最中心地带,秋风扫落叶一样扫荡过去。 先把这些低阶弟子扫了,断你们的根。 完全是冲着灭门来的。 你屠城,我灭门。 我就是你的报应! “何人猖狂?!” 正在为了挑哪一个漂亮一点而嬉闹不已的金山宗高层们,猛然惊觉过来,反应快的抢先怒起,冲过来救援或者直接想击杀了岳舞,更多的血飞溅起来。 一般人根本看不清岳舞的长相,甚至连三头六臂的样子也看不出来,只见一片血红。 圣境的长老这个时候自然要出手,抢着杀上去,结果纷纷倒地,没有谁顶得住这么多仙器疯狂的打击。 “此乃邪魔,快请太上长老!” 金山宗主眼看着好几个长老转眼间就被砍倒在地,有些惊恐,大喊大叫的指挥,“结阵结阵,不要跟他单挑······” 金山宗众多圣境长老都在场,经过之前的混乱,很快反应过来,改变战术纠缠岳舞。 坐镇宗门的仙人来的很快,疑惑的看了一眼,看岳舞那疯魔般的模样心里有些发寒,疑问:“因何得罪此人?” “不曾得罪。” 金山宗主忙说,“此獠不知是何妖,忽然进来杀人,看似是人又不像人,竟然有三个头六只手,还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妖物,想来是个杂家妖魔,生性残忍好杀,胡乱杀人来的····” “非也,此人不过是修炼了秘法的圣人,又仗着仙器锋利上门杀人,并非疯癫状态,必定是本宗何时开罪于他,上门复仇来了。” 金山宗主有些尴尬,忙又说:“本座确实并不认得此人,实在不知何时开罪过这样的人。本宗一向行得正坐得端,行侠仗义之时,也难免会杀了与他有关的人,那就难说了。 如今说这些已无益,本宗如此多弟子被杀,必须讨还血债,还请太上长老出手,速速将此獠镇压。” 太上长老嘴角抽了抽,有把握还跟你废话? “速速请出镇宗宝物一用,方能镇压此獠。” 还要镇宗宝物? 宗主有些犹豫,借你一用不会不还吧? 金山宗有一件镇宗宝物叫做金山,代代传承,由宗主掌管,是宗主的象征。 需要动用镇宗宝物,金山宗主就不想交到太上长老手里,自己施展还不是一样? “且看本宗主收了此獠。” 第1685章 多个仇人多堵墙 金山宗主祭出一件仙器,金光灿灿,看似只是一座小山的形状,一飞起来,越变越大,变成了一座金灿灿的大山,猛的向激战中的岳舞砸去。 岳舞飞快一躲,躲出了阴影笼罩。 一座金山轰的一声砸在演武场上,几乎占据了半个演武场,压扁了附近一圈的人,包括好几个金山宗的长老。 金山宗的人反而更难防备自己人的袭击,而且都在全神贯注的应付着岳舞,唯恐慢了一丝就把命送了,对手也只有一个,怎么可能会有意外的袭击······ 哪里想得到自己在拼死拼活时,结果反而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仙器这东西得看在什么人手里使用,金山宗主不过圣人层次,他使用这金山速度要慢上一些,堪堪差了一点没砸中岳舞的样子。 太上长老就很不满,觉得由他来施展正好能砸死岳舞,有些恼怒金山宗主这样自私的行为,白白砸死这么多自己人,你负得起责任吗? 由他来砸,自己人就不算白砸死了。 “且由老夫施展。” 太上长老把金山宗主推了个踉跄,想要夺取金山的控制权,结果岳舞手里亮出仙器伞一开一合,那金山急剧缩小,被他收走。 “快,快把镇宗宝物夺回来!” 金山宗主觉得是太上长老推他这一把,才导致宝物失控被夺,冲他怒吼。 太上长老无奈,只好祭出一柄仙器长剑,那长剑飞上天空悬停,剑尖瞄着岳舞一副随时发射状,呵斥一声:“妖魔速速伏法!” 这时候金山宗众人已经纷纷退开,忽然自己人被自家的宝物砸死这么多,瘆得慌。 变成了岳舞和金山宗太上长老单挑。 “金山宗,灭门。” 一句话让太上长老暴怒,指诀一挥,那柄仙剑猛的射落。 岳舞又是拿出仙器伞一开一合,收走了这柄仙剑,几乎同时,捆仙绳一把将他捆住,斩天刀一劈,一颗脑袋滚落。 六只手,配合默契。 一个照面···· 半个照面,斩杀仙人。 这一刀,把金山宗的士气彻底斩崩,不少人转身就跑。 仙人都被一刀杀了,怎么还可能有获胜的可能! 一旦失去了胜利的信念,哪里还撑得下去。 金山宗主更是满头冒冷汗,大声吆喝:“求援,快去求援,紧急召集本宗所有仙人归位,开启活死人墓,宗门已至生死关头······” 活死人墓里沉睡着不少始终无法成仙的巅峰圣人,这个时候都必须招呼出来拼死一战。 金山宗的仙人也不会只有一个,只是都没在家而已,必须使用任何可以呼叫到的手段,把人全部召集回来。 宗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时刻。 而求援是向其他宗门求援,看看有没有人在关键时刻拉一把。 可能性不大,试一试而已。 江湖宗门嘛,就算平时关系不错,真到了悬崖边的时候,也未必会拉你一把,甚至乐见你摔下去,没有趁机推上一把就是好朋友了。 少了一个你,他可能会多吃一口,宗门发展的更强一分,不至于落到你这样的下场。 当然,也不是没有真正友好的宗门,得看人品。 或者是经常一起干坏事,就能成为铁杆盟友。 还别说,金山宗真有铁杆盟友,求援的弟子一求援,还真赶过来两三个仙人查看情况。 “何人如此猖狂,竟敢在南离城屠杀无辜,不怕遭天谴吗?” “滥杀无辜者,人神共弃!” 岳舞虎入羊群一样追杀金山宗的圣人们,相当顺手,理都懒得理他们。 多杀一个是一个。 三个仙人,等到第三个仙人到了,他们才一起出手,联手拦阻岳舞。 这三人的配合还不错,成功把岳舞拦了下来。 “这位道友,杀人不过头点地,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金山宗有什么得罪之处,我等三人给你道个歉,就此了了吧!” 还算客气,做个和事佬的节奏,并不想把金山宗的仇怨拉到自己身上来。 “道友,你已经杀了这么多人,多大的冤仇都解了,多大的怨气都该泄了····” 岳舞冷冷说道:“一座城的人命,金山宗全杀了还不够填命,你们家补上吗?” 这三个仙人面面相觑,一个问:“哪座城?” 岳舞还真没注意那座城叫什么名字,冷笑一声:“这不重要。” 金山宗主忙说:“东游城,只是一座小城而已,没想到跟他有关。请三位仙师出手将此獠镇压,本宗必有重谢。” 一个仙人笑说:“那确实只是很小的一座城,没多少人,这位道友如果有亲人被杀,你也已经把气出了,就这么算了吧。” “不是滥杀无辜人神共愤吗?” “这个····一不小心做错事,也是难免的,总得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你丫的哪个宗门的?” “长乐宗····” “填命。” “妖孽猖狂,镇压。” 长乐宗这仙人暴怒,祭出一件戒尺般的仙器打来。 这样的仙器鸡肋的很,岳舞都懒得收,一刀把它劈飞,扭身贴上就是一阵乱砍,甚至一个人头里张口吐出一柄气劲叉子,正好叉中他眼睛。 这个家伙惨叫一声。 另外两个仙人急忙上前救援,一转眼功夫,这个家伙还是挨了好几刀,修炼成仙的身体也被仙器豁开了,一身是血。 也好在两个仙人救援及时,让他活了下来,直接头也不回的跑出了金山宗。 然后,剩下这两个仙人被岳舞追着打。 这两人见势不妙,压根不敢跟他近战,左右拉开牵扯他,东躲西藏。 “道友,冤家宜解不宜结,多个仇人多堵墙····” “你们不滚,你家门前就多了大爷这堵墙,回头灭了那长乐宗,就是你们家。” 这两个仙人再不犹豫,争着往门外跑去。 金山宗的人一阵傻眼,有些人猛地惊觉过来,跟着这两个圣人往外跑。 跑了的人岳舞不管,又往金山宗主方向杀去。 这回围在金山宗主身边的人也逃散了不少,好在活死人墓里的不少巅峰圣人赶到了,让他又有了些气势,大吼一声:“所有人一起上,很快会有好几位宗门仙人赶回来,不死不休。” 这些活死人战意要高很多,反正要死的人了,为宗门做出最后的贡献,虽死犹荣。 一个悠久的宗门,死忠者还是不少的,还有不少忠于宗主的人,爆发了不小的战斗力。 第1686章 衣锦还乡 进攻。 只要金山宗里还有人握着刀,一定要杀掉。 这么大一个宗门,所有人日夜间全都杀掉是不可能的,只要跑了,就没地方找。 只要把死忠的人全都杀了,这个宗门也就废了,自然会衰落。如果还有其他仇人趁机打落水狗的话,也就一日不如一日,最终淹没在尘埃中。 金山宗死忠的人还是不少的,有些人跑了,还有人奋不顾身的赶回来救援,关键时刻什么态度,属于归属感的问题。 偌大一个宗门,总有些人受重用受器重,有些人则是备受打压心灰意冷,这种时候怎么面对,自然不会一样。受重用的人自然想要宗门延续下去,继续享受成果,就会拼命维护,为自己保住些什么。 群殴一个人,不仅仅只有刀剑,还有很多其他的方法,暗算、施毒,甚至可以仗着地形熟悉把人引进陷阱等等。 但面对一个三头六臂无死角的人,暗箭之类的没什么作用,反而容易误伤自己人。 现在是岳舞一个人进攻他们一个宗门,主动权在他,就往宗门大殿进攻,攻其必救,战斗就一直都在宗门大殿前面进行。 攻入宗门大殿,毁掉祖师相,是最大的侮辱,等同于宗门灭亡。 宗门大殿必守。 就算顶不住也得拖延时间,等待援军,等待宗门仙人们赶回来。 这样的战斗,岳舞也中了很多招,各种术法、气劲避无可避,总有打中他的,但他这肉身甚至在普通的仙器盔甲之上,顶得住。 别人则顶不住他手里大量仙器的砍杀,没有一个圣人是他一个照面之敌,只要被他盯上就得死。 金山宗的圣人接连倒地,有些圣人以下的死忠者也很勇敢的拿自己的命去填,只为迟滞他的脚步。但这样的人极少,更多的只是站在后面,瞧着机会施展各种大招暗算一下,有没有效果再说。 金山宗主在簇拥中一步一步后退,一边鼓舞着士气一边冲岳舞喊话:“本宗仙人无数,还有神将甚至仙君级别的存在,你在这里耗下去必死无疑,等他们回来,就能把你剁成肉酱,还是趁早逃命去吧······” 他想把岳舞哄走,把宗门基业保护,才有重整旗鼓的可能。 宗门精英全被他杀光了的话,就难了。 好歹留些猴子牵啊! “金山宗,必须灭。” 不仅仅是一个金山宗必须灭,他们干坏事正好让岳舞遇上了而已,这段时间内南离城很多人都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必须逐一追究。 这就需要仙府出面重整秩序,追究为恶者,以儆效尤。 为恶如果毫无代价,只会恶念滋长。 需要重新洗牌,重塑世界。 “好大的口气,谁敢灭我金山宗!” 一声冷笑传来,一道人影飞掠而至。 终于,有金山宗的仙人赶到了,让金山宗这些苦苦支撑,用血肉顶仙器的人喜极而泣。 而且,这人穿着仙兵盔甲,还是仙府的正规军。 战场镇守一千年后,表现好的话····也就是有门路的话,就能从义务兵转为正规军,有望一步步高升上去。 岳舞这样就是属于有门路的,战场都没去就有了正规军编制,对于很多人来说,要在战场驻守一千年后才能有这样的机会。 还仅仅只是机会,能不能把握得住,就得看机缘。 金山宗这位仙人就是这样的正规军,属于低级军官,在其他界面驻守,因为锐金界的危机才被调回来。 也算是难得的一个机缘,可以光宗耀祖的回到宗门,享受无上荣光。 宗门里也算有人发达了! 原本他以为没多大事,抽个空回来看一看,帮宗门摆平一些小纠纷,就能装个逼,满足一下小小的虚荣心。如今见自家宗门被人打成这样,尸体遍地,血流成河,顿时怒不可遏。 衣锦还乡,还得有人喝彩才有意思,自家宗门的人就是铁杆喝彩者。 没有了喝彩者,没有了最佳炫耀之地,失去了崇敬的目光,就是锦衣夜行。 他一见这情况直接拔刀杀了过来,挡住了岳舞,一边大骂:“不管你是谁,罪大恶极,永镇天牢,点你天灯是最低的惩罚。 本大人绝对不会随便让你死了,一定会让你活着承受无尽的痛苦折磨····” “废话真多,你也得有这本事。” 面对一个仙境老兵,岳舞是不敢大意的,一个不好就能被对方杀掉。 “不管你是谁,天上地下任何一界,你都无处容身,束手就擒是你唯一出路。” 说的很有道理,束手就擒,让你永镇天牢点天灯玩。 “放下武器!胆敢反抗形同叛乱,诛你九族······” “大爷先诛你一族,同门。” 岳舞如今已经杀红了眼,遇神杀神遇佛斩佛,哪里管他是不是仙府的人,杀了再说。 三头六臂的疯狂输出,只有一把腰刀好像不够看。 面对如今火力全开的岳舞,金山宗这个老兵虽然实力不弱,战斗经验也很丰富,占不到便宜,何况岳舞是三头六臂,发动起来就是个不停歇的战斗机器。 尤其是那两个假的头也不能光呆着没事干,时不时还从嘴里发射一些气劲攻击,防不胜防。 没打多久,金山宗老兵手里仙器腰刀在承受轮番劈砍后,忽然断了。 紧接着他就挨了一锤。 金瓜锤被岳舞握了这么久已经相当重了,一锤砸在他胸口,饶是他有仙甲护体,护心镜居然被砸出了裂痕,震得他差点吐血。 他往后急退,让人大跌眼界的是,居然直接就跑了。 这就跑了? 岳舞都有些意想不到他走的这么利索,好歹再过几招啊! 金山宗众人更是傻眼了。 这还怎么打? 好不容易撑到的援兵,没两个照面就跑了。 对士气打击非常大。 又有些人赶紧溜走。 “孽障休走,等着仙兵来捉拿。” 这算是一句体面的狠话,意思是说他回仙府喊人了,也让金山宗的人撑住,等到他搬兵回来。 金山宗残余则是面面相觑,满脸的苦逼。 你都撑不住,让我们怎么撑? 非常失望。 甚至绝望。 第1687章 报应神 “这位道友,有话好说。” 金山宗主算得上很有能力的人,反应很快,见势不妙风头就转,连忙说道,“关于东游城的事,本宗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错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一定会痛定思痛,深刻检讨,严惩其中不法分子,给道友一个交代,给天下一个交代。 自来树大有枯枝,本宗这么大的宗门,出几个不肖子孙总也免不了,还请道友暂息雷霆之怒,本宗必定好好整顿一番,揪出个把蛀虫,明正典刑,还道友一个公道····” “你们活着就是对世人的不公道。” 他这样的解释让岳舞杀意更重,这是金山宗整个宗门的狂欢,能是几个替死鬼能背的锅吗? 他这么一说,岳舞又开始进攻了,各种仙器疯狂的招呼过来。 这回挡在宗主面前的人更少了,斗志更无,节节败退,很快退入了宗门大殿。 金山宗主自己压根就不敢跟岳舞面对面,不断后退,结果维护他的人不是被杀就是跑了,落得了一个孤家寡人。 “道友,你一定要相信我,本宗一定会大力整顿,清除不法之徒,严厉惩罚涉事之人,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在下可以在祖师爷面前立下重誓,绝对不会再容许滥杀无辜······” “晚了,判你死刑。” 岳舞一刀劈了他,又把金山宗祖师相劈倒。 勉强能算得上把金山宗灭了一次,但也只是当初的浩然宗那样,春风一吹,又生。 转身往外走,顺便稍稍收拾了一番战利品,把圣人以上的尸体都收了。 当他血淋淋走出金山宗时,门外的天空中乌压压的人群,密集得天色都昏暗。 那些从金山宗里逃出来的年轻女人,惊慌又茫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不时有人看到姿色尚可的女人抢着把人抓走。 没有人救助她们,只是漠然而立,窃窃私语的看着热闹。 或者说只是关注着金山宗里面的战况,从不断逃出来的人嘴里,还是能得知里面的战况有多惨烈,金山宗的镇宗仙人都被杀了······ 如今看到岳舞血淋淋的出来,吓一跳,窃窃私语声立刻消失。 岳舞一出来,正见一个家伙强行拉着一个女人要飞走,被他劈头一刀砍落在地。 女人惊慌的尖叫起来,往她熟悉的那些女人堆里跑去。 从无助跑向无助。 而岳舞显然也帮不了她们什么。 他有些不忍面对这些女人惊慌无助的目光。 祸从天上来,从此是浮萍。 他的杀意越发浓了一分,转而大步走开,甚至闭上了后面两个脑袋的眼,走向了长乐宗的位置。 过来找金山宗的时候,他看到过这个宗门的所在,有点印象,在无数目光中,再次扬起刀,进攻一个宗门。 这回长乐宗显然有所准备,大量高手已经集结在门前,摆开了阵势。 仙人也集结了好几位。 有准备的战斗自然比被袭击要稳的多。 那个差点被岳舞杀了的仙人脸色相当难看,想不到去金山宗帮个忙,不仅受了重伤,还真的把这尊杀神引上门来了。 “这位道友,真的只是个误会,东游城之事老朽一无所知,如有失言之处,还请海涵一二,老朽愿意致歉。” 金山宗显然是完了,他不想自家宗门也步了后尘,语气卑微。 挨了打才老实的典型。 岳舞淡淡说道:“东游城的命,金山宗不够填,你们这样为虎作伥之辈填上,该。” 仙人忙说:“东游城真的与本宗无关·····” “东游城可能与你们无关,西游城南游城北游城呢?可能就与你们有关,凭你们众生皆蝼蚁的德行,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肯定没少干坏事,填命就是报应。 虽说天道好轮回,报应终有时,但本神没那么大的耐心,亲自判决你们比较合理。” “你····你是什么神?” “报应神。” 岳舞扬声说道,“最近不少城受到抢掠,甚至毁灭,更有无数村庄被洗劫一空,屠杀了个干净,全都是此城之人所为。 本神来不仅仅只屠一家灭一宗,而是要屠了整座南离城高高在上的所有人。 缺德事做多了的,也不要缩在空中,等着本神一个一个揪出你们,一点活命的机会都不会有,现在就下来一战,或有生机。” “猖狂无度,嚣张至极,罪大恶极!” 空中看热闹的人群里,不断有人暴骂起来:“此人不过是仗着邪术滥杀无辜之辈,我等正义之士理当群起攻之,扬我正气!” “一人竟敢挑战整个南离城,这是对南离城最大的羞辱,杀了他!” “南离岂能忍受如此羞辱,诸君,共伐之······” 响应的人还不少,一个个义愤填膺,相当愤慨。 但也有不少人往后退开了,把这些愤慨的人留在了第一线。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这么大一座城,也不是人人都会趁乱肆无忌惮,有些宗门也会严厉约束门人。 出现这样的情况,真正的正义之士也愤慨,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岳舞是因为这事来复仇,就算帮不上忙,也不想参与其中。 问心无愧就好。 岳舞扬了扬带血的刀:“废话不要多说,战吧,不然以后不会再有机会。” 义愤填膺骂骂咧咧的这些人,还只想鼓动别人去杀岳舞,自己又不见得敢上,顿时又鸦雀无声。 顿了一顿,其中一人愤然说道:“不管什么原因,你是在挑衅整个南离城····” “南离城算个什么东西?挑衅又如何····” 岳舞猛的射向空中,一刀,把这个叽叽歪歪的家伙砍了,随手又把站在他附近的人也一通砍杀。 物以类聚,这个时候还站在他身边的人,杀了就是。 他想挑起整座南离城对岳舞进行围剿,岳舞也如了他的遗愿,对着还留在第一线这一圈的人一通乱杀。 残肢断臂飞溅,惨叫声伴着尸体纷纷坠落下来。 “来战,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轻蔑的喊了一声,让心里有鬼的人自己站出来群殴他就好,一个个找太费事。 转而他杀向了长乐宗严阵以待的队伍。 一人战一城,锐金界四大城之一的南离城。 癫狂。 如疯如魔。 第1688章 死神的丧钟 长乐宗善于双修,宗门这些高层里女人不少,一个个看上去颇为妖娆。 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岁了,容貌保持的都挺不错。 个人战斗力嘛,就稀松了一些,还不如金山宗。 但长乐宗有所准备,还有四个仙人助战,也不急于杀他,不跟他硬拼,用合击阵法困住他,进退有序,被伤到也立马有人救援。 一时间,岳舞变成了被围殴的局面,困在其中有些狼狈。 “斩妖除魔,扬我正气!” “斩妖除魔····” 马上有不少人呐喊着飞过来,围在长乐宗门前准备助战。 有人起了头,加入的人越来越多。 大部分人明显明白长乐宗不能再败了,不然真的再难聚拢起跟这个妖魔一战的队伍,最终自己也会被他挨个追杀致死。 如今确实是唯一的机会,还能捡到一个正义之名,事成后还能给自己戴个英雄的大帽子。 也有热血之人真的是以正义之名想要斩妖除魔,但这样的人普遍修为还低,想帮也帮不上忙,还得被长辈拉走训一顿。 于是,围着这一带天空的人群层次不断被拉开,纯粹只是看热闹的人群不断被挤到外围去,越迫切杀掉岳舞的人越是往前挤。 密密麻麻的人。 这一战,不说整个南离城都参与进来了吧,起码有近半的宗门打算把岳舞杀掉,围过来的人多不胜数。 这还是合道境以上的人,修为低点的,就被远远挤了出去,连看的机会也没有了。 真正看热闹的人群被越推越远,几乎推到了城外。 人间有正气,需要有正气才能立世。 不是高举正义之名的宗门,自然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崛起,走到高处。 有些宗门是真的能做到一身正气,出几个恶人只是偶然现象。 有些宗门则是背地里偷鸡摸狗,谁进去谁被拖下水,能出几个一身正气的人属于偶然。尤其是这样的宗门,放肆惯了,一旦失去了约束,就会彻底爆发出来,从上到下找不出几个好鸟,能干出什么好事? 如今这样一搞,谁都不是瞎子,想掩饰都难以做到。 屁股不干净了,擦都擦不干净,就必须把擦屁股的人做掉。 只要没人非要查看谁的屁股干不干净,都穿着裤子呢,也就都一样干净。 锐金界的纷乱,最终肯定是会平息下去的,回头大赦天下什么的,自然也就过去了,非要揪着这么点小事不放的人,无罪也该杀。 岳舞这样的就成了公敌,必须除掉。 这么多想要除掉岳舞的人,回头追究起来也是法不责众,干了多少恶事都能翻过去,好好享受这一阵的“劳动成果”,美哉。 “此獠必须处掉,碎尸万段不为过,以儆效尤。” 杀掉这样的人,看看还有谁敢多管闲事。 “大伙加把劲,此獠快不行了!仙府的人很快就会来,不要让他活着去仙府,免得胡说八道栽害我等南离城同道。” “对,这种满嘴胡说八道的人最可恨····” “仅仅凭他嚣张的模样就该杀····” “此人不除天理不容····” “屠城灭村残害无辜之事必定全都是此獠所为,我等替天行道····” 这些满天神佛插不上手,闲得又有些无聊,纷纷慷慨激昂的滔滔不绝起来。 岳舞看看人聚的差不多了,拿了什么东西把两只耳朵都堵上。 有人看到哈哈大笑起来:“此獠被正义审判了,羞愧无地,连听的胆子都没有,我等更要好好唾弃他。” “用雷音骂他,堵上耳朵都没用····” “看我用雷音历数此獠恶行,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六只手就是好,交战中,岳舞还能腾出一只手把震魂钟拎出来,用刀柄砸了一下。 声浪激荡,震慑魂魄。 不是当炮用,只是正常的当钟用。 声浪四下闯荡,无边无际。 远处听到钟声的人可能会精神一振,有提神醒脑的作用,附近的人则是犹如挨了一击闷棍,修为差一些的神魂受到震荡,心慌胸闷。 夺魂还是醒脑,其实看怎么用。 围攻岳舞的长乐宗众人首当其冲,有些人一阵恍惚,摇摇晃晃。 “快,杀了他!这是震魂魔音,不要让他再敲。” 有个仙人亮出一柄仙器锤子狠狠砸过来,岳舞用震魂钟一挡。 这一下更猛,更大的声浪激荡开,不少圣人纷纷退避,甚至直接跌坐在地吐了血。 这几个仙人原本还很稳的采取困杀之法,见势不妙猛然间凶猛起来,疯狂的攻击上来,岳舞就用钟当成盾牌招架,让他们轮番敲。 声浪滚滚,犹如杀伐之音,不断激荡。 漫天的人影雨点般跌落下来。 “不要再敲····” 有些人想远远逃离开,结果互相撞到了一起,乱成一团。 几个仙人不敢再胡乱碰到钟了,连连躲避。 岳舞又用棒槌敲了一下,声音就有些沉闷了,跟敲木鱼一样,但效果貌似更强很多,他即使堵着耳朵都有些晕的感觉。 在他附近的几个仙人直接就吐血了,纷纷逃离。 岳舞提着钟飞起,站在空中又敲了一下。 附近的天空中还在挣扎的人,不是坠落就是已经逃离,再无一人。 摔落在长乐宗门前这一大片的尸体,堆积成山。 死神的丧钟。 跑不了的,圣人都活活震死。 岳舞还要再敲,有个仙人急速出现在他面前,说道:“道友,再敲就是滥杀无辜了。” 南离城中也有很多普通人,而天阶以下的人基本还没有作恶的能力。 再敲就威胁到第四层以下的人生死了。 岳舞顿了顿,问:“南离城有无辜吗?” 这位仙人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恶人,或者无大恶,还能重新做人。南离城自当从此重塑秩序,惩恶扬善,道友且缓动手,容后再看。” 等过段时间再看,还是恶念横流的话,再杀不迟。 又有一位仙人过来,说道:“趁此机会,重整南离,不用坐等仙府号令了,我等自行决断就是。” 正常来说,任何宗门都没资格号令南离城,胆敢越权,就有谋反之嫌。 因此,仙府一旦不管事,各种妖魔鬼怪自然也就横行无忌了,压根无人可制约。因为谁也没有执法权,顶多能管好自己,约束不了别人。 根源还在仙府的不作为。 南离城还算没有卷入城与城之间大战的,其他几座城之乱,只有过之。 第1689章 卖帽子 一个死神。 三头六臂血淋淋的死神,狰狞恐怖,莅临在南离城上空,犹如乌云盖顶,让人胆战心惊。 满城皆无声。 无数人战战兢兢。 这口钟再敲下去,确实能把整座南离城变成死城。 连仙人都难以幸免。 最少也得逃离。 从始至终,其实也没有几个仙人蹚这趟浑水,不关自己的事谁也不会多事。传出金山宗镇宗仙人被杀后,长乐宗还因为去劝和惹火烧身,更加没人会给自己惹麻烦了。 这一波死的基本是一些合道境到圣人这个层次,神魂俱裂。 这一战的激烈程度,还没有达到岳舞的预期,没有出现大量仙人群攻他的地步。 他是真的准备血战到底,不惜把这里所有宗门都给屠了。 既然无仁无义,留之何用? 祸害众生吗? “本将军给你们一个机会,仅有的一个机会,重塑秩序,该杀的人都给我杀了。” 岳舞散去三头六臂相,当空穿起了仙府的官兵盔甲,摇身一变,从魔变成了神。 官方身份。 这说道就大了,可以说是奉命镇压南离城的罪恶,名正言顺。 代表正义。 就算锐金仙府威信不怎么样,被他这么打杀一番,也无人敢说什么。 想要再往他头上栽个邪魔的帽子就没门了。 天庭才是卖帽子的地方,还是垄断的那一家。 他代表了官方,就代表了天庭,足以给别人批发帽子,谋反啊、邪魔啊、为富不仁啊、藏污纳垢啊、麻木不仁啊······等等,随便一扣,谁都得趴下。 亮出了官方身份,很多人猛的松了口气。 官方身份亮出来了,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屠城了。 “原来····是将军大人,幸会。” “将军大人真是本城的及时雨····” “将军大人前来斩妖除魔,幸甚幸甚····” 低低的咒骂变成了大声欢呼,一片喜气洋洋,犹如送温暖的春神把温暖送到了人间。 “本将军会来查看结果,但愿不再是人头滚滚。” 岳舞不再理会凑过来的仙人,落到第四层,把大量尸体收了。 如果再战下去,他就要施展控尸术了,毕竟震魂钟对他自己的影响也不小,不可能没完没了的敲下去。 从金山宗里逃出去的女人,不少人被仇金山带走了,更多的下落不明。 他没法管得了太多,只能回头再拿这些自称正义的宗门是问。 死神的形象在南离城确立了后,就没必须在此多留,直接离开,往仙府方向飞去。 有意思的是,有一队仙府的仙兵驾驭着流云往南离城来,半路被一帮蒙面人袭击了,正打的火热。 这应该是金山宗那位老兵搬过来的援兵,来收拾他的,结果反而是这群曾经跟他打死打活的蒙面人帮了他一把。 这些蒙面人就等着仙府小股的队伍出来,打的就是游击战。 他们战斗力很强,又有人数优势,剿灭小股仙兵不难。 一旦被他们伏击,想要逃走都很难。 这股仙兵也算训练有素,不像他带的那五十个新兵一触即溃,结阵厮杀,等待援兵。 岳舞来时,双方都看了过来,一见是个仙兵,双方情绪不一。 虽然只有一个援兵,好歹也是一个。 蒙面人则是分出了两人来杀岳舞。 只有两个人,岳舞也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捆仙绳也马上招呼上去,立马捆住了一人,跟上去一刀砍杀。 这模样,幸存者才认出了岳舞正是之前那个嚣张的家伙,自知玩不过他,转身就跑。 岳舞收了尸体,追着他放捆仙绳,还没等他把人捆住,蒙面人里抢出一大群人往他这边包围过来。 见势不妙,岳舞又赶紧扭头跑路。 这些蒙面人很精锐,单挑还能一个一个弄死,一旦被围就够呛了,还是逃走再说。 至于那些仙兵的死活,管他呢! 人家本就是去打他的。 他这么一打茬,倒是让残余的仙兵们压力大减,一哄而散,各自逃命。 之前就算想逃命都未必有机会,现在多少有了逃得一命的机会。 至于能不能逃脱,各安天命,看运气和能力。 对上这些蒙面人,速度是岳舞的弱项,他直接就往下落,准备土遁。 有人看出了他的意图,抢到他前面拦截,刚一现身就被捆仙绳捆住,一刀劈杀。 其他人骇得一骇,就不敢过于逼迫他了,眼睁睁看着他入土遁走。 拥有一堆仙器的人,连仙人也瘆得慌。 土遁了好一阵后,岳舞才又冒出来,确认没人追他,才松了口气。 连番恶战,很有些疲惫,就近找了处看上去灵气还行的山,拿出椅子坐下来休息休息。 实力不太够,被人追的太狼狈,随时都有送命的可能。想要到处搬着椅子去吸灵气还挺费劲,如今已经得到了大量尸体,就不能不利用起来了。 弄出一堆尸体,用七色落日弓一射,把尸体兵解掉,然后用仙器椅子吸收。 圣人仙人的尸体就是海量的天地灵气,除了自然腐烂回馈天地外,想要快速兵解的办法并不多,甚至有些尸体还千年不腐。正好岳舞就有一件七色落日弓能瞬间兵解尸体,再被仙器椅子快速吸收,废物就完美的利用起来了。 他也就不用到处偷偷摸摸的去找灵矿。 反反复复的折腾下来,别提多舒爽了。 再用镇军丹反复的夯实,他的修为依然疯狂的暴涨,很快就进入了圣人中期。 圣人这个层次,有些地方要以入门、小成、大成来分,也就是小成境界了。 起码也得弄到大成才有意思些,江湖人称大圣。 为了大圣的虚名,他把手里仙人的傀儡也给兵解了,好不容易夯到了大圣的层次。 那么多尸体居然只整到大圣,他才是真正的吞灵兽。 这么一番折腾,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动静弄得有点大,海量的灵气不断爆炸性的扩散又被疯狂的吸回来,犹如天地异象。 穷山僻壤中也引来了一队寻宝者,以为有天地宝物现世,悄咪咪的摸到了这里。 结果岳舞正要收摊走人,劈面就送过去一个大帽子:“尔等想要谋反吗?” 第1690章 国舅爷 顶着天庭代表的帽子,跟自己就是仙帝其实差不多,很多时候都可以为所欲为。 狐假虎威嘛。 这几个人修为还算可以,都是圣人的层次,一个人也不敢来,集结在一起后才敢一探究竟,结果遇上一个仙兵,以为宝物已经被他收了。 如果是个弱者,还有说道说道的可能,打死不为过。 一人忙说:“大人误会了,我等只是发现这一带有天地异象,过来看一看,如有所获,也必然是献给仙府,献给大人。” “好自为之,本神已经记住你们了。” 岳舞吓唬他们一声,飞天而起,往仙府所在而去。 去仙府看看情况。 锐金仙府的表现让他很不满。 自然也是因为那群蒙面人的缘故,使得仙府政令出不了门,甚至人都不敢出去。 但,堂堂仙府连这么一群人都对付不了,也太草包了。 仙府的位置很好找,必然在一界的中心区域。 仙府出现在视线里时,忽然有人横里冲过来,他连忙挥起仙戟就要给他一下。 “自己人,助我!” 这人居然是那个金山宗的老兵,仓皇逃遁,后面还追着几个蒙面人。 倒也不用岳舞助他了,原本就已经快到仙府了,又出现其他仙兵,蒙面人们只是看了他几眼,直接撤了。 好几个同伴伤亡在岳舞手里了,他们不敢在不利的地方对岳舞下手。 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如今岳舞穿上了仙甲,还戴上了面具,这人根本认不出他。 “多谢仙友援手。” 他快逃到仙府门口后,见追兵没有过来,才停下来等岳舞,笑着致谢。 他倒是没有戴面具,笑容可掬,表情诚恳。 岳舞点了点头,说:“自己人,理当援手。” “在下金攀山,还未请教仙友大名?” “岳醒。” 原本一个仙府驻兵不到二百,谁是谁可能都认识,如今锐金仙府聚集的兵力不少,这人也只是临时调派过来的,就不可能谁都认识了。 “幸会。” 金攀山笑容越发诚挚了些,“岳兄算是前后救了在下两回了,感激不尽。” 前番岳舞打了茬,才让他有机会逃脱,如今最后关头又遇上了岳舞拦一下,才保住了命,确实算得上救了他两回。 其实他是故意往岳舞这边跑,只要能跑过他身边,就能把追兵吸引走,死的就不是他。 世事总多荒唐,岳舞一点都不想救他,结果真救了他两回。 “举手之劳而已,金兄不必放在心上。” “对于岳兄来说是举手之劳,对于在下来说可是救命之恩,必有重谢。” 客套着到了仙府门前,这里才有重兵把手。 进出也得核对身份,确认无误后才能进去。 金攀山递上自己的身份令牌,又问:“之前随在下去南离城的队伍,回来了几人?” “一个没有。” 金攀山有些尴尬,那一队人是跟他一起调过来,都是多少年的交情,被他叫出去干私活,全赔进去了。 这事他还不能说出去,不然担不起责任,反而是死光了才好,就能把责任推给队长了。 他反而又松了口气,笑说:“岳兄,请你喝酒,在下有好酒。” 岳舞把自己的身份令牌递给守卫。 守卫查看一番,说道:“此处并无你这人的信息。” 岳舞说:“在下来自厚土界,有仙君大人手令。” 又亮出仙君手令,确认无误后,才得以放行。 岳舞也问:“与我一同前来的还有五十个新兵,在路上受到袭击,可有人活着到此?” “好像有两个。” 守卫说,“因为无法确认身份,还关押着呢。” 新兵的身份需要他这个带队长官确认,不然谁知道是不是奸细呢,就被关着了。 如果他这个带队长官回不来,可能要永远关下去,直到战乱结束,得到厚土界的身份确认后再说。 岳舞有些无语,当即去找这里的别使:“别使大人何在?” “在下领岳兄去找别使大人。” 有了报恩的机会,金攀山还是愿意帮一把的,领着他去找锐金仙府的别使。 锐金仙府的别使是个干瘦的中年男子,脾气很不错的样子,亲自带着岳舞办理各种手续,才把这两个仅存的倒霉蛋从牢里领了出来。 其中一个居然是那个炼丹师,岳舞还端走了他炼制的仙丹,扫荡了他家。 这种事自然是不能认的,要问,就说那山塌陷了,他家被埋了。 如今的锐金仙府里,兵力不算少,足有两三千仙兵神将,却被困在其中,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凭这兵力,完全可以诱使蒙面人上当,反包围了他们。 结果却是,即使金攀山那队人被埋伏,也没有援兵去救。 把两个新兵安顿在兵营后,岳舞问金攀山:“为什么不出兵镇压叛乱?” 金攀山也是很无语的摇摇头:“曾经派兵出去的时候,仙府受到袭击,仙君大人差点被杀,就再也不愿意出去了。 而且,兵力少了出去容易受到袭击,仙君大人想要等到更多援兵过来后再出征,就一直拖着了。” 果然是将怂怂一窝。 如果是厚土界的女仙君在,她一个人都去砍杀对手了,哪里可能窝在家里任凭敌人横行霸道。 短时间内,不可能会有大军来锐金界,而锐金界任期发展下去的话,只会成为人间地狱。 得好好跟这位国舅爷谈了谈。 仙府属于仙器,里面的格局都是一样的,仙君的办公室在二楼。 岳舞把两个兵安顿好后,就去面见锐金界的仙君,交接一下任务。 好歹还活了两个,给你送了两个兵,没有彻底任务失败。 锐金界的仙君是个胖子,相当的享受,即使坐在办公室里,也有好几个美貌的女子围着他伺候,揉肩捏腿外加各种美食喂到他嘴里。 他怀里左右搂着两个美女,大手肆无忌惮的乱摸,即使岳舞进来也不在乎。 完全就是个猪哥样。 这样一个人,难怪能把一界都整成这样。 而且他压根就不在乎。 把这么多兵力调集过来,只是为了为他看家护院,保证他自己的安全就够了,外面随便怎么乱,管他呢。 堂堂国舅爷,他这个仙君做的再差,也高枕无忧。 第1691章 大草包 “在下厚土界大将军岳醒,拜见国舅爷。” 这样的称呼,有点新鲜。 通常没人敢当着他面喊他国舅爷,在这里只能叫仙君大人。 说他是国舅爷,就是说他靠的是裙带关系才混到仙君的,有侮辱之意。 没人敢。 怕触怒了他。 其实他更喜欢别人叫他国舅爷,多尊贵啊! 比仙君强太多了。 听到这声国舅爷,他就来了劲,瞪大眼看岳舞:“把面具拿掉。” 岳舞只好摘下了面具,露出真面目。 如果岳舞长得很帅,他多半不爽了,感觉岳舞长得不如自己,相当的满意,笑容满面:“你说你是谁来着?” 岳舞只好又说一遍:“厚土界大将军岳醒。” 厚土界仙府压根没有大将军职位,反正他是做完交接就走的人,说自己是个小兵多掉份,怎么滴也得给自己撑个脸面。 吹牛逼又不犯法。 这国舅爷眼神又是一亮,这人居然是个大将军······ 大将军具体是什么官职? 他不太清楚。 肯定小不了。 一界的大将军,能小吗! 他顿时对岳舞更有了些兴趣,追问:“你是厚土界的大将军?” 岳舞点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除了女仙君,谁来都白搭。 牛人啊! “本仙君····本国舅爷很欣赏你这样有才能的人。” 他把怀里一个美女往岳舞身上一推,“赏你了。” 丫的······ “本将军已经戒色多年,一心报效天庭,不敢领国舅爷赏,用不了。” 岳舞又把这个美女重新推回他怀里,转而说,“在下一路过来,发现很多绝色美女都被匪徒糟蹋了,国舅爷应该把那些匪徒镇压掉,解救绝色美女到您怀里来才好吧?” “好主意。” 这几个美女他可能有些腻了,闻言很有些兴奋,“你····你去替本国舅爷解救那些美女。” 岳舞说:“那就给在下三千兵力?” 他顿时猛摇头:“本府都没有三千兵力。” 岳舞转而说:“要不就两千吧。” 他还是摇头:“仙府兵力少了,就有贼人要害本仙君,不行不行····” 岳舞只好说:“一千也行。” “不行,贼人太多,仙府不能缺人。” 丫的! 厚土界如今的兵力几乎只有女仙君一个人,把一界都镇的老老实实,你丫的这么多兵力还嫌少。 岳舞差点想上去抽他几耳光。 “没人怎么解救美女?” “等等,等等····很快就会有大军来救本国舅爷。” 岳舞好生无语,说:“等大军到来,美女都被人杀光了,救人如救火,理应越早越好。” “真解救不了也没办法,反正美女多的是。大不了回头本仙君调任到厚土界,你多给本仙君找些美女回来,重重有赏····” 岳舞已经不想跟他聊下去了,这人又好色又怂,正儿八经的大草包。 这样的人,根本没什么好聊的,一刀劈了是最好的结局。 但这人却又杀不得。 “等国舅爷调到厚土界再说吧,在下任务已经完成,需要回厚土界复命,国舅爷给个回函,在下就回厚土界准备美女等着国舅爷大驾光临。” 无声的叹口气,回去算了,眼不见为净。 “不行不行····” 他却不肯,“本仙君看见你,一见如故,你必须留下来。” 岳舞忙说:“本将军公务在身,任务完成了就必须回去复命,不然,厚土界仙君会责罚在下。” “不要紧,本仙君把你调过来了,厚土界的仙君哪里敢放什么屁。等本仙君调去厚土界的时候,再带上你一起回去就是了。” 丫的····· 居然被一个草包看上了。 老话说,给能人提鞋也不要给草包当军师。 岳舞连忙找借口:“在下在厚土界乃是堂堂的大将军,仙君之下所有人都归在下管,在这里无权无职,没意思,还是回去······” “本仙君也让你做大将军。” 他顿时认真起来,马上利索的起草了一份任命书,盖上仙君大印。 锐金大将军这个职位就冒出来了。 利索的程度让岳舞目瞪口呆,这样都能混到个大将军? 其实仙君就是相当于大将军,统领军事。 这个国舅爷就是个大草包,只会吃喝玩乐,修为也很差劲,只是个仙人,也不知道怎么折腾起来的。 人家一出生就是个仙人? 只有神族一出生就是神,仙都是人混上去的,只能从凡人做起。 也许真有吃了就成仙的仙丹吧,然后一番操作就走马上任做封疆大吏了。 镀个金什么的,再调回吃香喝辣的部门。 仙君虽然算是一个官职,其实也是修为境界,想要能镇守一方的仙君最少也得有仙君的修为,但这人是皇亲国戚,随随便便就能坐上这个位置。 而且,不需要坐镇三千年就能荣升。 他草包的程度也是超乎想象,为了拉拢住岳舞,难得勤快了一把,亲自带着他去兵营任职,正儿八经的让他成为锐金界的大将军。 至于理由嘛,可能就是因为岳舞说要给他弄美女玩,他记住了。 岳舞这套仙兵盔甲自然不够看了,他还把他自己的仙君盔甲给了岳舞,算是大将军标配。 反正他也用不上。 太胖,穿起来能勒死。 穿着仙君的盔甲,戴上鬼脸面具,谁也不知道他是谁,认这套盔甲就行了。 两三千仙兵,二三十个神将,实力其实不弱。 神雷天宗的雷神就是其中一个神将,转个身他成了雷神的上司。 正规军的装备不错,作战也很有章法,两三千的兵力已经足以扫荡一个界面了。 原本要走的人,硬是被留住了,还变成了军事主官,就不能不做点什么了。 但想把兵力带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还得忽悠这个草包国舅爷。 “本将军出去看看有没有美女需要解救?” 国舅爷马上点了头:“一定要多解救几个,本国舅爷最心疼美女了,全都解救过来最好。” 岳舞鄙视他一眼:“你干嘛不去仙帝后宫解救?那里的美女必定又多又寂寞。” “不敢啊······” 第1692章 培养干部 “本将军领两千兵力去解救美女,留一千兵力保护国舅爷。” “不行不行,一千兵力太少。” “那就领一千兵力去解救美女,留两千兵力保护国舅爷?” “这个····” 他勉强答应了。 解救美女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点吸引力的事。 岳舞还怕他反悔,当即带上雷神等一千余人,分成两队,坐上流云飞出仙府。 流云这种飞行仙器形状像云朵,一条满载的话可以挤下五百人左右,而且有一定的隐蔽功能,让大部分趴下,只要几十人站着,就看不出具体有多少人。 岳舞站在流云上,穿着仙君的盔甲,缓缓驶出仙府,两条流云上都只有百把人站着。 向战事正激烈的西田城方向飞去。 也不知道西田城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另外两座城联手打他,正在攻城。 西田城不断向仙府求援,国舅爷出过兵,中了埋伏,伤亡不小,就再也不管了。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恢复这一界的秩序。 想要恢复秩序,就要铲除破坏秩序的人。 尤其是那些不断伏击仙兵的蒙面人,必须把他们引出来。 也果然,飞到半路,那些蒙面人就出来截杀了。 显然四面八方都有眼睛盯着仙府的一举一动,甚至仙府里还有他们的眼线。眼线也不可能在兵营里,因为兵营的兵都是其他地方调过来的,偶然性太强,安排眼线只有仙府的文职官员才比较合适些。 国舅爷不出兵其实也不能算错,这是最佳保存兵力的方法。如果到处出兵只会被各个击破,几千人反而被两三百人灭了。 难得仙府又有人出来了,只要觉得可以攻击,他们绝不会手软。 他们大概有三百人左右,看仙府出来只有两百来人,也完全可以尝试攻击,毕竟他们都是精锐高手,即使单挑也足以获胜,只是难免会有伤亡。 流云飞的并不快,飞过一处山峰附近时,忽然间被掀翻。 岳舞有些措手不及,从流云上被倒了下来。 “杀。” 山峰后马上杀出一波蒙面人。 有人数优势,一波袭击就能把人杀掉一批,再一合围,也就差不多了。 只是,想不到的是,被倒出来的人数貌似过多了,使得蒙面人们下意识的迟疑了一下。 有点不对劲,冲上去可能回不来。 “攻击。” 大家都是会飞的人,反应都很快,岳舞拔出腰刀一指,仙兵们排山倒海般杀上去。 他自己就不上了,看个热闹就好。 刀剑无眼,怪危险的。 不是不得已,打打杀杀干嘛。 蒙面人们出现了迟疑,或者说是首领出现了迟疑,是战是撤有些犹豫。 双方距离太紧,短兵相接了,一旦溃逃,必然会有不少伤亡,很多人会被追杀致死。 溃逃不如结阵突围······ 没容他犹豫,已经打成一团,上千仙兵四下合围,就被包了饺子。 这也是因为,原本那个首领被岳舞伤的不轻,还在养伤中,这位临时首领因为是临时的,有些患得患失,不够果断。 这场大战越来越惨烈。 蒙面人们确实都很精锐,一个个骁勇善战,而且善于配合,明显也是正规军队里出来的老兵,但也架不住仙兵人多。 而且仙兵里也有很多能人,不乏骁勇善战者。 雷神施展雷法轰人就很凶猛,几乎一下一个,中了雷击的人不死也伤。在这样的混战中,雷神这样的人就很关键,足以给对方强大的威慑力,只用躲在后面不断施展雷法,谁也跑不了。 岳舞好好观摩了一番雷神的雷法,类似于五雷轰顶,但他一次能轰下九个雷。 这雷法比岳舞的五雷轰顶强很多。 只要是仙这个层次,几乎一下就得死。 神将这个层次也很难说能挨几下,那个蒙面人首领挨了一下,就慌了。 “撤,快撤。” 雷神一个雷击,帮蒙面人首领下定了决心,撤退。 但这时候想跑更难,阵型一散,争先逃跑,死伤只会更加惨重。 团战的时候,首领的能力最重要,胜利或者失败,伤亡大或者小,一言一行都起着关键性的作用。 这个临时首领只能说不太合格,需要多经历经历,多累积些经验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但他的经验累积过程,需要很多手下的命陪葬。 好不容易培养一个干部嘛。 不得不说这些蒙面人确实精锐,即使如此败局,各自突围,依然有很多人逃脱。 岳舞这边的战果也不是太好看,击杀对方不到一半,己方伤亡也有上百。 这样的结果,岳舞只能算是勉强接受。 三倍多的兵力,还打成这鸟样。 对于仙府这边来说,已经是大胜了,士气高昂,他这个大将军算是得到了初步认可。 大将军嘛,有时候不一定需要天下无敌,有点智谋,能取得胜利就行。 有些人追杀敌军追出很远,岳舞把流云翻转过来,安逸的坐上去,让仙兵们打扫战场,让书记官记录功劳。 仙兵除了伤的,直接阵亡了四五十人,他把尸体往一个乾坤袋里一收,表示回去再处理。又把蒙面人的尸体也一收,战利品收拢起来又一收。 全进了他这个大将军的腰包。 回头再论功行赏嘛,有理。 等了半天,那些追杀败兵的人陆续回来。 敢去追杀别人的,都是比较自信的老兵或者神将,颇有斩获。 当然,也有回不来了的,被对方反杀也不奇怪。 重新整队,继续往西田城进发。 伤亡不大,没有必要回去修整。 蒙面人折损近半,实力大损,也难以再造成太大威胁。 只是,以流云的速度,飞到西田城需要两天,一路上过去,也是一片荒芜。 一路上看到的城池,不是少有人烟就是一片废墟,甚至还有大火未熄。 村民更不要提了,没见到一个活人。 一个草包仙君得害死多少人啊! 第1693章 衣架子 一群大象跑过,就能踩死很多蝼蚁。 强弱差距拉太大,弱者的生死没有任何保障可言。 岳舞站在流云上,久久沉默着,直到眼前出现一座雄伟的大城,依然是蛋糕形状。 这样的城都是天庭建立后,才建造起来,为的是更好的掌控江湖中的势力,让他们忙着争夺蛋糕而四分五裂,免得出现一统江湖的情况。 所以,每座城都会有好几十个能吃上蛋糕的大宗门,更多的小宗门也会有生存的空间,不会出现一支独大的情况。 这一套对于天庭来说确实是有用的,一界用不了多少兵力就能掌控住,还能源源不断的提供兵源。 西田城这一带算得上山清水秀,出产的灵米能做贡品,处处都是灵田。 如今,城外的灵田都已经毁灭,成为了战场。 在这样的蛋糕模式下,几乎不可能发生城与城之间的战争。 任何一座城都没有首领,也没有军队,城卫军只是维持秩序的城管,没有远征的能力。好几十个大宗门谁也不服谁,就算不是各自一个山头,也能拉成很多个关系复杂的派系,互相之间还会有摩擦,无法合力一处。 结果还是发生了这样的战争,还是另外两座城很默契的一起来打西田城,两个方向一起攻打,连仙人都出现了不少。 江湖宗门之间结仇结怨是常有的事,随便打一打,很多人压根不会理睬。 一旦成了攻城战,就不一样了,这座城几乎任何人都会参战,而且会拼死抵抗,即使两座城的精锐打一座城,也未必能打的下来,就变成了旷日持久的互相消耗。 岳舞来到这里时,战争正在进行中,西田城蛋糕一样的层面上密密麻麻都是人,空中更到处都是战斗的人影,不时有人血溅长空。 两朵流云上站满了盔甲鲜明的仙兵神将,缓缓出现在这一片天空,使得整个战场有一刹那的停顿,下意识的停手,各自默默退后。 你不怕我,我不怕你,互相打一打,顺理成章。 底下人互相撕打,无非是觉得自己有理,自己才是正义的一方。 敢跟官方呲牙就变成造反了,被杀头还要背负罪名,甚至要连累上很多人。家人、家族、宗门,都会受到牵连。 没人敢。 更没有宗门敢。 仙人更不敢。 一个仙人在宗门里是顶层,在仙府是底层,实力上就被彻底碾压,毫无反抗余地。 杀声震天打得奋不顾身浴血不退的战场,瞬间安静了。 安静到诡异。 就连负伤的人也不敢啃声了,撤退的各方也走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一声咳嗽就会引起注意,导致自己被注意到。 打战的时候,杀敌斩将大喊大叫,为的是让自己出名。 忽然间特别不想出名,你们一定要忘了我。 诡异的安静。 两堆仙兵神将也没有如预想的那样,冲下来把走的慢的胡乱打杀了,而是依然静静的悬浮在上空。 始终没有任何动作,使得诡异的气氛更加延长。 安静到压抑。 时间过的很漫长,似乎过去了很久很久。 这群天兵天将来了。 貌似又没来。 只是路过看个热闹的路人。 西天城一群仙人面面相觑间,小心翼翼的交流了一番,推出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缓缓飞近流云,稽首行礼:“贫道浴仙宗无尘,拜首仙君大人。” 他看岳舞穿着仙君盔甲,以为他就是仙君。 官场上本身也是只认衣服不认人。 穿着仙君的官服,四平八稳的端坐在云中,脸上戴着面具,犹如只是一个衣架子,倒是颇有威严。 狐假虎威这套衣服。 岳舞淡淡然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复了他。 高高在上,君临天下。 仙君本就是一界的天。 这位浴仙宗无尘又说道:“本城遭到北杉城和东栖城无故攻打,生灵涂炭,多次向仙府求援······总算盼到天兵降临,为满城百姓主持公道了,不胜感激。” 这种时候只能让脾气好的来说话,脾气不好的就得开骂,你丫的才来啊! 无辜死了多少人了你知道吗?! 西田城的人能去仙府求援,但仙府的人出不了仙府,明显是蒙面人故意引仙府的人出去。 仙府出兵,容易被伏击,不出兵就会失去民心。 北杉城和东栖城自然也不肯背负罪名,马上也推出一个代表前来对质。 “北杉城无量山愚惇拜见大人。” 这位迫不及待的争辩,“大人明鉴,实是西田城的人在北杉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激起众怒,我等方才前来讨还公道······” 东栖城代表也说:“我等也是如此,是为无辜死者主持公道······” 其实事情很简单,无非是有人恶意挑拨,再在三方中造势,激起众怒,一路追到西田城。一路上别有用心或者浑水摸鱼的人趁机烧杀抢掠,把水越搅越浑。 这需要一个庞大的组织,各处都有人,鼓动起不明真相的群众搅和进来,把战火越烧越旺,导致尸横遍野。 这是人祸。 那些蒙面人自然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负责趁机消灭仙府的主力。 不管他们是什么组织,这样的做法都让岳舞极其反感。 为达目的完全不择手段,致使多少无辜惨死根本无法计数,可能只是为了证明仙府的无能,想让天庭在这一界彻底失去民心。 岳舞淡淡的说:“本大将军就是来看个热闹,你们可以继续打。” 这三位面面相觑,浴仙宗无尘说道:“纵使西田城有个把不法之徒,也不应该连累满城之人,只要有名有姓,终有捉拿之时。 西田城自当彻查此事,还请大人拭目以待。” 东栖城的代表怒道:“必须给本城无辜死难者一个交代····” “你也给本大将军一个交代。” 岳舞冷冷说道,“一路上城毁村灭,十室十空,他们不是自杀的吧?” 东栖城代表哑然,忙又说:“我等必定彻查····” “本大将军只要结果,在这等。” 岳舞转而呵斥北杉城代表,“还有你,交代不清楚,斩。” 第1694章 车度子 一个斩字,犹如天雷滚滚,惊天一击。 镇在这一方天地。 威严不可撼。 这三方代表慌忙各自返回,跟其他人商谈下一步对策。 自然不可能伸着脖子让他砍杀,急急忙忙梳理前因后果,每一个人的所作所为。 发生了这么多事,为恶者众多,让岳舞挨个查的话,猴年马月都查不清,也没这耐心。只能是一股脑全杀了干净。 有无辜的,肯定没有漏网的。 隔个杀,就有漏网的。 想要自救,就得自查。 让他们自查,没有满意的交代就把代表给杀了。 换一个能给他交代的代表,杀到满意为止。 约束不了下属的头领,本身就要背负巨大的责任,不是说你没干就万事大吉。 这样就省心省力了,岳舞只用坐等结果,给他们打个分,判个生死。 想糊弄他也行,只要糊弄得了就算你成功。 下面的人很忙,他很闲。 站在他身后的雷神忍不住说:“大人也修炼雷法吗?” 岳舞只好说:“略懂一二。” “大人雷法造诣不浅,与我神雷天宗····颇有几分神似。”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雷神很有些疑惑的样子,难以确定他的雷法是不是出自神雷天宗,又问,“大人来自何界?” 算是厚土界吧?总不能说下界。 “厚土。” “巧了,在下也是。” 算是老乡。 “呵呵,雷神大人在厚土界大名鼎鼎,本将军也是如雷贯耳。” 其实就是上回被苍澜城那些仙人灌了一耳朵马屁。 “大人谬赞,惭愧,在下已经很少回去了。” 雷神又说,“在下一直感觉大人似曾相识,偏偏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甚是疑惑。不知····大人来自厚土界何宗门?” 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回答,说是神雷天宗,就成他孙子了。 说是万尸宗,名声不太够的样子,随口说:“御兽天宗。” “幸会,在下和御兽天宗一向交好,还有不少友人,不知澈度子道友如今可还好?一转眼,貌似已经有两千多年没有见过面了。 当年,常常结伴同游····不知不觉间再也难以见面,世事多无奈。 说是成仙成神得逍遥,实则未必啊。” 爬的越高,更被功名富贵牵引,何来逍遥。 就算成了个自由自在的野仙,其实也要躲躲藏藏,逍遥的范围很小。 想起了往事,他颇有些感慨。 岳舞则是一阵无语,你跟我说两千年前的事,不是澈度子,是扯犊子。 “本将军长年闭关苦修,对宗门所知甚少,认识的人更不多,实在孤陋寡闻,并不认识这位扯犊子前辈。” 雷神很是惊讶的看他:“澈度子曾经做过厚土界御兽天宗大长老,大人怎会不识?” 能走到这一步的人,怎么滴也得好几千岁啊! 岳舞如今这样的身份,可没人敢随便窥探他,连骨龄都要看出来的那种窥探,直接得被挖掉眼珠子。 而且仙兵盔甲就有防窥探的功能,仙君盔甲更不要提了。 所以,他觉得同是出自厚土界御兽天宗,岳舞就没道理不认识澈度子。 “本将军····未满千岁。” 雷神顿时恍然大悟,不由大赞:“大人真奇才也!” 未满千岁就能爬到他头上去,叹为观止。 御兽天宗这是又要出惊才绝艳之辈了,神雷天宗却日渐没落,可悲可叹。 岳舞转而说:“神雷天宗也是属于天宗,应该实力也不差吧,必定也是各界都有道场。” 雷神叹息着连连摇头:“虽说神雷天宗也属于天宗,在各界都有开设道场的资格,但哪里比得上御兽天宗。 御兽天宗在各界都能独霸一方,而神雷天宗越来越没落,只能挤在城里跟别人抢个位置,足见差别有多大。” 岳舞疑问:“天宗的资格哪来的?” 雷神说:“这是因为当年仙帝起兵之时,有些宗门有从龙之功,才得到的封赏。时间过去了几万年,沧海桑田,有些宗门日渐兴旺,有些宗门日见没落,神雷天宗····属于没有大发特发的那种,远远比不上御兽天宗。” 总有些公司经营的好,有些公司经营不好,属于自然现象。 这些天宗算是拿到了各界都可以开道场的资格,漫长的时间下来,差距确实拉大了,甚至有些已经湮灭。 神雷天宗是因为难以招募到太多适合修炼雷法的人,而无法做大,这是没办法的事。 御兽天宗则是比较好玩,弄到妖宠还能帮自己打架,足以以弱胜强,自然能吸引到更多的人加入其中,做大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齐天宗貌似混的也不错吧?” “齐天宗也难以比得上御兽天宗,在天宗里,御兽天宗数一数二了。” “还有谁也数一数二?” 既然御兽天宗是一还是二难以确定,必然还有一个足以并驾齐驱的天宗,齐天宗还算不上的话,还有一个谁? “无上天宗。” 无上天宗? 这名字霸气。 但岳舞压根没听说过。 厚土界绝对没有这个宗门的道场。 锐金界还不太清楚。 “大人没听说过吗?” “真没有。” 雷神笑了笑,说:“无上天宗虽然有资格在各界开设道场,但他们没有那么做,而是霸占了一界。 那一界,只有一个宗门,连御兽天宗都不让进去。” 还真是霸气,独占一界。 这是土皇帝的节奏,天庭居然还允许了。 听雷神天上天上再天上的聊着各种奇闻异事,让岳舞大开眼界。 这么久以来,还真没人跟他说过这些事,连个八卦的对象都没有。没有遇上合适的人,或者是别人觉得他层次不够,懒得跟他多说。 女仙君压根不会跟他多说。 如果不是因为如今这身份,雷神也压根不会跟他多说,都属于内部机密,也就到了某个层次才能互相聊一聊,炫耀一下自己消息灵通。 如果以神雷天宗弟子的身份成了他孙子,更是不可能聊得起来。 雷神大人如今可是在拍他的马屁。 第1695章 手下败将 白云压顶。 白色的流云飞舟久久停留在这方天空,就像悬在头上的刀。 这么大的案子,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理清楚的,必须得有点耐心。 直到,大量的蒙面人从四面包围过来。 大白天蒙面。 全都是仙以上的层次,一个个金光闪闪,增加己方的气势。 数量过千。 这场面大了,大量浑身金光闪闪的仙人围过来,有繁星满天的既视感,在白天看来则是满天都是金色的太阳,声势浩大,有无穷无尽感。 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虽然他们的人数仅仅比仙兵多了三两百人,跟聚在一起的仙兵一比,人数多了好几倍似的,给人一种无可匹敌的压迫。 气势上霸屏。 这是要来一场决战的节奏,狗急跳墙了。 岳舞还真被意外到了。 想不到他们还能组织起这么多仙人,而且要大白天当着天下和仙府决战,争夺这一界的控制权。 这一战如果他们失败,就得撤走或者继续隐匿下去。 如果他们赢了,天庭的威严将会受到巨大的打击,他们将会彻底占据主动权,能号召起更多人为其所用。 但蒙面人的精锐所剩不多了,顶多一两百,大多数都是野仙,或者是某些宗门的仙人,算不上正规军,没有经过战场的洗礼,战斗力如何无法保证。 所谓的野仙,自然也都是有出处的,散修修炼成仙的可能性不大,基本都是那些小宗门的仙人,宗门负担不起他们的修炼资源了,只好躲到野地里折腾。 也有些是大宗门的仙人,因为蛋糕顶上只适合一人坐镇,人多了比较尴尬,也只能到野外修炼,可能一次闭关就是好几百年,是死是活连该宗门都不清楚了。 想要召集这么多野仙绝非易事,还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这些人都出来冒这么大的风险,跟仙府拼老命。 没有十足的必要,想让他们拼命很难。 想不明白。 这就是人家的本事了,必须服。 一个招呼就能招呼来这么多野仙,比一个个抓省事多了。 而且主动参战要比被动抓丁战斗欲望强很多。 岳舞原本正和雷神聊着天,惊讶的看着这幅太阳漫天的奇观,缓缓站了起来。 这些蒙面人中,怕是有不少下方这三座城里的仙人,明着不敢吭声,蒙个面就敢来杀他。 雷神则是直接施展雷法,雷云滚滚,一大片天空都暗了下来,反而让这些金光越发亮眼了几分。 互相千把人的战斗,人数看似不多,层次高到了顶,使得西田城附近所有三方人都猛的瞪大了眼。 不可思议的眼。 竟然有人敢攻击天庭的仙兵? 而且还是这么多仙。 这是难以想象的事,几万年好像都没怎么听说过。 岳舞淡然的跨上两步,站到了流云之上,仙君盔甲气派非凡,也很亮眼,目光扫荡一周,最终落在一人身上,正是那个被他阴了两下的蒙面人首领。 “怎么,伤好了?” 语气中充满了戏谑,满满的不屑,犹如这人是他的手下败将。 其实,当时战败而逃的是岳舞自己,狼狈的钻了地洞。 这样的大战必须先声夺人,在气势上把对方压制住,免得被对方一股做气把己方冲垮。 “是你!” 他一出声,即使戴着鬼脸面具,不仅仅蒙面人首领认出了他,那些残余的蒙面人精锐也认出了他,一个个惊讶无比。 一个地鼠一样逃窜的小兵,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锐金界仙君了呢? 蒙面人首领转而冷哼一声,“可笑可笑,一个小兵竟然就成了大将军,还假冒仙君,何等可笑!” 大将军这个职位是临时折腾出来的,他却一清二楚,也证明了锐金仙府里确实有他的眼线。 “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岳舞扬声说道,“给你们一息的逃跑时间,不然,杀无赦。” 看见你就跑,你算老几? “手下败将,也敢嚣张,该逃跑的是你。” 蒙面人首领一怒,正想找你算账,用力一挥手,“进攻。” “杀!” 金光闪闪的蒙面人们四面八方冲杀过来,各种术法、气劲潮水般打过来。 之前一战,岳舞带的那五十个新兵实在不给力,根本无法成为他的后盾,如今带的是上千精兵,完全无惧对方。 形式已经逆转了。 仙兵已经摆开阵势,大量仙器盾牌挡在前面,弓弩反击,井然有序。 岳舞更是直接拎出震魂钟架在肩膀上,炮口瞄着蒙面人首领方向,扬起棒槌一敲。 蒙面人首领中过招,知道厉害,也早已有所防备,马上横移开。 在这一条线上的蒙面人顿时纷纷坠落下去。 岳舞调转炮口追着蒙面人首领瞄。 蒙面人首领转圈跑。 知道厉害的那些蒙面人精锐也是慌忙散开躲避,只有那些野仙反应慢了些。 又是一声闷响。 又是一大片蒙面人坠落下去。 岳舞再次用炮口瞄他们时,全都慌了,纷纷转着圈躲避。 其实这样短时间内用棒槌敲两下震魂钟,岳舞自身就很不舒服,很不想再敲下去,只是瞄着吓唬他们。 “出击。” 仙兵顶着盾牌挺着仙戟冲上去,斩杀慌乱的蒙面人。 一触即溃。 “撤退。” 来时气势汹汹,就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结果没打一会全都跑了。 而且是溃逃。 仙兵中很多速度快,单挑能力强的马上追杀去。 追杀溃兵最容易了,仙也得死,毕竟追杀他们的人更厉害。 岳舞一挥手,借了雷神布置的雷云,又轰了蒙面人首领一记九劫锁心雷。 轰的他一个踉跄,又拼命加速逃跑。 这战就打的漂亮了,显得蒙面人们跟草寇一样不堪一击,仙府这边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了大胜。 天威不可范。 再多的不满也得憋着。 岳舞又命令一队人,把那些挨了震魂钟坠落的蒙面人都抓过来,好好审审。 这些人只是神魂受到了重创,并没有死,但有些人直接选择了自杀,把自己毁得面目全非,再也难以查的清谁是谁。 这么硬气的人毕竟只是极少数,大多数人都是怕死的,尤其是仙,长生的人啊! 第1696章 一律除名 有坚强的后盾,合理的配合,轻易取得这一场看似应该龙争虎斗般的胜利。 尽显天威。 震魂钟这东西也有它的弊端和局限性,就像捆仙绳难以对付仙之上的存在一样,震魂钟对付仙君以下的人效果很强,而且能大范围攻击,对群战作用很大,跟高手单挑作用就不大了。 遇上有所防备的对手,也很难瞄准得住。 下方那些仙都算不上的人群,全都战战兢兢的缩紧了脖子。 二三十名蒙面人俘虏最先被押到了流云上,封住修为,开始审讯。 所谓的审讯,自然是暴打。 “慢慢打,不要太早打死,又要打到死为止,打残是必须的。” 岳舞淡然的坐下来,嘴里说着风凉话,“这么多人呢,总会有人老实的,打死几个也无所谓。先打一阵松松筋骨,然后用刀剁,一个脚趾头一个脚趾头剁下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拔掉,慢慢玩,谁能撑到最后一个没死,他就赢了。 本大将军对着天道发誓,立刻放了他。 你们一定要撑住,看谁最能撑····” “我招我招····” 很快就有人放弃硬撑,爬到他面前招供,“在下叫做高公公,小时候在一个世俗小国里当太监,后来无意中得到了一部修仙功法,辛辛苦苦一路修炼成仙。 因为人体残缺,在下一向不喜和人交往,平时也就在洞府里闲坐,了无生趣···· 在下只是个散修,交往的人少之又少····” 太监也能成仙? 岳舞颇有些惊讶,身体残缺也能成仙得道,很励志嘛。 “你那点屁事就不用多说了,说说为什么敢来打本将军?” 这位高公公说:“有人说打赢了这一场,就能得到一件仙器,在下就来凑个热闹····只是凑个热闹,就是凑个人数,真的! 这不是谁也没打着就忽然摔下去了嘛,什么坏事都没干····” 岳舞笑说:“你一点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提供,看来是个老油条,留着何用?” 高公公苦兮兮的说:“大人明鉴,真的就是这样,在下只是想混到一件仙器而已,成仙了这么久,都没有一件仙器,太没意思了。” 岳舞抽出仙器腰刀放在他面前:“说说,同伙里你都认识谁?不要说你谁都不认识,马上割了你舌头,用你渴望得到的这把仙器把你剁碎。” 就算野仙也不是没有圈子,互相认识几个人总是有的,不然谁把他从洞府里拉出来参战? “在下洞府附近有一位道友自称叫十全仙人,偶然遇上,聊得还可以,就是他非要在下来凑热闹的,结果一过来就这样了····” 很无辜的样子。 也确实倒霉的很,属于交友不慎。 这位高公公倒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老老实实招了。 有了开头,这些俘虏也没见宁死不屈的,一圈审下来,互相比对供词,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等到仙兵们都返回后,又清理了一番尸体,确认了一些人的身份。 流云缓缓降落在西田城第四层。 很多人顿时紧张起来,呼吸都困难。 “云梦仙宗,参与叛乱,除名,宗门解散。” 一个仙人的尸体丢到这家宗门前,“限令尔等一刻钟内离开,否则格杀勿论。查封老宗门,不准带走一草一木,该宗门若敢再出现在锐金界,格杀。” 这个云梦仙宗很多人慌慌张张的跑出来,一队仙兵闯进去查封。 宗主急急忙忙跪在了岳舞面前:“大人,我等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岳舞淡淡说道:“已经当你不知道算了,当你知道的话,就是灭门。” 这位宗主无力的瘫在地上,痛哭流涕。 至于是真不知道,还是演戏,还得看他演完全套才好评分。 岳舞懒得理他,收起这具仙人尸体,又带队去查封其他几家宗门。 这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查封了四家,一律除名,宗门解散。 待遇跟当初万尸宗是一样的,不容许反驳。 而且已经属于仁慈了。 换个残暴些的人主事,能让他们光着屁股走出去已经不错了,回头就去他们家果园看看,摘点果子作为答谢。 整个西田城雅雀无数,有牵连的宗门如坐针毡。 西田城各大宗门参与其中的自然不止这四家,其他几家嫌疑对象只是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有急着下手。 还有一个活捉的仙人居然是奔日宗的人呢,让他一阵兴奋,真是冤家啊! 奔日宗混的不错,在这里也有个吃蛋糕的宗门。 就算他只是和厚土界的奔日宗结了怨,既然人家是同一个宗门,自然是先下手为强,免得对方有对他下手的机会。 何况他如今是名正言顺的办公事,只是盼着奔日宗的人能硬气一些,反抗一下也好。 找到奔日宗门前时,奔日宗的人倒是老实的很,已经预料到了后果,正在组织弟子有序撤离。 “大人,我等自愿离开锐金界,还请大人给一条生路。” 岳舞猛皱眉:“你们这是知情?” 前面四个宗门的宗主都说不知情,死无对证了。 奔日宗倒是一副知情的架势,宗主无奈的说:“在下劝过他,他不听,实在没办法。” 这些吃蛋糕的大宗门仙人也参与叛乱,又是另一种情况了,性质跟一无所有的野仙不同。 野仙可能只是心存侥幸的拼一把,这些大宗门仙人也参与就显得复杂了。 “因何背叛天庭?” “只是对仙府失望而已,想要早点结束乱局。” 人多了,想法也多,因势所导,滋生出不同的想法并不奇怪。 这也是蒙面人想要达到的目的,让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他们那一步,有些宗门的仙人已经被拉下水了。 任期发展下去,被拉下水的自然会越来越多。 有些人为了浑水摸鱼,有些人可能还真是出于悲天悯人的胸怀,对天庭失去了信心,想要早点结束锐金界的乱战而采取的应急行动。 蒙个面凑一脚就好,结果栽了,连累一大堆。 “除名。” 岳舞懒得过于纠缠,如今只能快刀斩乱麻,把局势镇住再说。 被除名的宗门,想要继续在锐金界混,其实是可以另起炉灶的,如果其他界面可以投奔,则需要离开此界。有连锁店的宗门反而改不了名字。 一偏头,居然看到了万尸宗字样就在隔壁。 第1697章 太八卦 这里居然有万尸宗,而且也算得上大宗门,让岳舞意外的愣了好一愣。 在他的印象里,万尸宗应该只发展到厚土界,老老宗主等人也从来没有提起过已经发展到了这里。 同名的宗门可能有,叫万尸宗同名的可能性就太低了。 他下意识的走到万尸宗门前。 看门弟子猛的打了个哆嗦,慌忙跪下了。 “骨头这么软干嘛?站起来。” 岳舞顿时不爽,别人骨头硬,得打断。 自己人骨头软,就是欠抽。 看门弟子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说:“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岳舞问:“谁主事?” 看门弟子说:“自然是宗主。” 丫的,有宗主了? 抢大爷位置。 “让他过来。” 万尸宗一大群高层其实就躲在门后,一位老者连忙笑呵呵的走了出来,弯腰行礼:“在下就是万尸宗宗主卞恩,大人有何吩咐?” 岳舞打量着他,不认识这人,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问:“贵宗从何而来?” 这个卞恩愣了一愣,反问:“大人是问本宗起源吗?” “对。” 卞恩说:“本宗是一千多年前从厚土界迁移过来的。” 时间倒是对的上,应该是当初万尸宗在厚土界被除名后,有些人迁到了这里,又重新发展了起来。 能耐不错。 岳舞对他的能力颇为满意,一千多年就能在新的地方站稳脚跟,还吃上蛋糕,绝不容易。 “发展的可好?” 卞恩一阵犹豫,不明所以,小心翼翼的说:“还行吧,成为大宗门也就这两三百年内的事,勉强还可以。” 迁来锐金界不过一千多年,宗门想要发展起来,就要广收门徒,但万尸宗这样的功法又难以招收到新弟子,而且直接就能被卡在轮回果这里。 这么点时间,不可能会有成规模的果园。 岳舞偏头看看隔壁奔日宗:“他们家在这多少年了?” 卞恩说:“几万年了吧。” 和一个几万年历史的宗门做邻居,万尸宗想发展起来更难,想要招收到弟子难如登天,除了个别有变态爱好的外,就只能走收养孤儿自己培养那种路了吧。 岳舞一摆手:“他们家果园,赏赐给你们了。” 卞恩一脸懵逼,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几万年的一座果园啊! 做梦都想要。 怎么就变成自己的了? 反而瘆得慌。 这个卞恩懵了一会后,连忙又追上来问:“大人,因何赏赐本宗?自来无功不受禄,在下受之有愧,不敢拜领。” 没有个说道,送过来都不敢要,实在太贵重了。 岳舞随口说:“厚土界的万尸宗已经得到了正名,重新归位了,有空可以走动一下。这赏赐就当补偿给你们的损失,无须过多疑虑。” “多谢大人赏····” 卞恩没再跟上去,转身急急忙忙回宗门,进门就喊一声,“去个人回厚土界看看,听说那边已经得到正名。” “不可能吧?” “那人说的,应该假不了。” “那人的话能信吗?不是好人····” “之前回去谁也找不到了,还以为死绝了呢····” “那些人找到又有什么用,跟我们又不是一条心。” “别废话,去个人看看再说。” “过界桥不好过,如今太乱了····” 这些人窃窃私语着,一道人影闪了进来,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卞恩顿时有些恼,冲口说:“怎么一下就败了?三岁小孩都不是这样玩闹的吧!” 打战竟然弄得过家家一样,实在忍无可忍。 “闭嘴。” 高大男子呵斥了一声,“你们不知道,那小子难缠的很,手里有厉害的仙器,情报也有些不准,这个什么狗屁的大将军居然就是他····” 岳舞忽然走了进来,顿时,尴尬了。 背后说人坏事被当场抓住,实在太感慨。 这是因为都在门后说话的缘故,经过的人一脚就进来了。 高大男子挤出一脸的笑容,希望他耳聋了,没听到自己的话。 岳舞打量了他一眼,单单跟祝愚差不多的身材就不难记住,何况还跟他打过一架,正是那个使用大斧的蒙面猛将。 居然是万尸宗的人。 好在没有打死一个,不然多冤啊! 这人已经是神将级别,是万尸宗里修为最高的一个人了。 这样的场合下,他不敢动,挤出傻傻的笑容,期望岳舞没有认出他,不然整个万尸宗都得满门抄斩了。 卞恩更是魂都快吓飞起来了,也不知道被听去了多少话,慌忙说:“大人有何吩咐?” 岳舞说:“本将军就是想知道,你这个万尸宗宗主大,还是厚土界的万尸宗宗主大?” 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门内一群万尸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我们宗门内部的事,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 这也太八卦了! 有些人八卦得挨骂,有些人八卦,还得陪个笑脸。 卞恩想了想,才说:“按理来说,我等迁移过来的这一支只是支脉,当时不服····当时出了些情况,闹翻了,才离开了厚土界。 如果主脉那边正位了,自然是他们那边大。” 这就放心了。 岳舞满意的点了点头,鼓励了一句:“好好干。” “谢····谢大人赏赐,本宗必定铭记大人恩德,如有差遣,必定鞍前马后为大人效劳,不敢有丝毫怨言····” 卞恩连忙说上一大堆感恩戴德的话,甚至暗示可以成为他的私人打手。 岳舞没理会,转头看向高大男子:“这位····看着有点眼熟,好像见到好几回了。” 卞恩忙说:“这位是本宗这一脉的老祖,一向深居浅出,闭关在家,大人可能看错了······” 这位老祖装傻,傻乎乎的笑起来,希望蒙混过关。 当年万尸宗被强行除名,主脉自动解散门徒,这一支应该是不服,负气出走,在锐金界落了脚。带着对天庭不满的情绪,自然会加入反叛的组织。 不管这反叛组织叫什么,岳舞都不太喜欢,做事不对他的味。 第1698章 无名英雄 岳舞就站在万尸宗门口,身后站着大群仙兵神将,和门里的万尸宗众人说话。 远处还有很多人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到了这个高度,随便举手投足,就决定着很多人的生死荣辱。 岳舞淡淡说道:“不要再参与了。” 丢下一句,转身走人,留下万尸宗众人又是面面相觑。 感觉好生诡异。 有些宗门确实对宗门仙人是否参与叛乱一无所知,结果最少也要被除名,他们是整个宗门都参与其中的,结果只是得了个警告。 还赏赐了一个万年果园。 这运气····只能算祖师爷显灵。 猛将老祖疑惑的看着岳舞远去的背影,说道:“此人一定跟本宗有关,去个人到厚土界查一查····算了,老夫自己去吧。” 卞恩则是一咬牙:“走,去接收奔日宗的果园。” “宗主,万一····奔日宗不满怎么办?” “得到他们家的果园,开战都可以在所不惜,有此机会岂能放过。他们不满又能怎样?他们已经栽了,在这里已无立足之地。” 在第四层转了一圈,岳舞淡然的坐到了流云上。 流云停在第四层上方,压着这些宗门的脑门。 一旦查实跟谁家有关,当场判罚。 不管判的轻了还是重了,一锤定音。 倒是没有再灭谁家的门,只要仙人没有牵连其中,就不把宗门连带算账,该杀的当场杀了,跑了的通缉。 在离开西田城时,他逛了好几家被查封的果园,摘了大量快熟的轮回果后,果园一股脑全都交给了万尸宗打理。 万尸宗因此成了西田城最受注目的那个宗门,能不能趁机发展壮大起来,就得看他们自己的了。 满城的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万尸宗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别人栽了,他们反而吃饱了。 实在莫名其妙。 大致摆平了西田城后,转而率队去了北杉城。 北杉城已经老实了,急急忙忙把作奸犯科之人抓出来,当众杀了个人头滚滚。 也有仙人牵连到的宗门,被除名。 到了东栖城时,更好处理了,已经有大量的人被抓捕,等着他来核对,然后又是一顿砍杀。 至此,锐金界之乱算是彻底平息下去,就算还有很多反叛分子,也老老实实蛰伏下去,等待下一次机会。 当然,后续事情还有很多,想要彻底肃清反叛分子,把反叛组织连根拔起,需要继续深挖下去。 岳舞就没有太大耐心做这些事了,他是个粗枝大叶的人,能把大体的东西搞定,零零散散的事不喜欢费心思,得找其他人合适的人做。 这一圈下来,岳舞已经用去了两个多月,很耐心的把该做的事做了,就有些烦。 回仙府交个差再说吧,让其他人善后。 回去路上才想起自己这趟出兵,是以给国舅爷解救美女为借口的,转头从青楼给他找几个都懒,寻思着怎么忽悠他。 不想他乘坐的流云回到仙府门外时,却见到了一支大军。 说是大军吧,其实不算大,也就万把人。 都是仙兵,就算得上是大军了。 搞完了你丫的才来啊?! 更让他无语的事,他这个大将军的职位,进门就直接被撤了。 国舅爷因为平叛有功,回天庭领赏去了,而新的锐金仙君已经上任。 平叛有功就很搞笑,搞得民不聊生叛乱四起,再把叛乱镇压,这算有功的话,厚土界的女仙君永远都不会有功劳。 天庭这样下去,确实很让人失望,必然会有天下大乱的一天。 仙府不设大将军职位,他这个临时大将军自然就地解职,恢复成了新兵的身份。 他倒不是在乎自己的职位或者功劳被埋没,只是有些寒心。 那么多无辜惨死的人,没有人负责的吗? 他倒是想把国舅爷杀掉了,他得为此负责。 但这时国舅爷已经走了,什么时候才能再遇上,难说。 新的仙君就是带领大军来平叛的,仙府里原本的仙兵神将都被打发回原地,他的人彻底接手这一界。 当然,文职就没得换了,还得是那些人。 岳舞把仙君盔甲脱下来后,换上了仙兵的盔甲,几乎没人知道他是谁。 真正做了一把无名英雄,成为锐金界昙花一现的人物。 他的属地在厚土界,在仙府里变成了无关人等,被催促着离开。 离开就离开呗,好歹赚了一套仙君盔甲。 离开锐金界前,岳舞还是特意去了一趟南离城,化个妆,进去查探一番。 金山宗还真回来了不少仙人,据说足有好几十,一个个怒不可遏,组团上仙府说理,一定要找出那个屠了他们宗门的仙兵。 只是如今仙府也是人来人往的状态,很想找出那个仙兵到底是谁,可能早就回原属地或者战死了。 居然还想找他麻烦,悔不该没有带队转到南离城来,把金山宗彻底灭门。 战斗中,岳舞特征太明显,三头六臂呢,肯定会被金山宗的人找上,躲都躲不了。 对于这样的敌人,岳舞自然也是先下手为强,找到了他们家果园。 这回不用像在奔日宗时那样了,杀两个圣人还要偷偷摸摸,上去一手一个,捏断了两个闭关状态的守院圣人脖子。 击杀巡逻的精英弟子也很容易,几乎就是拍苍蝇一样。 摘果子自然容易,怎么把果树都挖走就有些头疼了。 轮回果树算是活物,装进储物装备就变成木材了,只能当成活物装进宠物袋。 宠物袋的空间通常不大,小一些的宠物袋一棵树都装不下,特大号的也装不了几十棵。 好几千棵果树带不走,感觉特别可惜,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放了把火。 在奔日宗还没有把事做绝,在金山宗这里,就是死仇的节奏,说了灭门就得灭门。 一时间灭不了,慢慢灭。 放了火就跑,没打算继续在锐金界纠缠下去,没了兵权等于失了势,正面招惹上新仙君的平叛大军就搞笑了,能被他做成典型报出一个大功劳。 第1699章 成仙的愿望 来了锐金界混了两三个月,回去时也算颇有收获,战利品挺丰富。 摘回来很多如意果,还有两百具左右仙的尸体。 这些尸体原本需要交接给仙府的,直接把他这个大将军赶走了,他自然也选择性的遗忘掉这件事。 回去倒也不着急,不在女仙君眼皮子底子待着要自在很多。所以专门挑偏僻的地方飞,看到灵气浓郁的地方,就把仙器椅子拿出来坐一坐。 从南离城到过界桥有段距离,折腾了十几天后,才到了过界桥附近。 如今过界桥上有仙兵把守了。 岳舞穿上仙兵盔甲,戴上面具,才飞了上去,亮出了自己的腰牌。 守军头目打量着他的腰牌,说:“你应当十几天以前就该离开本界,因何滞留?” 岳舞说:“战斗力负伤了,养伤。” 这个理由说的过去。 头目又说:“这块令牌已经不足以证明你的身份了,也有可能这块令牌的主人被杀后,被人冒名顶替。” 这话也是有些道理的,假冒身份的事不少见。 岳舞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外行?本将军反而怀疑你不是真正的仙兵了。” 仙府的身份令牌不可能真的只是一块木牌,还有其他一些功能,足以确定岳舞是这块令牌的主人。 甚至令牌主人已死,令牌会有所显示。 “你一个小兵敢自称将军,真不要脸。” 头目把令牌丢还给他,“你还是在这先等等吧,最近南离城出了个大案子,一个宗门的果园受到了袭击,该宗门到仙府闹腾的厉害,要求仙府做主。初步怀疑是个仙干的,很可能还是个仙兵,不定就是你。 仙府命令,任何仙人不得随意离开本界,你也在不得离开的范围之内,等着仙府来人把你带回去审讯审讯,没问题才能走。” 丫的! 岳舞冷笑一声:“本将军不归锐金仙府管,不需要听从你们的任何命令,马上把路让开。” “一个小兵还牛起来了?” 头目仔细查看过岳舞的令牌,不过是个入伍三两个月的新兵而已,压根没放在眼里,摆摆手,“拿下拿下,扣在一边。” 两个仙兵随意的过来抓岳舞,以为他不敢反抗。 岳舞一脚,把这两个仙兵一起踹下了桥头。 “嗯?反了你····” 头目一惊,刀刚抽出一半,被岳舞一拳打飞出去好几里远。 其他几个仙兵挺着武器杀过来,不一会全都被他从桥头打了下去。 潇洒而淡然的走进了两界通道,颇有绝世高手的风范。 但一离开别人的视线就拼了命的跑,一口气跑到了厚土界这一边的桥头。 回到自己的地盘,就踏实多了。 过去时五十一,回来一。 那两个没死的家伙,之后有没有活着回来就不知道了。 这边的一队守卫,算是自己人了,来时见过,也就算认识了。 打了个招呼,飞到了一处偏僻的穷山僻壤,准备在这里成仙。 在锐金界感觉不太安全,回到厚土界就觉得安全多了。 可能是心理作用。 在这边就有一种踏实感。 一路回来,吸了锐锐金界不少灵气回来,反复夯实也快到瓶颈了。弄出几具仙的尸体,用七色落日弓射爆,然后就是仙器椅子坐上去,拿出一颗如意果啃。 实力不太够,到处被人追杀不是个味,自身实力强了,才不用偷偷摸摸。 试试看如意果能不能如这个意,许个成仙的愿望。 这个愿望算大还是小,不好说。 如果就在门口边,等于敲个门就进去了,愿望就容易实现。如果还在几里外,门开了你也进不来。 一颗不够,多吃几颗呗。 反正多的是,可以任意的奢侈一回。 这道分水岭是仙凡之别,修仙路上最重要的一个关卡,俗称一步天一步地。 很多人在这里被卡到死,无论怎样也过不去,只能老死。 有些人却很随意的过去了。 具体是个什么原因,说不清楚。 忽然间雷云密集,天黑如墨,吓他一跳。 不会是又有如玉那样的妖物在附近渡劫吧? 岳舞疑惑的四下张望。 成仙的时候没听说要渡劫嘛······ 或者说有的人要渡劫,有的人不需要? 其实是岳舞没有特意打听过这事,离他还很远的事,打听干嘛? 不知不觉到眼前了,才发现什么准备都没有,怎么成仙也一无所知,只是想当然的以为也是冲破一个瓶颈一样。 轰的一声。 一个惊雷砸到他头上。 好在他不怎么在乎被雷劈,顶多劈黑一点。 他依然坐在椅子上,一边啃果子一边仰着头看劫雷。 倒是给了他一个观摩劫雷的机会,希望能让九阶锁心雷更进一步。 这个愿望得是九劫锁心雷。 他连忙又掏出一个如意果啃起来。 一个不够再吃一个。 雷霆咆哮,犹如天崩地裂,相当吓人。 吓得他坐正了一些,又挨了一劈。 酸爽。 劫雷的威力不断增加,到了第九雷时,有些受不了,头发又彻底焦了,再次成了个黑人。 他松了口气,顿时放松下来。 谁知又一个雷轰在他头上,顿时外焦里嫩。 然后又一个雷轰下来。 到了这时他有些慌了,明显快超出他的承受能力,不想再被劈了。 这样没完没了下去,非死不可。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没把他当成一个人渡劫吗? 宠物袋里的东西也算吗? 他的宠物袋里的活物倒是不多,只有如玉和八阶飞蚁。 他抓着八阶飞蚁一丢,八阶飞蚁一声惨叫,顿时被劫雷轰成灰。 如玉就不能丢了。 总不能果树都算活物吧? 他连忙把其他宠物袋远远丢开。 算两组九劫雷的话,也是够呛。 一边应付雷法想把劫雷引开,一边吃飞快的吃如意果,许愿不要劈死我。 好一阵忙活。 有没有效果,不知道,总之顶过来了。 果然是两组劫雷。 然后一道金光猛的灌入他身体。 脱胎换骨一样仙音缥缈在耳边。 其实是感觉快死了,恍恍惚惚间,没被劫雷劈死,就算渡劫成功。 成了焦炭,自然算是失败了。 神树帮了多少忙就不清楚了,着急忙慌的,压根注意不到。 这就算是修炼成仙了? 也会金光闪闪放金光了。 其实就是挨一通天打雷劈,吃一肚子果子,没死。 然后还得再撑下去一颗如意果,让自己的身体恢复过来。 其他的愿望有没有效果难以知道,这个愿望明显是数算的,他又恢复成了没被雷劈前的样子,甚至头发也不焦了。 第1700章 跨界追捕 到了这个时候,才算是对得起这套盔甲,有了正式成为一个仙兵的资本。 到了仙境后,想要再进一步,更难了。 正常修炼的话,每进一步都要以万年计,没有点作弊手段,想要超越别人就得千年万年坐在那里加班,成为化石。 成了仙,其实依然还是会日夜坐着,因为习惯了。或者说也没有其他事可干,很自然的会延续以往的生活方式。 世上是不是多出了这样一个仙,其实毫无所谓。 有没有一个他与别人关系也不大,只是他自己得了某种程度上的逍遥,寿命上的自由。 当然,这样的生活方式相对比较安全,也是很大一部分仙人的选择。 岳舞寻思着得回一趟家,战利品多了得先拿回家,再带着空口袋出门打工,才是正解。 长期闭关的修仙者算不上主流的话,岳舞就是主流修仙者之一,不喜欢闭关,到处寻找能快速提升修为的仙丹妙药等其他路径,不惜冒险。 这种人看上去更多,至少经常出现在人前,在世俗中摸爬滚打。 严格的说,他这样的才算是主流的修仙者,需要自己去赚取资源而出门打工,到处厮混,只要不死,赚到钱就回家装个逼,然后再干着给人当小兵的活等待下一次发财的可能。 大部分有家有业的修仙者走的就是这条路,跟孑然一身的不同,还得顾着家族后代。 他怕果树在宠物袋里待的时间久了会枯死,就有些急于回去一趟。 把果树种到万相宗其实也不错,但万相宗还没有给他家的感觉,下界也更需要轮回果树。 这片果树上还挂着果,有个几百年也就熟了,不能浪费。 收拾了一番后,没有心思继续折腾尸体了,打算溜回神洲。 到了天黑后,他才往仙府方向去。 他得从登天梯上悄悄溜下去,还不能被女仙君发现。 鬼鬼祟祟的溜到井边时,竟然还是被拦住了。 女仙君突兀的出现在井台上,看着他:“半夜三更,鬼鬼祟祟,你这是想干嘛?” “今晚月色不错,我踏月色而来,赏花赏月赏井····” 被抓了个正着,岳舞有些尴尬,顾左右而言他,“你看看这夜色,相当应景,有景有美人等待,对月已三人,足以当歌······” 女仙君看着他,没理会他的打岔:“你既然回来了,又上哪去了?” 从过界桥过来又过去了十来天,让她好等。 还得看着这口井,免得他跑了。 “你是不知道,在锐金界可惨了,中了好几回埋伏,经常被人追杀,受了伤,重伤,养了几天伤才走的动······可惨了!” 没东西可卖,只能卖惨。 女仙君不理,说:“在锐金界干了些什么,一五一十的说给我听,不得隐瞒····” “这是想串供吗?” 夜色里一大群人围了过来,包围了这口井。 领头的是个仙吏,锐金界的仙吏,“我乃锐金界缉捕司的人,岳醒,你被捕了,跟我们回锐金界接受审讯。” 居然是跨界追捕。 而他带过来的仙兵神将足有二十多人,这些人不是锐金仙府的仙吏,而是金山宗的人。 被别人打扰汇报工作,岳舞很有些不爽,他觉得只要一番唇舌还是能忽悠女仙君让路的,断人回家的路最不道德。 他回头鄙夷的看这仙吏:“你丫的一个锐金界的人,也敢在我厚土界吆五喝六?” 缉捕司仙吏一怒:“你敢拒捕?” “你丫的在本界没有缉捕任何人的权利,知道不?” 岳舞一巴掌呼在他脸上,“你大爷我却有打你脸的权力。” 确实,锐金界的缉捕司是无权在厚土界抓人的,正常流程是提请厚土界的缉捕司代劳,他们顶多协助一二。把人抓住后,再由厚土界缉捕司把犯人移交给他们,才由他们抓回去受审。 谁都可以跨界抓人,岂不乱套! 一界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跑出一个界也就算了,很少会出现跨界追捕的事,公务上的流程很麻烦,还得看当地衙门的脸色。 锐金界这位缉捕司仙吏,也许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也许自己知道以为别人不知道,嚣张的很,把人抓了就走也就是了。 而作为厚土界的大将军,岳舞拥有想打谁就打谁的权力。 非要说厚土界没有大将军的话,只要拳头够大,还是有这样的权力。 这个仙吏不过是个仙的层级,岳舞如今实力又暴涨了一波,手相当的重,一巴掌呼得他不仅躲不了,还满脸的鼻血。 “反了你····杀了他!” 仙吏捂着脸后退,指着他大叫,“此人拒捕,格杀勿论。” 但,跟着他来的二十多名金山宗的仙兵神将,并不是他的手下,不可能听他命令。 其中一个神将上前几步,说:“岳醒是吧?本将正在查询一个案子,你的嫌疑很大,需要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吧。” 岳舞讶然反问:“你又是老几?” 神将说道:“我乃二十二重天镇西军神将鲁喜····” “管你多少重天的人,这里是厚土界,厚土界最大的是厚土仙君,除了她,谁也没资格在这里发号施令。” 听了这话,女仙君很满意。 有些话就得手下来说,她才有面子,才有存在感,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把她无视了。 有些事更得手下来做,这个手下还得有点能力,不然被人一个巴掌呼倒了,她只会更丢脸。 “有什么事,慢慢说,本仙君有耳朵。” 神将鲁西有些不愉,他们来了其实有些天了,女仙君只是敷衍了一下,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但这里是她的地盘,职位又比他高,不得不忍气吞声,说道:“仙君大人容禀,末将出身宗门金山宗受到贼人袭击,伤亡惨重,几乎灭亡,最近更是连果园也被彻底毁去,仇深似海。 此人岳醒有一定的嫌疑,必须彻查一番,还请仙君大人容许我等将其捉拿。” 女仙君反问:“只是嫌疑?” 神将鲁西说:“是不是他做的,得审过才知道。” 女仙君摇头:“没有确凿证据,本仙君的人谁也动不了,何况你们的行为不是公务,而是报私仇····” “有证据!” 锐金缉捕司仙吏忙说,“此人在过界桥殴打多名仙兵,强行闯关,证据确凿,在下奉锐金仙府命令抓他回去,乃是公事。” 第1701章 大人的爱宠 他还拿出了公文,确实是锐金界仙府的海捕文书。 女仙君淡淡看了一眼,说:“去本府缉捕司交接备案吧。” 仙吏说:“已经交接过了,只等将此人拿下即可。” 女仙君说:“那就等着。” 等着厚土界的缉捕司行动,如今应该都下班了。 锐金仙吏有些懵,人家明显是想包庇自己人,忙说:“仙君大人,此人是不是和金光宗的案子有关,还有待追查,但殴打过界桥守军,证据确凿,必须严惩。” 女仙君说:“一群人打不过一个,还有脸说出来?” 仙吏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打来打去的事,只要没打死人,算不上多大,原本就是可有可无。 因为这么点事,跨界抓人本就有些小题大做,这是在金山宗这些人强烈要求下,锐金仙府才出个人带个路,把嫌疑人抓回来审审看。 这个仙吏自然也是想立个功劳,没把人抓回去就是他的无能,对前途影响不小。 原本以为抓个小兵没多大难度,如今发现人家仙君明显护着这小兵,他想要完成这个任务几乎不可能了。 巴掌也白挨了,还得识趣的退后。 这个仙吏只是一个带路者的话,金山宗这些人才是主力,他们都是在天庭各处任职的人,因为宗门覆灭而紧急赶回来的金山宗仙人。 出身的宗门,有些人归属感很强,就是自己的根。 再怎么滴,根不能被挖断。 能来这的都是对金山宗很有归属感的人,金山宗的仙人也不止这么多,没有强烈归属感的那些人压根不会回来,装聋作哑也就应付过去了。 神将鲁西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中强烈的不爽感,又说:“此事事关重大,对我们金山宗来说,是绝不放弃的深仇,只要有任何嫌疑的人,绝对不会放过。 还请仙君大人通融一二,审过后,此人没有嫌疑的话,我等愿意致歉。” 审过后致歉的意思事,狠狠打狠狠收拾,甚至搜魂,最终确定与他无关,跟你道个歉,甚至还赔偿一些医疗费。 这是在于公事的高度说话,至于小兵个人的死活,不在考虑范围。 岳舞也不说话,偏头看着女仙君,等着她的态度。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相互的。 女仙君淡淡说道:“仙兵岳醒前往锐金界乃是出于公务,期间发生任何事都算是公务行为,由厚土仙府承担。 尔等私自追捕他人,乃是报私仇泄私愤,不可取,更没有权力在我厚土界审讯任何人,请回。” 这么一说,维护意味明显,让岳舞对她有点认同。 鲁西冷笑了一声,说道:“仙君大人不可能一直护着他吧?我等可以一直在这等,一有机会抓了人就走,带去其他界面审讯,只怕反而更难看。” 女仙君一怒:“你在威胁本仙君吗?” “末将只是在跟仙君大人商量,商量出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方式。” 这个神将鲁西颇为老辣,笑说,“最好还是在仙君大人眼前审讯,末将可以保证对他的伤害程度不会太大,仙君大人可以放心。” 女仙君偏头看岳舞,要不受一下审? 岳舞淡淡说道:“本将军可以把这些人全都杀了。” 拒绝接受任何审讯。 “狂妄。” 鲁西身边一个仙兵猛的冲了过来,想要把岳舞拿下再说。 岳舞劈面一拳,打中这人面门。 直接把这人打飞。 这实力,才猛然让金山宗这些比较自负的老兵如临大敌,一个个拔出了武器。 难怪如此狂妄······ 既然已经动手了,岳舞就不打算放过这些人,正好趁机杀掉,一了百了。 他本是要杀了这些人的,只是当着女仙君的面出手有些不合适。 如今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冲了上去,抽出斩天刀,砍杀。 以一战二十几,毫无畏惧。 金山宗这些人都是在战场驻守千年后退下来的老兵,在地方上也是有所作为的精锐,动起手来即使没有曾经一起作战过,同是军队里出来的人,也很容易形成战阵,快速变成一支队伍,进退有序,攻守兼备。 围攻他一人。 只有神将鲁西没有参战,他还要跟女仙君说道说道,免得她也参与进来,他们就兜不住了。 “仙君大人,此人既然是大人的爱宠,我等一定会手下留情,但请放心。” 什么是爱宠? 女仙君有些没想明白这个词,疑惑了一会才猛然醒悟,有些恼。 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们还是把人拿下再说吧,被杀了,本仙君不管,算是你们袭击官兵,死了活该。” 一动手她就看出来了,岳舞又实力暴涨,短短时间内居然就成仙了。 虽然不明白他用了什么方法,能这样快速提升修为除非有大机缘,还是认真看看他到了哪个程度了,免得自己打不过他,闹了笑话。 话音刚落,惨叫声已经传来,有一个仙兵被一刀砍成两段。 显然是不能活了。 金山宗这些人都是有成套仙器的仙兵,天庭的制式仙器因为是大批量生产的,虽说在仙器里只能算是低档货,好歹也是仙器,能跟斩天刀拼几下。 岳舞实力暴涨,并没有使用任何外力,全靠真实的个人实力跟他们对战,斩天刀在他手里更加凶猛了很多,两下劈断了这人的腰刀,就把他杀了。 死了人,事就大了。 金山宗其他人一声怒吼,进攻更猛,活捉变成了往死里打。 伤了,其实没什么。 死了,就不一样了。 神将鲁西也顿时一怒,说道:“仙君大人,你还是让他放下武器投降吧,再打下去,只怕会收不住手了,出个好歹,莫怨。” 女仙君不屑的看他:“你们真要能把他打死了,本仙君可以不管。” 神将鲁西有些犹豫,毕竟女人总是喜怒无常,回头她的爱宠真被打死了,就不是这个说法了。 第1702章 告御状 说话间,又有一人被岳舞砍倒在地。 这也彻底激怒了金山宗众人,攻势更加凶猛起来。 岳舞也是摇身一变,化出了三头六臂相,抽出各种仙器冲杀上去,尽情砍杀。 “是他!就是他!” 金山宗里有人指着岳舞大喊起来,听声音应该是那个金攀山。 这些金山宗的人都是仙兵,过来时不少人也是戴了面具,这个金攀山就一直戴着面具。 他其实早就认出了岳舞正是救过他两回的那个恩人,只是一直没吭声。宗门的事是大事,个人的事只是小事,没有任何替岳舞说话的意思。 这个时候看到岳舞化出三头六臂相,就断定他就是当初在金山宗杀人的那个怪物。 虽然当时岳舞的三头六臂相跟如今是不同的,那时有头有脸满身是血,如今是穿着仙兵盔甲模样的三头六臂。但三头六臂的功法实在太少见,一见这模样就一口咬定是他。 不是也是。 岳舞哪里理他,手里的仙器一多,六只手车轮般挥洒,一个照面就能砍杀一人。 他如果还只有圣人境界,可能很难攻破这些老仙兵的合击阵势,如今任何一个仙兵跟他单挑都顶不住一个照面,杀起来就快了,一步杀一人,不断有人倒下。 “贼子休得猖狂····” 神将鲁西再也淡定不了,抽出战刀,加入战团。 他倒是能顶住几招,不至于被秒杀,阵势就能稳住一些。 但不一会他身上的盔甲也被砍得到处破裂,有鲜血不断弥漫出来,把他染成了个血人。 这样状态下的岳舞,连女仙君都有些瘆得慌。 之前岳舞跟她过招的资格都没有,这样的话,也许能过几招了,还不能被他偷袭。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仙府里的仙兵神将,想要过来,被她挥手制止,只能远远退开。 “仙君大人,此人就是屠杀本宗恶贼,在下拿脑袋担保,绝对是他。” 金攀山也是一身血了,抢到女仙君面前求援,“还请仙君大人出手,拿下此獠····” 女仙君鄙夷的看他:“你的脑袋值几个钱?” 一个仙兵,连跟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实在微不足道。 你的脑袋能担保得了什么? 金攀山愣了一愣,愤然道:“仙君大人难道如此纵容恶人行凶吗?” “你说的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做不了数。如今是你们在我厚土界袭击本府仙兵,本仙君没有出手击杀你们,已经很给面子了。” 女仙君手又一指,“快上,你们的人快死光了。” 二十多人,一番血战下来,已经不到十人还能战斗,而且完全已经落了下风。 金攀山一咬牙,转身就跑:“在下去天庭告御状。” 这个借口不能说不好。 他一跑,金山宗众人更是再也没有战意,神将鲁喜跟着就跑:“走。” 他们一跑,岳舞可没打算放过他们,追着砍杀,又砍杀了好几个。 成仙后,他的速度快了一大波,追杀仙兵不难,往死里追。 他很少死命追杀对手,金山宗的人真不想放过。 金山宗二十多人,一战之后,跑掉的没几个。 岳舞凶猛的程度,让仙府的仙兵神将们无不咂舌,也算是扬了名立了威,那些明知道自己是被他一炮轰的卧床不起的人,也不敢吭声了。 谁敢惹这样的凶神! 岳舞一路返回井边时,这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颇为不满:“本将军的战利品呢?” “小兵岳醒大人,本仙君需要跟你交代吗?” 岳舞无语的看着这女人,说:“男人挣了钱被婆娘私藏,这倒是世俗里常有的事。” “什么人的便宜都能占的吗?” “你有什么便宜出售?” “滚。” 女仙君摆摆手,“本仙君保护着你,你不得交点保护费!” 岳舞一扭身,想要跳井,被她一把揪住拖了回来。 “你让滚的····” 女仙君一路把他揪回了她的办公室,才丢开了他:“好好交代一下你在锐金界都干了些什么,要说实话。” “什么也没干。” “什么也没干怎么可能呆那么久?” “做了一回大将军你信吗?” “什么大将军?” 岳舞把自己做锐金界大将军的事说了一遍,加油添酱,给自己竖立一个英明神武的形象,救苦救难悲天悯人的英雄,只有略去南离城的事。 女仙君倒是没有打岔,听他说完,叹了口气:“当初····我们浴血奋战,是为了赢得一个朗朗乾坤,黎民喜乐,安居乐业,不惜血洒山河埋骨荒山,到最后······只是换汤不换药罢了。” 如今的仙界跟几万年前被神族统治的仙界,又有多大区别呢? 如果没什么区别,又何必拼死拼活,去成就少部分人的荣华富贵。 一时间她有些茫然。 岳舞说:“在下也算立下了些功劳,可否请个假,休养一番受伤的身体?” “你受伤了吗?” “伤心伤心,伤到的是心,寒心。” “金山宗的事还没交代清楚,不然····本仙君不管。” “交代了就管?” “也得看情况,不是滥杀无辜就管。” 岳舞又把和金山宗之间的恩怨说了一遍,只隐去烧别人果园的事。 “这样的宗门····该灭。” 女仙君认同的点了头,“此事算你公务行为,替天行道本就是我等职责,斩奸处恶本就是份内事,虽然手段有些不规范,但非常之时非常行事,无罪。” 这才是个好领导嘛! 不管多大的事,能替下属顶着,没得说。 岳舞顿时心里踏实了很多,有她这棵大树在,足以靠一靠乘个凉。 “仙君大人如此公义,深得我心,在下愿意为您鞠躬尽瘁。” 鞠躬尽瘁? 女仙君莫名一恼:“怎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得有些龌龊?” “是你想多了吧,在下很纯洁的,家里妻妾成群的人,哪有空想龌龊的事。” 和领导之间的关系算是更进了一步,岳舞趁热打铁,又说,“最近连番恶战,身心俱疲,在下请个假,回家看看那些妻妾有没有偷人,不过分吧?” “滚。” 第1703章 敌方奸细 还真批到了假期,不过只有十天。 管他几天呢。 岳舞迫不及待的跳了井。 以他如今得道成仙的实力,远超同境界的仙人,强行突破两界壁障应该也能做到。 既然有更轻松的办法,他自然不想费劲,还是踩着仙器伞下去。 不费吹灰之力。 没有仙的实力,几乎不可能回得了神洲,成了仙的人,又懒得到下界去了。 在大城市里呆惯了的人,很难再适应得了农村的生活。 时间久远了后,下界通常已经没有值得牵挂的人了,更懒得费这劲。 而且,仙界的灵气叫仙气,下界的灵气只是灵气,是不同的,上界的人在下界无法修炼,顶多能感悟些什么。 所以,仙即使蹲在野地里闭关,也懒得去下界。 私自去下界闹腾出什么事的话,还会吃罪不起,要负全责。 这次回来更稳当,过了罡风层,随意的吊在伞下飘荡,飘到哪算哪。 因为天还没亮,视野不太好,飘了好一阵才看到了一座城。 到了哪个位置就得确认一下这是什么城,才好有差不离的坐标。 收起了仙兵盔甲,穿了一身普通的外套,落到了这座城外。 借着朦胧的月光,凑近些查看城门上的名字。 南离城。 吓他一跳! 有一瞬间,以为来到了锐金界。 环顾了好一圈,才确认这是在神洲,这只是一座小城,正好也叫南离城。 不同的界面,两座城用了相同的名字,说不上奇怪,只是正好遇上了而已。 “什么人在此鬼鬼祟祟?” 城墙不算高,也就十来丈,城楼上探出一个脑袋,大声呵斥,“站着不要动,不然一箭射死你。” 南离城这个名字,岳舞其实在神洲的时候听说过,应该是在南都附近的一座城,只是没什么印象。因为锐金界的南离城,而对这个名字有了深刻印象,才勾起了些回忆。 确定一下位置,再去玄武城就简单了。 原本直接走就可以了,城楼上那守卫竟然真的一箭射了过来。 差点射到了他。 还是他微微闪了一下的缘故。 普通人的话,不死也得伤。 这就让岳舞不满了,如此嚣张,过分了。 虽然成仙了,他还是习惯以普通人的角度想问题,他没被射中不是对方的仁慈。 他仰头开骂:“大爷好像没动吧?” “你有可能放暗器,射杀不为过。” 从下往上放暗器,能打的中你吗? 岳舞脚步一抬,就上了城楼,站在这个卫兵旁边打量着他。 这人比较年轻,多半是个新兵,一个人守夜很有些紧张,真怕被人放暗器杀了似的。他忽然间出现在面前,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岳舞皱了皱眉,说:“不要紧张,以后也不要随便乱射箭,容易伤到人。” 告诫一声,并没有惩罚他什么,倒是见城门楼里走出一个老兵,睡眼蒙蒙的骂骂咧咧:“鬼叫什么呢,正好睡,被你吵醒了。” 岳舞懒得跟他废话,一个扭身进了城,落在了大街上。 这时街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路人,早点铺子也已经开始营业。 说是在仙界混,几乎没吃什么东西,顶多啃啃肉干,三餐时间都被打乱了,还不如人间一顿早餐爽口。 他走进一家早餐铺,坐下来美美的吃了一顿热乎的,相当舒服。 有了上次一个灵石都没有的教训后,他身上还是带着少量灵石的,付了钱,准备飞往玄武城,顺便一路上看看风景,看看四下的情况。 作为一个站在神洲顶层的人,得为这里整个人族的安危负责,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是愿意做些什么的。 刚要飞起,猛然有人飞掠而至,拦住了他。 这人是个天阶,修为不高,分神期都没到,目光锐利的死死盯着他打量,也看不出他是个什么修为。 岳舞有些疑惑,问:“有事?” “道友潜入本城,意欲何为?” “吃个早餐。” “你····没有交入城费。” 就这么点事追着不放? “多少?” “两块下品灵石。” “哦。” 岳舞摸出两块下品灵石给他,懒得计较这么点事。 “偷逃,要惩罚。” “罚多少?” 他不答,说:“你还是随本官去城主府一趟吧,需要核对身份,看看是不是敌方奸细。” 上升到敌方奸细的程度,就是大事,一个不好就得被法办了。 岳舞疑问:“你们跟谁打战?” 南都城的战事已经停歇,这么一座小城还跟谁打战? 有些莫名其妙。 这座城应该在太平道的控制下,不打仗了哪来的奸细。 虽说停战了,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战争的气氛还在,双方还是对立面,出现陌生人时相当警惕。 这种戒备短时间内也是难以消停的事。 这人应该是城卫军里的一个头目,盯着他不放:“这你不要管,去了城主府再说。” 岳舞说:“在下急着回家,可否通融一下?在下真的只是进来吃个早餐。” “道友还请不要为难在下,只是到城主府核对一下身份,没有问题的话,自然就放道友离去。这是在下的职责所在,否者,吃罪不起,还请体谅一二。” 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可能不是岳舞的对手,拿话把他稳住,带到城主府再说不迟。 到了城主府,高手众多,自然好办了。 “好吧,去。” 岳舞无奈,只好跟着他去城主府。 原本天才蒙蒙亮,街上行人不多,一路走到城主府,差不多也热闹起来了。 城主府门口已经有大量高手起床了,随意的活动着身体,互相打着招呼。 这个城卫军头目胆气顿壮,随意的在大门口拉了张板凳坐下,开始审他:“姓名?” “岳五。” “门派?” “万尸宗,御兽天宗也行。” “到底是万尸宗还是御兽天宗?” “随便。” 这头目气的一拍板凳:“出身门派哪有随便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太偏僻了,与世隔绝还是他没多想,居然不知道岳五这么个人。 当然,岳五的大名虽然在神洲知名度很高,也不是人人都记挂在心上的,毕竟有很大一部分人是不追星的,所谓的名人反而更容易被不屑一顾,觉得都是吹嘘起来的无耻之辈,压根不会放在心上。 而太平道高手如云,最近更是吹嘘以一己之力打败了整个神洲所有的宗门,压根看不上神洲任何宗门,万尸宗、御兽天宗什么的,在他们眼里不过只是二三流的小宗门而已,不值一提。 岳舞耸耸肩:“都说了随便。” 这头目忍了,又问:“修为?” “仙。” “你逗我玩呢!” 他气的跳起来,把板凳砸了。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这时有一人飘然而来,颇有仙风道骨,不满的呵斥一声。 这头目连忙立正行礼:“城主大人!” 这位城主大人看都懒得看岳舞一眼,无视了他,擦身而过,正要进门,被岳舞一把揪住。 “你丫的,原来在这。” 第1704章 明目张胆的勾搭 这人居然是那个八千岁。 号称五洲第一家族的云洲黄家的八千岁。 当初一个人逃进了两界壁障,才逃得一命,如今是合道境的修为,还混成了这里的城主,也算颇有难耐了。 “道友何人?” 八千岁被他拎住,想挣扎,压根无从挣扎,疑惑的打量他,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当初岳舞是打败了他,才让岳家荣登五洲第一家族之位。其实两人只是打了个照面,当时岳舞还是个入不了八千岁眼的小人物,印象不深。 “大爷是岳五啊,灭了你在云洲的老家,这都能忘?” “是你!” 他惊慌的更加拼命挣扎,可惜在岳舞手里跟只小鸡一样,一巴掌,把他脑袋拍到了地上,滚出去老远。 一巴掌拍死。 城卫军头目有些傻眼,那些因为他砸凳子而围过来的所谓高手们,也都有些傻眼。 一巴掌拍死一个合道境,瘆得慌啊! 岳舞淡然的丢开八千岁尸体,随意的拍了拍手,说:“人是我岳五杀的,谁不服让他去玄武城找本宗主。” 这回就算太平道大长老那些仙人都还在这里,敢找他麻烦也往死里打。 打死城主,淡淡离去。 那个城卫军头目彻底傻眼了,硬是把这人拉过来,结果把城主打死了,这可怎么交代······ 如今岳舞的速度暴涨,不用扒拉虚空抄近路,也能很快飞到玄武城。 能赶上吃午饭。 这趟出门其实没过去多少时间,几个月而已,再次回来,有恍如隔世感。 玄武城变化并不大,貌似越发繁华了一分,不少飞舟在上空起降来去,这一点来说已经不在中都之下了。 因为此城深入蛮荒,很少有人飞着过来,逍遥境以上的走了虚空,逍遥境以下的通常坐飞舟。分神期的速度跟飞舟差不多,而飞舟要安全很多。 没有收出入费,也比较随意,白天来去基本不会有人管。 一个闪身间,到了宗门大殿外,正见文馨飞来,落地,身后却跟着一位英俊帅气的男子。 竟然是太上宗的那个尚无涯。 这也太嚣张了! 竟敢到他的地盘明目张胆的勾搭他老婆! “尚师兄,谢谢你远来看我,进来喝杯茶吧。” 文馨修为恢复很快,已经元婴期了,而原本比她高两个大境界的尚无涯,也还是元婴期。从这里就能看出彼此间资质的差距了,一举被她反超,白白多修炼了几百年。 就算尚无涯属于恢复修为的阶段,想要超越文馨已经很难。 “文师妹,这里的宗门确实比妖洲宗门更加值得一游,你还是跟为兄回宗门修炼吧,必定比你在这里更有收获,成为宗门第一天骄是迟早的事。” “小妹也有些想去,可是我夫君不让,没办法。” 文馨无奈的摇摇头,进了宗门大殿,亲自泡了两杯茶,坐在一边待客。 只是在靠近门口的下首位置,隔着茶几而坐。 尚无涯说:“修炼才是最大的事,你岂能什么都听他的?他又帮不了你什么。只有宗门才最适合你修炼,不仅有众多同门互相切磋互相鼓励,还有很多长辈指教。 你是不知道,这里的宗门圣人境长老足有十几人之多,时不时就会开坛说法,让我等受益匪浅,师妹错过了实在可惜,愚兄才忍不住前来邀请师妹同往。 有圣境长老说了,只要你去了,就收你做亲传弟子,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万万不容错过。” 文馨确实很有些心动,犹豫着说:“去不去还得等我夫君回来后再说。” 尚无涯问:“他去哪了?” 文馨随口说:“上天去了。” 尚无涯鄙夷的撇开了头:“师妹这脑子实在是····不敢恭维。人人都知道那人好色无度,多半是跟乱七八糟的女人厮混去了,你也信。” 这个问题倒是让文馨没什么信心,岳舞确实挺好色的,难说他在哪跟乱七八糟的女人鬼混,有些狐疑起来。 原本她一心修炼没想这么多,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确定岳舞在干嘛了。 “去不去宗门,还是得等我夫君回来再说,不然他会生气的。” “他如果真的喜欢你,哪里会因为这样的事生气,不让你回宗门,实在太过自私····” 岳舞站在外面听不下去了,让这家伙这么说下去,非得把文馨拐跑了不可。 “文馨啊,有客人呢?” “夫君!” 文馨惊喜的跳起来,一个小鸟投林想扑进他怀里,又觉得有外人在,犹豫了一下,被岳舞一把抱在了怀里。 “几时回来的?” “刚到。” 岳舞抱着她走过尚无涯身边,无视了他的存在,到了上首的宗主宝座,一屁股坐了下来,才看过去一眼,随口说,“这是那个谁来着?” 宗门大殿比较大,宗主宝座跟尚无涯隔了好几十米。 “我同门的尚师兄。” 文馨想从他身上挣扎下来,不得,只好坐在了他腿上,“你真从天上回来?” “那是自然。” 岳舞随手掏出一颗红彤彤的如意果给她,“尝尝味,这叫如意果,可以许一个愿望,很容易实现愿望呢,试试看。” “真的吗?我试试,敢骗我,饶不了你。” 文馨咬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我许个什么愿望好呢?” “得你自己想。” 文馨说:“我想生个宝宝。” “这个愿望晚上再许。” 文馨脸一红,转而说:“我想修为马上突破分神期,行吗?” “吃完再看。” 一颗果子吃完,她的修为真的突破分神期了。 “真灵?” “不是灵了吗?” “真灵了!” 文馨惊喜不已:“真的是仙果啊!” 这个愿望貌似小了点,岳舞又拿出一颗如意果给她:“要不你试试能不能突破逍遥境?” 文馨原本的修为才分神中期而已,许愿突破逍遥境就难说了。 但如意果是九千年的天地精华凝聚,本身就蕴含极大的天地能量,又有奇异的功能,能不能都有可能。 “好,试试。” 文馨又许愿,一个果子吃完,竟然真的突破了逍遥境,修为到了她没有企及过的高度。 她欣喜无比,高兴的手舞足蹈,紧紧抱住岳舞,相当激动:“夫君,这也太神奇了!” 仙果哦! 远远坐在下首的尚无涯原本很尴尬,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亲眼目睹这么神奇的一幕,连忙凑过来说:“岳····岳宗主,可否卖给在下几颗?” 第1705章 虎父无犬子 岳舞鄙夷的看这家伙,一开口还是几颗,你以为是大白菜呢? 看尚无涯殷切的目光,文馨有些不好意思,说:“夫君,还有的话,就送尚师兄几颗吧。” 岳舞淡淡的说:“一件仙器换一颗,你有几件仙器?” 尚无涯彻底尴尬了。 “呀,奴家吃掉两件仙器了?” 文馨惊呼一声。 岳舞随手找出一件仙器长剑给她:“到了逍遥境,也算有点自保之力了,拿把仙器玩吧。” “呀!” 文馨又欣喜的惊呼一声,爱不释手的把玩仙器长剑,再也无暇理会尚无涯。 尚无涯无奈的急急忙忙走掉,要把这个消息传给宗门,但他这修为想要回到太上宗还不太容易,需要搭乘飞舟,甚至还要倒车几回。 岳舞也懒得理他,太上宗应该也没剩下几件仙器了,都已经换了那些不够熟的果子了,如果舍得拿厉害的仙器来换,也不介意换几颗给他们。 但尚无涯是绝对不可能得到的。 如意果跟仙器比,哪个更有作用就不好说了。仙器永远都在,如意果一口就吃掉了。能许多大的愿望才能成功,也不好说,大致就是一世轮回那么大的愿望吧。 没有什么比渡过轮回更大的愿望了,个人得到这东西还能当个果子吃一下,宗门得到的话,绝对不会允许私自吃掉。 提升一点修为跟渡过轮回比,压根不算事。 修为能用时间堆起来,岂能把珍贵的轮回果浪费在这里? 岳舞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既然有这个效果,回头也让季芸吃几颗,免得她还要忙着把修为修炼回来,多费劲啊!就一个果子的事而已。 他不在家,护卫和丫头们也各管各的,后宫也没人在。 岳舞特意炒了几个菜,和文馨享受一顿午餐,然后又给她一个饭后水果:“趁现在没人,许个生宝宝的愿望。” “真的会灵吗?” “试试呗。” 文馨修炼冰系功法,可能对身体有影响,一直没有孩子。 如果因此能生个孩子,她是很愿意的。 到了第二天,岳舞前呼后拥的出现在玄武城晃荡,只是说闭关出来了。 大部分人也确实以为他只是闭关了,只有极少数亲信知道他不在玄武城而已。 修炼路漫漫,只要不缺资源的人,本身就是要经常闭关的,偶然出来只是透透气。只有那些没什么资源的人,才要忙着获取资源,忙活好几十年,闭关一年半载,又得忙活了。 转了一圈,各处看望了一下,鼓励一番。 回到宗门大殿时,就跟回来一大群人,都是万尸宗和御兽天宗合道境以上的人,其中包括几个圣人。 前面几个人已经去了厚土界,其他几人自然心里痒痒的。 “宗主,小桃他们····如何了?” “挺好啊,已经在上届宗门安顿下来,潜心修炼。” “我们几个呢?” “你们几个好好想想呗,觉得有望成仙,就搏一把,如果无望,就安心在这里守护宗门,还能高高在上的好好活几千年。 这里也不能没有圣人看家,下面的人还没有跟上来。” 剩下的五个圣人面面相觑,确实得好好考虑清楚。 上去的那几个属于比较年轻的,时间肯定够。他们就不一定了,有的人只剩下三两千年寿命了,顶多也只有三四千年,上去了后仅仅恢复修为就要一两千年的话,能不能成就不好说了。 所以,有没有这番从头再来的勇气和毅力,也是一个考虑。 否则,在这里高高在上的过完余生,也是可以接受的。 这么多人都跟过来,就是想听听他的见闻,讲些天上神仙的事听听。 他也不好直接把人都赶走,泡上茶,适当的讲一些厚土界和锐金界的事给他们听听,也好让他们更有动力一些。 当然,是选择性的讲,免得黑暗的事听多了,把人吓着。 把人打发走了后,又在宗门后院圈了块地,招呼护卫和丫头们一起帮忙,把果树种上。 他则是布置上一圈阵法。 阵法的造诣有点低,才五级的程度,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主要还得靠人来看护。 应该没人敢到他这里来打主意。 养护果树,以后就是护卫和丫头们主要的工作之一了。 折腾了两三天,才把这个果园弄得像个样子。 那个尚无涯真的领着太上宗一群圣人,和妖洲太上宗那位女道姑一起来了。 岳舞也不能不见,文馨也兴冲冲的跟着来迎接。 “岳贤侄,又见面了。” 女道姑算是熟人了,有老岳的关系,又是文馨的师长,一副自己人的口吻,笑呵呵的说,“此前在妖洲还不知道,岳贤侄居然在神洲这边已经闯下了这么大的名头,真是英雄出少年,岳师兄后继有人,幸甚幸甚!” 说的老岳多了不起一样,岳舞能有今天是因为虎父无犬子。 文馨上前见礼,她也没再像以前冰山不化那样对谁都冷冰冰,笑说:“这么多年来,还要多谢师太照顾,无以为报····文馨送师太一件礼物,以做谢意吧。” 她一时又想不出该送什么礼物才好,偏头看岳舞,“夫君?” 岳舞有些无语,摸出一柄宝器级别的长剑递过去:“贱内一片诚心,还望师太不要推辞。” 一件上品宝器的礼物已经很不错了。 “岳贤侄客气了。” 女道姑笑着收下,才显得一家人不见外,又介绍了太上宗这群圣人一番,除了尚无涯外,还有一位妖洲来的王师伯。 就是岳舞那次回来,他正好潇洒的冲进壁障的那位,老岳的师兄。 辛辛苦苦冲过来,结果后面跟过来一大群弟子,让他很无语。 太上宗这些圣人中不少人岳舞其实都见过,只是这回变成自己人,关系更亲近了。 “上好茶。” 这句话其实是一句双关的,意思是说客人尊贵,给的是对方面子。 岳舞客气的邀请众人落座。 太上宗领头的圣人叫莫忘,属于记性不太好常常忘事的人,才特意给自己取名叫莫忘。 他笑说:“说来岳宗主与本宗渊源深厚,令尊就是本宗之人,尊夫人又是本宗弟子,这关系完全可以用一家人来形容,往后一定要多多来往下去。” “必须的。” 岳舞笑着点头,“玄武城一向海纳百川,更是不会拒绝和贵宗交往,都是自己人嘛。” 莫忘又说:“贫道打算亲自收尊夫人为徒,作为关门弟子,岳宗主意下如何?” 第1706章 开大课 这是得寸进尺的节奏。 岳舞有些恼,把文馨教的跟你一样容易忘事吗? 文馨则是很有些意动,有个宗门最高圣人亲自指点,对她的修炼助力很大,眼巴巴的看向岳舞,期望他给个好主意。 莫忘可是很多很多年没再收徒弟了,能被他当成关门弟子,那是莫大的荣幸,在太上宗绝对是求之不得的殊荣。 当然,他一千多年前已经收过一次关门弟子了。 现在只是再关一次门。 莫忘见岳舞不吭声,又说:“老朽确实是听闻尊夫人资质极高,小小年纪就能到了这样的高度,乃是本宗立宗以来少有的天才之一,诚心想指教她,倾囊相授,助她能登上仙位。” 岳舞忍不住问:“你们跟上界的宗门有联系吗?” 莫忘一怔,说:“岳宗主莫非真的上天了?” 岳舞说:“倒是见过太上宗的宗门所在,就在太北城,万尸宗宗门附近不远,只是没有什么联系。” 太上宗这些圣人面面相觑,虽说江湖传闻岳舞上过天,大部分人都是不信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吹牛都不打草稿。 大部分人对此不屑一顾,认为他是装神弄鬼而已。 如今说的有鼻子有眼,又不一样了。 他们都不知道上界的太上宗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在哪座城更不知道。 莫忘寻思着说:“岳宗主如果有机会再上去的话,可否帮鄙宗联系联系上界的宗门?” 岳舞点了头:“下回再去时帮你们联系一下。对了,最近贵宗可有人去登天梯?如果有咱们这上去的人,也好报个名字找一找。” “本宗已经有两千年没人去爬登天梯了,更早去的一位师兄摔下来了,对上界的情况也是一无所知。” 岳舞也不想太多事,毕竟和太上宗的关系还没到那个份上,莫名其妙帮人家一个大忙,人家可能还觉得你居心叵测。 只是好心提一句:“想上去的时候最好上面有人拉一把,最后几步很难,容易力竭摔落。” “岳宗主真的爬上了登天梯?” 太上宗这些人还以为他是从登天梯爬上去的呢,没听说岳舞修为有多高啊,打架全靠一堆仙器作威作福,貌似修为很低的样子,轮回境以下吧···· “差不多吧。” 莫忘忍不住问:“岳宗主如今是什么修为?” “仙。” 爬上登天梯就能成仙,这是下界人的普遍印象,他能爬上登天梯自然也就成仙了。 不管多低的修为,只要能爬上登天梯就成了仙,这是下意识的想法。 岳舞说他已经成仙,反而没人惊讶,顺理成章的事。 所以,这一点倒是没有人多想,莫忘追问:“岳宗主当时上去的时候什么修为?” “王者境。” 合道境就能爬上登天梯,才是最让人不可思议之处。 他们倒吸着凉气,面面相觑,如果合道境就能爬上登天梯,何苦辛辛苦苦修炼到圣人巅峰? 这话感触最深的人莫过尚无涯了,他顿时斗志昂扬,不信天纵奇才的自己会比不过区区一个岳五。暗暗下定决定,等他修炼回了合道境,就去爬登天梯,一举成仙,然后再回来装逼,扇这些不长眼的老不死耳光。 他可是妖洲太上宗第一天骄,来了这里后,居然谁都没把他这个天才放在眼里,没有一个人收他做亲传弟子,瞎的! 此仇不能不报啊······ 那位一直没有出声的王师伯说:“岳贤侄可否让我等见识一番,如何才是仙?” 这个问题又让众人精神一振,对啊,谁都没有见过仙呢。 是不是忽悠人? 正好这回岳舞真的成仙了,就满足了一下他们的愿望,浑身金光闪闪的飘了起来。 这道金光属于护体仙气,可收可放,功能差不多相当于仙器盾牌,没有仙器很难打破。 这回就实锤了,爬上登天梯就能成仙。 其实岳舞也不是想要误导谁,开大课闲聊嘛,想到哪说到哪,你自己又没有问,总不可能非得给你手把手的教个明白,能理解多少是你自己的事,怎么理解更是你自己的事。 这么一来,莫忘就尴尬了:“既然岳贤侄已经修炼成仙,老朽哪里还敢收尊夫人为徒。” 岳舞说:“莫忘长老如果愿意收贱内为徒,本宗主也是求之不得。不过,贱内就不去贵宗了,莫忘长老需要来本城授课。” 这个条件对于文馨来说是能接受的,她只是想要得到高人指点。 对于莫忘来说,能跟岳舞拉上关系,求之不得,跑这么点路算什么。 有机会正好私下聊聊。 “如此甚好。” 皆大欢喜。 当即热热闹闹的给文馨办了个隆重的拜师礼,算是正式加固了太上宗跟玄武城的关系。 转而是王师伯过来代表说话了:“听闻岳师侄得到了一种仙果,能心想事成,可是真?” 岳舞笑说:“如意果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轮回果。” “原来如此。” 王师伯本也是聪明绝顶的人,顿时恍然,就不再多问了。 他虽然在妖洲的太上宗是老大,来了神洲的太上宗,就不算事了,人微言轻,不想多事。 原本以为来了神洲就是成仙,就一直闭门苦修,一直修炼到至高境界才去闯两界壁障,寿命其实无多。结果不仅没有成仙,还要掉级重修,他的寿命都不够修回圣人了。 岳舞还没告诉他,爬上登天梯还得重修一次呢。 仙路漫漫,何等艰难。 没有大的机缘,纵使天纵奇才,也无法爬到真正的高处。 尤其是妖洲过来的人,由于地处偏僻信息落后,被一而再的隔阻在外,几乎就没有人能修炼成仙。 起步就比他人落后太多,又没有人指引,时间全都白白浪费掉。 文馨则是迫不及待的听莫忘授课,希望这里的太上宗在功法上能给她更大的启迪。 岳舞就不想去打扰她了,还要回妖洲老家,给家里人每人送一个愿望。 转而把季芸捉住,抱起来:“走,回去看看你祖奶奶,她说想你了,快死的人了,见一面少一面。” 季芸原本想躲,不愿意被他大庭广众之下抱来抱去,闻言有些感伤,反而抱住了他:“快走吧,我也想她了。” 第1707章 违章建筑 如意果这东西有些逗比属性,有可能如了很大的意,有可能小小的愿望都没法实现。比如季芸曾经的修为在逍遥境中期左右,许愿突破合道境,失败。 需要先恢复曾经的修为,再许愿突破到合道境。 这算是两个愿望。 季芸如今合道境了,吃了三颗如意果。 如意果这样使用肯定是暴殄天物,会让神洲那些大宗门气到吐血,谁让人家嫁了个土豪呢。 合道境的季芸自然可以自由飞翔,但岳舞不让,还是抱着她飞到了两界壁障。 他如今想要硬闯两界壁障应该不在话下,偏偏还是要踩着伞过去。 有更轻松法子,为什么要选择费劲的方法呢? 过来这边就是中洲,很快就到了季家庄园,花海一样的山顶花园。 这里风景确实是不错的,说得上是人间仙境,季家祖奶奶却非常寂寞。儿孙们都很忙,亲缘隔得久了,谁是谁都分不清,没几个能说的上话的了。 季芸算是比较讨喜的一个后辈,能叽叽喳喳的跟她说上几天。 岳舞就没这耐心陪这老家伙了,甚至很有恶趣味的想着,是不是忽悠她许个能增加一万年寿命的愿望呢? 龙二说如意果能增加一万年寿命,应该是可信的,这让岳舞想到了很大的一个问题。很多人就是因为寿命不够无可奈何,如果能增加一万年寿命,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不过,让季家祖奶奶增加一万年寿命就太毒了,她的身体机能已经快要衰竭,吊着她的命一万年,这不是幸运,而是天大的折磨。 还是让她死了算了。 把季芸留在这里,岳舞自己回到了妖洲。 “大人!” 刚到家门口,有人欣喜的喊他,居然是个久违的老朋友。 “姜醒锦?” 在梁国做鸿胪寺卿的时候,姜醒锦跟着他混,后来因为受到牵连跑回离山剑宗闭关去了。 一转眼过去了十几年,姜醒锦刻苦修炼,也成功突破了天阶,回来找他。 当时岳舞刚刚成就天阶,如今都成仙了。 人的际遇,实在说不清楚,未来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十几年过去,岳舞都有些想不起他了,笑问,“可还好?” 姜醒锦说:“在下闭关出来,听说很多同门都跟大人去了神洲?” “你也想去?” 姜醒锦笑说:“在下想继续跟随大人身边效力。” 不是想跟着离山剑宗的弟子去神洲修炼,而是跟着他。 当初姜醒锦算得上对他衷心衮衮,也是有功的人,岳舞点了头:“好,你先等几天。” “多谢大人。” 姜醒锦其实已经来他家门前等他很久了,得到他的认同,当即名正言顺的站他家门口做起了门卫。 岳舞笑了笑,也就随便他了,回家好好热闹一番。 逼着他娘许个万岁的愿望。 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能不能活一万岁的话,就不好说了。 对于龙族来说,增加一万年寿命只是一个小小的愿望,对于寿命不过百的普通人来说,想活一万岁,这不是逗比吗? 岳母也以为他逗着自己玩,开开心心的吃了如意果。 她如果能活一万岁的话,肯定会比季家祖奶奶好,儿孙满堂都会在身边,不会太寂寞。 还有老岳也休想等着死老婆。 岳舞原本希望满满,忽然发觉这个愿望对于她来说太大,又无语了。 如意果这东西因人而异,如不如愿全看天意。 还是把要求调低一点吧,反正目前又不差这玩意,一颗不行就再来一颗呗。 家里很多妻妾都不方便带到神洲去了,修为不到天阶不方便,孩子还小不方便等等,也变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问题,不适宜全家移民。 如今新城要比玄武城安逸很多,更适合生活。 其实去不去神洲只是因为一道两界壁障,几时把这道壁障拆了,也就等于到了神洲。 这里的两界壁障应该是天庭成立以后才设立的,原先并没有。 如今拆除这项违章建筑,就不是他目前能做到的事了,也就能想想而已。 家族越来越大,杜雅兰是家里的大总管,没有她在能乱套。 人多了,心思就多,乱七八糟的事肯定少不了。 最纯粹的就是陆青莲,一心炼丹。 还有十三妹是一心修炼的人,已经修炼到分神期了。 家里其他人被繁华迷醉,几乎连沉心修炼都做不到。 他自己很不喜欢闷头修炼,看着其他人虚度着时光,又觉得不爽。 这是没办法的事,他得撑着这个家族,很多人都要帮她们实现一些愿望。 还有一些好朋友好兄弟······ 这样一来,貌似带回来多少如意果都不够。 一转眼就过去了十几天,才想起假期已经过了。 虽说过了就过了吧,又有些担心女仙君不爽,给他小鞋穿,就不得不准备早点回厚土界去上班。 惹恼了老板,不管多有能力的员工都没好果子吃啊。 正巧又见岳斐云游回来了,就一把拉住了他:“去神洲吗?” 岳斐犹豫了好一会。 新城有不少曾经的奴隶圣人守护,他压根没什么事,平时除了指教一下家里的后辈,就是找那些老朋友喝茶论道,逍遥的很。 去了神洲那边,朋友圈就断了,得重新拉圈子。 “能不去吗?” “可以,随便你,要渡轮回的时候说一声,包你活着成圣。” “敢情好,信你一回。” “以前都不信的吗?” “偶然信,偶然信····” 岳舞懒得理他,又去找封山,问问他去不去神洲,保证立刻恢复圣人修为。 画圣封山一心闭关钻研画艺,在哪里住倒是无所谓,就是不愿意修为暴跌,他的画艺修炼不下去。如果能保证修为不掉,他是无所谓在哪的,同意了。 想了想,又跑去御兽天宗看了看。 上回来时,机透在闭关中,没见到。 这回机透已经出关了,修为到了分神期,已经是御兽天宗修为最高的一个人了。 在天上都牛逼到不行的御兽天宗,在妖洲混成这样,实在无话可说。 混的越差,内斗反而越厉害,不断内耗,一日不如一日。 第1708章 当面抢人 虽然岳舞这个神洲御兽天宗宗主在这里是不被承认的,但以他妖洲之王的威势,收拾区区一个御兽天宗不费吹灰之力。 上回是强行带走了三百精英弟子······ 那些大宗门,逍遥境以上才算精英弟子,御兽天宗的地阶就是精英弟子,甚至有些玄阶也算,可见混成什么样了。 再这样下去,消亡是不可避免的趋势。 岳舞自己又不可能待在这里把这个宗门带起来,也是无可奈何。 “你小子还算有良心,还知道来看我老人家。” 机透看到岳舞时心情还不错,“说吧,这回想要什么?老祖这里有的,只管拿。” 一副你想要什么老祖都给你的架势,妥妥把他当宠爱的后辈弟子。 岳舞一阵无语,这是与世隔绝闭门修炼的典型,两耳不闻窗外事,压根不知道他如今混到哪一步了。 他有这份心,岳舞不能拂他这个意,笑说:“这些年弟子走到了很远的地方。” “多远?” 机透说,“不要去太远,很危险,老祖都分神期了,也不太敢出门呢。这世界能人很多,有些人已经走到了高不可攀的地步,是我们望尘莫及的,一旦触犯了他们,宗门保不住你。 不要着急,你还年轻,慢慢来····” “弟子走到了神洲,如今是神洲御兽天宗的宗主。弟子又走到了天上,见到了天上的御兽天宗,相当的强大,是三十三天最强大的宗门之一。” 机透愣了好一会,惊讶的打量他,很是不可思议:“真的?” “要不,你跟弟子去神洲看看?神洲的御兽天宗还行,弟子过十万,圣人也有几个。” 机透好一阵犹豫:“能去?” “能,但你这修为就去不了天上了。” “你什么修为了?” “仙。” 机透倒吸了一口凉气,很有些回不过味,自己好不容易修炼到了分神期······ “只是机缘巧合而已,侥幸走到了更远的地方。老祖且随弟子出门走走,开开眼界,也许就能把这里的御兽天宗重新带到一个高度。” “可以。” 机透利索的点了头,“确实该出去开开眼界了,闭门造车很难。” 机透的修为在如今的岳舞眼里虽然低的很,还是愿意把他当前辈看,让他去神洲御兽天宗考察学习一番,也许就能找到症结所在。 再把他送回来也可以,不想回来就呆在那边。 这一趟带回神洲的人就多了几个,机透、封山和姜醒锦,又跑去中洲季家,不由分说,捉住季芸抱了就走。 当面抢人。 季家祖奶奶气的骂骂咧咧:“你小子这是报复祖奶奶是不是?一次又一次表演抢亲给我看,想把祖奶奶气死是吧······” 能奈我何? 岳舞压根不理她,还有很多事要忙,抱着季芸回到玄武城。 假期这东西总是这样,说是放假吧,反而更忙更累人,时间根本不够用的样子。 给封山一颗如意果许个愿,他的修为果然恢复了。 如意果确定有这个功能就是大喜事。 给黄角一颗,他就不用耗着苦修,完全可以回太平道那边去占有一席之地,也许能改变太平道的方向。 把城卫军里的那十几个奴隶圣人招过来,一人一颗如意果,玄武城立马多了十几个圣人。 这样一来,万尸宗和御兽天宗的五个圣人,都可以直接带到天上去了。 在天上也能恢复修为的话,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冲击一下仙境。 甚至能试试看能不能增加些寿命,一万年不行,千把年总可以的吧? 因为要赶着上天,急急忙忙一番操作,把姜醒锦和机透留下,也是让他们恢复了修为,好好看一看再说。 管理他的私有财产,季芸要比文馨合适。 该留下的东西全都留下了,几乎空了手再次出门打工,赶到东海边召唤龙二上天。 其实以他如今的实力,爬上登天梯毫无压力,但这个如意果他还是愿意给龙二赚的。 做人不能过于精明。 该傻的时候就得傻。 “老地方。” “好嘞!” 龙二记挂着如意果增加寿命,就在附近的海里打盹,一呼就来,喜滋滋的一口吞了如意果,犹如一个老司机,再次把岳舞送到了厚土界。 这次不用多说,它直接就远路返回了。 十天假期,已经过去了二十天,不知道会不会挨板子。 急急忙忙回来了,岳舞又不急着回仙府了。 反正已经迟到了,多迟到一天跟少迟到一天没多大区别,还不如继续自在几天再说。 他又直接赶到了万相宗。 上回是被女仙君抓走的,走的太突兀。 万相宗还仅仅是个小宗门而已,忽然爆发起来,有人找麻烦的话,也没什么自保之力。 仙的速度比圣境快很多,飞过眼前时,一般人也压根看不到,顶多觉得有阵风刮过,距离不远的话也没必要非要走虚空。 几个月下来,万相宗已经大变样了,从当初破破烂烂的小宗门,变成了气派的新宗门。 新的宗门大殿已经盖好,宗门前的演武场上也有不少,围成了几个小圈子,施展三头六臂的术法互相切磋,正热闹。 也就过去了三四个月,万相宗显得生机勃勃,吸引了很多天才人物改修功法,有些人才元婴期甚至金丹期就能施展出这门术法了,也让岳舞惊奇不已。 果然是能人辈出啊! 这资质,比他强太多了。 他要不是靠着作弊,压根做不到这种程度。 而且,还能看到不少年轻漂亮的女弟子。 一门这么有意思的功法,真的很吸引人,有年轻又漂亮的女弟子,又更加吸引人加入其中了,形成了良性循环。 有个长相不错的女弟子化出了三头六臂相,正在和人兴致勃勃的切磋,而且还占了上风,把对手打得抱头鼠窜,引得阵阵喝彩。 宗门发展的挺好,这就放心了。 最麻烦的其实是他自己当初是随便化个状做的宗主,长相他自己都记不清了,还得费劲想当初那个病弱书生的样子到底怎样? 有意思的事,宗门大殿门口给他塑了像,大兴之主。 正是那病弱书生的模样,才让他照葫芦画瓢,再次变成了这个样子。 “救命救命····救命!” 正要进宗门大殿,后面传来女人的呼救声,那个刚刚还因为打赢了得意洋洋的女弟子,已经被人抓住,强行拉走。 第1709章 脚踩两只船 这就过分了,当着他这个宗主的面抓他的人。 抓人的人修为算是····很高,是个合道境的女道姑,看服饰也有点眼熟,貌似青云宗的人。 万相宗合道境的人都没几个,这样的人来就是天花板一样的高人了。演武场上的这些弟子实力低微,压根起不了作用,被她随手衣袖一摆,倒下一大片。 女弟子一呼救,宗门大殿里跑出好几个人,正是前宗主和大长老等人。 “宗主您回来了?” 前宗主一眼看到了他,连忙停顿下来,好生欣喜,感觉有了主心骨。 “宗主回来了,很多事就不用我们愁了。” 这些人很自然的全都站到了他身后,他这个宗主就被推到了前面,需要亲自出面解决眼前的问题了。 “这是怎么回事?” 前宗主忙说:“那女弟子叫苏唯,是老朽不久前收的亲传弟子,貌似····以前是青云宗的弟子。她非常喜欢咱们这功法,非要学,老朽就····收下了。” 这是拐了别人家弟子,被人追上门来的节奏。 岳舞有些无语,只好上前阻止:“道友有话好说。” 青云宗这位女道姑很生气,说道:“竟敢拐骗本宗弟子,你们是想开战吗?” 这种行为相当于背叛宗门,至于如何处置,就需要看具体情况了,严重的话要三刀六洞,废掉修为。 岳舞淡淡说道:“谈不上拐骗,只是个人喜好,闹着玩而已,用不着上纲上线。就当是两宗之间的交流吧,小辈图个乐,也是美事一件。” 换个角度说的话,确实不算事,又没让你们青云宗的弟子回头插你们刀子,还白给你们学去了这么深奥的功法呢。 青云宗女道姑犹豫了一会,又说:“现在玩闹结束了,贫道带她回去,你们没意见吧?” 岳舞对那女弟子摆摆手:“回去吧,不用大惊小怪,几时闲了可以再回来玩。” 苏唯疑问:“我还能回来?” “当然,本宗允许脚踩两只船····就是同时可以是两个宗门的人。” 岳舞自己就是好几个宗门的人,这种事自然不限制。 苏唯顿时放心了:“好,娘,我跟你回去。” 母女啊? 岳舞又是一阵无语,白操心了。 女道姑反而又不强行拉女儿走了,说:“既然如此,贫道也不是非要她回去不可,但需要在你们这里好好看看,看看是否适合她修炼,才能放心。” “随意。” 岳舞懒得理她们,转身进了宗门大殿,打量了一番,勉强还过得去。 比他在玄武城的大殿要差不少,在小宗门里已经算得上顶级了。 “师父····” 冯师兄闻讯赶过来,恭恭敬敬的行礼。 两人之间其实没什么话说,只是顶个师徒的名义。 “嗯。” 岳舞颇有高人风范的坐到了宗主宝座上,听取副宗主和长老们轮番汇报情况。 他的去向自然没人敢多问,也没必要跟他们解释,高人嘛,就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至于在他们面前是至尊,在别的地方是小兵,绝对不能提,对威严打击太大。 保持一定的神秘感,才是一个成功的领导,下属捉摸不透你,就不敢造反。 倒是那个女道姑领着女弟子转了一圈后,转到了他面前,语气颇为自傲:“你就是这里的宗主张一风?” 毕竟万相宗只是不入流的小宗门,青云宗则是大宗门,很自然的会有高高在上的感觉。 “有何指教?” 女道姑说道:“小女顽劣,喜欢修炼贵宗功法的话,也无不可,但必须得到最好的待遇,受到最好的栽培才行。” 岳舞说:“这个无法保证,需要看机缘,看她自己值不值得栽培。道友既然出身大宗门,应该懂得一些规矩······” “你这是小宗门,谈什么大宗门规矩。在你们这里就算最好的待遇,贫道都怕委屈了小女,如果连这一点都无法保证,贫道如何放心让她在这里修炼?”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为儿女争取好条件倒也无可厚非,就是语气霸道了些。 岳舞淡淡说道:“本宗在此开宗立派,又不是专门来伺候你女儿的,能适应本宗的环境,就留下,不能适应就走,没有本宗特意捧着某一人的道理。” “我们可是青云宗的弟子····” “道友可以先去九阳门打听打听,他们对本宗是个什么态度,再来嚣张。” 九阳门在太北城,青云宗在苍澜城,隔的太远。 九阳门也是冷处理之前的风波,苍澜城那边没听说过什么也正常。 江湖上纷纷扰扰的事太多,每天都会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发生,真假难辨,这么偏远的地方发生一点事,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女道姑微微皱眉,直接说:“他们是什么态度?你直接说出来不就完了。” “赔偿了本宗一千万红仙石。” 一个大宗门绝对不会赔钱给小宗门,更别说一千万红仙石这样的巨款了。 这一点就足以说明问题,万相宗是九阳门惹不起的存在。 而九阳门是和青云宗同等级的大宗门,青云宗不见得会比他们强。 惹我,你可能也得准备一大笔钱等着。 女道姑顿时一阵沉默。 人家不是有九阳门惹不起的高人,就是有很硬的靠山。 “请问,张宗主目前是什么修为?” 她看不出岳舞的境界,断定是个比自己高很多的高人,语气也恭敬了一些,试探性的问一问。 岳舞随口说:“仙。” 一个字,让在场的人表情各异,相当复杂。 有人觉得他吹牛吹到不要脸的程度了。 有人则是喜不自胜,属于盲目崇拜。 女道姑则是将信将疑,转而小心翼翼的说:“张宗主可否亲自指教小女?” 岳舞鄙夷的看她:“本宗主事务繁忙,没有空闲亲自授徒。你废话已经太多了,要嘛把人留下,自己走人,要嘛带着你女儿走人,不送。” 反正已经不想看到你在这里继续叽叽歪歪了。 第1710章 通缉令 有些人属于欺软怕硬的类型,岳舞一强硬起来,这个女道姑反而老实了,最终选择独自走人。 她一走,这个苏唯反而解放了一样活跃起来,凑过来说:“宗主大人,弟子想要好好请教一番功法上的问题。” 虽说她算是前宗主的弟子,但前宗主的资质未必有她高,而且修炼三头六臂时间有限,甚至已经不如她,已经教不了她什么了。 自然是要请教传说中伟大的宗主了。 塑像膜拜的宗主是万能的,终于有当面问的机会了,岂能放过。 她的奇思妙想很多,比如三个头为什么不是成一排啦,为什么没有六只脚啦,是不是可以有三条尾巴······ 岳舞彻底被她整的无话可说,下意识的问:“你爹是谁?” “不知道。” 她随口就说,“我娘曾经被人抓住了,你懂的,就有我了。” 真是心直口快。 这样的身世都能随意的说出来。 岳舞自然不好追问下去了,只好说:“本宗功法不是一成不变的,你若是喜欢什么样的形态,自己就可以化形,但需要有足够的造诣才行。” 她顿时眼前一亮,觉得给自己打开了想象的空间。 几乎所有的功法都要求一丝不差的照本子修炼,不能行差踏错,毕竟是前人摸索出来的路,肯定是正确的。是不是最近的那条路就不好说了,有现成的路,谁还费劲去蹚出一条陌生的路。 随便你自己折腾的功法,更是几乎没有,肯定会走很多弯路。 她却挺高兴,自己就兴冲冲的走了。 这些疯疯癫癫的样子。 也许,这就是个修炼万相诀的天才吧? 能走到哪一步,只能容后再看了。 粗粗的了解了一番情况,做出了些适当的指点后,只要大体方向不要走偏,就随便他们折腾,由时间去沉淀。 他没有在万相宗停留太久,看看快黄昏了,赶紧往太北城跑,免得宵禁被拦外面。 回到万尸宗,这回盘查严了。 一路进去,好多道盘查。 他走到宗门大殿时,一群长老随后就跟了进来。 “宗主回来了,有个事正想跟宗主汇报。” 大长老闭关了,如今主事的是二长老,见面就说,“本宗在锐金界有一支分支,前些天找回来了,据说他们在那边已经站住了脚,实在可喜可贺。” “嗯,确实是好事。” 岳舞随意的点点头,“往后多交流多走动。” “他们说,宗主回来的话,知会他们一声,想要过来正式拜见。” “嗯,可以。” 说着,岳舞把带上来的两位万尸宗圣人从宠物袋里放出来。 这两人马上成了个黄阶,然后拿出如意果吃了,又恢复成了圣人的修为。 这样的操作让在场的长老们目瞪口呆。 “这····这不是轮回果吗?” “轮回果还有这样的作用?实在没有想到过。” “这是机密,不得泄露。” 如今的天界很多宗门都已经有成熟的轮回果园,轮回果原名如意果这样的事,大肆传扬出去的话,只怕会有一番腥风血雨。 自家宗门的果园打不了主意,自然会去打别人家果园的主意。原本对圣境以上没有作用的轮回果变得有用了,甚至是大用,会出现怎样的乱象不敢想象。 “把小桃和小武找过来。” 这两位上来后,没日没夜的闭门修炼,修为才恢复到地阶,一颗果子,等于全都白忙。 万尸宗平添四位圣人,自然是喜事一件。 有些人冲击仙境的时候,也可以拿颗果子吃吃看,成功机会可能就大增了。 花言峰也闭关渡轮回了,只有大妈表妹每天在研究菜谱,确实有点手艺了,凑一起吃顿饭,倒是相当融洽。 因为有上回半夜三更去御兽天宗的不便,这回特意一早才赶去厚土界的西南方。 上回得了个长老的身份,再来就方便多了。 一通寒暄后,把带上来的三位圣人招呼出来,如法炮制,就多出了五位圣人。 不过,御兽天宗则是知道轮回果就是如意果,只是舍不得拿出来给他们恢复修为而已。 这就让岳舞很不爽了,一个圣人还不如一颗果子? 这是没把他们当自己人的节奏。 乐呵呵的,全是表面文章。 他一恼,直接就走了。 御兽天宗这样的宗门掌握这样的信息确实可以理解,一颗果子都舍不得换一个圣人,说如意果珍贵也好,说没把他们当自己人也可以,足以在彼此间留下隔阂。 这可是让人傻子一样苦修一两千年的事,谁心里都不会爽。 岳舞又不好直接闹的分裂,走人是最无奈的一步了。 这回又走了上回的路子,再次绕到了苍澜城。 主要是仙来阁的账该收了。 过去了这么久,上次托在这里出售的赃物,尾款一直没过来收。 来到仙来阁,貌似比之前又热闹了几分,生意相当不错。 岳舞随意的走上二楼雅座,也没有特意遮掩面目,扬声说:“老板娘,近来可好?” 仙来阁那位圣人境的半老徐娘正在喝茶,听到这个称呼微微愣了一下,顿时想起来的是谁,笑着招呼:“正在纳闷道友因何如此长时间没有过来收账呢,还以为····” “以为在下已经死了吗?可就是老板娘的大喜事了。” “不敢不敢,本阁一向诚心做买卖,从来不做不该做的事,所以才长久存在下来了。” 她笑着招呼岳舞坐下喝茶,打量了他一眼,又说,“道友貌似有些眼熟。” 岳舞随口说:“可能在通缉令上见过吧。” “还真是!” 她恍然的一拍额头,“道友莫非就是神雷天宗的岳五?” 岳舞反问:“哪个混蛋敢通缉大爷?” “奔日宗,赏金不少呢。” “要不,你去把赏金赚了?” “不敢不敢····” “咱们对半分嘛。” 这么要钱不要命的吗? 她说:“岳道友莫要大意,如今奔日宗据说召集了十几位仙人,正等着道友出现。” 你虽然弄得奔日宗仙人有所死伤,如今人家可是准备了十几个仙人呢! “多谢老板娘好意提醒,看来在下还得低调一些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 闲聊间,她把准备好的一笔钱交给他,数目不小,“这里是五百万红仙石,尾款可能还要再过段时间才能凑出来。 如果岳道友还有货的话,尽可与本阁继续合作下去,本阁童叟无欺。” 第1711章 合法的战争 奔日宗原本只是怀疑岳舞跟果园失窃案有关,结果闹的伤亡惨重,仙人一死两伤,这就变成了死仇。 之前雷神在,压了奔日宗一把,他们不敢吭声了。 如今雷神走了,奔日宗又召回来了很多仙人,自然要找回颜面,也算属于正常操作。 以宗门的名义通缉敌人,也属于正常操作,只要价码足够让人动心,自然会有人找出岳舞的踪迹。 只是岳舞变成了张一风,又被女仙君抓了,去了锐金界,又回了下界。 人都没在这一界,怎么可能找得到。 这样一来,他还真不太敢招摇过市了,免得又惹上事。 惹事也得看时机,虽然不怕奔日宗这些仙人,这个时候又闹出大事来,就没法跟女仙君交代了,会让她很恼火,火上浇油的火,导致她感官大变,可能会直接失宠。 目前,女仙君的大腿还是需要紧紧抱住的。 仙来阁出来后,他特意改变了一下容貌,忍不住又去神雷天宗看看。 毕竟算是他把神雷天宗连累上了。 神雷天宗的门居然让奔日宗堵了,门都开不了。 而且,锐金界的奔日宗被岳舞除名,如今也迁移到了这里。奔日宗显得人多势众人强马壮,又有十几个仙人回来,气势汹汹。 奔日宗的人数本就远远多过神雷天宗,如今又多上近一倍的人手,暴力暴涨,气焰自然嚣张起来了。 这样的情况下,神雷天宗还真是被挤兑的没有好日子过,没打起来已经不错了。 这也只是因为如今厚土界稳定的很,奔日宗不敢放肆,免得成为仙府打击的对象。 如果出现锐金界之前的乱象,奔日宗只怕早就动手了。 岳舞只在神雷天宗门前稍一停留,立马被奔日宗的人呵斥:“看什么看,滚远点!” 忒嚣张了! 这些人拉着板凳坐在神雷天宗门前,还有不少人把帐篷搭到这一边,甚至神雷天宗的大门口被故意拉屎拉尿。 这已经是莫大的羞辱了。 这些家伙的板凳又横在屎尿上坐着,相当霸气。 这不是熏自己吗? 宁可挨熏也要堵住门,仇深似海啊! 神雷天宗如此忍气吞声,怕也是无可奈何,毕竟如今实力不足,非要出来跳脚,被人一顿胖揍更恶心人。 甚至会被摁在屎尿里摩擦。 看了一眼,岳舞也不多留,一溜烟跑到了仙府,打算找个由头,以官方的名义收拾收拾他们。毕竟这是他引起的恩怨,他脱不了责任。 如今身份地位到了这个层次,小鱼小虾送过来都懒得伸手捞,奔日宗这德行就是送上门找揍的主。 到了仙府门外,他特意穿上仙兵盔甲,戴上面具。 这套盔甲之前在锐金界战斗时有所破损,看上去有些破败了,还有一套则是仙君盔甲,穿起来就是搞笑了。 一般仙兵也不会经常戴上面具,平时戴不戴纯属个人喜好。 看门的还是以前那个仙兵,也不知道得罪了谁,一直看门,毫无前途可言。 他做事还是认真的,这回查看过他的令牌后就放行了,可能压根不会想到这人就是之前,因为没到圣人境界被他反复拦门外的人。 只是,进门就听到了吵架的声音。 神雷天宗的周宗主正在跟奔日宗的宗主吵架,双方都比较激动,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骂。 但,谁也不敢在这里动手。 调解方则是别使左腾。 “莫要激动,有事慢慢说。” 别使左腾慢悠悠的喝口茶,说着,“在此吵吵闹闹,可没好果子吃,本使脾气好,不代表仙君大人脾气好,让她恼了,后果自己想。” 这两人立马安静了。 周宗主压低声音说道:“别使大人,奔日宗欺人太甚啊!他们堵着本宗门口不让进出不说,还拉屎拉尿,这是对本宗宣战了。 本宗也已经召集宗门弟子返回宗门,无惧一战。 只是,在下想问一问,如果本宗反击,是不是属于正义方?” 奔日宗主冷笑不已:“你也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明明是你们宗门弟子无辜残杀本宗弟子在先,本宗弟子怒火熊熊难以发泄,小小出口恶气怎么了? 本宗才是正义方。 你们窝藏凶手岳五,赶紧把人交出来明正典刑,才是应有的理智。 你们若是敢反击,本宗就正式跟你们开战,希望仙府批示一下这份战书,容许本宗对神雷天宗宣战。只限于两宗之间一战,生死自负,外人不得插手。” 战书也得仙府审批。 没有得到仙府同意,就是非法战争。 宗门之间恩怨难以了结的话,确实可以一战,谁赢了谁有理。 但,规模大小,如何打,死伤多少,都是需要提交申请的,经过层层审批后,才算是合法的战争。 神雷天宗明显人少,只限于宗门之间的生死战,相当不利,必须请外援。 周宗主说:“他们在锐金界的宗门都迁移过来了,这样的话,本宗需要号召每一界的分宗一起来战····” “战事不能无限扩大,免得牵连太多。” 奔日宗宗主坚定摇头,“就限于目前在厚土界的人才比较合适,回头还请仙府封锁过界桥····” “太无耻了!我们的人还没召集回来呢。” 周宗主怒道,“半年后开战,双方不管能召集起多少人,一战定输赢。” 你能召集十万八万人,是你的本事。 我能召集起一百万人,也是我的本事。 “不行,半年太久,牵连到的人太多,到时死伤过于惨重的话,仙府也会难以交代····” 奔日宗主言之凿凿,一副为仙府着想的架势,“只限于目前两宗之间一战,才最合适,谁不敢就跪下叩头认输。” 开战双方还要这样互相谈条件,也是让岳舞脑洞大开。 打个架还要审判,他都打过多少非法的架了? 周宗主连连摇头:“这样的条件本宗压根不会答应。” “不敢答应就忍着,本宗拉出来的屎尿你也给我吃了····” 岳舞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奔日宗主脖领子,拎小鸡一样拎住了他,提拎着往茅厕里去。 奔日宗主虽然也是个大圣,在他手里压根无从挣扎,甚至不敢挣扎,连说:“这位将军有话好说,不知在下何处得罪于您?在下诚恳致歉····” 第1712章 我懂了 虽然仙府里进出的不是圣人就是仙人,茅厕还是有的。 虽然使用率不是很高,多少也有点存货。 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这件事中,仙府的人算是裁判,裁判亲自下场不合规矩吧? 有个跟奔日宗交好的仙吏忙说:“别使大人,这样不合适吧?那个仙兵是何人,竟敢如此嚣张?” 别使左腾也是愣了好一愣,认得岳舞是仙君大人的那个门卫,急急忙忙跑上楼找仙君:“大人,不好,出事了!” 女仙君这里还有客人在,见他慌慌张张的样子颇为不悦,丢了她的脸面,说道:“没看到本仙君这里有贵客在嘛,跟你们说了不要随便打扰。” 客人确实是贵客,一位出身奔日宗的仙君。 这位出身奔日宗的仙君笑说:“遇上点事就慌慌张张的下属,本仙君是绝对不用的,成不了大器。” 别使左腾让他一句话气的就想转身走人:“没事没事,无须惊慌,算不了多大的事。” 奔日宗仙君一副自己手下都很精干,自己才能放心出游的架势,笑说:“云大人既然有公务,自然是先处理公务比较好,我们的事慢慢谈不迟。” 女仙君才转问左腾:“何事?” 别使左腾连忙说:“奔日宗的宗主被····被一位仙兵拉进茅厕了。” 女仙君还没反应过来这算个什么事,奔日宗这位仙君已经暴怒:“何人如此大胆!” 仙兵把普通人拉进茅厕能干什么好事,兵痞那一套呗。 奔日仙君很明白兵痞那些恶心人的手段,他顿时火急火燎的冲了下去,快速冲到茅厕前,已见奔日宗主满身恶臭的跑出来,蹲在一边呕吐。 多说了两句话,耽误了不少时间。 谁让他非要秀一把自己御下有方呢,没有第一时间让左腾说出来。 一个仙兵慢悠悠的晃荡过来,还踹了奔日宗主一脚,踹得他趴在了地上。 奔日宗主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他这样的身份就是代表整个奔日宗,被如此羞辱,就是对整个奔日宗的羞辱。 “死。” 奔日宗仙君怒不可遏,一掌就要劈了这个作死的仙兵。 但他被女仙君拦住了:“屠仙君,你还没有权力在本仙君这里放肆吧?” 奔日宗仙君怒极,又强行压抑怒火,说:“如此恶行,云仙君亲眼目睹,如何给我奔日宗一个交代?” “因何本仙君要给奔日宗交代?” 女仙君冷冷说道,“应该是奔日宗想要在本仙君属地活下去,就要好好守规矩。” 屠仙君有些气恼,说:“云仙君,明明是你的人不守规矩吧?” “本仙君的地盘,谁守规矩,谁不守规矩,本仙君说了算,屠仙君请勿插手。否则,本仙君也可以学一学锐金界,把奔日宗在本界除名。” 女仙君给了他一点点颜色看,让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老实点,然后才转而说:“仙兵岳醒,你因何做出如此恶心人的事?” 实在太恶心了! 岳舞随口说:“此乃应此人强烈要求,在下好意帮了他一点忙,让他达到了平日不好意思达到的目的,做到了平日不好意思做到的事,吃到了平日不好意思吃的东西,喝到了平日不好意思喝的····” “一派胡言!” 这么胡说八道的话,让奔日宗的仙君再度怒不可遏,“云仙君,此人如此不可理喻,理应当场开革,永不录用。” 岳舞压根懒得理他,淡然的说:“请仙君大人明察,在下实在是出于好意帮忙,让他好好清醒清醒,免得在仙府吵吵闹闹,打扰到了贵客。” 收拾他,是为了贵客能得到安静喝茶的环境。 说的像是奔日宗仙君指使他干的一样,为他服务而已。 这位屠姓仙君气的恨不得一把捏住他脖子。 换了在他的地盘上,确实已经捏住了这小兵的脖子。 但在这里还必须要忍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换上了一副淡然的态度,淡淡说道:“云仙君,本仙君希望能有个说法。” 这是给女仙君压力,不给个满意的说法,可能会因此翻脸。 为了一个小兵,得罪一个仙君,你自己选。 女仙君也淡淡然的说:“贵宗主确实吵闹的很,你又不是没听到。” 她这么一说,就给岳舞的作为正了名,算是出于制止现场纷乱而采取的应急措施,虽然方法过于简单粗暴,但效果还是有的嘛。 选择维护小兵,不惜得罪他这个仙君。 维护意味明显。 屠仙君冷哼了一声,也不想再继续丢人现眼下去,用法术卷住奔日宗主,转眼间失去了踪影。 打发走了屠仙君,女仙君才又怒视岳舞:“你不给我找点麻烦,就不舒服是不是?” “没有给你找麻烦嘛,明明是给你解决了麻烦。” 岳舞瞥过来一个眼神,悄声说,“私聊私聊。” 女仙君以为他有机密的话要说,而她也确实想收拾一下这个家伙,转身就往楼上走。 “跟着。” 是怕他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闻言,岳舞紧紧跟在她身后,几乎贴到她后背,给人一种关系密切很暧昧的既视感。 仙府里的人哪一个不是老油条? 这些仙吏一个个都是“我懂了”的表情,以为他们有奸情。 之前和金山宗仙人一战,震慑了仙府的仙兵神将,如今和女仙君暧昧的一跟,给了这些仙吏一个下马威。 老实点,大爷是什么人知道了吧? 狐假虎威的典型。 进了仙君办公室就没这么美好了。 她一拍桌子,怒道:“因何如此胡来?” 岳舞讶然反问:“你不会忘了我是谁了吧?” 她有些无语,这家伙就是岳五,还真有些忘了。 “你如今是岳醒,不是岳五,必须和以前的身份切割。那个岳五已经关入天牢了,你又跑出来,叫本仙君的脸面往哪搁?” 确实是这么个事,岳五既然已经关入了天牢,至少官面上就必须不再出现。 屠仙君这次过来拜访,就是为了找到岳五下落。 他如果较真的话,甚至可以去天牢查找,查无此人的话,能给女仙君添不少麻烦。 第1713章 得仙君独宠 岳舞确实就是这件案子的当事人。 事情又越闹越大,连仙君级别的人都惊动了,还是比较麻烦的,有可能她都难以护住他。 “只要别人不惹我,我从来不会惹别人。” 事实如此,他从来不会主动招惹别人。 但,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没本事反击没办法,有本事反击而不反击,不可能。 “你惹的事还少吗?” “不会惹事的人,你还不稀罕吧?” 女仙君被噎了一噎,还真有些说不清楚因果,一个会惹事的人,可能也是一种能力的体现。一个什么事都不惹的人,不说是不是脾气太好,至少连证明自身能力的机会都没有。 无从证明自身的能力,又如何得到领导的赏识? 岳舞一个人就能打败二十几个仙兵神将,有这样的能力,也是女仙君毫不犹豫维护他的根本,不惜得罪一个仙君。如果他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仙兵,多半就没这待遇,她可能都懒得多说一句。 “你可不要把奔日宗的人也杀了。” 女仙君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一个转身,可能又给她惹出事来了,又警告他一声,“没有本仙君的命令,你什么事都不准做。” 金山宗只是一个锐金界当地宗门,跑到厚土界胡作非为,她扣过去一个帽子就能盖住。 奔日宗不同。 奔日宗属于更大的宗门,各界都有道场的那种,实力也很强,仙君层次的都有好几个。闹出什么事,可能会去天庭告她御状,还是比较麻烦的。 告御状没那么容易,金山宗可能连门都进不去,奔日宗的仙君则有面见仙帝的机会。 说岳舞如今的实力能战神将吧,也许也能搞死仙君,不定转个身把那屠仙君弄死了,让她越想越不放心。 岳舞说:“你要知道,在下也是神雷天宗的人,奔日宗堵着神雷天宗,一旦开战,在下必定会参战。 要不,你先把这事摆平?” “本仙君怎么做事还需要你教?” 女仙君转而一恼,“十天假期,你超过了多久?” “在下早就回来了,一直在厚土界探查民情····” “不要狡辩,罚俸两个月。” 好在哥们不靠工资吃饭。 “太狠了吧····打个对折?” “滚出去。” 岳舞磨磨蹭蹭的出了女仙君的办公室,站到门口,还故意提了提裤子。 实锤了。 仙吏们果然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心照不宣的把这事闷在了肚子里,让女仙君跳进苍澜河都洗不干净。 得仙君独宠哦! 实锤大将军的地位。 一人之下。 职场的勾心斗角嘛,谁不会似的······ 岳舞对这效果颇为满意,懒洋洋的横着仙戟坐在楼梯上刷存在感。 “岳五?” 周宗主鬼鬼祟祟的摸到楼梯口,轻轻喊了他一声,吓他一跳。 戴着面具都能认出来的吗? “别藏,早就认出你了。” 周宗主悄咪咪的摸上楼梯,蹲在他面前说,“你化成灰,我也能认得。无缘无故,也不会有人帮这样的忙。 你怎么就成仙兵了?” “成仙了呗。” 周宗主很有些无语,不久前仅仅合道境的一个弟子,怎么就成仙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 暂时也不去想这个问题了,问:“目前这情况,咱们怎么办比较好?” 岳舞白他一眼:“召集人手揍他们呗,这样你都能忍,神雷天宗在本界也就不用混了,哪里还会有人加入?” “开战的时候,你会帮忙的吧?” 岳舞说:“最少带一千人帮你。” 御兽天宗就不想指望他们帮忙了,万尸宗还是可以的,他一句话的事。 “好,干他。” 周宗主一咬牙,直接就走了。 他需要紧急召集更多人回来,不仅仅只是出身厚土界的仙人,还要向其他界的同宗求援。 “你又给本仙君惹事是吧?” 在门口说话,就算再小声,女仙君也听得到,开门出来,气恼的骂了一句。 “没有啊····” “你鼓动神雷天宗反击,还不算惹事?” “反击是正常行为····” 岳舞见她要出门,连忙站起来,想要跟着她。 “你不要跟着,本仙君去苍澜城看看。” 涉事的人跟着她去不合适,当场被人认出来他就是岳五的话,百口莫辩。 周宗主既然能认得出他,其他人认出他就不奇怪了。虽然戴着面具,熟人甚至仇人把他认出来,是有可能的。 岳舞无奈,只好又坐下了。 看似高大上,在仙府当差,其实小兵而已,哪有自由可言,跟守大门的那一个强不了多少。 女仙君对他很不放心,生怕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就跑去惹事,下班的时候又回来领他:“你不准离开本仙君的视线一步。” 岳舞讶然反问:“睡你旁边?” “可以。” 都成仙了,睡觉这种事可有可无,不可能像凡人那样到点就睡,顶多就是打坐感悟或者修炼,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她所说的睡只是允许岳舞在她旁边打坐而已。 仙府里也有仙君的修炼室,她把岳舞领进了她的房间。 “是不是要洗个澡?” 都是仙了,也不可能天天耽误时间去洗澡,有时候可能几百年都不洗澡。 仙君的房间里其实也很简单,属于单人宿舍,一塌一桌一凳,床上一坐,打坐就行了,连躺下的姿势可能都已经忘了。 压根没有浴室。 还以为是豪宅呢,结果实在太小了,床榻上可以坐两个人,躺下两个人得抱一起。 “洗澡得去外面,不方便,算了。” 难怪她上回洗澡被偷窥,这是没办法的事。 所以,带着他去洗澡是不可能的。 “好吧。” 岳舞把盔甲一脱,又脱衣裤。 “你干嘛?” “睡觉啊。” “睡觉你脱什么衣服?” “不脱衣服怎么睡觉?” 观念有冲突。 女仙君以为他故意调戏自己,气的咬牙切齿:“你这是登徒子行径知不知道?” “正常的睡觉而已啊!” 他往塌上一趟,还特意给她让出一点位置,示意她可以躺旁边,大家懂就行。 女仙君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怒火,问:“你平时不修炼的吗?” “睡觉是睡觉,修炼是修炼。” “但我睡觉就是修炼。” “双修?” “你给我滚出去!” 第1714章 风采依旧 岳舞马上穿好衣甲准备走人。 哥们还不稀罕陪你一个老化石睡呢,屈从淫威而已。 一人之下嘛,总得付出一点代价。 你不稀罕的话,哥们还不想吃亏呢。 “不准离开本仙君视线。” 她又不让他离开,喊令,“蹲在门口就好。” 你丫的当大爷是狗呢! 办公室门口蹲一蹲,也就算了,是公事。 卧室门口是不能蹲的,传出去名声就涂地了。 “门外已经不在你视线里了,还是遵守这道命令比较好。” 选择性的听从命令,他往榻上一躺,呼呼大睡。 女仙君拿他没办法,只好在石凳上坐了一夜。 一早,岳舞从女仙君房间里出来,越发实锤了两人间的奸情,有些人还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信吗? 我也不信。 岳舞丢过去一个得意的眼神,意味深长。 懂就好。 因此很多仙吏主动跟他套近乎,希望他能吹个枕边风,美言几句。 在别的地方不知道,在后土界这里,将近三千年了,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走进这个房间哦! 虽说岳舞入职也算有几个月了,在厚土仙府里还没混几天,直接就让自己混的风生水起。 但这一天事来了,锐金界仙君亲自前来拜访。 这位锐金界的仙君派头很大,跨界拜访一下,居然带了两千仙兵神将。 两千仙兵摆开,杀气腾腾,场面相当的大。 厚土界的仙兵神将不满百,人家出个门就带两千人。 这位仙君之前在某一界平定了叛乱,之后又奉命率军去锐金界平乱,结果锐金界的叛乱基本已经平息,国舅爷又荣升,他就直接被任命为锐金界仙君了。 他的部下有上万人,也就成了锐金界驻军,免得再起乱子。 岳舞虽然做过锐金界大将军,因为一回去就直接被解职了,压根就没有见到过此人,这个时候追上门来,多半也跟他有关。 之前金山宗的案子已经坐实了是他干的,有些被他除名的宗门又通过各种关系运作一番,花点钱,又归位。 有人就对大将军这个职位提出了质疑,借此报复他。 此一时彼一时,他如今算是落难了,跳出来打落水狗的人自然少不了,加上金山宗的泣血哭诉,给锐金仙府造成了不少压力。 所以,他昨天刚回来,人家的大军今天就到了,厚土仙府里显然还有他的眼线。 “云仙君,上次一别差不多有一万年了吧? 云仙君风采依旧,甚好甚好。” “狄仙君风头正劲,轻易平定两界叛乱,了不起。你这样的大人物还能记得本仙君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荣幸荣幸。” 女仙君特意出门迎接,随意的客套了一句,打量着他身后威武的大军,又说,“狄仙君这是打算来攻打本仙府吗?” “云仙君说笑了,只是最近贼党猖獗,不得不防,出门壮个胆。” 这位狄仙君哈哈笑了笑,眼神落在了跟在她身后的岳舞身上,又说,“本仙君此来主要就是为了看望一下老朋友,顺便还有一点公事,也想一并办了。” 哪个主要哪个次要只怕颠倒了,不来办点公事,未必会大张旗鼓的来看望,一万年都不见一面的老朋友。 一方两千人。 一方就带了岳舞这么一个卫兵。 女仙君的气场却依然不落下风,傲然凌立虚空,纵容面对千军万马也有一战的豪情,淡淡说道:“有什么公事发个公函就行了,狄仙君贸然率军强行入境,本仙君可以视为挑衅,甚至可以当成叛军,当场格杀。” 一人就敢格杀两千人,这样的气势绝大部分男人都绝对没有。 她一个人在厚土界就抵得上千军万马。 狄仙君又哈哈笑着打岔:“云仙君不要紧张,本仙君岂敢胡乱行事骚扰贵府的安宁,实在是因为贼党猖獗,不得不防,还请见谅一二。” 没有天庭公文,率军过界,可大可小,揪住不放的话,他自然会有麻烦。 贼党猖獗,仙君出门需要加强防备,也勉强算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只要不折腾出其他事就好。 女仙君说道:“老朋友也见到了,有何公事说来听听,处理完速速离开。” 说是老朋友,大老远来看望,一杯茶都欠奉,显然关系算不上好。 而且带兵上门,更让她不爽,吓唬老娘呢! 早点滚蛋。 狄仙君讨了个没趣,转而说:“贵府有个叫岳醒的仙兵,此前在锐金界犯下重案,需要捉拿回去审讯,还请云仙君配合一二,把人交给狄某带回去。” 女仙君说道:“仙兵岳醒此前因为公务,送兵员去锐金界,所作所为均算是公务,有何错漏发函过来就行,本仙府自会回复。” 随随便便让你把人抓走是不可能的。 走公事流程,互相发函扯皮就够了。 一件事扯三千年都有可能。 狄仙君说道:“云仙君可能有所不知,岳醒此人在锐金界期间罪大恶极,光天化日之下屠杀了一个家族好少好几百人,又杀得一个宗门几乎灭门。 这样的战斗力,本仙君也是颇为叹服,少见的很。 本仙君一向爱兵如子,这样的兵····值得培养。” 把这样的人收在手下,能派上大用场。 如果不能归己所用的话,还是早点扼杀了比较干净。 他的意思是把人交给他,还有可能活命,不交就得死。 女仙君淡淡说道:“此事证据不足,无法当场判罪,贵府可以发来状纸以及各项证据,本府再派人核对,自会给出公允的回复。” 明显是不肯交人的意思。 狄仙君脸色一冷,转而说道:“他真正的大罪是,竟然假冒锐金界大将军,带领仙府一千兵力肆意杀人无数,形同谋反,此乃灭族大罪。” 大将军这样的职位,压根不是身为锐金仙君的国舅爷能胡乱任命的事。 国舅爷草包的很,以为自己任命的就算数,其实严重了说,算是谋反。 人家国舅爷有后台,做出这样的事,顶多背一个年少胡闹的说法,一笑而过。 而真把自己当成大将军的仙兵岳醒,背一个大锅跑不了。 国舅爷的任命不算事,仙兵岳醒自然是假冒大将军,就是非法行为,杀得三座城人头滚滚,就是滥杀无辜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嘛,想整你,哪里翻不出罪名呢。 这个锅相当的大,连女仙君都顶不起。 第1715章 横刀立戟 女仙君沉默了。 狄仙君笑说:“仙兵岳醒谋反,云仙君不会护着他了吧?” “是不是如此,不是能凭你一面之词而定。” 女仙君冷笑一声,“还是老规矩,发函过来,本仙君自会核实情况,不送。” 岳舞能借助一个大将军的名头平息锐金界乱局,免得更多人受到波及,女仙君是认同的,非要拿这个职位存不存说事,乱扣帽子,让她恼火。 真正做事的人,通过各种方法把事做好,有些过程和手段不太规范,是能理解的。 只有屁事都不干的人,才会吹毛求疵的鸡蛋里挑骨头,让他去做又啥也做不成。 直接下了逐客令。 虽然双方是在仙府附近的空中对峙,但这么大的动静还是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远远的看着这边的动静。 女仙君如此强硬的态度,让狄仙君感觉自己很没面子。 把脸丢到厚土界了。 他冷笑一声,说道:“不管你同不同意,犯人必须带走。” 他手下两千精锐呐喊一声,气势汹汹的走上一步,很有压迫力。 这两千人是他精心栽培的精锐,不仅仅个人战力很强,而且训练有素,精通战阵合击。这样一支队伍,就算面对十万敌军也不会胆怯。 一个人打十个二十个还好说,一个人打两千的天兵天将,累都能把人累死。 “可以杀吧?” 岳舞挺着仙戟上前几步,以一敌两千,横刀立戟。 不管能不能赢,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战。 一人敢迎战两千大军,仅仅这一份战意,就让人热血沸腾。 女仙君看他一眼,说:“可以击杀,罪名是越界攻击本仙府,他们若是敢杀了你,有大罪。” 杀人得师出有名。 师出有名了,就是公务,算是立功。 而他被杀的话,厚土仙府要厚葬他,还要替他讨还公道。 “仅仅这胆子,本仙君甚是欣赏。” 狄仙君笑说,“投效本仙君麾下,本仙君保你不死,许你改名换姓,重用于你。” 一般人想改名换姓也没那么容易,仙君想把让人改名换姓却很容易,重新弄个身份给你就行了。回头让仙兵岳醒明正典刑,再出来一个仙兵岳睡,就算明知道是同一个人,也无可奈何。 仙兵岳醒已死就是已死,谁敢质疑? 谁敢叽叽歪歪,仙府可以说你这人一百年前就已经死了,给你开出一张一百年前的死亡证明,名正言顺的杀掉一个不存在的人。 这就是权势。 仙君足以在一界只手遮天。 狄仙君只要愿意重用岳舞,倒霉的自然是敌对他的那些人,足以让他逆转局势。 有人抢的人,自然会更香。 女仙君冷哼一声:“本仙君的人敢背叛,必死。” 岳舞敢背叛她,一刀把他砍了。 两个仙君对峙。 一人和两千人对峙。 狄仙君说:“云仙君,你这就不对了,何必把你的男宠往死里逼呢? 这就太无情无义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嘛,你喜欢他的话,就算他去了锐金界,也可以私下来往,本仙君不会阻止,也算两全其美之法····” 什么男宠? 女仙君感觉百口莫辩,气的拔了刀:“要嘛滚,要嘛战。” “云仙君,我等均是有身份的人,些许小事亲自动手打打杀杀,只会被诸多同僚嗤笑。” 狄仙君笑说,“要不这样,本仙君让两千人打他一个就闹笑话了,派一人跟他过几招。” 不由女仙君拒绝,他点了一个神将的名。 这名神将是他得力的手下,战力很强,使用一柄方天画戟,威猛霸气,二话不说就杀了过来。 岳舞挥舞仙戟迎战,只一击,仙戟折断。 这柄方天画戟不是普通货色,又重又长,相当凶猛。 岳舞反而精神一振,想要把方天画戟抢过来,抽出斩天刀贴身近战。 斩天刀虽然难以被方天画戟劈断,毕竟要短很多,只能不断贴近他。 但这个神将不仅猛,而且速度比他快不少,根本靠近不了他,被方天画戟打的穷于躲避。 被吊打。 狄仙君哈哈大笑:“一个都打不过,还要战两千,这勇气·····说是蠢好呢,还是特别蠢好呢?” 勇气这东西,本身就是一种愚蠢的表现方式,赢了是勇气可嘉,输了是蠢到家。 落了下风后,岳舞立马改变战术。 之前看热闹的时候就已经悄悄开始凝聚雷云,这个时候一催雷法,这一片天空猛然一暗,雷云滚滚,乌云盖顶。 “雷。” 他手一挥,一握。 一声惊雷响。 九劫锁心雷猛地轰在神将头上。 轰的神将晃了好几晃,一口血喷了出来。 岳舞趁机扑上去砍杀他,想要把方天画戟夺过来。 但方天画戟又被他抡了过来,怒吼一声:“小子,卑鄙!” 对战中,任何杀招都可以使用,何来卑鄙一说。 雷法也是正儿八经的战斗方式,他只是没想到岳舞会雷法,而且雷法这么猛而已。 岳舞的雷法比起雷神来可能还有所不如,一雷轰死一个仙人只怕还难以做到,轰一个神将也不知道需要几下。 “雷来。” 他被迫开,顺势又招下一道惊雷,再次轰在神将头上。 神将一个踉跄,转身就跑,直接躲进了两千大军之中。 他难以短时间内打杀岳舞,却能短时间内被活活轰死,逃跑是最好的选择。不然,多挨上几下,可能想跑都跑不了。 岳舞想夺取他的方天画戟,挥着斩天刀追杀上去,真的一个人杀进了两千人的大军里去。 仙兵阵势变动,把他困在其中。 “居然还会这么凶猛的雷法,此人又让本仙君高看了一眼。” 狄仙君笑说,“云仙君莫慌,一定会尽量活捉此人,万一失手杀了,本仙君也可以割下他那东西,给云仙君留个纪念。” 女仙君大怒,挥刀向他杀过来。 “心疼了吗?” 狄仙君哈哈大笑,闪避着她的追杀,不跟她正面交战,打算等那边把岳舞拿下就撤走,女仙君又能奈他何? 人落在他手里,就是他说了算了。 女仙君既然这么在意这个男人,还能拿捏要挟一番。 第1716章 入土为安 “雷神之怒。” 被淹没在战阵中的岳舞一声大喊,再度雷霆激荡,犹如世界末日。 雷神之怒被他激发出来,覆盖范围足有三五十里,而且威力远远超过了宝器雷神之怒。 宝器雷神之怒一旦激发,虽然可以连续激发,但威力顶多能打死元婴期,分神期都能顶不少下。 岳舞如今激发的雷神之怒足以轰死圣人。 恐怖如斯。 密集的雷霆落下,这两千仙兵全都在覆盖之内,几乎人人都要挨上一两下。 群攻的雷法虽然范围广,威力减弱不少,远远不足以轰死仙兵,但让战阵迟滞了一下,甚至出现了些混乱。 岳舞战斗经验丰富,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化出三头六臂相,五把仙器刀剑外加金瓜锤,疯狂的砍杀起来,转眼间击杀了好几人。 仙兵尸体接连从空中坠落。 原本还遛着女仙君玩的狄仙君,顿时大怒,嘶吼一声:“杀了他!” 为了收服一个人死上这么多人,就不划算了。 他这些精锐都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每一个都很金贵,伤了无所谓,那是增加战斗经验,死了就不一样了。 他一分神就被女仙君追上了,一刀劈在他背上,仙君盔甲都开裂,有血渗出。 狄仙君更是大怒,一边躲避一边骂:“臭婆娘,你真下手啊!本仙君要去天庭告你暗算同僚····” 女仙君杀气被他激发,哪里理会他,甚至不再追他,冲向他的大部队,挥刀砍杀,毫不留情。 她杀这些仙兵容易多了,犹如虎入羊群,仙血飞溅。 “你疯的吗!” 这样一来,狄仙君就不淡定了,好不容易训练起来的队伍,随随便便被她杀了,能把他心疼死。 他抽出一杆长枪,抵挡女仙君,阻止她继续杀他的人。 “你敢杀本仙府的人,本仙君就去天庭告御状····” 这回换成女仙君遛他了,绕着他的大军到处跑,有机会就砍上一刀。 只要被她盯上的人,一刀必死。 “自己人啊!你这疯子!” 狄仙君追不上她,气的头顶冒烟,他带来这么多人反而成了他的软肋。 长久打下去的话,他这两千人能被女仙君杀光。 “锐金界攻打厚土界仙府,杀无赦。” 给他们扣个帽子,性质就定了。 女仙君的实力要强过狄仙君不少,不理他的纠缠,追都追不上她。人影在战阵里出没,不断有人中刀坠落。 “你赢了,马上撤兵,不要再杀了。” 狄仙君不得不认栽,而且他挨了一刀伤的也不轻,直接率队往过界桥方向撤离。 他一跑,他手下仙兵神将跟着他拼命逃跑,实力高低马上显现出来了,拉成了一字长蛇。 女仙君确实停手了。 确实是自己人,只要老实走人,她没有再杀下去的理由。 岳舞则是压根没有停手,一个人吊着争相逃跑的锐金界精锐,砍杀不休。 不管多精锐的队伍,败退的时候,只要有人追杀,一样是争先恐后的逃命。 这么多人,实力总有高低,吊在后面的仙兵实力远不如岳舞,被他不断砍杀。 从仙府到过界桥有些距离,看上去就像一个人追着两千人杀,不时还能把落后的仙兵杀掉,尸体加战利品直接被他收走,做的相当干净。 尸体都找不到,也可能被认定为失踪,不能算是他杀了人。 女仙君杀了几十人,岳舞也杀了几十人,加起来足有过百。 尤其是岳舞一直追到了过界桥,凶猛的程度让人叹为观止,一路上跟着看热闹的人不少,也增加了败兵的恐慌,以为很多人追杀他们呢,根本不敢停留。 足以在厚土界一战成名。 仙兵岳醒,名扬天下。 其实起决定性作用的是女仙君,岳舞只是打落水狗而已。 追到过界桥,始终找不到那个使用方天画戟的神将,没抢到方天画戟,让他颇为失望。 他又急急忙忙跑回仙府这边,想再抢收一些战利品。 结果女仙君已经让仙府的仙兵们打扫完了战场,让他好生无语。 “这里起码有十几个是我杀的,战利品该归我吧?在下付出的代价不小,仙戟都断了,仙甲也被打烂了,身上伤痕累累····” 这个家伙仙兵盔甲虽然被打烂了,里面还穿着仙君盔甲,一般仙器根本伤不了,哪来的伤痕累累? 女仙君鄙夷的看他:“你区区一个仙兵竟敢穿仙君盔甲,这是大罪,知道吗?” “这不是仙君盔甲,只是款式有点像的普通盔甲。” 岳舞马上把仙君盔甲脱了下来:“好歹补发一套新的盔甲吧?” “你不是收了不少仙兵尸体嘛,自己扒。” “死人身上扒的,穿起来怪怪的,不行不行。” 其实仙兵盔甲大部分都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重新修复使用。不知道的话,不会这么想,跟亲手扒下来穿自己身上,不是一回事。 岳舞自己就扒过很多尸体身上的盔甲,带回玄武城给城卫军使用,让他自己穿,不行。 女仙君不理,又说:“战利品可以算是你英勇作战的奖励,尸体要交出来,入土为安。” 这些仙兵都是有兵籍的人,就算死在这里,也是有名有姓,必须埋在仙府的墓园里。 这一点,岳舞还没办法,总不能说自己要弄他个尸骨无存吧。 仙府看似不大,里面的空间相当的大,驻兵几万都没问题,墓园里的坟墓更是多不胜数,一眼看不到边,具体有多少根本说不清楚。 以厚土界为例,几万年下来,万把仙兵殉职还是有的。 这些仙兵的尸体会慢慢兵解在这里,化为庞大的天地灵气,支持着仙府运转下去。 入土为安其实不过是个明面上的说法。 “杀了他们这么多人,不会有麻烦吧?” 跟着女仙君回办公室,岳舞忍不住问一问。 “肯定会有麻烦,本仙君得赶紧上天庭先告锐金界一状,不然就显得我们理亏了。” 活了这么久,在官场更是摸爬滚打久了,早就被人教会了,女仙君相当的老辣。 杀了他们的人,还要告他们的状,才能稳占上风,死死占住大义。 “跟你一起去吗?” “你给我老实呆着,再给我惹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女仙君急急忙忙走了。 她一走,岳舞也急急忙忙的走,老实呆着是不可能的。 第1717章 反仙复神 万尸宗的二长老一早就给他千里传音了,说是锐金界的同门已经来了。 等到这个时候,他才能脱身,又正好赶在黄昏前到了太北城。 宗主的气派必须要有。 门外时还是很普通的装束,进了门,岳舞特意换上一身华贵的衣服,犹如戏台上的君王,大摇大摆的走到万尸宗宗门大殿。 “宗主来了!” “拜见宗主····” 大殿里有不少人,本宗一群圣境长老外加锐金界的卞恩等十来个高层,那位猛将也在。 小桃打量着他,冲口说:“怎么越看小宗主的身形越像今天那个仙兵呢?” 今天这场热闹,谁都赶去看了,正在津津乐道。 一个人追着几千人杀,何等的神勇啊! 而且都是仙以上的天兵天将,任何人过来一个就能扫一片的存在,被人撵狗一样撵,杀鸡一样杀掉,实在太震撼了!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纷纷仔细打量岳舞。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像····” “确实像。” “就是一个人,错不了!” “宗主什么时候做了仙兵?也不跟我们说什么,太不把我等当自己人了吧?” “何止没把我等当自己人,什么时候成仙了,我等也不知道嘛!” “宗主神人也!” “宗主应该是仙人也····” 一群人围着他评头论足,把他好一阵纠缠。 “成何体统!” 岳舞摆手把他们轰开,堂堂宗主,岂能小孩一样被摸头捏脸,“本宗仙人不足,远远不如那些大宗门底蕴深厚,大家都要好好修炼,资源敞开的用,争取早点得道成仙。” 小桃笑说:“待我成了仙,就给宗主做丫头,跟着你去捡战利品就行了。” 这些人嘻嘻哈哈说笑,卞恩等人则是面面相觑,追杀锐金界仙兵的那人他们一早认出来了,穿着仙君盔甲呢,不就是当时那个大将军吗? 如果确定大将军就是眼前这人,难怪会对他们关照有加了,妥妥自己人。 “属下卢甘,拜见宗主。” 猛将也不装傻了,笑呵呵上前拜见,“果然是自己人,多谢宗主前番相助。” 岳舞往宗主宝座上一坐,威风凛凛,直接问:“你们加入了叛军吗?” 这个问题当众说出来,就有些尴尬了。 卢甘只好说:“当年我等迁移到锐金界,举目无亲,非常艰难,得到了他人资助,方才站稳了脚跟,发展壮大起来。宗门里所有弟子,其实都是志同道合之人。” 意思是谁,都是叛军安排的人,很大一部分人未必会听从他们的命令。 “叫什么?” “神军。” 顾名思义,神军应该是残余神族拉起来的队伍,想要推翻天庭,重现神族荣光。 天庭统治下,自然会出现很多对天庭不满的人,被拉拢到一起,寻找反仙复神的大业。 “来自叛军界吗?” 卢甘点头:“有一部分是从那边过来助战的。” “那边情况如何?” “被天庭大军重重封锁,进出很难,在下没有刻意前往过。” “适当的合作可以,不可作恶,更要尽量掌控宗门,不要落入外人之人。” 岳舞淡然的摆着宗主的谱,说上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转而做了个切的动作,“如有不方便下手之处,可以由我们这边出手。” 既然是万尸宗,还想逃出他的掌控就过分了,不服者,必须弄死。 卢甘笑说:“暂时还不需要。” “对了,那个蒙面人首领是谁?” “是从叛军界过来的一个仙君,据说是个地位很高的人物,受了些伤,已经回去了。锐金界如今仙兵众多,不宜行动,所有人都已经隐藏····” 了解了一番大致的情况后,岳舞也没多说什么,转而说:“准备一下,近期在苍澜城那边可能会有一场大战,奔日宗跟神雷天宗之战,到时本宗蒙面参战。” 众人一愣。 “打谁?” “打奔日宗。” 岳舞随手拿出不少仙器和仙兵盔甲,“圣境以上装备起来,盔甲穿在里面,不要露在外面。尽量多组织人手,逍遥境以上都要参战,一定要打败奔日宗。” 卞恩迟疑着说:“宗主,在西田城时,本宗跟奔日宗还有些交情,有什么误会的话,在下可以居中说和说和,没有必要非要开战吧?” 岳舞怒目瞪他:“不管你跟他们有没有交情,不得参与其中,一旦开战,蒙面,杀人就够了。 讲交情让你蒙面干嘛?” 跟奔日宗的仇怨是你能调停的吗? 仙君都未必摆得平。 卞恩尴尬的低下了头。 “锐金界没重要的事的话,都在这边等着,还有可用的人也多召集一些过来。” 神雷天宗人数太少,一旦战败,厉害些的可能逃得了,低阶弟子人头全得成对方的战功。 关键在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开战。 如今女仙君不在厚土界,也有可能会让某些人胆子肥起来,趁机开战,做成既定事实再说。 成了既定事实后,官方怕事态进一步扩大,通常采取到止为止的方式维持稳定。 失败方被打了也就被打了,被灭了也就被灭了。 胜利方顶多被罚款之类的,完全可以接受。 奔日宗主要找的是岳五,只是逼着神雷天宗把人交出来,也不是到了非要灭门的程度。神雷天宗不是随便能招惹的存在,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敢轻易开战。 如今要看神雷天宗要不要反击。 开战的主动权反而是在神雷天宗这一边,要嘛忍着,要嘛就开战。 反击一开始,就是大战的开始。 如果不是在锐金界当过一阵大将军,想要让卢甘这些人老实听话都未必做得到。如今没有权位的质疑,他这个宗主威望日重,没有内部争斗,对于万尸宗来说是很好的现象。 宗主一言九鼎。 卢甘这样的神将都不敢有异议。 仙府有时候就像个漏勺一样,什么事都藏不住,女仙君不在这样的事,肯定藏不了多久。 他还真怕奔日宗会趁机向神雷天宗下手,打过招呼后,又坐不住了,再次往苍澜城赶去。 第1718章 并肩王 以他如今的速度,可以无视苍澜城所谓的宵禁。 就算跑过那些城卫军身边,都看不到他的影子。 奔日宗的人本就多,又从锐金界迁过来很多人,压根就住不下,很多低阶弟子只能在外面搭帐篷。 以前他们非要把帐篷搭过来时,就被岳舞修理过。 如今嘛,其他宗门前的地盘,还不好随便占,神雷天宗门外密密麻麻都是奔日宗弟子的帐篷。 这还是他们的老宗门里,也安排了大量人手后的结果。 这样的场景下,还比较热闹,反正也无法静心修炼,不少人甚至摆上酒菜凑到一起吃吃喝喝,一片吵闹声。 神雷天宗则是大门紧闭,不见任何动静。 奔日宗的大门日夜敞开,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岳舞干脆也往奔日宗大门里去,并没有人拦他。 因为两界宗门的人合并在一起,谁也不可能把人认全了。 外人也不会随便进奔日宗,他随便进去了,即使没有穿宗门服饰,也压根没人理会。 既然没人拦,岳舞也懒得非要弄件奔日宗的服饰,大摇大摆的往宗门大殿去。 这些蛋糕样式的城,每个宗门设置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宗门大殿统一在最上的第二层。 这里的宗门本身算是天庭租给这些宗门的,一旦没落就得走人,换上新的租客,固定的设施是不准改变的。 所以,每个宗门的布局其实都是相似的,宗门大殿所在更好找。 没有十足的必要,岳舞也懒得对低阶人员动手,随意打杀对自己毫无威胁的人,属于变态嗜杀。 大多数修炼者也不愿意轻易杀人,容易产生心魔,导致道心不稳。道心稳到随便杀人放火的那类人除外。 就算特别想杀个人练练胆,也得找个替天行道的正义由头,杀那种名声败坏的人,才能理直气壮。 岳舞一路随意的四下打量,走到宗门大殿外时,才有人拦住了他。 “这位师弟,还请尽量穿上宗门服饰,免得错当成外人。” 岳舞到他们家里晃荡,气定神闲,心不虚腿不软,跟自己家一样,很自然的被他认作了自己人。 “洗了还没干,明天就穿。” 随意敷衍一声,对方也就信了,这人又说:“长老们正在大殿议事,师弟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去听听。” 长老议事能随便听的吗? 倒也算开明。 “能进去吗?” “可以啊,甚至还能提建议。” 这人有些兴奋的说,“一看师弟你也是愚兄这样一味闭关,不爱管闲事的典型人物。如今宗门多事之秋,随时可能要跟隔壁开战,还是需要多了解一些时事,免得措手不及。 走走走,一起去听听,据说只要能提出合适的建议,还能得到丰厚的奖励。” 提到钱,岳舞下意识的来了兴趣,追问:“多丰厚?” “据说有人得到了一柄宝器长剑的奖励哦!” 宝器啊? 岳舞顿时索然无味。 说话间走到了奔日宗的宗门大殿门口,一看吓一跳。 里面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人头挨在一起,挤得很难再插进去一支脚。 “早知道早点来了,师弟,看来你我只能挤在门口了。” 大殿中间两排座椅间,其实是很宽敞的,能在这坐着的人无不是一脸严肃,或者满满的威严,或者仙风道骨,甚至不少人身上有意无意的放出金光,表示他是个仙人。 人才济济,高手如云。 上首的宗主位置,也不是只坐了一人,而是两人,并排坐着。 并肩王。 那位被岳舞在茅厕里摩擦过的宗主,阴沉着脸,眼神阴鸷。 另一位显然是锐金界奔日宗的宗主,岳舞也见过,是被他除名赶走的人。 都算是老熟人。 一人扬声说道:“既然已经确认仙君已经去了天庭,我们就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赶紧动手,她顶多几天时间就回来了。 她不在,我们动手还好说,等她回来时,已经成了既定事实,眼不见,这种事也就算不了什么。 她在的时候动手,后果是不一样的,让她亲眼看到血流成河的场面,受到严惩的多半会是我等。” “没错,那个女人一向喜怒无常,最近又宠幸她的男宠,纵容其无法无天,竟敢如此羞辱本宗····” 他猛然闭嘴,连忙转换话题,“竟然连屠仙君的面子都一点不给,我等必须抓住她不在的时候动手。既成事实后,再找些有份量的人物说和说和,不定就过去了。” “你也知道她喜怒无常,能不能过去都难说呢。何况神雷天宗又不是弱鸡,就算我们能灭了他们这里的宗门,之后只会引起两宗在各界的大战····” “各界开战,我们也不怕他们,任何一界我等人物都要比他们多。” “别忘了,人家属于天宗,比我等多了一个字,这个天字很可能会引来其他天宗对本宗的打击,到时怎么办?” “如果不断扩大,本宗也不是没有盟友。天庭也不会任其扩大,一定会喊停。” “女仙君被男宠迷了头,只怕没这么容易说话。要不,本宗挑选一批年轻好看的男弟子,去勾引她,一旦拿住了她,本宗足以在本界横行····” “这个主意貌似不错,在下看仁兄器宇轩昂仪表堂堂,有智谋有手段,这么有挑战的事想要成功非你莫属······” “这主意虽然很不错,可惜已经迟了。在她身边出现那个男宠前就去试试,不定真有成事的可能,如今再去,你觉得还能有命回来? 那个男宠有多凶残,没看见也听过吧?” “说到那个男宠,明显是站在本宗的对立面,对本宗极其不利,还没有查到那个男宠出自何处吗?” “据说叫岳醒,其他一概不知。”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神雷天宗那小子叫岳五····” “那个岳五就很疯癫,这个岳舞也是癫狂的模样,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这个····不无可能。” 这种事开大会,其实很难讨论出一个结果。 人多了,想法就多,各种利弊分析。 有些人甚至想要在这样的场合出风头,说的滔滔不绝,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要说出一朵花来,只会导致越发顾忌重重,想要达成统一意见几乎不可能。 你方说罢我登场,不少宗门才子上前演说自己的观点,陈述是否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强行荡平神雷天宗。 这些宗门才子为了引起高层的注意,能有鱼跃龙门的机会,还是比较卖力的,说的口沫横飞。 好几个说完后,也等于什么都没讲。 各有利弊。 只是让大部分人更加迷惘。 第1719章 堵个门 奔日宗主咳嗽了一声,纷乱的场合静了一静。 他缓缓说道:“经诸位提醒,本座确实有些灵光乍现,想到了一点。云仙君身边那男宠岳醒,确实可能就是岳五,而且是越想越肯定。 我等必须把他当成是同一个人分析问题。” 仙府说岳五已经关进了天牢,这一点不容质疑。 改名不换姓,变成岳醒,是秃子头上虱子一样的事。 压根没把奔日宗放在眼里。 但,如果他得到了女仙君的恩宠,就动不得,奔日宗还没这么大的能量能扳倒一个仙君。他们的屠仙君也不是掌控一界的那种仙君,只是修为到了仙君的层次,去仙府有点面子,可以讨到杯水喝。 他是宗门的宗主,不能因为个人的荣辱而把宗门带入不利的局势,而且还不能当众说出带个人情绪的话,免得被理解成公报私仇什么的······ 他受了奇耻大辱,反而不能因此任性,就算最终决定对神雷天宗开战,也不能是因为他个人受辱的事,而是整个宗门受辱。 我可以忍,可以不当回事。 你们忍不忍,得看你们有没有血性。 说完这句,他就不说了。 会场一阵沉默。 大部分人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 一位身上泛金光的仙人缓缓说道:“如果那岳醒就是岳五,足见云仙君非常宠信他,一旦把他杀了,本宗很有可能要承受云仙君的怒火。 而且,诸位也看到了,那岳五如今已经成仙,实力之强·····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在场的十几位仙人,除了屠仙君外,就算一起上也不是他对手。” 这个···· 很有可能。 “由屠仙君出手击杀他,可有把握?” 一直没出声的屠仙君,尴尬了一下,他也不保证能杀得了:“七八成把握吧。” “本宗不是还有两位仙君吗,可否一起请来?” “那两位目前事务繁忙,脱不开身,肯定来不了。” 一个岳五都不能保证打死,这还怎么打? 长长一阵沉默,气氛有些低落。 有一人弱弱的说:“要不····以大局为重,友好相处?” “与神雷天宗友好相处还行,怎么可能跟岳五友好相处!他杀了我们多少人知道吗?” “如今岳五抱上了云仙君的大腿,比神雷天宗还让人头疼,他杀我们的人是白杀,我们要是杀了他,整个宗门都有可能陪葬,怎么打?” 争论间,隐隐传来剧烈的雷鸣声。 下雨了吗? 在宗门里感受不到外面的天气变化,倒也没人理会。 有人说道:“咱们是不是想办法把那女仙君调走?只要她调去别的界,对付区区一个岳五不就容易了吗?” “她快要到任了。” “还要多久?” “两三百年吧。” “谁等得了两三百年?!何况她也可能连任,再在厚土界三千年。 必须想办法让她尽早离开本界,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本宗似乎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决定仙君是否调任····” 正这时,有人着急忙慌的飞掠而来,大喊大叫:“不好了! 不好了! 神雷天宗袭击了本宗弟子,用雷法打死本宗很多人····” 在宗门大殿里的奔日宗众人,士气正低落,正在犹豫着是不是要以和为贵,结果发而是神雷天宗对他们动手了。 这一战中,神雷天宗应该是势弱一方,不应该由他们先开战吧? 这样的消息让他们很有些意外,很多人下意识的觉得不太可能,这不是找死吗! 不管怎样,眼前的亏肯定是神雷天宗要吃,这是不智之举。 一股脑把你们全都杀了,就算有人会替你报仇,又能怎样?你已经死了。 岳舞也没想到神雷天宗反而抢先动手了,连忙给万尸宗那边千里传音,让他们赶紧赶过来打架,一边跟着潮水般的人流往外走。 其实,神雷天宗压根就没人出来。 这一带的天空凝聚了大量的雷云,各种雷,雨点般砸落下来。 雷法的威力大小不一,应该是只要能激发雷击的弟子都参与了,把附近几个宗门外的区域全都覆盖在其中。 打的就是在门外搭帐篷的奔日宗弟子,吵闹还带随地大小便,正好天打雷劈。 一大片帐篷都已经被轰倒了。 大部分奔日宗弟子也被打死了。 这些人修为虽然不高,人数却不少,起码也有千人以上。 奔日宗的人只要出门,就挨雷劈。 而且死不死全靠运气,有的雷落到身上跟挠痒痒一样,有的雷砸到了非得吐血不可,甚至当场殒命。 这样的战术很有些诡异。 没人。 神雷天宗压根就没有人出现,只是把这一片区域划成了雷区。 长期堵着你们家门口,出来一个打死一个。 转眼间,形势逆转,变成了奔日宗被神雷天宗堵了门。 出去就死。 这些雷的威力区别很大,压根搞不清楚自己被谁盯上了,就算圣人都有可能被一下子轰死,使得拥挤的人群一静,拥堵在门内,再也没人敢随便出门。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运气一定好,不会被足以致命的雷劈中。 奔日宗里实在拥挤,岳舞也被挤在人群里,后面的人拼命往前挤,前面的人死死往后挤。 拥挤的程度到了拉的再干净,也挤出五谷轮回之物的程度,人群中又弥漫起了恶臭味。 岳舞这个仙人都有些受不了这么拥挤的场面,强行从人群里飞起。 问题是,拥挤不是只有一层,头上还有三层,几乎是脚踩着头飞在空中,飞起来一点都要小心翼翼,一个不小心甚至能钻到别人裙子里去。 有些女弟子长裤外还要穿裙子,这是标配穿法,不然经常飞来飞去,很容易走光。 这样拥挤的程度,想要摸到门口的难度非常大。 门口边已经有人在破口大骂,善于谩骂的那些人此起彼伏的骂骂咧咧,却又不敢出门一步,死死往门里挤。 第1720章 自然灾害 这样的打法,才是神雷天宗的正规打法。 出去一个死一个,就连仙人都不敢贸然出去。 这时候,奔日宗人再多也没用,仅仅是出门到打破隔壁家的门,这么一点距离一点时间,就得死不少人,就没法做到人人一马当先。 谁也无法去冒这样的险,死的毫无意义。 门口的人有时候不知不觉间被挤出去了一些,就被雷劈中了,直接死了还算好,没死的慌得一批,门里挤不进去,只能往外逃。 能不能逃过这片雷区就只能各安天命。 门外的尸体一大堆。 “后退后退····” “听命行事,后退,不得拥挤····” 经过了一阵骚乱后,人群总算散开了一些,岳舞也穿插到了门口附近。 奔日宗大群圣境以上的高层都挤在这里,商议着对策。 是不是要组织一波进攻? 对方应该也就在门口,只要杀进去,形成混战,雷区的威胁立解。 在宗门阵法之内,雷法难起作用,神雷天宗的人毫无优势,必败。 这一段时间内会伤亡多少人就不好说了,各安天命。 问题是,奔日宗的人原本就有些发怵,不太敢挑起宗门之间的大战,强行攻进对方的宗门,就算是他们挑起战争,后果很难承担。 神雷天宗就算打死了奔日宗这么多人,人家一个人都没有出来,没有表示对这件事负责,可以说是自然灾害,与他们无关。 奔日宗强行打上门,在道义上是站不住脚的,也许真是自然灾害呢? 回头仙府判定这就是自然灾害呢? 岳五和女仙君勾搭上了,仙府不可能站在他们这一边说话,妥妥的自然灾害啊! 官方层面落了下风,下面宗门想好好打个架,很难,被掣肘的厉害。 被刻意针对的话,无论怎么做都是输。 奔日宗这个宗门说小吧,不小,宗门遍布各界,还有了几个仙君层次的存在。 说大吧,其中又不大,在官面上的能力不是太强。 想嚣张,又嚣张不起来的那种地位。 岳舞没等他们商量出一个结果,轻轻一推,一大堆人被他推出了门,落在了雷霆覆盖中。 顿时,众雷齐响,开了锅一样争先恐后的轰下来。 好在这些人修为都很高,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雷就能打死,反应也快,猛然散开,各自逃离雷区。 还是有些人被轰倒在地。 威力最大的雷,一下就打死了一个仙人。 这就厉害了,堪比雷神的实力,又不像是雷神的手法,属于轻飘飘无声无息的那种暗雷,动静不大威力却强。 如果神雷天宗回来了一个能一雷打死仙人的高手,敢跟奔日宗开战就说的过去,人家悄咪咪的把你家高层全打死,看你还能嚣张不。 “谁?谁推的?” 有些高层又及时跑回来,骇出一身冷汗,更是怒不可遏。 这不是拿人命开玩笑吗! 谁也没吭声,面面相觑,一个个表示自己很无辜。 岳舞也一脸无辜的站在一边,表示自己最冤枉······ 还别说,这一推,圣境以上死了十来个,仙人也陨落一人,伤的就不提了。 这样的死法,就算是两界的奔日宗合并,高手如云也受不起。 在场的人这么多,想要找出这个人难了。 显然自己人里有内奸······ 高层们不敢站在这里开会了,再次回去了宗门大殿,喝杯茶压压惊。 然后,很自然的,门口又聚集起了大群人,防备着神雷天宗趁机杀进自己家。 岳舞恶趣味满满,看人挤得实在多了,又推上一把。 更多的一群人被推的扑了出去,根本收不住脚步,只能惊恐的大喊大叫着,鸡飞狗跳的在雷声中奔逃。 顿时,门口再也没人敢聚集了,互相警惕着。 岳舞则是跟着这一波人跑了出去,而且运气很不好的被那个暗雷劈中。 酸爽! 雷霆之力直击心脏。 估计这位就是自创心雷的那一位高人,这种雷法能把一部分雷霆之力强行压迫到心脏,把人的心脏麻痹到死,甚至轰的稀烂。 一个雷霆仅仅是攻击心脏的话,确实轻飘飘的就能把一个仙人打死。 岳舞的九劫锁心雷只是尽量引导雷力往心脏方向锁定,难以做到直接轰心脏,哪怕在那一瞬间把一两成的雷力压迫到心脏都做不到,这个雷做到了一瞬间把两三成雷力强行轰到人的心脏。 两三成的雷力特意打击心脏,一般的仙人足以致死了。 好在岳舞的雷法造诣已经不低,被天打雷劈过几次的身体,心脏对雷法的承受力也异于常人,只是感觉心脏停顿了好一会,骇出了一身冷汗。 出门的一刹那正好被锁定,挨了这记心雷,纯属倒霉。 而且是被自家人打了,死了活该,没死还不能找对方撒气。 卧底实在太难了。 很多都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他一口气跑到了苍澜城外,万尸宗的人已经赶到了附近,一个个黑衣蒙面,在夜色中聚集在一起,足有上千人。 这些人全都逍遥境以上,其中包括苍穹宗的降兵。 不少人就算在闭关中也被招呼出来了。 宗主号令,没有特殊的情况,都必须来,不容拒绝。 花烟和花言峰这样的降兵,就算闭关轮回中,也被勒令跟随,没有优待可言。 打赢了,回去继续闭关。 阵亡了,也就算了。 “宗主!” “宗主····” 仙人都来了三位,御兽天宗那五个自家的圣人也赶过来了。 都来了,反而尴尬了。 现在这情况真的有些尴尬,把人喊来了,结果还没打起来。 “嗯,现在神雷天宗已经和奔日宗开战,我们要等到最合适的机会再出手,尽量保证我们自己人不要出现太大伤亡,关键时刻一锤定音。” “是。” “还有,不要暴露身份,一定要隐藏好。” “是····” 自然不能承认自己是胡乱指挥的,把人提前招呼过来埋伏,适应一下环境,也不是错的决定。 摆着宗主的谱,指导一方,让队伍在附近一个山头隐藏下来,等待出击。 “张兄····岳兄····宗主大人····” 花言峰很自然的凑过来打个招呼,张兄、岳兄还是宗主大人,这是试探性的称呼,看看岳舞还认不认交情。 交情还在哪个层次? 第1721章 仙人无岁月 语言是门艺术。 张兄是岳舞还没有发达前的称呼,提醒他一下,咱们是老朋友。 岳兄是私下称呼,认交情。 叫宗主大人的话,纯粹就是下属。 有些人心眼多,相当的敏感,时时都会进入自我防卫状态,给自己找到最安全的位置。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性蒙面人,身形婀娜,明显就是花烟,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岳舞随口说:“要不叫姑丈?” 花烟被踩中尾巴的兔子一样蹦起来,踢了他一脚,转身就走了。 花言峰笑起来:“可以可以····” 从朋友变成亲戚,关系显然更进了一步,花言峰轻松了很多,说话也随意起来,“听说你成仙了?是不是太夸张了?我这轮回一层还没成呢。 赶紧说来听听,怎么才能快速提升修为?” 当初认识时,岳舞的修为还不如他,也没过去多少时间,就拉大到了看不见的距离。 “只是机缘巧合,运气而已。” 有轮回果吃着渡轮回,对于下界的人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但在这里能吃到轮回果,对于一些人来说算不了多大的机缘。 和花言峰坐在一边随意的聊着天,吹吹牛逼,也是很惬意的事。 不管到了哪个层次,朋友还是需要有的,至少回头吹牛的时候有听众。不然,就算到了三十三重天回来,没人分享喜悦和艰难,也只是锦衣夜行。 花烟又转了回来,默默的坐在他另一边,不言不语。 脸上蒙着黑巾,看不出表情,只是偏头看着他。 看了一会,又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惬意的闭上了眼。 此处无声胜有声。 作为一个比较耀眼的男人,自然是很多女人注目的对象,一路上遇上些花花草草少不了,想不想随手采摘,只在一念之间。 非要说什么情情爱爱,陪不起,太忙。 在情爱的时间段说情爱,那时候有时间,通常没人跟你谈情情爱爱的事,让你为事业奔忙。 事业奔忙了,忙到只剩下吃快餐的时间了,却有人愿意跟你谈情情爱爱了,实在没空。 对于花烟来说,人生如此艰难,有个可以靠一靠的肩膀,足矣。 对于岳舞来说,爱靠就靠呗,这女人不讨厌。 当然,作为一个仙人,也不会随便宠幸凡间女子,很吃亏。 一直到了天亮后,岳舞才独自返回奔日宗附近。 如今这里已经被围观群众围了个水泄不通。 仙界看热闹不能用里三层外三层来形容,而是多少重,层层叠叠的堆高,拥挤到极致时,看上去就像互相踩着头叠了罗汉。 乌压压的雷云未散,依然盖着顶,满地的尸体。 乌云覆盖下没有任何活物,静悄悄一片。 开战了。 双方却没有任何人出场发表檄文,标榜自己是正义一方。 所以,开战了,又好像没有开战。 不够热闹。 看热闹的人看不到热闹,好生失望。 甚至有好事者大声喊:“奔日宗,出来啊!出来打他,再不出来,别人也要到你们家门口拉屎拉尿了。” 这话引起一阵哄堂大笑,有人跟着起哄:“这下脸丢大了,堵别人家门,反而自己出不了门,太打脸了····” “神雷天宗发起威来很吓人呢,你们看到那些尸体了吗,其中有仙人,不得了啊····” “之前还以为神雷天宗是废物呢,看来他们只是礼让三分,先礼后兵····” “神雷天宗堵门才真叫堵门,出来就死,太吓人了····” 因为之前奔日宗做的太过分,大部分人都是站在神雷天宗这边说事,打死无怨。 在别人家门口拉屎拉尿,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被人逮住绝对往死里打。所以,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没有给对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让自己在道德层面受到唾弃,有理也变成没理。 奔日宗这边也不是没有行动,昨晚跑出去了的不少人,干脆跑到了仙府告状,领着一群仙吏坐着流云回来了。 领头的仙吏就是别使左腾,仙君不在,他就是最大的一个官。 而且,目前这两宗的纠纷还仅仅属于民事范畴,由他出面也是比较合适的。 “左大人,您亲眼看看,我等奔日宗门人无辜被暗算被打死了这么多人,还请大人主持公道。” 奔日宗主因为经常往仙府跑,认识的仙吏不少,又看向另一个罪案大白司的主事仙吏,“游大人,您看····这证据够确凿了吧?” 仙府里的机构很庞杂,有很多看上去乱七八糟的部门,这是因为几万年下来,产生的仙吏越来越多,无从安排人手,只能不断扩充部门。 都是仙,寿命漫长,一个屁股可能在一个坑里坐上几万年。 有门路的人也越来越多,就必须折腾出更多的位置招待各路神仙,只能不断的扩编。 有些事好多个部门管,一套流程下来,不懂的人能被绕晕。 这个罪案大白司的职权是确认一个案子,登记一下,或者公示一下的部门,负责跟踪案子的进度,从始至终都大白天下的意思,以示公允。 然后需要罪案调查司出门,查清案件的来龙去脉。 接着让罪案判罚司出面,判定各自所承担的相应责任。 有罪犯在逃的,由海捕司贴出通缉令。 海捕司并不负责抓人,只负责到处贴通缉令,抓人是缉捕司的事······ 一套流程下来,要经过十几个部门的手,才能确认最终的结果。 这还只是死伤极少的案例,一旦上升到伤亡惨重的宗门大战,还要出动其他很多相关的权威部门。比如是否确认是屠杀,就有好几个部门有发言权······ 部门太庞杂,没有足够的耐心,或者足够的人脉,就算这里躺着上千具奔日宗弟子的尸体,单单确实是不是奔日宗弟子这一项,也是很漫长的时间。 而且,仙人无岁月,有时候哪个谁忽然有所感悟,闭关去了,等着吧···· 奔日宗的人只有几个,流云上跟着过来的仙吏足有一两百,排场不小。也算奔日宗主面子很大,才能一下子领过来这么多相关部门的领导,争取一次性就把事整明白。 第1722章 有点耳背 “神雷天宗,收了雷法。” 仙府的人来了,雷区依旧,各部门根本无法进行正常的工作。 但,神雷天宗里传出了一道女声:“此乃天灾,与本宗无关。” 神雷天宗的人不认账,就要先审定这算不算天灾。 通常仙府的人来了,没有哪个宗门敢反抗,敢公然跟仙府扯淡,就是公然得罪仙府。 如果公然反抗仙府,算是叛逆,仙府可以出兵强行镇压。 直接出兵镇压,其实更直接,不用走繁琐的流程。 到场的仙吏虽然多,但大家都不是专业的打手,不在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是不愿意多事的。 自己上场跟神雷天宗打,算个什么事? 风险很大。 白白被人弄死了的话,多冤啊! 公事不能带私人情绪,不归自己管就不要多事,做好了招麻烦,做不好了算是搬石头砸了自己脚,吃力不讨好。 就算缉捕司的人,也不会愿意亲自面对神雷天宗这样的一个宗门,不会有任何好处。 “左大人,调兵过来镇压吧?” 罪案大白司游大人因为是第一道手续,需要他来起头,看向别使左腾。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嘛,打架是仙君的事,仙君不在,手下也有仙兵神将。 只是,如今的仙兵神将还在养伤状态,能不能调动也是一个问题,别使也没有这个权力,只能靠面子。 厚土仙府里如今其实只有几十个仙兵神将,人数远远不如在场的一百多仙吏。 但这些仙吏谁也不干份外的事,就算仙君也没有权力让他们干不归自己管的事,更别提别使了。 鸭多不下蛋嘛。 当众说自己调不动人,脸就丢大了。 别使左腾立马给这个多嘴的家伙下了命令:“你去调兵过来。” 仙吏游某愣了好一愣,只好往仙府飞遁。 试试看,成不成也得跑这一趟。 岳舞马上抢先赶回了仙府,穿上一套仙兵盔甲,戴上面具,挺着仙戟,装模作样的拦住了这个仙吏。 “慌慌张张,在仙府里制造恐慌,成何体统!” 虽然他的职位明显不如这个仙吏,但他气势强,还是仙君的枕边人,地位无形中已经高高在上。 “岳····大人,正好有个事····跟您还有点关系。” 仙吏游某在官场厮混多年,深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大道理,看到岳舞立马笑容满面,“苍澜城那边出了点事,神雷天宗和奔日宗之间的事,不知····岳大人是不是有兴趣?” 仙兵岳醒就是罪犯岳五,这是明摆着的事,他岂能不知。 让他去兵营调兵,压根没这么大面子,与其自讨没趣,还不如知会岳舞一声。 人家可是仙君跟前的红人,关系处好了没坏处。 “何事?” “有人要调兵镇压神雷天宗,在下觉得不太合适····” 其实是这个家伙提议调兵镇压的,到了岳舞面前就变得不太合适了。 “确实太不合适了。” 岳舞也不想跟他过多纠缠,有个出现在苍澜城的由头就够了,扛着仙戟很快就跑到苍澜城上空。 而且风风火火的,动静弄得很大。 来了专业的打手,虽然只有一个,以为只是前锋探子,也没人当回事。 穿着盔甲戴着面具,不是特别熟的人很难一眼就认出谁是谁,仙吏们也没把一个仙兵放在眼里,随意的把路让开,一人甚至指着神雷天宗命令:“你们的任务就是镇压此宗门。” 你算老几? 岳舞走到他身边,劈手给他一个大耳光。 这仙吏算是仙府里资格比较老的那种仙,身份地位不低,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还是当众挨巴掌,勃然大怒。 “竖子····” 猛然又认出了这个仙兵是谁,脸上立马雨转晴,笑容可掬,“原来是岳大人来了,恕罪恕罪,小仙不知,万请海涵。” 谦卑到裤裆里去了。 挨了巴掌还要陪笑,笑容谄媚到让人恶心,对仙人高高在上的形象打击很大。 “岳大人亲自来了,足以以一当百,我等心甚慰····” “何止何止,岳大人神勇无敌,明明是以一当千····” “下官认为岳大人有以一当万之勇!” “岳大人一人抵得上千军万马,诸邪退避,群雄臣服····” “应该还要加上美女自动献身哦!” 一个巴掌,夺得话语权。 这些家伙为了缓解气氛,甚至还开起了龌龊的玩笑,说是仙,其实还是人来做的。 岳舞正当红,不仅仅得到仙君宠爱,更是凶残到令人发指,这些一贯苟且偷安的仙吏,没有谁敢招惹这么一个人,就连别使左腾也笑脸相迎。 “区区小事,把岳大人惊动了,恕罪恕罪····” 岳舞脸上戴着面具,谁也看不出表情,鬼脸面具狰狞恐怖,平添神秘感,自带威严,冷冷说道:“听说你们要镇压了谁?” “小事小事,不值一提····” 别使左腾显然不想岳舞掺和到这件事中,毕竟他是当事方,不合规矩。 另一个仙吏则是很没有眼见劲的凑上来讨好他,抢着说:“是这个神雷天宗不听号令,罪不可赦,正好是岳大人再展神威的机会,举手投足间镇压了他们,必定美名广流传····” “镇压谁?” “神雷天宗。” 岳舞看白痴一眼看他:“本将军有点耳背,谁来着?” “神雷····” 另一个懂事些的仙吏一把推开了那人,说:“奔日宗。” 岳舞马上听清了,仙戟一扬,扬声喊令:“奔日宗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江湖除名,从厚土界驱除。” 锐金界的奔日宗已经被驱除了,厚土界再被驱除的话,还能到哪去? 只能去净水界。 净水界条件相当不好,大部分区域都是水,只有零星的一些岛屿存在人族,不宜生存,更别提发展了。 奔日宗主急了,怒道:“岳五,你不要欺人太甚!” 岳五这个名字在苍澜城如雷贯耳,比什么仙兵岳醒那么遥远的一个人存在感强多了。 当空诛仙的一个普通人。 对于仙来说,当时的岳舞只能算是普通人,这一点得到了很多人暗里点赞,是年轻人励志的目标。 一个已经关入天牢的人,出现在这里就不对了。 第1723章 警示后人 “本将军叫做岳醒,你认错人了。” 岳舞淡淡然的看着奔日宗主,不是一个人。 非要说是同一个人,就是挑衅仙府的权威,恶意诽谤。 奔日宗主对他的仇恨度难以言喻,原本以为自己能忍,一看到他就火山爆发一样喷出来了,根本压不住茅厕里那撕心裂肺的屈辱。 “你就是岳五,我们可以找一万个人证明你就是岳五····” 把他身后的女仙君一起拉下神坛,才能报复得了他。 岳舞压根没容他废话,一把擒住了他,往雷云覆盖的乌云下一扔。 奔日宗主在他手里没有反抗之力,一道轻飘飘的雷,准确无误的轰在奔日宗主身上,紧跟着众雷齐响,密密麻麻的各种雷往他身上砸。 有砸中的,有没砸中的······ 从空中到落地的距离,奔日宗主也不知挨了多少下雷击,早已死的不能再死。 一个大宗门的宗主,这么随随便便就死了。 这是公然谋杀! 光天化日下的谋杀。 岳舞淡淡说道:“有人失足跌落雷区,当警示后人。” 警示后人。 谁敢跟他对着干,这就是下场,一个大宗门的宗主也白搭。 凶残。 狠辣。 鸦雀无声。 把权势的霸道表现的淋漓尽致。 可任意草芥人命。 长久,没见人啃声。 岳舞又说道:“奔日宗品德败坏,多行不义,致使天怒人怨,降下雷劫锁门,乃是天道使然。本将军顺应天道,就地解散奔日宗,永不得重名,一干人等驱逐出厚土界,永不得踏入。” 神雷天宗布设雷区变成了天道指示,正义的呼声。 驱逐奔日宗,其实算是伤亡最小的一种做法了。 一旦开战,双方都会出现大面积伤亡,甚至会有更多人被卷入其中。 一道人影一闪,出现在了空中,与他对峙,正是那个屠仙君。 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出面了。 “实在太猖狂了。” 他冷冷说道,“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区区一个小兵,竟然把自己当成了本界仙君,何等可笑!” 事实确实如此。 岳舞不过是个小兵而已,开口闭口都是仙君的派头,说一不二,行事比仙君还要霸道。 “你不服?” 屠仙君嗤笑一声:“陪个老女人睡几天,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不服就死。” 岳舞懒得跟他废话,必须当众击败这个仙君,他的话才能一锤定音。 双手一握,附近密密麻麻的雷云忽然翻腾起来,一道惊雷突兀的轰到屠仙君身上。 雷法通常是从上往下轰,施法者是借助了雷霆之力,而不是自行创造雷霆之力。能借助到多少,是施法者的本事。能把雷霆横着拉出来,甚至倒着下往上轰,就需要施法者的雷法造诣高到一定的层次了。 屠仙君站在雷区外,这个雷几乎是横着砸过来,让他措手不及,差点被打吐血。 “卑鄙。” 他不敢在雷区太近了,向城外飘,“有胆到城外一战。” 岳舞冷笑一声,向他追去。 屠仙君要引他出城,速度并没有多快,怕他追不上自己,还故意停顿了一下,岳舞取出七色落日弓照着他后背就是一箭。 仙血飞溅。 一箭射爆了屠仙君身上的一件甲胄,射得他后半身血淋淋,似乎被削掉了一层血肉,却不足以让他致命。 模样相当的凄惨。 “无耻!” 暗箭伤人,无耻之尤。 屠仙君惨叫一声,怒意飙升到难以言喻的地步,哪里还忍得到出城,挥舞一柄长剑杀过来,“本仙君不杀光跟你有关的所有人,誓不罢休。” 他修炼了几万年,都没这么生气过,几乎癫狂。 原本颇为儒雅的形象,也因为衣衫破烂随风而去,上身赤裸,前半身白白净净,后半身血肉模糊,相当瘆人。 犹如疯魔。 岳舞直接来了个杀我,再化出三头六臂,火力全开。 迎战一个仙君,他没有把握,免得被他秒杀了,直接就是手段尽出。 仙境后还没有使用过杀我,战斗力确实又飙涨了一波,几欲癫狂,加上好几件仙器疯狂砍杀上去。屠仙君这时候也是怒极癫狂的状态,一打起来,就像两个疯子互相撕咬。 很快就互相砍中了几下。 屠仙君前半身也被砍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而岳舞只是外面的仙兵盔甲被破开,露出了里面的仙君盔甲。 “卑鄙!” 屠仙君更怒了,但又改变了战术,不跟他近身互砍了,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仗着速度优势袭击他,甚至用剑气远攻。 这样一来,貌似还是难以和仙君一战,速度被拉开太多。 靠近不了他,不说六只手都是仙器没用,一千只手也白搭。 他只能也激发气劲,和他互相远攻,感觉气劲威力不足,又在战技中加入杀你。 杀你这招都快忘记了,这时候感觉火力不够,想起来再施展,威力暴涨。 有些战技能让气劲威力好几倍甚至十来倍的放大,杀你这一招以前使用时威力上涨不太明显,而且他也不太使用气劲,都是直接用仙器砍人。 但这个仙君速度比他快出太多,刀剑根本砍不到他,只能被吊打的份,逼得他也只能用气劲跟他对轰,杀你在这个时候就起大作用了。 如今成仙了,感悟更深,而且使用的还是仙器,再次使用时,随随便便就能激发出好几倍的气劲威力。而且他的气劲被反复夯实过,威力相当的强。 气劲的威力自然不可能有仙器直接砍到身上强,却是远攻必要有的手段,尤其是速度不如对方的情况下。 这样一来,屠仙君打中他的剑气还是难以破开仙君盔甲,他的气劲打在他身上又能割开他的皮肉。 屠仙君反而被他纵横交错的气劲打的节节败退,离他越来越远。 “卑鄙,一个小兵竟然穿着仙君盔甲,形同谋反。” 屠仙君气急,以为是女仙君丧心病狂到把代表仙君身份的盔甲都给了姘头,远攻不行了又想近战,但岳舞六只手交织的气劲网,让他根本找不到空隙近身。 气急败坏中,突兀的又被一道轻飘飘的雷打中,怒火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卑鄙卑鄙卑鄙····” 还两个人打他一个,躲在哪暗算他都不知道。 再生气,也还有几分理智,再在这耗下去,非得陨落不可。 屠仙君转身就跑。 丢下奔日宗跑了。 宗门的死活管不了。 这下真是他被岳舞追出城去了。 一个仙君被一个仙兵打的狼狈不堪,越逃越远。 第1724章 一马当先 一个仙君被一个仙兵打成这样,绝对前无古人。 虽说仙君也有高低之分,屠仙君再废,好歹也是个仙君。 苍澜城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长久的沉默。 奔日宗直接收拾行囊,默默迁移。 只要岳舞在厚土界一天,他们根本混不下去。 愿意跟着搬家的,跟着去,不愿意背井离乡的,也就悄悄走了。 尤其是宗主死了,对厚土界奔日宗的凝聚力打击很大,散去的人很多。 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别人的死活岳舞可以不管,这个屠仙君绝对不想放过,死命的追他,追不上又没有一点办法。 一直追到过界桥,哪里还有屠仙君的影踪。 他是真的怕这个家伙会回来报复他,跟他打一打,谁死谁活还能拼一拼。如果找上跟他有关系的其他人,就恶心人了。 还拿他没办法,能被他逼疯。 江湖恩怨一旦开始,就是没完没了,哪有完结的可能。 历经血雨为何求,只为余生不低头。 实力还是不够······ “岳宗主,你实在太厉害了!” 恍恍惚惚间,看到了花烟的笑颜,她竟然一路追到了这里,就为了给他竖个大拇指。 情情爱爱的事,看得也淡了。 你爱她,她不一定爱你,你优秀,她一定珍惜你。 追到这的意思,自然是可以任君采撷。 拼死赢了一场大战,附送一个小小的战利品。 岳舞笑了笑:“还好。” “岳宗主有时间吗?小女子想请教一些修炼上的问题。” 好主动。 跟以前的被迫低头有了明显的不同,变得了想主动抱住他这条大腿。 她不算万尸宗的人,虽然在万尸宗修炼,只能算是个客人,如今显然不想仅仅只做个客人了。 让你做花言峰的姑丈,也是你的愿望······ “目前没有时间,你先回去吧。” 一大堆麻烦,哪有心情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一路又赶回了苍澜城。 神雷天宗的雷区已经撤了,奔日宗的人已经开始成群结队的迁移。 奔日宗即使有不少仙人在场,也没有勇气一战,默默走人是最体面的结果了。 没有打起来,万尸宗自然也悄悄撤走。 仙吏们装模作样的给事件定了性,基本就是照着岳舞的说法来,奔日宗多行不义引起天怒人怨等等,从此除名,永不得出现在厚土界。 这一套正规程序走下来,留了档,想要翻案就很难了,不像在锐金界的时候只是他个人一说,大将军的职位都不合法,他的判决自然不合法。 奔日宗回锐金界活动活动的话,还是能重新开张的。 但,他们家的果园被万尸宗接手了,免不得又要产生纠纷。 世上人这么多,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免不了会有各种各样的纠纷。不想有太多纷争,自身品行就得少,虽然不保证不会有麻烦上身,一定不会太多。 岳舞和奔日宗最初的恩怨,还是因为奔日宗花重金,扼杀他这个神雷天宗的天才,差点被暗算了,才冤冤相报下去,闹到如今一界除名的地步。 而他也彻底和这个宗门结下了深仇,如今不是结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几万年的大宗门,各界都有分支,风风雨雨走过来,不是轻易就能打倒的存在,顶多卧薪尝胆。 也许形式转换,奔日宗又回来了,都是可能发生的事。 走出去时是岳五,走进来时是岳醒。 不管是岳五还是岳醒,回到神雷天宗都算衣锦还乡了。 零伤亡,取得完胜,神雷天宗里一片欢腾。 对于这么快速干净的赢下这一战,都是意想不到,很是欢欣鼓舞。 宗门大殿里有不少圣境以上的人汇聚,其中仙人也有十来位,难怪敢跟奔日宗开战了。也是有了足够的底气,战术使用得当的话,击败奔日宗是有可能的。 多出一个岳舞,赢得更漂亮了而已。 当然,这也是把岳舞考虑在内了,让他摆平官面上的人,不给他们添麻烦才行。 赢了,是大军的功劳。 只不过有些人稍微出力多一点而已。 而且,这段恩怨本身就是岳舞引起,不少人觉得是在帮他打战,他更得一马当先。 宗主是一个宗门的象征,周宗主就算实力不济,也是由他主持工作,高坐上首宗主宝座,仙人们也只能坐在下首。 一位模样比较娇俏的女仙看到他进来,首先就赞不绝口:“这小辈不错,本宗总算又出了一个天才人物,将来必成大器。雷法的造诣已经到了相当高的境界,大有可为。” “岳五确实很不错,一直很不错,是年轻一辈无可争议的第一,无人可及····如今有他在仙府任职,本宗兴旺指日可待。” 对他最没有好感的白长老笑容满面,满满的欣慰,就像岳舞是他一手栽培起来的后辈,抢着表明自己的态度。 其实按仙府的规矩,本界之人是不能在当地仙府任职的。 岳舞算厚土界的人吗? 算。 厚土界是仙界的起点,神洲那样的下界几乎被忽略不计。 非要不算的话,也可以,真不是。 女仙君就没把岳舞当成厚土界的人,动不动就跑下界去的人,怎能算是厚土界的人。 岳舞压根懒得理白长老,修仙者只认实力不看年纪,他这点修为哪里还够格做他的长辈,在他面前倚老卖老就是找抽。 如今这么多仙人在,也不好给人不好的印象,直接走了过去。 马上有人给他添了座位,坐到了最前面,表示他在神雷天宗里的地位已经很高。 岳舞看着旁边娇俏的女仙人,她应该就是那位掌握心雷的前辈,只有仙的境界,却能秒杀仙人,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存在了。 “前辈,在下想要杀掉那个屠仙君,可有办法?” 喜洋洋的气氛为之一顿,见好就收不好吗,还要打下去? 女仙人笑了笑,说:“也不是没办法,奴家先要掌握他的行踪,回头咱俩一起去,不定就能弄死他。” 爽快。 岳舞就喜欢和这样爽快的人交往,说:“如此要劳烦前辈费心了,找到他,知会一声。” “好说,自己人嘛。” 女仙人用力点了下头,“仇怨已经结下了,必须有个结果。” 她就善于暗算,一旦盯上了谁,就跟鬼上身一样,谁要是激怒了她,她能耗上一万年,死盯着对方,让对方永无宁日。 屠仙君回头来盯他们时,又有谁逃得出一个仙君的暗算。 第1725章 放逐的人 虽然赢了,对于岳舞来说,其实没什么可喜的。 神雷天宗的事他也懒得插手,到场意思一下,算是互相认个脸熟,也就借口公务繁忙,走人。 倒是门外等着几个认识的女弟子,正是小鱼那几个曾经老是凑他家去的老熟人。 如今也不知道他的洞府还算不算他的了,也懒得去看,笑着打个招呼:“还好吧?” “还好。” 小鱼笑嘻嘻的说,“发达了也不带我们一把,不够意思哦!” 在仙府当差,在她们眼里已经是很发达的事了。 “现在还不算发达,等真发达了,就带你们一把。” “不准骗人哦!” “敢骗人饶不了你。” “回头我们几个上你家去,霸占了你家····” 她们见岳舞并没有高高在上的样子,胆子也大起来了,嘻嘻哈哈的纠缠他,跟当初一起同居没什么两样。 越单纯的人越容易相处,家人一样,互相信任,不需要弯弯绕。 叶师姐和钱师姐以及赵师兄也出现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他面前刷个存在。 因为轮回的时候偷窥过叶师姐洗澡,那景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岳舞下意识的瞄了她一眼,笑说:“叶师姐,越来越漂亮了嘛。” 叶师姐白了他一眼,不搭理。 钱师姐则是说:“叶师姐越来越漂亮了,就没看到钱师姐也越来越漂亮了吗?” 岳舞只好敷衍一句:“漂亮漂亮,钱师姐美艳动人······” 赵师兄接口说:“本师兄英俊帅气······” “你算老几?” 岳舞都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扬长而去。 赵师兄被噎得说不出话,讪讪的不敢吭声。 若是以前,他能喋喋不休的骂上半天,如今不敢了。 人家已经成仙了,还在仙府当差,完全惹不起。 当时也不知道是谁给奔日宗的人扔了张纸条,导致他去奔日宗果园的消息泄露,如今又没空理会这事,只能以后再说。 主要是想压制仙府里不同的声音。 那些仙吏虽然都是苟且偷安的人,未必敢当面跟他对着干,背地里干些什么就说不清了。 他们也不是没点能耐,在官场里这么多年混下来,谁还能没点门路,背地里告他状的可能不小。 这些乱七八糟的部门还有直达天庭的路线,厚土界出现这样的事,不定已经传到了天庭。一旦这事发酵起来,窟窿捅大了,女仙君都未必兜得住。 果然,女仙君很快就回来了,气呼呼的把他揪进办公室:“你干了什么?” “什么?” 岳舞一脸的无辜,“什么都没干。” “奔日宗被驱逐是怎么回事?” “哦,这么点小事你生什么气?” “这还算小事?” 女仙君气的够呛,“本仙君都不敢随随便便驱逐一个宗门,你一个小兵····” “当年万尸宗不是让你整了吗?” 女仙君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又怒道:“你越来越放肆了,竟敢跟本仙君这么说话!” “本将军是为了平息一场血腥大战,不得已的选择。”, 岳舞信誓旦旦的找借口,“赶跑一个,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了。要不你说一个更好的处理方法?” 开战的两个宗门,不打死成千上万人都不算完,确实只有赶走一个,才是最佳选择,不然杀得血流成河,问题肯定更大。 女仙君不服,说:“被驱逐的为什么不是神雷天宗?” “你说呢?” 她又被噎了,又发怒:“你这是跟仙君说话的口吻吗?” “难道要跪下才能说话?” “你这个混蛋!” 女仙君想发火,又无处发,怒道,“什么废话也不要说了,马上收拾行李,你被放逐到净水界了。” 放逐? 这个词让岳舞愣了一愣,这是充军发配吗? 净水界算是各界环境最差的界面之一,陆地都没多少,去了那里确实不是放逐就是发配。 只有被放逐的人才会被赶去净水界自身自灭。 当然,放逐的范围很广,犯了罪的官员家属,一些罪犯的家属,甚至还有被放逐的宗门。总之是属于被连累到的那一部分人,罪不至死,就会被放逐到净水界。 岳舞则是因为惹恼了女领导。 果然,伴君如伴虎啊! 岳舞叹了口气,说:“好吧,咱们好聚好散,晚上陪你睡一觉,算是感谢你这么久以来的关照。” 陪老化石睡觉,太吃亏了! “你你你····你这个混蛋想什么呢!” 她气的差点暴走,“你知道吗,本仙君任期快满了,有可能会被调回天庭,现在被你害成什么样了知道吗? 本仙君被放逐到净水界了。 所以必须先放逐了你,去那里等着我。” 被放逐的人居然是她。 她所说的放逐也不是罪犯,只是调到净水界做仙君。 再过两三百年,她的任期满了,有望回天庭。现在算是一切全泡汤了,最少也得在净水界再呆三千年,能不能再调回天庭的可能性也变小了。 让他很生气。 她去净水界受罪,自然不能让岳舞这个害人精留在厚土界享福,就把他先赶过去。 “你的意思是,本将军没有被放逐?” “本仙君放逐你不行吗?” 她冷笑一声,“你知道谁要调过来当仙君吗?就是那个草包国舅爷。他还让我带话给你,让你多准备些美女,跟他一起聚厚土界美女而淫之。 那草包跟你臭气相投的很,你想留下来享福,门也没有。” 居然是草包国舅爷真的要调来厚土界。 他来了厚土界,厚土界就别想好了,很快就会变成之前的锐金界那样。 岳舞愣了好一会,那个草包不会就是因为他当初随口忽悠一句的事,才真的折腾到厚土界来吧? 如果因此导致厚土界民不聊生,他的罪责就大了。 会把他的道心撕得支离破碎。 “怎么,舍不得走了?” 女仙君咬牙切齿的说,“你要敢留下来,本仙君正的把你阉了,免得祸害无数良家妇女。” 岳舞反问:“他什么时候来?” “很快,可能就在这一两天。他好像很喜欢你,念叨着要来和你一起享福,所以你必须在他来之前走,我不会给你们见面的机会,恶心!” 第1726章 普天同庆 这事比女仙君自己被放逐还要生气,毫无形象的骂骂咧咧。 岳舞非要留下的话,她还没什么办法,国舅爷自然会罩着他。在官面上,她这个仙君显然不如人家国舅爷够份量。 不管你曾经为天庭浴血奋战过多少回,都只是臣子,自然比不上皇亲国戚的地位。 她最生气的,是怕岳舞会这个时候背叛她。 为他顶了这么多雷,她被放逐也是岳舞所累,岳舞却背弃她的话,让她无法承受人心的险恶。 “我去。” “真去?” 她反而有些不可置信,跟她去受苦还是跟着国舅爷享福,是很好选择的问题。她无法保证岳舞能步步高升,但国舅爷肯定可以,直接能让他真的成为厚土界的大将军。 有机会还能更上一步,混到天庭油水肥的部门吃香喝辣。 如果岳舞留下,陪着国舅爷玩耍,也许也能让厚土界安定下去,不至于出现太大的乱局。 但,凭什么浪费大好光阴陪着一个草包玩······ 在草包面前装小丑,更是最大的侮辱。 “我不是卖身给你五百年了吗?” “哼。” 女仙君冷笑一声,“走,马上把各种手续给你办了,立刻去净水界仙府等着本仙君。” 她还真是雷厉风行,生怕岳舞后悔或者被国舅爷堵在这里走不了,很快就把各项手续办好,催着他马上走人。 这也太急了! 岳舞只好问:“怎么去净水界?” “走过界桥。” 厚土界过界桥到锐金界,锐金界的过界桥到净水界。 岳舞有点害怕过不了锐金界,他的大名在过界桥一出现,就会引起锐金界仙府追杀,两个过界桥之间就得是一条血路。 “没有别的路吗?” 女仙君摇头:“仙府里有直达天庭的传送阵法,但你身份不够,走不了,只能走过界桥。” 她可以传送到天庭,再由天庭传送到净水界仙府。 但那个方式只能由个别人走,传送费用太昂贵,身份不够压根没资格。 “国舅爷也是从天庭直接传送过来?” “那是自然。” “哦····去了锐金界,被追杀怎么办?可以反击吗?” “自然可以。” 说到打架她就有杀气,霸气的说,“你是公务出行,谁敢对你不利,自然可以自卫反击。少废话,连夜走。” 国舅爷那兴冲冲的样,真有可能连夜跑过来找岳舞,必须把他趁早打发走。 “你呢?你什么时候去?” “交接完就走,看到那草包就恶心。也许本仙君到净水界仙府比你还要快,你要抓紧走。” 她不由分说,把他推出了仙府大门。 岳舞无奈,只好独自往过界桥飞去。 到了过界桥,天已经黑了。 和守兵出示了相应的手续,进入长长的隧道,表示他这个人已经离开了厚土界。 走了不到一半,他就拿出仙器伞挖两界壁障,斜着绕过了这一带,重新又回到了厚土界。 改变样貌,隐匿气息,悄悄溜回到仙府附近。 虽然在仙府里混了几天,时间实在太少,很多地方他都没去过,也不知道传送阵在哪。 国舅爷什么时候来,他还真不知道,只能找了一座山头耐心的等着,顺便吸座矿。 第二天,还是因为仙府里喜气洋洋,出现普天同庆般壮观的欢迎仪式,才知道草包国舅爷已经来了。 仙吏们没有欢送女仙君,她走的无声无息。 由来只见新人笑,仙吏们爆发出了十二万分的热情,想着抱住国舅爷的大腿亲一亲,场面热闹非凡,喜庆程度难以想象。 一些消息灵通的大宗门头面人物,闻讯赶来祝贺,来了亲爹一样。 甚至有消息更灵通的,特意带上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弟子,过来长个见识。 岳舞跟着贺喜送礼的人流混进了仙府,那个一直兢兢业业看门的仙兵,也没有再那么认真了,靠在角落里躲懒。 仙君办公室里喜气洋洋,阿谀奉承之声此起彼伏,相当喜庆。 仅仅是楼梯口就挤满了人,得睹国舅爷福相爆表的尊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 一朝天子一朝臣嘛,女仙君在任时,她的办公室一向清静的很,从来没有人刻意来讨好她。 因为没用。 甚至还会因此落个不好的下场。 国舅爷就不同了,声色犬马全都精通,收礼收到手抽筋也不眨眼,完全来者不拒。 他办公室里的礼物已经堆积成山。 送了礼的人,就算国舅爷压根不记得他是谁,送礼的人回去后胆子就壮多了,有些事做起来就越发肆无忌惮,觉得有人罩着自己。 吹个牛也能把胸膛拍的山响,别人就会对他有所顾忌,助涨其气焰。 真出了什么事,再不济也能再送份礼,找得到门路把事摆平。 不公多了,自然会激发恶性事件。 尤其是,国舅爷只是光屁股上任,厚土界并没有增加驻守仙兵神将。 女仙君可以一个人镇压一界,国舅爷算个屁? 对于胆肥的人,只认强者不认王权,一旦动起手来仙府无力镇压,整个厚土界就会井喷式爆发起来,很快就能把一界的秩序搅乱,厚土仙府跟当初锐金仙府一个样,出不了门。 国舅爷肆无忌惮的程度,一般人很难想象,当着一屋子客人的面,他就能抱住一个女子上下其手,手甚至伸到她衣服里去一边摸一边评头论足,一副老专家的架势。 是不是处女都能摸出来。 这样一来,引得更多人起哄,更是对他的手艺赞不绝口,纷纷表示要多送几个美女过来,让国舅爷好好品鉴。 仙君办公室里一片龌龊的奉承声,国舅爷兴起,要给他们当场表演一番自己的神勇,脱了衣服一身肉浪,看一眼就能恶心到隔夜饭都喷出来。 有些人实在受不了,才纷纷退出去,岳舞才总算有了挤进去的机会。 “别走别走,且看国舅爷的威风····” “这种事还是非礼勿视吧,我等不应打扰国舅爷好事,改日再来····” 实在让人作呕。 就算特别想拍他马屁的人,也选择了放弃,跟着人流转身退出,就连被摸了的女弟子也连忙趁机躲进人流。 “别走啊····” 岳舞闪到办公桌前,抽出一柄仙器刀一挥,他的猪头顿时落地,肥胖的身体倒地,引起很大的动静。 第1727章 一条腿而已 “国舅爷留步,不必远送。” “留步留步,在下回去挑几个姿色上佳的女子,再来拜访····” “国舅爷真乃神人!” 有人以为是那女子被国舅爷就地摁住了,笑着抱拳行礼,头都不敢回。 也太色急了些,丝毫不知廉耻,禽兽不如······ 有人偷偷想看一眼他的雄姿,才猛然看到桌脚边有颗脑袋,连忙拱手行礼:“国舅爷果然神人也,居然能做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不对!” 这人一声断喝,众人才纷纷回头,只见血流如柱。 一颗猪头正对着他们。 “不好!” “快走····” 国舅爷被杀,在场谁都逃不脱嫌疑,谁也别想好了。 这种事只要受到牵连,满门抄斩都算是轻的,皇亲国戚的威严岂容亵渎。 摊上大事了! 第一反应就是快跑。 仙府里乱成一团,人流恐慌性的奔涌而出,各自逃散。 岳舞趁着混乱直接溜到登天梯边,从井里跳了下去。 这回他没有在神洲做任何停留,马上跑到东海边喊上龙二,丢过去一个如意果。 “去净水界。” “好嘞。” 龙二一口吞掉如意果,美滋滋的把他送到了净水界。 一望无际的海···· 也不对,这里的水是淡水,并不是海水。 只能算是一望无际的湖,湖面上偶尔有个把岛屿。 岳舞下意识的问:“这里有没有你家亲戚?” “应该没有。” 龙二摇了头,“我们龙族在这里也不是无敌的存在,有些凶兽很好斗,我们龙族懒得理它们,不喜欢呆在这么一个小湖里,大海才是我们龙族的家····” 打不过别人你还吹上了。 岳舞鄙视它一眼:“要呆在这里等吗?” 这回它自己就摇了头:“还是回东海打盹去比较安逸。” “这里都有什么凶兽?” “不知道。” 龙二直接原路返回。 岳舞站在空中眺望着远方,目力所及内,一片静悄悄。 仙府通常在一界的中心,只要往中心地方找过去,总会找到的。 不知不觉间飞的低了一些,忽然一道水箭射了过来,差点射中了他。 水箭在空中爆开,引起一阵小雨。 岳舞怕这雨水有毒,连忙避开,才见湖面探出一个水妖的头颅,是个鱼头。 这条鱼很大,说不清是个什么品种,一开口又喷过来一口水箭。 丫的,仙人都敢下嘴? 岳舞闪身间到了它背上,斩天刀一挥,把它劈成了两段。 很大一条鱼,足有一丈多长,找个地方尝尝这里湖鲜的味道正好。 飞到一个无人的小岛上,架火烤鱼吃。 既然已经来了净水界,他就不急着去仙府找女仙君,自由自在的晃荡,多好。 而且他必须在这里多留下些痕迹,万一有人追查到他身上来,也有迹可循。 这条鱼也不知道算是几阶妖,活了多少年,味道相当不错。 “你在哪?” 忽然间,耳边传来女仙君的声音,吓他一跳。 几时留的电话号码? 他压根没留女仙君的电话啊···· 她却偷偷留了他的,这是被暗恋了? “在····这哪来着,正在烤鱼吃,好大一条鱼,味道不错·····” 他一边吃鱼一边含糊的回应,“怎么了?” “在那里别动。” 她居然有通过千里传音定位他位置的技术,很快就出现在他面前,狐疑的打量着他,“你怎么在这里?位置不太对,过界桥那边说,没看到你过来,这里也不是过界桥到仙府的必经之路。” 显然是国舅爷被杀的事发酵了,她第一时间怀疑是岳舞做的,马上追查他下落。 “我这不是怕被锐金界堵了嘛,路过一下还要被追杀,就不敢走过界桥,辛辛苦苦从两界壁障挖过来的。” 这个理由说的过去。 明知道过锐金界要被追杀,非要走过界桥就愚蠢了,辛苦点挖壁障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一算,时间也差不多能对得上。 女仙君微微松了口气,算是信了他的话,坐下来一起吃鱼,说:“这回你得谢谢本仙君了,亏得我把你提早调走,不然一定会被连累上。” “出什么事了?” “那个草包国舅被杀了。” 女仙君有些幸灾乐祸,毫不掩饰她的快意,“有没有酒?值得喝一杯。” “有。” 岳舞给了她一小坛酒,两人对着畅饮起来。 “他不是你的狐朋狗友嘛,他死了你高兴啥?” “需要拍马屁才能处下去的哪里算得了朋友,本将军也讨厌他,那样的人死了干净。” “你也经常拍本仙君的马屁,这么说你我也不是朋友?” “不是。” 她颇有些失望,微微叹了口气。 “我只想要紧紧抱住你的大腿。” 她伸出一条大腿,疑问:“一条腿而已,有什么好抱的?” “本将军还想要征服了你。” “滚!” 她面上迷雾重重,看不清表情,显然是脸红了,连忙低下了头。 调戏一下女上司,玩点暧昧,让她好好护着自己,才是目前最大的事。 “对了,国舅爷被杀,你不会受连累吧?” “本仙君已经办完手续走了,他死不死关我屁事。” 提起自己被一个草包挤走这事就有气,要死早点死,偏要在她所有手续都办完了后才死,她想回去过安逸日子都没门了。 “现在谁想本仙君回去,本仙君还不回去了。” 明显赌气,想把她当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没门。 她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敢把她惹恼了,谁都休想好看。 国舅爷一死,厚土界必然会乱,如果她回去坐镇,还好说。换了其他仙君去,威望不够,短时间内想要镇压一界,很难。 除非比她还强悍。 草包国舅爷就是个祸害,活着,厚土界得乱。 死了,厚土界也得乱。 非要把这样一个人派到下面来祸害人的天庭,更让岳舞失望了几分。 “管他妈妈嫁给谁,咱们好好在这里呆着吧。” 岳舞如今真想安安静静在这里待着了,越没人找越好,避过这阵风头再说。 第1728章 猫抓耗子 所谓的大事,只是后果的大小。 过程就未必了,杀国舅爷跟杀一头猪没多大区别,一刀了事,比一般的仙兵还容易杀。 而且,国舅爷那德行,都没人愿意给他做护卫,也算是他自己作死。 但这事一出,确实事大了,别说厚土界惊天动地,净水界也有鸡飞狗跳之感。 女仙君被排挤到这里,更是说什么的都有,八卦的人在哪都少不了,仙府更少不了,毕竟太闲了。 命又太长,不八卦就太无聊了。 尤其是净水界仙府,别看管辖的人口极少,仙府里的各个部门一个没少,仙吏的人数一点没少。官员多到没事可干,上班不八卦能干嘛? 国舅爷和女仙君自然就是仙府里八卦的主要对象,甚至有人能说出女仙君被国舅爷始乱终弃的版本。 岳舞穿上仙兵盔甲,戴上面具,手持仙戟,跟在女仙君身后威风凛凛,算是大大助涨了她的威风。 毕竟一个女人总会下意识的被低看,只是孤零零一个人的话,在别人不知道她的厉害前,总会有相应的抵触情绪,甚至恶意调侃。 而一些似是而非的事,又没法惩治他人,无形中损了她的威严,还无可奈何。 有一个得力的手下,有些事不用她开口就能把事办了,办的还漂亮,自然很舒心。 岳舞跟着女仙君到了净水界仙府,往她门口一站,气势暴涨,听到有所不敬的言论,上去就扇他几个耳刮子,揪着几个仙吏一顿暴打,还把一个油头粉面的仙吏一脚踹吐血。 顿时安静了。 至少在上班这一块区域,安静了。 没人敢再肆无忌惮的嚼舌根。 很快,有一位大人物从天庭传送过来,匆匆上楼梯。 岳舞仙戟一横:“何人?何事?” “一边去。” 这人不耐烦的想把岳舞一把挥开,免得耽误他时间。 挥手间气劲犹如一堵墙扫荡过来。 玩气劲岳舞就不怕谁,这人的气劲是一堵墙的话,他反反复复夯实的气劲就是一道铁闸,浑身金光微闪,抵住了这堵墙,纹丝不动。 这人是位资深仙君,有些意外一个金仙既然能挡住他随手一挥。人家有这实力也不能不给应有的尊重,说道,“吾乃缉捕司仙君,有事求见云仙君,还请让路。” 缉捕司的仙君呢,肯定是来查国舅爷这案子的,不说求见还以为来抓女仙君呢。 “进来。” 女仙君特意亲自开门迎接,“官仙君,本仙君已经离任厚土界,那里发生的事已经与本仙君无关,你怎么还揪着不放呢?” 显然这位官仙君之前就找过她了。 “多有打扰,恕罪恕罪。” 官仙君跟着进办公室,态度还算恭敬,一边说,“发生了这样的事,在下实在无可奈何,必须一遍又一遍的梳理相关线索,争取尽快理出一个头绪。 再次打扰云仙君的清静,实是不得已。” 这个家伙就是那只猫,在抓岳舞这只耗子。 猫有没有本事,还不好说。 岳舞不得不重视这人的举动,为了听清里面的对话,特意靠在了门上。 女仙君说:“此事本仙君实在爱莫能助,当时已经到这边来了,对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 官仙君苦笑不已:“问题就在于,当时厚土仙府里乱七八糟的人实在太多了,抓都抓不完,审都审不过来。但上面催的又紧,急于找到凶手,所以想请问云仙君,可有重点嫌疑对象?” 女仙君说道:“本仙君对治下人等一向一视同仁,只要守规矩,谁都是一样的。也没有跟任何人过多来往,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本仙君压根不认识,问我何益? 你应该去问别使,去问那些仙吏,为何搞出那样的场面? 颇有蓄意谋杀之嫌。” 仙君可能三千年就能调任,仙吏就不一定了,屁股一挪,可能就再也没你位置了,通常占着一个位置就赖着不放,几万年都能耗下去。 那些仙吏可能是在这三千年里过的太压抑了,与其说是欢迎国舅爷,不如说是欢送女仙君,终于得到了放飞自我的机会,喜悦之情掩饰不住。 以后跟着国舅爷这样的仙君混,油水肯定足,结果没想到失控了,乐极生悲。 出了事,每个人都有嫌疑,上到祖宗十八代,下到子子孙孙无穷匮,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这样查,哪个人不得查出一点事呢,都要悲剧。 尤其是查不到真凶,一定会找一些人一些事分担注意力,严厉打击,甚至背上黑锅。 死的虽然只是一个草包,因此受到连累的多如牛毛。 尤其是那些上门逢迎拍马之辈,一个个都有重大嫌疑,抓进去就很难出来,足以乱成一锅粥。 岳舞这个真凶躲了个清静,只能是眼不见为净。 官仙君话题一转,说道:“据说厚土仙府有个叫岳醒之人,本仙君还没有见到过此人,想要当面见一见,甚至要带回去详加盘问····” “休想。” 女仙君直接拒绝,“他被本仙君提前打发到净水界来了,压根没见到国舅爷,与此事无关。” 掺和到这种事里去,想脱身就难了,只要有一点嫌疑,严刑拷打算是轻的,甚至会被搜魂。凭岳舞那一屁股事的过往,进去了绝对出不来。 出来也变成白痴了。 “据说国舅爷很欣赏此人,特意调到厚土界就是为了找他玩····” “所以,本仙君错开了他们,免得狼狈为奸。” “本仙君还是想见见此人····” “不是见过了嘛。” “门口那位?” 女仙君提高声音喊了一声:“岳醒,进来。” 岳舞只好推门进来:“仙君大人,有何吩咐?” “这位是天庭缉捕司的官仙君,有话问你,有什么说什么就行了。” 女仙君相当的霸气,并没有把这位官仙君太当回事,她都被排挤到这么鸟不拉屎的地方了,还想怎样? 不爽。 惹得我更不爽,有你好看。 官仙君打量着他,说:“可否摘下面具?” 岳舞依言摘下面具,一手拄着仙戟,也算威风凛凛,并没有忌惮他什么。 虽然对付一个仙君还很难,一个都没打死过。 不代表怕你什么。 第1729章 地方豪强 官仙君打量着岳舞说:“云仙君,此人颇有杀气····” “是个好兵。” 女仙君淡然的打断了他的评头论足,无须你废话。 “所以本仙君只带走了他一人,不想让他跟着那草包厮混,把前途毁了。” 怎样的前途才算前途,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 有人觉得跟着国舅爷厮混,投其所好,肯定能更能快速的升官发财,直达天庭,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其实跟着这么个草包不可能到得了真正的高处。 草包封了你的顶。 官仙君没搭她这茬,又说:“据说岳仙兵深得国舅爷恩宠,在锐金界时甚至做过大将军,率军平叛,使得国舅爷因此得到仙帝夸赞,国舅爷对你另眼相看,甚是喜爱····” 又有能力平事又能投其所好,能不喜欢吗! 岳舞淡淡说道:“都是国舅爷指挥得当威猛无敌震慑一界,在下不过是奉命行事,顺水推舟而已,不敢居功。” 功劳都是国舅爷的。 得到仙帝一句夸赞就飘上天了。 真要知人善用,做个仙君其实也能把金镀上,问题是草包就是草包,拿草包当干粮就是草菅人命。 不会知人善用的就是仙帝。 官仙君又问:“你不想跟随在国舅爷身边效力吗?” “想啊,这不是仙君大人强行把在下放逐了嘛····” “你不服是吧?滚出去。” 女仙君马上怒骂了他,把他轰走,免得被官仙君纠缠不休,折腾出事来。 这配合,算是有点默契了。 岳舞转身走人,继续到门外站岗。 官仙君笑了笑,说:“云仙君一辈子孑然一身确实不太好,有上心的男人,不要错过。” 这话的意思是说,他知道这个岳醒是她的男宠,不用不好意思。 云仙君有些气恼,又不好否认,冷哼一声:“你不要来打扰本仙君的清静就谢天谢地了,本仙君还要想想怎么在这里再过三千年。” “有人陪了,三千年不算事。” 官仙君哈哈一笑,“莫负青春好时光,仙君也不是不会老,莫要等到没人要才着急····” “你给我滚。” 女仙君对他没什么好气,指着门外轰他。 这个家伙曾经要她给他做妾,没打死他就算不错了,想要好脸色肯定没有。 没有女仙君护着,官仙君这一关就很难过去,人家根本不会讲什么道理,一定会把岳舞带回去好好审。 没完没了的审下去,总会审出事来。 想要在官场里混下去,没有个有力的靠山,随便一个坑都能栽了。 净水仙府所在的位置下方有一座不小的岛,还算得上繁华。 有半个苍澜城繁华度吧。 这里也有很多个宗门,就没有其他界那样有蛋糕吃了,只是随意的占着山头开宗立派。 大的宗门很大,门徒也有成千上万。 小的宗门可能上上下下都没几个人,宗门只是占了个小山坡。 到了下班时间后,岳舞就从仙府上飞下来,到处看看情况,找找有没有美味佳肴。 靠水吃水嘛,这里的人肯定吃水妖,比厚土界更没得选择。 女仙君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跟着他闲逛,看看自己的新地盘。 厚土仙府附近压根没有城,这里也不算有城,只是一座岛,一眼就能看到边。 这座岛不算小,方园百里左右,对于仙人来说很小而已。 几个小镇坐落在岛上,彼此距离也不远,从仙府下来想去哪里都只是一步间的事。 一般的修炼者都不怎么在意口腹之欲了,仙人更习惯了餐风饮露的生活,顶多长饮酒水。 岳舞则是依然习惯找好吃的食物,走进一家看上去还可以的酒肆,让伙计挑贵的酒菜上。 钱不是问题,得可口。 两人这身份,一坐下来,原本有些嘈杂的环境立马安静下来了。 “你还一日三餐?” “那是自然,有时候还宵夜,人间美食才是真正成仙得道般的享受。 没饭吃,成仙干嘛?” 女仙君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想了想,说:“少吃或者不吃,只是怕太耽误时间,或者影响修炼的进度。如果不在意这些,吃点还是可以的,有些食物确实美味。” 她在被岳舞影响着生活方式,跟着他走走,要比之前枯燥乏味的生活更有意思些。 成仙为哪般? 只是为了活的久吗? 只是为了活的久而成仙,又有多大意义呢······ 活的越久,烦恼只会越多。 她脸上那迷雾重重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不影响喝酒吃东西,就是让人看不到她的脸。穿着仙君盔甲一坐,气场很足,其他桌食客压根不敢说话。 上来的食物确实都是水妖所做,味道还可以。 可能是因为这些水妖的档次低了一些,还没有他之前烤的大鱼好吃。 “仙君大人!” 有一位锦衣男子匆匆而来,中年人的样子,长相很不错,相貌堂堂,风度翩翩,儒雅俊秀,笑盈盈的过来行礼,“在下乃是沧海宗宗主吕一星,特意恭请仙君大人莅临本宗,还请不要见外。” 沧海宗可以说是净水界最大的一个宗门,不是之一。 来这里上任,自然是最先了解地方豪强的情况。 女仙君不想被人打扰,淡淡说道:“公事明天去仙府说。” “并非公事,只是私人宴请。” 和仙府拉好关系是必要做的事,尤其是新来的仙君,更是必须交好。 这位沧海宗主笑说,“本宗特意准备了本界的山珍海味,诚心恭请仙君大人品鉴,必然是远超这种街边小摊的人间美食,一定不会让仙君大人失望。” 领导有一点爱好,就会有人投其所爱的凑上来。 新来的仙君仅仅是来吃顿饭,就被有心人抓住机会,想要借此拉近彼此的关系。 女仙君有些不愉,她并没有这种嗜好,被人强行请客更是有些不高兴。 好好的清静一些,扰人清净,只会讨人厌。 她又忍不住看向岳舞,他这么贪吃,应该好这一口吧?大宗门请客,吃的就是真正的顶级美食了。 岳舞随口说:“这里挺好,哪都不去。” 沧海宗主顿时一怒:“本宗主跟仙君大人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余地?!” 第1730章 打狗给主人看 嚣张。 霸气。 堂堂净水界第一大宗门的宗主,身份地位很高,岂会把一个小兵放在眼里。 他故意发怒,也有给仙君下马威的意思,不要把沧海宗不当回事。 主要是借题发挥,打狗给主人看。 彼此互相给面子,互相抬抬轿子,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皆大欢喜。 “你丫的谁啊?” 岳舞顿时不爽的看着他,“大爷在这吃喝,你丫的过来插嘴,找抽是吧!” 一个小兵敢跟他嚣张,让沧海宗主微微一怔,很得宠嘛! 他笑了笑,说道:“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分得清自己是谁,不该说话的时候不要说话,这一点都做不到,很难活的久。” 岳舞说:“你这样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活的久才怪了。” “本宗主是有身份的人,不跟小人物一般见识。” 吕一星讥讽一句,转而笑对女仙君,“仙君大人,请吧!” 女仙君摇了头:“不去。” 当面拒绝。 直接到让吕一星有些想不到。 沧海宗的面子,每一任仙君都会给,就算拒绝也不能这么直接嘛,委婉一些也好啊。 很多人看着呢,会让沧海宗颜面扫地。 “仙君大人,本宗确实是诚心诚意邀请,还请仙君大人给个面子,回头有厚礼送上····” “滚出去。” 女仙君没什么耐心跟他纠缠,手指向门外。 这下他更是下不了台了,耸耸肩,故作风度翩翩的讪讪的离去。 仙府一把手和一界第一大宗门,凑在一起就是强强联手,只要互相给面子,就能互相配合牢牢掌控这一界。 仙君会省心省力,沧海宗则是越发做大做强,双赢。 但这个吕一星可能有些轻视女人,以为来个女的仙君很好应付,甚至表现得有些强势,以提高沧海宗在民间的威望,让别人更加不敢招惹他们。 结果栽了,反而惹了女仙君嫌弃。 灰溜溜的讨了个没趣,必定会在某些圈子里沦为笑话。 当然,这只能算是试探性的接触。 对于沧海宗来说,自然要摸清新仙君的脾气,投其所好,达成一定程度的合作。或者干脆把她架空在这里,让她在这养老算了。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彻底掌控住仙君,让她老老实实为己所用。 多少年来,沧海宗能被称作净水界第一宗门,不是浪得虚名。 女仙君没有岳舞那么好的胃口,浅尝即止,随便尝个味喝了点酒,就不想在这待下去了。毕竟她的身份太特殊,随便一坐就让别人大气都不敢喘。 下回出来得换一身普通的衣服。 “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住处,你的住处在我隔壁,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哦。” 岳舞随意的摆摆手,不想太早回去。 还没吃完呢,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女仙君走了后,酒肆里的气氛也瞬间轻松了下来,岳舞一个兵就给不了别人多大压力了。 甚至有人还敬他酒:“道友,净水界的水比较深,也未必干净,小心哦。” 岳舞疑惑的看他:“有多深?有多不干净?” 这人替他叹了口气:“很快你可能就会知道了。” 多深? 多不干净? 岳舞也就没敢多喝酒,吃的差不多了,付了账,走出了酒肆。 一个蒙面人已经在门外等着他了。 刚来净水界,除了打过几个仙吏,应该没有得罪过其他人,除了和沧海宗主互相嘲讽了一句。如果只是互相嘲讽一句,就派人来教训他,确实霸气。 仙府的人都敢教训,只能用牛逼来形容。 “你可以死了。” 而且是要弄死他。 不管你是谁,嘲讽一句就死,这就是地方豪强的霸气。 这个蒙面人显然对自己很自信,觉得自己轻易就能弄死这么一个仙兵,讥讽的说了一句,就动了手。 实力很强,神将的层次。 一个普通的仙兵被一个神将拦截,想要弄死确实不难。 女仙君只带过来一个手下,直接弄死,基本就能架空她。甚至算是一个下马威,让她老老实实做人,不要在净水界眼高于顶,懂得尊老爱幼。 所以,岳舞这个位置其实很尴尬,身为唯一一个新仙君的手下,很多人都会第一时间想到弄死这个人,也就能轻易把新仙君架空了。 让他失踪,或者横尸街头,都能轻易做到。 回头仙君发怒,却连个凶手都找不到,就是大大的一记杀威棒。 但岳舞不是一般的仙兵,一动手就放出捆仙绳,捆仙绳纠缠着蒙面神将,难以捆住他,也让他一时间难以摆脱,互相纠缠起来。 “就这点本事出来杀人?” 岳舞讥讽的笑起来,“还有人吗,赶紧出来,不然你要死了。” “只是个误会,在下等错人了,抱歉抱歉····” 还能有这样丝滑的借口? 杀错人就不会有罪吗? “既然是误会····本将军改主意了,活捉吧。” “休想。” 这个蒙面神将善于爪功,本想一把捏断岳舞脖子,如今被捆仙绳纠缠,只能奋力挣扎,不让捆仙绳合拢,犹如陷入了泥潭一样举步维艰。 他抽出一杆仙器长枪,想要挑开捆仙绳。 之前他空手就想弄死岳舞,如今见他手里有比较难对付的捆仙绳,才不得不动了武器。 长枪在手对付捆仙绳确实容易多了,强行挑开,又一枪猛捅过来,想把他刺死,捆仙绳自然也就无效了。 岳舞取出仙器伞一开一合,直接把仙器长枪夺了过来,再用尖锐的伞尖捅他,逼得他缩手缩脚,又落入捆仙绳的纠缠下,迫得他被捆仙绳紧紧捆住为止。 捆仙绳对付神将确实不太管用了,抓个人相当费劲,对于他来说也变成鸡肋仙器了。 “自杀吗?给你自杀的机会,反正尸体也不会浪费。” 岳舞戏谑的看着这个来杀他的神将。 这个家伙则是又羞又恼,依然嘴硬的很:“你很快就得放了我,乖乖理送出门,还得摆酒致歉····” 他自信的程度让岳舞感觉很不可思议,一个敢截杀自己的人还能觉得能活着离开,这个沧海宗得有多牛逼? “你要好好祈祷,神会保佑你····不对,你就是神,神保佑不了你。” 封住这个神将的修为后,才抓着他拖死狗一样飞起,慢悠悠的飞向月空下的仙府。 生擒活捉。 这样的一幕,让下方很多人惊讶不已。 神将竟然被仙兵生擒,有些反应不过来。 意外到措手不及。 第1731章 浪里白条 有意思的是,把人抓进仙府的审讯室,马上有相关的仙吏要求把人交给他们审讯。 难得半夜也赶过来加班。 说这是他们的职责。 仙兵没有权力审讯任何人。 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那就不审了。 岳舞把蒙面神将拎着往外拖。 “你上哪去?” 几个仙吏围过来,还不让他走,强行把他拦住。 这是皮痒了? 白天才打了几个,还不够。 “不审了。” “不审也得把疑犯交给我等关押。” 明显是要从他手里抢人。 不得不说沧海宗牛逼,把仙府渗透得成筛子了吧。 “天色已晚,不方便办理交接手续,明天再说吧。” “方便的很,任何相关人员都已经在岗,所有流程都会快速通过,不会让你为难,回头还能给你请个功····” 功你可以领走,奖赏也会有,人得给他们。 “本将军还有私密的话要跟他说。” “私下审讯违反仙府规矩,重罚····” 丫的! 岳舞被这些咄咄逼人的仙吏整得有些烦,抽出一把刀往蒙面神将脖子上一架:“滚开,不然此贼就是蒙面行凶之中被本将军当场格杀。” “此人已经擒拿,你敢此时杀他,就是蓄意谋杀····” “你想试试本将军的胆量吗? 本将军敢了,他就死了,你们就交不了差了吧?” 岳舞用刀架着这家伙拖到仙君住处门口,才把女仙君喊出来。 “都给我滚,不然明天全都收拾铺盖滚出去,净水仙府最不缺的就是人。” 女仙君一声呵斥,才把这些仙吏赶走,又说,“真是嚣张,看来得好好整顿一番,甚至要砍些人头,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激怒她,谁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确实很嚣张。” 岳舞也是敬佩的赞了一声,“特地把这些家伙带过来让你认一认的,好好收拾。” 女仙君疑问:“你又惹什么事了?” “是这个家伙惹我。” 岳舞用刀面拍拍蒙面神将的脸,才挑了他脸上的面巾,是个看上去比较壮实的老年人样子,戏谑的说,“再让你猜一次,你觉得你能活着离开仙府吗?” 他的脸色很有些难看了,说:“老朽没什么可审的,别人都叫我疯子,是沧海宗的人,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喜欢蒙面外出行走,经常疯癫难以自控,做出什么事自己都不知道····” 这套说词很冠冕堂皇,大意就是,他有病,干了什么都有可能,跟宗门无关。 替宗门杀人,又不承认是该宗门的人,相当于一个死士。 何况今晚他也没把岳舞怎么样,能把他怎么样? 厮杀中杀掉,还有个说法,定个罪名容易。 活捉回来了,反而麻烦,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根本定不了罪,还得礼送出门。 “你要是觉得本将军拿你没办法,你就想多了。” 岳舞又把他拖回隔壁自己的房间,女仙君又跟进来,说:“这个沧海宗既然这么嚣张,不必留守,往死里整。” 新上任的仙君通常不会开罪当地的豪强,对自己毫无好处,她则是直接要往死里整,整掉这样的宗门,才能镇压一界。 一人镇一界的实力,是打出来的,杀出来的,不是嬉皮笑脸捡回来的。 单人宿舍小的很,三个人进来就有些转不了身。 “本将军收拾他就行了,回去睡吧。” “你算哪门子将军?不要在本仙君面前放肆!” 岳舞无奈,只好说:“在下感谢仙君大人教诲。” “不要弄死。” 她倒也懒得理会这事,转而去了仙君办公室,好好查查沧海宗的有关资料。 对付一个神将,其实办法不多,搜魂就是比拼魂力,拼个两败俱伤,甚至被反杀,都有可能。 岳舞则是想拿这个家伙试试御兽符。 成仙了后,对御兽符的感悟更深了,试试能不能奴役住一个神将。 在掌握主动权的情况下,自身危险性不大,顶多把对方弄成白痴。 他就给这个神将施展催眠术。 这个家伙还挺能撑,折腾了很久才把他催眠,然后使用御兽符。 干脆直接把他炮制成弱智好了,省得他还知道挣扎。 弄成白痴后,奴役起来就容易了。 御兽符顺利掌控住了这个神将:“以后你就叫疯狗吧,去咬人。” 他站起来就往外跑,岳舞追在后面喊:“抓住他,抓住他····” 一大群仙吏还等在附近,寻思着营救的办法,看到疯狗跑出来,一打眼色,一起加入了追捕行列,把岳舞挡在后面堵着慢跑,成功让他逃脱。 这些家伙替沧海宗办事真是卖力气。 只是,这疯狗回到沧海宗后,凶性大发,见谁杀谁,最终把沧海宗拿住关了起来。 据说,这回真的走火入魔了。 又据说,沧海宗因此伤亡惨重,起码死伤了一百人以上。 一晚上折腾出这么多事,天亮后,湖光山色又显得安逸祥和。 智商高的水妖自然不会靠近这一带,只有低阶水妖才会在附近出没,成为猎妖者的捕猎对象。 其实就是捕鱼。 水妖大多都是鱼类,也有些两栖水妖,会占据一些小岛繁衍生息。 至于传说中的凶兽级别,很难看得到,人家打个盹都是几年几十年。 站在仙府上看着下面湖面上打渔的渔船,也别有一番滋味。 净水界虽然不繁华,对于能静得下心的人,何尝不是一个好去处呢。 精通水系功法的人一跃入水,比鱼还灵活,各种水系术法信手拈来,犹如浪里白条,也是很有意思。 有一条人影不断在水面出没,不断把水妖抛到渔船上。 人家是空手打渔哦! 岳舞趴在仙君办公室的窗口,看着那道人影表演空手捕鱼,看得津津有味。 女仙君凑过来看了一眼,说:“一看你这眼神就知道你在看美女。” “美女在哪?” 岳舞下意识的看她。 女仙君鄙夷的哼了一声,装什么装? 岳舞还真是没看出那道人影是个女人,只是一道浪里白条而已,眼力远远不如她嘛。 “沧海宗挺有实力的呢,居然有三位仙君层次的人物,难怪这么嚣张。” 她丢下一些资料,又说,“以后出门小心点,最好不要离开本仙君视线。” “又陪睡?” “可以。” 她能做到把床让给岳舞的地步,已经是没把他当外人了。 只是这话说出来挺暧昧的,外人听不出此中的纯洁。 第1732章 管杀管埋 偏偏还有人听到了。 净水仙府的别使走进来,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一本正经的说:“云仙君,您要重新任命仙吏的事,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自来仙府也没有这么大规模革职仙吏的先例,恐怕会引起混乱,还请慎重考虑。” 女仙君从窗口转到了她的仙君宝座,冷冷说道:“本仙君自上任后,在本仙府治下任何人,都有生杀予夺之权。 谁不服,让他来找本仙君,本仙府墓园貌似空的很,急需一些仙人埋尸了吧?” “这个····” 别使被噎了好一会,斟酌着字眼迟疑着说,“本界其实一向比较安逸,没什么大乱大战,仙人死亡的可能很小,仙府墓园确实有些空,急需····咳咳····” “你要是想要个躺的位置,本仙君也可以给你留。” 女仙君压根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昨晚那些仙吏还只是撤职,从此刻起,仙府里有任何人站错位置,先去墓园认领一个位置。 此话本仙君只说一次。” 正愁没借口杀些仙人做仙府的肥料。 仙府里的仙吏越来越多,说邪恶点,就是养着供仙府做肥料的,仙君怎么把人杀了,也是其中的一项任务。 一界之内生杀予夺,确实是仙君的权力,维护好仙府运行更是仙君的第一职责。因为这个目的,即使无罪,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杀掉任何一个仙,更别说被她找到错处的仙吏。 仙君是封疆大吏,权力相当的大,就是一界的天,生杀予夺任意,只要维持一界的稳定就可以了。 其他贪财贪色之类的,都是小事。 如果不激怒她,大家和和气气相处,谁也不会特意去触发这样的权力。 如今已经惹恼了她,仙府里的人竟敢替外人做事,胳膊肘往外拐,就别想好了。 “不好好打杀打杀,总会有不知死活之辈心存侥幸,在下先去墓园帮他们挖坑。” 提起这事,岳舞还真的好心好意的去墓园挖坑,足足挖了一百个坑。 让整个仙府里的人都有些牙痒痒的,太嚣张了! 坑挖好了后,他还堆了篝火烧烤,等着有人来躺。 还别说,真有人来。 三四十个因此被革职的仙吏,几乎全都来了。 他们只是被革职,还算是仙府里的人,觉得在这里混不下去的话,可以想办法调走。 有没有地方可去,就得看各自的门路了。 只有他们公然和岳舞叫板过,如今他公然在这里挖坑,就是要埋了他们的意思。 红果果的威胁。 人家是仙君身边的红人,想要弄死他们显然不难,就让他们很恐慌了。 与其一个一个被他弄死,自然是大家一块来比较好。 三十多人呢,还能怕他一个! 何况因此被革职,就很憋屈。 都是这家伙害的。 他们算是净水仙府里混的比较好的仙吏,有职有权,有头有脸,多多少少都有些油水,又联手成为一伙,感觉足以在仙府遮天了,就算仙君也得给面子,不敢动他们。 结果全部革职,一下子什么都没了。 不忿。 从拥有很多到一无所有,很难承受这样的心理落差。 还要被岳舞以死威胁,更怒。 “你这个混蛋,死定了。” 仙吏都是老资格的仙,虽说是文职居多,其实并不是没有战斗力,而是看愿不愿意一战。 大多数仙吏也是有背景有后台那种仙,一个野仙绝对不可能成为仙吏,不在一个路数上,进去的门都找不到。 岳舞淡然的笑了笑,问:“沧海宗出价多少买本将军的命?” 如果仅仅只是被革职,只怕还很难让这些人合伙来杀他,这就需要再用钱推一把,激励一下,甚至给他们画个大饼,杀了他反而能官复原职,震慑住女仙君等等。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领头这人也不清楚具体出自哪个部门,昨晚给他整不少麻烦,如今向前一挥手,颇有领导之风,霸气侧漏。 战斗就在墓园中展开了。 彼此双方都想把对方悄悄埋了。 所以,动静不是很大,保持在比较文明的一个范畴,就算被杀也没有大声惨叫。 虽然对方看似人不少,对于如今的岳舞来说,真的没太看得上眼。 这些人的战斗力,确实属于仙中比较稀松的,他也没有放什么大招,仅仅是用仙戟就把他们逐一斩杀,尸体准确的翻进一个个墓坑里。 有死的不老实的,还用仙戟锄着尸体勾进去。 很快,就死了十来个,他们顿时慌了,犹豫着要不要逃跑。 虽然谁都会几下,人凑在一起有没有经过训练是不一样的,不能配合起来就是乌合之众。 犹豫间,又有几人倒下。 “他快不行了,加把劲,一起上。” 领头的那人大喊大叫着指挥,自个脚步往后挪,猛的逃走。 “吴鹏飞你这个杀千刀的绝户!” “吴鹏飞你不得好死····” 顿时,一哄而散,残余仙吏争先恐后的逃跑。 岳舞追着他们杀出仙府,一个又一个砍杀,确实也没法把他们杀光,但又从外面拖回来五具尸体。 毫发无损,埋了二十三人。 这一战,其实看热闹的人很多,足以把净水仙府这些仙吏全都镇住,就连专业打架的仙兵神将,也都过来参观了一下他的战绩。 净水仙府的驻军要比厚土界多,有三百多人。 平时他们闲的很,偶然操练一下,爱干嘛就干嘛去。 仙府的人确实很闲,因为什么事都被沧海宗干了,根本无须仙府出面。 仙君到了净水界也确实等于放逐,因为无事可做。 如今有事做了,逃跑的十几个仙吏被通缉了,需要去追一追,拦一拦,堵一堵。 岳舞自然也不会白干苦力活,摸了一遍尸,收入还可以。虽说都不是大富大贵的仙,也没有一个是特别穷的鬼。 “坑还有不少呢,有人想躺的,站出来,免费奉送,管杀管埋。” 不管是谁,必须听从号令,不听的,就埋了。 第1733章 小卒猖狂 一人挑战净水仙府所有人。 不管谁。 不限人数。 不服来战。 坑已挖好。 一躺就好······ 长长的一阵沉默。 几个神将面面相觑,有人显然不服,怒道:“此人竟敢如此猖狂,且待某杀之。” 另一人一把拉住了他:“这么狂的人,你觉得他会没底气吗?不定你就躺这坑里了。” “多大岁数了,还这么冲动,带脑了吗?” “就是就是,沧海宗那个疯子,单挑,被他活捉,没看到吗?” “任凭一个小卒如此放肆,岂不气煞!” “此人不简单,不想死就忍着,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你怎么活下来的?” “人家是仙君的枕边人,这都看不出来吗?云仙君的大名没听说过吗?人家可是个杀神,比那疯子疯多了,激怒了她,你活得了吗····” 他们在窃窃私语,岳舞直接指向他们:“那几个交头接耳的,可以一起上。” 当众挑战,还让他们一起上,巨大的羞辱。 一句话让这几个神将气的够呛,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留呢。 一个人难以收拾你,四五个人还能收拾不了你?! 小卒猖狂! 他们又面面相觑一番,还是鼓不起一战的勇气。 其中一个笑说:“岳大人不愧是从仙君大人身上炼出来的神功,神勇无敌,伟岸丈夫,我等不敌,甘拜下风。” 尴尬变成反唇相讥,引得一阵哄笑。 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又让岳舞变成了被嘲讽的对象。 在女人身上练出点枪法就觉得自己厉害了? “老了老了,比不过····” 转移了话题,比武变成了扯淡,人也趁机散了。 真怂啊! 一个人打四五个神将,岳舞也是毫无把握可言,就是仗着气势盛压迫他们而已,不应战就皆大欢喜。 他的凶焰也得到了释放,仙府里没人再敢触其锋芒。 攘外必先安内,摆平了内部,才有足够的精力和人手对付那什么沧海宗。 女仙君从头到尾都没有插手,最终夸了他一句:“你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呵呵····其实我有独挡好几面的能力。” “说你胖还喘上了,不要脸。” 越混越熟,两人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随意,没人的时候,开点小玩笑是允许的。 倒是那吕一星急急忙忙上门来拜访了。 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一张网,费了多少气力多少财物,才能把仙府里这么多人拉上他的船,日夜间就翻了。 这样的打击让他很有些受不了,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女仙君。 他恭恭敬敬的上门拜访,还送上了一份礼单。 “仙君大人,沧海宗一向本分经营,安分守己,该缴的费,该给的钱,绝对一分不少。照规矩,本宗每年分你一成收入,算是彼此合作的诚意。” 一成的收入? 女仙君不由对他们的收入有了兴趣,拿起礼单仔细看了一遍,物品相当丰富,都是净水界难得一见的稀罕物,价值算起来应该有好几十万绿仙石。 这可是绿仙石,相当于好几千万红仙石。 这样一个宗门竟然每年会有这么大的收入? 感觉很有些不可思议。 外人根本看不出来,更想不到,在这里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从哪里能赚出这么多钱? 他这么说的话,说明上任仙君也是收了这笔钱的。 大家都照着规矩走下去就行了。 女仙君冷冷说道:“这么看来,你原本是不想给这笔钱的,对吧?” 吕一星嘿嘿一笑,也没觉得有什么可尴尬的,说:“确实是不想给,这么多钱····自然是能不给就不给,谁也不可能会嫌钱多。 在下有些轻慢仙君大人了,还请恕罪,此后必定精诚合作。” 说来也是,正常人都会这么想,能少把钱拿出来一点,肯定想少拿一点。 就算你是仙君,没点能耐,凭什么每年白给你这么多?他们也需要辛辛苦苦把钱整出来。 女仙君打量着礼单若有所思,招呼站在门口的岳舞:“岳醒,你怎么看?” 岳舞原本站在门口站岗,闻声把仙戟靠在门外,走过来拿起礼单看了一眼,往吕一星面前一伸手:“拿来啊!” 光写了个礼单,没有把实物带来,逗我玩呢? 吕一星说:“照规矩,一年后再给····” “放屁!” 岳舞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这里是仙府不是酒肆,是吃完了才付账的地方吗?不先缴费,你压根什么也干不了。” 确实是这个理,仙府不给你赚钱的机会,你就只能光喝水。 在仙府,想吃饱了再付账,想多了! 仙府是发放经验许可证的地方,不是等着分红的股东。 吕一星对他的嚣张气焰有些恼火,拍开了指着自己鼻子的手,说:“历任仙君都是这样的规矩,时间到了才能收钱,岂能随意更改。” “你是仙君吗?你丫的还要给仙君立规矩?” 岳舞马上给他扣帽子,“仙君大人,此人有谋反之嫌,必须逮捕,没完没了的严刑拷打。” 不由分说就上手拿人。 派人暗杀他,还敢在他面前出现,如今送上门还想跑······ 想太多了。 这个吕一星也是个仙人。 这是岳舞见到过的宗主里修为最高的一个,对他自己的实力也是颇有信心。 但沧海宗善于水战。 而且,如今在仙府里,他不太敢还手,一边招架一边说:“仙君大人,有话好说,在下马上让人把礼物送来,以后就照您的规矩来。” 岳舞冷笑一声:“对仙君不敬,加倍处罚,收你双倍。” 吕一星一怒:“你这是勒索!” “不给就把你这个宗主扣在仙府做人质,打断四肢,废掉修为,做个人棍。” 随便动动手他也不是岳舞的对手,一掌切在他手臂上,咔的一声,骨折。 “给,给!” “现在还要加上本将军的辛苦费,收你三成,给不给?” “你这是抢,不可能····” 骨折声接连不断,吕一星四肢齐折,惨叫一声,想飞遁逃走,又被岳舞一把拎了回来。 “现在是四成。” 第1734章 勇气可嘉 岳舞如此连贯的凶残手段,连女仙君都觉得有些瘆人。 主要是太连贯,压根就没给吕一星考虑的时间,就冲着整他去的,而不是几成收入。 “欺人太甚!” 吕一星身为沧海宗的宗主,也不是一般人可比,遇上如此的挫折反而冷静了下来,目光看向女仙君,说,“仙君大人,这是你的态度吗?” 女仙君淡淡说道:“可以算是本仙君的态度。” 既然她没有阻止岳舞,自然算是她的意思。 收拾你怎么了? 吕一星说道:“你这么做,本宗将视为宣战,从此生死相见,以死相拼····” “这不是逗比吗?” 岳舞一鞋底踩在他脸上,“区区一个宗门竟敢跟天庭宣战,这是公开造反,仙君大人,咱们可以出兵荡平沧海宗了。” “不不不····不是造反。” 吕一星拼命扭动脸,迎着他的鞋底摩擦也要把话说出来,“本宗不造反,本宗不是造天庭的反,只是宣战你们俩····” “净水仙君就是代表天庭,你宣战净水仙君就是造天庭的反,你这样的脑子怎么做上宗主的?没有造反的胆,就老实做乌龟。” “本宗有三位仙君坐镇,神将十几,仙人上百,对付你们两个绰绰有余····” 吕一星心知已经难以善了,也豁出去破口大骂,“回头本宗把你们俩剁成肉酱,再受招安也不晚,你们俩必死····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长期以来,沧海宗每年都有海量的收入,独霸一界,堆积起来的高手确实多,是厚土界、锐金界那些忙着吃蛋糕的宗门难以想象的。 这是独霸一界的结果,再不济也能堆出几个仙君层次的存在。 他们这样的实力,足以和仙府一战。 在仙府没有援兵的情况下,甚至能灭掉净水仙府。 但,对于云仙君来说,这样的地方豪强必须剿灭。 宗门做大做强其实是天庭不喜的事,尤其是独霸一界,更是大忌。 三十三重天里只有一个宗门能独霸一界,那就是无上天宗,人家是仙帝根据地。 你沧海宗算个什么东西? 沧海宗已经犯了大忌而不自知,还得意自己的成功。 只是此前的仙君都被拉下了水,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并没有追究。 如今云仙君过来任职,她本就是个杀伐果断的人,甚至天庭借机把她调到净水界来,都可能是富有深意,借她的刀斩了沧海宗而已。 一个人就能摆平的事,自然无须调集大军。 沧海宗不出来秀存在感的话,可能还能瞒上一段时间。偏偏日子好过得有些飘了,反过来想把仙府的正牌仙君掌控在手里,连岳舞也想随手做掉,事就大了。 “闹出这么大的事,回头天庭一定会降罪你们,你们这对狗男女谁也跑不了····” 岳舞只是把他弄骨折,倒是没把他弄流血,把他的外套扒了下来,拍了拍灰尘,给自己换上了。 “你要干嘛?” 女仙君疑惑的说,“没衣服穿,也没必要扒别人的旧衣服······” 吕一星这件外套相当好,华贵无比,足以达到仙器的层次了,防水、防尘、避暑避毒等功能都有,甚至防御力也不弱,穿在身上冬暖夏凉。 一件足矣,里面可以什么都不穿了。 当年,里面穿上十件八件也无所谓,一样冬暖夏凉。 岳舞对照着地上躺着的吕一星,用三九卫胎诀把自己变成他的样子,转个身,风度翩翩的摆个谱:“在下乃是沧海宗宗主吕一星,幸会仙君大人。” 女仙君被他逗乐,笑说:“还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本事呢。” “本宗主的本事需要摸索····” “你····你想干嘛····” 吕一星到了这时候才恐惧起来,死可能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明明已经死了,偏偏还有人代替自己活着,享受他好不容易才拥有的所有一切。 比此更可怕的是,自己还活着,却有另外一个自己在享受他的所有。 “你敢去沧海宗,一定会被认出来,乱刀分尸,碎尸万段····” 岳舞有好好观察了他的举止表情后,用捆仙绳把他捆成粽子,扔进一个宠物袋里去。 女仙君疑问:“你这是想去沧海宗探查敌情吗?” “没错,在下斥候出身,善于深入敌后化妆侦查,仙君大人可等我好消息。” 其实是他看沧海宗这么富裕,想去好好看一看,开开眼,涨点见识。 “勇气可嘉,事成后,必定给你请功。” 女仙君对他的表现相当满意,给了他肯定,“本仙君马上整合人手准备作战,你要活着回来····痛饮一番。” 两人的配合算是越来越默契了,虽然岳舞私心很重,却一副深明大义慷慨赴死的英雄气概,让她明显又高看了一眼。 相貌堂堂,风度翩翩的沧海宗宗主吕一星,总算走出了仙府。 等在外面的两个护卫和两个丫头马上迎了过来:“宗主,顺利吗?您进去这么久,担心死奴婢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吓得奴婢这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不信你摸····” 两个护卫····不对,得叫护法了,都是神将级别。 两个丫头看上去年轻又漂亮,都是圣人级别,这谱摆得比他在神洲时大多了。 这个热情的丫头大力拥抱了他,然后窝在他怀里不出来,还拉着他的手摸她跳动的小心脏了。 这关系····显然是炮友。 另一个丫头则要沉默很多,只是站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 也是任君下手的距离。 堂堂沧海宗宗主,整两个丫头跟在身边伺候,再正常不过。 但,岳舞还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茬。 而且他跟吕一星不是太熟,就见了两面而已,化成他去沧海宗逛一逛也是临时决定。没想到人家这个宗主排场这么大,还有贴身护法和贴身丫头等着。 这就头大了! 贴身跟从的人,很可能分辨出他与真正的吕一星不同之处,尤其是丫头,摸一摸只怕手感都不一样,太好分辨了。 他一时间有些傻眼,敷衍着说:“还好吧,就是····他们狮子开大口,多少都嫌少····” 第1735章 世上最贵的茶 “这个事不着急,慢慢谈嘛,这世上还有人会不爱钱的吗? 如果有,肯定是因为不够多····” 这个会来事的丫头显然比较得宠,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倒是另一个丫头说:“先回去吧,这里不适合说话。” 岳舞顺势一手搂住一个,向沧海宗宗门所在飞去。 沧海宗宗门所在很好认,这座岛上最大的一个山头就是,相当的气派,看门的弟子就有一大群,修为水平也高出其他宗门一大块。 宗门有钱,资源充足,福利待遇好,自然能吸引更多修炼资质好的弟子加入,使得宗门越发欣欣向荣。 “宗主!” “宗主····” 岳舞也不知道,吕一星平时是个什么态度面对这些低层次弟子,好在他也是个做惯了大宗门宗主的人,只是傲然又似是而非的胡乱看过去一眼。 看你了。 也可能没看。 有这两个御用丫头带路,自然畅通无阻,很快到了宗门大殿。 沧海宗的宗门大殿就在山顶,相当耀眼,要不是达不到仙府那样悬浮空中,就能跟仙府互相争辉。 宗主宝座上有一张兽皮地图,岳舞随手拿起,坐下后看了一眼,眼珠子就离不开了。 居然是净水界的水下地图。 吕一星的空间戒指里其实已经很富有了,除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外,仙器都有两件,因为时间紧凑,他也没有时间仔细查看。 这张地图显然是他出门前正在看,随手放在宝座上的。 净水界就是一个水世界,站在水面上只能看到几座岛,可以用什么都没有来形容。但水下的世界很精彩,什么宝物可能都有,而且有大量的矿脉。 这张地图奢侈到什么程度呢,不是红仙石或者绿仙石的矿脉,压根标都懒得标出来。 红仙石的矿脉不是说挖不出蓝仙石、白仙石,是指出红仙石的机会很大的那种矿脉,属于富矿。除了仙石矿外,还有其他一些珍贵的矿,用来炼制仙器的必须品。 仅仅是矿,就足以让沧海宗富到流油。 他们可是掌控了一界,其他宗门敢插手,一旦发现后果自负。 把人杀掉都是轻的。 唯一需要顾忌的就是仙府。 仙府虽然部门庞杂,还真没有特意设置一个水产品管理司。所有部门都是各界相同的,给净水界弄出一个水产品管理司,那些沙漠一样的界面也能整出水产品管理司。 净水界仙府有大漠孤烟司,指导游人在沙漠里如何才能不迷路的专业部门。 这个部门····怎么说好呢,在仙界不会飞的人,有几个会去大漠? 偏偏没有专门的水产品管理的部门。 一界都是水比一界都是沙漠还罕见。 也不知道哪根筋错了,不整出这么一个部门,总之真没有。 所以,管理上也很不到位。 就算有相关的部门也能被沧海宗轻易摆平,仙府就是放任的态度,由得沧海宗任意。 除了水下丰富的矿藏,还有丰富的生物,猎杀到高阶的水妖也很值钱,浑身都是宝嘛,人族废物利用的水平,能达到一根鱼刺都不浪费的程度。 这个活就有危险性了,沧海宗倒是没有包揽,谁想干都没有,生死自负。 这张地图还标注了几块危险区域,表示是凶兽的地盘,不要靠近。 沧海宗算是把净水界的水下世界玩明白了,不富裕才奇怪。 这么一算的话,吕一星所谓的年收入一成的礼单就是说鬼话,还得往后推一个小数点呢。 交出年收入四成肯定接受不了,照着礼单加四倍,对于沧海宗来说其实算不了什么。 岳舞越看心越热,很想去沧海宗的宗门宝库看一看,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富裕。 但,宝库在哪? 不知道。 两个护法倒是自觉的站到了宗门大殿门口,只有两个丫头跟在他左右伺候,得宠的那个已经泡了茶端过来,顺便一屁股坐在他腿上。 “宗主,请喝茶,这是从天庭那边刚刚带过来的茶叶,世上最贵的茶哦! 花了一百万块绿仙石才带回来一把呢。” 一百万绿仙石一把的茶叶?! 真是奢侈啊! 岳舞连忙端起来喝了一口,浑身都有一爽的感觉,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一口多少钱知道吗? 咱喝的是钱。 他一个平时不喝茶的人,也喝出味来了,这不就是女仙君一片一片泡着喝的茶吗? 如今她已经连一片一片泡都彻底没有了,根本弄不到。 这么贵的玩意,不偷不抢的话,不可能弄得到。 “拿过来,拿过来····” “什么?” “不是有一把吗?拿过来啊!” 这丫头愣了愣:“奴婢替宗主保管就好嘛。” “这么贵的东西,必须本宗主亲自收着比较安心,免得你随随便便就拿出来泡了,浪费。” “好吧。” 丫头有些不情不愿的从空间戒指中把一个盒子递给他,觉得自己有些失宠,赌气,从他怀里离开。 这杯茶里也就三五片茶叶,比当初偷喝女仙君一片一壶的茶浓郁多了,他又细细品味了一番。 这茶确实有洗涤的作用,纯净无比,有治疗内伤的功能,甚至能治疗神魂上的伤。 贵。 贵的有道理。 有钱的人又不是傻子,不可能会花重金买不值这个钱的东西。除了被骗外。 另一丫头说:“绿茶,宗主说的又没错,这么好的茶叶放你手里,你还能偷偷喝了呢,让宗主收起来才好。” “我只是替宗主品尝,哪像你,宗门的东西还能偷拿回家。” “你胡说,我没有。” “红菱,你要不要发个毒誓?如果有,就让宗主把你赏赐给那些有功的弟子····” 叫红菱的这个丫头顿时有些慌,默默低下头。 岳舞哪里管她们这点屁事,说:“新来的仙君胃口大的很,嫌弃礼单上的东西不够数,咱们去宝库看看,重新立一张礼单。 那女仙君是女人,你们也是女人,好好给本宗主说道说道,看看到底送给她什么比较合适····” 宗门宝库,丫头未必有资格进入,以让她们提意见为由,就能让她们给他带路。 “对对,以前的仙君都是男人,如今这仙君是女人,礼单确实不能一成不变。说到女人喜欢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只要好看的,不管有没有用,多半就喜欢····” 绿茶又兴冲冲的打开了某个机关,就在祖师相后面,地面裂开,现出一条通道。 第1736章 不在服务区 绿茶红菱一个带路一个跟随,进入这条暗道。 也不能说是暗道,很亮的一条通道,墙壁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小的也有拳头大,大的足有海碗大。 仅仅这些夜明珠就能看出沧海宗的富裕,随便掰下来一颗都能卖出个好价钱。 水下的宝藏何其丰富,岂是只有一点夜明珠。 主要原因自然是能光临的人太少,净水界的水压很大,修为不够的人根本难以潜到深处。 而沧海宗的功法也确实有独到之处,在水下玩的很溜,同层次之间能碾压其他宗门的人,也是他们壮大的根本原因,霸占了水下世界。 走到一处门前时,停住了。 岳舞打量一番,这道门制造的很精密,相当于仙器的程度。 一道门居然就达到了仙器的程度,相当不可思议。 绿茶把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宗主,看什么呢?拿来啊!” “什么?” “钥匙啊!” 无语了。 钥匙是怎样的? 仙界的钥匙样式多种多样,不一定就是根铁条。 岳舞又仔细看这门,总算看出了门环下有一个四方形的凹槽,连忙在吕一星的空间戒指里找类似的东西,还真找出一块。 上面有“沧海宗宗主”字样,应该是宗主信物。 也就是说,只有宗主才能进入这座宝库。 果然,门开了。 绿茶把令牌递还给他,又说了一句:“宗主,奴婢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岳舞随口说:“本宗主想勾搭那女仙君,不可得,有些想不明白,被她整得精神有些恍惚····” “那女仙君哪有绿茶好嘛!一看她就是个丑八怪,又老又丑没脸见人的那种····” “行了行了,走。” 岳舞随手把她往前推,到了转角后,涌道里长长的一排门。 这些门都是用特殊材料打造,坚固非常,跟前面那道门差不多,都是仙器级别,就算用仙器破门,也得费不少劲。 每个门上同样留有宗主令牌才能开启的条件。 这个设置,把宗主的地位推到了巅峰,宗主掌管宗门所有一切。 当然,只是掌管。 宗主的安全防范做的也是顶级,两个神将贴身保护,在净水界压根没人留得下他。 仙府那样的官方衙门也没有理由,随便对沧海宗宗主动手,宗主进去谈个事应该是安全的,因此被杀被俘都没在考虑的范围。 堂堂沧海宗的宗主,历任仙君都是以礼相待,岂有随意扣押之理。 就算宗主令牌遗失在外,外人也没法拿着这块令牌进来开他们家宝库。如果外人随意可以进来了,也就表示沧海宗快灭亡了,宝库守不守得住也就无关紧要了。 岳舞随手用令牌打开一道门,眼前绿汪汪一片,绿仙石堆积成山。 他虽然一向不穷,得到绿仙石的机会其实并不多,最富有的时候也只见过几万块绿仙石,眼前绿仙石之多,无法用数字来形容。 这才叫富裕。 岳舞随手摸了一把,给丫头一人分了两块,她们就欢欣鼓舞的搂着他蹭啊蹭的。 一块绿仙石相当于百万白仙石,属于巨款。 都是我的! 他连忙把门关上了。 又去开隔壁的门。 这个门里是座兵器库,摆满各种仙器级别的武器,足有一两百件之多。 而且每一件都不是凡品,不是仙兵那种制式产品。 还都是新的。 沧海宗掌控了一界的资源,能得到很多炼器的材料,炼器这一行也发展起来了,有制造仙器的能力,也是发财的一条路子。 随便拿出一件仙器就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但沧海宗不缺钱,不会因为钱随便把仙器卖了。 岳舞看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又一眼看中了一柄大斧,从架子上抽出来试了试手,感觉比普通的仙戟强多了,就收了起来。 绿茶说:“宗主,拿走什么东西要记录一下的,还要说明原因,不然回头长老来核对,少了东西就麻烦了。 你不是不喜欢这种笨重武器的吗?” 她有些狐疑的看着岳舞,宗主今天怎么有点鬼祟呢? “这玩意是要送人的,女仙君身边那个谁,他喜欢这种又大又沉的武器····” “宗主说的是女仙君那个姘头吧?那种男人最没出息了····” 丫的! 岳舞抬手搂住这两丫头,一人给种张御兽符,不奴役了这两个丫头,根本没法混下去。 这一刻,他甚至真的想做沧海宗宗主,永远做这个吕一星算了。 沧海宗的财富全都是他的了。 一点一点全都搬回神洲去。 以他如今的修为,奴役两个圣境的丫头轻而易举,难的是那两个神将护法难以摆平。 “宗主和那女仙君倒也算门当户对,要不把她娶了?” 绿茶说出这句话,不知道算不算奴役成功了,诚心诚意的为他这个宗主着想了。 红菱本就话不多,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以前可能有些虚情假意,如今真的死心塌地这样的区别吧,表面上看不出什么。 岳舞没搭理她,又去开下一个门。 这个门里属于水下特产,夜明珠按箱算,还有些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见所未见···· “宗主,宗主····李长老有急事找。” 上面有个护法喊了一声。 岳舞只好缩回了脚,打消了寻奇的心思,带着两个丫头返回到上面的宗门大殿。 这位李长老则是狐疑的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打量好几回,才说:“宗主,老朽给你千里传音,怎么总是不回复?” 这个问题确实是巨大的一个漏洞,互相留了电话号码的人,他打电话,自然只能传到真正的吕一星耳边,除非不在服务区。 千里传音不在服务区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比如进了仙府就很难跟外面联系得上,进入一些隔绝的阵法甚至宠物袋都会导致失联。 不在服务区嘛。 但那是特殊情况,如今李长老当着他面千里传音,还是传不到他耳边,算怎么回事? 第1737章 水灵珠 岳舞随手挖挖耳孔,说:“可能是留讯的人过多了,今天耳边嗡嗡嗡乱响,根本听不清谁是谁,只能全都抹去了,需要重新定位。” 千里传音确实是有上限的,主要看个人魂力的强弱,才有足够的容量。 容量不是无上限的。 合道境的人可能只能锁定极少数的几个人,到了圣人境界也只有几十人的上限,仙人层次会更多些。吕一星作为沧海宗主,需要联系的人少不了,自然是满负荷运行,有时候又加上一两人的话,就超了负荷。 然后就混乱了,需要归零重置,并不奇怪。 这种情况,吕一星之前还出现过不止一次。 李长老微微点头,显然接受了这个解释,转而说:“宗主没事就好,老朽只是担心宗主会出什么事,又有急事需要告知宗主,联系不上有些着急····” “有何急事?” 李长老说:“东边那座绿仙石矿下面出了些异常,要不要再挖下去,需要重新考量。老朽想带宗主一起过去看个究竟,做出一个合理的决定。” 岳舞当即拿出那张兽皮地图,找了找东边的绿仙石矿。 很大的一座矿脉,但在水比较深的地方,只有逍遥境以上的弟子才能去轮番挖矿。 挖的进度不大,但挖出的绿仙石不少,几乎整座山脉都是绿仙石。 其他界这样的矿脉早就被挖了,在净水界因为难以挖掘,才留存下来。 作为沧海宗的弟子其实算是比较苦逼的,逍遥境以上了要挖矿,反而是那些修为低一些的比较轻松。 甚至有些仙人都得去挖矿,不到仙人的修为到不了足够的深度。 去深水区啊? 又把岳舞难住了。 假冒一个人实在太难了! 吕一星修炼的是水系功法,而他虽然曾经也修炼过一点水系功法,顶多就能招出一个水龙头洗个澡,水平差距实在太大了。 但又不能不去,硬着头皮说:“去看看。” 神将护法肯定要跟随,丫头就跟不了。 倒是红菱连忙递过来一颗珠子:“宗主请带上水灵珠护身。” 水灵珠? 岳舞曾经得到过一颗土灵珠,一直不知道怎么用,也就丢在一边了,如今又冒出一颗水灵珠,让他有些无语。 怎么用? 显然不是吃掉。 这颗水灵珠是宗主的财产,貌似也不是特别珍贵,随随便便就给一个丫头保管的东西,能算多珍贵吗? 怎么使用真不知道。 而且如今又不方便多问,只好接过来握在手里,跟着李长老出门。 “宗主,李长老····” 有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女弟子连忙从水下上来,站在水面上行礼。 她身上丝毫未湿,不仅仅这身衣服有防水功能,而且有护体气劲隔绝了水,虽然在水里玩,其实压根就没有触碰到水。 没人理她,几个人直接潜入水中。 这种能隔绝水的护体气劲应该是沧海宗的功法,不仅能隔绝水,还有增加水下速度等功能,但岳舞不会,只能逼出护体金光代替。 效果其实也差不多,不让水冒进来把自己淹死。 正好吕一星也是仙人的境界,其他人也不会多想。 这颗水灵珠入了水后,有种如鱼得水般的欢喜感,给他一种有生命的感觉,果然算是有灵。 握在手里,对水系功法自然而然就有了感悟。 能感悟多少就得看个人的悟性了。 有水灵珠在手,施展水系功法的威力也有所增加,虽然不一定会有很多,也是一种增加。 在水系功法稀松的人手里,水灵珠是至宝,能帮着快速领进门,到了一定程度后就如同鸡肋了。 这样的宝物自然会落到身份高的人手里,身份高的人其实没什么用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只能丢给丫头玩。 圣人境界的丫头其实也没多大用处。 正好在如今的岳舞手里就是至宝层次,一路下潜,一路感悟,越来越有感觉。 到了东边那座绿仙石矿脉附近后,李长老指着下方说道:“这里深处有异动,可能是凶兽,也可能是异宝,目前谁也说不清楚。 下一步如何行动,需要谨慎,甚至得撤离此次,宗门弟子不能再在这里挖矿。 需要宗主亲自过来看一看。” 吕一星属于比较有能力的宗主,很有一套,在宗门里威望比较高,出了大事,需要决策的时候,就需要他亲自来看看。 神将级别的长老甚至仙君层次的太上长老,常常都要跟他商量事,这也造成了他极度自负的性情,有一切尽在掌控的自信,结果就栽在仙府里了。 在这里有一两百精英弟子挖矿,损失一个都是宗门巨大的损失,没有必要无端冒风险。 净水界多的是绿仙石矿,缺的就是能挖的人,这里不能挖了,换个地方挖就是。 如今就是要不要换地方的事,需要尽快做出一个决定。 是异宝还是凶兽,在这里哪能分得清? “下去一些看看。” 岳舞没感觉到有多大的水压,示意下潜。 李长老在前引路,越潜越深。 到了一个深度后,他觉得差不多了,四个人里宗主的修为最差,已经到他的安全距离了。 “继续,本宗主受不了会说的。” 岳舞示意他继续,四个人又下潜很多,一直到李长老停止了。 “这里已经是老朽最深的距离了。” 他回头看看岳舞,有些疑惑,难道是水灵珠威力大发? 这个位置往下看,其实也看不到什么,下面是深深的海沟,视线越来越难以极远。 “有什么异常表现吗?” 李长老说:“有时候有光亮闪动,怀疑是什么凶兽睁开了眼睛,整座山脉有时候也有晃动的感觉。” 有这么可怕的凶兽,谁受得了?! 这里四个人都已经是神一级的人了,还到不了它跟前,可怕的程度无法想象。 “能猜出可能会是什么凶兽吗?” “不好说。” 李长老直摇头,“据本宗曾经的记载,本界里曾经出现过的所有凶兽,好像也没有能使整片山脉都晃动的庞然大物。这一带更是没有凶兽出现过····” 沧海宗掌控净水界已经有几万年了,他们宗门的记载里没有,就无迹可寻。 除非有一睡就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的凶兽,这个时候伸了伸懒腰。 第1738章 陶冶情操 未知的东西多了去了。 这里有个如此庞大的凶兽也未必不会用,毕竟开天辟地的神那么大呢,有其他生物比较大一些,也只是他身上的一只跳蚤而已。 岳舞忍不住问:“有可能是玄武龟吗?” “有此可能。” 李长老点头,“本界玄武龟还真不少,体型也都很大,这么大的····倒是没听说过。” 岳舞又问:“有没有可能,是一只玄武龟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被镇压在这里呢?” 玄武龟本就是凶兽。 玄武湖的那只老龟,不过是最近这几万年里被天庭镇压的,更早时候的诸神时代,也有可能有玄武龟被镇压在这座大山下。 李长老对岳舞这样的奇思妙想有豁然开朗的感觉,笑说:“宗主果然是天纵之才,一句话道破老朽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想来多半就如宗主所想,这里就有一只······” 忽然间,有强大的吸力猛的卷住了四人,死命向下拉扯。 “不好,快走。” 四人拼命挣扎,想要逃脱这道吸扯之力。 僵持了好一会,对方改变了策略,放弃了三个,其中一个倒霉的护法硬生生被强行拉了下去,其他三人则是好不容易脱身出来,慌忙上潜。 完全是运气。 谁被选中了,就跑不了。 神也逃不过被这只凶兽吃掉的命运。 面对如此凶兽,神一样的人也是吓得魂都快飞了。 “不能再在这里挖矿了,万一导致这凶兽脱困,谁都得死。” 侥幸的逃过一劫,李长老急急忙忙去指挥在此挖矿的弟子转移。 岳舞身边少了一个神级护法,倒也是挺不错的结果。 只有一个神将跟在身边,也容易对付多了。 他跑到另一座绿仙石矿的位置,说:“本宗主要看看这座矿是否适合挖掘,你且在外围警戒。” “是。” 这护法因为同伴忽然间就没了,有些心凄凄,离开他比较远的位置,绕圈查看附近的情况。 岳舞拿出仙器椅子坐了下来,想把这座矿吸了。 比起之前那处,这里只能算是小矿,但也是能出绿仙石的高级矿。 有这张椅子,净水界才是最适合岳舞修炼的地方。 灵矿多,质量还好。 真的遍地都是宝,就看能不能捡到手。 这一坐就是两天。 护法在附近巡逻,见他只是坐在这里休息,以为他是被之前那一幕吓到腿软,甚至吓尿。 这是可以理解的,他也吓得够呛。 宗主这么一个年轻人被吓着了,又好面子不想让人看出来,正常。 都成仙了,在水里待一段时间不是太难的事。 岳舞也没闲着,一边吸收灵矿,一边从吕一星的空间戒指里,找出一些沧海宗的功法研究研究,免得让自己太早露出马脚。 如果可能的话,他真想做久一点沧海宗宗主,福利实在太好了! 但,以他目前的实力,想要掌控住沧海宗显然还做不到,人家有十几个神将级别的长老,还有三个仙君层次的太上长老。 这一堆人得想办法弄死,甚至奴役了,才能高枕无忧。 他就必须尽快提升修为。 坐在海里看书,颇为惬意。 甚至有些低阶的水妖游过来想啃了他,正好给他试试手,施展些水箭之类的水系术法,试试准头。 因为水压和浮力的因素,在水里施法跟在陆地上完全不同,需要把握其中的区别,不是想想就会有的事。 这一坐就坐了好几天。 镇军丹也吃了好几颗,修为有了不小的进展。 绿矿的天地灵气本就精纯,又被反复夯实。 到了仙以后,很多修炼天才埋头修炼几万年,都到不了神那一步,他也不能让自己的步子迈太大,越压缩越好,免得被那些长老起疑。 倒是护法百无聊赖,数度来看他恢复过来了没有,也好早点回岸上去。 傻乎乎的坐在水里干嘛呢? “宗主,可以走了吗?” “哦,那就走吧。” 岳舞看这座矿差不多吸干了,才收了椅子出水,回到了沧海宗。 因为折损了一个神将级别的护法,在沧海宗算得上很大的事。这个层次的人本就没多少,折损一个就少一个,等到下面的人补上来需要漫长的岁月。 虽然尸骨无存,宗门里也举行了一个衣冠冢仪式,十几个长老几乎都到齐了,甚至还有一位仙君层次的太上长老出现。 沧海宗确实有三位仙君,但有一位长期在天庭厮混,算是沧海宗在那里的掌柜,出售些沧海宗的特产。主要是为了交好那些官吏,编织关系网,官面上有对沧海宗不利的风吹草动,及早摆平,才能让宗门长盛不衰。 所以那一位很少回来,还有一位闭关中,只有这一位属于坐镇宗门的状态。 其实他才是宗门真正的主事者,吕一星相当于大管事而已。 看吕一星干的不错,这位仙君就很少插手宗门具体事务,时不时指点一些女弟子双修之术,陶冶陶冶情操,才是最有仙风道骨的事。 而那个神将疯子,病情似乎稳定了,岳舞就把他放出来补上护法之位。 他之前杀了那些多门人,死了也就死了,加起来还不如一个神将的脚趾头重要,不算个事。唯一让人担心的是,他以前是假疯,如今可能真疯了,万一再次失控,把宗主打死了,如何是好? 但如今宗主身边少了一个护法,又把一个神将关着就是巨大的浪费,只能说让他试试看,让另一个护法重点关注着他。 好在吕一星倒也没有妻妾成群,做事还是兢兢业业的,虽然是宗主,其实还没有到可以任意胡来的地步,哪有太上长老那样逍遥。 只有两个丫头两个护法跟在身边,四个人里三个已经被岳舞奴役,也算稳当。 但,这位太上长老出席了一下葬礼后,打量了绿茶红菱一眼,就说要指点她们一番。 绿茶很高兴,跟着他就走。 红菱则是犹豫了一下,也默默跟去。 岳舞虽然算是奴役了她们,但并没有强行发出指令,这算是她们的本心出演。 这老家伙双修术这么高明的吗? 一个圣境女弟子和一个仙君双修,确实是很占便宜的事,指点到位的话,不定能轻轻松松成仙呢。 第1739章 守身如玉 岳舞则是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宗主的御用丫头都能被随意的领走。 显然还是老关系户,可能吕一星才是这个老家伙的接盘侠。 还好没有献身给这两个丫头,不然得被恶心到。 倒是可以借助御兽符,探查到她们所在的位置。 回了宗主的洞府,两个神将站在门外看门,洞府的门随意的开着,才能和女仙君好好打个电话。 千里传音如果被洞府的阵法隔绝,也很难联系得上,限制还是挺多的,只能是彼此都在没有隔绝的地方才能联系得上。 女仙君如果在仙府之内,也压根联系不上。 “仙君层次的人杀的了吗?” “谁?” 女仙君的声音倒是很快就回复过来了。 “沧海宗一个太上长老,正在指点双修之术,你可以去参观一下,学习一点过来也好。” “滚,正经点。” “沧海宗只有三个仙君,一个在天庭开杂货铺,一个不知道在哪闭关,先做掉这一个,以后对付起来就简单了。” “可以。” 女仙君杀伐果决,“等我,天黑到。” 她要过来,岳舞还得给她引路,就得摆脱另一个护法了。 于是,招呼两个护法进门:“你们俩进来,把门关上,有个事商量一下。” 疯子护法吊在了后面,岳舞直接用捆仙绳捆前面这个,这人一惊,有些不明所以,只是下意识的用力挣扎。 “宗主,这是何意?” “试试这件仙器的威力而已,放松····” 他一放松,身后的疯子护法一拳打在他脑门上,把他打倒在地。 岳舞也不理会,出了洞府,站在显眼的位置等女仙君。 女仙君居然换了一身夜行衣,还蒙了面,在天色渐渐昏暗下来时,一闪而至。 以她的速度,不想被人发现的话,仙人以下根本发现不了。 “你这人太不像话了,本仙君开着窗等了你好几天,才等到你的声音,鬼混到忘了自己是谁了吧?” 女仙君的办公室里开着窗,一直伸着脑袋等的样子也是好笑。 “没啊,守身如玉。” “谁管你是不是守身如玉,人在哪?” “有把握吗?” “你说呢?” “没见你杀过仙君,不确定。” “仙君是能随便杀的吗?锐金界狄仙君那样有身份的仙君不能随便杀,不是本仙君杀不了他。这种毫无身份的仙君则是可以杀的,也容易杀,懂不懂?” “不懂。” “狄仙君属于百战千战过来的那种仙君,实力在仙君里也属于很强的,跟普通的仙君不在一个档次。本仙君能杀他,还能杀不了这些阿猫阿狗吗?” “既然这么容易,回头你也不要急着杀他,先观摩一番双修术,回头咱们也练练····” “再说这种话,直接把你阉了。” 她真拔了刀,比划了一下。 只是比划一下。 那位太上长老的洞府在后山,这一带是高层居所,安静的很,岳舞领着女仙君到了洞府外,问:“有办法进去吗?” 女仙君打量了一眼,说:“你走开就是。” 岳舞转身就走,又回头说:“里面那两个是我的丫头,还算有几分姿色,不要打死了。” 他回去把神将护法也弄成了白痴,奴役。 这样就安逸了,不用总是提心吊胆的防着这个护法,会不会忽然给自己一下。 等到他闻讯再度赶到太上长老那个洞府时,不仅太上长老已经死了,两个丫头也已经死了。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就为了成亲他的守身如玉。 仙君层次的太上长老,陨落。 这就比挂掉一个神将护法更不得不了,但反而封锁了消息,甚至沧海宗内部也只有少数高层才能知道。 这事不能传出去,对宗门不利。 闭关中的那位仙君也被惊动出来了,甚至在天庭的那一位杂货铺老板,也要紧急召回来。 这是宗门头等大事。 一群长老以及一些仙人层次的精锐,在宗门大殿里坐了一大群,长长沉默着。 一刀致命。 虽说人家正在行云布雨中,可能疏于防备,但怎么说也是仙君,不是谁想杀就能杀死的阿猫阿狗。 净水界出现了这样的人物,压力很大。 尤其是杀到了沧海宗头上来,足以人人自危。 仙君长老缓缓说道:“此事是谁做的,很好查,本界能做到的人肯定不多。” 一个长老说道:“本界只怕没人能做到,除了本宗的长老,所有神将层次的人都被驱逐了,甚至很多仙人都不敢留在这里,所以,很有可能是外来的杀手。 有些宗门一直对我们不满,暗地里下此毒手也是有可能的。” 他们霸占整个水下世界,自然会和一些宗门结仇结怨,这座岛上虽然他们一支独大,其他岛上还是有些比较大的宗门,找个厉害的人回来复仇,不是没可能。 几千几万年的恩怨,什么时候会爆发,说不清楚。 人家熬出了个高手也有可能。 “这不可能吧?净水界哪有敢招惹咱们的宗门,随随便便就能拍死的货色····” “那几个连仙人都没有几个的宗门,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就算他们想请杀手,也出不起钱,都是穷鬼····” 这种级别的杀手要价多高知道吗? “都别吵吵,是谁做的,明摆着的事。” 照这趋势下去,他们能胡乱去打杀那些小宗门,宁杀错不放过。 岳舞呵斥一声,嘈杂的声音停顿,全都看向他。 “宗主有何高见?” 岳舞淡淡说道:“能做到这事的只有一个人,仙府里的那一位。” 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沧海宗和仙府一直都是合作的关系,一向友好,大多数人还真没往这里想。 “宗主,那位仙君因何向本宗下手?” “莫非是她没有接受我们的条件?” 岳舞摇头:“不仅没有接受,而且狮子大开口,索要本宗每年四成的收入,这样的条件你们觉得能答应吗?” “太岂有此理了!这样的条件绝对不能答应啊!” “那女人也太贪心了吧!” “有事说事,只要有价码就可以慢慢谈嘛,因何下此毒手?” “显然是要给本宗一个下马威,不答应她的条件,就要给本宗好看,展现她的实力,让本宗低头····” “开战,本宗马上进攻仙府····” 一句话后,又是一阵吵吵闹闹,各抒己见,是战是和,很快形成了两种声音。 要战的人是受不了窝囊气,要和的人属于理智型,绝对不能向仙府开战,等同造反。 要先稳住她,再去天庭活动活动,扳倒她,不管花多少钱。 胡乱花钱就不对了,这都是本宗主的钱啊! 岳舞又扬声说:“既然不在乎钱,那就战吧,先打死她,在花钱摆平,更舒心。” “宗主所言甚得我心····” 第1740章 很有良心 “不可。” 一直没有说话的闭关仙君断然挥手打断求战的声音。 说战的这些家伙,不是推着他去死吗? 嘈杂声顿消。 他缓缓说道,“你们只知道在本界坐井观天,可知那云仙君的底细?”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这个问题,岳舞反而更有兴趣,问:“莫非长老清楚?” 闭关长老说:“她是天庭的开国功臣之一,有女杀神之称,击杀过强者无数,如果跟她交战,本长老必定不是她对手。 就算古长老回来,两人联手也未必是她对手。 而且她在天庭根基深厚,花多少钱都未必能扳倒她。 惹怒她,本宗没有任何好处,只有灭亡一途,连根拔除的那种,最少也是本界除名。” 整个大殿里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偌大一个宗门,称霸一界的势力,不是一个人的对手。 沧海宗这些仙人神将,确实大多数都在净水界称王称霸惯了,很少到外面去闯荡,因为忙。只有到了仙君层次才有一定程度的自由,可以随意出去游玩,也局限了他们的眼界。 能在自己家里呼风唤雨,本身也很少有人会想着去外面迎风冒雨,一个不小心被人打死在外面,还不如不出去。 横行惯了,自大不知不觉就会滋生。 之前,沧海宗不少仙人甚至觉得,仙府来了个女仙君就是给他们送菜的,有时间完全可以去交流一下双修之术。 如今才知道人家是个杀神,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大气都不敢出。 只是得到一个女杀神的名号? 用得着你说吗? 岳舞颇为失望,问:“长老的意思是,咱们认怂?” 闭关长老也直接点头,不容置疑的说:“必须认怂,一旦开战,你们自己跟她打去,本长老立马去云游天下,再也不回来。” 最高战力的一个人,怂成这样,别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长老说:“劳长老,你的意思是,她要本宗四成的收入,也得给?” 劳长老鄙视他一眼,说:“就算她要八成,你敢不给吗?” 李长老被噎得老实坐下了。 只要四成,幸运了。 岳舞也觉得要少了,这可咋整? 这钱肯定到不了女仙君的口袋,全是他的······ 算了,反正全都搬走的。 统一了意见后,没人再敢提开战什么的了,都老实的很,只要自己不被杀就谢天谢地。 这位被杀的太上长老,居然还是把吕一星提携成宗主的伯乐,难怪彼此关系那么好。 作为宗主,作为被提携的后辈,岳舞还要亲手给他入殓,给他净身,才发现这老家伙临死前还被阉了。 貌似是警告他的哦! 岳舞默默叹了口气,还真耐心的整了整这具尸体,比亲人还要让人感动,博得了不少宗门高层的赞许。 很有良心。 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啊! 其实是他要把这具尸体占为己有。 仙君层次的尸体哦,再差劲也是个仙君,不折腾到尸骨无存怎么可能。 他很容易就把这具尸体偷了,炼制成傀儡,给他穿上一套仙兵盔甲,戴上个面具。 也算有了个杀手锏在手,在沧海宗里混更淡定了。 沧海宗一下子就变得低调了很多。 在天庭开杂货铺的古长老,回来打了个照面,什么也没说,又走了。 但,带走了宗门宝库里不少东西,让岳舞一阵心疼。 不是自己的东西,爱拿走多少拿走多少,如今是自己的东西了,莫名被拿走一点都不爽。 看来还得赶紧下手。 古长老一走,宗门众人又各自散去,需要负责各自的事务。 岳舞让两个护法守着大殿,他自己进去宝库,打开满是绿仙石的房间,拿出仙器椅子坐了下来。 想把这些绿仙石装走就要几十个空间戒指。 反正也带不走,不如吸了干净。 宗主在忧伤中,没有太大的事面都不露。 这座绿仙石宝库是沧海宗几万年下来的积蓄,岳舞没日没夜坐了整个月,才把它吸了个干净。更无语的是,并没有让他够到神将的层次。 难怪从仙折腾到神,很多仙几万年都折腾不到。 他只好又把椅子搬到隔壁红仙石堆里去。 红仙石的数量要比绿仙石更多很多,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多少都给他吸空。 又过去了大半个月,才触及到了桎梏,又用镇军丹反复夯实。 走的就是奢侈路线,不差钱。 然后就是拿出如意果,求着成神。 他成仙的时间太短,说不上有多少感悟,就算强行把能量条加满,也是被框在仙这个牢笼中,想要跨过去没那么容易。 成神的愿望太大,如意果显然难以做到。 吃一个不够,就吃一百个······ 诚心诚意求了十来天,真成了! 猛然拓开了更广阔的一片天地,犹如脱缰的野马在无边无际的原野上狂奔······ 反正也没有特意请教谁来指引他怎么修炼,瞎混呗。 摸着石头过河,河过来了,也就成了。 有一步迈入海阔天空之感,神的领域。 他微微闭眼,感受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宗主,你怎么可以在这里修炼!” 一道怒斥传来,是负责管理财物的那位长老,强行闯到了这里,打断了岳舞的感悟,“还以为你这段时间在忧伤中,没敢打扰你,想不到你竟然做出如此禽兽之事。 这是宗门财物,不是你个人所有,你就算想要仙石修炼,也需要申请,得到后也只能另寻地方修炼,绝对不能在宝库里任意胡来。 你这样一来,糟蹋了多少红仙石,想要核算清楚得多少时间知道吗?” 他很愤怒,实在是数量太多,回头让他数一数,得数到何年何月? 身为宗门宗主,如果要闭关修炼,是有权力支取大量仙石的,但不能没有规矩胡来。 这还是因为他不知道隔壁绿仙石已经空了。 丫的,打断大爷感悟得陪多少钱知道吗? 岳舞怒起,一把捏住了他脖子,一拳打爆他脑袋。 同为神将,一拳就打死了一个神将级别的人。 第1741章 占公家便宜 关键时刻被打断,他甚至冲动的想把跟在身后的两个白痴护法也打死。 但这两个家伙被他弄得智商很低,拦了这么久已经算是很尽职了。 只能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做了什么,总会有点后遗症或者报应。 又不能跟两个白痴计较,只好把这个长老尸体收了,领着两个护法出了宝库。 缓口气。 算是闭关了两个月,对于他来说,已经是长时间闭关了。 宗主从哀伤中挺过来了,对于弥漫在哀伤中的宗门来说是喜事,很快就有善于拍马屁的仙人,给他送过来两个模样还不错的女弟子。 “宗主大人,你身边那两个丫头意外身亡了,没人伺候左右,多有不便,在下特意给你重新挑了两个丫头,你看满不满意····” 这人只是个仙人,长老都算不上。 沧海宗仙人上百,仙人的地位并不是很高,想要谋个好位置,或者调离一个差的位置,就需要拍拍他这个宗主的马屁。 这两个女人长得还没有前两个丫头好,修为也只有合道境,而且岳舞严重怀疑是想让自己做接盘侠,马上摇了头:“本宗主心情依然极度不好,哀伤难去,难以强颜欢笑,更无心寻花问柳,请回。” 他尴尬的笑了笑,跑过来一个你懂的眼神,说:“回头给宗主送更年轻貌美的女子,保证是完璧之身的那种。” 还以为你喜欢这样的呢,忍痛割爱你还不要···· 岳舞翻着白眼想把他那龌龊的眼神挤出去,回宗主洞府,顺便传音给女仙君:“喂喂····” “你这混蛋,躲哪去了?还以为你被人杀了。” 几乎秒回。 她不会在办公室窗口伸了这么久脖子吧? “既然以为我被人杀了,为什么不来帮我报仇?” “还没确认你死透了没有,凭什么替你报仇?” “这算有交情吗?” “你说呢?” 女仙君倒是话越来越多了,动不动就跟他杠一杠。 “男人和女人之间,没上过床通常都不算有交情····” “滚,咱们永远不会有交情。” “那你干嘛把我两个快有的丫头杀了?” “不是你让我杀的吗?” “有吗?” “没有吗?” 岳舞被她噎住了,只好转移话题:“你想怎么处理沧海宗?” “除名。” 任何一界,江湖势力一支独大是不允许的,仅仅这一点,沧海宗就得灭亡。 “哦····” 岳舞得想想自己该怎么办,怎样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女仙君见他好一会不说话,又问:“你最近在干嘛?” “闭关修炼。” “鬼才信你,肯定跟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吧?” “真的闭关修炼。” “为什么要在那闭关修炼?” “人家这里资源丰富。” “你这是占公家便宜知道吗?沧海宗所有财物都将会充公。” “现在还不是公家财物,是本宗主的财物····再过几个月再动手吧。” “不行,这两个月仙府里收拾的差不多了,可以打一场战,三百多仙兵怕不够用,又揪出来五百仙吏训练成军,足以扫平沧海宗了。” 她很自信,亲自带上千仙兵,岂有灭不了区区一个沧海宗的道理。 但,沧海宗恰恰不好剿灭,大部分人都长期在水下呢,这些仙兵下了水还真不一定是沧海宗的对手,白白送死而已。 “人家都在水下,你上哪扫去?” “你不是宗主吗,把人从水里召集起来。” “本宗主立这么大功劳有什么好处?” “你觉得呢?” “成交。” 意思是,他能拿走多少,全是他的,不要让她知道。 有些话不能说出来,听明白就好。 怎么把沧海宗的人全部召集起来,得有个合适的由头。 沧海宗门徒上万,这里只是总部而已,在其他岛屿都有分支,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召集起了。 能把仙人以上集中起来就不错了。 当然,只要把仙人以上全都整死,沧海宗也彻底废了,必定会被其他宗门趁机绞杀。 身为宗主,召集头面人物开个会还是简单的,就说和仙府达成了合作,需要大家过来见证,能保证宗门在这三千年内的繁荣。 女仙君的威名赫赫,压在头上这么久,倍感压力。太上长老死后还没个后续说法,如今能和她达成合作,足以让任何人松一口气,如获大赦。 不管怎样的条件,只要能和平相处就好。 这是宗门大喜事,值得见证。 岳舞则是连夜疯狂的在宝库里装东西,只要他认为值钱的,全都装走。 还好神洲出来的时候把口袋清了,带出来的口袋还不在少数,就是出来装东西的。而且沧海宗里也有不少空的储物装备,只要能用的,全都被他用起来。 结果硬是装不完。 实在没办法了,才不得不放弃。 丢下起码三分之一以上,看着次一些的物品。 沧海宗的富裕程度可见一斑,独霸一界几万年的积蓄,非要用数字算,算不清。 把两个白痴护法装进宠物袋,岳舞急急忙忙跑回仙府,摇身一变,成为仙兵岳醒,拿起仙戟,出征沧海宗。 仙府里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上千仙兵神将,在她这一段时间的训练下,斗志昂扬。 仙府的墓园里,岳舞曾经挖的那一百个坑,又被填上了十几个。 在女仙君的无情刀下,净水仙府上上下下都战战兢兢,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人敢传到外面去。 她偏头看着匆匆跑过来的岳舞,说:“你身上好像很重的样子?” “没有啊,轻快的很。” 岳舞往她身后一站,仙戟的仞口往她脖子上晃了晃。 她犹如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前闪开,怒道:“别开玩笑,真的会杀了你。” 她的感觉非常敏锐,一旦感受到危险就会出刀。 “呵呵,你变胆小了。” 她好好打量了他好一会,又说:“你好像····变化很大,给了我危险的感觉。” 以前,岳舞完全威胁不到她。 如今,不敢随便给他机会了,万一真下手呢?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 第1742章 三天时间 “出发。” 没有时间寒暄,仙府的天兵天将浩浩荡荡开出来,转眼间就把下面整座岛包围了。 井然有序。 谁该干嘛,都一清二楚。 谁出了错漏,军法无情。 不出错,是最基本的要求。 然后在不出错的前提下,争功。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才能成为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摆脱乌合之众的帽子。 岳舞没有参与过训练,无法和他们配合作战,只是跟着女仙君,做一个贴身卫兵。 “你偷走了多少东西?” 女仙君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没有偷,是拿。” 岳舞淡然的很,“一个宗主拿宗门的东西算是偷的话,本宗主白身兼这么多宗主之位了。” “你身兼几个宗主之位?” 女仙君可能看着他有些好笑,没话找话的跟他聊天。 足足两三个月不气气她,还有些不习惯呢。 “好像····好几个吧。具体不能说,免得你翻脸的时候,没地方躲。” “你也会怕我翻脸?” “当官的翻脸通常比翻书还快,不保险。” “你还真要小心了,厚土界查来查去,结果查到你的嫌疑还是不小,三番两次前来要求你配合调查,本仙君一翻脸就能把你踢过去。” 几个月了,都快把国舅爷给忘了,人家还没放弃追查呢······ “你不会这么无情吧?” “难说,女人通常比当官的翻脸还快,本仙君即是女人又是当官的,你觉得呢?” “投降投降,晚上陪你睡。” “你上刑场的时候,本仙君要申请做刽子手,不仅要阉了你,还要割了你舌头····” 两人窃窃私语着,别人还以为是在商量军机大事呢。 岳舞虽然在沧海宗混了两三个月,没有和任何人有交情,自然也不在意沧海宗任何人的死活。 沧海宗山头很快被仙府大军包围,很多沧海宗的仙人还以为是双方的联谊会,仙府这么大张旗鼓是以示隆重,笑着上前招呼:“恭迎仙君大人莅临,我等不胜荣幸····” “仙君大人福与天齐····” 女仙君懒得废话,往空中一站,威严的扬声说道:“据查,沧海宗多年来残忍霸道,杀人无数,恶贯满盈,无恶不作,从此江湖除名,不得在净水界出现。 该宗门即日起就地解散,所有人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杀无赦。” “放下武器!” 仙兵们举起武器杀气腾腾的喊令。 不是合作? 还要放下武器投降? 投降还能有好吗······ 沧海宗很多人直接傻眼,面面相觑。 有人喊问:“吕宗主呢?吕宗主在哪?他不是这样说的····” 要投降的话,压根不会来啊! 往水下一躲,也能逍遥快活。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飞遁而逃,果然是那个劳长老。 第一时间就跑了。 他确实说过,只要跟仙府开战,他会第一时间去云游天下,不再回来。 真跑了。 一个仙君层次的人,谁也拦不住他。 女仙君也不好去追他,免得镇不住这里的场子,犹豫间就放弃了。 跑掉个把人无所谓。 而劳长老一逃,那些神将级别的长老也争相夺路逃奔,引得整个沧海宗所有人一哄而散,疯狂逃奔。 净水界第一大宗门,还没打就溃了。 “杀。” 四下合围的仙兵神将们可不会谁都放过去,一般人压根就突不出去,冲过去白白送死而已。 你以为自己也是仙君层次呢? 血光飞溅。 血雨汹涌。 残肢断臂漫天。 尸体不断坠落。 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场屠杀。 女仙君拔刀截杀沧海宗的神将长老,岳舞自然也参与截杀。 仙人层次,一拳打死,不管你有没有防备。 神将层次就不好说了,菜一些的也能三两下砍杀,厉害一些的多过几招,想跑是没门的。 他如今打杀一般的神将容易了,沧海宗的长老们又是仓皇逃遁,速度还不如他的话,一拳砸在背心,基本也就挂了。 追杀败兵他还是比较拿手的,又快又狠。 乱战中容不得一丝手软,只认衣服不认人,不是自己人就要第一时间弄死。 自古多少名将死于乱军之中,被谁杀了都不知道。 虽然找不到不满的储物装备了,收尸袋还比较空,漏过去了,忘了给它装满,颇有些可惜,如今装些仙人以上的尸体还是可以的。 又抢过来几个空间戒指。 由于沧海宗群龙无首,不仅仙君长老跑了,他这个宗主也失踪了,溃得一塌糊涂,只是争相逃跑。 对于仙府一方来说,犹如一场围猎,轻松加愉快。 对于沧海宗来说,就是灭顶之灾,比从地狱里爬出来还要艰难。 好在离水近,还是有不少沧海宗的人拼死逃了出来,一头扎进了水里。 入了水,算是暂时逃过一劫。 仙府没有水军,也没有穷追不舍,只是反复发布命令。 “净水仙府命令,沧海宗就地解散,净水界从此再无沧海宗,限令尔等三日内投降或者离开净水界,否则格杀勿论。” 算是给他们留了一条活路,离开净水界就好。 离开总比投降要好。 这种情况下,就算低阶弟子也要离开,不然一定会被其他宗门的人杀了。 有些仇怨压抑久了,你说不关你事是没用的,只会死的很惨。 堂堂净水界第一大宗门,只三天时间变了一个天,彻底从净水界消失。 净水界那些被沧海宗压得喘不过气的大小宗门,顿时活跃起来,进入群雄逐鹿时代。 这种趋势是挡不住的,毕竟仙府没有水军,没了沧海宗的压迫,水下就是他们自由的世界,拼命的抢夺资源。 属于穷疯的节奏,一旦有了丰盛的食物,不惜暴饮暴食。 有些人在水下乱闯,还惊动了凶兽。 有一只凶兽出来猎食,弄得一大片水域血红,又把隐藏在一处矿脉中的沧海宗弟子赶了出来,又引得到处追杀····· 乱。 净水界一片混乱的感觉,反而没有沧海宗称霸时那么安静。 第1743章 查一查 净水界和其他界面是不同的,这里原本只是当做一个流放之地,属于半个监狱,条件比较艰苦。 就是让你来受罪的。 不下水捞点什么的话,想在这里活的好,很好。 下水又不是那么容易,危险性挺高。 所以下水得学会足够的本事,需要加入这些宗门,才能有更多的机会。 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才形成如今这样的局面,如今又是改朝换代的新局面。 这里的宗门也没有被征兵的义务,只为活下去。 岳舞一个新来初到的人,对这里还算不上了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官面上的事自然由女仙君去做,他做好他的卫兵就行了。 女仙君活了这么久的人,自然懂的比他多,该做什么肯定比他清楚,无须他说教。 无知而说教,只会让人讨厌。 说是卫兵吧,其实就是给她站个桩,把堂堂仙君的威风拉起来。 跟着女仙君去其他几座岛上转了一圈,接管了沧海宗的各地分堂,留下一队仙吏和仙兵驻守,相当于一个派出所的功能,管理一岛治安。 每座城都有城主府,净水界则是没有,一向是任其自生自灭。 也就是任凭沧海宗代表官方任意妄为。 如今算是有了个官方派出机构,算是一个进步。 回到仙府的仙君办公室,女仙君忙忙碌碌的办理各种公事,梳理各种文件。 在厚土界时,她看上去很闲,那是因为她把该做的工作早就做了,没有出现临时性的大事件,压根不需要她管。 如今在净水界,则是着手立下各种规矩,她的规矩。 所有人都守她的规矩后,她也就闲了,只要看守着她的规矩就行。 新官上任嘛,每个官员的施政思想都是不同的,喜欢照着自己的路子来。 有些人是做不到大刀阔斧的改变些什么,她能。 岳舞则是凑在仙君办公室的那个窗口,看着下面的湖面。 能在这个位置看风景,还是送礼得来了,给了女仙君一包世上最贵的茶叶。 湖面平静依旧,只是少了些渔船,没了那个浪里白条一样的身影。 那是个沧海宗的女弟子,修为不高,分神期左右吧,在练习宗门功法而已,岳舞曾经见过一面。如今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了,就算活着,也已经离开了净水界。 不知道是去了锐金界还是木界······ 正在他百无聊赖的时候,有人推门而入。 这就让他有些不爽了,敲门都不会吗?太没素质了! 原本应该是他看门,他自己偷懒,凑在这看风景。 没人来也就算了,有人这么突兀的闯进来,就变成他的失职了。 女仙君确实正忙,忽然被打扰,不悦的抬起了头,却见是官仙君带着几个人闯进来,恼火的拍了桌子:“你哪借来的胆子?竟敢在本仙君这里放肆!” 她一发火,官仙君的气势顿时一软。 他是天庭缉捕司的要员,通常到了地方上有特权,横行无忌,谁都得给他让路。何况他正在承办国舅爷被刺的案子,火急火燎,谁也不敢触其锋芒。 这女人是个疯子,真敢把他杀了。 官仙君有点尴尬,扫了岳舞一眼,笑了笑,忙说:“失礼失礼,在下一时心急,有些冒失,云仙君不要着急上火······” 女仙君不耐烦的打断他:“没事就滚。” “有事有事····” 官仙君越发尴尬了几分,因为身后还跟着几位同僚,实在太丢脸了。 他忙又说,“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几次嘛,需要仙兵岳醒配合调查国舅被杀的案子,你以他外出公干搪塞,如今他回来了,可以配合一下了吧?” 居然是冲自己来的,岳舞有些意想不到,而且阵仗不小的样子。 哪里露出马脚了? 女仙君冷冷说道:“本仙君也说过很多次了,这件案子与岳醒无关,他不在场。 本仙君的话这么没份量吗? 需要一遍又一遍重复你才能听的懂?” 很霸气。 不容置疑。 官仙君有些无奈,换了别的事,他还真不敢继续招惹她,硬着头皮说:“这件案子发生后,我们缉捕司全力查办,所有相关人等都查了一个遍,实在没什么可查的了。 如今就剩下一个仙兵岳醒,所以····必须查一查。” 他所说的查一查,就是搜一搜魂。 没有任何一种审讯比搜魂更简单直接,搜一遍记忆就好,压根不需要严刑拷打。 简单又快捷。 但,搜魂过于粗暴邪恶。 但凡被搜魂后的人,轻则白痴重则癫,虽然很少直接就死,就没一个好的。 这回国舅爷的案子惊动大,他们压力也大,急于抓捕凶手表功,下手自然更加粗暴了些,厚土界有多少人被弄成了白痴就不说了,厚土仙府的仙吏据说就少了一大半。 哪怕有一点线索,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找不到凶手的踪迹。 这件案子本就突兀,国舅爷到厚土界上任第一天就被刺杀了,就算那些反叛组织想这么干也还没想好计划。 太突兀,没有人谋划,连个替死鬼都找不出来。 没有替死鬼,案子毫无进展,缉捕司的压力越来越大。 最先掉官帽子的自然会是官仙君,他犹如输红眼的赌徒一样,更是只要有任何一点关系的人都不放过。 如今更是强硬的要搜一搜岳舞的魂,也是没有退路了,必须试一试。 搜过魂再说嘛,反正人又不会死。 女仙君猛吸一口气,强行压抑着怒火,说道:“本仙君不止说过一次,岳醒没有作案时间,他先一步离开了厚土界,国舅出事的时候,他在来净水界的路上。 本仙君亲自作证,还不够吗?” 官仙君说:“在下不是不信云仙君的话,但仙兵岳醒是最后一个跟这件案子有牵连的人了,别人都查了,他不查,在下交代不过去啊!” 女仙君冷冷说道:“他是国舅的好友,能有什么嫌疑?” 官仙君说:“国舅确实是因为想去见他,才要求调到厚土界,有人怀疑这是他的预谋,把国舅诓到厚土界,进而刺杀。 虽然只是怀疑,也不是没有可能,还是需要证实一下的嘛。 也可能不是他亲自动的手,当时确实不在场,却是主谋。 总之,不管是不是他,都需要查过之后才能下定论。” 总之,搜魂是必须要搜的,会不会变成白痴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 第1744章 家属情绪 别人的死活,哪有他的官帽子大。 “搜魂绝对不行。” 女仙君坚决摇头,“如果有其他证据证明岳醒跟此案有关,本仙君可以让他配合调查,无凭无据就搜魂,不可能。” 官仙君看看岳舞,又说:“云仙君放心,本司有很高明的搜魂师,会尽量让他受到的损害降到最低,最少会让他还能人道。 如果此案确实与他无关,云仙君也能安心与你作对神仙眷侣,岂不美哉!” 还你一个白痴男人,能陪你睡觉就行了,还省心了。 云仙君抽出她的战刀拍在桌子上:“要嘛滚,要嘛吃我一刀。” 态度到了这份上,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真因此打起来,就彻底撕破脸了。 但官仙君还是不放弃,郑重的说:“云仙君稍安勿躁,其实这是梅妃的意思,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涉案之人。 仙兵岳醒就算与此案无关,却也是他蛊惑国舅爷去的厚土界,如今出了事,无罪也该杀。 当然,无罪该不该杀,不是我们缉捕司的事,有没有罪必须先确认。” 国舅因为岳舞才去的厚土界,出了事,岳舞算是首要责任人不为过。 不是因为你,国舅爷不会去厚土界。 不去肯定不会出事。 属于无罪也该杀的范畴。 有些强词夺理,算是责任倒追的范围。 杀不杀谁,主要看家属情绪稳定不稳定。 家属情绪稳定的话,一笑而过,这都不算事。 家属情绪不稳定的话,事就大了,只要沾到一点边的人都该死。 这位梅妃就是国舅爷的姐姐,自小相依为命,对他宠爱有加,如今好日子还没过几天,死了,导致她情绪极不稳定,事就小不了。 在她眼里,这个仙兵岳醒绝对是该杀的,更别说搜一下魂了。 官仙君此时把这个梅妃搬出来压云仙君,也是不得不为的事。 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小兵,得罪仙帝的宠妃。 女仙君冷笑一声:“后宫不得干政不知道吗?” “梅妃没有干政,只是提了一点宝贵的建议。” 官仙君看向岳舞,说,“你是个男人的话,不要躲在女人身后,更不要连累她,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吧。 天地再大,也无你容身之地了,何必做无谓的挣扎?” 到了这个地步,女仙君显然已经护不住他了。 纠缠下去,也确实会把她连累。 岳舞摘下仙兵令牌丢到她的桌上:“在下辞去仙兵一职。” “识相,算个男人。” 官仙君不由女仙君分说,一挥手,他身后有两人上前捉拿岳舞。 以为他放弃挣扎了,但岳舞直接从窗口跃出,往湖里跳。 “抓住他。” 官仙君抢先从窗口追出来,一闪而至,来了个半路拦截,反而愉快的笑了起来,“想跑?你有这能耐吗?” 最后一个嫌疑人了,不管是不是他,都得是。 案子终于能完结了,他一阵轻松惬意。 岳舞抢先一拳砸过来。 官仙君没把他当回事,区区一个仙兵,在他手里就是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婴儿一样,手到擒来,完全不是事。 他甚至问:“云仙君滋味如何?算了,回头本仙君好好搜你的魂,看看云仙君是不是也是个荡妇······” 结果他随手一抓岳舞的拳头,想把他就即擒拿,居然挡不住这一拳之威,轰的他自己的手背也砸在了自己的胸口,差点喷出血来。 大意了。 真是大意了! 完全没料到岳舞这一拳爆发的力量远超想象,不仅没能抓住他,反而被打退好几步,差点和同僚撞在一起。 而这么一停顿,岳舞已经借力反射,瞬间投入湖中,深潜下去。 沧海宗虽然没了,沧海宗的功法他却会,而且因为有水灵珠的缘故,也让他的水系功法到了一定的高度。 水战倒是没跟人打过,不知道水平怎样。 官仙君带来的人全都是仙君层次的同僚,其中有两个善于水战的直接下水追捕他。 被两个仙君层次的人追,还是比较瘆人的。 这两人玩水还玩的比他好,修为又高出他一个大境界,很棘手。 “原来是个神将,居然化成仙兵藏匿在仙府,必有不轨图谋,此人嫌疑更大了,必须拿下。” “他要是能逃掉,本仙君以后叫他爹。” 这两个仙君很自信,一人追捕一个神将也是很稳的事,更不要说两人联手了。 “艾仙君,在下倒是想看看,你多出一个爹是什么表情了。” “你可以闪开,艾某一人足矣,回头莫争功····” “喊他一声爹,就是为了让他成全你的功劳吗?” 岳舞一边应付这两人的各种水系术法攻击,一边往那座镇压着大妖的矿脉跑。就算他们一时间奈何不了他,他也难以摆脱这两个仙君的纠缠,只能冒险往那里跑。 谁会倒霉,赌一把运气。 如果自己中了奖,也就算了。 如果对方有一人中奖,剩下一对一的情况下,他就有机会脱身。 三分之一的运气,必须赌这一把。 三个人之间的对战,搅动整片水域的浪潮,动静越来越大,就算那大妖睡着了,也能惊醒过来。 岳舞反复夯实过的身体强度要远超同境界,气劲如刀,两个仙君想要用术法捆缚他,完全做不到,轻易就能被他破开。 他也没有跟他们硬拼,一味逃遁,不断的脱身而出,往那海沟深处下潜。 果然,到了某个深度,猛的传来吸扯之力。 岳舞早有准备,而且如刀锋般的气劲也第一时间破开了吸扯之力,趁机远遁。 这两位仙君措手不及下,就倒霉了。 其中一人硬是被扯了下去。 另一人更是吓得够呛,慌忙逃出了水面。 “人呢?” 官仙君等人守在水面上,见他上来,迫不及待的问,“人呢?” “下面有大妖,艾仙君被吃了!” 一个仙君随随便便就被吃掉的大妖,实在太恐怖了! 在场的都只是仙君层次,自然不敢去招惹这样的大妖,面面相觑。 官仙君则是有些气急败坏,怒道:“我说人呢?” “趁乱跑了。” “废物。” 官仙君怒骂,“多下去几个人找,让天庭那边多派些人来,封锁此界,绝对不要让他跑了。” 第1745章 下水寻宝 被堵在水下了。 好在净水界的水下更精彩,而且足有一界这么大,想要找出一个人,就是大海捞针。 岳舞手里有沧海宗的水下地图,想要找个隐蔽的地方躲一躲,还不难。 最主要的是他的身体强度,足以让他下潜到更深的水下,一般人根本到不了的区域。起码也得仙君那个层次的人才能涉足,而仙君都是有身份的人,数量也有限,不可能一马当先的去做喽啰才做的事。 即使一些神将,下潜的深度也不够。 他也不急着出去,淡定的很。 外面肯定已经给他布下了天罗地网,各个出入口必定严密封锁,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如今比拼的就是耐心,熬到对方没了耐心,他才有机会脱身。 他一跑,所有的锅自然都被他扣上了,不是也是。 刺杀国舅爷的真凶之名直接坐实。 云仙君甚至直接被调离,重新调回厚土界收拾烂摊子。 官仙君全面接管净水界,召集大量兵力,甚至调来了天河水军,大肆搜捕逃犯。 天河水军闹出的动静很大,惊动了不少凶兽,一番厮杀,惊天动地。 不少凶兽遭了殃,被天河水军击杀。 天河水军也有不小的伤亡。 追捕岳舞变成了追捕凶兽,好生热闹。 岳舞如今强悍的身体强度堪比一些凶兽,使得他能潜入更深的水域,躲在一条大型矿脉深处的洞穴里,拿出仙器椅子好好坐着修炼。 外面就算闹翻天,也一概不理。 只有增强自己的实力,才是能不能活下来的根本。 只是,别人的修炼进度怎样,他不清楚,他的修炼进度实在不敢恭维。即使有仙器椅子,居然也是蜗牛一样,想把神境推上去压根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事。 跟向大海里撒尿一样。 越焦急,感觉越慢。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管修炼进度的事了,还是管着自己眼前能不能活下来就好。 一整个月过去后,这些矿脉都被他吸空了,他还是没敢出去,就把一个个空间戒指里的红仙石全都倒出来吸。 命没了,钱留着再多也是别人的,还不如先花掉。 吸光了从沧海宗搬出来的红仙石,又把其他零散的所有能找出来的仙石,全都用掉。 然后翻其他能用掉的东西,只要能利用起来的,绝对不会舍不得。 又过去了一个多月。 外面的动静貌似小了,天河水军撤走了? 甚至有些宗门的人下水寻宝了。 又等了半个月。 下水的人越来越多后,他才改换装束,改变容貌,化成一个下水寻宝的人,混迹在其中,缓缓向水面浮起。 水面上,依然有仙兵巡逻。 云仙君好好训练出了一支队伍,如今倒是变成了抓捕他的主力。 缉捕司的人更是严密的盘查每一个出水的人。 天河水军因为出现不小的伤亡,撤了。 仙府重金悬赏,驱使这些宗门的人下水找他。 只要找到他,确实就是寻到宝一样幸运。 他就是被整个净水界寻的那个宝。 一个人能这么值钱,也是种荣幸。 奔日宗曾经给出一百万红仙石的价码,如今他的价码肯定不止这么点了。 具体多少,就没兴趣知道了。 没敢出水,一直潜到过界桥附近的水下,发现这里竟然很热闹。 这里是通往木界的过界桥。 重兵把守。 就连水下也有不少人在搜寻,不少人等着他往这边逃,互相遇上还要好好打量一下对方的长相,甚至拿出通缉令好好比对一下。 他如今没有身份,出去就会被盯上,只好继续深潜,又找了一座仙矿,躲进一个洞穴,坐下来思考一下人生。 仙的护体金光到了神这一级,变得更加收敛自然了,不用一放出来就金光闪闪。 护体气劲撑开就像一个气泡,坐在里面其实挺安逸,就像一个水下可以移动的房子,甚至可以烧火做饭。 烧火做饭的心情肯定是没的,思考人生是必须的。 如今这情况,就算逃离净水界,去锐金界肯定是不合适的,只能去木界。 据说那里到处都是浓密的森林,随处可见参天大树,真正的逃亡者天堂。 那里比净水界要貌似更容易藏身,所以通往木界的过界桥也是重点守卫的地方,仙君都有两位。 再次把这座仙矿吸干后,不得不换地方,从洞穴里钻了出来。 “你是何人?” 不远处有道金闪闪的人影马上冲了过来,“站着别动,不然就当你是逃犯岳醒。” 岳舞只好原地停留,说:“道友,在下也是来找逃犯的。” 这里水位还是比较深的,不到仙的层次根本潜不下来,这人撑着金光闪闪的气劲光圈戒备的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通缉令:“抬起头来。” 岳舞抬头,让他好好看看自己这张脸,是个老头子的形象。 但这人还是没有放松戒备,毕竟改变一下容貌算不了多高明的术法,又说:“你是何人?出自何门何派?” 岳舞顿时不爽了,反问:“你是官方的仙兵吗?” “不是。” “既然不是,你有何权力审问于我?在下还觉得你像那逃犯岳醒呢,你是何人?” “我乃弱水宗凌荡,有名有姓,谁人不知,却没见过净水界有你这么一个仙人,甚是可疑。” 净水界虽然很大,仙人以上却不多,除去沧海宗那百把人后,更少了,人面广的甚至能认识大多数仙人。 当然,有些仙人习惯闭关,不可能都认识。 这个凌荡就是个人面很广的仙人,所以他要核对一下对方是哪一位。 “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一位。” 这么作死,岳舞就不想放过他了,一掌切入他金色光圈中,一把揪住了他胸口,提拎过来。 “你····你果然就是····” 他手里现出一把剑,一剑斩在岳舞手臂上。 岳舞看他这把剑,只是一件宝器,都懒得躲。 穷鬼,连件仙器都没有,难怪这么上心来寻他这个宝。 一剑劈在他手臂上,跟树枝打人一样。 他的剑势一转,削向岳舞咽喉。 岳舞特意伸出脖子让他砍一下,皮都破不了。 这个凌荡绝望的看着他戏谑的笑容,说:“岳····岳大人,你我无冤无仇,还请手下留情,在下宗门里还有上百人需要照看,没了在下,后果····” 杀了他,等于杀了他整个宗门。 第1746章 童话的味道 下水要钱,失手要命。 岳舞的护体气劲挤压过来,直接把他的金光气劲挤爆了,捆仙绳轻易把他捆住。 这人太穷,可见没干过太多坏事。 一个仙人,如果真的想要弄件仙器,只要不择手段,弄到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你如果能让本····逃犯逃到木界去,就饶你一命,不然你说破天都没用。” 拖着这个家伙,又找了座矿,继续坐下来思考人生。 只是脚下多了一个俘虏。 凌荡为了保住自己的老命,想啊想,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岳····岳大人,如今戒备太严,尤其是过界桥这里,压根谁都不让过去,已经堵了很多人了。就算混也混不过去,压根就不让任何人过去,目前真的没办法,除非等上一段时间,等堵着的人实在太多了,不得不放行的时候,或有可能。” 过界桥人流量不少,堵的时间久了,就不得不放行了。 至于堵多久,得看什么时候堵住了有背景有能力的人物,从上到下给点压力,而不是被堵了多少人的数量。 “本逃犯不着急,等着呗,反正有吃有喝。” 岳舞还惬意的拿出些肉干啃一啃,弄点酒喝一喝,故作潇洒。 如果只是度假一样在水下待一段时间,不算个事,长年被堵在水下,肯定会很难受。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就只能耗下去。 这一耗,又耗了大半年。 附近水下的矿脉被岳舞吸了个遍。 这样不见天日的生活实在枯燥乏味,只能和这个凌荡聊天打屁。 凌荡虽然一直被捆着,倒也适应了这样的生活,聊的还挺好,称兄道弟。 同是落水的人······ 只是,如玉终于有了动静,示意放她出来。 如玉从鬼变成人,难度真不小,仅仅是稳固肉身就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从宠物袋里开开心心的跳出来。 “夫君,奴家可以承受你的严刑拷打了!” 有美女相伴,哪里还管凌荡这样一个糟老头子。 岳舞马上把凌荡关进了宠物袋,抬手就抱住了如玉:“是人是鬼需要仔细查查。” 如玉跟了他十几二十年了,终于凝聚肉身成功,这是莫大的喜事。 十几二十年,对于岳舞来说,感觉已经很漫长了。 对于如玉来说,跟了他十几二十年就成功了,算是提前完成任务。 两人可是老夫老妻了,互相严刑拷打是分内之事。 二人世界过的美不可言,都懒得想水面上的那些破事。 之前还拖着凌荡到处找矿,如今压根懒得挪窝,好好探讨双修之术就行了。 如玉也一改做鬼时的冷酷,话特别多,缠着他说个没完。 又过去大半年后,激情渐消,反而是如玉很想去过外面阳光下的生活了。 在水下一躲就是一年多两年,感觉上面应该不会那么严了。 岳舞把自己化成凌荡的样子,抱着如玉缓缓浮出水面。 过界桥这边果然已经通行。 官方大道,长期封锁是不现实的,滞留的旅人多到夸张。 净水界条件太差,厚土界或者锐金界的人都不会选择留在这里,直接去往木界,这里只是路过的一个关卡而已。 盘查还是比较严。 因为如玉也没有身份,他只能把如玉再次收进宠物袋,以凌荡的身份排队。 还要搜身,宠物袋都要查看,这就让岳舞无语了。 搜身的只是一个普通仙兵,他直接一个御兽符种到他身上,强行奴役了他。 这个仙兵呆滞的看着他,只是做了个样子,就放过了他。 “何事?” 一个仙君很快察觉出什么,走了过来,查看有些呆滞的仙兵,说,“此人神魂出了问题,有可疑人物混过去了,快把人拦住。” 岳舞一进入甬道飞快的跑了出去。 站在木界这一边的过界桥上,一眼望去,满目都是森林。 这一界就是树木的天下,什么种类的树木都有,界面名称就叫木界。 岳舞快速飞落到下方的森林中,终于有逃出升天的感觉,就算追兵追过来,也很难找得出他了。 心情相当不错,就把凌荡放了。 “有缘再见,各自安好。” 凌荡被捆着在宠物袋里关了大半年,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又绝处逢生,颇有些感慨:“多谢岳道友不杀之恩,容后再报。” “算不上恩,运气而已。” 岳舞摆摆手,洒然离去。 走出一段距离,他又改换面貌,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英俊帅气的公子哥,然后把如玉这样的美人放出来,手牵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夫君,这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 “好吧,跟着你就好。” 如玉如今只有圣人的修为境界,已经不是当初能护着他的大腿了。他才是如玉需要依靠的肩膀。 两人手拉手,随意的行走在森林中。 木界可以说生机盎然,一片欣欣向荣景象。 在这里的人族也很多,甚至路边就有人搭建木屋。 “夫君,咱们也搭个木屋,好有意思。” 如玉好不容易又做回了人,对什么都很有兴趣,什么都想玩一玩。 “找个清静一些的地方。” 这里是过界桥附近,人来人往的,清静不了。 岳舞随手抱起了如玉,想要飞得远一些。 这里的树木都很高大,有的足有好几百米高,树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树屋。 岳舞曾经去过一个满是树屋的山谷,但那里的树屋要矮小太多,而且人员过于集中。这里就要随意多了,甚至在树林里飞行更有意思,不必特意飞上天。 原本以为这里没有城市,结果不远处就出现了一座城。 一座森林中的城。 城墙其实也是由大树圈起来的,或者说只是当成了这座城的篱笆,树与树之间种上带刺的藤蔓,阻挡人或者其他生物随意进出。 城里就要规范多了,树屋拥挤在一起,下面有街道。 各种店铺也是应有尽有,说得上比较繁华。 没有石头堆砌的任何建筑,全都是树木的一座城,有些童话的味道。 岳舞原本想抱着如玉进去看看,却见有一队穿着缉捕司服饰的差役正在挨家挨户盘查,顿时打消了念头,转而向更远处飞去。 他长期在净水界不出现,缉捕司的人多半以为他可能已经离开了,早早就在木界搜捕他,他如今过来只能算是自投罗网。 在过界桥的时候,也有所惊动,这边搜捕力度必定会加大。 飞到离过界桥很远的地方后,再难见人烟,岳舞才停了下来。 “在这里造个木屋怎么样?” “附近都没人,不好玩。” 如玉有些失望,做人嘛,就是想要好好做人,热热闹闹做人。 “那就去找座大城市。” 要嘛躲到没人的地方,要嘛就躲到人特别多的地方,这是逃亡者必须做的选择。 第1747章 貌美如花 在净水界,就像一条泥鳅进了海,想一直躲下去确实可以。 但人毕竟不是泥鳅。 长期呆在水里肯定不好受,非常压抑。 木界则是给人海阔天空的感觉,想要找出一个人跟大海捞针也是一样的,很难找到,就算天庭的缉捕司都很难做到。 只是,原本兴冲冲的找到一座叫做木秀城的大城,想要进去买房买地做个大爷,猛然发觉自己没有钱。 虽然身上东西很多,仙石则是一块都没有。 进城还要入城费,一人五块白色仙石。 居然又被进城费难住了。 “如玉,咱们先在城外搭个木屋,等有钱了,就进城买棵最热闹的树,让你过上女王般的生活,怎么样?” 岳舞只好站在城门入口跟如玉商量。 这座城也是由一圈大树围起来,入口还特意做成了城门的样子,很多人排队进出。他这么一说,倒是引得很多人投来鄙夷的目光。 穷到这种地步居然能哄到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见了鬼了! “没钱吗?” 如玉很有些失望,原本满是欢喜的脸上满满都是失落,留恋的看着眼前这座看上去很繁华的大城。几百米高的参天大树上,挂满了一排又一排的漂亮树屋,犹如空中的街道,纵横交错,美不胜收。 大城之所以叫大城,是因为这一片的树都特别高大,随随便便就有几百米高。 所以这座城很上规模,大量的树屋挂在树梢上,犹如鸟笼一样排成长街。 几百米的高度,空中的街道足有好几十层,密密麻麻,让人眼花缭乱。 街道两边还有不少店铺,飞着逛街的很多女子花枝招展,相当水灵。 这样的一幕连岳舞都有些心动,想在里面找个鸟笼住一住,更别说如玉这样对人间生活特别渴望的人了。 只是,如玉长得本就亮眼,早就成了一些人注意的对象,她这么失望的表情,更是让一些多情种子心碎一地。 有人马上凑过来说:“这位姑娘,本公子城里有两套房,跟我走,马上把其中一套转到你名下。” 丫的,当面挖大爷墙角! 岳舞不容其他人炫富,拉了如玉转身就走,边走边安慰她:“很快的,夫君很快就能整到钱,先将就几天。” “好吧。” 如玉无奈的跟着他走人。 不想那公子哥还不肯甘休,追着她说:“这位姑娘,在下萝宜福,有幸得遇姑娘,三生有幸,一见钟情······” 岳舞挥手阻止他:“请叫她岳夫人,名花已经有主,兄台请另寻花香处。” 这个萝宜福以为他是勾搭了无知少女私奔的烂人,鄙夷的用折扇拍他:“这位仁兄,本公子给你十万仙石,你就放过这位姑娘吧,有多远滚多远,可好?” 解救美女出火坑。 英雄救美的善举,每人行一善,不为过。 “滚。” 岳舞懒得搭理他,直接把如玉抱起,向远处飞去。 “夫君,你是不是吃醋了?” 如玉搂着他脖子咯咯笑起来,好生畅快。 以前老是看着他跟其他女人卿卿我我,气都气饱,总算有反击的机会了。 罗宜福以为如玉是冲他笑,又追了过来,说:“这位姑娘,在下一定要搭救你出火坑,此人不过是个诱骗无知少女的垃圾人,你千万不要信他。” 这个家伙只有分神期左右的修为,一个指头就能碾死的货色,自我感觉却很良好。 岳舞实在懒得搭理他,偏僻处挑了棵看上去能搭树屋的树,把如玉放下来,抽出斩天刀劈柴。 还别说,看似简单的树屋,没点经验,做起来也没那么容易。 如玉笑盈盈的看着他,说:“要不要奴家帮忙?奴家小时候做过的呢。” “不用,你负责貌美如花。” 还不信搭不好一座木屋。 萝宜福确实把他当成乡下角落来的穷小子,哄到了邻居姑娘进城过好日子的典型,这样的例子常有,只不过被哄骗的无知少女实在让他心动,很想搭救过来。 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凑过来说:“本公子确实在城里有两间房,跟我走,马上就成了城里人,好过跟着这种人受苦千百倍。 等到他有钱在城里买房的时候,你已经年老色衰,他多半会另寻新欢,还不如早做打算,早点过上好日子,你说对不对?” 他见如玉要被岳舞抱着飞,还以为她连天阶的修为都没有,很容易哄走。 把跟着穷小子受苦的时间跳过去,把握青春,把握当下。 如玉笑说:“我夫君很快就能在城里买到房子,带我过好日子的呀,不用等太久。” “完全不可能!” 罗宜福直摇头,“你以为城里的房子,也是这样随便砍木头搭起来的吗? 随随便便一个角落里的房子就要上百万,位置最好的地段要几百万····红仙石呢! 他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 如玉疑问:“你家的房子值多少钱?” “一百万····篮仙石左右,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中等层次····” “太便宜了,不要。” 罗宜福尴尬的一阵凌乱,跟着一个连入城费都没有的人,什么是便宜你分得清吗···· “忘了告诉你,这里不准乱搭乱建,砍伐树木还要被城卫军抓捕,他很快就要入狱了,咱们离他远一点的好,免得被连累上。” 如玉一愣,指指远处的木屋,问:“别人怎么可以搭建?” “那是在这项规定出来前搭的,如今已经不让搭建了。 都在城外自己搭建,城里房子卖谁去? 城外的房子住着也很不安全,可能半夜就被人掀翻了,甚至漂亮些的女人还会被抓走。你这么漂亮的····一晚上下来,被谁抓走了都不知道,可惨了!” 在城外自己动手搭个木屋,半天时间就有了个容身之所,结果非要被赶进城去买高价房子,真是生财有道。 还别说,真有一群城卫军已经往这边赶过来了。 “非法乱搭乱建,严惩不贷。” 第1748章 神也保不住自己的家 岳舞这种非法行为马上就被制止了。 一群城卫军和官吏咋咋呼呼的拦住了他。 “私伐树木,私搭房屋,这都是大罪,抓走。” 几个城卫军如狼似虎的扑过来抓人。 很凶。 岳舞还真被他们吓着了,用斩天刀逼开这些人,怒道:“作死是吧?” 这些人见他抄着刀,倒是冷静了一些,纷纷也拔出刀围住他。 “胆敢反抗,罪加一等。” “我等有权就地格杀····” 这些人层次很低,顶多也就是元婴期,这样的对手好久没遇上了,居然一个个比仙君还凶,岳舞让他们气乐了,养着刀说:“来来来,大爷多砍你们一刀就算输,保证一刀一个。” 岳舞比他们更凶,他们的气焰直线下跌,畏畏缩缩的后退。 还以为是螃蟹呢,原来是王八装扮的。 领头一人努力保持镇定,说道:“这位道友,你已经违犯了本城律法,需要请你到城主府商谈,还请冷静,否则,惩罚只会加倍。” 岳舞反问:“这里是城内吗?” “不是····” “不在城内关你们屁事?” 城卫军官到城外来,就是寻死。 “这里属于本城管辖····” 岳舞恼火的比划着刀:“给大爷滚,不然就把你们埋了。” 看他凶恶,这些人更加后退了几步,领头的忙又说:“这位道友不要激动,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咱们好好讲道理,动刀动枪是不对的。” 亮刀子才有道理讲是吧? 岳舞淡然的挥挥刀:“你想讲什么道理?” “依照本城的规矩,方圆百里内,都不准私自搭建木屋,想要搭建需要城主府同意。” “这里是你家的?” “这里是木秀城的。” “木秀城只在城内,你说是你家的,我还说是我家的呢。” 争持不下,这些人见他凶悍,“屡劝不听”,最终撤走了。 如玉欢呼一声:“夫君好厉害!” 罗宜福则是默默走人:“晚上千万小心。” 岳舞继续搭建木屋,堂堂神人岂能被这么点事吓住? 天黑前,还真搭好了一座木屋。 这座木屋虽然四处漏风,鸟窝一样,勉强还算是个鸟窝嘛,两个人住进去也是很有意思。 光荣的成为一对鸟人。 岳舞又找出一些居家住宿的物品装饰一番,或者妖兽皮毛之类的铺上几层。 木屋弄得像个鸟巢,算是成功筑了个爱巢。 爱巢嘛,其实就是张床,能滚一滚,能滚得开就好。 就算不太美观。 就算不够坚固。 就算四面漏风,好歹也是自己亲手打造的家,特别有味。 两人惬意的抱在一起,脉脉含情的酝酿情绪······ 一波火箭射来,烧起来了。 神也保不住自己的家。 而且有几个蒙面人强行闯了进来,挥刀杀男人,伸手抓女人。 如玉虽然有圣人的实力,但在如今的岳舞看来,实在太弱小,下意识的把她抱在怀里,挥刀还击,走出着火的木屋前,四个蒙面人全都被他砍落下去。 看着自己忙活半天的住处毁于眼前,让他很有些恼火,又追着隐藏在附近的蒙面人,全都砍了。 这些人的实力并不强,想杀他们很容易。 然后就把高手惊动出来了。 “何人敢在此猖狂!” 这个高手大概圣人层次,只说了一句话,又被岳舞一刀砍了。 岳舞把火灭了,免得引起森林火灾。 把残破的木屋推下树,摔成了木材,抱着如玉坐在树杈上。 没了木屋,感觉没了遮风挡雨的地方,虽然其实也遮不了风挡不了雨。 “夫君,如玉想找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哦哦····” 岳舞想起自己如今身上没有一块仙石,确实不太方便,把她放在树枝上,跳下去把尸体摸了一遍,再收进了收尸袋。 “咦····好恶心!不要再碰我了。” 不是吧,你一个鬼还怕尸体? 岳舞有些无语,只好用水系术法招出一个龙水头,给自己洗手。 “你以为做鬼的时候有多恶心不知道吗?” “不准说,不准提。” 不好的往事,忘了就好。 “抱。” 洗完了后,岳舞又强行把她抱怀里,容不得她挣扎。 “夫君,我们要在这里打打杀杀下去吗?” “杀几个头目就走,小喽啰没意思。” 杀仙人以下,都跟蝼蚁一样,不解气。 主要是,钱貌似不太多。 很快,真来了个仙。 这人金光灿灿,飘然飞来,夜里亮了个灯泡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仙,还是仙里也算个老资格。 他也没敢随便靠近过来,只是狐疑的打量着他们。 一刀就能杀掉圣人,肯定是个仙人。 仙人怎么会落魄如此? 随便吭一声,白送你一套城里的大房子,何必跟下面的蝼蚁纠缠? 穷成这样的仙人很少见,吊着杀小人物的仙人更是受人鄙视,你放个金光亮个身份,谁敢招惹你? 何必为这么点小事动刀······ 他有些想不明白,也不敢随便得罪,说道:“哪位道友莅临木秀城?迎接来迟,还请恕罪。本城必定设宴款待,多有冒犯,万分歉意····” 是个蝼蚁就放火烧家,是个神仙就设宴款待,难怪野外的木屋也不是被清除了个干净,有后台的人可以获得区别对待。 神仙嘛,杀他们几个人自然是白杀。 “烧你大爷房子,怎么算?” “赔赔,加倍赔······” “大爷屋子里很多金贵的物品,全毁了。” “赔赔,加倍赔····” 木秀城这位仙人笑说,“本城可以赔道友一座位置上佳,交通方便,环境优雅,邻里和睦,品位高雅的树景房,价值过百万红仙石。” 只有实力够,好房子随便送。 岳舞还没来得及多说,如玉已经兴奋的拍了手:“我们要马上住进去!” “自然可以马上住进去,良辰美景一刻千金,如花美眷配本城树景房,人生不过如此。” 木秀城仙人笑盈盈的在前引路,“二位,请。” 如玉搂着岳舞脖子晃荡:“快走快走,好多天没有睡个好觉了。” 岳舞这个神仙也算是自建房失败,被成功赶进了城。 第1749章 看透了 还别说,真的是仙人一来就送一套住房。 这是木秀城的规矩,仙人属于高级人才。 把仙人留住,在本城生活,从而增加该城的繁荣度,增加消费,甚至增加实力,有事的时候有可能会帮忙,有利无害。 一套木屋而已,压根值不了几个钱,价值本就是吹嘘起来的。 打死几个蝼蚁,真的不算事,算是因公殉职,城主府自会抚恤。 “贫道祖德,还未请教道友如何称呼?” 这个问题,还真被难住了一下,该叫什么好呢? 岳五、岳醒肯定都不能叫了。 “武跃。” “幸会武道友,有什么事招呼一声就好,今夜已晚,就不打扰二位的良辰美景了。” 说着,他识趣的退去。 真是恩爱啊,一个圣人走一步都要抱,这种狗粮吃的让人心酸。 这间木屋很美观,挂在空中,前后左右都有密密麻麻的鸟笼子,仅仅从外表看就比远处那些精美很多,显然属于比较高级的区域。 木屋里面还相当豪华,算是精装修,拎包可入住。 或者是曾经其他人住过,相当于宾馆。 而且里面还有相当于五六级的阵法,有加固、防御、隔音等功能,门一关,就算在里面唱歌跳舞都不会吵到别人。 确实算是比较高级了。 隔音应该是木屋最重要的一项功能,不然拥挤在一起,谁也别想睡个好觉。 这些时日虽然一直在赶路中,如玉大多数时候都能在他怀里安逸的睡觉,居然还觉得睡的不舒服,做了人比做鬼要不经折腾啊! 如玉要弥补回这么多年的亏欠,就爱纠缠着他。 起初,岳舞还担心那个祖德打什么坏主意,时刻戒备着,结果压根没有。 人家真的是广纳人才,只要你考到仙的资格证书,就算高级人才。 第二天,祖德又上门拜访,绝口不提昨晚死人的事。 “武道友,不知道二位从何处云游而来?” 岳舞笑说:“厚土界。” “不知····出自何门派?” “御兽天宗。” 必要的户口肯定是要查的,招纳的人来路不明的话,肯定要担责任。 说其他宗门,还怕把万尸宗、神雷天宗连累上,还是说御兽天宗好了,反正牛逼的很,也不能让他们一直置身事外过好日子。 “去玩何处?” “御兽天宗。” “呃?” 岳舞笑说:“在下在厚土界的御兽天宗得道成仙,因此想要拜访本宗在每一界的宗门,算是云游天下的过程。” “原来如此!有理有理,御兽天宗可是大宗门,在木界也占了很大一块地盘,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岳舞说:“在下初来此地,只是随意游走,还不知道本宗宗门所在,祖道友可否见告?” “在西南方向。” 御兽天宗是不是每界都占西南方向? 除了净水界没有外,厚土界和锐金界都占据了西南方向一大片地盘。 不过,离这里有段距离。 “回头闲了,就去拜访一番,听听这里同门的道场,增广见闻。” “贫道好生羡慕武道友能年纪轻轻成仙得道,青春年华还在,血气方刚,有美人为伴云游天下,何等美哉! 不像贫道老迈之时方才侥幸成仙,对很多事都已经失去了兴趣,徒留岁月漫长,也是种莫大的折磨,只能日日督促自己抛开杂念,一心向道····” 主要感叹对色有心无力了,奈何奈何。 有些人拼命的修炼,不管多苦都能熬过去,只盼着成仙之后好好找补回来。 结果真的成仙了后,很多事····看透了。 见他没急着走,如玉落落大方的给他泡了茶。 “武道友得如此美眷,羡煞旁人。” 祖德谈性越发浓了,又说,“武道友尽可安心在木秀城游玩,来去自如,这间屋子以后就是二位的私人所有,本城绝对不会横加干涉,只愿二位能常常回来休憩即可。 例外,还有些注意事宜需要谨记,最近仙府正在通缉一个叫岳醒的逃犯,据说已经来到了本界,还请小心出行。 据说此人刺杀了国舅爷,穷凶极恶,贪财好色,无恶不作,尊夫人如此貌美,落入这样的人眼中,恐怕在劫难逃,小心小心!” 确实在劫了。 岳舞也确实小心了,问:“在城里也要盘查吗?” “可能会,最近连着筛查过两回了。有传言说最近过界桥又有可疑人物过来了,多半又要筛查一次呢,烦不胜烦····” 这个祖德在城主府做了个管事,自然不喜欢事多,拿点仙的工钱被你当牛马用吗? “这事在下一路过来也有所耳闻,仙府要捉拿谁,我等管不着,不要被牵连上就好。” 岳舞倒是想从他这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转而问,“仙府何时开始在本界缉拿那谁····岳醒来着?” “一年前就开始了。” 祖德无奈的耸耸肩,“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来木界了没有,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折腾的人好生疲惫。在城主府里混口吃喝,不容易啊····” 都成仙了,说的吃喝是指修炼资源,仙石或者仙丹之类的工钱。 不打家劫舍的仙人,也只能老老实实打工,收入高不了。 当年,高不了也是相对仙人来说的,压根不够修炼。 不修炼吧,感觉实力垫底很容易被人打死,也不得不继续修炼下去。 就算自己会炼制仙丹,也得凑够买天材地宝的钱。 所以,成了仙还是一样要为生活奔忙,只是从短工变成了长工。 这个人是个话痨,还是个烂屁股,坐下了就不起来,说起来没完没了,只要他知道的事,什么都能翻出来说。 仅仅认识一天,就和岳舞甚是投机,从早说到晚,还要秉烛夜谈。 说多了,就不断的重读,有些事能重复好多回。 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新鲜,一旦重复就索然无味了,他这德行肯定人见人怕,谁都要躲着走,自然也就没人愿意听他说道了。 如今揪住了一个新的听众,就不放。 第1750章 在人间 岳舞被他整了个无语,就转变了谈话的方式,不断的提问,他则是有问必答,知无不言,又能很快让他对这座木秀城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天庭并没有在木界建造蛋糕一样的城,各处的城都是在岁月中自行形成,有的城是由单独的宗门掌控,木秀城则是由多家宗门共同维持······ 只要他说话一重复,岳舞就提问,这样聊下来就愉快多了。 一直聊上一天,如玉都逛街回来了,他还是不想走的样子,岳舞就请他喝酒吃肉。 他就犹豫了,辟谷多年,平时只喝茶,没这习惯。 看着这对夫妇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还有些受不了,只好告辞走人,免得道心不稳。 如玉更爱人间美食,老是吃肉有些腻味了,又拉着岳舞出门:“夫君,奴家已经找到好吃的地方了。”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如玉已经在附近逛了一圈,找到了一条美食街。 这条街两侧的木屋都是各种店铺,卖各种水果,精美糕点,各种特色美食。 别看木屋看不上不大的样子,进了门就发现里面其实挺大,甚至人很多,热闹非凡。 别有洞天。 这是阵法的功能,属于店铺装修的范围,装修工必须得是阵法师。 阵法无处不在,在城里,阵法师是比较容易找到工作的职业。 岳舞也算一个五级阵法师,肯安心找份活干的话,养家糊口不难。 如玉拉着岳舞来的就是家糕点店,之前她来逛过,看着就好吃,想要好好尝尝。 但没带钱。 因为之前没在人群里生活,顶多啃肉干,生活的品质确实不够高。 岳舞一个人的话,确实无所谓,很随意,有钱其实也花不了。 如今要照顾如玉,满足她所有的愿望,也不能没钱了。 “封如玉,你真回来了?!” 有个长得颇为俊秀的少年惊喜的喊了一声,大步走过来,差点想拥抱了她。 以为她是为自己回来的,妥妥的捡到了······ 居然把名字都告诉别人了? 岳舞不满的看向如玉。 “夫君,我····我想吃糕点。” 如玉嘻嘻的笑,“他请我吃了一块,可好吃了!” 再来一块,人都骗走了是不是? “他····他是谁啊?” 俊秀少年很是不甘的盯着岳舞,满满都是敌意,仿佛岳舞抢了他的女人。 励志吧少年,美女还轮不到你! “贫道是她夫君,感谢兄台对贱内的关照。” 岳舞从来都没有自称过贫道,感觉怪怪的。 好在再贫的道也有几个死鬼给他送了点钱,吃些糕点还是有的,拉着如玉把这家店里所有的糕点都买了一圈。 俊秀少年很是不甘心,跟在如玉身边不肯走,依然想着怎么才能挖到墙角。 美好的东西都是虚幻的,可知她曾经是个多么恶心的鬼吗? 这少年刚刚天阶的修为,意气风发,觉得自己拥有了整个天下的年纪,岳舞还真是懒得理他,随便他经历多么复杂的心路历程。 “好吃!费俊,我也请你吃糕点哦····” 如玉很开心的给少年嘴里塞了一块糕点,显得有些暧昧,她浑然不觉有什么,只是还他之前请她吃的一块而已。 少年则是含着一块糕点痴痴发呆。 有了美食,如玉暂时对其他的东西失去了兴趣,挨个尝。 岳舞则不想在这看着她把这少年弄得丢了魂,伸手把她一抱,走了出去。 如玉还摇了摇手:“费俊,改天见······” 算是在人间有了朋友。 自己的白莲花被别人当面摘走的感觉,相当扎心,又让他一阵发呆。 天色已黑,城里的主要街道也有路灯之类的照明,只要不飞太快,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不大。 当然,城里是限速的,只能低速飞行,免得吓着猫猫狗狗······ 在这座城里生活还是挺有意思的,算得上真正的修仙之城,每个人的高度不同,就有不同层次的生活范围。 尤其是,有钱的生活更好,什么都会有,武器、丹药、功法等,只要是需要的,都能买到。 岳舞想找个地方,把他手里大量用不着的东西变现,还是从祖德那打听来的,找到了一家高档的大商场。 汇珍阁,只做高端生意。 不知道的人根本找不到这里,外面看着只是个小木屋,进来就是个大商场。 木屋其实只是个入口,在城里有不少这样的出入口。 这个汇珍阁算得上木秀城最大的高端商场,任何一件物品没有低于一百红仙石的,一双拖鞋也不低于一百红仙石。 所以,能来这里逛逛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外加想钓金龟婿的美女。 美女多的地方,自然也是那些公子哥们的舞台,比拼一下彼此的魅力,看看谁拿下的美女更多,更有质量······ 口袋里没几个钱的人,压根不会来这耽误时间······除了没钱又自认为长的漂亮女人外。 进门就能看到不少花枝招展的美女,能从这里带回家一件拖鞋也不错,只要有人舍得替她花钱。 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肯定是不对的,辣眼睛,影响了公众视觉效果····除非有病。 那些喜欢猎艳的公子哥都要装的一本正经,岳舞公然抱着一个大美女进来,本就辣眼睛,这美女还怡然自得的吃着零食,浑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就有更多的眼光扫过了,聚焦在她身上。 看上去清纯又无知的一个少女,看什么都很好奇的样子,犹如乡巴佬进城,充分暴露了她无知的程度,属于一骗一个准的典型,谁先下手就是谁的······ 呜呼哀哉! 如果牵个手进来,如玉也会成为很多人悄悄打量的对象,毕竟很多人会下意识的比较,哪个女人才是今晚最漂亮最入得了法眼的那一个,才能决定对谁下手。 这么肆无忌惮的抱进来,一下子就成了焦点,很多猎艳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岳舞压根不理会别人怎么想,找了一圈,找到一家也有卖净水界特产的柜台。 这里有拳头大的净水明珠,售价三百多万红仙石,相当耀眼。 打开两个装着夜明珠的盒子,就能当路灯用。 这种净水明珠不仅仅能当夜明珠用,还能净化污水,有排毒的功能,甚至刮点粉下来泡水和,有美容养颜的效果。 市场价值非常高。 有些商家弄到一颗两颗,还不太愿意卖掉,惜售,导致价值更加被推高。 岳舞连沧海宗宝库里用来当路灯的珠子都扒拉过来了,这玩意尤其多,自然想赶紧出手一批,马上凑过来盯着打量一番,确认一下是不是跟自己手里一样的东西。 第1751章 净水明珠 这家店铺负责销售的是个中年妇女,她笑着说:“公子真是好眼见,用净水明珠求爱,没有不成的,瞎了的女人都不会拒绝,这是爱情的象征····” 一个男人舍得为一个女人花这么多钱,确实是爱情的象征。 没等岳舞开口,旁边有人洒然而来,笑说:“本公子愿意买下这颗净水明珠,送给这位姑娘。” 何等豪气啊! 随手就能花这么多钱挖人墙角。 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这么有力的一锄头,足以把大多数女人当众从别的男人怀里挖过来。 “燕公子小气了,你那颗太小,在下愿意买这颗大的送给这位姑娘。” 另一位锦衣玉服的公子哥匆匆挤过来,更是不由分说,直接丢出一个乾坤袋,付钱买下其中更大的一颗,生怕被燕公子抢了。 顺便贬低一下对方,以突出自己的诚意。 燕公子好生恼火,自己没说买小颗的啊! “曲公子,你无耻的作风从来没有改变过嘛。” “燕公子,你要是有诚意的话,可以找颗更大的嘛。” 净水明珠确实缺货的很,整个商场都很难找出几颗了,这家店就是因为惜售,价钱标的很高,才留了这么两颗。 曲公子巧妙的抢到了比较大的净水明珠,颇为自得,风度翩翩的送到如玉面前,“在场只有这位姑娘,能配得上这颗净水明珠,还未请教姑娘尊姓芳名?” 不管是姑娘还是夫人,这个时候都是姑娘。 姑娘属于未嫁。 送出一颗价值三百多万红仙石的净水明珠,别人的夫人也得是姑娘,只为问个名字。 收下了,道出芳名了,也就没跑了。 花前月下一番,卿卿我我一阵,回头不定还能把本钱收回来,不会亏。 燕公子不肯认输,问中年妇女:“还有更大的吗?” 中年妇女忙说:“本店暂时只有这么两颗,现在只剩下这么一颗了,还没有到货····” “我有我有····” 岳舞连忙摸出一颗海碗大的净水明珠,“给个价,差不多就卖。” 他这一颗,比那两颗加起来还大好几倍,昏暗中光芒耀眼,犹如萤火虫跟皓月的区别。 一出场,整个商场都被惊动。 这就尴尬了。 用这么小颗的净水明珠挖这么大的墙角,很打脸。 曲公子手里的净水明珠一时间想收回来,又不甘心,白花这么多钱? 身为专业人士,中年妇女马上仔细鉴定了一番,说:“这确实是一颗纯正的净水明珠,这么大····价值大致在三千万到五千万之间。” 岳舞把手里的珠子往燕公子面前一送:“便宜你,三千万。” 然后买过来再送给你女人是吧? 你丫的有了这么多钱,能从你怀里把美女挖过来吗?! 燕公子鄙视他一眼,说:“本公子没带这么多钱出门,改天改天····今天就只能看曲公子出风头了,本公子甘拜下风。” 曲公子递到如玉面前的净水明珠,正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被他补上一刀,又成了焦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烧。 如玉一边吃着糕点一边问:“夫君,要吗?” “太小,不要。” 岳舞又摸出几颗稍微大一些的放在柜台上,随手拿了一颗给她玩。 随便一颗也比他花了三百多万的大,曲公子再不要脸也没法挥出锄头了,讪讪的把净水明珠收了回来。 中年妇女看着面前一堆净水明珠,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因为这两年净水界的沧海宗没了,进货渠道基本也就断了,导致市场价一路飙升。 越涨越惜售,卖完就没了。 “贵客这是要出售吗?” 岳舞点头:“在下特意在净水界的水里呆了两年,就为了找这玩意,好不容易找到了几颗,确实想变现,你们要的话,优先····” “要啊,要几颗····只是,本店本小利微,一时间拿不出太多钱····” “有多少钱谈多少钱的买卖。” 概不赊欠。 其他店铺的掌柜纷纷赶过来,把看热闹的人都挤了出去,变成了岳舞的专场拍卖会。 现金交易,价钱差不多就拿走,给他们留出利润空间。 很抢手。 毕竟沧海宗让他整没了,供货渠道暂时断了,这玩意又好卖,利润不错,谁家都想整几颗,倒个手就能赚一笔。 数量嘛,原本以为他手里只有几颗,纷纷抢购,结果他越摸越多,怎么也抢不完,家家户户都把钱给了他,还是没掏空。 有人甚至急了,说:“市面上不能出现太多,不然互相压价,大家都要赔死。” 这种奢侈品的价值说不清楚,都是互相抬起来的,如果货源充足,为了转出资金的话就只能互相杀价,造成恐慌性抛售的话,也就砸手里了,卖都卖不出去。 他们又盯着岳舞,让他表态。 大家都有钱赚的话,自然笑呵呵,坑得人倾家荡产的话,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没了,几十年内只怕都不会有太多这东西出现,你们放心好了。” 岳舞也只能见好就收。 也不知换回来多少钱。 有钱了,就要花,看看有没有值得买的东西,把如玉好好宠起来。 原本还想在这里逛一圈,但见很多人都盯着他,看一个财神爷一样,有些女人甚至恨不得贴上来揩他一把油。 这就没意思了,换一家吧。 他一晚上得到的钱,多到难以想象,几乎把汇珍阁里所有店铺的钱扫了一遍。 这么庞大的一笔钱,就很让人眼红了。 但凡一出手就是百万以上红仙石的人家,又有哪一个是良善之辈? 辛苦赚钱的人家绝对不可能这么花钱。 岳舞抱着如玉再次走出这间木屋时,就现金论,也已经成为一个非常富有的人了。 然后就招蒙面人。 这算是正常流程。 他如今的实力足以自保,甚至足以反杀任何宵小,淡定的很。 “哟,这不是曲公子吗?” 面前的蒙面人有好几个,领头的这人虽然蒙了面,还是很容易认出就是那位曲公子。 “本公子之前走眼了,特意给你道个歉。” 曲公子笑了笑,“还真没想到兄台还是个大善人,不仅仅是个送财童子,还能附送个美女,很久没遇上过你这样的好人了。” 第1752章 大人物 这位曲公子的修为并没有多高,分神期的样子,正是血气方刚留恋花场猎艳的好时光。偶然遇上肥羊顺手就宰了,如今遇上岳舞这么肥的羊,更是不可能放过。 他自己的实力不怎么样没关系,他带过来的几个蒙面人都是圣人的层次,自然觉得收拾一个岳舞轻而易举。 他觉得岳舞是别的地方过来玩的公子哥而已,他才是这里的地头蛇,能收拾得他哭都哭不出来。 “我也觉得你是个好人。” 岳舞淡然的笑了笑,都没有把如玉从怀里放下来,只是换了一只手臂抱着,方便拔刀就好。 而身后,不少人跟着他出来,有些人原本可能想尾随他,找到他的住处,如今成了看客。 行走的肥羊,谁都喜欢。 人这么多,显得狼多肉少。 曲公子怕生出事端,到手的肥羊让别人抢了,赶紧吩咐几个蒙面人:“不要在城里杀人,抓到城外去···· 女的不要伤着,本公子也要好好抱抱她,抱着她在木秀城转几圈,啧啧····” 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过这样的装逼方式呢? 尤其是如玉这模样实在太清纯,白痴那么清纯,我见犹怜啊! 抱着出门实在别有滋味······ 四个蒙面人一齐上前拿人,一闪而至。 快速把人抓出城,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他不敢在城里杀人,不代表岳舞不敢在城里杀人,拔刀一挥。 一刀杀四人。 一刀就杀掉了四个圣人境界的蒙面人。 瞬间安静了。 收尸体,岳舞也已经是个熟练工,一刀过后,尸体顺便就扔进了收尸袋。 漫不经心的小事。 一刀过后,这四个蒙面人压根没出现过一样。 在场目瞪口呆的人很多,曲公子是最无法接受的那一个,猛地瞪大了惊恐的眼,然后就被一条捆仙绳捆住,拖死狗一样拖走。 捆仙绳还真没有捆过这么低层次的人。 只是,岳舞懒得碰到这样的人,免得脏了自己的手,只需要让捆仙绳自行拖着这个家伙跟着他就行了。 曲公子哪里挣扎得开捆仙绳的束缚,大叫:“快放了我!不然你死定了····” 岳舞嫌他吵,让捆仙绳把他脑袋也捆成粽子。 清静了。 抓了人,还招摇过市。 很快就有城卫军出现,拦住了去路:“停下,本城禁止私斗,如有纠纷,可向城主府申诉,捉拿罪犯也当移交城主府。” 岳舞淡淡说:“让祖德来找本····大人物。” 自称大人物,把几个城卫军唬得面面相觑。 而祖德交往的都是仙人,确实都是大人物,他们惹不起。 城卫军很快让开了路,有人去找祖德汇报。 倒是那位燕公子跟了上来,笑说:“这位前辈,最好适可而止,这位曲公子可是曲家嫡系子弟,曲家又一向护短,恐难善了。” 岳舞对他也没什么好感,反问:“你想吓唬本大人物?” 燕公子笑说:“在下只是提醒前辈一声,曲家是木秀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惹得起的存在,纯属好意。” 岳舞反问:“你是觉得本大人物就是个随便的人?” 燕公子被他噎了一噎,冲如玉笑了笑,自诩风流的暗暗送了个秋波,又说:“就算前辈是个仙人,毕竟也只是一个人,曲家可不是没有仙人,人数还不少哦!” 虽然岳舞看似是个仙人,他依然没怎么把他当回事,甚至还故意寻个刺激,想把如玉勾搭过来,成就自己的美名。 仙人怎么了? 他们家的奴隶还都是仙人呢,回头这家伙不定也成他家奴隶了,还不得乖乖把女人献给他玩玩。 足够的自信才有足够的胆量。 如玉浑然不在意这些打打杀杀的事,看上去确定比较呆萌,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手里的糕点,一边疑惑的看他,问:“你眼睛进沙子了吗?” 燕公子有些无语,这女人也实在太蠢了! 蠢萌蠢萌的,反而更有味道。 “是啊,在下眼睛有点不舒服····还没请教姑娘尊姓芳名呢?” “我叫封如玉呀。” “我们家做的糕点才叫好吃,回头在下给你送一些过来,让封姑娘好好品尝品尝,必定不会失望。” “可以呀,我喜欢吃糕点,以前没吃过,很好吃哦····” 燕公子见她肯跟自己聊天,越发高兴了几分,滔滔不绝的说起各种糕点的出处和传说、做法等等。 如玉确实对各种各样的糕点很有兴趣,认真的听着他说,表示都要尝一尝。 两人在糕点的问题上聊的火热。 岳舞原本想去卖水果的店铺看看,是不是有比如意果更神奇的果子。如今身后跟了一大群人,也就懒得多事了,回到了他所住的地方,把那曲公子往门口一吊,抱着如玉进去把门一关。 燕公子被关在了门外,意犹未尽,心痒的很。 至少得把这女人弄过来做个妾啊! 祖德急急忙忙赶过来,看了一眼门口吊着的粽子,说:“武老弟,你莽撞了,怎么能如此怠慢曲家人呢? 曲家可是木秀城的主人之一,威望很高,开罪了他们家的人,可不好开脱。” 岳舞随口说:“貌似是他们开罪了我。” 祖德被噎了一噎,才说:“谁开罪谁,得看哪一方地位更高,低的得罪了高的,才叫开罪,高的收拾低的叫做教训,不叫开罪。” “哦,本大人物就是在教训他们。” 祖德有些无语,又说:“老弟,就算你们御兽天宗很厉害,但在木秀城,你毕竟只是一个人,万万不可莽撞。 老朽如今给你做个和事佬,赶紧把这事平息了。 老朽多少还是有点面子,你给曲家公子陪个罪,杀了曲家几个下人,赔上一笔钱,再去曲家诚心道个歉,把这事揭过。” 杀了城主府的人,一毛钱不用赔,杀了曲家的人则要赔钱了。 岳舞不由有些好奇,问:“得赔多少钱?” 祖德说:“你杀了曲家四个圣境的人,一人赔一千万红仙石吧,另外给曲公子包上一个大红包····” “多大的红包?” “怎么滴····也得一两千万吧,不是说你很富裕嘛,如今不是在乎钱的时候。回头去曲家道歉,再包个更大的红包····” 第1753章 德高望重 人家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岳舞自称的压根不算数。 岳舞疑问:“这个曲家有这么厉害吗?” “很厉害,曲家和燕家并称木秀两大家族,在整个木界也是有名的存在。” 岳舞说:“我是说,他们家里谁这么厉害?” 最厉害的到了哪个层次? “曲家是几十万年的大家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了···· 大致在神王时代就有名有姓,后来仙帝起事,曲家原本是忠于神王的,不知怎么滴···· 弃暗投明了。 后来曲家很多人跟随仙帝南征北战,如今功成名就者众多,势力遍布朝野,分支遍布各界,家族里更是有仙尊那样的存在,仙君一大群····” 这样的家族确实很吓人。 仙君一大堆,还有仙尊,吓都能把人吓尿。 燕家能和这样的曲家齐名,肯定也吓人的很,难怪一个小辈就不把他一个仙人放在眼里,公然追着勾搭他女人。 人家底气很足。 但这不是任人宰割的理由。 诸天各界,最吓人的那一个应该是仙帝,还不是把他小舅子宰了? 管你是几十万年的家族,都休想让他低头。 岳舞说:“做人要讲道理,做仙更要讲道理,是曲家的人打劫本大王在先。本大王杀他们几个人,这是指点他们打劫的技术,应该是他们给点指导费,还有出刀的手续费。” 大人物就不做了,还是做山大王比较自在。 祖德让他说的很无语,说:“老弟莫开玩笑,这事容不得马虎,一定要端正态度。 曲家德高望重,还算好说话,一向留有余地,出了事后,给人改过的机会。 如今只是死了几个下人,还算不上太大的事,只要老弟态度摆得正,赔偿到位,就能过得了这道坎····” “祖管事的态度很对。” 门外悠然出现另一位仙人,哈哈一笑,淡然的看了吊在门上的曲公子一眼,才说,“我们曲家一向以德服人,从来不把事做绝。” 岳舞疑问:“拦路打劫,就是你们曲家的德?” 曲家圣人说道:“这事确实是我们曲家的不是,必定严加训斥后辈,但这是我们曲家内部的事,外人无须操心。 而你把我们曲家人杀了,就是另外一码事了,需要照价赔偿。 我们曲家的狗,也不能随便被人打杀,有损我们曲家的威严。” 打死了强盗,还要赔得倾家荡产。 他们家子弟干这种事时,失手的可能性很低,得手了也就得手了,倒霉的人死了,自然连一顿训斥都不用挨。 就算倒霉,事败,也只是一顿训斥。 这买卖风险低利润高,岂有不做的道理。 难怪曲公子随便出手就是几百万红仙石,凭他的修为,也压根不可能从家族里领到这么多零花钱。 祖德忙说:“曲道友放心,武老弟已经答应照价赔偿,每人一千万红仙石。” 曲家仙人摇头:“那是别人家圣境的价码,我们家的人更值钱一些,一人最少两千万。” 不容质疑。 祖德只好点头:“好吧,正好武老弟净水明珠卖了些钱,正好有。” 几千万不算事,就是几颗净水明珠的事而已,岳舞在汇珍阁卖出不少,早已传遍木秀城。能用钱摆平的事,都不算事,祖德还真诚心诚意的想帮岳舞一把。 曲家仙人又看向吊在门上的曲公子,说道:“他是我们曲家嫡系,身份高贵,受到如此屈辱对待,必定会留下巨大的心理创伤,对他往后的修炼不利,必须有个说法,就补偿他····一百万绿仙石吧。” 曲家嫡系身份高贵,受到一点惊吓,就是百万绿仙石。 一亿块红仙石呢! 而且是没伤没疼,只是绑一下。 祖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应该的,一定给曲公子好好道个歉。” “嗯。” 曲家仙人满意的点点头,也不急于把曲公子放下来,谁捆的自然得谁放,他们曲家一向讲道理。 他不屑的瞄了岳舞一眼,又说,“还有,明天日出前,再带上一千万绿仙石,跪在我们曲家门前,跪到我们曲家满意了,就可以走了。 对了,这个女人也带上,为奴为婢做妻做妾都与你无关····” 予取予求,随意宰割。 很自然的事。 对于曲家来说,确实已经很讲道理了,毕竟只是死了几个下人而已。不然把岳舞一杀,他身上多少财富也都是曲家的。 这不还给他留了嘛,还没想出好的理由,名正言顺的搬回家。 岳舞被他随意的态度逗乐了,问:“还有吗?” 曲家仙人想了想,说:“不想跪的话,也可以,给我们曲家为奴一千年。” 厚道的很。 不然可能要在曲家门前跪上一百年呢。 岳舞笑了笑,问:“还有吗?” 曲家仙人又想了想,实在想不出什么了,说:“暂时先这样吧。” 岳舞随手一招,把捆仙绳收了回来。 曲家圣人很满意他的识相,赞许的点了点头····· 只是,那曲公子松了捆,从空中跌落,被捆仙绳封禁的法力虽然恢复了,也来不及催动。 刀光一闪。 闪过一抹血红。 身首两端。 尸体彻底向下坠落。 喷涌而出的鲜血淋湿了正好经过下方的人,引起一片惊呼怒骂声。 岳舞并没有收他的尸,任凭这具尸体坠落下去,淡淡说道:“这一刀的手续费是一百万绿仙石,明天一早送过来,不然你们家会死很多人。” 这么突兀的一刀,不仅祖德完全想不到,曲家仙人也完全没想到,他还点了头呢,赞许这一刀砍的妙似的。 对于一个没钱的人来说,狮子开大口,确实能逼得对方跟你拼了。 据他们所知,这个数目虽然不是小数,但对于如今的岳舞来说还不算太多,只是实在没法开更大的口了,才不得不暂时打住。 完全没把他逼到绝路,正常的人也不该自己往绝路上去啊! 一只挨刀中的肥羊居然咬人,属于奇葩现象。 第1754章 度秒如年 修仙无岁月。 不管你修炼到了哪一步,总有比你更厉害的人。 除非永远都在闭关中,彻底过与世隔绝的生活。 出门在外总会遇上各种各样的纠纷,小事也会变成大事,就算成仙成神了,也不保险,还是会面对各种挑衅。 你觉得自己能了,还有比你更厉害更可怕的存在。 遇上曲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怎么办? 只能选择低头,能保住一条命走人就不错了,能留下的东西都得给他们留下。 不信邪的人也有,通常死的很惨。 岳舞就属于不信邪的人,一刀把曲公子杀了,等同向曲家宣战。 祖德惊呼一声:“武老弟,你疯了吗!” 跟命比起来,钱根本不算事。 命没了,再多的钱也是别人的。 钱财都是身外物啊! 你要学我,什么都没有,就没有麻烦······ 岳舞冷冷说道:“这是一个警告,警告起不起作用,自便。” 蝼蚁也敢挑衅他,就太对不起死在他手里的那些强者了。 最不可思议的反而是曲家这位仙人,犹如被一脚踩住了尾巴的兔子一样蹦跶起来,再也不复之前的气定神闲:“你这是活的不耐烦,竟敢挑衅我们曲家,你想过后果吗? 诸天各界,没有我们曲家杀不了的人,任何与你有关的人,都得死。” 岳舞笑说:“我乃御兽天宗门人。” 正好把御兽天宗拉下水。 “御兽天宗又能怎样,我们曲家从来没怕过谁······” “既然不怕,那就战呗。” 大多数时候,互不低头的情况下,不打出一个结果,压根不会有结果。 祖德忙说:“千万不要在城里打,会牵连很多无辜。” 如果仙人在木秀城内开战,破坏就大了,损失之大难以估算。 虽然岳舞无所谓在哪里打,倒也给了他一个面子,伸手把如玉又抱了起来:“城外老地方,等你们。” 他说的老地方,就是他搭建木屋的地方,只有祖德知道。 是战是和,还有的商量。 “想跑?休想。” 曲家仙人则是追着他出城,一边紧急召集曲家仙人过来助战。 等岳舞到了老地方时,曲家已经赶到了十来位仙人。 都是仙人,并没有神将的层次。 “怎么回事?” “此人杀了我们家的人····” “好大的胆!拿下再说····” “稍等,还有人没到。” 这样层次的架,如玉已经完全帮不上忙了,心有不甘,说:“夫君,奴家想看着你打架。” “可能会照顾不到你。” 岳舞摇头,“太血腥的事还是不要看的好。” 如玉颇为委屈,把一大包糕点抱在怀里,说:“好吧,你要是打输了,奴家就自杀。自杀前,要把这些糕点吃完。” “那你就再做个鬼吧。” “如果没有你陪着,鬼也不做了。” 她自行钻进了宠物袋里去,等待下次出来时,是死是活。 命运完全交给了岳舞。 岳舞微微叹了口气,有些茫然。 天上虽然这么大,何处是我家? 如今天下都不敢回去了,也不知道神洲甚至妖洲有没有被他连累到。 刺杀国舅爷的事,毕竟并非证据确凿,需要把他抓住定案,才能判定要株连多少族。而他从下界上来也属于偷渡,并没有在仙府留下记录,他的来历属于身份不明,牵连到哪个份上了,真不知道。 关键的点还在女仙君,她认定这种抓捕属于滥用职权,栽赃陷害,不予承认,官方程序就进行不下去。 拔出了斩天刀,战意满满。 一个仙人的价值肯定超过一百万绿仙石,曲家既然选择把买卖做大,成全他们就是。 就算打不过,他还不信跑不了。 他讥讽的说:“人不够呢,多找些过来受死。” 曲家仙人的召集人冷笑不已:“现在怕了也没用了,你就算在我们曲家门前跪一百年也没用了,我们曲家会把你当众斩首,以儆效尤。” 原本成了仙拥有了漫长的寿命,一旦被杀,一切全都白忙。 何等艰难才成的仙,一次冲动全报销。 “你知道什么是当众斩首吗?本大王给你示范一下。” 岳舞哪里理他的感慨,一手刀一手捆仙绳,瞬间把一个刚刚赶到这里的仙人捆住,一刀,砍下一颗仙人的头颅。 秒杀。 这个仙人属于没怎么防备,还以为只是来跑来站个桩意思意思,没想到会是生死战,毫无还手之力,直接就被他当众斩首。 瘆得慌。 “该死!” “杀他····” 其他仙人也是被惊了一惊,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怒吼着着祭出各种仙器齐出,向岳舞围攻过来。 曲家不愧是修仙大家族,每个仙人手里都有仙器,仙器的种类还不少,甚至其中也有一条捆仙绳,向岳舞纠缠过来。 岳舞还是第一次遇上同样的捆仙绳,也用捆仙绳跟它纠缠,一边拿出仙器伞,开合间,一一把对方的仙器夺过来。 “抓住他!绝对不要让他跑了····” 丢了仙器的曲家仙人急了,纷纷施展各种气劲攻击他。 武器会被夺,气劲总夺不了吧! “一定要夺得这把伞····” 夺回自己的仙器也就算了,还有更贪心的,想要这把伞。 有了这把伞,还愁没仙器吗! 曲家人确实富裕,有些人手里还不止一件仙器,连着被夺,也只能改用气劲。 这就变成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了。 没仙器可夺,岳舞就用伞捅人,也能把仙人捅死。 “快,招呼更多人过来····” “一定要招呼神将过来····” “多找来几个····” 岳舞觉得曲家仙人确实富裕后,下手更狠了,一手伞一手斩天刀,尽快把人杀了好摸尸。 十来个曲家仙人打他一个,局面一边倒,东奔西逃,只为纠缠住他,等援兵到来。 在生死线上煎熬的等待时间特别漫长,度秒如年。 即使他们拼命互相救助,还是不断有人倒下。 不在一个层面上。 有人怒吼一声:“老五,为什么招惹这样的人?” 岳舞吓一跳,还以为他骂自己呢,猛然才发现骂的是之前跟他装逼的那个曲家仙人。 人家也正好排行第五。 曲老五这回苦逼了,我哪知道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对方一个? 如果知道仙人这么容易会被杀,一百万绿仙石只是小钱,拿去就是。 第1755章 横竖都是死 只有落水的人才会想着要命,在岸上的时候怎么会想到自己会落水淹死。 同伴一一被杀。 曲老五一颗心直往下沉。 必死的局。 惹到了死神头上,真是悲剧。 他之所以还活着,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因为正好也是老五。 狮子搏兔。 兔子蹦跶的再欢,也白搭。 一一击杀这些仙人,还没活动开身体。 “赶紧的,多呼些人过来,不够杀呢。” 岳舞戏谑的晃了晃手里的刀,没人就到你了。 曲老五猛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的说:“卑鄙!你不是仙人,是个仙将。” “你也没问啊!”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是个神将,要找个更厉害的人过来打自己吗? “道友,你这样是不合江湖规矩的。” 曲老五觉得很委屈,颇为愤慨,“你要是个仙人甚至神将,要早点亮出身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误会了。 我们曲家也会以礼相待,区区百万绿仙石算不了什么。” 这就未必了,如果说自己是个神将,弱鸡肯定不会敢招惹他,但会直接招惹来厉害的神将甚至仙君,装逼的余地都没有,就被人杀掉了。 “你们曲家习惯欺软怕硬吗?” 曲家的大本营离此不远,又一波援兵赶过来了,人数更多,其中还有好几位神将级别。 “何人嚣张,敢杀我曲家人,必死!” 一地曲家仙人的尸体,赶到的曲家人二话不说纷纷杀过来,血战再次激烈起来。 岳舞把两个白痴护法放出来,让他们一起参战,就变成了混战。 白痴护法虽然智商被他弄低了,战斗本能还在,而且有点疯癫,手里也都有仙器,很是凶悍。 把他们放在前面挡一挡,是为了方便他用伞夺取曲家人手里的仙器。 有些仙器可能会有些特殊功能,一旦施展开,结果怎样不好说,一股脑先抢过来,就安逸了。 “打那小子,不要让他把伞展开····” “招呼更多人过来,家里没有就招呼友好家族友好宗门里的人···· 有仙君在家吗?赶紧招呼过来,避免出现过多伤亡····” “下死手,做掉他,不要留手····” “一定要杀了他,仙器被他夺去太多了····” “这把伞一定要得到,回头不是我们家的人敢拿走这把伞,杀之····” 对方人越来越多,岳舞也只好化出三头六臂相,手持好几把仙器疯狂砍杀对手,没法再安逸的夺取仙器了。 顿时,场面血腥起来。 没有哪个仙人顶得住他一个照面,甚至神将也顶不住。 但神将防御力更强,护体气劲撑开的神之领域,一般的仙器破不开。 他手里只有斩天刀和伞能捅破。 普通刀剑不太给力,又换上重武器,有两只手抡起了一柄大斧,空出一只手还要凝聚控尸符。 三头六臂也很忙。 大斧劈砍神将就给力很多了,不能一下劈了,也能破开防御。 密林下原本比较昏暗,连月光都很难照进来,只有血不断飞溅,把附近的树干溅的星星点点。 对方人越来越多,两个白痴护法逐一被杀,终于倒下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依然生龙活虎的不断把人砍倒在地。 曲老五已经没有再参与进去了,只是呆呆站在一边,看着血腥的一幕和不断倒下的尸体,悔的肠子都绿了。 早知道会死这么多人,何必如此······ 如何交代? 如今横竖都是死。 还不如被杀了算了,活着只会生不如死。 他胡思乱想着,毫无斗志可言。 家族出现了敌人,自然要全力击杀。 但责任,肯定是要追的,导致家族出现这么大的伤亡,他根本背不起。 神将都被杀了三四个了啊! 心也疼,肝也疼。 你为什么只要一百万绿仙石的手续费呢? 多要一些,也会更重视一些······ 好在终于要结束了。 拉着这个混蛋陪葬也好······ 接连赶到的友好仙人们,已经增加到过百人了,虽然已经躺下了好几十,赶来助战的人数快过倒下的人数。 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架得住人多。 “起。” 岳舞忽然一声喊,那些倒毙在地的尸体纷纷爬了起来,照着活人背后下手。 手多嘛,能腾出一只手不断凝聚控尸符,逐一控制战场里的尸体,一声号令,众尸起立,吓得这些仙人也是一阵鸡飞狗跳。 太过意外。 实在吓人。 有倒霉的,就被逮住了,七手八脚弄到死。 相当瘆人。 众人一哄而散,很快又重新聚集,变成了双方对峙的场面。 上百仙人仙将,和五六十尸体对峙,岳舞躲在了其中。 “此乃邪术,很可能出自御兽天宗之手。” 这里的仙人不知道有个万尸宗,把这种术法想到了御兽天宗头上。 “御兽天宗胆敢奴役人族,甚至奴役人尸,必定人神共愤····” “此人就是御兽天宗门人,一定要御兽天宗给个说法····” “家族仙君怎么还不来?这种时候必须仙君出面,不然还得有不少死伤····” “御兽天宗该死,回头我们就去攻打御兽天宗····” 这个就不能冤枉岳舞了,之前两个用御兽符奴役的神将,他们认不出是御兽天宗的手法,控尸术反而认作御兽术,只能说太没见识了。 “杀。” 众多尸体冲锋向前。 其中还有自己的族人或者同门,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尸体毕竟只是尸体,反应慢了很多,而且没有专门驭使,只能算是肉盾或者活靶子而已,伤不到有准备的仙人。 岳舞也只是把他们当成肉盾用,趁着乱局逐一击杀对手,使得又有不少人被他砍杀。 说时长,其中这一战打到现在也不过是十来分钟而已,已经有好几十仙人阵亡。 “什么事非要老夫从闭关中出来?” 有道人影飞遁而来,颇有不满的呵斥了一声,猛然见到这样的一幕,也是吓一跳。 “这是什么鬼?” “先祖,那贼人使用邪术,害我等无数人性命,快快出手····” 曲家这位仙君也不知活了多少岁了,样貌还颇为年轻,中青年的样子, 第1756章 点评大师 岳舞压根没有理会来了谁,争分夺秒的砍杀任何一个对手。 只要有一击毙命的机会,绝对不多出一刀。 战斗经验丰富到一个可怕的程度。 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人,杀戮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见了血后杀意不断沸腾,不断被鲜血喷溅,犹如疯魔。 这位曲家仙君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打量着岳舞观察一番,缓缓说道:“此人杀人无数,作战经验非常丰富,仙将修为,战斗力却远超一般的仙将。 你们疯的吗? 为什么替家族无端惹下大敌?” 这样的人如果跑了,隐藏在暗中向他们家的人下毒手,会有很多人遭殃。 这种人如果不能杀掉,必须交好。 “不知道啊,我等只是来帮忙的····” “帮忙的人都死一大堆了。” “先不要聊天了,快拿住他,又死好几个了····” 曲家仙君只好出手,拦下了岳舞,说:“道友,你这样的人,原本不该得罪,但你如今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彼此都已经没有退路,束手就擒吧,或有一线生机。 本仙君可以尽量留你一命。” 死了这么多仙以上的家族精英,不是他一个人能做主的事了,能不能留他一命,打不了包票。 “打过再说屁话不迟。” 对战仙君,并无把握。 仙君的跨度很大,刚刚入门的仙君跟巅峰的仙君,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岳舞如今的实力,也许跟比较菜的仙君能拼一拼了,甚至能赢。 曲家这个仙君貌似不太简单,岳舞不敢大意,把沧海宗那个仙君尸体傀儡拉了出来挡在身前,给他手里塞了一柄仙器长剑。 需要专心控制这个仙君傀儡作战,不想分心,直接把其他傀儡全部收走,场地顿时一空,甚至顺手把残余的一些尸体也收走。 尸骨无存。 收尸体也没人比他专业。 一人对战百人的局面,犹如猛虎盯上了羊群。 “好胆色。” 曲家仙君见他毫无惧色,不由夸赞一声,“今天不把你拿下,怕是后患无穷了。” 岳舞淡淡说道:“你还没这样的本事。” 曲家仙君也是不敢大意,同样抽出一柄仙器长剑,看着仙君尸体傀儡又点评一番:“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把仙君尸体炼制成傀儡,穿着官方仙兵的盔甲,显然还杀过仙兵,你想必是个官方通缉的逃犯吧?” 他很喜欢点评,而且目光也确实锐利,一眼就能看出很多问题。 说到官方逃犯,他身后顿时有人一阵恍然:“莫不就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谁?” “你说的是逃犯岳醒吗?” “对对,就是他!” “确实说此人凶残歹毒,颇为神似,今日一见····远胜闻名啊!” “难怪如此凶残,原来是个逃犯····” “今晚更加不能放过他了,据说他刺杀了国舅爷,抓住他有重赏····” 岳舞飞快的架起震魂钟,照着叽叽歪歪的人群敲了一下棒槌,顿时成群的人吐血坠落。 这些人凑在一起壮胆,飞的也不高,彼此距离又近,挨了一炮猛然倒下一片,吓得幸存者猛的四下散开。 岳舞挥刀冲过去收割人命,一阵乱砍。 这些人神魂受到重创,一时间缓不过来,毫无挣扎的余地,被他砍瓜切菜一样砍杀。 曲家仙君连忙阻拦他,仙君傀儡跟上,又变成了一团乱战。 在满地的倒霉鬼之中打,这些倒霉鬼很难幸存下来,被毫不留情的一一击杀。 这样的情况下,曲家仙君根本救不了谁,怒道:“道友,过于凶残了吧?” “对敌人岂有仁慈之理。” 只要动了刀,绝不留情,只有尽量消耗敌人,自己才有更多的机会存活。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本不该成为敌人····” “已经成了。” 曲家仙君追着岳舞打,也是被他激起了浓浓的杀意:“你这样的人必须死。” 有个这样的敌人瘆得慌,凶残狠辣,没有人性。 岳舞把满地的人都弄死了后,才和他硬碰硬的交上了手,过了几招,试了试彼此的实力。 曲家仙君很快做出最正确的判断,高声喊令:“再找两个仙君过来,快,不然留不住他。” 试探交手后,他又做出了比较准确的判断,他觉得自己的实力要比岳舞稍微高一些,但也高的有限,能打败他,不一定能留得住人。 不装逼,不自大。 这是他的优点。 时刻保持冷静,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单挑的话,岳舞可以和他拼一拼,胜负得拼到最后一刻。仙君来的越来越多的话,真有可能走不了。 这里离木秀城太近,确实不适合久战。 他这么一说,岳舞也不装逼了,抓着仙君傀儡马上土遁。 他选了这里做战场,也是看在能土遁逃走的份上,在城里到处都是阵法,未必土遁得了。 他一土遁,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追。 追上了怎样? 送死而已。 就算神将级别的也假装没看到。 曲家仙君也没有跟着土遁追杀,反而高高飞起,站在月空下的高处观察着什么,判断岳舞会往哪里逃。 一边命令:“紧急召集木秀城所有仙君,任何人不得躲懒,必须全体出动,此人留不得。 一旦他再次回来,本城还会有很多人遭殃,谁家不出力,回头呼救也不救。 照本仙君这样直说,谁没有来记录好,一起往西南方向追捕。 再派人去仙府报信,就说出现了那个逃犯的踪迹,需要仙府全力追缉。” “是。” “是····” 他的威望很高,主要是智计超群,伤亡惨重的一个局面,反而让他的话更有了权威性。 木秀城一夜间沸腾起来,家家户户的仙人都被紧急召集起来,就连那些过路的高级人才也被喊上了。 占了便宜,该还了。 岳舞还真是往西南方向逃遁。 不是他有意往这个方向逃,而是被各种地形引导着,下意识的往这个方向去了。 第1757章 女神的命运 在木界土遁没那么容易,到处都是大树的根须,很容易就被这些根须绊住,根本快不起来。 有些大树的根须深入地下数千米之深,范围足有几十里。 这些根须相当坚韧,仙器都难以砍断,有时候密密麻麻钻都钻不过去,在这里土遁只能有散步一样的速度。 也难怪没人敢追他,情况实在太复杂,很容易送命。 没人追,岳舞也就淡定了,特意把土灵珠翻出来,握在手里,一边寻路前进,一边感悟感悟土系法则。 土系法则还没感悟出个什么,倒是被土灵珠牵引着偏离了些方向,也就没有一味往西南方向去了。 灵珠有灵,虽然不知道它想带自己去哪,还是下意识的跟着它的指引前进。 原来是附近出现了其他灵珠,还是两颗。 其实是两颗眼珠子。 一棵大树下的根须堆里有一个骷髅架,骷髅架的眼眶里有两颗眼珠子,就是两颗灵珠。 灵珠是眼珠子变的吗? 岳舞一阵恶心,差点把手里的土灵珠扔了。 好在哥们早就是个杀人如麻的摸尸人,适应能力很强,只是因为意外而有些不适,很快就淡定下来了。 把这两颗眼珠子从空空的窟窿眼里摘出来,好好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两颗灵珠还不一样,一颗是木灵珠,一颗是风灵珠。 这人也不知道死了多久,眼珠子确实已经不能算是眼珠子了,只是珠子。 一个人死后,眼珠子都能化成灵珠的人,让岳舞倍感兴趣,才仔细打量这个窟窿架。 虽然血肉全无,他的骨头却依然完好,看上去还是个女人。仅仅凭借这骨头,岳舞这样仙君尸体都折腾过的人,很快就推断出,她生前是个仙君以上层次的人。 而且她的死法有些诡异,身上被大树的根须缠绕穿刺,几乎被遮掩住了,要不是土灵珠的牵引,就算经过附近都未必会注意到她的存在,还以为只是树根而已。 就像,她是被这棵树弄死的,吸干,成了肥料。 一个仙君以上的人被一棵树弄死,感觉很不可思议。 而且还是一个掌握了木系法则的高人,却死在一棵树下,显得那么的诡异。 岳舞忽然间瘆得慌,害怕自己也被这些根须缠绕住,活活吸成骷髅架,连忙抽出斩天刀乱砍一气,把附近的根须全都砍断。 还别说,这些树根真的有生命,知道害怕,缓缓抽离,躲开了他的刀。 速度虽然不快,确实在动,相当于蜗牛一样的速度。 岳舞把骷髅架清理一番,发现她的手指上还有一个空间戒指。 空间戒指的样式很古老,跟市面上新打造的不同,属于上古时期诸神时代。 岳舞一个拥有很多空间戒指,两手经常戴十个戒指的人,对空间戒指还是有一点了解的,摘下来就注入意念看一看。 因为主人早就死了,这枚戒指也很容易打开。 从里面的物品中大致可以推断出,这女人曾经是个女神,诸神之一的木风尊者,善于控木呼风。在几万年前的神仙之战中,负了重伤,躲在这棵树下疗伤,结果反而被这棵树弄死了。 而这棵树吸收了这样的肥料,成长成了这一界的树王,在树界里享受无上荣光。 果然是万物皆有灵啊! 诸神时代还没有使用笔墨,记载事务或者书信往来,使用的是玉简,把玉简握在手里就能感知里面的信息。岳舞还是第一次遇到了那个时代信息,虽然只是一些片段,在这个女神的角度来说是非常美好的世界。 当然,只是她的角度。 她手下有成群的仙人做奴隶,过着奴隶主的美好生活。 如今的天庭属于封建时代的话,诸神时代算是奴隶制时代。 这位女神能掌控世上一切的植物,这棵树原本也算是她的奴隶,结果落难时被自己的奴隶背刺了。 骷髅架虽然毫无血肉了,对于控尸术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甚至看着还干净,岳舞自然笑纳了。不定玩个人尸合一,自己真正成神了,古神那样的神。 她的空间戒指里物品并不多,除了一些女式衣物就是杂七杂八的东西,物品也要比如今市面上的东西单调简陋很多,唯一看上去像武器的东西,也只是一根木棍。 这条木棍一丈左右长,可以作为长兵器的柄,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坚固非常,连斩天刀都砍不动。 一刀下去连个印都没有。 木界曾经是她的属地,木秀城的曲家、燕家之流不过都是她的奴隶而已,她也是被奴隶们袭击才导致重伤······ 岳舞大致了解了这个女神生前的故事,沿着这棵大树的根须上去,摸到了树根的位置。 一般的仙器,想要割开这棵树的树皮都做不到,好在斩天刀不是一般的仙器,勉强能砍开一些,这树就流血了。 渗出来血红色的液体,非常妖艳。 “年轻人,你我无冤无仇,因何下此毒手?” 一道飘忽的声音传入岳舞的耳边,有些气急败坏。 貌似这棵树说了人话。 “老家伙,是你谋杀本大王在先,还说无冤无仇?” “没有没有,我只是一棵树,怎么可能谋害人。” “撒谎要天打雷劈的。” 岳舞也不管效果会怎样,在树根下就施展雷法,隐隐中貌似真的传来一声雷响,劈的这棵树精一哆嗦。 它马上老实了:“好吧,我确实撒谎了。” “既然咱们有怨有仇,把你砍倒不过分吧?” 这棵树非常粗,以斩天刀的速度,想要砍倒它起码得几个月。 好歹也是能砍倒。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它语气顿时软了,“你把我砍倒也没有好处是不是?还白费了气力。你们人族不是都说等价交换嘛,咱们可以交换一下,把我这棵老命赎回来,怎么样?” 这棵树也不知道活了多久了,很有智慧。 岳舞发现渗出来的树脂虽然看上去有些恶心,像是血,其实很清香,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通体舒泰。 这是天地精华之一,灵液级别的天材地宝,连忙又砍上一刀,让伤口更大一些,吸血鬼一样贴上去,一边吸一边问:“你有什么好东西?” 第1758章 大树下 木之精华,充满了生命之力,玄之又玄。 一口喝下去,似乎就有一种明悟。 “我有很多你们人族的好东西,空间戒指啊,乾坤袋啊,一大堆,里面的财物肯定很多很多,你一定会喜欢。” 这树妖也不知坑杀了多少人族,有些人在它身上搭建木屋,甚至进它的树洞里休息,就被它悄悄弄死。 几万年下来,被它弄死的人少不了,空间戒指、乾坤袋之类的东西对它没用,也根本打不开,就被它存起来了。 如今拿出来赎回自己的老命,也是最佳选择。 这种行为你要说它错吧,在大自然中算不上错,本就是互相捕猎壮大自己的过程,别人不知道它成精了而已,不管鸟兽还是人,不知不觉中就被它捕获了。 “不稀罕。” 岳舞这么一个暴富中的人,还真是看不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还是这树汁喝起来有味道。 再来一口,感觉浑身充满了活力,充满了力量····· 这才是好宝贝,多少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年轻人,你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老老实实交出一桶,就放过你。” “多····多大的桶?” 多大的桶确实是关键。 只是一小桶就能摆脱这个难缠家伙的话,是可以接受的事。 岳舞找了找,找出一个酒坛子,觉得太小。 实在没有桶状物,就把一个空的空间戒指打开:“装满。” 篮球场那么大的空间。 树妖惨叫一声:“要了我老命也不可能有这么多。” “交出半条命。” 岳舞比划着斩天刀,不容质疑的命令,并用空间戒指放在豁口处接。 在刀锋威胁之下,这树妖不得不选择屈服,挤出大量的木之精华,打开了水龙头一样,血红色的树汁不断注入这个空间戒指。 篮球场一样大的空间戒指被注入了一小半树汁精华。 “不行了不行了····老人家快死了····” 树妖奄奄一息的喘着大气,声音都苍老了很多,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你这老妖怪还学会装死了,信不信本大王给你捅几个大窟窿?自己放也一样。” 岳舞把斩天刀换成了伞,用尖锐的伞尖比划了一下,一捅,果然一个窟窿。 用伞捅的话,伞尖要比斩天刀更合适,确实能捅它很多个窟窿。 “年轻人,要学会尊老啊,我老人家多大的岁月了,还要被你这样欺负,你这样会遭天谴知道不····” 树妖骂骂咧咧起来,还是老老实实放水,直到声音真的苍老了很多很多。 猛的戈然而止。 “再放下去真要死了,没有几万年恢复不过来。” 决然。 视死如归。 到了这个时候视死如归了。 再整下去也确实得死了,活不了就得拼命。 岳舞倒也没有再逼迫下去,收起空间戒指,沿着树干遁出地面,才看出了这棵树的全貌。 巨大无比,仅仅高度就有好几百上千米,树冠覆盖好几十里范围,比附近的其他大树高大一大截,树干周长大几百米。 绕着树干就是一条街,各种店铺都有,相当热闹。 这颗树上还挂着不少树屋,人来人往,飞来飞去。 一棵树,好比一个市集,很多人围着这棵树生活,形成了聚集区,地名叫做大树下。 很贴切的地名。 算是一个村或者一个镇。 估计谁也不知道这棵树会吃人。 树妖智慧不低,难怪人类的话说的这么溜,也是长期跟人族生活中学过来的。普通人它也懒得动手,通常只有仙人以上才是它下手的对象。 而仙人在此出没过,是不是走了,谁也不知道。 巧的是,出来就看到了不少奔日宗服饰的弟子,在附近活动。 岳舞下意识的把自己重新改换了个样貌,还是一个俊美的少年郎。 厚土界的奔日宗被迫迁移后,有一批人流浪到了这里,在这棵大树下住了下来。 虽说奔日宗在大多数界面都有分支,但厚土界的人投奔别人就变成了寄人篱下,始终难以被当成自己人,彼此间总会有点隔阂的。有些人不愿意过寄人篱下的日子,结伙流浪到了这里,就留了下来。 这里虽然比不上木秀城的繁华,也相当于一个繁华的小城,而且来去相当自由,没有官方组织约束,还是受一些人喜欢的。 岳舞打量了一番后,飞到了高处的树枝上坐了下来,随手把如玉从宠物袋里拉出来。 “渴····夫君,很渴····” 如玉吃了太多糕点,嘴巴都翻不过来了,一出来就比划着嘴。 正好,岳舞用空酒坛注入树汁,放在她手里,让她喝个够。 这树汁充满了玄妙,并不仅仅只是树汁而已,属于天材地宝中的精品。 如玉本就是鬼所聚,生命之力不够,这树汁被她如饥似渴的喝下去,使得她越发容光泛发,充满了活力。 “夫君,还要!” 一坛子被她一口气喝完,打着饱嗝,还是渴望的递过来空坛子,“好喝,奴家感觉自己非常想多喝一些。” “不着急,咱家多的是。” 半个空间戒指呢,不够了再放这树妖的血,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岳舞又给她注了一坛子,抽出斩天刀拍树干:“老家伙,赎金呢?” “什么赎金?” 树妖的声音再度在他耳边响起。 “空间戒指和乾坤袋啊。” 树妖怒道:“给了你半条命,还不够?” 这人也实在太贪心了! “只要了你半条命,另半条命是不是得赎?” 树妖好一阵沉默。 “你到最高处那个树屋拿,那里没人,可以住。” 岳舞带着如玉飞到了最高处的树屋。 这间树屋打造的很不错,精致美观,而且刻画了七八级的阵法,前主人显然是个高人。 如今嘛,多半被树妖弄得失踪了。 门,随意的推开了。 里面其实很简单,只是一个修仙者居住顺便修炼的场所,连床都没有,只有几张打坐的蒲团围着张茶几。 标准的清修之士居所。 靠近树干的那一侧,开着一个树洞,黑窟窿东看不到底,有好奇的人摸下去,也就中招了,肯定出不来。 树妖说:“就在洞里,你下来拿。” “你逗我玩呢?” 岳舞用斩天刀在洞口胡乱砍了几刀,砍破了不少老树皮,命令,“自己送上来。” 树妖一阵沉默。 倒是如玉好奇的伸头进去探头探脑:“夫君,下面很恶心的样子,有不少尸骨哦····” “华公子,是你回来了吗?” 门口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一个颇为美貌的女子推门而入,看到他们两人,怔了一下,满满的失望,转而有些气恼,“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进来?” 第1759章 有情人 这里曾经应该是那位华公子的居所。 和女邻居有些交集。 忽然失踪了,这女人似乎和他关系不错,一直等他回来。 如今以为他回来了,结果不是,很失望。 又烦躁的恼怒起来。 岳舞笑了笑,说:“在下二人初来此地,想要在此停留一段时间,听闻此处无人居住,上来看看····” “出去。” 女人不耐烦的呵斥道,“华公子只是有事暂时离开,很快会回来的,他的居所岂能被外人占据。” 如果他回来发现自己的居所被人占去了,多半会就此离去,再也不会回来。 她觉得会有这种可能,有些焦躁。 岳舞问:“他走了多久了?” 女人愣了一愣,回想着时间,顿时一阵失落:“十几年了吧。” 不知不觉过去了这么久······ “那就不会回来了,节哀顺变。” 岳舞摆摆手,示意她走人。 她不服,说:“就算他不回来了,你们也不能住进这里。” 岳舞问:“你想住进这里吗?” 她又是一阵犹豫:“我····我有自己的住处。” 她指向下方树枝上的一个木屋。 她的木屋只是建在树枝上,不像这一座贴着树干,反而变成了安全的原因。 一个修炼者,闭个关可能就几年,来去也很随意,不是关系好的人,通常不会打扰,什么时候去向不明也就没人在意。 正巧这女人对华公子有所好感,才关注着华公子的下落,对他的不辞而别很是疑惑。 好歹说一声啊! 不解,所以一直等下去。 “那就做一段时间邻居吧,华公子真要回来了,我们自然让出来。” 岳舞的话不容质疑。 女人犹豫着,最终还是点了头。 神情颇为失落,显然也觉得华公子不会回来了,多半是看不上她,甚至是躲避她,才不辞而别。 自怨自艾的伤心。 “这位姐姐,要不要吃糕点?很好吃的哦!” 如玉喝够了树汁,又把糕点拿了出来,看她闷闷不乐,招呼她一起吃点美食开心开心。 这位女邻居没有接她的话,转而问:“二位道友从何而来?” 岳舞随口说:“木秀城。” 女邻居疑问:“木秀城比这里繁华很多,为何来此?” 岳舞又随口说:“私奔。” 她一阵恍然,左右看看两人,凄然一笑:“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自己显然不可能了。 “彼此彼此。” 岳舞见她没走的意思,说,“要不喝杯茶?” “也好。” 她深深叹了口气,打量着这间木屋,留恋的在茶几边坐了下来,“小女子以前经常在此喝茶,和华公子谈经论道,甚是投缘。 也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走了,很忽然····一句音讯也没有,不辞而别,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小女子一直想不明白,回想过每一句话,还是想不出他不辞而别的理由····” “缘来聚,缘尽散,无可强求。” 意外无处不在。 岳舞替她叹了口气,装模作样的说了句高深的话,颇有高人风范。 “小女子叶安烟,还未请教二位道友如何称呼····” “我是封如玉!” 如玉很希望自己的名字有更多人知道,证明自己活着。 “在下····张二风。” 取个新鲜的名字好了。 “不要不要,这个名字不好····” 如玉却不喜欢这个名字,直摇头,“我是岳夫人,不是张夫人。” 江湖人用假名很正常,叶安烟笑说:“小女子这是真名。” “我也是真名,你认识我就行了,不用认识我夫君。” 如玉做了人后,很喜欢交朋友,拉着这个女邻居叽叽喳喳的聊起来,顺便吩咐,“夫君,泡茶啊!要泡好茶,最好的那种。” 岳舞好生无语,那种茶最好? 最贵的那种茶叶送给女仙君了,他一点没留,倒是战利品里各种茶叶真不少,至于那一种最好就不知道了。 他不懂茶。 随便拿一种呗。 只好拿出茶壶,用火球术把水烧开,给她们泡了壶茶。 两个女人聊天,一个大男人凑在这里有些尴尬,可他又怕树妖会玩什么阴招暗算如玉,不想离开她身边。 “对了,之前看到有大批木秀城的人从此处飞过,似乎追人的样子,不会就是追两位的吧?” 叶安烟惊讶的打量他们,私奔闹出这么大动静,自然是这两人中有一人的身份不同凡响。 看岳舞长得虽然还可以,也看不出有什么高贵之气,倒是封如玉如此美貌可能出自大家族。很像穷小子把富家女勾搭走,激怒了女方家族的桥段。 抓回去浸猪笼,或者血染褐衣红。 修仙界的消息有多灵通是不可能的,大部分人压根不关心与自己无关的事,大多数人都会时不时闭关,偶然听到一些马路新闻也不知是真是假,通常不屑一顾。 这个叶安烟一直在这闭关,顺便等着她的华公子回来,对外面闹翻天的事件也毫不知情,只是正好看到了大量木秀城之人飞过上空的一幕,又联想到了他们从木秀城私奔过来,不由替他们紧张。 有情人终成眷属就好,何必非要棒打鸳鸯。 联想到自己和华公子之间,没有棒打鸳鸯也散了,更多了分愁苦。 如玉看向岳舞。 岳舞点头:“是。” 叶安烟说:“那你们就躲在这里吧,千万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你们的身份。” 木界这么大,到处都是茂密的森林,想要藏一两个人,确实很容易。 “多谢指点,我们确实想在这里留一段时间。” 只要不被找到,躲哪都一样。 岳舞想好好琢磨琢磨木灵珠,想在木界混下去,通晓木艺是必须的。 树妖倒也老实,等到叶安烟走了后,树洞里才被推出来一大堆空间戒指和乾坤袋。 数量相当多,把这间木屋淹了都够。 好几百上千高人遭了这树妖的毒手。 对于几万年甚至更久的岁月来说,又算不上太多,几十年才弄死一个。 如果只是苍蝇,谁都懒得理会,同为人族,就有些不爽了。 第1760章 钟情花 岳舞还真好好修炼了,拿着木灵珠好好感悟木之法则。 术法,是在天地法则之下创立的旁枝末节。 法则可以说就是这方天地的道。 天地大道是由法则铺出来的,悟出法则,然后把法则连接起来,才是一条完整的通天大道。 凡人成仙,就是找到了某些法则。 岳舞则是属于瞎混,胡乱混过来的,没什么底蕴,典型的暴发户。 想再进一步很难了,必须好好沉淀一番。 到了高处再来学基础的东西,看的更高,理解的更透。 此时用灵珠自行感悟,要比翻看别人感悟出来后的记载,要更浩大。各种术法或者神通,本就是对法则之力的一种记载,一种表现方法,但都只是个人感悟出来的片段。 对于木系术法,岳舞一无所知,如今又站在了很高的位置从零开始,反而不会被已有的知识带偏方向。此时一手握着木灵珠,一手喝着木之精华,很自然的感悟出一条自己独有的木系法则。 好不好用就不知道了,总之有所感悟。 可行的话,还能再感悟风、土和水,对这方天地更多些了解。 如玉则是和叶安烟每天出去玩耍,每天都是买买买,买回来很多东西。很多压根没用,或者他的战利品里多的是。 随便她折腾,夫君多的就是钱,开心就好。 只是,总有些男人一路跟到家门口。 有些自诩英俊帅气的还很自来熟,老朋友一样跟他打招呼,一副我是你老婆闺蜜的架势。 如玉做鬼做久了,想法与普通女人有些不同,做了人,特别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只要对她没恶意,都会当成朋友来看待。 长得普通甚至长得丑一些,也算正常,偏偏她长得过于招苍蝇,属于蠢萌的那种,很好骗的样子,随便说上几句,有些人就觉得她对自己有意思,苍蝇一样盯着不放。 好在叶安烟比较稳,替她挡了不少事。 但是还是来了。 有一位奔日宗的天才弟子被她迷的神魂颠倒,呆呆的跟到他家门口不走。 岳舞看了他一眼,甚至觉得有点面熟,应该是厚土界苍澜城时见到过这人。 这人看上去很年轻,也有合道境修为,算得上宗门天才级别,要不是背井离乡的出门流浪,在奔日宗也是大有前途。 虽然个人层面彼此无冤无仇,确实是岳舞把他坑到这个地步。 宗门天才的待遇变成了流浪汉,连修炼资源都很难搞到,他很有些灰心丧气,情绪不佳,可能是如玉无意间对他笑了笑,以为找到人生明灯。 落魄的时候,特别想有人能慧眼识珠,把自己这颗蒙尘的明珠从淤泥里打捞出来,给他一个腾飞起来的机会。 一旦成功,必有厚报。 尤其是更渴望有美女能看上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最真诚。等到自己一飞冲天的时候,不负青春不负情,成就千古流传的佳话,笑傲天地之间,是最完美最励志的路线。 如果这个美女还有钱就更佳了,慧眼识珠资助了自己,直接就是人生赢家。 人财两得,人生何求···· 不用一点本钱,稳赚不赔。 如玉又漂亮又有钱,而且身边只有一个女伴,以为她单身。在如此落魄的时候出现人生中的女神,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 岳舞见他站在自家门前的空中久久不走,起身走到门口问:“道友有何指教?” 他愣了一愣,才发现岳舞居然从如玉家里出来,很有些意外,反问:“道友何人?” “你到我家来探头探脑,问我是谁?” 他尴尬的指指如玉:“她是令妹吗?” “是贱内。” 有夫之妇? 他顿时万念俱灰。 白做了美梦。 “打扰了,抱歉。” 他叹了口气,越发失魂落魄了些,飞到不远处的一棵树枝上,坐着发呆。 人家离远了,岳舞也没办法了,正要关门,又见有人飞上来。 “如玉姑娘,在下特地去了木系城,给你买来了你喜欢的这种糕点。” 这人是以如玉闺蜜自称的一个家伙,好像姓毕,出身不错,锦衣玉服面如冠玉,很是自信,也不管岳舞堵门,硬是挤了进来。 如玉和叶安烟一边喝茶,一边翻着今天买回来的东西,聊的正开心。此情此景倒是跟前世有人养的女人颇为相似,一样喜欢买买买。 很多东西买完了也就丢一边了,压根不会用,就是喜欢买东西,刷在存在。 “毕公子,我有说喜欢吃这种糕点吗?” “有啊,昨天说的,在下闻言记在心里,特地千里迢迢跑去木秀城买,找了好几家店铺呢,你想不起来了吗?” “哦,可能忘了吧。” “你尝尝,肯定是你吃过的那个味,在下尝过,确实很好吃。” 毕公子打开包装,把一盒精美的糕点放到她面前,“你吃一口,不枉我大老远跑一趟。” 如玉示意叶安烟:“叶姐姐,你也来一块····” “别别别····” 毕公子不让叶安烟伸手,“一共也没几块,本公子大老远跑一趟,特意为如玉姑娘买的,他人不能伸手。” 叶安烟有些好笑的看向岳舞,笑说:“如玉是有夫君的人,毕公子你做的太过了。” 毕公子笑说:“就买这一次,以后绝对不会再有。” 如玉拿起糕点慢慢吃起来,回头也看向岳舞,颇有些得意的说:“我夫君妻妾成群,气量可大了,不会在乎这么点小事。” 摆明了是报复岳舞以前给她气受。 岳舞翻了个白眼,说:“看来我们得离开这里了。” 苍蝇一大堆,不得清静。 “你一个人走吧,她不会跟你走了。” 毕公子看如玉吃下去大半块糕点,长长松了口气,开心的笑起来,“本公子在糕点里特意加入了钟情花之液,钟情花知道吗?” 钟情花? 岳舞还真没听说过。 叶安烟则是脸色一变,怒道:“你也太卑鄙了!” 据说吃了钟情花,一生只会钟情一人。 毕公子吃过这糕点,如玉也吃下钟情花,此生只钟情他毕公子一人了,让他说不出的兴奋。 总算拿下这美人了。 第1761章 化成灰 毕公子说:“你放心,本公子会休了家里那群妻妾,从此只钟情你一人,因为我也吃了钟情花,一定会一心一意对你好。” 他原本可能只是想把如玉带走就行了,乖乖跟他回家做个妾。 为了拿下这个有夫之妇,他特意花费重金求来了钟情花,又怕钟情花效果不够强,自己也吃了一块试试。然后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很想休了家里的妻妾。 对其他女人无感了。 这不是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吗? 很不划算的样子。 他有些后悔,但钟情花的药效貌似发作了。 “奴家只钟情我夫君一人。” 如玉对这钟情花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或者是岳舞就在场,她自然第一时间选择钟情岳舞而不是别人。 也有可能这钟情花对她压根无效。 “不对啊,不是这样的····” 自己只钟情了一个女人,这女人还对他无感,毕公子有些慌了。 这是作死的节奏,会害相思病······ 岳舞一把揪住他,从门口扔了出去。 这么点小伎俩就想在他面前折腾,就是寻死。 只是暂时还想在这待一段时间,才没有直接把他扔进树洞里去。 叶安烟无奈的说:“人心叵测,如玉妹妹以后还是不要随便认识陌生人的好。” 如玉淡然的把有钟情花的糕点吃了,一边笑说:“不要紧,我就是想看我夫君吃醋的样子,他不在乎的话,回头我还拉别的男人回家。” 岳舞好生无语,管的太紧,你要说没自由了。 放松一点,给你适当的自由,你以为我不在乎你,做人真难。 “不要胡闹。” 岳舞无奈的摇摇头,又在树洞边坐了下来,拿出灵珠继续感悟。 木灵珠嘛,应该在这棵树王边上感悟效果会更好些,毕竟它可是吸了木风尊者的血肉。 叶安烟和他们熟了,对他们的关系反而越发好奇了一些。原本以为是穷小子勾搭了富家女,貌似又不像,穷小子富裕的很。 她笑说:“如玉妹妹,你夫君真的是个妻妾成群的人吗?不像啊。” “不仅妻妾成群,儿女还成堆,可惜我好像生不了孩子。” “想要生个孩子有何难,仙丹妙药多的是,甚至还有不少灵果能做到····” “哎呀,咱们不谈生孩子的事,我也不想要,生了孩子就要被我夫君丢在哪里带孩子了,还不如自由自在跟着他到处走,多好····” “所以你跟着他私奔了?看样子是你带着他私奔呢····” “差不多····” 聊起来乱七八糟的事没完没了,木屋又小,岳舞有些烦她们让自己静不了心,又不好说出口,倒是察觉到了不少人向这里飞来,又起身开门。 居然是缉捕司的人。 官仙君亲自带队,大量缉捕司官差和木界仙府的仙吏查户口来了。 岳舞不由一惊,感觉自己并没有露出马脚,容貌也与之前没有重复,淡定了些,转而说:“叶道友,貌似有事发生了,快回去吧。” 他是怕万一出什么事,把人家连累上。 “何事?” 叶安烟不过合道境而已,哪里会察觉到太远的事,起身也走到门口张望。 但她想走也已经迟了,官仙君一闪而至。因为这里是这棵树的最高处木屋,很自然的先到了这里。 官仙君威严的目光扫过来,逐一打量三人一番:“尔等何人?” 叶安烟忙说:“回大人话,小女子只是此地住户。” 官仙君问:“在此居住多久?” 叶安烟说:“差不多有····二十年了。” 官仙君又问:“可有人证?” 叶安烟说:“这里很多人都认识我,大人不信可以随便询问。” 官仙君看向岳舞和如玉:“他们呢?” 叶安烟说:“他们是小女子一起的同门。” 她知道岳舞二人有麻烦在身,关系好了,下意识的想给他们遮挡过去。 岳舞用三九卫胎诀把气息全部改变,官仙君也只是随意打量他一眼,没看出什么不对,如玉他又没见过,也就懒得多问了。 官仙君的目光扫向不远处的奔日宗那名天才弟子,问:“你又是何人?” “在下厚土界奔日宗弟子向奔,见过大人。” 这个向奔有些疑惑的看看叶安烟,又看看岳舞,他来到这里比较早,知道这间木屋的住客新来没多久,叶安烟有意维护,反而引起了他的狐疑。 “你来此多久了?” “一年多了。” 向奔咬牙切齿的说道,“大人是在搜捕逃犯岳醒吧?此人原名岳五,乃是本宗大仇人,如有其下落,在下必定会禀报大人。” 官仙君微微点头:“找到他,必有重赏,有任何线索都要报。” 在木界,流动人口太多,尤其是野外,随意可以安家,木界仙府根本没法做到人口普查的程度,想要找出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前番说是岳舞逃去御兽天宗,好好翻查了一边,差点和御兽天宗起了冲突,无果。 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又反搜过来。 他也只能一直找下去,绝对不能停下来。 一旦停下来,表示他的任务失败,官仙君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丢官去职是必然。 原本他想去查别家了,这个向奔指着叶安烟说道:“大人,她在撒谎。” 任何线索都要报嘛,这就是线索。 官仙君顿时一怒,看向叶安烟:“安敢欺骗本仙君?” “没有,没有啊····” 叶安烟慌忙摇手,“小女子没有撒谎。” 向奔说:“她在这十几二十年了,在下信,但另外两人是最近刚来的。” 这一点其实是官仙君自己想当然了,以为他们是一起的同门,自然也是一样在这呆了十几二十年,懒得多问。 叶安烟忙说:“小女子在这住,两位师弟师妹过来找小女子,这没什么不对吧?” 向奔盯着岳舞说:“你的话虽然没什么问题,但在下如今越看他越像岳五。在下对他仇深似海,铭心刻骨,此人化成灰也能认得出来。” 化成灰都能认得出来,化个妆就不算事了。 第1762章 人生艰难唯一死 也许只有仇恨,才能做到化成灰也能把仇人认出来吧。 岳舞在苍澜城时压根对他没什么印象,结果人家对他仇深似海,竟然这样都能被他认出来。 或许只是他胡乱一猜,反正算是任何线索都要提出来,把岳舞弄死或者抓走了,如玉可能就是他的了。 只要沾染上岳五的案子,谁都别想好。 人性的恶,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 官仙君对岳舞算不上仇恨,对一个老实戴着面具的小兵,其实没太具体的印象。只是事关前途荣辱,而前途是第二生命,绝对不能放弃。 他猛地盯住了岳舞,但以他仙君的目光,还是看不出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岳舞。 每次遇上岳舞时,他都穿着盔甲戴着面具,脱了盔甲的人长怎样,呵呵···· 实在没法确认。 “你可有话说?” 岳舞无奈的耸耸肩:“大人明鉴,那人是惦记在下如花美眷,想要栽赃在下图谋在下娇妻而已。大人慧眼如炬,一定能看出此人险恶用心····” “岳五,你不要装了!” 向奔怒吼一声,“没注意你,还能被你蒙过去,越看你越像,我用脑袋担保,你就是岳五。” 岳舞气的抽出斩天刀,刀光一闪,一道气劲把他脑袋砍了下来。 身首异处。 他连闪躲的余地都没有,从树枝上跌落下去。 官仙君并没有阻止他杀掉向奔,反而笑得很开心,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岳醒····不管你是岳五还是岳醒,这回没得跑了吧?” 这边一有动静,大量的缉捕司和仙府的仙兵神将纷纷围了过来,仅仅是仙君就有三位。 这样的阵容,确实插翅难飞。 叶安烟吓得够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不明白自己惹了多大的祸。 但现在她已经脱不了身。 和岳舞没关系的人还能无辜受累呢,如今可是有关系了。 如玉连忙把她往后拉:“不要怕,大不了一死。” 人生艰难唯一死,不怕死的话,全都不算事。 “怎····怎么回事?你们不是私奔吗?” 私奔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如果那一方是官家子弟的话,发动官府找人也是可能的。她是想成全有情人,打了一下掩护,就把自己套进去了。 如玉摇头:“不要说话,不要挣扎,我们到我夫君的宠物袋里去吃糕点,能不能活下去,看我夫君的本事。” 然后拉着叶安然钻进了岳舞的宠物袋。 没有人让自己分心,这是战斗必须要有的条件,叶安然如果被俘,岳舞绝对不会束手就擒。 哪怕如玉被俘,他也不可能会投降,只能放弃如玉。 岳舞笑说:“官仙君,你恨你哪个手下? 说出来,让他先死在本大王手里。 本大王可以帮你这个忙,不用谢。” 缉捕司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平时谁被官仙君讨厌了呢···· 官仙君怒道:“这么低级的离间计,在这里有用吗?” “你自己上吗?” 岳舞讶然反问,“抓个人还要你亲自动手?何况你也有可能会死在本大王手里呢。最起码也得等本大王消耗的差不多了,你才好出手,不然······不止一拳把你打吐血了。” 官仙君带着这么多人,身为领导还要亲自跟岳舞单挑的话,就搞笑了。 手下白带的? 而且上回他一个大意,确实差点被岳舞打吐血,岳舞的实力也让他有所顾忌。 官仙君冷笑一声,说道:“本仙君给诸位一个立功的机会,谁能拿下此人,重赏。” 没有指派谁,谁想立功谁上,就不算他恨谁让谁死了。 “末将愿意擒拿此人。” 缉捕司一位仙将大步上前,手里抖出一条锁链,擒拿岳舞。 这条锁链相当于捆仙绳一样的绑缚类仙器,岳舞也没有拿出仙器伞,探手一把抓住这条锁链,晃荡着一抖,也把这条锁链抖得成了一条死蛇。 当初他的捆仙绳被女仙君这样一抖就歇菜了,如今他也能做到了。 而他手里的斩天刀劈向这仙将的脑门,仙将用锁链格挡,差点被劈断。 这名仙将在缉捕司仙将里也是有数的高手,实力很不错,根本不慌,锁链抖动间又活了过来,继续锁拿他。 他抖锁链,岳舞也抖锁链,一个往死里抖,一个往活里抖。 岳舞手里的刀也没闲着,不断的劈他手,没纠缠多久,一刀差点砍下了他一只手。 仙将只好弃了锁链,捂着血淋淋的手臂逃走。 岳舞把战利品收起,活动了下手脚,说:“勉强活动开了,下一个要杀人了。” 这小子越来越嚣张了,一个人敢挑衅他们这么多人。 这回确实没人随便上去抢这份功劳了,不好得手,还有危险。 官仙君一怒,见没人上,大声喊令:“吴德禄,夏有功,你们一起上,尽量生擒,还没搜他魂,不能死无对证。” 毕竟是不是岳舞刺杀了国舅爷,还没有定论,女仙君那里不是好交代的,梅妃那里也不是好糊弄的,不是随便拉个谁就能顶罪的事。 拿住岳舞搜魂,是他目前首要的任务。 你要搜别人魂,别人跑了,也是情理之中,抓到人搜一搜,是你的本事,抓不到人就是你无能。 这案子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圈子,官仙君陷在里面也很难。 当然,到了这一步,不管是不是岳舞做的,他都不会有好下场,只是背什么样的罪名的区别。 如果国舅爷确实是他刺杀的,会株连很多族,可能要从天上杀到天下,妖洲老家里的人都得被抓出来杀头。 如果与他无关,最少也得永镇天牢。 拒捕、逃逸。 吴德禄和夏有功这两个神将是缉捕司里最强的,他们一起上,还是比较稳的。 毕竟也得给手下立功的机会,而另两位仙君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指挥的人物,只能选择这两人一起上,打一打再说。 车轮战也玩死一个人。 岳舞却猛然生龙活虎起来,直接化出三头六臂相,手里好几把仙器疯狂的砍杀过来,一个照面就把吴德禄砍翻在地。 夏有功惊了一惊,想退后,也是劈头盖脸挨了一顿乱刀。 他们两个都比使锁链的仙将强不少,看他们交手的情况,不过尔尔,感觉他们两人联手拿下岳舞比较简单,并没有提起十足的劲头。结果岳舞实力暴涨,直接就栽了。 “官仙君,你一定很恨这两个家伙吧?帮了你一把,回头可要记得给点好处,悄悄放在下逃走。” 第1763章 十一恶不赦 这两个神将还是很有能力,并没有被岳舞当场砍死,血淋淋的逃了回去。 看向官仙君的眼神就古怪起来了。 你真的恨我们? 这个家伙这么生猛,不早说! 官仙君脸色气的发绿,都没法解释了,抽出长剑想亲自上:“跳梁小丑安敢放肆····” 但岳舞压根没理他,三头六臂状态下冲进了缉捕司和木界仙府的仙吏之中砍杀起来。这样的举动又让不少人措手不及,他们出门抓人,一向是别人跑他们追,哪有犯人只有一个人反而冲过来杀他们的? 真的没见过。 也没想过。 几百个仙人,还有人敢反杀过来。 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不断有人被砍中。 之前是岳舞逃他们追,如今是公然杀官兵,事态更严重了。 手下伤亡惨重的话,官仙君也难以交代,他怒吼一声:“不要乱,结阵,围杀····” 但这些人里不仅仅只有缉捕司的人,还有大量仙府的仙吏,混杂在一起,足有三四百仙兵仙将。没有提前结队的情况下,想要临时找到自己队伍的人,到处跑,反而更乱了。 岳舞战斗经验丰富,只要一刀能砍杀的,绝对砍杀。 一刀杀不了的,也不恋战,不断在人群中变换位置,不断砍杀容易砍杀的对手······ 很短的时间内,引起了短暂的混乱,依然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主要是因为他的实力已经超出仙兵太多,打杀他们不难。 不过,大家都是仙以上的人,反应还是很快的,很快各自集结,成为数人的小队,合并成几十人的大阵,互相配合,稳住了阵脚,把岳舞困在其中,使得他很难再轻易击杀任何人。 但在这几分钟内,坠落下去的仙兵起码有四五十之多,伤的就不算了。 短时间内出现这么大的伤亡,让官仙君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这属于他指挥失误,无能的表现。 洗都洗不了。 一旦被打上无能标签的话,他的仕途也就差不多到头了。 “拒捕,杀官,形同造反,岳醒你再也翻不了身了。” “被你这疯狗盯上,大爷就没想过翻身。” 岳舞看着大量仙兵仙将结阵在一起围杀过来了,又取出震魂钟瞄着人多的地方,用棒槌敲了一下,顿时大量的仙兵仙将坠落下去。 他又扑上去砍杀这些坠落中而无力躲闪的仙兵仙将。 “你疯了!” 官仙君和另两方仙君拼命上去抢救自己人,阻止他的屠杀。 一波仙人雨坠落,从几百米的高处下落,四个人在其中交战,大多数倒霉鬼都倒了霉。 幸运逃得一命的人少之又少。 “岳醒,你凶残歹毒,十恶不赦。” “是你惹大爷的,你诬陷大爷就不凶残? 不歹毒? 十一恶不赦。” 岳舞讥讽的反唇相讥,“我要让你后悔八辈子,招惹你大爷,仅仅只是个开始。” 他不跟三个仙君纠缠,尽量往仙兵仙将的人群里躲,让他们自己产生误杀,使得这些仙兵仙将一个劲往外躲避,倒像是他一个人追着一堆仙兵杀。 人多反而成了软肋。 这样的战斗,仙兵就是菜,仙将还能凑合一下。 死的大多都是仙兵。 抓捕逃犯有一定的伤亡,可以理解,一旦伤亡过大,责任大了去了。 虽说几万年下来天庭仙吏的数量多到让人头疼了,多死掉一些才好,但能在缉捕司当差或者木界仙府里,有机会出来跟着大人物身边领点功劳渡下金的仙吏,又有哪个背后没点能量呢。 跟着他死了,很难交代。 这三个仙君的速度对如今的岳舞并没有太大的优势,他甚至还感悟了一些风的法则之力,速度增加了不少。 虽然还只是皮毛,还是有作用的,摆脱起来不难。 他也不愿意跟他们空战,免得陷入围攻中,打跑了仙兵仙将后,就在森林中跟他们捉迷藏,借助木系术法在树林中遁逃。 他一个人打不过三个仙君,三个仙君想抓住他也难。 只是,很快又赶过来几个仙君,对他形成围追堵截,形式又急转直下,尤有余地的捉迷藏变成被赶了兔子。 绕了一圈,他又逃回了树王的木屋。 冲进去把门一关,紧接着几道气劲打过来,把木屋打的支离破碎,现出一个树洞。 “躲进去了,追不追?” 一群仙君面面相觑,谁也没敢轻易涉险。 在这样的环境中很容易被伏击,相当危险。 岳舞的战斗力他们也是亲眼目睹了的,单独一人面对他,没有太大的把握,一个不好还可能栽了。 大家都只是工作而已,没必要拼老命。 回头自己殉职了,别人带着自己的尸体去领功劳,忒恶心。 “打树。” 有个仙君一剑斩在树干上,想把大树拦腰斩断,结果只砍破了点皮。 这就尴尬了。 这棵树实在太大,想要把树砍倒得费不少时间。 等他们砍倒树,人早遁到地下去了。 “该死,他应该土遁了,多派些人下去找,确定他的位置再截杀。” 等了一会,还是没人从树洞里追下去,自己不下去也没脸命令别人,毕竟彼此都是仙君,得留着脸面以后好见面。 按时间推算,岳舞已经土遁了,就转移话题。 仙兵仙将们的死活,哪里还管,勒令他们土遁下去找人,找到人惨叫一声也好···· “快,把所有人都调过来,召集木界所有仙人参与围捕,谁敢不从,以同党论。” “仙府所有人都要出动,一定要抓住他!” 各种命令不断发出去,忙成一团,四面铺开,甚至勒令仙人以下的凡人也土遁下去找人。 为了抓到犯人,不惜一切代价。 外面乱成一团,岳舞其实还在树洞里。 既然没有人追,慌什么? 一路下来,还能看到不少尸体被吸在树干中,变成了骷髅架子,甚至骷髅都快没了。 就像苍蝇被蛛网网住了一样,变成了空壳,有些衣服质量好的,还在。 看似空心的树洞,其实这树妖可以控制着树心猛的把人挤住,活活挤死在里面。只要进来的人或者生物,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的。 当然,仙君层次的应该没有,木风尊者是重伤的状态。 树妖也想弄死岳舞,挤了他一下,结果他的身体强度扛得住,还被他挥刀一阵乱砍。 “谋杀大爷,要你命不过分吧?现在你还有什么可以赎回你这条老命?” 第1764章 胡说八道的人 树妖苦兮兮的说:“真的一无所有了。” “那就只能劈了当柴火了。” “有有····” 树妖百般无奈,问:“无心果要不要?” “啥玩意?” “无心果,是我老人家的本命果,一万年才结一颗。” 一万年才结一颗的灵果,从时间上算,已经超过如意果了。 “有什么效果?” “不知道。” 树妖说,“对于你们人族来说,会有什么效果真不知道,也许吃了会成仙成神,也许吃了就死,真不知道。” 这么一棵妖树结出的果子,到底会有什么效果,确实说不清楚。 有些东西在特殊的情况下,特殊的人才有作用。 “不止一颗吧?” “之前的果子都已经烂掉了,如今还有两颗,你想要就拿去,反正我留着也没用。” 没多久,两颗足有拳头大却又难看的果子,出现在岳舞面前。 这果子实在难看,从外表看,跟有剧毒似的,不要说人了,连狗都不敢吃。 岳舞拿起来打量了好一会,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收起来再说。 “下回再敢跟大爷动手,先把赎金准备好,还让你试。” 树妖长长一阵沉默。 他也不敢在此久留,重新换上一身仙兵盔甲,戴上面具,用木遁术遁出树洞。 这时大树下乱哄哄一片,这里的住民和赶过来的仙府兵将都有,多出一个仙兵不算事。 注意力都在拦截土遁方向,别说戴了面具,就算不戴面具都不会关注一个仙兵。 岳舞刚出来没一会,有个仙君一指他:“你,往西去,偷懒躲闲,军法不容。” 还以为他是个懒惰的仙兵,偷奸耍滑躲躲藏藏不肯干活。 倒是见木秀城大量仙人赶过来帮忙搜捕他了,咋咋呼呼的又是骂又是表衷心。 “仙君大人,您可要给我们木秀城做主,杀了我们木秀城仙人过百,仙将都有好几人,必须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还是不够解恨,不如点他天灯,点他一万年比较合适····” “如此穷凶极恶之徒,怎么对付都不过分。” “杀人不眨眼没什么,不能杀仙不眨眼,好不容易修炼成仙····” 这个仙君就是木界的镇守仙君,地位很高,火气也不小,不耐烦客套,一阵命令,把木秀城叽叽歪歪的这些人赶开,让他们扇形摆开,赶出去寻找目标。 反正离我远点就好,仙府在这里也死伤惨重不知道吗? 徒添人烦。 岳舞原本扛着杆仙戟慢吞吞往西飞,又不想和木秀城的人凑一起,顿了顿,故意落后了些,甚至往后退了退。 “从来没见过如此懒惰的士兵。” 这样的一幕,彻底落进木界仙君的法眼了,他又气又恼,指着岳舞说,“你这样的人去了哪也是躲懒,哪也不用去了,就跟在本仙君身边,本仙君要亲自看着你。” 岳舞好生无语,只好返回来,跟在他身后。 给仙君做个卫兵,倒是在行,能帮仙君把威风拉上去一分。 这也算是一项技能,一般人做不到。 “姓名?” “张····三风。” “身份令牌呢?” “不知道怎么的,遗失了,正在找····” “你东张西望鬼鬼祟祟就是在找令牌?” “嗯。” “遗失令牌,打二十军棍,如果表现良好,本仙君做主,可以免去责罚。” 岳舞问:“怎么表现?” “出现机会的时候,自己要懂得抓住机会,怎么抓住机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什么算机会,确实得看悟性,在有些人眼里到处都是机会,在有些人眼里每天的天气都是一样的。 岳舞只好点头受教,跟在他身后,端着仙戟,杀气腾腾,倒是把他吓了一吓。 对于一个小兵来说,能跟在仙君身边,就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马屁拍好,拍得仙君舒服了,还能没好处? 在木界,木界仙君最大,就算缉捕司那些人也只能算是在他的指导下工作,没有他的协助,想要在木界抓住谁,难如登天。 之前他并没有亲自出马,如今亲自赶到了这里,一副尽在掌控的自豪感。 岳舞这幅杀气腾腾的样子站在他身后,实在有些瘆人,让他很不自在,生怕他一戟劈过来,又觉得自己堂堂一个仙君,不能丢了面子,不能说怕一个小兵站在后面。 “你····以前干嘛的?” “门卫。” “大衙门确实需要你这样的门卫,足以把人吓跑,麻烦事也就少了。” “在下还给仙君做过护卫。” “哪个仙君?” “狄仙君。” “锐金界的狄仙君吗?” “是。” “不是说他爱兵如子的吗,怎么不跟他了?” “替他做了坏事,避避风头。” 岳舞胡说八道,扯上谁算谁。 这个理由其实说的过去,让手下士兵去杀人放火,然后调到其他地方避避风头,风头过了再调回身边重用,大家心知肚明的套路。 “既然来了本界,就不要急着回去了,本仙君也可以重用你的嘛。” 木界仙君顿时对他高看了一眼,甚至想挖了狄仙君的墙角,证明自己是个更值得效命的明主。 岳舞随口说:“在下暂时确实不想回锐金界,据说狄仙君想要报复云仙君,要在下参加敢死队,在下····不太想去。” “不要去,绝对不要去。” 木界仙君直摇头,“云仙君疯的,一个不爽就动刀子的女人,下手从来不留情,多少人想弄死她都弄不死,岂是狄仙君能做到的事! 参加他的敢死队,也就真死了。” “在下也是这样觉得。” “狄仙君死要面子的人,上回在厚土界吃了大亏,成了个大笑话,想报复回来也不能着急,得有合适的时机。 如今对于他来说倒是个不错的机会,这个岳醒据说天赋异禀,把云仙君伺候得非常满意,云仙君为了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荡妇····” 江湖谣言嘛,很容易就传的面目全非。 据说云仙君已经被排进了天庭十大荡妇之列。 “在下也是这么觉得····” “这个事····真是蛮头疼的,云仙君难得对一个男人动了心,把她男人弄死了,就算是在本界抓到,那个疯婆娘肯定也会记仇一辈子。” 官场形式复杂,很多时候纠缠进来的势力不止一个,就得权衡利弊,有所取舍。 取舍的依据自然不是谁代表正义,而是谁更不好惹。 谁更不好惹,谁就代表正义。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正义本身就是可以随意装扮的新娘,谁厉害谁就能娶走。 岳舞随口说:“既然是个臭婆娘,管他呢。” 此言整合他意。 木界仙君颇为满意的点头,女仙君只是让他有一点顾忌而已,自然不可能被她吓着,笑说:“有的女仙君面首无数,云仙君不一样,据说她曾经喜欢那一位,但那一位不喜欢满身杀气的女人,冷冰冰的····没意思。 绝大多数男人也不会喜欢那样的女人,什么时候被她一刀杀了都不知道,瘆得慌,自然敬而远之。 偶尔双修一下倒是可以,她长得很漂亮的呢。” 这回他正闲,话题说开了,很八卦的和岳舞聊了几句。 第1765章 临时队伍 有话题聊,就容易亲近。 木界仙君很想把岳舞收服过来,证明自己比狄仙君更像话。 有比较就有竞争,或者只是为了见到狄仙君的时候气一气他,滔滔不绝的说起一些秘辛。历数狄仙君卑鄙无耻的过往,什么爱兵如子都是装的,就是为了把士兵当做他个人的私军,为了拢获人心甚至经常纵兵屠城等等。 说是经常干这种事吧,也不算,百年里干两三回是有的吧。 几万年下来,干过多少回就多不胜数了。 为了毁尸灭迹,他通常干的很专业很漂亮,包个饺子,一个没跑。 所以,证据很难找到,业内人都知道是他干的,对外则是叛军啊、邪恶宗门啊等等,然后把尸体拉出来还是领一回功劳,算是他剿灭恶势力有功。 没有木界仙君这个业内人说起,还真不知道狄仙君是个这样的人,十恶不赦都说少了,猪狗不如却位居高堂。 当然,看这木界仙君眉飞色舞的样子,肯定也没少干乱七八糟的事,在这一界他一手可遮天,自然也可以随意任性。 “穆仙君,这样漫无目的的搜索不是个事。” 官仙君闪身而至,明显有些烦躁,“这样都能被那小子跑了,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穆仙君原本聊的正开心,闻言脸色一冷,说道:“官仙君,之前是你在这指挥,人跑了,还能怨到本仙君头上来? 本仙府官吏伤亡如此惨重,你还没给个说法呢。” 官仙君忙说:“在下不是那个意思,穆仙君莫要误会。在下实在心焦抓捕此人之事,言语如有不敬之处,还请穆仙君包涵一二。” 穆仙君冷哼一声:“不是说那岳醒顶多也就仙将的层次吗,为什么这么多人还抓不住他?” 官仙君越发尴尬了几分,只好说:“那人确实只有仙将的修为,但他的战力可比仙君,甚至比一般的仙君还强,所以大大出了意外,才导致抓捕失利。” 穆仙君说道:“伤亡的责任必须你担,不能指望本仙君替你顶责吧?” “自然是在下承担所有责任。” 官仙君蛮不是味,虽然大家都是仙君,但镇守一界的仙君确实要比他的地位高不少,人家不愿意分摊责任,他也没有办法。 穆仙君又说:“本仙君已经发动起所有可以发动的力量,一起抓捕逃犯。” 如果抓到了,他自然有功劳。 如果没抓到,不关他事。 官仙君无奈,不想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问:“穆仙君认为,如何才能抓到此人?” 穆仙君说:“锁定他的气息嘛,气息都锁不定吗?” 官仙君摇头:“他懂隐藏气息的功法,甚至能改变气息,还精通改头换面之术。一旦被他脱身,人海茫茫,大海捞针一样,实在没有好的办法。 这次机会错过了,实在可惜。” 说是大意了,确实是大意了,他完全没想到一个小兵会这么难缠。 小兵有仙将的修为又有仙君的实力,跨度大到夸张。 早知道这样,肯定不会是之前的策略。 如今知道了,人也跑了。 穆仙君随口问:“他有没有亲人或者在意的人?” 官仙君摇头:“你觉得他那样的人会在意别人的死活吗?这一招没用,白浪费时间而已。 而且云仙君如今又回厚土界去了,想要在厚土界带走谁,几乎不可能。” 他自己就是个不会在意别人死活的人,而岳舞看上去比他还要凶残,还要冷酷无情,很自然的推断用亲人威胁这招没用。 在修仙界这招也确实不会有多大多用,活那么久,亲缘早就疏远了。 这一关都过不去,岂能修炼成仙! 七情六欲皆可弃,或者早就弃了。 穆仙君无所谓的耸耸肩:“负责抓捕的人是你,你自个想办法去。” 不用他担什么责任,抓住抓不住对他来说确实不太所谓。 抓住了,分润点功劳,被云仙君记点仇,也无所谓。 没抓住,不被云仙君记仇,也不是坏事。 所以他是很无所谓的态度,官仙君还拿他没办法,转而说:“是不是可以让御兽天宗帮忙?据说他们掌控的有些灵兽有特殊能力,一个人无论怎么改变气息都能找得到。” 这个时候人找不到,有些灵兽可能有这样的能力,必须试一试。 穆仙君鄙夷的看他:“不是你打到御兽天宗,蛮横无理的要求他们交人的吗?” 官仙君无奈的说:“之前是信了木秀城那些人的话,以为人真的逃到御兽天宗去了,一时心急,才起了些冲突。 也不算太大的冲突,抓住逃犯事关重大,还请穆仙君能帮这个忙。” 他的面子没了,作为界主的穆仙君自然有这个面子。 穆仙君也不好真的什么事都不干,点了头:“本仙君可以去试试,人家帮不帮忙就不好说了,不要指望太大。” “穆仙君乃是一界之主,一定有这个面子,御兽天宗也肯定会给这个面子。” 一点面子不给,不要混了。 “走吧。” 穆仙君觉得自己的面子肯定是有的,颇有些自傲,还招呼了一下岳舞。 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威风,早点诚心折服在他麾下。 岳舞只好跟上了他。 官仙君以为这个仙兵是穆仙君从仙府带出来的随从,也没多想。 三个人往西南方的御兽天宗飞去,官仙君心焦,恨不得马上到,穆仙君不着急,淡然的很,还怕岳舞跟不上,特意放慢了速度。 岳舞则是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就混成这样了呢? 拒绝不了。 临时的队伍,三个人三种心态,一起飞到了木界西南方向的御兽天宗地盘上。 这里山高林密,和其他地方不同的是,妖兽很多。 木界其他地方的妖兽,只要没死的,基本都在这里了。 在这里才有活下去的机会,御兽天宗虽然不太管外面的是是非非,自己圈定的地盘绝对不容置疑,外人根本不让进去。 第1766章 闲云野鹤 因为御兽天宗对神洲上来的同门不够亲切,岳舞身为神洲御兽天宗的宗主,对他们不爽,很自然的疏离了。 锐金界的御兽天宗他也没有特意去拜访过,木界的御兽天宗也没打算来的,如今硬是被穆仙君强行带了过来。 这一片天空确实要比其他地方更有仙界的味道,仙禽随处可见,仙级的妖兽嘶吼声此起彼伏,层次要比厚土界高不少。 木界比厚土界的天地灵气浓郁很多,在此修炼成仙应该更容易,妖兽妖禽都成仙了。 这么三个人一到附近,很快就有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出现,笑着稽首:“穆仙君大驾光临鄙宗,不胜荣幸,幸甚幸甚····” 说是幸甚,其实是压根门都不让进,堵在天空闲聊。 穆仙君笑说:“一闲道友,难得你在家,本仙君正想寻你讨杯茶喝。” “真是不巧,贫道正要出门云游,改天改天。” 一只仙鹤飞来,停在旁边,老道飘然坐了上去,要走。 穆仙君忙说:“一闲道友,不要急着走,本仙君有事跟你商量。” “何事?” 老道总算没有拍仙鹤屁股就走,偏头看他。 穆仙君说道:“本界如今正在追捕一个逃犯,想要借贵宗几只寻宝兽,找找那逃犯。” 老道瞟了眼官仙君,问:“说的就是那个本宗弟子吧?既然是本宗弟子,岂有帮你们找人的道理。” 官仙君忙说:“逃犯岳醒与御兽天宗无关,并非御兽天宗弟子。” 老道鄙夷的看他:“官仙君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非说那岳醒就是本宗弟子,一定是本宗把人藏起来了,硬是把本宗翻了个底朝天。 贫道正想去问问,是不是可以去告个御状呢,顺便也得打听打听这个岳醒到底是不是本宗弟子,实在忙的很,抱歉抱歉。” 老道一拍仙鹤屁股,仙鹤振翅飞走。 这就尴尬了,不给面子。 穆仙君觉得自己在岳舞面前丢了脸,有些恼羞成怒。 “这老道闲云野鹤一个,脾气极好,你怎么也把他惹恼了?” “是木秀城那些人一口咬定是御兽天宗弟子,不是在下说的。” “是吗?” “这个····” 官仙君只好说,“他是云仙君的护卫,来历只有云仙君知道。传闻他之前叫做岳五,那岳五已经被关进天牢了,是不是同一个人,云仙君不认的话,官面上就不能是,不然就是和云仙君彻底撕破脸,打的也是天庭的脸面。” 岳五已经关进天牢,就必须关进天牢,给自己想保的人改名换姓是心照不宣的事,权贵们共同的潜在福利,敢把这事揭开,倒霉的就不是一个两个人了。 这事不能揭开,岳醒是岳醒,岳五是岳五。 穆仙君问:“岳五跟御兽天宗有关系吗?” “这个····不清楚。” 官仙君说,“据在下目前所知,岳五是神雷天宗弟子,也有可能跟一个叫万尸宗的小宗门有关,而云仙君一点都不给面子,厚土界那边的事碰都不让碰。” 穆仙君替他叹口气:“你做人真失败。” 做人还是比较成功的,都成仙了。 做官比较失败,还是认同的。 官仙君不想纠缠这些没用的,又说:“一闲走了,咱们直接进去,命令他们出动寻宝兽就是。” “走。” 穆仙君一马当先飞向御兽天宗山门。 御兽天宗的山门也在一片参天大树之下,不知道方位的人,找都找不出来。 他们的到来,御兽天宗也早有准备,一群老道笑呵呵的迎过来,很有礼貌。 御兽天宗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貌似老传统了,见了谁都很客气。 “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穆仙君大驾光临,荣幸荣幸,请都请不到····” 还是没请他们进门,而是拦在门外,在路边一张石桌边落座,“二位仙君大人海涵,本宗因为之前受到骚扰,损失不小,正在修缮中,不便入内,失礼失礼····” 先前御兽天宗受到冲击,确实造成了一定的损失。 损失有多大就未必了,只是表示不欢迎他们而已。 之前是官仙君领头闹事,如今上门求人,自然很尴尬,忙说:“之前在下抓捕逃犯心切,多有得罪,还请包涵一二。” 算是道了个歉。 别人接不接受就不好说了。 迎接两位仙君,御兽天宗出动的不是仙将层次就是仙君层次,接待规格还是够的。 穆仙君也笑说:“一恼道友,本仙君特意来借几只寻宝兽,不是太为难吧?” “很为难。” 一恼直摇头,说道,“之前你们说那岳醒是本宗弟子,本宗还得好好查一查究竟是何人,只有查清楚了后,才能给出一个合适的态度,还请二位稍安勿躁。” 御兽天宗想要查清宗门一个弟子的信息还挺麻烦,可能三十三重天都要转一圈,什么时候能有回复,就不好说了。 而且还得查清楚事由,如果门下弟子受了冤屈而不救,则会寒了人心。 所以,想要查清楚再给出态度,不是一天两天内的事。 官仙君说道:“不管此人是不是贵宗弟子,如今此人是天庭逃犯,必须缉拿归案,你们的态度无关紧要。” 一恼老道顿时一恼:“既然本宗的态度无关紧要,你来问本宗做何?” 闲云野鹤的一闲走了,脾气不太好的一恼在,更不好应付。 官仙君说道:“此人是天庭逃犯,御兽天宗帮助天庭缉拿逃犯是应有之义,岂有讨价还价的道理!” 一恼老道又是一恼:“你是你,又不是仙帝,本宗凭什么要听你的?” 官仙君被噎得说不出话,人家来头比他大,不给面子不奇怪,何况之前他就已经把脸面丢在这了,捡也捡不回来。 “一恼道友勿恼,有话好好说。” 穆仙君笑说,“理是这个理,之前官仙君过于心急,莽撞了,还请恕罪。 大家都是为天庭效力,些许小事莫要斤斤计较,为今之计,大家同心协力抓住逃犯才是上策,回头本仙君一定替贵宗请功。” 一恼老道还是摇头:“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本宗已经在查,喝杯茶的功夫就有结果。” 结果是,到现在也没人上茶。 第1767章 互相穿小鞋 御兽天宗的地位比较超然,平时不怎么管闲事。 这样的宗门,真把他惹恼了,也不好说话。 显然之前的纷乱,御兽天宗真的被惹恼了,堂堂御兽天宗被人抄家一样翻了一遍,是巨大的羞辱。 为了不引起血战,御兽天宗还忍了,随便他们搜了一遍。 如今还想好说话,已经不可能。 岳舞作为两个领导唯一的兵,老老实实的站在他们身后,好好打量了眼前的御兽天宗木界宗门一番,感觉相当的气派。 比厚土界的宗门气派多了,确实有大宗门的派头。 在民间看来,那些能吃得上蛋糕的宗门就是大宗门了。在官方眼里,天宗才算得上大宗门,有些天宗的份量很重。 岳舞自身的实力越来越强,不知不觉间也是越来越自信,龙潭虎穴也敢闯,哪里都敢逛一逛,有了点可任性的味。 艺高人胆大,多大的风雨都走过来了,丝毫无损,就有刀口上可舞蹈的胆。 胆大来自实力,到了如今这份上,仙君都奈何他不得,还有天下去不得吗? 就算木界仙府也敢跟着去转转。 打不过也跑的了。 他有些傲然。 胆子越大越从容,面对什么事都能不慌不忙,反而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到了仙君层次的高人,哪怕心绪不稳都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他这个在逃犯跟在两个抓他的仙君身后,气定神闲,没有丝毫紧张,反而谁也没想到他就是那个人。 倒是有个老道看到他握着仙戟的手上,一把的戒指,其中一个有点眼熟,盯着不放。 戒指嘛,也不会都是空间戒指,有些人多戴几个也不是没用,御兽天宗的人最少也是戴两个,其中一个就是宗门弟子的标志。 相当于身份令牌。 这种戒指是御兽天宗正式弟子统一的款式,外人不一定能一眼认出来,自己人很容易就能认出个七七八八,再注意观察的话,彼此就能联络上了。 御兽天宗有宗门弟子在仙府效力,也是有的,他倒是没有多说,只是冲岳舞点头示意了一下。 岳舞疑惑的看他,也是点头打个招呼。 这老道示意他借一步说话,走到了更远的角落。 岳舞跟了过去,问:“前辈有何指教?” 老道笑着扬扬自己手里的戒指,说:“能在本界仙府任职,应该是其他界过来的同门吧?” 岳舞顿时恍然,点了下头:“确实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因何不来宗门签到?” “在下新来。” “来之何处?” “厚土。” 老道微微点头,告诫一声:“保全自身为主。” 在仙府任职,不要想着升官发财,把命保住就是最好的结果。 这是告诫他不要贪功。 这样的情况下不方便细聊,简单交流一下,也就若无其事的各自返回了。 这边的事已经谈到了寻宝兽的事,官仙君态度越来越强硬,最少也得借一只。 寻宝兽的种类不少,有些灵兽对某一种东西特别敏感,带着寻宝兽就很容易找到该物品。想要找出岳舞,需要的是警犬一样的寻宝兽,官仙君手里有仙兵岳醒的那块令牌。 岳舞倒是没想到自己当时辞职丢掉的这块令牌,反而成了追查自己的线索,如果御兽天宗答应借寻宝兽,他当场就能暴露。 不由让他紧张起来。 你们敢借,大爷就敢彻底把你们拉下水! 还好一恼老道很给力,依然一个劲摇头:“都说了,既然是本宗弟子,也不是谁想打杀就能打杀的,抓走也不行,得本宗查清楚了后再说。 如果确实罪有应得,本宗绝不横加干涉。 如果是冤枉的,嘿嘿····不定还得给本宗一个说法。” 世道如此,黑白颠倒常有,就算天庭的信用度也不高,没法让他无条件顺从。 一再被拒绝,官仙君很是恼火,差点把手里的岳醒令牌砸了。 要不是木秀城的那些仙人咋咋呼呼,当时也不至于让他闹到强行得罪御兽天宗的地步,如今一只寻宝兽都借不出来,好生憋屈。 回头还得找木秀城的那些仙人算账。 “既然你们的脸这么大,本仙君就请求梅妃给你们发一道手令,看你们敢不敢不听。” 官仙君气愤的拂袖而去。 穆仙君倒是没有急着走,继续打着哈哈,说了一通客套话后,才告辞。 飞出这一带,穆仙君脸色就冷了下来,自己堂堂一界仙君没有得到这样的面子,很是不爽,寻思着怎么给御兽天宗穿穿小鞋,等着他们回头来求自己。 “真是该死,竟敢不给本仙君脸面,是觉得本仙君手不够狠吗!” 岳舞问:“要跟御兽天宗开战吗?” “你蠢的吗,这么点事开什么战,回头给他们找点小麻烦,让他们来求本仙君就可以了。” 岳舞随口说:“这事简单。” 木界仙君惊讶的看他:“你有好办法吗?” 岳舞说:“只要开出高价收购妖兽或者妖禽,自然会有大量的人跑这边来狩猎,他们就烦不胜烦了。” “你这主意真损。” 木界仙君乐了,“我喜欢,你去办吧。” 大人物身边免不了会有专门出损主意的人,损人利己,时刻把利益最大化。 这个主意效果会怎样不好说,试试看呗,反正不亏。 如果效果好,出主意的人自然能得到赏识。 这个家伙确实不错,难怪狄仙君能放在身边做护卫,会来事。 “是。” “这事办成了,就到本仙君身边来做个护卫。” 岳舞就是随便一说,倒是想不到直接有了离开他的机会,当即向下方一座城落去。 在附近的城里高价收购妖兽妖禽,很快就能起到作用。 木界仙君不疑有他,当即走了,坐等后续消息。 岳舞自然不会真的去干这种蠢事,等他一走,脱掉盔甲,重新改头换面,变成一个中年人模样,混入了这座城。 和乐城。 这座城看似不大,人流量却不少,属于离御兽天宗最近的一座城,很多想要加入御兽天宗的人都在这里等着,希望有机会一步登天。 城里很浓的御兽天宗气息,不少御兽天宗的弟子也会来此玩乐。 空中街道虽然没有木秀城那么夸张,也有好几层,树上挂满了鸟笼一样的木屋,不少人明明会飞还是骑坐着妖禽飞来飞去的逛街。 说是为了省力为了优雅也可以,说是装逼也没错。 第1768章 天注定 岳舞特意找了牙行,买下了两间连在一起的木屋。 一间将近百万红仙石的鸟笼,在这里已经属于顶级,在最高层位置最好的那一段。 一分钱一分货嘛,装修很好,七八级的阵法,里面的空间要比外面看上去大很多,足有三室一厅。 他还是买了两间,免得和叶安烟住一起,不方便。 用的是夏梦凡的名字。 老是要换名字,就把最早冒用的一个名字翻了出来。 都快忘了这个家伙了,也不知道他如今混得怎样了。 时光易逝。 夏梦凡多半还在妖洲厮混,他却走出这么远了,世事无常,真是说不清。 感叹了一句,进门把如玉和叶安烟放了出来。 如玉没心没肺的,依然津津有味的吃着糕点:“夫君,我就知道咱们能活。” 叶安烟则是忐忑不安,难以从惊慌中安定下来,忽然被抓出来,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 鬼叫什么呢? 被强暴了似的。 一个女人突兀的叫喊一声,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般人直接略过,不会多管闲事。但正义感爆棚的人就不一定了,马上就出现到附近,查看情况。 “何事?” 有人闻声而至,一把推开了门,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加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很容易就能脑补上剧情,怒然呵斥,“禽兽,住手!需要帮忙吗?” 真心无语。 又被当做坏人了。 而且来的还是个女人,更难解释的清。 岳舞回头,门口站着一个娇俏的萝莉,看着有些眼熟,不由愣了一愣。 “你这禽兽,掳掠女子,不得好死。” 她马上抽出了剑,一剑刺来。 “二丫?” 居然在这里遇上了二丫,实在不可思议。 二丫一剑刺在他胸口,皮都刺不破。 “是我啊,岳五岳五····” 二丫狐疑的打量他。 岳舞只好去掉伪装,恢复自身原本的样子。 “呀,真是你!” 也许是女人太多了,没空想二丫这么一个长不大的萝莉,也许是因为二丫经常闭关,不知不觉彼此疏远了,已经很多年没见。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 太意外了!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后面探出一个头,大丫。 “见鬼了吗?居然在这里都能遇上你这个讨厌鬼!” 很懵的感觉。 从妖洲走到这里可不容易,老远的路。 远到不可思议。 一般人压根不可能从妖洲走到这。 “进来吧,这里是我家。” 虽然和大丫有点小矛盾,彼此都看对方不太顺眼,倒也算不上多大的仇恨,岳舞如今自然懒得跟一个丫头计较。 招呼她们进来,泡茶。 “你们怎么来的?” 大丫说:“我们正在逛街,听到有人呼救,打坏人。” 坏人二字特指岳舞,指着他骂,“祸害了那么多女人还不够,这里又两个,简直不是人。” 岳舞看着她说:“娶你做个妾,你愿意吗?” 大丫顿时一阵犹豫:“在妖洲的时候,你这样说的话,还是可以考虑的。如今嘛,好像不太愿意了,我都上天了,凭什么给你一个土包子做妾?” “资格取消。” 岳舞马上不搭理她了,转问二丫,“是你家那个先祖九千岁把你们带上来的吗?” “是。” 二丫点头,“先祖得道成仙后,在天庭里谋到了一官半职,后辈只有一个我了,就把我带上来。 我想去告诉你一声的,结果你不在家,只好走了。” 大丫属于买一送一的那一个。 “他人呢?” “上值去了。” 二丫说,“他如今调到了木界仙府做仙吏。” 哎呀我滴乖乖,只怕还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自己跟他没什么交情可言,只有岳家的先祖岳老西才跟他有交情。 那点交情在他这里管不管用就不知道了。 他如今闹腾出这么大的事,抓住了绝对升官发财。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没必要绝对不要去考验。 “他也住这里?” “是啊。” 二丫比了个很低的位置,“先祖没多少钱,只能买比较便宜的地方住,在底层位置。” 一个仙也只能住底层。 不杀人放火的话,一个仙的正常收入也很难住的上岳舞这样的地方。 或者说,不是杀人放火得来的钱,就算辛苦攒起来了,也不会舍得胡乱花掉。 大丫迫不及待的问:“岳五,你还没说你怎么上来的呢,是不是勾搭上了哪个老女人?” 她说的老女人是指老仙女,特别老的那种,才会看上他,顺便带上天,然后他就勾搭年轻漂亮的,又跑了。 这也是一种上天的路子。 比如坐等仙女下界洗澡,运气好,真等到了。 岳舞鄙视她一眼,把如玉抱过来坐自己腿上,挡住了大丫的目光。 如玉其实是认识她的,做鬼的时候。 这个时候就不好说那样的往事了,笑盈盈的递过去糕点:“很好吃的,请你吃。” 大丫接过来,一边吃一边说:“我知道你一定是被他骗的,我告诉你啊,这个家伙不是好人,早就妻妾成群了,从来不干好事····” 大丫滔滔不绝的说岳舞坏话,还是当面说,肆无忌惮的说。 一副自己靠山很稳的架势。 岳舞被她整的很无语,只好不理她,转而看着二丫:“在这里能适应吗?” “挺好的,先祖很关照,修为也到了合道境。” 二丫打量着她问,“你呢,过的怎样?” 倒是颇有老情人意外在异国他乡遇上的架势,互相关心一下。 岳舞叹了口气:“我算是不好不坏吧,修为还可以,就是被人追杀不太好。” “得罪谁了?” “特别厉害的一个人。” “你这个人老是惹祸,可不好。回头我让先祖帮你说和说和····” “千万别。” 就你先祖这点份量,白搭都不够。 “我先祖在天庭做官呢,人脉很广的,你一定能办到你的,你不要不好意思,咱们是自己人呀。” 二丫还是认他这个自己人,既然也上天了,当初一百年的约定还作数。 也许这就是冥冥中的天注定吧。 第1769章 空中楼阁 也许女人更相信命运,二丫原本以为和岳五天人永隔了,他忽然间又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觉得是命运的安排。 当然,他们的百年之约还很久。 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岳五,你如今什么修为了?” 大丫不太喜欢和如玉聊天,还是想杆岳舞,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凑头示威,“回头我们比武,我要把当初的仇报回来。” 岳舞有些疑惑,当初有什么仇? 忘了。 “我现在是神····” “滚。” 大丫破口大骂,“你这人从来就没靠谱过,专门花言巧语欺骗无知少女。” 如玉一看就是个无法挽救的无知少女,不用救了,她冲叶安烟说,“你可千万不要上当,这人专门骗女人的,比那些小白脸还不如,长得不好吧,还花心。” 曾经她以为岳舞的身份跟她这个丫头也算正好,如果岳舞追求她的话,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结果他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就很生气。 我可以不喜欢你,但你不能不追我。 你追我,我再把你拒绝···· 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女人都追了,显得她不行一样,不行。 叶安烟坐在一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平静的生活被卷入到了惊涛骇浪钟,让她难以承受。 “我····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她还要等她的华公子回来,怎么可能喜欢别的男人。 这么五个人凑在一起,确实有些头疼。 想要封住大丫的嘴显然是不可能的,又不能把她杀了,九千岁自然很快就会知道他的下落,会不会向仙府告密就难说了。 他就又得跑路。 而且他不想带上叶安烟,把她留在这里,让她从旋涡中脱离出来,是最好的选择。 索性去看看九千岁的态度。 但最近仙府加班,他根本抽不出身回来。 女人凑在一起多了,就烦。 让她们自个玩去就好,岳舞懒得出门,拿着几颗灵珠好好感悟。 越到了高处,反而越迫切增强自己的能力,因为更怕失去。一旦挂了,拥有的一切全部成空,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害怕的是失去。 一无所有的话,死了也就死了,无所谓。 拥有越多越怕死,生活如此美好。 说道修炼上的问题,感悟不够。 或者说是时间的沉淀不够,拔苗助长一样,强行建起了一座空中楼阁。 不过是空中楼阁而已。 想要更进一步已经很难了。 神都跨不过去,更别提仙君那个层次。 他需要恶补,把空中楼阁顶起来。 这座和乐城由御兽天宗独家掌管,确实挺和乐,治安很不错,几个女人出去玩也从来没出什么事。 这才是真正的仙界,有规矩,知礼仪。 这里的水果店出售的确实是灵果,什么样的都有,连如意果都有,价钱看上去也不是很贵,五六百万红仙石一颗。 在苍澜城可是有人出价十万绿仙石买一颗呢。 只要有钱,在这里什么东西都能买到,什么样的修炼资源都可以有。 灵珠在手,初始的感悟还行,到了一定的深度,对他来说就越来越难了。 进行不下去。 转了一圈,花高价买了一颗据说能开智的灵果,能增加智力,他也信了。 结果,貌似也没什么感觉啊! 没什么办法了,找出了那两颗所谓的无心果,犹豫着是不是要试一试。 一直不敢吃,这玩意也得烂在手里。 他还是切了一小片下来尝了尝。 应该无毒。 味道不太好。 只要无毒,随便吃一吃还是可以的,味道是其次。 这果子是树妖在吸收了木风尊者的血肉后凝聚的,天然带了木和风的属性。 有感觉! 岳舞大喜,一手木灵珠一手风灵珠,陷入了顿悟的状态。 如玉并没有打扰他,而是和她们几个在另一个鸟笼谈经论道。她看上去傻白甜,修为其实是最高的一个,给她们指点一下还是可以的。 这一次顿悟,总算没有被打断。 醒过来时已经几天后。 他马上把另一颗果子也吃了,再度陷入顿悟状态中。 对木系的感悟特别深,风就要差一些了,只能做辅助。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还是被惊醒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那个侏儒九千岁。 “说什么仙兵岳醒,还真没想到会是你小子。 这才多久? 居然混到天上来了,还闹腾出这么大的风波,确实后生可畏。 当初以为自己就是了不得的天才,跟你一比,不算什么了。” 岳舞不由乐了乐:“前辈闲下来了?” “你小子这么闲,找不到你,自然就闲下来了。害我老人家东奔西跑找遍了木界,结果你躲我家里····” “没有啊,这是我家,什么时候变你家了?” “在这里跟在我家不一样吗?” 区别大了。 岳舞也不好跟他纠缠这种事,转移话题,问:“我家先祖,可还好?” 亏得岳老西给了一瓶天河水,不然早就挂了。 九千岁不屑的说:“一个看门的,能有什么好不好的。” “在哪看门?” “天庭啊,不是跟你说过的嘛。” “东门南门还是西门北门?” “天庭只有一个门,南天门。” “仙兵还是仙将?” “你猜?” “仙兵?” “错了,仙将。” 九千岁无奈的耸耸肩,“这几万年里,五洲那边只有我们两个成了仙,算是老乡,常常有联系。他运气好,比我早出生了几万年,那时候比如今好混,有了个稳定的职业,风吹不到雨打不着。 我老人家可就难受了,成了仙也难以位列仙班,到处跑,连个安逸的时候都没有。 最近才调来木界仙府,看着安逸些了,才把后辈接上来···· 就这么一个后辈了,快绝后了。” 他感叹着叹气,喋喋不休的诉苦,做神仙也不容易哦。 世人只见神仙乐逍遥,没见神仙也穷困潦倒。 岳老西早上天,那时候天庭的工作还是好找一些的,如今挤都挤不进去,大多都只能沦落为野仙。他还算有人指点的了,勉强也挤进了公家序列。 第1770章 寻宝兽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成仙成神了也一样。 甚至仙帝也一样,每天被一大堆烦恼包围。 人一生出来就被三千烦恼丝缠绕。 岳舞更关心仙府里的动向,问:“仙府如今不找我了吗?” “找啊,只是没之前那么来劲了,还是需要在各地反反复复的查找你的下落。” 仙人想躲起来不被人找到,也不是太难的事,躲到穷山僻壤中,在不起眼的地方修建洞府,修炼个几百年甚至几千年,风头也就躲过去了。 那时谁还记得你。 只要失去了线索,想要再找到难之又难,大海捞针而已。 只有运气特别好的人,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九千岁显然是念自己人的人,没有几个后人了,老乡也是自己人,何况还是岳老西的后辈。而且他就算把岳舞卖了,也未必能得到什么好处,在官场混久了,自然不会不明白。 “缉捕司呢?” “也在····对了,缉捕司从御兽天宗刚刚借到了寻宝兽,正带着几条寻宝兽到处找你。” 真借到了? 多半是那个梅妃真的出手了,仙帝的妃子,御兽天宗不得不给面子。 官仙君有了尚方宝剑,又牛气起来了。 岳舞有些紧张起来:“这寻宝兽····真有用吗?” “肯定有用,不管你怎么易容怎么改变气息,只要目标出现在它十里甚至二十里内,都有可能被它找到。 还好,可能没想到你就在御兽天宗附近,从之前那棵大树周围开始找你了。” “寻宝兽会飞吗?” “不会。” 不会飞还好,之前是跟着木界仙君和官仙君飞去御兽天宗的,线索也就断了。 九千岁又说:“一共借到了五只寻宝兽,分开几个方向找,找到这里也不需要太长时间,你得有所准备。” 有个内应确实不错,至少不会两眼一抹黑。 岳舞就得想想怎么应付这寻宝兽了。 他虽然是神洲御兽天宗的宗主,也没见过寻宝兽这玩意,到了天上后,又没在御兽天宗混,实在不清楚这些路数。 “寻宝兽会说人话吗?” “会。” 还会说人话,就能明确的指引方向,比军犬还吓人。 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这里,只要找出他的气息,也就没跑了。 这回想跑只怕更难了,他的实力评估肯定更高了,缉捕司会准备足够的高手对付他。 “过界桥能走吗?” 逃离木界比较合适。 “这个时候肯定走不了。” 岳舞想了想,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地方可去了,躲进御兽天宗。 回头寻宝兽寻到御兽天宗,就热闹了。 既然御兽天宗把寻宝兽借给缉捕司来抓自己,岳舞就想报复他们一下。 想要进入御兽天宗其实并不难,城中有很多人就是来加入御兽天宗的,只要有这个意愿的人,就能领到御兽天宗的入门功法,有所成的话,只要通过测试就能入门。 岳舞岂有过不了御兽天宗入门测试之理。 第二天,他对如玉和二丫交代了几句,从高处的木屋落了地,又怕这样都能被寻宝兽寻到曾经呆过的地方,一路上用味道比较浓的药粉撒了撒。 御兽天宗的测试处在地上,寻宝兽寻到这里应该就会跟着他的气息走了,不太可能在城里找下去,就放心让如玉自由的待在城里。免得长时间呆在宠物袋里难受。 他化成一个少年的模样,进去测试。 每天都有不少人来测试,测试通过的几率还不高,毕竟很多人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的样子,越发心急火燎,时不时就会跑来看看。 测试没通过,姓名都不用报,懒得知道。 测试其实很简单,能用御兽符控制一只四阶妖兽就行。 只是,四阶妖兽一大群,各种各样,有的比较容易控制,有的比较难。 实力不够的话,一定要挑出哪一只最容易掌控,也能投机取巧的混过去。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如果有关系,自然容易些。 “道友,有把握吗?把握不大的话,在下可以卖你些信息,告诉你哪些妖兽比较容易对付。” 进门就有人做起了这样的买卖,一个消瘦的少年一脸兴奋的拍着自己的胸膛,“在下刚刚通过了,绝对不会骗你,只要····十个蓝仙石。” 他看岳舞穿着普通,不像有钱人的样子,开价不高。 这人倒是机灵的很,这样就想把生意做了。 岳舞没有理他,走到了兽笼外,一大群四阶妖兽混在一起。 兔子也有老虎也有,鹿也有狼也有,甚至还有老鼠、鸡鸭等类型的妖兽。 混在一起,也没有互相撕咬,一个个无精打采生无可恋的样子。 被人族折腾惨了,每天抓了又放,放了又抓,还不如死了算了······ “道友不信在下的话吗?听我的准没错,奴役那只兔子,左边那只,在下刚刚奴役过,收回功法的时候没有收尽,你跟着下手一定很容易。 道友成了的话,给五个蓝仙石意思一下也行······” 岳舞还是没搭理他,伸出两个手指比划了几下,一指猛虎。 “不要啊,兔子肯定比老虎容易····” 消瘦少年哀叹一声,“完了完了,道友还得等三个月时间了。” 三个月一次机会,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对于急于进入御兽天宗的人来说,三个月实在太漫长了。 岳舞手一挥:“打个滚。” 那只虎妖果然猫一样打滚,肚皮朝天。 还只是母老虎。 “舔尾巴。” 虎妖依言照做,相当的呆萌。 消瘦少年一脸的懵逼,莫非这只虎妖才是最容易奴役的? 是不是要把这个经验传给别人卖点钱? “你通过了。” 御兽天宗负责测试的弟子走了过来,打量着岳舞,拿出记录本,“姓名?” “夏梦凡。” “年龄?” “忘了。” “需要测骨龄吗?” “四十来岁吧,肯定五十没到。” “算你五十。” “可以。” “来历?” “啥意思?” “来之何处?” “木秀城····曲家。” “曲家人怎么姓夏?” 第1771章 本宗的鬼 岳舞说:“夏家是曲家的下人。” 管事弟子鄙视了他一眼,就算你家是下人也完全可以不用说出来嘛,搞的给被人做下人很荣幸似的,这样的心性实在不敢恭维。 他就懒得搭理岳舞了,倒是那个消瘦少年又凑过来自我介绍:“在下富满多,以后咱们就是同门了,互相提携互相帮衬是应有之义,有什么事只管吱声,在下收费一向低廉。” 这意思是,想让他干什么事都要收钱。 这样的钱能让你赚吗? 岳舞也是穷出身,就算如今很富有,生活还是能自理的,怎么可能为了装大爷随便撒钱。 “杀人放火干吗?” “杀鸡宰羊可以。” 福满多翻了个白眼,去找其他人拉关系。 这一天只有五个人通过了测试,管事弟子招来一只大鸟,众人站了上去。 岳舞以前实力低微的时候坐过这种飞机,要抓着绳子吊在上面,下意识的坐下来找绳子,想要抓住点什么。 但这鸟身上没有绳子。 没绳子就揪住了一把羽毛。 其他人很无语的看着他,一副看乡巴佬的眼神。 大家都是高人,站着就行,你吓成这样,丢不丢人? 如今乘坐大鸟的人都是天阶,自身就会飞行,坐飞机就是装个逼,显得加入御兽天宗高大上,飞都不要费力气。 别人站着,他要坐着,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觉得怪怪的,大家是他的跟班一样。 大鸟飞行平稳,很快飞入御兽天宗划定的禁猎区域,进入山门前。 这里岳舞来过,还算眼熟。 “进了这个门,你们就算本宗入门弟子了,以后生是本宗的人,死是本宗的鬼,第一课要学习的就是门规。” 进入门后的一座偏殿,一人发一本厚厚的书,《门规一千八百条》。 岳舞都被吓一大跳,身为神洲的御兽天宗宗主,竟然不知道御兽天宗有这么多条门规。 作为宗主,自然从来不会去学习门规,这玩意是约束别人的,岂能约束宗主。 如今变成弟子了,不学也得学,还要考试的呢。 无法通过考核,这辈子就坐在这里学习门规了,无法退出。 想跑就是本宗的鬼。 没有退路,就不得不老实的学,只有通过考核才能有机会早点学些其他神功秘籍。 门规殿里人不少,都是之前被堵在这里的,这么多的门规不可能短时间内学完。只有那些有所准备的人,才能轻易过去,可能在来之前就把这些门规倒背如流了。 考点御兽天宗的各种术法吧,岳舞基本都会,不会也容易学会,来个门规一千八百条,彻底被整了个傻眼。 富满多见他傻眼的样子,马上凑过来,说:“这一关想要过去得花不少钱,回头在下可以去打通打通关系,这开销····可大可小,不太好说。” 让你丫的花大爷的钱去走关系?门也没有。 反正已经进入御兽天宗了,就算一直呆在门规殿也不是接受不了。 “想要好好做一名御兽天宗的弟子,门规确实必须好好记住,胡乱蒙混过去,回头不知不觉触犯了门规,倒霉的只是自己。 学习门规,是一种态度,而不是为了应付考核。” 抛开神洲御兽天宗宗主的身份不谈,在天界的御兽天宗他其实也是长老的身份,自己可以偷奸耍滑作弊,看这些新弟子作弊还是不爽的。 “这位师兄说的好。” 一番正义凛然的话还得到了一名女弟子的夸赞,给他伸出大拇指点了个赞。 都成神了,还要做个好学生。 岳舞无语的找个位置坐下,好好品一品厚厚的门规。 御兽天宗的门规相当的细,方方面面都有入手,遇上什么事怎么面对等等都有提及,只要做到了,就是一个完美的修仙者。 不能说这样的门规不好,而是非常完美。 完美到你不会再有一点个人的性格,用模子印了一遍。 神洲应该没有这么细的门规,而是最近这几万年里,在天界发展出来的。 实在是太细了,细到上厕所用哪只手擦屁股都规定好的程度,细到每天呼吸多少次最佳的地步,细到自己有多少根头发都要数清楚的精度······ 岳舞原本想好好学一学,结果看都看不下去。 照着学,自己都已经不是自己了,复制出来的一个木偶而已。 但,大部分人觉得这样确实很完美,有助于修炼,能成为一个完美的修仙者,津津有味的研读,想要自己也成为最完美的那个人。 “这位师兄,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那位夸过他的少女显然关注了他,见他心绪不宁的样子,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好好开导他一番,“门规需要静下心才能读的进去,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据说有些人甚至会因此走火入魔,心绪不宁的话,莫要强求。” 思想奔放狂野的人,如果被束缚成这样,确实能疯掉。 岳舞深深呼出一口气,微微点头:“多谢师妹指点,不胜感激。” 女弟子笑说:“门规是一切的基础,不要着急,学不下去可以出去走走,缓口气,心态可能就不一样了。 我也学不下去了,要不一起出去走走?” 还能遇上这样的美事! 岳舞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没有特意弄得很帅气嘛,也有美女约? 不帅又不富有的普通少年模样,还有美女主动邀约,即使只是随便走一走,也是很荣幸的事,属于良好的开端。 “小妹叫做凌灵灵····” 这个名字,还真是容易记。 “这是我爹取的名,好记,听过的人一定都记得我了,是吧?” “是啊,确实很好记,在下夏梦凡。” “看到夏师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知道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所以特意留意了夏师兄····” 这幅尊荣肯定是新鲜出炉的,除非正好撞脸了她曾经见过的谁。 人有相似,撞个脸貌似也是常有的事。 “在下长期闭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种好孩子。” 第1772章 有板凳 出了门规殿,在附近走一走还是可以的,环境也不错。 绿树成荫,绿草茵茵。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地上,星星点点,颇有意味。 御兽天宗里倒是没有在树上挂鸟笼,一副自然景象,要说鸟语花香也可以。 鸟是大量的妖禽,时不时叫上几声。 偶然也飘过来一些花香味。 门规殿弟子算是入门弟子,又不算正式的入门弟子,身份比较尴尬,被限定在门规殿附近的范围内,不让乱走。 没法进入宗门深处,两人探头探脑的观察了一番,就被其他正式弟子拦回来了。 凌灵灵一脸的苦恼:“其实我也学不下去这么严格的门规,十几天了,一遍都没看完。” 对于活泼好动的人来说,这样的门规实在难以接受,但她又喜欢御兽玩,想要驾驭那些有意思的妖兽玩出些花样,就成了很矛盾的事。 驾驭妖兽本就是为了玩,为了玩把好玩的天性磨没了,最终就算驾驭了妖兽,还好玩吗? 这就是本末倒置。 御兽天宗原本是很好玩的一个宗门,结果把玩的一面彻底消除,把所有人用模子印了一遍,就算不是死气沉沉了,也不会有青春气息。 岳舞自己一向不受任何约束,不知道底层弟子的苦楚,走错一步都要被训诫,违犯一点规矩就要被惩罚。如今落到这样的地步,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说:“只是糊弄考核,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考核就算糊弄过去了,真入了宗门,也就是照着这些规矩来,一步踏错都不行,其实只是糊弄了自己。 那些老道也没见多守规矩嘛,说走就走,想骂就骂,一样任性的很。 宗门里,只有到了成仙以后,才会有任性的机会。 也只是机会。 岳舞很有些无语的坐在门规殿门口台阶上,看着凌灵灵欢快的跑来跑去,若有所思。 想一些人生大道理。 为什么···· 为什么······ 那个富满多一脸羡慕的凑过来:“夏师兄人才风流,能得美人青睐,实在让人羡慕。” 这就算青睐了? 八字都没一撇的事,少见多怪。 他已经过了看到女人就走不动的时段,淡淡然的说:“我等修道之人,理当清心寡欲,这是劫,不是福。” 富满多说:“在下倒是想承受这样的劫难,愿意替夏师兄一力承担。” 岳舞鄙夷的看他,自己没有魅力,还尽想着好事。 “师弟你适合一心闭关修炼,等到修炼有成之时,财富美人尽可唾手而得。” 你丫的不站在人生高处,都没人能看得到你。 这是普通人共同的命运,爬不到高处,多看你一眼的人都没有。 “我也想啊。” 富满多叹了口气,“问题是,一心闭关修炼也玩不过别人,出来后还是落在别人身后,依然泯然众人。” 无法一枝独秀的杀出重围,谁也帮不了。 一直在门规殿里过了半个多月,岳舞硬是没看完门规一千八百条,实在看不下去。 每天都有新人来,也有不少人成功通过考核离去,他差不多成为老人了。 凌灵灵也是个困难户,两人更多了同病相怜的味道,在一起玩的时间更多了些。 所谓的玩,通常也是她在闹腾,岳舞还是比较安静的,不安静的只是思想,难以被这么多条条框框束缚。 于是,终于等来了结果。 寻宝兽真的寻到御兽天宗来了。 官仙君很有些懵逼的样子,这是罢工了吗? 缉捕司这回确实大动干戈了,仙君来的就不少于十人,大量的仙兵仙将跟着闯了进来。 这还是因为缉捕司没有仙尊层次的人,如果有,肯定也出动了。 不要说官仙君懵逼,御兽天宗的高层更懵逼,怎么又杀上门来了? 自来可一不可再。 上回忍你们一回,再来一次就没好果子吃了。 御兽天宗的高层们纷纷赶出来会客,双方在门规殿外的小广场对峙,出动的全是仙人以上的层次,仙人以下跟在后面,密密麻麻的人,场面相当宏大。 门规殿里的弟子们连忙关上大门,只敢在门缝里看个热闹。 这样的大场面,完全论不到他们。 作为门规殿里的老弟子,资格老,有差生团伙,没人敢抢他的位置,自动留出一个好位置,还提供一条板凳。 到了如今,在门规殿混的时间最久的一个,其实是凌灵灵,她比岳舞困在这里更多了半个月,但因为是女生,没有领导人的霸气,只能沦为陪衬。 所以,位置其实是留出了两个,有板凳,可并排,可坐腿。 凌灵灵选择了并排,两个人坐着板凳一起凑到门缝看热闹。 “都是仙人,还有仙君哦,看一眼就能长命百岁····” “嘘!千万别出声,咱们容易被人拍死。” 就见一恼老道又恼了,厉声呵斥:“你们是不是过分了些?寻宝兽也借给你们了,还要来闹事,就不能怪本宗翻脸无情了。” 官仙君四下打量着,说:“恰恰是寻宝兽带着我们寻到了这里,本仙君还想贵宗给个交代呢,为什么?” 一恼说道:“这段时间,本宗确实查到了一些岳醒的信息,原来只是因为怕被你们抓去搜魂而逃掉的人。 因此逃跑,本宗不认为是错,不支持尔等抓捕无辜。” 官仙君疑问:“所以你们就窝藏他了?” 一恼更是一恼:“你没脑子的吗?不支持不表示窝藏。本宗从来没有和那岳醒有任何交集,何来窝藏一说。” “没有窝藏,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可是你们家的寻宝兽。” 官仙君踢了踢牵着的一只金毛大老鼠,“在哪?” 这支大老鼠就冲门规殿龇牙。 官仙君笑了笑,扬声说道:“岳醒,你倒是找了个好地方,害得本仙君好找。自己出来吧,免得丢了脸面。” 这寻宝兽还真是有特异功能,这么快就找到他了。 “站住。” 一恼又说,“本宗还查到了一个信息,岳醒原名岳五。岳醒虽然跟本宗无关,岳五却是本宗长老,本宗打算维护他。” 第1773章 实力决定价值 要说御兽天宗这么多条门规不好吧,也不尽然。 门人有冤屈,宗门一力维护,也是宗门的规矩之一。 上上下下都得维护宗门这样的规矩,一人落难就有一个大宗门承担,满满都是温暖。 岳舞如今的情况就是遇上了天大的冤屈,被无辜追杀,宗门上下所有人都有责任维护同门,无畏恶势力,扬正气。 岳舞在厚土界的御兽天宗有过记录,属于圣境长老的身份,只要仔细查,自然能得到相应的信息。 官仙君有些恼火,说道:“此人涉险刺杀国舅爷····” 一恼说:“没有任何证据,不作数。” 官仙君说:“证据要在抓到他审讯了之后····” 一恼直接摇头:“你所谓的审讯只是搜魂,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无辜搜魂他人是不允许的事,本宗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对本宗弟子随意搜魂。 请回。” 官仙君说道:“就算国舅一案证据不足,此人逃逸途中杀掉了缉捕司和木界仙府多达九位仙将上百仙兵仙吏,尔等可知晓?” 一恼说:“蝼蚁尚且偷生,尔等无辜冤枉,逃逸是本能反应,无错。 抓捕他人,被杀,是无能,死了活该。” 官仙君差点气爆,怒道:“这是梅妃的旨意,你敢违抗吗?” 一恼还是摇头:“本宗并不受她管辖,给一点面子已经很多了,太多给不了。本宗门规在此,任何人不得范,此乃本宗根本,谁敢范,就是本宗大敌,不惜一战。” 这意思是,御兽天宗的门规,就算仙帝来了也白搭,更别说是梅妃了。 一个宗门想要源远流长,不是靠谋一个人就有用,而是要一直守护某些规矩。 御兽天宗如此坚决,官仙君被整得好生犹豫,看看自己身后好几百仙人,又看看对面密密麻麻的人。虽说在仙人层次,他这边要多得多,一旦开战,互相伤亡惨重,后果他很难承担。 “这么说,你们确实窝藏了逃犯岳醒?” “你不说本宗还不知道他在此。” 一恼扬声说道,“岳长老,你若是已经来了,就出来吧,本宗护着你。” 这就尴尬了。 看个热闹也不清静,还得亲自下场。 “让让。” 岳舞只好从板凳上站起来,把附近的人劝开,推开了门规殿的大门,走了出来。 官仙君看着他,鄙夷的冷笑:“你倒是会装扮,一回一个样,小丑似的。” 岳舞鄙夷的反唇相讥:“看你一脸衰样,满脸死气,看见了都要倒霉。” “看见本仙君,倒霉就对了。” “貌似每次倒霉的都是你。” 跟仙君当众互怼,气势丝毫不落下风,仅仅这一份魄力就不容人小觑。 主要是官仙君也没把他当个小人物了,而是足以和他平等对话的人,就烘托了他的身份。 两军对峙变成了三足鼎立,岳舞一个人成了一足。 一恼老道打量他一番,问:“你就是神洲的岳五?” “是。” 御兽天宗虽然摆出了维护他的意思,岳舞也没有主动靠过去,淡然的微微站在空中,去掉所有伪装,恢复岳五的样子,而且亮出了御兽天宗的那个掌门戒指。 “是你!” 之前和岳舞有过交流的那个老道一阵恍然,甚至目光古怪的看向官仙君,人家一直站你身后,你还跟我们借寻宝兽,脑子得有多不好。 一恼问:“既然有冤屈,为何不早点来求助?” 岳舞被他问住了,鬼知道你们是个什么态度。 “这不是怕连累宗门吗。” 很高尚。 一恼缓缓点头:“现在你可以放心了,本宗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弟子。只要行得正坐得端,问心无愧,本宗就是你坚强的后盾。” “敢情好。” 岳舞看向官仙君,说,“既然本····本逃犯有坚强后盾了,就要揍你了。你丫的无端抓捕大爷,该给个说法了吧?” 一恼顿时被噎住了。 护着你也只是勉强能护着你而已,并不是反攻天庭的职权部门啊! 不让缉捕司把人抓走,他们能做到,真打起来形同谋反,性质就不一样了。 得死多少人?! 但他话说太满了,被岳舞顺杆子就上了,一时间又转不过来,有些懵。 “单挑,把你屎都打出来。” 官仙君很多年不吃东西了,有没有这东西不好说,能不能打出来,难度极高。 岳舞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这机会身影一晃,闪到了官仙君面前,一拳打去。 官仙君还在考虑这事怎么处理,连忙挥掌一挡,被轰的连着退出好几步。 那一次挨了一拳,确实是他大意了。 这一次则是当着这么多人实打实的正面硬碰,他实实在在已经落了下风。 岳舞的实力涨了很多,比当初又强了不少。 一拳打退仙君,震撼全场。 他要展现出足够的实力给御兽天宗的人看看,才能得到更大的重视,才会受到更多的庇护。也把敢不维护他的人嘴巴封住,回头揍你,有这实力。 一个人的价值不展现出来,哪里会有份量。 实力越强,价值越高。 果然,这一拳,御兽天宗上上下下的人都是猛的瞪大了眼,很有些不可思议。 一个下界上来没多久的人,竟然已经到了这样的高度了? 太出乎意料。 价值自然也是坐地飞起。 一个圣境长老,突飞猛进到仙君的层次,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已经一步到了宗门最高层次的那一小撮人序列。 这样的人别说受了冤屈,其实真的做了恶事,也得权衡利弊过后才能考虑是不是放弃。 官仙君当众丢了脸面,怒吼一声:“袭击官差,拿下!” 第1774章 断臂求生 十来个仙君一拥而上,想要把人拿住了就走。 都是缉捕司的仙君,这个默契还是有的。 只要把人拿走了,缉捕司就占了主动权,掰扯起来也有靠山,不见得怕了御兽天宗。等掰扯清楚了,案子也完结了。 御兽天宗众人则是看向一恼,是不是要动手得他做主。 一旦真的和缉捕司动手,事件就大了,御兽天宗安稳了几万年,是不是要迈出这一步,卷入风雨之中,是艰难的抉择。 为了一个人卷进这么大的旋涡,谁也难以做出这个决定。 一恼也是有些犹豫,又见岳舞并没有求援的意思,也没急着多事,眯着眼,饶有兴趣的看岳舞一个人跟十来个仙君对打。 官仙君也不敢让仙兵仙将一起上,那就变成大混战了,甚至会导致大树下那样的惨案,只盼着御兽天宗只是做个样子,见对面确实没人上,不由一喜。 越发笃定御兽天宗只是做个样子而已,这一把赌对了。 岳舞对风有所感悟,使得他速度激增,对战一般的仙君就游刃有余了。 和仙君对战,他主要的不足就是速度,这一块得到补足,全然无惧,硬拼身体都不怕。 一开始的时候,还算是文明的,仙君们没敢亮兵器,只想仗着人多一举把岳舞拿下,彼此动的只是拳脚。 第一个冲到的仙君和岳舞直接拼了一拳,他打中了岳舞一拳,岳舞也打中了他一拳。 这个仙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急退。 这是抓人的技术,一顿拳脚把对方打懵打废,轻易就能抓走了。也是默契之一,岳舞这样一个负隅顽抗到底的人,必须废掉,他拼得一拳,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岳舞会更承受不起,毕竟他只是个神将。 就算他受点伤也无所谓,随后的同僚就能一举拿下他,第一时间抓了人就走。 在御兽天宗里抓人,求的就是一个快字,对面还在犹豫中,人抓走了。 既然人抓走了,可能也就算了,不会导致大混战。 结果却反了,承受不起的是他,岳舞貌似没多大问题。 第二个仙君冲到就是一脚,也是第一时间踹中了岳舞,岳舞反腿也是一脚踹中了他。 他也急退,差点骨折。 第三个仙君一爪抓住岳舞手臂,擒拿折肢。 岳舞反手一记龙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抡起来一个大回环,把他当成了人形武器打砸后面的对手。 仙君的速度极快, 十来个仙君一拥而上,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岳舞身边,能分得出一二三的人,在场都没几个,不到仙境的人只见人影不见人,十来个人瞬间纠缠在一起,很快有血溅起。 是谁的血就不知道了。 倒时不时有人从战团中退出来,忙着往嘴里塞疗伤的丹药,负伤轻的赶紧又冲上去,负伤重的要调息好一会。 居然打了好一会,九个仙君都没能拿下一个人。 官仙君脸色就不好看了,尤其是那个被岳舞抓着当武器用的仙君,眼看着快断气了。 死了仙君这个层次的人,事就大了。 他又气又怒,大声呵斥:“岳醒,快放开荣仙君,他快不行了。” 岳舞压根没理他,越发把那个荣仙君往死里折腾。 官仙君转对一恼说:“一恼道友,快制止他,荣仙君真的快不行了。” 一恼老道淡淡的说:“算我们御兽天宗的。” 意思是,打死了御兽天宗负责。 甚至说这话时,一恼也不恼,笑眯眯的,喜事。 官仙君气的够呛,只好亲自下场,想要把荣仙君救下来:“岳醒,有事好商量,先把荣仙君放开,他要是死了,你承受不起。” 一等的仙君不是镇守一界就是掌管一司,官仙君只能算是二等仙君,甚至二等都勉强,能被他调动过来的只能是三四等的仙君。别说这些仙君地位还不高,一个个都是很有背景的人,在公事中负伤还好说,一旦身亡,他肯定少不了麻烦。 一般的仙君压根进不了这些职权部门,背后没点能量挤不进去。 这个荣仙君的背景也很强,他必须全力营救,这是一个态度,回头真要死了,能推卸不少责任。 岳舞鄙夷的看他,抡着荣仙君照着他砸去。 这个荣仙君也不是个菜,只是一着不慎落在了岳舞手里,虽然在混战中身体挨了很多下自己人的拳脚和打砸,意识还是清醒的,一直在反击挣扎之中,时刻寻思着脱身之计。 只是岳舞的龙爪手拎住他就像破布一样随意甩动,几乎封住了他的法力,时不时还抽空往他脑门上来一拳,让他非常被动,根本找不到机会。 仙君的护体之气更加玄妙了一些,一般人想杀死都难,不是仓促间的几拳就能要了命。 荣仙君是一只肩膀被岳舞擒住无法脱身,这时他也果断做出了取舍,憋着一口气使了个秘法,断然弃掉这条手臂。 不然真的要没命了。 少一条手臂总比没了命好。 他的手臂一弃,原本是抡着砸的身体飞了出去,飞向官仙君。 官仙君连忙一挡,而不是接。 他没想到荣仙君已经断臂求生,结果一挡又把荣仙君挡了回去,又被岳舞一爪擒住了另一边肩膀抡起来砸。 荣仙君气的怒吼起来:“官仙君,我要是死了,就是你谋杀的。” 官仙君好生郁闷,只好尽力营救他,挥退众仙君的围攻,说:“岳醒,有话好说,这世上没有谈不拢的事。” 这个荣仙君的生死这么重要吗? 岳舞反而有些惊讶了,看看这家伙,反问:“怎么滴,想一换一吗?” 官仙君反问:“怎么换?” 岳舞说:“自然是拿他换我自己,一命换一命,不然就弄死他。” 官仙君好生犹豫,如果是悄咪咪的事,换了也就换了,如今这个案子惊动这么大,他已经做不了主。 惊天动地折腾这么久,一回头说算了,他的仕途绝对就此到头。 甚至丢官去职永不录用。 对于他来说,如今岳舞的身价要高过荣仙君。 荣仙君就算因公殉职,他只是会有一些麻烦,远远不到仕途尽毁的地方。 “不换啊?” 岳舞笑着对荣仙君说,“你不值钱,死了算了。” 荣仙君怒道:“官仙君,你敢不救我?” “对,是他不救你,做鬼也不要放过他。” 岳舞又是一爪抓住荣仙君脖子,果断捏断。 第1775章 低级的离间计 当众杀死天庭命官。 杀鸡一样杀掉。 在很多人眼里是难以想象的事。 这是造反啊! 就连一恼嘴角都直抽抽,之前说杀了算御兽天宗的,真要算,麻烦很大啊! 这下御兽天宗彻底下水了。 他忙说:“官仙君,不要冲动,以贫道目测,你们反正也打不过他,再打下去还得有人身亡,实在没有必要白白送死。” 缉捕司这些仙君面面相觑,这话虽然难听的很,也确实如此,他们就算人多也难以抓捕岳舞了,甚至会逐一被杀。 在大树下的时候,几个人还能撵兔子一样撵岳舞,实在没想到短短时间内,他的实力又突飞猛进,明显已经高出了他们一截。 这一截高出来局势就不一样了。 之前每个人都能和他过很多招,就能形成围追堵截,如今很难单独在他手里过几招,很容易被各个击破。 想要擒拿他,必须更厉害的人出动才行,他们已经做不到了。 但,一个同僚当场被杀,他们反而跑了的话,更是没法交代。 “这回要动真格的了。” 岳舞则是亮出了刀子,把荣仙君的尸体一收,“杀一个是杀,杀十个也是杀,无所谓。 对了,官仙君不会死,我们俩有交情,你们嘛····” 他摇身一晃,化出三头六臂相,好几把仙器抓在手里,单身匹马杀向众多仙君。 一个人还敢杀上去? 他这样的操作让一恼都没想到,不该见好就收吗? 他还想劝劝对面,结果岳舞反而先动手···· 你跟官仙君有什么交情? 这是低级的离间计。 虽然明知道这是离间计,却还是像一根刺,刺在缉捕司众仙君心头,很容易让彼此产生猜忌,万一真有呢? 下意识的,其他仙君离开了官仙君,纷纷亮出武器应战。 先前是擒拿,如今是被动应战。 先前动拳脚只能算是热身的话,这回动了武器就是真格的了。 同样的道理,虽说是以一打八,最先对上的一个还是单挑,六只手打一个,立马就是碾压性的碾压。六只手虽然和七手八脚还差了一点,足以打任何人一个措手不及,根本招架不过来,一个照面,那仙君就挨了五六下。 只是,仙君层次的护体真气,一般的仙器已经很难打破,只有斩天刀这样锋利程度明显高出一大截的仙器,才有明显的作用,一刀破了他的护体真气,但也仅仅只是在这仙君身上划开了一道血痕。 仙君身体的强度也不简单。 这一点又让岳舞有些意外,只好又换上了仙器伞。 他手里的仙器虽然有一大堆,论锋利程度,还是只有这两件为最。 拳脚击打到对手身上,还容易震得对手内伤,武器则是完全靠硬拼。如果武器不能破防,有时候还不如拳脚来的直接。 这是不一样的打法。 只有一刹那的机会,没能杀掉这个仙君,马上陷入了围攻之中。 仙君有仙君的护体真气,要比神将高级,这些仙君见护体真气有效,士气大涨,围着岳舞一顿群殴。毕竟岳舞明显没到仙君的层次,没有仙君真气,不信仙器砍不了你。 还真是砍不了。 一般的仙器砍中岳舞,也没事。 他的神之领域撑起来的气劲稳如老狗,堪比仙君真气,甚至有过之。 反复夯实的气劲不是白给的,撑起的气劲硬实的很。 动起武器来,反而更直接,没多少花招,就是互相硬砍,看谁的武器更锋利,谁更能撑。 彼此的速度都太快,完全没必要使用花招,最直接的对砍才是最快速击倒对方的手段。 互相躲避互相砍,能避过就避,避不了就硬扛。 这样一来,岳舞又占便宜了。 好歹他六只手,六件武器,对方八个人也只有八件武器。 他一轮打击就有好多下,而且还有能破仙君真气的斩天刀和伞,掌握了节奏和技巧后,一轮砍杀下来,就能把一个仙君砍得浑身血淋淋。 仙血纷纷下。 没多久,这七八个仙君人人负伤,他反而没事。 这样的一战,看得双方无数人目瞪口呆。 一恼老道尤其满意:“不错不错,本宗年轻一辈终于出了一个像话的了,足以和无上天宗那两个比划比划了。” 这些年,御兽天宗和无上天宗之间的较量,隐隐落了下风,主要是人家年轻一辈里出了两个妖孽。 御兽天宗一个都没有。 长此以往,御兽天宗必然会被无上天宗踩在脚下。 御兽天宗急于找出一个可造之材,能和无上天宗那两个妖孽抗衡一二,不至于让宗门的声势被打压下去。 另一个老道也是连连点头:“必须保住他。” 官仙君则是急了,扬声说道:“一恼,本司再有折损,必定视御兽天宗谋反。” 一恼鄙夷的看他:“欲加之罪,本宗从不接受。自个无能,还怨别人?” 御兽天宗是能直达仙帝面前的宗门,有争辩的余地,不是随便一个帽子栽过来就得戴的阿猫阿狗。 岳舞要是落了下风,就不是这个说词了,以多为胜,他们也有插手的借口。 反正占上风的是岳舞,有的是风凉话说。 这样的能力,也确定了岳舞值得宗门不惜代价的维护。 岳舞恶笑一声:“官仙君,你千万别过来,免得把你也打成这样,怪不好意思的。” 这话很暧昧,彼此感情深厚似的。 官仙君气的说不出话,而其他仙君见他果然没来帮忙,再打下去自己有可能也要挂掉了,扭头就跑。 这样的战局,有一人逃跑,其他人必定一哄而散。 他们一跑,岳舞紧跟着追上去,照着一个仙君后背一顿乱刀,砍杀。 又去追另一个仙君。 追杀败兵最容易了,照后背砍要容易很多。 真往死里砍,管你是谁! 但这回有人拦住了他,一面盾一顶,挡住了一阵乱刀,还把他顶飞了出去。 穆仙君赶到了。 身为一界之主,这样的大事不出场的话,他也不好交代。 “你们在本仙君的地盘上打打杀杀,也不知会一声本仙君,这是没把本仙君放在眼里嘛。” 第1776章 抓错人了 “只是一点点小误会而已,不敢劳动穆仙君。” 一恼老道心情显然挺不错,虽然在御兽天宗里死了两个缉捕司仙君,既然决定要揽下来了,也就无所谓了。 死一个还是死两个,没什么区别。 一个岳舞的价值,远超过区区两个普通仙君的生死。 穆仙君看了一眼地上那仙君的尸体,又打量岳舞,说:“这是谁?怎么有点熟悉的感觉呢。” 官仙君忙说:“穆仙君,他就是逃犯岳醒····” “错。” 一恼直接打断他的话,“此人是本宗长老岳五,不是什么岳醒。” 岳醒和岳五算不算一个人,官面上的说法是不同的,官门上得认作是两个人。 一恼又不是官面上的人,管他呢,只认本宗弟子。 官仙君怒道:“不管是岳醒还是岳五,你们都必须把人交出来。” “你要抓的人是岳醒,这个是岳五,抓错人了。” 一恼慢悠悠的说,“胡乱抓捕本宗的人,被杀,活该,本宗概不负责,闹到仙帝面前也有理。” 御兽天宗的地位本就超然,仙帝都得给几分面子。 官仙君这个时候倍感自己的地位不够,根本奈何不了御兽天宗,只好转对穆仙君说:“穆仙君,你是一界之主,当明断是非,协助缉捕司捉拿逃犯····” 穆仙君摆摆手,打断他的话,笑说:“看来,还得先审定此人到底是岳醒还是岳五。” 一恼斩钉截铁的说:“无须审,此人就是本宗弟子岳五。” 穆仙君说:“如果他是岳五,此人应当在天牢之中,因何在此?” 一恼说:“跑了呗。” 穆仙君笑说:“越狱逃跑,还是逃犯,不管他是岳醒还是岳五,都是天庭的逃犯。” 一恼被噎得说不出话,目光瞟向岳舞,你小子就不能安分点? 岳舞说道:“在下在厚土界的时候,确实被云仙君抓了,要判个永镇天牢。后来她发现在下是冤枉的,就给放了,并没有关入天牢。” 他确实没有被关入天牢。 天牢也没有收到他这个人犯,既然人都没进去,自然不算越狱。 开始的时候判了重刑,之后申诉成功,也是有可能的。 这个理由说的过去,也能把云仙君摘出来。 穆仙君眯着眼看他,忽然说:“本仙君觉得,你还是叫张三风算了。” 同样一个人在他身边出现过,不管怎么改变样貌,只要他留意了,跑不出他的感知。 何况他回到仙府时真的想把张三风调到身边来,一查,结果没这人。 那样的情形下,很容易就能让他把张三风和岳舞联想到一起,虽然有些被气着,反而对这样的人颇为欣赏。有本事的人,最容易得到领导赏识,穷凶极恶不算事,也许还能算个优点,用起来也许更顺手。 岳舞笑了笑:“名字不过是个标记而已,叫什么无所谓。” 穆仙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而说:“官仙君,既然你连人是谁都没搞清楚,还是搞清楚了以后再说吧。” 官仙君见他明显没站在自己这边说话,很是气恼,说道:“穆仙君,不管他是谁,如今他可是杀了我们缉捕司两个仙君,岂能不缉拿?” “你缉拿的了吗?” 穆仙君鄙夷的看他,看不清形式,怎么做官的? 自个没本事,怨谁! 既然你已经管不了了,就把事推给更高的层次,何必非要把自己的脑袋套在里面? 官仙君有些恍然,只是实在有些不甘,一个仙兵都抓不住,无能的标签贴定了。他愤愤的看着岳舞说:“把荣仙君的尸体交出来。” 虱子多了不怕痒,岳舞也无所谓的把荣仙君的尸体丢给他。 官仙君带了两具仙君的尸体,带着缉捕司的人快速撤走。 案子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 也算是案子到了他这里了结了,把案情报上去,怎么处理不关他事了。 对于他来说,算是彻底失败。 仕途基本算是断了。 穆仙君的使命是维护木界稳定,不愿意把自己陷进这样的纠纷中,两边都不得罪是最好的结果,笑说:“张三风,死不了的话,回头来本仙府喝茶。” 算是释放了个还算友好的信息。 他不管。 也不反感岳舞。 活下来,喝茶。 死了自然算了。 岳舞点了头:“可以。” 层次已经到了可以和一界仙君一起喝茶的地步,而不是谁的卫兵。 穆仙君其实在附近看了一阵热闹,只是不想事态过于扩大,才出面制止。 至少不要在自己的地盘上闹腾出太大的事。 两边暂时平息下来,也就达到目的了,闪身消失。 穆仙君虽然只是卖了个好,免得他泄露出自己当时想整御兽天宗的意图,和御兽天宗之间的关系弄僵。但他毕竟是一界仙君,当众邀请岳舞喝茶,无形中把岳舞的份量又拉高了一波,使得御兽天宗众多老道更加满意。 捡个宝。 不用费劲培养自己就已经飞起来了,多好! 一个个喜形于色。 没有他们的出手相助,就把这么大的事摆平了,真是人才啊! 其实他们的站台就是很大的帮助,使得官仙君和穆仙君顾忌重重,才能暂时把事了了。 “岳长老年少有成,不愧是本宗天才,百闻不如一见。” 这一阵,御兽天宗都在查岳舞的来历,一直都在讨论他这事,自然争议也不小,值不值得为了一个惹事精把宗门带进旋涡,分歧很大。 如今岳舞当众表现出了这样的能力,一个之前特别反对援手的老道,迫不及待的重新表面自己的立场,表示自己之前的态度不做算,喜滋滋的迎过来。 “少年英雄,了不起了不起····” “一忿,之前你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之前贫道就说过,本宗的弟子一定要适当的援手,绝对不能任凭他人打杀,只会寒了人心。” “貌似····好像····” “就是这么说的,你欠师兄的茶叶是不是该还了?” 第1777章 无人识 这事虽说只是暂时按了下去,只要御兽天宗对岳舞价值的评估够高,维护的态度自然更坚决,最终会有一个什么结果,还需要更上一层的高层去交涉。 除非御兽天宗顶不住压力放弃他,他又得逃亡。 总之,暂时御兽天宗是认他这个自己人的,直接就是长老的身份。 本宗资深长老,自然不需要耗在门规殿等着被考核。 不是人家长老考不过去,而是为了隐身于此,故意考不过去。 木界是附近这几界里修炼环境最好的,御兽天宗这几界大多数仙人其实都在这里汇聚,开坛说法,互相交流,算是比较热闹的一处分宗。 管理宗门的长老其实还是圣境,仙人以上虽然也都算长老,其实并不管事。 岳舞原本就是个不管事的长老,如今虽然还是长老,地位火箭上升,自动升到了仙君长老这个层次。御兽天宗在此的仙君长老其实也没几个,他就成了顶层的存在。 可以位列老祖的序列了。 虽然修为只是仙将,实力已经摆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看得到了,仙将层次的长老都得自动矮一截,免得倚老卖老被他揍。 于是,就被几个仙君层次的老道拉着喝茶,好好了解一下他的成才之路,或可复制,对于宗门来说就是一条壮大的路子。 复制嘛? 没得复制,全靠运气。 没有任何人的路能复制得了,顶多可借鉴一二。 岳舞也不可能老老实实说自己全靠胡混,一味的吹嘘御兽天宗的功法有多么的契合自己,呼吸起来都是长鲸吸水一样,随便练练修炼一下就飞起来了。 御兽术更是随便玩玩就修炼到了活的能驭使,死的也跑不了的地步···· 说到喝茶,他自己没这耐心,倒是有很多茶之类的战利品,随手拿出来送一送,把关系拉好。 茶是仙人唯一的饮料。 甚至是唯一的食物。 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得到一包好茶更喜人的事了。 至于是不是好茶,岳舞不懂,只要把各种茶拿出来往桌上一放,最终留下了的,必定是烂茶。 一时间,他在御兽天宗如鱼得水,跟老道们称兄道弟,也有不少道姑师姐师弟称呼,不少女弟子喜欢往他身边凑。 他无人识,反正见了谁都叫师兄师姐。 无人不识他,不少白发苍苍的老道反过来恭恭敬敬尊称他师叔甚至师祖,坚决不肯认他这个师弟,甚至还想要他指点一二。 指点别人就算了,真不会。 只能故作高深的东张西望,打个哑谜,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能理解出个什么,看你自己的悟性。 他从门规殿里一走,凌灵灵很快就毕业出来了,特意找到了他。 “喂,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报假名,还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不管。” 是有点不够意思,忘了。 怎么管你? 管不了啊! “贫道一心向道,心无杂念,确实把道友给忘了,恕罪恕罪。” 凌灵灵说:“好歹你是个这么厉害的人物,咱们遇上了····也算缘分吧?” 修道之人确实讲缘。 “要不,收你做个弟子?” 凌灵灵好一阵犹豫,最终点了头:“行。” 说来一个刚入门的弟子能拜在这样的高人门下,是莫大的机缘。 怎么感觉不太舒服呢······ “那就拜师吧。” 岳舞还得想想自己收过几个弟子了,反正女的没有。 “要跪吗?” “这个····倒是随便,心诚就好。” “那就不跪吧,怪怪的····” “哦,无所谓。” “忽然想起要回城里报个平安。” “你家在城里吗?” “算是。” “家里有谁?” “有房夫人。” “你不是说一心向道吗?” 凌灵灵差点让他气死,一心向道的人不得孑然一身的吗? 你既然这么随便,多收个道侣也行啊! “向道的时候就一心向道嘛,不向道的时候就是凡夫俗子。” 这话颇为高深的样子,凌灵灵一阵沉思,再回头,他已经不见了。 在御兽天宗厮混了个把月,再次回到和乐城,也算衣锦还乡了,大摇大摆。 驻守和乐城的御兽天宗弟子见了他,都是恭敬的行礼,穿着长老服饰呢。 层次高一些的弟子,甚至还认识他,恭敬的喊他师祖。 师祖这个辈分是很笼统的,除了亲授师父外,再上去的辈分全都是师祖。普通弟子反正也分不清楚到底能拉到多少辈。 回了家,不见如玉等人,用千里传音寻了寻,寻到她们又逛街去了。 换了是以前不敢出门的时候,也就在家待着了,如今静不下心,直接寻了过去。 在一家看起来不大的鸟笼里,里面是个大商场,而且同样是汇珍阁。 汇珍阁显然是家连锁店,规模到底有多大,说不清楚,木界几乎所有上规模的城里几乎都有其存在。 这家汇珍阁跟木秀城那一家几乎没什么区别,依然有不少花枝招展的女子想要一步登天,能够有公子哥慧眼识我,从此嫁入豪门。 也依然有些公子哥热心在此猎妖。 这里公子哥的层次可能没有木秀城曲家、燕家那么高,公子哥则是什么时候都不缺,家里有两套房子的也是公子哥,甚至什么也不是都能装一装。 岳舞找过来时,看到如玉和叶安烟、二丫大丫正在闲逛,身后则是跟了一群的公子哥。 都还算斯文。 公子哥又不是地痞,通常还算是有些素质的,没有把伪装扒掉的话,还是喜欢靠着俊美的长相不凡的身世,让美女乖乖折服,再不济花点钱。 通常不会动粗。 除非输红眼。 “夫君!” 如玉一个飞奔,小鸟投林一样,扑进了岳舞怀里。 明显有不少公子哥的眼瞬间红了。 四个女人里,明显是如玉最是靓丽,跟她一比,其他三个就不算什么了,自然会被无视,打的都是如玉这个傻白甜的主意,等于她有独处的时候,好好表现一番自己的个人魅力。 女神居然喊别人夫君,还投怀送抱,实在承受不起这样的暴击。 第1778章 自作多情 在仙界,穿着道袍的男人左拥右抱很正常。 甚至也有道姑左右挽着两个男人手臂的,这都不算事。 谁都可以穿上道袍,这是传统服饰。 道袍的款式多到数不清看不明白,一般人很难分得清代表什么身份。 岳舞这身道袍是御兽天宗特意给他发的,是宗门长老的款式。长老的款式里又有区别标志,仙境长老、仙将境长老或者仙君境长老,袖口上有不同的区别,这一点不是宗门里的老弟子就分不清了。 总之是御兽天宗长老的服饰,最次也是圣境。 但,御兽天宗的长老哪里会来逛这种地方,这些一心想着猎艳的小年轻更是认不清,其中一些脑子转不过弯的更是气血上头,哪里管他是谁。 有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抢先追上来,说:“封如玉,你嫁人了怎么不说一声?” 如玉搂着岳舞脖子疑惑的回头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位公子哥感觉被噎了一噎,有被愚弄的感觉,说:“我想要娶你的呀!” 如玉说:“我没想要嫁给你啊!做人总不能不是娶就是嫁吧,你想这么多干嘛?” 公子哥愣愣发呆。 自作多情了。 只是见了几面说上几句话而已,想多了。 岳舞一手抱着如玉,有些恼,说:“以后不准把名字告诉别人。” “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吗?” 如玉凝聚成肉身后,确实性情大变,犹如一张白纸一样,想要好好做一个普通的人。奈何把肉身弄的太漂亮了,可能是为了取悦岳舞的缘故,就显得容易招蜂引蝶了。 弄丑了,又怕失宠。 男人只要长得帅或者能力出众,到哪都能成为被女人注目的对象一样,女人则是只要长得出类拔萃,到哪都招蜂引蝶。 二丫属于比较安静的类型,大丫则是唯恐天下不乱,凑过来就呵斥他:“大庭广众之下就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那公子哥也跟着忙说:“放开放开,赶紧放开,就算成亲了,也可以和离,我还是愿意娶你,就是不能做妻了,只能做妾,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说服家人······” 岳舞压根懒得理他,抱着如玉就走:“回家,严刑拷打你,不服,失宠一百年。” 如玉脸一红,把脸埋到他怀里,羞答答的蹭他胸膛,一副洗白白待宰的模样。 这样的一幕让很多公子哥流了鼻血,不敢再跟了。 那个公子哥还是不肯甘休,追着不放,冲岳舞放狠话:“不管你是谁,都不可能有我对她这么好,我是真的愿意把心肝掏出来给她,家里婚房都已经装扮好了,好好呵护她一辈子。 你如果做不到的话,请放手。” 真爱啊? 岳舞怕自己一脚踹过去把他踹死,看向大丫:“惦记他人妻妾,是不是有罪?” 大丫说:“罪是没罪,但得教训。” “你不是女侠吗?教训他。” “我不是女侠,就是早就想揍他了。” 大丫挥手一拳,打在公子哥英俊的脸上,这家伙直接就倒了。 这样的能力如何呵护如玉一辈子? 大丫的修为在逍遥境,比在妖洲时也有了跨越,岳舞不由有些纳闷,问二丫:“你们从妖洲上来,不会····有什么不适的吗?” 二丫说:“先祖给我们带了大量的天河水泡澡,还带了很多仙石给我们,只要用仙石修炼,把下界的气息排出体外,上来的时候就不会有问题,甚至还能有所提升。” 岳舞顿时感觉很不好,当时九千岁只给了他一瓶天河水,什么都没有跟他说。 岳老西既然给他带了天河水,多半也带了不少仙石,告诉他方法,等合适的时候就把他带到天上。 结果显然被九千岁贪墨了,用到大丫身上去了。 因为二丫上天的愿望不是很强烈,而且一定要带着大丫,九千岁没办法,只好先糊弄岳舞一下,把本该给他的仙石和其他天河水挪用了。可能是觉得岳舞短时间内也上不了天,拖一拖,等着他凑出仙石了再补上。 丫的! 差点把他害死。 这个方法上天算是比较实惠的,只要弄到天河水和仙石,就能把人带上天,而不是非要修炼到圣人巅峰去爬登天梯,去闯未知的未来。 后门无处不在啊! 有人在高处随便提携一样,能少走多少弯路? 而且,被大丫占去了上天的名额,才是最不爽的事。 但二丫和大丫情同姐妹,又不好当着二丫的面说出来。 岳舞自己跑上天了,九千岁多半偷着笑了,也算能给岳老西交代了,甚至能贱兮兮的领个功。 这算是岳老西跟他之间的恩怨了,见了岳老西时,一定要告一状。 九千岁做出这种事,还不能上纲上线,毕竟只能算是内部矛盾。 叶安烟一直没说话,这时忍不住问:“没事了吗?” “能有什么事!” 岳舞得意的一拍胸口,“御兽天宗长老,很粗的一条腿。” 他这条腿粗不粗,一出汇珍阁就看出来了,充当城卫军的御兽天宗弟子看到他,立马弯腰行礼,恭恭敬敬。 这样的程度只能说比较细,叶安烟已经猛然喘过一口气。 “你这人真是挺有本事,出去这么阵,就成御兽天宗长老了,很不可思议。” “是净水明珠,到哪都能放光明····” “别听他胡说。” 如玉从他怀里抬起头,挖苦道,“他以前是宗主,如今变成了长老,这是降级。” 让岳舞没想到的事,回到家没多久,门就被人堵了。 之前那个公子哥带着一大群人上门来了。 这就让他惊讶了,在和乐城还有敢跟他叫板的存在? “在下风自在,幸会。” 一位满脸笑容的中年男子笑呵呵的站在门口,“犬子风泉,不知因何得罪诸位,被打得神志不清,还请道友给个说法。” 风泉? 可能是那个挨了大丫一拳头的家伙,神志不清了? 多半是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而精神崩溃,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大丫一拳头。 人家对如玉用情至深,真情真意,转不过这道弯,傻掉了。 第1779章 差了多少辈 自来多情空余恨。 只是随便见了几面,就把家里婚房都装扮好了,结果来个大转折,完全回不过味,不疯掉才怪。 可能是他觉得家世极好,相貌堂堂人见人爱,知书达理前途似锦,只有他看不上的女人,没有看不上他的女人。 只要他看上的女人,自然是愿意嫁给他的,只要上门提个亲就成了。 终于遇上一个心动的女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娶回家。 只是,他家里也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可以娶进门,需要好好查一查来历之类的,没有他这么心急,媒婆还没联系呢。 岳舞开门出来,只见一团一片人影,人数不少。 而且天色已晚,今夜无月,这个位置正好在树枝下,比较昏暗,连彼此的面貌都看不清。 见他们还算客气,没有咋咋呼呼的喊打喊杀,也没有直接翻脸,说:“说法嘛····也是有的,你家疯犬惦记上鄙人的夫人了,打一拳醒醒脑,不过分吧?” “没打醒,打傻了。” 岳舞一阵无语,看那个风泉也是个天阶之人,这么不经打的吗? 大丫下手重了? 他随口说:“没打死不是挺好嘛。” 非要他亲自打上一拳,就不好说了。 风自在说道:“那名叫做封如玉的女子,风某也是见过一面,确实觉得不错,默认了犬子这门婚事,正想找人上门说媒····她是道友道侣吗?” 大丫不忘拆台的凑过来说:“是他的妾····之一。” 岳舞老大不爽,说:“二丫,她敢再在我面前蹦跶,就把她卖到净水界给人做丫头了。” “你敢!” 二丫连忙把大丫拉走。 大人说正事的时候,小孩插嘴,忒烦。 风自在很有些不爽,说道:“如果封如玉只是道友一妾的话,我们风家愿意以正妻之礼迎娶,还请道友放手。需要多少补偿,道友且开口,风家必定尽量满足。” 岳舞被他说的有点懵圈,这是对那个疯泉有多宠爱? 当然也不是多少钱都给,有一个合理的度。 没有上手抢人,还算是讲道理了。 风泉因此疯癫,风家人不愿承受这样的结果,想要尽量挽救,倒也说的过去。 至少没有摆出恃强凌弱的架子。 如玉闻讯从房间里出来,疑惑的凑过来看了一眼,疑问:“夫君,怎么了?” 岳舞打量着她,问:“要你嫁给那个谁,去吗?” 如玉猛摇头,一把抱住了他:“不要,奴家只想跟着夫君。” 岳舞无语的看着她:“要嘛以后出门戴面纱,不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要嘛就把你送回老家去,丢在那里算了。” 把如玉丢在妖洲,还得关起来。 “不要不要····不回老家。” 如玉摇着头跑了。 岳舞耸耸肩,转对风家众人说:“你们看到她的态度了,请回。” 风自在猛皱眉,他也是没想到这事只是他儿子一厢情愿,却又不愿意他儿子就此沉沦,说道:“事到如今,已经不是能用误会两字解决问题了,还请道友适当让步,我们风家感激不尽。” 岳舞随口说:“你们风家算老几?” 顿时,一句话让外面的一大群人影激愤起来,其中一人大声说道:“风家虽然算不了什么,御兽天宗记道友这份情,可好?” 他猛然把御兽天宗的名头抬出来,是想要借助御兽天宗的名头压一压岳舞,胆小的,也就怕了,乖乖把人留下。 堵在门口说话,这个位置确实光线不太好,看不清彼此长相,更别说衣服了。 提到御兽天宗,岳舞被他逗乐了,反问:“你们家是御兽天宗的人?” “是。” 风自在说,“我们风家世世代代都是御兽天宗的弟子,上至仙人老祖,下至入门弟子,只要能入宗门的,都入了。 入不了的,即使废了,也不会去其他宗门。” 这是铁杆御兽天宗家族。 “你家仙人老祖是哪个?” 不定还认识。 回头揍他一顿再说。 “仙人老祖名讳,岂能随便说出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知道我们风家仙人老祖····” 岳舞摸出好几颗净水明珠,把周围照亮了一些,一大群黑影果然一个个都穿着御兽天宗弟子的服饰。 “哎呀!这不是岳····岳师祖吗?” 真要破口大骂的这位马上改了口,惊喜交加。 “真是岳师祖!难怪听着声音有些耳熟····” “真是岳师祖,自己人自己人····”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我说谁敢在和乐城不给我们风家面子呢····” “没打起来,好事好事····” 不少人当即认出了岳舞,亲切无比,纷纷上前行礼,辈分低的还跪下了。 虽然岳舞不认识他们。 这么一算的话,那个风泉比他差了多少辈都说不清楚了。 一个小辈敢跟祖师爷抢女人,妥妥打死的节奏! 没多久,风泉就被粗暴的拎过来了,惨兮兮的跪在岳舞家门前。 看到如玉得喊师祖母,病好像又好过来了。 浑然无精打采。 多情没了,只余恨了。 还恨不起来。 “回去吧。” 岳舞摆摆手,懒得跟他们纠缠。 “打扰岳师祖,回头正式登门致歉,我等告退。” 风家众人小心翼翼的告退,风泉却不肯走,说:“我想在这里坐一会······” 岳舞一摆手,喊令:“拖走。” 风家众人抓着风泉飞快的撤走。 这个逼装的分数蛮高,把一直没说话的叶安烟唬得一愣一愣的。 还有她更愣的,第二天一早,一开门,门外盘膝坐着一仙人,金灿灿的放着金光。 仙人老道微微一笑:“女施主,岳师叔可已起来?” 仙人都得喊师叔。 叶安烟下意识的看向岳舞那个房间,摇头:“还没有,小女子去唤····” “千万别,贫道在这等就好,免得惹他恼。” 这老道在门外老老实实坐到下午,才见岳舞起床,连忙笑眯眯的说,“师叔,是我啊!二闹,我是二闹。” 岳舞还真认识他,是一恼的一个徒弟,叫二闹的吗? 为什么叫二闹? 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 “弟子俗家姓风。” 原来他就是和乐城风家的老祖。 岳舞随意的摆摆手:“看你面子,不找你的风家麻烦,别烦我。” “那个····我们风家年轻一辈中,风泉颇有天赋,弟子想恳请师叔指点他一二,免得埋没了。” 这是想岳舞收这个风泉为徒? 风泉的辈分岂不是一下子跟自己祖宗称兄道弟了? 第1780章 家有悍妻 修仙者的辈分问题,不理还乱,非要理的话,错综复杂,根本说不清楚。 就像这个风泉,是他好几百代的子孙了,资质还不错,又没到特别好的地步,想要给他找个更好的师父指点,那些老道还不愿意收。 收一个徒弟需要费心教导,不是特别合心意或者机缘巧合,没有谁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正巧岳舞修为高,人又年轻,将来在宗门里必然前途无量,门下又没人,让风泉拜入他门下最是合适。这一次的冲突也算是一个机缘嘛,彼此认识了。 这个要求···· 反正收了凌灵灵做弟子了,如果只有一个女弟子跟在身边,免不得风言风语,再收一个男弟子挡挡风,倒也可以。 岳舞略一寻思,点了头:“可以。” 二闹喜出望外:“多谢师叔!” 这就是机缘。 合适的时间,遇上了合适的人。 这就是风泉的造化了,不管能不能学有所成,在宗门里身份就不低了。 二闹兴冲冲而去。 随后九千岁回来了,笑容满面:“你小子行啊,这样的事都能摆平,岳老西总算有后了。” 岳舞疑问:“你听到什么了?” “听到缉捕司撤了啊,他们不管你的事了。” 岳舞追问:“还有更多的吗?” 九千岁直摇头:“你想听到什么?” 也是,他区区一个仙吏,能知道什么?! 更上层次的事,还不如御兽天宗消息灵通。 忽然御兽天宗没有传来坏消息,他的地位还是稳的,是不是要跑路,还得等一等。 岳舞还是一把揪住了他。 以前九千岁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如今真是小孩一样拎住没跑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什么?” 九千岁连连搔头,“好像没有吧?” “闲着也是闲着,我打算去天庭走走,肯定会见到岳老西,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的吗?” 九千岁顿时一阵心虚:“呵呵····告诉他,我老人家挺好,不用担心。” 岳舞寻思着说:“我记得····他托东海龙王二太子给我带了一瓶天河水,需要给他带相应的礼物以示感谢,你说给他带点什么好呢?” 九千岁忙说:“你现在发达了,还是给他多带点礼物吧。” “为什么?就一瓶天河水而已,还没有你对大丫大方呢。据说大丫洗澡都洗掉很多瓶天河水,还用掉了白色、蓝色、红色各种仙石不少····” “你跟一个丫头计较啥?” 九千岁尴尬的抽抽鼻子。 “你说,该计较吗?” 九千岁脖子一梗,说:“好吧,我老人家认了。当时呢,我老人家在五洲那边的任期快满了,想把二丫带上来,陪在身边安度晚年。但又没有多少资源,偏生二丫非要带大丫一起,不然不走。 我老人家实在没办法,因为是离任,一旦上来了,想要再下去就难了。 于是呢,就去鼓动岳老西,把你吹的天花乱坠,鼓动他把你也弄上来。 岳老西总算被我老人家说动了,不顾他婆娘反对,准备了天河水和一些仙石,让我老家人带给你,让你做好准备,再想办法把你弄上来。 我老人家直接挪过来给大丫用了。 这事吧,只能算是挪用一下,等我老人家凑够钱,就会想办法送到你手里,只是时间稍稍往后拖了一点而已。 我老人去天庭述职的时候,正好又遇上了龙王二太子,算来也是半个老乡嘛,我们互相都认识。 聊起来的时候听它说也认识你,我老人家怕它遇上你时说漏嘴,特意糊弄了他一阵,临时弄了一瓶天河水,让他以岳老西的名义给你,等我老人家凑到钱后再给你补上,免得回头岳老西真以为我老人家贪墨了他的钱财。 我老人家一直在凑钱,省吃俭用的···· 等我老人家凑够了钱就把这钱补上,神不知鬼不觉。 谁知道你没人带也上来了,真不能怪我! 我老人家很快就要凑够钱了····” 他絮絮叨叨的述说着自己的苦衷,确实也是为二丫大丫煞费了苦心。 带两个后辈上来相当不容易。 没办法,人丑又没钱,找不到女人共度漫长的岁月,不想受那气。 岳舞问:“很快是多快?” “几十年吧····也可能几百年。” 岳舞被他整的很无语。 不过,要不是他这么算计岳老西,岳老西也未必会想着,把他这么一个见都没见过的后辈资助上天,他也得不到一瓶天河水,确实算是救了他一命。 没有九千岁提及,岳老西哪里会知道他这个后辈,不可能会把好不容易攒的钱拿来资助他。 何况家里婆娘还反对。 “岳老西家里有婆娘?” “是他一个同僚,彪悍的很,不下蛋,还凶,把他管的很死。” 岳老西居然家有悍妻。 岳舞又是一阵无语,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被九千岁把钱忽悠出来,可见他也特别想有个后人跟在身边。 仙人的岁月漫长,还无后人在身边享受天伦之乐的话,确实美中不足。 他微微叹了口气,问:“你从他那里····拿了多少钱?” “大概有十万红仙石的价值吧,都是零线,是他几万年下来存的私房钱。” 才这么点? 这么点钱就能资助一个人上天?! 他如今能资助多少人上天了呢? 钱不是问题了,最主要的是天河水了,还得带个能装很多水的容器,一下抽他半河水的那种······ “不用凑了,就当我收到了。” 九千岁干干的笑:“当时呢····无奈无奈,才出此下策。那事后都没敢去见岳老西,你这么说的话,回头就有底气去见他了,再好好夸夸你,嘿嘿····” 岳舞懒得理他,大丫也懒得理,只有二丫的修炼资源管够。 但二丫又很照顾大丫,落到二丫手里的东西又会出现在大丫手里,实在无语。 叶安烟被他连累上了,也不能全然不管,到处都要花钱,坐吃山空的节奏。 原本只是收一个凌灵灵做弟子的话,随随便便也就算了,风家的风泉要拜他为师,风家就把事闹大了。 不仅仅风家上上下下喜气洋洋,把整个御兽天宗都整的过节似的,这场拜师大礼弄得相当隆重,就让凌灵灵凑个热闹,一起正式的行了个大礼。 第1781章 静思无我 飞檐走壁,飞天遁地,移山填海···· 覆水可成雨,夏日可有冰,冬日见花开···· 习得仙人之术,相当于个人就能完成很多现代科技才能做到甚至做不到的事,自然之力可以随意借用,甚至一个人就能完成庞大的工程,是人定胜天的一种表现。 从天道里领悟规则,掌握规则,进而胜之。 岳舞坐在一棵参天大树下,看着飘落眼前的落叶,若有所悟。 看似万年长青的大树,也有枯荣。 眼微抬,是因为察觉到远方不少人向这个方向飞来,而且带着杀意。 谁啊? 敢带着杀意来御兽天宗? 他的感知越来越灵敏,一草一木知冷暖,可成兵,对木这一系的领悟越来越深。 凌灵灵用御兽符掌控着两只兔子在打拳击,最先的新鲜感已经过去,很是不满的走过来,说:“喂,你到底能不能教我点厉害的东西?” “要尊称师父。” “哼。” 她压根不理,不屑的说,“我要学厉害的大本事,不是儿戏。” “大本事就是从儿戏里开始的,心不静,何以学····” 这时,那一波带着杀意的人已经到了山门前,有人沉声一吼:“御兽天宗滚出来!” 音浪滚滚,震慑四野,那些嘶吼中的妖禽猛兽猛然被震得不敢再出声。 四野压音。 凌灵灵反而一喜:“快快快,去揍他们。” 岳舞好生无语,怎么就收了个这样的徒弟呢? “徒儿啊,为师不管事,不宜随随便便迎客。” 岳舞语重心长的说教她一番,“仙乃人修成,所以修仙要先学会做人。 做人呢,要知道分寸。 比如目前这事,不管对方来意为何,自有山门管事弟子出面应对。对方表明来意后,宗门自有应对之法,这是大宗门的气度,不可随意打打杀杀。 动不动就打来打去,那是极其幼稚的行为····” “你不就是这样的吗?” 凌灵灵惊讶的看着他,“你不是天天追着那些仙人揍的吗?” “那是指教,指教后辈,让他们老实一点。” 岳舞面不改色的说着,“也是为师特意为之,给人一种好战易怒年轻冲动的印象,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轻易敢得罪为师。 没人敢轻易得罪为师,自然也没人敢轻易得罪为师的徒弟,你可懂? 在内无人敢轻易得罪,面对外敌的时候,他们就会帮为师打架以表友谊,都有深意。 又比如,这些人肯定是冲着为师来的,如果为师第一个冲上去和他们打起来,很容易变成为师一人单挑他们一大群人。先让其他人去受气,甚至挨打,就变成宗门事件,为师甚至能从讨人嫌的惹事精变成宗门的定海神针。 同样一件事,什么时候去做,怎么去做,结果都是不一样的····” 一番谆谆教诲,让凌灵灵沉默了好一会,说:“没想到,你其实很奸诈。” “这不叫奸诈,叫智慧。” “还不是一样嘛······” 山门前吵吵闹闹,对方的怒火在上升,杀意在攀升。 果然,没多久就有人通知他去会客。 “徒儿,且在此静思。” 岳舞飘然而起,摆出一个高人范,不紧不慢的向山门外飘去。 静思,是不可能静思的···· 凌灵灵眼疾手快的拉住他衣袖跟着飞了起来,纠缠着飞上了一定的高处,尽落人眼,看上去极为暧昧,让人一下子就能联想到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高人风范尽去。 岳舞被她整了个无语,为了免得更加有失高人风范,只好无视了她的存在,继续飘飞。 有了风的感悟,飞起来也更有高人风范。 山门前,来了好几十人,全都是仙人以上的层次。 带路的是官仙君,所以一大半人是缉捕司高官的装束,不是仙君也是仙将。 还有一部分人则是民间人士打扮,但衣服款式几乎是统一的,显然是来自同一个势力。 一恼等人已经在迎客,显然谈的很不愉快,没有请入喝茶的意思,反而是召集到的宗门仙人越来越多,形成了对峙。 “司首大人,就是此人。” 官仙君指着岳舞,咬牙切齿,恨得手指都发抖。 岳舞飞到近前一落,笑呵呵的行了一个拜谢礼,说道:“官仙君,之前多谢你几次三番相助之恩,使得在下逃亡了两三年反而机缘不断,为在下拖延了足够的时间,才能越来越强,终于得以脱身,感激不尽。” “你你····” 官仙君气的够呛,“本仙君恨不得吃你肉,岂会助你!你休得血口喷人····” “你我之情谊,你知我知即可。” 岳舞笑而摆手,“你如今显然已经只是个喽啰了,不配在此多嘴,退下吧。” 官仙君很有暴怒的冲动,但如今这情形他确实已经算不了什么,连发言权都没有了。 缉捕司司首也是一摆手,他只能老老实实退后。 这位司首看上去年纪偏大,满头银发,但容颜极好,算得上鹤发童颜,颇为威严。他打量着岳舞,缓缓说道:“且不管你是岳醒还是岳五,也不管国舅被刺一案是不是与你有关,你杀了我缉捕司仙君两人,仙将六人,仙吏四十七人,必须给个说法····” “说明你们缉捕司是垃圾、臭屁、狗屎。” 岳舞淡淡反问,“这个说法满意了吗?” 这是当众把整个缉捕司全都骂了。 缉捕司很多人顿时骚动起来,纷纷抽出武器。 这个时候不表现一下态度,以后就不用在缉捕司混了。 但司首没发话,谁也不敢随便动手,一位颇有地位的仙君说道:“司首大人,此人如此羞辱缉捕司,理当当场格杀此人。” 司首倒是气定神闲,没有被岳舞一句话就激怒,摆手制止,反而问:“你觉得缉捕司有何不当之处?” 岳舞冷笑一声:“随意搜人魂,致使多少无辜者被弄成弱智甚至白痴,形同谋杀,你这个司首会不知道? 你们缉捕司所有人把命赔上,都不够赔了吧?” 那位仙君怒道:“我等乃是出于公务,为了尽快抓捕凶手采取的应急之法,岂有为此赔命之理。” 搜魂是最直接粗暴的审讯方法,其实是严禁随意搜魂的,就算缉捕司也只能在紧急的情况下,才能适当的对特定嫌弃特别大的人犯使用搜魂。 只是,经过漫长的岁月,有些规矩早已被人忽视,为了图个简单快捷,仗着职权部门的权威逮着谁搜谁,变成了常态。 这是滥用职权。 第1782章 美人迟暮 事实上,人家就是滥用职权了。 你也知道对方滥用职权,却毫无办法。 倒霉时遇上了,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不挣扎,还能做个白痴。 挣扎,弄死。 岳舞鄙夷的看那仙君:“你大爷岂有随意被你们弄成白痴之理?是你们恶意加害你大爷在先,你大爷打死你们,合情合理,甚至是替天行道。 你们丫的都是邪魔。” 缉捕司众人气极,他们可是代表光明的正义使者啊! 岂能被诬陷为邪魔。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司首身上,等着他一声令下,一拥而上,把对方乱刀砍杀。 “大人,此人对本司大不敬,理当严惩,否则何以立世!” 岳舞打量了缉捕司众人一眼,仙君就有二十多人,确实实力很强了。老底都搬出来了,应该也是司衙的标准配置,这样的实力足以抓捕任何人,也拥有足够的威慑力。 当然,更高层次的人他们就管不着了。 仙尊以下,很少有人能逃出他们的手心,这次追捕一个仙兵被反杀这么多人,也是破天荒的事。 倒是这位司首若有所思,缓缓说道:“此事,本司首已知晓,此后当严厉禁止此种粗暴行为。然而,你杀本司如此多人,还是需要给个说法。” “那就战呗。” 岳舞淡然的拔刀,“你们把我杀了,也就有了说法,我把你们杀了,也有了说法,世间对错,皆在刀锋之上。” 他主动求战,对面反而一阵沉默。 那些气势汹汹早已亮出武器的缉捕司众人,陷入一阵长长的沉默。 实在太嚣张了! 嚣张到让人心里发毛。 嚣张之人必有所恃,要嘛觉得自己稳赢,要嘛就是不怕死,敢跟任何人拼了。 御兽天宗很多人也是跟着亮出武器,放出仙禽神兽,准备一战。 原本是一恼说了算,如今一恼也得靠边站。 一恼易怒,脾气不好,岳舞则是好战,把整个宗门都拉到了战火边缘。 一路打过来,谁是谁非结果都出在胜利者之口,最终都逃不脱一战定输赢的范围,很多时候根本没必要浪费口水,赢了以后再说不迟。 输了得跑,或者阵亡了,说了什么都是白说。 不知不觉也变得越来越好战,能动手尽量不吵吵。 大多数时候,吵吵都没用,你说了什么压根没人理会,只能选择沉默。 要嘛在沉默中死亡,要嘛在沉默中爆发。 岳舞恰巧有了在沉默中爆发的能力。 “果然嚣张。” 一直没有说话的民间人士打扮那群人里,领头的一位是个老妪,冷哼一声,“黄毛小儿,你以为仗着御兽天宗撑腰就能横行霸道了吗? 我们无上天宗从来没有怕过御兽天宗。” 无上天宗的人? 倒是让岳舞有些意外,几时惹上了无上天宗? 无上天宗的地位稳压御兽天宗一头,据说仙帝就是出身无上天宗。 岳舞不屑的反唇相讥:“说的我们御兽天宗怕过无上天宗似的,啧啧啧····你还有牙齿吗?” 这个老妪看上去年纪太大,满脸老树皮,还真是老得已经没有牙齿了。 她手里的龙头杖虚空一顿,就有滔滔法则之纹绽放,修为貌似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无知小辈,安敢如此无礼!” “咦,你是那个谁····” 一恼老道貌似总算想起了她是谁,“前辈可是无上天宗曾经那位圣女?” 曾经无上天宗的圣女美艳无双风光无限,据说跟很多大人物都有这样那样的关系,依然敌不过岁月的洗礼,老到牙齿都掉光了。 美人迟暮。 一恼很是意外,仙人虽然也会慢慢老去,但衰老极慢,寿命绵长到以万年计算,这位老圣女虽然算是他的前辈,应该不至于这么老才对。 除非出现了意外情况,练功走火,或者双修的时候被对方吸得差点成了人干,生机已尽。 当然,人家身份高,有些事是不能乱说的,总不能说人家曾经位列十大荡妇之首吧? 也许只是谣言呢! “算你还没瞎。” 老妪冷哼一声,威严赫赫,“你们御兽天宗竟敢杀我后辈,如何交代?” 一恼想了好一会,顿时恍然:“荣····姓荣····” 当年传闻她带着几个没爹的孩子嫁给了一个姓荣的男子,被岳舞弄死的荣仙君,就是她的后代。 难怪官仙君那么紧张荣仙君的生死,人家的后台硬。 另一个仙君同样死了,就没多大风波。 同人不同命。 因公殉职嘛,坐等领抚恤金就好,很少有家属还要打上门的,属于家属情绪不稳定。 一恼满满的无语,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实在是对方来头太大,双方冲突起来的话,就会引起御兽天宗和无上天宗的纠纷,甚至还可能牵连出很多大势力,影响实在太大。 御兽天宗有可能会被群殴。 他的眼神不由看向岳舞,惹大祸了知道不? 当时···· 咳咳,一恼貌似说杀了就杀了,算是御兽天宗的。 不经意间踢到了铁板,谁也不好受。 “姓荣啊?知道知道····” 岳舞往对面的人群里指指官仙君,“记得荣仙君临死前说过,他要是死了,算是官仙君谋杀了他,在场很多人都听得到····” “胡说八道!” 官仙君气的跳脚,这个时候哪里还能任凭他栽赃,“人明明是你杀的····” “懂规矩吗?这么严肃的场合,为什么小喽啰会插嘴?” 这话是质问缉捕司司首。 缉捕司司首还没办法,这是老圣女的谈话时间,阿猫阿狗随便插嘴肯定不对。 他严厉呵斥:“官仙君,没让你说话的时候,不得出声。” 官仙君憋屈至极,硬是又不敢吭声了。 岳舞压根不理他,转而说:“老太太,你可以好好打听打听,荣仙君当时有没有说过这句话。对面好几个仙君当时都在场,不承认的话,就搜他们魂,本····大人物可以用脑袋担保,一定能搜到。” 搜魂嘛,有人用脑袋担保的话,是可以搜一搜的,也算证据确凿。 无担保乱搜,是不对的。 一个被岳舞点中的缉捕司仙君说道:“当时荣仙君····” 岳舞挥手打断他的话:“这么严肃的场合,你没有多嘴多舌的余地,就问你,有还是没有?” “有是有,但是····” 岳舞怒吼一声:“有还是没有?” “有。” “滚一边去。” 岳舞看向老圣女,“没聋的话,听到了吧?” 第1783章 一岁一枯荣 老圣女很有些气恼,怒道:“你这是对老身说话的态度吗?” “哪里不对吗?” 岳舞满满的疑惑,“本大人物又不是你的子孙后代,又没有贪图你的美色,需要对你卑躬屈膝吗?” 老圣女被噎得脸色有些发白,她身后一人走上一步,说道:“老祖宗,此人如此不敬,理当教训,后辈想要拿下此人,让他跪在您面前说话。” 老圣女瞄了岳舞一眼,不屑之情溢于言表:“此人张狂,拿下再说话不迟。荣恒,不要大意,打个半死就好。” 她这个后辈是她比较满意的一个天才,看上去还是青年模样,已经有仙君中后期的修为,战斗力尤其强,见谁打谁,深得她心慰,是重点栽培的对象。 虽然同是仙君,和被打死的那个荣仙君实力天差地别。 回头让岳舞跪在她面前,打掉他满嘴的牙,看他还拿什么嚣张。 “早说了,打过再论公道。” 岳舞摆了摆手里的斩天刀,问,“动武器还是拳脚?” “随便你。” 这个荣恒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是自信,虚空踏步,大步而来,越走越快,一拳打来。 一拳封死了对方所有的退路。 岳舞见他没有动武器,把斩天刀收了起来,一指点中他的拳头。 “枯。” 试试新领悟的技能,看看管不管用。 结果,他就被荣恒一拳打飞出去了。 “不过如此,安敢张狂。” 荣恒不屑的冷笑一声,一步跨到了岳舞落脚之处,又是一拳打来。 岳舞随风起舞,并没有跟他硬拼,就被他抢占了先机,步步到位,不等他站稳脚跟就能跟着一拳轰到,使得岳舞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失了先手,处处被动。 荣恒越战越勇,速度越来越快,拳头越来越重。 只要被他压迫住,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除非挨上他一记重拳。 他一拳能打崩一座山。 “老祖宗且宽心,此人不过尔尔····” 有个后辈想在老圣女面前刷在存在,不定能有个更好的前程,刚想阿谀几句,猛然发现原本是青年面貌的荣恒,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个中年模样。 也不知失去了多少岁月。 这一招对付一个生机盎然的人来说,还能撑得住,对于一个生机无多的人来说,只怕一招就得死。 这是岳舞结合了杀他,在木系法则里领悟出来的枯,一岁一枯荣的枯。 荣嘛,不会。 人杀多了,更容易领悟死意法则。 “不好,此人至少修炼成了枯荣法则里的枯字诀。” 老圣女下意识的浑身哆嗦了一下,她干枯的身体生机无多,不过多消耗的话,还能活不少时间,最怕遇上这样剥夺生机的术法,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 她感受到了威胁。 “此人不可留。” 有一点威胁,就得尽早铲除。 万一给自己来一下呢! 那后辈立马提高声音喊:“荣恒,快杀了他。” 无上天宗上你们家杀个人,不算事,何况是个仇人。 没有灭门,已经是给御兽天宗面子了。 其实他们算不上正式代表无上天宗,只是因为老圣女在无上天宗里地位很高,就算退休了,也能有很大影响力的那种人物。 荣恒专心于战斗,还没有感知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闻言更是速度又提升了一截,一拳打中岳舞胸口。 岳舞挺胸一迎,硬挨了他一拳。 还行,血没喷出来。 岳舞反复夯实的身体,又加上最善于防御的土系领悟加固的神之领域,还是差点被他打的差点喷血,可见荣恒这一拳之重。 修仙者不管仙人以下还是仙人以上,都是攻强守弱,谁的身体都是肉长的,像仙人的护体金光或者神将的神之领域撑起的气劲,使用的时候也得善于利用,不然把气劲撑大了就是一个气泡,被人一下打爆了。 这样拳拳到肉的对战,神之领域只能附着在体表,起最先的防护作用。 根本挡不住荣恒的拳头。 好在岳舞的身体夯实的时候没有偷工减料,就像马路受得住塔克一压似的,顶住了。 顶住了他这一下,岳舞才有反击的机会,一拳打在荣恒身上,居然传出金铁交鸣声。 这个家伙修炼的是金系功法,把身体修炼的金属一样,很抗揍。 通常挨上荣恒一拳的对手,就没有然后了,很难再有反击之力,好歹岳舞还趁机揍了他一拳。只是,反而把自己的手臂震的有些发麻。 两人走的几乎是一样的路子,拳头重,身体硬。 荣恒修的是刚猛的金系术法,很纯。 岳舞修的是个啥还不好说,乱七八糟大杂烩吧。 真正的对手是很难遇上的,能打上三百回合确实是很痛快的事。 如果是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单挑,岳舞真有些和这个家伙好好拼一拼的冲动,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只是,如今显然不是这样的局面,这仅仅是第一个对手而已。 他不能在一个对手手里就拼得伤痕累累,如何应对之后更多更强的对手? 所以,他马上取出那根棒槌,对着荣恒的拳头一敲。 铛的一声闷响。 荣恒顿时摇摇晃晃犹如醉酒,站都站不稳。 这棒槌敲金属性的东西,效果相当不错。 岳舞趁机又在他身体上敲了一下,还是金铁交鸣声,他更晃荡了。 接着敲他头。 “卑鄙!” 荣家队伍里飞快的抢出好几个仙君层次的高手,围攻岳舞,把荣恒救了回去。 又被群殴了。 御兽天宗众多老道面面相觑,最终又看向一恼,等着他决定。 最怕最决定了,还非要他做决定······ 一恼还真是有些恼,好生犹豫。 能不引起宗门大战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只是小范围的对战,不管结果如果,都可以算是切磋。 打死个把人顶多算是失手。 “等等看吧,才五个。” 上回岳舞一人对战十个仙君呢,如今才被五个人群殴,貌似还行的样子。 只是,这五个容家的仙君,个人战斗力要比缉捕司那些普通的仙君强很多,而且更善于合击,整体实力比那十个还要强一些。 第1784章 一鼓作气 单挑变成了群殴,战斗瞬间激烈起来。 岳舞也是火力全开,化出三头六臂相,五六件仙器舞起来,往死里打。 这样的混战中容不得一丝大意,只能尽快把对手打死打废才能存活下来,否则随时都有可能被群殴致死。 而荣家这几个高手都很强,修为在仙君中后期以上,岳舞并没有秒杀谁的能力。 不能秒杀,就突不出包围,只会被围着轮番殴打。 甚至他想用伞夺取对方仙器,也被对方死死抓住,一时间躲不过来。 在这样的战斗中,这个功能就失去了作用。 仙器伞夺人武器需要对方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或者实力较低,才能一夺一个准。 这样一来,就算三头六臂,比之前一对十来个都要被动很多。 但他够狠,敢拼,即使一对五还是能撑得住,不一会功夫,就有血溅起。 互相砍呗,看谁手里的仙器更锋利,谁更能撑。 之前那一战还是能躲就躲,这一战岳舞基本不躲,你砍我,我砍你,顶多格挡,反正他手多。 一般的仙器对于仙君这个层次来说已经没太大作用了,只有斩天刀和伞还管用,他还是占便宜的,对手得赌换的是他的哪一件仙器招呼到自己身上。 一恼忍不住说:“岳师弟三头六臂这一招确实不错,得让他把功法留在宗门。” 另一个老道说:“之前跟他交流过,据说是他自己感悟出来的,说是幻象,貌似又是真相,确实有玄妙之处。想要他把功法留下,可不能让他被杀或者被俘。” “岂有任其被杀被俘之理,你们看着点,随时出手营救。” “必须的····” “岳师弟那么小气的人,咱们要是见死不救,还不得没完没了的纠缠我等,这辈子都休想有好日子过了。” “没错没错,宁可和无上天宗开战····” “岳师弟那么奸猾的人,真要不妙了,他铁定拍屁股跑了,还要记恨我等。我等还要面对缉捕司和无上天宗的责难,不如让他自己好好跟他们掰扯比较实在。 他赢了则罢,他要是输了,我等必须一起上,不惜一战。” 一群老道交流一番,倒是没有一个敢掉链子。 场上的几个人已经互相砍的血淋淋,没有一个人身上不带血,岳舞身上尤其多。 荣家这几位仙君用仙器还是能在他身上割开皮肉,这一点他就做不到了,普通的仙器在他手里很难击破荣家仙君防御,只有斩天刀和伞能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 毕竟有境界差距。 单挑的话,他可以多砍对方很多刀,被群殴则是他要多挨很多下。 另几柄仙器更多的是用来格挡。 从来没有哪一战受这么多伤,好在都只能算是皮外伤,看着吓人,其实没有伤筋动骨。 他正想放大招,一个荣家仙君差点被他一伞捅中心脏,急忙退出了战团,急需疗伤。 或者是很庆幸有机会退出去,假装伤的很重。 于是,变成了一打四。 貌似压力轻了,岳舞更加凶猛起来。 不断的互相对砍,以命换命,随时可能被一击致死。 这样的打法一般人根本受不了,只有仙君这个层次觉得自己能挨几下的,才敢拼下去。 拼多了又瘆得慌。 一鼓作气嘛,血气消退,胆就弱下去。 而岳舞明显比他们更狠更凶。 时间一久就容易想多,万一挂了怎么办? 想多了,胆气越发弱。 还跑了一个人,气势更弱。 岳舞手里的一柄仙器长剑格挡时忽然断了,被对方的长剑刺在腹部,他的伞及时刺穿了对方握剑的手臂。 对方第一选择是想撤退,而不是借势刺他一个对穿,结果被闪挂住顿了一顿,一颗大好头颅立马被斩天刀削了下来。 仙君死。 无头尸体仙血喷涌。 电光火石间,生死立判。 一对三了。 岳舞更加凶悍了一分,三头六臂张牙舞爪的扑向三个对手,加上浑身血淋淋的模样犹如疯魔,骇得荣家三个仙君争先逃遁。 负伤跟身亡是不一样的结果。 受伤再重,都有机会复原,一旦身亡,神仙也得休。 同伴的忽然身亡,让他们不由胆一寒,人又少了一个,再打下去只会更被动,退避是最明智的选择。 一旦争先逃跑,总有个一二三,倒霉的那个马上被岳舞盯上,很有经验的紧紧追在背后一顿乱砍,硬生生砍杀。 两军对战,初始面对面厮杀,不管打的多艰难,实力相近的话,当场被格杀很少见,一旦有一方落败逃亡,大量死伤就出来了。 大部分都是在逃跑路上被人从背后砍死的。 瞬间,荣家折损两个主力仙君。 “安敢如此!” 敢杀她的后辈,老圣女气的怒斥一声。 即便都不是她亲生的,好歹都是她的血脉后人,正想亲自出手,一恼先一把拔剑了。 “杀。” “杀!” 呐喊声满山回荡,气势如虹。 御兽天宗成千上万人掩杀过来。 木界分宗人本就多,弟子近两万,这个时候只要飞的起来的,都跟着挥剑向前,加上各自妖宠飞禽,场面相当庞大。 密密麻麻犹如一支漫山遍野的大军,相当吓人。 缉捕司和荣家来的虽然都是高人,不过区区七八十人而已,哪里敢应战,连忙往后撤退。 这样的场面就有些浩大了。 一路上飞过去,有和御兽天宗交好的家族或者宗门,不明所以,也是连忙加入了队伍,表个态站个队,使得队伍越发庞大了几分。 因为实力有高低,差距还很大,前面的人已经追到木界仙府了,还有人刚刚从御兽天宗门口飞出去。 因而惊动更多人赶过来看热闹,往木界仙府方向聚拢。 一恼等老道只算是助个势,并没有追着缉捕司或者荣家的人砍杀,其实只有岳舞一个人冲在御兽天宗最前面,吊在逃兵后面,不管是谁,追上了就砍杀。 他的速度还不慢,仙君都能追上,一些只有仙将层次的不拼掉老命逃跑,或者使用血遁之类秘术的话,只能指望自己能跑得过同僚。 第1785章 抚恤金 御兽天宗的大军,一直杀到了木界仙府外。 还是穆仙君把追兵拦了下来,双方又变成了对峙的局面。 “欺人太甚!” 老圣女带了十几个后辈过来兴师问罪,原本以为她亲自出马手到擒来的事,结果被弄得这么狼狈。 回头看看,还跟在身边的后辈不到一半,其他人也不知是死是活,气的够呛。 何时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老太君息怒,万事好商量。” 穆仙君好言劝几句,差点没挨打,好生不爽,怒视御兽天宗众人:“又搞什么?” 岳舞指指自己浑身血淋淋的伤痕,满满的委屈:“没看见吗?本长老被人打了。” 老圣女硬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活了这么久,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被你杀了的人不要算的吗? 穆仙君问:“因何被打?” 岳舞说:“无辜被打,所以本宗上上下下义愤填膺,想要讨一个说法。至于为什么,得跟他们对峙,由你这个一界之主亲自判决。” 公道无私。 他这个态度,让穆仙君颇为满足,还是尊重他这个一界之主的嘛。 “别听他放屁!” “此人好逞口舌之利,善于颠倒黑白,半句话也信不得····” 缉捕司和荣家人纷纷怒骂起来。 岳舞无奈的耸耸肩,一句话不说。 缉捕司和荣家人来了木界,并没有知会穆仙君这个一界之主,本就让他不爽。 他们要是赢了,他也就当不知道了。 如今落得如此狼狈,还要他出面调停,还咋咋呼呼就过分了。 如今岳舞什么都没说,只是相信他的裁决会公正,这些人又咋咋呼呼起来,怀疑他的公正性似的,更让他不爽了几分。 “有事好好说,尔等无缘无故跑到木界把人伤成这样,还有理了?” “穆仙君,幸会。” 缉捕司司首这一路逃的也够呛,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手下五六十精锐也少了近半,死活难知,满不是味,转过来打招呼。 “这不是姬仙君吗?大驾光临也不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穆仙君其实早就看到了他,他自己不过来打招呼,只当不认识。 要是打个招呼,他还得陪着去,至于被人追成这样吗? “来时过于着急,恕罪恕罪。” 姬司首也懒得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直入正题,“缉捕司在追缉逃犯岳醒中伤亡重大,其中还有荣府子弟,特意亲自陪老太君亲自来一趟····在下只是陪同。” 这案子上升到更高层次了,缉捕司已经管不了,只是应家属强烈要求,陪同出行。 结果之前的账没讨回来,又填进去更多本钱。 这次他带过来的是缉捕司绝大多数精锐,一个都折损不起啊! 结果不知道还死了几个······ 堂堂缉捕司司首,反而被人追成这样,做梦都没有想到过。 岳舞直接问:“荣姓仙君在公务中身亡,缉捕司可曾抚恤?” 姬司首看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说:“自然是照规矩抚恤。” 岳舞追问:“可曾克扣?” “怎么可能!” 克扣谁也不可能克扣荣家的人。 姬司首怒视他,刚刚逃跑的时候确实有些慌乱,多年不曾亲自下场争斗了,感觉战斗技能已经生疏,逃跑竟然有点跑不过手下,心里莫名发慌,就只顾着拼命跑,没有想过回头看一眼都有谁被岳舞追上砍了。 结果大量手下不见了,死活心里都没数。 这么会功夫,又有手下三三两两或者独自转回来,更是说不清死了几个了。 岳舞说:“既然不曾克扣抚恤金,荣姓仙君因公身亡,这事算是过去了。尔等此来不是公事,而是私事,属于寻衅挑事,无故殴打我御兽天宗门人······” “胡说!” 老圣女吐完了血,好不容易顺直了气,怒道,“我荣家子弟岂是你想杀就能杀····” “抚恤金领了吗?” 岳舞转头呵斥她,“活这么大把年纪了,道理都没有学会吗? 那人在缉捕司当差,生死找缉捕司去,有功领功,殉职领抚恤金,与他人何干? 既然你们领了抚恤金,表示认同了赔偿,赔偿到位,此事完结。 若是不服,抚恤金被克扣或者嫌少,可与缉捕司交涉,或者去缉捕司上级衙门申诉,均可。 唯一不可的就是借此撒泼。” 老圣女又有些想吐血,喘了好几口,才说:“是你杀的人,不找你找谁····” “错。” 岳舞断然打断她的话,“在下与其无冤无仇,并不相识,若不是他在缉捕司当差,方才发生争斗,如何会生死相见? 生死相见,刀剑无眼,生死都有可能。 既然你们让他在缉捕司当差,就有他因公殉职的心理准备,抚恤金到手,两清。 所以,此案并非私人恩怨,他只是因公殉职。有不满,你们应该追究缉捕司的问题,为何把他派去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等等,是不是人为谋害等等,与外人无关。 事实上,他确实是被本长老所杀。 当时本长老被十来个仙君围攻,谁死谁活看的是天意看的是谁学艺不精,那是混战中某个人倒了霉一样的事,纯属巧合。 他代表的是缉捕司,本长老也要追究缉捕司因何派人追杀之责。 本长老与荣家并没有私人恩怨,同样都是受害者,岂有受害者与受害者互相殴打,让始作俑者看笑话的道理?” 这话说的穆仙君连连点头。 不少人跟着点头,确实是这么个理。 荣家仙君因公殉职,有纠纷找缉捕司。 岳舞被缉捕司追捕,不服,也找缉捕司。 老圣女阴恻恻的目光也落到了姬司首身上。 姬司首瘆得慌,自己这个陪同人员怎么反而成了罪魁祸首呢? 他忙说:“岳醒,此案明明是你拒捕逃逸,缉捕司追捕你天公地义····” “恶意搜魂,无辜栽赃,拒捕有理,逃逸有理。” 岳舞冷笑不已,“蝼蚁尚且偷生,自保是人之常情。莫非本长老要杀你,姬司首你就引颈就死吗? 还不是跑的狗一样。” 第1786章 居心叵测 姬司首被噎了好一会,猛然又说:“之前的案子有争议的话,这回你又杀了我们的人····” “都说了,这回你来是私事,属于上门寻衅滋事,甚至能治你一个滥用职权之罪,堂堂缉捕司司首竟然私自陪同无关人等插手公案,你是存心想把事闹大还是想拉荣家下水? 居心叵测。” 岳舞转对老圣女,同病相怜的深深叹口气,“你我都被他坑了。” 姬司首直接百口莫辩,被绕的有些理不清头绪,怔怔发呆,努力想抓住一些重点。 老圣女的脸色难看至极,她过来木界本属于降维打击,所到之处横扫一片的存在,没想过为了一个后辈之死赔进去更多后辈的命。 事办成了。 气出了。 威风耍了。 也就过去了。 现在变成这样的局面,平等对峙的话,她确实属于寻衅滋事,是理亏方。 她家死多少人,都是白死。 但她岂能容忍自己的后辈白死,冷冷说道:“你们都得给老身一个说法,谁也跑不了。” 好不容易才有的话语权,岳舞自然要多说几句:“想找本长老要说法也容易,先把荣仙君的抚恤金拿过来,就等于他的命在本长老手里,你们再来讨要,才能名正言顺。 一命赔一命的话,还你双倍。” 老圣女怒道:“我荣家子弟的性命,岂是金钱能衡量。” “那就不要出门嘛,都窝在家里,儿孙绕膝,多幸福多安全!出门就有风险,何况参与打打杀杀,人人都得生死自理,岂能一直婴儿一样抱在怀里?” 老圣女又被他噎住了,又气又怒,说:“之前要是这么说,老身还能好好思量思量,如今亲眼看到你杀我后辈,岂能容你!” “之前说,你听吗?” 这就是很矛盾的事,之前无论他怎么说,她都不可能听。 岂会听一个毛小子说教! 如今听一点进去了,仇已经更深了。 岳舞疑问,“对了,你家这些后辈都没修炼个分身什么的吗,万一挂了,还能活下来?” 一个人有没有修炼分身,不好说,有的人会修炼,有的人则不会。 修炼了分身,虽说本体死了自己某种意义上还没死,分身的修为通常会被拉下去不少。甚至分身的存在本身就很拖累本体的修炼进度,有些人会到了很高的层次后,才修炼一个分身。 岳舞修炼了一个分身,感觉也没什么用,还大大拖累了本体的修炼进度。 大多数人其实都不会选择修炼分身。 而且仙器本身就有伤到神魂的功效,被仙器击杀通常是神魂俱灭,连魂魄都很难逃出来。 “你给我滚。” 岳舞就懒得理他了,转对姬司首说,“姬司首,前面那案子的是非还没断清楚,你还非要来把水搅浑,居心叵测来形容你不为过吧? 在下回头再度逃亡的时候,一定去你家光顾,咱们一起同归于尽算了。” 姬司首满满的恼怒,之前还把官仙君一通臭骂,这回自己亲自来领教了,这人难缠的程度更胜一筹,结果更不堪。 “你给予我缉捕司的羞辱····不共戴天,绝对不会就此甘休。” 岳舞叹了口气:“我一个光脚的,怕啥啊,死了碗大的疤。 对了,本长老还修炼了一个分身呢,杀本长老一次不够,回头分身还是会来复仇的,请谨记。” 当众威胁缉捕司司首。 又转对老圣女,“你也一样。” 随意的态度,根本没有区别对待,顶多把她当成姬仙君类似的人物。 这一点又让老圣女怒火攻心,她的身份岂是姬司首能相提并论。 这是对她的巨大侮辱。 于是,忍不住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老迈的身躯摇摇欲坠,她的后辈连忙扶住了她。 “走走····” 她来时原本精神奕奕,甚至有亲自动手的冲动,这样一来已经再也不想呆在这里受岳舞的气了,远远躲开才能多喘几口气。 荣家有人拿出一件仙器,挥手一抖,变成一架轿子,扶着她坐进去,抬起来飞快而去。 能坐得起仙器轿子的人,身份确实很高。 没事谁会打造仙器级别的轿子? 老贵了! 没多大用处,还贵。 属于身份特别高的那种人特殊定制。 姬司首见老圣女走了,也不愿意在此继续受辱,匆匆跟穆仙君道别,也跟着走了。 转眼间,曲终人散。 走了的走了,死了的也就死了。 看似结束了,其实只是一个开始。 御兽天宗很多人才飞到半路,转头又得返回。 一恼等头面人物则是没急着走,这事没这么容易过去,一个个脸色凝重。 “穆仙君,这事你得作证,是他们寻衅,上我们御兽天宗喊打喊杀····” “可不是,总不能只准他们赢吧?” “若是我们输了,怕不是这幅德行了,世上岂有稳赢的局?” “穆仙君,你弱势屁股坐歪了,我等也是不能忍····” 这事缉捕司和荣家都没有知会木界仙府,穆仙君是不爽的,只想当不知道。缉捕司还罢了,荣家那老太太可不是好糊弄过去的主,这边御兽天宗也不好惹,一阵头疼。 “这事····本仙君也帮不上啊,上面真要询问,在下如实说就是。” 岳舞叹了口气:“看来木界待不了了,本长老要去云游天下,免得风头变了,被你们堵着抓人,到时候彼此还得动手,挺不好意思的。” 之前的案子,还在掰扯不清,谁输谁赢还没个定数。 如果再加进去一个老圣女的话,天平显然会向不利于岳舞的方向倾斜。 那个层次,岳舞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完全无能为力。 自己的命运尽在别人的掌控,棋子一样任人摆布。 到时仙帝一道圣旨下来,御兽天宗也是不能不从,还得动手抓住岳舞,把他交出去。 到时真有可能翻脸成仇。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有此可能,好生尴尬。 胳膊拧不过大腿。 一恼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岳师弟还是早点云游去吧。” 第1787章 拜托一下 岳舞想回头交代几句,带上如玉走人。 趁早离开御兽天宗比较保险,不定什么时候真会被堵了。 “别急着走,难得来了本仙君这里,喝杯茶。” 穆仙君特意拉住了岳舞,并没有理会一恼等人。 仙府的格局都是一样的,仙君办公室依然在二楼的楼梯口。 岳舞有些不明所以,说来跟穆仙君没什么交情,顶多有点交集,不成敌人就不错了,有什么好谈的呢? “仙君大人有何示下?” “客气了。” 穆仙君叹了口气,“本仙君还真是很欣赏你,很想把你留在身边,替你在此谋个职位,好好做出一番事业,将来必定大有前途,可惜····庙小了。” 没惹出太多麻烦的话,凭他的身份,想要拉扯一个人还是容易的,再不济强行改名换姓就是。但如今事太大,他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仙帝面前,大出了他能摆平的范围,实在没办法了。 “多谢抬举,不胜惶恐。” 岳舞笑说,“在下野惯了,受不得约束····” “你在云仙君身边不是待的挺好?” “这算好吗?” 岳舞无奈的耸耸肩,还不是一样得跑路。 仙君这个层次护不住他。 穆仙君有些哭笑不得,转而问:“国舅的事真的与你无关吗?” “肯定无关啊!” 岳舞斩钉截铁的说,“在下与国舅爷一见如故情同手足,交情莫逆,就差两个人穿一条裤子了,还想待在他身边呼风唤雨平步青云呢。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这么赏识自己的贵人,谁会杀掉自己的贵人?” 确实,国舅爷算是他的贵人,比云仙君还贵的贵人。 只是,不稀罕。 穆仙君点点头:“确实如此,这事错在缉捕司,见谁都要抓住搜魂,是个正常人都得跑。但如今又造成了不小的后果,你击杀官差太多,无法善了。 天庭必须有威严,不容犯,就算你逃跑无错,杀官不可饶恕。” 打起来了,不杀行吗? 岳舞叹了口气:“命运如此,无可奈何,随波逐流吧,在下且去云游天下,不让人找到就是。” 穆仙君又说:“其实你还有一条路可走。” 岳舞疑问:“什么?” 穆仙君说:“天庭规矩,军功可以抵过,你如今的过错可大可小,若是能立下些军功,也就洗白了。” 岳舞又问:“如何才算是军功?” 穆仙君说:“去叛军界镇压叛乱,或者去战场击杀魔人。叛军界在第九重天,而战场在第九重天之上任何一界都存在,一直在交战中。 叛军不好辨认,是不是有功劳,以你个人来说难以确认,击杀魔族则很好记录功劳。每一个士兵只要击杀魔族,就能记录成军功,这一点比较适合你,云游路上顺手干掉就行。” 只要遇上了,杀掉,就算是功劳,倒是不错,反正是白捡的。 岳舞有些心动:“这个倒是可以。” “去了正规的军队,就会被限定在某一地,对你来说不合适。随便走,反正云游天下嘛,到时挣够了军功,再大的麻烦也能洗个干净。” 穆仙君嘿嘿一笑,“不过,你得算是本仙府的仙兵,算是公干外出,需要带上一个记录功劳的身份令牌。” 岳舞鄙视他一眼:“带着身份令牌会被锁定位置的吧,回头你把我卖了怎么办?” 穆仙君说:“不用的时候可以放进空间戒指,就追踪不到了。用的时候拿出来,只要是你杀的,就会自动记录功劳,很好用。” 岳舞点了头:“可以。” “你想叫什么名字?” “有什么说法吗?” 穆仙君说:“叫岳五的话,能洗白岳五这个人,总不可能洗白岳六吧?” “我这案子····该洗岳醒还是岳五?” “岳醒。” “只能叫岳醒了。” 穆仙君还真是很帮忙,很快又给他弄过来一块刻有岳醒名字的令牌。 同名同姓者常有。 之前那块是厚土界开出来的,这块是木界开出来的,算是不同的两个人也行,一时间不会被联想到是同一个人。 岳舞拿着令牌注入自己的气息,算是激活,转而问:“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本仙君真的很赏识你,不行吗?” “有点不信。” “事实上,本仙君真的挺赏识你。” 穆仙君转而说,“另外,云仙君也拜托了本仙君一下。” 岳舞还真没想到,在这里云仙君还能帮到他,很有些感激:“替我谢谢她。” “谢就算了,她打了我一拳,事成后,这一拳你得还我。” 丫的···· 敢情是你丫的被云仙君打了一顿才帮的忙。 岳舞也懒得理他了,把令牌收起来,走出仙府,倒是见一恼等人还在等他。 同门之情确实是有的,只不过万一上面压下来,也确实无法抗命,早点防到这一点不是错。 “走走,回去再聊。” 一恼微微叹气,当先向御兽天宗飞去。 等着他出来,确实只是等着他一起回去,什么话都没说。 这是认同岳舞算是他们圈子里的人。 短短时间能混进这些老道的圈子,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做到的。 忽然间要离别,有些伤感。 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刚刚收了两个徒弟,总得关照一下。 该打的招呼打上一圈,至于修炼上的问题,去别人家蹭呗。 反正就算他在,也是让他们去蹭课,集思广益嘛。 唯一能做的就是各自留下一批能用的上的资源,足够他们折腾不少时间。 凌灵灵接过一个乾坤袋,疑惑的问:“你要去哪?我当然跟你一起去。” “你修为太低,必须好好修炼,等为师回来,考核能通过再说。” “多久?” “很快。” 岳舞不想跟她纠缠,摆脱了她,回到了和乐城家里。 其实也没什么可交代的,和二丫打个招呼,把叶安烟留在这里,给她们留一些修炼资源,随便闭个关都是好几年时间。 天天凑在一起玩,把修炼都荒废了,散伙了后,反而容易静得下心。 岳舞则是抱了如玉就走。 “夫君,去哪?” 自然是往上走,去那些没有去过的界面开开眼界。 “云游天下,四海为家。” 第1788章 自由的天空 热浪扑面。 一到流火界,第一个感觉就是热。 木界四季如秋的话,这里就是炎炎夏日,忽然过来,有种窒息感。 流火界并不是无人居住,而是修炼火系功法的圣地,有不少跟火系功法有关的宗门在这里相当有市场,混的很是火热。 这一路走来,其实很少遇上使用火系功法的人。因为火系功法破坏力强,胡乱使用火系功法造成山火一类的损失,需要担责任,仅仅是赔钱就能赔破产,甚至还得被仙府抓了。 所以,人压根都在这里,不爱去其他地方。 岳舞一站在这边过界桥上,就有冒汗的感觉,炎炎夏日中,他还穿的很厚,得赶紧脱衣服。 全年夏天,永远夏天,这里没有其他季节。 就连守过界桥的仙兵都是光着膀子戴着面具。 当然,也可以不用光着膀子,只要穿上那种冬暖夏凉防暑保暖防水防毒的衣服就好。只是,这种衣服本就贵,不是谁都能穿的起,就连御兽天宗长老这套制服都不带这功能。 反而是如玉身上这套白色的衣裙有这功能,抱着她也很舒服。 抱着如玉走只是为了更快一些,或者是对她的溺爱,把她放下来找出一件冬暖夏凉的外套穿上。 这种衣服岳舞还真有不少,自己从来没买过。 死在他手里的有钱人不少,有些人不仅仅身上穿这样的衣服,还有好几套换洗的。这种衣服通常是防水防暑耐磨还美观,很难穿坏,人家还整几套换洗的,穷人是不会明白富人想法的。 岳舞如果不是常常要改头换面,能一件穿到死,除非打架打坏。 死人身上的衣服通常是不扒的,这一件是新的,穿起来颇有富家子弟之风。 虽然长相普通,人靠衣装嘛,也是风采不凡。 “抱。” 如玉见他换好衣服了,又展开了手臂,跟个邀宠的小女孩一样。 “自己走。” “不要,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她一脸的委屈,撒娇,跟个被宠坏的女孩。 岳舞无奈,只好单手环臂把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戴上面纱,或者把面弄丑。” 这一点,如玉倒是没有意见,在脸上蒙了一块黑纱。只是,脸虽然蒙住了,反而更增加了一些神秘感,是不是减分就不好说了,有些人之所以吸引人不仅仅只是一张脸。 “还有,不准把名字告诉别人。” “我是岳夫人,没有自己的名字,好吧?” “必须的。” 这个霸气必须有,不然能让她骑到脖子上,但又不能说不宠她了。 她想要有她的任性,给。 流火界的植被郁郁葱葱,比木界更有活力,但低矮。 时不时还有火山喷发的动静,有些火山口烟火未消,远远看去犹如一道道炊烟,飘飘袅袅犹如人间烟火味,风景相当不错。 “这里没有木界好玩。” 如玉打量了一眼就摇了头,“夫君,咱们在木界都没呆多久呢,奴家还想夫君带着到处玩一玩木界,很多地方没有玩过呢····” “会回去的,咱们先在这里看看,如果好玩就多待一阵,不好玩就去下一界,好不好?” “嗯嗯····” 女人嘛,有人宠就傲娇。 女人好不容易做回了人,想要的是把失去的都补回来,性情是不稳定的,只能说算是少女期,虽然····不知道多少岁了。 离开过界桥,随意的向前飞,速度不快,以看风景为主。 很多火系的妖禽猛兽不时在眼中出现,甚至有传说中的火凤翱翔天空。 火凤显然是这一界天空的霸主,无妖敢触其锋,无人敢打主意,自由惬意的飞翔天空。 自由是实力博来的,不然就是别人的菜。 它不来打扰自己的自由,岳舞自然也不去考虑它的自由问题,彼此无害就好。 他没有特意显露仙人的光芒,显得平平无奇,犹如一个富家公子哥携美出游,看上去挺多就是一个圣人。 很多圣人确实也喜欢云游天下,增广见闻,寻找得道成仙的契机。 岳舞虽然乱七八糟的东西会了很多,却很杂乱,自己有的东西太少,也需要理一理自己的道。捏合成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需要的是时间的感悟,见识的增广,不被某些条条框框局限住思路,才会有所得。 流火界不是荒无人烟,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村庄,主要种植水果,远销附近各界,也是一条不错的生存之道。 流火界的水果确实不错,各种各样都有,在木界的水果店里,最热销的就是这里的水果。 口感好,产量足,价钱实惠。 真的就是水果,灵果的层次根本够不着,几个月就熟了的那种。 因为天气热,这里的人自然穿的少,男子光膀子是常态,女人身上的布料也不多。 有些靓丽的女人身上没多少布料,身段又傲然,尤其吸引人眼球。 肤色也是熟透了一样,相当性感,甚至有在野外就纠缠在一起的野鸳鸯,忙的满是汗···· “夫君,看别人那样特别有意思吗?” “只是····余光飘过。” 如玉眨巴着眼问:“要不要帮夫君找几个热情的美女做妾?给你换换口味也好。” “欣赏,纯属艺术性的欣赏。” 岳舞表示不服,“美女是这里的风景之一,风景只是风景,不可能一路上过来看哪里的风景好就占为己有吧?多了去了。” 如果只是唯一,占为己有是有可能的。 如果好风景多到看不完,去了下一处自然忘了来时那处。 有一处冒着烟的火山口下,居然也有一座村庄,而且相当热闹。 夕阳还在天边,这里的人就已经开始载歌载舞了。 如玉有些兴奋,指着那个村庄:“夫君,天快黑了,咱们去那里玩。奴家跳舞给你看好不好?记得小时候奴家也是能歌善舞的呢。” 反正天也快黑了,也需要找个地方落脚,有个热闹的地方也不错。 岳舞点了头,飞向这个热情洋溢的歌舞飞扬的村庄。 第1789章 热心帮忙 “欢迎····” “欢迎!” “欢迎来到长青村····” 这个村庄人口算不上多,也就三四十户吧,男人女人几十口,到了晚上可能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凑在一起载歌载舞。 因为很少有外人会来这里,忽然看到有外人出现,都有些惊喜。 看到是一对年轻男女,又不约而同的欢呼起来,相当的热情。 还别说,这里的男人强壮有力,光膀子就能把肌肉秀一番,相当的壮实。 女人嘛,就是穿的少一点,一个个性感妖娆,非要说到姿色,一眼扫过去,没有一个能让岳舞多看一眼。 也不是说这里的女人丑陋,也许是他见过的美女多了,对美女免疫力强了吧,能入得了他眼的女人少了。 问题是,他看不上这些女人,这些女人貌似也看不上他,瘦巴巴的,长得也一般般,可能还有病······ 从最开始的喜形于色到爱答不理,最先躲开的是这里的女人。 倒是男人们看向如玉时一个个笑得咧开了大嘴,争先恐后的挤过来。 “欢迎欢迎····” “长青最欢迎新来的朋友····” 有一个年轻帅气又壮实的青年,自信的亮着自己一身矫健的身形,犹如一个健美教练。 “二位想要在本村长住吗?我们可以帮你们搭建房屋。” 岳舞说:“只是路过。” “路过的话,那就唱歌跳舞吧。” 于是,歌舞又重新开始。 热情奔放的舞蹈,属于狂野类型,动作尺度比较大。 健美教练当即邀请如玉共舞。 “夫君,奴家跳舞给你看。” 如玉从岳舞手臂上跳下来,欢快的随着鼓乐声翩翩起舞。 虽然她依然戴着面纱,洁白的长裙飘飘若仙,舞起来又像个精灵。 确实很美。 很多时候,女人穿了衣服比不穿衣服更有韵味,衣裙本就是增加美观的。这里的女人穿的这么少,忽然来个穿这么多的女人,味道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如玉这套衣裙非常华贵,老值钱了,仅仅是衣裙舞起来就得收高昂的观赏费。 没人邀请岳舞跳舞,他也不会。 如玉高兴就好,他只是静静的看着。 因为如玉的出现,这个村里的那些女人都退开了舞场,而男人们打了鸡血一样,老的小的全都上场了,给她伴舞。 尤其是那个健美教练,越凑越近,做出很多暧昧火辣的姿势,展现自己的雄姿,步步向如玉靠近。 如玉轻盈的飘动身姿闪避着,展现自己的舞姿给岳舞看,但被满村的男人把空间越挤越小,眼看要被俘了。 很多双咸猪手要伸到了。 这是什么狗屁的舞? 岳舞忍无可忍,上去一巴掌,把快抱住如玉的健美教练抽翻在地。 突兀的一巴掌,鼓乐声停息。 满村男女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不跳了,走。” 岳舞伸手拉了如玉,想要离开这个村庄,就被围住了。 一位看上去比较有威望的男人说道:“这位道友,确实是我们失礼了,冷落了你。今晚你可以任意挑一个最漂亮的女人,陪你过夜,怎么样?” 还带疑问句。 意思是,你行不行? 这里原本没有村,是由附近其他村里一些特别奔放的人凑起来的小村庄,不知怎么滴,形成了特有的风俗。 夫妻分开过夜。 载歌载舞的时候,和别人家的汉子或者媳妇勾搭上,随意可以过夜。 天亮后各自回家。 因为这样,甚至常常会有人慕名而来,在此玩乐一番。 总之,只要男人女人互相看对眼就好,相当于酒吧一夜情。 男女一起来的也有,寻个刺激,或者男人不育把女人带过来求个孕的也有。神不知鬼不觉,不知道孩子亲爹是谁,当自己的养就好。 岳舞其实也不是看上就瘦弱,而是跟这些光膀子的壮汉一比,显得病恹恹,就像不太行的那种富家公子哥,又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不行,带着女人悄悄到这来求孕。 这种情况虽说不是常见,还真时不时出现一两个,岳舞的出现让他们想当然的以为又是如此。那些女人直接躲了他,而如玉如此靓眼,哪个男人都想帮这个忙。 只是热心帮忙哦! “不需要。” 不知道别人的风俗习惯,贸然来到陌生的地方,就容易出现冲突。 世界这么大,乱七八糟甚至难以理解的事多了去了。 岳舞见他们不怀好意,就不想留在这里,冷冷说道,“你们最好让开。” 那个健美教练正在兴头上,忽然被一巴掌抽倒,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怒吼着冲过来:“为什么打我?” 很无辜。 我是热心帮你的人啊! 岳舞重新把如玉抱着坐在一条手臂上,把她高高托起,说:“这位,是岳夫人,谁碰到手剁手,碰到脚剁脚,你应该庆幸没有碰到她。” 霸气。 不容质疑。 这话听得如玉心里美滋滋的,夫君喜爱她。 岳舞妻妾成群的人,压根不会花言巧语刻意讨好谁,这样不像情话的情话还是很稀罕。 健美教练说:“不管你是谁,来了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否则就是跟我们所有人作对。” 岳舞问:“你们这里有什么规矩?” “夫妻分开过夜。” 岳舞硬是被恶心了一把,转而说:“本大王不想守这样的规矩,不留在这里过夜····” “不行。” 原本是可以的,留不留下全凭自愿,如今健美教练因此挨了揍,丢了面子,就火大了。何况如玉实在太吸引他了! 要是个没点本事的人,被一个村子的人围住,也就栽了。 岳舞还看不上这些家伙,淡然的问:“怎么滴?” 健美教练说:“本村不欢迎你,你可以去村外等,等到尊夫人什么时候大了肚子,再领回去。” 这话,对于男人来说就是宣战。 岳舞一拳,打的他满脸桃花开,鼻血喷溅,强壮的身体跟着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银样镴枪头,不堪一击。 第1790章 莫名其妙 一拳撂倒健美教练。 轻轻松松。 行家一出手,其他人就被震慑了,默默退后。 能在流火界生活下去的,没有普通人,不管生活习性如何,修为还是有的,眼力劲更低不了。 如果他们觉得可以对付,不定一拥而上了。 对付不了的人,还非要硬上,就是作死了。 “还有谁有意见?” 岳舞没急着走,冷冷的扫视这些人。 “您随意。” 领头的那人尴尬的笑了笑,“看来只是个误会。” 是不是误会,拳头决定。 岳舞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这些人,抱着如玉飘然而起,飞向远方。 还好,今晚残月当空,夜里飞一飞还是可以的。 真要伸手不见五指那么黑,就算仙人也不能随便飞行,很容易遇上危险没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即使是神,也不是无敌的存在,甚至危险无处不在,不能处处小心,连小心的机会很快都没有了。 “夫君,惹你不高兴了吗?” 如玉搂着他脖子摇了摇,眨着无辜的眼眸。 “还好。” 岳舞淡然的说,“我们本就是出来长见识的,什么事都可能会遇上,淡然就好。” 他一个飞掠,干脆上附近这个一直冒着烟的火山口看看。 这个火山口虽然一直冒着烟,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喷发过了,才会形成一个那样的村庄。 靠近火山口,热浪滚滚,深处有岩浆滚动。 居然有人盘膝坐在火山口修炼。 残月当空,孤烟袅袅。 仙人长鲸吸水般吸纳涛涛热浪,化为火炎之力。 修炼的是火系功法,在火山口上方修炼,也说的过去。 火系功法嘛,岳舞就会一个火球术,为了有个随身打火机才修炼的。 他如今手里有土、水、木、风四颗灵珠,火灵珠倒是没有。所谓的灵珠,其实是修为到了极高层次的高人,法则之力凝聚出来的精华,蕴含深奥的天地规则。 这玩意不是独一无二,可能有很多。 也可能压根没有。 说他值钱吧,确实很值钱,能快速把外行人领进门,轻易感悟到一定的层次。 至于能感悟到多少,得看个人悟性。 到了一定高度后,好像又没用了。 你能感悟的都感悟出来了,貌似再也无法从中得到什么了。 所以,到了一定层次的人手里,又毫无作用。 总而言之,最大的作用就是把外行领进门,确实能省下很多时间。 岳舞这样喜欢偷懒的人,确实很喜欢灵珠这样的东西,作弊器似的,加上他的百灵体质,学起来还特别顺。 也是到了某个层次就卡壳了。 他也无所谓,反正手里灵珠多,这个不行了换一个。 这样一来,貌似还真有些作用,一直都能有所提升。 如果能在火界找到一颗火灵珠,再好不过。 不知道会不会在特别热的地方。 灵珠这东西不仅仅人族强者会凝聚出来,其他妖族也可能会有,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时出现了都未必有人能认出来。 像珠子,也可能像石块。 两人往火山口一凑,就算身上的衣服是防暑的,也顶不住,如玉直接往岳舞怀里扎。 “夫君,好热。” 岳舞修为高出她太多,环臂一挡,把她护在怀里,打量了一番,想找珠子之类的东西,自然什么都不会有,随口说:“还以为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火系妖兽呢,什么也没有,算了。” 如玉说:“有个人啊,怎么能算什么都没有?” 岳舞说:“出门在外要目中无人,多看别人一眼,对方都可能觉得你对他有意思,会招惹无必要的麻烦,懂吗?” “好吧,奴家把眼也蒙住。” 她把纱巾往上拉,眼睛也蒙住了。 目中无人也会找人恼的好不好? 陌生人的出现,自然会打扰到仙人的修炼。 那仙人见他们不仅不走,还在窃窃私语的打情骂俏,忍无可忍,呵斥一声:“小辈,还不走吗?” 岳舞反问:“这里是你家的吗?” 公共场所,谁都可以来的嘛,随便赶人走,不道德。 这仙人可能修炼到了紧要关头,哪有兴趣跟他掰扯,怒道:“不走,就死。” 虽然他心情急切,但霸占公共场所,言语又如此霸道,听到人耳里就不是个味。 好歹说话客气点啊! 很多时候引起矛盾,本就是言语甚至说话的口吻产生的,导致一言不合动起手来。一方弱势的话,自然也就赶紧走了,正好遇上另一方也很霸道的话,特别容易擦出火花。 “啧啧,好大的口气····” 岳舞反唇相讥,“这世上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去,你弄死几个?” 这仙人勃然一怒,比划着手诀,凝聚起一轮太阳般的火球,扔了过来。 要是被这火球砸中,一般人根本活不了。 岳舞抱着如玉闪身退走,太阳般的光芒从火山口升起,在黑夜里相当耀眼,火光一闪,之前的地方火势燎原,见物既着。 但火山口上本无物可燃,很快熄灭。 这威力,不简单,仙人以下不死也够呛。 很多热闹是不能随便凑的,犯了别人的忌讳,或者正好惹恼了对方,直接下死手。 玩不过对方,莫名其妙就栽了。 好在岳舞修为还行,躲过去了。 虽然很不爽,他也不想让如玉看到,自己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跟别人无谓的打打杀杀,只好灰溜溜走人。 “遇上条疯狗。” 这里本就是那长青村上方不远处,他的离去很多人还在注意着,忽然间升起一轮烈日照耀了整个村子,闪的人睁不开眼。 再睁开眼时,一切归于平静。 这样一来,就有些人忍不住蠢蠢欲动的好奇心了,飞上火山口看看情况。 万一火山有喷发的趋势,也得早点撤离。 这本无可厚非,但又有人打扰到了那仙人修炼,使得他越发暴怒,再次砸过去一轮太阳般的火球,把那几人烧成灰烬。 因此也导致他的修炼被迫中断,愤怒的飞出火山口,仰天咆哮:“你们都要死。” 修炼到关键时刻,功亏一篑,怒不可遏。 第1791章 浑身是宝 岳舞已经飞出比较远了,虽然隐隐听到了咆哮声,也懒得理会。 如玉疑惑的偏了偏头,说:“夫君,这声音是不是妖兽发出的?” “多半是。” 岳舞拍拍她后背,“累了就睡。” “人家哪有这么娇弱。” 如玉很享受被他精心呵护的感觉,越发像个淘气的女孩,躲在他怀里,搂着他脖子好奇的打量外面的世界,悄声说,“你若不弃,我便不离。” “说啥?” “我说真听到了妖兽的咆哮声,是不是去看看?” 还真的隐隐传来妖兽的嘶吼声,而且是两只,厮打中那种。 夜里也不是没有热闹看,两只火系妖兽打了起来,动静很大。 一只犀牛般的独角妖兽和一只浑身火红的狼形妖兽,打的惊天动地。 说它们是妖兽吧,可能说低了,应该属于仙禽神兽层次了,都是仙妖。 体型庞大,战斗力很强。 动静一大,就容易引起围观,赶过来看热闹的人不断出现。 当然,都是仙人以上才敢看这样的热闹。 岳舞抱着如玉来到这里时,虚空中已经站了一圈的人。 熟悉的人才会凑到一起,站的比较近。 孤身一人的,也就和别人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他们的出现,让不少人的目光扫了过来,第一时间自然是查看修为,是不是能对自己构成威胁,或者是不是自己的仇人。 陌生的两个年轻人,修为还特意以气息隔绝,谢绝参观。 这本无可厚非,不让别人查看自己的个人信息,是很正常的事,岳舞从来都懒得查看别人的情况,凭什么非要给别人查看? 以前修为低,没办法,如今就休想了。 谁都不行。 也有人会因此不爽,跟附近出现一个难以掌控的炸弹一样,无法彻底掌控,就没有安全感。 万一对方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那只黄雀呢? 有一群已经聚拢了四五人的人群里,一人扬声说道:“这位道友面生的很,不知来自何门何派?” 这一界也不知道有没有御兽天宗,没打听过。 反正也没打算去,倒也无所谓。 岳舞淡淡说:“我等只是路过看个热闹。” 敢看这样的热闹,敢往一群仙人里凑的人,必有所恃。 既然亮明了来意,也没人闲到找他们的麻烦,何况岳舞属于带家属出游,不会主动招惹麻烦的那种人。 如玉看到两只仙兽打架还是比较有兴趣的,津津有味的看起来,还问:“夫君,很好玩的样子,你说谁会打赢呢?” 岳舞随口说:“肯定都输呗,回头皮毛分离,骨肉分离,浑身都是宝。 夫君倒是没吃过仙兽的肉,回头弄一块咱们尝尝味,新鲜的话,就鲜炒······” 他这么一说,原本打红了眼的两只仙兽,忽然停顿了。 鲜炒啊? 妖兽也成仙了,智商不会低,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打得你死我活,这下忽然冷静下来了。 命都要保不住了,还有什么可争的呢! 这两只仙兽目光凶狠的看向他,围观群众也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这么小声的聊个天,你们都听到了? 岳舞有些无语,忙说:“你们打,当贫道什么都没说,吃肉的时候肯定也会给钱。” 一句话其实是跟两方说的,他并成一句说了。 那狼妖····狼仙鄙夷的口吐人言:“你们人族敢对我们动手,御兽天宗不会放过你们。” 御兽天宗不是人族吗? 鄙视人族,还求人族庇护。 对于妖族来说,确实只有御兽天宗能庇护得了他们这些珍惜动物了。 “御兽天宗没这么吓人。” 有个仙人笑说,“御兽天宗真有那么大的能耐,也不会只缩在一个角落里了。既然你们也没有跑去御兽天宗的地盘,说明你们也没把御兽天宗当回事,这个时候拿御兽天宗说事,有用吗?” “那位道友确实说的没错,一只仙兽浑身都是宝啊!” “很值钱····” “这两家伙不算御兽天宗家养的,杀了肯定没事,诸位道友一起合力,人人都有份。” “地上跑的妖已经是稀罕物了,难得自个跑出来两只,幸甚幸甚····” “这里没有御兽天宗的人吧?” “远着呢····” “有有····在下是御兽天宗弟子苍意,正巧在附近路过,幸会诸位道友。” 人群里还真冒出来一个御兽天宗的弟子,很多人只觉晦气。 怕什么来什么。 “世间万族本该和睦相处,互相残杀下去,致使很多种族灭绝,绝非天意。本宗体上天好生之德,为世间万物争得一线生机,还请诸位手下留情。” 岳舞这个御兽天宗长老都没想过,御兽天宗还自带动物保护协会功能,还要保护珍惜动物。而他吃过的妖兽肉,只怕很少有人比他多了。 当然,这得在修仙者长期不吃肉的前提下。 他才活多久?每天狼吞虎咽,也不如那些活化石每天尝一口。 众多围观群众面面相觑起来。 虽然两只仙兽价值不菲,这么多人分的话,其实也没多少。自然也没必要为了这么点收益,真的和御兽天宗杠上。 御兽天宗苍意也不管在场众人怎么想,转对两头仙兽说道:“二位妖兄,可愿意随贫道去御兽天宗安居乐业? 去了以后,切忌不得妄杀无辜。” 仙狼忙说:“仰慕已久,求之不得。” 这个时候也只有御兽天宗能救它了,不然就是骨肉分离浑身都是宝。 那牛妖也点头,甚至化身成一个血迹斑斑的牛头壮汉:“老牛也愿意。” “走吧。” 苍意一摆手,飘然而去。 牛仙跟着飞去,狼仙也连忙化形跟随,逃脱被吃的命运。 御兽天宗本就是半官方组织,有这样的权力,或者说没人敢因此跟他们翻脸。 人家拉回去不是宰了吃肉,无私,就代表正义。 妖兽和妖禽容易化形,植物类的妖就很难化形走人了,比如那树妖就没法化形,本体太大根须太多。 随便一动,得扯断多少···· 第1792章 流火城 原本这场热闹到此也就散了。 但有人很不爽岳舞这种行为,明明那两只仙兽打出火来了,能打到两败俱伤,到时轻轻松松分肉就好,那苍意也未必有机会把煮熟的鸭子带走。 两只仙兽打成重伤或者打死了,御兽天宗未必会要···· 反正不管事情会怎么发展,不会像现在这样白跑一趟。 大家都挺忙的,车马费都没地报销,就不爽。 一个仙人讥讽的说:“道友,舌头虽然是个好东西,也得长对地方。” 岳舞反唇相讥:“脑子还是个好东西呢,可惜你没有。” “你敢骂我?” 岳舞说:“只是一副对联。” 这个仙人感觉被他羞辱了,不肯跟他甘休,凑近了些,仔细打量他:“流火界仙人里,只怕没你这号人吧?” “对,本····” 本什么好呢? 岳舞把怀里的如玉换了一只手抱,随口说,“本夫君路过····” “不行不行,不能以本夫君自称,怪怪的····顶多跟奴家说话的时候可以这样说,跟别人这么说是不行的。” 如玉马上表示了强烈反对。 回头要是跟其他女人这么说话,自称本夫君,调戏味太浓,容易被人打死。 竟敢在跟他说话的时候打情骂俏,这是对仙人的极不尊重,这位仙人越发有些恼,说道:“道友既然只是路过,更加要谨言慎行,小心祸从口出。” “多谢指教,谨记在心。” 岳舞诚心拜谢,对方气才消了一点,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脾气不小,倒也没有过于倚老卖老。 另一位仙人则没有这么好说话了,审问一样问他:“路过也有个来处,来自何处?” 岳舞指指苍意走的方向:“御兽天宗。” 原本不少想走的仙人又转了身,明显被他气着了,怒目而视。 你是看御兽天宗牛逼,拿御兽天宗吓唬我们是吧? 红果果的打脸。 只是不想招惹,并不是怕,懂吗?! 如果岳舞是御兽天宗的人,苍意在时不会一声不吭,彼此明显不认识,假冒谁都没有假冒御兽天宗来的打脸。 而且明显是故意打脸。 一个念叨着鲜炒仙兽的人,你跟我说是御兽天宗的人···· 看似无意的一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位仙人就跟吞了一颗苍蝇一样,吞不下吐不出,怒而又问:“去往何处?” “云游天下,随便走走。” 岳舞反过来问,“道友是仙府的人吗?” “不是。” “既然不是仙府的人,因何审问本····大王? 你已经涉险假冒仙府人员,可知罪?” “胡说八道,胡搅蛮缠。” 这仙人很有些气恼,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也是拂袖而去。 “你这是自知理亏逃跑吗?” 甩脸色给谁看呢? 发完脾气就走,你以为大爷是受气筒吗? 岳舞追着他身后跟随,轻易跟住了他,让他吓一跳,下意识的加速,想要拉开距离。 没用。 就算岳舞抱着一个人,依然轻松放紧紧跟住了他。 这仙人惊慌起来,连着变换了几个方向,还是没有甩开他。 完蛋! 就算使用血遁,只怕都跑不了。 真的打眼了,以为这小子顶多也就是个仙人呢,居然还不值。 他连忙挤出笑容:“前辈,在下有眼无珠,多有冒犯,还请海涵一二。” 对方明显比他强出一大截,如今又是孤身一人,被打死了也没地伸冤。 尸体一收算是失踪。 认怂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知罪?” “知罪知罪····” 他差点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又忙说,“不知者不罪,还请前辈大人大量,莫要与后辈计较,回头必有厚礼奉上。” “姓名?” “苦涯子。” “宗门?” “青云宗。” 岳舞开始反过来审他:“不对啊,青云宗也修炼火系功法的吗?” 苦涯子忙说:“本宗功法没有属性,修了什么是什么,在此界修炼的就是火属性功法。” “混的怎样?” “一般一般····” “宗门在哪?” “流火城啊,所有宗门都在流火城。” 苦涯子转而笑说,“前辈显然初来流火界,不知道流火界的情况。流火界一共也只有一座城,来了流火界一定要去流火城看一看。 在下正要回去,可以给前辈引个路。” 整个流火界只有一座城的话,自然要去好好看一眼。 流火城在流火界的中心地带,围着一座同样冒烟的巨大火山口,竟然建造了一座雄伟的大城。 厚土界有三座大城,锐金界有四座大城,净水界没有城,木界说不清楚了,算很多也行算没有也行。 流火界则是倾尽全力只打造了一座城,雄伟程度超过了厚土界任何一座。 问题是,围着火山口吃蛋糕,万一火山喷出来怎么办? 这么大胆到不可思议的设计,让人很难想象,更难理解。 都不怕死的吗? 确定火山不会喷吗? 这座火山明显是活火山,还是流火界最大的一座,随时都可能喷发的样子。 岳舞就算成神了,感觉自己也不太敢住在这里,万一被火山喷了,也得灰飞烟灭啊! 也是蛋糕形状的一座城,可以用相当繁华来形容,因为这座流火界最大的火山,确实几万年没有喷过了。 若是喷一次重建一次,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规模。 确认火山不会喷,才能汇聚这么多人安心的在此生活。 之所以火山不会喷,可能就是这么多宗门围着火山口,吸收走了足够的火力,使得这座火山一直想喷又喷不出来。 这么大胆的设计,称得上鬼斧神工。 蛋糕的第四层同样是各宗门的门楣所在,跟着苦涯子来到这里时天还没亮。 而且,整座城被阵法光幕包括在其中,并不感觉炎热。 “前辈,请到本宗喝杯茶?” 到了自家宗门前,苦涯子暗暗松了口气,镇定了不少,笑容也自然了很多。 “不用,本前辈转一圈,看看有没有相熟的宗门。” 跟青云宗没什么交集,懒得理会。 倒是可以看看这里有没有神雷天宗。 虽然在神雷天宗他的地位不清不楚,好歹也是号人物。 第1793章 二货欢乐多 流火城确实是座适宜居住的城,在阵法的卫护中,四季如春。 只要火山不喷,永远都能存在下去。 城里甚至生活着不少普通人,他们是修仙者的后代里那些没有修炼天赋的,从生到死都没有离开过这座城。 几万年下来,人口真不少。 岳舞抱着如玉绕着第四层转了转,这里的宗门基本都是跟火有关,有见过名字的,有闻所未闻的,也有一些无属性宗门。 神雷天宗、青云宗、太上宗等都属于没有五行属性的宗门,在这里混的明显不如带火属性的宗门。 比如奔日宗、九阳门这样跟他有过恩怨的宗门,貌似都挺红火。 有恩怨的宗门,自然也会暗暗记在心里。 找到神雷天宗时,看门前的架势就是属于混的不好的宗门之一。 雷法难练。 没有极强的天赋,修炼雷法几百年的人,可能玩不过在其他宗门玩几年的。 雷法打不死人,一击重创都做不到的话,自身就危险了。 难以招到太多的人,这是神雷天宗在各界遇到的普遍问题。 岳五没有被神雷天宗开除,自然可以算是神雷天宗的弟子,既然找来了,打个招呼还是要的。 找到神雷天宗门前时,静悄悄,还没开门。 在苍澜城跟奔日宗做邻居,在这里倒是跟九阳门做邻居了。 两家一对比,仅仅是门口气势,就看出哪家混的好了。 九阳门在神洲算不上多厉害的宗门,可能前十都算不上,在这牛逼的很。 火系功法玩的少有对手。 功法厉害又容易修炼,加入的人就多,人多了,自然越来越强,形成良性循环。 九阳门相当气派,就算还没开门,仅仅门前的摆设就霸气侧漏。 或许,这里才是九阳门的总部,其他地方的九阳门都是分支而已。 隔壁神雷天宗门前则是什么都没有,连大门都有些老旧。 一个喜气洋洋气势如虹,一个要死不活。 岳舞把如玉放下来:“活动活动,老是抱着,懒死了。” “你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喜欢我了,厌烦了吧?” 如玉不高兴的摇头。 这个问题嘛,确实有一点,男女之间的激情容易消退,慢慢的···· 有点不想抱了。 “你想多了,只是让你活动活动腿脚,万一有夫君照顾不到的时候,跑的也快一点。” 岳舞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你修炼什么功法?” 如玉好像没有修炼功法。 “鬼法。” “喜欢玩什么?夫君给你弄。” “是不是想把奴家打发去闭关修炼,你好换个新鲜的美女?” 岳舞被她说的好生无语:“你想多了。” “哼!” 天色倒是很快放亮,神雷天宗有人开门出来。 其他宗门也纷纷开门。 看门的弟子要先打扫卫生等等,偷不得懒。 岳舞走上前招呼:“道友,在下····在上想要见宗主。” 一个看门的普通弟子,自称在下就不对了,怎么滴也得是在上。 看门弟子倒是没什么脾气,只是上下打量他,问:“道友是何人?” 岳舞说:“我叫岳五,乃是厚土界同门,烦请师弟通报一声。” 师兄师弟相称比较靠谱一些,同门嘛。 看门弟子说:“既然是同门,自然可以通报宗主,只是····如今时间还早了点,还请师兄稍微等一等。” 倒也有礼貌。 只是当他是普通弟子。 招呼一声,还要忙着扫扫地什么的,没空替他通报。 岳舞在神雷天宗也没有身份令牌什么的,又不好撒泼,只好再等等。 倒是如玉活动手脚变成了跳舞,虽然蒙着面纱,这身段,这身高贵的衣裙都足以让她成为注目的焦点,把附近很多宗门的早起弟子吸引过来了。 隔壁九阳门弟子尤其多,一个招呼就出来一大群。 人多胆子就壮,咋咋呼呼的吆五喝六。 “这娘们有味道,兄弟们有眼福了····” “这身段····啧啧啧,好想捏上几把····” “谁去把她面纱摘了?看看是不是脸上有刀疤火烫什么的,吓死个人····” “把面纱摘下来,快点,不然我们自己动手了!” “没脸见人吗?没脸见人蹦跶个什么····” “把面纱摘下来,笑一个给大爷们瞧瞧,长得还行的话,大爷要你了····” 这些家伙越来越肆无忌惮的玩笑起来,这里一来,如玉就不想跳了,收了舞姿。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不准停,再来一个····” 如玉不理,走到岳舞身边,靠在他怀里。 “夫君,这些好讨厌····” 有个九阳门弟子凶狠的大声叫喊起来:“让你再来一个,听到了没有?!” “再来一个,必须再来一个!” 九阳门这些弟子气势汹汹的叫喊起来,充满的威胁。 真是二货欢乐多啊! 岳舞让这些二货逗乐了,一巴掌能呼死几箩筐的货色,竟然敢这么嚣张,真是少见。 全都只有元婴期,仅仅才能飞得起来的人,居然比神将还凶狠。 只能说越无知的人越无畏。 由此也可见九阳门在这里势力很强,底层弟子都这么张狂,神雷天宗这个邻居压根没被放在眼里。 很久没打死过这么低层次的人了。 大人大量,不跟这样的蝼蚁计较,免得脏了手。 他不吭声,别人以为他软弱可期。 “聋了吗?让你再来一个还装死,是想让大爷先打死这个家伙吗?” 这个九阳门弟子气势更盛,大步走过来,一手想把如玉从岳舞怀里拉出来,另一只手扇向岳舞。 嚣张程度让人匪夷所思。 只是,岳舞的巴掌后发先至,直接把他的脑袋拍在了地上,滚出去老远。 瞬间,安静了。 岳舞怕没脑袋的尸体把血溅到如玉身上,一脚,把无头尸体踹到了隔壁九阳门的大门上。 这个时候,才血飞喷、飞溅、飞洒······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仙人一怒伏尸多少,不知道。 岳舞一怒,起码也得伏尸一个。 第1794章 排好队 死人了。 只有那颗还带着凶狠威胁表情的脑袋在地上滚动,最后刹那的表情凝聚在脸上,貌似没感觉到什么痛苦就已经死了。 一时间,这些低阶弟子全都目瞪口呆。 倒是神雷天宗看门的弟子反应快,扫帚一丢,赶紧往门里跑,利索的把门一关。 “杀人了!” 九阳门弟子被关门声惊觉过来,有人大喊大叫着进门喊人。 其他看热闹的宗门弟子连忙退开。 打死个把人,跟碾死只蚂蚁一样,不算事。 除非人家想死更多的人。 岳舞淡然的很,又怕会出现变故有所闪失,把如玉再次单臂抱在怀里。 如玉虽然有圣境修为,连人的功法都没有修炼过,只能算是个花瓶。 以前圣人境界觉得牛逼到不行,如今觉得实在太弱,弱不禁风的弱,必须得时刻带着她。 他几次跟缉捕司大战,如玉不是在宠物袋里就是在和乐城,其实也不知道岳舞如今有多厉害了,有些担心:“夫君,他们好像人很多,我们是不是赶紧跑?” “无妨,夫君如今很厉害。” 仙君都能打一群,还能怕区区一个宗门? 淡定的很。 “何人如此大胆?” “别让凶手跑了····” “一定要把凶手碎尸万段····” 九阳门里咋咋呼呼的冲出来大量弟子,之前被吓着的低阶弟子底气顿时壮了起来,一人指着岳舞喊:“易管事,就是他,把我家老二打死了。” 这个易管事是个合道境,目光阴森的落到岳舞身上,仔仔细细打量。 岳舞就故意把自己的修为显示在逍遥境。 他顿时眼神一厉,怒斥一声:“不管你是谁,敢打死本宗弟子,都得填命。” 岳舞淡淡的说:“是他自己找死,打死活该。” 一个元婴期敢去招惹逍遥境,确实打死活该。 但人是九阳门的人,就算招惹你了,你也得忍着,上门投诉嘛,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随随便便让人打死了,九阳门弟子还用出门吗? 对于一个宗门来说,维护宗门弟子的生死,是第一要务,就算门人犯了错,也不能随便被别人打杀。你可以上门来哭诉,哭的惨的话,门规会有所表示。 其实这事算不了什么,挺多算是门人当街调戏妇女,训诫几句就完了。 结果人被打死了。 “少废话,随本管事去刑堂领罪。” 易管事懒得跟他废话,想要强行把他抓到九阳门刑堂,当众斩首。 免得被他跑了,还要追捕,挺麻烦。 只是,他刚一伸手,岳舞随手一巴掌,又拍下了一颗脑袋。 是拍,而不是切。 照理来说,脑袋应该被巴掌拍烂,但脑袋完全,就像整整齐齐从脑袋上摘下来一样。 易管事的脑袋滚向九阳门众弟子脚下,骇得他们慌忙躲开。 而尸体同样被岳舞一脚踹到了九阳门大门口,鲜血涂了一地。 又死一个! 合道境的长老居然也被秒杀,九阳门众多拔出刀剑的弟子顿时齐齐一哆嗦。 鸦雀无声。 呼吸凝滞。 “三长老····三长老来了!” “三长老,有贼人杀死了易管事····” “快,贼人还在····” 这位三长老就是个大人物了,有排名的管事长老,身份、地位、实力俱佳,在低阶弟子眼里已经是神一样的人了。 他能及时赶到,喜极而泣。 “何人如此嚣张?” 这位三长老须发皆白,年纪很大了,也不知什么原因被卡在圣境巅峰无法成仙,很烦,导致脾气也很爆。 他的寿命已经无多了,正在想着闭死关,最后搏一把的事,只是出门有事经过,被咋咋呼呼的拦住,很有些恼火。 “就是他!就是他!” 七八只手迫不及待的指着岳舞,尤其是那位老二的兄长,手都快指到他鼻子了。 九阳门这位三长老在仙人以下少有对手,随便看一眼岳舞,看不出他是个仙人,不耐烦的直接就动了手。 “死来。” 还有事呢。 不想被这种小事耽误时间。 然后,又重复了一次之前的流程。 三长老的脑袋在地上滚,尸体被踢到了九阳门的门槛上。 这回彻底没音了。 这可是三长老···· 岳舞看看这些目瞪口呆的老二的兄长,好心好意的提醒他:“找个仙人过来。” “何事?” 九阳门还真有个仙人正好从外面回来,见宗门前人山人海,有些疑惑的顿了一顿。 原本他进出完全不需要让这些弟子看到踪迹,顿了一顿,在他们脑门上现出了身形。 有个弟子忙说:“史····史长老,那人打死了····” “是你!” 这个史长老一眼看到了岳舞,顿时勃然大怒,闪身而至,一拳。 带着火炎之力的拳头,轰过来。 正是之前在火山口修炼的那个仙人。 也算冤家路窄,这么快就遇上了。 他修炼到了关键时刻,硬是被打扰了,导致功亏一篑。他一怒之下屠了一个村的人还不解气,正遍寻岳舞不着,结果反而在家门口遇上了。 这怒气之大,可想而知。 之前他在修炼的关键时刻,不想停顿,只是向岳舞扔了一个火球,如今则是全力一击。 九阳门仙人的火炎之力,还是在他刻意压制的情况下,免得误杀了本宗弟子,依然热浪滚滚,几乎让人窒息。 又是一个清脆的巴掌声。 果不其然,又是一颗脑袋滚落。 这样的场景竟然如此熟悉,使得九阳门很多弟子下意识的看向自家门口。 果然,又一具尸体飞来,仙血涂地。 这可是仙人啊! 老天爷······ 麻木了。 岳舞看看离他最近的老二的兄长,下意识的问:“贵宗是不是还有一个姓吴的仙将?” “有····” “让他来。” 老二的兄长已经彻底无语了,呆呆看着他,下意识的问:“仙将是不是也要被你一巴掌拍死?” “试试呗。” 老二的兄长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想要回家。 但脚步重逾千钧,根本拔不起来。 岳舞又问:“贵宗是不是还有一位姓陆的仙君?” 老二的兄长下意识的点头:“有。” “让他排好队。” 第1795章 我是谁 神雷天宗关闭的门,忽然拉开了。 一群高层匆匆赶到。 “岳····” 岳五在神雷天宗的辈分很不好算,一个入门没多久的弟子吧,仙人以上修为了。而且他认的方长老那个师父,自身都还没有成仙,一直也没有定出个合适的地位。 神雷天宗流火分宗的宗主,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称呼他才好。 倒是有个娇俏的女子笑了一声:“你小子总算来了。” 她是厚土分宗那个玩心雷的前辈,姓闻。 听这口气,貌似一直在这里等他。 当时拜托她找奔日宗陶仙君的下落,显然是找到了,而岳舞被困净水界水下两年,联系不上。如今才找过来,让她有些不爽。 等你这么久! 岳舞虽然被缉捕司追的上天入地,打的死去活来,这种事官方不会刻意去宣传,天界的消息也没那么灵通,有些人压根不会关注江湖流言等等,没有得到特定的消息前,压根不知道他这两三年到底在干嘛。 下意识的会觉得在哪闭关了,一看他还抱着个美女,更是恍然,耽于美色。 “前辈,幸会。” “嗯,来了就好。” 唯一认识的就是她,她出面特意介绍了一圈。 神雷天宗在流火界混的还不如厚土界,人数极少,至今只有三两百人,只能算是个小宗门。好在流火界并没有征兵的压力,不然连在这里吃蛋糕的位置都不会有。 但分宗的宗主却必须由仙人层次出任,因为这里的宗门宗主层次都是仙人,你家宗主连仙人都不是,都不配跟别人说话,就落了层次。 厚土界的宗门首领都是圣人境,什么样的境界做明面上的代表,这跟环境有关。 神雷天宗这位宗主还正好姓雷,笑呵呵的说:“久仰岳····师弟大名,年少有为。” 神雷天宗虽然算是天宗序列,却是混不好的天宗之一,官面上的关系自然越来越少了,少到没人愿意搭理你,消息有点闭塞。何况从厚土界到流火界,中间还隔着好几界,这么远的路,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有走出去过。 他们对岳舞的认知,自然还在闻仙女带过来的三言两语中,本宗年轻一辈的天才,拥有一雷重创仙人的实力。 一雷重创仙人,已经很了不起了。 大家都挺忙的,不可能特别关注一个不认识的其他人,真遇上了,才会把印象翻起来。 位置定的跟宗主师兄弟相称,算是比较到位的了,把他当成仙人。 其他圣境的长老则是直接称呼他师兄。 一群老年人,叫一个青年师兄,总有那么点怪怪的。 这边热情洋溢的叙旧,隔壁死了人,哭丧着脸。 九阳门的高层也很快赶到了,果然气势汹汹,仅仅高层的人数就比神雷天宗多了好几倍。 原本不该在门口寒暄,应该到宗门大殿说话不迟,这不出事了嘛,进去了还得出来,只能在门口认识一下,把事解决了再说。 雷宗主早已注意到了隔壁门前的几具尸体,皱了皱眉,问:“岳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岳舞淡淡的说:“那些人修为不行,让在下不小心拍死了。” 你要说仙人以下不小心拍死了,这是有可能的,对面一个仙人也死了,还是不小心拍死的,就有些说不过去。 打死了对方仙人,还说的这么轻描淡写,也让人无语。 雷宗主有些无奈,说:“本宗在流火城实力不太够,一直也就是苟延残喘而已,岳师弟这回怕是给我等惹事了。” “无妨,算是在下个人私事,连累不到宗门。” 神雷天宗明显弱势,岳舞还真不想给他们招惹麻烦。 那边九阳门的高层,显然已经搞清楚了事件的大致,一人沉声呵斥:“雷宗主,你要给个什么说法?” 完全是居高临下的口吻。 雷宗主老大不爽,又很憋屈,淡淡的说:“裘门主,你想要什么说法?” 裘门主冷笑一声:“你我还是去仙府打官司吧,免得又说本门主欺负你。” “等等。” 岳舞拦下了雷宗主,说道,“鄙人只是经过此地,与神雷天宗有旧,拜访一下神雷天宗而已,此事与神雷天宗无关,神雷天宗无须给你任何说法。 你想要的说法,到本大王这来讨要即可。” 裘门主微微皱眉,眯着眼看他,问:“你是何人?” “路人。” “总有个姓名来历吧?” 一招就能秒杀同门仙人的人,不得不给予该有的尊重,还得耐着性子等宗门更高层次的人赶到。 仙人都不够。 只怕仙将层次的都悬。 但那种层次的前辈,他这个门主又管不着,来不来还得看他们的心情。 岳舞说道:“这件事中,我是谁根本不重要。我夫妻二人不过是路人,经过此处,在此稍作停留,便受到九阳门弟子恶意相待,污言秽语不说,还要强行逼迫、动手动脚。 可见贵宗教导无方,品行恶劣,还请你丫的给个交代。” 一个宗门普通弟子如何表现,自然跟宗门平时的教导以及约束是否给力有关,九阳门弟子这种行径明显是处于纵容状态,宗门高层自然是有责任的。 不给一个交代,照样一巴掌拍死你丫的! 这就是气势压迫,居高临下俯视摸丫的。 裘门主感觉自己不够份量跟眼前这人平等对话,而且底细不明,有可能是哪个老妖怪装嫩,只好尽量客气的说道:“这位道友,经过在下一方了解···· 确实是本宗弟子有所冒犯,但你下手似乎过于狠辣,区区小事不至于直接把人杀了,训诫一番即可····” “我又不是他们长辈,为什么要费心教导他们?” 裘门主被噎的说不出话。 “出了门,谁也不会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就像你们不会给别人这样的机会一样,凭什么祈望别人得给机会?” 裘门主张张嘴,想说点什么,硬是说不出来。 岳舞又说:“如果鄙人只是一个普通人,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整的生不如死了? 本大王如今还好好的,不是因为你们的仁慈,该给说法的应该是你们,为什么如此对待路人?” 第1796章 宗门文化 江湖人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算不上错,大家混的就是这个圈。 但对路人无差别攻击,就是大忌。 完全不占理。 岳舞把自己定位成路人,确实没有问题,之前彼此无冤无仇。 如今有了。 是你们九阳门挑事在先。 你们家普通弟子就敢触犯仙人,打死活该。 这一点就算仙府也不会过于苛责,仙人自然有仙人的某些特权,身份不对等,不可能给凡人赔命。 仙府某些不成文的规矩,仙人打死仙人,才有可能一命赔一命,要打死十几个圣人才有可能死刑,这是不成文的价值平衡。 比如,仙人打死一个圣人,还是在圣人毫无过错的前提下,仙人可能会被判入天牢百把年。除非圣人的背景特别硬,另说。 如果只是个元婴期,拍死了也就拍死了,非要追究的话,最终顶多也就是训诫、警告,拘留几天这样的惩罚。不可能拿根草换别人一把金子,这是价值等换,不成文,但存在。 如果算九阳门的人恶意攻击路人,仙人反击致死,甚至能给仙人发一个见义勇为、伸张正义什么的奖状。 连带整个九阳门的名声都要臭了。 足以戴上一个恶毒的帽子。 平时私底下干过更恶毒的事,可能有很多,只要官方不给戴帽,都不算事,自然可以狡辩。一旦官方给你戴,说什么都白搭。 一切以仙府说法为准。 所以,这官司就不好打,出发点不同,结果就不会一样,明显对九阳门不利。 裘门主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这种场合又不能不说话,岂不是表明自己理亏? 他忙又说:“自来恃强凌弱最被人所不齿,道友明明强过本宗弟子太多,完全有碾压性的实力优势,却故意诱使本宗无知弟子动手,一动手就打死,明显有故意杀人之嫌。 这一点,道友否认不了吧?” 确实有故意杀人之嫌。 岳舞讶然反问:“他们自己修炼不用功,学艺不精,还能怪别人巴掌拍的重? 本大王如果拔了刀,把你们从上到下杀一遍,算什么?” 拔了刀,才算是故意杀人嘛。 只是拍个巴掌。 尤其是你们家的仙人,一个巴掌都受不起,也好意思说? 谈判得有对等的实力。 没有对等的实力,结果都是不平等条约。 雷宗主被他整的很憋屈,他被岳舞整的很憋屈。 很多时候明明可以反驳的地方,偏偏说不出口。 这时有九阳门的仙人接连赶回来,其中有个地位高、实力强、脾气爆的,不满的呵斥一声:“老夫正在修炼的关键时刻,因何非要让老夫赶过来?” 九阳门的功法本就火爆,修炼的人不知不觉脾气也会大起来,尤其是在流火界,九阳门早已是数一数二的大宗门,横行惯了,脾气更大。 这是种长期潜移默化成形成的宗门文化,说是自信也好霸气也罢,自然而然体现出来的东西,不是少数人才会有,而是宗门从上到下全都存在的气势。 九阳门属于强横霸道惯了。 说是宗门文化,比较文雅一点。 漫长的岁月下来,该宗门所在的地位,所在的环境因素等等,自然而然就会有。 一个小宗门的人如果忽然嚣张一次,直接就被整死了。 而大宗门弟子嚣张是常态,不嚣张一点还配不上宗门的江湖地位呢。 裘门主看到他赶来,不由一喜:“吴长老,宗门出现了棘手的问题,需要您出面····” 九阳门算不上纯正的道家流派,修炼的又是火系功法,这个吴长老多半也在哪座火山里修炼,还光着膀子就来了,性情斯文不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火气满满。 “史长老····被杀了。” 这位吴长老目光总算在门口那几具尸体上扫了一眼,然后猛皱眉。 伤口太整齐了。 他做不到。 虽然各自修炼的功法不同,能这么干净的摘下人脑袋,也是门艺术。 需要经过长期的实践才能摸索出来的东西。 艺术造诣比他高出太多。 在某些领域不如别人,得认。 “何人动的手?” “他····” 裘门主手指向岳舞,又觉得对人不够尊重,连忙又收了回来。 在别人面前指手画脚有风险,遇上脾气不好的,折断手指都是轻的。 这位吴长老眯着眼打量岳舞。 岳舞也眯着眼打量他,寻思着能不能一招秒杀他。 仙将层次哦,也许有难度。 毕竟他本身也只是这个层次的修为。 多打几下肯定能打死,秒杀就不好说了,得在特定的情况下。 岳舞说:“你们不是还有个陆姓仙君吗?还是让他来说话吧,这家伙不太够格,脾气不小,本事稀松。” 这是当面打脸。 完全看不起这位吴姓长老。 别看吴长老貌似正在气头上,像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巴巴赶来还被这么打脸,他原本很难看的脸色,反而冰雪融化万木复苏春暖花开一样绽放出温暖和煦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道友貌似言之有理,老朽确实不太够格。” 一个仙将层次的人,直接认怂,让在场围观群众大跌眼界。 算你丫的识相。 吴长老忽然又问,“道友杀过几位仙君?” 这个···· 岳舞一阵犹豫,好像没几个嘛。 吴长老忙又说,“道友有业火缠身,小心小心。” 业火缠身? 岳舞愣了一愣。 业火这东西玄之又玄,据说是被冤魂缠绕才会形成,岳舞没有修炼火系功法,无从感知,这位吴长老则是精修火系功法,还能从他身上看出业火来,也是颇为神奇。 对于业火这一套,岳舞一无所知,有点被唬住,说:“也没杀几个嘛,怎么就有业火了?” 这玩意貌似滥杀无辜冤魂纠缠才会形成,容易导致出现心魔,他杀人一向师出有名问心无愧,压根不会给自己造成心魔。 被杀的人不服,怨气重,怨念纠缠不休,才会形成业火。 但他从来不认为杀错了谁,不心虚,也就正义凛然,有正气护体,冤魂靠都靠近不了,早就被甩到哪去了,不应该缠绕在他身上才对。 而他杀人大多用仙器,仙器这玩意足以让死者神魂俱灭,还会不会形成怨念,都不好说呢。 颇为不解。 吴长老说道:“缠绕道友的业火,是仙君那个层次特意反噬在杀人者身上的一种魂记,只要杀掉他,就会在你身上种下标记,表示你是杀他的仇人。 这种业火只是一种标记,与死者有血脉联系的人,能通过这种业火找到你。” 居然是这种东西。 相当于索命符。 让人瘆得慌。 “道友身上足有····好几道这样的业火呢,不得了。” 也就是说,他杀过好几个仙君。 一时间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1797章 算是回礼 杀过一个仙君可能是运气,那仙君可能正好重伤重病什么的。 杀过好几个仙君,绝对是实力,没有那么多凑巧的事。 这样的人,吴长老认怂就变成理所当然了。 而且还算慧眼如炬,了不起啊! 一般人哪里能看得出谁身上有这种业火的存在,糊里糊涂就把自己的脑袋送上去被拍了。 和人吵个架动个手,也得是相近的层次,不然就是作死。 岳舞杀过的几个仙君,不是缉捕司的就是荣家的,缉捕司其他仙君背景怎样不好说,荣家很有可能会追杀他,请出个仙尊找上他,就栽了。 经吴长老一提醒,岳舞自然也多了一份警觉,转而说:“老吴,不需要试试手吗?” “不敢不敢····” 吴长老忙说,“在下甘拜下风,绝对不会是前辈的对手,回头登门请教,还望前辈不吝指教。” “你这是认怂了?” “认怂认怂,绝对认怂。” “既然你认怂了,本大王也不为难你,贵宗有几个仙君?” 吴长老只好说:“三四位吧,在这一界坐镇的只有一位。” 岳舞说:“让他过来说道说道呗,免得本大王走了以后,又蹦出来七个不忿八个不愤。” 好尴尬。 九阳门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万一宗门的仙君长老也被人打出个好歹,宗门就栽了。 吴长老忙说:“陆长老闭关之中,不方便出门,在下就能代表宗门。此事乃是本宗多有冒犯,回头一定登门致歉,还请····前辈息怒。” 息不息怒,得看你们会不会做人,是不是会送点像样的礼物把怒息下去。 岳舞问:“确定不打了?” “确定确定····前辈费心教训我等后辈,我等感激不尽。” 吴长老怂成狗,裘门主也连忙表态:“多谢前辈指教,本宗感激不尽。” 被人打死了仙人,还得道谢。 而且还很庆幸。 好在能就此结束,不然自己能不能活都难说。 “那就散了吧。” 岳舞一摆手,九阳门众多弟子如获大赦,纷纷撤进宗门里去。 大气都不敢喘。 “对了,你们家有没有火灵珠?来一颗压压惊。” “有有,回头双手奉上。” 快进门的裘门主回头看了一眼,才小心翼翼的退了回去。 一人有了镇压一界大宗门的实力。 而且是轻描淡写之间,相当随意。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牛气起来了?” 闻仙女相当惊讶的给了岳舞一拳头,才过去两三年呢,居然就把她这个老前辈甩出几条街了。 不可思议。 神雷天宗众人如梦初醒,连忙招呼他:“此处不宜说话,还请入内奉茶。” “对对,岳师兄请入内说话,此处人多眼杂。” 把这尊神请进门,就算别人不清楚他们彼此间的关系,也得好好衡量衡量,无形中就能把神雷天宗的气势拉上来一波。 不至于在死气沉沉中沉沦下去。 名声大了,知名度高起来,有些年轻人就会把加入神雷天宗放在选择的范围内。 确认不打了,岳舞才把如玉放下,拉着她的手,跟着众人进入神雷天宗。 “前辈,陶仙君在此吗?” 他还是比较在意掏仙君的下落,因为那个家伙发下毒誓,要杀掉跟他有关的所有人。 仙君发毒誓可不是吃菜,发了就得做。 必须得把他弄死。 绝对没得商量。 凭以前的实力,还得费劲巴拉的去暗算他,甚至得和闻仙女一起多轰他几雷。如今只要知道他下落,完全可以强行追杀致死。 “不要叫前辈,叫师姐。” “好吧,师姐。” 闻仙女说:“他就在这一界的奔日宗里,据说一直在疗伤中,具体在哪还不清楚。师姐曾经传信回厚土界知会你,你却让师姐等这么久,重色轻友,不厚道。” 上回陶仙君让他们俩差点弄死,确实伤的不轻。 皮外伤好治,神魂上的伤就难说了。 岳舞取出一柄仙器长剑给她:“算是在下聊表歉意。” 一出手就是仙器,豪气。 闻仙女颇为满意:“算你有点诚意,回头给你介绍个漂亮的女弟子,算是回礼吧。” 岳舞被噎得说不出话,这种回礼过于特别,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说收,回头你介绍一个丑八怪。 说不收,显得不给面子。 “不要。” 一直没说话的如玉马上坚决摇头,“我家夫君早已妻妾成群,妻妾没有位置,收过来只能做丫头,只会委屈了师姐的弟子。” 闻仙女笑说:“我等修道之人讲的就是一个缘字,有缘则聚,缘尽就散,不刻意讲求名分。” 很洒脱的样子。 也是很独立的性格,不会依附任何男人,看对眼了,郎情妾意一番,烦了就各自安好。 当然,这种性格的女人,在男权社会很容易被安上荡妇的名头。 男人不停换女人叫风流,女人不停换男人就变成下贱。 闻仙女这种性格,她门下弟子多半也是。 岳舞怕她们吵起来,连忙说:“闻师姐的心雷修炼到哪个地步了?” 闻仙女说:“反正打不死你。” 岳舞还真差点被她一雷打死过。 两人修炼的虽然都算是心雷,路数是不一样的,稍稍交流一番,各自莫名其妙。 “师父····” 路边有一位女弟子等着,躬身行礼。 岳舞惊讶的发现,居然是个熟人,厚土界的掌门弟子之一,叶师姐。 宗主通常都是男弟子才能做,女弟子被掌门收做弟子,只能算是一种荣誉,表面她资质上佳,值得栽培。 “这是师姐最近收的一个女弟子,叶杏,资质不错,姿色也过得去。” 闻师姐口无遮拦的说,“你要是喜欢,可以好好指点她一下双修之术,跟在你身边做丫头是不可能的,师姐还要带到天云界去好好栽培。” 对于叶杏来说,能有仙人看上她,带着她走的更远,自然是更好的事。 原本她是掌门弟子,岳舞是掌门记名弟子,算是师姐师弟,如今又矮了一辈。 而且,指点双修之术是什么鬼? 她怒视岳舞一眼。 岳舞给她一个同情的眼神,说什么保持完璧之身才能成仙这样的事,跟着闻仙女这样的师父,只怕很难达成。 第1798章 天时地利人和 岳舞只好说:“闻师姐,在下与叶师姐无缘。” 彼此还有点仇怨。 闻仙女洒脱的很,转而说:“无妨,师姐门下漂亮的女弟子一大群,回头去了天云界,师姐让你挑,好好挑,不定还有比这位弟妹跟你更有缘的呢。” 她显然不喜欢如玉,莫名挤兑她。 有些人遇上了,一见如故。 有些人遇上了,就彼此看不顺眼,至于原因,还真说不清楚。 如玉很不高兴,搂紧了岳舞脖子,不理她。 有妇之夫知道不! 闻仙女转而说:“岳师弟如今这本事,对付一个陶仙君,也用不着师姐帮忙了。师姐这趟出来也是有段时间了,到此算是了结,要回天云界去了,有些事急需处理。” 在此一等两三年,算是很重承诺了。 岳舞点头:“多谢师姐,回头····” “回头到了天云界,不去找师姐,咱们绝交。” 闻师姐哈哈一笑,当即领着叶师姐洒然而去。 动不动就介绍美女,岳舞还真有些不敢去,吃亏的是自己啊! 交学费吗? 对于双修术来说,修为高的属于吃亏方,付出多收获少,甚至会元气大伤。 没有哪个仙人愿意随随便便指点凡人双修术,除非强行采补的邪法,把对方当炉鼎。 不然,亏得慌。 天云界并不远,过了流火界就是。 闻仙女出身厚土界,但却喜欢天云界,在天云界安居落户了。 回头去了她的地盘······ “不许去,和她绝交。” 如玉很坚决的揪岳舞耳朵。 好生尴尬。 闻仙女做个朋友还是可以的···· “岳师弟,你这回也算是替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到了宗门大殿,雷宗主只当没看见他们的打情骂俏,笑呵呵的说,“这些年来,我们还真是受了九阳门很多明里暗里的气,还拿他们没办法,属实痛快了一回。” 一直弱势,全方位被压迫,没有特殊的情况很难转变这种颓势。 大亏不吃,小亏天天吃。 岳舞也不好说教他什么,笑说:“但愿在下没有给宗门添麻烦吧。” “他们应该不敢。” 如果岳舞没有斩杀仙君的实力,九阳门的仙君自然会出头找回场子,有斩杀仙君的实力,九阳门仙君压根面都不会露面,只当自己不知道。 九阳门不向仙府报案的话,死了几个人算不了什么,民不举官不究嘛,仙府的仙吏没那么勤快,巴不得少点事。 九阳门也没霸道到非要引起宗门大战,邻居如何相处,本也是门艺术,需要看彼此互相给多少面子。 岳舞问:“本宗在此只有雷宗主一位仙人吗?” “倒也不是,还有一位长老长年在此闭关。” 流火界并不适合修炼雷法,想要更进一步,通常会送去其他界面。 雷宗主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在流火界并不太适合修炼雷法,因为雷云很难凝聚,想要壮大宗门,实在是难。” 确实如此,流火界这天气,可能永远不下雨,雷云还没来得及凝聚就会被蒸发,施展雷法都难,更难以持久聚而不散,很影响战斗力。 仅仅这些自然条件就限制了神雷天宗的发展。 但流火城有这么多人,其中总有些特别适合修炼雷法的人,错过了又可惜,流火分宗又得坚持下去,为宗门挖掘人才。 所以,能坚持下去就不错了,想要发展壮大就算了。 天时地利人和,都决定着一个宗门的兴衰,不是个人能起太大作用的事。 岳舞微微点头,说:“本宗弟子好好做人好好做事就够了,若有冤屈,也当奋力抗争,万不可因为弱势而妥协,自有人主持公道。” 虽然他也不知道神雷天宗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作为宗门里有战斗力的人,还是自觉担起维护整个宗门的责任,庇护弱者。 雷宗主点头:“本宗一向本分做人,虽然在此并不出彩,倒也不是没有骨头。” 没多久,九阳门的裘门主和吴长老亲自过来拜访了。 带着丰厚的礼物登门致歉,笑颜逐开,说尽邻居之情。 而且真奉送一颗火灵珠。 到了一定的高度,有些东西得来全不费功夫,一句话的事。 很多原本看着珍贵无比的东西,如今随意可到手,甚至还嫌弃。 也不知道九阳门有几颗火灵珠,这玩意其实用处还是不小的,一些宗门天才是有机会借到感悟一番的,对修炼大有助益。 如今就算只有这么一颗,也得老老实实送人。 其他礼物虽说也是价值不菲,岳舞还真不怎么看得上眼,火灵珠还是迫切想得到,好歹把身上的业火给消了。 时刻被人定位,瘆得慌。 至于九阳门和神雷天宗之间的事,他不想参与,怎么做邻居是他们的事。只有发展到宗门大战的地步,他才有可能为神雷天宗站台。 陪着应酬了一番,好不容易才把热情的邻居打发走。 邻居嘛,如果觉得对方一无是处,随意可欺,就不会有尊重可言。 知道对方也不好惹,才能有互相的尊重。 一通寒暄下来,就有大群宗门的天才弟子过来请教了,希望他能授课讲道。 这么高层次的人了,稍稍指点后辈一句半句,也是受益匪浅。 岳舞立马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他确实早早修炼了雷法,二十来年了吧,但要说对雷法感悟有多深,就是扯淡了,全靠着修为高硬堆,甚至是靠如意果糊弄,想让他说出个头头道道来,只怕还远远不如这些天才弟子。 人家起码也修炼雷法几百年的人,研究过很多前辈留下来的功法或者手记、心得等等,犹如关公面前耍大刀一样的事。 面子又不能丢。 所以,不能讲低层次别人听的懂的,只能讲讲他独门自创的九阶锁定雷。 连闻仙女都听的莫名其妙,这些人岂能听得懂? 不懂就对了。 就高深莫测。 尽显高人风范。 第1799章 做点生意难 在神雷天宗里待着变成了折磨。 岳舞一大早就拉着如玉出了门,去流火城里逛逛街也好。 逛街嘛,他基本不缺任何东西,自然没兴趣买什么,兴趣缺缺的是。 有如玉在就不一样了,要宠着她,给她花钱,就是很有成就感的事了。 地方特色小吃,糕点之类的,见什么买什么,放在空间戒指里不会坏,让她慢慢品尝就好。 水果店也是主要的光顾地方,买一些流火界特产水果是必须的,还要看看有没有不一般的灵果出现。 只要有意思,钱不是问题。 一颗有特殊功能的灵果,就是一个作弊器。 对于作弊习惯了的人,想要让他静心下来清修,很难。 有这样的捷径可走,绝对不会放过。 但他也不是什么灵果都要,就显得很挑剔。 一颗如意果能解决的事,不在考虑之列。 在第二层的一家水果店里,还真遇上了标记能增加修炼天赋的灵果,价钱还贼贵,一百二十万绿仙石。 没错,绿仙石。 如意果做不到把修炼资质强行提升,岳舞还真试过。 他的修炼天赋属于渣的那一种,不作弊的话,忙死去,这个时候可能还在妖洲为能不能成就地阶发愁。 修炼天赋是生来如此,个人做不了主。 他自然也想自己的修炼天赋能好一点,对这种东西特别上心,看到这颗灵果时,就盯住不放。 灵果是在水晶柜台里,看得见摸不着。 看这样貌,像个芒果,红色。 “掌柜,何以证明此果能提升修炼天赋?” 掌柜是位看上去很面善的老者,笑着说:“自然是有人证明过,人人都信了,本店才敢拿出来卖啊,不然本店岂不早就被人砸了?” 说的也确实有道理。 只是,这价钱实在太高了些,就算岳舞钱来的轻松,也不想随随便便就花了。 尤其是,被骗的话,钱没了还是其次,还是极大的侮辱。 如玉也凑过来看,说:“不能拿出来看看吗?” 掌柜坚决摇头:“此物珍贵,不是老朽信不过谁,实在没法随便拿出来。” 万一被人拿着跑了,哭都哭不出来。 掌柜又说:“这种灵果极其稀少,供不应求,才会价格如此高昂。老朽也是机缘巧合,才从别人手里高价收购过来这么一颗,自己又舍不得吃,只好忍痛割爱。 刚刚就有一位富家公子流连不去,非要讨价还价不可。 老朽实在挣的不多,绝不二阶,他才离去。 也不知他是不是回家筹钱去了····” 正这时,还真有一个公子哥匆匆跑过来,跑的满头汗,迫不及待的把岳舞挤开,说:“掌柜,一时间实在难以筹到更多的钱了,一百万绿仙石怎么样?” 掌柜猛摇头:“绝对不可能,一块白仙石的钱也不能少。实在是老朽进价就已经很高了···· 不瞒这位公子,进价已经是一百一十一万了,老朽已经倾家荡产,对方才算了。 老朽拿着这灵果在手里,又瘆得慌,万一不能短时间内卖出去,小店就没法周转过来了,才只标价一百二十万。 多少赚一点,总应该吧?” 公子哥满满的无奈,说:“在下一时间真的凑不到钱了,要不····先欠你二十万?过几天就补上。实在是在下想加入神火宗,天赋资质差了那么一点,急需此果····”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断然没有赊欠的道理。” 掌柜猛摇头,“此物不愁卖,这位公子不买的话,还请让开,不要打扰小店生意。那位公子也可能会买,明天老朽可能就标价一百三十万了呢,这玩意明显不愁卖嘛。” 公子哥有些恼怒,急眼白脸的怒吼:“你不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本公子还能欠你这么点钱不还? 不就是几天的事嘛!” 掌柜还真有些怕怕,疑问:“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姓陶。” “莫非是西城的陶府?” “算你没聋,拿过来!” 他凶狠的摊开手,满满的威胁。 掌柜好生犹豫,也是满满的无奈:“陶公子,小钱本小利微,一向概不赊欠,您不能这么为难老朽吧,好歹您再给十万? 老朽就算亏一点,也认了。” 回头上门要债,实在太难了。 就算对方认账,拖到猴年马月都有可能。 “只有一百万,还是本公子偷摸着拿了我娘私房钱,还有跟你说个屁。” 这位陶公子梗着脖子就差动刀子了。 “老朽总不能亏太多吧? 要不····您再去哪里摸一把过来? 九万九万,再摸九万也行。” “滚!摸你媳妇媳妇床上吗?” “小店一年也赚不了两万绿仙石,再不能少了,低于这个数,不是老朽给不给陶公子面子的事了,打死不卖。” “你····你等于,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 陶公子气急败坏的跑了。 做点生意难啊! 掌柜苦着脸,满满的无语,把价格标签拿出来,又看了岳舞一眼,说:“这位公子你要吗? 不要就改价钱了,没有一百三十万,绝对不卖。 也不能卖。 卖便宜了,那陶公子还会找麻烦。” 高价卖出去了,陶公子回头也找不到撒泼的借口。 赚一笔,回头就算打官司都稳当。 岳舞问:“一百一十万吗?” “一百二十万,一点不少。” 掌柜苦笑着说,“说句难听的,你算老几?人家是恶少,赔钱卖那是没办法,正常情况下,多少赚一点应该吧?” 确实是这个理。 岳舞无奈的说:“在下钱带的不够,也得回去筹钱,稍等。” 掌柜把价钱改成一百三十万,重新放好,笑说:“客官只能指望在你回来前,这颗灵果没有卖出去了。 如果你回来时还没有卖出去,老朽就守之前的承诺,一百二十万给你。” “多谢。” 岳舞拉着如玉匆匆走人。 如玉疑问:“夫君,我们要去哪筹钱?” 筹钱嘛,是不可能筹的,只是装个样子,绕个圈悄悄在远处观察。 非要说绿仙石,岳舞还真没有这么多,需要拼拼凑凑。如果这玩意真有用,倾家荡产凑出来也可以有,被人耍了的话,就是脑子不够用了。 第1800章 艰难到崩溃 好在没等多久,那位陶公子回来了。 他还是那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样子,迫不及待的问:“卖出去了吗?快分钱。” “还没呢,他回去筹钱了。” 老掌柜无语的看着他,说,“你不要在这里出现,万一被他看到,说不清楚,生意就黄了。” 陶公子明显不信任他,盯着水晶柜里的那颗灵果,目不转睛的打量:“还是这颗吗?” 如果卖出去了,老掌柜却不认,他就没钱可分,白演一出戏,出场费都没有。 必须确认生意成了没有。 “真没有,你快走,万一他藏在附近观察我们的动静,就完了!” 老掌柜气的够呛,猪队友啊! 如玉叹了口气:“这些人真是太坏了,专门骗人。” “江湖险恶步步坑,岁月安好我有你。” 岳舞倒也没在意,只是确认一下而已。 “夫君,你又哄得人家醉了····” “又想夫君抱着你了吧?” 岳舞拉了她走人,又是叹了口气,“真有好东西,哪里到得了这里。夫君要去打架了,要不你呆在宠物袋里好好吃糕点?” 不想回神雷天宗了,装高人挺累。 带着如玉打架又不方便。 当然,和仙君以下动手算不了打架。 如玉问:“不能看你打架吗?” “打的激烈的话,可能会措手不及,难以顾到你,万一有个闪失夫君岂不是要心疼死? 甚至打完了就要跑路,被人追杀什么的···· 血淋淋的也不好看吧?” “你是嫌我累赘了。” 如玉有些不高兴,“我就是你的宠物,是吧?” “是啊····” “哼。” “宠你还不高兴?” “好吧。” 如玉又开心了几分。 特意为她准备的宠物袋里其实也不错,里面就像一个房间,该有的什么都有,只要坐着摇椅吃糕点就可以了,渴了还有树汁精华,相当惬意。 昨晚在神雷天宗时,宠物袋在修炼室一挂,两个人都进去了。 以后在野外的时候,也可以把宠物袋往树上一挂,就可以有张舒服的床睡。 只是,就怕被妖兽一口吃了,或者直接被人捡走,免不得会有一番麻烦。 这个宠物袋里还缺点什么,还得凑一凑找一找。 午后的时候,岳舞走到了流火城的奔日宗门前。 奔日宗这样修炼火系功法的宗门,在这里普遍要红火很多。 一个人的修炼天赋以五行计算的话,对每一系的感应都是不同的。比如五行均分为二十的话,五行属性五种天赋都是二十分上下,有的可能三十有的可能十,一个人木系天赋三十的话,没有木系功法可选择,只能退而求其次,修炼只有二十五的火了。 无可选择下,就算火只有十五,也得试试。 修炼天赋这东西玄之又玄,确实存在,天赋好的人,速度飞快。 而大多数人都是从众的,哪里人多往哪挤,挤进去了后又出不来,就算觉得不是自己最佳选择也没办法了,只好退而求其次,甚至次了又次。 流火城这样的情况下,奔日宗这样的宗门想不红火都难,没太多选择。 这个时候,门口依然有不少青少年在排队,参加宗门测试。 可以选择的余地多了,宗门才会反过来挑弟子,毕竟宗门的位置也是有限的,资质差一点的都不能要了,想要加入进来难度就高起来。 神雷天宗在城东方向,奔日宗在城西方向,算来比较远,巧的是,正好遇上了几个面熟的奔日宗弟子,千里迢迢的来到了这里。 这几个奔日宗弟子,正是在木界大树下住过一段时间的那几个。因为向奔的被杀,让他们不敢继续在那待下去了,特意去了木界的奔日宗。 也不知怎么滴,又来到了这里。 因为岳舞没有特意改变容貌,彼此马上认了出来。 都是厚土界的老乡啊! 六个人,其中还有两个女的,有一个直接就崩溃了。 “你到底想怎样?” 把厚土界的奔日宗除名,害得她们背井离乡到处流浪,到哪追到哪······ 实在太过分了! 岳舞根本没法回答这问题,你们自己倒霉,能怨谁? 谁有兴趣追你们似的。 “你是不是贪图我和林师姐的美色?来来来,你想怎样就怎样····” 她居然要当场脱衣服。 岳舞连忙后退,谁对你们有兴趣了···· 下意识的看一眼,长得也不怎么样嘛,哪来的自信? “只是巧合,不要自找麻烦。” 岳舞告诫他们一声,避开了些,走到奔日宗门前,说,“在下想要拜访陶仙君,还请道友通禀····” “不要!” 那女弟子扑过来大喊大叫,“他是来杀人的,快跑快跑,他是个坏人,快跑快跑····” 确实要疯掉的节奏,这一路来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人都死了几个。 岳舞让她整了个无语。 又不能把她给杀了,无冤无仇的······ 有怨有仇。 岳舞是她的仇人。 而她连做他仇人都不配。 这样的场景,有点凌乱。 “何人在此吵闹?” 奔日宗里马上有管事弟子走出来,大声呵斥。 几个同伴连忙把她拉住,另一个女弟子说道:“在下林雨,我们是从厚土界过来的同门,见过这位师兄。” 这位管事弟子脸色一冷,说:“既然是同门,更不该在此如此吵闹,退到一边去。” 林雨有些无奈,只好带着几人稍微退开一些,又忙说:“厚土界宗门没有了,我等想要在此处宗门落脚,可方便?” “后面排队。” 管事弟子指向队伍后面,意思是他们没有特权,想要加入宗门必须从低阶弟子做起。 如果是逍遥境以上的精英弟子,待遇会高一些,如果只是逍遥境以下的普通弟子,可有可无。又在此吵闹,引得他不爽,自然没好果子吃。 林雨这几人好一阵失望。 感受不到同门之谊的温暖。 奔日宗在每一界人数都很多,但宗门位置又是有限的,即使锐金界的宗门恢复了,厚土界过去的人太多,挤都挤不下。 而且,之前锐金界的人投奔到厚土界时,是寄人篱下。 倒过来了,人家变本加厉的报复。 他们这些人心灰意冷,不愿意在锐金界纠缠,只好走人。 结果到了木界大树下没过多少时间的安稳日子,又遇上了岳舞,把领头的向奔杀了,只好投奔木界奔日宗。 木界奔日宗人满为患,没那么多位置,只要女弟子。 到了这里又是没把他们当自己人看。 因为大家修为都不高,一路走来,多灾多难,实在艰难,还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里的位置只怕更紧缺,多半一样只收女弟子吧···· 第1801章 陶仙君 想要从底层走出来,是最艰难的事。 因为那里人太多,竞争实在太过激烈。 大多数人都在这个层次里互相纠缠不休,撕咬着彼此不放,自己爬不出去,别人也休想好,落得同归于尽的下场。 谁错了呢? 好像谁都没错。 岳舞成神了后才出门游荡,跟他们这样只有元婴期分神期的能力,也走到这里,完全不是一回事。元婴期分神期在有些地方可能已经很厉害了,在这里好比妖洲时黄阶到处跑,没有任何安全可言。 管事弟子一句后面排队,就让他们很有崩溃感觉。 他们自己就是奔日宗的人,还能不明白吗? 门口天天有人排队,真能进来的没几个,而且还都是有关系的人。曾经还因此庆幸过,如今只能相顾无言,绝对不可能六个人全都收进来,甚至只有两个女弟子才会被留下。 有些宗门女弟子比例很高,甚至只收女弟子,奔日宗则是女弟子比例极低,自然更加优先照顾女弟子。 一位男弟子叹了口气,说:“要不两位师妹留下吧,我等几人····” 或者继续流浪,或者改投其他宗门。 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十几个人只剩下六个了。 “还有你,不要堵在本宗门口。” 管事弟子指着岳舞又呵斥了一声。 岳舞有些好笑的看看林雨那几人,示警有用吗? 他对管事弟子说:“在下是陶仙君的老朋友,远道而来拜访,还请通传一声。” 管事弟子打量他一眼,不屑的说:“仙君老祖怎么可能会有你这样的老朋友,想蹭便宜的人多了去了,轮也轮不到你。” 居然被他说的无言以对。 岳舞一向以普通人的态度生活,不喜欢顶着金灿灿的仙光装逼。 或者说不太喜欢被人关注吧,做个普通人挺好。 这个时候挥手一巴掌把他扇翻在地。 做个低调的神这么不容易的吗? 突兀的一巴掌,吓了在场很多人一大跳。 林雨那几个人更是在大树下时,见过他独战几百仙兵仙将的血腥场景,杀得仙人尸体滚滚坠落,绝对是一辈子的噩梦。 这个时候随着一个巴掌声,落在耳朵里相当惊心动魄。 慌忙往后退缩。 这个人····实在太吓人。 “现在信了吗?” 岳舞淡淡然的用脚尖踢了踢管事弟子。 “信,信了。” 管事弟子挨了打,老实了。 这实力,不管是不是陶仙君的老朋友,他都惹不起。 他挣扎着爬起来,捂着浮肿的半边脸,点头又哈腰,“前辈,您有所不知,仙君老祖并不在宗门,小人没法给您通禀。” 不在宗门? 岳舞疑问:“在哪?” 管事弟子说:“有可能在家里,您还是去他府上看看吧。” “他家在哪?” “就在下面。” 下面是蛋糕第三层,密密麻麻都是宅院,怎么找? “带路。” 管事弟子一阵犹豫:“在下还要当值····” “带路!” 岳舞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 踹一脚,又老实带路了。 “前辈,据说仙君老祖在闭关疗伤,交情一般的话,只怕····他不会见呢。” “本····仙君,和他是生死之交。” 装个仙君,够得上和你家老祖做朋友了吧? “那就好,那就好···· 都是自己人,前辈但有吩咐,莫敢不从····” 林雨看着他们飞下了第四层,叹了口气:“走吧,奔日宗要倒霉了。” 直呼奔日宗,显然不打算把自己当成这个宗门的人了。 “林师姐,咱们还能去哪?” “去天云界看看吧,我不喜欢这里。” 好在他们还算会飞,冒着酷热飞出了流火城。 一飞起来,飞行的速度直接暴露了实力,被人盯上的话,结果很不好说。 修为低,本身就有很大的风险,除非身上的宗门服饰足以护得周全。 也有宗门仇人多的,被宗门的仇人盯上,不追都不可能。 任何一个宗门,常常会有低阶弟子离奇失踪,通常也懒得追查下来,再收就是。 岳舞跟着奔日宗管事弟子来到了陶府。 没人带路的话,真不容易找到这里,没什么出奇之处,看似很普通的一处宅院。 但防护阵法相当高级,一拳不知道能不能打崩。 “前辈,就是这里,在下当值,还要急着回去看着下面的人,还请恕罪。” 他是不敢上门打扰,免得被怪罪到自己头上来,能走则走。 岳舞摆摆手,打发他走人,随即上去敲门。 很快,一个看门的家仆把门拉开了一线,打量他。 岳舞亮出自己的仙兵令牌,说:“仙府公干,仙君大人有重要的事邀请陶仙君一见。” 还是这个理由直接,仙府仙君找你,敢不见吗? 看门家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说:“主人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见,仙君大人召见····还得小人通禀一声,大人稍候。” 以示尊重,他把门开着,自个匆匆去报信。 岳舞随意的走进门,正遇上那位给他演仙人跳的陶公子往外走,彼此都愣了一下。 这么巧? 这个家伙居然是陶仙君的后人。 陶公子顿时一恼:“你想干嘛?” 就算他的仙人跳被识破,他也无惧,又不是没有后台的人。 敢追上门来的真没见过。 而且,岳舞追到他这来,让他怀疑是那个掌柜骗到钱已经跑了。 他的那一份呢? 也被吞了。 他一个激灵,想到了这个可能,越想越觉得是这样,顿时大急,匆匆往外跑,“你等着,本公子先去抓住那个老东西。” 如果得手一百多万绿仙石,那掌柜确实可以拍屁股逃离流火界,分他钱干嘛? 他到手这么多钱的话,也不可能分出去一半。 岳舞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匆匆而去,懒得搭理。 “幸会幸会,这位大人,不知仙君大人寻在下何事?” 陶仙君很快迎了出来,有些不明就里。 但流火界仙君找他,是不容马虎的事,就算重伤在床也得抬过去,以示诚意。 看他的气息,伤势应该恢复的差不多,健步如飞,应该可以出门打架了。 岳舞在苍澜城和他见面时,都是穿着盔甲戴着面具,这时真面目在他面前出现,反而不认识。 “仙君大人说陶仙君貌似要出门杀人,很不放心,想要劝劝你放下屠刀,以和为贵····” “绝无可能。” 陶仙君断然摇头,“陶某去厚土界杀人,与本界无关。” 他可是发了毒誓的,岂能儿戏。 第1802章 地痞拳 岳舞侧身把门口让开,示意他自个跟仙君大人说去。 他在仙府当过差,仙兵的架势还是有的,一板一眼,相当到位。 陶仙君不疑有他,匆匆经过他身边。 流火仙府并不远。 擦身而过时,岳舞一拳轰在他背心,打的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飞起来撞在门上,又弹了回来。 岳舞其实很少暗算别人,这样往别人背后抡拳头还是第一次。抡刀除外。 只想着尽快打死这个家伙,免得牵连上无辜。 有什么事冲我来就好。 牵连到亲友是最不能接受的行为。 自己若是无力与天争与命斗,死了也就认了,牵连到无辜的亲友甚至毫不相干的人,只会激起他更大的杀意。 不想这个陶仙君后背竟然有一块护心镜,这一拳其实是轰在护心镜上,并不足以重创他。 陶仙君也不是菜鸟,骤然受到袭击有些措手不及,反应还是很快,借势从门上弹回来也是一拳反击而至。 “你不是仙府的人。” 这个时候不管对方是不是仙府的人,都得不是。 拿下再说。 若对方是流火仙府的仙君为了息事宁人,不想他出门大杀四方而把他干掉算了,对方还是代表官方的身份,他反击也算是拒捕,甚至能栽一个造反的名头。 不是仙府的人,就是假冒,打死了,还是假冒。 谁是谁非,都是活着的那个人才有话语权。 瞬间就是生死战。 陶仙君活了这么久,岂有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的道理,而他一声呵斥,是为了求援,把他家里两位客人惊动出来了。 在他疗伤期间还能上门的,自然是他的好友。 够格做他朋友的人,底线都得仙君起步。 这个时候急切需要援手,一举把此人拿下,探出流火仙君的目的,才好有下一步对策。 在流火界,流火仙君最大,他的一喜一怒关系重大,陶仙君代表的是奔日宗,必须揣摩他的心思,才能在这里混下去。 如果真是流火仙君想杀他,就是头等大事。 他上回负伤逃回来,气怒难消,确实大放厥词说要疯狂报复之类的话,为自己找回面子。不知怎么滴传到了流火仙君耳朵里,流火仙君还特意劝过他,不要牵连太大。 他执意不听。 以为对方恼了,把他暗杀掉也不是没有可能。 官面上的人嘛,心思难料,风头一转,鬼知道会干出什么。 “怎么回事?” 陶仙君的这两位好友以样貌区别吧,一个脸比较黑,一个脸比较红,而且也都是修炼火系功法的仙君,属于业内小圈子里的人。 “此人假冒仙府官差暗算在下,二位道友且助我拿下此贼。” 陶仙君以为流火仙君翻脸,但这话又不能说出来,不然只怕这两位也不见得敢帮忙了,只能说岳舞假冒仙府官差。 两位仙君立马也下场动手了,三方围攻之势。 这运气够背,上门杀个人,居然正好他家里有客人,还得被群殴。 这两位仙君也不是弱者,实力比掏仙君只强不弱,二话不说就下场,一起动手拿人。 这也算正常,帮朋友打个架嘛,还是正义方。 单挑的话,岳舞有把握快速打死陶仙君。 一对三的话,虽然也无惧,想要快速打死陶仙君就变得难了。 甚至会被他跑了。 一时间,四个人在陶家门口的院子里对战起来。 岳舞采取的战术是盯着陶仙君打,往死里打,第一时间打死他,所以对于那两个仙君的攻击不予理睬。 说是仙君级别的战斗,应该非常非常高端大气上档次才对,大家都是高人,其实跟地痞打架没多大区别。 岳舞的拳头疯狂的打陶仙君,那两个仙君不断打他。 陶仙君顶不住岳舞的拳头,拼命召集,不断后退,那两位仙君则是追着岳舞左右不断往他身上递拳头。 陶仙君因为伤势未愈又遭了暗算,战斗力已经打了折扣,顶不住岳舞这么疯狂的打法,只招架了几下就接连被打中了几拳,满嘴流血。 白养这么久的伤了。 而且更重了。 岳舞可不是为了打伤他,而是打死他。 拳拳到肉,拳形气劲随着拳势不断刺入他身体,使得他体内不断受到重创。 木系拳法,木刺。 这一招之下,一个人外表可能是完好的,体内却已经千疮百孔。 这是木系里的拳法,算不上多高明,重点只在于气劲能不能刺入对方体内。而岳舞的气劲凝实如刀,即使陶仙君有护体真气都挡不住,拳拳伤及他内脏。 这是从木灵珠里领悟出来的拳法。 当然,很多人都能领悟到类似的拳法,甚至整理成神功秘籍。 岳舞属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救我,救我····” 陶仙君越伤越重,手脚越发跟不上,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了,早已骇然,一边后退一边连连向两位好友求救。 患难见真情啊! 平时也没有得罪你们啊! 回头一定把你们当成救命恩人啊! 他的两位好友也是加了把劲,拳脚越发疯狂的招呼到岳舞身上,甚至发动了火炎之力。 火炎之力跟木刺的功效差不多,只要打入对方体内,比木刺造成的伤害更大,从内到外烤焦。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一波地痞般的纠缠中,岳舞更抗揍,扛住了两个仙君的暴打,活活把陶仙君打死在手里。 击杀仙君。 很耀眼的战绩。 结果是这样的打法,仙君死于地痞拳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大战几百回合,互相放出很多绚丽的招数呢。 事实上就是陶仙君被狂风暴雨般一通乱拳活活打死,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时间很短暂。 而岳舞也挨了好几十下。 陶仙君一死,这场遭遇战不约而同的停顿了下来。 因为结果已经出来了,岳舞成功了,而陶仙君的两个好友营救失败。 然后,就变成另外一个问题了。 你们两个丫的,素不相识无冤无仇,凭什么打大爷? 没被他们打死,不是他们的仁慈,只是他们的无能。 原本无冤无仇素不相识的人,如今变成了有怨有仇刻骨铭心。 第1803章 嚣张的理由 仙君的拳头,可不是那么好挨的。 还带着火炎之力的拳头,拳拳致命。 换了任何一个神将,在挨了这两位仙君这么多拳后,都应该已经挂掉了。 岳舞只是怕陶仙君跑了,非得打死他不可,憋着一口气把他打死。这口气一过去,浑身酸爽,到处火辣辣烧起来的感觉,相当的不爽。 他把陶仙君的尸体丢进收尸袋,冷冷盯着这两个多事的家伙。 自己遇上这种事,自然希望越多人帮忙越好,自己是被揍的那一个,就不一样了。 “怎么滴,你们家也想办丧事?” 还真没见过上门杀人还这么嚣张的。 不是得他赶紧跑,他们追着打杀吗? 这两位仙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顾忌之色。 如此嚣张,必有所恃。 红脸的仙君说道:“不知道友是何人,因何刺杀陶仙君?” “私人恩怨。” 岳舞冷冷盯着他,“你想参与吗?” 如今陶仙君已死,是不是要把他的恩怨背到自己头上来,就考验友情了。 交情到这份上了吗? 朋友通常顶多助个拳捧个场,复仇是家属的事,很少真的有人会为朋友蹚这样的浑水。 何况人已经死了,做给谁看? 除非交情真到了生死之交的地步,愿意生死与共。 何况,岳舞明显不好惹,自己未必是对手,他家死人的事变成自己家死人,甚至会被人嗤笑。 红脸仙君一阵沉默,黑脸仙君则是怒道:“你还没说你是谁?” “你猜。” 黑脸仙君还真的很快就猜出来了:“你就是那个岳五?” 他们刚刚还在讨论这事,细细的分析了一番,怎么才能让陶仙君快速杀掉这个人,结果陶仙君被他快速杀掉了。 岳舞反问:“你呢?” 黑脸仙君张张嘴,噎住了。 这人的实力明显大大超出了陶仙君之前描述的那样。 据陶仙君的描述,岳舞只是阴招多,还有神雷天宗的人暗算他,二打一,形势又不利,他才被迫败逃。单挑的话,陶仙君十拿九稳的打死他。 就是因为明明自己要更强,结果反而惨败,才让陶仙君怒不可遏,发誓一定要加倍报复回来。如果明知打不过,谈什么报复,就怕被对方揪着不放了。 如今明显不是这么回事,陶仙君当着他们的面被活活打死,救都救不了。 他们俩联手,胜负都难说。 他居然有些不敢报出名字。 出来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名字都不敢说,就弱了气势。 岳舞追问:“不敢吗?” 黑脸仙君冷笑一声:“我乃神火宗贺煜。” “还算有点胆色。” 岳舞赞了一声,“单挑吗?” 贺煜又被噎住了。 他虽然要比陶仙君强一些,但也强的有限,陶仙君几下被打死,他自然也毫无把握获胜把握。 甚至会被对方打死。 “我们神火宗有仙君七人,还有仙尊的存在····” “你这意思是想群殴?” 神火宗贺煜又被噎住了。 为个人的事把整个宗门拉下水,肯定是不行的,如果没有伤亡还好,一旦出现伤亡,甚至伤亡惨重,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凭眼前这人的疯狂劲头,想要拿下他,很难无伤亡。 他倍觉憋屈,怒道:“你仗了谁的势?神雷天宗吗?神雷天宗算个屁,贺某翻手间能灭掉在流火界的神雷天宗。” 如果在流火界作战,神雷天宗毫无地利可言,甚至没有人和,显然玩不过神火宗。 何况岳舞也不想把神雷天宗拉下水。 “本长老仗的是御兽天宗的势。” 御兽天宗牛逼一些,不怕被拉下水,他还特意亮了亮御兽天宗的身份戒指,“本长老只是去神雷天宗偷个师,与神雷天宗无关。” 偷师学艺嘛,人家神雷天宗也是受害者。 贺煜怒道:“就算你是御兽天宗的人,也不是嚣张的理由。” “嚣张的理由啊?有有····” 岳舞笑说,“你看我,好好看我,身上有多少业火了?” 贺煜还真用天眼术仔细打量他一番,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业火只有击杀了仙君后才会出现,而且难以掩饰,一个人身上能出现两三点已经很了不起了,跟军功章一样闪耀。 这个家伙身上有七八点之多了! 这种业火,岳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才能看出来,但不妨碍他借势装逼。 “多少?” 具体有多少他自己都不太清楚,这不又添了个陶仙君了嘛。 这边还在聊着,陶家大门猛地被推开,接连冲进来好几位仙君。 “陆仙君,怎么回事?” 红脸的仙君连忙招呼:“诸位一起来主持个公道,陶仙君被人杀了。” 这位红脸的陆仙君人脉极广,这么一会功夫就悄悄召集到了不少人,而且越来越多,接二连三的赶过来。 每一个都是仙君。 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 乖乖不得了,不一会功夫来了好几十个仙君。 丫的! 岳舞看向红脸的仙君,说:“陆仙君,莫非你是九阳门的人?” 他记得九阳门有个陆姓仙君,同姓的仙君应该不多,既然也是姓陆,随口问一问。 陆仙君不由一怒:“看来就是你打死本宗好几名弟子吧?” “帮你镇镇邪气,不用谢。” 岳舞笑说,“算来你我也算有点交情,这样吧,你看谁不顺眼,只管说出来,本大王帮你打死他。” 陆仙君的红脸都要被他的嚣张气焰熏黑了,冷哼一声:“本仙君可以不管你和本宗的那点恩怨,也可以不管你和陶仙君之间的恩怨,但你敢到我们流火界来杀人,岂能容你走脱? 岂不丢尽我等流火界豪杰脸面?” 私人恩怨可以放一边,他自家宗门的恩怨也可以不谈,现在变成岳舞一个外人入侵流火界的问题了。 占住了大义。 变成了在场所有仙君共同需要面对的外敌。 把人打死还能走了,确实整个流火界都要声名扫地。 马上有人响应:“必须拿下此人,以正典型。” “嚣张跋扈,草菅人命,天地不容。” 第1804章 领袖群雄 转眼间,足足赶到了四五十位仙君,把陶家的院子占住了一多半。 陆仙君的号召力不是一般的强。 没有足够的人面,想找来一两个至交算不错了。 这气势,能把人吓着。 岳舞敢嚣张自然有嚣张的底气,不然早就跑了。 有个大招一直没有机会放,想试试手。 所以,即使一个人跟一大群仙君对峙,还是很淡定。 “那个谁····指手画脚的那个,就是你,出来。” 岳舞反而指住了一个情绪比较激动的仙君,“这种事就要义不容辞的站在前面,缩在后面鼓动别人拼死拼活,最后还要凭着口水占功劳,是不道德的行为。” 不约而同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人身上。 果然,站的比较靠后。 情绪还特别激动,确实有出口水不出力之嫌疑。 这位仙君顿时百口莫辩,气的够呛,大步走上来,怒道:“你算什么东西,安敢羞辱本仙君····” 岳舞不理他,转而问陆仙君:“你恨他吗? 恨他的话,就帮你打死他。” 陆仙君猛吸凉气,强行压住暴怒的冲动,缓缓说道:“祁仙君稍安勿躁,此人····不是易与之辈,莫要气怒攻心乱了方寸,被其所趁。” 围攻一个人,顶多也就是十来个人能在第一线交手,人再多其实只是涨了声势,车轮战或者持久战有用。 陆仙君可是亲手打了岳舞这么多拳都没把他打死的人,而且是全力出手。以他的估算,就算最终能把岳舞击杀,自己这方也必定会有所伤亡,甚至会死上几个。 这就不是他想承受的后果了。陶仙君是他的友人,赶来助拳的这些仙君也是他的友人,因此又死上几个,他难以交代。 最好是不战而胜,用气势压迫他屈服就够了。 硬拼是下策。 祁仙君说:“老夫活了这么久,都没见过如此猖狂之人,岂能受此屈辱?老夫就义不容辞的站在最前面,甚至想跟此贼单挑。” 陆仙君无语的看他,说:“刚刚,在下与贺仙君联手,都没能救下陶仙君。” 祁仙君顿时心里一咯噔,气势一弱,尴尬的说:“老夫还是愿意站在最前面,诸君联手,共伐之。” 把他说成那样的小人,以后在这个圈子里不用混了。 死撑也得把面子撑回来。 陆仙君说道:“此事理应交由仙府出面,我等只需困住人犯,不使其走脱即可,巴仙君马上就到。” 以仙府名义出面,回头就算打起来,大家也都是帮助仙府捉拿人犯,就算谁因此阵亡了,自有仙府出面抚恤,陆仙君自己的责任就摘出来了。 “也罢,今天老夫就看此贼能如何走脱。” 既然仙府要出面,祁仙君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连冒险站在最前面也省下来了,只是恼火的瞪着岳舞不放。 仙府出面的话,不由让岳舞心里有些打鼓。 跟这些人打一打,算是民间交流,打死个把人也容易洗白,算是切磋中失手也有可能。 如果仙府出面,就变成了被官方围剿,妥妥的贼人,又得被通缉。 “都这么怂的吗?几十个打一个都不敢打?” “稍安勿躁。” 陆仙君露出一个老谋深算的笑容,“巴仙君已经在路上,不差这么点时间。” 反正你也走不了。 果然,不一会,流火仙府的界主巴仙君赶到了。 “这是谁啊?敢给我老巴找麻烦。” 这位巴仙君是个身材魁梧的光头中年样子,脑门上还有好大一条伤疤,颇为狰狞恐怖,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一看就是个狠人。 不然也镇不住流火界这么多仙君。 在厚土界、锐金界,岳舞几乎都没见到过仙将层次的人,也不知是没到出现的份上,还是压根没有。到了流火界却是一出来一大群仙君。 这可能是因为人以群分的关系,连个交流的人都没有,何以进步? 一个仙君甚至仙将,在厚土界根本待不下去,自然会去寻找适合自己交往的圈子。 很自然的,什么样的层次就会形成什么样的圈子。 尤其是流火界是很多火系功法宗门的总部,仙君层次的人少不了,有个人面广的出面招呼,招呼出来一大群也变得理所当然。 当然,肯定不是流火界所有仙君都来了。 犹如也可见流火界的仙君还不止这个数,这位巴仙君依然气势磅礴,旁若无人的大摇大摆而来,有领袖群雄之风,算得上一号人物了。 陆仙君指着岳舞解说:“巴仙君,此人就是那个你上回提起的缉捕司逃犯岳醒,也就是陶仙君的仇人岳五,是同一个人。 此人确实战力非凡,区区仙将层次竟然能独战仙君一群,确实名不虚传。 难怪缉捕司根本抓不住他,还伤亡惨重。 如今他过来把陶仙君杀了,这事···· 还得您做主。” “好家伙,就是你小子!” 巴仙君下意识的摸摸大光头上的刀疤,盯着岳舞好一阵打量,“很久没见过杀气这么足的年轻人了,跟我老巴当年一模一样嘛,见谁杀谁,天王也不服。” “谁跟你一样,丑八怪似的。” 岳舞自己长得不怎么样,看到这个巴仙君还是嫌他长得仇,直接回怼过去。 主要是这个家伙说跟他一模一样,说的是他爹似的,让人很不爽。 “呦吼,脾气还不小。” 巴仙君啧啧连声,满脸的惊讶,“云仙君连我老巴都看不上,怎么就会看上你这样的呢?” 说到云仙君,显然他们很熟。 属于战友的那一种。 能被派来坐镇一界镇守一方的仙君,不是阿猫阿狗就有机会上位,都是当年开创天庭的功臣。这些人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战功卓着,才有机会享受最终的成果。 所以,镇界仙君本就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云仙君和巴仙君熟很正常。 看这样子,巴仙君还追求过云仙君,被嫌弃了。 岳舞说:“我比你帅呗。” 这个理由不能随便拿出来用,但在巴仙君面前足矣。 第1805章 有功义士 “我们是情敌。” 巴仙君怒吼一声,怒气满满,头上那条疤痕犹如蜈蚣一样蠕动起来,更显狰狞。 很吓人。 岳舞正巧也是吓大的,不屑的摇头:“你不配。” 如果是以前,哪里敢做这个家伙的情敌,如今实力越来越强,敢跟任何仙君一战,底气足的很。 无非就是打。 巴仙君怒道:“本仙君怎么就不配?” “你比我丑嘛。” “你我对决····” “不必。” 岳舞猛摇头,“你已经输了。” 巴仙君已经被云仙君嫌弃的人,哪里还有资格做他的情敌。 至少他是有机会的人。 “还没打我老巴怎么就输了?” 巴仙君恼火的不断摸着大光头,很是烦躁。 陆仙君连忙提醒他一声:“巴仙君,此人杀了陶仙君,理应先拿下再说。” 情敌那点小事,不宜拿出来说事,丢脸。 只要巴仙君牵头,大家都算是替仙府出义工,事后有褒奖,阵亡有抚恤,他就能彻底摘出来了。 巴仙君恍然,大手用力一挥:“你走吧,这样的场合不适合你我决战,不管输赢都丢了本仙君的颜面。” 居然因为这样的原因把岳舞放了? 流火城这些仙君面面相觑,实在···· 难以想象。 情敌还有这样的优待? 就为了有个合适的决战机会,就把杀人凶手放走,完全无视了陶仙君身亡这件事本身。 白杀? 就算岳舞把在场所有人都杀了,也是白杀? 岳舞也没想到这个巴仙君来了后,不仅不抓自己,竟然还要当众放了自己,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愣的。 “怎么,听不懂本仙君的话?” 巴仙君勃然怒了,大声说道,“本仙君三番两次劝过那姓陶的,想杀谁也要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一战,不要去杀妇孺老弱,牵连太多无辜。 他执意不听,天天嚷嚷着要杀这个杀那个,全他娘的是无关人等,非要去厚土界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实在气煞我老巴。 这样的狗东西,屡劝不听,本仙君正想弄死他。 何况厚土界是云仙君在主事,我流火界的人去她那里杀人放火,叫我老巴这张脸往哪放? 回头有脸在云仙君面前出现吗? 他这是想磨灭我老巴最后那点希望吗? 这是跟我老巴不共戴天啊! 现在死了干净,正合我老巴心意。 陶仙君就算我老巴杀的,你们谁不服?找我老巴。” 霸气侧漏。 鸦雀无声。 在场几十个仙君哑口无言。 确实,他正想弄死陶仙君的话,只是被岳舞抢了先而已,算在他头上也行。 岳舞杀了陶仙君有罪,巴仙君杀了陶仙君,算是把罪案扼杀在萌芽之中,立功。 形势巨变,陆仙君好生尴尬,只好说:“巴仙君息怒,陶仙君确实有不是之处,我等就是来劝他不要祸及家人牵连无辜····” “既然陶仙君如此不得人心,杀之,乃是伸张正义之举,有功。” 巴仙君看看岳舞,又说,“让你这个家伙杀了,肯定是没有功劳的,咱们是情敌,不可能给你领功。” 无罪就好,谁稀罕有功。 岳舞都不由让这家伙整乐了,妥妥一个官场老油条,黑白曲直,尽在揉捏之中。 还善于装傻充愣的那种人。 “既然没事了,本有功之义士可以走了吧?” “滚。” 巴仙君指着他摆手,“你我一定要在云仙君面前决战一场,谁赢了,她归谁。” “滚。” 这种条件绝不能答应,就算自己稳赢也不能答应,这是对云仙君的不尊重。 岳舞拍屁股走人,不想跟这个家伙纠缠下去。 在众多仙君的注视中,大摇大摆的走出陶家院子,飞天而去。 在流火界待不下去了,赶紧走人是上策。 没有被人追,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耳边忽然传来云仙君的声音:“少给我惹事。” 云仙君居然就在附近。 岳舞四下看看,找不到她在哪。 只好说:“没惹事····都是事惹我。” “信你个鬼!五百年之内你还是本仙君的人,不要随随便便死了。” 五百年啊···· 实在太漫长了。 才过去了几年而已。 “我是一个低调的神····” “少贫嘴,快滚。” “放心,回头跟巴仙君决斗的时候,本神一定赢。” “你们为什么要决斗?” “情敌。” “有多远滚多远····” 有个这样的女上司,简直就是命中的贵人,走到哪护到哪。 显然是因为她的关系,巴仙君才装傻充愣的把他放了。 云仙君这条大腿,比想象中的要粗。 是她给他留下了一条军功洗白的路子,而且没有急于逼迫他去凶险的战场建功立业,可能还怕他真的挂在了战场。 所以只是给他指出一条路,又是放养的状态,走到哪算哪。 岳舞只好快速赶到了流火界去往天云界的过界桥,正好有一支商旅队伍正在排队过界。 巧的是,商队里竟然还有人认识他。 “岳····岳道友,真是巧了。” “哟,这不是老板娘吗?” 居然是在苍澜城有生意来往的仙来阁,那位徐娘半老的老板娘。 正好岳舞没有改头换面,又在她面前亮过真面目,被她认出来了。 真是他乡遇故人。 仙来阁老板娘笑说:“咱们的尾款已经够数了,久等岳道友不到,小女子又要出远门,正愁不知道怎么交接呢,能在此巧遇,也算是天意,正好把这单买卖了了,也算是放下一件心事。” 说着,她递过来一个空间戒指,“岳道友点数一下。” “老板娘如此信义之人,贫道自然信的过。” 岳舞没有查看,直接收了起来。 如此大笔的钱财看都不看一眼,豪气。 老板娘笑说:“不说本阁一向诚信经营,即使开黑店也不敢贪墨岳道友的钱财。” 那等凶残,谁敢惹你。 岳舞身上还带着大量从净水界沧海宗洗劫过来的财物,一直也处理不了,又没有机会回到厚土界跟她交易,在这遇上也是好事。 但把这么多财物公然交到她手里,只怕反而会害了她。 她只有圣境的修为。 这支商队虽然人数不少,貌似仙人级别的护卫也只有两人,真要被人盯上,跑都跑不了。 “老板娘这是去哪?” 她说:“本阁不是生意越来越好了嘛,岳道友又没有生意照顾,明显货源不太足,只好到处找一找货源,看看有没有新奇热销的东西。” 第1806章 别人的灯 这是从买卖二手货发展到开大型超市了。 显然,她也从岳舞那批货里赚到了不少钱,本钱厚起来了。 有时候一单大生意,确实能把整个企业盘活。 “这是好事。” 岳舞一直没有自己做生意的打算,自然也没有注意过这方面的信息,只是感觉从其他界面收购一些特产回厚土界销售,还是不错的路子。 成本嘛,越低越好。 老板娘叹了口气:“只是····这一路上的开销实在太大,能不能赚到钱还难说呢,不定还得赔了。” 两人虽然只是见过两回,在此偶然还是颇有亲切感。 闲聊着,岳舞随着商队一起走过了长长的过界桥隧洞,走到了天云界。 流火界常年是夏天的话,天云界四季如春。 这天气不用穿高大上的衣服也特别舒服,漫天白云懒洋洋的飘荡着,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甚至有大量的羊群。 春天嘛,草长莺飞,生机盎然。 这里的草长得尤其葱绿,正好适合食草生物的繁衍。 当然,草原上显然还有肉食性的妖兽出没,放羊也是个危险的活。 迎面很舒服的气息,尤其是从流火界过来,使得人懒洋洋,说不出的惬意。 岳舞很想把如玉放出来,一起享受这样的美好环境。但这里人太多,忽然把如玉放出来过于突兀,忍了一忍,笑说:“老板娘,下一站去哪?” 仙来阁老板娘打开一张手绘的地图,指了指一个点:“离这里最近的大城就叫云来城,我们要去那里看看。” 岳舞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地图,点了头:“好吧,希望能在那里再遇上,在下先走了。” 商队行走太慢,有些人甚至仅仅元婴期还要扛着重重的麻袋飞行。 而且整个商队都很戒备他这个外人,自然是离开最好。 岳舞一走,有个仙人马上瞪了老板娘一眼:“岂能把商队去向告知外人?” 万一路上被伏击,上哪哭去? “不会的····” “人心隔肚皮,岂能如此轻信他人!” “他····就是那个岳五。” 仙人顿时沉默了。 打劫的跟销赃的,勉强可以算作自己人。 岳舞低空飞出一段距离后,才把如玉放了出来。 “这里天气好的很,好好看一看。” 他其实不喜欢特意出门旅游,反正看哪都差不多,没个人陪着的话,只是赶路而已。 如玉手里还拿着糕点,满嘴碎末,一边吃一边东张西望,还示意他抱着自己,坐在他臂弯里,轻松又舒适。 “这里是天云界?” “对。” “不喜欢,咱们去下一界吧。” 岳舞让她整了个无语:“这么好的天气,四下走走不是挺好的吗?下一界可是冰原呢,冷的很。” 说天气好吧,马上下雨了。 一场小雨突如其来的来了。 春雨嘛,说来就来。 虽然两人的衣服都有防水功能,岳舞还是下意识的拿出一把伞,撑开。 他身上也只有一把伞,仙器伞。 这把伞虽然能挡雨,看上去很普通的样子,但伞顶很尖锐,明眼人还是一眼能看出与众不同之处。 主要是撑着如玉,免得她手里的糕点被打湿了。 “你是想去找你那个师姐吧?” 来了,总不能面都不见吧,回头闻师姐真有可能翻脸,反而不好看了。 “同门嘛,拜访一下正常。” “她真要给你介绍美女呢?” “没人比你更美了。” 如玉开心的笑起来:“算你没瞎。” “美到不敢让人看到了。” 这确实是个头疼的问题,岳舞有些无奈的帮她擦擦嘴,替她把面纱戴上。 “这样让我怎么吃?” 又给她把嘴露出来。 如玉说:“你都要把我宠成废物了。” “我愿意。” 当初岳舞还弱小的时候,如玉一直护着他,救过他不止一次,就算她如今很丑,也愿意宠着她。 一条妖狼忽然出现,冲进羊群,叼着一只羊就跑。 一道惊雷轰在妖狼身上,轰的妖狼跌倒在地,滚了几滚,挣扎起来,丢了羊,踉跄着逃跑。 一个放羊的居然也修炼雷法? 这样的一幕让岳舞有些目瞪口呆。 莫不是神雷天宗在本界大兴? 一个宗门的兴衰,还真跟天气有关,这叫天时。 天云界这样的天气,虽说不是施展雷法最适合的地方,确实也助力很大,跟流火界根本没法比。 “拦住它,拦住它!” 妖狼正好往两人这边跑,放羊的汉子也会飞,一边追一边施展雷法。 可惜这回没那么准了,始终无法再劈中逃跑中的妖狼。 看在是你祖宗的份上。 岳舞伸手虚空一握:“雷。” 一道惊雷把妖狼轰倒在地,焦了。 “多谢····师兄。” 放羊的汉子飞到近前,拎起狼尸送过来,“这孽障每天偷在下的羊,总算打死了,万分感激师兄出手相助。” 他的雷法威力不足以使妖狼致命,大多数时候还打不中,确实被折腾的够呛。 猎物是岳舞的,送过来致谢理所当然。 “送你了。” 岳舞摆摆手,并不想要这只有四五阶的妖狼,已经不配被他吃了。 “多谢师兄。” 因为同是修炼雷法的人,算得上是同门,很有亲切感,一时间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岳舞问:“你从何处学得雷法?” “自然是神雷天宗,师兄呢?” “也是。” “那就是真正的同门。” 修炼雷法的宗门并不是只有神雷天宗一家,都是神雷天宗才能算是同门,他更加欣喜,又无奈的说,“只是在下资质不够,被淘汰出来了,只好回家放羊。 师兄这是····从过界桥而来? 那就是从其他界面过来的师兄了,幸会幸会!” 岳舞点头,问:“本宗此界的宗门,在何处?” 放羊的说:“总堂在天云城,其他城都有分堂,此处倒是离天云城最近,很快能到。城中繁华,在下就不敢留师兄在乡野之地逗留了。” 不好意思请客,这位师兄显然是高人。 岳舞象征性的鼓励他一句:“好好努力,不定还有机会。” “在下一直在努力中····” 他满满的奋斗精神。 岳舞都不好意思接下去,他的修炼天赋已经很不好了,这个家伙的修炼天赋只怕还不如他。 至少雷法修炼天赋明显不如他。 但又不能吹灭别人的灯。 第1807章 宗门大兴 天云城中仅仅修炼雷法的宗门就有好多家,难怪一路过来到处雷声轰轰,不仅仅是自然之雷,更多的是有人在修炼中,试试手。 天云界算得上雷法大兴的地方,难怪闻仙女喜欢这里。 以天云城的所有修炼者数量来说的话,可能一半是修炼雷法的,另一半不是修炼雷法的,才能区分的开。 在几家修炼雷法特别兴旺的宗门里,神雷天宗应该属于数一数二的那种。 当然,非要分出一二三是不可能的,别人肯定不服。 惊雷宗、五雷门、雷神宗、神雷宗、春雷宗、万雷宗、一雷门···· 一路找过去,好多跟雷有关的宗门名称,证明整个行业确实兴旺。 如玉不太想来,又不想惹岳舞不高兴,一路上都很安静的牵着他的手,默默的跟着。 总算找到神雷天宗门外时,还能见到大群的人在排队中。 风水轮流转,神雷天宗确实牛气了。 不知道门下弟子是不是也会养成嚣张霸气的性情,这是大宗门弟子的通病,不见得到了神雷天宗会例外。 “谁也不准插队,你们两个,去后面排队。” 还没走到门口,倒是队伍里就有人吆喝起来,生怕别人走了后门。 “只有两个名额了,敢有人插队我就····我就····” 另一个人我就了半天,我就不出来。 “这样都有人走后门的话,神雷天宗一定会名声涂地,受万人唾弃····” 只有两个名额了啊! 神雷天宗门口维持秩序的还是一名女弟子,顺势也把他们拦住了:“两位,本宗只讲规矩不认亲,还请遵守规矩,自行排队。” 岳舞有些无语,说:“在下····在上是来找人的····” “滚。” 这位神雷天宗女弟子马上就被他激怒了,竟敢当众调戏他。 我一个祖宗级,见了你难度要自称在下? 你受得起嘛! 岳舞只好又说:“找闻师姐,通禀一声就好。” “滚,臭色狼。” 这位女弟子越发恼了一分,看向如玉说,“你瞎的吗?看上这样的男人。” 如玉反而开心的点了点头:“眼神不太好。” 女弟子又问:“是不是被逼迫的?如果是,我们替你主持公道,勇敢说出来。” 正义感满满。 还是女权份子。 如玉想了想,说:“让我住宠物袋,算逼吗?” “算。” 女弟子恶狠狠盯住岳舞,“解释清楚,不然把你抓去城主府发落。” 如玉用力拉了岳舞一把:“快跑啊!” 不想进去,还想出损主意了。 岳舞反而把她抓住,抱在手里,淡淡说:“你不通报,本····师兄自己进去找闻师姐了。” 一个闪身,就闪进门里去了。 “站住。” 那女弟子追着他不放,大喊一声,“敌袭!” 果然,宗门里顿时进入战备状态,很多人向这边围过来。 岳舞也不能在神雷天宗里大打出手,只好站着等,后悔忘了和闻师姐互相留个电话了,只好扬声说:“我叫岳五,同门,找闻师姐。” 甚至放出仙人之光,用气劲把靠近了的几个人从身边挤开。 仙人哦! 身份证都亮出来了,还作死就是不想活,可以热心帮忙。 原本群情激奋的情形骤然安静下来。 “闻师姐来了!” “让开让开,闻师姐来了····” “闻师姐,有个臭色狼找你····” 仙人在这里仙人算不了什么,吓不住多少人,那名女弟子又吆喝起来。 “何人找我?” 这位闻师姐···· 居然不认识。 好生尴尬。 而且长得相当漂亮,难怪那女弟子觉得他是臭色狼,端着碗还看着锅。 那位闻师姐闺名叫什么? 不知道啊! “找闻师姐。” “我就是。” 岳舞指指仙人之光:“你配做我师姐吗?” 这位闻师姐瞪了他一眼,说:“你是找我娘吗?” “你这里有几个闻师姐?仙人的那种,厚土界来的。” “就是我娘。” “你爹呢?” 怎么跟娘姓呢? “你给我滚出去!”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句话就把这位闻师姐激怒,就算他是仙人也白搭,拔剑就砍。 照着金色光幕猛砍,又砍不破。 看修为,合道境或者轮回境吧。 修为不高,脾气不小。 有娘生没爹养,不是常有的事吗,激动成这样干啥? “快走快走,夫君,咱们去冰原看雪,可好玩了!” 如玉反而挺高兴,连连催促岳舞赶紧走人。 已经来了,被你们的人赶走的,说的过去了。 反正奈何不了我,岳舞淡然的很,自顾自说:“闻师姐要是不在,本师兄····本师叔这就走了,回头告诉她一声就行,就说岳五来找过她,下回见面还是朋友····” “滚滚滚····” “岳师弟慢走····” 一位看上去年龄不小的老仙人急急忙忙赶过来,“岳师弟慢走,多有怠慢,还请入内奉茶。” 这位小闻师姐不满的说:“宗主,这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本宗不欢迎他。” “闻谨,不要胡闹,这位岳师弟乃是本宗重要的大人物,不可怠慢。” 这位云天城神雷天宗宗主挥手把闻谨推开,笑说,“岳师弟见笑了,老朽姓余,久仰岳师弟大名,正盼着岳师弟前来,好好喝壶茶。” 还真是好好喝壶茶。 宗门大殿里有把很大的茶壶,足有水缸大,比茶楼里还夸张。 这里的宗门兴旺到人满为患的地步,宗门大殿里天天跟茶楼似的,坐这里喝茶的圣人就过百,仙人有几个就不清楚了,不放光懒得区分。 岳舞旁若无人的抱着如玉,跟着余宗主走了进来,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停顿。 “诸位,这位就是本宗千年一出····不对不对,万年一出的那位天才岳五岳师弟。” 余宗主欣喜的介绍一声,结果鸦雀无声,颇有些不满,“怎么,不一直都在讨论岳师弟吗,他如今亲自来了,有什么说道的,当面说一说嘛,不服的也可以切磋切磋,免得背后嚼舌根子,不礼貌。” 一个老道说:“余师兄,咱们刚刚讨论的是,岳师弟到底是本宗千年一出,还是九百年一出的问题,你一下子提高到万年一出,还能说什么?” 这不是闲的蛋疼嘛,争论这种问题。 第1808章 其乐融融 余宗主慢悠悠的说:“咱们要讲事实摆道理,用事实说话。之前说的是修炼成心雷的人,上一个是九百多年前的事了,并不是说岳师弟只是本宗千年一出的天才。 你们知道岳师弟如今多大年纪了吗?” “多大?” “不到五十。” 不到五十岁就修炼成仙了? 怎么可能! 完全无法想象。 “余师兄,你这人胡说八道惯了,说出的话怎么总让人怀疑呢?” “这种事胡说八道的了吗?一看岳师弟骨龄就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x光一样扫向岳舞,等着验骨龄。 这得岳舞撤去防护才行,非要强行查看,就不礼貌了,甚至会导致翻脸。 无奈。 岳舞只好伸出一只手,随便他们看个够。 “果然,绝对不到五十。” “岳师弟····神人也!” “岳弟子是不是神族后裔?” “绝对不是,百分百人族。” “余师兄,这么算的话,也不对啊!岳师弟哪里是万年一出,本宗压根就没有出过这样的人好不好,绝无仅有。” “仅仅是这个年纪修炼成仙的人也少之又少吧?除非是那种仙人转世,或者神族。” “什么少之又少,压根没有,听都没听过····” “岳师弟已经属于绝无仅有的天才,无可非议。” “是不是表示本宗要大兴了?” “要不,让岳师弟做下任雷神好了····” 雷神殿是天庭掌管雷的地方,因为诸神时代的雷公被打死了,神雷天宗因为有功,接掌了雷神殿。 雷神算是神雷天宗的首领。 能成为下任雷神候选人,已经是最高地位。 只是,乱哄哄你一言我一语,说什么的都有。 余宗主摆摆手,才又安静了一些下来,他又说:“之前,貌似有不少人吵吵着想要和岳师弟切磋一下雷法的嘛,如今机会来了,可以试试手。 互相轰一下吧,觉得自己顶得住的,可以试一试嘛····” “余师兄,你又胡说八道了,互相轰一下算是切磋吗?那是玩命。” “轰出个好歹你赔吗?” “赔也不能随便轰,卧床不起难受的是自己····” “弄个人偶试一试就可以了,大家都是行家,一出手就看得明白····” 一个个闲得蛋疼。 也说明神雷天宗在这一界混的好,没什么麻烦可言。 岳舞懒得理会,本着能坐着就不站着精神,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一坐下,又安静了。 “余师兄,你的位置被人抢走了。” 哄堂大笑。 这可是宗主的宝座。 宗主的宝座不是在上首的吗? 这里的宗主宝座居然在中间,开的是罗圈会。 余宗主说:“让让,这位置就让给岳师弟了,老朽也好清静清静,不用每天被琐事烦。” 别的不说,这里的氛围相当的轻松,完全没有那种上下等级森严的压抑感,更像个老年会,凑一起闲聊度晚年,其乐融融,充满了欢声笑语。 很少有宗门能做到这样融洽,通常都是以威严压迫,致使上上下下呼吸都困难。 “谁稀罕你这破位置。” 岳舞倒是很喜欢这样轻松自在的环境,抱娃娃一样的如玉坐自己腿上,完全不在意这些老家伙的眼光,“闻师姐呢?让她过来见一面,见一面就走了。” 余宗主说:“岳师弟别急着走啊,好好在这里玩一玩,大家互相切磋一下,交流交流心得,不定互相都能有所提升。” “正好过几天就有一场热闹,岳师弟不妨凑一凑,很有意思的。” “对对,过几天就是天云界法雷宗门大比的日子,岳师弟如果能留下来凑热闹,实在····太有意思了。” 这么一提醒,很多人恍然过来,一个个兴奋的手舞足蹈。 “岳师弟必须留下来,不能走不能走,有好戏看····” “这场热闹绝对不容错过····” “岳师弟,你一定要留下来,大家给你凑钱买好茶都可以····” “你喜欢美女就给你介绍美女,多少个都行,一定要留下来····” 岳舞被他们整了个无语,疑问:“这个雷法宗门大比是个什么情况?” 有个老道迫不及待的说:“简单的很,就是云天城里所有修炼雷法的宗门,凑一起切磋一下。按各个年龄段来分组,比如五十岁以下、一百岁以下、三百岁以下、五百岁以下、一千岁以下、三千岁以下、五千岁以下、一万岁以下····” 让岳舞去,妥妥夺得很多个年龄段第一。 这些家伙一个个乐得眉开眼笑。 “岳师弟你是不知道,上回神雷宗出了个五百岁的圣人,就牛气的不行,你这个五十岁的仙人出场,想想他们的嘴脸就乐死人····” “这一千年里所有的茶钱都指望在岳师弟身上了····” “对对对,这回倾家荡产也要押上几把赌注····” “没错没错,咱们这是发财了!” “岳师弟····财神爷啊!” “必须悄悄的宰他一把狠的,起码也得把半个云天城搬到本宗来的那种····” “泄露军事机密者,抄家灭门!” 闹哄哄中,好在闻仙女来了,身后还跟着那个闻谨。 “岳师弟,来的倒是挺快,师姐还以为又得等你好几年呢,害得我女儿以为师姐要给她生弟弟妹妹了,气的差点烧房子。” 她来了后也是尽显霸气,把隔壁座的人赶走,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闻谨站在她座椅旁边,很不满的瞪了岳舞一眼,显然是责怪他耽误她娘那么多时间。 虽然美女人人都喜欢,不过,岳舞差不多免疫了。 没兴趣伺候。 随意的说:“闻师姐,你儿女脾气很大呢,肯定嫁不出去。” “你怎么知道?” 真嫁不出去啊? 活该。 “红颜本骷髅,都是皮囊,不要把皮囊当成宝····” “那你还抱着一个臭皮囊不放?!不要脸。” 闻谨忍无可忍,指着他开骂。 在一群臭老头中搂搂抱抱,显摆臭皮囊是不是? 岳舞看看如玉,笑说:“这是我的宝,当然要时刻抱着,免得磕了碰了擦了,心疼的是我又不是你。” “恶心。” 一路走来到处打打杀杀,血腥又残忍,时刻要绷着弦准备战斗,岳舞感觉自己很喜欢这里轻松玩闹的氛围,扯扯淡吵吵架,别有风味。 第1809章 见面礼 神雷天宗这样的氛围,自然也会有人不喜欢,不成体统。 岳舞则相当喜欢,一来就被吸引了,虽然还不认识几个人,确实有家一样的感觉。 蛋糕上的宗门地盘有限,人这么多肯定拥挤不堪,想要个落脚之地都不容易,只能跟着闻师姐去她的洞府暂住。 闻师姐的洞府也够呛,不仅闻谨住这,还有叶杏等一大群年轻女弟子。 洞府通常是为了安心修炼用,不喜人多,结果这里一屋子人。 当然,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也推高了神雷天宗的阵法造诣,空间不够阵法凑。闻师姐的洞府看似不大,里面的空间不小,犹如一座豪华别墅而不是简陋的山洞。 阵法这玩意,有空了确实得恶补一番,作用很大。 他有阵法基础,想要有所提高不难。 如果能炼制出仙丹以上的丹药,学炼丹自然也是门手艺,但实在太难了,还不如去买,买不到去抢······ 其实他还是想要得到能修炼神魂的仙丹,使自己神魂更加凝固,可惜战利品里也始终翻不到。 战利品嘛,不可能什么都有,有些特别的东西早就第一时间用掉了。 只是,岳舞一个男人忽然走进了一群女人中,有些女弟子穿着还相当清凉,露哪里的都有。甚至有两个女弟子正在比谁的肉团更白嫩一些,顿时引得一阵鸡飞狗跳,惊叫着逃奔。 闻师姐却不在意,笑说:“岳师弟,看上谁只管谁,师姐押也给你押到你怀里。对于她们来说,师弟的到来就是莫大的机缘,能不能把握得住,得看她们自己。” 岳舞一阵无语。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是个傍大款的机会。 确实清高不想傍的,好好继续埋头努力。 想傍的,也不是想傍就有机会,甚至机会非常渺茫。 富二代可能闲得蛋疼,就忙着猎艳,来者不拒。 富一代通常都很忙,想傍都找不到门。 “师父····” 客厅里很快只剩下几个还算衣着得体的女弟子了,连忙行礼。 叶杏也在其中,她属于小师妹。 对于她来说,能有机会从厚土界来到更适合修炼雷法的天云界,是人生的一个契机,很幸运的事。但跟岳舞这个家伙一比,反而越发有了些憋屈感。 当初在厚土界的时候,虽然岳舞一雷打的她大小便失禁,也没觉得他比自己强多少,努力努力还是能把仇报回来的,结果差距拉到望尘莫及,还怎么报仇? “这是你们的岳师叔,是个····很富有的家伙,好好跟他亲近亲近,多多向他请教请教,努力缠住他,表现好的话,有可能一步登天。” 这就是长辈的敦敦教诲,为了你们好,眼睛擦亮一点,不会坑你们。 闻师姐教徒弟也有些没节操,话语里充满了蛊惑。 “是,师父。” 有一个乖巧的女弟子马上响应,“弟子一定好好向岳师叔请教,幸会岳师叔!” “叫你师叔了,给个见面礼。” 闻师姐毫不客气的催促岳舞给礼物,这么多徒弟呢,一下子能赚不少。 见面礼? 岳舞被他整了个无语,通常都是他从别人那里拿见面礼,很少给别人见面礼的···· 而且,怎么给见面礼也是个难题,给少了丢脸,给多了····丢老命。 岳舞把如玉放下来,寻思着该给什么见面礼比较合适,给一块绿仙石? 显得小气了,如今好歹是个神······ “师姐,她需要多少?” 提示一下也好,他在战利品里翻一番,应该会有。 闻师姐不容质疑的说:“仙器。” 岳舞看看女弟子,才逍遥境修为,问:“不怕招灾吗?” “在这里谁敢惹我们神雷天宗!还怕别人不下手呢。” 谁敢对神雷天宗下手,那么多闲人就有事做了,讨回来的肯定更多。 这就是实力的象征,一般弟子拿着仙器出门都没人敢动。 仙器这玩意,岳舞还真有不少,多到六只手都玩不过来。而且到了仙君这个层次,仙器的作用反而不大了,一般仙器击不破仙君护体真气,使得仙器的价值在他这里更加下跌了不少。 于是,找出一把仙器短剑,递给这个女弟子:“乖。” 真的一出手就是仙器?! 这些女弟子的眼神猛的瞪大了。 就连闻师姐也有些意外,随口诈他一下而已嘛,真把大鱼炸出来了。 “还不谢谢师叔!” 她的眼神扫向另几个女弟子。 “谢谢师叔····” “拜见岳师叔·····” “岳师叔,我的呢?” 好几只手伸到了面前,那些回去换衣服的也匆匆忙忙赶出来,急不可待,生怕错过了机会。 十几个人呢! 谁身上会有这么多仙器?迟一点点,悔终身。 还别说,岳舞因为没有回过厚土界甚至神洲,身上的仙器多的很,仅仅是剑形仙器就一大堆。 剑形仙器本就是最多的种类,随便就能抓出十几件,逐一分就好。 有没有剑鞘不管,自己配。 当然,品级有好有坏,仙器也分上中下,差别极大,能得到怎样的全凭运气。 最后,闻谨也忍不住了,把手一伸:“我的呢?” “师叔叫了吗?” “岳师叔!” “心不诚。” “你····欺负人。” 岳舞没理她,主动把一柄剑塞到一直没啃声的叶杏手里。 算是赔偿一条裤子。 闻谨怒道:“她叫都没叫呢。” “我叫她师姐,要不你也叫她一声师叔?” 这辈分确实够乱。 叶杏忙说:“还是我叫你师叔吧。” 她怕被闻谨记恨,在这就混不下去了。 “你是师叔,你了不起。” 闻谨不得不服输,捏着嗓子软绵绵的叫了声师叔。 闻师姐则是来了个神补刀:“你们岳师叔精通双修之术,想要他好好指点一下的,不要不好意思,必定受益匪浅。” 带徒弟不容易啊,煞费苦心。 岳舞连忙摇头又摇手:“不精通不精通····” 闻师姐接口说:“那就更加需要多多切磋了。” 第1810章 仙是人 第二天,岳舞要到天云城逛街,闻谨就被闻师姐特意安排做导游。 虽然得到了一件仙器的见面礼,闻谨还是觉得她得到的剑品质只是一般般,很不满。而且还想好好玩一玩新到手的仙剑,根本不想出门。 神雷天宗也不是仅仅只是修炼雷法,雷法算是主修,还得修炼其他辅助功法,才能在争斗中有更多存活的机会。因为雷击通常一下打不死对手,还得其他手段补刀,或者自保。 逼于无奈,她不情不愿的带路:“想去哪?说。” 岳舞拉着如玉的手说:“先去那些糕点店看看有没有特色小吃,再去水果店瞧瞧····你不需要带路的,我们自己也能找得到。” “你以为我稀罕给你带路?我娘逼的。” 云天界这天气确实惬意,四季如春。 适合繁殖的季节嘛,人族的生育率也很高,人口相当的多。 而且野外的危险性已经不高,小城甚至村落也越来越多。 云天城里的繁华,差不多到了随便往哪条街走,都要擦着肩膀的程度,不拉着手很容易被人流挤散。 这一点感觉不如木界,街道还能分出层次,飞着逛街,要比挤人潮舒服。 闻谨显然在天云城很出名,长得一副好皮囊,又是神雷天宗这样大宗门的天之骄女,修炼天赋也好,属于顶级天才,到哪都倍受关注。 指望着她万一瞎了看上自己呢? 立马咸鱼翻身。 很多年轻的男人有意无意的往她前面凑,认识的打个招呼,不认识的混个脸熟。 如玉因为蒙了面,风头全被她掩盖。 而且,闻谨早就辟谷了,不食人间烟火,对于吃这种事充满了鄙夷。 “你都成仙了还吃凡人的东西?” “仙本身就是人。” 这是本质问题。 只是人想要活得更久,活的更好,才去修炼,才成了仙。 仙只是人的一种境界。 不食人间烟火是一种修炼手段,不想增加身体负担等原因,而不是为了不吃饭才修炼成仙。有的人成仙后,还要继续修炼下去,不食人间烟火也已经成了习惯,才淡出人间烟火味。 事实上仙也在人间。 除非有全都是仙的界面。 岳舞从来没有辟谷的习惯,对于美食从来不忌口,尤其是如玉还喜欢吃糕点,糕点店到了哪里都是第一站。 “天云城里倒是有一家很有名的糕点店,不过我没去过。” 这家糕点店在一个角落里,却很热闹,进门也是一个大商场一样的地方,人流量不小。 如玉吃过的糕点多了,嘴也叼起来,不像以前所有的款式都要来一份尝尝,反而很有经验的拉着岳舞买她觉得合口味的类型。 身后跟着一个颇有几分仙气的闻谨,到哪都比较受关注,而她自己百无聊赖。 “咦,这不是神雷天宗的那个谁吗?” “盛师兄,确实是神雷天宗的闻谨,云天城里最让人记挂的美女之一····” “你们哪配记挂她,只有盛师兄才配拥有····不对不对,这样的美女都在等着盛师兄宠幸,别人压根没资格。 她每天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洗干净了等着盛师兄······” 这马屁拍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闻谨本就不爽,恼火的怒视过去:“想要留着舌头过年,就不要胡说八道。” “玫瑰有刺,不敢惹不敢惹····” “惹不起惹不起,只有盛师兄可以骑一骑····” 这位盛师兄颇为自傲的洒然一笑,说道:“闻谨,在下邀请你一起同游,走吧。” 不容拒绝。 “滚。” 闻谨气的够呛,什么玩意嘛,比旁边这个臭屁的师叔还讨人厌。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么一对比,她觉得岳舞勉强还可以。 “火气这么大,也只有双修术能这么下火了,盛师兄要辛苦了!” “没错没错,上回那个谁,经过盛师兄潜心去火后,温柔似水,比猫都乖了····” “盛师兄年轻有为,修炼什么功法都能一骑绝尘,我等望尘莫及····” 闻谨一个年青女子被一群男人围着污言秽语的调戏,气的够呛,还没什么反击之力,将岳舞一把扯了过来,怒道:“我让人欺负了,聋的吗?” 你被人欺负了关我什么事···· 好吧,侄女。 “一群狗围着你呲牙怎么办?” 闻谨说:“敲掉它们的牙。” “敲吧。” 不想搭理,扭头继续看着如玉。 闻谨又扯他:“你是男人,你敲。” 你还知道你是个小女人? 岳舞有些无语,被闻谨推出来,一下子变成他的事了。 这几个家伙也是马上盯上了他,眼神阴恻恻的打量他。 “你骂谁呢?” “敲掉这家伙的牙怎样?” “咱们都是练雷法的人,好像没有哪一招能敲掉牙齿的吧?” “你傻的吗?轰他个半死,然后用板砖敲就行了。” “城里不方便动手,要不去城外敲他?” “他敢出城吗?” “就是就是,神雷天宗的人很怂的,年轻一辈里压根没人敢跟盛师兄过招。” “可不!我们叫神雷宗,他们非要叫神雷天宗,明显是假冒本宗的名讳,蹭我们的光。赶紧把名改了,不然把你们一个个牙齿全敲光。” “对,必须改名字,不然就敲牙齿。” “这家伙怂的很,明显不敢出城····” 这些人咋咋呼呼的想把岳舞激出城,才好动手。 城内胡乱动手的话,不仅会被城卫军治罪,还会被宗门责罚。 “出城揍他们。” 闻谨躲在岳舞身后怂恿,“那个姓盛的就是神雷宗那个不到五百岁的圣人,足足嚣张十年了,敲掉他的牙。” 一个仙人还能敲不了一个圣人的牙吗? 妥妥的手到擒来。 不到五百岁的圣人,确实很了不起了,在年轻一辈中足以横行。老一辈的出手就变成不要脸了,使得神雷宗年轻一辈不少人跟着这个盛师兄狐假虎威的嚣张无忌。 但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事,对于如今的岳舞来说毫无兴趣。 看一眼都懒的人,还要他亲自出手敲牙齿,给的起出场费吗? 第1811章 满地找牙 为了敲他们的牙齿特意出城一趟,不可能。 层次高了,出场费自然高。 “城里不能动手吗?” “不能,城卫军会重罚。” 这一点应该是为了禁止宗门弟子恃强凌弱欺负普通人,虽然不可能完全禁止得了,还是有一些作用的,能达到一定程度上的互不相扰。 如果修仙者和普通人发生冲突,同等情况下,修仙者受到的惩罚加倍。 繁华必须有铁一样的秩序来保证。 每一个地方的规矩都有所不同,有些规矩根深蒂固,不是谁都能随便触碰。 非要去触碰,等于拿脑袋往刀口上撞。 云天城街上密密麻麻的人,反而没有人刻意标榜自己是个修仙者,甚至还要刻意装成普通人,老实的很。 这也算是云天界的一个特色。 神雷宗这些弟子也没人敢在城里动手动脚,顶多占点口舌便宜。 岳舞叹了口气:“城卫军保护了他们,运气真好。” 这些神雷宗弟子顿时气的够呛。 “城卫军保护了谁?明明是保护了你这个怂货。” “我们不需要城卫军保护,咱们去城外练练····” 岳舞盯着这人问:“你确定不需要城卫军保护吗?” 他猛摇头,亮出自己合道境的修为,安然道:“绝对不需要。” 城卫军里虽然也有高手,大部分都是逍遥境以下,实在没有好去处了,才不得不谋一份工作,层次跟他这样的宗门天骄相去甚远,自然让他看不起。 岳舞东张西望:“这里有城卫军吗?这个问题得确认一下,免得回头你找城卫军哭。” 因为吵闹变成了热闹,看热闹的人一围观,还真有队城卫军巡逻过来。 “何事吵闹?” 城卫军队长驱散围观的人群,盯上了他们。 人流这么拥挤,无故制造事端也是要受惩罚的,无非是比动手轻一些。 警告,训诫等等。 岳舞示意神雷宗这名弟子:“把你的要求提出来。” 这名神雷宗弟子犹豫了一下,感觉没什么陷阱,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彼此发生了一些口角,为了怕麻烦到城卫军,打算去城外互相把牙齿敲掉。 这个家伙自己不敢出城,还说城卫军保护了我们,实在太岂有此理了····” 岳舞引导他说话:“提出你的要求,你要求城卫军不要在城里保护你就行了,不需要。” 他一个合道境还需要这些只有元婴期、分神期的城卫军保护,实在搞笑! 他傲然说道:“在下确实不需要你们的保护,保护你们还差不多····” 岳舞手指在他嘴边轻轻一敲,他顿时喷出来满口的牙。 敲个牙,还要出城多麻烦。 当场敲了多省事。 这么轻描淡写的一下,敲掉满嘴的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事。 而且还是一个合道境的人。 深不可测。 喷了牙的这位下意识的满地找牙,怕自己的牙滚远了找不回来,猛然说:“你这是偷袭!” 岳舞懒得理他,看向另外几个:“还有你们,也不需要城卫军保护吗?” 城卫军不需要武力值多高,维护的是秩序,秩序维护了所有人。 不需要城卫军保护就是这下场。 另外几个神雷宗弟子下意识的捂着嘴后退。 牙齿没了,不知道能不能整回来,起码很麻烦。 没了牙的这个家伙想把自己的牙捡回来,又觉得可能没用了,很有些傻眼。 行家一出手,他瞬间知道对方修为远在自己之上,肯定打不过对方,转而哭丧着脸说:“城卫军,你们亲眼看到了,他····他动手偷袭,必须赔偿。” “你不需要我们保护。” 城卫军队长看了岳舞一眼,微笑点头,人家给他们城卫军面子了。 不能给脸不要脸。 凭岳舞这身手,真要动手的话,压根不需要他们的介入,轻易就能敲掉这些家伙的牙,那时吵吵闹闹纠缠不休,他们自然会多出很多麻烦。 这样一来,省事了。 岳舞一个做过城卫军大统领的人,对城卫军这个职业还是有些亲切感的,大家都不容易,没必要非要给被人添麻烦。 “是他自己提的要求,满足他是出于热心帮助,他要是反悔,就判他出一笔钱手续费。” “多谢大人指点。” 城卫军队长看向无牙弟子,“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无牙弟子猛摇头,期望的看向盛师兄:“盛师兄,帮我啊!” 拍了你这么多马屁,关键时刻不帮忙,就寒人心了。 盛师兄不得不出面,咳嗽一声,说:“这件事,过错方应该是他,而不是本宗的人····” 岳舞打断他的话,说:“敲个牙还要出城挺麻烦的,就在这里互相敲一下就好,鄙人可以在此申明放弃城卫军保护,生死与城卫军无关,你也申明一下吧。” 出了事,城卫军必须介入,如果事主不需要,另当别论。 所有的目光顿时都落在了盛师兄身上。 岳舞已经申明过了,他要是不申明,就是怂了。 盛师兄好一阵犹豫,不断的用天眼术打量岳舞,想看出他的底细,结果什么都看不出来,笑说:“大家都是文明人,动手动脚不好。” 不知深浅贸然动手,风险太大。 一旦他当众被人敲掉满嘴的牙,英名毁于一旦。 不应战,只是小小丢个脸而已。 顿时嘘声四起,这是认怂了! 神雷宗那几个马屁弟子更是好生失望,哪里还有脸在这待下去,直接扭头走人。 他们本也算得上宗门天骄的层次,不是非得靠拍马屁过日子,抬举你而已,不识抬举就算了。 没了牙的这位连忙弯腰找牙,还得洗一洗,看看能不能装回去。 这位盛师兄压根也不在意这些同门的感受,饶有兴趣的看着岳舞,说:“云天界这边神雷天宗里应该没你这号人,看来是特意从其他界请来的援兵,专门来对付盛某的,幸会。” 你高看自己了。 岳舞压根懒得理他,不屑一顾,扭头时倒是看到了几个熟人,下意识的点头打个招呼。 但把他们吓得够呛。 第1812章 仙级的阵法 这几位正是奔日宗的老乡。 他们千辛万苦的来到了云天界的奔日宗,终于被收留了。 这里的奔日宗自然没有流火界那么红火,甚至算是混的不太好的那种宗门,和神雷天宗正好颠倒了过来。 宗门里人不是太多,有同门远道而来,还是欢迎的。 安定下来后,心境也就稳下来了,四下走走看看,可能要在这里生活很久。 这里算是比较有名的地方,不知不觉也逛到了这里,猛然又遇上了最不想遇到的人,骤然受到惊吓,很有惊心动魄感。 魂都要飞出来了! 又追过来了!? 这都没几天······ 岳舞也不想无端吓着他们,友善的笑了笑:“老乡,自己人。” 都是厚土界过来的人,大老远的来到这里不容易,妥妥自己人。 向奔死后,林雨成了这队人的头领,心理素质算是最好的,强行保持镇定,说:“岳····岳大人,还请不要赶尽杀绝。” 岳舞说:“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多谢 。” 能得到他一句承诺,他们也放心多了,又不愿意和他多接触,匆匆而过。 盛师兄被他无视,则是有些不爽,把你当个对手,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不知兄台高姓大名,来自何界?” 打听一下情况,过几天的雷法大比上也好心里有数。 “有你什么事啊?闪一边去。” 闻谨还怕岳舞说出名字,露了宗门的底细,不定就会被他查到什么,故意说,“这是我师叔。” 师叔啊? 能被闻谨叫做师叔的,必定是仙人。 盛师兄反而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不是神雷天宗特意给他找的对手。 仙人嘛,哪个不是好几千岁以上? 他则是用不了一千岁就能成仙,心里其实是傲然的,甚至充满了鄙视。 都是废材! 嘴上恭恭敬敬的说道:“原来是师叔,失礼了,晚辈替同门致歉。” 神雷宗和神雷天宗算是竞争的关系,算不上朋友,也算不上敌人。如果以同是修炼雷法来算,都是业内自己人,友好的时候,彼此同门相称也正常。 不友好的时候互相骂娘。 弱势的时候,自然需要友好。 岳舞懒得被他纠缠,摆摆手:“走远点。” “晚辈告退。” 盛师兄恭恭敬敬老老实实走人。 他又不是无脑的人,毕竟如今才圣境,遇上仙人自然要认怂,等到他赶超对方时,有的时时间鄙视。 他的修炼天赋确实独步云天界,绝对到顶的那种天才,脑子自然也不坏,孰轻孰重分的很清楚。只要没人能威胁到他,再次在雷法大比中大出风头,都不算事。 然后他就能安安心心的闭关修炼,宗门肯定会全力栽培他,把所有资源都倾泻到他身上,祝他早日成仙。 成了仙后,这样的阿猫阿狗,轻轻松松踩脚下。 人流实在太大,岳舞怕一不小心和如玉走散了,时刻拉着她。 逛个街还挺费劲。 不过,倒是真有做个凡人的浓浓回忆,犹如前世逛庙会。 云天城的街上天天庙会一样的人数,而且还不是所有人都出来的情况下,整座城市可以用拥挤不堪来形容。 一直到下半夜,人才似乎少了些。 也只是相对少了一些而已,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不夜城。 岳舞天天带着如玉到处凑热闹,闻谨这个导游变成了跟班,倒是没了多少怨言,只是看着他怎么宠如玉,各种买买买,反而有些羡慕。 逛完糕点店,逛水果店,然后又增加了一个丹药铺,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有而没有的丹药品种。然后,还看看有没有高深的阵法典籍,有没有特别好吃的东西····· 总之很随意,有兴趣的地方就凑过去。 云天城也确实适合长期生活,甚至看看有没有房子买,有个自己的落脚之地,自然会更方便一些。 第三层的宅院,一座难求。 很少有出售的,价钱也贼高。 一座很老旧的院子,只有一个天井一排厢房,要价一百三十万绿仙石。 这还是因为曾经是座凶宅的缘故。 岳舞觉得自己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买了下来,免得老是去闻师姐那里和一大群女弟子纠缠,少不得会有道心不稳的时候。 她们越来越不像话了,有些女弟子故意在他面前越穿越少。 如果是在一夫一妻制的社会,明明已经有美人为伴了,不会有人明目张胆的动心思。这里则不然,大家都是修仙得道的人,不拘小节,只要你情我愿,有多少女人那是你的本事。 甚至女人越多越证明你有本事。 凡人帝王还后宫三千佳丽呢,人家仙帝后宫多少? 这是荣耀。 受不起的人只能躲。 这座凶宅有些时日无人打量了,残破不堪,原有的阵法也因为激烈的打斗破坏掉了,需要重新刻画。 岳舞的阵法造诣勉勉强强,折腾一座小院子还是可以的,就是需要费一番功夫。 像玄武城大殿后宫那样,弄出个三室一厅。 倒是闻谨回去一招呼,来的人多了去了,都是宗门大殿里闲着的那些老家伙。 这些老家伙热情非凡,不到一天,就把这座凶宅整得焕然一新,阵法都是仙级的。 仙级的阵法,不得了。 意思是,进门一座仙气缥缈的大别墅,附送一个大花园,再远点还有一片草原,就差没搬一座山进来了。 真是神通广大。 自愧不如。 术业有专攻,谁也不可能什么都精通,互相配合,才是人族群居生活的根源。 “岳师弟,明天就是雷法大比的日子了,嘿嘿····” 原来这才是他们卖力气的根源,帮了你的忙,你就不好意思不帮他们的忙了。 “大家都靠你了,等着你发财啊!” “咱们所有人都已经倾家荡产把赌注押在你身上了,你可不能让大伙后半生都光屁股。” “对了,大伙已经商量好了,只要赢了,每个人都分你一成,绝对不会亏待你。” 才一成吗? 岳舞有些嫌少,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既然无法躲避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既然要上,不能只让别人赢钱,问:“去哪押注?” 第1813章 赌局无处不在 好赌是人之天性。 而且,赌局无处不在。 有时候站在十字路口迷路了,随便走个方向,其实也是一种赌。 试卷做个选择题,蒙一下,也是赌。 买个彩票,也是赌。 生活中赌局无处不在,无法确定结果的事,赌个运气常有,把钱押下来赌,是最直接的一种赌法而已。 天云城十年一次的雷法大比,更是一场大赌局,城中开盘的赌场很多。 这是天云城十年一次的盛事,主要就是因为参赌的人实在太多了,才会人人关注结果,以决定自己的输赢。 要说最大,要数鸿运来赌坊。 岳舞特意跟着闻谨过来看了看,也是热闹非凡,人山人海的景象。 美女挤人浪容易被占便宜,岳舞把如玉抱了起来,问:“怎么押注?” 他还真没有来过赌场。 其实他也是个赌徒,赌的是生死,一直没输而已。 闻谨说:“很简单,只要押哪个宗门会得第一就行。” 云天城有好几十家修炼雷法的宗门,每个年龄段只能派出一人代表宗门参赛,只要押注哪个宗门会赢就可以了。 比如几个最大宗门胜出的几率会高一些,赔率就要低很多,但也不表示在某个年龄段其他小宗门不会出黑马,胜负就变得不好说了。 如果押中黑马,就赚大发了。 五十岁以下年龄段,神雷天宗胜是一赔三。 有些小宗门甚至能一赔三十。 通常押注的人都会多多少少押一些该宗门的人胜出,以示支持。 坐庄方只要赔一注,通吃其他注,属于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岳舞又问:“有上限吗?” 闻谨想了想,说:“应该没有吧,敢押人家就敢收。” 庄家稳赚不赔,就怕你押的少了。 哪一注真要是押多了,庄家也可以出手暗箱操作一番,把大注吃掉。 由于明天就要开始了,今晚押注的人特别多,排个队居然排到下半夜。 好在庄家来者不拒,只要你肯送钱来,欢迎还来不及。 如玉都无聊到趴在他怀里睡着了,才终于轮到了他排到最前面。 最近开销不少,好在仙来阁老板娘送到了一笔尾款,不然都没有多少现金押注呢。 他押注方法也很简单:“每个年龄段押一百万,神雷天宗赢。” 小赌一下。 小赌怡情嘛。 记录开赌票的管事也喜欢他这样的赌徒,不用叽叽歪歪折腾半天。 一共九场,神雷天宗的赔率基本是一赔三,算上本钱,需要赢下三场才能保本。 这样的押法几乎是必输的,就算赢也赢不了多少,算是神雷天宗的铁杆粉,为宗门助势的押法。 “一边付钱。” 这样的赌票很好开,把位置让开,给其他犹豫半天的人先上来犹豫犹豫。 跟在后面的是闻谨。 她说:“我也这样押吧,神雷天宗每注····十万蓝仙石。” 开票的管事转头问岳舞:“你是九百万白仙石吗?” 九百万白仙石就太难数了,九万蓝仙石就好。 数字说的大显得自己富裕吗? “绿的。” 这就是大手笔了。 管事抬头凝视他:“确定?” “确定。” 岳舞打开一个空间戒指,亮出一大堆绿仙石让他看一眼,然后让一边专门数钱的人数去。 开个票简单,收钱是个费事的活,还要反复确定。 她押九十万蓝仙石,他押九百万绿仙石,差的实在太多! 闻谨有些不爽,但她没多少钱。 “你不是还有钱嘛,借我一些?” 这个家伙上场,稳赢的局,倾家荡产也得押一把,高利贷也行。 原本不赌的人,可能会因为一些稳赢的小道消息而走上不归路。 不过,这回是真的稳赢,何况还不是高利贷。 岳舞只好把另一个装了不少红仙石的空间戒指丢给她:“说话之前,要尊称师叔。” “切····” 要等数完钱需要不少时间,岳舞无聊的问:“有押注上限吗?” 开票的管事犹豫了一下,说:“原则上是没有的,多少钱本赌坊都收。” “钱不够可以押其他东西吗?” “原则上····也是可以的,价值高的话,需要另外面谈,找专业人士估算。” “仙器收吗?” “仙器肯定收,价值会比市面上降三成····” “没事走开,不要堵着不走。” 后面一个人不耐烦的挤上来,“第一场,一雷宗稳赢,所有钱全压一雷宗。” 这人迫不及待的把钱递上来,生怕赌场不收似的。 第一场是五十岁以下年龄段,通常百岁前能到分神期已经很了不得了,五十岁以下的人都是元婴期。 不过,这次一雷宗出了一个天才,不到五十岁已经分神期了。 高一个大境界和别人比,肯定有碾压性的优势,一雷宗赢下第一场的呼声最高,赔率也相应的降低了,只有一赔二。 一赔二依然是大热门,押注的人最多。 每个年龄段,每个宗门有哪些有可能代表出战的优秀弟子,专业的赌徒们其实早就打听清楚了,他们要比纯粹支持本宗门赌个运气的非专业赌徒清楚很多,押注也更准。 岳舞被他一打扰,也懒得继续说下去了。 钱嘛,太多了放不下,算了。 他还没到为了赌钱来个倾家荡产的程度,太麻烦。 “赢了就还你。” 闻谨押好了注,颇为满意,总算有了点好脸色,“天都快亮了,找个地方吃早点,吃完了直接去城外的等就好。” “你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嘛,还吃早点?” “要你管?” 女人是很奇怪的生物,一会翻个脸。 她之前确实已经辟谷了,这几天跟着岳舞到处吃,多少尝上一点,也跟着他一日三餐过上了凡人的生活节奏。 算是白白辟谷了。 只能等这个家伙滚蛋了以后,再说。 云天城里的美食其实挺多了,吃个几年可以不重样。 天色刚刚放亮,就有不少人出城抢位置了。 这样的盛会,能有个好位置并不容易,早早就得去占。 结果还有更早的人,半夜就已经摆开了板凳。 第1814章 乡村运动会 十年一度的雷法大比,是云天城的盛会,相当的热闹。 一个个参会的宗门,敲锣打鼓的排队出行,为宗门造势。 神雷天宗也是吹吹打打的拉着队伍出城,那些有可能参赛的弟子更是相当引人注目。 虽然每个年龄段一个宗门只能有一个人上场,候选人还是有几个的,最终谁上场没有定数,需要上场前临时决定。 这是为了防止选手被收买,也可以是战术需要。 比如,五十岁以下年龄组一雷宗是大热门,但那位弟子未必有机会上场,有可能临时生病或者受伤,甚至暴毙。 原因很多,得看这颗棋子的命运。 成为夺冠热门了,也就表示危险无处不在,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神雷天宗的人也着急岳舞的生死,万一也暴毙呢? 很多人可是倾家荡产了,输不起。 他和闻谨到场没多久,就有不少老家伙赶过来给他做护卫,生怕他有所不测。 好在岳舞刚来天云界,也没有引起有心人注意,倒是没有遇上危险。 即使如此,也丝毫不敢大意。 果然,人都还没到齐,就传来了一雷宗那位热门弟子重伤的消息,肯定是不能上场了。 不少人哀嚎一片。 都是骂一雷宗保护不力。 明知道危险,为什么不保护好? 实力相差无几的选手,危险性不算高,只有那些明显一枝独秀的人,没被弄死算是仁慈的了。 会场的气氛稍稍有些紧张,各宗门加强了对自家弟子的保护。 岳舞也硬是被要求混在那些参赛弟子中,集中保护。 没奈何,只好让如玉跟在闻师姐身边继续看热闹,他自己穿上神雷天宗弟子的服饰,走进保护圈。 每个年龄组都有三四名候选弟子,坐了好几个梯次。 每个弟子都是同年龄组最优的那几个人之一,谁都有机会上场一显身手,士气还是蛮高的。 就算不能夺冠,有机会上场也是很大的荣耀,在整个天云城露了脸,对将来发展大为有利。 他们自然不知道这回谁都没机会上场了。 那四名五十岁以下弟子看到岳舞和他们排排座,很有些疑惑,怎么又多出一个人呢? 不认识啊! 一位原本比较自信的弟子,久久看着他,问:“这位师弟,你是本宗的人吗?” 岳舞随口说:“是。” “怎么不认识你?” “新来的。” 他皱紧了眉头,说:“宗门想要输掉这场吗?” “肯定想赢啊。” 他说:“一雷宗那位如果上场,愚兄能不能夺冠确实没太大把握,如今他不可能来了,愚兄还是有三成把握的,宗门为什么要三成把握都放弃?” 临时找过来一个人,显然是想让这个家伙上场嘛。 原本他最有可能上场,如今显然没有上场机会了。 这是对他的不尊重。 天才人物自然是有脾气的,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后果很严重。 “才三成啊?必须放弃。” 岳舞鄙视他,“本大王可是押了一百万绿仙石。” 这么多钱能押在三成几率上吗? 你要说准赢,不定就让你上了。 他惊讶的看着岳舞:“你上就能稳赢?” “必须的。” “你哪来的底气!” 他明显不服,“要不,咱们先过几招?” 只要五十岁以下,他不服本宗还有比他更强的人。 岳舞差点被他恶心到,连忙坐远一点。 坐到了第二排:“其实,我要参加这一组。” 这么盛大的赛事,其实跟乡村运动会差不多,各方领导说上一大通热情洋溢的废话,开场活动就折腾两个时辰,快黄昏了,才开始动真格。 这是开夜场的节奏。 开场前还下了一场雨,有点冷风,但被热情的半圆形围观群众挡住,一点都透不进来。 要说观看的群众数量之多,绝对是难以想象的,仅仅是空中就叠起来无数层。没点能耐还做不到,必须坚持长期飞行的状态,还不能随便乱动,免得被挤出去了再也回不来。 天色昏暗下来,又摆出很多颗净水明珠,每一颗都有专人看护,作为照明用。 然后才开始报各宗门出场的选手名字。 “神雷天宗——岳五。” 果然不是自己。 “骗子!” 那些弟子愤愤的骂了一声,愤怒的回头盯着岳舞说,“你要是不能夺冠,就得给我一个说法。” 你算老几? 一个元婴期跟他要说法,都懒得搭理。 之前就是不想听他叽叽歪歪才挪到后一排的,淡然的起身上前。 大爷押了一百万绿仙石,上场理所当然······ 比斗雷法,如果互相往对方头上轰的话,一场比完就没几个好的了。 所以,比斗还是比较文明的,只是往人偶上砸,谁的威力更强,就算谁赢。 人偶也不是一劈就烂的那种,而是怎么劈都不烂的那种,甚至自动就能打出分数,避免作弊。 当然,每个选手都必须查骨龄,确定年龄没有造假,才能上场。 岳舞忽然想到了一个为难的问题,因为要比很多场,不能一下子就把在场这么多人吓着了。所以既要赢,还要赢的只高出一点点,这才是难度的关键。 他一个神级的人,想要把雷法的伤害程度控制到只有元婴期分神期的程度,反而相当难。 以前都是死命往猛里砸,如今要悠着玩,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忽然间觉得很难。 如果他一雷打出仙人级别的伤害,等于一下子把牌全都亮出来了,之后的比赛自然全都是他的事了。很多人马上就会明白过来,甚至会有赌场的人千方百计杀掉他。 好难啊! 难度居然在这里,一时间有些傻眼。 其他参赛选手不断的施展雷法,全力发出一击。 只有一次机会。 “到你了!” 裁判看他发呆,呵斥了一声,“再不动手,判你放弃。” 雷法是借用天地之力,并不是自身施展的法术,同样施法引发的雷霆强度还不一定相同呢,很多时候靠运气,想要稳稳控制在某一个范围很难。 而且,他不是最后一个出场,就算控制着比前面那些人分数高一点点的层次,万一后面来个更猛的,就栽了。 第1815章 超常发挥 裁判催促,不动手又不行。 岳舞深吸一口气,默默施法,以前那样手掌一握是不敢了,仅仅是小拇指弹了一下。 轰的一道惊雷落在人偶上。 那人偶还是有点冒烟的样子,吓他一跳。 真怕打废了。 一惊一乍的,反而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发挥的不错,目前暂列第一。” 裁判微微点了一下头,觉得他有点走狗屎运,可能属于超常发挥了。 超常发挥嘛,也不是少见的事,有的人平时四百分的水平,高考能考出五百分。 一战成名也是这种例子,一生中可能就是牛逼了那么一下。 然后还得看看后面的人是不是能超过他,可以回去休息了。 有的人为了能上场当着所有人面表演这么一下,不知用了多少苦功,结果还不能上场,怨气比较重。神雷天宗那名弟子恨恨的盯着他走过来,扬着拳头说:“等着,要是你最终没有夺冠,且看我一雷轰死你。” 分数摆在这里了,有没有人能超过,谁也说不清。 所以,是不是真的能夺冠,岳舞也不清楚,得看其他人是不是能超常发挥,不定平时只考三百分的人,忽然考出六百分呢? 主要也是雷法的威力大小,确实很难预料。 岳舞懒得理他,还是坐到第二排的百岁以下年龄组这边。 这边三个人,清一色分神期。 而且还都是分神初期,连分神中期都没有。 这已经是宗门顶级天才级别,感觉还不如文馨嘛。 是不是能夺得五十岁以下组冠军,岳舞已经不在意了,大不了输掉一百万绿仙石嘛,赌钱哪有稳赢的。 赌钱这玩意确实没有稳赢的局,他亲自下场都不好说,还得忐忑不已。 “岳师弟这成绩已经很不错了,在五十岁以下已经能登顶,难以超越。” 这组的一位弟子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愚兄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根本无法做到。” 岳舞冲他友善的笑了笑,免得回头自己把他的上场机会抢了,跟他翻脸。 “还行还行····” 运气还不错,没有哑火。 实在是不能再小了。 “五十岁以下年龄组第一名是····神雷天宗岳五。” 真正的幸运夺冠。 赌钱靠的就是运气。 顿时传出一阵欢呼声,几乎全都是神雷天宗队伍的人发出的,其他人只能自认倒霉。 前排那位弟子也只能无奈的收起拳头,毕竟他只有三成机会,人家确实算是十成机会,宗门选择让他出战,没有错。 他在宗门五十岁以下年龄组的宗门第一宝座失去了,下一个十年,超龄了。 没能把握住这次机会,可能对他今后的发展都有影响,不会被宗门重视。 所以还是心里不舒服。 一百岁以下年龄组紧接着开始报名字,刚刚鼓励过岳舞的这位自信的站了起来。 另两位是替补,只要他没出什么事,没他们什么事。 岳舞连忙拉住了他:“上哪去?” 上去了再回来,脸就丢光了。 冲你一句鼓励,保住你的脸面。 “愚兄去去就来,借岳师弟的光,希望也能夺回一个第一。” “还没报你的名字呢····” “肯定是愚兄啊,愚兄叫于武,你听····” “神雷天宗····岳五。” 一个于武,一个岳五,还是有些区别的,他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搞错名字了,愚兄去说一下。” 因为岳五刚刚出了名,两个名字又有些相近,搞错也是有可能的。 “没搞错,是我。” 岳舞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把他摁在了板凳上,大步上场。 于武一阵凌乱,看向旁边的护卫说:“长老,是不是搞错了?” “坐着。” 护卫长老淡淡的说,“宗门自有安排,不得多言。” 于武不服,说:“岳师弟这实力虽然在五十岁以下组还算可以,到了百岁组肯定要垫底,宗门就算放弃也不能这样做吧?在下至少还是有三两分把握的啊!” 他都已经露脸了,还要去送脸被人打,何苦? “说了不得多言。” 护卫长老冷冷说道,“宗门怎么安排,任何人均不得多言,不准多说一个字,否则,门规处罚。” 于武气得差点想走人。 岳舞又跑上场,确实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参加百岁组的弟子基本都是九十多岁的人,各个宗门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就算五十岁组冠军,差距也是很大的,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神雷天宗这是没人了吗? 随便找个九十几岁的人过来轰一下,也比这个冠军强嘛,放弃的态度太明显了。 “神雷天宗没搞错人吗,是不是要换个人?” “不行,上场了就算,必须就是他。” “对,他已经代表神雷天宗下场了,哪里还能换人!能换人的话,其他宗门也可以同时上两个人了····” 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声音,坚决不让换人。 搞错了是你们自己的事,活该。 岳舞压根懒着理会这些杂音,又得费劲寻思着怎么才能把效果控制到最合适的地步。 真的好难···· 好在有了前面一次的参考,想了好一会,还是有些犹豫。 还是这个裁判,他也以为神雷天宗搞错了,笑了笑,说:“反正就这样,用力来一下就可以回去了。” 以之前岳舞的水平,再超水平发挥,也不可能飞上天。 “雷···” 岳舞缩着脖子轻轻吐字,模样颇有些龌龊。 一道惊雷轰落,还真是飞上天的节奏。 裁判惊讶的看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也是一个雷法老专家,岂能不懂雷法的奥妙,通常都是全力激发,想收住反而不容易。 而一个人的水平也无法做到跳跃式的提升。 不可能平时只靠五十分的人忽然考出一百分,除非一直在装。 但这人他也是查过骨龄的,确实不到五十岁。 超超水平发挥了? “令师是谁?” “这个····机密机密,宗门机密。” 岳舞一溜烟跑回来,这回底气倒是足了很多,这一雷控制的很好,打出了分神后期的实力,百岁以下的应该难以超越。 第1816章 一雷定结果 于武看到他的成绩,倒也平静下来了,苦笑一声,说:“岳师弟能打出这个成绩,愚兄服了,确实该你代表宗门出场。” 实力决定一切。 就算他这一雷不能夺冠,于武也得服,他根本做不到。 岳舞笑了笑,屁股坐到了第三排的位置上。 第三排上是三百岁以下组,多上两百年时间修炼,实力自然又拉高一大波了。 分神中后期的样子。 也没有人是逍遥境。 天才弟子的培养也不是一味拉高修为,那是拔苗助长。 必须一步一个脚印。 尤其是低阶的时候,基础要夯实,才能起高楼,才能走的更远。 岳舞就是属于拔苗助长式的修炼,建起了个空中楼阁,属于还有很多不足之处的那种幸运之神。 第三排这几个弟子下意识的盯着他看,不会也要代表他们出场吧? 看这一雷的威力,确实勉强可以和他们比划一下了。 如果只是偶然性的超常发挥,不能算是一个层次的人。 “岳师弟,你这是····还想上场?” “免得你们上去了,别人不让换人,得看着你们。” 刚才要是于武上去了,还不让换人,就郁闷了,三百万绿仙石没了呢。 容不得马虎。 这几个弟子一阵凌乱,面面相觑,转问护卫长老:“长老,是这样的吗?” 护卫长老懒得一次又一次的解释,指指后面好几排人:“你们全都老实坐着。” 凌乱的人顿时更多了···· 你一个五十岁组参加一下百岁组也就算了,难道还要参加五千岁组、万岁组的吗? 参加万岁组的本就是几位护卫的仙人长老,倒是淡然的很,五千岁组的几个是巅峰圣人,为了参加这次比斗特地闭关修炼了一段时间,刚刚出来,顿时不服了。 “他不会全包了吧?” “闭嘴。” “这位师弟····手能伸出这么长吗?” “都能伸到老夫这里,你说呢?” 仙人组都上啊?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全都老实了,哪里还能有七个不忿八个不愤。 只是,看岳舞的眼神,看怪物一样。 “岳师弟····岳师兄····岳师祖,你这是啥修为啊?” 于武不可思议的凑到他身边,“你确定五十岁都不到吗? 有什么秘籍吗? 透露一点? 咱们是自己人,带一个呗。” 这个家伙倒是自来熟的很,岳舞一指他:“重点栽培。” 护卫长老点了一下头:“在场每一位弟子都属于宗门重点栽培对象,好好努力。” 众人顿时轻松了不少。 输赢不重要,为的就是能得到宗门重点栽培,毕竟任何一个宗门的资源都是有限的。人多了,分摊到的就少,也不会过于分摊,必然是强者恒强,越有潜力的人得到的越多。 如果不用上场,宗门就能夺冠,属于沾了喜气,最是惬意。 “百岁以下组第一名····神雷天宗岳五。” 裁判大声宣布了结果,又是一家欢喜百家愁。 神雷天宗这边更欢乐了。 大赛的规则就是以多少岁为界,界限以下的人都可以参加。自然是花费时间更多的人实力更高,虽然天赋异禀者也有,毕竟跨度太大的话,出现的几率少之又少。 你是天才,别人也不笨,可能比你更努力。 实力相近才是竞争对手,自行车不可能非要和汽车较劲。 跨度太大难以超越。 第三轮,神雷天宗这边又是岳舞上。 这回场面没有那么多幸灾乐祸了,更多的是疑惑。 没有搞错? 显然不可能搞错。 那就是····这个家伙有鬼了。 主席台这边,马上有人盯上了于宗主:“于道友,这是搞什么?” 于宗主呵呵的笑,说:“解宗主,上回贵宗不是也有人连胜三场吗,看把你得意的····牙都掉了几颗。 本宗这回也出了个天才,小小赢下几场比斗,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解宗主猛皱眉,问:“此人能赢几场?说个数,本宗可以适当的避一避。” 出现妖孽级别的天才人物,不服是不行的,人家就是特别妖孽。 十年前,神雷宗出了一个姓盛的,从五百岁组开始赢到一千五百岁组呢,也是妖孽级。 下一组就要出场了。 两个妖孽遇上,连他心里也没底了。 果不其然,岳舞又成功夺冠。 第四轮又跑上来。 裁判都有些麻木了,说:“小友,可以直接打出最强雷的,直接跳过比斗也是可以的,只要后面组别的人超不过你的记录,都算你赢。 故意装死,反而容易惹了众怒。 这么多人呢,个个觉得被你耍着玩了,你说,能有好?” 这倒又是一个问题。 耍小聪明把所有人都激怒了的话,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你淹死。 岳舞叹了口气:“差不多了,快到极限了。” 心里想的却是,想骗我交底吗?没门。 本大王有的是耐心,跟你慢慢玩。 神雷宗的那位盛师兄跑过来指着他叫嚷:“不对,他是个仙人,怎么可以在这里比!” 你丫的还是个圣人呢,不一样混在逍遥境里比? 岳舞鄙视着他:“你的牙齿要吗?现在已经出城了。” 原则上来讲,出了城是可以随意动手的,城卫军管不着,出现纠缠宗门自行解决,或者去仙府喝茶。 盛师兄下意识的退开一些,说:“在下强烈要求查他骨龄,他肯定作弊了。” 都查过四回了,你还想怎么查? 裁判有些恼,说道:“你们两个,不要废话,不要耽误别人时间,发出最强一击,后面无人超越的话,就算各个组第一,不用费劲装。” 主要指岳舞,感觉被他愚弄了。 你要是能打出千年的雷,也不用跑上跑下好几趟,躺赢就可以。 一雷定结果? 不早说! 害得人还要一点一点提升难度,很累的! “也罢,且看本神试试手。” 确实很久没有好好试试雷法了。 岳舞猛然展开双臂,用力扬起,双掌一拍。 “雷来!” 一声巨响,目标物人偶灰飞烟灭,一雷轰成了渣。 这样的威力,震得很多人一阵耳鸣。 长久的鸦雀无声。 这算哪个级别? 雷法大比从始到终,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人偶都轰没了。 裁判眼神古怪的看着他,倒是很快给出了评语:“神雷天宗岳五,雷力····神级,赢得所有组第一名,赛事结束。” 第1817章 一举成名 这个人偶属于仙器。 想要把仙器人偶轰烂,已经超出了极限,只能是神级。 甚至还不是一般的神级。 整个天云界只怕都找不出多少个神级的雷师,足以力压任何万岁以下的人,完全没必要再不下去。 赛事戛然而止。 按道理来说,赛程仅仅过了三分之一,忽然就结束了。 如果他第一轮就来上这么一下,结束的更早。 让人意犹未尽,又像高山失足。 一时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赛事结束了,按理来说,围观群众该散了,但谁都没想着直接走人。 貌似,不能就这么结束了···· 一个五十岁不到的人,雷力神级,怎么这么不信呢? 要是第一轮他就来这么一下,整个赛事结束,强行驱散人群,可能直接会引发作弊的怀疑,引起大部分人的不满。甚至会觉得赌场和神雷天宗操控了这场赛事,可能会引发群体事件。 也好在岳舞之前的逗比表现娱乐了群众,三连胜,使得很多人对他的表现隐隐有更大的期待。很多人觉得他可能还会有惊喜表现,预测是对了,但这一雷还是大大超出了预期,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五十岁不到就是神级,除非是雷神转世。 如果是雷神转世,貌似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有人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一样惊喜的大喊一声:“雷神····” “雷神雷神····” 很多人跟着欢呼起来,转而变成了声浪。 就算输了钱,也没有这个惊喜让人欢喜,发现了一个真正的神。 诸神时代,各种神还是很多的,都是各个领域封顶的存在,留下很多传说。 随着神族的落幕,古神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虽说也出现了替代者,显然并没有那些传说中的神那么耀眼。 那是时代的产物,并不是说每个古神都是坏人,其中不少还是得到不少赞誉的。 胜利者赢得一切欢呼与荣耀。 岳舞高高扬起手答谢群众,岔开的十根手指上戴了十个戒指,很有逗比属性,引得一阵哄笑。 这笑声充满了亲切。 如果他的身份只是个弱鸡,可能会因此引起嘲讽,但人家是神,这么逗比的一幕甚至会引起潮流,无数人跟风学样。 虽然输了钱,但认识了一个神,很年轻的一个神,也不算糟糕的事。 突兀的一雷,让云天城绝大多数人都输了钱,也没有引发愤慨和咒骂,群众情绪反而算是最稳定了一次。 唯一情绪不稳定的一批人,可能是各家赌场了,得赶紧算一算赢钱了还是亏钱了。 原本一场一场打下来,越低年龄段的越不好预测结果,因为发挥不稳定。越到高龄组,修为越稳定,每组谁会上场都能一清二楚,赌注也会越来越大,也是越可能暗箱操作的时候,结果直接结束了,很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这年这场赌局也是别开生面,只有押神雷天宗的赢了,其他人全都输了。 账倒也好算,神雷天宗的赔率每场几乎都是定在一赔三,正常来说就算他们赢了,赌场也是能赢钱的,但今年押注神雷天宗的貌似量特别大。 具体多少又说不清楚,还得看兑完了才能知道。 毕竟赌票都是手写的,又没有电脑联网什么的,那么忙的状态下,说不清楚,只能等别人拿依据来兑完后,才能知道最终结果。 神雷天宗这边则是陷入了狂欢,不仅赢得了所有荣耀,还赢了钱。押注神雷天宗的自然大部分都是和神雷天宗有关的人,除了专业的赌徒,多多少少都会意思意思,现在只恨押少了。 不少人冲上去,把岳舞抬起来,绕空飞行,颇有明星的味道。 一举成名,莫过于此。 “雷神····” “雷神!” 获得额外称号雷神。 当然,这不是说他的雷法天下第一,是说他可能是雷神转世。 这种事,说的多了,也就有鼻子有眼了,假的也能说成真的。毕竟五十岁都不到的人就有神级雷力,你听说过吗? 不是雷神转世,谁转世? 你找一个更合适的人转世。 这场云天城十年一度的盛大赛事,仅仅赛事本身,前奏折腾一整天,赛事才进行了个把小时,然后欢庆折腾一夜。 与神雷天宗无关的人,自然渐渐散去了。 有些有怨有仇看他们不爽的,早就走人了,眼不见为净。 到了天亮时,只剩下神雷天宗的人还在场,又浩浩荡荡的回城游街,接着庆祝。 好在不是在街上走,不然得堵死。 只是低空飞行,速度很慢的那种,享受胜利的喜悦,犹如君临天下。 这种情况下,谁都得避其锋芒。 城卫军也要帮着维持秩序。 无限荣光。 岳舞原本不想闹腾,却又没法推辞,毕竟这已经算是宗门的公事,为宗门增光添彩,是每一个人的责任,作为主角是不能推脱的。 他把如玉落在身边,一起享受万众欢呼的荣耀。 荣辱,本就是人间味。 荣辱可以不惊,但不能不知。 荣辱不分的话,也就脱离人间了。 人间道本身也是一条大道。 如果只知道一味的杀戮,则要堕入修罗道。 与有荣焉,如玉虽然蒙着面纱,掩不住的笑意,媚眼弯弯,他的荣耀就是自己的骄傲。 绕着云天城飞了一周,又是折腾了一天。 这种事其实很无聊,但看热闹的人看的很热闹,表演的人表演的很卖力。 就连神都觉得心力交瘁,好不容易撑了下来,感觉比打架累多了。 对于整个云天城来说,岳舞的忽然出现,就像一石激起千重浪,把平静的湖面砸的波涛汹涌,水底下被砸到的那些大鱼小鱼已经团团转了。 只是一时间还没有个应对之法,需要紧急的碰个头,好好商议一番。 岳舞则是好不容易把这戏码撑到了结束,拉着如玉赶紧回凶宅,想要躺下休息休息。 到了门口时,又发现有人跟踪,回头一看,有个隐身在斗篷里的人站在不远处,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第1818章 不识好歹 他抬起的手指上戴着一个戒指。 这是一个样式古老的戒指,属于古神那个时代的空间戒指,与这个时代的样式还是有所区别的。 岳舞也有一个,得自木风尊者。 他是个空间戒指很多的人,又喜欢十个手指全戴满,除了御兽天宗那个戒指外,木风尊者这个戒指算是比较与众不同的,自然也习惯性的戴在其中。 可能···· 被有心人解读为,他真的是雷神转世什么的了。 这个人亮出他的古神戒指,表示他就是个神族,或者是神族后裔,甚至真是什么神转世。特意跟过来跟他联络一下,自己神。 诸神时代虽然已经落幕,并不是绝种。 自然会有人想要复辟,重新把散落在各地的神之残余组织起来,夺回天下。 他正要走过来,忽然又顿了一下。 “岳道友留步。” 另一个方向飞掠过来几个人,领头的是神雷宗的宗主,跟随过来的都是神雷宗仙将以上的顶级人物。 这人一直在主席台上坐着,还发过言,岳舞算是认识他。 这些人一来,那斗篷人立马快速消失。 岳舞打开了家门,把如玉推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了。 压根没有请人喝茶的意思,堵着门回身:“有事?” 其他宗门的宗主又管不了他,无须好脸色。 当然,神雷天宗的于宗主也没在他这里讨过好脸色,平等相待就好。 “恭喜岳道友,恭喜岳道友!” 解宗主笑容满面,“岳道友真是年少有为一鸣惊人惊为天人,绝对是千年····万年也难遇的雷法天才,本宗非常欣赏,特地前来道贺。” “多谢。” 人家登门道贺,自然也得以礼相待。 岳舞笑了笑,谦虚的说上几句场面话,“侥幸而已,纯属偶然,诸位不必过于高看,可能要失望。” “岳道友谦虚了,五十岁不到就有神级雷力,这天下是不是绝无仅有不知道,在天云界的历史中,绝对没有出过岳道友这样的好苗子,属于顶级天才了。” 解宗主见他没有请自己进门的意思,转而说,“此处说话不方便,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熟的人,不往家里带也是正常,何况还有女眷。 另外找个合适的地方喝喝茶,好好聊一聊人生。 为你好好规划一下。 岳舞摇头:“在下累了,改天吧。” “等等,等等····” 解宗主见他要关门谢客,又怕夜长梦多,错过了这次机会就不会再有,忙又说,“那就长话短说,本宗诚心邀请岳道友加入,必定给予最好的待遇,仙石、美女,任意取用,甚至本宗仙君长老愿意收你做关门弟子。” 仙石、美女能任意取用,已经是顶级待遇,福利已经比宗主还要好了。 尤其是仙君长老的关门弟子,更加有深度的诱惑。 这条件其实很好了,就算你一心向道潜心修炼,不需要仙石和美女,仙君的关门弟子最适合你。意思是说他可以继承仙君长老的衣钵,凭他如此年轻的优势,在得到仙君长老的全力栽培后,成就仙君是妥妥的。 甚至能在此基础上更上一步。 他身后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老神在在的走上一步,微微展现了一番仙君之威,仙君真气环绕,如梦似幻。让小辈确认一下自己确实是个仙君,还是老牌的仙君高人。 虽然岳舞年纪轻轻就展现出了神级雷力,但也仅仅是潜力非凡而已,想要进阶仙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有个老牌仙君指引,能少走很多弯路,确实是很有利的选择。 宗门雷法大比虽然很热闹,其实层次还不足以惊动仙君出面,顶多有些仙将层次的出面维持下秩序,充当裁判之类的以示公正。 神雷宗这位老牌仙君是紧急被招呼出来的,想要第一时间把岳舞挖过来。 把岳舞直接挖过来,是最有利的选择。 你家培养好了,我家的了。 挖墙角啊? 岳舞有些恍然,看看这个老牌仙君,又有些无语。 这一路走来,师父好像有过不少了,一个转身就被他甩在了身后,要来何用? 何况仙君被他打死的就有不少,给他做师父,就有些怪怪的······ “好意心领,在下闲云野鹤惯了,没想过要拜师。” “小辈,你这是看不起老夫吗?” 神雷宗这位老牌仙君原本老神在在的高人,风范顿时不见了。转而怒意腾腾,多少人想拜他为师都找不到门,他主动想收个关门弟子,还被当众拒绝,这是打他这张老脸。 岳舞微微点头:“还真有点看不起。” 婉言拒绝得费不少口水,还是直接拒绝干脆点,免得纠缠不休。 但这话就更打脸了,老牌仙君勃然一怒,缓缓说道:“年轻人,不要自以为是,有一点小成绩就以为能傲视天下,这天大着呢,你还只是井底之蛙。 你要走的路还很远,没有人指引,很可能永远也就这样了,过得一万年两万年,泯然于众而已。 贫道想要收你为徒,是对你的抬举,对你的赏识,对你的栽培,吃亏的人是贫道啊! 你不要不识好歹。 你能不能入得了贫道的眼,还难说呢,毕竟贫道只是听他们一说,觉得你潜力非凡,值得指教一番而已,并不是求着收你为徒。” 求人拜师有,求人做徒弟的事,压根不会有。 指教一个徒弟费心费力,不是特别对胃口的人,压根懒得费这心思。 除非是他的直系后辈,那是不得不栽培,用棍棒逼着教,也算不上求。 岳舞说:“既然你无意收徒,我也无意拜师,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老牌仙君噎了一噎,又说:“贫道是不想你这样一棵好苗子平白浪费了····” “牛鼻子,你是觉得我们神雷天宗没人会教吗?” 一道人影一闪,又一个仙君出现,挡在岳舞面前。 显然是神雷天宗的仙君也被惊动了,连忙赶过来护住自家的墙角,免得挨了锄头。 岳舞蓦然发现,神雷宗这位老牌仙君确实长得有点牛鼻子的样子。 牛鼻子仙君冷笑一声,说:“苍蝇头,你来晚了,他已经是贫道的关门弟子。” 苍蝇头? 岳舞下意识的走上几步,看看神雷天宗这位仙君的长相,果然···· 互相起外号,这是小学生的操作,仙君互相取外号属于返老返童。 第1819章 法号法海 苍蝇头有些恼火的把探头探脑的岳舞推到身后去,说道:“牛鼻子,你想收谁为徒,耽误谁家子弟,贫道管不着。 你想耽误贫道家的子弟,门也没有。 贫道自己会····” “你自己会耽误是吧?” 牛鼻子反唇相讥,“这么多年下来,你就没有教出一个像话的徒弟,也好意思说?” “比你教的像话多了,不服气没用。” 苍蝇头得意的拍拍岳舞肩膀,“一万年后,贫道的关门弟子横扫了你家。” 这意思是,岳舞已经是他的关门弟子了。 “等等。” 你们吵你们的架,牵扯到自己身上来,岳舞就不爽了,说,“我也没说要拜你为师。” 这就尴尬了。 自己人的脸都打。 苍蝇头愣了好一愣,你缺心眼的吗? 牛鼻子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还是贫道的徒弟慧眼识珠。” “一边去。” 岳舞懒得理他们,进了门,把门一关。 全关门外。 苍蝇头和牛鼻子面面相觑,他又开心起来了:“总之,他还是本宗的人,谁也挖不走,请回。” 牛鼻子不服:“既然他没有拜师,贫道就有机会收他为徒。” 没人争抢的话,收这个徒弟还是需要各种考核的,合不合心意还难说。 有人抢的话,必须抢到手再说,条件还得加码。 “想也别想,贫道看着他。” 苍蝇头淡定的很,“他就算不拜贫道为师,敢判出宗门的话,贫道一雷把他打死。” 谁家宗门出现这样妖孽级别的人物,都预示着能把宗门带上新的高度,两家如果实力相当的话,一家出现这样的一个人,另一家注定会被踩下去。 除非夭折。 牛鼻子也放了狠话:“他敢不来本宗,贫道也会一雷把他打死,早死早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两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的老道,小孩子一样堵着岳舞家门口对峙。 解宗主这样层次不够的人,只能走人。 还别说不够热闹,随后又陆续来了几个仙君,显然也是来挖墙角的,只是稍稍慢了一步。 就此放弃吧,又不甘心。 堵着门口互相掰扯。 虽说岳舞是神雷天宗的弟子,但有些规矩已经难以管到仙君这个层次的人,如果双方都愿意的前提下,挖个墙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如今这情况,如果苍蝇头看不上岳舞,别的仙君看上了,挖走是可以的。 苍蝇头被岳舞嫌弃,岳舞认别人家的仙君作师父,跟人走了,也是可以的。 苍蝇头会气出内伤而已。 他坚决不能让岳舞见到别的仙君,万一人家对上眼了呢? 不就是嫌他长相不太好嘛! 最烦这样以貌取人的人。 岳舞家门外吵闹了一晚上,苍蝇头独战群雄,口吐莲花,滔滔不绝的骂人。 倒是还没有上升到动手的程度,毕竟都是认识多少年的人,还不至于因此动手。 除非,岳舞真跟谁走了,那就难说了。 门一关,隔音阵法很好,没有特意关注的话,门外打死去,门里其实也听不到。 安逸的很。 直到第二天,岳舞想去把赌注兑了,拉着如玉出门,才见自家门口被人堵着。 七八个仙君。 “岳小友,贫道乃是一雷宗····” 苍蝇头马上一把推开了这位仙君,根本不给他自我介绍的机会:“小子,上哪去?” “逛街。” “老祖得跟着你,免得被小人所趁。” 苍蝇头还是以长辈自居,毕竟岳舞是神雷天宗的弟子,他是神雷天宗的老祖,不认他做师父,辈分更低。 他真的紧紧跟着岳舞,犹如一个····护卫、跟班、家奴、打手···· 谁也别想靠近。 岳舞也随便他,在去往鸿运来赌坊的路上,看到一家早点铺,还坐下来好好品尝了一番。 如玉很会吃,但怎么吃也不会影响身材,好歹是圣人境界的鬼。 要说如玉是个人吧,其实还是个鬼,只是有了肉身,可以在阳光下生活。 鬼的心理作祟,她更渴望能吃到更多的人间美食,过真正人的生活。 岳舞又始终是凡人的生活规律,两人间有很好的默契。 苍蝇头也跟着随便吃了点,但一直都在打量他们俩,忽然说:“小子,你身上阴气很重,怕是被阴司鬼物缠身了,阳气流逝的厉害。” 岳舞愣了愣,看看身边的如玉,说:“这位是在下夫人,并非阴司鬼物。” 至少最近几年,他没有和其他女人纠缠过,这么说自然是指如玉。 苍蝇头摇头:“这女娃人魂分离,明显不是真身。” 人魂分离的意思是,鬼物上身,这是提醒他别被骗了。 这种程度的人魂分离其实已经到了难以分辨的程度,但还是无法达到原装的份上,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岳舞翻了个白眼,当着如玉面把这事说出来,很不爽:“关你什么事?” “你知道就好。” 苍蝇头又说,“你若是被她美色所惑,下不了手,老祖可以帮你除去她。这种事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回头给你介绍几个漂亮的女娃,慢慢也就忘了。” 岳舞如果只是个普通人,被一个圣级鬼物缠上,自然难以脱身。他有神级雷力,圣级鬼物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小鬼而已,不是对付不了,只是人鬼情未了,下不了手。 有人帮个手,做下恶人,也能帮他渡过这个劫。 自己人才帮你。 岳舞气的想拍桌子:“你是法海吗?” “你怎知贫道法号?贫道法号确实叫法海。” 苍蝇头很是疑惑,他的外貌特征太明显,圈里的人前人后个个都叫他苍蝇头,法海这个法号只怕只有他自己还记得了。 原来是棒打鸳鸯的专家。 不定还真会多管闲事。 原本忙着吃喝的如玉抬头看着他们,默默放下了食物,靠在了岳舞怀里。 久久的沉默。 岳舞只好解释一句:“鄙夫人曾经遇上劫难,确实身亡为鬼,是在下亲自为其凝聚肉身。” “有情有义,情比金坚,可赞可叹。” 苍蝇头又说,“但人鬼殊途,勉强在一起对谁都不好,还是长痛不如短痛。” 岳舞勃然大怒:“你再叽叽歪歪,信不信本大王一雷轰死你?” 第1820章 好舍不得你 一个后辈对祖宗这么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老祖这不是为你好吗?长此以往,你会折寿的····” “关你屁事。” 岳舞懒得跟他废话,付账,抱起如玉走人。 不料,刚走出这家铺子,一道惊雷猛的轰在他头顶。 一旦被雷法锁定,本就难以躲避,何况这是偷袭,根本躲避不了。 而这道雷可不是一般的雷,比岳舞在赛场激发的神级雷更强了不少,显然是打算一雷打死了他。 这样妖孽的人物,如果自己得不到,是不能任其成长起来的,及早诛杀是最好的选择。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嘛,总会有狂风刮过来的,哪怕只是捎带一下。 岳五妖孽的程度,必须及早扼杀,即使得罪神雷天宗也在所不惜。 总比将来被他们踩在脚下来的好。 杀人动机嘛,云天城所有宗门都有,不仅仅只包括修炼雷法的宗门。动手者明显是个仙君层次的雷法大师,轰他一个不到五十岁的小辈,手到擒来。 救的机会都不给。 岳舞被这道突如其来的雷轰的浑身冒烟,踉跄了好几步,抱在怀里的如玉更是一声惨叫。 即使只是被牵连,如玉也受到了重创,毕竟她的修为实在太低了些。 焦了。 如玉这具几乎完美的皮囊彻底报废。 也好在她和皮囊并不是能完全融合一体,魂魄直接脱离了出来,再度成了个鬼。 “夫君····” 好舍不得你啊! 天云界的阳光虽然不像流火界那么猛烈,但青天白日魂体暴露在阳光下也是很大的伤害。 岳舞回过神,一把将如玉的鬼魂抓进了宠物袋。 怀里如玉的肉身碎落一地,变成了一堆焦黑的杂物。 如玉又死了。 而且是死在他怀里。 好不容易成了人···· “是谁?” 随后出来的苍蝇头怒吼一声,眼睛都绿了,好不容易出个像样的后辈,你们丫的敢当着他的面打死,绝对不共戴天。 他一闪身飞到天上,追寻凶手的踪迹。 能使出这样雷法的人,整个天云界也是有限的。 每一个人施展雷法其实都是不同的,手法有迹可循,尤其是到了这么高层次的雷师,彼此很容易认出来。 “肃文,你们一雷宗这是要和我们神雷天宗开战吗?” 一雷宗的那个仙君吗? 还以为是牛鼻子呢,差点就要跑他们家动手了。 岳舞被这道雷打的浑身冒烟焦黑一片,还真没有尝过仙君级别的雷是个什么味道。 不好吃。 想用雷把他打死,就没那么容易了。 空中现出一个虚影,确实是一早堵在门口的仙君之一,笑呵呵的说:“失手了失手了····贫道刚刚有点感悟,试个手,不小心打到人了。 贫道诚挚的道个歉,莫怪莫怪····” 没多大事,就是失手伤到个人而已。 马都有失蹄的时候,人失手不是很正常嘛。 他甚至目光戏谑的看向焦黑的岳舞,没死吗? 没死最好。 更加不算事了。 废掉要比打死效果更佳。 因为之前一雷门那个五十岁以下的天才弟子也遭了暗算,虽然没死,基本废了。 你们弄我家的可以,我弄你们家的不可以吗? 至于是不是神雷天宗出的手,并不重要。 反正人已经废了,只能哑巴吞黄莲。 因为一个废了的弟子而大动干戈,甚至发动宗门大战,是不可能的。 “小友莫怪,贫道只是失了手,抱歉抱歉····” 岳舞长长吐出一口气,二话不说,回头飞向第四层的一雷宗宗门前,拔出斩天刀,见人就杀,从门口一路杀进去。 惨叫声突兀的响起,相当刺耳。 一雷宗内乱成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恶贼,安敢如此!” 一雷宗肃文仙君原本以为岳舞是吓得跑回宗门躲避了呢,满满的不屑,不料他直接从一雷宗杀进去,才慌得一批,连忙想要去救援。 苍蝇头冷笑一声,拦住他去路:“道友稍安勿躁,本宗弟子只是受了你的雷击后致使神魂失常,等他缓过来了,贫道会给你家的死人诚挚道个歉,附送一篇超度经。” 肃文怒道:“苍蝇头,他这是滥杀无辜,你瞎吗? 你这是助纣为虐,贫道要到仙府告你。” “告去吧,贫道在这等你回来。” 苍蝇头示意他赶紧去仙府,把镇府仙君找过来,好好掰扯掰扯。 是你先动的手。 我也可以堵着你家门口,出来一个失手一次。 受了这样的挑衅还不反击的话,神雷天宗不用在天云界混下去了。 这个时候去仙府告状,一来二去,就算仙君的速度够快,一雷宗也得死很多人。 肃文怒极:“苍蝇头,非要拼个两败俱伤吗?只会被其他人渔翁得利啊!” 这本是他的依仗,笃定神雷天宗不会这么不顾大局,为了一个人把宗门拼到两败俱伤的地步。 但如今岳舞没死自己杀上门去了,就没有打太极的空间了。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拼。” 苍蝇头当即喊令,“神雷天宗宣战一雷宗,开战!” 一声雷音,声浪滚滚,仙君之威覆盖了整座天云城,任何一个人似乎能听得清清楚楚。 “战。” 神雷天宗弟子齐声一应,气势惊天,从各处涌出来,杀向一雷宗。 直接开启宗门大战。 云天城的天空迅速暗了下来,无数神雷天宗的弟子凝聚雷云,把大片天空覆盖,乌云滚滚,犹如末日。 一旦开启宗门大战,所属的两个宗门弟子即使是好朋友,正好在一起,可能也会立刻翻脸,互相出手。 你不出手,对方可能就出手了。 这回是神雷天宗主动开战,见到一雷宗弟子服饰的人直接下手,雷声轰轰,先在街上开干了。 雷法最讲究先手之利,充满证明先下手为强的真理,一雷先把你轰了,不死也重伤,怎么反击? “苍蝇头,你疯了!” 肃文仙君眼见失控,急得跳脚,毕竟是他理亏在先,对方不吃这一套,就糊弄不过去。 “二位息怒息怒,有事好说····” 牛鼻子等一些仙君纷纷赶过来劝架,其实颇有幸灾乐祸之色。 好在自己还在犹豫中,没有急着出手。 第1821章 坐镇中军 天云界云天城虽然也经常吵吵闹闹,还真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宗门大战。 没有发生过不表示不会发生。 突兀的一场宗门大战在城中各处率先拉开,雷声轰轰,惨叫连连,一阵大乱。 城卫军就不能把自己卷入其中了,只能疏散人群,把街道清空,尽量避免无干人等被卷入其中。 双方杀红眼的话,只会把更多的人卷入进来,甚至会演变成大混战。 能把范围局限在这两个宗门之间,已经是城卫军的成功了。 岳舞压根不理会任何人,反而出奇的冷静,或者说脑中一片空白,只有刀在不断挥洒,砍杀掉任何一个人。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年老的还是年少的,只要进入他击杀的范围,绝对一刀毙命。 从一雷宗门口杀进去,其实都是低阶弟子。 不管多低,照杀。 “何人放肆····” 很快,越来越多高阶弟子赶到,依然被他拍苍蝇一样砍杀。 “何人猖狂····” 然后惊动大量的圣人、仙人,蜂拥而来。 “何人嚣张····” 不管任何嘈杂声,岳舞一概不理,只是刀刀致命,不断把活人砍杀。 对战从地面不断拉高,在空中互相格杀,不断有人坠落。 圣人,不是一刀之敌。 仙人,一刀砍杀。 局势很快变成了一人一刀,到处追着仙人砍杀,撵狗赶兔一样,一个不好就挨了刀。 仙人的尸体接二连三的摔下来,才是最恐怖的一幕,吓得一雷宗弟子们脸色苍白。 这个黑炭头是谁? 实在太凶了! 宗门之内有阵法防护,在其中无法施展雷法,玩雷法的宗门如果群殴一个人是相当可怕的,即使修为最低的人也可能轰你一下,跟压垮骆驼的稻草一样。 而雷法无法施展,本身辅修的功法就没有那么厉害了,实力大打折扣。 一般的宗门在自己家里更厉害,雷法宗门出了门才能更厉害。 这一点对岳舞来说相当有利,近身肉搏根本没人是他对手,仙人就算想要群殴他也做不到,近身就死。 几个仙将层次的联手纠缠他,根本不敢硬拼,依然险象环生,不一会功夫就一个个身上挂彩。 “怎么回事?” 一雷宗宗主原本正在查看那位五十岁以下天才的伤势,想要千方百计的救过来,但恢复的几率并不大。窝一肚子火,闻讯又匆匆赶过来,只见眼前一片狼藉,遍地都是自己人的尸体,气的暴跳如雷。 一个个都以为一雷宗好欺负吗? “宗主,不好了!” 一个长老急急忙忙凑过来,说,“神雷天宗向我们宣战了,到处杀我们的人····” “岂有此理!” 自家天才被人废了,还要被宣战,这是什么道理? 不是该他们宣战别人吗! 如果查实是哪家动的手,他也有宣战的冲动。好不容易出一个出类拔萃的弟子,就这么被毁了,岂能忍得了这样的气? 何况神雷天宗是这次大会的胜利方,完胜了,还能向他们家挥刀? 完全不明白。 而且,谁都可能动手,神雷天宗的可能性恰恰是最低的,人家有岳五那样的,哪里会有兴趣向他家这样的动手? 真想不明白。 一时间他脑子都有短路的感觉,自己跟不上这个时代的节奏了吗? “他们疯了吗?” 憋着气的一方明明该是一雷宗才对,该是他们红着眼到处抓坏人,看谁都像是坏人那样的剧情。 这位长老尴尬的指了指空中黑碳一样的岳舞:“那个是岳五。” 呃···· 没认出来。 这个家伙之前风光无限,他自然是认识的,忽然变成了一块黑炭,实在没想到。 他还没资格指挥宗门仙君做什么,而且要不要扼杀岳五,也得好好商量一下,开个大会什么的。 这不大会都还没开吗···· “肃文老祖想杀了他,没打死,他就跑咱们家来发疯了。” “肃文老祖呢?” “他被苍蝇头纠缠住了。” 一雷宗宗主总算理清大致情况了,一个机灵,宗门虽然还有其他仙君,但并没有在宗门,忙又说:“快快,把本宗所有长老都紧急召集起来,杀掉此人。”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先把岳舞做掉再说。 孤身一人闯进他们家,正好关门打狗。 宗门大战嘛,打不起来,很快仙府就会出面平定。 既然是神雷天宗开的战,回头还得向他们索赔,不趁机把岳五杀掉,就算是他们的失败。 宗门里人太多,无法安静修炼,很多仙人、仙将甚至仙君都会去外面开辟洞府静修,甚至云游去了,没到宗门生死存亡时刻,都懒得出现。 这个时候已经发生了宗门大战,已经算是宗门生死存亡时刻,必须把所有能召集的人都召回来参战。 一声惨叫,宗门一个仙将级别的老道被砍成了两段,尸体指指坠落下来,血溅开,犹如一场雨。 另几个更是一慌,其中一个大喊:“稳住稳住,不要和他硬拼····快,快来人助战,我等顶不住····” “快啊,结阵,都在等死吗!” 天云界算是比较平和的一界,很多人没多少战斗经验,真正的血战跟切磋不是一回事,一雷宗大部分人都被如此凶悍的岳舞杀得有些懵圈。 这样的战斗仙人以下根本没资格参与,很多仙人齐声呐喊,结阵围了上去。 “不要跟他硬拼,缠住他,困住他,远攻他····” 即使如此,还是时不时有仙人被斩落。 “你们都是废物吗?这么多人还杀不了一个小辈?” 一雷宗宗主想亲自上,又犹豫了,这个时候他得调度各方,坐镇中军,做个统帅而不仅仅是个打手。 但自己人不断阵亡,又让他怒不可遏。 都是仙人啊! 死一个少一个,对宗门的纸面实力有不小的影响。 岳舞因为年龄被反复确认过不到五十,很自然的被当成了小辈看待,不管你实力到哪了,都可以以此鄙视一下。 这是倚老卖老的根本,就算什么都比不过你,比年龄嘛,年龄比你大。 第1822章 千里送鸡毛 轰的一声,一雷宗门口这面墙被轰倒了。 轰倒的不仅仅只是墙,而是阵法也被打崩溃了。 一雷宗宗门的天顶,被彻底掀开。 想要打崩一个宗门的护宗大阵绝不容易,不是少数人能做到的事。 结果还是崩了。 然后一波雷霆铺天盖地的砸下来,在一雷宗内炸响。 就连岳舞也挨了不少雷劈。 混战中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何况他如今这模样,神雷天宗的人都不认识。 这一波雷凶猛的程度,致使不少仙人纷纷坠落,低空或者地面上的一雷宗弟子更是死一片。 宗门之间的大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残酷无比,毫不容情。 尤其是岳五被一雷宗暗算这样的消息,在神雷天宗里传开,使得他们愤怒无比,怒气值拉满,战斗力爆棚,算得上师出有名,见谁打谁。 很多人以为岳舞已经被杀了,一雷宗里全是敌人,自然是竭尽全力猛轰一气。 一波雷击下,惨不忍睹,一雷宗弟子伤亡惨重。 一雷宗里只要是个活人,如今都已经聚集起来了,结果被一番铺天盖地的雷击打的尸积如山。 主要是因为一雷宗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 如果双方互相对轰,神雷天宗自然也会伤亡惨重。 一雷宗宗主只忙着想把岳舞击杀在此,还没空想神雷天宗打上门来这事,他这个三军统帅也显得战斗经验不足,累死三军。 而且他还是用气劲抓着这个心腹的圣境长老顶雷,才让自己挨过这波雷击,丢开长老尸体后,又怒吼起来:“本宗要去仙府控告你们!” 多少万年才发展起来的宗门,转眼间残了。 岳舞压根不再理会这里的场景,拉升高度,横移,免得被自己人误伤。 还是有不少愣头青盯着那块黑炭凝聚雷法,但已经难以打中他了。 两军对战中,无法辨别身份的人,两边都会向你下手,穿什么样的衣服很重要。 岳舞本也是穿着神雷天宗的衣服,但被肃文仙君一雷轰的焦了,导致无法辨认。 这一来一去其实没过去多少时间,这边一堆仙君还在纠缠中。 这一波屠杀动静太大,更是让亲眼目睹的肃文仙君七窍生烟,怒吼一声:“一雷宗宣战神雷天宗,不死不休。” 这个时候才宣战,虽然有点晚,也不是彻底晚了。 毕竟一雷宗还有很多人在外未归,如果能组织起一大波仙人以上宣战神雷天宗,也一样能把神雷天宗低阶弟子杀个干净。 这是彻底开战的节奏。 但他的宣言未落,一道惊雷猛的轰在他头上,轰的他脸色巨变,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也是一身焦黑。 稍稍要比岳舞好一点。 也没好上太多。 没容他废话,岳舞提着斩天刀已经杀到:“一雷宗,灭门。” 不容质疑。 他一个人也要把一雷宗灭掉,一个不留。 如玉可不仅仅只是肉身被毁,她的魂魄更是受到了巨大的创伤。天雷本就克制魂体,何况仙君级别的雷哪是她一个圣境的鬼能承受,即使只是被波及,也已经濒临崩溃。 岳舞一直想好好护着如玉,生怕她受到一点点伤害,结果反而因此受害。 而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救助如玉,这才是他最无助的地方,使得他杀意沸腾,只能拿一雷宗发泄他无比的杀意。 纵使为魔又何妨。 杀意排山倒海犹如汪洋中的巨浪,滚滚而来,两个人在云天城黑压压的天幕下激战开来。 肃文仙君措手不及挨了岳舞一雷,又被岳舞追着砍杀,狼狈不堪。 所有的人都仰着头看着这一场战斗,就连神雷天宗和一雷宗这里的对峙也变得只是对峙,都在看着仙君级别的战斗。 仙君级别的战斗哪能随便看得到。 尤其是仙君级别的生死战,天云界几乎从来没发生过。 多大的事也牵扯不到仙君之间生死相见。 好好谈嘛,没有谈不拢的。 如今发生了。 而且,追着仙君砍杀的这个人,居然还是之前已经让人跌破眼界的岳五。 五十不到就有神级雷力,竟然还有仙君级战力,上哪说理去? 老牌仙君也被打成狗。 难怪肃文仙君一雷都轰不死他,人家这是有仙君级别的战斗力,而且足以碾压肃文仙君。 “此人····竟然如此生猛?” 没有参与进这场纠纷的仙君凑都不凑过来,已经凑在一起的这几个仙君也是目瞪口呆,之前还要争着做他师父,配吗? 老脸火辣辣的疼。 苍蝇头对岳五的表现也是又惊又喜,难怪人家看不上自己,这是比自己强多了。 他顶多和肃文仙君半斤八两,岳舞却碾压了肃文仙君,甚至肃文仙君想跑都跑不了,身上不断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痕。 这是虐杀。 不是杀不了,而是不让你好死。 “贼子休得猖狂····” 一雷宗另一个仙君急急忙忙赶到了。 肃文老祖绝望中看到了曙光,大喊一声:“轰他,一雷轰死他。” 他想要凝聚雷法,再给岳舞一雷,但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 只要再轰他一雷,不死也得重创。 一雷宗这个仙君老远就已经锁定了岳舞,不用他招呼就已经一雷劈来。 但岳舞如今是战斗状态,时刻防备着任何情况,不像之前从早餐铺出来没什么防备,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往头上扔出一个木偶,木偶被轰了个粉碎,雷霆被迟滞了一刹那,他闪身间到了这个正要连续施展雷法的仙君旁边,探手就是龙爪手擒住他脖子。 一捏。 居然把这个仙君的脖子捏断,尸首分离。 仙君陨落。 千里迢迢赶过来,捏小鸡一样被捏死。 实在···· 同伴虽然千里送了鸡毛,倒是给肃文仙君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他马上施展雷法,一雷再次轰向岳舞。 好恨啊! 上一雷没有施尽全力,貌似有所留手,没能一雷轰死这个孽障,才导致养虎为患啊! 一雷宗的雷,本就是一雷致命,岂能给敌人有喘息的机会。 第1823章 仙君的祈祷 就算岳舞能顶得住他这一雷,也不可能被他随便打中。 再会扛的身体也有极限,没有比不被打中来的强。 他也有自己的应对之策,从木系术法里感悟出木代桃僵之术,运用好的话,恰恰能躲避雷击。这门术法说起来复杂,其实又算不上多高明,简单点来说,就是扔点东西让你的雷早点爆了就是。 雷法都是头顶垂直打击下来,只要时机把握的好,及时往头顶扔东西就好。 雷自然提高触发了。 主要的关键点就是时机,要扔的及时。 还没扔出去,雷已经轰到了,算失败。 说复杂点,木代桃僵算是一个替死人偶,可以为施术者替死一次。 但岳舞还没有感悟到那个层次,提前触发雷击倒是能做到。 肃文仙君其实已经实力大不如前,如今就算他全力一击,这一雷的威力也没有之前偷袭的那一雷强,而且还没能打中岳舞。 却打中了下方一座房屋,塌了。 一阵惊叫,不知道打死人了没有。 几乎同时,仙血飞溅,一条手臂与他身体分离。 肃文仙君想要再次施展雷法的机会都没有,法诀还没掐完,就少了一只手。 他这个层次,如果随随便便施展一个雷,转念即来,但要放大招放狠招,就要掐复杂的法诀了。 “住手!” 一道人影飞速而来,就两个字的功夫,从极遥远的地方就到了眼前。 这是天云界的镇府仙君亲自赶来了。 这架打的···· 快要灭门了。 云天城没人劝得了架,也不太愿意搅和进去,也只有这位才能镇压的住场了,不然一雷宗真的要灭门。 “仙君大人救我····” 绝望的肃文仙君又看到了曙光,喜出望外,还好只丢了一条手臂···· 但他话没说完,另一条手臂也与身体分离了。 “我说了住手!” 镇府仙君一怒,竟然有人敢不听自己的命令?! 他勃然一怒,挡住岳舞再次挥刀,把肃文仙君挡在了身后。 “你算老几?” 你说住手就住手,想多了。 他拍了拍自己威风凛凛的仙君盔甲,傲然道:“我乃天云界镇府仙君龙道一。” “滚开。” 任何人都休想挡住他把肃文仙君乱刀分尸。 神挡杀神。 佛挡杀佛。 镇府仙君龙道一气的差点冒烟,在天云界还没见过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呢! 还用刀威逼他让路。 岂有此理! “岳五,休得无礼!” 苍蝇头连忙上前呵斥,得罪了镇府仙君,神雷天宗也别想好了。 结果岳舞劈头甩过来一句:“你也滚开。” 苍蝇头被噎得一噎,连忙说:“仙君大人,本宗这名弟子被肃文这狗东西暗算,被雷劈的神志不清了,胡言乱语,还请恕罪。” 龙道一惊讶的打量了黑炭一样的岳舞一眼:“他就是岳五吗?” “没错。” 雷法大会上岳五一鸣惊人,大名自然会传到镇府仙君耳边,苍蝇头忙又说,“肃文老狗想要扼杀本宗天才弟子,歹毒无比,当街动手····” 没了手臂的肃文仙君连忙争辩:“仙君大人明鉴,老朽只是年老眼花,一时失手,并非特意暗杀。却是他们神雷天宗歹毒无比,要灭我一雷宗,屠杀了本宗这么多人,还请仙君大人主持公道····” “你这狗东西,睁着眼说瞎话,三岁娃娃都不会信吧?” “确实是老朽老眼昏花一时失手,事实上也没把这个家伙怎么滴嘛,他如此生猛没看到吗?你们杀了本宗这么多人,还断了老朽双臂,有目共睹,该给说话的是你们。 还请仙君大人替本宗主持公道啊!” “你这个狗东西还要脸吗?” 龙道一也不理他们两个,扫视了云天城一圈,说:“岳五,听说你来了我天云界,本仙君就开始祈祷了,祈祷你不要在本仙君这里惹出事来,看来祈祷没起作用。” 镇府仙君都要祈祷他不要惹出事? 这是灾星嘛! 而且,显然在其他界已经有了赫赫威名的一个人。 但在云天城很少有人知道岳五是谁。 一来天云界是附近几界最繁华的地方,繁华程度甚至超过了木界,不太看得起其他界的人,哪里有闲心理会其他界面的所谓天才人物。 尤其是玩雷法的这些宗门,压根不会在意别人是不是天才,统统一雷轰死。 一雷就能轰死,再天才都白搭。 更顾忌的只是其他也使用雷法的对手,需要抢个前后手。 自带一种睥睨的傲然。 就算岳五的凶名流传到了云天城,也只能在小范围内流传,甚至被人不屑一顾。 再牛逼也是一雷轰死的货。 这不就被肃文老祖一雷轰成碳了嘛······ 没有亲眼目睹,说破天,很多人其实都是不信的。 非得亲眼目睹不可。 甚至亲眼目睹还会觉得是演戏。 如今不用龙仙君说,也信了这人确实很凶猛,手撕仙君,一人能灭一宗门。 岳舞冷冷说道:“是别人惹我。” 龙道一说:“就算别人惹你,你也可以来找本仙君讲讲道理,只要你有理,本仙君自会替你做主,岂能胡乱滥杀无辜!” 岳舞摇头:“一雷宗必须灭门,没有无辜。” 龙道一怒道:“这里本仙君说了算,你算老几?也敢在本仙君面前指手画脚。” 岳舞扬起了斩天刀:“那就战吧,杀了你,我自然说了算。 是非曲直,无非在刀锋之下。” “呦吼,杀气这么大!” 龙道一有些无语,“看来本仙君还得祈祷你就此暴毙,才能省点心。” 多半云仙君也跟他打过招呼了,让他关照一下岳五。 但以岳舞如今这状态,连他都要杀了,怎么关照? 岳舞没跟他废话,并指杀我,化出三头六臂相,亮出好几件仙器冲杀上去,实力比之前暴涨了好几倍。 生猛如斯。 云天城满城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敢情你之前还没出全力啊! 镇府仙君照样杀。 “好家伙,难怪口气这么大,是真的有料。” 龙道一不敢大意,也是一个扭身,居然化出了八条手臂,每只手上握着一柄战刀,和他互相对砍起来。 岳舞是三头六臂,他则是一头八臂。 这么两个人打起来,就跟两支队伍互拼,相当热闹。 第1824章 穿鞋的人 天庭的镇府仙君,都是血战出来的老兵,在仙君中都是顶级的存在,战斗力跟普通仙君完全没得比。 有的仙君理论可能玩的很好,身份被抬到了顶层,真要上场以血相见时,可能一刀就被人砍了。 理论还得经受实践的检验。 真正战斗力强都是从一场又一场的血战中存活下来的人,尸山血海走过,比互相吹捧出来从来一场死战都不参加的人,不是同一个层次。 龙道一能让天云界安安静静不出什么乱子,也不是仅仅仗着一个天庭赋予的身份,实力相当的强。尤其是八臂之姿,一个人抵得上一支队伍,相当的凶猛,纵观天云界所有的仙君,只怕都没人敢跟他单挑。 雷法虽然凶猛,如果对手有所防备的话,打不死人,就显得手段过于单一了,反而被动。 最终还是需要补刀,自身的硬实力依然重要。 三头六臂遇上一头八臂,而且是真打,互相往死里砍,肉搏一样的打法,血腥又残酷。十几件仙器互砍,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完全不珍惜仙器是否会折损。 仙器断。 血飞溅。 有仙器的人通常非常珍惜仙器,轻易不会互相硬拼,到了他们这里完全不把仙器当回事,拼到折断为止,只为能招呼到对方身上一下。 折断的仙器不时掉落下去。 明眼人很快看出,岳舞落了下风,身上的伤痕要多过龙道一不少。 岳舞只有斩天刀和伞能切入龙道一的护体真气,龙道一每一柄战刀都能在他身上留下伤痕。他的战刀应该属于上品仙器,要比普通仙器强很多,折断的也都是岳舞手里的仙器刀剑。 他又换上了重型大武器,抡出一柄大斧,猛劈。 龙道一明显要高出岳舞一筹,毕竟岳舞的底蕴不足,就算玩多臂在他面前也只能算是个新手。他是想教训教训岳五,属于玩的心态,战斗力顶多发挥出五六成。 岳舞则是真的拼命,如疯似魔,癫狂如痴,发挥出十二分的战斗力,刀刀同归于尽。 拼命的打法,依然用斩天刀劈开了龙道一的仙君盔甲,依然用伞在龙道一身上捅出几个窟窿眼。 而岳舞身上其实也有一套仙君盔甲,多次战斗下来早已有所破损,又没有地方可以修补,如今更是被龙道一砍的支离破碎,几乎毁了。 “你激怒了本仙君。” 龙道一受了伤,一怒,战斗更加凶猛了一些。 云天城的天空,彻底成了他们的战场,纵横来去,互相闪避,互相砍杀,各种手段越来越多。 “九劫锁心。” 岳舞的一只手丢掉一柄断剑后发动了雷法。 一道惊雷劈在仙君盔甲上。 劈的电光闪闪。 仙君头盔的尖顶竟然有防雷作用,相当于顶着一枚避雷针。 这枚避雷针的效果还很好,岳舞这道凶猛如斯的雷击,云天城能施展出来的人少之又少,结果属于白费劲。 使得很多雷法高手心里不由一寒。 最拿手的雷法如果遇上这样的情况,岂不等于成了待宰羔羊? 雷击显然奈何不了仙君头盔,岳舞也有一个仙君头盔,但平时不敢戴啊!不然如玉多半不会被牵连到了。 而且全力催动雷法的话,短时间内能催动三五次就不错了,法力会快速枯竭,威力一次不如一次,并不适合持久战。 白费了一个大招。 而枯木诀需要接触到对方身体才能触发,在互相挥刀乱砍的情况下,把指头伸出去挨砍吗? 用不了。 岳舞又觉得自己手段貌似不太够,有些黔驴技穷感,又用仙器伞开合,夺他的战刀。龙道一死死握住战刀,又夺不过来,捆仙绳压根用不上,根本捆不住仙君。 丫的,居然拿他没什么办法,只有对砍一途。 对砍到凶残处,血肉飞溅,脑袋都飞了起来。 很心悸的感觉,岳舞的脑袋被龙道一砍下了一颗。 好在还有两颗。 被杀了头的感觉却很真实。 岳舞怒吼着越发凶猛了一分,硬生生斩下了龙道一一条手臂。 这两个人打到凶残处,完全不管自己的死活,只为搞死搞残对方。 仅仅这样的战意就让人胆寒。 岳舞用两条手臂的代价又斩断了龙道一一条手臂。 完全属于疯子的打法。 龙道一剩下六条手臂,他两头四臂。 看似龙道一还占着上风,但龙道一的战意没有他高,堂堂镇府仙君,已经是个穿鞋的人了,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疯狂劲,和一个光脚光屁股的拼不起了。 而他的八臂术法断了手臂想要恢复回来还不太容易,不像岳舞这样只要还剩下一个头两只手就可以,重新施展三头六臂,又回来了。 当岳舞又恢复三头六臂时,龙道一还是一头六臂,就显得稍稍落了下风,长久拼下去,也是拼不起。 岳舞的三个头其实也没闲着,一个喷射水箭,一个舌头能伸出很长犹如木刺,一个还能吐出一个小火球,虽然杀伤力不大,却很有骚扰功能,防不胜防。 又用二换一的战术,再次卸下龙道一一条手臂。 岳舞转个身,又恢复了三头六臂。 龙道一只有五条手臂了。 尴尬了,有点落下风。 这是吃亏在术法上。 他的八臂相显然无法短时间内再现,如果撤了,只剩下两只手,只会更惨。 “你小子不要激怒本仙君放大招。” 龙道一战意越发弱了些,这一招落了下风,表示自己还有大招,免得当着这么多臣民落败丢了脸面。 “你小子已经够格站在本仙君面前说话了。” 这话表示,岳舞已经有了话语权。 可以不用打了,你争取到了。 话语权本就是强者才能拥有。 和龙道一再拼下去,谁生谁死还不好说,人家多半还有大招。 能和镇府仙君拼到这个份上,已经是莫大的荣耀。 有目共睹的实力。 站在了云天城最高处,足以生杀予夺任何人。 岳舞的刀指向断了双臂一脸茫然的肃文仙君:“一雷宗,灭门。” 第1825章 丧门星 肃文仙君慌得一批。 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 干嘛招惹这样的人? 妥妥的寿星公上吊。 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花样作死。 “仙君大人救我!” 他悔得肠子都是青的,一个劲的说,“老朽真的只是一时老眼昏花,失手误伤,小小碰了他一下而已。 事实上他压根就没事,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按理按法,老朽都算不上大罪····” 招惹不该惹的人,本就是大罪。 他本身就是以自己的喜怒,随意的想弄死岳舞。 如果岳舞只是个随意可弄死的人,也就弄死了,引不起多大的风波。 如今事实证明,岳舞是他惹不起不该惹的人,就是作死。 岳舞自然也能以喜怒判他生死,判整个一雷宗生死。 强者的威严,不容侵犯。 谁强谁弱都分不清,本身就是找死的行为。 当然,没有好好表现出来,到底谁强谁弱是说不清的。 龙道一皱着眉看着他,缓缓说道:“天云界仙府,判决如下,一雷宗肃文仙君恶意谋杀,引起云天城骚乱,引发宗门大战,负全责。 判处永镇天牢,不得以任何理由释放。 一雷宗就此解散,在天云界除名。” 这个判决,算是比较公正,毕竟谁都看得出是肃文仙君恶意谋杀岳五。 他本身就是代表一雷宗干的,一雷宗承担后果是必须的。 一雷宗只是在天云界除名,而不是灭门,也留下了一条活路。 至于死了的,自认倒霉呗,谁让你们家老祖糊涂呢。 有个老眼昏花的老祖,栽了不是很正常吗? 当然,如果岳舞不是站在这个高度,这样的判决有些人可能会不服,至少肃文仙君不是负全责,好歹岳舞也得分摊一些责任,一雷宗死这么多人呢。 仙君都死了一个。 经此一战,一雷宗和神雷天宗之间的仇怨自然无法化解,再留在天云界还会摩擦不断,自然是赶走一个比较好,省得他烦。 至于去烦其他界了,又关他什么事呢! 龙道一这个判决,没有照着岳舞的要求来,打了很大的折扣,看上去更公正了。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判决符合事实。 肃文仙君负了全责,又没有满足岳五灭门的要求。 “不行。” 强烈反对的是岳舞。 原本也想强烈反对的肃文仙君,话到了嘴边硬是咽下去了。 他的双臂已断,虽然有办法重新长出来,但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如果现在就被抓进天牢,天牢里是没有医疗条件,甚至灵气都不会有,他这辈子就只能做个无臂人了,被关到死为止。 何等悲催的生活! 绝对生不如死。 永镇天牢好歹还活着,落岳舞手里当场就得分尸,他又不得不做出选择。 他忙说:“老朽服从判决,一雷宗绝无怨言。” 敢有怨言,龙道一拍屁股一走,一雷宗绝对灭门。 作为宗门仙君,已经把宗门带进坑里了,不能坑到绝后。 还得指望龙道一护着他的威严,护着一雷宗呢。 “此案就此结束。” 龙道一不容质疑的命令,瞪着岳舞又撂下一句狠话,“不要再给本仙君惹事,否者,谁也护不了你。” 再惹事,云仙君那点面子也就不给了。 作为镇府仙君,就算他打不过岳舞,也能分分钟从天庭搬到援兵,甚至能找来仙尊级别的存在把他镇压。 威严不容挑衅。 其实都不是岳舞主动惹事,只是一个外人走到了别人的圈子里,受到了莫名的排斥才引起纠纷,越闹越大。 但他到哪,哪就出事,打破了原有的潜规则或者原有的秩序,犹如丧门星一样。 这样的人自然让镇界仙君不喜,不管你对了还是错了,平白给他们找麻烦就不爽。 说着,龙道一抓了肃文仙君而去。 三头六臂的岳舞站在云天城的空中,一身的血,杀意汹涌,却又有些憋屈。 他一个人而已,确实对抗不了天庭的威严。 在天庭面前他也是一个弱鸡,抗拒不了。 打了这么久,他也冷静下来不少,没有一开始那么冲动了。 但这口怨气还是出不了,他目光凶狠的在围观的人群扫过,吓得人群一阵鸡飞狗跳。 看热闹的人群几乎是一哄而散,生怕被他盯上。 尤其是一雷宗的人,躲了个干干净净,生怕被他认出来。 这样的人,看你不顺眼的话,想杀就会杀了你,镇府仙君可能都会当做没看见,上哪伸冤去? 镇府仙君判决了,神雷天宗不能不遵守。 何况神雷天宗是完胜方,岂有不见好就收之理,自然不想再挑起事端,放一雷宗撤离天云界就好。 岳舞一个外人想要把一雷宗的人找出来,就不可能了。 “岳师弟····岳师兄,暂且息怒。” 苍蝇头连忙笑呵呵的说,“此事就此完结再好不过,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如果仅仅是岳舞自身,虽然看上去伤痕累累,算不上太重的伤,就此取得完胜,是最佳的结果,对他自身的威名以及对神雷天宗声势的提升,都达到了完美的程度。 但所有人都忽视了如玉的存在,死不死的不太所谓嘛,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你还能怕没有女人? 勾下手指,投怀送抱过来的女人多到忙不过来,别说圣境了,仙境都随便用。 对于岳舞来说最重要的如玉,在别人眼里恰恰是最无所谓的存在。 如玉生命垂危,他却束手无策,这才是他想杀人的根源。 因为没有别的事可做。 无处可发泄他的愤怒。 无处可卸失去亲人的惶恐···· 除了神雷天宗的人,再看不到其他人在他眼前晃荡,最终目光落在了鸿运来赌坊,一个闪身冲了下去。 鸿运来赌坊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管事挤出笑容相迎:“岳····岳仙君大驾光临,不胜荣幸,鄙坊蓬荜生辉····” 不管他是不是仙君,总之已经是那个高度的人了。 “兑钱。” 岳舞把赌票拿了出来,用斩天刀挑到了他面前。 管事有些多少,接过堵票一看数额,顿时咯噔了一下,脸色比苦瓜还苦:“岳仙君有所不知,本赌坊已经赔得底朝天了,实在····已经赔不出来了。” 赢了钱的人自然迫不及待的想要把真金白银弄到手,昨晚神雷天宗的人就已经到处堵着各家赌坊兑钱了,甚至连过界桥都派人看守,谁也休想赖他们的账。 到了今天,其实已经没多少人还没兑过赌票了。 鸿运来赌坊确实也是赔了一大笔,原本以为这事总算撑过去了,忽然又冒出一笔大单,确实傻眼了。 而且,赖谁的账,这位也没得赖啊! 他带着灭门的杀气,一雷宗躲过去了,鸿运来赌坊再把脑袋伸出来,岂不搞笑···· 第1826章 小赌怡情 二千七百万左右绿仙石,这是巨款。 如果只是一笔小钱,拼拼凑凑也就有了。 这么大一笔巨款,一时间上哪弄去? 何况如今鸿运来确实已经赔得底朝天,连周转的钱都是借的。 管事拿着赌票的手都哆嗦起来。 如果只是一个小人物,肯定是兑不了这么多钱,他随手把赌票一撕,就赖了账。 打官司吗? 打呗。 官司能打到猴年马月。 但如今面对的是岳舞,他敢撕人家就敢杀,绝对能把他家灭门。 何况他只是一个管事而已,没有把命卖给东家的道理。 神雷天宗不少人也跟着进来,有些还没有兑换赌账的人,也纷纷把自己的赌票拿出来。 跟二千七百万绿仙石一比,都是零头。 管事一边吩咐人给其他人兑现赌资,一边对岳舞说:“岳仙君,实在是····钱太多,本赌坊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 岳舞淡淡问:“赌票没错吧?” “没····没错。” 管事无奈的点头,又争辩说,“实在没有钱了,没有办法啊!” 神雷天宗一个仙人冷笑一声:“少装穷,往年你们赚到眉开眼笑的时候,怎么不哭?” 鸿运来赌坊稳赚不赔的买卖,也不是谁都能开的下去,后面的东家多了去了,云天城只要有能耐的势力都会千方百计的插足进来分杯羹。 分钱的时候得意洋洋,亏钱的时候不想分摊,门也没有。 往年分走的钱,如今想要拿回来,确实很难。 容易赚到的钱,花的自然快,哪里还会有余。 如今让股东们把钱凑出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这是从他们身上割肉。 凑这么多钱赔,还不如凑一点请杀手的钱呢,把债主做掉就完了。 杀个仙君的价码,只怕都不到一千万绿仙石呢···· 如果不是肃文仙君抢先动了手,免不得在这笔赌资上还是得动动手,不可能轻易让他把这么多钱拿走。 就算是如今,依然有难度。 之前只是面对一个一雷宗,如今要面对的可能是十几个云天城大势力的结合体。 岳舞收了三头六臂相,把几柄仙器拍在一张桌上,缓缓坐了下来,说道:“既然堵票没有错,给你们一个时辰,把钱拿出来。 不然,本神自己动手拿,还要加收追讨费。” 对方抵赖不给,加收追讨费,合情合理。 追讨费多少,就得看情况了。 劳动他亲自追讨,价码自然少不了。 管事满头冒汗,忙说:“岳仙君稍等,在下跟东家们商量商量。” 急急忙忙风风火火,把各路东家紧急召集到后厅,商议对策。 无非就是干掉他,或者把钱凑出来两个选项。 岳五这样的实力去参加雷法大比,明显是耍着他们赌场玩,跟上他们家抢劫是一样的道理,让人愤慨无比。一个人导致他们损失如此惨重,这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愤慨归愤慨,要不要动手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要不是这一场大战,各位东家只怕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做掉他。 如今······ 很犹豫。 万一做不掉他,云天城就得血流成河,真的会有人被灭门,甚至不止一家两家。 很艰难的抉择。 就算每家只是摊到一两百万绿仙石,也是很大的数目。 收钱的时候眉开眼笑,拿出去的时候就是挖心割肉。 岳舞静静的坐在鸿运来赌坊里,前厅安静的很,赌坊后院其实鸡飞狗跳,来来去去的人多如牛毛。 只有一个时辰,要动手还是凑钱,都要很多人商议才能决定。每一个势力的话事人,也无法做出这样的决定,还得向上层回禀,等着最终的回馈。 所以还得一边凑钱一边等最终的结果。 免得最终决定赔钱的时候,却没钱可赔,岳舞杀进来,被杀了还白杀。 但把钱凑齐了后,又都觉得没必要为了区区身外物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虽然吵吵闹闹拖延到了时限的最后,最终的决定还是给钱。 没必要花样作死。 岳舞慢慢的吃了一个如意果,身体的伤势很快恢复如初了。 如意果的价值要远远高过同等效果的丹药,其实是很不划算的。 他还是吃了。 如玉如果身体还在,如意果应该也有作用,但如今成了鬼,没法吃人间的东西了,如意果也就毫无作用了。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打开关着如玉的宠物袋看了一眼,如玉的残魂快彻底溃散了。连忙又吃了一个如意果,许愿如玉能活下来。 许这样的愿不知道有没有效果,通常都是替自身许愿,如玉活下来算是他的愿望。 许愿过后,如玉溃散的残魂又缓缓开始聚拢了,使得他狂喜。 显然这个愿望起了作用。 如玉聚拢成一个鬼魂的虚影,躺在地上,虚弱不堪,依然昏迷不醒。 再许个让她康复的愿望···· 这个愿望也许有作用,但时间可能需要很漫长。 如玉能活下来,又让岳舞安定了很多,只要能成为鬼活下来,大不了再给她重聚肉身。 别人看着他一个又一个的吃着轮回果,把昂贵的轮回果当成水果吃,除了目瞪口呆外,也是无话可说。 果然是有钱的人,任性。 “时间到。” 岳舞还是抄起了刀,其实心境已经平复下来了,未必会为了赌资大开杀戒。 身外物而已嘛。 “等等,等等····钱来了!” 赌坊管事急急忙忙,把装满绿仙石的空间戒指送到他面前,恭恭敬敬的说,“还请岳仙君好好清点一番,本赌坊一向童叟无欺,欢迎常来····” “真的?” 赌坊管事忙说:“常来喝茶,常来喝茶,赌博有害健康,影响家庭和睦,岳仙君如此高人岂能堕入此等小道,还是喝茶有益身心健康。 本赌坊回头送些好茶给岳仙君,聊表诚意····” 岳舞随意的看了一眼到手的赌资,晾他们也不敢做手脚,转身就走。 “既然赌博有害健康影响家庭和睦,你们还开门营业做甚?” 害的是别人的健康,影响的是别人家的家庭和睦嘛····· 管事没敢把话说出来,笑说:“小赌怡情,小赌怡情,本赌坊是为了大家开心费心费力。” 第1827章 养魂丹 一场大宗门之间的互相宣战,只一天就结束了。 以一方完胜一方惨败告终,在云天城中犹如激起了一朵小小的浪花,很快被淹没。 只是变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雷宗也确实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搬去了哪一界就不得而知了。 岳舞想要回家,拿到钱就飞向他的凶宅···· 如今真成凶宅了。 绝对是云天城第一凶宅。 跟随着他的大量神雷天宗弟子,见他心情极差,也不好多说什么,纷纷散去。 这样的完胜值得好好庆祝,能吹很久的牛。 己方阵亡仅有一人,灭了一个大宗门。 自己不是那个仅有阵亡的一人,就是大喜事。 “岳····师叔,你要想开点。” 闻谨一直跟到了家门口,想要安慰他一番,虽然她看如玉也不顺眼,如今人没了,又不胜唏嘘。 好像····也挺好的。 人命真是脆弱。 她想跟进门,被关在了门外。 以她的脾气,还真不会安慰人。 偏偏又想安慰安慰这个····师叔。 之前叫岳舞师叔还有些不情不愿的话,如今嘛,以实力来算,她娘都得喊人家师叔甚至师祖了。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也只好回宗门。 宗门大殿里汇聚的仙人更多了。 因为之前发生宗门大战,召集回来的人不少,甚至有别的界面的同门,仙君都出现了好几位。只是赶到时,顶多也就看了场多手人之间的互拼。 一雷宗虽然在天云界混的不错,并不是神雷天宗这样到处都有分宗的天宗,真要宗门大战,不可能会是神雷天宗的对手。 他们死一个少一个,神雷天宗可能援兵越来越多,彼此不在一个层次。 如今正谈到了岳五的身份问题,一个仙君说道:“····他应该算是本宗下任雷神的备选人之一了,无限培养,无限支持,谁敢扼杀他,本宗即使灭门,也不惜一战。” “必须是下任雷神,其他几个备选者根本不配跟他相提并论。” “慎言,莫要胡说八道····” 下任雷神备选人之一是无可争议的,不能是唯一。 唯一更容易被针对,万一挂了呢? 这是把岳舞的地位推到了最高的程度,谁想杀他,就要顾忌神雷天宗的报复,从而使得他的存活机会增加那么一些。 毕竟到了这样的高度,可能更容易被扼杀掉。 他再进一步的话,可能想杀都杀不了。 这是最后的机会。 对于岳舞来说,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招风的很,自然很危险。 最好的选择是找个地方闭关修炼一万年,让世人忘掉他的存在,或者跨进了最高的那个层次,成为仙中之尊。 仙尊是目前修炼体系里最高的层次了,仙帝也是属于仙尊。 诸神时代的诸神都属于这个层次,一个个都是真正翻江倒海的大神通之士。 这个层次就像地阶以上的人全都是天阶一样,非要细分的话,又能分出很多来。 而天庭的规矩是,这个层次的人都必须生活在天庭所在的附近那几界,听候调遣,免得在其他界称王称霸,成为割据一方的势力。 如果是敌对方势力,自然不愿意让对手方多出一个这样的人,免得打破平衡,扼杀是必要的手段。 想要保住岳五,神雷天宗也要煞费苦心,毕竟神雷天宗在天宗里属于没落的宗门,远没有御兽天宗那么足的底气。 如果岳舞能真正走到高处,或许才是神雷天宗崛起的契机,不容有失。 这一战,算是岳舞在神雷天宗确定了地位的一战,他的大名将会进入神雷天宗三十三天每一界宗门的耳中,而不再是无名小卒。 岳舞则是对这些毫无兴趣,关注的只是如玉的情况。 但如玉的鬼魂虚影只是静静的躺着,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中,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都不知道。 他想找出一些对如玉有帮助的东西,就在各个空间戒指里翻找,哪怕觉得有一丁点作用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她周围。 丹药类对神魂有用的东西其实不少,镇魂丹、回魂丹等等,但那都是给活人用的,对鬼可能起反作用,放近了都有威胁。 找来找去,找到了一个炼丹炉。 这是当时和云仙君去抓仙人时,从仙人洞府里端过来的,一直都没打开过,给忘了。 也不知道炼的是什么,不由打开看了看。 炼丹水平貌似不怎么样嘛,炼五颗丹,一颗稀碎,两颗雪白两颗焦黑。 显然只成功了两颗。 应该属于仙丹的范围了,而不是丹药。 只是,不知道这仙丹有什么效果,还得吃一颗尝尝。 拿出一颗雪白的仙丹,端详一会,确认无毒后,一口吞了下去。 回味了一番,应该属于神魂之类的仙丹,有养魂之效。 意思是说,有助于魂力修炼,能提高魂力修炼的速度。 这种仙丹炼制不易,效果又不是太明显,很少有人会特意炼制,除非炼丹师手里正好能配齐这样的丹方所需材料,又闲得无聊。 也许还有些聚魂的效果。 感觉会有一点作用。 岳舞把另一颗雪白的丹药放在了如玉身边,又拿起了两颗有些焦黑的废丹看了看。 不知道会不会吃死人。 吃错药把人吃死不奇怪,吃错仙丹更容易死。 有些药效狂暴的仙丹一下能把仙人撑死,养魂丹算是比较温和的一种,就算废丹也不至于吃死人吧?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他还是把其中一颗丢进了嘴里。 效果果然狂暴了很多,一般的仙人可能会受不了,岳舞如今是神,反而效果更佳。 既然有作用,另一颗也吃掉。 他的修为都是吸收仙矿硬推上去的,魂力其实已经被落下了很多,也确实吃过很多有助魂力增长的丹药,吃多了,效果越来越差。 仙丹级别的市面上压根买不到,战利品里也是极其少见,何况是更珍贵的魂类仙丹呢。 甚至,他把那颗碎丹的粉末也给吃了。 这样一来,不知不觉过去了好几天,如玉依然没有动静,让他好生失望。 然后去神雷天宗藏书阁看看,是不是能找到救治如玉的方法。 其实他在神雷天宗连个身份牌都没有,如今进出任何地方都是刷脸。 第1828章 助鬼为乐 神雷天宗的藏经阁,原本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想看什么典籍还得批准。 岳舞如今来了随便翻。 无论权限多高都能翻。 漫无目的的翻。 神雷天宗主修雷法,克制的就是神魂,找不出多少有关神魂修炼的藏书,对于鬼修之类的东西更是少之又少。 倒是在角落里翻到了一些相关的东西,属于宗门弟子替天行道击杀邪魔歪道时缴获的战利品,找出了一些鬼修、养鬼之类相关的低阶功法。 天云界再上去是冰原界,是个常年冰天雪地的地方。 冰原界再上去叫做暗界,终年不见阳光,也可以叫做鬼界。 所谓的鬼,通常是肉体被毁的天阶以上的修炼者所化,千方百计跑到了那里生活,变成了鬼修。 其他界面鬼修凤毛麟角,出来兴风作浪也会很快被人灭了,但在暗界到处都是鬼修。 甚至能修炼成鬼仙。 岳舞虽然知道有这么个暗界,一直也没当回事,如今兴趣大起,很想好好研究一番鬼修之道,看看能不能把如玉唤醒。 从所未有的认真,难得静下心来好好看书,研究这些看似非常遥远的东西。 其实也不远,任何人随时都可能挂掉,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 好好研究一下鬼修,也算提早留个后路。 闻谨又找了过来,坐到他旁边,说:“我娘说,想让你回我们家住,免得你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我们家里比较热闹,容易让你从悲伤中走出来。” 她是以为如玉已经烟消云散了。 去她们家开心开心,她自己嘴比较笨,容易得罪人,其他师姐妹里有嘴甜会安慰人的,不要一个人独处自然很容易从伤感中走出来。 再不济,看上谁也行嘛···· 岳舞没有理她。 她又说:“要不,让她们去你家?” 岳舞有些无语,反问:“你今年多大了?” “干嘛告诉你?不告诉你。” 年龄是女人的秘密。 年龄这个事,在修仙界确实是无关紧要的事,比如岳舞如今五十来岁,寿命以万年计,属于婴儿期。 闻谨如今轮回境,一千来岁,属于少女期。 非要算年龄,他在岳舞面前得是老奶奶,还是老掉牙又老掉牙的那种···· “我怎么看你这么幼稚呢?” 闻谨说:“我年轻嘛,当然幼稚。” 幼不幼稚其实跟年龄也没多大关系,主要跟环境有关,一直是个少女的身份,下意识的保持着自身的角色,必须要演这样的角色才符合生活中的身份,而不是真正的幼稚。 如果把她丢到另外一个陌生的环境,可能又会变成另一个角色。 一个人是不是成熟跟年龄无关,跟经历和环境有关。 闻谨在这里永远都不需要成熟,一直是个刁蛮的丫头对她才更有利,别人才会都让着她。 “师叔要云游去了。” 岳舞懒得理她,卷了几本书就走,还真懒得在天云界待下去了。 如果如玉好好的,他不介意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好好过段惬意的日子。 如今哪里还静得下心,直接就往过界桥而去。 以往不是跑就是被人赶走,也是难得自己主动离开一次。 他一走,很多人都是暗暗松了口气,整个云天城的天气都似乎轻快了一些。 岳舞原本就在这里索然无味,看个书还有人打扰,直接就走了,连家都没再回去过。 有人才有家。 “道友,道友留步····” 刚要上过界桥,居然有个鬼喊他。 真是一个鬼,躲在阴暗处向他连连招手。 这里的鬼通常就是天阶的修炼者肉体被毁后的神魂所聚,只要肉身死亡时神魂没有受到毁灭性的重创,通常能离体存活下来,变成了鬼魂。 因为失去了肉体依托,难以承受阳光,就只能躲在暗处,或者黑夜中才能出来活动活动。 然后常常被那些正义人士再打死一次,直到魂飞魄散。 魂体独自存在比较脆弱,受不起修仙者威猛的功法打击,属于弱势群体,也确实只有逃去暗界才能自由的存在下去。 想要去暗界又没那么容易,没人带的话,随时可能被人打死。毕竟只要开启天眼术就能看到鬼魂的存在。 打死一个鬼又不需要负责,甚至还是立功的表现,谁还能不打上一下呢。 除了如玉外,岳舞很少见到鬼,一来鬼都是躲着人的,二来被仙器杀了的人都是神魂俱灭,基本不会产生鬼这种东西。 这回真的见了鬼。 他并不怕鬼,也就飞过去了。 角落里不仅仅只有一个鬼,而是三个。 一男两女。 这男鬼生前显然也是个人物,属于相貌堂堂颇有气概之人,而这两个女鬼貌似也是属于美人级别,三人紧紧挨在一起,应该属于他的妻妾。 就算生前不是他的妻妾,做了鬼后也是了,反正凑一起了。 做鬼还能一拖二,也是服了。 “道友····鬼友唤在下何事?” “在下落难于此,望道友能施于援手,感激不尽。” 男鬼连连作揖,生前显然也是个上得了台面之人,虽然求人,气度还在。 岳舞疑问:“在下如何才能援手鬼友?” 男鬼问:“道友是去往暗界吗?” “是。” 男鬼说:“我等也是想要去暗界,重新开始过活,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无依无靠难以过去。 观道友面善,应该是个乐于助人之人,期望道友能捎带我三人一程,感激不尽。” 助鬼为乐倒也是件乐事。 岳舞感念如玉也是个需要帮助的鬼,点了头:“可以。” “多谢多谢,感激不尽····” “只是顺手捎带,无须挂齿。” 这种事虽然只是顺手捎带,愿意做的人就未必有了,惹晦气。 转而变成男鬼犹豫了,小心翼翼的问:“不知道友可有便于携带的器具?” “有宠物袋。” 宠物袋这玩意确实能带活物去往任何地方,好东西。 三个鬼面面相觑,进入陌生人的宠物袋是非常危险的事,进入了,生死全在他人掌控,想跑就没门了。 做人怕死,做鬼更怕死。 再死一次,真的完了。 第1829章 人红是非多 男鬼小心翼翼的说:“我等有一物,可以寄生,可否用此物?” 这是一个茶杯一样的东西,没有盖子,万一有变容易逃脱,要比进宠物袋好很多。 “可以。” 岳舞还是点了头,一般人不会这么随意的答应,你防着我,我还防着你呢。但他艺高人胆大,几个小鬼而已,再怎样也翻不出浪花,随便你。 只要你自己不作死就好。 三个鬼相顾点头,虽然还是不太安全,总比进宠物袋要好。 “多谢道友。” 男鬼又说,“可否····一直拿在手上?” 如果岳舞把这个茶杯往宠物袋里一丢,还不是一样? 甚至往乾坤袋里丢的话,下场更不好说。 “可以。” “万分感谢道友。” 三个鬼逐一跳进了这个茶杯,变成了蚂蚁一样小,挨着坐在其中。 这是鬼术的一种,茶杯只是普通的茶杯。 “拜托道友了,到了暗界后····也是无以为报,实在惭愧。” 没有酬劳,确实挺尴尬。 还怕对方不上心。 “无妨,顺路而已。” 岳舞把这个茶杯端在手里,飞上了去往冰原界的过界桥。 过界桥虽然常年有仙兵驻守,没有特殊情况,其实只是做个样子,守兵压根不会理会来来去去的人。而去往冰原界的人非常稀少,更是懒得搭理,窝在角落的帐篷里没出来。 “师叔,师叔····” 闻谨居然追了过来,“我娘让我跟着你到处走走,开开眼界。” 岳舞顿时满头黑线,开什么玩笑! 带孩子是要负责任的。 “回去,没有哪里比在家好。” “在云天城待腻了,跟你到处走走更有意思····” “没意思。” “有意思。” “很危险····” “你这么厉害,怕什么?” “你有危险。” “你会照顾我的嘛。” “照顾不了····” “反正我不回去了。” 闻谨抢先往过界桥隧道跑进去,往冰原界跑了。 岳舞一阵无语,这种玩笑不想开啊! 男鬼笑说:“这位美女红鸾星动,道友艳福不浅。” 一个女人跟着一个男人出远门,明显就是送菜。 人红是非多。 闻师姐更是个会来事的人,硬是把宝贝女儿送出去。 岳舞无奈的耸耸肩,不紧不慢的走进了隧道。 没有被人追,跑什么跑? 难得淡定的在过界桥里散散步。 男鬼没话找话的找他聊天:“还没请教道友尊姓大名?” “岳五。” 岳舞盯着他看,是不是知道自己的名字?显然他并不知道。 “在下严道桥,幸会岳道友。” “严鬼友做鬼多久了?” “十几二十年了吧。”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在下死于锐金界,走了十几年才好不容易走到了这里,实在太不容易了。在此也已经等了很久,想要等一个有缘人带一程,一等就是三两年呢。 冰原界那天气,没人带实在过不去,辛苦遇上了岳道友你这个好人,感激不尽。” 想要找个人带一程没那么容易,不放心的人他压根不敢打招呼,人多的队伍更是不敢凑上去,而且去往冰原界的人实在太少,孤身一人的更是少之又少。 长相凶恶的,不敢冒险。 岳舞这长相说不清恶不恶,普普通通,才迫不及待的试一试。 如果闻谨先来一步,变成了两人同行,他又未必会冒险招呼了。 只能说,这也是机缘。 十几二十年前就死了,一直偷偷摸摸远离人群,不知道岳五这个名字就很正常了。 “因何被杀?” 严道桥叹了口气:“忽然祸从天降,很多蒙面人杀进家门,全家上下被杀了个干净。在下至今还是个糊涂鬼,不知因何被杀,只有妻妾两人还能成鬼····相依为鬼。 严某若是一人做鬼,倒也懒得做了,实在不想她们做鬼还要过苦日子,才起了去暗界看看的念头,能活下去的话,活下去再说····” 话头打开了,他滔滔不绝说起来。 他的家乡岳舞还去过,锐金界的南离城,修炼到了圣人境,只是个小家族而已,平时谨小慎微不敢得罪任何人,结果还是莫名其妙的遭了殃。 好生无辜。 “师叔,快来!” 快到出口时,闻谨这个好几百岁的少女,探头探脑的打量着外面,并没有一个人跑出去。 需要他来壮胆。 坐地老虎出地猫嘛。 她在神雷天宗甚至云天城都很有底气,出了界就不一样了,紧张兮兮的。 严道桥说了一路,意犹未尽,这个时候又不得不闭嘴了。 岳舞走到闻谨身边,随口说:“出去就是嘛。” “我娘说,一定要在你的眼皮子地下,不然出什么事没人救。” 你也知道出事没人救? “眼皮子底子师叔也不一定会救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我娘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收。” 这暗示也太明显了。 随时可以不再叫你师叔。 岳舞一阵无语,懒得理她,顾自走到了过界桥上。 眼前一片冰原雪域,冷风呼啸,白雪飘飞,寒冷刺骨。 冰原界不仅仅是冬天,而是严冬。 仅仅这呼啸的寒风,就不是普通的鬼魂能闯过去的地方。 人都能吹散架,别说鬼了。 冬暖夏凉的这种高端外套,在这里貌似都有些挡不住冷意,作用不大,还得穿着皮毛大衣。 岳舞虽然无惧这点寒冷,作为一个凡人的习惯,还是下意识的拿出一件厚厚的披风,把自己裹了起来。 “我呢?” 闻谨有些傻眼,没人跟她说要多带衣服啊! 而且,厚衣服她只怕都没有。 一个常年生活在春天温度里的人,怎么可能会准备寒冬的衣服? “赶紧回去。” “我不。” 她倔强的缩着身子,一猫腰,钻进了岳舞的披风里去。 岳舞一只手里还端着那茶杯,措手不及差点让她把茶杯顶飞。 这三个鬼要是倒出去,不当场挂掉也够呛。 “毛毛躁躁的,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一副长辈训诫后辈的口吻。 把她拎出去,丢给她一件毛大衣外加一件厚披风。 第1830章 无雪城 闻谨嘟嘟嘴,有些无奈的把兽皮大衣穿上,又系好厚厚的披风,裹紧了身体。 送上门都不要? “不对啊,我娘说你这人很好色的嘛,凭我的姿色,稍微一勾引,就能半推半就干柴烈火的嘛,怎么你又变成僧人了?” 这样的话都能当面说出口,不服不行。 “我是你师叔,不要胡说八道。” “这里只有咱们俩了,不用装正经,男人没有不好色的,除非不行。” 你能确定这里只有咱们俩吗? 也不怕惹人笑话。 “最近修炼色即是空大法。” 岳舞懒得理她,御空飞起,冲进冷风之中。 “喂喂····师叔,不要丢下我,害怕。” 闻谨急急忙忙追上,用力拉住他披风。 岳舞还真让她折腾的有些烦,正色的说:“你也看到了,这里的环境如此恶劣,根本就没什么可玩的。到了暗界更是暗无天日,到处都是鬼,危险无比。 再过去就是叛军界,那里倒是永远都没有黑夜,但一直在打战,你跟来不是寻死吗?” “你会保护我的。” “我自己可能都保护不了我自己,怎么保护你?” “陪你死。” 倒是爽快。 铁了心跟着他。 岳舞好生无奈,一边向前飞一边说:“严鬼友见笑,家中晚辈任性,贻笑大方了。” 严道桥笑说:“都是性情中人,了解了解。” 还有人? 闻谨猛然才惊觉过来,连忙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怒道:“师叔,还有人怎么也不说一声?” “没人啊。” “刚刚说话的是鬼吗?” “猜对了。” 闻谨下意识的想躲远点,又怕被风吹跑,只好躲在他身后:“你带个鬼在身上干嘛?”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我不是小孩子,我告诉你,我多少岁了好不好?” “不用,你多少岁都是小孩子。” 闻谨气的在背后锤了他一拳。 严道桥说:“岳道友是直接去过界桥,还是要在这里游玩一番?” 这里有什么可游玩的? 冰天雪地的一个世界,活人只怕都没多少···· 也难说,流火界都能造一座大城呢。 这里的环境其实要比流火界好,只是冷一点,对于修仙者来说算不上多大的事,应该会有人族的城。 “严鬼友,这里有城吗?” “有,应该有好几座城呢。” 严道桥说,“在下从来往的路人那听到了些只言片语,这里并不是荒无人烟,还是有不少人存在的,甚至有些修炼冰系法术的人还特意赶到这里修炼,算是修炼冰法的圣地呢····” 冰系术法? 岳舞马上想到了文馨,当初就是靠着一枚万年冰魄才让文馨进阶天阶。 是不是能带些万年冰魄之类的东西给文馨? 总不能出门好几年也不带点礼物给她。 “如果路上有城的话,看一看也无妨,难得来一趟。” 也不知道神雷天宗在这里是不是有宗门,“闻谨,本宗在这里有宗门吗?” “应该有。” 闻谨说,“只是这天气,也很难施展雷法····” “不是有冬雷吗?” 天云界算是春雷的话,冰原界放个冬雷怎么了? “不是说施展不了,难度比较高,而且得在合适的地域才好施展····” “你要不要去宗门看看?” “随便,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就不去。” 从过界桥到过界桥之间飞过去,很容易就看到了一座冰雪城池。 一座巨大的冰山,也是蛋糕形状造了城。 无雪城。 这座城的名字居然叫做无雪城,初见有些难以想象,再一想也是对了。这里只有冰,确实没有雪。 这一带温度尤其低,雪还没落下就已经成冰了,要下也是下冰雹。 几乎透明的一片冰山大川,围绕其中一个山头,建造了一座几乎透明的冰城。 不透明的只是人家。 城墙、院墙都是冰铸成,住人的房间要不是里面拉窗帘之类的隔绝,也会透明。 这里的人口虽然不像云天城那样满大街都是人,也不是荒无人烟,来来去去的人也不算少,而且没有像流火城那样用阵法把城包裹起来。 所以城里温度还是很低,流个鼻涕直接能把鼻子揪下来。 街上的人捂得严严实实,脸上都戴着面罩,只留出眼睛的缝隙。 这里就是天气冷,其他一切还是照旧,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为家人的生活打拼。 修仙需要各种资源,围绕着各种修炼的资源形成了庞大的产业链,种植药材、炼制丹药、打造武器等等一应物品,每个人都要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天才级别的属于游离生产之外的幸运儿,只用负责消费就可以了,宗门或者家族替他埋单了,而不是凭空得来。 除非去抢。 还能次次都得手。 这里也有城门,外来人自然不好随便乱闯,免得无端惹上麻烦。 所以就算神一样的强者也会守这样的规矩,主要是不想惹麻烦,为了一点小事耽误时间,才是最大的麻烦。 看着城门口的位置,缓缓落了下来。 岳舞和闻谨穿着和这里的人明显不同,一看就是初来乍到,第一次来冰原界的雏,马上引起了城门口不少人的注意。 让人措手不及的事,刚刚一落地就被人盯上了,周围的气息猛的一冷,寒气一收间,居然就被冻住了。 被人用冰法冻成了冰块。 身体表面浮现很薄的一层冰块。 闻谨用力挣扎,一时间还挣扎不开。 有道白色的人影从角落的地上爬了起来,飞快的冲到了岳舞面前,要折他的手指。 很老练,第一时间拿走空间戒指跑路。 而且不是摘,是折。 直接把手指折断,这是最快拿走空间戒指的方法。 结果,岳舞五根手指上都有戒指,让他愣了一大愣。 折哪一根好? 五根手指都要折一次的话,还不如一刀把手切了更快一些。 岳舞好心好意的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给他看看:“这里还有五个。” 第1831章 蚂蚁腿 这位也算老江湖,见势不妙直接逃跑。 算得上来无影去如风,打劫的能手。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求一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不管成不成都必须第一时间走人。 一般人挣脱冰法束缚后,已经两手空空,城门都进不去,想找人追他都做不到。所以,这活还是不错的,成功几率高,风险低。 毕竟仙人那个层次以上都是高人,压根不会理睬这样的规矩,约束凡人可以岂能约束仙! 岳舞属于守规矩的人,老老实实来交入城费。 结果这地方真是不友善,一来就是个下马威。 岳舞没有追这个贼,只是淡然的看向坐在城门口闲聊的那些人,其中还有城卫军,只是看好戏一样谈笑风生,没有一个人理睬这件事。 做个样子追一下都没有。 外人来的极少,值守的城卫军确实够无聊的,有个乐子能说笑半天。 城门口这里只有初来乍到的人需要来办个腰牌什么的,更多的是象征意义,免得在城里被城卫军找麻烦。 毕竟费用不多,没必要因此惹麻烦。 自来越怕麻烦,麻烦越来,躲都躲不了。 闻谨好不容易挣脱了冰法的束缚,很不满:“师叔,你为什么不帮我?” “让你长点本事不好吗。” 岳舞随口敷衍一句,缓步走向城门口,还不得不留心是不是有人穿着白色的衣服趴在地上埋伏,确实有些防不胜防。 “外人进城需要登记造册。” 一个说笑中的小吏漫不经心的拍拍他面前的桌子,作势提笔,“因何而来?” “访友。” “友人何人?” “神雷天宗。” “神雷天宗的何人?” “宗主。” “神雷天宗宗主是何人?” 进个城门有查这么细的吗? 岳舞被审问的有些恼,反问:“你说是何人?” 小吏一瞪眼:“神雷天宗宗主是何人你都不知道,还敢胡说八道?” 一副被他逮到了的架势,几个城卫军马上围了过来,准备抓人领赏。 岳舞是真的不知道这里的神雷天宗宗主是何人,反唇相讥:“你脑子有坑吧?在下乃是神雷天宗其他界宗门弟子,云游到处,自然是到本宗门看一看,不知道宗门在此的宗主是谁很奇怪吗?” 这个理由说得过去,但并不足以洗脱来路不明的嫌疑。 小吏挨了骂,有些恼,呵斥道:“把脸露出来,对一对是不是逃犯。” 这样极寒的天气下,一般人把脸露出来是很危险的事,容易被冻伤,就算一般的修炼者也很难长久把脸露出来受风吹。 迎着风,气劲消耗很大,实力不够撑不了多久。 城门口正是直堂风,过去几步把脸露出来长久挨直堂风吹,就算圣人只怕也够呛。 摸出一大把通缉令慢慢对,对上几天也是公事,把人整出些毛病轻轻松松,还能整得理直气壮。 反正他们闲的很,愁的就是没事做没乐子找。 果然是小鬼难缠。 岳舞淡淡问:“多少钱?” 上道。 老实就好。 通缉犯什么的都是浮云。 小吏不屑的鄙视他一眼:“入城费,每人十块····红仙石。” 入城费其实是每人十块白仙石,随意的涨了一万倍。 谁叫你这么怂呢? 这样就老实了,就得随意挨宰。 两个人就是二十块红仙石,算得上飞来横财了。 城卫军们都是一喜,一副大人英明的神情,凑过来等着分钱。 岳舞不由有些纳闷,城卫军通常不敢干这样的事。在城中,城卫军其实属于比较弱势的一方,如果不守规矩,会被宗门弟子揪住不放,不至于这样放肆。 还是在他报出神雷天宗的情况下,人家还敢狮子开大口,显然是神雷天宗在这里混的很不好,人家一点面子都可以不给。 虽说只是小事,折射出后面的问题很多。 十块红仙石对于岳舞来说只是零钱,但蚂蚁腿也是肉,岂有把自己腿折下来给别人当肉吃的道理。 “你们归城卫军管?” 小吏以为他要向城卫军投诉,冷笑一声:“滚出去,本城不欢迎你。” 进都不让你进来,怎么投诉? 把这笔钱给了的话,随便你投诉。 确实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如果岳舞亮出神的身份,自然没人敢跟他要入城费,但他如今是····是微服私访,代表神体验民间疾苦。 身为低调的神,不能拿身份说事,代表的只是个普通路人。 “大人年事已高,要寿终正寝了吧?” 岳舞手指轻轻一触他的手,发动了枯字诀。 这个恶吏正要发怒,一头栽在桌子上。 “果然寿终正寝了。” 岳舞退后一步,示意其他城卫军查看,有城卫军拉开小吏脸上的面罩,见到一张老树皮一样的脸,确实属于寿终正寝的迹象。 生机尽灭。 “不对啊,黄大人正值壮年,怎么会忽然····寿终正寝?” “一定是此人动的手脚····” 岳舞懒得跟他们纠缠,一摆手,无形的气劲束缚住这些城卫军,让他们动弹不得。 相当于是个定字诀。 其实就是用气劲把人束缚,跟冰法有异曲同工之处,作用可能不如冰系术法。只能倚强凌弱,束缚修为比自身差很多的对手。冰则是可能冻住比自己修为高很多的人。 就算圣人云游天下也得受这些小官小吏的气,到处吃拿卡要,就算带着金山银山出行也有被敲干吸尽的时候,弄得你寸步难行,甚至莫名其妙摊上牢狱之灾。 云游天下没那么容易,出行需谨慎。 事实上,云游天下的人到哪都是外来者,很容易会被地方豪强甚至当地官吏当成肥羊宰,这是事实。 也得祈祷遇上的都是脾气好的云游者,脾气不好的被激怒了后,杀了人就走,就变成了流匪。 岳舞属于脾气不好也不坏,杀了人还敢进城的。 闻谨没有出远门的经验,只是紧紧跟着他,好奇的东张西望,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第1832章 财神爷上门 无雪城内虽说算不上人声鼎沸,也是没有人烟,街上时不时还是人来人往,街边处处都是各种商铺。 卖药材的、丹药的、武器的等等。 专门卖一类物品,算是比较专业的了,还有杂七杂八什么都有的,算是杂货铺或者百货超市。 岳舞也不是非要去神雷天宗不可,随意的进出这些商铺,看看有没有不一样的特产,有没有能引起他兴趣的东西,能不能买到万年冰魄之类的东西。 还真有。 万年冰魄在这里算不上多稀罕的东西,还有百万年、千万年、亿万年的冰魄。 岳舞不是修炼冰法的人,对此的区别难以分辨,但人家明码标价的拿出来卖,基本不会骗人,不然字号早就砸了。 万年冰魄属于便宜货,一百块蓝仙石左右。 在此基础上加价,百万年的一百块红仙石,亿万年的一百块绿仙石。 大致是这样的价码,可以讨价还价。 这玩意属于杂货类,几乎每一家杂货铺里或多或少都有。 对于别人来说贵不贵不知道,对于岳舞来说觉得便宜。他不可能为了一百块绿仙石,去哪个险地挖这样的亿万年冰魄,直接买回来最合适。 省时省力。 这就是有钱的好处,别人辛辛苦苦弄一块回来可能丢掉半条命,只要一点钱就到他手上了。 既然觉得便宜,这些杂货铺里存货又不多,自然是一路过去连着扫了十几家店的货,把万年以上的冰魄都买了。 每一颗冰魄都装在专用的盒子里,上百颗,看上去就是一大堆。 差不多了就算了,文馨应该能用上很久了。 “师叔,你要修炼冰法吗?” 闻谨也给自己买了不少东西,脸上还戴上了面罩,入乡随俗嘛。 急急忙忙跟着他出门,满满疑惑的看着他,还说,“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最好是专精一项,再辅修一项就够了,贪多嚼不烂。” “只是买着玩。” 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岳舞没多大兴趣,随意的看了看就走。 不想再逛这些杂货铺了。 隔壁不远一家挺大的杂货铺门口站着一个人,恭恭敬敬的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财神爷上门了! 结果岳舞没有理睬,走了过去。 这人愣了好一愣,连忙追了上来:“喂喂,我们家还没逛呢,不能走。” 这就强霸了,还有非得去你们家铺子逛的道理? 而且说话也不太客气,充满了怒火。 彼此都蒙着面,不用把脸露出来,别人就不知道自己是谁,是不是能产生强横的气息呢? 把人打了甚至杀了,一跑,谁也找不到,这样的心理作用下,人可能真的会变得越来越凶悍。 多了一条命似的,做了恶事不用负责任。 这个蒙面人因为岳舞没有逛到他们家的铺子扫一下货,就很生气,好像岳舞欠了他一大笔钱一样。 这些铺子都是同行业内人,有个风吹草动很快就会人尽皆知,后面铺子的人急急忙忙紧急调过来很多货等着他扫,好好赚一笔,显得理所当然。 结果他不来了,感觉被愚弄了一样,很生气。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这家伙:“我想不想逛,还得你管?” “你想不想逛,我是管不着,但你不能耍我们啊!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好不容易准备好的····你让我们白忙一场,就得负责。” 又没有跟你家预订,负什么责? 岳舞还是下意识的问:“准备了什么东西?” 如果有兴趣的东西,是可以看一看。 “冰魄,大量冰魄。” 他认真的说,“本店的货绝对价优质佳,比其他家都要优惠,绝对包你满意。” 岳舞真要直接进他店了,可能还要抬抬价。 不进了,就得降价促销。 贵一点便宜一点,岳舞倒是不太所谓,只是收到的数量真的已经不少了。 “够数了,在下不想要了。” “不行,你必须买。” 他急了,甚至释放出了凶狠的气息,想要压迫他,“为了你这单生意,本店可能会因此破产,你必须负责,把本店所有的冰魄都买走。 否则,休想走。” 摆明了强买强卖。 之前他可能没想过要强买强卖,只是抓住了难得的赚钱机会,想要好好赚一笔,让他的扫货行动扫到自己家为止。 紧急各方卖面子调货,把能搞到的冰魄全都弄了过来等着岳舞。 如今砸手里了。 变成了骑虎难下。 如果退货,面子全丢光。 有些货压根退不了。 冰魄不是那么好卖的东西,砸手里太多的话,足以让他的店铺周转不动而破产倒闭。 一次预判失误,足以让他一辈子的努力付之流水。 他头皮发麻,双目尽赤,犹如遇上了杀父仇人。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没错的。 他的店铺里跟出来不少人,把岳舞二人围住,逼迫他们进店。 闻谨连忙抽出剑。 这柄剑是岳舞送给她的,仙器,颇为亮眼。 又让这位掌柜眼前一亮。 贪婪总是能蒙蔽人的理智,做出越来越大胆的选择。 “二位,请。” 不容质疑的命令,示意他们赶紧进他的店铺。 他甚至动了杀人的念头,抢到这柄仙器就够本了。 紫轩斋。 很文雅的名字,可惜人不够文雅。 岳舞感受着这人身上浮现的杀意,无语的摇摇头,人性之恶确实难以想象,完全无关的两个路人,居然能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露出了杀意。 一般人感知不到这样若有若无的杀意,他却感知的清清楚楚。 一个气劲手掌突兀的凝固,一把抓住了这个掌柜,扔铅球一样扔向那个写着紫轩斋的牌匾上。 这一投之力不小,砸破了这家店铺的门楣。 那掌柜就像铅球扔进窗户纸一样,无影无踪,死活不知。 围着他们的那些伙计吓一跳,怔怔站着不敢动弹。 走万里路胜读万卷书,很多事不走一走遇不上,而且书上也没法记载。 第1833章 大丈夫 扔完了后,岳舞微微亮出一些仙人之光,让不开眼的长长眼,免得不知死活过来送死。 挺烦的。 果然,仙人之光还是管用的,附近很多想帮把手主持一下正义的人,都止步了。 城卫军成群跑过来,也没敢上手。 仙人那个层次,已经不是他们能管的事了。 岳舞淡然的行走在无雪城的大街上,从最下面的第一城走到了第二城,才收敛了仙人之光。 只是云游路过,只要不招惹他,他没兴趣管太多的事。 也管不了。 一个地方的风俗习性,不是一个外人能改变的,这是当地官府、仙府的事。 就算是强龙,也没有非要去压地头蛇的必要。 一道仙人之光一闪,落在他面前,穿的是城卫军大统领的服饰。 之前见过的城卫军大统领最多圣人境界,这个大统领是个仙人,已经是岳舞见过修为最高的一个了。 “欢迎道友光临无雪城。” 他口中说着欢迎,却大喇喇的挡住去路,显然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足以对付一般的云游仙人。眯着眼打量着岳舞,大家都穿的这么严实,还防御着被人窥探,其实什么都打量不出来。 岳舞淡然的站住:“有何指教?” 他问:“道友是路过还是访友?” 岳舞反问:“路过怎样,访友又怎样?” 大统领笑说:“路过需要留个名,对本城造成的损失赔偿一下,访友需要说一说友人是谁,把人找过来做个保。” 意思是,你被拘留了。 顺便掂量掂量你的斤两,能搬出什么人,面子够不够,他好做出下一步的决策。 如何判决,自然因人而异。 后台够硬的话,罚酒三杯。 没后台的话,洗干净屁股坐着,可能牢底坐穿,仙人也白搭,本城一向大公无私。 “路过,岳五。” “何门何派?” “御兽天宗。” 御兽天宗要比神雷天宗牛逼,不怕被拉下水,这种时候自然报御兽天宗的名。 闻谨闻言很是不满,说:“他撒谎,我们是神雷天宗的人。” 岳舞很无语的看她,说:“我也是御兽天宗的人好不好?” 闻谨说:“大丈夫要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岂能连宗门都不敢说出来!” 她对神雷天宗很有归属感,生是神雷天宗的人,死是神雷天宗的鬼,以神雷天宗为荣,不容岳舞连自家宗门都辱没。 你那么厉害怕什么? 打他呗! “你是大丈夫吗?” “你是啊!” 岳舞揪住她一把丢进了一个宠物袋。 安静了。 无雪城大统领嘿嘿冷笑:“原来是个鼠辈····” 话音未落,一道气劲鬼爪一把捏住了他脖子,提拎起来,把他挂在空中。 无雪城大统领犹如被捏住脖子的鸡一样,拼命挣扎,拼命蹬腿。 没用。 “谁是鼠辈?” “在下····在下是鼠辈,前辈饶命!” 无雪城大统领在他手里压根无法挣扎,好在他反应够快,马上认怂。 “不要打扰本神,否则,死。” 不给点颜色看看,一个个蹬鼻子上脸。 随意的丢开这个家伙,岳舞淡然的继续逛街,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无雪城大统领好不容易喘直了一口气,显然吓出了一身冷汗,很有窒息而亡的恐惧感,在鬼门关游了一个泳,急急忙忙跑开,给城卫军下达不要招惹这人的命令。 斤两掂出来了,人家不是几斤几两,成吨。 至于城门口死个小吏,砸了一家铺子,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了。 “岳····岳道友,你这是什么修为?” 扒在岳舞披风领口处探头探脑的严道桥,很有些惊心动魄,只是搭个便车而已,不要连累我们翻车啊! 城卫军大统领都敢打···· “神。” 严道桥倒吸了一口凉气:“失敬失敬,在下多有不敬,还请恕罪····” 面对一个神一样的男人,之前言语上是不是过于随意了? 是不是有哪里得罪了呢? 无意间得罪也是得罪,后果难料。 神自然喜怒无常。 “无妨。” 严道桥犹豫了好一会,又说:“岳····道友护送之恩无以为报,在下有一件神器,倒是正好配得上岳道友的身份,可如虎添翼。” 神器? 岳舞惊讶的愣了一愣,有些意外:“你还有神器?” 严道桥长长叹了口气:“不就是因此弄得家破人亡嘛。宝物有德者居之,得配得上的人才能拥有,不然就是灾祸。” 他之前说全家被杀纯属无辜,显然是没说实话,而是无意间得到了一件神器,被人追上门杀了个干净。 神器的下落,则是至死没有说出来。 如今成鬼了,神器再好也用不到了,只能永远埋在心里。 如果有人能帮他全家复仇的话,交出神器也是可以的,岳舞恰恰有足以帮他复仇的实力,又让他心动起来。 仙器是属于人打造的高端器具,神器则是神打造的东西。 神器本就极少,到了如今更是极其稀有。 岳舞一大堆仙器,其中只有几件可能是神器,斩天刀、伞、震魂钟、棒槌,其他都是人族打造的仙器,数量看似不少,技艺跟神器还是有所不如。 这需要时间沉淀,过了无数年后,人族可能也能打造出超越神器的仙器。但那是无数年以后的事。 所以,神器还是比较香的,岳舞也喜欢。 “什么样的神器?” “一只龙爪一样的手套。” 手套? 龙爪一样的手套倒是正好可以配合他的龙爪手使用,不定威力倍增。 岳舞来了点兴趣,追问:“如何才能得到?” 严道桥顿时一阵沉默。 人还没送到暗界,这个时候把底牌露出来,会不会被他随手丢弃? 这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人心隔肚皮嘛,何况是喜怒无常的神,可能说翻脸就翻脸。 他小心翼翼的说:“可否····到了暗界再说?” “可以。” “能否····可以的话,替在下一家人报个仇?” “这得看情况。” 他家被谁杀了都不知道,岳舞也不能一直耗在南离城找凶手,只能说容易找到的话,顺便帮他报个仇还是可以的,不是非得这么做。 严道桥又是长长一阵沉默。 第1824章 你的天谴 对于目前的岳舞来说,这样一件神器虽然有点兴趣,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可有可无。 所以也不是非要得到不可。 随缘呗。 严道桥说不说,随意。 他依然随意的在城里走,进出一些店铺看一看,甚至进了糕点店买一些如玉可能会喜欢的糕点,进水果店看看有没有奇特的灵果。 这里的灵果还真有不少是其他地方没有的,比如千年雪莲、冰山灵芝、万年灵果···· 万年灵果的意思是,这果子一万年才成熟,至于有什么具体的效果,说不清。 得你自己买了尝尝才知道,这么贵的东西谁也舍不得替你试吃啊! 这个事就很扯淡了。 也许真有奇异的效果,也许什么都不是。 不是钱多又好奇心重的人,不会纠结这问题。 岳舞虽然算是钱多的人,但是苦出身,没有胡乱花钱的习惯,这样的好奇心不是太重,还是忍住了。 动不动几十万几百万绿仙石寻个刺激,还不如自个到野外去找了。 只有看着又便宜又实惠的东西,可有可无,随意的买了一点。 一个男人对于绝大多数东西都觉得可有可无,完全没有逛街的耐心。 修炼魂力的丹药倒是多少都不嫌多,但作用寥寥,也是随便买了一些。 他在无雪城里随便逛,依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有强龙过江,意图不明,不注意是不行的,万一打到自己头上来,就会措手不及。 平静之下暗流涌动,互相打探情况,在附近汇聚了不少大人物。 岳舞一个人逛街,就算不上逛街了,只是匆匆而过,想买就买,不想买就走,哪里还有陪如玉逛街时那样的耐心。 走了几家又索然无味了。 一个人在外,去了哪里都是过客。 闻谨就懒得放出来了,添烦而已。 还是去这里的神雷天宗看一看吧,打个招呼就走,也算到过了。 只是,刚走进第三层,前面挡了一波的人,把整个街面都堵了。 应该是同一个势力的人,穿着相同的服饰。 明显是在堵他。 岳舞停住脚步,静静的站着,等着对方道明来意。 “道友因何杀了我们黄家的人?” 领头的人身上微微放了光,意思是他是个仙将层次的人,声音有些苍老,年纪不小。 身后几个人也纷纷放出了仙光,威风凛凛。 意思是说,他们不仅有一个仙将,还有四五个仙人,你给我老实点。 天气冷,仙人也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就像一个个发光的球。 后面一大群人就不算人数了,站个台助个势,显得人多势众代表正义方就可以了。 黄家的人? 岳舞有些想不起来自己杀过的人里谁姓黄,反问:“哪个?” 仙将缓缓说道:“后辈在城门口当值。” 原来是那个小吏。 身后家族这么牛逼,难怪敢肆无忌惮的勒索行人,压根不怕你去城卫军投诉,人家不在乎。城卫军大统领只怕都不敢把他开除,自然稳的很。 守住门,见一个宰一个,妥妥的肥缺。 这门守着,多大的官可能都不换。 “那人不是寿终正寝吗?岂能栽害到他人头上。” “后辈正值壮年,忽然间衰老致死,不是道友所为谁信?” “坏事做多了,着了天谴也是有的。” 岳舞淡淡说道,“出了这种事,道友理当躬身自省,痛定思痛,家族上上下下悔过重生,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而不是堵着别人喊打喊杀,又会着天谴的哦!” 仙将嗤笑一声:“我们黄家就是这里的天,岂会遭天谴!” 自诩是这里的天,牛逼大发了! 通常只有仙府的仙君才敢自诩一界之天,莫非这里的仙君是他们黄家人? 镇府仙君通常是三千年一换,就是为了防止与当地势力勾结,也不准许在籍贯地任职。 这回莫非例外了? 这个黄家因此就自大到飞上天? 天庭也不至于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岳舞好奇的问:“你家送了多少女人给镇府仙君玩?” 当街问出这种话,很打脸。 “胡说八道!” 黄家仙将怒道,“你的罪名再加一条,侮辱我们黄家,挑衅仙君大人。” 这算什么狗屁的罪名? 欲加之罪,好歹也想出些好词嘛。 岳舞说:“你要不是够老,大爷还怀疑你把你娘都送给他了呢。” “死来!” 黄家仙将暴怒,直接出手,虽然他听说岳舞吊打了城卫军大统领,依然不觉得自己会收拾不了他。因为他也曾经吊打过城卫军大统领,不算事。 “本神就是你的天谴。” 人影交汇。 交手一招。 岳舞一拳栽在他脑门上。 黄家仙将倒地。 悄无声息。 不知道死了没有。 一拳,打倒了一个仙将。 虽然他可能很不服气,还有很多大招都没来得及出呢,不算行不行? 黄家一大堆人直接傻眼了,几个黄家仙人本想跟着围攻岳舞,硬生生顿住了身形,显得颇为滑稽。 好歹多打一会,大家一起群殴啊! 仙将一拳就倒了,几个仙人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这个黄家可能是仗了镇府仙君的势,也不知道彼此是什么关系,总之因此牛气的很,在无雪城横行霸道惯了。 镇府仙君嘛,又不是没打过交道,亲自来了也敢打,何况只是仗势的狗。 既然动了手,岳舞从来不留手,能往死里打就往死里打,因为不把对方打死,就可能被对方打死。 打死一个是打,打死十个也是打。 黄家几个仙人身形停顿了,他可没有停顿,冲上去拳打脚踢,招招致命。 四个? 五个。 黄家五个仙人,全部打死。 六具尸体丢进收尸袋,淡然的拍拍手,犹如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缓缓穿过了黄家大群人堵着的街道。 黄家原本嚣张的那些后辈全都木雕的一个,大气都不敢出,傻傻的站着。 这是踢到了多厚的冰层? 第1825章 正义方 黄家仙将死于不知天高地厚。 区区一个仙将敢自诩为天,就该死。 等到到了仙君、仙尊的层次,还得了? 天都容不下你了。 早点打死早点了。 一条街的人都被冰冻住了似的,谁也没敢多喘一口气,木头人一样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不紧不慢的缓缓走到了第四层,也没人阻挡他的脚步。 这种蛋糕形的城,都是天庭统一修建出来的,第四层以上就是出租给各宗门式出租房,环境好待遇高,租金就是每一百年贡献一个仙人。 正规出身的仙人是有望步步高升的,只要不死,前途无量。 当然,你家实在贡献不出来,如果没有其他宗门后补的话,价钱也是可以商量,可以延后到两百年一个甚至三百年一个。 有其他宗门候补的话,就得让位。 这里的宗门确实不算多,主要是修炼冰雪系的宗门比较兴旺,比如冰刀宗、冰河宗、冰天雪地宗、冰棒宗······ 名字里带冰的宗门比例也不是很大,远远少于天云界的雷法宗门。 大大小小带冰的宗门有十几个吧,其他的就是齐天宗、太上宗、青云宗这样在哪都有存在,没有特殊属性功法的宗门,混的只能算中等。 再就是奔日宗、神雷天宗、九阳门这种特征过于明显的宗门,属于混的比较差的。 这些因素跟天时地利有关,难以人为改变。 在这里难以凝聚雷云,天赋低了一点的人,可能怎么也没法折腾出一个,哪怕响屁一样的雷,是绝对不会加入神雷天宗的。 好歹也在这开设道场,已经属于跨界大企业一样的气魄了。 好不好再说,人家至少插了一脚。 神雷天宗在这里确实只能算是小宗门,跟流火界好不了多少。 岳舞还没有找到神雷天宗宗门所在,就有人急急忙忙找过来了:“是岳····岳五师兄吗?” 他虽然被推荐为雷神候选人之一,毕竟还只是推荐,还没有被正式确定,身份还算是未定,怎么称呼也是一个问题。 长老就算了,叫师兄貌似合适一些。 虽然实际年龄很小。 他的实力在神雷天宗几乎可以做任何人的师兄了,相当于大师兄的地位。 “你是哪位?” “在下方涅远,添为冰原界宗门宗主,幸会岳师兄。” 他连连作揖,说不出的欢快,只是彼此都捂这么严实,实在看不出表情。 “幸会。” “日前在下也赶去了天云界助战,得睹岳师兄风采,莫大的荣幸。岳师兄能来无雪城,是诸多同门莫大的荣幸,大家都想得睹岳师兄风采,翘首以盼····” 滔滔不绝都是客套话。 岳舞随着他去了神雷天宗的宗门所在,进了门后,才有了春天般的温暖。 在宗门里温度已经控制到春天,可以摘掉厚厚的防护了。 “恭迎岳师兄····” 门里等着不少人,一个个喜笑颜开。 岳五的威名显然已经在宗门内传开,能有幸遇上这么个神人,确实是莫大的荣幸,神雷天宗上上下下只要在家的,都过来排队迎接。 人真的不算多,也就三四百的样子。 这样的应酬,岳舞不太喜欢,还不得不面对,干脆把闻谨放了出来,想让她应付。 闻谨一出来就气的直跳:“你怎么可以这样!” 岳舞脸一虎:“再废话继续把你关起来。” “这样做师叔是不对的····” 闻谨满满的委屈,又不敢吭声了,毕竟已经出门在外了,没有了靠山的感觉,没人惯着她的话,什么都不是。 “呀,这不是闻师妹吗?幸会幸会·····” 好在这里还有认识她的人,总算缓解了一些尴尬。 天云界宗门大兴,这边惨兮兮,免不得会有些交流,认识闻谨的人还不少。 只是,还没寒暄几句,就有人一脚把门给踹开了,寒风呼啸而入。 这是一位看上去颇为美貌的女仙君,满满的杀气:“是谁杀了我们黄家的人?” 真是活得不耐烦,区区神雷天宗敢杀她黄家的人,简直不可思议! 除了云仙君,还有一位无上天宗的老圣女,岳舞还真没见过仙君以上的女人。 不知道是太少还是压根不出门。 这位黄家的女仙君飘飘若仙,站在门口的空中犹如一位仙子,含怒的仙子。 一个转身,家族里的几个仙人居然被人打死了,气的够呛! 这是无法想象的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也干不出这样的事吧,她可是无上天宗的人! 整个冰原界谁不知道她是无上天宗的人? 压根就没人敢动他们黄家一根手指头。 结果人直接就被杀了,还是一锅端,连个救援的机会都没给她。 打上别人家门,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岳舞自然不惯着她,一脚踹过去。 两人在空中对了一脚。 女仙君被迫退出十几米,这实力····啧啧,差了点。 把她从门口踹开,他才跟了出来,立于空中,冷冷说道:“赔钱,不然就把你家拆了。” “你杀了我家这么多人,怎么算?” 只是踹你的门一下,就要赔钱,你杀的人呢? “你家的人横行霸道着了天谴,你不思悔改,告诫后辈夹起尾巴好好做人,反而兴风作浪。他们无法无天的秉性就是被你惯出来的吧? 没人收自有天收,你应该才是杀死他们的凶手才对。” 岳舞本人代表天谴,正义方。 黄家女仙君愣了一愣,若有所思,脸色一变再变,说道:“就算他们做错了什么,自有本仙君管教,容不得你来打杀。 有什么事好歹说一声吧,你把人直接杀了,还敢倒打一耙,以为我黄鹂好欺吗?” 她虽然是仙君的修为,实力在仙君里属于垫底的那一种,对了一脚了,她明显落了下风,竟然底气还是这么足,也是不可思议的事。 岳舞诚实的点头:“你确实比较好欺负。” 她气的银牙咬的嘎嘎响,说:“你不知道我黄鹂是无上天宗的人吗?” 又是无上天宗?! 岳舞叹了口气:“你也不早说,自己人。” 黄鹂一愣,疑问:“你也是本宗弟子吗?” 岳舞说:“在下乃是仙帝的臣民,自然就是仙帝的人,仙帝也是无上天宗的人,咱们肯定是自己人啊!” 第1826章 橄榄枝 黄鹂气的够呛,要不是觉得自己确实打不过他,硬上可能会自取其辱,恨不得撕了他。 “你还知道你是仙帝的臣民?等我告到仙帝那,诛你九族都不过分!” 别人见不到仙帝,身为无上天宗弟子还是有机会见到仙帝的,当面告一状,诛九族都是轻的。 岳舞说:“自己人不打自己人,仙帝大人肯定不会打我。” 说的他跟仙帝的关系要比她亲很多似的。 黄鹂气的浑身都有些哆嗦,感觉自己根本没法跟这个无赖说清楚道理,打又打不过,有理说不出,从所未有的憋屈。 “你给我等着,我师兄马上就来,一定治你的罪。” 你也知道面对强权没道理说吗? 你们黄家以强权的姿态,给别人说理的机会了吗? 落了下风还不是一样要找更强者助阵? 谁有理,始终都是拳头大的那一个而已。 强权公理,没有强权何来公理。 这种事见得多了,岳舞也越来越麻木,有些世人皆可杀的趋势。 尽在强权之下,越来越漠视生命,杀不杀人全看自己心情。 “你师兄谁啊?” “他是这一界的界主,在这里没人比他大,不信你能跑的了。” 这一界的镇府仙君居然是无上天宗的人,黄鹂又是无上天宗的人,这是拉上关系了,难怪黄家能这么硬气,说出这一界他们就是天的话,还真是一家人。 人家直接就把镇府仙君搬出来,岳舞还真有些无奈了,不知道云仙君跟他有什么交情。 不一定谁都会给云仙君面子的,尤其是无上天宗的人犹如皇家禁卫军,何况这回算是打到他们家的人了。 而且,看黄家人那硬气的样,显然这对师兄妹关系不一般,多半是郎情妾意的那一种。 两人在这一对峙,立马把整个无雪城各方势力惊动了,纷纷过来围观。 没有任何人敢多管这档闲事。 顶多看个热闹。 甚至搭腔都不敢。 谁也不想惹上黄家,就是因为黄家有这个无上天宗的黄鹂,黄家再嚣张也得避让一二。很多人虽然气不过,自己又不敢出头,只盼着别人把黄家这些妖孽收了。 如今终于盼到了。 内心是欢乐的,满满的幸灾乐祸。 脸上是悲痛的,满满的同仇敌忾。 虽然这个家伙算是做了好事,这样作死也是不值得同情的,且看他如何倒霉···· 这个家伙如此凶猛,自然也没必要把仇恨拉到自己头上来。 所以,出奇的沉默。 第四层上空的冷风貌似被看热闹的人群挡住了,没有透进来。 果然,没多久,来了一个穿着仙君盔甲的男子。 他居然是个少年模样。 长相也是普普通通。 要不是穿着仙君盔甲,丢在人群里也不起眼,几乎跟岳舞有得一比。 诡异的是,他从这么密不透风的地方也闪了进来,突兀的出现在黄鹂身边,淡淡然的环顾四周,疑问:“黄师妹,出了什么事?” 黄鹂胆气顿壮,指着岳舞说:“杜师兄,此人仗着自己修为高深,无故残杀我黄家数人,还请师兄做主···· 被杀的都是我们黄家的仙人以上,我们家···· 要完蛋了啊!” 她本人其实是不管家族里琐事的,家族全靠这些仙人打理,没了他们,她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 说是黄家完蛋了并不过分。 “你是岳五?” 恰恰岳舞进了神雷天宗后把脸露出来了,如今也没有特意把脸藏起来。 这位镇府仙君居然一眼认出了他,算是岳舞如今的大名到了一个层次,连镇府仙君都能一眼认出来。 莫大的荣幸。 岳舞有些讶然:“你认识我?” “你的名头大了,天庭每天因为你的事吵吵闹闹,不认识行吗?” 显然是御兽天宗高层在极力维护岳舞,这一点岳舞得领情,不然天庭早已开始捉拿他了。 岳舞赶紧打听打听:“都有谁说本神坏话?” 敢在天庭说他坏话,就是死敌。 一句坏话可能让他满门抄斩,不是闹着玩的。 只要说出来,就是想把他置于死地,即使没有实现后果,也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有报复的机会,绝不容情。 “你管的倒是挺宽,手都要伸到天庭了。” 杜仙君嗤笑一声,“你觉得本仙君会告诉你吗?” 岳舞叹了口气:“没交情,你肯定不说。你要是说的话,咱们就有交情了,不是吗?” 有没有交情,总得有一方先抛出橄榄枝的嘛,你先抛不行吗? 杜仙君不接这茬,转而说:“倒是有几个仙君天天点着你的名字骂骂咧咧,说你给他们惹了事就跑,还得他们给你擦屁股,让你····” 多半是流火界的巴仙君在骂骂咧咧。 岳舞下意识的问:“怎样?” “赔他买草纸的钱。” 丫的! 堂堂仙君还这么粗俗。 “是巴仙君吗?回头本神把他打出屎来,再帮他擦一擦。” 貌似···· 有些不对味了。 这两人越聊越像老朋友了。 莫非这个家伙也是镇府仙君圈子里的人? 黄鹂有些惊疑,忙问:“杜师兄,此人是谁?” 女人多半不太关注所谓的大事,她自然没兴趣知道自己没兴趣的事,即使经常找她的杜师兄喝茶聊天,也从来没听他提到过这么一个人。 因为通常都是她在没完没了的说个不停,杜师兄忙于公务,没空搭理她。 “他叫岳五,是个疯子,你最好不要惹他。” “疯····疯子?” “死在他手里的仙君不下十位了。” 杜仙君淡淡的说,“他真有可能把你杀了,师兄未必护得住你。” 这两人始终只是师兄师妹相称,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样勾搭成奸什么的,纯属同门而已,关系不算远也不算近。 怎么说呢,貌似黄鹂很想发展出超友谊,但这位杜师兄又貌似对她不太感冒。 大致就是这样的关系,杜仙君虽然一呼就来,也没有无脑到直接暴怒,见谁灭谁。 那就真的助涨了黄家气焰了。 杀过十个仙君? 黄鹂显然有些慌,问:“他连我们无上天宗的人也敢杀?” “杀过,荣家被他杀了好几个仙君,老圣女都差点死在他手里,至今还没有纠缠出一个结果。 你们黄家跟荣家能比吗?” 黄鹂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第1827章 急性子 黄家跟荣家的地位天差地别,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荣家被杀了好几个仙君还拿他没办法,黄家死几个仙人怎么了? 一时间,黄鹂只觉万念俱灰。 这仇报不吗? “师兄,小妹想要报仇,求你帮忙。” 黄鹂恨恨的说,“本界朗朗乾坤,此等恶人岂能纵容他继续胡作非为下去?” 杜仙君怒道:“你们黄家人常常自称是这一界的天,胡作非为是常态,你不知道吗?” 借着他的势,败坏他的名声,让他相当不爽。 但这种事还挺恶心,别人吃了亏还不敢做声,不敢跑他那里告状,让他这个镇府仙君哑巴吃黄莲一样,说都说不出来。 没人告状他怎么替别人做主? 他真的是公正的啊! 虽然他早就想整治黄家了,偏偏还没有切入点。 长此以往,他的名声败尽,政绩上肯定会是差评,对他的前途影响很大,甚至会难以坐住仙君的位置。 他其实因此很烦,连带对黄鹂这个师妹也没多少好感,她偏偏还要天天往他那里跑,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碍于同门之谊,又不好拉下脸面,实在无话可说。 如今好了,被岳舞一锅端了,倒也如了他的愿。 心里其实是暗爽的。 “有吗?” 黄鹂见他发怒,更是有些慌,忙说,“小妹从来不管家族的事,师兄是知道的,小妹真的不清楚····” 她也确实没管家族里的事。 但她的作用恰恰是黄家最大的,黄家足以借着她搭起的桥气焰滔天,想要借着杜仙君在此界任职期间,把黄家发展得更上一个台阶。 等到杜师兄离任,他们的翅膀也已经硬了,不用再顾忌任何人。 “据本仙君所查,黄家已经到了罪大恶极的程度,必须严惩。你若是牵连在内,亦不容情。” 杜仙君不再理他,又说,“岳五,你无权在本界胡乱杀人····” 岳舞马上打断他的话:“本神这不是在帮你吗,不用谢。” “谁要谢你了!” 杜仙君脸色一沉,又说,“你在本界杀人,虽然情有可原,依然是有罪,本仙君一向秉公执法,不偏不倚。 本仙君判你····驱逐出境,不得在本界停留。” 只是判个驱逐啊? “好吧。” 岳舞就不想跟他计较了,反正自己也要走,马上往过界桥飞掠而去。 性子很急的样子。 黄鹂气的够呛,说:“杜师兄,怎么可以这么放他走了?!” 杜仙君淡淡说道:“纠缠下去,你一定会被他杀掉,你觉得该留下他吗?” 黄鹂又被噎住了。 “难度杜师兄还打不过他吗?” “师兄打得过还是打不过他,不知道,没那么容易赢是肯定的,可你能活吗?” 说的像是为了救你才放走了岳五。 你虽然也是个仙君,就是个花瓶而已,不堪一击。 “多····多谢师兄。” 关系到自己的生死,黄鹂又能接受这样的判决了,还是让他早点走了的好,实在太难缠了,真的一个不好就敢把她也杀了。 围观的群众纷纷散去,只有闻谨气的跳脚,自己被落下了! 岳舞实在不想带上闻谨,一路上凶险莫测,到处都是危险,难以照顾到她。真要出了事,回头不好跟闻师姐交代,不如让神雷天宗的人送她回去的好。 “岳····岳道友真乃神人也!” 缩在岳舞披风里的严道桥早就吓得够呛,动不动就把仙人打死,杀鸡宰羊一样轻松,镇府仙君都惊动出来了,还能随意的走人。 这是遇上真神了! “本大王如今确实是个神人。” 人修炼成的神,并不是古神,只能算是神人。 “岳道友这实力,替在下复仇轻而易举,还望有空····顺便的时候,帮在下复仇,那件神器也就奉送给道友做酬劳了。” 他直接就把藏宝地址说了出来。 算是完成交易。 至于岳舞会不会帮他复仇,也只能指望他的心情,而不是强迫。 “有空的话,会去看看。” 岳舞如今是往上走,还不知道几时会回到锐金界,随意的点个头。 全力飞行的话,他如今的速度是很快的,而且这里风很大,还能借着风势加快速度。 半夜的时候,出现在了暗界这边的过界桥上。 眼前一片漆黑。 暗界是个阳光照不到的界面,具体原因说不清楚,可能是造物神在大腿上扎了块布条,正好挡住了这一界的阳光。 所以,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这里都是黑夜,没有任何光源。 别的界面即使是深夜,乌云遮住月亮,其实也是有光源的,这里则是完全没有光源的那种漆黑。 伸出手真的见不到五指。 人到了这里就跟瞎了一样,不使用天眼术,压根什么都看不到。 天眼术属于魂技的范畴,长期使用天眼术很累,很容易给神魂造成疲劳。 “何人?” 这里的驻守仙兵一有风吹草动就如临大敌,跟冰原界那边的守兵完全不是一个状态。 一直处于战争的戒备状态。 仙兵在这里都很危险吗? 岳舞有些惊讶,干脆闭上了眼,使用天眼术适应这种黑暗,淡定的说:“自己人。” 反正不管遇上谁,先说自己人准没错。 起码对方会有一个确认的过程,不会直接攻击你。 “令牌?” 几个守桥仙兵手持武器,时刻戒备着附近的动静。 岳舞把从木界办理的仙兵岳醒令牌取了出来,问:“开战了吗?” 一个仙兵查看过令牌,还给了他,说:“这里有贼党出没,经常袭击仙府官吏,一定要小心。” 再上去就是俗称的叛军界,叛军那一方自然不会放弃对暗界的争夺,黑咕隆咚的正适合袭击暗杀,还真是防不胜防。 又有鬼,又有暗杀者,实在是危机重重。 “多谢。” 岳舞道了谢,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摸黑出发。 反正任何时候都是摸黑,完全没必要等到白天,一样。 过一阵,只怕连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搞不清楚了。 “你一个人走吗?” 守兵有些替他担心,“最好还是结伙一起走,此前仙府有段路程,视线又不好,很容易出事。” 他以为岳舞是去暗界仙府报到的仙兵。 “多谢指点,在下是个急性子,没有太大耐心。” 岳舞挥挥手,向黑夜里飞去。 飞的速度很慢,时刻戒备,完全是个慢性子。 第1828章 鬼来香 在这样的环境下,毛毛躁躁乱闯的话,就是给自己找麻烦,惊动了别的人别的鬼,很容易引起误判而大打出手。 稳是必须的。 “多谢岳道友,总算到了,感激不尽。” 严道桥和他的两个妻妾终于也放心大胆的飘了出来,在这里明显让他们感觉比较安全,连气息都适合鬼魂生活。 有到家的感觉,喜极而泣,相拥庆祝。 不容易啊! 对于他们来说,能来到这里艰难无比。 岳舞笑说:“严鬼友,就此别过的,有缘再会····” “别别····” 严道桥忙说,“在下也是初来乍到,人生鬼不熟,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岳道友不嫌弃的话,我等还想跟随一路,找个合适的地方安居。” 有个神在旁边,肯定要安全很多。 岳舞倒也无所谓,反正他也是随便走走看看,没飞出多远就看到了一个市集。 这里有灯火,明显有活人生活在此。 几盏灯笼挂在一座客栈上空,每个灯笼上写着一个字,鬼来香客栈。 居然是为远道而来的鬼准备的客栈,真是贴心。 外地鬼来了,自然也不是往野地一躲就安全了,容易被其他鬼欺生,甚至会被恶鬼吃掉。 住客栈要安全很多。 人住客栈要钱,鬼住客栈肯定也要钱,不然凭什么伺候你? 岳舞落到这家客栈前,忍不住问:“严鬼友,鬼也使用仙石作为钱交易吗?” “肯定不是。” 严道桥直摇头,“鬼魂状态拿不住阳间的物品,根本带不走,不可能用仙石作为钱。如果非要以什么作为钱交易的话,只怕只有····” 岳舞见他吞吞吐吐,疑问:“什么?” “魂力。” 意思是说,从自己的残魂里扣一些下来,作为钱付给对方。 鬼与鬼之间是可以互相吞噬的,但一口可能吃不了对方,大部分魂力会溃散掉,造成巨大的浪费,不划算。经过了文明的发展,一口吃太野蛮太不斯文,要分开很多口吃,细嚼慢咽,才能吃的干净。 比如,一个鬼可以扣自己的肉,做成魂币当钱用,就能享受到美好生活了。 魂币可以自己吃掉增加自身的魂力,也可以继续作为钱交易,也就形成了鬼的文明。 以魂币为中心,形成了一定的秩序。 吃魂币就可以了,不要直接吃鬼,文明就进步了。 能安逸的赚到钱,要比冒险去撕咬对方也更安全。 为外来的鬼准备一个落脚处,对于人生地不熟的鬼来说,也是不得不做出的选择,而且还是一个可以打探些有用信息的去处。 所以,就算两手空空,这里也是首选的地方,生意差不了。 “是人是鬼?” 客栈里有人懒洋洋的喊了一声。 是人是鬼生意都得做,一个伙计快速的跑出来,打量着岳舞四人,想要分辨一番。 在这样的环境中,是人是鬼还真不太好分。 岳舞也打量他,看他是人是鬼,貌似是个人。 一个人在鬼店做伙计,也是难以想象。 “你们这里做人生意还是做鬼生意?” “都做。” “仙石能用吗?” “能。” 伙计笑说,“本店人鬼无欺,不是黑店不宰客,来过的人鬼都说好,客官只管进来就是。” 仙石可以用的话,岳舞就放心了,不然非要他也扣魂力下来当钱付账,就让他不爽了。想要增长魂力太难了,还要扣掉的话,比割肉还难受。 所谓的魂币,岳舞一进门就看到了。 一个鬼伸手在一个模具上一压,手背出现一个窟窿,印出了一个魂币。 他连着印了十几次,手臂上到处都是窟窿,才付清了账,飘然而去。 看着很瘆人。 虽说自己就会印钱,谁也不能长期在这住下去。 换算成仙石的话,一个魂币相当于一个蓝仙石吧,白仙石这里不收。也就是说这里的价钱稍稍贵了一些,贵了一百倍的样子。 很普通的野店,因为开对了地方,也能生意兴隆。 唯一不足的地方是这里不生火做饭,想要炒几个菜喝几杯酒有难度,喝水可以。 这里的水据说是魂河的水,鬼也可以喝,有增长魂力的效果。 价钱嘛,肯定是不划算的,增长的魂力绝对不够印钱付账。 对于活人来说,仙石多的话,倒是可以喝几杯尝尝味。 岳舞还真坐下来要了几杯所谓的魂河水,请严道桥一家鬼一起尝尝。 其实就是水,但真有增长魂力的效果,虽然微乎其微。 回头倒是可以找到这条魂河,好好泡一泡嘛,看看是个什么效果。 严道桥虽然算是圣境的鬼,这么多年折腾下来,魂力也消耗的很厉害,属于疲惫不堪的状态,迫切想要有个安逸的环境。 但初来乍到身无分文,想要在陌生的地方立足,谈何容易。 他无心喝这水,问伙计:“在此处如何谋生?” 伙计打量他那两个妻妾一眼,反问:“这两位何鬼?” “在下妻妾。” 伙计说:“长得还不错,想来钱快的话,可以去青楼接客,要面子的话,半掩门呗····” 鬼也去青楼? 岳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不是自己太纯洁了! 半掩门的意思是暗娼,男人可以当做不知道。 严道桥一阵无语,又问:“可有其他营生?” “去野外弄些养魂草回来卖,也是一个不错的营生,只是危险性极高,容易发生争斗。想过苦日子的话,找个清静的地方呆着就行了。” 伙计很有经验,“看你们这状况,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待着比较好,而且你这两个妻妾算是有几分姿色,很容易被人抢走,或者勾搭走,好自为之。” 女鬼长得有姿色,更容易被其他鬼抢走,鬼毕竟是鬼,不可能比人更文明。 严道桥一脸的苦逼,好不容易到了这里,也不是想象中的天堂,还是要艰难创业。 能不能创业成功,谁也不知道。 可能比做人时更难。 他如今的本钱,也确实只有这两个跟着他生死与共的妻妾···· 人心是复杂的,鬼是人所化,鬼心只怕要更加复杂了。 第1829章 神行千里 严道桥想要怎样生活下去,与岳舞无关,也不想多管闲事。 作为他提供一件神器下落的答谢,在这座市集上给他买了一间院子,算是有个落脚地,至于以后怎么过活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他还是想去大城市看看。 有什么好东西通常都往大城市汇聚,乡野之地就算有什么也轮不到自己去采摘。能用钱办成的事,要比靠运气更靠谱一些。 从伙计嘴里得知,一万多里外有座大城,相当繁华。 一万多里对于他来说原本不算什么,但这里能见度实在太低,速度太快的话很容易撞上什么东西,后果就不好说了。 只能缓缓低飞。 在黑夜里低飞,其实跟鬼在飘也差不多。 路上也能遇上其他鬼出没,没有必要的话,都是相互避开。 脑子有病才会见谁杀谁,鬼也有活着的权利。 但也有遇上恶鬼的时候,属于鬼里的土匪吧,看着他落单,有几个鬼利索的拦住了去路。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 很古老的打劫开场白,其中一个指向一个印制魂币的模具,“不要你命,一人给十个魂币,就放你过去。” 还算仁义,四个人四十个魂币,要不了命。 差不多半条命吧。 岳舞就成全了他们,抓住他们,每个鬼印了四十下,到手了一百六十个魂币,顺便把印钱的设备也拿走,丢下这四个倒霉鬼面面相觑。 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魂币印出来的样子像颗心,看着挺恶心。 把人心拿在手里,充满了嘲讽意味。 每个鬼的魂力强度都有所不同,每一个魂币的价值其实有高有低。 岳舞如果也印一个,魂力强度肯定远超这些小鬼,一个能顶很多个。 他还没有失心疯到把自己也印了钱,印别人就可以了。 魂币还算比较凝实,只要不大力打击,不会溃散,可以收起来装进空间戒指。 经过这套模具的印制,魂力还很纯,基本无杂质,当个糖果吃也行,确实能增加自身的魂力。 一路过去,还能遇上鬼打架。 鬼跟鬼打架,也就是互相用魂力攻击,如果双方是深仇大恨的话,能拼到彼此都没了。算是同归于尽。 如果彼此实力差距巨大,一方就得跑,跑不了就被对方撕了,强行吃掉。 斯文一些的就把俘虏印成一个个魂币,留着慢慢吃。 说有秩序吧,有一点。 说没有吧,压根没有。 没有秩序本身也是一种秩序。 岳舞只是一个过客,跟别人无冤无仇,不会主动攻击任何人,除非别人先惹他。 自以为很强的鬼,埋伏打闷棍的鬼,并不少见,时不时就能遇上,他也是毫不犹豫的逮住印成魂币。 他的气劲凝实,鬼都逃不出去,一抓一个准。 让他抓住了就不需要任何屁话,一个劲的印钱,印完为止。 带着印钞机出门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如果见鬼就抓的话,比挖矿来钱都要快。 印钱会上瘾。 他还盼着有鬼送上门呢。 不主动攻击任何人任何鬼是他的原则,只要别人对他露出恶意,绝不手软。 他只能故意把自己装的很弱,等鱼上钩。 狗行千里吃屎,神行千里暴富。 行万里路,印万贯钱。 槐王城。 确实是一座大城。 这里有一棵很大的槐树,围着这棵槐树建造了一座城。 城自然是活人建造的,而槐树则是聚阴的树。 也就是说,这座城人鬼两用,人和鬼杂居。 对于人来说,只剩下残魂的鬼处于弱势地位,敢在这生活的人都有响应的自保之力,无惧鬼的威胁。 或者说鬼的威胁相对来说比较小,其他人的威胁才是更大的存在。 选择在这里过暗无天日生活的人,不是逃犯就是杀手,或者是有其他目的的修仙者,也有特意跑这来修炼魂力的,跑来做胆大生意指望暴富的冒险者······ 没有普通人。 普通人在这里活不了。 这座城也不是蛋糕形状,四面城墙,还算正常的规划。 人不是鬼,长期在野外生活并不安全,在有秩序一些的城里聚集,要靠谱很多。 人多了,也就形成了商业。 这里的商店出售的物品,也多是暗界的特产,养魂草啦、聚魂花啦、断魂草啦、七步倒啦······甚至还有彼岸花。 未到绝境路,彼岸花不开的彼岸花,传说是黄泉路上唯一的景色。花叶不相见,看到它开花的时候,说明你已经死了。 这是相对普通人来说的事,神通广大的修仙者,自然能把彼岸花弄过来让你瞧瞧。 彼岸花的传说有很多,越传越多,是真是假不好说,具体有什么功能,也不好说,对每个人可能都不同。 岳舞曾经得到过一株貌似彼岸花的花,被如玉种在了她的神笔封山图里,但在天界神笔封山图是打不开的,等于无。 而且彼岸花对如今的如玉有害还是有益也说不清楚,看到彼岸花时就很犹豫。 如果有益,多少钱都买。 如果有害,岂不是作死? “掌柜,鬼重伤后陷入沉睡,有办法唤醒吗?” “这得看伤的重不重。” 作为专业人士,这掌柜滔滔不绝的介绍自己生意,“你可以弄一些养魂草、聚魂花试一试,堆在他身边,或许有用。 对神魂有害的东西必须远离。 也可以弄株彼岸花试一试,彼岸花勾魂。 具体会怎样,也许会把魂魄吸到花里去,就开花了。” “彼此花开会怎样?” “不好说,有的人会勾起前世的记忆,醒过来了,有些人的魂魄被吸走成了花肥,一无所有。 如果死马当活马医的话,可以试一试,不保证会发生什么,老朽也概不负责。” 这就让人纠结了,可能会醒,也可能会就此彻底湮灭。 很艰难的选择。 岳舞不敢试,只好买了些养魂草、聚魂花之类的东西放在如玉身边。 第1830章 万鬼宗 “掌柜,还有更稳妥一些的法子吗?” “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 掌柜想了想,又说,“除非去那些大宗门的典籍里找找,也许有办法。” 这里的大宗门自然都是玩鬼的,有万鬼宗、百鬼门、一鬼道、鬼仙宗等等,有的是抓鬼作为打手的人族宗门,也有鬼修创立的鬼宗门。 双方还是对立,时不时就会互相动手。 差不多把一座城分成了两半。 万鬼宗、百鬼门就是人族的宗门代表,一鬼道和鬼仙宗是鬼修宗门的翘楚。 在这里就真的没有神雷天宗了,连御兽天宗都不会有,只有这些玩鬼的和不想被玩的鬼修宗门,还有一些杀手组织,比如暗影楼总部就在这里。 岳舞是人,自然进不了鬼修的宗门,能选择的只有万鬼宗和百鬼门这样的玩鬼宗门。 说到万鬼宗,岳舞倒是想起了曾经在无名大陆打鬼的时候,也遇上了一个万鬼宗,直接就被他灭掉了。因此还得到过一些玩鬼的功法,因为一直没有接触这方面的事,早就忘了。 虽然都叫万鬼宗,距离如此遥远,不知道是不是彼此有所渊源。 去找万鬼宗的路上,他连忙把当初得到的《万鬼诀》找出来,研究研究。 以前修为低,想要看懂还不太容易,如今层次不一样了,再看这些东西,一目了然。 一次翻下来,基本上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只能算是玩鬼的低阶功法。 看看能不能以此混进万鬼宗,去他们家的藏经阁看一看。 万鬼宗的宗门在城中心的大槐树附近,走到这里时吓他一跳,这棵大槐树下居然密密麻麻都是鬼。 多到什么程度呢,只能用密密麻麻来形容,不仅仅树下挤满,各条树枝上也满满当当。 这就是个严重的问题了。 这些鬼不知道算是家养的,还是自由的鬼修。 搞不明白这个问题前,不能招惹。 而这棵大槐树显然更加适合养魂,是那些养魂草、聚魂花之类的祖宗,可能更适合如玉。但根本无法下手,哪怕折一枝树枝都可能遭到万鬼的攻击。 他一个人很难挤出个位置。 好歹也得劈一根过来···· “这位道友有何指教?” 万鬼宗门前守门的弟子见他站着不走,忍不住问了一声。 岳舞目光从大槐树上收了回来,说:“在下是宗门流落在外的分支弟子,千辛万苦找了回来,实在不容易····幸会师兄!” 为了能救活如玉,多大的憋屈也得忍,堂堂一个神,喊一个看门的叫师兄。 “是吗?” 看门弟子一脸的迷惑,“没听说本宗在外还有分支啊,你从哪来?” “厚土界,老远了!” 说成无名大陆就不现实了。 岳舞把《万鬼诀》典籍拿了出来,让他过目。 守门弟子看了半天,说:“你这功法确实跟本宗有类似之处,不同之处也有不少,到底是不是本宗分支,还得请长老鉴定。” 反正冲同样叫万鬼宗,多少能拉上关系。 “无妨,师兄且拿去给长老鉴定,此乃在下宗门祖传下来的功法秘籍,乃是宗门至宝,年代····实在说不清楚了。” “或许真是本宗分宗,年代久远了,出现了不同也是可能的。” 看门弟子觉得这是自己立功的机会,急急忙忙带着典籍去找宗门高层。 他一走,岳舞很自然的接待了看门的位置,替他礼貌性的看下门。 不一会匆匆来了一个人,就被他拦住了。 “证件····身份牌?” 这人愣了好一愣,自己回来还会被拦住? 宗门被攻占了吗!? “你是谁?” 居然还是个女人,看上去挺年轻,只是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具体长相。 “在下····新来的。” “新来的人谁都不认识,怎么可以看门?” 确实是个问题,看门这活也不是谁都做的了,遇上脾气不好的,一巴掌扇过来了。 “师兄····有事走开了,在下只是暂时代替一下····” “记得我,师姐叫万语音,不要耽误我时间。” 没给你吃巴掌是我脾气好。 岳舞只好退开一步,放她进去。 干什么都不容易,看门本就是个受气活,没事的时候还好,一旦出了纰漏,多大的锅都要背。 好在进出的人不多,看门弟子也很快领着一位圣境的长老过来了。 “此乃本宗几万年前的典籍,确实系出本宗。” 这位长老很有些欣喜,想不到还有人能在外面发展起来,留下传承,实在是宗门大喜事,“你们如今的情况如何了?” 岳舞长长叹了口气:“完了,全死光了。” 长老由喜转忧,也是唏嘘的叹了口气:“不算死光,不是还有你嘛!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里就是你的家。” 总算找到组织了! 貌似还挺温暖。 谁说玩鬼的就不是人? 这位长老对他这个归来的游子倍感亲切,一边领他进门,一边问:“你们分支的祖师是哪一位?” 弟子进门就要拜祖师,祖师都不知道,说不过去。 岳舞满满的为难:“弟子入门的时候,宗门已经被灭了,连正式入门仪式都没有举行,一直东躲西藏的逃跑,苦不堪言,几度想要放弃修炼本宗功法····实在太····太····” 长老怒道:“仇人是谁?” “九阳门。” 胡扯一个再说。 九阳门修炼的火系功法,确实能克制鬼法。 长老冷笑一声:“有机会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弟子一心修炼,就是为了替宗门报仇,还请长老助我。” “好样的,有仇必报,本宗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仇敌。对了,你叫什么?” “张三风。” 跟着这位长老进了万鬼宗的宗门大殿。 人数不少,四周的墙壁上还还不少颗净水明珠,把大殿照的阴森森犹如个阎王殿。 净水明珠在这里真的成宝了,算得上一个光源,不必长期使用天眼术而导致过度疲劳。 到了这里,其实已经没岳舞什么事了,怎么处置他这个归来的游子,是他们讨论的问题,他也只能等一个结果。 “张三风,你是什么修为?” “元婴期。” “多大年龄?” “不到五十。” 只能说,不好不坏。 如果五十岁不到就整出分神期,就有些惊人了,反而会惹不少麻烦。 “你愿意留下吗?” “在下就是来投奔宗门的,求之不得。” 第1831章 鬼也要人权 只是一个低阶弟子,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通常是多一个更好。 没什么问题的话,自然也就留了下来。 “你可以留下,好好修炼,会有前途的。” “多谢宗主。” 岳舞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转而问,“弟子是继续修炼之前的功法,还是····” 是不是可以借此去藏经阁什么的逛逛呢? 显然想多了。 一个普通的低阶弟子哪来这么大的自由。 “本宗功法已经有所改良,之前的功法不必再修炼,去传功殿报到即可。” 万鬼宗宗主摆摆手,就把他打发了。 哪有心思跟一个低阶弟子多做纠缠。 没人理他了,只好去传功殿登记一下,领到宗门弟子的服饰、新的功法秘籍等物。 功法秘籍也属于低阶,需要他修炼到分神期以上,才发更高阶的。 没毛用。 反正算是进来了,不让他随便逛,也可以偷偷去逛逛。 在宗门里晃荡了一圈,到处黑灯瞎火,只有比较重要的地方才会有光亮,藏经阁属于重要的地方之一。 找到藏经阁的位置不难。 但这里防守严密,只有天才级别的弟子才能进出。 这也难不住岳舞,可以用三九卫胎诀化成其他人的样子混进去,主要得确认一个对象。 “咦,你在这里干嘛?” 出来一个女的,听声音正是那个万语音,一眼认出了他这个新来的。 对于老弟子来说,来了一个新人,确实比较容易记住。 “幸会万师姐,在下只是随便走走。” “你是想进藏经阁吧?” 被她一句道破心思,有些小小的尴尬。 “在下确实有些疑惑之处,想有查阅一些典籍,可惜在下没有资格进去····” “有何疑难之处,且看师姐能不能帮你解惑,说来听听?” 一个玩鬼的宗门,人情味还蛮浓嘛,一个个都挺乐于助人的。 “多谢师姐。” 有人解惑好过自己胡乱查,岳舞当即说,“在下想知道,一个负伤后陷入深度睡眠的鬼魂,如何才能唤醒?” “无须唤醒。” 万语音说,“负伤,陷入深度睡眠,这是自我保护的一种行为,只要不再受到伤害,慢慢就能恢复过来。 等到彻底恢复了,自然也就醒了。” 自然醒啊? 万一不醒呢······ “也就是说,给他创造良好的恢复环境就行了,迟早是会醒的。如果伤比较重,需要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 说了等于没说。 岳舞追问:“可有更好的方法?” 万语音陷入了长思,想了好一会,才说:“本宗擅长的是驭鬼术,遇上这样的鬼通常直接放弃掉,印成魂币就好了,非要救醒过来,只怕没有先例。 要不,师姐回头给你查一查?” “好吧。” 如果有个专业的人帮他查,要比他自己乱翻书好很多,岳舞点头,“多谢师姐,还请师姐务必要上心一些。” “怎么,是你很重要的人····重要的鬼,昏迷不醒?” “是。” “是你什么人?” “在下夫人。” “你这人····倒是重情义,师姐帮你了。” 她还真回头又返回了藏经阁,帮他查找相关的先例。 万鬼宗的驭鬼术其实和御兽天宗的御兽术、万尸宗的控尸术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对象不同而已。驭鬼术针对的是神魂掌控,岳舞之前就有所研究,只是没有运用起来而已。 以他如今的高度,想要学会这样低阶的功法很容易,坐在路边把功法翻一边就差不多了。 万鬼宗还有一个大招就是招魂幡,把鬼物奴役后刺激成厉鬼,成为自身的打手。 这一点对于鬼来说是不仁道的,只要意识清醒,鬼也是正常的鬼,不是都会变成厉鬼。你把好鬼变成厉鬼,属于歹毒邪恶的行为,鬼神共弃。 这也是鬼修强烈反对的地方,因此引起不少争斗。 鬼也要自由和平的生活,也要人权····鬼权。 不服就示威。 大槐树下的那些鬼,属于鬼修,不仅仅是占个好地方养魂,也是对活人宗门的示威行动。 不爽了,也把你们弄成鬼,让你们也尝尝常年抗议无果的滋味。 “你是何人?” 岳舞坐在路边看书,被人嫌弃了。 有个男子从藏经阁里走出来,很不满的站在他面前。 “在下张三风,宗门新来的弟子。” 岳舞礼貌的行了个礼,不知哪里惹了他不高兴。 路边不能坐吗? “那么无聊的问题,是你故意烦万师妹的吧?” 他不屑的说,“这个问题很好解答,师兄可以帮你。” 岳舞疑问:“怎么帮?” “你的鬼夫人在哪?师兄帮你看看有没有救。” 岳舞好一阵犹豫,如玉如今是沉睡状态,不能随便见人,万一造成二次伤害,就真的完了。 “师兄还是先说说方法吧?” “没有看到病人,如何会有方法? 没有看到病人,任何大夫也开不了方子吧?” 岳舞见他言语有些不善,越发不能随便让他见如玉,摇头:“师兄好意心领了,还是在下自行救治的好。” “你是信不过本师兄吗?” “是。” 他冷笑不已,说:“作为师兄,还是热心帮你一把的好。师兄帮你把她印成魂币,一人一半,怎么样?” 果然不怀好意。 “不敢劳动师兄费心。” “师兄这是在帮你,免得你自己下不了这个决心。长痛不如短痛,师兄帮你把纠结的事做了,虽然你暂时会痛恨师兄,过一阵之后,你不定还会感激师兄。” 最烦这种非要做好事的人。 岳舞冷冷的看着他:“在下好像并没有得罪师兄的地方吧,因何非要为难在下?” “你为难万师妹,师兄来为难你,不正常吗?” 看来他是万语音的追求者,见不得万语音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费心费力。顺便早早把这样的苍蝇,从万语音身边赶走,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万一两人因此接触多了,生出情愫什么的,岂不把他恶心死! “好吧,师兄去告诉万师姐,不用为此费心了,就说····在下已经找到方法了。” “算你识相。” 岳舞拍屁股走人:“还没请教师兄高姓大名?” “鄙姓钱,名字你就不配知道了。” “多谢钱师兄指教。” 第1832章 哑巴几年 岳舞走了,远离了藏书阁。 其实只是躲在暗处,想要等着这个钱师兄再出来。 万语音真不帮忙的话,他就得自己进去查,化成这个钱师兄正好。 所以要等着他出来,跟到他的住处,好好看一看他的长相,才好变成他的样子。 无语的是,这个钱师兄是个好学生,在藏经阁里一泡又是好几天。 万语音没有出来,他也没有出来,真是服了这些好学生,至于这么认真吗?书上的东西都是死的,学死去也未必比他善于作弊的人强。 他只好借另一名弟子的身份走了进去。 跟着这人去了他的住处,弄晕,用净水明珠照了好一会后,才把他丢进一个宠物袋。 进出藏经阁果然是刷脸。 宗门里有资格来的人,看门的弟子都认识。 “林师兄,怎么刚回去又回来了,你是真好学还是为了陪万师妹?” 看门的一个男弟子,意味深长的丢过来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 他懂,岳舞不太懂,这个万语音有这么香吗? 仅仅是她乐于助人的性情来说,确实很讨人喜欢,如果姿色还不错的话,就能达到人见人爱的层次。 如果姿色上佳的话,几乎就能是女神级别的存在了。 在女人稀少的宗门里,年轻漂亮修炼资质又高的女弟子,肯定很抢手。 只是,黑灯瞎火的,岳舞还真没仔细看过她长得怎么样。 藏经阁里有不少净水明珠,墙上、桌子上都有,足以提供这些宗门天才相应的光源。 足有好几十人,静静的埋首书堆中,各自用功。 一颗不小的净水明珠供在桌上,四下围了一圈的男男女女,显得最是拥挤,其中确实有一个长得尤其突出的女弟子,被众星捧月一样供起来。 这姿色嘛,还算过得去。 要说多惊艳也没有,物以稀为贵吧。 要比如玉的肉身差了很多。 当然,如玉的肉身是假的,是如玉投其所好集中了所有女性的优点,特意为他折腾出来的傀儡而已,正常的人不可能那么完美。 图书馆看书嘛,就算一个个都想跟女神挨的近一点,也只是近一点而已,都很文明,一个个一本正经的看书中。 万语音显然还在帮他寻找着方法,看书很认真。 岳舞从墙壁上摘了一颗净水明珠,去书架上找书。 这里的典籍就要比入门功法高明多了。 岳舞一时间又摸不到头绪,只好拿了些觉得可能有用的,坐到角落里翻看。 他翻看起来很快,就是翻书而已。 不知不觉对鬼修之道有了更深的了解,对魂力的修炼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林师弟,你在这乱翻书作甚?” 听这声音是那位钱师兄,这回说话倒是温文尔雅亲切和煦了,没有之前对他居高临下很不耐烦的气势。 彼此身份相近,态度就不一样。 属于狗眼看人低的典型。 因为这位林师弟一句话没说就被岳舞弄晕了,岳舞没法模仿他的声音,只好掐着自己的脖子示意喉咙不舒服。 “你不会对自己施展了哑咒吧?想要在书里找出解咒的方法?哈哈,你可真会玩。” 他笑着直摇头,“告诉你吧,哑咒没有解法,过一段时间自然就消失了。” 哑咒? 万鬼宗里还真有些小咒语,哑咒就是其中之一,中招的人能哑巴掉一段时间。至于时间长短,得看施咒者水平和中招者能力。 这种低阶的东西,岳舞压根不会有兴趣,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很神奇,其实没什么卵用,小孩过家家一样。 弄不死人,对于他来说就是无用。 如果用来收拾人,还是能满足一下恶趣味的。 整不死人,恶心死人。 尤其是以他这样的实力施展到钱师兄身上,想等到自然解开,起码得好几年。 让这家伙哑巴几年,看他还怎么泡妞! 他之前特意驱赶岳舞,就是因为岳舞影响了他的泡妞大计,如今让他的泡妞大计直接黄了,看你还神气不。 岳舞马上把哑咒翻出来看了一遍,照着他后背念念有词,手一指。 “俺死····” 钱师兄想招呼万师妹说些什么,结果说不出话来了,顿时脸色大变,回头环顾四周,怒火熊熊。 一时又无法确认到底是谁干的,又气又怒。 主要怀疑对象自然是岳舞,但见他一副忙着翻书着急找解法的样子,又觉得不太像。 “睡睡····” 他恼怒的怪叫起来,温文尔雅的形象又不见了,一副想找人拼命的架势。 “钱师兄这是怎么了?” “好像····中了哑咒?” “谁开这种玩笑?” “谁敢开这种玩笑?不定是钱师兄拿自己试手呢,钱师兄真是我辈楷模····” “钱师兄这种精神····值得学习,在下可做不到拿自己试手····” 藏经阁里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嘲讽声,气的钱师兄拔出了剑,才让声音一顿。 “敌袭,敌袭····” 正这时,外面一阵纷乱。 众人都是一惊,有人喊了一声:“快去助战。” 纷纷往外跑。 岳舞对万鬼宗又没有归属感,他家受了敌袭跟自己没什么相干,唯一的关系就是还没有找出好办法唤醒如玉,万一战火把藏经阁烧了,就无语了。 虽然能不能从这里找出办法还不知道。 这里的藏书很多,又不可能短时间内看完,让他也有些左右为难了。 “林师弟,先把敌人打退,再回来看书不迟。” 万语音还招呼了他一声,“不要害怕,交战的时候一定要冷静,越慌乱越容易出事。” 还真是乐于助人的性格,谁都想照顾到。 岳舞只好随着她出了藏经阁,只见黑夜里到处都是鬼影重重,一片鬼哭鬼笑的场景。 黑灯瞎火的打架确实不方便,很容易误杀自己人。 貌似大量的鬼修攻进了万鬼宗,万鬼宗的人作战又是驱使厉鬼上去拼命,到处都是鬼。 “咱们不要冒进,守住藏经阁就可以。” 但藏经阁也是重要的攻击目标,想要守住并不容易,大量鬼修已经冲到了。 这些所谓的宗门天才,不过是分神期逍遥境的修为,遇上高手就是别人的菜了。 坐镇于此的圣境长老也只有一人,马上变成了混战。 这位圣境长老相当生猛,一杆招魂幡在手,一挥,潮水般冲出来很多厉鬼。 像岳舞这样的根本分不清哪个才是自己鬼。 第1833章 接个头 这样的混战,岳舞一点都不想上。 万语音还热心的护着胆小或者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的同门,把他也护在了身后。 很久没有躲在女人身后的经验了。 其实,她的实力不太行,只有分神期而已,却拼力的保护和她相同层次的人。 这样的男人会很有领导能力,女人嘛,就不好说了,顶多是个好保姆。 一个强大的鬼修冲过来一把抓住了她,她惊叫一声,根本挣脱不开,嘴里却招呼其他人:“快跑快跑····” 她拼命保护的那几个人果然跑了。 鬼修狞笑一声,一手探出,要把她的魂魄从体内抽出来,也让她做个鬼。 岳舞只好出手了,一把拎住了这个鬼修,拎小鸡一样拎过来,一边拿出印钞机,把他摁上去不断的印,转眼间把他变成了一堆魂币。 这是最不浪费的打法。 万语音逃过一劫,大口喘息着,生死边缘打个转让她浑身冒了冷汗,有些失神的看着忙着印钞的岳舞。 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神勇了。 貌似修为越高的鬼,印出来的魂币质量越好。毕竟一个鬼的体型都差不多大,印出来的魂币数量差不了多少,除非遇上鬼胖子或者鬼瘦子。 抓一个圣境的鬼试试看? 抬头间,看到了附近有个圣境的鬼修在指手画脚的指挥战斗,冲过去一把抓了过来,又是一阵印,转眼间也印成了一堆魂币。 妥妥的熟练工。 确实,质量要好很多。 万语音彻底傻眼了,呐呐的说:“林师弟····” 话音未落,岳舞又已经拎回来一个圣境的鬼,没头没脑的一阵摁。 “这里有高人,撤。” 鬼修又不是疯的,见势不妙直接撤退,争先恐后的逃跑。 机会难得。 岳舞收起地上的魂币,一手拿着印钞机追着大群鬼修,又挑了两个修为最高的印掉,完全是赶羊的节奏,慌得鬼修们一阵鬼哭狼嚎。 实在太吓鬼了! “何人猖狂····” 一个鬼仙赶过来拦截他,又是被他一把抓住,印成了几十个魂币。 质量确实有质的提升。 鬼仙的魂币,对他的魂力提升也是相当的明显,尝了一颗,伸出大拇指点个赞。 看来以后不能把那些仙将啊、仙君之类的随便弄死,太浪费了! 鬼修们彻底被他吓得溃逃,争先恐后的挤出万鬼宗的大门,逃得大槐树下都空荡荡。 岳舞追出来,见大槐树下没鬼了,连忙抽出斩天刀砍了几根树枝。 这棵大槐树的树枝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魂木。 然后又跑到林师兄的房间,把他从宠物袋里抓出来丢在床上,恢复了张三风的样子,躲在角落里等风头过去。 原本不想管他们之间的争斗,谁让他们不挑时间呢,非要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害得他又要另外找时间去藏经阁了。 这样的战斗对于他来说层次已经太低了,没太大兴趣。对于万鬼宗来说,已经不得了,伤亡不小,要不是他出手,后果会更严重。 是不是会灭门就不知道了,人家敢突袭自然是算好了双方的实力对比,有碾压性的胜算,才发动一击。 如今嘛,试出来万鬼宗里还隐藏着高人,再要打主意,又得重新估算。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贸然出手。 林师弟中了奖,被当成挽救宗门于危难时刻的英雄,但他自己茫然无知。 最终被推断为祖师爷上了他的身。 所以,林师弟还是有功劳的,得到了大奖,身份地位拔高了一大截,待遇更是拉到了宗门天骄的层次。 只能说,这就是运气。 和这个林师弟无怨无仇,岳舞自然不想害他。 如果是借了钱师兄的身份,未必会管他死活,就算不随手弄死,也不可能把他送回去。 作为新弟子张三风,面对敌袭的时候第一时间选择躲起来,也不是错,活下来才是最对的事。毕竟死伤最大的就是低阶弟子。 问题是,在槐王城很难收到新弟子。 这些新弟子都是在此地出身的当地人,修仙者的后代,数量极少。 鬼修宗门的鬼可能会越来越多,人则会越来越少。甚至宗门弟子的人死了,又跳到鬼修宗门去了,成了鬼修后回头来拉昔日同门一起做鬼。 在这里,活人玩不过死人的节奏,迟早全都被弄成鬼,暗界彻底成为鬼界。 万鬼宗因为这一战的胜利倒是声势大涨。 一时间岳舞没了再进藏经阁的机会,干脆出门到处走走。 出门没多久,一道黑夜一闪,拦在他面前,又是缓缓扬起了一只手。 他的手指上有个古神戒指。 这个动作当初在云天城他家门口出现过,如今只是重来一次,把没完成的手续完成。 接个头还真是难,跨了三个界。 他竟然一直在暗中跟随自己,自己还不知道,又让岳舞有些不爽。 “你一直跟着本神?” “没有。” 他说,“我在这里等你,只要哪里出了事,多半就有你,一找,果然找到了你。” 岳舞好生无语,自己有这么衰吗? 这件事压根就跟自己无关,只是正好被卷在其中而已。 “有事?” “跟我来。” “不去。” 他疑惑的回头:“为什么?” “本神都不知道你是谁,凭什么跟你走?” “我是····火神。” 火神? 诸神时代的老火神还是继任的新火神? “本神又是谁?” 岳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是哪个神,凭什么跟他们混一起? 他们算是有神位的正牌神,而他虽然动不动就自称本神,其实是个野神。 他一阵沉默,说:“你的身份····还不好说。你能出任好几个神位,具体哪一个····总之我们是自己人就对了。” “没身份没地位,不去。” 岳舞摇头,糊里糊涂跟过去,被他们做掉就搞笑了。 他缓缓说道:“至少····你也是神子。” 神子这个身份是下界的事,传到这里来,只能说是神洲太平道的大长老那几个老仙人,已经跑上天联系上他们了。岳舞在天界闹出这么大动静,又加上神子的身份打底,才让神族残余势力关注上了他。 他的表现越好,越让他们上心。 至于具体是个什么身份,确实还说不清,毕竟他只是神子的寄主,算不算真正的神子都两说。 第1834章 老相识 岳舞跟着他走进了一座宅院。 客厅里等着不少人,有净水明珠照出模糊的人影。 “岳····岳····” 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岳了好一会,岳不出个合适的称呼,毕竟平时直呼其名,如今有些不合适了,“哈哈,咱们算是他乡遇故人了,神洲一别也有好几年了,如今在此地相遇,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幸会幸会!” 这人果然是太平道的那位大长老。 “还没死呢?不容易。” 岳舞夸了他一句,长辈夸小辈一样。 上回在神洲的时候,这人气势汹汹的找到玄武城,可是一副长辈的架势说教他。 现在再说教,一巴掌呼死你。 大长老脸皮子抽了抽,还真不敢倚老卖老,笑说:“岳····岳小友在天界战绩标榜,如有神助,不愧是神子化身,我等终于等来了你加入大业,好极好极!” 他能为了神的事业在下界忍几万年,算得上一个好····奴仆。 他是个仙,从来都不是神,却能为了神的事业奉献所有一切,确实是神忠实的奴仆。 无上的荣光。 一个仙人在下界忍几万年是何等的折磨,外人根本难以理解。 无法修炼。 无聊的要死。 还死不了。 心性也算坚韧无比。 岳舞反问:“本神到底算不算你的主人?” 大长老又被噎住了。 要说算,当场就得跪下。 说不算,他拍屁股就走了。 问题是岳舞的身份还有很大争议,始终没法确定,而大长老在下界是老大,在这里的地位其实并不高,喽啰一个,怎么表态都是错。 好在有人帮他解围,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说道:“岳大人的战绩让我等叹为观止,短短时日内,斩杀十来位仙君,实在了不起!” 他显然观察到了岳舞身上的业火,使得其他几人跟着连连赞许。 “岳····岳大人就算做个战神也有资格了。” “没错没错,假以时日岳大人不定就能做战神····” 一个仙将能斩杀十来位仙君,这战绩已经非常耀眼了,虽然目前还不足以做战神,将来也是大有可能。 岳舞淡淡说道:“找本神来就是听你们吹嘘拍马的吗?吹完了拍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一点面子不给,又让气氛凝固了。 在他的成长中,这一系的人一点帮忙没给,如今他也算功成名就了,才出来拉拢,摘桃子或者拉下水,都不是好事,让他很不爽。 凭什么给你们好脸色? 把你们当判决杀,不定还算是立功,能在天庭混个一官半职呢。 如今他也不需要看谁的脸色,尤其是神族这一系的人,弱势的很,更不能惯着。 像样的身份都不给,还想他冲锋陷阵,想也别想。 火神缓缓说道:“本神想知道,你手里这枚戒指得自何处?” “木风尊者。” 意思是说,他还得到了木风尊者的传承,做个木神或者风神也够格。 就算目前的感悟还不够,后备行不行? 众人面面相觑,原本打算把他当雷神培养的,又冒出来两个选项? 木风尊者确实一直找不到下落,不想被他找到了,这也是天意。 虽然这些神位如今的天庭都有人,但神族是不承认那些伪神的,正在重组朝纲,该有的位置都得有该有的人。岳舞这样的多面手,就算不是神子,也能轻轻松松找个神当。 如今正是用神之际,缺的就是他这样好用的神,潜力很大。 火神又说:“你必须为我们效力。” 什么叫必须? 岳舞鄙夷的看他,说:“要不,你们先帮本神一个忙?” “什么?” “你们把无上天宗灭了。” 能把无上天宗灭了,神的光辉事业也差不多成功了,用得着你说?! “你不要胡说八道,目前我们还没有这样的实力,大部分的人还被困在上一界,哪也去不了。” 火神又说,“我们知道你的仇敌不少,他们也是我们的仇敌,所以,我们理当同仇敌忾,齐心合力击败他们。 不然,凭你一个人,迟早会被他们所杀。” “你们能给我什么?” “你好像不缺什么吧?” “缺啊,缺的东西多了。缺能快速提升实力的资源,缺能增加战斗力的神器,你们给多少?” “这些东西我们也奇缺。” 岳舞耸耸肩,不想搭理他。 这时从后堂又走出一名男子,微笑着说:“岳五,可还记得在下?” 又来了一个老相识。 这个人的身形确实有些印象,应该是在锐金界时遇上的那个蒙面人首领。 “是你这个····手下败将?” 他顿时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好的心情马上变恶劣了,怒道:“你既然是自己人,为什么把我们往死里打? 在锐金界致使本军损失惨重。 损失的可都是好不容易栽培起来的精锐!” 岳舞不屑的说:“本神刚一到锐金界就被你们堵着围攻,五十多仙人死得只有三个,你还有脸说?” 非要说恩怨,确实是他们先对岳舞下手的,致使原本送个兵马上就回去的岳舞回不去,才跟他们打了好几场。 岳舞就算知道他们是神族的人,自然也往死里打。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有什么不对吗? 蒙面人首领气的够呛,一把好局硬生生被他搅黄了,还导致他伤的不轻,更担了不小的责任,从战术明星的地方坠落,地位越来越低。 原本他好好和岳舞说道说道,扯扯不打不相识什么的,如今越想越气:“这事你必须负责,都是你恶意捣乱引起的失利,不然锐金界如今是在我们手里,局势早已有所改观。” 只是你以为而已。 “你想本神怎么负责?” 蒙面人首领反而说不出话来,怎么负责合适? 岳舞淡淡说道:“要不咱俩决斗一场,让你变成本神的业火之一?” 那时候还不太敢和仙君单挑,如今嘛······ 普通的仙君都没放在眼里。 “你不要猖狂····金某只是个文官,不善于争斗,岂有与你这种有勇无谋之人决斗之理。” 第1835章 好大的脾气 他的意思是说自己是个将才,有指挥三军之能,不需要亲自打打杀杀。 岳舞这样的不过是个小卒,顶多当个先锋,冲锋陷阵还行,跟他不在一个层次。 所以,单挑是不可能单挑的,但不是因为我怕你。 “无胆就闭嘴,你不配跟本神说话。” 岳舞鄙夷的看他一眼,撇头不理。 蒙面人首领又气又恼又憋屈,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阵沉默。 原本有些喜气的场合,几句话间变得死一般沉寂。 也就是说,岳舞把这些人得罪了个遍,谁的面子都没给。 如果他还是个菜鸟,肯定没好果子吃。 如今嘛,得他们担心有没有好果子吃。 “有话慢慢说。” 火神微微叹了口气,“今时今日,我等必须团结合作,容不得互相拆台。只要是自己人,必须当成自己人对待,任何事都可以商量。” 一人说道:“要不,就照之前说的,任命岳····大人为雷神?” 神子这身份过于敏感,认岳舞做神子,相当于认他做老大做主人,这是无法接受的事。 到底是不是神子,必须等神子苏醒之后再说。 所以,另外任命一个神位给岳舞,目前来说算是比较合适的。 诸神时代,有神位的神,身份已经相当高了。 岳舞则是很不爽,你们算老几?还能给别人任命神!? 而且他也不喜欢做什么雷神,一个个头上都戴着避雷针般的头盔,雷神能吓唬谁?雷神是当初最早被打死的神之一。 威慑力不够,地位自然也高不了。 “等本神云游完天下再说吧。” 岳舞转身就走掉,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等以后再说。 或者说对雷神这个称号不满。 得留下给他们猜测的空间,一点脾气都没有,还能算神? 淡然的在城中逛一逛,进了汇珍阁。 这里居然也有汇珍阁。 在这里都能开上分店,汇珍阁不算该行业的翘楚,都没人信。 在这里,净水明珠的价钱要高出好几倍。 岳舞手里还有大量的净水明珠,原本想一并交给仙来阁老板娘了的,结果后来没遇上。如今能有卖出高价的机会,自然是能出手就出手,把该赚的钱赚了再说。 没有人会嫌钱多。 尤其是有钱人,更明白钱的重要性,比没钱的人更看重钱的价值。 对于岳舞来说,仙石囤积多一点,不定什么时候一股脑就给吸收了,自然也是越多越好。 汇珍阁里也能买到品质比较高的各种物品。 比如关于神魂方面的各种物品,各种花花草草,花样百出的各种丹药,甚至还有武器、防具等等,只要有钱全都有,就是价钱贵了些。 能用仙石换到其他物品,对于岳舞来说是划算的,看上什么买什么。 这样也算皆大欢喜,互相买卖,而不是他卷了大量的钱走人,只会让人恼火。 两箱不需要的净水明珠换回来一大堆东西,还是他需要的,相当划算。 自来物以稀为贵,当初沧海宗也是宁可把货大量压在仓库里,也不愿意大批量的投放到市面上,就是为了把价钱抬上去。 价钱高了,买得起的人就少,成了奢侈品。 越是奢侈品越显得名贵。 其实这玩意在净水界随便找都能找到,在暗界又确实算是宝,价格又确实高到天上了,还无法大量投放。 搞乱了市场秩序,只怕又得有人找他拼命。 弄回来很多看似对如玉的恢复有用的东西,还是没有保证如玉能醒的方法。 颇为失望,只好又回到万鬼宗,寻思着去藏经阁再翻翻书。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方法,留在这里也无益。 “张师弟,你上哪去了?找你一圈找不到。” 万语音找上了他。 “哦哦,在下出去走了走,师姐有何吩咐吗?” “你回来就好,最近不要随便外出。” 岳舞疑问:“又出什么事了吗?” 她说:“也不知道是谁,伤了槐王,它一直在流血,把它从沉睡中惊醒了,发了怒。其他宗门很不满,说是咱们的人伤了槐王,随便外出可能会受到攻击。” 岳舞愣了一愣,不就是砍了几根树枝嘛,咋滴? “那棵树····活的?” 这棵大槐树确实很大,它的根须可能遍布整座城,如果在这里能成妖成精的话,确实算是个精怪。 木界的那树妖可能都只能算是它孙子辈。 大槐树是活的确实不奇怪,睡个觉,被岳舞砍了几刀,惊醒了。 它在这里的地位很高,真正的一城之主。 岳舞则是被整懵逼了,一棵树而已,砍你几根树枝还能发脾气? “本就是活的呀,不允许任何人动它,也一直没有人敢动它,折树枝绝对不行。” 万语音无奈的说,“它如今发怒了,要我们交出凶手,其他宗门都说是咱们的人砍的,我们又找不出是谁做的····相当麻烦。” 岳舞问:“交不出凶手会怎样?” “后果很严重。” “比如呢?” “本宗上下可能一夜之间全都死于非命。” 好大的脾气! 之前的事跟岳舞无关,谁死谁活,对于他来说不太所谓。 如今这事就跟他有关了,是他砍了几根树枝,因此导致万鬼宗上上下下全被大槐树弄死的话,就变成他的因果了。 大槐树根须遍地全城任何角落,如果它发动攻击,确实能把任何人不知不觉中吸成人干。 难怪脾气这么多,人家虽然只是一棵树,也是一棵有本事的树,达到足以在这称王称霸的地步。 “在下跟它聊聊。” 岳舞转身出门,走到大槐树下,打量着树枝断口处,貌似真的流血了。 其实是树汁渗出来,血红色,看似流血一样。 血红色的树汁,充满了生命力。 这棵槐树看似很老,生命力却非常旺盛。 整座城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它吸走了生命力,甚至鬼都不会放过。 鬼都能被它吸走生命力,可怕不可怕? 木界的那树妖见了它,小巫也! 万语音急急忙忙跟出来,说:“张师弟,千万不要得罪槐王,说话要恭敬····” “老东西,活的挺滋润嘛!” 第1836章 魂浪之海 “张师弟千万不要胡说八道!” 他一开口就把万语音吓得够呛,一边捂他嘴,一边连说,“槐王前辈千万莫要跟他计较,黄口小儿而已,童言无忌····” 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传了过来:“是你砍了老朽?” 岳舞把万语音拉开,说:“你就是一棵树,莫装逼,不然就是一堆柴火。” “年轻人,你很狂····” “老东西,你不服?” 一截树枝猛的拍了过来,威猛霸道,一言不合就拍死你。 刀光一闪。 断。 它的树枝可能很坚韧,但遇上斩天刀就有些不够看,直接就断了。 刀是刀,树枝还是树枝。 这得是刀锋够锋利的情况下。 而它动了手,岳舞就没容它再开第二枪,抡着刀一阵砍,转眼间把它砍得几乎光屁股,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之前偷偷砍几根树枝,没好意思下手。 现在嘛,你自己送上门的。 岳舞这么生猛的表现,把万语音惊得目瞪口呆,想拉都根本追不上他。 老槐树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了,它身上的枝枝叶叶确实已经算是宝物级别,用浑身都是宝来形容不为过。 它一向很爱惜自己,不准许任何人触碰,在它的威严下也确实没人敢放肆,能安心的睡睡觉。 如今被人触犯了威严,必须严惩,并不是区区几根树枝的事。 不发个威,还有好觉睡吗? 被人砍光了怎么办? 如今一转眼就被岳舞真的砍光了,顿时怒不可遏,马上发动了神魂冲击。 它的魂力浩荡如海,犹如一个浪潮,想要把岳舞拍翻在地。 能跟它比拼魂力厚度的存在,这一界绝对没有。 以它这样的魂力,轻易就能屠杀掉满城的人和鬼。 它的攻击范围很广,包括了万语音。 岳舞一脚把万语音远远踢走,而他自己就被这波神魂巨浪拍中了。 还行。 还能顶得住。 老槐树的魂力浩荡如海,量大无边。 岳舞则是岸边的一颗小石头。 这得益于他用镇魂丹反复夯实过自身的魂力,还算硬实。几个浪还是能顶得住,长期被巨浪拍的话,就不好说。 拍不死,也能拍的没棱没角。 比拼魂力的量,岳舞绝对不会是它对手。 比精纯度的话,老槐树又一时间难以奈何他了。 “老东西,你这是寻死。” 岳舞挥起一刀,长长的气劲之芒劈在老槐树中间,想把它劈开。 结果又没这么容易,树枝容易砍,树干又粗又硬,卡住了。 一刀劈不开,就多劈几刀嘛。 老槐树第二波更凶猛的魂浪又拍了过来,一浪高过一浪。 魂浪滚滚激荡,把赶过来看热闹的一些人啊鬼的,冲击的不断被淹没其中,人变成了尸体,鬼直接消失无踪。 相当可怕。 岳舞被拍的都有些想吐血的冲动,让它多来几次可能就顶不住。 他马上取出震撼钟,钟口对着树干,用棒槌连着敲了三次。 老实了? 魂浪之海消失了。 岳舞取出伞,用力在树干上捅出一个大窟窿,有鲜红色的树汁汹涌而出。他又拿了一个桶,放好位置接,顺便摇了一杯尝尝味。 全是魂力精华,入口通体舒爽,灵台都有一醒的感觉。 木界树妖的树汁算是天地精华的话,这老槐树的树汁算是魂之精华。 “老老实实放点血,不然就劈了你做柴火。” 老槐树从晕头转向中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已经有些欲哭无泪了。它本体庞大无比,固然是它称王称霸的资本,却也是致命的弱点,一旦搞不过对方,跑都跑不了。 过了两招,就完败了,明显搞不过这个家伙。 “大神手下留情,有话好说。” 它不得不认怂,从之前的霸气无双顺利的转换成低三下四,甚至有些讨好的语气。 只是放一桶树汁,不算事,满足你。 “大神想要点什么,只管说嘛,只要小神有的,绝对不吝啬,这闹的···· 多丢小神的老脸啊。” 它确实脸面扫地了,以后在槐王城威严降低,不定会有更多的人打它的主意。 早知道这样,它肯定不会跟岳舞动手,很多时候留得颜面其实要更加重要。 一桶树汁很快就满了。 就这么愉快的握手言和······ 不想岳舞又摆开一个空的空间戒指,喊令:“放满。” 老槐树差点跳起来:“这不是要我老命吗?不行不行······” “要对自己有信心,肯定死不了。” 岳舞不客气的挥着斩天刀拦腰砍它。 树干确实硬,斩天刀都只能砍出一个豁口,砍了几刀才砍下一块树皮。 想把它拦腰砍断只怕得好几个月。 几个月能砍断也是断,老槐树慌得一批,连连求饶:“大神大神,大家都是神,何苦神为难神····” “你是什么神?” “槐神啊····无数年前就有神位的神。” 应该是诸神年代获得的神位,算得上正牌的神。 “看在大家都是神的份上,自己神,不杀你。” “多谢多谢,咱们是自己神····” 老槐树谄媚的笑起来,必须得拉好关系。 “放满,死不了。” 还是得放满。 木界树妖才半满。 自己神是养着慢慢宰杀的。 岳舞甚至想起了木风尊者留下的那根木棒,拿出来在树干上敲一敲,看看哪根更硬实在一些。 “大神饶命!” 只一敲,老槐树比挨了镇魂钟还恐怖的惨叫起来,“臣服臣服····” 岳舞越发好奇了,这木棒有什么神奇之处吗? 但这时围观的人已经太多了,他不好多说什么,收起了木棒,淡淡问:“放慢吗?” “满满····肯定满。” 红色的树汁,水龙头打开了一样滔滔不绝的流进空间戒指。 给如玉泡个澡,不定就能恢复过来。 “还有什么好东西吗?比如本命果什么的。” “有有····” 老槐树也不知是晕了头还是彻底臣服了,毫不犹豫的交代,“老朽有一颗十万年精华结出的灵果,献给大神,聊表心意。” 十万年的灵果? 就这年限,也是岳舞初次听说。 一颗果子能存在这么久,不是有灵的神树绝对不可能有。 第1837章 光明城 如意果才勉强算得上灵果。 灵果这玩意不是随处可见的东西,不是成妖的树木基本不会有。如意果树虽然得到了大范围的种植,那是强行栽培出来的,相当于人工种植,效果其实越来越差了,能不能如意,运气成分很大。 老槐树十万年才结出一颗本命果,不管效果如何,都算得上灵果。 它的本命果就跟一颗毛球一样,奇丑,还长毛。 外表跟荔枝差不多吧,水嫩的应该在里面。 “这玩意有什么效果?” “富含魂力。” 老槐树老老实实的说,“一般人可能会直接撑爆,慎用。” 既然慎用,也不好一口就吃了。 岳舞把果子收了起来,又问:“一个鬼魂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如何才能让她醒过来?” 老槐树算是玩鬼的老祖宗,确实问它才比较专业。 “用小神的树液泡泡看,如果还是醒不过来,基本上····可以放弃了。” 它的树液不仅仅富含普通的魂力,还充满了魂之生命力,对鬼物的作用更大,如果这都无效,也就是死鬼了。 如果如玉能因此醒来,老槐树也算是恩人,岳舞也不想为难它。 放满了一个空间戒指的树汁,又指指满地的断枝:“还要吗?” 老槐树干干的说:“在阴气盛的地方栽种,也许能活过来。” “本神让你开枝散叶,到处栽一栽,可好?” 老槐树转忧为喜,这未必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那就多谢大神了,感激不尽。” 岳舞把满地的树枝也收了,打算在路上随便栽一下,活不活就不管了。 善意还是恶意,是相互的,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老槐树不让人碰,除了这一株本体,就没有子孙绵延开了,如果能遍布暗界,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看这场热闹的人和鬼们,因为怕被波及,都离的很远,密切关注着进一步的情况。万一把老槐树激怒了,就得赶紧迁移。 如果还能和睦相处,又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暗界没有哪里比这里更适合安居乐业。 本身就是互相依存的关系。 看热闹的人群忐忑不安,又不敢随便靠近,老槐树的魂浪太吓人,没几个人能顶得住一击。 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胆大包天的又砍树枝又放树汁。这种行为见所未见,一个个吓得够呛,偏偏貌似还没事的样子,老槐树貌似好说话的很,活菩萨似的···· 惊疑不定中,岳舞拍屁股走人,并没再回万鬼宗的打算。 万语音连忙追上来问:“张师弟,你要去哪?” “云游天下。” 岳舞笑说,“万师姐无须担心,那老家伙不会找你们麻烦。” “你应该不是张师弟吧?” “是谁又何妨,有缘再见。” 在这里不仅被神族的人盯上了,还引起了满城的关注,不宜久留。 果然,他离开没多久,就有大队仙府的人出现了。 一来就是上千仙兵神将。 仙府在这里,人少了不敢出门,反应速度就显得慢了。 仙府的人一来,槐王城里不管是人是鬼,都是一哄而散,压根就不跟仙府的人打交道。 这也是仙府在此界被动的原因之一,没有群众基础。 鬼修是不被天庭承认的存在,属于黑户,镇压的对象。 玩鬼的宗门算是正道,斩妖除魔扫除鬼魅魍魉嘛,但仙府责怪他们不够给力,致使鬼物遍地,结果闹得双方都不高兴。 镇府仙君什么样的性格,有多少能力,对一界都是至关重要的事,摊上什么样的仙君也得看运气,比如锐金界就曾经摊上了一个国舅爷,变成了灾难。 镇府仙君这个位置还是比较吃香的,曾经的镇府仙君或者高升或者降职了,就空出了一些位置,自然成了争夺的对象。 之前可能全都是开天功臣才能上位,到了如今又不一样了,只要有权势的子弟,也能试一试看。如今暗界的镇府仙君也是一位获得试一试机会的人,很想证明自己的能力给所有人看一看,亲自率军赶到了槐王城,结果没人理他,气得他往槐王城放了一个大招。 一团烈日般的火球砸到了槐王城,引起大火。 而他率队扭身就走。 进出两界的过界桥,通常设置在仙府的两个方向,这是为了便于掌控进出口。 所以,岳舞必然要经过暗界仙府附近。 暗界仙府附近还有一座城,是暗界最大的一座城,叫做光明城。 这座城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确实犹如黑夜里的明珠,笼罩下光明之中。 城中无夜。 与无昼的暗界显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城也打造成了蛋糕形状,结果几万年过去了,压根没有繁华起来,连上位的宗门都没有超过十个。 齐天宗那样的宗门都不愿意来这里开道场,其他宗门更不用想了。 虽然这座城很宏伟,还没有槐王城繁华,成了名副其实的形象工程,光明的象征。 城太大,人太少,还禁止鬼进入。 结果犹如一座鬼城。 这座城的防御等级还很高,用阵法把整座城都包了起来,除了城门口,无法进出。 城门口的盘查也很严,严禁鬼溜进去嘛。 鬼城一样的城防鬼,显得有些可笑。 只有主干道两侧聚集了一些人家,一路进去,几乎看不到人,远处倒是有鬼影闪烁。 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大量的人口? 当初偏偏就花了大力气造了这么座大城,维护护城大阵和放光明长久运转下去,都是很大的开支,属于入不敷出仙府补贴的状态。 补贴还很大,连仙府都被拖累的厉害。 岳舞交了入城费后,随意的在一些店铺看了看,也完全比不上槐王城,可以用要什么没什么来形容。 商品可能卖不动,自然也不会备货。 “你,给我站住。” 城门口方向匆匆追过来一群城卫军。 岳舞疑惑的回头看他们:“喊我吗?” 好像没惹事嘛。 第1838章 世上唯一的天才 “就是你。” 这么大的城里弄得亮如白昼,这工程可谓浩大,能见度很高,面貌一看便知。 岳舞很有些疑惑,问:“何事?” “你,好像是个通缉犯。” 领头的城卫军摸出一大把通缉令,逐一核对他的面貌。 其他城卫军亮出兵器围住了他,喊令:“不准动,敢动格杀勿论。” 岳舞相貌普通,跟哪个通缉犯长得有些像,也是有可能的。 他确实被缉捕司通缉过,但只是在净水界、木界附近那几个界面,何况缉捕司已经停止缉捕他,不至于通缉令发到暗界吧? 就算发到了,不该撤掉吗? 这种事,不好说,也许工作人员疏漏呢? 别的地方通缉令应该已经撤了,流火界、天云界甚至冰原界都没有说起通缉令的事,到这里则又翻起来了。 有些地方的工作人员工作态度乱糟糟,赶上了这里的人工作态度特别认真,他一个停止通缉的人偏偏被通缉,又显得理所当然···· 毕竟逃亡到暗界的通缉犯确实少不了,人家对通缉犯敏感。 胡思乱想间,城卫军头目用其中一张通缉令对上了他:“你叫岳五对吧?也叫岳醒。” 居然分毫无差。 缉捕司的通缉令也只是缉捕岳醒,怎么连岳五都翻出来了? “这是哪里发的通缉令?” “暗界仙府。” 通缉令通常由两个地方发出,案发地仙府和天庭缉捕司。岳舞并没有在暗界犯案,暗界仙府发通缉令缉捕他,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搞错了吧?本····神在此处犯了什么事?” 岳舞满满的纳闷。 在槐王城砍了些树枝也算犯罪吗? 弄死一些鬼更算不上犯罪,没有申请奖状就不错了。 “少废话,你既然就是这个人,你被捕了。” 头目还把通缉令亮给他看了一眼,看纸张和字迹,还不是最近刚发出的通缉令。 “你是逗比吗?本神是神,凭你抓得了吗?” 岳舞把通缉令抢了过来,好好看上一圈,没见写什么事,“这算什么通缉令,没有罪名,岂能随意通缉?” 头目确实有些尴尬,说:“有没有罪,你且随我等到仙府解释,我等管不了。” 他们只管把人抓住去领赏,其他事不管。 “没有罪名抓捕他人,很容易被人打死,不知道吗?” “你敢拒捕就有罪名了,打死官差,罪名更大。” 如果无罪,你自己去仙府解释,拒捕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去了仙府,通常解释不清,或者压根不会听你解释,随便一关。如果把你给忘了,关到死都有可能。 这就属于无妄之灾了,谁遇上算谁倒霉。 岳舞被整得有些说不出话,这样的通缉令也太随便了。 “你好好听清楚,本神是神,神的时间很宝贵,不会这样无谓浪费。所以,你们最好把眼珠子擦亮点,有多远滚多远,不然你还得赌自己今天会不会死。” 就算有罪他都懒得去仙府,更不要说无罪了。 头目犹豫着说:“你敢拒捕,我等就上报仙府了,等着仙府派人来抓你。” “随便。” 头目有些无奈,看来这功劳挣不到了。 如果他能把犯人送到仙府,多多少少是会有赏的,人家吓不住,他又没有无脑到强行抓捕对方的地步,就只能放弃。 能被通缉的人,没有一个是他能对付的存在,何况对方口口声声自称是神,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岳舞懒得搭理他,继续往城里深入,倒是想看看都有哪些宗门在这里开山立派。 第二层也只有一条街。 第三层的宅院稀稀落落,淹没在草木之中找都找不出来。 但他还没有走到第四层,就有几条仙云载着大量仙兵追了上来。 很大的阵仗,足有一两千盔明甲亮的仙兵仙将,甚至穿着仙君盔甲的人都不止一位,而是有好几位。 通常一个仙府里只有一个仙君,因为足矣。 暗界仙府的仙君有好几位,而且显得还不够的样子。 有可能是暗无天日遮挡了镇府仙君的威名。 这样无罪名的通缉令,就算传到了仙府,可能也不会有人理会,把人送过来的话审一审也可以,没有必要出动大军抓捕。 结果偏偏出动这么大的阵仗,来抓捕岳舞这样一个连罪名都没有罗织的通缉犯。 好歹罗织一个罪名嘛,这样做事败坏的可是仙府威严。 岳舞好奇的回头打量几条流云上的人,一个都不认识。 “岳五,你总算自投罗网了。” 一位穿着仙君盔甲的英俊少年,意气风发的飘然而出,傲然站在空中,俯视着他,满满的不屑。 岳舞一直是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他开始修炼时就是二十来岁了,寿命不断被拉长,一直也就是这个年龄的样子。 这个家伙则是才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已经修炼到仙君,样貌一直没来得及长大。 绝对的天才。 天才中的天才。 岳舞压根不认识他,疑问:“你谁啊?” “本仙君韩湘,你居然不知道本仙君的鼎鼎大名,实在太孤陋寡闻了。” 非得听说过你吗? “没听说过。” 确实没听说过。 他顿时怒了,感觉受了巨大的羞辱,大声说道:“本仙君乃是当今世上唯一的天才,无上天宗的韩湘。你一定听说过本仙君的鼎鼎大名,假装不知道气本仙君是不是? 可惜,本仙君不会上你的当。” 世上唯一的天才,牛逼大发了! 完全没把其他天才放在眼里的节奏。 岳舞疑问:“怎样才算得上当今世上唯一的天才?” 他得意的说:“本仙君不到三千岁,就修炼到了仙君巅峰,很快就要成就仙尊之位了。这世上还有另一位这样的天才吗?” 以他这修炼速度,确实算得上世上唯一的天才。 岳舞虽然如今不到五十岁,三千年未必能修炼到仙君巅峰,就算能,目前也确实远远不如他。 以他这修炼速度,简直是前途无亮,谁都想把他扼杀掉。 但又没人敢动无上天宗的人。 要比修炼速度,你丫的暂时赢了。 只是修炼速度快而已,不见得战斗力就强,岳舞懒得理这样的小屁孩,转而问:“哪个是暗界的镇府仙君?” 韩湘说:“就是本仙君。” 第1839章 单挑还是群殴 无论多天才,不到三千年就修炼到了仙君巅峰,都必须争分夺秒的修炼。 除了岳舞这样作弊的外。 作弊的机会本就不多,看他如此自信的程度,显然是实打实靠着自身的天赋修炼所得,所以不会有太多时间感悟人生。 直到被卡在仙尊门外,才不得不出来换个环境,做个镇府仙君体察一下民情,或有所悟。 这样一个只知道埋头修炼的修炼天才,就算三千岁了,也可能跟一个小屁孩一样幼稚,并不仅仅只是样貌年少,心性只会更幼稚。 这样的人作为镇府仙君合适吗? 随随便便就往槐王城放火的人。 暗界这么复杂的情况,让这样的人来形同儿戏,跟国舅爷有得一比。 既然他是镇府仙君,岳舞自然不想被他俯视,一飞而起,到了和他平视的高度。流云上好几个仙君飞了出来,把他团团围住。 八个。 为了护着世上唯一的天才,无上天宗足足派出八个仙君保护他。 这八个仙君都不是弱者。 “无罪名也通缉,就是你做的吧?” “本仙君想抓你就抓你,想杀你就杀你,无须罪名。” 随便罗织一个罪名都懒,就是这么霸气。 韩湘不屑的说,“听说你看不起我们无上天宗,本仙君要不是公务繁忙走不开,早就去找你了。因为走不开,只好在这里等着你自投罗网,你不就乖乖来了? 本仙君智计无双,所作所为岂是你这样的小人物能想明白的奥妙。” 一个修炼天才,要说他智商不够,就是作死,一定会第一时间被他打死。 这样的天才,集无上天宗所有宠爱于一身,完全可以任性妄为,因为····压根不会有后果。 就算他把暗界整得一塌糊涂,活人全部弄死,也不会有事,顶多落个不适宜从政这样的评语。 如果稍有成绩,就能大吹大擂平步青云,锦上再添花。 他通缉岳舞,也只是听说岳五看不起他们无上天宗,并没有其他原因。 因为岳舞杀了荣家一些人,就是看不起无上天宗的表现,并不是因为被杀的人。 岳舞冷笑一声:“本神看你是活的太舒服,想寻死。” 韩湘不屑的说:“区区一个仙将也配在本仙君面前放肆?本仙君还是仙将的时候,已经能一口气打败十几位仙君了,如今本仙君已经仙君巅峰的修为,对付你,一个手指头就够了。” 真有这么厉害?! 岳舞都被他吓着了。 世上天才肯定是有的,如果韩湘也是个能越大境界而胜的天才,如今他高出岳舞一大截修为,确实有可能一个手指头戳死他。 岳舞不是世上无敌的人,也知道自己实力还远远不够,真有些被唬住了。 在这个护城大阵里,想跑都不太容易,何况周围还有这么多仙君围堵。 貌似大意了······ 他胆子越来越大,觉得天下尽可去得,如今有栽了的可能。 不过,围着他的这八位仙君脸色都有些古怪,显然有些不以为然。 当初让他一口气打败······ 可能是逗他玩。 岳舞心情不由一定,淡淡说道:“吹牛谁不会,本神也可能一巴掌呼死你。” 韩湘冷笑一声,缓缓抽出一柄长剑:“看本仙君斩了你。” 他这柄剑明显是神器,古神战神的配剑,杀气腾腾。 这柄剑本身杀气腾腾,而不是韩湘所致。 岳舞也抽出了斩天刀:“单挑还是群殴?” “自然是单挑。” 韩湘傲然道,“本仙君三招斩你····” “不,不行。” 一个比较年长的仙君忙说:“击杀此人不必大师兄亲自出手,由我等出手即可。” 岳舞嗤笑一声:“是怕他被本神杀掉吗?” 年长仙君说道:“岳五,你敢伤大师兄一根毫毛,谁也护不住你。” 岳舞鄙夷的看他:“你猜他会不会死?” 年长仙君被噎了一噎,这个家伙疯的,多半不仅敢伤,还敢杀。 这种风险冒不起。 他忙说:“你不配跟我们大师兄交手,九师弟,你去。” 其中一个仙君立马发起了攻击。 在无上天宗,谁修为高谁就是师兄,韩湘是仙君这个层次里的大师兄,为了他的安全,又安排了最强的八个师弟保护他,相当····贴心。 要不是仙尊不能随便下界,多半仙尊也出马了。 这个人绝对不容有失。 仙君之间的战斗已经在光明城的天空拉开了,大量仙兵仙将围住了这一片天幕。 韩湘很有些不满,说道:“你们是觉得大师兄杀不了这么个人吗?” 年长仙君忙说:“大师兄出手不用三招就能斩杀此人,只是此人不配死在大师兄手里而已,由我等出手即可。” 只有他毫无危险可言,砍瓜切菜一样的对手,才能让他出手,实在是冒不起这样的风险。一旦他有任何闪失,他们八个都得陪葬。 “大师兄还是想亲手杀了此人。” 韩湘认真的说,“此前在天庭的时候,那些仙君说岳五击败了龙道一,龙道一不服,一个劲争辩说他还没有认真起来。 大师兄凑上去说道说道,说我一剑就能杀了他,他们居然很看不起大师兄,听那意思是说大师兄绝对不会是他对手,实在太气人了! 大师兄必须亲手杀掉他。” 就因为这么点事? 年长的仙君忙说:“他们是故意气大师兄的,咱们不必理会。大师兄一招就打败了九师弟,九师弟跟他打了这么久还没败,就已经证明了谁强谁弱。” 他看九师弟已经落了下风,又喊一声,“八师弟,你也去练练手,和九师弟好好操练一下合击之术。” 然后八师弟就上去练练合击术了,一起围攻岳舞。 岳舞倒是没有一上来就发疯,活动活动手脚,互相试探一下。 对方两个人夹击他,就不再忍了,又不是陪他们切磋,长久耗下去,落败的肯定是他。 “本神警告你们,不想死滚远点,不然就死。” 韩湘嗤笑一声:“今天你能活着走出这里,本仙君这个暗界仙君就不干了。” 第1840章 血染仙衣红 在光明城的护城大阵中,又被过千的仙兵仙将重重包围,不尽快击杀对手,必死无疑。 一旦陷入被围攻的车轮战中,活活能被耗死。 战斗开启,容不得任何犹豫,更是容不得任何心慈手软。 岳舞进入战斗状态马上就火力全开,摇身化出三头六臂相,架起震魂钟,一棒槌敲上去。 他特意对准了韩湘方向瞄的八师兄,八师兄首当其冲,一口血喷了出来,连带这个方向被波及的仙兵仙将纷纷坠落。 韩湘和年长的仙君也被波及,神魂上犹如被敲了一锤,差点跟着摔下去。 八师兄身形稍稍一顿,岳舞一刀劈向他脑门,他慌忙抬臂一挡。 手臂斩落。 一柄伞又猛的刺入他胸口,护体真气顿时崩溃,另外两柄仙器刀剑紧跟着招呼到了他身上,血肉一片模糊。 一气呵成。 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 血飞溅。 坠落。 一个照面,仙君陨落。 管你是谁家的人。 九师弟的攻击紧跟而来,再次变成了单挑。 但现在不是之前的试手了,岳舞的攻击犹如狂风暴雨,疯狂如魔,刀刀夺命,刀刀拼命,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你刺我一剑,可以。 我也砍你一刀就行。 甚至砍你好几刀。 面对这样的打法,九师弟骇然,平时切磋不是这么切的···· 他可没有和岳舞同归于尽的打算。 结果越不想同归于尽越束手束脚,越被岳舞压着猛打,毫无还手余地,不断中刀。 即使仙君真气护体,也不断有血飙出来。 反而是他一剑都没有刺中岳舞,不断被他劈砍斩击。 还亏得其他几个仙君纷纷上来围攻。 战斗瞬间变得血腥。 暗界这些仙兵仙将,大多数都是无上天宗跟着过来历练的青年才俊、宗门天才,虽然修炼速度都很快,实战经验就有些欠缺了。骤然间爆发这么残酷的血战,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战场上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干嘛的,就是属于新人,反应明显慢了一拍。 这样的新人只是少数的话,很快就能跟着老兵活动起来,找到自己该有的位置,形成团队战斗力。 一旦全都是新兵,就变成灾难了。 谁也不知道该干嘛。 然后就有些纷乱,有些人去抢救坠落的人,有些人远远躲开,有些人想要参与围杀岳舞。 “卑鄙!” 韩湘则是怒吼一声,又举起了手中的剑,想要亲自上去一剑劈了岳舞。 年长的仙君又连忙拉住了他:“大师兄,此人手中那钟能对神魂造成重创,不可大意。” 韩湘说:“唯有尽快杀了他,才能阻止他再敲钟,快上啊!你拦着我干嘛,莫非你是他的人?” 年长仙君好生尴尬,忙又说:“大师兄已经负伤了,还是养好伤再去杀他比较稳妥。” “区区小伤,无关紧要。” 韩湘见他还是拦着自己,怒道,“再拦先杀你。” 年长仙君无奈,只好让开了路,然后又跟在他后面,随时做好保姆的工作。 他一靠过去,岳舞又照着他这个方向敲了一钟。 韩湘又中招了。 这回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硬生生忍住,咽下肚子,强忍着神魂的不适也要第一时间杀掉岳舞。 这样的选择不可谓不对,但那年长仙君马上强行拉着他后退。 “大师兄,千万不要冒险,此人心狠手辣又诡计多端,绝对不能大意。一旦您有所闪失,我们都没法跟宗门交代。” 好憋屈,还没交上手就中了阴招。 说是九个仙君,根本没有形成合力,甚至互相扯后腿。 韩湘怒极:“你上啊!你不上就先杀了你。” “上上,在下马上去杀了他····” 这个方向的一个仙君也中了震魂钟的冲击,身形一顿,立马被岳舞不惜代价的一阵狂攻,重创。 什么叫不惜代价呢,岳舞因此中了好几剑,血染仙衣红。 但这些无上天宗的仙君们虽然修为很高,还没有到龙道一那样的程度,顶多在他身上刺破了一点皮,流了一些血。 给了你们机会,杀不了他,就不能怨他了。 试出了对方的攻击力不足,岳舞更加疯狂了一些,盯着一个疯狂打击,打到残为止。 完全不顾后背时不时会被他们的剑击中。 这样的战术又接连成功,连着重创了几个仙君。 想要击杀就有些难度了,无上天宗的仙君也不是菜,自保手段还是有的,见势不妙就遁逃,其他人又拼命救援,使得岳舞无法击杀对方。 无上天宗这些仙君还有一个巨大的弱点,别说自己受了重创了,哪怕只是受了轻伤也会退出战斗,表示自己已经负伤,不能再战。 完全没有那种老兵的疯狂劲头,即使重伤也绝不后退,绝不让同伴处于险地的默契。 一个又一个负伤退出。 不一会,岳舞身边只剩下一个仙君,又变成了单挑。 岳舞顿时乐了:“总算逮到一个死鬼。” 这个家伙大骇,转身就跑。 毫无勇气跟这样的人单挑。 这个时候自己被压着打时,可能救都没人救了。 一千多号盔明甲亮威风凛凛的仙兵仙将,纸面实力很强,仙君足有九个之多,结果还没有龙道一一个人战斗力足,反而被岳舞追着到处跑。 这个仙君正好是那个年长的仙君,可能是二师兄,一番折腾下来变成他被岳舞穷追不舍,很有些憋屈,边跑边说:“岳五,你敢杀我们无上天宗的人,谁也护不了你了。” 上回杀了荣家的人,还算不上无上天宗本宗的人,这回宗门这么多天才级别的弟子陨落在他手里,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搞笑,准你们杀别人玩,还不准别人反击?” 岳舞的杀意越发被激发出来,“既然如此,先把你们杀个干净再说。” 光明城的护城大阵反而把他们关在了里面,想跑都跑不了。 谁是战败方,谁倒霉,想跑还跑不了。 这个护城大阵确实很强的样子,有仙兵用仙戟拼命的锄,没有锄开。 追杀二师兄的路上,岳舞也是见谁杀谁,这些仙兵仙将没有谁是他一个照面的对手,尸体接连摔落下来,让光明城里的住民大开了一番眼界。 原来也这么不堪一击啊? 第1841章 高空失足 韩湘挨了两下震魂钟的冲击,这伤势对他来说,说重不重,就是神魂翻腾有些心慌意乱的感觉,状态确实掉了一大截,想上去和岳舞决斗又觉得有些没把握了。 受伤了,最好调息一会···· 还在他犹豫间,那位年长仙君闪过来拉着他就往城门口方向跑。 “大师兄,此贼凶悍,咱们先避一避。” 对于这位年长仙君来说,别人死不死全都跟他无关,只要韩湘不要出事就行。 自己人伤亡惨重什么的,跟他有什么关系?这个责任无须他担。 韩湘出个什么事,才是他担不起的责任。 如果岳舞一直被困,他们十来个仙君可以轮番上去车轮战,能把他打到死为止。 轻松惬意的弄死他,其实也不算多大的事,御兽天宗也拿他们没办法。 人已经死了,能咋滴? 如今的局势改变太快,岳舞以拼命的打法接连重创甚至击杀无上天宗的仙君,快速扭转了形势,打破了被围攻的局,直接导致这些仙兵仙将溃散。 这些无上天宗的弟子也没有形成合力,没有强力人物能把他们组织成军,顺风顺水的时候还好,一旦逆势就成了乌合之众,直接溃不成军。 乱成一团,韩湘也被乱军裹挟着往外逃。 瞬间城门口又变得拥堵。 城门口人一多,岳舞追过来一阵砍杀,鬼哭狼嚎般惨叫声一片,又是溃逃。 这是岳舞遇上的纸面实力最高的一支队伍,结果反而最不堪一击。领军者没有足够的能力,累死下面喽啰的典型。 但人太多,又是争相逃跑的状态,他一个人根本杀不过来,虽然杀鸡宰羊一样追杀这些败兵,貌似也没有杀掉多少。 一个个逃跑很在行,各种意想不到的秘法。 最先逃出光明城的人,捡到一条命似的欢快,纷纷逃散。 更多的人则是簇拥着韩湘往仙府跑。 韩湘充满了憋屈,自己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惨败了。 让他一剑就把岳舞杀了,至于有这么多事吗? 他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 事实上也容不得他有什么个人想法,反正他是重点保护对象,其他人觉得他面对岳舞有很大的风险,就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韩湘纵使觉得自己所向无敌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而且还要背负失利的责任,因为他才是名义上的首领,领导无方嘛。 “快回宗门,请宗门前辈赶来击杀岳五。” “此人凶悍,不可匹敌,速速请宗门高手····” 仙府有直通天庭的传送阵,想要搬来援军不难。 岳舞也没敢久留,杀得附近找不到仙兵仙将后,也冲出了城门口,向过界桥方向冲去。 即使是在能见度极低的暗界,也得加速狂奔了,免得被堵在这里。 只能去叛军界避避风头了,那里是唯一没有仙府的界面。 没有仙府存在,表示不在天庭掌控之中。 暗界往上的过界桥虽然也是处于戒备状态,并没有高手驻守,岳舞直接就冲进了隧道。 虽然暗界是最适合捉迷藏的地方,只要躲起来,很难被找到。但岳舞还是觉得自己难以在没有阳光的地方长期待下去,能离开最好还是走掉,免得被无上天宗堵在这里。 去叛军界看看也好,他这身份不清不楚的,好歹说个明白。 天庭不让混,当个叛军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到了叛军界,就算无上天宗仙尊都不止一两位,他们要是敢追到叛军界,就得做好仙尊陨落的准备。 叛军界肯定还有古神的存在,甚至不是一两位,不然怎么可能长期存在下去? 以他的速度,很快冲出了过界桥隧道,眼前猛然一亮。 阳光刺眼。 从黑暗中乍然跑到阳光地下,有刹那的失明感,下意识的闭上眼,又害怕受到攻击,嘴里连喊:“自己人,自己人····” 不管是天庭的人还是叛军的人守在这里,都是自己人! 脚下还是下意识的脱离过界桥,不管是哪路自己人,都想要拉开安全的距离。 结果,一脚踩空。 高空失足。 就是高空失足。 一个会飞的人,高空失足了。 怎么也飞不起来,飞行法术失灵。 原本飞行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走路一样的事了,意念一动,想飞就飞,忽然失灵了。 岳舞大骇,抬手遮着刺眼的阳光,快速打量着周围环境。 眼前是一片苍茫的沙漠。 毫无人烟。 过界桥上也压根没人驻守。 法术还能施展,但是不能飞。 很是诡异。 飞行法术失灵,其他法术又不受影响。 只能说,这里禁飞? 好在过界桥所在高度不是很高,重重摔在黄沙之中,对他的身体造不成多大的伤害,只是背后伤口粘上了沙子,火辣辣的烧。 处理了一番伤口,重新换上了一身防暑防寒的仙衣,甚至把仙器伞撑开遮挡烈日,才舒服了一些。 沙漠之中的热度甚至超过了流火界。 这鬼地方···· 飞习惯了的人,忽然不会飞了,很有些不适应。 跟被打断了腿一样,从此只能爬。 不是说叛军界一直在打战吗,过界桥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会连守的人都没有? 不管哪一方占据了过界桥,必定会重兵驻守,扼住对方的援兵。 不至于全部同归于尽了吧? 岳舞很有些狐疑,想找人问问情况,漫无目的的往前走,不管是遇上天庭的人还是神族的人,都必须是自己人···· 独自在沙漠里跋涉,不是享受的事。 因为不能飞起来,连方向也难以分清,只能追着落日走。 只照着一个方向走,总能走出去,不至于打转而迷路。 又有诡异的地方,太阳下山了。 天黑了。 他对叛军界的认识是永无黑夜,这里却有黑夜。 只能说,这里不是叛军界? 暗界往上的过界桥,不是直达叛军界,而是跨过了叛军界,到了第十界。 天庭控制的过界桥,不会给叛军界提供便利,跨过这一界显得理所当然。 如果是第十界的话,应该叫做镇西关,是战场的第一关。 这一界因为长期的战争,打成了荒漠,而且被弄成了禁飞,是为了控制魔族的能力,把战场变得无限大,可以互相拉锯。 如果能飞的话,太容易分出胜负了,整个界面很快就会被占据。 大家都飞不了,可以长期打拉锯战,对于人族更有利。 第1842章 向导费 习惯了飞的人,忽然不会飞了,相当不适应。 原本转眼即至的距离,变得遥不可及。 就算岳舞神一样的身体,也走不了多快,陷在沙地里一脚深一脚浅的跋涉,时间久了还很容易疲劳。 沙漠的天气,白天炙热,晚上冷风刺骨,时不时还来个风暴。 甚至还有妖兽埋伏在黄沙之中。 在人多的地方,可能觉得挺烦,扰人清静。 到了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又特别想遇上人。 也许是岳舞走错了方向,走了两三天后,才遇上了一个绿洲。 这个绿洲上有人,犹如一个村落。 一眼看个对穿的小绿洲,也就三五十户人家吧,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贫穷落后。 这里的人都是普通人,只能勉强生存下去,但凡有一点本事的,应该都走了。 白天的时候,估计都没法出门,基本闭门不出。 直到黄昏的时候,是最舒服的一段时间,一些女子,一个个出来载歌载舞一番,嬉笑玩闹,算是苦中作乐。 人的生存能力是很强的,只要不想着自杀,再苦再难,也能让自己笑出来。 也可以说,在这里生活这样就是常态,并不觉得是苦难。只有从繁华中来到这里,才会觉得在这里每一步都是艰难,呼吸一口清凉的空气都是奢望。 “远方的客人,你从哪里来?” 岳舞在旁边看了一会歌舞,就有一个年轻的姑娘招呼了他。 可能她渴望有人带她离开这里,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见到陌生男人,就想试试运气。 虽然岳舞看上去相貌普通,也不强壮,并非她眼前一亮的对象。 岳舞收起了伞,笑说:“很远的地方。” “要到哪里去?” “只是随便走走。” “你要去王城吗?” 王城? 岳舞对这一界一无所知,这里的情况他看过的书里都没有记载,只是笼统的叫做战场,下意识的反问:“王城在哪?” 她顿时满满的失望,摇了摇头,继续又加入跳舞的人群。 这里整个界面都算是一座关卡,茫茫的大漠,又不能飞,魔族再神通广大也寸步难行,想要攻下这一界确实很难。 这里离过界桥不远,算是大后方。普通人难以去暗界生活,去王城是唯一的选择。 王城应该是这里人族最大的聚集地,对于这些村民来说相当遥远。 那是天堂一样的地方。 只要能走到王城,就能过上好日子。 走到天堂的路又那么遥远,靠她们自己完全做不到。 尤其是这些年轻的姑娘,嫁去王城,哪怕是去王城做个丫头,也是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而不是毫无希望的老死在这里,让后代继续在这里受苦受难。 岳舞这么一个陌生的男人来到这里,还是很吸引眼球的事,几个年轻的姑娘都在偷偷打量他,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赌一把,还是再继续等下去。 实在是岳舞太不起眼了,普通得还不如村里的其他壮汉。 不够强壮的话,连王城都走不到就得死在路上。 终于,又有一个姑娘一边跳着欢快的舞步,一边到了他面前,绕着他起舞,笑说:“远方的客人,你如果想去王城的话,我可以给你指路。” 意思是说,给他当个向导,虽然她也没走过,但知道大致的方向。 “可以。” 岳舞确实想去大城看看,有个人带路求之不得。 “我叫苏雅丽。” “名字很好听。” “牙利,牙齿锋利的牙利。” 岳舞好生无语,居然能给女孩子取个这样的名字,实在无话可说。 “没办法,这是我爹取的名,我也不喜欢。在这里叫苏牙利,离开这里就可以叫苏雅丽了。” 她很不喜欢留在这里,这个名字可能也是一个原因,不管她说多少次,这里的人还是会叫她苏牙利而不是苏雅丽。 必须换一个环境生活,才能摆脱牙利之名。 去王城是唯一的选择,也许还能嫁一个好人家。 她也看不上岳舞,但想冒险一试,离开这个她不喜欢的地方。 “你确定要做我的向导吗?” “确定。” 她咬牙点头,又说,“能不能····给我一点钱作为向导费?三十个,三十个蓝仙石就够了。” 三十个蓝仙石在这里其实算是一笔巨款。 但只有给了三十个蓝仙石,她爹才会放她走,算是聘礼也好,卖女儿也罢,反正必须给了才算两清。 她见岳舞迟疑,忙又说:“也可以算借,到了王城,我会挣钱还你。我····我心灵手巧能吃苦,什么都能干,一定能挣到钱。” 有勇气离开这里,改变自己的命运,难能可贵了。 岳舞点了头,取出三十个蓝仙石给她:“算是你的向导费。” “谢谢。” 她微微犹豫了一下,咬咬牙,拿着钱跑了。 跟她家里交接清楚,背了一个小包袱,很快来到了岳舞面前。 相当于三十个蓝仙石把自己卖了。 能卖出三十个蓝仙石的女人不多,生死从此与家人无关。 至于向导费嘛,懂就好。 “走吧。” 她咬咬牙,抹了一把泪,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停留。即使天已经黑了,她还是低着头向前走,不跟村里任何人打招呼。 生死未仆。 只是赌一个未来。 夜里冷风起,风越来越大,没走出多远,她就累的走不动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修炼任何功法,能力不足以离开村庄太远。 好在今晚还算有月,能见度还行。 “起风了,休息一下吧。” 岳舞见她走不动了,在一个背风的山坡后坐了下来,拍拍身边,示意她坐下来休息休息。 她咬咬牙,缓缓走过来,很有些紧张的坐在他旁边,然后僵硬的缓缓把身体倒进他怀里。 孤身一人跟着一个男人走,这一关得过。 反而是岳舞被她整了个手足无措,一个尸体倒进怀里的感觉,肉麻的连忙推开她。 “你要干嘛?” 她疑惑的瞪大眼看着他,这个男人有病的吗? 第1843章 物是人非 “坐好,不要占神的便宜。” 岳舞四下看看,还真有些无奈,茫茫黄沙,想弄点柴火堆篝火都难。 他身上带着的树枝还真有,那是大槐树的枝条,在暗界的时候一路上随便栽了些,后来因为跑路没栽完。 大槐树的树枝在一般人眼里绝对是宝,岳舞还是把它当成柴火,堆了个篝火,烤点肉吃。 苏雅丽呆呆的坐着,看着他用仙器劈柴火,用火系术法点篝火,用仙器级别的剑烤肉。 不明觉厉。 感觉他很厉害,满满都是羡慕,又不敢说话。 岳舞分了肉给她,说:“不要想那么多,你既然想去王城,本····云游者顺便带你一程而已。去了那里,你想干嘛就干嘛去,那么点钱····确实算是你的向导费,没有别的意思。” “哦。” 苏雅丽胆子大了一点起来,默默的打量着他,问,“你是个修仙者吗?” “算是。” 她说:“我也想修炼成仙,可惜没有机会,你能教我吗?” 岳舞摇头:“在下云游天下居无定所,不方便带着你。王城里应该有修仙的宗门,你如果想去,如果有在下认识的宗门,倒是可以帮你介绍一下。” “谢谢。” 她顿时开心起来,进城做丫头什么的,哪有修炼成仙好,这才是她最想的事,“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让你失望。” 你努不努力不会让我失望,那是你自己的事。 岳舞淡淡说:“一切都要靠机缘。” 机缘这个东西,说不清。 苏雅丽遇上他,对于她来说就是改变人生的机缘。 但岳舞已经不会随随便便对女人有兴趣了,她能走出什么样的人生,需要靠她自己。 虽然只是一些烤肉,但岳舞烤的肉妖兽等级不低,对于他来说可能只是口感好不好的问题,对于苏雅丽忽然间吃到这样的肉,反应很大,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马上就能跑出几十里。 “现在没有风了,要不要赶夜路?我觉得我很有力气了,使不完的劲。” “可以。” 走夜路还是被晒,岳舞不太所谓,只要她能带路就行。 于是熄灭了篝火。 因为在这里柴火难找,没烧完的柴火还得用水系术法浇灭了带走。 “对了,你还没说叫什么名字呢?” “岳五。” 感觉到他对自己无害,苏雅丽变得活跃起来,话也多了,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带路,没完没了的说起她自己的一些故事。 据说经常有男人要带她走,她都没敢,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岳舞就壮起了胆子。 可能是觉得他可能是个好人,有点傻傻的嘛······ 一直走到天亮后,很快暴热起来,苏雅丽不一会就浑身大汗。 岳舞则是撑起了神器伞,她连忙躲了进来,紧紧贴到他身上。 因为岳舞身上很凉爽,贴住他很舒服。 “这把伞好神奇,一点都不热了。” 伞下位置不大,贴在一起走路,碰来碰去的,还经常被她踩脚。 岳舞有些无奈,说:“要不,在下抱着你走?你只需要指路就可以了。” “好吧。” 她有些脸红,又觉得岳舞可能不是个男人,也就坦然了。 岳舞把她单臂抱起坐在手臂上,犹如当初抱着如玉一般,只是物是人非了。 他弄了些槐树精华液泡着如玉,如玉依然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让他有些心焦,哪有心情把这个苏雅丽当个女人。 事实上,除了绿洲附近的地形,苏雅丽会绕一绕,走远了后压根不知道怎么走,只知道王城大概在西方偏北的位置。 万里之外。 如果能飞,万里不算事。 靠脚走就有些够呛了。 即使岳舞适应了沙漠的环境,也采取了一些相应的术法辅助,还是不够快的样子。 这也刺激了他感悟缩地成寸的术法。 缩地成寸很多人在圣境的时候就有所感悟,感悟深不深得看时间沉淀,而岳舞缺的就是时间的沉淀。而且修为提升过快,飞行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一般的缩地成寸,自然也没必要非要去感悟缩地成寸。 如今则是被逼着学一学。 到了神之上的境界,只要自己想往哪个方向感悟,总能感悟出些什么,感悟多少就得看个人悟性了。 这一路走下来,倒是让他感悟到了一步能走出十里八里的地步。 意犹未尽。 但王城已经到了。 所谓的王城,叫做腾王城,是一座同样蛋糕形状的雄城,围绕着一座葱翠的大山坐落在沙漠之中。 护城大阵护住了这一座绿色的大山,成了沙漠中的明珠。 因为没法飞行,显得这座城更加雄伟。 时不时刮起的沙漠风暴也被护城大阵挡在了外面,里外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说这里是片绿洲也行,能进入其中生活,确实是沙漠里的天堂,再也不必被风沙烦扰。 普通人完全可以在城里生老病死,不用出城一步。 苏雅丽冒险也想来这里,不是错。 “终于到了,到了!” 苏雅丽被他抱了几天,抱到了亲密无间,兴奋的搂着他脖子搔他头发。 几天下来,也能是日久生情的过程吧,起码也是兄妹之情的程度。 有骆驼一样的妖兽成群结队的载着商队在沙漠中行走,在城门口汇聚,进出全都有。 还别说,一路过来连一只鸟都没见到过。 这一界只怕连鸟都得走路。 城门口的盘查很严,严到战争状态的程度,时刻防备敌军细作的渗入。 魔族到底是怎样的,岳舞还没亲眼见到过,但人族从来都不会缺内奸,而且神族也不会闲着什么都不干。 作为这一界最重要的堡垒,防御严密才是最正常的事。 岳舞把苏雅丽放下来,缓缓走向城门口,琢磨着自己能不能混进去。 在暗界杀了无上天宗那么多人,不知道会不会又导致自己被通缉。 苏雅丽欢天喜地的跑向这座梦想的城市,结果直接被卫兵挡住了。 和卫兵纠缠了一会,她满脸失望的跑回来,急得想哭:“他们不让我进去,说我身份不明,怎么办?” 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却门都进不去。 第1844章 滕王榜 如果她只是个身无分文的普通人,即使历经千辛万苦才能走到这里,没有人带的话,确实连门都进不去,可能死在城外的风沙里。 身份不明,肯定进不了滕王城。 万一出了什么事,会受到牵连。 一个普通人,也不会有人在意你的死活。 “不要着急。” 岳舞慢慢走近城门,打量附近有没有通缉令什么的,寻思着要不要改头换面。 墙上确实有几张通缉令,貌似并没有他,让他淡定了些。 苏雅丽连忙跟上了他,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衣袖。 “站住。” 卫兵打量苏雅丽一眼,横戟拦住了岳舞。 岳舞亮出仙兵岳醒的令牌,卫兵仔细打量一番,有些狐疑:“木界的仙兵到这来干嘛?” “公干。” 什么公干自然不能跟你说,机密。 卫兵又看向苏雅丽:“她呢?” “暖床丫头。” 卫兵让开了路:“请。” 一个仙兵带个暖床丫头正常的很。 进了城,苏雅丽长长松了口气,重又开心起来,好奇的东张西望。 总算来到了天堂! 岳舞也好奇的东张西望,其实这样的格局跟其他界的大城没什么区别,见得多了,就有千篇一律的感觉。好奇的只是这里的沙漠特色,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了的特产。 骆驼一样的妖兽可能是沙漠最大的特色了吧。 这些妖兽也不算真正的妖兽了,不知道被驯养了多少代,早已没了野性。 城门口附近就是一个交易骆驼兽的市场。 走过时,有人拦住了岳舞,看着苏雅丽说:“这个丫头还算水灵,卖吗?” 有些人特意去穷乡僻壤勾搭水灵的姑娘回来卖,白玩还能卖出个好价钱,也是门不错的财路。 苏雅丽一看就是个乡下来的姑娘,他以为岳舞就是干这行的。 岳舞懒得理他,淡淡说:“让开。” “五十个蓝仙石怎样?六十····最多六十。” 苏雅丽慌得直往岳舞怀里扎,却见前面不远处也有个姑娘紧紧缠住一个男子,却被那男子一把推开,拿了钱扬长而去。 她一脸的茫然? 被卖去做丫头吗? 难怪那些人说,进城最少也能做丫头···· “八十,最多八十!” 自己会被卖吗? 她茫茫然的紧紧抱住岳舞,走过了这一片嘈杂的区域。 岳舞则是也有些发愁,这一界是沙漠,就算有神雷天宗存在,肯定也混不好。 “你想去怎样的宗门?” “啊?” 苏雅丽猛然惊觉过来,“做丫头吗?” 以为岳舞把她卖给谁家做丫头呢。 “你不是要修仙吗,给你找一个合适的宗门。” “我····我不知道。” 她哪里知道什么修仙宗门。 腾王城很大,不能飞行的话,仅仅想要走到第四层就要不少时间。 岳舞倒也不着急,边走边看,快黄昏时才走到第二层,随意的走进一家看似不错的酒楼。 “明天再去那些宗门看一看,先看看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云游天下嘛,起码也得到处吃一吃,才算是来过。 这家酒楼算是比较高档的了,叫做滕王阁。 岳舞一个不差钱的人,哪里都可去得,想吃当地美食,自然是去大酒楼,下意识的就进来了。 “这位爷,几位?” “两位,找个雅座,招牌菜来几个。” “请楼上雅座。” 时间还有点早,客人还不多,伙计高高兴兴的把他请上楼。 这样随意点招牌菜的人就是不差钱的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伙计以为苏雅丽只是个丫头,他要会其他的贵客,“本店的招牌菜绝对都是最出名的特色,这位爷要几个招牌菜?” “四个····六个吧,最好吃的那种。” “那个····烤驼兽要整只还是····” 驼兽就是骆驼一样的妖兽,一整只谁吃的完? 岳舞鄙视他一眼:“份量要适当,只是两个人而已。” 把他当肥羊宰,不一定会付钱。 “那是那是····” “今年的滕王榜新榜出来了吗?” 有个公子哥匆匆走上楼,迫不及待的打量着墙壁上的一副名单。 伙计连忙回头招呼他:“新榜上个月就出了,王公子现在才来看,有些迟到了哦。” “这不闭关嘛,刚出来。” 这位王公子挑了个好位置,一边看榜一边说:“老规矩,走开,别烦本公子。” “您稍等。” 伙计连忙闪开,免得挡了视线挨巴掌。 岳舞正对着这张榜单,也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也在其中,愣了好一愣。 他的名字就吊在最后一行,写着:岳五,此人将要入榜。 啥情况? 岳舞看了这张榜单好一会,才搞明白。这滕王榜相当于功劳簿,能上榜的就是斩杀魔族最多的一百名人族精英。 也不知是谁这么浓的恶趣味,把他的名字吊在后面,算是一个噱头。 他一个魔族都没见过的人,已经算是上榜了,搭的便车有些不着调。 能在这张榜上留名的人,通常都是军中的斥候以及宗门精英。 斥候是在刺探的时候击杀对手又活着跑回来,积功在榜。 宗门精英则是完全为了想要上榜,才深入敌后杀魔人。 当然,也得能活着回来。 如果死了,直接下榜。 一百个名字,不到一个月,已经有好几个名字被划掉了。 显然已经挂了。 说是功名榜,其实也是催命榜,风头霉头两隔壁嘛。 “这个岳五是谁?” 这位王公子看完了榜,莫名其妙的看着吊在后面的名字。 岳舞接口说:“就是我。” “滚。” 王公子以为他开玩笑,故意打趣他,偏头仔细打量岳舞,说,“这位道友面生的很,不知是哪家高才?” 岳舞只好说:“御兽天宗家高才。” 这里到处都是沙漠,连有没有御兽天宗都些不确定了。 “幸会。” 王公子敷衍的应了一声,转而说,“在下闭关了不少时间,正准备出发击杀魔人,扬我人族之威,争取早日上榜。 榜单上忽然冒出来这个岳五····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岳舞无奈的叹口气:“逗我们玩的呗。” 第1845章 已经来了 确实有被逗着玩的感觉。 对方显然知道岳舞会到这来,而且快来了,故意点他名,让他无处可躲。 逼也把你逼到榜上去,而不是躲清闲。 这人的身份还不低,甚至可能是这一界的镇府仙君,等着看一看他的表现。内战内行没用,还得外战出色,才算得上一名优秀的战士。 这里的仙府也无法悬浮在空中,仙府在哪? 仙府多半就在滕王城中。 滕王城的城卫军也就不是一般的城卫军了,而是正规军,城主有可能就是镇府仙君。 如果不能飞,想要深入敌后再活着回来,难度极大,不是儿戏。 这位王公子为了能上榜,一举成名,也是下了狠心,做了很多准备,准备拼命一搏。 这个岳五什么都还没干就上榜了,让他相当不服。 这样都能上榜,他也可以蹭一下嘛! 他追问:“可知此人是何修为?” 岳舞随口说:“神。” 王公子被噎了一噎,又问:“有何战绩?” “也就杀了十几个仙君吧。” 王公子顿时一阵沉默,默默坐下喝闷酒。 如果对方也只是仙这个层次,还有心比划比划,根本不在一个层面,有什么可比的! 伙计很快送来酒菜,滔滔不绝的介绍了一番菜名,什么爆炒老驴腰、红烧蝎子尾···· 岳舞懒得理会,摆手让他走人,招呼苏雅丽开吃。 老驴腰也就算了,蝎子尾真是蝎子尾,一条一条还带钩,有点下不了嘴。 “好吃,真好吃。” 苏雅丽哪里吃过这样的美食,吃的停不下来,胃口极好,什么都吃的下。 岳舞只是随意的尝了几口,评价是,还算行。 酒楼的食客越来越多,全都非富则贵的样子,以修为论的话,全都仙以上。 只是这里不能飞,显得仙也不怎么吃香了似的,跟凡人的区别也就是寿命长点。 仙在这里也不是多稀罕的存在,可能满大街都是,一砖头丢下去,砸中五六个,四五个就是仙以上,还有一个可能也是半仙。 这里本就是兵城,各界征到的兵都要送到这里。 像有些界面属于强行征兵,有的界面则是很多人自愿当兵,甚至还有自愿来杀敌立功的,使得滕王城仙人的比例很大。 仙人可能随时会死,更没有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味。 虽然这里是大漠,在滕王城里修炼成仙的难度也不是太大,有些宗门年年都有人成仙,仙也就不值钱了。 总体来说,还算平和,研究的都是怎么击杀魔族,以击杀魔族多少为荣,少了很多内斗的味,也就变得团结对外了。 有外敌的威胁,才是团结的根源。 这张滕王榜也确实能激励不少人奋勇杀敌。 但主要议论的对象却是岳五这个榜外插队的人。 “这个岳五何许人,在下已经打听到了。” 有人扬声说道,“据说此人是御兽天宗的人,又是神雷天宗的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甚至击杀过不少官方人员,属于见谁杀谁的十恶不赦之辈。 天庭迟迟没有击杀此人,就是为了把他赶到这来立功赎罪。 他如果能立下足够的功劳,或有生路,如果没有,必死无疑。” 丫的···· 说的他是在逃犯一样···· 好吧,就是在逃犯。 事实上也确实如果,有很大一部分人等着岳舞能立功赎罪。如果他能立下足够的功劳,一切都好说,替他说话也有些底气,或可洗白。 如果结果让人失望,也没必要为他遮风挡雨了,死不死随便,因为价值不够。 就算无上天宗告状,也被压了一压,先等等看,人都已经到了战场,何必急于一时半刻呢? 再等等呗。 不定他能击杀更多的魔将魔神甚至魔王,就把你们家的本钱赚回来了。 你们家培养的这些所谓天才,上了战场未必能做到一换一。 一换一都做不到,本钱压在他身上,让他替你赚回来不好吗? 这话虽说有些无赖,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更高层次的那些人不会考虑谁死了谁活了,宗门培养的本就是战士而不是花瓶,花瓶就是给战士喂刀的,死了的死人不值钱。 当然,这种价值观是在战争年代,越勇猛的战士越有优待,只要不反叛,什么都好说。 一个好的战士,足以扭转局势。 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人,最好的去处自然是战场。 想要上滕王榜的人,追求的就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岳舞则是懒得在此听别人指手画脚的评价自己,见苏雅丽吃的差不多了,起身结账:“走吧。” “咦,岳五?你已经来了!” 居然有人认出了他,指着他大声呼喊。 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着他。 来了? 刚刚在背后说人坏话,好尴尬。 岳舞疑惑的看这人,是个中年人的样子,他却不认识。 名人就是这样,常常会遇上别人认识他,他却不认识对方的事。 “在下来自厚土界的青云宗,曾经在厚土界见过岳道友。 鄙姓明,明松客。” “幸会。” 岳舞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笑着点个头,也不想多说什么,顾自走下了楼,到柜前结账。 一顿饭吃了二百多蓝仙石,够卖苏雅丽好几回了。 苏雅丽没想到一顿就吃了这么多,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说:“等我有钱了,也请你一顿。” “等你有钱了再说。” 岳舞笑着一路缓缓走到了第四层,想要给苏雅丽挑一个合适的宗门。 这时已经是下半夜了,倒是清静。 但要在第四层转一圈也是很费时间的事,带着苏雅丽又走不快,走到天亮,居然才转了一小半。 天亮的时候,正好转到了青云宗前。 青云宗倒是无处不在,而且还比较低调,宗门里女弟子居多,感觉倒是适合苏雅丽。 “要不,试试这个宗门?” 跟着他的苏雅丽忽然说:“我不能一直跟着你吗?” 岳舞淡淡的说:“等你修炼成仙了,再说这个问题。” “好吧。” “这家收的话,就在这家,不收再去其他家看看。” 主要是不知道她的修炼资质怎样,太差的话,青云宗未必会收,他跟青云宗又不熟。 第1846章 妇女宗主之友 在这里修炼成仙,显然要比厚土界容易不少。 当然,也得资质好资源管够才行。 苏雅丽只是一个普通人,想要跟着他做个丫头都不可能,真正的仙凡有别。 他也必须给苏雅丽找个落脚点,免得彼此拖累。 青云宗门开,有弟子出来清理卫生,倒是没有拿着扫把之类的,带着浓浓表演性质的施展了几个术法,把门前清扫了一遍。 干净利落一气呵成,没有几年苦功做不到,效果不错,颇有些自得。 对于外行来说,自然神乎其技,敬为神人。 岳舞心态平和了很多,看着他表演完,还赞了一声:“师兄真是厉害,很了不起的样子。” 一个马屁,看门弟子相当受用,笑说:“等你入了宗门,师兄一定罩着你,好好带一带你,保你前途无量!” “咦,岳····岳兄,你这是····” 门里出来一人,正是那个明松客,惊喜的看着他,“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幸会。” 岳舞微笑着点了下头,算是一回生二回熟。 “岳兄,你这是想加入本宗吗?” 明松客越发惊喜了一分,虽然他貌似已经有宗门了,还不止一个。既然可以不止一个,再多一个貌似也是可以接受,若是要加入青云宗···· 青云宗应该也是欢迎的吧。 虽然岳五加入他们是利是弊,可能还得好好讨论一下。 岳舞笑说:“只是为友人找个修炼的宗门。” 明松客看了一眼苏雅丽,笑说:“本宗收了,请进。” 岳五本人加入青云宗,可能过于敏感,收下一个跟他有关系的女人,则是比较实际一些,双方算是拉上了关系。 岳舞说:“不勉强,先要测试一下资质。” “不勉强,岳兄看上的人资质一定极好。” 明松客热情的邀请他入内喝茶,“说来你我都出自厚土界,算是老乡,在此也理应互相照拂。岳兄若有所需,只管吩咐,厚土界出身的人在此还不少,而且缺乏影响力足够的领军人物,难以凝聚在一起。 岳兄威名赫赫,足有一呼百应的威望,回头在下以岳兄的名义召集一下厚土老乡,看看会有多少人到场,哈哈····” 到了这一届,仙人以下都只能算普通弟子了,像话的宗门,宗主不是仙君也是仙将。 青云宗的宗主是位仙将,还是个中年妇女的样子,到了宗门大殿,她很快就迎出来了。 “岳道友人未到,名声先到,最近到处都在传你的····事迹,想不知道大名都难。” 滕王榜上添了几个字,恶趣味很浓,直接就把岳五给热炒了一番,祖宗十八代还难以挖到的话,这一路过关斩将的事迹肯定瞒也瞒不住。 斩杀仙君过十。 仅仅这一份战绩,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在下只是一个莽撞人,胡乱走路,冲着撞着谁都有可能,侥幸不死而已,算不上好名声。” “之前以为岳道友确实是个莽撞人,如今看来反而不是了嘛····” 互相客套了几句,岳舞坚持让苏雅丽做个资质测试,能不能加入青云宗,走个正常程序,而不只是看他的面子才收的人。 如果只是因为面子,万一他挂掉了,面子也就没了,苏雅丽之后将会难以自处。 好在苏雅丽的资质还算可以,算不上多精彩也不算差。 然后他的面子就起作用了,这位妇女宗主收她做个亲传弟子,算是结个善缘。苏雅丽也就成了青云宗的关系户,不然凭她什么都不会的人,想要成为宗主亲传弟子,绝无可能。 传授弟子费心费力,没有足够耐心的话,可能很快就会失宠而冷落。 既然对方如此友好,岳舞也不能吝啬,留下两件仙器算是苏雅丽的拜师礼。 关系嘛,本就是互相拉的,越拉越近,还和妇女宗主互相留了电话,成了妇女宗主之友。 明松客更是热情非凡,非得蹭个电话。 离开青云宗,岳舞加快脚步在第四层转了一圈,看看都有哪些宗门在这里混的好。 果然没有神雷天宗,在这里连道场都没有。 倒是奔日宗、九阳门这样的火系宗门比较火一些,大火的则是专门玩沙的宗门,比如聚沙宗、成塔宗、沙壁宗、沙人宗、沙瓜宗······ 为了不跟别人撞名,取个名字也不容易。 当然,名字也不是乱取的,代表了宗门的修炼方向和特色,比如沙壁宗善于防御,沙人宗善于埋伏,沙瓜宗善于偷袭···· 齐天宗和太上宗这样的不温不火。 御兽天宗也是找不到,不知道是在这界真的没有,还是又窝在哪个角落。说这界没有妖兽可御也不对,至少有很多沙兽。 一圈转下来,岳舞就无处可去了,没有能进得了门的宗门。 只好往下走,一个城卫军拦住了他:“岳····岳大人,城主有请。” 滕王城的城主算是这一界的镇府仙君,地位至高无上,直接邀请他,还是让他有些心里打鼓。 不认识,是谁都不知道。 不知是善意还是恶意,毕竟他刚杀了无上天宗不少人,如果对方跟无上天宗有关系的话,少不了会给他找麻烦。 但对方是这一界的地头蛇,随便恶趣味的给他在滕王榜上添个名字,就能把他玩的团团转,这样的人物不能不见。 惹得他不爽,就会让岳舞更不爽。 滕王城城主府果然就是个仙府,趴在地上的仙府。 “岳五,你还真是让人挺难等。” 这位镇府仙君看上去是位儒雅的中年男子,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战绩不错,一百年内击杀十位魔神,本仙君推荐你做这一界的镇府仙君,怎么样?” 魔神相当于仙君的层次。 魔族好战,战斗力通常要强过同等人族很多。 凭岳舞的能力能不能击杀魔神还不好说,毕竟有些人内战内行外战外行。 给了一百年时间,算是很大的善意了。 这位显然跟无上天宗无关,而且是属于欣赏他的人,甚至想把他栽培成接班人。 没有一位善战的镇府仙君坐镇,根本号令不了整个人族。 自己人都号令不了,如何对抗强敌? “在下只能说,尽量而为,仙君大人莫要太多指望,免得失望过大。” 第1847章 你赢了 魔神又不是菜,而且种在对方的地盘上,想去偷一把都难。 斥候互相摸人,通常摸的也只是普通的仙兵魔卒,想要击杀魔将都不容易,遇上魔神就是送菜。 何为魔呢? 自然是万族之一,最早威胁到神族的一个种族,神族才不得不把人族培养起来压制魔族。结果神族被人族拉下了神坛,才演变成如今的魔与人之间的战争。 魔族里也有好战派与和平派之分,和平派被叫做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是佛跟魔说的,毕竟他们是自己人。 人要是放下屠刀,不是位居高堂,就是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本仙君非常看好你。” 镇府仙君笑说,“若不是本仙君如今的生死事关重大,也喜欢冲锋在前,亲自去斩将夺旗。想要培养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战将并不容易,你恰恰是本仙君目前最看好的一个,很有潜力。” 已经功成名就的人,已经没有了太大的冒险精神,只能从新生代里寻找这样的人,期望他能有惊喜的表现,改变如今人族不利的局势。 如果岳舞能独自杀掉十个八个魔神,对人族的士气提振大为有利,也是目前比较迫切的需要。 人魔两族虽然还在对峙中,人族是落下风的,已经被魔族攻占了不少座城,快被逼到角落了。 他需要能给他带来惊喜的人,获得改变战局的机会。 岳舞则是直皱眉,感觉对方对他的期望太高,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他只是一个瞎混过来的人,一路豁出老命拼,勉强活了下来而已,面对未知的对手,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非要斩杀十个魔神,想想都有些不现实。 沙漠战不是他所在行,而对方的魔神可能非常在行,被吊打的就是他。 至少他得好好研究一下沙漠战之后再说···· 这时有人大步而入,冷冷说道:“岳五,你我决斗一场。” 仙君的办公室,不敲门就进来的,很无礼。 也可见这人身份很高,仙君办公室都能随意进出。 而且还是个女人,穿着仙君盔甲,身材婀娜,脸上还戴着面具,进来就直接约战。 镇府仙君说道:“宗月,不得无礼。我们人族内部禁止决斗,顶多只能切磋一下。” 这个宗月狠狠说:“我想打死他。” 岳舞有些纳闷,自己怎么得罪她了?压根不认识。 貌似,在滕王榜上好像有宗月的名字。 因为他在滕王榜上挂个名,就想打死他,也不对嘛。 “不行。” 镇府仙君摇头,“你要是不服,之后可以互相比斗一下战绩,私斗绝不允许。” 宗月说:“我偏要。” 很有些小女生任性的味,岳舞凑头问:“她是你····小妾吗?” 镇府仙君一口茶喷了过来。 岳舞急忙闪开,结果喷到了措手不及的宗月身上。 女式仙君盔甲还是很有韵味的,该凸的地方挺凸,喷的水淋淋。 虽然她手一拂就把茶水挥落,毕竟慢了那么一点点,丢了个大脸,怒得拔了剑。 “休得放肆。” 镇府仙君呵斥了她,鄙夷的看向岳舞,说,“宗月出身无上天宗,是无上天宗这一辈的大师姐。你在暗界杀了不少无上天宗的人,无上天宗早就对你下了格杀令,本仙君惜你是个可造之材,不想你死在内斗里。 好歹你先替本仙君杀十个八个魔神再说。” 这是他的期待。 很久没人击杀过魔神了。 反而时不时会有人族仙君被打的狼狈不堪,甚至陨落,对人族士气打击很大。 宗月说道:“这事我会替你完成,我若战死,也有无上天宗其他人来,不需要他。” 镇府仙君有些恼,你要是能行,也不至于到现在一个魔神都没有斩杀过,郑重说道:“这是本仙君的命令,容不得阳奉阴违。如果无上天宗之人不遵从命令,本仙君将会驱逐所有无上天宗之人。” 宗月还是不肯甘休:“那就切磋一下,不打死他。” 宗门受辱,名声受损,她不能忍。 必须打回来。 只是切磋的话,自然是允许的,镇府仙君看向岳舞:“要不跟她切磋一下?本仙君也想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岳舞摇头:“在下从来不切磋,只会玩命。” 他是野路子出身,不会玩花招,又害怕被对方打死,一出手就难以把握,没轻没重的。 而且觉得切磋很无聊,他也发挥不出十足的战斗力。 宗月狠狠说:“必须打一场,事关本宗的声誉。” “你赢了,行了吧?” 认个输,无关岳舞的声誉,又不是没跑过路。 输赢皆是浮云。 “不行,必须在公开场合好好打一场。” 被这个女人纠缠上,岳舞直觉头大无比:“还是算你赢了。” “不行,三天后,比斗。” 结果整个滕王城都被这场比斗沸腾,到处都在议论这场比斗的输赢,甚至有人开了赌盘。 岳舞的胜算貌似还低了宗月一些。 毕竟宗月是无上天宗这一带两大天骄之一,而且不是毫无实战经验,有斩杀过好几个魔将的耀眼战绩。 岳舞原本想在滕王城好好待上一阵,甚至去那些善于玩沙的宗门学习一下。 这么一来在滕王城没法待下去了,直接跑路。 比斗时间到了,仙府门前的校场人山人海,抢位置看热闹的人多如牛毛。 因为这里无法飞行,看热闹就有难度了,无法像其他界叠罗汉一样把人堆叠起来,能看到热闹的人数就有限了。 宗月英姿飒爽的站在校场中心,等啊等,压根等不到人。 “貌似那个岳五早就跑了。” “真是浪得虚名!” “无耻无耻!亏在下还押了他会赢····无耻至极!” “此人····懦夫!” “永远不欢迎此人来滕王城····” 围观群众暴骂声此起彼伏。 有个仙吏从仙府里跑出来,大喊一声:“仙兵岳醒,斩杀魔将一人,魔卒十三。” 骂骂咧咧之声稍稍停顿,有人疑问:“仙兵岳醒是谁?” “貌似····就是那个岳五。” 在家排行第五,大名岳醒,这样的叫法是正常情况。 人家不参与这样的比斗,直接去杀魔族,貌似更上档次一些。 第1848章 三眼魔神 这场比斗,自然算是宗月赢了。 结果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更大的羞辱。 虽说斩杀一个魔将算不了什么,但人家是刚来,直接就有这样的战绩,就很打脸。 她气的也往滕王城外跑。 其实是岳舞遇上了一支受到了袭击的商队,和一队魔族交上了手。 他遇上的魔族,确实很有些古怪,三只手三只脚还有三只眼,战斗力相当强悍。 同等对手之间,对方多出一只手一只脚,肯定大占上风。而且他们的眼睛能激发魂力攻击,能致人眩晕,相当不好对付。 好在岳舞的实力远远高出他们,而且比对方更加古怪了一些,上手就是三头六臂,好几件仙器疯狂招呼过去,恶斗了一场,击杀了对方十几人,砍下了满地的手脚。 残余魔族遁入沙里,逃之夭夭。 而整支商队也被杀了个精光。 这是岳舞第一次遇上魔族,感觉确实不好对付,即使只是魔卒也不是能随便杀掉。 最让他无语的是,战利品太少了。 他们居然没有储物装备,顶多带一个口袋出门。 这就不可能会像人族一样把所有家当都带在身上,所以杀他们不容易,还没有多少战利品,显得不太划算。 倒是把商队的人安葬一下,劳务费反而比较多。 这些商队只是在各座城之间贩卖一些低端物品,价值不大,倒霉的话,也就有去无回了。 没等他收拾完毕,又有强敌找了过来,一个同样三只手三只脚三只眼的魔族强者,体型巨大,大概有四米多,从沙里钻了出来,犹如一座铁塔。 三只脚撑着他庞大的体型,很稳。 三只眼闪着幽光,盯着他打量。 “卑鄙的人族,杀了神的仆人还不跑,是蠢呢,还是傻?” 岳舞没跑是因为贪,舍不得有价值的东西埋于黄沙。虽然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微不足道,但穷人出身的人见不得浪费。 就被对方找过来堵住了。 地面上交战,岳舞还是有自信的,沙战就有些摸不清底了,还需要在实践中摸索。 自称神,可见魔族自身也是想成神,统治这方世界。 叫他们魔族是人族对他们的称呼,这个家伙也就是个魔神了。 还没怎么适应对方的打法,就遇上一个魔神级别的对手,还是让岳舞有些紧张。 “知道本神在这等你,你还敢来,为什么不是你的愚蠢呢?” “很久没遇上你这么嘴硬的人族了,希望你不要跑那么快,老老实实死在本神手里。” “本神杀你如杀鸡,你洗干净了吗?” “本神一棒把你打成肉酱。” 两个自称神的物种,互相嘴炮了一下,很快动起了手。 魔神抡起一根巨大的骨棒,没头没脑的砸过来,威猛无比。 这条骨棒也不知是什么物种的骨头,长有两丈多,比仙器还要坚固,斩天刀砍上去只有一个印痕,反而被震的手臂发麻。 遇上这样的对手,三头六臂作用不大,岳舞只能仗着灵巧和他纠缠,缩地成寸的速度起了关键性的作用,专门绕他身后砍他。 岳舞自身的打法其实是属于硬碰硬型,灵巧性有些不足,跟这个对手打反而只能玩巧技。 这个家伙还有一只手就在背后,拿着一块盾牌般的骨头抵挡,以弥补他转身速度不够快的不足。 居然使得他无懈可击。 他三只脚成鼎足站立,也是很稳。 三只大脚犹如石柱,不太动。 岳舞反而有了主意,释放捆仙绳去纠缠他的脚,变化双方距离,让他走动起来,就绊到脚了。 虽然只是纠缠,还是能绊住他,让他举步维艰,灵活度大打折扣。 “卑鄙!你们人族除了会玩卑鄙的小把戏,还会什么····” 他愤怒的越发挥舞骨棒乱砸,转身间,脚下越发被捆仙绳绊得重心不稳,被岳舞一刀劈中了一条肩膀,差点砍下一条手臂。 又用伞在他身上捅了个血窟窿。 他皮糙肉厚,一般的仙器都伤不了,斩天刀都有些难以砍动。 连续负伤后,这个家伙见势不妙直接遁入沙里去了。 捆仙绳拖不住他,岳舞只好放弃,收了回来。 以为他就此离去了,不料他从身后又钻了出来,第三只眼一瞪,发出一道光芒,击中了岳舞。 这道光属于魂力攻击,犹如一杆长矛刺中了岳舞。 神魂剧痛。 他惨叫一声,倒地。 “卑鄙无耻的人族,也让你尝尝被暗算的滋味。” 他大笑着走过来,扬起骨棒,要一棒子把岳舞打成肉酱。 但他的骨棒还没抡下,岳舞钻进他鼎立的三足下,一伞往上捅了进去,直没至柄,然后把伞在他体内撑开,一转。 血雨飞溅。 魔神愤怒的惨叫声惊天动地。 “卑鄙····卑鄙····” 硬生生被剧成了两截。 岳舞被喷了一脸的血,甚至还有内脏屎尿,好生恶心。 但他没有就此退开,又狠狠在他后背上劈了一刀,把他巨大的身体几乎劈开。 “卑鄙的人族····不得好死····” 这个家伙生命力相当顽强,都这样了还没死,破口大骂,三只手在沙里划水,想要逃。 岳舞又利索的给了他一刀,砍下了一只手。 他居然还是遁入了沙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样都不死? 岳舞一脸懵逼。 这样都杀不死,什么时候能杀够十个魔神? 好歹算个数啊! 这样的跑了,岂不是白忙一场。 他连忙跟着土遁下去,沿着魔神留下的血迹追踪。 一路的血,追踪起来不难。 猛的钻出地面,就见这个家伙半截身体被大量的沙沾满伤口,惨不忍睹,躺在地上哀嚎。四下围过来大量的魔族,叽里咕噜的叫喊着什么。 显然这里是他们的营地。 说的也是他们本族的语言,岳舞听不懂。 半截的魔神猛然看到他出现,大叫一声,指着他怒吼。 激战也在刹那间展开。 大意了,跟进人家老窝里了! 根本不容岳舞多想,连忙化出三头六臂相,和汹涌而来的魔族人厮杀在一起。 十个魔神的任务,仅仅是第一个。 第1849章 大尾巴 凭岳舞一旦动手就往死里打的脾气,面对这些异族更是毫不留情。 对方人虽然不少,魔神级别的人物应该没有了,而且武器稍稍有些简陋,远没有人族装备精良。 一般的魔人兵卒根本挡不住仙器的砍杀,只有魔将级别还有些威胁。 另外就是他们的第三只眼,相当可怕了。 一有机会就往岳舞身上放光。 这样的魂力攻击,绝对是人多力量大,即使普通的魔卒全力一击也很吓人。 岳舞的魂力坚固,最近又得到了槐树精华液,喝了不少,反复用震魂丹夯实,还算能顶得住。但被打多了也不好受,犹如一记记重锤砸到神魂上,有眩晕感,一边尽量躲避一边加快击杀对手的速度。 只有把他们杀光,才不至于被打倒在地。 一旦倒下,也就完了。 三眼魔族的第三只眼,在被围攻的情况下,确实是大杀器。 好在他们也不是随意就能激发,放了一次后,需要不少时间才能再凝聚一击。 顶过一轮杀人的眼神后,消停了一会,岳舞越发疯了一样砍杀起来。 再来一轮,自己多半得死。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斗。 这还是在他魂力坚固如铁板的情况下,硬撑了过来。 三头六臂的一个人,和一大群三只手三只脚的人激战在一起,只见到处都是手臂挥舞着各种各样的武器,互相往对方身上招呼。 而魔族人相当骁勇,并没有人退缩,反而是赶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战斗越来越激烈。 魂光再次越来越密集的时候,岳舞不得不逃跑,土遁逃走。 他们紧追不舍。 岳舞的遁法仅仅还是土遁,他们玩的是沙遁,显然速度更快更专业。 居然跑不过他们,被紧盯着不放,围追堵截,四下包抄,甚至被抓住了脚。 这就没法跑了。 岳舞只好遁出地面,已经在一座城外。 方才应该是在这座城里打了一场,由于一出场就一直打,都没好好打量一眼。 原本这里应该是人族建造的一座兵城,不知几时被魔族占去了。 但魔族又不太会打理,或者是太懒,使得这座城很有些残破感,城墙塌了半截都不管。 反正他们是进攻方,有没有城墙关系不大,能躲避风暴就可以了。 到了城外,又不得不继续战斗。 跑都跑不了,能被纠缠到死。 从所未有的危机感。 岳舞只能更加拼命的斩杀对手,一边腾出一只手喝槐树精华液,补充魂力,希望能坚持得更久一些。 只有坚持到对方溃败,他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但对手越来越多,战斗一直持续下去,魔族的尸体不断倒在他刀下。 从之前的纷乱呐喊,到沉默,沉默到刀锋切骨声都分外明显。 魔族确实很善战,遇上强敌时没有任何畏惧,没有人再把力气浪费在无必要的言语上,不断的纠缠住这个敌人,哪怕身死也不让敌人走脱。一边争分夺秒的恢复魂光,只要能激发就往他身上打,希望能击倒这个恐怖的人族。 没有人能顶得住这么多魂光的攻击,肯定是会打倒的······ 岳舞也没有随意被他们的魂光打中,不断躲避,让他们互相误杀,使得他们有所顾忌。只要谁中招了,必定补上一刀,轻松砍杀。 腾王城仙府门前又跑出一个仙吏,大喊一声:“仙兵岳醒,击杀魔神一人,魔将一十七,魔卒七百六。目前仍在激战中,位置在落神关。” 这一个消息犹如惊雷,雷得很多人回不过神。 校场前原本散的差不多的人群又停了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谁不知道魔族不好对付,尤其是被群殴,没人能幸存。 到了他这里,这么容易的吗? 一个人去攻关,还能斩杀魔神,砍瓜切菜般击杀魔将魔卒? 假的吧? 其实是岳舞跑不了,不得不硬着头皮打下去,已经是不死不休的节奏。 没有援兵。 只能硬拼下去。 被他杀掉的魔族虽然越来越多,但围过来的魔族也越来越多。 他发动控尸术,倒地的魔族尸体爬了起来,使得魔族一阵纷乱,他趁机混杂其中又杀伤了一大波对手。 魔族不愧是战斗民族,没多少犹豫,同伴的尸体又被他们打得支离破碎。 打到稀碎。 骨头都敲烂。 甚至不再给岳舞施展这样术法的机会,只要人死了,立马拉走尸体。 激战还在继续,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而且不仅仅是这座城里的魔族都出动了,还招呼过来了援兵。 另一座城驻守的魔神,亲自带了两千精锐赶了过来。 魔族属于一个大种族,这个魔神则不是三只眼了,而是拖着一条长长的大尾巴。他带来的手下也全都是相同的族群,尾巴比身体还要大,有助于弹跳,能高高跃起,挥刀斩击,格斗时很有优势。 而尾巴本身攻击力就很猛。 大尾巴的魔神并没有急于上手,而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浑身血淋淋的人族,三头六臂的人族。 “此人应该是多臂族人吧?竟敢叛变,罪无可赦。” 一个手下忙说:“大人,此人不是多臂族人,而是施展了诡异术法的人族。人族卑鄙无耻,专门玩弄阴谋诡计,捣弄出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使人防不胜防。” 魔神又说:“三眼族真是废物,魂光对这人没什么作用,就没什么办法了。” 手下说:“要不咱们出手拍死他?以后三眼族见了咱们,就得乖乖低头了。” “不要着急。” 魔神连连摇头,“这个人族没那么好对付,先让他们再消耗····” 忽然传来钟声。 因为人群过于密集,一敲,割稻草一样倒下去一大片。 岳舞连着敲了三下,不敢再敲了。 自己都晕乎得腿有些发飘,连忙又喝槐树精华液,脚下没有丝毫停顿,冲到东倒西歪的人群里疯狂乱砍。 不少大尾巴魔族也在被震魂钟冲击的范围内,大尾巴撑着他们没有倒下去,东倒西歪的晃荡,就被岳舞割了稻草。 魔神顿时怒吼起来,扬起狼牙棒,亲自上场打杀岳舞。 第1850章 昙花一现 “仙兵岳醒,一共击杀击杀魔神一人,魔将三十三,魔卒一千三百多,战斗还在继续中····” 又有一个仙吏喊了一声,字字清晰。 校场外等消息的人面面相觑,有人说:“是不是该去援助他?” “别做傻事,等我们赶到那,他早就已经死了,我们反而落进了魔族的埋伏。” 不能飞行,赶到洛神关需要不少时间。 等援兵到,黄花菜都凉了。 死他一个足矣,连累大量援兵送死,英雄也变成狗熊。 能不能活下来靠他自己,如果阵亡,让他昙花一现吧。 爱莫能助。 大尾巴的魔神一尾巴扫过来,犹如奔驰的火车撞过来,岳舞直接被拍飞。 连带附近一圈追着杀他的三眼魔族,全都被拍飞。 三眼魔族全都被拍死。 结果岳舞没被拍死。 三眼魔族们很不满,又没办法,纷纷退开,变成了大尾巴魔神和岳舞单挑。 岳舞还真没遇上过这么诡异的对手,这条大尾巴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不仅仅拍过来凶猛,而且能把他本体应有到妙不可言,凭借着尾巴支撑身体灵活无比,可长可短,可攻可守。 借着尾巴弹射过来时,速度太快,狼牙棒砸过来根本躲不了,只能跟他硬拼。 太猛。 岳舞顶不住他这样的打击,只一击,斩天刀竟然被打断了。 斩天刀是他用的最顺手的武器,经过无数激战,从来也没有保养什么的,如今终于撑不住了,直接罢了工。 两军交战时,武器损毁本就严重。 岳舞不得不弃了断刀,抽出一柄仙器大斧跟他拼斗。 两人走的都是威猛的路子。 但大尾巴魔神凭借大尾巴的加成,战斗力翻倍都不止,不是拍过来就是弹着砸过来。岳舞还是顶不住,没几个回合,仙器大斧也被打弯,只好拉出一个黑袍人,一合为一。 这个黑袍人是木风尊者的骷髅架,也是目前岳舞最大的依仗,一直还没有机会施展,实力如何还无从知晓。 合一状态下,黑袍随风飘,大尾巴魔神抡了好几棒,都没能打中他。 木风尊者风之法则大成,如风似风随风,使得岳舞似乎对风之法则有了更高的感悟,抬手取出那根木棍一点大尾巴魔神的狼牙棒。 “枯。” 狼牙棒变成了齑粉。 连带大尾巴魔神两只手也落地。 他大骇,转身就跑。 大尾巴弹跳起来,犹如投射出去的炮弹,非常远。 这一界不能飞行,但有风。 黑袍人影如风般刮过,如影随形,他落地想再弹起来时,木棍点中了他。 “枯。” 大尾巴魔神再度弹起来的身体被风吹散。 死的不能再死。 “仙兵岳醒,再度击杀魔神一人。” 滕王城仙府门前再度有仙吏喊了一声。 昙花又现了。 又一个魔神? 听到的人其实已经麻木了,反而鸦雀无声。 这么容易的吗? 哪来这么容易。 两击过后,岳舞又是一阵眩晕,硬是被排斥出了人骨合一的状态。他连忙收起黑袍人,趁机逃之夭夭。 也不敢跟魔族玩沙遁,直接以缩地成寸跑路。 这一战撑到现在已经够呛了,尤其是挨了那么多下三眼族的魂光,疲惫不堪,随时都有睡过去的感觉。 还是亏得他槐树精华液管够。 魔族比人族好战之处在于,人族的首领如果阵亡,通常溃败了,魔族反而更加激发了好战的魔性,疯了似的追着他不放。 缩地成寸跑路还是不错的,岳舞跑了很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确认没有追兵后,才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浑身酸麻,疲惫不堪,闭眼就睡着了。 实在太累。 然后被随时可能出现的风暴惊醒,风沙漫天。 风沙刮到脸上犹如被机枪扫射。 风沙大到能把人吹跑,有个人连滚带爬的窜到了他面前,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 很意外的相遇。 这个人看似年纪不大,青年模样,属于长得很帅的那种美男子。 “你是人?” 这样确实是敌是友,还真有点古怪。 “好像是。” 他往岳舞旁边一靠,长长松了口气,也是疲惫不堪,随口说:“道友因何落得这副模样?” 岳舞一身的血迹,还没空收拾呢,显得很狼狈。 “商队遇上了魔人袭击,在下侥幸逃得一命。” “运气确实不错。” 美男子叹了口气,“魔人不好对付,想要杀一个都难。而且他们出现的时候都是成群结队,想要摸掉一个两个都不容易。” 岳舞疑问:“道友莫非是滕王榜上的····高人?” “算不上高,勉强上榜吧。” 他又叹了口气,“为了上个榜,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到处跑,不划算。 榜上有名虽然荣光,谁又知道此时的狼狈呢? 虚名于我如浮云,这次回去后····就放下名利之争了。” 这话确实没错。 岳舞也不是个喜欢参与名利之争的人,但他似乎必须杀十个魔神,才算达成了某些人的愿望,才能有好日子过。 被推着在死亡边缘打转,名利根本是其次。 “道友知道这是哪里吗?在下慌不择路,已经跑的迷路了。” “这里是秋台关附近,已经算是深入敌后了,你确实跑迷路了。” 他疲惫的闭上眼,“附近到处都是魔人,小心,你我互相守望吧,在下先睡一会。” 在敌后遇上自己人就算是战友,互相守望是必要的。岳舞也没了睡意,把自己收拾了一番,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 还在他换衣服的时候,忽然冒出来一个大耳朵的魔人,吓他一跳。 偷窥是犯法的! 他反应快,一拳砸在他脑门上,立马倒地。 这个魔人的耳朵跟驴耳朵差不多,而且能卷起来遮蔽风沙的袭扰。 应该有顺风耳之类的功能,听觉非常灵敏。 刚睡一会的美男子也被惊醒,一剑捅了这个魔人一个对穿。 “这样捡到一个,倒是难得。快走,他们马上就会追过来。” 他很有逃跑经验,猫着腰快速离开。 第1850章 道不同不相与谋 秋台关自然也早就被魔族攻占,驻守在这里的魔族就是大耳朵一族,听觉非常灵敏,就算在风暴之中也能听出其他动静。 他们俩只是聊了几句,可能正顺风,就把这个魔人招过来了。 岳舞的反应还是慢了。 或者说有魔人出现就想把他打死。 又一个魔人沙遁出来时,抽出一把砍刀往他脑门劈了一刀。 这一停顿,就有接二连三的魔人从附近冒出来,把他围住砍杀,美男子则是成功脱身了。 岳舞倒是不太在意,反正休息过了,状态正好,开打呗。 击杀这些魔卒还是比较顺手的,几乎一刀一个,只是对方人越打越多,高手也越来越多。 魔将来了好几个。 在风沙里厮杀,貌似还有好处,这些大耳朵的魔族不敢把耳朵放开,免得脑子进沙子,进而反应要慢上一点。 岳舞见对方人一多,马上就是三头六臂相,抡着几柄刀剑疯了一样砍杀过去,魔将也顶不住他疯狂的砍杀,一个照面就得倒。 对方人死的一多,驻守的魔神很快出现了。 这个魔神可能除了耳朵好使外,战斗力并不是太强,岳舞三头六臂就能压着他打,在他身上斩出很多伤痕。 没有了斩天刀,战斗力显然掉了一块。 伞只能捅刺,施展起来有些跟不上节奏,只在他身上捅了两下。 没打一会,这个魔神转身跑了。 其他魔族跟着一哄而散。 大耳朵族没有大尾巴族和三眼族凶猛好战。 岳舞追着砍杀了几个,他们遁入沙里跑没影了。 魔族里的各种魔,战斗力确实也有很大不同,这个族群战斗方面要比三眼族、大尾巴族差远了,但在打探情报方面,绝对厉害。 岳舞也不敢在此久留,寻了个方向就跑。 阴差阳错的,居然又和那个美男子跑到一块了。 “这缘分,很足。” 美男子倒是乐呵的很,热情的招呼他,“还以为你没跑出来呢,差点为道友挤出了一滴眼泪。活下来就好,活着不容易,咱们赶紧跑回滕王城喘口气,很久一个好觉都没睡好了····” 他滔滔不绝的诉起苦。 岳舞在这茫茫大漠里很有分不清方向的感觉,有个人同行也不错,放慢了速度跟他一起散步。 “感觉这战不该这么打。” “你想怎么打?” 美男子直摇头,“魔族战斗力要比我们强,我们很被动,这是没办法的事。特意挑了个看上去打架不太行的魔族,想偷摸着杀掉几个,谁知人家也不好惹,还没靠近就能被发现。” 人少了出城就会全军覆没,人多了出城对方避开了。 这也是镇府仙君迫切想要有个足以独当一面战将的原因,有个能力超强的人就能反伏击魔族,切断各座城之间的联系,各个击破,收回各座前沿兵城。 所以很想让岳舞过来试一试,倒是有等上一百年的耐心。只是岳舞运气不太好,想出城躲一躲就遇上了魔族,差点挂掉。 岳舞连这一带的地图都没看到过,想说仗该怎么打,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如今他只是相当于一个斥候的作用,刺探一番敌情而已。 “这事需要好好琢磨一下,应该有文章可做吧。” 既然跟魔族对上了,在被对方整死前,必须整死对方,才有活下来的可能,而不是指望对方大发慈悲。 “这些大事自有那些大人物伤脑筋,咱们管不着。” 美男子连连叹气,“这次回去起码要闭关五十年,从此两耳不闻窗外事,不被名利所累。” “呵呵····” 道不同不相与谋。 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人,没有必要浪费口水给对方洗脑,因为怎么洗都不可能成功。 “对了,还没请教道友尊姓大名?” “岳五。” “哦,在下席云亭,幸会。” 没有人追,两人的速度也不紧不慢,随意的走着,反而没了多少聊天的兴趣。不知不觉又遇上了战斗场景,有人被一群魔族围攻。 “快跑。” 席云亭直接往相反的方向跑了。 岳舞一阵无语。 他可能能力有限,第一时间选择逃跑,也不是错。 岳舞则是拔刀赶过去,照着魔人背后开刀。 这些魔人又是另外一个模样,脑袋像个八爪鱼,长着长长的触须。 乍然一见,很有些恶心人。 手脚倒还算正常,两只手两条腿。 以人族的标准算,几个不同的魔族算不了一个族群,彼此就得互相灭亡一下,魔族却算是同一个族群。算起来人家要比人族的胸襟更广阔,容得了异类,才能更快速的壮大起来。 原本他们围攻一个人,岳舞的加入变成了两个战团。 这些魔族里并没有魔神级别的存在,魔将倒是有好几位。 对于岳舞来说压力不大,不慌不忙逐一砍杀就好。 “多谢道友相助。” 两个战团汇合在一起时,才发现居然是宗月。 下意识的,两人又分开了,重新变成了两个战团。 宗月虽然也很有战斗力,被围攻的情况下,明显被压迫住了,不敢跟对手硬拼,害怕受伤,就落下风。 岳舞的打法则是非常利落,你砍我,我砍你。 对方还没砍到他,通常已经被砍倒了。 就算砍到了他,也很难在他身上破开血肉。 只有衣服回回得换。 刀刀致命,不管是魔卒还是魔将,基本就是一刀换一刀,一刀就倒。 他杀人很快,好几十个魔族人几乎全都是被他杀掉,残余几个眼见无望获胜才逃跑,宗月才能抓着尾声杀掉几个对手。 岳舞鄙夷的看她一眼:“就你这样的还要决斗?” 宗月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显然气的不轻,说:“杀喽啰快不见得就是本事,你我还是切磋一下比较好。” 岳舞反问:“你长得怎样?” 宗月疑问:“什么意思?” 岳舞说:“本神一向怜香惜玉,你如果长得好看,可能会下手轻一点,如果难看,一刀就杀掉。” “滚,登徒子。” 宗月说,“你就算帮了我一把,我也不会感激你,你是我们宗门的敌人。” 第1851章 卑鄙的人族 岳舞冷笑一声:“谁怕了你们似的,本长老也是有靠山的人,御兽天宗不是好惹的。” 想起御兽天宗,岳舞把魔族的尸体都收了起来。 回头攻打魔族城池,让魔族的尸兵开路就好。 这样的种族对决中,绝对不能祭出人族的尸体,对己方士气会是致命的打击。只能玩魔族的尸体,还能提升士气。 甚至还要奴役魔族,做个内应什么的,也能提振己方士气,大大打击对方的士气。 一旦互相不信任,才是最致命的问题。 他会的这些术法,在战场上确实有大作用,运用的好,就能攻城拔寨。 一个人就能攻下一座城。 宗月认真的说:“我们无上天宗从来没怕过御兽天宗。” 岳舞懒得理她,寻思着东张西望,问:“附近的城在哪?” 宗月指指身后:“滕王城在那。” “附近魔族占的城呢?” “长剑城,左前方,百里外。” “谁取的名字?” “这座城,原本是座兵城,长剑形状,很多年前已经陷落,里面有魔神驻守,最好远离。” 宗月又说,“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把这些人拉到这边来,都让你杀光了,你得赔我功勋。” 岳舞鄙夷的看她:“你确定最终不是你成了他们的俘虏?” 宗月自信的说:“我还有大招没有施展,你懂什么!” “走走,赔你功勋。” “去哪?” “长剑城,杀光他们所有人。” “你没疯吧?你疯我也不会跟着疯。” 两个人去攻城,疯子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岳舞也不理她,顾自寻着长剑城方向找下去。 这座长剑型的兵城早已残破不堪,经历过激战,落入魔族之手后从来也没有修复,到处都是倒塌的城墙破损的漏洞。 已经算不上一座城了。 说是魔族人普遍很懒好呢,还是自大好呢? 或者说原本是故意等着人族来进攻,从而歼灭在野外。 岳舞在附近一个山丘上打量了好一阵,也看不出城里有多少兵力。 干脆拉出一具还算比较完好的章鱼头尸体,用控尸术操控他从破损处进城看看。 城里的营舍早已残破不堪,这些魔族也不讲究,犹如生命力顽强的野草,随意的东倒西歪在其中,扣着脚趾头哼小曲。 还有不少在喝酒,吵吵闹闹的划着拳。 还有些女魔族在鬼叫鬼叫,应该相当于军妓。 大概有一两千人,魔神貌似没在,那几个侥幸逃回来的魔人,在主帐外团团转。 魔神没在,岳舞的胆子更大了,等到天黑,混在一群尸兵中跟了进来。 操控尸兵打架还是有些意思的,围上去,各种武器一阵猛挥,打成肉泥。 以他的魂力控制几十个尸兵还是比较轻松,不像之前一下爬起来好几百,根本管不过来。 这些魔族相当松散,也可能是魔神不在大家正好偷个懒,或者是今天值班的那队人追宗月去了,差不多死光了。 其他人又不值班,不管。 魔神不在,其他的魔将指挥不了别人,都是各管各的玩乐,不是喝酒就是在军妓门外排队。 其他人随意往哪一趟就睡了。 喝多了的更是雷打都不醒。 这一群尸兵原本就是值班巡逻人员,有些魔人看到了还打招呼,然后挨闷棍。 又让岳舞打死了好几十后,才惊觉过来,纷纷抄武器,集中到一起,叽里咕噜的叫嚣着围攻过来。岳舞取出震魂钟照着人多的地方敲了两下,倒下一大片。 他又有些舍不得把这些魔族杀掉了,上去用御兽符奴役。 神魂重创的状态下,很容易奴役成功。 这些魔人一边吐血一边爬起来向同伴挥刀,拉不住劝不听,扇耳光也没用,招呼过来的是刀子。 诡异的场景让这些魔族一阵慌乱。 活着被奴役的魔族要比尸兵强,至少是活的,知道主动战斗,只是效命对象变成了奴役他们的人。 这场混战很混乱。 亏得没有鸡狗在,否则绝对又飞又跳。 没有鸡狗跳,很多魔人都抢着跳出城外逃之夭夭,根本没法打,谁是敌人都搞不清楚。 在长剑城里折腾一晚上。 这座城硬是被岳舞占领了。 而且他自己基本没怎么出手,安全系数大大提升。 天亮的时候,岳舞已经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了长剑城城墙上,向站在山丘上观察的宗月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已经是这里的城主。 一个人就攻下了一座城,厉害吧? 炫耀一下本神的英明神武。 一群女魔人惊慌失措的逃出了城外,遇上了大量逃出去的魔人队伍,汇合在一起,然后又被当场摁住蹂躏一番发泄怒火,鬼叫鬼叫的······ 真不讲究。 这些魔族只能算是野蛮人。 如果人族战败,或者滕王城这样的大城被攻破,就是巨大的灾难。 他们还有一千出头,不肯就此离去,好不容易等到了魔神回来,再度气势汹汹的杀过来。 这个魔神也是一个章鱼头,手里举着一柄长戟,颇有几分威风。 “卑鄙的人族,是你在这里玩弄阴谋诡计,害我族人吧?” 被岳舞用御兽术奴役了三四百傻乎乎的魔人,神魂受创又被无良主人强行逼迫战斗,不是傻了也已经白痴了,只有求生的本能还在。 几十个尸兵混迹其中。 这样一支队伍,看着就瘆人。 岳舞看他手里这柄长戟很不错的样子,有些想抢过来。 他手里的仙器虽然不少,都只能算是普通货色,斩天刀毁了后,就想再找一件主战的趁手兵器。 “卑微的鱼头族,你们如此愚蠢还出来做炮灰,是你们整个族群的悲哀。” “卑鄙的人族,我们叫长须族,不叫鱼头族。” 魔神盯着他的魔不魔鬼不鬼的族人打量,又说,“你把我这些族人怎么了?放开他们,本神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岳舞遇上的魔族开口闭口就是卑鄙的人族,显然是感觉在人族手里吃过阴谋诡计的亏,吃了亏又不服气,恼火又无可奈何。 这不又吃亏了? 才离开几天,城都被占去了,族人还被整成这鬼样。 第1852章 掠个阵 岳舞也没有兴趣跟他废话,直接出杀招。 拎出黑袍人,一合为一,一闪而至,木棍一点。 “枯。” 既然能快速弄死对手,绝对不装逼。 弄死再说。 章鱼头魔神被风一吹,散了架,没了。 不装逼,就是最装逼。 秒杀魔神。 手里的长戟倒是落地了。 这柄长戟是人族打造的仙器,全金属,没有任何生命。 倒是完整保留下来了。 应该是柄上品仙器。 大招就得神秘点,秒杀魔神就够了。 这回岳舞主动分离出来,把黑袍人收起。 第二击就要被排斥出来的话,还不如体面的收功。 一击秒杀魔神,不仅仅把在场的魔人吓得目瞪口呆,就连看热闹的宗月也吓了一个哆嗦。 岳舞抓起长戟喊令:“臣服,或者死。” 结果他们既没有选择臣服,也没有选择死,转身逃跑。 而且是往一个方向逃跑,目的很明显,只是很快拉开了距离,跑的慢的连忙沙遁。 岳舞挥着长戟追杀了一阵,追的他们全都变成了沙遁,地面上只留下了一些,没来得及钻下去就被他击杀的魔人尸体。 没了。 钻进沙里追就没意思了,跑不过别人。 只好返回收尸。 “这个方向是哪?” “威远城,一座比较大的城,是魔族这一带的枢纽。” 宗月跑了过来,好好打量了一番,这座被岳舞一个人攻占的长剑城。 确实占领了。 岳舞淡淡的说:“以威远城为中心,画一幅图给我,标清楚附近各个城的位置。” 宗月很不想听他的命令,不想动手为他做任何事,嘲讽的说:“侥幸赢了一场,就自以为了不起了? 你这种人很容易死知道不? 马上会被魔族不惜一切代价的杀掉。” 那些好战的魔族不死不休的德行,确实能做到不惜一切代价,杀掉一个有威胁的敌人。 “听命令,别废话。” “我凭什么听你命令?” 宗月又气又恼,猛的抽出剑,没敢劈过去,低着头老老实实在沙地里画地图。 落神关、秋台城、长剑城,都是环绕威远城建立的兵城。 往西北方向就是落神关。 这里的三眼族魔神已经被他杀了,部众又已经伤亡惨重,正好率领大军去复仇。 克制三眼族魂光的恰恰是尸兵。 岳舞长戟一挥,威风凛凛的喊令:“进攻落神关。” 宗月出城的时候,还不知道岳舞在落神关击杀了魔神,很无语的看他,想劝他别作死,又见他秒杀了魔神,不敢吭声了。 “跟上。” 宗月下意识的拒绝:“我凭什么要跟着你?” “不跟着走,难道想让本神把你当坐骑?” 不服就降服你。 不容拒绝。 宗月气的够呛,偏又不敢拒绝,人家能秒杀魔神啊! “你给我说话尊重点,什么坐骑不坐骑的,听着恶心。” “给本神当坐骑是很光荣的事。” “你····不可理喻。” 岳舞懒得理她,率领他的傻子队伍出发,顺便还要多制造一些尸兵,让尸兵顶在前面当盾牌,攻克三眼族。 落神关要比长剑关大,驻守在此的三眼族人数还是比较多的。但魔神都被岳舞弄死了,族人伤亡过半,士气有些低迷。 实在太气魔了! 伤亡如此惨重,还杀不了一个人,是难以想象的事。 三眼魂光怎么会失灵呢? 实在想不明白。 当岳舞耀武扬威的率领长须族来攻打他们时,马上激怒了他们,嗷嗷叫着冲出来应战,一轮魂光抢先扫荡过来。 三眼族的人对自己的魂光一向很自信,有底气,才会如此好战。 一千多道魂光照过来,自信一轮就能做掉这四五百长须族。 不堪一击的货色。 然后继续围攻岳舞就可以了,之前都是被大尾巴魔神坏了事,反而放跑了岳舞。 如果由他们继续磨下去,岳舞确实很可能被他们弄死。 前面的尸兵被魂光打中,毫无影响。 倒是有些傻子兵本就神魂受了重创,又被魂光打中,直接就死。 反正死了的也能用,岳舞又上去使用控尸术,让他爬起来继续冲锋。 很快,双方混战在一起。 三眼族的战斗力在魔族中也算是很强的了,不仅仅有三眼魂光,还有三只手,武器都能多抡一件。而且他们的数量超出两倍,这些尸兵、傻子兵根本打不过他们。 岳舞就得自己赶紧施展手段了,架着震魂钟照着人多的地方连着敲了三下,就不敢再敲了。 “进攻。” 然后举起长戟,化出三头六臂相,奋勇冲杀上去。 后面的宗月好生犹豫,这不是疯子吗? 真的一个人攻打一座城。 实在····太危险了! 无论哪里都没人教过她这种打法,都是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再想法击杀敌人。 她没法这么疯,只好躲远了些,甚至把自己隐藏起来,掠个阵就好。 万一不对劲,得赶紧跑,她可不想做俘虏。 岳舞这回手里抡三件长兵器,攻击范围更广了些,不需要使用刀剑那样一味贴上去打。没有魔神级别的对手,击杀魔将是游刃有余的事,一一击杀在地。 一个人打出了战争的味道,混战在一起。 尸兵和傻子兵越打越少,在没有数量优势下,都只能做炮灰,给他拖延时间而已。 四五百大军死光时,岳舞才击杀了对方一百多,再次被围攻,重复了之前在这时的一幕。 唯一的不同是,这回岳舞有所准备,是主动出击,不像上回被动被吊打。 而三眼族的数量明显没那么多了,不到千把人,其中还有不少被震魂钟轰过,坐在一边喘息恢复,一时间难以再战。 另外就是多了宗月这么一个观战者。 宗月忍不住了,她提着剑溜到这些伤的不轻的魔族身边,一阵砍杀。 凭她仙君巅峰的修为,出剑速度快到无法言说,杀这些没有反抗力的魔人快如一阵风。 她感觉这些魔人很快能恢复过来再参战,还是趁现在杀掉比较合适。 这是掠阵者的职责,关键时刻必须出手。 当然,这也是抢功勋的最佳时机,就当那个混蛋赔偿给她的了。 第1853章 成功的救援 宗月的袭击引起了三眼族的愤怒,不少人又向她围攻过去,她转身就跑。 她可不像岳舞那样能顶得住魂光的攻击,必须把对手拉着跑,使用游击战术才能逐一反杀。 也算给岳舞减轻了压力。 三眼族的魂光也不是随便就能打中岳舞,混战中,不定会打中谁呢。他的速度更快,脚下缩地成寸的步法瞬间在方园十余里内移动,忽东忽西,随意可攻击任何对手,完全占据了主动权。 单挑,碾压性的优势。 主宰了这一片的战场,不管对手多凶悍多不服气,都得死在他手里。 开始的时候,有同伴倒下,他们还会把尸体拉走,后来就管不了了。 越来越慌,从松散的阵型变成紧密集中在一起,被他一个人围攻几百人。 大型长兵器在这样的战斗力作用更大,轮进去就能扫中几个,撕开缺口,甚至能带出来好几个。 这些三眼族感觉实在毫无胜算可言了后,才不得不放弃,纷纷沙遁逃逸。 人家一沙遁,岳舞就没招,这也是无语的地方。 感觉很吃亏。 好歹得跟沙壁宗学学怎么聚沙成壁,就能让对手撞了墙。 打了半天,还是被逃掉了很多。 占领落神关。 确实是一个人占领了一座城。 城里的活人倒是还有不少,上回被岳舞用震魂钟轰了的,还卧床不起,全得成为他的傻子部队成员。还有些女魔人,不能算是家属,只是军妓。 因为彼此是异族,这些女魔人甚至向岳舞发动了攻击,那就斩杀。 等宗月跑回来时,岳舞又已经拉起了一支队伍,排着方阵向下一关出发。 “跟上,敢临阵脱逃,以军法论罪。” 宗月想说点什么,结果没敢。 这个家伙不仅疯,疯的有理由,真的能一个人攻城拔寨。 不敢触怒这样的人,只好跟着这个家伙向下一关出发。 其实这样的关有没有攻占不太所谓,只是消耗魔族的兵力而已。 他一走,可能又被魔族占去了。 甚至他不走,魔族的援兵也会四下围攻过来。 感觉还是主动进攻机动一点,更有游击战精髓一些。 这边的城驻守的是大尾巴族,上回魔神让岳舞弄死了,族群基本还是完好的,大概有两三千之多,分出了一半人过来驰援落神关,在半路遇上了。 双方兵力对比又有些不够看。 三眼族尸兵无法使用魂光,只有一两百傻子兵能抢先发射一轮魂光,打中一排大尾巴,马上把对方激怒了。 “进攻。” 岳舞扬起武器进攻,宗月还是往后跑,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 坚决不跟这个疯子去疯。 或者说她没有这样的本钱,陪不起。 对方人员密集,岳舞上手就是震魂钟三敲,先给对方最大最直接的杀伤,然后就是让队伍上去纠缠,他自己化出三头六臂疯狂砍杀。 他的队伍毕竟都是残疾人,没有明显数量优势的情况下,就是送菜。只能尽量给他拖延出击杀对手的时间。 大尾巴族还挺凶猛,一条条大尾巴摆动,犹如神龙摆尾,不仅打击力道猛,还能激起大量风沙,使得这一带快速被漫天黄沙遮蔽。 即使只是被魔卒的大尾巴扫中,也像挨了一闷棍似的,确实相当猛。 好在大尾巴就算皮糙肉厚也是肉,仙器还是能对他们造成伤害,一戟就能捅出一个窟窿。 用枪型武器捅他们比较弱的身体,是最能造成杀伤的打法。 战斗需要在实战中摸索出来。 只是,给他摸索的时间不够多,才杀掉几十个大尾巴,他的队伍已经全军覆没了。 他也不硬拼,直接就跑。 在沙面上使用缩地成寸跑路还是比较顺滑的,大尾巴就算弹射的再远,一旦落单就得被他捅成马蜂窝。 把战场面积拉开,变成一次又一次的单挑。 只要有足够的耐心,慢慢把他们消耗掉,直至全军覆没。 这样一来,主动权还是在他手里。 领军的大尾巴魔将只能收拢队伍,不敢随意分散。 而且还有三四百挨了镇魂钟冲击和交战中产生的伤兵需要守护,变成了他们的累赘。 他们放弃了援救落神关的目的,缓缓撤回。 又变成了岳舞一个人追着他们的大部队杀。 因为有大量伤兵,还不能各自沙遁逃跑,只能在地面上缓缓撤退,速度快不起来。大尾巴一族如果不能肆意的弹跳起来,行走速度相当的慢,这变成了巨大的弱点,被岳舞吊在后面一个一个捅死。 能收的尸体,岳舞从来不放弃,打了一路,收了一路的尸。 虽然感觉把大尾巴一族弄成尸兵没什么作用,无法灵活运用这条大尾巴的话,也就是个废。 好不容易败退到他们所在的城附近时,这队大尾巴队伍里的伤兵比可战之兵还要多了。 也算是坚韧,始终没有放弃伤兵,也导致他们濒临全军覆没的边缘。 城里的守兵出来接应,硬是把伤兵全都救了回去。 算得上一次非常成功的救援,必将载入他们族群的史册。 只是,为了把这三四百伤兵带回去,起码死了六七百。 又变成了一个人进攻一座城,岳舞站在一个沙丘上,打量着眼前这座一样残破不堪的小城。 宗月虽然没参与,倒也没有临阵脱逃,又出现到他身边,说:“不要着急,我们要有耐心,一定要保证自身的安全,再慢慢杀光他们。” 她是怕岳舞疯劲一上来,拉都拉不住。 一个人去攻城哪有那么容易,对方可能会有各种陷阱等着你,防不胜防。 岳舞没搭理她,只是想着要不要制造大尾巴的尸兵,尸兵本就迟钝,就算他和大尾巴尸兵人尸合一,只怕也玩不转这条大尾巴。 人家出生就自带的技能,外人哪里能玩的过。 想了好一会,还是摇了头,不费这劲。 宗月见他摇头,以为他不听劝,忙又说:“要不,咱们多召集一些人过来?”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她,不是成军的队伍,出了滕王城就可能有出无进,召集一点人有什么用? “不要废话,不要多事。” 第1854章 锅里的菜 其实无非就是从残破的城墙摸进去,一个一个一点一点把里面的敌人杀掉。 只要占据主动权,对方就全都是他锅里的菜,无非是怎么下筷子的问题。 反而是人多了,还要救援别人,反而容易被拖进不受自己控制的局面。 他又不着急,坐下来拿出些肉干啃一啃,弄点酒喝几口。 宗月很是无奈,感觉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也坐了下来,时不时打量身边这个看似很普通的男人,忍不住说:“看你这样子,不像是第一次来这里嘛,老辣的很。” “杀人嘛,哪里还不都是一样。” 虽说同样都是杀生,有些人杀了有罪,有些人杀了有功。 人魔对立,杀敌肯定是有功,放开手脚干,杀越多越光荣。 他属于适应能力强的,就算初来乍到,面对茫茫大漠也能很快找到立足点,只要活下去了,就能想法让自己活的更加精彩。 “据说····你这人杀人如麻?” “没有啊,我从不杀人。” 说的如此真诚,宗月差点吐了:“能要点脸吗?” 岳舞很无辜的耸耸肩:“被我杀了的····东西,从来没把他们当人看,不算杀人。” 所以他从来没有杀过人,非常纯洁。 比如魔族,算是人吗? 杀鸡宰羊,算是杀人吗? 砍瓜切菜,算是杀人吗? 都不是。 只要激得他动手,对方就不是人,从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可言。 宗月很无语的看着他,这样强大的自我催眠方式实在少见,只好说:“你杀谁我不管,我们无上天宗的人不能杀。” “人不杀,禽兽可以杀。” 说的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她也不能说无上天宗里都是人,总有衣冠禽兽混迹其中的嘛。 宗月又说:“你如果能好好讲道理,本宗和你之间还是可以化干戈为玉帛的····” 她感觉跟这样一个疯子为敌,绝非宗门之福,还是趁早化干戈为玉帛比较好,纠缠下去瘆得慌。 岳舞淡淡说道:“本神一向都很讲道理,只见别人盛气凌人,又正好有反击之力,才稍稍反击一下,在你们眼里变成了十恶不赦。 你们自己干过的恶事少吗?” 打杀别人的时候,谁不觉得自己是正义方呢! 宗月说:“反正我没有。” “只要你们不怕死更多人,只管来,反正我不怕。” 这就是他的底气所在。 也必须是敌人的顾忌所在。 如果只是弱鸡,谁跟你讲道理?拿刀割你脖子放血就是。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宗月感觉跟这个家伙说话挺费劲,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好好说话。其实平时她也不是个能跟别人好好说话的人,连镇府仙君的面子都可以不给,其他人哪里能得到好脸色。 地位逆转了,完全成了弱者,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岳舞懒得理她,也不能不给这个女人留点情面,毕竟敢出城猎魔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了,何况还是一个女人。 面对强敌敢出剑,本身就值得尊重一分。 像宗月这样的人,实力其实是够的,甚至能和大部分魔神一战,只是害怕被俘被杀,又不敢轻易跟魔神纠缠,只能到处跑着偷袭小兵小卒。 虽说对这场人魔之战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至少也是有一些作用。 比躲在城里放嘴炮的强太多了。 “你吃吗?本神请客呢。 本神很少请客的哦····” 岳舞好心好意示意她吃点东西,比喝西北风强,能快速恢复体力。 宗月还是摇头了:“辟谷了。” 挨着饿哪有力气打仗? 对这一点,岳舞很不以为然,但也没勉强她,吃喝到天黑下来,甚至喝的有了几分醉意,才站了起来。 “在这呆着。” 宗月犹豫了一下,说:“还是一起吧,互相有个照应。” 岳舞狠狠鄙视她,要是说让她在前面开路,肯定跑了,让她在这呆着又想着跟他并肩作战了。 心思特别多的一个女人。 或者说她不喜欢听别人的命令,尤其是他的命令。 “跟过来,就把你当成坐骑,骑进去。” “滚。” 宗月气的差点拔剑,又不敢。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摸进城。 跟是不能跟了,不然岂不是等于默认当他的坐骑。 魔族的懒散必然会在这样的大战中付出惨重的代价,一座城千疮百孔,残破不堪,随随便便就能摸进去。 这也是人族胆大的斥候建功立业的机会,只要胆大心细,暗杀掉一些魔人还是能做到的。 对于魔族来说,可能觉得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没有必要花费气力替人族把城建好。他们来驻守也只是临时的,随时可能会调防,更不可能白费这气力,顶多加强一些戒备,城防漏洞百出还是随便他,可能杀不到自己。 即使明知道岳舞这个强敌就在城外,临时想加强防御等级也不可能,轻易让他摸了进去。 他还是想找到那些伤兵,用御兽符奴役了,至少还是活的,让他们拼命去甩尾巴,还是有战斗力一些。 没到半夜,城里就乱起来来,还有不少大尾巴魔人接连逃出来。 宗月这回没有客气了,放手截杀,斩获也不少,也算是和岳舞达成了一定的默契。 有个岳舞这样能秒杀魔神的人在,她的胆气也明显足了起来,不必时刻想着躲避强敌,战斗力也能彻底释放出来,击杀一般的魔将还是容易的。 到了天亮后,这座城又被岳舞攻下来了。 这回得算两个人攻下了一座城,宗月明显在这里也斩获了不少功勋,使得越来越多重新聚集到仙府校场外听消息的人,明显能从功勋的变化中推断出来。 甚至有善于纸上谈兵之人,早已化出了一副沙盘般的作战图,指指点点着,颇有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豪迈。 “一夜间,岳五功勋新添十几名魔将数百魔卒,显然又已经攻下此城。 下一步,进军秋台城,已经在威远城外围绕了半圈,威远城魔族必然伏击他。 只要他能牵制住敌军主力,我大军一举拿下威远城,一举功成。” “呀,你几时做了镇府仙君?” 第1855章 虚名而已 滕王城要不要出兵,确实只有镇府仙君说了才算。 如今岳舞在外面搅和一阵,节节胜利,战功显赫,把满城人都刺激得坐不住了。 甚至不少人觉得魔族不过如此,平时都是自己吓自己,蠢蠢欲动,也想建功立业一番。 一个人出去吧,又不敢。 还是等人集结多一些吧。 仙府外集结了越来越多的人,有了些求战的声音。 对于镇府仙君来说,原本是想让岳舞提振一些士气就不错了,也没想到他能有这样的大作为,连着斩杀三位魔神,一个人就能接连攻城拔寨。 对人族士气的凝聚,相当给力。 人族一直处于被动防御状态,节节失利,都有些麻木了。 但这样的结果过于出乎他的意料,反而让他也措手不及。想要发动一场大战没那么容易,需要准备的事情太多,需要考虑的因素不少。 就算能一举收复威远城,拿下附近的兵城,也要快速的修复城防,才能起到互相策应的作用。不然和魔族陷入野战,反而会非常被动,导致损兵折将。 他需要考虑的事很多,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做出错误的决定。 每个人的位置不同,格局不同,看待一件事的角度就不同。 别人怎么想,岳舞一概不理睬,站在城墙上看了会日出,被晒的很不舒服,就躲到了阴凉处。 宗月把她斩获的魔族尸体装在一个空间戒指里,递过来:“你既然能驾驭尸体,都给你吧,反正我也没用。” 有特意讨好的成分。 至少是个拉近关系的方法。 岳舞随手接了过来,凭着自己的印象,在沙地上画地图。 宗月凑过来问:“下一步去秋台城吗?” 岳舞摇头:“去那里意图太明显,还是往回绕一绕吧,杀个回马枪,看看落神关是不是又被他们占去了。” 打游击的人,岂能随便被人猜出动向。 “等天黑以后吗?” 岳舞看看他手下两三百傻子大尾巴魔族,一个个伤的奄奄一息,不赶紧把他们折腾死,拖久了白白死掉,属于浪费。 “现在就去。” 活的大尾巴魔人全力前进的话,速度相当的快,不断的往前弹射,一边吐血一边往前冲,一口气冲到落神关外,弹射进去,疯狂的甩动尾巴。 就像上了岸的鱼一样,折腾到死为止,耗尽所有的生命力。 洛神关里还真有三眼魔族的队伍返回了,人数还不算少,忽然受到大尾巴族的袭击,完全措手不及,被拍的伤亡惨重。又看到岳舞杀过来,几乎没什么战意,一窝蜂的沙遁逃走。 只剩下满地尸体,一地狼藉。 就连伤兵也跑了,宁可陷在沙里死掉,也不愿意面对岳舞。 轻易又把城占了回来。 照理来说,魔族应该会组织魔神级别的战斗力来灭了岳舞,但他接连秒杀魔神的手段实在太诡异,一时间没有哪个魔神愿意来找他麻烦,使得他纵横来去,任意潇洒。 三眼族这样比较强悍的魔族看到他都害怕,更别提其他战斗力次一些的魔族了。 这样折腾下来也很累人,岳舞好好睡了个觉,保持最佳状态才是老兵该有的觉悟。 到了天亮后,又堆篝火弄点热乎的吃。 却见宗月领了一个长相彪悍的男子走了过来,说:“岳五,这位是屠龙,长期稳居滕王榜第一。” 这个名字岳舞确实在滕王榜上见过,有点印象。 屠龙这个名字应该算是外号而不是真名,屠龙的勇士嘛,能增加自身的杀气吧。 能长期稳居滕王榜第一,算得上真正的好手了。 岳舞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幸会。” 他从来都没在意过这个滕王榜,过家家似的,哄小孩争名利。 不过,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愿意杀敌就是好汉,值得给一分尊重。 屠龙皱了皱眉,说:“岳五这个名字没听说过,应该是个新人吧?” 他显然长期在野外活动,很久没回滕王城了,对岳五一无所知。 岳舞点了头:“初来乍到,长长见识。” 见他是个新人,屠龙就懒得理会,赞了宗月:“做的不错嘛,一个人就能占下一座城,了不起!在下还想摸进来杀几个魔人呢,没想到还能遇上自己人····” 宗月尴尬了,忙说:“不是我占的。” “正好魔人撤退了吗?” “打跑的····” “打跑的就是你占的嘛。” 越说越说不清,宗月只好指指岳舞,说:“他才是高人,已经斩杀魔神三人,魔将过百,魔卒数千。” 屠龙惊讶的再次打量岳舞:“人不可貌相,真没看出来,看来滕王榜第一已经不是在下了。” 他的战绩其实很不错,一个魔神,魔将好几十。 他非常有耐心的在沙地里埋伏,常常一动不动埋伏几个月,花了几十年时间,才有了这样骄人的战绩。 结果被一个不认识的新人转眼间超越了,让他很有些转不过弯。 岳舞淡淡一笑:“虚名而已,何必在意。” 屠龙哈哈一笑:“说的没错,我们这样的人争的是生死,虚名要来何用。” 看的挺开,值得喝一杯。 “喝酒?” “喝一点。” 一大早,围着篝火喝酒。 有了屠龙在,宗月显得自信了很多,说话落落大方,不像和岳舞单独相处时那样被整得抬不起头,颇有几分飒爽英姿。 当然,基本都是她和屠龙在聊天,岳舞在听。 只是她始终戴着面具,并不把真面目示人。 大家都是在生死线上转的人,算得上同行,交流起来还是颇有话题。主要围绕在如何击杀魔神的问题上,好好沟通一番。 不管迟还是早,都是要跟魔神交手的。 在这一带的魔神其实不少,凑到一起可能有好几十位,每一个都不是易于之辈,想要击杀难度不小。平时早就带着队伍到处搜寻他们这些猎魔者了,这回接连被岳舞弄死三个,才吓得不敢出门。 魔神不敢出来,这一片大漠的主动权就要易主。 第1856章 健康长寿 生死线上的人,可能喝过一次酒,就不会有下次。 见过一次面,也就后会无期。 在外征战,更多的是忍受长久的寂寞,直到刹那间的短兵相接,拼出一个生死。 完全没有什么精彩可言。 只有生与死的区别。 猎魔者也很少有组队的,更害怕被对方拖累。 三人小组,还能大摇大摆的在一座城里堆起篝火,已经是非常罕见的事了。 事实上,仅仅在这里耗了半天,魔族的大部队就已经把这一带包围了。 “糟糕,大意了。” 屠龙一向干一票就走,就因为遇上了宗月和岳舞,坐下来聊聊天喝喝酒,结果陷入了重围,对于他来说是非常失策的事。 小心谨慎了好几十年,稍微出了点失误,就可能导致身死,这是无法饶恕的过错。 他脸色很有些不好看,小心的观察着四周敌情,寻找着脱身的方法。 岳舞上了城墙打量一眼围城的大军,什么乱七八糟的模样都有,大尾巴、大头、大脚,各种五花八门的长相,数量过万。 最无解的是,魔神貌似超过了十位。 普通魔族数量多点少点问题不大,魔神这个级别威胁很大,多一个都不好对付。 “你们能逃走只管自己走。” 屠龙苦笑一声:“他们有备而来,只怕想逃走都不容易,沙遁可能都跑不了。” 三个人,面对这样的大军围困,确实插翅难飞的感觉。 宗月倒是平静一些,拔出剑,说:“我要是被俘,你们要把我杀掉。” “弄死一个是一个吧,你们不要出城,在城里做疑兵,有机会就走。” 生死见多了,这一次迈不过去也没办法,岳舞微微叹了口气,喝了一大口烈酒,淡然的抽出长戟,跃下城墙,大步向前,喊令,“谁敢与我一战?” 酒壮怂人胆。 何况他已经是个百战老兵,生死看淡。 气势迫人,杀气沸腾,先把对方的气焰打压下去再说。 “卑鄙的人族,胆子倒是肥起来了。” 有一个巨人一样的魔神扛着一柄大锤,身高五六米,大踏步跑出来,大脚丫踩在沙地里陷下去一大截,每一步都带得沙石飞溅。 一锤。 想拍苍蝇一样把岳舞拍了。 岳舞也是马上出大招,拉出黑袍人,一合为一,飘移间木棍一点。 “枯。” 大锤砸在地上,轰的一声,飞沙走石。 这个巨人般的魔神强壮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就地枯萎,老去,化成齑粉,被风一吹,只剩下一柄大锤还在。 魔神阵亡。 诡异的死于阵前。 秒杀! 先声夺人。 搞完了,岳舞也利索的把黑袍人收了起来,扬起长戟挑战:“下一个。” 真的秒杀魔神。 死神点名一样,充满了不屑与冷漠。 魔族再凶悍,再好战,也被这一幕吓住。 好歹过几招,也不至于这么瘆人。 “卑鄙的人族,你这是邪术····” “下一个谁死?抽个签也好。” 一群魔神面面相觑,一人可能说了一起上,他们发一声喊,一起冲杀过来。 既然不能单挑,那就群殴。 这些魔神又不傻。 谁倒霉谁中这样的邪术,怨不得别人。 早点把他打死就完了。 岳舞被弄了个尴尬,短时间内最多还能用一次枯字诀,吓唬吓唬对方,看看能不能把对方吓住,结果反而惹来群殴。 魔族也不讲武德啊! 被群殴的情况下,只怕连施展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也只能火力全开,又是杀我又是三头六臂,挥舞武器独战十来个魔神。 这些魔神族群不同,战斗方式不一样,战斗力也有高有低,混在一起乱打,配合度不高,一时间想要杀了他也不容易。 他的打法很干脆,互相对砍,对捅,对砸。 很快人人受伤。 这样的打法对于被群殴方是最不利的,一个人再怎么也拼不过一群人。 人家挨一下,你要挨十来下。 有些魔神的身体强度不输于岳舞,甚至高过他,自然喜欢这样的打法。有些就比较菜了,很快伤重退出。 有些魔神很凶悍,多重的伤也不后退,也有胆子不大的,见势不妙赶紧退后。 刀刀见红,枪枪见血。 完全是疯子的打法。 打了没一会,只剩下四五个自诩身体强悍的跟他继续互砍。 这种打法,把屠龙看的一愣一愣的,和他的作战方式完全不是一个路数。他走的是刺客的路子,讲究的是伏击,一击就走。 人族的身体哪里比得上魔族,和对方死拼是最愚蠢的打法。 遇上一个猪队友。 “咱们快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 宗月很是犹豫,眼见岳舞已经伤痕累累浑身是血,明显撑不了多久,只好点头:“走。” 他们只能趁着魔神都被岳舞牵引在这,从其他方向突围。 岳舞敢跟对方这么拼,自然是因为还有绝招,腾出一只手拿着如意果啃,许愿自己健康长寿。 长寿有没有如愿不知道,健康还是能如愿的,很快伤痕恢复了。 只是,浑身都是血,别人也看不出他的伤其实已经恢复了。 几个魔神继续跟他拼,互相挥刀劈脑壳,长枪互相捅一个对穿。 一个魔神重伤后退。 他一边喷血一边又吃如意果。 轻伤忍一忍,重伤没办法不许愿。 一个个魔神在他这样的打法下伤退,甚至被他斩杀在地。 他变成了一个血人,看上去更像个疯狂的魔神,连在此观战的众多魔人都胆寒。 人族如果都这样,哪敢到人家门前来放肆。 “死。” 一伞捅入最后一个魔神心脏,脚下没有任何停顿,张牙舞爪的冲向伤退的那些魔神,又变成了一场混战。 虽然还是混战,但形势已经被他硬生生逆转过来了。 是他追着这些魔神打杀。 这些负伤的魔神都有些害怕他了,不敢再跟他硬拼,躲躲闪闪的逃避,反而更容易被他拦截,硬生生大卸八块。 有胆小的魔神再也顾不了脸面,转身就跑了。 使得魔族气势更是一弱。 但有个魔神拼到了一身的血,反而被激起了凶性,一身嘶吼,自己退后,命令手下冲上去围攻。 只有一个人,堆也把你堆死。 第1857章 小赌注赢大钱 这样的战斗,不可能过万人的一方被一个人打跑。 总有个能指挥的人,反正自己也不上,驱动手下人去打就好,累都把你累死。 人浪滚滚,不少魔族汹涌着杀过来。 岳舞连忙取出震魂钟,照着人多的地方敲了三下,倒下一大片。 然后又被淹没在浪潮中。 这些倒地的魔族这回就倒霉了,很多都被随意的踩死。 虽说都是魔族,其实并不是一个种族,彼此间没那么亲,甚至还可能会有仇怨。 岳舞杀到城墙下,又跑进城,一步步凭险据守,一步步退后,不断的挥动武器。 三头六臂的好处确实很多,手臂酸了甚至能轮休,还能一边战斗一边吃东西,补充点体力啊魂力啊,甚至啃个如意果许许愿。 再不济还能让尸体爬起来几个吓唬吓唬对方。 总的来说,他很能持久作战。 没有超强的高手一下把他打懵,想用人海战术拖死他有点难。 他的打法也是最凶悍直接的,魔神互相对砍,魔卒也互相对砍,只要你能砍死我,你就赢了。 基本上一靠近他非死即伤,再勇猛的魔族也胆寒,不敢逼迫他太过,还得他常常反过来冲杀一番。 一个人对战一支过万人的大军。 一天···· 两天···· 三天···· 轮不到靠近他的魔族仅仅绷着弦走来走去都已经疲惫不堪了,战斗还在持续,变成了麻木的重复,重复的拼杀。 呐喊声是没有的,哪有人会分心说话,只有尸体倒地前的闷哼惨叫声不时响起。 仙器都折断了好几杆。 在沧海宗收回来一仓库的长兵器,派上了大用场,打坏了就换,不缺。 对上这么一个什么都不缺,能打持久战的人,把魔族弄得心力交瘁。 很想弄死他,偏偏怎么都弄不死。 不知道伤亡了多少,总之又调来了一支生力军,重新来了几个魔神。 “仙兵岳醒,斩杀魔神九人,魔将过二百,魔族无数,战斗还在落神关持续····” 仙府门前已经人山人海,比之前看宗月跟岳舞比斗还要多很多。 久久的一阵沉默。 有人喊问:“我们什么时候出战?” “不能再等了,出战吧!” “士气可用啊,他若战死,人心可能就散了。” “走吧,不管别人去不去,我们先走。” “战死无怨!” “走。” 有些人实在等不住了,纷纷自行出发,跟随的人越来越多,直至形成洪流。 那些残破的兵城,只要人数够多,根本守不住,一波冲锋就能把守城的魔族击杀。主动出战的这些人装备都不错,冲锋在前,摧枯拉朽般连下几城,引动魔族驻守在威远城的大军出动,形成了混战。 滕王城正规军直攻威远城。 又发动各宗门全力跟进。 原本的小战,演变成了大战,变成了决战。 茫茫大漠中,到处都是战场。 滕王城人族全力一击,士气如虹,一举攻克重镇威远城,把魔族彻底切开,分割包围,层层围剿。 大获全胜。 把丢失了几百年的这一片区域重新夺了回来。 士气猛然一振。 魔族残部退进了秋台城,才急急忙忙构筑工事,加固城防。 岳舞还在落神关和对方耗,结果魔族撤退了,他还有些莫名其妙。 他还没到弹尽粮绝的时候。 落神关也没有让他这个野神陨落。 魔族撤了,人族赶到了,岳舞则是已经追着魔族砍杀去了。 追杀败兵他最拿手,是最轻松击杀对方的时候,绝对不错过。 一直追到了秋台城外,遇上了镇府仙君率领的正规军,夹击了一下魔族,斩获不小。 众人才发现追在后面的只有一个人。 “难得,还没死呢。” 镇府仙君有些好笑的看着岳舞,“还是这么生龙活虎,看来本仙君出兵早了。” 岳舞鄙视他一眼:“神都要被你折腾死。” “在天庭的时候,本仙君也是主力保住你的人,你得知道感恩。” 他颇为得意的笑起来,没想到这一把押对了,这个家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一来就搅动了风云,直接让他获得了一场大胜。 小赌注赢大钱的惊喜。 当初他确实只是想让岳舞过来试一试的想法,反正不用多少本钱,只是说上几句话而已。 岳舞下意识的问:“都有谁说本神的坏话?” 他立马闭嘴了,笑说:“他们都说你这人有恩不一定报,有仇必报,这种话不能由本仙君嘴里说出来,免得多嘴得罪人,让自己难受。” “你不说就得罪我。” “本仙君是你恩人啊!没有本仙君保你,你都不一定能走得到这里,做人要厚道。” 他亲切的和岳舞勾肩搭背,完全是哥们之情,“最多,等你和云仙君洞房花烛的时候,本仙君给你包个大红包,这事就不要问我了。 反正你会知道的,但不能由本仙君说出来,大家在官场混都不容易,你要体谅一二。” 官场上的人哪个不是鬼话连篇,这么一点事就推了个一干二净。 而且,每一个都怕得罪了谁,只怕依然还是谁都不肯告诉他。 岳舞一把推开了他:“这事不说做不了朋友。” “本仙君任期还有一百年,一百年后推荐你做镇西关仙君,够朋友了吧?” “到处都是大漠,还要和魔族打战,这里的仙君有什么好做?不稀罕。” 他指指对面:“不想这里是大漠也行,只要你打到魔族那一边,把他们那一边占过来,鸟语花香。” 这一界已经联通魔族那一条腿,魔族可以打过来,只要有本事自然可以打过去,把魔族彻底打出这一界。 岳舞摇头:“本神没那么大的本事。” “本仙君没这么大的本事确实是事实,在手里还丢失了很多城,你看上去则是很有本事的样子,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看看你如今的名声,已经无人不知了。 才来多久? 除了你,没人能做得到。” “你这不是糊弄小孩嘛。” 岳舞鄙夷的看他,才想起压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第1858章 收割机 他叫戚远征,当初来接任仙君一职时,也是意气风发,想要有所作为,结果反而丢失了秋台城以东这些城。 他自然耿耿于怀,想要收复失地。 三千年都要过去了,他步步为营不敢轻易冒险,好歹也得在卸任前把丢失的城抢回来,才能体面的交接嘛。 如今心愿得偿,说不出的轻快。 就剩下秋台城了。 秋台城的位置大致在这片大漠中心的位置,算是比较大的一座城,易守难攻。 “老弟,先不要想别的,你看怎么才能攻下这座城?必须要在伤亡较少的前提下。” 岳舞问:“有没有投石车之类的攻城器械?” “有,但如今还在威远城。” “弄过来,轰他,慢慢打嘛。” 如今秋台城里魔族很多,多到人满为患,强攻是不合适的,伤亡太大。用投石车砸多省事,一砸一个准,逼对方出来野战也好过攻坚。 “就这还用问你?没别的办法吗?” 岳舞鄙视他,自己又不是军队出身的人,哪会打仗! “要不你拿个大喇叭骂他祖宗十八代,骂到他们羞愧自尽?” “你口才好,你上。” 两人还在扯淡时,宗月匆匆赶过来了。 “岳五你没死呢,真是····祸害遗千年。” “还行吧,你不是也没死吗,祸害遗多少年?” “我的意思是说,你没那么容易死,夸你····” 才活一千年也算夸? “你都没脸见人,哪懂得夸人。” 刚说两句,宗月就有被气着的感觉,白替你操心了。 “你这个人····活该····” “活该什么?” 有个士兵走到近前,拍了岳舞一下,摘下了面具。 是个熟人,是万尸宗当初被征兵走的仙人之一,叫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 “宗主,没想到果然是你。” “他们几个呢?” “阵亡了一人。” 这样的战斗,万尸宗的体魄虽然存活几率更高,不死也是不可能的事。 当初岳舞刚到厚土界,万尸宗这个宗主是抢过来当的,如今走到了这样的高度,意味又不一样了。 实至名归。 还得指望着他能把万尸宗带到更高的地方。 打战哪有不死人的,虽然有些唏嘘,岳舞只是微微点头,不方便多说。 万尸宗仙兵弯腰告退。 接上头就好。 “魔族貌似要出战了。” 戚远征忽然欣喜的招呼一声,又大声命令,“无关人等后撤,退到大军后方十里。” 他带来了两万正规军,盔明甲亮,阵容鼎盛,见魔族要出城交战,很有些兴奋。 其他非正规军编制的散兵,以及宗门里的高手也确实来了不少,被他命令后退,免得影响正规军作战。 正规军经过他长期严格的训练才成军,有没有战斗力也需要检验一下。 岳舞也想后退,又被他招呼:“你们两个不要走,且看本仙君演练一番,让你们开开眼。” 不就是打战嘛,拿命拼而已,花样越多越不实际,反而容易弄巧成拙,一个不好导致全军溃败。 岳舞自己又不懂兵法战阵之类的,给他看只怕也看不太懂,只好跟着他进入军阵,站在了帅旗下。 沙漠之中,只能步战。 秋台城中确实涌出大量的魔族,依照不同的族群凑在一起,五花八门。 几个牛高马大长相凶恶的魔神冲锋在前,嗷嗷叫着鼓舞士气,凶焰涛涛。 因为威远城被攻破而导致战略性撤退,魔族显然输得不服,集结在一起后就想来个反攻,凭着他们的勇猛重新打败人族。 “当年我们被动防守,被他们各个击破,输的也很憋屈。” 戚远征冷笑一声,“玩军阵交锋,他们不够格。” 岳舞随口隔音他一句:“说的你很厉害似的。” 戚远征被他噎了一噎,说:“本仙君真的很厉害,当年····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当前见识一番就好。” “好好学着点,等你做了仙君,这支军队要交给你的,如果别人做接任,本仙君要带走。” 岳舞好生惊讶的看着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至于吗? 才见了两面,好像没多深厚的交情嘛。 就因为他的出现帮他收复了失地? 这支军队是戚远征发挥巨大心思训练而成,颇为倚重,挥舞令旗,发出各种命令,阵型变化,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防御阵。 内外两个圆圈。 顶盾。 架矛。 弓箭手一波箭雨倾泻过去。 箭矢染剧毒,中箭者立马发狂,挥刀胡乱打杀自己人。 魔族的人群里一阵纷乱。 “卑鄙的人族!” “杀了卑鄙的人族····” 又迎来了一波箭雨。 中箭者马上被同伴打杀,毫不留情。 魔族呐喊着向前冲锋,迎上密集的长矛枪戟,前面的人被后面的人推着挂到了枪仞之上,强行冲开军阵。 内圈的枪阵上前,内外夹击。 应该算是一个枪阵,魔族只要落进阵中,四面八方都可能有枪矛刺中你,任何位置都是一个人打一群。 阵法运转起来,犹如两个转动的圆形利刃,不断收割人命。 说夸张一点的话,犹如一万人打你一个,每个给你一下就走,攻击密集如雨排山倒海,任你能避过一万次攻击,也有下一波的车轮战。 这样的阵法确实很玄妙。 一万人跟一万人对打,对方浑然一体,不是捉对厮杀,始终都是一万人打一个。 你是一个人还是十万个人,结果都是一样的,无非是花费多一些时间收割人命。 大致跟割草机差不多。 凶焰滔天的魔神也被活活击杀在阵中。 岳舞原本有些不以为然,结果真的大开眼界了,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顶不住这样的打法。 如果魔族懂这样的阵法,他哪里能在落神关撑那么久,即使只是百人阵,他只怕也撑不住。 一百次单挑跟一百个人打你,是不一样的。 这样的军阵打战确实很管用,必须得学会。 没想到戚远征这个家伙真的很有料。 这才是真正的群殴。 就算不能接手这支军队,好歹自己也折腾出一支来。 第1859章 无所畏惧 岳舞想要击杀几百个魔人,老费劲了,拼死拼活打很久。 戚远征这台收割机一出,转一圈就是好几百魔人倒毙。 阵中每一个士兵都是仙兵里的精锐,阵势发动起来只见人影不见人。 两万人在他的指挥下犹如两条手臂,指哪打哪,变化各种形态左冲右突,挥洒自如。 魔族不断被分割包围,成片成片的倒地。 魔神接连被击杀。 正规军这边虽然也有伤亡,微乎其微。 没多久,魔族败逃入城,拥堵在城门口。 几百弓箭手又是上前射了一波箭,使得城内又是一阵乱。 箭矢不带剧毒,攻击力不足,连使用的必要都没有。 剧毒的花样还很多,这回类似于传染病。 但魔族那边没有管他那么多,只要中箭的魔人,不管伤轻还是重,一股脑打死了再说,免得又发狂伤人。 这样的做法虽然残忍,却也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两军交战,比的就是谁更残忍,何况魔族本就是比较残忍的族群。 戚远征也不再进攻了。 他训练出来的精锐白白死于攻城战中,就不划算。 “怎么样,还拿得出手吧?” 颇有些得意,顺便吹上一句,“当年,本仙君率军八千,所向无敌,从无败绩。” 他说的当年应该是几万年前的神仙之战,八千人就敢战任何强敌。如今训练出了两万,只要不陷于不利的地形中,无敌的力量。 训练这样一支队伍耗费的财力物力不少,更加要慎用。 确实厉害,这么会功夫击杀好几个魔神,外加好几千魔族。 岳舞也是赞许的点头:“确实厉害,我想打谁的时候,借我用用。” “你看我干嘛?” 貌似无意间瞟了她一眼,宗月立马感觉瘆得慌,“你要是敢打我们无上天宗的主意,哼!戚远征你敢私自借兵,必死。” 戚远征有些尴尬,忙说:“这是天庭的兵,私人恩怨不可能借兵,绝无可能。” “本神没说要打无上天宗,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 “我心里哪有鬼! 明明是你这人心胸狭隘,记挂着本宗弟子在暗界堵你的事,时刻想着····不对啊,明明是你杀了本宗不少人,凭什么还要想着打我们?” “没有啊,是你自己胡思乱想。” 岳舞转而又问,“你们家有几个仙尊?” “怎么可能告诉你!” 宗月确实被他搞的瘆得慌,实在是因为这个家伙太疯了,一个人敢对战上万敌人,还能活下来。宗门被这样的人惦记上,实在不是好事。 她又说,“韩湘那个人自负自大惯了,幼稚的很,他的所作所为代表不了无上天宗,宗门里也不是谁都会惯着他。” 大师兄被捧在手心,大师姐随便丢到险恶的战场,无上天宗也是重男轻女的很。 “贵宗是不是只有男人才能做····最高头目?” 不知道无上天宗最高头目怎么称呼,应该不是宗主,一般宗门的宗主都是管杂事的。 宗月迟疑了一下,冷哼一声:“关你什么事!你最好绝了这心思,我也想办法让宗门化解这段恩怨,两不相扰。” 岳舞无所谓的耸耸肩,没事他也不敢招惹有仙尊的宗门,他不一定对付的了。 “对了,魔族没有魔王吗?为什么不派几个魔王过来?” 这是他的疑惑之处,两军对战,不可能玩什么兵对兵将对将,只要能把对方打死,肯定得全力出动才对。 戚远征说:“这一界最高战力只能到仙君层次,就算仙尊来了,也会被拉低到仙君,来了也没什么用。” 居然是这样的原因,岳舞顿时心里一定。 仙尊来不了,他基本无所畏惧。 没人秒杀得了他,最少跟谁都能比划几下,谁输谁赢就不好说了。 顿时浑身舒坦。 难怪木风尊者的骷髅架也难以持久合一,可能也是跟这个原因有关。 好歹他能短暂的拥有仙尊的实力,反而成了他的杀手锏。 至少在这一界里,没人搞得过他,别提多美了。 真的有无敌的感觉。 等着威远城的几架投石车送到,在秋台城外架起来,没完没了的往城里丢火球。 这里的投石车也是仙器,攻击力相当猛,火球砸出去,炸开是类似于岩浆一样的东西,很快把整座城都点燃了。 投石车虽然威力大,也有条件限制,至少得架的起来。 一开始架,对方就冲出来摧毁,那就起不来作用了。 魔族之前因为伤亡惨重,如今不敢再出城对战,只能弃城逃跑。 这就变成了人族散兵的追逐战了。 能杀一个是一个,绝不手软。 岳舞也算是散兵之一,自然也是加入了追杀败兵之中,只要在地上面跑的,就被他追到死。 知道魔王层次的不会出现这一界,他胆子壮的很,谁都敢追。 遁到地下去的不管。 人族里也有很多善于土遁沙遁的,追着厮杀,不时能看到沙层血红一片。 谁杀了谁就不知道了。 异族之间的厮杀,就是灭族之战,能一个不留,就一个不留。 人族参与追杀的人很多,你争我抢,抢着立功。 魔族有些跑的快的族群,抢先跑了,跑的慢的族群就遭了殃,整个族群都能杀个精光。 一直追出一千多里,前方又出现了一座大城,才不得不停止。 很久没有打过这样的胜战了,追到这里的众人齐声欢呼。 “诸位,咱们一鼓作气,攻下起风城如何?” “如此多英雄好汉在场,只要一鼓作气,攻下来应该不难,据说守城的魔族不多。” 这城本是人族建造,如今都成了魔族腹地了,守城魔族不多。 败兵貌似也被杀的所剩无几了嘛。 有些人急不可耐的想要继续建功立业。 但,人微言轻。 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岳舞身上:“岳····岳大人,你起个头,一定能让大家齐心协力,一举攻下这座城。” 岳舞鄙视他一眼,说:“攻城既然有攻城器械,何必拿人命去填。” 见他这么说,这些人才讪讪的收起小心思,又问:“咱们在这干等吗?” “附近是不是有破烂的小城?打去呗。” 大城不好打,打那些破烂的小城最好,不定也有魔族兵力驻守,让他们发泄发泄热情去。 战绩摆在这里,他的话还是管用的,顿时有不少人分散而去。 第1860章 自罚三杯 没有太大必要的话,岳舞懒得去打打杀杀,累。 哪里都要他一马当先冲锋陷阵也是不可能的,只会遮蔽了其他人的光芒,反而容易遭人嫉恨。找了个沙丘,随意的坐在地上,打量着眼前这座城。 在大漠中风沙极大,这座名叫起风的城处在风口上,时不时就有风沙掠过。 风沙大的时候,能把整座城埋了。 在此驻守绝对很难受,风沙一过去就得挖啊挖,等着下一场的风沙到来再次埋城,苦逼无比。 人族在这建城的时候,有护城大阵保护,足以遮挡风沙。魔族占了这里后,不会玩阵法,又一直没有放弃这座城,就受罪了。 城中的守兵也算勤快,不得不每天挖啊挖的,反而把这座城修筑的越发高大坚固,算得上一座坚城。 在不能飞起来的情况下,强行攻城,免不得会伤亡惨重。 能来到这的都是仙人以上,算是人族里的精英,不能随便消耗,强行攻城绝对不可取。 虽然岳舞并没有任何头衔,但显然已经成了领军人物,这个位置躲也躲不过去,无形中就承担了巨大的责任,随便一句话可能决定了很多人的死活,就不能太随意了。 宗月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看似随意的拿着剑画出附近的地形。 “我曾经也来过这边袭击魔族,魔族兵力要比威远城那一带少,防御也松懈不少。” 颇有自觉做个参谋的意思,“魔族的兵力也不是无限的,魔卒以上也是他们族群中的强者了,攻入我们这边后,占去了过半的地盘,兵力分散的厉害,正是我们各个击破的机会。” 战争的胜负关系着天时地利人和等众多因素,如今人族这边破天荒的被凝聚起了人气,士气高昂,属于人和的因素。 确实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但士气容易消磨,一旦接连受挫,很快就会人心溃散重新变成一盘散沙。 然后继续装睡,永远叫不醒。 魔族虽然各个族群都有种族天赋,明显玩不出阵法之类的高深东西,在大漠中的城池没有阵法加固,没有护城大阵保护,占了城反而变成了累赘,只能用苦不堪言来形容。 人族还建造了很多小型的兵城,就算被攻占了,也大大分散了他们的兵力,策略确实是对的,硬是把魔族拖在这片大漠里打了几万年。 魔族的族群多,彼此混在一起还容易起冲突,被分派在一个个小城里去,也是主将不得不采取的方法,结果也就难以聚起兵力了。 城的大小,都是人族为魔族建造的,一座城可以容纳多少人都给你设计好了。 驻守的人数也正好卡在多了嫌多少了嫌少的地步。 棋盘很大,不可谓不精妙。 任你有多少气力,也拖的你精疲力尽。 这座起风城看似坚固,但容不下太多的人,万把人顶多了。 从威远城败逃过来的魔族残部虽然伤亡的厉害,剩下几千人应该还是有的,而且算是精锐,只要缓过一口气,战斗力就不容小觑。 而人族这边也有巨大的缺点,都是散兵,没有多少组织纪律,只是随意凑在一起的人,打顺风仗可以,根本打不了恶战。 一旦受挫,可能就溃了。 莫名其妙的成为关系一场大战的主将,岳舞有些头皮发麻,还得硬着头皮好好看这幅图。 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来攻城自在呢! 却担负起了别人生死的责任,属于赶鸭子上架的行为。 “岳····岳兄,在下还是小看你了,失敬失敬。” 屠龙大步而来,哈哈笑着打招呼,“你在重重包围中活了下来,在下突围反而差点把命丢了,自愧不如,实在自愧不如。” 他果然是伤势未愈。 想要突出魔族的重围没那么容易,也是九死一生,彼此能再见,已经是很大的幸运。 岳舞笑说:“还敢喝一杯吗?” “自然是敢。” 屠龙哈哈的笑,“如今包围他们了,哪有不敢喝酒的道理。回头且看我把这么多年的气出了,不定斩杀的魔神比你还要多,重夺滕王榜第一。” 顺势的时候伏击对方叫猎杀,逆势的时候伏击对方叫刺杀,虽然是同样的事,难度大大不同。 一个善于猎杀的人未必做得了一个刺客,一个刺客绝对是一个好的猎杀者。 “坐等,提前恭贺你,更得好好喝几杯。” 这两人还真喝上几杯,只是这里一直有风,风沙弥漫,酒一倒在杯子里就一层沙,还得用气劲把风沙隔开风沙。 “之前看走眼了,还得陪个罪,在下自罚三杯。” “不对啊,你这是自罚吗?明明就是想多喝几杯····” “岳····道友,幸会,咱们又见面了!” 没点交情,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凑到岳舞身边来的,还是有人凑了过来。 是那个美男子席云亭。 他一路跑回滕王城,打算闭门五十年,结果满城的人都往外跑,又忍不住跟着跑出来了,然后认出了岳舞。 一打听岳舞的战绩,吓一跳,连忙凑过来套近乎。 这就是缘。 “幸会。” 这人的实力要低很多,大致仙将的层次,草木皆兵的情况下,小心谨慎不是错,岳舞实力差上一些的话,可能比他跑的还要快。 自然也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也招呼他,“喝一杯?” “喝,必须喝,咱们可是一起战斗过的好兄弟。” 一起跑过路。 如果被人追的话,还得比一下谁跑的更快,算得上战斗过。 到了一个新的环境,自然会什么样的人都会遇上,跟什么样的人都能打上交道,就算虚情假意也比莫名拉上仇恨好。 四个人凑在一起,推杯换盏喝上几杯,只有宗月依然戴着面具,没有喝酒,只是下意识的坐在了岳舞这一边,显得她和岳舞之间的关系要比其他人更近。 只是想和这个家伙好好化解一下宗门恩怨。 不知不觉间,风沙越来越大,直至变成了风暴,这顿酒就喝不下去了。 建在风口上的一座城,一场风暴过后被填了一半。 如果再来一场,城就没了。 城中魔族不得不勤快起来,急急忙忙的挖啊挖,继续加固城防,还要派人出城清理上风口城墙下的浮沙,顿时变成了人族攻击的对象。 很多善于沙遁的高手,纷纷各显神通。 第1861章 试用期 打顺风仗的时候,抢夺功勋容易很多。 想在滕王榜上有名的人,自然多如牛毛,有机会绝不会放过。 起风城上风口的城墙外,瞬间变成了血腥的战场,互相猎杀。 屠龙去了,宗月也去了···· 席云亭则是有些犹豫。 这一带很快血腥弥漫,闷哼惨叫声此起彼伏。 如果城墙外被沙土堆高,用不了不久,顺着坡就能冲上城墙,守城方大为不利。把城墙下的浮沙清理掉,成了守城方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也变成了进攻方最好的攻击机会。 战斗突兀的展开,一直持续到魔族强行把这一侧的浮沙清理得七七八八为止。 这样的战斗对人族相当有利,所以伤亡不算大,斩获不小。 岳舞虽然沙遁不行,也没有光看着,看准时机也是挺着长戟踩着缩地成寸冲上去给对手一下,甚至还要纠缠住魔神级别的对手掩护自己人。 看似有些纷乱的战斗,对于善于战斗的人来说,很能明白自己该干些什么。 他的斩获不大,作用不小。 甚至屠龙借机真的击杀掉一个魔神。 大致击杀了三五百魔族,算是一个小小的胜利。 胜利再小也是胜利。 胜利更能团聚人心,使得众人一阵欢腾。 很多人之前只是听说了岳舞的战绩,服不服还两说。这时更是看到了他起到的作用,有足够的卫护之力,更加愿意团聚在他周围,坐等下一次风起,斩获自己的功勋。 虽然一次只能击杀三五百魔族,也足以积小胜为大胜,耗到城中守敌殆尽为止。 这是消耗比较小的攻城方法。 “此前虽然战果可以,我方打的过于无序,需要好好组织一下,分成几个梯队形成轮番攻击,把我们自己的伤亡降低到最小。” 作为名义上的首领,岳舞也不能一句话不说,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降低己方伤亡,是一个首领必须要有的觉悟。 他虽然是名义上的首领,还只能算是有了一个表现的机会,试用期而已。如果干的让人失望,人员自然也就散去了,不会成为他的追随者。 宗月主动担起了打下手的工作,把人员编制成几个梯次,算是有了初步的组织。愿意加入的人多,就继续扩编,轮流进攻也好。 加不加入全凭自愿。 原本各自为战的散兵,被组建成队伍,很快有了上千人。 其他人则还在观望中,需要看结果。 再次风起后,魔族再次出城清理,战斗再起。 这一次果然配合要更加默契,负伤的人也会被及时救出来,战果更加显着了一分。 伤亡小,杀敌多。 自愿加入的人也就更多了。 第三次起风过后,魔族不愿意出城了。 城墙足有十多丈高,仅仅靠自然风沙,想要垫到城墙上需要很长时间,一次两次不清理,问题不大。 双方还得比拼耐心。 更多的人其实去攻打其他小城了。 去那些破烂的小城,手脚快的话,不定还能砍杀到一两个敌人。 还留在城外的人不算多,全都组织起来也不到两千人,没有攻城的足够人数。 想要把城墙堆了貌似并不难,多弄些乾坤袋之类的储物装备装沙子,倒在城墙下就够了。 但如今人数不够,反而只能勾引魔族小股队伍出城清沙子。 再起风的时候,岳舞特意试了试,装了一乾坤袋的沙子,往城墙下倾倒,果然使得沙层堆高了很多,魔族不得不强行出来清理。 战斗再次在城墙下展开。 在这样的大漠中,守城的滚木礌石之类物品都没有,魔族的武器也过于简陋了些,一旦处于被动局面,对他们不利的因素就不断扩大了。 人族这边的攻击也越来越有梯次,一队人酝酿了法术类的大招,冲上来劈头盖脸一顿砸,转身就走。 第二梯次跟上又是一轮法术轰击···· 这种层次的战斗,一般的法术攻击很难致命,而且要比较近的距离才能有效果,而且只有火灼、风割之类的法术效果更好一些,有些类型的法术施展出来都难。 几轮法术攻击,更多的是起到骚扰作用。 善于沙遁刺杀的队伍趁机突进,一击就走。 刺杀的队伍也是一轮又一轮,形成了团队的配合,大大降低己方伤亡。 只要自己伤亡小,时间打久一些不是问题。 完全掌握住了主动权。 另外有一组仙君战力以上的负责击杀对方的强者,配合到位的话,一轮攻击就能重创魔神,甚至当场击杀。 被动之下,魔族派出更多的人手出城迎战,一下涌出来好几千。 这样的预案也有,各支队伍散开,引得他们远离城墙再分割包围。 不是溃逃,就有反击的机会。 有了统一指挥,打起来就要得心应手很多,一个招呼就能集中到某一片区域,形成局部优势,蚕食掉一部分魔族,始终处于主动进攻的一方。 几千魔族一散开,不断的被分割包围。 宗月跟在岳舞身边,更多的是起到传令兵的作用,用千里传音联系各支队伍,拉扯敌军或者分进合击,得心应手。 魔族不会这些彼此联络的术法,在这样的战斗中明显是吃亏的,被牵着鼻子走,不断陷入伏击。 二千余人牵着四五千魔族打,显得游刃有余。 散去各处的很多人发现这边有战打,又纷纷往这一带集中,很快又有了人数优势,魔族又不得不退回城中。 打出了一轮斩获过千己方伤亡不过百的战绩,算得上大胜。 人族这边人数一多,魔族就不敢出城了。 往城墙下用乾坤袋或者空间戒指倾倒沙子,又逼得魔族不得不出来清理。 如此反复的拉锯,牢牢掌握主动权,不断击杀敌人。 不断的胜利,使得以岳五之名拉起的队伍,人数也是越来越多。 起风城还没有攻下来,倒是把三四万散兵都聚拢在他的旗下了。 实力还是不错的,仙君以上也有二三十人。 岳舞这个名义上的首领算是试用期结束,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首领。 第1862章 贵姓啊 能力相近的人,通常谁都不服谁。 只有明显高出一个层次的人,才能让人折服,才能成为真正的首领。 把虚名变成实惠,也不是唾手可得,需要得到信服,甚至志同道合,有共同的目标。 你做的再好,也总有人会不以为然,不可能谁都愿意俯首称臣。甚至觉得自己更了不起,会比你做的更好,能有更大的成绩。 所以,原本松散的散兵队伍,一旦开始组队,纷纷有人抢着拉山头。 很快,拉起了不少山头。 以各自的人脉或者威望,把跟自己有关系的人拉走。 岳舞正当红,这支队伍算是最大的,还有人跑过来挖他墙角。 一时间有些纷乱,具体有多少人都说不清。 很难想象,滕王城里能拉出这么多仙人以上的战力。 想走的人就走,这一点不好强行要求。 只是,有个仙君居然想把他也挖走,一副倚老卖老的架势来说教他:“岳五,你还太年轻,做不得这样的主,只会把大家坑了。 老朽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老成持重,比你更适合做头领。 你来老朽帐下做个先锋吧,比较适合你。” 给你做先锋,贵姓啊? “贵姓啊?” “姓桂。” 他淡然的说,“老朽乃是沙壁宗大长老,德高望重,足以为你师,收你做个关门弟子也无不可。” 脸皮的厚度确实赶上沙壁了。 需要团结对外的时候,岳舞也不好刻意制造矛盾,随口说:“打完仗再说吧。” 滕王城里几个大宗门互不服气,都拉了各自的队伍,演变成互相较劲的战局。 硬生生从岳舞的队伍里拉走了好几千人。 为了避免影响团结,引起内乱,岳舞硬生生忍了。 事实上,魔族在这片大漠里也散布了二三十万战力,只是占据的城太小,显得比较分散。 大战忽起,他们也是有些措手不及,来不及集中兵力。 打发走了挖墙角的人后,才能专心攻城。 人数上占了绝对优势,战术自然更大胆,强行堆城。 这样的战术让魔族心惊胆战,只能出城强行清理,战斗又在城墙下反复进行,魔族的伤亡不断增加。 城没堆起来,残余魔族先行弃城逃跑了,演变成一场围追堵截,伤亡更大。但总有人能趁机逃走,比困在城中等死要好一点。 “下一步我们攻击哪里?” 宗月特地把整片大漠的图画了出来,虽然比较简陋,大致能看出个七七八八。 被魔族占据的城,大大小小还有上百座,哪里都可以打一下。 岳舞仔细看了一番,手点在沙漠的尽头:“这里。” 那里就是镇西关,沙漠开始的地方,原本是人族的重要关卡,很多年前就被魔族攻占了。 拿下这里,大漠里的魔族全都得成为瓮中捉鳖。 宗月微微一怔,说:“是不是太冒进了?” 一旦孤军深入,就算拿下了镇西关,也会处于两面被夹击的态势,有可能全军覆没。 毕竟他们算不上正规军,装备甚至坚守大城的经验都不够,未必能守得住。 “先拿下再说,不然他们援军大量涌入,我们可能又被动了。” 堵住魔界那边过来的援兵,是当务之急。 “向戚仙君汇报我们的动向。” “好吧。” “要回答是。” 宗月白了他一眼,不理。 多大的队伍打多大的战,还有三万人左右,足以袭击镇西关,再想办法守住。如果兵力不够,他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也可能因为冒进而把大家坑了,如了沙壁宗大长老的预言。 那就颜面扫地了。 一路急行军,日夜向西奔袭。 人族的装备相对魔族来说要好很多,仅仅是每个人都有储物装备,就能持久作战。甚至辟谷这样的能力也饿得过魔族。 魔族不仅没有储物装备,而且食量不小,一旦切断他们的补给线,能活活饿死在沙漠里。 这可能也是魔族始终被耗在大漠里的原因,就算不攻击他们,也很苦逼,寸步难行。 只要有个合适的反击机会,战果小不了。 这是先前历任镇府仙君布下的局,打的就是持久战。 人族这边反击的契机,可能就是人和因素,无法团结起足够的力量,岳舞算是误打误撞引动了战机。他又是个善于随机应变的人,抓住机会就能把对手往死里打,招招致命。 攻占镇西关也是这一战的致命点,最大的希望就是对方没有多少防备,能以最小的伤亡突袭成功。 事实上,镇西关还在两三万里之外,就算都是仙人,在大漠里长途跋涉也很艰难。 路上甚至能时不时的遇上魔族小股队伍,应该是往某处集中兵力。 遇上了,能砍杀绝不放过。 魔族没有千里传音这样的术法,在这么大的战场之中彼此间的联系就很滞后,也将成为致命的弱点。 奔袭到镇西关附近时,甚至遇上了一支庞大的辎重部队,正要分成几路运送补给,仅仅驼兽就有好几千只。 岳舞马上把队伍一分为二,留下一队人剿灭对方,亲自带着一队奔袭镇西关,免得对方有了防备。 一人扔一包沙,就能堆沙冲城, 结果让他一阵傻眼。 镇西关居然有护城大阵,而且是长期开启状态,进出都控制在城门口。 无法堆沙冲城。 护城大阵不仅需要懂阵法的人开启,更要长期维护,才能起作用。 这里显然有人族的叛徒,还是高明的阵法师,长期为魔族服务。 “该死。” 宗月恨恨的骂了一声,“据说镇西关陷落的时候,有不少阵法师被俘,没想到这些阵法师都投敌了。” 有些人骨头硬,至死不降。 也总有些人骨头软,贪生怕死,轻易跪下做狗。 这些人只是维护着镇西关的阵法运行,没有帮魔族把占领的每座城阵法都运转起来,算是不错了。 也可见人数并不多,压根忙不过来。 有个苟且偷生的机会,跟拼力效命也是有所不同。 第1863章 好好杠一杠 辛辛苦苦万里奔袭,结果是无用功,对士气打击不小。 如果首领经常失算而导致部下白受罪,对威信是毁灭性的打击,尤其是他这样的自发性组织,约束力本就不强,很容易分崩离析。 岳舞没让队伍靠近城墙,就地隐藏,寻思着对策。 辎重队的人还没有逃回来,总会有漏网之鱼的,一旦有人逃回来,引起城里的戒备,只有强行攻城一途,伤亡小不了。 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必须先行攻进去。 城门外一马平川,做不到快速入城。 控制住城门成了关键。 而且迟则生变,这一带来来去去的魔族人不少,藏不住这么多人,很快就会泄露行迹。 不容过多思索,他马上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大量魔族尸体中,翻出一些肢体完整的,施展控尸术,凑了一百来具,驱动尸兵大摇大摆的进城。 城门口的盘查不算严实,这里离战场太远,还没有战争来临的氛围。 有守兵吆喝着招呼,听不懂说什么。 岳舞混在尸兵里随意的摆摆手,拿出一个仙君头盔戴头上。 当初从国舅爷那弄来的一套仙君盔甲,早被打烂了,只剩下这一个头盔了。 卫兵们的目光被他的头盔吸引,以为是缴获人族的战利品到这来显摆,哄笑起来。 尸兵队伍速度虽然不快,不知不觉走到了城门洞前,有个卫兵似乎有些不明白这支队伍从哪来的,一个个看上去还有些古怪,上前盘问,叽里咕噜说一大通。 尸兵们只是继续前进,强行走进城门洞,他感觉有些不对,被岳舞一把捏住了脖子。 尸兵有人数优势还是可以的,七手八脚的把城门洞里的十来个卫兵打死,岳舞自己跑上城墙,把在城墙上晃荡的哨兵一一杀掉。 挥手间,大队人马涌进城,沉默的挥动刀剑。 “懂阵法的,去控制阵法,封闭进出。” 镇西关是个大关,城中不仅有守军,还有不少魔族商旅、商贩、百姓在此生活,品种还挺多,长得多稀奇古怪都有。 “异族全部格杀。” 不管是商贩还是百姓,都是敌人,无须任何手软。 一万多人扫荡过去,遇上任何生物全数击杀。 虽然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城中魔族守军不在少数,而且有好几个魔神,想要歼灭没有那么容易。 倒是护城大阵很快夺下了控制权,把所有人关闭在其中,犹如笼中困兽,互相拼命撕咬。 岳舞一边战斗还要一边指挥全场,就没法管自己发疯,时刻必须保持冷静。 遇上魔神,能快速弄死绝不拖泥带水,直接就是拉出黑袍人来了两棍。 瞬间弄死两个魔神。 两个魔神当场化成齑粉,场面震撼,相当吓魔。 然后就是震魂钟三敲,倒下一大片。 再掩杀上去,对方直接崩溃。 这已经是火力全开了。 打消敌军的战斗意志,剿杀起来就容易,撵狗追兔。 阵法已经关闭,只有胜利的一方能活下去。 突袭的一方占据主动。 半天内,杀得城里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每一个握刀的人都是一身血迹,意犹未尽的搜寻着可能存在的敌人。 “大人,已经全歼守军。” “清理战场,必须一个不留。” “得令。” 清理完城内战场,没见有什么不对,他又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弄一些魔族尸兵在城墙上站岗,挤在城门口排队,城门大开。 放来往的魔族人进城,来一个杀一个,来一队杀一队。 一旦城中残余了任何敌人,都可能致使泄密。 魔族辎重队的残余纷纷逃进城,正好挨了刀。 两边城门大开,任由魔族小股军队或者商旅进城,击杀在城内,反而神不知鬼不觉。 “这一战打的漂亮,痛快!” 屠龙很有些兴奋的找过来,“岳兄,想不到你还会打仗,有勇有谋,实为难得。” “瞎猫碰上死耗子,瞎玩的。” 岳舞无奈的耸耸肩,赶鸭子上架而已,赶到哪算哪。 “仅仅是城门空开这一招,就没多少人敢这么干,已经是鬼才级别了。” 岳舞脸色一黑:“为什么是鬼才,就不能是奇才?” “差不多意思嘛!” 屠龙笑呵呵的说,“在下以后算是彻底服你了。” “之前没服?” “之前七八分,现在十来分,行吧?” 岳舞懒得纠缠这个问题,随之说:“还不能大意,还要装的像一些,让大家尽量装成魔人的样子,隐藏的时间越久越好。” 屠龙不想跟他抬杠,直接走开:“等打完这一战,好好杠一杠。” 他自己化妆成一个魔神倒是不难,难度在于不会魔族的语言,只能装个哑巴魔神。 镇西关已经成为了魔族的后方重镇,补给的枢纽,不时就有辎重队源源不断的运送过来食物和酒,囤积在此,然后用驼兽送进大漠。 在大漠里,足有二三十万魔族大军,对于魔族来说压力已经不小了,仅仅是食物供应就很头疼。 从镇西关出发的辎重队,一队还没绕回来,第二队就得出发。 貌似一共有三支这样的辎重队,每支都有三四千驼兽,才能勉强供应得上。 转一圈就得大半年。 这一支辎重队已经被拦截了。 只要拖上几个月,就是魔族饿肚子而溃败的时候。 为了演得真一些,他特意化成了一个三眼族魔神的样子,面对着茫茫黄沙这一边,等待着战场上进一步的消息。 几个月时间看似不长,却也不短,仅仅是魔族后方运送补给的队伍没回去,就能引起注意,魔族大本营可能会组织大军来攻。 在他思索间,如玉貌似有了动静,让他一阵狂喜。 终于醒了吗? 由此也可见如玉当时受的伤有多重,差点烟消云散。 他微微打开宠物袋看了一眼,如玉还只是动了动,并没有醒过来,又微微有些失望。 “岳····岳大人,我们这边的情况已经知会到戚仙君了,他让我们尽量守住。” 宗月跑过来汇报了一下,算是承认了他是这支队伍首领的身份,给了足够的尊重。 第1864章 一个疤 宗月是个公事私事分的明白的人。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跟岳大人说一声。本宗有人过来了,联系上了小女子,让小女子有机会杀掉你。” 无上天宗的人这个时候来报私仇,也是服了。 岳舞有些讶然:“你这是想背叛宗门?” 泄露宗门机密,不怕被宗门治罪吗? “还不一定。” 宗月犹豫着说,“小女子只是说,如今战事正紧,没时间理会这样的事,以后再说。” 总有些人把私仇看得更重,关键时刻帮敌人一把都有可能。 “对方不听吧?” “嗯。” “来的是谁?” “一个长老,宗门执法堂的。” 任何宗门都有一套自身的法度,一旦有弟子触犯,就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如果宗门弟子受到了外人的冤屈,甚至杀害,执法堂通常也会出面去讨回公道。 无上天宗的执法堂出马,而且已经判了岳舞死刑,属于就地击杀的罪,无须再审。 在光明城,岳舞确实杀掉了无上天宗不少弟子,具体有多少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几十个应该是有的。人家直接判他死刑,也在情理之中。 杀害宗门几十个弟子的人,还能不死刑? 宗门执法堂依照自身的运转规矩,确认无误后,就可以出面执法了。 “这个长老姓什么?” “宗。” 宗月脸色显然不会好看,又说,“是小女子家族里的一位前辈,属于铁面无私的那种人。” 意思是说,她劝不动这位宗长老放弃这次执法。 “很厉害吗?” “是个仙尊。” 虽说仙尊到了这一界也会变成仙君的层次,但也是最巅峰的仙君,没那么好对付。 她又补上一句,“你可不要杀了他,否则····你我得翻脸。” 这位长老不仅仅是宗门长老,还是她家族的前辈,让岳舞也来个秒杀的话,不想结仇也得翻脸,拔剑相向是唯一的选择。 岳舞好生无语:“总不能他杀我,我还不能还手吧?” “小女子会尽量说和。” 面对一个仙尊,如果不能第一时间放大招,可能都不会再有机会。 岳舞的实力本就不够,面对巅峰仙君,东拼西凑也不一定打得过。 这么久下来,和宗月也算是结下了友谊,因此翻脸又好像有些不太好···· “他到这来了吗?” “有可能。” 这里在打仗,你丫的过来把大爷这个主将杀了,不怕遗臭万年? 遗不遗臭万年,有些人可能还真不在乎,只认他自己的一套理,完成他自己的使命就是最大的事。 “打完仗再说,有的谈,如果还没打完前他敢找过来,必死。” 岳舞没有惯着这种人的理由,转而说,“他来了告诉我一声。” 宗月好一阵犹豫,没答应。 让你有了先手,家族前辈的命算是让她卖掉了。 “我会劝他战后再说,你也要冷静。” “看你的样子就劝不动。” 岳舞无语的抬头看向远方,倒是看到一个人影奔跑过来,是个魔人。 这个魔人有四只脚,在沙地里也跑的很快,边跑边叽里咕噜的叫喊比划着什么。 岳舞扒着城垛冲他招招手,宗月连忙退进了鼓楼。 他四脚并用加快了速度,一溜烟冲进城门洞跑上城墙,着急忙慌的对着岳舞又是一通比手画脚叽里咕噜。 岳舞劈手给了他一刀,倒在了血泊中。 安静了。 宗月从鼓楼里走出来,说:“这是个求援的,说他们被包围了。” 岳舞讶然反问:“你还懂魔族的话?” “懂一点点。” 她说,“和他们打了这么久,懂一些简单的意思不难。” 心情明显有些不好,随之长长一阵沉默。 岳舞叹了口气,反而宽慰她,说:“头掉了碗大的疤,我要是阵亡,你接着指挥这支队伍就是,谁还能没有阵亡的时候呢,算不了多大的事。” 宗月没搭理,转身而去。 随后凑过来的是美男子席云亭,他大致给自己找了个跟班,或者护卫,或者幕僚,或者传令兵的位置,离岳舞比较近,有机会就想聊点两人之间的深厚友谊。 “岳道友,西城那边又进来一队辎重,送过来的是一群活禽,怎么处理?” 魔族使用不了人族的储物装备,想要往前线送肉食还比较麻烦,只能活的送过去,不然早就臭了。 其实活禽也难以在大漠中送出太远。 而活禽留在城里还得费心照看,挺麻烦。 “杀掉,犒劳三军。” 岳舞这支仙人队伍最大的好处就是,都不用吃饭,顶多吃颗辟谷丹。 一支军队最头疼的问题就是吃喝拉撒,不吃不喝的军队就是仙兵神将。 反而是魔族运送过来的大量食物和酒消耗不了,让岳舞有些头疼。 堆都堆不下。 “还有,不管要不要,一人分一两坛酒,把仓库清一清,免得后到的魔族没进城就怀疑些什么。” “得令。” 席云亭有点事做觉得自己得到了重用,喜滋滋的跑去忙活。 不管要不要,有些东西还真得分一分,才好清空一下仓库。 和魔族打战,有点神仙跟凡人打战一样,人族修仙文明要远远高过魔族的野蛮,只要运用得当,足以吊打魔族。 人族的缺点是太过于自私自利,很难团结合作,内斗更加在行。 经宗月一提醒,无上天宗仙尊来找他了,还是有些瘆人,实在是没有面对过仙尊,毫无把握可言。 尤其是对方已经判了他死刑,连争辩的余地都没有,可能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就动手,属于暗杀刺杀之类的行为,他完全有可能措手不及就被杀掉。 打魔族打的正顺手,无所畏惧,反正是自己人冒出来让他忐忑不安。 虽说头掉了是个碗大的疤,谁也不会想自己的头随随便便就掉了,何况他身亡的话,可能还要连累很多人得遭殃,不仅仅只是一个疤那么简单的事了。 第1865章 吃肉吗 魔族一支转回来的驼队回到了镇西关。 三四千匹驼兽,两三千魔人,缓缓进城。 因为队伍过于漫长,有眼尖的魔人看出了城门洞里尸兵的不对劲,大喊大叫起来,惊得这些魔人拔了刀,引发了一场短促的战斗。 虽然战斗结束的很快,队伍后面的不少魔人还没有进城,掉头就跑。 人族这边追杀了一阵,还是被跑了不少。 “怎么办?” 宗月有些紧张起来,下意识的过来问岳舞。 镇西关失守的消息,很快就会在大漠上的魔人中传开,会导致他们恐慌,必然会全力来攻打。 这是断了他们的后路,就是生死战。 魔族必然会拼命,不然会活活被困死在大漠里。 虽然明知道这一战迟早会来,氛围也是骤然间紧张起来。 岳舞搔搔头,反问:“阵法改造的怎么样了?” 人族这边的阵法师还是比较多的,三万仙人里可能就是岳舞的阵法造诣最低,经过一番改造,把镇西关这座几万年前的护城大阵有了较大改动。 几万年过去了,人族阵法水平肯定会有比较大的提升,困阵中加入迷阵、幻阵、杀阵等等的组合套餐花样很多,对付魔族这样对阵法比较外行的,效果只会更好。 “差不多了,应该能撑住一段时间。具体会怎样就不好说了,要有被破的准备。” 宗月因为宗门执法堂的事变得有些沉默,有意无意的和岳舞保持了距离,只是公事化的回复了一下。 “尽力而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撑到哪一步再看情况。” “还要有两面作战的准备,魔族之间可能会有办法联络上,也可能很快两面夹击我们。” 想要守住好几个月甚至几年,等着魔族饿死,有些不现实。 魔族未必那么容易饿死。 再不济人家弱肉强食都能撑几年。 主要还得靠戚远征的大军步步推进,最终把魔族夹击在镇西关城墙下,才算是胜利。 战争中变故很多,偶然因素也会有,统帅通常会求稳,推进速度快不了。 而魔族在大漠中离此比较近的驻军,很快就向镇西关杀过来了。 总不能让人家三两千人就摁着门乱打,岳舞带上万把人就是一通拦截、伏击、群殴,练练手。 作为主将,绝不能为了装逼而不顾士兵死活,必须力求己方无伤亡,虽然伤亡总是免不了。 万把人围攻三两千人,只要不是运气特别背的人,通常不会阵亡。 你非要阵亡,也没人拉得住。 有些魔族的战斗力确实很强,单挑人族很难是他们对手,有了相应的配合,打起来又不难。何况仙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死的存在。 岳舞不等魔族在关外大量集结,接连抢先拦截、伏击赶过来的魔族小股队伍,战果相当不错。 直到魔族汇聚起两三万之多,追着他们打,才不得退入关内。 白白损耗人手的事绝不做。 魔族急吼吼追过来,毫不犹豫的攻城。 后路被断,谁都会慌,绝对跟你玩命。 这就得看看新版的护城大阵的功能了。 魔族蜂拥而入,可能遇上了迷阵之类的,在城墙下打转,甚至互相打了起来。 岳舞坐在城楼上看戏,只能看到他们在打转,然后互相砍杀,舍生忘死的拼到血淋淋。 可能受了幻阵影响,以为对方是敌人。 他坐在城头又不受什么影响,完全看不出阵法有什么奥妙所在,只要他们用力打到死,鼓个掌还是需要的。 效果貌似不错。 倒是席云亭滔滔不绝的讲解着触发了什么阵法,有什么作用等等,讲的头头是道,阵法造诣也不低。 好歹他是个一万多岁的青年才俊。 而且他居然是齐天宗的人。 好久没有和齐天宗的人拉上关系了,这么高层次的更是没有。 席云亭属于卖力拍他马屁的齐天宗高人,他也不好逆转了这种良好的氛围,时不时还要夸他几句,倒是对他的阵法之道颇有茅塞顿开之感。 不定能从五级阵法师连跳好几级。 主持阵法变化的是几位仙君,此阵成败事关三万人生死,丝毫不敢大意。 岳舞看不懂,也就只能看个猴戏图个热闹。 他这一路走来,通常都是和别人野战,没有落进对方预设的阵法之中,属于比较幸运的类型。也可以说他比较谨慎,从来都不让自己置身于险地。 说起玩这些五花八门的东西,人族完爆魔族,只要运用得当,足以四两拨千斤。 魔族这些魔阵法造诣还远远不如岳舞呢,落进仙君主持的仙阵里,能有好才奇怪。 这样一来,岳舞反而无所事事,管不了管不着。 “喝酒吗?” 席云亭点头:“喝点。” “吃肉吗?” “算了,肯定吃不下。” 席云亭连连摇头,下面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场景,哪里吃得下肉。 岳舞胃口完全不受影响,拿着肉干啃,拿出酒坛给他倒酒,随口说:“对了,你们齐天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席云亭反问:“什么什么情况?” “是天生低调,还是被其他宗门打压的不得不低调?” “好像····” 席云亭摇头,“不太清楚,在下一向忙着修炼,不太管乱七八糟的事。” “比如无上天宗,欺负你们吗?” 欺负的话,拉个盟友。 席云亭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的宗月,说:“没有吧,大家都好好的,遇上了也挺····客气。” “你只认识她一个无上天宗的人吗?” “好像····确实只有她一个。” 聊不下去了。 有人快速跑过来报:“西城外出现大量敌军。” 来的这么快? 两边的魔族果然是有办法联系上的,魔族大本营那边也出动了大军来夹击镇西关。 几个人急急忙忙跑到西城墙,看到好几万魔族骑着快马杀过来。 说是快马,其实就是那种四条腿的魔族,自己就是快马,驻地可能不是太远,第一时间跑过来。 而且,他们来的不是魔卒以上的高手,大部分都是普通魔族,相当于仙以下的人族。 算是举族之力,成年的全都来了。 第1866章 生死战 守城战,说花样多也能玩出些花样,滚木礌石、火攻等,都是常规操作。 大漠里弄不到滚木礌石,镇西关里还是有一些的,因为西边是葱翠的大山。这些滚木礌石堆了几万年了,当初失守的时候可能都没用上,就一直堆着。 镇西关本就是易守难攻的雄关,如果能在对方直接攻城前设置更大的障碍,有强大的阵法为依托,更加省心省力,自然求之不得。 四条腿的这个种族最擅长的貌似就是攻城,他们下盘很稳,能快速叠罗汉,无限爬高,对镇西关原本的阵法也有比较深的了解。 据说当初就是他们突袭成功,第一时间攻入城的,如今再来一次,颇有信心。 他们稳步推进,首领对人族的阵法貌似很有研究,有一定的洞察力,即使如今的阵法被改变了,依然能率队步步靠近城墙。 这一点就不得不服了,人家也有高明的阵法师。 虽然也出现了一些骚乱和互砍,很快被平息,只是难度有所增加,使得进度不太顺利。有一支小队抢先摸到了城墙下,然后一个爬上一个的背,不断的叠罗汉堆高。 四只脚的作用被发挥的淋漓尽致,稳的很,很难压死。 好几十米高的城墙都能因此爬上去。 这项技能不容小觑,根本不用造云梯什么的,尤其适合偷袭,没有防备的话,轻易就能摸上去。 难怪当初被袭击成功。 阵法对他们还是有影响的,使得他们各支小队无法同时到达城墙下,单独一个人探头探脑到城墙上,就显得搞笑了,不是寻死吗? 几杆长枪守在这个位置刺就可以了。 不断的刺翻,不断的爬上来。 密密麻麻堆叠,串成一个大肉串。 而他们的实力不太行,绝大多数连魔卒都够不上,很容易被一枪捅死。 堆叠起来的肉梯越来越多后,才显得有些气势,蚂蚁爬树一样密密麻麻挂在墙上,争先恐后。 如果守城人数不足,还真不好守得住,但有三五千仙人足矣,上去一个死一个。 有人酝酿了一个火系术法砸下去,人梯散了架,伤亡不小。 他们又很快重新搭建人梯,硬生生抢着继续送死。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明知道是送死,也不得不抢着往上冲。 在有防备的情况下,这个种族的突袭技能就是送死,但他们显然是得到了死命令,不惜代价的攻下城。 就只能不惜代价,不管死伤多少,奋不顾身的往上爬。 结果对守城方没造成多少威胁,只是花样作死,辛辛苦苦送上去挨刀。 岳舞这个主将都没有上手的机会,不好意思抢别人的军功。 一方愿意死,一方愿意送。 这场攻防战就在这么诡异的氛围中进行。 只有对方中一些强者爬上来时,才有了比较激烈的战斗,岳舞也有了跟这个种族的魔神交战的机会。 感觉不是太强,还没过几招,对方就被宗月从背后一剑刺中。 两人前后夹击,七手八脚把这个魔神弄死在地,也不知算是谁的军功。 这个种族属于寻路功能比较强,还能无限叠罗汉,自身的战斗方面,在魔族里只能算是比较平庸。这种天赋只适合偷袭,非要强攻就得为他们默哀了。 倒是魔神级别的有好几个,显然是族群的老底都搬出来了。 打到几个魔神不是死就是伤了后,他们才不得不败退。 人梯一撤,哗啦啦摔下去,也不知死伤了多少。 败退嘛,抢着逃命,就没那么讲究了,坑死自己人免不了。 留下守军防止他们偷袭就够了,岳舞又跑回东城门。 这边的魔族种族混杂,而且实力要高很多,全部是魔卒以上,属于精锐。但他们反而受阵法影响更大,有些族群容易陷入幻阵中无法自拔,乱打一气。 有些摸到城墙下,也没有爬上来的办法。 善于爬墙的族群也有,有些能壁虎一样独自爬上来,人数不多。 这样乱纷纷的爬上来也是作死。 这边魔族的伤亡反而更大一些,更多是死伤于彼此间的厮杀中,有魔发狂乱打,导致各个族群互相间先乱了起来,彼此有冤仇的更是打到死。 护城大阵虽然有不小的作用,城下场地就这么大,这么多人涌过来,推都能推到城墙下。但族群太多显得纷乱,没有攻城器械,没有统一的指挥,显得没多少章法。 城上不断打下来的各种火系术法,就能让他们吃些苦头,就算弄不死也能烧得个个带伤。 经过了之前的狂乱劲后,他们算是被打的冷静下来了,也不得不败退出去。 留下一地狼藉的场景。 镇西关易守难攻,守城兵力足够的话,还是比较稳。 魔族只要没办法大幅消耗掉守军,想要攻下城,几乎不可能。 除非有他意想不到的大招。 世上的事无绝对,越不可能的事常常偏偏发生了,就不能不留一分谨慎,时刻查漏补缺,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大漠里赶过来的魔族越来越多,聚在关外,等着他们的主将到来。 魔族族群众多,各有不同的天赋,如果有高明的主将妥善利用起来,指挥得当,那是相当可怕的事。 能不能守住,显得不可预测。 魔族主将撤到镇西关的话,也就表示彻底放弃了大漠,为了避免全军覆没,不得不拼死攻关。 能不能守住,成了双方的生死战。 密密麻麻的魔族大军,起码有十几二十万之多,生死关头,就算堆也能用尸体把城墙堆了。 镇西关的护城大阵经过改造,功能有所增加,如果一味用光幕硬挡,也确实能挡一段时间,直到脚下这座灵脉的灵气被耗尽为止。 对方几十万人硬打的话,灵气消耗很快,何况这里的灵气已经被消耗了几万年,可能随时就枯竭了。 放对方入阵,用迷阵、幻阵施加影响,拖延对方进攻效率,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撑到戚远征的大军赶到是唯一的选择。 守城时长柄武器作用更大,这些仙人大多都是用剑,很少带着长武器的,岳舞也不得不把自己所有的长武器分发下去,只剩下那杆长戟。 能不能守住,谁也不知道,拼到哪算哪。 号角吹起,一大群魔神簇拥着一个人族模样的主将出现在视线中。 很难说这个魔族主将到底是个人族,还是个魔族里的什么种族,跟人族几乎没什么两样。 第1867章 画出一个饼 双方都没有退路。 除了互拼一场,貌似没有其他选择。 “开门让路,本王许你们无尽的荣华富贵。” 这位魔族主将应该是个魔王,言语威严,声音浩荡,说的一口流利的人族语言。 而且,通晓人族的心理,酷爱荣华富贵。 岳舞凑头盯着他打量,问:“你丫的是人是魔?” “这重要吗?” 他说,“你们所谓的魔,本就是这天地的万族统称,人族只是其中之一。人族本身也是魔,而且是比较邪恶的魔,自私自利,心胸狭隘,欺软怕硬,卑鄙无耻,容不得别人好的一个卑贱种族。” 说的貌似有那么一点道理。 人族的毛病不少。 同样是一条腿上来,魔族能融合各族,反而是人族把异类弄得一个个濒危甚至灭绝。 人族也算是魔的话,确实是比较邪恶的一支。 岳舞一阵恍然:“你丫的是个人。” 人族从来都不缺叛徒。 “我丫的是个魔。” 他则是认为人族就是魔族之一,自称为魔,甚至颇为傲然。 以魔为荣。 只能说,理念不同。 或者说,这个魔族主将自我催眠的很到位,认为自己的理论才是对的。 人就是魔,还是恶魔。 他代表光明正义的魔族镇压恶魔来的,伟大的一方。 岳舞说:“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就是个人。” 魔族主将说道:“既然大家都是不要脸的人,你开条件吧,放我们过去,皆大欢喜就好。不然你们有全军覆没的可能,远比和和气气收钱让路划算,对吧?” 岳舞问:“你丫的有什么可以赎回这么多魔的命?” 魔族貌似穷的很,打了这么久也没见谁身上有值钱的东西。 穷鬼拿什么赎命? 魔族主将说道:“你不能这么算,不打这一场,咱们算是互相赎命,价钱得打折扣。” 说的确实有些道理,打起来双方都得伤亡惨重,互相得出半条命的钱。 “行,那就给半条命的钱吧。” 岳舞爽快的点头,二十来万魔族,每人半条命,也是不少钱。 “你们也得给半条命的钱,咱们互相抵消了。” “怎么可能抵消,你们二十万,我才三万,你欠十七万。” 你才三万啊? 魔族主将嘿嘿笑起来:“为什么不该是你出钱赎这三万条人命呢?” “论无耻的程度,够得上卑鄙级别。” 岳舞笑说,“怪不得这些魔族开口闭口一定先骂卑鄙的人族,原来他们骂的就是你,难怪难怪····” 他周围一大群魔神好生尴尬,连忙转过头去。 显然确实是被这个人族主将整得不爽,背地里骂他。 魔族主将不理这茬,转而说:“就算硬拼,我方顶多阵亡十万人,就能攻克此关,所以账也不是这么算。付你七万条····七万条半条命的钱,怎么样?” 岳舞摇头:“打折打的太厉害,不划算,不如拼死一战,撑下来就能加官进爵名垂青史,相当的美好。” “不可能撑下来,白白送死而已。” “也能载入史册,千古流芳,划算。” “不可能。” 互相扯淡着试探对方而已。 魔族主将笑着直摇头,“以你们人族的规矩,你们一旦守不住,不仅仅要全军覆没,而且要承担所有的责任,不仅无功,还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你觉得划算吗? 就算你能活下来,这三万将士也不过是成就你的枯骨而已。 一将功成万骨枯,枯的都是别人。” 虽然明知是离间计,总是会有效果的,一万个人一万个心思。 这支队伍最终只会留下岳五一个人的名字,荣也好辱也罢,都是他。 其他人不过是个阵亡数字。 岳舞笑说:“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能不打就不打。 不过,放你们过去承担的责任只会更大,要背负通敌的罪名,不定还得逃亡,被追杀到死,所以,价钱得足以让我们这三万人心动,不然也是不得不拼命。” 魔族主将笑说:“本王可以给你们一座山的仙石。” 岳舞问:“多大座?” 魔族主将指指附近一个山包:“一个山头那么大还是有的。” 岳舞微微皱眉:“小是小了点,绿的吗?” 三万人分呢,不是绿的就没意思了。 “想什么好事呢,白的。” “滚。” 岳舞杀气一聚,“那就战。” 不是不要钱,是你太不要脸,拿白的仙石出来侮辱人。 守城众将士也是杀意沸腾,齐声呐喊:“战。” 人心复杂,趋利避害是最基本的选择,在不利的情况下很难凝聚战意。 这三万人并不是天庭的正规军,守不守关其实并非职责所在,不利的情况下自行逃散都有可能,算不了多大的罪责。 本身不是职责,哪来的罪责,顶多背负嘲讽与骂名。 相当于雇佣军吧,有足够的利益才有足够的战意。 好歹画出一座山那么大的绿仙石的饼。 价钱开出来了,绿仙石,结果对方只给白仙石,落差太大。 如今是为了一座山的绿仙石而战,众志成城。 魔族主将微微有些意外,想不到这么随意的一句话就被对方利用了,转而说:“蓝仙石吧,给你们凑一座蓝仙石山还是有的,做人不能太贪心,贪心不足,死路一条。” “必须是绿的。” 岳舞坚决摇头,“绿的,每个人也分不了多少,这是最低底线。” 魔族主将一恼,怒道:“那就只能战了。” 岳舞笑说:“你平时都讨厌那些族群?让他们先上来送死吧。” 他身边大群的魔神顿时一哄而散。 虽说有可能攻下此关,阵亡十来万的代价跑不了,谁又愿意自己的族群死在前面呢? 要说到主将讨厌哪个族群,貌似哪个族群都让他讨厌。 作为人族,就算混在魔族里,还是有人族特性的,看不起其他任何奇奇怪怪的种族,压根没把他们当人看,都是棋子而已。 第1868章 千古罪人 这样的时刻,让哪个族群先死,确实变成了尴尬的问题。 也不会有哪个族群甘于被他驱策在前。 抢着躲了。 各位魔神可能找都不想让他找到。 形势逆转。 言语间化解了一场生死大战,才是高明的谈判。 魔族主将脸色很有些不好看,这些乱七八糟的族群一个个野性难驯,打个顺风仗一个个嗷嗷叫,一旦逆势就容易变成一盘散沙。 原本一个个就对他有所不满,这个时候想让谁慷慨赴义,不是一般的难。 “红仙石,最多红仙石。” “必须是绿的,不打折。” “哪来这么多绿仙石?” “这是你的事。” “要不····先欠一部分?” 他其实挺富裕,因为其他族群用不了人族的空间戒指等储物装备,缴获过来的战利品都到了他手里。而且他还让魔族就地挖仙石矿交给他,才导致骂声一片,但想凑出来这么一座山的绿仙石也完全不可能。 通常出门打仗的人族也会做好阵亡的准备,随身不会带太多无必要的东西。 除了岳舞这样的光棍一条,到哪都得带着全部身家。 “概不赊欠。” 这种时候,岳舞更不可能给他留有余地,逼到他们自己先内讧,是最有利的情况。 “你不要激怒本王。” 他冷笑一声,“其实本王不是只有这条路走,还有一条路,非要走下去的话,你将会成为人族千古罪人。” 岳舞狠狠皱了下眉,确实想到了他还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往下打通去叛军界的壁障。 虽然可能有些难度,并不是做不到。 二十万魔族一直向下,攻击人族其他界面,占据下面各界的话,将会是巨大的灾难。 在这里还有沙漠地形可以周旋,其他界就未必了,很可能被屠杀一空。 那样的话,他确实会成为千古罪人。 这个皮球踢到岳舞这里,还真让他没法选择。 非要选择的话,还是把他们放过去比较好。 但天庭可能不会这么选择,把二十万魔族逼到叛军界,反而是最有利的,绝对能和神族残部好好拼一场。不管打成怎样,对天庭都是最有利的结果,神族残部不是灭亡也是消耗巨大,再一举剿灭就不是问题了。 除非这二十万魔族三两下就把神族残部灭了,所向无敌根本挡不住。 显然是逼进叛军界更好。 因此他把这些魔族放过去的话,还得背上一个私通叛军的罪名。 是放是留,都是烫手的山芋。 “你丫的早就是人族的千古罪人了,还有脸拿大帽子扣别人?” “那就拉你一起做千古罪人呗。” 他拂袖而去。 他要是真的打通去往叛军界的路,也只能随便他了,至少避免了当前的一场恶战,他这三万人能幸存下来。 叛军界会打成怎样,与他关系不大,只要魔族不是大胜一路往下屠杀就好。 究竟会怎样只能以后再看。 这么一想,又淡然了些。 还别说,魔族主将真的选择了这条路,也是无奈的选择,攻城的话,其他魔神根本不听他的命令。往下打洞,魔神们倒是来劲了。 当戚远征的大军步步推进到的时候,二十万左右的魔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军会师,面面相觑。 “人呢?” 岳舞搞不清楚他们在哪里打了洞,只能指指地下:“可能跑下界去了。” 戚远征皱皱眉,随即释然,笑说:“那就与我等无关了,甚至还能向天庭报个功。” 对于他来说,能夺回镇西关,已经是巨大的胜利。 镇西关丢了几万年,能在他手里夺回来,是莫大的殊荣。从此后顾无忧,甚至能反攻魔族腹地,使得他的任期画上圆满句号。 甚至逼得二十万魔族进入叛军界,还是更大的功劳。 短短时日内能完成这样的大胜,是他想过而没法做到的事。他本身的兵力并不够,这一战能打成这样,能带动这么多散兵参战是最大的惊喜。 散兵嘛,不是天庭正规军,指挥不动,喊破嗓子可能都装聋作哑。 就算想征集起来都没有这么多的财力物力,战斗力还无法保证。因为岳舞一个人的出现,带动了整个战局的变化,是他渴望出现的结果,又是意料之外的结果。 原以为还要等上好几十年后才能想一想的事,提前心想事成了。 他说不出的舒爽,勾肩搭背的搂着岳舞,又说,“老弟,你可真是本仙君的福星,以后认你这个兄弟,给你好好表个功,很有机会接替愚兄做这里界主,凭你此战之功,足以震慑群雄。” 其实这个机会不是很大,轮都轮不到岳舞,他只是想替岳舞争取一下。 功劳确实很大,做不了界主,打个折,也能把那些乱七八糟、似是而非的罪名洗干净嘛。 “岳五,受死。” 两人刚一转身,跟在后面的一人一剑刺了过来,直击岳舞后心。 这个时候戚远征如果手臂一紧,岳舞就没跑了,完美合击。 好在戚远征手一挡,替岳舞挡住了这一剑。 一剑刺穿了戚远征穿着护臂的手臂,还是在岳舞后背刺出了一个洞。 因此没能刺穿。 完全措手不及。 这人跟在戚远征身边,岳舞以为他是戚远征的护卫、幕僚之类的人物而已。 而且他修为高到了让岳舞难以防备的程度,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忽然间出手,防不胜防。 戚远征挥臂格开这一剑,怒道:“宗老,不是说了此事有待商议吗?” 他居然就是无上天宗那位宗长老 “本宗执法,不打折扣。” 这位宗长老抽回剑,又向岳舞刺来,宗月连忙挥剑一格,说:“族老,有话好说,不要着急。” “他杀了本宗那么多人,不是能以军功抵罪的事,不可能。” 所以,还得必须抢先杀掉岳舞。 不管什么原因,最终没能杀掉岳舞的话,都是他这个执法长老的失职。 他越是立下了大功,越是要赶紧杀掉,免得军功上了天庭,真免罪了,他非要再下手就是反叛天庭的罪名。 第1869章 花果山 岳舞措手不及下挨了一剑,伤的不轻,马上飞快逃离。 缩地成寸开到了最大马力,疯狂逃窜。 这个宗长老杀他之心非常坚决,不顾其他人阻拦,穷追不舍。 必须杀了他。 死人不会有什么军功可言,关于岳五的案子顶多到此为止。 他依然洗不脱罪名,宗长老杀了他也算名正言顺。 画上一个句号。 如果杀不了,就会是个逗号,无上天宗也会遭到他的疯狂报复。 这一剑的杀伤力很强,虽然只是刺破了岳舞一点皮肉,但剑气冲进他体内,肆无忌惮的在他体内来去,剑气还带着某些法则之力,让他连着喷了几口血。 一边用缩地成寸狂奔一边拿出如意果啃,啃一口吐一口血。 伤势相当可怕。 他一口气跑出了西城。 不能再留在人族这边,无上天宗的人可不止一两个,忽然再着了谁的毒手都有可能。 西城外聚集了魔族的大军,为了策应主力回归,也是倾巢出动,起码来了好几十万。 他忽然冲出来,马上有不少高手出面截杀,倒是使得紧追在后的宗长老陷入了混战之中,才让岳舞有了喘息之机。 而一个如意果下去,居然破天荒的没有让他恢复健康。 恢复健康属于小小的愿望啊! 又吃下去一个,还是愿望无果。 这一剑的杀伤力已经大大超出了如意果的功效。 他只好改变愿望,把要求降低,许愿伤能好一点。 这回愿望成真了,伤势果然好了一点,遏制住了继续恶化的趋势。 他不敢跟这些魔神纠缠,只顾着逃跑,因此还挨了不少下攻击。 全然不管,甚至借力飘荡着逃逸,一个劲吃如意果,许愿伤能好上一点。 连着吃了十来个如意果,才缓过劲,快速逃离战场,甚至不惜土遁。 这一带不是沙漠,属于山清水秀地段,土遁也不太好使,经常会撞上硬物。好在最近他一直都戴着那个仙君头盔,原本是为了彰显自己身份的,如今保住了满头包的下场。 遁出一段距离,屏蔽气息,改头换面,把自己化成一个大耳朵的魔族,才敢出来行走。 这一带到处都是魔族,已经属于魔族的地盘。 大耳朵魔族属于斥候类,到处晃荡比较正常。 不管什么族群,只要加入魔族,就能受到魔族相应的庇护。 所以,大家都是魔族。 真正的魔是怎样的呢? 魔无形态,无处不在。 谁都可能是魔。 说魔是万族的统称,也是没有错的,弱肉强食本就是魔性,任何族群都是弱肉强食。 这位宗长老确实了得,被一大群魔神追逐,还能来去自如,到处寻找岳舞的下落。 甚至在岳舞面前跑来跑去好几趟。 对岳舞这么一个小妖,懒得搭理。 他对魔无恨,在意的只是他自己的使命,维护无上天宗执法堂的威严,算是陷于他个人的名利之中无法自拔。 如果他见了任何妖魔都杀,岳舞反而躲不了呢。 他一个魔都不杀,免得结下冤仇。 加入围追堵截的魔族高手越来越多,宗长老又不得不逃离。 岳舞也不敢返回人族那边去了,随意的在这一带游荡。 这一带鸟语花香,一片仙境景象,跟人族控制的大漠完全没得比。 他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瀑布,形状嘛,颇有一个男人站着撒尿的态势,冲天而起一座斜着的山峰,涛涛流水不绝。 貌似到了造物神的····花果山。 这一带郁郁葱葱植被茂盛,各种花花果果很多,有不少猴群活跃着,颇有传说中的花果山之味。 他这个魔在这里探头探脑,很快受到了攻击,各种果子雨点般扔过来。 岳舞只好躲一躲,把自己改换成一只猴子,大摇大摆的出来晃荡。 这里的果子虽然新鲜,味道也不错,还算不上灵果的程度。 猴群其实是认亲的,一只来路不明的野猴子混不进去。 不再受到攻击就好。 只要是烦,不得清静。 好不容易找了个安静的洞穴,坐下来喘口气,倒是发现如玉已经醒过来了。 连忙打开了宠物袋:“如玉,醒了吗?” “夫君,这是哪里····你怎么变猴子了?” 面对如玉,又得换回原本的模样,盯着她问:“没有失忆什么的吧?” “好像····没有吧,之前的事记得挺清楚,奴家被雷劈了。” 如玉飘来飘去活动活动,又是个魂体了,还算凝实,差不多能抱得住。 槐树的精华液对魂体的作用确实不错。 “活过来就没事了,咱们再想办法重聚肉身。” 如玉点头,紧紧抱住他,结果抱了个空,很有些失望。 “那个方法是我爹想出来的,可能不太完美,要想个更好的方法。” 以封山在妖洲折腾出的方法,自然有待商榷,如今是在仙界了,层次高出了很多,应该会有更好的方法才对。 岳舞想了想,感觉有些头晕,说:“夫君累了,先好好睡一觉再想。” “为什么你这么辛苦的样子?还受了重伤?” “哦哦,睡醒了再说。” 被宗长老追的够呛,一身伤,还疲惫不堪,言语间就靠在石壁上睡了。 如玉还是有些不甘心,很想像之前那样紧紧抱住他,试了几次,无果。 没有了肉身,就没法在阳光下行走,没法让他抱着到处走,更没法相拥而眠互相严刑拷打。 没有拥有过,不懂得失去的有多珍贵。 她有些呆滞的看着沉睡中的岳舞,有些心酸,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度凝聚肉身。 恍惚间,她东张西望了一阵,然后缓缓往下沉。 她一个魂体可以是无形无状,沉入地下寻找着什么。 等到岳舞睡了一觉醒过来,伸着懒腰喊她:“如玉,如玉····你哪去了?” 如玉不见了,让他有些慌乱。 “快出来,不玩捉迷藏,太幼稚了。” 如玉倒是很快从地下冒了出来,说:“夫君,下面有两个巨大的蛋,好像还是活的呢。” 第1870章 不归山之神 貌似找到了生命的起源。 至少这方天地的生命起源可能就在这里。 这两颗蛋酝酿出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种族,而不是谁用泥巴捏的。 岳舞贴着耳朵听了好一会,里面确实有什么动静的样子,然后随着瀑布冲下去,死不死看运气。 活下来了就是各种生物。 呵呵···· 很神奇的样子。 岳舞拿出了那张仙器椅子,好久没有坐一坐了。 坐在这里不仅生机勃勃,好像很有感悟的样子,对生命之力很有感悟。 生机特别浓郁。 一直原本难以恢复的剑伤,不知不觉好了。 而且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如玉,你先回宠物袋里去,夫君有事。” “啊?什么事奴家不能看?” “不是不能看,怕伤着你。” “好吧。” 如玉听话的回到了宠物袋里去。 岳舞则是往外丢各种尸体,堆成一堆,再用七色落日弓射爆,兵解成滚滚天地灵气,再被椅子吸收。 七色落日弓在战斗中难以起到作用了,也就剩下了这个功能。 一路来他收集了大量的尸体,人的魔的都有,最大的作用也就在于此,能助他快速提升修为。想用的时候拿出来就可以,而且量足,要比到处找仙矿更加便利。 废物利用嘛。 很久没有提升的修为,稳步提升,再用镇军丹反复夯实。 甚至把老槐树的那颗十万年本命果,也拿出来吃掉。 面对宗长老,明显感觉实力不太够,被他突袭的情况下,难以躲避。 不好好提升一波,很被动。 折腾了一个多月,从神之初到了神之后期的样子,各种尸体也消耗一空。 仙石就不想浪费掉了,还不如直接找矿坐一坐,已经挖出来的仙石要值钱一些,哪怕是带回神洲让自己人直接用仙石修炼也好。 这次出来时间最久,转眼间过去了好几年,有些想家了。 不知道下界有没有受到他的牵连,不定会有仇人找下去呢······ 越想越有些归心似箭。 重新成了鬼,如玉变得很有些沉默,直到再次把她放出来,也没吵没闹,只是依恋的坐在他手臂上。 倒是她这段时间用槐树液修炼,貌似魂体更加凝实了些,坐的更稳了。 “夫君,你不高兴吗?” “想回家。” “那就回去吧。” “也好,从这里下去,应该能到神洲的样子。” 岳舞有了些兴趣,想从瀑布跳下去看看,不用找各界的过界桥回去,省得被人堵截。 说走就走。 到了地面上,是个夜晚,干脆一手抱着如玉一手撑起伞,沿着瀑布跳了下去。 伞在飘荡。 如玉很有些惊悸的感觉,想紧紧搂着他,又搂了个空。 只能保持在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 “夫君,这里有多高?” “飞流直下····不知道多少尺,应该是飞流直下九重天。” 这里是第十重天。 而这里没有一重天一重天的壁障,顺畅的很。 具体有多高,说不清楚。 仅仅是飘落下来,就飘了好几天。 终于出现了海平面。 也不能算是海吧,算是个海峡,一边是神洲,一边是魔洲。 对于普通人或者魔,很难渡过这个风高浪急的海峡,这个瀑布引起巨浪滔天,不管是船舶还是圣境高手,都很难横渡。 属于天堑。 岳舞这样的神自然除外。 他也没兴趣去魔洲,飘然到了神洲海岸。 一只白虎咆哮一声,惊天动地,扑闪了巨大的翅膀冲了过来。 如玉吓得惊呼一声,岳舞一脚把它踹飞。 白虎? 听这声音还有点耳熟。 岳舞马上盯上了它:“你丫的不会就是妖洲不归山那只白虎吧?” “你····你是谁?” “我乃不归山之神,岳五。” 一人一虎占据了不归山一南一北,倒是从来没有正面打过交道。 白虎在不归山称王称霸的时代早已结束。 “是不是你这个混蛋对我爱妃做了什么?” 它的爱妃就是雪豹,雪豹被岳舞奴役了,精神恍惚。 白虎把雪豹找回去后,感觉雪豹心里有了别人,出现了第三者插足的家庭闹剧,愤而离家出走,跑到神洲这边厮混。 神洲这边不太好混,强大的妖族很多,逼得它跑到了海岸边的旮旯,怒气还无处发泄,居然还遇上了仇人。 “臣服,或者烤了你。” 白虎又是一声咆哮,怒气值爆棚,再度冲了过来。 又是一脚。 岳舞一脚踩住虎头,踩着它从空中坠落,把它脑袋都踩到泥坑里去。 “你已经是只猫了,本神都懒得踩死你。” 好歹算是珍稀动物,给它打个御兽符,强行奴役。 彼此差距太大,任凭白虎多不服,也老老实实变成了一只猫。 然后就变成了他骑着白虎抱着如玉打着伞,往玄武城飞去。 虽然速度慢了点,威风程度拉满。 仙人降世。 沿途看到的人甚至有跪下膜拜的。 几年不见,玄武城更加繁华了,已经有了都市的气息。 城里人口众多,商业繁华,飞舟来去如织。 虽然只是几念,让岳舞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来者何人?” 几个穿着仙兵盔甲的圣人很快迎了过来,挡住了去路,“此乃玄武城,不得飞行,还请道友····给岳大人几分情面,免伤和气。” 这几位曾经的奴隶圣人,倒是尽职尽责的守护着玄武城,见对方来势汹汹,怕是不好惹,还把岳五的名头拿出来说事。 岳舞把如玉收到宠物袋里去,收起伞,他们才看出这是岳五本人。 “岳大人!” “原来是您,吓我们一跳。” “岳大人每次出现总是让人惊喜。” “岳大人回来了!” “宗主回来了!” “宗主····” 虽然人不在,哥的传说无处不在,越传越玄乎。 满城尽是欢呼声,就算从来不认识他的也连忙跟着欢呼,免得挨了揍。 很多认识他的人纷纷飞起,迫不及待的凑过来打招呼。 如果他一直在这,不可能人人都喜欢,总会无意中得罪了谁。这样出去一趟,就可能带回来惊喜的礼物,最是让人期待。 第1871章 人间帝王 神洲这边相对天界来说,就是个犄角旮旯。 在上面闹出这么多事,没有影响到这里,是很舒心的事。 可能是没几个人知道岳舞来历的缘故,想查他的人,也仅限于在厚土界跟他有关的宗门里查。 打过一圈招呼后,君临玄武城,往他的大殿方向落下,已经变成了几个丫头和几个护卫前呼后拥的场面。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人变成了季芸。 文馨则是站在殿前等他,颇有大家风范。 毕竟她是主妇,季芸只是妾,需要持重。 只是,站在她身边的还有几个陌生的男子,不由让他微微皱眉。 竟敢到他家里来挖墙脚? “他们是什么人?” 季芸说:“是太上宗的几位同门。” 文馨正式入了神洲太上宗那位什么长老门下,原本只是让他过来做个家教,怎么还把这么多人带过来呢? 岳舞有点不爽,落了地,让白虎门口蹲着去,做个护殿神兽。 “夫君,甚是想念。” 文馨笑盈盈的上前,“这一去····都有些记不清时日了呢。” 好几年了,岳舞在净水界水下都被困了两年。 修仙无岁月,很多时候根本记不清时间。 “时光易逝,岁月无情。” 岳舞有些唏嘘,拉了她走进大殿,往宝座上一坐,随后跟进来一大群头面人物。 “拜见大人!” 跟百官上朝似的,场面宏大,乌压压一片都是人头。 “真是好大的威风。” 一位跟随着文馨的男子,颇有讥讽味的冒了一句。 岳舞惊讶的看他:“这是谁?” 文馨忙说:“这位是我的同门卓师兄。” 这位卓师兄风度翩翩的洒然一笑:“听文师妹说,岳道友喜好游玩,常年到处寻花问柳,倒是风流倜傥的很。” 话里话外处处透着挖苦的味,岳舞越发有些讶然:“你是羡慕吗?” 他笑说:“在下只是替文师妹惋惜,错付钟情给了配不上她的人。” “酸溜溜的,吃不到葡萄的口吻。” 桌师兄傲然道:“我等修仙之人,不食人间烟火,需要心无杂念方能走上长生之路,脱离不了凡间,何以成仙!” 搞的你很有成仙经验似的。 岳舞也懒得理他,拉着文馨坐在他旁边,随口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不准再来往。” 这位卓师兄顿时恼了,说道:“我等是同门,不是乱七八糟的人。过几天宗门有个盛大的典礼,我等要过来带文师妹一起去参加····” “不去。” 岳舞直接拒绝。 卓师兄怒说:“这是本宗弟子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管不着。这次典礼很重要,作为本宗真传弟子,文师妹无论如何都必须参加。” 真传弟子的位置很高,宗门典礼,确实需要出席。 文馨有些为难,说:“夫君,我有点想去,你陪我去好不好?” “过几天再说。” 岳舞摆手,不让他们继续说下去,端着架子开始询问整个玄武城方方面面的事务,听询各个方面的管事汇报,城主府的运转情况,御兽天宗、万尸宗发展情况等等。 场面相当的大,颇有一方霸主的雄风。 人间帝王不过如此。 这位卓师兄摆出一副自己是个世外高人的姿态,跟土皇帝不是一个层次人的风轻云淡,冷眼旁观,面带厌烦与不屑。 无论他有多成功,都不值一提,根本不配和他相提并论的傲然。 这是不断给自己找心理优势,总能找出能自我安慰的点。 你没钱,我就给你炫富。 你有钱,我就给你装清高。 你单身,笑话你是光棍。 你了家,笑话你是妻管严。 你妻妾成群,笑话你花心滥情。 你做了皇帝,我都能不屑一顾,闲云野鹤才是逍遥。 土皇帝哪有不食人间烟火潇洒···· 气势磅礴百官来朝般的场合,迎来更多的是这位卓师兄满满的不屑。 蝼蚁一样的人,岳舞都懒得跟他多说话,听完汇报后,心里有了个数,也就打发众人离去。 这位卓师兄马上说:“在下认为此地过于吵闹,不适合文师妹修炼,还是请文师妹随我等回山修炼比较清静。” 岳舞淡然说道:“送客。” 俗愁上前摆手:“请。” 这位卓师兄不肯走:“我等要带着文师妹一起回去才行,只要文师妹随我等一起走,我等也不稀罕留在这世俗污垢之地····” “苍蝇一样叽叽歪歪个啥?滚出去。” 岳舞随手一摆,这个卓师兄腾云驾雾般从大殿中飞出去,飘出几十里外,才停住身形。 这还是看文馨的情面,没把他怎样。 另几个太上宗弟子连忙追出去救助。 “夫君,没把他怎样吧?” 文馨很有些为难,“他是我同一个师父的师兄呢,伤了他不好看,伤了同门之情。” 岳舞有些恼:“以后不要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联系。” “他们刚来,只是宗门有个典礼,邀请我参加,我还在犹豫,你就回来了。” “不用犹豫了,不去。” “哦····” 文馨有些不高兴,岳舞一走好几年,她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有时候也是很无聊,想要去宗门看看。 “咱们的孩子呢?” “没有啊,没有孩子····” 想生个孩子,如意果都不灵? 可能还得掐好时间吃,还得连吃多天······ 文馨的这个愿望没实现,还真让岳舞有些意外:“不要紧,多许几次愿,总会实现的。” 这趟出门弄回来东西不少,如意果反而没有,反而是带在身边备用的吃得差不多了。 这回上去还得去谁家果园看看才行。 以后就不让如玉听床了。 回到玄武城,浑身都轻松下来,跟在外面时刻绷着弦防着这个防着那个的状态全然不同。 闲了到玄武湖边踱踱步,把老龟招呼出来。 “这次去了净水界,你老家看了看,那里一座水底大山深处可能也镇压着一只玄武龟,认识吗?” “应该是我祖先,被一个神镇压无数年了。” “你是被仙镇压的?” “一个仙君。” “能救吗?” “需要向天庭求情,让天庭再派那个仙君下来解除封印。” “万一那仙君死了呢?” “只有派来更强的人才能强行破开封印。” “要不,本神试试?” 第1872章 锦上添花 老龟装着大眼泡看他:“你行吗?” “试试呗。” 岳舞刚来玄武湖的时候,这老龟还是牛逼兮兮的存在,如今已经是小菜,敢跟他叫板就炖了喝汤。 这老龟脾气还算行,他不在的时候也没有给他添麻烦。 说话间一跃入水。 这个湖不算太深,水下有个锁链阵法,锁住了老龟的四肢,让它动弹不得。 阵法嘛,很高明。 起码是仙级以上。 这就有些尴尬了,他不会破阵。 锁链又是某种仙器,受到了阵法的加持,想要破除都能。 岳舞看了一圈,还真有些没办法。 “镇压你的仙君叫什么?本神也好帮你请过来。” “不知道叫什么····” 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找? 岳舞一阵无语:“好吧,等本神把阵法参悟到仙级以上后,再说,耐心等等。” 老龟问:“不能去天庭求个情吗?” “你觉得哪个大人物会在意你这只小妖呢?本神连天庭都还没去过呢,就算去了,能不能进门都不知道,上哪求情去?” 何况他不喜欢求人。 老龟好一阵沉默。 确实,那些大人物可能早就忘了,有它这么一只妖被镇压在这里了。 如果斩天刀还在,可能还有劈开的可能,上回斩天刀断裂扔在大漠里了,想要修复都不可能了。 强行破阵也可能导致这个阵法自动毁灭,可能把老龟整死。 靠谱一些的方法就是等到他的阵法造诣足够。 “耐心等等,反正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 等你脱困了,本神可以带你回净水界。 不过,那里未必安生,去不去你也得想清楚,不定反而会被猎杀掉。” 确实有这个可能,好不容易回到净水界,反而被杀。 “好吧,老龟我好好想想。” 岳舞回到湖边时,正看到忘醒飞了过来,笑说:“你不会还在这里蹲点吧?” “不是,只是听说你回来了,觉得咱俩还是有点交情的,过来打个招呼。” 忘醒笑着说道,“说你闭关了,贫道是不信的,多半又是上哪玩去了。这回又是去了哪?” “自然是天上,九重天之上。” 越说越不靠谱了。 “你扯的太没边,说出的话就不容易被人信服知道不?很多人都觉得你在胡说八道,可能进了某处秘境得到了一些稀罕物,就吹成上了天。” 岳舞被噎得有些无话可说:“好吧,就当是胡说八道吧。” 忘醒说:“贫道还是信几分的。” “几分?” “三两分总有吧。” 岳舞不想跟他聊下去了:“走好,不送。” 忘醒跟着他不放:“你还没说此行所见所闻呢!” “都是胡说八道有什么好知道?” “能胡说八道出来也是增广见闻。” 忘醒很有耐心的跟着他到了宗门大殿,泡茶聊天。 倒是文馨那个师父急急忙忙赶过来了。 这老道姓什么,忘了。 “岳小友,劣徒不知天高地厚,多有得罪,还请不要放在心上,回头老朽让他给你道个歉,只是个误会,切莫动怒!” 老道笑呵呵的说,“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不受点教训长不大,还要多谢岳小友手下留情,大家都是自己人,莫伤和气。” 岳舞也不好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摆手示意他坐下来喝茶,随口说:“本宗主感觉贵宗这些弟子热情的有些过分,一个个貌似都在惦记鄙夫人的美色,贵宗修的不是忘情道吗?” 老道有些尴尬,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说:“文馨资质极佳,姿色又是上称,自然容易受到青睐,这是人之常情。 难不成你喜欢人人都嫌弃尊夫人?” 好吧,怎么感觉遇上的人一个个都这么伶牙俐齿了呢。 “只是不想被人惦记,老是有乱七八糟的人晃荡,有时候看着挺烦。管她太严不好吧,管太松更不好。” 岳舞走之前可是限制文馨离开玄武城范围的,还是总有人以各种理由邀请她去太上宗。 老道说:“正巧本宗有个盛大的庆典,确实盛况空前,宗门所有弟子都要到场。 这样吧,既然岳小友回来了,带上文馨一起出席,也是一桩美谈。” “夫君,奴家想去。” 文馨凑过来撒个娇,要比之前绵软多了。 几年不见,不知不觉就会变得陌生,开口闭口也是有些生硬,如今又变成小鸟依人的奴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修炼了忘情道的缘故。 岳舞顿时又有了危机感,还得赶紧回妖洲看看,免得头上绿草茵茵。 “好吧,去看看。” 还要等几天,忽然间感觉几天时间都很漫长。 老道一喜:“岳小友肯去,就是本宗贵客,足以为本宗锦上添花。” 岳舞问:“需要带什么礼物吗?空手去不会嫌弃吧?” 老道一脸的尴尬,忙说:“人来就好,人来就好····” 文馨说:“需要送上一份大礼的,给宗门壮声势。” 岳舞也想不出送什么好,说:“要不送件仙器?” 后悔了,在镇西关把长柄仙器全都分下去了,结果没打起来,也没机会收回来。虽然也得到过不少仙器级别的刀剑,消耗也挺大,没剩下多少了···· 也就十几二十把了吧,又送出去一件还挺肉疼。 老道大喜:“此礼甚重,妙极秒级。” 出手就送仙器的人,神洲压根就没有,乐得他眼睛都笑没了。 虽说修仙宗门都是世外高人,淡泊名利,不与世俗之人来往。 但各宗门之间还是竞争关系,彼此间还是需要互相明争暗斗攀比打压,其实还是在名利之中来往,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圈子而已。 太上宗女弟子能嫁给一个这样的土豪,本身也是拉抬宗门的脸面。 甚至那些嫁得好的太上宗女弟子,都会千方百计回宗门炫耀一把,哪怕只是青楼卖笑也要装成嫁入豪门。 文馨一直都没到过神洲太上宗宗门,确实是想去看一看。 作为太上宗弟子,宗门都没去过,像话吗? 既然要去参加太上宗的典礼,就不能寒酸了,排场还得跟上,场面就变得越来大。 怎么滴也得白虎开道,还有猪啊牛啊九阶妖······ 算了,不宰。 第1873章 画地为牢 确实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自来雪中送炭的事很少有人会做,因为基本都是有去无回,谁家也没多少余粮。 锦上添花则是乐此不疲,是因为感觉会赚回来,而且可能会大赚,属于投资行为。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比如这次太上宗大典,很多人至少要赚回面子,大吹大擂的上门恭贺。 岳舞这次则是纯属陪文馨回娘家看一眼,免得丢了文馨的脸面,才大操大办。 神兽白虎驮着一堆礼物盒子,大大小小都有,堆了一大堆。 不仅仅只有仙器长剑一柄,还找出不少其他礼物,甚至还有净水明珠一颗,价值不菲。 一群逍遥侯抬轿。 一群王者跟班。 一群美女散花。 一群圣人路边恭迎。 这群圣人自然就是太上宗诸位圣境长老,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劳动他们出迎。 一个个都热情的很,嘘寒问暖,堆着颇为谄媚的笑容。 应酬嘛,岳舞虽然有些烦,还得挤出笑容寒暄一阵。 文馨虽然算是太上宗的真传弟子,第一次来宗门,反倒比较陌生一些,认识的那些人也没有第一时间打的上招呼。 几年过去了,当初一起从妖洲过来的那些同门,可没有谁能有她这么风光。 “夫君,咱们下去吧?” 坐着三十六个逍遥侯抬的轿子确实有些夸张,就是出门显摆的,帝王出巡似的,让她有些不自在。 岳舞缓缓站了起来,装逼也是挺累的:“且陪夫人走一走····” “哟,这是谁呢?整这么俗套,暴发户似的,庸俗不堪。” 有个女弟子飘然而来,话带讥讽,满满不屑。 岳舞被噎得有些摸不清头脑,不是你们要庸俗的吗? “放肆!” 一位女道姑当即呵斥她,“竹庭,为师没有教过你待客之道吗?” 这位叫竹庭的女弟子说道:“弟子身为宗门大师姐,理当劝诫各位师妹安贫乐道静心修仙,而不该贪恋世俗的权势富贵,一旦迷了本心,前功尽弃的话,岂是宗门之福?” 说的貌似挺有道理。 安贫乐道就好的话,办什么大典嘛,明显就是想圈钱。 不找理由圈钱,你这样的所谓天才有足够的修炼资源吗? 很复杂的关系。 得到了好处的人,反而出来说教别人,让别人不要巴巴的送礼,很庸俗。 宗门女弟子遇上合适姻缘的话,被世俗权贵勾搭走的确实多如牛毛,毕竟修仙的路实在太遥远了,女人的青春又短暂,错过了姻缘可能也就成了个老姑婆。 怎么选择,都是个人的事。 为了宗门发展,她这个大师姐自然是力图挽留各位师妹,陪着她好好修仙。 然后她又冷冷打量文馨:“你就是那个始终不肯来宗门的文馨吧?” 文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是想来的,夫君不让嘛。 岳舞顿时不爽:“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来说教本神夫人。” 竹庭鄙夷的看他:“贫道乃是她的大师姐,有资格说教她····” “掌嘴。” 岳舞看看左右没有合适动手的人,只好亲自出手,一个气劲巴掌拍在她脸上。 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就是一个掌印拍在她半边脸上。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一个巴掌。 当众打了她脸。 几个老道连忙劝架:“岳小友息怒!” “都是自己人,千万莫伤和气····” “竹庭休得放肆,岂能开罪贵客,速速下去领罚····” 挨了巴掌还要受处罚,这就是贵客的待遇。 这个竹庭气的够呛,她身为大师姐确实有资格说教同门,还没开始滔滔不绝呢,当众就挨了巴掌,让她怒不可遏。 “不行,弟子不服····打死不服····此人必须给弟子一个说法,否则,弟子以死相见。” 她的脾气确实很倔,只认死理,真的敢说死就死。 死过两回,好不容易用灵丹妙药救回来的,再死都没药医了。 就算还有灵丹妙药,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几个圣境长老面面相觑,又恼又尴尬。 “要死你也不能今天死····” 岳舞淡淡说道:“你想要怎样的说法?自己过来讨要。” “岳小友手下留情,千万不要打死她····半死就好,半死就好····” 竹庭一把推开这个老道:“你这么怕他干嘛?道心不稳,如何修仙?” “贫道只修道,不修仙····” “不修仙一边去。” 竹庭缓缓拔出长剑,指着岳舞说,“你我决斗一场,分生死。” 刚才一巴掌是被偷袭了,感觉力道不太够,她认为岳舞修为超不过她。 合道境后期了呢! 岳舞让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仙君都不敢挑战他,如今被一个合道境挑战了。 “你是认真的吗?” “自然。” “你知道本神是什么修为吗?” “不会超出合道境,你我足以一战,虽死无怨。” 她虽然是个女弟子,却是个混不吝,谁都不怕,不然也不会被那个卓师兄一怂恿,就跳出来了。 “本神,乃神也!” 神经病吧? 竹庭鄙夷的看着他:“认怂,赔礼道歉,让我打回来一个大耳光····” 岳舞抬手一指她:“牢。” 言出法随。 画地为牢。 一个气劲牢笼忽然出现,把她关在了里面。 这还是看在她的要求不算太过分的份上,只要要求赔礼道歉打回一个耳光,否则触怒一个神,后果想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竹庭吓一跳,挥剑拼命劈砍牢笼,根本撼动不了。 “息怒息怒,岳小友息怒,小女娃不懂事。” 文馨的师父连忙凑上来,笑眯眯的陪笑,“教训一下就好,宗门培养弟子不易,随便死了有些不划算。” 岳舞笑说:“这不是没弄死吗,关个十年八年就算了。” “十年八年····是不是太久了些?” “她这种秉性,不关上个十年八年能静得下来吗?” “好像也是,省得动不动自杀吓唬人,挺烦的。” 第1874章 欺世盗名 画地为牢是一种处罚轻微罪刑的手段,执行官就地画个立足之地,罚站几个时辰或者几天,以示惩罚。 因为牢房不够用,或者压根没建。 基本上不会有人逃跑,因为一旦拒不执行,就变成了大罪,可能会直接斩首。 因为小罪而被斩首,正常人都不会逃跑,老老实实站着。 并不是人有多自觉,而是不敢跑。 岳舞这个画地为牢则是用气劲牢笼把这个竹庭关在了其中,而且范围很小,坐都坐不下去,只能站着。 短时间内站一站没什么,一旦真的站个十年八年,就受罪了。 而且在神洲绝对无人能破。 其实,说道理吧,竹庭也不是没道理,只是地位不对等,没资格跟神讲道理。 神不爽了,就是触怒神威,想怎么惩罚只在于喜怒之间,而不是道理之上。 岳舞其实已经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一直以来都是因为别人不给他讲道理的机会,才会打打杀杀,而他自己也同样没有耐心跟弱者讲道理,因为没有时间没有心情不想浪费口水等等原因,都不如直接施加惩罚来的随意。 讲道理的机会都没有,如何讲道理? 真正能讲道理的地方也只是法庭之上,上面还有一个法官,落败方也是要受到惩罚。 现实的讲道理双方,强者直接兼任了法官。 “救我啊!你这个老家伙还拍他马屁,要不要脸!” 竹庭发现自己完全不可能逃出这个牢笼,才有些慌了,调转剑锋对着自己脖子,“不放我出去就死给你们看····” 这脾气也是被惯出来的,宠坏了的祖宗一样。 岳舞随意一摆手,她手里宝器级别的长剑剑锋化为齑粉,淡淡说道:“这种人就是人来疯,越理她越会上蹿下跳各种花样表演,不要理她就好,想死也随便,反正是她自杀的,怨不了别人。” 队伍越过了这个位置,缓缓飞着上山,只留下路边这么一座牢笼。 这个竹庭傻眼了,彻底傻眼。 太上宗在神洲虽然也算得上一个大宗门,但并不是顶级,宗门修炼的忘情道看似又有些不着调,而且修炼了记性容易不好,常常丢三落四。 虽然这些都只是小毛病,但还是会影响宗门的发展,愿意加入的人会减少。 修仙嘛,毕竟是从青少年就要开始抓起的大业,让青少年就忘情,何以忘? 没有经历过,拿什么忘? 有情了后,才能忘情。 受了情伤的人,想要忘了,正常。 为了修炼,故意去受情伤,然后再忘情,属于不靠谱行为。 何况故意去受情伤,此情未必是真情,本身就容易忘,忘不忘又有什么所谓···· 真正能修炼好忘情道的人又少之又少。 所以太上宗也有很多半路加入的弟子,属于红尘走过真正来忘情的人。 文馨也算是半路加入太上宗的人,当初修炼忘情道时也是想忘又不能忘,倒是契合了忘情道的某些奥义。 太上宗的宗门大殿算不上太宏伟,在神洲只能算是中等偏上吧。 宗门大殿前的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各路贺客来了不少,根据身份地位的不同,分成了贵客和普通客人,贵客里也有三六九等,排成不同的座次。 好好看个典礼。 也让别人好好看看自己。 反正就是互相看猴戏,大家都是表演者,大家又都是观众。 每逢大场面,排座次都是很考验主办方的大问题,一个不好就能把客人得罪了。 凭什么我坐他下面? 一旦有人生出这样的念头,都算是失败。 岳舞自然算是头号贵宾,丫头护卫随从好几十,排场也够,还是有人不爽。 神洲这些宗门的高层或者圣境的人,都知道岳舞的份量,反而是更低层次的二代对他很不以为然,觉得他都是吹嘘出来的名声,言过其实。 不就是建了座城吗,我去我也行,可能更好。 欺世盗名之辈。 隔壁一位英俊帅气的男子,偏着头打量了岳舞好一会,见他一副暴发户的德行,长得还有些面目可憎,更加不屑了几分,说道:“还以为要来什么大人物呢,竟然让本公子坐次席,结果居然来的是个欺世盗名之徒,真是莫大的悲哀。 以后这种事本公子就不来了,丢了本公子的脸面。” 他这话是对身边的美艳女子说的,却故意说的很大声。 美艳女子说:“这位师妹是谁,奴家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宗门是怎么安排的,这就去问问····” 女人嘛,通常不太关心江湖事,何况出嫁好多年了。 如今算是衣锦还乡,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不太高兴。 她可是载誉归来,嫁入了豪门。 “不必。” 这位公子一脸的睿智,淡淡然的说,“纵观神洲大地,这样的土包子不用猜都能知道是谁,不就是玄武城的岳五嘛,找不出第二个。” 神洲本就是个犄角旮旯,居然被这里的土包子说他一个上过九重天的人是土包子,岳舞颇有些不爽,抬眼瞟过去:“这土包子谁啊?不认识。” 土包子排个名的话,好歹他也是第一,跟连排名都没有的不知道强了多少。 文馨下意识的看过去,摇头:“不认识。” 岳舞点头:“无须认识。” 这位公子哥一眼认出了他,结果对方懒得认识自己,这是羞辱。 “本公子乃是南都舒家的舒玉书。” 你不想认识也没门,偏让你认识。 岳舞鄙夷的看他:“真不认识,也不想认识阿猫阿狗。” 南都舒家确实听都没听过。 南都那边算是太平道的地盘,而之前南都一战,他们认为自己对抗了整个神洲所有宗门的围攻,最后获胜了。 气焰不知不觉中就嚣张起来了,觉得南都人特别了不起,已经是神洲的中心。 这种氛围经过多年发酵,南都人的自信程度不是一般的高,足以睥睨神洲。 这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南都舒家,都能以神洲豪门自诩。 结果人家把他当成阿猫阿狗,气得他当场发飙:“你们必须马上给本公子一个说法,不然本公子就要发飙了,后果很严重。” 第1875章 后果很严重 他这话是骂他的女人,自己费心费力带过来这么多礼物,是来受气的吗? 真要跟岳舞动粗,又不敢,人家护卫随从一大群,他才十来个,怎么打! “夫君息怒,妾这就找宗门评评理。” 美艳女子很快把一个管事喊了过来,当即发火,“师兄,为什么要安排一个粗俗不堪的人坐我们旁边?实在让人生气。 还请师兄把他们赶走,否则我夫君生气,后果很严重。” 管事下意识的左右看看,问:“多严重?” 美艳女子愣了一愣,到底有多严重? 起码跟宗门生了间隙了嘛,可能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万一宗门出个什么事,也不会救援。 宗门有可能失去了一个强援。 这样还不够严重吗? 这种事又没法三言两语说清楚,完全得看彼此在宗门眼里的份量。 “很严重的那种····严重。” 管事弟子笑说:“你们要是觉得坐在这里不合适,师兄可以给你们另外找个位置。” 敢情被赶走的得是自己!? 美艳女子很不舒服,为了这次衣锦还乡,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讨得舒玉书欢心,让他大出血了一回,欢欢喜喜的回来秀个存在,好把当初一些同门比下去。 比一下谁嫁得好嘛,这才是女人最爱攀比的地方,打肿脸也要充胖子。 不是谁都能嫁入豪门的哦! 那么多礼物就这待遇? “师兄,师妹带回来那么多礼物,对宗门的贡献无人能比吧?” 不是说了谁带回来的礼物价值高,位置就更好,待遇就更高的嘛? 管事笑说:“大家都是同门,回来认个亲串个门,有心就好,非要说谁的礼物价值高就庸俗了。不过,非要说礼物的价值,你的也比不上岳宗主一个零头,也只能这么安排啊。” 才是人家的零头吗? 美艳女子很是不服气,怎么可能还有人比她对宗门更有····归属感呢! 她对宗门好几百年的感情,才豁得出去。 她都不认识的人,来宗门的时间肯定不久,就算嫁得好,也不可能会如此大方吧? “她都有什么礼物?说来听听。” 她的攀比对象是文馨,谁钓的金龟婿更值钱而已。 “这个····不太方便当场说出来,显得宗门过于庸俗。” 事实上,修仙宗门也在世俗之中,又要努力摆脱世俗的羁绊,摆出风轻云淡的高风亮节,只能对她耳语一通。 然后,这位女弟子整个人都不好了,老老实实坐下了。 万般皆下品,不如嫁得好。 舒玉书则是满满的狐疑,为了出这次风头,可是搞的他负债累累了,风头还没出到的话,亏得不是一般的大。 “什么情况?你倒是说啊!” 连带对这个女人也不爽了。 拉我来花钱买气受的吗? 美艳女子眼神妒忌的看了文馨一眼,又瞧瞧岳舞,敢情你为了荣华富贵压根不挑男人,美丑不在意,回头是不是年龄也不在意了? 俗不可耐······ 转而又只好低声汇报了一番情况,如果差距只是一点点,还能咬牙加价。 这价没法加啊! 岳舞则是压根懒得理会这样的人,不配他多看一眼。 让他这样的神多说一句话都是恩赐。 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的思维方式了。 倒是竹庭的那位师父笑盈盈的过来说上一通好话,最终想给竹庭求个情,十年八年太久,那孩子会被关疯掉,还望他高抬贵手。 岳舞随口说:“那就三个月吧。” 道姑连连点头:“多谢岳道友手下留情,三个月挺好,也好让她静静心,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洗去浮躁之气······” 她自然是亲自试了试能不能破开那个气劲牢笼,结果完全没办法。不然等岳舞走了后,她悄悄破掉就好。 十年八年本就是吓唬她的,三两个月才符合画地为牢的本意,小惩而已。 “不就是一个暴发户嘛!” 舒玉书听了一番礼单后,又不爽的冷笑一声,“回头本公子也去建座城玩玩,看看谁才是神洲的第一等人。” 既然建城容易爆发,也是一条致富之路,值得拼一把。 他还真下定了决心,也要去建座城,把玄武城比下去。 他觉得自己不仅仅长得比岳舞帅,智慧也肯定比他高,人缘也不错,已经达到一呼百应的程度,自然更容易成功,足以扳回一城。 还别说,这个家伙真的带动了神洲一波建城热,有点能量的公子哥们,互相较劲着纷纷走上了这条最容易功成名就的致富之路,使得往北的深山荒野之中到处都是建城的队伍。 建城需要各种资源,又得向最近的玄武城采购,互相成就。 玄武城已经站住了脚,别的城能不能建成都不一定,而且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仅仅是从妖族手里抢地盘就是很艰苦的事,哪里是想当然的事。 虽然这个典礼搞的热热闹闹,对于岳舞来说是索然无味的,毕竟眼界高出太多了,就显得再怎么庄严肃穆,在他眼里也只是过家家一样的儿戏。 大人非要参加幼儿园的活动,提不起兴趣。 纯属陪着文馨回娘家刷个存在,耐着性子应酬一番,皆大欢喜就好。 回到玄武城后,又急急忙忙往妖洲跑。 虽然在玄武城有了家,但没有一个子女。 他的子女都还在妖洲新城,而且很多都已经成年,大的已经二十多岁了。 他不在的这些年,有的甚至已经婚嫁。 作为父亲,就显得不靠谱了,子女人生最大的事都不能到场,很受埋怨。 甚至有些给他面色看,不愿意搭理他。 做人真是挺难,顾得了头顾不了尾,根本不可能面面俱到人人称颂。 尤其是杜雅兰家里,他和杜雅兰的儿子叫做岳太平。 杜雅兰是照着让他去接掌太平军的方向培养的,结果妖洲已经太平无事,太平军也没有再闹事,而且她还插不上手。 她本人在太平军里的层次太低,别说把岳太平变成太平军里的大人物了,门都进不去。 岳舞这个老子这么不靠谱,不关心子女的前途,让她相当不满。 就算严刑拷打过后,还是不满。 于是,问题严重到了开家庭会议的地步。 第1876章 做人比做神难 杜雅兰家的家庭会议,包括高恶中,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儿,也是她跟岳舞生的。 家大业大,子女众多的苦恼就显现出来了。 不管给了他们多少荣华富贵,只要一碗水端不平,收获的可能就是怨恨。 岳舞当初的本意不过是想能给家人一个安逸的环境,后代能健康快乐的生活下去也就够了。哪怕他自己挂了,也算在这里生根发芽子孙绵延,不亏。 如今的岳家越来越壮大,已经成了大家族大豪门,味就有点变了。 有利益总会出现争夺,一家人也不例外,内部的纷争就多了起来。 只要他不在,一个妻妾就变成了一个山头,谁都不是好惹的。 杜雅兰这个大总管算是比较靠谱的了,没有给自己占什么便宜,把偌大的一个家族打理的井井有条,绝对称得上劳苦功高。但她自己对岳太平的期望很高,结果始终看不到什么希望,就憋一肚子气。 挨顿骂,还得陪笑。 确实是他不靠谱,十来岁的女儿叫什么名字硬是想不起来,看到他还躲躲闪闪不肯靠近。 这才修了几年仙啊,就修得六亲不认了。 一时间有些恍惚。 倒是高恶中欢乐的很,笑眯眯的说:“爹啊,你孙子快成亲了,赶紧准备一个大红包,免得你回头又不见了,不定还得等到我孙子成亲才能见上一面。” 闭个关几十年,世上已换几代人,属于修仙者的正常现象。 这家伙在家造人很勤快,才一个婆娘,生了七八个子女,还挺着大肚子呢。 岳舞这边反而只有两个,显得弱势了些。 “要的要的,个个都给你们准备大红包····” 出门一趟不定多久才能回来,甚至可能永远回不来,这些问题还真得提早准备一下。 “闭嘴,不要嬉皮笑脸。” 杜雅兰呵斥一声,很有些威严。 翻脸这么快的吗?刚刚你还挺老实,只是唠叨个没完,现在倒是摆脸色了。 岳舞忽然想起了女儿叫什么名字,就是叫岳兰,当时就是为了····好记。 于是底气很足的说:“岳兰,到爹这里来。” 岳兰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杜雅兰身边走了过来,靠在他怀里。 都说男孩随母女孩随父,这个女儿还是随杜雅兰多一些,长得很好看。 这就抢到话语权了,转而看向岳太平,“儿啊,你有什么打算?” 岳太平很有些犹豫,说:“娘想让我领军打仗坐镇一方。” 岳舞问:“你自己的想法呢?你要活出一个自己,不用顾忌你娘的想法。” 岳太平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能干嘛。” 岳舞说:“这样吧,你也成年了,爹带你去更广阔的天地开开眼界,增强自身的能力后,再决定自己想干嘛。 带兵打战不是儿戏,一个不是不仅自己会身死,还会连累上很多人。 自身能力不足的话,绝对不可以领兵。” 杜雅兰忙说:“奴家一直照这个方向栽培他,各种学习各种历练,他已经有了一定的能力,只要有足够的机会,一定行。” 岳舞反问:“他为你活还是为他自己活?” 杜雅兰被噎了一噎,不敢吭声了。 “如今妖洲这边平静如水,想要得到更好的历练要去神洲那边,但风险肯定会更高。我也不可能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出了什么意外都是有可能的,你自己要想好有没有这个决心和勇气,面对未知的危险与挑战。 有随时身亡的勇气就随爹出门闯荡,没有的话就安心呆在家里,也能富贵一辈子。” 妖洲其实已经是岳舞目前所见最安逸的地方了,那些天界之人渴望的仙界只怕也不过如此,安宁祥和,谦和有礼,没有什么大灾大难。 安于现状或者勇于进取,本身就是很难取舍的事。 “不要着急,好好想,你爹我是神,只要不是太夸张的愿望,还是能满足你的。” 然后就是一起吃饭,发红包。 如今很多子女都大了,就形成了各自的小家庭,有的妻妾子女只有一两个,会生的四五个,只有他这个爹得一户一户串门,实在太苦恼了······ 而且个个都有小脾气,个个都需要安抚。 玉婷公主跟他生了四个子女,然后都是跟魏国王室联姻,嫁出去了一个做太子妃,娶回来一个什么公主。 倒是没有过去做驸马,只是把公主娶回来。 反正家里公主也不是一个两个,老实做媳妇就好,而不是摆公主的谱。 那么重要的时候,他这个爹都不在,怎么可能不被埋怨。 几年不在家,收获的全都是各种埋怨,好难啊! 做人比做神还难。 在这里亲戚朋友又多,来来去去转一圈,随随便便就几个月过去了,还要被逼着为子女规划未来,设定发展方向,指定人生目标等等,劳心劳力。 而且,以前他修为低微,如今都成神了,种子质量是不是会大幅提升呢? 还得重新播一轮种。 在玄武城还算悠闲的话,在妖洲就显得特别忙。 一圈招呼下来又不想呆在家里了,牛也得累死,赶紧出门。 有躲清静的味。 只是这回带上了岳太平。 过两界壁障的时候连伞都懒得拿出来,直接走进去就行了。 岳太平跟着他身后前进,很有些惊疑:“爹,你这是····什么修为了?” 两人的年龄看上去其实差不多,都是二十来岁,岳太平的修炼资质算不上多高,家里资源管够的情况下,也仅仅成就元婴没多久。 “神啊,不是说很多回了吗?” “以为你吹牛。” 岳舞一阵无语,摸出一个如意果给他:“到了那边,修为会暴跌三阶,吃这个果子许愿,恢复修为就可以。” 这就是自己儿子的待遇,一般人哪里会因此浪费一个如意果。 “哦哦····我来了要干嘛?” “干什么都行,不要好高骛远,好好沉淀自己,加入····御兽天宗好了,你爹我是宗主。” 因为子女众多,又没有太多时间在家,跟子女的关系其实挺疏远。 加入御兽天宗肯定要比加入万尸宗好,往这个方向培养他也不失为一条好出路。 这就是信息领先的优势,有些家长神通广大一些,就能为后辈提前设定更好的出路,赢在起跑线上。 第1877章 在家千日好 这么大儿子,又不能抱着飞行。 岳舞只好耐着性子带着岳太平在神洲慢慢飞行,一边讲解一些这里的情况。 “御兽天宗有二十多万弟子吗?” “有的。” 岳舞随口说,“你要是表现的好,宗主这个位置就归你,表现不好拉倒。” 带二十多万弟子,也算是领军坐镇一方,能合了杜雅兰的意。 “我试试。” “不要说是我儿子,要靠你自己去感受辛酸苦辣。” “好。” 这回特意经过了中都,想看看岳六等人还在不在这边。 结果认识的那些人都已经去了离山剑宗的山门,也就作罢了。 也没有在中都逗留,搭了宗门的飞舟回到了玄武城,让岳太平自行去御兽天宗报名,能不能被录取还得靠他自己呢。 以前随便什么人都收,如今要求自然也是相应的提升了。 说是不管他吧,其实又不能真的不管他,至少生死时刻得保住他的命,在他身上种下一个护身符。 就是生死时刻冒出一个高人头颅骂骂咧咧的那种,威慑对手保住子弟性命。 岳舞自己感悟出来一个类似的护身符,具体有什么作用也说不清楚,最好永远都用不着才好。 有意从妖洲走出来的子女,自然要给他们机会。 不想走出来,过个安逸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如何走路,全在于各人选择。 回到玄武城,他变安逸了,闲了。 毕竟在这里没有子女。 他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就连季芸都想要生个孩子了,免得过于寂寞。 倒是文馨这回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如意果终于起了作用。 作人嘛,其实造人才是主业,在历史的洪流中每个人都是一闪而过尘埃,完成代代延续的使命才是唯一的作用。 其他的忙忙碌碌都只是为了完成造人的使命服务。 造人是神圣的事业。 造出的人质量好不好,才是个人能力的体现。 能力足够,养的活培养的好,多生子女很正常。 神洲还在人妖之战中,人族的伤亡自然少不了,更加需要繁衍生息,多生后代,才能最终彻底占领这块地盘。 悠闲的时光容易过,岳舞也没急着去天上跟别人打来杀去,安逸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来来回回在神洲妖洲两边来去,过着子女成群的忙碌生活,不知不觉过去了几年。 仇人越来越多,对手越来越强,仅仅是无上天宗就很让他忌惮了。 但他一直都不出现也是不对的,不定无上天宗会追查到下界来,头就大了。 战场在别人家,总比在自己家开战要好。 虽然在家千日好,但有仇人的威胁存在,心里总是忐忑,他还是选择再次出征。 这回主要想看看都有哪些仇人在追查他的下落了。 再次跑到东海边招呼龙二,把唯一一个如意果丢给了它。 龙二一口吞掉了如意果,也有些不满:“这回怎么让我等这么久?” 一等十来年,确实蛮久的了。 “闭关闭关,闭关修炼。” 其实压根不用让它带上天了,还是特意给它送一个如意果。 “去哪一界?” “厚土。” 龙二上到厚土界都是老地方,也不用他多说,摇头摆尾的走了。 他还是万相宗的宗主,一走十来年,也不知这个小宗门发展的怎样了,总得去看一眼。 如今的速度只要一个念头,就能以缩地成寸出现在万相宗的宗门前。 这几年虽然没有刻意修炼,对天地大道的感悟反而更深了,有些东西信手拈来,不知不觉间实力有了大幅提升。 他的雕像还立在宗门前,还得照着这幅雕像把自己化成这张脸。不照着看一眼,早就忘了当初胡乱化出的一张脸是个什么模样。 叫张一风倒是记得。 淡然的走进宗门大殿,气象确实更好了几分,算得上欣欣向荣。 但依然只是一个小宗门而已。 “宗主?” “宗主回来了!” 几个长老和副宗主欣喜的迎过来。 虽然宗主不太靠谱,常年不在,能把宗门带上光明的路就是最大的功劳,而且也没有出来跟他们争夺权力,更是大好人。 这样的宗主大家都是蛮喜欢的,偶然出现的时候惊喜一下也是不错的生活体验。 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很多,一个个喜形于色。 看了一圈的人,独独不见当初收的那个徒弟冯师兄:“马二呢?” “不见了,好几年前就不见了,又联系不上宗主,我等····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千里传音只能在同界内使用,距离过远也是没有信号,想联系都联系不上。 那个家伙只要不整出幺蛾子,走了也好。 “随便他,无须理会。” 原因其实也简单,万相宗压根没有轮回果,冯师兄需要的就是轮回果,自然待不住。而且厚土界的奔日宗被岳舞赶走了,自然也没人再通缉他,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活动了,走掉才算正常。 这样的小宗门养不起他那样的大神。 所以,走了就走了,无所谓。 何况岳舞在这里也留不住,除了宗主这张椅子是他的,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听了一番汇报,适当的做出一些指导,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对了,最近江湖上有出什么事吗?” “好像····有,也好像没有。” 江湖上肯定天天都有事,跟自己无关,顶多也就是看个热闹说个闲话而已。 “仙府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不知道云仙君是不是还在这里,不定又调任了。 “好像没有,很平静。” “还是那个····女仙君?” “好像是吧····” 这些人档次太低,又只是在偏远小城,遥远一些的事,实在说不出个子丑寅卯。 算了,还是去太北城万尸宗看看吧,有人追查他下落的话,一定会追到万尸宗。 交代了一番后,他这个宗主又走了,直奔太北城。 到了万尸宗门外时,依然用这个身份晃荡了一圈,还真发现了好几波眼线。 第1878章 大孝子 要说他如今有多少仇人,还真说不清楚。 除了无上天宗,最少还有奔日宗,和九阳门的关系也不友善,然后还有木秀城的那个曲家,都算是比较强大的势力。 再次些还有金光宗、浩然宗之类,甚至一些他自己都记不清楚,别人却记仇他的。 他就很想摸清这几路眼线都是哪方面的人,也好心里有个数。 于是也不进万尸宗的门,到了晚上也不走,做出一副自己也是盯梢者的架势。 到了后半夜,甚至寻了个比较偏的位置,堆篝火烤肉吃。 盯梢工作其实是最无聊的,盯的目标可能永远都不会出现,还不得不漫长的等下去。 一边烤肉吃,还要频频做出时刻盯着万尸宗大门口的架势,生怕半夜溜过可疑人物。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走了过来,一屁股坐了下来。 “道友,蹭个火,喝点酒。” 酒是他自带的,随意的喝上一口,显得非常疲倦。 岳舞随意的说:“在下初来乍到,还望道友多多指教。” 这人笑了笑,把头上的斗篷拉开,现出一张中年人的脸,说:“没什么好指教的,来这里的人目的都一样,有的人来了,有的人走了,能耐得住在这盯下去的人真不多,除非仇深似海不共戴天。” 没有足够的仇恨,确实很难支撑的下去。 岳舞疑问:“道友在这多久了?” “好几年了。” “确实得仇深似海啊!” 岳舞想不出这家伙是谁,很有些无语,转而说,“在下跟他虽然也是仇深似海,只怕也做不到在这等上好几年。 道友与他何仇何恨?” 他不答,反问:“你呢?” “他····他把在下的妻妾全部玩了一遍。” 中年人一口老酒喷到了篝火上,使得篝火范围猛然扩大了一圈,差点呛死。 “你····你有几个妻妾?” “好几十。” “此仇····确实不共戴天。” 中年人好不容易缓了口气,又说,“不过跟我家的仇恨比起来,不值一提。” “他····先奸后杀吗?” “你想什么呢!” 为了证明自己家女姓没有被侮辱,他不得不解释清楚,“他杀了我们家好几十人,还害得我爹受到家族的严惩,至今关押在牢里。 在下必须找到他的下落,为家族复仇,更要救出我爹。” 大孝子呢! 岳舞还是想不起来自己有这样的仇人,追问:“道友贵姓?” “免贵,姓曲。” 岳舞顿时想起他是谁了,木系城那个曲老五的儿子。 因为彼此都是老五,当时他很恶趣味的放了曲老五一马,曲家因此伤亡惨重,曲老五自然要担责任,只是被关押已经很仁慈了。 岳舞说道:“曲道友,听闻那人已经跑到九天之外了,在下只是气不过,随便来这里看看他回来了没有而已,你们家那么神通广大,怎么也来此处干等呢?” 曲家可是有仙尊存在的家族,绝对属于大家族。 “找了,一直找到了战场,找不到他踪影了。 有人说他伤重而亡了,也有人说他躲在哪里养伤了。 不管死活,也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要他还活着,一定会在这里出现,在下才一直守在这里等他出现。他不出现最好,说明他多半已经死了。 在下打算在这等他一百年。” 这决心实在不小,不惜干等一百年,仇恨度满满。 “佩服佩服,在下只怕等不了那么久。” 一般的人根本不敢找岳舞复仇,连做他仇人的资格都没有,一旦露出敌意就得做好被反杀的准备,家里还得死更多人。 就算恨他又杀不了他,有什么用? 还可能导致更大的损失,最佳的选择是收起仇恨,或者一直忍到好机会出现。 曲家算是有底气的家族,家里有仙尊,在天庭也经营的不错,岂容一个小人物放肆。 此仇必报。 好几十人的血仇都不报的话,整个家族也会崩溃掉。 曲家人来这等他算是合理情况的话,其他人又是谁? 大孝子嘴角闪过一抹不屑,大大喝了口酒,说:“你这仇说大不大,忍忍也就过去了,在下这仇没法放下,绝无退路。” 仇怨让陌生的人彼此记挂。 岳舞左右看看,问:“其他人的仇怨比在下还大吗?” “不大能在这一直等下去吗?” 他又摇了摇头,“有些人只是拿钱办事,身后的雇主是谁都搞不清楚,其中还有天庭的官吏呢。貌似也有无上天宗的人,他们找的最勤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嘛。 甚至他们找到了厚土仙府要人,据说跟镇府仙君打了起来。” 好在云仙君够意思,不然无上天宗敢拿下整个万尸宗严刑拷打逐个搜魂。 没有云仙君罩着,岳舞哪有好日子过。 岳舞下意识的问:“谁打赢了?” “自然是镇府仙君打赢了,不然是这个局面吗?据说这个女仙君跟那个家伙是对奸夫淫妇,处处护着他,下手那是相当的狠,硬是把无上天宗的一个仙君打成重伤,还要送到天牢关三百年。” 大孝子一脸的无奈,“据说那个家伙天赋异禀,女人缘特别好,在万尸宗里还豢养了一大群美女····色中饿鬼一样的人,那女仙君居然还是护着他,真是想不明白。” 你们这些熟人懂个啥,跟云仙君那是纯洁的友谊好不好。 江湖传言嘛,很容易变味。 上天后他其实一个女人都没有碰过,偏偏就传出他是色中饿鬼这样的名声。 只要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明明没有什么事,总是很容易被各种加工。 聊着聊着,又有人凑过来蹭篝火。 在野外孤身一个人盯梢,实在无聊,有些耐不住寂寞些的同行,免不得要凑一起聊聊天。 “这位道友新来,同行多出一个是可喜可贺的事,值得喝一杯。” 听这口气,不是因为仇恨来熬夜的,而是拿钱办事的专业人士。 岳舞叹了口气:“因为仇恨而来,何来喜可贺。” 第1879章 山头是仙境 因为钱来工作和因为仇恨亲自来寻仇,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态度完全不一样。 雇人长期盯梢,费用可不低,愿意出这笔钱的人,仇恨度本身就不低。 这样寂寞的夜,有同行凑一起打发时间,确实能让大部分的人都聚过来,聊聊天喝喝酒扯扯淡。 大家都是老江湖,喝的也都是自带的酒。 也有人很敬业,始终不为所动。 这样的人大概有两个,一直都依然窝在自己的位置上,明显也是仇恨度高的。 万尸宗本身就很谨慎,别说晚上了,白天都很少有人出门。 到了白天,岳舞用千里传音术联系上里面的人,了解了一些情况。然后依然耐着性子盯梢,到了晚上又堆篝火,和这些人越混越熟,从而摸清他们的底线。 有些人三两句话就露出一些口风,有些人则是口风非常紧,好几天后才能大致猜出来算是哪方面的人。 这还得是他这个当事人,才能联想的起来。 还真有浩然宗的人。 这个人始终没有靠过来的两个人之一,非常的谨慎,还是从别的探子嘴里说出来的。大家都是专业人士嘛,互相刺探一下来历也是业务范围内的行为。 浩然宗被岳舞灭门过一次,确实弄得很惨,如今虽然重建了,大不如前。 这个宗门虽然不进大城抢蛋糕吃,由于历史悠久,实力其实不弱。仙人以上据说就有好几十,才被岳舞弄死了两个,聚拢在一起的话,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可能还有仙君层次的存在,一直想找他复仇并不奇怪。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就认定岳舞是万尸宗的弟子,也好在那时候万尸宗被除名了,弟子都隐藏在民间,难以查出来历。 他们也不好攻击万尸宗,毕竟万尸宗是蛋糕上的宗门,地位要比他们这样的野宗门高很多,一旦开战就会被大宗门联手群殴,甚至被仙府彻底除名。 宗门大战不方便开启,只能以私仇的名义寻找岳舞下落。 这是因为浩然宗从来不跟官方打交道,在官方没有力量可言,想要在偌大的厚土界找出一个人,不容易。 如果他们找到神洲去,能让他头皮发麻。 这伙仇人还是尽快清理干净,才能让他比较安心。 于是,等到天微亮,熄灭篝火,各自散去后。 岳舞马上赶到了浩然宗山门外。 他其实很不喜欢来这里,马上就会想起老邱一家人悲惨的命运,尤其是幺妹那空洞的眼神,根本无法抹去。 站在空中打量这个重建后的宗门,一大早就进进出出不少人,貌似恢复过来了。 然后去看曾经扔尸骨的那面山崖下。 顿时,他的眼皮直跳。 当初这里还养着一群食人狼妖,只剩下碎骨遍地。 如今狼妖没有了,则是腐尸遍地,恶臭无比。 依然都是女人的尸体。 一个宗门的习性是难以改变的,因为这样的事对于他们来说不算多大,甚至认为凡人女子能给他们做炉鼎是她们的荣幸,死的其所。只要之前有漏网的人,没有死光,风头过了后,自然会继续,有人带个头,跟着一起干的人又会越来越多。 据说拿女子做炉鼎很容易突破一些瓶颈。 这样的宗门得彻底灭掉,一个不留。 他一个闪身到了浩然宗的山顶,这里曾经有个富丽堂皇的茅草屋,被他拆掉了。如今建成了一座木屋,更加别致了些,在云山雾罩间犹如仙境。 朝阳映照,云雾翻腾,如梦似幻。 山头是仙境,山下怨魂如海。 “哪位道友来访?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一道爽朗的笑声从木屋中传出,一位颇有仙风道骨的仙人推门而出,一边穿衣一边稽首行礼,笑容满面,相当礼貌客气。 使人如沐春风。 木门开合间,还能看到一名女子赤裸的身影掠过。 仙人指点宗门女弟子双修之术,属于正常交流,甚至算是恩惠。 把女子当成炉鼎采阴补阳什么的,就是邪术。 通常走上了修仙路的女弟子,不会被本宗门的前辈当成炉鼎,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只有普通人家的女人容易被哄骗,甚至直接抓来做了炉鼎。 没有身份,属于草芥。 不管这个仙人是不是正常交流,仅仅凭山脚下那些尸骨,他就得死。 一个气劲鬼爪突兀的出现,一把捏住了他脖子,把他提溜过来。 这个仙人大骇,拼力挣扎,全然无用。 小鸡一样被扯过来。 “道友····道友何事大动肝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示警,召集你们所有仙人过来。” 岳舞给他留出了说话的余地,给他传讯的机会。 “道友何人?莫开玩笑。” 岳舞把自己的脸恢复成本来面目:“你们要找的人。” “你是····岳五?!” “所有仙人都找来,不然····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人少了不一定打的过我。” “道友,都是误会,有话好说····” “再给你一息时间····死。” 捏死一只小鸡一样,甚至因为用力过猛,硬生生捏断了他的脖子,头颅滚落在地。 木屋的门被推开,现出一个女人有些熟悉的面孔,居然是郑可清。 那个在苍澜城街头等了他一个多月的郑可清,竟然出现在这里。 人生真是充满了戏剧性。 或者说充满了嘲讽与戏弄。 忽然间的相遇,使得两人都是愣了一下。 岳舞的面貌没什么改变,郑可清则是从青涩少女变成了熟妇的感觉。 “你····你回来了。” 郑可清惨然一笑,默默坐到了木屋的门槛上。 这样的一幕是岳舞完全想不到的,她居然成了浩然宗的一名女弟子。可能是长期经受仙人的指点,十几年过去,修为也是突飞猛进,从当初的元婴期变成了逍遥境。 当初岳舞自身难保,郑可清还被当成了钓他的饵,不可能带她走。 或者说他也没对这个女人动心,结果变成了这样。 这算命运捉弄吗? 第1880章 过不去的坎 “岳五,你还敢送上门来,真是地狱无门偏来投····” 愣神间,浩然宗一个仙人已经赶到了。 郑可清猛然抬头:“快走!” 岳舞抬手一探,拎住了这个仙人,捏死。 郑可清不可思议的瞪大眼,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感觉。 一个仙人,居然随手就捏死了? 岳舞甚至还抓住了这两个仙人的魂魄,拿出印钞机一顿摁,把他们变成魂币。 干净利落。 有机会的话,还是印一点魂币比较划算。 尸体随手收一收,免得污染环境。 “杀了他!” 浩然宗的仙人都在宗门不远处,接二连三的出现,拔出武器杀过来。 原本他们散落各地,甚至去了别的界面,宗门出了大变故后,好不容易召集了回来,集中在附近等待复仇的机会。 结果岳舞成了仙兵,在官府里厮混,让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这些仙人就没再离开宗门太远,隐居在附近,防备岳舞引官兵来剿灭他们。 结果没等到,反而是他又一个人上门来了。 岳舞真要率领仙府兵将来,他们不一定会出现,如今见他只有一个人,自然是一个招呼就纷纷赶过来了。 说是浩然宗有好几十个仙人,那是指历史中出过的所有仙人,如今到场的也只有三四十。 肯定不乏被人弄死掉,或者再也联系不上了的。 其中还真有一个仙君,还有两个仙将。 战斗一开始就很血腥,岳舞毫不手软,劈手夺过一柄仙器长剑,一剑一个,剑剑夺命。 因为仙器他已经看不上眼了,这趟出门把仙器全都留在了神洲,只带了疑似神器的伞、钟和棒槌。 普通仙器随手就能抢过来,完全没必要带。 转眼间十来个仙人倒在他剑下,一个仙将也被一剑砍下了头颅。 随后而至的浩然宗仙人们彻底被吓着了,慌忙顿住身形,面面相觑。 也恰恰是他们全都集中到宗门了,对岳舞在其他界闹腾出的动静不太清楚,对他的实力估算,可能还停留在能用各种手段暗算掉一个仙人的地步。 浩然宗这样不跟官方打交道的宗门,官面上的消息肯定灵通不了,对岳舞的战斗力估算明显滞后。 正常情况来推算,才过去这么点时间,就算有大的进步,也不可能夸张到这种地步。 这还怎么报仇? 仇越报越大的话,就不是报仇了,而是自我毁灭。 原本只是两个仙人的仇,如今贴进去这么多,这样的仇压根就没必要报。 后悔都有些迟了。 “可能····有点误会。” 浩然宗这位仙君盯着岳舞打量了好一会,看不出个深浅,或者说感觉自己没有把握能拿下他,挤出了一些笑容,“自来冤家宜解不宜结,大家坐下来喝杯茶,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有过不去的坎。” 岳舞没容他废话,一闪而至,一剑劈中他。 他用仙君护体真气一挡,这一剑只劈开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想跑出安全距离,则是被岳舞探手抓住了胸口,龙爪手之力,五指探入他的护体真气抓入他血肉,硬是抓住了胸骨。 捏的咔咔响。 他惨叫起来,抽出一柄短刀刺在岳舞胸口,刺出一个口子。 但只是刺出一个血口,就被肌肉夹住,没能刺入心脏。 这把短刀的锋利程度倒是让他有些意外,居然能伤得了他神之后期的神体。 他神之初时就能跟一般的魔神拼身体,神之后期后,身体强度应该有翻倍的增强,一般的仙器想在他身上砍破皮都不可能了。 好刀。 劈手夺了过来,往对方身上插了好几刀。 刀刀捅破仙君真气。 这把刀可能也属于神器的层次,只是太短小了,仞不到一尺,刺杀比较好用,打战的时候就不太好使了。 “岳道友,有话好说,都是误会而已,彼此的恩怨就此化解,本宗绝对不会再找你寻仇····” 说什么都没用,一刀捅进他心脏。 仙君级别的战斗,跟地痞肉搏一样,毫无美感可言。 捅死了仙君,他又冲进有些发呆的浩然宗一群仙人里砍杀起来。 根本不给他们回神的机会,犹如砍瓜切菜,一刀一个准。 聚在一堆的这些仙人猛地四散,大难临头各自飞,依然很难逃出他的追杀,尸体不断坠落下来。 对风的感悟貌似深了很多,他的速度犹如一阵风,只见残影不见人。 逃奔的圈子越扩越大,终于还是有几个人逃了出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几个侥幸逃脱的浩然宗仙人,没吓破胆的话,只怕也得几千年不敢冒头出来。 朝阳刚刚洒满天边,有风吹动这片天空。 晨风袭袭,有些冷意。 那些坠落的尸体还没有落到山上,不断的消失了,只是洒下了一片血雨。 有浩然宗弟子伸着懒腰出来,疑惑的抬了抬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见落了一片血雨,惊慌的大喊大叫起来。 风一样的速度,浩然宗到场的大群仙人,秋风扫落叶一样被扫了。 唯一见证这场战斗的郑可清,只是呆呆的看着,脑中一片空白。 他居然变得这么强了···· 忽然她被一把抓了起来,双脚离地飞向空中那个神一样的男子,不由惨然一笑:“好吧,死在你手里是最好的去处了。” “枯。” 岳舞对着这座山头一指,万物凋零。 原本还算葱绿的一座山峰,肉眼可见的枯萎,生机尽灭。 一片死寂。 所有的人尽数倒毙,无一幸存。 他抬手一送,把郑可清送到了山下那座浩然城的城墙上,飘然而去。 没有再跟她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呢······ 安好吧。 第1881章 正经生意 谁的人生也不可能完美。 岳舞更加厌恶浩然宗一分,回到太北城就把浩然宗那个,还在兢兢业业盯梢的探子也弄死,尸体往收尸袋一丢,悄无声息。 偌大的一座城,到处人来人往,失踪个把人根本不算事。 没有亲朋好友报案的话,永远都不会有人找。 直到晚上又堆上篝火的时候,才有人发现那个人不见了,笑着说:“还以为那个家伙真有多仇深似海呢,看来也顶不住了。” “虽说仇恨让人充满了力量,也容易让人崩溃,那人一直绷着,看谁都是仇人似的,实在太紧张了,铁人也受不了。” “有可能暴毙了,哈哈····” “在下也觉得可能性不小。” 凑到篝火边的都变成了老熟人,聊天也随意的很,纷纷拿那人说笑,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咦,张道友,你受伤了?” 有人指着岳舞胸衣前的血迹。 “哦,遇上一个仇人,过了两招。” 被那仙君的短刀刺破了点皮,流了一点血,也没在意。 大孝子倒是关心的说道:“不要大意,看看有没有抹了剧毒,及早吃颗解毒丹准没错。” 说的很有道理。 岳舞感觉没毒,还是笑着摸出颗解毒丹吃了:“多谢曲道友指点,不胜感激。” “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客气。” 大孝子笑说,“张道友几时去了木界,在下一定请你吃顿好的····” 有一人匆匆而来,火急火燎的说:“不好了不好了,岳五出现了!” 苦等好几年,等的就是他出现,大孝子不由一喜:“他出现算是大喜事,怎么能算不好呢! 总算等到他了。 快说,他在哪?” 这人说:“他把浩然宗上上下下全给灭了,一个不留。” 顿时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出场方式太过凶猛。 他的出现明明是喜事,结果又是悲剧。 有人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 “确定是他做的吗?” “这个····不太确定。” 他耸耸肩,“据推断,很可能是他。 因为岳五曾经灭过浩然宗一次,再灭一次貌似也顺理成章,反正彼此早就是死仇了。 浩然宗貌似也没有这么大的仇人。 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也是一定会对浩然宗下手的,下手就斩草除根,也是他的作风。 虽然只是推断,可能性八九不离十。” 有一人紧张兮兮的说道:“如果浩然宗是他做的,隔壁那个浩然宗的家伙显然····” 也就是说,岳五已经到了这里。 瘆得慌。 顿时毛骨悚然。 马上跑掉了几个。 剩下几个还在犹豫,面面相觑着,把武器抓到了手里给自己壮胆。 脸色都很不好看。 紧张的戒备着,感觉岳舞就在盯着他们,随时会出现。 大孝子缓缓说道:“此人心狠手辣,战力还很高,我等绝对不会是他对手。如果他已经来了这里,只怕····我等必死无疑。” “走吧,既然他已经出现,正好回去复命。” “快走····” 又有几个人快速跑掉。 “张道友,你也赶紧走吧,这仇你报不了,不要无谓送死。” 大孝子也猛地往过界桥方向逃跑。 连夜逃回木界。 转眼间,只剩下岳舞一个人还坐在火堆边。 杀掉浩然宗那个探子,马上让他们联想到他已经到了太北城,一个个倒是都老辣的很。 原本还想追几条线,一伙一伙弄死的,现在一时间没了目标。 除了官方的探子和拿钱办事的专业探子,能确定身份的,最近的也是锐金界的金山宗。 厚土界这里强大的仇人貌似没有了。 或者是无法确实身份。 一直坐到天亮,确实再也没有探子后,他才恢复原貌,走进了万尸宗。 “小宗主,一别好多年,怪想你的。” 小桃差点给他一个拥抱,被他挡住了。 “戒色了。” “我看你是戒我吧?” “真聪明。” 以前遇上他们算是后辈,如今已经是前辈了。 才圣境,都是毛孩子。 从神洲跟他上来的四位长老如今都在宗门管事,比较活跃,毕竟天然跟岳舞这个宗主更亲近一些,算是心腹。 原本的一些长老又纷纷闭关中。 如今宗门资源比较丰富,得抓紧时间冲击仙境。 没什么大事的话,宗门里大部分人都是闭关修炼的状态,偶然才会出来缓口气。 所谓的闭关,其实就是关起门独居而已,并不一定枯坐修炼,也可能研究一些其他的东西,甚至只是下下棋。 不管事的笼统说法也是闭关中。 原本安排给他的那一群侍女,更是闭关狂魔,几乎永远闭关中,生怕被他这个宗主糟蹋了。 好在他的胃口其实也没那么好,不是什么女人都会要,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了解了一番宗门情况后,他也没在这里久留,又跑到了苍澜城。 还有一些想要处理掉的东西送到仙来阁去,留在神洲没什么作用,带上来好歹能换些仙石。 仙来阁还是仙来阁,显然经过了重新装修,看上去档次更高了些。 “老板娘,生意不错嘛。” “一听就是岳道友来了,真是稀客。” 闲来阁老板娘笑说,“一别多年,岳道友风采更胜当年了。” “是吗?没什么感觉。” “马屁,马屁听不懂吗?” 有些人不常见,却能一见如故跟老朋友一样,仙来阁老板娘这样会做生意的女人更是善于交际,三两句话就能把氛围营造的很融洽。 “在下确实风采更胜当年了嘛!” “你这就是抬杠了。” 她笑着招呼他喝茶,“没毒,放心喝,毒谁都不敢毒你。” “在下有这么吓人吗?” “肯定吓人,一出现又把浩然宗灭了。” 她连连摇头,“这事一出,小女子一猜就是你干的,把钱都准备好了,正等着收货。” 岳舞反而被她整无语了。 这回没有收刮浩然宗的财富。 只是收了仙人以上的尸骨,那些普通弟子懒得去摸尸,或者是因为郑可清在场,不想把自己的形象全给毁了。 “你想错了,这事不是在下干的。” 岳舞断然否认,还一本正经的说,“自从上次与老板娘一别后,在下受到了老板娘的熏陶,也做起了正经生意,一路上搜购了一些土产回来,特地托老板娘代售。” 这回他的货源确实正经多了,都是净水界沧海宗的仓库里摆出来的,量多,属于大宗交易的范畴,而不是打劫来的杂货。 第1882章 衣锦还乡 这批正经货量虽然多,但品种比较单一了些,只有十几种物品。 老板娘查看了一圈,说:“基本都是净水界的特产,倒是不愁卖。就是量多了些,难以短时间内售完。” “钱不着急。” “小女子真的已经准备了一笔钱收岳道友的货,算是首款。” 老板娘递过来一个空间戒指,又追问,“没有别的了?” 她还是有些失望没有一批杂货。 “下回有了再给你送过来。” 彼此间的交易很爽快,岳舞压根不跟她讨价还价,她也无须花费气力解释一大通,算是建立在彼此信任基础上的买卖。 很快也就离开了仙来阁,要去神雷天宗看看,他已经不是神雷天宗的普通弟子了。 “你在?” 耳边忽然出现云仙君的声音,吓他一跳。 这是试探他是不是来了厚土界。 岳舞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了她:“刚来刚来····” “刚来就给我找麻烦是吧?” “什么麻烦?” “你还给我装。” 云仙君冷笑一声,“这里有个宗门鸡犬不留,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肯定不是,人家那是恶事做多了,着了天谴。” 岳舞反唇相讥,“在你的治下还有这样的宗门荼毒百姓,是你的失职吧? 平时你都在干嘛? 尽做春梦吗?” “你给我滚!” 云仙君就不想理他了,直接掐断了联系。 厚土界有她在,就表示这里是岳舞的主场,他也淡定的很,以本来面目随意的行走,来到了神雷天宗门前。 “岳师兄回来了!” 虽然过去了十来年,他又没什么变化,很快有人认出了他,欢喜的很。 岳舞如今在神雷天宗里的身份相当的高,属于大师兄,厚土界分宗自然与有荣焉,地位水涨船高,对他的亲切感倍增。 周宗主和一群长老急急忙忙迎出来,使得整个宗门上上下下一片喜气洋洋。 “岳五····岳师兄,这里可是你的家,你不能变成稀客。” “就是就是,自己家得经常回来····” “是不是没有家的感觉?要不问问有没有女弟子愿意做岳师兄的道侣?” “必须的,必须要有家的感觉····” “看不上本宗女弟子的话,也可以全城招聘嘛,一定给你找一个满意的····不对,找一批。” 曾经对岳舞态度最恶劣的白长老,最是欢快,最是热情,最是来劲,满满都是谄媚之色,生怕惹他一个不高兴,就没好日子过。 “对了,方长老已经成就仙位,不日将要出关,这是双喜临门啊!” “必须是双喜临门,咱们要大摆筵席,很久没有出过这样的大喜事了····” 岳舞曾经的师父方长老,已经成功突破了仙境,正在稳固境界,就要出关。 确实是件喜事。 当时方长老拼了命的抢了岳舞做徒弟,也是时来运转,很快有了成仙的契机,闭关多年,终于成功了。 只是,他闭个关的功夫,岳舞已经跑到他前面去了。 方长老成仙虽然是大喜事,跟岳舞回来一比显得有些小儿科了。 神雷天宗喜气洋洋,连带苍澜城很多关系好的宗门上门道贺,闹的跟考了状元衣锦还乡似的。 对于神雷天宗来说,岳舞确实是考了状元衣锦还乡,成了雷神的候选人之一,而且排名第一,妥妥的状元。 这些吃蛋糕的宗门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比浩然宗强多了,多少知道一些岳五的事,有机会混个脸熟肯定要比老死不相往来好。 马屁涛涛,阿谀奉承之色不绝于耳,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 抵抗力再强的人也能浑身舒坦,骨头都轻了好几两,飘飘然起来。 尤其是一些女弟子花枝招展的在他面前穿梭来去,大献殷勤,一副早就很崇拜你的模样。 甚至其他宗门也有很多年轻貌美姿色上佳的天之娇女,纷纷邀请一起品茶论道。 颇有一朝成名天下知,苦尽甘来随意事之味。 还真没想到只是回来看看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很出乎岳舞的意料,又不能无端翻脸,只能始终保持笑容,脸都要笑僵了。 还有之前关系比较好的小鱼、紫萝那几个女弟子,吃了多大亏似的,抢着拉他回去秉烛夜谈。 岳舞以前的那间洞府已经被宗门收归其他人用了,她们抢着往自家拉。 这都什么事啊! 别人都没机会拉,还是因为她们本身就是绯闻关系,如今正好顺水推舟。 “不是说····那啥的吗?” “我这不是救你出了火坑吗?” 小鱼成功把岳舞拉回了自己的洞府,顶住门,把其他人关门外,颇有些得意,“一个个狐狸精似的,臭不要脸。” “你不是说完璧之身才能成仙的嘛,孤男寡女的····本神又不是圣人,万一坏了你的道心,如何得了。” 小鱼眨巴着眼说:“我又听说了,双修术更加有助于修炼成仙呢。尤其是····跟你这样修为高出我很多的男人,双修一次抵得上十年苦修。” 岳舞让她整了个无语,以前敢情就是看不上他呗。 “贫道法号戒色。” “莫非你真不是男人?” 这种事功利性这么重,就没意思。 “与人争斗时伤到了根本,伤势未愈,还需戒色一百年。” 小鱼颇有些失望,说:“好吧,等你一百年。” 她叹了口气,把门开了,放紫萝她们进来。 只要不讨论双修的事,大家还是朋友,吃点喝点聊聊天还是可以的,也算是一个绯闻团队,还能给岳舞挡一挡花痴女的纠缠。 以前他给她们做了挡箭牌,如今反而来她们成了他的挡箭牌,也算是一个轮回。 第二天,方长老出关了,那是相当的意气风发。 方长老几个弟子也从闭关状态中出来迎接,岳舞自然也得迎接一下。 这不正好赶上了嘛。 虽然方长老还没开始好好教他雷法就闭关了,好歹也算是名义上的师父。 方长老也以为他一直都在宗门里修炼,看到他颇为满意:“不错不错,看你气色很不错的样子,应该大有长进。” 第1883章 清白之身 “还好。” 岳舞笑说,“多谢师父挂念。” “为师如今已经得道成仙,颇有感悟,思潮如涌,一定要好好指点尔等一番。” 这话是对岳舞说的,也是对他在场所有弟子说的,相当的意气风发。 听在其他人耳里就有些古怪了,纷纷捂嘴偷笑。 你老方何德何能指教宗门大师兄了! “弟子受教。” 岳舞倒是平和的很,虽然他修为已经高出方长老很多,但对雷法的理解未必有他深。三人行必有我师,方长老并不是已经不够做他师父,能受教的地方还有很多。 众人见岳舞言语恭敬,也收起了玩笑之心,免得触怒了他。 人家自己都认这个师父,外人叽叽歪歪就是作死了。 方长老这几位弟子,岳舞其实都不认识,只有六师兄见过一次,如今才算是正式认识了一下,算作是同门。 其中还有两位师姐。 岳舞如今混的风生水起,还肯认同门之情,大家都是相当满意,倍感亲切。 自然也使得他们这一门水涨船高,地位上涨,大家都有面子。 说到修炼上的事,互相提出各自的疑惑,互相解惑交流,对彼此的感悟都会有所增加。 雷法受自然条件限制不小,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很多地方压根施展不了雷法,而且防备雷法的方法也是多种多样,都是需要多做了解。 之前大家都是各管各的,彼此的关系算不上多亲近,如今因为方长老成仙又加上岳舞衣锦还乡,都促使他们这一门的人变得手足情深。 师兄师姐们时不时要切磋一下,必然都要拉上岳舞这个小师弟。 最小嘛,得宠。 难得在神雷天宗过了段好时光,相当的惬意。 这才有宗门深造的味道,身边也总有美女川流不息,个个笑颜逐开,已经属于人生赢家的范畴。 想要得到美女的一个笑颜,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很难的事。 “到我这来。” 云仙君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在他耳边响起,不容拒绝。 没办法,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她的不能不给。 “在哪呢?” “仙府。” 岳舞只得赶到了仙府,看门的貌似还是那个仙兵。 这个家伙运气倒也不错,上回国舅爷被刺,厚土仙府里遭了殃的人可不少,很多仙吏都被缉捕司的人搜了魂,没有傻掉也迟钝了,他倒是成功逃过一劫。 “仙府重地,闲人莫入。” 他的工作态度比之前更认真了些,横戟拦住了他。 岳舞第一次来时,因为修为太低不让进,如今修为高了,还是不让进。 仙兵盔甲这些都没了,倒是还有一个仙君头盔,还有面具。 他把仙君头盔一戴,又戴上了面具,戏谑的说:“这下让进吗?” 仙兵眯着眼看他,还是没有让步:“身份牌?” 岳舞只好又把仙兵岳醒的令牌拿了出来。 “一个仙兵戴仙君的头盔,你想作死吗?” “关你屁事。” 岳舞夺回令牌,大喇喇的撞上去,把他撞开,大咧咧的走上了二楼仙君办公室。 仙君办公室里不仅有云仙君,还有客人,其中一位还是缉捕司的官仙君。 什么情况? 还要缉捕他? 如果确认岳舞就是刺杀国舅爷的凶手,不管他立下过多大的功劳,都没毛用,该通缉还是通缉,该抄家灭门还是抄家灭门。 “仙君大人,仙兵岳醒公干归来,交接任务。” 搞不清什么情况,又不能不说话,胡乱找个理由。 公干回来,名正言顺。 云仙君淡淡的说:“不久前有个宗门被灭,疑似着了天谴,有人不信,下来核查,甚至怀疑你跟此案有关,需要你配合核查。” 果然是来找麻烦的。 云仙君还真的以浩然宗作恶多端着了天谴,搪塞此案。 天庭有人不信,就没办法了。 通常这种事仙君结案了,不管理由多荒唐,都算过去了。 有人非要深究,算是不给云仙君面子。 天庭本就有官方探子在此界,传说很可能是岳舞干的,有些人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揪住此案不放。 岳舞淡淡然的说:“与本神无关。” “你说无关就无关吗?” 官仙君冷笑一声,“此案明显就是你做的,有人看到了你在现场,有画像为证,你狡辩不了。” 说着他亮出了一张岳五的画像,“你敢说这不是你?” “明显是栽赃。” 当时就算有人目击了事发经过,除了郑可清也没人能看清他的脸。 这张画像也是之前他的通缉令上的画像,只有七八分相,并没有重新画。 岳舞指指自己脸上的面具,“本神出门杀人放火一向戴面具,怎么可能露脸? 你出门杀人放火不蒙面吗? 记得你挨打的时候····确实没蒙面。” 官仙君被噎了一噎,越发恼羞成怒:“胡搅蛮缠没用,这回证据确凿····” 另一位仙君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显然地位比他高,说道:“本仙君乃是缉捕司司首,姓司徒。” 之前那位司首显然已经被撤换了,官仙君则是被降职使用。 “幸会····” 官仙君又是一声呵斥:“岳醒,你的职务不过是个仙兵,竟敢戴仙君头盔,此乃大不敬。” 岳舞鄙夷的看他:“喽啰没有说话的资格。” 官仙君气的差点暴跳起来,又是硬生生忍住,说道:“司首大人,此人一贯善于胡搅蛮缠强词夺理,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云仙君冷哼一声:“官仙君,仙兵岳醒此前过错已经用军功抵过,如今是个清白之身,胡乱栽赃陷害毁人清誉,就是你的不是了。” 官仙君转而说:“就算此前的事一笔勾销了,如今他又犯事,就无从抵消了。仅仅是擅自戴仙君头盔,就是大不敬之罪,云仙君如何处置?” 岳舞说:“本神正在测试仙君头盔对雷法的防御力,特意戴着它去神雷天宗挨雷劈,冒着巨大的风险,只是为了提升此物的功能,劳心又劳力,能算是罪?” 云仙君点头:“此乃本仙君让他测试。” 官仙君又说:“他不过是个仙兵,开口闭口以神自居,也是大罪,甚至有私通叛军之嫌。” 第1884章 好好磨砺 仙将这个层次通常被叫做神,因为曾经神比仙更一层,神是将仙是兵。 如今仙将神将其实是同样的意思,非要扯上叛军的话,就得避讳,确实很少有人敢随便自称为神。 云仙君冷冷说道:“这是你在胡搅蛮缠吧?” 司徒司首摆手阻止官仙君再说话,尽扯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只是无能的表现,说道:“浩然宗此案,还有待进一步查证,本司首此来,仅仅是想认识一下仙兵岳醒,鼎鼎大名如雷贯了耳,不认识是不行的,哈哈····” 云仙君说道:“他是本仙君下属,有什么事只管找本仙君就是,若是在背后耍弄阴谋诡计,休怪本仙君刀下无情。” 她确实谁都敢砍。 仙帝还要护着她几分。 司徒司首笑说:“在下倒是听说仙兵岳舞在镇西关功劳极大,不仅仅能洗脱之前过错,甚至有人提议让他出任镇府仙君一职。 虽说此事还有待商榷,做不了仙君也能有个高位嘛。 云仙君非要把他留在身边做个小兵····岂不是断人前程?” 这话颇有挑拨离间之意,意思是说,岳舞原本可以高升,是云仙君非要把他扣在身边做小兵。 甚至暗讽云仙君好色过度,吊着一棵树不放。 世上男人多的是,为了私欲毁人前程,是为不智。 云仙君冷哼一声:“仙兵岳醒年少轻狂,不足为将,本仙君还需要好好磨砺他。” “好吧,云仙君好好磨砺吧。” 司徒仙君一声笑,意味深长,起身就走,“我等就不耽误云仙君的好事了,小别胜新婚。” 云仙君送都懒得送他们,偏头看向岳舞,说:“我的名声都被你毁尽了知道吗?” “什么名声?” “滚。” 岳舞转头就走。 “哪去?” “滚啊!” “蹲门口。” 岳舞好生无语,只好出门坐楼梯口,重新变成了当初的模样。 只是,如今仙兵盔甲也没有了,戴个仙君头盔还戴着面具,显得不伦不类。 因为国舅被刺案,牵连颇大,很多仙吏倒了霉,如今大部分仙吏都是新启用的,互相还不认识。 桃色的新闻一向最容易传播,不一会功夫,谁都知道了他是谁,甚至有人给他竖了大拇指。 软饭吃到这种地步,算是相当成功的典型。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也只有以身相许了。” 岳舞叹了口气,扭着头冲门里说话,“要不,顺其自然的水到渠成,把生米做成熟饭?” “你不是美女成群嘛?” “咱们这是感情深厚,顺其自然的事,情到深处鸳鸯戏水。” “你给我滚!” 云仙君一挥手,门关上了。 无聊的蹲在仙君办公室门口,实在太无聊。 哪有在神雷天宗被人追捧舒爽,一个人上人,做了看门狗。 直到黄昏以后,云仙君才开门出来,向仙府住宿区走去。 岳舞连忙跟上了她,有点猜不透这女人的心思,这是一起睡的意思吗? 之前还真是在她的宿舍里睡过几次,都是他睡她修炼而已。 “下值了,还跟着我干嘛?” “不一起睡吗?” “滚。” 那就回神雷天宗去好了,好歹美女成群。 “隔壁是你的寝室。” 还得被限制在她身边,又是一阵无语。 云仙君正色的说:“你不要嬉皮笑脸,好不容易帮你把事摆平了,又折腾出事来,不要大意。如今盯着你的人多了去了,不少人都想趁早弄死了你,你必须跟在我身边,哪也不要去。” 满满都是关爱之情。 这些年,她为了护住岳舞确实劳心劳力,付出的越来越多,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自然越来越深厚。 有护犊之情。 有姐弟之情。 至于男女之情有多少,就不好说了。 至少不能让她去捅破。 好吧,作为男人脸皮得厚。 “对了,都有谁?说来听听,我也好心里有个数。” 岳舞顺势跟进了她的寝室,好好把天庭的仇人理一理,也好有个对策。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怨,你自己结下多少仇怨不知道吗?” “别人来杀我,我总不能任人宰割吧? 自然是一股脑给杀了。 有杀人之心,就得有被杀的觉悟。 至于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哪里搞的清楚。 你就说都有谁在天庭说我坏话就行了。” “这个事不好说,有些人是职责所在公事公办,秉公说话也不算说你坏话。虽然有些偏颇吧,也不是多大的过错,你去把人杀了,变得我是主谋似的,不行。” 岳舞好生无语,打听这种事居然都这么难。 “非得等别人向我下手了后才能反击吗?失了先手,可能直接就被人做掉了。” “你也不用把别人都想的那么坏,天庭是有法度的地方,没人能任意胡来。” “哪一个坏人不是一脸正气的位居高堂呢?防人之心不可无。” 说话间,岳舞很自然的帮她宽衣解带,脱下了仙君盔甲。 “你干嘛?” “指点你双修之术,在下甚是精通。” “你给我滚····” 滚是不可能滚的,霸王硬上弓也把你给上了。 云仙君几万年的脸皮厚度,不来点强硬的破不了。 以前岳舞实力不行,一脚就能被她踹了,如今嘛,能站得住了。 两手一探,龙爪手擒住了她双臂,用力一压。 “混蛋,疼!” 岳舞只好松开了一些手:“不许反抗,就当被擒拿了。” “你是不是想死?” “反正你我之间说破天也没人信清白如纸,算是水到渠成的事,我都不怕吃亏,你怕啥?” “你给我滚!” 一场仙府仙君之间的暗斗,悄咪咪的展开,还要收着劲免得打出太大动静惹了笑话。 过了几招后,岳舞硬是压制住了云仙君,强行把她控制住。 她反抗很激烈,直到反抗不了,才算认命。 然后呢,又像压抑了几万年的火山一样爆发了,把岳舞吓得够呛。 第1885章 江湖恩怨 确实好好磨砺了一番。 情到深处鸳鸯戏水。 岳舞还真跟着云仙君去了那个地方,吃轮回果时看到她洗澡的地方,是个瀑布下的水潭。 水到渠成卿卿我我。 这种关系一旦突破,只要男人顶得住,就成了胜利方,福利相当的好。 云仙君也就放开了,老牛吃嫩草嘛,挺爽口。 甚至有想把几万年的损失从他身上找补回来的趋势,相当的主动,如狼似虎,跟拿刀子砍人的凶悍程度一样一样。 要不是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岳舞真有想跑的心思。 叫醒了一条女色狼,何苦来哉! 福利之一,不用坐仙君办公室门口了。 甚至能大咧咧的坐在仙君的宝座上,她还能一本正经的往他腿上一坐,翻阅各种文件。 缉捕司的司徒司首等人在浩然宗那边转了转,也不知道有没有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回来时特意过来辞别。 云仙君亲自开门,堵着门不让进:“有事?” 司徒司首探头看到岳舞坐在仙君宝座上,笑了笑:“恭喜岳道友步步高升。” 颇有挖苦之味,“岳道友这么喜欢做仙君的话,在下回头也替你美言美言,争取给你谋个好位置。” 让岳舞做个镇府仙君,就是棒打鸳鸯。 “你敢!” 云仙君正在蜜月期,哪里容人破坏她的好事,直接就亮出了她的刀,晃了晃,“谁给本仙君找事,休想好过。” “岳道友真是好本事,能把云仙君这么大火气的女人降服,真乃神人也!” 司徒司首哈哈笑着扬长而去,还故意说,“岳道友算是又立一功了,还是大功,在下去天庭替你请功。” “敢胡说八道,老娘劈了你。” 云仙君疯起来比母老虎凶,确实没多少人愿意跟她纠缠不清,她要护着岳舞,很多人都得退避三舍。 何况如今岳舞已经是清白之身,想搞出点什么事也不容易。 他们刚走,随后来了一群无上天宗执法堂之人。 宗长老带了四名无上天宗执法堂的仙君,强行闯进来,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他们算是江湖势力,可以不理会官方的那一套,走的是江湖恩怨的路线。 官方给岳舞免了罪,跟他们无关。 无上天宗的江湖地位不用多说,确实可以不理会天庭的某些规矩。 他们这趟来不代表官府,也不能走仙府传送的路,从过界桥一路过来也得不少时间,紧赶慢赶才到了厚土仙府,憋着火气,气势汹汹。 “岳五,你还真是会跑,害老夫在魔族那边找了你几年。” 宗长老对岳舞的杀意更浓了一分,“任何人都护不住你。” 辛辛苦苦找你好几年,你倒是逍遥快活。 云仙君冷笑一声:“你们动一个试试?” 之前她就已经把无上天宗一个仙君打成重伤,还强行押进天牢。 岳舞从仙君宝座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把云仙君拉开了些,说:“告诉你们,这里乃是厚土仙府,我乃厚土仙府仙兵岳醒,乃是天庭兵将,尔等敢在这里动手就是袭击天庭官兵,形同谋反。” “你说这些对我们无上天宗没用。” 无上天宗可是仙帝的发迹之地,地位非比寻常,怎么可能谋反? 杀你几千仙兵仙将都背不上谋反的罪名,何况就一个。 宗长老不屑的说,“你是我们无上天宗的罪人,本宗判了你死罪,谁也救不了你。这是本宗的规矩,没有任何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 “尔等威胁天庭仙兵,意图谋杀,本仙兵现在要缉捕尔等。”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缉捕我等?” “此言已经涉嫌拒捕,奉劝尔等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各说各的,岳舞压根不理会他们说什么,把自己作为仙兵的权力表明,先占住理。 “拿下。” 宗长老拔剑,云仙君先一刀劈了过来,他只能命令手下四个仙君拿人。 战斗瞬间变得激烈。 云仙君动起手来不开玩笑,就是要命去的,刀刀夺命。 刀光闪动,仙府的屋顶不断被斩开。 宗长老毕竟不敢随意杀掉一个仙君,就有些束手束脚。 而且仙君办公室哪里容得了这样的大战,破开了一大片。 岳舞的战斗则是更凶残,一扑上去就用龙爪手抓住了一个仙君,抡起来当成武器疯狂打砸另外三人。 这个被他擒拿的仙君被他控住住双臂,硬生生捏断,他直接发动魂技,一杆魂枪猛地刺中了岳舞。 结果岳舞只是顿了一顿,这杆魂枪节节碎裂,反而使得他自己神魂受创不轻。 一个照面,这个仙君就废了一半。 另外三人还要拼命抢救他,不给岳舞腾出手击杀同伴的机会。 厚土仙府之上变成了一场血战,这个倒霉的仙君血雨纷纷,身体被岳舞拎着当武器,大量的血被甩出来,下雨似的。 “放开他,给你一条生路!” 一个仙君大声叫喊。 迎来的是岳舞当着他面一把捏断了他脖子:“拒捕,格杀。” 他气的怒吼一声,再无任何顾忌,一剑挥斩而至。 岳舞身形随风一飘,如影随形的贴上了他,一爪抓住了他握剑的手臂,一撕。 硬生生扯下一条手臂。 又是血雨喷涌。 另两个仙君左右而至,一剑刺了个空。 对付一般的仙君游刃有余。 “贼子,安敢如此!” 转眼间手下一死一伤,宗长老怒不可遏,想要亲自去杀岳舞,又被云仙君缠住,他怒道,“云兮,你是想跟本宗不死不休吗?” “已经不死不休。” 云仙君追着他刀刀夺命,疯的很。 宗长老眼见手下又要有危险,更怒:“你以为老夫不敢杀你吗?死吧!” 他剑势一荡,带出了法则之力的玄妙,剑势一转,避无可避。 他这一剑非常玄妙,似乎无论如何都无法躲避,只能任这一剑把自己杀掉。 虽然他确实有些不敢杀掉一个镇府仙君,但他这一剑出,有死无生,没有办法。 有本事你伤而不死。 反而是皆大欢喜。 只是打伤镇府仙君和打死,区别非常大。 如果只是伤了,凭无上天宗还是能摆平的,打死就不好说了。 第1886章 好歹活下来 云仙君冷笑一声,挥手间刀背一磕,整个天地都时候震荡了一下,打断了他的剑势。 宗长老微微一惊:“你居然····” “拒捕,格杀。” 又传来岳舞一声冷笑,又一个仙君陨落。 残余的两个无上天宗仙君已经彻底慌了,向他这边跑过来:“长老,救命。” 完全不是对手,根本没法打,没有援兵跑都跑不了。 宗长老的怒火噌蹭蹭的冒上来,这四个仙君都是他得力的手下,培养起来何等不易,转眼间两死一残。 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 巨大的羞辱。 他弃了云仙君去杀岳舞。 “死来。” 他是个仙尊,岳舞不敢大意,怕自己玩不过他,也是直接拎出黑袍人,一合为一,一棍子砸过去。 一棍把宗长老的长剑打开。 在厚土界不像在镇西关那里被限制的厉害,他如今这状态实力要强上很多,这根木棍施展起来也是大开大合,反而压着宗长老打。 宗长老原本信心满满,以为自己轻易就能击杀岳舞。之前在镇西关时一剑就差点要了他的命,在他看来岳舞的修为离他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对付他手到擒来一样的事,只要找到就是他剑下亡魂。 如今就有些傻眼了。 刻不容缓,不容多想,他马上拼尽全力,激发他自己悟出来的生死一剑。 一剑出,死意浓浓,充满了法则之力,无处可躲。 “死。” “枯。” 互相招呼一招。 你给我一下,我也给你一下,这是岳舞的标准打法,能躲就躲,躲不了就拼了。 直接,快速。 他做不到云仙君那样抢先打断对方的法则之力,只能互拼。 法则之力激荡。 两个人都中招。 岳舞马上被排斥出了人骨合一的状态,脸上蒙上了一层死意,挥之不去,生机不断流逝。 木风尊者的骷髅本就充满死意,他这点死意挤不进去,反而导致岳舞被排斥了出来。 宗长老则是不断老化,原本还算中年人的样貌快速老去,慌得他又是念咒又是往嘴里一个劲塞丹药。 枯萎与死亡,这两道法则异曲同工。 宗长老携带的灵丹妙药不少,竟然硬生生把衰老的速度停顿了下来,变成了一个满脸老树皮,弯腰驼背行将就木的老者。 好歹活下来了。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打量着自己枯木一样的手,怨毒的开骂:“该死!此乃邪术,天地不容····” 说的他的死意法则就是光明正大的神通似的。 好在他没死,总有办法恢复过来的,狞笑一声,“你必死····” 他如今这张脸,怎么笑都很狰狞。 “生。” 岳舞点了自己一指头,果然缓缓恢复了生机勃勃的状态。 这是枯荣的荣,也是生命之源的生机。 “这也是邪术!” 宗长老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自己弄成了这样,对方却毫发无损,明显是完败。 完败于谁手里可能都比败在岳舞手里容易让他接受。 他万里迢迢赶过来的任务失败了,而且还导致损兵折将,就变成他的笑话了。 成功击杀掉岳舞,无上天宗自然也能据理力争,扯淡一阵,也就不了了之了。如果没有杀掉,被对方扣上一个袭击官差的罪名,死了也是白死,甚至还会有一大堆麻烦。 宗门甚至能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想想就头皮发麻。 耳边猛然传来他一个手下的惨叫声,那人已经被云仙君一刀砍杀,另外一个断了一臂的则是已经逃出很远。 “云兮,你敢杀我们无上天宗的人,天庭也护不住你。” “老娘还要杀你。” 云仙君一闪而至,一刀劈来。 宗长老连忙挥剑格挡,但他此时已近油尽灯枯,挡不住她这一刀了,握剑的手臂被斩了下来。 他见势不妙也赶紧跑,甚是狼狈。 岳舞则是穷追不舍:“老东西,一剑之仇没完没了。” 他又连忙使用秘术,荡出一片血雾,忽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使用一些秘术代价很大,他原本就状态糟糕无比,还要强行施展秘术,后果会怎样就难以言说了。 这一场突兀的战斗,短暂而惨烈,动静很大,结束的又很快。 击杀无上天宗三名仙君,重创两人。 岳舞和云仙君配合的不错,有一定的默契,快速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云仙君则是怒意未消:“你在这等着,且看我去天庭告状。” 身为镇府仙君,威严岂容冒犯。 无上天宗之人刺杀她这个仙君的罪名,必须给他坐实,不然还得被反咬一口。 然后,场面更加热闹了。 云仙君从天庭带回来一大群人,查看现场,确定凶手。 岳舞还不得不把三个仙君的尸体交出来,空间戒指之类的则是直接贪墨,穿着一套仙兵盔甲戴上面具,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云仙君一口咬定他们是来刺杀自己的,当场格杀,都没把他牵连进来。 无上天宗一群高层也来看了看,一个个阴沉着脸,还要跟她说好话赔不是。 只是个误会。 这种事哪里是一句误会可以搪塞,云仙君自然不肯甘休。 女人闹腾起来,没完没了,何况云仙君是个泼妇。 她也必须闹到无上天宗不敢再来找岳舞麻烦为止,如果不够泼,威慑力不够。 她甚至扬言,岳醒要是出了什么事,不管是谁干的,她就把无上天宗所有男人阉了。 这句话使得她荣登天庭十大荡妇之首。 你割过去炒了吃吗? 这样的调侃外加添油加醋,很快就能在某些圈子里流传开,冠上很多个版本,把云仙君在十大荡妇里垫底的排名,推到榜首。 厚土仙府里的传送阵忙忙碌碌,云仙君也是跑上跑下,岳舞则是一次都没能上去过。毕竟还够不上层次,算不上那个圈子里的人。 天庭何尝不也是一个圈子而已。 他只能无聊的穿着仙兵盔甲坐在楼梯上,看着一波又一波各个衙门的头面人物来来去去。 仙君受一下惊吓,也比普通百姓死一大片重大。 第1887章 多灾多难 云仙君闹腾了好几天,才算消停下来。 一改泼妇形象,换上了贤妻良母般的端庄。 “没吓到你吧?” “还好。” “没办法,不折腾到他们心有顾忌,就会没完没了找我们麻烦。”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毕竟面对无上天宗她也属于弱势方,她有的也仅仅是因为当年替仙帝挡过刀的情义在。 时间久远了,这份情自然也会慢慢淡去。 这一点岳舞是赞同的,越没有顾忌自然越会肆无忌惮。 “累了吧,回去休息····” “我发现双修术确实很有用的样子,咱们要好好研究一下。” “啊?你不累的吗?” “双修术不是能排忧去乏的嘛。” 不由分说,抓着岳舞就走。 岳舞很有些无语,自己这是做错了多大的事? 为什么要教她双修术呢?老师变学生了。 这么一闹腾,也确实安逸了,再也没人敢来找他麻烦。 他的工作也就是每天和云仙君研究双修术,貌似云仙君真的获益匪浅,居然因此正式步入了仙尊的层次。 然后她要闭关感悟,静心参悟一番,把他赶走。 岳舞还得帮她处理仙君的各种事务,主要是不让仙府的仙吏们每天无所事事,赶出去巡逻巡逻,主动查找各种罪恶,主动去遏制,而不是民不举官不究。 尤其是要主动发现浩然宗那样的宗门存在,严惩不贷。 修仙者骚扰普通人,加大惩罚。 过了大半年,云仙君才出关。 他则是想去锐金界看看,找一找严道桥留下的那件神器手套。 找了个她心情好的时候才提出来。 “不许去。” 云仙君直接摇头拒绝,“好不容易安逸下来,你又要给我找事?” 岳舞忙说:“不惹事,就是去····访友。” “女的?” “一个鬼友,给我留下了一件宝贝,去找一找。” “还是不许去。” 云仙君还是摇头,“锐金界如今有点乱,以你的脾气,去了那里肯定会惹出更大的乱子。” 岳舞疑问:“怎么个乱法?” “据说狄仙君的部下屡屡杀良冒功,事情败露,引起巨大的民愤,又有一些居心不良的反叛组织煽风点火,又乱成一锅粥了。” 锐金界还真是多灾多难,之前摊上一个国舅爷,如今又摊上一个狄仙君。 狄仙君手下众多,人多了自然什么鸟都有,良莠不齐,什么事都能折腾出来。而他收纳手下也从来不看人品,只要肯为他所用,什么恶人都收归麾下,出事是免不了的。 就算他手下众多,一旦激起整个界面的反抗,又有叛军在其中串联的话,也能让他损兵折将寸步难行。 当初狄仙君还率军过来捉拿他,这仇还没报呢! 岳舞问:“既然狄仙君无法胜任仙君一职,为什么还不撤换他? 他这样的军队只配去驻守不毛之地。” 云仙君无奈的摇头:“这种事我又做不了主,天庭那边的大人物们想怎么安排,我们这些镇府仙君是不方便插手的。” “我更要去看看了,免得他被别人杀了,报不了当初的仇。” “你这是没事找事吧?” “改头换面去,绝对不影响咱们的幸福生活。” “不行。” 岳舞就有些烦,怒道:“谁是老大?” “你吧。” 岳舞这回化成严道桥的样子,从厚土界走到锐金界的过界桥。 一过来就吓一跳,锐金界的过界桥没有人驻守。 守兵多半被杀了。 过界桥其实很不好守,驻守不了多少人,很容易被袭击。 过界桥都失守了,就表示锐金界的局势已经失控,仙府不足以掌控这一界。 狄仙君手下上万仙兵仙将,结果还不如云仙君这样几乎手下没兵的人镇得住一界。 他一路往南离城方向飞去,路上还能不时看到小股的仙兵被围攻的场面。 狄仙君虽然人马不少,兵力也是分散在各处,这些战略要地还死守不放,就处处受到袭击了。 其中也确实有叛军的踪影。 岳舞倒也没有参与,顾自来到了南离城。 结果南离城这边也是一片混乱,甚至城里有被战火波及,烧了不少地方。 国舅爷那一乱,导致村庄甚至小城几乎被灭了一遍,幸存者几乎都逃进了大城。 狄仙君这些手下又给犁了一遍。 他们胆子也是够肥,城外没什么油水了,就假扮盗匪进城洗劫,被抓住了,才导致事败,泄露出很多丧心病狂的事,从而激起了极大的愤怒。 狄仙君则是第一时间率兵镇压,各大宗门难得的团结一心,召集起大量仙人,跟仙府血战了一番。 叛军组织趁机又煽风点火,把局势搅乱。 狄仙君不仅没能镇压得住局面,貌似还负伤败退了。 岳舞走了几条街,就大致把事情听了个明白。 找到严道桥所说的藏宝地,眼前一片残垣断壁,这一片已经在战斗中损毁严重,已经难以确认藏宝地所在了。 早知道早点来了! 严道桥把东西藏在他隔壁家门口的石狮下面,哪里还有石狮? 岳舞站在残垣断壁中找了好一会,倒是有人发现了他。 “你是何人?在此鬼鬼祟祟做甚?” 岳舞抬头,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气势汹汹的跑过来,然后猛的停住脚。 “你是严····严老爷?” 这里应该是严道桥家附近,认识他的人自然会有,但过去二三十年了,又经历这样的战斗,还想再找到宝物已经很难了。 “你不是死了吗?” 岳舞随口说:“我变成鬼了。” 这中年人只是个普通人,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严老爷,不是小人害的你们家,千万别找小人。” “我们全家死的好惨,是谁害的我们家?你不说出来就找你们家索命。” 这人忙说:“到底是谁小人哪里知道,只是这些年倒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说是长河宗的人干的,具体是不是小人也不知道,与小人无关····” “哦,那就找他们索命。” 这个扭头就跑掉。 一宗灭门案,就算当时口风很紧,经过这么多年下来也总会传出些消息,毕竟严道桥家死绝了,又不会有人复仇,与事的凶手甚至会拿出来吹嘘。 这个长河宗岳舞也是闻所未闻。 能找到宝物,去看看,找不到都懒得去找这个长河宗。 江湖中天天都有杀人夺宝的事发生,他自己也常干,没法替别人寻仇。 第1888章 见面分一半 可能是严道桥有灵吧,还真让岳舞找到了他隔壁家的石狮。 石狮已经被打飞摔碎了,石狮原本的落脚地堆满了各种杂物,结果还真在这堆杂物里找出了一个盒子。 有价值的东西早已被翻了又翻,偏偏最有价值的宝物却留了下来。 只能说,宝物有德者居之。 “此物有主,放下。” 刚拿起盒子,就有些大声呵斥着飞掠过来。 岳舞淡然的收起了盒子,笑说:“在下正是此物主人。” “你不是严道桥。” 这人显然认识严道桥,而且也知道严道桥已经死了,就算成了鬼,也不可能再光天化日之下出现。 “我是严道桥。” “你就算是严道桥,也得把东西放下,我家门前的东西就是我的。” 这人原来就是严道桥的邻居,之前那个人多半是他家的下人,见了鬼,赶紧把主人找过来了。 他找了这东西几十年,结果就藏在自己眼皮子地下,而且眼睁睁被人拿走,气的够呛。 岳舞见他神情有异,一脸的恍然:“原来就是你害死了我全家!” 原本只是诈一下他,这位邻居也不否认,冷笑一声:“这本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东西,你却据为己有,弄死你全家不正常吗? 就算你没死,也得再死一次,东西必须留下。” 岳舞倒是不知道,严道桥是因为这样才死了全家,随口说:“东西一直藏在你家,算是在你手里,你却害死我全家,何其歹毒。” 邻居气的够呛:“这样算是在我手里吗!?” “藏你家还能不算?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如果是他们俩一起找到的宝贝,严道桥独吞,激起邻居愤怒,也确实有取死之道。 虽然邻居歹毒了一些,严道桥也是死有余辜。 明明可以分一半,结果看也看不到,肯定是猫抓似的,不痛下杀手都难。 这位邻居又气又怒,双目尽赤,有些疯狂,嘶吼着说:“得到了宝贝让我看到了,一点都不分给我,你才狼心狗肺! 不义之财见面分一半的道理都不懂吗!” 只是让他看到? 岳舞疑问:“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我只是想看一眼,你一眼都不让看,能怨我?” 大概是严道桥拿了什么好东西回家,被这邻居遇上了,想看一眼,严道桥不让。这位邻居就衮衮于怀,觉得这宝物应该有一半是他的,就引了那长河宗把严道桥灭门了。 难怪严道桥致死不知道仇人是谁。 如果真有一半是这邻居的,他也会第一时间怀疑到这人身上。 仅仅是被他遇上时怀疑带回来了不义之财,觉得得分他一半,很想拿回自己那一半,就忍不住下了毒手。 所以严道桥也压根没往他这个邻居身上想。 世事常多荒唐。 你觉得荒唐,对方却觉得很有理。 这样的人,用歹毒都难以形容。 “仇人原来是你。” 岳舞一脚踢过去,邻居身形一闪,退出去很远,身手还不错,是个圣境。 “东西既然在你身上,我也不用找别人帮忙了,杀了你,就是我的了。” 他抽出一柄宝器级别的剑,一闪而至,一剑刺来,相当毒辣。 岳舞之前没把他当回事,随便踢一脚,被他躲过去了,他反而来劲了,觉得自己能杀得了这个不管是真是假的严道桥。 这回岳舞就懒得跟他纠缠了,只一脚,把他踩进了原本石狮的落脚地。 让他死在这个坑里,也算得其所。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这边一有动静,马上惊动不少高手包围过来。 “多半是仙府的贼人,杀了他····” 仙府在这些人眼里成了贼人,使得天庭威严尽失,也确实是失败,狄仙君罪过很大。 岳舞得到了宝物,也不想在此纠缠下去,闪身间离开了南离城。 难得过上了好日子,还真不想惹出什么事端,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和云仙君研究双修术算了。 锐金界的事他管不着。 真要赶路,他如今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刻钟就从南离城回到了厚土界仙府。 修为高了就是爽,直上九天不算多大的事,一天估计能跑上去十几二十个界面。 “回来了?岳仙君。” 云仙君坐在她的办公室里一脸的不爽。 岳舞忙说:“真的没惹事,看一眼就回来了。” 云仙君指指桌上的一套仙君盔甲:“天庭刚刚下了任命,任命你做锐金界镇府仙君。” 开什么玩笑? 岳舞愣了一愣:“真的假的?” “都怪戚远征那个混蛋。” 云仙君拍了桌子,“他说你一人足矣平定锐金之乱,一句话就给你弄了个仙君。” 狄仙君上万大军都摆不平锐金界,就算撤换他,也得有个合适的人选,配备多少人马等等都在考虑之列。 他一个人就够,还能有谁抢这位置? 你行你一个人去啊! 戚远征这个家伙确实是够意思的,说要给他当镇府仙君,就真心给他弄。 其实镇府仙君的条件原本很苛刻,最少也得仙君的修为,仅仅这一点,岳舞就够不上。但之前国舅爷仅仅是个半吊子仙人,都去做了镇府仙君,这个局限就被打破了。 而且,为什么限定是仙君修为,是怕能力不够,岳舞这样战绩标榜的人,战斗力这一块没有人能有异议,更不算是问题了。 如今的锐金界已经乱成一锅粥,一个人去怎么够?! 岳舞嘴角直抽抽,去做镇府仙君主要的责任是安抚地方,不是把人都杀了。 劝别人把刀放下,他也没有那么好的口才···· “回头我一定要狠狠打戚远征一顿,见不得我过几天好日子呢。” 两界分居,让她相当恼火,又说,“男人也确实应该去建功立业,老是跟我厮混在一起,我是无所谓,你会被人笑,你吧。” 这态度相当矛盾,出馊主意的戚远征要打,又不觉得这个馊主意有多馊。 算是一半一半。 第1889章 见习仙君 虽然在厚土仙府闲着有些无所事事,他又没想过真要做镇府仙君,需要担的责任太大。 在厚土界仙府他胡乱发布些政令,也不会有多大事,毕竟这里相当平静。 去了纷乱的锐金界就不一样了,一个不好可能就导致事态更加恶化。 “狄仙君呢?” “他要调去战场,那种不毛之地。” 那样的地方确实才最适合狄仙君和他的部队,这么多人,怎么处理本就是头疼的事。解散了可惜,留着又是祸害。 “回头叛变了怎么办?” 魔族那边也有人族,这样的部队也很容易叛变。 “我们管不了。” 云仙君又说,“你明天就要去锐金界上任,算是对你的一次考验,如果成功了,自然前途无量。 如果失败····就永远跟着我吧。” “有没有时间限制?” “肯定有。” 云仙君又摇头,“具体多久不好说,得看那些大人物怎么鸡蛋里挑骨头。也许会有三两年时间,也许三两个月,形势恶化的话,可能时间更短,得看你能不能快速把事态控制住。” 相当于一个见习仙君,试用期而已。 “我要好好想想。” 岳舞离开了仙府,到了太北城万尸宗,把一群长老召集过来,说,“本宗主明天要去锐金界任镇府仙君,知会本宗在那边的宗门,告诉他们一声。 本宗主去了后,谁不老实,杀无赦。 把这句话传过去。” “是。” 马上有人赶去锐金界发通知。 有支自己人在那,确定比较容易办事,很容易就能找到症结所在。 主要是神族的人马在兴风作浪,鼓动反叛。只要认他这个自己神,就得给他老实点,不认就把他们找出来杀了。 小桃凑过来说:“当了大官是好事啊,咱们要不要多去些人帮忙?” “暂时不需要,本宗主一人足矣。” 带着他们去还添了累赘。 来了这里安排一些后,其实又没什么事可做,还是回去和云仙君研究一下双修术吧,安抚一下她的暴脾气。 “岳····岳宗主,你回来了?” 花烟笑盈盈的跑过来,上回岳舞来时没遇上,特意不再闭关,等着他再来。 上回一别又好几年了。 “还好吗?” “挺好,修炼到轮回三层了呢。” “不错。”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以前喜欢调戏她几句,如今她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样,又有些不想下手了。 “我女儿做了好吃的了,一起吃点?她手艺很有长进,一直等着你夸她几句呢。” 把便宜女儿都忘了。 “好,吃。” 大妈表妹天天研究美食,也是劳心劳力,反而没有那么胖了。 她确实很有美食家的风范,就是修炼全耽误了,三百多岁的人了,才元婴初期,中年妇女的状态,顶多活到五百来岁也就到头了。 而花烟还只是个少妇模样,看上去辈分能颠倒过来。 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对,应该会是黑发人送白发人。 虽然还有一百多年时间,她已经开始忧心了,对于修炼者来说,一百多年实在算不了什么,几次闭关就过去了。 大妈表妹压根不会想那么遥远的事,相当的活跃。 一顿饭吃的颇有一家三口的味,就是女儿大了点。 岳舞还是没有留下来,一个云仙君都顶不住了,又引出一座火山的话,如何得了。 回到仙府时,发现这里还挺热闹,好几个打过交道的镇府仙君都来了。 “恭喜恭喜,你小子还行。” 木界的穆仙君笑呵呵的说,“不枉我老穆慧眼识珠,一早就发现你小子不简单,果然!” 岳舞笑说:“还要多谢穆仙君的关照····” 流火界的巴仙君马上扯了他一把,说:“咱们约个时间,决斗是必须的,这回当着这么多人公开约一场,谁输谁滚蛋。 我老巴永远都不会嫌弃云仙君,哪怕她生了你的娃,我老巴都替你养····” “你给我滚!” 云仙君抄刀子就劈过去,众人七手八脚把她拉住,闹闹哄哄相当热闹。 戚远征则是颇为得意,走过来说:“是明珠就会发光,放手去干,一个人搞不定的话,招呼一声,大伙蒙个面,一起去帮你干私活。” 他们这几个在仙君的圈子里关系也是比较铁的,岳舞算是直接被拉入这个圈子里的人了,因为够档次。 几个镇府仙君肯帮忙干私活,完全是自己人的待遇了。 他们的战斗力算是仙君里最顶级的一波,一起蒙面杀人放火的话,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平时一个个都是道貌盎然,管着别人杀人放火的人,蒙个面可能比谁都在行。 岳舞笑说:“上回还要多谢戚仙君帮在下挡了一剑,感激不尽。” 戚远征无奈的直摇头,说:“哪个老家伙是在下带过去的,才导致你受袭,说来是在下的不是,惭愧惭愧。 原本想给你们做个和事佬,好好说道说道,可恨那老家伙一点都不给面子,气的本仙君把无上天宗的人统统赶出了镇西关。” 显然,宗月也被他赶走了。 可见他是真的发了火。 云仙君又拎着刀拍他,说:“这事你给我整的太突兀,万一失败了,看我砍死你不。” 戚远征笑说:“就算失败了,回头在下到任,也一定推荐他做镇西关界主,只要有能耐,机会多的事。” 对于他们来说,哪里出了事反而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一般人死不死,死多少,不太在意,见得多了。 他们都是打了几万年战的人,对生死早已麻木。 岳舞虽然也算是杀人如麻,却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尤其是那些普通人,始终能让他觉得自己是其中一员。 这回去锐金界,更多的是去救人而不是杀人,早点平息骚乱,避免更多人卷入其中。 “多谢诸位信任在下,在下必定尽力一试,尽快平息乱局。” “谁信任你了?咱们真的得决斗一场····” “姑奶奶跟你决斗。” 云仙君又提刀追杀他。 吵吵闹闹,还挺欢乐。 第1890章 将对将 这回是正儿八经的得到了一套仙君盔甲。 这也是唯一的福利。 他这个仙君连天庭都没去过一趟,完全属于实习的身份,能不能应聘成功言之过早。 毕竟他的身份原本只是一个仙兵,直接跳到仙君的层次,跨度实在太大了,没有值得信服的成绩交出来,压根不可能迈进这道门槛。 如今名正言顺的穿上这么一套仙君盔甲,味道还是有所不同,属于正版。 有天庭独家授权标签。 他甚至又戴上了面具,增加神秘度,免得脸露出来还得配合各种表情变化,也是比较费心的事。 淡淡然的出现在锐金界的天空,缓缓向仙府飞去。 能穿天庭仙君盔甲的人并不多,这套盔甲也确实有几分威风,对于只认衣服不认人的人来说,充满了威严。 这一天貌似出奇的安静。 锐金界更换镇府仙君的消息,已经传开。 对于锐金界来说,是非常重大的日子,关系着之后的走向。 新来的是个怎样的仙君,关系重大,对于民众来说,需要翘首以盼,希望新仙君能靠谱一些,才能安心生活。 对于想改天换日的那些人来说,这何尝不是已经改天换日了? 合不合自己意,又得另当别论。 更换仙君,确实是目前比较合适的举措,能让纷乱静一静缓一缓。新仙君能不能安抚住民心,镇得住场面,则是新仙君能力的体现。 狄仙君的人马也已经聚拢在仙府附近,依然足有上万之多。 仙府里是容纳不下这么多人的,他们在仙府下方的地面上扎了座营地,却并没有撤离的打算。而是集中兵力准备大干一场。 就算要撤离,也要在撤离前干一票的架势。 以他们的兵力,确实足以扫荡一界,岂有任嘴边的鱼肉落到别人嘴里的道理。 尤其是他们这些时日也是出现了不少伤亡,更是激起了他们的杀意。 “新任锐金界镇府仙君岳醒,前来接任。” 岳舞飘然落在仙府门外,淡淡一声轻语,雷音滚滚,四下传荡,浩浩荡荡,传出去非常远。 传遍整个锐金界,是不可能的。 好歹近一些的人能吓一跳。 犹如一个突兀的冬雷,猛的把人惊了一惊。 下面营地里的仙兵神将猛的抬头,不少人飞起,围住了他。 其中一个神将不耐烦的说道:“我们哪也不去,在这挺好。” “没错,想我们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门也没有。” “休想这么把我等赶走····” “去那种地方,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就死了算了吧。” 群情激奋,越发越愤怒,这人话音未落,岳舞探手一把擒住了他脖子提溜过来,“本仙君一向有成人之美的美德,如你所愿。” 一声脆响,捏断这个神将的脖子,又一把抓住了他的魂魄,拿出印钞机一顿摁,一气呵成。 今天阳光挺好,在光天化日下印魂币,效果貌似不太好,一个劲冒烟,平白有了损耗。 上万仙兵神将被他这样的操作惊骇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根本回不过味。 这可是一个神威凛凛的神将啊! 被人捏小鸡一样捏死。 “还有谁有这样的愿望?本仙君一概成全。” 魂币一收,尸体随意一丢,落下地面,面具下冷漠的目光扫向这些仙兵神将,犹如看待宰的鸡鸭。 他确实想杀掉这些人。 这样的一支军队利大于弊,对内不能安邦,对外不能御敌,早点整掉早好。 “你好大的胆····” 另一个神将一声厉喝,亮出了一柄方天画戟。 这柄方天画戟让岳舞有眼前一熟的感觉,正是当初他想抢过来,结果没得手的那一柄,立马又是一个气劲抓住了他脖子提溜过来。 “胆子不小,竟敢犯上作乱,意图谋杀镇府仙君,死罪。” 咔的一声,又是捏死。 没收他所有财产。 魂魄想跑,也懒得再印了,方天画戟一挥,一斩两半。 果然魂魄烟消云散,神魂俱灭。 狄仙君手下这些人倒是颇为彪悍,一个个都是悍匪的德行,反而有更多的人飞起把他围住,亮出兵器,一时间又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新来的家伙实在吓人了些。 虽说他们有上万人,神将层次也是有数的,没多少人,结果被随意的捏死,震慑力相当足。 岳舞随意的扛着这柄方天画戟,属于上品仙器的范畴,还算行。只是,落在手里很轻飘,当时觉得挺好,如今又不怎么看得上眼了,将就用吧。 另一只手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用法力一催,空中现出一串大字。 仙兵 岳醒 斩杀魔神 十七 斩杀魔将 三百四十一 斩杀魔卒 四千六百五十七 成绩单挂在锐金界的天空,好好看着。 可惜没有斩杀人族的成绩单···· 不知道,就当没有。 这串数字不仅仅给这些骄兵悍将看的,也是给整个锐金界看的,大爷就是个杀神。 这串数字确实很震撼,使得这些人面面相觑,更加大气都不敢出。 人家魔神都杀了十几个,还能说什么? “不想去鸟不拉屎地方吃屎的,可以留下,臣服于本仙君····” “哈哈,岳····岳仙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一见他要挖自己的墙角,狄仙君马上出现了,笑呵呵的迎过来,“还以为来的是谁呢,原来是你,幸会幸会! 当年本仙君可是很看好你的啊! 果然! 这才过了多久? 你就已经成才了,大名响彻三十三重天,了不起!” 岳舞鄙夷的看他,当时他杀人如麻,恶名昭彰,属于凶徒,这个家伙虽然慧眼识珠想要庇护他,完全是出于把恶人收归己用的心态。 因为恶人凶徒战斗力高。 战斗力高的队伍自然也能成就他这个主将的威名。 狄仙君就是靠着凶狠立世,他这样的人也是有市场的,天庭上有些高层的人还挺喜欢用,利用价值也是挺高。 总算将对将了。 不弄死你点车马炮还不出来是不是? 如今的岳舞就不惯着他:“你丫的当初无缘无故率军攻打厚土仙府,捉拿你大爷,这笔账还没算呢。” 当时他虽然确实在锐金界又是灭门又是屠宗,但证据并不充分,说是他无缘无故捉拿自己也是可以的。 第1891章 神操作 “那是因为本仙君赏识你。” 狄仙君笑呵呵的说,“当时你要是跟随本仙君,本仙君必定大力栽培你,早已更加名动天下了,早已坐上镇府仙君的宝座了。 如今咱们在一起也不算迟,你我紧密配合,镇压反叛不成问题。 有你助我,把贼首斩尽杀绝,本界也出不了乱子,你我共享富贵,何等美哉!” 岳舞不屑的冷哼一声:“那已经是凉了的黄花菜了,如今呢? 你是想滚,还是想死在这里?” “你我相识一场,何必如此绝情!” 狄仙君笑说,“你且稍安勿躁,稍微等一等,天庭必有新的任命下达。 本仙君依然主事本界,岳仙君副之,两全其美,岂不美哉?” 居然还有这样的神操作? 昨天仙帝下达的任命书,今天就能改了? 岳舞下意识的又好好打量了自己的任命书一番,盖着仙帝大印呢! 在安逸的锐金界享福,强过去鸟不拉屎的地方守边千万倍,狄仙君绝对不愿意就此离去。这个任命下来后,他又急忙走动关系,不惜代价也要改变结果。 现在还来得及。 只需要把岳舞变成他的副手,不就完了! 他还是能在锐金界逍遥,让岳舞去平定叛乱嘛,平定不了还能把责任推给他。 如果说是让岳舞给狄仙君当副手擦屁股,他压根不会来。 如今来了,任命更改的话,又变成另一回事了。 岳舞反反复复在自己的任命书上仔细看了一阵,确实自己是老大,往他眼前晃了晃:“马上给我滚,否则治你一个抗命不遵,就地格杀。” 狄仙君脸皮抽了抽,笑说:“岳老弟还年轻,机会有的是,把老哥赶去那种地方受苦受难,于心何忍? 老弟放心,狄某必有补偿,一定会让你满意。 一件神器,怎么样?” 神器? 仙器确实已经看不上眼了,神器倒是值得考虑。 狄仙君见他心动,马上亮出一柄战斧给他看。 这柄战斧仞如半月,背厚仞薄,厚重锋利,柄长一丈。 斧柄居然是一条龙所化,一看就是了不得的宝物。 狄仙君为了保住荣华富贵也是下了血本,不得不把压箱底的老本都拿出来。只要岳舞点头,就不用去不毛之地受苦受罪。 何况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关系到他上万人的福祉,真要去那种地方,只怕他的军队都要崩溃掉。 这也是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岳舞把手一摊:“拿来瞧瞧。” 狄仙君见他意动,颇为欣喜,把战斧递了过去:“此斧乃是当年剿灭大力神之战中侥幸所得,在下从来不敢拿出来示人,一旦显露····只怕就保不住了。 此乃在下至爱,如今奉送岳老弟,颇为不舍。 岳老弟风采俊秀人中龙凤,也算配得上此宝物····” “白送?谢了。” 岳舞掂了掂,感觉挺趁手,懒得听他废话,马上把战斧收了起来,扬了扬手中方天画戟,“既然送了礼,拿人的手短,本仙君也退一步。 这样吧,你和你的手下想要留在此界也可以,但每一个人都需要经过深入查证,确认无辜之后,方得自由。 一旦查实作奸犯科,按律惩处。” 这意思是,他做锐金界的正牌仙君,狄仙君想留下只能做副手,还得在查证清白之后。 他这些手下也得一个个揪出来查,罪大恶极就要斩杀。 狄仙君脸色巨变,又气又怒,收了自己的重礼就这态度? 不过这态度也确实算退了一步,有了商量的余地,礼物送的不是毫无作用。 只是没有预期的效果。 他又不得不忍着怒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老弟,狄某征战几万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向都是领军一方,岂能屈居在你之下。 你让狄某的脸面放在何处? 你还是耐一耐性子比较好,回头别的界有了空缺,狄某必定大力举荐你。 你还年轻,机会多的是,不要着急。” “我很着急。” 岳舞瞧瞧围着自己的上万仙兵神将一个个面目不善,又说,“你这些手下貌似很不服呢,一个个凶神恶煞,全都杀了可能会有个别无辜,隔一个杀一个绝对有漏网的。 这样吧,捉对厮杀,赢的算是赢得一条命,可以活着离开。” 狄仙君气的差点喷血,收了重礼你下手更狠了是吧? 他自己拍屁股带人走,还不用死一半呢。 “老弟还是耐心等一等吧,咱们在这打死打活干嘛?打破头也不过是上头一句话的事,没必要。” 还别说,真有人赶到了。 一个穿着仙君盔甲的官员匆匆而来,扬声说道:“天庭兵部调令,兹任狄化龙为锐金界镇府仙君,岳醒副之,不再更改。” 狄仙君顿时喜不自胜,眉开眼笑:“看吧,我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不料岳舞手中方天画戟一挥,把这个传令的仙君脑袋砍落下去。 传令的仙君措手不及,死的莫名其妙,身首两段,坠落下去。 狄仙君则是浑身一个哆嗦,这也敢杀? 这是正儿八经的天庭兵部仙君,居然直接杀了? 这得有多肥的胆? 实在无法想象。 “你疯了吗?这是····谋反一样的大罪····” “此人,假传圣旨。” 岳舞淡然的晃了晃自己的任命状,“本仙君乃是仙帝任命,上面盖着仙帝玉玺呢,这是正儿八经的圣旨,岂是兵部一个口令能更改? 兵部想干嘛? 篡改圣旨,谋反吗?” 仙帝的圣旨岂能朝令夕改? 昨天刚下的任命今天就改了,有这么容易的事? 就算想改,也得另外发一道圣旨,而不是兵部口令。 好歹你来个兵部正式文件也好,也能拿着去打官司。 这事一般人就被唬住了,毕竟确实是天庭兵部的调令。 天庭兵部的牌头够大,谁敢不从? 紧急情况下的调任,兵部也是有一定的权力,也算他们的职权范围内的事。 如果岳舞不听,就是抗命不遵。 如果岳舞听从,也就做了锐金界的副仙君,成了既成事实,回头兵部上奏正式更改任命,也是可以的。 毕竟你本人都认同了。 也就不了了之了。 甚至岳舞本人还得被满朝文武鄙夷,明明是一把手变成了老二,不堪大用。 官场上的门道很多,步步都是坑。 第1892章 惊心动魄 直接把传令仙君给杀了,这样的操作实在过于震撼,属于跟天庭兵部翻脸的节奏。 当场拒绝天庭兵部命令。 好不容易弄来这么个命令,狄仙君是大出一把血的,现在没了,彻底傻眼的节奏。 “仙帝圣旨大,还是兵部调令大?” 岳舞冷笑着挥动方天画戟指他,“不遵圣旨,就地格杀,不过分吧?” 狄仙君气的够呛,说:“把战斧还我,就走。” 岳舞摇头:“收了你的礼,已经替你办了事,不退。” 狄仙君茫然瞪大了眼:“你办了什么事?” “仙帝的圣旨竟敢讨价还价,罪大当诛,还没有杀你,不算事吗?” 已经给你留了一命,都是礼物的功劳。 “你····过分了吧!” “不服就战一场,你赢了你就有理,回头任你怎么说。” 谁有理,无非是在刀锋之下。 没有足够的实力,哪来说教他的资格,还不是得任得他捏圆揉扁,老大变成了老二,甚至随后背上罪名入狱数了脚趾头。 狄仙君下意识的抬头看看天空上的那张成绩单,作为镇府仙君,他也是经常往天庭跑的人,对岳舞这些年的一举一动自然再清楚不过,人家是真的斩杀魔神一大群。 无上天宗的人也敢杀。 而且是一杀一大群。 他虽然有上万兵卒,顶层实力明显不够,仙君才他一人而已,只怕真没有多少胜算。 岳舞见他犹豫,还好心好意的怂恿他:“战吧? 也许赢了呢! 回头你随便给本仙君摁一个罪名,事也就过去了。 说实话,本仙君是真的想把你们这些人全都杀了,因为你们都是人渣。让你们先动手,本仙君也好治你们一个大罪,全部格杀,平息此界众怒。” 狄仙君咬咬牙,忍着满满的屈辱,一挥手:“我们走····” “慢。” 岳舞冷笑一声,“本仙君说了,需要捉对厮杀后,赢的那一个才能走,现在开始。” 上万仙兵仙将齐齐一个哆嗦,真杀吗? 都是兄弟哥们啊! 狄仙君愤怒的怒吼起来:“岳五,你太过分了!” “还有一个选择,赌你的人能逃出去一半。” 岳舞淡淡说道,“本仙君算三个数,就开始,也许过界桥被堵了,你们要全军覆没在此。” 过界桥早就失守,此时此刻很可能真被堵了。 一旦开战,狄仙君的人马变成了叛军,只要岳舞一句话,锐金界的仇人们就会全力截杀他们,确实很可能全军覆没。 狄仙君怒得牙齿剧裂,却无可奈何的闭上了眼。 实在是失算了。 早知道直接就走···· 他手下里聪明些的立马判定出了他的意图,马上向身边的同伴动了刀。 顿时,惨叫声接连不断,上万仙兵互相拼杀起来。 为自己赢得一命。 原本的好哥们立马翻脸相向,仇深似海的拼出一个生死。 第一时间都是向离自己最近的人下手,离最近的那个人,恰恰都会是最要好的那一个。 战败者的尸体接连不断的坠落。 获胜者不管是不是受了伤,争先恐后的向净水界过界桥方向逃去。 残酷。 血腥。 无情。 冷血。 狄仙君不忍目睹这样的一幕,自己好不容易拉起来的队伍,居然这样折损掉,看也不想看一眼,扭头就走。 却又被岳舞的方天画戟拦住:“你也不例外,交出一条命。” 狄仙君怒极,反而冷静了下来,挥手一剑斩掉一个士兵,头也不回的遁走。 “你和你的人,不得再回锐金界,否则,格杀勿论。” 岳舞还丢过去这么一句,不想听都印在他耳边。 这已经是毫无体面的狼狈而去,属于被强行驱逐。 早知这样····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老老实实自觉离去,非要花样作死干嘛···· 亲自动手杀四五千仙人的话,确实挺费劲的,一句话,四五千仙人尸横遍野,轻轻松松。 天上斩魔成绩单,地上诛仙现场版。 一人傲立此中,如神如魔。 无法用震撼形容。 惊心动魄。 鬼神颤抖。 锐金界几乎所有势力的头面人物,仙人以上都远远的围观了这一场盛况,鸦雀无声。 围观的圈子很大,已经达到了人山人海的地步。 没有任何人敢发出声音,生怕自己被这么个人记挂上。 良久,一人飞身上前,恭敬行礼,笑说:“在下锐金界神雷天宗宗主罗落,拜见大师兄。” 岳舞看他一眼,微微点头:“本宗在此界可还好?” “还算可以。” 罗落笑说,“大师兄若有吩咐,宗门上下愿效犬马之劳,绝不退缩。” 意思是说,只要他一句话,神雷天宗可以跟任何人开战。 表个决心。 也是替岳舞造个势。 相当聪明的一个人,懂得抓住机会表现。 又有一人上前行礼:“在下御兽天宗锐金界宗主陈谋,拜见岳长老····” 岳舞淡淡看他,说:“本长老若有吩咐,能做到几分?” 他微微一愣,这种话怎么好说出来呢···· 他还是不得不说:“岳长老权限足以让本界宗门上下效死。” 御兽天宗的长老也有三六九等,他这个长老的地位显然不低,属于核心层次了。 “还行。” 马上又有人上前跪拜,大声说道:“万尸宗于恩,拜见宗主····” 不是大师兄就是长老,这里又冒出一个宗主。 宗主的地位更高,下属就得跪拜行礼了。 也就这三个宗门有关系。 三个也可以了,表示本仙君下面有人,别以为干了狗屁倒灶的事不会知道。 “齐天宗弃俗,见过岳道友····” 这边又冒出来一位齐天宗的仙人,笑呵呵的过来行礼,“岳道友与本宗交情莫逆,还望继续交好下去,互相帮衬一二。” “幸会····” 有齐天宗带头示好,很多比较平和的宗门纷纷有头面人物上来行礼攀交情。 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空,变成了一场欢乐的友谊交流会,笑呵呵拉扯上各种七弯八拐的关系。 又有一个跑过来扑腾一声跪下了:“锐金界奔日宗,求大人放过,感激不尽。” 第1893章 一人一天 奔日宗和岳舞结仇也是够倒霉的一个宗门。 仅仅是锐金界的奔日宗,就被他驱逐过,跑到厚土界,又被驱逐,好不容易回来了,岳舞过来做镇府仙君了。 明显是没有活路的趋势。 不认怂,就得灭门,能再被驱逐一次都是幸运。 再被驱逐能跑哪去? 厚土界回不去,净水界没得玩,木界不好混,流火界人满为患···· 这位宗主不得不当众跪下投降。 无条件投降。 岳舞没有搭理他,扬声说道:“本仙君自今日起,主持锐金界一切事宜,望诸位重新恢复该有的秩序,造成的损失,仙府会酌情赔偿。 如有冤屈,或有不服,尽可来寻本仙君说理。 若有人妄动杀意,残杀无辜,严惩不贷。 此言在此只说一次,多半还会有人不上心,不当一回事,可能还需要杀鸡儆猴一番,本仙君也盼望有鸡冒出来,好好杀一杀。” 谁疯了也不会想做这只鸡。 奔日宗宗主则是冷汗都冒出来了,生怕自己成了这只鸡,忙说:“本宗上下臣服大人麾下,任打任骂,任杀任刮,绝无怨言。” 岳舞摆摆手:“散了吧。” 转眼间,人群纷纷散去。 “宗主,属下容后再来拜会。” 万尸宗的于恩看了奔日宗主一眼,这几年彼此间的恩怨不少呢。 奔日宗主越发慌了几分,忙又说:“本宗所有财物任大人取用,所有美女随大人挑选,所有人员供大人驱使,刀山火海不眨眼,扑汤蹈火不退缩····” 岳舞又一摆手:“散了。” “是是····小人告退。” 他连滚带爬的跑走。 丫的,还得收尸。 好几千具尸体,收起来还是挺费事。 但这又是巨大的财富,还不能假手他人,免得被人贪墨。 锐金仙府的兵将虽然全都走了,还有大量的仙吏在其中,这些仙吏挤在门口扒在窗口,看着这位新来的仙君亲自收尸,手脚那叫一个利落。 妥妥熟练工。 没有人敢出声,呆呆的看着他一个人就打扫了这么大的战场。 杀这么多人,只是一句话的事。 收尸费了不少时间。 只剩下仙府下方一座空荡荡的军营后,岳舞拍了拍手,走向他的地盘。 挤在门口的大群仙吏慌忙让开。 “别驾戴貌,恭迎仙君大人。” 一位中年仙官笑容满面的迎上来,“未曾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岳舞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人头,其中还有不少女官,问:“本府有多少仙吏?” 别驾戴貌忙说:“在任仙吏一千三百五十七人。” 丫的,这么多吃闲饭的。 厚土界仙府之前遭殃了一批人,还好一些,不过也严重超编。 其实有两三百个人就够了,人太多反而互相扯淡,什么都干不了。 既然锐金仙府从此由他来主持了,就能大刀阔斧的改革一番。 “调配三百人,去各地调查情况,评估损失,酌情赔偿。” 地方上的损失大了去了,如果由仙府赔偿,将是海量的数字。 别驾忙说:“大人,咱们没钱。” 岳舞冷眼一瞪:“本仙君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容不得讨价还价,你若是做不了,自然有能做得了的人接替你。” 别驾连忙低头:“遵命。” 岳舞又说:“各司仙吏,如有不称职者,也将会撤换,如有渎职者,更要问罪。 之前本仙君看不到,不管,之后本仙君在这看着,打算格杀掉一百人,反正人实在太多了。” 格杀一百人! 仙吏们吓得鸡飞狗跳,慌忙各就各位,忙活起自己的事务。 云仙君的仙君办公室虽然就跟他的一样,如今有了自己的仙君办公室,味道还是有所不同的,小小满足了一下虚荣心。 淡淡然的推开办公室的门,不想一屋子的女人,吓他一跳。 啥情况? 这里之前还是狄仙君的办公室,他是没打算走的,算是临时被赶跑。 也就是说,这里的东西都算是狄仙君的私人财产。 这家伙还是个色鬼,办公室里都能藏十几二十个女人。 这些女人一个个看上去都年轻又貌美,姿色上佳,应该是狄仙君在锐金界搜刮过来的福利。 面面相觑间,有反应快的女人连忙笑脸相迎:“拜见仙君大人。” 她们也肯定在窗口看到了外面的一幕,换主人了。 得赶紧表现。 “拜见大人····” “拜见大人····” 一个个挤过来,抢着出现在他眼前秀一下自己的脸蛋和身材。 好在岳舞如今对美女的免疫力相当的强,淡淡问:“尔等何人?” 这个问题让这些女人面面相觑,有一个忙说:“我等是仙君大人的奴婢。” 谁做仙君就是谁的奴婢,不算是狄仙君的私有财产,而是公共财产。 岳舞退开一步,摆摆手:“速速离去。” 有些人颇为失望,有些人喜出望外,纷纷收拾东西走人。 一屋子脂粉味。 镇府仙君足以一手遮天,权势滔天,福利自然好的很,想要美女的话压根不用去抢,自然会有人送上门。 狄仙君的寝室也不是云仙君那么巴掌大,而是犹如一座别墅,相当豪华。 里面也有一群美女。 这个家伙其实更爱财一些,隐秘处藏了好几个空间戒指的财物。 因为他没打算就此走人,还没来得及收拾,倒是便宜了岳舞。 回头拿去赔偿各处的损失,先应付一下也好。 损失肯定相当巨大,甚至只能分期付款,赔上很长一段时间。 仙府肯赔偿损失,也是安抚地方的重要举措,不然何以平息怨气? 孤身一人,只一天,平息锐金界之乱。 虽说骚乱暂时平息下来了,还要做的事很多,仅仅是把这一团乱麻理清楚就是很费时耗力的事。 各种文件案卷堆积如山,仅仅是想要看完,就有头皮发麻的感觉。 想要做个好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这边静下来了,天庭那边闹翻了天,兵部要治岳舞的罪,恶意屠杀在编仙兵五千,可是大罪。 第1894章 妙人也 一个人,只用了一天时间,平息了锐金界之乱。 自然是很大的功劳。 可你为什么要逼死那么多在编的仙兵? 还杀了个传令的仙君。 就是大罪。 争执不休。 第二天,岳舞的办公室来了一位督抚司的仙君。 “岳仙君,鄙人姓周,供职督抚司。” “幸会。” 岳舞从狄仙君的大量藏品中找出一罐好茶叶,亲自泡了茶。 火系术法倒也得心应手,泡壶茶轻松的很,“周大人莅临,不知有何指教?” “在下先要恭贺岳仙君荣登仙君之位,日夜间平息锐金界乱局,劳苦功高,深为敬佩。” “周大人谬赞,愧不敢当。” 当官了,野路子得收一收,斯斯文文才是该有的样子。 干什么得像什么。 “岳大人客气了,确实是难以预料到岳大人能如此干净利落的平息此乱,算得上朝野震惊,所有人都对岳大人高看了一眼。 只是,岳大人明明可以放走狄仙君所有部下,因何非要逼死一半?” 岳舞笑说:“锐金界之所以生乱,因是狄仙君纵兵为祸地方而起,一个不杀如何平息民怨?纵使能强行压制,民怨尤在,假以时日必然再起。 杀他一半,已经是给天庭留了颜面,照理应当全部格杀,才能彰显天庭威严,法度之森严。 要不,在下追过去把他们全杀了?” 周大人噎了一噎,忙说:“那倒不必,已经杀的够多了,兵部还在发怒呢。 真要全杀了,兵部还不得翻天。” “这一半的脸面也是给兵部留的,兵在精不在多,此等兵匪,杀了更干净。” 周大人笑而不语,转而说:“岳大人无故杀掉兵部传令仙君孙礼,就说不过去了吧,那可是一位仙君,如何解释?” 岳舞说道:“本仙君奉旨出任锐金界镇府仙君一职,正在交接之时,此人假传兵部调令,留任狄仙君,属于恶意抗旨不遵,致使交接不利,生出事端,属于罪大恶极,当场击杀理所当然。 另外还要彻查此命令出自何处,理当一并治罪。 无奈本仙君事务繁忙一时脱不开身,就拜托周大人彻查此事了,还本仙君一个公道,还天庭一个朗朗乾坤。” 周大人又被噎了噎,笑说:“岳大人口才极好,以后就算不做仙君了,也可以去其他司衙任职,必有前途。” “周大人谬赞,在下不过是个乡野俗人,难当大任,偶得此职,诚惶诚恐,唯有尽心尽力一途。 唯无愧于心耳,前途与否顺其自然就好。” “岳大人通透,妙人也!幸会岳大人,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和这位周大人文绉绉的扯上一番,又送上两罐狄仙君的珍藏好茶,相尽欢。 送礼什么的,虽然明知道得送,要是让他自己掏钱坚决不干。也就是狄仙君收藏不少,借花献佛一下,也就没那么心疼了。 有些人屁股稍微挪动一点,说出的话味道就不一样,结果就完全不同。 这位周大人就是来调查这件公案的,他的结语自然很重要,站在哪个立场说话,都会有不同的结果。 打发走了这位,岳舞又忙着翻阅各种卷宗,需要尽快把锐金界的事理出一个头绪,才好对症下药。 没多久,又有人来拜见,是万尸宗那位神将卢甘。 “恭喜宗主大人高升,真乃本宗之福,莫大的幸事。” 岳舞见是他,也没特意招呼,继续看文件:“自己人,随意就好,自己泡茶。” “理当属下为宗主大人泡茶。” 卢甘心情很不错,利索的给他泡茶,笑说,“真是没想到,居然会是宗主大人来做仙君,此乃本宗在锐金界崛起之契机。” 岳舞随口说:“本宗主未必能在此久留,适度就好,不要过于招惹仇恨。” 卢甘一怔,反问:“因何?” 岳舞不答,反问:“你来有何事?” 卢甘说道:“之前和奔日宗结下了仇怨,一直以来明争暗斗不少,忽然间奔日宗认怂了,送过来大量礼物求和。 如何应对,还请宗主示下。” “收下就是,和呗。” “是。” 卢甘又说,“还有其他宗门,也是纷纷上门送礼,热情非常。” “能收就收,你们自己看着办。” 岳舞抬头反问,“神族那边什么态度?” “这个····” 卢甘有些尴尬,只好说,“还有些争议,总之是只能继续隐伏下去了。 有些人对宗主的出现非常不满,认为你又破坏了我们的好事。 也有些人觉得,宗主本就是我们的自己人,你当仙君就等于我们占领了锐金界。 说法不一,吵吵闹闹。” 岳舞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对了,几年前叛军界不是进去了魔族大军吗,如今怎样了?” “还在对峙中。” “没打出一个结果?” “稍稍打了一番吧,没有大打出手,如今那边是三足鼎立的情况。” 这样的场景倒是也有些想不到,互相困在那。 三足鼎立的局面本就敏感,哪两方都不可能大打出手而让另一方坐收渔利。 没说上一会,又有人来找。 这回来找的是金山宗的宗主,跪在门口,一路爬进来,诚惶诚恐。 “求仙君大人放过鄙宗,求大人给条生路。” 金山宗前任宗主早就被岳舞杀了,这人是新任宗主,原本励精图治想要重整宗门,结果一直有人暗杀他们的低阶弟子,导致人心惶惶,连门徒都很难收到。 原以为就是岳舞派人做的,越发咬牙切齿,发誓要报复回来,还派人找出寻找他下落。结果人家过来做了仙君,直接吓尿。 只好过来求饶。 说到金山宗,岳舞倒是想起了曾经遇上的那个仇金山,也不知道她如今怎样了。 岳舞虽然没有亲眼所见金山宗屠城,却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当年他杀进该宗门还解救出不少被掳掠的女人,罪恶滔天,是他不能容忍的事。 顿时一怒:“金山宗,除名。” 只是除名,没有再灭一次门,还是因为他如今的身份,不能做的太血腥。 金山宗这位宗主顿时傻眼了,还以为奔日宗那样跪下臣服就能逃过一劫呢,结果送上门找死。 不来的话,岳舞一时间还没空理他们。 第1895章 多做多错 金山宗这个宗主的出现,再次激起了岳舞的杀意。 他坐不住了,把这个家伙扔进大牢,把仙府里的所有仙吏招呼出来,点了三百人去守两边的过界桥,进出所有人都要登记造册。 点了五百人跟他出去干活。 仙府里本就人员臃肿,压根不需要另外调派仙兵仙将,这些仙吏好歹都是仙,天天闲着就是浪费。 没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第一道命令就是金山宗除名,查封金山宗,抓捕所有人。 通常除名的宗门,就地解散就完了,这回是抓捕所有人,就算逃跑的也要通缉。 新官上任三把火嘛,这是第一把火。 追查大案要案。 让所有仙吏忙起来,不干活的,消极怠工的,直接在仙府墓地里挖一百个坑等着他们。 仙吏们疯了一样忙活起来。 抓捕大量为非作歹穷凶极恶之徒,斩首,没收财物赔偿受害者等等。 锐金界四座大城,都有不少人被抓出来斩杀。 仙府里各个司衙其实全都有,只是没有很好运转起来而已,只要好好逼一逼,把人员调派起来,也就活起来了。 几天之后,他自己都不用出门了,继续翻阅各种卷宗,做出各种批示就好。 忙碌的很。 “以为用不了几天你就会来找我,居然还要本仙君来找你,是不是藏女人了?” 云仙君来了后到处一阵找,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后,才满意了一些,“男人嘛,为前程努力是对的,万万不可把时间耽误在风花雪月之中。” 岳舞抬头看看她,说:“你来算是公事还是风花雪月?” “公事。” 云仙君一本正经的说,“看来你比我还适合做仙君呢,想不到能干的这么漂亮。天庭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一直都在失望中,实在太好笑了。” 岳舞下意识的追问:“都有谁?” “嗯····暂时你没必要为那些事分心,好好把锐金界打理好,就能堵住他们的嘴。等你哪天去了天庭,是敌是友你自己慢慢感受。” 云仙君在他的办公室里好好转了一圈,问,“你不会日夜不休的在这里吧?” “反正也没什么事,要看的东西又多,想早点看完。” “你这么拼命可不行,身体毁了,吃亏的就是我了。” 云仙君转到他怀里一坐,“现在换个美女让你看,顺便查查你身体毁了没有。” 岳舞的手只好放下卷宗拿起她。 “锐金界积压的弊案实在太多,需要理清得不少时间。 而且城外被破坏殆尽,人口减少的厉害。 所有人都挤在大城中也是不行的,欺压情况严重,分流出城又难以保证安全,方方面面的事多如牛毛,都需要考虑····” “事是忙不完的,要劳逸结合。” 岳舞破天荒的去了狄仙君留下的大别墅过了夜,一早云仙君就跑了。 原本他不累的,现在变累了。 天庭又来了一群巡查司的人。 巡查他的政绩? 巡查司属于翻查冤假错案的部门,按理来说不该来这么早,毕竟岳舞刚上任半个来月而已。 岳舞本想睡一觉,结果又得过来招呼,见他们和仙府里巡查司派驻的几个仙吏交头接耳,问:“诸位有何事吗?” “岳仙君,下官乃是天庭巡查司司官杨光殿。” 领头一位仙君说道,“据报,本司在此的仙吏被岳大人随意调派他处,事务繁忙难以运转,岳大人还是不肯把人放回来,甚至导致其中一人身亡,想要岳大人给个说法。” 岳舞微微皱眉,最近到处围追堵截逃犯,被追捕之人困兽犹斗,导致仙吏身亡也是有的,其中还有这什么巡查司的人,他倒是没在意过。 而仙府里挂在这个巡查司名下的仙吏就有二十多人,平时闲到压根一点事都没有,他直接把人抽走,只剩下四五个。也就最近案子结的快,砍杀的人多,他们需要好好核查,显得忙了起来。 岳舞问:“这些仙吏是由本仙府发放俸禄,还是由贵司发放俸禄?” 杨光殿说道:“在你们仙府做事,自然是由贵府发放俸禄。” 其实都是关系户,塞过来混笔俸禄的。 岳舞说:“既然是由本仙府发放俸禄,如何调派自然由本仙府说了算,若是公务之中伤亡,也有相应的规矩抚恤,与贵司何干?” 杨光殿被噎了一噎,说道:“虽说他们是由贵府发放俸禄,但人是本司之人,贵府不可随意调用,因此出现伤亡也得贵府负责,不是仅仅一份抚恤金就能了事的事。” 岳舞顿时恼怒:“你丫的谁啊?到本仙府领钱还不归本仙君管?” 发工资的老板,居然还管不了员工,稀罕了! 杨光殿说道:“岳仙君无须恼怒,自来规矩就是如此。” “这种规矩本仙君不守。” 岳舞一摆手,“不想在本仙府领俸禄的人,领走,本仙君不伺候。” 他眼神扫过那几个仙吏,其中几个连忙缩了头,有一个则是怒然而起,说道:“我等只受天庭巡查司管派,不受仙府所管,这是几万年下来的规矩,是为了免得地方仙君一手遮天。” 岳舞反问:“之前那些仙君一手遮天的时候,你起什么作用了吗?” 你丫的要是起了作用,也不至于锐金界乱了又乱吧。 他摊摊手:“没有案子,无从巡查,不是我等没起作用。” 所有案子挂着不结,就是无事。 如今案子结的多了,自然就有事了。 自来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他马上又说,“如今案子众多,我等查出很多违反规定之处,想要好好翻查,人手又不足,还有同僚因此丧命,都不是随意可搪塞之事。” 岳舞反问:“有何处违反规定之处?” “比如量刑过重,有些证据不够充足,全都被你判了斩刑,均有待推敲。” 一个小小的仙吏搞的自己是个监军一样,牛气的很。 镇府仙君一向不都是一手遮天的吗? 到了他这里怎么又蹦跶出阿猫阿狗了呢! 岳舞又问:“你丫的不是锐金仙府的人?” “不是····” 岳舞马上探手捏住了他脖子,提拎着往仙府墓地跑:“抓住了一个奸细。” 第1896章 杀威棒 “岳大人,手下留情。” 杨光殿等人急急忙忙赶到墓地时,很有些傻眼。 那个家伙已经被岳舞捏死,埋了。 “此人乃是潜入本府内奸,按律格杀,抚恤金,没有。” 岳舞目光扫向另几个巡查司仙吏,“你们呢?” “我等不是内奸,生是仙府的人····” 后一句还不敢说,不定被这位凶神仙君成人之美了。 这人实在太凶,这样就能直接把人弄死。 杨光殿气的够呛,大声说道:“岳仙君,你这么做实在太过分了!” 岳舞淡淡说道:“你们的人,自己发放俸禄,食宿自理,本仙府自然管不着。领着本仙府俸禄的人敢跟本仙君叽叽歪歪,就是这下场。” 杨光殿很恼,又有些无可奈何,毕竟岳舞如今正当红,因为个把仙吏的死活,根本撼不动他的位置。 激怒了他,自己都可能赔上。 “既然如此,我们巡查司自行派人巡查锐金仙府所有案卷。” “随便你。” 随意的埋了一个仙吏,让仙府里的这些仙吏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这样的规矩其实每个司都是一样,人是天庭司衙的人,俸禄在仙府领,所以人送过来越来越多,却不太听仙府的指挥,变成了闲人一大堆。 仙府里的仙吏看似多如牛毛,仙君想要让他们做掉什么,还得好言好语,而且只干他们自己分内的事。 几十个人做一点点事。 三两个人的活分成好几十个人做。 埋一个人,斩断这样的陈规陋习,利大于弊。 但此举也直接把天庭的这些司衙得罪了个遍,个个义愤填膺,挖了他们家祖坟一样,纷纷派人下来蹲他,鸡蛋里挑挑骨头,好歹给他找点事恶心恶心。 尤其是巡查司,派下来一大群人,一件件翻查他经手的这些案子。 岳舞压根不理,他亲手判决的案子心里都有数,想要找出太大毛病不容易。 小毛病压根不理,案子这么多,谁有时间拖延不决。 镇府仙君的权力本就很大,只要不是出太大纰漏,都不算事。 狄仙君把锐金界整成这样,还能安然而退呢,也是一个很好的榜样。他要是做的比狄仙君还差劲,让人说道没办法,做的比他好,还敢叽叽歪歪别怪他脾气不好。 经过了最初的一阵忙碌后,理清了头绪,岳舞也就闲下来了。 修改一些政令,发布一些新的政令,宣传到位,坚决执行到位。 一团乱麻的局势,越来越稳定。 最大的麻烦反而是应付各个司衙的责难。 他们一大群人挑毛病,总能挑出些什么来,若获至宝一样冲过来责难。 其实都是些屁事,岳舞又是个粗枝大叶的人,细节压根不理,人家非要抓着细节不放。 吵吵闹闹。 这里吵完又跑天庭告状。 挑出来的小毛病多了,小的说成大,大到比天大。 因为他的事每天吵吵闹闹,说坏话的人多了,声音也就大起来,占据了上风。 主要的原因只是因为动了他们的蛋糕,激起了众怒,虽然可能只是很小的一块。 他本就资格不够,初任仙君就敢这么嚣张,吃杀威棒免不了。 没到一个月,有天晚上云仙君就过来说:“看来你还是得跟我回厚土仙府去长相厮守了,老是跑来跑去挺麻烦,这个仙君不做也好,也算是好事。” 岳舞笑了一笑,问:“做到头了吗?好歹凑一个月啊。” “主要是你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 云仙君无奈的摇摇头,“特别是仙吏的事,连我都不太敢沾这事,反正又不是出我们的钱,何必得罪他们。” 岳舞摇头:“锐金仙府需要赔偿很多钱,就得节源开流,不能随意把钱浪费在养闲人身上。既然是我做仙君,就得照着我的意思来,不然宁可不做。” “上面那些大人物已经准备撤掉你平息众怒了,你就等着跟我回去吧,其实挺好。不抱着你,感觉睡不好了。 你也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不是做不好仙君,也就可以了。” 以前若即若离,如今粘人的过分。 不是辟谷了嘛,还这么喜欢吃肉? “知道谁过来接任吗?” “还不知道,争抢这个位置的人不少,甚至净水仙府的那个家伙都想换过来,觉得净水界太没意思。” 云仙君转而说,“对了,还有一个有意思的事,想不想知道?” “什么?” “暗界出现了不少魔族,正在围攻暗界仙府。” 暗界仙府的仙君不是那个谁吗? “无上天宗的那个谁,世上唯一的天才?” “就是那个自恋无比的家伙,韩湘。” 云仙君笑说,“因此他一个劲喊救兵,拉了天庭不少援兵还不够,又拉上无上天宗很多人去帮忙,跟魔族打的正猛。” 无上天宗跟魔族打了起来,确实有些可喜的样子。 魔族可是有二十来万呢,在叛军界纠缠不下去,只能往下找出路,毕竟他们需要消耗大量的食物,压根耗不过人族。 但魔族一直打下来的话,也是个很头疼的事。 这个时候反而希望韩湘能守住暗界了。 至少能大量消耗魔族的兵力。 凭韩湘在暗界毫无群众基础的德行,想要守住暗界难度很大,拉着无上天宗硬拼,结果怎样就不好说了。 魔族数量太多,不知道无上天宗到底有多少底蕴。 “无上天宗实力够吗?” “肯定够,就看他们想拼到哪个程度而已,伤亡太大多半又不愿意了。” 人族内斗严重,保存自身实力的心思又重,很难全力出战。 就算暗界失守,冰原界的界主也是无上天宗的人,倒是让无上天宗有得忙了。 岳舞想了想,说:“要不我马上称病卧床不起?免得还想把我调去暗界。” 凭岳舞对战魔族的战绩,也会有人想着把他送过去打战。 云仙君顿时皱眉,看来是自己想的太美好了,还以为能领着岳舞回去去安逸日子呢。 “很有可能,赶紧称病。” “什么病?” “要不····就说忙着生孩子?” 第1897章 软饭仙君 其实这个理由是很强大的。 云仙君想要生个孩子,谁也说不出个不行,毕竟她已经几万岁了,生个孩子不行吗? 至于生不生得出来,不知道,得试。 忙一百年一千年都有可能。 很正大光明的理由,而且无期限。 “这个理由可以。” 岳舞就算想去打魔族,也不想和无上天宗的人纠缠在一起,不定还得遭了他们的黑手。 做了近一个月仙君,他还是一次都没上过天庭。 非召莫入。 他还只是个见习仙君,始终没人给他开进传送阵的权限,也不知道是不是忘了这茬。 或者就是还没有被那个圈子接纳。 所以,跟上面打交道的事,都由云仙君去折腾,倒也清静。 如玉忽然有了动静,他连忙打开这个宠物袋,就见如玉飘然而出。 “夫君,你看奴家有什么变化没有?” 她很有些兴奋,在空中转了一圈,翩翩起舞。 如玉已经静心修炼了很久,自从回到神洲后就闭关了,不理他。 转眼过去了好几年,借着大量的槐树精华液,貌似修炼成了一个鬼仙。 鬼仙其实还是鬼,但魂体凝实如同实质,抱在手里,不会漏过去了。 穿上活人的衣服,甚至跟活人没什么区别,除了不能在阳光下暴晒,一些特殊的情况下不能活动,基本上跟活人没什么区别。 她双手抱住岳舞,也不是空的,很有实质感。 “奴家厉害吧?” “厉害。” 修炼成鬼仙,比活人修炼成仙的几率还要低很多,她几年内就修成了,除了槐树液管用的原因外,她自己的决心之大也是不得了。 “以后咱们可以一起睡了!” 岳舞顿时一阵无语,就是为了想一起睡,才这么卖力修炼啊? 怎么遇上的一个个都是女色狼呢。 任务量有点重啊······ 让云仙君撞上怎么办? 还说不清楚。 其实如玉才是他有排名的妾,云仙君连妾都算不上,只是无媒媾和。 无名无分,更像是岳舞做了小白脸吃她的软饭。 偏偏软饭吃得连仙帝都知道。 软饭吃到做了仙君,被称作软饭仙君。 也不知道是不是给岳舞算好了时间,刚刚好凑满了一个月,他这个仙君任期就满了。 试用期嘛,算是不合格,被清退。 这回天庭正式派了吏部官员过来宣布任免,滔滔不绝一大通,内容其实很简单,免去锐金仙府岳醒职务,新任仙君即日接任。 接任的这个家伙还真是净水界的那位仙君,只是平级调任。 也可以说升职,锐金界要比净水界那样的放逐之地舒服多了。 这位也是属于有后台的关系户,其实在净水仙府没干多久。就是上回云仙君被调回厚土仙府后,他去上任的,闲了好几年,算是镀金成功了,有了任职仙君的经验,调到了锐金界摘个桃子。 好歹换一换也好? 结果也没有调岳舞去净水界,算是一撸到底,重新成了个仙兵。 在其任谋其事,不在其任也落个清静。 岳舞早有准备,把狄仙君留下的那些私人财物都已经收归己有,干一个月活也不算亏。 “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新任这位仙君直接就轰他走人。 岳舞也懒得理他,随口说:“本仙君领了这个月的俸禄就走。” 新任仙君追过来一句:“你已经不是仙君了。” 岳舞差点甩他一巴掌,一边走去仙府的财务处一边随口说:“本仙君的俸禄还没领,就是仙君,难道领仙兵的俸禄吗?” 干了仙君的活,自然得领仙君的俸禄。 吏部这位官员见他淡然的很,笑说:“岳大人拿得起放得下,心胸宽阔,值得敬佩。” “还没有养成官瘾而已,再坐久一些,可能就舍不得这个位置了。” 岳舞笑笑,“在其任谋其事,想要做的好,劳心劳力之处颇多,也累。” “说来容易,真正能做到在其任谋其事者,鲜也。” 吏部这位官员笑着点头,又说,“原本很多人寻思着让岳大人去暗界效力,云仙君死活不肯,也是没办法。” 岳舞笑说:“确实是不能去的,不定自己人先打起来了,如何是好。” 他和无上天宗的仇怨确实不小,一个仙尊长老都被他弄得九成死,恩怨根本化解不了。 “确实也有这种顾忌,才没有勉强。” 吏部官员笑说,“岳大人能力之强有目共睹,只要不瞎都看得到,以后出仕的机会多的是,避过这个风头就好。” “多谢指点。” 去了仙府财务处····这里叫户房,管钱。 把自己一个月的俸禄领了,九十块绿仙石。 工资不低,这其实是笔巨款,高薪养廉嘛。 结果····做仙君的人根本花不到这笔钱,属于白送。 除了云仙君那样从来没外快的外。 岳舞也是属于花不了的人,留着带回家给儿孙发压岁钱用。 倒是这位新任仙君派头很足,带着一大群随从过来上任,直接把他办公室里的一应物品全都扔了,换新的。 新官新气象嘛,必须抹去前任一切气息,从头开辟一个新的时代。 不然自己有了成绩,还会被冠上前任的功劳,多恶心啊! 甚至别驾也直接换人,各司衙头目也是自带的,全部换新人。 免得被架空嘛。 好在岳舞没有培养任何一个心腹,全都是就地提拔任免,择优上位。 倒是连累了不少人还没好好干几天呢,又被撤了。 看他这德行,岳舞不由苦笑了一声,看来自己这一个月是白忙了。 吏部这位官员显然对他还是有好感的,陪着他一直送到了仙府门口,还叮嘱他:“岳大人不要灰心,人生起起落落很正常,心有鹏程志,总有起飞时。” “多谢指教。” 岳舞笑着行了一礼,“此界若是再起乱事,就不要再找在下了,无能为力。” 吏部官员忙拉住他:“岳大人可有话说?” “无话可说。” 第1898章 暴脾气 官场最是论资排辈。 人家排队熬资历也是很辛苦的,最恼火不守规矩插队的人。 除非能力超强。 强到他们无可奈何。 能力这东西又最是说不清,说你有就有,说你没有就没有。 比如这位新任仙君,在净水界镀个金,什么都没干就能被说成不世之材。岳舞在这干了这么多,多做自然多错,挑出很多毛病,就属于不及格。 这就是现实。 很多干实事的人,最终都搞不过搞花样的人,最终心灰意冷而去。 岳舞虽说没有心灰意冷,肯定也是不爽的,自己的努力被否定,还有什么可说的? 洒然而去也说不上,灰溜溜走人更贴切。 撤职走人,又不是风光的事,没有在锐金界多做停留,老老实实回厚土界做软饭男。 大多数人又都是以成败论英雄,你失败了就是失败了,不管过程怎样,原因如何,失败了就是失败了,说明你只是个绣花枕头。 既然失败了,就说明你不堪大用,只配吃软饭。 明里不说,背地里也必然满满的讥讽,看低好几层,甚至觉得他再无前途。 世事多荒唐,莫过于如此。 以前看他傍上了云仙君,那是莫大的成功,因为因此能官运亨通前途无量。 确实有了大好机会,直接就做到了镇府仙君,这就是莫大的成功例子。 如今铩羽而归,就不一样了,说明你这人不行,这样的机会都抓不住。 厚土仙府里的仙吏们看似对他更热情了一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般的讥讽。 虽说彻头彻尾坐实了软饭男的身份,在云仙君这里,岳舞还是很有地位的,天天粘着他,粘得犹如妻管严,容不得他多看其他女人一眼。 这就容易让人烦了。 人与人之间,总是距离产生美,一旦没有了距离,反而很容易腻味。 虽然还挂着仙兵的身份领份俸禄,倒是不用再给她守门了,显得无所事事。 他干脆去万尸宗把花烟给宠幸了,换换口味。 反正放着也是浪费。 一个是女王一个是丫头,地位完全不同,味道自然不同。 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嘛,都是有理论基础的专家结论。 至于跟鬼一起睡嘛,就是一起睡,始终还是没有人的感觉。 如玉又不高兴了,再次闭关,不理他。 人闲事就多,没事就给自己找事,不差钱的主也就剩下寻花问柳寻奇猎艳了,这是富二代跟软饭男的共性,实在是闲的。 果然,锐金界很快又乱了起来。 新任仙君推翻了岳舞所有的政令,赔偿之类的更是断然不给,立马导致群情激愤。 他带去的那些仙吏也全都是照搬老一套,又对锐金界的情况毫不知情,生吃硬套。之前那些仙吏自然也不会配合他们,生出抵触之意,不管不理,更增加了纷乱。 对于锐金界的人来说,刚刚吃到岳舞新政的好处,还没好好品味就没了,自然很不甘。 尤其是那些说好了要赔偿的人家,上仙府讨要说法,这位仙君也直接,拉兵过来镇压,乱局再起。 隐伏的叛军组织趁机再度开始袭击仙府官吏。 锐金界不到一个月又乱了起来,云仙君挺开心:“看吧,这些混蛋吃到苦果了,打脸打的啪啪响。 这回咱们说什么也不去了,不要贪恋官位,步步都是坑,只是个眯眼人的名利场而已,不如咱们好好过日子实在。 老娘宁可给你找一群妾,把你拴在家里,也不受这个气。” 这暴脾气,真是暴。 岳舞寻思着说:“要不,我自己挑几个?” “嗯?你敢!” “不是你说要找一群吗?” “说说不行吗?” 岳舞只好转移话题,倒是更关心魔族的情况:“暗界打的怎样了?” “还在打,伤亡不小,无上天宗那边也是耗费了大力气,仙尊都出动了好几个,不肯丢这个面子。” 虽说暗界界主是韩湘,韩湘何德何能能做界主?都是无上天宗的势。 韩湘做界主,暗界失守的话,丢的就是无上天宗的脸面,这个面丢不起,拼命也得拼。 云仙君耸耸肩,又说,“魔族人数不少,大量涌进暗界,又有不少摸到了冰原界,那边也打起来了。” 冰原界的仙君是那位杜师兄,也是无上天宗的人,虽说跟云仙君等人也是一个时代的战友,因为自带无上天宗高人一等的属性,跟他们这些草根出身的混不到一起,关系也是若即若离。 也就是说,关系没到帮他打战的地步,不操这个心。 岳舞皱皱眉,说:“这种情况下,总会有魔族一直往下来,甚至会来到厚土界。” “没错,必须处处截杀,尽快消灭他们。” 云仙君又说,“天云界那边也已经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龙道一那个家伙倒是想邀请你去帮忙,你去不去?” 天云界啊···· 天气倒是不错。 “闲着也是闲着,去呗。” 当初在天云界虽然跟龙道一打了一场,龙道一也没有为难他,认他这个自己人的人。 “那就去吧,自己人得帮忙。” 云仙君虽然很粘人,但很识大体,正事从来不耽误,“战事紧的话,奴家也会赶去助战。奴家可以走仙府传送阵,你走不了,只能自己先行过去。” “好吧。” 家里女人管太严的话,就很想出去透透气,甚至偷偷腥,这是很古怪的心理问题。 不要逼的太紧,可能都生不出这样的想法,越粘人越想躲一躲。 岳舞没多少犹豫就要走。 “等等,你这么急着走干嘛,是不是外面养女人了?” “没····” 云仙君又把他往房里拉。 到了锐金界过界桥这边,果然又没人守。 犯了众怒,狄仙君上万的军队都被打的颇为狼狈,新任仙君就不知道能拉来多少军队了。尤其是如今到处出乱子,魔族节节来犯,哪里抽得出多少兵力给他。 岳舞也没有多事,顾自来到了净水界。 到了净水界,就有些故地重游的味道了,在这里呆的时间算是比较久的,在水下就被困了两年。 于是,强行把如玉从宠物袋里拉了出来,抱在手臂上,又给她撑了伞。 “干嘛?” 如玉还是不高兴,因为她觉得岳舞跟她水乳交融的时候不够认真,才没有达到那种神魂相融的感觉,白费她那么拼命的努力修炼。 “夫君带你游山玩水。” “你心里根本没我。” “有啊,满满都是你。” 第1899章 下水可捉鳖 如玉还是很好哄的,三两句话就破涕为笑,搂着他脖子喜笑颜开。 从人变成了鬼,又从鬼变成了人,再从人变成了鬼,生生死死下来,看得也开了。 看不开也得看开。 唯一的眷恋也就是跟着岳舞。 她都成鬼了,也无法苛求他什么,能记起她,愿意带她到处玩玩就满足了。 净水界一片白茫茫的水,其实也有几分仙气缥缈的味道,就是人烟过于稀少,能让人生活下去的岛屿都没有几座。 大多留在这里的人,都是背负着流放者的身份,能自由来去的人很少会留下来。 岳舞其实主要是在仙府下面那座岛上逗留了些时日,其他的岛屿基本没有去过,下意识的飞到了这附近。 巧的是,净水界新来的仙君正在玩水。 净水界虽说是流放之地,如果是个老牌镇府仙君被调到这里,也算是流放,仕途算是到顶了。如果是新仙君,通常会被安排在这里做跳板,镀个金,算是有了做镇府仙君的经历,有机会再往其他比较好的界面跳,反而是一条官运亨通的捷径。 前任不就成功了嘛! 这位仙君看上去年轻又帅气,很是意气风发,也不知是谁家的天才子弟,被推出来重点栽培,镀金飞天。 背后势力没点实力的话,压根没法抢到这样的好机会,几乎是一步登天,轻松走进了仙君的序列。 比岳舞轻松多了,人家可能屁的功劳都没有过。 这位仙君精通水系术法,来了净水界反而很高兴,要在众人面前秀一下自己的能力,威慑一下群雄嘛。 所以他犹如蛟龙入海,翻江倒海般激起滔天巨浪,引得一群仙吏马屁声阵阵。 上天可摘月,入水可捉鳖···· 然后,忽然间没了。 这位仙君消失了,再也没出现。 岳舞看得有些好笑,抱着如玉转身走人,飞向了木界的过界桥。 “要不要去木界玩一玩?咱们在那还有个家呢。” 如玉想了想,摇头:“奴家都已经变成鬼了,没意思。” 以前在御兽天宗外的和乐城,她天天和大丫、二丫还有叶安烟玩在一起,买买买,挺开心的。如今物是人非,自己成了鬼,索然无味。 “你这模样,只要白天不出门,别人也看不出你不是人。” “那····好吧,如果她们发现我不是人了,咱们就走。” “可以。” 木界这边就有意思多了,犹如一个童话世界。 木界的人口是最多的,比天云界还多,天地灵气也浓郁,仙气缥缈,遮盖着参天大树,如梦似幻。 随处可见的木屋挂在树上,自由自在。 只要不是在那些大城附近,非要逼着你进城买房子,充满了自由的气息。 对于如玉来说,故地重游也有些意思,开心的搂着岳舞说个没完。 木秀城就不去了,还是去了那棵大树下。 这里繁华依旧,依然有很多人聚在这里生活,绕着大树干就是一条商业街,买卖各种物品。 有搭成木屋做店面的,也有直接摆摊的,颇为热闹。 树顶曾经住过的那间木屋,如今又有了主人,就不方便去打扰了。 人家能不能活下去,是他自己的事。 贸然去说什么,人家还未必信,以为只是你想抢夺他房子的伎俩,反而可能惹出仇怨。 在大树下来去,阳光基本照不到,其实挺适合如玉这个鬼仙生活。 在这里撑伞,显得有些太装逼,反而引人注目。 岳舞只好把伞收起来,伞下现出如玉的容颜,依然很引人注目。 这就没办法了,想见鬼,随意。 “咦,这两位面熟的很,以前应该在咱们这里住过吧?” 有人热情的招呼了他们。 “是的,故地重游。” 岳舞笑着点头示意,“还好吧?” “挺好。” 这位是个卖糕点的,看着如玉说,“尊夫人以前可喜欢吃在下的糕点了,回回都买,不来点?” 这就尴尬了,鬼怎么吃人间烟火? “买。” 岳舞笑着买下了几份,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 如玉则是从他怀里挣脱下来,往前面一个地摊跑去:“夫君,奴家想要那个东西。” 这是一个塔一样的物品,高一尺余,做工比较粗糙,又显得很古老。 “此乃仙器,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摊主马上伸手一挡,把如玉拦住,不让她触碰。 仙器? 岳舞看看他摊位上的东西,只是一些杂货,最高也不过宝器。 这样的杂货,岳舞还是比较熟的,就是扒下别人的空间戒指或者乾坤袋,一股脑全都拿过来的那种东西,所以什么东西都可能有。 这位摊主一副高人风范,也有圣境的修为。 如玉急切的说:“夫君,奴家想要。” 摊主更加稳如泰山了,摇头晃脑的说:“这位夫人,此物绝对是仙器,只是在下急需用钱,才不得不变卖身家,凑笔钱急用,不得不忍痛割爱。 你若是喜欢,也算是慧眼识珠,宝物有缘者得之,也是顺应天道的美事····” 岳舞鄙视他一眼:“不要啰嗦,你就说想卖多少钱吧。” “不贵不贵····” 他眯着眼打量岳舞,想看出他有多少身家。可能是看岳舞虽然不算寒酸,也不是大富大贵之相,微微有些失望,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太贵太贵。” 岳舞直接摇头,“最多两万。” 打劫得来的东西,价钱说不清楚,通常能卖一点是一点。 摊主连连摇头:“不是三万,是三百万。” “你丫的抢吗?这就是个破烂。” 岳舞有些恼,“这年头赚钱容易吗?也就是看在贱内喜欢的份上,才买来看看而已。她这人一向三分钟热度,多半看一眼也就扔了。” 摊主疑问:“三分钟是多久?” “很短的意思,三息。” “要不,二百五?” 如玉摇晃着岳舞手臂撒娇:“夫君,奴家真的想要。” “要要要····二百五就二百五。” 岳舞不耐烦的丢出去二百五十个红仙石,一把拿过来那塔塞到了如玉手里。 “不对,是二百五十万红仙石啊!” “你丫的抢啊?二百五是白仙石。” “这是仙器,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仙器!” “世上也没有二百五十万红仙石就能买到的仙器,你糊弄鬼呢!” 第1900章 风尘之外 争吵中,岳舞亮出了点仙人之光,这个摊主立马老实了。 惹不起。 “夫君,抱。” 如玉兴高采烈的抱着这个塔把玩,又让岳舞抱起她,免得耽误她研究这个东西。 岳舞也看不出这东西有何玄妙之处,疑问:“有何用?” 如玉说:“感觉里面有对奴家很重要的东西,又不知道怎么才能打开。” “既然知道里面有重要的东西,就不着急,慢慢想,总有办法的。” “嗯!” 如玉果然只有三分钟热度的样子,看了一会就丢进了宠物袋,反正跑不了了。 那摊主见如玉果然没一会就扔了,才只好熄了不甘的心思,还要庆幸把这东西卖出去了。 如今在木界也不怕跟曲家对上,皆可去得,压根不需要遮遮掩掩。 “封如玉!” 结果麻烦还是有,有人忽然大吼一声,急急忙忙扑过来,正是当初给如玉下钟情花的那个毕公子。 这个家伙如今有些惨,自己中了钟情花之毒,对任何女人都失去了兴趣。对如玉相思成疾,有些疯癫,每天跑到这来晃荡,等着如玉出现。 等了好几年,跟个乞丐似的。 猛然看到如玉真的出现了,兴冲冲的跑过来。 “等的你好苦····” 岳舞马上加速离开,一眨眼跑的无影无踪。 自作孽,自作自受去吧。 一路游玩到了和乐城,回到曾经买的那两套木屋,大丫、二丫和叶安烟都在,一直都很安静的修炼中。 他们回来了,才闹腾起来。 如玉其实很喜欢人间的生活,唯一怕的是被她们发现自己已经不是人了。 努力不让她们发现什么,白天坚决不出门,晚上才跟她们一起上街玩耍。 到了这里,岳舞也不好不去御兽天宗看看,毕竟他还有两个徒弟呢。 一走好几年,这样的师父已经很不靠谱了。 女人之间的事不掺和,独自去了御兽天宗的山门。 御兽天宗里却有一些紧张之色。 “出什么事了?” “岳师叔,你回来的正好,宗门正要组织人手去冰原界援助。” “本宗在冰原界有道场?” 上回经过冰原界时,匆匆而过,压根没注意过。 感觉那里冰天雪地的,就算有些妖兽,也应该不多,没必要非要占个地盘吧? “自然是有的,那里受到了魔族的袭扰,急需救援,师叔可否同行?” 岳舞原本是要去天云界助战,冰原界是不想去的,既然需要救援,自然也得去一趟。 “可以,什么时候出发?” “一个时辰以后,师叔有什么要交代的,尽快交代一声。” 说的留遗嘱似的。 确实也是这个事,此去吉凶难料,需要去的人得把后事料理一下,万一挂了呢? 是去打战,又不是旅游。 旅游都可能出意外。 何况对手是凶残的魔族。 魔族主要是到处找食物,在叛军界饿得慌,跑到暗界也没多少可吃的,到处都是鬼,跑到冰原界又是冰天雪地。 饥饿的魔族自然凶残无比,见什么吃什么,尤其是御兽天宗这样圈养大量妖兽的地方,都是肉,是他们最想要获得的东西,不发疯才奇怪。 大量的魔族蜂拥到御兽天宗的地盘上,抢食。 岳舞只能匆匆找到了他的两个徒弟,风泉和凌灵灵。 “师父,你也太不靠谱了····” “马上就走。” “你····你也太夸张了!” “好好修炼,为师很忙。” “忙什么?带上我!” “你这修为····不够啊。” 给他们丢下一些修炼资源就走人,反正继续去蹭别人课就行了,他只需要挂个名。 跟如玉招呼一声,把她暂时留在了这里。 御兽天宗这次出征场面不小,足有三百余仙人,可谓出尽全力,一闲一恼等人都是亲自出马。 仙人里修为也有高有低,这支队伍向流火界过界桥方向飞去,速度不算快。 一恼特意把岳舞拉在身边讲话:“岳师弟,真是英雄出少年,这几年只见你到处出风头,在年轻一辈中已经少有能与你匹敌之人,不错不错。” 岳舞抽抽鼻子,有些无奈,到处被人追,也算出风头? “谁能年少不轻狂,随便玩玩。” “随便玩玩都能当上界主,让我等这些一辈子一事无成之辈情何以堪?” 都修炼到这份上了还算一事无成? 当官的人想修炼成仙,拥有长生,永享富贵。 修炼成仙的人想当官,清汤寡水的日子过的实在太无味。 不管是仙还是人,都是一山望着一山高,永远陷在欲望里难以自拔。 真修炼成仙了,拥有了漫长的寿命,每天看日升日落也会腻,也想要有丰富多彩的生活。 只是,陷在一个行业里了,想转行也不是那么容易。 你成仙了,忽然想当官,也不可能会有门路。 何况在宗门里做高层,本身也是当官,只是被长期限制在一个行业里,太腻味。 岳舞乐了一乐,说:“有没有从仙府里领一块能记录功勋的令牌?要不比赛一下谁斩杀的魔人多,也是件乐事。” “我等在风尘之外,就不惹尘埃了。” 一闲淡然一笑,“修道之人虽说看淡风云变幻,斩妖除魔则是我等修道之人职责所在,护一方生灵免遭涂炭,乃是上天好生之德。” 一个闲云野鹤般的人,心中反而有大情大义。 岳舞之前在御兽天宗时,一闲云游去了,其实是查他的来历,反而错开了,所以没什么接触。如今看他一说话就是这样的至情之言,却又淡然如斯,不由颇为敬佩:“一闲师兄真是闲云野鹤里的楷模,在下深为敬佩。” “你小子不用乱拍马屁,每一个人想怎么活,想要走怎样的路,都需要自行选择,有因就有果,有果必有因,皆不得两全其美。” 什么都想要,就贪心了,反而容易什么都得不到。 有舍有得,才是人间的风尘。 无情,却常有大爱。 岳舞似有所悟:“多谢师兄指点。” 第1901章 犹如战神 一行人匆匆过了流火界,到了天云界。 天云界这边已经枕戈待旦,草木皆兵,各大宗门已经做好的迎战的准备,等着魔族过来。 魔族还没有冲到这一界来,冰原界的食物还是有一些的,没那么快就被清空。 过界桥这边已经严阵以待,大量人族聚集于此。 “诸位道友让个道,御兽天宗驰援冰原界。” 一闲在前领路,笑容可掬,和气的借道。 众人纷纷让路,有人猛然喊了一声:“岳五,你这个混蛋别跑!” 貌似是闻谨的声音。 岳舞只当没听到,随着御兽天宗的队伍匆匆而过,快速进入冰原界。 冰原界的天气一如既往的恶劣。 一片冰天雪地,寒风呼啸,雪花飘飘,气温极低。 来的都是仙人,也没人在意这么点事,匆匆加速往御兽天宗驻地赶去。 果然还是在西南方向。 这里也是一片冰原,也确实有很多冰原上的妖兽妖族在这一带生活,因为得到御兽天宗的庇护,繁衍生息,族群壮大。 如今遭了殃。 到处都是残肢遗骸,冰面上随处可见血迹斑斑,不远处就在恶战之中,大量魔族包围了这里。 在这里并没有受到禁飞的影响,这些魔族更加凶悍了几分,漫天飞,张牙舞爪的挥舞各种武器,甚是猖狂。 冰原界的御兽天宗人员不是太多,而且大多数弟子都是仙境以下,战斗力明显不够,只能借助妖兽合力作战。天云界和流火界的同门也先一步驰援到了,才勉强支持下来,依然伤亡不小。 这还是因为魔族主要击杀大型肉多的妖兽的原因,不少魔族当场就抢着生吃妖兽,免得迟了一点轮不到自己吃饱。 场面血腥疯狂又纷乱,只能用群魔乱舞来形容。 “杀。” 木界这支援兵实力算是比较强的,虽然人数不算多,高手众多,猛然从背后杀来,各种大招尽情释放,剑气纵横,给魔族造成了不小的混乱,转眼间伤亡不小。 又各自放出妖宠,都是仙禽仙兽,战斗力不弱,数量上也是暴涨。 跑到这的魔族数量大概有三两千,什么模样的都有,显得他们内部也已经比较混乱,没有之前那样族群分明。 一个个就是饿死鬼找食的状态,见妖兽吃妖兽,见人吃人。 有御兽天宗的弟子被杀,尸体也会立马被撕得粉碎,争着吃了,相当残忍,能把一些没见过世面的人吓傻。 遇上魔族人,就是异族之间的生死战,无须任何容情。岳舞自然奋勇上前,两只手怕不够用,直接化出三头六臂相,挥起好几件仙器冲杀上去。 勇不可当。 挨上的魔族就死。 方天画戟又长又重,扫荡过去就是一大片,甚是凶狠。 他这个状态,很容易让魔族人认出他是谁,有个别魔族看到他,吓得扭身就跑。 但只是个别。 激战一接触就充满了血腥,你死我活刀刀见红,比之前乱打的局面更血腥了不少。 岳舞这样作战经验丰富的,对魔族作战又很有优势的人,自然无所畏惧,一马当先,冲进敌群,方天画戟纵横来去,又快又猛,要比其他人的剑更加实用。 虽说剑气也很犀利,甚至能极远,想要秒杀魔族是很难的了,除非仙君层次的高手剑气击中小卒要害,才有可能直接毙命。 也只是有可能。 剑气自然比不上仙器直接砍在身上来的凶猛。 他们能飞了,岳舞也能飞,而且速度更快。 他的实力比当时在大漠中时更是暴涨了很多,击杀起魔卒来拍苍蝇一样随意,魔将完全不是他一个照面之敌,遇上就死,还跑不了。 很快对上了一个头上长着独角的魔神,挥舞一柄大砍刀劈过来:“又是你这个卑鄙的人族!” 这个家伙当初跟在那个人族主将旁边扯淡时,互相打过照面。 要不是被岳舞突袭了镇西关,魔族也不会一败涂地,更不会被困在叛军界饿肚子,一看到岳舞就怒火熊熊。 “你们家那个卑鄙的人族还活着吗?” “卑鄙的人族都不得好死,本神要亲口吃了你。” 能被魔神亲口吃掉,是莫大的荣幸。 “你丫的有这么大的胃口吗?” 三言两语间,互拼了几招,岳舞稳占上风,这个魔神连忙招呼另外两个魔神围攻他,三打一。 这回岳舞不用像之前那样,为了快速取胜跟对方互砍了,一敌三,依然游刃有余。 三个魔神被他缠住,御兽天宗这边众多高手就占尽上风了,一闲一恼等人都是老牌仙君,击杀魔卒魔将相当顺手,剑气铺天盖地的倾泻过去,颇有炮火打飞机的架势,魔族不断的坠落下来。 被困在其中的御兽天宗众人发一声喊,奋力杀上来,形成了夹击之势。 魔族也算是比较乱,争先恐后跑到这来抢食本就没有组织性,族群众多,没有统一的指挥,见势不妙纷纷逃散,转变成了人族四处追杀魔族。 “死。” 岳舞一声断喊,方天画戟劈下了一个魔神脑袋。 另两个也是连忙逃散。 三个都打不过他,两个更不用打了。 岳舞手一挥,捆仙绳在一个魔神脚下绕,绊住了他,摔他一个倒栽葱。 这么一顿,他的方天画戟就追到了,一戟劈在他后背上,劈的他背上血淋淋,又被方天画戟的月牙仞挂住,硬生生拖了回来,另一只手上的短刀瞬间捅进他咽喉。 干净利落的又做掉一个魔神,然后又去追另外一个。 杀起魔神手到擒来,凶狠的程度还在魔神之上。 有人疑惑的问:“那人是谁?如此神勇,犹如战神。” “呃····本宗一位前辈。” 冰原界御兽天宗的宗门护宗大阵里只剩下一些仙境以下的人,这样的战斗连圣境的人都插不上手,只能拼命维护阵法的运转,如今己方获胜,才松了口气。 他们伤亡不大,倒是天云界和流火界赶来的援兵被拦在了外面,厮杀半天,伤亡不小。 第1902章 牛一样的魔神 这一战,也许没有岳舞参与,御兽天宗也能击退这些魔族,但伤亡肯定小不了。 多了他这么一个战斗力猛的,则是足以快速掌控局势,一举获胜,大幅降低己方伤亡。 冰原界的同门连忙打开护宗大阵,救援己方伤者。 “感谢诸位同门救援,感激不尽····” “即是同门,生死相救,理所当然,无须言谢。” 主要是流火界和天云界的援兵伤亡过百,而且都是仙人,仙级的妖宠更是损失比较大。 很多珍稀动物都被魔族吃了。 “诸位师兄不可大意,敌人必定还会来攻,而且会集结更多人马,万万不可孤军深入,免得身陷囵囫。如今此界到处都是魔族,各座城都受到了魔族袭击,自顾不暇。 那位使用方天画戟的师兄,虽然勇猛,亦不可随意乱跑,恐陷于敌群,还请速速召回。” “他啊····喊不住,随便他。” 一闲呵呵一笑,还真没想到岳舞竟然如此生猛,宗门对他的评估更需提高一个层次。 “如今这情况,坚守此处有必要吗?不如往其他界后撤吧。” 冰原界虽然人数不多,但普通弟子也有上千人,想要带着这么多弟子撤出去,又变成了比较头疼的问题。 “宗门大阵倒是有一定的防护力,具体能收到哪个程度实在不好说,但····放弃此地的话,我等多年努力也将前功尽弃,路上也可能更加凶险,甚至反而会全军覆没。” 是撤是留就变成了两难的选择。 “要不放弃掉妖宠等物,把宗门弟子装进宠物袋带走就算了,保住人最重要····” 议论纷纷间,岳舞倒是很快回来了,骑着那个长得独角的魔神回来,犹如降服的妖宠。 别人御个妖兽,他御魔神。 这个独角的魔神原本是直立行走的,如今牛一样驮着他爬回来。 这样的一幕看得御兽天宗上上下下目瞪口呆。 魔神可以驾驭的吗? 没有先例啊! 原本同门伤亡不少有些悲伤,这样的场面过于喜感,不少人硬是被逗乐了。 “我等修道之人生死看淡,皮囊而已,舍也就舍了,无须悲伤。何况魂魄尽在,宗门自有办法重生,莫要乱了方寸····” “有何办法重生?” 听到这句话,岳舞立马闪到一闲面前,瞪着他追问。 御兽天宗就有魂魄重生的办法,枉他还要到处找替如玉重铸肉身之法,简直就是身在宝山不知路。 谁让他没好好在御兽天宗修炼呢。 一闲反问:“你要此法何用?” 岳舞说:“我自己万一挂了,不得想办法活过来?” 一闲说:“只要神魂具在,活过来还是有不少办法的,比如····” “什么?” “找只妖兽夺舍。” “滚。” 好好的人不做,去做妖兽,没疯吗! 如玉要是夺舍变成了妖兽,只能做宠物了。 其实是一闲没好意思说出来,无非就是夺舍其他人的肉身。 但夺舍其他活人的肉身,有违天和,其他人也有活着的权利,他不能随便说出口。 当然,夺舍也不是随便就能成功的,需要合适的条件和秘法,被夺舍之人不反抗为最佳,否则容易被排斥。 回头去御兽天宗藏经阁里,好好找找这方面的方法,好好研究研究再说。 当初在梁都,当铺掌柜仅仅是筑基期就要夺舍他,如今如玉是鬼仙了,夺舍一具肉色不难,难的是锲合度。 独角魔神爬过来,吓得不少人一大跳,下意识的抽出武器。 这个家伙刚刚还凶焰滔天,如今变成了一条狗,落差实在太大,很有些难以想象。 “趴下。” 岳舞踹了他一脚,独角魔神狗一样趴下了。 一恼疑问:“岳师弟,你是用御兽符把他控制住了吗?” “没错。” 一恼缓缓点头,说道:“既然是跟魔族交战,咱们也不能随意让珍贵的妖宠让他们吃了,以后大家就抓他们的人奴役,打他们去。” 这个方法确实不错,奴役不了魔神就奴役魔将,奴役不了魔将就奴役魔卒,也能组建一支魔族军队,不用心疼生死,打起来更放得开手脚。 “亏了亏了,刚刚把一些魔卒都斩杀了····” 岳舞看上去很年轻,虽然长相普通了点,在一大群老道里还是比较显眼的,而且勇猛如神,很容易就能俘获一些美女爱英雄的目光,一些女弟子不由自主的凑过来,想要结识他。 “这位····师兄真是神勇,令人一见倾心,甚是仰慕····” “小妹想要求教师兄修炼上的一些问题,望师兄有空的话,指点一二····” “师兄真乃神人也····” 岳舞一阵无语,这样也能收获一波粉丝? 问题是,师兄早已戒色。 “师兄辛苦了,小妹有一壶好茶,请师兄同饮,去去乏····” 感觉冰原界的女人很彪悍,一个个抢着表现自己,明明有些凶,还要装出斯文有礼的样子,娇滴滴的模样反而有些辣眼睛。 一恼居然还给加油添醋:“这位岳师兄精通双修术,跟他修炼一次,抵得上十年苦修。” 老家伙,你自己精通吧? 岳舞很无语的看他,一大把年纪了,还能说出这种话。 “一恼师兄精通此道吧?一次能抵百年苦修。” “胡说个啥,一把老骨头呢,讲究的是养元固本,哪能跟你这样的年轻人比。” 大咧咧的说这事,那些女弟子红着脸连忙躲开了。 反而给岳舞解了围。 岳舞哪有心思理会她们,拎着独角魔神好好审一审,掌握一些第一手情报才是最重要的事。 暗界的仙府居然被打毁了。 仙府被毁,也就失去了援兵,无上天宗和一些天兵天将被困在了光明城里,成了一座孤城。 说是暗界已经彻底沦陷也不为过。 不过魔族也伤亡不小,而且面对大量鬼修他们也没有太大优势,鬼修的神魂攻击对魔族还是有一些杀伤力的。 暗界难以找到多少食物,魔族不得不急急忙忙冲到冰原界来。 冰原界的冰天雪地也让魔族不好受,要不是饿急眼了,都难以有这么强的战斗欲望。 暗界失守,冰原界也无险可守,或者说没能组织起多少有生力量,大量魔族涌进天云界是免不了的事。 天云界人口众多,才是最大的灾难。 第1903章 一夫当关 暗界失守,冰原界又没能有效阻挡魔族侵入,导致天云界危及,才是目前最大的危机。 暗界和冰原界人口稀少,就算全军覆没,也死不了多少人。 天云界则不同,人口众多,到处是村庄,一旦大量魔族涌入,得有多少人遭殃,可想而知。 暗界和冰原界都算是无上天宗镇守,就算战果再糟糕,界主只怕也不会担多大责任。而天云界因此伤亡惨重的话,龙道一的责任就大了去了。 同人不同命。 想到此,岳舞就待不住了,带上独角魔神飞快的赶到了去往天云界的过界桥。 果然,这里已经有大量魔族汇聚,往通道里涌入。 “杀。” 给独角魔神下了命令,他一马当先冲了上去,化出三头六臂相,犹如一阵旋风,席卷上去,顿时残肢断臂飞舞,血雾弥漫。 挡者披靡。 独角魔神也是拖着大砍刀上去一通乱砍。 过界桥上乱成一团。 拥堵在这里的魔族很快就被他清空。 通道里的魔族回头来杀他,外侧的魔族四下攻来,厮杀成一团。只见他方天画戟狂舞,又架起震魂钟照着人多的地方敲。 一下。 两下。 三下。 四下。 感觉还行,又敲了一下。 才收了起来。 抵抗力比之前强了很多。 之前敲三下就有些勉强,如今五次还有余的感觉。 震魂钟敲了五次,被冲击到的魔族大量坠落下去,通道里的则倒霉了,被后面涌上来的魔族踩成肉泥。 但魔族数量极多,潮水般涌来。 独角魔神则是惨了,还没砍杀多少,就被魔族围着骂,围攻致死。 这些魔族族群众多,花样也不少,有三眼族这样善于魂力攻击的,也有些善于投掷标枪、射箭、扔石头的远攻队伍,被围攻很难顶得住。 岳舞也不敢硬抗,时不时冲杀进通道,躲避躲避喘口气,一会又冲出来占据桥头,犹如虎入羊群的猛虎,纵横来去,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体魄和魂力跟在大漠里时都有暴涨,借助过界桥来来回回和魔族鏖战。 唯一的纠结点是,如意果一个没有,回头一定得去谁家果园转转。 之前日子过的太安逸了,反而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在过界桥头和通道里,反复冲杀,借助着桥洞的掩护,形成了一夫当关之险。 也不知打了多久,通道里没有活着的魔族了。 应该是吓跑了,宁可往天云界那边冲。 也不知冲过去了多少魔族。 只要断掉魔族后续援兵,总会被天云界众人击杀干净。 打着打着,他就往通道里跑,跑出一大半,又扭头杀过来。 追进通道的魔族就有些傻眼了,拥堵在一起,根本施展不开,单挑又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又被他一个人硬生生打出来,尸体堆了一路。 如果没有碾压性的实力,过界桥是很难守住的。 如果有碾压性的实力,反而一个人就能守住,足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反复了几次后,魔族硬是不敢跟进通道了。 但冰原界显然食物不多,魔族必须要打到天云界去,在饥饿的威胁下,什么也挡不住他们前进之心,大量人马被召集过来。 虽然也能从别处挖通空间壁障,但空间壁障是流动的,前面过去了后面又会堵上,非常费事,自然是从过界桥冲过去最方便。 占住过界桥也是他们必须要完成的目标。 岳舞缓了口气,慢悠悠的把通道里的尸体收了,然后往外丢出去一具尸体,立马迎来万箭齐发,各种远攻东西打过来,善于近战的一拥而上砍成肉泥。 这回他换上了从狄仙君那里弄过来的龙身战斧,冲出去一劈,扫荡出去一轮半月形的气劲之仞,居然无坚不摧。 这轮半月之仞所过之处摧枯拉朽般把任何物体切开,飞出去几百丈。 对密密麻麻的魔族造成了巨大的杀伤。 大量魔族被斩成两截。 这么牛逼! 这才是真正的神器吧? 大力神的神器,威猛无比。 诸神时期的神确实都很厉害,常常一人就能独战一军,大力神这柄战斧更是凶猛如斯,狄仙君当年也不知道怎么得到的。 得到了后也从来不敢示人。 这样的神器如果被那些大人物发现,压根不可能会留在他手里。 岳舞原本想留着这玩意跟仙尊那个层次的高手对战时,再说,反正仙君这个层次之内的对手,已经用不着他火力全开了。结果遇上了魔族的人海之战,不得不拿出来试试手。 结果这玩意恐怖之处出乎意料。 他抡着战斧连着挥出去好几轮半月之仞,密密麻麻的魔族被割稻草一样割倒。 残余的魔族顿时一哄而散。 再不要命也不敢跟他打下去了。 有这样的神器在手,人数压根形不成优势。 这样的神器拿在手里,反而容易引来牛逼人物的觊觎,岳舞也心里没底,怕保不住这东西,连忙收了起来。 过界桥下尸横遍野,到处都是魔族的尸体。 他还得抓紧时间收尸。 其中还有不少伤兵,能奴役的就奴役,不能奴役的直接砍杀。 之前被震魂钟伤到的不少魔族,直接被他整成了傻子,还要砍杀掉不少看着不顺眼的族群,勉强留下四五百。 孤独的坐在过界桥上,迎着咧咧寒风,看不到一个敌人。 魔族过不了过界桥,又散开攻打冰原界各种城,御兽天宗也成了被攻击目标。 一恼又招呼他过去,他又带上这些傻子兵急急忙忙赶过去。 好歹这回大家都能飞起来了,要比在大漠里跑步快一些。 赶到御兽天宗,又是一通血战。 他就不好在众人眼前把龙身战斧亮出来了,指挥着这几百傻子兵拼个精光,才有把镇魂钟拿出来敲几下,魔族再次倒下一片。 没等他杀过去,很多魔族已经扭头跑了,他一个人挥舞方天画戟追在后面一通乱砍。 在大漠里的时候,这些魔族一个个沙遁玩的很溜,在这里都是冰原,根本遁不了。 非要遁下去,也就落水了。 水性不好的得淹死冻死在冰层之下。 大多数地方冰层很厚,不是精通冰法的人,根本玩不转。 第1904章 兵部调令 岳舞来了,又走了。 一个人追着好几千魔族赶鸭子一样砍杀,杀鸡宰羊一般任意屠宰,场景那是相当的震撼。 留下一地残肢断臂,还有很多魔族伤兵。 御兽天宗众人还在坚守状态,借助地利抵抗魔族的围攻,结果岳舞一个人来就把成千上万的魔族打跑了,看得人有些呆傻。 这么容易的吗? “打扫战场,奴役魔族伤兵。” 一闲快速发布了命令,众人才反应过来。 “我等要不要跟上岳师兄?” “不必,稳住就好。” 一闲自己倒是跟上了岳舞,挥出滚滚剑气追杀败兵,“降妖除魔便是替天行道,岳师弟深得我心。” 他还要看着岳舞一点,免得他出个好歹,白瞎了宗门一个活宝。 一个岳舞,足以碾压无上天宗两大天骄,能让御兽天宗扬眉吐气一回,不容有失。 岳舞都没空跟他搭话,争分夺秒的砍杀魔族败兵,不管空中还是地上,不断斩杀,没有谁需要他多补一下,杀起来相当的快。 这支魔族大军不断的逃散开,速度快慢能分出一个又一个族群。 有些族群速度就是要慢一些,那是没办法的事,杀起来就是一个族群全歼。 岳舞追着魔族到处跑,倒是见冰原仙府中有源源不断的仙兵仙将冲出来,还有大量无上天宗服饰的仙人涌出来。 他们直接往暗界方向杀去,显然是想第一时间营救被困在光明城的人,而不是消灭侵入这一界的魔族。 这样的战术让岳舞很无语。 好歹先把这一界的魔族清干净了啊! “岳五····岳醒,仙兵岳醒。” 有一个穿着仙君盔甲的人大声喊他,“兵部调令,调你去暗界作战。” 见你的鬼去! 还兵部调令,鬼理你! 自从上次跟兵部结怨后,兵部没少给他使绊子,整得他丢了仙君之位,兵部居功至伟。 “大人认错了,在下不是仙兵岳醒。” 岳舞扭头就往天云界过界桥方向跑。 这边的过界桥没人守了,果然又聚集起一波魔族向天云界开拔了。 他冲上去一通砍杀,这回通道里的魔族没人回头来杀他了,疯了一样往前跑,想要冲到天云界去,躲避他这个瘟神。 岳舞跟进两界通道追在后面砍杀,一直杀到天云界这边,刚在过界桥上一冒头,万雷齐响。 天云界这边雷云密布,厚到几乎压到了头顶,大量雷法高手守在这里,冲出去的魔族被轰的不断坠落。 场面相当的吓人。 这也是因为这些魔族被他追的够呛,不管不顾的往前跑,结果还是死路一条。 好在没有万雷轰他一个人,岳舞反应也快,连忙退进了通道,扭头又往冰原界跑。 天云界雷法高手众多,仙君层次都有不少,一个不好就可能被乱雷打死。 混战中,死于自己人手里不乏其人。 堂堂战神一样的人物,没死在敌人刀下,结果死在自己人手里,就搞笑了。 战神也立马会变成狗熊。 天云界过界桥出口确实守的不错,只要不是大量魔族源源不断的冲出去,就形不成太大威胁。 冰原界就不知道是没准备好,还是实力不够了,没有守住最关键的过界桥。 从暗界过来,从黑暗中忽然到了亮处,第一时间肯定睁不开眼,那是最容易击杀对手的时候。没有利用好有利因素守住过界桥,就是很大的失职。 冰原界有大量善于冰系术法的人,能召集起来一起作战的话,在占据地利的情况下,绝对能有所作为,足以大量消耗敌军,而不是一盘散沙般坐守孤城,等着被各个击破。 冰原界镇府仙君那位杜师兄,看似颇有自负之人,具体有多少能力还不好评价,仅仅是这一点就让岳舞看低了一分。 明显不如龙道一。 岳舞回到了冰原界这一边的过界桥上,没有一个活着的魔族敢逗留在这了,微微舒了口气,放下方天画戟,甩甩酸麻的手臂,坐下来休息休息。 结果那个兵部仙君很快出现了,喊令:“岳醒,你不要装傻充愣,本仙君岂能认不出你。再跟你说一次,兵部调令,调你去暗界作战。” 丫的···· 一口气都不让人喘。 “在下貌似是厚土仙府的人,不归兵部管。” “厚土仙府的兵自然归兵部管辖。” 兵部仙君说道,“你是有兵籍的仙兵,必须听从兵部调派。” 岳舞随口说:“兵籍不要了吧,没鸟用。” 混个仙君还被你们整回去,要兵籍何用? “你····胡说八道,兵籍岂能随便退。” 兵部仙君说,“兵籍只有兵部能退,任何人想要退需要打申请,得到批复后,方得退。” 岳舞说:“那就申请吧。” 兵部仙君说道:“就算你申请了,在申请还没有获得批复前,你依然需要归兵部调度。如今兵部调派你去暗界,是正常调任,你无权拒绝。 不遵号令,军法从事,甚至可以当场格杀。” 居然被一个兵籍困住了,想调派哪里就调派哪里,岂不是很容易被你们弄死? 兵部想要弄死谁,只要调到危险的地方,甚至死路里去,还有活路吗? 岳舞伸手抓住了旁边的方天画戟。 “不要动!” 这位兵部的仙君吓一大跳,上回可是被他杀掉一个同僚了,还被冠上一个假传圣旨的罪名,死的老冤了。 他连忙挤出笑容,说,“大家都是同僚,有话好好说。在下也只是遵从上司命令,给你传个话而已,没有资格命令你做什么,想不想去是你的事。” 很尴尬,一个仙君命令不了一个仙兵,还得赔笑脸说好话。 岳舞疑问:“你们怎么知道本神在此界?” 他跟随御兽天宗来到冰原界,临时决定的事,他们怎么知道? “你斩杀魔族的功勋令牌出现巨大变动,有人注意到了,汇报上来。很多大人才知道你就在这里,所以才临时调派你去暗界作战。” 岳舞说:“冰原界魔族未曾剿灭,在下还需要在冰原界奋战,等到冰原界魔族清空之后,马上去暗界,可以了吧?” 在哪作战都是作战,凭什么非得先去暗界,救那个喊湘吗? 门也没有。 兵部仙君只好说:“那里有重要的人物被困,必须尽快救援。” 岳舞鄙夷的看他:“多重要的人物? 需要为了救他一个人赔上很多人性命,仙帝的私生子吗?” 莫非韩湘是仙帝的私生子? 第1905章 投名状 “你想多了。” 兵部仙君一脸的无语,“那里有个正牌的公主,必须营救回来。” 岳舞摇头:“公主是人,士兵也是人,为了营救她,死一个士兵都不划算。咱们保的是仙帝的江山,别人家能死人,仙帝家怎么就不能死人? 他家得先死啊!” “我的老天,这种话你都敢说出来!” 这位仙君惊慌的四下张望,“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一旦传出去····貌似也有理。 这种话咱们私下说说就算了····私下也不能说。” 岳舞打量他一眼,笑说:“这也是你的心里话吧?” “没有没有····” “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一旦你敢告密,就互相攀咬,抱着一块死。” “必须是一条绳上的,不然你能放我走?打又打不过你,跑又跑不了。” 他倒是聪明的很,这个家伙明显没打算放过他。 在锐金界当众就敢杀了兵部的仙君,在这里兵荒马乱的,谁知道自己被谁杀了的呢? 他苦笑一声,反而坐了下来,“在下莫山川,添为兵部小小一名校尉。” 岳舞握着方天画戟的手就没好意思挥过去了,反问:“你不去暗界营救营救那谁?” 莫山川笑说:“就当在下一直在冰原界找岳大人吧,找来找去没找到。” 这样说的话,两个人都解脱了,就不需要以死相见。 毕竟无冤无仇的。 岳舞没得到兵部调令,自然可以不去暗界。 他也不用惹上岳舞这样一个人,瘆得慌。 岳舞随即问:“兵部里都有谁对本神意见比较大?” “这个····不好说,好像一个个火气都挺大的样子,因为吵起来了。” “吵什么?” “因为锐金界又乱起来的事,有人说不该把你早早弄走,弄得现在焦头烂额,兵力捉襟见肘,调派多少兵力去锐金界都不够的样子,致使哪里都捂不住。 留着你一个人镇守一界多好! 之前不太同意把你撤换的几位破口大骂,急着把你弄走的那几位则是说,锐金界乱局很可能是你一手策划,理应把你抓去治罪。” 哪里都有派系,兵部里也不可能一家独大,出了问题肯定会有分歧。 错了的人也绝对不会认错,明明是死路也会一条道走到黑,往他头上栽赃、泼脏水也在情理之中。 “谁啊?” “左都使那边几个人,属于一个山头。” 左都使啊? 这种事云仙君都不告诉他,如今倒是在这里打听到了一些。 这个家伙多半就是狄仙君的靠山。 莫山川又说:“右都使那边几个人则是想让你有立功表现,重新启用你。如果你能去暗界营救公主的行动中有好的表现,就是救驾有功,绝对能飞黄腾达。” “不去。” 这种马屁不拍。 “真不去?” “真不去。” 岳舞淡然摇头,“要说功劳,本神这几天斩杀的魔族也不少了,岂能比不上营救一个人。 何况此时跑去营救的高人多了去了,多我一个不多,完全没必要凑这种热闹。如今守住这里才是最关键的事,把战争锁在这两界,以免事态扩大。” 莫山川笑说:“你很会打战嘛,不仅有勇,还有谋。” 岳舞叹了口气:“没事谁想打战啊,太危险了!时刻害怕会被杀。” 混战中,难保会出现一柄神兵利器,一下秒了自己,谁也说不清自己下一刻会不会死。 莫山川一阵无语,你这样杀魔神杀鸡一样的人都说危险,别人还怎么活? “岳大人已经是勇冠三军之人,战绩已经足以媲美那些老牌镇府仙君,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在下及早交好岳大人,为将来某个功名,可好?” “嘿嘿,本神最喜欢聪明人了,回头打那左都使一个闷棍,算是投名状。” “这个····在下实在不敢。” 两人坐在这里闲聊,说说笑笑,也没有人过来打扰,倒是乐得清静,甚至取出酒肉喝了起来。 “什么情况?” 倒是过界通道里跑过来一个人,正是龙道一。 “什么什么情况?” “等来等去,居然没有魔族过来,魔族呢?” “本神替你打跑了。” “吹什么呢?” 龙道一一脸的鄙视。 “你丫的不信?看看大爷替你杀了多少。” 岳舞把好几个装满魔族尸体的乾坤袋亮给他看,都是新鲜尸体,“没瞎吧?” 当然,包括在御兽天宗那边打杀的,能收的尸体都收过来了,来不及收的就没办法了。 数量相当可观。 莫山川说道:“岳大人这几天的功勋大概增加了魔神四人,魔将二百多,魔卒四五千。” 岳舞疑问:“才这么点?” 玩命的杀了好几天,感觉少了嘛。 莫山川一阵无语,就算猪站着让你杀,一般人也杀不了这么快了,你还嫌少! 龙道一则是说:“好歹你放一些过来啊,我那边闲得要命,时刻紧张兮兮的,结果没人过去,反正更累。” 放过去,怕你们那边顶不住,不放过去还嫌弃。 而冰原界这边难以凝聚雷法,也是没办法。不然有大量雷法高手推着雷云扫荡过去,谁也顶不住。 战争嘛,天时地利人和都很重要。 龙道一治理下的天云界,天时地利人和全都有,只要魔族不是数量过分的多,对付起来不难。 暗界则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都没有利用起来。 冰原界也没好多少。 最重要的人和,几乎一点没有。 杜师兄的人和可能就是败在之前的黄家身上,败坏很容易,想要聚起来就难了,关键时刻根本没有号召力。 “既然你们太闲,这里本神也不守了,再见。” 岳舞拍屁股就走。 “好歹陪本仙君坐这里聊天啊!” 龙道一有些无语,岳舞一走,他就得一个人守在这里了,一旦魔族来攻,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在下也要去寻找仙兵岳醒了,再会。” 莫山川也是一溜烟跑了。 “仙兵岳醒是谁啊?” 龙道一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错身而过的两个人。 不是在这吗? 第1906章 多臂族 岳舞这回是往无雪城跑,好歹这里还有个神雷天宗的堂口。 身为神雷天宗的大师兄,救援了御兽天宗却不救神雷天宗,就不好看了。 身份多虽然是好事,有时候也被所累,哪里做的不好也不行。 当时匆匆经过冰原界,无雪城是他唯一经过的城,还跟一个黄姓家族起了冲突,也致使他被镇府仙君驱逐出境。 如今这座城是护城阵法开启的状态,城里很多人处于戒备之中,城外游荡的魔族并不多,来来去去的经过,并没有卖力攻城,只是偶然打砸几下,各种挑衅。 就算只有几个路过的魔族,里面的人成千上万,也没有出城迎战。 魔族是寻找食物的状态,如果城容易攻下,就会强行打破,如果不容易攻破,就不费这气力,另外寻找食物。 无雪城的护城大阵显然很牢固,城中高手众多,一时间难以攻破,魔族暂时也就放弃了。 城外冰天雪地,又没有食物可寻,只有少量魔族经过时胡乱打砸一番,难以撼动,也就随意的离开了。 城里的人也只是冷冷看着,并没有趁机出城击杀对方。 属于很死鱼的心态,可能指望不激怒魔族,最终能幸存下来。 这样的状态,岳舞就懒得搭理了,最终变成一座孤城的话,谁能幸免? 他追着一群魔族砍杀,干净利落的击杀殆尽。 魔族唯一对他有用的也就是尸体了,只能做个勤快的清道工,把能收的尸体一概收走。 他再遇上一座城里,这里就没那么幸运了,城已经被打破,战斗都快到了尾声,只剩下一些高手还在利用冰雪类的术法跟魔族周旋,其他活人活物显然都已经变成了对方的口粮。 所谓的魔族,在正常状态下其实也有正常的思维,如今在饥饿的状态下,就是恐怖残忍的代名词,比野兽还凶残,只要被抓住的人,分分钟撕碎,抢食一空。 因为魔多食物少,得到的食物可能还没有消耗的气力大,不少饥饿的魔族暴躁的打破城里每一座冰雪铸就的房屋,寻找着任何能充饥的东西,甚至能找出人族的小孩,当场撕了。 岳舞飞过来时,不少魔族甚至兴奋的冲过来,觉得他是个送肉上门的好人。 战斗一起,他们的想法就有些改变了,但依然前仆后继的冲杀过来。 这一波魔族忙着攻打这座城,显然还没有和岳舞打过照面,还没有被他打出心理阴影,血腥越发激发了凶残的本性,跟他至死不休,比比谁更狠。 有些魔族则是抢着把同伴的尸体也给分食了。 民以食为天,饥饿是最大的原罪,足以让任何人面目全非。 这些魔族也都算是修为高深的高人,忍饥挨饿的能力远超常人,但苦熬几年下来,饥饿程度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不是不敢同类相食,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恶魔其实是饿魔。 世上没有比饿更大的魔。 仓栗实方能知礼仪,不能指望饿着肚子的人听你讲什么道理。 双方又是彼此的异族,唯一的结果就是拼出一个生死而已。 这个族群的建制算是比较完整的,看上去像是同一个族群,又好像有些不一样,有的魔三四条手臂,有的魔五六条手臂,甚至七八条的也有。 手臂多少不一。 而且功能也很庞杂,有的手臂就是个摆设,多余的累赘而已,一点作用都没有。有的手臂灵活无比,甚至还有特殊的功能,掌心里有三眼族一样的眼睛,可以发射出魂光。有的手臂力大无比,有的手臂可以忽然间变长······ 如果他们算是同一个族群的话,只能叫多臂族。 能生成怎样还得看运气,看跟什么族群杂交。 多臂族自来算是魔族里最强大的族群之一,都是其他族群的女子嫁入该族,生育出来的后代是个怎样说不清楚,显得很有些稀奇古怪。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手臂多。 手臂多自然战斗力更强。 一个魔神竟然有九条手臂,而且每条手臂居然有不同的功能,囊括了很多族群的优点,属于多少万年下来成功的杂交案例,战斗力那是相当的强。 岳舞三头六臂下也是六条手臂,跟他单挑,竟然打了很久,才斩下他一条手臂。 这是他遇上的最强的一个魔神。 断了一臂,他不仅没有败退,反而越发凶狂,一条手臂忽然变长,一锤砸中岳舞脑门。 手臂忽然变长,防不胜防。 好在岳舞还戴了一个仙君头盔,结果仙君头盔都被砸裂了。 这柄锤子貌似也不简单。 他当锐金仙君时,虽然也得到了一套仙君盔甲,因为是正式撤职,没能私吞。 这个头盔已经是他那套仙君盔甲唯一的残留了,现在貌似也要寿终正寝。 战场上什么样的情况都可能会出现,什么样的对手都会有,一旦遇上强者,谁死谁活都难说,没有人一定就是无敌的,随时都可能会有意外发生,将军难免阵前亡。 这个多臂魔神就很难打,不能快速击杀他,大群魔族围着他袭击,越发被动。 岳舞架起震魂钟,对着多臂魔神敲了一下棒槌,他正面受到了冲击,只是身形顿了一下,对灵魂攻击的抵抗力也很强。 身后被波及到的魔族纷纷坠落,他却没受太大影响的样子。 岳舞再用炮口对准他时,他疯狂的转圈,不愿意再让他打中了。 中了一次没事,多来几下就难说了,对自己有威胁的东西,自然得躲避。 这也让岳舞抢到了更多主动权,敲了几下,使得包围他的圈子空了一大截,包围圈瞬间散开,多臂族部众不敢过于靠近他。 他把镇魂钟收了起来,多臂魔神也停止了绕圈,但刚一停下来,岳舞换上龙身战斧就给了他一下。 他横刀格挡,被一斧劈断,斩下一侧好几条手臂。 多臂魔神惨叫一声,扭身就跑。 他一跑,岳舞就彻底掌控局势了,抡着龙身战斧激荡出好几轮半月光仞,劈下一大片多臂族残肢断臂。 余部顿时跟着多臂魔神方向逃逸。 逃跑还往一个方向集中,显得他们比较训练有素。 但人集中反而正中岳舞下怀,龙身战斧追着劈出半月光仞,一杀一大片。 第1907章 有因才有果 他并没有留下来查看这座城伤亡情况什么的,死追着多臂族不放,战斧和方天画戟远攻近战,轮番招呼败兵。 追杀败兵最能斩获功勋,风险还极小,只要速度够快,谁也跑不了。 多臂族算是比较精锐,败而不溃,始终努力聚在一起,结果死的更快,还是硬生生被他追的四下溃散,各自看运气,才有机会逃得生机。 这还是因为有股魔族傻乎乎的被多臂族招呼着过来援救,真把岳舞给挡下了。 这个族群就算不上有多强了,顶着西瓜一样的脑袋,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数量也不是很多,应该是多臂族下属或者依附他们的小族群。 结果很快就后悔了,变成了他们被岳舞追杀,斩杀殆尽。 追着追着,又跑到了仙府附近,这里也有战斗发生。 之前有大量仙兵仙将涌出来时,攻打仙府的魔族撤走了,但大军并没有在冰原界纠缠,直奔暗界而去。如今这波魔族又围过来攻打仙府,就显得冰原仙府兵力不太足了。 如果不出战,仙府很快也会被打破。 那位杜师兄也不是一无是处,手下除了有几百仙兵仙将外,大量仙吏也被他组织起来应战,攻守有度,与魔族激战正酣。 他这边大概有两千左右仙兵仙吏,魔族三四千人,却并没有落下风。 他的队伍紧密集合成军,主要采用远攻的战术,盾牌防护,用剑气弓弩进攻,纵横来去,不断切割魔族队形,围困小股敌人,逐一击杀,一点一点蚕食掉对手。 这样的战术其实算是很正规的打法,战果看似不大,但很稳,积小胜而大胜,善于持久作战,牢牢掌控战场主动权。 这位杜师兄自身战斗力也很强,一个人迎战三个魔神,依然游刃有余。 这样智勇双全的人,在冰原界难有作为,关键时刻没人听他的,也只能说天意弄人。 或者说冰原界一直太安逸,他也没有表现的机会,加之黄家把他的威望败的一塌糊涂,严重程度出乎了他的意料,号令得不到地方遵从,纵使有千百良策也徒然。 千里堤防溃于蚁穴,有时候看似不经意的漏洞,恰恰是大隐患。 岳舞也没有急于上去助战,站在一边看了会热闹。 这位杜师兄就喊他:“岳五,帮忙啊。” 虽然他是无上天宗的人,当时对岳舞也没有表现出恶意,这个时候也依然风轻云淡般谈笑风生,并没有因为宗门对岳舞的态度而影响到他的情绪,颇有大将之风。 无上天宗可是把岳舞列入格杀对象。 岳舞说:“你不是打的挺好吗?” “久恐生变。” 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魔族可能随时会增加援军,而他短时间内不会有援兵,自然是越早获胜越好。 但岳舞跟无上天宗之间的仇怨难以化解,对方毕竟是无上天宗的人,帮他忙还是有些纠结。好在先有魔族向他冲过来了,他也只能被动应战。 杜师兄的战术求的是稳,尽量保证自身人员伤亡不高的情况下,才稳步蚕食对方。他手下这些仙兵仙吏战斗力又不是很高,勉强成军而已,显得进度很慢,他自己还要时刻救援各处,有些孤木难支。 能面对两倍敌人的情形下掌握主动,已经算得上很高明的统帅了。 最缺的就是高端战力,给对方快速造成大的杀伤。 岳舞的出现正好合了他的意,不断斩杀靠近的对手,魔族从空中坠落的速度比他两千人还要快很多。 一个人跟两千人比赛杀敌数,岳舞好像还赢了。 于是变成了两个战团,岳舞一人被围攻,牵制住了很多敌人,也让杜师兄的队伍更加从容来去,不断切割敌人,不断击杀敌方,杀敌速度也明显得到了提升。 当岳舞斩杀一个魔神时,形势彻底得到了掌控。 岳舞其实也没有特别卖力气,三头六臂都没有化出来,只是跟他打个配合,算是还他当初没有为难自己的好意。 有因才有果嘛。 如果当初杜师兄对他展露恶意,这种时候他也压根不会帮忙。 “破。” 少了一个魔神的纠缠后,杜师兄忽然发力,一剑击杀另一位魔神。 残余的魔神无心再战,慌忙撤离,魔族败退。 魔族一败退,岳舞就来劲了,挥舞方天画戟照着他们背后砍杀,相当顺手。 “穷寇莫追。” 杜师兄想喊住他,压根喊不住。 岳舞也不愿意跟他多接触,毕竟是敌对方,处出交情来,回头翻脸的时候反而尴尬。 身在不同阵营是没得选择的事,保持距离比较好,真要贴上去了,不定热脸还贴了冷屁股。 追杀败兵比正面迎战杀敌的难度天差地别,照着后背砍,几乎没有幸存的,伤兵都很难出现。 一个人追着大群敌人在寒风呼啸的冰天雪地里杀,要是不能飞的话,仅仅陷在雪地里跋涉就能累死人。 冰原界的风大,也助涨了岳舞的速度,只要被他盯上的,没有什么特殊能力脱身的话,必死无疑。 他在冰原界天空到处跑,见着魔族就追杀,打的魔族毫无办法,看到他就溃逃,难以聚起大量队伍,就失去了太大的威胁。 冰原界混不下去,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撤回暗界,一是冲进天云界。 撤回暗界显然更加难以找到食物,冲进天云界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 大量魔族又往天云界的过界桥汇聚,疯了一样往天云界冲。 逗留在冰原界的魔族越来越少。 岳舞很难找到魔族了,又往过界桥跑,果然就见大量的魔族在这里汇聚,拼命往天云界的过界通道里冲。 看到他过来,更是一阵骚动,冲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这回魔族铁了心要冲到天云界去,快速分出一支队伍围攻纠缠他,掩护大军过桥。 足有好几万魔族,不由让岳舞有些担心天云界那边能不能顶得住了。 一旦被冲出了雷区,防线崩溃,陷入混战之中,人族仙以上的战力毕竟是有限的,战力不足的那些修炼者,甚至普通人就成了被屠杀的对象。 只能希望龙道一靠谱一些了。 第1908章 负责殿后 如果人族不堪一击,迟早是要灭亡的,不是靠个别人就能挽救。 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强者也只是领头羊而已,并不是无所不能包办一切的神。 岳舞这样一个人就敢进攻几万魔族的疯子,已经是极个别例子,还得够疯狂才有这样的胆量。 魔族这回也改变了策略,以纠缠他为主,使得他难以冲上过界桥堵住入口。 他又不得不换上龙身战斧,往人堆里放半月仞。 半月仞无坚不摧,没有任何东西可阻挡,就连魔神也是一斩两半。 半月光芒纵横激荡,魔族被割稻草一样成片成片的倒下去,血飞溅,瞬间把附近清空了一大片,才使得魔族后军不得不扭头后撤。 “卑鄙的人族,你必将不得好死!” 这么恐怖的神器在手,人数越多死的越快,魔族不敢跟他纠缠下去,转头就跑。 岳舞也不管有多少魔族冲到天云界了,追着魔族大军杀,再次把集结起来的魔族打的四分五裂不断溃散。 被半月仞割倒的魔族成片成片,杀起来非常快。 一路追着魔族主力,追到了暗界的过界桥,魔族往暗界跑,他又冲进过界通道里追杀一通。 半月仞切入两侧的壁障,无影无踪,反而被壁障吞噬掉,对壁障造不成任何作用。 激发半月仞也没那么容易,耗费的气劲和法力相当巨大,他一路上不断激发半月仞,即使吞噬了不少恢复类的丹药,依然有油尽灯枯的感觉。 已经拼尽了全力。 他不敢去暗界,回到了冰原界这边的过界桥上,疲惫不堪的坐了下来。 这一路也不知道杀了多少敌人,压根没空管尸体。 只为尽量击杀更多敌人。 他是没空理会这些无所谓的事,但关注他的人不少,通过他的仙兵令牌能很明显的查看到,他的功勋数字变化,那是疯了一样飙升。 第一反应就是这玩意坏了。 肯定是坏了。 “肯定坏了,不作数。” 有位高权重的人沉吟着,做出了这样的结论。 有些人觉得可能是真的,也说不出个什么来,无法证明没坏。 仙兵令牌虽然坏了的可能性很低,也不是没有先例。 “所有数字抹去,免得扰乱军心。” 一句话,岳舞的功勋数字就变成了零,清空了。 这种时候,没有一个如意果快速恢复状态,想要正常恢复过来都有些难。 岳舞一边找了些丹药当糖果吃,一边疲惫的靠在过界桥上,很想睡一觉,又不敢睡。 在这里睡着了,被谁杀了都不会知道。 在这里根本难以安生,不时就有魔族跑过来,想要逃回暗界去,他又要不断的战斗,一一把对手击杀。 他的令牌上数字又开始跳动,断断续续,零零散散。 位高权重的那位得意的说:“看见了吧?这才正常。” 别人自然无话可说,还有人马上送上马屁:“大人英明,慧眼如炬,否则导致此人冒领军功,必定影响军心,后患无穷。” “此人因何还不进入暗界?” “据传令官回复,此人在冰原界到处乱跑,始终追不上他。” “再去传令,速速进暗界作战。” 于是,岳舞坐在过界桥上又等到了一个兵部的传令官。 “仙兵岳醒,兵部命令,速速去暗界作战,掩护我军撤退,负责殿后····” 岳舞疲惫的靠在桥上,争分夺秒的恢复体力,手里还拿出了些糕点吃,闻言伸手握住了方天画戟。 一劈。 把这个家伙斩杀。 尸体抓起丢进了收尸袋,和魔族尸体混在了一起。 大爷还要殿后? 如果掩护撤退,他确实会去殿后,但自己愿意殿后,跟被强行命令殿后是不同的。 撤退中,殿后的队伍几乎必死无疑。 何况他如今疲惫不堪,状态极差,压根就不想去暗界。 这个家伙语气不善,哪里容他叽叽歪歪下去。 过了大半天,他的状态才恢复过来一些,又见过界通道里有了动静,连忙站了起来。 一群魔族跑出来,立马被他一阵砍杀。 又有人跑过来时,又是一戟劈过去,被一杆长枪挡住,瞬间互相对击了几下,岳舞反而被逼退,退出了过界桥。 居然是个青年仙将,不是魔族。 “你是人是魔?” “你是人是魔?” 魔族里也确实有人族,主将都是人族呢。 岳舞狐疑的打量这家伙,而通道里涌出大量的仙兵仙将,其中还有韩湘和宗月。 看来这是营救队伍撤退出来了。 也表示暗界彻底沦陷了。 叛军界还始终没有彻底失去呢,暗界则是彻底失控在天庭手里。 宗月惊讶的喊了一声:“岳五,你怎么在这?” 韩湘则是喊了一声:“李二,杀了他!” “不要叫我李二。” 那青年仙将反而恼火的转身就走,丢下一句,“岳五,几时你我比斗一场。” “岳五,跟我走····” 宗月原本想招呼他一起离开,看看左右,又摇了头,“算了,保重。” 韩湘则是吆喝起来:“他就是岳五,快杀了他。” 他自己则是赶紧走人。 以前他觉得自己能一剑杀了岳舞,如今没敢再这么觉得了,而且自己也是疲惫不堪状态不佳,不方便亲自动手,有人代劳就好。 队伍只是停顿了一下,又潮水般向前涌去,还真有一个人留了下来。 这人穿着无上天宗长老的服饰,跟那位宗长老一样的身份,显然也是个仙尊。 他冷冷的看着岳舞,一直等到身后的队伍走了个精光后,才缓缓说道:“你得死。” 岳舞冷冷应了一句:“你也不见得能活。” “以为懂点法则的皮毛就能嚣张吗?宗长老那是大意了,被你暗算。” 他缓缓拔出长剑,“辱我宗门者,没有人会有好下场,你更不会有例外。” “那就战吧。” 岳舞反手就拉出黑袍人,一合为一,木棍一挥,砸了过去。 这人显然比宗长老更强,很有自信,一剑出,似慢实快,一剑点开木棍。 “这种邪术无法持久,暗算他人还能有点作用,不给你机会,什么都不是。” 第1909章 半身不遂 跟实力远远不如自己的人作战,砍瓜切菜一样,和跟实力远远超过自己的人交锋,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杀喽啰速度再快也没用,很可能被高手一剑杀掉。 无上天宗这位长老实力相当的强,快如风,出剑看不到影,而且带着束缚类的法则之力,能让对手犹如陷入泥潭一样难以自拔,速度越来越慢。 他之前静静的站着并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早早就开始催动法则之力把岳舞围困,岳舞尤不自知,还以为他只是想等人走光了再动手。 不知不觉间就被他陷入了一个泥潭中,速度根本快不起来,身上压着一座山,脚下难以拔起来,实力大打折扣。 束缚类的法则,虽然很难快速击杀对手,却很适合持久战,慢慢把人磨死。岳舞这样人骨合一的状态又确实难以持久,一旦时间拖久了,也就失去了作用,确实被他克制。 难怪如此自信,敢一个人留下来击杀岳舞,有所恃。 他的剑越来越快,岳舞的速度越来越慢,险象环生。 岳舞不想跟他拖延,马上发动大招,木棍与对方长剑交触之际就发动了:“枯。” 但枯木术想要通过这样的触击传递到他身上去,几乎不可能,貌似没起作用。 想要用木棍打中他更是难如登天。 他陷于束缚类法则中,越来越迟钝,根本碰不到对方的衣角。 他立马又改变了战术,露出一个破绽,对方一剑刺向他心脏,欲一击毙命。 就算成仙成神,心脏都是致命之处。 只要能一击刺穿心脏,任你是个至尊仙尊也白搭,一样得死。 “死。” 一击而中,他一喜,手上更是用力一送。 他手里这柄剑可不简单,虽然还是仙器,却是仙器里的极品,无坚不摧。 没有什么样的心脏刺不穿。 但剑却顿住了,貌似刺中了硬物。 他不信邪,又是奋力一送。 这一顿的时间内,岳舞的木棍砸了过来,他又想抽剑闪避。 一击不中,再找机会就是,反正他占据上风,有的是机会。 不想剑又抽不出来。 这柄剑他可不想放弃,第二生命,又用力抽了一下,还是没抽出来,然后就被木棍砸中了。 “枯。” 他慌忙弃了长剑急退,还是慢了那么一点,半边身体快速枯萎,老化。 他连忙取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 这颗丹药还真有作用,身体枯萎的速度缓缓停顿下来,但也变成了半边身体正常,半边身体濒临死亡。 宗长老败逃回去后,他们这些宗门的高人自然研究了一套应对岳舞的方法,准备了直接有效的丹药。这种丹药确实有效,但效果也没有预期的强,只是阻止了身体继续枯萎,而没有办法恢复回来。 枯萎容易,剥夺走生机就可以了。 想要死灰复燃恢复生机就难了,拿什么东西补上这块空缺?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卑鄙····” 他又连忙吃了一颗这样的丹药,还是没有作用,依然是半边枯萎,气的够呛。 回头还得招呼宗门丹师好好研究。 但目前他已经惨了,半身不遂。 而他的那柄爱剑被岳舞收走,让他一阵心疼,“还我剑来!” 因为木风尊者只剩下一个骷髅架了,亮出来太吓人,岳舞给它穿上了厚厚的黑袍。黑袍很宽大,跟个死神似的,连手都看不见,根本看不出他的手里拿了什么东西挡住了他这一剑,感觉像是被手抓住了剑刃。 他这柄剑锋利无比,又有些不信能用手抓住剑锋,有些狐疑。 “还你一棍。” 一招得手,岳舞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欺身而上,木棍狂攻猛砸。 束缚法则因为剑势的停顿而消失,对他不再造成影响,他浑身一轻,犹如风一样缠绕住无上天宗这位长老。 速度恢复过来,反而又快上对方一截。 无上天宗长老失去了先机,又已经受到了重创,不敢再战,果断发动了血遁类的秘法,快速逃之夭夭。 血遁术消耗的是施术者的寿命,越想跑的快跑的远,消耗的寿命就越多。 如果实力差一些的对手,就算在岳舞面前施展血遁类的秘法,也很难逃得了,但这人逃得很果断,瞬间消失,也不知道一下子丢了多少寿命,让他也无可奈何。 毕竟双方境界差的太多,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不在一个层次上。 岳舞也不敢在这里停留了,马上往御兽天宗跑。 暗界放弃了,驻守冰原界的又不是他,他还守在这里干嘛? 何况冰原界目前还算是无上天宗的地盘,人家能快速派来更强更多的高手来截杀他。 魔族少了,组织不起大的队伍,御兽天宗这边也是主动派出队伍剿杀。 他们奴役了不少魔族伤兵,控制着魔族打魔族,往死里折腾,大占上风。 “岳长老,我等击杀了不少魔族,战绩相当不错,局面可喜····” “趁这个机会,所有人撤到天云界去。” 岳舞断然打断了他的话,不要被眼前的美好遮蔽了双眼。 “这个····局势貌似不错啊····” “少废话,照做。” 冰原界的几座城几乎全都被攻破了,人数不多又不团结,根本守不住。 御兽天宗一些头面人物碰头商量了一下,认同他的提议,组织所有人撤退。 岳舞看看没自己什么事了,又往天云界跑。 如今离开冰原界反而能感觉安全一些。 过界桥又不敢随便冲出去,大喊一声:“自己人。” 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冒出来一点,观察一下情况。 这边依然雷声轰轰,之前冲过来的魔族数量不少,没法快速消灭,被冲破了防线,显然还在交战中。 不过,天云界这边占据了绝对上风,已经歼灭的差不多了。 “岳五,你这混蛋····滚过来!” 闻谨在人群中又怒骂起来,当初把她一个人丢在无雪城,显然怨气很重。 “没大没小,这是跟师叔说话的态度吗?” 第1910章 战功标榜 大量雷法高手联手,杀伤力确实很恐怖,这样的雷区岳舞都不敢闯。 魔族那边也没有研究出避雷针之类的防雷击装备,又是匆匆忙忙跑过来,吃了大亏,大部分都是被雷轰到死为止。 也有冲出去的,又被其他近战高手纠缠,欧群致死。 天云界这边防线没有被打破,战果不小,伤亡还不大,场面还算喜人。 但打到现在,魔族可能也就折损四五万,起码还有十几万,战争远远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你这个混蛋还有脸做人师叔?” 闻谨气冲冲的跑过来,想动手,又不敢。 “休得无礼。” 闻师姐一闪而至,呵斥了她一声,笑说,“岳师弟难得回来一趟,这回可要多留一段时间,咱们好好叙一叙。” “看情况。” 岳舞随口说,“知会在冰原界的宗门,让他们抓紧撤过来。” “好。” 岳舞在神雷天宗的地位已经远远高过闻师姐,他说的话就是命令。 她点头,又问,“那边情况怎样?” “不太好····” 龙道一又一闪而至,问:“打到哪一步了?” “暗界失守了,你派人守住那边的过界桥,接应撤过来的人吧。” 龙道一微微点头,派了一队人去守对面的过界桥,揽住他就走,“走,找个地方喝茶。” 闻谨想跟过来,哪里跟得上,只好作罢。 喝茶的地方是龙道一的仙君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里颇为简朴,没有多少摆设,只有几张桌椅,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泡上茶,茶叶还不太好。 一个仙君可能还要自己买茶叶,贵的还舍不得买。 “想说什么吗?” “没啊,就是喝茶。” 岳舞翻了个白眼:“喝茶弄得紧张兮兮做什么?” 龙道一笑说:“喝一次少一次,不定你什么时候就让人弄死了,喝茶不就是很重要的事了吗?” “你这是咒我死呢?” “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如今处境有多危险吗?” “知道啊,无上天宗上上下下都在想着怎么弄死我。” “还有呢?” “仇人多了去了,哪想的过来。” 杀人的人,自然仇人多。 有时候随手杀掉一个人,那人背后一个家族,甚至宗门,乃至所有的亲朋好友都会记住不忘,有机会就会搞你一下。就算一下搞不死你,也能让你难受一下,恶心一下。 多个仇人不是多一堵墙,可能会多很多很多堵墙。 龙道一无语的摇摇头,转而说:“你的功勋被抹去了,知道吗?” “是吗?” 谁没事在意这事。 岳舞拿出自己的仙兵令牌查看了一下,顿时有些傻眼。 他的功勋变成了斩杀魔神没有,斩杀魔将六人,魔卒三十八。 之前虽说他的功勋抵了过错,因为到底抵多少也没有个明确的规定,击杀数字还是在的。如今在冰原界疯狂砍杀了好几天,数字多到他都懒得看,结果就这么点了? 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这玩意坏了吗?” “是被特意抹去了。” 龙道一之前还拿岳舞的功勋说数,借此鼓舞士气,结果忽然没了,让他好生无语。 岳舞疑问:“谁才能抹去?” “只有兵部才能抹去。” 兵部自然也不是谁都有权力抹去,还不是个别人就代表了整个兵部。 “左都使吗?” “有可能,他是有这个权力的。” “哦····” 岳舞倒也无所谓,反正又不靠着这个做官,虽然有些不爽,也不怎么在意。 “随便啦。” “你倒是看的开。” 龙道一笑说,“还担心你看不开,会火冒三丈做出不理智的事呢,不在意就放心了。” 拼死拼活才斩获的功勋,真正拿命拼过来的东西,随随便便被抹去,看不开一些的人足以去兵部拼命。 “你虽然可以不在意,但不能不防备,这都能给你抹去,说明····人家对你恶意满满。” 岳舞微微点头:“记在心里。” 这时有队人忽然闯了进来,其中还有之前见过的那位兵部传令官莫山川。 兵部出现在岳舞面前的三个传令官,只活了这么一个。 擅闯他的地盘,龙道一顿时皱起了眉,冷冷说道:“丁司官,活了这么久,连礼貌都没有学会,是不是白活了?” 这话很不客气,没有给对方留一点情面。 领头的这位丁司官干笑了一声,说:“龙仙君恕罪,实在是下官心焦烦躁,忘了,多有冒犯,勿怪勿怪。” 他道了歉,龙道一也不好揪住不放,淡淡问:“有事吗?” “找他。” 这位丁司官一指岳舞,说道,“岳醒,兵部传令官孙富去给你传达命令时失踪,可是被你杀了?” 兵部在这一界显然也是有眼线的,岳舞进了龙道一的办公室,准确无误的追上门。 “谁啊?不认识。” 岳舞疑惑的摇头。 丁司官怒道:“你当时的位置就在过界桥上,孙富找过去怎么可能找不到你?” “也许····半路上被魔族吃了。” 埋在魔族堆里,也算被吃了。 兵荒马乱的,冰原界到处都是魔族,孙富传令过程中遇上魔族,惨遭毒手的可能也是有的。 一个仙君能怎么容易死吗? 丁司官气的够呛,硬生生又忍了,转而说道:“此事必定会追查到底,暂时可以先不管。本官此来,其实是来恭喜岳大人的。” 岳舞一愣,反问:“在下何喜之有?” “恭喜岳大人高升。” 丁司官的脸转变的相当快,原本阴云密布,转而阳光灿烂笑容满面,喜气洋洋的说,“岳大人这几天在冰原界战功标榜,大家有目共睹,尤其是对付魔族甚是拿手,足见能力不凡。 兵部诸位大人经过慎重的商讨,最终决定任命岳大人为暗界临时仙君,击退魔族,夺回暗界。岳大人若是能立下足够功劳的话,将有机会正式出任暗界仙君。” 出任暗界仙君? 还是个临时的? 兵力估计也没有,让他一个人去。 如果能成,自然最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夺回暗界,何其美哉! 第1911章 鸟尽弓藏 暗界失守,兵部首要之责自然是尽快夺回来。 派谁去都不如派岳舞去划算,让他一个人去折腾呗。 魔族再多,也总有被他杀完的时候,暗界不就回归了。 其实暗界不太所谓,名义上的归属权又很重要,不然太打脸了。 “你们搞错了吧?” 岳舞扬着自己的仙兵令牌说,“在下能力低微,并没有多大的战功,简直微不足道,何以得此高位? 自来无功不受禄,在下实在无福享受,无能为力,不敢也不配受此高位,愧不敢当····” 丁司官见他说话阴阳怪气,忙说:“这个令牌坏了,岳大人确实战功标榜,我等有目共睹,担得此高位····” “担不起担不起,在下无德无能无功无福,窥得高位,难以服众,会受天谴。” 岳舞直摇头,“何况在冰原界和魔族交手中,在下已经身负重伤,正想闭关一百年,好好养伤,实在爱莫能助,另请高明吧。” 丁司官猛皱眉,说道:“抗拒兵部命令,这是重罪,将会被军法处置。” 岳舞反问:“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兵部还能差伤兵?” 丁司官被噎了一噎,问:“你何以证明自己身负重伤?” 岳舞反问:“要不要让你搜一下魂?尽管来。” 搜魂就得比拼一下魂力了,只有魂力强出对方一大截,才能搜魂。丁司官不敢说自己的魂力比他强,强行搜魂被对方弄成白痴都可能,哪里敢搜他的魂。 就算他带了不少人来,也不敢说能强行把他捉拿,被人打死了怎么办? 这个家伙是真的敢打死他们的啊! 这么几个人明显不够用···· 越想越怕。 略一犹豫,他只好说:“既然岳大人拒绝,下官只好如实回复上峰,怎么处置自有上峰安排,告辞。” 他只好走人,一群人又蜂拥而去。 带着一群仙君来壮声势,结果屁用没有。 龙道一笑说:“没想到人家把你的功勋抹去,反而成了你拒绝的理由,妙哉!” 很打脸。 回头兵部内部可能还得因此吵吵,抓着机会攻杵对手。 岳舞淡淡说道:“想得到高位不容易,想拒绝还难吗?” “这也算不上什么高位,明显就是把你当刀子用,你要是真的夺回暗界了,到时上位的不一定就是你。” 龙道一摇头,“韩湘丢了暗界,照理来说他这个仙君之位最少也得被下,但并没有。反而是给你摁个临时仙君的帽子,说明韩湘还是暗界仙君,回头还是他上位,与你无关。” “所以嘛,想的实在太美了。” 龙道一又说:“如今还真是挑不出几个可用之人了,真正有能力的人都被打压排挤,乱七八糟的人窥得高位。这些人耀武扬威还行,动真格的全都稀松。 我们这一代的人也快被清洗光了,没几个得善终有好果,不是退隐山林就是蹲在天牢数脚趾头,最终位居高堂的还是那些蝇营狗苟之辈,可悲。” 他叹了口气,颇有些惆怅。 岳舞说:“可能下一个就是你了,保重。” 龙道一疑问:“什么意思?” 岳舞笑说:“看你这清苦的模样,平时一定舍不得出钱结交权贵,没事的时候,人家想挑你毛病都难,还能安稳些,一旦有事,必然会被人鸡蛋里挑骨头。 别看别人就算丢掉一界也没事,那是别人。 一旦你这里出现错漏,哪怕微不足道,只怕也会有人大做文章,给你贴上无能的标签。就算不会在战时把你撤了,一旦太平下来,你就跑不了了。 镇府仙君的位置何其香,何况是天云界呢? 觊觎的人少不了。” 天云界如此安逸富庶,美女如云,比锐金界强太多了,岂有没人眼红的道理? 龙道一有些愣神,想了好一会,说:“你居然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鸟尽弓藏嘛。 岳舞笑说:“所以,要保重的其实是你。” 他无官一身轻,自在的很。 龙道一有些无语的耸耸肩:“在下倒不是有多贪婪权位,只是辛辛苦苦把此界经营的欣欣向荣,还算安居乐业,一旦换一个乱七八糟的人过来,只怕会前功尽弃。” 这种事岳舞无能为力,转问说:“对了,之前那个一雷宗怎样了?” 龙道一说:“已经本界除名了,貌似迁去了雨界,那里才是雷法大兴的地方,比本界还适合雷法宗门发展。” 岳舞说:“我是问他们家的果园怎样了?” 龙道一说:“由仙府接管了,如今还在仙府管理中,怎么?” “在下想去摘几个果子吃。” 龙道一一阵无语,说:“今年的果子已经摘过了,本仙君手里还有两个,分你一个吧。” “不必。” 岳舞说,“有没有彻底成熟,在下不是很挑剔,还是自己去挑几个吧。” “也好,你自己去吧,本仙君发现自己要忙的事又多起来了,还得防着小人作祟。” 龙道一招了一个仙吏,带岳舞去摘果子。 结果这个仙吏急急忙忙跑来找他:“大人,不好了!” “怎么不好?” “岳大人····岳大人摘走了不少轮回果,这一百年之内,咱们都不用想了。” 这也太狠了! 龙道一愣了好一愣,不由苦笑一声,说:“随便他吧,反正这个果园也是因为他得来的。” 等一百年后,只怕也轮不到自己去摘了。 龙道一不由又叹了口气,危机感越发浓了一分。 “岳大人如今哪去了?” “去神雷天宗了。” 来了这里,真不能不去神雷天宗。 天云界的神雷天宗,氛围还是岳舞比较喜欢的,宗门大殿跟个茶馆一样,每天一大堆人在这扯淡。 再回来时,受到了更热情的接待。 “如今岳师兄在本宗大师兄的地位已经确定了,都要放尊重一点,恭敬一点,斯文一点,礼貌一点,文明一点。 说话要含蓄一点,优雅一点,嗓门小一点。 动作要温柔一点,亲切一点,诚恳一点。 表情要丰富一点,顺眼一点,喜悦一点····” 第1912章 九阳大还丹 闹哄哄中,岳舞摆出大师兄的威风:“这么闲,你们不用去过界桥驻守的吗?” “去的,轮班。” 天云界雷法宗门多,雷法高手自然也多,对战魔族确实有一定的优势。 大家还没有感受到太大的威胁,依然欢乐的很。 “听闻大师兄在冰原界砍瓜切菜般斩获大量功勋,实在让人眼红。可惜我等不在兵部挂职,不然还得互相比拼一下功勋呢。 要不,咱们自己弄个功勋榜,热闹热闹?” “这个提议好,弄个功勋令牌也不是很难,咱们有的是懂行的阵法师。 既然要搞,不仅仅咱们宗门内部要搞,整个天云界都要搞,轰轰烈烈的来一场除魔大会,上了除魔榜,那才叫神气。” “此计甚妙,大善!” “不是说大师兄的功勋被抹去了吗,你们也不替大师兄鸣个不平?” “没有那玩意,他还是咱们的大师兄,要那玩意干啥?” “就是就是,还是不要去官场勾心斗角的好,咱们这样天天喝茶,多自在····” “给大师兄多准备几个美女,把他捎在这里,累到他腿走不动道的那种····” 这个时候,闻谨正好进来了,恼火的骂了一声:“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不行你不行,回头走不动道的只会是你。” 一阵哄堂大笑。 闻谨又气又恼,走到岳舞身边,说:“冰原界的宗门已经撤回来了,如何安排?” 岳舞随口说:“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呗,好好把他们安顿下来,不要欺生。” “你才欺生呢!” 岳舞也不理会,转而问:“其他宗门呢? 冰原界其他宗门撤过来了吗?” 这种事只要有人起头,自然会有人跟从,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他也不是只是想一个神雷天宗的人撤回来,好歹都是自己人,能多撤回来一些最好。 死活不走的,自然随便他们。 冰原界根本守不住,留在那只是送死而已,不赶紧走,回头想走都走不了。 但放弃了冰原界,战事也将会直接引到天云界过来。 闲杂人等退出来了,把战场让出来给天庭跟魔族对战,本身也是正常操作。主要还得看天庭会往冰原界派多少兵力,想打到哪个份上。 那是天庭兵部目前迫切需要考虑的问题,如何调兵遣将,均马虎不了。 想不到的是,躲在这里,那位兵部丁司官也找了过来。 这回倒是客气的很,笑容满面,客客气气的说:“岳大人,兵部的大人们听说您身负重伤,甚是忧心,特地让下官送来一枚九阳大还丹,治疗您的伤势。” 九阳大还丹? 岳舞疑惑的接过丹药瓶:“有什么作用?” 丁司官说:“此丹乃是疗伤极品,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绝对能救活,而且能快速恢复过来,直接就能继续投入战斗。” 满血复活丹啊? 真舍得下本钱。 意思是说,他不能再拿受伤做借口了,赶紧去暗界做临时仙君去。 这是非要逼着岳舞去暗界的节奏。 由此可见兵部实在没有更合适的人可用了。 暗界本就不适合大军活动,一个不好还能自己人杀到自己人,兵力再多都没多大作用。 那样的环境下,就算仙尊都不太敢去,孤身一人去跟大量魔族作战,更是不用想。 白送的仙丹,岳舞自然不能不收,随口说:“多谢诸位大人厚爱,感激不尽。无功受禄,受之有愧,惭愧惭愧····” 谈正事的时候,神雷天宗这些闲人倒是安静的很,左右排开站在岳舞左右,气势汹汹,让他颇有几分山大王的威风。 “岳大人劳苦功高,理所应当,还望大人早日去暗界····赴任。” 一颗仙丹就想把他打发去暗界? 想太美了! “暗界不是有仙君吗?让他去呗。” 丁司官被噎了一大噎,韩湘可是无上天宗的宝贝疙瘩,就算他有这样的能力,无上天宗也不会放他去冒险,何况没有。 他说:“岳大人去了暗界,立下大功,才有机会从临时仙君转任正牌仙君。” “不是正牌仙君,名不正言不顺,不去。” 岳舞淡淡说道,“谁是正牌谁去,岂有正牌仙君闲着让别人去打死打活的道理,他家里人死太多守孝守不过来吗?” 如果韩湘在仙君任上被撤职,算是镀金失败,对他的履历来说将会是个重大污点,打造的绝顶天才光环将会黯然失色。 将来韩湘就算坐上无上天宗老大的位置,威势不够,如何镇压他人? 虽然只是个虚名,却很重要,会让韩湘道心有缺,这是无上天宗无法接受的事。 “岳大人慎言。” 丁仙官紧张兮兮的悄声说,“据传,那韩想是仙帝的私生子。虽然只是传言,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看无上天宗对他的紧张程度,多半····” 真的可能是私生子? 如果韩湘真是仙帝私生子的话,骂他家人死太多,确实会有麻烦。 岳舞疑问:“难道能因为一点点疑似的关系,大家都得宠着他?万一不是呢!” “你知道无上天宗宗主是谁吗?” “不知道。” “仙帝。” 岳舞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仙帝还兼任无上天宗宗主的话,无上天宗的地位实在高到没边了,妥妥的近卫军培养基地。 他杀了那么多无上天宗的天才弟子,也难怪无上天宗愤怒无比,因为这会让仙帝觉得宗门培养出来的弟子都是废物,拉低了宗门在仙帝眼里的份量。 “岳大人初入官场,不知道的事多了。” 两人交头接耳一阵,显得亲近多了,既然这个问题说开了,丁司官又很八卦的说道,“虽然仙帝大人不再管无上天宗的事了,他这个宗主的位置又始终没有放手,最近据说指明让这个韩湘接位,您想想···· 这关系不明而喻了吧?” 八卦新闻很多,有些事就是需要懂行的人细细推敲,就能找到些疑似的蛛丝马迹,把线索串联起来,得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惊人内幕消息。 第1913章 天罗地网 韩湘如果是仙帝私生子的话,岳舞非要让他的仕途蒙尘,仙帝就算面上不说,背后肯定不爽。 替韩湘把暗界打回来,让他光荣的回去,才是岳舞的光明前途。回头就算做不了暗界仙君,其他界仙君总会留一个位置给你的嘛。 大家拼死拼活,还不就是为仙帝一家人忙活嘛,有表现的机会抓住就好,亏不了。 岳舞还是不接这茬:“只是疑似,不行不行,咱不让这个当。何况韩湘那个家伙对本神喊打喊杀,有机会本神还想做掉他呢,岂能为他效力。” 丁司官顿时无语了,你还要做掉他啊? 疑似仙帝私生子了,还要做掉,万一是真的呢? “岳大人万万不可妄语。” “那就····” 岳舞说,“去不去做这个暗界临时仙君,且容在下考虑五十年。” 巴巴给你送一颗九阳大还丹,还要考虑五十年,怎么回去交代? 丁司官忙又说:“岳大人丢失的功勋,兵部大人们正在考虑给你补回来。” “不必了。” 岳舞一摆手,“就当换这颗仙丹了吧,送给那谁了。” 丁司官无奈,又问:“岳大人不再考虑一下吗?韩湘真有可能就是。疑似的证据还是有不少的,他生母就是这一代无上天宗的圣女,生父未知,从来无人认领····” 这些八卦懒得听,岳舞直摆手:“他娘爱嫁给谁嫁给谁,与我何干。” “下官只好如此回复各位大人了,告辞。” “不送。” 打发走了这位丁司官,岳舞还得好好考虑考虑这个问题,之前以为韩湘不过是个无上天宗重点培养的天才弟子而已,有机会肯定是要杀掉的。 如今冒出一个疑似仙帝私生子的身份,难度就变大了。 真要激怒了仙帝,肯定没法混。 弄死一个国舅爷,跟亲儿子是不同的。 国舅爷可能多如牛毛,不值钱,死了一个会生事的国舅爷,可能还省心。 亲儿子肯定不一样,即使私生子也是亲生的,辛辛苦苦造出来,岂容他人杀害。 闻谨站的近,貌似听到了不少,很有些惊心动魄,说:“你可千万别胡来,真要把仙帝的私生子杀了,咱们整个宗门可能都会被你连累上。” 还别说,真有可能。 甚至只要跟他有关的人全都会被迁怒,御兽天宗也别想好。 岳舞如果还是光屁股一个人,跑了就是,如今也算家大业大,根本跑不了。 事实上,想要入仕为官,家人就是人质,越家大业大越容易高升,因为你跑不了。 想杀你的时候,你就得把脖子洗干净了挨刀,还要三呼万岁。 那些裸官,就算当了官,也很难有再进一步的机会,因为难以掌控。 一路走过来,不知不觉间混的家大业大,地位越来越高,跟他有关系的人越来越多,却又像自己给自己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把自己困在了其中,再也脱身不出来。 因为还有更大的一张天罗地网,网住了他所有的一切,不得自由。 一时间,岳舞有些恍惚。 “喂,你也不能被吓着啊!大不了陪你死呗。” 闻谨推了他一把。 “只是忽有所悟,需要闭关好好参悟一番。” 岳舞一溜烟走了。 他在第三层还有一座宅子,几年没来了,倒是完好无损。 当时用的是仙级阵法,不是一般人能闯的进去。 其实是这些天实在太累了,想要安静的睡个觉。 如果只是闲来无事的游山玩水,喝茶赏花,可能多少天都不会觉得累,但拼尽全力的生死相拼下来,非常疲劳。 不知道睡了多久,还是被人叫醒了。 门外站着的是苍蝇头。 “有事?” “没事不能来吗····” 岳舞劈手就要把门关上。 苍蝇头连忙抵住们,笑眯眯的说:“有事有事,瞻仰一下大师兄的风采····” 瞻仰遗容吗? 岳舞用力一推,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当初还要收岳舞做徒弟,现在对付他轻而易举。 苍蝇头连忙又一个劲拍门:“真有事,在下是来恭喜大师兄的,天庭来了圣旨,任命大师兄为暗界界主,请大师兄去接旨。” 岳舞不由愣了一下,这是真的把韩湘给撸下去了? 决心真不小嘛。 别说兵部里兵籍在身的人,就算整个天庭,也确实没有比岳舞更合适去暗界的人了,就算他提再多条件,也得让他去试试。 无非是一个头衔而已。 他让步,也就糊弄过去了。 他不让步,韩湘就得栽。 你行你去啊! 丢了一界,没有因此治罪,已经是皇恩浩荡。 岳舞就不得不去神雷天宗看看。 “仙兵岳醒接旨····” 一个礼部官员缓缓展开手里的圣旨,想要大声宣读。 当然,接旨得跪下,三呼万岁什么的。 跪是不可能跪的。 岳舞上去一步从他手里把圣旨接了过来:“多谢。” 礼部官员愣了好一愣,这么接的吗? “请大人喝茶,润润嗓子泡泡脚。” 喝不完泡脚也是可以的。 岳舞塞了一包仙石在他手里,份量很足。 原本是想带回去给儿孙当压岁钱的仙君工钱,只能便宜他了,足足给了一半,肉疼。 礼部这位官员悄悄打量一眼,绿的,脸色立马阴转晴。 “岳大人年少有为,智勇双全,英勇善战,前途无量,将来必定会步步高升,平步青云,位极人臣,下官在此预祝岳大人旗开得胜。” 有能力,还知道做人,不升官发财都难。 “承大人吉言,同喜。” 这位官员也就跳出了繁琐的一些步骤,笑说:“一应物品都带来了,请岳仙君查收,在下也好回天庭复命。” 物品其实没多少,就是一套仙君盔甲,还有印信等物。 “给多少兵马?” “这个····” 他笑说,“岳大人一人足矣,勇冠三军,抵得上千军万马,望岳大人马到功成,载誉归来····” “仙吏呢?” “暗界仙府已毁,要仙吏何用?” “这意思是····本仙君可以自行任命官吏?” “岳大人既然是暗界仙君了,自己看着办就好,下官并无良言可劝。” “多谢。” 其实是让他一个人去打游击,打成怎样,随便。 第1914章 军情紧急 送走礼部官员,神雷天宗里一片欢腾。 神雷天宗本就属于半官方组织,掌管雷神殿,类似于专业人员培训学校。 虽说江湖气息更浓,其实也是以能为天庭效力为荣,只不过僧多粥少机会太少。太多人争抢那有限的几个进入雷神殿的机会,大多数人压根没有机会。 宗门里又有人获得高位,虽然只是个空头衔,也是巨大的荣耀。 一界界主,相当于一方诸侯,地位很高。 足以让神雷天宗的地位更拔高一波。 要不是暗界实在不方便去,去了也只会添乱,立马就能跟过去一群人帮岳舞打天下。 对于岳舞来说,硬塞过来一个暗界仙君算不了什么好事,压根没什么值得庆贺的,但他也不能一走了之,还要陪着众人庆贺一番。 荣耀是大家的,才是一家人,而不是吃独食一样拍屁股就走,立马会寒了人心,成了孤家寡人。 而且还不仅仅只是神雷天宗欢声笑语,交好的宗门也会上门恭贺,以示同气连枝、荣辱与共。 牵扯越大,越潇洒不起来,根本无法来去自由。 无形中的网,会网住你。 尤其是很多年轻的女弟子,恨不得扑上来立马给他生个猴子,紧紧抓住飞上枝头的机会,闻谨奋力的拦啊拦,挡啊挡······ “岳仙君,本仙君是该恭喜你呢,还是该劝家属节哀呢?” 龙道一笑呵呵的找过来,身后却跟着云仙君。 云仙君可没那么好说话,拖了他就走:“跟我回厚土。” 很彪悍。 天庭正式任命都下来了,云仙君有再多不甘愿都没用,不得不接受岳舞去做暗界仙君。 原本岳舞做了仙君也算好事,锐金界离厚土界那么近,来去也随意,每天晚上拉着他一起睡觉也方便。远的界面也不怕,大不了走天庭传送阵。 可恨的是暗界的仙府被打坏了,想要重建仙府没那么容易,何况暗界如今还是沦陷区,岳舞去了后能不能活下来再说,就算活着也无法时时见面。 这是让她守活寡! 岳舞也就顺势让她抓走,留下一群傻眼的女弟子。 主要是因为云仙君穿着仙君盔甲,太威风,太彪悍,直接把她们镇住了。 哪里敢跟这样的女人抢男人! “她····她谁啊?” 闻谨只敢拉住龙道一。 出了神雷天宗,岳舞反手把云仙君一拉:“不用回厚土,这里我有住处。” 不就是那点事嘛,还要巴巴的跑回厚土界,多费事啊! “嗯?你竟敢在这里养女人?” 把她带回凶宅,进门云仙君就到处转,“小日子过的很舒服嘛,一群狐狸精围着转,失身了多少回? 老实招供····貌似没有女人味,算你老实。” 这里自从几年前如玉住过,再没有进来过女人,自然不会有女人味。 “不要啰嗦,小别胜新婚,自己脱。” “你当本仙君是什么?不行。” 云仙君一怒,“必须你伺候本仙君更衣。” “没门,该你伺候本仙君更衣了。” 大家都是正牌仙君了,就得分清主次了,谁是一家之主得说清楚,免得上房揭瓦。 “陪我半个月再去上任。” “军情紧急。” 云仙君是旱情紧急。 “三天?” “明天就走,抓紧时间,不要说话。” 岳舞不是往冰原界跑,而是往流火界方向去,跑回木界,得把如玉带上。 可能暗界才最适合如玉生活吧。 既然要去暗界,还需要呆上很长一段时间,自然得把她带上。虽然才过去十来天,如玉也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离开过他身边,颇为牵挂。 进门,气氛却有些凝固。 “怎么了?” 大丫、二丫和叶安烟就坐在门口,面面相觑。 大丫冲口就说:“如玉不是人!你快跑,免得被她吸干····” 被发现了啊? 纸总是包不住火。 岳舞微微叹气,说:“她确实已经死了,肉身死了。” 三人又面面相觑。 “你知道啊?还以为你这人比较傻,被她骗了····” “她人呢?” “在哭。” 岳舞无语的去敲门:“如玉,夫君带你走了。” “夫君,奴家在哭,可是没有眼泪。” 如玉委屈的扑进他怀里,做人的味道很让她眷恋。 暂时也没空去御兽天宗找夺舍之法了,以后再说吧。 岳舞抱起她就走:“夫君带你去暗界,那里到处都是鬼,大家都是鬼,也就平等了。” “好吧,去看看。” 如玉还真有些期待感,鬼和鬼一起玩,不用面对惊愕的目光了吧? 上回经过暗界时,如玉还在昏迷中,也许魂体会天然喜欢暗界那样的环境吧。 岳舞没有多做逗留,快速又赶到了冰原界。 这边出现的魔族又开始多起来了。 他就不愿多管闲事了,路上遇上的魔族随手杀掉,没有特意追杀。 如今的事态已经算是很紧急了,如果让魔族长期在暗界经营下去,夺回的难度只会越来越大,杀他们一个立脚不稳是最好的时机。 机不可失,兵贵神速。 想要带领一支军队出征没那么简单,方方面面的准备都要,行军还要谨慎,速度快步了,远没有他孤身一人来去自由。 冰原界过界桥这边没人守,暗界的过界桥上则是守了一群魔族。 有了之前的经验,岳舞也没有贸然冲出去,在通道门口适应了会,放开天眼术才冲了出去,快速把这些魔族斩杀。 占住桥头,眼前一片漆黑,天眼术也无法及远。 把如玉从宠物袋里放了出来,问:“喜欢这里吗?” “好像····感觉确实很舒服,阴气很重····呀,那里有鬼!” 自己是个鬼,说别人是鬼,还大惊小怪的···· 岳舞的天眼术感知范围内没发现什么,她却能发现更远地方的鬼出没,可见暗界确实适合鬼物生活。 “在这里也要小心,尤其是不要被仙器伤到,会神魂俱灭。 夫君如今是这里的界主,需要征战四方,击败所有敌人,有可能会顾不上你,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奴家随夫君征战。” 如玉气势一变,说道,“柔柔弱弱反而更容易受到伤害,奴家能自己保护自己,还能跟随夫君杀敌。” 她以前护着岳舞时,也是气势磅礴杀气腾腾,在无名大陆和鬼族纠缠时凶猛狠辣。只是后来角色转变了,她重聚肉身后,变成了需要岳舞保护的弱者,很自然的成为了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 打打杀杀的事无须她操心,她只要享受被呵护的感觉就够了。 如今她又想改变一个角色了。 第1915章 不是天庭的人 “夫君,这些小鬼要不要杀掉?” 如玉角色转变很快,跑去前面替岳舞开路了。 “不必。” 岳舞见她欢快的很,也就随便她了,“如今夫君是这里的王,他们都是夫君的臣民,臣服就够了。 不肯臣服的····好好劝劝。” 再次来到暗界,形势、身份都不一样了。 是征服者,而不是过路客。 他主要是以击杀魔族为主,也没有特意需要去的方向,随便跟着如玉就好,虽然她怎么玩。 他只要把遇上的魔族杀掉就可以了。 暗界这样的环境,魔族也是很不适应,他们在这里的视野更糟糕,有些族群可能感知的远一些,有些族群则是跟瞎子差不多。 这也是很多魔族拼命往冰原界去的原因,在这实在没法混,反而可能成为被猎食的对象。 这里的鬼修没那么容易对付,飘忽来去,转眼躲的无影无踪,追都追不上。 这还是在彼此互不相扰的情况下,一旦跟鬼修干上,甚至跟那些驭鬼的宗门对上,不断被魂攻,神魂被撕扯的厉害,甚至直接被折腾到死。 魔族在这里的办法不是很多,跟仙府的情况其实差不多,寸步难行,反而很吃亏。 所以,其实魔族就是打破了仙府和光明城而已,对野外甚至一些人鬼混杂的小城反而没什么办法。 至少目前还没有比较拿得出手的办法掌控那些小城,一旦激怒了对方还会出现伤亡。 以后能不能想出有效的方法就不知道了,目前他们就是接替了天庭的位置,名义上占领了这里,然后摸黑往冰原界的过界桥去,还常常迷路,摸去了哪里都搞不清楚。 在野外打转的魔族不少,落了单,有时候激怒了大群鬼修,能被折腾到死。 魔族在这里犹如陷入了一个暗无天日的泥潭,跟韩湘在这里时差不多,有劲也使不上。 如玉则是如鱼得水,遇上了什么鬼都不放过,勒令其臣服。 不肯臣服,劝是不可能劝的,谁有耐心鬼话连篇,直接吞噬掉,不管是不是吃相太难看浪费了魂力。 她的队伍不断扩大。 岳舞则是遇上零星的魔族,也很有耐心的把对方的神魂逐一印成魂币。 经过之前来过的那个小镇,这里离过界桥太近,已经毁于战火。当初给严道桥买的房子也没了,也不知严道桥是死是活。 不知不觉到了槐王城。 这里居然完好无损。 在仙魔大战中,也能完好无损,可不仅仅只是幸运,还是实力的表现。 这里戒备森严,大量的鬼修和人族宗门难得的团结一气,守卫着这里,加上和老槐树互相掩护,谁来都头疼,竟然成了一方免于战乱的乐土。 因此,也就有更多的人族和鬼修避难于此,使得他们数量更多,战力更强。 如玉的队伍扫荡到了这里,双方就杠上了。 如玉这支杂牌军虽然数量越来越多,都是孤魂野鬼而已,实力不强,对上槐王城这样强者众多鬼仙成群的鬼地方,完全不够看。 岳舞连忙把双方拦开,神之威激荡,凛凛威风,淡然的立于空中,扬声说道:“我乃暗界新任仙君岳醒,尔等需要臣服本仙君麾下,为本仙君效力。” 槐王城这边有个鬼仙大声说道:“我们这里不接受任何人的统治,不是天庭的人,更不归天庭管,不会为任何人效力。” 鬼,在天庭是没有户籍的。 不是天庭的人,自然不归天庭管。 想要黑户替你效力,就想多了。 岳舞淡淡说道:“让这里说话算数的跟本仙君说话。” “就是我。” “滚一边去。” 岳舞笑说,“老槐树,再不啃声,本神就把你连根劈了当柴烧。” “原来是大神驾到,小神老眼昏花,一时间没有认出来,恕罪恕罪。” 老槐树连忙笑呵呵的答应,“自己人····自己鬼····自己神····” “老家伙活的挺滋润嘛,气色不错。” “还好还好,托大神的福,最近弄死了一些魔族和仙人,确实蛮滋润。” 上回被你压榨的坏事精华液好不容易补回来了,可别让他再揪着自己不放。 老槐树言语恳切,谄媚中带着很不要脸的讨好之色,让活在它威严下无数年的鬼修们面面相觑。 这是遇上祖宗的祖宗了! 人群里有个女人忽然喊了一声:“你是张一风师弟吗?” 说起张一风,在槐王城确实大名鼎鼎,把老槐树砍成光屁股的那个家伙,一直是槐王城的一段传说。 一听这人就是当初的张一风,顿时恍然。 原来是这个家伙,难怪难怪! 老槐树都惹不起的人,肯定谁也惹不起。 岳舞看她,正是万鬼宗的万语音,笑说:“万师姐别来无恙?” “果然是张师弟。” 万语音这人属于圣母型的女人,很认亲,马上飞身而起靠近过来,很是亲切,笑说,“张师弟这一身铠甲穿上,威风凛凛,师姐都不敢认,又觉得声音实在很耳熟······” 岳舞对她还是很有好感的,笑说:“在下如今出任暗界仙君,前来赴任,会在这里呆上很长一段时间,以后多多来往,咱们是自己人。” 万语音说:“别人来做仙君,我们自然不认,你是自己人,肯定支持你。” 岳舞笑说:“本仙君在暗界做了仙君后,重整暗界秩序,鬼修可以入籍,将会享受仙府的庇护,与人同等待遇,打造一个全新的暗界,使得人鬼和睦相处,共享安乐太平。” 这话是对所有人和鬼说的,“本仙君将要去收复光明城,重建光明城,把光明城打造成此界圣地,不管是人还是鬼,都将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本仙君在此发布第一道政令,凡是击杀魔族一人,不管是人是鬼,可以带十人入驻光明城,成为第一批光明城荣誉居民,受到本仙君庇护。 没有功劳者永远无法得到光明城的居住权。 此令永远有效。 三日后,本仙君将会率领大军进攻光明城,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槐王城虽然不错,毕竟只是一座小城而已。 光明城乃是暗界唯一的大城,仙府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打造而成,但一直禁止鬼修进入。 越不能去的地方,越向往。 能在光明城有居住权,绝对是很喜人的事。 这道政令在别的地方可能不值一提,在暗界绝对是投入平静湖中的巨石。 鬼修可入户籍,得人同等待遇,就有了安身立命之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暗界生活。 还有机会入驻光明城生活,更是很大的诱惑。 第1916章 只有一次机会 只要有权力在手,就是取之不尽的财富。 在暗界卖个户籍,就能聚起一支大军。 岳舞又看向如玉,说道:“把本仙君的命令传遍暗界,即日生效,一个魔族十个入城名额,以魔族尸体为凭。 数量有限,售完即止,没有其他任何途径。” “是,夫君。” 如玉马上去安排她的手下,快速散去各个方向。 岳舞又转对槐王城说道:“本仙君与槐王城也算有缘,在此诸位也有所优待,表现良好者,有机会出任新仙府的仙兵仙吏。” 有机会当官?! 槐王城顿时沸腾起来。 有机会做官,绝对诱惑,不管是人是鬼。 “三天后,进攻光明城,一战而胜。” 岳舞缓缓说着,“只有这一次机会,能不能抓住,看你们的表现。” 话不多,只说一次。 说完了,进城逛街。 让他的命令自行发酵就可以了。 万语音跟着他,不时的打量他,说:“张师弟,你完全变了一个人,师姐真是不太敢认了,生怕认错人。” “做人嘛,在什么位置就要像什么,刚刚那个家伙是暗界仙君,如今在下不又是你的张师弟了?” 万语音被他逗乐:“没想到你这人还挺有趣。” 不管他是仙君岳醒还是万鬼宗弟子张三风,都算是万鬼宗的弟子,算是跟万鬼宗有了渊源。他还肯认万鬼宗这道门,万鬼宗上上下下自然喜出望外,热情非凡,恭恭敬敬的把他迎进门。 这是万鬼宗发展壮大的巨大契机。 万鬼宗宗主老老实实的把这名弟子让到了宗主的宝座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搓着手说:“仙君大人,本宗此后该如何行事,还请示下,所有人必将扑汤蹈火,万死不辞。” 一个人来打江山是没问题,坐江山就不是一个人就够的事,需要方方面面的人管理,框架必须先搭起来,然后才能优胜劣汰,择优而仕。 与万鬼宗有渊源,自然算是他们的福泽,优先使用他们的人。 “仙府先建,需要不少官吏,记录功勋,进而分配光明城的居住地等等,就由你来负责组织人手。” “一定尽心尽力。” 万鬼宗宗主美滋滋的连连点头,一个不小心混个大官当,宗门祖师显灵了! 有了这个地位,他也能在其他宗门面前抬头挺胸,呼风唤雨。 岳舞也是做惯宗主的人,虽然不稀罕万鬼宗这个宗主的位置,说上一通鼓舞士气的话,也是信手拈来,使得宗门上下喜气洋洋,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 “暗界还有哪里的城需要本仙君亲自去一趟?” 万鬼宗宗主想了想,说:“那就只有鬼兵城了。那里聚集了大量阵亡的仙兵仙将的鬼魂,成了鬼越发桀骜不驯。 他们实力强数量多,谁也惹不起。 最近更是来了很多这样的鬼,实力····相当可怕。 要不是我们这里有槐神守护,早就过来打我们了。” 最近确实阵亡的仙兵仙将很多,仅仅暗界这边就有好几千。 这些官方出身的鬼还不屑于跟野鬼厮混,聚集在一座鬼城中拉帮结派,想要赢得统治权,然后一统暗界。 如果他们能成军的话,足以横扫暗界。 只是,山头越拉越多,谁也不服谁,始终没折腾出个结果。 岳舞过来时,咳嗽一声,就冒出来大量的鬼兵,数量确实不少,足有两三万之多。 而且山头明显,一堆一堆,一伙一伙,依照曾经的建制或者出身宗门等等关系,各自抱团,互相隔着或近或远的距离。 关系非常复杂。 人数少的只有几十人,多的足有好几千。 人数最多的那一伙足有四五千,看着还有些眼熟,貌似锐金界时被他逼死的那些狄仙君手下。 其中有一伙也有好几百,貌似无上天宗的弟子。 挺热闹哦! 岳舞笑说:“本仙君乃是暗界新任仙君岳醒,既然尔等生前是天庭的人,死后成鬼,自然也是天庭的鬼。 本仙君如今任职于此,尔等必须听从本仙君驱策····” “你算个什么东西!” 没等他话说完,一个鬼仙君怒然而至,“我等已经不是天庭的人,与天庭再无关系。” 岳舞淡淡说道:“本仙君不管你们跟天庭有没有关系,如今暗界归本仙君管,任何在这里的人或者鬼都得听本仙君的,不然····就得再死一次。” “好大的口气!本仙君纵横天下的时候,也没见有你这么号人物,竟敢在本仙君面前放肆····” 岳舞一把揪住了他,拿出印钞机一顿摁,把他摁成了几十个魂币。 这个仙君显然是这里有数的狠人,实力属于顶层的存在,结果在岳舞手里犹如小鸡一样被收拾了,相当震撼。 主要也是因为岳舞的气劲实在凝实,一旦被他抓住,根本无处可逃,魂体都穿不出去。 对于他来说,对付鬼要比对付人更容易。 这个家伙不认识他也就算了,其中还有些死在岳舞手里的仙君,看到他战战兢兢。 岳舞的目光看向人数最多的那一堆鬼兵鬼将,喊令:“臣服,或者再死一次。” 这队人就是狄仙君的手下,生前不是好人,就算做了鬼也都是厉鬼,虽然没有仙君层次的存在,因为人数够多,谁也不服,自成一个山头。 “臣服,我等臣服····” “愿为大人效力。” 一股脑全都跪下了。 屈服强者,也算是军中规矩。 岳舞目光转向无上天宗方向:“选择,只有一次机会。” 无上天宗这些鬼面面相觑间,有人暴吼一声:“杀了他!” 顿时蜂拥而上,几百个鬼扑了过来。 岳舞淡然挥手:“雷。” 一通惊雷铺天盖地而下,覆盖了他自己周围,把他自己也困于雷击之中。 突兀的雷霆轰下,鬼哭阵阵,凄惨无比。 雷霆本就是魂体的克星,只要稍微挨上就是巨大的创伤。 转瞬间,大量仙以上的鬼兵烟消云散,鬼将惨叫连天,鬼仙君浑身直哆嗦。 “臣服····我等臣服····” “不必了,本仙君说了只有一次机会。” 岳舞抡出方天画戟一通砍杀,全部烟消云散。 雷霆加仙器,是鬼修的最大克星。 片刻间,击杀牛逼哄哄的好几百无上天宗鬼修,才是最大的震撼。 无上天宗这支鬼队伍实力确实很强,主要是仙君很多,足有十来位,有之前死于岳舞手里的,也有仙魔大战时死的,结果挥手间全军覆没,没有任何幸存的可能。 “不臣服本仙君麾下者,将会全部击杀,现在开始选择。” 第1917章 唾手而得 耗了三天时间,已经有不少人或鬼带着魔族的尸体来槐王城这领功了。 记录功勋,发放凭证。 原本记录一下就可以了,还故意发放一个凭证,使得这事看起来更加真实,也就更加激动人心,加鬼心。 三天时间到,准时出兵。 仅仅是槐王城这边跟随他出征的人数,就人山人海密密麻麻,一眼看过去,绝对看不到尽头。 天眼术在这里实在看不了太远。 感觉起码也得一二十万。 最震撼的自然要数两万多鬼兵城正规军队伍,排成整齐的方阵,气势汹汹的向前飘。 这可是正规军啊! 全都是鬼仙以上,仙君层次都有十几位。 唯一的不足是,都是空着手,没有武器,弱了气势。 不管生前使用什么武器,在这里都只能玩魂力。 非要用武器的话,也可以用魂力催出一件武器,其实还是身体的一部分。 正规军秩序井然,跟随于后的大鬼小鬼们秩序也不错,如此声势下,谁也不敢作死。 人和鬼之间也并没有出现矛盾,因为在新任仙君手下人鬼同等,不再有歧视性纷争。 行进速度并不快。 其实是想等更多的鬼参与进来。 暗界具体有多少鬼,岳舞也压根不清楚,毕竟是和厚土界一样大的界面,他也没去过多少地方。 说好的率领大军攻城,结果没多少人的话,就闹笑话了。 只有十几二十万的话,就显得少了点,没有压倒性的优势。 自然是数量越多越好,一举获胜。 一路过去,加入进来的鬼确实越来越多。 场面越大,从众的人越多,数量自然会滚雪球一样滚大。 到了光明城外时,这里的人数更是把岳舞都吓了一跳,密密麻麻的鬼影,绕了一大圈,貌似已经把偌大的光明城包围了。 “夫君,奴家厉害吧?” 如玉得意的跑过来,颇为炫耀自己的成绩。 真没想到她玩鬼这么在行,才三天时间就能拉起这么多人马。 “不错。” 如玉笑说:“其实奴家什么也没做,只是让他们去传达夫君的命令而且,都是他们自己来的。” 岳舞说:“以后你就是此界的王后了。” “夫君对奴家真好!” 光明城已经算不上光明城,因为阵法被打破,失去了亮光,漆黑一片。 野外的魔族不是被击杀就是逃了回来,困于城中。 也不知道城中有多少魔族,岳舞原本想一马当先冲杀上去,好好立个威,震慑住这一界。 看这情形压根就不需要自己费事。 岳舞扬声说道:“本仙君只有一个命令,不得自相残杀,违者严惩不贷。” 鬼太多,为了争夺光明城的居住权,很有可能自相残杀起来。 当然,死掉多少其实也不太所谓。 “进攻。” 一声令下。 鬼叫声遍野,呼啸着发起了冲锋。 争先恐后。 这么大一座城,没有护城大阵的话,就算十几万魔族全都在这里,也根本守不住。 不知道多少鬼,漫山遍野的往上冲。 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死鬼嘛······ 死不死,随便。 难得指挥这么一场大战,而且自己不需要冲锋在前,岳舞悠闲的跟在后面散步,飞都懒得飞。 跟在他身后的是万语音等万鬼宗弟子,回头需要记录功勋。 如玉也想冲上去,被他拉住了:“如今你是王后了,要端庄一些,不需要亲自去做杂事。” 她说:“要不夫君抱着奴家上去?” “好。” 抱着如玉上去,算是她的加冕仪式,从此无鬼不识,确认她的身份。 岳舞抱着如玉缓缓走上光明城的阶梯,速度不快不慢,没有任何停顿,一直走到最顶层,城中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也不管击杀了多少魔族,胜利已经唾手而得。 取出一颗足球大的净水明珠,放在光明城蛋糕顶上,象征着光明城的光明。 净水明珠猛烈的光芒几乎覆盖了整座城,使得这座城微微有了亮光,在漆黑中有了朦胧的光明。 仅仅只用了几天时间,夺回暗界。 歼灭暗界所有的魔族。 天庭自然在这里有探子,探子急急忙忙把消息传回天庭。 天庭上上下下又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原本以为他一个人去,怎么滴也得打上几年,结果几天就完事了。 可能吗? 绝对不可能! 很多人压根不信,反反复复的派人确认这个消息的真伪。 确认了好几天后,确定无误。 实在没话说了。 天庭的朝会上,长久的沉默。 终于有个官员说道:“既然暗界已经夺回,岳····岳仙君怎么还不报捷?” 让谁来报捷? 岳舞就一个人,还没有天庭通行证。 暗界的仙府也没了,根本联系不上。 又一个官员说道:“既然暗界已经夺回,理当速速重建暗界仙府,调派合适的官吏管理地方。另外····锐金界那边形势越发恶化,不如调岳仙君去平定锐金界比较合适。” 还有谁比岳舞去锐金界平乱更合适呢? 马上有人接口:“没错,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岳仙君既然有这样的能力,自然是能者多劳,速速调他去平定锐金界。 暗界魔族既然已经剿灭,派谁驻守都是一样的,韩仙君之前驻守暗界就很有成绩,也是他在暗界长期经营有果,才让那岳某人摘了现成的果子,占了个大便宜。 其实大半的功劳还是在韩仙君身上。 韩仙君对暗界了如指掌,由他去坐镇暗界,乃是最佳人选。” 这位可是仙帝的私生子,此时不拍马屁,更待何时! 跟着有人响应:“李大人所言甚是有理,岳某人能数日内建立功业,全是韩仙君多年来在暗界兢兢业业之功,此功韩仙君起码占了八成。” “何止八成,依下官看,足有九成。” “此前委屈了韩仙君,埋没了他的功绩,如今事实证明韩仙君功劳极大,理应恢复暗界仙君的身份,免得他因此受到非议与玷辱。” “对,必须让韩仙君官复原职,实至名归。” 第1918章 消消气 仗打赢了,后续的事其实更多。 重新建立一个界的秩序,没那么容易。 何况这里人鬼混杂,仅仅是理清规矩就得不少时间。 光明城最顶层,成了他的办公室,里面到处都是净水明珠,照的相当明亮。 要是用天眼术办公,能累死。 他则是忙的根本没有时间休息,日夜不停的忙活。 不仅仅只是构建这一界的秩序,还要把这里打造成独立的王国,就算他不在,如玉也能安逸的做这里的王后。 他也压根不会去报捷什么的,只是天庭的人来的还是快了些。 两头的过界桥,他都派了重兵驻守,不是谁都可以自由进出暗界。 天庭的人则是拦不住,也是不能拦。 来的还是个老熟人,兵部的那位丁司官。 “恭喜恭喜,恭喜岳大人旗开得胜。” 丁司官笑容满面,犹如打了胜仗的人就是他,“下官早就看好岳大人了!岳大人绝非池中之物,一朝出马,果然是手到擒来,可喜可贺。” 岳舞只好放下手里的笔,请他坐下喝茶,笑说:“完全是运气,托天庭的威严,诸位大人之福,方得此界万众归心,在下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称不得功劳。” “岳大人谦虚了。” 丁司官有些尴尬,无奈的说,“下官此来,除了恭喜岳大人外,还有件事需要知会大人一声,想看看岳大人是个什么态度。” “何事?” “是这样的····” 丁司官无奈的搔搔头,说道,“岳大人旗开得胜,一举夺回暗界,自然可喜可贺,然而····朝中很多大人都认为韩仙君居功至伟,理当拨乱反正,恢复暗界仙君之职。” 岳舞恍然:“意思是说,在下这个位置得让给他?” 丁司官耸耸肩:“没办法,马屁精太多,争先恐后的抢着拍马屁,群情激愤,那叫一个热烈。如今此事已经变得众望所归,韩仙君必须重掌暗界,谁也挡不住。 其中原因,你懂的。 所以,差下官过来探探岳大人的口风,免得岳大人有抵触情绪。” 岳舞叹了口气:“反正这天下都是他们家的,咱们这些做臣子的能有什么可说的,陪着演演戏呗。” 丁司官点头:“岳大人通透,明白就好,无须下官多费唇舌。” 上回在锐金界好歹做满了一个月的镇府仙君,这回还没半个月呢。 仙君做的也是越来越短命。 “啥时候来?” “已经来了。” 岳舞有些疑惑,他没有得到汇报嘛,韩湘还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无声无息的进来暗界? “哪呢?” 丁司官说:“他在冰原界过界桥那边等着和岳大人交接。” 丫的,还要去哪里交接? 估计是韩湘想要以暗界仙君的身份进入暗界,毕竟从过界桥到光明城这一段路上,他还不算暗界仙君,朝见岳舞一样,不爽。 岳舞问:“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 “好吧,走。” 岳舞无奈的耸耸肩,稍稍收拾一番,把净水明珠也全都收了,顿时一片漆黑。 丁司官苦笑一声:“岳大人怎么连净水明珠都拿走呢?” “这是本仙君私人财物,自然要带走。” 他走出门,看看顶上最大的那一颗净水明珠,犹豫了一下,最终没去拿,“算了,这颗就留在这里吧,做个纪念。” “岳大人大气。” 这么大一颗净水明珠,价值不菲。 这是出力还倒贴的节奏。 “岳大人也不要灰心,天庭已经为岳大人安排了合适的位置,也是做仙君,只是换个地方而已。” “哪里?” “锐金界。” “不去。” 丁司官好生尴尬,忙又说:“凭岳大人之能,锐金界用不了几天就能平定,也能安安稳稳做个仙君,岂不美哉?” “平定了,回头还不是又有人过来抢位置,多麻烦啊!还是让他们直接去抢就好,本仙君就不掺和了。” 这种事一而再,再而三的,人家不去了也名正言顺。 就算拍着胸膛打包票也没用,谁信啊? 丁司官自己都不信,很有些无语,又说:“岳大人息怒,万事好说,只要你去锐金界,有什么条件只管提,那些大人们必定会尽力满足。” “没兴趣,没有任何条件。” “岳大人说的还是气话,消消气,消消气····” 丁司官无奈的连连摇头,“其实韩仙君就算恢复了暗界仙君的职位,其实也会很快调任,换到一个更大更有前途的地方去。 只是他不能在暗界留下污点,才必须回来走个过场而已,也许等他走了后,岳大人还能回来任职····” 岳舞压根懒得理他啰啰嗦嗦的安慰之言,快速到了过界桥。 这里他起码派驻了三千正规鬼军驻守,阵容鼎盛。 这么一支队伍守在这里,魂力围攻下,几乎谁也过不了。 过界桥是很重要的地方,必须重兵把守,在他手里很重视,而不是像其他界面一样随意。 跟驻守的将领交代了几句,才随着丁司官等人到了冰原界这一边。 其实冰原界还在跟魔族交战中。 也不知魔族具体还有多少人马在冰原界,数量应该还不少,光明城其实也只有收到五六万具魔族尸体。 魔族数量大概还有十来万之多,具体怎么分布就说不清楚了,叛军界可能还有。 过界桥这边居然还在战斗中。 韩湘足足带了近两千随从和仙吏回来,还有三千仙兵护送,排场真不小。 为了等岳舞到这里来交接,那些仙兵一直在外侧和魔族交战,拼死拼活,用性命为他的安然争取时间。 而他傲然的负手立在过界桥上,浑然不在意,而且完全没有败军之将的觉悟。 “岳五,你的架子也太大了吧,竟敢让本仙君等这么久。” 韩湘不耐烦的呵斥一声,而他左右立马有好几个仙君戒备的拦在他前面,生怕岳舞对他动手。 这个家伙是个疯子,真有可能谁都敢杀,兵部传令官都杀了两了。 如今强行逼迫他交位,岂有不恼怒之理。 第1919章 撒撒气 韩湘这个仙君之位算得上唾手而得,还敢这么盛气凌人,他自己可能感觉理所当然,其他人则是瘆得慌。 你就算自恃是仙帝之子,毕竟只是个私生子啊! 也许有愣头青不知道呢? 比如眼前这个家伙。 仙帝之子的身份自然可以呵斥任何人,这天下可能也会是他的,他也是有机会上位,虽然机会微乎其微。 跟随过来的礼部司官也是上回送任命文书的那位,怕岳舞情绪失控,连忙笑盈盈的挡在两人之间,笑说:“岳仙君,恭喜夺回暗界,得胜回朝,如今天庭调你去锐金界任期,可喜可贺。 一样都是仙君之位,在哪其实都是一样的,呵呵···· 此处交接一下就可以了。” 岳舞把之前领到的一切物品交给了他,包括仙君盔甲和印信等物。 “查看清楚,可有错漏?” “倒是不曾错漏。” 礼部官员追问,“还有呢?” “没有了,就这么多。” 岳舞疑惑的反问,“当时还是你给的,原封不动奉还,有什么不对吗?” 礼部官员笑说:“下官是指在暗界的账册等物,也要一并移交。” “没有。” 岳舞拍拍屁股摊摊手,“在下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韩湘一挥手:“让他滚,本仙君不需要他做任何事。” 他带着他的随从和仙吏等两千来人,随即往过界通道里去了。 礼部官员无奈的叹了口气,笑说:“岳大人莫往心里去····” 岳舞也懒得理他,抽出方天画戟冲上去击杀魔族,接连砍杀了几个魔将。 那些魔族有些认出是他,直接招呼队伍逃跑,他追在后面赶羊一样砍杀。 礼部官员苦笑一声:“岳大人果然神勇。” 三千仙兵杀不退的魔族,他一个人就打跑了。 丁司官也是有些无奈,说:“岳大人肯定心里有气,不肯去锐金界任职,还得回去回复,快走吧。” “他不去,锐金界麻烦的很,这可怎么办?” “可以强行撤职,强行逼人上位做不到吧?” “给他许一些喜人的条件嘛····” 他们则是往冰原仙府去,要尽快赶回天庭复命。 冰原界这边,确实派来了大军,正和魔族交战。 岳舞也没理会,一路杀到通往天云界的过界桥,这里又聚集的大量魔族,正在有序过桥,向天云界进发。 他冲过去一阵砍杀,魔族发一声喊,顿时溃散。 他的凶狠程度,足以让魔族胆寒,一听是他来了,就算没见过他的魔族,也是第一时间选择逃跑。 过界通道里的魔族则是猛然加速,疯了一样往前冲。 真的到了闻风丧胆的程度。 冰原界的魔族就不管了,岳舞追进过界通道一路砍杀过去。 天云界这边又是雷声轰轰,激战正酣。 魔族冲过来的数量很多,在这边已经建立了桥头堡,稳步向外推进,顶着铺天盖地的雷击前进。 人族的防线已经被撕开了口子,有个头上顶着尖角的族群貌似不太怕雷击,尖角竟然有很强的防雷击功能,顶在前面能突破雷区。 魔族族群众多,真是什么样的都有。 也就是这个族群顶住了大量的雷击,才让魔族突出重围,步步推进。 当然,这个族群也不是劈不死,劈得超负荷了,一样得挂掉。 魔族原本还有条不紊的作战,只要援兵源源不断的过来,就能打下这里,忽然间骚乱起来,后面的援兵也断了。 天云界这边毕竟没有成千上万的仙人,大多数都是仙以下的人,如果魔族过来太多,就很被动,伤亡变得大起来。 忽然间又被岳舞冲了一下,乱成一团,撕破的口子很快又被合围。 有个岳舞这样的人在后面驱赶,魔族乱了阵脚,死伤快速增加。 魔族数量越打越少,接连不断的倒毙在雷区里。 击杀魔族好几千,伤亡几百,已经算是大胜。 岳舞的出现可能是让一场苦战变得轻松了,大大降低了己方伤亡。 “还能劳动岳仙君前来救援,幸甚幸甚。” 龙道一满身血迹,这些天显然一直在战斗,略有些疲惫,获得大胜心情不错,又有心情跟他开个玩笑。 岳舞无奈的叹口气:“别提了,仙君又被撸了。” “是吗?” 龙道一一愣,“做错什么了吗?这些天一直在忙,没空去天庭。” “被人摘了桃子呗····” “岳五,过来。” 云仙君、巴仙君、穆仙君、戚远征等人居然在后方观战,一直也没到他们出手的时候,也就一直站在后面。 看到他闲下来了,云仙君立马招呼他。 巴仙君眼巴巴的说:“别啊云兮,别一见面就往床上滚啊,你以前很矜持的,被这混蛋祸害成这样····” “你给我滚!” 云仙君又气又怒,“再说这种话,老娘就把你阉了。” 岳舞只好丢开龙道一,闪到她面前,笑说:“你这是····迎接本仙君凯旋归来?” “又被撤职了,算什么凯旋?” 云仙君冷哼一声,拉了他就走,“还是跟我回厚土界去安逸,以后再也不做官了。” “这里不帮忙了吗?” “帮啊,咱们在这不是有家吗,先休息休息去····” 岳舞忙说:“暗界都是鬼,女鬼倒是不少,真的没有找女人····” “谁说这事,就是怕你心里有气想不开,让你拿我撒撒气。” 还不是一样?! “大白天的,矜持一点不行吗?” 戚远征无奈的直摇头,又问,“岳五,听说那个谁,受了重伤,已经跑回天庭养伤去了。” 岳舞疑问:“哪个谁?” “就是现任锐金仙君,叫赵镐,搞不定锐金界,装重伤,跑了。” 穆仙君不屑的摇摇头,“这种不要脸的招数都想的出来,真是好笑。” 巴仙君说:“不对啊,我怎么听说他是真的受了重伤?” “这种事也就是你这样缺根筋的才会信是真的。” 正说着,有人急急忙忙跑过来报告:“几位仙君大人,紧急情况,锐金仙君赵镐,伤重而亡。” 真死了? 还是装死? 这世道真真假假说不清楚,人家为了卸下锐金仙君这个位置,不惜装死呢? 第1920章 天塌了 不管这个赵镐真死还是假死,这下锐金仙君这个位置彻底空出来了。 “看我干嘛?他死不死与我何干。” 岳舞耸耸肩,“反正本仙君····本仙兵不去。” 云仙君赞许:“不去就对了,咱们不稀罕做这官,几时奴家也辞了这官,咱们归隐山林不理世事,生儿育女弄他个儿孙满堂····” 她辞了厚土界仙君就不对了,岳舞的大本营还在厚土界,回头来个乱七八糟的仙君,也把厚土界搞的一团糟。 岳舞就不让她说下去了,拉了她就走:“火气确实有点大,咱们互相去一去。” 巴仙君看着他们拉拉扯扯而去,气的够呛:“你们看你们看,云兮让那混蛋祸害成啥样了?以前那个清纯如水的云兮,一去不复返了。” 穆仙君鄙视着他:“你一个妻妾成群的人,还盯着她不放干嘛?” “云兮是我心中的唯一。” “是唯一得不到的吧?” 得不到的才会念念不忘,真要得到了这样的云兮,只怕天天骂娘了。 “几时你们几个主持一下我老巴跟那混蛋的决斗?” “你认为你还能打得过他吗?” “所以需要你们主持啊,万一打不过,你们得拉架。” “滚,这算决斗吗?” “自个都没有获胜的信心,拉倒吧,以后不要再提这茬了。” 巴仙君还是有些不甘心,跟到了岳舞家门外,看着他们进门,长吁短叹,“社风日下,白日宣淫,奸夫淫妇,那混蛋必须精尽人亡····” 偏头看到一个年轻女人也在盯着这道门,说,“看来你我同时天涯沦落人,要不,咱们报复这对奸夫淫妇一下?” 闻谨疑问:“怎么报复?” “你跟本仙君去做流火仙君的夫人····之一。” “滚。” 闻谨扭头就走,“一个个没有一个好东西。” “又伤了一次心。” 巴仙君叹了口气,忧愁的离去。 岳舞拉了云仙君在凶宅里好几天不出门。 结果硬是被龙道一拍开了门。 “不好了,出大事了!” 身为镇府仙君,亲自上门报信,肯定是真的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 岳舞满满的疲倦,拉开门颇为不耐烦,“就算天塌了也不用在下去顶吧!” “这回天真的塌了!” 龙道一急忙说,“韩湘死在暗界了。” 韩湘死在暗界,真是天塌了一样的大事。 就算他是私生子,好歹也是仙帝的种,绝对会龙颜震怒。 惊得云仙君急急忙忙穿了衣服从房里跑出来:“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韩湘的魂灯灭了。” “什么时候的事?” “有几天了吧。” 龙道一看看岳舞,又说,“可能是他进入暗界就受到了袭击,随行近两千人无一生还。天庭派了几波人进去查探,也是有去无回。 在下也是刚刚上去办点事,才打听到的消息,已经迟了很多。 如今,天庭很有些乱,貌似龙颜震怒了。” 仙帝可能依然不会承认这个私生子的身份,震怒是因为堂堂一个镇府仙君居然身死,这是对天庭的挑衅。 之前赵镐也是堂堂镇府仙君,死了也就死了,可没这么大火气。 进一步侧证,很可能真是私生子。 云仙君疑问:“莫非暗界又被魔族占领了?” “不知道,说不清楚,目前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也是一无所知。” 龙道一还是看着岳舞,又说,“有人怀疑是你搞的鬼,你要小心一些。” “与我何干?” 岳舞大怒,“我都走了,他死不死与我何干!” “你一走他就出事,能说与你无关?” “我走了他才出事,与我何干?” 岳舞很是恼火,“在下一共也才当了十几天仙君,什么事都还没来得及理清楚,就被赶出来了,一个人去一个人回来,里面会是个什么情况谁说的清楚?” “韩湘带去的人不少,不是有大部队围攻,谁能杀得了他? 虽说你在那里待的时间不久,以你的能力,留在杀招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谁让你总是有出人意料之处呢,很多人都信你有这种手段,这种论调信的人还比较多。 如今这事不是你说与你无关就无关的,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岳舞冷笑一声:“带了那么多人护卫,还能死了,能怨别人?” “目前也仅仅只是怀疑,各种猜测,吵吵闹闹,并没有实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什么屁事都往本神身上栽,休想。” “我先去看看,谁敢给我们家栽赃,老娘一刀劈了他。” 云仙君飞快的跑去天云仙府,上天庭查看情况。 她跑上天庭,这种论调估计会声量立马就低下去了。 龙道一示意岳舞:“别傻呆着,先躲一躲,不管是不是你,先避一避风头再说。” 言之有理。 明明天已经塌了,还非要硬着脑坑去顶,就是作死了。 天庭那边有人怂恿的话,仙帝只要有所怀疑,很可能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抓过去再说,一番严刑拷打,压根没有说理的地方。 风头避一避是必须的。 “也好,在下找个地方闭个小关,有人找就让他们等等。” “放心,兄弟帮你顶着。” 岳舞也就略微收拾一下,关了门,往过界桥方向跑。 这回他跑到了净水界,找了个无人的小岛,拿出仙器椅子,丢出大量的魔族尸体,不断的用七色落日弓射爆,好好修炼修炼。 实力越来越强,面对的层次也是越来越高,压力自然越来越大。 风浪越来越大,面对的强敌也只会越来越强。 这回他收集回来的魔族尸体实在不少,大几万呢,一折腾就折腾了三四个月,不断的冲击仙君层次,配合着如意果求神拜佛···· 算了,自己就是神佛,还不如求自己。 竟然硬生生让他突破到了仙君境界。 属于填鸭式的填,硬生生填出来的境界。 感悟可能不太够,但境界上来了。 虽然硬挤上来比较费劲,消耗的资源过大。但一旦挤过来了,眼前的景色不一样了,再去感悟天地规则,又变得轻松了。 这样的修炼方式属于土豪式,非手里资源多到爆炸,做不到。 这也得多亏七色落日弓有快速兵解尸体的功能,不然仅仅是去找矿脉,也不知道得找多少。 第1921章 显摆一下威风 身上似乎有枷锁被卸下,浑身都有一轻之感。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据说一般人的潜力穷尽一生都开发不了百分之十,修仙相当于把人身上的潜力不断挖掘出来,打破一道又一道的枷锁,直到彻底把潜力释放出来。 这么算的话,修仙文明是比较科学的,只是在不断释放人体自身的潜力而已,打破天地规则对人体本身的束缚,直到不受束缚,方得大自在。 突破了仙君层次的枷锁后,岳舞越发淡定了些,继续把所有的尸体全都兵解干净。虽说他是个专业的摸尸人,不怕尸体,带着一大堆残肢断臂到处走,还是怪恶心的。 又过了一两个月后,他才离开了这里,下意识的往仙府方向去。 曾经待过的地方,总是会有牵挂,经过的话,总会想看上一眼。 仙府下方的这座岛很安静,生活在这里的人,虽说就算有钱也过不上太富裕的生活,却也算是离开了世俗纷扰的旋涡,没有太多的是是非非。 “何人在此窥探?” 还没站一会,有人一闪而至,大声呵斥他。 这里有什么好窥探的? 看看自然景色也算窥探? 岳舞满满的无语,偏头打量这人,穿着镇府仙君的盔甲,相貌英俊潇洒。 仙君盔甲是比较高级的盔甲,看似差不多,其实也有很多区别,非懂行的人搞不明白,镇府仙君的盔甲与普通仙君的盔甲还有很大的不同。 岳舞如今的战利品里起码也还有两套仙君盔甲,是兵部那两个传令官的,属于普通仙君盔甲,镇府仙君的盔甲则是高级货。做过几次镇府仙君的人了,他才搞明白了其中的区别,这人应该是新的净水仙君。 几万年下来,天庭自然出现了不少权贵家族。 这些权贵家族培养出一些仙君层次的天才,还是不难的。 不过,大多都是仅仅只有仙君的修为,实战能力有多强就未必了。呵护的太好,苦活累活危险的活,轮不到他们去做,倒是都养成了高傲的个性,只善于狐假虎威。 镇府仙君的地位相当的高,就算净水仙君只是垫底的存在,能抢到这个位置的人,背后家族的势力都不可小觑。 净水仙君最大的特点是,坐不长。 这位肯定也是来镀金的,说到战斗力方面,碾压一下不到这个境界的人还可以,真要对上仙君这个层次里的强者,结果如何···· 谁也不知道。 而净水界几乎没有仙君,不管他是多菜的一个仙君,在这里都能封顶,何况还穿着镇府仙君的盔甲,完全可以无所顾忌,想收拾谁就能收拾谁。 他也正好在仙君办公室的窗口看风景,闲得无聊,显摆一下威风。 “在下只是路过,随便看看····” “这里是能随便看看的地方吗?仙府重地。 看你贼头贼脑獐头鼠目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岂能安什么好心? 休想蒙混本仙君。” 以相貌论的话,他确实算得上仪表堂堂的好人,岳舞是个贼头贼脑的路人,再往坏处想就是贼人,做坏事前探路的。 岳舞鄙夷的说道:“你家长辈没告诉你,不可以貌取人吗? 何况你长得也就是个娘娘腔,装什么壮汉?” 仙君都不知道杀过多少了,就算镇府仙君在他面前也不值钱了,岳舞自然不会被他的所谓威势震慑,装模作样的娘娘腔一个,嘲讽的反唇相讥。 他顿时一怒:“区区一个草民竟敢跟本仙君如此说话,这是要造反吗?” 帽子随便扣,这就是权势的好处,随时可以仗势欺人。 他穿着这身盔甲就代表了天庭,谁都不怕。 顶撞他就是造反。 “跪下,本仙君要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这些出身权贵之家的年轻仙君,过惯了仗势欺人狐假虎威的生活,把他们放下来体验生活也是家里长辈用心良苦,能体验出个什么来真不好说。 也许想让他们体验到民间的疾苦,把高傲的心态放低下来,但更可能加剧了他们高高在上的傲慢。在天庭在家族里还能有人管着,到了下面足以一手遮天的话,只会让人膨胀无比。 岳舞微微一怒,探手一个气劲大手,一把抓住了这个家伙,拖住就走。 彼此都是仙君,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这个年轻的镇府仙君大骇,拼力挣扎,全然无用,才慌了,忙说:“好汉····道友,道友有话好说,不要动手动脚,有失斯文。” 岳舞都懒得跟这家伙废话:“就你这样的也配做镇府仙君?” 镇府仙君关系重大,关系着一个界面百姓的福祉,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了的,随随便便把这种习惯高高在上,丝毫不在意民间疾苦的贵族子弟塞过来镀金,就是灾难,迟早会折腾出事来。 出了事,拍屁股一走,轻飘的很。 被坑了多少人都不算事。 如果岳舞不是正巧是个强者的话,铁定被他收拾的很惨,只是因为他闲着无聊寻个开心解个闷。 “还请前辈看在家父的份上,高抬贵手,在下有不是之处,一定改····一定改····” 落人手里了,还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不就是怀疑你窥探仙府重地吗? 怀疑一下,盘查一下,是仙君的职责所在啊! “我又不是你爹,还要替他管教你?” 说到爹,他连忙说道:“家父冯炎开,添为兵部左都使,还请前辈高抬贵手,家父一定会记得前辈恩情,感激不尽····” 自己不行了,只好拼爹,把他爹搬出来救急。 兵部左都使? 不说这个名字,岳舞可能还只是教训教训他,也就放了。 一听是这个家伙的儿子,哪里还肯放了他。 “你爹····可还好?” “挺好挺好。” 他以为岳舞是他爹的老朋友,大喜过望,“家父一向广交朋友,知己遍布天下,人称天庭老孟尝。” 第1922章 品德高尚 净水仙府的仙君又失踪了。 有目击者称仙君大人是自己跟人走掉的,压根没有打架。 就变成了悬案。 而且瘆得慌。 净水仙君原本比较抢手的位置,忽然间无人问津了。 虽说净水仙君都做不长,但连着三个都没了,还抢这个位置就是有病了。 真是多事之秋。 锐金仙府不久前也被打爆了,对于天庭掌控锐金界来说增加了巨大的难度。 好在狄仙君还留下了一座军营,虽然已经破破烂烂了,也暂时成了仙府兵将和仙吏们的临时办公之地,每天如临大敌,压根不敢出去。 这样一来,也等于天庭失去了对锐金界的掌控。 如今锐金界看似焦头烂额,其实又不乱,只是仙府的人会受到袭击,四座大城里还是秩序井然,该怎么生活还是怎么生活。 暴徒隐藏在人群里,根本找不出来。 因为锐金仙府的损毁,各种文件也毁了,后继仙君过来又是两眼抹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困守在军营里干瞪眼。 如今的状态也就跟韩湘在暗界时差不多,虽然锐金界不是暗无天日,结果是一样的,仙府对地方失去了掌控。 屋漏偏逢连夜雨,越想捂住越是哪里都捂不住。 倒是厚土界这边的过界桥加派了重兵驻守,进出都要严密盘查。 岳舞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不是又被天庭通缉了,甚至不知道云仙君是不是还在任厚土仙君,看看还有认识的仙吏在场,问:“老苟,出什么事了吗?” “哟,岳····岳大人回来了?” 这位姓苟的仙吏打量他一番,笑说,“岳大人这是哪去了?让人好找。 仙君大人火气可大了,害同僚们挨了不少骂,你赶紧救苦救难,把她的火熄了吧。” 丫的,敢调侃仙君······ 岳舞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偶有所悟闭个关嘛,也就半年嘛,没出什么事吧?” “没啊,就是这里增强了盘查,防止贼党混入本界,免得挑起事端。” 以神族的势力,自然是在每一界都有他们的人,哪里有机可乘才会顺势发动攻击,像厚土界这么稳定的地方,就不方便冒出来做妖了。 一冒出来可能就会被云仙君揪住砍了。 真正作乱的人,自己不会做出头鸟,只会借势怂恿他人蹦跶起来,鼓动乱局。 厚土界不乱,就不会有机会。 既然没出什么事,云仙君还在这里当家,岳舞自然淡定了,也懒得跟他纠缠,快速回到了厚土仙府。 只是厚土仙府也是挺忙的样子,增加了不少兵将,需要随时驰援锐金界。 仙君办公室里也有不少人,正在说着什么,岳舞门一敲,就推门进来,顿时互相面面相觑。 “你这混蛋,又去哪里寻花问柳了?” 原本淡然的云仙君猛的拍了桌子,吓人一跳。 岳舞扫了眼一屋子人,貌似有好几个衙门的人,其中就有缉捕司的那位司徒司首,其他什么衙门他就搞不清楚了,反正衣服都穿的差不多。 这些衣服看似差不多,其实还是有所区别的,表示所属部门不同,不是在圈里混的人真的很难说的清楚谁是谁。 岳舞压根懒得搭理这些人,勾勾手指,说:“火气不小嘛,本仙君替你去去火。” 云仙君真的一把拨开人群走了过来,一副奸夫淫妇毫无廉耻的放荡模样:“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好在她从来都不把脸上的遮蔽取消,谁也看不到她的脸上表情。 两人一副小别胜新婚,立马干柴烈火的架势。 “慢。” 司徒司首忙说,“岳五,大家等的就是你,先把事说清楚····” “等着。” 云仙君压根不给他废话的机会,“等老娘料理完家务事再说。” “不行。” 另一人说道,“必须先把事说清楚,免得你们串通。” “对对,不能走,先把事说清楚。 回头岳五即使入罪,看在云仙君为天庭效力几万年,劳苦功高的份上,我等也一定会网开一面,允许云仙君与他琴瑟和鸣一番。” “没错没错,就算岳五永镇天牢,在下也愿意给云仙君一个方便,定期安排探监。” “这个绝对可以有,云仙君稍安勿躁····”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调侃着,不让走。 云仙君一把抽出了刀,才让他们没敢再往这个方向说下去。 两人确实需要先沟通一番当前的局势,对好说词,才好应付这些人。 人家不让走,也就没办法了。 岳舞拦住了她,随口问:“尔等寻本仙君有事?” “咱们坐下谈。” 在云仙君的地盘上,这些人也不敢过于放肆,缉捕司的司徒司首笑呵呵的招呼岳舞坐下来,一群人围着他开起了约谈会。 “岳仙君这半年哪去了?” 岳舞随口说:“仙君职位被撸了,不爽,找个清静的地方去去火消消气。免得暴躁易怒,容易冲动,一旦和谁发生口角,控制不住,一刀劈了,对谁都不好。” 这个理由确实说的过去,谁做了镇府仙君没到半个月被人撸了,不会暴躁易怒吗? 何况是在做的挺好的情况下,很容易失控。 闭门冷静冷静,确实是最佳的选择,对自己对别人,都很负责任。 何况才半年就出来了,也算不上畏罪潜逃。 半年而已,韩湘身亡的案子都还没理清头绪呢,岳舞也仅仅只是一个嫌疑人而已。 有云仙君据理力争,外加骂骂咧咧耍泼耍刀子,也不是随便能盖帽子的人。 只是各个衙门绕来绕去,该查的都查遍了,都堵在岳舞这里,又不得不来纠缠云仙君,让她把人交出来对质。 别说云仙君不知道岳舞在哪,就算知道也不会交人,随便他们堵在这里,不理睬。 一般人要说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把别人一刀劈了,会被嗤笑,岳舞和云仙君则是例外,确实都是这样的人。 能想到这个问题,特意让自己冷静下来,属于品德高尚。 “岳大人严以律己,确有大将之风。” 司徒司首赞许的微微点头,赞了一声,才又说,“岳大人可知韩湘韩仙君在暗界被杀之事?” 岳舞偏头看看云仙君,本想否认,又觉得不妥,她可能早就说出去了,说道:“知道。” “你是在知道韩仙君出事后,才选择躲避的吗?” 第1923章 心急吃了热豆腐 “是啊。” 岳舞淡然点头,“避避风头,让你们这些丫的也冷静冷静。” 一句话,把在场的人全给骂了。 在场每一个都是各个司衙的头面人物,位高权重,就算仙帝都会给他们留点颜面,不会随便开骂。 岳舞开口就骂一群,而且,还没人吭声。 虽然他暗界仙君的位置被撤了,当时算是平调到锐金界,并没有被一撸到底,身份还算是个镇府仙君。只是没去锐金仙府上任,算是有官无职,地位还比这些司衙的司首高了一点点。 地位高一点,当众骂人肯定也是不行的,换个人可能立马就被怼了。 偏偏没人敢怼他。 这个家伙······ 能不惹还是不要惹的好。 “那是那是,大家都需要冷静,还事实一个真相,而不是为了真相随意炮制结果。” 司徒司首笑着点头,算是给大家通个气,转而又说,“岳大人的顾忌也确实是对的,这一阵大家急于破案,心思都有些浮躁了,必须冷静下来。 这事过了半年,天庭上下也确实冷静多了,如今再来理清这个案子,貌似是最佳时机。” 地位不同的人,说出的话意思就不同,不然别说躲半年,一般人躲半天都跑不了一个畏罪潜逃的罪名。 岳舞淡然的说:“韩湘接手了暗界仙君的位置才进入暗界,发生什么事与本仙君何干? 本仙君一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还能搞出什么花样不成! 镇府仙君的位置本就充满了危险,哪有看上去那么风光容易,其他界的仙君都能出事,何况正处于风头浪尖的暗界? 本仙君在暗界也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才能活下来,难啊! 何况本仙君不过在暗界待了十余天,形势都还没理清楚,如何说的清楚发生了何事? 不过····” 司徒司首追问:“不过怎样?” “本仙君在暗界时,倒是遇上了很多天庭仙兵仙将阵亡后的鬼兵,他们死后对天庭毫无认同感,压根不再承认自己是天庭的鬼。” 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因为鬼不入籍,天庭也再没有管过这些阵亡将士的亡魂如何安置,他们心生怨念也在情理之中。 “对了,本仙君还曾经遇上了无上天宗的一群死鬼,仙君层次的就有十来位,实力强大,作威作福,强行统领了数万亡魂将士。 也不知那韩湘平时与同门关系如何? 关系不好的话,活着拿他没办法,死后出口恶气,只怕也有可能。” 众人面面相觑,寻思着这个可能。 谁都知道那韩湘骄横霸道,在宗门里被当成宝,大量同门被派去卫护他,结果只是随从一样随意呵斥打骂,同门对他心有怨念也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 韩湘有两千人卫护,不被几万精锐亡灵围攻,也很难全军覆没。 这个可能性确实比较大。 一个追问:“岳大人能确认是无上天宗的同门亡魂,对韩仙君不满吗?” “无法确认。” 岳舞摇头,“本仙君又不是他的同门,你们应该去找他们查证,而不是找本仙君。他们掌控着亡灵正规军,总不可能臣服于本仙君吧?其中不少还是死于本仙君之手呢。 本仙君原本正在想办法消灭他们,结果被赶回来了,有什么办法?” 你们自己心急了,能怨我? 众人又是一阵面面相觑。 这么算的话,韩湘进入暗界实在太急了些,好歹让岳五把这些威胁清理干净之后,再安逸的进去把金镀完嘛。 看他平定暗界过于容易,就急于抢着摘桃子···· 结果桃子喷了农药。 “不对啊!” 有一个说道,“据探子禀报,岳大人当时率领亡魂大军围攻光明城的时候,有两三万天庭亡灵大军开路,他们应该算是岳大人的部署才对吧?” 岳舞说:“本仙君两手空空孤身一人去了暗界,如何才能夺回暗界? 自然是要利用当地的有利因素,那就是鬼多。 所以,本仙君许他们,鬼可以入籍,至少在暗界不受歧视,方才勾引了他们出来为我所用。那些天庭亡灵也是因为如此,才出来作战,希望恢复仙兵的地位,过上体面的鬼日子。 虽然他们暂时被本仙君所用了,想要彻底掌控还需要一点的时间一点的手段,这不是没给本仙君时间吗? 才这么点时间,你们觉得能彻底掌控他们吗? 本仙君走了,他们失控了,怨我?” 众人被怼得说不出话。 还是那句,心急吃了热豆腐,被烫了。 才让人家做了十来天仙君,就急着摘桃子,场面自然混乱,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也没法让人家负什么责任。 主要还是韩湘自己无能。 但这样的结论是交不了差的。 怎么滴也得给韩湘配上一个光明、伟大、英勇无畏、舍身取义等等的名头。 岳舞则是一副大爷已经离开了,任何事都与大爷无关的架势,谁想冤枉他,就劈谁。 这种威胁虽然没有红果果的说出来,才是最关键的因素。你们看着办,大爷在天庭又不是聋子,谁干了什么都能清清楚楚,整不死大爷,谁哭谁知道。 这些头头脑脑之前纠缠云仙君,底气还挺足,如今亲自面对岳舞了,感觉压力更大,丝毫不敢大意。 他们交头接耳的沟通了一番后,又是司徒司首说道:“岳大人提供的线索相当重要,我等还需要仔细推敲查证,暂时就这样,容后再说。” 岳舞说:“这也是本仙君左思右想后的推测而已,是不是如此也不好说,只是随口一说,诸位大人自行查证最好。” “那就不打扰岳大人跟云仙君的好事了,祝二位早日生出一个小仙君,我等必定登门道喜。” “没错没错,我等必定讨杯喜酒。” “不对啊,二位貌似还没有办过婚宴,咱们该先在这里讨杯喜酒····” 开着玩笑,气氛融洽了很多,客客气气的走人。 第1924章 多事之秋 送走了这些人,云仙君松了口气:“你不知道奴家被这些家伙缠的有多烦!” “走走,夫君先替你好好排忧解烦。” “一边去,正经点,乱七八糟的事太多,烦着呢。” “乱七八糟的事很多吗?” “你知不知道,龙道一被撤了。” 岳舞愣了一愣,当时就是随口胡说,居然还真的应验了? “因何?” “说他应对魔族不利,造成了重大的伤亡,无能。” 岳舞疑问:“多重大的伤亡?” 云仙君说:“最大的伤亡就是那一次,你不是也在嘛,伤亡了几百人。” 岳舞差点吐了。 暗界虽说没有多少人,光明城里的人口也是零星的很,一二十万还是有的,城破的时候未必能有多少人幸免于难。 算是伤亡惨重吗? 韩湘丢了一个界,还能欢送上去,到了龙道一这里,伤亡几百就是大罪了。 明显是鸡蛋里挑骨头,排除异己的借口而已。 而且,冰原界也是被屠了几座城,算是伤亡惨重吗? “冰原界那位呢?” “他有功。” 云仙君满满的烦躁,又说,“可气的是,天云界那新任仙君上位后,胡乱指挥,号召力又不足,导致过界桥失守,大量魔族冲进天云界,造成了大量伤亡。 虽然最终好不容易剿灭了魔族,起码造成了十余万伤亡,新任仙君又因为奋勇杀敌有功受赏,大肆庆祝,然后也不知道谁,一雷把他打死了。” 又死一个镇府仙君? 赏罚不明,镇府仙君又这么容易死,威慑力只会大幅下降,对天庭的威严打击很大。 接连有镇府仙君身亡,镇府仙君变成高危职业了。 有能力有威望的镇府仙君不断被挤兑走,局势只会越来越乱。 “龙道一呢?” “退隐了。” 云仙君烦躁的是,他们这些人流血流泪好不容易打下的天下,依然如此浑浊不堪。 岳舞则是怀疑天庭里已经被神族渗透的厉害,故意搅乱局势,乱世再起的趋势。 再来一次神仙之战的话,还真说不好他得站在哪一边······ “魔族剿灭了吗?” “或有残余逃逸,总体来说算是剿灭了。” 云仙君长长叹了口气,“越想这些事越烦!不管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造个小人出来吧,也许奴家也会退隐,好好相夫教子。” 以她这个活化石的年龄,能不能造出小人实在太难说了。 而且她打打杀杀多年,受过不少伤,甚至被劈成两半过,谁知道功能还行不行? 但她既然有这样的要求,不努力帮忙肯定是不对的。 然而,多事之秋嘛。 没多久,厚土仙府又来了一波人,强行找岳舞对质。 居然又是兵部的丁司官,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岳大人,幸会,咱们又见面了。” 岳舞看他有些不爽,大步走入仙君办公室,随口说:“你找上门准没好事,没什么好见吧?” 丁司官干笑一声:“下官就是干这活的,情非得已,实在无奈,岳大人莫怪。” 还算客气。 岳舞淡淡然的坐在了仙君宝座上,问:“这回又是什么事?” 虽然他不是厚土界的镇府仙君,坐在这个位置上有觊越之嫌,但也没有任何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之处。 “事情是这样的····” 丁司官看到云仙君后脚也走进仙君办公室,越发无奈了一点,忙说,“咱们长话短说,净水界仙君冯迩璧失踪了,有人发现带走他的人疑似就是岳大人,下官特地前来查询。” 岳舞说:“本仙君又不是他爹,带走他干嘛?” “这个····” 丁司官小心的说,“他就是我们兵部左都使冯大人家的公子,有人怀疑岳大人想要报复冯大人,因此····” 岳舞反问:“这位冯大人与本仙君何仇?” 丁司官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非要说何仇,没仇。 只不过这位冯大人处处给岳舞小鞋穿,没少出阴招,逢岳舞的事必定开整。如今出了这事,想想自己都瘆得慌了,觉得岳舞的嫌疑相当的大。 断人前途如杀人父母,不共戴天。 说没仇吧,其实又是大仇。 这种事又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毕竟彼此都没有见过面呢。 “无仇。” “既然无冤无仇,本仙君又不是他家长辈,带走他干嘛?” 丁司官越发无奈了几分,只好说:“左都使大人说了,岳大人有什么条件的话,只管提。” 这意思很明显,有话好说,别把人弄死了。 岳舞耸耸肩:“本仙君与此事无关,哪有什么条件。真要提出什么条件,岂不是坐实就是本仙君干的? 回头一个勒索掳人等罪名扣过来,谁也受不起。” 云仙君补上一句:“儿子我们自己会生,不会领养他家的。” 丁司官被噎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两位真的惹不起。 他只好又说:“左都使大人的意思是,希望岳大人帮忙寻找冯仙君,找到的话,必有重谢。” “本仙君很忙,哪有空帮他找儿子,另请高明吧。” 岳舞如果是个仙兵的话,自然归天庭兵部管辖,如今是仙君的身份,虽然也是兵籍在身,但已经不归兵部直辖了,算是在仙帝这边挂名的人,地位全然不同。 完全可以不给左都使面子。 丁司官转而说:“左都使大人的意思是,如今镇府仙君的位置空缺极多,岳大人想要去哪上任,可任意挑选····” “他是仙帝吗?” 岳舞大惊,“区区一个兵部左都使竟然随意贩卖镇府仙君的位置,娘子,这算不算谋反?” “差不多,奴家且去告他一状。” 云仙君马上往传送阵方向跑去。 丁司官惊的目瞪口呆,这两位不好惹的程度简直到了刺猬的份上,浑身都是刺,一个不小心就扎过来。 “云仙君留步,有话好说,您误会了!” 他急急忙忙跑出去,又感觉自己拦不住她,回头说,“岳大人,快劝一劝啊!” 第1925章 调兵遣将 给这位左都使找点麻烦,乐见其成。 要不是不让他这个仙君上天庭,他还想亲自上去打他闷棍呢。 “对了,本仙君有一事不解,还请丁司官赐教。” 丁司官忙说:“岳大人有何吩咐只管说,下官知无不言。还请岳大人好好劝劝云仙君,一旦冯大人受到责罚,下官也是难辞其咎啊····” 岳舞压根不理,问:“为何本仙君无法进入仙府传送阵?” “这个····” 丁司官无奈的说,“是梅妃说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 岳舞好生惊讶:“她不想看到本仙君,跟本仙君能不能进入传送阵何干?” 丁司官说:“此前国舅爷被刺,至今找不到凶手,梅妃怒气未消。 而且她始终觉得,要不是岳大人的引诱,国舅爷也不会非要去厚土界,才导致他身死。就算岳大人不是凶手,她也找不到可怨恨的人了,只能怨恨岳大人。 此案不破,岳大人就是她永远怨恨的对象。 岳大人偏又步步高升,有望位列仙班,难免会在天庭遇上。 所以,既然梅妃说了这辈子都不想看到岳大人,有些善于拍马屁的官员就不让岳大人上去了,免得触怒了她。 于是,你就得不到传送的许可。” 敢情是进了黑名单。 居然是这样的原因,导致他一个仙君都不能上天庭,真是稀奇了! 这样的理由有些荒唐,相当于后宫干政了。 “仙帝不管?” “算是默认,何况岳大人一直争议颇大,仙帝也没有召见你的意思。” 除非仙帝特意召见,他才能上天庭。 既然不召见,也就这样了。 “这个梅妃如此得宠的吗?” “还算行吧,为仙帝生了一子一女。” 仙帝嘛,女人多,可能一天一换,能宠到生两个子嗣,确实算是很得宠了。 整个天下都是他们家的,他们家的人吭一声,自然会有人抢着把事办稳办妥,谁也不敢得罪一个仙帝得宠的妃子,怎么可能给他发动许可。 看样子,想去一趟天庭还得自个一界一界跑上去。 越不想看到大爷,大爷偏要去你面前晃荡···· 说话间,云仙君应该已经传送到天庭了。 反正追不上了,丁司官叹了口气,也懒得追了,转而说:“岳大人,冯仙君乃是左都使大人老来得子,甚是宠爱,能寻回他的话···· 确实什么条件都可以提的,您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这是几乎认定了人就是岳舞绑走的,苦于没有确凿证据。 如今岳舞这身份,也不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意就能抓捕、搜魂的存在,只能好言相劝,争取和平解决。 “哦,有空的话,本仙君帮他找找。” 岳舞随意的一句话把他打发走。 认是绝对不认的,怀疑又能怎样? 吊着他,让他心有顾忌,提心吊胆,寝食难安,才是最爽的报复。 镇府仙君这么好做的吗? 云仙君去天庭闹腾一通,也就是给那兵部左都使添一些堵,对他造不成多大的危害。如今多事之秋,兵部不能乱,还需要这些人调兵遣将。 这些人还真是会调兵遣将,结果又启用了龙道一,让他戴罪立功,去执掌净水界。 净水仙君没人抢了,又不能没有人,安慰安慰龙道一嘛,免得他生事。 然后把雨界的镇府仙君调到了天云界,让岳舞去做雨界的镇府仙君。 镇府仙君变成高危职业后,没人抢位置了,反而没有了足够的仙君人选,岳舞这样连任两界仙君的仙君,又不能不用。 雨界是个大界面,往上数在第十二重天,常年多雨。 这样的安排,让岳舞很有些疑惑。 “雨界是个什么情况?” 云仙君说:“雨界那边常年跟魔族交战,我们这边落了下风,连着换了几个仙君了,均没有起色,想让你去试试呗。 你不想去的话,就不要去,咱不稀罕。” 能跟魔族交战,岳舞倒是挺高兴,多弄到些魔族尸体才是他快速提升修为的捷径。 没有什么比增强自身实力更重要的事。 “试试就试试呗。” “可能很危险,那里不像镇西关有修为限制,仙尊、魔王层次的人不会少,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损落。 之前也不是没有镇府仙君阵亡过。 有些家伙让你去雨界,也是没安好心,奴家很是担心····” 岳舞问:“还是不能走传送阵吗?” “不能。” 一个女人发个小脾气,居然硬生生卡死了一个镇府仙君的路,战时得耽误多少事? 没人在乎。 岳舞又问:“暗界呢?” 自己跑过去就要经过暗界了。 也没有让岳舞再去暗界做仙君,显然是怕他在暗界折腾出花来,把暗界独立出去,再也控制不了。 “暂时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就算仙君位置空缺,让暗界自行内乱,山头林立,也比一个统一却失控的暗界要好。 都是算计。 “对了,还给你安排了两个随行人员,一路上伺候你。” 明显是监督。 岳舞反问:“女的吗?” “你想得美!” “不是美女伺候啥?” “给你带个路,免得走丢。” 这两个人随后就来了,其中一个还认识,是那个没死在他手里的传令官莫山川。 “属下常而西,拜见仙君大人。” “属下莫山川,拜见仙君大人!” 这两人里,常而西的地位显然要更高一些。 岳舞微微皱眉,问:“何时出发?” 常而西说:“越快越好,雨界军情紧急,急需大人前去主持。” 军情紧急还不让走快车道? 原本应该是他到任后,交接清楚,前任才能走的,但天云界貌似有些纷乱,那位雨界仙君先一步去天云界上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急于逃离雨界,一天都不想在那多呆。 如果雨界因此失守,算是谁的责任? 岳舞很有些不爽,又不得不赶紧出门:“那就快点,争取一天内赶到。” 这一天时间,大半还得耽误在镇西关,因为那里禁飞,从大漠里跋涉到另一边的过界桥需要不少时间。 还得在没有迷路的情况下。 第1926章 急行军 好在这两个随从都是仙君,速度还可以。 全力赶路的状况下,犹如急行军,没有在任何一界多做停留,倒是很快就到了冰原界去往暗界的过界桥上。 这里已经有了一队仙兵驻守,如临大敌。 “来者何人?” 驻守的仙将打量着他们。 岳舞随口说:“仙君岳五。” “原来是岳大人,幸会。” 岳五大名鼎鼎,就算没见过他,也肯定听说过,仙将连忙行礼。 岳舞问:“这里如今是什么情况?” 常而西抢着说道:“有去无回。” 派进去的探子,确实没有一个能回来。 岳舞很无语的看着他,明知道有去无回,还非要走这条路? “你不怕死?” “怕。” 常而西无奈的说,“军令在身,无可奈何,明知刀山火海,也没有退路。” 莫山川忙说:“岳大人做过暗界仙君,别人进去有去无回,岳大人就未必了。我等还要托庇岳大人,望岳大人将我等活着带过去,感激不尽。” 常而西看看他,也无奈的点头:“我等性命,托付给岳大人,感激不尽。” 这是想跟着他进去看看情况。 岳舞也确实能把他们弄死在暗界。 进了暗界,他们怎么死都不会有人知道。 而他们就是无关紧要的棋子而已,只是兵部用来试探岳舞的活子,把人弄死了,说明他肯定有鬼。 没弄死,这两个人就得跟兵部回报情况。 确实是个两难的选择。 岳舞打量他们一眼,说:“要不你们走仙府传送阵?” 莫山川说道:“时刻跟随岳大人身边,这是我等的任务,还请大人见谅。” 岳舞也就没多说什么了,当先走进过界通道。 这两人对视一眼,缓缓跟在他身后。 走了一半,莫山川跟上几步,又说:“岳大人,在下跟随大人左右,一定诚心效力。” 岳舞反问:“你的意思是,弄死他一个就够了?” 常而西迟疑了一下,也忙是跟上:“在下也必定真心为岳大人效力,还请大人绕过一命。” 进了暗界,不管岳舞跟这里有没有关系,想弄死谁都是很容易的事。 岳舞淡淡说道:“本仙君岂有弄死下属之理?” 是下属不弄死,不是就不好说了。 “唯大人马首是瞻。” 老实就好。 岳舞没再搭理他们,当先缓缓走到暗界过界桥上,只见一大群鬼兵列阵在此,并没有攻击他们。 本身就是许进不许出。 任凭他们离去。 这么简单? 因为天眼术无法及远,飞行速度放慢,但也没有受到任何袭扰。 就算经过光明城附近时,依稀能看到大城笼罩在朦胧的亮光中,貌似人影幢幢。 畅通无阻。 非常安静。 到了上方的过界桥时,才听到一声鬼叫:“何人?” 又是一大群鬼兵守在这里。 “本仙君岳五。” 鬼兵们整齐的行了个军礼,让开了道。 就这么过来了。 进了过界通道,莫山川忙说:“多谢岳大人饶命之恩。” 常而西也忙说:“感激不尽。” 大家都是明白人,就算不用假手他人,岳舞想要弄死他们,最好的时机也是在暗界,回头有的是借口糊弄,他们两基本白死。 兵部也拿他没办法,顶多对他的怀疑增加了一分。 过来了,他们的命算是保住了。 岳舞却说:“不用紧张,本仙君想要弄死你们,随时都可以,并不需要非得在暗界。” 好尴尬。 意思是说,他们只要有异心,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莫山川要聪明一些,笑说:“在下誓死为大人效命。” 常而西就沉默了。 暗界秩序井然,并没有任何混乱可言,显然尽在此人掌控。 韩湘之死,能说与他无关? 人家连仙帝的私生子都敢杀了,何况是他。 需不需要向兵部如实回报,就变成了艰难的选择。 “大人,我等····如何回复兵部?” 岳舞说:“就说咱们冲过来了。” 莫山川连连点头:“就说岳大人在此熟门熟路,带着我等千辛万苦险象环生的冲了过来。” 岳舞淡淡说道:“你们也可以随便说,可能会升官发财,值得一试。” “不敢,属下不敢····” 这两人抢着赌咒发誓表决心。 过镇西关是比较麻烦的,禁飞,还是大漠。 上回岳舞是向西去了,快速此界需要向北,走上大半天后,就能到上界的过界桥。 这里的过界桥没有人守,属于大后方。 再上一界,叫做大风山。 这一界山很高风很大。 随便吹过来的风,就大到一般人根本站不住的地步,风口上更是连仙人都得被吹走。 “岳大人且跟随在下身后,多年前在下在此当过差,认得路。” 莫山川在前带路,挑着风小的路线走,速度倒也不慢。 这些与魔族交战中的界面,过界桥都设在最东边,距离属于最近的了。 “此界常年大风,地面上难以生活,只有极少数人口掘地而居,生活在地下。来这当差也是很苦的活,连魔族都懒得打过来。 倒是雨界舒服一些,魔族就活跃了,常年攻打不休。” 在这一界难受,但安全。 在雨界舒服,但不安全。 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 岳舞挂心着雨界的情况,无暇在此逗留,匆匆进入过界桥,很快到了另一面。 扑面的大雨。 而且是倾盆的那种大雨。 就算身上穿了那种防暑防水的衣服,也挡不住这样的大雨。 过界桥上也是没有人驻守。 岳舞撑着伞,缓缓飞起,试了试没有禁飞什么的限制。 很正常,就是雨大。 抬眼望去,烟雨蒙蒙,算得上山清水秀,江河湖泊众多。 这里虽然多雨,不是净水界那样大海一般,只是雷云滚滚大雨不止,而江河湖泊的水位却又没有上涨。 这么多的雨水那去了? 岳舞很自然的想到了镇西关外的那道奔涌的瀑布,估计都往那里去了。 第1927章 美好的童年 岳舞撑着伞往前飞,看似一把伞难以挡住这样的大雨,偏偏挡住了。 这把伞很给力,而且是属于有器灵,又受他掌控的宝物,犹如指掌。 莫山川和常而西也是早有准备,穿上了斗笠蓑衣一样的服饰,跟在他身后。 “大人,这一界我军战况很不利,防线一直在后退中,几乎已经退缩到了雨城,再无可退之处。 雨城一旦失守,此界也将彻底沦陷。 所以,有人才想到让大人来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 这也是因为岳舞最近的表现太过惊艳,即使争议极大,正是用人之际,能力挽狂澜的话,好说。 不能的话,一并治罪。 实在没有更可用之人了,不得不用一用。 雨城也是这一界唯一大城,地位跟滕王城是一样的。 这里也没有打造任何一座小城,关卡则是出奇的多。 魔族的大军并不仅仅只有魔卒以上的精锐,还有很多不到仙级的魔人。 人族的雷法在此界大行其道,威慑力还是很强,魔族不敢随便落单,甚至不敢高飞,容易遭雷劈。 他们反而更善于大军作战,靠着人海战术步步推进,每一座关卡都要恶战不休,甚至打上几百年。 即使他们推进的速度很慢,多少年下来,也把人族一步一步压迫到角落里。 面对这样的局面,历任仙君都是一筹莫展。 魔族的数量实在太多,密密麻麻的堆在你家门前,多到密不透风的程度,压根没有太多办法。 过界桥到雨城的距离确实不远,可能当初建城的时候就想到了这种可能,一旦撤退的时候,也方便。 很大的一座城,坐落在必经之路上,笼罩在护城大阵中。 因为雨太大,又被护城大阵的光幕挡住,犹如泡在水中,把本该透明的护城大阵弄得毫无能见度可言,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城门口的盘查也很严。 城很大,但城里非常萧条,街上行人很少,几乎没有普通人。 因为随时有可能被围城,能走的人应该早就走了。 走不了的也就没办法了,过一天是一天。 只有几个小孩依然无忧无虑的在街边玩耍,欢快的笑着跑着闹着,充满了童真。 永远不知愁滋味,多美好的童年啊···· 小时候想着长大,长大了却想返老返童。 这些应该是实在走不了的那些普通人家的孩子了。 普通人想要离开这里,没那么容易,想要飞上过界桥都不可能。至少得有值得托付之人,不然还不如在这等死呢。 一个四五岁的小孩跑着跑着跌倒了,从大笑变成了大哭。 岳舞有些想笑,收起伞,上前把他抱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不疼,你就是想抱抱。” 一个妇人急急忙忙跑过来,一把夺去了小孩,警惕的看着他。 “大胆,竟敢对大人无礼。” 常而西呵斥一声,这妇人吓得跪下了。 岳舞摆摆手,继续向前。 很快有大批官吏迎过来:“岳大人大驾光临,我等迎接来迟,恕罪恕罪····” 城中都没多少百姓了,官吏的数量倒是一个没少。 “下官雨城知事杨贯中,见过大人。” 领头的是位知事,通常知事是三把手,别驾是二把手。 “别驾呢?” “马别驾在前线督阵,无暇前来迎接大人,还请恕罪。” 在前线督阵,没能来,这有什么好说的。 “去仙府。” 岳舞没有多言,匆匆走进坐落在第三层的仙府。 因为一界只有一座城,仙府也没必要非要装逼悬浮在天空,通常坐落在城里,算作城主府。 滕王城的仙府是飞不起来,雨城的仙府则是怕飞在空中受到袭击,甚至被雷劈。 这里的仙君办公室里有详细的军事地图,这才是岳舞迫切想要看到的东西。 “岳大人,远道而来,风尘仆仆,我等为大人接风洗尘····” “免了。” 岳舞一摆手,“该干嘛干嘛去,知事留下。” 打发走众人,留莫山川和常而西在门口站岗,他查看军事地图,一边询问这个知事相关的情况。 不会打仗,也被逼着来打仗。 而且不是做个战将,做的是统帅。 赶鸭子上架。 如果有的选择,岳舞不会坐这个位置,因为没把握。 将帅无能累死三军,一举一动关系着无数人的生死,责任太重大,难以承担。 他人因为自己而死,会让道心蒙尘。 无数人因为自己而死,甚至会成为心魔。 没得选择的情况下,不得不硬着头皮顶上,一旦被逼到了这份上,又得豁得出去。 人都是逼出来的。 成了,功成名就。 败了,遗臭万年。 成了会怎样,不好说。 败了的话,绝对什么责任都要他担的了,满门抄斩都是轻。 也不是一句辞官不做就能逃之夭夭,那叫临阵脱逃,后果严重的话,诛九族不过分。 天地间有张网,被网住了,就脱身不了。 难怪前任仙君急急忙忙调走了,压力实在太大。 或者说,雨城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前面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了,一旦崩溃,也就彻底溃败了。 别以为还能据城死守,雨城成为孤城的话,马上就会被围城,困死在其中。 前线的大军也很难撤入城中,多半会直接溃逃去过界桥,争先逃离此界。 雨城中无人无兵,也将很快被破。 情况要比预想的还要紧急,前线也许还能守几百年,也许下一刻就溃败了。 尤其是前任仙君逃离,对士气的打击肯定很大。 目前把士气提升上来,变成了很重要的事。 前线兵力其实不少,足有近二百万大军,很大一部分精通雷法,拒守各处关隘。 “杨知事,城中还有多少兵力?” “回大人话,城中还有十万多城卫军。” “宗门弟子能组织多少?” “各大宗门弟子大部分都已经被组织去了前方,如果倾巢出动的话,可能还有二十来万吧。实力就未必有多强了,低阶弟子居多。” “城中百姓呢?” “百姓还有几十万,皆是老弱妇孺,无战力。” “魔族数量呢?” “不计其数。” 杨知事无奈的说道,“此界虽然多雨,却是极其适合繁殖生育,魔族步步紧逼,他们的地盘越扩越大,大事繁衍,数量多到难以计数。 我等节节败退,地盘越来越小,人口还不断逃离,就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多少能人异士想过如何破局,始终想不出个良策,实在无奈。 我等官职在身,也只能坚持到最后,最终····也是听天由命。” 最终丢了雨界,就算逃得一命,会被如何追责就只能看运气了。 第1928章 懦弱的人族 了解了一番基本情况,岳舞也是一筹莫展。 多少有军事才能的人,面对这样的局面也没办法,他一个门外汉能一眼就想出破局之法,才奇怪了。 前线各支军队的布局也是攻防有度,距离远近都安排的天衣无缝,彼此间足以配合默契,相当的精妙。 他胡乱指挥的话,只会添乱而已,一个不好反而能让整个战线崩溃。 他一个纸上谈兵都不会的人,压根看不出个所以然。 还是去前线看看吧。 “去前线。” 杨知事大是惊讶,疑问:“莫非大人已经有了破敌之策?” 难道真的遇上了一个军事奇才? 只看了一会就有了力挽狂澜的办法。 不然你急着去前线干嘛? 屁股都还没坐热呢。 “杨知事且在城里坐镇,派个人给本仙君引路就好,去最前方的恶人关。” 岳舞带上两个护卫,冒雨匆匆出城,飞往最前线的关卡。 雨城离最前方的关卡不过百里。 在这之间又修建了密密麻麻的关卡战壕,几乎把这一带连成了一个片,浑然一体,生地死地皆有,应该是个高明的阵法。 在这里又堆积了二百余万兵力,已经是最后的防线,不得不孤注一掷于此。 带路的官吏无奈的说:“岳大人,天庭给的是死守的命令,一旦雨界失守,我等所有人都将会被处死,不牵连家属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还望大人····” 他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不下去了。 没看出新任仙君有什么能耐的样子,多半是个陪着大家一起死的货。 有关系的,千方百计的调走了。 没关系的,死守于此。 得罪了人的,被送到这来。 一旦溃败,就算逃到其他界去,也只能隐姓埋名落草为寇,家人肯定遭殃了。 不想连累家人的,也只能死战到底。 岳舞倒是一愣,没人跟他说必须死守到底啊! 回头他跑了,这是给了政敌株连九族的机会? 丫的! 一个个高居庙堂之上人模狗样,歹毒到让人毛骨悚然。 岳舞虽然在下几界闯出了些名声,在这里就未必了,大家都在前线奋战,哪有闲事关心其他的事。 几乎没人知道他是谁。 “不是说有两个仙尊级别的供奉吗,人呢?” “这个····” 仙尊级别的供奉相当于镇府仙君的护卫,用以震慑全军,有权击杀不听从军令的将领。 平时不管事,地位极高,相当于监军。 岳舞这个镇府仙君到任了,这两个仙尊护卫理应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边,增加他的威势才对。 结果到现在都没看到。 “人呢?” “一个说病重,去买药,一个说有个重孙成婚,去主持一下婚礼,跟着前任仙君后脚走的,一去不回。” 镇府仙君跑了,督军的两个仙尊也一块跑了,对士气得是多大的打击?! 要不是天庭下了死命令,这二百万大军只怕早就溃散了。 而且,仙尊层次的人溜了,多半不会有事,人家是高干,嘻嘻哈哈自罚三杯,也就过去了。 底下的人就没法学样了。 “懦弱的人族,你们的末日到了,洗干净了吗?回头把你们烤着吃!” 卑鄙的人族到了这里变成了懦弱的人族,有个魔族在空中飞来飞去的挑战,骂骂咧咧各种嘲讽,很是欢乐。 时不时会有雷轰他,飞来飞去是为了躲避雷击。 他的速度很快,而他头上也戴着有长长尖角的头盔,防雷击性能很好,就算偶然被劈中一两下也无妨,越发的嚣张起来,甚至忽然间就冲到了关卡上空袭杀一两个人族,又哈哈大笑着逃离。 关卡上站满密密麻麻的人族将士,张弓搭箭,或者酝酿雷法,彼此间斗智斗勇。 想要把那个魔神弄死并不容易,反而不时有将士被杀。 鲜血很快被大雨冲刷···· “新任雨界镇府仙君岳大人到。” 官吏威严的大喊了一声,但只是迎来众人木然的看了岳舞一眼,就懒得多看了。 来来去去的仙君多了,没一个呆得久的,认不认识无所谓。 甚至有人压根一眼都没看到过镇府仙君,如今看一眼只是图个新鲜。 就是这样一个态度,镇府仙君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威望可言。 倒是马别驾和几位将领从躲雨的地方走了出来,笑说:“大人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岂敢劳动大人亲自前来寻找下官,有罪有罪····” 他其实连新来的仙君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只是客套的说场面话,以为是因为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迎接他,追到这来责难他。 而那几位将领更是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这是压根没把岳舞当回事,顶多是同为倒霉鬼,投来一个同病相怜的眼神。 这个时候来这做镇府仙君,就是来陪死的。 “幸会,本仙君只是来····随便看看。” 确实是来随便看看的,让他感受到的是冷漠。 在军中无威,何以领军? 有些军队中可能也会有权贵子弟被安排进来镀金,在前线的军队中,权贵弟子几乎没有。就算有,也是真正愿意流血流汗拼死一战的那种。 在边军中,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就得有足以让人信服的军功。 岳舞拿出了自己的令牌,灌入法力一催,天空中出现斗大的字样。 雨界镇府仙君岳醒 斩杀魔神 二 斩杀魔将 五十四 斩杀魔卒 七百八十七 丫的,军功还是没有给他补回来,倒是身份改过来了。 这样的军功,说少不少,说多绝对不多,得看跟谁比。跟一些厉害的将领比的话,只会受人鄙视,这样就能做镇府仙君? 显摆个啥? 丢人现眼。 几个将领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这点军功就能做雨界的镇府仙君,得送多少礼? 既然能送礼送到了这样的高位,好歹换个界面啊,这不是傻的吗,送礼把自己送来死地。 “懦弱的人族,你们连一个有胆出来单挑的人都没有了吗?只会缩在这里做乌龟,可笑可笑····” 那个魔神又大笑着冲过了,貌似还想趁机袭击一下,杀掉个把人再逃走。 他的速度很快,属于魔族里速度特别快的一个族群。 岳舞一跃而起,当胸一把拎住了他,挥掌一切,斩断了他脖子,一脚踢飞了他的脑袋。 这波操作太快,那魔神飞出去的脑袋还在欢乐的大笑着。 可笑可笑,在大雨中传荡。 第1929章 卑鄙的人族 “看着。” 岳舞抽出方天画戟冲向关外密密麻麻的魔族大军。 这些魔族生活在野外,随意的搭个帐篷,甚至拖家带口,一副长期居住的态势,习惯了堵人门。 人族这边是面对战争的心态,而他们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所以数量极多,只能用漫山遍野来形容,根本看不到边。 男女老少全都有,实力强的实力弱的,而且族群众多,高的矮的,方的圆的,乱七八糟全都有。 有强者骚扰骚扰对面人族是常态,闲着的看个热闹取个乐,甚至抱着孩子指指点点。 忙着的理都不会理。 忽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直至惊天动地,这里变成了人间地狱。 异族就是异族,说什么异族的老弱妇孺是友好的老百姓,不能杀这种论调就是扯淡,人家来杀你的强者都是他们折腾出来的,他们才是一个族群的基础。 异族本身就不是人,不是人皆可杀。 何况他们本就在两军阵前,算是战士。 岳舞没有特意在万千军中找上将首级斩杀,而是专门往人多的地方冲杀,犹如一阵风般刮过,不管是谁,任何活物皆斩杀。 魔族骚乱起来,纷纷向这边汇聚,强者前来支援,使得原本松散的人头密集紧凑起来。 “懦弱的人族来寻死了吗?” “快杀掉那个懦弱的人族,实在太卑鄙无耻了····” “该死!快杀了他····” 魔族强者追着堵截那个该死的人族。 方天画戟扫荡,一片血雾,又快速被大雨冲散。 鬼哭狼嚎声撕心裂肺,让人惊心动魄心绪烦乱···· 岳舞的速度很快,来去如风,只在地面上左冲右突,被方天画戟带到的全都是飞都飞不起了的那些魔族弱者,根本不堪一击。 既然他们敢把家属带上战场,就得有痛的觉醒。 此举本身就是对人族的侮辱,觉得妇孺老弱不会被杀,才会放心大胆的带过来。 这个也确实是事实,人族面对对方妇孺老弱时也通常会手下留情,不会随意杀害,这也助涨了他们的气势。 以为你不敢而已,懦弱而不是仁慈。 魔族强者满天飞,追着岳舞跑。 岳舞则是专门在地上跑,犹如一阵风刮过这片大地,只要方天画戟所及范围内,很难有幸存的活物。 “懦弱的人族,你这是找死····” “魔神将会诅咒你这样懦弱的人族,有胆不要跑····” “卑鄙的人族,实在的太卑鄙了!有胆跟我们打,袭击老弱妇孺算什么本事····” “懦弱又卑鄙的人族,魔神将会把你们屠杀一空,一个不留····” 魔族大量强者对他围追堵截,骂骂咧咧,但追不上堵不住。 他就像一阵风,刮过这片原野,留下的只有血腥与残忍···· 这一阵风几乎在这片原野上席卷了一圈,使得魔族的妇孺哭声震天,好不凄惨。 激得魔族的强者们怒不可遏,疯了一样围追堵截。 追来追去,强弱自然很快分出来了,大群魔神抢在第一线,四面合围岳舞,外围大批魔将跟进,恨不得把这个卑鄙的人族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都难以解恨。 实在太可气! 恶人关上的人族将士们也是目瞪口呆,无语的面面相觑。 费老大劲杀人妇孺干嘛? 这样只会激怒了魔族,疯狂发动攻击,直接引发生死大决战。 一旦魔族疯狂进攻,凭魔族的数量优势,堆也把这里堆了,根本守不住啊! 有个老将气的直哆嗦:“简直不是人!” 这是为对方助战来的吗? 魔族本就比较疯狂,你还给他们点把火···· 做人嘛,总有些底线的,毫无底线,还能是人吗? 只能说,每个人的理解都是不同的。 “准备作战吧,可能要决战了。” 天庭派来的镇府仙君,真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你要是能杀几个魔神,算你是个英雄,妇孺杀的越多越是狗熊······ “雷来!” 惊雷轰鸣,狂雷激荡,瞬间惊天动地,猛然间掩盖了魔族妇孺的哭喊声。 以岳舞为中心的区域,已经聚集了魔族几乎所有的强者,仅仅是魔神就有一两百名之多,但这一带瞬间被雷神之怒覆盖。 宝器级别的雷神之怒早已被岳舞弃用,如今激发的是真正的雷神之怒,一雷可诛仙灭魔的雷神之怒。 威力早已天差地别,唯一的不足是只能激发一次,不能像宝器雷神之怒那样持续激发一段时间。 在这样大雨倾盆的地方,最是适合雷法发威,激发的威力也是增强了很多。 这一波落雷,覆盖范围不小,足有三五十里,在这个范围内的魔族几乎全都中招,鲜有幸免者。 魔卒这个层次,几乎立马坠落,除非戴着效果很好的避雷头盔。 魔将层次的也是够呛,抵抗力差的也会坠落下去。 魔神层次的则是浑身酸爽。 这波雷击属于无差别群攻,打击面虽然大,单体攻击力还是有所欠缺的,顶多让这些魔神酸爽一下,造不成太大的杀伤。 单体攻击的九劫锁心雷,如今在这里激发的威力有多大,岳舞也说不清楚。 这种时候只要让对方身形一顿,就够他大杀四方了。 化出三头六臂相,抡起各种武器冲上去一通劈头盖脸的打击,只是一瞬间就让他击杀了十几个魔神。 其他魔神们咆哮着砍杀过来,各显神通,围攻这个卑鄙的人族。 恨不得把他剁成肉泥。 激战在大雨的空中展开,从地面打到了天上。 但离恶人关有一段距离,守关将士不好救援他,或者说压根没人想过要救援这个家伙。 所作所为有些毁三观。 专门去杀对方的弱者,才是懦弱的表现,这样的人难以服众,早死早了。 直到他被大群魔神围攻,淹没在乌压压的魔族空军中,看都看不到踪影,有些人甚至有幸灾乐祸之感。 但空中的魔族一直聚而不散,表示他始终没有被杀。 越想他死的人,通常越死不了。 卑鄙通常才是通往胜利的通行证。 第1930章 大救星 如果能释放毒药,岳舞也会毫不犹豫的放些毒药出来。 战争无情,获得胜利是唯一的标准,是不是正义,只有赢得最后胜利的人才有嘴巴说与后人听。 但在雨界的大雨中,释放毒药都不可能,何况他用毒药也不在行。 被大群魔神围攻,他也必须火力全开,龙身战斧抡起来激荡出大量的半月仞,四面八方击杀出去。 魔神的身体再坚韧也顶不住半月仞的切割,无坚不摧,一切两段。 只要被半月仞切中,残肢断臂不断与身体分离,甚至被切成两半的尸体不断坠落。 半月仞激发的范围也有几百丈,瞬间在他周围空了一大圈。 大量的魔族高手坠落,血犹如这大雨一样倾泻下来。 然后空出来的空隙又被快速填上···· 魔族对他的杀意越发沸腾,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态势,争先恐后,前仆后继。 这样的战斗,看似人山人海,其实外围的人只是凑人数的,只要他一直死不了,都是白搭。面对他的始终只是最近的那一圈对手,只要不被群殴致死,可以一直打下去。 最勇猛最厉害的人都在最里圈,一一击杀,一一斩落,看谁能更持久。 最里圈的魔神不断被半月仞击中,连带外层的众多魔将也措手不及,不断被半月仞击杀,使得魔族高端力量短时间内受到重创。 而且这些人想退都退不出去,被外围的自己人不断往里挤,跑都跑不了。 岳舞那道挂在空中的功勋数字,猛然的跳动着,数字飞速飙升。 之前斩杀大量魔卒以下的魔人,不算功勋,数字压根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名字犹如耻辱一样挂在空中。 如今数字急剧变化了,又像冉冉升起的璀璨明星,希望的光芒。 杀一人是恶棍,屠一城是枭雄。 仅仅是斩杀魔神的数字,很快过了百。 这可是魔神! 能击杀一个都是不得了的功勋,好不容易才能做到。 击杀弱者越多,越是罪人。 斩杀强者越多,越是英雄。 英雄人物的罪过很容易会被掩盖过去,如果能因为他扭转战局的话,屠杀一些老弱妇孺算得了什么? 理所当然的事。 跟魔神对战,岳舞底气已经很足了,想要弄死他很难,而且一两个照面非死即伤。 他也不敢肆意激发半月仞,免得把自己弄得油尽灯枯。 魔族数量实在太多,必须得是持久战。 他还要悠着点,一边弄些丹药、灵液什么的吃吃喝喝,一边冲突来去,不让自己被固定在一个点上。 人群里来去,纵横无敌,犹如虎入羊群。 无法把他困在一个位置上轮番围攻,主动权还是他手里,在空中也能缩地成寸的来去自如,想杀掉谁就能杀掉谁。 魔族虽然人数众多,想要弄死他就不容易。 也不是只要仙尊那样的高人就能做到这一步,得看自身的战斗方式时不时适合。岳舞不仅仅穿着仙君盔甲,而且自身气劲凝实,仙君真气稳固,这些魔神很难破除,先立于不败之地了。 除非有一个对手能纠缠住他,能威胁到他的生死,又让他难以活动开,其他人趁机围攻,才可能弄死。 对手一个照面都难以撑下去的话,只会被他逐一斩杀,除非他自己累死。 很快,有魔王闻讯赶过来了。 “懦弱的人族敢出来受死了吗?快快死在本王手下。” 这个魔王身材魁梧高大,犹如一座山一般飞过来,手里抡着一根大棒猛砸过来。 这根大棒就是一棵参天大树,足有好几十米长。 魔王终于来了! 残余的魔神有想哭的感觉,连忙散开,把战场让给了他。 大救星终于来了! 岳舞在这个魔王渺小的面前犹如一只苍蝇,吓一大跳,连忙方天画戟一挥,劈在这棵大树上。 只是破了点破。 大树劈头盖脸的砸过来,根本顶不住。 龙身战斧跟上奋力一劈,硬生生把大树劈断,才算是躲过这一击。 而且半月仞击打在他身上,只是切开了一道血痕。 这个家伙不好对付,皮糙肉厚,力大无穷。 这样的对手只能近身肉搏,而且得有能威胁到他的武器。 躲的越远越容易被他追着打。 他毫不犹豫的贴身靠近,战斧在他身上一劈,菜刀砍中一头猪一样,切开一大片血肉。 这魔神愤怒的嗷嗷叫起来,怒不可遏,弃了大树,大手不断来抓他。 岳舞绕到他身后,在他背上又劈了一斧。 方天画戟只能在他身上划出一条血痕,战斧则是菜刀剁肉一样,能砍开,但无法致命。 他又用伞照着魔王伤口里捅。 捅进去,把伞撑开,一转。 血肉飞溅,剧下大片血肉。 他的痛呼声惊天动地,杀猪一样凄惨。 这个魔王体型太大,皮糙肉厚,就算手里有厉害的武器,想要弄死他还很难。 也好在他体型过大显得笨重,转身快不了,很快被岳舞弄得浑身血淋淋,怒吼声越来越凄惨。 颇有菜刀杀猪的味。 动静相当的大。 动静越大越震撼,魔王的惨叫声昭示着这个卑鄙的人族的恐怖,不仅仅魔族被震撼的心惊肉跳,人族这边也有些目瞪口呆。 一个人能战魔王啊? 难怪这么不知死活···· 岳舞作战经验丰富,借着速度优势如风随形,绕着这个魔王背后不断的挥斧,小刀砍大树一样,一斧一斧,毫不留情的砍在他背上。 只要能破皮,总有砍死你的时候。 这个魔王越来越暴怒,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变成了无能狂怒,转而变成了惨叫哀嚎,急急忙忙回头逃跑。 一跑一路血,浑身血肉模糊。 岳舞还是追着他砍,战斧越发肆无忌惮的劈在他后背上,有些魔神猛然回过味,又连忙冲上去纠缠他,想要掩护魔王逃跑。 大救星反而变成了需要救援的对象。 主要是谁都没想到会这样。 大救星魔王来了,吃了定心丸一样的事,正想好好喘口气,没想到一转眼功夫他就被杀的猪一样嚎叫着逃跑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岳舞手里有这柄战斧,足以破开他皮糙肉厚的防御。 不然就算仙尊来了,伤不了他,也是白搭,反而被他打的无能狂怒的逃跑。 第1931章 大卸八块 “进攻。” 人族这边的大将抓住了战机,挥军掩杀。 “杀!” 士气猛然暴涨,喊杀声气冲云霄,争先恐后的杀上去。 大家都会飞,战场就在家门口,行动速度很快,猛地压了上去,乌云盖顶。 大军往前推进,铺天盖地,各种远攻武器激射向前方战场。 速度更快的还是一轮疯狂的雷霆轰击,倾泻在这片生机勃勃的原野上。 整个原野的生机貌似一下就被轰的烟消云散。 雷霆密集程度到了哪个份上呢,大雨忽然停了。 这一片天空的乌云空了。 犹如天空忽然被捅出了一个大窟窿,反而雨停了。 或者像是天花板忽然落地,砸在了地上,被砸中的几乎无幸免。 魔族在这里的数量虽然众多,绝大部分都是仙以下的魔人,魔人里又有很大一部分是没有多少战斗力的妇孺老弱。他们的主力伤亡惨重,又被岳舞牵引着往外跑去救援魔王,扯动整个战线,人族大军一杀上来,摧枯拉朽一般。 而且,这回没人再因为对方是妇孺老弱而留手,毫不犹豫的统统击杀。 魔族精锐想要回头再组织兵力迎战就难了,压根找不到自己的部署。 魔族大败,被人族大军赶羊一样驱赶,成片成片被击杀。 大军作战,一旦溃败,伤亡难以计量。 魔族里还夹杂了大量弱者,这些人落在后面,就是最先死的殿后队伍了。 岳舞则是已经追出几百里。 这个魔王块头太大,依仗的就是他无穷的力量和皮糙肉厚,速度是他的弱项。如今仓皇逃跑,更容易被岳舞追在后面疯狂的砍个不停,砍得他猛然砸落下去,摔在地上,压死了不少在此地安营扎寨的魔族人。 足有几百里宽度的原野上,到处都有魔族生活,数量多到说不清楚。 一直进攻的话,一步步推进,能不断向前蚕食。 一旦战败,就惨了,逃都逃不过来。 这个家伙还没死,只是趴在地上哀嚎,背后血肉模糊,大量流血。 岳舞想把他尽快杀掉,很多魔神又拼命来纠缠他,想要救下这个魔王。 魔王属于顶级战力,一个人的死活可能关系到整个族群的胜负,能不死绝对不能让他死。 高端战力对比一旦发生逆转,就不是靠人数能占到优势的事。 岳舞和魔神们又在魔王的背上恶战了一场。 魔神们原本只想纠缠住他,不再跟他硬拼,但岳舞依然不断向魔王抡斧子,他们就不得不跟他硬拼,死的速度也就快起来了。 撑到又有一个瘦小如猴子的魔王来救时,又被岳舞杀掉了十几个魔神,而魔族的败兵已经漫山遍野跑到这来了。 这个猴子魔王非常灵活,手里也没有武器,一双爪子专门掏眼珠子。 对付他,岳舞又得改变战术,直接拉出黑袍人,合而为一。 猴子一爪掏过来,黑袍下探出一只龙爪,一把抓住了他的一只爪子,一捏。 竟然没能捏碎他的骨头,只是让他剧痛。 猴子怪叫一声,另一只手掏进黑袍人斗篷下空洞洞的眼窝里,一抓。 抓了个空。 没有眼珠子。 岳舞另一只手里的木棍就砸中他了:“枯。” 猴子又怪叫一声,迅速枯萎,老化。 却不死。 也不知他原本有多少生机,这一击居然没有让他彻底枯死。 猴子扭身想跑,但另一只手还被岳舞的龙爪手抓住,又被扯了回来。 “枯。” 木棍狠狠顶在他胸口。 猴子剧烈的挣扎了一番,枯死,变成了枯骨。 他的骨头却没有被风化成灰,只是生机尽灭,骨头已经修炼到了不灭的程度,跟木风尊者是一样的。 传说中的不死不灭,他还没有做到不死,已经有了一定意义上的不灭。 这只猴子显然很不简单,只是在没有摸清楚岳舞的路数下,没怎么反应过来,措手不及被他抓住了爪子,硬是被他快速弄死了。 雨界镇府仙君岳醒名字后,忽然又冒出一行字:斩杀魔王 二。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表示了结果。 战场中的人,则是生死一瞬间,完全是拿命拼来的。 不是你弄死我,就是我弄死你。 如果换一个场合,或者再来一次的话,被弄死的可能就是岳舞。 但世上的事没有如果,发生过了就成为了历史。 猴子魔王一个照面就死,吓得那些残余的魔神够呛,疯了一样逃走。 大块头魔王也是伤重而亡。 魔王的尸体自然不能放过,岳舞反而头疼了,这么大块,乾坤袋根本装不下,还得给他大卸八块才行。 想把这家伙大卸八块还没那么容易,得费不少时间。 人族追杀过来的大军很快杀到了这里,看着他站在这个魔王的尸体上发呆。 “大人····” “大人,您没伤着吧?” “大人····还好吗?” 一个个恭恭敬敬,再不复之前的不屑。 一个能击杀魔王的镇府仙君,谁敢不敬! 雨界的镇府仙君虽然是名义上的一把手,更多的是主持后勤保障工作。如果知兵的话,也能有一定的发言权,如果不知兵,军方压根不会让你插手。 岳舞这个新任仙君,虽然知不知兵其他人还不清楚,仅仅这样的个人战力,已经足以引得任何一名将士的尊重。 一个人能扭转一场大战的形势,就算有些偶然因素,也是一种必然。 没有足够的实力压根做不到。 “看好这具尸体,继续进攻。” 回头再来大卸八块吧,目前还得抓紧时间多杀些敌人。 别人还以为他想留着这具尸体炫耀战功呢。 事实上,这样的战功也确实必须炫耀,是莫大的荣耀。 更能鼓舞士气。 这片原野的尽头又是一片山峦地形,关卡密布。 原本也是人族的一道防线,如今变成了魔族的防线,紧急聚起了大量的人手拒守,掩护败兵逃进去。 而那些逃的慢一些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被人族斩杀在关外。 虽说胜负是兵家常事,对魔族来说绝对是少有的一场大败,或者是胜利在望时反而伤亡这么大,激得他们怒火滔天。 第1932章 没有无辜 战场上的老兵对生死早已麻木,对敌人绝不会容情,不管是不是老弱妇孺。 除非上峰强行命令。 大军里人这么多,也总会有些自诩比较高尚的人,敌人没杀过几个,这种事管的却又宽了,很会谴责这种行为。认为自己是人,就得要有人的样子,再怎么样也不能滥杀无辜。 敌人的妇孺就是无辜,对己方不会有伤害,不能随便杀了。 这种论调的人可能还不少,使得人族大军有些束手束脚,也是魔族人敢把家属带上战场的因素之一。 有时候魔族的小孩跑到关卡下玩耍,人族基本上不会打杀,使得他们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如今放开手脚乱杀一气,一路上杀得干干净净,尸横遍野,其中自然有很多这样的无辜,又引出这么一波高尚人士追上来阻止,要求顶多俘虏对方,不能随意屠杀。 “天庭皇恩浩荡,以德服人,感化魔族,才能换得永久的和平,不可随意残杀无辜。” “明明可以俘虏,恶意屠杀无辜,已是重罪····” “滥杀无辜将会治罪,天庭必将严惩不贷····” 他们的出现大大影响了大军攻击速度,将士们很犹豫,不敢再随意出手,免得惹来麻烦。 岳舞回头看这些人,发现是一群穿着督抚司服饰的仙吏,顿时一怒:“尔等作死吗?” 这种论调的主要后台就是督抚司的人。 一名仙吏愤然而出,说道:“天庭严令,禁止滥杀无辜,尔等肆意屠杀,已经构成了滥杀无辜罪,将会被治罪。 是谁下了这样的命令? 必须负责。” 岳舞讶然反问:“敌军也算无辜?” “敌军中的百姓就是无辜,他们对我军将士构不成威胁····” “敌军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无辜的,尔等扰乱军心,救援敌军,致使我军放跑了很多敌人,有通敌之实,斩首。” 岳舞方天画戟一挥,把这个仙吏当场砍杀。 又挥戟喊令,“进攻,鸡犬不留。” 被阻止的攻势猛然一盛,大军一直再度潮水般向前,追杀到敌军关门前,又抢着击杀拥堵于此的跑步者。 关上能飞的魔族不得不冲出来救援,再次厮杀起来。 这回魔族没有人数优势了,伤亡颇大。 “激发雷霆。” 大量雷法再次同时触发,轰在关卡周围,清空一大片,魔族伤亡惨重。 马别驾飞到岳舞身边,说道:“大人,敌军有了防备,组织起了越来越多的人马,强行推进对我军不利,是不是暂缓攻击?” 人族这边就这么多人了,而魔族后续人马源源不断的赶过来,攻坚确实非常不利。 伤亡过大的话,很难得到补充。 同时间大量激发雷霆,杀伤力确实很强,就算你有防雷击的头盔,也顶不住多少下。 问题是,转眼间就把这一块的雨都整停了,变成了晴天。 而魔族汇聚过来的援兵也确实越来越多,很难再攻下关卡了。 “分兵后撤,打扫战场。” “是。” 一战,他这个新来的镇府仙君夺得了一些话语权。 人族这边数量虽然少,其实算得上比较精锐,仙尊层次的统帅就有三人,还有不少大宗门也有仙尊在此助战,也是能长期对峙的根本。 魔王不太敢出动,免得被人群众多强者围殴致死。 所以魔王都躲在后方的关卡里,顶多让魔神顶在前面,用人海战术压迫人族。 这几个统帅和一群将领纷纷汇聚到他身边来,和新来的这位镇府仙君照个面。 “仙君大人神勇,我军又添一员猛将,可喜可贺。” 不管军队的指挥权归谁,肯冲锋在前的镇府仙君就值得交好,妥妥自己人。 “这一战仙君大人居功至伟,当得头功。” “很久没有打这么痛快的一战了,窝着的鸟气散了不少,痛快痛快····” 这边刚刚开始寒暄,那群督抚司的仙吏又跟上来了,一人说道:“岳····岳大人,你无故杀害本司同僚,还请给个说法,不然我等就要上书天庭,控告你了。” 岳舞冷冷看着他们,说:“本仙君的说法是,尔等通敌。” “怎么可能!” 这些仙吏被他一句话炸了锅,“休得血口喷人!” “就算你是仙君,也不能这么胡说八道!” “我等在此督查战事,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严格按照天庭律法行事,禁止滥杀无辜就是天庭明文规定的律法····” 岳舞郑重说道:“敌军没有无辜。” “妇孺老弱对我军没有伤害,就是无辜····” 岳舞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说:“下次开战,尔等作为排头兵,冲锋在前。 这是本仙君军令,不遵,斩首祭旗。” “我等不是士兵,凭什么要做排头兵?不可能!” “既然不是士兵,在战场上叽叽歪歪什么?” 岳舞一挥手,“拿下。” 这么凶狠霸道的镇府仙君,让军方将士很是来劲,不少将领甚至亲自下场拿人,把督抚司这些人全部擒拿。 前方打死打活,这些人尽跑出来扯后腿,动不动就拿天庭律法说事,还让他们没办法,不得不忍气吞声。 天庭这道律法确实也没错,禁止军队滥杀无辜,这是最基本的大义。 但敌人算不算无辜,就有得扯皮了。 扯不过他们,他们就占上风,拿着鸡毛能当令箭,整了这个整那个。 如今既然有个镇府仙君顶雷,抓了就是。 一位统帅说道:“岳大人,这些司衙的人很难缠,常常出来挑毛病,甚至能致使我等不少计划不得不更改。 如今···· 合适吗?” 把督抚司的人杀了,还强行逼迫做排头兵,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其实这些司衙的人随时可以通过仙府传送阵逃走,虽然前方大战,对他们的安全毫无威胁可言,抓住机会立上一些功劳,得到上司的青睐,平步青云才是他们的目的。 雨界能不能守住,跟他们没多大关系。 “零零散散的事,本仙君来处理。” 岳舞说道,“诸位只管放手去干,只要胜利,任何办法都是好办法,不然死的就是我们,不是吗?” 他自己没什么军事才能,能不能获胜还得靠这些专业人士,给他们松绑,放手去干,可能是他能做到的最大一件事。 第1933章 刀光剑影 缓缓后撤。 魔族依然不甘心的招呼起一支大军追杀过来。 返身再战,且战且退。 人族大军要精锐很多,有条不紊的交替掩护,再次退回到了恶人关。 茫茫原野还在大雨之中,只是再无魔族人影,连尸体都被收了个一干二净,具体死伤了多少都说不清楚。 空余魔族发怒,又不敢过于靠近,最终又退了回去,留下了这片原野作为缓冲之地。 这一战大获全胜,人族的士气猛然一振,喜气洋洋。 “仙君大人威武!” “仙君大人威武····” 岳舞的战功还挂在空中,从当初的两个魔神变成了两个魔王,斩杀魔神过百。 这样的战绩,有目共睹,无人能出其左右。 也许在场有人的战绩还能超过他,但那是多少年累积下来的,绝对没有人一战就有这样的斩获。 有人带头欢呼起来,跟着欢呼的人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因为战事忽然,一些宗门高手根本没赶上,如今纷纷跑来查看。 “恭喜啊汀将军!打胜仗的时候不招呼在下一声,太不厚道了吧?” “滚蛋滚蛋,平时让你帮忙,老是推三阻四,哪有意思叫你。” “大义当前岂敢推阻,上回是真有事····” “下回喊你,看看你是不是真有事····” 打了胜仗,气氛轻快热烈。 “贫道乃是神雷天宗大祭司令煜,幸会岳师弟。” 老道模样的这位神雷天宗大祭司笑盈盈的过来行礼,“岳师弟能出任此界仙君,乃是本宗幸事,有空还请回宗门看看。” “幸会。” 神雷天宗能第一时间来认他这个自己人,岳舞还是很高兴的,笑着招呼。 这位大祭司是神雷天宗高层之一,地位很高,只在雷神之下。 雷神虽然是神雷天宗名义上的首领,但只管雷神殿的公事,宗门其实是由大祭司执掌。 大祭司亲自在雨界坐镇,也可见神雷天宗对战事的助力,军武中也有大量神雷天宗弟子,厚土界那位有雷神之称的前辈也在此。 他这个假雷神在这里的地位就不高了。 “岳师弟一来就有这样非凡的战绩,我等与有荣焉。” 一战,斩杀魔王二人,魔神一百二十三,这样的战绩已经很少见了。 没有人能挑出个不是。 还有一些其他宗门的强者纷纷过来混个脸熟,和这些新仙君交好,不会有错。人家一来就取得一场大胜,或许真有能力扭转雨界的局势。 危难时刻,人族各宗门还算是比较团结,少了些勾心斗角,多了份同仇敌忾,共同进步之心。 倒是仙府内部这些仙吏比较活跃,总想给自己找出些立功的机会,跑过来不少人,想要得到些什么,叽叽喳喳的行使自身的职权。 比如兵部的督查司,户部的稽查司,工部的巡查司,刑部的案查司等等,都是相关部门,有一定的职权,清查冒领军功、战利品、武器损毁情况等等。 反正只要是个衙门,谁都能挨上一点边,打了胜仗更是必须出现,好歹能分润点功劳什么的。 再不济分润点战利品也好。 再再不济,找出个机会赶紧调离雨界也好。 督抚司则是礼部下属的司衙,文明打仗也确实是人家的职权范围,讲的是以德服人,安抚弱者受伤的心灵等等。 “下官督抚司雨界主事彭通,拜见岳大人。” 有个稍稍有些肥胖的仙吏,冒着大雨急急忙忙赶过来,有些焦急的说道,“下官不查,致使下属不知天高地厚,顶撞岳大人,还请恕罪。” 这人岳舞是见过的,迎接他的仙吏队伍中的一个,而且算是会做官的老官吏,深通语言的巧妙。之前只是因为手下顶撞了岳舞而被捉拿,不算多大的事,大事化小的意思,彼此给个台阶下,也就把人领回去了。 岳舞看他一眼,随口说:“本仙君一向脾气极好,下属顶撞一两句不算事,不会放在心上。” 彭通忙说:“还请大人放回属下一干人等,回头必定带着他们登门赔罪。” “你说的是他们啊?他们没有顶撞本仙君,只是涉嫌通敌。 本仙君让他们冲锋时做排头兵,杀敌立功,以证清白。” “仙府之人岂有通敌之理,断无可能。” 彭通笑说,“肯定是哪里出了误会,还请大人明察。” 岳舞说:“我军追击敌军之时,他们强行截停大军前进,致使众多敌军逃遁,通敌明显。乃是本仙君亲眼所见,岂有误会的可能!” 彭通急了,脖子一梗,大声说道:“严禁滥杀无辜,乃是天庭明文规定的条例,在下等人正在执行公务,行使督抚司的职责。 岳大人胡乱扣上通敌之罪,岂能服众!” “你不服啊?” “绝对不服。” 彭通又说道,“岳大人肆意斩杀本司官吏一人,下官也当禀报上峰,通报天庭,裁明是非,还我公道。” “阵前通敌,当场斩杀,是非分明,何须另行裁决?” 堂堂雨界仙君还能裁决不了这么点小事? “岳大人乱扣帽子,无法服众。” 岳舞一摆手:“拿下,一并送去做排头兵。” 莫山川和常而西连忙上前,把这个彭通抓捕,拖走。 彭通破口大骂:“岳五,我们督抚司不是你能随便拿捏的存在,快快放了我等,一旦上峰震怒,你必定不得好死。” 身为镇府仙君,身份要比督抚司司首还要高一些,只不过一般仙君不敢得罪这些天庭大衙门,常常还要低人一等。 很多时候不是官职高一点低一点就谁老大,还得看是什么人。 其他司衙的仙吏原本可能也有话说,顿时全都闭嘴了,匆匆掉头跑回雨城去,直接向上司回禀,免得一个不好自己也成了排头兵。 神雷天宗大祭司有些无奈的看着岳舞,说:“岳师弟,官场形式复杂,处处陷阱,万万不可任性胡来,此举已经过于儿戏了。” 随随便便把天庭司衙的主事也抓去做了排头兵,太那个啥了······ 岳舞淡淡的说:“本仙君最烦打战不冲,专门在后面扯后腿的货色,看到一个抓一个,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刀光剑影。” 排头兵嘛,冲锋在最前面,存活机会不是没有,比较低。 能不能活下来,看运气。 不冲,肯定一点活下去的运气都没有了,后面的人一刀就把你砍了。 第1934章 排头兵 新任仙君,初来乍到,谁都没把他当回事。 当天跑去打一仗,活着回来了。 战功标榜。 无人不识。 也就有了威仪。 不然,仅仅想要在这里夺得话语权,就是很难的事。最终可能什么事都还没来得及干,已经兵败,糊里糊涂被拉去满门抄斩。 没有哪个镇府仙君上任第一天会跑去前线打仗。 就算打仗也会尽量坐镇后方,堂堂主将岂有轻易涉险之理。 岳舞也是被逼无奈,急于有所表现,而他作战经验丰富,跟魔族也算打的得心应手,胆才比较肥。最后结果还不错,算是比较幸运的载誉归来,没有成为天庭史上最短命的一个镇府仙君。 镇府仙君当天就战死沙场的话,就搞笑了。 “大人真神人也!一来就大获全胜,实在····神人也!” 知事杨贯中早已获知前方大胜,对新来这位仙君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凑过来眉飞色舞的很想滔滔不绝一番。 岳舞没兴趣听他拍马屁,摆摆手,把他赶开,领着几个将领进了仙君办公室,对着军事地图商议战情。 这张军情图算是比较滞后了,有将领马上重新开始标注。 新任仙君如此给力,也是这些将领愿意来找他商议的原因,前方后方通力合作,才能得到更好的结果。 “岳大人,此战虽胜,主要还是因为魔族骄傲自大,措手不及,防备不足所致,战果无法复制。此后他们必将聚集更多的兵力,不惜一切的与我等决战。 我军形势相当不利,必须做好决战的准备,容不得一丝马虎。” “没错,魔族可能倾巢而来,能不能顶得住,实在不好说,必须有更好的良策。” 大军作战,火攻用的好的话,杀伤力最大。 雨界天天大雨,火攻肯定用不了。 岳舞问:“能下毒什么的吗?哪怕毒他个寸草不生,也是可以。” “此处雨水太多,什么毒都不好使,尤其是大范围的毒杀,很难。” 雨水多,水流太快,饮用水里都很难下毒,甚至下不了毒。 “魔族人口众多,先要击杀他们的弱者,最终围剿他们的强者,方能得胜。” “如果能让我等放手干,无所顾忌的使用各种手段,至少也能化被动为主动,只怕····” “只管放手去干,敌人没有任何一个无辜,斩尽杀绝为上,任何事自有本仙君担着。” “这样的话,我等可组织精锐放手袭击魔人,甚至可以派出几支队伍深入敌后,搅乱其后方····” “非我族类,尽皆斩杀。” “我等就放手去做了,唯愿仙君大人遮掩一二,免得前方正在苦战,忽然把将领拿去治罪了。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杨知事,由你负责将城中百姓送去隔壁界面,做好雨城失守的准备。” 杨知事有些为难:“这个····只怕有些难。” 岳舞顿时怒目而视:“这点事都做不了,就去前线做排头兵。” “做得了,做得了!” 这里对着军事地图热议中,客人倒是又来了一大群,正是司徒司首等一大群各司衙的头头脑脑,急急忙忙推门而入。 顿时鸦雀无声,互相面面相觑。 回头间,岳舞有些惊讶,这里有缉捕司什么事吗? 丫的不会是来抓大爷的吧! 这回雨界仙君坐的时间比暗界还短吗? “诸位有何事?” “我等····特地来恭喜岳大人荣任雨界仙君。” 司徒司首笑说,“岳大人来此上任,我等忘了好好叮嘱一番下属,万万不可得罪了岳大人,特意亲自赶来叮嘱一番。” 是怕都被赶去做排头兵吧? 其中一位忙说:“之前忙碌,忘了交代下属,实在是在下的过错,还请岳大人海涵,千万不要放在心里。 改天···· 改天岳大人去了天庭,在下做东,给你赔礼道歉。” 这位貌似就是督抚司的司首,姓甚名谁? 不记得。 岳舞大度的摆摆手:“本仙君虽然度量没多大,些许小事还能容得下,无妨无妨。” 督抚司司首忙说:“下属多人被岳大人羁押,可否高抬贵手? 回头在下必定重重责罚。” 岳舞点头:“本仙君已经高抬贵手,没有当场杀了他们,只是让他们做排头兵,戴罪立功。 一罪不二罚,贵司就不要再罚了,怪可怜的。 对了,诸位大人既然都在,正好本仙君跟你们说个事,前方战事吃惊,人手严重不足,仙府里又有很多仙吏闲着没事,还到处没事找事,惹人烦的很。 本仙君将会强行征用他们,去前方作战。 若有人因此逃逸,当场格杀。 若是逃出本界,账全都记在诸位头上。” 虽然岳舞压根算不上他们的上司,完全是以上司的口气命令,压根不给讨价还价的机会。 仙府里闲人确实太多。 在锐金界拿这些闲人做文章的时候,岳舞触怒了这些家伙,被他们整得丢官去职。 还得亏锐金界又乱起来了,不然岳舞被整下去再无翻身机会。 有你没你都一样,你也就不重要了,不可能会有再启用的可能。 没了岳舞,锐金界都镇不住,仙府都被打爆,伤亡惨重,就把岳舞的作用突出来。锐金界越乱,这些人的压力就越大,会被政敌不断攻杵。 如今再拿雨界仙吏过多说事,他们就不敢多说什么了。 而且,人跑了还要找他们麻烦。 他们也很难为了一些无关的手下死活,得罪岳舞这么个瘟神。 他们尴尬的面面相觑。 督抚司司首硬着头皮说:“岳大人,手下仙吏并不善于作战,还请高抬贵手。就算编入军中,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也无不可,做排头兵等同让他们去送死,还请手下留情。” “被人能做排头兵,他们凭什么不能? 此事没得商量。” 岳舞转而问,“其中有你亲戚吗? 说来听听,或可通融一二,谁让咱们是自己····官呢。” 第1935章 这是祖宗 督抚司司首好一阵尴尬,倒是司徒司首笑说:“那彭通是佟司首的小舅子····之一。” 官场走的就是裙带关系,几万年下来,别说仙帝的皇亲国戚多如牛毛,这些高官的亲属子女后辈也是一大群,一个个都需要安排个位置。 光宗耀祖,或者出人头地。 但,哪里这么多位置? 没关系的自然挤不进来。 关系不够硬的,挤不上去。 关系够硬的,挡路石一样蹲着雷打不动。 整个天庭越来越僵硬腐化。 像岳舞这样短时间混到高层的,纯属偶然,例子都很难再找出来了。 岳舞点点头:“本仙君心里有数了。” 佟司首笑说:“岳大人能高抬贵手,感激不尽。实在是····要是出个什么事,家宅不宁,头疼的很。” 岳舞没搭理他,转而说:“诸位大人难得来雨界一趟,本仙君理应尽地主之谊,请诸位大人喝杯茶。” 修仙还是有好处的,不必刻意大摆筵席,有些人可能辟谷很多年了,也有些人就算在家大吃大喝,出门在外也要装出高人风范,不食人间烟火。 请喝茶,对岳舞来说已经相当于大摆筵席了。 那些将领也就告辞离去了,不跟这些人打交道,费劲的很。 每天要费心生死线上的事,哪有闲工夫勾心斗角。 既然岳舞确实能摆得平这些人的样子,他们也就放心的放手去做了。 一群人坐下来热情的喝茶,犹如老朋友。 一回生二回熟嘛,多打几回交道,才能看出对方有多少底气,装逼还是认怂,也得过了招之后才能定出个分数线。 岳舞明显是他们拿捏不了的人,就得改变策略,努力交好,不然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不说别的,雨界仙府里跟自己有关系的仙吏就得给点暗示,关照一二。 官场嘛,先要互相使绊子,整倒的,也就少了个竞争对手。 整不倒的,拉着入伙,互相给方便,也就成自己人了。 这个时候,岳舞还真不方便把这些人都给得罪了,留着些情面不要给自己使绊子,就是最大的成功了。 反正仙府里也不能把仙吏全都赶出去,就把跟这些人关系近的留了下来,其他人强行编入军中,虽然不是直接做排头兵,也别想好过。 甚至把彭通也放了回来。 心照不宣就好。 真的留了情面,以后好见面。 或者也可以说,留了人质在手里。 有时候,换人如换刀,同样的场面,不同的人来处理就会有不同的结果。 岳舞至少获得了足够的话语权,政令通达,前方与后方连成了一线,每天发生了什么事都能很快传到他这里来。 镇府仙君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站住了脚。 雨界获得一场大胜,也确实振奋人心,就连那些提议把岳舞调去雨界的人,也是得意洋洋,觉得自己慧眼识珠。 岳舞在雨界要做的事也有不少,首先就要组织人员尽快把普通百姓送去隔壁界面,万一战败,不至于牵连他们。 如果获胜,再接回来不迟。 如果前线失守,再不济还能退守雨城打巷战,没了百姓的顾忌,才能放得开一些。 但好几十万人想要送走,也没那么容易,把莫山川和常而西也派去帮忙了。 每天站在门口不是浪费嘛! 这天倒是有人推门而入,肆无忌惮的走进了他的办公室,让他有些不爽。 好歹敲个门啊! 抬头间,见是一名颇为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放下手里卷宗,问:“道友何事?” “你就是岳五吧?” 他回到自己家一样随意的坐了下来,颇为傲然的说道,“贫道燕真卿。” “哦。” 没听说过。 “道友有何事?” 他大是惊讶:“你不知道贫道是谁?” “不知道。” 岳舞摇头,“本仙君初来雨界,认识的人不多。” 他说:“贫道乃是雨界仙府供奉,此前有个后辈婚礼,苦苦哀求贫道去撑个场面,如今俗事已毕,自然回来上任了。” 丫的,不是跑了吗? 大敌当前,因为这样的理由一走了之,形同临阵脱逃。 如今看形势好转,大摇大摆的回来,毫不知羞耻。 城中各大宗门倒是有好几个仙尊在此坐镇,关键时刻是能指望的上的,岳舞也就把仙府原本配置的两个供奉给忘了。 这个时候回来是什么意思? 纸面意思就是俗事已了,回来上班,也是说的过去的。 仙府供奉的作用原本是给镇府仙君撑场面,岳舞来时一个都没有,现在他自己把场面撑起来了,有他没他不太所谓。 “燕供奉既然回来了,挺好,回头本仙君上阵杀敌时,正好可以携手合作····” 毕竟是个仙尊,不容浪费。 “等等,谁说要上阵杀敌了?怪危险的。” 岳舞愣了一大愣,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一个仙尊还不敢上阵杀敌? “燕供奉的职责是卫护本仙君安全,本仙君去哪,你就要去哪,本仙君上阵杀敌,燕供奉就算不杀敌,也得卫护在本仙君左右,这没错吧?” “错了错了。” 他说,“贫道既然负责你的安危,哪里可去,哪里不可去,自然是贫道说了算。危险的地方绝对不能去,上阵杀敌更是想也不要想。” 谁是老大? 照他这意思,可以把岳舞关着哪也不准去了。 这是祖宗? 岳舞正色的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本仙君乃是这里的主事,一切事宜全都是本仙君说了算,其他人是配合本仙君,听从本仙君的调遣····” “那是别人。” 他淡淡说道,“贫道是仙府供奉,不是你的下属。” 供奉不是下属? 供奉其实就是高级打手,祖宗一样供着的那种高级打手,领工钱的,肯定算是下属。 有些供奉地位很高,祖宗一样,脾气也就养臭了,真把自己当成了祖宗。 岳舞立马拍了桌子:“既然你不是本仙君下属,滚出去,开除····取消供奉资格。” 第1936章 不需要理由 这个燕真卿愣了好一愣,对他这个供奉不太尊重啊! 他缓缓说道:“贫道供职于天庭,而不是雨界仙府,你无权取消贫道供奉资格,更无权赶贫道走。” 不在雨界仙府领工资的吗? 岳舞追问:“哪里领俸禄?” “天庭供奉殿。” 真不在雨界领工资,就相当于独立的一个部门,有点监军的味道,是来兼管镇府仙君的,平时又不想管琐事,超然的很。 只要保证镇府仙君的生命安全就好,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其他不管。 他是仙尊,镇府仙君通常只是个仙君,自然不敢惹他,必然对他恭恭敬敬,不敢忤逆他。这回遇上一个暴脾气的仙君,也是意外的很。 天庭乱七八糟的部门很多,这里又冒出来一个供奉殿,岳舞也是第一次听说。 “你在这里不爽,可以直接走。 供奉殿非要在这里有人的话,可以换个人来,必须是听本仙君号令的人,而不是像你这样敢在本仙君面前装逼的怂货,怂成狗还装大尾巴狼,明白?” 燕真卿有些恼,说道:“你何以认定贫道怂成狗?” 岳舞反问:“你不觉得你还不够怂?” 燕真卿说道:“贫道是为仙君的生命安全负责,不要去危险的地方,自然安全无虞。这是贫道的职责,大家都省心省力,有什么不对吗?” 不要去危险的地方,自然大家都安全。 镇府仙君不要乱走,不要打断他的修炼。 所以,镇府仙君通常都得呆在仙府里,门都不要出去。 “这样吧。” 岳舞说道,“你我放手一战,生死战,如何?” 一个仙君约战仙尊,很少见的事,属于作死的行为。 不过他是不是有斩杀过仙尊的战绩,但每一个仙尊都是不同的,实力高低区别更是很大,输的可能性肯定更大。 燕真卿有些跟不上他的脑回路,说:“贫道乃是仙府供奉,道友乃是仙府仙君,无缘无故的,为何要生死战?” “说你怂吧,理由还这么多。本仙君要杀你,何须理由?” 不需要理由,就是理由。 区区一个仙君敢这么跟他说话,还真有些转不过弯,这个家伙是仙帝私生子吗? 燕真卿疑窦丛生,想不明白眼前这个家伙的底气在哪里。 他这个雨界仙府供奉确实做的很超然,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属于带薪修炼的状态。 最近更是除了雨界这点事外,压根没关心过其他消息,对岳五这个新任仙君也是一无所知。只是以为新换一个仙君而已,仙君那个层次的人他早就看不上眼了,压根懒得多理会。 能在雨界混下去还是要混下去的,背一个临阵逃跑的名声总归不好,所以听说雨界获得大胜,又飘然而回,想要分润点功劳出来什么的,也好走动走动关系,把自己调个安逸些的地方继续他的修炼。 没想到新来的仙君还是个暴脾气,居然扬言要杀了他! “你以为贫道是个没有脾气的人吗?” “怂,是你唯一的脾气。” 岳舞淡淡然的看着他,“本仙君敢当场格杀了你,而你压根就不敢杀了本仙君吧?” 燕真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说实话,他还真不敢。 装逼归装逼,真要把镇府仙君整出个好歹,他就不用混了。甚至连累颇大。 人家敢杀他,他不敢杀对方,完全不对等,能不算怂吗? 他硬着头皮说道:“区区一个仙君,何以敢在贫道面前放肆!” 岳舞反问:“你杀过几个仙尊?” 他说:“贫道一向与人为善,从不招惹是非,因何要去杀别人?” “就是说,一个没有?” “与人为善,和睦共处····” “本仙君刚刚击杀了两个魔王。” 燕真卿干干的说:“区区魔王,不在话下,贫道挥手间可斩杀。” 岳舞认真的告诉他:“怂的人不能吹牛逼,这样的牛吹出来,回头做不到,你觉得不会有后果吗?” 燕真卿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感觉自己的思路完全跟不上眼前这个家伙,有些害怕说错话,真的招致难以承受的后果。 魔王嘛,又不是阿猫阿狗,得看遇上谁。 有的魔王可能正好被他克制,真的有可能挥手间可杀。也有的魔王可能克制了他,他被对方挥手间杀了。 都是有可能的。 这也是他不敢轻易冒险的缘故,好不容易修炼到了这样的高度,糊里糊涂送了命,多亏啊! “贫道正在修炼一门神通,一旦神通有成,这都不算事。” 吹出去的牛,还能收的回来。 需要等他的神通修炼有成后,再去挥手间斩妖除魔。 至于神通什么时候修炼有成,那就猴年马月了。 “军中无戏言。” 岳舞冷笑一声,“如今雨界全民皆兵,谁说出去的话都得为自己负责。” 燕真卿有些瘆得慌,疑问:“你想说什么?” 岳舞说道:“你要嘛赶紧走,离开雨界,本仙君自然管不了你。 想要在这呆着,不听本仙君号令,就要做好被本仙君弄死的准备,现在选择。 机会只有一次。” 相当的霸气。 区区一个仙君,竟然训孙子一样训他这个仙尊。 燕真卿沉默了好一会,有些懵圈。 很多很多年没遇上过敢对他如此不敬的人了。 就算遇上仙尊圈子里的那些大人物,人家多少也是会给他些面子的,客客气气是基本操作,如今莫名其妙的被区区一个仙君吃的死死的,越发怀疑此人有大靠山。 他直接问道:“不知····岳仙君靠山是谁?贫道或许认识。” “自然是仙帝。” 他是仙帝正儿八经任命的雨界仙君,替他征战一方。 果然是私生子? 否则何以如此有底气! 镇府仙君见的多了,别人也是仙帝任命的,何曾敢把仙帝拉出来做靠山? 燕真卿想的就多了,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干干的笑了笑,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语气甚至都有些谄媚起来,笑说:“岳仙君年少有为,率真坦诚,深得我心,贫道深为折服。 其他仙君皆是唯唯诺诺之辈,远不如岳仙君万一,敬佩敬佩!” 岳舞鄙夷的看他:“老实了?” “贫道····愿意与岳仙君精诚合作····” “去门口,站岗。” 第1937章 人往高处走 让一个仙尊站岗,这是巨大的成就。 对仙尊来说,就是巨大的羞辱了。 燕真卿很有暴走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暴怒的躁动,硬生生忍了。 这个家伙貌似真的很不好惹。 惹上这样的人,这辈子都别想安生了。 他活了这么久,也不是白活,看人还是准的,对方压根没把他这个仙尊当回事,必有底气所在。 “贫道修仙得道,超然物外,早已修得荣辱不惊,这都不算什么。” 他颇为仙风道骨的洒然一笑,飘然出了仙君办公室门口,站着····看看风景。 好生尴尬。 颜面扫地。 何时仙尊沦落到看门的地步了? 好在没多久,岳舞出来了,顾自出门。 燕真卿连忙跟上:“仙君····大人何往?” “本仙君想去哪,需要跟你申请吗?” 原本是需要的。 如今看来不需要了。 他笑说:“贫道只是想提前做些安排,以保证仙君大人的安危。” “不要说废话,本仙君不喜欢跟你这样的人啰嗦。” 岳舞确实无心理会他这样的人,修炼到了仙尊又能如何?浪费人间的空气。 他要忙的事还很多,尤其是需要看看城里百姓撤离的情况,高高飞起扫视一圈,看到城门口处聚集了不少人,飞身而去。 “出了何事?” 莫山川就在这里,忙说:“大人,有些百姓不愿意离开,屡劝不听,我等又不好用强,头疼的很。” “因何?” “去了别的地方无依无靠,更害怕。” 在熟悉的地方还能勉强生活下去,一旦去了陌生的地方,有些人想要活下去都难,不一定能找得到事做,养活不了自己和家人。 甚至容易受到欺辱,活得生不如死。 这些人里,倒是看到了之前他曾经抱过的那个小孩,那妇人紧紧抱着他,也是属于不肯走的一个。 “你家没有男人吗?” “死了。” “算是军属吗?” 她木然的摇头:“我们还没有正式成亲,他····就死了。” 就算没有发生大战,平时的摩擦和袭击,前线也天天会有人死去,谁倒霉,就栽了。 本人一死也就死了,牵连到的人,就好不了。 “算军属,发放军属抚恤,妥善安排。” “是,大人。” 一句话的事,能解决他们的生计问题。 “战后若是还想回来,仙府会把你们接回来,生计方面仙府会负责,诸位放心离开。” 有些事仙君亲自出马,不过都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事。 看着这些人跟着离去,岳舞微微叹了口气,层次越来越高了,离底层也越来越远了。他如今连仙以下的圣境都懒得搭理了,更别说底层百姓。 真的只是因为忙吗? 只是层次差太远了而已,无心理会。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关注的永远都是自己更高的方向,越过去了,自然而然的也就脱离了。 他连神将那个层次的人都懒得多看一眼了,仙君这个层次的只是马马虎虎,盯着的已经是仙尊那个层次,哪有心思低头看地上的蝼蚁? 这种心态,每个人皆是如此。 低一个两个层次的人都懒得理会了,何况如此遥远的距离。 一时间有些恍惚,转身一闪,到了雨城的第四层。 修为越高,寿命越长,拥有的时间越多,反而越发匆忙,连走路的过程都要尽量节省了。 雨界也是个雷法宗门大兴的地方,在这里的宗门可能超过一半与雷法有关。就算有些宗门并不主修雷法,也会弄个辅修,对雷法也有所涉及。 但这里长年累月的处于战争状态,人口流失的过于厉害,到了如今其实已经很难招到弟子了,有些宗门也已经撤离了此界。 原本应该更适合雷法的一个界面,反而压根没法和天云界相提并论。 好巧不巧的是,他落下的位置,面前宗门的名字叫做一雷宗。 一雷宗原本是天云界的大宗门之一,因为该宗门的肃文仙君想把岳舞随手弄死,结果毁掉了如玉的肉身。该宗门被岳舞弄得伤亡过半,伤亡惨重,不仅肃文仙君被关进了天牢,仙君还被弄死了一个。 可谓元气大伤。 又被天云界除名,驱逐出境。 一个宗门迁徙没那么容易,很难找到落脚之地。 雨界更加适合雷法宗门,仓促间他们也只能迁移到这里来落下脚再说。 雨界宗门的位置有了不少空缺,有宗门过来没有拒绝的道理,自然是欢迎的。 来了后,招不到多少新弟子重整旗鼓,反而隔三差五的征人去了前线,常常有去无回,他们又傻眼了。 而且,来了容易,想走就难了。 几年下来,宗门不仅没有壮大起来,反而又小了一圈。 最近又听说大仇人岳五来做了雨界仙君,更是惶惶不安,宗门上下已经日夜难安。 岳舞刚在一雷宗门口落下,看门的弟子吓得回头就跑了。 一个看门的都认识他,不是因为他是穿着仙君盔甲,而是因为他是宗门一号仇人。 对于岳舞来说,虽然弄死了一雷宗很多人,他的气还是没消,毕竟那肃文仙君是无冤无仇向他下的手,致使如玉肉身损毁。 这是大仇。 何况肃文仙君还没死,气就顺不了,就算没有特意追着一雷宗寻仇,看到这个宗门也不爽。 燕真卿见他站在一雷宗门前不走,疑问:“仙君大人在此可有故人?” 这是没话找话,想要缓和彼此尴尬的关系,免得他堂堂一个仙尊真的沦落成了一个跟班。 好歹也得是幕僚啊! 走过的桥虽然未必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吃过的盐肯定比你吃过的饭多,指点一番这样的毛小子肯定是够的。 做人啊!要低调。 要懂得尊老爱幼,不要在仙尊面前这么没大没小,容易挨雷劈。 岳舞还没搭话,一雷宗里已经急急忙忙跑出来一大群人,一个个笑容满面春暖花开,恨不相逢未仇时,欢快的亲爹回家一样。 “岳大人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荣幸之至····” “自己人自己人····” 果然是故人。 燕真卿退后一步,给他们让出了叙旧的空间。 第1938章 交情不算深 一雷宗这个宗主,岳舞还是有些印象的。 “贵宗貌似混的不错嘛。” “托岳大人洪福,给本宗留了一条活路,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一雷宗宗主脸上的笑容僵硬到麻木,生怕态度稍微不够恭敬就会惹来灭顶之灾,“本宗正要恭贺岳大人荣登雨界仙君之位,已经备下厚礼,正要登门贺喜。 本宗上上下下,此后一定以岳大人马首是瞻,在岳大人治下安居乐业。” 这话意思是,一定好好做个顺民,绝对不敢再招惹你了。 老实的话,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也不能随随便便把人弄死。 岳舞瞧瞧一雷宗这些人,说:“实力还不错嘛,还有多少仙人?” 一雷宗宗主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招认:“本宗还有仙君一人,仙将七人,仙人三十八。” 很牛的一个宗门嘛,还有这样的底蕴。 “不错不错····” 一雷宗宗主连忙又说:“大多数人都已经到军前效力了,折损不少····” “军前阵亡,是荣耀,总比窝在家里被人打死强吧?” “对对,岳大人所言甚是,也正是本宗上下所想,一定奋力报效天庭,死而后已····” 岳舞淡淡说道:“很快就要决战了,贵宗如果表现良好,立下功劳,本仙君就放过你们,甚至给你们发展壮大的机会。 否则,天地虽大,哪里也没有尔等容身之地。” 能跑到哪去? 就算再迁到其他界面,有用吗? “多谢大人高抬贵手,感激不尽,感激不尽!我等必定奋不顾身,好好立功表现····” 一个个鹌鹑一样,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岳舞懒得理他们,转身就走,还丢下一句:“厚礼回头送到仙府。” 说好的厚礼,想蒙混过去,没门。 还得看厚礼够不够厚,算是买命钱。 是这样的故人? 燕真卿感觉自己又估计错误了,有些不明白这世道错乱到哪个程度了? 他连忙跟上几步,笑说:“岳大人与他们何仇?” “也就····杀了他们几千人吧。” 虽然他亲手没杀那么多人,神雷天宗杀的自然也得算在他手上。 燕真卿倒吸了一口凉气,把人家整成这样,还得认怂,这就没话说了。 而且,随便杀个几千人,还没事,真是耐人寻味啊···· 莫非真是仙帝的私生子? “对了,你家在哪?” 燕真卿吓一跳,下意识的躲了躲,说道:“贫道早已脱离凡尘,无拘无束无牵无挂,逍遥天地间,清风随我影。” 岳舞鄙视了他一眼:“这么逍遥还入朝为官?” 虽然供奉殿的供奉没什么实职,好歹也是在天庭领俸禄的人,也算是官方人员。 燕真卿苦笑一声,说:“这是没办法的事,天庭规定,任何仙尊都必须在册,私自流窜,皆当叛军处理,一旦抓捕,最少也得在天牢养老。” 仙尊集中管理,免得惹出是非,甚至被叛军所用。 这是天庭的硬性规定。 不服,去天牢数脚趾头。 好歹天庭还提供一份俸禄,名义上也是入朝为官,光宗耀祖的事。 既然入朝为官,束缚自然少不了,说什么逍遥天地间,就是扯淡了。 “你不会是木界的人吧?” “你怎么知道?” “姓燕的人不多,正巧听说过木界有个燕家,据说祖上就有仙尊在天庭当官,牛气的很。” 燕真卿好生尴尬,忙说:“只是在供奉殿挂个名,算不得当官。” 就像小地方的人说附近谁家的谁谁在京城当官一样,当了多大的官谁也说不清楚,反正是京城的官,牛气的很。 事实上人家可能混的很差。 燕真卿原本应该是木风尊者的手下,弃暗投明过来的人,自然也不可能会得到重用,能混个日子庇佑后代安逸就不错了。 “木秀城好像还有一个曲姓仙尊,混的怎样?” “这个····” 燕真卿疑问,“岳大人与曲家也是故交吗?” “交情不算深,也就杀了他家百把号仙人。” 燕真卿倒吸了一口凉气,猛然想起了什么:“就是你!?” 这事确实有过点印象,当时他还调笑过曲家那位,因为与己无关,也就一笑而过了。没想到会遇上曲家这个仇人···· 曲家有个这样的仇人,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啊! 好在他的后辈没有给他惹出事来,谢天谢地···· “他人呢?” 燕真卿忙说:“自来冤家宜解不宜结,回头贫道劝一劝曲道友,大家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喝杯茶,解了这段恩怨····” 岳舞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本仙君是问,他人呢?” 燕真卿只好说:“他也在供奉殿挂职。” 只是在供奉殿挂职,无权无势,还没多大的自由,难怪一直没有来找岳舞的麻烦。 前朝降将,自然也是被堤防的对象,行事也得小心翼翼,想要杀人也没那么容易。 难啊! “如今何在?” “就在供奉殿里,未曾外出。” 燕真卿忙又说,“贫道与曲道友相交十几万年,交情颇深,岳大人可否卖贫道一个脸面,让贫道做个和事佬,回头化解了这段恩怨? 岳大人稍安勿躁,曲家必定也会有厚礼奉上。” 这就是权势,杀他家那么多人,还得赔礼道歉。 和木秀城曲家之间,岳舞算是完胜方,杀了他们不少人,毫发无损。 顶多就是当时被他们追的到处跑有些狼狈。 岳舞略一思索,说道:“那就让他们派三千精锐过来,本仙君也给他们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表现好的话,就此揭过。” 燕真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是死百把人嫌少,要死三千? “这是立功的机会,表现好的话,能加官进爵,要比在木界瞎混好吧?” 岳舞淡淡说道,“还有你们燕家,也一样,闲着也是闲着,让后辈抓住建功立业的机会,不是挺好吗?” 貌似,有那么一点道理。 犹豫间,他又丢过来一句,“你们家混的家大业大人口众多了,只怕早就被有心人盯上了,一个不好就能把你一锅端了。 不赶紧让后辈死掉一些,等别人动手的时候,只怕会一个不留。” 第1939章 岳大人威武 一吓唬,还真把燕真卿唬得一愣一愣的。 后辈人丁兴旺,不断发展壮大,是好事。 过于壮大的话,就未必是好事了。 成了威胁的话,自然也就会被拔掉,毕竟始终背着降将的名头,万一又降到叛军那边去了呢?不是没可能。 真要对他动手的时候,理由或者借口多的是,防不胜防。 这样的身份本就容易被猜疑,想要超然物外,只保证子孙绵延也根本不可能。 “这事····岳大人说的貌似颇有道理,贫道得好好想想。” 岳舞笑说:“如今雨界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何况有你我在此,自然会多有照拂,要比去其他地方好多了。 凭你我的交情,本仙君自然会关照有加。” 你我有交情吗? 没仇没怨确实算是大交情了。 燕真卿好一阵沉默,他得好好想想,免得一步踏错,欲哭无泪。 原本想拿捏对方的,结果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感觉很不对啊! 岳舞也不理他,说话间到了神雷天宗门前,这里已经有一大群人恭候了。 “恭迎大师兄!” 这个大师兄做的还挺安逸,屁事没有,身份高贵。 其实对神雷天宗也没立过什么功劳,只是因为他有成为雷神的潜力,被当成接班人之一培养了。 “免礼。” “在下雨界宗主解愚,拜见大师兄。 如有所需,大师兄尽管吩咐,宗门上下无不舍命效力。” 这个态度,相当温暖。 没有任何理由,倾囊相助。 这个囊里可不仅仅只是钱,还有命。 神雷天宗有官方身份,在同等条件下,自然更容易发展壮大,在雨界雷法宗门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宗门。 但雨界这样的情况,没人了,还不断有人阵亡,想说有多好也是不可能。 “击杀异族,保家卫····界,乃是我辈共同责任。” 岳舞随即鼓舞几句,“自来壮士末荒野,将军阵前亡,青山处处英雄冢,舍身取义奋勇杀敌,我辈修炼者之归处,虽死无憾。” “愿随大师兄杀敌。” 有他出任雨界仙君,神雷天宗自然士气颇高,几句话就群情激奋,纷纷呐喊。 气势猛烈。 解愚拱手让路:“恭请大师兄回归宗门。” “本仙君事务繁忙,改天吧。” 岳舞摆摆手,没有进去喝茶,转而说,“传话其他分宗,倾力驰援本界,与魔族决战。” “是。” 他的话管用就好,也就没必要在此耽误时间了,随即又千里传音给莫山川,让他去暗界传他的命令,放行行人。 免得把驰援过来的人给弄死在暗界。 三言两句间,转身就走。 “恭送大师兄!” 这气派,把燕真卿唬得一愣一愣的,人家仅仅是神雷天宗的大师兄,他就惹不起。 木秀城燕家顶多算个地方豪强,跟神雷天宗这样的官方大宗门根本没得比。 而且,当众大肆召集神雷天宗弟子驰援雨界,确实是大决战的架势,不是把他燕家子弟哄来送死。 这样的话,也确实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一旦获胜,好处肯定少不了。 他有些蠢蠢欲动起来,但也没有过于冲动,还是跟着这个家伙看看再说。 这回岳舞直接出了城,很快到了恶人关。 如今关前的原野中没有了数之不尽的魔族部众,变成了双方斥候和游骑互相猎杀的战场。 骁勇的将士会互相猎杀,捉对厮杀这样的场面也经常能看到。 杀掉对方,或者被杀。 伤退是不错的结果了。 都是动真格的,跟切磋完全不是一回事,一个不好就会送命。 “仙君大人!” 岳舞再次前来时,将士们对他很是恭敬。 “战果如何?” “稍占上风。” 人族在此的强者众多,都是精锐老兵百战高手,士气高昂,就算单挑也未必落了下风。 但阵亡的人每天都少不了。 而且,阵亡的都是勇士。 人族这边只会越打越少,魔族却无穷无尽,长此以往,难以为继。 必须召集更多的援兵,击败魔族主力,掌握主动权。 “本仙君打几场玩玩。” 岳舞扬起方天画戟飞身向前,燕真卿顿时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上去。 他的职责就是卫护镇府仙君安危,一旦镇府仙君真出了什么事,以他在天庭无人无势的现状,逃不了巨大的责任,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但,他貌似是去单挑,自己跟在身后算什么? 很快,有个魔将飞掠而来,挺着一杆长枪凶猛的突刺过来。 恨不得一枪就把他捅了。 人影交错间,魔将斩落。 “岳大人威武!” 将士们齐声欢呼。 “岳大人威武····” 岳舞杨戟傲立空中,这是阵前挑战。 很快,又有一个魔神飞射过来。 交错间,身首两端。 “岳大人威武!” 斩魔神如杀鸡。 之前岳舞在敌群中奋战,如何斩杀魔神还没人能看到的话,这回阵前单挑,明明白白。 一击而杀。 干净利落。 碾压性的胜利,最是涨士气。 这片战场比较大,相聚足有千里,虽然高手来去很快,距离过远的话压根看不清谁是谁。 这些魔神可能是后方调过来的,没和岳舞打过,又一个个凶悍的很,一人被斩杀,立马抢过来一群,争先恐后的杀奔过来。 燕真卿吓一跳,下意识的想上去把岳舞拉回来。 千万别出事啊! 但岳舞反而向前冲去了,不给对方合围自己的机会。 距离不近,魔神们冲过来的速度自然不一,他抢先杀过去,抢个时间差,就能打成一场又一场的单挑。 斩落。 击杀。 劈砍。 腰斩···· 不断有魔神坠落。 激得更多的魔神奔涌过来,围攻他一人。 燕真卿愣了一愣,有些不敢上去了。 他虽然是个仙尊,也不敢面对几十个魔神的围攻,一个不好就得挂掉。 这可咋整? 他只好退回恶人关,怒道:“救援啊!仙君大人一旦出事,尔等谁也脱不了干系。” 回应他的是:“岳大人威武!” 第1940章 安全第一 生死时刻不帮忙,光喊口号加油,颇有捧杀的味道。 在这里则是更多的是兴奋,不断的看着魔神血洒长空。 “稍安勿躁,岳大人一人足矣,我等上前反而会把他们吓跑,错过了击杀的机会。” 有一位老将摇头晃脑的说着,对岳舞的战力颇有信心。 当然,之前骂他不是人,也是这位。 战场足够大,一步间就能跨出几十里,始终不让自己被包围,不断的跟魔神单挑,一一斩落,使得魔神们不得不集中在一起,不敢再散开。 这就变成了岳舞一个人围攻他们一群了,来去如风,不断的变换位置,把他们压迫的紧紧背靠背挤在一起,激发一些远攻的手段袭杀他,完全落于下风。 时不时依然会有谁在人堆里也被杀掉。 这些后方赶过来的魔神这回苦逼了,嚣张气焰烟消云散,只能苦苦支撑,等着魔王来救援。 一个长得犹如螳螂般的魔王确实很快就赶到了,速度很快,螳螂刀更是犀利,岳舞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就被刮了一刀。 这一刀带着剧,直接把仙君盔甲割破了,在他后腰划出了一条血口。 好在他的护体气劲凝固,只是被割开一道口子,而不是腰斩。 镇府仙君被腰斩的话,士气打击就大了。 岳舞闪避间也马上更换战术,立刻拉出黑袍人,合而为一,迎战这个魔王。 每一个对手都不能轻视,必须最强战斗形式出击,容不得丝毫马虎。 人骨合一的状态下,他的速度飙涨,人形如风,飘忽不定,和这个魔王交手,速度才不至于落了下风。 隐隐还占了一些上风。 挥舞木棍和魔王打成一团,木棍还不容易打中他。 那些魔神趁机往回缓缓撤退,不敢在此停留。 但撤退的速度也不是很快,还要看看形势,如果岳舞重伤,不定还要一拥而上,把他击杀。 岳舞就有些着急了,他想能多杀掉一些魔神,削弱魔族高端战力。 故意手上木棍一缓,木棍马上被魔王的螳螂臂夹住,另一臂剪他脖子。 这就变成肉搏了。 黑袍下探出一只龙爪,擒住了剪脖子的刀剧,一捏:“枯。” 木棍被夹住,正好发动了枯木诀。 魔王马上松开了木棍想逃开,被龙爪手扯了回来,撞在木棍上:“枯。” 这个魔王怪叫一声,挥手斩断了被岳舞擒拿的臂膀,闪电般逃走,瞬间跑过了那些魔神。 没能杀掉他。 也不知道枯木诀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双方交手很快,不一会就分出了胜负,魔王重创而逃。 岳舞马上去追那些魔神,魔神们顿时一哄而散,抢着逃命。 最少要快过同伴啊! 枯木诀使用有限制,岳舞就不想浪费在这些魔神身上了,追上去用棍砸、敲、捅···· 虽然可能要好几下才能弄死一个魔神,好歹也能弄得死。 又一个魔王快速赶到,拦住了他,挥舞一根长长的软鞭缠绕他。 这根软鞭居然是一条活蛇,吐着蛇信,嘴巴一张能活吞了他,颇为吓人。 “枯。” 岳舞一棍捅进蛇口里,这条蛇顿时蔫了,软绵绵的没了生气,彻底成了一条真正的软鞭。 这个魔王还是一个女的,人头蛇身,见蛇身亡,怪叫一声,一尾巴甩过来。 颇有神龙摆尾之风。 她生气了! 岳舞身影随风,飘忽来去,和她缠斗在一起。 这个状态下,杀招全靠枯木诀。 枯木诀不能使用的话,杀伤力就不足了。 燕真卿已经不管不顾的冲过来助战了,挥剑夹击女魔王,说道:“岳大人,万万不可冒进,实在太危险了!” 战场上刀剑无眼,一个不好,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也得挂掉。 岳舞的生死关系重大,连累着他的荣辱,实在不能任其任性下去。 差不多了,见好就收吧,安全第一! “你把她杀了吧。” 岳舞短时间内已经难以再施展枯木诀,就不想跟这个女魔王纠缠,扭身就跑。 女魔王追杀他,燕真卿还不得不救援、阻拦,掩护他逃跑,他倒好,还一个劲收尸体。 这个女魔王相当厉害,岳舞一跑,恼火的反而来追着燕真卿杀。 燕真卿还打不过她,只能不断闪避,使了个秘法,才逃走。 女魔王虽然生气,也不敢孤军深入,不得不退了回去。 岳舞返回的路上还把尸体都收了回来,一共二十四具。 有些魔神可能只是重伤,又跑了。 一战就有这样的战绩,已经非常亮眼了。 “岳大人威武!” 恶人关上将士们欢呼阵阵。 “岳大人如此骁勇善战,真乃我军之福,我军胜利有望。” 那位老将捋着花白的胡子凑过来,颇有讨好之色,以免被他记住自己之前痛骂他的嘴脸。 “还行。” 岳舞微微点头,吩咐道,“为将者,要在杀敌的情况下,尽量减少我军伤亡。” “末将牢记岳大人教诲,没齿不忘····” 他虽然不算三大统帅之一,在军中资格很老,谁敢教诲他啊! 燕真卿绕了一大圈才跑回来,说:“岳大人,万万不可轻易涉险,你的生死关系重大,敌军必然会重点击杀你,大意不得,万万不可再如此鲁莽····” 这次对方是一个魔王一个魔王过来,万一下次好几个魔王同时出手,跑哪去? 尤其是被确定是敌方主将的话,一定会不惜代价击杀,危险度自然很高。 岳舞鄙夷的看他,你这个仙尊战力不怎么样,逃跑的能力真是不弱。 “赶紧去多召集些人来,不然你也没什么用。” 就算是个仙尊,没有杀敌之勇,留着碍眼吗? 燕真卿被噎得好一阵尴尬,忙说:“在下这就去,尽量组织更多的人手前来助战,后辈子弟只要有一战之力者,必定尽数带来,岳大人且等好消息。” “还愣着干嘛,去啊?” “在下是不是先要护送岳大人回城?” “你觉得需要吗?” 燕真卿越发尴尬了一点,堂堂仙尊,被一个仙君训的孙子一样,老脸算是丢尽了。 第1941章 病情未愈 打发走了燕真卿,岳舞飞到了一处山谷间,这里是堆积成山的魔族尸体。 那具大块头魔王的尸体也在这里。 所有的魔族尸体都会被丢到这里,如今堆积成山。 岳舞取出七色落日弓,照着尸山射了一箭。 顿时,滚滚天地灵气犹如开了锅一样,向四周蔓延出去,掩盖了浓浓的恶臭。 而这座尸山仅仅只是少了一小块而已。 岳舞拿出仙器椅子坐了上去,好好休息休息。 敌人太多,强者众多,显得多强的实力都不太够的样子。 大战在即,能增加一分战力,就得争分夺秒的增强。 不断的吃着镇军丹修炼。 天地灵气觉得少了,就再射一箭。 如此反复了几次,就过去了大半个月。 直到马别驾找了过来:“岳大人,有其他界面的援兵大量过来,相当可喜,都说是因为岳大人才来助战的,还请大人接待一二,免得寒了人心。” 雨界一直在流失人口,难得有援兵过来,数量还不少的样子,让他很有些惊喜。 岳舞收了椅子,跟他回到了雨城。 雨城在他手里政令通达,事务也不算多,理出头绪后,他的事其实不多。小事自有人处理,大事自有人知会他,坐在那山谷里呼吸呼吸空气也自在。 如今雨城涌入大量援兵,越聚越多,就不得不把他喊回来了。 原本几乎被清空了的雨城貌似又热闹了起来,街面上到处都是人。 当然,主要是不能随便进入其他人家,只能逗留在街上,就显得人多了。 就算别人家里没人,也不能随便进入,毕竟大家都是正义之士。 燕真卿确实给力了一回,刚到仙府门口,他就急急忙忙凑过来了,笑眯眯的说:“岳大人,在下召集了后辈七千可战之力,曲家也出了三千人,外加木秀城其他家族跟过来效力之人,足有一万三千人左右。 实力都还行,全都是逍遥境以上。” “哦,还不错。” 曲家老老实实出兵三千,算是求和了。 岳舞随口说,“这支队伍就由你统领,战时你要以身作则奋勇向前,好好卫护着后辈,不然···· 丢脸的可是你自己。” “那是那是,在下必定奋勇当先。” 位置不同了,态度肯定会不同,孤家寡人的话,可以不要脸,保住老命就好。成为一军统领的话,责任就不一样了,畏敌不前的话,死伤的还都是他自己的后辈,马虎不得。 推开仙君办公室的门,他的位置上居然坐了一个人,让他愣了一愣。 燕真卿吓了一大跳,急喊:“袁道友,快过来见礼,岳仙君来了!” 这人却压根不在意,依然老神在在的坐着,随意的翻着仙君办公桌上的文件,笑说:“燕道友,你搞错了吧,该是他来跟贫道见礼才对。” 燕真卿吓得够呛,连忙去拉他:“不要胡说八道,快从这位置起来。” “这位置不能坐吗?之前可一直都是贫道坐的啊····” “闭嘴。” 燕真卿呵斥了他,转而笑眯眯的说,“岳大人,袁道友乃是另一位仙府供奉,之前有病,病糊涂了,特地去找了药吃,如今···· 病情还是未愈的样子,还请岳大人恕罪。” 岳舞冷冷说道:“此人若是不能斩杀两名魔王,斩首。” “你算个什么东西····” 袁姓供奉大怒,立马被燕真卿死死捂住了嘴,强行拖走:“一定一定,我等一定奋力杀敌。” 仙君这位置也得看什么人坐,一般人还不得被这些供奉拿捏的死死的,位置随便占去了,也不敢啃声。 谁是孙子谁是爷,得看是谁更狠。 岳舞转而吩咐:“有请各路援兵首领过来····地方狭小,人无须太多,代表过来就好。” “是。” 莫山川转身而去,常而西则是站在了门口壮威风。 之前,他只是吩咐神雷天宗召集各地弟子前来助战,如今来的援兵貌似有些多,而且不仅仅只是神雷天宗弟子,自然得召见一下。 神雷天宗他有权召集,别人就无权了,除非万尸宗。 连御兽天宗也没这样的权力。 他召集神雷天宗弟子助战的消息,自然传遍各界,神雷天宗弟子大批赶过来就不用说了,各界宗门几乎都是倾巢而出。还有不少跟神雷天宗交好的宗门,也有不少弟子跟着来了。 跟他有关的万尸宗,不管是厚土界还是锐金界,基本也全都来了。 其他宗门虽然没有倾尽全力,也不会阻止自愿前来助战的人。 若是谁敢强行阻止这样的义举,必被唾弃,不用混了。 尤其是天云界来的人相当多,让岳舞都有些意外。 他这么一个召集令,召来的人多到让他都没想到。 而且人数还在源源不断的涌过来,不仅仅只有他去过的那些界面有人来,连他没有去过的上面界面也来了不少。 这是大义。 大义当前,人族从来也不缺义不容辞之辈。 人族是个很复杂的种族,很难说的清楚。 总之,岳舞这个召集令算是比较给力。 尤其是御兽天宗很给力,虽然他压根没有给御兽天宗打招呼,御兽天宗几乎也是把各界的门徒全都招呼过来了。 一时间迎来送往,仅仅是简单寒暄上几句,他的办公室也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真没想到他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闻谨应该是没有资格做代表的,她硬是挤了进来,然后像个丫头一样不断的泡茶。 还真缺一个泡茶的人。 岳舞也就没理她了,接待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各路代表。 就算之前不认识,如今也不能爱答不理,得认真的记住对方,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这个时候能到这来的,都是真正有侠义之心的人,有机会的话,必须给予厚报。 当然,得在这一战获胜之后。 如果败了,万事休。 忙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打完一圈招呼,回头间,看到云仙君站在门口,正盯着闻谨打量。 第1942章 净水之福 “她是谁?” 云仙君的话语里透着杀气。 “这不就是一个泡茶的丫头嘛。” “不对,看着有点面熟,让我想想是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得砍成多少段。” 云仙君一只手里出现了刀柄,一边在努力回想什么时候见过闻谨。 闻谨吓的连忙躲到了岳舞身后,忙说:“师婶,咱们是自己人,小女子只是师叔同门后辈,过来帮忙的,你千万别误会。” 还算机警。 “自己人啊····哦哦。” 云仙君总算把刀收起来了,转而不再理她,走进来说,“又出事了,可能会牵连到你,要小心。” 岳舞疑问:“什么事?” 云仙君说:“因为天云界大量的人自发前来雨界助战,那位镇府仙君强行出面阻止,惹了众怒,被乱雷打死了。” 之前魔族袭击天云界,给天云界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天云界对魔族的仇恨值不低。来雨界打魔族,一呼百应,过来的人很多,结果那位雨界调过去的镇府仙君不太爽了。 事实确实如此,这位雨界调过去天云界的仙君,不爽天云界的人去帮雨界打仗,有你们什么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没在雨界了,结果雨界胜利的话,让他颜面无存。还是因为怕人口流失太多,让他的政绩不好看,堵住了过界桥,强行阻拦,结果无数雷一起响,当场轰死。 因为有前任仙君被轰死的例子在,这回动手的人明显增多,算是惹了众怒。 说不清楚到底多少人动了手,反正人都已经到这来了。 这样的事闻谨也吓一跳,又有些兴奋,说:“真打死了吗?可惜我来早了,不然也一定给他一下。” 一听是来雨界,她是第一批,就赶不上后面的热闹了。 岳舞没理她,讶然反问:“莫非是要本仙君帮忙抓捕凶手?” “倒不是。” 云仙君说,“此事因你而起,只怕会有人趁机做文章,算是你鼓动什么的,都有可能,不定拿你治罪。” 镇府仙君死了,自然不能不当回事,不然谁还敢做镇府仙君? 最近镇府仙君死的有点多啊! 丫的···· 这还能治罪到他头上? 当大爷是软柿子吗?! 而且,如今援兵已至,如果把他这个头头抓走的话,还打个屁啊? 直接就崩溃了。 好歹也得打完了以后再说。 胜利的话,好说。 失败的话,数罪并罚。 胜利的话,慢慢掰扯不迟。 败了的话,罪名就多了,也不差多这一条。 “有什么屁事都等打完这一战再说。” “什么时候开战?” “十天之内。” 士气不可消磨,耗太久只会越来越疲惫,战意也就消退了。 但援兵太多,没有一定组织的话,只会纷乱不堪,反而容易互相扯后腿,造成溃败。 “奴家会尽量压制,走了。” “走哪去?” “回天庭。” “不对啊!” “什么不对?” “本仙君来了雨界也有十几二十天了,你一次没来,现在来了就走,是不是勾搭上别的男人了?” “呸,胡说八道啥,只是怕你分心。” “不信不信,检查一下。” 岳舞一把抓住了她,拖走。 闻谨很无语的捂了捂眼,连忙也走了。 来了雨界后,岳舞压根没去过这里的仙君寝室,貌似还不错的样子,虽然不像狄仙君整出那么大的别墅,也是富丽堂皇相当豪华。 没有女人,要床干嘛。 他是真没来过。 这回真有些小别胜新婚的味了,互相严刑拷打一番,云仙君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岳舞也没有闲下来,忙着和军方将领们研究战术。 魔族那边的妇孺老弱往西撤,精兵强将往这边汇聚,人族这边也派出了几支小分队去突袭魔族后方,牵制对方的兵力,让他们不敢把强者倾巢出动过来。 这些敌后武攻队的作用还是相当的大,大大牵扯了魔族的力量,不敢放空后方。 魔族这么广袤的大后方,被牵扯住的强者就多了去了。 打战归打战,谁也不会放弃自身族群的保护。 所以魔族兵力聚集的速度大大被延缓,距离过远的地方,仅仅飞过来都需要不少时间。 虽然不清楚对面具体已经汇聚了多少兵力,但时间拖延越久,魔族只会赶过来更多,越早开始决战越有利。 如今自己也有了援兵,数量还不小的样子。 虽然最终能打成怎么样,谁也不清楚,也必须尽早一战。 统一尽早决战的决心,就是战略战术的问题了。 战略战术这些就交给军方将领们了,而援兵则需要他出面组织、指挥,毕竟大家都是冲他来的。他也不能让这些义勇之士糊里糊涂的把命送在了这里,需要为他们的生命负责。 虽然肯定会有不少人得死在这里,尽量少死一些,是他的责任。 具体来了多少人,谁也说不清楚,估计百万以上肯定是有的了。 他也没法把这些人短时间内分成不同的队伍,只能是把雷法宗门分成一军,御兽天宗单独分一军,其他宗门分一军,算是三军齐备。 各个宗门自行管理弟子。 没有宗门的散兵凑一堆。 快速成军,具体战力如何,全靠临场发挥。 最让他振奋的是,戚远征亲自率领他那两万军阵精锐来了。 穆仙君、巴仙君和龙道一等人也以个人身份来助战。 “老龙,气色不错嘛,还以为你会消沉一段时间呢。” “在哪里当官还不一样,尽心尽力就好。” 龙道一去了净水界,虽然是天云界的损失,却是净水界之福。 他可不是像那些前任那样无所事事,觉得在净水界无事可做,而是尽心尽力的为各个岛屿上的人族谋出路,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更改不公不平的规矩,使得净水界竟然也是人心振奋,甚至有不少人口流入,逐渐繁荣起来。 有些人去了哪里,在什么位置上,都觉得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 有些人则是去了哪里,都能折腾出花来,心态是关键。 第1942章 我军必胜 雨界的雨貌似小了些,据说雨季过去了。 雨界的雨季就是指那种倾盆大雨,小了一些,就算不上雨季了。 雨界一年也有四季的。 倾盆大雨雨季。 噼里啪啦雨季。 稀里哗啦雨季。 毛毛雨季。 如今正是进入噼里啪啦雨季节的时候,雨势大为减小,视线有所改观。 乌云淡去了一些,对人族的法雷有所影响,对于魔族来说是进攻的有利时机。 当然,毛毛雨季对他们更加有利,显然熬不了那么久。 雨云虽然淡了些,压在两方头上的战云则是更加浓郁了些。 没有哪场战争会在你准备的万无一失后才开始,通常是忽然间擦出火花,紧急应战,越打越大,引致惊天大战。 岳舞匆匆忙忙的组建队伍,想要尽快争取时间,魔族貌似抢先一步开始发动进攻了。 千里原野,再度被魔族占据。 这回汇聚过来的魔族,不再是拖家带口的族群,而是由一个个族群精锐的战士组成的队伍,长相比较统一,排成整齐的队列,布满了这片原野。 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长相统一的族群,外人就不好分辨谁才算是美男子了。 有些族群里也有女战士,也很难说算不算美女。 在人族这里统一的称呼,应该是丑八怪。 可能是因为魔族也发现了人族的援兵汹涌而来,不知道会有多少,时间拖久了怕对他们不利,抢先发起了进攻。 这样的决定确实是高明的,只要尽快冲破雨城前的防线,攻破雨城,就能彻底占住这一界。 甚至能继续向其他界进攻。 那时人族就得彻底关闭过界桥,放弃这一界了。 岳舞赶到恶人关前时,人族这边大量头面人物都已经在这了,不仅仅只有军方将领,还有各宗门强者。 仙尊这个层次的人也有所增加,大概超过十人。 “岳师弟,此战即决战,大意不得。” 神雷天宗大祭司笑着打了个招呼,整个神雷天宗已经赌上了整个宗门的运势,一旦战败,可能会全军覆没。最少也是伤亡惨重,几万年都难以恢复元气。 岳舞微微点头:“我军必胜。” 这是必须胜。 不仅仅神雷天宗把宝押在了这里,跟他有关系的人几乎全都押在了这里。 一旦战败,他也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不死也得学霸王,自刎算了。 御兽天宗一位仙尊也笑说:“岳师弟,本宗也是倾尽全力,仙尊还有三位,已到。” 这也是妥妥的自己人,箱底估计都翻出来了。 “多谢师兄相助。” 岳舞没见过他,只是礼貌的答谢。 他笑说:“几万年前,本座曾经在妖洲游历,呆过一段时间。” 是他? 他就是妖洲御兽天宗的第一任宗主,岳舞手上还戴着他的戒指,算是他的弟子也不过分。 这个时候就没空叙旧了。 “胜利后,与前辈叙旧。” “好。” 御兽天宗这些仙尊微微一笑,“尽可放手一战,虽死无憾。” “岳大人,如今被对方抢了先手,对我军颇为不利。” 三军统帅特意给他介绍了一下情况,“魔族人数众多,气势汹汹,我军必须顶住他们的第一波攻击,削弱对方的士气,才能发起反击。 一旦被他们一鼓作气攻破防线,危矣。” 对方人数众多,一鼓作气攻过来,节节胜利的话,士气只会越来越猛,谁也挡不住。最终只会被势如破竹般攻破各道防线,分割包围,直至溃败。 大军交锋,士气非常重要。 进攻方有了先行发动进攻的机会,抢到了先手,如果第一波都顶不住,也就没以后了。 防守方则是需要拖,拖到对方的士气消耗殆尽,疲惫不堪之后,寻机反攻。 魔族一列列方阵不断开拔过来,速度不算快。 这是为进攻前节省体力,免得冲锋的时候反而跑不动了。 魔族的族群众多,大多数族群没有修炼到魔卒那个层次,不会飞,所以陆军较多。 也有善于飞行的族群,也是乌压压的缓缓向前推进,布满了天空。 岳舞说:“是不是可以用雷法先打他们一个立脚不稳?消耗他们的兵力,打乱他们的阵型和节奏也好。” “这是必须的。” 三军统帅一挥手,大量善于雷法的将士蜂拥向前,抢占位置,酝酿雷法,轰击敌军前进的队伍。 大军决战,进攻方通常不会安排阵前单挑什么的,一旦战败容易打击己方士气。而且士兵出现在战场上,也不能站着长时间看热闹,看上半天的话,就算站着不会腰酸腿麻,肚子都饿了,如何冲锋破寨? 非常影响战斗力。 有经验的主将,只要人员到达指定位置后,稍事休息,就会第一时间发动全力一击。 后续队伍梯次向前,源源不断的发起攻击,冲破对方防线,切割敌军,各个击破。 恶人关原本是个峡谷,两侧是高山,关墙之间宽数里。 在这里大概布置了雄兵十余万。 飞过高山的敌人不需管,自有其他队伍料理。 这里的地形算是比较狭小,易守难攻。 施展雷法还是比较吓人的,密密麻麻的人挤在关前,层层叠叠堆起来很多层,纷纷引动雷法。 雷法施展的距离自然是有限的,同一时间施展雷法,一轰,几乎能把一个方阵打成灰。 运气好一点的方阵,也是不断有魔族倒下。 但并没有对魔族造成太大的混乱,他们的速度依然不紧不慢,顶多头上带着可能会有防雷作用的头盔,继续有条不紊的前进,挺多把妨碍前进的尸体拖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头盔有多少防雷作用,只有天知晓。 死不死全靠运气。 这样的队伍,就算只是炮灰,也算比较精锐了。 雷霆激荡。 天雷滚滚。 惊天动地。 没多少时间,这一片天空的雷云就被消耗空了。 雨势一停,又是一个晴天。 云层会自然的慢慢流动过来,缓缓再度覆盖这一片毛毛雨都没有的天空。 酝酿雷法把云层强行拉过来的话,则需要一些时间了。 魔族显然也知道人族的打法,大军不急不躁的开拔到关门前,稍稍停顿,喘口气,看看自己是不是运气特别好,雷都劈不死。 嘹亮的号角很快吹起,贯穿整片原野,气势汹汹。 魔族们齐声咆哮一声,也不知说了个啥。 明显是骂人。 地上几个方阵又是呐喊一声,缓步前进,越跑越快,各种远攻武器招呼过来,弓箭、标枪、投石。 魔族空军则是抢先冲到,猛然间加速,全力冲刺,狂风暴雨般倾泻过来。 乌压压一大片,比乌云还要厚实,潮水般涌过来。 巨浪拍岸。 大战,一触而发。 第1943章 血比雨大 魔族的进攻很有章法,岳舞甚至怀疑对方的主将可能又是一个人族。 兵法战策不是谁都能学会的,能指挥如此大规模的军队作战,更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做到,主将威严不够的话,下面的人天天吵嘴打架就能自行散架。 敌人来攻,自然要积极迎战,免得被动挨打。 岳舞抽出方天画戟正要冲上去迎头痛击,被三军统帅拦住:“岳大人,你是我军主将,不可妄动。” 原本镇府仙君算不上主将,他才是这场战争的主将。但如今不仅仅只有他麾下这一支大军参战,岳舞的地位变得更高,他很自然的让出了主将位置。 不为虚名不为利,只为这场战争的胜利。 你这个主将要是上去就被斩杀了,乐子就大了,对士气打击太大。 主将哦,还真是不能毛毛躁躁,影响太大。 可自己不上,又生怕自己人顶不住啊! 岳舞尴尬的笑了笑,只好暂时熄了冲锋陷阵之心。 你以为我愿意吗?怪危险的。 说话间,稍后方升起一支大军,摆在空中,呈品字形挡在两侧,拦阻敌方翻越高山的空军部队。 大军交战,以为是双方互相冲锋,冲进对方的队伍中,然后再捉对厮杀,那都是扯淡。 大军团作战,随便一个方阵也是以万人为单位,冲进对方阵中马上就会被关门,群殴致死。 除非你能勇战万夫。 方阵最前排,必定是重甲步兵手持巨盾,哪怕是奔马,都很难冲破。身后好几个长枪兵互相依托,左右有刀手保护,甚至还配有弓箭手。 五到十人为一伍或一什,是最低的战斗单位,只要不死,始终互相配合。 一面盾后是一支队伍,就算你勇猛无比,也不会允许你跟敌人单挑,只能团队配合杀敌。 方阵阵形紧凑,梯次分明,一排一排,一列一列,前队阵亡后队补上,基本上一直都是前排的人跟敌人拼杀。 当然,也会有交替轮换。 后队更多的是保持体力,做好持久战的准备,只有弓箭手会疯狂输出。 想要击败击溃一支精锐的队伍很难,对方一直都会是一个整体,从容应对各种变化。 除非你有碾压性的优势,让对方快速伤亡,阵型崩溃,不然有可能被活活拖垮。 空中拦截,阻挡魔族空军长驱直入。 魔族的空军主要打击的也是恶人关,为步兵攻城做掩护。 血战在恶人关上方先开始。 守关将士也是梯次分明,虽然是空战,依然当成了步战来打,阵型犹如一片梯田,挡住了敌军所有去路。 谁要是觉得能爬上这样的梯田就搞笑了,这是真正的刀山。 前排是巨盾成墙,把队形护在其中,犹如铜墙铁壁。 巨盾间隔突出很多长枪,犹如刺猬,往前推进,刺死所有靠近的对手。 后排更多的是激发各种法术攻击,配合前排,因为胡乱射箭可能会误伤下方自己人。 冲到近前的人,会感觉自己面对的是钢铁巨兽,很多人同时打你一个,想找谁单挑,压根不可能。 一个人最少也是面对一个小队的对手。 这样的大战,个人能力显得很渺小。 个人能力强肯定很重要,只是显得无法起太大的影响,你一个主将贸贸然冲上去被敌方群殴致死,影响的只是己方军心士气。 人族这边不会一触即溃的话,能打上很久,熬到有一方熬不下去为止。 城下的魔族步兵冲锋到墙下,架起长梯或者叠罗汉,或者壁虎爬墙,密密麻麻的攻上来。 第一波攻击,基本就是炮灰,消耗守城物资和将士体力。 这些明知必死的炮灰更加疯狂,拼死攻城,只有一举爬上城头,攻下城,或有生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毫无理性可言,只为争得生机。 波澜壮阔的一个庞大战场,一触而发,血比雨大。 主要的交战点在恶人关,魔族人数众多,多在步兵,必须把步兵大军往前推。 人族以关墙为防线,从地到空延伸,面对魔族疯狂的冲击,血比雨下的还要猛烈,貌似又有倾盆大雨的趋势。 反而是岳舞站的这一块风平浪静,没有受到任何打扰。 双方都是巨人般的拳击手,想要一拳把对方打死,不可能。 外面风高浪急,巨浪拍岸,风暴中心静的可怕。 云仙君和戚远征等人很快也来了,观看了一番形势。 他们都是沙场老兵,算得上权威专家级别,貌似一眼就能看出一些症结所在。 戚远征说道:“敌军显然已经做好了持续攻击的准备,疲劳我军,直至一举攻破。必须要切断他们的攻击路线,从被动防守转换到互有攻守。 在下可以率军堵在关卡前,阻断其后续攻击。 此地平原,也适合军阵展开。” 虽说这是很好的想法,孤军向前的话,却很可能全军覆没。 三军统帅不敢做出这样的决定,等同于让自己人送死,不是危急关头是不能这么做的。何况戚远征的队伍不是他的下属,只能看向岳舞。 岳舞点头:“试试吧。” 戚远征马上率领他的两万精锐杀出关外。 他这两万人属于重甲步兵,全都是仙人以上的战士,披重甲携坚盾持长矛利刃,防御坚固,攻击犀利,阵型发动起来犹如两万人如一体,一股旋风般切入关前平原地带,挡者披靡。 原本在休息中,静静等待轮替进攻的魔族大军顿时有些骚乱,纷纷围攻过来。 别人杀来了,不可能等着被杀。 戚远征这支队伍非常犀利,转眼间就能剿杀魔族一个方阵,合围、切割,割草机一样推过去,就没了。 魔族这些方阵属于一个族群,人数虽然不少,实力就参差不齐了,大部分都是魔人,而且武器装备远远落后,降维打击一样被灭杀。 整个战场都被戚远征的军阵带动起来,魔族想要疲劳人族的策略,反而变成了被疲劳。 魔族大军散在野外,无险可守,一旦陷入重度疲劳,就是人族发动反攻的时机。 大军作战,死伤多少人反而是其次,关系到成败的某些因素反而更重要。 第1944章 两军相逢 谁一个大招过去,对方全军覆没,那是扯淡。 除非是一个仙人打凡人,差距实在太大,就像人用脚踩蚂蚁群一样。 这样的大战,术法的杀伤力是难以大范围展现的,你会我也会,各自军中都有大量专业人士,自有相互抵消甚至克制之法。而且互相对拼术法得打上很久,消耗的差不多了,也就跑了,适合单挑而不是群殴。 且不管效果如何,一个大招还容易把自己消耗大半,腰酸腿麻手抽筋,就是寻死之道。 冷兵器互相砍杀是最快速分出生死的方法。 除非前方纠缠在一起,后方的人才会施展术法偷袭。 戚远征的军阵在这样的平原地形施展起来,犹如一股旋风,刮到哪里,哪里倒一片。 整片原野的魔族都被牵动,原本安静待机的魔族彻底不安静了。 魔族手里也不是没牌可打,很快有一支约五万人的大军飞过来,挡住了戚远征的部队。 这支魔族大军都是魔卒以上的精锐,训练有素,装备也很不错,双方陷入了缠斗之中。 戚远征的作用就被降低了,难以再牵动整个战场,被限制在一定的范围,有被淹没在魔族大军中的趋势。 岳舞微微皱眉,说:“继续进攻。” 他的意思是说,主动进攻,不要让骚乱的战场恢复过来。 魔族再次恢复乱局,戚远征的作用也就被弱化了,直至全军覆没。 三军统帅一摆手:“虎狼军,进攻。” 这支军队类似了御兽天宗,驱策大量猛兽冲击敌军。 完全不管这些猛兽的死活,属于敢死队。 但数量并不是太多,只有三四万。 岳舞看这架势,马上传令御兽天宗的人进入战场,有样学样,把妖宠往死里整。 冲起来! 御兽天宗各界宗门赶过来助战的人数极多,足有十几二十万,又放出大量仙禽猛兽,数量显得更加庞大。 “雷法宗门,两翼包抄,缓缓推进。” 既然主动出击了,岳舞也不敢他三七二十一,把自己手里的牌赶紧打出去,免得戚远征的队伍被打光。 他自己取出一小坛烈酒一口气喝光,吩咐三军统帅掠阵,扬起方天画戟,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我军必胜!” 忍很久了! “我军必胜!” 人族援兵呼啸的掠过天空,冲进了血肉战场。 正规军则是未动。 正规军需要缓缓添入战场,攻其必救,牢牢掌控战场主动权。 这事岳舞就做不了,他只适合冲锋陷阵做个战将,而不是主帅。 所以,闲着干啥? 去击杀敌人。 去搅动局势。 去斩将夺旗。 这才是他擅长的事。 即使他就此战死,对这场战争的影响也不是太大,又不是为他一个人为战,为的是整个种族而战。 谁没了,自然会有人接替位置,血战到最后。 有勇猛向前的中心人物,对士气的提升才是最重要的。 两军相逢勇者胜,勇更多的是整体的士气。 士气不高的话,何来勇。 关心岳舞生死的人多了,他冲向哪,跟随的人就多,虽然打的是乱战,却也算是种章法,犹如一把利锥刺入战场,无坚不摧。 跟在他左右的都是高手,不是云仙君、巴仙君、穆仙君这样的沙场老兵,就是御兽天宗和神雷天宗等仙尊级别的强者,无可阻挡。 在荒野上扫荡过去,请出一大片空间。 魔族也是马上高手尽出,发起决战,后方精锐倾巢而出。 这些精锐要比前方炮灰部队强多了。 魔王就有一大群。 要不是前番魔族大败一场,让魔族感受到了人族的威胁,还很难把这些族群不一的魔王大量召集起来,发动这场决战。 魔族族群这么多,内部矛盾肯定也不小,互相牵制免不了,想要团结一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次的团结度确实是比较高的,因为人族把妇孺老弱都杀了,激怒了整个魔族。 杀不杀妇孺老弱,确实也是有利有弊的事。 不杀,大部分魔族觉得人族还是挺友善的,没必要赶尽杀绝,战意不强。 杀了,就变成了种族灭绝之战,互相灭族,不得不战。 这一战也成了互相灭绝的大战,谁也没有退路可言。 岳舞也不得不率军飞起,脱离地面和对方空战,免得被压制住。 这样的战场中,附近的自己人是谁都很难搞的清楚,好在敌我比较好认,是人不是人的区别,不至于杀错人。 人族各路援兵奋勇向前,都是会飞的,魔族地面上的陆军方阵就失去作用了,全都成了活靶子。 但魔族数量太多,想要把他们尽数击杀,难度还不小。 人族一起飞,魔族的地面部队又源源不断的向前,再次覆盖地面。 主要的战场变成这片战场的空中,只要人族负伤落地,绝对九死一生。 魔族地面的炮灰部队又大大牵制了人族的攻击。 这是不惜一切的打法,不管死伤多少,只为最终的胜利。 尸体不断从空中砸落下来,夹杂着伤兵。 不管是人族还是魔族的伤兵坠落,通常都一样被地上的魔族第一时间砍杀。 相当惨烈。 两军主力在空中碰撞在一起,才有那么一些捉对厮杀的味道。 因为人族这边都是散兵,没有形成稳固的军阵,伤亡骤然间增大。 “神弩军,向前。” 弩是由机关发射,相当于狙击步枪,射程远,威力强,但只能平射。 神弩军的弩是仙器,攻击力非常强,魔王都能射成刺猬。 这也是魔王不敢轻易冒险的原因之一。 但数量不多,只有一万左右。 打造这样的神弩非常昂贵,只有重要的大军中才能配备。 出动神弩军,彰显决死一战的决心。 两翼必须有大军掩护,扫荡原野上的魔族,不仅仅只为大量杀伤敌人,也是为了抢夺地面上的控制权,保障伤兵的安全,减少己方的伤亡。 一场大战,方方面面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第1945章 炮灰的作用 每个人都是大军的一部分。 个人的作用在大军的方向上彰显,战士越勇猛,对于己方越有利。 斩杀敌方勇猛之士,获得最终胜利。 两支空军对冲的刹那,忽然出现一柄遮天蔽日的大锤,猛的砸了过来。 人族这边立马也有一杆气劲长枪竖立一捅,刺破了那大锤。 白费这么大的劲催动这么大一个锤子。 人族这边也是有人催出一柄巨剑,一斩。 魔族那边也是升起一面巨盾一挡。 冲撞到一起前互相放了几个大招,作用不大。 距离更近了,就属于剑气的攻击范围,人族抢先一波剑气劈过去。 魔族的术法则是比较杂乱,形不成规模性的冲击,但也是冲过来各种稀奇古怪的气劲浪潮,迟滞对方的冲锋势头,击杀弱小的对手。 岳舞也是化出三头六臂相,架起震魂钟照着对方人群敲。 连敲了好几下。 效果如何就没空理会了,冲锋速度太快,转眼间就撞上了。 如果有一方瞬间出现大量伤亡,说明双方不在一个档次,很快就能分出胜负。 岳舞收起震魂钟换上龙身战斧,疯狂的激发半月仞,瞬间激发出十几道半月形的光仞,在魔族的人群中切出十几道长长的裂痕。 虽然这种裂痕瞬间就被弥补了,也使得大量魔族忽然间坠落下来。 龙身战斧的半月仞不能随便激发,一旦混战起来,很容易误伤自己人。 只能在还没有形成混战时,拼了命的劈出去,给对方造成最大的杀伤。 “大力神斧!” 有识货的马上认出了这柄战斧的来历。 岳舞哪里还管别人认不认得此物,尽量击杀敌人再说。 近他身前的敌人首当其冲,好几个直接被劈成两段,也有身体足够结实的,硬是扛住了半月仞,只是留下一道伤痕。 这样的肯定是魔王。 依然有好几个魔王抢着攻击他,各种武器招呼过来。 不能秒杀对方,就变成了肉搏。 混战中,大范围的攻击技能不能乱放,以免误伤自己人,冷兵器的拼杀则是最好的选择,犀利、直接又干净。 战争嘛,谁上场都是拿命去拼,仙尊很危险,魔王也一样很危险。 魔王的实力自然也是高低不同,临场发挥好不好也是一个问题,拼过了才知道。 岳舞再次并指杀我,癫狂起来,如疯似魔,疯了一样和对方互砍,方天画戟破不开对方骨肉就用大力神斧劈,再不济还有一柄伞捅一捅,一只手甚至变成了一只龙爪。 六只手都很忙,把他最强的武器全都拿出来了。 龙爪手用来防御还是比较管用的,一把就能抓住致命的武器。 不太致命的话,随便。 这样拼命的打法,还是让魔王们很不适应,好不容易才修炼到这个层次,一旦阵亡,不仅仅是他自己死,身后的一个族群就要没落,甚至消亡。 人怕死。 魔也怕死。 这样互拼的打法,转眼间让岳舞拼掉了三个魔王,其他魔王有些胆寒,下意识的后退。 他则是趁机冲进地方缺口,尖锥一样刺入敌军,把缺口越破越大。 有的攻击打到身上,皮都破不了,无视。 有的攻击足以流血,也可以无视。 有的攻击足以断骨,就不能不小心了。 还有的攻击足以致命,需要重点防备。 密密麻麻的攻击招呼过来,不可能都挡得住,而且他更主要的注意力在进攻上,寻找着最快把对手击杀的可能。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魔神不是他一个照面之敌。 孤军入阵,他就成了魔王们重点击杀的对象,纷纷向他围拢过来,想要第一时间把他击杀了再说。 这也牵扯了魔族的高端战力,大部分都集中到了他周围,使得人族大军缓缓占据了上风。 如果他很快就被击杀掉,这种优势可能也很快就会消失,得看他能撑多久。 他的打法也是一如既往的干脆,互相拼,和魔王也是一击分生死,只要不死,继续拼下去。 看似他随时就会死掉,偏偏总能活下来。 这是因为他作战经验丰富的缘故,对自己的身体更是了如指掌,哪里足以致命,哪里无关紧要,清清楚楚。 这些魔王虽然修为高实力强,未必有他这样生死边缘打转的丰富经历,而且他手里的武器更是极好,足以让魔王非死即伤。 而且双方是在大军中肉搏,根本施展不开,很多手段压根没法施展,只能选择最直接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看谁的刀更利。 看谁的身体更能撑。 魔王级别的巅峰对决,也让岳舞打成了地痞互殴。 这才是他的强项。 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这样的对战中,魔王也是没有多大自由,不断被催促着去杀了他,也只能上去拼运气。 血腥。 惨烈。 甚至热血上头。 只有一股狠劲奋勇杀敌,不断被后方的人推挤着向前。 偌大的一片战场,处处都是血腥的厮杀。 三军统帅则是缓缓的把大军逐次投入战场,以逸待劳,用生力军攻击对方疲军残队,迅速收割敌军。 魔族的优势就是数量多,能大幅剿灭敌人数量,才是最主要的战果。 当他把手里所有牌打完了后,也是拔剑而出:“诸位,生死在这一刻,所有人,奋勇前进。” 多一个人多一分战力,他也从统帅变成了冲锋陷阵的士兵。 能打成怎样,尽人事听天命。 所有非一线战斗人员也跟着向前突击。 双方谁也不肯放弃这一战,唯一以死相见。 魔族这边也是不断的把后续力量投入战场,把这千里荒原变成了人肉的绞肉机。 地面、空中,甚至有地下的部队互相突袭。 也许···· 也许吧,人族的辟谷术起了大作用吧,长期鏖战下来,魔族饿了。 魔族里的强者可能不在乎饿一两天,但其中不少魔人就跟不上这么高强度的节奏,如此血腥的厮杀也让他们胆寒,毫无生机的前途让他们绝望···· 有些悄悄逃跑了。 他们本身就是来做炮灰的。 炮灰逃跑比较正常,能活着谁想死。 一旦有了开始,就越跑越多,直到一发不可收拾。 这场大战最先溃败的是魔族地面部队,虽然数量多,但实力最弱,一直都是被当成炮灰使用,一旦失控,根本收不住。 第1946章 此计甚妙 牵一发而动全身。 地面部队溃败,导致魔族空军不得不后退,免得陷入包围。 “胜利在望,奋勇杀敌!” “杀!” 人族士气暴涨,疯狂进攻,导致魔族全面溃败。 或者说是战略性撤退,想要退进前方关卡拒守,重整旗鼓再战。 但人族这边根本不给他们稳住阵脚的机会,个个舍生忘死的奋勇冲锋。 一波雷击,天空猛然被撕开了一个大窟窿,阳光照耀下是一片尸横遍野的场景。 这回人族是进攻方,放手追杀败兵。 而且也算不上攻坚,魔族因为已经把绝大部分兵力都派出去了,想要重新布置防线就难了,退回关卡反而造成了巨大的混乱,根本守不住。 到此,才算彻底溃败。 他们族群众多,好不容易才凑到一起,一旦溃败,根本收不住。 “奋将余勇追穷寇。” 岳舞早已浑身血淋淋,把兵部送他的那颗九阳大还丹也吃了。 效果没有想象的那么夸张,但确实伤势恢复了大半。 差不多也就是一颗如意果的功能。 只是如意果有时候会失灵,可能跟如意果不够成熟有关,也可能跟他许愿过多有关,失败率不断升高。 追杀败兵是击杀敌军最容易的时候,绝对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地面上,魔族漫山遍野的逃跑。 空军的速度则是更快,要抢到下一个关卡,站住脚跟,组建防线。 魔族的空军主要有两拨,一拨是善于飞行的族群,一拨是魔卒以上的强者,前者几乎已经打空了。 岳舞带领高手队伍紧紧追在后面,不断斩杀吊在后面的败兵,根本不给他们落脚的机会。 这片大地上每隔千余里就有一道关卡群落,都是之前人族丢失之地,如今变成了魔族一些族群的领地。 前方战败,人族穷追不舍,后方变成了前线,让他们有些傻眼。 因为人族之前非常凶残,妇孺老弱全都杀,他们立马不淡定了,惊慌的跟着逃跑。 往老家跑···· 一路追杀魔族主力,压根不给他们踹息之机。 猛追数万里,大部分魔卒这个层次的全都被杀了。 眼前出现一座雄关,有魔族重兵把守,才不得不停下来。 “此处叫做雨关,是最初我们修建的关口。” 这里相当于镇西关的镇西关。 诸神时代,人族和魔族都是神族的奴隶,是人族和魔族合伙推翻了神族的统治。 最初人族和魔族还是和平相处的,人族在各界这个位置都修建了关卡,前方还留下了很大一片缓冲区。 人魔开战后,有些界面的关卡被魔族占领了。 也有些界面人族大占上风,打到了对面过去。 一个界面的胜负,因素很多,三言两语很难说清。 在雨界,一直属于人族落败,魔族繁衍很快,人族则是越来越逃散,此消彼长。 雨关失守是很关键的问题,导致人族无险可守,节节败退,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 如今想要夺回雨关,没那么容易了。 “岳大人,我等要不要截杀魔族百姓?” “肯定要截杀,异族不可留,把他们斩尽杀绝。” “必须斩尽杀绝,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跑我们这边过来····” 岳舞寻思了一番,说:“不必赶尽杀绝。” 众人不由一愣。 此前狠辣到令人发指的是你,如今怎么反而又仁慈起来了? “魔族既然人口众多,就把他们撑死。 把魔族驱赶回他们那一侧,必起内乱。” 把跑到人族这一边的魔族赶回去,魔族那一边就人满为患了,互相争夺地盘,就够他们喝一壶。 “岳大人言之有理,此计甚妙,驱赶胜过斩尽杀绝。” “此计大善!” 是不是妙计,其实主要看从什么人嘴里说出来,胜利者放出的屁都是香的。 一旦战败,说出多精彩的言论都是放屁。 追杀了三万里,逃的人尿都能跑出来,追杀的人也累的够呛,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距离雨城最近的一片关卡群大概在两千里外,原本的关卡已经残破不堪,有大量的魔族族群在这一带放羊牧马养牛,如今全都呆呆的仰着头看天。 主要战力应该都已经去了前线,剩下的基本都是妇孺老弱,如何面对漫天飞的无数人族强者? “击杀一部分,驱赶。” “是。” 马上有人动手放大招,放出各种看似恐怖的气劲大招,天崩地裂一样打下去。 这样的大招打弱者就很管用了,一拍一大片。 魔族人群顿时慌乱起来,哭天喊地,成群结队,漫山遍野,仓惶向雨关逃跑。 这支队伍是人族目前在雨界修为最高的一波人,足有三四万,最少也是仙人以上。随便往空中一站,一个个满身是血,杀气弥漫,很是吓魔。 不再动手已经谢天谢地了。 魔族人哭天喊地的逃跑,看上去颇为凄惨。 族群之间的战争,没有什么是非对错可言,争的是立足之地。 岳舞的命令也向后方传达,赶尽杀绝变成驱赶。 雨界数万里的大地上,漫山遍野都是魔族人被驱赶着向西逃亡,数量之多难以想象,走的慢的自然被杀了。 没有足够的底层基数,是难以堆出大量魔神的。 强者本身就是从人群中不断拖延而出的个别人。 魔族自然不甘心失败,如此丢失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大片土地,如何承受得了。 在雨关中,魔族很快又召集起大量的强者,足有十几万魔卒以上。 岳舞也不跟他们纠缠,率队往回跑,又跑出了几万里,跟后方大军汇合,扭头来战。 这回变成魔族这支大军孤军深入了,不敢战,又往回撤。 他们一撤,岳舞就来劲,再次率队回头猛追,又把他们追了几万里。 这一跑一追,结果很不同。 人族是有序撤退,强者殿后,吊着魔族来追,修为高低,速度快慢就拉出来了,对方速度快的少数魔王魔神不敢过于靠近。 他反过来追魔族就勇猛如虎,见谁杀谁,魔王都不敢跟他纠缠,害怕被群殴致死,争先逃走,变成大量追兵疯了一样追着跑的慢的魔族砍杀···· 一来一回跑出好几万里,仅仅跑来跑去就很累人,被追杀的时候玩命的跑,更累。 一来一回,魔族这波强者折损了好几万,再不敢出来。 第1947章 慧眼识珠 岳舞以往的战斗,主要靠个人发挥,这一回更多的是参与团队协作,让自己能在团队中起到更好的作用,尽最大的力。 结果喜人是最好的收获。 实力相近的单打独斗,或者少数人之间的战斗,花样可能会更多。 大军团作战,每一个人都是军阵中的一环,越简单越有效。 大军作战,凡人也好,神仙也罢,实力对等的话,路数都是相似的。如果哪个人能强大到挥手灭掉一支仙兵神将的精锐队伍,天庭也不需要组建军队了。 除非是降维打击,仙人去打凡人,也许一人能灭一军。 实力相近的情况下啊,就需要看双方谁的军队更精锐,战意更足。 每一次战斗,岳舞几乎都是拼尽全力。 不把敌人尽快杀掉,可能死的就是自己或者自己人。 这样的心态下,驱使他有些疯癫,一旦静下来,疲惫不堪。 他随意的坐在一个破旧的关墙上,靠在一边长长松了口气。 除了拼命的那一阵,因为有团队依仗,这一战打下来不算太过艰难。只要不死,他可以坚持更久,直到把魔族拖垮为止。 这场大战对于他来说算是超乎预期的好结果,越早结束,自己人的伤亡肯定会更少。 也算是三军将士用命,援军给力,万众一心的结果。 切切实实打出了一片新天地。 人族在雨界的生存纵深得到了巨大的空间,对整个人族的士气提升也非常巨大,不必时时要担心雨城被破,对人口的回流也能起到巨大的作用。 如果能夺回雨关,后方才能彻底稳固,经过长时间的繁衍生息,积蓄足够的力量,甚至能反攻魔族,把他们赶出这一界。 “没死就挺好,伤的重吗?” “还好,你能?” “挨了几下,身上又留下伤疤了。” 云仙君也有些疲惫的坐到他旁边,靠到他身上,又说,“没想到你这人还会打仗呢。” “不会啊,就是瞎打,死命把敌人打死。” “瞎打有时候反而挺有用,正规军将领通常过于谨慎,战法保守,豁不出去,反而容易错失良机。很多时候,豁得出去才是最强的时候····” “是吗?哦哦····” 这场战,对于他来说,打过了也就算了,赢了嘛,还活着。 对于专业人士,则要处处分析,层层讨论利弊所在,非得吹出一朵花来,找出神来一笔的点睛之作在哪里,总结经验教训等等···· 这就是专业和野路子的区别。 那些事是军方需要考虑的,岳舞则是考虑伤亡了多少援兵。 怎么滴也得给人家发放一笔抚恤金,荣耀几代人,再给个雨界英雄或者勇士的称号,风风光光把人埋了。 多少人因为他一句话死在了这里? 得给人一个交代。 但,雨界哪来的钱? 雨界财政没钱,这就很头疼了。 他私自招募的援兵,伤亡了,天庭肯定不认账。 他个人就算有一些积蓄,也根本不够填这个大窟窿。 这笔账天庭肯定不会管,得他自己或者雨界负担,就必须把雨界经营起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天庭不仅不管援兵的抚恤问题,连阵亡的正规军抚恤金也不管。 这笔钱得雨界自身负责。 天庭没钱。 偌大的天庭没钱。 天庭也确实没钱,雨界近二百万大军的军饷已经欠了不少,之所以没有崩溃,只是因为不得后退的死命令。或者是某些不愿意放弃的信念。 雨界这种地步了,自身几乎没有收入可言,财物问题一塌糊涂。 哪来的钱? 如今就算打败了魔族,只是抢回土地,没有多少战利品可言。 负债的数字更是猛然暴涨,让他头皮发麻。 因为不再屠杀魔族百姓,只是驱赶而已,魔族也默认了战败的现实,没有再起战事,算是平稳交接土地拥有权。 从雨城到雨关,间隔三万余里,一般的魔族百姓好几年都走不完这段路。 岳舞也没心思留在前线,快速赶回了雨城。 只有堆魔族尸体的那个山谷,堆积的尸体更多了。 岳舞微微叹了口气,就算买尸体吧,也得把这笔钱折腾出来。 雨城内喜气洋洋,一片欢庆。 胜利肯定可喜,再怎么滴也比战败强。 “恭喜岳大人····” “恭喜岳大人大获全胜,立下不世之功。” “岳大人威武!” “同喜同喜!” 岳舞笑着一路打招呼,匆匆回到仙府,想查查哪里可以挖矿。 没有什么比挖矿来钱更快了。 据说魔族那一边用的是魔石,跟人族这边的仙石还是不同的,无法混用。人族对魔族的魔石没兴趣,魔族对人族的仙石也没兴趣。 所以魔族也不会跑人族这边来挖仙石。 战利品里倒是有一大堆魔石。 魔石无法换成仙石,也等同于废物。 “恭喜岳大人,大获全胜,可要赏杯喜酒喝。” “本官一力保举岳大人出任雨界仙君,方有此大胜,哈哈····同喜同喜!” 一大群天庭官员风声很快,岳舞刚回到仙府,就跑过来道喜。 这位就是兵部右都使,早有耳闻,一直和那位左都使唱反调。 主要是为了反对左都使而反对,并不是跟岳舞有多深的交情。 如今终于也算在岳舞面前露面了。 他为自己的慧眼识珠知人善用得意非凡,兴冲冲的跑来岳舞面前表功。 没有他,岳舞也就不会来雨界出任仙君,自然也不会有这场大胜,他居功至伟。 对于这样的人,没有一点好感。 岳舞有些焦头烂额,还不好随便得罪这些人,笑着应付几句:“我军能获得胜利,全靠将士卖命,在下难称有功,愧不敢当。” “岳大人谦虚了,此功虽说不足以盖世,也称得上奇功一件,足以载入史册。” 右都使笑说,“原本岳大人这个雨界仙君的位置争议颇大,本官费尽唇舌差点拿脑袋担保,才给你保住的哦!” “多谢右都使大人费唇舌,感激不尽,请诸位喝杯茶滋润下唇舌。” 闹哄哄的进来一屋子官员,大多数压根不认识,仅仅泡茶就是头疼的事。 他可没兴趣给这些人泡茶。 回头间,有个一身戎装的女子落落大方的给众人上茶,初以为是闻谨,再看却是花烟。 第1948章 守着宝山要饭 原本岳舞可能不在乎做不做雨界仙君,但背上了这么巨额债务后,一走了之的话,就无法心安了。 他一走,这笔债肯定会推到他头上,变成了一个死结。 他的名声也就彻底臭了。 他还得尽量保住雨界仙君的位置,不能随便得罪了这些人,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耐着性子跟这些人嘻嘻哈哈的说笑打屁。 前方多少将士拼死拼活流尽最后一滴血,在他们这里完全不值一提,还是莫大的喜事。 好歹把抚恤金发了啊? 甚至有个官员说:“岳大人打了如此大胜战,缴获的战利品必然不少,可容下官带些魔族土特产回去炫耀炫耀?” 魔族有什么土特产? 牛羊倒是有一大群。 岳舞笑说:“也好,送诸位大人一只羊吧。” “莫非是魔羊?” “差不多,黑色的。” 那就送只黑羊吧。 至于算不算魔羊,鬼知道! 无心跟这些人扯皮,他转而问,“右都使大人,我军虽然获得大胜,阵亡将士多达四十多万,抚恤金几时能到?” “这个····” 右都使有些无奈,“最近阵亡将士实在过多,仅仅是抚恤金这一块就把天庭府库掏空了,暂时实在抽不出去,还请岳大人另想他法,先行渡过难关再说。” 这几年天庭兵将伤亡确实不少,仅仅是在暗界、冰原界和魔族之战中,就阵亡了不少人马,都是需要优厚抚恤的。 到处需要花钱,雨界这一笔数目又实在过大,看着就吓人,还不如推了再说。 岳舞又问:“打了这么大的胜战,好歹有些赏赐吧?” “府库真的空虚,兵部也是山穷水尽,本官只能说尽量争取一二,能有多少实在不好说。” 有些人要钱,府库永远都会空虚。 有些人要钱,再空虚的府库都能吐出钱。 跟天庭要钱也是门艺术,不层层许利,谁给你办事? 办成了后,再层层盘剥下来,到手时也没剩下几个了。 岳舞有些懒得搭理这家伙了,分功劳的时候很来劲,办实事的时候一推三六九,还一副想把他手下麾下的架势。 什么玩意? “岳大人不必为钱发愁。” 右都使笑说,“如今大片土地都占回来了,岂能守着宝山要饭!有了土地就是取之不尽的财富,仅仅是挖矿,雨界仙府也能很快富裕起来。 这回兵部可以关照雨界,每年只需缴纳六成矿税就可以了。” “啥?” 挖矿还要缴纳六成? 岳舞有些愣神,这么狠的吗?! 右都使说道:“雨界地下所有一切矿物皆归天庭所有,挖出的仙石通常需要上缴七成,如今雨界百废待兴,也是可以少缴纳一成的。 这一点本官必定替岳大人争取,岳大人可放心。” 这样的话,岳舞还真淡定了些,好好挖矿肯定比盼着天庭拨款靠谱,笑说:“那就等把雨界欠债还清了后再说。” 雨界没打回来,拿什么上缴? 打回来的费用,就是成本,成本都还没还清,哪有股东分红的可能。 “岳大人搞错了,不是这样算的,上缴的那部分,必须年年上缴,府库空虚,急需填补,还盼着雨界赶紧组织挖仙石呢。” 另一个官员忙说,“任何仙矿挖出来的仙石,上缴七成是天庭规矩,让岳大人一成,已经是最大的底线。” 岳舞看他一眼,不认识:“你是谁?” “本官天庭户部征缉尸司首黄适,正想跟岳大人谈论一些公事。” 这位说道,“此前,本司在雨界仙府当值的不少仙吏,被岳大人强行征入军中,阵亡了七人,还请岳大人好生抚恤。” 岳舞反问:“你们户部拨付多少抚恤金?” 他被噎了一噎,说:“府库空虚,暂时无法拨付雨界任何抚恤金····” “既然没有抚恤金,你让本仙君拿什么抚恤阵亡的人?” 黄适说道:“本司仙吏本不需要入伍,是被岳大人强行征走,阵亡的话,雨界仙府理当优先抚恤,还要加倍抚恤才对····” “你这不是放屁吗,没钱拿什么给他?” 岳舞颇有些恼怒,还没收入呢,要债的倒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黄适忍了一忍,缓缓说:“雨界这不是要开始挖矿了嘛,也就有了收入,抚恤对象自然也要排出个先后,这些被强行征去的司衙仙吏理当优先。” 原本想心平气和的把这些人应付过去就算了,硬生生又被惹火了。 “所有阵亡仙吏的抚恤问题,放在最后再说。” 你要排第一,大爷给你排最后。 黄适顿时一怒:“岳大人这么说的话,雨界缴纳矿税就得是七成了,一点都少不了。” 岳舞鄙夷的看着他:“这个问题等你们把所有阵亡抚恤拨付清楚了后,再跟本仙君说。” 别说七成,一个子都休想从雨界拿走。 黄适怒道:“拒不上缴税赋,形同谋反,岳大人这是想叛乱吗?” “咱们谈的是抚恤金的问题,你丫的扯到叛乱,想拿大帽子扣本仙君吗?” “本司只管征缉税赋,不管拨付抚恤金,你跟本官说不着。” “说不着你在本仙君面前叽叽歪歪个啥?” 眼看要打起来了,其他官员连忙拉架。 “二位大人息怒,有话好好说····” “大家都是为天庭效力,有话好说,无须着急上火,黄大人消消气,岳大人消消火····” “大家都不容易,好好说好好说····” 右都使笑说:“岳大人也确实着急抚恤金的问题,难免火气会大些,黄大人稍安勿躁。此事我等也说不清楚,还是回禀天庭,让诸位大人好好商议商议,总会有个妥善解决之法。” 那位黄大人余怒未消,好不容易才被拉走,一场喜庆闹得不欢而散。 花烟过来收拾卫生,说:“大人莫要心焦,与这些人打交道使不得性子。” 岳舞吐出一口浊气,问:“你几时来的?” “早就来了,只是不敢打扰大人。此前还跟着大军去冲锋陷阵了一番呢,幸而未死。” 第1949章 这人实在太小气 岳舞也没闲心跟她多说,把马别驾找过来:“本界仙矿的情况如何?” 马别驾说:“原本在各处都有灵矿在挖掘,因为大军步步后退,也就逐渐失去了那些仙矿的控制权。如今只剩下雨城后方仅有的两座仙石矿还在挖掘中,而且因为人口流失严重,矿工人手也是严重不足,出产量极少,连仙府的基本运转都捉襟见肘。” 岳舞说道:“那就赶紧多组织人手,尽快把各处仙矿挖掘出来。去其他界高新招募矿工,最好把对方家属都带过来在本界安居乐业,填充本界人口。” “下官明白,一定尽力做好此事。” 马别驾犹豫了一下,又有些为难,“只是····” “有何为难之处?” 马别驾说道:“仙石开采,很多司衙盯着,谁都要分一杯羹,不给好处就不断找麻烦,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咱们忙死忙活,组织矿工,还要派人监督等,费用不少,最后其实落不下多少,也就对这事不太上心了。倒是只剩下这两座矿后,仙府运转都不够,才消停了些。 一旦咱们再度大幅开采的话,只怕会很头疼,谁都会冒出来。” 干活的人什么都没落下? 挖矿居然都无法让人提起兴趣,实在不可思议。 天庭的抽头就是七成,其他部门还要伸手的话,到最后也确实落不下多少。 “你只需组织人手干活,任何人都无须理会,只需入雨界库房即可,没有本仙君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提走。 回头本仙君会调拨一支军队负责此事,你无须操心。” 有人能从他手里把仙石抢走的话,得服。 起码也得认他做老大! 无论任何人想打这方面的主意,至少得在他还清债务以后,再说。 马别驾想了想,又说:“大人,去其他界招募矿工耗时耗力,可否先在城中招募?” 如今城中倒是滞留了大量来助战的援兵,有些人没赶上,战就打完了,变成了看热闹的。或许能从这些人里快速招募到一批矿工。 岳舞微微点头:“给出高价,请别人友情帮助,要客气一些。” 都愿意跑过来帮忙打战了,再帮忙挖点矿应急呗······ 雨城如今虽然已经组织那些百姓回归,人口数量实在不算多,需要有一个长期的恢复过程,或者吸引其他界的人大量迁移过来,才能渐渐繁荣起来。 抚恤金倒不是太过于着急的事,反而是那些伤残救治的问题更加头疼。 能救治。 需要好的丹药。 好的丹药贵。 又需要不少钱。 好在宗门弟子有宗门负责,反而是正规军里没有足够的丹药救治,还得岳舞跟那些宗门借,好不容易凑出来。 记了厚厚一本的账。 虽说那些宗门说不用还,哪好意思。 有借就得有还。 天庭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让岳舞非常不爽,就算打了胜仗,也没有任何表示。也不知道是不是只针对他一个人。 虽然打了个大胜战,一大堆后续问题涌现出来,反而比提刀上阵跟敌人血拼更难。 没几天,那位兵部右都使笑呵呵的再次来了。 “岳大人,恭喜啊!经过本官等人多方交涉,给你争取到了三年免征税赋的优待,你可以放心大胆的把仙矿挖出来,足够抵做抚恤金了。” 这口气听着就是有些不爽,是他多大恩赐似的。 这些事不是你该干的吗? 把原本该干的事吊起来裱功,彰显自己的能耐吗? 何况三年能挖到多少,实在没数,够不够抵抚恤金也难说。 而且,抚恤金拖那么久,也能寒了将士的心。 雨界仙府有了正常收入后,大军的军饷不仅得正常发放,还得补上所欠军饷,都是好大的窟窿。 岳舞嘴上还是笑着说:“多谢大人辛劳。” “岳大人能力非凡,本官自然愿意提携一二,哈哈····咱们是自己人。” 兵部都使其实只是比镇府仙君稍微高了一点点而已,而且不算是直属下级。他一副自己是岳舞老大的架势,对他提携有恩,还是恩重如山的那种。 毕竟左都使跟他关系恶劣,人所共知。岳舞也不可能会投到左都使那边去,跟着他混是理所当然的事。 岳舞忍着恶心,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招呼他喝茶。 花烟过来上茶,让右都使一眼看上:“此女是何人?” 岳舞端起茶,随口说:“在下的暖床丫头。” 右都使说:“长得不错,很合本官口味,本官带走了。” 岳舞一口茶喷在了他脸上,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大人刚刚说了什么?” 右都使有些尴尬的抚了抚满头的茶水,这种暗算实在措手不及。 “本官是说,看上你这个丫头了,岳大人忍痛割爱,送给本官可好?” “滚。” 岳舞恼火的拍了桌子。 右都使愣了愣,笑说:“岳大人如此宠爱此丫头的吗?回头本官挑两个美女给你,咱们换,不让岳大人吃亏。” “滚出去。” “一个丫头而已,岳大人何必如此当真,哈哈····咱们改天再聊。” 右都使见他真发怒,打个哈哈,连忙走人。 这人实在太小气······ 没多久,云仙君就匆匆赶过来了。 “听说,你找了个暖床丫头?” 岳舞淡然的点头:“确实挺暖和。” 云仙君偏头打量着不远处的花烟,不知道寻思什么,一言不发。 “那个右都使告诉你的?” “本仙君耍泼耍赖耍刀子的为你拼死拼活,得罪无数人,你就这样对我?” 岳舞反问:“天庭局势怎样?” “说什么的都有,怀疑你谋杀了韩湘的声音比较大,正在加紧查韩湘的案子。其他人说你功大于过的也好,过大于功的也有,争议很大,所以涉及到雨界的事都在争论中。” 没完没了的争论嘛,争到黄花菜都凉了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主要是因为韩湘可能是仙帝的私生子,他的死自然不能随便糊弄过去。这事就大,比雨界阵亡四十多万将士的事还大很大。 何况岳舞在锐金界和暗界做仙君,貌似都有不错成绩似的,但这两界目前也是最糟糕的两个界,算他有功还是有过,都争论不清。 第1950章 清点一下 做了雨界仙君,还是不能上天庭,实在是比较无语的事。 不然也不用让云仙君在天庭泼妇似的骂街。 这样的方式其实让他很不高兴,太丢人现眼了。 能动手尽量不吵吵。 云仙君其实只是会装凶,真让她在天庭提刀把哪个大臣砍了,未必敢。 她是个很顾大局的人,就算再多不满,也懂得克制。 别人其实未必把她当回事,该干嘛还是干嘛,甚至变本加厉,越发报复到岳舞身上去。 “以后不要去天庭跟人吵架。” “啊?” 云仙君有些失神,目光从花烟身上移开,疑惑的回头看他。 “没事就到这来陪我嘛,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理他作甚。” “好吧。” 云仙君点了头,“奴家得看着你,免得你胡乱找女人回来。” “没有人要来做雨界仙君吗?” “这个····倒是没有听说。” 云仙君想了想,摇头,“好像还没有这样的声音。 可能是因为没有攻下雨关的原因吧。 一旦魔族反击,谁过来接任反而又丢关失地,就闹笑话。看这架势,雨关咱们还不能攻下来,一旦攻下来,只怕你这位置也不稳了。 最近镇府仙君接连身亡或者失踪,合适的镇府仙君很难找出来了。” 安逸的仙君有人抢,危险的位置哪里会有人坐。 雨界仙君这个位置,在攻下雨关前应该还是稳的,毕竟谁做仙君也不能丢关失地,就连韩湘也得想办法把暗界拿回来,才算镀金完成。 “天云界有仙君了吗?” “还没有。” 云仙君又摇头,“天云界连着死了两个仙君,也没人抢这位置了。” “那就····让天云界的人多迁移一些过来吧。” 天云界是人口最多的一个界,也几乎要到人满为患的地步了,想办法多迁移一些到雨界来,填充雨界的人口,是很必要的事。 “这个····确实可以,回头奴家跟龙道一说一声,让他想想办法。” 龙道一在天云界的威望极高,趁着天云界仙君空缺,蛊惑走一些人,还是可以的。 有些人在家乡混不下去了,就会生起去新的地方开创新天地的心思,只要妥善引导,引过来一些不会太难。好歹这里有大量矿工的高薪位置,不会饿死。 “暗界有查到什么吗?” “据说那里有个鬼后,跟你有关。” 云仙君马上又变得杀气腾腾起来,“是你什么人?” “生前是我一个小妾。” 好悲伤···· 云仙君气势顿时一弱,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 “然后呢?” “说是你通过那个鬼后掌控着暗界,韩湘是你所杀,就算没有确凿证据,也有八九成可能。” “没有证据的事,胡说八道个啥,这话是谁说的?” “刑部司官马腊。” “身为刑部司官,说话不得靠证据的吗?” “就是!因此奴家跟他大吵了一架,还踹了他一脚····” “最好一刀····算了,几时我自个去砍。” 要是能进天庭传送阵,今晚就去他家打闷棍。 关键时刻上不了天庭,真是挺烦。 如果不能去天庭把这些声音压下去,迟早是会被整掉的。 那个梅妃把他恶心的够呛,居然一句话就让他上不了天庭,也是服了。 “你别胡来,还是奴家去吧。” “别别,你胡说八道个啥,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不砍他。” 岳舞连忙把她住,“你最近有点不听话的样子,需要好好拷打一番。” “我云兮堂堂厚土仙君,凭什么要听你的?” “切磋一下呗,本仙君貌似神功有成。” 云仙君这样的好糊弄,天庭有些衙门就不好糊弄了。 仙石矿还没开始挖两天,就有个天庭资产清点司的司官急急忙忙来找他。 天庭乱七八糟的司衙很多,这么个司衙还真是头一次见。 天庭好歹也有几万年历史了,这么长时间下来,官吏越来越多,一个个寿命又那么长,蹲在一个位置就不挪窝。有些官吏又不能不给安排位置,只能不断的巧立名目,不断的增加衙门,大小混个官,屁股有个位置坐,多多少少给点职权,弄点油水。 这个司衙,顾名思义,就是帮天庭数钱的,只要是属于天庭的财产,一定要时不时的清点一下。 这是没事给你找出点事的一个衙门。 要说他们没什么权力,又不对了,只要有一点点关系,人家也是能变化成巨大的权力,权力再转化成油水。 他们就是来清点雨界矿脉的,这都是天庭资产。 经过他们的清点,入库,才算是天庭的正式资产。 没有经过他们的清点,算是非法开采。 这就是他们的权力。 这位司官倒是干脆,直接说:“大家都挺忙的,长话短说吧,每座仙石矿缴纳一百万清点费,绿的····绿仙石。” 这比抢来钱快多了。 岳舞硬是被他整得愣住了。 点个数,一百万绿仙石。 雨界要开采很多座矿,仅仅清点费只怕得替他们白干好几年。 他又加重了一句:“这钱是必须要给的,计入本司的仙矿才能开采,不计入,就是私自采矿。 盗取天庭仙矿,满门抄斩都是轻的,绝不马虎。” 这么点权力,居然也能卖出如此天价。 这脑回路连岳舞都回不过来,呆呆的看着他,惊为天人。 这才是自己的大哥啊! 打死打活抢了这么多年,在人家面前根本不算事。 “岳仙君,你没听清楚吗?” 司官又说,“这笔钱也不是要你们一次性付清,可以逐年支付,对你们的压力不会太大。你们目前比较困难,我等也是清楚的,只要雨界仙府认这笔账就行。 每年腾出一笔钱,让本司上上下下能喝上一口好茶也就算了,没有太多要求。” 岳舞回了回神,说:“要不你们把雨界地下的矿全都点一遍吧,应该全都会挖掉,并不仅仅是那些老矿。 劳动你们来来回回的跑,也是挺累的。” 司官说:“那是仙矿探查司的事,要有他们探查清楚后,正式开采,本司才会清点。” 数个数就要一百万绿仙石,探查司辛苦多了,岂不是要的更多? “对了,万一这座矿挖完都不够一百万绿仙石呢?” “这个我们不管。” 这位司官还好心好意的告诫他,“这就需要跟探查司打好关系了,让他们探查出一个大矿,才不至于赔本。 若是惹恼了他们,故意给你们探查个小矿,呵呵····” 难怪云仙君在厚土界宁可什么都不干,多清闲啊! 想干点什么,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嘛。 第1951章 漫天要价 目前,岳舞是真想在雨界好好做这个官,怎么滴也得把债务理清,长长吐出一个浊气,问:“来之前,你可打听清楚了本仙君是谁?” 司官笑说:“岳仙君大名鼎鼎谁人不知,在下自然是····有所耳闻。 都说岳仙君是个心直口快好说话的人,哈哈····哈哈!” 岳舞好生惊讶:“你听谁说本仙君好说话?” “这个····” 他话锋一转,笑说,“岳仙君稍安勿躁,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价钱是可以商量的。就算别人没得商量,岳仙君也肯定有的商量,咱们····都是自己人啊!” 岳舞问:“什么时候成的自己人?” 他噎了一噎,笑说:“咱们都是为仙帝效劳的人,自然都是自己人。” “丫的,自己人都坑还算自己人?” “好说好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下官自然要给岳大人一个好价钱,每座矿给个一万就行,够意思吧!” 果然豪气! 一句话就降了一百倍。 岳舞不答,寻思着说:“既然你们叫做清点司,不能只清点仙矿的数量,理应仔仔细细的好好清点一遍。比如每座矿有多少矿工,每天出产量是多少,开支是多少,工具消耗是多少等等,都要好好清点个清清楚楚,才能理直气壮的要钱。” 你们给我弄清楚了,我也省事些。 “这个就是矿务管理司和矿务督查司的事了,我等有心无力,贸然插手,属于越权行为,实在不能替岳大人分忧。 回头他们必定也是会来····替岳大人效劳的,哈哈····” 岳舞很是惊讶:“挖个矿就有这么多司衙插手的吗?” “大概有十几个相关司衙吧。 仙石矿是重要的天庭资产,而且数量有限,不可滥采滥挖,监督严格是必须的。” 这么说的话,貌似又对了,仙石矿随便都挖掉的话,各界哪里还有仙气可言,能不挖绝对不能挖。 这些人应该属于看守仙石矿的部门,各界都没人敢挖,也就保住了。 各界也不是都不挖,也有几座矿一直都在挖,不然哪来的开支? 虽说有些繁荣的地方仙府也能收到可观的税费,经营不好的仙府则是完全靠挖矿支撑。但那是极少数矿,像雨界这样一下子要挖很多矿,明显是大肥肉的情景,就完全不一样了。 实在太让人眼红! 只有净水界的水下,当初沧海宗的人挖的不亦乐乎,属于稀有的例外了。 那是因为在水下,天庭貌似还没有水下矿产稽查司这样的部门,就被偷了。 岳舞淡淡说道:“本界挖掘的都是遗留下来的老矿,应该都是已经清点过的东西····” “不对不对。” 司官忙说,“虽说都是老矿,之前失控,已经划出去了,如今再加入进来,不是一回事,需要重新清点一番,也是需要劳心劳力。 这样吧,既然是老矿回归,清点方法要简便一些,而且数量众多,给岳大人一个优惠价,每座一万····红仙石吧。 不能再少了,这是底价了!” 好家伙,又降了一百倍! 这买卖做的也太随意了,真正是漫天要价。 要是求着他关照,必定板着脸严肃的说道,说教你半天,还一点不能少。 人家岳舞随时有翻脸的趋势,他还真不敢把脸板起来,满脸笑容送温暖,价码也飞速的一降再降,能弄过来一点是一点。 这个家伙出了名的不好惹,真的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据说仙帝的私生子都敢杀了···· 岳舞还是没搭理他。 他有些着急,郑重说道:“岳大人,真的已经不能再少了,区区一万红仙石,在天庭都买不了什么东西,已经是很少的钱了。” 堂堂雨界仙君,不能小气到这么点钱都不给吧? 当打发乞丐也好啊! 一点不给,我们也是有脾气的,回头翻了脸,有你难受的时候。 这时又有人匆匆赶来,进门就喊:“岳大人,赶紧停下,停下····” 岳舞又是一愣,反问:“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能私自采矿呢?这是大罪。 好在还没有出现重大事故,赶紧停下来!” 这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而不是跟他商量。 岳舞更疑惑了,这人谁啊? 不认识。 看他的穿着,应该也是某个司衙的司官。 “你谁啊?” “下官乃是安监司司官时贯。” 安监司嘛,大概类似于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的意思,算不上直接跟矿有关的司衙,但也是有关部门之一。 安全无小事嘛,万一出个矿难什么的,确实责无旁贷。 虽说雨界如今开挖的都是老矿,但长期废弃,想要重新开始挖掘,自然要重新评估安全系数,经过长期的论证之后,才能获得重新开挖的许可。 万一出了事谁负责? 虽然万一出了事他们也不负责。 负责的心还是要有的嘛。 这个时贯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显得非常专业,把清点司那位什么专业知识都没有的司官弄尴尬了。 这年头没点本事,要饭都不容易了啊···· 他只好暂且离去,回去和司衙里大群头头脑脑们,好好商议一番再说。 岳舞缓缓的喝了口茶,给自己压压惊。 确实,安全生产无小事,仅仅是他历数多年来发生的矿难就让人心惊肉跳,确实死过不少人,不能不好好重视。 “岳大人,你手下招募的矿工大多数都是毫无经验的无关人员,没有相关经验胡挖滥挖,很容易导致矿洞崩塌,导致大量人员被埋,必须马上停下来。” 这个可能确实有。 新招募的这些矿工,热情度肯定很高,专业性就难以保证了,确实容易出事。 但刚开始挖,又停下来就不对了,把矿工们的热情打消,回头想要再把人招募起来就难了。 岳舞一阵沉默,好好琢磨琢磨这事。 “时大人觉得,目前如何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他郑重说道:“停下来整顿,本司将会组织相关人员探查各个矿洞安全与否,在此期间好好培训矿工的技能,以及应急能力,万一出了什么事,也能有更大的生机。” 第1952章 扣一个帽子 说的也确实没错。 岳舞问:“需要多少时间?” “这个就不好说了,长则几年短则数月,需要处处谨慎,没那么快。” 丫的,大爷耽误不起的就是时间啊! 天庭各个司衙大多数过的都是慢悠悠的神仙生活,想要找哪个专家来一趟,人家可能要下完这盘棋,一等好几年。 也有可能在闭关中,稍等。 稍稍一等,可能几个月几年就过去了。 哪个负责人需要现场看一眼,东拉西扯好几年才有空来转一下,都是有可能的。 看运气,也许碰上你的事,别人一个个都心情舒畅,也就一路绿灯了。 如果谁心烦难受家里办丧事,那就不好说了,这里卡几年,那里卡几年,就算你有几万年的寿命,也不一定能等得到。 岳舞皱了皱眉,说:“这样吧,停工肯定是不行的,你可以组织人员现场指导,给出专业性的建议。另外现场指导矿工正确的挖掘方法,也比说空话要好。” “这个····” 这位司官想了想,摇头,“只怕不行,自来没有这样的规矩。” 自来都是他们说停就得停,岂有大爷不做给你屁颠屁颠跑腿的道理。 “那就滚蛋。” 光说空话不做实事的人,也无须给什么好脸色。 岳舞摆手赶人,“倒是要多谢你提醒,本仙君自会让人加强这方面的防范事宜。” 时贯被噎得好一会说不出话,也没走,说道:“岳大人,这种事开不得玩笑,一旦出了事,就是大事,谁也保不住你。” “不要紧。” 岳舞淡淡的说,“到时本仙君必定把事瞒的死死的,外人谁也休想知道,不就没事了。” 只要瞒的住,多大的事都不算事。 时贯又被噎得说不出话,一个镇府仙君如果一早做好矿难的准备,不管死了多少人,也很难会有消息传到天庭去。 消息传不出去,自然算是没有发生过。 “岳大人,你这个态度是不对的,对生命毫无敬畏之心,何以高居庙堂之上!” 他有些愤慨,怒目而视。 岳舞说道:“本仙君如今需要挖掘大量的仙石,这一点是谁也挡不住的事。你若是对生命有敬畏之心,就在此过程中做出一些你觉得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而不是在此说废话。 回头真出了什么事,是你的不作为导致的后果,而不是本仙君的过错。 因为,因此死伤几十几百人,对于本仙君来说不算事。” 高度不同。 时贯又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口气喝掉了一杯茶,他才说:“既然岳大人如此坚决,在下挡不住岳大人的路,也是无话可说。 在下依照自己的本心,尽量在此中提供一些帮助,希望能避免一些无必要的伤亡,真要出了什么无法预料的事,就没办法了。 但只能保证自己会尽力去查漏补缺,难以影响其他人同往,进度可能不会太够····” “你随意,只要不大范围影响挖掘。” 想扣过来一个帽子,岳舞反手扣他一个帽子。 这个时贯被他扣住了。 能被他扣住,主动去做事的人,其实已经是难得的好官了。 天庭多的是屁股一拍就走人的货色,反正出了什么事与他无关,他还当面劝阻过了,是对方执意不听。 之后来的人,让岳舞有些意外,居然是宗月。 “岳大人,恭喜步步高升。” “同喜同喜····” 她是岳舞在无上天宗唯一算是有点交情的人,请她坐下喝茶,笑说,“如今又不打仗,怎么还是这副模样呢?” 仙君盔甲还戴面具,这是宗月的标配。 女式仙君盔甲其实挺性感的,凹凸有致。 当然,这只是盔甲本身,也有可能里面是空的,依然能穿出好身材。 “抱歉,出门都是这身打扮。” 岳舞随意的笑了笑,问:“特意来找本仙君,是公事还是私事?” “你开口闭口本仙君,肯定是公事了。” 宗月笑说,“说到公事嘛,肯定要先吹捧岳大人一番。岳大人确实算得上官运亨通,春风得意,年少有为,算得上这么多年来少有的英雄人物,令小女子也颇为折服。 几年前你还仅仅只是一个仙兵而已,竟然就能积功升任镇府仙君,实在难得。” 能上任镇府仙君之位已经不靠军功了,而是靠举荐,比如国舅爷、韩湘、冯迩壁等人,都是毫无军功之人,依然能一步登天。 “过奖了,都是运气,在下其实不学无术,毫无长处可言,实在惭愧的很。” 别人修炼成仙,好歹有能拿得出手的专业技能,成为某个行业的翘楚,他是真的可以说什么都不会。 炼丹,不会。 炼器,不会。 制符,也不会。 就算学过些阵法,也被落下太多了,根本上不了台面。 修仙四大件,全都不太行。 “过谦了,没有人能靠运气走到你这样的高度。” 宗月笑了笑,转而说,“今天来,小女子主要是想问一问,韩湘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肯定不是。” 岳舞猛摇头,“在下离开了暗界后,他才死的,与我何干?” 宗月说:“可别人都说是你掌控了暗界。” 岳舞乐了:“这天地间足有三十三重天,还算是尽在仙帝掌控之下呢,他真的掌控了吗? 还有这个雨界,还算是在本仙君掌控之下呢,也没见掌控了多少,太多的事烦不胜烦,甚至有寸步难行的感觉。 算吗? 本仙君来此也有一个多月了,还是焦头烂额。在暗界不过十来天,能是说掌控就能掌控的事吗? 江湖传言,尽多不实。” 三十三重他尽在仙帝麾下,说的可不是半边天,而是包括魔族那半边天呢。 掌控了吗? 这半边天里也是千疮百孔,掌控了吗? 让他这么一说,宗月将信将疑,又犹豫起来:“据说,暗界出了个鬼后,就是你的女人。” 岳舞随口说:“你要是成了鬼,还认你的前夫吗?” “胡说八道啥!本宫未婚。” “就是打个比方,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之后也就大难临头各自飞了,何况生死两隔呢? 感情不好的话,她不报复于我就不错了。 感情好的话,她更可能想拉着我一起死。 怎么算都不是好事吧?” 宗月被他绕的有些转不过弯,貌似···· 好像···· 很有道理的样子。 第1953章 无上圣女 “这么说的话,那个鬼后还是与你有关啊!” “我还说你跟我也有关呢。” “我们哪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胡说八道!” “朋友关系。” “好吧。” 宗月有些紧张,又貌似松了口气,目光转而落到了伺立不远处的花烟身上,疑问,“她又是谁?” “暖床丫头。” 宗月噎了一噎,说:“长得不错,岳大人眼光不错。 不怕云仙君吃醋吗?” “以前有点怕,如今嘛,制得住她。” 这就是实力问题了,如今岳舞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云仙君,还能治不了她就稀罕了。 身边有个丫头伺候怎么了? 才一个而已,算是很纯洁的大人物了。 配一个丫头伺候他的生活琐事,确实连云仙君也说不出什么来,顶多觉得暖床不太好。 宗月又有些无话可说,无奈的说:“岳大人春风得意官运亨通风流又潇洒,已经是人生赢家了,真是让人羡慕。” 岳舞说:“你混的貌似也不错嘛。” “我吗?” 宗月摇头,“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好的,感觉什么事都不顺,不开心的很。” “有什么不开心的?说来让我开心开心。” 宗月很无语的看他,还是说了:“家里人逼着我嫁人。” “这是挺开心的好事啊,家里要是有人逼着我娶亲,还是挺激动的呢。” “可是····没有我喜欢的男人。” “男人嘛,哪个还不都差不多,日久生情。” “可是····我接触的男人也不多,实在没有谁能生出情的感觉。” “要日。” 宗月愣了好一会,显然一时间很难准确揣摩到这个字的具体含义,忽然间明白了些什么,气的拍了桌子,甩手而去。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岳舞哈哈大笑,果然开心了不少。 花烟轻声说道:“大人,她貌似身份很高贵,不要轻易得罪的好。” “管她呢。” 宗月毕竟是无上天宗的人,不管身份高贵到哪个地步,都不会是朋友,毫无宠着她惯着她的必要。 不想宗月出了门口又回来了,正色的说:“忘了还有件正事,你与本宗之间的恩怨越来越深,不仅仅韩湘和大批宗门精英的死与你脱不了干系,还有两位长老重创在你手里,宗门上下都很生气。 而且这两位长老受了重伤始终难以恢复,如果你能出手救治的话,或许可以缓和双方的恩怨。” 无上天宗那两位长老都是中了枯木诀,自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能救治他们的自然是岳舞这个施法者。如果能救回来,保留无上天宗两个仙尊层次的战力,自然是很大的善意。 或可因此缓和双方关系。 但,到了如今,岳舞更加不可能去跪舔无上天宗,直接拒绝。 “本仙君无能为力。” 杀人容易,救人很难。 他也没试过,不知道能不能救。 何况巴巴的去把人救过来,费心费力不说,还是示弱的表现,未必能获得谅解。因为你本身就是肇事方,就算把人治好了,各种天价赔偿肯定也来了。 不是把人救过来就能拍屁股走的事,可能人都回不来。 非要算的话,无上天宗栽在岳舞手里的人多了去了,不仅仅只是两个仙尊长老,还有韩湘和一千来人精英。 这千把精英可不得了,将来不定能出好几个仙尊,如今全折了,甚至能让无上天宗出现断层,对宗门影响非常大。 宗月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啊,何必无谓的纠缠下去呢?” “是你们在纠缠本仙君,一次又一次的围攻、刺杀、截杀于我,本仙君至今还没有主动反击过。” 至今没有,以后会有。 无上天宗主动动手了几次,他至少也得主动动手几次,才算是对等反制。 “你····你不要再挑起事端。” 宗月有些急了,想要坐下来好好劝劝他,不想身后来了一大群人,吓一跳。 这群人,全都是无上天宗的人,足有十几人,全都是宗门高层,领头的是个蒙面女人。 这是无上天宗当代圣女,名义上的首领。 原本无上天宗有宗主,就是仙帝。 仙帝没空再理会无上天宗后,宗主之位又没有移交,圣女就成了名义上的首领。 这位圣女姓韩,也就是韩湘的生母。 无父。 算是天赐之子。 传闻韩湘是仙帝私生子,到底是不是,依然只是传言,当事方都没有承认。 江湖传言嘛,说不清楚,比如岳舞也是仙帝的私生子,这样的传闻也有所流传。 甚至还有私生子夺位互杀这样的剧情,说的有鼻子有眼。 “你们来干嘛?” 宗月气势一变,堵着门口一拦,把这支队伍挡住了。 免得在这又打起来。 “走开。” 蒙面圣女冷冷呵斥,“凭你的身份,还不足以在本圣女面前显摆。” 宗月反唇相讥:“你貌似不算我父皇妃子吧?” 蒙面圣女说道:“吾乃无上天宗圣女,你不过是无上天宗弟子,这不算是身份高低吗?” 宗月不屑的说:“依照宗门规矩,圣女必须完璧无瑕,你都偷情生娃的人了,早就应该退位,恬不知耻的赖在这个位置上,还有脸说教别人?” 蒙面圣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个长老忙说:“公主殿下,这种事不宜在外人面前说,有什么事回宗门再讨论不迟。” 蒙面圣女顿时气势一盛,命令:“拉走。” 几个长老马上把宗月控制住,拉到了一边去,气势汹汹的闯进仙君办公室。 岳舞有些无语,别人来找他,通过仙府传送阵就能随时过来,他无处可逃,相当的被动。 他有些恼火的说:“看来以后谁要到雨界来,也得向本仙君申请一下,不然就把阵法目的地改一改,管他传到哪里去。” 传送阵法确实是能动手脚的,这里传过去,对面不接受的话,传到了哪里去就不好说了,完全得靠运气。 不定能传进空间乱流之中,就算不死,也只能在乱流里流浪。 蒙面圣女冷冷说道:“你没有以后。” 第1954章 负责任 这女人应该长得很漂亮,不然也不可能偷情偷到仙帝那。 仙帝不可能缺女人。 她蒙了面,眼神很冷,怒火熊熊。 岳舞扬声说道:“本仙君乃是雨界镇府仙君岳醒。” 岳醒是他官方的大名,必须报出来,免得有人回头说不知道他是谁。 无上圣女冷笑一声:“谁都知道是你,没人会认错。” “知道就好。” 岳舞淡然说道,“这里是雨界仙府,谁敢对本仙君动手,就是刺杀天庭高官大员,形同谋反。回头天庭大军将会穷追不舍,把叛贼杀个一干二净。” 这话说的不仅无上圣女气的够呛,那些原本不想说话的长老都有暴跳的感觉。 谁谋谁的反? 仙帝都是无上天宗的人! 非要细究的话,也确实是这么个事,谁敢向雨界仙君动手,就是谋反的大罪。 除非一股脑把他杀了,凭无上天宗的能量,也是能摆平这件事,顶多推出去一两个替罪羊去天牢蹲一段时间。 风头过了,也就回去了。 怕就怕杀不了他,事就大了。 他真有可能起兵进攻无上天宗,变成了内战,无上天宗还是理亏那一方。 能不能一股脑杀了这个家伙,无上天宗虽然仙尊层次几乎倾巢出动了,算是十拿九稳的事,万一呢? 这个家伙有些不好说,击杀魔王已经超过十个的人,纵观天庭貌似都没有这样战绩的人呢。 面对这样的人,就不可能说稳。 目前岳舞的战绩是斩杀魔王十一人,虽然觉得他遇上的魔王可能都很稀松,也没法轻视他。 原本气势汹汹的长老们,一时间面面相觑,气势有些弱下去,只能看向无上圣女。 需要先抢占大义才能动手,不然在这里和他发生冲突,实在太被动,没有人会站在无上天宗这一边说话。 万众唾弃的话,就算仙帝想护着都难。 “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你不用拉着天庭壮胆。” 无上圣女冷哼一声,“这笔账咱们好好算一算。” “算呗。” 岳舞也想好好算算这笔账,花烟还要给他们上茶,直接让他摆手招呼回来,几杯茶全都放在了他自己面前。 每一杯都喝了一口。 虽说就算他泡了茶,无上天宗的人也不会喝,这种行径还是让人很恼火。 算是试毒吗? 也不是。 只是不想给他们茶喝。 无上圣女冷冷说道:“本圣女细细的查了查彼此间的恩怨,是由你在光明城杀了本宗几十名弟子开始,可对?” “好像是吧。” 岳舞说,“他们想杀本仙君,足足一两千人围攻本仙君一人,被本仙君反杀了那么多,简直不堪一击,实在太无能了! 你们无上天宗培养弟子的方法得赶紧改改,不然培养出大群废物,不是巨大的浪费吗? 本仙君也算是好心好意替贵宗做了磨刀石,大大促进了贵宗的发展,找到了正确培养弟子的方向,应该算是有功之士。 磨刀费,算一算。 再包个大红包,这一笔也就算了,本仙君懒得多计较。” “竖子····” “岂有此理!” 有几个长老忍无可忍,破口大骂。 被你杀了那么多人,还得给你钱?! “磨刀费不要钱?” 岳舞冷笑一声,“不要钱的话,本仙君几时就去无上天宗好好磨一磨刀。” “简直胡搅蛮缠,你杀了我们的人,居然有脸跟我们要钱,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对战中,谁被杀都有可能,只能怨落败方学艺不精,岂有怪杀人者刀太快之理?本仙君还没有跟你们算被他们群殴的费用呢,起码也得给一笔临场指导费吧?” “恬不知耻····” “不知耻的是你吧?不好好反省自身,还有脸出门寻仇,可知羞耻为何物? 给钱,算是正常交流,不给钱,就是生死大仇,要不要直接宣战? 本仙君不在乎,打呗! 本仙君让你们一个先手,给你们先出手的机会,打打···· 雨界正缺钱呢,听说你们富裕的很,多送点过来····” 互相开骂,岳舞口齿比这些老家伙伶俐多了,怼得他们脸红脖子粗。 “休得吵闹。” 无上圣女恼火的拍了桌子,怒道,“我儿韩湘是你所杀,推脱不了吧?” “肯定不是。” 岳舞猛摇头,“他进暗界的时候,本仙君已经离开暗界,本仙君怎么可能杀了他!” “不是你亲手所杀,也是你指使他人所杀。” “本仙君对天发誓,没有指使任何人杀韩湘,若是撒谎,天打雷劈。” 指使的是鬼,不是人。 这样层次的人,可不能随便发誓,这叫言出法随,有背,会应验。 一时间,安静了。 琢磨他这个誓言是不是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无上圣女咬牙切齿的说:“你说什么都没用,本圣女就这么一个儿子,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因为你才殒命于暗界,你必须负责。” 岳舞上上下下打量她,问:“可否把脸露出来看一下?” “干嘛?” 岳舞说:“如果长得不是很倒胃口的话,本仙君可以负责任的帮你再生出一个儿子。” “无耻之尤!” 她气的抽出了剑,但被身后的长老连忙拉住。 “圣女,不宜在此动手。” 在这一动手,一顶大帽子肯定扣到无上天宗头上,刺杀天庭要员。 “竟敢羞辱本圣女,本圣女且去找仙帝说说理,把你这个狗官的官帽子摘了,再杀你不迟。” 说着她扭头就走,带着一群人往仙府传送阵去,很快传走。 岳舞一路跟了过来,好好打量这个传送阵一番。 应该算是一个电梯吧。 门前有专人看守。 因为不让他用这玩意,岳舞也懒得到这来,这回刚过来就被人拦住了。 “岳大人,抱歉,你不能进去。” 岳舞顿时眉毛一跳,说道:“本仙君乃是雨界老大,岂有本仙君不能去的地方?” “抱歉岳大人,这是下官职责所在,不能让没有得到允许的人进入传送阵,还请不要为难下官····” “既然本仙君用不了,那就都不要用,此阵就此关闭。” 第1955章 虱子多了不怕痒 把雨界传送阵关闭,这就是天大的事了。 直接会切断雨界跟天庭的联系,造成很大的不方便。 甚至雨界会脱离天庭的掌控。 暗界仙府毁了,暗界就彻底失控了。 锐金界仙府毁了,失控了一大半。 仙府主要保证的就是传送阵的安全,一旦雨界传送阵关闭,跟仙府被毁也是差不多的事。 负责管理传送阵的路远司雨界主事,急急忙忙跑过来,说:“岳大人,你无权决定雨界传送阵是否关闭。” 岳舞讶然的看着他:“本仙君乃是雨界正儿八经的一把手,居然还决定不了一个传送阵是否关闭?” “没错,这事不归你管。” “那么,谁管着本仙君能不能进传送阵呢?” “自然是本司上官。” “那就不要留了。” 岳舞猛然一拳轰在这座传送阵上,瞬间有地动山摇的感觉,整座仙府都晃荡了一下。 然后,路远司的人彻底傻眼了。 坏了。 想不关闭都不可能了,根本用不了。 这样的大型传送阵,想修复起来很难,花费的代价相当的大。 出点小毛病修复一下好说,这是····重度瘫痪。 “岳大人,你这是大罪啊!” 路远司主事愤怒的大吼起来,慌得一批。 岳舞鄙夷的看他:“你们要跟本仙君动手吗?” “不敢····不敢····” 主事慌忙又把一群围过来的手下赶开,就这么十来个人,哪敢跟他动手。 “天庭哪条规定镇府仙君不能用传送阵? 本仙君都不能用的东西,嘿嘿····留之何用? 谁有罪,让你们的司首过来跟本仙君聊聊。” 确实谁也没有说岳舞不能用传送阵,只是那个梅妃说不想看到他,路远司的司首就强行禁止岳舞使用。 这事得到了仙帝的默认,路远司的司首为自己拍的这个马屁够到位,一直得意洋洋,更加觉得自己是对的。 以前岳舞只是一个仙兵的话,这事自然提也不用提,如今是正儿八经的镇府仙君,地位还在他之上,他还要强行禁止岳舞使用传送阵,掰扯起来,肯定是他理亏。 你用让用,还在大爷的地盘上晃荡,把你砸了怎么了? 懒得理这样的喽啰,不敢动手就好,淡然离去。 路远司主事冷汗直冒,出了这样的事,自然得第一时间知会上司。但传送阵毁了,又上不去,只能急急忙忙往上一界跑,借用那里的传送阵上天告状。 传送阵被毁,不是路远司一家的事,仙府里其他司衙的人也是不时要上上下下的,这下全傻眼了。 很多人呆呆看着他,又压根不敢吭声。 这位可不是好说话的主,惹了他,不被整死就是幸运。 淡然的回到仙君办公室,杨知事急急忙忙跑过来,也是一头的汗,说:“岳大人,这事可不得了,会被治罪····” “哦。” 岳舞一摆手,“对了,过界桥必须派人守好,免得乱七八糟的人混进来。” 还要把过界桥守住啊? 雨界岂不是独立了一样? “岳大人,这样不好吧,会惹怒那些大人物的····” “无所谓,反正好处一点没有,都是找麻烦的主,挡在外面干净,图个耳朵清静。” 传送阵毁了,最快过来也得走隔壁界,想到雨城来就麻烦多了,闲杂人等过来的可能也就少了,确实能耳根清静一些。 天天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也是挺烦,太耽误时间了。 就算闲着喝喝茶,也比跟这些人吵架舒服。 虱子多了不拍痒,爱怎滴怎滴···· 就算把他这个仙君撤了,也全当不知道,来一个杀一个就好。 这回他是真有些毛了,无论如何都要把这笔债务清了。 雨界正规军在往西推进,占据之前丢失的所有关卡,重新修缮,加固阵地,等着再打一场节节后退的持久战。 军需本身就是很大的一笔开支,只能要求军方就地开挖旧矿,填充军饷。 等着仙府组织起的矿工大幅挖出仙石,远水解不了近渴。 以军需为中心,引导商业发展,吸引更多的人来雨城,都是需要费心去做的事。 有些事虽然没做过,事到临头也必须认真对待,想出更好的方法。 镇府仙君嘛,如果本界安逸繁荣,乐得清闲。 如果百废待兴,想要兴起来,就很忙,事相当的多。 好在雨城确实人口流入越来越多,有些宗门也在这里开设了分支。 万尸宗更是几乎把重点都放在了这里。 宗主就是这里的老大,岂有不趁机在这里发展的道理。岳舞的知名度高,对万尸宗的发展确实起了很大的作用,之前连门徒都收不到,如今在厚土界和锐金界几乎成了首选宗门。 又把很多新弟子带到了雨城,使得宗门欣欣向荣,也增加了雨城的繁荣。 大胜魔族,虽然各宗门弟子伤亡也不小,还没什么好处可言,胜利的结果就是最大的收获。 因此阵亡也是荣耀。 雨界英雄纪念碑也得竖立起来,最少要正个名,刻上每一个阵亡者的名字,永留雨城。 各种事多如牛毛,但打废雨界传送阵算得上天大的事,麻烦肯定跑不了。 很快,路远司那个主事就带了一大群人回来,结果被挡在了仙府门外。 以前仙府进进出出什么人,岳舞都搞不清楚,如今传送阵没了,安静了,门口都加派了岗哨,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想进来啊? 登记造册,说明事由,得到准许后,才能进来。 所以,这么一大群人来也没用,只有路远司司首一个人被放了进来。 感觉传送阵没了挺好,平时冒出来就是一群人,涌进他办公室叽叽歪歪个没完,这下多清静啊! 主事领着司首进来,还不敢放肆,毕竟他虽然算是路远司的人,在雨界上班呢,真惹恼了仙君,肯定没好果子吃。 “岳大人,本司邱司首亲自来了。” “岳五,你太放肆!” 路远司司首居然还是个女人,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了,徐娘半老都过去了的大妈级,怒气可是不小,一把推开了那主事,冲过来恨不得扇他一个大耳刮。 第1956章 言出法随 “坐。” 岳舞淡然的放下手里的卷轴,随意的招呼,“上茶。” 路远司这位女司首,原本怒气冲冲,硬生生忍了一忍,摆出了一些大人物的风范,冷冷说道:“岳五,你恶意毁坏雨界传送阵,此乃大罪,怎么说都白搭。” 岳舞淡淡说道:“你不过是个维护传送阵正常运转的官吏,竟敢限制本仙君使用传送阵,已经严重越权。 这不过是本仙君给你一个小小的警告,做人要认得清自己是谁,做官更要分得清自己是老几。” 女司官被他一句话噎得想开骂又骂不出口,路远司确实只是维护传送阵运转的司衙而已,压根就没有限制谁能不能使用传送阵的权力。只是占着这个位置,也就霸占了这一块的资源,当成自己的东西了,不给你一个小兵用怎么了? 没地说理。 如今小兵变成大将了,可以说道说道。 路远司过错在前,虽说雨界仙君把传送阵毁了有些过分,但也得看雨界仙君是谁。 招上天骂一顿吗? 没有传送阵,不认得路,不去。 撤了吗? 罪不至此。 人家刚获得大胜,因为一点小事把人撤了,显得天庭没有容人之量。 何况雨界仙君还没有合适的替换之人。 这事就算传到了天庭,也是很难处理。 说轻吧,貌似挺严重。 说严重吧,貌似也没有太严重。 甚至只能算是私人恩怨。 女司官咬牙切齿,很想撒泼一回,偏还骂不出口,一旦把这事闹大,她的责任只会更大。 “修复传送阵的所有费用,必须由雨界仙府承担。” “休想。” 岳舞摇头,“雨界仙府一块仙石都不会出,而且本仙君觉得有这传送阵在,天天人进人出晃来晃去,挺烦的。 修也不要修了,就这样吧。” 他反正也用不了。 清静一些多好。 对于路远司来说,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不能保证传送阵正常运行,要这个司衙干嘛? 很多司衙的人上上下下都是要用到传送阵,一旦对雨界的情势失控,她的责任就是最大的一个。 压力全在她这里。 “必须得修。” “不必麻烦,走好,不送。” 花烟正好把茶送过来,刚摆下,岳舞探手就给她端了过来,自己喝。 女司官气的够呛,还不得不坐了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心平气和的说:“岳大人,咱们好好谈一谈。” “谈完了,走吧,本仙君忙着呢。” 岳舞再次拿起了案卷查看,懒得搭理她。 女司官辛辛苦苦来一趟,哪里肯就此离去,正色的说道:“修复阵法的人,本官已经带来了,先把阵法修复,其他事以后再说。” 岳舞抬头说:“本仙君一向言出法随,说不修就不修。” 女司官咬咬牙,又说:“费用你我一人分担一半,这是本官最大的让步了。” 你打坏的,替你出一半钱,够意思了! 心都在滴血。 这是很大的一笔开销,平白就摊上了。 “你耳聋的吗?本仙君还言出法随了一句话,雨界仙府一块仙石都不会出。” 她气的“啪”一声,拍了桌子。 拍的还是岳舞的仙君办公桌。 岳舞眼神一厉,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打得她踉跄着退出去好几步,嘴角打出血。 “你····你竟敢打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本仙君面前放肆。” “你····你给我等着,本官去找梅妃来收拾你。” 她捂着脸匆匆跑了出去,又带着那一大群人往过界桥跑。 辛辛苦苦跑过来,挨了一巴掌,又辛辛苦苦的跑回去。 后脚,兵部右都使就来了,笑着说:“岳大人,可不得了,怎么还打女人呢?你这一下得罪的人可多了,天庭那些贵妇小姐们肯定会找你麻烦,强烈谴责你这样的男人。 在天庭敢打女人的男人很少见,一旦被她们发现,绝对烦不胜烦。” 天庭还有女权组织? 岳舞随口说:“她打了本仙君的脸,本仙君也打了她的脸,这是自卫反击而已。” “是吗?” “敢拍本仙君的桌子,不就是打本仙君的脸吗?” “呵呵····” 右都使不想纠缠这个问题,转而说,“岳大人实在莽撞了些,恶意毁坏传送阵,此事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无限大,只怕压都压不住,实在头疼。” 岳舞对他也没多少好感,上回跟他讨要花烟,不给就跑去把云仙君找过来,简直就是小人。 “无须压制,随意就好。” 岳舞淡淡的说,“随便谁蹦跶,本仙君自然会好好记账,等闲了就去算账。” 右都使噎了一噎,只好说:“多事之秋,岳大人还是尽量不要惹事的好,一旦犯了众怒,只怕雨界仙君这位置都不保。” 岳舞无所谓的耸耸肩:“到时不就闲了,正好上天庭算算账。” “哈哈,看来很多大人还得拼命保住岳大人这个位置才行,免得让你闲下来。” 右都使说着坐了下来。 如今来一趟雨界变得麻烦了,不能随意来去,就不能只是打个哈哈就走了。 “岳大人,听说你扣押了前任净水仙君?” 岳舞疑惑的反问:“谁在胡说八道?” “懂懂,这事打死不能认。” 右都使笑说,“难怪左都使那么坐立不安,没有特别针对岳大人的举动了,也不着急找他那宝贝儿子了,原来症结在这里。 他知道他儿子在你手里,偏还拿你没办法,投鼠忌器,哈哈···· 妙哉!” “大人想多了,在下对此事一无所知,雨界事务繁忙,哪有闲心搭理他。” “明白明白,惹谁都不能惹岳大人。” 右都使笑说,“上回本官一时失态,惹恼了岳大人,特意前来致歉,奉送美女两名,以示诚意。” 他一招手,门口还真进来两名年轻貌美的女子。 岳舞被他这招弄得一怔,二换一吗? “白送白送,诚心致歉。” 岳舞偏头问:“你用过的?” “呃····” “你丫的玩腻了的往大爷这送?滚出去!” 第1957章 太岁头上动土 真不想和这个右都使厮混在一起,不是什么好鸟。 还想在他身边安插眼线。 把这两个女人接手过来,不仅仅是做他的接盘侠,白白让她们爽了,还算是向他投诚,成了他的下属。 这是给自己找个爷爷加两个奶奶,岂能忍! 找了个借口发怒,把他轰出了雨界。 原本传送阵坏了,以为会清静下来,结果接连不断有人不惜绕一大圈,也要跑过来找他。 基本都是跟采矿有关的司衙。 原本他们可能还比较沉得住气,想要找个更合适的机会才出门要钱,结果雨界传送阵一断,让他们觉得有些失控,急急忙忙赶过来了。 仙石矿探查司的一个司官,抢先风尘仆仆的跑过来,说:“岳大人,你把传送阵弄坏,可苦了我等这些跑腿的人,实在够呛。 下官刚刚上了天庭一趟,结果回不来了,还要绕一大圈才能跑回来,苦也!” 隔壁界仙府跑到这也不算远,雨城本就比较靠东,接近过界桥。 只是这些人走传送阵习惯了,绕一圈就觉得累。 岳舞有些纳闷,说:“本界如今挖掘的都是老旧矿,并没有要求查探新矿,你们这是跑什么?” 压根就没有要求他们来探查新矿嘛! “探查新矿本就是我等职责,如今雨界大部分土地已经收回,本司自然要好好探查清楚矿产所在,好好研究其中的价值所在。” 这倒也是,很敬业。 “哦,辛苦了。” “那就····请岳大人报销一下辛苦费吧。” 岳舞顿时被噎得有些目瞪口呆,随口一说,还要给他们报销辛苦费? 而且这话听来很不爽。 欠他的一样。 “你们替天庭辛苦,天庭也有俸禄发给你们,找我雨界要什么辛苦费?” “这不是在你们雨界忙活吗?” “本仙君没让你们忙活啊!” 非要找矿,岳舞自个拿着椅子去找,可能都比他们效率高,结果还要找他要辛苦费,这不是扯淡吗? 就算你要辛苦费吧,把辛苦的成绩说一说,矿脉分布在哪说清楚,给点辛苦费也说的过去。 什么都不说,还要雨界给辛苦费,把他当冤大头吗? 探查司司官惊讶的看着他,说:“一向都是这样的规矩,本司在哪界探查,哪界出辛苦费,这是替你们辛苦,岂有让我等白忙的道理?” “谁让你们白忙,找谁去。” 明明领着相应的俸禄了,还要额外捞钱,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这招坚决不接。 天庭的这些司衙胃口还大的很,那个清点司随便看一下就狮子大开口。这个探查司显然是真忙了,更不是容易打发的主。 什么价,听都不想听,反正一块仙石也不会出。 “自来都是这样的规矩,岂能在岳大人这里破了?” 这个司官真的恼火了,白忙这么多天,岂能咽的下这口气。 “你辛苦了什么,成果呢?” “此乃天庭机密,岂能随便给你。” “既然本仙君什么都得不到,凭什么给你辛苦费?” “这是规矩····” “狗屁的规矩,滚。” 这些天庭的司衙到地方上来折腾,不管干了什么,地方上通常都是热情接待,报销一点辛苦费肯定是有的。 惯出了毛病,变成了理所当然的规矩。 地方上也不会因为这么点事得罪他们,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吃拿卡要嘛,回头你要开挖新矿,现在不打好关系,就会被卡的死死的。 这样的司衙算是有点实权的了。 然后又来个仙矿管理司的司官。 这个司更有实权了,所有的仙矿都归他们管,正儿八经的管理部门,比仙矿探查司那样的技术部门更有派头。 “岳大人,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听说你不服管?”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能管到本仙君?!” “失言失言,下官是说,雨界的仙矿不让本司管吗?” 岳舞说:“雨界仙矿三年免税赋,用得着你们管吗?” “这是两码事。” 司官说道,“免税赋是免税赋,管理权还在本司这里,并不是管理权也到了雨界之手。雨界所有的仙矿,都需要由本司来管理,免得被人贪墨。 雨界也是无权自行管理。” 岳舞讶然反问:“你们去管就不会贪墨?” 司官说道:“本司自有一套成熟的管理方法,虽说未必能绝对杜绝贪墨,肯定能尽量做到万无一失,比外行强多了。 雨城东侧的两座仙矿也一直都是在本司的管理之下,成绩有目共睹。” 一直是他们管的? 仙石这样直接就是钱的东西,确实很难防止贪墨、偷盗等问题。如果有一套成熟的管理方法,尽量减少损失,确实是有利的事,比自己组建队伍花费长久的时间摸索要合算很多。 岳舞问:“你们是怎样收费的?” 他说:“扣除各种人员俸禄外,纯利抽五成,算是本司的管理费。” 分五成? 貌似太狠了吧! 而且是在他们所有的管理人员发完工钱之后,他们的俸禄只怕要高到天际。 所有开销剩下的,雨界才分到五成。 这五成里要被天庭税赋再抽走六七成,再打点其他各种有关司衙,剩下还能有多少? 这个管理司拿走的钱比入天庭的府库还要多很多。 难怪两座大矿一直在日夜加班的挖,结果连仙府正常运转都难。 实在是没剩下多少了。 这家伙不来说,他还搞不清楚是个这样的情况。 这是太岁头上动土! 岳舞怒火的一拍桌子:“驱逐你丫的这个司,所有人一日内滚出雨界,否则,格杀。” 留着你们,还不如不挖仙石矿,好歹空气要好很多。 这司官一愣:“你开什么玩笑?” 岳舞一巴掌把他拍翻在地:“你看这是开玩笑吗?” 躺在地上他才有些慌了:“岳大人,下官若有得罪,还请包涵,恕罪恕罪···· 有话好说,下官一定改。” 第1958章 过期作废的权力 岳舞哪里理他废话,拎着这个家伙,亲自带领大队城卫军,去接管雨城东侧的两座仙石矿,把在这里所有管理司的人全部捉拿。 原本想赶出去就算了,一翻账目,出入很大,又全部给扣下了。 天价的高薪,收了天价的管理费还不够,还弄虚作假,大肆贪墨。 这里压根都是他们说了算,漏一点出来给雨城支撑仙府运转,很够意思了。 人前哭穷,一个个富得流油。 在矿洞里也过着妻妾成群的生活。 前方拼死拼活,连军饷都发不出来,这些人瘦到一个个皮包骨头,全是酒色过度。 这身材,哭穷竟然也很像。 搜出来不少钱,让岳舞都有手头一松的感觉。 抓了,全都投入仙府大牢。 等着送来一笔赎金也好。 这一下,动静比较大,整个雨城都被惊动了,群众们群情激愤,愤慨无比。 身为雨界仙君,很多大事需要处理,偏生冒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牵扯他的精力,让岳舞相当的恼火。 这些人在其他界怎么折腾,他管不着,如今折腾到他头上来,就不得不管。不把吏这一块搞清爽了,想要把雨界发展起来,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官和吏是不同的,官的数量有限,吏则是无限的多。 所谓的贪官,再怎么折腾,数量也有限,养肥了杀,也容易。 最恶心人的其实是吏,数量众多,无处不在。他们基本前途无望,拿着一点权力拼命给自己弄好处,过期作废的权力,岂有不用到淋漓尽致的道理。 仙矿管理司所有人全部抓捕,整个仙府里的氛围都有凝固的感觉,其他司衙的仙吏们噤若寒蝉。 之前大量仙吏被岳舞弄去了前线打仗,因为基本都被推到了排头兵或者靠前的位置,伤亡是比较大的,起码伤亡过半。 胜利后,人也被放回来了。 但胜利后,被调派过来的仙吏数量不断增加,已经超过了之前。 都觉得这里有油水,千方百计的挤过来。 这些人都是天庭的司衙自行调派过来的人,算雨界仙府的人,但不算归雨界仙君管,俸禄则又是在雨界领。 岳舞在锐金界就是折腾这事,仙君的位置都被撸了。 之前太忙,岳舞也没空理会这些人,因为雨界仙府没钱,俸禄貌似都没发。 雨界仙府的俸禄因为没钱发,或者发的很少,俸禄发不发都没人过问。这些仙吏其实也不是靠这点俸禄过活,也没有刻意讨要。 如今把仙矿管理司的这班硕鼠逮了,貌似仙府一下子富裕起来了,发放俸禄的事就提上了日程,户房的管事连忙来请示:“大人,这个月发俸时间到了,如何处置是好?” “账册呢?” 岳舞拿过户房的账册一看,又是头皮一麻。 好大一笔钱啊! 雨界仙府居然欠了三百多万绿仙石的账。 这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为什么会欠债这么多?” “主要是欠下太多俸禄,有很多年没有足额发放了。 仙府没有钱,或者钱不够,只能折成发放。 折的成也是越来越多,长年累积下来,欠下了这么多。” 岳舞缓缓放下了账册,说:“谁欠的,找谁去。” 不是他欠的钱,想找他要,门也没有。 他自己的欠债都还没着落了。 户房主事顿时目瞪口呆,前面好几任仙君欠下的,其中还有人死了,找谁去? 他自己也欠着一大笔俸禄呢,顿时急了:“大人,不能这样啊!前任仙君都说等有钱了就补上,如今···· 咱们已经有些钱了,理应先把欠俸补上一部分才对。” “欠的军饷是不是更多? 你怎么不说先把军饷补上?” 军饷可是将士卖命的钱。 “我等上有老下有小····” “对了,还有抚恤金,需要优先发放,到处都缺钱。” 岳舞略一思索,说,“这样吧,仙府的正常运转还是需要保障的,但仙府压根用不了这么多人。 每个司衙,本仙府只负责发放五人俸禄,多余的人一概不管。 这五个人,这个月起,保证足额发放,所欠俸禄稍后再说。” “这个····” 户房主事一脸的苦逼,“只怕会闹腾起来吧?” “没事,让他们闹,谁闹腾抓去挖矿,挖到死为止。 你可以去鼓动他们闹一闹。” “不敢不敢····下官绝对不敢。” “不是,本仙君是真的想他们闹腾,挖矿的人不够,他们在这闲着等俸禄,这不是恶心人吗?必须让他们闹腾起来,本仙君才有借口抓人。” 仙府的传送阵断了,还真是挺有好处,不然他这里有点风吹草动,早就一大群人堵上门来叽叽歪歪了。 结果这么大的动静,还相当安静。 每个司衙塞过来的人,起码十几二十个,如今只有五个人能领工钱,其他人全都白混。 虽然只是混,也是冲着俸禄来混的,白混肯定不爽。 这些人多少都是有些后台的人。 结果硬是没人敢吭声。 谁都知道,只要敢吭一声,真的会被抓去挖矿。 一个敢随便抓他们去做排头兵的人,抓去挖矿怎么了? 诡异的安静。 仙府里一千多两千号仙吏,咳嗽声都没有。 岳舞甚至有些怀疑户房那个管事多说了些什么,真的等不到有人闹腾,甚至不少人默默收拾行李,赶紧走人。 一个敢毁掉传说中,还敢掌殴路远司司首的人。 一个敢把兵部右都使轰出去的人。 绝对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存在。 赶紧走,是最明智的选择。 没有等到这些普通仙吏闹事,等来了仙矿管理司一大群头目急急忙忙跑过来。 对于出门不是坐车马就是坐传送阵的人来说,就算会飞,其实也挺费劲的。 从隔壁界仙府一路飞到雨城,要算路程的话,万里都不止,确实蛮远的。 轻飘飘的飞和心急火燎赶路,又不一样。 所以,真的很累。 “岳五,你到底想干什么?” 领头的一个中年胖子跑出一身汗,怒火熊熊,怒意沸腾。 “何人喧哗?” 岳舞正好站在他的办公室窗口看着外面,冷冷呵斥一声。 敢直呼他岳五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虽然只是一个名字,但从有些人嘴里说出来,就带着贬低之意,说你是个连大名都没有的乡巴佬。 “我乃仙矿管理司司首祝···” “你是猪。” 岳舞开心的笑起来。 第1959章 满满的军功 “你给我滚出来!” 这个祝司首显然底气很足,压根不怕他雨界仙君的身份,强龙来压地头蛇,气势汹汹,却跑得呼呼直喘粗气,使得他有些肥胖的身体剧烈起伏,让他的气势泄了一大块。 这一路跑的真是够呛。 原本岳舞可以慢悠悠的在办公室里等着他来拜见,毕竟如今可是他的人被扣,过来说好话的人得是他。 这个家伙却是如此嚣张,敢打到他的地盘来,顿时把岳舞激怒,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落在他身前,冷冷说:“胆子不小,敢跟本仙君这么说话。” 骂人自然挺爽,被骂了肯定不爽。 如果被骂了还不得不忍气吞声的话,还要笑眯眯的凑上去赔个不是,气势全都被他压住了。 岳舞如今的地位上来了,哪里还能容官比他还小的人在自己面前嚣张,凛凛杀气沸腾,把这一大群穿着官服的人拦了下来。 一个人,对峙十几二十人。 他们穿着华丽的官服,应该全都是仙君这个层次的人,身上的仙君盔甲相当新颖,看上去很是高贵奢华。 仙君盔甲确实是很不错的东西,可以做盔甲穿,也可以做官服穿,而且基本不会损毁,穿一千年可能还是新的。 岳舞也是穿着官服,镇府仙君的盔甲,档次还稍微要好一些。 只是,如今这套仙君盔甲经过之前的激战已经破破烂烂,刀痕划伤不少,甚至还有好几个窟窿眼,血迹斑斑。 再不复之前的华丽。 如今一对比,视觉效果差别就太强烈了。 天庭也只有给他发了这么一套盔甲,坏了也没得换,又一直是上班的状态,也就一直穿着。 通常镇府仙君也不会这么玩命的冲锋陷阵。盔甲都被打成这样了,人也早就挂掉了,也不可能穿出来显摆。 穿出来显摆,就是满满的军功,谁也遮掩不了。 这个时候跟这些人一对上,对比相当强烈,在仙府门前的闲人又多,马上引得一片喝彩。 “岳大人威武!” “岳大人威武!” 群众一呐喊,气势汹汹,都是给岳舞助威,人多势众,加入进来的更是潮水一样增加,气势上立马把仙矿管理司这队人镇了一下。 过江龙的气势被压得抬不起头。 “要打架吗?” 岳舞也懒得理会,虽说打架还用不着围观群众帮忙,也不能拒绝群众的热情,只是鄙夷的盯着这个祝司首。 单挑还是群殴? 随你挑。 “我等皆是斯文人。” 万里迢迢冲过来,很想劈头暴打岳舞一顿的这位祝司首,硬生生忍住了,沉声说道,“本官是来跟你理论的。” “理论什么?” “首先……你毁坏了雨界传送阵,这是巨大的罪责,害得本官平白跑这么多路,乃是大罪。 回头本官必定参你一本,让你倒大霉。” 他平时压根懒得理会朝堂的事,不参与朝争,只要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财源滚滚就好,没人给他找麻烦就行。 这回是真生气了,不知道哪蹦出来的一个瘪三,居然在他面前蹦跶,那是一定要收拾一下。 还要收拾的很惨。 才能借此立威,以后没人敢学样找他事。 岳舞冷笑一声:“先把你自己贪墨了多少说清楚吧,不然你连上朝的机会都没有了,压根走不出雨界,如何让本仙君倒大霉?” 他一怔,又一怒:“好大的胆!你敢扣留本官不成?” “你猜?” “本官……本官堂堂一司司首,谁敢肆意扣留!” “你猜?” “本官……你知道本官是谁吗?” “你猜?” “本官是说,本官不仅仅是一司司首,还是皇亲国戚。” “然后呢?” “你得给本官一个说法,把本司的人全都放了,再赔礼道歉。” “你猜,会吗?” “本官不需要猜,这是必须的。” “猜错了。” 岳舞淡淡说道,“仙矿管理司贪墨严重,本界需要彻查清楚这几万年下来的所有账目,追究到底。一应相关人员,全部捉拿,严刑拷打,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你……你哪有这样的权力?!” 这位祝司首又气又怒,又有些瘆得慌,又是把心一狠,眼神扫了手下人群一眼,冷笑一声,“本官看你是不知死活。” 跟着他来的一群人里马上有个狠人拔刀而出,一刀劈向岳舞。 “死。” 这是人狠话不多的典型。 这人就是属于专门替他干脏活的高手之一,花大价钱供养着,就是这种时候用的,把对方一杀,你还想说什么? 人死了后,摆平起来也不难,主动权反而到了他手里。 所以,专门干脏活的人,没点实力,不够狠辣,也根本吃不了这碗饭。 管你是仙君还是谁,只要金主一声令下,毫不犹豫的杀掉,然后逃跑,避避风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狠人的名声更进一步,自然能混的更好。 这人一出手就是冲着要岳舞命去的,这一刀虽然算不上太突然,也让人防不胜防。 而且,一刀捅向岳舞仙君盔甲的窟窿里去,稳准狠皆具备。 实力稍差一点的人,可能都要挨上这一刀。 岳舞战斗经验丰富,对方一动就警觉到了,不退反进,龙爪手一探,准确的抓住了他握刀的手。 一捏。 骨肉碎裂的声音清晰刺耳。 清晰到让人头皮一麻。 这个打手闷哼一声,另一手一个掌刀切向岳舞脖子。 他也确实是个狠人,一只手被捏的稀碎,依然有一战之力,而不是疼的就此放弃,甚至求饶。 只不过,岳舞也是个狠人。 甚至比他更狠,不躲不避,另一手也抓向对方的脖子。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如今是他占据上风,完全没必要和对方玩同归于尽。 他还是玩了。 比狠嘛。 仙矿管理司这个狠人甚至出现了刹那的犹豫,真的要跟对方同归于尽吗? 犹豫间他选择了回掌格挡岳舞抓过来的爪子,不敢和他同归于尽。 狠吗? 也是硬装出来的。 结果反而是他格挡不住岳舞这一抓,连手带脖子,都被岳舞抓了个正着。 “刺杀雨界仙君,就地格杀。” “慢,慢……” 祝司首急喊,这个可是他最得力的手下,必须保住他的命。 但岳舞压根没有留手,不仅仅把他脖子抓了个稀烂,还很利索的抓住了此人的神魂,一手拿出印钞机,利索的一通摁。 神魂俱灭。 第1960章 皇亲国戚 印制魂币的这个设备,一般人都不认识,围观群众越来越多,看他表演了一场印制魂币的技术,看得很多人目瞪口呆。 技术太熟练。 妥妥的熟练工。 而且,魂币这种东西虽然人人都想要,其实又是不公开流通的东西,有些人压根没见过魂币,更不知道魂币是这样生产出来的。 瘆得慌! 祝司首则是怒吼了一声:“本官不是让你慢点动手吗?” 岳舞笑说:“你明知道本仙君不会听你的,还故意喊慢,明明是催着他死嘛? 你想救他其实要喊,快杀了他,本仙君肯定不会听你的,才会手下留情。 平时你一定深恨此人,帮你这个忙,一定要感恩本仙君。 你还恨谁? 说出来,本仙君帮你一并料理了。 你不想他死的人,要喊快杀了他,懂?” 祝司首气的脑门都有些冒汗:“你不要胡说八道。” “贵司有人当众刺杀本仙君,有目共睹,现在本仙君怀疑这些人里还有共犯,需要就地抓捕,严刑拷打,甚至搜魂,没意见吧?” “有意见……” “有意见也无效,这里本仙君说了算。” 刺杀天庭要员,这样的罪不小,抓一抓同案犯理所当然,谁也不好说这些人里不会有同案犯。 岳舞冷冷的看向仙矿管理司这一大群仙君,喊令:“放下武器接受审讯,或者背上一个罪名被就地格杀,选择吧。” “格杀!” “就地格杀!” 有好事的围观群众呐喊起来,引起了一片浪潮,甚至纷纷拔出武器,全都盼着能就此格杀了他们。 这个司衙在天庭众多司衙里,名声也是极差的一个,一石足以激起千层浪,想趁机报复的人多如牛毛。 起哄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围过来的宗门高手不在少数。 有些宗门一心想交好岳舞,一有风吹草动,表现很积极。 燕真卿和那个袁姓供奉一直都没敢在他面前出现,这个时候也是连忙冒出来。 岳舞曾经说过,袁姓供奉如果没能斩获两个魔王,就要斩了他。 袁姓长老好不容易弄明白,岳舞真的会斩了他,才慌起来,急急忙忙拼死拼活,还真让他在大战中斩获了一个魔王。 但也仅仅只是一个。 这下愁得要死。 任务完成了一半。 回来交任务,没有底气,万一真让他斩了呢? 直接跑回天庭供奉殿,又有些不甘,好歹完成了一半啊! 一直很纠结。 这个时候连忙出来表现。 这种时候敢不出来表现,也就不用在雨界混了,直接回供奉殿躲起来算了。 表现好,还有可能糊弄过去。 所以,转眼功夫,雨界这边不仅仅人数众多,也已经高手如云。 仙矿管理司这群仙君面面相觑,不得不面对艰难选择。 放下武器。 或者被格杀。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这个家伙出手如此狠辣,动手就把人弄得神魂俱灭,绝对不是好说话的人。看这架势不仅仅会杀了他们,还会给他们背上一个无法洗脱的罪名,永无翻身之日。 刺杀镇府仙君,这样的罪名肯定小不了,除非定性成互殴,互殴致死,另当别论。 真把岳舞这个镇府仙君刺杀了,定性成互殴,反而容易。 问题是没把他杀掉,背个刺杀的罪名,妥妥的。 事实就是这么荒唐,刺杀成功,不算刺杀。 刺杀失败,就是弥天大罪。 这样的选择让祝司首直冒冷汗,他这些手下如果放弃抵抗,他肯定好不了。 “不行,不能放下武器,他没有权力抓捕我等……” “这么说,本仙君只有格杀他们的权力了? 多谢提醒,那就格杀了吧,就当现场所有贵司的人全部参与刺杀事件,全体格杀……” “投降,在下投降!” 仙矿管理司这边马上有人受不了压力,缓缓放下了武器。 岳舞笑说:“你们平时的表现肯定不合这胖子的意,想让你们统统死在这里,杀人灭口什么的,一了百了,他也好重新拉一套人马……” “你不要胡说八道!” 祝司首怒吼声中,他这些手下放下武器的人越来越多,直至谁也不再敢手持武器。 岳舞一摆手:“抓走,严加审讯,不老实的允许弄死。” 这权力给的大了去了,燕真卿连忙说:“岳大人放心,此事交给在下跟老袁来办,必定能让大人满意。” 这个机会必须抓住,好好表现,才有机会把那一个魔王的名额糊弄过去。 岳舞微微点头。 袁姓供奉顿时七上八下的心情稳了很多。 原本他还是七个不忿八个不愤,压根没把岳舞放在眼里,一场战打下来,差点把他吓尿。 吓得他拼了命的去斩杀魔王,好不容易击杀一个魔王成功。 就算他斩杀一个魔王成功,还是不敢到岳舞面前出现,因为他确信这个家伙只要一个不爽,真的会杀掉他这个堂堂的仙尊。 甚至被他记挂上,也瘆得慌。 有机会把这事糊弄过去,那是相当的上心。只是审讯犯人,比去击杀魔王容易多了。 堂堂仙尊也没怎么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赶羊一样粗暴的把这群人赶走,急着立功。 自己的猴子被别人牵走,祝司首急了:“岳五,你到底想干什么?” “稀罕了,你这样的人是怎么坐上一司司首的呢?” “都说了,本官是皇亲国戚。” 仗着皇亲国戚的地位与权势,捞到一个油水足的部门,倒也说的过去。 而且理直气壮。 这是理所当然的福利,谁敢眼红! “本仙君也说了,不管你是谁,既然来了,就得把账算清楚了才能走。 其他界,本仙君管不着,在雨界一块仙石都跑不了。 吃了多少,就得吐出来多少,还得加罚利息。” 只要把这笔账算清楚,压根不需要费劲挖矿,就能把抚恤金整出来。 这是最快把抚恤金弄到手的路子。 “你还敢扣留本官?” “你猜?” “本官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 “你猜,你能办到吗?” 岳舞乐了一乐,“你虽然不是好人,绝对是好猪。 猪这东西浑身都是宝,是我们人族的好朋友。” 第1961章 不公平 祝司首又气又怒,又有些害怕,毕竟只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了,作威作福也已经没有人会惯着他。 瘆得慌。 气焰直线下降。 降到了嬉皮笑脸,笑呵呵的说:“岳大人,本官真的是皇亲国戚,帝后就是我们祝家人啊! 你不知道吗? 本官看你是真的不知道。” 岳舞还真不知道帝后姓祝。 他居然是帝后家的人,难怪能抢到这么肥的位置。 这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家族。 “天庭自有法度,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还必严。” 岳舞笑说,“皇亲国戚嘛,肯定有优待,你先把事说清楚,量刑的时候给你打个折,肯定有的。” 折扣多少,再说。 祝司首连连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想要借助皇亲国戚的身份夺回主动权,“岳大人,雨界怎么说乃是天庭所辖,必须听从天庭的管辖。 本司首来雨界公干,就是来追查本司贪腐问题,代表的就是天庭,相当于钦差大臣,尔等必须以礼相待。” 岳舞说:“你若是清清白白,雨界自然以礼相待。 可惜····” “本官清清白白····” “你能猜出你自己到底是不是清白的吗?” “本官····不用猜。” “你也可以选择一下,自己招,或者让本仙君搜一下魂。 本仙君还从来都没有给人搜过魂呢,真的不知道技术如何,一个不好就把你弄成了白痴,多不好意思!” 让一个外行毛手毛脚的给人搜魂,不白痴才奇怪了。 祝司首脸色很难看,不断抹汗,说:“岳····岳大人,咱们都是····自己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撕破脸呢?” “不想撕破脸,好好招供吧,你家钱藏在哪,都得交代清楚。” 岳舞把他手里几个空间戒指摘了过来,他都没敢反抗。 “岳大人,咱们有话好说,不要搜魂好不好?” “好啊,得看你老不老实。” 岳舞老朋友一样搂着他进入仙府,直接关进牢笼,隔着牢笼跟他好好聊一聊。 这位祝司首还真没什么本事,就是仗着皇亲国戚身份在仙矿管理司肆意妄为的主,因为没人管得了他,胆子也是越来越大。 如今碰上硬茬了,胆子又越来越小。 这里发生这样的事,已经相当吓人,雨界又要出大事了! 立马又有仙吏偷偷摸摸的溜出门,赶往天庭报信。 十万火急。 这是不得了的大事,连这位都敢扣留,整整一个司衙的高层全部羁押,严刑审讯。 这样的权力,其实就连天庭刑部都很难有。 到了雨界这里,就有了。 雨界是无权审讯司官以上官员的,岳舞就算知道有这样的规矩,也只做不知。只是当成一个普通的贪腐案处理,只要牵连进来的,全部严刑拷打,不老实就搜魂。 在有相关牵连的情况下,酌情搜魂,也不是不可以有。 缉捕司当初毫无关联的情况下,还见谁搜魂谁呢,有例子在前,岳舞就有底气。 这回还真是缉捕司的人先赶到了,司徒司首急急忙忙带着一群手下,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跑的比祝司首还要着急。 这个祝司首是皇亲国戚,出了什么事,他担不起责任啊! 缉捕个谁,原本是缉捕司的事,结果他这个司衙被跳过去了,而且如今被抓的还是祝司首这样的皇亲国戚,一旦深究起来,他有可能会被连累到。 尤其是,他知道岳五这个人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稍稍晚一步,就有可能整出天大的事。 急得他火急火燎。 恨得他咬咬牙。 是谁把传送阵弄没了的? 原本心里是骂岳舞狗胆包天,竟敢把雨界传送阵毁了。 如今连路远司那女司首也恨上了,好好的不给人家岳五用干嘛?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反而觉得这个女司首更可恨了,你不找事会有事? 原本雨界传送阵毁了,他还没当成多大的事,大不了暂时不去雨界呗! 如今跑的满头冒烟,越想越气······ 找到岳舞时,正见他隔着牢笼和祝司首卿卿我我聊的正开心,不由松了口气,又有些后悔白跑的这么急,笑说:“岳大人,吓死个人! 这一路跑的本官浑身冒烟,魂都要吓丢了。 好在没出什么事,幸好幸好!” 只要人没事,什么事都有得商量。 有挽救的余地。 岳舞笑说:“祝司首这么配合,能出什么事?本仙君都没好意思搜他魂。 这样的态度才是对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他贪墨来的钱藏在哪都说的清清楚楚。 就是说不清到底有多少,不好。 其他界被他弄走多少钱,本仙君不管,这是哥们义气,不让事闹太大,彼此都有机会顺着台阶下来。 把他的钱都弄过来,勉强应该能填补这么多年下来雨界的损失了,皆大欢喜,多好啊!” 祝司首不断的抹着汗,这么多年替你白忙了? “岳大人,账不能这么算。 在下这个司首也才做了不到三千年,你不能把雨界几万年的账都算到本官头上来,这对本官不公平。” “前任都有谁?” “这个···· 都是我们祝家人,轮流做,哪能让谁一屁股坐到死。 再过两百年,在下也要到任了,就会有祝家其他人接任。在下确实着急了一些,下手有点狠,还请岳大人莫要太计较,放本官一马,回头必有重谢。 咱们····好好商量出一个解决之法。 要不····本官把名下财富分你一成?” 一成啊···· 他的一成相当不少了,疯狂捞了近三千年呢。 这种事,其实就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事,当初帝后家族为仙帝的事业出了很大的气力,出人出钱出力,押上了所有一切,居功至伟。 事成后,仙矿管理司交给祝家,算是祝家投资的回报。 心照不宣就好。 所以,天庭府库可能空虚,祝家绝对富到没话说。 还富得理直气壮。 这是他们该得的回报。 只要不做的太难看,谁也不会揭开这个盖子。 如今偏偏被岳舞给揭开了。 “你放心,有机会的话,本仙君一定会让你们祝家人人都能获得公平。” 第1962章 上好菜 这位祝司首还有点回不过味来,笑说:“岳大人高义,必定会是我们祝家的好朋友。” 司徒司首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说道:“岳大人,千万不要胡来,祝家你惹不起,绝对不要招惹。” 祝家不仅有钱,还有权有势,是天庭不可撼动的第一大家族,绝对没有哪个家族能跟他们媲美。 据说祝家专出美人,在诸神时代就混的很好,跟很多古神都是姻亲关系。不知道为什么,最终又选择了跟随仙帝,不惜一切代价,出人出钱出力,全力推翻了诸神,确实居功至伟。 从此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为天庭第一大家族。 荣耀无上。 这种事,岳舞一个天庭都没上过的人,知之甚少,也不记得在哪听说过一点麻路消息,说的就是这个帝后家族祝家。 “司徒大人,貌似是祝家在招惹本仙君····” “你也得忍着。” 司徒司首不容拒绝的说道,“这样吧,那些司官你想怎么审就怎么审,本官可以不管,祝司首必须由本官带走。” 岳舞惊讶的看他:“你是缉捕司还是祝家的近卫军?” “有区别吗?差不多。” 司徒司首郑重说道,“动了祝家,相当于打仙帝的脸,回头你只会激怒了他,哪会有好下场。 韩湘那事至今说不清楚的话,你一旦再动祝家,就有谋反的嫌疑了。” 岳舞断然摇头:“经营好雨界,才是对仙帝负最大的责任,他若是因此怨恨本仙君,这官不做也罢。 所以,本仙君只要在任,就要尽心尽力的经营好雨界,直到被撤为止。 仙矿管理司贪腐严重,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雨界的正常经营,本仙君本着对仙帝负责任的态度,谁挡道都白搭。 这是仙帝给本仙君的权力,不服你自个问仙帝去,本仙君上不了天庭,就不奉陪了。” 司徒司首被噎了一噎,又说:“方法不能太直接,圆滑一点不行吗? 圆滑一点,你这个位置才能坐的更久,更稳,才能更好的经营好雨界,报效天庭。” “已经很圆滑了,本仙君并没有去抓捕祝家前些任的管理司司首,不是很客气了吗? 也给祝家留下了足够的面子。 不然,本仙君已经责令缉捕司去抓人过来审了。” 司徒司首吓一跳,你要抓人牵连上我们缉捕司干嘛! 要去祝家抓人,也得你自己去。 “岳大人,你的事我们缉捕司绝对不会参与····” “既然缉捕司不参与,你跑过来干嘛?” 司徒司首又被噎了一噎,抓人不参与,保人参与嘛! “祝司首你绝对不能动,不然本官交不了差。” “没动啊,还好吃好喝的伺候他呢。” 说着,岳舞还一摆手,喊令,“上好菜。” 有狱卒马上送上两个粗粮窝窝头,放在祝司首面前。 这个祝司首并不忌口,常年好酒好肉吃着,才能身材越来越肥胖,仙君的修为都挡不住他越来越胖的身材,是个一顿不吃饿得慌的人。 他原本身上带着不少好酒好肉,但空间戒指被岳舞没收了,特意跟岳舞报了一大堆他喜欢吃的菜,什么鲜炒仙鹤神针啦、冰镇火凤舌啦、草鸡炖虎鞭啦···· 听得岳舞目瞪口呆,根本记不住他滔滔不绝的菜名。 人家也不挑剔,好歹弄一两个菜过来就好,将就吃。 他指的草鸡是神兽朱雀,虎鞭得是现阉一只神兽白虎。 仅仅这一道菜,朱雀快绝种了。 白虎也快绝种了,因为很难再找出一只公的白虎,随便配种的话,也就不再是白虎了。 仙鹤神针嘛,也是阉割公的仙鹤,凑一盘据说得割很多······ 天庭居然有奢侈到这种地步的家族,实在无法想象。 虽说这些都只能算是妖族,如今变成珍惜动物了,需要保护的啊! 祝司首拿着两个窝窝头疑惑的端详了很久,显然没见过这种食物,犹豫着咬了一口,马上吐了。 “岳大人,这是什么? 狗屎吗!” 岳舞点头:“好主意,回头给你弄盘狗屎,看你吃不吃。” “岳五,士可杀不可辱,本官岂能如此受你羞辱!” “你是士吗?” 祝司首被噎得说不出话,看向司徒司首,“那个谁,快救本官,不然必定治你罪。” 司徒司首被噎得说不出话,自己巴巴的赶过来救他,也确实想救他,但他这个态度实在让人不爽。 救他是天经地义,不救必是死罪,救不了肯定得治罪,让他不爽也得治罪。 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还不如假装不知道,来都不来。 “在下肚子忽然不舒服,如厕。” 司徒司首马上走人。 他也不是没有身份的人,岂能受得了这样的气。 不救你能怎样? 回头他自然也有应付之策,顶多说岳某人屡劝不听,他实在没有办法云云···· 他甚至还向岳舞丢了一个眼色,岳舞也就跟着他出来了。 一个真正辟谷的人,应该不会闹肚子吧? 除非喝到了陈了几万年的茶。 “司徒大人,有何指教?” 司徒司首说:“岳大人最好不要弄死他,其他事····本官可以不管。” “弄成白痴如何?” “不知道。” “打成残疾呢?” “不知道。” “阉掉呢?” “不知道····” “毒个半死呢?” “岳大人,你我无冤无仇,何必非要拖本官下水呢? 你爱怎样,本官劝不了拦不住,一直都还在赶来的路上,迷路了。” “要不,让你的手下给本仙君带个路,去祝家抓人?” “此言,本官没有听到。” “好歹你在天庭人头熟,给本仙君画一张路线图也好。” “岳大人何必非要拖本官下水呢?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你明明已经下水了。” 司徒司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有些惊慌的左顾右盼,忙说:“岳大人,你我无冤无仇,没有交情也混了个脸熟,何必如此坑害在下!” “坑你了吗?没有啊。” 是你自己挖坑埋的自己。 第1963章 劳民伤财 司徒司首这一刻满头冒汗了,岳五这样的人,没机会还要创造机会坑人呢,他一时气愤说错一句话,就被他拖下了水。 回头一个同谋的帽子扣他头上,扣的毫不手软,扣的死死的,压根不容他有脱身的机会,才是眼前这人的作风。 想想就头皮发麻。 官场真的步步都是坑啊! “岳大人,在下才疏学浅,无胆无识,陪不起您玩惊险刺激的游戏,还请放过。” “本仙君从来不玩游戏,一贯不是杀人就是放火,司徒大人多虑了。” 岳舞笑说,“只要没人惹我,本仙君也是从来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这一点让那些想给本仙君搞事的人搞清楚就好。 司徒大人只需要劝劝那些想趁机蹦跶的阿猫阿狗,不要跑过来在本仙君面前晃荡,本仙君的刀下从来不管谁家里有多大的后台,再大大不过仙帝,本仙君替仙帝镇守一方。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想来本仙君面前来蹦跶,先去说服仙帝。 不是本仙君怕了谁,就是觉得挺烦。 这样的小事,司徒大人不会做不到吧?” 司徒司首疑问:“如何说服仙帝?” “仙帝让本仙君任雨界镇府仙君,本仙君执行雨界仙君所有的权力与责任,就是在为他做事。 只要说服仙帝撤掉本仙君之位,本仙君自然拍屁股走人,雨界与本仙君再无关系。 所以,本仙君在任一日,就是为仙帝尽忠一日,并无其他。” “这个····本官倒是可以试一试。” 劝人不要来雨界叽叽歪歪,直接去仙帝面前弹劾岳五就够了。 只是这样毫无风险的小事,司徒司首猛的松了口气,也不想在这多待了,急急忙忙又带着人赶紧往隔壁界跑。 辛辛苦苦跑过来,没说几句话又往回跑,也真是累人。 由此可见雨界传送阵有多重要。 岳舞反而有些头疼了,祝司首招供了好几个他自己藏钱的地方,但想把这些钱拿到手,又变成了头疼的事。他自己上不了天庭,或者说一上去就会被人盯死,很难有自由,就得找一个合适的人去跑一趟。 这个人不仅得对天庭比较熟悉,还得有些本事,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么大笔的钱拿走。 据说装了好几十个空间戒指,分藏在好几个隐秘的地方,狡兔三窟嘛。 这位祝司首虽然算不上多狡猾的兔子,也懂得这个道理,就分了七八处藏东西,以示自己比兔子高明多了。 但面对这么大笔的钱,这个人的人品或者忠诚度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多半直接拿着钱就跑了。 人心最经受不起考验,非要去考验人心有多复杂,就是愚蠢的表现。 袁姓供奉那样光屁股的人,绝对不在考虑之列。 就算燕真卿那样,如今有大量后辈往雨界迁移过来,也不想过于重用他。 想来想去,想到了神雷天宗的大祭司,这人的地位已经到了不在乎钱的地步,甚至事成后可以让神雷天宗抽两成辛苦费,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去了神雷天宗找大祭司密谈了一番,大祭司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帮这个忙。 一旦漏出风声,神雷天宗也将会被卷入这样的风暴之中,作为大祭司,还是需要谨慎再谨慎。所以也需要改头换面,免得被有心人盯上。 而管理司那些司官们的审讯也有了很大的进展,一个个富得流油,追缴“赃款”就成了非常正义的行为。 而且得偷偷的“追缴”。 因为雨界仙府压根没有查处天庭一个职权部门的权力,跑上天庭去抢钱,算个什么事? 被逮住的话,这辈子都很难从天牢里出来。 本着弄过来一点是一点的心态,岳舞让燕真卿也改头换面的去“追缴赃款”,追回雨界几万年下来蒙受的巨大损失。 相当的正义。 往回拿钱的时候,雨界多少万年前的账都要算一算。 往外拿钱的时候,隔一天的账都不承认。 雨界仙府里的仙吏已经越走越多,从近两千人走得只有一千出头,这些人就不怎么想走了,都有争夺那五个名额的意思,气氛又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这种事岳舞自然不管,由得他们打破头,争出个高低再说。 好歹得有些职场竞争的氛围,而不是躺着吃大锅饭。 一连过了几天,还真安静了。 然后来了一个庞大的代表团。 这个代表团相当的庞大,足有四五百人之多,全都是天庭各个衙门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兵部左右都使全都来了。 代表团的等级很高,这两位还不是代表团的最高头头。 广闻天王亲至,他是目前军方的最高首领,相当于天下兵马大元帅。 这样一个人亲自来雨界,是不得了的大事,跟随过来的起码也得是一司司首,地位稍微低一点都没资格算个人数。 所以这四五百人囊括了天庭绝大部分的职权部门,还有相关的一些贵族,军方头面人物居多,云仙君等镇府仙君都在其中作陪。 虽说只有四五百人,后面还跟着一支五万人的精锐大军,场面相当大。 缉捕司司徒司首这样的,几乎成了个喽啰,只是跑个腿,通传一声。 丫的! 来几个人好好谈谈就完了,居然搞出这么大动静,这不是劳民伤财吗? 隔壁仙府的传送阵受得了吗? 传送阵的使用不是没有代价的,需要足够的传送费用才能使用,通常传送一次就需要好几块绿色仙石。 而且每一次最多也只能传送十几人,几万人传送过来,费时费力不说,费用就是很大一块支出。 仙府这边传送出去,通常是借助仙府的能量,也就是需要仙人尸体埋在仙府墓地里。 仙人尸体的能量被消耗空的话,就得赶紧找些尸体埋下去。 雨界之前阵亡了不少仙吏,光荣的埋在了仙府墓地,能量应该是不缺的,隔壁仙府就未必了,最近传送阵使用量暴增,让他们增加了很多苦恼。 岳舞自己清静了很多,把烦恼转嫁给了隔壁,整得隔壁苦不堪言。 司徒司首急急忙忙跑过来:“岳大人,你怎么····连个欢迎仪式都没有准备?” 第1964章 观光旅游 岳舞一脸的无语:“没人知会本仙君,如何得知?” 其实过界桥那边早有消息传过来,他只当不知道,等着对方大摇大摆过来再说。 让他屁颠屁颠的去迎来送往,门也没有。 迎接仪式就算了,劳民伤财,只会增加民众的反感。 这样一支庞大的队伍,接待问题就很头疼,不让五万大军进城吧,显得别有用心似的,进城吧,又难以安置。 这是想干嘛? 镇压他这个镇府仙君,还是吓唬他? 或者只是出门的排场? 不想迎接,又不得不迎接,只能带上仙府里的一些头面人物百把人,去城门口迎接。 出城还要淋雨,就算了。 倒是杨知事等一些司衙在雨城的主事很来劲,不用他吩咐就急急忙忙冒雨赶出去,急着拍马屁。 岳舞也随便他们,会拍马屁也是一项技能,能把上司拍舒服了,是很大的本事。 只有马别驾等一些比较实干的人,不善于逢迎拍马,只是站在他身后静静的等着。 “岳大人,来者不善啊!” 兵马大元帅出马,跟过来的大多都是军方高层,不定还会有能接任雨界仙君位置的人,所以这事处理不好的话,他这个雨界仙君只怕也做到头了。 马别驾有些忧心。 他还是喜欢跟着岳舞这样的上司做些有意义的事,再换一个镇府仙君的话,指不定雨界目前的局势又会变得岌岌可危。 甚至崩溃。 “嗯。” 岳舞倒是淡然的很,反正也不在乎做不做雨界仙君,好歹把大爷的欠债清了,大爷拍屁股就走。 至于造反什么的,只要不逼他,压根不在考虑范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也压根没有造反的实力。 人族再起内战,毫无益处。 就算他造反成功又能怎样? 不过是改朝换代而已,一样是换汤不换药,没有必要因此生灵涂炭。 淡然的等着,看着大军缓缓而来,威风凛凛,相当的拉风。 然后看到杨知事等人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的表情,很有些想笑。 你一个区区雨界仙府三把手,上蹿下跳给谁看? 只会惹人烦。 “雨界恭迎诸位大人光临,观光旅游,颇为荣幸····” 岳舞洒然一笑,只是代表雨界感谢他们百忙中还能抽出时间来雨界旅游,不胜荣幸云云,压根不提什么公事。 这次活动定性为观光旅游,还算贴切。 事实上也确实没什么公事可言,他并没有接到相应的公函,只能以私事处理。 这就尴尬了,这么大动静,私事啊? 虽说如今不是雨界的雨季,雨还是不小,噼里啪啦的下个不停,堵在城门口说一大通,淋雨的滋味也不好受。 这位广闻天王是个很威严的中年模样,不苟言笑,打量了他好一会,说:“岳仙君辛苦了,之前雨界大胜,本天王连番研究此战,觉得颇有玄妙之处,因此率领众人亲自前来雨界好好学习研究一番,互相交流心得体会,以增加我天庭大军的战斗力。” 这样的调调,算是半官方的来意,只是来交流学习,增加军方研究的实际案件,算是正常的军方内部交流。 雨界大胜,相应的交流本应该有,迟迟没有动作,已经有些迟了。 岳舞笑说:“只是三军将士用命,侥幸获胜而已,并无玄妙之处,大人过奖了。” 兵部右都使忙说:“岳大人,此处不是闲聊之地,还是进城了以后再谈论不迟。” “请请,恭请诸位莅临雨城。” 岳舞才让开了路,把人往城里领,“雨城百废待兴,还是比较萧条,唯恐污了诸位大人的眼,不周之处还请担待一二。” 从繁华的天庭来到如今的雨界,自然是落差很大。 雨界虽说有些好转的趋势,想要达到繁华的程度,还任重道远,需要很长的时间发展。 这么多人进城,场面很大,缓缓飞向坐落在第三层的仙府,乌压压一大片盔甲鲜明的仙兵仙将护卫,引得满城人驻足抬头观望。 仙府前的广场虽然不小,想要容下这五万大军也是很难,落地后军阵展开,把雨界仙府围困了个满满当当。 颇有掌控一切的架势。 岳舞也不在乎,反正仙府里都是天庭的人,算得上他心腹的也没几个,坦然的很。 跟魔族打战,他能号召到不少人,要说反叛天庭,那就不一样了,可能一个都不会有。 他也没有反叛的心思,也没人觉得他有反叛天庭的举动,只是行事比较鲁莽的一个人,有点能力,有居功自傲的嫌疑。 而且还涉嫌前任净水仙君失踪案、暗界仙君殒命案、毁坏雨界传送阵等一些争议案件,如今又卷入私自扣押仙矿管理司多人的案子。 朝堂上骂声一片,骂他的人要远远多过帮他说话的声音。 有功,又有过的一个人。 功劳大的人,如果非常完美,威望极高,容易功高震主,反而更容易受当权者忌惮。 岳舞这样毛病一大堆,在朝堂上骂声一片,几乎没什么根基可言的人,反而让当权者比较放心一些,能用还是要用的。 问题只在于怎么用。 狄仙君那样的人还都一直用着呢,岳舞这样比狄仙君强很多的人,算是难得的将才了。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他的地位也已经到了将这个层次,不是说打杀就能打杀的货色。 给顿杀威棒吃,再给颗甜枣啃,是比较通俗的做法。 这么多人进仙府,还不好招待,这么大场地的地方不多,只有仙府墓地前有这么个合适的地方,旁边就是仙府的军营。 仙府里的常备军队,通常最多也就一千多。 雨界只有三四百人,负责仙府的守卫等事宜,多余的被调去前线了。 领军的一个仙将还是兵部直接任命的,这样的场合也压根不会听令岳舞这个雨界仙君的命令,安全问题就不是问题。 只有仙府的墓地新埋了不少仙吏,坟堆还是新的,有些倒胃口。 这四五百有身份的人,人人都有座位,随便坐。 其实也不可能随便坐,谁地位高一点低一点,他们自己就能很快排出座次,依序坐好。 军方以及兵部高层,以及一些身份显赫的贵族,自然坐在了第一排。 岳舞这个地主,随意的站在一个坟堆上,致词:“本仙君代表雨界仙府,热烈欢迎诸位大人百忙中抽出时间,亲自莅临,不胜荣幸,感激不尽。 雨界获胜,是整个天庭的喜事,咱们今天只说好听的话,增加喜庆气氛。 谁要是倒人胃口,说难听的话,就要成为罪人了。” 第1965章 言多必失 难听的话都不让说,马上引起了一些人的反感。 他们本就是来质问岳舞的,岂能难听的话都不让人说? 给他歌功颂德载歌载舞吗?! 马上有一人站了起来,沉声说道:“鄙人代表祝家,想要岳仙君给个说法,因何无故扣留我们祝家的人?” 岳舞反问:“祝家是天庭哪个衙门?” 这位祝家代表被噎了一噎,冷冷说道:“祝家就是祝家,不是天庭任何衙门。” 岳舞说道:“今天先谈公事,既然祝家不是哪个衙门,只能算是私事,容后再谈,坐下。” 堂堂天庭第一大家族,在这里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祝家这位代表差点气炸。 “我们祝家的事,就是公事,必须先谈。” 岳舞脸色一沉:“既然不是公职衙门,冒领公事,属于假冒公职人员,拿下。” 一声喊令。 可惜没人听,就连莫山川和常而西都不敢动弹,面面相觑。 在这里,他这个雨界仙君就不够看了,地位比他高的一大群,军方、兵部头头全在,不是他的死忠之人,不可能听令于他。 就算听,也拿不了人。 这就有点尴尬了。 岳舞顿时一怒:“还要本仙君亲自动手? 本仙君出场费很高,一旦亲自动手,是要收劳务费的····” 这也是他故意做出来给人看的,这里的军队并不是他的私人军队,不可能谋反。 性质就往下拉,顶多是内部矛盾。 祝家这位代表不屑的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 不知天高地厚。 我们祝家起码能做天庭一半的主,我们祝家的事就是天庭的公事····” “祝家有谋反嫌疑,本仙君将此人当场击杀,诸位没有意见吧?” 岳舞还不能直接冲上去把这人杀了,毕竟在此仙尊层次的人就不在少数,贸然冲上去,只会引起混乱,导致他被群殴。 把皮球踢回去,看看你们丫的是个什么态度。 祝家做一半的主,仙帝可是全做主的人,你们选择效忠谁? 选择站在祝家这一边,就有谋反的嫌疑了,洗都洗不掉。 “胡说八道!我们祝家哪里的谋反嫌疑?!” “一个仆臣家族,竟然做天庭一半的主,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误会,这是误会。” 一位老将连忙笑说,“祝七公子稍安勿躁,言多必失。 岳大人一副好口才,善于狡辩之术,人所共知,不宜与其起无谓的口舌之争。” 祝家这位七公子冷哼一声,虽然很有些不甘,还是缓缓坐了下去,说道:“本公子坐等诸位给我祝家一个交代。” 岳舞盯着他说:“此话有冒充仙帝的嫌疑。” 祝七公子气的差点喷血:“简直胡说八道!” 岳舞冷笑:“你不是仙帝的话,在场如此多高官显贵,何须给你交代?” “你····” “本官殿前监察使嵇悔。” 前排另一位文官连忙站了起来,把祝七公子拦了下来。 这是怕这位祝七公子气昏了头,说出更加难以圆回来的话,缓缓说道,“本官负责监察百官不端,岳大人无故羁押仙矿管理司上下数十人之多,此举已经超出一界仙君的权限,已构成不端之实,还请岳大人给个说法。” 岳舞淡然一笑,说道:“仙矿管理司在雨界贪墨严重,本仙君只是要求相关人员配合调查而已,岂是无故羁押!” 嵇悔说道:“此种案件理当呈送天庭,自有相关司衙处理,并非雨界私自羁押的理由。” 岳舞不屑的反唇相讥:“你们一个个的蛇鼠一窝,本仙君不知道该信谁。” 一句话几乎把在场所有人都得罪了个遍。 不过,这些人素质还算可以,并没有咋咋呼呼的吵闹,而是耐心的等着这位殿前监察使把话说完。 “你这是诋毁满朝文武百官,仅仅这一条,本使就能记你一个不端。” “记呗。” 记个不端,大致相当于记个大过,将会严重影响升迁等问题。 岳舞又不在乎升迁这种事,对他压根没任何杀伤力,还怂恿他,“多记几个,本仙君也懒得看见你这样的阿猫阿狗····舔狗。” “你敢羞辱本官,再记你一个不端。” “尽说废话。” 岳舞越发不屑了几分,“雨界这场胜利不是凭空得来的,阵亡四十多万人,把阵亡抚恤金拨付了,所欠军饷、伤残救济等费用了清,本仙君拍屁股就走。 谁稀罕这个官位似的,吃力不讨好,还要面对尔等恶心的面孔,不知有多恶心。” 你这副面孔才叫恶心人! 这句话气得更多人炸锅了,再也忍不了。 有人怒道:“你不想做这个仙君,自行辞职就好,竟敢羞辱我等,岂有此理!” “狂妄小儿,自诩有点功绩就敢目中无人,狂妄之至····” “立马撤销此人一切官职····” “你。” 岳舞立马指住这个家伙,“此人假冒仙帝,罪大当诛,诛九族不过分吧?” 顿时鸦雀无声。 当场撤销一个镇府仙君,确实只有仙帝才有这个权力,说出这种话,就被岳舞逮住了。 言多必失嘛,非要上岗上线的话,逮住一些错漏再断章取义,强行摁上一个大罪,不难。 这人顿时满头冒汗,怒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本官只是有此提议,岂是假冒仙帝····” “仙帝不在此,你提议给谁听?” 岳舞笑呵呵的走过来,把他从人群里拉了出来,柔声细语的问,“贵姓啊?” “本官仙矿清点司司首····” “原来是你!” 岳舞怒然怪叫一声,“上回指使下属勒索本仙府,强行要求每座矿需要缴纳一百万绿仙石算作清点费,不给就算是私采仙矿,要满门抄斩。 本仙君正想找你说道说道,你先给个说法吧,为什么要勒索雨界?” “绝无此事。” “死不认账是吧?” 岳舞冷笑一声,“两罪并罚,本仙君判你死刑。” 他冲雨界仙府那些兵将一挥手,喊令,“马上挖一百个墓穴,给这位大人留一个。” 雨界仙府这些兵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命令。 岳舞冷笑一声:“怎么,你们在雨界仙府混,连本仙君的命令都敢不听? 回头本仙君亲自给你们挖坑,把你们全埋了,信不信?” 有些兵将连忙着急忙慌的去挖坑。 绝对信。 等这些大人物一走,谁也休想逃出他的毒手。 惹谁也不能惹这位,除非马上就能从雨界调走。 于是,变成了现场挖坑大会,三百多雨界仙府的兵将忙着闷头挖坑,一挖一百个。 这是要现场埋一百个人吗? 这位清点司司首慌得一批,想逃走,哪里逃得开岳舞的掌控,急得满头大汗:“诸位,救我!”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信他真敢当场把一个司衙的司首埋了。 虽然这个清点司不过是个无所事事的部门,好歹也是一个司首。 监察使嵇悔冷笑一声:“让他埋,本官倒要看他到底有多嚣张。” “这是嵇大人的命令,本仙君不敢不照做。” 第1966章 烫手的山芋 说做就做,岳舞毫不犹豫的一掌劈在这个清点司司首脖子上,一击致死。 没容他神魂走脱,又一把抓住,拿出印钞机一顿摁,神魂俱灭。 转眼间变成了几十个质量很不错的魂币。 世上再无此人踪迹。 这样的操作,一气呵成,让在场所有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真把人杀了? 神魂也弄死! 殿前监察使嵇悔猛然大喊一声:“你不要胡说八道,是你自己把人杀了,与本官何干!” 岳舞惊讶的看他:“明明是你让本仙君埋了他,在场没有一个是聋子吧?” 长长的一阵沉默。 嵇悔这回肠子都要悔青了,这个清点司司首虽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好歹是个司首,胡乱被杀了,还把他扯了进来,有百口莫辩之感。 “本官····不是这个意思。” 岳舞一脚把清点司司首的尸体,踢进了一个挖的差不多的坑里去:“遵这位大人意,埋了。” “是。” 仙兵连忙把坑填上。 嵇悔大叫:“不是我!不是本官让他埋的,诸位一定要替本官说句公道话····” 跳进天河都洗不清啊! “嚣张,实在太嚣张了!” 祝家七公子忍无可忍,怒吼了一声,“诸位,如此无法无天的行径都能容忍吗?” 自来朝堂文武不两立,这些一贯靠着唇舌之力叽叽歪歪的文官,并不得武将们的好感,岳舞怎么说也算是武将行列,如此干净利落的把人埋了,反而让不少武将暗爽。 只当没听见没看到。 打架的时候让武将上,打的不如人意又百般责难,这种时候跳出来就太无脑了。 一个个装聋作哑。 岳舞淡淡吩咐:“给这位公子挖一个稍微大一些的坑,让他走的稍微体面一点。” “是。” 仙府兵将越发卖力的挖坑。 祝七公子瘆得慌,躲到两个仙尊层次的护卫身后,怒道:“尔等都听到了,此人竟敢威胁本公子,还不速速拿下! 本公子倒是觉得他自己埋在这里比较合适,把他大卸九十九块,一个坑埋一块。” “这个主意貌似不错,本仙君如你所愿。” 岳舞盯上了他,眼中杀意弥漫,甚至抽出了龙身战斧,不惜全力一战,“不想死的都让开,一旦敢阻拦本仙君,就是生死相见,杀无赦。” 一人战你五百,又如何? 就算此中仙尊不下十位,得死多少就不好说了。 何况也未必人人都护着这个祝七公子。 “休得胡来。” 云仙君、戚远征等人不得不出面了,连忙上前拉架。 适可而止啊! 弄死一个清点司的司首可能算不了多大的事,说他突发疾病,病逝于雨界也是可以的。把这位祝七公子弄死在这里就不对劲了,人家是祝家嫡系。 祝七公子这边也有不少人拉架,其实是挡在他前面,以示维护之意。 关键时刻哦,站你前面了。 “咦,这不是大力神斧吗?” 有人不失时机的岔开了话题,那位老将故作惊讶的说,“当年好不容易才击杀了那逆贼,这柄战斧一直下落不明,如何到了岳大人手里?” 岳舞随口说:“哦,这是狄仙君友情赠送。” 他自然没有替狄仙君保守秘密的义务。 “是他!” 老将好生恼火,“害得劳某遍寻不见,找了几万年都没找到,简直岂有此理。” 岳舞耸耸肩,不搭理,你找狄仙君算账去呗,给他雪上加把霜,也是喜闻乐见的事。 老将则是又说:“岳大人,此物必须收归天庭府库妥善保管,还请交于劳某带回天庭。” 岳舞鄙夷的看他,说是收归天庭府库,最终还不是进了你家? 此人必定有权从天庭府库把龙身战斧借去鉴赏啊,研究啊,仿造啊什么的,说是府库的东西,也就等于是他私人所有了。 轻飘飘的转到他手里。 一块仙石都不给。 “友人所赠,不敢失。” 老将一怒:“此物必须收回,不得流落于外,没有任何理由。” 岳舞鄙夷的说道:“要不过来一战,你把本仙君杀了,什么都是你的。” “小子狂妄!” 老将怒起,这回变成军方一些人连忙拉架了。 此人一战斩杀魔王过十,狂妄一点也正常,跟他单挑,不太保险啊! “劳将军息怒,有话好说,不宜动粗。” 广闻天王总算说话了,还真不能闹得刀兵相见,伤了谁都不好看。 岳舞可以说是年少轻狂居功自傲,这是功臣常有的毛病,他在场都镇不住,就显得他这个兵马大元帅浪得虚名了。 老将说道:“此人实在过于狂妄,必须撤换雨界仙君。” 广闻天王说:“要不,你来坐镇雨界,换他去你防地?” 老将顿时被噎住了。 他的防地自然比雨界强百倍,岂能说换就换。 雨界还是一塌糊涂的局面呢! “此人去了天成界,必定导致一团乱,万万不可。” 他说,“可于军中挑选适合的人选,接替雨界仙君一职。” “可有合适人选?说出来听听。” 老将又被噎住了。 若有合适人选,何至于此······ 如今雨界的局势纷杂,抚恤金都搞不到,轻易换将,甚至可能导致军队哗变,谁也不会来给自己找麻烦。 不是没有人选可派,谁也不愿意来雨界接手这个烫手的山芋。 广闻天王又说道:“岳五,劳将军劳苦功高,功勋卓着,乃是你前辈,休得无礼。军方此来只为探讨此前战例,研究出合适的击败魔人之法,岂能先起了内讧,叫天下人嗤笑。” “谁惹我,谁倒霉。” 岳舞也必须在这个鳄鱼环伺的地方浑身都是刺,才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不然谁来了都得赔上好脸色,反而更加费劲。 埋一个无关紧要的清点司司首,也是恰到好处的示威。 主要是这个家伙无关紧要,死不死的也不会太重要,拿他治罪不是,不治罪又不是。 还没人敢叽叽歪歪,没有出现同声讨伐他的场面。 “摆盘。” 广闻天王不愿意纠缠于无关的琐碎事宜,吩咐左右就地摆出一个战场的沙盘,想要当着岳舞这个当事人的面,好好复盘一下雨界这场大战。 主要是为了引开关注点,免得纠结于其他乱七八糟的事。 对于天庭不拨付抚恤金的事,军方肯定是不满的。 不给钱怎么打战? 打输了骂你无能,甚至要斩首。 打赢了连抚恤金都不给,杀你一些人怎么了? 这种事不好说出口,但态度需要摆出来。 这样一来,这一波人很明显的变成了两个阵营,一波以广闻天王为首的军方,一波以祝七公子为首的文官以及各个司衙。 第1967章 防患于未然 军方还在摆盘,文官们凑一起交头接耳一阵,那殿前监察使嵇悔又恢复了冷静,说道:“岳大人,你毁坏雨界传送阵,又阻止路远司修复传送阵,已经有割据一方的嫌疑,致使各司衙出现了很多不便之处,治你一个大罪不为过吧?” “治呗。” 岳舞笑说,“你我反正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倒霉了我,也能连累到你。 你我可是同谋,你还是主犯,本仙君不过是个凶手。 回头追究起来,你斩首,本仙君顶多去天牢数几百年脚趾头。” 嵇悔气的手都哆嗦:“你杀的人,与本使没有一点关系,休得血口喷人。” 岳舞懒得搭理他:“咱们要讲事实摆道理,事实如此。” 嵇悔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说:“此事自有公断,你我掰扯不清无益。咱们说正事,如今路远司已经随同前来,第一时间修复雨界传送阵····” “不准。” 岳舞手一指已经挖好的九十九个坑,“谁敢修,本仙君就敢埋,坑多的是。” “蛮不讲理。” 那个路远司的女仙君总算壮着胆子从人群里冒出来,恼火的说道,“本司准许你使用传送阵了,所有修复费用也不需要你承担,可以了吧!” 岳舞讥讽的看她:“你算老几? 你说本仙君能使用传送阵就能使用,不能使用就不能使用,莫非你冒充仙帝····的妃子?” 她一个女人自然冒充不了仙帝。 冒充仙帝的妃子也很恶心,就你这姿色? 也不知仙帝会不会做噩梦。 女司官气的够呛,怒道:“你这是对仙帝大不敬,必将被治罪····” “不对啊,明明是你对仙帝大不敬,岂能诬赖上本仙君?” “岳大人这胡搅蛮缠的劲,回头不做镇府仙君了,本官必定给你谋一个言官做,也能在天庭大放光芒,人见人怕。” 嵇悔讥讽的说,“此事只是跟你说一声而已,不是你说不修就不修的事。” “随便。” 岳舞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们修,本仙君砸,也就一拳的事。回头这些坑里多埋一堆的人,也不是坏事。” 这还怎么修! 费尽心力把传送阵修好,成本不小,他又一拳摧毁,还把一群高明的阵法师埋了,上哪说理去? 虽说雨界仙君没有这样的权力,双方卯上了,岳舞这样的滚刀肉真的说杀就杀,就变得很无解。 虽说高明的阵法师很金贵,也贵不过堂堂雨界仙君,真被杀了,多半也不了了之。 “岳大人消消气,传送阵还是必须要修的,害得我等跑来跑去,实在太费劲了。” “对对,太耽误事了! 多少公务耽误了知道吗? 汝司首好好给岳大人道个歉,从此化干戈为玉帛,我等乐见其成····” “要不汝司首送几个美女给岳大人消消气,两家从此成了亲家,你好我好大家好,两全其美嘛····” “有理有理,汝司首认识的美女多了去了,给岳大人介绍几个就是。再不济家族后辈里找几个漂亮的,让岳大人消了气,这事也就过去了。” “岳大人年少成名,前途似锦,天庭很多仙子都很仰慕岳大人的风采哦,赶紧给他撮合几个····” 这位女司首貌似还有拉皮条的前科,一说到这事,很多人凑过来打趣。 女司首气的够呛,挨了他一巴掌,自己出钱修传送阵,还得赔礼道歉,还要白送美女,憋屈得她差点气炸。 偏偏还没办法。 雨界传送阵不通,她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而且责任全都到了她这一方。 她确实无权限制一个镇府仙君使用传送阵,被砸了也活该。 主要是没人敢跑岳舞面前责难,责难她还是可以的。 一般的仙君早就被她整死了,这不是遇上硬茬了嘛。 雨界事还多,需要跑过来的人不少,害得这么多人万里迢迢的跑路,埋怨肯定少不了,吃罪不起啊! 她咬咬牙,说:“条件你只管提。” 到了这份上,还不让她修复传送阵,就变成岳舞的不是了。 显得他小气吧啦,甚至别有居心。 虽然岳舞觉得没有传送阵要清静很多,也不得不让步,虽然不在乎她的赔礼道歉、送美女什么的,也只能顺坡下驴。 “修就修呗,别让本仙君不爽就好。” 女司首硬生生忍了一口气,得了他的应允,赶紧去召集人修复传送阵。 “岳大人,有一件事还没跟你说。” 广闻天王指着一人说道,“他叫祁望,将作为你的副将,率领五万精兵留守雨界,筹划攻克雨关事宜。” 五万精兵要留在雨界? 这是钳制他来的,免得他在雨界一权独大。 而且要换走原本雨界的五万精兵,免得原本雨界兵将只知道有他这个雨界仙君,养军自大。 只是,这个祁望的地位貌似过高了一些,他一人之下的意思,有接掌雨界三军统帅地位的可能。 这就有些过了,卸磨杀驴似的,杀的是雨界三军统帅,而不是岳舞。 有减除其羽翼的意思。 原本雨界那些将领都是被弃用的人,如今死灰复燃了,怕失控。 其实岳舞跟雨界那些将领也没有多少私交,不过是一起齐心协力打赢了一场战而已,结果也是受到了猜忌。 或者说,是一种防患于未然。 军方正常调任嘛。 “哦。” 岳舞微微点头,你们军方爱咋滴就咋滴,随口问,“抚恤金这一块,军方是不是得给补一些?” 广闻天王就有些尴尬了,说:“军方不管钱,没有办法。” 岳舞又问:“这五万人驻守最前方吗?” “暂时驻守雨城。” 想的挺周到,免得被当成炮灰消耗掉。 岳舞倒是不在乎:“你们都是军事行家,看着安排就行,本仙君没有意见。就是想接替本仙君这位置的时候,提前说一声,但必须把抚恤金等了清。” 广闻天王很有些尴尬,说:“军方自然会替雨界尽力争取,另外岳大人也要自行想办法。” “本仙君不是逮住仙矿管理司了嘛,他们富裕的很,抠一点出来不过分吧?” 这话广闻天王就不好接了,只当没听见。 也是默认。 第1968章 雄心壮志 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这是不可能的事。 军方也是最反感这种行为,严重影响战斗力,如何取胜? 无法取胜又叽叽歪歪,哪来这样的好事? “盘已经摆好,请诸位大人演练。” 军方很多人都看向岳舞,等着他说教一通。 岳舞给整无语了,他的军事常识都说不好,哪会夸夸其谈! “你不是全程都在嘛,你去。” 他把云仙君一推。 云仙君有些恼,老娘是你能随便指使的人吗? 偏又不好推辞,只好上去解说。 其实这事应该由雨界三军统帅来主持,也不知道那位是不是在军方得罪的人太多,还是其他怎么滴原因,反而有被卸磨杀驴的可能。 貌似比岳舞还不受人待见。 但那位其实是很有能力的将才,一直都是他在支撑雨界的局势,岳舞不过是助推一把,捡了他的功劳而已。 也算是促成了双剑合璧,才获得了这场胜利。 大半的功劳应该是那位的,而不是岳舞。 但事实常多如此,真正默默做事的人,得不到好结果。 甚至难以善终。 一有机会最先被排挤。 但又不能排挤的过于明显,免得激怒了对方。 那嵇悔又追过来说:“岳大人,还有一事,仙矿管理司的人,必须由本官带走。” 这才是他此行主要的任务。 岳舞打量着他,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看得他发毛。 “岳大人这是何意?” 岳舞说:“也不是不可以。” 嵇悔问:“岳大人有何条件?说出来听听。” “简单,把他们贪墨本界的所有钱补上就可以了。” “多少?” “本仙君粗粗计算了一下,可能还有很多没有算到的地方,暂时定为三亿块绿仙石吧。” “怎么可能!” 这数目实在太吓人了! “几万年了,实际数目只怕远远超过了这个数,本仙君也没有时间揪住不放,已经给了个优惠价。 拿钱赎人,人财两清。” “岳大人,你这口开的实在太大了,祝家就算再富有,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多钱吧?” “嵇大人实在太看不起祝家了,他们在每一界都拼命搜刮,得手的何止这么一点。 不二价,要嘛拿钱赎人,要嘛本仙君把人杀了,亲自上门要债。” 把人杀了,债还是跑不了。 他亲自上门要债,可能还要另加一笔追讨费。 嵇悔有些恼,说道:“岳大人,得罪祝家,等同于得罪仙帝,你不知道吗?” “未必未必。” 岳舞笑说,“不定仙帝早就想对祝家下手了呢,苦于被你们这些笨蛋会错了意,一直找不到对祝家下手的机会。 如今让他们祝家出点军费怎么了? 正合了他意。” 祝家的富贵,仙帝已经保了几万年。 而祝家越来越过分的话,就需要敲打敲打,不然再次改朝换代,你们祝家还有此富贵吗? 闻言,这嵇悔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寻思再三,惊疑的打量岳舞,说:“岳大人理应做个文官,必定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岳舞笑说:“谁喜欢打打杀杀呢,怪危险的,要不嵇大人替本仙君活动活动,看看哪里有清闲的好位置? 对了,那清点司的司首不就空出来了嘛,清闲又自在,要不···· 给本仙君留着?” 你把人杀了,然后把位置还占了。 绝了。 虽说这个仙矿清点司确实是个养老的衙门,好歹也顶一个司首的位置,能过个清闲的日子,每天游山玩水就好,在天庭招蜂引蝶勾引些大家闺秀,高官贵妇,岂不自在。 做这个雨界仙君事多又烦,确实值得交换。 “岳大人大才,如今又是用人之际,岂能躲懒。” 他想躲清闲,嵇悔反而不答应了,岂能顺了你意! 降职躲懒也不行。 真让他混到天庭去,位列仙班,肯定会出更大的乱子,大家都不要混了。 这样的人还是眼不见为净。 “这个雨界仙君,本仙君已经做的挺烦,屁事不断,还是撤了比较清闲····” “不可不可,岳大人年轻有为正当年,军功政务皆是一把好手,岂能荒废了大好年华。如今正是岳大人建功立业的好时机,享福的日子在将来,万万不可就此放下雄心壮志。” “那就麻烦嵇大人去把管理司的债要过来吧,免得在下心一狠,把人全给杀了,回头再去祝家要债时,怪不好意思的····” 你也知道不好意思? “这事····得跟祝家商量商量,人家答不答应还难说。” “那个祝七公子吗?他得留下做人质。 不给钱,本仙君就如了他意,大卸他九十九块。” “万万不可!” “他必须留下,没得商量。” 岳舞不屑的冷笑,“不留下,本仙君直接就把管理司那些人全都杀了,这单买卖就此作罢。 等传送阵修好了,本仙君自个上门讨好。” 费这么大劲把传送阵修好,又便宜了你啊! “岳大人稍安勿躁,本官且与祝七公子商议商议。” 嵇悔急急忙忙去找祝七公子商议。 祝七公子气的拍了桌子,连他都扣留? 区区一个镇府仙君,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人家偏有。 就算他带了一群护卫过来,人家出兵捉拿,若敢反抗,就是叛逆,当场格杀不为过。 毕竟气势汹汹而来的军方,貌似已经跟他穿一条裤子了,五万精兵不是来镇压他的,而是给他送兵力。 底气就彻底不足了。 嵇悔又说起仙帝的态度,确实有可能早就对祝家不满了,让他们狐疑不已。 最后的底气也泄了。 仙帝真有可能拿祝家开刀? 联想起某些蛛丝马迹,还真有此可能。 他的底气泄的很快,顿时有些六神无主,忙说:“嵇大人教我!” 嵇悔缓缓说道:“岳五此人不可理喻,疯起来谁的面子都不会给,不过····只要不招惹他的人,他通常不会揪住不放。” “嵇大人这意思····” “七公子只要不激怒他,他自然也不会把七公子怎样。本官回天庭跟大人们好好商量商量,或许能有个更好的法子。 七公子且要保重,千万莫要被他杀了。” 祝七公子感觉瘆得慌,追问:“本公子真要被他杀了,又会如何?” 第1969章 区区心意 “这个····” 嵇悔好一阵犹豫,寻思着说,“这个岳五虽然狂傲不羁,确实有些本事,这也是他能高枕无忧的原因,实在是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可用之人貌似又少之又少,朝堂上下不得不忍受此人种种的不是。 想要除掉他,也得在太平无事之后。 如今到处都是事,不可能随便把他杀了。 所以,就算他把你杀了,只怕也不会引起太多的波澜,上面也只会当做没看见。 祝家也不好大张旗鼓的为你寻仇,更不方便过来替你复仇,只会引起内乱。” 也就是说,他死了也是白死,冠上一个因病暴毙什么的名头也就过去了。 祝七公子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毕竟他这样的豪门公子多如牛毛,死就死了,不太所谓。 岳舞这样放在哪里都好用的人,挑也挑不出来几个,孰轻孰重,不问自知。 鸟尽的时候,才会弓藏。 狡兔死后,才会烹了走狗。 如今不仅仅魔族到处攻打,人族这边内部还到处起火,缺的就是能坐镇一方的将才。 感觉自己没那么重要,走还走不了,祝七公子很有些心慌,最终目光停留在两个仙尊级别的护卫身上:“尔等能护本公子周全吗?” 两位仙尊面面相觑,犹豫了好一会,一位说道:“岳仙君一口气斩杀过十一位魔王,据说还有不少重伤逃走的,以他的战力,非要硬拼的话,我二人只怕····” 另一位接口:“保住命都难。” 自己命都保不住,如何护你周全? 何况雨城还是他的地盘,会有多少人听从他的号令都说不清楚。 祝七公子顿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 其实他自己的修为就很不错,仙君的层次,是祝家万年一出的修炼天才。 但修炼天才不是战斗天才,遇上强者根本没有勇气一战,遇上击杀魔王过十的岳舞,想也不敢想,也就等于是个弱鸡。 “七公子安心待在雨城,本官尽快赶回来。” 这位祝家七公子气势汹汹的赶过来,结果岳舞一句话就被扣留了,逃都不敢逃。 嵇悔带着一些人匆匆而去,有些司衙首领则是要安排在此司衙的事宜,比如雨界只报销五个人俸禄的事,也是很头疼的了。 原本想要趁机把这事否决了,如今只能忍气吞声,免得自己步了清点司司首的后尘。 所以,每个司衙在雨界只有五个名额的事,即使之前愤慨无比,如今也偃旗息鼓,捏着鼻子认了。 人一散开,祝七公子身边也就只剩下几个护卫和丫头了。 他居然还带着两个长得很不错的仙女丫头,果然是大家族的享受。 这两丫头真的长得不错,十七八岁的样子,看着就养眼。 祝七公子见他盯着两个丫头不放,连忙把这两个仙女往他怀里一推,笑说:“这是本公子特意从天庭带过来送给岳大人的礼物,感谢岳大人浴血奋战,击败魔族,劳苦功高。 我等坐享其成,感激不尽,心有不安,无以为报,区区心意不成敬意。” 这话说的相当得体。 这些贵族子弟如果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嘴脸的话,其实很有一套,一个个都是受过最良好教育的人物,放对了地方,也是人才。 只有这两个丫头呆呆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就这么把她们送人了? 郎情妾意何在? 尽是糊弄人的鬼话。 这两个丫头可是修炼天才,看上去才十几岁的样子,就修炼成仙了。 也就祝家这样的家族,能把丫头都培养成仙。 这也是七公子非常宠爱这两个丫头的缘故,自小带在身边,情深义重。 结果如今随手就送了人。 岳舞被他整了个措手不及,不就多看了一眼吗? 对方白送两个仙女,又不能不要。 仙女哦! 随便往外推,只会弱了他的气势。 “多谢七公子大方。” 岳舞淡然的搂着这两个丫头,随口又说,“能打一场胜仗不容易,也不是本仙君一人之功,七公子既然如此富裕又大方,本仙君就替三百多万将士讨个赏。 七公子也给他们打赏一点如何?” 祝七公子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三百多万人,如何打赏? “我等这些穷人,死不死其实都无所谓,有时候甚至死了更清爽,不必活得生不如死,也是一种解脱。 只有你们祝家这样享尽荣华富贵的人家,才会惜命,你们可是喝着我们将士的血啊! 我等拼死拼活,保的不过是你们的富贵,给一点点赏赐不过分吧?” 这话说的祝家这几个护卫都闪开了些,他们也是拼死拼活替别人保富贵的人。 祝七公子很有些尴尬,说:“在下并没有携带太多财物在身,回头一定差人送过来,犒劳三军是必须的····” “七公子客气了,多少也不嫌少。” 说着,岳舞伸手把他的手抓起来,摘下了他手指上的两个空间戒指。 他硬是不敢反抗,还强行挤出笑容:“岳大人实在····太客气了,在下力所能及之处,必定倾囊相助····” “咦,你这套仙君盔甲相当华丽,质量也不错的样子。 反正你也不上战场,脱下来脱下来,本仙君替你上战场,杀了敌算你的功劳。 本仙君这套盔甲送给七公子,给七公子做个纪念,甚至七公子能用此吹个牛逼,说是你自己亲自上战场留下的功绩。 咱俩互换一下,皆大欢喜。” 岳舞冲两个丫头一摆头,“伺候更衣。” 这两个丫头一个激灵,真换主人了? 她们连忙一起上手,利索的卸下祝七公子的仙君盔甲,给两人互换了一下。 正愁仙君盔甲没地换,这不就有了。 新的一套仙君盔甲穿上身,甚是舒爽。 虽然这套盔甲并不是天庭特质的镇府仙君盔甲,质量绝对不在其下,甚至还要更好。 白嫩嫩的祝七公子穿上破破烂烂的仙君盔甲,就显得有些搞笑了,不伦不类。 “恭喜七公子斩将夺旗,立下战功无数,我等甚是敬佩。” 巴仙君凑过来正儿八经的恭喜了一番,臊得祝七公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 第1970章 姹紫嫣红 “岳大人,找个地方聊几句可好?” 这位是兵部左都使,算是岳舞的老仇人了。 其实两人还是第一次面对面,但彼此交锋过不少回合,要不是他儿子忽然失踪,岳舞还得被他拿捏得郁闷无比。 这趟过来他很低调,特意寻了个机会,想跟他好好聊一聊。 因为说的是私事,不方便过于张扬。 岳舞随口问:“何事?” 左都使说道:“关于犬子迩壁····” 他其实早就子孙成群,但近三十代早就死光了,隔太远的后辈,关系已经疏远。老来又得了一子,修炼天赋还很不错,那是相当的宠爱,一心栽培成才,费心费力的把他推上净水仙君的位置,结果失踪了。 确实只是失踪,因为魂灯始终未灭。 人只要还活着,就有寻回的可能。 怀疑对象也没有别人,只有岳舞,弄得他投鼠忌器。 如今的岳舞,他也没办法用强,整得他束手无策。 “不认识。” 左都使耐着性子说:“有什么条件,岳大人只管提,只要本官能做到,必定鼎力相助。” 岳舞摇头:“本仙君好像什么都不缺,压根用不着你。” 以前岳舞只是个仙兵,被他拿捏的死死的,如今已经成了镇府仙君,确实不需要鸟他。 他也没有了太多能拿捏岳舞的地方,甚至压根不敢拿捏。 弄不死他,反而把他自己儿子弄死了,想想都恶心人。 “岳大人要钱吗?” “钱啊····” 岳舞还是摇头,“你若是早点说,本仙君一定会要钱,如今祝家已经来到本仙君面前,你比祝家还有钱吗?” 他怎么可能比祝家有钱。 左都使苦着脸说:“本官积蓄多年,倒是薄有资财,岳大人如果需要钱,只管开口,能筹出来,绝不推辞。 还望岳大人善待我儿,只要不死···· 本官还是能忍的···· 只望岳大人给个化解的机会,平息你我之间的仇怨。” “你我之间有仇怨吗?” 左都使被噎得说不出话,貌似····确实没有仇怨。 互相恶心而已。 原本都是他喂苍蝇给岳舞吃,结果他吃到了最大的一只苍蝇,被彻底恶心到了。 吐不出,咽不下。 右都使不失时机的凑过来:“二位聊什么呢,聊的挺开心的样子,本官也来凑个热闹。如今以岳大人的身份地位,在我们兵部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了,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比较好,免得生出嫌隙。” 这是不给他们两人化解的机会,没说上几句就来打断。 左都使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这两人之间的仇怨,只怕更大。 只要岳舞不弄死他儿子,还是有化干戈为玉帛的机会,他们俩几乎没有机会化解。 “左都使大人年纪大了,聊天都心有余力不足,看来该回家养老了。” 右都使故作好意的叹了口气,又没话找话的看着两个仙女丫头,笑说,“岳大人好艳福,白捡两个美女,分一个给在下如何?” 岳舞反问:“你敢要吗?” 右都使看看那祝七公子的脸色,连忙说:“不敢不敢,在下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岳大人敢不敢要,只怕也得云仙君说了算吧,不然回头被她一刀劈了,可惜了。” 果然,云仙君虽然在讲课,眼神一直盯着这边。 瘆得慌。 这两个仙女丫头也是吓得够呛,看看岳舞又看看祝七公子,完全不知所措,满满的楚楚可怜。 根本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 岳舞倒是淡然的很,依然搂着她们不放:“叫什么名字?” “奴婢姹紫。” “奴婢嫣红。” “这是哪个垃圾取的名字?这么没学问。 以后你叫阿紫,你叫小红。” 搂着两个丫头回仙君办公室,花烟还在这里呢,云仙君后脚就追了进来。 “老娘在那费尽唇舌,你倒是逍遥快活····” “你也想逍遥快活?” “不是····” “走好,不送。” “是。” “这不就对了,做人一定要诚实。” “你少给我打岔,容你一个丫头跟在身边伺候,已经是最大的底线了,还把传送阵打坏了,害得老娘来一趟都不方便。 你是不是故意的? 就是不想老娘来?” “不是啊,你想多了。” “看你花花肠子越来越多的样子,色心暴露无遗,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不对吧,本仙君之前就妻妾成群,你又不是不知道,霸占了本仙君那么久,都还没有说你的不是呢。” “谁霸占谁? 总之,这两个丫头还想留着,门也没有。” 这两个丫头吓得跪下了:“主母饶命。” 还以为云仙君要把她们砍了。 云仙君说:“本仙君的意思是要把你们带到厚土界去,远离色狼。” 岳舞反问:“祝家的人你也敢惹?” 云仙君顿时犹豫,犹豫了好一会,结果摇了头:“惹不起。” 惹不起,这两个丫头就留不住。 还可能被祝家迁怒。 不知不觉,这个原本需要她庇护的家伙,连祝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都惹得起了。 云仙君有些失神,这才过去多久? 岳舞淡然的问:“阿紫小红,你们都会什么?” “什么都会,任何事都能把主人伺候好。” “更衣、沐浴、泡茶,琴棋书画都懂一些。” 岳舞看看花烟,还真不明白做丫头是不是也能分出个高下,毕竟琴棋书画什么的,他都不懂,做不了裁判。 只能在更衣、沐浴这两项上能给出一些适当的平分。 花烟不言不语,只是泡了几杯茶,又站到了一边。 岳舞淡然的坐了下来,端起茶细细品了一口。 以前他也压根不喝茶,但身份上来了,也是天天茶来茶去,也能品出个茶叶好坏了。 享福谁不会,只要有时间又有钱,很容易就能学会富人的享受生活,过起奢靡腐朽的生活,附庸风雅也能信手拈来。 难的只是在生死线上打拼。 享受的日子过上了,也就失去了生死线上打转的勇气。 第1971章 又上当了 奢靡生活也确实能消弭人的勇气,温柔乡常是英雄冢。 雨界还有一大批客人还得招呼呢,他这个主人总不能管自己逍遥快活去了。 绕回仙府墓地时,那些武将倒是依然在沙盘前若有所思,也不知道能从这一战里得出什么启发。 岳舞本人实在是得不到什么好启发。 “岳大人,此次本帅两手空空而来,实在愧对雨界众多将士,无颜面对啊。” 广闻天王叹了口气,转而说,“只要有筹集到抚恤金、军饷的方法,只要不是太过分,只管放手去做,没人敢说个不是。” 天庭不拨款,自筹已经是最低底线,方法稍有激进也在情理之中。 比如逮住仙矿管理司下手,就是一个不错的点,军方不会说什么。 他这么说的话,岳舞自然底气更足,祝家也逃不出他的手心,狠狠薅他一笔。 祝家再财大气粗,一旦失去了军方的维护,也就等于一只肥猪而已。 只不过其他人不敢向祝家下手,岳舞恰恰就敢,自然更容易得到或明或暗的支持。 祝家实在太肥了! 没过两天,嵇悔果然又带着祝家一个头面人物匆匆赶过来了。 “岳大人,这位是祝家现任家主,有事好谈,祝家主愿意支付雨界所有的抚恤金以及部分军饷开支····” “不不,账不是这么算的。” 岳舞淡然的坐在仙君宝座上,随意的摆摆手,“雨界并不需要祝家私人支付抚恤金等开支,显得我军将士是为祝家流血流泪捐躯沙场似的,这是对将士的侮辱。 祝家只需要把这些年贪墨雨界的财物吐出来即可。” 这位祝家家主一恼,说道:“我们祝家并没有贪墨雨界任何财物,你不要败坏本家族的名声,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哟,竟敢威胁本仙君,本仙君判你罚款一百万绿仙石。” 镇府仙君有一言而诀的权力,这个权力用好了,实在是爽。 随便一开口,就是财源滚滚。 祝家家主直接就有暴走的冲动,一句话就一百万绿仙石,你以为绿仙石都是捡的? “稍安勿躁!” 嵇悔忙说,“岳大人,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动粗。” 岳舞说:“动粗的貌似是这位祝家主吧? 一开口就威胁本仙君,以为本仙君是可以随便拿捏的阿猫阿狗吗?” 嵇悔只好说:“祝家主慎言,岳大人脾气不太好。” 岳舞补上一句:“本仙君一向言出法随,这一百万已经没跑,你不信可以多试试。” 如今他的仙君办公室里丫头变成三个了,姹紫嫣红泡茶端过来,祝家家主显然认得这两个丫头,愣了一愣。 “这是怎么回事?” 岳舞淡淡的说:“你们祝家的女人确实不错,丫头就培养得有滋有味,几时再送本仙君几个小姐尝尝味呢?” 祝家主怒道:“你这是羞辱我们祝家,是想跟我们祝家开战吗?” “开呗。” 岳舞笑说,“回头祝家家主不定变成本仙君了呢。” “息怒息怒····” 嵇悔忙说,“岳大人这是故意激怒祝家主,祝家主一定要淡定。” 祝家主微微吐出一口气,还真淡定了很多。 不就两个丫头嘛,不算事。 不就一百万绿仙石嘛,不算事。 他淡淡说道:“你要多少?” “三亿绿仙石。” “不可能!” 祝家家主很好的脾气又被他一句话激怒,愤怒的跳了起来,“你以为我们祝家有仙石山吗?” “没有吗?” 哪一界的仙矿都在他们家手里,仙石矿搬回家变成了仙石山,不是很正常? 祝家家主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神扫向嵇悔,表示自己谈不下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 嵇悔忙说:“岳大人,大家都是自己人,都是为天庭效力,大家各退一步,好好谈,怎么样?” “本仙君不需要好好谈,祝家不给钱,本仙君就开始杀人,杀光之后,亲自上门去取,回头还能加收一笔追讨费,多好的事啊!” 岳舞还抛过去一个暧昧的眼神,“听说你们家美女众多,啧啧···· 本仙君一向胃口极好,不嫌弃被你们家用过的,数量众多的话,甚至可以给军中将士一人发一个。” “竖子!” 祝家家主忍无可忍,怒然拍了桌子。 一掌,把岳舞的仙君办公室拍得稀碎。 仙尊呢。 修为很不错。 岳舞淡淡的看着他:“毁坏雨界仙府公物,本仙君判你罚款一千万绿仙石,胆敢不给,阉了你。” 又上当了! 祝家家主气的话都不想多说一句,扭头就走。 “本仙君今天就开始杀人,先把那头猪先杀了,埋掉一个坑。” “不要不要····二位有话好说。” 嵇悔急得团团转,“岳大人,千万不要冲动,万事好商量。” “本仙君从来不冲动,只有言出法随。” 岳舞当即把管理司司首从牢里提了出来,拉到墓地,引得不少仙吏围观,祝七公子也急急忙忙赶过来。 “岳····岳大人别冲动,有话好说。” 岳舞指指那个挖的比较大的坑:“你不要着急,那个始终留给你,只要在你死之前只剩下这么一个坑,就不把你大卸多少块,会有个全尸。 这个家伙虽然胖了点,也只能住个小坑,谁让他不太重要呢。” “重要重要,他是我四哥。” “是吗,那就给四百万绿仙石赎他的命多活一天,不然直接就埋,还是神魂俱灭的那种。” 岳舞随意的漫天开价,完全把祝家当猪宰。 他也压根不想跟祝家客气,该结的仇怨早就结下了,无须手软。 抢他们家一块仙石跟无数块的结果是一样的,甚至越狠他们越不敢反击。 祝司首急了,大叫:“七弟,救我啊! 这家伙是个疯子,之前还跟四哥称兄道弟,一转眼就要把四哥拉出来杀,实在不是人。” 祝七公子一把抓住了跑过来的嵇悔,追问:“仙帝没说什么吗?” “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府库确实空虚。” 这话的意思是,祝家自觉掏钱,把这事平息下去。 皇帝还不差饿兵,没钱如何养兵? 有仙帝这句话,祝家做定这头猪了,就看屠夫怎么下刀。 第1972章 时间问题 岳舞其实压根不知道仙帝说了什么,既然自己这么做并没有被明令禁止,也就属于是默认状态。 他就随着自己的性子来。 这个祝家显然也惹了仙帝不爽,需要他来敲打敲打。 对于仙帝来说,偌大的天庭,如此繁华,却军费都拿不出来,已经激怒到他了。 府库空空,权贵们富到流油,他还没办法从他们身上揩些油下来,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好不容易冒出来一个胆大的,敢向权贵下刀子,他就不能随意打压了,至少得让他做一把刮骨自疗的刀,把日渐肿大的一些脓疮给放一放。 岳舞也很乐于做仙帝的刀,想砍谁就砍谁。 “兄弟,兄弟····咱们是自己人啊,说好了要拜把子的,你怎么能杀我!” 祝司首肥胖的脸上满满都是汗,但法力被禁锢又动弹不了,躺在坑里嚎叫。 “不是本仙君要杀你,是你家里人不想救你,做了鬼以后找他们···· 算了,反正你连鬼都做不了。” 岳舞抽出一柄仙器,又觉得用仙器杀他把神魂浪费了,换上一柄宝器。 但宝器想要杀一个仙君实在太难,就算仙君被法力禁锢,仅仅肉身的强度,宝器在他手里也是钝刀割肉一样,老受罪了。 需要菜刀剁排骨一样一通猛剁,才有可能把他脑袋砍下来。 “容一点时间啊,我家里人会想通的····” “本仙君亲自当刽子手,你能死在本仙君手里,已经是莫大荣幸了,你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满意是满意,我不想死啊!” “慢着····” 磨磨蹭蹭中,祝家那位家主总算又回来了,淡淡说道,“这钱····我们祝家出了。” 就算祝家的人全都被他杀了,这钱还是跑不了,就算再憋屈,也得把人救下来。 死也是白死。 甚至会被加收屠宰费。 岳舞笑说:“做人要爽快,做一个大家族的家主更要大气,你这么婆婆妈妈可不对,只会越亏越多。 本仙君身份高贵时间更金贵,这么浪费一下,收你一百万绿仙石的表演费不过分吧?” 祝家主一看见他这副嘴脸就无名火起,他们祝家何时被人如此勒索过?! 还勒索的如此光明正大。 他看都不想看岳舞一眼,免得自己又失控,说道:“鄙人只带来了五千万绿仙石,其他的容后给,把人放了吧。” 五千万绿仙石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但岳舞的胃口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岳舞笑说:“你欠了本仙君三亿一千二百万绿仙石,外加这个每多活一天加收四百万绿仙石,直到账目了清为止。” “你····” 他又有暴怒的冲动,连忙深呼吸,把沸腾的怒火压住。 “把钱留下,本仙君酌情放几个人,放谁自然是本仙君说了算。” 收了钱,把几个无关紧要,问题不算大的仙矿管理司司官先给放了。 祝家主相当的憋屈。 他这个祝家家主当的一向顺风顺水,虽然不是天庭官吏,地位堪比一品大员,如今被区区一个镇府仙君整得没话说,别提多窝心了。 二话不说,他闷声不响的带着一大群护卫走了。 有了这么一大笔钱,岳舞总算松了口气,马上着手发放阵亡抚恤金,加倍发。 人都没了,发点钱不过是安慰一下家属,多少也不嫌多。 阵亡将士家属愿意来雨界的,还要悉心关照,给其后代相应的优待等等。 所欠军饷也跟着一并发放。 军饷还上涨了两成。 这一大笔钱散到民间,要比囤积在大户人家的仓库里实用多了,瞬间让雨界充满了活力,带动商业的发展,建筑业的崛起,饮食业的繁荣,连青楼也在雨城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允许军士就近安排家属。 有了钱的军士娶妻生子都容易了。 有大量的人口往雨界涌入,日逾可见的欣欣向荣起来。 宗门弟子的抚恤金也跟着发放,连带借了他们的丹药等物品也是按高了发放。 花钱就是爽,眉头都不眨一下,哗啦啦的花出去,妥妥的过路财神。 把债清一清,别提多舒爽了。 整个人都有神清气爽之感。 只是,没过两三天,一大群民安司的官吏急急忙忙跑过来找他了。 跑的满头是汗。 传送阵虽然已经在修复中,修复的难度不小,没那么快完成,还是只能跑路。 这个民安司相当于民政部门,在雨界仙府里也是有的,平时没什么鸟事,闲得冒烟,如今跑的冒烟。 “岳大人,千万不要着急发放抚恤金,需要本司核对无误后,才能发放。” 意思是说,需要由他们经手。 一笔一笔核对无误后,才行。 几十万阵亡将士,核对完起码得好几年。 其中还有十几万属于应招而来的江湖人士,不在抚恤范围,不管。 具体多少钱,一块白仙石也要核对准确云云。 岳舞被整了个懵逼,有你们什么事? 祝家拿过来的钱全都是绿仙石,绿仙石是大钞,一块相当于一百万块白仙石,一万块蓝仙石,一百块红仙石。 没有零头,也就算了,只要出了头的,都算作一块发放。 看运气嘛,谁中奖谁高兴。 岳舞拎着钱往每支军中跑一圈,由军中自行负责发钱,专门派人把钱送到家,找不到家属的,贴出告示通知来取,一两天内就把事办完了。 其他的事由军中自行运转,他自己这笔债务算是清了。 钱嘛,都是往多里发放,哪有空兑换零钱。 “已经发完了。” 祝家拿过来五千万绿仙石,即使岳舞这么大手大脚的发,还有多。 所以他压根不需要眨眼。 会花钱的人才会赚钱嘛,时间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后面还有更多钱跟着他来收呢,抠搜那些零头还不如从祝家身上多割一块肉。 “怎么可以!” 民安司司首急了,“这么大笔钱随意发放的话,此中必然出现贪腐问题,冒领问题,克扣问题等等,岳大人如何能保证每块仙石都能发放到位?” 这些问题还真无法保证,只能说出现了再处理。 问题是这么大笔钱落到他们手里,也无法避免贪腐问题、冒领克扣等问题,而且拖沓扯淡耽误时间才是更大的问题。 第1973章 不义之财 岳舞摊摊手:“此事无须尔等插手,事已经办完了。” “岂能如此!” 这位民安司司首之前也是来过的,在众多司首中的地位也不高,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毫无存在感,如今则是急眼了,“没有依照相关的规程走,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岳舞点头:“无须尔等承担任何责任。” 也就是说,他们没事干。 没有任何上下其手的机会。 抚恤金里自然也能扣出一大笔钱来,雁过都要拔毛呢,喝点血也是理所当然。 民安司司首猛皱眉,说道:“此中造成的公款损失,纠纷与混乱,岳大人担得起责任吗?” “何来的公款?” 岳舞一脸的纳闷,“天庭拨款了吗?” 民安司司首噎了一噎,郑重说道:“祝家给的钱,就是公款,并非私人所有。” 敢情是打劫得来的钱还得分出去,甚至得分出去大头,不然眼红的人多了去了。 自来人为财死。 雨界从祝家身上咬下这么一大块肉,眼睛红起来的人自然少不了。 这位民安司司首平时不太吭声,可能只是因为跟自己没有切身利益关系,一旦有了,就跟杀了他父母似的,眼神相当犀利,饿狼看到了血食一样。 这也不仅仅只是他个人的利益,还承载着整个司衙上上下下很多人的希望在其中。没有机会也就算了,如今明明出现了一大块肥肉,咬上一口的机会都没有,他这个司首做得还能抬得起头吗? 祝家的钱算公款吗? 这就值得商榷了。 非要算是公款,也能算。 非不认是公款,也不算公款。 要算公款的话,一分一毫都要算得清清楚楚,岳舞自己又要倒贴。不仅仅是多发出去的部分,还有义勇军的开支都报不了账。 绝无可能。 “本仙君没有看到天庭有公款拨付过来。” 坚决不认账。 民安司来的人不少,三个丫头泡了一大堆茶,逐一放在他们面前。 这些人哪有心思喝茶,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但又不敢胡乱咋咋呼呼,免得被这位凶神拉到墓地里埋了。 那里坑还多着呢。 “岳大人,事不能这么说。” 民安司司首耐着性子说道,“祝家出这笔钱,也是朝中各位大人鼎力相助,才能促成,自然算是公款。” 岳舞反问:“你的意思是,这笔钱还要拿出来大家分一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民安司司首认真说道,“为官之道就是如此,有好处大家都要均沾,哪怕漏了谁,都会被人嫉恨,一旦落到对方手里,就能整得你欲仙欲死。 这么一大笔钱,岳大人如果吃了独食,你想想,会有多少人恨你呢?” 何况是不义之财。 这就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了。 不分一分,肯定招人恨,就算脸上笑呵呵,一旦落对方手里,后果自己想。 巴巴的送钱上门吧,分对方一点,不定人家还嫌少,摆出一副高风亮节的姿态把你一顿臭骂。 大头都分出去吧,白忙。 一旦有事,责任还得全担,遗臭万年跑不了。 一块仙石不给,绊子就多了去了,绝对让你寸步难行。 没钱难,有钱也难。 “你搞错了。” 岳舞淡然的喝着茶,随口说道,“这笔钱是祝家欠了雨界的债,本仙君出面讨回来而已,并非公款。这笔钱将会全部用在雨界的发展建设之上,把雨界建设成真正的仙境,而不是由本仙君贪墨,不会无故分润于任何人。” 民安司司首说道:“最少这笔钱必须存放于雨界府库,便于监督管理,而不是由岳大人私人掌管吧?” 存在雨界府库,上下其手的空间就大了去了。 岳舞淡淡说道:“本仙君乃是雨界镇府仙君,雨界一切事宜皆由本仙君做主,本仙君想要怎么做,不需要任何人多言。” 镇府仙君确实有这样的权力,有很大的自主权,这笔钱不走公款的路线,就在他私人掌管下,也有一定的理由。 民安司司首有些词穷,转而说道:“这笔钱算不算公款,下官决定不了,还需要朝堂上诸位大人决断。 但,不管雨界抚恤金是不是由本司发放,本司也将会仔细核算具体数目,若有差错,概不负责。” 多发了的钱,就得岳舞自行负责。 岳舞反问:“你们到现在屁事都没干吗?” 闲得蛋疼,明明有很多需要做的事,偏又不干。 仅仅是抚恤金核算的事,就是很大的事务,但到了现在他们压根都还没有开始。想要他们把这事做完,没个几年都不信。 民安司司首被噎得脸色很难看,回头呵斥他的手下们:“做了吗?” 一个个面面相觑,没人回应。 “滚蛋。” 岳舞摆手把这些人轰了出去。 这些人灰溜溜的出去,然后来劲了,加班加点也要把账目算出来。 然后又急急忙忙跑过来一大群军需管理司的人。 雨界兵力算是比较多的一个界,军需管理司原本应该很忙,但近些年雨界一直也没多少大的支出,军械等物都是老旧修补使用,甚至自行携带,连军饷都欠的厉害,没什么油水可言。 这个司看上去也无所事事了。 如今也是见了血的苍蝇一样扑过来。 他们的权力其实不小,相关军中的一切所需,都要经过他们一手。 军饷发放,物资采购,军械补充,疗伤丹药也是由他们负责。 “岳大人,本司司首大人求见。” 雨界这位主事相当活跃,喜气洋洋的凑到岳舞面前,特意刷了个脸熟。 “岳大人,又见面了,幸会!” 这个司的司首之前肯定见过,有点面熟,姓甚名谁就不知道了。 岳舞微微皱眉,放下手里的账册,站也懒得站起来,抬手示意请坐:“何事?” 军需管理司这位司首笑说:“听闻军饷已经到账,下官特意亲自赶过来,帮岳大人第一时间发放下去,免得军心不稳,引发不良后果。” 第1974章 这是规矩 “军饷到账了吗?” 岳舞不由乐了一乐,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些人,笑说,“那就发下去呗。” 这些人面面相觑,司首笑说:“钱不是已经到岳大人手上了嘛,我等把账目算一算,岳大人把相应的款项拨付到本司就可以了。 本司将会尽快安排人手发放。” 岳舞随意的问:“需要多少钱?” 军需管理司这位雨界主事要比民安司勤快多了,马上拿出一本账册,翻开一页,一本正经的说道:“雨界军饷每个月需要发放十万绿仙石左右,历年所欠军饷三千万左右,岳大人暂时拨付三千万就够了,不足之处容后再说。” 胃口真不小。 岳舞加倍足额发放了所有军饷,也不到三千万绿仙石。 加倍的哦! 到人家这里,还可能不足。 岳舞指指桌面:“账册放在这里。” 雨界主事犹豫了一下,说:“岳大人,此乃军事机密,不宜外泄。” 岳舞怒然而视:“本仙君堂堂雨界镇府仙君,还有雨界的军事机密不能知道吗?” 他看看一堆本司的上司,硬着头皮说:“此乃本司机密,本司并不归雨界管辖····” 岳舞一拍桌子:“来人。” 门口的莫山川和常而西立马进来:“大人有何吩咐?” “将此人拉去墓地,埋了。” “是。” 两人过来拿人,雨界主事吓得尖叫了一声:“救我救我!” 军需管理司这些人也是吓一大跳,司首忙说:“岳大人莫开玩笑,你要看本司的账册,看就好。 本司堂堂正正,并无见不得人之处,岳大人身为雨界仙君,自然可以查看一二。” 雨界主事方才连忙把账册放到他桌上。 岳舞一摆手:“先押到一边。” 莫山川和常而西把这个主事抓了,押到一边去。 司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下属不懂事,多有不敬,下官给岳大人赔个不是,还望岳大人不要计较。” 岳舞没理他,翻开这本账册随意的看了看,顿时皱起了眉毛。 他虽然也算当过仙兵,俸禄在厚土仙府领的,那是足额发放。到了地方军中,足额发放军饷都是不可能的事,被克扣的厉害。 有时天庭拨付的军饷就不足,能到军士手中的钱更是少之又少。 “最近十年,天庭拨付的军饷是五成,因何只发放了三成?” 那两成哪去了? 军饷发放的时候,岳舞可是照了七成补足欠饷,也就是说,他的钱一早被截留了两成。 司首说道:“其中两成是本司的开支费用。” 岳舞疑问:“天庭没有给你们发放俸禄吗,因何还要在此截留?” “这是规矩,历年下来均是如此。” “规矩你大爷!” 前方将士拿着命在拼,才得到了三成军饷,他们一个规矩就截留了两成。 司首有些尴尬,争辩道:“这确实是多年来的规矩,本官上任以来,从来都没有特意增加过,一直是照着规矩办事,并没有多拿贪占之处,岳大人无须动怒。” 这两成拿的理所当然,没有增加已经是很仁义的事了。 这样的规矩在前,怎么分这笔钱也早有定数,谁上任都不可能减少这笔支出,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规矩。 岳舞很快把账册翻完了,缓缓放下,问:“每一笔军饷你们都截留了两成不说,天庭还拨付了一些军械等物资,为何没有发放到军中? 这个不会也是规矩吧?” 司首说:“这些年拨付雨界的物资有些少,军队又多,处处不够用,一时间也不知道先给谁好,有时候就挪到其他地方去了。 等攒的多一些,再一并拨给雨界不迟。” 仗都打完了,军械还没来,这叫不迟? 没有足够的军械,会平白增加多少伤亡知道吗? “你有这么大权力的吗?” 军需管理司只是负责发放军需物资的衙门,岂有擅自挪作他用的权力? 说是挪用算客气了,多半就是倒卖了。 军需司首有些恼,说道:“岳大人,我等此来不是听你说道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的,而是让你把款项尽快拨付到本司这边来,其他事与你无关。” “你丫的敢说跟大爷无关?!” 岳舞怒起,一闪到了他面前,一把抓住了他脖子,把他提拎着拖出去,“去墓地。” 这个军需管理司的司首措手不及,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拖死狗一样被他拖了出去。 莫山川和常而西押着那主事也跟着走,把军需管理司跟过来的这些司官吓得够呛。 “岳大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岳大人不要激动····” “误会了,这都是误会! 岳大人有话好说,司首大人不是这个意思····” 这些司官有些傻眼,司首都被抓了,他们根本连跟岳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想跑去天庭求援还走投无门。 传送阵还没有修好呢。 倒是军方还有些将领依然还在墓地前兴致勃勃的研究着战例,看到又有热闹看了,饶有兴致的凑过来。 “谁又把岳大人惹火了?胆子不小嘛,得服。” “就是就是,岳大人这脾气,敢招惹他的人真不多。” “没有没有,我等哪敢招惹岳大人····” 一位司官忙说,“诸位将军请赶紧制止岳大人,我等乃是军需管理司的人啊!那位是本司司首,诸位应该都认识才对。 赶紧制止岳大人胡来,否则必出大乱子。” 面对军方的人,这司官底气倒是足了很多,毕竟他们拿捏着军方的钱袋子呢。 “原来是钱司首,难怪有些面熟,这是怎么了?” “岳大人可能觉得本司截留两成军饷多了,就····怒不可遏。” “难不成你们觉得截留少了?” “这是规矩,我等也是没办法啊! 这些钱也不是全进了本司口袋,多少大人都要分润到的,少了谁一份都不行,能有什么办法?” “确实没办法,我等更没办法,也没办法劝得了岳大人啊!” “也许岳大人有办法呢,还真是值得期待。” 这些军方将领也是深受这种规矩苦的人,如今看到岳舞发疯,自然乐见其成,不仅仅不拦阻,还说起了风凉话。 “末将越来越敬佩岳大人了,不是指他在前方打了大胜战,后方这个战才是最难打的,死在后方的将领比死在沙场还要多吧?” “肯定更多。” 第1975章 摸着石头过河 “岳大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一群司官急急忙忙的跟过来,想上去拉架又不敢,急得团团转。 岳舞压根没容这个军需管理司司首多说一句话,捏断他脖子,死狗一样扔进坑里,又把他神魂抓住,一通摁,印成了魂币。 这样的一幕似曾相识,那么的熟悉。 鸦雀无声了。 军方的这些将领也不敢随意说笑了。 真是狠人。 又是一个司的司首啊! 杀鸡一样杀掉。 军需管理司这些司官更是噤若寒蝉,目瞪口呆的呆滞原地,难以想象会遇上这样的事。 之前他们可是兴冲冲而来,正在畅想美好未来,出谋献策的寻思着,怎么从岳舞手里抠出更多的钱来。 如今明显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司首都被捏死了,他们还能好吗? 岳舞微微抬头,目光又看向那雨界主事,命令:“埋了。” “啊? 救命! 诸位大人救我····” 雨界主事猛然惊恐的惨叫起来。 莫山川抽出腰刀,斩下他脑袋,尸体踢进坑里,就地掩埋。 他的刀是仙器,神魂俱灭。 这样的喽啰,岳舞都懒得抓住他的神魂摁,不够格。 他的目光又扫向那些司官:“全部羁押,严加审讯,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这些兴冲冲跑过来要钱的司官们彻底傻眼了,谁也没敢动弹。 “岳大人,下官是冤枉的,从来没有贪墨任何一块仙石····” “岳大人你不能滥杀无辜,下官虽然位低职卑,也是天庭任命,你无权随意杀害····” “岳大人,你这么做会犯众怒的啊! 那些钱并没有进我等的口袋,我等是无辜的。” 岳舞冷冷问道:“进了谁的口袋?” 这个司官顿时捂住了嘴。 岳舞一摆头:“埋了。” 莫山川和常而西扑过去抓人,这司官大叫:“岳大人,你不能如此滥杀无辜,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埋了,总有知道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下官什么都说。” “不用了,本仙君已经懒得听你废话。” 又杀掉一个。 一百个坑埋上四个了。 袁姓供奉最近倒是对审讯事宜颇有心得,闻讯而来,连忙接手这项艰巨的任务。 原本他需要卫护镇府仙君的安全,岳舞压根不需要他卫护,就得赶紧给自己找到其他可做的事,不然就没法混了。 军需管理司的司首可不是清点司司首可比,这是诸多司衙里比较大的司衙,司首的地位也是相当高。 又被埋了。 事就大了。 军方这些将领面面相觑间,虽然觉得此事颇为痛快,又不敢参与其中。 “我等叨扰日久,该走了。” “对对,末将军务繁忙,好不容易在这留了几天,得赶紧赶回去了。” “在下也是有急事····” 一溜烟,全走了,只剩下那个祁望。 他算是调到了岳舞手下,跑也跑不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岳大人,此事重大,关联者重,务必小心。” 军饷截留这件案子是秃子头上明摆着的虱子,已经是摆在明处的规矩,明知是个巨大的弊端,却又谁也改变不了。 就像一个巨大的齿轮在运转,什么也无法制止它惯性转动。 军需管理司司首虽然是个很重要的一环,也仅仅只是一环而已。 这案子就关系重大了,很快传遍了天庭。 却又沉默得出奇。 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冒出来说事,免得被怀疑自己在其中也分了一杯羹。 连仙帝都不吭声。 有些事他虽然心知肚明,但只要盖子没揭开,他的筷子也伸不进去。 坐在这个位置,有太多的身不由己,犹如一张大网,把他也网在其中动弹不得,有太多的规矩约束着,越缩越紧,难以窒息。 打天下易,坐天下难。 一堆的事没完没了,千疮百孔,哪里都捂不住,摸着石头过河,从来都没有好过。 仙帝不说话,自然有很多朝臣揣摩他的心思,不用等他说出口,就把事办了。 殿前督查使嵇悔又风风火火的跑到雨城,见面就抱怨:“岳大人,你这事办的莽撞了。” “嵇大人坐下慢慢说。” 一回生二回熟嘛,几趟下来,岳舞和他也算熟了,笑说,“本仙君正在等着撤职查办什么的,如果没有,都不算事。” “谁敢来接替你位置?先得操心会不会被你埋了。” 这个可能真有。 下任镇府仙君还没上任,先被他埋了。 嵇悔接过茶喝了一口,叹了口气,“岳大人这胆子,本官不得不服。” “都是仙帝借的。” 岳舞笑说,“只要他不对本仙君下手,本仙君的胆子就能无限大下去,见谁杀谁。” 嵇悔疑问:“他要是对你下手呢?” “逃呗。” 岳舞耸耸肩,很无所谓的说,“天大地大,哪里躲不下本仙君这么一个人?甚至还能跑到魔族那边去。” 坐等被砍头,是不可能的。 他跑了,就得承受他的报复。 想要杀掉他,代价肯定不会小,甚至会得不偿失。 这才是他的底气所在。 实力足以自保。 “岳大人休得胡说,岂能跑到魔族那边去,那就是人族的叛徒了。” “跑到那边去又不是投降魔族,躲躲而已。” 岳舞随意的喝着茶,问,“嵇大人辛辛苦苦跑过来,就是为了宽本仙君心的吗?感激不尽,无以为报,只有茶一杯。” 嵇悔问:“岳大人想如何解决此事?” “简单。” 岳舞说,“军需管理司截留了雨界多少军饷,克扣了多少物资,都给我吐出来,不然一个都休想跑。” 嵇悔说:“军需管理司跟仙矿管理司不同,他们的钱早就被刮分了,司首都让你杀了,怎么可能吐出来?” “不要紧。” 岳舞淡淡然的说,“本仙君从钱司首身上搜到了一份账单,每个月把钱分给了谁,都记得清清楚楚,回头本仙君亲自上门讨要,就要追加追讨费了。 传送阵还有多久能修好? 原本不想坐传送阵,如今还真有些期待了呢。” 嵇悔一阵无语,如今传送阵修好,别人只怕都不敢往雨界跑了,甚至有人巴不得再砸掉了呢。 第1976章 给你做丫头 “岳大人,千万不要上天庭胡来。” 嵇悔告诫他,“在下面算是天高皇帝远,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没人会太认真。但天庭上规矩森严,天威不可触,丝毫触碰不得。 何况你在这里是坐地虎,去了天庭就是出地猫,嚣张不起来。” 这倒是个问题。 回头还得悄悄去天庭看一看再说,顶多打个闷棍,就不嚣张了。 “嵇大人言之有理,多谢指点。” 岳舞领会的点头,“本仙君野惯了的人,也不喜欢去规矩太严的地方,还是在下面待着比较自在一些。 但有些账得收回来,又不得不去,也是没办法。 不去收,对方不会老实给。” 嵇悔说:“祝家给你的钱已经足够多,没必要非要盯着军需司不放。祝家吃的是独食,出了事喜闻乐见,不少人甚至幸灾乐祸,暗地出推波助澜。 但军需司不同,牵连太多,插手进去就会惹众怒。” 岳舞笑说:“貌似嵇大人也在名单之中,难怪心急火燎的跑来劝说。” 嵇悔顿时涨红了脸,好生尴尬,转而无奈的说:“这种钱本官不是想要,而是不得不要,没有办法。 既然岳大人知道名单,可见本官拿到的钱并不多,完全是被强行拖下水的封口费而已,实在无可奈何。 这张名单要是公布出来,朝中大多数官员都在其中吧? 岳大人一旦揪住不放,大家为了自保,就会疯了一样弄死你。” 全都一身黑,这样的众怒还真不好犯。 “好吧,你送回去一个定心丸让他们尝尝,本仙君不会把这张名单公之于众。但那些拿的比较多的,就得老实退回来一些了。” 拿的比较多的,无非是兵部那些人,左右都使是大头。 军需管理司本就隶属兵部。 “这个····” “本仙君只是雨界仙君,并不是督察使、监察御史什么的,不管贪腐的事,跟雨界无关的事,也是一概不管。” 嵇悔这个督查使自己都下水了,能督查个啥? 他叹了口气:“大家同殿为官,混个吃穿,没有什么大仇大怨,没有必要非得撕破脸皮,岳大人这个态度,下官自当回复上去。 往后大家好好合作,不要互相使绊子就好。” 督察使的职责本就是给人使绊子,他却推崇不给人使绊子,也算是毁了。 “只要不惹本仙君,本仙君没兴趣招惹任何麻烦。” “岳大人能识大体,是莫大的幸事····” 这时闻谨敲门进来,看他身后站了三个漂亮丫头,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上回她被云仙君一吓,跑回天云界去了,如今又跑回来看看,结果岳舞身后一下子多出三个年轻漂亮的丫头,让她很不可思议。 云仙君呢? 她不是会杀人的吗?! “有事?” “大祭司让你去一趟。” 大祭司从天庭回来了,看来把祝司首的家当都搜刮回来了。 不过,如今岳舞也不缺钱了,这些钱也变得不太重要了。 但他懒得跟嵇悔多说下去,趁机起身就走:“嵇大人,在下有事,出去一趟。” “下官也要赶回去了。” 辛辛苦苦跑过来,就是传了几句话。 而且被岳舞拿捏了,清高的气势顿失,变成了下官。 打铁还需自身硬,自身底气不足,气势就弱,心理依仗也有漏洞。 出了仙府,闻谨就追问:“那几个丫头是谁?” “就是丫头啊。” 岳舞随口说,“本仙君这么大的官,没几个丫头伺候也不方便嘛。” 闻谨追问:“那个女仙君不管?” “这不是得到了她批准了嘛。” 闻谨说:“我也要给你做丫头。” “你还是抓紧时间修炼吧,免得耽误了大好年华。” “我已经不想修炼了,静不下心,好烦!” “大好年华不好好修炼,耽误了怪可惜的,理应抓紧时间修炼成仙,才能长久的保持年轻的容颜。 不然,等你成仙了是个老太婆的模样,没人要,就得孤独的过好多万年,多凄惨啊!” 闻谨又惊疑起来:“可是····就算我努力修炼,成仙只怕也要好几千年,实在太漫长了。” “耽误这几千年,就要面对好多万年的孤独,哪个划算?” “可是····到时你身边早就美女成群了,我挤都挤不进去,怎么办?” “找个一心一意对你的男人不好吗?何必非要给人做丫头。” “不行,好像不是这样的····” 岳舞懒得跟她多说,飞快的赶到神雷天宗,见到了大祭司。 祝司首在仙矿管理司司首的位置上折腾了三千年,胃口不小,收获也实在不小,具体多少数目说不清楚,起码上亿绿仙石之多。 一个司首一任就搞到这么多钱,还是除去缴纳给祝家之外的个人财产。 岳舞给神雷天宗留下了三成,刚出来又被闻谨堵住了。 “我想来想去,还是想给你做丫头。” “哪有大小姐不做抢着做丫头的?” “可是····” “不要胡思乱想,我是你师叔。 耐不住寂寞的话,世上好男人多的是,怎么样的找不到? 师叔我不是个好人,也忙的很,没空陪小女生谈情说爱。” 说着特地去了万尸宗看了看,这才算是他的宗门,如今有钱了,给宗门留下一大笔钱。 “宗主····” “宗主!” “宗主大人····” 无语的是,之前俘虏苍穹宗的那一群丫头,一直躲着他,如今都跑到这来了。 如今他这身份,一界仙君,算得上位高权重,属于功成名就,这些丫头的态度大变,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凑到他身边来。 还真是不缺丫头呢。 “嗯,好好修炼。” 鼓励了一句,转身走人。 留下她们有些傻眼的面面相觑。 之前爱答不理,如今高攀不起了,连个丫头的位置都够不着。 回到仙府,正巧燕真卿也回来了,兴冲冲的等着他。 “岳大人,咱们丰收了,这些家伙真是富有。这些钱不是他们的全部,仅仅是一部分而已,就有这么多,实在难以想象。” 穷的人穷死,辛辛苦苦养家糊口都难。 富的人富死,还想象不到别人到底是从哪弄到的钱。 第1976章 忙着花钱 给燕真卿分红是不可能的,顶多记他一功。 祝家也把后续的钱如数送到,没有再跟他有任何的讨价还价。 祝司首多活一天四百万绿仙石的价钱也照给不误,算是彻底认栽。 至少这个回合败的很彻底。 岳舞也把人全给放了。 军需管理司这些人就没那么容易走了,不交代清楚谁也离不开雨界。 这么折腾一下,清静了。 没有哪个司衙再敢跑他面前来蹦跶,要钱更不要提了,不给他倒贴就谢天谢地了。就连民安司加班加点把抚恤金的账目算出来,也不敢冒泡了。 军需管理司不仅仅只管着雨界,如今高层被他一锅端了,其他界面的工作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甚至有些地方的军方也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雨界搞到钱把军饷填补上了,其他界上哪补? 除非也敢把祝家摁住割一刀。 摁住割刀不敢,抗议自然少不了,也有把仙矿管理司驱逐的,祝家也是焦头烂额。 一时间,岳舞手里的钱多到数不清。 一贯打家劫舍经常暴富的人,感觉都没有这么富裕过。 跟人家一比,以前都是小打小闹。 人家随便拔下一根毛,就比你腰粗。 雨界的传送阵一通,第一个跑过来的是兵部右都使。 “岳大人,你可真是会惹事,在哪都清闲不了,一杆子能打倒一大片的人。” 岳舞打量他一眼,满满的鄙夷:“本仙府还有九十六个坑,右都使大人要不要亲自去挑一个? 本仙君管杀管埋。” 身为兵部高官,公然喝兵血,什么玩意! 之前岳舞不知道这事,如今知道了,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只光屁股的毛猴。 右都使满满的无奈,说:“军需司那事也不知多少年前就开始了的,谁也没办法啊!坐上哪个位置,就会有哪个位置的相应分成,不要都不行,根本上不了位。 有些规矩形成了,不是个别人想改就能改的,想改就会被群起攻之。” 岳舞说道:“之前,本仙君不知道,可以不管,之后若还有这样的事发生,概不容情。” “那是那是,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右都使笑说,“有岳大人这尊杀神在,谁还敢为了区区一点钱把脑袋送到你面前,也确实是停止此事的契机。 一般人肯定办不到,还真得岳大人出手,才能吓得住。” 乱七八糟的破事太多,随便哪里一捅就是一个大窟窿。 岳舞又不是仙帝,管不了,也不想管,能把雨界理清理顺了就不错了。 “在雨界,本仙君眼里不揉沙子,必须干干净净明明白白,坑还多的是,随时埋人。” “那是必须的,哪个司衙还敢在雨界找事呢,都得乖乖把脖子缩起来,尾巴夹起来做人。” 岳舞懒得跟他多说,问:“还有别的事吗?本仙君很忙。” “这不是雨界传送阵通了嘛,本官只是随便过来看看岳大人,没多大的事。对了,岳大人不是可以去天庭了嘛,本官盛情邀请岳大人去舍下做客,不知岳大人赏脸否?” “很忙,迟一些再说。” 要说忙吧,还真有些忙。 忙着花钱。 如今他手里的钱多到烫手,不花掉的话,别说去天庭打别人闷棍了,还得担心自己被人打了闷棍。 所以,在雨城内要好好规划几个大工程。 雨界英雄纪念碑要建造的成为地标。 雨界英雄纪念馆也得好好修建,起码得让民众能有为雨界身死为荣的感觉。 建造学校,强行扫盲,免费上学等等都是必须要做的事。 保证民生的东西是主要投入的方向。 再好好把雨城规划一下,该拆的拆,该翻新的翻新,拉动过来大量的建筑行业人员。 往前推的那些关卡,也可以军民两用,打造成小城,等到将来人口多了,自然也会用得到。趁着如今钱多,就得把钱花出去,免得让人眼红,也大幅拉动雨界的繁荣。 雨界有钱。 仅仅这一条,其他界赶过来淘金的人就能多如牛毛。 人多了,才能越来越繁华。 他在疯狂的花钱。 自然有人悄咪咪的在给他数钱,数他花出去了多少,心也疼肝也疼,花了他家钱似的。 仙府里的司衙虽然众多,但全都隶属于天庭,他不可能使用这些人。另行招募了大量隶属于雨界的专管部门,忙的热火朝天。 这些司衙的人很傻眼,根本插不上手,还不敢到岳舞面前蹦跶,生怕惹他一个不爽就被埋了。 司首都埋,埋了两个还没事。 谁还敢作死! 最终还是有人不得不来找他,是户房的管事。 户房是管账的,倒是没有另起炉灶,这管事还是有点胆子来找他说话的。 “岳大人,很多同僚托下官询问一下,之前所欠的俸禄,能不能结清一下?” 这些人不归雨界管,还要在雨界领俸禄,特别让岳舞不爽,虽然如今每个司衙只剩下五个名额了,他还是觉得是肉包子打了狗。 “以前折成领俸禄,他们都待得下去,如今足额发放俸禄了,他们反而待不下去了吗?那就走呗。 之前所欠俸禄,不是本仙君经手,难以说的清楚,本仙君没有义务替前任还债。 不想干的人只管走,反正留在这里也只是吃闲饭,一点忙都帮不上,看着还碍眼。 谁要是活得不耐烦了,倒是可以替雨界做出一些贡献,还有很多坑没人躺呢。” 这些人最大的作用也就是填坑了,雨界传送阵开通后,能量消耗还是挺大的,也得想方设法把人弄死才行。 户房管事张口结舌,根本不知道怎么跟他沟通才好,免得一个不好自己就得躺那了。 “岳····岳大人,此事久拖不决也不是个事啊,有些人已经去天庭控诉了。” “谁想插手雨界的事,只管让他过来找本仙君。对了,之前仙吏阵亡抚恤金可以发了,发掉吧。” “怎么发?” “正常发啊!” “其他人不是双倍发放的吗?” “凭什么给他们发双倍?” 仙吏意外身亡的抚恤金要比军士阵亡抚恤金高出不少,还给双倍就搞笑了。 “这样不好吧,仙吏在雨界反而受到歧视,同僚们多有不满····” 第1977章 闲杂人等 这事还真折腾出麻烦来了。 仙吏的身份本就高于一般的军士,算是天庭官方体质内的人员,他们原本不需要上前线,强行征入军中,阵亡了抚恤金反而要少,有些家属就冲到雨界过来了。 忽然间,雨界仙府里哭天抢地,好几十妇孺老弱冲上仙君办公室的楼梯,又被莫山川和常而西拦住,互相推搡,喧闹阵阵,骂声不绝 岳舞有些纳闷,闻声开门,看到一大群妇孺披麻戴孝的大哭大闹。 这是觉得他不敢把妇孺怎样了,怂恿妇孺来闹腾? 一个妇人指着他破口大骂:“杀千刀的岳五,你害死了我们家人,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遗臭万年,天诛地灭五雷轰顶绝子绝孙···· 你就是个杀千刀的杀人凶手,永远诅咒你,我们家世世代代诅咒你····” “埋了。” 这女人犹如一个专业的骂手,毒言毒舌滔滔不绝。 一声喊令。 莫山川一把抓住这个妇人飞掠而去,拉到了仙府墓地,一刀砍毙,丢进一个墓坑。 某个窗户清晰可见这一幕。 顿时鸦雀无声,这些妇孺老弱全都被镇住了。 “还有谁想埋在这里? 这里风水还不错,一般人想埋在这里都没机会,本仙君看你们也是活够了,便宜你们。” 岳舞淡然的指点人群,“这几个老的,活着应该也没什么意思了,本仙君做个好事,给你们一个死的勇气。 拉去埋了。” 他眼神扫向大群看热闹的仙吏,慌得这些人急急忙忙冲上来拉人,把几个被他点中的人强行拉去墓地,杀死在坑里。 以为他不敢埋这些人,就想多了。 家属上门闹事,确实是很头疼的事,一哭二闹三上吊,谁也受不了。 之前抚恤金没发,谁也没说什么,如今抚恤金发了反而来找事,就是作死。 小孩年幼算是无知,这些上了年纪的还来凑热闹,就是活够了。 彻底把这些妇孺吓住了,吓得不敢哭。 “还有谁想死?这里还有很多坑,自己去躺下,会有人补刀。” 这些人吓得缩成了一团。 非要说这些人是死者家属,也很勉强,能修炼成仙的人,通常都上万岁了,阵亡的有些仙吏甚至几万岁了,很难有才一点大的小孩,更不可能会取几乎没有修为的女人为妻。 这些人顶多是那些仙吏家族的后人,觉得一闹就有钱拿,被人蛊惑着过来恶心他。 “把管传送阵的找过来。” 没人敢不听他的命令,这些仙吏生怕自己会变成被埋的人,利索的很。 很快,管传送阵的那个管事跑了过来,有些畏缩的说:“岳大人有何吩咐?” “为何有闲人能进入传送阵?” 仙府的传送阵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使用的,之前连他堂堂仙君都不能使用,如今却跑出来好几十群众,这不是明摆着给他找事吗? 传送阵这管事浑身一个哆嗦,忙说:“小人不知,是那边传过来的····” “随便什么人传过来你都能放进来吗?” 岳舞又一摆头,“埋了。” 这回常而西抢着出手了,抓住这个管事飞掠去了仙府墓地,一刀斩杀,丢进坑里。 “还有谁想埋在这里?还有不少空位置。” 这些家属扭头就跑,不少人吓哭了,有些小孩倒在地上哭都没人管。 岳舞抱起两个倒在地上的小孩,跟着他们走到了传送阵前,把小孩递了进去,看向另一个管理传送阵的官吏:“让你们那个司首过来见本仙君,不然就埋了你。” 这个仙吏顿时满头冒汗,连忙跟着进入传送阵,去天庭传信。 这些家属人数不少,满载传了四趟。 没多久,那个仙吏回来报:“岳大人,司首大人不在····” “埋了。” 莫山川和常而西扑上去拿人,他慌得大叫:“不关我事,司首不肯来啊!” 司首来司首埋,她不来先埋你。 没得商量。 管理传送阵的人不少,起码十几二十人,连着被埋了两个,一个个吓得腿发抖。 岳舞淡然的指着其中一人:“你,上去传信,不然就别回来了。” “是是,多谢岳大人饶命之恩。” 让他去了别回来,确实已经是大恩了。 “本仙君逐一驱逐你们的人,人赶完,以后路远司就不需要存在雨界了。” 一个一个上去,都是有去无回。 接连传过去十来个人后,返回一大群,而且全都是女人,看打扮不是贵夫人就是大家小姐。 “岳五,你滥杀无辜,该当何罪!” 一个贵妇厉声呵斥。 岳舞打量她一眼,不认识。 “路远司司首呢?又放闲杂人等进入官方传送阵,当杀。” 之前放妇孺过来,自然算是闲杂人等。 如今这批人虽说非富即贵,也属于闲杂人等。 贵妇怒道:“最该杀的是你,你杀了我夫君,此仇不共戴天····” 岳舞惊讶的打量她:“你夫君何人?” “军需管理司司首钱通盛。” “你想跟他埋一起?可以,他旁边的位置还空着。” 岳舞一摆头,莫山川和常而西扑过来,这女人慌忙躲进人群。 这一大群女人挡在前面,倒是义气的很,一个大小姐愤然指着他呵斥:“岳五,我等是来追究你罪责的,你竟敢滥杀无辜,简直丧心病狂,人人得而诛之····” 岳舞一摆头:“这个也埋····” “慢慢····” 杨知事急急忙忙挤过来,说,“岳大人,千万不要鲁莽,她们都是朝中大员的家眷。” 估计就是天庭那所谓的女权组织,整天闲得没蛋疼,没事找事,如今找到他头上来了。也不知谁出的馊主意,怂恿一群妇孺来恶心他。 事闹大了,又亲自出场了。 趾高气昂的很,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岳舞不满的看向杨知事:“你是不是想替她们躺坑里去?” 杨知事立马苦瓜了脸,忙说:“岳大人,下官是为你好,只是怕你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本仙君是怕麻烦的人吗?” 岳舞冷冷说道,“不管是谁,敢到本仙君面前来蹦跶,没有不敢埋的。她们的男人或者父兄,本仙君都敢埋,凭什么不敢埋她们? 长得倒是都还不错,随便埋了确实有些可惜,要不拉去做军妓?” 杨知事张张嘴,硬是不敢啃声了。 第1978章 大义讨伐 这位小姐倒是颇有胆色,昂首挺胸站在最前面,怒道:“岳五,天庭是有法度的地方,岂容你胡作非为。 你滥杀无辜证据确凿,我等一定要告到你斩首为止。” 岳舞惊讶的问:“睡你的人牛逼,还是睡你妈····你娘的人牛逼?” “满嘴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下流无耻,罪无可赦····” “既然知道本仙君是恶人还敢送过来,谁给你的胆量?” “你····天庭是有法度的地方,岂容你任意妄为。 你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必将被万人唾弃,我们家人一定会为我们复仇,把你钉死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大义讨伐啊? “这就是你的依仗吗?” 这一招在天庭可能很管用,一大群女人堵上门,叽叽喳喳痛骂一顿,大获全胜。 在这里就不够看了,不是她们的主场。 “雨界也是天庭所辖,你敢把我们怎么样?” 岳舞一摆手:“全部羁押,回头赏赐给有功将士做妾,没人要的充作军妓。” “是。” 仙府大群兵将已经赶过来,如狼似虎的上前拿人,她们才慌成一团。 “我家祖上是礼部司官····” “我家太爷爷在朝中做大官啊,你们不要碰我····” “我家是皇亲国戚····” 这些贵夫人、大小姐被卫兵们强行抓捕,吓得又哭又闹。 没用。 “岳五,你敢碰我一下,必不得好死!” 领头的这个小姐虽然也慌了,胆气还是有一些,硬气的怒视他。 岳舞随手往她脸上摸了一把:“没死。” “你这个无耻下流的卑鄙小人,必不得好死!” 岳舞惊讶的偏头问杨知事:“她家什么人?” 杨知事想了想,说:“可能是当朝左相詹大人家的人。” “不可能是右相家人吗?” “右相孤家寡人一个,没有后人。” 这位小姐顿时一脸傲然:“看你还敢不敢动本小姐!” 岳舞一指她:“直接拉去做军妓····” “岳大人息怒,息怒!” “舍妹无知,还请岳大人海涵,在下一定备上厚礼致歉,还请岳大人高抬贵手····” 随后又从传送阵里急急忙忙赶过来一波人,应该是这些女人的家人,要懂事多了,忙不迭的致歉,承诺厚礼赎人。 “岳大人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跟小娃娃一般计较,海涵海涵····” “高抬贵手,感激不尽,回去一定重重责罚····” “小女年幼无知,冒犯岳大人,万分歉意····” 岳舞还真懒得跟这些无知少女费唇舌,吓唬住也就算了,冷冷说道:“放了她们也可以,本仙君只有一个条件,把路远司那个司首找过来,换走她们。” 这些人转而气势汹汹的真把那女司首带过来了。 女司首畏畏缩缩的跟过来,脸色很是难看,忙说:“岳大人,不关下官的事,是她们非要来的,下官拦不住····” “渎职。” 岳舞一把捏住了她脖子,拎小鸡一样拎着她扔进了墓坑里去。 不远处就是仙府墓地,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司首,随随便便就杀掉了。 官方传送阵岂能随便任人进出,别说这些小姐不能随便进,就连这一波家属也不能随便进来,这女司首一而再、再而三的渎职,不杀不足以泄他愤了。 这么残忍狠辣的一幕,才让这些女人猛然惊叫一声,疯了一样往传送阵里跑,不少吓得直哭。 有人惯着,就是过家家的游戏。 没人惯着,处处都是生死时刻。 “岳大人,舍妹无知,多有得罪,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这位青年儒雅有理,一直跟着他旁边不断道歉。 岳舞疑问:“令妹何人?” “在下詹华易,舍妹詹诗情,自小骄纵惯了,家里人都拿她没办法,一直盼着她吃点教训,偏偏又一直没人敢教训她,反而助涨了她的气焰,也真是无奈。 如今吃了岳大人的教训,必定会收敛一些了,感激不尽。” “哦哦,小孩子嘛,吓唬一下就老实了。” 把这些大小姐当成小孩,又未必,一个个觉得自己神通广大,横行天庭,到处抱打不平,谁见了都得让三分,也就惯得不知自己是老几了,被人一怂恿,雨界都敢去。 这事背后必定还有一只幕后推手,让一些家属来闹事,然后又推着这些大小姐过来。真把她们怎么样了,必定会激怒了她们背后的家族,被群起讨伐,岳舞只怕再也混不下去了。 具体是谁还不好说,毕竟他的仇人实在太多了。 所以顶多也只能吓唬一下,适可而止就好。 他又不是真疯的。 只是那军需管理司的司首钱通盛的夫人也趁机跑了,让他有些恼。 这是正儿八经的仇人,敢来找他麻烦,就不该放她走。 杀了她丈夫,多半还会给他找事。 把女人小孩都纠缠进政局里,把她们推到岳舞面前来送死,无非是为了彻底败坏他的名声。 这样的对手阴险又狠辣,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岳舞想了好一会,也想不出到底会是谁,暂时又不想上天庭,也就懒得理会了。 又杀了一个司首,好歹让天庭那边消化一下。 三个司首了哦! “岳大人,紧急军情。” 祁望匆匆而来,“刚刚接到急报,雨关那边貌似有不小的动静,魔族可能又组织起兵力准备进攻我军,如何应对?” 他目前的身份只是岳舞的副将,而且在雨界初来乍到,必须来请示。 “去看看。” 岳舞带上莫山川和常而西,向雨关方向飞掠。 仙君级别的速度已经很快了,而且在这一带的虚空是虚空兽的老巢,走虚空很容易会遇上虚空兽,纠缠不清的话,还可能得跟虚空兽打一架,速度可能更慢。 所以这里的人基本不走虚空,靠硬实力飞。 祁望也跟了上来,一行四人。 三万多里的路程,多半天就赶到了。 雨关前两千里处的关卡叫做镇魔关,之前岳舞来过,如今驻扎了近百万大军,算是第一道防线,三军统帅等军中高层均在这里。 “情况如何?” “魔族有大军调动的迹象,多半是想要再度进攻了。” “一路过来,还看到不少魔族百姓在回去的路上跋涉,这就等不及了吗?” “开战之时,哪里会在意普通百姓的死活。” 第1979章 斥侯的战争 岳舞在雨界的军中威望确实越来越高了,不仅一起浴血奋战,还解决了最头疼的后勤问题,抚恤金、军饷都有大幅提升,使得军中士气高涨。 有个在前能冲锋陷阵,在后能后路无忧的镇府仙君,还有何求? 将领们认可了他,对他相当亲切,只有对那祁望懒得理睬。 初来乍到,哪里那么容易融入新的团队。 何况他来意不善。 白白调走了五万精锐,祁望的五万人又窝在后方,等于让他们损失了五万战力。 “如今阵亡不用操心有没有抚恤金了,有岳大人兜着,不用怕死,哈哈····” “这么一说的话,我们谁都可以死,只有岳大人不能死。 他一死,抚恤金就不好说了····” “什么不好说,压根就不会有。” “对对,坚决不让岳大人死!” “半死无所谓,他命硬着呢····” “不行不行,岳大人得顶在前面,跟在他身后比较安逸一些····” 开着看淡生死的玩笑,满满都是求生的渴望,谁又想死呢! 战事再起,又得有多少人身亡,就不好说了。 雨界原本有将近二百万兵力,恶人关前一战,阵亡了将近三十万,战线长了,处处布防,到了这里只剩下百把万兵力了。 面对无穷无尽的魔族大军,显得有些势单力孤。 雄兵百万,在占据地利的情况下,也足以一战。 “尔等且候着,本仙君且去刺探一番。” “岳大人,你如今是军中主将,岂能轻易涉险?万万不可····” “无妨,本仙君乃是斥侯出身。” 岳舞取出一件黑色的披风把自己一裹,不紧不慢的往前飞,想要靠近雨关看个究竟再说。 雨关前这一片原野,也是双方斥侯交锋的场所,互相刺探,互相反刺探。 刺探敌情,杀掉对方的斥侯。 虽然大战未起,斥侯的伤亡已经很大,经常会有人一去不回。 岳舞斥侯出身的人,虽然所处位置不同了,干的是一样的活,只是从妖洲干到了天上而已。 层次高了很多,他更强了,敌人也更强了。 以他如今的身手,装成普通斥侯,还是很有意思的,探头探脑的摸过去,很容易引得对方的斥侯过来截杀他,然后被他杀掉。 把对方一路上的斥侯全都杀掉,才能蹚出一条血路,无声无息的尽量靠近雨城。 他做斥侯的水平其实还是有些蹩脚,也算是故意引诱敌人过来杀他,强大的实力足以弥补任何不足。单挑的情况下,肯定没有任何斥侯是他的对手,皆是一击而杀。 借着夜幕摸到了雨关城下。 在城下其实也看不出什么来,只能说关里兵力不在少数。 这座关虽然雄伟,撑死也就能驻扎几十万兵力而已,魔族如果不往前推进的话,兵力就得驻扎在雨关以西。 这里防御严密,飞在空中很容易被发现,倒是在地面行走比较隐秘。 想要混进去看看,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算化成魔族的样子混进去,在关里也不是能随意乱走,还不如轰他一雷试试动静。 他在城墙上方酝酿雷云,借着夜色和雨天,酝酿雷云倒是难以被发现。 “雷。” 发动雷法,一声惊雷落地。 一雷轰死了一个魔族卫兵,引得大喊大叫一片,大量魔族往城墙上汇聚。 可能以为人族突袭。 也确实是人族突袭。 “雷来。” 再发动大范围攻击的雷神之怒。 万雷齐响,倾泻而下,覆盖一大片区域。 雷音落地,密密麻麻倒下一大片。 没死的也趴下了。 他的群杀雷,魔卒都能直接轰死,只要在这范围内的魔族,鲜有运气爆棚躲过一劫者。 闹哄哄一片,被劈得鸦雀无声。 一个魔将马上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飞掠而至,一斧劈来。 人族这边几乎人人会雷法,这些魔族对付施法者也很有经验,从施法距离上就能大致判断出施法者的藏身之处。 岳舞方天画戟一劈,一击把他劈在地上。 这魔将负伤未死,又是一斧劈来,被他补上一下,刺穿了咽喉。 随后冲过来大量的魔卒魔将甚至魔神,潮水般涌过来。 关里魔王只怕不在少数,岳舞不敢恋战,转身就跑,带着一大群魔族追兵一口气跑出一千多里,才又扭头来战。 魔族追兵速度快慢不一,被拉成了一条直线,击杀起来就容易多了。 不断的单挑,不断的斩落冲过来的敌人,没有魔王在,游刃有余。 追的最快的十几个魔神很快被他一一斩杀,后面的追兵连忙停住脚,想要聚集更多的人再群殴他。 他反冲过去,又连杀了十几个魔将,后面的魔族扭头就跑,反而又被他追杀了几百里。 不断有魔族被他追上,砍杀。 然后人家好几个魔王追出来,他又扭头跑。 打战嘛,一个人反而要自由很多,想打就打,想跑就跑。群战的时候反而会限制的厉害,得顾忌战友的生死,不能跑不能退。 他也不跟这几个魔王纠缠,没有硬拼的必要,就不冒这种风险,不定就被弄死了。 对上魔王他并没有多少优势可言,甚至没有优势,谁死谁活有时候全看运气。 不打,管自己跑,这些魔王又未必能追得上他。 兜了一圈,魔王也不敢深入镇魔关,免得遭了暗算,各自退开,该睡觉睡觉,该喝酒继续喝酒。 谁倒霉死了,也就死了。 斥侯的战争,大致也就这样,刺探到一定的敌情,活着回来了。 或者就是被敌方击杀,一去不回。 斥侯不会冲锋在前,但一定死在最前。 “岳大人,活着回来了?” “莫非你赌了本仙君不能活着回来?” “怎么可能! 嘿嘿,只是赌了你会负伤,伤哪了?得好好检查一下。 脱光脱光,必须脱光····” “滚蛋,让你婆娘来。” “不是吧,末将那婆娘早就入土了,做鬼岳大人也不放过吗?” “谁不知道岳大人身边美女如云呢,随便你挑一个,两个也行····” “滚,门也没有。” 玩笑声肆意的闯荡,在雨界军中岳舞同样只是一个外人,却处得亲如一家。 第1980章 臭味相投的人 雨界三军统帅站在最前方的关墙上,远远打量着前方。 作为雨界仙君,岳舞特意查过军中不少将领的过往。 这位居然是天庭创立之初的开国元勋,四大天王之一的真德天王。 虽然是曾经的四大天王之一,但他和广闻天王甚至仙帝,关系都很不好,几乎算是被遗弃在雨界,成了弃子。 他们之间的恩怨外人就说不清楚了,总之很不受待见,甚至死不死都无所谓,雨界算是他的陪葬品也能接受。 毕竟是四大天王之一,死也得死的隆重一些,以示规格足够。 “老真····老德,看什么这么入神?” 真德貌似他的封号,也不知他原名叫什么,胡乱叫呗,名字不过是人的标记而已。 他笑了笑,微微叹了口气:“打了一万多年,好不容易打到了这里,颇为感慨。” “我是说,为什么你好像挺讨人厌的样子,天庭那边很不待见你,比本仙君还不受待见?甚至有盼着你早死早了的味道,好歹也是四大天王啊!” 他不屑的冷哼一声:“一个个的只知道奢靡享受,强敌未灭就做春秋美梦,忙着搂钱抢女人,弄得到处都是窟窿,四处漏风又装聋作哑装瞎,是本帅不待见他们,道不同不与谋。” 多半是谁见到他就得挨一顿臭骂,也就没人理他了。 不想被你骂,不让你有靠近过来的机会。 他又深深叹了口气:“如今脾气好多了····不是,是没脾气了。” 岁月消磨,脾气再大的人也有被消磨掉的时候,只剩下无奈与沧桑。 他无儿无女无家无产无业,做了这么大的官还没钱,一辈子都与军中士卒同甘共苦。 这样的人很可敬,但也最不受待见,天庭上下都不欢迎他回去,把他牢牢钉在艰难的地方就算了,免得回一趟天庭还看这个不对那个不行,见谁骂谁。 这只能说是彼此理念不同,有些人觉得自己舒服了享受了,才有余力帮助一下其他人一起富裕。有些人则是无所谓自己富裕不富裕,只愿大多数人都能过得好一些,而不是少部分人垄断一切。 岳舞有些无语,他有些说不清楚自己算是哪种人,可能哪种人的特性都有,出身底层,想要享受富贵奢靡的生活,又跟底层人有些同病相怜。 于是成了第三种人,瞎混的人。 没有什么强烈的意念,混到那算哪。 “你是本帅这么多年以来见到过最臭味相投的一个人。” 他哈哈一笑,“当初,本帅也是你这么····轴,见谁杀谁,觉得该杀就毫不犹豫的杀掉,所以得罪了很多很多人。 要不是雨界局势艰危,需要本帅支撑,不定早就在天牢里数脚趾头了。 如今终于打到了雨关前,说实话,本帅很想打下雨关,完成心愿。 但,打下雨关之后,只怕得在天牢里养老了。 还有你,多半还能与老夫在天牢里见个面,哈哈哈····” 他的笑声里透着凄凉与无奈。 要说谁得罪的人多,把普通民众拿出来算的话,那些权贵得罪的人应该会更多。但普通民众不算个数,得罪了就得罪了,你能奈何? 所以,得罪权贵才算得罪的话,得罪的人就多了去了。 岳舞自己都说不清楚得罪多少人了,因为那些权贵通常互相联姻,关系错综复杂,形成一个共同体,算是得罪了所有人也可以。 与当权者理念差距太大,算不上一路人,被猜忌免不了,不被剪除已经是幸运了,只是因为你还有用。 雨关真要打下来,岳舞也得考虑挪屁股,雨界仙君肯定不会是他的,因为他手里的钱还没花完呢。又会有人梗着脖子龇着牙,争先恐后的冲过来夺权抢钱。 自来人为财死。 岳舞淡淡说道:“那就不打下雨关呗,这样不也挺好?” 打不打下雨关,两人得沟通好,既然打下雨关对两人都不利,就没必要打下来。 至少目前不打。 真德天王哈哈一笑:“老夫不着急,倒是你,麻烦不会小,需要好生应付那些小丑,不然只会让你烦不胜烦。” “谁作死,谁就死,本仙君没闲心陪小丑玩游戏。” 在前线作战,拼的是生死,倒也直接痛快。 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各路人马纠缠不休,就像被无数苍蝇围着转一样,烦人无比,偏偏还不得不面对。 也就他敢动手,一司司首都敢随便杀了,一般人哪敢这么做,只能每天小心翼翼的迎来送往。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消耗在怎么跟别人打好关系上,得罪了哪个小丑都是了不得的大事,拼命的热脸凑上去想要紧紧贴住他们的冷屁股,结果哪个屁股都难以焐热,甚至被喷一脸的屁。 岳舞就当来前线度个假,放松放松,看到远处有敌方斥侯探头探脑,立马手持方天画戟冲过去,劈杀。 仙人以下的对手,他其实已经懒得动手,确实是太欺负人了,甚至可以说已经不配死在他手上。 但两军阵前不一样,任何敌人都需要击杀。 多杀掉一个敌人,自己这边可能少死不少人,回头抚恤金可以少出一些。 都是他的钱啊! 也可以说多杀掉一个敌人,都是在给自己省钱。 这回魔族的斥侯们不再主动出来杀他了,一个个躲的严严实实,想要找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杀个把喽啰费老大的劲找,就不划算,如今这身份时间太值钱。 附近没发现有其他魔族,又想返回,忽然间一道攻击从背后而来,让他下意识的头皮一麻。 这是危险的警示,本能的反应是足以对他造成威胁。 人往前闪了一步,方天画戟往后一荡,劈中了一支暗箭。 居然被震得手臂一麻。 这支暗箭射速极快,无声无息,又快又准还猛,应该是从很强力的弓里射出来的。 而且不是一支箭,连珠三箭,封住他任何去路。 第二箭,封喉。 貌似料定了他会闪这一步再转身,转身就迎上了这封喉的一箭。 一般的箭可能射不破岳舞的皮,但这支箭能射穿他脖子。 第1981章 毁一点 岳舞左手一探,龙爪手紧紧抓住了这支封喉的箭,手臂都被震的发麻。 勉强才抓住了这支夺命箭。 第三箭可能也有讲究,封他其他路线,但岳舞没再动了,也就落了空。 弓力强劲,应该能射出很远。 但他没有理会,只是盯着来箭的方向。 他不动的话,岳舞都找不出他的藏身之处。 这是一个手臂特别粗壮腿很细的魔族人,属于胳膊比大腿粗的类型,上身很有爆发力,力量很足,确实属于善射的一个种族。 他看上去年纪不大,穿着在魔族里算得上华丽,应该也是该族群里的贵族,手里持着一张看似很普通的弓。 弓拉满,箭在弦,指着这个方向,人则是缓缓后退。 弓箭手的暗箭失败,形成单挑的话,就要始终和对手保持安全的距离。灵活性强,速度还够的话,就能活活把对手磨死。 如果速度不够对方快,被近了身,死的就得是弓箭手了。 锁定了对手,岳舞开始冲锋。 面对面的弓箭,想要射中他很难,对方也没有太多机会。 他的射速很快,连着射了两箭,都被岳舞避开,挥戟劈去。 他扭身就跑。 这个射手应该是个魔神的层次,以他的射术隐藏于野外暗算人,很少人能躲得过。 但他的下肢力量不足,又影响了他的逃跑速度,就算飞,脚下也是需要借力才能飞出去更快更远,在岳舞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岳舞本想一戟劈了他,又觉得有些浪费,往他背上拍了个御兽符。 他大叫一声,抱着头从空中跌落在地,满地打滚。 如今没遇上看得上的仙禽神兽,一般的妖兽也懒得驾驭,弄个魔神做奴隶貌似也是不错的选择。 岳舞有过奴役魔神成功的例子,如今他的魂力又有了大幅的增长,奴役这个魔神也不是很费劲。 不久,这个家伙呆呆的坐在地上,有些无神的看着岳舞,一脸的迷茫。 可能有些想不起来他是谁。 “会说人话吗?” “会····会一点。” 有些生涩的人话,老外嘛。 “叫什么?” “会一点。” “问你名字。” “名字叫毁一点,人族的话就是毁灭一个点的意思,这是我族最善射者的名字。” 貌似他的族群想要获得一个好名字还得抢。 岳舞懒得纠结这种事,命令:“拿起你的弓,猎杀掉所有魔族。” “这样····不好吧····” 他有些迷茫,感觉这样不对,反叛魔族的话,他的族群就被他连累上了。 下场难以想象。 这是他需要疯狂思想斗争的地方。 “这是主人的命令,不容拒绝。” “好····好吧····” “要回答是。” “是····是吧····” 他抱着头一脸的挣扎痛苦。 “这是战争,除了被杀,被俘也是一种结果。 拿起武器,跟随主人征战!” “是,主人。” 他迷茫的站起来,拿起他的弓箭,转头射杀隐藏在荒野中的魔族。 他这样善于暗箭伤人的魔族,天生就是好斥侯,很容易就能找出隐藏在各处的魔族斥侯。 岳舞只需要跟在他身边,给他适当的掩护,抵挡魔族对他的袭击。两人倒是成了不错的组合,配合的有板有眼,不断的猎杀掉进入猎杀范围的魔族斥侯。 大军交战之前,一方的斥侯大占上风,杀得对方斥侯出不了门,自然是能占据很大的主动权,兵力调动能瞒过对方的耳目,排兵布阵上能从容自在。 一声惊雷落地,非常突兀。 岳舞居然挨了雷劈。 魔族那边也有善于雷法的高人。 交战双方精英汇聚,什么样的高人都可能出现在战场中,一击秒杀你的人不是不存在。 倒霉遇上了,也就挂了。 好在祝七公子这套仙君盔甲的质量确实很不错,头盔防雷击能力也是相当的给力,加上岳舞自身对雷击的承受力很强。 没劈死。 只是一个踉跄,有半熟的感觉,顺势就躺下了。 再被劈一下,不死只怕也得重创,难有再战之力。 这是岳舞遇上的雷法最厉害的一个对手。 神雷天宗大祭司那样的不算是对手,具体雷法到了哪个层次,没有关注过。 这个对手绝对是魔王的层次。 然后又是一雷,劈在了毁一点头上。 威力有了大幅减弱,毁一点也是立马焦了,死的不能再死。 纵使是魔王,全力催动一雷也不容易,连着全力两击,短时间内已经难以再凝聚威力这么强的雷法了。 连续激发的话,威力只会越来越弱。 躲过了第二雷,第三雷的威力又会大幅降低,再劈岳舞两三次,都未必能劈得死他了。 这是个长得翅膀的鸟人,颇有些传说中雷公的范,手里还拿着一柄雷公锤。 雷公锤这玩意能大幅增强雷法的威力。 岳舞曾经也得到过一柄宝器级别的雷公锤,大致能增加一两成的雷法威力,感觉太少,他也没特意拿出来用,久了也就忘了。 这柄雷公锤绝对属于仙器级别,威力可能成倍上涨。 他对自己的雷法很自信,可能觉得岳舞已经被打死了,只用飞过来收拾战利品。 飞到近前时,岳舞也全力给他凝聚了一个九劫锁心雷。 一声惊雷落地,轰在他身上,顿时鸟毛漫天飞。 他急速往下坠落。 岳舞根本不管他是被伤了还是死了,第一时间一弹而起,龙身战斧狠狠劈在他脖子上。 一斧,把鸟头剁了下来。 生死一瞬间。 战场上谁死谁活不断的转换,稍有不慎,怎么死都不知道。 这是高手间的对决,很短的时间内就分出了生死,哪里可能有玩花样的机会。 岳舞捡起他的雷公锤打量了一番,发现可能还是柄古神时期的神器,难怪威力这么强。 这个毁一点也算是霉运缠身,连个奴隶都没命做,就把命丢在这里了。 岳舞捡了他的弓看了看,可能也是件神器,但他并不善于射箭,收起来再说。 草草打扫了一下战场,连忙往己方阵营跑。 这回真受伤了,被劈得半熟。 第1982章 时间太金贵 身份越重要的人,越不敢随便落单,高手之间狭路相逢的话,实在是谁也无法保障自己就一定能活下来。 仙尊、魔王也不例外,一个措手不及就可能陨落。 岳舞的战绩上斩杀魔王的数字只是涨了一点,从十一变成了十二。 有些人可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他有击杀魔王的能力,甚至很轻松。 其实是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 盯着岳舞动静的人很多,因为滥杀无辜的事,在天庭又是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讨伐他的声音铺天盖地,几乎达到了游街抗议的地步。 有时候滥杀无辜的罪名比斩杀一司司首还要让人愤怒,同情弱者的情绪会被激发出来,形成共鸣。 他的功勋牌又是接连跳动,又一个魔王成了他的战绩,让这些杂音又是一静。 雨界又开战了吗? 又开战了的话,还是等到战打完了再说吧,这个人虽然可恶,打仗还是挺厉害的。 不就弄死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嘛,不算多大事。 风头又有些转变了,愤慨的声音散去了不少。 死几个司首也不算多大的事,总算有位置腾出来了,想要趁机上位的人忙活的很,到处送礼拉关系,也算是利益均沾的一场盛宴。 关注重点很快到了新的司首选拔上,热热闹闹。 岳舞身为雨界仙君,也不能一直耗在前线,看着后方才是他的重点任务。 在镇魔关耗了几天,没见魔族有大的动作,也就回来了。 回到雨城时,埋首在此的三位司首已经成了前任,空出来的位置都有屁股坐上去了。 没人来追究他的任何责任,也就是说暂时告一段落了。 当然,只是暂时。 如今需要用他,其他事都成了无关紧要的小事。 一旦落了水的时候,什么屁事都会被翻出来算,会有多少条大罪罗列出来就说不清楚了,十恶不赦应该不够数。 第一个上门来拜访他的是路远司的新任司首,是个中年人的样子。 “岳大人,冒昧来访,多多包涵。” 他笑盈盈的送上一大堆礼物,“本司之前多有得罪,下官深表歉意,如今下官接任司首之位,必定对岳大人礼遇有加,还请把之前的恩怨翻过去,不要记在心上。” 职权部门头头脑脑换了人,风格自然也就不同了,交好谁不交好谁,都将会推翻了重来。 岳舞与那女司首之间的恩恩怨怨,人都弄死了,自然也算是告一段落。除非有人想替她复仇,再找上门,他才能反击。 “只要不针对本仙君使绊子,本仙君从来不会找别人麻烦。” “不敢不敢,本司绝对不会给岳大人找麻烦,调任雨界的下属也全都千叮万嘱,绝对不会违抗岳大人的命令,若有···· 岳大人只管埋了他,本司绝无二话。” 这态度,大家都安逸了嘛。 非要拽得什么似的,把自己当成了不得的人物,想蹦跶又蹦跶不高,就是作死。 想要对付谁,要嘛忍,要嘛残忍。 要弄就得一次性弄死,不能给对方反击的机会。 苍蝇一样嗡嗡嗡的绕着人飞,顶多只是给人增加一点恶心,反手就被人拍死,是最愚蠢的死法。 但官场上恰恰是苍蝇似的玩法,谁也不能明着挥刀把对方砍杀了,只能互相恶心,没完没了的互相恶心,恶心到对方崩溃为止。 这种玩法跟岳舞这样战场的玩法全然不同。 岳舞这样的玩法其实属于严重犯规,出现什么纠纷好好掰扯,不能动不动就把人埋了。 随便换个人这么干,可能都已经被投入天牢了。 偏偏,他貌似也是有理的一方,作死的人也都有取死之道,减轻了他的罪责。他又有大胜魔族的大功打底,过小功大,还不足以动摇他的地位。 人家正当红,红火劲还没过去。 雨界刚刚步入正轨,很多事都需要他盯着,只要没人找他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其他两个司新上任的司首,就没有特意跑到他面前来说什么了。 这是不化解的意思。 有些仇怨一旦结下了,算是一个集体的仇怨,不是换个人就能化解的。 尤其是军需司这边,还有大群司官被扣在这里,新司首算是占了他便宜,因此没有多少竞争对手,轻松上位。结果也没有来他面前晃荡一下,说几句好话,把人捞回去。 可能想让他好人做到底,把人全都弄死算了。 官场上其实也是刀光剑影,但都是背地里捅刀子,自己手上不能沾血,借别人的刀最佳。 岳舞其实想抽出空去那个堆满魔族尸体的山谷,把魔族尸体给处理掉,时间久了腐臭的厉害。 只是,事实在太多。 只有不断增强自身的实力,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一旦实力不足,被人杀掉,也就一切成空。 马别驾还是很有能力的,大多数事都可以放心的交给他。 杨知事则是属于志大才疏夸夸其谈之辈,让他做点接待工作还是可以的,能给你吹的天花乱坠,具体实事就不合适了。 什么样的人安排在什么样的位置,叫做知人善用,能让自己轻松很多。 仙府里的各个司衙仙吏们,只要凑的上的,也让他们融入雨界的建设潮中,而不是围着他们转。 装大爷的,就让他们闲着。 看着没什么大事,他就往那山谷跑,用七色落日弓不断兵解这些尸体。 就算补充雨城这一带的天地灵气也好。 天地灵气越浓郁,才能吸引更多宗门来此开山立派。 他有空就跑过来,用仙器椅子坐一坐,能吸收多少是多少。 主要是位高权重了,管理一个界的民生,事太多,时间太金贵。 勤来亲也疏。 忙碌的时候,想要抽出一点时间确实很难。 匆匆忙忙的来来去去,反反复复的过去了一个多月,才把这里的尸体兵解完,被雨水冲一冲,恶臭味也就渐渐消失了。 雨城这一带的天地灵气浓郁程度,也是猛然提升了两个档次。 雨城里的各个宗门还真迎来了一个发展期,人口越来越多,招收弟子也越来越容易。 第1983章 钱多到扎手 时间在忙碌中不知不觉的流逝过去。 对于政务,岳舞也算是驾轻就熟了,把雨界打理的井井有条,一片欣欣向荣景象。 没有谁特意给他找麻烦,他有点闲下来的感觉,就想着给别人找找麻烦,一时间还不知道找谁下手比较好。 倒是云仙君居然怀孕了,真是铁树开花一样的喜事。 总算中奖了,云仙君很高兴,不肯再在传送阵里跑来跑去了,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还要岳舞跑厚土仙府去伺候她。 岳舞不由又是一阵犹豫。 虽说如今他可以使用传送阵了,但直觉很不好,总感觉进去了就有危险在等着他,始终也没有进去过。 反正仙帝也没有特意招他过去面圣什么的,就很犹豫。 有时候直觉相当重要,能提前规避风险。 因为感觉不好,他就没去。 倒是又迎来了一波客人。 因为嵇悔算是和他比较熟,关系还算处的不错的一个天庭官员,有事没事都是他往雨界跑,这回带过来的几个人全都穿着镇府仙君的盔甲。 因为从来不上朝,岳舞压根不认识几个镇府仙君,这几位全都不认识。 “恭喜岳大人,把雨界治理的井井有条,成绩有目共睹,再挑剔的人都挑不出多少毛病。” 嵇悔笑说,“岳大人治理地方的方法,也引起了很多同僚的兴趣,都想跟你好好请教一番。这几位都是在任镇府仙君,特意一起过来讨教。” “谬赞了,只是胡乱折腾,说不上有多好。” 这种事还无法推辞,必须笑脸相迎,好好应付一下,“上好茶!” 其实他这里好茶坏茶都是一种,只是说出来以示尊重之意。 “岳大人客气了。” 一位看上去颇为年轻俊朗的镇府仙君笑说,“本仙君郎厝,如今在任的就是岳大人曾经任职过的锐金界。 本仙君仔细琢磨过锐金界之乱的根源,恰恰跟岳大人有关。” 这是交流学习来的吗? 感觉是兴师问罪来的嘛。 岳舞淡然一笑:“是吗?” 这郎厝说道:“岳大人当初孤身一人前去锐金界接替狄仙君上任,豪气干云,不仅公然驱逐了狄仙君,更是许下了赔偿大额损失的承诺,才能致使纷乱的局面得到平息。 然而,锐金界压根无钱兑现岳大人许下的承诺,后继仙君谁也没办法赔偿这笔钱,才重新致使锐金界动乱,无法平息。 这根源就在岳大人身上,不是吗?” “算是吧。” 岳舞耸耸肩,“本仙君在任的话,自然会逐一兑现承诺,可惜不让本仙君干下去,又能有什么办法。” 郎厝说道:“锐金界不可能会有那么多钱,这笔钱哪来?就成了无解的题了。” 岳舞还是耸耸肩,他又不是锐金仙君了,锐金界的事管不了。 “除非····岳大人肯借这笔钱。” 原来是来借钱的。 这种钱有借无还,钱多到发霉也不可能借出去。 “本仙君无产无业,哪有钱可借。” “岳大人如今可是天下出了名的富人,手里的钱随便漏出来一点,就足以救活锐金界。” 郎厝郑重说道,“锐金界之乱的根源本身就在岳大人身上,岳大人如今又很有钱,理当拿出这笔钱,把这事了结了吧? 这是岳大人自身种下的因果,岂有不担的道理!” 咄咄逼人。 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锐金之乱的责任在岳舞身上,只要他把这笔钱填上,锐金之乱自平。 嵇悔有些愕然的看他,难怪他这么有信心的抢着来做锐金仙君,原来是把主意打到了岳舞这里,找到了关键点。 后面继任的几位仙君都是不愿意承担这笔钱,才致使锐金界越来越乱,直至失控。 只要把岳舞当初承诺的这笔钱填上,貌似确实能平息的样子。 他笑说:“郎仙君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岳大人如今又是钱多到花不完的人,正好借点钱把锐金界的乱局平息了,两全其美啊!”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这脑子怎么做上大官的? 当时,确实是只要他把钱按部就班的赔偿下去,也就平息了,用不了三五年,锐金界自然能安居乐业,彼此把不愉快翻过去。 到了如今能一样吗? 打成那样了,又结下了多少仇怨? 是钱就能摆平的事吗? 多赔好几倍只怕都难了。 现在再提赔钱的事,就是给他们白送钱,拿了钱还骂你祖宗十八代。 他一个雨界仙君也毫无理由给锐金界输血,还是丢进一个无底洞。 “二位搞错了吧,别说在下没钱可借,就算雨界也没钱可借。雨界如今还只是投入期,到处缺钱,早已捉襟见肘山穷水尽,本仙君也正在为钱发愁呢。” “怎么可能!” 郎厝怒道,“那么多钱,不可能这么快花完,岳大人找的借口太蹩脚。” 岳舞鄙夷的看他:“本仙君有没有钱,需要跟你说吗?” 郎厝说道:“锐金界之乱根源在你,你岂能不认账?!” “你自己无能,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岂不可笑?” 有钱没钱,都得你自己去摆平,镇府仙君这么好当的吗? 别人出钱出力替你把事摆平了,你一屁股坐上去享福,哪找的好事! 这郎厝恼了,原本俊朗的脸色显得很难看,说道:“嵇大人,你来评评理,这事明明就是岳大人的错,是他欠下的钱,如今钱又多到扎手的地步,居然也不肯还钱,这样的人品岂能做镇府仙君?” 也确实是钱多到扎手了。 嵇悔变尴尬了,他也觉得岳舞该把这笔钱补上,谁叫他如今钱多到扎手呢! 但这种事人家自愿出这笔钱,皆大欢喜,不愿意出,又强迫不了。 “二位不要着急,有事好商量,没有商量不拢的事。” 另一位仙君笑说:“本仙君是天云界现任仙君,最近天云界有大量人口往雨界流动,致使天云界有民生凋敝的趋势。 还请岳大人手下留情,不要把天云界挖空。” 第1984章 后补仙君 天云界挖空是不可能的,能有一成的人形成移民潮,看上去已经不得了。 雨界日渐繁华,大量人口增加就是最大的根源。 没事谁愿意背井离乡? 别人愿意到雨界来,这是个人的自由,雨界不能说不接受天云界过来的人吧? 岳舞惊讶的看他:“据说天云界连着被雷劈死了好几任仙君,你是第几任了?” 你也是等着被雷劈的那一个吗? 这位天云仙君有些尴尬,说道:“在下一向与人为善,不会被雷劈。” 天云界的仙君动不动就被雷劈死,这就形成了一个很怪的连锁反应,后任者越来越难在天云界仙君的位置上坐下来,因为一个不爽就可能有人偷偷把你劈了。 没点本事,真的不容易。 天云界会雷法的人太多,谁出的手都很难找出来。 虽说厉害的雷法大师也就那么些,没有人配合官方抓捕的话,根本不知道去抓谁。 缉捕司倒是在天云界忙的很,至今没有下文,甚至缉捕司的人也常常被雷劈了。 雷法用来偷袭,防不胜防。 岳舞也被雷法偷袭过两回了,差点就挂掉。 天云界比锐金界算是斯文一些了,没有到仙府里谁的人出来都攻击,基本只劈镇府仙君。 一旦出了乱子,想平息下去没那么容易,没点本事的人只能抓瞎。 作为镇府仙君,如果没有威严,见了谁都要笑脸相迎的话,有也等于无。 岳舞笑说:“本仙君也是与人为善,才会有这么多人来雨界安居乐业。” 他是真正的与人为善,给百姓安排好一切便利条件,而不是仅仅赔个笑容。 而他的脸常常都是凶神恶煞一样,不遵守他定下的规矩,就没好果子吃。只有守雨城的规矩,才能得到雨城的庇护,雨城有稳固的规矩,民众才能安稳。 这才是真正的实惠。 天云界这位仙君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他上任后压根就不出仙府的门。 “天云界因为雨界而人口流失严重,致使本界政绩直线下滑,在下压力很大,想要岳大人高抬贵手,不要再这么挖人下去了。” 岳舞笑说:“只要天云界没什么战乱,没有大的天灾人祸,大部分人还是喜欢安于现状的,不会出现大幅逃离的情况。” “在下也确实想在天云界施行一些利民之政,然而···· 仙府没有钱啊! 岳大人是不是可以资助一部分?” 丫的,绕来绕去,也是要钱的···· 岳舞无奈的耸耸肩:“雨界就算有钱,也是雨界的钱,并非本仙君私人所有,本仙君也是做不了主。” “在下并不是要很多,只要一两千万绿仙石就够了,岳大人何必拒人千里之外····” 一两千万绿仙石居然不是很多,也是服了。 都够打一场大战了。 这些新任仙君基本都是出身富贵人家,压根不太清楚民间疾苦。 这样的人可能说的头头是道,动真格的时候又发现自己哪里都插不上手,犹如两个隔绝世界的人。 就算给他大笔的钱,也未必能花到点上,甚至可能会出现更多的乱局。 岳舞懒得理他,转问嵇悔:“嵇大人,镇府仙君是如何选拔的?” “推荐。” 嵇悔说,“如今空缺极多,又没有特别合适的人选值得提拔,就给年轻人腾出一些空间嘛。只要修为在仙君以上,有朝中大员推荐的话,就给机会试一试,毕竟岳大人也是年轻有为,也是朝中大人们给了机会试一试,不就试出来了? 只要敢给机会,总会浪里淘沙一样,出现闪亮的人嘛。 朝中很多年轻人都跃跃欲试,想要把岳大人比下去,岳大人可不要放松哦!” 居然还是因为岳舞的成功,才让天庭大幅启用新人,让这些新人有一步登天的机会。 当然,有这样机会的人得朝中大员推荐,自然都是推荐他们的自己人。 这也断掉了积功升任的路子。 不管你有多大的功劳,没人推荐的话,都没机会做镇府仙君了。 几万年下来,天庭堆出了大量权贵家族,好机会也全在这些权贵子弟身上,只要有一点能力,就能一路坦途。 出身不好,再有能力,顶多也只能给别人打个下手。 岳舞这样光脚的,做了仙君都不受人待见,始终觉得你低人一等。 “呵呵,在下无德无能,全凭运气,难堪大任,嵇大人高抬了····” “岳大人还算有自知之明,你确实无德无能。” 其中一个忍不住接口怼他,“你也就会滥杀无辜,肆意勒索,才能弄到大量的钱,把雨界弄的有了点起色。 谁手里有这么多钱,做的都能比你好。 无德无能确实是岳大人最真实的表现,好在岳大人还有自知之明,也算不是无可救药。” 岳舞被怼的张口结舌,惊讶的看着这位:“这又是哪一界的仙君?” “本仙君罗焰诰,正是雨界后补仙君。” 他自信满满的说,“岳大人既然有如此自知之明,不如早点请辞,也好让罗某大展拳脚一番?” 雨界居然还有后补仙君? 嵇悔忙说:“这次启用的新人不少,所以每界都安排了后补仙君的位置,只有出现空缺,就能第一时候填补上,免得造成混乱。” 想的真是周到。 罗焰诰又说:“岳大人不会舍不得高官厚禄,明知自己无德无能也死不要脸的占着位置不放吧? 你这样做不仅无耻,还对不起雨界所有人,耽误多少事知道吗?” 只是谦虚的说上一句话,就被人抓住猛攻,还真是无语的很。 岳舞淡淡说道:“如果你真的能把雨界发展的越来越好,本仙君可以拍屁股就走,问题是本仙君压根看不出你的能力在哪里,随便把位置让给你,才是对不起雨界所有人,耽误掉雨界大好的前景。” 萝焰诰说:“你不把位置让出来,怎么能看到本仙君的超强能力?” 岳舞反唇相讥:“你没有表现出超强的能力,本仙君如何能把位置让给你?” 第1985章 头铁的人 “不肯让位还找理由,恬不知耻。” “无德无能无功无绩,妄图一步登天,才是恬不知耻。” “恬不知耻的是你这个滥杀无辜之辈····” 嵇悔见这两人快打起来了,连忙劝架:“二位二位····有话好说,千万不要动手。” 罗焰诰冷哼一声,说道:“这样吧,你那个姘头云兮不是有喜了嘛,可能要批一百年产假,你回去陪她一百年吧。 这一百年里,罗某如果把雨界弄砸了,自然把位置还给你。 如果罗某把雨界发展得好,你也没脸回来了,对吧?” 让你玩砸了,再给你擦屁股,大爷是你爹吗! 一旦玩砸了,屁股没那么好擦。 云仙君要被强行放一百年产假? 这个消息让岳舞不由微微皱眉,天庭昏招叠出嘛。 这么冒出来一大片毫无实际经验的贵族子弟瞎折腾,其中固然会有能力不错的人,但比例肯定高不了。一个个毫无实际经验又自以为是的很,只会弄得一团糟,使得局势更乱。 厚土界有云仙君长期坐镇,就算只有一个人也能压得住,换了人能一样吗? 真要是个能力很强的,可能也能平稳过渡,一旦瞎搞,马上会乱套。 “先证明你有出任雨界仙君的能力,再在这里叽叽歪歪,不然本仙君马上埋了你。” 罗焰诰顿时被噎了一噎,气焰低了不少,问:“如何证明?” 会不会被埋在雨界仙府里,就是一个证明的机会。 岳舞鄙夷的看着他:“你既然能力超强,连如何证明自己都不知道吗?” 他顿时陷入了沉思。 另一位仙君总算有了机会说话:“岳大人,本仙君已经正式上任暗界仙君。” 岳舞偏头看他,你上任暗界仙君跟我说什么? 去呗。 “哦哦,恭喜。” “岳大人也出任过暗界仙君,不知有何指教之处?” 岳舞摇头:“本仙君在暗界不过十余日,脚根都还没站稳就被赶出来了,实在无可指教。” 这位说:“人人都说暗界在岳大人的掌控之下,岳大人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在下也曾乔装改扮进入过暗界,那里秩序井然,自有法度存在,并非无序的乱象。 由此可见暗界一直都是有主的,还请岳大人将权力移交给在下,感激不尽。” 岳舞又是一阵无语,一个个都是有备而来嘛。 “你想多了,暗界确实与本仙君无关,就算有人掌控,也是别人。” 暗界仙君说:“岳大人,你我无冤无仇,何必要把事做绝呢? 你不把权力移交给在下,在下进入暗界必死无疑,等于是你害死了在下啊!” 觉得自己必死无疑,还做什么暗界仙君? 天庭这些权贵子弟有机会大展身手,还真是各显神通了,什么样的招都有。 这位走的是苦情路线,想要博取同情。 岳舞懒得理他,转问嵇悔:“嵇大人,本仙君还以为你我关系不错,没想到你是来给本仙君找麻烦的,是不是得给你挑一个躺着舒服一些的坑呢?” 嵇悔吓一跳,忙说:“岳大人千万别误会,下官真的不知道,说好了只是来交流政务经验的···· 下官也不知道····大家跟岳大人这么有话题。” “本仙君忙的很,没时间陪你们扯淡,不送。” 岳舞摆手轰人。 郎厝怒道:“你必须把锐金界的账还上,否则本仙君就在这里不走了。 没钱本仙君如何去锐金界上任? 就算吐,你也得把钱吐出来,这本就是你欠的债,你来还天经地义。” 耍无赖的节奏。 岳舞淡淡然的看他:“本仙府墓地只埋过三个司首,还真没有埋过镇府仙君。” “你敢!” “走走,岳大人真敢,咱们还是先走吧。” 嵇悔又有些后悔今天来这一趟,急急忙忙把这个郎厝拉走。 下回你自己来,被埋了跟他无关。 要不是雨界仙府里埋人的坑还不少,这些人未必肯走。 这个家伙实在太凶悍了一些,司首敢埋,镇府仙君未必不敢埋。 谁头铁也是装出来的。 没人会头铁到明知是铁板还往上撞。 惹火了岳舞压根就不给你解释的机会,就像路远司那女司首一样,确实是被人逼着一而再放人到雨界来的,结果直接就被他捏死了。 这些权贵子弟的能量,大到一般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没多久,户部稽查司的一群人,有些战战兢兢的出现在门口。 “岳····岳大人,我等奉命前来核查雨界各项开支,还请····适当配合一二,公务在身,身不由己。” 领头的一位司官满脸都是苦涩,闲得蛋疼也不能来招惹这位啊! 还得想想自己是不是有可能会躺到后面某一个坑里去。 是不是该预订一个呢? “实在是上命所差,身不由己,还望岳大人高抬贵手,下官上有老····没有没有,上没有老了,下有小一大群。” 户部稽查司在仙府里是有常驻仙吏的,岳舞随口说:“贵司不是一直都有人在稽查吗?找他们核实一下不就完了。” “这个····上面要求,需要全盘清查岳大人任上所有账目往来。” 岳舞微微皱眉,这是哪个混蛋给他找事来了? “查去呗,本界账目一向清清楚楚,皆有据可查。” 估计是想查清楚,他从祝家弄过来的钱还剩下多少。 好像也没多少了。 一笔一笔钱都分成了很多个专项资金,尽量往多了给,留出一定的利润空间,才能把事做好。赚了钱还想弄豆腐渣工程糊弄他的,直接就埋掉,没收所有资产。 但这些人核查就不是他这么算了,一块白仙石都要算的清清楚楚,花了三亿绿仙石的事,他们算了后可能只有两亿。 罗焰诰扬着账册就进来了:“花了这么多钱,就干了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事,实在不敢恭维。有些不该花的钱必须停下来,把损失就此打断。 尤其是这个什么雨界英雄纪念碑,一点作用都没有,还占据了城里最好的地段,绝对不能建····” 岳舞喊令:“押他去镇魔关,没有击杀五个魔神,不准回来。” “是。” 莫山川和常而西一扑而上,抓住他押走。 第1986章 失败的补刀 雨界这个候补仙君直接被押去了前线。 门口还站着几个仙君呢,有些目瞪口呆。 郎厝深吸一口气,捡起了罗焰诰掉落在地的账册,清了清嗓子,缓缓走了进来,说道:“岳大人,这么多钱在你手上也只是胡乱浪费掉而已,因何不能拿出一点造福锐金界百姓呢? 账可是你欠下的啊! 这辈子你都跑不了这笔账,赖着不还,于心何安? 你对得起锐金界的黎民百姓吗? 你对得起因此陨难的仙府将士吗? 锐金界长此以往民不聊生,岳大人可是罪魁祸首啊····” 这是来给他上政治课了,大道理一箩筐。 岳舞冷冷说道:“你要嘛滚,要嘛就挑一个坑躺下,本仙君可以亲自埋了你。” 前线都不需要他去,毕竟是锐金界的仙君。 郎厝左右看看,嵇悔都没来,身后一群生瓜蛋子,显然觉得没什么底气,犹豫了一番,转头走了。 其他几位见他都弄不到钱,自己上的理由更不足,也连忙跟着走人。 以为这就完了,就错了。 户部稽查司司首亲自带了一群人过来,也不敢摆脸色,笑呵呵的说:“岳大人,你的账出入太大啊,巨额财物难以对得上号····” “关你什么事?” 岳舞有些恼,反问,“户部给雨界拨了多少款? 如果有,钱花的对不上账,你有权过来查问。 户部一块仙石都没出,本仙君爱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有你们什么事?” 见他发火,这位司首额头有些冒汗,忙说:“岳大人息怒,祝家给的钱也算是户部拨款····” “祝家已经造反成功了吗?” 司首吓一大跳:“岳大人千万不要胡说八道!” “祝家没有造反成功的话,他家的钱怎么算是户部的? 还是户部是他们家的?” “岳大人,这种话千万不要乱讲,会给祝家惹麻烦····” “你是祝家的家臣吗? 这么护着祝家····难怪难怪!” “岳大人口下积德,下官这就走还不行嘛。” 他不敢纠缠下去了,急急忙忙又带人跑了。 说来说去,还是祝家这笔钱算不算公款的问题。 祝家没有造反成功,他家的钱也永远成不了天庭的拨款。 但这个来折腾一下,那个来折腾一下,折腾的你烦不胜烦,岳舞又有点把传送阵砸了的冲动。 至少也不能经常待在仙府里,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堵上门来。 这还是因为他凶名赫赫的缘故,很多个坑还开在那里呢,策略换成摆事实讲道理各种诉苦,伸手不打笑脸人。 烦的他不想在仙府里待着,起身往仙府外走,想喘口气,结果遭到了刺杀。 门外的小广场经常会有人凑在一起闲聊,经过时,忽然有人一剑刺了过来。 也不算剑,应该是刺,又细又长的刺,刺杀的最佳武器,短距离内无坚不摧。 而这个刺客是个仙尊,收敛气息隐在闲人中,忽然间发难,完全措手不及。 附近不知几时已经布下了束缚类的法则之力,迟滞他的动作。 避无可避。 一刺,刺穿了这身质量很不错的仙君盔甲,而且刺上抹了剧毒。 岳舞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急急闪避,还是在他的后腰刺出了一个窟窿。 龙爪手才猛然抓住了握刺的手,还是慢了那么一点点。 痛楚让他一怒,硬生生捏碎了这只握刺的手,一拳轰向对方胸口。 此人抬手一挡,这一拳还是轰在他胸口,一口血喷了出来。 刺客走的是轻灵的路子,体格就远不是他的对手了。 他想甩开岳舞逃走,但握刺的手臂被龙爪手抓住,根本甩不脱。他倒也利索,一个掌刀劈下了自己的手臂,急速逃遁。 反正手已经被捏碎,切下来算了。 舍弃一臂保命,是划算的,稍作迟疑命就得丢在这。 这人可是有击杀十几个魔王的可怕战绩啊! 莫名的忌惮,不敢纠缠。 高明的刺客出手,一击之下,不管有没有成功,都必须逃走。 他这一击算是成功了。 也算比较失败,不仅丢了一条手臂,还负了重伤。 “有刺客!” “有刺客····” “岳大人负伤了,快快····” 附近的闲人先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大喊大叫起来,其中一个看似来卫护他,却是一刀劈了过来。 刀上带着束缚类的法则之力,强行束缚他。 又是一个仙尊。 一下子出动两个仙尊来杀他,很大的手笔。 虽然这个人看似来护卫他的人,岳舞反而有了准备,因为他一过来就有意无意的挡住了他追那个刺客的路线,快速抽出龙身战斧一荡,荡开法则束缚,一斧劈向他脑门。 两个仙尊组合的刺杀队伍,失败都很难。 他是怕这一刺不足以致命,才想再补上一刀。 但这一刀袭杀算是完全失败。 这人格开一斧,也是马上逃走。 岳舞就没容他走脱了,穷追不舍,紧紧跟上了他。 哪怕他想施展秘法逃遁,都没有丝毫时间可言。 一边连忙吃下一个如意果,祈祷健康长寿。 也不知道如意果能不能解这剧毒,又拍如意果罢工,连着又吃了两个,又服下好几种解毒丹。 然后,能不能活下来就听天由命了。 真的解不了这毒,也没办法了。 这个刺客肯定要拉住垫背的。 “你的运气好像不太好,没毒死本仙君。” 追了一阵,发觉自己没有毒发的迹象,岳舞淡定了不少,手里的龙身战斧猛劈过去。 这个刺客连忙挥刀格挡,但战斧太猛,他很难格挡得了。 他有些后悔了,自己何必非要补刀呢? 刀没补上,把自己贴进去了。 此人实力果然也是强悍,他竟然无法脱身,让他有些头皮发麻。 “岳大人误会了,在下只是路过,想要保护你的人,不是刺客····” “你逗三岁娃娃呢? 本仙君还真没有杀过人族的仙尊,今天要拿你开个荤了。” 第1987章 一起受罪 “不要拦阻,让开城门。” 岳舞怕在城里大打出手毁坏太大,损失的都是他的。 城门口城卫军根本没有作用,只会无谓伤亡,还得他出抚恤金。 到处都要花钱,祝家弄过来的钱已经不多了,花起来就有些心疼,得精打细算了。 两个人纠缠着打出了雨城之外。 另一名断臂刺客绕了一圈,也趁机跟在后面逃出城。 然后是燕真卿和袁姓供奉,以及一些宗门高手急急忙忙追出去。 雨界如今是毛毛雨季节,雨可有可无,对这一场追逐战毫无影响。 岳舞追着这个刺客不断的挥斧劈他,把他手里的刀劈得破破烂烂,震得他虎口不断流血。 他依然死死握着刀格挡,而他的速度始终稍微慢了岳舞一点,怎么也甩不开他,甚至不断被他截杀,想往下土遁都做不到。 岳舞自己逃跑经验丰富,追杀经验更丰富,这个时候都起了大作用,只要速度不如他,压根就休想逃出他的手心。 他想施展血遁类的秘法,刚施展一半就被打断,白白损耗了大量寿命,结果没跑成。 见得多了,还想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门也没有。 岳舞戏谑的看着他,满满的恶意:“你的战斗力不太行,勉勉强强强行提升到仙尊的吧? 在仙尊里也属于最垃圾的那种,玩一下偷袭还行,正面对战就是个菜,肯定逃不出本仙君的手心了。 认命吧,招供受谁指使,本仙君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大不了一死。” 眼见实在无路可走,他一发狠,一掌拍在自己脑门,真的把自己拍死了。 够狠,自己都杀。 尸体从空中坠落,眼看就要落进水里。 岳舞一把抓住了他的尸体,他的魂魄悄咪咪的想溜走。 把自己杀掉也不是随便杀的,选了个湖泊上方,一旦尸体落了水的话,他的魂魄还真能借水遁走。 老江湖了。 “你想多了。” 岳舞一把抓住了他的魂魄,翻出了一盏老旧的青铜灯,把魂魄塞了进去,然后点上了火,犀利的惨叫声鬼哭狼嚎不绝于耳。 这玩意一直都没有用过,就是用来熬神魂的魂灯,点一万年才能把一个仙尊层次的神魂熬死,乃是天界第一酷刑。 幽暗的灯火甚是诡异。 “你有权保持沉默,这是你的权利,任何人都不会剥夺你不说话的权利,一万年后···· 应该也不需要你说什么了。” “我说我说····” “不要急着说,本仙君有耐心听一听你的惨叫声,也想多看看美丽的灯火。” “我说了啊!我们暗影楼接了一单大生意,杀掉你,一亿绿仙石。” 居然是暗影楼的人。 暗影楼呢,最古老的一个杀手组织之一,无处不在。 只要给钱,他们任何人都杀。 “手笔不小嘛,本仙君真是值钱呢,荣幸荣幸!” “我已经说完了,快停下!” “就这?” 岳舞一阵无语,“还是继续点吧。” “雇主是谁我们不知道,我们只负责杀人,其他一概不知。甚至暗影楼在哪也不知道,联系我们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只是照规矩接到了这个任务,来到雨界杀你····” 分工倒是明确。 就算任务失败,也不会连累上任何人。 “你们暗影楼有多少仙尊?” “不知道····真不知道!在下也已经几千年没有动过手了,临时被召集过来行动的,其他真的不知道····” 值得仙尊出手的目标肯定不会多,价钱太高,一般人根本出不起。 出这么高的价钱杀人,肯定还有更便宜的方法解决。 只有深仇大恨,雇主有钱多得无所谓钱,才有可能下这样的单子。 这样的价码,说贵吧,确实很贵。 说便宜吧,也很便宜,比如这一次任务失败,暗影楼起码折掉一个半仙尊,就亏大了。 暗影楼的规矩是只收一次钱,只要把钱收下了,任务不管失败多少次,折损多少人,都会一直追杀下去。 这单生意,暗影楼如果一直杀不掉岳舞的话,可能底裤都要亏进去。 如果一击就把岳舞杀掉了,可能会觉得很贵。 没完没了折腾下去的话,一亿绿仙石实在太便宜了! 岳舞如今的仇人虽然多如牛毛,这么豪横的主顾,祝家无疑是第一嫌疑人。 但天庭权贵众多,不定还有很多隐形富豪,舍得出这笔钱也是有可能。 “你丫的招供的这些信息一点用都没有,本仙君凭什么放过你?” “要不····你把逃走的那个也抓住,把他也塞进来,我们是生死之交,几万年的交情,一起受罪也不会太寂寞。” “这个可以有。” 这两个家伙看来真的只是杀手而已,有机会干一票,就躲起来享福的那种人。 “他会往哪逃?” “以他的性子,这个时候不会直接往过界桥跑,一定会往最不可能的地方跑,躲起来避过风头再说。 何况他如今身负重伤,一定会找个隐蔽的地方把伤养好了,再离开雨界。 在下猜的没错的话,他多半乔装改扮又回到雨城了,甚至藏在离仙府不远的地方,灯下黑嘛。” 还真是生死之交,非要拉着对方一起受罪。 岳舞信了他的话,往雨城返回。 “岳大人,你没事吧?” 迎上了燕真卿等一大群追出来的人,如今他的生死事大,关系着不少人的荣辱。 岳舞真要被刺杀了,雨界又得改朝换代,很多人都将会受到影响,雨城甚至可能再次人口外流。 燕真卿好不容易把家族主力迁移过来,就有些抓瞎了。他就算不被责罚也会被调离雨界,家族没人看着,在雨界实在不放心,回头可能被一股脑抓了兵,还不如回木界去。 这些宗门刚刚在雨界有了起色,也最见不得出现大的变化。 有很多人想岳舞死,也有很多人不想他死。 “回去,搜捕另一个刺客。” “那个刺客已经逃出城了,应该在城外搜捕才对,怎能回去搜捕?” 岳舞指指在魂灯里闷哼惨叫的这位:“且信他一回。” 第1988章 无药可解 一大群仙君、仙尊层次的高手汇聚,出了这么大的事,谁还敢不出来表现一下,就是作死了,表示你对岳大人有敌意。 城卫军在城里搜捕一个特征明显的刺客,还真很快把他赶出来了。 这个丢了一条手臂又内伤不轻的刺客不得不逃窜,就被众人围追堵截了。 这些人得在岳舞面前好好表现,相当的积极卖力。 权势这个东西,确实是个好东西,犹如一座金字塔,坐在最上面的那个人,掌控了所有脚下人的生死荣辱,谁也逃不脱。 而且高高在上的坐享其成。 岳舞没再冒任何风险,就等到了这个刺客被打得一身残,死狗一样拖到了他面前。 “大人,刺客如何处置?” “杀掉,拘魂。” 审都懒得审,直接把肉体击杀就好。 岳舞把这个家伙的魂魄也塞进了魂灯,让这对生死之交的组合好好聚一聚。 然后不想听这两个家伙吵架了,把这盏魂灯放在雨界仙府的墓地上,让他们的鬼哭狼嚎声传荡不休,增加墓地的恐怖度。 这才像个墓地的样子嘛! 胆小些的,大白天都不敢靠过来。 仙尊了哦! 又杀掉了两个仙尊,还是专业的刺客。 岳大人的凶名貌似又上了一步。 但岳舞的情况并不是很好,毒刺上的毒相当歹毒,阴魂不散的纠缠着他,并没有被彻底清除,顶多算是暂时压制住了。 神雷天宗大祭司亲自查看了他的伤势,有些皱眉,说道:“此毒说不好叫做什么毒了,而是由很多种剧毒混合而成,一旦中毒,想要解难如登天。 会毒发到哪个程度,全看中毒者自身的抵抗力,无法抵抗的话,瞬间暴毙,能抵抗的话,长年累月折磨不休。 能不能驱除,得靠你自己。 岳师弟身体相当好,神魂凝固,气劲精纯,此毒难以奈何你,但想驱除也有一定的难度,怕是要长久受折磨了。 甚至会影响到修炼,可能再难有进步。” 岳舞猛皱眉,手里把玩着夺过来的这根毒刺,锐利无比,应该是长期在各重毒液里浸泡过的歹毒之物,只要刺破肌肤,当场就死可能对方还要失望了,就图你生不如死的长久活下去。 活着受罪,才是更大的报复。 他的神魂凝固气劲精纯,这些毒物也确实难以毒害到他,一时间又难以驱除,真的如了对方的愿。 问题只是在受罪程度可能要稍稍让对方失望,没有预期的严重,瘫痪啊、食不知味、酒不能咽、色不能举等等症状都没有出现。 “多谢师兄指点。” “此物乃是诸神时期,神族用来惩罚奴隶所制,每一根所用毒物都是不同的,也说不清是些什么毒,确实无药可解,能撑多久,能不能撑过去全看各人造化。 如今很少听说此物出现在世上,据说都被天庭那些贵族收归去了,作为镇族宝物,威慑家族内部不听话者。 岳师弟既然能得到此物,说明你也能在天庭打造一个大家族呢。” 大祭司还开了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 天庭大家族吗? 这么一根诸神时期的毒刺又说明不了什么,暗影楼也有可能得到甚至自行制作,他们的历史实在太久远了。 又是毒刺又是巨额赏金,雇主是天庭大家族妥妥的跑不了,是哪一家还需进一步确认。 “师兄且对外宣称在下中毒极深,无法治愈。” “明白。” 大祭司走后,岳舞的眼神往身边这三个丫头身上打量。 花烟自不用说,心甘情愿跟随他的人。 姹紫嫣红就不好说了,她们自小就是祝家培养起来的人,就算只是伺候人的丫头,但大家族洗脑的本事肯定不小,能把人洗得心甘情愿一辈子给他们当牛做马做奴才做下人,还甘之若饴。 她们到岳舞身边来依然还是做丫头,待遇可能不升反降,很可能还牵挂着祝家的恩情什么的,给祝家通风报信完全有可能。 不管祝家是不是这次刺杀的雇主,祝家都有可能会通过她们打探他的情况。 她们似乎吓一跳,面面相觑。 看这表情,祝家肯定联系过她们。 姹紫忙说:“大人,奴婢是您的奴婢,不敢背叛。” 嫣红也忙说:“伺候大人奴婢心甘情愿,不想再回祝家,祝家有人传话过来,奴婢没有理会呀。 奴婢嘛,只忠于自己的主人,祝家就是这么教我们的。 既然大人如今是奴婢的主人,奴婢一定真心诚意的伺候,除非大人不要我们。” 就像祝七公子把她们随手送人一样,祝家灌输给她们的就是忠于自己的主人,换了主人,也就跟祝家无关了。 除非新主人让她们很不满,才会心系旧主。 哪怕差不离,也很难生起再吃回头草之心。 这样的说法是有一定道理。 但祝七公子就像她们的初恋一样,可能会恋恋不舍,岳舞则更像个霸占她们的恶霸,只是让她们畏惧而已。祝七公子再怎么不好,可能三言两句又能哄得她们变成潜伏分子,都是有可能的事。 人的心思复杂,会不断随着形式变化而变化。 “本主人不会把你们送给任何人,只会亲手把你们埋了。” 她们吓得跪下了。 姹紫犹豫着说:“那就····做了鬼也伺候大人吧,我们反正也无处可去。” 嫣红忙又讨好的说:“大人比祝七公子强百倍,奴婢愿意永远伺候大人身边····” “怎么个强百倍法?” 正想调戏一番,云仙君听到消息急急忙忙跑过来了:“你这混蛋没死啊?” 岳舞有些不爽:“这是跟夫君说话的口气吗?” 以前是不敢自称是她夫君的,顶多就是个小白脸一样的地位,如今越来越硬气了,地位必须夺回来。 不然得永远被她骑在脖子上。 云仙君口气一软,说:“等你多久了!你这混蛋硬是不去厚土,哪怕看我一回也好,你眼里还有本仙君吗? 本仙君是不是该把这些狐狸精全杀掉?” “危险啊!” 岳舞忙说,“有人埋伏在天庭传送阵那里埋伏夫君,实在不敢上去啊!” “有吗?” 云仙君一阵狐疑,皱着眉想了好一会,缓缓点头,“还真有些可疑人物在那逗留。” 真有? 岳舞只是有这样的直觉,以前不让他进传送阵,后来可以进了,必然有人料定他会第一时间上天庭,等着截杀他也就成了必然。 第1989章 实习生 结果岳舞依然不上天庭。 白等这么久。 长期熬下来,等着他的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露出的踪迹自然越来越多。云仙君这样经常跑上跑下的人,若是关注,自然能看出些蛛丝马迹。 “老娘的娃还没生出来,就有人想让他做孤儿,这是大仇。” “斯文斯文,作为仙君要儒雅有理,作为娘亲更要平心静气,免得影响胎儿····” 岳舞忽然想到了一个恐怖的问题,“夫君中毒了,岂不是得戒色?” 这确实是个问题,传染怎么办? 这毒对他危害不大,传到别人身上就不一定了。 “必须戒色,绝对要戒色。” 云仙君反而有些高兴,瞄了几个丫头一眼,不屑的说,“想死谁也拦不住,随便你们。” 确实蛮吓人。 色不能举是巨大的折磨,能举不能用,岂不是更大的折磨? 岳舞很有些无语,还真得好好想办法尽快把毒处理干净,不然连修炼都影响,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会被更强的对手肆无忌惮的弄死。 赶紧岔开话题:“不是说有人要让你休假吗?” “是有个家伙说他是厚土界的后补仙君,让老娘让位给他,他会做的比老娘强百倍什么的,叽叽歪歪一大通,老娘当场打断了他的腿,割掉了他舌头。” 抢别人的位置,又没有抢得到位置的能力,算是试炼失败。 有了成为镇府仙君的机会,怎么去抓住这个机会,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不管用什么办法,好歹你得把机会变成现实。 耐心的等着,是一种做法,在此期间好好学习,加强自身的不足,做好一切准备工作,等到机会出来的时候勇于试一试。 这是明智的选择,也是这个机会的真实意义,让你把自己当成一界仙君充实自身的不足。 非要觉得自己已经很能耐了,做个仙君轻而易举,迫不及待的把前任赶下来,自己上位大展拳脚一番,也是一种做法。 但要承受后果。 比如这位厚土界的后补仙君,撞上了脾气本就不好的云仙君又在脾气不好的时候,就倒霉了。腿断了可能好医治,舌头断了,只怕比较难。 就算云仙君因此被罢免,上位的人也轮不到他了。 属于彻底失败。 倒是龙道一这个净水仙君又有人抢了,他也淡然让位,彻底离开了朝堂,连云兮等人也不再联系了。 不知所踪。 反而是温文儒雅的戚远征表现的很强悍,原本他想到任后离开镇西关,换个环境,如今反而不想走了。 那位后补仙君貌似被他弄死了,失踪在大漠里。 当然,是不是他弄死的,只是怀疑,目前只是死不见尸。 雨界那位后补的则是直接被岳舞送到了前线。 出了这么几个例子后,急于上位大展身手的这种气氛,才被踩了急刹车。 后补跟现任之间的交锋,是一个看不见的战场,后补仙君如果厉害的话,确实能挤掉现任,现任仙君报个病走人,也显得顺理成章。 如果现任不好惹,后补仙君倒霉到什么程度,就得看运气。 败了,只能说你能力不足,不堪大任。 谁让你去招惹现任的? 你不过是个实习生。 倒了霉,反而会受到嘲讽。 报仇什么的,则是私事了,你自个蹦跶去,其他人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不会有麻烦吧?” “有麻烦的是别人。” 云仙君杀气腾腾,“咱俩联手,还用怕谁吗?” “哪个家族的人?夫君正愁找不到仇人,有个对象打杀一下也好。” “你下手太狠,还是算了。” 动不动就直接把人弄死,在官场上还是比较犯规的事,云仙君看似蛮横其实心里明镜似的,“先看看情况,对方若是就这么算了,也就算了。 如果还敢叽叽歪歪,再说。 老娘自会处理,真要不行了,再让你帮忙,杀他个血流成河,咱们再找个地方隐退,也不是不可以。” “不要老娘老娘的,在夫君面前要自称奴家。” “老娘火气大着呢,休想。” 下不了她的火,也是没办法。 然后接连有些官员来探望,岳舞就懒得见了,称伤重无法见客,毒性容易传染,一概不见。 哪有心情跟这些人虚情假意的迎来送往。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把毒尽快排除。 但在仙君别墅里没休息两天,莫山川急急忙忙敲门找他。 “大人,不好了! 来了个自称雨界后补仙君的家伙,强行坐上您的位置发号施令了,说要暂代您。” “那个谁····罗焰诰,回来了吗?” “不是他。” 莫山川说,“那罗焰诰在镇魔关回不来,私自回来就会被当成逃兵处死,晾他也不敢随便跑了。 这是另外一个,不认识,说是姓林。” 后补仙君显然不止一个两个,这回天庭启用的新人真不少,跟福利大派送似的,家家都有份。只要有点能量的家族,家里有合适的人选,都推出来一两个,试试手,也许行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些贵族子弟又自负,属于正规院校的高材生层次,理论之类的学的很好,有了这样的机会一个个趋之若鹜。 甚至在他们的圈子里互相比拼,一个个都想抓住这样一鸣惊人一飞冲天的好机会,一举功成名就。 雨界仙君重伤,一号后补又出了状况,二号后补抓住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也算是能人。 雨界不可一日无主,让他发挥一下,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给所有人看看,正好。 岳舞有些恼,屁事真多。 这种事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有,态度谦虚一些,好好跟岳舞这个现任沟通一下,让他有个实习的机会,也是可以的。 但他压根不理会现任,直接以后补仙君的名头强行上位,属于没把岳舞这个现任放在眼里的表现。 官场上的事还就是这样,只要露出一点点破绽,就会被人抓住机会,狠狠挤兑过来。 他如果真的做的比岳舞好,也确实能把他挤兑走。 岳舞自己可能都愿意让位给他,图个清静。 他反而静了一静,寻思着问:“他一个人来的吗?” “带了一群家奴,还有些仙吏凑上去逢迎拍马。” 岳舞淡淡说道:“找个借口,把那些仙吏埋了。” “是。” 司首都埋了不止一个两个了,埋几个不开眼的仙吏怎么了? 他都懒得理会这个后补仙君,看他能折腾出什么浪花,正好看看雨界都有谁不服他。 第1990章 独挡一面的将才 这位林姓后补仙君意气风发了几天。 这个不行那个不对,雨界的现实跟他在天庭院校所学差距甚大,因为教授之人也都是不切实际之辈,到了他们这里只会越发脱离实际。 又觉得他们那一套才是真理,看什么都是错漏百出,必须整改。 但他的政令出不了仙君办公室。 而且跟随过来的家奴去传达他的各种命令后,人也是一去不回。 然后才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理论和现实的第一步差距,都没有跨越。 后补仙君代表不了现任仙君,有什么好的建议,最少也得现任仙君盖章签字才能施行,而不是他说的就算。 “我们的人呢?” “应该····都没了。” 身边仅仅剩下两三个心腹了,他们已经瘆得慌,门都不敢出去。 “据说,那几个跟咱们家有点故旧的仙吏····都被埋了。” “岳大人····凶的很,凶名赫赫,咱们····” “是不是该撤了?” “再不走,只怕咱们也得被埋这里,那岳大人埋人可在行了····” 这位林仙君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说道:“他重伤未愈,本仙君身为雨界后补仙君,自然有权接替他的位置,上哪说都有理,他敢怎样?” “公子,墓地那里的坑,这几天被填上了十几二十个,估计咱们的人全都躺那里了。” 他是敢埋的。 现任的镇府仙君都敢埋,别说后补的了。 “看来,咱们得先去讨要个圣旨,正式接任雨界仙君,才好再来。” “也罢,雨界这里的弊端太多,本仙君也算是了解清楚了,且去讨要圣旨,正式接任雨界仙君,彻底更改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让雨界比天庭还要繁华。” 这位后补仙君来时一大群人前呼后拥,回去时只有三四人。 正式接任雨界的圣旨,不会有。 没有大过的情况下,天庭不可能强行革职任何一位在任仙君。 除非你自己请辞。 何况如今岳舞是在任上受到刺杀,养伤期间。 下这样的圣旨只会激怒了岳舞。 他也很可能会成为最短命的镇府仙君,还没正式上任就被埋了。 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脾气,也是仙帝以及权臣们必须考虑的问题,他还没到老糊涂的份上,权臣们也得权衡利弊,免得把杀神请进自己家。 仙帝也未必不喜欢岳舞这样的镇府仙君,事实证明他有独挡一面的能力。所谓的独当一面,不仅仅是能挡住明面上的敌人,还能挡得住各种背地里的暗箭和小动作。 短短的时间内,把雨界经营的谁也挤不进了,就是能力的证明。 这才是将才。 三军易得一将难求,天庭已经越来越缺将才了,好不容易冒出来一个,不会急于扼杀。 岳舞借着这段时间想方设法的给自己解毒,确实有些效果,但进度比较慢。 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事发生,算是大事还是小事,得看站在什么样的高度。洪水滔天淹没一界,死伤无数,在一些人眼里可能也是小事。自己家里一条狗失踪,反而是大事。 还真有一界被滔天洪水淹了。 那一界岳舞还没去过,叫做洪滔界,发洪水是常有的事。 大概在胃部的位置吧。 这一次洪水特别大,千年一遇还是万年一遇还是十万年一遇,争持不下。 救灾之类的事,岳舞也操不上心,但是有人趁机要求雨界出钱救灾。 岳舞以重病为由,没有搭理。 另外算得上大事的,就是那位新任暗界仙君,在做好了多方准备后进入暗界,果然挂了。 明知自己进入暗界必死无疑,还有勇气进去一试,也算人才。 还有就是天云界的仙君又被雷劈死了。 再有就是净水界,成功接任了龙道一的这位仙君,也忽然死了。 出门巡视的时候受到了袭击,身亡。 创造了一个镇府仙君在任最短的记录,不到十天。 之前的记录是岳舞保持的,任职暗界仙君十天出头。 连续不断又死了三个镇府仙君,使得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窒息,先前热火朝天的后补仙君们,冷场了。 位置空出来了,又不敢随便接位了。 毕竟也都是镇府仙君层次的事,岳舞才关注了一下,也还是云仙君跑过来告诉他的。他自己都没在天庭建立朋友圈,消息闭塞的很,没人会特意来找他说事。 躲他还来不及。 他也落了个清静,直到云仙君的肚子越来越大,就呆在他这里不走了。 生了个女儿。 长得很漂亮。 倒是让岳舞松了口气。 女儿长得像他就不对了,容易嫁不出去。 长得像云仙君,随便有几分,都能是个美女。 这就扯到遗传学的问题了,历史上那些开国皇帝通常都长得不怎么样,一代代都是和最顶尖的美女生育下一代,一代一代下来,儿孙里基本不会出现丑的。 普通百姓人家,长相上通常一代比一代长得丑,姿色好的女人进不了你家门。 “取个什么名字?” “必须姓云。” “凭啥?” “就凭老娘生的。” “没有夫君挥汗如雨的辛苦耕耘,你生的出来吗? 貌似更辛苦的人是爹吧?” “你太不要脸了!” “必须姓岳。” “你姓岳,我姓云,叫岳云吧。” “不行不行····” 貌似老岳就叫岳云,“叫岳兮。” “好吧,你是爹,你说了算。” 云仙君生了孩子后,还真温柔了些。 好几万岁了,才生个孩子,能生出来已经是奇迹了。 这是岳舞目前最小的孩子了,也是在天界唯一的一个,不由又让他想起了在下界的一大家子人,有些想回去看看。 出来又有几年了。 但如今他反而不能随便回神洲去了,盯上他的人太多,一旦查到神洲那边去,自然会有大量仇人寻上门,后果难以想象。 他还得尽量抹去他来自下界的痕迹,不让人联想到下面去。 主要还是因为他真实的年纪比较小,又没有从下界上来的记录,很难让人联想到下界去。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的真实来处。 但这也是个隐患,迟早会被仇人发现。 仇人惦记他,他也惦记仇人,这种关系比情人间互相思念还是强烈。 第1991章 嬉儿为乐 在天上有了个孩子,这也是岳舞比较开心的事。 算是在天上也正式有了家。 女儿岳兮长得人见人爱,他得意洋洋的抱着女儿出门显摆。 “恭喜岳大人,喜得千金。” “恭喜岳大人····” “岳大人福大命大,必定富贵长久····” 不管是仙吏还是路人,都纷纷上前恭贺,混个脸熟。 燕真卿和袁姓供奉如今不敢大意了,连忙卫护左右,不让任何人随便靠近。 再出现刺客,运气不见得会再好一次。 他们也算是和岳舞有了利益共同体的味道,能不让他出事,就不想他出事。 莫山川和常而西在前,四个人把岳舞护在中间,拦阻任何过于靠近的人。 “同喜。” 雨界算是走上了正轨,只要没人胡乱插手,按部就班的运转起来,有他没他其实已经不太重要了。 他起的作用就是坐镇一方,保证他定下的规矩正常运转就好。 一个镇府仙君在一界长期任职下来,就会形成独有的风格。 比如厚土界的风格是,只要不给老娘惹事就好。 经常更换镇府仙君的界面就会处于混乱之中。 混乱的界面就会人口流失,跑到比较稳定的界面。 雨界魔族的威胁未去,算不上特别稳定的界面,但人口流入还是比较多,雨城已经有人满为患的感觉。其他兵城也有人口流入,经济日益繁荣,算是比较可喜的局面。 界泰民安,形势良好,镇府仙君的威望就高。 岳舞又是遇刺重伤,又是喜得千金,总算出现在公众前,一片喜气洋洋。 嬉儿为乐,本就是人生最大的乐事之一。 高官得做,美女得骑。 后代安康,邻里和睦。 风调雨顺,万民爱戴。 一时间,岳舞觉得自己已无所求,应有尽有,不应有也尽有,相当的畅快。 抬头看天,觉得离天也是如此的近。 这一阵静下心来想法子解毒,对这方天地的大道感悟又貌似近了些。 不让他畅快的人和事,也是接憧而来。 抱着岳兮在雨城晃荡了一大圈后,刚回到仙府,仙君办公室已经有一大波人在等着他了。 称病近一年,他一步都没有进入过这个办公室。倒是那位后补的林仙君,时不时跑过来坐住这个位置,如今被堵在了里面。 “岳大人,岳大人····” 有一位司官连忙挤到门口招呼他,“下官是赈济司齐震,想要跟岳大人商议赈济事宜,刻不容缓,还请留步。” 岳舞笑说:“里面不是有仙君嘛,找他去。” 林仙君好生尴尬,连忙说:“岳大人见笑了,在下就是来帮忙的。” 平时他坐在这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如今岳舞只是出门晃荡一圈,办公室就被堵了。 都不是来找他的,赖在雨界仙君的位置上就太打脸了。 岳舞也懒得理他,淡淡的说:“雨界倒是风调雨顺,不需要赈济,尔等且去赈济其他需要赈济的地方吧。” 这位赈济司的司官被噎得也是一阵尴尬,谁来赈济你了! “岳大人,是这样的,需要赈济的是洪滔界。 洪滔界灾情严重,我司钱粮严重不足,需要各地鼎力相助。 雨界风调雨顺,繁荣昌盛,富庶仁义,这种时候理当慷慨解囊,援助一二。” 岳舞微微皱眉,这事过去都半年了,你们还拿着这个借口死叮不放? 出了灾难,八方救助也确实是义所当为。 但把钱给了他们,最终救济了谁就说不清楚了。 十块仙石能有一块到了真正需要救助的人手里,已经谢天谢地了。 “此事,雨界也确实理应出力,但····” 岳舞淡淡说道,“贵司得先把账册拿来给本仙君查看一遍,看看有没有趁机贪墨之处,如果没有,雨界必定出很大一笔钱。” 如果确实赈济到位,岳舞可以把私人的钱全部交给他们,去救助需要救助的人。 绝不吝啬。 赈济司齐震张口结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咽了咽口水,才说:“本司账册不方便随意查看····” “赈济款项又不是军情机密,如何不方便查看?” 岳舞冷哼一声,“就算一般人不能随意查看,本仙君堂堂一界仙君还不能查看吗?你且去朝堂上问一问,本仙君能不能查看。 不能查看,此事与雨界无关,岂能让雨界平白拿出钱来打水漂。” 齐震忙说:“下官需请示上官后,再回复岳大人。” “如今本仙君想要查看贵司账册了,尔等必须拿过来。” 盯着他不放,想脱身已经难了。 岳舞冷冷看着他,“本仙君一向言出法随,话只说一遍,敢做假账糊弄本仙君,本仙君就敢把尔等全都埋了。” “岳大人息怒,下官····下官且请示上官。” 齐震满头冒汗,连忙往传送阵方向走,脚步都有些踉跄。 是谁非要逼着雨界出钱的? 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嘛! 还想以大义从他这里抠笔钱出来,结果演变成送羊上门了,账册不给看都不行。 场面有些诡异,有些人连忙跟着齐震走了。 仙君办公室这里显得空了不少。 “恭喜岳大人喜得千金····” 其中一人挤出笑容,说道,“在下乃是左相大人府上的管家,特地前来送封邀请函,邀请岳大人方便的时候,上门做客。” 左相府公然送了邀请函,算是一个交好他的信息。 或者是想把他收归麾下。 时间也没有限定,随时可以上门。 这样的信息对于岳舞来说其实是个利好,风向出来了,敢于针对他的人就会少掉。 除非是左相派系的对立面,才有可能更加来劲的打压岳舞。 可能也会抢着交好他,争夺这颗棋子。 任何朝堂都会有派系党政,山头林立,之前都争着打压岳舞的话,如今可能争着交好他了。 “哦····” 岳舞微微点头,“有空再说。” 没有答应去。 也没有说不去。 这是一个比较合适的态度,待价而沽呗。 之前左相那一派也是卖力给他添堵的一方,不是如今给个笑脸,就得屁颠屁颠的凑上去。 这管家见他不冷不热的样子,笑着添上一个筹码:“家里诗情小姐自从见到岳大人的勃勃雄风后,一件倾心,甚是仰慕,左相大人也有意促成这番美事。” 第1992章 人品好 诗情小姐就是上回女权组织里的那个硬气的小姐,长得也确实不错。 这是想用美人计? 岳舞还得努力想想那诗情小姐被自己吓得倾心仰慕是个什么模样,有受虐倾向? “本仙君已经妻妾成群,无意耽误她人青春。” “岳大人并未成亲,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何来妻妾成群一说。” 这管家笑着走了。 虽然和云仙君连孩子都生了,两人的关系确实属于不清不楚,并没有正式成亲,不认账也是可以的。或者把她当个妾,当个外室,他都算是单身贵族。 至于丫头更加不算事了,大家族子弟哪一个不是丫头一群,始终未婚。 能和左相家小姐喜结连理,要更加前程似锦。 岳舞没有搭理他。 跟左相一个后辈成了亲,得矮他多少辈啊? 绝无可能。 又一人硬着头皮说道:“下官乃是锐金仙府别驾,受仙君大人令,前来催促岳大人尽快结清锐金界的欠债。” 大爷什么时候欠过锐金界的债了? 搞的他理所当然得还债似的。 岳舞无名火起,看看怀里的岳兮,心情又舒畅了很多,笑说:“自己无能就说自己无能,非要把责任推到他人身上,岂不可笑?” 锐金别驾有些无奈,说道:“下官也是被仙君大人逼着来的,实在无可奈何。 岳大人可有平息锐金之乱的良策? 下官洗耳恭听。” “没有。” 岳舞自己去锐金界可能有办法,有些办法就算施行起来也是因人而异,胡乱出主意,只会添乱,回头又栽到他头上来,只会更加百口莫辩。 锐金别驾说:“岳大人不给钱,又没有良策,下官无法回去交差,只能耗在这里了。” 岳舞下意识的看向墓地方向,想要数一数还有多少个坑没有填上。 锐金别驾吓一大跳,忙说:“下官绝不敢打扰岳大人,只是没法回去,不得不借住于此。” “随便。” 貌似还有六十多个坑。 三言两语间,把这些人逐一打发走。 最后剩下几个貌似缉捕司的官差,一个个面面相觑,满满的犹豫。 岳舞有些疑惑,最近门都没出,怎么招惹缉捕司了? “有事?” 一个司官说道:“岳大人,是这样的,有人怀疑你跟暗界仙君之死有关,想要···· 问询一些相关问题。” 只是问询,不是审问,更别说把他缉捕到案了。 当初国舅爷之死,他连嫌疑都没多少,就要被强行抓捕,强行搜魂,地位已经天差地别。 如今光明正大的埋人,都不算事。 “他死不死与本仙君何干?” “大人们都认为暗界在岳大人的掌控之中,死于暗界的仙君自然算是岳大人所杀。” “可有证据?” “本司有探子回复,在暗界中不管是人是鬼,都只认岳大人为镇府仙君。” “本仙君人品好,人鬼皆怀念,不行吗? 本仙君在任时间虽然不多,确实替他们办了些实事,使得暗界秩序有所恢复,人鬼之间和睦相处,他们感念一番不正常吗? 也算是本仙君施之以恩,口碑良好之明证。 只要下任仙君做的比本仙君好,使得暗界人鬼皆喜,自然也就淡忘了本仙君。 莫非本仙君所过之处一片骂声,才算好事?” 司官忙说:“岳大人所言确实颇为有理。” 岳舞淡然的耸耸肩:“镇府仙君不是那么好做的,以为别人做的轻松自在就以为自己也行,岂不可笑? 没点本事,好高骛远,死于非命,却怨别人,不是更搞笑吗?” 摊子就是这样,能摆得起来再吆喝,岂有别人替你摆好了摊,等着你收钱的道理。 连摆平暗界的本事都没有,非要去做仙君,后果也得自行承担。 缉捕司司官勉强笑了笑,说:“岳大人此言也有一定的道理,也确实有其自身能力不足之处,死有余辜。” “他既然死有余辜,你找本仙君干嘛?” 司官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上位者和下位者的区别,如果他是上位者,就是他滔滔不绝的质问别人了,别人还生怕说错一个字,逐字斟酌着才敢说话。 岳舞随口又说:“贵司那位官仙君哪去了?好久没看见了。” 有机会也得把那家伙埋了。 这司官笑说:“官仙君如今在天云界公干,无暇拜见岳大人。” 显然是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都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叫他有空过来坐坐,好位置留给他。” “好,下官一定把话带到。” 这些人也赶紧走了。 然后只剩下后补的这位林仙君孤零零的站着,一脸的尴尬。 岳舞干脆抱着岳兮上了楼梯,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不由皱了皱眉,说道:“林仙君,请把本界的案卷归位。 你能来雨界涨涨见识,本仙君给你开了方便之门,已经很客气了。” 这位林仙君慌忙把杂乱的各种卷宗整理好。 “在下认为岳大人有很多施政错误之处需要改正····” 岳舞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以后不要再到雨界来了。” 他讪讪的说:“岳大人,在下虽然位卑言轻,也确实是想替雨界城民百姓尽一分心力,就算岳大人赶在下走,在下还是认为岳大人有很多错误之处,平白浪费了人力物力,养肥了奸商刁民而已,平白损失了雨界大量钱财,不可取。 比如有些活只需要抽徭役即可,仙府压根就不需要出钱。 再比如,城外的路有什么好修的呢,大家都是会飞的人,何须花费大量的钱修建那么宽的路?完全是多此一举。 还有,这个什么雨界英雄纪念碑实在毫无用处,不如该做忠烈祠,挪到偏远一些的地方去,岂能占据雨城最好的地段····” 就算走,他也不吞不快,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任何一项工程都挑出不少毛病。 岳舞淡淡说道:“错漏之处肯定有,因为本仙君并非政务能手,也没想过卡的太死,留一部分余地给别人发挥。 如果他人毫无空间发挥,何来的活力?” 在一定的空间里百舸争流,才会有足够的活力。 卡到别人先走左脚还是右脚都不容错,也就成一潭死水了。 第1993章 天庭自有法度 他寻思了好一会,说:“城民百姓本就需要依照官府的命令做任何事,不能出任何错漏,因为他们皆是比较愚昧之人,任其胡来,只会纷乱不断。 一切都要遵照官府规定来,才是官府存在的理由,如果人人可随意,要官府何用?” “你可以回去了,不要再来雨界。” 不在一个频道上,又不是他爹,没有那么大的耐心讲解到他能听得懂为止。 轰走就是。 岳舞确实修了很多条路,不仅仅雨城内焕然一新,城外也修了两条通往过界桥的路,又修了一条一直往雨关的大道。 大部分的人确实都是会飞,压根不需要修路。 但也有一部分是普通人,平时可能城也出不去,貌似出去也没什么事可干,出去干嘛? 把钱浪费在修路上,完全不值当。 岳舞是钱太多,需要花出去,让更多的人有赚到钱的机会,把更多的人吸引到雨界来。 通往雨关的大道更是重要,军民两用,也不是什么都能带着飞的。 给普通人更多活力,也是繁荣经济的一部分。 久而久之,普通人和修仙者渐渐会割裂成两个不同的世界。 而且以后普通人也会越来越多,让他们也有外出的机会,寻找自己的机缘改变人生也是可以的。 总之,就修了。 钱多任性。 雨城这些问题,在天庭早就议论纷纷,对于岳舞的政务评价确实极低,算是不及格。 但又没人敢到他面前来说事。 只能心疼被他胡乱糟蹋掉的钱而捶胸顿足。 一块仙石能掰成两块花,花最少的钱做成最多最大的事,才是天庭政务评分的标准,要不是他过于凶狠,早就有川流不息的人过来把他喷得满脸唾沫星子了。 只不过他花的钱是不是公款都还没争论清楚呢,他爱怎么花这些钱,自由度很高,想插手又插不上手。 岳舞压根不理,每天抱着岳兮玩耍,上班也抱着她来办公室,显得无所事事。 云仙君虽然会生孩子,带孩子就不行了,见他喜欢带,巴不得躲清静,跑厚土界去了。 倒是嵇悔又跑过来了:“岳大人,听说你揪着赈济司不放,非要他们把账册拿来给你看?” 岳舞讶然的上下打量他:“嵇大人,你不会在赈济司里也拿到了一笔钱吧?” 嵇悔顿时脸涨得通红,顾左右而言他:“只是····只是逢年过节人家意思意思,如今他们说是得罪了岳大人,求到门上来,不得不来说和说和。 没什么得罪之处的话,岳大人也没必要揪着他们不放,大家都挺忙的。 赈济司那边也很忙,洪滔界那边一大堆事····” 这个赈济司不搞他一下,就会没完没了的纠缠岳舞不放,以为他是肥羊,就算懒得多管闲事,这事也不能不管。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嵇大人,赈济司的账目都是见不得光的吗,不能看?” “自然见得光,有关司衙会定期查账。” “这些有关司衙,本仙君不太信任,想要亲自看一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本仙君自然可能放心大胆的把大量钱财交给他们赈济灾民。 如果有问题,你觉得把钱交给他们合适吗?” “天庭自有法度,岂敢胡乱上下其手····” 岳舞鄙夷的看他:“军饷都能上下其手,你自己也伸手,还能指望他们老实?” 嵇悔被噎得说不出话。 “本仙君如今确实很想出钱赈济灾民,还望嵇大人知会赈济司一声,尽快把账册送过来,也好尽快完成交接事宜。 救灾如救火,刻不容缓。 若是恶意耽误时间,本仙君亲自上门去的话,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当然,做假账被本仙君发现的话,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埋了。” “不敢不敢,岂敢做假账。” 嵇悔讪讪而去,转头兵部右都使来了。 这两位大概就是目前岳舞在天庭里,算是关系最好的两个人了,在他面前晃荡这么久都没有被埋掉,妥妥的交情深厚。 “哈哈,岳大人好久不见了!” “都使大人最近忙什么呢?” “瞎忙呗,岳大人养伤不见客,本官也不好非得凑上来,搞的本官需要拍你马屁似的,不好看,哈哈····” 他的官职确实要高过镇府仙君,往他这跑算是不耻下交。 “能结交到都使大人,是在下的荣幸。” 岳舞一边抱着岳兮在腿上逗弄,一边随口说,“在下一猜,都使大人也是冲着赈济司的事来的,对吧?” “呵呵,岳大人果然神机妙算。” 右都使有些尴尬,笑说,“岳大人也挺忙的人,没必要揪着区区小事不放。” 赈济款出问题在他眼里算是区区小事,只能说道不同了。 “灾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天庭才会拨付赈济款,第一时间救济灾民,乃是好生之德。 天庭的赈济款看似不少,对于大量灾民来说其实很少,只能应急渡过难关而已。 区区的赈济款还搞的不清不楚,甚至肆意截留克扣的话,将会有很多灾民限于绝境,甚至死于非命。 从这些赈济款里拿走一块仙石,可能都是一条甚至好几条人命,都使大人拿走了多少?” 右都使愣了好一愣,忙说:“岳大人不要瞎猜,本官岂会要这种钱? 区区小钱本官也看不上眼,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拿。” 岳舞说:“既然都使大人是清白的,咱俩联手,翻了赈济司的老底,一定能抓出一大片贪官污吏,立下不小的功劳,必定荣耀一时。” 右都使脸都绿了,忙说:“本官忽然想起还有急事要办,先走一步,改天再聊。” “都使大人真的没有伸手吗? 在下可就放心大胆的动手了。 你要是牵涉其中,还怪不好意思的。” “别别,拿了拿了。” 右都使忙说,“这事还是不要揭开的好,跟军饷的事是一个样,几乎大家都分了一点,翻出来事就大了。” 又是集体贪腐。 只要当权的官员,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分到一些,大家心照不宣,也就拿的理所当然格外安逸了。 第1994章 抓住了机遇 这种集体贪腐案还真是没办法,牵涉进去的人太多,若有个把人想翻起来,就会受到集体打击,根本混不下去。 腐若做到了这一步,只怕就连仙帝都没办法了。 出现了大灾大难,只能尽量多拨些救济款,指望多少能起一点作用。 到底有多少用到实处,只有天知晓。 岳舞又问:“你们拿走了多少?” “这个····不太清楚。” 右都使有些无奈的摇头,“坐到了这个位置上,除了俸禄外,还会有各种各样的钱按时送过来,本官至今都搞不清楚到底是些什么钱,以为只是正常的福利。 今天才有人跟本官说,其中有一份就是赈济司分过来的钱。 平时没事的话,也不会有人特意找本官说这种事,这钱收的···· 呵呵,也当成俸禄的一部分了,没有过于关注。 如今算是出了事了,让本官跟岳大人说道说道,不要把事闹大,大家都不好看。” 岳舞非要把事闹大的话,赈济司得全被他埋了。牵出这么大的腐败案子,天庭也会颜面无存,招致贫民怨恨。 天庭的贪腐已经到了以官位分钱的地步,有滴水不漏的味道。 大家都有份,就得互相遮掩。 如今偏巧漏进来了岳舞这么一滴水,还没来得及被同化。 岳舞没有往天庭的圈子里钻,还没有被他们当成自己人。 或者说镇府仙君算不上天庭圈子里的人,你自个的油水更多,岂有再给你分钱的道理。 腐败到这份上,其实也没必要反腐了,反谁啊? 要嘛一股脑全杀了。 要嘛只当不知道。 没有其他出路。 岳舞鄙夷的说:“既然是这样的话,赈济司就没必要没完没了的跑我雨界来要钱了,本仙君出钱养活你们吗? 你们叫本仙君爹吗?” 右都使好生尴尬,转而说:“要不,回头让他们也给岳大人分一份?” “你觉得本仙君是缺这种钱的人吗?” 岳舞不屑的摇头,“本仙君就算打家劫舍做强盗,也比你们高尚。” “回见回见,真的有事····” 右都使受不了他的冷嘲热讽,急急忙忙走掉。 被困在官场里,也像是陷在了泥潭里一样,寸步难行,腿都拔不出来,然后越陷越深,被别人同化,变成了他们的利益共同体,一起维护既得利益。 感觉得去天庭看看了,一直坐在雨界等着别人上门,有些被动。 想到此,岳舞把岳兮交给花烟,自己往传送阵去。 莫山川和常而西跟过来,他摆手:“守在这里就好。” 倒是看守传送阵的仙吏看他过来有些紧张,连忙低头弯腰:“岳大人有何吩咐?” “本仙君想去天庭,没问题吧?” 仙吏愣了一下,原以为传送阵修复了后,他就会去天庭,结果过去了一年多。 “岳大人自然可以去天庭。” 仙吏忙请他进去,又问,“岳大人是即刻走还是等其他人一起?” 岳舞反问:“有何说法?” 仙吏说:“传送一次需要十块绿仙石的费用,最多可以同时传送十六人,人多的话费用可以分摊,要便宜一些。” 岳舞还真没想过坐传送阵需要缴费,一次十块绿仙石,这钱不少。 镇府仙君的俸禄才九十块绿仙石,也就跑几次的事,云仙君的俸禄还不够跑路的钱,难怪她嚷嚷着要岳舞去找她。 多半是俸禄不够坐传送阵。 厚土界传到天庭,又从天庭传到雨界,算是两趟了。 而普通仙吏的月俸不过十几块红仙石,如何坐得起传送阵? “别人都交钱的吗?” “对于本司来说,每次使用传送阵都是需要最少八块绿仙石的费用,收费十块只能正常维护传送阵运行。 岳大人这个层次每个月可以免费使用十次,其他仙吏看品级,也有一两次免费使用的机会。使用了多少次,本司再去户部或者有关司衙收取费用,跟本司无关。 岳大人这十次免费算是户部出钱,因为仙君需要上朝,有时仙君大人觉得没有免费传送机会,就不肯再去上朝的呢。 岳大人一直不上朝,不知道其中的一些趣事。 岳大人此次自然是免费的,但岳大人一个人上去是这么多费用,等十几个人一起上去也是这么多费用,小人才斗胆问问岳大人是不是等其他人一起,算是节约开支。” “等人够了再走吧。” 不赶时间,岳舞微微点头,“你这态度很好,路远司混不下去的话,就来投奔本仙君。” “多谢岳大人高看,感激不尽。” 为天庭节省了开支,个人并没有任何好处,大多数人压根不会在乎,赶紧把他送走就完事了,在他面前多说什么,一旦说错了话可能被他埋了。 这人算得有胆有识,滔滔不绝说了不少。 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机会,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了一下,抓住了机遇。得到了岳舞的一句话,他在路远司里一定会升职。 机会其实无处不在,就看能不能抓得住。 他还去吆喝了一声,很快招呼过来一大群仙吏搭便车。 通常都是天庭的人来雨界进进出出,雨界的人想上天庭,没有紧急情况不可能随便上去。 一两次免费机会也得留着紧急时使用,不太要紧的事就得组个队,搭个便车。 如今能搭上岳舞的便车,也是破天荒,一个个喜气洋洋的凑过来见礼。 岳舞还真是第一次坐这么远距离的传送阵,一瞬间甚至有眩晕的感觉。 坐了急速电梯似的。 速度确实很快,眩晕感刚刚消失,电梯门就开了。 “岳大人回见,在下要去办点事。” “岳大人再会····” 雨界的仙吏数量已经大幅减少,从当初动则近两千人降到了如今四五百人。这些人留在雨界,又是领雨界的俸禄,就算是其他司衙的人,对他这个仙君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惹恼这人,这人其实很好说话。 岳舞微笑着跟着他们鱼贯而出,只见这里一大片这样的电梯出口,应该是通往其他各界的固定传送阵,人来人往颇为繁忙。 殿门外更是火车站一样人山人海,是一条繁华的大街。 几道犀利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果然有人等着他。 过了这么久,竟然还在等。 第1995章 偶遇明星 岳舞寻着对方的目光找过去,这些人立马消失于人流之中。 天庭相当的繁华,仅仅是这人数就多到无法计数。 有点能耐的人都往这里跑,可以说集合了各界大部分的精英汇聚于此,不是官多少代,就是富多少代。 大多数人都是衣着华丽,从容悠然,确实跟那些穷地方的人很不一样。 穿着仙兵盔甲的城卫军也很多,秩序井然。 这里的城卫军都是仙以上。 密密麻麻的人群里,仙的比例很大,仙以下的都算是凡人。 这里的凡人属于立地就能成仙的那种,可能随随便便就成仙了。 只能说,这里才是真正的仙界,下面的那些界面都是下界。 这里人虽然多,空气还很不错,仙气缭绕,仅仅是在这里呼吸空气,也很容易成仙的样子。 岳舞从神洲上来后,看到的各界几乎没有好的,到了这里才有来到仙界的感觉。 而这里还仅仅只是相当于火车站一样的地方,偏远地带。 远处仙山在云雾中浮现,金碧辉煌的宫殿楼阁若隐若现,仙禽悠然穿行云层之中,背上甚至驮着人。 只一眼,给人一种世上所有的美好全都在这里的既视感。 居然真是仙界,岳舞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来的有些迟了。 但被人盯上了,人多的地方是不能去的,免得被人刺杀在人群里。 打量了一圈后,他偏头问旁边一个城卫军:“在这里可以杀人吗?” 这个城卫军一愣,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屑的反问:“你说呢?” 岳舞说:“如果别人对本仙君动手,本仙君不能反击吗?” “可以反击。” 城卫军说,“但不能把人打死,需要交由城卫军处理。” “万一打死了呢?” “没有合理的解释,肯定会有事。” “我乃镇府仙君。” “天王也不能在这里随便杀人。” 这名城卫军又打量他一眼,说,“你这身盔甲不是镇府仙君,冒充镇府仙君是大罪,请出示你的身份令牌。” 这就给自己找出事来了。 这套盔甲是从祝七公子身上扒来的,只能算是华丽的民间服饰。 岳舞只好把自己的身份令牌拿出来给他。 “你····你就是岳五?” 岳舞反问:“有错吗?” “没有没有····” 城卫军连忙恭恭敬敬的把令牌还过来,笑说,“岳大人战功赫赫,也凶名赫赫,名声传遍天庭三界,深得在下敬仰,今日幸得一会,三生有幸。” 岳舞争议不断,属于新闻话题特别多的人,早已在天庭成名,算是家喻户晓的一个人物了。有人不喜欢他,自然也有人喜欢他,尤其是这些军中将士,崇尚的就是这样霸道的强者,看见了明星一样,满满的激动之情。 偶遇明星。 “本仙君可以杀人了吗?” “别人肯定不可以,岳大人····也许是可以的,那么多司首都杀了。” 城卫军笑说,“但请不要滥杀无辜。” “你觉得本仙君是个滥杀无辜之人?” “呵呵····不是不是,都是别人作死,撞到了岳大人刀口上。” 他忙又说,“不知岳大人想去哪?在下可以引路。” 岳舞想了想,说:“去个偏僻一些的地方,本仙君且要看看都有谁想要动手。” 城卫军愣了一愣,问:“需要在下多召集一些人吗?” “不必,人多了还有人敢冒出来吗?你且指个方向就好,免得连累了你。” “多谢岳大人关照。” 他微微犹豫,手指向左方,“那里是出城方向,比较偏僻一些····” “岳大人,岳大人····” 有人急急忙忙跑过来,笑说,“岳大人总算来了,让小人好等。” 岳舞正要走,被人喊住了,回头看,认得这人就是左相家那个管家。 “你不会一直在这等吧?” “这是小人的活,必须第一时间接到岳大人。” 他守在附近日夜等他过来,第一时间把他接去左相府,不给别人插手的机会。 当然,他不可能只有一个人守在这里,应该是有其他人发现了他,才通知他赶过来。 左相家的管家嘛,身份也是很高的。 岳舞不想去他们家,搞的自己特地跑来投奔他们家似的,说:“本仙君还有其他事要办,改天再去吧。” “岳大人这不是为难小人嘛····” 管家一脸的为难,“小人的任务就是第一时间接到岳大人,也已经差了下人回去禀报岳大人已到,家里必然已经大张旗鼓的设宴款待,结果岳大人却不去,小人···· 没法交差啊! 还请岳大人体谅我等做下人的难处,屈尊移步,小人感激不尽。” 伸手不打笑脸人,岳舞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人家好言相求,就难以拒绝,转而问:“远吗?” “不远不远····” 管家一喜,连忙招呼过来一辆豪华的马车。 这马车怎么个豪华呢,金碧辉煌就不要说了,貌似属于仙器,防御力极强,堪比防弹车。而且拉车的是一匹通体雪白的天马,长着翅膀,拉着马车就飞上天了。 真是天马! 虽然是个会飞的人,自己飞跟坐着这么豪华的马车上天,味道确实不同,身份直接拉起来了。 “这天马,哪里有卖?” 弄匹天马骑,貌似很拉风。 最好是哪里有,自己去抓就好。 管家笑说:“我们家还是养着不少天马的,岳大人喜欢的话,回头让主人们送大人一匹就是。 只是,天马进不了传送阵,无法带到雨界去。” 无法带回去你说个屁? “宠物袋也不能装吗?” 他的宠物袋里好久没有装过活物了····有一个前前前任净水仙君,算是半死。 妖兽之类的没装过,看不上眼了。 “大号一些的宠物袋应该可以,小人这脑子就是没岳大人好使,哈哈···· 回头小人帮岳大人挑一匹好点的。” “最好一公一母,不孤单,呆的住,不定还能生出一群。” “有理有理,岳大人这脑子就是好使,难怪谁见了都头疼。” 一要就是两,你以为天马不要钱? 第1996章 两不相扰 说不远,其实挺远。 好在这一路上的景色真不错,处处仙山叠翠。 随处可见的繁华市集、城池,仙风阵阵梳洗。 传说天上一日世上已千年,其实时间在哪都是一样的,是指在这里过于美好,让人沉迷忘返,时间足以忘记。 在这里过日子,随便在哪个角落里一坐,看看风景喝喝西北风就能忘记所有的烦恼,与在世上痛苦挣扎完全是天堂和地狱般的距离。 其他界面能来到这里的人,很少肯回去的。 在这里讨饭也比去下界做官舒服。 所以过来的人太多,人满为患,不得不把附近的三界合并在一起,成了上中下三界。 这三界相当于天庭的直辖市。 这三界是天庭的核心,三界以下甚至可以不被称作天,俗称的天其实是指这三界,其他界全都是乡下或者犄角旮旯。 这里是三界的中界,大致相当于居住区域,南天门则是在上界,那里相当于办公区域,各个衙门都在上界。 这里的人彼此间谦和有礼,一旦遇上下界过来的人,又很自然的表现出一股傲然之气。就连左相府看门的遇上岳舞这样的镇府仙君,居然也自然而然的有高人一等之傲。 只能说,户籍值钱。 马车落在一座绿树成荫仙雾缭绕的山脚下时,明显可见这座山被阵法环护,算是被私人占据了,成了私人的庄园。 门口犹如大宗门的山门一样,简单的写着两个字“詹府”。 简单,却又彰显大气。 门口几个看门人,也是仙人,颇有些仙风道骨高人风范。 看似恭恭敬敬,脸上有意无意的露出傲然之色,似乎想说自己在这里看门都比你这个下界的仙君强。 门口一左一右蹲着两只通体雪白狰狞凶猛的神兽白虎,活的,犹如看门狗。 真正的护殿神兽。 “岳大人,到了。” 管家笑呵呵的下了马车,招呼了一声,看似恭敬,其实也有些傲然之色,只是比那些普通的下人掩饰的好。 宰相门前七品官,天庭左相家看门,七品官都不换。 他这个管家的品级自然要更高,比肩几品嘛,你自己算。 岳舞淡然的走下马车,长期身居高位硬逼出来的威风,变得自然而然的显露出来,犹如一只猛兽出笼般凶悍。那两只白虎见到生人,下意识的站起来想给个下马威,猛然又蹲下了,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杀人如麻的杀气浓烈如刀,举手投足间侧漏出来,藏不住。 妖要比人更敏锐。 他没有往门里去,随意的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了一番,做了一番舒展运动,活动活动手脚。 万一进门要打架呢! 伸伸腿弯弯腰,屁股扭扭脖子扭扭···· 眼神随意的打量了周围一眼,只能用仙山来形容眼前这座庄园,云雾深处有人家,还是很大的一个家族。 说是热烈欢迎他,结果一个主人都没出门,让他自己进去,相当于上门拜见。 官场上这些细节看似微不足道,其实都是有讲究的。 上门拜见,相当于投效这个山头了。 “景色不错。” 岳舞也不急着进去,装作被附近景色吸引,随意的四下走走看看。 鸟语松林处, 步步是花香。 清泉悠然流, 潺潺若仙音。 随便走一步都能蹦出一首诗的地步,天上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慨就不觉得奇怪了。 “岳大人,主人们恭候已久,还请入内奉茶。” 管家急于交差,更不敢让主人们久等,连连催促。 果然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这里的景色差无可差了,算是野外,有什么好看的? 庄园里有的是奇花异草、珍禽异兽,你岂不是得亮瞎眼? “流连忘返,难得来一趟,必须多看一眼。” 岳舞压根懒得理会,他其实是从来不在乎景色好不好的人,天天在生死线上打杀的人,麻烦不断,哪有心情看什么山山水水。 还不都差不多! 但这回偏要好好看一看,陶醉不已,感慨连连。 “且看本仙君赋诗一首····” 想半天,挤出一句,“闲步东山下,紫气那边走····这边是东吗?” 连个出门迎接的主人都没有,压根就不想进去。 真没人迎接的话,拍屁股就走。 好在没多久有人迎出来了,是那个詹华易,身后跟着詹诗情。 “岳大人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荣幸之至,幸甚幸甚。” 他的态度要比下人诚恳很多,并不做作,待人接物不卑不亢,颇有大家之风。 倒是詹诗情一脸的不爽,恼火的说:“你这个家伙不要胡说八道,本小姐怎么可能会嫁给你这样的人? 谁敢逼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那管家说这小姐被岳舞收拾了一顿后,反而对他升起了仰慕之情,看来纯属胡说八道。 这就放心了。 岳舞心情反而好了些,笑说:“如此甚好,两不相扰。” “嗯?” 她疑惑的打量他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岳舞随口说:“本仙君也没看上你。” 她的脸色就不好看了,怒道:“不是说你对本小姐朝思暮想非我不娶吗? 骗子! 你凭什么看不上本小姐?” “看不上你还要凭什么? 堂堂雨界镇府仙君是个随便的人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指本小姐随便吗? 本小姐怎么随便了? 本小姐从来都不随便,才不会随便什么人就能看得上。 就你这样的,杀人如麻,面目可憎,恶贯满盈,滥杀无辜,无法无天,人神共怒,十恶不赦,天诛地灭都不过分。 本小姐就算自杀,也不可能嫁给你。” “本仙君就算自杀也不可能娶你。” 岳舞笑说,“这样就是两不相扰了,很好。” “你这个混蛋!” 她却越发不肯甘休,“本小姐看不上你是理所当然,你凭什么看不上本小姐? 你必须看上本小姐,然后日思夜想相思成疾一病不起,就此一命呜呼。” 可能,这是她想到的唯一能好好报复岳舞的办法了吧。 打又打不过,人家太凶。 家里还要交好他,让她无势可借,想报复岳舞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指望他染上相思病,病死拉倒。 之前听说岳舞看上她,朝思暮想思念成疾什么的,还有些窃喜,想要狠狠报复他一下,结果明显不是这么回事,就有些恼羞成怒。 第1997章 上嫁下娶 “就你这样的,做本仙君的丫头,每天都得毒打三遍。” “你做梦!” “休得无礼。” 詹华易连忙呵斥他妹妹,笑说,“舍妹顽劣,骄纵惯了,不知礼数,还望岳大人海涵,不要计较,请入内奉茶,家父恭候多时。” “不行,看到这个人我不舒服,不能让他进我们家····” “休得无礼!” 詹华易怒然呵斥,才把她吓住。 平时他也是很宠这个妹妹的,这回真生了气,才唬住了她,委屈的她很想哭。 “岳大人见笑,家里上上下下都太宠她了,宠的她无法无天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他转而歉意的笑说,“家里都在为她的婚事头疼,嫁不出去,没人敢娶她。 岳大人看得上眼的话,只管拉走。 凭岳大人的雄风,横扫千军,气吞万里,降服这样的无知女子轻而易举,不算数。只要岳大人看得上,大家也是喜闻乐见,绝对不会有人反对,甚至还能贴上一笔丰厚的嫁妆,绝对不让岳大人丢脸。” 赔钱货啊? 岳舞戏谑的看向詹诗情,直摇头:“这样的姿色,也没比本仙君那几个丫头强多少,脾气还大,一无是处,不要不要。” “你····你这个混蛋!” 詹诗情气的甩头飞奔而去,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甩了一路。 被自己嫌弃的人嫌弃,属于暴击。 詹华易笑说:“这世上能降服舍妹的人只怕就岳大人一个了,其他人压根不敢得罪我们家的女子,只会纵容得她越发不知天高地厚。 岳大人不要,只怕舍妹真嫁不出去了。” “缘分未到吧,令妹自会遇上两情相悦之人。” 岳舞不理这个话题,淡然的走进詹家大门,眼前又是一亮,别有洞天。 这里是仙境中的仙境。 亭台楼阁在参天大树间若隐若现,仙雾缭绕,如梦似幻。 奇花异草争相斗艳,仙禽灵兽鸡鸭一样随处可见。 这里的兔子只怕也是仙级的,山鸡都很有灵性,绝对不敢破坏了奇花异草,免得被炖了吃掉,老老实实的看护着这些花花草草。 这里一只畜生就能跑到人间称王称霸,确实能做到,有这实力。 虽然在这里不过就是随时待宰的畜生。 阶梯延伸向云雾深处,貌似也是玉石,晶莹剔透。 应该是非常名贵的玉石,在这里只是做台阶。 富贵的程度,无法想象。 岳舞这么一个经常暴富的人,也是叹为观止,感觉自己被贫穷限制了想象。 他虽然经常暴富,其实本身还是比较节俭的人,容不得浪费,完全不可能花费大价钱给自己打造富丽堂皇的居所。 只能用一句话来概括自己的无知,这里真是仙境。 这条又宽又长的玉石台阶延伸很长,具体通到哪,难以知晓,因为没走多远走到了岔路上,树荫之中出现了一座殿堂。 这座殿堂也是富丽堂皇,黄金是用来铺地的地砖,应该算是詹家待客的一座偏殿。 算不上正式的大厅,只是偏厅,接待一下不太重要的人物。 一位看似比詹华易还要年轻俊秀的倜傥男子,笑意盈盈的相迎:“近年来岳大人之名如雷贯耳,处处皆是传说,久仰久仰!” 詹华易忙说:“这是家父。” 如果看样貌的话,詹华易他爹像是他弟弟,甚至说是他儿子都不过分。 这里的人更加无法以相貌判断年龄和身份了。 “幸会。” 岳舞微笑以待,看这架势,他上门不算多大的事,只是这两位主动接待,谈论的也只是詹诗情的婚事。 大家族之间的嫁娶其实很有讲究,尤其是嫁女,要嫁给比自家更强盛的家族,一来算是联姻,二来女子嫁过去会老实些。 如果大家族女子下嫁不如她娘家的人家,就会趾高气昂颐指气使,人家一个家族都得围着她转,不能得罪,受尽气还得笑眯眯。 有点规模的家族,通常不会娶上家的女子进门给自己找气受。 上嫁下娶,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门当户对的意思也在于此,两家环境不能差距太大,容易三观不合,闹得鸡犬不宁,喜事就不算喜事了。 詹家这样天庭顶级的家族之一,男子娶妻纳妾很容易,女子想嫁出去就比较头疼了,可选择的余地实在太小。 能平嫁就不错了,上嫁的机会也不多,还得是皇亲国戚里的大家族。 像詹诗情这种出了名刁蛮任性的,更是推都推不出去,没人要。 娶你找气受吗? 回头纳个妾收几个丫头,还不得闹翻天! 人家可选择的范围大了去了,不是非你不可。 所以,詹诗情别看长得不错,真是属于嫁不出去的那种女人。 随便下嫁给没有前途的人吧,又舍不得,怕她吃苦受罪。 想要给她找个合适的男人,很不容易。 如果能把她嫁出去,还能把正当红的岳五收归麾下的话,詹家是很乐于一试的。 毕竟岳五属于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收入詹家是如虎添翼,互相依仗,使得詹家更加根深蒂固。对于岳舞来说也是非常有利的喜事,不仅傍上詹家这棵大树,在天庭有了稳固的基本盘,还白捡一个美女。 双赢的局面。 联姻嘛,为的就是双赢。 “小女顽劣,给岳大人惹了不少麻烦,此前在雨界多谢高抬贵手,詹某感激不尽。” 詹父对于这个女儿也是颇为头疼,无奈的说,“为人父母,不得不操心,宠着宠坏了,不宠又看着可怜,于心不忍,难啊难····” 有些穷人家的女儿都要富养,詹家这样的大家族女儿富养理所当然。 脾气养臭了,收都收不住。 岳舞笑说:“在下也是为人父母者,深有体会。” “还要恭喜岳大人与云仙君喜得千金,恭喜恭喜!” 双方落座,上茶。 詹父又笑说,“岳大人如今的一举一动无数人都在关注,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无人不知,称得上春风得意少年时,不负轻狂不负卿,甚是让人羡慕。” 他这样大家族子弟,一步一行都有规矩,早早都被安排的妥当,反而少了一份轻狂与自由。 家花羡慕野花香。 野花院外探头看。 第1998章 强拧瓜 说是少年吧,岳舞貌似也五十来岁了。 在这里则是属于年少成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个镇府仙君,只要好好干上几任,再调到天庭更安逸的部门,这辈子也算富贵绵延恩泽万代了。 “詹大人谬赞,在下不过一莽撞人,无德无能,无依无靠,全凭运气过活,几时运气用尽,也就曝尸荒野了,长久不了。” “岳大人谦虚了,往后我们詹家也是可以成为岳大人依靠····” “你们詹家这么硬实吗?” 两人面面相觑。 詹家够不够岳舞靠,还真不好说。 他如果这么肆无忌惮下去,多硬的山也得被他靠塌。 这话就不好接,说你随便靠,詹家可能一下就被他靠塌。 “岳大人,在下界虽然可以任性胡来,到了天庭就得收敛一些了,天庭是有法度的地方,容不得行差踏错,万万不可任性。 岳大人还是那样任性的话,别说我们詹家靠不住,哪怕连仙帝也靠不住。” 岳舞疑问:“仙帝不能任性的吗?” “仙帝岂能任性!” 他说,“仙帝更要做好表率,各种规矩更得严格遵守,不容行差踏错,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容不得马虎。” 敢情仙帝也被关进牢笼了,被各种规矩束缚的死死的。 岳舞只得改变口风:“在下一向遵纪守法,一向以法治理地方,雨界方得安宁太平。本仙君是个讲理的人,有理方得走上天庭,不然早就死于非命了不是?” “岳大人治理地方的政绩也确实有目共睹,但雨界虽然看似繁荣起来了,争议也是越来越大,很多人都认为你实在胡乱糟蹋钱,为此痛心疾首。 祝家出的钱也是钱,随便让岳大人糟践了,讨伐之声日重,岳大人还需谨慎面对。” 他应该也在朝中为官,至于做什么官,岳舞就懒得多问了,笑说:“在下不过一莽撞人,瞎混,图的是个快意恩仇,有仇必报。 都有谁说本仙君坏话呢,詹大人说来听听?” 他顿时被噎了一噎,笑说:“背后说人不是,非君子所为,岳大人可自行上朝听一听嘛。” 岳舞疑问:“朝怎么上的?在下还没上过呢。” 他笑说:“没什么大事的话,三日一朝,逢三六九就是上朝之日。镇府仙君虽说不是非要上朝不可,也是有参与朝会资格的人,自由度比较大。 岳大人有空随时可以参与朝会,不然别人说你不是的时候,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很多朝臣上朝其实都是一言不发,就等着别人说到自己的时候能有个辩解的机会,不然很可能闭门家中坐,糊里糊涂就被满门抄斩了。 岳舞一直不上朝,事还不断,一次比一次大,通常应该被满门抄斩很多次了,偏偏活了下来。 这是很罕见的例子,无法复制。 “哦哦,回头得去看看,把说本仙君坏话的收拾掉。” 詹大人一阵无语,只得劝说:“岳大人万万不可胡来,闹出事,只怕谁也保不住你。” 这时詹诗情又回来了,目无表情的坐在詹华易旁边,不言不语。 貌似被人训了,不得不来岳舞面前刷存在感。 岳舞也不理她,随口说:“谁惹我,不敢反击的话,敢惹我的人就会越来越多,这是不得不为之事。 不仅仅要反击,反击还得狠,才能一劳永逸。 其实在下从来不喜欢惹事,巴不得事少一些,躲个清闲。” 詹华易笑说:“岳大人言之有理,确实总有些人喜欢夸夸其谈,没事找出事,小事说成大事,大事说的比天,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悲天悯人见识高远,其实不过是哗众取宠。” 詹大人微微点头,说:“岳大人能走到这一步,自然不是无脑莽撞之人,应该懂得掌握尺度,无须我等操心。 力所能及之处,我们詹家也是很乐于援手一二,至于岳大人与小女之间···· 有缘无缘,顺其自然吧。” 詹华易忙说:“父亲,孩儿认为应该极力促成小妹与岳大人之间的好事,万万不可错过机会。 岳大人乃当世人杰,深得我心,攀上亲,最好不过。 小妹刁蛮任性了这么多年,也只有岳大人能降服,绝对不能错过这段好姻缘····” 詹诗情恼火的盯着她哥,出卖她的居然是最宠她的哥哥,实在太扎心了! “詹华易,你胡说八道什么?” 詹华易说:“小妹,兄长不会害你,嫁给岳大人是你最好的选择····” “别别····” 岳舞连忙摇头,“在下早已妻妾成群丫头成堆,伺候不过来。” 詹华易说:“但凡是个人物,哪一个不是妻妾成群! 多一个无所谓,岳大人算是帮我们家一个忙,还是收了她吧。 是不是正妻也无所谓,妾也能接受····” “詹华易,我们多大的仇?” “不要不要····” “帮忙啊岳大人,在下诚心诚意想做你的大舅子,才能有更多机会促膝长谈,结为知己。舍妹虽然刁蛮了些,落在岳大人手里,还不轻易就能收拾的服服帖帖,不算事。 我们家绝对不会因此说事,打断腿折断手什么的,绝对不会不服。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们詹家一定备上丰厚的嫁妆····” “不要不要····” 詹诗情硬是气哭了。 一个硬塞,一个硬是不要,把她当什么了? “詹华易···· 詹华易,不就打了你儿子两屁股吗,有这么大的仇吗?” “休得胡闹。” 她爹无奈的摇摇头,但也劝她,“纵观天庭,岳大人在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出其右,确实是你最佳选择。 你去了他家,不管做妻做妾,规规矩矩做人,好好相夫教子,为父也能放心一些。” 詹诗情泪眼汪汪的指着岳舞说:“这个家伙····是我最讨厌的一个人,岂能嫁给他! 你们一个个多这么逼我,不如死了算了。” 这话中听,岳舞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一定要坚决。 “强拧的瓜不甜,哈哈···· 在下真的没有闲心伺候詹小姐,好意心领,无福享受,告辞告辞····” “别走,有话好说。” 詹华易死活拖住他不放,“岳大人难得来一趟,在下领岳大人游玩一番我们詹家庄园。” 第1999章 鸡成精狗成仙 盛情难却。 詹华易确实很想结交岳舞,死活不让走,硬是拉着他在詹家庄园游玩。 说是庄园,其实是一座大山。 詹家几万年下来,虽然也是人丁旺盛人口不少,随处可见精美的房舍在山林中若隐若现,散在这座山林里丝毫不见喧哗,静怡的很。 鸟语清泉落, 几疑无人家。 甚至颇有空山静寂的味道。 在天庭这三界,是绝对不允许挖掘仙石的,而且各施神通,从其他界搬过来很多名山大川,随处可见富含绿仙石的大型山脉。 够不上绿一级的,算不上名山大川。 当然,名山大川都有主,洞府、庄园、府邸密密麻麻,像詹家这样独占一山,已经是权势顶层的象征了。 这里的繁华,其实算是其他下界共同堆积出来的仙境,留下一片沧桑于地方,保这里的人富贵永流传。 山里还有个瀑布,清泉石上流,相当清澈,一眼见底,犹如灵泉。 水中有鱼悠闲游动,不怕人,怕也成精了。 鸡成精狗成仙。 这才是真正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位极人臣,恩泽子孙,福寿绵长,享不尽荣华富贵。 詹华易应该算是嫡系子弟,在家族里地位挺高,在这瀑布附近有一栋相当不错的庭院,虽然都是木结构,楼阁此起彼伏,相当的精美。 而他也是个妻妾成群的人,一群妻妾全都是仙女,无一不是出身极好,知书达理,姿色上佳的大家闺秀。 而且看似相当和睦。 当然,她们的娘家肯定都不如詹家地位高,这是种无形的压迫,嫁过来后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姐姐妹妹的亲热无比。 比拼的是自己知书达理的程度。 这群花枝招展的漂亮嫂嫂,嘻嘻哈哈的又把詹诗情拖了过来,颇有给小姑子相亲的味道。 詹诗情则是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全家上下没有一个不想把她嫁出去的。 强推也要把她推出去。 倒贴也要把她倒出去。 这得多招人厌呢? 詹家想把岳舞收归麾下是一个原因,确实想把詹诗情嫁出去也是一个原因。 促成这桩婚事是最佳的捷径,一个个也是相当卖力气。 “詹兄,这里的鱼能吃吗?” 岳舞也不理会,倒是对水中的鱼有了兴趣,想尝尝鱼精的味道。 詹华易笑说:“别人不行,岳大人肯定行,在下叫人来捕。” 真是贵族子弟啊,这么点事还要叫下人来动手。 “不必费事,本仙君自己来。” 岳舞伸手虚空一抓,一条大鱼就被他从水中捞了出来,落在草地上一阵乱蹦。 他取出方天画戟一阵挥舞,去鳞、剖腹、虚切,一气呵成,每一下都恰到好处,转眼间把这条大鱼串在一杆仙器级别的长枪上,架火烧烤。 这么威猛的方天画戟在他手里玩得犹如菜刀一样,也是技惊四座,看得这群莺莺燕燕连连夸赞。 “传闻岳大人勇猛无敌,果然名不虚传。” “小姑跟侍奉岳大人左右,必定风光无限····” 詹诗情很想反驳,怎么就变成她侍奉这人左右了? 搞的她已经嫁出去了似的。 但压根没有她开口的机会。 以前经常烧烤,如今当了大官后,这门手艺都快忘了。 貌似太忙? 貌似没有心情? 貌似不符身份了? 总之很久没有亲自动手烧烤了。 再次捡起这门手艺,貌似感悟也更多了,连烧烤手艺都有很大的提升,烤出来的鱼又香又嫩,香气四溢,闻之止不住的流口水。 詹华易这群妻妾原本只是在一边看着,打量着这个未来的妹夫小声的评头论足,嘻嘻哈哈的调戏詹诗情。但对岳舞的平分并不高,相貌不太行,气度也不够等等。 有一个胆大又嘴馋一些的抢先凑过来吃了一口烤鱼,赞不绝口。 一群人都尝过后,对岳舞的评价里就有了些优点。 善庖厨。 还有勇猛···· 肯定是个猛男哦! 七手八脚往詹诗情嘴里喂了一块鱼肉,七嘴八舌的怂恿她,嫁。 一定要嫁! 你懂不懂啊? 死丫头,这都不懂! 岳舞压根不理这些叽叽喳喳的女人,和詹华易一起喝上酒,打听一些天庭的消息。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话,还仇敌难分,怎么死可能都不知道。 詹华易想交好他,自然是知无不言,想起什么说什么。但他并没有在朝中任职,对官场中的事知之甚少,顶多知道一些似是而非的马路新闻。 “如今天庭这边的酒肆茶楼,经常会因为岳大人的事而吵闹,有人肆意诋毁岳大人,也有人力挺岳大人,吵的凶的时候甚至会打起来。 岳大人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算得上很成功了。” “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只是为了活着,为了活的更好一点,互相争斗,他赢了几局。 犹如演员演出一样,逗你们一乐。 后面的局可能更大更凶险,能不能活下来,说不清楚。 詹华易这样的贵族子弟,则是体味不到生死边缘打转的滋味,沉迷的不过是儿女成群的温柔乡,为莺莺燕燕过多而烦恼。 “在下有时也真想去下面的界面任个一官半职,做出一番功业,只是家中妻妾成群儿女成堆,又实在起不了身,真是烦恼····” 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岳舞看看天色近黄昏,想走了,随口问:“詹兄,附近可有客栈?” “岳大人来了我们家,岂可住客栈! 显得我们家没有待客之道。 今晚自然是留宿于此。” “不行不行,不方便。” 在他们家留宿,真说不清楚了,整个天庭都会以为他已经投入詹家。 “何来的不方便?方便的很。” 詹华易有些犹豫的打量他这些花枝招展的妻妾一眼,又说,“岳大人看上谁,只管让她侍寝····” 岳舞一口酒喷了出来,喷了他一脸。 好客到这份上,实在措手不及。 马上有贤惠的妻妾过来替他擦拭,脸上还浮现着红晕,娇羞妩媚,羞羞答答。 也不知道是要讨好詹华易,还是特意在岳舞面前露个脸。 詹华易尴尬的抽抽鼻子,说:“以爱妾侍之,乃是最高规格的待客之道,岳大人也是唯一能得到在下如此高规格接待的客人,无须拘束。 就算生了岳大人的孩子,在下也会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放心。” 荣幸到天花板上去了。 你们这些大家族的恶趣味还挺浓。 第2000章 青楼听曲 岳舞下意识看向他这一群妻妾,大概有十几二十人,一个个皆是姿色上佳,在仙女里也绝对算得上第一批次。 大家闺秀自有大家闺秀的气质,这种气质不是天生也恰似天生,需要在不错的环境中熏陶出来,一般人家的女子学都学不来。 这时一个个霞飞两瓣扭扭捏捏羞羞答答,看都不敢看他一眼,有慌乱又有紧张甚至也隐含刺激与期待,表情相当复杂。 这种事···· 乃是夫君所命,不敢不从。 倒是詹诗情吃惊的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呆呆的看着她这些端庄秀丽的嫂嫂们。 这也行? 她还属于心思单纯的少女心性,无法理解少妇的心思。 “詹兄好意心领,实在不方便····” 岳舞想跑,又被他手疾眼快的一把抓住。 “岳大人真的不需要客气,在下结交岳大人之心天地可鉴,愿引为知己,成生死之交,我的就是你的。 不瞒岳兄,妻妾太多,每日纠缠不休,在下这身体也是每况愈下,实在招架不住了。 她们一个个还不肯甘休,伺候不好了还不依不饶,实在没办法。 就当岳兄帮在下忙吧,让在下好好休息几天也好。” 十几二十个妻妾,一个月一人也轮不到两个晚上,好不容易轮到了,岂会放过他。 苦啊! 质量越不好越被折腾的厉害,越折腾越不行。 快成软脚虾了。 这些仙女们更加脸红耳赤,羞得不行,但又谁都不走。 偷人嘛,在大家族里其实很难,也不敢。 这回可是名正言顺偷人的机会,貌似谁都不想错过。 好期待···· 目瞪口呆的是岳舞和詹诗情,猛然间两人目光对上了,吓一跳,又一起逃离。 岳舞一溜烟逃出了詹家庄园,才长长松了口气。 这样的盛情,实在转不过弯。 他那些妻妾就算荒在家里十年八年,也绝对不让别的男人碰。真要偷人了,虽说未必会杀掉,就此驱逐是肯定的,哪有人家詹华易大方。 只能说,个人见解不同,说不上谁对了谁错了。 食色性也,这些仙女不在意食了,可能更在意色那点事了,不然怎么会溜下凡间找放牛的呢。 坐天马马车来时,岳舞注意到附近有座很大的城,也就几百里外吧。 一个飞掠到了这座城里,正是夕阳淹没之时。 却有好几路探子盯着他的踪迹。 微微皱眉,又淡然的落在这座城的大街上,倒想看看都有谁盯着他。 城里相当繁华,夜幕微降,各种夜明珠开始发出亮光,灯笼也逐渐亮起,夜生活刚刚开始。 各家青楼已经开门营业,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摇手挥袖,嬉笑迎客。 不少仙女也在其中,不知道是喜欢做这一行,还是修炼某些合欢类的功法。 逼迫为娼这种事很少,毕竟天庭是有法度的地方。 杀手与妓女,是最古老的两种职业,也是来钱最快的职业之一。 很多下界的女子千辛万苦来到这里,确实也没有太多的事可做,无非是给大户人家做丫头,白白被主人玩了,工钱还没多少。 青楼还是更好的去处。 逼良为娼的桥段自然有,在妓女的大军中比例其实很小,大多数妓女都是自愿的,据说这是既舒服来钱又快的职业。 也不知这座城里青楼特别多,还是正好站在了青楼一条街上,前后左右全都是青楼,到处都是花枝招展的卖肉女子笑脸招手。 “岳大人,雅兴不错,在下请你喝杯花酒如何?” 一位颇为富贵模样的中年男人笑着招呼他。 岳舞看他,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是谁。 “你是何人?” “岳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下官乃是赈济司司首裴斐。” “想起来了,幸会。” 还真见过此人,只是印象不深。 “能有与岳大人面谈的机会,实在不容易,下官苦苦等了一天,总算等到了岳大人。 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雨界他是绝对不敢去的,怕被岳舞不分青红皂白的埋了。 裴斐笑着左右看看,又说,“这里的都是庸脂俗粉,咱们去花满楼,见见情卿姑娘,听她抚琴一曲也不错。 岳大人这样的英雄人物,不定还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也将会成为一段佳话。” 岳舞问:“你请客还是我请客?” 裴斐笑说:“岳大人说笑了,自然是下官请客。” 岳舞摇头:“你的钱不干净,花起来惊心动魄,本仙君会良心不安,不去。” 裴斐尴尬至极,忙说:“花的是下官私人的钱····” “不一样吗?你的俸禄更不干净。” 岳舞扭头就走。 裴斐连忙追上他,说:“岳大人,本司下属官吏私自前去雨界筹集赈济款,下官实在并不知情,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回头必有厚礼奉上,再给岳大人分润出来一笔钱····” 岳舞怒然回头:“本仙君是缺这种钱的人吗?” “这都是多少年下来形成的规矩,下官也是无可奈何,无法改变,还请岳大人体谅····” “你体谅那些死难者了吗?” “裴大人,你怎么把岳大人惹火了呢?实在太不懂事了。” 兵部右都使及时出现了,哈哈笑着搂住了岳舞的肩膀,甚是亲昵,“本官左等岳大人不来,右等岳大人不来,等的真叫人心焦。 岳大人总算来了,也不第一时间来找本官,这交情不太够啊! 咱们必须加深一点交情,喝点花酒。” 那裴斐忙说:“花满楼新来一位情卿姑娘,善于抚琴,琴音中含有道韵,闻之似乎对天道感悟更近一步。 下官已经在花满楼预订了位置,还请二位大人移驾听一曲,必有所获。” “是吗?” 右都使疑问,“本官怎么不知道?” “这位情卿姑娘新来不久,听她一曲连位置都很难抢到,下官也仅仅去过一次,确实深有所感。 好不容易得来的位置,二位大人千万不要错过。” “是吗?去听听。” 右都使一摆手,搂着岳舞就走,“只是听个曲,没多大事,岳大人莫恼。” 这是一步步拉下水的节奏。 第2001章 有些人味 达官贵人皆是风雅之辈,谁要是被打上粗俗的标签,就太失败了。 青楼听曲也是风雅之一,看似算不得多大的事,但想在花满楼找个位置听这个情卿姑娘抚琴一曲,价值千金,没点能耐还抢不到位置。 这里的价值千金指的是一千红仙石。 这已经是天价琴了,一般的仙女陪过也不过几十块红仙石而已。 能来花满楼听曲的人非富即贵。 贵人通常不需要自己花钱,自然有富人拉着来,趁机拍拍马屁,拉近一下彼此的关系。 岳舞也就跟着这两位进来了,人流滚滚中,还真留了一桌好位置。 想在天庭混,交际也不能没有,非要装出多清高的样子,哪个圈子都混不进去。 岳舞在官场上的名声不好,被口诛笔伐者众。虽然挨的骂多,除了深仇大恨者,偏偏又没有谁要把他斩首之类的判个重罪,顶多把他拉着做个典型道德审判。 其实是想把他拉着做个挡箭牌。 他做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都没事,自己做的那一点点不好说的事,跟他比不值一提,就算什么时候事败,也不应当重罪。 埋的伏笔。 赈济款的事跟军饷截留的事其实是一样的性质,当权者人人有份。岳舞也只是一个镇府仙君而已,手没有那么长,压根做不了什么,顶多激怒之下埋掉一些人。 这还是因为军需司的司首被埋了,一大群司官至今还关在雨界,才让赈济司的这些人慌得一批,想要把自己摘出去,不得不找他说道说道。 这个花满楼犹如一个戏园子,环形楼,中间有天井,三层楼皆是听曲的位置,能坐不少人。 如果有好的噱头把这些有钱的主吸引过来的话,一晚上就能赚得笑眯眯。 裴斐预订的位置在二楼靠窗边,算得上不错的好位置,还是因为他是这里的老主顾才有的待遇。 三人落座,右都使马上挑了两个长得不错的姑娘塞在岳舞左右,笑说:“岳大人也是风流倜傥之人,出门玩就要玩的尽兴,只管放开手脚玩高兴了再说。 回头云仙君要是找你麻烦,本官自会替你遮掩一二。 哈哈,只怕无须本官遮掩,岳大人不是个惧内之人,你身边不是美婢俏丫头成群了嘛,云仙君也奈何你不得,可见岳大人已经占了上风。” 岳舞还真没有多少上青楼喝花酒的经验,看着这些专业的陪酒女人也没有多少胃口,淡淡的说:“都使大人高看在下了,在下确实惧内,丫头只是丫头,从来不敢碰。” “岳大人撒谎不眨眼,我喜欢,哈哈哈!” 右都使也左拥右抱,而且上下其手,不亦乐乎,笑说,“岳大人要是觉得这里的姑娘过手的人太多,有洁癖的话,回头去本官府上过夜。 本官家里还是有些美妾俏丫头的,过手的人不多,任你挑。” 又是一个豪气的男人。 富贵堆里,花天酒地。 逃不出酒色二字。 美女往高官显贵家里钻,享受富贵荣华,高官显贵享受美女的青春年华,也是一种双赢。 “以后再说吧,在下最近戒色,修炼神功。” “哈哈,岳大人你真逗····” 右都使笑过后,话锋一转,说道,“赈济司的事,岳大人开个条件,也好让裴司首安心。” 裴斐忙说:“岳大人明鉴,赈济司本就事务不多,出现大灾大难也只是偶然现象,得到大量拨款的机会很少,哪有军需司军饷那样逐月都有收入。 有一点钱了,哪个山头都得拜,实在····实在难啊! 下官在任上虽说没有大的功绩,也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能发下去的物资绝对第一时间发放下去,从来不敢截留,还请明鉴。” 岳舞疑问:“你们截留了几成?” 裴斐张张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岳舞追问:“九成?” “没有没有没有····” 裴斐慌忙坚决摇头又摇手,“只有八成。” 丫的! 八成还嫌少是吧? 然后下面的官吏再上下其手一番,最终到地方上就不到一成了。 地方上再折腾一番,也就没了。 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很可能什么都得不到,只能怨自己命苦。 “八成啊?!” 右都使倒是吓一大跳,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本官还以为只有一两成呢! 以后本官那一份不要送过来了,要不起。 这一顿也算本官请,不敢花你的钱,良心难安。” 这话说的倒是有些人味。 一两成跟八九成的区别实在太大,只是一两成的话,可能觉得不太所谓,八九成的话,还不如不拨这笔钱出府库。 裴斐尴尬的抹了一把冷汗,说:“下官也是没办法,上任之后就是接的这样的规矩,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一顿自然是下官请,下官自掏腰包,不敢让都使大人破费。” 岳舞淡淡的说:“规矩是人定的,这个规矩就让本仙君来定吧,以后任何钱都不分了。 若有人叽叽歪歪,让他来找本仙君。 你若是再私分了,本仙君埋了你,没有怨言了吧?” 裴斐又是抹了一把汗,连连点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还有,不是你这里把赈济物资拨出去,事就完了,而是要切实落到需要救济之人手里,不要被下面官吏欺上瞒下偷梁换柱弄得无影无踪。 若是发现这样的事,本仙君还是会把你埋了。” “不敢不敢,下官一定死死盯住,若有人出错,下官也埋他们。” 官大一级压死人。 有这个狠劲,什么事办不成? 说话间,琴音起,飘飘渺渺,若仙人抚顶,如醍醐灌顶,妙不可言。 原本有些嘈杂的花满楼猛然一静。 皆是侧耳倾听。 还真是仙音绕梁。 岳舞这样不通音律之人都听得有些沉醉,甚至觉得有些熟悉感。 音律中确实隐含道韵,跟陆曼琳的琴声如出一辙。 但陆曼琳如今不过元婴期的修为,几年没回家了,就算再怎么滴也就分神期而已,这位则是仙的层次,差距太大。 真是仙音哦! 第2002章 摇钱树 陆曼琳跟了岳舞,其实也是因为他当时越来越强大,足以庇护她,而不是音律上的知音。 岳舞不懂音律,甚至很少有耐心听她弹奏。 去了神洲,又跑上天,陆曼琳几乎已经淹没在他众多的妻妾中,只有生了一个孩子陪在她身边,也不知道算是幸或不幸。 听到这琴音,让他思绪良多,不知不觉想起了陆曼琳。 哀怨凄切,如哭如泣。 不知不觉,一曲毕,余音绕梁,久久不去。 “妙哉!” 过了好一会,右都使才赞了一声,“此曲只应天上有,天上也难得几度闻。” 岳舞也从思绪中被惊醒过来,就说不出个所以然了,本就是天上有了嘛。 有人扬声喊问:“情卿姑娘身价多少?王某赎了。” 老鸨连忙笑说:“王大人莫怪,情卿姑娘经过本楼精心栽培,好不容易成才,乃是本楼摇钱树,镇楼之宝,实在不能卖。 多少钱也不能卖,海涵海涵。” 这位王大人冷哼一声:“总有个价,报个数。” 老鸨苦笑不已,实在是摇钱树刚开始摇,岂能随便把树砍了。 “王大人莫怪,本楼为了栽培情卿姑娘实在花费巨大,要不····过几百年再说?” 这样的摇钱树不摇几百年,实在对不起天地良心。 王大人一怒:“谁有耐心等几百年!” 另一人一声笑,说道:“王大人此行为过于自私了,如此琴音理应共赏,岂能被王大人独藏家中。 别说老鸨不答应,我等也不答应啊!” “没错没错,情卿姑娘多少钱也不能赎走,她留在这里,大伙好歹也可以偶尔来听一曲,岂能被私人收藏。” “不准赎,多少钱都不行!” “这位王大人在哪个衙门供职? 因何如此财大气粗? 是不是得找岳五大人上门查一查?” 提到岳五,顿时哄堂大笑。 有人应和:“没错没错,也只有岳五大人上门才镇得了邪,有人已经把岳五大人画成门神了,贴在门上据说能镇邪。” “听说岳五大人已经上天庭来了,这位王大人倒是说说在哪个衙门供职啊?” “据说赈济司的人都吓得尿裤了,天庭又要多一个尿裤的司衙了····” 这位王大人成了被调笑的对象,只好退了一步,说道:“王某可以不赎人,请情卿姑娘出来亮个相,看一眼总可以吧?” “这个可以有。” “必须有!” “我等也想一睹情卿姑娘芳容,还请出来一见。” “请出来,如果长相佳,有赏····” 长相不佳,琴弹的再好,听的人也不会多。 这下老鸨没办法了,装神秘也装不了,只好请情卿姑娘出来。 一位窈窕女子缓缓走到了天井中,众人纷纷从窗口探头,却是黑纱蒙面。 “脸呢?把脸露出来!” “快点,长得可以的话,本公子天天来捧场····” 她缓缓拉下了脸上的黑纱,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容。 岳舞愣了好一愣,这女人跟陆曼琳真的好像。 但陆曼琳如今应该在妖洲,修为低微,这女人却有仙的修为,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莫非是陆曼琳家的祖先? 这倒是有可能。 也或者只是长得像······ “长得不错,甚合本公子胃口,陪夜多少钱?本公子出了。” “老鸨,不可以赎走,陪夜总是可以的吧,也是替你增加收入。开个价,不定和她双修一番就能修为暴涨呢····” “一边去,本公子是第一位,今晚她是本公子的了。” “你才一边去,先练好双修术再来····” 老鸨忙说:“诸位诸位,情卿姑娘卖艺不卖身····” “少放屁,不就是想卖个高价嘛,本公子都说了,价钱随便开····” “夫君!” 闹哄哄中,她无助的抬眸间,看到了凑在窗口的岳舞,惊喜的大喊起来,“夫君救我!” 居然真是陆曼琳?! 岳舞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可能会是陆曼琳? 偏偏就是陆曼琳。 他从窗口一跃而下,一把推开了她附近好几个人,把陆曼琳搂在了怀里。 仔细打量她,还真是陆曼琳。 显然,陆曼琳是被人从妖洲掳掠上来的。 大概是这个花满楼的人想要寻找音乐奇才,增加噱头,到处找,找到了妖洲,把陆曼琳给抓上来了。至于怎么把她短短几年间弄成了仙人的修为,应该也属于拔苗助长式的方法。 把她弄成一个仙女,才能弹出真正的仙音。 这种方法属于比较粗暴的了,很可能在修炼上再也无法寸进。 花满楼自然不会管她将来的事,尽快培养成摇钱树,给他们赚钱就行了。 只是几年没有回去,妖洲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事,他却一无所知,不由有些心慌。 不知道其他人会怎样。 但这个时候又不方便多说,只是冷冷说道:“你怎么到这来了?” “奴家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陆曼琳紧紧抱住了岳舞。 抱的很紧。 慌乱无助的情绪才平稳了一些。 “你是什么东西,敢插本公子的队?滚一边去。” 拔得头筹的这位公子被岳舞推了个踉跄,有些恼火,伸手揪住了他。 右都使在二楼窗口笑说:“那谁,收拾了他,你就出名了,人家叫岳五。” “哪个岳五?” “雨界的岳五。” 这位公子哥触电了一样缩回了手,拼命挤出笑容:“岳大人,在下是您忠实的追随者,为您跟人打过好几架了,咱们是自己人!” 另一人噗嗤一声笑,说:“赵公子,要点脸行吗? 他明明是骂岳大人那一方,才跟人打的架。” “胡说八道!” 这位赵公子冷汗直冒,“如今本公子已经被岳大人的雄风深深折服,肝脑涂地的追随左右,谁敢说岳大人的半句不是,本公子打得他娘都不认识他····” 杀意还真是从岳舞身上弥漫开来,使得他周围的气温都骤然暴低。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妖洲的家人是他最大的软肋,有人找到了那里抓到了陆曼琳,彼此的关系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显露,有心人很容易就能循着这条线找到妖洲。 只要拿这事威胁他,就拿住了他的软肋。 第2003章 七窍玲珑之人 “岳大人息怒,这就是个误会!” 这位赵公子冷汗吧嗒吧嗒落下来,想跑又不敢。 腿发软。 任他平时压根不把什么岳五放在眼里,真的面对面了,连说一句坏话的勇气都没有。 “全都给我滚。” 岳舞冷冷一声呵斥,很多人如获大赦,慌忙逃离花满楼,远离瘟神。 一个不好被他弄死,上哪说理去! 司首都埋掉好几个的人,实在没谁有勇气给自己找麻烦。 让滚,是最大的幸事。 右都使笑说:“岳大人,要不要本官调队官兵过来封了花满楼?” “误会误会!” 老鸨惊恐的大喊大叫起来,“诸位大人,真的是误会,如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本楼是花家产业,还请诸位大人给花家一个薄面,放我们一马!” 岳舞问:“花家是谁?” 裴斐忙说:“是这天宫城的花家,一个大家族。” 右都使淡淡说道:“岳大人想要灭了他,一句话的事。” 一句话灭天庭一个大家族,有些夸张了。 岳舞自觉没有这样的能力。 就算有,也会因此欠下很大的人情,还都还不清,也就被拖到别人的船上了。 下都下不来。 右都使真有这样的能力,他手上有调兵的权力,给花家栽个通匪或者搜查叛军什么的,就能名正言顺的把花家给查封了,捏圆揉扁任意。 除非花家在朝中有更大的靠山。 老鸨直接就跪了:“岳大人,真的是误会,我等真的不知道情卿姑娘是岳大人妻妾。” 岳舞问:“哪来的人?” “花家····花家培养的啊! 不是不是,花家送过来的,我等只是负责让情卿姑娘在此表演,其他一概不知。” 这个花家倒是成了关键。 虽然这事很可能瞒不住,仇人实在太多。 但能瞒一时是一时······ 岳舞深深皱眉,一时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误会误会····” 有个仙风道骨的老者笑着迎过来,“老朽花家花自在,幸会岳大人,久仰久仰····” 他其实一直都在这里坐镇,躲在暗处观察着情况,眼见不得不出面了,才出来打圆场。 岳舞冷冷的打量着他,不言不语。 这事很被动。 也不能一股脑把这个花家的人杀个干干净净,做不到,也不能这么做。 根本不知道是花家的谁抓的陆曼琳。 就算把抓她的人杀了,都有迹可寻。 无解。 这位花自在笑说:“这事确实是个误会,我等实在不知道情卿姑娘是岳大人家眷,万分歉意。 岳大人但请放心,因为情卿姑娘身怀异能,我们花家想要大力栽培她,一直以礼相待,并无轻慢之处,反而为了栽培她成才,耗费了大量的资源。 岳大人若是想要赎回她,花家也是可以给个优惠价,回个本就算了····” 没等他说完,岳舞探手一把捏住了他脖子,提溜起来。 他犹如被拎住脖子的鸡一样蹬着腿,直翻白眼。 他可能觉得卖岳舞一个面子,便宜一点让他把人赎回去就算了,免得招惹上这个瘟神,给家族惹来大灾难。 赔本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账不是这么算的。 在岳舞看来,掳掠了他的人,还敢跟他要钱,不是作死吗? 花家这个老者也就仙将的层次,在他手里鸡一样,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岳舞也没有就此弄死他,又稍稍松开了他的脖子,让他缓口气。 “岳大人息怒,息怒····” 花自在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小人不敢要钱了,奉还岳大人就是。” 岳舞看看陆曼琳,问:“你跟夫君走还是留在这里?” 陆曼琳也是七窍玲珑之人,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在这里弹琴抚曲,曼琳其实挺喜欢的,对曼琳的琴艺进展极大。 夫君若是不方便带着曼琳,奴家可以暂时在这里落脚。” 岳舞暂时确实不方便带着陆曼琳,而且得把这个花家绑死在一条船上,说道:“咱们家人迟早都是要到这里相会的,既然你先来了,就先在这里落脚,夫君回头想办法把其他人都接过来。” 陆曼琳点头,只要能跟岳舞联系上,她也就安心了。 “奴家听凭夫君安排。” 花自在忙说:“岳大人放心,我等必定安顿好尊夫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往后她在此卖艺,收入你我一人一半吧。” “不敢不敢,全归尊夫人····” “本仙君说一人一半就是一人一半。” 岳舞冷哼一声,“只有一条,她若是出了差错,你们花家····呵呵。” “不敢不敢,我等绝对不敢出任何差错。” 这个花自在也是老江湖了,本想拿捏他一把,直接就被岳舞强行用武力压迫,再不敢耍什么滑头。 结成利益共同体是最能保守秘密的方法。 但花家这样的家族只怕也很难保得住这样的秘密。 危机依然没有渡过,甚至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陆曼琳在这,岳舞倒是有了落脚之处,也不理会右都使了。 “都使大人,咱们改天再聊,这是本仙君一个爱妾,受了惊吓,需要好好安抚一番。” “岳大人果然是风流之人,随随便便就能捡个妾,哈哈····” 懒得理他,跟这人保持适当的距离比较好,顶多属于互相利用的关系。 跟着陆曼琳去了她在这里的房间,细细询问了一番情况,应该只是她一人被掳走。 “犹如做了一场梦,奴家还以为再也见不得夫君了,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再见。” 在绝望的时候又一眼看到岳舞,可能是冥冥中的安排吧。 她喜极而泣,岳舞心中的阴霾更浓,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想要想出一个办法。 妖洲的人想要上天几乎不可能,天上的人想要下去根本拦不住。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起身就走:“你且在这安心呆着,夫君有急事要办。” 陆曼琳见他要走,又有些慌:“夫君,奴家一个人在这····害怕。” “无须畏惧任何人,夫君在这人见人怕,不会有人敢动你。” 岳舞刚走,那花自在就带着花家一群高层急急忙忙赶过来了。 “岳····岳夫人,岳大人呢?” 陆曼琳又恢复了满满的自信,笑说:“我夫君有急事走了,诸位找他何事?” “自然是跟岳大人赔罪,实在是误会。 这几年花家也没有亏待过岳夫人,还请岳夫人多多美言,化解这场误会。 岳大人····岳大人脾气不太好。” 第2004章 来了个傻子 跟詹华易聊天也不是白聊的,过界桥的位置,重要司衙的位置,能想得到的事等等都是打听过的,对天庭这里也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神雷殿大致相当于气象部门,属于一个····可有可无的部门,不太受重视,地位相当于那个清点司吧。 虽然也在上界,只是坐落在上界的偏远角落里。 级别嘛,相当于一个司衙,还是没什么油水的司衙。 对于修炼雷法的人来说,这里就是圣地了,最高殿堂或者学府或者研究所。 梦寐以求想要去的地方,还没机会。 雷神这个职位是由神雷天宗的人担任,因为当年神雷宗算是立下了一些功劳,虽然也不是很多,至少在雷法宗门里称得上第一名。 天庭开创之初,赏罚分明,神雷宗因此得了一个天字,还得到了雷神的称号,也算是功成名就一飞冲天,在众多雷法宗门里崭露头角,渐渐成了领袖般的存在。 雷神殿虽然不受重视,对各界的信息收集其实是最快最敏锐的,岳舞就想通过雷神殿的官方信息通道,第一时间掌握有利于自己的第一手信息,以便自己做出最快的反应。 所以他急急忙忙往雷神殿跑。 此时已是深夜,身形在夜色中飞遁,快得仙都反应不过来,犹如一道微风吹过,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即使这样,居然还是有人跟踪上了他。 这样都能发现他,跟踪他,绝对是个仙尊,而且还是仙尊里的强者。 岳舞微微皱眉,飞上一个比较高的高度后,还是停了下来,等着对方。 仙尊里的人实力差距太大,虽说对上仙尊他不一定赢,也不一定会输,面对要比被人追得狗一样好。 很快,这人出现在他眼前,而且还蒙面。 黑夜里蒙面,这得有多见不得人? 说明来者不善,满满都是敌意。 这是也经常蒙面的岳舞下意识的想法,抽出方天画戟,准备一战。 “岳大人莫慌,在下并无恶意。” 这人声音有些沙哑,压低声音笑说,“请跟在下走一趟。” “你丫的谁啊?” 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跟你走? “在下身份不方便说,此处也不方便说话,且随我来····” 面对一个仙尊,一对一都未必有把握,岳舞自然不能随随便便跟他走,摇头摆方天画戟:“说清楚。” “这不是不方便说嘛!” “不说清楚,本仙君也不方便跟你走。” “不走不方便说····” “不说不方便走。” “气煞我也!你想作死吗?” 这个家伙果然凶相毕露,恼火的上手拿人。 好言请你不听,那就抓你去。 这是上位者的脾气,不喜欢话说多遍。 风起。 平地起风。 身随风起。 风是抓不住的东西。 岳舞对风的感悟也是越来越深,已经有了些法则的雏形,被对方连着抓了三把,勉强躲了过去。也看出了此人深不可测,在他遇上的仙尊对手里绝对是最厉害的一个,跟他对战毫无把握可言。 除非拼命,或有生机。 但对方对他也不是有杀意,只是想抓住他,又不方便上来就以死相拼。 干脆,溜了再说。 风势忽大,从微风忽然变成狂风。 风大遮眼,大风环绕,使得对方不得不微微一顿,防备他的反击,结果风去人无迹。 人不见了。 这个蒙面人微微尴尬了一下,这是太久没有动过手,安逸得战斗意识都退步了? 居然有些跟不上的感觉。 因为摸不透对方的意图。 以为一句话岳舞就会老老实实跟他走,结果跟他扯淡。 以为要好好过几招了,结果他跑了。 你要跑,抡那么猛的方天画戟干嘛? 感觉他自己完全猜不透岳舞的想法,明显有巨大的代沟。 这可咋整···· 他还在发愣,岳舞已经风一样刮到了雷神殿外。 雷神殿坐落在一个山头上,说是殿,还真是一座宫殿式的建筑。 看到雷神殿时,岳舞又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拼力压制、化解、驱除身上的毒,虽然有些效果,效果并不是太好,没有一百年都难以清除干净。 一百年啊! 实在太久了···· 这些毒素就像细菌,阴魂不散的纠缠不休,不仅仅纠缠肉体,还纠缠神魂,烦不胜烦。 用雷劈劈看啊! 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方法呢! 他马上摘下头盔,酝酿了个雷法,轰在自己头上。 寂静的深夜,猛然一个惊雷落地,绝对惊天动地。 惊得这座山头附近有些鸡飞狗跳,很多人冒了出来。 这一雷,自然不是把他自己往死里轰,雷力过体,浑身酸爽。 给自己洗了个雷电澡。 还别说,真有用。 一瞬间,浑身都是一松,那种被纠缠不休烦不胜烦的感觉没了。 爽。 也算神功已成,可以开色戒了。 “大家快来看!来了个傻子,用雷劈自己,小心小心····” 神雷殿附近聚集过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一起来围观岳舞。 毕竟挨了雷劈嘛,身上明显有被雷劈了的痕迹,看上去有些狼狈。 大家都是玩雷法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问题是,雷法不是这样玩的。 用雷劈别人,自己则是想方设法躲避雷法。 用雷劈自己,不是神经病吗? 谁也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顶得住一次雷击,雷本就是自然之力,只是被牵引下来而已,威力时大时小,说不清楚。 虽说玩雷法的人都有一定承受雷击的能力,万一这个雷人品爆发了,威力特别巨大,就把自己轰死了。 自己能不挨雷劈绝对不挨,劈自己,还酝酿这么凶猛的雷,不是傻吗? 差点焦了。 “真的是他自己劈了自己?” “千真万确!在下今夜当值,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看似颇为年青的男子信誓旦旦,认定岳舞就是个傻子。 岳舞颇为不爽,如果这家伙是个神雷天宗的人,一定要收拾他,敢对大师兄不敬。 雷神殿虽然是神雷天宗出任雷神之位,并不是只有神雷天宗的人在这上班,还有其他雷法宗门得到了司官之类的职务,也可以说是雷法宗门精英汇聚的地方。 “还真是个傻子!” “修炼雷法把人都修傻了的话,这种话传出去对我们雷法宗门大为不利,千万不要传出去啊!” 第2005章 雷阵雨 “此人是哪个宗门之人?理应马上开革,绝对不能侮了我们所有雷法宗门的名声。” “对对,这是一等一的大事,事关所有雷法宗门,名声绝对不能被这种人毁了····” “说,你是哪个宗门的?” “立马开革····” 议论纷纷中,岳舞有些被气到,大爷劈自己一下关你们鸟事? 他扬声说道:“找雷神。” “你算个什么东西?雷神见你这样的傻子,岂不是自降身份!” 雷神的官职在哪个位置,其实也有点不好定位,大致是司首,又比一般的司首高。雷神的修为是仙尊,自然而然的显得比司首更高,超然了一些。 “我乃····神雷天宗岳五。” 到这来就是江湖事了,不能报雨界仙君,显得过于装逼。 在神雷天宗,岳五这个名字还是好用的,大师兄的地位,已经很高了。 目前神雷天宗除了雷神也只有大祭司算是仙尊,岳五虽然只是个仙君,但已经强行挤入了仙尊的行列。 击杀魔王过十,还能不算仙尊吗? 修为是实力的依托。 实力是修为的体现。 空有修为没什么实力的人多的是,为了增加修为不惜拔苗助长,底子反而一个比一个虚,真材实料的人反而越来越少。 岳舞就是属于真材实料的修炼者,提升修为的同时还要夯实,所以才有镇军丹这样的东西。但事实上为了尽快把修为拔高起来,心思浮躁急功近利,谁也不想再服用镇军丹了,修为就显得比较虚。 棉花团似的,看似很大,轻飘的很。 一个名字,使得嘈杂声平息。 岳五这个名字已经不仅仅在神雷天宗管用,在所有雷法宗门里,都是如雷贯耳。 说一般人是傻子,证据确凿,说你傻怎么了? 说岳五是傻子,就得好好掂量一下了。 明知道这人是傻子,也不能说出来。 这人不仅傻,还是个疯的! 一下子散去了不少人。 “你····你真是岳五?” 值夜的这位有些尴尬了,因为他就是神雷天宗的弟子。 事实上也应该没人敢假冒岳五,敢报这个名字,应该差不离,只是有些不想承认。 岳五是个傻子,丢的可是神雷天宗的脸啊! “你呢?” “在下····在下····在下····” 他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在下神雷天宗弟子雷阵雨,拜见大师兄。” 人家是大师兄,排名在这,长幼有序,就算不服也没办法。 “雷阵雨?” 这个名字有些稀罕,莫非是官职? 雷神殿嘛,有个这样的官职也是有可能的。 “姓雷名阵雨,不行吗?” 他的话语里透着浓浓的不服,以前只是一点点的话,如今见到这个大师兄确认是个傻子后,就是浓浓的不服了。 是不是个傻子,有时候还真不好说的清,可能是正巧遇上了对方做出了自己难以理解的事,从而判定对方属于傻子。 他自己难以理解也只是他自己难以理解而已。 偏还解释不清。 也没必要跟他解释。 你不服,你算老几? 无所谓。 岳舞摆出大师兄的威风:“带本师兄去见雷神。” “雷神大人休息了,不宜打扰。” “有急事。” “有急事也不行。” 这就欠揍! 岳舞正想收拾他一顿,雷神殿里传出一道淡淡的声音:“让他进来。” “是,雷神大人。” 雷阵雨有些不情愿的转身带路,头也不回的走进雷神殿。 雷神殿是个办公场所,上首是雷神的位置,下首左右各自摆开四个位置,属于雷神殿八大司官。 雷神殿虽说属于司衙的级别,但跟其他司衙有很大的不同。 其他的司衙,只要是仙君层次就有上位司官的机会,司官的实力也是差距极大。 雷神殿则不然,八大司官全都是仙尊层次。 神雷宗曾经并不是雷法宗门里顶级的存在,中上的一个宗门吧。只是抓住了机会,或者说运气好了那么一点点,功劳显得更大一点点,得到了仙帝的赏赐,获得了天宗名号和雷神的位置。 其他顶级雷法宗门反而只能混到个司官的位置了,自然不服,反而成了被群攻的对象。 外人看到的是神雷天宗掌管雷神殿,荣耀无比,在雷神殿内却很艰难。 一直被群攻,能有好日子过吗? 每天需要面对各种冷嘲热讽,甚至各种绊子。 还不能拍屁股走人,死也得守住这个位置。 宗门里修炼雷法天赋最好的弟子,都要召集到这里来,干什么呢?更好的修炼固然是其一,主要还是跟其他宗门弟子切磋切磋。 雷神和司官们打起来,不好看,只能让门下弟子们打一打,更健康嘛! 神雷宗虽然借着天宗的势,道场开遍各界,形势占优,这种优势想要体现出来没那么容易,一对一可能都不是别人的对手,更别提面对围攻了。 弟子之间的较量,神雷天宗也没能占据上风,冒出来一个岳五时自然喜出望外,果断把大师兄的位置给了他。 那时候的岳五其实修为还比较低,压根不够看。 这样一来,就算神雷天宗的二师兄三师兄们落败,依然能保留一些脸面,大师兄还没来呢! 至于这个大师兄···· 最好永远不要来。 永远留住这点脸面。 所以,从来都没有召岳舞这个大师兄来雷神殿。 给他这个位置,只是为了保留神雷天宗最后一点脸面,立于不败之地。 很有些耍无赖的味。 事实上,能有排名的师兄师姐全都得来雷神殿上班,岳舞这个大师兄则是从来都没来过,成了一个传说。 被其他宗门嘲讽的传说。 好在如今岳舞的凶名赫赫,身份也窜的老高,他这个神雷天宗的大师兄,从被其他宗门嘲讽的对象,变得有些不敢启齿了。 需要悠着点了。 貌似真的很厉害的样子。 有了那么些忌惮。 雷神是个看上去有些苍老的男子,静静的站在雷神的位置前,眼神深邃的打量着走过来的岳舞。 看的很仔细。 “雷神大人,他来了。” 随着雷阵雨的脚步声,涌出来好几十人,快步走来,站到了雷神宝座的后方。 其中还有好几个女弟子。 修为自然全都是仙以上,仙将仙君全都有,看样貌都很年轻。 修炼到仙君的话,两三万岁都属于年轻人。 第2006章 死鸭子嘴硬 岳舞也打量雷神。 虽然雷神是神雷天宗最高领袖,但岳舞对他并没有敬畏之心。 才第一次见面。 如今他的身份甚至已经高过了一司司首,压根就没有身为弟子的自觉,纳头就拜什么的。 平视。 倒是雷神身后一人呵斥一声:“还不跪下。” 宗门规矩森严,遇上老大跪一跪拜一拜还是需要的,表示上下有序,臣服脚下。 岳舞则是眉毛一挑,你丫的谁啊? 雷神淡然摆手,微微一笑,说道:“等你很久了。” “幸会····” 刚要开始说话,又哗啦啦的冒出很多人。 大量人员鱼贯而入。 “半夜三更偷偷来,算个怎么回事?” “天都没亮就跑了,让我等上哪找人去?回头又梗着脖子吹嘘,谁受得了····” “半夜来就没打算见人嘛,太不要脸了!” “必须得把人堵住,回头人跑了还吹嘘,能被恶心死。” “就是就是,神雷天宗只剩下一门绝技了,就是死鸭子嘴硬!” 这些人咋咋呼呼,其中有一人甚至推搡岳舞:“你就是岳五吧,等你很久了,较量一下····” 岳舞劈手一巴掌,把他呼倒在地。 顿时,安静了。 谁也没料到他直接就出手了。 这人连忙爬起来,怒道:“这是偷袭,你太不讲武德了!” 岳舞淡然的看他:“你说较量一下。” “较量一下要约好时间地点,光明正大的较量,不是偷袭。” “本····大师兄现在就约你,时间就是现在,地点就是这里。” “这个····” 他捂着被打的脸一阵犹豫,认真的说,“约战需要约在众目睽睽之下,输了无法抵赖。这里也不方便,咱们比试的是雷法,地点得在外面。” “本大师兄没那么多空陪你们玩过家家,就在这里,一人约战你们所有人。” 雷法高手群殴一人的话,很难顶得住。 仙尊都可能被轰死。 在殿内无法施展雷法的话,岳舞轻轻松松就能横推了他们所有人。 修炼雷法的人无法施展雷法,就跟老虎拔了牙一样。 嚣张! 一个人约战他们所有人,好几百呢。 几百人还不敢打一个的话,实在太丢脸了! 不管能不能施展雷法,不应战的话,以后在神雷天宗面前就抬不起头了。 但人家实在凶名赫赫,击杀的魔神过百,魔王过十,不能施展最拿手的雷法的话,几百个人打一个也未必有把握。 死伤一大片的话,就算最终赢了,也胜之不武,一样等于输。 另一人说道:“只是切磋,并非生死战,岂有以多为胜的道理,胜之不武。” 马上有人接口:“你要是害怕直接说不敢就好了,死鸭子嘴硬是你们神雷天宗的传承吗?” “就是就是,我等赢也要赢的光明磊落,必须光明正大的约战。” “而且必须是切磋雷法,其他手段全都不算。” “没错没错,我等修炼雷法的宗门,切磋的必须得是雷法。” 岳舞问:“互轰吗?” 纷杂的人群又是一静,一人说道:“切磋又不是要命,互轰生死难料,有伤天和,影响友情,以人偶切磋最是合适····” “那是过家家的游戏,婴幼儿才玩。” 岳舞打断了他的话,“约战就互轰,本大师兄还是一人约战尔等所有人,尔等可以挨个上,车轮战也罢,一起群殴也罢,全都接下。 不过,生死自负。 学艺不精,死于非命,休得怨他人手狠。” 比拼雷法,还是一人约战所有人。 霸气沸腾。 这些人一阵犹豫,久久沉默。 打人偶跟互轰自然不同,一个属于游戏性质,本人没有任何危险,赢了一点就能挖苦嘲讽对方很久。 互轰是动真格的,一个不好就有可能送命。 受个重伤也不是愉快的事。 “大师兄威武!” 神雷天宗这些弟子,原本可能没有一个人服岳舞这个大师兄,禁不住人家如此霸气,一个人就把对面所有人的气焰都镇压了。 不服不行啊! 这才是大师兄嘛! “大师兄威武!” 其他弟子跟着呐喊起来,很是扬眉吐气。 能到雷神殿来的,都是这世上极少数的雷法精英,损耗一个都是宗门无法承受的事,所以一直以来也仅仅限定在以人偶切磋的范围。 非要互轰,味就变了。 虽说彼此间你不服我,我不服你,有些小矛盾,还没到生死相见的份上。 但人家是一人单挑他们所有人,人家有这样的胆量,还不敢应战的话,实在太丢人! 岳舞又加上一句:“放心,本大师兄保证尽量不打死尔等。 尔等若是能打死本大师兄,算是尔等一战成名,本大师兄死而无怨,甘心做你们的垫脚石,让尔等一飞冲天,名扬天下。” 能打死岳舞,确实能一举成名。 很大的诱惑。 这样的条件还不敢应战,就不要出门了。 很憋屈。 约战嘛,本身需要公平对战才有意思。 条件越倾泻越憋屈,明显是歧视。 胜之不武啊! 偏偏被人家逼得说不出话。 “大师兄威武!” “大师兄霸气!” “大师兄好有男人味!” “大师兄,小妹想要请教一番雷法上的疑惑····” 那边还在面面相觑着犹豫,神雷天宗这边已经开锅了,几个女弟子争先恐后的挤到岳舞身边,满满都是崇拜之情,媚眼生辉。 实在太有男人味了! 岳舞下意识的躲了躲,也不容他们退缩,淡淡说道:“日出,门外。” 时间地点皆有,不是虚张声势吓唬你们,玩真的。 “战。” 被岳舞打了一巴掌的这位地位显然不低,咬牙点头,又回头说,“仙君以下的人不需要参与,仙君以上····也是自愿,生死自理。” 这人没有因此裹挟所有人参与,也算没有失去理智,岳舞微微点头:“本大师兄保证不打死你。” 还没开打,这气势已经一览众山小。 好酷! 一个师妹猛的抱住了岳舞,几乎挂到了他身上,满满的陶醉:“大师兄,你若是战死,师妹愿意为你守寡一辈子。” 第2007章 傲然绝立 什么跟什么? 都不认识你! 岳舞好不容易才把她从身上扒拉开:“站好站好,没骨头吗?” 她软绵绵的说:“离日出还有段时间,要不师妹给大师兄留个种?万一大师兄战死了,也有个后。” “杨师妹,凭什么你给大师兄留种?师姐优先好不好····” “不都是师妹优先的吗?” “这种事必须师姐优先,你还小····” “休得胡闹,散了。” 一直没说话的雷神呵斥一声,摆手把人全都轰走。 “见笑了。” “呵呵····” 有些受不了,实在太热情了。 “既然你有这样的胆量,必然有获胜的手段,本座不担心。” 雷神笑说,“教训他们一顿也好,不要把人打死。” “明白。” “深夜前来,有事?” 岳舞点头,说:“在下想知道,雷神殿对下界的信息掌控有几分?” 雷神摇头:“你看看这里,内斗不断,能展得开公务吗?下界各种信息虽然有所掌控,还是比较滞后。” 岳舞好生失望,雷神殿还真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你想知道什么?” “在下想第一时间知道有人从厚土界跑到再下面的界面,那里比较落后,如果有仙人下去屠杀,如何是好?” “这个····倒也未必有人会有这样的胆子。那些地方还是有人当值的,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会及时制止。 再不济也会把信息回馈上天。” 可能是土地公之类的在那些地方当值吧,属于最底层的仙吏,实力实在不怎么样。 既然这样的话,有总比没有好,多多少少还是安定了一些。 只要能查得到是谁下去,再不济也能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 他不过是个小家族,别人都是大家族,互相报复也是别人吃亏。 这只能是事后的报复,能不让悲剧发生,才是最重要的事。 但没有更好的办法。 “你家小在那?” 岳舞点头:“是。” 雷神若有所思,想了想,说:“你若是能帮本座把他们镇住,雷神殿可以组织人手去各界公干,重点看顾那里。” 岳舞顿时一喜:“一言为定。” 雷神殿能把公务摊开的话,需要做的事也是很多的,收集各界的气候信息,甚至需要长期派人驻守,多派几个神雷天宗的弟子守着神洲、妖洲也是可以的。 “还是那句话,你得替本宗扬威,还不能把人打死。” “尽量尽量。” 岳舞心情舒畅了很多,闲聊了一番,等到天色放亮,缓缓走出了雷神殿。 所有人全都在外面等日出。 各个宗门弟子聚在一堆,分成了九堆。 神雷天宗一堆,那八堆又明显凑近了一些,变成一个大堆。 一对八的局面,确实很头疼。 那几位仙尊层次的司官也出现了,凑在一堆交流着什么。 算是一个行业交流会,雷神殿行业气息太浓,所有雷法宗门都在其下,能凑到这里的算是行业理事会各方代表。 岳舞一出来,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名声太大。 太吓人。 虽说如今比的是专业技能,他的雷法专业技能未必有多强,还是让人顾忌。 岳舞这个人太复杂,背着好几个宗门的牌子呢,他的雷法专业技能,未必能让这些雷法天赋极佳的精英服气,不服的人自然不少。 但辉煌的战绩还是足以吓人。 一个司官扬声说道:“岳大人,只是切磋而已,还请点到为止。” 别把人打死啊! 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 主要是,真被打死了,貌似还拿他没什么办法。 这才是最恶心的。 司首都弄死了好几个,什么事都没有,打死几个喽啰怎么了? “不打死。” 岳舞微微点头,目光扫向人群,“麻溜点,本大师兄很忙,收拾了你们还要去上朝。” 今天确实是个上朝的日子,错过了得等三天。 还是今天去吧。 这态度,压根看不起这些对手,眼神睥睨,傲然绝立,犹如鹤立鸡群。 “大师兄威武!” 神雷天宗几个女弟子抢着呐喊助威。 喊破嗓子,就盼他看过来一眼。 沉默。 还是沉默。 这些宗门里平时最呱噪的人,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少顷,各个宗门的队伍里逐一走出一些仙君层次的弟子,大概有三十来人。 都是各自宗门里最强的那一批人。 这些精英弟子一直都被保护的很好,平时切磋肯定是经常切磋的,实战的机会只怕都是零,宗门压根不会让他们轻易冒险。 如今得到岳舞的保证,让他们能有跟这样的实战高手交手的机会,也是难得的机会。 天色放亮了,挨了打的这位脸上还有淡淡的手指印,他缓缓说道:“一个一个来吧,在下先来····” “不用,太耽误时间了,一块上。” 岳舞摆手打断他,“三息后,开战。” 给你们留出酝酿雷法的时间。 “一,二,三,开始。” 不由分说,动手。 留出了足够的时候,还要装高人风范什么的,就没人可怜了。 一人,对战三十来人。 这三十来人也不是站成一堆,微微散开了些,各自飞快的比划着法诀。 一时间乌云盖顶,雷声轰轰,持续不断。 岳舞也确实只跟他们比拼雷法,站着压根没动。 一旦被雷法锁定,很难逃得了。 虽然速度足够快的话,也是有机会逃避,但他并没有选择移动身形,而是不断的往自己头顶施展各种术法,或者丢东西上去,甚至引动其他人的雷霆互相撞击。 差不多是一只手施法防护自己,一只手施法攻击对手。 如果不是全力出手的话,仙君层次的人,他也无法一雷打死。 一雷劈得对方半死,从空中坠落就够了。 他防的滴水不漏,而对手防不住他的雷击,犹如一场雷法教学。 只要及早把雷法触发掉,雷也就劈不到他了。这样的小手段还真不少,五行各种术法都有,只要在头顶不断形成阻挡就可以了。 当然,得阻力足够,不然屋顶还是会塌下来砸头的。 他的气劲凝实,施展出来的各种术法、化形技都能起来路障一样的作用,不断把雷法触发掉。 第一波雷音熄,有三个对手坠落。 也就是说,对方只打了他一下,他打了别人三下。 第2008章 一个熊猫 在这波雷法停顿的空隙,他防守的那只手也施法抢攻了,发出了两击。 第二波雷法接连轰过来时,已经有七个对手坠落。 第三波雷法紧跟而来时,坠落了八个。 转眼间,伤亡近半。 完全不是对手。 剩下的这些人里就慌了,三十来人搞不过,十几个人更搞不过了! 就算不会被一雷轰死,轰个半死也不是舒服的事。 马上有人逃离:“认输。” 一有人逃,跟着逃的人接连不断。 也有头铁的继续跟岳舞对轰。 第三波雷音落时,站在这一片空中的只有一个人了。 正是那位挨了巴掌的,孤零零的和他对峙,就有些尴尬了。 这人人品还算不错,已经打了他一巴掌,岳舞也没必要非要再轰他一雷,留着他了。 “还打吗?” “在下····甘拜下风。” “实在太稀松了。” 岳舞失望的叹了口气,眼神扫向那几个司官仙尊,“几位,要不下来试试?” 仙君层次的没意思了,还是找点难度吧。 在此所有人都是一愣。 居然当众挑战仙尊层次的雷法大师? 有点猖狂吧? 而是还是一副你们一起上的架势。 这个问题就严重了。 在神雷天宗,岳舞毕竟还只是个弟子的身份,如果把其他宗门的仙尊也打了,该宗门压根没脸在这混。 他们赢了岳舞,算是正常情况。 如果输了,老脸丢尽。 而岳舞施展的手段,已经足以和仙尊一战,胜负难料。 这几个仙尊有些措手不及,面面相觑,脸色不断变幻,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应战,丢脸。 不应战,更丢脸。 应战输了的话,更更丢脸。 几个仙尊一起上的话,更更更····不要混了。 安静得诡异。 打脸打的措手不及。 难怪人人都说这家伙不好惹,谁惹谁头疼。 其中一个脾气暴一些的,怒然道:“竖子猖狂,且看焦某指教你。” 岳舞笑说:“谁指教谁,不一定····” “休得猖狂。” 雷神不失时机的出现,呵斥他,转而笑说,“门下弟子年少无知,纵容得无法无天了,有欠管教,失礼失礼! 焦大人切莫与其一般见识,堕了身份。” 虽然你只是一个司官,留着脸面还能在雷法宗门里做他长辈,一旦栽了,什么都不是。 这位焦某有个台阶也就下来了:“贵宗确实出了个人物,狂也狂的有几分底气,确实比本宗这些不成器的强太多。” 另一位笑说:“岳大人当世人杰,确实有笑傲群雄之能,狂的有道理。” “没错没错,岳大人这番对战经验与技巧,也足以让大家开个眼界,对所有雷法宗门都有一个促进作用,好事好事····” “甚合吾意,往后理当往如何避雷方向研究,是一个大方向····” 互相吹捧上了? 既然不打了,岳舞就不想在这耽搁。 “你们聊,本仙君且去上个朝。” 一阵风刮过,刮向南天门。 所谓的南天门,就是天庭仙府的入口,这是一个大号的仙府,悬浮于空中的云雾之中。 坐北朝南嘛,门开在南方,所以叫做南天门。 其实下界的任何一个仙府,门都是开在南方,但只能叫南门。这个仙府最大最高,高到最高的天上,才能叫南天门。 上朝的时候会有钟声敲起,叫做朝天钟。 朝天钟一遍,众臣入殿。 朝天钟二遍,找好位置占好坑。 朝天钟三遍,仙帝出来吃水果。 仙帝的待遇还是不错的,有得坐,桌案上还有各种奇珍异果尝尝鲜,基本不重样。 朝臣们只能站着流口水。 怕口水太多,就要滔滔不绝的争论各种事,喷掉一些唾沫星子。 岳舞赶到这里时,距离有些远,已经迟到了。 第三遍朝天钟都敲过了,也就不着急了。 迟到一分钟跟迟到一小时,没什么区别。 刚一落地,就有威武的仙将拦住了他:“闲杂人等不得在此逗留。” 他这身仙君盔甲不是镇府仙君特有的官服,被认作闲杂人等也不过分。 “我乃雨界镇府仙君岳醒,前来上朝。” 这个仙将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问:“可有凭据?” 毕竟是第一次来,没法刷脸进门。 岳舞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给他。 仙将仔细查看一番后,点了头:“岳仙君可以入朝。” 岳舞也不急着走,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岳老西?” “有。” “在哪?” 这仙将有些想笑,一指角落:“岳老西,有人找。” “就说我不在啊!” “你姓岳,岳大人也姓岳呢,攀亲来的····” “没有没有,大爷没有亲戚。” “谁攀谁你先搞清楚,岳大人官比你大多了,雨界仙君呢。” 说笑间,岳舞跟着凑过去,角落里窝着一个熊猫。 长得很威猛的一个男人,熊猫眼,遮遮掩掩不敢见人。 仙将笑说:“岳大人见笑,岳老西昨晚去喝花酒,被他婆娘揍了。” 白长这么威猛,被婆娘打成了熊猫,也是无话可说。 “没有没有,摔的摔的····” 岳家摊上这么一个祖宗,也是无话可说。 当初虽说岳老西是被九千岁忽悠的,拿出钱资助他这个老家的穷小子上天,有这个心意,舍得拿出这笔钱,也是很大的恩情了。 就算是子孙后代,隔开了几万年,哪里还算是亲戚? “九千岁最近有没有来过?” 岳老西疑惑的抬头看他:“你认识他吗?” “我就是你老家来的那个后辈。” 岳老西猛然站了起来,气质也变了,从窝窝囊囊变得神威凛凛,犹如凶神恶煞的门神。 这才是南天门门神应有的气势,就是顶着熊猫眼有些搞笑。 “是你!” “祖宗!” 毕竟确实是老岳家的祖宗,岳舞笑着行了一礼。 “好,好,好。” 岳老西眉开眼笑,“我岳老西在天上也总算有后人了!” 别人得道成仙几万年,可能早已子孙绵延,变成一个庞大的家族,他的婆娘凶悍,还不会生,落得孤家寡人。 平时可能还经常被同僚调笑奚落,别提多憋屈了。 终于有后了! 第2009章 无冤无仇 反而是岳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这么一个亲戚,认一下就认一下,不认也无所谓,压根没有他这样的兴奋劲。 “走走,回家····” “别别,先上朝。” “上朝啊····好好,混的不错,祖宗脸上有光。” 他意气风发的冲另一个仙将挤眉弄眼,“邱老东,你哪个后代混的比较好来着?想不起来了。 那个谁···· 什么官来着?” 岳舞懒得听他们的屁话,一个个闲得蛋疼,拿这种事互相炫耀。 他当即往里面走去。 一路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威武的仙兵仙将。 循着这道人行道果然一路通到了朝天殿。 朝天殿里站满了文官武将,正有一人愤慨的大声说道:“····说来说去,岳五此人确实无德无能,根本不足以胜任镇府仙君一职,理应尽早撤换,尽快把雨界浪费的钱摁住,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如今天庭到处缺钱,岂能任其如此胡乱挥霍!” “呔,谁说天庭缺钱?” 岳舞一声呵斥,惊得这人一跳,回头看过来。 这谁啊? 不认识。 不认识的人通常无冤无仇,无冤无仇竟敢在背后拆大爷的台,就是作死。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岳舞大摇大摆的从文武中间的通道走了上去,左右看看,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大概····· 有两三成人认识或者见过吧,大多数都不认识。 那个官员打量岳舞一眼,不认识,连官服都没有,顿时一怒:“你是何人,竟敢来此胡言乱语,乱棍打死不为过。” “你丫的背后说大爷坏话,闷棍打死你信不信?” 有人连忙说道:“田大人,他就是雨界仙君岳五。” 这位田大人鄙夷的说道:“不知礼数,粗俗不堪,不知所谓,果然不堪任用····” 岳舞惊讶的反问:“你是仙帝?” 这位田大人顿时吓得趴下了,连连叩首:“吾皇陛下,此人满嘴胡言乱语,当朝亵渎陛下,罪大恶极,理应重处····” 岳舞冷笑一声:“你既然不是仙帝,本仙君堪不堪任用是你能评价的吗?” 这位田大人张张嘴,寻思着话语,说:“本官只是提出了一些建议给陛下,让陛下看得清忠奸善恶,并不是替他做决定。” “你的建议狗屁不通,陛下岂会听信。” “胡言乱语!” 田大人怒道,“雨界被你糟蹋掉那么多钱,有目共睹,满朝文武都不瞎。 你别说什么祝家的钱不是府库拨款别人管不着,祝家的钱是····替雨界存了几万年的仙矿挖掘所得,就算是雨界所有,雨界的钱也不是可以任意糟践,岂能容你胡乱花掉。 何况如今天庭府库空空,入不敷出,你却说天庭不缺钱,胡说八道! 如此满嘴胡说八道之人,岂能为官。” 岳舞淡淡说道:“本仙君在任雨界仙君以来,雨界人口增长几十倍,一片繁荣景象,去过雨界的人,只要不瞎,都伸出大拇指夸一个好。 你这样的残疾,门都不出,连雨界究竟怎样都不知道,竟然在此夸夸其谈,胡乱栽赃陷害,岂不可笑! 你这样的人,压根没有任何资格评价雨界好或者不好。” 这位田大人忙说:“本官正要去雨界看看你是如何糟践钱的,休想蒙混过关。” 岳舞也不理他,顾自说道:“另外,天庭之所以府库空空,就是因为养着田大人你这样的贪官,只会空谈误事,岂能不空。 府库虽然空空,但并不代表天庭穷。 本仙君上来稍稍一逛,只见天庭民丰物埠,富到流油,岂会缺钱? 随便哪里抠出来一点,也能填满府库。 吾皇陛下,臣接到举报,这位田大人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贪墨极多····”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这位田大人气的爬起来指着他破口大骂,“满口喷粪,含血喷人,本官一向清廉,有目共睹,岂容你污蔑····” 岳舞也不理他,抬头看向上首龙案,摆了很多奇珍异果,根本看不见仙帝的人影,倒是桌案边站着一个老太监,看身形颇有些眼熟。 有点像那个蒙面追他的仙尊。 是个太监? 修炼到仙尊,然后自宫为奴? 有些不可思议。 谁修炼到了仙尊还愿意自宫做太监? 如果太监修炼到仙尊,也很不可思议,身体残缺还能修炼到这个级别吗? 总之,一个仙尊太监都是很难以想象的事。 这太监恼怒的瞪他一眼,显然是因为昨晚没能把他带到仙帝面前,挨了责罚,不爽。 鬼知道你是仙帝面前的太监? 自己不说,怨我!? 他嘴里扬声说道:“五皇陛下,此事千真万确,本仙君愿意用这个官帽子担保,田大人必是贪官。 只需将其拿下,查抄其家产,仔细核对其正常收入即可。 不是府库正空嘛,没收其所有非法所得,填充府库,府库自然有钱了。” “准奏。” 仙帝淡淡一声,落在田大人耳里如受雷击。 “陛下,微臣冤枉,冤枉···· 此人满口胡言,胡说八道····” 岳舞笑说:“田大人莫慌,本仙君若是冤枉了你,雨界仙君这个帽子赔偿于你,雨界还有一亿多绿仙石也是你的了,绝对不亏。 你若是觉得亏,贪墨的也实在太多了!” 贪官嘛,基本一抓一个准。 虽然岳舞此前压根不认识这个田大人,甚至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官,抓了准没错。 龙首上方扬起一只手,摆了摆:“拿下,彻查。” 殿前力士上前摘了田大人官帽子,拖走。 田大人怒吼连连:“姓岳的,你我无冤无仇,因何下此毒手····” 无冤无仇你丫的还这么来劲背后说大爷坏话? 因何下毒手应该问你吧? 对别人下毒手觉得理所当然,被下了毒手非要喊冤,就是耍无赖。 岳舞压根不再理会田大人这个手下败将,左右环顾:“据说,说本仙君坏话的人不少,不要背后说人,如今本仙君来了,咱们当面掰扯掰扯。” 知道府库缺钱,也不知道帮忙把府库填一填,就不是一个吵架能手。 第2010章 两袖清风 在这里动刀子肯定不行,动的是唾沫星子,需要用唇枪舌剑杀人。 这才是高明的杀人之法,几句话就能把人弄死。 所以自来朝堂上武将都落下风,嘴皮子肯定玩不过文官,人家没扯几句就引经据典一大堆,绕都绕晕了。 一个回合,斩落一个嘴皮子不错的田大人。 田大人这辈子绝对完了。 不管他贪没贪,贪多还是贪少,家产充公跑不了,因为府库空空,正缺钱。 一个在天庭当了几万年官的人,随便抓一个都能把府库填上一大块。 府库空空不代表天庭没钱,钱实在太多了,没在府库而已。 只要有个理由,仙帝自然敢下手。 反正做恶人的是岳舞。 他缺的就是一个敢把这些脓包捅破的人。 一时间,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只是争相打量着这个外来物种。 这架约的也没法接,他只要如法炮制,给你栽一个贪官的帽子,全都得被抓起来再说。 偏偏岳舞手里还有一张军需管理司司首分钱的名单,包括了朝中一大批官员。 这还只是军需这个圈子搭得上手的人,还有很多其他分钱的圈子,只要有职有权,总有圈子圈住你,多少都能分到些钱。 把这些人全杀了又不行,政务就乱套了。 下面提拔下来的人也会很快被圈住,只有仙帝在圈外转,哪里都插不进手,心知肚明还没什么办法。 这是他家的天下,其他人只是千方百计把他家的东西搬到自家里来而已。 “都是鼠辈吗?” 岳舞惊讶的又环顾了一圈,“只会背后胡说八道吗?以后你们就没机会大放厥词了,下次再开口说话,吾皇陛下就会想起你之前放过的····屁,被恶心到的话,影响了吃仙果的胃口,就是大罪。” 仙帝显然真被恶心到了,扬声说道:“御史台,你们的人不是一直要岳五过来对峙吗,如今他来了,好好说一说吧。” 一位御史台的官员走上一步,说道:“吾皇陛下,微臣董勤,一直都是言官,从不曾掌握实权,不可能贪墨任何财物,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等等。” 他可能是想说自己不会贪,不要像田大人那样一个大帽子扣过来。 先站稳了,得到个保障,再跟岳舞好好掰扯一番。 岳舞打断了他的话,“谁说言官赚不到钱的? 自来真刀真枪拿命拼,还不如三寸不烂之舌。言官赚钱其实最是轻松,今天要弹劾谁,明天要骂谁,不想被弹劾不想被骂,还能不给钱封你的口吗? 这种钱来的最是轻松,数额小了还不行,甚至动不动分别人一半家产,又黑又狠····” 还能这样赚钱? 仙帝不由一愣,坐直了些,死死盯着这个方向。 这一伙全都是言官。 他这个仙帝岂不是他们的赚钱工具? 分钱了吗?! 好歹分一点啊,府库空空呢···· “胡说八道。” 这位董大人气得脸色都有些苍白,怒道,“本官一向秉公直言,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岂有你说的如此不堪····” “有有····” 有个武将接口说,“那年末将出了点小纰漏,可不是董大人亲自上门说要弹劾末将,硬是拿走了末将半年俸禄还嫌少? 末将不善言辞,害怕被他抓住不放,小事说成大事,只好认了栽····” “胡说八道!” 董大人怒道,“何来此事,可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是诬陷本官,毁我清誉,绝不与你甘休。” 那武将尴尬的说:“钱被你拿了,你就走了,哪来的证据····” “你就是污蔑本官!你与岳某人沆瀣一气,合谋陷害于我,还请吾皇陛下还老臣一个公道。 另外老臣要参雨界仙君岳五一本,贪墨雨界大量公款,也理应拿下查办。” 这一招毒辣,像田大人那样抓起来再说,没事也给你查出事。 反正府库空空,田大人能抓,凭什么岳五不能抓? 岳舞鄙夷的看着他,说:“董大人是吧,之前本仙君可是跟田大人对赌,你也要跟本仙君对赌吗? 本仙君若是输了,赔偿给田大人雨界仙君的位置,你拿什么跟本仙君对赌? 本仙君若是没有贪墨雨界公款,你要拿什么赔偿本仙君在此期间造成的各种损失?比如名誉损失之类的。 你也有一个仙君的官帽子作保吗? 你这个官帽子,本仙君有点看不上眼。” 董大人冷哼一声:“无须作保,你必是贪官。” “董大人如果无可作保的赌注,本仙君可以退一步,你我赌脑袋如何?” 岳舞笑说,“你我都把家产亮出来好好核实核实,谁说不清楚财物来源,就砍了谁脑袋,直接又痛快,如何?” 他顿时犹豫。 他当了几万年官,岂能说得清所有财物来源。 岳舞不过是新贵,就算贪都还没来得及贪几年,家产岂能多得过他。 “心虚吗? 不敢吗? 本仙君也参你贪墨,巨额财物来源不明。 空言无益,咱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翻两瞪眼,以事实说话,胜过任何雄辩。” 仙帝淡淡说道:“准奏。” 上一局以仙君官位作保,这一局以脑袋作保,可行。 又有力士上来拿人,董大人顿时慌了,忙说:“吾皇陛下,老臣兢兢业业几万年,才攒得一些积蓄,薄有家产,绝非贪墨所得····” 仙帝一摆手:“以事实说话。” 力士不由分说,栽了这个董大人的帽子,拖出去。 还有两个力士站在岳舞身后,有些不知道该不该把他也拖下去。 岳舞也不理会,又说:“陛下,今日散朝后,在场必定会有很多大人急于转移家中财物,一定要盯牢,逮住几个,府库就能满溢出来。” 这话让不少人一个哆嗦,你当众说出来,还得谢谢你了。 仙帝坐的更正了一些,微微点头,说:“府库嘛,只要不是太空,朕也就不着急了。 诸位大人无须惊慌,朕只是见不得肆意欺瞒的伪君子。” 这是给大家吃颗定心丸,一起混几万年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只要吃相不是太难看就好。 第2011章 吾皇圣明 吃点贪点,只要把事办好了,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 吃了贪了,事还办得一团糟,才是仙帝目前头疼的事。 不仅头疼,还恼火。 尤其是言官居然还能这么弄钱,感觉自己被愚弄了,让他很有些生气,眼神在一群眼神身上打转,寻思着是不是再收拾掉几个。 很多时候,会不会出事,只是因为是不是够倒霉,正好撞到了风口上。 有些人贪了一辈子,都不会有事。 有些人刚一伸手就被抓了。 怎么贪,也是一门技术活。 天庭这门技术活其实已经玩的很不错了,把所有人全都拉下水,自然都安全了。 像田大人、董大人这样的,纯属倒霉,嚷嚷着府库空空,还非要在仙帝面前晃荡,只要有一点口实,自然会被收拾掉。 仙帝又怕这些人集体罢工,还得安慰安慰,表示不会再继续。 他就这么算了,岳舞自然没办法,只好又说道:“能混到这一步的大人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也不缺那三瓜两枣了,有些手该松一松就松一松,该放一放就放一放,好自为之才好。 真要弄得民不聊生,民怨沸腾,造反起义什么的,最终推翻的也是诸位的富贵生活。 到时人头滚滚天下大乱,绝非天下之福。 言尽于此,本仙君一向懒散,不太喜欢上朝,背后只要没有人说本仙君坏话····” 仙帝打断了他的话:“岳五以后必须来上朝。” 岳舞嘴角直抽抽,忙说:“吾皇陛下,雨界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你必须在。 你不在,每天都是骂你的声音,朕都听烦了。 你在了,朕耳根清静了。” 仙帝淡淡说道,“朕也不是宠你什么,只是他们吵吵着把你革职查办,又挑不出合适的雨界仙君接任者,只是添乱而已。 雨界仙君若是有合适的人接任,你可以去锐金界或者暗界嘛,都可以。 锐金界和暗界已经没有合适的人选可胜任了,不想着解决问题,还要制造问题,以为朕老糊涂了吗?” “吾皇圣明!” 此处应有马屁的吗? 岳舞站的位置不对,过道里,也只好就地鞠躬。 仙帝又说:“岳五,你可有解决锐金界和暗界问题的法子?” 岳舞忙说:“没有。” “你确实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有目共睹,这样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仙帝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感慨。 想当初,乱世之中反而人才济济,很多人脱颖而出,如今正逢盛世,怎么反而尽多庸碌之辈呢? 连合适的仙君都奇缺。 岳舞这个人,他其实也说不上有多喜欢,只是无人可用,不得不用。 纵使有些毛病,有些不喜,也只能先忍着。 人才嘛,总有些傲然,等到把菱角都磨平了,也就成为庸碌之辈了。 这就变成很难的选择,重用吧,怕他翅膀硬了飞起来。 不重用吧,貌似又可惜了。 “郎厝呢?” 锐金仙君郎厝连忙站了出来:“臣在。” 仙帝说道:“你平时不是很有话说的吗? 如今岳五已经在这里了,说吧。” 郎厝忙说:“锐金界的乱局就是岳····岳大人种下的,若不是他当初胡乱施政,不会导致如今这种局面。 岳大人理应为此负责,由他把当初的账填上,民怨平息,锐金界自然也就太平无事了。” 还是这套说辞。 也就这套说辞了。 岳舞笑说:“郎仙君这样说的话,当初是谁非要把本仙君从锐金界踢走的,也出来领个罪吧。 不把本仙君踢走,锐金界应该早就太平无事了。” 吏部一位官员走出一步,说道:“你政务考核不合格,及早撤换你乃是正常流程。” 岳舞反问:“郎仙君的政务应该更加不合格吧,因何还没有撤换他?” 他当时一个月就被撤换了,这郎厝已经混一年多了,毫无成绩可言,却还在位。 吏部官员犹豫着说:“郎仙君政务勉强还是合格的····” “既然他是一个合格的仙君,自然能胜任锐金界,摆平锐金界所有的事,反而非要一个不合格的仙君替他擦屁股,不是搞笑吗? 正常来说,不合格的仙君早已无影无踪,想找人家负责都找不到踪影。 本仙君只不过正巧还在诸位的视线里而已,揪着本仙君不放不可笑吗?” 不合格的仙君,很少会有再被启用的机会,岳舞不合格还连着干了三界仙君,也是有些搞笑的了。 郎厝怒道:“明明就是你当初胡乱许诺,才致使本仙君难以施展拳脚····” “如此无能之人,在位一日,就是锐金界多一天乱局的根源。 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要你这个仙君做什么?” 仙帝一挥手:“革职,换人。” 他对这些贵族其实很温和,再无能,顶多革职换人,就算田大人、董大人也顶多被革职或者打入天牢几百年。 这可能也是越来越纵容了这些贵族的原因,犯罪成本小,收益却大,岂有不干的道理。 岳舞看那吏部官员,问:“本仙君在雨界的政务是不是也不合格?” 吏部官员点头:“是。” 他们评判政务的标准,应该就是那些院校出身的贵族子弟所追捧的那样,花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 怎么花钱少呢? 派徭役呗,干多大的工程都不给工钱,自然花钱少。 徭役对于底层民众来说是很苦的事,没有工钱不说,还要自带伙食,一干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 家里怎么办? 三餐可能都顾不上了。 这种活通常还派不到修炼者头上,人家拍屁股走了。 岳舞又没有上过这样的院校,自然不清楚他们的评判标准,能合格才怪。 “仙界本有大量的钱,但大部分都堆在你们这些官员贵族家里,变成了死钱,致使市面上无钱可用,显得处处穷困潦倒,越穷的人越来越穷,直至饿死,或者落草为寇。 这就是你们这所谓的合格政务造成的后果。 那些纷乱不堪的地方,尔等评判合格,像雨界这样到处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地方,却不合格,真不知道尔等居心何在?” 这官员怒道:“评判标准自有圣贤规定,岂由你胡言乱语。” 岳舞淡淡说道:“哪个圣贤?打死他吧。” 顿时,落针可闻。 仙帝拿起一个仙果,狠狠咬了一口。 第2012章 杀贫济富 岳舞也是微微一愣,顺势说道:“打不死就算了。” 仙帝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盯着他,眼神很复杂,缓缓说道:“岳五,你觉得应该以怎样的标准才算是合格的标准?” “以民为本。” 岳舞说,“咱们这样的高官贵族,哪个不是官高禄厚妻妾成群,这都是富余的表现,已经富裕到自寻烦恼的地步。 但世上不少人却穷到压根娶不起媳妇,甚至成家也立不了业,难以养家糊口,说是他们也生活在仙界,其实不过是我等的仙界,他们只是牛马。 在他们眼里,此处也不过是地狱。 施政者,虽说难以保证人人都过上我等这样潇洒的日子,保证人人皆能丰衣足食,阖家欢乐,还是能做到的,也是必须要做到的。 在下个人认为,应当以让更多的平民过上体面的生活,为政绩考核标准。 自来穷则凶则恶,不给他们体面活下去的机会,就会生出事端,寻我等麻烦,我等也难以安享富贵,不是吗? 这也是互相依存的关系。” 一口一个咱们,他也用力把自己挤进贵族圈里,想要成为真正的贵族。 仙帝若有所思,微微点头:“那是几万年前的考核标准了,到了如今····理当与时俱进,确实需要更改一番。” 岳舞原本也不想多说什么,既然说到这个话题了,又说:“施政者原本应当杀富济贫,平衡世间财富的分配,达到均贫富,但事实上都是杀贫济富。 施政上能做到杀富济贫者,方是合格的官员。 杀贫济富者当诛。” 这个要求看似简单,想要做到很难。 自来皆是杀贫济富。 杀富济贫通常是杀他人富济己贫,个别现象而已。 仙帝寻思着说:“要不,你当个文官?” 岳舞猛摇头:“在下才疏学浅,胸无点墨,不过是在红尘中打滚,底层中走出来,深知民间疾苦而已,每多愤慨不平。 真要细细做文章,实无此能,只能指望把自家后代培养成才再说了。 回头且给在下子孙后代谋几个文官的位置,不用冒险打打杀杀,胡乱把世间搞的一塌糊涂,还能自诩高人一等,多舒爽啊!” 这话讽刺味浓浓,把在场文官全给得罪了,武将们则是颇有同感。 他也必须有明确的立场,确定自己属于武将的一方,想要脚踏两条船,就可能哪条船都踩不住。 镇府仙君也确实说不清楚是文官还是武将,两者皆是,想站哪还得选一选。 武将在朝堂上基本不说话,嘴皮子实在玩不过文官,说错一句话就被揪住不放,烦不胜烦。就算个把人嘴皮子也好使,被对方群攻,也是顶不住的,不如闭嘴的好。 所以,武将在朝堂上基本就是站个桩。 岳舞自认武将,还能用嘴皮子镇压满朝文官,让武将们舒爽的很。 仙帝犹豫着说:“你也确实没多少文墨····” “吾皇陛下圣明,慧眼如炬,在下不过是个莽撞人,胡乱混日子的市井中人,图的不过是温饱自在,也没有多少官瘾,勉强能在其任谋其事而已,成不了多大气候,无须高看。” 岳舞这样一个人,属于文不行武不行吧,也确实文不行武不行。这得看标准在哪里,文做不了锦绣文章,武做不到行军布阵。 如果标准低一些,说是文也行武也行,也成。 这样的人,用也不对,不用也不对。 仙帝其实是想提早见他一见,串通一下,在今天的朝堂上做出点文章,结果人都没有带到他面前。好在虽然没有特意沟通,结果还算是比较满意的,颇有默契的解决了目前最急迫的府库空空的问题。 府库见底的话,是很麻烦的事,可能导致基本运转都不便,什么事都做不了。 抓两个倒霉蛋解解燃眉之急。 但对岳舞的使用上,他还是顾虑重重,看着他颇有些头疼,招招手:“近前说话。” 岳舞走到龙案边,眼睛盯在一桌子的奇珍异果上,很多确实见所未见,很自然的伸手拿了一个没吃过的,咬了一口。 果然好东西! 头皮都有一爽的感觉,也不知有什么特殊功效。 他随口一咬,满朝文武吓一跳,胆这么肥! 难怪这人见谁埋谁,实在是胆子够肥啊! 到了仙帝面前还这么随意,不知死的吗?! 不就吃个果子吗? 显得亲如一家,才是拉近彼此关系的窍门。 吃,比不吃好。 吃了你的水果,不可能一巴掌扇过来吧? 巴掌不扇过来,就是打开好朋友的门。 仙帝也是微微一怔,多少年了,确实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这么随意的拿他的果子吃。还真不能因此说什么,显得他不够大度。 两个人对着龙案吃水果。 你一个我一个。 既然可以吃一个,自然也可以吃第二个,然后第三个···· 吃你的越多,关系貌似越紧密。 吃完了一个,岳舞又拿了一个,一边吃一边问:“吾皇陛下想说什么?” “就是想好好看看你,正巧还有几位公主未嫁,看看是不是能有适合你的,又觉得你这长相有点配不上朕的公主····” “不要不要不要····” 招驸马啊? 岳舞吓一跳,猛摇头。 “朕是说你配不上,不是你要不要的事。” 仙帝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朕的女儿,堂堂公主,你想都不想就不要是个什么意思?” 这不是看不起他堂堂仙帝嘛! 仙帝的女儿还愁嫁,岂有此理! 原本他也就是有一点点这样的心思,反正女儿不少,把岳舞这样充满变数的人捎住也是可以的,免出事端。要不要招他做个驸马还在犹豫中,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他这态度直接惹恼了仙帝。 驸马岂是随便招的?! 起码也得是顶级的贵族子弟,才有此恩宠。 岳舞忙说:“在下生性粗野,自在惯了,守不得太多规矩,容易得罪公主。 到时候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多尴尬啊!” 公主嘛,自然受不得任何委屈。 他的脾气也不好。 “你还想打骂公主?做你的梦去。” 仙帝鄙夷的看着他,果然是粗野之辈,不知规矩礼数。 第2013章 两手空空的祖宗 “咱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你帮我,我帮你,不用那么多弯弯绕。” 朋友啊? 这个词又让仙帝愣了一下。 自从他坐上这个位置后,朋友貌似一个都没有了。 朋友是相对平等的一种关系,世上早已没有人有资格做他朋友。 朋友看似可有可无,真要无的话,就会变得孤僻,有时候会有很多话无处可说的感觉。 仙帝鄙夷的说:“你也配?” 非要以地位交朋友,肯定没朋友。 岳舞眨巴眼,大爷还不稀得有你这样的朋友呢。 这话就不能说出口了,无奈的说:“高处不胜寒啊!” 仙帝又闭嘴了。 确实不胜寒,没人比他更有体会了。 这两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吃果子,满朝文武都只能看着,努力想听清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貌似又听不清的样子,急着猫抓似的。 仙帝对岳舞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就是一个风向标,是打压还是捧臭脚,关系重大,容不得站错方向啊! “退朝。” 仙帝思绪良多,被勾起不舒服的往事,忽然起身走人。 他一转身,岳舞连忙往自己兜里装奇珍异果,还没装几个,手就被那老太监抓住了。 他似笑非笑的说:“岳大人吃掉几个也就算了,拿多了,回头娘娘公主们分不到,回头找你麻烦可不得了。” 剩下的不是满城文武分一分的吗? 又想错了。 还以为仙帝一走,满朝文武会冲上来哄抢一把呢,他位置站的好,自然先抢一把再说。 既然是娘娘公主们的水果,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哦哦,那就这样吧。” 拿到手了,想让他放下就没门了。 岳舞甩开老太监的手,淡然的扭头走人。 虽说退朝了,很多朝臣并没有急于走,都在看着他,寻思着怎么应付这个外来物种,才比较符合自己的利益。 很多人以前没见过岳舞,只闻其名,如今人家正式来了,还有种虎入羊群的味,当场就斩落了两个颇有名望的文官。 很不好惹。 不守既有规矩的一个人,犹如过界掠食的猛兽。 是拉拢还是排斥,自然得有全盘的考虑,是敌是友,得重新评估。 甚至得和己方的盟友商议过后,才能做出决定。 所以,看着他的人虽然多,直接凑过来的人又没有。 不能做的过于明显。 就算本就认识的人,也不方便在这里寒暄,甚至当成不认识。 他也懒得多说什么,一边啃着手里的水果一边快速出来,就被岳老西抓了个正着。 “孙子,祖宗带你回家瞧瞧,多少给你留了些家产。” 这话听着虽然刺耳,却是诚意满满,祖宗给你留遗产。 几时挂了,家产全都由他继承。 这样的祖宗绝对是好祖宗。 而且不由分说,拉了岳舞就走。 岳老西的家自然不在上界,也不在中界,而在下界。 上个班还挺远。 他如今是当值期间,算是有事请假。 下界的环境在天庭三界中自然属于最差的,在这置家的人,也是属于混的比较差的官吏。 就算混的比较差,也是天庭人家。 岳老西的家在下界的一座大城里,一座不小的宅院,也配得上他南天门守将的身份。 这身份其实也不低,属于皇家御林军的序列了,只是没什么油水,靠死工资攒下一座大宅院,也算是省吃俭用的典范。 当然,是两个人省吃俭用。 他的婆娘是他同僚,负责守卫的是皇家内廷女眷那一块。 这位祖母今天没有当值,在家,也是岳老西迫不及待拉岳舞回家的原因之一。 长的吧,五大三粗,绝对算不上美女。 又没有子嗣后代,仅仅两个人其实压根不需要这么大一座宅院。 但岳老西家里却是人满为患。 自己没有子嗣后人,家里却人满为患,才是岳老西最恶心的事。 这些人都是祖母娘家那一系的后人。 她自己不会生,也无所谓,还不准岳老西纳妾,更不准在外面养女人,盯的很紧。 自己不会生,娘家人多的是,总比看到跟自己无关的人在眼前晃荡舒服。 这宅院又算是两人合资置办,搞的岳老西成了外人似的,相当憋屈。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岳老西的经相当难念,坚决拉着岳舞来继承他的那份财产,而不是便宜给跟他无关的外人。 两人的矛盾点在于,都不想便宜跟自己无关的人。 岳舞的这个岳家后人的出现,让岳老西喜不自禁,兴冲冲的拉着他回来。 进门,连岳舞也觉得不太爽,岳老西这个主人回来,到处都是人,却压根没人理他。 自己家里,却被当成了外人,是个人都不会舒服。 进了客厅坐下,连个泡茶的人都没有,混的实在无法恭维。 “说来惭愧,祖宗虽说上天几万年了,看似风光无限的样子,其实两手空空,连俸禄都到不了自己手上。 辛辛苦苦当差,忍气受骂,结果一无所有,实在没什么意思。” 他这样的,人生也已经到达巅峰,能保住这份差事就不错了。 保住一份不错的差事,舒心的过着神仙日子,也别无所求。 问题是,实在太不舒心了。 岳舞还没来得及搭话,这位五大三粗的祖母就气势汹汹的过来了,破口就骂:“岳老西,跟你说多少回了,不要结交乱七八糟的人,更不准把乱七八糟的人带回家,聋的吗?” 还限制岳老西的自由,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跟上门女婿似的。 好歹是自己家祖宗,落到这种天地,岳舞很是不爽,随口问:“她娘家很牛逼吗?” 岳老西尴尬了一下,欲言又止。 这位祖母大步过来,指着他骂:“你,滚出去。” 不管她娘家多牛逼。 不管她算不算祖母。 岳舞一脚把她踹飞出去。 堂堂镇府仙君,一界都镇得住,岂能镇不住区区一个岳府。 这位祖母惨叫一声,皮球一样飞出客厅,重重摔在天井里。 岳老西吓一跳,又缓缓坐了下来,无奈的说:“她家算是····皇亲国戚吧,跟皇室沾亲带故,她有个表姐是仙帝宠妃,所以····” 气焰嚣张,他惹不起,只能忍气吞声。 只是跟皇室沾点边的人就这么个德行,真要是做了驸马,如果镇不住场子,那是很惨的事。 第2014章 世界很小 岳老西这样的人,也算是从底层混上去的幸运儿,算是嫁入豪门也不为过。 混了几万年,地位也没能改变。 有些人可能忍辱负重一段时间,就反客为主了。 岳老西没这样的本事,反而地位越来越低,低到被鸠占鹊巢的地步,成了别人家的长工,至死一无所有。 岳舞淡淡说道:“休了吧。” 岳老西一愣,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不敢啊! 他敢休妻,绝对混不下去。 工作保不住,连在天庭都混不下去。 “这个····不太好吧?” 岳老西很有些尴尬,顾左右而言他,“祖宗好不容易置办了家产给你····” “不要了,就送给他们吧,咱们另起炉灶就是,岂不自在?” 这么点家产,岳舞还真看不上眼。 但休了妻,自在是自在了,肯定摆脱不了她们家的纠缠啊! 反而只会更加不自在。 这一脚踹的事大了,这位祖母怒火的一叫唤,呼啦啦围过来来一大群人,抄着各种家伙又冲进来了。 “不管这狗东西是谁,给老娘打死了再说····” 岳老西忙说:“他是雨界镇府仙君岳五。” “是你!” 岳五这个名字还是管用的,无人不知,在天庭名声比下面的一些界面还响亮。 毕竟天庭的消息更灵通,只要是吃官饭的,或者有点交际圈的,很少会不知道这个名字。 这位祖母也是个仙将,更是圈里的人,自然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挥出的刀也猛地一顿。 气势不由一弱。 腰不由一塌。 腿不由一麻。 脚趾头不由一哆嗦。 握刀的手都有些发软。 这人貌似有点不好惹······ 她也不是无脑的人,谁能惹谁不能惹,清清楚楚。 回家对着岳老西拳打脚踢,进宫当差那是比猫都老实的主。 “本····本将正要找你,你给我说清楚,我表弟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岳舞一愣,你表弟死不死与我何干···· “谁是你表弟?” “梅国舅,死在厚土仙君的任上,据说他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 绕这么一大群,居然跟那国舅爷还是亲戚。 这世界···· 真小。 “好友····” “我们杜家绝对不会就此甘休。” 岳舞一恼,冷冷说道:“国舅爷乃是本仙君至交好友,他出了事,本仙君也是悲痛万分,却被尔等胡乱栽害,简直岂有此理。” “就算找不到凶手,他也是因为你才去的厚土界。 他出了事,你也理当陪葬。” 陪葬啊? 真是霸道。 “那就开战呗。” 岳舞顿时一怒,霸气侧漏,杀气弥漫,“你们杜家算个什么东西?” 岳老西有些慌,忙说:“自己人,自己人····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岳舞跟杜家开战的话,事就大了,他夹在中间。 在此,杜家人好几十,一个个手里抄着家伙,换个人敢说出这话,这些人只怕早就冲上去砍杀了。但岳舞凶名赫赫,谁也没这个胆子上前一步,甚至下意识的退了退。 就连这位看似脾气火爆的祖母,也不敢随便接这话。 真开战的话,杜家必定伤亡惨重,就算最终赢了,也是无法承受的后果。 “你敢侮辱我们杜家,你给我等着。” 她扭头就跑,要回娘家好好商量一下,到底要不要开战? 她自然无法做得了杜家的主。 她一走,杜家这些人也连忙退出了客厅,只敢站在天井里交头接耳。 “必须休了她。” 岳舞劝他祖宗,“这个杜家敢惹你,就开战,打杀他们一堆人,再跑到雨界就可以了,后辈保你平安。 就算你被拿住了,后辈也会想法救你。 做男人一定要拿得起刀,还要能砍的下去,才会有尊严。” 岳老西很有些无奈,他不是没有实力,而是不敢还手,只能逆来顺受,也就越来越怂了。 他还是很犹豫,多少年来形成的思维方式,没那么容易转变。 岳舞拿出自带的茶壶,泡了一壶茶,两人一起喝起来。 他淡然,岳老西则是越来越紧张:“孙子,要不你先走吧? 杜家····真的不好惹。 他们家在军中、在官场到处都是人,实在惹不起。 还有那个梅妃,甚得仙帝宠爱····” “有些事必须面对,越退缩,对方越认为你胆小怯懦,越发步步紧逼,反而会越来越被动。 让她来最好。 她不是说不想看到本仙君吗,本仙君偏要来她面前晃荡晃荡。” 如果岳舞混的不好,自然会被他这个天庭当大官的祖宗训的狗一样,偏偏混的比他还好不少,也就只能挨孙子的训了。 一壶茶没喝完,那位祖母真的带回来一大群人。 这些人一个个锦衣玉服,文官武将皆有,贵气逼人,应该算是杜家人里混的好的代表。 一个家族一下子出来三五十在官场上有身份的人,已经很了不得了。 虽然职位不见得有多高,架不住人多势众。 其中有三两个貌似还有点面熟,可能刚刚在朝堂上打过照面。 官位在身,素质还是不同的,这些人过来也没有喊打喊杀,只是好好打量岳舞一番。 祖母则是余怒未消,手一指:“这个混蛋就是那岳五!” “休得无礼。” 一位穿着文官服饰的中年男子,摆手推开了她的手。 这么指着人不礼貌。 免得被这位把手指折了。 折了多半白折。 “岳大人,又见面了,真是想不到。” 官服其实都有所不同的,尤其是朝服,非常正规,看似差不多其实绝不雷同,内行的人只要看一眼衣服就知道你是什么官,在哪个衙门坐哪个位置。 岳舞则是压根看不懂,也没在意过别人是个什么官,倒是见他的服饰跟那位御史台的董大人颇为相似,应该也是个言官。 “岳父大人。” 岳老西则是连忙站起来,低头垂手。 岳舞站都懒得站起来,淡然的坐着继续喝茶,随口敷衍一句:“幸会。” 这位杜大人打量岳老西一眼,笑说:“倒是忘了岳大人跟下官这个女婿同姓,失礼失礼。” 岳老西忙说:“他是在下从老家过来的后辈。” “是吗!” 杜大人有些惊讶,“这就是自己人了嘛,哈哈····喜事喜事。” “不敢不敢····” 岳舞淡淡说道,“你们这么大的高门大院,我等穷乡僻壤过来的人实在高攀不起。我家祖宗被你们整得狗都不如,这门亲还是算了吧,就此和离如何?” 和离已经比休妻客气很多了。 休妻是强行踢出门,和离是和平分手。 第2015章 反客为主 “误会,肯定是误会了。” 杜大人尴尬的瞪了岳老西的婆娘一眼。 真是不省心。 把自家男人整成这样,你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他笑着顾自在岳舞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其他有身份的杜家人也落座一堂,马上有下人川流不息的过来泡茶。 倒像是家族内部会议了。 既然岳舞是岳老西的后人,确实勉强能算是杜家的自己人。 坐定后,这位杜大人笑说:“本官事务繁忙,倒是确实没有关注过这些琐事,失礼失礼。男人嘛,无后确实很遗憾。 这样吧,给贤婿纳个妾,这是必须的。” 岳老西的婆娘一恼,冲口就说:“休想。” 杜大人恼火的瞪她,缓缓说道:“我们杜家子孙绵延,后辈众多,也可以在自家后辈里找个合适的女子给贤婿做妾,让他生个一儿半女是必须的。” 还是娶杜家的女子啊? 这辈分貌似乱的厉害了。 女人的辈分真是没法提,不算事。 给岳老西另外生个子嗣,总好过岳舞这样的强行过来争家产。 岳舞这个后辈实在隔得太遥远,能自己生几个,肯定更亲,岳老西还是有所期待。 “不合适。” 岳舞摇头,“自来破镜难圆覆水难收,还是就此和离吧,互不相扰,才能清静。” 必须另起炉灶,不然改变不了什么,甚至只会更加烦乱。 这位祖母又是一怒:“我们家的事你管得着吗!” 岳舞淡淡说道:“和离了,就管不着了。 回头我家祖宗另起炉灶,纳他十个八个妾开开荤,反正养得起。” 十个八个啊? 不敢想。 岳老西又有些期待,不做声。 他婆娘则是冷笑不已:“他刚纳,老娘就敢杀。” “行。” 岳舞点头,“先纳两个让你杀杀看,敢杀我岳家的人,就是宣战,开战呗。” 一个人就敢跟你们杜家开战,谁怕谁! “休得胡闹。” 杜大人又呵斥他女儿,转而笑说,“岳大人,有话好好说,没有谈不拢的事。此事闹大了,实在过于丢脸,还是以和为贵。 不就是纳妾嘛,没多大事,贤婿想纳几个就纳几个,也可以另外置办宅院居住,无须和离。 大家都是在官场上厮混的人,脸面更重要,家丑不可外扬。” “对极对极,纳妾而已,算不了多大事,没必要撕破脸皮,不好看。” “没有身份地位,养不起家小的人,纳妾那是笑话。 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纳妾,也是笑话····” “多多开枝散叶,这是咱们杜家的家训,也不能厚此薄彼····” 其他杜家人也是纷纷做工作说好话。 他们全都是成功人士,没有一个不是妻妾成群的人,平时不好说什么,这个时候自然站在岳老西这边说事,把他婆娘压制住。 自己不能生育,岂有不许夫君纳妾之理。 平时岳老西能不能纳妾关他们什么事? 无后更好,清静。 如今风头转变,还是大风,七嘴八舌的呵斥数落她,硬是把她的气焰压制住了。 岳舞在这一座,已经有了反客为主的气势,非要说这里是他家,也是有理的。 正在扯淡时,又来了一波人。 凤凰拉车。 真的是凤凰拉车。 那位传说中的梅妃终于出现在岳舞面前。 长得嘛····确实很不错,算得上国色天香,姿色在仙女里也是顶级,不然岂能得宠。 雍容华贵。 只是脸色很不好看。 虽然梅家也是一个大家族,但一母同胞的只有那一个其胖如猪的国舅爷。她甚是宠这个弟弟,盼着他成才,不惜费尽心思给他弄个镇府仙君做,以便能赞露头角,得任高官。 只是,她显然高看了那个弟弟,不学无术,荒淫无度,压根不是这块材料。 反而因此害死了他。 没有这么大的头非要给他戴上这么大的帽子,要说谁害死了国舅爷,梅妃自身责任更大。 没有爬高的能力,非要爬上高处,摔死是正常结果。 就像最近接连有年轻的镇府仙君损命一样,都是同理。 没摔死的已经是幸运。 她从凤撵里缓缓而下,杜家人慌忙恭恭敬敬的出门迎接。 岳舞压根没理会,屁股被椅子吸住了一样,依然动也不动,旁若无人的继续喝茶。 仙帝算是老板,老板娘过来的话,也确实得给几分脸面,但老板娘太多的话,就显得老板娘不值钱了。 什么事也是物以稀为贵的嘛。 哪个老板娘过来都得跪舔一番,谁受得了! 何况还是不友好的一个。 这位梅妃在簇拥中缓缓走进岳老西家客厅时,脸色冷若寒霜,眼中怒火直跳,呵斥道:“岳五,你好大的胆子,见了本宫也敢不行礼!” 岳舞惊讶的搔搔头:“不是说后宫不得干政吗?” 梅妃噎了一噎,反问:“谁说的?” 谁说谁倒霉。 在仙界还真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规矩···· 岳舞随口说:“自然是仙帝说的。” 梅妃一愣,想不起来仙帝说过这话,疑问:“什么时候说的?” “今天早朝。” 梅妃就没法证实了,也不可能会去找仙帝证实这样的话。 回头仙帝反问,你想干嘛? 想干政吗? 没有也变成有了。 她说:“本宫并没有干政,只是要求你懂得礼数,见了本宫不跪不拜也就算了,竟敢坐着不起来,乃是藐视皇权的行为,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不为过吧?” 岳舞说:“本仙君乃是仙帝册封雨界仙君,膝下代表的是吾皇陛下的威严,见了吾皇陛下都没有强行要求下跪,见了梅妃娘娘需要下跪,岂不表示你比仙帝还大?” “果然巧舌如簧,善于诡辩。” 梅妃冷哼一声,“本宫并没有强行要求你下跪,只是说你坐着不起来,对本宫不敬。” “在下只是坐久了腿麻,站不起来。 一站起来就跪下了。 梅妃娘娘又受不起在下一跪,不敢让你为难,只好坐着了。” 岳舞笑着拱手,“失礼失礼,请坐,随意坐,就当自己家。” 搞的他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第2016章 蛋会疼 梅妃有些恼,又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纠缠不休,寻了合适的位置,缓缓坐了下来。 她坐的是上首主人的位置,原本是岳老西坐的,岳老西不敢坐,变成她的了。 这样一来,变得她才是主人了。 岳舞倒也没在意,吆喝一声:“上好茶。” 其实不用他说,也有人上茶了,只是喊一声显得他才是主人似的。 小小恶心她一下。 杜家所有人都不敢坐了,束手站一边去,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坐着。 一位华丽的年轻女子则是顺势依在了梅妃怀里,瞪着大眼睛看着岳舞。 之前还以为她是随同而来的宫女呢,看来不是嘛! 岳舞也看她,互相眨巴眼。 长得真不错,起码跟梅妃有八九分相似,应该是她女儿。 “大胆,竟敢对公主不敬。” 刚看一眼,一个太监马上上前一步挡住了岳舞的目光,呵斥他。 懒得跟太监一般见识,拉低了身份。 岳舞淡然的喝口茶,润润嗓子,说道:“在下曾经在锐金界当差,深得国舅爷信赖,引为至交,交情深厚。 梅妃娘娘既然是国舅爷至亲,你我之间勉强也算得上是自己人。 国舅爷出了事,只是意外,在下同样悲痛欲绝,梅妃娘娘却揪着在下不放,视在下为凶手,还不让本仙君上天庭,这就过分了。” 敢当众谴责她? 梅妃一把推开了挡在眼前的太监,怒道:“要不是他非要去厚土界找你玩,本宫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把他调到厚土界去。 他因此才出事,岂能说与你无关!” 岳舞嗤笑一声:“这么说的话,国舅爷之死,你才是罪魁祸首。 你不千方百计的把他调去厚土界,能有事吗?” “你····” 梅妃被噎了一噎,确实很后悔,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自己做错了什么,虽然知道错了,也很容易原谅自己。别人的过错必定揪住不放,甚至要把自己那一份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才能让自己心安理得。 “你休得诡辩。 此事不管怎么说,你都脱不了干系,最少也得把凶手抓到。 因为你的逃逸,事越闹越大,缉捕司都把这案子丢下了,使得凶手至今逍遥法外,都是你所致。你必须给本宫一个交代,最少也得把凶手抓住,碎尸万段,方能解我恨。” 有些仇怨会随着时间慢慢遗忘,有些仇怨则是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浓。 她显然属于后者。 帮她找凶手啊? 门也没有。 “缉凶捕恶,是缉捕司的事,在下无此能,也不敢越权。 就算回头抓到凶手什么的,是不是你也一样不信,在下参与其中白费劲,无益。 还是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比较合适。 回头去催催缉捕司嘛,以梅妃娘娘的威仪,他们敢不出力吗?” “也不是不出力,只是毫无线索,缉捕司事又多,暂时没有太多精力····” “那就让一些闲的蛋疼的衙门帮帮忙嘛····” 那公主疑惑的问:“蛋会疼的吗?” 岳舞被噎得说不出话。 “粗俗。” 梅妃狠狠皱眉,伸手捂住了身边公主的眼睛,说道,“倚舸,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要看他,不要跟他说话。 回头母妃替你挑个好驸马,此人不在考虑之内。” 倚舸公主脸微微一红,扭头不敢再看岳舞了,撒着娇说:“孩儿只是好奇,随便看看,随便问问。 母妃,蛋真的会疼的吗?” “此人面目丑陋,粗俗不堪,品行不端,无德无能,歹毒嗜杀,哪里都配不上我家倚舸,休听你父皇胡言乱语。 尤其是不能跟这样的人多说话,说多了就会被其哄骗。 据说此人到处沾花惹草,很是善于撩拨女人,倚舸看他一眼都会污了眼。” 听这意思,仙帝还真有招岳舞做驸马的意思,亲自找了未嫁的公主说个媒,甚至说了岳舞的好话,才让这个倚舸公主心生好奇,亲自跟过来看看,顺便相个亲。 不就公主嘛,谁没见过似的···· 岳舞的妻妾里好几个公主,虽然只是妖洲那里的旮旯公主,好歹也是公主。 公主在他眼里也算不得稀罕物,虽然这回是仙帝家的公主。 看不上就看不上呗。 搞的大爷一定会看上你女儿似的···· 倚舸公主只是红着脸,没敢吭声。 岳舞随口说:“你放心,本仙君打死都不会做驸马。” 梅妃冷哼一声:“算你还有自知之明····” 这位倚舸公主却是猛地从她怀里挣了出来,瞪大了眼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本仙君岂会做上门女婿,驸马也不可能。” 公主其实是很不好伺候的,想要纳妾,完全不可能。 现有的妻妾也得全部遣散,老老实实伺候在公主身边。 岳舞在妖洲那是把公主当成妻妾娶回家,而不是上门做驸马,地位不一样。 仙帝的公主能当成妾娶回家吗?完全不可能。 所以,打死也不做驸马。 非常坚决。 她的脸色顿时不好了。 她贵为公主,看上哪个男人,自然觉得可以唾手可得,岂有因为是公主反而被拒的道理? 让她有些转不过这道弯。 也并不是说她就看上岳舞了,只是觉得公主这个身份忽然间从云端跌落了谷底,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有些茫然。 不是优势,反而是弊端。 心理依仗直接被破防。 梅妃则是吓一跳,以为她真看上了岳舞才会有这样的反应,连忙又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说:“此人是世上最垃圾的男人之一,我家倚舸岂能看上他。 母妃马上给你挑驸马,把天庭里俊美的男人都找过来,咱们好好挑,必定会挑出一个最合心意的····” 她这么说,反而把这个倚舸公主说的猛的又抬起了头,正色的说:“不行,我就要这个人做我的驸马了。” 这是叛逆少女吗? 挑驸马也这么随意,你不让我偏要,颇有赌气的味道。 岳舞倒是被这对母女逗乐了,摇头:“本仙君说了,打死不做驸马,还是好好听你母妃的话,挑一个她合意的男人给你····” “不行,必须得我自己合意的男人才能做本公主驸马。” 她变得任性起来,从之前的人畜无害模样,变得倔强,“你敢不从,就打死你。” 第2017章 风雅之地 他说打死不做驸马。 她说不做驸马就打死。 倔强对上了倔强。 梅妃则是慌了,怒道:“岳五你个杀千刀的,竟敢撩拨公主,本宫必治你大不敬之罪。” 撩拨了吗? 没有啊! 一个无知少女谁稀罕。 岳舞耸耸肩:“本仙君一而再的说了,打死不做驸马····” “这就是撩拨!我家倚舸倔脾气,越不让的她越要,你个混蛋····” 梅妃彻底有些手足无措了,她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把宝贝女儿贴进去,就亏大了。 不由分说,拉了倚舸公主就走。 凤凰很快拉着凤撵飞走。 留下杜家一堆人面面相觑。 杜大人笑说:“岳大人,恭喜恭喜! 做了驸马是好事,咱们也算是亲上加亲。 世上多少人想要做皇家驸马而不可得,机会来了,岂有不做的道理。” “真不做。” 这世道,说真话怎么总没人信呢? 岳舞很有些无奈,而这句话在别人听来也只是故作矜持而已,迎来的是一大片恭喜之声此起彼伏,仿佛他已经成了倚舸公主的驸马。 因为他很可能成为驸马,岳老西家里上上下下喜气洋洋,赖在他家的这些杜家后辈,也对岳老西态度大变。 冷言冷语变成了逢迎讨好。 岳舞则是有些头疼,也不想在岳老西家待着了,直接去了中界的天宫城花满楼。 此时花满楼还没有开始营业,陆曼琳正在练习琴艺。 “夫君,你回来了!” 她一喜,连忙投入他怀里。 到了九天之上的仙界,还能得到岳舞的庇护,其实也是她完全想不到的事。 就算她如今已经算是成仙了,但在这里依然只是一个弱女子,并无自保之力,真要被人强迫也是无能为力。因此自杀,只怕也没有这么大的决心,也就是彻底流落风尘的下场。 能及时遇上岳舞,还能得到有力的庇护,算是上天对她的眷顾,彼此的姻缘未断。 喜悦真实而刻骨铭心。 岳舞抱着她就上了床,安抚安抚她迷乱的情绪,好好确认一下主权归属。 “你可以跟夫君到雨界去,随时可以带你走。” 陆曼琳想了好一会,说:“如果在这里安全无虞的话,妾还是想在这里弹琴抚曲,挣钱在这里买房子,等着夫君把我们的儿子带过来就可以了。” 她唯一牵挂的也只有她儿子了,能在天庭生活自然要比妖洲好很多,仙音素琴,也是她的追求。 “可以。” 岳舞都不太想得起来他跟陆曼琳的儿子了,做老子做的很失败。 这也是妻妾成群的后遗症,儿女也因为接触过少而亲情淡薄。 陆曼琳开开心心的梳洗一番,差不多也到了花满楼营业的时候了。 今晚花满楼貌似更加热闹了几分,噱头更足了些。 花满楼头牌被雨界仙君岳五收入囊中。 也有另外的版本,这头牌本就是他的妾,但大多数人还是更愿意相信前面的版本。这不过是强行霸占的借口嘛,三岁小孩都不信。 话题更多了,使得花满楼更加名动天宫城。 甚至有些人就是冲着岳五来的,看看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他看得上眼,回头也好备上一两个拉近一下彼此的关系。 岳舞则是在陆曼琳的床上睡了一觉。 虽然才上来两天,折腾的也够呛。 但今晚花满楼喧闹的很,有不少人不时的卖力鼓掌叫好,存心叫给他听似的,根本没法安然入睡。 清雅之地搞的戏园子一样。 今日早朝上的事自然早已传遍天庭,又整掉了两个文官,还把锐金仙君郎厝整的丢了官,听起来更是吓人。 在雨界无法无天也算情有可原的话,到了这里也是遇神杀神遇佛斩佛,就不得不服了。 而且据说仙帝有意招他做驸马,更是把他的声望推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以前还经常有因为他打起来的事,如今绝对不会再有,全都是赞美。夸得地下没有,地上没有,天上也没有,世上所有的好词都往他身上堆。 有能在他面前混个脸熟的机会,花满楼听曲这点钱根本不算事。 嘈杂声中,还是有人来敲门。 还算有礼貌,并没有直接闯进来。 “岳大人,在下祝云帆。” 敲门过后,推门进来的是祝七公子,摇着折扇,风度翩翩,甚是优雅。 门是敲了,也没让你丫的进来吧? 自顾自就进来,算是有礼貌吗? 岳舞只好起床,边穿衣服边随口说:“祝七公子怎么有雅兴来这种地方?” “岳大人在的地方,就是风雅之地,多少人趋之若鹜,在下岂能不来。” 在这里还真是没有一点秘密,随便在哪里一出现,就传遍了三界。 这是做名人的苦,没有私密可言。 祝七公子身边又跟着好几个俏丽的丫头,利索的把房间里的茶几拉到了一边,重新布上了名贵的一套茶几座椅等物。 还真是讲究,什么都自带。 喝茶的水都自带,这是怕被毒死还是怎么滴? “世上最漂亮的那一撮美女都已经进了你们家,本仙君还以为你应该没兴趣到这种地方来。” “不是岳大人在此,确实是没兴趣来。” 祝七公子等丫头们布置后了后,悠然的坐在一张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岳舞穿衣服穿鞋,笑说:“这几个丫头也是千挑万选出来的,还不错,岳大人看得上的话,也可以让她们侍奉一二,本公子欣赏一下岳大人的雄姿。” 天庭这些大家族子弟最不缺的可能就是美女,一个个豪气的很,美女随便送随便用。 岳舞笑说:“还是算了吧,当着你的面表演,怕你会自卑。” 祝七公子闻言还真有点小尴尬:“难怪姹紫嫣红死活不肯再回本公子身边来了,原来根源在这里···· 本公子已经自卑了。” 当时他把姹紫嫣红送给岳舞,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命,回到天庭后,心情大定,又舍不得那两个丫头了,又想把她们叫回来。 她们想走的话,也确实很容易,进了传送阵跑回祝家就是,岳舞自然也不可能追上门去。但那两个丫头死活不走,祝七公子气的够呛。 真是没良心啊! 第2018章 打了才相识 岳舞随意的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这张椅子坐起来相当舒服,很有坐在沙发里的感觉,软绵绵又有弹性,显然也是很有讲究的值钱货。 稍微次一点的东西,都不可能会被他随身携带,何况是待客。 “对了,本仙君正想上你们家问问,是不是你们家请的暗影楼杀手?” 祝七公子无奈的耸耸肩:“岳大人这个问题问出来,在下很难回答。 因为在下也不知道。 说假话,岳大人肯定不信,说真话就是不知道。 家族高层是不是请了暗影楼对岳大人动手,不会泄露出来,在下实在一无所知。 非要说不是我们家做的,岳大人也是不信,如何回答?” 岳舞说:“你们家的嫌疑最大,不得不怀疑。” 祝七公子耸耸肩:“如果是在下当家的话,已经被岳大人勒索走那么多钱,而且导致其他界面的收入也是骤减,麻烦不断,又要出一大笔钱请杀手,会相当犹豫。 万一杀手也杀不掉岳大人,实在太头疼了,不定还得被岳大人勒索一大笔钱。 这样的买卖,得不偿失,还是不要做的好。 何况,我们家里也养着一大群仙尊,没有必要花这么大的价钱,另外请杀手。” 祝家还真养着一大群仙尊,他出个门都有两个仙尊做护卫。 而他不过是祝家众多公子中的一个而已。 想要杀岳舞,确实没必要花重金请两个杀手,人家直接出动一群仙尊不更保险吗? 岳舞疑问:“你们又为什么不动手呢? 这口气也能忍得下去吗?” 祝七公子无奈的摇摇头:“不是我们祝家想忍你这口气,而是那位的气必须忍。 那位对我们家已有不满,我们家也必须有所收敛。 出这笔钱给雨界,是做给他看的,非要因此把你杀了,就算杀了又能如何?只会让那位对我们家更加不满。 我们家也大祸临头了。 就算想要对付你,也得等风头过了以后,另外找个由头弄死你。” 在雨界的时候,这个祝七公子眼睁睁看着岳舞埋人,吓个半死,如今在这里又谈吐得体,分析的头头是道,判若两人。 在雨界的时候,算是身临前线,紧张得发懵,吓得不知所措。 在这里则是淡然如斯,正是夸夸其谈的大后方,表现完全不一样。 “这么说,你们祝家的嫌疑很小?” “那也未必。” 他又滔滔不绝起来,“万一我们祝家的当权者脑子不灵光呢? 或者一激动,一失控,一恼火,一愤怒,热血一上头,都是有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家里的人不方便动用,干脆花点钱请杀手把你做掉,也完全有可能。 就算杀手失手了,也可以推个干干净净。 我们家的嫌疑还是有的,而且嫌疑还不小。” 分析的···· 无话可说。 祝家如今的当权者不就是他爹吗? 随口就说他爹可能脑子不灵光。 他这么一分析,说了其实等于没说,都有可能,只是他不知道。 有个丫头拿了一块精美的糕点塞进他嘴里,他随手把这丫头搂在怀里,坐在腿上。 另一个丫头把一杯茶递了过来,则是被他随手推进岳舞怀里。 “岳大人不要让在下自卑就好,其他随意。” 也是一副好兄弟同享福的架势。 当然,能被祝七公子当成好兄弟不容易,而且是刻意结交,纵观天庭都找不出一个。 通常都是别人刻意结交他,白送美女还被他嫌弃。 让岳舞整得差点尿裤子,反而巴巴的上门讨好,算是不打不相识呢,还是打了才相识呢? 这些大家族子弟其实精的很,如果岳舞能随手弄死,绝对不会让他有翻身的余地。弄不死,还能磕着手崩掉牙甚至贴上命,反而变成了需要抱住的大腿。 能有抱住的机会,也是幸运的事。 尤其是如今,在他眼中那个脑子不太灵光的老子快要退位了,他们家也有夺权的压力。如果他没有足够的实力,也就算了,如果有,也是可以夺一夺的嘛。 能不能交结到岳舞,成了他比较迫切的事,才好做出下一步的判断。 这样的好意,又不好一把推开,岳舞只好也把这个俏丽的丫头抱着坐在腿上,一边喝茶一边跟他闲聊。 这就是贵族的生活,喝个茶都有花样,享受的很。 “七公子觉得谁家嫌疑比较大呢?” “这个····不好说。” 祝七公子连连摇头,“万一不是人家干的,回头岳大人打上人家的门,在下跳进天河都洗不清。” 岳舞正想说什么,又有两个丫头走到他身后,给他揉肩捶背,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万一这几个丫头是杀手,自己岂不得被整死? 但又不好拒绝这样的好意。 想要走进贵族的圈子,还真的不能不好好学学怎么享受。 不懂享受的人,算是贵族吗? “对了!” 祝七公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倒是听说那钱通盛的婆娘对你恨之入骨,扬言一定要替夫复仇,她倒是很有可能花重金请杀手。” “钱通盛?” 岳舞有些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就是前任军需司司首。” “哦····” “军需司是个肥缺,此人在任上搞到了不少钱,请杀手杀你,应该绰绰有余。” 丫的! 贪污的钱用来请杀手杀他,还真是绝了。 上回那个钱通盛的夫人,跟詹诗情那些大小姐们一起到雨界找他麻烦,混乱中又让她跑了,岳舞就有不好的预感。 这么说的话,那个女人的嫌疑还真是不小。 “如何才能找到这个女人?” 祝七公子摇头:“据说那个女人失踪了,可能是躲起来了吧。岳大人如果想要找到她,本公子可以让人去找。” 在这里想要找到这个女人,岳舞还真没什么办法,只有他这样的地头蛇才能做到。 让他帮了忙,也就欠下了人情。 这样的人情不好欠···· 他还是点了头:“请七公子帮这个忙吧。” 祝七公子顿时一喜,很愿意让岳舞欠下他的人情:“放心,本公子无论如何都会把她找出来,只要没死,肯定逃不出本公子的手心。” 第2019章 落井下石 有了和岳舞继续交往下去的机会,祝七公子相当的高兴。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的不愉快算是被他翻过去了,如今更迫切的是想把岳舞引为己用。 如果能和岳舞交好的话,他就能水涨船高,跟着浮出水面,在祝家众公子中的声望必然大涨。就算什么都不说,他也会成为祝家热门的接班人之一。 至少有了机会。 甚至他不需要跟岳舞多说什么,只要经常和他一起花天酒地一番,就有足够的信息传出去,证明两人的关系到了哪一步,就是他很大的筹码。 其他人想要结交到这样的大红人都没机会。 他感觉看到了自己光明的前途,心绪火热,坐不住了,马上就想去帮岳舞把事办成:“岳大人,在下马上去找那钱何氏,要不····留下几个丫头伺候你?” “看你舍不得的样,滚蛋。” 岳舞摆手赶人,就是坐着这张椅子不起来。 丫头们利索的收起了一应用品,还把原先的茶几归位,没敢赶他起来,这张很舒适的椅子就被他霸占下来了。 那张仙器椅子实在不方便在人前显露,绝对是岳舞目前的第一重宝,不容有失。 现在就又有一张可以随时拿出来坐的椅子了。 椅子这种东西还值得随身携带,自然是身份的象征,地位的体现,装逼的开始。 他这一波人前脚走,后脚又冒出来一波人,领头的也是个老熟人——嵇悔。 “岳大人好雅兴,栖身在这样的风流之地,不愧是风流之人。” 岳舞在这里的一举一动关注的人太多,想要找他,显然很容易。 嵇悔说着不咸不淡的客套话,显得他早就是岳舞的老朋友一样,自来熟的招呼另外几人,围着原先的这张茶几坐了下来。 “嵇大人,今日在朝堂上好像没看到你?” “在啊,下官自然是在的,位置可能有点靠后,又站在后排被人遮掩了,没有落在岳大人眼中,哈哈···· 大家都是通朝为官的自己人,没有什么事说不拢,有事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就是,岳大人其实很好说话的人,大家无须拘束。 岳大人,下官替你介绍一下这几位大人,御史台的左都御史陶大人,这位是军需司新任司首吕大人,还有一位是刑部的马大人····” “幸会岳大人,今早在朝堂之上尽睹岳大人风采,叹为观止,甚为折服。 之前下官被小人蛊惑,对岳大人多有误解,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御史台这位左都御史之前显然没少说岳舞的坏话,今天显然被吓着了,不仅同僚董勤锒铛入狱,尤其是仙帝看向他的眼神,让他毛骨悚然。 瘆得慌啊! 根本睡不着。 急急忙忙拉着嵇悔等人来赔罪,免得自己成为下一个董勤。 岳舞坐着这张椅子动也懒得动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不来赔罪,还不知道你得罪过大爷呢! 朝堂上的事,就连云仙君都不跟他说,真的无处打听。 朝堂上的事也是不能随便外泄的,真要追究起来,也能治个泄密之罪。 今天云仙君倒是没来上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月免费坐传送阵的次数已经用完了。 她没有外快,自然也没多少积蓄,那点俸禄还不够坐传送阵。 岳舞也不能随便给她钱,来历不明的钱她不会要。 “哪个小人蛊惑?” 这位陶大人顿时噎了一噎,干笑着说:“就是那董某人。” 如今董勤已经入狱,只能随便栽到他头上了,免得说出其他人的名字,御史台还得被整掉人。 董大人已经是死猪了,也就不怕开水烫了。 这也是官场上不成文的默契,若是有人栽了,能栽过去的事赶紧栽过去,把自己洗干净、摘出来。 也就是俗称的落井下石。 自己兜里的石头也是不得不赶紧扔掉。 岳舞笑说:“本仙君一向大度,从来不跟别人纠缠乱七八糟的小事,能动手就不喜欢说废话,能把人埋了绝对不会让他曝尸荒野,那是相当的仁义。 但是,在朝堂上胡乱说本仙君的坏话,那就不是小事了,一个不好就能让本仙君身首异处,甚至满门抄斩,这是血海深仇。 本仙君再大的度量,也没法原谅这样的仇人,血海深仇啊!” 在朝堂上确实能因为一句话就让人满门抄斩,虽然事还没有发生,但口出恶言者已有这样的心思,只是无能没有达成目的而已。 刀子已经亮出来,血海深仇的事实已经在了,不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能揭过去。 这位陶大人顿时满头冒汗。 来时他确实没觉得有多大事,岳某人好不容易来上朝了,什么损失都没有,还吃了好几个仙果,吃不完还兜着走。 大获全胜,你还想怎样? 顶多以后不拿你做文章了,就此揭过也就算了。 硬是扯到血海深仇的份上,事就大了。 既然有血海深仇在,受害者岳舞自然随时可以报复他,而且是不择手段的报复,让他家也变成血海。 理所当然。 “岳大人,真的只是个误会,下官诚心赔罪,往后再也不会说岳大人半句不是。” 岳舞鄙夷的说:“本仙君的名誉损失多大知道吗? 因为你们的恶意诋毁,导致因此争持斗殴,也是因为你们所致。 而且本仙君在仙帝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不良印象,往后哪怕做错一点点事,都有可能被革职,甚至满门抄斩。 这么严重的后果,能是一句赔罪过得去的事? 本仙君把你全家都杀了,再给你诚心赔罪行不行?” 陶大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果然难缠啊! 他也是朝堂上出了名的嘴皮子好使的人,硬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有这么严重吗? 嵇悔连忙说道:“岳大人息怒,这事御史台那边确实有过错,硬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岳大人当成典型,死揪住不放。 也亏得岳大人功绩卓着,雨界仙君的位置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可接替,才没有出现严重的后果。 这事确实很严重,御史台诸位大人确实应该诚心赔罪,回头设宴款待岳大人,当众赔罪,方显诚意。” 岳舞鄙夷的看他:“本仙君是个这么贪吃的人吗?” 这是要钱? 这些言官勒索别人很在行,如今被反勒索了。 第2020章 仙风道骨 这位陶大人欲言又止,好生憋屈。 他的口才自然也是极好的,但如今不想得罪这个人,就很被动了,说什么都会是错,从而激怒他,引火烧身,不是明智之举。 形势对他不利。 平时在朝堂上不管对方官比他大多少,都不是个事,见谁怼谁,轻松自如。 因为那里有仙帝撑场子。 是在为仙帝表演,演好了有赏。 如今这样的场合让他束手束脚,纵使满腹经纶也没有发挥的余地,说错一句,人家一巴掌就会抡过来,能说个啥? 军需司新任的这位吕司首,不失时机的出来替他解围,笑说:“岳大人仙风道骨,天上人间皆是第一流风采,少有人能及,在下仰慕已久,今日得见不胜荣幸!” 这个人更加不敢恭维了,人品到了哪个份上呢? 实在无法形容。 军需司一群司官还关在雨界呢,这位上任了司首后依然不闻不问,压根没想着营救什么的,一次招呼都没找岳舞打,恨不得他把人全弄死似的。 那些可都是他的同僚。 当时军需司一大群当红的领导班子全陷在了雨界,他这个比较边缘的司官才有机会上位,不然轮都轮不到。 他能上位,全靠岳舞把人扣住不放。 如今可能是位子坐稳了,有些意气风发,没有丝毫提及岳舞对他的帮助,只是认为自己抓住了难得的机缘。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岳舞压根不认识他,怎么可能帮他。 事实上也确实已经帮了他大忙,只字不提也是让人不爽的。 不爽就可以把那群司官放回去,恶心你丫的! 那些司官一个个富得流油,杀了都不过分,放不放全在他一念之间。 看这人就不爽,还是放吧。 成仙的人自然一个个都有些仙风道骨,岳舞其实属于市井味很浓的人,最没有仙风道骨的那类人之一。这个家伙居然说他仙风道骨,纯属闭着眼睛说瞎话。 仙也是人,他说的天上人间泛指整个人族,这马屁拍的也没多少华丽,只是一笔带过,纯属场面客套。 这样一个闭着眼睛的人能做得好官吗? 何况还是军需司这样的重要司衙司首。 一句话之间,岳舞对他的感官就极差,淡淡说道:“吕大人谬赞,本仙君倒是觉得吕大人才是一等一的人间风流人物,据说尔等又截留军饷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你说的没有,仅仅是雨界等极少数界面的军饷没有被截留吧? 这些界面的军饷本身就拨付的比例偏低,你不太好意思下手。其他界面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巧立名目,拖着不给,已经形成截留军饷的事实。 不知道截留下来的钱都进了你自个的腰包,还是分给了其他人呢?” 这位吕司首冷汗一下就出来了,忙说:“岳大人千万别误会,肯定是哪里出现了误会,下官一定好好查一查,绝对禁绝这种行为。” 堂堂司首,出现这样的事都不知道的话,算是白干了,对司衙掌控无力。 是不是他授意的,还真不好说,有可能其他司官私下干点什么,不让他参与也有可能。 总之军需司渡过了一段惊慌期后,新的司官们都到位了,又重新有了战斗力,开始蠢蠢欲动。 岳舞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这方面的消息。 军需司是个过路的财神,眼睁睁看着这么多财物从自己眼前溜走,能忍得住诱惑的人绝对多不了,多多少少好歹弄一点点过来吧···· 一旦弄了一点点,胆子也就越来越大了,贪婪就像饕餮的嘴,永不停歇。 贪官嘛,就像割掉的韭菜一样,倒了一批很快又会再长出来一批,就是挡不住流水一样过来的钱财诱惑。 原本军需司整个班子都端掉,是个断臂重生的机会,新的领导团队有望让这个司衙焕然一新。但显然是想多了,这些新上来的家伙不更狠就谢天谢地了。 岳舞淡淡然的看着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至少雨界的军饷没有被克扣,虽然只有五成。 其他界的事他管不着,毕竟他只是雨界仙君,管多了属于越权,容易被栽上居心叵测的罪名。 官场就是个泥潭,管少了不行,管多了也不行,限定在职权仅有的空间内,能发挥出多少能力,就是个人的能力体现。 手伸出去太长,手很容易被剁掉。 别人到雨界指手画脚,算是把手伸到了他的碗里,剁不剁他有很大的决定权。 到了天庭,他的手也是不能乱伸,是同样的道理。 有些事只能是知道就好,点出来一下,让对方警醒,或者忌惮一二,听不听在他。 后续如何,还得再看情况。 一句话过后,他就不想理会这个吕司首了,目光看向刑部的马大人:“莫非你就是马腊?” 马大人连忙拱手:“正是下官。” “久仰久仰。” 岳舞知道这个名字,还是因为云仙君和这个家伙打过架。 他推断韩湘是被岳舞所杀。 虽然仅仅是推断,在朝堂上说的头头是道,被云仙君踹了一脚,差点没引起大战。 没有证据的事,推断再好都是栽赃陷害。 岳舞也可以无中生有的给他推断出无数罪名,他亲爹可能都是他杀的,也能推演的明明白白。 “不敢当,不敢当····” 马腊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惊魂出窍,脸色忐忑,心惊肉跳。 被云仙君当众踹了一脚,丢尽脸面,自然恼怒。自那以后,他是刑部里最针对岳舞的一个司官,千方百计的找他的不是,追查跟他有关的案子。 非要把这个岳五整死不可。 其实两人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 没有私人恩怨,认真查案子,也可以说是对工作负责,光明正大。 只是,岳舞今天强势来临,在朝堂上闲庭信步般见谁杀谁,还跟仙帝处的很不错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 他就睡不着了。 也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跟着来找岳舞,想要缓和一下紧张的关系。 “本仙君是个粗枝大叶任性妄为之人,杀过的人真是不少。 但,本仙君杀人放火通常也是带着大义才动手,不知道马大人找出什么不是的地方了没有?”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马腊忙说,“下官····下官其实一直对岳大人敬佩有加。 下官一直在查岳大人的过往,反而对岳大人升起敬佩之情,短短时日内,一步一步走到了这样的高处,机缘巧合虽然也是一个原因,岳大人自身能力突出才是重点···· 下官深为钦佩。” 这是黑转粉了? 哪边风大哪边倒,深谙为官之道嘛。 第2021章 帝王之月 今晚仙帝在御花园赏月···· 今晚貌似没有月。 那就改赏花吧。 黑夜里赏花。 附近的几颗夜明珠光线朦胧,也赏不出个什么来。 他心绪有些烦乱,主要是因为今天出现的这个岳五让他感觉难以把控,该不该用,或者怎么用,很有些纠结。 用人也不是件随意的事,必须评估对方的能力,如果能力强到难以掌控,不仅不能用,还得尽早摁死。 岳舞这样一个人,看似有点能力,毛病又一大堆,人缘还不好,充满了变数,能不能用就是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摊子越来越大,到处千疮百孔,他不是无能之辈,还是想尽量补救的,但却显得越来越无力,有种孤掌难鸣的落寞感。 朝堂上其实也是人才济济,但都已经在安逸享乐的氛围中沉迷,显得欲振乏力。 也可以说,他制定的太多规矩,束缚住了任何一个人,让那些拥有雄心壮志的人都只能安于享乐,免得推翻他的统治,结果把所有人全都网住了。 不能说他干的不够漂亮,确保了帝位的稳固。 但也束缚了所有的活力。 朝堂变成了一潭死水,每天就是互相喷喷口水,看似热烈,效率奇差。 虽说如今比当初一穷二白的时候算是越来越好了,依然事故不断。贵族越来越多,臃肿得病越来越重,急需做个大手术抢救一下,但又找不到高明的主刀医生。 岳五这个人顶多算个实习医生,敢让他动手术吗? 除非疯的。 病到无药可救的地步,死马当活马医一回,也是可以。 但如今还没到那个地步。 贪腐堆起来的繁荣,达官贵人拥挤的大街最是美丽···· 但这仅是一条街而已,并不是全世界。 胡思乱想间,小径处走过来一个人影。 “父皇····” “帝月吗,几时回来的?” 他的儿女不少,但很多人连走到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太忙。 没有时间儿女情长。 这个女儿算是比较宠爱的,从她的名字就能看出来,月亮都能摘给她。 他笑着招手,“很久没有陪父皇说说话了,还好吧?” “还好。” 帝月公主缓缓走过来,坐到了凉亭里石桌边的石凳上,欲言又止。 “受什么委屈了吗?跟父皇说说,父皇替你撑腰。” 在她面前,他变成了一个慈父,不再是君临天下的帝王,眼神中满满的宠溺。 “不是····” 她犹豫着说,“孩儿听说····父皇想要招那个岳五做驸马?” “确实有一点点这样的想法,只有一点点。” 仙帝笑说,“那小子····怎么说呢,有时候看得挺舒服的,犹如看到了父皇年轻时候的自己,天不怕地不怕。 有时候又看着挺烦的,尽添乱。 能力还是有的,算得上年轻一辈里第一人吧,没有谁家的青年才俊比得上了。 所以吧,只要你那些妹妹谁能看上他,父皇也是可以考虑招他做个驸马的。 当然,得自愿。 没人看得上他,也就算了,长得实在比较普通,应该不会有人看得上····” 这个帝月忙说:“孩儿想····想招他做驸马。” 仙帝一愣,很有些意外,惊讶的看她:“你不是说不嫁人的吗?” 他确实曾经不止一次的把天庭所有才俊都找过来让她挑,都被她拒绝。 所以,这次他也就在皇宫里几个未嫁的公主面前随意的提了一句,强行赐婚肯定不可能,你们自己看着办。 帝月公主因为没有在皇宫,压根没知会她。 想不到她自己反而找上门来了。 “没有看得上眼的男人,自然不嫁。 如果有的话,还是可以考虑的。” 帝月公主说,“原本····孩儿也在犹豫,既然父皇要招他做驸马,孩儿觉得自己还是愿意的,就回来····跟父皇说一声。” “是吗?” 仙帝有些纳闷,“那小子风评可不好,妻妾成群,好色的很。 人品还不好,跟云仙君孩子都生了,也不办个婚礼,简直岂有此理。” 帝月撇撇嘴,说到好色,你超过他太多了! 自己好色觉得是风流倜傥,人间美谈,别人好色就是色鬼色狼。 “孩儿这些年也看尽了世人模样,说到好不好色的问题,除了那些连好色能力都没有的人之外,无不是好色之人。 男人若是不好色,女人长得好颜色又给谁看。 越走上高处的男人,越会有女人纠缠上去,因为女人大多没有独自登高的能力,又想要登上高处,就要这样的男人提携。 这本是一种····互相利用的关系吧。 父皇坐得如今高位,才有万千女子蜂拥而来,渴望的是一步登天,其实又有几个真情?” 仙帝被噎得说不出话。 值钱的是他屁股下的位置,而不是他这个人。 “孩儿与岳五相处过,觉得他那人····还是不错的,有那么一点动心。虽然只是一点点,应该算是真情,往后有更多相处的机会,情谊自然会越来越深。 原本不想说出来,但父皇既然要招他做驸马,孩儿又觉得···· 可以试一试。” 仙帝有些不爽,说:“那小子何德何能,配不上我家帝月,回头父皇给你再找找,是不是有更好的····” 这时又有人往这边跑过来,大喊大叫:“父皇,快帮我,帮我打死一个家伙!” 仙帝有些好笑的看过去,这也是一个很讨他欢心的女儿:“倚舸,又是谁惹你了?” “就是那个岳五,气死我了!” 倚舸公主气呼呼的跑过来,用力摇晃他胳膊,撒娇卖萌加诉苦,“不赶紧打死他,孩儿今晚绝对睡不着,抓紧时间派人去抓他,要当着孩儿的面打死他。” 仙帝有些恼,敢惹他的宝贝女儿,谁也休想跑。 喊令:“来人,去把岳五抓过来。” 帝月看着倚舸,问:“他怎么你了?” “他说,打死都不做驸马。 我说,不做驸马就打死他。” 就因为这? 仙帝有些哭笑不得,搂着倚舸公主问:“你见到他了?” “是啊,实在太气人了!” 倚舸公主气呼呼的说,“原本只是顺便看看那个家伙长得啥样,做不做驸马哪容他说三道四,鬼才看得上他。 他居然敢说打死不做驸马,这是大不敬,必须治他罪。” “这话不对。” 仙帝一惊,凭岳五那巧舌如簧的诡辩之术,回头倚舸公主得被绕进去。他只要说愿意做驸马了,倚舸公主就没跑了,妥妥落进他魔爪。 自家的好白菜岂能让猪拱! 第2022章 伴君如伴虎 仙帝对岳舞的心思相当的复杂,怎么定位都还没个准呢。 他自己当年也是一步步打拼才能登顶成功,遇上一个同样打拼中的人,那种蓬勃向上的气势依稀相识,对这样的年轻人自然会有所认同,乐于给一点机会让他发挥发挥。 至于岳舞对他帝位的威胁,还远远谈不上,远不如那些根深蒂固的贵族豪门来的直接,完全不在考虑的范围。 不够格。 只是用不用,怎么用的问题。 你到我家来偷东西就不对了! 尤其是不能偷白菜。 要不要给你一颗半颗是他的事,看心情。 自己过来偷绝对不允许。 他的帝月居然被偷了,这里竟然又要套牢倚舸,一偷还是两,岂能忍。 倚舸这样比较单纯的少女,落到岳五那样的人手里还能有好?! “没错啊父皇,他就是这么说的,必须打死。” “他回头要是说,怕死,愿意做你的驸马呢?” 倚舸狠狠说:“那就最好了,我就每天打他一顿,不打死,半死就好。” 她的真实年龄其实也很小,不到百岁,在皇宫里无忧无虑的生活,充满了天真气息,完全是少女心性。 仙帝一阵头疼,回头谁打谁就不好说了。 帝月说道:“父皇,既然如此,孩儿招他做驸马就是····” “不行。” 倚舸马上不干了,“他是我的驸马了,凭什么让给你?” 好不容易有个好玩的游戏,逮住了一个驸马,岂能让给别人。 仙帝更加头疼了,原本只是随便一说的事,现在变得争抢起来。 梅妃急急忙忙跑过来,说:“陛下,千万不要把倚舸交给岳五那样的人,会····会变成他的人质。” 公主成了人质的话,头只会更大。 以后岳舞要是出个什么事,还得以皇家身份护着他,多恶心啊! 但这个理由不太充足。 她忙又说,“岳五还需要镇守一方,招了驸马也就废了,把他招到天庭还会拉帮结派祸乱朝纲,弊大于利。” 这确实是个问题,天庭如今本就缺兵少将,把这些有能力有才华的人都招到天庭享福了,谁去镇守四方? 这些所谓有能力的人,通常还不会老实,总想在天庭扩充自己的势力,算是自保也好,算是图谋不轨也罢,都不算是好事。 天庭这里其实人才济济,但好不容易爬上来了的人,就不愿意再到下面界面吃苦受罪了。有好日子不过,非要去受罪的人,少之又少,甚至会被怀疑居心叵测。 岳五这样风头正劲的人,如果留在天庭的话,绝对会拉帮结派。 也很容易拉帮结派,引起更大的纷乱。 确实弊大于利。 仙帝稍一犹豫,帝月说:“孩儿可以嫁到雨界去。” “不行。” 公主岂能下嫁。 地位低了,会受气。 尤其是岳五那样的人,跑出眼皮子地下就觉得会失控。 他马上摇头,“天高皇帝远的,你还不得被他欺负,父皇岂能忍。” 倚舸顿时不服:“凭什么你嫁?要嫁去雨界也是我嫁。” 招驸马和公主下嫁,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意思,倚舸公主想都不想就争,你行我更行。 梅妃急得跳脚:“绝对不行····” 吵闹中,又跑过来一个公主,说:“父皇,今天你说的事,孩儿考虑了一下,愿意招岳五做驸马····” 仙帝有些傻眼,这是见鬼了吗? 那个家伙简直一无是处,勉强忍着的一个人,跑进他家菜地来了···· “全都闭嘴。” 仙帝一摆手,呵斥了一声,转问这个跑过来的公主,“芝愉,你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说:“孩儿一直在闭门修炼,不知道这岳五是何人,父皇提起后,特意找人仔细打听了一下,觉得这人是当世英雄人物,所以····想招他做驸马。” 美女爱英雄啊? “他····他算不得什么当世英雄,就是个混世魔王,不要听别人胡言乱语。” 仙帝更是头疼了一分,想好好劝劝这个芝愉,这里两个争持不下已经很头疼了,不要再掺和进来。 芝愉公主说:“如今天下尽多庸碌之辈,他已经算得上少见的英雄人物了,孩儿愿意····” 仙帝气的拍了桌子,怒吼一声:“来人,传旨,让那岳五马上滚回雨界,非宣莫上天庭。” 原本还要岳舞次次要上朝的,改主意了。 没事不准来。 免得偷他家菜。 岳舞原本还在花满楼跟人扯淡,忽然有太监来宣他连夜进宫,走到半夜又被拦着轰回去。 押送一样押到了传送阵前。 他想往厚土界去,准备回神洲看看,人家还不让。 仙帝的原话是让他滚回雨界,而不是厚土界。 他就得回雨界去。 而且非宣不得上来。 以前是路远司那个女司首不让他用传送阵,如今变成仙帝亲口了。 虽然仙帝没说不准他使用传送阵,非宣不得上来,就等于掐掉了使用传送阵的权力。雨界要传送到这里,才能中转去别的界面,上都不准上来,就没法中转了。 其实是可以使用传送阵,在此中转一下,再去别的界面,不出传送殿就好了。 但被这些奴才过于解读了,不准上来,就卡死了。 圣旨,一个字都不准错漏。 实在是无语。 在天庭刚刚混出一点感觉,就被莫名其妙的强行驱逐了。 而且是莫名其妙,他根本不明白是为什么。 这就是天威难测,伴君如伴虎的例子,自己都不知道什么事影响了君王对你的感官,好好的忽然就翻了脸,死都死的莫名其妙。 好在传送阵是日夜可用,他也不需要付什么费用。 “岳大人,您回来了!” 天庭两日游,到处结束。 岳舞满满的不爽,又装出淡然的高人风范,随口问:“有发生什么事吗?” 传送阵职业的这个仙吏正好是上来是得了他夸赞的那位,胆子越发大了一些,悄声说:“确实有点事,来了一大群人,说是要核对岳大人的家产,说是您跟人打了赌什么的。” 真来核对? 做事这么认真的吗? 在朝堂上和那田大人、董大人对赌,把他们弄进牢里去了。 本是一个借口而已,如今有人趁机抓着这事不放,也要把他送进牢里去的节奏。 第2023章 哪路神仙 趁着他不在雨界,趁机到雨界翻他老底。 不可谓不歹毒。 他要是迟回来一天两天,人家已经走了,被抓住了什么把柄都说不清楚。 朝堂上派系林立,交好了这个,那个就会把你当做潜在威胁,就算不会马上开战,也会找机会抓住你的痛脚,把筹码拿在手中。 对方进退自如。 他则是成了对方手里的筹码。 核对雨界的财物和岳舞的个人财富,明着说也是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既然是对赌,总不能那两位查了,你却不查。 没有先收监,已经是给了面子。 岳舞寻思了一番,还真有些没办法。 只能随便他们查个够。 他这里自然不是查不出问题,主要是祝家拿过来的钱确实花的差不多了。 这么多钱花下去,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趁机贪墨的人肯定也会有,就当让他们免费给自己帮个忙,好好筛一遍。 他的问题主要是钱给多了,会被怀疑收回扣之类的。 钱花的太快,让很多人心疼的要死。 有些人明明自己手里的钱多到花不完了,还是有守财奴的心态。 回扣之类的他自然没收,也就不需要太担心。 回了仙君别墅看了看岳兮,睡的正香。 这是他要养大的白菜,也是满满的温柔深深的慈爱。 在外面多凶悍残忍的人,回到家里,也会有一块温柔的地方。 那些凶悍残忍,不过是为了撑起这一片温柔的港湾吧。 “大人,回来了?” 睡在一边的花烟忽然惊醒,下意识的左右看看,挪身靠到他怀里。 大户人家里做丫头也没那么容易,偷偷摸摸是必须的······ 花烟在太北城时原本算是比较高傲的女人,跟着岳舞混的地位越来越低,做个丫头吧,丫头也有三六九等,真是不容易。 待到天亮后,岳舞又抱着婴儿去办公室上班时,就见这里一堆人。 仙君办公室被占了。 其中有几个貌似还有点面熟,朝堂上见过。 这就有点尴尬了。 “岳大人,回来了!” 一位正坐在仙君宝座上翻看什么的官员笑说,“我等在例行公事,查询雨界所有公款出入事宜,确保岳大人的清白不会被人随意污蔑。” 确实是很光明正大的理由。 岳舞淡然的点头:“随意查,事无不可对人言,本仙君这里从来没什么秘密。” 那个实习仙君在他这里翻了一年,都没翻出个什么来。 “本官····户部右都使程籍,公务在身,若有所不敬,还请岳大人海涵。” 户部右都使亲自带队,阵仗确实不小。 户部貌似归右相管辖。 左右相、兵马大元帅等人在朝堂上都是站第一排的人,岳舞虽然没有跟他们打招呼,还真是认识了。 左相看上去年纪不是太大,中老年吧。 右相则是完全属于老年人,据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家大业大的人,有时候顾忌颇多,像右相这样孤身一人的,狠起来谁都得怕三分,人家没什么可以拿捏的地方。 岳舞在朝堂上的信息有限,不太清楚这个右相对他是个什么态度,人家忠实执行公务,不见得会刻意针对他什么,也只能无话可说。 “随意。” 岳舞没办法在办公室里待,只能抱着女儿出门晃荡。 跟了几个丫头和护卫,也是热热闹闹。 “岳大人好雅兴,又来看望我等了····” “去去,你有什么好看望的····” “你是想给岳大人介绍美女吗?” “美女不都在岳大人身边了嘛,哪用我等介绍····” “闪开闪开,离远点,万一你是刺客咋办?” “啊呸,你才是刺客····” 随意的说笑着,亲切视察民众。 因为上回的刺杀事件,凑上来的人也很自觉的保持了安全距离,以证清白。 雨城越来越繁华,秩序井然,虽然还远远不如天庭,也是另有一番欣欣向荣之气。 该有的框架都已经有了,剩下的就是由时间来填充雨界乃至雨界的繁荣,他要做的其实只是守护好这里,不让人带偏方向。 看似已经无所事事了,却又很重要。 仙君这个位置还得保住。 来个愿意守护的仙君还好说,一旦来个自以为是的,也就前功尽弃了。 在雨城随意的转上一圈,一天也就过去了。 岳兮还属于吃了睡、睡了吃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在睡眠中。 到了黄昏,又转回了仙府。 那些户部官员貌似已经有了结果。 这效率也是很不错的了,两天而已。 “岳大人请留步。” 这位户部右都使笑说,“我等有些疑惑之处,需要岳大人解惑一二,也好回去交差。” 岳舞把女儿交给花烟,打发丫头们回去,淡然的走进仙君办公室。 这位户部右都使又往他的位置坐,被他一把拎住。 忽然的袭击让这位户部右都使一惊,拼力挣扎,反手扣住他手腕。 居然是个仙尊。 通常在朝堂上厮混的都是仙君层次,仙尊自然也会有,都是不动声色的隐藏修为,很少会显露出来。 “岳大人这是何意?” 他警惕的盯着岳舞,眼神中有惶恐之色闪过。 “此乃本仙君的位置。” 在他的办公室里,他自然得坐主人的位置,被别人霸占了去,搞的他受审一样,自然不能允许。 虽然右都使的位置貌似确实比镇府仙君高了一点点,也不是他能容忍。 “误会,误会····” 这位户部右都使顿时浑身一软,卸去了反抗,轻飘飘被他拎了出来,犹如一个普通的仙君。 隐藏的有点深嘛。 而且是刻意隐藏。 岳舞惊讶的打量了这人一眼,记起了他的名字,好像叫程籍。 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只是误会,岳大人切莫放在心上。” 他笑着翻开记录本,说,“雨界的军饷只有拨付五成,岳大人却是发了十二成,有收买军心的嫌疑,需要岳大人给个合理的解释。” “这事该本仙君要求尔等户部给个解释吧?” 岳舞淡然坐到了仙君宝座上,“军饷为什么只有五成? 你们倒是拨过来啊! 而且军饷数额是几万年前的标准,过了几万年了,涨个两成不过分吧? 军饷不够数,军队如何会有战斗力? 如何打败敌人? 给够军饷总比拨付抚恤金划算吧? 你们户部军饷不给抚恤金又不给,吃屎的吗? 这笔钱是雨界替你们户部垫付的,尔等跑也跑不了,给钱!” 正愁没机会找你们要账呢,送上门来。 第2024章 盛名所累 他气势汹汹的反过来要钱,倒是把户部这些官员镇住了。 程籍无奈的笑了笑,说:“户部有这么多钱,也不会府库空空了。 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天庭的收入跟不上花销,户部自然只能尽量克扣各项支出。这是没办法的事,岳大人不能怪到户部头上来。” “不怪户部能怪谁?” 程籍耸耸肩:“天庭没有这么多收入来源,开支却是越来越大,户部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是不断减少支出,勉强能应付下去已经是最大的努力。 要不,岳大人帮忙多查没一些高官贵族的家产? 那时军饷之类的支出肯定能补足。” 不是他下不了手,而是仙帝舍不得下手。 或者说没有意识到实际情况的严重性。 这天下又不是他岳舞的,也没必要为了仙帝的江山,把自己弄的满头都是包。吃力不讨好,没人说他好。 “那不是本仙君的事。” 岳舞转而说,“这些钱都只是替你们户部暂时垫付,雨界的钱也快花完了,花完的时候,你们户部还是不能足额拨付到账,本仙君就去找你们。” 程籍笑了笑:“到时岳大人就算来找也没用,有些大人正在考虑拨付给雨界的钱应该更加减少一些,补其他地方的不足。 反正雨界有岳大人在,岳大人肯定能搞到足够的钱,足以养得起雨界大军。” “不行不行,回头你们丫的又说本仙君私自养军,本仙君跳进天河也洗不清,上哪说理去?” “岳大人不是要做驸马了吗,也就是皇家的人了,无须跟我等说清。” 岳舞被他噎得无话可说。 这人还真是不简单呢。 他转而说,“岳大人的施政方向确实清清楚楚,花钱,花大量的钱,让所有人都有钱赚,把整个雨界带活了。 确实是高明的方法。 但此法难以复制,任何一界也不可能有岳大人如此大的手笔,可以肆无忌惮的花下去这么多钱。 但岳大人的政绩考核肯定会不合格,还请重视一二,不然···· 呵呵,不好说。” 这话,倒是多有提醒之意,属于善意。 “施政嘛,因地制宜,手里有什么就打什么牌,钱多的牌好打一些而已。” 岳舞淡然的说,“谁要来抢本仙君这个位置,无妨,反正墓地里的坑还没填完。” 为了守住雨界仙君这个位置,还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凶狠,让有心思的人望而却步,比一个个来了后抓着埋,要更清静些。 “应该没人这么想不开。” 程籍笑了笑,“本官倒是认同岳大人的施政方法,是不是合格的镇府仙君,要看结果。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岳大人在雨界声望过重了,莫要被盛名所累。” 声望过高,容易被忌惮。 确实容易被盛名所累,帝王会防着你,就算暂时没有这个心思,免不得随着时日久了心生猜疑。 聪明的人这个时候就得自污了。 甚至急流勇退。 这个程籍倒是不像是来找他麻烦的,真是给他正个名,甚至还好意的提醒一二。 “多谢指点。” 岳舞也客气的致谢,亲自把他们一行人送到了传送阵,好让他们回家吃饭去。 在天庭为官,最大的好处可能就是没那么多酒局,大家都是喝西北风的高人。 至于是不是真的喝西北风就管饱,就是个人的事了,反正岳舞正常情况下是要一日三餐,餐餐都不落的,甚至还带宵夜。 这些人一走,他寻思着盛名所累这个问题,确实也不得不防。 怎么自污? 在梁国的时候,很多朝臣为了自污,也是花样百出,礼部尚书甚至经常传出扒灰这样的事。身为礼部尚书,扒个灰还能传出去,还是经常传出去,脸也是完全不要了。 官场上的人心知肚明,不管是不是真的扒了,名声在民间丢了个干干净净。 他的官位历经几任梁王都稳如泰山。 人家脸都不要了,还撸他官位,就不好意思了。 左相夏家还要逼着子弟去做纨绔,败坏自家的名声。 官场其实很难混,尺度很难把握。 这个难题如今就到了岳舞面前,仙帝那样喜怒无常的人,也是可能一时不爽,或者一时冲动就把他做掉的人。 在他眼皮子底下的那些人贪点占点,他可能更放心,拥兵自重的人肯定是另外一回事,一旦升起疑心,绝对心狠手辣。 目前嘛,只是还不怎么看得上一个毛小子,让你蹦跶也蹦跶不了多高。 “岳兄,怎么走了也不打个招呼呢。” 刚转身,传送阵又来了人,是詹华易。 身后跟着詹诗情,躲躲闪闪的藏在他身后。 “哟,詹兄怎么来了?” “上回你忽然跑了,聊的意犹未尽,想要找你聊天,聊上几天。” 真是富裕,坐这么贵的传送阵出门聊天。 也就这样的豪门公子能做到,岳舞就算有钱也舍不得这样浪费。 “正好,本仙君正要吃晚餐,共饮一杯。” “好极好极,咱们秉烛夜谈。” 谁要跟你秉烛夜谈? 岳舞鄙视他一眼,去你家,以妾相伺,到我家可是丫头都休想染指。 詹诗情躲躲闪闪的躲在詹华易身后,做贼一样。 岳舞疑惑的问:“詹小姐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无聊,随便走走。” 詹诗情连忙又躲到了另一侧,红着脸低着头。 詹华易笑说:“是这样的,风闻岳兄要被招了驸马,据说还是好几个公主抢着要招岳兄为驸马,传的沸沸扬扬。 岳兄这名声···· 挡也挡不住,据说很多大家族的小姐都眼红起来了,后悔自己没有及早下手。 在下这个妹妹貌似···· 也想招···· 不对不对,她春心大动,想嫁了。” 女人是很奇怪的生物,越有人抢的东西,越是挤上去抢购,压根不管抢过来的东西自己是不是能用,抢过来再说。 “詹华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敢胡说八道,我就····回去打你儿子。” 詹诗情气的够呛,白读那么多书吗? 你就不能说的委婉一点! 第2025章 喝醉一次 之前,詹家上上下下都逼着詹诗情和岳舞凑一对。 詹诗情死活不肯。 如今好几个公主都抢着男人,风向就有些变了。 她有些后悔之前过于矫情。 跑过来看看还有没有救。 如果早点定下两人之间的婚事,公主也不好意思抢左相家的女婿啊,一步错满盘皆输的感觉,很不甘心。 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岳舞哪有心思管这些小女人的心思,懒得理会。 回到仙君别墅,丫头们也确实已经准备上了丰盛的晚餐。 不缺钱,吃喝自然不会亏待自己,伙食还是不错的,人间烟火味很足,在雨城能弄到的好吃好喝不会少。 也算是促进雨城的经济做点贡献。 原本是丫头们一起上桌吃喝的,既然有客人,自然得退避。 詹华易这个人比较八卦,属于志大才疏,想法很多总是难以起行的那种空谈家,说起来好像很博学多才的样子,其实是空架子。 有个好出身,好相貌,又能夸夸其谈,标准的贵族子弟,轻易就能妻妾成群。 若是没有好出身,就是个落魄书生。 跟岳舞也算混熟了,妻妾全都可以包给他的交情,妥妥自己人。 虽然还没有包出去,交情已经在了,来岳舞家也放得开了,滔滔不绝说个没完。 天上地下,无所不知。 岳舞随意的由得他说个够,倒是能从他的话语里分析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好像真的有好几个公主抢着要招他做驸马,差点打起来,难怪仙帝一怒之下把他轰走。 这些公主都是嫁不出去的吗? 简直莫名其妙。 把他当成商品抢购了。 都说了,打死不做驸马。 越这样说,越是激怒了这些公主,一个个都想亲自下场收拾他似的。 詹诗情的注意力则是更多的在那几个丫头身上,长得确实很不错,她感觉自己没什么优势,也就左相家小姐的身份值点钱。 问题是,左相家小姐嫁过来,也要自带几个丫头上门,这几个得赶走···· 她胡思乱想着,有护卫进来禀报:“大人,有客人来访····” 客人夜里来干嘛? “谁?” “我。” 进来的是宗月,依然带着面具,扫了一眼,自顾自的在餐桌边坐了下来,“好久不见岳大人了,甚是想念,冒昧打扰,讨杯水酒喝,不过分吧?” 跟宗月虽然有些交往,但她是无上天宗的人,等于在彼此间划下了一道鸿沟,没法过于靠近。 跟无上天宗之间的恩怨,不可谓不深。 人家一两千精英弟子都死在了暗界,账自然记到他头上。何况还有两个仙尊长老被他弄得半身不遂,奄奄一息。 岳舞忽然想起了什么:“貌似····你是个公主?” “嗯。” 她也不否认,“自小在无上天宗修炼,宗是我母亲姓氏。” “哦。” 公主见的多了,岳舞也没觉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公主就公主呗。 詹华易兄妹则是吓一大跳,慌忙站起来,行礼。 “拜见····” 跪下好像也不合适,“见过公主!” 不敢再坐下了。 宗月没理他们,给自己倒了杯酒,笑说:“听说岳大人要招驸马?” “没啊,本仙君打死不做驸马的人。” “哦哦····” 宗月笑了笑,又问,“岳大人这是想把公主娶回家?” “也不要。” 岳舞摇头,“公主这种东西太矫情,难伺候,娶回来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本仙君又不缺女人,岂能自寻烦恼。” 能做驸马犹如中了大奖。 中不了大奖的就装骨气,不要,不想自寻烦恼。 岳舞这是中了大奖,又确实不想自寻烦恼。 “哦,岳大人果然与众不同,如此荣华富贵都能看不上眼,世所罕见。” 宗月笑说,“可你一句话就犯了两条死罪,骂了公主,还嫌弃公主,颇有贬低之意。这话传到我父皇耳里,只怕得到天牢去数脚趾头了。 数十年八年肯定逃不了。” 十年八年,算是小惩。 “呃····酒后失言。” 岳舞连忙又喝上一杯压压惊,“你半夜上门,不是给本仙君找麻烦的,是想推销你自己吗?” “有那么一点意思。” 宗月长长叹了口气,“可惜阻力太大,不仅仅我父皇不同意,宗家整个家族都反对,还有无上天宗也不允许。 甚至你也不允许。 你若是愿意,本公主还能跟你私奔,可惜···· 看来,本公主只能孤独终老了。” 岳舞安慰她一句:“世上男人这么多,总有合适的嘛,回头找一个让他们都满意的就是。” 找个谁都满意的男人嫁呗,世上这么多男人随你挑,公主还能嫁不出去? “姻缘也是需要机缘巧合才会有心动感觉的,你以为都像你似的,只要看到有几分姿色的女人,随手就能收过来?” “呵呵····” 岳舞颇有些尴尬,情情爱爱什么的,没时间理会了嘛,生死线上打转,哪还有闲心管你们这些女人的小心思。 “在下无趣之人一个,莽夫而已,没有多少诗情画意,每天需要忙的正事太多,确实没有闲心卿卿我我。” “你这样的男人确实很无趣,那些看似有趣的男人却又尽是无能之辈,难两全。” 她无奈的耸耸肩,摘下了面具,确实是很漂亮的一张脸。 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岳兄,这张脸长得可还好?” “还行。” “只是还行吗?” “算得上极美。” 她又叹了口气,“别人都说你好色,其实你····是个瞎的,哪里懂得了色。” 岳舞下意识的揉揉眼,他的眼里,女人还限定在好看的和不好看的两大区别之间,还行已经算合格了。非要在合格的里面再分出三六九等,哪有这种闲心。 “还好吧,分得那么清楚干嘛?” 她又叹了口气,生在帝王家也一样有这么多麻烦。 甚至烦恼更多。 她一口喝干杯中酒,苦涩的笑了笑:“我想喝醉一次,作为朋友,我难过了,在你家里躲几天,不要紧吧?” “噢,不是很要紧。” 就当收留一下失意的江湖朋友,算不了多大的事。 他和宗月本就相识于江湖。 可能还会淡忘于江湖。 第2026章 自寻烦恼 不管身居何处,每个人都会有各自的烦恼。 拥有一切的帝王也罢,哪怕最高级的富二代王子、公主们,也脱离不了欲望的纠缠。 欲望这个东西很怪,唾手可得的东西生不起欲望,一旦想要而不得,就会生出获得的欲望,越是得不到,这种欲望越是强烈。 实在没有办法获得,就会生出遗憾,产生烦恼、悲伤、哀愁等诸多情绪。 世上本无事,皆是欲望缠绕。 能力越强,地位越高,越容易满足各种欲望。 也总有始终无法满足的欲望,欲望也会随着地位的提升不断的变多变大,甚至身在高位本身也产生烦恼,烦恼多如发丝,佛才要剃光头。 三千烦恼丝落地,去掉烦恼的意思。 从此清静。 居然有佛来拜访雨界仙君。 听到这个消息,岳舞不由惊讶了一下。 在这方世界,还真没有见过佛。 佛起源于魔族。 或者说佛统一了魔族,众生皆平等,魔族里才会什么样的族群都有,和睦相处。 魔族其实也可以说是佛族。 佛其实是个高高在上的统治阶层,用佛法统治那半边天,各族膜拜供养他们。 久而久之,各族里很多强者不再愿意接受他们的统治,毫无底线的供养他们,就被称之为魔。 佛高高在上了,魔则是在族群之中。 魔掌控了族群,佛就被架空了。 佛虽然是和平派,也没有在人族这半边天获得宣扬佛法的权力,人族这边宣扬的是道法。佛法顶多只能在无法修道的普通人里有些市场,顶多有些零星的寺庙,影响力算是比较微小。 一夜宿醉,不消残酒。 忽然醒来,岳舞有些茫然,宗月居然在他床上,吓一大跳。 酒后乱性了? 想不起来···· 好好一个公主,借酒装疯占他便宜,太不像话了。 他连忙出门,去仙君办公室会见这个佛。 这佛其实是个云游僧人,放出一身佛光,地位也就拉起来了,身份也就上来了。 高人。 所谓的佛光,跟仙光类似,相当于护体真气。 主要防护的是脑袋,表现出来时,脑袋上出现光圈的虚影。 佛是种身份,修炼到顶层的僧人,相当于人族的仙尊,罗汉相当于仙将、菩萨相当于仙君。 能修炼到佛这一步,已经得道正果。 条条大道通天,佛法、道法都是修炼的方法而已。 魔王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确实是可以做到的,一念之间而已。 佛捡起屠刀,也可以瞬间成魔。 只有魔王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是谁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魔神放下屠刀顶多成个菩萨。 普通人放下屠刀,鸡鸭可以拔毛了。 很多事都被断章取义,变得面目全非。 就像孔子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通常被掐掉了一半,意思完全不一样了。 “施主酒色缠身,烦恼深种,只有佛法无边,能怯所有烦恼····” 岳舞摆摆手,打住了他的说教:“大师此来何事,只管明言,本仙君事务繁忙,实在没有太多时间奉陪。” “世上一切烦恼皆因欲望而来,色即是空,放下了,才能无尘埃····” “大师万里迢迢而来说教本仙君,也是欲,大师自己都没有放下尘埃,如何能说教本仙君? 色是空,空亦是色,尘埃无处不在,如何安放?” “心无埃,方得放。” “有心,岂能无处落尘埃?” “原本无一物,何处落尘埃?” “大师既知无物,何故自寻烦恼?” “施主有慧根,与我佛有缘,贫僧收你为徒,传你大成佛法,必得道正果。” “大师又在自寻烦恼。” 他微微一怔,转而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自寻烦恼只是想普度众生,使众生皆无烦恼。 施主一身杀气满手血腥,业火缠绕戾气纠缠,已有入魔之症,理当静心礼佛,方能化解。” 做和尚吗? 确实烦恼日多,戾气也是越来越重,入魔也是有可能。 也不是非要做和尚,而是静下心听听佛法的洗礼。 “大师即是出家人,就不要绕来绕去吓唬人了,有话直说。” “贫僧想要在雨城宣扬佛法,普度众生。 众生皆苦,唯有我佛能渡。” 岳舞略一思索,摇了头:“此事关系重大,本仙君无法一言而诀。” 佛法嘛,虽说也有好处,弊端也不小。 最主要的一点是会让人变得懒惰,失去进取心,生死富贵皆由命。 对于统治者来说,固然是好事,有精神依托让民众躲避俗事的纷扰,麻痹争强好胜之心,有助统治稳定。 作为雨界仙君,如今雨界热火朝天的大生产中,如果来个能让大多数陷入懒惰的大运动,很可能前功尽弃。 至少会被狠狠拖住后腿。 佛法虽然平和,但也消极,至少不适合如今的雨界。 没人干活了,甚至都出家了,连男女那点事都不干了,繁衍不下去,也就种族灭绝了。 佛法确实涉险种族灭绝,道家就不会,讲究的是天道自然,顺应人性而不是逃避。 “大师,雨界这一带长期被魔族占据,却没有一座寺庙,为何?” 这一路到雨关,数万里之遥,魔族人占据了几万年,还真没看到过一座寺庙。 他微微尴尬了一下,说:“雨界的魔王们不信佛。” 魔王们显然也是认为佛过于消极,在一个充满争斗的世界里,放下屠刀,也就成了别人的食物。 没有争斗的世界,才更适合佛法。 佛法如果覆盖了世界,也就没有了争斗。 这是两个论点的争议。 岳舞雨界仙君处于的位置,至少目前也不能接受这种消极的思想,使得军民战意消退,如何面对强敌? “大师还是先去西边普度众生吧,普度了那边,这边自然也可以普度。” “那边自然有人去宣扬佛法,贫僧的使命在这边,还望施主不要刻意阻拦。” “暂时不行。” “只是暂时吗?” “人性复杂,欲望横流,佛法普度,宁心静气,也不是不可以有,但目前至少不能大幅宣扬佛法,不得修建寺庙。” 他非要在雨城宣扬佛法,其实是挡不住的,只能限制他的规模,让他没有落脚之地,依然只能是个云游僧人,影响力自然降低。 第2027章 脾气可好了 想要在陌生的地方宣扬佛法,首先要有非凡的本事,让人觉得你非常厉害,膜拜臣服,才会信你那一套。 只有得到官方的大力扶持和广告宣传,才能展开大范围的工作。 建造大型寺庙,吸引信徒出钱出力供养他们。 佛也不会替你白干。 西游记里那佛祖在哪里念一遍经,收了一斗金银还嫌少。 僧就是一个职业,想方设法让民众自愿出钱出力供养他们的懒惰,跟吏强行收税收赋有所不同,又是出于同一个目的。 想方设法占有别人的劳动成果。 还没来得及打发走这个佛,又有麻烦上门了。 倚舸公主居然亲自找上门来,梅妃急急忙忙的跟着,脸色很是难看。 便秘似的。 上回在岳老西家见面,是以她为主,颇有王妃的气势。如今这个倚舸公主倔脾气上来了,牛也拉不住,把她气的够呛,变成了一个嬷嬷。 认识这个混蛋干嘛! 把她弟弟贴进去了,这又要贴上女儿? 杀千刀的······ 遇上命里克星了。 “岳五,你给我说清楚,不然跟你没完没了。” 公主亲自跑下界是不得了的大事,倚舸公主这样明火执仗的找上门,跟宗月那样半夜上门不是一回事。 动静大了去了。 岳舞疑惑的反问:“说什么?” “说你要做谁的驸马。” 她身边的梅妃冲他一个劲瞪眼威胁,示意他拒绝倚舸,不然要他好看。 岳舞淡然的说:“你脾气这么臭,肯定不是你。” 倚舸一怒,转而换上了温柔甜美的笑容,娇滴滴的说:“我脾气可好了,兔毛掉了一根都要伤心半天,特别好的那种人哦!” 梅妃忙说:“倚舸,你不要赌气,母妃已经召集了天庭所有青年才俊,任你挑,一定能挑出一个比此人强百倍的夫婿。 时间已经不多了,人也应该到齐了,咱们赶紧去才是,岂能来这瞎耽误时间····” “不行,这个家伙不做我驸马,我就打死他。” 面对这样的一个公主,岳舞一阵头疼,连忙指指那佛,说:“本仙君已经打算出家,剃度为僧,施主来晚了。” “阿弥陀佛····” 这佛说道,“岳施主能就此堪破红尘皈依我佛,乃是无量功德····” “滚。” 倚舸公主恼火的骂了一声,“赶出去。” 身后有护卫把这个佛推搡了出去。 岳舞一阵无语。 “还有借口吗?” 倚舸公主往他面前一坐,颇有些霸气,“要嘛让本公主打死,要嘛做驸马,没有其他选择。” “且让本仙君考虑····十年。” 这种叛逆少女通常也就三分钟热度,让这事冷一冷,过一段时间再看,也就不算个事了。 “休想。” 她说,“本公主今后就住在你这里,给你十天时间考虑,等着你,免得你说本公主不够温柔贤惠。” 给十天时间就温柔贤惠了? 上门强行招驸马,本身就是个笑话,把皇家脸面丢尽了。 面对这个公主,岳舞那是相当的头疼,又不能把她埋了。 一群皇家护卫控制了他的仙君办公室,各处站岗,门口也堵住,不让其他人进来。 梅妃显然拿使起性子的倚舸公主没办法,说道:“今天确实已经在御花园召集了很多青年才俊,不能在此耽搁时间,不然就失礼了。 要不这样,岳五你也去参加,如何?” 岳舞摇头:“仙帝陛下圣旨,本仙君非宣不得上天庭。” 梅妃说:“本宫的话,也相当于宣你上天庭。” 你说不让上去就不上去,你说上去就上去,你算老几? 之前梅妃说不想看见他,就弄得他长期上不了天庭,如今又想让他上去,门也没有。 岳舞也真不想去参加这样的事,说:“雨界事务繁忙,脱不开身。 在下也无意做驸马,去了无益。” 倚舸公主厉喝一声:“打死他!” 护卫们面面相觑。 他们的职责只是护卫她的安全,岂能因她的儿戏之言真去打死一个镇府仙君。 何况,岳五凶名赫赫,没那么容易打死,还很有可能被埋在了这里。 这些护卫全都是仙君层次,而且都是军中磨砺出来的强者,是真正的战斗高手,比那些空有修为的贵族子弟强多了。 只是因为没什么背景,想要跳出原本的圈子很难,积功升任镇府仙君的路子基本没有,能成为皇家御林军已经是最高的荣耀。 地方军中的强者被调入最安全的御林军,然后因为久疏战阵而战斗力越来越弱。 这是一个很怪的圈子。 这些仙君护卫只当没听见她的话,充耳不闻。 “嗯?尔等竟敢不听本公主的命令?” 倚舸公主有些疑惑的东张西望,看这些护卫,有些不明白,平时不是挺听话的吗? “本公主再说一遍····” 这时祁望匆匆跑上楼梯,又被挡在门口,扬声说道:“大人,出事了!” “在下确实事务繁忙,无暇奉陪,抱歉。” 岳舞趁机站起来往门口走,“出了何事?” 祁望说:“罗焰诰身负重伤,被送回来了。” 罗焰诰是谁···· 岳舞有点想不起来,猛然想起是那个替补雨界仙君,被他强行送去了镇魔关,勒令他没有击杀五个魔神不要回来。 如今回来了。 重伤。 怎样才算重伤呢? 少了一条腿、一条手臂,身上也有不少伤痕,能活下来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断腿断手其实是有办法医治,但代价太大。 罗焰诰又算不上雨界军方的人,军方就不愿意为他浪费有限的资源,派人送回来了。 好惨! 比直接埋了,惨多了。 罗焰诰浑身几乎就没有好的地方,凄惨程度让岳舞都有些不忍目睹。 “他击杀了几个魔神?” “一个没有。” 送人回来的将士说,“倒是有一个魔将的成绩,被对方一个魔神追着打,打成了这样。” 岳舞摆摆手:“没你们的事了,回去。” “是,大人。” 几个将士把罗焰诰放在楼下,离去。 楼梯下摆着几乎只有一半的一个人,还是活的,费力的睁开眼:“救我····救我····” 第2028章 他是个懒人 这人是来抢雨界仙君位置的,如今变成了这个模样。 也算是成功做掉了一个竞争对手。 勾心斗角嘛,谁不会似的。 让他折在前线,最是惬意。 岳舞也不可能为他浪费资源,淡淡说道:“知会其家人,领走。” 能有资格来抢他镇府仙君的人,绝对是大家族子弟。 大家族子弟有的是资源,哪里需要他费事,免得回头还要他负责到底。 不需要你负责,你为什么救人? 你救了,说明你有责任。 你救了,最后对方挂掉了,或者没有好利索,都会脱不了干系,被纠缠不休。 有些事很怪,好心反而会被当成驴肝肺。 “是,大人。” 马上有人跑向传送阵,上去通知家属。 倚舸公主探头看了一眼,尖叫了一声,吓得瑟瑟发抖,怕是要做噩梦了。 岳舞也马上有了借口,命令这些御林军护卫:“马上护送公主和梅妃回去,雨界有战事,非常危险。” “走。” 护卫头目看了他一眼,心照不宣的率人簇拥着倚舸公主和梅妃进了传送阵。 “救我,救我啊!” 奄奄一息的罗焰诰惊恐的呼唤他。 他其实已经服下了保命的仙丹,死不了。 只是不想受罪,想要早点得到救治。 岳舞说:“五个魔神的任务,一个都没完成,这就是你的超强能力吗?” 别人看他击杀魔神砍瓜切菜似的,可能以为魔神很好杀,事实压根不是这样。 拿命拼出来的战果。 罗焰诰即使这样了,还有些恼怒,不肯认输,死鸭子嘴硬一样说道:“我乃大将之材,岂能被当成小兵用没你这是恶意谋杀····” 显然很不服气,把他当成斥侯用,简直就是大材小用,浪费了他的超强能力。 当兵不行,可以当将军嘛! 他是将才,岂能当兵。 “小兵都当不好,岂能为将?” 岳舞懒得理他,也不想看到罗焰诰的家属过来呼天抢地的场面,让祁望在这应付,他拍屁股回仙君别墅。 又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氛围有点尴尬。 宗月若无其事的坐在女主人的位置上,淡然的喝着酒。 “岳兄,原本想在你这多住几日,忽然想起还有事,一会就走。” “哦。” 岳舞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和宗月之间的事,昨晚纯属酒后乱性,都不太记得发生过什么。 要不再来一次? 宗月又是公主又是无上天宗的人,两人根本不会有结果,勉强做个炮友还行,她自动走人也是最好的选择。 就当被她白嫖了。 吃亏的可是自己。 他看看躲很远的詹家兄妹,随口说,“一起吃点喝点,本仙君也有公务要出门一趟。” 在仙府里挺烦的,乱七八糟的事接连不断找上门,还不如出去躲躲。 公务其实没什么公务,随便找个借口躲个清静再说。 “岳兄要去何处公干?” 詹华易笑着坐下来,“在下正无所事事,一时间也不想回去,跟岳兄去开个眼界可方便?” 这个家伙不想回去,多半是想躲一躲他那群妻妾,好歹放个假嘛。 詹诗情忙说:“我也去。” 这不是添乱吗? 岳舞有些无语,随口一说而已,弄得他还得想想去哪公干才好。 他是个懒人,为了躲懒,只要能想的到的,自然是在哪个位置都安排了人,他这个仙君其实没多大的事,最终到他手上的政务也不多,甚至可以用无所事事来形容。 有了不得的大事,才有可能惊动他。 问题是,雨界如今形式极好,除了镇魔关和魔族对峙外,压根没多大的事。 非要出门的话,不如去下一界的大风山吹吹风,感悟一下那里的大风,看看能不能对风系术法有没有多少启示。 带着这两个人出门就没那么自在了,还得保证他们的安全。 吃过这顿饭,宗月戴上面具,真的走了。 再来一次加深一下印象的话,岳舞终于没有说出口,想赶紧离开仙府,还是被人堵住了。 来的又是一个公主,芝愉公主。 芝愉公主身份更高,乃是帝后祝氏所生,算是最正牌的公主之一。 只不过,祝氏有点失宠了,连累得她的地位也有所下降。 作为公主,她也无计可施,反而觉得在皇宫里越来越不舒服,很想尽快离开皇宫。她想要离开皇宫的方法也不多,只有把自己嫁出去····找个驸马,出宫立府。 既然要找驸马,肯定要找一个足够强的男人,能让她扬眉吐气的男人。 她找男人的标准,就不是相貌是不是多俊美,能不能吟诗作对附庸风雅了,而是足够强。 岳舞勉强能符合她的标准。 或者说没有更多可选择的对象。 天庭里那一撮天才人物跑去做镇府仙君,结果伤亡惨重,几乎没有一个能像他这样挥洒自如的坐稳位置,一下子就把岳舞的能力突出来了。 她有祝家为后盾,底气那是相当的足,在一群宫女护卫的簇拥下,屈尊降贵的亲自来雨界相亲,也算是很有独立个性的一个公主了。 岳舞在楼梯口被她堵住了,就差了一点没有躲过去。 “你就是岳五岳大人吧?本宫芝愉。 听闻岳大人乃是当世人杰,文武双全,心生仰慕,特地前来讨杯茶喝。 叨扰之处还请岳大人海涵一二。” 话语很得体,态度很不错。 岳舞只好转身:“请。” 请了后,自己头前上楼,一个护卫却是一把推开了他。 推了他一个踉跄。 岳舞措手不及,有些恼怒,这个护卫则是快速上楼,在仙君办公室仔仔细细查看一番后,确认没有危险,才示意。 “没问题。” 另一个护卫一指站在楼梯上的岳舞,喊令:“你,后面去。” 这群护卫要比倚舸那群护卫凶狠很多,而且压根没把岳舞放在眼里。 区区一个镇府仙君竟敢走在公主前面,这是大不敬! 岳舞本就有些恼怒,这里可是他的地盘,岂容别人鸠占鹊巢。 公主也白搭。 他的杀意一触即发,一把捏住这个护卫的手指,咔的一声,折断。 因为懒,不想有越来越多的麻烦,必须狠到让人怕,麻烦才会少一点。 这护卫怒吼一声,另一手一拳轰了过来。 第2029章 正宫娘娘 战斗突兀的在楼梯口展开。 芝愉公主这个护卫也确实很强,老牌的仙君,战斗经验也很丰富,措手不及下被岳舞折断了手指,反应也是很快,一拳轰他胸口。 犹如重锤砸门。 岳舞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拳头,一捏,他又是一声闷哼。 身形闪烁间,拖着他往仙府墓地飞去。 战斗突兀的发生,有些出乎意料。 在他们看来,这套卫护公主的操作很正规,并无不当之处。 岳舞却袭击了他们的人。 罪大恶极。 这群护卫反应也是很快,马上亮出武器围攻岳舞,但还是慢了一慢,被他突出去,拖着这人往墓地一个坑里摁。 “岳大人手下留情,留情····误会了!” 芝愉公主身手也很不错,仙君的层次。 还是仙君里比较强的那种,急忙跟随而至,救援这个护卫,连连致歉,“多有冒犯,是芝愉的不是,芝愉致歉。” 岳舞倒是没有一股脑把这个护卫杀了,把他往一个坑里一丢,淡淡说道:“这是警告,敢在本仙君面前指手画脚,不会有下次机会。” 芝愉公主松了口气,笑说:“多谢岳大人手下留情。” 这个被他折断手指的护卫满头冷汗,在坑里躺了会,才舒出一口气。 生死一瞬间的感觉让他有些虚脱,眼神中依然有凶悍的光芒,缓缓说道:“岳大人果然名不虚传,领教了。” 芝愉公主呵斥他:“索阆,致歉。” 索阆看她一眼,有些不甘的拱手:“多谢岳大人不杀之恩。” 岳舞目光淡然的扫向这十来个护卫,说:“不服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一起上,反正这里坑还不少。” 一阵长长的沉默。 这些护卫还真是有些不服,一个搞不过你,一起上还能搞不过? 他们精通配合,善于战阵合击,不信一起上还能玩不过他一个。 但在这里开战显然不太合适。 很犹豫。 “岳大人玩笑了,他们只是小女子的护卫而已,有什么过错都是小女子的不是,此后一定改正,还请岳大人海涵。” 岳舞确实很强,反而让芝愉公主开心了几分,百闻不如一见。 这样的强者,又有不错的身份地位,确实是她的驸马不二人选。 “本仙君的地盘上安全的很,真要有什么不安之处,他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留在这里看看风景吧。” 这里有什么风景可看? 只有一片坟堆一盏魂灯,有两个仙尊的魂魄不断鬼叫哀嚎而已,瘆人的很。 岳舞淡然的回到了仙君办公室,这群护卫就被留在了墓地。 没脸跟过来了。 但这群宫女也是训练有素,依然起到了护卫的作用,甚至连门口就守住了,把莫山川和常而西也赶走。 芝愉公主带了几个宫女跟进来,笑说:“之前听闻岳大人战功卓着,实力非凡,不客气的说,小女子还是有些不信的,如今看来···· 可能低估了岳大人之能。 岳大人仅仅这份战力,就抵得上一支军队,实在···· 了不得。 小女子幸会岳大人,乃是此生最大幸事。” 一口一个小女子,姿态放的很低,公主的谱都不摆了,眼神中满是崇拜之色。 受到当朝公主的崇拜,仅仅这一个眼神,就得让人飘起来。 有点想装又装不到位的感觉。 毕竟岳舞也是个懂得演员自身修养的人。 “见笑了。” 他淡然的坐到自己的宝座上,原本想喊人泡茶,几个宫女已经利落的摆开茶几。 也自带啊? 倒是颇有祝家风范。 那就省下一点茶叶了。 “公主殿下有话短说,本仙君正要出门公干,事情紧急,没太多时间耽搁。” 芝愉公主缓缓落座在新摆的茶几边,笑说:“岳大人不怕芝愉毒死你的话,坐过来喝茶如何?这是宫里最好的茶叶。 回头岳大人做了芝愉驸马,必定会过上最享受的生活。 所有一切都会是最好的,应有尽有,绝对不会让岳大人受一丁点委屈。 芝愉也没有那么霸道,不让岳大人碰别的女人。 虽然礼数上驸马不可以纳妾,所有宫女尽可任意取用。” 绝对是贵族的生活。 这些贵族的思维真是放得开,男男女女这点事根本不在意,男人想的开,女人更是想的开。 这位公主更是大方的很,要的只是联姻的实际效果,其他的不在乎。他也可以把他所有女人当成宫女,进驸马府的意思。 这条件确实很不错。 岳舞笑说:“公主殿下错爱了,在下不做驸马,日子也过的不错,甚至更自在,何苦自寻烦恼。” 芝愉公主微微一滞,又笑说:“岳大人可能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贵族的生活,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钻进来而不可得。 岳大人如今已经唾手可得,是少有的幸运儿了。 真正的贵族岂是区区一个镇府仙君可比。 镇府仙君说白了只是我家的一条看门狗而已,你却做的得意洋洋,不觉得可笑吗?” 岳舞被噎得目瞪口呆,原来自己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只护殿神兽。 她又说:“你看我父皇,拥有整个天下,何等潇洒。 想宠幸谁就宠幸谁,想杀谁就杀谁,那才是最高的享受,不用日夜畏首畏尾的查看,自己头上是不是有柄刀对着自己脖子。 你若是想,与我联手,也是有机会坐一坐那个位置,成为无所顾忌的那个人。” 岳舞又被她惊得目瞪口呆,这个女人野心这么大的吗? 公主还不满意,想要做王后····不对,是女皇。 实在看不出来。 “岳大人莫要惊讶,既然男人可坐拥整个天下,女人又为何不能? 你我齐心协力,携手合作,肯定是有机会的。 到时,你就是本宫的正宫。” 有正宫,肯定还会有其他宫,她也会养猛男三千。 岳舞很有些转不过弯,无福享受啊! 还是算了吧。 而且他有些怀疑,那群护卫可能都是她的····妻妾或者丫头。 相当于他的那些丫头,无名无分。 一番脑补下来,感觉自己打死也做不了她的正宫娘娘····正宫公公····正宫绿绿。 “芝愉公主有此雄心壮志,让在下钦佩,但在下是个懒散之人,胸无大志,一贯苟且偷安,成不了大器。 运气还一向不太好,只恐会拖累了公主的大业,实在无能为力。” 芝愉公主笑说:“本宫最大的秘密都告诉岳大人了,岳大人不参与,叫本宫如何心安?” “在下一向健忘,已经忘记了。” 第2030章 借一步说话 这样的事都说出来,存心拉岳舞下水。 你不下水,她就会如芒在背,就会想法控制你,抓一些人质只怕少不了。 甚至还会有其他歹毒手段。 总之,已经上了贼船。 芝愉公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了好一会,转而说:“岳大人莫慌,小女子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哪有公主上位的呢? 我那些兄长兄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轮也轮不到小女子呀。” “在下确实健忘,最近很多事都有想不起来的感觉····” 岳舞忽然一惊,最近确实有些忘事的感觉,他又没有修炼忘情道,怎么可能会健忘呢? 神子不会苏醒了吧? 神子苏醒的话,不知不觉中占据他的身体,悄无声息的抹去他的意识,也是有可能的。 顿时头皮一麻。 辛辛苦苦拼死拼活才走到了这样的高处,何其不易,却全给别人做了嫁衣衫,叫他如何心甘? 这种事绝对不允许出现。 他体内那棵所谓的神树确实越发茂盛了,显得有些妖艳。 不是说神子还要一万年才能苏醒的吗? 这才过去了多久? 如果是一万年,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压根不会去担心,到时再说,管他呢。 如果他很快就要苏醒过来,把他的意念磨灭,占据他所有的一切,如何是好? 他却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一时间有些恍惚。 芝愉公主有些疑惑:“岳大人怎么了?” “健忘症貌似犯了····咦,你是谁?” 芝愉公主气的差点拍了桌子,起身就走。 宫女们快速撤去了所有自带的物件,蜂拥而去。 岳舞又赶紧起身,避难一样跑出了雨界仙府,浑身都有一松的感觉。 偷得片刻自由。 詹家兄妹跟出来,詹华易笑说:“这世上有一个人能让在下服的话,只有岳兄一人,实在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日间三个公主上门强行招驸马,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在下还亲眼目睹,吹嘘几年完全没问题。 以岳大人招蜂引蝶的手段,还是去天庭厮混的好,那些豪门小姐贵妇绝对招手即来,享不完的艳福。” 谁嫖谁啊? 岳舞鄙视他一眼:“就你这身板,快成人干了,还记挂这点事。” 詹诗情马上补刀:“就是,庸碌无能,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除了在女人屁股后面转,你还会什么? 说出来都替你脸红,以后不要说是我兄长。” 詹华易尴尬的笑了笑,说:“为兄也是想干点什么,可惜满腹经纶无处可施展,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典范,奈何奈何···· 这是····没办法的事。” 高不成低不就,确实无处可施展。 “只要你想干,还能没事干!” 詹诗情不屑的说,“要不让岳大人给你在雨界谋份差事?” 詹华易略一犹豫,笑说:“在岳兄手下当差,愚兄自然是愿意的,要不····岳兄帮帮忙?” 只要他放得下身段,在雨城弄份差事给他,自然容易。 岳舞说:“可以自然是可以,但你得忘了自己的身份,从零开始做,才能学到真本事。 不然只是浮于表面,混日子而已,还不如不来。” 詹诗情马上替他答应下来:“自然是学真本事,家兄装成一个落魄公子就可以了,甚至连岳大人都不认识的那种,任何情况下不得泄露身份。 就这么说定了,岳大人赶紧安排吧。” 岳舞也想把他们从身边赶开,有个理由踢走自然好,当即带着他们去找马别驾,给詹华易安排了在一个仙石矿里管账的工作。 满腹经纶好好施展。 詹华易就被强行留下了。 詹诗情颇为得意把她兄长踢开,现在只有她跟着岳舞,可以说点什么了的样子。 二人世界哦! 真有点小激动。 公主都抢的男人,她不过是左相家的一个小姐而已,哪里还有装逼的份。 她清清嗓子,正想说点什么,却见一个老者凑了过来。 “岳大人,借一步说话。” 岳舞一看这人,是神洲太平道的那位大长老,有些无语。 显然是神族那边见不得他过好日子,想拖他下水了。 但既然要借一步说话,就把詹诗情丢开了。 别人要说悄悄话,詹诗情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愣愣的站在街头。 说是借一步,其实借了很多步。 岳舞在胡同里绕了好一会,跑出去很远,才看向大长老:“想说什么?” “呵呵,老朽恭喜岳大人步步高升,红遍三十三重天。” 他笑说,“岳大人混得风生水起,也是长了我们神洲的志气,可喜可贺! 与有荣焉。” 他在神洲呆了几万年,倒是把神洲当成自己家了,彼此都从神洲来,确实有些亲切感。 也可以说他在神族那边混不起来,地位太低,如果能抱住岳舞这条大腿,也是很可喜的事。 “说正事。” 大长老笑说:“是那边的大人物们,想跟岳大人好好谈一谈,不知岳大人方不方便。” 地位直线上升,想见个面还得询问他的意见了。 以岳舞如今的势力,确实已经不容小觑,足以在任何地方搅起风雨,神族那边自然更加想要借重他,或者联合他。 彼此合力的话,必有一番作为。 和神族之间,主要是岳舞地位的问题,他算不算神子。 如果能谈得拢,如虎添翼。 岳舞皱了皱眉,说:“好像没什么可谈的吧?” 反正也不可能承认他就是神子。 “有的谈,八大神位之一。” 以前是随便给他一个神位,如今地位高了很多,正牌神里的八大神位之一。 虽然不知道具体有多高,肯定属于比较高的层次了。 岳舞反问:“谁是老大?” “四大神王。” 大长老忙说,“四大神王之下就是八大正位神。” 确实算是高层了。 “神子呢?” “神子醒来的话····自然是继承王位。” 神子是神族里血脉最纯正的王者继承人,他醒岳舞死。 这是逃不脱的宿命。 要不是有神子附体,岳舞就算运气再好,也不可能混到这步田地。 让你风光享受了一番,神子一旦醒来,乖乖就死也是可以了。 他本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也就几十年的寿命,区区几十年能跑上天呼风唤雨一番,虽死犹荣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第2031章 避避风头 他如今混到这一步,算是神子的功绩吗? 皆因神子的气运所致? 只怕很勉强吧。 气运这种东西存不存在都难说。 就此放弃自己的人生,引梗就死,岳舞自然很不甘心。却又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神子他自己胎死腹中。 看神树越来越茂盛的样子,神子彻底苏醒的可能越来越近了,他却只能束手待毙。 这种感觉就像当初面对当铺掌柜夺舍时一样,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认命。 弱小到没有抵抗之力,没有任何办法。 神子本就在他体内生了根发了芽,神魂一体,不分彼此,直到他彻底醒来的那一刻。 共用身体,也不可能。 神子的魂力经过万年魂灯的折磨而不死,强悍到了不灭的程度了,重新像种子一样在他身上成长为参天大树,哪里还会有他的容身之处? 就算他的魂力也练的沙袋一样,也玩不过人家。 没有任何一次以死相拼会有神子附体这样,让他升起深深的无力感。 一万年不给,好歹给一千年啊! 一千年都不给,好歹给九百九十年······ 明知自己寿元无多的感觉,有种等死的味道,非常糟糕。 “爱来就来呗,雨城日夜开着门。” 想谈,来雨城谈。 “遵命。” 大长老颇有马屁味的行了一个礼,还说,“到时,老朽就在岳大人座前为奴。” 有些人就算成了仙,也是奴才的命。 还以奴为荣。 早点跟着岳舞,等到神子醒来,他也功德圆满了。 必定会得到重赏。 一旦神子登基,他多半就是太监总管。 太监总管是奴才里的明星,冠军一样的地位。 任何一个行业都有个神一样的人物,成为无法跨越的存在。 岳舞懒得跟这样的人多说,一摆手:“退下。” 大长老差点跪下,恭恭敬敬的隐入人流。 岳舞赶紧溜出雨城,淋淋雨也好,避避风头,免得还会有莫名其妙的公主找上门。 避风头嘛,还是去大风山避吧。 如今的雨界是稀里哗啦雨界,算是比较小的雨了,就想雷阵雨一样,忽然来上一阵,算是比较舒服的季节。 孤身一人了,确实相当自由,想去哪就去哪,在雨中犹如一阵风,一般人看都看不到他的存在。 这就是神仙,不是不存在,只是快到看不见。 当初从下面过来的时候,没时间在大风山停留,如今闲了,去吹吹风。 这里的风实在太大,普通人在地面上没法生活。 地下却也有几座不大不小的城。 这样的地方也有人生活,看上去很不可思议,其实也有一定的道理。越难以生存的地方,越有人跑到这种地方生活,避难啊、躲清静啊什么的,总有该有的理由。 人有时候很顽强,不管多艰难,都能生存下来。 子孙后代还在这样的环境里绵延下来,几万年间形成几座地下城,也就变得不太奇怪了。 之前甚至有不少雨界的人,跑到了这里躲避战乱,一度人满为患。如今雨界繁荣起来了,又形成了回流潮。 回流潮还挺大,弄得这几座城人口流失过半。 能有更好的环境生活,谁又愿意呆在这样的地方呢? 慢慢的,都会走掉。 就像山沟里村庄的人逐渐迁移到大城市去一样。 大风山的镇府仙君还因此抱怨过,岳舞压根没理会。 这样的地方,你还想人丁兴旺,让人活受罪,居心何在? 岳舞一过来就随风飘荡,由着大风把他吹跑,犹如一片落叶般随风起舞。 爱咋滴咋滴···· 就是他修炼的法诀。 随风飘,才能感受风的疯狂。 当然,一味随风飘的话,会不断被大风吹得砸在山石绝壁上,身体强度不够的话,绝对稀碎。 岳舞真看到有人被风吹死了。 猛然吹过去一个人,砸在他前面的岩壁上,真的稀碎。 肉酱爆开,瞬间又被风吹的无影无踪,只见那岩壁上留下了一滩血迹。 瘆得慌。 避开风头啊! 猛然又有人被吹过来时,他才有了防备,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这个人,顺势把他带离风口,随风而遁。 “师姐····师姐呢? 你是谁? 我师姐哪里去了?” 敢情被吹死的还是个女人。 岳舞才发现拉着的也是个女人,看似年纪不大,修为也没多高,也就逍遥境吧。 在妖洲,能修炼到逍遥境很不容易了,在这里修炼到逍遥境不算事,就像初中生一样。 修炼资质好一些的,可能一年一个台阶,修炼到轮回境才有些难度,轮回果不一定容易弄得到。弄不弄过去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样,得看机缘。 逍遥境在这样的大风里根本逍遥不起来,就算修炼风系术法也没用,实在太危险了。 看她也确实是个修炼风系术法的人。只是,就像开了快车一样,刹都刹不住,虽然车技不错的样子,偏偏就出了车祸。 在这里显然有修炼风系术法的宗门。 是不是该去看看呢? 交流一些什么的。 岳舞把她带到了风力比较小的地方,随口说:“你们这是想作死吗?” 她问:“你看到我师姐了吗?” “死了。” 死在这样的大风里,连魂魄都会被瞬间吹散,神魂俱灭跑不了。 她顿时哭了:“我····我把师姐害死了!” 可能是她拉着她师姐出来,求她指教一点风技,结果失控了。 这种事,外人插不上手。 她可能一辈子都会愧疚。 “你要去哪?本仙君送你一程。” 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把悲伤的家属送回家,节哀顺变。 “乘风宗。” 果然有修炼风系术法的宗门。 “在哪?” “我····我也不知道啊,好像迷路了。” 到处都是咧咧大风,她早已被吹的晕头转向,哪里还能找得到回去的路。 “附近有城吗?” “破土城附近。” “哦。” 身为雨界镇府仙君,他的办公室里自然有不少外人看不到的东西,附近几界的地图还是有的,大致知道破土城所在。 有个可去的方向,也不需要随风飘荡了,转而逆风飞行。 即使他这样的修为和体格,想要逆风飞行也有点吃力。 这位女逍遥可就惨了,能被风被她吹散架。 “不行,受不了!” 第2032章 乐极生悲 好吧,只好改变策略。 再次顺风跑,寻找回旋的风向。 在大风山里,风向很乱,来来回回有好几道风向,不熟悉这里风向的人,很容易迷路。 好歹是个仙君,连一个有地名的地方都找不到,就太丢人了。 经过一番辗转,总算带着这个女逍遥来到了破土城附近。 这座城自然在地下,在地面上留下了不少的出入口,颇有地铁入口的样子。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这位女逍遥还是伤心欲绝,脸上的泪,风都吹不干,指向一个方向,“那里就是本宗宗门,前辈可要前去喝杯茶?” “算了,哭哭啼啼的,看了心烦,你自个回去吧。” 岳舞放开了她,反正来到这里了,进这个破土城看一下也好。 “小女子孔灵,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必定记住不忘。” “举手之劳而已,无须在意。” 岳舞摆摆手,顾自走进了这座地下城。 地下城嘛,光线肯定不足,长期处于夜里的状态,需要日夜点灯。富裕人家多有夜明珠之类的照明之物,照的街道朦朦胧胧。 光线要比暗界稍微明亮一些。 也有不少鬼魂出没。 死在这里的鬼,没有人带的话,根本离不开这里,出去就会被风吹散。 他们也是不得不留在这里,即使暗界并不远,也去不了。 鬼生活在这里,肯定没有暗界舒适,而且还得避着人群。 在暗界,鬼占据绝大多数。 在这里,人占据绝大多数,鬼要是折腾出事,很容易就会被降妖除魔。 而鬼的数量也不算少,自然而然的形成一片鬼区,算是对峙,也算是两不相犯。 毕竟谁家都可能有鬼在这里,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变故,不会发生人鬼战争。 做人不易,做鬼更难。 除了有些阴森,还算好。 外面近黄昏,这里的酒楼酒肆也是生意正好,人影攒动,热热闹闹。 街上行人也不算少。 出门旅游嘛,对于岳舞来说,能尝尝当地美食,就算是来过了。 随意的走进一家看似生意不错的酒楼,马上听到了一阵哄笑声,颇为热闹的样子。 吃东西嘛,通常要去热闹的酒楼酒肆,生意越好,食物越新鲜。 那些生意不好的饮食店,食材因为放久了,品质肯定会下降。 正想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道颇为龌龊的声音:“····就这样,那岳五把梅妃娘娘和那倚舸公主两母女,全给强暴了····” 啥? 就哪样? 岳舞满满的懵逼,这不是造谣吗? 居然无中生有到凭空造出这样的故事,这是想整死他还是怎么滴! 把梅妃和倚舸公主拿出来说事,这话传到仙帝耳朵里,就算明知道是假的,不定也会把他杀了泄愤。 这是把他往死里整的节奏。 身为雨界仙君,怎么滴也是个高官了,他已经很少深入民间了,还真想不到会有人给他编排这样恶毒的桥段。 当初在梁都,那些说书先生都在替他吹嘘,也没有吹的太离谱,可信可不信的程度,使得他声望日重,对于他来说利大于弊,算是喜闻乐见的事。 如今到了天上,别人显然把他往邪恶的方向编排。 这就太恶心人了! 这也算轮回吗? 以前被人吹嘘,如今被人恶心。 虽然玩一玩公主啊娘娘啊什么的,很多人可能都会臆想一下。想一想也就算了,只能闷在肚子里,是能当众说出来的吗? 妥妥寻死的节奏。 甚至会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他自己想死,还要拉上岳舞。 除非,这座城不归仙府管,汇聚于此的都是叛军,和天庭势不两立的那种人,有机会自然死命的恶心仙帝,恶心仙帝家的女人。 大风山是有仙府的,离这座城也确实比较远,在这样的环境下,来一趟都不容易。仙府对这里的控制力可能很低,甚至没有控制力。 也许这里汇聚了不少反对天庭的叛军。 岳舞可能会变成神族的自己人,就不好因此跟这些人刀兵相见。虽然被恶心了一把,又不好随便发作,寻着声音上了二楼。 看看丫的是谁! 二楼已经有好几桌客人,正在兴致勃勃的说笑,听这样的荤段子一个个眉飞色舞。 “熊老歪,不是那个什么芝愉公主也来雨界了嘛,给她也来一段。 据说这个芝愉公主风骚的很,经常和她那群护卫、宫女集体宣淫,找上岳五可算是王八对绿豆,绝配啊!” “果然绝配!”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群众更热烈了:“必须促成岳五和这个芝愉公主成一对,肯定热闹啊!” 那个龌龊声音熊老歪眉飞色舞的说起来:“那是必须的,那岳五带着他那几个漂亮丫头,还有那云仙君,跟他们一起玩,大战了几百回合····” 岳舞差点冲过去一巴掌扇死他。 好在伙计及时挡住了他去路,热情招呼他:“这位大爷想吃点什么?” “好酒好菜来几个。” 岳舞只得忍了一忍,就近坐了下来。 这个伙计显然也听这种花边又低俗的故事正来劲,飞快的弄了几个冷食放他面前,就不想搭理他了,急急忙忙往熊老歪的人堆里凑近些。 这个熊老歪摆了个谱,喝酒吃菜补充一点口水,来了个说书人的开场,拍了一下桌子,兴致勃勃的又说起来:“话说,那雨界仙君岳舞本就是黑狗转世,看到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就魂不守舍,非要搞上手的德行,绝对是色中的饿鬼,雷劈的混蛋,乱世的魔王····” 岳舞差点被气的跳起来,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杀过他全家呢? 没有仇深似海,怎么可能把他说成这样! 实在想不起来有没有杀过姓熊的人,熊妖倒是弄死过不少,不会就是他家人吧? 楼下有人忽然喊了一声:“熊老歪,你还有兴致在这胡说八道,你那孙女死了。” “什么?” 熊老歪怒道,“胡说八道的是你吧!” “真的,一早出去修炼风法,死了。” “放屁放屁放屁····” 熊老歪怒骂着急急忙忙跑了,身手很不错,仙将的层次。 莫非被风吹死的那个师姐就是他孙女? 果然是乐极容易生悲。 第2033章 江湖传言 熊老歪一走,酒楼里就有些冷场了。 有些人确实很能活跃气氛,有他没他的场面完全不一样。 明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也听得津津有味,说书似的。 有人意犹未尽的说:“要不,谁把故事接着讲一讲?不听完心里痒痒的,睡不着。” “我看还是算了吧,胡说八道只怕会遭报应,熊老歪这不就····” “对对对,不要胡说八道。 都说那雨界仙君岳五为人极好,去过雨城的人回来都是赞不绝口。不定咱们回头也要去雨界厮混,在这编排他,被他逮住就难看了,多尴尬····” “有理有理,那岳五深得我心,谁都敢埋,就冲这一点,在下就服他。开点小玩笑乐一乐也就算了,太过分的话,在下都不答应。” “对的对的,那岳五是代表我等,去搞仙帝家的女人出口恶气,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整嘛····” “那就散了,还想听什么,去熊老歪家听他哭孙女得了····” 因为熊老歪的离去,众人也就变成一盘散沙了,各自吃吃喝喝闲聊。 世事如谜,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每个人的生活都有迹可循,互相交集,互相擦肩而过,甚至互相撞车,纠缠成乱如麻的世界,纷乱而庞杂。 每个人都只是其中的过客。 这个熊老歪走了后,让岳舞舒了口气。 让他胡说八道下去,不定会气炸,很可能会动手。 一个人修养不管多好,总有个节点,有些话说千万句都可以无动于衷,有些话只要一句可能就忍无可忍了。 唇枪舌剑,其实比刀剑更能厉害,不仅杀人还诛心。 别人开几句玩笑,就把人打死,又是不对的,谁叫你是公众人物呢? 不制止也不对,舆论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偏向哪个角落去都有可能。 这种事很难处理。 倒是那个伙计,现在没热闹凑了,又给岳舞上了两个热菜。 反正你也没具体说上几个菜。 “这位大爷,看您面生的很,应该是第一次来破土城吧?” 眼神倒是不错,是不是外地人,一眼就看出来。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虽然都是人,任何一个地方的人都会有些不同之处,穿衣习惯,说话口音,甚至气质,初来乍到的人最容易分辨。 “云游天下,偶然经过此处,随便进来看看。” 岳舞随口说,“听你们如此随意的编排公主、娘娘们全然无事,此地仙府不管事的吗?” “管什么事?” 伙计觉得有些搞笑,“仙府的人出个门都会迷路,几年都难有个人能找到此地,能管什么事?” 仙府所在位置到破土城确实有些距离,在大风如此肆虐的地方,出个门连仙都费劲,甚至危险重重。没有太多的必要,仙府的仙吏确实不可能勤快到经常过来,太不划算了! 官府没人来,自然对这里没有掌控力。 “没有城主府的吗?” “大家都很守规矩,不需要有城主府。” 没有城主府,不算城,只能算是乡村一级。 民约、道德、自觉,都没用的话,谁拳头大谁有理,谁人多势众谁声音高。真要出现了事件,死人了,地方声望高的人出面调解纠纷。 城里有城里的规矩,乡村也有乡村的规矩,其实大同小异。 官府介入,这样要钱那样要钱,反而不受待见。 这座城虽然在地下,规模不算小,好歹算个小城也行啊,大风山仙府压根没有将其纳入有效管辖之下,可以说相当失职了。 毕竟在这一界压根没多少座城,就因为路途遥远来往不便,就弃之不顾,在官方层面看来,理由是不足的。 岳舞如今自然是以镇府仙君的角度看待问题,如果他是这里的民众,态度自然是不同的,大爷自由自在过的好好的,凭什么要看你指手画脚? 天天上门收这个税那个赋,强盗还不如。 有些矛盾天然就有,来源于地位的不同,既得利益者和利益无保障者之间的天然矛盾。 忽然有人高声说道:“你们知道了吗?魔族袭击了大风关,很可能会打过来,也可能已经打过来了,正巧没有到咱们这里来而已。” 这个消息比较重磅,岳舞这个隔壁镇府仙君都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 “起码有十来天了吧,也不知道大风关是不是失守了。大家一定要有所准备,免得魔族过来时措手不及。” “这么说的话,咱们得赶紧迁到雨界去才比较安全。” “那可未必,魔族很可能是想通过咱们这里进攻雨界后方。回头你去了雨界,反而被堵在了里面,岂不可笑? 还不如在这待着,不定魔族还找不到咱们这里呢。” 在大风山这样的环境里,实在不适合大军作战,魔族也从来不会发起攻击,大风关条件艰苦,守在那里的军队也只是象征性的存在。 魔族如果真的大举进攻,根本守不住。 魔族大军长驱直入,通过过界桥进攻雨城,也是比较可行的方法。 听到这样的消息,岳舞不由头皮一麻。 恼火的是,这样的事已经发生了十来天,他居然还不知道,可见天庭机构虽然庞杂,效率又有多低。 如果这事是真,他就得赶紧回雨界安排相应事宜,免得被打个措手不及,造成大量民众伤亡。 当然,这事得确认清楚。 他扬声问:“这位道友,你如何知晓魔族袭击了大风关?” 那人说:“当时在下正巧经过大风关附近,隐隐听到喊杀阵阵,应该是在混战之中。不是魔族进攻大风关,哪来的战事? 在下也不敢过于靠近,赶紧跑了。” 在大风山这样的环境中,魔族如果大举入侵,得有很大的决心,自身的伤亡肯定小不了,可能动不动整支军队全都吹没了。 魔族人口再多,军队也不可能全都是魔卒以上。如果只是魔卒以上深入敌后,就显得势单力孤,普通的大军推进过来,就是给自己找刺激。 从大风关到过界桥,几位里路程,百万大军走到过界桥时,能剩下十万算你牛逼。 除非整支军队全都是精通风系术法的种族,伤亡也小不了,而且很难集结得起来。 如果全都是精通风术法的种族,乘风而来,速度很快,也确实能达到突袭的效果。 江湖传言也不全都是无稽之谈,有时候夹杂着有用信息。 岳舞越想越不对,勉强吃了些东西,还是坐不住,打包走人。 第2034章 大爷的命令 大风关确实失守了。 岳舞在大风中费尽全力,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大风关,这里已经被魔族占据。 这几个魔族种族基本都长翅膀,属于善于飞行的种族。 就算不长翅膀的,肯定也善于驾驭风的族群。 他们在风中作战只怕要比人族更有优势。 成群结队的往人族这一边出发。 一支队伍一开始还能在一起,风筝一样放出去,越吹越散,能不能在特定的地点集结,能有多少人集结成功,只有天知晓了。 得看这些魔族对风的掌控力。 大风关以西虽然也是大风呼啸,但两边的地形又是不同的,不一定在那边玩的好,在这里就能安然无恙。 魔族也确实是有备而来,决心很大,出动的军队数量不在少数。 岳舞对风虽然有一定的感悟和掌控,还难以在这样的大风中做到挥洒自如,也不敢一个人去进攻对方大军。 无法做到挥洒自如就容易失控,何况还要在其中借力战斗,危险系数太高。遇上对风掌控力更强的魔王,可能跑都跑不了。 确认这件事以后,他又切入往东走的风道中。 大风山地形极其复杂,并不是说一条道就能从大风关直达过界桥,几万里远呢,要转车好多回。对这里的风向没一些了解,转来转去飞几年,可能都走不到过界桥。 好在岳舞见过这里的地形图,对风的掌控力也不错,还不至于迷路。 有趣的是,在这样的大风中,还真的时不时能遇上魔族,借势推上一把或者踹上一脚,轻轻松松就能让对方撞死在岩壁之上。 这是个跟其他地方全然不同的战场,作战方式比较独特。 只是能遇上的几率不是太高,交错而过时还得眼疾手快才能做到。 万一对方先出一脚,可能被别人踹死了。 经过大风山仙府所在的地下城附近时,看到大量的魔族正在集结,围攻。 这里应该是魔族的第一个集结点。 没有快速被破,算是替雨界争取到了一些时间。 岳舞没有耽搁,继续往过界桥方向转车。 作为雨界仙君,第一要务是防守好雨界,大风山不关他的事。 第一时间赶到过界桥,大风山这边没人驻守,雨界的过界桥上则是有人驻守。 守军是支城卫军百人队,实力并不强,只是象征性的守卫力量,毕竟是大后方。 守军也并没有进入备战状态。 他这个镇府仙君也没在位置上呢,没人发布相关的命令。 如果因为他出门游玩而导致雨城被袭击,罪过也是很大的了。 很多时候看似无所事事,真要走开了,偏就有事了。 “岳大人!” “准备战斗。” 岳舞淡然的命令,“放难民过来,截杀魔族。” “是。” 守军原本有些无所事事,快速进入战斗状态。 以大风山复杂的情况,不定就有魔族很快摸到了过界桥,至今还没有过来只是幸运。 快速回到雨城,城里丝毫没有感受到危机,依然是轻松的氛围。 即使回到仙府,也是如此。 大风山的战事,跟雨界毫无关系似的,让他有些恼火。 “有兵部的司衙吗?” 他喊令一声,“上去问问,大风山的战事如何?” 跟兵部有关的几个司衙,连忙组队往传送阵跑去。 他说话自然是管用的,随口一句话就是命令,没人敢打折扣。 杨知事急急忙忙凑过来,问:“大人,大风山出什么事了吗?” 你一个知事,什么都不知道,有点名不副实嘛。 知事这个官职,不得什么都知道的吗? 岳舞反问:“魔族大举进攻大风山已经有十余日,为什么本界一无所知?你代表本仙君上去骂人,见谁骂谁。” 杨知事尴尬的说不出话,我又不是你,不敢啊! “大人,大风山那边打起来,跟咱们····貌似关系不大吧?” “你长得什么脑子?” 岳舞惊讶的看他。 杨知事忙说:“关系是有关系的,在下是说关系不大,魔族很难从大风关集结大军过来。不说容易伤亡惨重,大不了咱们把过界桥关闭,他们也是白忙一场。” 道理也是有的,魔族如果想从大风山这条路攻击雨界,效果不大。 “不管他们会不会白忙,传令下去,备战,免得被打个措手不及。” 祁望急急忙忙跑过来,说:“大人,雨关的魔族大举出兵了,求援。” 应该是和大风山那边的魔族配合行动。 “传令他们,稳守即可。” 岳舞又命令他,“你的部队去守过界桥,两边过界桥都要守住,重点在大风关方向。” 不定上一界也受到了魔族攻击,只是消息没有传过来而已。 镇府仙君之间,如果没什么交情,压根不会来往,没有十足的必要,有事也不会告诉你。 祁望的五万大军一直窝在雨城,这个时候倒是可以用一用了。 但这时有个兵部传令官从传送阵方向跑过来,大声命令:“传兵部调令,祁将军所部尽快入大风山作战,救援大风关仙府。” 祁望微微一愣,连忙点头:“遵命····” “遵你大爷的命令!” 岳舞当即打断他,“你敢不听本仙君的命令,马上把你埋了。” 这就尴尬了。 祁望本就是兵部特意派过来钳制岳舞的,自然更需要听从兵部的调令,完全可以无视岳舞的命令。 再怎么滴,兵部肯定也比镇府仙君大。 但在这里他敢不听岳舞的,马上就会被埋掉,绝无第二选择。 他也坚信会有这样的下场。 兵部传令官也有些尴尬,不敢拿架子,小心翼翼的说:“岳大人,这确实是兵部的紧急调令,必须尽快救援大风山仙府,晚了就要失陷,这个责任···· 岂不是要岳大人承担?” 岳舞没理他,问祁望:“你的军队善于风中作战吗?” 祁望摇头:“不会。” “你们去送死吗?” 祁望无奈的说:“命令如此,只能尽力而为,若是就此全军覆没,也是无可奈何。” “你丫的全军覆没,抚恤金谁出?” 五万人啊! 抚恤金不是一笔小数目。 天庭府库回头又说没钱,还是得雨界出。 谁出抚恤金,自然更有话语权。 何况雨界还出了七成军饷。 祁望很有些尴尬,兵部这样的命令能拒不执行自然最好,有人替他顶雷,何乐不为。 “末将可以听从岳大人的命令,就怕替岳大人惹了麻烦。” 夺兵权,拥兵自重等罪名自然会落到岳舞头上。 岳舞看向传令官:“兵部哪个没脑子的传出这种命令? 让他亲自过来跟本仙君解释清楚。 解释不清,就是恶意坑杀我方大军,满门抄斩不为过。” “这个····是很多大人一致的命令。” 岳舞疑问:“莫非大风山的镇府仙君很有背景?” 第2035章 见死不救 大风山失守,责任最大的自然是大风山镇府仙君,他的镀金也就失败了,很难再在仕途上更进一步。 一界失守,是很大的污点,只要政敌拿出来说事,怎么也洗不掉。 大风山看似很艰苦的环境,镇府仙君其实是个香饽饽,因为魔族从来没有打过来过,做这个镇府仙君稳的很。 完全可以挂个名,在天庭逍遥快活就是,几十年去转一下就可以。 任期混到满,可能还因为那里的条件艰苦而加分,对仕途颇为有利。 所以,能抢到这样的好位置,没点背景肯定做不到。 九天之上的界面跟九天之下的界面不同,上面的仙君地位要高很多,前途更大。云仙君做的厚土仙君排名其实是垫底的,因为她是个女人,能做到镇府仙君已经到顶了,做的再好也不可能升迁。 大风山即是九天之上的界面,又是如此艰苦的环境,其实很安全,偏偏被炒作的几乎是九天之上第一界的地位,能在这镀金那是不得了的事。 只是,这回偏偏真的出事了。 兵部传令官有些说不出话,想不回答他的问题,又不敢,只好说:“他····姓祝。” 原来又是祝家的人,难怪了。 祝家肯定每一代都会重点培养几个子弟,进入朝堂,甚至把持重要的位置。 在大风山镇府仙君的位置上镀个金,是比较踏实的履历。就像韩湘一样,走的就是同样的路,在暗界安然渡过的话,下一步也是大风山。 所以,如果能一任三千年坐满,没出什么纰漏,算是有了独挡一面坐镇一方的实力,下一步就有机会坐上大部门的一二把交椅,权倾天下的机会。 为了不让这位祝仙君的履历有污,兵部这些大人物们不惜让五万大军去冒险。能不能救援大风山仙府是其次,摆出一个态度给祝家看,才是最根本的问题。 回头祝家责问他们见死不救,也有了个说法。 救了,五万大军全军覆没呢! 心都在滴血啊! 这五万大军仅仅只是推卸责任的借口而已,生死微不足道。 “管他姓什么,滚。” 岳舞冷冷把这个传令官赶走。 祁望心头一暖,笑说:“末将替所有将士拜谢岳大人恩情。” “做好你的事,不然还是会埋了你。” 岳舞扭头匆匆进入仙君办公室,需要好好布置一番。却见云仙君抱着岳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岳大人好大的威风,小女子深为折服。” “你还知道有个女儿?” “小女子太穷了,穷到出不了门。 这不是又一个月了嘛,有免费传送阵,不然真坐不起。” 每个月十次免费坐传送阵的机会,从厚土界到天庭传送殿,再到雨界,来回只有两趟半。她的月俸九十块绿仙石,全加进去都不够跑五趟,还真是没办法。 “而且,厚土界最近也出了点事。” “什么事?” “貌似有些不明身份的人在追查你的来历,有往神洲去的架势。” 岳舞顿时又深深皱眉,这是仇人越来越多的证明,搞不过你,搞你家人嘛。 江湖中甚至官场上,真的奉行祸不及家人的人已经算是君子了,也可能是没被折腾到疼处。真疼了,谁还想自己做君子别人做小人呢? 君子总是玩不过小人。 江湖人可能还硬气一些,官场上说祸不及家人就是个笑话了,处处连坐,动不动满门抄斩,甚至株连九族,怎么可能祸不及家人。 家人就是人质。 “然后呢?” “抓了。” 云仙君笑说,“岳大人怎么犒劳小女子?” “严刑拷打。” “呸呸,谁说这个····奴家是说,难免会有漏网之鱼,你得小心些····” “夫君是说,严刑拷打那些家伙了没有?都是谁家的,弄个名单过来····” 正聊着,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踢开了,闯进来一个身穿镇府仙君盔甲的男子,破口大骂:“岳五,你好大的胆,竟敢见死不救,本仙君必定治你的罪。” 虽然同是镇府仙君,岳舞还真没见过这人,不认识。 云仙君则是一怒:“祝云海,你作死吗?吓着我宝贝女儿,老娘阉了你。” 姓祝,镇府仙君,显然他就是大风山的那位了。 他也不过是个镇府仙君而已,却趾高气昂,竟敢要治岳舞的罪,有些搞笑。 岳舞一闪而至,没容他走进门,一脚踹在他脚上,咔的一声。 小腿骨折。 祝云海原本气势汹汹的想进门,结果惨叫着往后退,摔下了楼梯。 还亏得有护卫接住了他。 “敢踹本仙君的门,结果本事如此稀松,哪借来的胆子?” 祝云海的护卫里足有四个仙尊,两个天庭派的供奉,两个祝家派的护卫,外加一群护卫也都不是弱者。只是这一回他过于生气,自己一马当先的亲自上去踢门,才遭了罪。 他是真没料到这个岳五二话不说就敢对他出手。 一声惨叫,等于战斗信号。 一群护卫连忙摆出了战斗队形。 雨界仙府里也是大量人员跑动,护卫和守卫都行动起来,快速把他们包围。 反应速度还可以。 仙府里的守卫能快速反应过来,岳舞还是比较满意。 不想被他埋了,就得打起精神。 一个有威望的首领在,无形中提升的战斗力是难以计数的。 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倒是祝云海咬咬牙,硬是把这口恶气忍了,一边吞服了仙丹,一边说:“是本仙君莽撞了,多有得罪。 大敌当前,不必在些许小事上纠缠不清。 岳五,大风山仙府危在旦夕,随时可能被魔族攻破,只有你这里能快速出兵救援,你见死不救是个什么意思?” 岳舞惊讶的看着他:“既然你知道大风山仙府危在旦夕,身为大风山仙君,你带着最精锐的人马跑了,你不羞愧吗? 至于见死救不救,得看雨界具体的情况,方便救才会去救。 不方便,甚至过于危险,凭什么去救你? 为了救你,牺牲我雨界的将士,你算个什么东西? 何况你不是活蹦乱跳的在这嘛,需要救吗? 魔族有备而来,兵力众多,大风山仙府根本守不住。如今你最好的做法就是赶紧回去,多坚守一些时间,让更多的民众通过传送阵离开,你自己守到最后,还算个英雄人物。” 第2036章 是草芥 “如果大风山仙府守不住,他们全都得死在那里,一个也走不了。” 祝云海冷笑,“回头就算是你岳五见死不救,害死的他们。” 这是道德绑架。 魔族攻过来的大军数十上百万,都是善于驾驭风的族群,雨界的军队去了必死无疑,根本是完成不了的任务。 徒添伤亡而已。 “搞笑,你是大风山仙君,大风山民众死不死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大风山仙府不保的话,那些贱民死不死与我何干?” 他要保的是他的位置,大风山仙府失守的话,等于他在大风山仙君这个位置上白耽误了两千多年,还留下了巨大的污点。 自来以成败论英雄,没人会在意过程。 失守了就是失守了,很难圆的回来。 而且,下界普通民众是没资格使用仙府传送阵的,甚至没资格上天庭。虽说紧急情况下可以有相应的应对之法,镇府仙君强行安排也是可以。 不安排也可以,他也不会有责任。 用这事反过来逼迫岳舞这样把普通人当个人看的家伙,才是他手里最大的筹码。 岳舞冷笑:“你们大风山的事与我雨界何干?” “用我们祝家的钱养的军队,岂能不听我祝家命令!” “你们祝家什么时候给钱养我雨界的军队?赶紧拿过来啊!” “你····你已经拿去了我们祝家那么多钱,还死不承认,无耻之尤。” “那本就是雨界的钱。” 岳舞不屑的看着他,“有时间在这说废话,还不如尽早赶回大风山仙府,做最后的挣扎和告别。” “既然没救,本仙君回去干嘛,全都死去呗。” 他恼火的甩手,带着这些高手愤愤而去。 直接就放弃了大风山仙府。 小孩子赌气似的,搞的像是岳舞害得他丢了这个宝座一样。 “这都是些什么狗屁?” 岳舞气的破口大骂。 这样的人猪狗不如,偏偏位居高堂,民众能不苦吗···· 话音刚落,传送阵里又出现一大群兵部的大人物,匆匆而来,左右都使都在,其中甚至有祝家的那位家主。 看这架势,祝家家主才是兵部一把手嘛,被簇拥而来。 “岳五,因何不出兵?” 祝家家主恼火的呵斥一声。 他在祝云海身上寄予厚望,花下了不菲的代价,好不容易把金镀上,眼看快到收获的时候了,岂能轻易放弃。 前功尽弃,损失实在太大了! 岳舞讶然反问:“你是谁?” 祝家家主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确实无职无权,岂有命令镇府仙君的权力? 只好把目光看向左右都使。 右都使笑说:“岳老弟赶紧出兵,又是你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以你对战魔族的战绩,手到擒来的事哦!” 你以为魔族是羊吗?站着等你杀。 右都使这个家伙就是一个镀金成功的贵族子弟,真没有多少真材实料,却占据高位。 岳舞淡淡的说:“自来出兵征战非儿戏,粮草军饷皆得充足,重赏三军,方有足够的战意。右都使大人且先把雨界所欠军饷补齐,抚恤金到位,再讨论这么重大的问题。” 征战岂能儿戏,回头死个几万人,抚恤金都无处着落,如何是好? 别人拍屁股就走了,他这个雨界仙君跑不了。 右都使好生尴尬,看向祝家家主,意思是说,已经帮你了。 祝家家主问:“需要多少钱?” “咱们好好算算账。” 岳舞说,“军饷嘛,因为你们祝家把钱都搞走了,致使雨界这十几年来只发五成军饷。 大致一千年前,只发六成。 又大致一万年前,只发七成。 再往前推一万年,只发八成····” 祝家家主忙说:“少掉的那两成,是被私分了,岂能在此做账。” 岳舞淡淡的说:“雨界只是补发了十余年的欠饷,士气不足,祝家主想要补发多少激励一下士气?” 这账海了去了,无底洞一个。 祝家主干干一笑,说:“岳大人如果肯出兵,事成之后,祝家必定酌情打赏。” 只是酌情打赏,说个屁。 岳舞反问:“祝家主知道魔族有多少兵力吗?” 祝家主噎了一噎,又看向兵部众人。 左都使说道:“据说只有三两万人。” 如果只是三两万人,出兵五万救援一下,确实值得一试。 这个消息已经滞后很多了,岳舞返回的时候,看到的魔族就不止这个数。 在大风中集结不容易,人数只会不断增加。 岳舞鄙夷的看他,说:“本仙君亲自去大风山刺探过,魔族兵力不会少于五十万。” 这么多的兵力,大风山肯定守不住,甚至没必要救援。 去多少都是白送死。 雨界没有风中战斗部队,连大风山本身也没有组建专业的风中部队,如何能跟魔族作战? 如果毫无希望守住大风山,祝家家主自然也就放弃了,不可能花这冤枉钱。 左都使说道:“既然这样的话,只能放弃大风山,祝仙君责任不大····” 怎么就责任不大了? 岳舞鄙夷的看左都使,缓缓说道:“最少,仙府所在的普通民众,可以通过传送阵救出来一些吧?” 其他的城没办法,只能任期自生自灭。 仙府所在的城,接出来一部分民众还是能做到的···· 但谁也没理会他,又匆匆进了传送阵。 视人命如草芥呢。 岳舞恼火的喊了一声:“左都使,你儿子也是草芥。” 传送阵已去,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 他强行压住怒火,回到仙君办公室,翻出上下隔壁两界的地图,对着雨界的地图研究魔族这次进攻的意图。 “莫山川,去歌山界查探一番。” 歌山界是隔壁上面那个界,据说有座会唱歌的大山而得名。 “是。” 莫山川快速领命而去。 不知不觉,他站在了统领一方的位置上,有些事就算不会,也得赶鸭子上架一样硬着头皮上。 别人不会管你有没有专业能力,既然站在了这个位置,就得顶得起这片天。 一旦天塌了,最先砸到的就是高个子。 第2037章 浑然天成 “岳大人越来越有官威了。” 云仙君抱着婴儿凑过来,说,“大风山的民众无须你担心死活,你也操心不过来。那里的人本多是逃犯、罪人之后,没有点什么事的人,大多数都已经迁移到雨界来了。 他们始终不敢过来,就是因为在那里容易逃逸,遇上魔族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无须理会。 至于能活下来多少,岳大人再悲天悯人也决定不了。” 肯定会死伤很多,被杀绝也是不可能。 那样的环境,也确实没办法援救。 岳舞长长吐出一口气,只能暂时放下这件事,好好安排一下雨界的防务,免得陷入三面夹攻的境地。 “你也得尽量看着厚土界,不要让人随便到下面去,要是下去,就杀掉。” 真要这个时候有人跑到神洲或者妖洲去,他还无可奈何,只能指望雷神殿的人帮忙。 “好吧,岳大人如此霸气,小女子哪敢不听。” 云仙君甚是利索,把女儿交他怀里,“我女儿少了一根头发,唯你是问。” “哦哦····” 岳舞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一手抱着岳兮,一手拿笔在地图上标注。 云仙君回头看看三个丫头,抽出战刀握在手上,吓得她们脸色都变了。 她则是无视了她们,扛着刀出门。 花烟拍了拍胸口,凑过来把岳兮抱走,嘴里念叨:“老是吓唬人,病都要吓出来了。” “燕真卿,去传令城中那些宗门备战,去一些雷法高手守住过界桥。” “是,大人。” 站在门口的燕真卿连忙走了。 “对了,那谁,老袁····” 终于听到了召唤,袁姓供奉受宠若惊,连忙躬身:“岳大人有何吩咐?” “把军需司那些人放了。” “啊?是。” 把那些军需司的司官给忘了。 不仅仅他忘了,好像所有人都忘了,压根没人营救他们,随便他们关多久。 放回去恶心恶心军需司也好,让他们好好争权夺利一番。 虽说军需司如今重新有了领导班子,这些人回去后,添点乱肯定是有的。 新上任的那位吕司首明显不是什么好鸟。 他下了不少本钱,才好不容易得到司首之位,上任后肯定要回本,乃至大赚一笔,才不负这番投资。 “岳大人,又见面了。” 门口出现一大群人,领头的是那个在他这里实习过一整年的林仙君,一副熟人的架势,笑盈盈的走进来,“岳大人不要急着赶在下走,这回我等是奉命过来协助岳大人。” 他确实说过,让这个家伙不要在来雨界了,三观不合。 岳舞疑问:“奉谁的命?” “左相大人。” 林仙君笑说,“左相大人觉得如今雨界多事之秋,正是我等一显身手之时,更是好好跟岳大人交流学习的最佳时机。 只要来了,一定会有所获。 所以,所有后补仙君全都过来了。” 后补仙君有多少呢? 上百人。 全都是国子监优等生,特地为镇府仙君栽培的专业人才。 相当于科班生。 只要哪里出现空缺,就有机会上任。 当然,伤亡好几个了。 吓得又都不敢冒头了。 需要到他这里压压惊,胆子养肥一点,再挑出几个去那几个界面上任。 上百人挤到仙君办公室,一个个锦衣玉服高人一等的模样,让岳舞一阵头大。 泡茶就算了。 不伺候。 甚至把丫头全都打发走,免得遭了咸猪手。 “尔等可要上阵冲杀一番,斩获一些军功?” 这些人面面相觑,斩获军功虽然是好事,危险啊! 罗焰诰的例子已经在那了。 林仙君忙说:“我等不是士兵。” 免得像那罗焰诰一样被他整了个半死。 必须小心谨慎,此人绝对心狠手辣。 上百仙君,其实是很强的战力,不上阵有什么用? 堵得仙君办公室呼吸都困难。 岳舞问:“不上阵,你们能干什么?” “看看先。” 林仙君说,“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我等自然会尽量做点什么。” “雨界如今没有任何地方足以保证安全,本仙君概不负责你们的安危,不想在这冒险就赶紧回去。” 岳舞淡淡的说,“还有,必须遵守雨界的规矩,若有触犯,一样以平民论处。” 没有任何优待之处,平民的身份。 这些人过来,不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林仙君忙说:“一定不给岳大人添麻烦。” “本仙君如今要去过界桥那边巡查,尔等跟吗?” 只是巡查。 这也是学习一下的机会。 仙君出行,装逼的最佳时机。 “自然是····跟随岳大人身边学习一二。” 算是实地学习。 岳舞也懒得理会这些人,爱跟跟,不爱跟滚。 他匆匆出了仙府,往大风山过界桥去。 在野外的人已经开始往雨城撤退,秩序还不错,并没有出现慌乱。大风山过界桥这边,祁望的军队也已经摆开了阵势。 “情况如何?” “有零散的难民逃过来,人数不多。” 尽量救下一些人,这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却又难以做到。 大风山那边的人甚至不愿意往雨界来,其中不少人身份有问题,不是通缉犯就是有罪在身,很多人的身份甚至是罪人的后代,还在被株连的范围之内。 天庭确实有不少株连比较多的法规,尤其是背叛。 家里有个挨着的亲戚跟叛军有关,很多人就被株连到,即使不想参与叛乱,也只能逃亡。 总之是不信任天庭的人,就算死也不会往雨界跑。 倒是大风山仙府所在的那座城,居民应该比较亲近天庭,身份比较干净一些,结果全都被遗弃。 如今只能指望他们躲藏的本事足够,就算地下城沦陷,还有狡兔三窟什么的了。 “有魔族过来吗?” “有过三两个,已经击杀。” “有派人去那边查看吗?” “没有。” “派两个机灵的过去,看着过界桥就够了,若是魔族大军在那集结,跑过来报信就好。” “是。” 祁望摆手,有两个军士跑进过界通道。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交谈,因为军士们对岳舞甚是恭敬,军容士气也高,显得威风凛凛。 不知不觉间装到了逼,还是那么的自然,浑然天成。 让这些后补仙君颇为向往,正牌仙君真是够味。 第2038章 那块石头 没有足够的个人威望,仅仅靠着官位压人,根本不会有人真心理睬你。 稍微困难一些的事,就会阳奉阴违拖拖拉拉,更别说有危险的事了。 甚至在交战时一触即溃。 军饷克扣,抚恤金都没有的军队,想要有多强的战斗力,很难。 真德天王能在这里支撑下来,何其艰难,靠的全是他个人威望。 为将者,不仅要有威,还得有恩,才能带好一支军队,做到令行禁止,士气高昂。 岳舞虽然不带军,在雨界已经恩威齐聚,面对战事时才能一呼百应。 这样的结果不是谁来就会有,更不是一个官帽子就能盖住。 说到装逼,确实到了浑然天成的地步,随意就能存在,已经算不上装逼了,自带逼格满分特效。 他也毫无兴趣理会这些后补仙君,在过界桥上拿出一张椅子,淡然的坐了下来。 过界桥上位置不大,这些后补仙君全都无处落脚,只能虚浮在空中做跟班。 他回头看一眼,随意的问:“可有人愿意做斥侯,去大风山好好刺探一番敌情?” 去大风山做斥侯,最少也得仙君层次,而且通晓风系术法。 这些后补仙君一个个都是天才级别人物,在天庭算得上精英,而且有上百人之多,应该会有这样的人才。 但没有一个吭声。 有能力是一回事,愿不愿意替他效力又是另一回事。 其实是为他们自己博取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没有人说话,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过界通道。 不久,有一个军士跑回来禀报:“大人,敌军已经在对面集结,人数还不是很多,几百吧。” 岳舞问:“还有一人呢?” 不会死了吧? “他留在后面观察。” 军士说完又要跑回去,岳舞摆手:“不用再过去了。” “是。” 岳舞起身,收了椅子,说:“本仙君要过去冲杀一阵,尔等可要跟随?” 这些后补仙君又是面面相觑,还是没人吭声。 大爷亲自带你们,还不去? 他们的想法则是,说好了不做兵卒的,又想勾引他们上当吗? 不斩获军功,脱颖而出,哪来的上位机会? 论资排辈的等吗? 排在后面的人也不知道抓住机会反超? 没有。 面面相觑间,岳舞对这些人实在看不上眼,鄙夷的懒得多看他们一眼。 倒是士兵们都欲欲跃试,想要跟随他冲锋陷阵。 还得勒令军士们守在这边,他独自跑去对面。 快到过界桥时,遇上留守的斥侯。 “大人,敌军越聚越多了,人数已经过千,可能快要发起进攻。” “且在此看着,有敌人进来无须交战,直接跑回去。” “是。” 有一阵子没有冲锋陷阵了,感觉人都懒了。 岳舞抽出方天画戟,忽然冲到了过界桥上,一阵劈砍横扫,只见血飞溅,尸体不断跌落在风中。 大风山这边的过界桥上,风算是比较小的地段,有些魔族乘风而来,汇聚到了这里,人数越聚越多,倒也未必就是要进攻雨界。 只是在这里集结,喘口气。 能飞到这也得运气好才行,伤亡真不小,幸存下来的这些魔族也是胆战心惊。 在熟悉的地形,可能已经练得得心应手,一旦到了陌生的地形更复杂的形势里去,在这样的大风中,稍一不慎就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有时候就算万分谨慎,也没用,实力不够。 有些复杂又危险的地段,魔神都费劲,更别提其他魔族。 这一次突袭,魔族也是发了狠,代价不小。 忽然间的袭击,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见对方只有一人,魔族又纷纷凶悍的围攻上来。 瞬间变成了激烈的血战,不断有尸体坠落。 惨叫声被风吹散。 血被风吹走。 这些魔族大多数都有翅膀,属于善于飞行的族群,数量也有上千,但实力差了些,魔卒层次的都没有几个。 战斗只有持续了几息时间,一哄而散。 这个人族无法战胜。 再蠢的人也不会白白送死。 短短时间内,大致击杀了百把个魔族,算是热热身。 岳舞也跟着遁入风中,往大风山仙府方向去,想要看个究竟。 虽然他不是大风山仙君,也确实做不到见死不救,能救而不救,会让自己道心有缺。 所以,可以不让士兵过来白白送死,他自己走一趟,心里的那块石头必须放下。 正好往这个风向逃跑的魔族就倒霉了,见他追来,疯了一样逃奔。 他也只用把方天画戟摆开,只要经过对方附近,就能斩杀掉。 跑的慌不择路的魔族,则是很容易撞到山石绝壁上,死的不能再死。 在这样的地形中,弱者像老鼠一样慌不择路,更容易出意外,根本不需要费劲追杀。 岳舞来过一趟,也算是路熟了,乘着风,没太费劲再次来到了大风山仙府所在的地下城。 但,战斗显然已经结束了。 他的速度已经算是快的了,如果祁望那五万大军起行,如今大半还没能到这边来,毫无意义,纯属送死。 魔族已经占据了此地,入口处挤着大量魔族,而不是费劲的飞在空中。 大风山仙君祝云海都不回来战斗,大风山仙府那些仙吏哪里会有战斗力,自然会争先恐后的逃回天庭,谁还会管那些普通民众的死活。 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战力,一座城陷落不需要太多时间。 战事已经结束,这座城里的人不是死了就是逃了,或者被俘虏了。 无能为力。 岳舞不清楚这座城有多少人口,几十万应该会有,因为那祝云海的无能,不愿意救护,日夜间血流成河,成为魔族的地盘。 如果他尽力,就算不能全部救走,至少也是可以救走很大一部分人的,却被草芥一样丢弃。 几十万人生死都没有他的官帽子重要。 岳舞有些失神的站在咧咧大风里,要死不死的,还有眼尖的魔族发现了他,咋咋呼呼的冲过来杀他。 原本他还想去其他地下城看一看再说,当即抡着方天画戟冲上去一顿砍杀。 魔族潮水般从地下城里冲出来。 第2039章 忠厚长者 在这样的大风中交战,无惧对方人多。 人数成不了优势。 岳舞故意把大量魔族引出来,在风中纠缠,不用他怎么动手,接连不断有魔族被大风吹的砸在绝壁上。 对方人再多也没有,碰都碰不到他。 战斗中身形失控也可能致命,踹上一脚已经是很大的伤害了,足以致死。 之前魔族大量围聚在附近,因为没有发生战斗,还能控制得住,如今乱战起来,风势更大了一些,变得一片骚乱,就成了灾难。 实力不足的那些魔族不断往绝壁上撞击,把自己撞的只剩下一滩血迹。 有些被大风吹过来的家伙死命想拉住他、抱住他,反而成了比较大的威胁。 魔族的强者也是纷纷出现,魔将、魔神,甚至还有魔王。这些魔族强者对风的掌控力相当强,岳舞时间沉淀不够,还得跟他们好好学习,就不敢过于纠缠下去,转身逃跑。 又变成他被人追,在风中飘荡,斗智斗勇。 纠缠中,挨了好几下,甚至撞上了绝壁。 有点落下风。 好在他的体格要远远强过一般的仙君,撞上绝壁,绝壁被他撞穿了。 纠缠变成了被追杀。 一个长得翅膀的鸟人穷追不舍,是个风掌控力远远超过他的魔王,甚至根本摆脱不了对方,时不时就要挨上他一两下击打。 相当头疼。 唯一的喜事是这个魔王过于轻盈,攻击力不足,难以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但一直被他折腾下去,也总有被弄死的时候。 战斗中遇上强敌,自己还拿对方没有什么办法,是最头疼的事。 岳舞的手段很多,但在这样的大风中压根无法施展,这才是最无语的。 唯一可用的,也只有木风尊者的骷髅了。 想要在这样的大风中和黑袍人合一都不太容易,勉勉强强做到,速度猛然提升了一大截,才摆脱了这个鸟人。 在这样的大风中,木风尊者这具骷髅貌似更适应,稍稍又比对方更强了一点的样子,又反过来追杀鸟人。 稍微强一点,形势也能逆转过来。 鸟人见势不妙马上跑了。 真刀真枪的战斗,才是提升战斗力的最佳途径。 一来二去,貌似对风的感悟又有所提升。 找到下一座地下城时,这里的战斗反而还在持续中。 这座城的人没有指望天庭的救助,自行组织起来战斗,反而打的有声有色。 虽然伤亡不小,也没那么容易陷落。 大风中的战斗,相当惨烈,因为很容易拉着对方一起死。 甚至一个人能拉着好几个对手一起死。 有时候拉着垫背的,撞在绝壁上,自己反而死不了。 这样的打法下,实力强一点弱一点根本体现不出来。 这里的人拼死抵抗,岳舞自然马上加入战斗,多一个人多一分战力,甚至能扭转局势。 多出一个他这样的强者参战,确实能扭转局势,原本落入下风的人族士气大振。 快速的一一斩落魔族强者,很打击对方的士气。 接连击杀魔族强者,魔神也能斩杀,足以一将定输赢。 连斩两个魔神后,魔族不得不撤退。 “这位大人,多谢救援。” “因何不速速躲避?” “我等为其他人拖延时间····” 拼死为其他人赢得躲避的时间,算得热血勇士。 青山处处英雄冢,人族也从来不缺少英雄人物。 “封闭所有入口,尽量活下来。” “多谢大人,还未请教大人贵姓····” 岳舞没空搭理他们,既然暂时无忧,他又往下一座城赶去。 大风山整个界面也只有六座地下城,有些不在风路上,想要找到都不容易,需要不断倒车,不熟悉路的能转的迷路。 这样的地方就算有少数魔族误打误撞进去,也无须理会。没有一点自保之力的话,他也不可能长期守护,只能各安天命。 倾巢之下,能不能活下去,得看机缘,看运气。 又来到破土城时,这里已经严阵以待,反而是魔族大军没有来。 少数随风而至的魔族已经被他们杀了。 很多人站在出入口处,看着他扛着方天画戟被风送过来,颇有神人之风。 “就是他!” 有个女子声音大喊一声,“就是他救了我。” “毛孩子,一惊一乍的吓人一跳,还以为他把你怎么了呢····” “说话说清楚好不好,最烦说半截的····” “咦,这不是岳大人吗?” “哪个岳大人?” “雨界仙君岳五啊,之前在下去雨城时见过他。” “岳大人这是····亲自来解救我等啊?” “果然仁义,在下从此后····追随他了。” “就你也配?” “崇拜他行不行?” 这里还没发生大战,气氛倒是还好,有说有笑。 “多谢岳大人搭救门下弟子,感激不尽。” 一人恭敬的行了个礼,岳舞差点甩他一耳光。 丫的,熊老歪! 这个熊老歪在酒楼调侃他的时候,是明星人物,压根就没注意过岳舞的存在,如今一本正经的致谢,颇有忠厚长者之风。 岳舞缓缓说道:“大风山已经陷落,短时间内难以夺回,尔等需要尽量活下来,千方百计的活下来,等着天庭反攻的时候,配合作战。 当然,能离开此界最好。 但如今显然已经没有退路,本仙君也无法带尔等离开,更不可能在此久留,还要去其他城看看情况。” “谨遵岳大人令。” “人活下来为重,城丢了就丢了,只要人在,就能夺回来。” “拜谢岳大人指点。” 很多人面对战事时,都会热血上涌,抱着城在人在的决心,可谓勇猛可嘉。但得看什么形势,鸡蛋碰石头,完全没必要。 可能也会有人提出来,保住人再说。 但身份不够的话,说出这种话可能还会被冠上扰乱军心的名头。 岳舞这样的身份说出来,就是命令,不容拒绝。 也能统一这里人的思想,不至于产生纷乱。 说完几句话,岳舞直接乘风而去。 熊老歪赞了一声:“岳大人真乃神人也!” 有人惊呼一声:“熊老歪,那天你在听风楼编排岳大人的时候,他貌似就在听着呢。” “啊?你怎么不早说!” 第2040章 露一面 几乎在大风山原本人族的地盘上转了一圈,遇上的魔族,几乎没有能逃得性命之人。 甚至魔神也能被他在风中斩落。 对上魔王就没多大办法,杀不了。 想要杀他也不容易。 有时追一追对方,有时被追一追。 杀过来的魔族数量太多,他又实在没什么办法,顶多打一打游击,到处跑。 一般的仙君过来,也确实凶多吉少。那些后补仙君不愿意过来,也不能说人家不对,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回头又冠上被他坑死的名头,也很无语。 不来也清静。 再次回到大风山过界桥时,这里已经集结了大量的魔族,足有数万之多,正在往雨界开拔。 有魔族强者不断吆喝着,驱赶魔族冲过去。 但速度实在不怎么样,有点磨蹭。 数量有点多啊! 也不知雨界那边能不能顶住魔族这一波攻击。 魔族如果一大群强者带头,杀到雨界,站住脚,接应后队不断往前推,凭祁望的五万人很难守的住。 这就需要雨界各宗门的支援了。 雨城各宗门是不是给力,他得过去看一看,谁出力不够,得好好收拾一下。 有个影子在身边掠过,被他一把抓住。 是个有对翅膀的魔族。 捏死。 把他一对翅膀折了下来,夹在腋下,差不多就算是一个魔人了。 魔族里族群众多,长相各异,但长翅膀的肯定是自己魔。 压根不需要刻意化妆,甚至不需要化妆,在这样的大风中,随风冲过去,挤进他们的人群就够了。 只要不在人群里动手,就是自己魔。 这对翅膀夹了会,被挤掉了。 他尽量往前挤,挤进过界通道。 前面在战斗,这些魔族也不是有病,不可能抢着往危险的地方冲,一个个磨磨蹭蹭,有人往前挤巴不得让别人先走。 进入过界通道后,岳舞就抡着方天画戟动手了,转一圈,腰斩一圈魔。 方天画戟越探越长,圈子越来越大,倒在这个圈子里的魔越来越多。前面的下意识的推着前面的魔往前跑,后面的硬生生往后退。 他自然选择背对他的那些魔,追着他们后面砍杀,他后面的追着他。 过界通道里一阵纷乱,速度忽然加快起来。 前面的拼命往雨界跑,还是被他割稻草一样不断割倒。 彼此实力差距太大,这些普通的魔族和他根本不在一个层次,稻草人一样不堪一击。 当然,对于他来说,魔卒以下杀再多也没有任何功勋可言。 军队里的士兵也得斩获敌方首级才能领功。 雨界这边确实在大战之中,雷声断断续续,大量雷法高手围聚在此,却施展不开。魔族已经打出了一片地盘,正在构建阵型往外扩张。 魔族有备而来,他们对付人族的雷法也很有一套,抢先用风系术法把雷云吹散。 一方凝聚雷云一方吹,折腾的不亦乐乎。 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激发雷法难度很大,偶然才能响起一两声雷。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战争中各显神通。 双方基本处于互相远攻的状态,魔族这边过来的人数越来越多,地盘越来越大。 祁望虽然领军,但在这里威望不够,各宗门的人根本不听他的。 魔族源源不断的涌过来,打到哪个份上,得看双方后续援兵的情况。 如果大量魔族压过来,最后来一波冲锋,胜负难料。 魔族的援兵忽然加速跑过来,让苦战中的魔族一喜,总算不磨蹭了! 没有投入战场时,能磨蹭一时是一时,一旦自己投入战场,恨死磨蹭的那些家伙。 太不是魔了! 岳舞跑到过界桥上看了一眼,又转身往过界通道里打,一夫当关,反杀回去。 “岳大人在那。” 有人大喊了一声,士气貌似猛然一振。 “岳大人真的在那,快去营救岳大人。” “杀!” 露了一面,貌似使得众人战意暴涨,争先恐后的杀上去。 人族这边也不敢磨蹭了。 人家岳大人在敌群之中呢,赶紧营救出来。 如今岳舞在雨界关系重大,绝大多数人都不愿意他死,与自己的利益息息相关。 换一个镇府仙君过来,绝对没有雨界在这让人安心。 他陷于敌群,想要把他救出来的人真心很多,拼命冲杀上去。 露一面,使得形势快速扭转。 原本魔族奋勇杀过来,拼死战斗,要比人族这边斗志更加旺盛,如今魔族后援被切断了,人族士气提振,形势完全不一样。 之前岳舞没在,人族这边处于群龙无首的境地,打的有些保守,各宗门之间,甚至和祁望的军队也没有形成配合,纠缠于雷云的聚散,保持安全距离放放暗箭,施展各种华丽的远攻术法。 表演性质更浓。 如今全都奋勇上前,近身肉搏,拼命的玩法。 伤亡虽然暴增,战果却很快就出来了,魔族的人数快速减少。 近身肉搏,获得最后胜利的一方赢得所有一切。 因为伤兵全都会被击杀。 当场阵亡一人,伤兵可能会出现三到五人。 胜利方的伤兵能得到及时救治。 最终结果差距就非常巨大了。 这支魔族变成了孤军,想要退到大风山去,还是被堵在过界通道里。 岳舞被夹在了中间。 在这样的地方不会被围攻,顶多被夹击。他还是比较喜欢的,来一个杀一个,谁也靠近不了他。 就算有魔王过来跟他在这样狭窄的地方交战,也根本不怕。 长久打下去,能把魔族这支孤军耗到全军覆没。 最终变成一左一右两个魔王夹击他,其他魔只能站着看,根本插不上手。 这两个魔王其中一个,就是之前在风中打了他很多下的鸟人,在这样逼仄的地方对战,鸟人的速度优势施展不开了,反而是他攻击力不足的弱点暴露无遗。 龙爪手一探,他躲都没地方躲,被他抓住了一只翅膀,硬生生折了下来。 这个鸟人魔王怪叫一声,扎进魔族堆里,狼狈的逃窜而去。 第2041章 风雨同舟 对战更多的要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把自己的优势放大,限制对手的优势。 放弃自己的优势,以己之短与彼之长纠缠,败多胜少。 另一个魔王则是力量型,在这样的环境里推土机一样推过来,凶猛霸道,对上了也是避无可避,只能硬拼。 他的身体方天画戟都劈不开,岳舞马上化出三头六臂相,把自己最厉害的武器都拿出来,往他身上招呼。 他的实力又见涨,打到了现在依然游刃有余,直到这个时候才使用三头六臂,龙身战斧紧跟着劈在这个魔王身上,拉开一条长长的血口。 这身体练得甚至超过了岳舞,龙身战斧也得砍很多下,才能砍死他。 这魔王一声惨叫,也是扭身就跑,不敢恋战,一头往侧面的两界壁障扎进去。 这是放弃打通过界通道了,也放弃了他身后的族人。 其他魔族人纷纷跟着往过界通道里扎。 谁也没胆跟岳舞对战了。 魔卒以上的魔族,没有重伤,方向感还可以的话,是可以从两界壁障里挖过去的。魔卒以下没有独自通过两界壁障的能力,除非有高人带着。 堵在雨界方向的孤军顿时溃逃,各显神通逃命,弱者能逃得生天很难。 友军不需要救援了,大风山方向的魔族也急忙撤退。 岳舞最喜欢追杀败兵,照着对方背后抡家伙,又快又容易。 一路砍杀过去,杀得过界通道里血雾蒙蒙,一直追到了过界桥,又返回往雨界跑。 在过界通道里,施展不了诡异的术法,很多手段都受到了限制,近身肉搏称王,他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再次跑回雨界这边时,还差点挨了自己人的打。 来来回回在血雾里穿行,浑身血迹斑斑,他自己受了些皮肉伤还浑然未觉。 能伤到他的不是厉害的武器,就是魔王或者魔神里厉害的存在,他什么时候伤了都记不起来。 “岳大人,你没事吧?” “岳大人!” 看到他活着回来,雨界这边无数人都是喜悦的,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 这个人太重要。 尤其是如今的局面,有他在,才有信心风雨同舟,坚持到最后。 “还好。” 岳舞施展了个水系术法把自己冲洗了一下,恢复了镇府仙君的威严。 也就是干净了。 有人郑重的说:“岳大人,你的生死事关整个雨界的安危,还请千万不要轻易涉险。” “是啊,岳大人你不能再这么冒失了,孤身一人深入敌后,实在太危险了!” “对啊,真是让人揪心····” “大伙往后一定要看着岳大人一些,切莫让他出现意外。” “必须的,必须的····” 当然,不能说都是虚情假意,确实风向往这个方向吹,就算心里不以为然,也不能表现出来,一个个都要赶紧表现出一些自己的关心甚至忠诚。 其他人看着这样的风向,自然也得从众。 事实上,绝大多数人都是从众的,大家说好肯定好。 也有一部分人特别轴,觉得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他自己就是那少数人之一,越是人多的地方越不去。 没你岳屠夫,还得吃带毛猪吗? 你把位置让出来,不定还会有更好的人选呢。 心思各异。 救治伤者,收殓阵亡者。 这一场的战果还可以,伤亡上万。 伤者不计的话,阵亡了一千多。 需要支付多少医药费,多少抚恤金,甚至如何犒劳三军,奖赏有功将士等等,都需要钱,而且都是很大的数目。 这才是身为镇府仙君最头疼的事。 打战,打的就是钱。 如今雨界的钱真的不多了,让他头皮发麻。 如果这战长期打下去,雨界刚刚起来的经济就被打得趴了,自身没有造血能力的话,坐吃山空的节奏,撑不了多久。 魔族还会不会重新组织进攻,未可知。 又不能所有人都耗在这里,需要分组值班。 相应的事安排了一番,才从杂乱的事务中脱出身。 林仙君那些后补仙君又凑上来了:“恭喜岳大人大获全胜!” “能亲眼目睹岳大人的雄风,乃是我等之幸。” “岳大人确实骁勇善战····” 这些人还真的只是来看热闹的,远远的躲到后面,一点忙都不帮。 这么一股不小的战力,只是做看客,让岳舞很不爽。好歹上来帮帮忙,自己这边可能就少伤亡几个人了,不是吗? 但人家不是他手下,不帮忙又没法说什么,随口说:“侥幸命大而已,形同儿戏,魔族配合演戏,娱乐一下诸位,当不了真。” 林仙君说:“岳大人身为主将,确实不该轻易涉险,一旦出现意外,全盘皆输,当引以为戒。” 一个个都把自己当成不能死的人,做不到身先士卒,又哪来的战斗力? 这是比较矛盾的事。 谁还想自己涉险呢? 什么都不是的人还过来说教他,岳舞懒得理会,看看自己在这里没多大的事了,转身回了雨城。 这些人又鱼贯着跟随他,倒是颇有仪仗队的架势。 雨界仙府里竟然挺热闹,已经有一大波人占据了他的仙君办公室,兵部一大群官员,还有那大风山仙君祝云海等人都在。 “恭喜岳大人获得大胜。” “岳大人神勇非凡,了不起!” 怎么算是大胜呢? 己方阵亡一人,斩获敌方两三人,杀敌过千,通常就能定义为大胜。 “侥幸侥幸····” 岳舞进门,刚要客套几句,却看到自己的仙君宝座上坐着人,上去一把拎起来扔掉。 这人就是祝云海,又有些措手不及的样子,或者是根本躲避不了,被他当众拎起来粗暴的扔开。被岳舞踢掉的腿还有些行动不便,差点摔倒,丢了个大脸,很是恼怒,却又硬生生忍了。 他可以在他自己的仙君办公室里为所欲为,可能也可以在其他仙君办公室里想坐哪就坐哪,但这里是岳舞的地盘,随便占他的位置是很失礼的事。 顾忌你的人,可能忍了,还得笑嘻嘻的拍马屁。 不把你当回事,就什么都不是。 他其实又什么都明白,只是身份地位在这,让他不知不觉中就会显得别具一格,突出自己的鹤立鸡群之处。 “岳大人确实实力很强,难怪能横行无忌。” 祝云海笑了笑,自我解嘲的说,“祝某也是一直苦修不缀,从来没有虚度时光,一向自信自己的能力已经相当不错,到了岳大人面前却变得不值一提,不知岳大人是怎么修炼的? 可否请教一二。” 岳舞冷冷的看他,对这人毫无好感,淡淡的说:“阵前冲锋,与敌军生死相拼一百场,你若是还活着,就成了。” 闭门修炼再怎么折腾,也局限在理论里,不能结合实战,都是空谈。 自己觉得很厉害,到了实战中可能一刀就被人杀了。 祝云海噎了一噎,他身份如此高贵,岂能轻易涉险。 “可有胆?” 第2042章 守护军 祝云海笑说:“那些事自有士卒去做,我等岂能抢了他们的饭碗。” 岳舞懒得理这人了,看都不想看他。 大风山人口再少,身为镇府仙君,也不能随意的遗弃在敌人的屠刀下。 最后时刻他去都不去大风山仙府,这样的镇府仙君不是当场斩首,也得永镇天牢。 如果是岳舞败了,他相信自己一定会成为典型,很难逃脱被斩首的命运。 这人却是没事人一样在他面前随意的说笑,甚至地位比兵部左右都使还要高的样子,犹如对待自家的奴才。 帝后家族毕竟不是皇族。 “有事?” 问的是左右都使,他也没怎么把这两位当回事,都是不值得尊重的人。 左都使一阵沉默,他那宝贝儿子明显落在了岳舞手里,成了人质,让他有些束手束脚。 右都使笑说:“我等前来,跟岳大人商议如何尽快夺回大风山。” 岳舞问:“你们手里有善于风中作战的军队吗?” 右都使摇头:“并没有特意组建善于风中作战的军队。” 毕竟大风山从来无战事,特意组建这么一支军队不要钱啊? 没钱,又没太大必要,就拖延至今。 “那就组建呗。” 岳舞耸耸肩,“想要夺回大风山的控制权,没有一支精锐的风中部队做不到。” 但要组建这样一支军队不容易,虽然招募一些善于风系术法的人不难,训练成军则需要不少时间,更需要不少钱购置各种设备、武器、军饷、抚恤金等。 都是钱。 没有十年二十年,也无法去大风山作战。 就算作战也不一定就能赢,毕竟魔族本身就是善于飞行的那些族群,未必玩得过人家。 右都使说:“可以在雨界现有的大军中,抽调合适的人选,重新组建一军,作为大风山守护军····” 守护军,而不是征讨军,意思是不同的,表示大风山没有失守。 还在守护中。 “等等。” 岳舞连忙打住他,“你没看明白局势吗? 魔族从雨关方向大举而来,无穷无尽,雨界兵力原本就不够,哪来的兵力可抽调? 还有,我雨界的军队凭什么划拉到大风山去了? 大风山出多少军饷?” 右都使看了祝云海一眼:“军饷开支等,自然由祝家承担。” “就算祝家出钱,雨界目前也无兵力可抽调,容后再说。” 岳舞摇头,“组建这样的军队,在雨界也不合适,需要在与大风山环境相近的大风地形训练,你们另外找地方吧。” 啰里啰嗦,一再拒绝,祝云海有些恼,说道:“本仙君要夺回大风山,大风山仙府暂时设在雨城,该花的钱,自行负责,没问题吧?” “有问题。” 岳舞摇头,“雨界传送阵进进出出,乱七八糟的人来来往往,已经让本仙君看着心烦,正想寻思着关闭传送阵。 雨界仙府也容不下太多闲杂人等,又挤进来一个仙府的人,肯定不行。” 他自己又上不了天庭了,老是乱七八糟的人跑到他面前晃荡,确实又想把传送阵砸了。 雨界仙府仅仅仙吏原本就有近两千人,好不容易裁掉了大部分,清静了一些。 大风山仙府的仙吏配置起码也有两千来人,这些人跑的肯定快,都活下来了,回头跑他面前来晃荡,还一副不归他管的架势,岂能忍。 绝对不允许大风山仙府并到雨界仙府来,必定会水火不容。 祝云海一怒:“区区小事,你竟敢不帮忙····”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二位,咱们慢慢谈。” 右都使怕岳舞翻脸,直接把这事堵死,连忙做和事佬,“可以另外开辟一座仙府,只是借住雨城,不会打扰到岳大人。” 大风山那座仙府自然已经放弃了,需要重新打造一座仙府。 仙府属于大型仙器,造价高昂,也不是想要就能有的东西。但近年仙府毁了好几座,暗界、锐金界的仙府都需要重新打造,也确实已经打造好了,只是没法安装到位。 挪一座先给大风山使用也是可以的。 这么说的话,岳舞倒是没有太大意见:“可以,但必须遵守雨界的规矩。” “那是自然。” 右都使连连点头,“这样就皆大欢喜了,找个合适的地点,尽快安装大风山仙府就可以,祝仙君是客,自然会遵守雨界的规矩。” 丢了大风山,祝云海也没有被撤职,还有重新夺回大风山的机会,待遇高到让人羡慕。 祝云海则是依然不爽,说道:“本仙君要尽快组建一支军队,尽快夺回大风山,必须抽调精锐,没空训练新兵。” 他得尽快夺回大风山,才能证明他的能力,把不利转变成有利。 魔族大举突袭,大风山失守情有可原,能快速夺回来,才是他表演的舞台。 岳舞淡淡说道:“此事与雨界无关,雨界如今还缺少兵力呢,兵部诸位大人援助多少?” 面对强敌,多少兵力都嫌少,岂能再被抽调。 右都使忙说:“兵部如今兵力也是捉襟见肘,没有兵力援助雨界。 尽量在其他地方抽调合适的人手吧,另行组建大风山军队。” 祝云海迫切的想要夺回大风山,就近抽调雨界兵力自然是最合适的选择,从其他地方抽调人手,重新组建成军也是一个很麻烦的过程。 尤其是耗费时间太多。 他又有些想发脾气,看看岳舞那鄙夷的眼神,硬生生还是忍了一忍。 岳舞笑说:“本仙君觉得祝仙君最适合在天庭招募新兵。 天庭人才济济,善于风系术法的人不乏其人,以祝仙君的威望,祝家的财力,招募起一支合适的大军应该不难。 稍加训练,必定所向披靡。” 天庭才是兵源最充足的地方,普遍修为比较高,只要好好训练,战斗力弱不了。 怎么训练成军,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有的人训练成的军队战斗力很强,有的人则是一塌糊涂。 这也是能力的体现。 一个人有没有能力,看的是综合能力,并不是修为高就能一帆风顺,很多仙尊不也是沦落成了别人的护卫吗? 个人战斗力固然重要,但在官场中不过相当于高级打手而已,反而最上不了台面。 祝云海略一思索,说道:“天庭招募兵力是一个方法,地方军中抽调精锐也是一个方法,本仙君双管齐下。” 第2043章 策马奔腾 岳舞亲自在雨城的一处角落指了个位置,算是大风山仙府的落脚点。 这位置偏了点,祝云海有些不满,换个人他可能就要发火了,面对岳舞硬生生又忍了。 大事为重,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家伙。 那群后补仙君凑上去,倒是和祝云海聊得很来,毕竟是一个圈子里的贵族子弟,思维方式相近,三言两句就能聊得很高兴。 就算之前不认识,此时此刻也很容易相见恨晚。 甚至其中不少人要投效到祝云海麾下,跟随他大展拳脚一番。 祝云海开心了不少,觉得自己确实比岳舞强,随便虎躯一震就有人投效。这些人却一个都没有投效岳舞,谁胜谁负不言自明。 岳舞压根懒得理会这些人,感觉跟这些人之间的鸿沟确实相当的大,应该算是阶级矛盾吧,勉强凑到一起也没用,三两句话彼此都会冒出火来。 不可调和。 也没必要调和。 彼此离远点是唯一的选择。 一直沉默的左都使总算说了一句话:“如今雨界战事再起,依照规矩,兵部需要有人留在雨界,配合岳大人调度人马。” 雨界仙君或许有统兵权,兵部掌握调兵权。 没有兵部同意,是不能随意调动兵力的,需要有兵部的人配合,紧急的情况下,免得出现程序上的漏洞,招致政敌的攻击。 另外,也算是一种监督。 被指定留下来的是一位顾姓司官。 这也是一种钳制,免得他一权独大,落得拥兵自重,公兵私用之类的口实。 左都使的安排勉强算是一种好意,不敢给他小鞋穿。 属于岳舞私人的兵,确实一个都没有,护卫也是兵部的人,仙尊供奉还是天庭的人呢。 这种安排,岳舞也说不出什么,随意。 返回仙府时,却见詹诗情牵着两匹天马来了,兴冲冲的说:“听管家说,你要两匹天马,我给你送过来了。” 这两匹天马神俊非凡,一匹通体雪白,一匹五颜六色,还真是一公一母。 当时詹家那管家要送两匹天马给他的话,顶多牵两匹普通的,詹诗情亲自送过来,肯定是最好的了。 “哦,谢了。” 如今岳舞又没心情理会两匹马的事了,随口敷衍一声。 詹诗情则是兴冲冲的说:“咱们一起去遛马吧?” 天马行空,郎情妾意,颇有诗情画意。 大小姐嘛,哪管他是不是战火沸腾,想的只是她自己的那点小心思。 “现在没空,牵到墓地去。” “啊?你要埋了它们吗?” “牵那里去,别在这挡道。” 岳舞匆匆上楼梯进入仙君办公室,进入工作状态。 右都使跟进来,笑盈盈的给他竖个大拇指:“岳大人确实风流倜傥,风靡万千少女,詹家这位眼高于顶的大小姐算是臣服在岳大人脚下了,随意可策马奔腾····可喜可贺。” “右都使大人如果能多拿一点心思在正事上,必成大器。” “本官已经成大器了呀!” 他觉得自己混到兵部右都使的位置,已经算是功成名就了,正是享受成功的时候,花天酒地不正常嘛,还想干嘛? 岳舞则是觉得兵部乱糟糟他的责任不小,算个屁? 两人面面相觑。 右都使连忙避开了这个话题,笑说,“你知不知道倚舸公主说了什么话?” 她说了什么话关我屁事? 战事当头,说无关紧要的闲事合适吗! 右都使自顾自的说:“那天她在御花园里当着天庭一大群才俊说,只要谁打死了你,就招他做驸马。 结果,没有一个人敢来找你麻烦。” 这算什么? 岳舞懒得理会,仔细查看几张地图,寻思着敌军下一步动向。 高明的统帅需要提前预判敌人的动向,才能挖坑以待,重创敌军。 甚至没有坑也挖出坑让敌人跳,而不是被动挨打。 他虽然没有指挥过大军作战,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嘛,也是迫切想要掌握这场战争的主动权。 雨关的魔族大军才是最大的威胁,数量众多,不仅压到了镇魔关前,还有飞行部队长驱直入,奔袭雨城。 显然是想和大风关的魔族夹击雨城。 但雨关过来路途遥远,需要不少时间,还有几天才能到达雨城。 在此期间,大风山魔族必定还会发起一轮猛攻。 雨城这边兵力有些不足,只能尽快召集各宗门、甚至所有有些战力的民众一起参战。 回头伤亡必定小不了···· 他需要考虑的事很多。 “詹家小姐长得还不错,自己送上门,岂能暴殄天物! 收了她,回头詹家还要护着你,一举两得,多好的美事啊!” 一个兵部都使,不好好想想如何把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补上,尽想这些事,也是无话可说。 左都使等人跟着蜂拥而来,沉思着说:“雨界绝对不容有失,一旦失守,连带着附近几界都会受到牵连,责任谁也担不起。” 如果大风山没有失守的话,可能雨界失不失守,看起来也不是特别重要。一旦连着失守两界,想要再夺回来,难度就会翻倍上涨。 搞不好兵部这些官员也会受到牵连,被仙帝一怒之下撤换。 左都使想的就要比右都使多了。 岳舞鄙视他一眼,说:“你倒是给点支援啊?” 左都使看着他,用传音术在他耳边说:“给了你支援,是不是可以把我儿子放了?” 居然拿公权交换他儿子。 岳舞反问:“你能给什么支援?” 左都使想了想,说:“可以拨给雨界一万架神弩。” 神弩相当于这个世界的狙击步枪,在合适的距离内,魔王的肉体都能射穿,是很霸道的战术武器。 真德天王的大军中也只有一万神弩军,而且有些已经损坏严重难以修复。 一万架神弩无疑是大杀器,对目前雨城的战事极其有利,能大大减少己方伤亡。 “可以。” 岳舞当即同意了这个条件。 他儿子在手里其实也没什么鸟用,能换到一万架神弩是相当可喜的价钱了。 战事在前,左都使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拨付一万架神弩交付雨城使用,悄无声息的完成这单权钱交易。 第2044章 下回分解 左都使的儿子落在岳舞手里有不少时间了,久的快遗忘了。 岳舞自然也不会好好伺候他儿子,就是捆着关在宠物袋里。反正他修为不错,喝西北风也不会死,就算尿裤子都一概不理会。 一个仙君这么容易死,就太好笑了。 只能说,还有一口气。 具体怎样了,岳舞看都懒得看一眼。 确实很久没有看过一眼了。 能活多久,也无所谓,看他自己的本事。 为了能救回这个宝贝儿子,左都使那是相当的利索,很快就把一万架神弩拨付过来了。 岳舞也就把一个宠物袋交给了他。 有点脏,有点臭的样子。 里面确实是他的宠物。 暂时两清。 救回儿子后,左都使是不是会加倍报复他,就不好说了。 下个回合分解。 岳舞把一万架神弩全都交给了祁望,抽出一万精锐组建神弩军。 直接交由成建制的军队使用,要比重新组建新的军队更容易上手。 神弩使用不难,就是大型的强力弩,大多数军士接手就能使用。 雨城除了这五万兵力外,还有二三十万城卫军,训练不足,军械较少,战斗力不强。 另外就得召集各宗门全力参战,还有些散兵也能组织起来。 之前岳舞号召到一百多万义勇军,如今形式不一样了,大风山已经被切断,歌山界形势也有些复杂,时间也不够,都不适合那样去做。 只能集合雨城现有的战力,奋勇一战。 宗门弟子通常自带装备,招之能战。 重点在于能不能号召的起来足够的人手,而不是敷衍你,去几个人意思意思。 而且要尽快,先一步迎头痛击雨关过来的魔族空军,而不是等到大风山魔族同时夹击雨城。 那就被动了。 必须打个时间差,各个击破魔族两路人马。 进入正事状态时,岳舞很认真,很专注,不断的写写画画,记录各种事宜,生怕有哪里出现纰漏。 能用的起来的人,全都用起来。 只有一群后补仙君用不起来,还非要跟在他屁股后转来转去。 人数倒是有所减少,少了十几个的样子,应该跟随祝云海大展拳脚去了。 “岳大人,你这样花钱,雨界有多少座仙石矿也不够啊。” 林仙君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守护雨界人人有责,并不仅仅只是仙府的事。 仙府号召一声就够了,勒令所有战力参战,为雨界战死也是责无旁贷,死得其所。非军士根本不需要发放临时军饷,阵亡也不能以军士阵亡抚恤,哪来这么多钱? 这样花钱,实在太浪费。 也完全没有必要。” 该花的钱就得花,给钱才会有足够的动力,后顾无忧才会有足够的勇气。强行逼迫过来的人,就算人来了,也可能心不在焉,寻思的只是自己怎么才能活下来,没有战斗力不说,还很容易溃散,起副作用。 既然打,一定要为了打赢才去打,多增加一分把握,就要尽力增加一分。 也许以岳舞的号召力,不花钱也能人人奋勇,但结果不好的话,有一次没两次,下回就不会有人跟随你拼死拼活了。 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算事。 赢了以后才会有钱,花光了也总有机会再弄回来。 输了的话,有再多钱又有何用? 岳舞不屑的甩过去一句:“需要你说教吗?” 林仙君有些恼,说道:“在下只是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是不是可以有更好更省钱的方法,需要讨论。 岳大人如此独断,容不得一点异议的吗?” “容不得。” 岳舞淡淡说道,“你们没有任何说教的权力,要嘛在这看着,要嘛走,不要扰乱本仙君。 本仙君在指挥这场战争,不是你,轮不到你开口。” 林仙君不甘,振振有词的说:“以岳大人这样的布置,倾尽了全力,此战就算获胜,雨界的钱也将会花得精光,甚至欠下一屁股债。 回头岳大人拍屁股一走,叫下任仙君如何接手?” 岳舞惊讶的看他:“你这是等着做下任雨界仙君?” 林仙君噎了一噎,说道:“岳大人此战获胜的话,自然有望高升,位置不就空出来了。在下对雨界了如指掌,是接任的最佳人选。 在下既然是下任雨界仙君,就有一定的发言权。 所以,在下不同意岳大人胡乱花钱。” 这脑回路也是清奇,如今就觉得岳舞在花他的钱了。 这些贵族出身的人思维方式确实很有些不同。 “等你做了雨界仙君,再说这种话。” “此事在下有异议,岳大人不得以此方案施行。” 岳舞惊讶的看他:“你几时成为监军了?” “在下是雨界后补仙君,自然有权提出自己的意见。” “本仙君还有权让你马上滚。” 一个滚字,让林仙君觉得受到了巨大的羞辱,咬咬牙,说:“岳大人执意不听的话,在下也没办法。在下要及时上奏天听,还请岳大人暂缓出兵,且等吾皇陛下裁决。” “不可能。” 岳舞摇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延误战机你担得起责任?”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林仙君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言论,才说,“你这套作战方案在下也不认同,基本不出动正规军,只以散兵应战魔族大军,胜算实在太小,平白增加伤亡而已,不可取。 在下马上请有关大人制止你的鲁莽行为。” “随便你。” 这个林仙君急急忙忙往天庭跑去告状了。 岳舞伸个懒腰,离开仙君办公室,身后还是有一大群后补仙君跟着。 “本仙君要回家休息,你们还跟着干嘛?” 有个机灵的笑说:“我等····我等也去岳大人家休息嘛。” “对对,我等接到的命令就是时刻跟随岳大人左右。” 丫的,还想挤大爷床上睡? 岳舞说:“既然你们要时刻跟随本仙君左右,明日一早,出征应战强敌,本仙君自然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尔等可要紧紧跟随?” 这个问题就让他们犹豫了。 冲锋陷阵就算了吧,实在太危险。 来学习做镇府仙君的,又不是学习做马前卒。 “我等也觉得岳大人的作战方案过于鲁莽,不妥,需要上天庭说理。” 这些人找了个蹩脚的借口,纷纷离去。 第2045章 狐假虎威 打发走了这些人,也算清静了一下。 明日出征,岳舞要好好休息一番,养好精神,以最佳状态应战。 仙府别墅门口还拴着两匹天马,确实颇为神俊。 配一副护甲,冲锋陷阵倒是不错。 他冲身后的常而西示意:“配上护甲,明日出征。” “是。” 常而西转身去找马匹护甲。 家里三个丫头正围着岳兮玩耍,他探手抱过来逗了会,心情好了很多。 门外纷纷扰扰,乱七八糟的事太多,只有回到家,才能放松下来。 詹诗情倒是识相,没有留在这里添烦。 放松下来后,又是一身疲惫。 又是去大风山转了一圈,又是在过界通道里浴血奋战,又要加班加点的处理各种事宜,一直紧绷着,这口气一松,浑身都有一软的感觉。 泡个澡去去乏,好好睡一觉,明天策马奔腾驰骋沙场。 但有丫头很贴心的跟进来伺候主人洗浴。 这不是增加疲劳度吗? 好吧,就当练习一下骑马的技术。 第二天一早,常而西果然已经替两匹天马都配好了护甲,甚至翅膀上也挂了利刃。 一匹就够了。 骑上更高大强壮的一匹天马,确实颇为威风。 雄赳赳的往外走,又被堵住了。 仙君办公室楼下,林仙君等一大群后补仙君又回来了,还真带来了大人物。 这位大人物是谁? 岳舞却不认识。 朝堂都上过了,天庭所谓的大人物应该都见过了,这位没见过的大人物又是谁? “这位是都监司黎大人,特地前来制止岳大人胡作非为。” 林仙君颇为得意的笑起来,胜券满满。 今天不是朝会日。 就算是,也来不及请到圣旨。 他也没有进宫面圣的资格,一晚上能搬出一个大人物压一下岳舞,已经算是很有能力了。 都监司这个衙门属于太监组织,仙帝直辖,确实是派到地方军队中监军的专业部门。见谁都大一级,权力很大。 雨界的大军中原本也是有监军的,但形势危急的时候,那个家伙先一步跑了。 不知什么原因,那监军貌似一直没有回来。 岳舞其实只是一个镇府仙君而已,官职跟统领一两百万大军的真德天王低很多。监军比真德天王还能高一级,在军中有很大的发言权。 监军比天王都大,自然比一个镇府仙君更大。 监军出马,谁见谁怕。 雨界出战征战,需要监军同意,也是一个必须要的流程。 但监军通常管着的是军队,镇府仙君这里不派监军。 所以,岳舞也没觉得监军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今天出征的基本算是民兵,算不上军队,关你毛事? 他骑着天马也没下来,打量这太监一眼,微微点头:“幸会黎大人。” 礼数算是到了。 这位黎大人则是一怒:“竖子安敢如此无礼,见了本官不下马,可知罪?” 岳舞惊讶的打量他的官服,也说不出个什么来,问:“你几品官?” “四品。” “本仙君貌似从二品吧?” 丫的,比你大多了! 岂有见你下马行礼的道理。 “老家伙傻的吗?见了本仙君不知礼数,该当何罪!” 说到品级,对方真不够格。 但人家的工作就是狐假虎威,代表的是仙帝,让他不爽了,给你打个小报告,说上一些坏话、差评,你多半就栽了。 “竖子····” 这位黎大人虽然当了几万年的太监,出门在外谁见了都是恭恭敬敬,几时受过别人的气,如此无礼还不说,还敢当众骂他。 当然,他骂别人理所当然。 “好狗不挡道,滚。” 岳舞没容他废话,驱马向前。 这位黎大人脾气不小,不仅不让道,还硬占住了路,不让过。 “今天你不给本官说清楚,哪里也休想去。” 岳舞鄙夷的看他:“本仙君要去出征,耽误了时辰,你担得起吗?” “本官就是来制止你胡乱出兵的,出兵是大事,需要监军同意,报请兵部备案,吾皇陛下首肯,才肯出兵。 岂能容你肆意出兵。” 这么复杂的吗? 岳舞还真不知道出兵打战还这么麻烦,延误了战机谁负责? 惊讶的看他:“你有何权力制止本仙君出兵?” “本官认为雨界此次出兵纰漏过多,需要好好斟酌,容后再议。制止你出兵后,再拉你到吾皇陛下面前治罪。” 岳舞越发惊讶的看他:“你的意思是,你并没有不许本仙君出兵的圣旨?” 有圣旨他都不会理会,更别说没有圣旨了。 这黎大人说:“时间如此紧迫,你出兵形同儿戏,一天之内就决定私自出兵所有事宜,完全不容别人异议,不符出兵规程。 本官自然是先制止你,再去吾皇陛下面前理论,将你革职查办。” “你是雨界监军?” “正是。” 这才是他的底气所在,他管着雨界所有的出兵事宜。 想出兵,就得他点个头。 “此人临阵脱逃,斩了。” 岳舞一挥手,不容质疑的命令。 燕真卿和袁姓供奉愣了愣,面面相觑。 岳舞一眼瞪过去,满满的杀气。 不听命令,就埋了你们。 这两人一个哆嗦,不约而同的冲上去,抓住这个黎大人,拖到墓地。 手起刀落,斩杀在一个坑里。 这样的操作,骇得后补仙君们目瞪口呆。 雨界监军都敢杀了? 完全回不过味。 好不容易把这位雨界监军找出来,好话说尽,许他很多好处,总算把人请动了,结果让人家跑过来送了死。 说他临阵脱逃,也确实可以。 逃走好多年了。 他早就没在雨界呆着了,所有人貌似都已经忘了有这么一个监军。也没人禀报上去,仙帝自然也不知道他没有在雨界,躲在天庭的家里安逸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成功的让所有人都忘了有他这么个人存在,其实已经相当成功了。 而且,就算他临阵脱逃,岳舞也没有权力治他的罪,顶多上奏天听,让仙帝或者都监司处理。 但他非要在岳舞面前蹦跶,正好杀了祭旗····填个坑。 第2046章 横空立马 天马行空,拉风的很。 很显眼。 天马这玩意,如果只是靠翅膀飞行,为什么马蹄也没停下呢? 感觉翅膀更像是掌握平衡的功能,跑动起来四蹄踏空依然能借到力,如履平地,速度相当快。 他策马跑出城,在空中一站。 稀里哗啦雨临头。 雨城城门洞开,大量人员跟随出城,潮水般在他身后汇聚,集结成各自的队伍。 以宗门为方阵,逍遥境以上全部出征,包括不少女人。 方阵有大有小,服饰各异,显得五颜六色颇为好看,不断的变幻出不同的图案。 横空立马,从者如云。 祝云海那一群人也被惊动了,还有投到他麾下的十几个后补仙君,远远的看着如此壮观的一幕,愣愣的看着他身后潮水一样增加的人数。 这号召力,可不是只号召到十几个人了。 因为有过一次恶人关大战的经验,这一次更加从容,秩序更好。 有些宗门甚至抓住了难得的机会,当成了给宗门打广告的时间,穿上统一又好看的服饰,衣服写上该宗门大大的名字。 增加知名度。 有些宗门让年轻漂亮的女弟子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引诱更多的人加入该宗门。 有宗门高呼“且在雨界英雄纪念碑上留个名”这样的口号。 御兽天宗的弟子则是放出一些乖萌讨喜的妖宠,博得不少眼球。 万尸宗放出一些面目狰狞的尸体,颇为吓人。 这种情况下,只能算是不合格。 不要放出来不行吗? 脑子不够用。 没有宗门的散兵人数反而是最多的一个方阵,有些人跟随岳舞打过战,颇有经验的吆喝其他人站好队列。 一时间甚是喧嚣,闹哄哄一片。 一队队一群群簇拥在一起,布满一大片天空。 祁望率领两万正规军布在前方,一万步兵方阵,一万神弩军。 “向前哨探。” 命令莫山川和常而西前去哨探,岳舞看看汇聚过来的人数已经零落,也不再等,高高扬起方天画戟一指。 嘈杂的声音立马平息下去,大军缓缓向前飞行。 速度不快,秩序也算井然。 虽然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大军,也颇有秩序。 不紧不慢缓缓向前推进,不少迟到的人纷纷赶上来,加入队伍。 挥手间,居然召集起三十来万大军,一路向西。 当然,雨城中没有跟随前去的人也有不少,大多数是没到逍遥境资格的人,满满都是失望之色,只能期望下一次能赶上这样的盛况。 “此人看似蛮狠嚣张,确实颇有些能力。” 祝云海不得不赞了一声,他如果有这样的号召力,何须窝在这里受气。 一个仙尊说:“此人看似蛮狠嚣张,也只是看似如此而已,多半是故意装出来让人看的,显得他鲁莽无脑,其实可能心细如发,心思缜密,工于算计。” “是吗?” 祝云海一怔,如果一个人有领军之能,还工于算计,当得起文武双全了。 这仙尊说:“此人绝不简单,最好不要招惹他。 非要招惹的话,就要一击致死。” 祝云海问:“不能招揽吗?” 仙尊摇头:“桀骜不驯的人,想要招揽不太容易。 一旦招揽,也确实是很大的助力。” 这时有人飞掠过来禀报:“三公子,一早,都监司的雨界监军黎大人,被岳五埋了。” 雨界监军都埋了? 这个消息有点吓人。 祝云海下意识的看向岳舞离去的背影,这人···· 随时要造反的吗? 谁都敢杀。 “三公子,我等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不必看,如此战意,必胜。” 能凝聚起必胜战意的大军,绝不容易,不是说说就能有的事。 岳舞的大军不紧不慢的向前推进了一天的行程。 天渐渐黄昏时,缓缓停住,喘口气。 因为修为高低不同,不能任意提速,修为低的人会跟不上,耗费太多体力在赶路上,遭遇强敌时就会状态欠佳,容易死伤。 岳舞骑在天马上,相当显目,扬声说道:“敌军已至五百里外,我军将要发起冲锋,夜战之中视线下降,尽量避免误伤。 人员不要分散,看护好自家后辈,尽量不要死伤,要死死你们这些老家伙。” 这话引起一阵哄笑,氛围倒是轻松了不少。 有人笑说:“本宗年轻又漂亮的女弟子一定护住,回头送给岳大人做丫头。” 有个女弟子喊:“我要做妾。” “还有我!” “我····” 笑声阵阵。 岳舞一阵无语,只好转移话题,方天画戟一扬:“进攻。” 燕真卿和袁姓供奉这回算是比较卖力,亲自出马击杀对方的斥侯,又转回来跟在他马后。 大军推进速度骤然提升很多,神弩军在前,一轮齐射,打了魔族前军一个措手不及。 无数鸟人在夜色中坠落。 再射出一轮后,神弩军已经失去作用,变成了步兵方阵冲锋在前,神弩军汇聚在方阵后方待机。 “冲锋。” 岳舞催动天马,一马当先杀上去。 众人奋勇向前,一举冲垮了魔族前军。 继续冲击魔族后军。 在空中相遇,冲锋起来的一方占据绝对优势,防守方根本无险可守。 这支魔族鸟人大家足有好几十万之多,从雨关飞过来,足有三万多里,也是累的够呛。原本应该快到雨城时稍事休息,重新集结,再图进攻。 岳舞算是以逸待劳,在他们到达集结点前截杀他们,又打得他们扭头往雨关跑。 到了天亮后,已经追杀出去很远。 人数够,战意足,一战分出了胜负。 之后就变成了追逐战了。 仙以上的人去追杀败军就可以了,实力不够的追不上敌人,还累的够呛。 岳舞转而率领大部队返回雨城,驰援过界桥这边的战斗。 大风山的魔族确实组织了几乎疯狂的攻击,他们不仅仅从过界桥杀过来,还在两界壁障里挖出很多条通道,源源不断的冲过来。 两界壁障里过大军并不容易,挖开了很快又会合上,实力不够的根本挖不开壁障,会被夹死在其中,相当的费劲。 出现不少非战斗减员。 天马跑起来的速度居然比仙尊还快,把燕真卿和袁姓供奉丢下了。 岳舞骑着天马一个人跑到了过界桥,这里战斗正激烈。 第2047章 忠勇之辈 难怪会飞的人也骑马,不仅仅拉风,省力,速度更快。 在这里布置了三万兵力,还有不少宗门高手。 尤其是大量雷法高手都在这里。 他飞马而来,只是看了一眼,战局焦灼。 魔族越战越多。 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又飞马到了雨城上空,一声喊令:“城里所有逍遥境以上,马上过界桥助战,拖延不出者,严惩不贷。” 之前是自愿,现在是勒令。 一声令下,犹如当头棒喝,又是大量人员潮水般往过界桥冲去。 不想被埋,就得积极一点。 岳大人可是个记仇又心狠手辣的人。 被他惦记上,谁都瘆得慌。 “本仙君言出法随,不说第二次。” 天马行空一转,一马当先,挥舞方天画戟杀向敌群,凶神恶煞。 这回,只要逍遥境以上的人,根本不敢在城里停留。就算不敢冲锋在前,好歹也跟随在后嘛,免得被人发现自己没出城,告到岳某人那,后果说不清。 “三公子,咱们怎么办?” 正在指挥安装大风山仙府的祝云海手下这些人,面面相觑。 不知道该不该听从这样的命令。 不听吗? 会不会有麻烦? 那个人····挺吓人的,谁都敢埋。 祝家三公子不一定不敢卖哦! 何况他们这些手下人。 祝云海脸色一阵难看,最少他也是个镇府仙君,岂能听他的命令? 听他命令出城,脸就丢大了。 不听吧,心里又有些打鼓。 那个家伙从来都没给过他任何面子···· 还是他那个智囊仙尊给他找了台阶下:“岳五此人不可理喻,这种时候不听他的,身份越高的人越会被他杀了祭旗。 就算他不敢对付咱们祝家的人,回头说翻脸就翻脸,多半又不让大风山仙府在此落户了,徒添麻烦。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等就当去看看热闹,免得触了他的霉头。” “言之有理,我等且去看看,这些魔族都是咱们之后的对手。好好了解一番对手,往后对付起来心里也有底些。” “没错,三公子英明,我等且去看个热闹,并不是听从那岳某人的命令行事。” “对对,咱们是自己去看热闹,与他的命令无关····” “我等乃是忠勇之辈,击杀魔族人人有责····” 祝云海这些人有些瘆得慌,因为雨界那监军被杀了后,貌似没起一个泡泡,天庭也是默认的态度。在这个风头上谁被他杀了都是白杀,压根不敢呆在雨城里,急急忙忙跟着出城。 那群后补仙君更是不敢呆在城里,急急忙忙去看热闹。 人族赶过来的数量暴增,很快压制住了魔族。 既然来了,又是打顺风仗,危险性不高,练练手也是好的。 于是,来了的人通常也就加入战团了。 祝云海这些人有机会击杀这些魔族还是卖力的,本就是他们自己的对手,早点交交手,了解一些敌人的特点,甚至能尽早杀掉一些,以后的压力只会更小。 不是在那样的大风环境中,这些善于飞行的魔族没什么优势可言,甚至属于战斗力偏低的族群。 确实危险性不高,这些后补仙君也抢着上去放几个大招,出现战果后,也就有了实战经验。很顺手的话,只会越来越想表现自己。 雨城里出来的人数固然可喜,高手数量也多到让岳舞都惊讶,仙尊层次居然有好几十之多。 哪来这么多仙尊? 隐藏在这干嘛呢? 都是哪方面的人就不好说了。 看到太平道那个大长老时,才有些恍然,神族不少强者过来找他开会,被堵在雨城了。 这几十个仙尊层次的高手里,有一部分是神族的那些神。 这几天确实太忙,身边还跟着一大群后补仙君,他们想联系他都难。 现在倒是正好借了一把力,都好好活动活动嘛。 另外只怕也有那些大家族,甚至仙帝的人在盯着他。 朝局复杂,他这里如今又是焦点,想要拉拢他的人固然不会少,想要杀了他的人也不会少。 仙帝绝对属于盯着他的那个,观察他的动向,免得失控。 夹在几方势力中间,确实挺难。 自己算是哪方面的人呢? 哪方面的人都是,哪方面又都不是。 岳舞并没有坚定的决心站在哪一方,他只是一个混日子的人而已。 甚至混不了多少日子,神子就醒过来了,又有什么必要非要站在哪一边? 他骑着天马在敌军中冲锋,来去自如,犹如骑兵打步兵,相当顺手,颇为潇洒。 只要看到厉害的魔神或者魔王,他才会冲杀过去,杀掉一路上的敌人,击杀,或者重创敌将。 魔神很难从他手里逃脱,算得上比较轻松。 魔王则是很难杀掉。 击杀魔王需要合适的条件,或者互相死拼,拼死一个为止。如果一方不肯死战及早溜走,想要杀掉不容易,除非有人配合。 这样的战力也是表演给所有人看的,想要拉拢还是结仇,好好想。 这一战援兵足够多足够强,又变得不是太难,没有变成苦战死战纠缠不休,一方以压倒性的胜利结束。 更多的是表演味浓浓。 魔族见势不利,再次退回了大风山。 “胜利!” “胜利了!” “岳大人威武!” 欢呼声阵阵,所有功劳尽在他一人身上。 岳舞则是打量着那些仙尊层次的人,记住他们的气息和特征,猜测着对方是什么人。 “此战,岳大人当得将才之称。” “应该是帅才,岳大人绝对算得上帅才,我军轻易获得大胜,皆是岳大人运筹帷幄。” “很久没看到这样的人才了····” “恭喜岳大人····” “同喜。” 岳舞微笑着摆手,颇有明星风范。 “岳大人威武!” 这时往西去的大军才堪堪返回,但战已经打完了,甚是遗憾。 这支大军里仙境高手尽去追杀败兵了,人数虽多,战斗力已经不行了,等到他们赶到参战,只会伤亡惨重。 这样的结果才是最好的,皆大欢喜。 第2048章 红的发紫 真正的决战,通常很快就能分出结果。 难的是之前所有的各种准备,都能恰到好处的运用起来,而不是浪费了己方的力量。 这一战,岳舞几乎把现有雨城所有的力量都调动起来了,甚至有意外收获,结果也算比较可喜。 伤亡有,不算大。 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举城同庆,犒劳所有参战者。 功绩卓着者上荣耀榜,红榜贴满大街小巷。 阵亡者上雨城英雄纪念碑。 伤有所依,亡有抚恤。 后续问题解决的井井有条,才是最关键的问题,下回才会有更多人奋勇向前。 即使有亲朋好友战死,也与有荣焉。 在这样的氛围下,即使有家人阵亡也是幸事,家家户户当街设宴同庆。 岳舞则是有些恼火,林仙君这个家伙这回带了太监总管亲自找上门来了。 这个家伙已经让他起了杀意,得找个机会把他弄死了清静。 林仙君被他盯了一眼,有些瘆得慌,连忙躲到太监总管身后,说:“常大人,就是他,二话不说杀了黎大人,此举···· 形同造反。 不管多大功劳,皆理应斩首。” 太监总管问:“你把小黎埋哪了?” 感情很深吗? 岳舞冷笑一声:“怎么滴,姓黎的那个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如果出现太监两父子,也是奇闻。 “算是咱家一手带起来的一个人,算了····一个不成器的东西,杀了就杀了呗。” 太监总管摇摇头,“要不是岳大人把他杀了,咱家都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个人,还以为他早就死了呢。 这人一死,咱家才想起得往雨界派个像样的监军,岳大人可不要再给杀了。” 林仙君吓一跳,忙说:“常大人,这事岂能就此算了····” 岳舞压根不理他,淡淡的说:“只要不在本仙君面前蹦跶,本仙君又不是刽子手,怎么可能喜欢杀人。 这里又出现一个非要在本仙君面前蹦跶的人了,你说,要不要弄死?” “林家这个小子吗?” 太监总管打量林仙君一眼,随口说,“最好不要弄死,林家宝贝着他呢。” “他非要一次次在本仙君面前蹦跶,本仙君已经忍不住想动手了····” 林仙君扭头疯了一样逃走。 太监总管无奈的摇摇头,说:“岳大人名声真不太好,见谁埋谁,吓人的很,咱家都瘆得慌,担心哪天也被你埋了。” “只要你不蹦跶····” “咱家自己从来不蹦跶,都是替仙帝蹦跶,如何是好?” “你这是想打架?” 岳舞惊讶的看着他,“要不先喝杯茶熄熄火?” 太监总管寻思着说:“咱家还得寻思寻思能不能杀得了你,毕竟很久没有亲自动手杀人了,可能会手生。” 岳舞淡淡的说:“本仙君自己都不用动手,一声喊,雨城能跑出几十个仙尊,把你打成马蜂窝,信不信?” “咱家这趟过来,就是来问问你,雨城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仙尊?” 他显然还负责仙帝的眼线,派来盯着岳舞的眼线全在他手里。 身边被他安排了多少眼线,真不好说。 也许谁都可能是他的线人。 “你猜?” “猜不着。” “不是仙尊,在本仙君面前蹦跶不起来嘛,不管是想杀我还是想盯着我的人,都得派仙尊出马了,看上去就多了。” “你有这么多仇人吗?” “这不都是替仙帝陛下效力才结下的仇人嘛,你派了几个人保护本仙君?” 老太监不答,免得被他套出什么,转而说:“你如今····红的发紫,确实有点各方争抢的味道。 仙帝陛下都有些不放心你了,要不嫁个公主给你,让其他人收收心?” 朝中其实势力众多,很多山头拉帮结伙,都想给己方增强实力,岳舞如今变成一枚举足轻重的棋子了。 拉拢他的人少不了。 甚至会许下重利。 仙帝直接嫁公主,相当于让其他人死了这份心。 “这个····不太好吧。” 岳舞很有些为难,说好了打死不做驸马的。 非要让他改口,多难为情! “不是招驸马,公主可以下嫁到雨界,算是稳住你的位置,免得有太多人搞小动作。 雨界目前还需要你,换了人必定会一团糟。” “还是不太好吧,我这人脾气臭,不喜欢伺候人。” 岳舞转而说,“不放心本仙君的话,还不如多派几个仙尊跟着本仙君,做个护卫什么的,安全无忧睡个好觉也不错····” “还是算了吧,回头又被你整得成了你奴才。” 供奉殿两个供奉成他手下了,还派过来,不是白给他送人吗? “派高手过来比送公主实惠。 公主来了,本仙君还要费心保护她,不是更难? 没有高手保护,本仙君被人杀了怎么办? 万年都难出一个的将才哦!” “你还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要不要脸?” 岳舞跟他越聊越投机,转而悄声说:“本仙君怀疑其中有不少是叛军那边的人,想要暗杀本仙君,真的有些害怕。” 老太监扫了他一眼,说:“咱家早有此怀疑。” “既然怀疑了,还不动手? 动手打他们,不是本仙君!” 岳舞怒火的盯着老太监,“你刚才有了一点点想对本仙君动手的念头,不厚道。” “胡说八道,绝对没有。” 老太监直摇头,“有人怀疑岳大人跟叛军那边早有勾结,甚至本就是那边的人,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不知是真是假?” 岳舞吓一跳:“谁这么胡说八道? 这不是栽赃陷害见不得本仙君好的小人行径吗? 谁? 本仙君也栽他一把,妥妥把他弄死。” 他确实跟叛军那边早有勾结,只是关系不太好,那边的人也杀过不少,才让这边一直持怀疑的态度,无法坐实。 不然,仅仅只是怀疑,他也不可能走到这样的高位。 在锐金界他确实杀过不少神族那边的人,还破坏了对方的好事,这才是投名状。 他是两边都下了投名状的人。 “不该你问的事,不要多问。” 一边聊天,老太监其实一边盯着他的表情变化,显然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 “你且说说,你跟那边有没有关系? 咱家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第2049章 任性一把 “丫的,你当大爷是喽啰还是囚犯?” 岳舞没给他好脸色,也不需要给谁好脸色。 你弱他就强,你强他就弱。 只有一方没有碾压性的优势,才有资格谈判。 豁得出去的一方,更能占据主动。 仙帝也就那样,不过也就是个人而已,没什么值得他可尊敬之处,更别提一个太监了。 老太监脸色就有些难看了:“你是觉得你的翅膀硬了?” “翅膀硬不硬无所谓,反正大爷到哪都能混到饭吃,小日子都能过的很舒心。帮你家打工,还混的提心吊胆,多亏啊! 你觉得不爽,大爷跳槽,拍屁股就走。 或者自己起个炉灶也能混到饭吃,做个山大王也很逍遥,不可能给任何人跪下当狗。 这天下这么大,大爷一个人随便去哪都能打下一片地盘,凭什么跪舔你家冷屁股?” 确实有翅膀硬了的感觉,他确实随便去哪都能当个山大王,不是非要给仙帝打工不可。给你家打工还当成贼来防,屁事不断,大不了一拍两散。 话摊开说,爱咋滴咋滴。 反正自己也活不久了。 这才是最主要的点,反正活不久了,任性一把呗! 就算被杀了,还能拉着神子再死一次,也不是很亏。 他豁得出去。 混不吝,又豁得出去,代表仙帝的老太监来了,也讨不了好脸色。 老太监一阵沉默,他这样的态度反而很难处理。 如果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杀了就是。 问题是,如今这个人很重要。 居功自傲也很正常。 有点本事的人要是毫无脾气,反而可能是隐藏太深包藏祸心。 待价而沽才是最正常的一种选择,也表示他胸无大志。 “岳大人不要气恼,有事好说。” 老太监笑了笑,“咱家也知道岳大人不容易,仙帝陛下也不容易呐! 天庭那里拉帮结派山头林立,包藏祸心之辈不在少数,仙帝陛下也是心力交瘁,需要权衡各方。岳大人的动向显得尤为重要,也是必须要搞清楚,并无其他意思。” 仙帝需要权衡各方,玩的是帝王之术,如果失控,他可能就被架空了,成为两手空空的那个人。 甚至有杀身之祸。 实权都在权贵手里。 权贵们的山头越多,越容易掌控。 如今山头越来越少了,能进入朝堂的都是某几个贵族圈里的人,危机感只会更重。 当下面只剩下一个圈子的时候,他也就彻底被架空了。 如今下面已经算是只有一个圈子了,这个大圈子里还有些小圈子而已,他已经是快被架空在那的一个人。 岳舞淡淡说道:“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本仙君就是这样过日子。” “咱家明白岳大人的意思了,这就回禀陛下。” 老太监笑了笑,扭头而去。 朝堂上的所谓山头,岳舞搞不太清楚,也不想搞的太清楚,不要来惹自己就好。 他不在任何山头,其他山头的人巴巴的跑去死在雨界,仙帝也是乐见其成,由得他这么一个人搅一搅这潭这些流不动的水,对他是有利的。 几万年下来,天庭虽然看似繁华安宁,地下暗流涌动,汹涌如潮,外人看不明白。 当初仙帝本就是联合了很多股势力才推翻了神族,各方势力也是勉强凑在一起,有些势力从来也没有真正的臣服于他。 仙帝一直忙于平衡各方势力,结果可能又觉得白白养肥了别人,疑心这个疑心那个,弄得别人提心吊胆。原本可能没什么心思的人,都有可能为了自保,想把他拉下来算了。 形势很复杂。 帝王至高无上,享受无上荣光,唯一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位置。 这位置谁都想坐。 又变成了攻防战,明争变成了暗斗。 帝王的疑心病自然会与日加重,怀疑这个防备那个,动不动给谁来个满门抄斩,其实动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喽啰。 真正的大鳄又不能动,反而还得哄着他。 一旦翻脸,说不清楚对方有多少力量,也说不清楚有多少力量能为自己所用。 胜负难料,能不能自然不动的好。 就像祝家一样,根深蒂固势力庞大,朝野都有很大的份量。仙帝纵然对他们的很多做法不满,还无可奈何,拿他们没有太多办法。 贵族门阀的势力发展下去,完全可以架空帝王,甚至取而代之。 祝家这么多人,心思自然也各不相同,有些人安于现状乐得逍遥,有些人就可能生出小心思,想要偷天换日,成就自己的伟业。 祝云海就是自恃很高,蠢蠢欲动的一个人,真有一览众山小的心思,早早也往这方面努力,只是目前手里的牌还不太够而已。 但他的野心一直都在蠢蠢欲动。 为了他的野心,他很会忍耐,非常自律,表现相当良好,在天庭达到了交口称赞的地步。也早已跳出了所谓天才的范畴,算是功成名就的那一小撮才俊。 原本安逸的在大风山镀完金,就能进入朝堂,是他大展拳脚的开始,成为祝家的下任家主,接手祝家,快速逼近那个位置。 偏偏在大风山这里出了纰漏,很可能让他的所有努力化成一场空。 进不了朝堂,成不了祝家下任家主,一无所有。 差距实在太大了。 祝家的家主每一万年一换,快到交班的时候了,如果错过这个机会,说什么都是空。 掌握祝家,才能更进一步。 他自然不甘心。 为了他的伟大目标,能忍所不能忍,即使被岳舞打断腿,当众羞辱,都不算数。 老太监前脚走,他后脚就到了岳舞面前。 “岳大人,恭喜!” 岳舞不由眉毛一皱,仙府里显然有他的眼线,笑说:“同喜。” 祝云海被他踢断的那条腿稍稍还有些行动不便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走到仙君办公桌前的位置坐了下来。 位置其实不少,好巧不巧的,他坐了老太监坐过的那个位置。 “之前,说岳大人有多能耐,祝某其实有些不以为然,觉得尽是吹嘘之言,如今亲眼目睹,不得不敬佩了。” 只是有些敬佩,并不是服。 他可能也有这样的能力,甚至更强,只是还没机会表现出来而已嘛。 第2050章 亿起步 岳舞笑说:“本仙君不过是个莽撞人,无德无能无才无力,全靠运气过活。 幸亏老天爷眷顾,运气一直不错,侥幸成功而已,当不得真。” 祝云海说:“如果运气一直都能在岳大人这边,就不仅仅只是运气了,而是岳大人谋略深远,夺天地之造化为己用。 能到运气夺到自己身边,还能长期不放跑,才是真正的本事。 运气如果能一直跟随左右,运气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无奈,祝某的运气偏偏差了那么一点,特地想跟岳大人借一点运气。” 运气这种东西确实虚无缥缈,偏偏又存在,每个人可能都带了一点。 带多带少带着多少就说不清楚了。 如果能把对手的运气夺过来,那是相当恐怖的事。 一个人的运气越聚越多,就属于气运加身了。 但,运气这种东西能借的吗? 有也不可能借啊! 借给了别人,自己岂不是得霉运连连? “祝仙君说笑了。” 断然拒绝。 祝云海笑说:“祝某如今的运气点就在能不能快速夺回大风山,重建大风山仙府。最好还得是大胜的那种,还请岳大人指教一二。” 岳舞大胜魔族,他最少也得大胜一场,才能盖过他的风头,甚至踩着他步步高升。 他自然更容易步入朝堂。 岳舞大胜也就大胜了,还得蹲在雨界仙君的位置上。 他哪怕小胜一场,也能吹成大胜,顺理成章的荣升。 “本仙君不是说过了嘛,想要夺回大风山,需要组建一支精锐的风中部队,击败魔族,把他们赶回西边,甚至打到西边去,占领整个大风山。” 真要能占领整个大风山,祝云海的风头自然稳压岳舞,当世无双。 问题是没那么容易。 没有花下去几十年的耐心,训练出一支精锐的风中部队,连进入大风山的机会都没有。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绝对海量,还要浴血奋战多少回,回回都胜利,自己还不能死了。 实在太难了! 祝云海没有这样的耐心,或者说他压根看不上下面一个界面的归属问题。他心志高远,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样无意义的事上。 雄鹰岂会像鸡一样啄米? 好高骛远是贵族子弟的通病,他们的起点太高,很难自降身份,耐得下心在底层耕耘。 “祝某没有那么多时间。” 祝云海有些无奈的说,“实不相瞒,祝某在大风山仙君的任期只有二十多年了。 如今虽然有了夺回大风山的机会,也仅仅是任期之内的时间,一旦超过时限,自然会有政敌要求祝某离任。 二十多年时间,说多也多,说不多真不多,相当恶心人。 回头祝某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将成未成之时,被强行夺位,岂不是全都为他人做了嫁衣衫?” 考虑的全都是他个人的得失。 患得患失。 这种可能性也确实有,风中部队组建成功了,也出现了好结果,时间到了,被别人摘了桃子。 这种事在官场上很常见,不仅仅只是岳舞这样的草根会被人摘桃子,祝云海这种贵族子弟也一样。 岳舞也不可能因为他的事,自个去大风山拼死拼活帮他打天下,无奈的耸耸肩:“爱莫能助。” “岳大人过谦了。” 祝云海不肯甘休,“岳大人军事才能卓着,一定会有办法。 如果岳大人肯赐教的话,祝某必有厚报。” 岳舞翻了个白眼,吃完了后才给钱,你以为大爷这是饭店呢? “雨界的局面,祝仙君应该一清二楚,镇魔关那边大军压境,因为祝仙君的无能,又导致雨界腹背受敌两面作战,苦不堪言。 最恼火的是,天庭还不给任何援助,仿佛雨界是个独立王国。 最最恼火的还有,如今雨界府库见底,真的没钱了。 再来一场战,抚恤金可能都要拖欠,叫本仙君如何面对阵亡将士家属?” 要钱啊? 办法可能有,给钱。 小钱就不要拿出手了,堂堂一个雨界仙君哪看得上小钱。 对于祝云海来说,钱不是大问题,当面说他无能才导致的大风山失守,就很不服气,争辩说:“大风山失守岂能怪罪本仙君,魔族如此大军压境,谁在大风山仙君任上也没办法。” “反正大风山失守就是你的事,难不成还是本仙君的责任?” 祝云海被噎得说不出话,就算有责任你也不要这么当面说出来嘛! 这段时间以来,大风山虽然在他手里失守了,每个人都是来安慰他,哪有人当着他的面如果不给他脸面过。 你在大风山就能守得住吗? 气得他连连深呼吸,硬生生压制住了满腔怒火,说:“祝某在任上,自然是有些责任的,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最重要的是能尽快夺回大风山。 岳大人说完风凉话了后,可否说一点有用的东西,让祝某能尽快夺回大风山?” “办法嘛····总比困难多。” 祝云海一喜,疑问:“岳大人真有办法吗?” “也许吧。” 岳舞一脸的忧愁,“本仙君正在忧心雨界府库空空的问题,可能没太多时间想。” 祝云海犹豫了好一会,问:“雨界需要多少钱填充府库?” “一点点本仙君也看不上眼,通常都是一亿绿仙石起步····” “你去抢啊!” 祝云海气的差点拍了面前的桌子。 好在他的忍耐力确实不错,硬生生又忍住了。 岳舞耸耸肩:“要不你也把这张桌子拍了,令尊可是赔了一千万绿仙石。” 一张桌子都是一千万绿仙石,没有亿起步,有什么好谈的? 祝云海气的甩手而去。 实在是太贵了! 祝家也没有办法一亿一亿绿仙石的往外掏,何况他也没这么大的权力在祝家随意拿到钱。在祝家他一样被人盯得死死的,竞争对手不会少,哪来这么多钱? 岳舞压根不理他,他也确实得为钱的事头疼。 打战最吃钱。 雨界的仙矿虽然已经稳步挖掘,但产出有限,自然不如从这些大家族的库房里搬来的直接。 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天庭天地灵气浓郁,基本不需要拿仙石修炼,仙石也就真正成了钱,堆在府库里不也占地方吗? 拿出来花的钱才算钱,堆在府库里的只是石头。 第2051章 自力更生 打了这么大的胜仗,天庭不给任何赏赐,只是口头嘉奖一番。 说的天花乱坠,没有一点实惠。 岳舞就比较难受,得想办法为下一场战筹钱。 他自己虽然还有不少私人财产,也不能平白填到雨界府库里去。雨界如今看似独立王国一样,毕竟他只是个打工者,随时可能被踹走,哪有替老板垫钱的道理。 主要原因也是朝堂之上的一种博弈,得看岳舞站到哪个山头,哪个山头才有可能给他谋福利。 不是自己人,别人凭什么给你福利? 他现在谁的人都不是,仙帝都有些纠结,不知道该怎么用他,也就不可能给他什么,一个个装聋作哑。 靠人不如靠己。 岳舞也从来不指望靠别人讨饭吃,也不是太在乎。 自力更生呗。 你们把雨界当成一个独立王国看待,大爷就整得独立王国一样,也不是不可以。 官方往他这跑的人反而忽然少了,胜利之后反而有点冷场的味道,可能是互相观察形势,得好好研究研究。 詹诗情则是又兴冲冲的跑过来:“怎么打仗也不跟我说一声呢?好歹本小姐····小女子也能帮一点忙的呀!” 一个左相家的小姐,也不是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的,一举一动也是棋子。她自己可能不明白,以为只是自己个人的事,其实代表的是左相家的意思,交好岳舞。 如果不是这样的风向,她哪里来的自由,多半被关起来了。 左相在朝堂上自然是很有势力的一个人,如果只是个光杆,早就被人顶下去了。 他也必须编织自己的势力,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就算没有偷天换日的心思,也得自保,让别人不敢动他。 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位置,也是很让人眼红的了。 甚至他才是最能名正言顺交好岳舞的那个人,联姻也不过分,让别人更顾忌一分。 到了那个位置,山头稳固才能不被风吹倒。 “你已经帮忙了。” 她送过来的天马确实很好用,拉风实战皆具。 “小女子是说,可以跟你一起去打仗。” 两匹天马,有一匹是她的嘛。 结果打仗了她都不知道,打完了才听到消息,很有些不高兴。 自己太不重要了! 岳舞翻了个白眼,如果她也骑着天马跟他出征,算怎么回事? 没事也说不清了。 随口说:“女孩子家家的,打什么仗,找个男人嫁了,多生几个孩子就好了。” 詹诗情问:“你要生几个?” 岳舞被噎得说不出话。 “本仙君事务繁忙,你有空的话····去看望令兄吧,听说他做的不错。” “小女子这次带了几位嫂子一起来的,正要去看望他····” “赶紧去,本仙君真的很忙。” 好不容易把她打发走,其实也没多少可忙的了,主要得看镇魔关那边的魔族是不是就此撤走。 如果就此撤走,也就算了。 如果不走,就得去打一打。 打一打就得先准备好足够的钱。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钱就是粮草。 没过多久,祝云海又回来了,带着他那位智囊仙尊一起。 “岳大人,那事咱们再谈谈。” “恭喜岳大人再添胜绩,雄霸一方已成定局。” 智囊仙尊笑说,“听闻岳大人有良策破解大风山之局,可否说来听听? 如果确实可行,三公子也不是吝啬之人,一定会厚礼奉上。” 岳舞摇头:“所谓的良策,很多时候不过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说出来一文不值。你们自己能想到是你们自己的本事,把钱省下来多好。” 这就尴尬了嘛,隔着一层窗户纸也是屋里屋外,跳不出思维定式的人就算想破头也是想不到的事,空着急也没用。 也许有足够时间的话,也可能忽然想到了。 祝云海没有这样的耐心,咬咬牙,说道:“祝某手上实在没有太多的钱,岳大人给个优惠价如何?” 岳舞问:“你想给多少?” “要不,三千万绿仙石?” 岳舞摇头:“这事对别人可能一文不值,对祝仙君实在太值钱了,不仅仅能替你省下大量的时间,还能省下更多的钱,仕途也能一帆风顺,不是区区一点钱能衡量。 何况三千万绿仙石对于本仙君来说,也就是三张桌子的事,你也太看不起本仙君了。” 祝云海很有被恶心到的感觉,他那老爹也太不靠谱了,花这么大的价钱买张桌子拍。 “五千万。” 祝云海又咬咬牙,“再多也没有了,祝某也是穷人。” 动不动就能拿出几千万绿仙石的人,居然说自己是穷人,也是服了。 是不是穷人,还真得看跟谁比。 老是盯着比他更富有的人,自然觉得自己是穷人。 仙矿管理司司首是祝家这一代老四,这一位是老三,他也做过一任仙矿管理司的司首,绝对是个很富裕的人。 “看在祝仙君如此诚心的份上,八千万,不二价。” 岳舞手指向门口,“嫌贵请走,下回没有带足一亿就不要来了,本仙君时间金贵的很。” 祝云海和智囊仙尊面面相觑,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再次咬了牙:“成交。” “先给钱。” 祝云海说:“祝某一向一诺千金,答应了肯定会给,岳大人只管放心····” “不放心。” 岳舞直接摇头,“本仙君一向讲究落袋为安,回头还要追着你讨债,挺麻烦。” 祝云海无奈,只好摘下摘下两个空间戒指递给他,里面果然是八千万绿仙石。 这么多钱随身携带的人,富到流油。 岳舞看看他手上还有好几个空间戒指,感觉自己要价低了。 既然成交了,也没办法了。 “岳大人但请直说,祝某洗耳恭听。” “简单。” 岳舞随口说,“大风山那边不是一贯挖地建城嘛,你过去找个安全的地方挖个坑,把仙府重新建立起来,不就行了? 表示大风山没有失守,你一直在战斗中。 至于大胜嘛,也很简单,平时把零散的魔族尸体收集起来,凑个足够的数量,报个大胜不就完了。” 确实很简单。 八千万绿仙石没了。 第2052章 伸手不打笑脸人 有些事说穿了一文不值。 这事说了以后再要钱,基本不可能要到,顶多挤牙膏一样挤一点给你。 祝云海和智囊仙尊又是面面相觑,默默的走了。 这钱花的确实很冤枉。 但他们也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还加班加点的把大风山仙府在雨城搭建起来。 现在又要拆了。 只要把大风山仙府重新在大风山建立起来,就表示大风山没有失守,再吹嘘美化一番,他自然能安然的镀金成功。至于下任能不能真的夺回大风山,就是下任的事了。 他甚至不需要特意组建风中部队,省下的钱也不止八千万绿仙石。 说值钱吧,这个主意也确实很值钱。 没话说。 有了这笔钱,岳舞的腰板不由一硬,可以放开手脚去镇魔关打一仗了。 有了足够的钱,可以替军队购置、打造大量的器械,增加战斗力,减少伤亡。而把采购的钱花在雨城,又能大幅增加就业机会,带动雨城的经济发展。 经济发展了,再收一些税赋回来,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 如果没有经济为依托,只会越打越穷。 经济活了,民众富裕,修为提升快,整体实力增强,军队的战斗力也能越来越强。 富民方能强兵。 国富民穷兵弱。 只是,这里刚开始采购军需,兵部那位顾姓司官就急急忙忙跑过来了。 “岳大人,你这是要干嘛?” “打战啊!” “军需采购需要兵部出面,地方不得私自采购,严重了说,有谋反嫌疑。” 岳舞一阵无语,说:“你们兵部倒是送过来一些军械啊! 前方在打战不知道吗? 武器、盔甲、各种器械,雨界都是奇缺,不能让前方将士用血肉挡刀枪吧?” 顾司官有些尴尬:“兵部也得等工部拨付各种军需,每年数量有限,需要的地方又多,实在难以分到太多。” “不对吧!” 岳舞鄙夷的看他,“有些不在前线的军队,新的装备换了又换,雨界这样一直顶在最前方的军队,旧货都很难得到,你们是怎么分的?” “这个····下官就做不了主了。” 主要原因自然是真德天王不属于任何一个派系,没有后勤支援可言,偶然漏一点过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顾司官无奈的耸耸肩,又说,“工部产量有限,有时候急需的话,也确实可以向民间采购军需物品,但必须由军需司出面,不然···· 说不清楚啊!” 军需司啊? 又是军需司。 有些事不经过正规的程序,确实说不清楚。 “好啊,让他们送一点过来,本仙君还能把钱省下了。” “岳大人可能误会了,这事需要由军需司经手,并不是由军需司出钱。” 让军需司经手一下,得揩去多少油水? 岳舞淡淡的说:“如果军需司能够保质保量的采购到足够的所需物品,本仙君倒也可以图个省事,价钱不能太坑。” “这个····下官就说不清楚了,得问问军需司那边才清楚。” 程序得这么走,不然栽过来一个谋反的罪名,确实受不起。 岳舞把一份采购清单交给他:“给本仙君报个价再说。” 等着民间作坊组建,开始生产也需要不少时间,产量肯定也高不了。如果有现成的货,他也不介意多弄点过来,哪怕价钱稍微高一点也能接受。 但不能高的离谱。 几千万绿仙石看似钱很多,用来养兵就不值一提了,一个万人重甲方阵耗费的钱就难以计数,戚远征在镇西关折腾了两三千年,才整了两万人。 当然,一分钱一分货,军械的等级很多,贵的和便宜的天差地别,凑一身木头的、布料的也是一套。 稍微哪里偷工减料一点,抠下来都是钱。 顾司官拿着雨界采购清单跑去了兵部,需要审核所需物品确实没什么问题后,再交由军需司采购。 岳舞主要采购的是盔甲,减少士兵的伤亡,比支付抚恤金舒心。其他攻击型弓弩武器等适当增加一些,补充前线的损耗。 没多久,军需司的吕司首兴冲冲的上门来了。 因为在花满楼一起喝过花酒,彼此算是有了交情。 “下官最近事务繁忙,没能及时前来祝贺岳大人大胜魔族,失礼失礼。” 这个家伙礼数很到位,送过来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 伸手不打笑脸人,免得他忽然翻脸把自己埋了。 一颗据说能增加寿命的仙丹。 增加寿命的仙丹肯定是有的,如果神仙寿命无尽头,肯定不会费劲研究这样的仙丹。 有这样的仙丹就表示神仙的寿命有尽头,才会研究出增加寿命的仙丹,对于寿命无多的人来说,属于无价之宝。 问题是,岳舞年轻的很,没出意外的话,暂时肯定不用考虑寿命的问题。 神子苏醒的话,也不是一颗仙丹能哄得他继续睡下去。 这玩意对他来说一文不值。 但可以送给有需要的自己人,也算有些价值。 “吕大人,礼物呢,本仙君可以以私人的身份收下,但公事是公事,不能混为一谈。” “那是那是,咱们都是公私分明之人,岂能混为一谈。” 吕司首笑说,“岳大人放心,凭咱们的交情,绝对替你把事办的妥妥的。” “什么价标清了吗?” “自然是最低价给岳大人。” 吕司首把那份清单又递回了他手里。 岳舞一看,眼皮子直跳,好家伙····最少贵三倍啊! 有些东西还是五倍甚至八倍。 早点来,岳舞可能还不太清楚这些物品到底什么价,他亲自去了雨城一些兵器坊看过,有些军民两用的随时有,只有盔甲需要订购,毕竟江湖人很少穿笨重的盔甲,顶多穿皮甲。 “吕大人,是不是贵的离谱了?” “绝对不会。” 吕司首笑说,“下官敢不给岳大人最低价吗?借几个胆也不敢。 下官确实已经尽量往下压了,军需司根本不赚钱。” 这样还不赚钱? 岳舞眼皮子直跳,盯着他脖子打量。 一颗仙丹的礼物确实起作用了,他没有二话不说直接把吕司首拉去墓地埋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有点长呢? 本仙府还有不少坑没人躺进去。” 第2053章 热心人士 “岳大人千万不要误会。” 吕司首冷汗都冒出来了,连忙又掏出一份清单递过来,“下官绝对不敢欺瞒岳大人,这是采购的价钱。 下官压根不敢赚岳大人的钱,有些只是增加了一点人工费用,有的压根没有增加,这单买卖就算成了,军需司所得也是微乎其微,只是替岳大人跑腿而已。” 岳舞拿这两张清单比对了一番,貌似他还真挺仁义,确实没赚他多少钱。 “且不说质量好不好,出厂价明显太贵了,换一家采购呗。” “这个····” 吕司首满满的为难,“这是天庭指定的供货商家,一应军需必须在他们家采买,下官也是没法更换。” 明显是垄断专营。 不仅贵,质量还不行。 吕司首没有权力随便换了供应商,不管多贵都得在这家买卖。 这就恶心人了。 如果是天庭的公款,花着不心疼,捏着鼻子也得认。 这是岳舞自己掏腰包的事,凭什么花大钱买气受? 当即摆手驱客:“太贵,不要。” “真的只能在他们家采购,没办法的事。” “谁家?” “这个····祝家。” 祝家的手确实伸的太长了,哪里都下手,下手还狠,难怪仙帝都对他们不满。 仙帝都成他们家打工者了。 “他们家的东西卖太贵,本仙君不要还不行?” “这个····真不行,只要军需司经手,必须从他们家采购。” “本仙君不买了,你们军需司也与此事无关了。” 花钱买东西还要受气,也是少见。 吕司首怔了好一怔,忙又说:“不是下官吓唬岳大人,岳大人如果私下采购军械,被人抓住把柄的话,会有大麻烦。” 弄你一个谋反什么的,让你百口莫辩。 岳舞想了想,说:“雨界没钱,战事吃紧,有热心人士自愿出钱采购民用器械援助,这样可以了吧?” 不走公款支出,一概以民间热心人士捐助的名义采购,倒也可以。反正这些钱也可以不入雨界公账,花起来更自在。 “这个····” “谁不服,让谁来找本仙君。” 好不容易从祝家人身上弄到一笔钱,还要从他们家买高价次品的话,等于白送回去了。 祝家势力大到了这步田地,几乎达到了把控朝野的地步,难怪祝云海会有小心思。 如果祝家想来把狠的,更上一步,就要和仙帝刀兵相见,回头两虎相争,岳舞倒是乐于看个热闹。 不管谁输谁赢,他也可能坐收渔翁之利。 唯一纠结的反而是自己的寿命问题了,白替神子折腾,又很不爽。 相当于替杀了自己的仇人争名夺利,何其悲哀。 “带走你的仙丹。” “这是下官私人恭贺岳大人的礼物,呵呵····” 吕司首连忙走了。 他也看得出来岳舞看他不太顺眼,能安然无事的离开雨界,已经算是成功的事了。 下一个客人是以老乡名义找上门的太平道大长老。 最近岳舞觉得谁都有可能是别人埋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几个丫头也没让她们留在仙君办公室伺候,倒也清静。 就是谁来了都没茶喝。 “长话短说。” 大长老忙说:“岳大人事务繁忙,多有打扰实在不该。 只是,那些大人物在雨城呆了有些时日了,很想见上大人一面,好好聊一聊,还请大人抽出一点时间,见上一面。” “哦哦,还真把这事忙忘了。” 岳舞随口问,“有合适的见面地点吗?最近盯着本仙君的人可不少。” “此事我等早有安排,岳大人可否独自出仙府?” “时间,地点?” “由岳大人定比较合适。” “那就····回头本仙君要去谈谈器械采购事宜。” “明白了,我等提前恭候大人。” 大长老起身告辞。 “你这样出去,只怕也会被人盯上吧?” 大长老一阵尴尬。 他也是没办法才上门来联系,既然现身了,也是有可能被盯上的了。 当然,只是有可能。 搞的气氛紧张兮兮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如果有人跟踪,在下会想办法把人杀掉。” “把跟踪你的人杀掉,岂不表示你有问题? 你有问题,本仙君自然也有问题,还怎么混?” 大长老一阵无语,问:“岳大人觉得如何是好?” 岳舞想了想,说:“就当来了老乡,本仙君跟你出去走走,顺便吃顿饭,路上见机行事。” “可以,在下听岳大人吩咐。” 这个大长老也确实想抱住岳舞这条大腿,对他言听计从。 岳舞换了身便装,没让护卫跟随,跟大长老晃荡出门。 他也要看看到底都有谁在盯着自己。 没走出多远,就发现了好几波跟踪的人。 一直都有人跟踪他,其中甚至有暗影楼的杀手,只是没有特意理会而已。 雨城是他的地盘,要不要把这些人弄死,全看他的心情。 “跟踪本仙君者,杀无赦。” 淡淡一句话,再走上一阵后,发现只剩下两波人盯梢他了。 未言言之不预。 闪烁间,从人群中揪出一个人,利索的折断四肢,惨叫声骤然而起。 人群慌忙散开,有城卫军围聚过来。 “何人敢在雨城闹事? 快快束手就擒,否者必治你大罪····呃,岳大人!” “此人拿回去严刑拷打,毒打一个月再说。” “是。” 城卫军利索的把这人拖走,另一波盯梢者立马躲得无影无踪。 盯梢这种事,有身份的大人物基本不干,实在太无聊。 就算有仙尊负责盯梢岳舞,也不会亲自出马,派几个喽啰轮番盯着仙府,等有了情况后,才会出动。 这么一乱,大长老也趁机溜走了。 岳舞只需要去雨城买卖武器等物的那几条街去就可以了。 修仙者需要的东西不少,武器、丹药等物不可缺少,那座城市都会有这样的坊市,新的旧的全都有。 雨城人口不断增加,坊市也是越来越热闹。 有些工坊听说岳舞要大量采购器械,也是很来劲,想要从他这里赚点钱。 “岳大人来了!” “岳大人,请先到小店看一眼,小店虽然不大,绝对物美价廉,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谁敢欺瞒岳大人,咱们这绝对是最实价,不赚岳大人钱,博个名声就好····” 第2054章 人上人 神族的势力还真是无处不在。 或者说,反叛天庭的人越来越多了,其中不少人再次聚在了神族旗下。 当初拼死拼活推翻神族,如今又有很多人聚在这面旗下,也是有些可笑。 雨城有多少是他们的人,说不清楚,这些工坊里也有他们的人。 在这里会面,只是岳舞随口一说,结果他们就在这里安排了见面。 一家小作坊里,坐了一圈的工人,全都是神。 一个个目无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面目,其中有个是他见过的火神。 火神应该属于八大正牌神之一,因为只是继任者,修为还有点低,只是仙君层次。 其他一些人里修为高低不一,仙尊层次的确实有十几个之多,具体身份就不好说了,也没人正式介绍。 因此彼此认识,由火神说话:“岳大人,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幸会。” 虽然对方高手众多,岳舞孤身与会,倒也淡然的很,拉了张凳子坐下,淡然的逐一打量这些人。 “岳大人不愧是神子附体,气运无双,短短时日内就能走到这样的高度,实在可喜可贺!” 火神满满的喜色,“照这情况看,神子苏醒指日可待,乃是天大的喜事····” 你们的喜事就是我的灾难了。 岳舞嘴角直抽抽,当时听说神子还要一万年才能苏醒,也就没当回事了,拼命的用仙器椅子堆积修为,没想过这也是为神子的苏醒助力。 如今神子可能随时就会苏醒,后悔都已经迟了。 他有些不耐烦:“说正事,本仙君忙的很,在这待久了也不好。” 火神止住滔滔不绝,有些不爽,转而说:“正事,自然是确定你在神族之中地位的问题。你是木风尊者的传承者,可以继承木风尊者的神位,对此其他人并没有意见。” 木风尊者的地位不低,远在雷神之上,稳居八大神位之一。 神位啊? 岳舞伸出手:“拿来啊!” “什么?” “神位啊!” 众人一阵无语。 火神无奈的说:“神位只是一种身份,并不是什么东西,如今你已经是木风尊者了。” 什么都没有吗? 只是得到了他们的认同而已。 岳舞疑问:“什么都不给,当什么神? 有工钱吗?” 又是一阵无语。 火神有些恼,要不是神子在这个家伙身上,一巴掌扇过去了。 其中一个一直沉默的人缓缓说道:“你确实是个人才,一个人就能把持雨界,数次大败魔族,很了不起。” 他们窝在叛军界多少年,至今也没有彻底占据叛军界,说到打战的事,也确实无话可说。 不是没有实力,只是没有拼死一战的必要,伤亡不起。 本就人数稀少了,死掉一个少一个。 “运气而已。” 岳舞看着他,这人体格强壮,与人族明显有所不同,应该是一个真正的神族。除了体格强壮一些外,又看不出与人族不同的地方,也只是两只手两只脚。 传说造物神是以自己的模样造了人,给自己的后人做奴仆,也不知道这种传说是真是假。 看神族这模样,倒是有几分可信。 但他们并没有特意介绍自己是什么神,也是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神,只不过因为他是神子的寄主,不得不区别对待。 “你不用害怕神子苏醒后就会处死你,一个身体是可以双魂并存的,甚至可以另外找具身体夺舍。 神魂不灭,神族不死。” 人魂不灭,人族也不死嘛,成鬼了。 这是安慰他的话,免得他自暴自弃,和神子玩同归于尽什么的。 神子原本就只剩下一丁点残渣,借助岳舞的身体成长起来,根须扎在他的神魂之中猛吸,彻底苏醒后也确实是可以离开他的身体,夺舍其他人的身体。 但,这种可能性虽然有,得看神子的心情了。 他在岳舞身上呆的正舒服,醒来后,一个屁股墩就能把原主人挤走的事,又何须另外找一具身体呢? 合不合适都难说呢。 岳舞这具身体才是他最合适的,修为也可以了,换了不如他的身体还得重新费劲修炼。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哦哦,能为神子献身,是在下十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阴阳怪气。 “休得放肆。” 另一人忍无可忍的呵斥一声,“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惹恼了我等,你必死无疑。” 岳舞让他说乐了,笑说:“要不试试谁必死无疑?” 这里可是雨城,只要他吭一声,堆也把这些神族堆死在这里,让神族的势力就此土崩瓦解。 城里的仙尊并不在少数,剿灭十几个神族并不难的样子。 人族人口基数太大,神族则是繁殖困难,使得神族想要夺回天下相当困难。 被人族推下了神坛,还不得不收拢人族为其所用,实在憋屈。 “内讧无益。” 之前那神族摆了摆手,制止了脾气火爆的这位多说什么,又说,“不管如何,你都是我们的人,如果你表现好的话,神子苏醒之后,自然会酌情赏赐,会给你留下一条活路。” 但愿吧。 “表现啊?可以啊。” 有活下去的机会,岳舞还真想把握住,真的不想死。 好不容易享受到高官厚禄,有了人上人的感觉,舍不得啊! “那个祝家是个什么情况?” “是个卑鄙无耻的家族,一味奉献美女,方得我族信任,结果却背叛神族,暗算了我们不少人,甚至杀死了所有神二代。 事成之后,必定将其斩尽杀绝。” “没错,祝家必须鸡犬不留。” 说到祝家,这些神有些激动,其中可能还有祝家的女婿。 “等到事成以后再算账,什么时候才能事成?有账早点算嘛。” 岳舞说,“祝家有点膨胀,想办法挑拨他们家和仙帝开战不好吗?” “他们不是穿一条裤子的吗?” “裤子还有两条腿呢。” “此法甚好。” 另一神族拍手而赞,“我等一直觉得他们是一丘之貉,不分彼此的关系,才没往这方面去想。 如果往这方面想的话,确实有很多文章可以做。” 仙帝和祝家之前可能是互相依存的关系,如今祝家确确实实掌控了半个天下,关系就不一样了。 第2055章 长期合作 见个面,还真是见个面。 岳舞借口不能在一个地方久留,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工坊,去了下一个工坊查看质量。 为什么要近距离见面呢? 因为他们要好好观察一番,神子如今的状况如何,大概多久才能苏醒。 情况貌似都很满意,不少人喜形于色,有种乐开花的喜悦感。 有些人沉得住气,喜怒不形于色,但这么多人里总有些人会藏不住情绪。 他们越高兴,岳舞心里越有些慌,时间真的不多了。 神子苏醒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他却压根没想出什么办法应对。 坐以待毙吗? 真的不甘心。 如果还是一无所有的时候,活着只是受罪,死了也就死了算了,不太所谓。 如今富有了,怕死了。 和当初面对老掌柜夺舍时的心态完全不一样。 想办法想办法想办法······ 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嘛···· 偏偏没办法。 神子夺舍并不是外部入侵,而是已经长期蹲在他身上了,对他的神魂气息完全适应,一个屁股墩就能把他坐死,轻易的鸠占鹊巢。 心绪烦乱。 工作还得继续,各个工坊一圈转下来,都下了一些订单,让他们加班加点赶制。 只是,厂子普遍太小,产量真心高不了。 聊胜于无吧,图个长期合作······ 合作到他离任吧。 或许至死他都会在任上,神子代替他做了雨界仙君,所有的一切全都变成了他的。女人多半会被他笑纳,儿女就死定了,被咬死的可能性极大,就像狮群换了狮王一样,雄性幼崽必死无疑······ 前线急缺各种装备,就算盔甲没有,多带上一些像样的武器也好。 返回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街上行人已经不多。 他有些茫然,心绪越发烦乱,一个行人经过身边时,一刀捅了过来。 这样的刺杀防不胜防。 应该是暗影楼的手法吧,这把刀也是好货,一刀捅破仙君盔甲。 又涂了剧毒。 只是刺破了一点皮肉,却有针扎般的刺痛感,火辣辣的灼伤神魂,让他浑身都冒出冷汗。 亏得他作战经验丰富,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对方握刀的手,一捏。 一声惨叫。 骨头捏碎了。 这个刺客想跑也晚了,或者是没想跑,另一手闪电般叉他眼睛,又被他抓住手指一折。 折断两根手指。 又是一声惨叫。 居然还是个女人? 听到这声惨叫却让岳舞愣了一愣,之前那一声惨叫明明是个男人的声音啊! 卧槽,还是个阴阳人!? 剧毒嘛,只要不是马上就死,他倒是不害怕,回头用雷劈一劈自己也就好了。 以他的修为和体格,立马就能毒死他的毒药,只怕也很少见。 “你这个狗贼,死定了!” 这个女刺客的修为不算高,仙将的层次吧,要不是他过于精神恍惚,根本伤不了他。虽然双手被废了,她却挺高兴,“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能拉着你这个狗贼一起死,也值了。” 听声音还有点耳熟,揪着她头发打量一眼长相,原来是那个上任军需司司首钱通盛的未亡人。 祝七公子在天庭到处找她,找不到。 人家早就躲在雨城等着刺杀岳舞了。 “真是情深义重呢。” 一个贪官,也有钟情于他的女子,有点让人羡慕。 这待遇有点高了。 岳舞都不清楚,他一群女人里哪个女人会为他的死复仇,甚至殉情。 可能一个都没有。 毕竟他对别人也没有一心一意,也不敢奢望别人如此对他,将心比心嘛。 “你这个狗贼,必定不得好死! 此刀涂了世上最歹毒的毒药,能腐蚀你的神魂,让你生不如死的活着,承受无尽的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腐蚀神魂啊? 确实有火辣辣的感觉,神魂上的刺疼一阵强过一阵。 前面那一声惨叫是谁发出的? 附近就两个人,却多出一个声音,瘆得他头皮发麻。 岳舞淡淡的问:“想和他埋一起吗?” “想。” 她说,“杀了我吧,把我跟他埋一起就行了。” “你觉得本仙君会让你如愿吗?” “你这狗贼····” “你也没有多少死意嘛,真想死,早就自杀了,何必这么多废话?” 她噎了一噎,又怒道:“狗贼,你杀了我家男人,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你帮个忙把我杀了,把我们埋在一起这样的小小愿望,都不能满足我们吗?” 岳舞反问:“你不是雇佣了暗影楼杀手吗,非要自己出手干嘛?” “不是我,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你男人贪墨的钱呢?” “贪墨是贪墨了一点,哪有那么多! 钱都用来买这把刀和毒药了,你去死吧! 每个人都贪墨,凭什么只杀他? 他也罪不至死,你这个狗贼却胡乱杀了他,必定不得好死····” 大家都贪,要死大家一起死,凭什么只死他一个? 这样的问题,让岳舞回答不上来。 军需司确实只杀了他一个。 他又不是仙帝,不可能上去挨个满门抄斩。 暗影楼的杀手不是她请的,又是谁? 头疼的事越来越多。 或者说,头越来越疼。 她这把刀上的毒对神魂影响很大,他需要及早给自己劈一雷。 城里又无法施展雷法,只能抓着这个女人飞掠出城。 自从他来雨城后,雨城的城门日夜不关,进出很方便。 在城门外,迫不及待的酝酿了一个雷,轰在自己头上,又忘了摘仙君头盔,倒是把这个骂个不休的钱夫人轰得浑身直哆嗦。 不骂了? 戴着头盔,也不是能完全能避雷击,只是降低了不小威力。 岳舞丢开了她,摘了头盔,再次轰了自己一雷。 浑身都舒爽了不少,剧毒果然被清除了很多。 但这毒比之前暗影楼杀手的毒还要难缠,绝对属于重金打造的典型。 也许再轰自己一两下,此毒也就清除干净了,但他又停手了。 神子貌似已经醒了。 可能他早就已经有了意识,但还没到夺舍他的时候,隐藏着不出声。今天在工坊里和那些神族见面,他忍不住悄悄跟那些神族联系上了,难怪一个个那么开心。 就瞒着他一个人。 钱夫人刀上这毒对神魂伤害极大,措手不及之下,他惨叫了一声。 第2056章 半条命 如今他和神子就是一体双魂的状态。 神子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对他进行夺舍,彻底占据他这具肉体。 这具肉体还是很不错的,虽然长相普通了一些,反反复复天地灵气夯实的身体,跟神族的修炼方法一模一样,堪比真正的神族。 再进一步成为仙尊,也就相当于古神了。 神子能成功苏醒,还能有一具这样的肉身,自然会满意,不可能另行寻找肉身夺舍。 除非放岳舞一马,把他的神魂赶出去,让他自己去找个合适的肉身。 放不放一句话,也不吭声。 商量一下不行吗? 没得商量,就变成了生死战了。 神子如今还是神魂状态,既然此毒对神魂危害不小,岳舞也没必要把毒清理干净,让此毒纠缠着他,让他难以恢复到最佳状态,也是好事。 虽然自己也得陪着他受罪,至少比被他弄死好。 神子始终难以恢复到最佳状态,无法对他夺舍的话,也算是个长期合作的关系,一直双魂共生下去是最好的选择。 钱夫人这把刀,真的挺好,甚至可以给自己捅一捅。 岳舞小心翼翼的收好了这把刀,颇为满意。 暂时解决了这个最让他揪心的问题,心情豁然开朗,看向钱夫人也顺眼了一些。 “本仙君忽然心情好了很多,答应你,让你埋的离他近一点。 不过,仅仅只是近一点而已,本仙君已经记不清他被埋在哪个坑了,不可能一个一个坑挖开看尸体。 而且,他是神魂俱灭,你死在他旁边也没什么用,他不会化成鬼跟你一起过双宿双栖的好日子,世上已经再无他任何踪迹。 不定还会有其他野鬼看你长得还可以,把你拖走了···· 那里有有个仙尊层次的鬼,就是那两个暗影楼刺客,倒是可以把你塞到他们中间,让他们快活一下。” “不要不要····” 钱夫人喘过一口气,被雷劈的有些发呆,听他这话瘆得慌,忙说:“我····我好像又不想死了。” 激情过去了? “世上的事这么纷乱,也不是你说不想死就不死的···· 除非你有足以赎回这条命的本钱。” “我····我真没钱了。” “也不是非得是钱,价值高的东西也行。” “我····我看见过你身边有个丫头跟别人交头接耳,显然不安好心,这算是有价值的东西吧?” “哪一个?” “长的比较像的那两个之一,到底是哪一个····分不清。” 姹紫还是嫣红? 倒是有所料。 “虽然有点价值,价值不是太高,抵不了你一条命。” “你身边那些护卫,一个个都鬼鬼祟祟,没有一个对你是真心的,背着你跟别人勾勾搭搭,都没安好心。” 她在暗中长期盯着岳舞,还真能看到很多东西。 原本想坐等这些人给岳舞找麻烦,结果他越混越好,实在扎心。 “哦。” 岳舞也没有太多惊讶,这些原本都是别人的人,只是被他威慑、压制在手下而已。 人家和老组织联系联系也正常。 或者是就算不主动联系,老组织的人也会来找。 只要不给他整出什么事,都是可以容忍的事。 这得他的威慑力足够,让他们生不起背叛的心思。 而且这些人不是同一个山头的人,互相还要顾忌,很难联手对他不利。 “这些本仙君都知道,价值不高。” 钱夫人就有些无语了,一个生活在鳄鱼潭里的人还这么淡定? 好吧,这人就是最大的那条鳄鱼。 “还有····还有仙府外面也有很多人都盯着你,都不怀好意····” “还有吗?说点具体的,不然你还是得死。” “还有还有····” 钱夫人急速寻思着认为有价值的东西,冷汗直冒,“我知道是谁请的暗影楼杀手,算不算有价值?” “自然有价值。” 岳舞打量着她,说,“你很可能胡说八道,叫本仙君很难确信真实性。” “我····确实没有十成的把握,只有七八成可能····” “说来听听?” “天庭的林家。” 她忙又说,“不是很确定,只是听到一些消息,推断出来的····” “天庭有几个林家?” “算是大家族的只有一个。” 林仙君的林家吗? 岳舞有些纳闷,自己都没弄死那个林仙君呢,怎么他们家反而先对自己下杀手了? 暗影楼的杀手对他动手有些时间了,林家还能放心让林仙君跑他面前晃荡? 这消息确实有些难以确定,连他都不太信。 钱多到扎手,还是什么时候杀过他们家什么重要的人? 想不起来。 杀过的人太多。 死者背后的关系可能错综复杂,哪里兜到了也有可能。 毕竟也算是出现了一个怀疑对象。 “这事目前还真假难辨,顶多算是赎回了你半条命,还有半条呢?” “半····半条啊····” 钱夫人微微松了口气,总算捡回半条命了。 倒是淡定了一些,细细想了好一会,又说,“我知道祝家工坊的钱藏在哪,算不算?” 钱啊? 这个字比较敏感。 多少钱都不够花的人,缺的就是这东西。 大钱见多了,小钱又不怎么看得上眼。 “多吗?” “很多很多····” 钱夫人忙说,“小女子曾经跟亡夫去祝家工坊送采购款项,祝家负责工坊的那管事,把钱藏在他自己家里。 他家地下修了一座很隐秘的宝库,里面的宝物看得人眼花缭乱。 大多都是厉害的军械,囤积了很多。 我夫君说祝家想造反,早早准备了很多精良的武器。” “你夫君是祝家的人?” “算是吧···· 可他们不肯为我夫君报仇,白给他们家做狗了。” 祝家工坊一边大肆赚天庭的钱,一边打造精良的武器给自己,确实很像祝家的作风。 岳舞正愁搞不到数量又多又精良的武器,不由一喜:“画出地图,你的命就保住了。” 钱夫人大喜,连忙用她折了两根手指的手画地图。 “地址在中界刀山城北门边的一条小巷里,祝府,管事姓祝,祝家的人,叫什么没注意。” 这态度还可以,被她捅一刀也算喜事。 “你成功救了你自己,恭喜!” 她救回了自己半条命,祝家可能要丢半条命了。 第2057章 刀山城 得到了这样的信息后,岳舞一刻也不想耽误,马上回仙府,上天庭。 说什么非宣莫上天庭这样的限制,对于他来说形同虚设,变化成别人就行了。 尤其是如今一个人行动自由,拖到明天还得应付护卫们,想离开他们的视线并不容易,就得抓紧时间尽快行动。 他化成了林仙君模样,走向传送阵。 虽说在天界日夜影响不大,还是有些影响的,深更半夜出门的人肯定会少一些。 传送阵这里静悄悄,只有两个路远司的仙吏交头接耳的闲聊,聊得眉开眼笑,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事,看到有人过来连忙闭嘴。 一本正经的迎客,就差欢迎光临。 路远司虽说是官方司衙,又有商业组织的气息,他们有点自负盈亏的味。 随手递过去十块绿仙石,仙吏也是没什么二话,直接开启传送阵,送他直达天庭。 十块绿仙石的费用,路远司是赚钱的,越有人进进出出他们越高兴。 其中消耗的一部分能量还是仙府提供,这部分费用算到了成本里,但并没有交到地方仙府手上,算是被他们默默的装进了腰包。 比如,岳舞在仙府墓地里埋了不少人,提供了仙府运转的能量,传送阵也用了。 他背负了杀人的罪,路远司收了事成后的费。 其中还埋了路远司几个人,这账暂时比较糊涂。 天庭这边要比雨界繁华很多很多,深夜时分,传送殿外依然比较热闹。 这里还是去往下界的过界桥边,确实是个人流比较大的地方。 大家都是仙人,日夜的影响不大,比较随心所欲,想什么时候出门遛一圈,相当随意。 天庭确实人口众多,随时都有这么多人似的,在人多的地方感受不到深夜的静逸。 刀山城非常有名,就是专门制造仙器的一座城。 这里到处都是工坊,家家都能打造仙器。 原本这些活该工部干的,民间得禁止生产。 但工部的产量实在偏低,远远满足不了需求,催生了这么一座专门从事仙器制造的大城。 只要工部能造出来的东西,这里任何东西都能造出来,甚至价钱更便宜。 当然,祝家工坊除外。 价钱贵质量又差。 他们不是造不出好东西,指点专营的地方,多赚一点是一点,绝不含糊。 在民间的竞争中,他们依然能拔得头筹,祝家工坊足足占据了小半座城,几乎是刀山城半壁江山的地位。 没有深入了解祝家,可能以为他们就是个帝后家族,靠着仙帝赏赐过日子的那种存在。要是好好了解一下祝家,会吃惊到眼珠子都掉出来。 他们无处不在。 几乎任何来钱的行业,都有他们的身影。 而且绝对吃肉。 谁也不可能玩得过他们。 不仅仅在民间无处不在,官场上也一样无处不在,很多官员明里暗里都是他们家的人。 仙帝坐拥天下,只是拥有了一个空壳子,祝家则是切切实实的拥有了半边天。 而且还没有停下扩张的脚步。 仙帝都被他们整恼火了,明里暗里警告,人家左耳进右耳出。 或者说,连仙帝也奈何不了他们。 从来都没能奈何得了他们。 一开始就是合作的关系,许下无数承诺才使得祝家反戈神族,如今不过是兑现的时候。 所以,再多不满,也是哑巴吃黄连。 到了如今还是合作的关系。 眼睁睁看着他们越吃越胖,变成了庞然大物,后悔莫及。 这个时候说后悔,也是马后炮。当时那样的情况下,迫切需要祝家出力,自然是什么条件都先答应下来再说。 祝家也确实下了狠心,全力反戈神族,才有了仙帝的天下。 也许没他们最终也会赢,肯定会艰难很多。 如今就变成了这样的局面,想反悔都无从下手。 祝家真要改天换日,也不是不能做到,但也没有十足把握,万一输了呢? 前功尽弃。 还不如继续吃胖点再说,反正谁也奈何不了他们。 没有契机,祝家也不会随便跟仙帝翻脸。 造反也得有一个大义的名头,师出无名,就算他们的自己人强行召集起来,战斗力都会不足。 天庭可能到处缺钱,千疮百孔。 祝家绝对处处都赚的盆满钵满。 被岳舞敲去一笔钱,只能算是偶然出现的小意外,小亏了一把,对于整个祝家来说无关紧要。 祝家工坊就是个兵工厂,比工部还大。 工部有的全都有,工部没有的这里也有。 工部想要打造什么,可能还会受到经费的制约,或者有些材料难以找到而无法完成。 祝家工坊绝对能完成。 工艺也是拔尖,最好的工艺大师都被他们网罗过来了。 仙兵的制式盔甲武器等,是最低等级的仙器,勉勉强强算得仙器的层次。在这之上就要精益求精了,顶尖的仙器快逼近到神器的级别。 假以时日,超过神器完全有可能。 岳舞出现在刀山城时,这里还是热火朝天中,到处都是工匠敲敲打打的声音,街上行人也不在少数。 走到祝家工坊门外看了一眼,不少人排着队在门外等接货。 如今可是快凌晨了。 这些人显然等了一夜。 生意真是火爆。 这些人大多都是做武器买卖的商人,能拿到货就能赚到钱,等一夜也是喜滋滋的。 祝家工坊扩张的越来越大,已经占据了小半座刀山城,繁荣程度比摇钱树来钱还多还快。 摇钱树可能每天还只能摇一摇,摇多了腰也折。 祝家工坊可以日夜不息的摇,不断的掉钱下来。 能把生意做到这份上,绝对得服。 行业龙头的地位稳如神山。 祝家工坊的地盘不断在扩大,祝家管事的家则是一成不变,看上去甚至有些不起眼。 祝家管事的家在北门边的小巷里,这里是祝家工坊最早开始的地方。 从家庭作坊发展到了行业龙头,说起来也是很励志,如果切开祝家这个名头能发展成这样,简直能算得上是个神话。 祝家管事换过很多任了,家都在这里。 这里相当于祝家工坊的心脏,看似不起眼,防守非常严密。 整条巷子全都是祝家人,不准外人进入。 不知道的人,甚至搞不清楚哪个门才是那管事家。 钱通盛算是祝家的人,又身居军需司司首这样的重要位置,才有资格来到这里。他和他夫人感情深厚,偶然带出门炫耀一下自己的成功,抱上了祝家这样的大腿,当狗也当的光荣。 祝家管事和他关系不错,也很配合的帮他这个忙,好好在钱夫人面前显摆了一把祝家的财雄势大,让她安心做好母狗。 第2058章 乡下仙 到了这附近,天色已经放亮。 有早餐店已经摆开摊子。 如果是闲着屁事不干,每天就是打打坐、游山玩水一番的仙人,确实喝西北风也会饱,大多数都会选择辟谷,不用为吃喝的事费心费力费钱。 把时间浪费在一日三餐中,也是巨大的浪费。 干体力活的这些工匠,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一直饿着干活,吃吃喝喝才正常。 得补充足够的体力。 上班或者下班的工匠在这些早餐点汇聚。 这些工匠属于炼器行业的精英。 岳舞在巷子附近的一家早点铺坐了下来,品尝一下这里的口味。 食物的味道好不好,主要看材料。 天庭天地灵气浓郁,种出来的谷物也富含灵气,味道也要比下界爽口很多。 附近住了很多工匠以及家属,人流量不小,各条巷子都有人进进出出。只有祝家那条巷子口坐了一个人,虽然巷子没有门,也算是个门卫。 没有他的默认,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这条巷子。 所以,能进出这条巷子的人,进进出出,不能进入的人也不会去。 他相当的无聊。 无聊嘛,虽然不是多辛苦的体力活,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打发无聊的时间。 吃早餐肯定不会放过。 他伸着懒腰站起来,向这个摊点走过来,寻个面向巷子的位置,也一样能看着巷子口。 岳舞马上结了账,拿上没吃完的东西边走边吃,行色匆匆的和他错身而过,马上加速,一阵微风般吹进了这条巷子。 这条巷子很长,弯弯曲曲,两侧有不少的门,外人压根找不到哪道门才是那管事家。 钱夫人画的地图比较详细,岳舞准确的找到了这家门,轻轻一推。 推不开。 仙级阵法的门。 让他有些头疼。 他的阵法造诣虽然有所提升,离仙级还有不少距离,并不能悄无声息的摸进去。 除非强行砸门。 还不一定一下两下就能砸开,动静就大了。 在这站久了也不对,会有来往的人出现。 干脆拍门。 很快,门开了,出来一个下人。 “何事?” 这个下人绝对是个仙人,穿着下人的服饰,应该正在忙着修剪花花草草之类的事,被人打扰有些不满。 厚土界、锐金界那些界面的人,修炼成仙了。看上去很了不得,牛逼哄哄,到了天庭也就是能找份下人的活干。 回去的时候可以把自己切换成主人的身份,也能说的天花乱坠像真的一样。 在天庭虽说喝西北风也管饱,能跑到这,随便蹲哪个角落修炼就可以了。 但事实上并不是如此,如果没有一个能在这里生活的身份,很容易会被城卫军抓了,怀疑你身份不明居心叵测之类的,根本说不清楚。 运气好把你驱逐,运气不好就会被抓去挖矿。 挖到死。 所以,必须找份工作。 有了工作才会有合法的身份,出了什么事,关系处的好的话,主人会帮忙。 主人懒得理你,也只能自求多福。 在大户人家做下人,比到处瞎溜达好很多。 事不多,还有工钱,出门后衣服一换,还是仙风道骨的高人。 岳舞说:“工坊里出了些事,急需禀报管事大人。” 这下人打量他一番,可能觉得他相貌俊朗气度上乘,不像坏人,微微点头:“等着。” 林仙君这样的贵族子弟,相貌确实很不错,不是偷鸡摸狗之相。 下人一转身,岳舞就给了他一记掌刀,把他打晕,丢进了宠物袋。 到了他这份上,战斗经验如此丰富,才能把控好合适的力道,才能做到把怎样的对手打到什么份上。 想要把人打晕或者打死,是很难掌控的事,毕竟对方的实力也需要考虑在内。只有实力明显高出对方一大截,才能掌控自如。 从来没有打过人的人,想要一下把人打晕,几乎不可能。 一个失手就把人打死了。 打不晕对方,就可能被对方打死。 毫不起眼的一道巷门,门后别有洞天,是一个豪华的大别墅。 一片花园,鲜花盛开,花团锦绣,如沐春风。 井径错落有致,打理的很不错。 下人嘛,多的是,活干的不好肯定会被辞退。 中间一条人行道,直通别墅门口台阶。 这别墅是宫殿式,气势不凡。 在祝家能坐上工坊管事这个位置,地位已经很高了,以天庭的规矩起码也得是个镇府仙君,甚至六部首脑,独当一方的大人物。 有个俏丽的丫头从宫殿里走出来,打量了他一眼,有些迷惑:“你是谁?” 丫头呢,也是仙女。 只有没有背景的人,成了仙后依然得做下人、做丫头。 通常也是下界过来的乡下仙。 而且丫头也不是好做的,至少得看上去比较年轻,相貌也过得去,主人看见了不会倒胃口,兴之所至能下得去手为最佳。 看上去年纪较大的仙女,顶多只能做老妈子或者厨娘之类的了。 “我是小林啊!” 岳舞很自来熟的迎上去。 这丫头又疑惑了一下,看他俊逸的容貌从容的气度,不像奸邪之辈,并没有生出恶感。只是有些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吗? 丫头嘛,身份所限,就算很有战斗力,也不可能时刻摆出斗鸡的状态,谁都得罪不起。 长得一副好皮囊,确实什么都不干就成功了一半。 岳舞从容的走到她面前时,她才有些紧张,甚至有些脸红,小心翼翼的探头回看了一眼,问:“你找六夫人还是七夫人?” “啊?” 岳舞被这样的问题噎住了,信息含量好像很大的样子。 “你····你胆子也太大了,怎么敢一大早找上门来呢,老爷在家。” 敢情是把他当成了,某位夫人在外面养的小白脸。 “那个····我是来找你们老爷的····” “你作死吗! 快走快走····” 这位祝家管事的小日子过的不错,家里妻妾成群。 岳舞只好耐心的说:“在下是工坊过来的人,有要事需要面见管事大人。” “啊?” 她连忙捂了捂嘴,感觉自己说漏嘴了,有些脸红,说,“老爷昨晚宿在六夫人房里,还没起呢,没有太重要的事,最好不要打扰他。 休息不好的话,他脾气很大,见谁骂谁。” “哦哦,在下等一等?” “最好等一等。” 她看看花园方向,疑问,“老刘哪去了?” 第2059章 仙尊级熟练工 岳舞也只好用捆仙绳把这个仙女丫头抓住,丢进了宠物袋。 女人嘛,不是太讨厌的话,总会有点优待,没有一股脑打晕。 打出脑震荡也是不好的嘛。 钱夫人交代的很详细,岳舞也能准确的在这座宫殿里找到祝家管事的书房。 但,又被仙级阵法难住了。 做什么都不容易,做贼也没那么容易,想要在天庭偷点什么,起码也得有专业的技能,进得了别人家的门。 做贼也起码得是仙级阵法师,甚至一般般的仙级阵法师还不够。 达不到做贼的标准,上岗证都考不到。 等了一会,倒是听到了脚步声,连忙躲了一躲。 过来一个老妈子仙女,算是负责清理卫生的下人,用令牌之类的东西打开了这间书房的门。 岳舞马上冲过来照着她背后来一下。 打晕,扔进宠物袋。 关上门,打量了这间书房一眼,也能准确的找到密室机关,在书架后面。 拾阶而下,尽头又是一个门。 这个门的开关,钱夫人也看到了,在一块墙砖之中。 可能是因为自己人,或者说是没人敢到祝家放肆,甚至是那祝家管事想勾搭了钱夫人,并没有在她面前隐瞒什么,一路畅通的带着她进来参观。 钱夫人对机关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研究,一看就懂,说的也准确无误。 眼前一亮,这座宝库又是一座仙级阵法,场地很大,一眼看不到边。 妥妥一座大型军火库。 各种飞机大炮···· 不对,大型破天弩都有。 这玩意在妖洲的时候还是很吓人的武器,相当于高射炮,射出去无坚不摧。 那不过顶多宝器级别。 这里的破天弩绝对是仙器,还是很厉害的顶级仙器。 而且,岳舞上天这么久,貌似从来都没见过这玩意,雨界大军中一架都没有。 这里上百架。 神弩更是不要提了,一大片,数不清。 居然还有两座仙府三座过界桥······ 祝家也是可以,大风山仙府丢了,自家有仙府也不拿出来,非得别的界挪过来用才行。 飞舟、流云也是战略性装备,战斗中能大大节省将士的体力,甚至能起到突袭的作用。 重甲步兵的盔甲堆叠成山,戚远征看到绝对气死。 堆在仓库里落灰,让将士们用血肉之驱跟敌人血拼,何其歹毒! 这里的各种武器拿出来,绝对能武装起超过百万的正规军。 还是最猛的那种。 而且质量有保证,绝对不会偷工减料。 甚至加工加料,做成精品中的精品。 每一件拿到市面上都能卖出一个天价。 看得人麻木。 岳舞只是站着看一圈,就有些眼花。 祝家要是拉出来这么一支大军,会不会无敌不知道,绝对吓人的很。 而且是在天庭中界成军,很难说有哪里能顶得住这样的大军攻击。 看到这么多值钱货,岳舞又有些发呆,根本带不走啊! 他是个经常带着很多空的储物装备在身的人,时刻准备着暴富之辈,还是觉得自己实在太小家子气了。 只能带走其中极少一部分的话,岂不得把自己气死? 进了宝山,只挑走一箩筐,不是他的风格。 想了好一会,他断然回到了地上的书房。 这么多东西,他拿不走,祝家不可能拿不走。 紧急的时候,祝家肯定要第一时间拿走这里所有的东西,分配到各支队伍中。如果只是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的拿,完全是浪费,甚至替敌人做了嫁衣。 所以,祝家肯定在这里准备了大量的储物装备。 果然,在一个暗格里找到了一枚空间戒指。 这枚空间戒指里满满都是崭新的空间戒指。 空间装备成型后,锁住了一个空间,外表就是普通的一件物品,戒指就是一个戒指,乾坤袋就是一个袋子,是可以无限套装的。 只要有足够的空间,一个芥子里就能装下无穷的宇宙,也是一个套一个的空间连接。 祝家自然打造了足够多的空间装备,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带走所有的东西,免得一旦这里被包围,全都白忙。 快速拿走所有的东西,借由其他暗道逃离,肯定都是有预案的事。 岳舞拿走这个空间戒指回到地下军火库,还得耐着性子一堆一堆的装货,免得弄得乱糟糟自己还得费劲再整理。 用气劲包裹住一大片物品一抓,这样的动作就重复了无数遍,重复到枯燥无味。 以他仙尊级熟练工的速度,硬是折腾了一个多时辰。 然后又去开隔壁的一道门。 同样一个仙级阵法空间,这里是祝家这个工坊这么多年来赚的钱。 生产仙器非常赚钱,价钱炒的很高,高出成本价几百倍那么高。这么算的话,祝家卖点破烂给军需处赚个三五倍真不算什么,赚你这点钱不耽误时间吗? 当然,那都是给学徒练手的事,别人家把东西炼废了亏钱,祝家还能赚几倍。 而祝家从来不缺钱,任何行业都是赚的盆满钵满,工坊赚的钱也没必要运到其他地方去,堆还占地方呢。 所以,也一直都堆在这里。 一直往里堆,从来没有往外掏过。 岳舞算是见过仙石的人了,愣是说不出话来。 真的是仙石山。 还是两座。 一绿一红。 蓝的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红的那座山反而要稍微小一点,显然是不太喜欢把红仙石往这堆,太占地方。 这里有多少钱就不算了,默默做个勤快的搬运工就好。 通常一个空间戒指装满的话,是五六千万块绿仙石。空间戒指里面的空间有大有小,不会那么准确,只是一个大致。 上回祝云海给他两个空间戒指的绿仙石,是数过的,三千万那一个装了过半,五千万那一个几乎装满了。 以后只以多少个空间戒指数钱,绝对不一块一块数,档次又被硬生生拔高起来了。 第2060章 桃色新闻 岳舞在众目睽睽中淡然的走出了这座宫殿。 很多丫头、下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从哪位夫人的房里出来的。 胆子这么大的吗? 睡到这时候才出来。 这样的美男子,如此淡然的在这里晃荡,第一时间也联想不到贼身上,下意识的往那些夫人身上联想。 然后连忙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免得给自己招惹麻烦。 岳舞淡然是因为这些人压根奈何不了他,知道他是贼,又能咋滴? 出了门,把宠物袋里的几个活人放在门外,猛然化成一阵风,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传送阵。 这样的速度在天庭飞行,也不是多稀奇的事,毕竟经常会有紧急情况出现,通报军情之类的事也不少。 甚至修为低一些的人看都看不清是谁飞过去了。 岳舞飞快的走进通往雨界的传送阵,丢给看守十块绿仙石。 那看守一喜,飞快的启动传送。 丫的,传送阵里有人。 也就是说,白给了那看守十块绿仙石,他完全可以私自贪墨。 传送是以此计费的,如果里面有了人,费用大家可以分摊,里面有一个人,他给这人五块绿仙石就够了。 好巧不巧的是,还是詹诗情。 詹诗情瞄了他一眼,可能认识林仙君,冷哼了一声:“听说你处处针对岳大人,岳大人要把你埋了,你还有胆去雨界,这胆子···· 不服不行。” 岳舞没吭声,用披风裹紧了身体,只留下一张林仙君的脸让她看,免得被她认出来。 “你真的这么想做镇府仙君吗? 这么想做干嘛不去其他界做呢? 不是说还有好几个空位置没人做吗? 非要来雨界抢岳大人的位置,是不是太可笑了? 你觉得你有这样的能力管好雨界吗?” 在詹诗情的不断质问中,雨界电梯的门很快开了,岳舞一阵风似的往外跑。 “胆小鬼! 这样的胆子也敢来雨界,本小姐马上告诉岳大人去,来贼了!” 岳舞一口气跑出仙府,又跑到了钱夫人居住的院子,才换回了本来面目。 钱夫人从房间里出来,两只手都打着绷带,包扎的严严实实,有些畏惧的看着他:“成····成了吗?” 岳舞没搭理,反问:“如果有人问起,知道怎么说吗?” 她愣了一愣,又恍然的点头:“知道。” 岳大人家里虽然俏丽的丫头不少,偶尔换个口味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淡然的推门而出。 果然,一出门就有人认出了他。 “咦,这不是····岳大人吗?” “果然是岳大人,幸会幸会····” 小巷出来,一路打招呼。 名人就是拉风。 很快,雨城出现了很大的桃色新闻,风靡大街小巷。 岳大人昨晚夜宿某妇人家,隔壁有人隐隐听到了某些不可言喻的动静云云,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结果引得不少自诩姿色不错的美女,汇聚到仙府附近探头探脑。 岳舞回到家正好赶上了午饭时间。 让他无语的是,不仅仅詹诗情在,詹华易好几个妻妾也在他家借住。 “岳大人,小女子看到那个姓林的家伙来雨界了,一定要小心他,此人包藏祸心。” 詹诗情果然告状,“据说林家正在运作,想要让那小子坐上雨界仙君的位置。” 林家为什么非要雨界仙君这个位置? 以前雨界仙君没人做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抢这位置。如今雨界虽说欣欣向荣了,也完全没到安枕无忧的地步,魔族大军压境,抢到雨界仙君这个位置后,万一败了,岂不是自讨苦吃? 除非他们是魔族人的内奸,才会这个时候出来拖后腿吧? 而且,临阵换将是大忌,朝堂上那些人再糊涂也不可能这个时候换人。 除非他一败再败,忍无可忍。 有些想不明白林家的动机。 可能有自己想不到的原因,总之他们确实在这么做,而不仅仅只是林仙君想做雨界仙君,是整个林家家族都有这心思。 雨界有矿吗? 确实有矿,还不足以让林家那样的大家族如此死皮赖脸吧? 除非还有其他重宝被他们发现了,想要悄悄搬回家去······ 雨界有什么重宝吗? 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嘴里胡乱应一声:“有机会,一定埋了他。” “啊?这个···· 不太好吧,林家肯定会生气的呢····”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詹华易这些妻妾还寻机调戏他,一副奉命红杏出墙的架势。 岳舞无心跟她们纠缠,胡乱吃了点东西,抱着岳兮悠然的去办公室上班。 他的办公室里又是坐着一大群后补仙君,这回倒是老实,一个个好学生一样,正在翻阅各种卷宗,一副虚心学习的架势。 但,把他的东西全翻乱了。 有些东西经过自己的手放在哪里,心里有数,被翻乱了就得重新收拾,耽误他时间。 就有些不爽。 “雨界这边没什么事了,只剩下去镇魔关一战,尔等既然不去冲锋陷阵,留在此处已经无益,还是及早回去的好。” 这些后补仙君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说道:“我等只是来跟岳大人学习如何处理政务,并非学习军事,还是留在此处比较好。” 另一人接口说:“对极,岳大人这些政务如何处置,才是我等需要耐心学习的方向。 很多事明明看着不太合乎规矩,又似乎隐含天道自然之法,颇为玄妙,在下正在冥思苦想,暂时还不想回去。” “没错没错,既然岳大人能把雨界打理的井井有条欣欣向荣,说明岳大人的方法是正确的,我等需要潜心研究,好好理解····” “莫非岳大人是觉得我等无权翻阅这些卷宗吗? 既然我等奉命来观摩学习,应该是什么都能看的吧? 如果不能,岳大人得询问左相大人····” 一个个理所当然的很,岳舞还真没法驱逐他们。 这样的办公室,进都不想进去了。 “岳五,你好大的胆,竟敢栽赃陷害于我!” 怒吼声从传送阵方向传来,是林仙君的声音。 想来,祝家工坊的事发了。 第2061章 天借胆 林仙君很生气。 非常非常生气。 绝对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祝家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把他整了个懵逼,差点被当场打死。 死也死的糊涂。 好在那些目击证人看他虽然相貌无差,再细看之下又纷纷表示不像同一个人。气质完全不同,身形也是有些区别的,声音也有些不同,毕竟这些下人也都是仙人,眼力劲还是有的。 好不容易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惊魂未定的林仙君气的够呛,一口咬定这事肯定是岳五做的。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没人有这样的胆子敢去打劫祝家。 更没人会这么恶心他。 他气冲斗牛,直接冲到雨界过来。 拉也拉不住。 当然,他不是孤身一人。 为了保住他,或者也想讨一个说法,林家也是高人尽出。 他们也不是泥人,被人如此栽害都没有一点表示的话,在天庭还怎么混? 以后谁都敢到他们家放肆了。 林家发出了紧急动员令,所有林家仙君以上的人全体出动,浩浩荡荡杀向雨界,第一波人十六个里就有七八个仙尊,后面还有第二波第三波···· 林家几乎倾巢出动。 能招呼上的仙君以上高手全都赶过来了。 传送阵足足满载了四次,第五次还有十来个。 足足七八十人之多,气势很盛,杀意也浓。 这样的行动也惊动了整个天庭,纷纷打探情况,不知道的人也知道了怎么回事。 不讨回一个说法,林家也下不了台。 总不能去祝家讨要吧? 岳舞怕岳兮被吵到了甜美的睡眠,给她打了个气劲护罩,把她包裹其中,眼神淡然的看着楼梯下不断冒出来的陌生人,一边抬头看看墓地的坑还有多少,够不够对号入座。 坑貌似有点不够数呢。 仙府里的守护也快速聚集过来,燕真卿、袁姓供奉、莫山川、常而西也都是第一时间出现在楼梯下。 “岳五,你给我说清楚,这事绝对没完。” 林仙君愤怒的大吼大叫,“我们马上去面圣,在吾皇陛下面前理论。” 理论啊? 理论这么大兵压境干嘛? 岳舞目光睥睨,眼中浮现杀意,站在楼梯上淡淡然的看向脚下的这些人:“你们这是想刺杀本仙君吧?” 林仙君怒道:“你做的什么事你不知道吗?竟敢栽赃于我,岂能与你甘休!” 另一位中年模样锦衣男人把他拉到身后,笑说:“岳大人言重了,我等确实是前来理论。 在下林辟邪,添为林家现任家主,幸会岳大人! 岳大人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幸得一会,三生有幸····” 岳舞压根懒得听他废话,冷冷打断:“尔等袭击雨界仙府,按律格杀勿论。” “误会误会····” 林辟邪忙说,“我等只是仰慕岳大人风采,争相前来一睹岳大人真容,并无恶意,断然没有袭击雨界仙君的可能。” 摁上袭击雨界仙府的罪名,确实能格杀勿论。 林家敢反击,就能背上谋反之类的大罪。 岳舞压根不理他,冷冷说道:“是不是袭击雨界仙府,不是你说了算。 三息之内,尔等还站在本仙君面前的话,格杀。” 实在太猖狂! 根本不容他们说话的机会。 林家这边虽然看似高手众多,纸面实力很强,但直接就被他以身份压制了。 这里是他的地盘。 敢在他面前动粗,肯定倒霉,人家占着大义。 除非能一举杀掉他,凭林家的实力或许能把这事摆平,算是雨界仙君岳五多行不义,着了雷劈什么的,暴毙。 只要人死了,自然由得他们涂脂抹粉。 如果杀不掉,林家就要倒霉了,坐实了袭击雨界仙府的罪名,谁也保不住他们,出动大军剿灭,必然会轰然倒塌。 原本是想仗着人多势众上门压迫,人家不吃这一套,直接就开战,反而让他们骑虎难下。 岳舞的战绩实在有些吓人。 仅仅是魔王就有十几个。 林家虽然来了七八个仙尊,未必有把握第一时间杀了他。 一旦缠斗,雨界很快会有援兵源源不断而来。 据说,有好几十个仙尊听他号令呢! 气势汹汹的林家众人,一下子被压住了气焰,面面相觑。 犹如吞了颗苍蝇,一时间吐不出吞不下。 “一。” 岳舞淡然的开始数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满满的不屑和鄙夷,料定他们天借胆也不敢开战似的。 鼠辈啊! “二····” 林家人里有些杀气重的,拔剑向前。 “走。” 林家家主则是果断的命令众人后退,快速往传送阵方向退去。 “三。” 三息时间内,确实没有再看到林家任何一个人了。 气势汹汹而来,灰溜溜而去。 来这一趟,比不来更丢人。 挤在楼梯口的众多后补仙君也是面面相觑,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之前说话是不是有哪里不对的地方呢? 口气是不是有些生硬呢? 语气是不是该更委婉一些呢···· 岳舞看也懒得看身后这些人一眼,抱着岳兮淡然的走下楼梯,又见传送阵方向跑过来一大群人。 这回是缉捕司的人。 司徒司首亲自带队,笑呵呵的说:“岳大人今天气色不错嘛,心情貌似也不错的样子,看来是找你聊天的好时机。” 貌似有段时间没看到过这个司徒司首了,岳舞扫了他们一眼,随口说:“正要抱女儿出去散散步,你们这是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好久不见岳大人了,甚是想念,过来看看你。” 司徒司首一摆手,他的手下散去查案,他则是跟着岳舞往仙府外散步,“岳大人昨晚没去天庭游玩吧?” “没有啊。” 岳舞随口说,“仙帝陛下这不是不让本仙君上去嘛,本仙君正寻思着传送阵自己又没得用,还老是有苍蝇成群结队的飞出来,嗡嗡嗡的讨人厌,干脆把它砸了算了。” “别别,千万别砸,砸了来去太不方便了。” 别人要说砸传送阵,得被当成恐怖分子抓起来再说。 他嘛,砸过一次了,不也没事? 再砸一次也不算多大事。 还得哄着他。 “传送阵确实不能随便进苍蝇,回头本官跟路远司说一声,让他们看紧点。至少不能随便什么人都往雨界放过来,回头岳大人砸起来也有理一些。” 第2062章 七步晃 “出什么事了吗?” 岳舞满脸疑惑的反问。 “你不知道?” 司徒司首也疑惑的反问。 “不知道啊。” 岳舞无辜的耸耸肩,“刚吃过午饭,出来散散步,莫名其妙的遇上了那些人气势汹汹的杀过来,差点受到了袭击。 最近运气貌似有点背的样子,多半犯小人了,干什么都不顺。 昨晚还受到了刺杀,重伤在身呢,浑身不舒服,貌似中毒了。 想要替天庭效力,还真是难啊!” 司徒司首疑问:“岳大人受伤了吗?” “开始的时候只是擦破了一点皮,没当回事,如今越来越觉得不舒服,可能中了剧毒,吃了解毒丹也没起作用。” “本官略懂医术,可否由本官为岳大人号下脉?” “多谢司徒大人,在下正想找个医者看一看是怎么回事,有劳了。” 岳舞当即把手伸给了他。 如果他要搜魂或者干其他的,就得比拼魂力了。 司徒司首想搜他的魂还做不到。 司徒司首还真董医术,给他号了会脉,深深皱起了眉,说:“岳大人,实不相瞒,你所中之毒非同小可,乃是天下最阴毒的七种剧毒混合而成,叫做七步晃。 意思是说,只要中了此毒,神魂腐蚀得可能随时会离体而去,走几步就晃荡,晃荡到离体的时候,人魂两离,也就死了。” 果然阴毒。 钱夫人可是花了重金弄到的剧毒,为的就是让他不得好死。 岳舞忙问:“可有解药?” “解铃还须系铃人,需要找到炼制此毒之人才行。同样的毒药,炼制的方法不同,甚至前后循序不同,作用也是不同的,其他人胡乱尝试解毒反而更容易加重毒性。 以本官的医术···· 肯定解不了此毒。 甚至不能胡乱吃解毒丹药,只会加重毒性。” 人海茫茫,想要找到炼制此毒之人比大海捞针还难。 “岂不是说没救了?” 岳舞深深忧虑。 司徒司首忙又说:“在下医术并不是太高明,回头找高明的太医来看看,或许有办法。” “以本仙君的身份,只怕也请不动太医吧?” 自然是请不动。 得看仙帝让不让太医出手。 如果仙帝想谁死,甚至能趁机让太医把人医死。 这是帝王杀人最容易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把人弄死,还惋惜上几句,甚至御赐亲笔挽联一副。 岳舞确实身中剧毒,昨晚祝家工坊的事,让司徒司首对他的怀疑减少了不少。 谁中了这样的剧毒,还有心情跑别人家偷东西? 偷过来金山银山有什么用?自己随时要死了。 毫无意义。 岳舞深深叹了口气:“死不死,看命吧。” 这话是说给神子听的,这个七步晃貌似真有点作用,把根植在岳舞身上的大树也晃得根须在回缩,原本郁郁葱葱的大树也有了些枯黄的趋势。 晃到两人的神魂分离,也就能摆脱神子附体了吧? 虽然岳舞的神魂也很难受,想要保住命,这点代价必须付出。 还得比拼一下谁的毅力更强。 他是这具身体的第一魂,神子是寄生在他神魂之上,再怎么根须深种,始终也是外来者。 当然,还得控制好度,自己过于难受的话,就得用雷电之力削减一些。 主动权就到了他手里。 至少神子没法成长下去了,又达不到夺舍他的条件,肯定很恶心。 这场看不见的交锋,赌的是生死。 神子在魂灯里万年都熬下来的意志,没那么容易放弃他这具肉体。 “万事总有办法,岳大人不要轻言放弃,如今雨界局势还需你主持,没了你必定会大乱,一定要想办法医治。”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司徒司首对这种毒是了解的,中毒的人没见活下来过,死的还很惨。看他的眼神有了些怜悯之色,正当红呢,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如此就死,可惜了。 当然,如果他活得特别潇洒,升起的就是妒恨之意了,祸害遗千年,怎么还不死呢?老天爷瞎了眼。 “病死床榻不如战死沙场,明日本仙君将要去镇魔关。” 岳舞看向莫山川,“让那些工坊,明天一早把赶制出来的物品先行送过来。” “是。” 莫山川离去,他又看向常而西:“命令祁望调派两万精锐连夜出发去镇魔关,包括神弩军。” “是。” 常而西也是快速离去。 这是死意已决? 司徒司首越发感叹了一声,一时又说不出安慰的话。 确实,战死沙场要比病死床榻好很多。 将军宁可阵前亡。 绝不苟延在床旁。 “岳大人,天庭····雨界不能没有你啊!” 司徒司首赶紧扭头往天庭去报信。 雨界仙君岳五将亡。 下任雨界仙君必须及早安排,免得回头乱了套。 一群祝家的人则是从雨界仙府里走出来,领头的是个微胖的锦衣男子,脸色相当难看,身后跟着一群祝家管事家的丫头和下人。 这位显然就是祝家工坊的那位管事,跟着丫头下人们过来认人。 既然雨界仙君岳五是嫌疑人,自然得带人过来认认。 “尔等何人?” 回头间,岳舞呵斥一声,“路远司不想混了吗,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什么人都敢放过来。 让他们司首过来跟本仙君解释解释,不然埋了他。” “是。” 燕真卿马上往仙府里去传话给路远司的人。 “岳大人好大的官威。” 祝家工坊管事不冷不热的说,“这天下还没有我祝家人去不了的地方。” 岳舞鄙夷的看他:“你们祝家哪来这么大的威风?” “威不威风,得看值不值得显摆出来。” 祝家工坊管事厉声呵斥丫头、下人们,“看清楚,是他吗?” 这些下人早就在打量岳舞了,看着有点像,有看着不像,难以确认。 毕竟岳五的凶名赫赫,在天庭这些丫头、下人们也是如雷贯耳,如今遇上了传送中的凶神,一个个战战兢兢,话都说不出来。 就算有九成怀疑,也不敢说出来。 这不是还差一成嘛···· 祝家管事见他们半晌不说话,又是厉声呵斥一声:“说,是不是他?” 第2063章 仁义无双 这些下人被他吓得一个哆嗦。 那个园丁老刘忙说:“大人,说实话吗?” 管事怒道:“废话,自然是实话实说。” 老刘再次打量岳舞,犹豫着说:“当时小人并没有过于在意那人,忙着修剪花草,一个转身被打晕了,还是小溪儿叫醒的···· 左看右看,只能说,岳大人有两三分相似。” 才两三分? 满大街都是两三分相似的人呢! “滚一边去。” 管事又凶狠的瞪向其他人,“你们呢?快说!” 犹如输红了眼的赌徒。 一把就输了个精光的感觉实在难以承受,很想见谁杀谁,管他是什么人,两三分相似也抓起来严刑拷打了再说。 偏偏这人身份不一般。 毫无证据的话,狂怒也白搭。 他自己没有跟岳舞照上面,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指望这些愚蠢的下人···· 这些下人丫头们纷纷摇头,不敢说。 主人家再凶,也赶不上人家岳大人万一。 人家是真埋。 见谁埋谁。 就算确认是他,敢说是他的话,别说自己,只怕所有人都离不开这了吧? 包括主人。 只要是正常人,都是趋利避害,这两个人谁的威慑力更足,很容易分得出来,闭着眼睛都知道该怎么回答。 大不了这份活不干了,换一家就是。 丢命跟丢工作哪个轻哪个重? 何况谁也没法确认这个岳大人确实就是那个贼。 一个是游戏人间的风范,一个是威风凛凛满脸凶恶的范,加上脸完全不一样,很难完全重合。 祝家管事又呵斥一声:“小溪儿,你说。” 小溪儿就是那个被岳舞用捆仙绳抓了的丫头,她苦着脸说:“大人,奴婢吓得够呛,以为自己要死了,浑身直发抖,差点尿了裤子··· 六神无主的很,到现在还腿发软,实在····” 祝家管事怒道:“哪来这么多废话,你说是不是他就完了。” 小溪儿再次看着岳舞,眨了眨眼,说:“可能有三四分像吧····” 当时说林仙君还有七八分像呢,毕竟人的脸才是最容易记住的。 祝家管事又怒吼一声:“你们呢?” 不管这些丫头和下人敢不敢说什么,岳舞也压根不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了,呵斥一声:“不知所谓的东西,竟敢在本仙君面前大呼小叫耍威风,掌嘴。” 一个无官无职的人在他面前咋咋呼呼,岂能忍! 一声令下,身后的袁姓供奉头皮一麻。 只剩下他一个护卫了。 敢不听命令吗? 对方可是祝家很有身份的人啊! 虽然是听令行事,动手的还是他,肯定会被记仇,以后还能有好吗? 不掌这个嘴,自己怕不就得在雨界仙府墓地里找好坑了吧! 只稍一犹豫,他就断然咬牙,一闪而去,啪的甩了这个祝家管事一个大耳光。 祝家管事也就是个仙君,还不是战斗力强的那种,一个仙尊扇他耳光躲都躲不了。 这个巴掌算是投名状了吧? 以后再也起不了别的小心思,只能牢牢扒住岳舞这条船了。 这个耳光扇的不轻,祝家管事微胖的脸上明显现出了五道手指印,而且是当众打的,雨城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不少。 “安敢如此!” 祝家管事怒火噌蹭蹭冒上来,“小小一个镇府仙君,竟敢打祝某,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岳舞冷笑一声:“当众威胁镇府仙君,拉去埋····” “息怒息怒,岳大人息怒。” 祝家家主急急忙忙跑过来拦在前面,满脸笑容,“这是误会,绝对是误会,岳大人千万不要动怒,有话好说。” 他和司徒司首在天庭传送殿打了个照面,听到了岳舞中了剧毒将死的消息,更是不敢招惹一个将死之人。 再蠢的人也不会往一个将死的人面前恶语相向,那是活的不耐烦。 稍微忍一忍,他自己就死了,何必自讨苦吃。 岳舞冷笑一声:“你们祝家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本仙君面前放肆,岂不搞笑!” “必定重重责罚,岳大人千万息怒,不要气坏了身体。 你如今可是事关整个雨界的安危,一定要保重身体,好好活下来。 我们祝家必定全力营救岳大人,不惜重金,找到施毒之人····” 岳舞忙问:“你要出多重的金找人?” 祝家家主顿时尴尬了,只是随口一说嘛。 “这个····起码也得三两千万绿仙石吧。” 七步晃昂贵,不是一点小钱能买到毒药,更不是小钱能买得到解药,三两千万绿仙石也不知道够不够。 市场价的样子。 “这样吧,如今战事紧急,前方将士缺衣缺药,苦不堪言,本仙君就不在乎自己这条命了,战死沙场算了。无奈雨界军需奇缺,急需大量钱财供应,祝家主这三千万绿仙石赶紧拿过来,本仙君要采买一批物资丹药,紧急运送前线。” 手一摊,三千万。 他自己要出的这笔钱。 自然也是往多里说。 凭什么替他省下一千万? “岳大人仁义!” 围观群众有人振臂高呼。 “岳大人仁义无双,在下甚是钦佩,愿意追随岳大人血战沙场,不死不休。” “追随岳大人!” “追随岳大人,战死沙场亦无憾!” “追随岳大人····” 热血沸腾起来的人此起彼伏,群情激动,情绪一个比一个激动。 人家堂堂雨界仙君,压根不需要冲锋在前,每一次都是冲锋在前。这回更是宁可不要命,也要把自己的买命钱拿出来支援前线,何等仁义。 绝对无双! 别人陪不起吗? 钱陪不起,命陪得起! 一时间满城尽是追随声,声浪越扩越大。 祝家家主犹如吞了一颗巨大号的绿头苍蝇,自己出的钱,怎么变成他仁义了呢? 还不能不给。 嘴角直抽抽,手都有些哆嗦,手里几个戒指找了一圈,才摘下其中一个递过去,笑容比哭还难看。 虽然这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钱出的能恶心一辈子。 第2064章 小惩大诫 岳舞也是嘴角直抽抽,他不过是顺势坑祝家家主一笔钱而已,反而成了仁义无双。 白捡一个称号。 接过这个空间戒指随手丢给马别驾:“速速采购所需丹药等物资,尽快运送前线。” 马别驾连忙点头:“遵命。” 围观群众里有人说道:“岳大人如此仁义,本药铺一律以成本价供应所有丹药,绝对不敢赚一块仙石的钱,若违此誓,天打五雷轰····” 另一人怒道:“成本价算个屁,本药铺成本价再五折,无限供应,直到破产为止····” “本店成本价再三折····” “本店全部免费送,变卖所有家产再免费送····” 激动归激动,老本都亏掉了,还怎么把生意做下去? 雨界也不能把这些丹师整得揭不开锅,对长远发展不利。 岳舞摆手制止,扬声说道:“仙府收购,一律以成本价再上浮两成收购,不得恶意压价。” 免费不要,还非要让大伙赚钱啊? “岳大人仁义!” “岳大人仁义无双····” “岳大人之仁义在下五体投地····” 岳舞又一摆手,呵斥道:“休得在此聒噪,从事相关买卖者,一切军需物资可以全部送过来,由仙府结账,明日一早,出征镇魔关。 闲人全部散了,不得在此聚集。” 一句话,人群马上散去,只有些远远远看着热闹。 祝家家主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个人威望达到了如此地步,世所罕见。 不管是不是他打劫了祝家工坊,也绝对不可触其锋芒,一定要等他自己毒发身亡,或者战死沙场。 跟这样的人结仇,毫无好处可言。 “祝某恭祝岳大人旗开得胜马到功成,再次大胜魔族。” 岳舞没搭理他,目光又看向那祝家管事,一码归一码,这个家伙还没埋呢。 “来人,将此人埋了····” 祝家家主吓一跳,连忙打住他的话:“岳大人息怒,三千万····三千万了,还请手下留情。” 三千万绿仙石都收了,怎么又翻这一笔呢? 实在太不讲理了! 要不是想要保住工坊管事,干嘛给你三千万绿仙石? “这三千万是本仙君跟祝家主之间的交情,回头本仙君可以让祝家主拍三张桌子,绝不食言。 但与此人无关。 此人连番冒犯本仙君,当众诬陷本仙君为贼,岂能纵容! 本仙府也没有其他刑法,罪至该埋,必须埋。” “岳大人息怒息怒····” 祝家主忙说,“家人莽撞,错把岳大人当贼,确实有冒犯之处,还请岳大人看在祝某情面上,多多包涵一二。” “好说,既然祝家主开口了,这个情面本仙君自然得给,就当你拍了一次桌子。” 只剩下两张桌子了,要珍惜哦! “然,本仙君看他特别不顺眼,面目可憎,不杀不足以平我愤,还是得埋。” 白拍了一次桌子? 祝家主实在不想跟他纠缠下去了,说:“家人惹恼了岳大人,确实有其该死之处,祝某愿意花钱买下他的命,岳大人开个价,祝某一定····不还价。” 不还价啊? 你家人的命真值钱。 岳舞看看那祝家管事,貌似也有些被吓住了,有些发愣,呆呆看着他,完全跟不上节奏。 哪里还敢咋咋呼呼。 话都不敢说一句。 “你觉得,他这条狗命值多少钱?” 祝家主略一犹豫:“五千万····一个亿,一个亿如何?” 一个士兵阵亡的抚恤金不过十块绿仙石左右,还这里克扣那里克扣,他家的人命实在太值钱了! 岳舞又是一怒。 祝家主忙又说:“两亿两亿····” 岳舞更怒了:“本仙君这条命才价值三千万,他这条狗命就值两亿?” 祝家主被噎得说不出话。 你是嫌给太多吗? 这也太仁义了一些。 不会有诈吧? 他左思右想,看不出哪里有毛病,小心翼翼的问:“岳大人觉得····多少比较合适?” 比你的命贱一点,两千万? 这人还是蛮讲理的嘛,挺好挺好···· “一文不值。” 祝家主更是一喜,又省下两千万。 “他的命一文不值,看在祝家主面子上,饶他一命,就当又让你拍了一张桌子。 本仙君只对他小惩大诫,留下几根手指就够了。” 他手里还抱着岳兮呢,一只手里探出一柄巨大的方天画戟一挥,那祝家管事一声怪叫,眼睁睁看着几根手指掉在了地上。 这一探一挥,看似随意,其实奇快无比,在一般人眼里只是随手一捞,探囊取物一般。 祝家管事掉落在地的这几根手指上都戴着空间戒指,落了一地,七八根···· 准确的数字是七根。 没有戴着空间戒指的手指全都幸存了下来。 一根一根切下来的,而且准确的跳过了没有戒指的手指。 这么大的方天画戟用来割手指,准确无误,丝毫不差。 他虽然也是仙君层次,压根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 一文不值的命,留下几根手指,小惩大诫。 打的是脸。 祝家的人貌似一个个都富裕的很,把空间戒指都留下来就好,不用他们费劲数钱了。 方天画戟探囊取物般一收,祝家这管事在怪叫声中吓尿了。 裤裆迅速湿了,脚下弥漫开一滩水渍,颇为骚臭。 岳舞顿时皱了皱眉:“祝家主,这就不对了,这么大的人怎么能随地大小便呢? 你们还得出笔卫生费。” 这样的操作让祝家家主活了多少年的人也有些石化,千防万防也没防住陷阱在这里。 吃了亏还说不出来。 给你两亿绿仙石,把这几个戒指换回来好不好? “多谢····多谢岳大人给祝某面子,饶过家人一条狗命,不胜感激。 呵呵····呵呵····卫生费肯定是要给的,要不···· 就当祝某把最后一张桌子也拍了?” 岳舞笑说:“祝家主脾气真大,一连拍了本仙君三张桌子,实在····让本仙君诚惶诚恐。” “祝岳大人奋勇沙场,勇往直前····” 不要回来了。 祝家主实在不想跟他多说下去了,连忙挥手,那些丫头下人连忙抬起吓傻了的祝家管事,狼狈逃奔而去。 第2065章 隔空喊话 钱好还,人情不好还。 祝家主送三千万买命钱算是人情,把这份人情转化成三张桌子让他拍了,才是岳舞比较舒心的事,不用欠着祝家任何东西,下起手来才能无所顾忌。 祝家实在太肥了,缺什么就得去他们家拿什么,才是最美好的人生。 “岳大人,在下愿意为前方将士捐献祖传宝物,一套盔甲,还望不要嫌弃。” 这么会功夫,已经有人送来了军需物品。 “多谢,登记在册,发放荣耀凭证,给他家门上挂一个雨城荣耀居民····” 虽说不差钱,但有些东西不能以价钱论价值,人家自愿捐献也不能非要折成钱买断,必须得有另外一套方法。 一百多万大军所需的物品是海量,说多了,什么都需要,没有嘛,尽着基本需要筹备。 如今既然不差钱了,自然什么都要。 这种事岳舞就不插手了,自有马别驾打理。 杨知事可能觉得自己不够受重用,凑过来说:“大人,下官也是想要替大人效犬马之劳。” 腿越来越粗,想要抱上来的人自然会越来越多。 “你好好替本仙君吹牛,也是功劳。” 宣传嘛,特别重要。 杨知事则是有些尴尬,吹牛算个啥本事? 胡说八道而已,有时候吹着吹着连他自己都不信,有什么好吹的···· 而且他也不是特意替岳舞吹,只是工作需要,端着这个饭碗不敢说岳舞的不是,只能往好里说。 他的口才还是可以的,多多少少也能把岳舞美化一下,尽量包装包装。 问题是,乱七八糟的事出太多,圆都圆不过来。 “下官觉得···· 不太够,好多劲使不出来,难以表达下官对大人的敬仰于万一,想要替大人更加···· 出点力,大力的那种。” 岳舞反问:“祝家出了什么事,你搞清楚了吗?” 杨知事忙说:“据说祝家工坊昨晚遭了窃。” “被窃了什么?” “这个····不清楚,貌似很不少的样子,祝家很生气。” 丢失了什么,祝家还不敢说出来,顶多只能说丢了很多钱。 私铸军械,而且是如此之多,你想干嘛? 不言自明。 如今天下太平,四海升平,祝家包藏祸心,图谋不轨,意图引起战乱,一个大帽子就能把祝家扣住。 祝家就得被迫反叛,大义上站不住脚,必败。 丢什么都不能丢军械,尤其是大批量的军械。 祝家工坊能打造军械是一回事,真要是私铸军械又是另一回事,就算谁都心知肚明,大白天下不行。 “你去问问他们家到底丢了什么,看在彼此还有些交情的份上,本仙君可以帮他们找找。” 杨知事张张嘴说不出话,祝家主刚刚就在你面前,你干嘛不亲口问? 他小小一个雨界知事,祝家的门都进不去,怎么问? “这个···· 他不会理下官的吧?” “你蠢的吗?” 岳舞鄙夷的看他,“不必上人家的门,隔空喊话就够了。” 隔空喊话? 杨知事张张嘴又尴尬了:“下官修为低微,声音传不太远,在祝家门外大喊大叫的话,只怕也会被揍。” 揍了也白揍。 隔空喊话都不会? 岳舞一脸的无语,只好耐着性子说:“你去天庭找个热闹的酒楼或者茶馆,约三五知己聚会,随便聊一聊,凭你雨界知事的身份,放个屁都会有人追问你吃了什么。 你说了什么,祝家自然很快就能知道,还不得不回应你的问题。 你只要把问题提出来就行了。” 杨知事恍然大悟,感觉自己的档次一下子上来了,不用巴巴的跑祝家去看别人的脸色,只用在人多的地方好好吹嘘,还能摆摆雨界知事的谱,何其美哉! 小人物瞬间变成了大人物的兴奋,喜得手舞足蹈。 “下官明白了,大人果然高明,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且看下官的本事。” 这种事是他的强项,兴冲冲而去。 引导天庭的舆论是很关键的问题,总不能是他不断被人找事,随便别人做文章,肆意抹黑他的英名。 比如这事出来,人们考虑的问题集中在,他岳五到底干没干? 把问题引导到祝家丢了什么,祝家反而成了被盯住的对象了。 丢了什么? 说清楚。 门外出了热闹,那些后补仙君跑出来看了会热闹,然后又跑回仙君办公室去了。 岳舞对这些人真心无语。 或者说,阶级矛盾不可调和,双方始终难以融合在一起。 不管岳舞做出了多大功绩,取得了多大的成果,草根的标签去不了,他们就始终觉得自己高他一等,想要臣服在他脚下,不可能。 我的背景比你大比你硬,凭什么给你当牛做马? 永远高你一头。 很微妙的一种心理。 这些人又是左相派过来学习的,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 可能左相也是想让他们学习一些实际一点的东西,改变固有的那一套。 毕竟雨界确实比较成功,充满了活力,远胜那些死气沉沉的界面。 想要做好镇府仙君也得重新制定一套标准,不能是岳五反而不合格。 明星嘛,也有烦恼,街上不能随便去,容易被围观。 家里回不去,叽叽喳喳全是风骚的女人。 办公室又被占了,看着那些后补仙君挺烦。 堂堂雨界仙君竟然没有落足之地,无处可去,只好去墓地走走。 空的坑还不少。 魂灯还亮着,断断续续的传过来那两个暗影楼杀手奄奄一息的惨叫声。 撕心裂肺,相当凄惨。 这样的惨叫声可能让神子似曾相识,神树都晃荡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不想讲和,表示他一定要占据岳舞的身体,没得商量。 神一样的身体,在如今连修炼都偷工减料的年代,实在很难再找到。 他彻底苏醒后,如果身体很菜,自然不会有太强的实力,连神族内部都镇不住,更不要谈其他的了。 有何用?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过岳舞这具身体。 堂堂神子,他还能对付不了一个凡人? 斗一斗。 也是很微妙的一种心理。 “大人,有客来访。” 抱着岳兮在这没晃荡多久,燕真卿匆匆跑过来禀报。 有客来都没有合适的地方会客了。 岳舞随口说:“让他过来呗。” 燕真卿看看眼前这些坑,有些无语:“在这里会客,有些不太好吧?” 客人来头很大吗? “谁啊?” 第2066章 下马威 客人来头确实很大。 大皇子。 大皇子并不是祝后所出,而是仙帝落魄的时候,陪着他吃糠咽菜的糟糠之妻所生。 后来为了和祝家结盟,把她给休了。 大皇子的地位倒是从来没有改变过,而且和祝家很不对付,曾经差点刀兵相见,又被仙帝赶出了天庭三界。 在与帝后的争斗中,落在下风。 如今他出现在了岳舞面前,面带沧桑,甚至有些病容。 虽然他也算是富二代,但生在仙帝未发迹之前,经历战火奋勇拼搏饱经风霜的一个人,性情坚毅,面貌有些苍老,看上去比仙帝还要老一些。 锦衣玉袍,包着一个老农民似的,很有些不搭调。 大皇子应该属于命不好的那种人,虽然贵为大皇子,结果是吃苦全有份,享福轮不着。 虽然跟了一群护卫,他倒是没多少架子,洒然而来,笑说:“岳大人之名,近年多有耳闻,鄙人心生好奇,特意亲自过来看一看,不会介意吧?” 身为大皇子,只是自称鄙人,没有一点架子可言。 说是落魄也好,说是无奈也罢,这就是现实。 岳舞打量他一眼,自然没有纳头便拜什么的,笑说:“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世事皆不过如此,看或不看,也是不看或者看,何必非要看。” 大皇子一怔:“想不到岳大人还懂佛法。” “非也,此乃道法。” 岳舞微微摇头,“眼睛最会欺骗自己,欺骗的也只有自己,何必非要看到才信。” “岳大人,妙人也。” 大皇子笑说,“眼睛会骗人,耳朵更会骗人,世事纷扰,真真假假难辨,真是难为了眼睛、耳朵这些东西。” 没说上几句,这位大皇子就笑着走了。 还真只是来看他一眼。 只是,他这么来一趟,把正牌皇子给惊动了。 所谓的正牌皇子,就是祝后所生的皇子。 祝后生了三子两女,正牌皇子是她的子女里最大的这位。 仙帝的那位糟糠并没有获得任何身份就弃了,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不管谁的年龄大一点小一点,她是正牌的帝后,她所生的子嗣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其他不管是谁,都得是野生的,休想在皇位继承这个问题上蹦跶。 虽说仙帝如今也算春秋鼎盛,等到他自然死亡还是猴年马月的事,但谁也保不准会有个意外不是? 万一仙帝出了意外呢? 谁是第一继承者就很重要了,不容有异议。 事实上这事也没有定论,皇子都只是皇子,仙帝并没有定下太子。 命还长着呢,岂能催自己死。 何况仙帝对祝家越来越不满,对祝后也是越来越冷淡,对她生的子女也说不上有多亲近。 没有定太子,死死占住第一皇子的位置就变得特别重要了。 大皇子到岳舞这里晃荡一下,就引出了皇族内部的争斗,毕竟岳舞如今已经是个有些份量的人了,不能让他随随便便被拉去别人的阵容。 所以没多久,雨界仙府又过来了一位皇子。 这位正牌皇子就气度非凡了,出生已经在仙帝上位之后,富贵无比,满满贵气,器宇轩昂,眼神睥睨。 派头也很大,一大群御林军卫士涌过来,把墓地都包围了一圈,连燕真卿这些护卫也被清理走。 甚至有个御林军伸手想把岳兮从岳舞怀里抱走。 岳舞顿时一怒:“你敢碰她一根手指头,这里就有个坑是你的。” 这个御林军尴尬了一下,讪讪的走开。 好一会后,正牌皇子本人才出场。 还是坐轿。 十六名美貌宫女抬着床一样的轿子,仙女散花开路,太监爬到轿子地下当桌脚。 出个场就是几百人,等着传送阵传送就得不少时间。 这逼装的···· 格调很高,学都学不来。 岳兮睡醒了,抬着小手咿咿呀呀的摆动,岳舞也没有撤去气劲护罩,免得她被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吓着,只是伸手进入气罩内拉着她的小手玩耍。 对这样的阵仗视若无睹。 直到这张十六人抬床一样的轿子,摆在一群太监的背上落定后,一个太监走到前面,尖着嗓子喊:“雨界仙君岳醒,好大的胆子! 竟敢见皇子不拜,此乃大不敬,你可知罪? 满门抄斩不为过。” 岳舞偏头,鄙夷的看过去,淡淡说道:“尔等身份不明,擅闯雨界仙府,就地格杀不为过。” 这太监被噎了一噎,有些语塞。 他们的身份确实没有事先通报,在程序上是有疏漏的。皇子出行,必须提早知会,贸然而来,人家不知道你是谁,怀疑你假冒皇族也行,真要全部格杀了,官面上也是有理的事。 只要有胆这么干,就有掰扯的余地。 虽然谋杀意图明显。 这都看不出来,瞎吗? 这个太监顿时大怒,趾高气昂的尖着嗓子高声喊叫:“你瞎的吗,皇子殿下都不认识,枉你在场为官····” 一个气劲手掌突兀的抓住了这个太监的脖子,把他提溜起来,摁进了坟堆上一个坑里,扒拉了一些泥土堆上去,很快成了坟堆之一。 太突兀。 在场几百御林军高手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实在没想到他直接就敢动手。 话都还没开始说,就当着正牌皇子的面埋掉得宠的太监。 完全意料不到。 反应过来也是连忙护在正牌皇子四周,哪里会管一个太监的死活。 御林军们刀剑出鞘,剑拔弩张的指向他。 “霸气。” 正牌皇子倒是淡然的很,甚至给岳舞鼓了掌,“本宫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人敢在本宫面前如此放肆,岳大人这个下马威,打的本宫有些心惊胆颤。” 敢给他下马威的人,真是没见过。 “见笑见笑。” 岳舞淡淡说道,“在下粗鄙之人,听不得阴阳怪气的声音,以为是什么妖怪呢,吓着了。 正巧又埋人埋习惯了,手一抖,有些控制不住下意识的动作,莫怪莫怪。” 不管正牌皇子多喜欢这个太监,跟岳舞一比也只是个蝼蚁,捏死也就捏死了。 这也是彼此之间的一次交锋,给他亮个态度,别来叽叽歪歪,大爷谁都敢埋。 太监敢埋,皇子不见得不敢埋。 “岳大人····妙人也。” 正牌皇子脸上反而有了些笑意,觉得这个人有些意思,比那些见了他纳头便拜的人有意思多了。 想要降服这样的人不容易。 有难度才让他提起了兴趣。 第2067章 必成美谈 半日内,前后见了两个皇子,都说他是妙人。 其实是因为一般人见了他们都是战战兢兢鹌鹑一样,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话都不敢多说一个字,也就寂寞如雪,显得很无聊。 越在高位越没有朋友。 下属、下人,甚至亲戚都算不上朋友。 没有朋友,谁都会寂寞,吹牛没人听,宏图大志没人喝彩,能憋出内伤。 岳舞则是虱子多了不怕痒,仙帝都没获得他的尊重,何况哪冒出来的皇子? 你家皇子要是成千上万,大爷岂不得成磕头虫? 皇子这个身份本身只是富二代,大爷还是富一代呢,岂能屈膝! 除非该皇子自身有所建树,有值得尊敬之处,另当别论。 一个皇子跑他面前来指手画脚,不可能。 岳舞淡然的扫了一圈剑拔弩张的御林军一眼,说:“应该是你给本仙君下马威吧?” 大张旗鼓的跑到他面前来耀武扬威,谁给谁下马威? 这些御林军都是精锐的重甲锐士,善于团战,战斗力很强,人数又多,一旦动起手来,也是胜负难料。 “失礼了。” 正牌皇子摆摆手,御林军将士齐退后,挡在他前面的也左右分开,算是正式面对面。 “最近岳大人之名确实如雷贯耳,本宫深居简出之人也是被岳大人之名惊动,足以称得上盛名满天庭。 本宫细细观看了岳大人的过往,相当传奇呢。仅仅是孤身来雨界上任之后,凭借一人之力,扭转雨界不利局面,大败魔族,甚是快慰人心。 如今,岳大人更是把雨界发展的欣欣向荣万众归心,这样的人已经很少见了。” 这样的人不是没有,只是没有了出头之日而已。 岳舞随意的逗弄着女儿,随口说:“当不得皇子殿下夸赞,本仙君不过是在其任谋其事而已。既然在雨界仙君的位子上,自然肩负着该担负的责任,做的都不过是分内之事,算不上多大功绩,反而屡屡觉得有不足不到位之处。 世事无完美,且行且看而已。 倒是每每被人鸡蛋里挑骨头,也是无可奈何,爱咋滴咋滴,本仙君就是这么个人。 无德无能也罢,无才无力也罢,尽人事看天命吧。” “岳大人高论。” 正牌皇子微微点头,“仅仅是在其任谋其事,说来容易,又有多少人真的能做到呢,都能做到的话,这天下也不是这样的局面。 任用贤能,远离小人,方能振兴朝纲啊。” 这话里的意思也透着对他老子的不满,朝政弄得每况愈下,到处都是窟窿,回头留下一个烂摊子给他,岂不难受。 而皇子是不能干预朝政的,就算他有满肚子妙计也无处施展,一祠堂贤人也上不了场。 他几时能上位,遥遥无期,功课又从不落下,很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无奈。 仙帝寿命还很长,想等到他死了以后再上位,实在太难等了。 不定他的寿命还熬不过仙帝。 除非仙帝他自己腻味了,想要清静的退位做个太上皇。 除此外只剩下逼迫他早点下来,或者玩点狠的。 玩狠的得有实力才行,明里暗里招揽更多的能人异士为己用,就是必须要有的准备。 岳舞正当红,还有大皇子出来争夺这枚棋子,他也不得不来一趟,会一会这个一直争议很大的家伙。 看他这嚣张劲,颇有猛将的劲头,收归己用是最好选择,越发不想随便得罪。 以理服人,尽量争取过来才是上策。 “本仙君只是雨界仙君,至今才上过一次朝,对朝堂上的事知之甚少,只要没人给本仙君添堵添乱,便是谢天谢地。至于谁是贤能谁是小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谁惹我就是小人。” 正牌皇子大笑:“岳大人果然妙人,确实如此,友则贤能,敌则小人。” “本仙君不过是个莽撞人,没有太多弯弯绕绕,做人也简单,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 “言之有理,直来直去多好,本宫喜欢。” 他笑说,“听君一席话,本宫甚是与岳大人投缘,足以引为知己,携手笑傲天下,必成美谈。 听闻岳大人跟祝家有些误会,还请看在本宫的面子上,不要放在心上。” 他最大的倚仗就是祝家,岳五又有望拉到自己船上,任他们纠缠下去两败俱伤的话,难受的是他。 还是早点替他们和解掉舒心些。 换了别的地方,他一句话,双方自然也就和解了,甚至还会笑呵呵的相拥跳个舞。 在这里就引不起那么激动的场面了,岳舞只是淡淡的说:“本仙君一向健忘,从来不会把小事放在心上。虽然祝家诬陷本仙君是窃贼,压根没当回事,度量那是相当的大。” 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 “以岳大人之能,岂是小肚鸡肠之辈。 岳大人战无不胜,连败魔族,成为美谈,本宫看来,足以胜任兵马大元帅。” 给他画个大饼,等到他上位了后,岳舞有机会成为兵马大元帅。 当然,只是有机会。 足以胜任嘛,足以胜任的人多了。 至于最终能不能胜任,还得看表现。 “皇子殿下错爱了,本仙君并不知兵,如何行军布阵都不懂,哪里做得了兵马大元帅。顶多只能做个马前卒,没别的本事,只能冲锋在前鼓舞士气,死不死还得看运气。” 兵马大元帅都不干? 他好像真的做不了! 这人真的不知兵,没有领军之能。 有点尴尬。 许错官了。 左右相更不行,无此德无此能。 各部都使? 貌似都有人了。 可能还小了点,不足以收住此人。 一时间,正牌皇子有些懵圈,不知道该许他一个什么官才好,总得比镇府仙君大啊! 岳舞笑说:“皇子殿下无须为难,本仙君明日出征镇魔关,不定就战死沙场了,也就清静了。” 这话说的,多尴尬啊···· 聊不下去了。 “本宫预祝岳大人旗开得胜,得胜回来,必然亲自前来祝贺。” 第2068章 缩衣节食 出现在岳舞面前的人,层次越来越高。 高到了天庭最顶层的那一撮人。 基本都没给他留下什么好感。 他更像一个外来者,与当地的圈子格格不入。 御林军缓缓撤去以后,好像就是特意送一个太监过来给他埋似的,又填掉了一个坑。 死了也是白死。 墓地前又只剩下他一人,依然随意的逗弄岳兮,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燕真卿等人都不太敢凑上去,岳大人是胆子大到没边,还是压根没有胆这东西呢? 谁见谁害怕啊! 一直待在墓地干嘛? 等着别人送人来埋吗? 瘆得慌。 其实是岳舞没地可去,闲着无聊了,回家调戏调戏丫头都不行。 明天出征镇魔关,其他人可能都很忙,他则是有些闲。 而且没人再敢来打扰他,显得更闲,甚至有些无聊。 什么事都得等这一战过后再说,再蠢的人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免得成了祭旗的那个人。 猛士出征,缺的就是杀气。 晃荡到黄昏,没办法了,不得不回家吃饭。 詹华易这些妻妾真心让人看不上,屁事都不会,上门做客还摆出大家闺秀、豪门贵妇的架势,还要他家丫头伺候端茶倒水过日子。 这样的女人给他做丫头都嫌弃。 看到他回来,她们还一个个色眯眯的凑过来,吟诗作对朗朗上口一番,风啊花啊雪啊月啊的···· 几乎就没把自己当外人,好像就是他的妻妾这里的女主人一般。 真心有些受不了。 倒是詹诗情有些恼,不由分说赶着她们回去了。 也不知道会传出些什么样的桃色新闻。 反正好色之名是逃不了的,甚至会传出朋友妻胡乱骑这样的恶名。 世上莫名其妙的事多了去了,多少正人君子反而背着恶名泥潭深陷,奸诈小人却步步高升呼风唤雨。 当然,岳舞也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名声原本就不太好,全靠凶狠镇场子。 第二天一早,他骑着天马缓缓走出仙府,门外已经人山人海。 很多人一身戎装,显然是又要跟随他出战。 “恭迎岳大人!” “战死沙场亦无憾,在下已经安排好后事,且随岳大人冲锋在前。” “在下誓死追随岳大人····” 士气高昂。 岳舞微微点头,打仗嘛,士气高是好事,人多一点总是好的,胜算总能多一点。 他把燕真卿和袁姓供奉留下,看着仙府,免得后方出太大的乱子。 “无惧生死者,随同出发。” “得令。” 天马行空,繁华中独行。 大量的人潮水般跟随着他飞出雨城,一路向西。 他并没有放慢速度,独自飞马而去。 这一路上并没有敌情,他就没有多少耐心等着大队人马一起走了。 自己跑,快的人早点到。 很快就追上了祁望派出来的那两万人,正在行军路上,日行五六千里的速度,到达镇魔关需要好几天。 祁望并没有亲自过来,跟领军的将领打过招呼,他又飞马急行,一路赶到了镇魔关外。 镇魔关和雨关之间,密密麻麻都是魔族的营地。 魔族兵力还不断从雨关内开拔出来,源源不断的增加中。 显然,魔族想要集中所有战力,来一次大决战,一路横推下去,一举扫平雨界的人族。 能召集过来的战力,绝不放弃。 硬骨头没那么容易啃。 他们后方赶到这里也是路途遥远,行军比人族更慢很多,想要发起一场大战没那么容易。 关卡前,尸横遍野。 显然彼此经过几番交战,这一轮刚刚停歇下来。 “何人?” 天马跑到镇魔关上方,马上引起了警惕,很多神弩瞄了过来。 “貌似是岳大人?” “确实是岳大人····” 很快有人认出了他,放下了神弩。 飞马缓缓落在关卡前,岳舞扬声问:“战况如何?” “伤亡不小。” 真德天王等一群将领就在这里观察敌情,神情凝重,“他们要玩大的了,我军兵力不足,器械不够,很难坚守太久,岳大人当做好战事不利的准备。” 两军恶战,不说兵力损耗小不了,器械损耗也会很大。 军中虽然也有工匠,但材料不足,很难造出新的器械,顶多只能修补,把残损的器械重新拼装使用。 战事持续,各种器械只会越来越不够用。 “正好,本仙君带过来了一些。” “哈哈,岳大人来了肯定是喜事,绝对不会空手而来,我等早有所料。” “岳大人就是我等的财神爷,赶紧拿出来瞧瞧,好货可得我等前军先挑····” “将就用吧,岳大人也不容易,不能把岳大人逼得甩手不干啊!” “每一场打下来就要有数千人伤亡,兵力跟不上,岳大人还是多送点人来比较实际,还有医药····” “敌方一旦全线进攻,很难说能坚持多久,后方还是尽早疏散比较实际····” 大量的将士阵亡,不过只是无足轻重的数字。 盔甲更是奇缺,有些人身上就连皮甲都已经残破不堪。 凭的只是看淡生死的热血在此坚守不退。 岳舞微微叹气,从手上摘下一个空间戒指,探手从中摸出一大把戒指放在他们面前。 “打开看看。” “看岳大人这豪爽劲,这回肯定手笔不小,有肉吃了····哎呀!” “一惊一乍的,鬼叫个啥?没见过世面似的····啊!” “你才是没见过世面的那一个吧?” 原本也没太当回事,雨界得到军需器械比较难,大家都心里有数。 转眼间,将领们争先恐后的查看这些戒指。 岳舞一把一把的不断往外掏出来,堆成堆:“能用的拿去,用不了的留下,大致可以组建二十万重甲步兵,十万神弩军,其他兵种皆有,百万大军····应该有多。 多的给本仙君留下一点,其他地方还有用。” “岳大人这是打劫了哪里?” “本仙君缩衣节食,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攒钱采购到的····” “你平时饭量这么大的吗?” “穿的衣服也太大号了,一缩缩出这么多。” “不是说祝家工坊遭了贼吗?刚刚还在说那贼到底是谁呢····” “对对对,除了祝家,哪里也不可能拿得出手这些东西····” “末将刚刚说过,那贼是咱们的自己人就好了,果然···· 老天开眼了!” “岳大人这是侠盗,义薄云天的侠盗····” “胡说八道什么!” 真德天王咳嗽了一声,重重说道,“这就是岳大人缩衣节食为我等筹措到的些许军需。” “对对,岳大人以前是个大胖子,缩衣节食后,瘦了。” 第2069章 苦涩的笑容 岳舞的到来,让镇魔关将士士气大振。 多少漂亮的话,都不如来点实际的东西。 能有活下来的机会,谁都不会想死。 看淡生死也是无可选择的无奈。 “快,在敌军进攻前,速度装备全军。” “日出前,必须到位。” 镇魔关上百万将士,本就兵种齐全,只是装备较差而已,换上最顶级的装备,战斗力天翻地覆。 说是从锄头镰刀换上飞机大炮肯定夸张了,从步枪换成机关枪的差距还是有的。 换下来的装备,再装备第二线第三线的队伍,等于给雨界全军都提升了很大一个档次。 大军团作战,也不是说谁的装备好就一定赢,赢的几率肯定暴增。只要自己不瞎指挥,不作死,就能像激流中的礁石,任你水流多急,都能稳稳站住。 魔族的武器装备本就不好,训练成军都算勉强,只是各部族拼凑在一起作战而且,装备差距拉大到了难以逾越的地方,就不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十万神弩军,足以掌控整个战场。 二十万重甲步兵向前推进的话,就是钢铁洪流,什么也挡不住。 想要杀死一个两个都很难。 原本艰难求存的局面,转变成了必胜的战局,士气提升不是一点点,一个个恨不得立马冲杀上去试试手。 岳舞只是淡然的坐在关墙上,看了一夜。 看的是魔族营地之中的篝火,甚至有些族群载歌载舞,歌声嘹亮欢快。 生死相见,争的是生存的权力。 谁败了,谁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无关正义或者邪恶。 大家都不容易。 从雨城过来的援兵,速度快的已经赶到了,犹如一条长蛇,绵延数万里。 有些人可能被这样的人潮引动得心痒难抑,终于决定也去看看,刚刚出城。 这回并没有限制修为,都是冲着追随仁义无双的岳大人而来,飞的起来人,又愿意追随,就抄刀出门。 速度慢的人可能要飞半个多月,才能赶到镇魔关。 场面颇为壮观。 在朝霞冲拉出无边无际的光彩,犹如流动的云彩,多情的诗人甚至能一首接一首,写出恩爱缠绵的诗句。 但这里是战场。 雨城过来了多少人,具体人数谁也说不清楚。 也许魔族天亮后准备再发起一轮攻击的,各个族群都需要热热身,适应一下残酷的战场,见见血,淘汰弱者,让族人为他们的死激起复仇之心,增强战意与杀气。 也尽量消耗人族的兵力。 如今看到人族援兵汹涌而来,就没敢再动了。 岳舞闲了一夜,真德天王忙了一夜。 虽然忙了一夜,他的脸上难得有了些笑容,走过来说:“岳大人,这一战要打到哪个份上?” 如今主动权转变,确实能想打到哪个份上,就打到哪个份上了。 即使拿下雨关,也不是太难的问题。 要不要打下雨关就变得需要选择了,打下有利还是不打下有利? 考虑的就是整治因素了。 一直让魔族有威胁,天庭不会轻易撤换岳舞。 一旦魔族没了威胁,雨界仙君的位置争夺就进入白热化了。 想要把他调走很容易,升任其他地方去就可以。 有了这样的装备后,雨界魔族确实已经成不了太大威胁,该考虑的是其他事。 岳舞略一思索,说:“既然魔族已经不成威胁,雨关夺不夺下来已经无关紧要。 要打就打的狠一些,不仅要打下雨关,还要彻底扫灭雨界魔族的威胁,打到他们老家去,尽数驱逐。 不服者,全部斩杀。” 扫平一界魔族。 魔族每界之间并没有过界桥联通,甚至没有宠物袋、储物装备等物,修仙文明其实要落后很多。他们想要大举迁移还比较难,需要依靠强者挖两界壁障,非常不便。 一旦军事上占据了上风,魔族想要扭转败局很难。 “明白岳大人的意思了。” 真德天王点头,“想要做到虽然有可能,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必须稳步向前层层推进,还需要强力后援保障。” 岳舞说:“目前,先打败眼前的敌人再说吧。” “岳大人带来了多少援兵?” “不清楚,三五十万人应该有吧。” “那就一战击败魔族。” 真德天王对此信心十足,又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岳大人可能不知道,老朽就是看不惯祝家,和他们多有矛盾,才被他们处处制约,如此艰难的在雨界苦苦支撑。” 祝家确实有这样的能力,把持各个部门,想要卡死他并不难。只是也不敢做的过于明显,一点点扯他后腿,扯得他难受无比还说不出来,最终丢失雨界的话,罪名还得他来背负。 “有本仙君在,雨界就没祝家什么事。” “不可大意,更不要小看了他们,藏的很深。” 真德天王笑说,“军中肯定也有祝家眼线,这些装备出现在了这里,祝家很快就能知道,岳大人如何应对他们的责难,还请早有准备。” 这个问题确实值得考虑。 多少年下来,祝家才攒下这么多的家当,就算有钱,想要重新打造也得耗费非常多的时间。 此举绝对能把他们气疯。 这可是祝家的底牌,底气所在。 如今落到了一向不对付的真德天王手里,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祝家可能一怒之下,不惜代价的弄死他。 谁也难以在他们的手下逃得生机。 他们的手有多脏,也不好说,毕竟岳舞也是有弱点的人,不是孑然一身。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目前需要全力打赢这一仗,也不能因为装备好了,轻视敌人。” “那是自然。” 真德天王笑说,“岳大人的意思是尽快主动出击吗?” 岳舞摇头:“你是三军统帅,怎么打战你说了算。” “岳大人不要随意去冲锋陷阵就好,你如今的身份实在不一般。一旦你阵亡,咱们只怕都会白忙,甚至这些家伙都能被祝家收回去,你信不信?” 真德天王有些苦涩的笑了笑,虽然觉得很好笑,笑的却很苦。 第2070章 重甲步兵 岳舞原本想什么都不干,开打的时候帮下忙就好了。 但作为雨界仙君,如今有这么多追随者舍生忘死的跑到前线来,也不能不好好接待一下,编一下队伍,给大家安排个休息的地方。 也显得很忙。 魔族那边则是犹豫了半天后,经过了高层的紧急商议,最终下定了进攻的决心。 而且是全力决战的决心,不愿意等对方援兵不断增加。 不知道人族会有多少援兵过来,如果太多的话,反而失去了战机。 号角声忽然刺破了整个天地。 嘹亮,激昂。 镇魔关和雨关之间两千余里的大地上,密密麻麻站起无数魔族,漫山遍野汇聚过来。 什么样的族群都有,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甚至咆哮声此起彼伏,杀气腾腾。 其实都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增加战意。 “不要轻举妄动。” 岳舞招呼源源不断飞落下来的援兵,让他们贸然投入战场,伤亡必定难以计数。 不成军,只能算是散兵,打顺风仗还可以,一旦逆势,只是送人头。 都是自己的追随者,岂能让他们白白送死。 最好一个都不要死。 他很快跑到了镇魔关上,凑着头观望漫山遍野的敌军。 人数实在太多,一眼看不到头。 “岳大人,你一来就把魔族吓着了,提前决战了。 他们有些族群刚来,还没过来见见血呢。” 岳舞问:“敌方这是来了多少人?” “不计其数。” 一个将领笑说,“别说我们数不出来,他们自己都数不清吧。 管他多少呢,全杀了就是。 岳大人,咱们怎么打?” “本仙君不懂军事,不胡乱插手。” “岳大人过谦了,都说你无所不能,岂会不懂军事?” “谁这么胡说八道呢?” “能从祝家偷到这么多东西,还不能算无所不能吗?” “本仙君缩衣节食,买的···· 败坏本仙君名声,得打多少军棍?” “玩笑玩笑,岳大人千万别当众,确实是你缩衣节食了,咱们全军都能给你作证,你以前是个大胖子····” “擂鼓,出战。” 真德天王一声喊令,几面战鼓迅速擂起,震撼人心。 “岳大人,如果敌方全力进攻的话,我军反而容易被分割包围,各个击破。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我军将会全力进攻。” 之前装备不太行,只能全力防守,尽量减少伤亡,如今就没有这个必要了,一战决出胜负。 或者说,足以主动进攻,彻底掌控这场战争的主动权。 “你决定就是。” 大战当前,最忌讳指挥混乱,由一个人发号施令就够了。 这时跑过来一个太监,怒道:“谁让你们胡乱出兵的? 一旦败了,谁担责任?” 众人都是一愣,不约而同的看向岳舞。 岳舞有点恍然,那老太监还真给雨界重新派了个监军。 不是说派个像样点的过来吗? 看样子也不怎么像样嘛。 他来了这么久才看到这人,都不知道这人躲哪窝着,听到战鼓声倒是跑出来了。 “你丫的谁啊?” “本官雨界监军介炎久····” “本仙君雨界仙君岳醒。” 他顿时哆嗦了一下,连忙挤出笑容:“原来是岳大人当前,幸会幸会,久仰久仰! 来之前常公公一再叮嘱在下,一定要和岳大人好好配合,携手合作····” “那就闭嘴,一边去。” 这个介炎久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忙又说:“岳大人,在下看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好像···· 今天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又忽然要出战,感觉不太对劲啊! 敌人这么多,这不是送死吗?” 他这眼力劲也是没谁了,大军换了装备,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可见他根本不懂军事,平时也压根不上心,就是来混个过场,不定看形势不妙就第一时间跑了。 不添乱就是最好的作用。 太监没卵子,自然没什么胆色。 老太监说派个像样的过来做监军,估计是特意挑一个不管事的来了。 战鼓声持续,一支重甲万人阵飞过眼前,投入战场之中,凌空砸落,犹如钢铁巨兽进入了兽群之中。 惨叫声一片。 魔族的人潮之中硬生生被砸出了一个坑。 这样的重甲步兵,从头到脚全都包裹在厚厚的重甲之中,防御力就算不如仙君盔甲,也差不了太多。 手中的盾牌坚固,兵刃犀利,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即使面对围攻也是不慌不忙,进退有序,不断斩杀对手。 祝家为自己打造的重甲,还是加料的,绝对是当世最好。 这太监惊了一惊,下意识的拉着岳舞躲了躲,貌似还有点想护着他的意思:“军中还有这样的王牌没有拿出来的吗?下官居然都没见过,太那个啥了···· 没把下官放在眼里···· 不对不对,只是没把下官当自己人。” 又一个重甲万人阵快速飞掠而过,又在密密麻麻的魔族人堆里砸出一个坑。 紧接着后面又是一队,又往魔族人多的地方砸落。 肆无忌惮。 杀伤力相当的强,一落地就能快速清出一片。 接连不断的重甲万人阵投入战场,把魔族的人群砸的密密麻麻都是坑。而且纵横来去,互相配合,包围夹击方阵之间的敌人,挡者披靡。 魔族没有哪个部落能顶得住这样的队伍,一个合围,就能全歼一个族群。 “哪来这么多重甲?” 这太监有些目瞪口呆,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这么多重甲步兵,何至于战打得这么缩头缩脑? 害得他一直在忙着研究逃跑路线。 “不要废话,站在一边,闭上嘴,不然就把你嘴缝上。” 岳舞不耐烦他叽叽歪歪,把他推到一边去。 魔族的进攻决心很大,空中鸟人部队也是乌压压的推上来。 之前人族这边只有一万神弩军,而且弩箭不多,只能悠着用,打击这些普通的飞行部队绝对不会浪费弩箭。这个时候则是十万神弩军齐出,甚至上百架破空弩齐发。 “攻击。” 一声令下,乌压压的天空貌似又亮了。 原本如今是稀里哗啦雨季节,倒是变成倾盆大雨季节似的,血雨倾盆。 第2071章 尊贵的人族 战争胜负的决定性因素就是武器装备。 武器装备差不多,还能依靠勇猛补不足。 如果差距拉大到了难以弥补的程度,人数就成不了优势,甚至成为累赘,不过是被屠杀的数量而已。 这回岳舞也没有贸然去冲锋陷阵,必要性不大。 之前的战争需要依靠勇猛方有机会取胜,不得不去拼。如今不太需要,就没必要非要去冒险。 谁喜欢打仗呢? 刀剑无眼,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就能活下来。 他也不敢保证。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真德天王指挥着各支军队不断投入战场,牢牢掌控战场的主动权,不断把敌方切割开,一一歼灭。 一旦全面开战,谁也不能随便退后。 一旦后撤,很容易全线溃败。 尤其是魔族,本身就算不上训练有素,一旦撤退,必然争先逃命,而不是且战且退。 魔族主帅反而不得不加大兵力投入,源源不断的命令随后的投入战场之中,想办法破掉重甲步兵。 重甲步兵不是想破就能破的,面对这样的重甲步兵方阵,即使有强者能奋力伤亡得了重甲步兵,数量也是极其有限,根本无法扭转整个战局。 魔族的统帅也不简单,眼见难以撼动大量的重甲步兵,不得不缓缓收拢队伍,布阵策应前军后撤。 有序后撤跟溃败不同,虽然败局已定,也免得溃败,以减少伤亡。 魔族前军后撤,中军接应,也以方阵顶住重甲步兵方阵。 重甲步兵负重很大,虽然自身防护力大大加强,难以持久战。不到半天,修为低一些的士兵就有些疲惫了。 真德天王说道:“重甲步兵冲破敌阵就要原地休息了,岳大人,且由你率领轻步兵冲锋吧。” “好。” 岳舞拿出一套步兵重甲给自己穿上,增加一些安全系数,越上天马,扬起方天画戟,杀向前方滞留在战场上的魔族。 “杀。” 三十万轻甲步兵跟随于后,雨城过来的援兵纷纷升空而起,跟随过来。 说好了追随他,他去冲锋了,自然也要跟着冲锋。 重甲步兵和魔族几乎光膀子的方阵对冲,结果可想而知。 魔族一方割稻草一样被割倒。 大军对战中,生死通常都只是一下,不是先一刀劈中对手,就是被对手劈中,自来直去是唯一的空间。手偏出去可能挡住队友出刀,甚至劈中了自己人。 也可能被队友一刀砍下手臂。 直来直去也是出刀最快的距离,根本没有花活可以玩。 军阵对战更是如此,自己的刀剑捅不破对方的铠甲,必死无疑,躲都没地方躲。 魔族的中军人肉队伍顶不住重甲步兵,节节败退。 神弩军占据了制空权,端着神弩缓缓向前推进,魔族鸟人部队全成了活靶子,先一步溃逃。 神弩军的弩居高临下攻击魔族地面部队,一波齐射,倒下去一大片。 至此,魔族溃败。 在夕阳下争先逃命,再也稳不住队伍。 打了也就半天。 将士勇猛是一个因素,祝家贡献的重甲当居首功。 “冲。” 这个时候,就是岳舞出场收割的时候了。 大家都是会飞的人,重甲步兵也不需要特意让开路,越过重甲步兵杀入敌军,尽情的收割敌方败兵。 追杀过来的都是生力军,状态极佳,追杀败逃的魔族相当顺手。 重甲步兵基本可以原地休息了。 “杀····” “追随岳大人!” 岳舞策马冲锋,冲进败兵逃奔的人群里去,抡着方天画戟扫荡过去,一倒一片。 只是杀败兵,相当的轻松。 也很拿手。 最喜欢背后下手了,绝对是最轻松收割人命的时候。 所以,绝对不要把后背亮给敌人。 魔族主帅也不是无能之辈,在几百里后的丘陵地带构筑了防线,显然是预防出现意外情况的。 如今意外真的出现了。 在这几百里内的败兵就杀不过来了,岳舞也没必要去攻坚,转而又杀回来,尽情打杀败兵。 灭族之战,以歼灭敌方的战力为主。 把敌方战力全部击杀,剩下妇孺老弱,全都是菜。 魔族汇聚过来的数量太多,站着给你杀也杀不过来,第一战能获得大胜已经很不错了。 来来往往,杀了一夜,把躲在角落里的魔族都揪出来杀掉。 天亮的时候,遍地都是尸体。 正规军训练有素,没有到处乱窜,早早停下来休息了。倒是雨城过来的很多人兴奋的忙活了一整夜,一个个杀红了眼,甚至尸体都反复补刀。 天亮后,重甲步兵大军推进到丘陵之前,准备攻坚。 人族的进攻要更犀利,先是一波雷击,再由神弩军控制制空权,居高临下的射杀守军,再由中间步兵掩杀上去,轻步兵跟进,散兵压上。 梯次分明。 武器占据绝对优势。 铁锤砸蛋一样,一举击破魔族并不算牢固的防线,使得魔族再次溃败几百里。 魔族主帅还算有点能耐了,未预胜先预败,即使优势如此明显下,也构建了一层层的防线,大大迟滞了人族大军推进的速度。 连着退了千余里,他们的战线就被压缩的厉害。原本人数是优势,想要人海战术,现在变得被挤在火柴盒里一样,只能往雨关撤退。 撤退反而变成了老大的难题,雨关就算城门洞开日夜不息的跑步过去,也显得很有限。 前方必须坚守几天。 但人族这边压根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在装备碾压的局势下,哪里都守不住。 数量真正成了累赘。 就算魔王也得被神弩军射成刺猬。 “卑鄙的人族····尊贵的人族,我们愿意停战。” 有个魔王探头探脑的大喊,“尊贵的人族,我们好好谈一谈条件。” 卑鄙还是尊贵,在刀锋之上。 有人喊问:“岳大人,谈吗?” 虽然不是由岳舞指挥大军,但绝大多数人都把他当成了最高首领。 有人笑说:“不是说岳大人有收集美女的癖好嘛,让他们每个族群都献十个美女给岳大人。” 第2072章 狗急跳墙 丫的,谁有这么好的胃口! 战打到这个份上,占据了碾压性的优势,人族这边氛围很轻松。 之前一直在沉默中战斗,如今胜利在望,说不出的轻快。 哄笑中,有人大声说:“在下看到有两个脑袋的魔族呢,这样的魔族一定要来十个美女给岳大人压压惊····” “这算啥,还有一条腿的魔族,必须来十个美女,岳大人出了名的胃口好····” “你们没看到有很多手的魔族吗?” “这都不算啥,独眼的,独眼的美女给岳大人来一群····” “三只眼、四只眼的也有····” “四条腿的美女岳大人更喜欢····” “美女全都送到岳大人家,回头咱们去岳大人家看稀奇····” “这有什么稀奇的,且看岳大人能生出怎么样的下一代····” 成了被调侃的对象,岳舞一阵无语,也不理会,扬声说:“除恶务尽,咱们不养虎为患,奋勇向前,一举歼灭敌军,不要俘虏。” “是。” 那魔王的声音只是引起了一个小插曲,战争继续推进。 在魔族如此拥挤的地域里,雷法高手就能无限制的酝酿雷法,狂轰滥炸下去。 随便轰,一雷甚至能轰到好几个。 魔族为了争夺逃进雨城的机会,离开这该死的地方,还互相动了刀子,乱成一团。 反而更加迟滞了逃离的速度。 当然,这都是普通魔族,魔卒以上的强者,开始的时候还是想要尽量掩护族群逃离,但只要冒出来就被铺天盖地神弩瞄准,不断被射杀,使得他们也争相逃奔······ 魔族强者一逃,普通魔族成了被哄过来宰的羊。 到了这时,魔族就算溃了也很难逃得过雨关。 万里迢迢的赶过来互相拥挤,成为彼此的灾难。 乱成一团。 雨关的城门口甚至被尸体堵住了。 大军一旦溃败,失控,大多数人可能都是死在自己人手里,争夺逃命的机会,甚至大面积踩踏而亡。 战争,残酷、血腥而无情,根本不会把敌人当成同类看。 何况真的算不上同类。 岳舞骑在天马上,懒得亲自动手,甚至戴上了狰狞的面具,不想看这样一边倒屠杀的场面。 但不要俘虏的命令是他下的,一个不留。 非我族类,当成鸡鸭杀了的好。 即使魔族的数量要多出很多倍,也变成了被关在笼子里的鸡鸭一样,随意可宰杀。 战线往前步步推进,不再跟对方近身肉搏,全都以各种远攻武器和术法击杀。 仅仅是这样肆意击杀,推到雨关前就过去了好几天。 战事快结束了,有些从雨城赶过来的人还在半路上。 当然,跑那么慢的人,就算赶到了也没他什么事。 “尊贵的人族,我们世代友好,还请继续友好下去比较合适,对双方都有利。” 雨关城门关闭,城墙下的尸体遍地,有些尸堆如小山,应该都是互相夺路时厮杀而死。 不管用什么办法,能逃走的就是幸运。 以前没杀他们多少,开口闭口就是卑鄙的人族,如今杀了他们这么多,依然还是尊贵的人族。 杀的越多越尊贵似的。 岳舞骑着天马缓缓跑到雨关前,扬声说道:“雨关原本就是我人族领地,速速归还。” 那魔王说:“尊敬的人族,这里乃是我族世代传承的领地,是我们的。从此后,以此地为界,另外每年再送给你一百名美女···· 不不,一千名各族美女,绝对都是最漂亮的那种。” 魔族占领雨关有两三万年了,说是他们家祖传的地盘也不为过。 美女就算了,要不起。 “雨关是我们人族建造,自然是我们的,不归还,就攻城。” 岳舞笑说,“你觉得能守得住吗? 白白死伤而已。” 那魔王努力用有些蹩脚的人族语言说:“尊贵的人族,上天有好生之德,死了这么多生命,何其可惜,上天都哭了。我们还是以此为界比较好,签订世代友好协议,再不起战事,恩泽子孙后代,世世代代友好下去。 本魔王也可以对天发誓,绝不违背誓言。” 岳舞反问:“你死了以后呢? 就不做数了吧? 你的地位被取代了以后,也一样会不作数。 等到你们喘过气后,可以随意撕毁协议,这种小儿科就不要跟我们卑鄙的人族玩了。” “尊贵的人族,我族是讲信用的,比你们人族讲信用很多很多····” “你的意思是我族不讲信用? 好像一直都是你们在进攻,岂有我族不讲信用的机会?” 弱势方通常会严守信用,只有强势方才会随意破坏信用。 “叽叽歪歪什么,不走就进攻。” 岳舞不耐烦的一摆手,大量神弩军向前推进,向雨关射击。 那魔王破口大骂:“卑鄙的人族,你们会不得好死····” “你如此口是心非,就是卑鄙的明证。” 弩箭这种东西,如果己方胜利,大部分还能收回来循环使用,必胜形势下,完全可以敞开了射,回头还能找回来。神弩的弩箭也是特制的,属于仙器,非常昂贵,平时压根舍不得随便浪费,岳舞从祝家搬过来很多,随便玩。 十万神弩军压着雨关射,箭雨比稀里哗啦雨还要密集。 雨关原本是有阵法防护的,魔族玩不了如此玄妙的阵法,阵法早已被破坏,如今一座关卡也不过只是一座关卡而已,根本顶不住。 守军很快逃窜。 轻易占据了雨关。 祝家丢失了这样一支大军的装备,可想而知他们有多恼火。 如果在天庭中界拉起这样的百万大军,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改朝换代只怕不难。 也难怪仙帝虽然恼火,还不敢把他们怎么样了,就是怕逼得狗急跳墙。 “岳五····岳五你给我站住!” 岳舞还没有进入雨城,就听到了怒吼声。 祝家一大群人已经飞奔而来,不断的打量着将士们身上的装备,以确认到底是不是他们家的货。 领头的是祝家主,那个丢了七八根手指的工坊管事也在其中,气急败坏。 “岳五你这个王八蛋! 快把我们家的东西还过来!” 第2073章 侠义人士 岳舞疑惑的问:“什么东西是你们家的?” 一时间,祝家这些人面面相觑,有些张口结舌。 这东西,实在兹事体大。 私铸如此多军械,就算是帝后家族也说不清,总不能说为了给家里的护卫穿上吓唬贼吧? 祝家工坊管事是当事人,丢了东西责任重大,气的快疯了,怒道:“你偷了我们工坊的东西,证据确凿。我们祝家工坊出品的东西,都是有特殊标记,一眼就能认出来,谁也抵赖不了。 这些人身上穿的,手里拿的,全都是我们祝家工坊出品。” 祝家工坊不是官方组织,虽说可以打造军械,但需要军需司委托才能打造。 私自打造军械一件两件还好,数量多到夸张,就需要掰扯掰扯了。 “是吗?” “绝对是我们家的!” 岳舞摘下脸上的面具,现出满满疑惑的脸:“就算这些军械都是你们祝家出品,你也不能随意栽害本仙君是贼吧? 你们祝家工坊既然对外营业,出了家门的东西自然也就算卖出去了。 莫不成尔等卖了一回,又想栽害别人强要回去?” 工坊管事对他的怒意犹如爆发的火山,明明偷了他的东西,还割了他这么多手指,还装傻充愣。 “你几时向我们工坊买过东西? 从来没有。 何况这些货是非卖品,不可能拿出来卖。” “不卖,你们私铸这么多军械,妥妥的是谋反,诛九族都不够。” 管事冷汗都冒了出来,顿时冷静了很多,缓缓说道:“这是本工坊打造的样品,数万年下来,时间久远,累积的有点多而已。” 他倒是也不笨,说是样品,也能糊弄糊弄。 工坊嘛,总得有点样品,型号多,不断的改良试样什么的,几万年这么长的时间,样品肯定多。 岳舞微微点头:“你开份失窃清单出来,本仙君替你核对核对,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你家失窃之物。” 管事顿时张口结舌,不管是不是样品,这份清单都不能开。 一旦清单公开,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算不算样品,不是他说了算。 他转而说:“我们家丢的东西,无须你核对,我们自己认得。 如今人赃俱获····” “你又栽害本仙君,信不信这回本仙君割你舌头?” 周围将士已经围住了祝家这些人,不少神弩瞄上了他们,杀气腾腾。 很多将士都是怨恨祝家之人,对他们家的人毫无好感,要不是顾忌太多,恨不得马上出手。 “岳大人息怒,有话好说。” 祝家主还算沉得住气,笑着过来几步,“这天下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忙忙碌碌,无非都是为利,没什么谈不拢的事。岳大人想要什么都好说,只要把我们家的东西还过来,一切都好谈。” 如今这事已经公开了,就变得严重了。 祝家私铸这么多军械,就算说只是为了自保,也很难让人信服。 数量实在太多。 那些大家族可能谁家都会私下准备一些军械,以备不时之需,多以自保为目的,也就心照不宣。 数量大大超出了自保的程度,就解释不清。 尤其是,丢了。 别人对他们家的顾忌大去。 他们家反而危险了。 这么肥的猪跑出了栅栏,能不挨刀吗? 如今的形势变成了,必须尽快把东西带回去,即使明目张胆的带回去,别人反而会顾忌,反而会装聋作哑。 一旦带不回去,插过来的刀子只怕不会只有一把两把。 “不要胡说八道,咱们先把事搞清楚。” 岳舞说,“如今问题的重点在于,尔等栽害本仙君为贼,偷窃你们家东西,这个罪名不能乱栽。 本仙君相貌堂堂年轻有为,还没娶妻呢,岂能被尔等污了美名!” 你有美名吗? 祝家主笑说:“岳大人说不是,肯定就不是,这不是重点····” “这是重点。” 岳舞怒道,“名声对本仙君很重要,容不得被污,容易少娶很多媳妇。” 不少人差点笑出声来。 祝家主只好说:“我们家的东西,又是怎么跑到岳大人手里的呢?” 岳舞说:“雨界大军面对魔族大军,急需军需,人所共知,本仙君心急如焚,缩衣节食想要采购一批。有侠义之士及时卖给本仙君这么一批货,价钱还算可以,收了本仙君二十块绿仙石外加两块蓝仙石。” 二十块绿仙石是来回坐传送阵的钱。 两块蓝仙石吃了顿早餐。 祝家这些人差点气炸,二十块绿仙石买这么多? 糊弄鬼呢! “价钱确实比较优惠,人家是侠义人士嘛,不在乎钱,只收了个车马费。 不然,本仙君再缩衣节食也凑不出多少钱。” 岳舞侃侃而谈,“所以,你们祝家工坊失窃,本仙君也是深表同情,是不是这批货,就得好好核对核对了,是不是? 如果确实是你们家丢失的东西,要立出详细的清单,确认无误的话,还是可以谈的,毕竟本仙君是个讲理的人,一向以德服人。” “对,是不是你们家的东西,要核对清楚。” 有将士应和,“绝对不能有出入,如果有出入,就表示不是你们家的东西。” 这么大批的货,祝家工坊自己想弄清楚具体的数量只怕都很难,差了一点两点可能就会不认账。 最主要的一点是,清单绝对不能立出来。 “就算是你们家打造的东西,也可能已经收钱卖出去了,与岳大人无关····” 祝家主怒然呵斥:“闲人休得插嘴。” 虎死威尤在,何况如今祝家还没倒,还是高高在上的帝后家族。 他一发威,虽然很多人觉得不服,依然被噎得不敢啃声,只能看向岳舞。 确实,绝大多数人连在祝家面前说话的资格也没有。 也只有岳大人才能整得祝家鸡飞狗跳。 这才是真本事,不服不行。 岳舞笑说:“祝家主不要着急,咱们都是讲理的人,交情也不错,没有什么事是谈不拢的。在这里吵吵闹闹也不好,惹了笑话,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谈。” 第2074章 侠义无双 坐下来的地方就是雨关的将军府。 前方将士还在跟残余的魔族战斗,拖走魔族尸体,血迹犹存。 双方在血迹斑斑的将军府客套里,翻起倒地的桌椅,坐了下来。 祝家来的都是各处主要生意管事之类头面人物,足有十几人。 因为传送阵最多只能进来十六人,他们应该算是祝家得到消息后,第一批跑过来确认的人。 毕竟从雨关到雨城,再把消息传回祝家,没那么容易,就算祝家在雨界大军中有眼线,几天时间能赶到这里,已经很快了。 所以,跑过来的第一批人不是打手,只是各个赚钱地方的管事,普遍仙君层次的修为。 就算在商言商,这一笔买卖也是祝家最亏不起的一笔,非常着急。 被岳舞搬走多少钱,根本不算事,提都懒得提,军械必须追回来,事关整个祝家的生死存亡。 而岳舞这边也不是孤家寡人一个,很多将士不肯走,甚至不少雨城追随者堵在门外旁听,显得人多势众。 祝家这十几个管事,一个个身份极高,都是极有位置的人,纷纷找位置坐了下来。 岳舞则是坐到了上首主位,军方不少将领则是在祝家对面坐了下来。 此案雨界军方也算是当事方,对雨界军方关系重大。如果他们败了,就得退还所有军械。 岳舞这个雨界仙君给自己找了个法官的位置,坐到了上首,隐隐中把自己摘了出去。 最少,也得是被告又兼任法官。 “最近战事激烈,日夜不息,大家都是疲惫不堪,本仙君也有些头昏脑涨,原本应该修整几日后再谈论这个问题。 祝家嘛···· 面子太大,本仙君也是不得不给这个面子,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好好说道说道此事。 此案貌似有些复杂,且需好好理一理。” 如果没有这批军械,面对无穷无尽的魔族大军,战况如何真不好说,不定他如今已经战死了,岂有如此从容坐在这里扯淡的机会。 二十块绿仙石买的东西,物美价廉,清仓吐血大甩卖。 他把自己轻飘飘的摘了出来。 至于是不是贼赃,就得好好审一审了,如果是贼赃,也确实得退还原主。 天庭是个有法度的地方。 祝家工坊管事迫不及待的说:“既然岳大人说是什么侠义人士二十块绿仙石卖给你的东西,那人是谁,岳大人应该清楚吧?” 岳舞略一沉吟,说:“这事原本不该说出来,有违道义,但如今兹事体大,本仙君就说了吧。” “谁?” “林仙君。” 祝家工坊管事怒道:“我等早已反复确认过,确实并不是他,你不要胡乱攀咬他人。” 岳舞耸耸肩,说:“当时本仙君没想这么多,那人顶着林仙君的脸,本仙君自然下意识的觉得就是他。 说实话,本仙君看他不太顺眼,正想找个机会把他埋了,看到他就懒得多看一眼,也就没注意是不是真人了。 当时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急公好义,大出意料之外,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对他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汹涌澎湃,差点要拉着他义结金兰···· 既然确认不是他,本仙君还是看错了人。 本仙君这眼神,实在不太好,真是没办法。 你们祝家不是神通广大嘛,要不帮忙找一找这位侠义之士? 本仙君要把他的名字刻在雨界英雄纪念碑顶上,为其开碑立传,传扬他的侠义之名。” 这人对雨界确实算得上侠义无双,怎么褒奖都不过分,至于军械来历,其实跟雨界无关。 不管是偷也好,抢也罢,对雨界的功劳已经实实在在,值得歌颂。 自家没有的东西,为了援助你,去偷去抢,这份情怀···· 无敌。 绝对算得上侠义二字。 做贼是以盈利为目的,不以盈利为目的做贼,叫做侠盗。 对雨界侠义无双,对祝家则是打击无二。 祝家工坊管事被他绕来绕去插不上嘴,很想发怒,又不敢,憋屈无比。 偷了我家东西,还一个劲往自己脸上贴金,忒不要脸! 祝家主不让他说话了,笑说:“岳大人这意思是,不知道这些军械的具体来历,对吧?” “确实如此。” 岳舞点头,“非要问,就是本仙君缩衣节食买的,有人愿意卖,本仙君自然愿意买,前方战事急用,哪有闲心查问货物来源。如今你们祝家非说这批货是失窃之物,本仙君身为雨界仙君,自然要秉公处理此案,确认一下事实真相。 如果确认是失窃物,本仙君自然也无从抵赖,二十块绿仙石就当打了水漂,自认倒霉。 认领失窃物,也是有相关法规,祝家需要立清楚失窃清单,没错吧?” 确实是这样一个流程。 祝家需要立清楚清单,详细说清楚失窃物品的特点与数量,反复确认无误后,是有机会领回去的。 有没有机会领回去再说,清单根本立不清楚,也不能立。 皮球轻飘飘的踢到了祝家这一边。 这是正常流程,无可指摘,祝家众人面面相觑,寻思着对策。 人家没有不认账,走的是正常流程,反而很纠结。 明明是自己家的东西,看得到拿不到,别提多郁闷。 祝家主说道:“这样吧,立清单挺麻烦,费时费力还说不清楚,岳大人开个价,我们祝家赎回。” 价钱随便开,多少钱都给。 问题是,钱多到一定份上,没毛用。 还有很多东西是钱买不到的,再多也买不到。 没钱的人,可能觉得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是钱买不到的,包括良心。 钱多到扎手之后,才会发现世上还真的有不少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钱的作用在有钱人眼里也就弱化了。 岳舞如今就是个钱多到扎手的人,数都懒得数,对钱已经没兴趣了。 用钱从他手里换军械,犹如破铜烂铁换飞机大炮一样的感觉。 “祝家主误会了,本仙君一向急公好义视钱财如粪土,秉持的是公平公正天下为公的理念,才能坐稳雨界仙君这个位置,才能获得如此多父老乡亲的爱戴····” “对,岳大人仁义无双!” “岳大人还侠义无双!” “岳大人还公义无双!” “岳大人还英俊潇洒无双····” 第2075章 镇族之宝 大量雨城父老乡亲的支持,就是爱戴的明证。 一个镇府仙君想要得到辖地民众如此爱戴,很难,也很少见。 云仙君在厚土界根本没做到,她只是用刀镇压,跟受到爱戴差远了。 也许只有龙道一有那么些意思,他离开天云界后,民众自发的打死一个又一个继任者,有那么些替他抱不平的意思。 挤在门口的雨城追随者们欢声笑语一片,七嘴八舌咋咋呼呼。 赶上一场胜仗,杀的爽,伤亡还没多少,说不出的轻快。 “闭嘴。” 祝家主冲门口方向厉声一声呵斥,还真镇得住,顿时鸦雀无声,咋咋呼呼的声音没了。 这威势,确实很足,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即使一宗宗主,甚至是仙尊,也不敢吭声。 混在人堆里起哄一下还可以,真要被他记住了,真的没法混。 也只有岳大人能对付得了祝家人。 这是不争的事实。 岳舞笑说:“祝家主这么不讲理,可是会失民心的哦! 难怪你们祝家名声不太好,几乎到了人见人厌的地步,这就不对了。 自来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你们祝家如此失民心,就算拿着这么多军械造反,也不一定会成功吧?” “胡说,我们祝家岂会造反。” 这种话怎能当众说出来,祝家众人吓一大跳,极力辩白。 “我们祝家闲得发慌也不可能造反····” “我们祝家富贵至极,已经无所求,岂会造反! 岳大人如此收拢人心,才有造反嫌疑吧?” 岳舞鄙夷的看向这人:“你脑子有坑的吧? 区区一个雨界,就算人人都爱戴本仙君,有造反的能力吗? 说出来天下人信吗? 仙帝信吗? 倒是你们祝家,虽然富贵至极,不也还没至极吗? 还缺这么临门一脚。 又私铸如此多军械,说你们想造反,谁都信吧?” “绝无此心。” 祝家主连忙挥手不让其他人多说,免得被抓住话柄,笑说,“我们祝家确实家大业大,富贵至极,钱多到数不过来,自然会需要有所武备,防备宵小之辈觊觎,保住自家的富贵。 正巧家里就有军械工坊,偶然打造一些装备家丁护卫也是有的,并不过分。 只是时日久远,不知不觉间累积得多了那么一些,也在情理之中嘛,和造反完全扯不上关系。 这些军械原本封存在库房,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威胁,如今流落在外,变成了极大的不稳定因素,容易造成地方不安,甚至仙帝陛下都会寝食难安。 岳大人且想想看,这么一大批军械落到了你手里,武装精锐上百万之多,仙帝陛下会怎么想? 不定马上处死了你呢。 所以,还是尽早由我们祝家带回,重新封存,才是最佳选择。” 口才真不错,说的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 雨界有了这样一支大军,谁都会忌惮,包括仙帝。 还给祝家,雨界的威胁就没了。 仙帝要顾忌也是顾忌祝家,跟雨界无关。 至于祝家拿回去会不会重新封存,也跟岳舞无关。 岳舞微微点头:“祝家主言之有理。” 祝家主一喜,问:“岳大人这意思是愿意归还?” 岳舞说:“雨界这战不是还没打完嘛,等战打完后,就会将士卸甲,刀兵入库,祝家主稍微耐心等一等。” 祝家主疑问:“雨关都已经拿下了,这战不是打完了吗?” “谁说打下雨关,战就打完了?” 岳舞说道,“这战要打到歼灭雨界所有魔族为止,确保本界安全无忧后,大家也就安居乐业了,谁还喜欢打战呢?自然也就不再需要刀兵。 强敌尤在,岂有卸下兵甲之理。” 这战要打到什么时候? 猴年马月。 祝家主直摇头:“岳大人又跟祝某耍无赖了。” 岳舞又说:“祝家主此言不堪入耳,本仙君自来都是个讲理的人,毕竟这些军械是不是你家的还没有定论,岂能不顾将士死活,随随便便送给了你们家? 这样吧,你们祝家立份清单过来,确认这批军械是你们家失窃之物后,本仙君也不是个不认账之人,给你们打个欠条,等到雨界的战打完就还你们。 一来,雨界战打完,军械就还给了你们,仙帝也不会想太多,本仙君安全无虞。 二来,这么多军械放在库房里蒙尘,也是巨大的浪费,能被用起来才是巨大的功德,回头本仙君替你们家请功。” 说的貌似也很有道理的样子。 冠冕堂皇。 祝家没了这批军械,不受仙帝猜忌了。 这批军械打完战后入库封存,雨界也不受猜忌,两全其美。 绕一圈,祝家想拿回去是没门的。 祝家主有些恼,说道:“岳大人,这批军械事关我祝家上下无数人生死,必须尽快取回,还请不要故意拖延。坑害了我们祝家,多少人会化成鬼找你知道吗?” “祝家主这就太不讲理了。” 岳舞直摇头,“本仙君一直在跟你们讲道理,你却在跟本仙君耍无赖,动不动就威胁、恐吓、逼迫,以为本仙君是个没脾气的人吗? 要不,咱们一起去仙帝陛下面前理论理论? 当着满朝文武,看看谁有理。” 祝家众人面面相觑,这事绝对不能到仙帝面前说,就算他心知肚明也不能捅破。 不捅破,还有挽救的余地。 甚至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说都不对,回头七嘴八舌传的风风雨雨。 而祝家肯定封不住这么多人多嘴的嘴,转眼间就会传遍雨界,传遍天庭。 非常被动。 祝家主深吸一口气,说道:“岳大人,什么条件尽管提,无论如何都要让我们把东西带回去。 你要什么? 奇珍异宝,珍禽猛兽,绝色美人,要多少,我们祝家可以给你多少,只请把东西交还。 甚至,祝家工坊可以全力为雨界军方免费打造一批军械,哪怕一换一都可以,只是时间会稍稍延后一些。 这批东西必须带回去,它已经是我们祝家的镇族之宝了。” 没有了这批军械,他害怕仙帝会趁机对他们家动手。 有没有这批军械在手上,重要性上升到了镇族之宝的地步。 第2076章 亡羊补牢 祝家死不死,跟岳舞无关。 甚至有些想祝家出点事。 这个家族实在太肥了,他也想扑上去再咬几口。 这个家族一旦倒下,能吃饱其他所有人。 多少人想要祝家倒下,也是数不清的事。 生死存亡之际,祝家人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恨不得扑上来把他碎尸万段。 明明就是他盗窃了祝家工坊,还装出一副侠义无双的德行,气得祝家人咬碎牙根。 他则是淡然无比。 他还真有这样的本事,说有一个侠盗就有一个侠盗,他自己反正是信了,别人信不信管不着。 所以他很无辜,这二十块绿仙石花冤枉了一样。 “祝家主,虽然你的身份地位不同凡响,但本仙君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一言一行代表着雨界仙君,需要秉公论事,以理服众,以德服人。 你们祝家这桩失窃案,既然到了本仙君面前,本仙君也从来不曾推诿,一切皆是公事公办。 哪里有不合理之处,只管指出来。 也可以找来那位侠义无双的侠盗跟本仙君对峙,问问他,是不是收了二十块绿仙石外加两块蓝仙石的车马费。 一切事宜,皆要依照天庭法度来,如果非要本仙君徇私枉法,这就太影响你我之间的交情了。 交情这东西,也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稍微开一下方便之门,强人所难就没交情。” 在大庭广众之下谈正事,自然没有徇私的可能。 必须要有理有节,正大光明,占据大义。 俗称冠冕堂皇。 祝家主眯着眼睛盯着岳舞,细细的寻思着,心知跟他纠缠下去毫无益处,完全不可能从他手上把东西拿回来,却又实在不甘心。 事关整个祝家的生死存亡啊! 让他的眼中杀意弥漫。 杀了他,或可逼迫雨界军方把东西交回来。 最少也得把他从雨界调走。没有这个人顶在前面,想要对付雨界军方,祝家有的是办法。 “哎呀,祝家主对本仙君动了杀意,吓人一跳。” 岳舞心惊胆战的说,“往后本仙君有个头疼脑热的事,岂不是都得往祝家身上想?” 祝家主连忙又深呼吸,收敛杀意,笑说:“岳大人说笑了,祝某平生手上从不沾血,岂会有杀意。 此案,岳大人确实也是秉公论事,并无错处,岂有杀害岳大人之理。” “这就对了,天庭自有法度,出了事,自然会有相关衙门负责处理,无须慌乱。 祝家失窃案,就走正常的流程,雨界上下必然也是严守法度,极力配合,自会有公断。 本仙君绝对不偏不倚,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诸位但请放宽心。 假以时日,必有好消息。” 这是场面话,赶人的节奏。 祝家众人虽然憋屈,不管多憋屈,也只好走了。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嘛,祝家如果不能第一时间拿回军械,纠缠不清平白浪费时间并无好处,还不如赶紧把牢补一补。 只是,想要尽快打造出这样大量的军械谈何容易。 每一件都是炼器大师手工操作,就算不缺任何材料,也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祝家工坊加班加点,甚至强行收购整个刀山城所有工坊的器械,拿回家压压惊,再各处活动活动,跟仙帝服个软,或者再送几个美女尝尝鲜什么的,或许也能渡过这一劫。 总之,吊在岳舞这里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祝家人一走,雨关欢呼一片。 “岳大人侠义无双!” “雨界英雄纪念碑顶处,必须是岳大人的名字····” “侠盗岳五!” “胡说八道。” 岳舞连忙辩解,“本仙君堂堂仙君,岂会做贼。” “那就叫做侠盗仙君?” “走走走,我等自己刻去,无须纠缠不休····” 哄笑一声,不容分说,很多人抢着往雨城跑。 占据雨关意义重大,本身就是巨大的胜利,足以振奋整个人族的人心。 雨界大军暂时也没有继续推进的打算,需要稳固雨关防御,清缴滞留在关内的魔族残余,好好修整一番。 雨城追随者也是大胜而归,纷纷返回雨城吹嘘自己的英勇,欢庆胜利。 岳舞则是没有急着回去,整天被人围着拍马屁,还不如躲个清静。 他又用七色落日弓兵解堆积如山如海的魔族尸体,拿出仙器椅子好好坐一坐。 既然神子已经有了意识,总得面对,已经没必要躲躲闪闪。 而且必须增强自身的实力,应对更大的风风雨雨。 尸体不断被兵解,这一带的天地灵气越来越浓郁,他也不可能全吸空,也没这么大的耐心。 坐了半个多月后,才把这么多的尸体兵解干净,居然使得雨关这一带的天地灵气浓郁如天庭。 这对将士们的修炼也是极大的好处。 他虽然没有回雨城,莫山川和常而西已经来回跑几趟了,带回来一些消息。 “大人,出事了!” 莫山川又急急忙忙跑过来时,有些慌张,“雨城那边来了圣旨,要你马上去接旨。” 岳舞也没法坐下去了,收起仙器椅子,问:“可知圣旨内容?” “貌似是说您收复雨关,功勋卓着,要升迁。 新任雨界仙君已经跟过来接任了。” 祝家的能量确实极大,硬是把他升迁走,调离雨界。 这一战又是取得前所未有的大胜,升迁也算理所当然,就算仙帝都拦不住。 仙帝也不可能说他功绩不够,非要把他摁在雨界仙君的位置上不让动。 “新任仙君是谁?” “那个林仙君。” 又是这个家伙? 如果新任雨界仙君是能让他接受的人,让雨界正常的按部就班发展下去,其实离开雨界也没什么。 这个林仙君绝对接受不了。 祝家想把他调走,林家想把林仙君调过来,倒是一拍即合。 林仙君自称对雨界了如指掌,在雨界仙君这个位置上实习了一年多,还真很难找出另一位竞争者。 “让他们等着。 就说军情紧急,一时还脱不开身,耐心等等。” “是。” 莫山川又急忙往雨城跑。 岳舞则是跃上一边的天马,往雨关去。 占据雨关,进可攻退可守,雨界大军兵力布置变得很富余,已经往西缓缓推进,一点点把魔族往西赶。 魔族接连派人过来求和。 但,他们还真没什么可拿得出手的东西,比人族这边落后太多了。 贫穷使得他们凶狠,同层次下,人族很难打得过他们。 装备巨大的落差,又让他们的整个文明落后一大截,变成了可随意打杀的狼群。 狼群再凶狠,也玩不过全副武装的人。 这是修仙文明之间的碾压。 魔族族群众多,大多都是游牧生活方式,彼此间的竞争激烈,施展没能出现超大型的族群,渐渐被人族拉开了差距。 人族这边把其他异族全都弄死或者奴役,变成了大一统的族群,貌似也有优势之处。 他们还真送过来了大量各个族群中所谓的美女,有些族群美女看着瘆得慌,有些族群的美女以人族的审美观,也确实是极美的。 第2077章 一尸两命的人 “岳大人,这些美女都是你的,别人没敢动哦!” “必须得是岳大人的,我等哪有福享用,真的都是绝····色。” “岳大人,试试呗,看看能生出些什么玩意····” “你们丫的自己试不行吗。” 岳舞懒得理他们,和真德天王密聊了很久,也不知道说了个啥。 雨界监军介炎久往雨城跑两趟了,听说他来了,又急急忙忙跑过来,看着他们在将军府的客套里喝茶,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心痒的很。 想过去凑个热闹,被卫兵拦住了。 说是岳大人不让打扰,他就没敢吭声。 说是真德天王不让打扰,他多半敢闯进去。 毕竟真德天王不埋人,尤其是不埋太监。 岳大人轻轻松松埋了他的前任,他的头没那么铁,非得自己钻个坑出来。 只能远远看着。 好在没有关门,看得见一举一动。 聊的挺好的样子,互相还交换了什么东西,搞的像定情信物似的。 好不容易等到岳舞出来,介炎久连忙迎了上去:“岳大人,雨城那边传来消息,要你尽快回去接旨。” 岳舞问:“你有没有在天庭说本仙君坏话?” “没有没有,绝对不敢。” 他连忙挤出讨好的笑容,“下官绝对是把岳大人往好了说,没有说您半点不是。 就算想说也没这胆啊。” 他这身份,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得第一时间回天庭复命,好好在仙帝面前说道说道。有没有说他坏话,确实很关键,有些坏话就算仙帝暂时忍了,也会在心里留根刺。 岳舞整了祝家一把,对仙帝来说是重大利好,对祝家的态度自然可以更加霸道一些,斩断一些祝家伸太长的爪子。就算没有彻底翻脸,祝家也不得不有所退步,甚至节节退步。 某些平衡被打破,就会重新洗牌。 祝家从无限扩张变成了收缩防守,也会焦头烂额。 就算真的想造反,如今也不是好的时机,军械不足,舆论还不利,只能尽量忍耐。 让祝家工坊加班加点打造是一回事,把丢失的军械尽快弄回去,也是他们迫切需要做的事。 难题又丢回到了岳舞头上,要不要继续守在雨界,他得好好想想。 把他调离雨界,也未必就是仙帝想要看到的事,但积功升赏也是天庭的法度,他又没有理由压制。祝家可以发动他的势力依照流程,名正言顺的把他弄走。 明升暗降的事多了,有些高官的职位就是养闲人的,看似官很大,其实什么都不是。 怎么拒绝这道圣旨? 也只能回去再说。 “这么说,本仙君还得谢谢介大人仗义相助。” “咱们是····自己人!” 岳舞顿时一阵恶寒,谁跟你是自己人。 骑上天马,赶紧跑。 来时一马当先,回去也是孤身一人。 速度倒是没多快,得好好想想怎么找个由头把林仙君埋了,一辈子也休想在雨界转正。 “大人,出事了!” 天马没跑完一半的路程,常而西急急忙忙跑过来,迎面遇上。 “何事?” “那位林仙君,遇刺了。” 遇刺? 这倒是个喜事,疑问:“死了吗?” “倒是没死,重伤。” 常而西忍不住笑了笑,“这位林仙君····真是热心雨界事务,还没正式上任呢,就迫不及待的发号施令,废止了大人很多政令,强行停止不少正在施行的工程,闹的民怨沸腾。 尤其是强行勒令城外道路改造停止,不愿意花这笔钱,还亲自带人出城制止,结果也不知道谁轰了他一雷。 施法者可能实力有点不足,没打死他。” 这不是天云界的翻版吗? 用雷法偷袭,确实防不胜防,死不死得看实力,还得看运气。 这是好事,没打死多少有些遗憾。 “如今人呢?” “回天庭去医治了。” 让他躲过了被埋的命运,可谓运气爆棚了。 如果继任仙君依照岳舞之前的布局继续施政,未必会引起抵触,毕竟他升官也是好事,就算雨城民众有所不舍,也不可能会挡他的前途。 随便叫停项目,自然会触犯很多人的利益。 尤其是天云界有样板在那,雷劈了好几个仙君,凶手至今都找不出来,在雨界来一下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位不管是出于替天行道还是受雇佣的雷法高手,能力稍稍有些不足,让林仙君又幸运的捡回了一条命···· 不对,貌似得算两条命。 一尸两命的人。 “可惜了。” “没打死他,确实可惜了。” 常而西又笑了笑,“大人,如今雨城有点纷乱,急需您回去稳定人心,咱们要赶回去吗?” “都打完了,赶回去干啥?慢慢走呗。” 出点乱子,不挺好的嘛,显得他这个雨界仙君比较有份量。 岳舞依然不紧不慢的赶路,顺便看看雨界的山山水水。 就算要走,至少得好好看看这地方。 没有了魔族之患后,雨城的人就会放心大胆的向城外发展,不仅仅只有雨城会繁荣起来,整个雨界都会繁荣起来,还会跟着来一波移民潮。 谁都会到安逸的地方繁衍生息。 那些比较乱的界面,会有大量人口迁移到雨界来。 反而是大风山失守了切断了下面界面过来的路,影响了雨界的繁荣度。 祝云海那些人真的摸进大风山重建仙府了,顶多也就是做个样子而已,指望不上他们收复大风山。 大风山那环境,一般的军队装备再好也没用,除非打造出一支同样装备顶级的风中部队,一时间没多大的办法。 不紧不慢中,也总会回到雨城。 雨城里果然有些骚乱,大量的人都站在街上观望,显得有些焦虑。 “岳大人回来了!” “岳大人,你要去哪上任? 在下全家必定迁移到岳大人所在的地方。” “在下已经做好了追随岳大人的准备,岳大人去哪,在下就去哪····” “雨界没了岳大人,肯定会不行了,还是趁早走吧····” “本宗跟随岳大人迁移····” 第2078章 侠盗仙君 岳舞一进城,就听到咋咋呼呼一片,都对雨界的前景充满了担忧。 林仙君这么一搞,确实让人心慌。 就算他如今重伤,上不了任,再换一个过来能有好? 雨城如今刚刚过上了人人都有钱的生活,谁的手里多多少少都有几个钱,有滋有味,回头换了人,肯定又得被搞的大部分人手里连一块仙石都看不到。 钱是怂人胆,没钱的日子心慌慌。 “岳大人,一定要带上我等····” 岳舞一摆手:“一切照旧,本仙君不走。” 雨城民众的期盼,也让他下定了决心,暂时留在雨界。 不能让自己的前功尽弃。 “岳大人仁义!” 放弃升迁的机会,留任雨界,自然仁义。 满城欢呼声。 “岳大人仁义····” 人群也是安心的散去,恢复了原本该有的活力。 “岳大人好重的人望。” 这么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仙府里的人,传旨太监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他,不咸不淡的赞了一声,“看来岳大人是走不了的了,咱家也只好如此复命,万民挽留。” 没有任何勉强,圣旨都没有拿出来。 圣旨嘛,有时候也是可以拒绝的,比如如今这样的局面,万民挽留。 雨界离不开岳舞,也就可以讨价还价,朝堂上也要再商量商量。 总不能明知雨界会出乱子,非得把人弄走吧? 出了事谁负责? 岳舞笑说:“看来本仙君没有升官的命,倒是不知道原本应该升到哪去? 心里痒痒的,白丢了一个大官的帽子。” 传旨太监笑说:“锐金仙君。” 岳舞顿时大怒:“这是升官吗?” 虽说同样都是镇府仙君,通常是越高的界面官位越高一些,尤其是九重天以下的界面,跟九重天以上的界面是不同的。相对来说,九重天以下的界面安全,地盘也要比上面的小,镇府仙君自然会矮一点。 虽然在上面的界面,地盘看似大,很可能被魔族打的没多少了。面对危局,地位还是要重一点。 所以,雨界仙君调任锐金仙君,这是降职。 传旨太监无奈的说:“天庭实在找不出空位,何况锐金仙君一直空缺,大家都认为岳大人去最合适。” 天庭只要出现一个位置,争抢的人多了去了,哪里会有空位置留着。 想要找出一个合适的位置,没有。 也不可能让谁挪屁股。 锐金仙君貌似也确实只有岳舞去管用,让他去锐金界,一举两得。 但这不是理由,升官升到地下去,以后何人肯为天庭效力? “这是谁的提议?本仙君要埋了他。” “岳大人息怒,下官还要回去复命,不敢多留。” 传旨太监急急忙忙走掉。 得罪人的事不能让自己做,想知道找别人打听去。 “恭喜岳大人得胜归来。” 仙府里的仙吏们连忙上前迎接,不管是不是真高兴,都得挤出笑容,满脸喜庆。 这人轰都轰不走! “恭喜岳大人····” 那一大群后补仙君依然还在,也连忙挤出笑容,凑上来恭贺,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没有跟过去打个顺风仗。据说这场战打的非常轻松,己方几乎没什么伤亡,错过实在太可惜了! 如果有上过前线的经历,履历上也要好看一些嘛,容易混到实缺。 他们的心态其实跟大多数的仙吏是一模一样的,有危险的地方不去,脏活累活不干,钱不能少拿,功劳不能少领。 岳舞懒得看到他们,说道:“尔等在此日久,该看的也看了,该学的也学了,在此已无益,回去吧。” 轰人啊? 他们面面相觑,欲言又止,不敢做声,默默走人。 这样的德行,做个小吏还勉强,做镇府仙君绝对是整个界面的灾难。 看看乱糟糟的仙君办公室,还得让丫头们过来好好收拾收拾。 恼火的他又喊了一声:“往后,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仙君办公室,若有不服,就地掩埋。” “是。” 几个护卫应了一声。 大胜魔族,收复雨关,气跑祝家,这一阵岳大人威严更重。 更是荣获侠盗仙君美名,被刻在了雨界英雄纪念碑,最顶上。 虽然侠盗仙君不具名,是谁,三岁小孩都知道,偏偏祝家也拿他没办法,更增加了一些传奇色彩,成为雨城的美谈。 只是,他一回来,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好久不见了的嵇悔,急急忙忙跑到他面前:“恭喜恭喜,恭喜岳大人立下举世少有的大功,光芒无法遮掩····” 岳舞笑说:“咱们都是老朋友了,说话不要绕圈子,直说。” 嵇悔左右看看:“岳大人借一步说话。” 岳舞抱着岳兮进了仙君办公室,招呼丫头上茶:“嵇大人有话但说无妨。” 嵇悔看看丫头们,欲言又止。 岳舞只好把丫头们也打发走,只抱了岳兮玩:“嵇大人不会连我女儿也要回避吧?” “不敢不敢。” 嵇悔凑近一些,说,“帝八皇子邀请岳大人一聚。” “第八皇子是谁?” “是帝八皇子····也可以叫第八皇子。” 嵇悔耸耸肩,“就是帝后所出的大皇子,在诸多皇子里排名第八。” 仙帝上位后,改性帝。 他的子嗣以帝为姓。 为了好记,以年龄排下去,那位正牌皇子就是帝八皇子。 岳舞好不容易搞明白这事,忍不住问:“如今皇子排到多少号了?” 几万年了,仙帝不得有几万甚至几十万子嗣? “这个····还真没多少。” “怎么可能?” “没成年就夭折了呗。” 岳舞有些恍然,宫斗呢。 “夭折了多少啊?” “这个谁说的清楚,反正有排名的皇子也就十几个,大多还不在天庭,公主倒是多的很。” 如果韩湘真是仙帝私生子的话,也难怪他会在意,他的子嗣实在是没有多少。 非要问谁干的,多半就是帝后干的,甚至就是祝家干的,要保证帝后的子嗣上位。 不让仙帝开枝散叶,对付起来自然容易些。 这种宫廷秘辛,岳舞从来没兴趣打听,乍然一听,有些毛骨悚然,祝家确实够狠。 有机会收拾祝家,仙帝应该也绝不会手软。 说是亲家,其实仇深似海嘛。 第2079章 官场混混 岳舞也感觉瘆得慌,自己的子嗣一个一个死于各种莫名其妙的意外,也不知道会有多大的愤怒。这种滋味让仙帝自己体味就好,千万不要传染给别人。 “他找本仙君有什么事吗?” “帝八皇子说,上回与岳大人一见如故,想要邀请岳大人饮宴,畅谈一番。 他知道岳大人好口腹之欲,又好美色,一定不会让岳大人失望,特意为岳大人准备了丰富的美味佳肴,据说还有不会让岳大人失望的美女陪伴,殷切期盼岳大人一聚。 只是他身份敏感,不方便随意出宫,更不方便随意与地方仙君往来,上回来雨界一趟,已经惹出不少非议。 希望岳大人抽个时间,悄悄去一趟。” 悄悄去啊? 被人弄死了都没地伸冤。 不管正牌皇子是不是真心会客,他也不能悄悄出现在他面前,搞的自己投靠到他麾下了一样。 “非宣不得上天庭,这是仙帝陛下的口谕,本仙君实在不敢上天庭。 就算偷偷也不敢啊! 嵇大人应该知道,耳目众多,哪里偷的了? 如今本仙君更加不会有自由,一举一动肯定被盯得死死的,苦啊!” “这个····” 嵇悔倒也比较理解,无奈的耸耸肩,“下官只是受帝八皇子所托,传个话,岳大人去不去,就不是下官的事了。 另外,右相大人也想要跟你见个面。” 又冒出来一个右相? 岳舞打量他,问:“嵇大人,你到底是哪方面的人?” 嵇悔好生尴尬,顾左右而言他,说:“下官自然是仙帝陛下的人。” 哪个山头都能搭得上,这人属于官场混混。 官场上也确实需要这样的混混,到处穿针引线,跑腿传话,也有其存在的必要。 看上去混的很开的样子,谁都认识,谁家的腿都跑。 其实什么都不是。 没有任何一个山头把他当自己人。 跑腿的活少不了,还跑的很欢乐,觉得自己是个人物。 右相想和岳舞见个面,其实也不方便。 没有合适的理由,他不能随随便便跑雨界过来,岳舞上不去天庭,也白搭。 或者只是释放一个善意,为以后搭上话铺个路。 正牌皇子都不见,岳舞自然不可能巴巴的去见这个右相。 敷衍了一声:“有机会的话,可以见一见。 天庭最近还有什么动静吗? 特别是对本仙君不利的事,好好说一说。” 天庭的消息他不太灵通,难得来了一个消息灵通的人,就不能放过他了。 嵇悔又是一脸的尴尬,说:“岳大人如今正当红,谁敢说你的不是,顶多觉得你不该在雨界长期滞留,免得与军方勾连,与地方势力纠缠太深。 到时就算岳大人没有异心,也会被人怂恿起来,割据一方什么的,悔之晚矣。” 这种事也确实是上层顾忌所在,地方官员威望过重的话,赶紧把他升迁走,免得尾大不掉。 上面有人,可以喜洋洋的得到一个肥缺。 上面没人,可能就挂个虚职郁郁一生了。 “这么说还不是说本仙君坏话吗?” “这是好话嘛,让岳大人升迁有望,岂不是好事?” 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 “可惜,天庭实在找不出合适的位置安排岳大人,又都觉得岳大人如此才能,理应在地方上多做出一些功绩。 最佳去处也是锐金界,那里已经失控了,仙府重建都建不起来,官吏进去就被袭击,又挑不出合适的人选。 岳大人确实是最合适的那个人选····” 可惜,如今岳舞不去锐金界,谁也没办法逼他了。 除非他自愿。 降职谁去! 仅仅这个理由,他就可以冲上天庭把提议的人埋了。 还有理。 “嵇大人言重了。” 岳舞直摇头,“天庭人才济济,能人无数,岂有非本仙君不可的可能。 这样都非本仙君不可,天庭干脆早点解散算了,迟早要垮掉····” “岳大人慎言。” 嵇悔连忙左右打量一阵,没发现有人,才舒了一口气,“天庭也确实不是没人,人才济济能人无数,只是难度比较大的事,谁都不愿意去。 万一失败,岂不被政敌揪住不放? 能挑个容易一些的活,为什么偏要去做没太大把握的事? 这样没有太多把握的事,各个山头也都想推给对方的人去做,等着看笑话,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都是斗争的产物。 爱斗斗去,锐金界落在神族手里,他也没必要阻拦。 “内斗人才济济,外斗全都拉稀。” “这种话也就咱俩说一说,千万不要传出去。” 嵇悔反而挺高兴,这种话都说,说明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很大的加深,是可喜的事。 一高兴,他又说,“对了,林家那位挨了雷劈,还要岳大人把凶手抓出来····” “嗯?” 岳舞一愣,“本仙君又不是缉捕司的人,岂有自降身份去干这种事的道理?” “这个····” 嵇悔无奈的说,“缉捕司对于这种案子没什么办法,他们没有精通雷法的人,天云界被雷劈死还几个镇府仙君了,他们不仅找不出凶手,还死伤了不少人。 更废物的事,自己死伤了不少人,还是不知道凶手是谁。 他们现在提到这样的案子就头大,不敢接手。 所以,他们说岳大人精通雷法,在雨界更是号令一方,想要找出这个人轻而易举。他们事务繁忙,就不给岳大人添乱了,让那林家找岳大人要凶手就可以了。” 丫的,缉捕司倒是推的一干二净。 林家来找岳舞要凶手,就有些搞笑了。 “本仙君事务繁忙,日理万机,哪有空去做这种事····” 话音未落,常而西敲门,说道:“大人,天庭林家有人前来拜见。” “等着,没见本仙君这里有客人嘛。” “是。” 常而西又把门关上了。 嵇悔有些受宠若惊,岳舞没有趁机把他赶走,就是交情。 这交情已经深了。 不能再浮于表面。 “岳大人,这林家····貌似对你不太友善。” 确实不太友善,没埋过他们家人。 等埋过他们家人,就知道谁是尊贵的人族了。 第2080章 忠厚老实的面相 “本仙君也一直纳闷,并没有得罪过他们,他们凭什么非要纠缠着本仙君不放呢? 是不是本仙君面相过于忠厚老实,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呢?” 嵇悔仔细打量他这面相,说:“岳大人这面相····” “咋滴?” “不好说。” “随便说。” “实话实说吧····” “废话!” “下官意思是说,岳大人这面相看不透,好像有一百张脸,又好像有一千张脸,忠厚的时候挺忠厚,奸诈的时候很奸诈,凶狠的时候很凶狠····” “你这不是废话吗?” “下官的意思是说,岳大人貌似想要怎样的面相,就能有怎样的面相,实在让人看不透。” 这不就是以前修炼过的千面诀嘛,虽然没什么用,变脸变的快呗。 “嵇大人,你这眼神算是会看面相吗?” “下官平时也没多少事,下下棋、研究一下面相····” 两人正在交头接耳聊的火热,门口林家那人有些不耐烦了,稍稍用力拍了一下门。 岳舞顿时一怒:“何人如此大胆?” 常而西连忙打开门,指着旁边一个中年人说:“属下绝对不敢。” 这中年人有些尴尬,硬着头皮说:“岳大人,在下乃是天庭林家人,有要事····” “拉去埋了。” 常而西一愣,连忙伸手拉这中年人,但这中年人实力比他强,猛地甩开他。 “简直岂有此理! 岳大人,就算你是雨界仙君,就算你战功卓着,也没有如此蛮横强霸无法无天的道理吧? 在下只是有急事求见,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并无得罪之处,岂有随意杀害的道理! 岳大人如此不讲理,我们林家奉陪到底,且去天庭面圣。” 岳舞不屑的看着他,缓缓说道:“上回尔等聚众结伙,携带凶器跑到本仙君面前耀武扬威,有袭击本仙君之嫌。 本仙君是不是说过,三息之后,还有林家的人出现在本仙君面前,就要拉去埋了? 如今就是三息之后的时间。” 扯到上回那事去,让林家这人张口结舌。 这么记仇的吗? 上回那点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丢脸的可是他们林家,一直被嘲讽奚落,憋屈的可是林家啊···· “岳大人,此事已经揭过,再翻起来,显得你过于小肚鸡肠了吧?” “谁不知道本仙君就是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之人? 你说揭过就揭过吗? 本仙君几时说揭过了?” 燕真卿和袁姓供奉听到动静已经赶过来了,扑上去抓住这人,不由分说拖去了墓地。 凶猛如斯。 嵇悔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有些瘆得慌。 一句话没说完就把人埋了。 他这是说了多少句话了? “岳····岳大人,这样不太好吧? 林家····林家也是一个大家族,不好惹。” “他们不是对本仙君不太友善吗,留着何用?” 这话还是嵇悔说的,好像他一句话要了林家那人的命一样。 嵇悔更瘆得慌了,这话要是传出去,林家还不得来找他偿命? “岳大人,下官····下官好像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嗯嗯,嵇大人确实好像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嵇悔微微松了口气,实在不敢在这待下去了,忙说:“下官忽然想起来,和同僚下的那盘棋,忽然有了妙手,必须马上赶回去,免得给忘了。 抱歉抱歉,这盘棋下了八年了,下官总算想到了妙手····” 一溜烟,跑了。 这理由,也确实很强大,有时候偶得妙手,思绪如泉般喷涌,一旦错过,又想不起来了。 这是大事。 岳舞也不在乎他走不走,耐心的等着林家是不是还有人跑过来给他埋。 林家人还没等到,倒是把兵部右都使等来了。 “岳大人出马,绝对战无不胜,本官压根不需要看任何条件,闭着眼睛就赌定了岳大人能赢,果然!” 他哈哈笑着进来,“就是没想到岳大人会赢得如此漂亮,实在想不到。 本官还是低估了岳大人之能,往后一定要给岳大人加加担子。” 岳舞笑说:“都使大人难得来小庙一趟,必定有事吧?” “岳大人见外了,凭你我的交情,没事就不能来吗?” 他哈哈一笑,又说,“岳大人神机妙算,这回还真是有事。” 岳舞说:“不是什么喜事的话,就不要说出来了。” “这个····” 右都使有些无奈,笑说,“各界兵力捉襟见肘,如今雨界夺回雨关,有险可依,已经不需要那么多兵力了。兵部决定调拨雨界一些兵力去其他地方驻守。” 果然是没好事。 如今雨界这么好装备的军队,谁不喜欢? 就算把人调过去,扒了装备再放回来也行嘛。 分解掉雨界这支大军,也是兵部必须要做的事,免得失控。 最主要的是把装备分一分,老值钱了! 兵部其实也很难弄到像样的装备,毕竟工部出产的好货要紧着御林军等王牌军队,虽然这些军队压根不会出现在前线。祝家出品的这些好货绝对是最顶级的东西,就算倒倒手都能狠赚一笔。 也是重新回到祝家手里的一个好办法。 出多少钱拿回这批军械,祝家都不会在乎。 只要拿得回去就行。 通过兵部的正常调动,把装备倒出雨界,轻松又有效率。 岳舞耸耸肩:“都使大人来晚了,雨关大军已经出关向西,杀向魔族腹地。 战还没打完,无兵可调,还想跟兵部多申请些兵力呢。” “不是吧,岳大人岂能随意出兵?” “本仙君乃是雨界仙君,管辖雨界任何事务,怎滴不可以随意出兵?” 右都使眨巴眼,想对策,还不敢责骂他,免得也被埋了。 “这样吧,兵部调三十万兵力过去,调个防。” “这个····倒是无所谓。” 右都使一喜:“那就一言为定,先调换二十万重甲步兵,还有十万神弩军。” “无所谓。” 岳舞耸耸肩,“反正有装备在,谁换过来都是一样,不怕死就行。” 右都使嘴角抽了抽,说:“本官的意思是,那三十万大军带着装备走····” “你那三十万人也是穿着二十万重甲携带十万神弩来?” “光屁股来行不行?” 第2081章 轰轰烈烈干一番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你这样的脑子是怎么坐上这样的高位?” 右都使叹了口气:“老弟,愚兄这也是没办法啊! 都说你我交情莫逆,非我不可,逼着愚兄来的。 还请多少给点面子,不然···· 愚兄可能这位置都不保。” “多稀罕你这破位置似的。” 岳舞淡淡然的说,“德不配位的话,还是趁早把位置让给有才能的人吧,不拉屎占着茅坑干嘛?” “这不是····有拉屎嘛。” 多少拉了一点嘛。 说到这个问题,右都使不服了,“别人坐这位置还未必有愚兄好呢,怎么办?” “我管你怎么办。” 岳舞耸耸肩,“自从本仙君上任雨界仙君以来,兵部并没有援助雨界什么东西,甚至严重克扣军饷,拒发抚恤金。本仙君从来也并不欠兵部什么,这个时候空口白牙的想过来白占便宜,是不是想多了?” “兵部也就这么一个烂摊子,要什么没什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不能全怪我们啊!” 摊子是很烂,一个个又活得快活的很。 “无恩,岂能奢望有报?” “好歹····给一半啊! 咱俩之间是有交情的不是? 愚兄也能交个差。” 岳舞懒得搭理他:“换一个人来说这种屁话,已经本仙君被拉去埋了。 你还活着,是不是已经说明顾念你我之间交情了?” 说的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这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了。 “还得多谢老弟不埋之恩。” 右都使好生无奈,转而说,“说实话,这事老弟干的漂亮,愚兄也是打心底里服气。 敢把祝家整成这样,能把祝家整成这样,自天庭开埠以来,压根没出现过这样的人,老弟是绝无仅有的那一个。 不过,你是斗不过祝家的,还是见好就收比较好,不然下场一定会很惨。” 岳舞深深叹了口气,随口说:“都使大人不知道本仙君已经身中剧毒了吗?” “这个····略有耳闻,不太信。” 右都使直摇头,你老弟奸诈的很···· “无药可救,随时要死。” 岳舞满满的悲痛,“虽然一直苦苦压制毒性,无奈收效甚微,时刻犹如万箭穿心,难受的很,烦躁易怒,暴躁嗜杀。反正都要死的人了,你觉得本仙君会怕谁吗? 所以,不管是谁,只要敢到本仙君面前蹦跶,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右都使盯着他打量:“愚兄略懂医术,替老弟号个脉如何?” 一个看上去不学无术的人,也懂医术? 医术这么好学的吗? 岳舞疑惑的探手给他号脉。 右都使还真是有板有眼的给他号了会脉,脸色相当不好看:“老弟中毒已深,腐蚀神魂,难以遏制,确实命不久矣,必须尽快想法医治。” 居然真懂医术? 大家都是仙人,多的就是时间,只要想学点什么,还真能学的像模像样。 虽说仙人很少生病,一旦生病也得懂得怎么自救,这是保命的技能,有时间的人多少都会学一学。 岳舞耸耸肩:“一个要死的人,无所谓了,天不怕地不怕····” “不不,不能坐以待毙,愚兄一定要想法子救你。” 他还真表现出了几分真情义,焦急的站起来踱步,“之前听说过这事,愚兄还以为是你故意装出来糊弄别人的呢,没想到真的是真的···· 如今时机有些延误了,病入膏肓,神仙难医。” 确实是神仙难医。 有些病有些毒,神仙也没有办法。 尤其是毒,也是神仙配置的,如果容易解,压根不会流传在市面上。 “烂命一条,死不死无所谓了。” 岳舞随口说,“反正要死了,本仙君正想找个谁打杀打杀,轰轰烈烈干一番,青史留个名也好····” “不要放弃,愚兄会想到办法。” 右都使急急忙忙往外跑,貌似真的为他这事操心上火,去寻找解救办法了。 有没有交情,有没有交到心里去,只有危难的时候才能看得出来。 岳舞肯定没把他当成什么朋友····顶多酒肉朋友,没想到他好像来真的样子。 “对了,你跟林家什么仇怨?” 跑到门口他又回头,“愚兄来时看到传送殿里汇聚了大量林家人,一个个剑拔弩张的····” “没什么,就是埋了他们家个人。” “哦。” 别人要说埋了个人,绝对是大事,到了岳舞这里,埋个把人已经是习以为常的小事了。 不算什么。 听到的人也觉得不算什么大事,不就埋个人吗? 那么多大人物能埋,林家有谁不能埋的吗? 埋了也就埋了,不用问为什么。 他也就走了。 可能回传送殿时还吓唬了林家人一番,结果岳舞还是等不到林家人从传送阵里杀奔出来。 一次传送顶多十六人,如果高手足够高,十几个人也能杀进龙潭虎穴,占住脚,接应后续人马源源不断的杀奔过来,击杀仇人为止。 也许林家能打下任何一座仙府,毕竟是内部开花。 且不管攻打仙府会不会背上很大的罪名,攻打雨界仙府就瘆得慌了,感觉把握性太小,不能太冲动。 尤其是听说人家病得快死了,更加犹豫了。 再大的仇怨,貌似也没有必要跟一个快死的人拼命吧? 横竖都是亏。 岳舞等啊等,还是没有等到林家人过来,结果等到的是右相,亲自带了一群高官来了。 这群高官,上朝的时候都是站的比较靠前的人,每一个都是极有份量,最少也是一部都使,兵部左都使就在其中。 岳舞看着这么一群人进来,还是坐在仙君宝座上逗着岳兮玩耍,站都懒得站起来。 大爷是个快死的人了,任性怎么了? 谁来都白搭。 “岳大人小日子过的不错嘛,惬意的很。” 一脸苍老之相的右相,微微笑了笑,倒也没有介意他的无礼,寻了位置坐了下来。 其他官员也是纷纷寻了符合自己身份的位置坐了下来,呈扇形,或者是雁形,他就是领头雁。 “本仙君这日子过的苦啊,不过是苦中作乐而已。 甚至时日无多,过一天少一天,嬉儿为乐也得抓紧。” 第2082章 侠义之举 岳舞如今摆出的态度就是自己时日无多,很想轰轰烈烈干一番,就缺一个被干的倒霉蛋。 掌握进攻的主动权,一言不合就动手,极其富有攻击性。 比被动挨打要好很多。 苍蝇就不要飞过来了,飞过来就得死。 如今对战的是整个祝家,和祝家能发动起来的所有势力。 右相笑了笑,倒是淡然的取出自带茶具,自顾自煮茶泡茶,一副长聊的架势。 倒是兵部左都使说道:“岳大人,收复雨关,你居功至伟,可喜可贺,诸位大人特地前来恭贺。” “不足挂齿。” 岳舞抬眼问,“是哪个混蛋要把本仙君弄到锐金界去的? 这算居功至伟吗? 明明是有大过错的待遇吧?” “岳大人可能误会了。” 兵部左都使说道,“提议你去锐金界任职的大人也是出于好意,只是想让你能更多的为天庭效力,给你更多证明自己的机会,并不是要降你的职。 也并不是外界传言那般,只是平调到锐金界去,而是在天庭挂一个更高的职位,兼任锐金仙君,甚至还有其他很多赏赐。 岳大人既然不去锐金界了,如何赏赐岳大人的功绩,还得另行商榷。 天庭自然是有法度的地方,赏罚分明,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名有功将士。” 说的总是很冠冕堂皇。 前方将士流血流泪,至今一点赏赐都没有下来,更多的是堤防,讨论的是如何分解雨界这支大军。 真的有点吓人啊! 只怕强过御林军这样卫戍天庭上界的王牌军了。 岳舞说:“本仙君身中剧毒,时日无多,不想再折腾了,哪也不想去。 仙府墓地里挖了那么多坑还没填上,有一个可能是本仙君自己的了,非要有人想陪葬,绝不介意多填上几个。” 这样的态度,聊不下去啊! 左都使斟酌着言语,说道:“世上没有什么解不了的毒,岳大人不要灰心丧气,总会有办法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想想办法,办法总比困难多,这不就是岳大人自己常说的话嘛。” 岳舞缓缓点头:“左都使大人言之有理,本仙君打算闭门谢客,好好想想怎么自救····” 左都使忙说:“岳大人身在要职,岂能随意闭门谢客,好歹把一些重要的事解决了以后,再说。” 岳舞疑问:“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本仙君怎么没觉得还有重要的事没解决呢?” “就是····祝家工坊失窃案。” “他家失窃,与我何干?” 那是人家侠盗干的,与他无关。 毕竟那些目击证人都没法确认就是他,非要赖在他头上,就能名正言顺的发飙了。 左都使说:“目前,贼赃到了岳大人手上,这是不争事实吧?” 要不是岳舞地位显赫,人狠,埋的又多,已经算是站得住脚跟,压根不会容他废话。不管怎么说都要以同伙论罪,抓起来再说,岂有你胡说八道的资格。 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有相应的话语权,胡说八道别人也得听着。 “有侠义之士、良善民众,体谅雨界艰苦,战事吃紧,不忍将士们埋骨荒野,纷纷捐款捐物,甚至捐献家产者多不胜数,诸位不信可以查一查。 有人捐献得多一些,不算有罪吧? 此乃侠义之举,本仙君也不能拒绝吧?” “事是这么个事,朝堂上下也没人说岳大人在此事中有什么过错。能赢下这场大战,一举收复雨关,为将者自然是任何办法都可以想,能有好的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 胜负,只有结果。 取得胜利的手段不管多恶劣,也是可以粉饰。 何况此事中,岳舞的手段也不算多恶劣,倒霉的只是祝家,不知道多少人心里窃喜。 左都使是个颇为老辣的官场老油条,以前老神在在的拿捏岳舞,把岳舞拿捏的郁闷无比。直到他宝贝儿子落在岳舞手里后,投鼠忌器,才消停了一段时间。 如今他儿子救回去了,又有些意气风发咄咄逼人,“然而,如今雨界战局已定,雨界军方实力过于强大,必须得大幅削减,免成祸端也是必须要面对的一个大问题。 除非岳大人想要拥兵自重,那就是包藏祸心的问题了。” “包藏祸心啊?” 岳舞连连点头,“左都使大人这个提议不错,本仙君正觉得时日无多,想不出怎么轰轰烈烈干一番,不管好名还是恶名,好歹青史留个名。 要不率军杀上天庭玩一玩?” 左都使被噎得说不出话,你自己想干,怎么能说是我提议的呢?! “岳大人就是爱开玩笑。” 右相笑说,“岳大人一向忠义,有仁义之名,岂会因各人心情随意荼毒生灵,冯大人多虑了。” 他开口,左都使就坐了下来,不再说话。 岳舞看看他那淡然的样子,说:“在下时日无多,诸位有话直说,本仙君不想把时间耽误在尔等身上。” 在场他的官职绝对最小,但这口气,甚至高过了在场任何人。 压根没把谁当成上官,包括右相。 居功自傲目空一切。 右相还是很淡然,笑说:“雨界大军,本就是天庭的军队,岳大人就算想干嘛,也是指挥不动,完全无须多虑。说岳大人包藏祸心,那是想多了。 岳大人就算有心,也无此能。” “这才叫人话。” 岳舞微微点头,“好好把军饷发下去,该有的给到手上,不要这里扣那里截留,自然不会起兵祸。 谁没事闲得,提着脑袋去造反呢?” “岳大人此言,话糙理不糙。” 右相笑说,“只是,如今天庭确实比较困难,有些事也是有心无力。” “本仙君这不是也没逼你们嘛,军饷等都给补上了,稳定军心,反而落了个不对,觉得本仙君收买人心什么的,要不雨界从此不管他们?” 以前,雨界大军战斗力不强,就算哗变也能压制。 如今哗变的话,事就大了去了。 “岳大人还是继续稳定军心吧,并没有人有异议。” 右相笑了笑,又说,“只是,如今雨界大军精良器械过多,也是浪费。而其他地方急缺军械,需要适当调拨走一部分,岳大人应该没有异议吧?” “肯定有异议。” 岳舞说,“雨界大军的军械,乃是热心人士捐赠,虽然有了使用权,并没有归属权。 这些军械始终还是那些热心人士所有,用完了得还给别人,这是做人的最基本道德吧? 人家借你用的东西,岂有胡乱弄丢之理。” 第2083章 踢的一脚好球 左都使忙说:“不是说捐赠吗,既然捐赠了,也就与捐赠者本人无关了。” “你这脑子怎么做上这么大官的?” 岳舞鄙夷的看他,“胡乱糟践他人的好心,以后还会有人捐赠吗? 捐赠物虽说有一定的使用权,并不是完全占据了所有权,只是相当于借,免费借。 使用完了后,当自己确实不需要了,就要奉还原主。条件允许的话,还要奉上相应的费用,损毁要适当的赔偿,才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一锤子买卖做了,寒了人心,还有下次吗? 所以,捐赠物并不是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需要原主同意转移捐赠对象后,方得转移。 总不能原主觉得对方压根不需要捐赠,非得强行要求原主捐赠吧? 那叫抢,不叫捐赠。” 说的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 众人面面相觑。 想要改变这批军械的用途,还得找到那位热心的侠盗。 尤其是,谁都觉得这个所谓的热心侠盗就是岳舞本人,他不认,又没有确实证据,就噎得厉害。 明明你就在眼前,却找不到你。 “岳大人确实很有才,这种细节都能注意到,理解得如此透彻,难怪能把雨界发展的日益繁荣,确实有独到之处。” 右相笑着赞了一声,“如果岳大人英年早逝,确实是巨大的损失,还请一定要想办法救治,不要放弃。本相很想能与岳大人好好共事,理出一番朗朗乾坤。” 理出朗朗乾坤何其难,不是有心有愿就能做到的事。 甚至不可能。 因为太阳还是乌鸦驮着才能飞过天空呢。 阳光背后就会有黑暗,白天与黑夜一样漫长,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岳舞说:“要不,右相大人援助一些仙丹妙药?” 右相尴尬了一下,无奈的说:“岳大人所中之毒需要对症下药,胡乱用药反而会加重病情,岂不是本相害了岳大人? 不可不可。” 舍不得,还说的这么情深义重。 就算有,他也不能随便拿出来,毕竟在场的官员并不都是他一个山头的人,随便送岳舞东西,容易被人猜想。 万一真吃出个好歹,他跳进天河也洗不清。 官场上一举一动都有深意,就算只是随性而为,别人也会猜个没完。 尤其是他这样的地位,更是不能随意,免得发出了错误的信号,使得自己陷入被动境地。 岳舞耸耸肩,也没在意,问:“是不是聊完了?” 好像什么都没聊,又好像聊完了。 赶人。 左都使有些着急,说:“无论如何,这么大批军械也是不能留在雨界的,哪怕收缴过来封存在府库,也必须收缴。 这是规矩,还请岳大人····稍作让步。” 地方军装备比御林军还好,这是大忌。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你自己去收呗。” 左都使说道:“派人去过了,真德天王说,那些军械乃是岳大人所有,如何处置他们没有权力,需要问岳大人。” “本仙君得问问那位热心的侠盗,再给都使大人回信。” 这是互相踢皮球。 左都使满脸的郁闷,追问:“多久能联系上?” “这个就不好说了,侠盗嘛,通常居无定所云游天下,本仙君尽量尝试着联系联系吧。” 踢的一脚好球。 左都使说道:“那人乃是盗贼,并非此物所有者,他的存在与否无关紧要。” 岳舞惊讶的问他:“都使大人何以确定,那位热心人士就不是此物原主人呢?” 左都使说:“祝家工坊失窃,才致使这批军械流出,那人是窃贼,岂能算是原主人! 既然他不是原主人····” “非也非也!” 岳舞直摇头,“万一那人就是祝家工坊或者是祝家的人呢? 祝家这么大一个家族,不可能全都是狼心狗肺之辈吧? 总也会出些侠义之士,看不惯前方将士流血流泪,自家府库里大量军械蒙尘,正义感爆棚,因此才来帮助雨界一番。 外人岂能偷到祝家如此重要的东西? 祝家都是猪吗? 所以,本仙君推断,那位侠义人士很可能是祝家的人。 祝家的人还能不算原主人吗?” 左都使被绕的一愣一愣的,说半天,还是祝家的自己偷自家东西送给你啊? “岳大人这想象力是不是过于丰富了些?” “世界如此之大,万事皆有可能。” 今天这些人过来,也不是三言两句就能打发的,另一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如果雨界军方不听号令,天庭将会切断所有援助,甚至会背上叛军的罪名。 岳大人也应当替那些将士想一想前途问题吧?” 岳舞打量他的官服,问:“这位大人是吏部还是户部?” “户部。” “你们都把钱克扣到哪去了? 就你们那三瓜两枣,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事? 雨界大军一直都没有哗变,实是人人心中都有大义,不像尔等如此龌龊,克扣军饷抚恤金形同喝人血,还能喝得满脸正气,简直就是奇才。” “喊血喷人。” 户部这官员大怒,“经由户部出去的款项,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从来不曾克扣。” “到了下面怎么就只剩下那么一点了?中间被层层截留,处处克扣,账自然算在你们头上,无能。” 他憋屈的厉害。 被层层截留克扣,是自来就存在的问题,人心如此,谁见了大量钱财流过眼前,不薅上一把? 理由嘛,总是很丰富,巧立各种名目,还理直气壮。 劈面贴他一个无能的标签,气得他很想发怒。 “要不你这位置让本仙君坐几天?本仙君死之前过过瘾,帮你杀他一大批。 等本仙君归天了后,再把位置还给你。 好歹也勉强能算轰轰烈烈干了一番,死而无怨。” 让位啊? 这个就有待商榷了,好不容易坐住一个位置,屁股挪开了,还想再挪回来就难了。 他原本想发怒,一说让位的问题,顿时冷静了下来,说道:“岳大人说的虽然有些道理,但也不能见谁杀谁,一股脑把人全杀了。 有些人毕竟罪不至死,胡乱杀人只会乱成一团,更加不利。” 岳舞懒得理他,又看向其他人:“有谁挪一挪的吗? 本仙君好歹也要死在天庭,死后也算位列仙班,落个好名声,恩泽后代。” “岳大人大好年华,不要自暴自弃,将来必定能更上一步。” 兵部左都使连忙把话题拉回来,“咱们还是得谈谈军械的问题,这个问题必须解决,才能对仙帝陛下,对朝堂有个交代。” 岳舞鄙夷的看他:“本仙君怎么觉得你是想对祝家有个交代呢?” 第2084章 命不久矣 左都使说:“本官自然是为天庭效力,为仙帝陛下效犬马之劳,岳大人切不要随意攀咬,免生误会。 如今雨界大军军力过于庞大,尽早分解也是兵部的责任,免得生出事端,后果难以承担。” 以前可能觉得祝家和仙帝其实是一个意思,如今就得避些嫌疑了,仙帝已经开始向祝家下手,谁要是明显表现出是祝家人的话,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祝姓官员已经接连被贬到了地方。 非祝姓的官员这个时候还看不准风头的话,就太没脑了。 得好好考虑考虑。 等到下一轮的时候,必定会是那些紧紧抱住祝家腿的人倒下。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被贴上明显的祝家标签。 限制地方军的壮大,也确实是兵部的责任,否则,一旦失控,谁担责任? 避免失控,就得提前遏制,让他没有失控的可能。 这是目前正儿八经的大问题,一旦出事,兵部的责任首当其冲,不是三两句话就能把人打发走的事。 岳舞淡淡说道:“等到本仙君死了以后再说,你们爱咋滴咋滴,本仙君就管不着了。” 话说到这,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谁让他命不久矣呢? 但,到底还能活多久,又实在说不清楚。 “本官略懂医术,要不····给岳大人把把脉?” 又是略懂医术的人? 岳舞只好把手伸了出去。 左都使亲自替他把了脉,又招呼其他人:“诸位大人也帮忙看看,也许能想出救治岳大人的方法。” 其他略懂医术的挨个过来把脉,就是确认一下他到底还能活多久。 能想出救治他的方法,也不可能说出来。 巴不得他早点死了算了,顶多回头挽联写的悲切一些,情深义重一些。 倒是只有右相没有出手,只是笑而不语。 这些略懂医术的大人们把过脉后,也不言语,互相打着眼色交流信息。 貌似都确认岳舞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至于具体多久,就不好说了,有的人能撑一些,就能撑得久一点,不能撑的,三两天也就挂了。 病到这份上了,再等也等不了多久。 尤其是,不能这个时候把这人激怒了,拉着自己死怎么办? 此人本就丧心病狂,酷爱埋人······ 这些人虽然都不说话,甚至平时还是政敌,眼神交流间,基本的默契还是有的,很快取得了一致。 “岳大人一定要保重身体,注意休息。我等医术有限,还需回去查阅大量医书经典,想出一个救治岳大人的良方,就不多耽误了。 岳大人千万不要自暴自弃,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 “承诸位大人吉言,本仙君一定会坚强的活下去。”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这些人,总算清静了下来。 七步晃之毒,对神魂伤害极大,而且病毒繁殖极快,上回用雷轰掉了一多半,如今满回来了。 岳舞也是很难受,只是跟神子互相斗,互相熬而已。 彼此都是倔脾气。 那棵神树已经有些枯萎的趋势,但神子依然没有出声。 他反而有些顶不住了,想要用雷劈掉一些病毒。 于是把岳兮交给丫头,独自出了仙府,闪烁间飞掠出城。 雨界已经开始了毛毛雨季节。 稀里哗啦雨的时候,犹如阵雨,明明阳光明媚,忽然间就淋过来一场雨。 毛毛细雨则是有雨跟没雨一样,看似没雨吧,偏偏湿了,是雨界出游的最好时节。 如今雨界又相对安全,城外的路况又好,出城游玩的普通人很多,妇孺老幼成群结队。 这样安全又舒适的环境,才算得上仙界吧? 岳舞随意的站在空中,四下打量一番,也觉得城外要风清气爽。 雨城毕竟长期笼罩在护城大阵之中,显得有些闷。 突兀的一道惊雷响起,猛然轰在他头上,犹如一记重锤砸落,使得仙君头盔都有点冒烟。 很猛的一道雷,起码是仙君层次的人激发,还是仙君里的老牌雷法大师,不在当初那个偷袭了他的肃文仙君之下。 又被偷袭了。 雷法偷袭确实防不胜防。 当初岳舞被这么一雷差点打死,如玉肉身尽毁。 如今嘛,貌似有点不够看,何况还戴着仙君头盔,雷击威力有所下降。 只是,在雨界竟然有人敢用雷劈他,也是始料未及。 这得有多大的胆? 这是把他当成林仙君那样的人了?一雷就得重伤。 以岳舞对雷法的敏感程度,一眼就找出了施法者。 是个戴着斗笠的男子。 这人飞快的掐着法诀,又是一雷劈了过来。 还想跟他斗雷法? 岳舞干脆把仙君头盔摘了下来,正想给自己劈两下呢,倒是省事了。 “雷。” 他手上微微一晃,同样一个惊雷击中了对方。 一换二。 没出多大力,怕把对方一雷打死。 那人斗笠被轰的粉碎,浑身冒烟,一片焦黑。 修为增加不少,雷法威力也增加了很多。 “岳大人····那是岳大人!” “有刺客····” “快,抓住那刺客。” 刺杀林仙君,可能很多人拍手称快。 刺杀岳仙君,就不一样了,这是大仇人。 附近有人大喊起来,觉得自己有几下的,纷纷围过来,有些人相当勇猛,想要卫护岳舞。 被劈的冒烟的这个雷法高手也确实没有死,踉跄了几步,想要逃走,被岳舞一把捏住了脖子,鸡一样拎住。 想要出拳攻击他,却已经绵软无力。 “岳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大家散了就是。” 他拎着这人脖子,拖死狗一样飞起来,站在空中,搜索着附近的人群,看看是不是有同党。 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后,才转身飞回雨城。 同样是仙君的层次,差距也是极大,这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落在他手里犹如鸡鸭。 虽说雨城大多数都是爱戴他的人,也总有仇人隐藏其中,伺机报复。 甚至还有杀手。 这个人是谁,就得好好拷问拷问了。 第2085章 无冕之帝 这次刺杀,虽说在他看来算不上多大的事,就是有人不知死活想死而已,对他的能力评估都没有,就以为自己的雷法能打死他。 一雷打不死,再补几下也能打死。 就是这样的自信,变成了被拎着脖子的鸡鸭。 他飞过雨城半空进入仙府,马上就引起了注意。 不是官方的人,是不能随意在城内飞行的,随意飞行还拎着人,想不让人认出来都难。事发现场的人又跟进来说事,岳大人再次遇刺,很快传得人尽皆知,很多人甚是愤慨。 刺杀那姓林的,乐见其成。 刺杀岳大人,不共戴天···· 同人不同命。 岳大人被刺杀,即使没有刺杀成功,也在雨城引起了很大的愤怒。 岳舞拖死狗一样拖着这人进入仙府,倒是看到大群仙吏都聚在这里,其中还有不少陌生面孔。 “岳大人····” 马别驾有些着急的跑过来,说,“下官忽然接到了调令,要调离雨界····” “下官也是。” 杨知事也是急急忙忙凑过来,欲言又止,看向那一群陌生面孔,“不少同僚都在被调离之列,接任者已经来了。” 调换官吏,这是吏部的事了。 吏部确实有很大的权力调换一个地方的官吏,一下子调换这么多,明显是想把他架空的节奏。 手下的官吏用顺手的总比陌生的要好用,人家同时调换这么多人,意图实在太明显。 又是祝家上的菜? 这能量确实比仙帝还大,妥妥的无冕之帝。 岳舞扫了这群新来的官吏一眼,淡淡的说:“雨界本仙君说了才算,换不换人,也是本仙君说了算,无须理会。” 吏部要调换什么人,如果地方主官比较弱势的话,可以不予理会,强行把人调换了就是。 如果地方主官比较强势,一个招呼都不打想把人换了,也很难做到。 岳舞这样的属于强势中的强势,有他一句话,比吏部调令重多了。 这些官吏心情一定。 在雨界混的正好呢,好不容易得到了认可,随便调到其他地方去,哪里还会有出头之日。 自然是留在雨界,继续留在岳大人手下才是最佳选择。 “我等听候岳大人差遣。” 就算吏部强行把官帽子摘了,不再承认,岳大人自然会比更好的安排,无须担忧。 他一句话,众人也就散开了,只剩下那群陌生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说道:“岳大人,下官乃是雨界新任别驾祝益福,奉命来此任职,名正言顺,还请岳大人不要阻挠,免起事端。” “下官雨界新任知事祝赠守,乃是吏部正式文书正常调任····” “下官祝享禄····” 这些人居然全都姓祝,让岳舞有些不可思议。 吏部这是作死吗? 架空他的意图也太明显了。 这些全都祝姓的人把持住各房政务,他顶着镇府仙君的帽子也只是个摆设了。 “不要挡道。” 岳舞懒得理他们,呵斥一声,拎着手里的鸡鸭晃了晃。这刺客一个劲翻白眼,手舞足蹈的乱蹬,随时都要窒息而亡的模样很是吓人,惊得这群人慌忙让开了些。 拖着这人来到墓地,随手丢进一个坑。 “你可以什么都不说,本仙君直接把你杀了,抽出神魂塞进天灯里去好好尝尝滋味再说。” 悠悠魂灯,传来两个仙尊鬼魂凄惨的哀嚎声,非常瘆人。 这个有些焦黑的家伙躺在坑里大口大口喘息着,好不容易才喘直了一口气,有些无神的看着他。 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忙说:“在下只是接了一单买卖,击杀了你就走····” 杀手啊? 岳舞下意识的问:“多少钱?” “一千万绿仙石····” “丫的,本仙君这么不值钱的吗?” 岳舞大怒,双脚离地跳起来,狠狠落在他身上,踩的他一声惨叫,肋骨貌似断了好几根。 “只有收了一半的定金,事成后才收另一半····” “你是猪吗? 谁给本仙君定的价钱!?” 定价如此低,让岳舞相当生气,暗影楼都要收一亿绿仙石呢。 这么点钱就有人敢对他下手,是对他的侮辱。 他的价钱很便宜的话,谁都出价,冲着他来的杀手还不得多如牛毛! 价钱抬的越高,才能越清静。 “上一个一雷就轰掉了,五百万绿仙石轻松得手,所以···· 在下贪心了一点,想要再做一单才走,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敢情就是他轰的林仙君,重伤也算成功,五百万绿仙石到了手。 太轻松了! 而且还没有人追查凶手,他就没急着走。 又有人出价一千万,让他再轰一个仙君,他自然也是信心满满,觉得来钱很容易,就来下手了。 这样的杀手还不算专业杀手,只是临时杀手,看着出现合适的活,就干一把,再远走他乡。 连市场行情都不清楚。 这也是云游天下者常打的零工,干一票,拿了钱继续云游。 不然口袋里没钱,岂能潇洒走天下。 “哪个宗门?” 他一阵犹豫,说:“这只是在下个人行为,与宗门无关,要杀要剐随便,还请不要牵连太多。” “想死想活?” “能活谁想死,自然是想活。” “刺杀本仙君,为奴一千年,不过分吧?” 只是为奴一千年? 他连忙点头:“不过分。” “以后你就叫····雷人。” “谢····谢大人赐名。” 以为这样就完了,就错了,岳舞一个御兽符打到他身上:“不得违抗主人任何命令,否则必死无疑。” 不能奴役的人,岂能留在身边。 他又惨叫一声,想反抗御兽符的奴役,又不敢,犹豫间,被御兽符轻易掌控住神魂。 这一番操作也不是没有观众,他的护卫和那一群祝家官吏全都跟了过来。 “去,把这件案子所有有关人等,全都抓到本仙君这来。” “遵命,主人。” 这个雷人艰难的从坑里爬出来,踉踉跄跄的跑出去。 查案子抓人嘛,还真得当事人自己去抓比较合适,外人审来审去费时费力。 第2086章 等他死 “岳大人果然与众不同,不负盛名。” 新来的这位祝别驾恭敬的拱手行礼,“下官等人能在岳大人麾下效力,颇为荣幸。” 岳舞没搭理他,打量着眼前这些坟堆,自言自语着说:“本仙君有些想不起来了,这里有没有埋过祝家的人?” 这话不好接。 袁姓供奉忙说:“大人,肯定有埋过祝家的人,姓祝的人确实没有。” 祝家的走狗肯定有,祝姓的人还真没有。 “这片墓地的规格是不是不太够?” 祝姓这样的帝后家族之人,好歹得埋上一些,拉抬一下档次。 袁姓供奉只好说:“司首好几个,仙君层次的不少,太监都有两个,勉强····勉强还可以吧。” 尤其是太监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就能埋到的,皇家特产。 岳舞回头看向祝家众人:“你们觉得呢?” 祝家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官职高低不同,每个人身上都有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傲然之气。这是家族强大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自豪感,受到冒犯很自然的会强势反击。 就像那些大国的人出门,明明自己也在底层,到小国家去就有天朝上国的优越感。 算是一种底气足的自信。 祝家这些官吏脾气却不错,或者说谁都知道面前这人有多丧心病狂,就算不爽也不敢表现出来。 祝别驾不慌不忙,颇有些气度,笑说:“我们祝家跟岳大人之间虽然有些小误会,都不过是小事而已,一来二往,也算不打不相识,增加了彼此了解,算不上坏事。 和岳大人之间更是并无死仇,不会兵戎相见,姓祝的人自然也不会被埋在这里。 我等只是正常调任雨界,更是仰慕岳大人风采,自愿在岳大人麾下效力,为雨界的繁荣出力,乃是友好人士。 岳大人有仁义之名,从来不曾滥杀无辜,我等并无性命之忧。” 祝家子弟在朝中为官的人数不少,挑一些脾气好的过来纠缠岳舞,貌似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激怒他,自然没有被埋的危险。 这一手反而让岳舞有些难受。 跟他对着干的人,他很容易下得去手,人家软磨硬泡,不激怒他,抓都抓不住错处,反而没办法。 埋人不是小事,再怎么不靠谱的理由,总也得有个理由才能说的过去。 岳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但愿吧。” “我等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如有不到之处还请岳大人包涵一二,祝家必定赔礼道歉。 来此之人也都是有家有小,儿女年幼,还望岳大人手下留情。” 这话说的岳舞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不作不会死。” 祝别驾又笑说:“我等初来乍到,接受新的位子也不是说接手就能接手的事,我等自然会耐心的跟随同僚身边,虚心学习一番。 我等先要找地方安顿下来,就不打扰岳大人了,告退。” 跟着前任好好学习一阵,不着急上位。 尽量不在他面前晃荡,免得被逮住错处。 反正他快死了,等得起。 等他一死,祝家自然能全盘接手雨界。 这一招虽然是软刀子扎过来,有点不疼不痒的味道,也是一步好棋。 关键在于,他会不会很快毒发身亡。 或者出其他意外死于非命。 祝家兵不血刃控制住雨界,拿捏雨界大军自然有的是办法。 算是祝家走了第一步棋吧。 岳舞自己是个棋子还是棋手,还要好好想一想。 “林家有人过来吗?” “没有。” 白白被埋了一个人,吭都不敢吭声? 这个林家咋咋呼呼的在天庭传送殿召集了很多人,结果硬是不敢冲下来,显然又闹笑话了。 天庭大家族的脸面丢了又丢,对江湖地位打击很大。 林家是没人敢来,嵇悔又来了。 这回显然是受林家所托,过来做和事佬。 “岳大人,这个·····” 嵇悔又是一脸的尴尬,“下官原本是不想来的,硬是被推着过来了,那个····” 天庭虽大,人虽多,敢到岳舞面前来咋咋呼呼的,只怕没有了。 甚至没几个人能近得了他面前,嵇悔是少有的人之一,因此而吃香,想躲还躲不了。就算跟林家没多少关系,也被七弯八拐的找出来,硬是又被推了过来。 哪来都凑的上去,也确实算是一种本事。 “谁推你来?” “林家的人。” 嵇悔无奈的说道,“林家觉得可能跟岳大人之间有点误会,想要化解化解,彼此之间不要生出嫌隙。” 埋掉他们家人,白埋的意思,认栽。 这就跟打狗一个道理了,有些狗看你不顺眼,非要呲牙裂齿冲你咆哮不休,给他一棍子,马上跑的无影无踪。 岳舞说:“他们非要到本仙君面前蹦跶,三番两次,已经超出了本仙君的忍耐限度,如今已经不是他们想化解就能化解的事了。” 林家有雇佣暗影楼的嫌疑,又三番两次跑他面前来蹦跶,如今他动手了,就不是他们想跑就能跑的了的事了。 如今人都埋了,已经算是结下死仇,林家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事了。无非是顾忌他快要死的流言,怕他在死前轰轰烈烈干林家一番,不得不避其锋芒,不要把死神请回家。 嵇悔说:“下官这不是也不想蹚这趟浑水的嘛,硬是被推过来的,也是无可奈何。 还有,说是岳大人已经拿住了袭击林仙君的凶手,希望岳大人把人交给他们。” 林家在这里消息相当灵通,显然有他们的眼线。 岳舞惊讶的问:“还要本仙君把人交给他们? 他们算什么东西都没搞清楚吗?” 搞的是他上级似的,哪来这么强的优越感? “这个···· 下官就是传个话,话带到了,也就完事了,家里那盘棋还没有下完。” 他其实也不想来岳舞面前晃荡,也有些瘆得慌,万一哪里惹恼了他,拉着自己一起死,没地说理。 一个快死的人,不是亲朋好友,谁都不想靠近了惹晦气。 第2087章 仇人多 忽然间安静了。 很多很多人都在等着他死。 只要涉及雨界的事,不约而同的答案,等他死了再说。 反正快了,不着急这一点时间。 这个人太难缠。 只要是官面上的人物,就没有喜欢和岳舞纠缠下去的人,玩不起。 人家太不守规矩,动不动埋人,有什么好谈的?说几句话都瘆得慌。 被他埋了还白埋,至今没有负过任何责任。 不管哪个司衙哪个部门,到了雨界的事就进行不下去,暂时都要搁置,坐等该死的人赶紧死。 但,自来想他死的人总是偏偏死不了,反而很逍遥。 岳舞甚至看雨界没什么事,带着几个丫头,抱着岳兮出门旅游。 他这样的身份,在雨界出游就没意思了,到哪都有人认识,自然只能去陌生的地方游玩。 大风山去不了,隔壁歌山界不想去,大摇大摆的进了传送阵,到了天庭传送殿,再转车到厚土界。 如今就没有人跟他扯什么非宣不能上天庭了。 他也没到天庭晃荡,直接去厚土界玩,谁能说什么? 自从大风山失守后,下面界面的普通人没法到雨界去了。闻谨当时正好回了天云界,回不到雨界了,倒是让岳舞清静了一阵。 厚土界其实也有不少人迁移到了雨界,毕竟厚土界实在没什么活力,就算锐金界不断有人往外迁移,也很少会往厚土界来的。 厚土界的过界桥,云仙君也派了人严密盘查,不让陌生人随便过来,尤其是仙以上的人。 甚至被她杀掉了不少身份不明之人,更没人往后土界来了。 “总算想起还有老娘这么个人了?” 云仙君火气有点大,见面就开骂。 “这是做人娘的人吗? 把女儿一丢,管都不管还有理?” “老娘又不会带孩子····” “咱们再弄出来一个,一人带一个,公平一些。” “你以前抱老娘大腿的时候,不是这个态度····” “现在谁的大腿粗?” “好像是····你吧。” “该你抱夫君大腿了。” “好···好吧。” 岳大人去了厚土界探亲。 他的一举一动,很多等着他死的人,最少也要有一日一探的信息,以期最早得到他毒发身亡的消息,好发动下一步动作。 岳舞则是半夜从登天梯处跳了下去,回神洲看一看。 探亲嘛。 算是放了一个探亲假。 云仙君对他的事很上心,好歹女儿也姓岳,没事还经常跑到下界去巡逻巡逻。 这一次上去,到如今回来,岳舞记不清过去了多少时间。 可能有十来年了吧? 好像又没有。 真是修仙无岁月。 他又修为大进,一步就跨到了玄武城上空。 玄武城在深夜中相当静怡,灯火不少,显然又繁荣了一分,已经成为神洲北方的大城。 没什么事就好。 这次回来,他想在妖洲和神洲之间架一座过界桥,联通两边,不至于让妖洲那边成为犄角旮旯。 从祝家工坊里搬过来两座仙府三座过界桥,仙府肯定用不了,过界桥留着也没什么用,方便一下妖洲人,也算是一种反馈。 “何方神人大驾光临?幸会。” 一个穿着仙兵盔甲的圣人很快出现在面前较远处,小心翼翼的应对,丝毫不敢嚣张。 这一阵神洲显然出现过不少神仙,是敌是友不明。 岳舞看他,正是那个奴隶将军。 这人一直兢兢业业的守护玄武城,功不可没。 “没出什么事吧?” 奴隶将军听这声音耳熟,方才敢仔细看他,顿时一喜:“岳大人回来了!” “这段时间有出过什么事吗?” “有。” 他说,“前后出现过好几波仙人,有敌意者,也有善意者,甚至还打起来过,我们伤亡了好几人。所幸有神人相助,敌方被雷劈死了几个,方才退去。” 显然神雷殿确实派了人守护下界了。 岳舞顿时皱眉:“只是退去,没有全歼?” “没有。” “可知敌方是何人?” “不知。” 奴隶将军摇头,“都是仙人,蒙面。” 仙以上,在他眼里都是仙人,分不清是仙将还是仙君。 “尸体可在?” “在。” 有三具被雷劈死的尸体,收在城卫军统领府,看尸体强度,一个仙将两个仙人。 岳舞压根不认识这三人。 一个都不是自己认识的人,这三人就可能只是受人指派,追查到了这里。 “随身有携带物品吗?” “有。” 他翻出来三个空间戒指,“在下一直保存完好,等着大人回来查看。” 这人做事确实细心,是个将才。 可惜修为实在太低了一些,不能短时间内用起来。 就算把他带上天,也只是一个圣人而已,给他当喽啰都嫌,还不如暂时留在下界守护玄武城比较好。 “好好干,将来带你上天做个神将。” “跟随岳大人,必定错不了。” 他笑着点头。 之前被黄家的八千岁强行奴役,他从来没有为他尽心效力,岳舞解除了他奴隶的身份,从来没有强行要求什么,他反而非常尽心尽力。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就是将心比心。 当然,得在没有太多利益纠葛之下,才能做到单纯的将心比心。 岳舞打开这三个空间戒指逐一查看了一番,还真发现了这些人的身份,天庭罗家的人。 就是那个雨界第一后补仙君罗焰诰的罗家。 当时被岳舞强行送到镇魔关,做了个斥侯,差点挂掉。 人家丢了半条命,显然非常不爽,想要报复他,派人追查到了神洲来。 原本把这个萝焰诰都忘了,这个时候又冒了出来。 仇人多到无处不在。 冲着岳舞自己来,他可能看着心情好不好,还能放别人一马,折腾到他老家来,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罗家的人虽然死伤了几个,还有人探得消息逃了回去,不定罗家已经调派高手,准备等他一死,就狠狠报复他一把出口恶气。 也是一波迫不及待等他死的人。 罗家之前还只是伤了个罗焰诰,这里又死伤了几个人,仇怨更深了。 他死了后再动手,是比较合理的,不然激怒了他,罗家需要付出的代价就大了去了。 第2088章 大爷是神仙 越有人等他死,越不能死。 死不起。 他一死,被连累上的人多了去了。 只要跟他有一点关系的人,只怕都会被揪出来,打杀了泄愤。 他甚至想装死一回,看看都有谁冒出来。 尤其是罗家的人,如果已经埋伏在附近,引出来全部击杀在神洲。 这样的念头一起,立马又被他熄灭了。 只要传出他毒发身亡的消息,跟他有关系的多少人多少势力会瞬间受到攻击,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万尸宗肯定跑不了,还有神雷天宗、御兽天宗也会受到迁怒,神洲、妖洲会被犁上几圈。 人家不约而同的发动了攻击,他这边的人必定死伤惨重,造成的伤亡就成了既定事实。就算他又活过来了,那些冒出来的仇人反而会结盟,跟他拼了。 装死是愚蠢的方法。 真能把自己弄到孤家寡人,甚至死的不能再死。 他活着,那些仇人才会有更多顾忌,不愿意付出太多代价,才会缩手缩脚,容易各个击破。 略一思索,否决了这个念头。 看天色未亮,又仔细观察了一番体内那棵神树的情况,经过这么久的七步晃晃荡,根植于他神魂之中的根须也确实晃得松动了,枝叶萎靡,树干也有些斑驳。 他自己的神魂更是千疮百孔,难受无比。 和神子是两败俱伤的下场,他其实更难受,不仅神魂受创面积比神树大,身体也非常煎熬。 他是输不起,而神子是倔。 他的神魂被点了一万年天灯都熬的起,区区些许毒药算得了什么? 大不了再熬成一颗种子,也能熬到岳舞的神魂溃散,再轻易接受这具身体。 这具身体对他太重要,他已经失去了太多时间,不想再耗费太多时间重新打造一具神一样的身体。 输的人肯定是岳舞,也必须得是岳舞,他有足够的自信。 岳舞已经露出了破绽,已经不得不吃魂币补充魂力了。 这是坚持不下去的表现,让神子信心更增。熬到他再吃魂币补充魂力,也是被他吸走大头,岳舞的神魂肯定先崩溃。 真的玩不过神子,不得不承认人家的韧性。 也不想跟他纠缠下去了。 岳舞一咬牙,直接往妖洲跑。 如今过两界壁障,对他来说很简单,跑过去就是,没多大阻力。 一步间,走到了不归山妖族圣城边的一座山头,静静打量这座所谓的妖族圣城。 其实只能算是用石头胡乱堆起来的一座山岗,在静怡的深夜里,连妖兽的动静都很少,倒是有只猴妖从中跑了出来,不断往这个山头跑。 拼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酝酿雷云,引而不发。 摘下头盔,甚至脱下了仙君盔甲,现出赤裸的上半身,打量着自己修炼得犹如铜墙铁壁一样的身体。 好东西啊! 他和神子只是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最终使用权。 也到了不得不拼一把的时候。 眼神看向不断跑过来的猴子,嘴角有些戏谑的笑容,就算输了,可能就要安心做只猴子了。 也不知道那些妻妾们会不会让他上床···· 想到好笑处,他哈哈笑起来,然后取出钱夫人的那把短刀,往自己身上割了一刀。 这把刀非常锋利,他这样的身体都能割破。 虽然只能割破一些皮肉,流出了血。 血都有些黑了···· 突兀的传出一声惨叫。 新的七步晃病毒入体,火辣的很,犹如当初第一次挨了刀一样,神子又惨叫了一声。 身上老病毒他可能适应过来了,如今又来一次,烈度不同。 岳舞的刀没有停下,连着在身上割了几刀,很快,浑身血淋淋。 “混蛋,你疯了?!” 神子的声音怒吼起来,神树摇晃,根须哆嗦,下意识的往回缩。 岳舞满头冒汗,嘴里淡淡的说:“身体是我的,大爷爱咋滴就咋滴,关你屁事?” “没有本神子,你有今天吗? 你已经享受了凡人根本无法享受到的荣华富贵几十年,还能跑到天上追着神仙打,呼风唤雨威风不可一世,没有任何凡人能享受到这一切,还不满足吗? 你已经得到了你的回报,这具身体剩下的时间都是我的,是本神子打造了这具身体,而不是你。 做人不能太贪心,会天打雷劈知道吗····” 那只猴子终于跑到了他面前,和他撞在了一起,倒地滚了滚,再度分开。 “雷来。” 岳舞快速爬了起来,一个惊雷轰在他血淋淋的身上,血渍蒸发,浑身有冒烟的感觉。 这一雷相当的狠。 没死,他反而畅快的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很猖狂。 凡人区区几十年的时日实在太短,大爷如今是神仙啊! 大爷是神仙! “你这混蛋!” 那猴子也爬了起来,尖声大叫,“你这是恩将仇报,必定天打雷劈····” 确实已经天打雷劈了。 经他一提,岳舞还特意又招了一个雷劈在自己身上。 “天打雷劈好。” 猴子愤怒的尖叫一声,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岳舞一脚把猴子踹倒在地。 这只猴子仅仅是八阶,也不知道神魂哪去了,岳舞的分身寄存了这么久,混的相当熟。神子和他的神魂也熟,硬是让他把分身吸过来,挤出了根须不稳的神树。 成不成,在于一拼。 谁输谁做猴子。 “我们神族绝对不会放过你!” “看在咱们关系这么好份上,你可以跑到秦国的积雷山,让雷劈一劈,不定就能把七步晃清除掉。 下界肯定没有神族了,连奴隶仙人都没有,你想回到天上,就得看运气了。 也许很快就能上去,也许这辈子就在这里做只猴子。 寂寞的话,也可以找一群母猴繁衍后代,做个猴王,也可以满足你高高在上的愿望。” 神子深吸了好几口气,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说:“你我本是一体,完全可以是合作的关系,看在我造就了你的份上,你把本神子带上天,另外找一具合适的身体,咱们算两清,怎么样?” 这个条件,让岳舞一阵犹豫,留着他,岂不是养虎为患? 但,如果神族发现神子已经不在他身上了,一样会认为他谋害了神子,对他发起疯狂报复。 又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第2089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 虱子多了虽然不怕痒,仇人多了还是瘆人的,毕竟不是一个人活着了,还得顾忌家人、子孙后代。 岳舞如今还真是孙子都有的人了。 没犹豫太久,把他抓了扔进一个宠物袋再说。 稍稍收拾了一下,当即往新城去。 身上没有了神子的寄生,貌似卸下了一座大山一样,浑身轻快,有修为暴涨的感觉。 这条寄生虫实在太肥了! 从一颗种子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得吸走多少养料,根本算不清楚。 他如今的修为直逼仙君后期,几乎是一步就能走到新城上空,俯览众生。 神也好,仙也罢,都是俯览众生的存在。 在很多人眼里,他不过是在哪清静的闭关修炼了。 他的家在这里落地生根繁衍生息,家族随着时间发展的越来越庞大,从小家族变成了一个大家族。 只要没有发生巨大的变故,安逸的很。 妖洲虽然国家众多,还有太平军的势力犬牙交错,因为有高空压制,也始终没有再起大的纷争。反而是不愿意在那些诸侯国底层挣扎的人,有机会迁移到太平军控制的地盘上喘口气,人口流失大了,诸侯国也必须重视这个问题,纷纷出台利民的政策,互相吸引人口流动。 算是良性竞争吧,大大促进了人文发展。 国家众多也不是不可以共存。 岳家的子女大部分都成年了,自然是不愁娶不愁嫁,各国公主纷纷嫁过来,也有王子之类的美男子上门求亲。 也算是门当户对吧。 岳舞自己压根不管事,一直闭关修炼中似的,都是杜雅兰在打理家族一应事宜。 孙子辈都有不少了,就不要再胡乱生孩子了,搞不清楚谁是谁,容易闹笑话。 短短几十年,一个人发展出一个大家族。 只要养得活,人数不是大问题,很多人都能做到,难的是得有站得住脚的武力。 不然,越繁荣越是别人的菜。 后辈里有些人结婚生子,有些人则是埋头修炼,各样的人都有。 勤于修炼的都聚在李音这里,她已经修炼到分神期了,十三妹更是已经超过了她,分神后期了。 修炼天赋好,资源管够,还有人指点,不走弯路,这就是大家族的待遇。 这样的修炼速度在下界绝对是顶级的了,换了在天庭那样的环境,则要被鄙夷。 岳舞在天上虽说混的也可以了,但还不到把家人迁移上去的地步,反而会增加自己的包袱而束手束脚。能在这里安逸的生活,比在腥风血雨中提心吊胆要好很多。 他在家里转了一圈,想找到他和陆曼琳生的那个儿子,尴尬的是,认不出来是哪个。 应该也有二十多岁了吧,十来年不见,印象又不深,想要一眼认出来真难。 只好转回来问杜雅兰:“岳寻律呢?” “他应该在琴院吧····对了,陆曼琳几年前忽然失踪了,遍寻不见。” 杜雅兰有些无奈的说,“外面风言风语的,说是她跟人私奔了,让他很难堪。” 大家族里私奔掉个把妾,属于正常情况,岳家难得奔掉一个,也是可以理解的嘛。尤其是陆曼琳善于音律,颇有知名度,仰慕者众多,成群的美男子和她有所交往,和谁对上眼,私奔了,貌似也顺理成章。 她儿子的地位因此一落千丈,成了被人嘲讽讥笑的对象。 世事总荒唐,常常祸从天上来。 岳寻律属于躺枪的。 陆曼琳因为名声在音律界过大而被掳去了天庭,连累得她儿子岳寻律成了个笑柄。 岳寻律自小跟着陆曼琳身边,也是精通音律。原本活泼好动的性子,经过这一事后,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了,整日闷在琴院里不出门。 弹奏的曲子也变得忧伤,悲切,哀怨···· 岳舞不通音律,装不了风雅,基本不去这样的地方。 走到琴院时,发现这里还挺热闹,各种琴声交错。 爱好音律的后辈,甚至一些跟他有关系的亲朋好友家之人,都会把人送到这里来进修。 他家里也不是全都是姓岳的人,他更加分不清谁是谁了。 琴院之类的算是大家族内部的私塾,不对外招生,人数还是不少的样子。 亲朋戚友送后辈来也不能不接受,甚至算是相亲会。 杜雅兰亲自带着他过来:“岳兰也喜欢音律,也在这里···· 对了,岳兰要嫁人吗?” “看她自己高兴嘛,有喜欢的男子,自然是可以嫁的,不必过于在意对方家境,人品好就可以。” “她在修炼上也不错的样子,嫁了人很容易耽误了。 算了,反正她也还没有中意的男子,到时再说吧。” 说话间,步入了琴院,她又问,“我儿子怎样了?” 这个问题倒是让岳舞尴尬了,他还没在玄武城晃荡过呢。 转而说:“夫君为了你和····太平能经常见个面,特意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了打通壁障的方法,很快你们就能见面了。” “是吗!” 杜雅兰一喜,“这就太好了!” 岳舞又说:“最好是让他经常回来看看你,你去那边不太方便,修为暴跌三阶,比较难适应。” “哦····” 杜雅兰抬手一指,“你自己去,奴家还有事忙,晚上没到奴家房里来,就在你家放把火。” 修仙者的悲哀,不认识自己的儿子。 岳舞还算是好的,顶多算是闭关了十来年,那些动不动闭关好几十年上百年的,出来时恍如隔世。 这个房舍里还好,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还不至于认错人。 乍然看到这个岳寻律,犹如一个陌生人,很难联想到自己儿子身上去。 做个拔鸟走人的老子,实在太轻松了。 一曲毕,那女子说道:“岳寻律,你今天心绪不宁,错了很多,也过于哀切,不对。” 岳寻律则是偏头看向门口,看着岳舞,两人的面貌看上去年龄相近,更像同龄人。 “父亲大人,你还有脸回来?” 他有些恼怒,更像赌气的孩子。 戴绿帽了知道不? 岳舞不由有些哭笑不得,没感觉自己老了,依然还是个少年嘛。 男人至死是少年,所谓的老成只是因为年纪的增大,不得不在后辈面前表现出来稳重的一面。 事实上,就算白发苍苍了,还总想着返老返童。 “找到你母亲了。” 岳寻律反而一惊:“你把她杀了?” 显然,他也信陆曼琳跟人私奔了。 连他这个唯一的儿子都不说一声,悄无声息的失踪了,不是私奔能有什么解释? 第2090章 天堂和地狱之间 陆曼琳在岳家只是一个妾,地位还不太高,甚至只是相当于一个歌舞伎。 而且岳舞经常处于闭关状态,人影都看不到。 陆曼琳又是个多才多艺的奇女子,思想活跃,精通音律,慕名来交流的知音真不少,接触的陌生男子自然相当多,她跟人私奔确实很顺理成章。 甚至跟人私奔了,岳寻律也不是特别难以接受,郁闷的是,好歹跟他说一声啊! 伤心的是他不受重视,亲儿子还不如一个情夫重要。 “她如今挺好,在天上。” 岳舞说,“你不要胡思乱想,她只是因为音律高明惊动了天上的神仙,被请上天庭演奏了。” “是吗?!” 岳寻律很是惊喜。 甚至狂喜。 音律高明到惊动天上神仙,被请上天庭演奏,乃是至高的待遇。 凡人乐师最高的追求。 事实上也确实是被请上天庭演奏了,虽然只是一座青楼。 后面半句不说,就是非常非常巨大的荣耀,犹如加入了仙帝的歌舞团一样的音乐圣地。 “她如今在天庭安居了,想要父亲带你上去····” 岳寻律一喜:“父亲大人能带孩儿上天?” “自然是可以。” 岳舞又说,“看你这状况,暂时还是留在家里比较好,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只要母亲没出什么事,孩儿就放心了,但凭父亲大人吩咐。” 岳寻律轻快了很多,喜形于色,缠着他追问,“有人说父亲大人去了天上,孩儿一直是不信的,父亲大人且说说天上的事听如何?” 这个儿子这么大了,岳舞都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抱过他,更是没有跟他吹过牛聊过天,老子做的确实很失败。 那女孩也说:“岳叔叔,卿语也想听。” 岳舞不认识她,疑问:“你是····” “家父孟之羽。” 原来是孟之羽的一个女儿,难怪长得这么好看,不能便宜了别人家。 “别说岳叔叔霸道,岳叔叔就是霸道,你是必须嫁进我们岳家的人。当初跟你父亲说好了的,他的女儿必须都得嫁给我的儿子。 至于你想嫁给谁,你自个挑,反正跑不出岳家的门。” 反正这是自家的儿媳妇。 孟卿语涨红了脸,没敢吭声。 “令尊可还好?” “托岳叔叔福,家父挺好。” “几时要聚聚····这回就算了,叔叔时间紧迫,很快就要走。” 岳舞装了一个乾坤袋的绿仙石交给岳寻律,“想要上天,也需要早做准备,以后只用此物修炼,先打好基础。” 用仙石修炼,再用天河之水洗涤身体,这是目前他知道的,最快能上天庭生活的方法。 孟卿语说:“岳叔叔,卿语也想上天。” 岳舞也给她装了一袋子绿仙石:“天上也未必会有人间好,不要过于奢望。” 他们在这里过着有人庇护的优渥生活,其实已经是巨大的福了。 真要去了天上,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岳叔叔,天上到底是怎样的呢?” “其实也差不多,只不过是天上的人寿命长了很多,成功的人长久的享受富贵,不成功的人更久受折磨。” 对于有些人来说,那里是天堂。 对于有些人来说,那里其实是地狱,寿命长了,承受更多的是苦难与折磨。 “岳叔叔的话····颇为耐人寻味。” 这个孟卿语要更活跃一些,被认作了岳家的儿媳妇,也就是自家人了嘛,好奇的追问,“岳叔叔在天上做什么?” “做了个小官。” “岳叔叔做个小官就能这么富裕,肯定贪墨了,千万要小心····” 岳舞被噎得哑口无言。 有代沟,聊不下去。 “你们聊,叔叔挺忙的,用此物修炼之事切不可外传,免生事端。” “岳叔叔不要急着走呀,卿语真的很想多知道一些天上的事。” “下回再说,叔叔真的挺忙,急着出门。” 出门一趟也不知道又得多久,花花草草都得浇灌一下,免得枯死。 真的挺忙,还不得不忙。 就算有些势力查探到了他可能来自这样的犄角旮旯,毕竟还不是公开的秘密,他不能耽搁太多时间。 还要联系妖洲圣盟,帮他们架起过界桥,神洲那边也要从玄武城调派高手过来守护,甚至要收高额的过路费,免得太多人蜂拥而来,造成混乱。 玄武城和新城的通道打通,两边的人可以自由来去,利大于弊。 也就不需要他特意出面带人两边走了。 有些宗门之间的寻宗问祖也方便了······ 久而久之,两边之间的差距自然会被抹平。 五洲这边妖族几乎被清剿干净了,猎妖者向神洲北方推进助力也不会小。 岳舞到了这个层次,自然没兴趣去打这些小妖小怪,稍稍改变一些趋势也就够了。 每个人都需要走出自己的人生,这也是天道自然。 忙忙碌碌的折腾了几天,又急急忙忙溜回到厚土仙府。 主要是怕被人发现他其实不在云仙君家里,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他是个要死的人了,死在云仙君的床上也正常。 争分夺秒急急忙忙赶回来,其实又没多大事,就是在厚土仙府里亮个相而已,证明他还活着,让等着他死的那些人再耐心等一等。 云仙君鄙夷的看着他:“几天时间瘦了一圈。” “这不是太忙了嘛,日夜不休····” “吸成肉干了。” 岳舞连忙岔开这个话题,一本正经的说:“本仙君发现,有人准备袭击下界,可能在附近集结了人马,一等夫君死讯传出去,就要下去动手。 这样的话,对方的人如今会藏在哪里?” 云仙君皱了皱眉,寻思着说:“锐金界不可能,进不去陌生人,只有净水界能集结人,也方便集结人。 你的意思是想把这些人给杀了?” “必须的。” “咱俩去?” “我一个人去就行,你看着这里,不要让漏网之鱼过来。” “什么时候动手?” “夫君还得出门逛一圈,让那些人再多一点耐心。” 他抱着岳兮,从宿舍区晃荡出来,到了办公区域。 厚土仙府里的仙吏很多,不少人还有些面熟,热情的冲他打招呼。 “岳大人,恭喜喜得千金····” 一个小白脸混得这么好,真的不能不服啊! 可气的是,人长得还不怎么样,对小白脸这个行业也是巨大的冲击。 第2091章 忙在还乡 岳舞疑惑的看向云仙君:“你是怎么发俸禄的?” 厚土仙府虽然能从几座大城里收一些税赋,感觉根本养不活这么多张吃闲饭的嘴。以前他还是小兵的时候不考虑这种问题,自己能按时领到俸禄就行了,如今做了一段时间镇府仙君,考虑的就是收支问题了。 这是必须紧紧抓在手里的问题,不然一个月发不出俸禄,这些绵羊一样的仙吏可能会变成狼一样凶狠,觉得你贪墨了他们的血汗钱。 云仙君说:“有几座仙矿一直在挖掘中,缴纳过来的分成堪堪够发每个月的俸禄。” “还是祝家的人在管着矿?” 简直就是祝家的人在做厚土仙君嘛,账算得比她还清楚。 云仙君始终看不清样貌的脸上,貌似都狠狠皱了一下眉,说:“是该跟他们把账好好算一下了。” 财政捏在别人手里,她这个镇府仙君做的有什么意思? 其实有些仙府或多或少的都已经跟祝家纠缠这个问题了,账目不清。 厚土界可能算是好的了,够你足额发俸禄,有些界面俸禄都没法足额发动。 可能也跟云仙君脾气不好有关,祝家也不太愿意跟一个泼妇纠缠,每个月给个足额,少很多麻烦。 如今云仙君被岳舞一激,则是抽出了战刀,勒令一大群仙吏跟她出门算账。 “老板娘,生意越来越好了嘛。” 岳舞抱着岳兮,跟着三个丫头,出现在了苍澜城的仙来阁。 还有笔账没收呢。 “岳大人大驾光临,真是稀客,本阁蓬荜生辉,三生有幸····” 以前岳舞来不来无关紧要,只是个小人物而已,如今是个大明星了,他在这里晃荡一下,都能给仙来阁打个广告。 仙来阁老板娘受宠若惊,看到他喜上眉梢,恭恭敬敬的迎进她的办公室,泡上最好的茶。 做梦也是想不到的事,一个杀人放火的贼人,还能堂而皇之的在天庭混到高官。 名满天下。 若是知道会这样,当初必定死命的抱住这条大腿,哭着喊着求宠幸,绝不过分。 “之前听闻岳大人出任雨界仙君,本阁就想去雨城开设分号,结果路又断了,实在无可奈何。” “会有机会的。” 岳舞笑着坐下来,抱着年幼的女儿逗弄,随口说,“看你这里生意还不错的样子,挺不错。” “托岳大人的福。” 她反而叹了口气,“其实厚土界已经越来越萧条了,有点路子的人都往其他界闯荡去了,这样下去生意只会越来越不好,本阁想要迁移到雨界那样的地方去,也是迫在眉睫的事。” 越繁华的地方,生意越好做。 岳舞随口说:“木界、天云界也是很适合做生意的嘛。” “已经努力在那里开设分号,只是···· 毕竟是外来者,被当地势力排斥,生意很难展开,目前还是亏损的状态,愁死个人。” “就说你是本仙君的朋友呗。” 老板娘大喜,能得到岳舞这么句话,等于拿到了一张护身符,敢找她麻烦的人只怕会很少。 就算有人会不信,也得有所顾忌,万一是真的呢? 朋友二字,对她来说份量极重,价值不菲。 名人的无形资产。 “岳大人可是救活本阁了,感觉不尽····” “在木界,有谁不服,就去找穆仙君,多少会有点面子。 天云界那边目前没有镇府仙君,有什么麻烦可以找神雷天宗帮忙····” “岳大人之恩情,感激不尽····” 她瞄瞄他身后几个俏丽的丫头,不由有些叹气,比不过这些年轻人了。 岳舞见她不说重点,只好直接问:“上回咱们的账可以结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岳大人来取。” 她连忙递上一个空间戒指,甚至有意无意的蹭了他的手,色狼遇上绝色美女似的。 如今虽然不在意这么点钱了,账总得了清,该收的该付的,都得清清楚楚。 能用钱算清楚的账,比较容易算,有些人情账就不好算了。 来了苍澜城就不能不去神雷天宗看一看。 他在雨界号召义勇军的时候,厚土界神雷天宗几乎倾巢出动了,也战死了一些人。 这种账就算不清楚了,只能说,自己人。 何况这里还有一个他名义上的师父方长老在,也是必须过来看望一下。 他出现在神雷天宗,不仅仅神雷天宗喜大普奔,其他宗门也是纷纷被惊动,寻思着怎么交好一番。 他要毒发身亡这样的事,只限于官场上、天庭大家族之间传播,这些底层宗门毫无所知。 对于这里的宗门来说,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一个大人物,衣锦还乡这样的喜事,好歹得表个善意,礼物得赶紧跟上,恭贺一番。 这是礼尚往来。 雨界仙君岳五名头实在太大了。 这样的事,岳舞自然懒得搭理。 层次太低,送礼都送不到门里,只能以宗门间的友好交流方式,送到神雷天宗手里。 到了神雷天宗也没什么自由可言,先是在宗门大殿里喜庆一番,新入门的弟子拜见一下宗门大师兄的风采,还得好好鼓励一番,甚至还要掏腰包奖励优异者。 然后又是长老这个层次的高层闭门会议,商讨宗门未来几百年的发展方向。 再然后是方长老这一门之间的同门情谊恳谈会······ 还有周宗主门下弟子之间的见面会,毕竟他也是周宗主的记名弟子···· 真的挺忙。 哪里都拉着他去坐一坐。 谁都好像跟他交情深厚···· 出了名的成功人士回乡,实在分身乏术,哪哪都缺你不可。 闲坐街头无人理,忙在还乡千人会。 甚至有一群美女揪住他不放。 “你说过,等你混好了,就关照我们的,休想食言。” 这是小鱼和紫萝那几个曾经赖在他洞府不走的女弟子,当时也不知道真的会混这么好啊! 都不记得说过什么了,就被揪住不放。 而且,彼此之间是绯闻关系,甩都甩不脱。 “每人给你们····一万块绿仙石,够关照了吧?” “不对,当时说让我们给你做丫头的····” “不对不对,我记得是要生娃的那种····” “就是就是,当时说你自己修炼童子功,怎么又生出娃来了?” “不对吧,当时是你们说要保持完璧之身才能成仙的吧?” “那是谣言····” “你们的修为太低,做我的丫头都不够档次,还是抓紧时间修炼吧,不要胡思乱想。” 人红是非多,抢着给他做丫头的人实在太多了,她们几个真的轮不到。 第2092章 万年一遇的盛况 白天还在笑嘻嘻,月下横尸惨兮兮。 夜里,岳舞蒙个面,跑到净水界找了找,还真找到了一波来历不明的人,杀了再说。 在净水界,他还是比较熟的,找人不难。 因为净水界不好藏人,就是那么几座小岛,除非躲水下去。 这波人很有耐心的坐在一个无人小岛上,等着他死去的消息传过来。 反正蒙了面了,岳舞也压根不管他们是哪一方的人,抡着方天画戟冲上去一顿砍杀。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鸡飞狗跳的逃窜,还很难逃得出他的手心。 四十多人,在他的突袭下,一个都没能逃脱,包括其中一个仙君。 他的实力有了大幅增长,当时打浩然宗,对方没这么多人,还被跑了好几个。 全都杀了后,再好好查查是哪方面的人。 翻查空间戒指,总能找到些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居然不是罗家的人。 这些人貌似姓汝? 压根想不起来跟这样的家族结过仇。 管他呢,蹲在这里等他死的人,杀了就对了。 既然不是罗家人,还得找找。 又往另一个方向找,又找到了一伙人守在一座小岛上,距离不算远。 这伙人有三十来人,貌似有了戒备的样子,看着他过来的方向喊:“出了什么事? 有人攻击你们吗?” 这两个家族里的人可能有互相认识的,汝家人受到袭击后,用千里传音向这边求了援。但战斗结束太快,这边还没决定要不要过去救援呢。 岳舞随口说:“有个蒙面人袭击了我等····” 大家都是蒙面人,不是特别熟的人搞不清楚谁是谁。 这样的事说不清楚,也许身份暴露了,正好有仇人在这,忍不住动手也是有的。 “只有一人吗?” “对。” “对方只有一个人你跑过来求援吗?” 有人鄙夷的骂了一声,“不要理他,咱们好好休息,说不定随时就要出发。” 这些人纷纷收起武器,懒得理他。 怂货,还有脸求援···· 岳舞也差不多到他们面前了,扬手挥出方天画戟一劈,斩翻一群。 “狗贼!你打谁?” “不对····他····他是岳五。” 有人显然认出了这柄方天画戟,惊恐的逃遁。 这是下意识的动作,根本不敢跟他对战,直接逃跑。 人的名,吓人的名。 其他幸存者也是第一时间一哄而散,往四面八方逃遁,以最快的速度激发秘法,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还得盼着自己的运气能好一点,岳舞先杀别人。 这样的情况下,岳舞还真没法把这些人斩尽杀绝,就算他的速度够快,皆是一击而杀,硬是被逃走了好几个。 毕竟都是仙人,谁都有点保命的手段,短暂的时间里他也没法做出太多动作。 有人逃脱,岳五杀过来的消息也就瞬间爆炸开了。 整个净水界都乱起来了,漫天都是慌得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仙人,争相逃跑。 一时间漫天都是仙人飞过。 甚至有毫不犹豫往水里扎的。 净水界的原住民这回应该是开了眼界,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仙人同时出现在净水界上空,而且是苍蝇一样仓皇逃窜。 有个人挥舞方天画戟到处拍苍蝇,一拍一个准。 只要被他盯上的,就没跑。 仙人的尸体雨点般往下坠落,这场面绝对能算得上万年一遇的盛况。 这些仙人分属不同的势力,具体有多少个团伙说不清楚,好几十应该有。 少则三五人,多则大几十,岳舞自己都有些目瞪口呆,有得罪过这么多势力吗? 反正不管是谁,这个时候在净水界的外来仙人,全给杀了就没错。 这些人也不可能一起来围攻他,而且修为普遍没有多高,仙人居多,仙将层次也没多少,仙君凤毛麟角,就算一起上也不可能是岳舞的对手。 尤其是压根没人有和他对战的胆量,只求能逃得生机。 看似纷乱,也确实有些纷乱,大部分人其实都是往木界的过界桥逃。 只要逃到木界去,也就安全了。 早知道就等在木界了···· “我乃净水界镇府仙君臧营,何人敢在本仙君辖地放肆!” 净水仙府里猛的冲出一道人影,毫不犹豫的拦截岳舞的去路,“岳五,你蒙面也没用,本仙君已经认出你了。 这里是本仙君辖地,你竟敢在此滥杀无辜,还不束手就擒! 咱们去仙帝面前理论····” 净水界又有镇府仙君了? 岳舞没太注意朝堂的事,这几天也忙的很,压根不知道。 这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山头的人,看他的身手也不是毫无战斗经验,应该是军队出身,抓住了镇府仙君空缺的机会,送礼啊,走关系啊,好不容易上了位。 可能也是随便让他到无关紧要的净水界试试看。 虽然净水界在各界里属于最无关紧要的一个界面,对于终于挤入镇府仙君行列的人来说,又是绝佳的机会,表现好的话,就能更进一步。 在净水界也很难有表现的机会,偏巧如今出现了这样的事。 这位就属于想紧紧抓住这次机会的人。 而且也是不得不出面,不然他根本没法交代,那些伤亡惨重的大家族必然会迁怒于他。 你是死的吗? 在你的地面上发生这样的事,还要做缩头乌龟,留你何用? 他本就后台不够,分分钟得下去。 岳舞就要毒发身亡了,自然要交好其他家族,从他手里救下一些人,他也就有了资本,有望走上星光大道。 而且这里是他的地盘,他也不信岳舞敢在净水界把他这个镇府仙君杀了,形同谋反。 所以,底气很足。 给他白送了一个表现机会一样的好事。 坐地老虎出地猫嘛,别人到雨界闹事,岳舞也是劈头盖脸用大义砸人,足以立于不败之地。 但岳舞压根不理他,劈头一戟砸了过去。 “好大的胆····” 这个净水仙君也早有准备,手里一杆长枪一格。 结果格不住,被砸的虎口暴裂,长枪被月牙一带就夺了过去,半截身体更是在这一带之下被月牙切开。 血溅长空。 坠落水面。 非一合之将。 第2093章 歌山仙君 击杀净水界镇府仙君一名。 净水仙君这个位置确实不怎么吉利,短时间内死了好几个,而且貌似任期越来越短。 岳舞压根没把他当回事,继续往木界过界桥方向追杀,不断有人被他斩落,吓得往这方向跑的人群又猛的散开了。 这一晚上,是净水界少有的视觉盛宴,不少原住民搬着板凳坐在院子里看热闹。 飞起来绝对是不敢的,坐着喝茶,看着蒙面的仙人时不时跑过上空,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尸体掉下来,赶紧上去摸个尸就行了。 一直到天亮,貌似热闹也过去了。 岳舞在天亮前跑回了厚土仙府,还能搂着云仙君睡一觉。 于是,总算有天庭的官员不得不找上了他。 自然是兴师问罪。 一位吏部司官好不容易等到他伸着懒腰过来,笑说:“岳大人,你又惹事了?” “没有吧····” 岳舞回头看看云仙君和几个丫头,“没有谁肚子大起来吧?” 司官反而被他整了个尴尬,说:“昨晚净水仙君臧营被杀,有人说是岳大人干的,吏部诸位大人震怒,要求岳大人前去解释。” 解释啊? 多半是哄他上天庭,再行缉拿。 毕竟在这里不方便动手,还有一个云仙君在呢。 挨了混合双打,还没地说理。 岳舞疑问:“吏部?” “对。” “不是仙帝陛下?” “这事暂时归吏部、刑部管,还没到仙帝陛下面前的时候。 必须先把事弄明白,才好呈报仙帝陛下面前,听候圣裁。” 仙帝很多时候就是担任最高法官这个职务。 吏部任命的净水仙君,又死了,得管。 出了这样的大案,刑部自然也得管。 有了结果后,呈报仙帝,这是正常程序。 如果岳舞这样的人牵连其中,怎么处置也得仙帝决定。 岳舞马上摇了头:“不是仙帝宣召,本仙君不敢上天庭,不去。” 仙帝肯定比吏部大,仙帝不让上天,就不能上去,没办法的事。 吏部司官有些张口结舌,还能冒出来这么个理由?偏偏,理也是这个理。 但,吏部的大人们总不能跑到他面前来审他吧? 搞的拜见他似的。 他寻思着说:“要不,岳大人跟本官说一说,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岳舞回头数一数:“一二三四,昨晚本仙君连御四女,有空出门吗?” 司官说:“妻妾丫头做不了证人····” “难不成你的妻妾丫头才能做本仙君的证人?” “规矩就是这样,自家的妻妾丫头口供做不了真。” 岳舞一阵无语,问:“难度本仙君每晚都要去别人家睡觉,才算有证人?” 捉贼要拿脏,还得当场抓获才算板上钉钉。 没有把岳舞在净水界当场抓住,净水界那么多蒙面人,凭什么怀疑他? 无非就是出现了一杆岳舞也使用的方天画戟。 方天画戟这种武器多的是,也可能有人故意栽赃给他,当不了证据。 “这个····下官只是想让岳大人提供更充足的不在场证据而已。” “应该是尔等提供本仙君在案发现场的证据才对。 尔等先要证明是本仙君杀了那谁,本仙君再争辩不是自己干的。 尔等压根无法证明是本仙君干的,本仙君费劲辩白干啥? 岂不是多此一举。 本仙君很忙,没事滚蛋。” 岳舞摆手轰人,“本仙君中毒已深,正要吃药,如果被你们耽误了救治时间,回头药石无效,发起疯来,自己都害怕。” 这司官连忙退开:“岳大人吉人天相,一定会药到病除,下官恭候好消息。” 没有把岳舞带到吏部,他交不了差,又不敢耽误他吃药时间,只好闪一边等着。 还真等着他吃药···· 岳舞无奈,胡乱摸了颗丹药塞进嘴里,伸手抱了岳兮,去仙君办公室呆着。 这司官就一直在厚土仙府等着他,毒发身亡还是药到病除? 总得有个结果。 毒发身亡的话,这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 药到病除的话,则要好好追查下去。 等了几天,岳舞貌似也没有毒发身亡,也没见药到病除。 这就纠结了,还等吗? 倒是云仙君又去天庭上了一回朝,探听些消息,回来说:“又出事了! 又死了一个镇府仙君。” 镇府仙君这工作也太危险了! 这段时间死多少都数不清楚了。 虽然岳舞也参与了一些,毕竟他也没弄死几个嘛,都有些瘆得慌,忙问:“死了谁?” “歌山界的镇府仙君。” 怎么死那里去了? 还以为下面死顺手了的界面呢。 歌山界就在雨界隔壁,情况有些复杂,那里不是人族和魔族对打,而是妖族追着打人族和魔族。 妖族才是歌山界的王者,人族和魔族一直都是苦苦求存的状态。 人族猎杀妖族吃肉,妖族也猎杀人族吃肉。 互相猎杀的一个关系,而妖族数量众多,强者也众多,稳压人族。 之前雨界岌岌可危,雨界的人口不得不往歌山界流动。 岳舞去了雨界后,就变成了歌山界大量人口往雨界迁移了。夺回雨关后,又是掀起了一波移民潮,歌山界的人占据了很大一部分。 岳舞和歌山界的镇府仙君没什么交情,之前因为他打爆雨界传送阵,导致歌山仙府不堪重负,还被埋怨过。 “怎么死的?” “被妖族吃了。” 这就有些瘆人了,堂堂镇府仙君还能被妖族吃了。 人家可不是岳舞这样一打战就站在前排的人。 站在后排依然被吃掉,说明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歌山界如果被妖族全面占据,还得加强雨界过界桥的防御。 作为雨界仙君,他不能管到歌山界去,倒是很欢迎人口多跑过来一些。 在雨界多好的生活啊! 呆在歌山界那烂地方干嘛? “据说妖族大幅袭击了歌山仙府所在的山歌城,仙府伤亡惨重,镇府仙君没能跑的了。 之前山歌城人口众多的时候,还能拼命拒守,如今只剩下不到三成了,而且尽多实力低微者,根本守不住。还有人把这事怪到你头上,说你把人口抽走了,导致如此惨败····” “谁?” 岳舞马上盯上了她,“这话谁说的?” 第2094章 不需要你认为 必须逮住敢在背后说他坏话的人,杀一儆百。 上回搞倒两个什么官,看来风头已经过去了,还得抓紧再搞他几个。 主要只是被下了天牢,震慑力貌似不太够。 云仙君愣了愣,怕他惹出事来,有些不敢说。 岳舞顿时一怒:“敢不说,休了你。” 云仙君只好老实说:“户部左都使。” 岳舞还得想想这人长啥样,有没有见过,实在没什么印象。 “关他户部啥事?” “歌山仙君是他那边的人。” 自己人死了,还要推卸责任,掰扯到他身上来了。 “如今仙府失守了吗?” “失守了。” 云仙君耸耸肩,“总之传送阵已经无法传送到歌山仙府了,具体怎样就说不清楚了,目前还在互相推卸责任中。甚至有人提议让你去歌山界····” “又是哪个混蛋提议的?” 云仙君愣了愣:“你一惊一乍的干啥呢?” 扯上他,自然得注意。 把他弄去歌山界,雨界的位置不就让出来了? 他去了歌山界,很可能会被妖族吃掉,这是毒计,歹毒无比。 对方是一石二鸟,对他来说就是大仇。 “说不说? 不说,罚你做十年寡妇。” 岳舞恼火的抱了岳兮,带着三个丫头就走。 他得守住雨界仙君的位置,免得又有王八蛋往雨界钻。 歌山界自然不去。 哪有好日子不过,去冒险的道理。 “十年寡妇是什么意思?” 云仙君恼怒的抽出刀,户部那司官连忙跟着岳舞进去传送阵。 “岳大人,要不顺路去吏部一趟?下官也好有个交代。 就算人是岳大人杀的,也不算多大的事,你埋了那么多人不也没事嘛····” 岳舞压根不理他,到了天庭传送殿,又往雨界传送阵走,很快回到了雨界仙府。 这一阵,一个个都在等着他死,还真没人特意来找他。 倒是祝家那些官吏比较活跃,真有抢班夺权的架势。 一见他来,祝别驾马上迎过来,笑说:“岳大人,你来的正好,出事了。 歌山界出了变故,涌过来大量难民,人数多到实在难以安置。雨城到过界桥这一路上已经搭满了帐篷,还是挡不住源源不断涌过来的人潮,下官实在没有办法了,已经命令封锁过界桥····” 岳舞劈手一个大耳光甩在他脸上,打的他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这耳光,又响又亮。 他看向莫山川:“过界桥封了吗?” 莫山川摇头:“属下不知。” “去看看,如果封了,马上打开,带人去那边接应难民撤过来。 另外,如果过界桥封了,把守将叫过来,本仙君看看是谁。” “是。” 莫山川马上跑了出去。 祝别驾有些不爽,缓缓爬了起来,说道:“岳大人,下官如此处理是合情合理的,难民涌入过多会造成本界混乱,甚至会失控。 而且歌山界人口空了,也就等于彻底失守,回头攀咬到本界,反而要担责任。” 岳舞怒道:“你,在这里压根没有任何发号施令的权力,不要在此叽叽歪歪。 一旦造成不良恶果,本仙君治你一个假冒仙府别驾的罪名,就地掩埋。” “下官乃是吏部正式任命雨界别驾,岂是假冒····” “本仙君没有认同,就不算。 以你这样的能力,也不配任雨界别驾。 你现在最好祈祷过界桥守将没有听你命令,封锁了过界桥。 一旦封了,你们两个一起埋。” 在雨界,就算吏部派过来的官吏,没有得到他的认同,压根不算数。 有人敢听这种命令,绝对不配为将。 消息不灵通,或者就是祝家的人。 这位祝别驾压住烦躁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说道:“下官并不认为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对····” “不需要你认为,在这里本仙君认为的才是认为。” 岳舞把岳兮交给花烟,把丫头们打发走,脸色冰冷。 不是实在没办法,谁愿意背井离乡逃难,歌山界难民好不容易来到过界桥,还要被堵,那是何等的绝望。 祝别驾争辩着说:“本界忽然间涌进来这么大批量的难免,根本难以安置,可能会饿死一大片,就变成本界的责任了。那些难民甚至会到处抢掠,甚至攻击雨城,对本界造成巨大的破坏····” 岳舞懒得理他,喊问:“马别驾,你是怎么处理的?” 马别驾连忙过来说:“下官已经调派了大量粮食等日常物品分发下去,引导难免进入恶人关一带居住,那里的大量军营房舍皆在,可以安置大量难民。 不够的话,还可以再向前引导,去往更远一些的关卡区域。” 岳舞点头:“你做的很好,这种事不要怕花钱,尽量多提供必要的物资,让难民安顿下来,给他们安排合适的生计,分发土地等。 还要维持好秩序,调派更多城卫军出城戒备,捣乱者严惩,为祸者格杀。” “遵命。” 马别驾匆匆又去忙了,作风和祝别驾全然不同,事无巨细全部亲自布置。 祝别驾毕竟是贵族的心态,出了事更多的是考虑推卸掉自己的责任,觉得对自己不利,就掐断麻烦来源。而且只善于发号施令,貌似所有人都必须得听从他的命令,因为他代表着祝家。 他的运气倒是还不错,过界桥的守将并没有听他的命令,没有封锁过界桥。 他有些恼怒那人竟敢不听他的命令,又有些庆幸那人没有听从他的命令。 不然今天真得被埋了,而不仅仅只是一个巴掌。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多谢岳大人教诲,下官一定跟岳大人好好学习政务。” “本仙君这里没什么可学的,只是以人为本而已,万事都比不上人命重要。” 这事很矛盾吧,你把人命当人命,动不动就埋人? 祝别驾讪讪的笑了笑,摸了摸被打的火辣辣的脸,说:“岳大人,雨界府库并不是有太多的钱,这么多难民涌入,根本难以负担····” “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 岳舞冷冷看着他,“你如果想在这里混下去,老老实实去马别驾手下做点事,本仙君有眼睛,看得见。” 来了这么多难民需要安置,也是缺少大量能做事的官吏。 第2095章 谁是衰神 隔壁失火,邻居肯定会受到牵连。 岳舞这两个隔壁邻居都不让人省心,大风山失守,歌山界貌似也算失守了。 雨界稳定以后,歌山界虽然掀起过几波移民潮,加起来都没有这波难民潮大,确实给了雨界不小的压力。 难民也不能随便放进雨城,会引起混乱,只能缓缓向西疏导。 歌山界的人其实蛮强悍的,大多数都是猎妖者及其家属。 家里没有猎妖者,基本也活不下去。 甚至还有一些宗门的势力,实力不弱。 一旦失控,后果难以预料。 没有一个镇得住场的人,确实很容易会出现变故。 而且,一旦难民陷入饥饿状态,不想饿死的人,就会见什么抢什么,甚至会出现人吃人的惨状。 马别驾确实很有能力,全城采购,准备了源源不断的食物,一路上都有分发点,持续分发给需要的饥民。食物随处都有,才没有出现哄抢的情况。 这种时候,一旦表现出食物紧缺状况,就会出现哄抢,变得混乱。 一路上还要调派大量的城卫军,和宗门义工帮忙维持秩序,军队也在备战状态,用武力威慑住有小心思的人。 加上雨界仙君岳五这样凶名赫赫,还算镇得住场。 总的来说,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难民潮井然有序的被疏导开。 这事岳舞也不敢大意,亲自骑着天马在空中巡逻,防止出现骚乱。 甚至派了人去接歌山界的难民,能接过来的都接过来。 在雨界放羊牧马种地也可以,没必要非要去猎妖。 就算还想做猎妖者,把家小安置在雨界也是最佳选择。 等了几天,看看过来的难民少了,岳舞才回到了雨城仙府。 “岳大人辛苦了,有客人来访。” 祝别驾显然没耐烦屈居在马别驾手下做零零散散的事,显得自己比他低了一头,更不想做那些琐事,倒是在仙府里做起了他认为更重要的事,接待天庭下来的各位来宾。 原本这是杨知事的活,杨知事这回倒是勤快了,跑去第一线安置难民,留下了两位祝姓的别驾和知事都在干这活,迎来送往,笑容满面。 他们出身贵族之家,那些琐碎的事实在没什么耐心去做,而且面对的都是看不上眼的人物,让他们挤出笑脸实在是很难为的事,自然是和高官们喝茶叙旧,高谈阔论比较舒心。 岳舞微微皱眉,甚至有些恼,因为所谓的客人已经在他仙君办公室里了。 他上回说过,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仙君办公室,这几天护卫们也跟着出去了,没有人看守这道门。 那命令是在这些祝家官吏来之前发的,仙府里的官吏也基本都出去忙了,他们可能不知道。 硬生生忍了一忍,淡然的问:“什么人?” “是吏部的一些大人,吏部左都使赵大人亲自来了。” 吏部左都使? 没印象。 见到了,又认识。 这人随右相来过,还给他切过脉。 “岳大人劳苦功高,安置歌山界如此多难民,又是大功一件。” 这位赵大人笑着拱手致意,“不过,这是户部的事,回头让户部给岳大人请一功。 在其任谋其事嘛,我等吏部就说说吏部的事,不耽搁岳大人太多时间。” 吏部找他的事貌似还不少,这些祝家官吏正式上任的事,雨界被替换官吏去处的事,还有净水仙君被杀的事,都与吏部有关。 岳舞走到自己的仙君宝座边看了一眼,还被坐过,随意的坐了下来,随口说:“本仙君最近没去过净水界,净水仙君死不死与本仙君无关,无凭无据随意攀咬本仙君,别怪本仙君翻脸无情。” “那事····确实与岳大人无关。” 赵大人笑了笑,算是揭过了这件事。 死一个无关紧要的净水仙君,不算什么。 那一晚净水界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呢,仙君可不止这么一个。 一般人一晚上还杀不了那么多仙人呢···· 现在嘛,已经不算事了。 “歌山界沦陷,才是目前最要紧的事,就在雨界隔壁,需要防止妖族大局入侵,雨界可不能没有岳大人。” 赵大人说,“目前必须尽快夺回歌山界。” 几时占领过歌山界似的? 岳舞鄙夷的看他,随口说:“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嘛,像大风山那样,派人去随便挖个坑,把仙府再悄悄建立起来就行了。 只要仙府在,永远不算失陷嘛。 最好是选在过界桥附近,万一被发现了,也能跑的快些。” 这位赵大人笑说:“大风山那种情况,也是无可奈何。何况仙府造假昂贵,也不是随便就能有的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丢了不要的,哪里可以随意糟蹋。 大风山失控是不争的事实,歌山界如果再次失控,对雨界极为不利,限于包夹之中,实在太危险了。” 岳舞警惕的问:“别人无能,总不能怪到本仙君头上来吧?” 他来雨界做仙君的时候,雨界的形势是最差的。 如今雨界活了,两个邻居倒是栽了。 也不知道谁是衰神。 祝云海好歹还留着命,歌山界这位仙君连命都丢了。 “岳大人多虑了,此事自然谁也怪不到岳大人头上来。” 赵大人仔细打量他,转而问,“岳大人病情····康复了吗?” 他是亲手给岳舞把过脉的人,断定他活不过十天,如今过去半个月了,这人还活蹦乱跳,颇有些不可思议。 “这不是没死嘛。” 岳舞说,“最近胡乱吃了些药,病情貌似压制住了,还没弄明白到底是吃了什么才起的效果呢,正在想。” “岳大人能康复的话,这是大喜事。” 这位赵大人还真的有些喜色,“万一岳大人真要····殉职了,纵观满朝文武,还真的很难找出能胜任雨界仙君这个位置的人。 岳大人如今可是三面作战,内部还有大量难民需要安置,不是一般的难。” 岳舞鄙夷的看他:“不是说你们吏部早就懿定了雨界仙君继任者了吗?” 说一套做一套。 而且绝对不脸红。 “这是为防万一,不得不准备的应急之策。” 他甚至介绍一人,“这位孙仙君,曾经在雨界做过镇府仙君,是目前最适合接任岳大人的人选。” 第2096章 捞尸客 这位曾经做过雨界仙君的孙仙君,倒是颇为从容。 “孙某其实早已归隐,躬耕田间,淡泊名利,不问世事,过着逍遥的自在日子。 承蒙诸位大人抬爱,还能想得起孙某,危难之际,临危受命。 孙某身为仙帝子弟,自然不能苟且偷安,但凡有需,毅然重拾戎装。虽然久疏战阵,有些诚惶诚恐,亦必定尽心竭力,报效仙帝陛下于粉身碎骨,报答诸位大人的赏识之恩,哪怕万箭穿心乱仞加身,也将奋勇向前····” 这人戏班子出来的吗? 岳舞有些疑惑,当着自己的面演戏给谁看?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做过雨界仙君,看这情况明显是被革职,一撸到底,回家种地去了。 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 如今又被找出来启用。 去歌山界的吗? 爱谁谁去,不管。 他不理,想喝口茶,倒是看到面前有个茶杯。 不是自己的茶杯,放在自己的位置上,莫名有些恼火。 刚刚是这位孙仙君坐过他的位置,还是祝别驾坐过他的位置? 赵大人笑说:“朝堂上诸位大人商议了一番,觉得岳大人如果身体无恙的话,去歌山界击败妖族,再立新功,续创辉煌比较符合岳大人的风采。 由孙仙君接替雨界仙君之位,最是稳妥。” 岳舞鄙夷的看着他,说:“本仙君重病缠身,还没好呢,不宜征战。 这位孙仙君很厉害的样子,理当让他去歌山界万箭穿心一回,乱仞加身一次。” 孙仙君顿时一恼,说道:“孙某久疏战阵,临时出山,还没有适应战场气息,不敢与岳大人争功。 听闻岳大人战无不胜,战功标榜,歌山界才是岳大人建功立业之地,孙某替岳大人看守后方就好。” 岳舞淡淡的说:“本仙君已经功成名就,已经不需要再争功,免得太多人眼红猜忌,说出功高震主之类的屁话,守着自己的功业过日子,也已经够了。 你孙某才是两手空空的那个人,有机会建功立业,赶紧奋勇当先才对。” 随随便便冒出来的人,就敢来摘他的果子,想多了。 以前被人摘了桃子,还没什么办法,如今想摘也没那么容易。 孙仙君争辩说:“孙某对雨界比较熟悉,稳住雨界比较有信心,自然是镇守雨界。 你也说孙某如今两手空空,两手空空如何能去歌山界征战?” 岳舞淡淡的说:“本仙君来雨界的时候,也是两手空空一个人。 无能,就承认,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孙某岂是无能之辈····” 孙仙君气的跳起来,赵大人等人连忙拦住他,笑说:“岳大人,我等只是来跟你商议而已,并非强求,有话好说。” 准备了这个孙仙君,确实只是等岳舞毒发身亡之后,才接任的。 如今人家还没死,非要接任就说不过去了。 把人激怒了,等于自己往坑里跳。 如今仙帝压根不管岳舞的事,冷眼看着朝臣们上蹿下跳,看看到底谁是谁的人,对他的一切行为都是默认的态度。 埋了谁,都白埋。 相当于一个捞尸客。 有尸体飘过去,捞了就是,顺带埋了。 而之所以找出来这个孙仙君,是因为他没什么后台,当初因为一点事就被一撸到底。如今由谁来接任雨界仙君的位置,各个山头其实也是颇有争议,毕竟掌控雨界等于掌控着百万大军的装备。 下任雨界仙君的位置成了香饽饽,谁占据这个位置,肯定占据主动。 谁也不肯让步,最后挖出来这个谁的人都不是的孙仙君,勉强大家都能接受。 他能被挖起来,也是斗争的产物。 岳舞说:“本仙君病情好转,心情不错,已经很好说话了。” “此事暂且放一放。” 赵大人转而说,“还有一事,就是雨界官吏调任的事,这是正常调动,还请岳大人不要妄加阻挠。 吏部正常调任官吏,横加阻扰,此乃大罪。” “本仙君看你们是居心叵测吧? 既然是居心叵测,本仙君自然可以拒绝。” 岳舞说,“雨界官吏本仙君用的挺顺手,不需要换人。 一旦换人,导致政务混乱,你们吏部担责任吗? 赵大人怕他们无处可去的话,如今歌山界不是要重建了吗,正好让他们去建功立业,比蹲在雨界受委屈强多了。 看他们一个个都很有能耐的样子,那里才是他们最好的去处。” 祝别驾和祝知事都吓了一跳,那么危险的地方岂能去。 “下官觉得,雨界才是下官最适合的去处····” “为天庭效力,岂由你挑肥拣瘦的余地? 你觉得算个屁!” 岳舞冷哼一声,“胆敢不去,依逃兵轮,就地格杀。” 祝别驾一惊,明显感觉到了岳舞的杀意,连忙看向赵大人,说:“既然雨界不能正常调任,下官只能回天鹏界继续任职了。” 说着,他马上走了。 倒是相当识时务。 祝知事犹豫了一下,也说:“下官也回去了。” 祝姓一大群官吏马上跟着走向了传送阵,离开雨界再说。 免得填了坑。 这人只要活着,在雨界多呆一天都瘆得慌。 岳舞讥讽的说道:“赵大人,看来你的官威压根不管用嘛,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给你甩脸色。 啧啧,你跪下舔别人,别人就会把你当成狗。 你给他一棒槌,狗才会不敢跟你呲牙。 你看,哪条狗都不敢跟本仙君呲牙吧? 不管给他多大的难堪,还要满脸笑容。” 赵大人涨红了脸,满脸笑容的说:“岳大人此言差矣,本官不是什么人的狗,只是···· 有些身不由己,有些事也是无可奈何。 今日就说到这里吧,本官还要回去跟其他大人谈一谈岳大人的态度。” “谁敢背后跟本仙君呲牙,本仙君就抡棒槌。” 岳舞送都懒得送一下,有些人越给他脸,越会蹬鼻子上脸,越把自己当回事。 这个吏部左都事这一阵没少给他找麻烦,不给点颜色瞧瞧,他还得寸进尺。 “对了,岳大人,孙仙君暂且留在雨界,熟悉熟悉雨界的情况。” 这位赵大人很有涵养,不管岳舞说多难听的话,都是一笑而过,始终满脸笑容如沐春风。 压根没听到他满含嘲讽的话语似的,又把这位孙仙君留下了。 带回天庭也没地方可安置,还是继续在雨界等一等吧,万一岳舞回头又毒性大发一命呜呼了呢。 吓跑了一群祝家的人,换来了这么一个孙仙君。 第2097章 同命的鸳鸯 仙君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两人。 这是自林仙君重伤后,那些实习的后补仙君没有一个敢来雨界,又出现了一个编外后补仙君。而且这位还是前任,做过镇府仙君,要比那些毛小子淡定很多。 “岳大人,你我好好谈一谈。” 孙仙君说道,“孙某退隐多年,已经不再关注朝堂之事很久,如今忽然重新被启用,也是不得不来。 朝堂的水一向很深,孙某愚钝,差点被淹死过,心有余悸。 所以,出来后,也是小心翼翼,稍稍一打听,才知道岳大人之功绩。 说实话,确实吓孙某一大跳。 孙某活这么久,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当初在雨界仙君任上,空有杀敌心,奈何压根连刀剑都拔不出鞘。完全做不到岳大人如此地步,不仅屡次大败魔族,还能一举夺回雨关,甘拜下风,并无与你争锋之意。 无奈,又被硬生生推到了岳大人面前,又该如何是好?” 他倒是反问岳舞,该如何是好。 两人原本无冤无仇毫无交集,如今出现了交集。 就算被撸了,如今又启用他,就算不想干,也拒绝不了,不得不出来效力。 这位孙仙君如今就是这么一个比较尴尬的境地。 岳舞笑了笑,说:“不是要等本仙君死了以后,你才接任吗,等着呗。” 耐心等着,就不会有冲突。 孙仙君点头:“岳大人所言甚是,孙某就耐心在雨界等一等,顺便看看是不是还有旧友在,就不打扰岳大人清静了。” 岳舞死,他接位,变得顺理成章。 在此期间,孙仙君只要不触犯雨界的规矩,没有做出杀人放火之类的事,自然可以一直等下去。 他走之前,顺手拿走了岳舞面前的茶杯。 之前,是他被吏部的人拥着又坐在这个位置上试了试。 挺好的哦! 如今的雨界比当初何止强了百倍。 虽然也是困难重重。 不是困难重重谁会推着你来坐这样的位置? 他的心思应该很复杂,有点抵触,又有些想好好证明一下自己,免得背着一辈子的污名。 世上的人形形色色,出现在自己眼前时,身份、目的、心态等如何,露出他该有的一面,是舞台上的彼此相逢演场对手戏也好,戏台下看个热闹也罢,遇上了,也就有了交集。 倒是那个雷人被岳舞整的负伤不清,养了一阵伤,还真抓回来几个人。 而且买一送一。 有一个长相还不错的少妇,终于忍无可忍的跟着他来到岳舞面前,说:“这位岳大人,我师兄确实多有冒犯,只是觉得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打死了也是替天行道,才会贸然动手。 如今已经将相关人等捉拿,还请放过我二人,感激不尽。” 这两人应该是结伴云游天下的神仙眷侣,修为又还可以,自然逍遥自在,需要钱的话,做一些来钱又快又自认为侠义之举,干完了就走。显然对天庭官吏没什么好印象,有人出高价打镇府仙君,也就把林仙君打了。 属于游侠的范畴。 虽然没有一雷打死林仙君,重伤也算,这钱来的实在轻松。 而且雨城貌似挺不错,又逗留了几天,然后又接到了一单买卖,打算干完就走,结果栽了。 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雷人虽然活着回去了,但已经成了别人的奴隶,性情大变。 这个师妹急得不行,又无可奈何,只好出现在岳舞面前。 同命的鸳鸯,买一送一。 岳舞淡淡的说:“刺杀本仙君,不管什么理由,没有诛他九族灭其宗门,已经是本仙君仁慈,只是罚为奴一千年,你是觉得太轻吗?” 这女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想了想,说:“岳大人可知我二人出自何宗门?” “不知。” “我二人出自雷风宗。” “雷风宗?” 岳舞想了好一会,雷法宗门其实不少,想不起来自己听过这个名字,“没听过。” “本宗在雷法宗门里地位极高,位列雷神殿。” 位列雷神殿啊? “然后呢,你想借此吓唬本仙君?” 岳舞鄙夷的看着她,“本仙君还是神雷天宗的大师兄呢。” 她反而底气一壮,昂首挺胸着说:“既然你也是我们雷法宗门的人,就应该知道,我们雷风宗从来不怕神雷天宗。” 这消息也太滞后了。 这两位显然过着郎情妾意神仙眷侣二人世界的生活,眼里容不下其他,压根不怎么在意窗外事。 岳舞不屑的一挥手:“回去好好问问贵宗上层,本仙君等你回复,敢说不怕,回头就把你们铲平了。” 就是这么霸气。 这女子气的够呛,咬咬牙,看了有些呆滞的雷人一眼,说:“还请善待我师兄,在下这就回宗门,请长辈来。” 人被控制了,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急急忙忙而去。 这件刺杀案,其实很难查到是谁出的钱。 通常,在一个成规模的城市里很容易会出现杀手市场,懂规矩的人也能在其中找到活干,干完了就走。 雨城自然也有这样的地方,有人给林仙君标了价,又给岳舞标了价,有中间人抽水。 雷人也只是抓到了中间人。 中间人也不知道是谁出的钱,对方很小心,又是蒙面又是大斗篷。 线索其实到了这里就断了。 动不动就是五百万一千万绿仙石的出,只能断定雇主不穷,而且是同一个人。 这又让人有些无法理解了,出钱打一下林仙君,算是义愤也说的过去。 打岳舞呢? 也是义愤? 好吧,此人也算义愤对象,穷凶极恶,出钱打死了他,也说的过去。 每个人所在的位置不同,观点自然也不同,就算雨城绝大部分人都狂热的崇拜岳舞,也还是会有一部分人视其为仇敌,欲除之而后快。 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像钱一样,做到人人都喜欢的地步。 所以也无须刻意祈求他人的认同。 道同,同行。 道不同,不与谋。 第2098章 放弃治疗 目前雨界最大的事,就是安置从歌山界涌过来的大量难民。 之所以人族在歌山界崩溃,自然是因为歌山仙府的沦陷,使得精神支柱轰然崩塌,造成了恐慌。加上隔壁雨界确实很不错的样子,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出现了争相逃亡的溃败。 在歌山界生活了多少万年的人族,虽然条件比较艰难,也是顽强的繁衍生息,拥有了庞大的人口基数。 这么多人里,大部分还是底层的人,这些人就算有所修炼,修为也是不高,而且拖家带口,能在到处都是妖族的歌山界走到过界桥已经非常艰难。 修为高的人,可能辟谷了,喝西北风也能饱。 修为低一些,吃辟谷丹也能顶很久。 修为高了的人对食物的需求不是很大,可有可无,这些底层人则是需要大量食物才能补充体力,尤其是孩童数量不少。 雨城食物的供养反而出现了些问题。 好在军屯出产粮食也是很快,马别驾确实很有能力,应对得有条不紊。 若是岳舞自己来应对层出不穷的各种问题,早就手足无措团团转了。 他更多的作用就是镇场子,做个镇场子的打手,不让秩序混乱,始终保持井然有序,让雨界正常营业下去。 如果这个时候他暴毙或者毒发身亡,大量的官吏被调换,还真说不清会出现怎样的乱象。 只是,等着他死的人越等越焦急,怎么还不死呢? 十来天的命,活出个把月了。 等的实在太煎熬。 于是,太医院的太医居然被请动了,好几位一起来了雨城,要给岳舞诊治一番。 不说是往好里治还是往死里医,想请动太医出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们属于皇家御用,没有仙帝的旨意,压根不能随意出宫。 他们还是来了。 一来好几位。 带人过来的还是吏部左都使赵大人,他笑说:“岳大人,自从上回替你切过脉后,本官一直冥思苦想,翻阅大量医书,想要找出能医治岳大人的良方。 无奈才疏学浅,在医术上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因此千方百计的请出几位太医院泰斗,为岳大人想想法。” 真心要救他,早就请出太医过来了。 十来天的命,拖了个把月才请到太医,算是救人吗? 没病都能被医出病,死了还白死。 你本就有绝症,人所共知,死不是很正常吗? 这个时候,岳舞绝对不能再让人把脉了。 尤其是他对医术一无所知,被这些人在身上做了手脚,都可能不知道。 岳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本仙君看赵大人也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需要挂急诊号了。” 赵大人笑说:“岳大人说笑了,本官一向生活自律,并无恶习,身体还行。 也一向与人为善,从不与人争斗,应该也不会有人毒杀本官。” “这就是你的病,瞎眼病。” 挖人挖到太医院,岂能不激怒仙帝? 医者,通常也是毒师。 如果太医都不能信任,皇宫里还能好吗? 被一锅端了都有可能。 赵大人脸色有些难看,看看几位太医,说:“本官只是带个路而已。” 确实,如今想在岳舞面前出现的人,档次不够连带路的资格都没有。 敢在他面前出现的人,更是少。 这位赵大人虽然高居吏部左都使之位,也有很多无可奈何之处,不得不被人推到前面来。 你要说他是哪个山头的人吧,还未必。 山头标签明显的人,这个时候多半不敢出场表演,只有老好人一样的人才会被推出来,危险性比较小。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危险性比较小,能做到左右逢源,在夹缝中生存下来。 甚至如今正好是自己表演的舞台,在钢丝上走一走,秀一秀自己的脚法。 “你猜,你先死还是本仙君先死呢?” 赵大人额头有些冒汗,硬着头皮说:“岳大人还是赶紧让诸位太医把个脉吧,本官····回去就告病一段时间,医医眼疾。” “本仙君已经放弃治疗,你们白来了。” 想不想让别人把脉,也得看岳舞的心情,不想让别人碰到,就门也找不到。 赵大人额头的汗更多了,好不容易请来几位太医,就算只是带个路,也是冒着巨大的风险。 结果岳舞不让碰的话,岂不是作死! “岳大人岂能放弃治疗,这几位绝对是世上最好的医者,一定会有救。” “已经迟了。” 岳舞一脸的无奈,“要是个把月前,你能第一时间把太医们请过来,本仙君自然欣喜若狂,感谢你十八辈祖宗。 拖了这么久,神仙也难救了,放弃治疗是最好的选择,免得或喜或忧死的不安宁。 本仙君如今只想安安静静的等死,请勿打扰为善。” 赵大人不甘心,耐心劝他:“神仙难救只是难救,不是毫无办法,诸位太医肯定是能医的,岳大人栋梁之材前程似锦,绝对不能轻易放弃,还是应该试一试才对····” “本仙君虽然不懂医术,还能不懂自己的身体吗?不送。” 轰人。 几位护卫上前,把赵大人连带几位太医推进了传送阵。 果然,这位赵大人很快传来暴毙的消息。 死于眼疾。 朝野具静。 死一位左都使,是很大的事。 释放出的是什么信号,就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自己好好琢磨好好想了。 雨界这边则是迎来了一波热闹。 歌山界原本有好几座城,大致都在过界桥附近一带。 这一带也算得上是人族控制的区域,如今人族几乎走了个精光,妖族推进过来,甚至通过过界桥冲到了雨界这一边,发生了战斗。 这一波妖族看上去就很热闹了,什么样子都有,和魔族又有所不同。 在人族眼里,妖族和魔族可能区别不大,都是怪物。 妖魔嘛。 但妖是妖,魔是魔。 妖是妖他妈生的,魔是魔他妈生的···· 第2099章 坐江山难 非要区分这世界妖和魔有什么不同的话,魔生下来就是魔,不管长得多奇怪。 妖则要复杂一些。 低阶的时候只能叫做兽,其中机缘巧合的修炼成妖,有了一定的智慧。 所谓的妖族,千奇百怪凑到一起的妖群,为了生存下去抱团取暖而已。 妖们如果凑合在一起,生出来的妖二代更加千奇百怪。 只有那些强大的族群才能保证血脉的纯正,也有足够的领导力,号令整个妖族。 歌山界再上去叫天鹏界,附近几界是天鹏一族的领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族激怒了天鹏族,在歌山界人和妖之战中,妖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赶跑了人族,肆无忌惮的推进到了过界桥。 冲过来的妖群千奇百怪,长什么样的都有。 雨界这边早有准备,又是雷劈,又是弓弩,还有大军严阵以待,不管它们多皮糙肉厚,在密集火力中纷纷倒下。 岳舞也没有上去打杀的机会,只是骑在天马上静静的看着。 从小兵彻底成长为将军了。 歌山界失守,对雨界的影响还是不小的,至少得日夜防备妖族的渗入。 而且妖族善于化形,会潜入人群之中,这是比魔族更难对付之处。 如果彼此互不相犯,放弃歌山界也不是不可以。 天地这么大,人族也没有必要非得全都霸占过来吧? 但妖族没有了外敌之后,可能也会出现内乱,互相吃一吃尝个味什么的,就会有大量的妖族往雨界这边跑,混迹到人群之中。 数量多了的话,又会变成灾难。 把过界桥彻底关闭只怕也没用,有本事的妖依然会有办法过来。 倒是孙仙君凑了过来,说:“岳大人,这不是长远之计,但过界桥又不能随意放弃。 随意关闭了过界桥,天庭回头要进入歌山界重建仙府,没路过去,又变成我等的不是。 需要调派更多的兵力长期守护这一带。” 两座过界桥都需要重兵把守,祁望这五万人都不太够的样子。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一味的防守,长期处于戒备状态,只会疲惫不堪,而且总会被寻出漏洞。 岳舞笑说:“你对天庭的德行很了解嘛。” 孙仙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管做什么,都会有人来责难你。” 那么多衙门,总会有理由上门,抓把沙子捏把泥,也能拿走一些东西的嘛。 若是不识相,什么都不给,哪有好果子吃。 即使岳舞凶名赫赫,埋了那么多人,依然还是会因为触碰到别人的利益而麻烦不断。 这回吏部的赵大人虽然不是他埋的,也是因为他而死,瘆人得很,才总算没人来雨界了。 “不会啊,本仙君不管做什么,都没人来责难。” 敢来就敢埋。 问题是别人没法像他这样凶悍,无法复制有什么用? “岳大人神人也,不能与其他人相提并论。” 孙仙君看看他,有些哭笑不得,一个人能这么做镇府仙君而不死,实在罕见。 这得有仙帝的默许。 “仙帝陛下如今想要反击了,岳大人算是他的外援吧,可能想让你给他起个里应外合的作用。” 岳舞讶然反问:“你很了解他?” “当年····跟随过他。” 他竟然还是和云仙君那样,一早跟随仙帝征战天下的那批人,结果早早被整得回家种地去了。 原本镇府仙君应该都是仙帝的亲信坐镇,渐渐被整掉,不知不觉间有些被架空的味道。 “混的不太好嘛,贱内云兮至今还混了个镇府仙君。” “她算是年轻一辈了。” 云兮、戚远征等人算是第二批被仙帝任命的亲信镇府仙君,依然被搞的没剩下多少了。 孙仙君有些无奈的苦笑一声,“打江山易,坐江山难,当年也是勉强凑合到一起的各方势力,没那么容易真正整合到一起。 谁都不想自己吃亏,谁都想多拿一点。 仙帝又是个很会隐忍的人,被困住也免不了。但一旦他出手,必然是雷霆一击,不会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原来是个狠人。 不是狠人,也坐不上那样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他又要动手了?” “不知道。” 孙仙君摇头,“如今孙某是谁,他估计都已经想不起来了,孙某也早已不理朝政,偏偏又被强行推了出来。 是祸躲不过,也是没办法。 他有没有出手了,看看祝家最近貌似有些焦急,有些狼狈的样子,也能看出一二。 不过祝家,他们一定更恨岳大人吧?” 祝家和仙帝之间的关系,人家抓住机会反击理所当然的样子,并不奇怪。 反而是岳舞这样的搅局者,才更让他们恨吧? “没有啊,本仙君和祝家的关系不错,称兄道弟的,都没埋过姓祝的人。” 孙仙君一阵无语,把人老底都抄了,使得祝家全线被动,从肆意扩张变成了退缩防御,不是埋不埋几个人就能衡量清楚的事。 如今祝家就算再度凑出来上百万的精良军械,那种威慑力也已经没了,是种战略性的失败。 事实上也只能算是机缘巧合,岳舞也只是想随便给军队增加一些战力什么的,有条线就摸过去看看,哪知道他们家的东西这么好偷呢? 自个防御不利,全怪别人也是不对的。 “都说岳大人的性情飘忽不定,有时精明无比,有时装疯卖傻,喜怒形于色,喜怒又不形于色,让人无法琢磨,果然不假。” 岳舞惊讶的问:“这是谁说的?” “马别驾。” 孙仙君说,“在雨城找了一圈,也只有马别驾算是老熟人,大军中可能还有些老熟人,就再也没有认识的人了。 岁月易逝,流水无情,再也不复从前。 花谢花又开,人无从头再少年。” 岳舞倒是对他有了些兴趣,他曾经还是仙帝身边的人,有助于多打听一些仙帝的事,摸一摸他的脾气。 以前是他表演了给别人看,如今到了仙帝表演时间,他也得做好一个好观众,得知道在何处需要喝彩一两声。 第2100章 狩猎场 和这个孙仙君随意的聊起来,倒是越聊越投机。 只要没有利益冲突,自然不会成为敌人。 这位孙仙君还颇有些谋略,只是和仙帝的关系断了,没有够硬的后台撑腰,压根无处施展。 “祝家虽然是仙帝陛下的强敌,岳大人如今一样会是他顾忌的对象。他还能容忍你,无法容忍祝家,目前会尽力拉拢岳大人,全力对付祝家。” 只是,岳舞到底会不会毒发身亡变成了一个关键因素,都在等着看他到底死不死。 到底死不死啊? 等得人心焦。 这段时间里,仙帝暗中做了些什么,无从得知,忽然兴之所至,要重赏岳舞。 他果然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大手笔,赐婚雨界仙君岳醒,表彰他夺回雨关的功绩。 这样的奖赏,那是天大的恩宠,宝贝女儿都贴上去了。 赐婚的还是比较得宠的倚舸公主。 虽然时间稍稍有些拖后,夺得雨关两三个月后,才宣布这样的大事,也有惊天动地的感觉。 又似乎理所当然。 赐婚,自然不容拒绝。 大量绫罗绸缎之类的皇家贡品,源源不断的送到了雨界仙府。 虽然在天庭也赐了一座驸马府,又没有让岳舞上前住,只是把东西送到雨界仙府来。 雨界仙府算不得岳舞私有产业,住在这,只能算是公寓房。 把新房设在雨界仙府,又表达出另一层意思,短时间内不会把岳舞从这个位置上弄走。 想把他弄走的人可以熄了这份心思了。 除非他毒发身亡。 问题是,十来天的命活出这么久,谁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人家显然已经找到方法解决了这个问题,傻傻再等下去的人,如梦方醒。 太医治好了他吗? 不然仙帝怎么可能送得宠的公主去守寡。 太医嘛,自有高明之处,既然来见过岳舞,就算不切脉,多半也能看得出来他有没有中毒濒死。 不然赵大人也不会死于眼疾了,睁眼瞎。到处和稀泥的人,朝局平稳的时候能混得风生水起,一旦到了对立的时候,立场不定,常常会先被干掉。 看着心烦。 仙帝忽然来这么一下,岳舞倒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打死不做驸马的呀! “岳大人,恭喜。” 亲自来传旨的是常公公,笑呵呵的说,“往后咱家还得尊称一声驸马爷了。” 岳舞很有些无语,只好请他喝杯茶,问:“那公主····干不干净?” 要是芝愉公主那样,经常跟护卫们乱搞的,就不要送过来了。 “这个····咱家不懂,驸马爷自己验货就好。” 验货得在送过来之前吧,送过来之后再退货多不好意思啊···· “可以退货吗?” “这个····只怕不行。” 常公公转而笑说,“岳大人身份敏感,不宜过于抛头露面,免起不必要的事端。所以,婚事从简,回头把倚舸公主送到雨界来就好。” 这是怕岳舞过于招摇,上天庭容易被刺杀掉。 驸马成亲当天被杀,乐子就大了。 就算死不了,喜庆的日子打打杀杀也不好,还不如从简算了。 仙帝公然赐婚,也表示岳舞的身体已经康复,重病在身的借口也没有了。 岳舞有些头疼,怕云仙君会因此发飙,无奈的问:“可以打可以骂的吧?” “咱家只是个奴才,不知。” “不影响本仙君纳妾吧?” “咱家也不知。” “要不,让你家公主做个妾?” “咱家还是不知。” 常公公不想跟他纠缠下去,笑说,“另外还有一个重大的赏赐,歌山界赏赐给岳驸马做狩猎场。” “啥?” 岳舞有些反应不过来。 “歌山界赏赐给岳驸马做狩猎场,算是岳驸马的私人领地了。” 这不是扯淡吗! 拿不是你的东西赏赐给别人,这得多厚的脸皮! 歌山界还跟天庭有关吗? 反正也拿不回来···· 从来也没有拿下来过。 把不是自己的东西,大方的赏赐给了岳舞。反正以后就是你的了,要不要去占领下来,那是你自己的事了。 不算是他私有领地的话,对于如今的岳舞来说,压根不会有动力往歌山界跑。 舒舒服服在雨界呆着,过安逸的小日子不好吗? 自家的狩猎场,就得常常跑过去狩猎了。 还得看看有没有胆大妄为跑他家偷猎的人,收点费什么的······ 这是鼓励他多去打猎,逼着他去折腾歌山界,免得他闲着想东想西,和一些不该勾搭的人勾搭上。 真要把歌山界打下来也算他的本事。 这个条件让岳舞愣了好一愣。 真要以雨界如今这样装备精良的兵力去打歌山界,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 “真的假的? 我家的了?” “君无戏言。” 常公公笑说,“岳大人既然是驸马爷了,也算是皇家的人,还是自家人的嘛。” “这道圣旨得写清楚,算是个地契也好,回头谁敢来本仙君面前叽叽歪歪,管杀不管埋。” 坑都不给挖。 “那是自然。” 常公公递过来一道圣旨,写的确实挺清楚,算是高级地契。 随手就拥有了一个界的狩猎场。 从下面一路上来的界面,要不是御兽天宗占住一些地盘,妖族基本得绝种了。 每一界人族都是获胜方。 但在歌山界恰恰相反,人族败退出来了。 说到御兽天宗,雨界的御兽天宗貌似压根没圈住地盘,早就被魔族占去了。 歌山界就不知道有没有占下地盘了,看这形势,也是够呛。 但,御兽天宗并没有从歌山界退出来,总不可能偌大一个宗门全军覆没,他们应该还在那边。 回头得联系一下御兽天宗,问问那边的具体情况。 我家的狩猎场,允许御兽天宗开个动物园。 御兽天宗这个组织相当于皇家动物园,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养殖大户,或者是畜牧司,类似的地位。 说重要吧,不见得很重要。 说不重要吧,貌似也挺重要。 第2101章 活的箭 仙帝赐婚的事,很快就发酵起来,朝野皆知。 满满都是羡慕。 一脚跨进了皇家的门,勉强也算个皇族了。 一个人的身份,从生下来就天注定了,成为驸马,则是身份最大的一种跨越。 一个人可能什么都不是,一下子跨进了顶层豪门,真真正正的一步登天,世上最闪亮了一条裙带。 对于一个人来说,没有任何一种方式,比这条裙带更能鱼跃龙门。 夫凭妻贵。 虽然属于上门女婿,也是上门女婿之中的霸王,软饭男的典范。 听到这个消息,云天界果然发飙了,拎着刀找上门来:“恭喜驸马爷,老娘先阉了你再说。” 岳舞连忙往办公桌后面躲:“不要冲动,处罚取消了。” “什么处罚取消?” “罚你做十年寡妇的处罚取消了。” “滚,阉了你,老娘做一辈子寡妇都认了。” “你别乱来,你已经不是我对手了····” “鬼信,老娘那都是让着你,这回非阉了不可····” 两人貌似真的打了一场,结果嘛···· 貌似云仙君又让了一回,气的她又跑回厚土界去了。 这场皇家婚礼还真是从了简,简单到像大户人家娶个小妾一样,把人送上门也就算了,大摆筵席之类的,压根没有。 倒是雨城百姓很欢乐,自发的庆祝,甚至家家户户当街摆上酒席,满城尽是喜乐声。 祝贺岳大人喜提公主一名。 这种场合还挺烦的,岳舞门也懒得出,自个在家炒了几个菜,好歹吃上一顿喜酒。 这个倚舸公主虽然凤冠霞帔,满满的都是憋屈之色,见他不理自己,一把掀了盖头,说:“实在太岂有此理了! 本公主大婚,竟然如此寒蝉,不算,绝对不能算。” 岳舞怀里还抱着岳兮呢,三个丫头站在身后,淡然的喝酒吃肉。 “不算就回去呗。” “回去?” 她愣了愣,怒道,“你还敢轰本公主走?” “你我这场婚礼本就无所谓,有个名义就可以了,这是政治联姻,懂不懂? 你想走的话,随时可以走,甚至永远不回来,都无关紧要。” 倚舸公主顿时焉了,缓缓坐了下来:“好吧,喝个交杯酒,你就是本公主的驸马了。” “不对,本仙君说过,打死不做驸马,你是嫁进我岳家,算个妾吧。” 倚舸公主大怒:“你这是杀头的罪。” “要不,等哪天咱们重新大婚,本仙君嫁进你的驸马府,才算。 如今你就是个妾。” “这个····” 倚舸公主觉得有点道理,没有大婚怎么能算招了驸马呢? 必须得有一场盛开的婚礼。 “你说的没错,必须得有一场大婚,本公主才算招了驸马,这样···· 真的不能算,本公主都没脸出门见人,会被人嗤笑。” “那就暂时做妾?” “可以。” 很好哄的一个公主,保留了大婚的机会,还挺开心。 “你要叫我老爷,妾的身份不太高,打骂随意,甚至还能把你卖了····” “你敢! 本公主只是暂时做个妾而已,回头求求父皇,重新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大婚了以后,你还是我的驸马。” 她带了四个贴身宫女陪嫁过来,小手霸气的一摆,“你们检查一下驸马爷身体怎样,都说他中毒极深,可不能传给本公主。” 还要检查身体的吗? 七步晃的毒属于神魂内伤,不是略懂医术的人检查的出来吗? 宫女都懂医术,真是佩服···· 还没等他来得及佩服,这几个宫女请他去沐浴。 这么检查的吗? 公主招驸马,也不是说招就招的事,公主会先派几个宫女试试驸马身体行不行,不行的话肯定要否决。 还没大婚之前就能把婚事取消。 如今嘛,倚舸公主也一哭二闹取消这门婚事。 贴身宫女都是通房丫头一样的地位,她才带过来四个算少的了,带一大群过来的话,牛也把你累死。 据说,有个公主累死过三任驸马。 贴身宫女也相当于近身护卫,公主一旦出事,全部都要处死,生死与共的关系。 给公主试个毒,很正常。 岳舞又给整无语了,这是娶一个还是娶一群? 大爷还得检查你干不干净呢···· 岳舞没觉得是多大的喜事,不就一个女人嘛,战利品似的。 雨城却是载歌载舞了很多天,属于雨城娶到了一个公主,整座城的荣耀。 女人见得多了,岳舞对美女的免疫力确实越来越强了,一溜烟,独自跑去隔壁歌山界看看自家的狩猎场,到底怎样一副光景了。 歌山界多山。 尤其是一条很大的山脉横贯东西,几乎穿行了一界。 其他的山脉都只能算是其支脉。 这座山脉时不时会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鬼叫鬼叫的,说不清是些什么声音,被叫做歌山,很勉强。 岳舞一个不通音律的人,都觉得算不上歌。 他看过歌山界的地图,知道附近几座人族城的位置,飞过去看了一眼,都已经变成妖兽们的窝了,到处都是粪便。 曾经歌山仙府所在的歌山城,倒是还有些人在此出没,变成了被妖族追逐的猎物。 这座城算得上比较大,但规模还不如厚土界的苍澜城。 歌山仙府已经被打成了废墟,尸体也已经被吃了个干净,只余下斑斑血迹涂在残壁上。 他在空中飞了一会,就有飞禽类妖族向他发起了攻击。 一只脖子很长的妖禽,顶着又长又尖的喙冲过来,犹如一支利箭。 这是活的箭。 岳舞微微一闪,一伸手捏住了它脖子,提溜起来抖了抖,抖得它焉了下去。 “会说人话吗?” “哇····” “不会啊?捏死算了。” “会····” “那就去传本仙君令,所有妖族退出此城,不传令,就死···· 算了。” 给它打个御兽符,它哇哇叫着去传令,来来回回在歌山城上空叫嚷。 城里的大量妖族妖兽也搞不明白是谁下的令,又不敢不听,免得激怒了厉害的强者,潮水般退了出去,留下一片残垣断壁。 第2102章 等待援兵 身份不一样了,做事方法自然不一样。 镇府仙君只是个打工者,他如今歌山界的老板,俯览这一界的众生,主宰生死者。 自然而然的霸气满满。 岳舞淡然的站在歌山城上空,扬声说道:“吾乃雨界仙君岳五,还有何人在此?” 还不方便自称吾乃歌山界老板,怕别人听不懂。 没过多久,从残垣断壁中接连冒出来不少人。 “援兵呢? 就你一个援兵吗?” 有人探头左顾右盼,愤怒的破口大骂。 援兵啊? 这倒把岳舞整尴尬了。 压根没想过这事,以为歌山界的人都跟着难民潮到雨界去了呢。 天庭没管,岳舞一个雨界仙君管到歌山界来,是越权。 如今歌山界算是他的狩猎场了,他才随意的过来看看而已,哪里知道这里的人还在苦苦等待援兵。 岳舞没搭理他,问:“还有多少活人?” “没有援兵,多少活人还不一样都得死光吗? 就当都死光了。” 这人愤怒的又怒吼了一声。 这座城的人被妖族围攻的话,确实很难逃得出去,普通人更是没有任何机会逃走。 “寒老三,不要咋咋呼呼,这位是雨界那位岳五大人,小心把你埋了。” “啊?失礼失礼····” 岳舞的知名度显然不低,在歌山城一样很吓人,这个寒老三态度大变,连忙挤出笑容,“回岳大人的话,应该还有很多活人。” 歌山城这样在险地中存在的城,也确实早有城破的准备,地上失守就退到了地下,伤亡其实说不上很大,大多数人都躲到了地下的甬道或者阵法空间里。 只是,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弱者,而且被困了这么久,粮食短缺。 活人居然还有很多。 又是岳舞没想到的事。 要不是不想在家里跟女人纠缠,随便过来看看,短时间内他压根没打算到歌山界来。 如今他是歌山界这个狩猎场的场主了,这里的人都算是他的人。 却压根没管过这些人的死活,真有些尴尬。 但这些人大多数连自保能力都没有,想要带到过界桥几乎不可能,马上会引得妖族围攻追杀,绝对会伤亡惨重。 岳舞跟着寒老三等人到了地下转了一圈,建造的还不错,犹如地下要塞,坚守下去没问题,问题是时间久了食物不足。 人数实在太多,估摸着得有几百万人,是巨大的负担。 粮食消耗太吓人。 地上失守,没有了食物来源,没有援兵搭救,只会活活困死在地下。 等待援兵确实望眼欲穿。 但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待援,歌山界仙府逃离的人有没有提出来,不知道,总之没有消息传到岳舞耳边。 哪怕提一句,他多半也早就率军过来救了。 回头得好好查一查这事。 这么多人带不走,就只能重建这座城。 “需要多少兵力才能守住这座城?” “上百万。” 寒老三连忙凑过来说,“岳大人深得人心,之前不少人接连不断的迁移到雨界去了,使得城里战力出现了不小空缺。这次兽潮规模又特别大,仙府的人居然还逃跑了,致使防线崩溃。” 仙府里的人基本都是贵族出身,见势不妙肯定会溜走,经由仙府传送阵走的又快,压根打不了硬仗,这是不争的事实。 岳舞不想纠缠这个问题,又问:“如今还剩下多少可战之人?” “死的死跑的跑,只剩下我们这些有家人在此不想走的,估计顶多只有几万人。” 这几万人修为还不怎么样,大多都是仙人以下,仙以上的人不过几十,仙君都没有一个。 修为高的人逃脱的机会更大。 这就有些费劲了,还得从雨界调一支精锐的大军过来。 也确实可以从雨关调过来一支大军。 把那支大军分解了,可能也是仙帝把歌山界送他做狩猎场的目的吧? 起码得好几十万大军耗在歌山界。 雨界仙君岳五的大名,就算还不知道他已经是这么的主人,在这里也确实管用,所有人都看着他,盼着他能给大家带来生机。 “岳大人,救救我等····” “不用惊慌,歌山界以后也归本仙君管辖,本仙君自然负责尔等生老病死。” “真的吗? 岳大人来我们歌山界做仙君了吗?真是太好了! 我们歌山界也有福了!” “是啊,岳大人来,我等一定能活下去····” “岳大人能打败魔族,也一定能打败妖族····” “听说岳大人的军队非常厉害呢····” 岳舞懒得听他们呱噪,回到地面,几步间缓缓升空,犹如走楼梯一样站到了歌山城高处,颇有几分神人之姿,威风凛凛。 那只箭一样的鸟飞落他肩膀上,长长的喙转来转去,有点像乌鸦又不是乌鸦,也搞不清楚是个什么品种。 兽群跑出城后又散开了,妖族则是很有些疑惑,搞不明白这是谁下的命令,凑到一起互相询问,又看向了凌立空中的人族。 “这里的妖王是谁?” “哇····妖王很多很多很多····” 仙一级的妖多半就能在一地称王了,妖王这个层次算是比较多的。 “谁最大?” “哇····妖王最大····” “哪个妖族最大?” “哇····哪个妖王都大····” 这家伙不仅呱噪,脑子还不太够的样子,它反正都惹不起。 也或者是妖王里分大小王。 妖族跟妖兽的区别,可能是妖族能直立行走吧,一群会走路的各种动物开了个碰头会。 一只马蜂一样的妖飞了过来,说:“无耻的人族,我们有好生之德,交出一半人给我们做食物,一半人可以走,永远滚出我们的地盘,永远不准再回来····” 岳舞抽出龙身战斧,一劈,把它斩成两段。 “吾乃神也,尔等皆乃吾神之食,臣服或者死。” 神确实是这天地食物链的最顶端,众生皆是神之食。 只是,神很久没出现过了。 神食量很大,还凶残,想吃了谁就吃了谁,没有哪个种族没被吃过,诸妖天然对神有恐惧,顿时一哄而散,争相逃命。 神学会了享受之后,放弃了茹毛饮血的生活,把人养起来当奴仆,也就腐朽堕落了。 被推下神坛后,残余的神族连原有的霸气都收敛了。 装一下神,把妖族吓退,岳舞又往很快回到了雨界。 需要调派足够的人力物力,把自家的狩猎场给占住。 起码也得插上一杆旗子,宣示一下主权。 第2103章 乌合之众 去歌山界转了一下,就像饭后出去散了步一样。 修为到了足够的层次,天地变小了。 两界之间随意可漫步。 以前在妖洲的时候,能到隔壁大陆吃个早餐,已经是不得了的成就了。 匆匆回到仙府,一头扎进仙君办公室,命令莫山川:“去雨关找真德天王,就说本仙君要去打歌山界,适当调派三四十万兵力过来。” 去歌山界打妖族,怎么样的兵种比较合适,兵团怎么配置,真德天王自然更懂一些,让他看着调派更合适些。 “是。” 莫山川马上出发赶去雨关。 又对燕真卿说:“看看城里宗门是不是有人愿意跟随本仙君,去歌山界狩猎。” “是。” 他又看向袁姓供奉:“本仙君要在歌山界过来的猎妖者里,招募二十万人,正规军待遇,你去操办。” “是。” 袁姓供奉一喜,自己这是受到重用了? 四个人走了三个,常而西忙问:“属下干嘛?” “门口站岗。” 常而西讪讪的退到门口,正好拦住了上来的一个人:“何事?” “在下····在下乃是歌山界别驾。 听闻歌山界赏赐给了岳大人,特地前来听候岳大人差遣。” 歌山界变成了岳舞的私人领地,歌山界逃回天庭的仙吏们无处可去,又聚集起来,跑到雨界过来了。 从传送阵不断涌出人,起码一千多两千人,密密麻麻站满雨界仙府的过道,甚至挤到了墓地里去。 人真不少。 歌山界失守了,貌似仙吏一个伤亡的都没有,这得跑多快? 一次只能传送十六人,这得传送一百多次。 也就是说,一点点风吹草动,这些人就开始跑路了。 这样的反应速度,怎么偏偏镇府仙君反而死了呢? 那镇府仙君独自留在断后的吗? 岂不是英勇无比。 但歌山城的人压根也没有夸过镇府仙君一句,甚至不知道他死了,只知道仙府的人跑了,导致全盘崩溃。 “让他过来。” 岳舞打量着这个歌山别驾猛皱眉,你丫的自己跑了也就算了,好歹早点过来求个援吧? 歌山界赐给岳舞做了狩猎场,离歌山界失守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如今才到他面前来,这是想干嘛? 送人头吗? 其实是想谋个好前途。 对于他来说,不定这还是个好机会,能名正言顺的在雨界混个好位置。 再不济也能白领一份俸禄。 都说岳大人富到躺在祝家仓库里一样,钱根本花不完。 “岳大人,下官早就想过来拜见了···· 您新婚燕尔,又不敢过招打扰,失礼失礼···· 恭喜恭喜···· 今后能在岳大人麾下效力,是我等莫大的荣幸,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一定鞍前马后,垫凳捡粪····” 岳舞淡淡看着他,问:“歌山城还有多少人?” “这个····” 他猛摇头,“城已破,满城皆被屠,惨状不忍目睹。 下官浴血奋战,苦苦坚持到了最后一刻,眼见仙府要被破坏了,才不得不离开。 妖族凶残无比,都是禽兽,吃人不吐骨头····” 这个家伙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废话连篇,让岳舞相当不耐烦,打断了他的话,问:“歌山仙府原本有多少兵力?” “三十万。” “如今何在?” “溃····溃散了····” “三十万大军都是乌合之众吗?” “这个····” “都溃到哪去了?雨界这边没见到有穿军士盔甲的人逃过来。” “也许····都阵亡了。” “你哄白痴呢!” 岳舞恼火的拍了桌子,“三十万正规军,战力不会弱,就算遇上强敌也不可能轻易全军覆没,你当本仙君全然不知兵吗? 来人,埋了此人。” 常而西冲进来拉这个别驾,别驾慌了,挣扎着说:“岳大人容禀,下官细细一说,您就明白了。” 岳舞摆摆手,制止了常而西:“说不清楚,你自己想后果。” 歌山别驾抹了一把汗,忙说:“岳大人容禀,三十万正规军是歌山仙府辖下的军队总数,但历年来最多也没超过二十万,那十余万人领的是空饷。” “空饷?” 岳舞愣了一愣,在原本兵力就不够的地方,居然还能领这么多空饷? 胆子大到不可思议。 空饷的意思是,那些人早就阵亡了,不报阵亡,一直领着军饷,全进了某些人口袋。 死者家属不仅领不到军饷,连抚恤金都等不到。 歌山别驾无奈的说:“那里一直都是这样的规矩,也是没办法,兵力不够就征地方兵役凑数····” “既然凑上了,不也有这么一支大军吗?” “这些拉来凑的没有军饷,装备还要自带,常常是空手而来,没什么战斗力,一打战就会一哄而散,算不上战力。” “就当二十万算,二十万大军哪去了?” “这二十万人的武器装备也不太好,人手一件旧货都很难凑的齐,军饷也克扣的厉害,战斗力有多强···· 也不好说。 而且分在好几座城里····” “你的意思是,军饷军械等皆被截留贪墨,这二十万大军也没多少战斗力,很容易溃散,对吧?” “可能···· 可能怕被当成逃兵,脱了军服混在难民中了。” 真是无语了。 “平时他们都是摆设吗?” “差不多吧,守城的时候还不如当地人卖力。” 当地人,家小都在,肯定卖力。 这些军队则是其他界面调派过来的,军饷都不够,武器又差,必然怨声载道,士气低落,哪有心思卖命,战斗力稀松也就正常了。 岳舞问:“钱都被谁贪墨了?” “这个···· 下官实在说不清楚。” “你没分到?” “没有没有···· 有有有···· 一点点,一点点····” 他满头汗冒的更多了,“真的只是一点点,不到每月俸禄一半。” 别驾的俸禄不低,每个月有四五十块绿仙石,这算是一笔巨额,高薪养着的人,他却是一副不值一提的口吻,相当嫌弃。 一支十万正规军的正常军饷,每个月其实也不过一两万绿仙石。 差不多十个精锐的士兵才能拿到一块绿仙石,他已经是白白领走了二三百个士兵的军饷。 越艰苦越难的地方,官吏反而越富裕,真是没错。 克扣军饷是个圈子,这里吃空饷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另外一个圈子。 只要有利益可钻,总会有人天纵奇才般操办的天衣无缝。 这个歌山别驾要不是被岳舞一吓,又有些想纳个投名状之类的心思,也压根不会说出来。 什么都不说,连在岳大人面前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可能引起他的重视得到重用? “岳大人,下官必定知无不言。” 第2104章 前锋营 歌山界的正规军是乌合之众。 也完全可以理解。 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会有战斗力,除非真德天王那样一直给将士们灌心灵鸡汤。 正规军长期没有战斗力,想要在歌山界有所作为,痴人说梦一样的事。 也难怪歌山界越来越不堪。 如今歌山界是岳舞的狩猎场了,切断天庭一切陋习,自建私家军就好。 私家军嘛,算是看场子的雇佣军。 自家场子里,爱咋滴咋滴,谁也管不着。 歌山别驾见他沉默不语,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忙又说:“下官是诚心来投靠岳大人,为岳大人效犬马之劳。” “好。” 岳舞点了头,“回头进军歌山界,尔等做前锋,若有逃逸者,当场格杀。” 歌山界过来的这一大群仙吏全都傻眼了。 过来是谋个悠闲轻松的好差事,做前锋谁来?! 歌山别驾忙说:“大人,下官只是个文官,不善争斗····” “你不是说在歌山城坚守到了最后的吗? 你不善争斗,如何坚守?” 岳舞顿时一怒,“胆敢哄骗本仙君,拉去埋了。” 常而西早在他身边,这回容不得他挣扎了,猛地把他拖起,飞掠到墓地,一刀砍毙在一个坑里。 眼睁睁看着别驾被杀,这些歌山仙吏一个个目瞪口呆,又噤若寒蝉。 逃跑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是谁提议到雨界有好日子过的? “莫要惊慌。” 岳舞扬声说道,“尔等将会被编成本仙君的近身护卫队,卫护在本仙君左右就够了。” 不是前锋营啊? 而且还是仙君卫队,肯定远离危险。 这些仙吏顿时又松了口气,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确实又有好日子过了! 其中官职最高的连忙冒出来,挤出谄媚讨好的笑容:“下官乃是歌山知事,一定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你很有前途。” 歌山知事受宠若惊,连忙站到了岳舞近身位置,别驾没了,他就是这支卫队的首领了。 最少也能往前迈出一步,确实很有前途。 “愿为岳大人效犬马之劳。” “对了,歌山仙君怎么死的?” “这个····” 歌山知事有些尴尬,只好说,“其实近些年和妖族之间并没有大的冲突,仙君大人也是闲得有些无聊,带了些人进山狩猎。他们貌似捣了一窝什么蛋,煮了吃了,激怒了一只大妖,把那些人全都弄死了。 仙君大人还没逃到歌山城,被那大妖一爪抓死了。 那大妖余怒未消,召唤兽潮屠城····” 捣蛋引起的血案呢···· 很多大事件的导火线可能很小。 歌山仙君这是闲得蛋疼去捣蛋,导致了一界溃败。 “你们马上就跑了,对吧?” “这个···· 这是别驾大人的命令。 他是第一个逃往天庭的人。 仙君没了,别驾最大,我等只好跟随他。” 有什么样的镇府仙君,才会有什么样的风气,歌山仙府这德行,就能看出歌山仙君算个怎样的人。 有靠山的人,才能上得了高位。 上得了高位的人,又有强大的靠山,位置稳的很,下意识间就会对自己放松要求,越来越偏移,越来越放松,直至酿成恶果的时候,悔之已晚。 这个歌山仙君就是这样的典型,闲得没事了还要寻个刺激,典型的作死。 但在天庭官方的通报里,不是这样描述的,说这人英勇无比,为了掩护他人撤离孤身殿后,面对妖族围攻战至最后一点血云云,妥妥一个可歌可泣的大英雄。 那人是户部左都使家的什么亲戚,回头也得跟他算一算这笔账。 歌山界已经是他的了,他家亲戚导致他出现多少损失,肯定得算清楚,照价赔偿是最低要求。 让常而西编排这支仙君近卫队。 又让人去准备大量的生活物资以及食物等。 孙仙君倒是找上门来了:“岳大人,听说你要出战歌山界,孙某闲着也是闲着,跟你一起去如何?” 这人确实聪明。 就算岳舞不在雨界,他也成不了雨界仙君,还不如跟他一起去歌山界征战来的实际,免得留下芥蒂。 “好啊,倒要看看前辈的风采。” “多少年不曾征战沙场了,老骨头都快散架了,见笑见笑···· 能快意沙场,其实是莫大的幸事,虽死无憾。” 面对强敌,有些人冲锋在前,有些人畏缩后退,尽皆不同。 喜欢冲锋在前的人,自然也喜欢冲锋在前的人,这是同道中人。 “听闻岳大人骁勇善战,孙某还不肯服老,回头比试一番可好?” 孙仙君的豪爽之气貌似被逼出来了,一扫郁郁不得志的倒霉样,不知所措的茫然状,豪气干云。 谈笑间,又来了一波客人。 这回来的是大风山仙君祝云海。 摸进大风山挖个坑,把仙府建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祝云海费了老大的劲,好不容易才让大风山仙府重建成功,喜不自胜。 虽然这样的行为有些不要脸, 他也知道自己不要脸。 别人也知道他不要脸。 还是装出很要脸的样子,喜气洋洋的上天庭报喜,夺回大风山了! 知道他不要脸的人也喜气洋洋的恭喜他,祝仙君不亏是旷世奇才! 互相吹捧中,他才知道自家工坊进了贼,那贼貌似就是岳五。 因为吹捧的人也实在捧不了这么臭的臭脚,只好转换话题。 祝云海顿时火冒三丈,祝家工坊这批军械,也是他的计划中重要的一环,如今没了,还得了! 他需要在大风山仙君的位置上光荣的上调天庭,再明转眼间的成为祝家家主,然后拿出这批军械横扫天下,勇登高峰。如今他辛辛苦苦才勉强保住了大风山仙君的位置,结果这批军械没了,岂不都是白忙! “岳五,你敢偷我的东西,本仙君也算服了你这胆量。 马上还过来,不然你会很惨。” 岳舞一眼看过去,他身边四个仙君护卫马上警惕的把祝云海团团围住。 智囊仙尊忙说:“三公子,稍安勿躁,万事皆可谈。” 祝云海猛吸了一口凉气,才压住沸腾的怒火,说道:“岳五,从此后你臣服于我,咱们有得谈。” 第2105章 你我联手 百万好装备也不是拿出来就能天下无敌,还得精锐善战的军队披挂上,愿意为你冲锋陷阵,才算是可怕的力量。 如今东西都在岳舞手里,雨界大军征战了多少年,绝对算得上精锐善战的军队。也只有岳舞臣服于他,所有的一切皆归他所有。 还是一步到位的美事。 岳舞眯着眼打量他,这人是自我感觉过于良好而不知天高地厚呢? 还是有什么可怕的底牌呢? 也许他手里有拿出来就能秒杀了岳舞的大杀器···· 需要打乱对手节奏的时候,可能要表现的无脑易怒,如今他是稳坐一方的霸主了,就没那么容易被人激怒。 他其实也不想直接跟祝家的人翻脸开火,岂不是替仙帝白白吸引了火力? 所以,一直没有刻意弄死祝家的人。 坐山观虎斗才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没看到你身上有什么王霸之气嘛,还想要别人臣服你,你掂量过自己几斤几两了吗?” 祝云海被噎得有些羞恼,之前他还能自诩是第一镇府仙君的话,这脸面也早就丢尽了。何况如今的雨界哪里是大风山可比,人家还得到了一名公主的奖品,第一镇府仙君的名号早已易主,他有啥能让岳舞臣服? “不臣服,你就得死。” “三公子慎言。” 智囊仙尊一边警惕的护在他面前,一边劝祝云海,苦口婆心的,又当奴才又当爹。 看来,他手里有大杀器的可能居多。 四个仙尊护卫就算想杀了岳舞,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未必会有多强的自信,能护着祝云海离开雨界就不错了。毕竟杀人容易,护着弱者比较难。 他的自信不是来源于四个仙尊护卫,而是他自己。 他虽然算是比较自律的人,修炼很努力认真,也不过是仙君后期的层次,单挑更完全不可能是岳舞的对手,却有能杀了岳舞的自信。 除了他手里有足以秒杀岳舞的东西,想不出别的。 除非他心智到了更高的位置,无中生有的吓唬岳舞,还能把人吓住。 这人也不太像智商足以碾压别人的人···· 如今两个仙尊供奉没在身边,面对四个仙尊,岳舞不可能把对方全秒杀了。 在对方有戒备下,甚至秒杀不了任何仙尊。 一旦在仙府里打起来,破坏太大,不是明智之举。 不动手就动口,反唇相讥:“你们祝家很厉害的样子,吓得大爷哆嗦了一下。” 智囊仙尊笑说:“岳大人千万别误会,我家三公子只是气糊涂了,多有失言,还请包涵。 回头必定登门致歉。” 祝云海确实有些气糊涂的架势,怒道:“此事没得商量,军械必须拿回来。” 还得是直接收进他的口袋,而不是祝家库房。 “三公子息怒,任何情形下都必须保持冷静,失智无益。” 智囊仙君对他的表现有些恼怒,烂泥一样扶不上墙的话,他也是有脾气的人,拍屁股就走,管你死活! 他生气了,祝云海才总算稳定住情绪。就算他得到了百万精锐大军,还得人家扶持着,打哪还得智囊提意见,不然带着百万大军扫大街吗? “云海知错。” 祝云海深深呼出一口气,才总算冷静下来,说,“岳五,你我好好谈一谈。” “谈完了。” “还没谈呢!” “本仙君不仅仅是雨界仙君,还是当朝驸马,你竟敢要本仙君臣服于你,这话只有仙帝才配说吧? 你有谋反之嫌,本仙君要告你一状····” 智囊仙尊忙说:“岳大人息怒,三公子只是戏言····” “如此无智,岂能做仙君? 既然是个仙君,一言一行皆是言出法随,岂能儿戏。 在本仙君面前装完逼就想走,门也没有。 这状告定了。” “你这才是儿戏的行为。” 祝云海冷静下来后,又显得智珠在握一般,淡定从容,缓缓说道,“这天下,不管怎么变,都会是我家的,我家的就会是我的。 你我联手,如何?” 臣服变成了联手,算是退了一步。 也直言不讳的暴露他的野心。 岳舞鄙夷的看着他:“这天下会不会是你家的,还不知道。 就算是你家的,会不会是你的,依然无从考究,说出这种话,不嫌为时尚早吗?” 祝云海说:“只要你们联手,这一切都不难。” 以岳舞目前的声势,确实是个好盟友。 “这算联手吗? 这是你跪下祈求本仙君帮你夺得祝家家主的位子,还得本仙君考虑考虑值不值,你有什么本钱祈求本仙君?” “三公子息怒····” 智囊仙君马上出言提醒。 祝云海确实又要暴怒,连连深呼吸,才压制住烦躁的情绪。 如果他已经是祝家家主,确实有谈联手的资格。 这一步还没登上去,谈联手就可笑了。 跪求帮忙还差不多。 转而他鄙夷的看着岳舞,说:“你不就是好色嘛,容易。 事成后,我们祝家只要你看得上眼的女人,随意取用。 皇宫里的所有女人,也全都归你。” 又是一个豪气的男人! 慷他人之慨的大方之人,随意的把不是自己的东西许给了别人。 颇有仙帝当年的风范。 如今貌似也是这个风范。 岳舞疑惑的打量他,莫非这人是个太监? 一个人如果只在意权势,也是不对的,容易钻牛角尖,一旦夺得高位,随意怒一怒,就是伏尸百万。 谁不服就打谁,也就到处血流成河了。 身处高位的人还得有好的涵养,不轻易发怒,才能一直冷静面对各种复杂的事务,甚至还要忍所不能忍。 手握大权的人,适当的好色也不是多不好的事,至少能分摊注意力,泄泄火缓缓气,心态可能就稳下来了。 太监绝对不能得势,心理扭曲,容易做出变态的事。 一个不好色的男人,非要登上高位干嘛? 绝对弊大于利。 “本仙君不是缺女人的人,对女人已经没兴趣了。” 岳舞叹了口气,对钱没了兴趣,对女人又没了兴趣,人生还有什么追求呢? 缺什么,渴望什么。 多到泛滥了后,又变成了负担 第2106章 慷他人之慨 “你想要什么? 钱吗? 你要多少给你多少。” “本仙君早就对钱没兴趣了。” 岳舞看着他笑,仓库就在你家,你家的就是我的,还用得着你给? 祝云海说:“每个人都会有欲望,你想要什么,只管说。 你不会也想坐上那个位置吧? 这不可能,德不配位。 凭你这样的德行,粗鲁蛮横,贪财好色,残忍嗜杀,以势压人,以武滥杀无辜,压根不可能坐上那样的位置,无法服众。 只有本公子这样,自小就很完美的人,才是众望所归。” 他自我感觉是真的不错。 祝家的直系公子,简直就是当皇子培养的,才造就了他如此的心性。 偏偏又和皇子差了那么一点点意思,就很不甘心。 皇子好歹还有上位的机会,他不为自己创造机会的话,也就泯然于众了,谁能记得世上有过他。 他可能更在意名。 留下一个好名声,得到众生的崇拜与臣服。 想要留下一个好名声,方法其实很多,在仙君任上好好造福地方就够了。但他又好高骛远,觉得那样的池塘太小,容不下他大展拳脚一番,非得觉得在最高的地方才能施展自己的抱负,就变成了一种执念。 他治理下的天庭,才会是最完美的仙境。 当然,是他认为的完美。 一般人家的人也生不出这样的心思,主要是祝家的人本就站在皇宫门外,帝位旁边,一脚就能跨进去的事,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这样的野心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有,而是很多祝姓的人都有。 只差一步而已。 “你还太嫩了。” 岳舞连连摇头,“今天就当你喝醉了,本仙君什么都没听到,不送。” 智囊仙尊早就迫不及待的想把祝云海拉走,今天他的行为实在过于不理智。 “三公子,回去再说····” 祝云海却不这么认为,又说道:“岳五,你这样的人顶多坐镇一方,臣服于别人是必须的。 臣服于谁,自然是谁能给你更多就选择谁。 我们祝家才能给你更多,本公子才能给你更多,你好好考虑考虑。” 反正已经捅破了,有些话摊开了说,也不是不可以。 智囊仙尊犹豫着,还是没有制止祝云海说下去,他也要趁机观察岳舞的反应。 把大爷当狗呢? 谁丢的骨头多就冲谁摇尾巴吗? “你有这么富有吗?” “事成后,给你五个····十个界面,算是你的私人领地。” 这豪爽劲,比仙帝豪爽多了。 反正是慷他人之慨,比画饼还要高出一筹。 “本仙君事务繁忙,正要去自家狩猎场狩猎一番,没空跟你扯淡,不送。” 智囊仙尊马上拥着祝云海走人。 “三公子,想要和他谈联手,确实也得有祝家家主的身份,咱们操之过急了。” 问题是,目前没有岳舞的帮助,他连祝家家主这个位置都很难得到,怎么谈? 在有资格联手前,他还得出一笔本钱,让岳舞愿意帮他上位。 不然,祝家公子也很多,凭什么帮你? 别人的条件可能更好。 打发走了这波人,岳舞都不太愿意在雨界仙府呆着,应付乱七八糟的人,还不如去歌山界狩猎。 但歌山界大妖很多,不定他也会被一爪抓死,又不能轻视,得好好琢磨一番战略战术。 又把歌山界的地图摊开,好好看一看。 以前对歌山界的情况一无所知,看地图也只是看个地形地貌而已,如今算是亲自去了一趟,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之前人族的几座城,都在东边几千里之内,凭险据守。 如今城都已经弃了,想要重新占据,也是一个难题。 如何在关键位置修建一些关卡,阻挡妖族妖兽肆意冲击雨界,也是问题。 想要做好一件事,需要考虑的问题很多,不是提着刀子上就会有好结果,无敌的人也做不到,何况他远远没到那份上。 占据狩猎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然就是被妖族狩猎。 多少人等着他死呢,死在妖族手里,岂不正合了那些人意。 当初他是被一只鹏带上天界的,人家一根脚趾就比他人大。 面对那样的对手,有胜算吗? 根本没底。 越不想有人来烦,偏就有人来烦。 兵部一大群人一起过来了,领头的是左右都使。 也不知他们内部达成了什么共识,难得的团结对外了一回。 “岳大人,恭喜恭喜,成了驸马,一杯水酒也不给,同僚们意见很大哦。” 右都使笑哈哈的推门进来,颇为自来熟,一副交情深厚的味。 左都使则是不冷不淡的说:“恭喜岳大人,一界为嫁妆,从无仅有的殊荣。” 一界为嫁妆,听上去确实很高大上,何等的殊荣。 果然又有乱七八糟的人来了。 身在官场,迎来送往的事多了去了,岳舞这里算是少的了。 如果他这里敞开门接待,绝对一天到晚每个司衙的人川流不息的来来去去,要接待的人根本记不清谁是谁,还得一个劲陪笑脸。 陪了笑脸,人家通常给你点脸色瞧瞧,多多少少得被抠一点什么走。 何况谁都知道他搬走了整个祝家工坊的钱,绝对富可敌国。 祝家工坊里到底有多少钱,谁也说不清楚,总比经常空空的天庭府库多。 他这样的肥肉绝对是下刀子的好对象,可惜雨界仙府的墓地里貌似还有不少坑没填上,让人瘆得慌。 岳舞只好放下地图,不咸不淡的说:“诸位大人日理万机,百忙中能抽空到小庙里,不胜荣幸,上茶!” 上茶嘛,其实就是随便喊喊,压根没有丫头在这。 右都使大咧咧的找了位置坐下来,笑说:“岳大人忙的很,又不喜欢客套废话的脾气,我等有话直说。” 说啥呢? 他不说了。 左都使只好接下来说:“事情是这样的,最近到处出乱子,不少官方的矿受到了匪徒的打砸抢掠,各地防卫力量不够,兵力又捉襟见肘。 目前也只有雨界兵力比较富余,需要抽调一部分,驻守各处矿区。” 守矿啊? 各界的矿都在仙矿管理司名下,也就是祝家手里,这不是替祝家干活吗? 出天庭的兵力,给祝家干私活···· 这又不对,仙矿管理司算是天庭的部门,至少还是上缴不少钱的,各界运转大部分资金来源都要靠着挖矿。 矿也不仅仅只是仙石矿,还有其他稀有矿产,打造仙器等物。 如今祝家势弱了,打起这些矿主意的人变多了,不仅仅会有民间的盗贼匪徒蒙面上门抢劫,甚至把人给杀了。 杀的通常都是管事的人,不是矿工。 把人杀了,当地仙府就能名正言顺的出面接管,祝家想要再把管理权拿回去,就有些困难了。 这些蒙面人是谁,都值得猜一猜。 谁叫你家势弱了呢? 跟你好好谈还不听,只能动刀子了。 第2107章 己身不正 墙倒众人推,祝家这堵墙正处于这个趋势中。 不少人跟上去推一推,又有些人想要顶住这堵墙,不让其坍塌。 “雨界兵力也捉襟见肘。” 岳舞无奈的摊摊手,“本仙君正要组织大量兵力攻占歌山界,多少兵力都不够的样子,正在为兵力头疼,还想着跟诸位大人借一些兵力呢。” 左都使说道:“歌山界既然只是狩猎场,狩猎只是游戏而已,岳大人不应该耗费大量的兵力耽于游戏。 何况,雨界的兵力是天庭所有,岳大人有私用之嫌,必然成为诟病,被人抓住把柄。” 岳舞看着他说:“左都使的意思是,本仙君应该把这些兵力私有化,变成本仙君的打手或者护院之类的,才能进入歌山界?” 哪个大门大户不养些打手、护院之类的呢。 养多养少,看各家的具体情况,养得活就好。 岳舞如今钱多到花不完,又有这么大一个狩猎场,养个百万护院不成问题吧? 想要把雨界的大军私有化也很简单,军士退役就好,换个马甲就能用,反正天庭拨的那点军饷也气人的很。 也就亏了天庭还拨了那么些军饷,勉强还算是天庭序列的兵马。 这个问题让老谋深算的左都使都有些尴尬,转而说:“本官不是这个意思,岳大人如今也是皇家的人,公兵私兵还不都一样嘛。 我等前来的目的,只是想让雨界适当的抽调一些兵力,分配到各界去。” “可以。” 岳舞点头,“需要调走多少人?” 他这么爽快,左都使反而有些狐疑,缓缓说:“每界两千人是要的。” 每界两千人看似不多,三十来个界面,就是好几万。 “确实不多,没问题。” 岳舞又点了头,“只是守矿,也不是多危险的活,就让那些一身伤病的老兵退下来,谋个轻松的去处,也是好事。” 只给老弱伤残啊? 左都使忙说:“岳大人误会了,如今守矿是很危险的活,需要精锐的士兵,还要有精良的装备,才能起到足够的威慑作用。 派老弱病残去,只会更加吸引贼寇攻击,形同白白送死。” “精锐的士兵,精良的武器,还需要跟魔族、妖族作战,爱莫能助。” 岳舞摊摊手,“没什么事的话,诸位可以走了,本仙君确实很忙。” 兵部这些人面面相觑,有些无可奈何。 如今军饷都难以足额拨付,也是不能随意新征兵力,确实显得兵力捉襟见肘。 他如今的地位又上了一个台阶,算是皇族的人了,有点事得好好找过来商量,人家不同意,还没办法。 右都使笑说:“本官倒是想跟岳大人一起去狩猎一番,必定畅快,想想都有些向往。 无奈事务繁忙,乱七八糟的事实在太多。 等有了空,岳大人的狩猎场可得让本官逛一逛。” “没问题。” 岳舞点了头,看着他们,等着他们走。 确实有些尴尬。 兵部这些高官,拿捏下面的人一向很拿手,来前滔滔不绝口水乱喷,到了岳舞面前,压根就不敢说话。 小心翼翼的缩着脖子,只敢用眼神交流。 就算左都使也得斟酌着言语,无奈的说:“各地仙矿不能守住的话,不仅仅各地仙府,就连天庭也会少了很大一部分收入,入不敷出,正常运转都难,必定会引起混乱····” “说到这事,本仙君也想起事来了。” 岳舞猛然打断了他的话,“歌山界长期吃空饷的事,诸位别告诉本仙君说不知道。 谁说不知道,本仙君马上把他埋了。” 三十万兵力,空饷超过十万,不可谓不狠。 而且军饷克扣,军械倒卖,致使一支大军毫无战斗力,杀伤力比强大的敌人强多了。 身为兵部高官,如果这么大的空饷窟窿都不知道,就是渎职。 而且是长期存在的事,瞎的也得知道吧? 知道了,还视若无睹,更是大罪。 知道了,依然视若无睹,就是分钱了。 这些人脸色顿时精彩起来了,一个个局促不安起来,恨不得马上溜走。 这样的理由,足够岳舞埋人了···· “知道知道····” 倒是右都使老实,马上承认了,“之前收到的不少额外俸禄里,貌似就有这里的一笔。乱七八糟的钱太多,最近忽然没有了,本官才打听了一下,居然是这里的···· 呵呵,呵呵····” 户部已经停发了歌山界所有的开支,哪里还会有。 岳舞疑问:“你一个月俸禄到底有多少?” 右都使尴尬了一下:“千把····还是有的。” 镇府仙君的月俸是九十块绿仙石,右都使应该会稍稍高一些,也就百把,结果他的收入多出了十倍。 这些额外俸禄的来历嘛,五花八门,确实搞都搞不清楚。 也没必要搞清楚。 闭着眼收,才能收的心安理得。 非要搞清楚,不是给自己添堵嘛! 右都使这样的人,也有些官场混混的味,不想知道的事,就不想刨根问底。 也难怪一个个都想往天庭钻,就算没机会贪占,仅仅是这些额外俸禄的收入就很喜人了,足以花天酒地妻妾成群。 这种事当众说出来,又让其他人尴尬了一下。 岳舞看向左都使:“你呢?” “差不多。” 左都使老脸倒是红了一红,争辩说,“这是没办法的事,很多规矩都已经存在了,不是想改变就能改变。 一旦想改变,马上就会被群起攻之。” 怕被群攻,是一个理由。 不拿白不拿,也是一个原因。 “己身不正,何以言教他人?” 搞的你身正似的,不是偷就是抢。 大家都是一丘之貉嘛。 岳舞说教他们,还是让他们不服气的,毕竟你是更坏的人,哪有资格说别人的不是。 “今天就说到这里吧,兵部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有机会再跟岳大人畅聊。” 左都使赶紧起身走人,其他人跟着蜂拥而去,逃难一样。 生怕自己走慢了,被逮住埋了。 这样的理由,被埋了肯定白埋,还得身败名裂。 只有右都使感觉自己稳的很,埋谁也不可能埋了自己,走之前还抛了个暧昧的眼神。 第2108章 一草一木 既然仙帝已经着手开始整肃朝堂了,岳舞就不想插手进去,免得给自己惹一身骚。 去歌山狩猎,也变成了不得不去的事。 也算是躲一躲。 第二天,他就率军出征隔壁邻居。 大军出动没那么快,他率的军就是仙君近卫队,原歌山仙府将近两千仙吏。 这些仙吏其实都是天庭大大小小家族的子弟,人脉关系错综复杂。有机会进入天庭体制内混一混,也是一种人脉关系的拓展,还有机会步步高升,削尖脑袋钻进来占位置。 他们基本看不上那点俸禄,所以脏活累活危险的活,能不干绝对不干,颇有些超然。 谁会为了这么点钱拼命? 完全不可能。 有升迁的机缘又想抓住不放,出人头地的机会。 如今雨界仙君岳五红的发紫,能得到他的赏识,自然是难得的机遇,做他的近身卫队,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大部分人的心气还可以。 而且他们也不缺武器盔甲之类的东西,全都自备,品质还不错。 平时不卖力,缺的是能压得住场的人。 头头脑脑自己都跑了,还能指望喽啰卖命? 岳舞原本想骑着天马去歌山界,拉风一些。 想想又算了,免得天马被大妖吃了。 到了过界桥,命令祁望点起一万精兵,杀到歌山界去。 果然是做仙君近卫军,压根不需要冲锋在前。 歌山仙吏们喜滋滋,跟着岳舞浩浩荡荡通过了过界桥。 然后,这一万精兵只是在过界桥附近展开,守住过界桥通道,接应后续大军。 近卫营变成了前锋营,向猛兽嘶吼声此起彼伏的歌山界进发。 这些仙吏就有些瘆得慌了。 虽然一个个都是仙人,装备也不错,但没有多少实战经验,面对强敌根本没底。 甚至腿脚发软,走路都磨蹭。 “不听号令者,斩。 临阵脱逃者,斩。 掉队者,也斩。” 岳舞只是发了三个命令,寻了一个方向,带着这队仙吏找到了一处比较隐蔽的仙矿。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矿依然没有停下来运转,掌控力那是相当的强,不服都不行。 这是一个大矿,非常隐蔽,挖的也是小心翼翼。 一般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个矿一直在挖掘中,只有仙君层次的地图里才会有标识,因为需要官方卫护嘛。 求援的时候,你总得让援兵找得到位置吧? 何况仙矿管理司是光明正大的天庭衙门。 兵部那些人说到卫护矿脉的事,让岳舞想起了歌山界的矿,如今都是他的了,岂能容许他人盗挖。 祝家人在这里挖矿,已经是偷他的东西了。 “封锁此处所有人进出。” “是。” 常而西本就是兵部司官,排兵布阵也是拿手的事,指挥这两千人绰绰有余。 一晚上时间,这些仙吏已经被他临时编成了队伍,分派各个百人队守住各处。 很快,把矿里的人惊动了。 一个主事级仙吏带着一群人,急急忙忙迎了出来:“何人来此寻事? 速速撤走。” 他有些恼火,如今局势不妙,只能悄悄躲着挖矿,这样大张旗鼓的过来这么多人,暴露了他们的行迹,非常不利。 官府难以掌控的地方,盗匪自然会多起来,这样的矿被惦记上的话,还能有好?! 仙矿管理司虽说也是一个司衙之一,可以在仙府里占一个办公的位置,但他们从来不跟其他仙吏厮混,压根不去仙府,属于比较独立的一个司衙。 祝家全盘掌控,外人针都插不进去。 歌山知事确实很知道事,认识这人,笑说:“祝大人,这位是····岳大人。”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介绍岳舞的身份,只是雨界镇府仙君吗? 又不是了。 人家还是驸马。 驸马这个身份也不好特意介绍,毕竟驸马挺多的,基本都是小白脸那样的摆设,不太值钱的样子。 说他是狩猎场场主? 这个名头不够威风。 这位主事显然也是祝姓本家人,也不是一直躲在矿洞里不理世事,自然知道局势。他瞄了岳舞一眼,有些不爽,又不得不行礼,说道:“岳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如此大张旗鼓过来,有何指教?” 岳舞随口问:“你可知歌山界已经是本仙君狩猎场?” 祝主事微微点头:“略有耳闻。” “既然知道,那就滚吧。” 岳舞随意的摆摆手,“这里所有一切皆是本仙君所有,没有本仙君允许,任何人不准拿走一草一木。” “岂····岂有此理!” 祝主事愣了一愣,忙说,“岳大人可能想多了,就算仙帝陛下把歌山界赏赐给岳大人狩猎,本司在此挖矿也与你无关,互不相扰才是····” “你想什么呢?” 岳舞不屑的打断了他的话,“尔等如今已经属于盗窃本仙君财物,当场人赃俱获。 让尔等滚,已经给了尔等一条生路。 既然不识好人心,全部拿下。 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遵命。” 常而西猛踹了一个仙吏百人队长一脚,“拿下,谁敢不听命令,格杀。” 这些仙吏有些傻眼,真不敢惹祝家的人啊! 这个时候被逼着上去拿人,手都有些哆嗦。 “岳大人有话好说,一定哪里出了误会,好好谈一谈。 本司一定会给岳大人一个好价钱,互不相扰才是最佳选择····” 祝主事更郁闷,刚说一句话就拿人,实在太不讲理了! 想反抗,又不敢。 “搜身,不得让他们带走一草一木,拿回雨界仙府关押,没有本仙君允许,任何人不得释放。” “是。” 轻易占领这座矿,把几个管事全部捉拿,押解回雨城仙府关押。 这里还有不少矿工在工作中,就此停下又不太好,只得派了一队仙吏驻守此处,继续挖。 虽然他不太缺钱的样子,也不是嫌钱多的人,能在歌山界完成自给自足才是上策。 顿时,这些仙吏的心思活泛起来了,一个个喜形于色,巴不得自己有幸留下来看守。 油水足,风险还不高。 冲向下一座矿时,这些仙吏士气大振,一个个争先恐后,争着表现,想要留下来守矿。 有这样的机会,多多少少都会有便宜占。 第2110章 重建歌山 表现好的,确实给这样的机会。 没有希望,谁替你干活? 更不可能有危险的时候奋勇向前。 半天之内,把歌山界三座矿全部接手,捉拿了祝家的管事,也确实留下了表现好的三队人看守矿区。 这三座矿都在之前人族控制区域,深入妖族区域开矿,祝家也没那么疯。 之前也是这三座矿支撑着歌山界仙府的基本运转,具体挖走了多少,谁也说不清,祝家留下一部分钱意思意思,也不会有人追着不放。 带着剩下的仙吏来到歌山城时,这些仙吏气势已经有了些改变,更多的是想要有所表现,才能得到更多的机会。 在岳大人手下占到一个好位置,应该会有不错的前景。 给了他们希望,也就有了动力。 只是,歌山城里又已经有大量妖兽入城了,随意的在城中街道乱窜,冲毁踩踏房舍。 歌山城里的强者看着容易下手的妖兽,快速袭击杀死,拖到地下充作食物。 目前大致就是这样的情况。 这么一大群人族飞过来,马上引起了妖族的注意,也是招呼起大群人马迎过来。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乌压压一大片。 无穷无尽。 虽然这些仙吏都飞在天上,看着也瘆得慌。 地面上如果没有控制权,一旦空战负伤坠落,几乎必死无疑。 “进攻。” 逃跑是不可能的。 近卫队自然也是冲锋营。 岳舞不怎么在意这些仙吏的死活。 不经历血的洗礼,苦难的磨砺,有些人不管年纪活了多大,永远都不会长大。 能活下来,成长为战士,还有用处。 不能活下来,死了算了,看着碍眼。 他直接抽出龙身战斧,一马当先冲杀上去,和妖禽们厮杀起来。 常而西战刀一指:“畏敌不前者,杀。 岳大人有所损伤,近卫队卫护不利,将会全体处死。 冲锋!” 他自己殿后督军,真把缩在后面磨磨蹭蹭的一刀斩杀。 这些仙吏被逼得疯了一样往前冲。 逼一逼,战斗力也就出来了。 没有带不好的兵,只有不会带兵的将。 一千多仙吏,装备又不错,正常发挥的话,战斗力还是可以的,打这样的妖禽妥妥的。 空战一触而发,大量的妖禽被击落,血雨纷纷。 妖禽落地,血淋淋一片,还会激得地面上的妖兽兽性大发,没死也咬死。 很血腥,很残忍。 妖族和魔族毕竟还是有很大不同。 魔族还算认自己人,妖族则未必。 这些妖禽里,也有不少仙禽的层次,还有不少会空战的陆地妖蹦跶起来偷袭,打的颇为热闹。 一千多仙吏的战斗力其实是可以的,面对这样的战斗完全能应付下来,只是没有把他们逼到这份上。 这些人也是越打越顺手,手不软了,心不慌了,腿不哆嗦了,身上的装备又不错,不是遇上特别厉害的对手,自保绰绰有余,伤亡也越来越少,杀敌越来越多。 重伤坠落,确实活不了。 最忙的反而是地面上的那些妖兽,争着吃落地的伤残,反而把妖禽们惹恼,纷纷逃散。 占据制空权后,空对地攻击就占据绝对优势了。 不管多皮糙肉厚的妖兽,总有法子击杀,而且安全无忧。 这些仙吏反而杀红了眼,拦都拦不住,各种千百年都没有机会施展的大招接连放出来。 歌山城里的人也有很多从地下钻出来,加入了战斗,把妖兽杀散,斩获大量血食。 妖族的个别战斗力可能很强,说到成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皮肉再厚实,也挡不住锋利的仙器。 一只大妖铺天盖地而来,翅膀展开遮天蔽日,速度还快,瞬间既到,一爪抓到仙吏群里,抓死了好几个,吓得仙吏们疯狂逃散。 这只应该就是弄死了歌山仙君的那只大妖。 看它的模样,应该是鹰之类的猛禽,爪子摊开足有一丈,趾甲锋利的程度强过一般的仙器。 当然,很多仙器就是用这些材料打造。 它虽然很庞大,跟天鹏比,还要小了好几圈。 岳舞一闪而至,龙身战斧劈在它脖子上,惊起漫天羽毛,有血渗出。 它怪叫一声,尖喙猛啄过来。 岳舞用斧面一挡,被啄的砸落高空,在地上点了一下才又飞起来。 两只利爪齐齐探来抓他。 这是鹰击的动作,外加又是一喙啄了过来。 受伤让这只大妖暴怒,恨不得立马把他撕得粉碎。 他的速度太快,岳舞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术法之类的根本没有机会施展,马上化出三头六臂相,一只手探出,以龙爪手抓住它一只脚趾,龙身战斧又用斧面挡住了尖喙。 骤然间,庞大的妖禽凌空倒装。 这一啄之力让这只大妖翻了好几个跟头,轰的一声,被岳舞砸在了一个山头,抡着龙身战斧扑上去又是狠狠一下。 这一斧劈在它肚皮上,划拉开长长的一道血口。 “卑鄙的人族····” 它反应极快,一翅膀扇开了岳舞,扭身往远方逃遁,洒下一路的血。 它的速度太快,岳舞有些追不上,只好放弃。 虽然只是一两个照面,真真切切的分出了胜负。 岳舞竟然能击败这只大妖,让歌山城欢呼声阵阵。 “岳大人威武!” 这只大妖是附近最强大的一只,很多强者死在它手里,仙尊都不敢跟它对战。 如今被岳舞一战击败,相当振奋人心。 虽然没能弄死它,能击伤击败它,已经很了不起了。 “岳大人能击败那大妖,歌山城无所畏惧。” “岳大人接我们去雨界吗?实在太好了!我们早就想去雨界了····” 在这里跟妖族纠缠不休,实在太过危险,能有安生的好去处,谁又不想到没有威胁的地方生活呢。 “重建歌山城。” 岳舞凌立空中,淡然说道,“诸位无须惊慌,本仙君已经调派大军过来,将会在歌山界重建秩序。想要去雨界生活自然也是可以的,回头本仙君将会派人帮助想要去雨界的人迁移,安排好生计。” “岳大人仁义····” “岳大人既然在此驻守,我等也不急着走····” 第2111章 交房租 那只大妖逃离后,附近的小妖们没有太大威胁,压根不敢冒头出来。 那只活的箭一样的鸟又跑出来了,样子有些惨,伤痕累累,羽毛秃了不少。 应该是被当成叛徒收拾了。 能逃得一命算它机灵。 “哇····主人威武···· 哇······主人霸气····” 还知道拍马屁,不错不错。 虽然从祝家工坊搬过来两座仙府,岳舞也没打算在歌山城重建传送阵。 没有传送阵多清静,不会有苍蝇。 所以,拿都不拿出来。 大量藏在地下的人重见天日,重拾残破的家园。 又派了一队仙吏去守通往天鹏界的过界桥。 这一界就成了他私人的狩猎场了。 能狩猎到什么,看自己心情。 从雨关调派过来三十万大军,统帅叫苍重,是三大统帅之一。 面对魔族的压力骤减,确实能调派走一些军队。 这三十万大军的配置也经过重新编制,神弩军就有五万,还有五十架破天弩。 用神弩以及破天弩对付大妖,确实很有作用的样子。 歌山界原本就有三十万大军的配置,但被整得犹如摆设,要装备没装备,要军饷没军饷,战斗力极低。 这三十万顶级装备的大军过来,士气高昂,人人彪悍,就很有看头了。 各处关卡要隘摆开,犹如铜墙铁壁,稳稳把歌山界原本的区域占了下来。 只是,普通百姓没了,显得有些冷却。 几座城空了,基本成了兵城,驻扎上一些兵力。 普通人迁去雨界更安逸的环境生活也是好的,让猎妖者后顾无忧的再回来讨生活。 袁姓供奉还真组织了二十万猎妖者回来。 以前属于单干的话,如今是集体狩猎,有医疗有保险身亡有抚恤金,薪俸发放及时,效益好年终发奖金。 这些人就属于向妖族地盘推进的力量,以万人为单位,分开各处,逐步清理掉妖族,扩大人族的地盘。 猎获的皮毛肉食,也能在雨界卖出一个好价钱,肯定不会把工钱亏进去。 看似很难搞的歌山界,岳舞过来后,很快就稳住了。 主要是他手上有足够的资源。 孙仙君倒是想秀一把他的能力,把歌山城打理的井井有条,表示他完全足以胜任一个镇府仙君。 人家确实曾经做过一万多年的镇府仙君,只是被整得晕头转向快找不到北了。 在歌山仙府的旧址,建造了一座普通的城主府,代替了仙府的地位。 岳舞反而没什么事,闲得很,找苍重闲聊。 “老苍啊,妖族的习性是不是地盘观念很重?” “那是自然,妖族非常重视自己的地盘,等级也比较分明。 一块领地里重新出现王者,必然要一番厮杀,一方落败为止。 妖王有大有小,一个大妖王的地盘很大,手下会有很多妖王割据一方,地盘大小就要看它们各自的本事了····” 苍重显然对妖族比较了解,才被推到歌山界来。 “本仙君是觉得,之前打跑的那个妖王应该是一个大妖王,不知道它的地盘到哪里为止,免得又惹上厉害的大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确实如此,我等可以全盘接手那个大妖的地盘,直到接触到下一个大妖的领地。” 苍重笑说,“其实人族跟我们人也差不多,统治权交递肯定要经历血腥厮杀。 小到一个家族,大到一个凡人的国度,无不充满了明争暗斗血腥杀戮。 种族之间更是如此,必须打到一方没有彻底反击能力之后,甚至绝种,才会消停。” 岳舞叹了口气:“是啊,我等本就是野兽,不过是穿上了衣服而已。” 苍重笑了笑,又说:“有些争斗,不是你不想参与,就能超脱于外。 你的爪牙只要够锋利,威胁到了别人,你不打别人,别人也会除掉你····” 这时有个仙吏飞掠而来:“大人,不好了!” 岳舞看他好像是驻守天鹏界过界桥那边的仙吏,有些疑惑:“何事?” 那里已经成了大后方,还能有什么事? 仙吏说:“天鹏界驱逐大量难民过来,数量极多,而且饥寒交迫,不少人生命垂危,如何是好?” 之前溃逃,靠近天鹏界这边的城里人自然是往天鹏界逃亡,如今又被轰回来了。 可能是觉得对天鹏界的压力过大,如今歌山界不是安定下来了嘛,回去呗。 这些人极寒交迫,尤其是妇孺老弱情况很不好。 岳舞急急忙忙赶过去,又连忙把附近军队调过来,煮粥赈济。 饿久了的人还不能暴饮暴食。 附近有座城确实属于大后方了,普通人极多,恐慌性逃亡后,自然都往天鹏界去。结果全都被堵在天鹏界过界桥附近,不许深入天鹏界其他城池,也就坐吃山空了,几个月下来哪里还会有食物可言。 然后又被轰了回来。 人数起码上百万之多。 这么一来一回,老受罪了。 伤亡不少。 虽然他们原先居住的城不算远,也根本走不了,还得吃点喝点缓一缓。 附近那座城如今也有一支军队驻守,倒是正好拉过来伺候伺候人家,算是交房租。 天鹏界那边的军队凶神恶煞,这边的军队亲如一家,让这些难民总算舒了口气。 再怎么不济的界面,安顿百把万难民不算多难的事。 岳舞压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冒出来,猛皱眉,又想不起来天鹏界的仙君是谁,也不知道有没有见过。 “岳大人,恭喜又把你家狩猎场占下来了。” 过界桥上有人哈哈大笑起来,“这些都是你的子民,我们天鹏界养了他们这么久,是不是该给笔感谢费?” 声音还挺耳熟,居然是挨了他一巴掌的那个祝别驾。 这个家伙好像确实是说回天鹏界做别驾去了,在这又遇上,有点冤家路窄的意思。 岳舞缓缓踏步空行,走楼梯一样升高到过界桥上,问:“是你把难民堵在过界桥的?” “这倒不是。” 祝别驾身边站了好几人,一个个鲜衣楚楚贵不可言,和不断从过界通道里过来,走路都费劲的难民们显成鲜明的对比。 从过界桥上的楼梯下来更是艰难,还得仙吏们帮助。 这些仙吏已经不敢在岳舞面前装上等人了,倒有了些人味。 “下官回到天鹏界后,倒是很认同仙君大人的做法。 天鹏界可没有雨界那么富裕,实在接待不了太多难民,挑走一些美女还是可以的,价钱也便宜,有口吃的就行,哈哈哈····” 岳舞又是一巴掌扇过来,把这几个人全都从过界桥上拍了下去。 “丫的,挡路了。” 第2112章 狗都不如 这里的过界桥倒不是太高。 但忽然间被拍下去,就算都是仙人,摔的也够呛。 谁也挡不住岳舞这一拍。 祝家这位别驾修为倒是不错,仙将的层次,只是修为没到仙君,没有做仙君的资格。 只要他修为够了,凭祝家的能耐,做个镇府仙君妥妥的。 一步一步从仙吏做上来,也是一条比较稳的升迁之路,只要有强大的家族开路,想坐上什么样的位置,就能坐到什么位置。 坐到镇府仙君的位置,他也仅仅只是差一点点了,回头想个法子把修为提升到仙君,也就顺理成章了。 他自恃比较高,忽然间又挨了一巴掌,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这么大面子,很有些暴走的趋势。 上回在雨界,那是屈居岳舞手下,不得不隐忍,盼着他死还死不了,受尽羞辱。 如今他是天鹏界的别驾,根本不归岳舞管,岂能再挨巴掌! 他好不容易挣扎起来,猛喘了几口,就咆哮起来:“岳五,你一再羞辱祝某,以为我们祝家没脾气吗?” “你们祝家有没有脾气···· 不知道。” 岳舞想了想,直摇头,“你又代表不了祝家,挨了打自己都不敢还手,拿家族给自己壮胆,怂的可以。 本仙君打你也是有理有据,你挡住难民过来的路,连狗都不如,还不该打吗?” 好狗还知道不挡道呢。 “你一再羞辱祝某,祝某一定会禀报家主。 我们祝家绝对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本仙君对你手下留情了知道不?” 岳舞不屑的看着他,一指另一人,“你,去把天鹏仙君找过来。” 那人从地上挣扎起来,慌忙飞上过界桥,跑去了天鹏界。 “祝某不与粗俗之人一般见识。” 祝别驾拍拍身上的尘土,也想走,刚飞上过界桥,又被岳舞一个气劲巴掌拍了下去。 死是没打死,只是让他更狼狈了一些。 他又咆哮了一声:“岳五,你想干什么?” 岳舞冷冷看着他:“你知道你现在站在哪里吗?” “歌山界。” “歌山界是谁的地盘?” “你····你的吧。” “本仙君请你来了吗?” 祝别驾噎了一噎,说:“就算这里是你的狩猎场,祝某也是能来的····” “你想多了。” 岳舞淡淡的说,“别人能随便去你家拉屎拉尿吗? 你自然也不能随便到本仙君家里来。 本仙君没有请你,你却来了,非奸即盗,以盗贼论。” 祝别驾气的又怒吼了一声:“简直胡说八道。” 他长这么大都没挨过巴掌,挨了岳舞一巴掌耿耿于怀,看歌山界这些难民饿死在天鹏界不是个事,提议天鹏仙君轰回来,他跟过来恶心岳舞一把,出一口恶气。 结果多挨上两巴掌,还要被当成盗贼,别提多憋屈了。 再好的脾气也暴走,何况他的脾气不见得有多好,平时落落大方斯文有礼,只是没有被激怒而已。 如今完全斯文扫地了。 “要不,你在这里等等,本仙君叫几个人去你家逛逛? 听说你也是个妻妾成群的风流之人,家里美女如云呢。 而且貌似还贪赃枉法捞了不少好处····” “胡说八道,祝某何须贪赃枉法。” 祝家子弟确实不需要刻意贪赃枉法,家族里每个月都会发一笔不菲的零用钱,不靠俸禄也能活的很好。 “你月俸多少?” “三····三四百绿仙石吧····” 岳舞又是一个大耳光甩在他脸上:“本仙君堂堂镇府仙君,月俸不过九十,你区区一个别驾月俸三四百,还敢说自己没有贪赃枉法。” 这个巴掌厉害了,打的他半边脸肿了起来,牙齿吐出来好几颗。 他这月俸应该跟兵部右都使差不多,都搞不清楚是什么钱,反正算是月俸。 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怎么在意过,一来他不缺钱,二来天鹏仙君的月俸比他多很多的样子,他领三四百不是很正常嘛。 而且这巴掌打的他有点懵。 还有三个跟他一起过来的天鹏界仙吏有些慌,发一声喊,壮个胆,拼命往过界桥上逃,又被岳舞一巴掌拍了下来。 几乎晕厥,骨头散架了一样摔在地上。 这一巴掌有点狠。 “埋掉。” “是。” 常而西和莫山川一齐上手,抽出仙器把这三人砍杀在地,又拿出工具挖坑。 “多挖几个。” “是。” 瘆得慌。 无数人看着这边埋人,鸦雀无声。 祝别驾总算缓过来了,眼睁睁看着三个同僚被埋了,有些慌,说道:“岳····岳大人,你无故杀害本界仙吏····” “盗贼,拒捕,就地格杀。” 简简单单定了性。 祝别驾有些张口结舌,他还是盗贼团伙的头目呢,能有好吗? “现在你猜猜,是不是有个坑是你的?” 祝别驾看着不断挖坑的两个护卫,猛吞了下口水,说道:“我是祝家的人。” “祝家人有免死金牌吗?” “谁敢杀了我们祝家的人,祝家一定会加倍报复回来。” 岳舞淡淡说:“加一倍算个啥,谁惹了本仙君,本仙君一向是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 “岳大人好大的威风。” 那个之前跑去喊人的仙吏,手脚倒是挺快,很快带着一个穿着镇府仙君盔甲的魁梧男子,从过界桥通道里出现了。 这人看上去威猛霸道,颇有几分威势,应该就是天鹏仙君了。 岳舞真没见过他,不认识。 “威不威风,只要你没瞎,就看得见。” 岳舞对这人没有任何一丝好感,百万难民到了天鹏界,居然是这种待遇,这跟草菅人命完全没有区别。 这样的人,狗都不如,不配为人,杀了比留着好。 祝别驾则是大喜:“仙君大人,岳五无辜残杀本仙府同僚三人,还请仙君大人做主。” “大爷的地盘,大爷做主。” 岳舞就站在过界桥上等着他,探手一把,将他从桥洞里拖了出来,飞向下面挖开的坑。 “歹人入侵本仙君地盘,就地格杀。” 第2113章 主持葬礼 把人叫过来,硬说别人入侵。 也是醉了。 打死再说,反正你丫的脚踏进大爷的地盘了。 这个天鹏仙君身手还不错,属于猛将类型的人,伸手反扣他,一拳轰过来。 很猛的一拳,打头。 一般人挨上他的拳头,绝对一塌糊涂。 岳舞另一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拳头一拉,头一低,仙君头盔的尖锥猛的捅进了他面门。 让你丫的高大爷一个头! 天鹏仙君一声闷叫,膝盖猛顶过来,顶蹬他裤裆。 岳舞后发先至,不仅别开了他的膝盖,一膝顶在他裤裆里。 有鸡飞蛋打的肉麻感。 这人虽然身手不错,跟岳舞还差了一截。 天鹏仙君一声怒吼,猛的激发魂刺,全力激发的那种,拼个同归于尽。 这人真是个狠人。 也是不得不发狠,一个照面就受制于人,没有逃生的机会。 他实力确实不错,措手不及被岳舞擒拿住了,无法摆脱,头部几乎被岳舞的头盔刺穿,下体又是重创,心知无可幸免,直接就选择了同归于尽。 魂力如刀,全力一击,猛劈到岳舞身上。 这一下就避无可避了。 岳舞即使魂力也是反复夯实,还吸收了分身的魂力加固,依然被他这一下打的有些天旋地转,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喷在对方的镇府仙君盔甲上。 正缺一身镇府仙君的盔甲呢。 他身上这身盔甲是从祝七公子身上扒过来的,也有些残破了。 微微晃了晃,又站住了,获得了这一场肉搏的胜利。 他亲自把天鹏仙君的盔甲扒了下来,一并他手上的空间戒指,尸体扔进了挖好的坑里。 “埋了。” 淡然的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犹如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可是杀掉了一个现任的镇府仙君。 必然会引起天庭的····愤怒。 还算不上震怒,仙帝未必会生气,刚刚嫁过去得宠的公主,总不能让她随随便便守寡吧。 愤怒的肯定是和这个天鹏仙君有关的人。 “是。” 莫山川和常而西从惊愕中惊觉,连忙卖力填土。 那个跑腿的天鹏仙吏更是疯了一样往回跑。 还得继续跑腿,直接得跑到天庭报丧。 原以为来了条大腿,结果来了个死人。 一句话,就把天鹏仙君杀了。 祝别驾很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操作? 这个人····疯的。 “岳····岳大人,你这是谋反。” “本驸马堂堂皇族,谋谁的反? 只有本驸马诛杀乱臣贼子的份。” 岳舞不屑的冷笑,“此人长相凶恶,一看就是歹人。 本仙君好意接待,笑脸相迎,拱手行了个礼,此人却偷袭暗算本仙君,使用歹毒手段致使本仙君重伤。 朗朗乾坤万众曙目,有目共睹,就地格杀不为过。” 之前天鹏仙君只是涉嫌入侵,如今是暗算岳舞本人,更加罪无可赦了。 确实被暗算了。 “我等,皆可为岳大人作证,此人入侵歌山界,袭击岳大人,死有余辜。” 孙仙君首先表了态,还竖了个大拇指,颇为畅快,可能跟那天鹏仙君还有过仇怨。 生猛如斯,不服不行。 “我等皆可为岳大人作证!” 在场军民纷纷响应。 只要有结果,怎么死的不重要,总能冠上一些罪名。 就像歌山仙君之死被涂脂抹粉一样,得看是谁主持葬礼。 如今是岳舞主持了天鹏仙君的葬礼,名声想好,不可能。 祝别驾脑子转的真快,忙说:“岳大人,只要你不杀我,下官可以给你作证,而且证词一定更可靠。” 天鹏仙君他都敢杀了,他这个别驾仗着祝这个姓想活下来,显然很难,必须找出可利用的价值。 身为天鹏仙府的别驾,作证天鹏仙君入侵啊暗算啊什么的,确实可信度比较高。 “本仙君无须你作证。” 岳舞淡淡一笑,其实不需要任何人作证,杀了就杀了,谁能耐我何? 这个天鹏仙君该杀就够了。 但又不能冷了在场军民的场。 而且这人很可能是祝家那一边的人。 祝别驾忙说:“别人作证都不可信,只有下官作证最可信,真的!” 岳舞蹲下来,看着他笑:“向你们祝家证明什么吗?” 他顿时被噎住了。 天鹏仙君是祝家的人,死了,仙帝反而高兴的很,需要证明什么? 着急的只会是祝家,要找岳舞麻烦的也只是祝家这一系的那些朝中大员。 “你是现在就死呢,还是耐心看一看还有谁入侵本仙君的领地?” 祝别驾脸色越发难看了很多,努力保持冷静,说道:“岳大人,你我无冤无仇····就算有点小误会,也不是什么生死大仇,没有必要下此狠手吧? 何况杀了下官对你并无好处可言,只会激得我们祝家对你的怨恨更深一分。 就算我们祝家暂时没空理会你,也会把账记在心里,等到跟你算账的时候,肯定会加倍索回。 没有任何好处的事,岳大人这样的聪明人,完全没必要做吧?” “本仙君想杀了你,就是特别烦你这样的人,处处都只考虑自身是否有好处,才选择做什么。” 岳舞直摇头,“之前在雨界,居然要关闭难民逃生的唯一通道。 在天鹏界更是枉顾如此多人命的死活····” “不是我。” 祝别驾连忙争辩,“下官回到天鹏界时,已经是这样了。不管他们死活的是天鹏仙君,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反正这些人又不是他辖地的人,他也没有理由管他们死活,没兴趣搭理···· 真的是他! 还是下官怕人大量饿死在天鹏界不好看,提议把人赶回来,他们才活了下来不是吗? 下官是有功劳的。” “你要想有功劳,早早就该救助他们了,对于你来说不算太难的事吧?” 祝别驾想说太难,硬是说不出口。 确实不是太难,只是不想看到这些毫无作用的人而已。 这些大多连修为都没有的底层百姓,活着没什么用,平添许多麻烦而已。 有时看见了都嫌污了眼。 “本仙君看到你这样的人,就觉得污了眼,早杀早了,可能继任者会稍微好一点。 虽然这种可能未必有多高,好歹也是一个机会吧?” 第2114章 小小的意外 “下官····下官聆听岳大人教诲,改,一定改····” “狗会改了吃屎吗?” “下官····” 祝别驾憋屈又绝望,又实在不甘就这么被人埋了,苦苦寻思脱身之策,又说,“岳大人饶过下官一命,下官必定处处传扬岳大人美德,奉劝家族上下与岳大人交善,和睦相处····” “你家活的舒服,是躺在多少人的血泪之上,吃人肉喝人血才能获得,本仙君因何要与你家交善?” 祝别驾又被噎得说不出口,人为刀钜我为鱼肉,说什么都是错,还不得不拼命的搜肠刮肚组织合适的词汇:“岳大人,与人为善才是安身立世之道,与人为壑必是取死之道,你是聪明人····” “本仙君从来都不是聪明人,你才是。” 聪明的人,栽在了这里。 祝别驾忙说:“岳大人绝对是聪明人,只会善于伪装故意使人轻看而已,如今下官对岳大人的敬仰犹如滔滔天河水,从此愿意俯首为臣····为奴为奴。 下官拥有的所有一切,皆献于岳大人。” 只要死了,拥有的所有一切都将不属于自己,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换回自己的命,是很划算的买卖。 岳舞鄙夷的看着他:“你丫的有能让本仙君看得上眼的东西吗?” 这个···· 真难。 他自己都想不起来还缺什么。 祝别驾忙说:“下官有娇妻美妾一群,姿色上佳···· 家产····若干。” “就这?” 祝别驾满头冒汗,忙说:“岳大人不要着急,且容下官想一想···· 下官知道家族不少秘密库房所在····” 闲聊间,还真又有人从过界通道涌了过来。 人数不少。 而且,这些人涌到过界桥上时,把还在上面的百姓挤了下去,全然不理。 岳舞也没理,摔死了,算他们的。 他对生命也越来越冷漠,透着无情的冷酷。 倒是过界桥上下的仙吏和军士们,急急忙忙把人给接住了。 这些人数量不少,起码好几十,领头的是一群身穿天庭高官服饰的大员,一个个有些气急败坏,风风火火的冲过来,满是怒意。 有些人看着有些眼熟,大部分都没印象,领头的貌似是···· 谁来着? 有点印象,又不深。 “岳····岳大人····” 原本怒火滔天,猛然间偃旗息鼓。 这些人在过界桥上没敢下来,看着下面漫山遍野的人群和盔甲鲜明的军队,有些被吓着。 领头这人扫视了一圈,看向岳舞,还要挤出一些笑容,“岳大人,你这是又惹事了····” “啥事?” “蓄意谋害天庭要员,此罪满门抄斩不为过····” “谋害了谁?” “天鹏仙君张····” “此人入侵本仙君私人领地,暗算本仙君,乃是刺杀皇室要员的大罪,就地格杀,不为过吧?” 他噎了一噎,说:“岳大人未免过于强词夺理····” “事实如此,如此多人,有目共睹。” 岳舞随意的踹了祝别驾一脚,“这里还有一个天鹏界的别驾呢····” 祝别驾连忙大声喊:“沈大人,确实是张仙君袭击岳大人,下官亲眼所见。” 这位沈大人被噎了一噎,把那个跑腿的仙吏从人群里拉出来:“你来说。” 这仙吏有些傻眼,自己跑个腿而已,招谁惹谁了···· 招惹上岳五这样的人还有活路吗? “小人····小人且要好好想想。” “废物。” 沈大人很有些恼怒,又挤出一些笑容,说道,“岳大人,此案关系重大,所有相关人员都必须带回去审讯,方得事实真相,还一个朗朗乾坤····” “你丫的谁啊?” 说了半天,人家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这脸丢的有点大。 这位沈大人尴尬了一下,说道:“本官乃是刑部右都使····” “刑部的啊····正好,本仙君问你,蓄意谋杀是何罪?” 沈大人说:“自然是按律严惩,具体何罪,还得看具体情况方能定夺。” 看具体情况嘛,谁看,具体能看到什么,空间就很大了。 打官司嘛,面目全非也是常有的事。 岳舞缓缓说道:“尔等将多人从高处推下,已经构成蓄意谋杀。 虽然这些人并没有出现伤亡,但并非尔等救援,尔等亦无救援之意,已经构成了蓄意谋杀之事实,情节恶劣,罪大恶极。 你既然是刑部高官,应当以身作则····” 沈大人忙说:“只是我等过于匆忙,没有留意到,并非蓄意谋杀···· 意外意外,小小的一点意外,沈某赔礼道歉。” “在此,本仙君才是判官,哪有尔等狡辩余地。 本仙君觉得尔等已经构成了蓄意谋杀,而且是谋杀多人,毫无悔改之意,罪无可赦。” 刑部右都使眼皮子直跳,果然难缠! 虽然岳舞埋了一个又一个,刑部的人始终没有上门找麻烦,其实已经是很大失职了。 这个时候偏偏冒出来,很耐人寻味。 这一群人其实又不都是刑部的人,什么衙门的人都有吧,临时凑起来的,又代表不了刑部。 就算之前气势汹汹,到了岳舞面前又觉得瘆人,都没敢从过界桥上下来。其中甚至有几个仙尊层次的供奉,戒备的摆开防御架势。毕竟歌山界已经成了岳舞的私人领地,他这人出了名的不讲理,把天鹏仙君叫过去说话都能说成入侵,上哪说理去? 而且这里人实在太多了,还有大量军队,无数弓弩瞄着他们。 岳五这个人一向不可理喻,把他们也说成入侵给杀了,也是有可能。 一旦不妙马上撤回天鹏界才是最佳选择。 犹如两军对峙,戒备极高。 “岳大人,判案子乃是我刑部职责,就不劳你费心了。” 你说你是判官就是判官吗? 考证了吗? 不管你怎么判,都是非法行为,一概无效。 岳舞又是一怒,堂堂一个场主,在自己地盘上判案子的权力都被你丫的垄断了? “这么说,你们自己犯了事没人管? 你们做了多少恶事都没人知道了····” 沈大人马上打断了他的话:“岳大人不必妄加推测,刑部乃是掌管刑法之地,我等不会知法犯法。” “本仙君有目亲睹,岂是妄加推测!” 岳舞顿时一怒,“以本仙君推测,以尔等如此作风,这一路过来,在过界桥洞里怕不得踩死不少人吧?” 过界桥洞里蜂拥而来,速度又快,自然会撞上慢吞吞行走的饥民,有没有踩死人···· “没有没有····” 岳舞一摆手,大量神弩军早已瞄着过界桥上人群:“射杀。” 众弩齐发。 第2115章 打不还手 这样的距离内,神弩的威力强大,速度极快,瞬间即至。 过界桥上人员拥挤,乱成一团,不少人中招,甚至被射成刺猬,纷纷往下坠落。 这个刑部右都使倒是手疾眼快,一把拉了身边的那个跑腿仙吏做了挡箭牌,才幸免于难。 幸存者慌忙往通道里退。 岳舞又一摆手:“追杀至对面。” “是。” 神弩军马上冲进过界通道追杀,射杀落后者。 躺在地上的祝别驾彻底傻眼了,这人疯的···· 什么人都敢杀。 岳舞看向孙仙君:“写一份诉状,大张旗鼓的传到天庭,大白天下。” “明白。” 孙仙君微微点头,不仅仅要上奏朝堂,还要打舆论战,把对方搞黑搞臭,占住大义的制高点。 “饿毙难民百万,歹毒无比。” 岳舞眼神缓缓扫过漫山遍野的饥民,这些人原本是随意被饿死的对象,没死不是天鹏仙君的仁慈。 目光最后落在在场的仙吏们身上,“放尔等十天假,去天庭好好说道说道。” 只要不蠢,还想在这里混,应该知道站哪边说话。 这些仙吏都是天庭当地人,让他们去说事比较可信,一举就能占据大义。 “遵命。” 过界桥由军队接管,追杀到过界桥对面的神弩军退回来时,还真带回来几具死在过界通道里的饥民尸体。 不管是不是被那些人踩死的,也是了。 之前没摔死人,还算好,现在死了人,更是引得军民愤慨无比。 祝别驾这个唯一的外人,还是对方的人,很快被七手八脚的打杀掉,成了泄愤的对象。 无语了,还没套出祝家多少秘密呢。 岳舞也没太所谓,死了就死了呗。 苍重笑了笑,说:“天鹏仙君是祝家的一个女婿,杀了他···· 差不多等于跟祝家开战了吧,岳大人要早做准备。” 何况还饶上了一个祝姓的别驾。 祝家很可能会丢掉天鹏界的掌控权,已经算是和祝家撕破了脸。 岳舞微微点头,看着这些饥民被送回原先居住的城,妥善安置下来后,又闲了。 雨界有些难民又往歌山界回迁,有些人还是喜欢在自己熟悉的地方生活,歌山界稳定下来了,又开始返乡。 正常的人口流动,顺其自然就好。 看看在歌山界实在没他什么事了,岳舞也不得不返回雨城仙府,应对官面上的责难。 有时候,激情只是刹那,需要面对的后果难以想象。 这也是任何人都没法任意妄为的原因,后果无法承担。 他回到雨城仙府时,这时也已经发酵了好几天,刚刚抱上岳兮逗弄,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还是右相亲自出马,带着一大群有关部门官员,涌进仙君办公室等他。 岳舞只好抱着岳兮带着一群丫头过来会客。 “岳大人好悠闲的生活,实在让人羡慕。” 他身处这样的高位,身边只有十来个丫头,算是少的了。 身在高位,还有闲心嬉儿为乐,也是殊为难得。 “上茶。” 丫头又添了几个,也是好事,这么多人都能很快把茶泡上。 淡然的在仙君宝座坐了下来,随口说,“本仙君去歌山界狩猎了一番,收获颇丰,心情也算舒畅,难得又有诸位大人来陪喝茶,甚是荣幸。” “岳大人能狩猎满载而归,可喜可贺,只是惹出些事又让朝堂上下很为难····” 他轻易夺回歌山界原本的地盘,别人还说不出什么来,也不能说夺回歌山界了,只能算是他狩猎了一回。 右相端起放到自己面前的茶想润润嗓子,猛然发现这丫头就是得宠的倚舸公主,吓一跳,连忙行礼,“公主殿下····” 岳舞摆摆手:“丫头不要在此多事,退下。” 倚舸公主没敢啃声,默默跟着丫头们走人。 右相不由笑赞:“岳大人果然了得。 老夫年少时若有岳大人一半风采,也不枉此生了。” “右相大人谬赞,收拾女人不算能耐。” 自然不能拿公主调侃下去,右相话锋一转,说道:“岳大人乃是爽快人,咱们说事也不需要弯弯绕绕,我等前来自然是因为···· 在歌山界发生的一些事,需要有个公论,免得朝野沸腾吵闹不休。 岳大人需要给诸位大人一个说法,以安抚人心。 诸位大人不太敢独自前来,特意寻本相来主持公道。 还望岳大人多加克制,休得····失控。” 动不动把人埋了,属于失控的行为,肯定是不对的。 埋了嘛,也就埋了。 又是白埋,特别窝心。 在岳舞的地盘,被他抓住了错处,被埋了还说不出理。 说镇府仙君没这样的权力吧,也不一定,只是看能不能红旗不倒。 不倒,就有这样的权力。 权力这东西本就是打拼过来的。 都使这个层次的已经压不住岳舞,只能请左右相这一级出马,才有平等对话的机会。 岳舞淡然的坐着,腿上站着小小的岳兮玩闹,笑说:“本仙君脾气一向挺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说着,拿着岳兮的小手拍打自己的脸。 果然打不还手。 “岳大人,先谈谈咱们的事。” 其中冒出来一个熟人,正是仙矿管理司的那位祝司首,还有点好朋友的味道。 这个家伙忙活了三千年的小金库,都被岳舞挖过来了,好歹没整死。 有段时间没见了,如今貌似又满血复活了。 钱嘛,对祝家人来说确实算不了多大的事,心疼度不高,好了伤疤容易忘了痛。 当初两人称兄道弟过一番,如今再见,多少有点不打不相识的味。 以岳舞这样的赫赫凶名,没把他埋了,就是交情。 “咱们有什么事可谈?” 祝司首忙说:“既然歌山界成了岳大人的狩猎场,歌山界的矿让不让本司采,确实是由岳大人说了算了。本司今后可以不管,还请岳大人把本司扣押的人给放了。” 他这么识相,岳舞点头认同:“人可以放,账得先算,算清楚了,人也就放了。” 祝司首噎了老大一噎,又是要钱啊? 如今祝家用到钱的地方多了去了,也不会随便把钱拿出去洒了,动不动要几亿,上哪弄钱? “岳大人明鉴,本司一直按照天庭的规矩开采各种矿,账目清楚,并没有不是之处。 各种必要的开支,也是依照规矩分发下去,本司并没有多少剩余。” 仙矿司的公账自然不会有多少剩余,勒索仙矿管理司没用。 第2116章 为官之道 “本仙君已经对钱没兴趣了。” 岳舞无奈的叹了口气,感觉对钱失去了兴趣是人生很大的败笔。 对钱都没兴趣了后,有兴趣的东西一下子变得···· 没有了? 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值得有兴趣了。 还有什么比钱更能提起一个人的斗志呢? 祝司首说:“要不,送岳大人几个美女?” 岳舞又叹了口气:“本仙君对女人也没兴趣了。” 人生···· 仙生变得无趣了。 祝司首有些呆滞的看着他:“要不,送你一些奇珍异宝?” “这个····” 岳舞倒是有了些兴趣,“不是特别有意思的,就算了。 你们祝家藏宝里有意思的肯定不少吧?” 祝司首尴尬了一下:“下官也不是太清楚,还得回去找,也不知道家族肯不肯拿出来,说了也做不了数。” “这是你的事,本仙君无所谓,反正墓地里还有不少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填满,感觉进度不太满意。” 在歌山界抓了二三十名仙矿管理司的人,埋不埋是他一句话的事。 全都埋上的话,进度就过半了。 祝司首有些说不出话,该拿什么奇珍异宝才能换回来这么多人呢? 他抬眼看向其他人,希望有人帮帮腔,好歹把价码拉低一点。 高层会谈嘛,其实很简单,就是各种交易。 没有可交易的东西,谁有空陪你说闲话?怪忙的。 一个官员咳嗽了一声,说道:“下官乃是刑部司官,想要了解一番岳大人射杀大量官吏的原因,还请给个交代。” “那位沈大人呢,没死吧? 让他来。” “沈大人公务繁忙,抽不开身,不方便前来····” “让他本人过来跟本仙君对峙就好,非当事人哪里说得清楚原委,皆是一面之词而已。 本仙君说破天,你们还不是不信?” 那位沈大人不敢到他面前来对峙,自然低了气势,又显得岳大人坦然,话语可信度更高一些。 刑部这位司官有些尴尬,忙说:“沈大人确实是事务繁忙····” “本仙君要控诉那位沈大人,身为天庭高官,草菅人命,谋杀多人,推人高处坠落,对多人死亡更是富有巨大责任。身为刑部之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理应捉拿判罪····” 这司官忙说:“沈大人有什么问题,自会另行处理,岳大人射杀十几名各部官员是不争事实····” “入侵本仙君私人领地,谋害多条人命,本仙君不该将其就地格杀吗? 还有那些跑了的,让他们过来领罪。” 各执一词,看谁更强势。 刑部治不了岳舞的罪,说破天也白搭。 他转而说,“右相大人,本仙君发现天庭大部分司衙、部署皆是是非不分之辈,更是贪腐横行肆无忌惮,拉帮结派无法无天,自以为高高在上全然不顾底层百姓死活,这种人岂能为官? 理应大力整顿才对。 再不整顿,天庭必然崩溃。 依本仙君看来,最少也得把所有官吏撤换一遍,重整秩序,方有朗朗乾坤。 狠一点的话,全都杀了,不为过。” 这话当着数十朝中大员的面说出来,相当打脸。 而且是一点面子都没给留。 一个两个埋,作用不大,或者是压根毫无作用,接任者还不是同样被这个旋涡卷了进去。 不是杀一大批,确实已经无能为力了。 这话说的太嚣张,把天庭所有官吏都得罪了。 这么多人里,自然也有硬骨头,一人怒道:“我等皆是堂堂正正之人,上体好生之德,兢兢业业为天庭繁荣,为仙帝陛下尽心效力。 只有你这样仗着仙帝陛下恩宠,仗着手握重兵肆意残害他人之辈,才是该杀的那个人。 没了你,这天下压根不会有事。” 确实,在岳舞没有坐上雨界仙君之前,一向都是四海升平,载歌载舞,处处都是歌功颂德之声,哪有什么事。 天庭三界以下的事,都是不入眼的小事而已,无关紧要。 雨界这里动不动埋人,埋了谁,自然会爆出各种原因和内幕。埋的越多爆出的事越多,弄得天庭也是人心惶惶怨声载道,官吏们的声望与日暴跌,确实已经到了颜面扫地的地步。 天庭长期形成的问题又无法解决,那就只能解决找问题的人。 如今岳舞又说要把所有官员都杀了,也就激怒了这人。 就官吏而言,他们才是多数方,该被解决的自然是岳舞这样的异类。 大家友好相处,多多少少分点好处,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为官之道。 你岳五这是搅乱官场秩序,不知所谓的暴发户。 把他解决了,自然又是四海升平,恢复了仙界安宁,不至于做了官还要忐忑不安,连到他面前说句话心里都发毛。 今天有右相在,才敢把这话说出来。 算是为所有同僚仗义执言。 必得好评。 右相咳嗽了一声:“李大人,慎言。” 如今岳五是个随便能没了的人吗? 手握重兵,谁都得忌惮。 仙帝也是手握重兵,你才会跪下磕头三呼万岁。 岳舞打量这位李大人,看得他发毛:“这位能人谁啊?” 这位李大人气势一过,有些发毛,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本官乃是····” 忽然有人急急忙忙推门而入,大喊:“岳大人,出事了。” 坐在这样的高位,平时还真没什么事了,各个位置都有人,只有出了紧急或者意外的意见的时候,需要处理一下。 但这个人貌似不是他手下,看着又有些眼熟,猛然才想起是天庭花满楼那个管事。 陆曼琳出事了? 岳舞眉头微微一皱,因为没有上天庭,一直也没管陆曼琳。 他在天庭的仇人那么多,有人盯上陆曼琳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何事?但说无妨。” 这么多天庭大员在,回头他发飙,也是有理有据。 花家管事扫了一屋子天庭大官一眼,很有些心惊肉跳。 他还是认得出这些官府代表了谁的,人家可是天庭当地人,还是混场面的人物,岂能没有眼力劲。 岳大人果然混的好啊,这么多大人物来拜访····· 第2117章 一个小妾 花家管事连忙说:“陆····陆姑娘被人掳走了。” “谁?” “陆姑娘。” “本仙君是问,谁掳走了她。” “不知道。” 花家管事连连摇头,“对方来了好几个人,黑衣蒙面,实力很强,我等····无能为力。” 天庭那么大,人海茫茫,找个人大海捞针一样。 岳舞微微寻思一番,说道:“你回去传出话去,本仙君的人少了一根头发,都会有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那女人不过是本仙君一个小妾而已,谁想把她弄死,随意。 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就够了。 就这么说,回去吧。” 就传一句话? 你不去天庭主持一下找人的事? 好歹各个衙门会给你点面子啊! “遵命。” 花家管事愣了愣,连忙扭头走了。 是啊,陆姑娘不过是人家一个小妾而已,拿小妾能威胁人家什么? 做这种事极其愚蠢,对岳舞本人造不成多大伤害,需要承担的后果又极其严重,得不偿失。 人家妻妾成群的人,费劲杀掉人家一个小妾,从身上拔了一根毛似的,不疼不痒。说不定还要谢谢你,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呢。 “在天庭还能有人被掳,治安很不好嘛。” 岳舞的眼神又扫向满屋子的官员,淡淡的说,“本仙君的家眷若是出了什么事,相关衙门全都逃脱不了干系。本仙君也去把他家里人给掳了,丢到歌山界当成妖兽养。” 这就有些尴尬了。 你自己得罪那么多人,家眷被连累上了,还要怪别人? 在场肯定有些官员是跟掳人案件有关衙门的人,有些局促不安。 “我等必定重视此案,全力营救人质····” “不必过于卖力,只要查出是谁就可以了,一个小妾而已,死不死不太所谓。” 岳舞淡然的很,“本仙君妻妾多的是,一个个出点什么事都要着急上火的话,哪着急的过来。谁想动手只管动手,死一个灭别人一个家族,还是划算的。” 这种事,此人肯定做的出来。 也有这样的能力做出来。 是谁这么不开眼,干出如此愚蠢之事? 拿他本人没办法,拿他家人或者有关系的下手,也是泄愤的无奈选择。 陆曼琳在天庭青楼这个行业中确实名声响亮,不仅仅因为琴声里含有道韵,据说还被岳五收入囊中,成了他的独宠,有些怒火攻心的人去抓她也就顺理成章。 抓人的人有好几个,实力还都很强,起码也得是个不小的家族。因为花家那管事本身就是个仙将,随便出来抓个女人就这排场,能是小势力吗? 越大的势力越需要谨慎,赔不起。 “岳大人息怒,此事必须严查。” 右相一摆手,“今天就说到这里,先把岳大人的家眷营救出来,再谈其他不迟。” 可能他本也不愿意蹚这趟浑水,硬被推了过来,有了抽身的机会,马上就走了。 身在某个职位,有时候也是有些身不由己,不得不出面应付。 应付的差事跟用心想做的事,自然完全不同。 目前朝堂局势有些乱,主要是祝家的势力受到各方打压、围剿,他也不能表现得自己是站在祝家这一边似的,免得被拖下了水。 明哲保身,才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祝家和岳舞之间,爱打打去。 祝家虽然势力庞大,对军队的掌控恰恰是个弱处,像天鹏仙君这样手里有兵的人,目前尤其重要。结果糊里糊涂被打死了,对祝家来说是很大的打击。 虽然再次把岳舞恨得牙痒痒的,死了也没办法了,赶紧再推一个自己人接任才是关键。 但这个时候想推祝家的人接任,完全不可能。 不仅仅仙帝不会答应,其他山头也不会让步。 朝堂的事,岳舞不想理会,不来惹自己就好。 虽然说着毫不在意的话,对陆曼琳能说不在意吗? 儿子都那么大了。 她要出了事,也没法跟岳寻律交代。 但他又必须做出冷漠的态度,等着谁把人杀了就好,是谁杀的,总会有蛛丝马迹可寻。 不重要,才有可能幸免。 果然起了作用,陆曼琳当晚就被花家兴冲冲的送到了雨界仙府。 “岳大人,陆姑娘被放回来了,秋毫无犯。” 陆曼琳没出什么事,花家也是松了口气,不然多半不会有好果子吃。 经这么一吓,花家也感觉把陆曼琳送还过来,免得再出什么事,自家提心吊胆。 “岳大人威名赫赫,一句话就把对方吓得放人了,实在···· 惊为天人···· 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管事想不出太多的词赞美,主要是不敢胡乱说话。 言多必失,免得说错什么话,自己也被埋了。 陆曼琳既然到雨界来了,也就没必要非要去天庭了,喜欢弹琴抚曲的话,在雨城也可以。 岳舞偏头打量有些惊魂出窍的陆曼琳,问:“没吓着?” “还好····” 陆曼琳微微舒了一口气,一头扎进他怀里,“吓死奴家了····” 她手里现出一柄匕首,投怀送抱时,猛刺过来。 陆曼琳的刺杀,很有些意想不到。 或者说根本想不到。 太措手不及。 这柄匕首很锋利,抹了某种剧毒,号称见血封喉。 岳舞又中招了。 实在防不胜防。 完全想不到陆曼琳会对他下刀子,两人的儿子都那么大了。 把他杀了守寡吗? 还是真的跟什么男人对上眼了,想要摆脱他? 只是,陆曼琳的修为实在太差了些,拔苗助长一样硬生生拔到仙这个层次,在仙这个层次里就是个花瓶,拿着这柄锋利的匕首连仙君盔甲都没有刺破,就被他抓住了手腕,夺下了匕首。 她眼中凶光沸腾,张牙舞爪扑过来,甚至张口咬他。 应该是中了类似于御兽符之类的术法,被人奴役了。 被人奴役,神魂受控,施法者可以强行操控该奴隶攻击,甚至能让该奴隶自杀。 相当邪恶。 岳舞本人也玩这一套,被他整死的妖兽多了去了,整的人真不多,一个雷人也只是让他老老实实为奴而已,看看门喂喂马,挺轻松。 如今他的女人被人用这种邪法控制着刺杀自己,让他杀意沸腾。 陆曼琳压根跑不了,对方也没想让她跑,死在他手里,可能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第2118章 奴隶主 下一步,对方就会控制陆曼琳神魂自爆,发出最后一击。 陆曼琳的神魂自爆自然对岳舞产生不了多大威胁,而她必死无疑。 死在他面前,死在他怀里。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眼睁睁看着陆曼琳死在眼前,无能为力。 岳舞怒然一咬牙,抬手一个御兽符拍入陆曼琳体内,盖住施法者的奴役符,争夺对陆曼琳的控制权。 也只有这个方法可以试一试,成不成未知。 他赢了,就是他奴役了陆曼琳。 好在这个施法者修为远远不如岳舞,被他强行用御兽符隔阻了奴役符的控制,对方对这枚奴役符失去了控制,想要引爆都做不到,也慌忙退去,免得被反制。 实力差距有点大,连较量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想跑? 门也没有。 御兽符、奴役符这样的术法本就很邪门,属于神魂间控制与反控制之间的较量,一旦失控,奴隶主就会被奴隶反奴役。 陆曼琳想要反奴役对方,完全不可能。 岳舞把这枚奴役符从陆曼琳身上提取出来,拍进了自己的身体。 看谁奴役谁。 花家管事看到这样的一幕,早已吓得够呛,完全手足无措。 “岳大人,此事绝对与我花家无关····” 陆曼琳精疲力尽的倒下去,岳舞探手把她抱住,说:“没你什么事,回去吧。” “谢····多谢岳大人。” 花家管事如获大赦,急急忙忙走掉。 如今变成陆曼琳被岳舞奴役了,跟只宠物似的在他怀里拱。 御兽符不会把人弄成妖兽一样吧? 弄成宠物猫一样倒也能接受···· 把陆曼琳抱回仙君别墅,进门倚舸公主就叫嚷起来:“家里女人已经太多了,不要不要····” “那也得不要你,本仙君跟她的孩子都有二十多岁了。” 倚舸公主有些无奈,跳着脚撒娇,跟在她父皇面前一样卖萌:“人家想····想····想每天晚上都抱着你睡,才能睡的安稳。” 还没吃几顿肉呢,就吃上瘾了? “看你的表现,端茶倒水去。” 她有些委屈,这么多丫头,干嘛非要让她端茶倒水···· 岳舞没在家里多呆,走到仙府门口,有个女仙君满脸纠结的走了过来。 “主····主人····” 居然是个女人,还有些贵妇风范,长得颇有些姿色。 她应该就是奴役陆曼琳的那个奴隶主,经过一番较量后,她没能逃出雨界,只好返回了。 如果能逃出足够远的距离,脱离奴役符的有效范围,应该能脱身。 如今被岳舞整成了奴隶。 “你是何人?” “我···奴婢····胡····胡依裳····” 她很想挣扎开奴役符的控制,时而有些自制力,时而无法掌控自己,还不属于彻底被奴役的人。 毕竟彼此都是专家,还是有点抵抗力的。 岳舞压根不认识这么个女人,揪着她头发拖过来,问:“受何人所雇?” 这样一个仙君层次善于奴役他人的人,出手一次要价应该不菲吧? “奴婢····奴婢嫁入了张家····” “哪个张家?” “夫家有人任天鹏界仙君,被····主人所杀,寻思着复仇····” 原来是那个张家呢。 天鹏仙君死的确实很憋屈的样子,被岳舞骗过去,暗算偷袭,还栽赃,自然让这个张家上下怒不可遏。 家族貌似还蛮强的,随随便便被他把人杀了,不服气也正常。 若是没什么实力的家族,人被杀了也就杀了,吭都不敢吭一声。 实力很强,家族里好不容易有个镇府仙君,是整个家族的荣耀。一下子变成了大笑话,族人自然愤怒,好战些的人,不管什么人都敢报复。 一个家族里出一个镇府仙君确实是很大的光荣,而且能连带整个家族都繁荣起来,很多人都能在天鹏界谋到一份好差事,生意更是能做得风生水起。 妥妥一个土皇帝的地位。 如今天鹏仙君身亡,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整个家族都会受到巨大的影响,很多人影响巨大。 犹如高山失足。 张家有些人一怒之下就把陆曼琳抓了,之后发现对岳舞的杀伤力微乎其微,顺势又改变了策略,让这个胡依裳出手,奴役陆曼琳刺杀岳舞。 结果这位栽在了她拿手的奴役术上。 这种斗法属于比较诡异的比斗,主要比拼的是谁的魂力更深厚。 看似不动刀不动枪的文明交锋,后果却是出奇的严重,输的一方不仅输掉了命,连人都输掉了。 玩这一套的人,如果只奴役妖兽,谁也不会管你。 一旦用来奴役人,就属于邪恶歹毒的禁术。 这种奴役符还是专门用来奴役人的,被人反奴役,毫无可怜之处。 这是一个歹毒的敌人,如今是一个卑微的奴隶,对她,岳舞也没有像对雷人那样善存一丝仁慈,揪着她头发把她拖进仙君办公室,详加盘问。 仙府里的仙吏们则是有些目瞪口呆,岳大人还好这一口了? 上街随便抓良家妇女回来······ “你是从雨界传送阵过来的吗?” “不是····” 她很不想回答,倔强的想要反抗一二,用力捂着头,偏偏又不得不回答,“奴婢····从天鹏界过来····” “画出张家所在的位置,和防御方式····” “你····你要干嘛?” 她有些慌乱起来,毕竟她的家人都在张家。 “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岳舞把笔墨推到她面前,看着她一边挣扎一边画图,倒也颇有恶趣味。 “既然是你们张家要开战,就开吧。 本仙君早就想上天庭开一回杀戒了,只是还没有确定对象而已,既然你们先蹦跶出来,成全你们。” “我们家····有好几位仙尊,你····必死无疑····” “哦,还得多谢你提醒了。” 他想上天庭杀人,也不可能带着军队上去,只能一个人上去打个游击就跑。 最好把对方引到他的地盘上来,再一股脑给杀了。 “岳大人,听说你受到了刺杀,可还好?” 孙仙君急急忙忙赶过来问题,两人的关系越处越好,歌山界的政务基本交给了他打量。 听到消息特意跑过来看望,算得上交情深厚了。 第2119章 亡命之徒 谁的人生都不可能毫无波澜,总有意想不到的意外又偶然的事冒出来。 岳舞原本记挂着罗家、林家还有那个汝家,想找个机会下个手,结果冒出来这么个张家,就插了队。 这个受到奴役的胡依裳哭哭啼啼的画图,犹如一个被强暴了的小姑娘。 岳舞看着她觉得有些搞笑,又有些笑不出来,回头就去杀她家人了,有什么好笑的? 江湖啊,血腥又残酷。 冤冤相报没完没了,卷进来的人谁也跑不了。 孙仙君疑惑的看着这女人,说:“岳大人改口味了吗?” 家里一群丫头腻了,换了个熟妇。 岳舞翻了个白眼,反问:“那个天鹏仙君你好像认识,跟他有什么纠葛吗?” 孙仙君说:“那个家伙说起来也算是跟孙某一起打出来的人,孙某任雨界仙君的时候,他任歌山界仙君,算是有些交情。结果他莫名其妙的栽害孙某,害得孙某丢官去职差点连命都没了,还没地说理。 后来听说他投靠到祝家那一边去了,娶了个祝家的女人。 算来他是孙某的仇人,还得多谢岳大人替孙某出了一口恶气。 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亲手杀了他。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孙某可没岳大人这么大的胆子,连一个镇府仙君都敢杀了。” “胆子嘛,练练就有了。” 岳舞随口说,“今天的刺杀,就是他们家安排的,此人就是凶手。” 孙仙君点了点头:“既然是凶手,怎么对待都不过分,不值得可怜。” 岳舞说:“长得还有几分姿色,要不送给你了?” “啊?不要不要····” 孙仙君连连摇头,“这样的女人不敢要,瘆得慌。” 岳舞又说:“要不,咱俩一起去这个张家杀一通,把这口恶气出了?” 两个人对这个张家都有恶气要出嘛,携个手正好。 孙仙君又有些愣神,说:“孙某只是与他一人有仇,他既然已经死了,也就算了,牵连无辜不太好吧?” “两军对战,哪来的无辜?” 岳舞说,“不把他们打杀了,回头他们就会攻击我们,甚至袭击我们的家人。你不杀他们,他们可不会不杀你,这就是仇杀,一旦开始,就没完没了。 除非一方彻底垮了为止。 不是再也没有了威胁,就是鸡犬不留。” 孙仙君连连摇头:“我等不是江湖人,岂能以江湖行径仇杀,不可不可。” “官场其实也在江湖中,只是江湖中的一角而已,哪有例外的可能。 官场拼斗,输了的那一方不也是满门抄斩甚至株连九族嘛,比江湖更狠毒。 咱们一两个人上门寻仇,也杀不了他们多少人,就是给点颜色瞧瞧而已。” 孙仙君有些苦笑不得:“孙某和岳大人的作风不同,总不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要跟着岳大人路子走吧? 陪不起陪不起····” “好吧,看来本仙君只能做个孤胆英雄了。” “你真要去?” “你不会去告密吧?” “怎么可能。” 孙仙君很有些无语,又劝说,“张家实力很强,跟天庭那些大家族互相联姻,关系错综复杂。杀了他家个把人可能惊动不大,胡乱杀一大波,问题可能会很严重,把那些大家族全都激怒了,联手对付你,如何是好?” “杀人放火的时候,最忌讳前怕狼后怕虎,操刀子上就够了,管他是谁,杀了再说。 还有,本仙君蒙面去。” 蒙面这种事,确实有其必要性,明知是你,也可以不认账。 当然,也得是岳舞这样的人才能不认账,别的人肯定是在被通缉中。 那个胡依裳哆哆嗦嗦的画好了一张不小的草图,然后在其中一个位置画了个圈,哭哭滴滴的央求:“这里是我家,不要去杀····求你了!” 张家里自然也分很多分支,她一个嫁过来的女人也不是非要护着整个张家,只要能护住跟她自己有血脉关系的人,已经很满意了。 “可以尽量不去这个位置,他们自己要是跑出来送死,就怨不得别人了。” 岳舞打量着这张草图,在中界偏北的一片山谷中。 这个所谓的张家说是一个家族,其实犹如一座城,人丁兴旺,人口有多少根本说不清。 人口基数大,在天庭那么好的修炼环境中,高手如云也就不奇怪了。 高手多,底气足,就算对岳五有点忌惮,也不是惧怕。 那个天鹏仙君都不是张家的嫡系子弟,当初算是走对了路,跟着仙帝造反成功,积功上位。 后来又被祝家用金钱美女拉拢过去了。 娶了祝家的女人,他的地位在家族中自然也是直线拔高,双赢嘛。 在他任职的地方又是大力栽培家族子弟,使得家族获益匪浅,人气还是比较旺的,想要给他报仇的人不少。 “不要意气用事。” 孙仙君不得不劝他,“为将者,最忌意气用事,更不可肆意妄为。 你如今不是一个人了,一旦出了事,关系到两个界面的兴衰荣辱,多少人要跟着倒霉知道吗? 甚至会丢了性命。 雨界如此好的局面,会轰然倒塌,你于心何忍?” 这个问题,还真的不能不考虑。 他已经不是个光屁股一样的亡命之徒了,成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一举一动影响着很多人的荣辱,幸福指数,生死也连带着很多人一起生一起死。 一个人顾忌越多,想的越多,通常也表示勇气越来越消散,越来越畏缩。 越畏缩,对手越来劲。 打的就是怂货。 张家也未必没有防备,如果晚上栽在了张家···· 不想想下去了,岳舞冲孙仙君摆摆手:“让我想想,回去好好看着歌山,若有入侵者,手狠一点。” 说半天白说。 孙仙君无语的扭头而去,和一个仙吏打了个照面,那个仙吏找了个借口上天庭去了。 而他去了歌山界。 岳舞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离去,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家伙是哪方面的人呢? 多面间谍似的。 第2120章 掩耳盗铃 今夜星辰今夜风, 蒙面提刀笑相逢。 半夜时分,雨界仙府看守传送阵的两个仙吏,原本凑在一起聊着天,眉飞色舞的,也不知聊个什么。忽然看到一个蒙面人走了过来,吓了一大跳。 在仙府里出现蒙面人,有点吓人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很快,两人认出了是谁,恭敬的低头弯腰行礼:“岳大人····” “不是我。” 岳舞穿着黑衣黑袍蒙面,丢过去十块绿仙石,淡然走进传送阵。 “是,不是岳大人。” 岳舞其实是有免费上天庭次数的,给了钱,表示不计其数。 仙吏老老实实开启传送阵,把他传送走,甚至有些窃喜。 看到领导干坏事,还要替领导保守秘密,很有自己人的味,不定什么时候能因此升官发财。 虽然岳舞可以化成其他人,一样能混进传送阵,但这回是名正言顺的出门报复,得让人知道是他,又不是他。 掩耳盗铃一样的事,或许另有深意,凡人看不懂而已。 非要以自己第一眼感受判断这人是傻的,通常只能证明自己就是那个傻的。 虽然是深夜了,天庭传送殿这边稍微有些冷清,也不是没有人,看守传送阵的仙吏忽然看到一个蒙面人走了出来,也是吓一大跳。 路远司负责雨界传送阵的这些仙吏,也是轮班的,有时候守上面,有时候守下面,肯定都认识岳舞,只是愣了一愣后,连忙行礼:“岳大人,您这是····兜风呢?” 只是把脸蒙上,稍微熟悉一些的人都能认出是谁,何况他这样的名人。 下面的达官贵人到天庭来逛个夜市,会个相好的姑娘,逍遥快活一番也是有的,属于正常行为。 蒙面干啥? “不是我。” 岳舞还是丢下这么一句,甚至直接抽出了一杆硕大的方天画戟扛在肩膀上,一飞而去。 大爷就是来杀人的。 又不是我杀的人,形同明火执仗到天庭来杀人。 别以为躲在天庭大爷就奈何不了谁。 这是他要表达的信息,让那些想对付他的势力悠着点。 这两个仙吏有些呆滞的看着他杀气腾腾的冲了出去,到底是不是你? 回头查问起来,该怎么说,变成了巨大的难题。 到底要说是还是不是呢? 大人物随口一句话,就让小人物想破头,回答错误就有牢狱之灾,甚至血光之灾。 “何人?” 守卫传送殿门口的城卫军,看到一个扛着武器的蒙面人冲出来,戒备的举起武器,大喊一声,只能看到一道影子一闪而过,消失在夜色里。 岳舞没有任何停留,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张家所在的这一片山谷。 很繁华的一片地域,亭台楼阁若隐若现美轮美奂,在月光下呈现出仙境的一角,如梦似幻。 明月繁灯映两山, 仙台楼阁照中央。 仙人骑鹤随风去, 安居落户寻此端。 多少年下来,张家确实把这一带发展的非常好,即使深夜时分也是灯火万家,犹如不夜城。 给人非常美妙的感觉。 属于宜居之地。 虽然没有建城,却像一座城,谷口严密封锁,禁止飞行。 尤其是夜里,肯定禁止不明身份的人飞行入谷。 “何人?停下。” 有人一闪而出,站在空中,犹如交警一样抬手示意停车。 深夜空中飙车,肯定要开罚单,不管你有没有冲进张家地盘。 “拿出你的身份牌····” 方天画戟骤然劈在他脑门上,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肯定算是因公殉职,张家自然会抚恤。 张家其实不算官方组织,没有权力私设路障,甚至禁空区。 家族强大到了一定的份上,又显得理所当然,卫护家人安全,免受盗匪袭扰,岂能算错。 非法还是合法,谁强谁夺理。 “敌袭!” 张家的防御比较严密,刚到第一道防线就开战了,敲响警钟,负责守夜的人纷纷杀上去,阻挡敌人入侵,迟滞敌人速度,等待后续援兵。 钟声在夜色里传荡,惊心动魄。 这种钟,岳舞貌似也有一个,大家族大势力拉警报用的。 张家的后续援兵也确实源源不断的赶到,颇有章法。 看似只是民间组织,却有军旅风范,人多而不乱。 人一旦多了,没有章法的话,只会自乱阵脚,甚至互相扯后腿,难以发挥出战斗力。 只有成军,才能把人多的优势尽量发挥出来。 张家很明白这些问题,虽然修的是个人修为,提升个人的战斗力,团战也从来没有放松过,不慌不忙的结队出战,扼守各个方向,有条不紊的困杀来敌。 只不过,来的敌人有点少,才一个而已,有点大炮打了蚊子的味。 但这个人战斗力又出奇的强,大炮还打不中蚊子···· 月夜下的空战,一触而发,一发不可收拾。 从谷口上方开始,一直打进谷内,上去阻击敌人的人没能挡得住,纷纷坠落,防线不断被冲破。 尸体不断坠落下去,砸中谷里不少人家的屋顶,才让谷里的民众紧张起来。 张家的规矩很严,就算遇上强敌,不当值的人也不能随意插手,免得造成混乱。 不当值的人看到己方不敌时,需要跑到最近的集合点,组队加入战团。 这里是他们的家,即使发现来敌很强的样子,还是有很多人拎着武器去集结,前仆后继的杀上去。 张家的人源源不断,越打越多,强者也是越来越多,惊动的层次越来越高。 真正的强者不可能闲得去看门,什么样的事件才会惊动什么层次的人物。 打哭孩子出来娘,不把孩子打哭,他娘出来干嘛? 最先比较弱的对手成队成队被岳舞打杀下去,越来越强后,才有了些缠斗的味,不让他轻易击杀弱者,甚至让较弱的散开。 仙人这个层次在岳舞手里也是较弱的对手了,一个照面就砍杀。 仙将这个层次好像也是较弱,依然难逃一击而杀的命运。 仙君这个层次貌似也有点弱,还是很难走过一个回合的样子···· 张家往外围散开的弱者越来越多,仙君层次的人也觉得自己较弱,但已经没办法退了。 “贼人太强,紧急召集所有人,快。” 张家警报的等级不断被拉高,钟声越来越急促,敲到了最高的九次。 最高警报。 第2121章 天崩地裂的天崩 所有人的意思是包括仙尊这个层次,不管你在干嘛,都得赶过来。 家族到了生死危亡的时刻。 虽然只有一个敌人,随便他杀也杀不了多少人。 如果家族里大量强者被杀的话,实力大降,也等于是危亡,会有敌对势力趁机落井下石。 张家也确实高手如云,仅仅是仙君层次的人就过百,单挑被岳舞杀了好几个后,马上结阵,组成十来个战队围困他,伤亡立马大降。 张家这样善于群殴的大家族,不是一个两个人就能灭亡的。 岳舞看看已经失去了突袭的效果,很难杀到人了,就想走人。 反正就是来打游击的,差不多就跑。 其实打了不到一刻钟而已,张家这样的反应速度,也大出他的意料,感觉还没玩够就没得玩了。 而且张家仙尊层次的人接连出现,起码有十来人,对他尾追又堵截。 想跑也没那么容易。 “何人如此猖狂?” “族老,此人应该就是那雨界仙君岳五。” 有人回应道,“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强悍,传言非虚,我等还是低估了他的实力,不是仙尊不是其对手。” “小小一个仙君,安敢如此猖狂···” 这个张家族老挺好的脾气也被激怒,后辈伤亡实在有点多,有些心疼。 “族老,一定要击杀此人。” 既然你蒙面上门杀人,不管你是谁,都要杀掉。 “必死。” 这个族老一步走到岳舞身旁,一巴掌扇了过去。 岳舞正在和另几个张家的仙尊纠缠,也不跟他们硬拼,如风般的刮过,来去如风,很难被人拦截,但想摆脱几个仙尊也不容易。 忽然间这人到了近前,有措手不及的感觉。 仙尊这个层次差距极大,一般般的仙尊他能应付自如,出现很厉害的仙尊,就有些忙乱。 张家这个族老看似随意的一巴掌,封死了岳舞所有的躲避可能,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层次,犹如一个大人掌殴一个小孩一样。 岳舞不得不一拳迎上去,跟他硬拼。 然后被他一巴掌扇出去好几十米。 果然卧虎藏龙,小觑不得一个大家族的底蕴。 没有足够的实力,何以立足。 而他稍微有些落败的趋势,其他仙尊绝不会给他任何喘息之机,纷纷抢攻而至,在他落足点已经有人一剑刺了过来。 岳舞化出三头六臂相,现出龙身战斧格开这一剑,方天画戟当头劈他,也是劈了个空。 这人一闪而去,另一人已经闪到他背后,一刀劈来。 再度陷入了张家十来个仙尊的围攻之中,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想逃都难。 果然,有些冒失了。 和一般的仙尊单挑,岳舞还是极有自信,被十来个仙尊围攻就有些手忙脚乱了。 尤其是其中还有几个仙尊不是一般的仙尊可比,更加得小心应对。 “贼人岳五,无端杀我张家子弟,还敢杀上门来,袭杀成百上千无辜者,罪大恶极,碎尸万段不过分,抽你神魂点天灯难消此恨····” “必须碎尸万段····” 对于张家人来说,他们自然是正义的一方,恶贼岳五暗算了他们家的天鹏仙君不说,竟然还敢上门杀人,不共戴天。 愤慨无比。 张家高层也不可能回家宣传,天鹏仙君饿毙百万难民这样的事,更不会说掳掠岳舞小妾暗杀人家这种卑鄙行为。 自己这一方必须正义,背地里干的那些事只有少数人知道,不可能会说出来。 不明真相的群众永远都是正义方,也确实是正义方。 确认来敌身份后,张家这一方更加群情激奋,暴骂声此起彼伏。 欺人太甚! “狗贼岳五,你必不得好死!” “天打雷劈你一万年····” “抓你家所有女人卖进窑子,千人骑万人跨····” 岳舞压根不理会,也没空理会,施展浑身解数突围,在十来名张家仙尊的围攻中左冲右突,虽然没有冲出去,战团不断往山谷外移动。 看热闹的张家大军自然也往外移动。 虽然只能算是看热闹的作用,好歹也得亲眼目睹击杀此恶贼。 这里是岳舞一早布设的战场,雷云密布,在夜色中月光也透不进去,漆黑如墨。 在夜色中又很容易被忽略,何况张家人的注意力都是紧紧盯在他身上。 他自然不会无脑到不给自己留下任何后路。 他有两只手里各自握着一柄雷公锤,一柄貌似神器,一柄貌似宝器或者伪法器。 两柄雷公锤猛的撞击在一起,顿时天雷滚滚,犹如天崩地裂的天崩。 狂雷激荡,犹如天罚。 劫雷覆盖范围不小,一波落雷,张家人犹如雨点般从空中砸落下去。 不管是不是仙人,仙君以下全部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仙君层次的人挨了雷击的也得吐血,慌忙逃逸。 仙尊层次的也得踉跄几下。 这一波雷击相当凶猛,张家之人毕竟不是正规军,没有人穿戴有防雷击作用的头盔。 岳舞恰恰戴了仙君头盔,还是扒了天鹏仙君的套装。 仙君盔甲属于比较高级的仙器,有小幅增大缩小的作用,体型在正常范围内都能自动贴身护体。当初那个国舅爷其胖如猪,则不在此列,才会把仙君盔甲送给了岳舞。 这一波雷击突兀又凶猛,几乎人人中招,没挨上雷劈的算是中了大奖。 倒霉的同时挨上三两下呢。 尤其是岳舞自身周围比较密集,他自己就挨了三下。 有仙君头盔减弱威力,他自己又是挨惯了天打雷劈的人,还算顶得住。 他虽然有防备,可以施法阻挡自己被雷劈,但为了不引起对手注意,宁可被劈一劈。 围攻他的这些张家仙尊就有些措手不及了,只挨一雷属于运气好,踉跄几下可能就顶过来了。 挨上两下的就浑身哆嗦。 挨上三下的有些想吐血···· 岳舞又是早有准备的一方,哪里会错过这样的良机,龙身战斧一劈,硬生生砍下了一人脑袋。 人的身体毕竟不是妖,就算修炼到仙尊,也是攻强守弱。 方天画戟拍在一个仙尊脑门上,倒是没有把对方脑袋拍烂,只是有些一塌糊涂。 龙身战斧一探,又劈在一人身上。 张家人毕竟都是自己人,马上有情况较好的仙尊及时把情况糟糕的人,往后拉开。 岳舞手里的两柄雷公锤扬起,又是猛地对击。 这下张家的仙尊们都疯狂逃遁了。 第2122章 躲猫猫 这一击并非群攻,逃遁中的张家仙尊有一人中了招,在空中顿了一顿,缓缓跌落下去。 应声而落。 仙尊殒命。 而且是神魂俱灭。 这才是雷神的威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 打到这一步也就算了,他们跑,岳舞也跑。 一阵风般刮到传送殿门口,几个守门的城卫军猛的举起武器,对准这个蒙面人,又缓缓放下。 “岳大人····” “不是我。” 岳舞淡然的收起武器,依然黑衣蒙面,缓缓经过他们中间,走进了雨界的传送阵,丢出去十块绿仙石。 看守传送阵的仙吏,连忙开启传送。 天庭中界已经有些风声鹤唳,很多人飞上高空查看情况,互相打听出了什么事。 那一波雷霆实在过于吓人,天都要崩了的感觉,只要修为足够,再远的距离都能感应到。 天庭可不是随便能施展雷法的地方,吓着了谁家的猫,吓跑了谁家的狗,都是难以负责任的事。 尤其是这一次,吓哭了很多孩子,甚至吓得不少人阳痿,激怒不少人。 岳舞走出雨界传送阵,和两个看守仙吏面面相觑。 仙吏连忙弯腰行礼:“岳大人····” “不是我。” “是是····不是岳大人。” 两个仙吏连忙满脸堆笑的连连点头,“我等没看到岳大人出门····” 指鹿为马都可以,我不是我怎么了? 只要权势足够,黑白颠倒也是一句话的事。 岳舞也不理会,顾自回到仙君办公室,才脱下了黑衣黑袍,摘下梦面巾。 虽然这一战打的很激烈,杀了张家多少人也说不清楚,衣服还不是太脏,没溅到多少血。 所以,也没有舍得销毁,收起来下回再用呗。 “你····你把我家怎样了?” 跌坐在地的胡依裳猛然挣扎起来,在黑夜里吓人一跳。 岳舞取出一颗净水明珠,朦胧的光芒散开,才使得仙君办公室里有了光亮。 他把净水明珠放在办公桌的一个笔筒上,随意的坐了下来,踹了扑过来的胡依裳一脚:“奴仆不得离主人太近,脏。” 胡依裳被踹的退了几步,有些茫然的再次跌坐在地上。 这样的一幕似曾相识,她也因为这样踹过被她奴役的人,真是因果轮回···· 她用力抱住头,想要反抗,想要挣扎,但越来越无力,变成了绝望的惶恐。 天快亮了,岳舞也懒得回去睡,看看都有谁会找上门来。 办公室的门也就开着了。 不想最早找上门的又是一个女人。 是雷人的那个同命鸳鸯,同门师妹。 她跑回该宗门寻求前辈帮助,好一番软磨硬泡,全然无用。 一直以为强大无比的宗门,竟然真的····很怂。 相当相当的怂。 一听他们招惹了岳五,不仅没人来救,还一通大骂,害怕他们把瘟神请回宗门,让她赶紧回去赔礼道歉。 为奴一千年不是挺好的吗? 别人想抢这样的机会都抢不到。 你去为婢一千年好了,难得的机会,最好能替他生几个孩子,彼此就算一家人了。 一个援兵没求到,实在没办法了,她无可奈何的回来。 “岳····岳大人····” 她探头进来,看到地上坐着一个失魂落魄的妇人,那呆滞的模样就像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一样,让她吓一大跳。 很···· 很危险的样子,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了。 甚至想逃。 “那个····岳大人····” 岳舞看了她一眼,说:“有话直说,本仙君很忙。” 忙···· 忙什么? 她下意识的又看了那女人一眼,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师兄为奴一千年,小女子也····为奴的话,是不是可以减到五百年?” 为奴,不是为婢。 婢嘛,容易被主人动手动脚。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师兄落了难,没有一走了之,千方百计的设法营救,还不惜患难与共,倒也情深义重。 岳舞点了头:“可以。” “多谢····多谢岳大人。” 她连忙走掉,去仙君别墅找她师兄。 一定要和好色的主人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 不一会,又从楼梯跑上来一个女人,却是好久不见了的詹诗情。 没看到她,也不会想起她。 忽然又看到了她,反倒有些纳闷了,怎么好久没来了呢? 是不是男性魅力有所减退? “岳····岳大人,好久不见。” 詹诗情有些偷偷摸摸的溜进来,差点被地上的胡依裳绊到,疑惑的看她一眼,也没有多想什么,一猫腰躲到了岳舞办公桌内侧的角落。 颇有躲猫猫的味道。 “嘘,有人找我,就说没看到。” 岳舞很有些无语,疑问:“怎么了?” “家里死活不让我出门,看的很紧,气死我了! 要死要活也不管我,死活不让出门···· 今晚忽然打雷,很吓人的那种雷,大家都跑出去查看情况,我才趁机逃了过来。” 敢情还有自己的功劳? 被詹诗情纠缠,有时候觉得挺烦,但也并不讨厌她,她算是知道分寸的人,有些任性,但也知书达理。 少女嘛,总有她自己的浪漫,诗情画意皆是春。 只是岳舞已经没有了那种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兴趣,懒得陪。 白送也不想要。 詹诗情出门就是往雨界跑,詹家不让她出门了,其实是表达一个态度,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过近。 之前,貌似传言岳舞身中剧毒,快死了,也不能白送一个黄花闺女让他糟蹋了,再嫁别人家时就不值钱了。 后来又是赐婚了公主,詹家更得避嫌了,自然不让詹诗情再往雨界跑。 虽然借口是看望她在雨界上班的兄长。 这样一来,詹诗情躲在他的椅子旁边,距离有点过近。 岳舞有些无语,赶她走也不是,不赶她走也不是。 “这里只怕躲不了人,人进人出的···· 你不如去令兄那里躲躲?” “不要。” 詹诗情猛摇头,“那里的男人粗鄙不堪,一个个色眯眯的,看着让人心烦,才不去。” 詹华易那里都是矿工呢,素质有多高肯定不可能。 问题是,岳大人的素质也没多高啊···· 第2123章 太欺负人 詹诗情过来躲猫猫,岳舞其实也在躲猫猫。 都在等着人找过来。 找过来的人又让岳舞感觉很意外,居然是巴仙君。 “岳老弟,你也太能惹事了,把人吓出毛病怎么赔?” 这个家伙,说有交情吧,其实也没交情,还是情敌的关系。 以前一直念叨着要决斗一场,岳舞的实力明显强过了他后,也消停了,再也没敢说约战的事。如今忽然找上门来,还真意外。 真没交情。 “什么毛病?” “受了惊吓的毛病啊!” 巴仙君摸摸他带着狰狞刀疤的光头,颇为愤慨,“本仙君家就在张家不远的地方,正在和小妾研究双修术,被你一吓,功法逆转,差点吐血而亡,已经···· 没法人道了。 你说,如何是好?” 这样要人负责,貌似也是有一定道理的,确实是因为他一通雷的缘故,把人吓着了,给无辜者造成了巨大的后果。 这种后果可大可小,真要被弄成了太监,乃是大仇。 多少钱都赔不起。 岳舞连忙摇头:“不是我。” “满天的人都知道是你干的,抵赖有意思吗?” 巴仙君相当恼怒,“这事你不给个说法,咱们没完没了。” “什么说法? 难道要本仙君去伺候你那些妻妾?” 岳舞鄙夷的直摇头,“你要是不行了,想偷懒,找个好一点的借口,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任凭她们红杏出墙。” 这就是妻妾成群的下场。 累死你丫的! 跟易华易一个下场。 “滚。” 巴仙君显然是真生气了,很想拔刀跟他一战,又有些没底气,“最少你也得赔一大笔医药费,本仙君买点仙丹吃一吃,看看能不能有救。” “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决斗嘛,咱俩决斗一场算了,反正最近镇府仙君死的挺多,不在乎多死一个。” “太欺负人了···· 本仙君去找云兮索要赔偿。” 他气呼呼的扭头而去。 这一通雷闹出的动静确实够大,却轰得一阵沉默。 天庭那边什么情况无从知晓,岳舞这样居然没再等到人出现,白白等了一上午。 就连詹家貌似也没人过来找詹诗情,她白白在角落里躲了半天。 詹诗情抱着腿坐在角落里,痴痴的看了岳舞半天。 岳舞让她看得有些发毛,说:“没事了,你该回家了吧?” “不回去,没意思。” 她有些失落的摇摇头,“也不想去你家,不想见什么公主,没意思。” “你一直呆在这,不是更没意思?” “不会,呆在这挺有意思的,你不要赶我走就好。” 非要赶她走,她也会走掉。 岳舞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倒是马别驾匆匆找了过来,说:“大人,下官听到了一些消息,说是天庭出了乱子···· 说是您···· 袭击了张家?” 半天时间,消息从天庭扩散开了,传到了下面的界面,马别驾这样不怎么关注天庭消息的人都知道了。 岳舞摆摆手:“安心做你的事。” “是。” 马别驾看看还坐在地上的胡依裳,也没多言,转身而去。 “起来,奴仆就要有奴仆的样子。” “是····” 这个胡依裳在奴役与被奴役中全面落败,终于认命了,缓缓站了起来,有些呆滞的站到一边,也不知道该干嘛才好。 奴役别人惯了的人,自己未必能胜任奴仆的工作,有些无所适从。 然后是杨知事也急急忙忙跑过来:“岳大人,天庭出大事了! 有人诬陷你袭击了张家,下官一直为您力争,差点挨了打····” 岳舞疑问:“昨晚你在天庭?” “这个····下官一有机会就上天庭传扬您的美名。” 这个杨知事混的相当好,上下天庭都是搭别人便车,自己绝对不掏钱。 上天庭说他好话,不管是在民间还是官场,都是好事,岳舞还是比较满意,给了他肯定:“不错,很有前途。” “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得到了肯定,算是真正抱住了这条大腿,杨知事美滋滋而去。 世上大腿何其多,哪一条是想抱就能抱住的? 能奋力抱住一条,才是成功的开始。 岳舞不想等了,想回去吃午饭时,结果人来了。 来的人不算多,也就一个传送阵的事。 等级有些高,左右相全都亲自来了。 有资格跟随的起码也得是左右都使,以及一些有关司衙的头面人物。 这规格,绝对已经属于高无可高了。 易诗情往椅子下一缩,猛地抱住了岳舞一条腿,把脸都埋在他腿上,生怕被认出来。 “哟,什么风把诸位大人吹过来了?” 岳舞有些无奈,站起来意思一下也做不到了,显得他过于托大。 找机会占人便宜,很不道德,不要乱摸啊,小妹妹···· “岳大人,诸位大人商议了一番,觉得应该过来跟你好好谈一谈。” 左相长相比较儒雅,算得上美男子一枚,笑着打量了一眼胡依裳,躲在办公桌下面的詹诗情就看不到了。 “难得诸位大人大驾光临,上茶,上好茶。” 岳舞又踹了旁边这个胡依裳一脚,这女人貌似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居然连泡茶都不会,身上更没有携带任何茶具。 一脸的茫然。 “无须劳烦。” 倒是右相又亲自拿出一套茶具,摆开泡起茶来,笑说,“岳大人这是又添妻妾了?” “哪是什么妻妾,一个刺客,昨天来刺杀本仙君,被本仙君拿住了,收拾了一晚上,总算老实了。” 左相说:“看着有些面熟,又想不起来是谁····” 马上有个官员轻声说:“此女乃是张家嫡系中人,娶自胡家,在天庭颇有美名····” “张家人吗?” 左相有些恍然,“难怪岳大人打上张家去,还真让人有些措手不及莫名其妙,原来关键在此。” “没有没有····” 岳舞说,“本仙君正在收拾这个刺客,嘴硬的很,还没审出什么来,还没来得及上天庭寻仇。”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他这么说,别人还得这么听,随便把脸撕破了,属于挑衅行为。 “此事可要有关司衙帮忙审讯?” 第2124章 咱们才是一伙的 仙府里的各个司衙配置都有,算是一个小天庭,在雨界发生的事在雨界审理,也是合情合理。 镇府仙君是有权力审讯犯人的,抓住了刺客想怎么审讯,有一定的自主权,天庭相关司衙总部想要接手,也得看镇府仙君愿不愿意放手。 如果镇府仙君弱势的话,自然强行带走了。 想从岳舞这里带人走,就没门了。 岳舞看看这位提议的官员,问:“这位大人是谁?” “本官才是户部左都使莫言笑。” 确实是很严肃的一个人。 之前暴毙的赵大人是吏部左都使,他死了后,那个位置一直空着,仙帝一直没有重新任命。 岳舞就想起来,这个家伙据说在朝堂上说过他不少坏话,歌山仙君就是他的什么亲戚,死的一文不值,导致一界溃败还要给他涂脂抹粉,就是这位杰作。 如果不好好涂脂抹粉一番,说的他多英勇,最终不惜性命的死而后已可歌可泣云云,对这位莫大人的名声肯定也会有影响。 你瞎的吗?任用这样的人。 就算瞒不了朝堂的人,也得糊弄糊弄民众。 户部是个很重要的部门,管钱粮、人口等等民生问题,下属司衙也最多,审讯刺客之类的肯定也能找出相关司衙帮帮忙。 其实也就是接手过去。 岳舞压根不接这茬,说:“歌山界吃空饷的问题,莫大人清不清楚?” 这事当众提出来,很尴尬。 说知道不对,说不知道也不对。 这位莫大人倒是淡然的很,说:“今日前来并非讨论这个问题,说的是岳大人袭击张家的事,还请岳大人不要岔开话题,好好说一说你与张家间的恩怨。” “本仙君与什么张家从无恩怨,早几天的话,压根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张家,恩怨从何谈起?” 岳舞看看胡依裳,笑了笑,“莫名其妙的是,这个张家竟然掳走本仙君一个小妾,还用歹毒的手段暗杀本仙君。本仙君正要想想怎么报复报复这个张家呢,诸位大人就来了。 赶紧帮忙啊! 咱们才是一伙的。 发动有关部门,停他们家水停他们家电····灯,召集城卫军推倒他们家房屋,男的抓去挖矿,女的填充军妓····” 把人家张家都打残了,还不肯甘休呢。 也太狠了点! “得饶人处且饶人。” 莫大人冷笑不已,“岳大人如此恶毒,怕会天怒人怨吧?” “莫大人纵容歌山界大肆吃空饷,长期人浮于世,导致歌山界三十万大家形同虚设,无数人因此死于非命,冤魂可曾找莫大人索命?” 莫大人怒道:“歌山界之事与本官何干!” “张家死不死又与你何干?” 这么大的官,任何地方都管得到,何况是户部,说与自己无干,是说不过去的。 你总不能选择性的无干吧? 官府内部的事还能无干,民间私斗这样的事能有干? 那事与你无干,这事更与你无干了。 莫大人有些恼火,说道:“张家昨晚遇袭,伤亡数千之多····” “歌山界伤亡数十上百万,那天鹏仙君更是要饿毙百万难民,怎不见你出来说道说道? 几千人的生死事大,还是数百万人的生死事大? 咱们先聊人多的事。” 聊到这,已经聊不下去了。 岳舞已经眼中有了杀意,有把他拉去埋了的架势。 左相忙说:“二位大人,稍安勿躁,万事好好谈,总能谈出一个结果,吵闹无益。” “无知小儿,不知所谓。” 莫大人一挥袖,愤愤的坐了下去。 岳舞大怒:“自己一屁股屎的人,说别人臭,你也有脸!” “息怒息怒,有事说事,不宜动怒。” 右相也不得不劝架,“天鹏仙君此举,确实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该杀。 此人杀了也就杀了,就此了结,无须再扩大事件范围。 张家派刺客刺杀岳大人,有过错在先,此案到此为止,是最佳选择。” 做官嘛,本身就是把事件压到最小的程度的一种能力,稳定地方,免生事端。 如果无法把偶然发生的冲突造成的损失和影响,及时压到最低,就是失败的官员。 官员做的就是这种事,严惩弱者,和稀泥强者,也就压下去了。 张家死伤数千人,自然也是白死,谁叫你们是弱势的一方呢? 如果张家昨晚能当场把岳舞杀了,或者擒拿,结果又不一样了。 人家一个人上门,你们都对付不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何况岳舞手握重兵,随时可以袭击张家,张家敢过来袭击他吗? 据说昨晚一战张家仙尊都身亡了好几个,还有底气一战吗? 就此消停,对张家更有利。 一阵沉默。 莫大人有些不爽,说:“如此纵容凶手,怕是于理于法皆不合吧?” 如果不是因为已经和岳舞扛上了,他多半不会让自己牵扯其中。如今他就算想置身事外,也被岳舞惦记上了,就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本仙君说了,还没开始找张家麻烦呢,此事与本仙君无关。” 岳舞冷笑着看他,“歌山空饷案关系重大,造成了巨大的恶果,导致天庭威严尽失,必须彻查。 传闻那歌山仙君是莫大人的什么亲戚,可真?” “本官亲戚里又能有才的人多了,难不成不能为官?” 莫大人反唇相讥,“岳大人还是驸马呢,也是仗着亲戚才能在此咄咄逼人。” 说的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 岳舞被噎了一噎,驸马不就是仙帝的亲戚嘛······ “莫大人是觉得仙帝陛下昏聩眼花,才找了本仙君这么个驸马丢他的脸?” “岳大人胡说八道的能力之强人所共知,如此牵强的栽害也不怕笑死人?” “本仙君是觉得莫大人昏聩无能老眼昏花,早该滚回家养老了····” “二位二位,此处不是朝堂,无法如此。” 左相连忙挡开两人,“有事说事,就事论事,无端起口舌之争,只会贻笑大方。 既然右相大人提出,此案就此为止,就到处为止。诸位大人回去安抚安抚那张家,让他们消停一些,不要再起事端。 否则,严惩不贷。” 第2125章 找个导游 右相接道:“岳大人这边,也给诸位大人一个脸面,就此收手,如何?” 有些事,直接拿出来说,效果要更好,免得弯弯绕绕相打马虎眼。 没这么多时间扯淡。 岳舞耸耸肩:“本仙君还没动手呢。” 也可以再忍忍。 只要张家不来惹他,他自然懒得再去张家晃荡,打来打去风险肯定有,谁也不担保自己就能不被人打死。 右相说道:“若是张家再不知好歹,再次挑起事端,岳大人自然可以反击。 但,还请先说一声,动不动造成这么大的动静,我等很被动。” 跟你们说了,还能打得起来吗? 打完了让你们擦屁股,才是最佳选项。 左相寻思着问:“此事如何给民间一个交代才好?” 右相说:“就说那天鹏仙君意图饿毙百万难民,受了天罚。” 这么大的事,几句话间就尘埃落定了。 不管是不是你岳五干的,就这么过去了。 这是强者的特权,话语间决定他人的生死荣辱。 既然这么好说话,岳舞也得起身好好送一送这伙人。 “诸位大人有事没事多来走动走动,回头本仙君狩获像样的猎物,也好给你们分一分,也当一个新的贪墨圈子····” 压根没人搭话,急急忙忙走掉。 官面上站得住脚,就是占住了大义,民间些许异议,起不了多大浪花。 叽叽歪歪的人就会被以各种罪名抓捕。 这事轻轻松松过去了,也让岳舞有些始料未及。 挤进顶层的圈子就是好啊,随意可决定他人荣辱死活。 回家安心吃顿饭,压压惊。 仙君别墅门前的奴仆又多了一个。 他家门前有了三个奴仆,看看门喂喂马,其中两个还算是美女级别。 岳大人家的美女多到富余出来了。 出了这事后,雨界仙府基本没人敢来了,倒是清静了下来。 天庭上吵吵闹闹,又是争论天鹏仙君的人选问题。 天云界那样的界面,有没有镇府仙君在任问题还不大,天鹏界不行,必须得有合适的人选,尽快稳定一方。 岳舞压根不理会那些所谓的大事,小日子过的很惬意,就是詹诗情不肯走,有些尴尬。 而且詹家也一直没人来找他回去。 白送给他了一样。 倒是詹华易找过来了,说:“岳兄,管仙矿那点账实在太无聊了,在下实在腻的很,能不能换个活?” 岳舞反问:“你想做什么?” “换个有意思一些的····” “易兄觉得什么事有意思?” 任何工作都是沉闷无聊的,是不是觉得有意思得看各自的兴趣。 很少人能在无聊的工作中干出乐趣来,只是为了糊口而坚持。 但詹华易没有糊口压力,就没法在沉闷又无聊的工作中坚持下去。 他想了好一会,还是想不出来:“反正这事不干了。” 詹诗情嗤笑一声,说:“除非是既能游山玩水,还能有钱拿的活,他才能干得下去。” 这不是导游吗? 要不要在雨界发展旅游业呢? 从天庭组团,带那些公子小姐到雨界以及歌山界旅游,肯定能赚一点钱过来,促进繁荣嘛。 岳舞看看这两兄妹,不由乐了乐,这两位倒是干这行的人才。 “易兄,不干就不干了吧,回头给你换个活,要不先带你去歌山狩猎,散散心?” “我也去。” 詹诗情马上紧紧抱住岳舞胳膊,还有意无意的揽在胸口。 思春太明显了···· “詹小姐,男女授受不亲。” “答应带我去,才放。” 她越发用力的抱住他胳膊。 “好吧,你赢了。” 总不能当着詹华易的面非礼他妹妹,岳舞无奈的点了头。 去狩猎嘛,也不需要大张旗鼓,三个人飞过去就好,犹如闲得无聊的公子哥。 歌山界暂时还算平静,只是重夺了人族之前的地盘,猎妖队也是缓缓推进而已,并没有触犯到新的大妖领地。 苍重的大军也是稳步扩大控制区域,扼守住咽喉要地,分割妖族之间的联系。 看似什么都没干,一步步推进之中。 歌山界的御兽天宗混的还不错,再更深入的地方,和妖族几乎是和睦相处的状态。 这一点就不得不佩服御兽天宗,跟妖族沟通很有一套。 但之前几乎不和歌山界的仙府来往,岳舞过来后才重新建立了联系。 但人族占据的地盘不过是歌山的角落而已,东边三五千里的地域,在数万里之遥的歌山界,不值一提。 狩猎嘛,又不是杀绝种,把有威胁的妖族杀掉或者赶跑,一般的妖兽圈养起来,慢慢猎。 到了歌山界,山高林密,容易升起豪迈之感。 詹华易豪情顿生:“岳兄,且看在下赋诗一首····” 憋了好一会,缓缓念叨, “远看远山远, 近水近亲近。 歌山唱山歌···· 还一句,且容在下好好想想。” 詹诗情琢磨着这诗句,说:“貌似有点意思,岳大人接一句?” 岳舞直挠头:“在下并无文采,做不得诗词。” 詹诗情说:“岳大人文采应该很不错的嘛,那么多大人都被你怼的说不出话,岂能说没有文采?” “那都是强词夺理,算不得本事。” 岳舞直摇头,“只是有了话语权,屁话都香而已,没有话语权,任你满腹经纶又能怎样?全得胎死腹中。” “你的意思是武比文有用?” “那也未必,哪个武将不被文官整死呢?文武兼备才有用吧。” “岳大人算是文武全才的大能人····” “别别,在下只是一个莽撞人,瞎混混到这一步的,算不得什么人才,更不是大能人。” “岳大人如此神通广大还能如此谦虚,让小妹甚是仰慕····” “啊!有了····” 詹华易看着他们说,“男女造女男。” 詹诗情脸一红,怒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詹华易又连连摇头:“好像不太搭调····” 第2126章 风景如画司 带着这对兄妹缓缓飞行,在歌山界人族控制区域转一转。 非要说风景嘛,歌山界肯定能有些看头,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高山大川,有文采的人对着一个水坑都能滔滔不绝的一首又一首,何况这些大山里还鬼叫鬼叫配着猛兽嘶吼声,颇为惊心动魄。 “詹兄,在下想到了一个事。” 和詹华易厮混熟了后,也就正式称兄道弟了,岳舞也不再端着架子装本仙君本仙君的,倒也轻松些,“雨界打算成立一个风景如画司,由詹兄担任司首如何?” 詹华易原本还是苦苦思索他的诗句,闻言吓一跳:“岳兄不会又拿在下开心吧?” 忽然间给他当个司首,实在吓人。 他这样的官宦子弟,在意的确实是能不能当官,免得被家族里其他人看不起。但想进入官场也没那么容易,一个萝卜一个坑,就算左相家人,也不是想进入官场就能进入官场。 左相也得避嫌,不可能随便给家人安排位置。 詹华易这样差那么一些,或者说机缘不够的,想要进入官场几乎不可能。 岳舞一开口就给个司首,确实把他吓着了。 司首啊! 詹诗情则是追问:“风景如画司干嘛的?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司衙。” 岳舞说:“就是带着天庭那些公子小姐、达官贵人家眷、老不死等等,想来看看雨界或者歌山界的人,到处看看风景,吃喝玩乐、吟诗作画的衙门。 天庭那么多人闲得蛋疼,有钱还没地花,又不敢随便到下界来,免得挨了闷棍不敢出门的,把这些人组个团。想要来雨界游玩一番的人肯定不在少数,由风景如画司出面组织,同时带一大群人过来游玩,必定美哉美哉的···· 当然,要收取相应的费用。 一路上吃喝玩乐,看上什么好玩的东西,也得他们自己掏钱,风景如画司只是组织一下人数,组团过传送阵,安排行程住宿等。 对于詹兄来说,应该还是有意思的事,不仅有了雨界正式的官身,算得上出人头地,干的就是游山玩水吟诗作画的事,不定还能勾搭上美女····” “可以可以可以····” 詹华易喜不自胜,“这活在下能干,也喜欢干,好好好····” 就算这个司首只是雨界私设,也是个司首。 毕竟雨界如今的地位,水涨船高,也是拿得出手的东西,回到家族绝对扬眉吐气。 岳舞又说:“人手不够的话,你家里不是一群婆娘闲着嘛,可以让她们一起来,雨界同样给官位。” 官位就是导游小姐。 导游嘛,他家那群闲得没蛋疼的大家闺秀确实能干,让人勾搭走算了···· “可以可以可以····” 詹华易更是眉开眼笑,这下连带衣锦还乡,“天庭好像没有风景如画司这么个司衙,咱们雨界私设,会不会被人诟病?” “雨界的事本仙君做主,与他人何干?” “有理有理···· 岳兄为了栽培在下,私设一个司衙,对在下恩同再造···· 此情此恩···· 达到了为在下设立一个司衙的程度,实在感恩不尽,无以为报····” 他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总算遇上生命里的贵人了。 天庭的人确实很少离开三界,顶多约三五好友随处看一看,所谓的名山大川又到处被人占据,顶多走马观花一番,意兴阑珊。组织闲人到下界游玩,尤其是雨界,肯定会热。 “把事做好就好。” 詹华易越想越觉得有搞头:“岳兄,这个司衙何时成立? 在下已经迫不及待了。” “现在就成立了,詹兄就是雨界风景如画司司首了。” 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詹诗情忙说:“这事有意思,我也要····做官。” “你就做个····” “下任司首。” 詹诗情给自己抢了个位置,“回头本官带那些小姐妹过来游玩一番,肯定好玩的紧。” 天庭里的小姐妹,就说不清岁数了,好几百岁的都是小姐妹。 这是在她曾经的那些小姐妹面前炫耀的好机会。 “具体要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主要是要从他们身上适当的赚到一些钱,又要让他们玩的开心,还要保障他们的安全。 规划好线路,五日游、十日游什么的,多规划几条,让人玩了一条又一条最好。” 然后,岳舞就不想管这事了,让他们自己发挥去。 詹家兄妹对这事很上心,游玩的心思也淡了,不停的争论个没完。 歌山城这个地方也是属于环山的一座城,正在重建中,有些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回是由城主府出钱建造,百姓还能领到工钱,所以虽然家园遭到了巨大的破坏,重建后会更好,一片喜气洋洋。 有钱大量流入市面,经济自然会活起来。 就算家里有亲人没能在这次的劫难中躲过一劫,活着的人总得继续生活下去,有了更多的希望很容易遗忘忧伤···· 过去的,过去了。 重建中的歌山城,一改颓势,还真有人唱山歌。 嘹亮的歌城此起彼伏,充满了希望。 人族本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劫难中走过来,顽强的一次又一次在废墟中重新站起来。 “有意思,这里很有意思····” 詹华易兴冲冲的说,“岳兄,可以带人到这边来游玩的吧?” “自然可以。” 岳舞点头,“但要在安全区域这一边,不得深入危险区域。 你也可以做个噱头,这边的路线危险又好玩什么的,卖的贵一点。 回头开辟几个没什么危险的狩猎区,让他们玩玩狩猎也可以。” 反正是独家生意,又是新鲜出炉,怎么折腾都行,把那些闲着又有钱的天庭闲人口袋里的钱,好好掏一掏,也能增加雨界的繁荣。 大家都是神仙,善于自驾游,组团游顶多三五人一起,跟团游足够新鲜。 尤其是能到雨界开开眼,绝对吸引人。 岳舞实在太红了! 哪怕能有邂逅的机会,亲眼看到这人一眼,也是很大的吸引力···· 詹家兄妹越讨论越火热,很是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的事业做起来:“岳兄,那个····咱们能不能马上回去,把风景如画司开动起来?” 到了这里,岳舞不想急着回去,面对他们殷切火热的目光,有些无语。 第2127章 自驾游 没有他这个雨界仙君亲自出面,这个哪冒出来都不知道的风景如画司,肯定挂不了牌。 岳舞只是随口一说,把这两人安置了,他也能清静一点。 他还是习惯独来独往,身边护卫都不想带,更不想长时间陪公子小姐玩耍。 因为这事,又不得不回到雨城,帮他们打通所有的关系,招呼相关的部门给予相应的便利。在仙府外找了个办公场所,挂起雨界风景如画司的牌子,热热闹闹的开业。 算是地方性事业部门,应该可以的吧? 管他呢,就算会引起天庭有些人的非议,能奈我何? 风景嘛,很多地方都是风景如画,只要善于吹嘘,知道找噱头,就能名扬天下。 雨界这样一年四季都下雨的地方,还是很有诗情画意的嘛,文人墨客们自己来找灵感就好···· 岳舞对于风景不风景从来没有兴趣,以前没有闲情逸致,如今貌似也没有如此闲散的情怀,随便他们折腾就好。 大风山魔族显然不敢过来了,对雨界失去了威胁,闲着又无聊,倒是只剩下去歌山界狩猎了。 狩获一只大妖当坐骑也好。 这事成了当前他比较有兴趣的目标。 正要再次去歌山界转一转,云仙君过来了。 “喜新厌旧,薄情寡义,贪财好色,弃糟糠攀权贵····” 她见面就念念叨叨,一肚子的气,“还有,过河就拆桥,拔鸟就走人,无耻又不要脸····” “走,带你出去玩。” “去····去哪玩?” 云仙君转而有些期待,两人确实从来都没有一起出去好好玩过。 以前她是领导,就算带着岳舞出门也是公干。 如今岳舞爬到她头上去了,身边美女成群,明显喜新厌旧了,让她很恼。 “骑马玩。” “滚。” 岳舞把天马牵了过来:“不去?” “去,去····” 好尴尬···· 好在云仙君脸上总是看不清脸,赶紧想去牵另一匹天马。 “一匹就够了,咱们一家三口自驾游。” 岳舞抱了岳兮,搂着云仙君天马行空,慢悠悠的游荡在雨界上空,往雨关方向去。 飞马观光一番。 这样一家三口出游的文馨场面,让云仙君有些喜不自胜,相当的满意:“还算你有点良心。” 这个家伙彻底失控了,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围,她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不甘心。 “不出意外的话,做神仙的日子这么漫长,有的就是时间,不要着急上火嘛···· 等闲下来了,天天凑在一起又容易腻味,保持一点距离,小别胜新婚不是更有味道····” “你满脑子想什么呢?奴家正要清心寡欲修炼一门神通,哪有空理你是不是妻妾成群。” 云仙君舒舒服服的靠在他怀里,把岳兮抱在怀里,打量着毛毛雨季节中的雨界。 很是惬意。 这样的天气在雨界是最舒服的时候,很快就要进入倾盆大雨季节了。 倾盆大雨季节,风景如画司能干嘛? 管他呢,不操心,那已经是詹家兄妹的事了。 “对了,天鹏仙君的位置争持不下,朝堂上提出了很多很多仙君的候选人,甚至有人提议奴家去做天鹏仙君····” “不去,你就守着厚土界。” “好吧,你说了算。” 一家之主的地位必须确立,不然谁都上房揭瓦,一个家族哪能存在下去。 不管是谁做天鹏仙君,不来招惹自己就好。 不过,最近天鹏界确实有点乱的样子,不少天鹏界的原住民又成群结队的往歌山界,甚至雨界迁移了。 纷乱的地方,自然会产生难民。 有些官员可能觉得人口多了比较烦,想要养活这么多人很难,这里都艰难无比了,还跑过来大量难民,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前任天鹏仙君就是这样的心态,才把难民堵住。 岳舞则是很喜欢自己的辖地人口多,热闹,又能带动经济发展社会繁荣。 在这样的修仙世界,想要养活普通人其实是比较容易的事,甚至发一笔基本生存物资都没太大压力。 所以,何乐不为? 养着呗,多一些欢乐也是好事。 何况很少人会真的等着别人养,能做点什么,还是愿意做的。 发放的物资也不是很多,仅仅也只是维持生存而已,想要过得更好就得自己努力。 云仙君忽然看着一个大湖说:“当年跟神族作战的时候,奴家也随大军来过这里。 在这里跟镇守雨界的雨神交战,最终将那雨神击杀,尸体沉入这个大湖之中。 但却打捞不到雨神的尸体。 据说湖水下面还有可怕的水妖,最终不得不放弃。 那时候奴家修为还不太高,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呢····” 她颇有些感叹往事,岳舞则问:“那雨神有什么厉害的宝贝吗?” “他的宝贝是一面镜子,据说可掌管世间的雨水,颇有玄妙之处。 具体有何玄妙就说不清楚了,当时他刚拿出那面镜子,就有部下背叛,在他背后插了一刀···· 以奴家看来,那面镜子应该属于辅助型的神器吧,对战斗帮助不大。” “那镜子被那个部将拿走了吗?” “没有,落于这个大湖之中。” 云仙君直摇头,“那个部将就算得道了那面镜子,也不敢不交出来。 甚至···· 如今想来,可能是他故意让那面镜子落水,以后他还有机会拿到那面镜子,不然那面镜子怎么也不可能会落在他手里,甚至会招致杀身之祸。 毕竟他只是一个降将而已。 对了,那个背叛他的部将应该姓林,貌似就是如今的天庭林家。” 天庭林家? 难怪那林仙君心心念念的想要做雨界镇府仙君,原来还有伏笔在这里。 林家是想打捞这面雨神的神器。 岳舞不由一喜,雨界的任何东西都是他的,这件宝贝肯定也是他的了,哪能便宜了林家。 好歹得找出来。 这个大湖在雨城到雨关的中部,很久前就被魔族占领,人族这边就算想下水打捞都没有条件。 林家毕竟只是个降将,先得生存下来才能图其他。 几万年过去,他们才有了回来的机会。 “据说此湖很深,还有很大的凶险,你不要轻易涉险。” “哦哦····” 今时今日的地位,确实不方便轻易涉险,万一挂了呢? 拥有的太多,不忍失去,胆子自然而然的会越来越小。 想要稳妥一些,也不是没有办法,回头抓几只水妖放下去探探情况再说。 能得到一件神器的下落信息,岳舞相当满意,旅游这种事也确实有其价值所在。 很多人出门游山玩水,其实也就是想找找看有没有宝贝,会不会有奇遇之类的好事落在自己头上。 没有奇遇有艳遇也不错嘛! 第2128章 漫漫仙途 “有奖。” “什么有奖?” “夫君好好奖励你一番。” “呸呸呸····” 云仙君慌得一批,这里可是公共场所,不时有人飞过呢,“不要动手动脚,不然阉了你。” 岳舞寻思的是林家的事,他们家能在他的地盘上拿走宝贝,就搞笑了。 “你想啥呢? 夫君的奖品只有那一点的吗?” “你还有什么能做奖品的东西?” “奖励你····一件神器,外加一笔钱,让你以后能自由的坐传送阵不行吗?” “这个····可以,奴家只是来看望宝贝女儿。” 云仙君一本正经的答应了,“神器呢?” 岳舞手里还真有几件用不上的神器,给了她一根锥一样的短刺,是暗影楼那两个仙尊刺杀他时缴获的:“这玩意算得上无坚不摧,上面还有剧毒,你要小心使用。” “勉强算个神器吧。” “本就是神器,货真价实。 爱妾,哪里还有宝贝的下落?” “我哪知道!宝贝随处就有,还叫宝贝吗? 你说什么? 谁是你的爱妾?” 云仙君又是一怒,把她定位成妾,岂能忍! “爱妃爱妃····” “不要胡说八道,这词不能随便用,满门抄斩的呢。” “那就爱妻?” 反正倚舸公主都是妾呢,分这么清楚干嘛,只要不骑到他脖子上来就好。 骑着天马在雨界自驾游,确实别有一番风味,顺便观查一番在他的治理下民生发展情况,公私两不误。 雨关的大军已经向西推进了不少,其实还是人魔两族的缓冲地带。只不过早就被魔族占据,如今这一带有很多魔族的族群存在,想要把他们驱逐也没有那么容易。 需要步步推进,稳固防御。 打战的事,岳舞就不参与了,作为镇府仙君更大的职责是给军队提供后勤。 跟军方交往过密,也会引起更多猜忌。 雨界的大军中各路密探都有,他只要进入雨关,只怕就得鸡飞狗跳。 到了镇魔关上空,又转头返回。 这一带已经真正成了大后方,各处关卡只是象征性的布置了些驻守兵力,守护仙矿挖掘等事务。 一马三人,不仅仅是神仙眷侣,还是神仙的三口之家,潇洒惬意。 一时间让岳舞如在梦中,这样的生活,已经是他能想象的到的最美好的一幕了吧? 打打杀杀为哪般? 不就是为了过上如此的生活吗? 成为自由自在的神仙···· “且听夫君赋诗一首。” 云仙君惊讶的扭头看他:“你还会赋诗?” “不要吵,刚有一点灵感,别给我吵忘了···· 漫漫仙途何为伴, 方天画戟掌中央。 都说神仙乐逍遥, 谁知神王也挂掉。 仙人依旧求富贵, 仙帝何曾睡安眠。 万水千山脚下过, 天马行空骑云兮····” “最后一句给我去掉!” “天马行空干啥?” “我管你干啥,这也叫诗?!” “勉强勉强····” 岳舞干干的笑,“身份在这摆着,以后也要附庸风雅,吟诗作画什么的,也得装一装。” “你怎么装都不像。” 一路上不是打打杀杀,就是在打打杀杀的路上,打到这份上,对手少了,才终于赢得了闲暇时光,无拘无束的信马由缰,在雨界游荡。 也仅仅是在雨城到雨关这一带,能有如此的安逸与自由。 别人的地盘还不能随便去。 越高层次的人,其实越没有自由,随便到别人的地盘上去形同入侵,很容易就会引起纷争。 往下走,岳舞可能有不少友好的界面可以去,但被大风山隔开,他又不能随便走,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呢。 往上走就是天鹏界,更是视其为仇敌。 张家在天鹏界经营多年,就算天鹏仙君挂了,势力还是不小,说他们被岳舞一战打服了,只怕也不可能。甚至可能激起更大的仇恨度。 只是,官方压制张家,才让张家有更多顾忌,憋屈无比。 如果有一举杀掉岳舞的机会,张家未必不敢试。 上回也只是被突袭,人家的战斗力没有发挥出多少,被一个人打服怎么也不可能承认。 张家自身也会陷入分裂中,肯定会出现就此和平相处的一派,绝不甘休血战到底的一派···· 所以,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伤了那么多人,很多人的仇恨度拉满,也不是谁说一句话。家族本就是比较松散的组织,有没有执行力全靠主脉的威信,威信不太够的话,不可能出现所有人都听令行事的结果。 何况还争论不休呢。 岳舞回到雨城时,就听到了紧急情报,有不少人蒙面在歌山界搞暗杀。 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明显就是张家有人来报复他的。 你来我们家杀人,我们到你的地盘杀人,也蒙面,打死不认账。 蒙了面,不牵连上张家,也是报复岳舞不多的方法之一。 这些人的近亲里可能死了人,不再理会家族的争吵,自行寻仇。 他们见谁杀谁,显得血腥又凶残。 只要有机会,不管军民,全都杀。 只是,暗杀一些歌山界的平民百姓,有作用吗? 看似毫无理智可言,还真让岳舞有些头疼。 虽然他有些冷漠了,也不能不管歌山百姓死活,严令找出那些人,格杀勿论。 他也得去看看,亲自监督,早点把这样的人杀干净。 甚至寻思着,这算不算张家已经对他发起了进攻呢? 还得坐实这些人是张家的人才行。 正要走,又从传送阵里走出一波人,领头的是嵇悔。 “岳大人,有段时间没看到你了,甚是想念,相当的想念····” 你丫的上回不是见鬼了一样躲大爷的吗? “难得嵇大人不喝茶不下棋了,这是吹的什么风把你这尊大神吹到小庙来?” “岳大人又挖苦下官了,该是下官来你这大庙烧香才对。” 嵇悔左右看看,“岳大人不请下官喝杯茶吗?下官带了友人过来拜访呢。” 岳舞看看他这几个所谓的友人,不像是官方人士,有些纳闷:“谁啊?” 不是谁都有资格受到他接待的。 即使不热情的接待,也得够资格。 嵇悔有些尴尬的说:“这几位····乃是张家的主事之人,特地前来拜访岳大人,化解彼此间的误会。” 第2129章 鹏城 张家来人了? 来的应该是张家的和平派。 俗称投降派。 一个偌大的家族,很多时候必须能屈能伸,自以为强大见谁灭谁的话,这样的家族早就被别人灭掉了。 掌权的人也必须是能屈能伸的和平派,有时候出了什么事,睁只眼闭只眼,最后出来擦屁股。 如果该家族占了上风,屁股自然好擦,一堆马虎眼过去,差不多也就糊弄过去了。 难的是自家落了下风,还是绝对的下风,只能典着脸把脸凑过去找打,还得笑眯眯。 绝对憋屈,还不得不做。 “幸会岳大人。” 张家过来的这些人一个个慈眉善目,笑容可掬,为首一位看上去就是德高望重长者,威严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怒,又是一脸的诚挚。 表情很复杂,脸色也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几万年的时间练习下来,绝对难以做到老戏骨的功底。 “之前有些误会,多有得罪,还请岳大人不要放在心上,老朽等人代表张家上门致歉,聊表歉意。 对岳大人造成的困扰与损失,张家理当赔偿。 并当引以为戒,严厉约束族人,绝对不与岳大人发生冲突。” 说着,献上一个空间戒指。 挨了打,还得赔偿,就是战败方的下场。 打落牙齿也得往肚里吞,不得不认怂,不然损失只会更大。 岳舞没接这个空间戒指,淡淡问:“有不少人跑到歌山界蒙面杀人,是怎么回事?” 张姓老者尴尬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说:“偌大一个家族,可能也会出一些愣头青,难以管束,还请岳大人能理解。 他们代表不了张家,岳大人尽管击杀,绝无怨言。 查实是谁的话,本家族也必定将其族谱除名。” 张家这么大一个家族,也确实不可能人人都会听令行事,人家暗地里去干,谁也拦不住。 甚至不知道是谁。 成功击杀岳舞的话,乐见其成。 事败被杀的话,不把张家牵连进去,才是最好的结果。 “如你所愿。” 岳舞才接过这个空间戒指,随意的看了一眼,是满满的绿仙石。 手笔不小了。 被岳舞袭击的死伤那么多人,还得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对张家来说是巨大的一次挫败。 还包含这些愣头青的行为造成的损失赔偿。 事就是这么个事,接受这笔钱,表示彼此的恩怨暂时告一段落。 不接受,就显得欺人太甚了,把人家逼到绝境,和平派也只能操刀子跟你拼了。 “回去吧,本仙君要去杀人了。” “祝岳大人旗开得胜。” 明知道他要去杀他们家的人,张家众人还得祝福一下,才转身而去。 嵇悔却没有急着走,讨好的笑说:“岳大人,新任的天鹏仙君定下来了,您知道了吗?” “不知道,谁啊?” “叫做万家登。” 岳舞压根没听过这样的名字,很陌生,又问:“哪方面的人?” “是右相提议的人。” 谁提议的人,其实很重要。 帝王嘛,玩的事权衡之术,要的是朝堂平衡,哪个山头弱势一些,更有机会得到任命。 之前是祝家的势力席卷朝堂,咄咄逼人,如今是瓜分祝家的时候。 左右相都算不上祝家的人,但祝家势力势大的时候,又会被裹挟其中。 很多原本非祝家的人,也纷纷被挖去墙角,祝姓人虽然貌似没有在朝堂高官里任职,却是幕后的黑手,反而防不胜防。 对于岳舞来说,不管谁的人上任天鹏仙君,只要不来招惹自己就好。 “哦····” 应一声,当自己知道了,懒得理会。 “嵇大人要不要跟本仙君一起去杀人?” “不了不了,下官还有一盘棋没有下完,改天再来找岳大人喝茶。” 嵇悔又连忙走掉。 他已经是少有的敢到岳舞面前来的天庭官员了。 岳舞则是带了莫山川和常而西,很快来到了歌山界,赶到了离天鹏过界桥最近的这座城。 这座城其实还有个跟天鹏界有点关联的名字,鹏城。 鹏城的居民曾经走的一空,逃难到天鹏界,结果没有得到天鹏界的善待,堵在了过界桥附近几个月,又被赶了回来。 这一来一往其实损失了不少人口,饿死病死了一部分人,还有不少年轻女子饿到,被天鹏界的人给一口吃的就带走了,下落不明,能回来的少之又少。 这一城虽然算是重返故里了,算是受到了巨创。 天鹏界又有难民潮往歌山界涌来,这里又成了第一站,显得鱼龙混杂,有些纷乱。 那些来杀人的人就是混在难民中,在这座城中胡乱杀人。 杀的基本还是当地人。 这座城因为跟天鹏界最近,倒了血霉。 原本歌山仙府的一队仙吏被派在了这里,做城主府的工作,还有数千精锐军队在此驻守,暂时充作城卫军。 这些仙吏重新被分派了工作,担负起相应的责任,倒也兢兢业业,尽心管理这座城。 一路走到城主府门口,新任鹏城城主等人连忙出来迎接:“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那些歹人多半就是冲着您来的,把您引到此处,埋伏什么的····” “埋伏啊····” 岳舞连忙往城主府门里跑。 已经有弩箭射过来了。 这是神弩军那种神弩,在一定的范围内,神都能射死,确实是伏击的利器。 当然,能射死只是理论上的可能,顶着脑门射肯定死。 能不能射中是一个问题。 距离越近,射中的可能性越大。 有两名射手埋伏在城主府门口附近的茶棚和民房里,在岳舞身边带了护卫的情况下,也不是那么容易能瞄准他。他也一直都有所防备,发射的时候达不到突袭的效果。 两只弩箭被他用方天画戟拍落。 这是怕误伤了其他人。 莫山川和常而西马上分别去追人。 岳舞倒是淡然的很,扛着方天画戟走进鹏城城主府。 “既然有预谋,肯定还会有下一步,城主府里应该有埋伏。” 新任城主有些尴尬,忙说:“属下岂敢刺杀大人。” “不敢就好。” “确实····有人引诱,逼迫在下刺杀大人,属下是真的不敢····” 他可能一直在犹豫中吧,这个时候是真不敢了,吓得跪下了,“属下家人被掳走了,还请大人救命。” 第2130章 大爱是无情 有机会坐上一座城城主的位置,绝对是出人头地的机会。 只要表现尚可,就能坐住这个位置,成为歌山界有名有姓的人物。 甚至有望步步高升,成为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歌山仙府原本近两千仙吏,先前歌山城一战就折了两三百人,幸存下来的人还能有机会在岳舞手下混,还能脱颖而出,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 毕竟岳舞对他们的生死不太上心。 这位能成为一城城主,运气成分很大。 而机遇与风险同在。 城主这位置屁股还没坐热,就遇上了艰难的抉择,他在天庭的家人被掳走了,逼迫他暗杀自己的老板。 一边是自己的家人,一边是自己的前途,甚至生死,很难抉择。 非常犹豫。 主要也是因为感觉刺杀岳舞成功的几率实在太低,抉择更艰难。 真能把岳舞轻易刺杀,可能更容易做出选择,白白送死怎么选? 他很难抉择,岳舞很容易抉择,无非是你丫的敢不敢对大爷动手的问题。 动手,拍死你。 不动手,还有得商量,看看能不能救下你家人。 “对方是什么人?” “貌似张家的人。” “有多少人?” “不太清楚,几十人应该有。” 鹏城城主满脸的纠结,“大人,在下的家人····” “你觉得怎么才能救回他们?” “不····不知道····” 总不能说你让我杀掉,他们就有救了吧。 岳舞淡淡的说:“让他们杀了算了,回头本仙君帮你复仇,一百倍杀回来。” 人都死了,报仇有什么用? 报仇是事后的事,人没死前,总得设法营救······ 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营救,而不是复仇! “安心坐着。” 岳舞淡淡然的在城主宝座上坐了下来,“有些事非要发生,也是没办法的事,神仙也白搭。 出来混,不能太在意家人,越在意越容易被人拿捏,永远会成为你的弱点。 不在意,拿捏不了你,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他们可能反而有更多的机会活下去。 这就是···· 大爱是无情。” 这套说辞有些牵强,貌似又有那么一点道理。 出来混,结怨结仇免不了,不想牵连上家人,就不能表现出太在意。 越在意,越会有人拿此做文章。 不在意家人死活,复仇又凶猛,才是最大的威慑。 买卖不划算。 也就没人会去做这种买卖。 大家族子弟出门没人敢惹,不是卫护力量足以无敌,也是因为惹了不划算,弄死他一个,自己可能会被灭门。 “多谢····大人教诲。” 这位鹏城城主虽然很是忐忑,也不得不耐心的坐在一边。 这些仙吏全都是天庭之人,其中肯定还有人和张家牵扯上关系,张家的暗杀队肯定也会联系上他们。岳舞这种态度传递过去,张家那些人没疯的话,就算不管整个张家兴衰,也得顾忌自己的近亲生死。 混江湖嘛,很多时候比的就是谁更狠,家人的生死听天由命,不要遇上疯的就好。 仙吏们进进出出来来去去,岳舞并没有限制他们的行动,自顾自的和这位城主闲聊,要是家人死绝了,赔他几个美女重新开枝散叶什么的······ 最是无情帝王家,说的也是这样的心态,其他人全死光都无所谓,自己还在就行,就能东山再起。 也得是有轻易就能东山再起资本的人,才能说得出这样的话。 没多久,常而西拖了一具尸体回来,莫山川则是拿回来一个活口。 这两个射手修为并没有多高,仙人层次。 “大人,需要严刑拷打吗?” “搜魂就可以,无须活口。” “是。” 莫山川把活口拖一边去搜魂,在场有个仙吏扑腾就跪下。 “岳大人饶命,小人也是被逼迫的····” 天庭说小不小,说大也不见得有多大,毕竟大家都是神仙,几万里都不算太远的距离,大大小小的家族子弟总会有些交集,彼此认识免不了。在鹏城这一百名仙吏里,被找上的肯定不会只有一两个。 岳舞也不奇怪,随口说:“再去告诉他们一声,要嘛把人质都杀了,本仙君再去张家一趟。这回率领大军去,好好挑一挑该杀的人。 也让他们放心,本仙君不是嗜杀之人,绝对不多杀,只杀一百倍。 就这么说,让他们大胆的下手。” 死的不是你家人是吧,还劝别人大胆下手···· “遵命····” 这个仙吏有些欲哭无泪,急急忙忙跑出去。 想要联系到对方,只能用千里传音之类的术法。 要不要杀掉人质,也得在鹏城的这些张家死士联系上在过界桥附近的张家人,再传回天庭关押人质的地方。 有地方可查,这些死士是谁,查出身份并不难,顺腾摸瓜抓出他们的亲属,一百倍。 要不要赌,随意,反正下注的人又不是岳舞。 赔付到位确实能做到。 过了没多久,莫山川搜魂完毕,过来禀报:“大人,貌似有五六人被威胁了····” 搜魂这种事技术要求很高,不是逮着谁就能把谁的记忆详详细细复制一份出来,能搜到些许生活轨迹或者最近发生的印象深刻的事就不错了。 甚至会模糊不清。 莫山川仙君的修为,搜魂一个仙人,也没搜出什么具体信息出来。 “大人饶命,在下什么都还没有做,只是在忧心家人生死····” 马上又有人接二连三的跪到了他面前。 确实什么都还没做,在被逼迫的情况下,也不能定什么罪。 “本仙君还是一样的条件,替你们百倍复仇。” “多谢大人····” 到了这一步,也没得选择了,只有等着看张家那些死士够不够疯一途。 岳舞则是觉得这些对手档次太低,压根不配算是他的对手,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 只是一些气急败坏的复仇者。 冤冤相报没完没了的典型。 他有些意兴阑珊,说:“给他们传个话,本仙君可以饶他们一命,马上滚出歌山就够了。” 这几名仙吏有些惊喜,放那些死士走,死士也就不在是死士了吧? 也就没有必要揪住他们家人不放了。 想死的人,才会疯狂,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 一旦贪生怕死了,自然会保持极度理智。 这些所谓的死士,在进入歌山前可能热血冲脑,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后,真正限于死地之中,再给出一条生路,就是死里逃生般的惊喜,庆幸劫后余生···· 第2131章 难易度 虽然只是在鹏城城主府里随意的说上几句话,却影响到了很多人的生死存亡。 不少人的生死全在他的喜怒之中,心情之下。 一念之间,多少人死生都说不清楚。 “岳大人,真····真的吗?” 一个仙吏有些不敢置信,小心翼翼的追问一声。 “本仙君言出法随,你去带他们离开就好。 机会只有一次,不定回头心情又不好了,就改了主意。” 你这叫言出法随吗? 这叫喜怒无常。 仙吏拼命跑了出去。 这是救回他家人最稳妥的方法了。 岳舞又看向鹏城城主:“因此事中伤亡之人,好生安抚,加倍抚恤。” 毕竟也算因他而起,这些人都是被牵连的无辜,何况张家已经赔钱了。 牵连上的无辜之人越来越多,其实挺没意思的。 要打也得打那些强者,拿着蝼蚁一样的人折腾干嘛呢? 一时间他有些恍惚,貌似明悟了些什么,又貌似陷入了更大的疑惑,抬头看着大厅外的天空一角。 这一方天地,最大的不是仙帝、佛祖还是什么人,而是天道法规,所有一切都被笼罩其中,顺者昌逆者亡。 开天辟地的大神,身体成了大地山河,神魂意念则是化成了天道法则,主宰着一切吧? 所谓的修仙,其实就是探索天道法则的过程,解锁开更多的法则奥妙,使得修炼者身上法则的束缚和约束对自己无效,也就飞天遁地了。 天道束缚无处不在,约束着所有一切,修炼的过程只是挣脱束缚。 而不是寻找法则的奥义。 挣脱和寻找,意义完全不同。 蓑衣他能借助仙器椅子用浩瀚的天地能量,强行冲破一道一道的束缚,而不是寻找什么奥义。 冲破了束缚,某些能力自然而然的被解放出来。 他就这么坐着,看着,也没人敢打扰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山川来报:“大人,新任天鹏仙君来访,见还是不见?” 岳舞如今虽然有了两个界面的地盘,其实还是一个镇府仙君,层次和天鹏仙君是对等的。 虽然天鹏界跟歌山界的情况其实也差不多,好歹比之前的歌山界要好一些。 这位新任天鹏仙君刚上任没多久,就到这里来找他,让他有些意外。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呢? 人家刚上任就已经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吗? 这就有些吓人了。 还是右相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掌握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新任天鹏仙君是右相的人,动用右相的情报网也顺理成章。 “让他过来吧。” “本仙君天鹏新任仙君万家登,幸会岳大人。” 很快,这位新邻居笑着出现在岳舞面前,是位看上去颇有些草莽之气的中年人模样,胡子拉碴。 “久仰岳大人大名,如雷贯耳,早就想会一会岳大人这样的····妙人,幸甚幸甚。” 岳舞也懒得站起来迎接他,只是象征性的抬手请坐,疑惑的反问:“何以为妙?” “这个····” 还真难以准确的表达岳舞算个怎样的人,感觉很无脑,偏偏混的好。 还是越混越好的那种。 换一个人如此作死,早就死千百回了,他偏偏反而腰杆越来越硬实,埋人埋得成了当朝驸马,也是奇闻。 夸你一个妙字,自个体味去,非要刨根问底做啥? “岳大人平步青云步步高升,短短时日内稳坐第一仙君之位,足以称得上妙到毫巅。 万某仅仅是想要坐上这么一个位置,就努力了几万年,一步一个坑的爬上来,好不容易才爬到了这一步。 真的足足用了几万年。 这样的滋味,岳大人这样平步青云的人肯定无法体会。 啧啧啧···· 酸爽无比啊! 浑身骨头都轻了不少。” 岳舞要不是机缘巧合,也不可能从一个小兵就能跳到镇府仙君这样的位置上,当时属于军功太亮眼,又正好锐金界出了乱子,算是破格提升。 给你个机会试一试,再说你不合格,也就打发回去了。 跟这位一点一点熬上来,还要有人愿意拉一把才能上位,走的路完全不同。 想要别人拉你,就得去抱大腿。 能不能抱住大腿,也得看各种机缘,至少得凑得上去,不然别人的大腿凭什么让你抱? 搭上线,还得表现出足够的忠诚,机会出来后,才有试一试的机会。 总之,非常难。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只有一个人能过,不可能仅仅只是因为幸运。 “本仙君只是运气好而已,算不得本事。” “运气这个东西,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岳大人过谦了。” 这位万仙君走过来,就近落座,一副要和他好好谈谈,感慨一番自己过来的路有多艰难,“仙帝起兵之时,万某就跟随着征战各界,也是浑身伤痕累累的人。 可惜,一直也没人提拔,只能默默无闻的到处守边,蹉跎岁月。 像云仙君那样的,不过是万某后辈,结果她都做了几万年仙君了,才好不容易轮到万某上来坐一屁股。 这一屁股坐下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百感交集吧,万种滋味皆上心头,咀还烦嚼又恼····” 仙帝起兵那会应该是五六万年前的事了。 云仙君大概做了两三万年镇府仙君了,不仅仅只是在厚土界,在好几个界面坐过这位置。 他自恃是云仙君那样的毛丫头前辈,混的这么差,确实很心酸。 归罪于自己没有抱住某条大腿。 仙帝那条大腿能抱上的话,早就抱上了,只能改抱左右相的大腿。 想抱牢抱实,还得经过层层考验···· 实在太难了! 比不上和他同时代的人,让他颇为愤慨,岳舞这样的暴发户反而不是特别反感,正好是个极好的倾诉对象,更加能对比出双方之间的难易度差距之大。 所以,觉得很有话讲,滔滔不绝的说着说着···· 忽然,没了声音。 岳舞其实懒得听他废话,很多时候,抓不住稍纵即逝的机会,能怨别人吗? 随便他说一通开场白,再进去正题什么的,疑惑的看过去,吓一大跳。 丫的,死了? 你丫的巴巴跑过来死大爷面前···· 给谁看? 第2132章 放个屁把自己毒死 岳舞真被吓着了。 贼大贼大的胆子也被这一幕吓得够呛。 忽然间神魂俱灭,实在太诡异了! 这是死给他看的吗? 也就表示有人想取他性命也能轻而易举,让这人死在他面前,只是打个样让他亲眼看一看。 不是吓唬他。 堂堂一个镇府仙君,打拼了数万年才打拼出来的人,能是随随便便就能弄死的人吗? 而且,大厅里再无其他人,压根没人能证明不是他下的手。 跳进天河也洗不清。 说破天也没人信。 人不是你杀的? 谁信? 满天庭找一个出来瞧瞧。 满满被冤枉的委屈和愤怒。 “来人····” 他硬是没敢动弹,就算明知道没人信,也保持姿势,表示自己跟这人隔着距离。 “大人有何吩咐?” 门口处的莫山川和常而西一齐回头过来。 “看看这人为何忽然死了,小心有毒。” 这两人也是吓一跳,好好的怎么就死人了? 话还没说几句呢,岳大人好像也没发脾气嘛···· 他们连忙小心翼翼的过来查看。 诡异的是,还看不出这人究竟是个什么死法,没有中毒的迹象,倒是正常寿终正寝了一样。 难道是之前熬太苦,一朝心愿得尝,一高兴,乐死了? 仙人到底有多长的寿命,岳舞从来没有探讨过这个问题,也没有兴趣探讨。正常来说的话,他的寿命肯定还很长,只要不死于意外或者被杀,压根没必要去纠结这个问题。 很久很久以后才会考虑的问题。 如果征战中阵亡,或者被暗杀掉,也没有必要考虑正常寿命问题。 这个家伙起码也是仙君的修为,也只是中年之相,离正常寿终正寝应该还早。 忽然死了,肯定不是正常的寿终正寝。 除非被厉害的仙器或者神器一举击中要害,才有可能神魂俱灭。 这人身上无伤。 没有中毒。 忽然死在他面前。 相当的瘆人。 如果只是一个弱者,可能被人随手捏死,但他是个老牌仙君,要不是在突袭的情况下,用厉害的仙器或者神器猛劈他,岳舞也不一定能秒杀得了他。 这样的一个强者,上任天鹏仙君没两天,大喜的日子,跑过来死给他看···· 诡异到让人摸不清头脑。 “大人,此人可能是神魂忽然间受到····毁灭性的打击,瞬间烟消云散。” 神魂受到毁灭性打击? 如果拼魂力的话,岳舞也不一定能一击就把他弄得烟消云散。 拼魂力太危险,他也一向不会主动发起魂力比拼,顶多就是加强自身魂力防御而已。 神魂受创非常难受,就算能把他拼死,自己也不可能好过。 上回被那张仙君最后一击的魂力冲击了一下,弄得他吐血,到现在都很难受,哪里有心思跟人比拼魂力···· 不对不对,不是大爷杀的人! 在场就两个人,一个人死了,肯定是另一个人干的,而且岳舞也有这样的能力。 莫山川忙说:“大人放心,大人想说他是怎么死的,就是怎么死的。” 常而西也说:“要不,就当没见到过这人,毁尸灭迹算了。” 这两人都不信不是他杀的人,还能指望谁信? 毕竟他杀镇府仙君确实很轻松的样子,悄无声息把人杀了,应该也是能做到的吧? 你岳大人就算死活不承认也没用,大家心里知道是你干的就可以了。 这回有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吞了好大一只苍蝇。 还吐不出来。 岳舞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让自己从错乱的思绪中冷静下来。 反正又不是没杀过镇府仙君,再多一个又何妨? 就算和右相翻脸,又何妨? 最大的结果无非也就这样。 这样一想,很快又淡定下来了。 “这个家伙什么背景?” 如果背后又有张家那样一个大家族,还挺烦的,免不得又得喊打喊杀一番,可能又得上门教训对方一下。 我说我是冤枉的,你不信,就只能找打。 常而西说:“属下知道此人,没什么背景,一直都在各处守边,也没有多少人脉,安逸的日子都混不到的那种人。” 确实,混了几万年都没能混个安逸的营生,肯定没什么背景可言。 没有背景,还不会做人的话,晾到死都不会有人理。 这样的人死不死也就没多大紧要了,顶多是右相极度不爽,好不容易推上去一个人,又让你弄死了,何怨何仇? “他一个人过来的吗?” “有几个随从等在过界桥,没有过来。” “把尸体给他们送去,就说···· 就说···· 就说他自己放了个屁,把他自己毒死了。” 莫山川和常而西面面相觑,这样的死法,有人信吗? 好歹编一个像样点的啊! “要不,你们在他身上砍几十刀,就说他自杀了。” 反正都没人信,何必费劲编。 “是,我等马上把尸体送回去。” 这两人匆匆把尸体给人送回去。 来时喜气洋洋的一个大好人,回去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岳舞微微皱眉,寻思着应对之法,颇有些头疼。 主要是他的信誉貌似透支的厉害,说什么都没人信,百口莫辩的感觉,非常不好。 这种死法,他能想到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此人中了奴役符之类的术法,早就被人奴役了。 奴隶主能瞬间湮灭奴隶的神魂。 他虽然用御兽符奴役过不少妖兽、妖族,从来都没有主动用这一招将其致死,是不是这个效果,也有些不敢确认。 想要奴役一个老牌的仙君,没那么容易,他都不敢轻易尝试。 那就只能是个仙尊层次的奴隶主,早早等在仙府附近,距离不能过远,才能有效的控制他的死亡。 确实就是死给他看。 甚至是特意引这个死鬼过来找他,甚至是命令他过来跟岳舞见个面,不然人家才上任天鹏仙君两三天而已,干嘛这么急着来找他? 越想越复杂,机关算尽,陷阱重重的感觉,就懒得多想了。 回雨界仙府等着承受右相大人的怒火,两人之间彻底翻脸,可能才是对方的目的。 阴谋诡计比明刀明枪的打法,难对付多了。 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就堕入了对方的圈套。 第2133章 人无义难行 多少壮士没荒野, 多少豪杰沉冤中。 古来圣贤皆寂寞, 唯见小人闹哄哄。 打杀别人的时候自然畅快,自己爽了就走,哪管他人死的冤不冤。 被人算计更是感觉迷雾重重草木皆兵,越想越心悸,直至乱了方寸。 冤枉,或者不冤枉,又如何? 一般人一个冤枉就翻不了身了,锒铛入狱是必然的,满门抄斩也可能有。 到了岳舞这里,大爷大不了不出门嘛,没那么严重。 正要回雨界承受一下右相的怒火,倒是孙仙君急急忙忙赶到了,满满的恨铁不成钢:“你怎能如此····荒唐····” 荒唐吗? 荒唐。 一言不合就把人打杀。 这样下去还能有朋友吗? 只会彻底被孤立。 就算别人拿你没办法,也只会远离你,最终被抛弃在孤岛。 把雨界、歌山界给了你又能怎样? 孤岛而已。 封掉出入口,让你蹲在这里做个土皇帝算了,又能如何? 彻底被世人遗忘。 当然,他是以官场的口吻说的这话。 官场本身就是需要拉帮结派的场合,一旦被孤立,也就没有前途了。 岳舞看到他,心情反而好了不少,笑说:“孙老不要激动,此人并非本仙君所杀,你肯定不信,所以···· 随便你信不信,事就是这么个事,无所谓啦。 对了,歌山这边的水妖在何处?” 魔族的魔确实要比人族更狠一些,雨界被魔族占领过的地方,妖族竟然被扫荡一空,妖兽也被吃了个干干净净,连水妖竟然都找不到了的样子。 雨界雨水如此充足的地方,江河湖泊众多,他竟然没看到过水妖的样子。 也不知真被吃干净了,还是躲的太深,想要找几只水妖,还得到歌山界这边来。 歌山界这边自然是有水妖的,在水源附近找找就有。 “不要岔开话题,此事非常严重。” 混熟了后,孙仙君颇有长辈的威严,严厉呵斥家中爱闯祸的后辈,“上回那一个好歹还算有点理由,这回这个毫无理由可言,就说不过去了。 人无信不立,人无品不端,人无义难行····” “对对对,这话你要好好说教说教那死鬼,太没义气了,无冤无仇的跑过来死大爷面前干啥呢! 这种人···· 也不知道算是傻死的还是蠢死的,也算死了活该。” 那个万家登早就是他人奴隶的话,生死不由己,多活一天是一天的人,也难怪他想跟岳舞倒一倒苦水,活的实在太难了! “安能如此! 你若是孙某后辈,已经挨一百大棍····” 岳舞一溜烟遁走,懒得听他说教。 这家伙这些年是回家种地了吗? 感觉当了私塾先生嘛。 种地的哪有心气说教别人。 对于如今的岳舞来说,抓几只小妖实在太轻松了。 抓不抓,全看顺不顺眼。 顺便去歌山城看了看,把那只箭一样的哇哇鸟也给带上了。 “哇····主人帅气····” 这句话是岳舞教它的,不说割舌头。 感觉雨界缺了点妖气,确实有些不完整。 好歹整出几个动物园嘛,这不都要发展旅游业了吗? 雨界的御兽天宗自从被魔族占去地盘后,确实比较衰落,宗门也只是在雨城随意的占了个坑,没什么作为可言。 没有妖兽可御,御兽天宗就成了个摆设,成了畜牧司那样的宗门,忙着给妖兽配种的活。 岳舞有些怒其不争,当即上门呵斥一番,让他们把动物园开起来,多开几处。 妖兽没有就去跟歌山的分宗要也好、借也好、偷也好,都给我弄过来···· 这些原本习惯了懒散的家伙才急急忙忙跑起来。 虽然依然还是一个长老的身份,岳舞如今在御兽天宗的地位自然也是极高,他的意见岂敢不听。 回到雨城仙府时,正好看到詹诗情带着大群旅游团成员,从传送阵方向走了过来。 “出了门,就是雨城,这里的风格跟天庭有所不同,没有出过天庭的人好好感受一下这里的民风····” 以前他是强烈反对传送阵私用的,每天乱七八糟的人在他眼前晃过去,也碍眼。 如今嘛,算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对自己不利或者无利,自然会反对。 有利或者无害时,也就欢迎了。 他就不想跟詹诗情打照面,化成风,一飘而过。 “哇哇····主人胆小鬼····” 哇哇鸟猛然被甩在空中,扑腾着翅膀往仙君办公室冲。 它有些瘆得慌,怕被人逮住烤了···· “那是什么怪物?” 雨城五日游,风景如画司推出的第一条旅游线路,就在天庭引起了风潮。 确实有很多人想要来雨界看一看,确实不是谁都能使用官方传送阵的,一路走过界桥下去,又觉得太远太不安全什么的,也就难以成行。 能借由官方传送阵进出雨界,就是风景如画司最大的便利。 所以,虽然只是在雨城里游玩一番的线路,也吸引了大量游客。 大量到什么份上呢? 传送阵一趟接一趟,传了大半天,别人休想插得了队。 官方人员硬是被堵车了。 堵到快黄昏了后,才有人急急忙忙跑到仙君办公室。 “岳大人,万仙君的事朝野震怒,让你上天庭给个解释,明早上朝。” 岳舞打量着这个官差:“你谁啊?” “小人就是专门跑腿通传的朝差。” 朝差也算是一种邮差吧,朝堂上相关议题有关联的人,必须及早通知到位,就会让他去通知一二。 不来,就当你放弃辩解的机会。 “谁让你来的?” “右相大人。” 右相如果怒火沸腾的冲到雨界质问岳舞,岳舞可能还舒服一些,有个解释的机会。 信不信在你。 人家直接招他朝会,说明更加愤怒,压根不想听他解释。 解释给天下人听吧···· 表示右相已经被他的行为激怒了,也确信他没有给自己留一点面子,胡乱就把自己的人打杀了。 和右相之间的矛盾算是立起来了。 从此不会是朋友。 “仙帝陛下说,本仙君非宣不得上天庭,你代表不了这个宣字吧?” 宣嘛,通常要太监出马。 朝差顿时噎了噎,说:“在下只是个跑腿的,话传到也就没有在下的事了,告辞。” 第2134章 听君一曲 陆曼琳恢复过来后,在仙君别墅里弹琴抚曲,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御兽符奴役了的缘故,那种难觅知音的闲愁不见了,有了一种游子归家般的依恋意境。 仙音缥缈,覆盖了墓地里那两个倒霉鬼的惨叫声,隐隐约约的飘荡,如梦似幻,倒是把雨界仙府弄得有了一些不一样的韵味。 琴声响起时,人人侧耳倾听,甚至那两个倒霉鬼也会暂时忘了哀嚎惨叫。 不知不觉间,会听得入迷。 确实有些仙音绕梁的范,而且情意绵绵似铭心如刻骨···· 陆曼琳的琴技貌似又有了不少长进,让岳舞这样不通音律的人也听的有些入神,仿佛被人抓住了一样的绕指柔。 这下,貌似也是种谁奴役谁的较量···· 铁石心肠般的冷漠,是否敌得过多情缠绵的绕指柔? 听君一席话,也就一席话。 听君一曲罢,人在梦境中。 凡人寿命百的话,只活了十几岁,算是夭折,只活了三四十,算是英年早逝。 这里的人寿命数万年的话,一万年都没活到,就算夭折。 仙的世界跟人的世界其实大同小异,只不过寿命被大大延长,喜怒哀乐全一样。 在这里活几万年很正常的事,有什么可高兴的? 平均数都没活到,才是仙生的失败。 尤其是天庭下来的这些闲人,全都是公子小姐,轻轻松松就能修炼到仙的层次,跟个成年人一样而已,只是仙生基本起步价,完全没什么值得可高兴的理由。 除非能拔高到更高的层次,才稍稍有值得兴奋之处。 他们从天庭下来,到雨城转一转,也是城里人看乡下人的心态。 满大街都没几个仙,才稍稍有了高人一等的骄傲。 咱是城里人! 虽然在城里可能靠救济生活。 从传送阵不断出来的旅游团,出来就听到了浓情依依的缥缈仙音,如入梦境,马上有种来对地方的感觉。 有人笑说:“没想到这么个破地方给人很不错的感觉呢····” 有人不爽的怼他:“你什么都还没看到,怎么就断言这里是破地方呢? 做人不要那么想当然的自以为是。” 前者马上不爽了:“下界怎么可能比得上天庭万一,说是破地方怎么了! 这样的地方还掌控在凶狠粗暴的人手里,还能有好? 必定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你看见了吗? 也有人说天庭是破地方呢,你干嘛不一辈子蹲在家里不要出门?” “本公子爱出门就出门,用得着你管!” “你们林家不是说跟岳五有恩怨的嘛,据说让他看见了就会被埋掉,你也敢到这来?” “别胡说八道,都是谣言····” 那人倒是有些慌了,急急忙忙跑出仙府。 林家人吗? 岳舞不由微微一怔。 之前林家人没机会跑雨界来寻宝的话,如今倒是有了。 他们只怕会趁机混过来,跑到那个大湖打捞雨神神器了吧? 林家之前可能是想占住雨界仙君的位置,安心的打捞,如今已经完全没可能夺下这个位置了,也只能是偷摸着把东西打捞走一途了。 平时他们的人想到雨界来都没机会,这回风景如画司开张,是不容错过的好机会。 岳舞若有所思,打开仙君办公室的门,缓缓从楼梯上走了下去,哇哇鸟飞到他肩膀上,猛的喊一声:“哇····主人帅气····” 吓大爷一跳。 顿时成了众目睽睽的对象。 他连忙摆出威严的气势,缓缓走下楼梯,颇有神人下凡的风范。 站在门口的莫山川和常而西关上门,要跟着他下班。 “你二人,轮班看守,不得让闲人进入。” “是。” 这两位又站住了。 仙君办公室重地,自然不能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如今仙府里人来人往,留人看守是必须的事了。 旅游团止步了,不约而同的打量着这位传送中的人物,没人敢动。 这威风,到了吓人的地步。 大名鼎鼎的岳五,凶名能止小二夜啼,老者尿不尽。 虽然名声大到吓人,大多数人其实压根没见过这么个人,流传的都是传说而已。 一个接一个的传说此起彼伏,如今总算是亲眼目睹了其人真容。 好像···· 岳舞压根不理会这些人,淡然的回家吃饭。 家里人越来越多了,小桌换成了大桌,奴仆门口蹲着,爱吃不吃。 吃饭的问题嘛,本就是爱吃不吃,不吃的人还能省下一口。 只要他在家肯定是吃的,家里也形成了很好的习惯,一日三餐都是按时准备好。想要得宠一些的女人就得在厨艺上多多表现,还要上桌吃喝套近乎,就算有人早就辟谷了,不知不觉也放弃了。 饭都不吃,哪有人间烟火味。 即使是天上,也是人间的角落。 还是人间道之中。 要说地位嘛,陆曼琳要高一些,能跟倚舸公主一样坐他左右,其他全是丫头。 丫头也有三六九等,花烟虽然修为最低,但是岳兮的全职保姆,地位最高。 等级分明,也就没太多矛盾可言。 “夫君,奴家来了这里后,忽然感觉琴艺有所进步,心情也是颇佳,甚是愉悦。” 陆曼琳状态确实不错,有些炫耀自己的技艺进展。 不过,有点给瞎看的感觉,岳舞不通音律,只是觉得好听或者不好听的区别。 “很不错,挺好听。” 随意的夸她一句,她就很高兴了,少了之前在妖洲时不得知音的幽怨。 看来御兽符对她的作用,挺好,不用费心思给她解开。 祸福相依,有时候根本说不清楚是福还是祸。 倚舸公主则说:“本宫在家呆闷了,想要出去走走····” “不允。” 岳舞直接摇头,“如今雨城鱼龙混杂,尔等皆不得外出,有什么事吩咐下人去做就是。” 门口三个下人的修为是可以的,全都是仙君层次,又在他的地盘上,足以自保。 这些丫头就不行了,出门就可能会有麻烦,毕竟盯着他的人不在少数,一旦给了别人机会,总会有人冒出来恶心你一把。 倚舸公主很有些不高兴:“本宫是公主,不是你的囚犯。” “不听话,就把你当囚犯。” 她顿时一软:“好吧,听话了····” 第2135章 天威官威 听话嘛,就有奖励。 夜幕降临后,岳舞带着倚舸公主出门夜游一番。 骑着天马出去,在毛毛细雨中飙车,让她兴奋无比。 得宠嘛,就是好好呵护。 得宠的公主,自然是一直被呵护得非常好,犹如一只笼中鸟家中猫,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走快一步都有人搀扶,走慢一步有人抬,多走一步有人背···· 时刻都有人跟随护卫,严守各种规矩,不让她磕到蹭到一丝一毫,不得片刻自由,更别说做一些刺激的事了。 吓出点毛病得有多少人陪葬? 生活其实很无聊。 如今天马行空开快车,激动的她大喊大叫,兴奋的手舞足蹈,随时都要栽下去。 “公主殿下,贵庚啊?” “十七。” 果然只是个少女。 她说的十七是十七轮,一轮三十六年,按岁算的话,六百来岁。 但在天庭是以轮算的,还是在小孩子之间才算。 十七啊? 夫君貌似六七十了,也算老夫少妻。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她是少女心态,看什么都新鲜刺激。 岳舞则是已经有点中老年心态了,脱不了凡人的下意识行为,看什么貌似都淡了。 她手舞足蹈的样子,还得搂着她腰,免得从空中跌落下去。 她虽然也有仙的修为,纯属花瓶,不定摔下去就能摔死。 出来开夜车也不是全无目的,就是看看林家人是不是已经到那大湖来打捞了。 如果他们来打捞,等到他们把东西打捞起来后,再去收税,或者当场没收非法所得。 所以只是掠过那大湖上空,就过去了。 这大湖附近也确实有些人影出没,至于是不是林家人,还不好说。如今雨界安定,居民出行也越来越大胆,绕湖游玩的年轻男女自然也会有。 甚至能看到野鸳鸯。 倚舸公主忽然间看到了什么更吸引她注意力的事,偏着头盯着一个方向不放:“夫君,那里好像有对男女在做羞羞的事,咱们要不要去抓住他们?” 岳舞有些无语,只好说:“只要没人喊救命,这种事不管。” “不对啊,奴家喊救命的时候,你也没管····” 岳舞更无语了,感觉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 “这种事不要让别人听到,会让人笑话。” “那里那里···· 那里好像很热闹····”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其他事吸引走,貌似有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载歌载舞,颇为热闹。 “夫君,咱们去看热闹,快快快····” “不妥。” 岳舞摇了头,他这样的身份,到场后,大家都不要玩了,哪里还欢乐的起来。 身份高到一定份上,确实脱离了人民群众。 没他这样的人在,人们无拘无束的载歌载舞。 有他在,人们只能唯唯诺诺诚惶诚恐,就是有拘有束。 成仙成神了,飘起来了···· 这是天道有意无意间施加到这方天地的束缚吧,或者叫做天威。 岳舞顶多算是有些官威。 “本宫要去。” 她下意识的耍起公主的任性,扬起拳头发脾气。 岳舞作势把她扔下去,吓得她魂都没了,哭着死命抱紧了他胳膊。 “不敢了不敢了····” 堂堂雨界仙君还能收拾不了一个毛丫头! “世人都羡神仙好,神仙也有神仙的烦恼。” 岳舞微微叹了口气,神仙也有三六九等,能混到他这样独霸一方地步的神仙,也是少之又少。 依然烦恼少不了。 新任天鹏仙君的死,还是让他有些不安,自己也像一只猎物一样,被人网住了。 猎手到底是谁都难以确定,才是不安的来源。 祝家吗? 天鹏界原本可以说是祝家在掌控,长期经营下来,利益重重,忽然间失控,仅仅是损失只怕都难以计算,弄死非他们的自己人,也变得顺理成章了。 不让他们的人上位,就一直弄死上位的天鹏仙君,也是一种态度。 明处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暗中埋伏的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忽然冒出来,给你致命的一击。 飙一圈快车,把倚舸公主公主收拾的服服帖帖,紧紧抱着他不放。 回来时,倒是仙君办公室门口守夜的常而西急忙说:“大人,收到了一份紧急军情。” “哦。” 岳舞骑着天马回到家门口,把软绵绵的倚舸公主抱进去后,才又返回仙君办公室,查看所谓的紧急军情。 军情是有些紧急,但不关他的事。 冰原界仙府受到袭击,仙府被打爆了。 冰原界人口本就少,上回经过魔族的冲击后,更是伤亡惨重,到了如今也是万里冰原荒无人烟的架势,顶多有些修炼冰系术法的人会把那当成好地方。 只怕还不如净水界了。 原本那位无上天宗杜姓的仙君,因为有功,调到上面的界面去了。 冰原界被弄成了那样,算是有功,天云界弄得那么繁华,龙道一却被整掉,也是很好笑的事。 龙道一没有足以让人忌惮的大军在手,是和如今的雨界唯一不同之处。 所以岳舞站住了脚,还送得宠的公主,他则被踢出局。 冰原界现任仙君,岳舞也不认识,如今也被杀了。 镇府仙君这职位,简直让人谈之色变,实在太危险了! 动不动就死。 这一段时间死了多少,只怕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这事多半是神族那边的人干的。 虽说冰原界有些无关紧要,但掌握着传送阵呢。 神族可能是为了掐断天庭对下面界面的掌控吧,把仙府全部击毁,没有了传送阵,天庭对下面那些界面也就彻底失控了。 暗界、锐金界已经没有了仙府,如今又毁了冰原界,下面那些界面也没剩下几个传送点了。 下一步必然是一一拔除。 失去了天庭的援兵后,哪个界面都守不住,也就被各个击破了。 就像仙帝当年起兵一样,一界一界逐一攻占。 神族应该是开始攻击了。 “这样的军情送到我们这来干嘛?” 这样的军情之前压根不会送到雨界来,到兵部就可以了。 这回偏偏送到他面前,又是想让他抽调兵力? “属下不知。” 常而西不敢多嘴,安心做个不带脑的下属比较好,免得把自己卷入是非中。 “那就不理会。” 岳舞又趁夜出门,再次赶到了雨神大湖附近,查看林家到底行动了没有。 第2136章 神王之王 “情况如何了?” 匆匆跑过来一条人影,声音还有些耳熟,正是黄昏的时候在仙府里非议他的那位林家子弟。 有人怒道:“林梓跃,你怎么才来?”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的,我什么时候出发的? 跑到这一万多里,飞也没那么快啊! 飞都飞到腿抽筋,已经很快了,还得摆脱那些烦人的家伙呢····” “你不说话谁会烦你? 到哪都多嘴多舌惹人嫌,还能不被人揪住不放吗!” “嘴巴就是用来说话的吧? 也只剩下说话了。 话都不能说,要嘴巴何用?” 辟谷了,嘴巴不需要吃饭了,还不能说话的话,确实白长这东西了。 “说话可以用千里传音,你的嘴巴确实无用了,回头就把你嘴巴缝上。” “别说没用的废话,情况如何了?” “刚下去两个人,你也下去呗。” “这个····我的修为是不是太低了一点? 感觉不太安全的样子。” “少废话,下去!” “总得让人喘口气吧?一路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跑到这,累到虚脱了。” “你这人就是屁事多,特别招人烦。” “四哥,咱们可是近亲啊! 没脱出十八代的关系吧? 正好往上数十七代,同一个祖宗的人,怎能如此绝情!” “认亲,你就给我闭嘴,喘直了气就下去。” “不对啊,为什么偏偏要我下水?” “不是说你的水系功法修炼到了,能在水下睡三年的地步了吗,你不下去谁下去?” “吹牛的不行吗?” “吹牛也会吹死人不知道吗? 你名声大了,就让家族点名了,能怨我?” 这个林梓跃一阵无语,转而叉开话题,又说:“咱们的安全防范做的怎么样?” “你想说什么?” “据说岳五那个家伙一看到咱们家的人,就要活埋掉呢,如今在他的地盘上,要及早做好逃跑准备。 那个家伙可是真的会埋人,还有可能像张家那样,杀到咱们家····” “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看你说话气这么顺,气也算喘直了,快下去吧。” “没有没有,还需要运功两个时辰····” 这个四哥一脚把他踹进了湖里,惊起不少水花,倒是把不远处一对卿卿我我中的男女惊动了。 “貌似有人落水····” “没有没有····” 四哥连忙笑着招呼,“只是踢下去了一块石头,惊扰二位,甚是抱歉。 继续继续,二位只管继续····” 那对男女连忙走掉。 岳舞寻着声音找到了附近,在湖边一处阴暗的角落蹲了好几个人,应该都是林家趁机混过来的人。 想在这个湖里找出一件几万年前丢下去的东西,谈何容易。就算下面没有危险,也得在淤泥里摸爬滚打,能不能摸到全靠运气。 一人说道:“四哥,确定是这个位置吗? 感觉有些偏了吧?” 四哥说:“此湖颇有深度,而且镜子这样的东西落水,不会直线下落,漂移位置是肯定的,必须扩大搜索范围。” “四哥英明,言之有理····” “四哥,能确定水里没有大妖了吗?” “也许吧,据说魔族的人什么都吃,妖族绝不放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这湖里有大妖,不是被魔族杀了也跑了吧。 你们不要怕,咱们才是真正的自己人,四哥会关照你们。 这三个家伙不是下去探路了嘛,有没有水妖一会就知道了。” “哈哈,多谢四哥关照,咱们可都是八辈之内的自己人啊!” 几万年的一个家族,八辈之内确实已经算是近亲了。 虽然都是同姓,也有亲疏远近之分,说有多亲就难说了,只是同一个姓氏维系着关系。 “有妖怪!” 那林梓跃猛的从水里窜了出来,飞起来就跑。 四哥猛的抓住了他:“胡说八道什么,想偷懒门也没有。” “真有妖怪!” “前面下去的两个人都没说什么,你刚下去就扯淡,谁信····” “他们被吃了。” 林梓跃猛的甩开他,疯了一样逃走。 留下四哥这几个人面面相觑,瘆得慌。 又有些不敢置信,两个仙人被吃掉能没有一点动静的吗? 湖面起个波澜貌似都没看到。 除非下面的水妖非常厉害,一口就能吞掉一个仙人,也就不起泡了。 水里有这样的大妖,下去就是送死,只能另想办法。 或者跟家族高层联系一下,等高层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四哥寻思了一番,说:“天快亮了,咱们不宜在人前显露踪迹,先离开再说。” 几个人如获大赦,急急忙忙跟着走掉。 其实这个时候才凌晨三四点而已,离天亮还有段时间,找个借口走人而已。 这个湖的面积不小,能知道雨神神境大致的落水点,对岳舞来说也是很有好处的事。 他也不敢随随便便下水,虽然水玩的已经很不错的样子,鬼知道湖里这只大妖有多厉害,贸然下去冒险就是作死。 他放出一只从歌山界抓过来的水妖,是只水懒一样的小妖,级别不高。 施展御兽符控制它,放入水中,以人兽合一之法系上一缕神魂,下水刺探一番。 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水妖。 水妖入水,就跟鸟放天空一样,非常自在。 这只水懒不断下潜,潜下去一百多丈后,猛然扭头就跑。 但还是没能跑掉,被一股水流猛的一吸,吸进了一张大嘴。 这嘴大得有点夸张,匆匆一瞥,跟玄武湖那只老龟的脑袋倒有些相似,但比那只老龟大号多了。 又是一只玄武龟吗? 玄武龟属于凶兽,见什么吃什么,甚至为祸不小,被神族出面镇压或者击杀。 这只玄武龟多半也属于被镇压的状态,不然早就跑出来了。 恐怖级别到了神都难以杀死它的程度了,和净水界下面镇压的那一只有得一比。 这么大一座湖里的生物全都被它吃了个精光。 遇上这样的大妖,岳舞感觉自己也没什么办法可言。 寻思了一番后,又放出一只水妖缓缓下水,潜到百丈上方就不下去了,扬声喊道:“老龟,吾乃现任雨界之神,神王之王岳五大帝。” 第2137章 一半自由 神王之王带大帝,这名头够唬人。 那老龟确实被唬了一唬,愣神了好一会,探出一个大龟头疑惑的打量着眼前这只小水妖。 这就是神王之王? 岳舞这回看清它了,确实是只玄武龟,仅仅脑袋就有一座宫殿大。 比玄武湖那一只,大太多了。 “饿了吧?” 它如此庞大的体型,食量自然惊人,这么一座湖里连虾米都被它弄绝种了。 被镇压了多少万年,不知饿瘦了多少。 “我族饿死也不会臣服你们神族。” 被镇压了如此多年,倔脾气肯定上来了,饿死不投降。 打死不低头。 神族的名头没用了。 反而起反作用。 岳舞转而说:“神族已经被我们人族推翻了,如今是我们人族统治这方天地,神族几乎要被赶尽杀绝了。本大帝承上天好生之德,奉天承运,特意来解救你这样受苦受难受压迫的劳苦大众。 你已经获得了被解救的资格。” 老龟疑问:“你不是说你是神王之王吗?” “是啊,神王差不多都已经被本大帝打死了,本大帝自然就是神王之王。” “你能打死神王?” 老龟鄙夷的大笑起来,“你以为老龟我是三岁小龟吗?” “此妖不过是本大帝一缕神魂附体,前来找寻你这样的受苦····妖。 本大帝真身已经修炼到了三花聚顶的地步,坐在了开天大神的头顶,俯览众生,悲天悯人。 顾念你族受苦受难太久,稍稍动了点恻隐之心,才过来看一看你死没死。 对了,记得净水界那水底还镇压着一只老龟呢····” 这老龟忙问:“它还活着吗?” “多年前见过,还有气。” 没见过面,就是知道还有气,不然怎么能连仙君都吸走吃掉呢。 这么算来的话,那只老龟要更厉害,那只镇压在一界水底,这只只是镇压在一个湖里,算不了什么。 这老龟偏头问:“过去多少日月了?” 鬼知道它被镇压多少万年了,十来万年肯定有。 “很久很久了。” 岳舞淡淡说道,“本大帝为了拯救你这样受苦受难的普罗大众,跟神族浴血奋战了十余万年,终于打败了他们。付出的代价无比巨大,所以,也不是白白救你,你要有足够的价值才能赎回自己的自由。” 这老龟想了好一会,问:“你要什么?” 白白救它,自然是不可信的。 有条件,才值得考虑。 “得问你有什么。” 岳舞淡然的问,“你有什么值得本大帝给你自由的资本?” 老龟想了很久,摇头:“什么都没有。” “好好想,比如···· 此处有没有什么宝物?” “没有了,全吃光了。” 它深深叹了口气,“早知道不把它们吃绝种了,好歹能解解馋····” 饿了这么久,只有吃的,在它眼里才算是宝物。 这就聊不下去了···· “对了,本大帝记得几万年前,曾经在此击杀过一个小小的雨神,尸体扔进了此湖,你可有见到?” “呃····早就被我老龟吃了。” “神的尸体可口吧?” “还行。” “那是本大帝对你的恩赐,还不谢恩!” “谢····谢大帝恩赐···· 那个····还有吃的吗?” “本大帝可以再恩赐你一群牛羊···· 对了,本大帝当年击杀那小小的雨神时,为了把他的尸体丢进此湖喂你,结果丢了一块镜子,找了几万年都没找到,你可有看到?” “好像····有。” 它张嘴往一个角落里一吹,泥沙滚滚,真的吹出来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好像就是这面镜子,和那神尸体同时落水之物。” “不错,替本大帝看守了几万年,也算你有功,算是赎回了你一半的自由。” 水妖抓住了这面铜镜,看上去很普通,看不出个所以然。 老龟疑问:“一半的自由怎么算?” “把你从这里放出去,你将会成为本大帝的坐骑····” “这不是给你为奴吗,不行。” 老龟恼怒的猛摇头,“当年神族要我族为奴,我族死也不答应,岂能于你为奴。” “本大帝打败了神族,比神更伟大。 你给他们为奴,是屈辱,绝对不能答应,宁死不屈是对的。 给本大帝为奴就是莫大的荣耀啊! 何况本大帝也并不是要你为奴,只是让你做坐骑,偶然才骑你一会而已,你以为骑乌龟很拉风吗? 本大帝压根不会骑乌龟,你压根就不配。 本大帝顶多派个分身,偶然骑你一下,那分身如今就是这雨界的界主····” “不行····” “这就是一半的自由,要不要你好好考虑考虑。 另外,本大帝最近会送一些活人下来给你尝尝鲜,你只管吃掉,算是本大帝对你一半自由的赏赐。” 说着,水妖浮上水面,把铜镜交到岸上,然后又一个猛子扎了下去,“看你如此饥寒交迫的可怜样,本大帝于心不忍,舍身喂你这妖一回,这具分身给你吃了也罢。” 水妖勇敢的冲进老龟嘴里去,英勇就义。 老龟颇有些感动,偏头寻思这一半自由到底要不要? 岳舞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忽悠到了这面雨神的宝贝,很有些欣喜。 连忙一溜烟跑回了雨城仙府。 天色微微放亮,仙府门卫换班,看到他走过来,连忙行礼:“岳大人早····” 昨晚是不是又去哪个良家妇女家里过夜了呢? 岳大人这口味,貌似越来越重了,家里妻妾成群丫头成堆,公主都有,竟然还有这样的恶趣味···· 一个人的名声破产了后,干什么都容易让人往歪处想。 岳舞淡然的点头而过,走到仙君办公室楼梯口时,常而西已经换班走了,莫山川当值。 楼梯口却坐着那个朝差,连忙站起来,笑着说:“岳大人,今天要上朝,还请您稍稍准备,差不多到上朝时间了。” “不去。” 岳舞懒得搭理,“那位万仙君之死,谁有疑议,让他自己来找本仙君。” 朝差一脸便秘的表情:“岳大人,这是右相大人严令,您不去,在下实在交不了差。” 夹在两个大人物之间,可苦了他这样的小人物。 第2138章 安慰奖 朝堂之上的事,真心懒得理会。 每天去上朝,就像上戏台演戏一样,走个过场,什么都改变不了,何必参演? 能把雨界、歌山界治理的清正廉明一些,就不错了。 而且上了天庭不定就会被人伏击,直接被人拿下了,也就只能任由别人捏圆揉扁了。 他的名声又不好,被打被杀,拍手称快的人多了去了,天庭史册里肯定会出现大奸大恶之徒岳某人等字样。 只有不死,安心蹲在雨界,才会让谁都顾忌几分,才有改写历史的机会。 起码也得弄个歌功颂德的名声···· 这一趟上去又是面对群情愤慨的讨伐,说又说不清,那就不说好了嘛。 他压根不理这朝差,上了楼梯门一关,把朝差关在了门外。 迫不及待的拿出雨神神镜,打量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是一面普通的铜镜? 浸水泡坏了? 那老龟也不至于另外弄一块假的神镜骗他吧? 灌入水系法诀也没用。 这玩意显然有触发条件,并不是谁拿到了就能使用这面镜子。 触发条件是什么? 还得问问林家吗? 林家那位毕竟曾经是雨神的部将,应该知道怎么使用才对。 问题是,人家就算知道也不可能会告诉他。 一问,反而等于告诉了他们,镜子已经到了自己手上。 今天让他去上朝这事,右相铁定了心,非要让他去朝堂上对峙不可。 显然是彻底激怒了他。 朝差不管用,又让嵇悔过来喊他:“岳大人,帮帮忙吧,赶紧去上朝,不然右相大人···· 不放过下官,下官好苦····” “怎么个不放过法?” “这个····不好说,肯定是要交恶。” “你坐这喝茶不就完了,也不去上朝呗。” 岳舞收起了镜子,笑着招呼他,坐下来喝个早茶。 还特意亲自泡了一壶茶,嵇悔这待遇已经相当高了。 坐着喝茶,总比站在朝堂上听屁话舒服嘛···· 嵇悔还是一脸苦闷:“下官回头只好说,苦口婆心的劝岳大人一整天,你不听,实在没办法。” “明白人。” 岳舞笑说,“不就死个人嘛,最近死的镇府仙君多了去了,不稀罕,算不了多大的事。 右相怎么就这么大动肝火呢,那个家伙不会是他私生子吧?” “休得胡言。” 嵇悔显然对右相颇为敬重,正色说道,“右相大人为我人族呕心沥血,倾尽所有,功劳甚大,无可指摘,深得我等敬重,不可随意轻慢。” 功劳大不大,跟有没有私生子是另一码事嘛···· 岳舞随口问:“他是何来头?” 嵇悔说:“在诸神时期,右相大人就是我人族代表,和神族不断谈判,兢兢业业维护着我族利益,才使得我族日益强大起来。因此甚至赔上了自己全族性命,无一幸存,最终我族方能有机会一举推翻神族的统治,居功至伟。 只是···· 他自己手上没有什么势力,空有个名声,才屈居右相之位。” 他这意思是,右相就是因为只有名声,背后没有强大的势力支撑,才落了下风,不然做左相也是顺理成章。 甚至登顶做仙帝也是众望所归吧。 他付出的可能是最多的一个,全族人都赔进去了,落得孑然一身。 但这也是无法更进一步的根源,铁杆势力没了,只落得一个名声,得个安慰奖就不错了。 左相则要老狐狸一些,笼络那些大家族在手,功劳不大,声势很大,地位则更高。 而他们加起来都没能玩得过祝家的财大气粗,手下人不断被祝家挖了墙角。 这大概就是天庭这么多年以来的历史。 牺牲我一家,幸福千万家的右相,这样的人确实值得敬重。 非常非常值得敬重。 确实算是为了大义奋不顾身了,无可指摘。 而且全家也死光了,年纪也大了,身体也不行了,原本可以回家等死算了,他还兢兢业业的为天庭尽心尽力,当得起鞠躬尽瘁粉身碎骨了。 这样的人,实在没法挑出什么不是。 还想让人家怎样? 好不容易提拔一个人,你就给我杀了。 这么一说,让岳舞相当的尴尬了,实在不该惹这样的人生气。 但这事又确实不是他干的,百口莫辩的事,他又实在不愿意去挨骂。 岳舞不由深深叹了口气:“不管你信不信,总之,这个万仙君真不是本仙君杀的。” 嵇悔说:“岳大人说不是,肯定就不是,你没必要骗下官。” “还是嵇大人明白事理。” 岳舞无奈的摇摇头,“你能想得到是那万仙君自己来到本仙君面前,忽然就死了吗? 完全让人措手不及。 本仙君与他无冤无仇,没有任何杀他的理由,就算想杀他,也不会弄死在自己地盘上····” 这个理由貌似站不住脚,他还把张仙君特意喊道自己的地盘上来打杀呢,又是百口莫辩。 谁让他有前车之鉴呢? 只好转而说,“总之,此事乃是一个圈套,右相大人上当了,而本仙君则是受害人。嵇大人不妨分析分析,会有谁因此得利,谁就很可能会是真凶。” 嵇悔寻思着说:“万仙君如果暴毙,上任的就会是左相大人推荐的人选。 这么说,左相大人的嫌疑····” “也有可能另外有人故意这么做,引起咱们好几方猜疑,甚至动起手,也好渔翁得利。” “岳大人这意思是,祝家也有可能?” 岳舞摇头:“没有证据的事,都只是猜测,说不清楚。 也有可能是右相自己做的,甚至可能是仙帝陛下做的,没有证据之前,无法下定论。 总之,目前本仙君百口莫辩,也就不想辩了,冷眼看看再说。” “岳大人这么一说,此案迷雾重重,关联甚大,颇为惊悸。” 嵇悔似乎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一些,忙说:“下官什么都不知道,免得被人杀了灭口。 下官若是因此被杀,岳大人可要记得替下官复仇。” “朝堂上恐怖到这一步了吗?” “不好说,下官这不是被卷入了惊天大阴谋里去了嘛,敌友难分,哪里知道会怎么死!” 第2139章 天下公敌 随便聊聊,倒把嵇悔聊成了惊弓之鸟。 岳舞就有些烦他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聊得了一整天? 何况他还想找林家人看看,能不能解开雨神神镜的秘密,这才是他目前最感兴趣的事。 “嵇大人既然如此害怕,就呆在雨界吧,从此不要上天庭了,本仙君保你平安····” “呆在岳大人这里才更危险,告辞告辞····” 这家伙又着急忙慌的跑了。 他走了,岳舞也不想在仙府里待着,免得又被人堵住。 避避风头,躲躲右相的怒火。 把别人埋了,随便栽个罪名上去,可能也就过去了,不算多大的事。 右相这样的人能埋了? 名声绝对立马臭到不能再臭,甚至当即众叛亲离,激起无数怒火。 绝对混不下去。 想要从林家那边探到些有用的信息也没那么容易,一时间又没有什么好主意。干脆换了一身衣服,改变了一些样貌,也装成一个从天庭下来的游客,混进从传送阵方向川流不息流过来的游客之中。 雨城五日游,火热的程度大大超出了预料。 传送阵就没停过,不断的满载过来。 主要是因为可以借用传送阵直接到达雨界的缘故,来回付两颗绿仙石,其实是很划算的事。 只要有闲钱,又想来雨界看一看的人,络绎不绝。 詹华易已经收钱收到手抽筋,一群妻妾全上阵了。 感觉价钱定的有点低,硬生生提了价,每人三块绿仙石。 人流貌似还是没有减少的趋势。 其实这次旅游项目并没有组织好,就是卖了个传送费而已,赚了一笔差价。 游客到了雨城也就不管了,爱呆几天呆几天,爱去哪去哪···· 雨城街头小巷确实出现了大量的天庭游客,兴致勃勃的看看乡下小地方。 雨城的历史也有几万年了,自然形成了独有的风格,想要在城里游玩一遍,也不是几天时间就能做到的事。 下界大城这样的蛋糕造型,天庭是没有的,也让天庭这些没出过远门的人开了眼界,看哪都新鲜。尤其是雨城的经济确实有些活力,民众手里有了些钱,消费能力就会增加,手工艺品也是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破地方嘛,可能比天庭一些地方确实要破烂很多,但充满烟火味,更有不一样的味道,恰恰更吸引在天庭待腻了的人。 岳舞虽然做了这么久的雨界仙君,恰恰也是很少在雨城街上游玩的人。 一来,没这心情。 二来,一出门就是别人围观他,出门干嘛? 三来,出门真容易遭刺杀。 这回改头换面,就淡然多了。 即使这样,他从仙君办公室下来,插进游客的人流,马上就有人问他:“这位道友,你认识那雨界仙君岳五?” 岳舞疑惑的看过去,是个青年男子,微微点了一下头:“刚刚见到了,算认识了吧。” 一个女子抢着问:“他长得怎样?” 岳舞说:“比在下稍稍威武帅气了那么一些吧,仅仅只是一点点。” 女子欣喜的说:“比你还威武帅气一些,很不错了!” 岳舞懒得理她,男人在意相貌干嘛,只有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吸引男人眼球的份。 你这样的已经淘汰了,本仙君看不上。 那位青年又追上了他,笑说:“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在下很想结交道友,偶遇就是缘,幸会。” “在下张一风。” 青年一惊:“道友未免胆子也太大了一些,张家人也敢到这来?” 这是扯到天庭张家去了? 张一风祖上是不是能追到天庭张家,就说不清了。 岳舞有些无语,只好说:“本家族已经与岳大人和解,之前恩怨已经翻过去了,在下为何不敢来雨城?” “明白明白····” 青年一脸懂的表情,笑说,“在下姓陈,陈俊杰是也。” 岳舞疑问:“你们陈家也跟岳大人有恩怨吗?” “没有没有····” “既然没有恩怨,因何比在下还要紧张兮兮?” “只是····有些提防而已,并非紧张兮兮。” 他笑说,“恩怨这种事,谁又能说的清楚呢,就算现在没有,不定回头就有了。那岳某人如此酷爱埋人,我们陈姓人也不少,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埋上几个,不就有恩怨了。” “倒也是。” 岳舞缓缓点头,“依道友之言,此人岂不是天下公敌?” “此人早已是天下人公敌,张道友岂能对其尚存侥幸之心。” 这位做了个咔嚓的动作,“这样的人不尽早铲除,必成大祸患,成为无恶不作的魔王,迟早杀到自己家人头上来,悔之晚矣。 自然是尽早铲除为最好选择。 张兄家人不也平白无故的被屠杀了吗? 如此大仇岂能轻易放下,有机会理当····呵呵。” 岳舞紧张的左右环顾一番,说:“此处不宜多说。” 这人见他被自己说动,越发开心了些,笑说:“此处是那贼人老巢,确实不方便多言,咱们出城去,天空海阔····” 岳舞本也是出城往西,两人一起出了城,随口问:“陈道友这是想去往何处?” “在下只是随意走走看看,寻找一些志同道合之人,顺便在附近看看地形。” 岳舞一惊,疑问:“陈道友这是想····刺杀那岳某人?” 他悄声说:“要动手一定要置他于死地,绝对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就算失败,也绝对不能泄露自身身份,免得连累上身后家族。 不瞒张道友,在下已经联络起了不少人,其中也有不少你们张家有勇有义之辈。 我等与那岳某人并没有个人恩怨,也愿意抛头颅洒热血,斩杀此獠。 张道友这样与其有深仇大恨之人,更应该尽一分力吧?” 这人言语间颇有蛊惑之力,让人不知不觉间被带进他的节奏。 岳舞重重点头,眼神坚定:“陈道友言之有理,但有机会,在下自然愿意出一份力。” “对了,不知张道友方才去见那岳某人为何事?” 绕这么一圈,就为打听事吗? 这技术不是一般的强。 第2140章 成败论英雄 岳舞有些无语,无奈的说:“实不瞒陈道友,因为有族人潜入歌山界胡乱杀人,引起那岳某人愤怒。 家族长辈害怕那岳某人借此又跑到我们张家发疯,平白再次遭受重大灾难,特意让在下送一些礼物给那岳某人,算是赔礼道歉,免得又把事闹大。” “原来如此····简直欺人太甚!” 这位陈俊杰怒道,“许他岳某人随意上别人家滥杀无辜,还能不许别人去他家斩奸除恶嘛,欺人太甚。” 岳舞满满的憋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时势如此,实在没有办法。 我们家····总有那么多怂人,为了苟延残喘下去,毫无血性可言,对仇人奴颜婢膝,还美其名曰····什么什么····给自己的懦弱找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有时候也确实是实在没有办法,岳某人确实太难缠,多少有权有势的高官都被他胡乱埋掉,徒呼奈何····” 这位也是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一个家族想要延续下去也没那么容易,遇上太强的对手就得低头认怂,不然下场确实很惨。 就像你们张家这一次,损失大了去了,没有几万年,只怕都难以缓过这口气。 作为家族层面,确实经不起再一次的打击了,息事宁人是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但在个人层面,是可以有做作为的,只要能成功击杀那獠,将会成为英雄,名动天庭,受万民敬仰。” 岳舞疑问:“想杀他没那么容易吧? 咱们····有足够的力量吗?” “这不是在召集有志之士中嘛,目前实力确实不太够的样子,总有够的时候嘛····” 遥遥无期的事,画饼一样瞎扯淡。 一个一个街头拉人入伙,什么时候才有可能实力足够? 真正的大事都不是这么干出来的,只找有足够资格的那些人商量,几个人就能决定,发动各自的势力合作一把也就够了。找层次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人压根没用,难以凑到足够的力量不说,很容易事败,属于风险大成功率又低的选项。 这样的人压根连做对手都不配,岳舞懒得理这样的人,甚至懒得把他就这么杀了,在毛毛雨中御空飞行,打量着烟雨蒙蒙中的青山绿水,颇有些感慨。 “这里很有诗情画意不是嘛, 多少楼台烟雨中, 多少豪杰转头空。 青山依旧迎春风, 回回游客皆不同。” 陈俊杰笑说:“没想到张道友颇有文采,眼拙了。” “附庸风雅而已,见笑。” 岳舞叹着气,心情沉重的向前飞行,“要不是这次替家族办点事,在下也不会特意到雨界来。 既然来了,好好看一眼也是要的,好歹回去后做他几十篇诗词文章,也算不虚此行吧。” 陈俊杰说:“那岳某人多行不义必自毙,总有落难之事,回头雨界易主,咱们自然想来就能来。 雨界确实风光无限好,却被恶霸霸占,实在可惜可惜···· 为了雨界这大好风光不被恶人糟蹋了,我等侠义之辈,亦当斩奸除恶一回,责无旁贷。” 岳舞说:“等陈道友凑够了人手,在下自当出力一把。 到时陈道友知会一声就好,在下必定手起刀落,绝不手软····” “到时自然要知会张道友一声····” “在下貌似又有了灵感,想要赋诗一首···· 烟雨烟雨烟缠雨, 鸳鸯鸳鸯鸳绕鸯。 天地天地天问地, 谁是哥来谁是弟···· 不好不好,有待推敲····” 动不动就一首又一首的,倒是颇有几分游客的味,细细琢磨、修改诗词,很有那么一点意思。 这位陈某人见他有些心不在焉了,不得不放个重磅炸弹吸引一下他的注意力。 “不瞒张道友,在下其实姓林,林俊杰是也。 之前不敢实言,还请包涵一二,实在是我林家人只要出现在那岳某人面前,就会被埋了,实在可气,实在可恨····” 林家人啊? 岳舞的注意力果然被他拉回来了:“理解理解,此乃正常行为。 若是那岳某人说要埋了张姓之人,在下断然不敢来雨界,林道友可比在下有胆色多了,佩服佩服····” “你我林张两家皆是受那岳某人压迫、摧残、毒害之人,必须联手,才有可能复仇成功。” 岳舞微微点头:“理是这个理,主要得家族里仙尊那个层次的人有拼命之心,有拼死杀掉岳某人的决心才有用吧? 我等只怕连他的身都进不了,空余恨而已。” 林俊杰悄声说道:“我们林家高层正在密会你们张家高层,同仇敌忾之下,必然会谈出一个结果,定会有好消息。” 这两家混一起了? 倒是个有用的信息。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凑到一起属于正常。 “果真?” “千真万确。” 他又说,“我们林家也一直在联络所有和岳某人有仇怨的势力,集合所有的力量,给他致命一击。” 岳舞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有希望,很有希望····” “咱们是自己人,岂能欺瞒张道友。” 他狠狠给岳舞打气,“只要团结一心,同仇敌忾,必定能一举击杀此獠。 他杀了别人既然是白杀,他被人杀了自然也是白杀,就算是驸马也白搭。 自来成败论英雄,只要成了既定事实,天庭自然也会敷衍了事,无须担心。” “有理有理····” 如果很多个大家族一起来杀岳舞,确实很吓人,仅仅仙尊层次都不知道会有多少。 真的吓人! “正巧,本家族正在此处打捞一件上古神器,在下正要赶过去助力。 张道友是自己人,不妨····见识一番?” 这人原本就是赶去雨神湖帮忙的林家人,本着对家族高度负责的心,打探各种相关信息,拉拢可以拉拢的同道中人,把岳舞这个自己人用力拉上船。 岳舞疑问:“很厉害吗?” 所谓的神器,很多也很鸡肋。 “自然是很厉害。” 他说,“此物乃是雨神的本命神器,能沟通天地之间所有水路。” 只是能沟通水路? 岳舞有些失望:“只是沟通水路,没多大作用吧?” “非也非也,作用非常大。” 他说,“有了此物后,不必过过界桥,大军能经由水路突袭任何一界,乃是攻伐征战的第一宝物。” 大军过过界桥,很难,一守就给你堵了。 如果大军走地下水路,就防不胜防了。 “貌似····确实有些作用。” “是非常非常有用。” 他郑重说道,“只要得到了此物后,我们的复仇大军就能悄无声息的潜入雨界,岳某人还有险可守吗? 必死无疑。” 第2141章 英雄人物 能进入雨界的入口只有传送阵和过界桥,而且很难过来大军,属于易守难攻。 如果从水路悄无声息的潜入一支大军,集合一批仙尊强者围剿岳舞,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确实获胜机会极大。 他也不可能把雨关大军带在身边。 想想都瘆得慌。 雨神这面镜子确实很有用处。 好在已经在自己口袋里了。 就算用不了,也至少对自己造不成威胁了。 心情稍定,他试探着问:“在下也见过不少神器,无非是比一般的仙器要锋利一些,甚至还不如仙器。 神器的作用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此物若是落水几万年,只怕泡水都能泡坏了····” 林俊杰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张道友也实在太看不起神器了。在诸神时期,一件神器打造的锋利固然是一个原因,那是因为制造的材料好,技艺也确实有非凡之处。 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神族捉拿厉害的妖族、魔族甚至人族的神魂炼入其中,成为神器的器灵,使得神器威力倍增。 这可能也是各族强者合力推翻神族的原因吧,都怕自己会被神族炼了。 神器有灵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有些神器可能在争斗中导致器灵死亡,也确实只剩下锋利这个优点了。 仙器之所以不如神器,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没法把强者神魂炼入其中,顶多只能抓一些妖兽,炼其魂做器灵,肯定不太给力。 甚至大多数仙器压根没有炼制器灵进去。 神器嘛,必定都是有器灵的,问题只在于器灵是不是够强,或者是不是已经溃散了。 雨神那面神镜则是炼入了一只强大水妖的魂魄,再怎么也不可能会被水淹死。” 有器灵啊? 只是不鸟你而已。 “如何才能降服器灵呢?” 岳舞的神器里,貌似只有那把伞算是有器灵,又被神树降服了···· 还有那条捆仙绳,其实也算是一件神器。 其他的连神树都没反应,不知道是没有器灵了,还是因为神树也降服不了。 这个问题他也没有太在意过,武器这种东西容易损坏,打坏了就不要了,管他有没有器灵呢。 这个时候就值得考虑这个问题了,而神树已经离体,指望不上它帮忙,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咱们有空再讨论,到地方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雨神湖附近。 如今时近中午,这里还是有些游客和附近居民存在,甚至有不少人在玩水。 这个时候下水打捞东西,应该不太合适吧? 毕竟这里可是岳舞的地盘,动静闹大了,还不得把他惊动出来? 有些修炼水系功法的宗门弟子在这玩水,从湖水中演化出各种水系术法,甚至化出各种水妖的形状互相拼斗,玩的不亦乐乎。 水龙、水虎、水狗、水鸟···· 甚至还有各种水形物品,水刀、水枪、水板凳,水棍、水棒、水菜刀···· 什么形状都有,玩的相当的热闹,引得不少人看热闹。 他们越发来劲了几分。 林俊杰狠狠皱眉,宝物没到手之前,自然不想这里变成旅游风景区,人山人海的烦人。 但雨界开放了旅游业,他们才能混过来,真正过来旅游的人确实不少,已经散到雨城外来了。到了这里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这个宗门则是从歌山界迁移过来的,专门修炼水系功法,觉得在雨界比歌山界更加有利于宗门发展,就在附近安居落户了。 这个湖也成了该宗门弟子的游乐场,时不时会来玩玩。 “情况如何?” 他凑到了一大群游客里,颇有些威严,在家族中的地位显然不低。 这些人应该都是林家过来的人,其中一个忙说:“昨晚下水折损了两人,水下确实有大妖。” 听这声音,就是那个四哥。 林俊杰看看那些宗门弟子,问:“这些人什么情况?” “附近宗门的弟子,修炼水系术法的,可能玩累了就会走。” 折腾中,法力消耗很快,这些宗门弟子修为一般,都是仙人以下,谁也懒得放在心上。 玩累了自然会走。 玩到晚上还不走,推下去喂水妖。 四哥下意识的打量了岳舞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既然是林俊杰带过来的人,自然是自己人,偌大的家族,有他不认识的人也不奇怪。 他的至交好友过来帮忙,也是求之不得。 “好好琢磨琢磨这事。” 林俊杰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在湖边坐了下来,回头笑说,“张道友,你可有好办法?” 岳舞耸耸肩,也在旁边坐了下来:“在下一无所知,哪里会有什么好办法。 林道友随意就好,无须理会在下。 在下只是恰逢其会,随便看看。” “张道友可善水?” “会一点点吧,不精通。” 岳舞摇了头,你丫的还想大爷下水帮你捞宝贝? 林俊杰微微叹了口气:“我们人族就算水系术法玩的有多好,在水下也肯定玩不过水妖。 湖里有大妖的话,确实很头疼,根本无法打捞宝物,只能先想办法除掉这大妖再说。” 岳舞就不想搭理了,你自个想办法。 “鄙家族祖上曾经出过一位,奋勇击杀雨神那样邪神的英雄人物,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在大军中神出鬼没,拼死击杀此獠,立下不世之功。 无奈在血战中受了重伤,不久后就身亡了,只留下了些残缺的信息,连水下大妖是何物都不知道。 过去了这么多年,还以为这大妖早已离开,竟然还在,实在意想不到····” 那玄武龟要不是被镇压在此走不了,过去了这么久,自然早就走了。 这么一个湖而已,哪会有大妖看得上。 人家是想走也走不了。 他家祖上那位属于反骨仔,背叛了自己的主人,背后插刀子,被他说成了力挽狂澜的英雄人物,也是醉了。 在大军中神出鬼没倒有点符合现实,蹲人家背后插刀子还不够神出鬼没吗? 估计捅了刀子后也没落了好,被雨神临死前重创,不久后就挂掉了。 他虽然死了,对林家来说确实是立下了不世之功,家族的屁股成功挪到了天庭这一边,不然早就被拍死了。 其实这也正常,干了多丢脸的事都要涂脂抹粉一番,肯定要给子孙后代竖立光辉榜样。 仙途漫漫,谁还能没干过些偷鸡摸够的事呢,只有仇敌才会翻出来无限放大。 第2141章 内忧外患 “闲坐雨神湖, 醉看凡人闹。 走兽湖上游, 暗流波下绕。” 岳舞拿着一个酒葫芦一边喝酒,一边又摇头晃脑的诌出一首似是而非的即兴之作,以摆脱自己粗俗不堪的名声,附庸一下风雅。 林俊杰看他一会儿一首一会儿一首的,且不管诗词好不好,这产量总也像个有文采之人的样子,笑说:“张道友如此风采,随口可成诗,在天庭应该很出名才对,在下怎会闻所未闻呢?” “闭关了····九千年,刚刚出来。” “难怪难怪···· 天庭文坛必将会有张道友一席之地。” “虚名而已,一笑耳。” 岳舞摆出一副淡泊名利的高人风范,“一出门又是各种争斗,终是难以摆脱红尘束缚,颇有心力憔瘁之感。” 仙人嘛,自然懒得跟凡人争什么,看上去也就淡薄了。 不是不争,不入眼而已。 在仙人的世界里,岂会没有争斗,名利依然纠缠不清,甚至更加血腥残酷。 林俊杰也是叹了口气:“世上本无事,有也只是鸡毛蒜皮,都是那岳某人惹出来的,动不动埋人杀人,随便乱栽罪名,致使天下大乱。 唯有除掉惹事的人,世上自然又无事了。 闲云野鹤般游山玩水,何等逍遥,我等哪有心思纠缠此等无耻之辈。” 谁无耻,谁不知道。 有时对同一件事看法和角度不同,自然觉得无耻的是敌对方。 岳舞懒得跟他纠缠这种问题,转而说:“林道友,此处乃是岳某人老巢,咱们在此久留,会不会不太安全?” “张道友且放宽心,我们林家这趟过来了不少人,自然有人在各处警戒,那岳某人稍有异动,必会有消息传来。何况那岳某人无端杀害新任天鹏仙君之案,闹的沸沸扬扬,朝野震怒,他已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此时他应该在天庭被口诛笔伐中,就算仗着驸马的身份奈何他不得,也必定会焦头烂额,无暇管咱们的闲事。” 说的貌似很有道理。 “有理有理····” “此人已经跋扈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随便谁,一言不合就下杀手,实在太···· 太嚣张了! 偏偏手握重兵,就连仙帝陛下也得忌惮他几分,还得嫁个公主过去稳住他。 这也是因为仙帝陛下如今想先削弱祝家的势力,一旦腾出手来,哼哼···· 依在下看,祝家未必会灭亡,岳某人必死。” 岳舞好生纳闷,疑问:“何以见得?” 不是祝家才是仙帝的心腹之患吗? 他嘛,顶多是个疮疤而已。 一个内忧一个外患,内忧自然得清除干净,免得复发,外患可留可不留。 怎么反而自己该死呢? 好歹也是亲戚。 林俊杰说:“祝家早已渗入天庭每一个角落,岂是说清除就能清除的事。祝家若是彻底倒了,只怕天庭也要崩溃了,砍倒祝家是不可能的事,顶多是约束他们的规模,掌控在可控的范围内。 而岳某人只会养虎为患,越养越凶狠,终会伤身,才是必须铲除之患。” 说的貌似也很有道理的样子! 照这条思路下来的话,仙帝也该对他下手了,甚至挑拨他和祝家打得两败俱伤就可以了。 祝家如今没有了让人忌惮的大量军械,自然组织不成强大的军队,威胁已经没有那么大了,慢慢收割就好。 岳舞这样手握重兵的变成最大的那个祸患了。 只不过,岳舞对这支大军的掌控力也说不上有多强,甚至没有掌控力,这又是需要考量的问题。 人家原本没有造反的心思和能力,非要逼他,逼得大义落在了他那边,雨界大军也被逼得跟他造反,就搞笑了。 妥妥的搬石头砸自己脚。 有些事看似简单,又很复杂。 岳舞坐在那个位置,凶名赫赫,又没什么朋友,压根不会有人跟他分析这些事给他听。如今混迹于此做个闲人,反而能从敌人嘴里听到些有用的,值得深思。 闲聊着到了黄昏,那些宗门弟子总算消停了,成群结队的退走。 湖边的游客也越来越少。 毕竟这个湖比较诡异,湖里没有任何生物。 传说湖里还有恐怖的大妖,胆小一点的纷纷离去。 林家人聚过来则是越来越多,足有上百人。 这些人虽然修为都不错,全都是仙人以上,但顶多也就仙将层次,连一个仙君都没有,人多有什么用? 把那老龟喂的饱一点而已。 岳舞有些看不懂,又不好多说,毕竟自己是个外人而已。 直到看到他们人手端起一架神弩,才吓一跳。 军械管理也太不严了吧! 神弩这种东西造价昂贵,而且严禁民间私自打造,属于军管物品,他们一下亮出来上百架。 这是军队里流出来,还是祝家工坊那样私自打造的,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天庭到处千疮百孔,只要有点能耐,弄到飞机大炮也不奇怪。 只是,神弩在水中是不是好用就不好说了···· 肯定会有影响。 而且,玄武龟本就是皮糙肉厚出名,神弩能不能射穿它也不好说。 龟壳肯定射不透,射脑袋就不好说了,得看看才知道。 林家这些人端着神弩,悄无声息的潜下水去,林俊杰作为在场身份最高的那一个,并没有下水,笑说:“张道友且安心看场好戏,回头不定还能吃到美味,尝尝大妖的肉,兴许能修为大进。” “托林道友洪福。” 也不知道玄武龟的肉好不好吃? 反正这只玄武龟也不肯给他当坐骑,雨神神镜又已经到手,死不死不太在意。 “应该是张道友能给我们林家带来好运气。” 对于林家这些善于水战的仙人,用神弩下水射杀大妖这样的事,林俊杰还是有些把握的。这么多人呢,就算会有所伤亡,总也能把那大妖射杀了。 “可别让在下等到喝醉了,都吃不到一块肉。” 岳舞饶有兴趣的等耐这一场大战的结果,湖面忽然翻起一股浓浓的血红。 “开始了····” 至于是不是大妖中弩后负伤,就说不清楚了。 也可能是林家人被咬死。 第2142章 仁义的广告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这样的战斗,确实有些惊心动魄,看热闹的人甚至要更加揪心一些。 看不到水下的战斗场面,只能盯着湖面等动静。 冒上来的也仅仅只是一些血迹而已,很快就淡去。 这样看不到的战斗确实有些揪心,到底是谁的血染红湖水都说不清楚。 岳舞也死死盯着湖面,手里拿着酒葫芦忘了往嘴里塞:“林道友,貌似····出人命了。” “张道友,你是说死的是我的人?” “貌似人血。” 又猛的翻起来一股血浪,这一片的水流猛的激荡起来,接二连三有血色涌动,短短时间内一大片水域变得有些浑浊。 直到有人影猛的从湖里窜了出来,怪叫一声:“有妖怪!” 听这声音又有些耳熟,感觉是那个叫林梓跃的家伙。 又是逃跑第一名。 他鸡飞狗跳的上来后,林家其他人才接连从水里窜出来,惊慌的撤到了岸上。 下去近百人,上来只有六七十,应该折损了二三十人,连尸体都没有浮起来。 这样的伤亡已经不小了,都是仙人呢。 “怎么回事?” 林俊杰有些恼怒,看族人惊慌的样子,就没什么战果可言,“那大妖没有杀掉吗?” “神弩在水下很难射中它,靠近不了。” “伤都没伤吗?” 那个四哥直摇头:“说不清楚,水下视线不好,昏暗的很,射出去的弩箭又容易偏了方向,水流一急更是毫无办法,就算射中了也绵软无力,很难对那妖物造成伤害。” 林俊杰追问:“知道是什么妖吗?” 四哥有些尴尬,他的距离有点远,没看清:“好像是条蛇,你们看清了吗?” 有人犹豫着说:“好像是条龙,脑袋很大,宫殿般大····” 又一人寻思着说:“不像是龙头,倒像是龟头····” “在下觉得像只大鳄···· 一只巨鳄,只是探出来一个脑袋····” 死了这么多人,是什么都说不清,林俊杰更加有些恼,呵斥一声:“休息一会,再下去一次。” 还要下去?! 之前可能觉得危险性不是太大,手里有神弩呢。现在确认危险性很高了,神弩没什么作用,这些林家人的心态自然有了巨大的不同。 如此危险还要下去? 这些人脸色都有些变了,你自己怎么不下去! 又不敢吭声。 岳舞一个外人自然不吭声,再怎么也轮不到他下去。 倒是附近那个宗门被林梓跃的怪叫声惊动了,很快飞过来一大群人,互相面面相觑。 “诸位道友,妖怪在何处?” “需要帮忙吗?” “不会说的是水下那大妖吧,打它主意,没疯吧····” “休得呱噪,退开。” 一位宗门高人呵斥了门下弟子,转而笑说,“诸位,这湖里确实有妖怪,非常危险,还请远离为妙。” 林俊杰倒也有些急智,笑说:“我等乃是受岳大人所令,清剿各处险恶,以免对雨界百姓安危造成影响,安定四方。如今清剿到了此处,想要为民除害,击杀此妖,不想遇到了些困难,惊扰了贵宗上下,多有歉意。” “原来是岳大人麾下,感激不尽。 岳大人仁义,百忙中还记挂着平民百姓安危,实在····感激不尽!” 宗门高人说,“本宗当初新来之时,也起了为民除害的心思,结果致使多人伤亡,也拿此妖无可奈何。 好在此妖貌似被镇压于此,无法出来,无须理会就好。 岳大人此番好意,我等感激不尽,铭记在心,倒也无须因此折损人手。” “多谢指点,感激感激····” 林俊杰很是诚恳的连连点头致谢,又说,“无奈我等军令在身,不能完成任务要受严厉责罚,要不要就此放弃,还需要商讨一番。 否则,实在难以跟岳大人复命。 显得我等无能,岳大人就不会再用我等,我等连报效他的机会都没了,必定死不瞑目。” “理解理解,还请以人命为重,切不可莽撞。” 宗门高人笑说,“老朽想来,岳大人是明事理之人,明知不可为岂会强求,应该也不会过于勉强诸位。 此妖出不了此湖,确实并不是非要击杀不可。 老朽可以代诸位求情····” “万一此妖挣脱束缚,出来作乱,悔之晚矣。 岳大人也是为了雨界众生福祉操心,容不得马虎,我等更是唯岳大人命是从,马首是瞻,岳大人指哪我等打哪,岂敢贪生怕死····” 林俊杰越说越觉得恶心,怎么给仇人打了这么一波仁义广告呢? “岳大人仁义,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回头我等一定要上门拜谢岳大人。” “必须的,岳大人乃是在下所见最好的一位镇府仙君了····” 歌功颂德之声此起彼伏,林俊杰越发窝心了些,说道:“诸位,还请离开此处,我等正因为有袍泽丧命忧伤····” “失礼失礼····” 岳大人的部下为了民众福祉抛头颅撒热血,围着他们喜气洋洋确实太过分了,这宗门之人连忙撤走。 好好传扬一番岳大人的美名。 实在太暖心了! 林俊杰憋屈的想吐血,怒视那个林梓跃:“鬼叫鬼叫什么?” 林梓跃没敢吭声,连忙躲远了一些。 林俊杰没想放过他:“这回你第一个下去,查不清是个什么妖,就不用上来了。” 林梓跃嘴角直抽抽,说:“在下认为,直接找仙君层次甚至仙尊层次的高人过来就可以了,他们下去就能把此妖杀了,何须我等冒无必要的风险?” “知道是什么妖物,才能知道有什么弱点,才好对症下药,回头让家族高人过来一举击杀。 不然,你冒风险好,还是家族高人冒风险好?” 到了仙君层次,再大的家族也是有数的,仙尊更是不会轻易出动,万一出了意外,少掉一个对家族都会有很大影响。 雨界不是说来就能来的地方,岳某人不仅仅杀魔王很顺手,杀仙尊貌似更顺手···· 一个雷击能秒杀仙尊,谁还敢大意? 家族里的仙人多如牛毛,死一些不太所谓,自然是把前期工作做好再说。 林梓跃说不出话来,硬是被逼着又下了水。 林家其他人也只能跟着下水,越发小心翼翼了些。 第2143章 平手 这回比上一回反而要淡定多了。 因为不用太费心思去猜是谁的血了,肯定是林家人的嘛。 这一次林家人也有了更好的应对之法,并没有散开人员,而是以紧凑阵型和老龟过了几招,射了它好几波弩箭。 据说,老龟的脑门都被射破了。 它连连吞吐搅动水势,把林家人的阵型冲散,林家人才败退出来。 第一个跑出来的果然又是林梓跃。 好在这回没有大喊大叫。 经验嘛,经历过后也就有了。 貌似又有两三个人没能再上来。 有了应对之策,伤亡大降。 “是只龟,玄武龟。”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仅仅是得到这么个信息。 能称得上凶兽的妖,貌似已经不多了,不是被镇压中,就是被杀绝种了吧? 龙啊,白虎啊,凤凰啊等等,都曾经是大名鼎鼎的凶兽,基本算是投降了,只有玄武龟脾气比较倔,一直被镇压中。 不向神屈服,然后···· 貌似被遗忘了。 神倒台后,天庭也没有特意解放玄武龟,甚至继续镇压漏网之龟,神洲玄武湖那一只应该是仙镇压的。 玄武龟耐揍,寿命又长,想要熬到它死很难。 就算它被镇压中,想要在水下杀掉它也没那么容易。 必须要有厉害的神器才能给它造成伤害。 林梓跃说:“神弩对它没什么作用,除非用破天弩,才有可能杀得了它。” 破天弩啊? 倒也不是弄不到。 只是破天弩太大,弄到这来,动静就大了去了。 “尔等在此守着。” 林俊杰打算回天庭林家,跟家族高层商量商量,转问岳舞,“张道友,你回去吗?” “在下暂时还没打算回去,四处再看看,也好多写几首诗词。 林道友,就此作别,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岳舞也只能走人了,继续往雨关方向飞去,给他们留出机密空间。 绕个圈,也就回了雨城仙府。 这时天刚蒙蒙亮,仙府里倒是被游客霸占了一样,进进出出全是人。 这波旅游热,热出了天外,实在过热了! 天庭也不知道下来了多少人,传送阵日夜不停。 就这劲头,谁想派大军过来打他,也压根不需要用雨神神镜走水路了吧? 岳舞感觉有些瘆得慌。 游客里如果忽然冒出来一支精锐大军,一举攻占雨城不难,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这就不得不加强戒备了。 而且也不能就此制止此事。 一来确实能给雨城带来更大的经济利益,盘活整个雨城甚至雨界。 二来,也给天庭展示一个态度,开着门呢。 雨界没有秘密。 担心的只是林家那样跟他有私仇的家族,真的联合在一起,给他来一次大的袭击,让他措手不及。 尤其是家眷,在乱军中很难幸免。 这样一来,必须把家眷迁移走,送到歌山城更加安全一些。 歌山界的两边过界桥一守,不让游客随便过去。 如今开放的只是雨城五日游,不包括歌山界的线路嘛。 仙君别墅就在传送阵不远的拐角,虽然有卫兵看守,也变得很不保险,探头探脑的人总是少不了。 天快亮了,他就没回家,直接上楼梯,结果楼梯上坐了一个人,踢到了。 居然是嵇悔。 这人不是早就回去了吗? 岳舞连忙把自己的脸变回来,笑说:“嵇大人,家里娇妻美妾的床不睡,睡本仙君的楼梯,这是抽哪门子疯?” “岳大人啊岳大人,下官让你坑苦了。” 嵇悔惊醒过来,连连叹气,“下官被右相大人劈头盖脸的臭骂了一顿,都是替岳大人挨的骂啊! 下官需要原封不动的移送给你····” “不需要,嵇大人既然已经领了,就算你的。” 今天岳舞还是不去上朝,也不知朝堂上会是个什么光景。 管他呢。 岳舞笑着上楼梯,守门的莫山川才给打开了门。 他不让嵇悔进去,嵇悔也没办法,只能坐在楼梯上打发时间。 “岳大人这是上哪去了? 害下官等了一整夜,连上来躺下的资格都没有,而且来来回回都是人,不仅苦了下官这把老骨头,脸面也丢尽了。” “这么大的雨界,免不了出点事故,不得不处理。 本仙君不也很难吗?” “这倒是,岳大人可是打理两个界面,还能打理的如此井井有条。 下官也在雨城转了一圈,确实很不错,不勤政肯定做不到这等繁华。” “就是就是,看别人风光无限,背地里泪涟涟又有多少人知道呢····” 随意的聊着,坐了下来,岳舞问,“嵇大人想要传达右相大人什么意思?” “这个····” 嵇悔尴尬的耸耸肩,“下官就是跑岳大人这里来躲一躲,诉诉苦,把右相大人的臭骂原封不动的转给岳大人。 多少年了,右相大人在朝堂上发了脾气,有点吓人啊! 岳大人且坐好,下官要开始骂了···· 不对不对,你得站着挨骂。” “滚蛋。” 岳舞耸耸肩,“不就是他的人没占住一个天鹏界嘛,他再推荐一个不就完了?”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左相大人寸步不让,他的人已经上任天鹏仙君了。” 岳舞寻思着说:“要不,本仙君去把人也杀了? 这样一来,他也能心理平衡了吧?” 在左右相之间,岳舞还是感觉右相的人品要好很多。不管怎样,他提拔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不管是不是左相弄死的,把左相的人也弄死不就完了? 如果是左相弄死了万家登,算是把仇报了。 如果不是,和右相平手,不也是好事吗? 这个提议,嵇悔可不敢接下去:“下官不知道,没听到。” “那个姓万的真不是本仙君杀的,这个嘛,本仙君可以主动去杀,算是赔偿右相大人。 新的天鹏仙君贵姓?” “姓····易。” “什么来头?” “左相提拔的人,通常都是大家族子弟,易家也是一个不小的家族。 此人之前在御林军中效力,也算是有些军功在身的人···· 不对不对,下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知道。” 你丫的,传达的明明就是这个意思。 右相想借岳舞的手杀掉左相推荐的这个人,不想吃这个闷亏。 可见他是真生气了。 第2144章 二百五商行 “一个镇府仙君没那么容易杀,对方可能早有准备,且需容点时间,找个合适的机会才好下手。” 嵇悔猛摇头:“下官有点耳背,没听清。” 岳舞自顾自的说着:“右相大人早点准备一个合适的人选,本仙君可以一直杀到他的人上位为止,这样的诚意足够了吧?” 赔他一个天鹏仙君。 可能不止杀这一个易姓仙君。 整天杀来杀去的人,都麻木了,也不怎么在乎多杀几个。 既然右相是个为了人族大义把自己玩成光屁股的人,岳舞也就不想亏欠这样的人,不管多难,赔他一个天鹏仙君。 右相疯的起,他更疯的起。 至于左相提拔的人,尽是大家族子弟,杀了也就杀了,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目前的形势看来,已经免不了和这些大家族开战,多一个不多。 也许无须他先动手,这个易姓家族也可能已经上了林家的船,人家本就是一路人。 左相也只是一直在观察他而已,从来没有表达过什么善意,只是坐等他自己投到他麾下。任由两个后辈跟他交往,也可能只是刺探他这边的信息而已。 总之,没多少好感的一个人。 祝家推上来的人更不用说了,最终肯定会是对手。 天鹏界就在隔壁,上去一个至少没太大敌意的仙君,对他也是有利的。 邻居如果满是敌意,天天在家舞刀弄棒准备打你的话,自然是先下手为强,把战场设在他们家好过在自己家。 “下官什么也没听到,岳大人这里连茶都没有一杯,下官饥渴交迫一晚上,只好回去喝茶了。” 嵇悔自言自语着走了。 万家登之死,也只有右相这边愤慨无比,其他山头还有些幸灾乐祸,甚至拿屁调侃一番,实在太毒云云,做出几篇文章,写出多少绝句···· 随着新任天鹏仙君的上位,这事的热度也就被盖过去了。 毕竟最近镇府仙君死太多了,多到让人麻木。 姓易的这个家伙能上位,倒是真该来谢谢岳舞才对,可惜肯定不会来上门道谢。 真来的话,这个真杀。 在办公室里坐了会,又有些无聊,伸个懒腰,想回去吃早餐。 楼梯下来,刚转身就听到有人喊:“张道友,你也要回去了吗?” 岳舞扭头,对上了那个林俊杰,两人打了个照面。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岳舞的脸已经改变,但身形没有改变,尤其是背影,结果不是同一张脸,让他很有些狐疑。 岳舞懒得理他,淡然的走向仙君别墅方向。 林俊杰看着他背影出了好一会神,越看越觉得像那个张一风,问附近一个卫兵:“那是何人?” “岳大人。” 他愣了好一愣,冷汗猛然冒了出来,脸都吓绿了,手脚一阵哆嗦,拼命冲向传送阵。 糟糕了,也不知道说出了多少秘密···· 岳舞压根懒得理会这样的人物,回家吃过早餐,就往歌山界去。 过界桥两边都是他的人在守,不让天庭游客过来,他们就很难过来。 少数人混过去,其实也不太所谓。 他的地盘里其实没什么秘密可言,都是可以光明正大见人的事。 到了歌山城,寻思着找个合适的地方把家小安顿一下。 城主府里肯定是不方便的,如今这里基本是孙仙君在打理。 这就需要找个已经无主了的废弃宅院,重新建造。 他一到,孙仙君很快找了过来,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岳老弟,你可真会给自己找事,莫名其妙又折腾出什么风景如画司,不怕混进来杀手吗? 就你这样惹人厌的程度,只怕很多人愿意凑钱请个厉害的杀手,把你刺杀掉。” 他说的自然是那些天庭的大家族。 大家凑一点,也是一笔大钱,什么样的杀手都请得起。 找个厉害的仙尊杀了他,也是可以的,只要价钱足够厉害的人愿意动手。 谁都可能会有缺钱的时候,而做杀手是来钱最快的职业,仙尊层次的人自然也是会缺钱的,愿不愿意干一票,得看价钱够不够冒险一试。 岳舞疑问:“你又听到什么风声了?” “确实有一点风声。” 孙仙君可能搭上了以前的不少老关系了吧,消息也是越来越灵通,“据说天庭那边有人在凑钱,想请一个足够厉害的人,把你给杀了。 响应的人还不少,于是成立了一个叫做二百五的商行,专门从事凑钱事宜。” 二百五的商行? 岳舞满头黑线,问:“为什么要叫二百五?” “你不是岳五嘛,人家要把你一刀两段,表示杀你的决心,每个人都必须缴纳二百五十块绿仙石,所以就叫二百五商行了····” “不对啊,我是五又不是五百,一刀两段为什么是二百五?” “总不能每个人凑两块半绿仙石吧?那得凑到什么时候。” 岳舞很有些无语,只好转问:“他们凑到多少钱了?” “据说不少,很多人加倍给钱,有些人砸锅卖铁也凑一份,可见你是多么的惹人厌。 钱凑到,有人提着你脑袋去领走为止。” 这样的杀人方法比暗影楼又高明了一些,价钱会不断的抬高,高到让高人动心。 而且,没成功不给钱。 来刺杀他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厉害,让他都有些毛骨悚然。 众筹杀人,应该严厉打击吧! 必须尽早扼杀掉这个商行。 “这个商行在什么位置?” “没有地址,只是一个秘密组织,应该防备你找上门了,想要找出了比较难····” 岳舞在天庭没有自己的势力可言,只好说:“帮帮忙呗,咱俩如今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人了,倒霉了我,好不了你。” “老朽只能说,尽量让人找找看,会不会有结果,不好说。 他们很谨慎,凑钱凑到老朽一个老友那,才说起此事····” 在天庭,他的仇人多到吓人。 仅仅是跟他有血仇的人就不在少数,凑个二百五,很多人肯定愿意出这笔钱,甚至加多少倍都愿意出···· 第2145章 凶神恶煞 “在此尽快盖一座宅子,作为公主行宫。” 岳舞指着城主府附近的一片残垣断壁,“要快,工钱加倍,多久能有?” 孙仙君打量一番,说:“要快的话,两三天就能住人了,其他花花草草的事,耗费时间。” “能住人就行,三天后,人就过来。” 如今在雨界仙府里住着都有些瘆得慌了,必须尽快搬家。 “岳大人的活,不要说工钱加倍,不要钱都有人抢着干。” “工钱肯定是要给的,不要给我留下隐患就行,安个埋伏,留个暗道什么的,别怪本仙君翻脸无情。” “谁敢偷你岳大人家的妻妾。” 孙仙君笑了笑,“回头调一队城卫军给你看门可好?” “随便。” 和孙仙君混熟了后,关系确实越来越好,说话也随意了,就是有点受不了他老是想说教的口吻,很想把他自己那一套为人处世的方法,人生的经验传授给岳舞,偏偏岳舞左耳进右耳出。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为人处世是最好的吧,看不得别人离经叛道,不合自己意,比自己弱的自然是严惩,比自己强的就要好好劝劝。 所以,岳舞也不喜欢跟孙仙君多接触,太啰嗦。 虽然不想待在雨界仙府,又怕会出事,不得不回来坐镇。 天庭下来的游客依然络绎不绝,传送阵根本停不下来。 目前的情况还是正常的游客居多,别有用心者混迹其中,过来查探这边的具体情况。 天庭也确实有大量的人想出游,能到下界去透透气散散心,有个这样的机会,趋之若鹜。 雨城中的客流量大增,治安压力自然也会增加,需要增加城卫军的数量。 于是,调派了驻守在恶人关一线的十万大军入城警戒。 驻守恶人关的军队,以装备论,只能算作二线,主要是雨关大军退下来的老兵伤兵充任,算是比较清闲的养老场所了。 要说战斗力嘛,说不清楚,至少都是老兵,肯定要比城卫军强很多。 雨城满大街都是游客,催生出大量客栈紧急开业,餐饮业也急速发展,带动其他相关行业,甚至青楼也跟着争奇斗艳,绿楼也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出来···· 一片繁华景象。 目前来说,绝对没有下界哪座城能有雨城这样充满活力。 岳舞也只能看着雨城自身的变化,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守护好该有的一些规矩也就够了。 熬了几天,倒也没出什么大事,以公主出游的名义,骑着两匹天马,带着所有家眷、丫头、奴仆,浩浩荡荡去到了歌山城,总算微微松了口气,不至于那么提心吊胆。 他一走,甚至引起了很多人尾随,结果被堵在了过界桥。 歌山旅游线路还没开放,敬请耐心等待。 天庭游客过不来,还是有些人千方百计的装成其他身份混过来,瞧一瞧岳大人的狩猎场。 其中有多少不怀好意的人,就说不清楚了。 岳舞放下了这件事后,也化成普通人的身份,往天鹏界去,看望一下新上任的那位易姓新邻居。 恭贺一下。 天鹏界他确实还没有去过。 地形地貌大致跟歌山界差不多,只是没有鬼叫鬼叫的山,倒是经常有天鹏出没。 传说鹏乃鲲所化,一扇翅膀就能飞出五万多里,连神都无法奈何它们,龙经常被吃掉。 只是,数量极其稀少,繁殖很难。 尤其是还未成年的时候,会被龙攻击,鲲化鹏成功的例子很少。 越强大的族群繁殖越难,这可能也是一种天道法则吧。 越弱小的族群繁殖能力越惊人,不然很容易就会绝种。 “你是何人?” 刚在天鹏界过界桥上冒出来,想要做个游客,好好游一游天鹏界再说。 就被天鹏界这边守过界桥的卫兵,凶神恶煞般拦住了。 是真的凶神恶煞,刀枪指到胸口。 人倒是不多,也就十来个吧,气氛很紧张,搞的敌对国一样。 “在下····” 岳舞收敛气息,装出修为低微的模样,拱着手说,“在下之前携家人逃难来此,走失了家中女眷,如今总算安顿下来了,特意过来寻找,想要把家人找回去····” 当时歌山界大量难民涌过来,却演变成了天鹏界的一场盛宴。 一些天鹏界的势力和家族,怂恿天鹏仙君把难民堵在过界桥附近,饿着这些难民,轻轻松松挑走其中年轻貌美的女子,做妾也罢做丫头也好,甚至卖入青楼也可···· 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场免费的豪华盛宴。 年轻貌美一些的女子被挑走后,天鹏界那些老光棍、穷光蛋也跟着一拥而上,都能随便过来挑走几个女人,也能过上妻妾成群的生活。 饥饿是最能消磨人意志的事,饿着你熬着你,雄鹰都得低头,歌山难民完全成了砧板上的肉。 为了能让家人活下去,把妻女送人也是不得不有的选择。 总比饿死好。 如今安顿下来了,想要把人找回来,也是能理解的事。 “滚。” 领头的这个守卫冷笑一声,“大爷当时就说了,饶尔等这些贱民一命,完全没必要,一股脑杀掉最干净。若是张仙君能听从大爷的话,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多事,张仙君把命都丢了。 如今害得大爷还要来守这破地方,都是你们这些贱民害的,简直就是恩将仇报。 你大爷我家里拉回去一大堆歌山的女人呢,你要不要去大爷家里找找有没有你娘? 大爷胃口一向好,从不挑食,不定其中就有你娘,快喊爹啊!” 这些守卫跟着狂笑起来。 “我们天鹏人就是你们歌山人的爹!” “说不定这里很多人都是你亲爹你姑爹你姨爹····” “还有可能是你连襟是你女婿,咱们都是亲戚····” 人性之恶不过如此,把自己的欢乐肆无忌惮的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岳舞实在忍无可忍,抽出一把刀,把这些还在狂笑中的脑袋尽皆劈了下来。 连着十来颗脑袋滚落过界桥,尸体倒毙在桥上,血迅速弥漫开,血腥味不断扩散。 第2146章 小题大做 原本还不错的心情,带着过来旅游的心态,诌几句诗词附庸一下风雅,硬是被这一群守卫弄得急转直下,心情极度恶劣,杀意不断沸腾。 确实,他并没有特意管过这件事,很多鹏城的女人至今沦落在天鹏界这边回不去。 这种事原本算是民间的事,鹏城城主去管就可以了,他一个镇府仙君也没有必要刻意去管。 但这么多女人被强迫滞留在天鹏界,人家还是这样恶劣的态度,区区鹏城城主肯定管不了,他这个镇府仙君也确实应该亲自管一管。 略一寻思,他恢复了原本的面貌,穿上镇府仙君的盔甲,返回歌山界过界桥,命令调过来附近一万驻军,浩浩荡荡向天鹏界进军。 营救歌山大量被拐卖妇女,有足够光明正大的理由,何须躲躲闪闪。 再次返回天鹏界过界桥这边时,他的军队已经在天鹏界过界桥附近摆开,和天鹏界的军队形成了对峙。 有大量天鹏界仙府的人急急忙忙赶过来,不断往这里调派大军,气氛非常紧张。 “岳五,你这是想干嘛?” 天鹏界新上任的这位易仙君,在一大群仙吏簇拥中,缓缓出现。 天鹏界的大军最少来了三万,他才出场。 这位易仙君是个青年模样,穿着镇府仙君的盔甲,颇为帅气。 从卖相看,要比岳舞好不少。 这时他意气风发,被众星捧月般簇拥过来,颇有些恼怒。 隔壁邻居强行闯入他家,这是完全不给他面子的行为。 私自带兵过界,形同宣战。 一旦擦枪走火,对方负全责。 岳舞打量了一眼他的镇府仙君盔甲,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才迎了上去,淡淡的说:“之前,我歌山很多难民逃难于此,被掳走大量女子,本仙君特意前来营救她们回去。” “就这么点事?” 摆出这么大动静,就为这么点事? 易仙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感觉这人脑子有问题。 实在太小题大做了。 他更加不爽了几分,“只是这么点事的话,岳大人传个话过来就够了,本仙府自然会着手调查。 若真是强行掳人,自会按律惩处。 你的军队必须马上退回去。 等有了结果后,自会知会尔等过来接人。” 他身边一个仙吏忙说:“仙君大人,本界并未存在强行掳人之事,都是那些女子自愿跟着走的,甚至求着我们天鹏界的人带走,自愿为奴为婢。 强行掳人绝对是无稽之谈。” 马上有人应和:“确实绝无强行掳人一说,在下一直看守此处,亲眼目睹,还请仙君大人明鉴。” “对,休想血口喷人,绝对没有掳人。” 把人饿到被自愿,算不算强行掳人,确实值得推敲。 岳舞打量这几个咋咋呼呼的仙吏一眼,显然是天鹏仙府里有点身份的人,淡淡说道:“查都不用查,尔等就已经有了结果,这也是本仙君亲自带兵过来的原因。 易仙君,你觉得,错了吗?” 这位易仙君有点尴尬,好歹用这个借口把歌山军队逼回去再说,你们直接当面戳破干嘛? 着手调查嘛,十年八年没有下文也很正常。 “岳大人,此事究竟如何,本仙君自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你且耐心回去等消息就好。 天鹏界是本仙君辖地,绝对不允许你的军队进入,请回。” 岳舞问:“等一天给多少钱?” 易仙君反问:“因何要给你钱?” “上青楼去窑子不要钱的吗?” 岳舞淡淡说道,“歌山十几二十万女子沦落天鹏界,就当为妓为娼算,每天都得有不少收入,这笔钱谁也休想赖账。多一天自然多收一天的钱,概不赊欠。” 自来也没有嫖娼赊欠的说法。 这位易仙君有些懵,这么算的话,每耽误一天都得付不少。 一个机灵些的天鹏仙吏马上说:“账不能这么算,我们天鹏人给了她们饭吃,应该多一天多收你们歌山人一笔伙食费才对····” 不少人跟着哄笑起来。 一个气劲鬼爪猛的把他从人群里抓了出来,小鸡一样提拎着脖子,手舞足蹈的挣扎,使得哄笑声戈然而止。 捏毙。 岳舞随手扔掉尸体,淡淡说道:“易仙君,看来你不太行嘛,堂堂镇府仙君说话的时候,竟然会有阿猫阿狗敢插嘴,简直可笑。” 镇府仙君之间的对话,一般人哪有插嘴的余地,天鹏仙府这些仙吏居然咋咋呼呼,可见这位易仙君威严不够。 随手捏死一个有些地位的仙吏,天鹏仙府跟过来的大群仙吏吓得纷纷往后躲了躲,有些人张张嘴,硬是不敢说话了。 这位真是个凶神,连杀天鹏界两任仙君都没事的人,捏死谁绝对白捏。 坐地老虎出地猫,原本觉得自己应该是老虎,这下又成猫了。 虽说这个仙吏确实有点该死之道,但当着自己面捏死手下的人,易仙君还是有些难堪,说道:“岳大人,你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一些了吧,岂能来我天鹏界随意杀人? 此事本仙君一定会上奏天庭。” “随便你。” 岳舞淡淡的说,“本仙君原本挺好的心情,被你们天鹏界这些恶心的人激起了杀意,不定连你也杀了。” 易仙君有些忌惮的看了他一眼,把两个仙尊供奉招到身边,一左一右守护在身边,才又说:“岳大人,你我无冤无仇,完全没必要以血相溅。 公务上的事,慢慢谈就好,总会有个解决的办法。” “本仙君没有那么多的耐心跟你废话,现在就要带回我歌山所有陷落于此的女子,若有阻拦,杀无赦。” 岳舞一摆手,一万精锐方阵向前推进。 “杀。” 这一万人属于最精锐的那种军队配置,重甲步兵、神弩军都有,甚至配置两架破空弩。 百战雄狮。 仅仅一个杀字,震撼人心,闻之色变。 方阵向前推进,天鹏界挡在前方的两万大军根本不敢阻挡,慌忙左右散开,让开了路。 这战没法打。 而且,天鹏仙君新上任,对军队也没有太大掌控力。 这两万人来是来了,做个样子还行,让人家无缘无故拼命,不可能。 对方这装备,吓人的很,完全不在一个档次,送死的事谁也不会作。 第2147章 伴飞 天鹏界赶过来的军队虽然看上去不少,压根没毛用。 无有敢触其锋者。 易仙君脸色更难看了几分,说道:“岳大人,你率军强行闯入本界,形同叛乱,你担得起吗?” “本仙君乃是为了营救辖地子民,理所当然,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遵令。” 歌山万人方阵杀气腾腾,刀剑出鞘,弓弩上弦,向前推进。 天鹏界赶过来的军队压根不敢阻拦,纷纷让出去路。 易仙君气的咬牙切齿,就算把歌山这支军队全歼在此,他也是有理的一方。但天鹏军队不给力,压根没人理会他,或者说他也不敢下达开战的命令。 下了命令没人理的话,脸面就彻底丢干净了。 毕竟他才上任几天,还在忙着迎来送往的各种应酬之中,跟天鹏军方都还没有正式接触,就遇上了这种事,实在没有底。 何况镇府仙君未必比天鹏军方职位高,军方顶多是配合行事,并不是听令行事。 下不下这样的命令,都很尴尬。 他也是军队里历练过的人,又在御林军中长期任职,自然明白军队之间的差距有多大,真要打起来,伤亡惨重的必定是天鹏界这一边。 一旦战败,更加没脸。 他只能追着岳舞,说道:“岳大人,你这样鲁莽的行为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些许小事就强行出兵,岂不乱套。 本仙君答应你,一定会彻查此事,尽量把歌山的女子送回去,可以了吧? 还请尽快把你的人撤走,免生事端。” 岳舞淡淡说道:“你的能力不行,本仙君信不过你。” 易仙君气的想骂娘,自己刚上任几天,还没开始施展拳脚,怎么就能力不行了? “岳大人,此事本仙君亲自督办,证明一下自身的能力让岳大人看一看,如何?” 岳舞跟在他的大军后上方往前飞行,偏头疑问:“你要如何证明你的能力?” 易仙君说:“本仙君会筛查辖地所有家里有歌山女子的人家,询问她们是否愿意回去,若是想回去的,当即送回歌山。不愿意回去的,自然也不能强行驱离,你情我愿的事····” 岳舞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他了,加速飞到大军之前,堪堪到了一座城上方。 易仙君就不敢从歌山大军上方掠过去了,从别人头上跨过是很失礼的事,有人不爽的话,射他一弩也是有可能的事。 这座城是天鹏界离歌山过界桥最近的一座城,也有个跟歌山界有关的名字,叫做聋城。 意思是说,宁可聋了,也不想听歌山的歌声。 此城算不了多大,离过界桥也不过百里。 城里人早已知晓了过界桥那边出了事,大量军队在空中飞驰而过,事态显然很严重。 城中居民很多站在大街上看热闹,等第一手消息传过来。 也有人亲自飞过去查看情况。 歌山大军一路过来,很多跑出来刺探消息的人拼命跑在前面,抢先落地。 “岳五来了! 岳五来了····” “岳五来抢女人了,家里有漂亮女人的赶紧藏起来,此人凶残好色,荒淫无度····” “家里有歌山女人的,一定要藏好,一个都不让他找到,能奈我何····” “对,我们一城人,还能怕他一个吗····” “来了来了,不要吵····” 很快,大军压顶。 凛凛杀意乌云盖顶般压在聋城上空,就算真的聋子都能感受得到,忍不住的透体生寒。 歌山这支百战雄狮自带杀气,威风凛凛的压在这座城上空,而大量天鹏界的军队四下摆开,伴飞。 伴飞到聋城上空,又四下散开,包围。 岳舞压根不理会,站在聋城上空一声冷喊:“吾乃雨界仙君岳醒,歌山乃是本仙君狩猎场,私人领地。歌山人乃是本仙君子民,本仙君有呵护、救助之责,若有歌山人陷落于此,不得自由,本仙君有营救之责。 限令尔等速速把人交出来。” 雷音滚滚,覆盖这一座城,如神般君临,任何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沉默了好一会,有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猛然跑上街,大叫:“救我救我····” 马上有人七手八脚的抓住了她,把她往屋里拖。 岳舞一摆手:“阻拦者,就地格杀。” 一队歌山军士迅速落到那一处,闯入民居,毫不犹豫的斩杀掉所有阻拦者。 惨叫声连着响了好几声,颇为瘆人。 出了人命,易仙君连忙又赶过来,怒道:“岳大人,你胡乱杀我天鹏界之人,实在太不讲理了吧! 你我马上去天庭理论。” 作为天鹏仙君,如果不能维护好天鹏界之人,他自然会失去人心,再难在天鹏界有所作为。 岳舞压根懒得理他,又扬声命令:“本仙君耐心不太好,三息内没有把人放出来的,全家格杀。” “岂能如此胡来!” 易仙君气的想骂娘,敢情天鹏界的人不算是你的子民,杀起来不心疼是吧? 他郑重大声说道,“岳大人,本仙君已经答应你会尽力办理此案,还请不要再胡乱杀人了····” 说的义正言辞,其实压根无能为力。 岳舞理都懒得理他,开始查数:“一,二····” 城里一大群锦衣玉服的富贵之人急忙凑在一起,簇拥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飞上天空。 “岳大人,天鹏界并非你的辖地,你岂能管到天鹏界来? 更没有在天鹏界杀人的权力,杀一人,我等皆可要求你偿命,不告到仙帝驾前绝不罢手。” 在雨界和歌山界,岳舞可能想杀谁就可以杀谁,那叫拥有执法权。 在天鹏界则是没有这样的权力,算是谋害人命,确实可以要求偿命。 这位老者显然是城中德高望重之人,被簇拥着到了岳舞面前,义正言辞的呵斥他,又说,“城里确实有不少歌山女子,但那是我们聋城人看她们可怜,体上天好生之德,出于好心,救助了她们,并非强行掳人····” 岳舞压根懒得理他,说道:“三息时间已过,挨家挨户搜索,从这些大户人家先开始搜。 若有发现藏匿,或者谋害歌山女子,男子就地格杀,女子全部带走,抄没所有家产,算是赔偿。” “遵命。” 歌山万人阵猛的下沉,落入城中,强行闯入大户人家,一时间鸡飞狗跳,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2148章 上天庭说理 这些凑过来的锦衣富贵之人大慌,有人怒吼:“岳五,你岂能在天鹏界胡乱杀人····” 有人连忙说:“岳大人,有话好说,在下愿意放人,马上放人····” “迟了,全部格杀。” 岳舞一摆手,最后留在他身边护卫的千人队,马上合围这些人,将这些锦衣富贵相之人全部斩杀,独独留下那白发老者瑟瑟发抖。 “安能如此不讲理····” 这么血腥的一幕当空发生,吓得整座聋城一个激灵,原本还在犹豫中的人家,疯了一样把歌山女人赶出家门。 聋城人吓得全都躲到家里去,街上只剩下数万歌山女子。 “歌山之人,往东城外集结。” 岳舞淡然的说道,“若还有人藏匿,一旦发现,格杀三邻。 抄没城中富户家产,带走其家中所有女子,算作赔偿。” 格杀三邻的意思是左右两家人也杀掉,算作知情不报的惩罚。 小门小户就懒得抄家了。 天鹏界大概赶到了十来万军队,四面围住了这座聋城,犹如过来配合歌山军警戒一般,作壁上观。任凭歌山军如狼似虎般在城中横冲直撞,斩杀胆敢阻拦者。 算不上抵抗,顶多算是阻拦一下。 就地格杀。 城中大户更是遭了殃,男子一律格杀,除非跑的快的,算你命大。 这么多天鹏大军干看着,不敢动,其他人哪敢作死。 城中那些富户家中的歌山美女最多,还是姿色比较好的那一批,结果家中男子尽数被杀掉或者逃逸,家中女人成群结队的被驱赶出来,哭哭啼啼的跟着出东城。 这样的一幕,对于易仙君来说,实在太打脸了! 他这个天鹏仙君就在这里,一点都维护不了天鹏界人的生命安全与利益,如何能在天鹏界混的下去? “岳大人,你这么做实在太过分了! 此事本仙君已经答应帮你处理,自然会做到最佳地步,岂能滥杀如此多无辜! 我们天鹏人不曾掳掠歌山人,你则是当众掳掠我们天鹏人了,事实俱在。 咱们马上去天庭说理····” “这就是本仙君要说的理。” 岳舞鄙夷的看他,“本仙君跟你说理的时候,你最好老实听着,好好配合本仙君。 否则,你要嘛开战,本仙君一并把你也杀掉。 要嘛就闭嘴,一边呆着去。 天鹏界貌似有大小七座城,歌山女人不仅仅只有这么多,本仙君要一座城一座城去搜。” 还要去其他城搜?! 易仙君吓一大跳,一座城就被你折腾成这样,天鹏所有的城都被他血洗一遍的话,他绝对不要想在天鹏仙君这个位置坐下去了。 压根就出不了门。 他硬着头皮说:“岳大人,你如此胡作非为,天理难容,咱们还是上天庭说理吧! 请诸位大人,请仙帝陛下评评这个理,你有什么权力来我天鹏界肆意杀人胡乱掳人?” “此事做完以后,你我再上天庭说理不迟。” 岳舞淡淡的说,“如今你最好去其他城看着,不要让那些鼠辈把人杀了毁尸灭迹。一旦发现,本仙君可就不仅仅只杀几家人了,而是屠城,抓走城中所有女人赔偿。” “简直无法无天,你给我等着····” 易仙君又气又恼,丢下一句狠话,扭头飞遁而去。 如何只是被折腾了一座小城,他勉强是能接受的,岳舞还要一座城一座城的折腾下去,才让他火急火燎起来。 他自然不会听岳舞的命令去其他城看着,而是上天庭告状,搬救兵阻拦岳舞继续下去。 天鹏界并非掳人,在法理上是站得住脚的,上哪说都有理。 而岳舞已经明显过界杀人掳掠了。 他一个新上任的镇府仙君,遇上这样的事,即是机遇也是挑战。能把这件事处理好,立马就能在天鹏界站住脚,在镇府仙君这个位置上坐稳。 以他这样的表现看,应对能力实在过于一般。 甚至是手足无措,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是好。 那白发老者好歹没有一口气背过去,颤巍巍的说:“岳五小儿,如此无法无天,天理不容,老朽要去告御状····” 岳舞疑问:“你家也挨刀了吗?” “老朽只是看她们可怜,收留了几个丫头而已,安敢如此····” 一肚子男盗女娼,装的道貌盎然。 你要是个好人,又如此德高望重,为什么不出面赈济难民? 这么一大把年纪,还装···· 岳舞一脚把他踹了下去,喊令:“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还有一人被藏匿,格杀一条街。” 顿时又有很多聋城人跑出来,核对自家附近是不是还有歌山女人被藏着,还真又放出了几个。 半日内,放出来好几万歌山女人。 岳舞留下一个千人队,负责护送,集合九千人:“去下座城。” 天鹏大军的包围圈马上让出了一条通道,不用看也是最近那座城的所在方向。 绝对准确。 又是大军伴飞,给他助威似的,相当威风。 天鹏军方高层显然也是非常纠结,开战也不是,离开也不是,只能一路陪着他们。 这座城离过界桥也不是太远,五百多里吧。 城中已经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消息早已传到了这里。 不少歌山的女人已经被赶到了大街上,甚至赶出了城。 人数嘛,稍稍要比聋城少一些,起码也有四五万人之多。 这样就想了事,想太美了! 大军在城池上空一压,一声喊令:“尔等既然知道本仙君是个好说话的人,自然最好。 出来个说话管用些的,好好聊一聊。” 一座城,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人出现,躬身行了一礼:“岳大人,在下是这安泰城城主,有话好说,本城上下必定全力配合,还请岳大人息怒。” 岳舞冷冷看着他,说:“你能保证歌山的女人全都放出来了吗?” 安泰城主有些张口结舌,这种事怎么保证得了? 就算自己家里没有了,不定别人家还有呢。 他只好说:“应该极少了吧,已经无伤大雅了,岳大人何必非要一个不留呢? 也许有些歌山女子愿意留在本城,与谁情投意合也是有的,岳大人强行拆散,反而不美。” 第2149章 人为财死 “你如何确信被留下的女子就是两情相悦?” 这位城主噎了一噎,转而说道:“岳大人能带回去如此多人,已经很不错了,就算还有些许人被藏匿,也已经无关紧要,算不得什么····” “本仙君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岳舞冷笑一声,“你若是能保证所有歌山女人都已经被放出来了,本仙君敬你是个人物,就此作罢。 如果不能,就闭嘴,本仙君自行搜查。 在聋城的规矩尔等应该都知道了,本仙君不赘述,现在给尔等三息时间。 三息后,挨家挨户搜索,若有发现藏匿,格杀家中所有男人,没收所有女人,抄没所有家产····” 话音未落,街上又被急急忙忙推出来不少女人。 这些至今舍不得交出来的女人,肯定都是姿色上佳。 岳舞一挥手:“搜。” “遵命。” 歌山军又是猛地沉下去八千人,闯进那些大户人家搜索。 小门小户的遇上了这么大的事,大部分都不会敢藏着人不放,就算敢的,也会被邻里责难,逼迫放人,免得连累上自己家。 那岳五可是杀神,说格杀邻里绝对格杀,绝不敢存侥幸之心。 主要也是没必要,能落到他们家的女人基本也是姿色平平。 大户人家则不同,落到他们手里的歌山女人自然是姿色上佳,舍不得随便放了。而且家底厚底气足,关系网宽,家中甚至有多处可藏匿之地,觉得蒙混过去不难。 甚至回头还能在圈里吹个牛,那岳五不过尔尔···· 歌山军士上门搜索,就没那么客气了,不管谁家里有没有藏匿歌山女人,看到值钱的东西全部没收,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发现还有藏匿的人家,人头滚滚。 一时间安泰城里鸡飞狗跳,惨叫哭喊声此起彼伏,犹如进入了地狱模式。 既然不肯怜他人苦,安能祈求他人慈悲。 这位安泰城主看看四周密密麻麻的天鹏界大军,压根没有管这事的架势,满满的无奈,说道:“岳大人,还请手下留情,有些人只是买了几个丫头而已····” “本仙君已经给过机会,冥顽不灵者,谈什么手下留情,尔等可曾对这些难民手下留情过?” 安泰城主张张嘴,这些说不出话来,犹豫着说:“收留这些女人,本就是救助她们,已经是莫大恩德····” “这么说的话,本仙君把你家男人全杀了,抓走你家所有女人,也是救助她们。” “岳大人说笑了····” “本仙君哪有闲心跟你说笑。” 岳舞冷哼一声,“还有,我们歌山的女人岂有白白被奴役的道理,勒令尔等赔偿。” 还要赔偿? 安泰城主有些不知所措,聋城那边不是没有这一笔的吗? 那是因为把聋城富户杀了一个遍,能拿走的财富全都拿走了。 “岳大人····想要多少赔偿?” “一人赔一百块绿仙石吧,这里大致有五万人,给五百万绿仙石算了。” 岳舞淡淡说道,“本仙君是个讲理的人,一个时辰内拿出这笔钱,本仙君立马去去下一座城了。拿不出这边,耽误本仙君的宝贵时间,还要自己去取,就要加收劳务费了。” 这城主无奈,只好扬声说道:“岳大人的赔偿要求大家也听到了,五百万绿仙石也不是很多,大家赶紧凑钱出来吧,不必耽误岳大人宝贵的时间。” 给笔钱把这尊瘟神赶紧送走,才是最佳选择。 别说五百万了,五千万也得凑。 岳舞冷冷的站在这座城上空,身边只有一千歌山军士护卫四周,外围则是十余万天鹏界大军包围。 搞的他才是天鹏仙君似的。 相当的威风。 五百万绿仙石嘛,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城中那些大户,可能随便哪一家都能轻轻松松拿出来,但要说到凑钱就是两回事了,自家多拿出去一块都心疼得要死。 凭什么自家多出一点? 能出一万块绿仙石已经是大吐血了。 安泰城主折腾了一个时辰,才凑出几十万而已,有些傻眼。 “岳大人且容在下一点时间····” 岳舞哪里理他,一摆手:“那三家,男人格杀,女人没收,家产抄没。” 在空中站半天,白站吗? 挑了三家看似最家大业大的,命令歌山军冲了进去。 小钱不出,大财不留。 这就是人为财死。 三个千人队冲向他所指的三家,吓得那三家人里尖叫连天。 “稍等稍等,这钱我们家出了····” “我家马上给五百万····” 安泰城主喜道:“还是岳大人高明,这下这三家肯定会把余额乖乖凑出来了,真是不见天河不掉泪····” 他还以为岳舞是配合着他去收钱呢。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还有你家,本仙君发现还有不少歌山女子被藏匿,格杀。” “遵命。” 又一队军士冲向城主府,攻打进去,一通砍杀。 安泰城主很有些傻眼,实在太不讲理了! “岳大人如此行径,下官拼着脑袋不要,也要上天庭控告你····” 岳舞手一指:“先看清楚。” 城主府里居然搜出好几十名藏匿的女子,一时间他有些纳闷,怎么还有人如此不知死活? 他一再三令五申,偏偏还是有很多人自作聪明,以为自家把人藏的很好,或者是舍不得好不容易到手的美人儿,或者觉得城主府里应该最安全···· 他眼睁睁看着下面城主府里纷乱的场景,后辈被鸡鸭一样杀掉······ 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吗? 不知道这岳某是何许人吗? 为什么还是如此不知死活? 一时间他有些茫然,只疑身在梦中。 堂堂一城城主,也是如此的无力,鸡鸭一样在别人的刀下伸着脖子。 好在这时貌似总算来了救兵,一大群天庭大员急急忙忙赶过来。 “岳五,休得放肆!” 那位易仙君一马当先的冲过来,气急败坏的大喊大叫。 又被血洗掉一座城了。 天鹏界一共也才七座城而已。 岳舞抬眼看去,左相大人亲自来了,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这回派系应该比较分明了,这些人全都是左相这一边的人。 第2150章 稀罕了 “岳五,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远远的,左相就愤怒的大声呵斥,相当恼怒。 好不容易才拿到了天鹏界,还需要好好清洗一番,才能彻底掌控住这一界,毕竟这里以前算是祝家的地盘。 新任仙君到位,需要逐一排挤掉祝家的人,换上自己的人,掌控住墙头草,赢得原住民的人心,才算站稳脚跟。 得一步一步来,没那么容易。 其他的事可能更容易一些,想要赢得天鹏界原住民的人心,就得有个好名声,为原住民多多谋取福利。 歌山难民这一场免费盛宴,算是祝家谋给他们的话,如今易仙君连他们已经到手的福利都没能保住,岂不受人怨恨! 岳舞此举恰恰就是来打易仙君的脸,把天鹏界原住民得罪了个遍。 易仙君在此中毫无作为的话,别说赢得人心了,必被唾弃,乃至迁怒。 回头要你把杀人凶手交出来,交还是不交? 交得出来吗? 杀人凶手都交不出来,你还有脸做什么镇府仙君? 易仙君必须扳回他的名声,建立自己的声望,把岳五打压下去,如今其实也是一个好机会。 抓他治罪,最少赔钱。 越惨越好。 他就能踩着岳五的名头站起来。 “兹有贼人岳五,强闯我天鹏界,肆意杀人抢掠,形同谋反。” 易仙君大喊一声,“天鹏大军听令,格杀岳五。” 他之前不敢对天鹏军方吆五喝六,心里实在没底。如今左相亲至,大群高官到场,他的底气也就足了,厉声命令,谁敢不服···· 只是,结果迎来天鹏大军看白痴一样的目光,呆呆的看着他 压根就没人理他。 应一声的都没有。 他有些恼怒,又是呵斥一声,“我乃天鹏界新任镇府仙君,天鹏所有军队听令,就地格杀岳五,贼党一律格杀。” 围了好大一个圈的天鹏各个方阵的军士们,面面相觑,依然没人搭理。 天鹏仙君能命令天鹏军队的吗? 镇府仙君只是政务官,没有统兵权,能不能调动军队,得看军方给不给面子。 岳舞这个雨界仙君也是没有权力命令雨界军方,军方愿不愿意听属于自愿。 他转而喊问:“何人领军?” 过了好一会,慢吞吞的出来一个老将,说道:“薛某便是天鹏军统帅,仙君大人有何示下?” 一军统帅,官职要比镇府仙君高。 易仙君怒道:“外敌入侵,尔等因何避而不战? 致使本界如此多人受到荼毒,残害,尔等罪责难逃,本仙君必定参你一本,将你治罪。” “并无外敌入侵。” 老将淡淡说道,“外敌入侵,是指魔族或者妖族侵入我人族掌控领地,我天鹏军自然必须出战,毫不犹豫的击杀外敌。 如今本统帅并未看到外敌入侵,何来避而不战之说。” 易仙君指着岳舞怒道:“此人并非我天鹏界之人,领军闯入天鹏界,肆意杀人,还能不算外敌? 真是稀罕了。” 老将说:“镇府仙君并无领军之权,牵涉的不过是政务纠纷,岳大人前来谈论的也不过是政务纠纷,理当由易大人接待。易大人自身无能,无法处理好彼此间的纠纷,岂能牵连军方。 而军方也始终在场,控制着事态的层次始终停留在政务的范围,并没有过错。” 他认定这次纠纷仅仅只是政务的层次,也是有一定道理,岳五本身就是营救被迫滞留的歌山女人,名正言顺。 属于政务层次纠纷。 至于被杀的人嘛,貌似挺该杀的。 军方凭什么让士兵冒着生命危险保护这些人? 军方没有非要把事揽到自己头上来的必要,百害无一利。 总之,这属于政务,军方不管政务。 是你镇府仙君之间的事,不要把责任随便往别人头上推。 易仙君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人家岳五带着军队打过来,也算政务? 有些事互相推诿,各有各的理,一时间难以界定,他也不够格界定算不算政务,只好看向左相:“左相大人,您来说说,这算政务还是军事?” 左相有些不爽,这个时候扯皮这种事,有意义吗? 人家摆明了不想鸟你而已。 他不搭理易仙君,只是看着岳舞,说道:“此事就此作罢,马上撤走你的军队。” 人杀就就杀了,能带走的人全带走,算是你的本事。 这是高层处理问题的一贯方式,不让事态进一步扩大。 岳舞想了想,再往北去的那几座城太过遥远了些,就算有歌山女人被带过去了,还真不太多了,暂时没有必要过去,只有天鹏城可能还有大批歌山女人被带去了。 天鹏城才是天鹏界的大势力大家族大宗门所在,也必定是在这一次免费盛宴中吃到最大口的地方。 “本仙君还要去天鹏城,把我歌山子民营救回来。” 他居然不听自己的命令,左相有些恼,这事已经不是一些女人放不放的问题了,而是事关他脸面的问题。 天鹏城如果也让岳五来这么一下,易仙君直接就可以回家睡去了。 好不容易推上来的一个人,也算寿终正寝了。 他强压怒火,缓缓说道:“此事天鹏仙府必定全力查办,会把人送过来,带兵过去就没必要了。” 是不是带兵过去,性质完全不同。 政务交涉,和强行征服,天差地别。 岳舞摇头:“本仙君确信,天鹏仙府的很多仙吏,都在此次难民事件中疯狂掳人,完全不可信。 岂有让罪犯查自己的道理? 本仙君必须引兵入城,任何人阻拦,格杀勿论。” 任何人,自然也包括左相。 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主要是,你丫的身为当朝左相,居然只顾着你的脸面,而不顾大量民众死活,给你留着脸干啥? 一时间,左相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岳舞当初刚冒头出来时,他确实是想把这人收入麾下,觉得是个可以用的猛将。也仅仅是把他当做一个可以用的手下人而已,都没亲自出面招揽,不够格。 他这么一个光杆,还是不如那些大家族弟子重要的,人家身后可是站着一个大家族,岂是一个人能比。 等到岳舞偷了祝家工坊后,变得他想拉拢都靠不上去了,又是身中剧毒又是成了驸马,错过了大好机会。 如今嘛,若是把他这个左相也给杀了,也有不少人拍手称快吧···· 思绪闪过,他有些恍惚。 第2151章 敌占区 “岳五小儿,安敢对左相大人如此无礼,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有个官员及时抓住了拍马屁的机会,大声呵斥。 他这个机会确实抓的不错,左相大人已经不方便再多说什么了,由他来说上司不方便说的话,做了上司不方便做的事,也就能成了上司的心腹。 把上司伺候舒服了,必定官运亨通步步高。 岳舞抬眼打量这人,貌似有点面熟,好像是吏部的右都使。 吏部左都使赵大人死于眼疾后,这个位置一直空着,这位是最有希望更进一步的,偏偏一直卡着上不去,急得团团转,相当想表现表现,好让左相大人替他出力一把。 虽说只是小小一步,如果跨不过去的话,仕途只怕也就到头了。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步,却非常重要,做老大总比做老二舒服千百倍。 左相肯不肯替他出力,出多大的力,这时候变得尤其重要,也是他必须拍好马屁的时候。 岳舞鄙夷的看他:“你丫的安敢对本仙君如此无礼,知道天高地厚吗?” 吏部右都使被噎得张口结舌,想发发官威,不敢。 虽然都使比仙君职位高,也得看跟什么人比。岳舞好歹还顶着一个驸马的名头,地位更是到了见谁杀谁的程度,说他比左相更尊贵也可以。 至少左相没有见谁杀谁的权力吧? 以前是司首随便杀,如今镇府仙君随便杀,都使就杀不得吗? 杀得杀得···· 他一个激灵,连忙挤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慈眉善目的说:“知道知道,下官知道天高地厚,岳大人是下官需要仰望的高山···· 下官的意思只是说,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和为贵。” 一个都使面对一个仙君自称下官,嬉皮笑脸的讨好,也是开了天庭新河。 “本仙君已经好好说话了。 天鹏界多狼心狗肺之辈,鱼肉我歌山百姓,本仙君岂有坐视不理之理,谁敢阻挡本仙君去路,神佛皆杀。” 岳舞杀意沸腾,命令一支千人队护送歌山女子返回过界桥,集合剩余八千人,“去天鹏城。” 一声令下,倒是四周合围的天鹏大军应声开出一个口子,应该就是去往天鹏城的方向。 还别说,岳舞在军中威望极高,战功标榜不说,而且补军饷补抚恤金,都是极受军方将士称道的一个镇府仙君。目前也就雨界有这个待遇,其他界面的军士连军饷都被月月克扣,抚恤金更是会不会有都不知道,战斗欲望缺缺,更不愿意跟岳舞和歌山军作战。 自己人啊! 还指望能调到那边去呢。 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轮残月升起。 八千人的一个方阵,在十余万天鹏大军中看来微不足道,却也是最泾渭分明,武器盔甲差出很大一个等级。 之前天鹏界在祝家掌控下,军方的待遇还算好,没有被整得歌山军队那样一触即溃,装备在地方军中还算比较完整,跟岳舞这支顶级配置的歌山军差距还是很大。 祝家最不缺的就是钱,给他们自家打造的装备,不惜血本,要的就是碾压别人的效果。 如今这种效果确实体现出来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对比,天鹏军士更加想跳槽。 又是沉默的伴飞,跟护卫领导出行似的,甚至有了一定的默契,带路一样直达天鹏城。 左相这么一群过来拦阻的人,不仅没有把人拦下事态压住,反而被晾在了安泰城上空。 完全被无视。 脸面丢尽。 易仙君好生失望。 大喜大悲的那种失望。 之前有多大的希望,如今就有多大的悲哀。 以为这股救兵能来救苦救难,结果让他陷入了更大的绝望。 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看向这些高官的眼神里甚至有鄙夷之色,就这? 不是说一人之下的吗···· 他出身御林军,自有睥睨之气,如今有些后悔安逸日子不过,非要来做什么镇府仙君,这不是找罪受吗? 更大的不爽是觉得队友不给力,让他有孤军深入敌占区的无力感。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天鹏仙君,在自己的地盘里犹如陷身敌占区,莫大的羞耻。 “诸位大人,如今如何是好?” 有责问之意。 御林军做习惯了嘛。 左相扫了他一眼,更是相当不爽,之前说的做个镇府仙君轻而易举的人,才做了几天就反过来问别人如何是好,也有脸? 他压着怒火,不动声色的说道:“既然拦不住,就顺势而为,趁机好好清洗一番天鹏界,也不是坏事。” 清洗天鹏界嘛,新官上任,本身就是需要清洗一番的,方法有很多种。 无声无息的逐步清洗,也是最文明的一种,不撕破脸又达到目的为最佳,只是耗时较久。 大刀阔斧的砍杀一番也是清洗,虽然粗暴血腥,也是最直接快速的清洗方法。 不服的,杀掉。 也就没有杂音了,自然快速掌握权力。 反正是要清洗天鹏界一番,能化被动为主动,把岳五此番鲁莽举动转化为自己的助力,其实是很高明的一种做法。借力打力,顺手推舟,空手套白狼,四两拨千斤等等,能用上的伎俩全都可以有,甚至自己也可以放手抢掠一番,杀人放火一回,全都栽到岳五头上去就好了。 轻轻松松就坐稳了天鹏仙君的位置,甚至能得到天鹏界上上下下的感恩戴德。 但怎么把不利转化为有利,不是说说就会有,而是需要极为高明的应变能力,把这一套玩的得心应手的人,才能驾驭得了这样不利的场面。 这就需要考验易仙君了。 有些事只可意会无法言传,左相如果在天鹏仙君的位置上,也许就有这样的能力做到。但他如今不在这个位置,就没办法亲自去做,得你自个去应对。 不管用什么办法,结果对自己有利就可以。 人家岳五胡搅乱来,结果总是对他自己有利,不就是本事嘛···· 你不是说做镇府仙君很容易嘛,去啊! 第2152章 忠言逆耳 天鹏仙君在天鹏界如在敌占区。 岳舞这个外来者在天鹏界则是如在己占区,一路冲到了天鹏城。 天鹏界和歌山界差不多,只有占据了角落三五千里范围,建造了几座城,彼此间距离算不上太远。只是军队行军不能放开了赶路,必须保持在适当的速度,阵型不乱,随时能战的程度。 从安泰城到天鹏城有两三千里吧,飞了两个多时辰。 时速达到了两三百公里,已经算是比较快的行军了。 大军赶到天鹏城时,已经大半夜。 天鹏城规模跟歌山城相当,算不上多雄伟的城,人口则是比较密集,要比之前的歌山城繁华很多。 毕竟这里长期受祝家掌控,商业要畅通很多,跟歌山城那样长期被吸血的状态不一样,大富大贵人家不少。 往常,这座城里通宵达旦寻欢作乐的场所不少,灯火繁华犹如不夜城。 但今夜,漆黑如墨,只剩下残月当空。 蛋糕形的一座城,犹如一只雌伏的巨兽,偃旗息鼓,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生怕多喘一口就挨了操,还被当成主动勾引。 聋城、安泰城的遭遇早已传过来,致使天鹏城有些人心惶惶。 但也只是一些而已,大部分人跟免费盛宴无关。 消息不灵通一点,也轮不到好事到自己头上,就算赶过去也只剩下歪瓜裂枣了,看见了还倒胃口。 之前因为占到便宜白捡美女得意洋洋的人,如今慌得一批,求神拜佛让那瘟神不要到天鹏城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大军盖顶,杀气弥漫。 天鹏大军依然四下散开,看守着歌山军,让他们始终保持在政务纠纷的范围之内。 歌山军确实是来营救陷落于此的百姓,作为友军,适当的给些方便,也是说的过去的事。 不要做其他多余的事,就算是政务纠纷,是天鹏仙君无能,无法解决政务纠纷,不关军方的事。 只要不想干的事,总能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不管理由多蹩脚。 “歌山狩猎场场主岳五,前来索回歌山失陷于此女子,限尔等三息时间后开始放人,并做出十倍赔偿。” 寂静如坟场的夜空中,传荡着淡漠的声音,“因此恶意杀人灭口,诛杀一族。 意图藏匿,格杀家中所有男丁,没收所有女子,抄没家财。 言尽于此,不说二遍,放不放人随便,回头自会挨家挨户搜查,若有忤逆本仙君者,绝对会后悔。 本仙君不善言辞,懒得废话。 忠言逆耳,爱听不听。” 雷音传荡,足以覆盖全城,除了熟睡的小儿,谁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也没有把八千大军散开,到了这里人数显得有点少,不可大意。 天鹏城跟聋城和安泰城那样普通的四方城不同,不仅大了很多,情况也复杂很多,鱼龙混杂。所以歌山军只是覆盖天鹏城东方第三层,低头寻找着开始下手的目标。 这一片尽是城中大小家族的宅院,虽然没有任何灯火,暗中隐藏着大量惊弓之鸟。 有人硬着头皮出现在自家屋顶上,拱手行礼,扬声说道:“岳大人明鉴,在下家中实在没有歌山女子,大军入内搜查惊扰甚大,可否···· 在下可以以项上人头担保,家里绝对没有歌山女子。” 天鹏城里这么多人家,也不可能家家都参与免费盛宴之中,很多人家确实不可能牵连其中。 “可以。” 岳舞淡淡说道,“只要敢拿人头担保之人,再供出一家有歌山女子,本仙君就不强行搜索。” “多谢岳大人。” 这人一喜,毫不犹豫的指向不远处一座宅院,“那家有。” 岳舞一摆手,一支歌山千人队冲向那户人家,强行打破门户,闯进去就杀。 男人杀掉,女人俘虏,家财抄没。 惨叫声骤然在夜色中传开,刺耳凄惨,撕心裂肺。 三息时间已过,这家并没有放人的意思,已经在忠言逆耳爱听不听的范围。 动了刀,见了血,心存侥幸的人才会熄了小心思。 刺耳的惨叫声犹如夜半敲门的鬼,猛然间被推出门外的女人多了起来。 寂静冷清的街上不断出现女人,茫然的站在大街上。 形同掳掠而来的便宜女人,不管姿色有多好,地位都高不了,能做妾已经是祖坟冒青烟。 “歌山女人听着,如果该户人家没有十倍赔偿,就站在该户人家门口,等着军士上门。 拿到十倍赔偿者,往东城外集合。” 一句话,又让那些人家连忙开门看看人走了没有,没走的赶紧谈价钱。 确信自家没有歌山女人的人家,纷纷拿自己脑袋担保,免遭兵祸。 军队闯进家门,再怎么纪律严明,想没有损失是不可能的事。 何况岳舞压根没有约束军士,甚至是鼓励抢掠。 有些小门小户也确实只是找个女人回来生儿育女,层层转手,可能花费还不小,又得赔一大笔钱,也是欲哭无泪。 倾巢之下无完卵,没什么道理好讲,命令就是命令,高高在上的那个人言出法随,容不得丝毫忤逆。 真要两情相悦,也得事后再说。 第三层东方这一带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被邻居指认的人家,不管是不是已经把人放出去了,都免不得要被搜查一番,老老实实还好,稍有异动就会被格杀。 万一你放大招呢? 军士得卫护自己和队友的安全。 百战老兵嘛,反应也特别快,属于神经过敏的那种,误杀就免不了。 岳舞又派了两队人去接应那些站着不走的女子,谈的好也就算了,争持不下就会强行闯进家门自取。 不管谁对谁错,自然是护着自己人。 偌大一座天鹏城,犹如一座不设防的地方,军队在天上看戏,城卫军更是躲得无影无踪。 第四层倒是站满了宗门弟子,一脸的茫然。 这种时候需要头面人物出面交涉,威望足够的话,甚至能振臂一呼,同城讨伐,奋起一战。 但天鹏界连着挂了两任镇府仙君,人心惶惶,第三任貌似还没看到踪迹呢。 仙君不在,别驾就得出面了。 天鹏别驾磨蹭了好一会,还是被推了出来,一边飞一边笑:“岳大人大驾光临,天鹏界蓬荜生辉,荣幸之至! 下官喜上眉梢····” 第2153章 法不责众 区区一个别驾,敢到岳舞面前来,也是被逼无奈。 他也是新调任过来天鹏界的外人,脚跟都还没站稳呢。 上任别驾也被岳舞弄死了,还是祝家的人呢。 新调任过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环境,就算是别驾,也是人微言轻,也得小心翼翼看清情况再说。说出的话未必有人听,听了也可能阳奉阴违。 这种时候更是得出头,就算极度不情愿,也没有办法,很多人都盯着你呢。 这种时候不出面,以后更加不会有发言权,成为被鄙视的对象。 天鹏城里鸡飞狗跳惨叫连天,他说喜上眉梢,也极不合适,干干的欲言又止。 天鹏城里这么多家族和宗门,也算得上高手如云,仙尊可能都不止一两人,其实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缺的只是能振臂一呼之人。如果只是一盘散沙,谁也不可能给自己招祸,何况大部分人确实与此事无关,就算不爽外人到天鹏界来如此放肆,也得憋着。 群龙无首。 等歌山大军撤了以后,再骂一骂别人胆小如鼠吧,好歹自己躲在角落里抄着刀子蠢蠢欲动了。 天鹏别驾出现在面前,倒是让岳舞记挂上了天鹏仙吏们,问:“天鹏仙府在哪?” 天鹏别驾微微一愣,不敢不说,指了指后方:“不远,岳大人可否赏脸,屈尊喝杯茶?” 坐下来,就有得谈。 第三层南方。 “过去看看。” 岳舞当即往天鹏仙府飞去,负责护卫的一千歌山军跟随。 天鹏别驾笑说:“正巧,下官带了些天庭极品茶叶,请岳大人品一品,绝对是真正的好茶,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岳大人试过之后,一定会记住那滋味····” 能跟岳五坐下来喝杯茶,能让他的地位暴涨,就此在天鹏界站住脚跟都有可能。他就算是左相那一系的人,到天鹏界来也未必有人鸟你,跟岳五拉上关系,才有足够的威慑力,狐假虎威的好对象。 好机会···· 天鹏仙府也相当于天鹏城的城主府,在第三层南方,占地面积不小,颇有气派。 岳舞问:“贵府仙吏抢到了多少歌山女人?” 天鹏别驾顿时有些张口结舌:“下官····下官新近调任,实在不太清楚此事。” “不老实····” 天鹏仙府门口以及上空,聚集了大量仙吏,人数也是近两千。 任何一座仙府,仙吏的配置几乎都是这个数,只有雨界被岳舞大幅消减,如今倒是觉得人不够用了。 这人数配置,可能是依照天庭三界那样的繁荣度配的,在下面这些鸟不拉屎的界面也配置这么多人,显得特别搞笑。人多就闲,闲就蛋疼,没事就会找出事来。 尤其是那位张家仙君在任时间较久,使得天鹏仙府上上下下跟着有了一股彪悍甚至混不吝的气息。 一地风气跟在任主官的风格肯定是有关系的。 歌山盛宴,这些仙吏自然消息灵通,又是有些能量的官面人物,自然能占到第一手便宜。只要不是醉心修炼童子功之类神通的人,拉回来两三个容貌上佳的暖床丫头轻轻松松,拉回来多了的还用来送礼,甚至互相交换。 反正就是丫头。 虽然岳五的名头实在有些吓人,这些仙吏倒也稳的很,自己是有身份的人,跟城里那些普通人家不同。 就算要把人交出去,也得谈谈条件,不是你说放就放的事,多丢面子啊! 这么多人呢,怕什么? 法不责众嘛,这么多人都参与了,也不能就把自己怎么样了。 何况自己也没干什么坏事,做的还是好人好事···· 甚至就算谁实在很想把人放了,也不敢说出来,免得惹了众怒。 “一问三不知,你跑本仙君面前来干嘛?” 天鹏别驾额头有些冒汗,忙说:“咱们坐下来好好谈,没有什么事谈不拢,请····” 他想请岳舞进去喝茶,结果门口堵满了仙吏,根本没人让路。 好生尴尬。 岳舞脚步则是没有停,随意的撞上去。 有些仙吏想要躲开,这人太可怕。 有些硬气的则是堵着不放。 “岳大人,这里是天鹏界,不欢迎你····” 岳舞劈手一巴掌,把这个仙吏的脑袋拍在了地上,打滚说话,骇得堵门的仙吏们慌忙后退,偏偏人数太多,想退还退不动。 “格杀。” 歌山军千人队里大概有二百名左右的神弩军,抬手就是一波齐射,重甲步兵顶着锐盾向前冲锋,撞进人群,紧随身后的长枪长矛不断刺杀,刀手快速收割人命。 这种锐盾不仅仅只是用来防御的,有撞角,专用于冲锋破阵。 重甲步兵无须其他武器,重甲覆盖全身,本身盔甲上就带肩刺臂刺盔刺,再持盾是增加自身的战场存活率。 歌山军虽然只有一千,大部分还不是仙人的修为,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攻击犀利,配合流畅,一个照面就给了天鹏仙吏很大的重创,伤亡好几百。 可能也跟天鹏仙吏没有进入战斗状态有关,只是想以一些比较正常的方法阻止岳舞进入仙府,免得被他发现仙府里藏了很多歌山女人。 但人家一个照面就下杀手,完全不讲官场规矩,压根就没把他们当一回事,就鸡飞狗跳了。 多少人都给你杀了。 天鹏别驾也是吓一大跳,忙说:“岳大人,有话好说····” “自来好狗不挡道,敢挡道的肯定不是好狗,打杀了再说。” 岳舞没有制止歌山军继续攻击天鹏仙吏,神弩一轮又一轮的发射,一一射落攻击范围内的目标。 这些天鹏仙吏虽然人数众多,确实也是一盘散沙,没什么战斗力可言,就算个别人热血上头冲过来反击,也很快会被训练有素的队伍合围,击杀。 只有逃命,才是聪明的选择。 “杀进去。” 岳舞都懒得参与任何战斗,这些阿猫阿狗不够格让他亲自动手,指哪打哪就行了,率军攻进天鹏仙府,很快掌控住各条要道,击杀握着武器的任何人。 “岳大人····有话好说,好好说,都是自己人,打打杀杀多不好····” 天鹏别驾有些欲哭无泪,死伤这么多,还怎么收场? 第2154章 眼不见为净 “大人,住宿区有很多女人。” 天鹏仙府住宿区这边确实有很多女人,茫然的东张西望。 她们也不敢逃跑,或者也没起逃跑的心思,怎么可能逃得出仙人的手心。而且跟着仙人做丫头可能也是挺好的事,一般的普通人还遇不上这样的机会。 绝对的弱者,没有自己做主的权力,岳舞也不会给她们选择的余地。 命令军士把所有女人驱赶出去。 “掳掠我歌山女子,证据确凿,天鹏仙府里不要俘虏,全部格杀,尸体带走。” “遵命。” “岳大人手下留情····” 天鹏别驾一脸的苦瓜,天鹏仙府里的仙吏已经被杀了过半,怎么交代? 他头皮直发麻。 岳舞冷冷看他一眼:“你还活着,不值得庆幸吗?” 天鹏别驾顿时哑口无言,自己还能活着,确实该庆幸···· 传送阵里急急忙忙走出一波人,则是兵部的一群高官。 右都使一声笑:“岳老弟,半夜还不消停,把老哥的好梦都吓跑了,你得负责赔偿。” 岳舞淡淡看他一眼,说:“回去继续睡,可能还有好梦,留下来可能就是噩梦。” “抬眼看到这么多小美人,肯定能做好梦。” 右都使笑着打马虎眼,“别生气,没多大事,该打的人打死,该杀的人杀掉,气也就顺了。这些凡人美女你看不上眼的话,回头老哥送你几个仙女,包你满意。” 左都使冷哼一声,说道:“岳五,这事你做的过分了。 区区小事,好好交涉就是,领兵强闯天鹏界,抄家灭户,杀人掳掠,盗匪都不如。” 在他眼里确实只是区区小事,有什么事好好谈,也有其他法子解决,岂有强行领军杀过来的道理。 其他法子自然也是有的,最简单的就是高价赎回。 钱嘛,自然是由家属出,双方仙府出面斡旋,慢慢谈。 只要钱到位,大部分人还是能带回去的嘛···· 哪有反过来抢掠杀人的道理?! 岳舞冷笑一声:“你那宝贝儿子,在本仙君眼里也是猪狗不如,你又那么着急上火干嘛? 出事的不是自家人,就不当回事,回头把你丫家里那猪狗再抓了,看你是个什么态度。” 左都使被噎的想发怒,硬生生忍了忍,说道:“你必须尽快离开天鹏界,否则,兵部就要调兵围剿你了。” “你试试? 大爷马上把你全家一锅端了。” 左都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真不敢试。 兵部是有调兵权,但调过来的军队有没有战斗力就不好说了,外面天鹏军十余万不就在虎视眈眈嘛? 天鹏军不出力的话,等他从其他界调兵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何况岳五肯定敢去他家端锅。 “你····你堂堂当朝驸马,岂能如此添乱。 任意胡作非为,皇室脸面何在····” “貌似是你来给本仙君添乱,再敢叽叽歪歪,休怪本仙君手下无情。” 岳舞呵斥一声,左都使气的有些哆嗦,扭头就回去了传送阵。 管不了。 没法管。 留在这里丢脸,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其他兵部官员连忙跟着走掉,只有右都使挺欢乐,笑说:“没事,他也不是想调兵就能调兵,只要本官不同意,他一个兵都调不了。” 调兵是大事,不是谁一句话就能调动大军,最少也得左右都使都同意,才能紧急调动些兵力。 “无所谓,谁要打,奉陪到底。” 岳舞冷冷说道,“本仙君还有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正想好好打杀打杀。” “不就一些女人的事嘛,算不了多大,看谁不顺眼,哥哥帮你打他····” 右都使嬉皮笑脸的勾肩搭背,颇有好哥们的架势,跟着人流出了天鹏仙府,正见左相等人飞过来,笑说,“真是天涯何处不逢君,处处幸会处处泪····” 颇有点没心没肺的味道。 在下界幸会,肯定是出事了才能遇上,必有血泪史。 左相不搭理他,说道:“天鹏界这么多年下来,人心恶毒,社风日下,确实需要好好整肃一番。 该杀的人杀一杀,也能使得风气一新,重建秩序,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人心已经到了恶毒的地步,不是苦口婆心规劝能起作用,不妨重手整治,顺应天命。 岳五,你就好好配合易仙君整顿天鹏界一番,放手杀一杀,本相全力支持。” 怎么变成是他配合易仙君整顿天鹏界了? 这味道变得太夸张,岳舞犹如吞了一颗绿头苍蝇一样恶心。 好歹你说这个姓易的配合他杀人抢劫嘛···· 说的像是易仙君特意把他引过来,借刀杀人一样。 杀的越多,救出的歌山女人越多,他功劳越大。 这么一说,易仙君不仅无过,还是大智大勇之辈,下狠手整顿天鹏界的险恶人心,怎么整都是功劳。 易仙君笑着拱手行礼:“下官必定给岳大人大开方便之门,大力整肃天鹏界风气,教化人心向善,诛杀恶贯满盈之辈,一劳永逸。” 他是天鹏仙君,有相应的权力,只要在此处纠纷中被杀之人,全部摁上恶贯满盈就可以了。 等于是他批准岳五杀人。 甚至可以借机把一些难搞的人物一股脑整死。 几天内,他就能彻底坐稳天鹏仙君的位置。 “孺子可教,好好干,有前途。” 左相淡然的夸赞一声,看了岳舞一眼,也说,“好好干。” 说完,带着那一群高官进了天鹏仙府,回天庭去了。 不管天鹏界怎么折腾,无非是缺个合理的说法而已,只要有说得通的理由,也就对天庭朝堂以及民众有了交代。 如今事发展成这样了,气急败坏和岳五翻脸毫无益处,借势为己用才是最好的选择。 回头就变成了易仙君发现天鹏界人心向恶,难以教化,需要下大力整治,联手隔壁岳五合力执法,破获惊天大案,解救被迫害妇女数十万云云,占据大义。 易仙君是大功,岳某五次之。 第2155章 高山失足 易仙君原先因为岳舞的强行闯入,无力阻挡事态的失控,气急败坏。 如今换了一个角度想问题,豁然开朗,越发意气风发了几分。 坏事变成了好事。 你辛辛苦苦来帮忙,还得谢谢你! 他笑说:“岳大人,本仙君虽然来天鹏界也没几天,对这里的情况肯定比你清楚一些,指点你几处好地方,家里钱多美女又多的那种人家,必定合岳大人心意。 这些人家的美女,可不是歌山这些凡人女子可比,有仙女····” 不就是抢钱抢女人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凡人女子长得再俊俏,进了大户人家顶多也就是做丫头。 岳舞淡淡的打量了他所指的天鹏仙府附近几处宅院,确实都是大门大户,应该属于天鹏城里最风光的几家。 不用他说,自然也是会光顾的,必定跟歌山盛宴有关。 “这几家都是跟张家和祝家有关,其中一家就是那张仙君的私宅,养着不少美女。据说在歌山难民里挑走了最漂亮的一百多名女子,作为礼物随意送人。 那些女子应该都被带上天庭了,也不知道究竟送给了谁····” 把人当成货物论价,这是这个时代的特色,谁也改变不了。 岳舞眼皮子跳了跳,也不吭声,挥手让军队冲上去。 发生了小规模的战斗,有些人家里组织起了人手拒守,又很快被歌山军击杀,然后就更加血腥了些,见了男人就杀,见了女人就抓,洗劫一空。 这几户被灭掉,易仙君颇为满意,对于他掌控天鹏城非常有利,不会再有大的阻力。 还是左相高明,一语点出了关键,化被动为主动,彻底掌控了这次事件的主动权。 从半夜到天亮,天鹏城里惨叫声此起彼伏,相当瘆人。 所以,就连天亮后也没人敢随意出门,依然只有歌山军忙碌的进进出出,拎着带血的刀枪飞来飞去。 第二层、第一层的人家就不去了,只搜查第三层的这些大户人家。 愿意人头担保的,就不去惊扰,被人指出来的人家是重点光顾对象。 即使八千人的队伍,忙到天色大亮后,才转到了西城方向。 “那一家。” 易仙君洒然的带着岳舞飞临西城上空,随手指了一下。 那家马上飞出一个仙人,说道:“岳大人,在下之前确实买了几个歌山的丫头,纯属正常买卖。夜里也已经给了不少钱,把人放出去了,还请明鉴。 如果岳大人缺少军饷的话,在下另外奉送百万绿仙石,还请就此放过,可好?” 岳舞点头:“可以。” 这态度,说明他没有藏匿歌山女子了,自然没必要揪着不放。 “不行。” 易仙君断然拒绝,挥手命令,“必须好好搜一搜才算数,进攻,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啪”的一声,一个大耳光甩在他脸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本仙君面前指手画脚?” 岳舞惊讶的看着他,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个大耳光甩的措手不及,易仙君可能是因为事情过于顺利,轻易借势成功,有些飘了,就挨了这么个大耳光。 虽然只是一个耳光,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刚刚建立的高高在上掌握天鹏城任何人生死的睥睨之气,被拍的烟消云散。 更是拍出了一个主次,你不是人家岳五的领导。 这一个巴掌有把他从云端拍下来的味道,把他指点江山的风范拍得稀碎,堪比高山失足。 忙活半夜的天鹏仙君威严尽失。 “你疯了!” 这一个巴掌让易仙君重新气急败坏,恨不得杀了他,又不敢,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单挑嘛,如果传言非虚的话,他感觉自己确实打不过这个家伙。 而且,他是光棍一条,岳舞身边精兵强将成军,完全没得比。 再不甘,也得忍。 岳舞冷冷看着他,说:“把天鹏仙府的仙吏召集起来,帮忙干活,否则,全杀了,没有无辜。” 易仙君猛的反应过来,把天鹏仙府的仙吏们全都召集起来,人数也不少,也是有些战斗力。好歹算是他的人,不至于这么孤家寡人受欺负。 他冷哼一声,飞到了天鹏仙府这边,怒吼一声:“全都出来,躲懒者,严惩不贷。” 天鹏仙府的这些仙吏之前被歌山军杀散,逃的快的躲的无影无踪,还有一些隐藏在附近民居里。如今这一带歌山军已经离开,听到易仙君的声音,他们才稀稀落落的凑过来。 只有五六百人了。 被杀了近半,还有些真的跑远了。 “怎么只有这么多人?” 他回来时,天鹏仙府已经被岳舞占领,仙吏的尸体都被收起来了,压根不知道之前发生的战斗,以为仙吏只是被赶走了而已。 这时候只过来这么点人,让他觉得又受到了侮辱。 你们也敢不听本仙君命令了? 弄不死你! 一个仙吏忙说:“大人,其他同僚都被岳五那厮杀掉了!我等好不容易逃得一条生路····” “易大人,你要为我等做主啊! 岳五那厮二话不说见人就杀,与恶魔无异,人神共愤····” “我等可是天庭之人,岂能如此被残杀,一定要····” “此仇不报,我等还有何脸面在天鹏界厮混? 根本站不住脚,以后门都不要出了····” “我等无能,拿岳五那厮无可奈何,只有易大人才有替我等讨回公道的可能····” “必须严惩此贼,告倒他····” “告得倒吗?直接杀掉他才好····” 这些仙吏凑过来,七嘴八舌的怂恿易仙君复仇,让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自己挨了巴掌还无处伸冤呢,怎么替你们讨回公道? 人数貌似也太少了点,壮不了多少声势。 “不好了!我等上当了····” 有人惊慌的怪叫起来,才猛然发现这一片天空已经被歌山军一个千人队包围。 这五六百仙吏全都在神弩射程之内。 易仙君也有些慌起来,喊问:“岳五,你想干嘛!” 第2156章 乐一乐 岳舞淡然的出现,缓缓说道:“之前,歌山界发生难民潮,涌入天鹏界求生,天鹏仙府上下理当尽心救济,扶危济困,彰显同是人族互帮互助之心。 苍天无眼,亦有好生之德,尔等身为官方人员,不思救助危弱,反而趁机落井下石,强行圈饿歌山难民,掳掠其妻女淫乐,此罪天地不容。 天鹏界人心向恶,皆因尔等作祟,带错方向走错路,罪责难逃,全部处死,以儆效尤。” 易仙君忙说:“岳大人,有话好说,此后本仙君一定会严加约束下属,树立良好榜样,引导人心向善····” 这个时候能把这些人从死路上拉回来,必定对他衷心衮衮。 一个镇府仙君总不能手下没人,趁这个机会收服过来,才是化坏事为好事。 果然,换位思考确实很有道理,好事坏事得看怎么看,只要抓得住机会,一切皆可利用。 这一刻他甚至对岳舞也没那么怨恨了,只要帮他顺利把人收归麾下,一个巴掌也就算了···· 岳舞压根不理他,一摆手:“全体格杀。” 神弩齐发,中弩者凄厉的惨叫声惊天动地,甚是凄惨。 而且被包围在其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易大人,救命!” 幸存者慌忙向易仙君求救。 全体嘛,自然也包括易仙君。 易仙君也差点中了一弩,慌忙闪躲逃奔:“岳大人且慢,且放在下过去····” 既然救不了这些人,他也光棍的放弃了,自己能跑掉就好。 而且他果断往岳舞这边跑过来,跟他站在一起肯定是最安全的了,没觉得岳舞连他都会杀了,毕竟他可是左相的人。 岳舞没有多少杀他的理由,互相合作才是最有利的局面,回头他还得帮岳舞擦屁股呢。 闹出这么大的事,没他这个天鹏仙君,肯定擦不干净。 但他想的有点简单,一柄方天画戟猛地拍在他脑门上,把他脑袋拍了个稀烂。 又一位镇府仙君,卒。 被围困其中的天鹏仙吏们更是吓得鸡飞狗跳,拼命逃遁,还真有不少人逃出了包围圈。 一千人的包围圈不够,神弩需要上弩箭的时间,歌山军单兵能力大多都是仙人以下,难以截杀太多人。 岳舞的杀意被激起,挥着方天画戟追杀这些仙吏,一一斩杀。 这些仙吏想从他手里逃走很难,甚至没有可能。 “咦?” 杀完了人,他惊讶的四下张望,“易仙君哪去了?” 看着这场热闹的天鹏城人不少,尤其是第四层的宗门门口,乌压压都是人,好生无语。 这个健忘的吗? 有个机灵的军士忙说:“大人,易仙君死于乱军之中,不知被何人杀了。” “是吗? 这么差的能力,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机灵的军士笑说:“估计是花钱买的。” 岳舞满意的看了他一眼:“叫什么名字?” “乐一乐。” “你有什么惊人的名字,说出来能逗乐本仙君?” “在下姓乐,家里兄弟姐妹多,排行老大,父辈也没给个像样的名字,随便一乐二乐三乐的叫着,长大后就叫乐一乐。” 岳舞好生无语,取名字也太随便了。 穷人家的孩子取名字也确实没太多讲究,随便有个名字好认就可以了。 天鹏仙府近两千仙吏,绝大部分都被杀掉了,只有那个新任别驾躲在仙府里没出来,幸免于难。 尸体全部收走,这是歌山军的基本操作。 勾肩搭背的搂着这个乐一乐肩膀往西城方向去,才想起兵部右都使哪去了? 不知几时,那家伙也已经溜走了。 堂堂天鹏界的镇府仙君,又死了一个,连着三个,全都死在这人手里。 前两个死在歌山界也就算了,这个可是当着天鹏城所有人的面拍死的,还能说什么? 西城北城这边的所有家族,没有任何反抗,要嘛拿人头保证自己家与歌山盛宴无关,指认一个他人,要嘛敞开门欢迎搜查,不敢有一丝抗拒。 左相那一群人又跑回来了。 这回真有些气急败坏了。 他们刚刚在天庭美化了岳舞这一波正义之举,营救落难妇女数十万,把他竖立成了英雄人物的榜样,和易仙君荣登两大镇府仙君荣耀榜···· 忽然就听到易仙君被岳五杀掉了。 很有些反应不过来。 易仙君这个主角被杀,岂不是全都替那该死的岳五白忙了? 刚把他美化,又丑化他的话,谁信? 直接就把自身的信誉丢的干干净净。 “岳五····” 左相气的嘴角都哆嗦,又不敢随便表现出来,如今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他还得保持翩翩风度。 “哎呀,区区小事,左相大人与诸位大人怎么一而再亲自前来呢? 本仙君代表歌山无数受难女子,感谢诸位大恩大德····” 好几万歌山女子聚集在一起,场面还是比较辣眼睛,不少人哭哭啼啼。 左相一本正经的说道:“救苦救难乃是我等职责所在,理所应当,不必放在心上,好生回去过日子吧。” “多谢左相大人,多谢诸位大人····” 岳舞装模作样的代表难民道了谢,开始收拢队伍,以千人队为单位,每人携带一两名女子慢慢飞去过界桥。 两三千里之遥,让她们走路回去显然不现实,只能让军士带着飞回去,速度还不能太快。 足有五六万人之多,八千军士来回也得好几趟,还要让歌山多过来些军队接应。 这些零零碎碎的事,岳舞自身自然不做,只要镇住场子就可以了。 左相亲切了慰问了一番难民们,才好不容易凑过来,怒道:“你因何把易仙君杀了?” “没有啊···· 之前天鹏仙府那些恶毒仙吏叛乱,据说易仙君死于乱军之中。 本仙君又不是他的护卫,哪里管得了他的死活。 对了,不是有两个仙尊供奉卫护在他左右的吗,人呢?” 天庭仙府确实有两个仙尊护卫,之前还见过,哪去了? 前面两人镇府仙君死在歌山界,没带着仙尊护卫的话,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也说的过去,易仙君可是死在天鹏界,还是在天鹏城仙府门外。 这两位哪去了? 第2157章 无党派人士 仙尊供奉算不算镇府仙君护卫,也是不太好界定的事,得看双方的关系。 仙尊供奉更多的责任是守护仙府,镇府仙君需要帮忙的时候,也可以助个威。 原本赶去过界桥的时候,天鹏仙府这两位供奉也是跟过去了的,卫护了易仙君一番。之后不是警戒解除了嘛,岳五又算成自己人了,这两位自然懒得再跟在易仙君身边了。 真以为是你护卫呢? 何德何能···· 易仙君忽然被岳舞打死,他们也是爱莫能助,干脆装聋作哑算了,免得把自己也贴上去。 反正天鹏镇府仙君已经三连倒,也有点习惯了。 左相见他顾左右而言他,更有些恼怒,说道:“你是存心打死他的,是吧?” “不是啊,没看到他,后来找都找不到他了····” “怎么可能!他是那么好杀的吗?” “也许吧,反正都是一下,打杀那些恶吏的时候,可能也把他拍到了···· 呵呵,有拍到的话,就是误杀,能力太差,怨我?” 左相气的够呛,把人打死还怪别人······却已经骑虎难下。 天庭给他造的势已经发酵了,也有攻击祝家的意思,天鹏界在他们治理下人心变得如此之恶,足以人人自危。连带跟祝家也有撕破脸皮的味道了,结果主角没了···· “如今····如何是好?” “给他冠上一个好名声呗,说他惩恶扬善之中,被恶吏暗杀什么的···· 这一套你们不是挺在行嘛?” 歌山仙君之死是户部左都使在涂脂抹粉,又不是他。 左相气的牙痒痒,猛吸了一口凉气,才压抑住喷涌的怒火,说道:“你在雨界、歌山界好好待着就好好待着,不要纠缠进朝堂纷争,对你没好处。” “朝堂的事,本仙君真没兴趣,只要不惹到本仙君就好。” 岳舞也确实对朝堂的事没兴趣,朝都不上的一个人,至今对朝堂上的派系都没有分清楚谁是谁。 算是无党派人士。 如果不是手里可用的实力过于强悍了些,压根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 问题是偏偏手握重兵,不得不让人忌惮,就算不能拉拢到自己这一方来,至少也不能做对手。 但,不惹他是可以,这次他还不是一样杀出来? 虽然这次的理由貌似挺充分,也让人觉得他是个炸药包,实在难以掌控。 他忽然转而说:“诗情那丫头怎么样?” “挺好的吧····” “如果不合你胃口,老夫在家族后辈里再给你挑几个····” “不用不用,挺合胃口了。” “既然如此,你我也算自己人,你不能给本相背后插刀子吧?” 这是变成他后辈了? 既然说到插刀子这个问题,岳舞说:“天庭很多大家族准备对本仙君动手,左相大人有没有劝一下?” “自然是····劝的。” 左相又打量了他一眼,说,“你也知道你惹的仇家实在不少,群情激奋的,老夫也不方便强行压制,只会适得其反。老夫可适当的知会你一声,你也不能存心破坏本相的事。” 死了一个易仙君,对左相来说不是太过重要,小小的生个气后,也就算了,程度跟右相完全不同。 他手里的牌要比右相多,打臭了一把,再换一把就是。 以那些大家族是不是要对他不利的情报作为交换,也算是下了血本。 “咱们才是亲戚,那些仇人,总得有个亲疏远近···· 对了,那个二百五商行凑到多少钱了?” “有几千万了吧,确实该小心一二····” “你不帮忙?” “帮不了,那些人很隐蔽····” 难得能和当朝左相说点悄悄话,岳舞转而问:“祝家最近怎么没什么动静了呢?” 左相说:“应该在憋大招,估计祝家会玩把大的了,你也要小心一二。” 岳舞疑问:“多大?” “他们的人手一直往天庭集结。” 不会真的要在天庭开战吧? “他们手里有军队?” “正规的军队没有,就算有掌控的军队,也进不了天庭。 顶多是护卫、家丁、族人那一类,配备起军械,拼死一战。” “战斗力有保障吗?” “说不清楚。” 左相摇摇头,又说,“临时拼凑的军队肯定不会有太强的战斗力,除非秘密操练,或者本身就是军队退下来的军士。 祝家的家丁护卫也确实都是从军伍退下来的军士,豢养的人数不少,凑在一起能发挥出多少战斗力也是不好说。 问题是卫戍上界的御林军,看似人强马壮,也可能只是绣花枕头,有多少战斗力也说不清。有些人觉得,双方真要打起来,结果如何也是说不清。 要不是你把人家工坊····搬空了,很多人觉得祝家能占上风。 毕竟御林军中,祝家也可能收买了很多人。” “这么说,祝家有拼死一战的决心?” “狗急跳墙吧,他们也算是被逼急了,不愿意就此被慢慢收割掉,就得拼死搏一把。” 祝家在个界的采矿权基本已经失去了,很多跟祝家有关的生意都被斩断了。祝家这么大的家族,开支还是必须支出,收入却是大减少,就算家里有很多仙石山,也是坐吃山空。 也确实是不得不搏一把了。 “你们····咱们呢,站哪一边?” 到了这个时候,左相反而推心置腹的跟他说了一番真心话:“不好说,不好说···· 天庭有些大家族也可能会被祝家收买,老夫也是敌友难分,不方便过早表态。” 他属于骑墙派,哪边风大哪边倒。 会站在哪一边,只能看情况再说,典型投机分子。 之前,让他投机成功,几乎空手套白狼的混到了左相的位置,这一次哪边能保住他的位置,自然会更偏向哪边。 岳舞忍不住问:“本仙君得站在哪一边比较好?” “你站在哪边都危险,最终赢了的那一个,就会全力对付你。 到时你最好带上金钱美女,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也能逍遥快活嘛····” “你也可能会被做掉,要不要把你家女人都寄存在本仙君这里?” “滚····” 两个大人物凑到一起窃窃私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商量多大的机密呢。 说的其实也只是屁话,半真半假互相打马虎眼而已。 第2158章 温顺如绵羊 一般人就算杀掉一个仙吏,也是惊天动地的大事,绝对是摊上大事了,只能第一时间逃亡,逃到天庭还难以控制的地方去,过着一辈子被通缉的生活。 岳舞强行杀掉一个镇府仙君,差不多全歼了一个仙府的仙吏,貌似算不了多大的事。 杀着杀着,也就杀习惯了。 光明正大的杀了埋了那么多人,再来一波大一点的,也是顺理成章一样的事,没太大意外。 不知不觉间,好像他有了这样的权力。 算是一种默认也好,算是有了肆无忌惮的实力也罢,人就在这,拿他没办法的话,就只能妥协。 要嘛开战,把他杀了。 做不到,没有能力做到,没有信心做到,或者就算觉得能做到但损失过大,都必须妥协。 到了同等层次,非要开战就是两败俱伤,就得互相妥协,互相让步。 如今他确确实实混到了和左相同层次,左相也得和他商量着解决问题,而不是互相制造问题。 杀了易仙君的理由也仅仅只是误杀,左相还不得不接受,算是拥有了杀人权,不管怎么杀,都是有理的一方。 非要说地位嘛,就是帝王一级,惹他一个不爽满门抄斩,还得谢恩。 土皇帝嘛,山大王也一样,都是这个级别,属于上无封顶的那种人才能拥有的特别权力。左相则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权力,上有封顶,任何事都需要给出合理的交代。 天鹏界发生的事,左相想怎么粉饰,是他的事,岳舞不管,也管不了。 他毕竟在天庭没有势力可言,别人想把他美化也好,丑化也罢,爱咋滴咋滴。 天庭三界中,美化他的人有,丑化他的人也有,属于争议比较大的一个人,甚至时不时会有人因为争持不下打起来。 世上不会有任何人都说好的人,有人得利就会有人损失,立场的不同直接决定好恶,决定了屁股坐在哪。 越旗帜鲜明的人越会有争议。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恶名更容易被人记住,被拿出来批判,或许也是出于一种恐惧心理,害怕牵连上自身。 左相这些人再度离去后,岳舞也就闲了。 偌大的天鹏城还是静悄悄一片,即使街上站了不少人,也只是静静的站着或者凑头窃窃私语,连大声喧哗都不敢。 岳舞压根懒得理会,倒是发现了头疼的事,几万普通凡人女子聚集在东城外,挨饿了。 修为高的人可能辟谷,就算不辟谷,忍饥挨饿能力也很强,但跟这些几乎没有修为,或者修为低微的女子不同,她们本就是被饿得沦落于此。 他扬声说道:“烦请东城附近的人家,做一些食物送出城外,照应一下这些流落异乡的可怜女子,感激不尽···· 本仙君会照价付钱,不会让诸位白忙。” 肯定会照多了给钱。 但,没人动弹。 顶多面面相觑。 很犹豫。 或者是害怕,躲你还来不及呢,岂有凑上去的道理? 万一给歌山人做了饭,回头会不会被天鹏人责难? 死了这么多人,结下血仇了不是吗? 回头打起来的时候,被扣上大帽子怎么办···· 互相观望,犹豫···· 就是没有人行动。 等了好一会,不见有人理会,岳舞顿时一怒,厉声一吼:“本仙君在此看着,哪一家没有送出食物,全部格杀。” 这下慌了,争先恐后的送食物出城。 有道理讲的时候,就陷入了扯淡的怪圈,一个个如狼似虎多神圣不可欺负似的,生出千百种想法。 一旦没道理可讲,温顺如绵羊。 屈从强者,这是任何生物的共性,不管是人是妖是魔,都一样。 非要去告御状什么的,也是屈从强者的一种行为,认为那一位才是最强者。 好好说话没人理,非得恶言恶语才有人听。 付饭钱什么的,也省了。 不仅麻烦,可能还会显得懦弱,减少了威慑力。 歌山界那边显然也是做好了打战的准备,大军云集到了过界桥附近,结果没打起来。过来接应的军队也很快过来了,还带来了一些流云,用来运载人员。 运送歌山女子的速度也加快了起来。 当然,还有不少女俘虏,也被强行带去了歌山。 这些女子哭哭啼啼呼天抢地喊救命,天鹏城里一片沉默。 总算有一位自诩德高望重的老者,觉得自己实在不能不出面说道几句了,缓缓升空飞了起来,说道:“岳大人,这些天鹏女子并未为恶,不应被如此对待,还请大人手下留情。” “这些歌山难民为恶了吗? 尔等手下留情了吗?” 岳舞冷笑一声,“本仙君已经手下留情,这次只是一个警告,若是下回还做出此类恶事,全城皆屠。” 还要屠城啊? 老者忙说:“就算为恶,也只是其中少数人而已,大部分人并未参与其中,甚至不知情,岂能如此牵连····” 岳舞打断了他的话:“明知别人为恶,不予制止就是纵容,就是帮凶,岂有无辜?!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圈饿百万难民这样的事,这里会有几个人不知道吗? 又有几个人出面制止了? 何来无辜一说。 本仙君现在就将尔等全屠了,亦不为过。” 老者怔了怔,躬身拜谢:“岳大人言之有理,让老朽犹如醍醐灌顶,我等确实有罪。” “本仙君不会给尔等第二次机会,未言言之不预。” “多谢岳大人宽容,我等必定洗心革面。” 这位长者行了一礼,再次沉了下去。 岳舞懒得理会,见军队过来多了,又指派将领去天鹏界其他几座城看看。 几乎他就是天鹏界镇府仙君一样,镇压一界。 确实没有任何人吭声,就算天鹏城里几个大宗门的高层凑在一起,也顶多面面相觑,谁也不想说什么。 连着三任镇府仙君死在一个人手里,还有什么可说的? 就算再不服,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作死。 人多想法多,总会有愣头青左不服右不忿的,岳舞是怕有人给运送人员制造麻烦,就站在天鹏城的蛋糕顶上,在月色下如神似魔。 一人,满城压音。 第2159章 我自横刀向天笑 残月如刀, 刀藏夜色, 夜色如魔, 魔神当空。 人多了心思多嘛,满城的人都在仰望。 仰望当空的那道人影。 或仇视, 或崇拜, 或怨恨, 或痴迷, 或梗着脖子 或腿脚发软···· 甚至有人生出了,让这人来天鹏界做镇府仙君的心思,天鹏界肯定不会再有什么争斗,全都老老实实在他的号令下生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其他事且不说,整个天鹏仙府几乎全被岳舞端了,确实大快人心。 以天鹏仙府这种风气,仙吏们欺男霸女惯了,如此漫长的时间下来,没有受过气挨过欺负的人家只怕都找不出来。仅仅凭这一股脑全杀干净的霸气,就忍不住让不少人想臣服膝下。 夜色越来越深,天鹏城里的大街小巷上依然站满了人。 沉默到寂静无声,只能默默的看着站在他们头顶的那个男人。 “我自横刀向天笑, 世事荒唐常颠倒。 与人为善偏冠罪, 屠城灭族称英豪。” 那人哈哈狂笑,笑声充满充满嘲讽,又颇有几分悲凉与无奈。 你狂,你且笑···· 笑苍天,更笑满城天鹏人吧? “好诗。” 一直包围着天鹏城的天鹏军中缓缓飞过来一人,正是那位天鹏军的老将,也落在了蛋糕顶上,笑说,“岳大人不愧是当世英豪,不仅仅狂放不羁,想不到还有文采,看来老朽还是低看了岳大人几分。” “薛大人过奖,不过是随口胡诌而已。” 天鹏军一直保持克制,没有跟歌山军开战,岳舞也不能不领情,“还要多谢薛大人开方便之门,没有引起血战。” 薛统帅苦笑一声:“何必同室操戈,自相残杀更是没有必要。 大敌当前内乱不断,最是痛心。 何况天鹏军肯定打不过歌山军,没有必要自取其辱,更没必要让将士白白流血。” 岳舞疑问:“天鹏界有大敌吗?” “妖族蠢蠢欲动,以本帅判断,不久之内,天鹏界必将会有一次大的兽潮,到时···· 还想请岳大人能仗义相助,莫要作壁上观才好,大家都是自己人。” 通常一个界管一个界的事,闲得蛋疼也不会去管别人家的闲事,就算兵部调兵也未必调的动,磨磨蹭蹭拖拖拉拉免不了,等到援兵到黄花菜已经凉了。 尤其是雨界和歌山界的兵力,兵部压根调不动。 你要调,就得把账算清楚,欠的军饷补给雨界,然后把装备脱下来光屁股走。 这样的军队调过来干嘛? 如果能及早和岳舞订下攻守同盟,对于两界的军事是有利的,毕竟真正的对手是妖族。 岳舞点头:“在下自然乐于出兵相助。” “感激不尽。” 这位薛统帅也不再多说什么,有他一句承诺就够了,免得说多了还传出乱七八糟的是非。 “邻里和睦,理当守望相助。” 两个界是邻居,只要不生嫌隙,守望相助是必须的。 且不管其他事,军方之间算是和睦相处了。岳舞也足以代表雨界和歌山界的军方,薛统帅也不需要特意去找歌山军方沟通。 “再会。” 薛统帅拱手而去,挥手间,天鹏军撤走。 天鹏城里又只剩下一阵长长的沉默。 大军都撤了,更加激不起反抗之心,梗着脖子的人顿时也少了,臣服、交好之心暴涨。 但,想到他面前说几句话,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的事。 没点身份没点底气,靠都不敢靠过去。 “岳大人大义,我等受教。” 一位仙尊微微一笑,闪身间出现在蛋糕顶上,说,“老朽乃是镇恶宗江镇恶,听闻岳大人一番高论,深感羞愧。本宗空有镇恶之名,实是虚有其表,此后必定严行宗门宗旨,引人向善,而不仅仅只是镇恶。” 这个宗门以他的名号命名,他自然就是创派祖师。 以镇恶为宗门宗旨,算得上名门正派,不管走的多偏差,他还活着,总也不会偏的太离谱。 “幸会。” 岳舞也只是个随性而为的人,说不上是正义感爆棚的那种人,世事纷杂,很多时候压根分不清谁正谁不正,如何以正义之名镇压他人? 非要扯上正义不正义的话,得有多少所谓的正义之士,排着队来镇压他了呢? 先要明是非才能辨善恶,是非难明,善恶更难辨。 这位江仙尊笑说:“岳大人治下必定人心向善,友善和睦,老朽想让门下弟子亲身去歌山界,去雨界感受一番那里的氛围,可以吗?” “自然可以。” 岳舞点头,“过界桥从未封锁,想去的人尽可去得,只要守当地的规矩就好。” “必定守岳大人的规矩。” 这位也是冒个泡,刷一下存在感,混个脸熟,寻思着还有什么话可说,“岳大人但有吩咐,本宗上下必定倾力相助。” 倾力相助跟马首是瞻不一样,一个是指哪打哪,一个是愿意相助,算是建设性战略同盟关系。 “客气了。” “岳大人不必客气。” 表达了立场后,他笑着离开了。 既然岳大人好说话,天鹏城里沉闷的气氛有些活跃起来,又有一人上来行礼:“岳大人,我等天鹏商号,可否正常来去歌山界、雨界?” 天鹏界和歌山界之间的商业一直没什么可互通的,歌山界有的天鹏界全都有,要比歌山繁荣很多,商号往歌山去的兴趣缺缺。 之前更是关系非常紧张,如同敌国,想也不要想通商的事。 如今嘛,天鹏界有被岳舞征服的趋势,两界之间也就不存在隔阂了。 都是自己界。 何况如今歌山界已经有所改变,渐渐繁荣起来,更可用通过歌山去雨界寻找商机。 雨界如今开通了天庭旅游业,大热,自然充满了商机。 对于天鹏商号来说,打通这条路就变得迫切了。 “自然可以正常来去。” “多谢岳大人。” 这位其实也就是要他这么一句话,当众说出来,打消同行的顾虑。 第2160章 有失武德 一夜前,还是敌对国。 一夜后,貌似成了自己国。 一直等到午时,歌山军把人全都撤干净了,他也懒得在此多事,随军返回过界桥方向。 天鹏界的烂摊子怎么收拾,不关他的事。 “其他城有人放回来吗?” “有,不多。” 没有大军压境,就算岳五的名头多吓人,没有身临其境,总不会有太大威慑力,有些人感受不到死到临头的滋味,就会心存侥幸,未必全都会放人。 “派出斥候,暗中查探,若是还有不知死活者,严惩。” 他说的严惩,可不是面壁思过什么的,就是血淋淋的惩处,歌山军名正言顺的杀过去也好,蒙面上门也罢,总得流些血。 未怜他人苦,休祈他人慈悲。 “遵命。” 这些后续事情肯定还有很多,已经不需要他亲自来大动干戈了,自有其他人去处理。 把这些失陷女子送回鹏城,再核对还有多少没有音讯者,由斥侯查询下落,再做定夺。 抓回来不少天鹏界那些大家族的女人,反而头疼了。 他可能压根不会把她们当成仇人,不配。 她们则是会把他当成仇人,记恨上多久就不好说了···· 也只能组织军中的光棍去配对,重组小家庭,让他们安心在歌山安居落户,互相消化。 这些头疼的事,就交给孙仙君去做吧,他没有这个耐心。 “你你你····实在太会找事了。” 孙仙君一脸的恼怒,“老朽也就是图个清闲,顺便帮你打理一下歌山,让你看一看老朽不是无能之辈而已,可不是给你做管家,什么事都要管。” “本仙君承认你是个能人了,能者多劳嘛,多做好事更是能增福添寿。” “这种事····与匪徒无异,如何增福添寿?” “天鹏界那边的人说,把他们家的男人全杀了,照顾他们家的女人,属于善心救助····” “放屁!” “他们说的,他们说的···· 所以,本仙君有好生之德,没有一股脑全给杀了,留了她们一条生路。顺便带她们到我们歌山来生儿育女,繁衍人口,双赢····” “狗屁····” 女俘虏嘛,有个这样的下场不错了。 岳舞只好跑了。 跑到歌山深处看一看,是不是妖族也要在歌山这边发动大的兽潮。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吓一跳。 有大量妖兽从歌山深处涌过来,自西往东流动,数量颇为庞大。 也不知是不是正常的兽群迁徙。 莫非歌山界这边的妖族,也要来次大决战之类的行动? 之前那一战,只是因为激怒了相邻的大妖王而已,就弄得歌山人族溃败,伤亡无数。虽然有人族自身内耗严重,把自己弄得不堪一击的原因在其中,妖族发动起来的数量众多也是一个原因。 那个大妖王只是被岳舞击伤而已,很可能去联络其他大妖王,回来报复。 一个小妖王跑到其他大妖王面前鬼叫鬼叫,可能一口就被吃掉了。 同是大妖王,层次就上去了,不定人家还有亲戚关系,拉起队伍回来复仇的可能性也是不小。 如果它能拉起很多个大妖王相助,人族这边实在太危险了。 这是岳舞作为首领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而且,没深入多少距离,小心翼翼的高空飞行,也受到了拦截。 一只体型庞大的妖禽飞掠而来,大声叫骂:“无耻的人族不得侵入我族领地····” 岳舞反唇相讥:“你丫的才是无耻的妖族,光着屁股就跑过来了。” 这只妖禽可能到了换毛的时节,屁股上的毛快秃干净了,它扭头看看自己的屁股,说:“光着屁股算什么无耻?” 只能说,这是文化差异。 人家光屁股出门属于正常行为,觉得它光屁股不正常的才是不正常。 岳舞疑问:“你说,怎么才算无耻?” 这妖禽耐下心跟他掰扯这个问题:“你们打不过我们,就使用各种乱七八糟的武器暗算我们,才是无耻。” 打架的时候,一方空手,一方拿着菜刀,拿菜刀的人肯定无耻,有失武德。 岳舞说:“你们也可以拿武器的嘛。” 妖禽被噎得翻了翻白眼,怒道:“你们必须放下武器,才公平····” 你丫的这一双爪子比武器还厉害了,还要人放下武器? 这才是无耻嘛。 “你知道什么是公平的话,为什么去吃其他弱者?” 妖禽怪叫一声:“不吃它们,难道饿死吗?” “我们人族不拿起武器,难道让你们吃吗?” “原本给你们一片领地,算是承认你们一个大妖王的地位了,你们还贪心不足,不断扩大领地,侵犯其他大妖王的领地,这也是无耻的行径····” “弱肉强食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不正常···· 你们人族是弱者,岂能强肉弱食····” 人族在万族中确实属于比较弱的种族,学会了操家伙后,才有了立足之地。 而且,操的家伙越来越不像话,已经大大超出了武德的范围,动不动就灭族,实在太无耻···· 更不像话的是,居然还会飞了,让它们这些飞禽白长翅膀吗? 无耻无耻···· 实在太无耻。 “这说明我们人族才是强者,吃你们理所当然。” “不当然不当然···· 你们人族才该是我们的食物····” 丫的,谁吃谁,不是看谁的口水喷的远。 岳舞亮出方天画戟劈过去:“大爷烤了你。” 这只妖禽一翅膀拍开了方天画戟,一爪探了过来,嘴里骂咧咧:“无耻无耻无耻····” 就打起来了。 这只妖禽应该也属于大妖的层次了,但要比之前那只被岳舞打伤的弱上一些,一人一妖好好打一场也是可以,公平对决嘛。 方天画戟不断劈斩在妖禽身上,打得它坚硬如铁的羽毛不断折断。 “无耻无耻无耻···· 你放下武器····” “你砍掉爪子,大爷就放下武器····” 这妖禽就有些犹豫,犹豫砍掉自己的爪子换他放下武器是不是划算。 砍下爪子的话,它还有喙,应该是占便宜的一方吧···· “你先放下武器,本王就砍下爪子。” 智商不低嘛! 岳舞说:“本仙君放下了武器,拿什么砍下你的爪子? 把你的爪子伸出来,本仙君用它砍掉,对着天道发誓,绝对不再用这柄武器打你。” 第2161章 人凶神也怕 “你以为本王傻的吗? 这样就想骗本王让你砍掉爪子,无耻无耻无耻····” “不傻就躺在火堆上烤。” 互相骂骂咧咧的对打了一会,岳舞手中有方天画戟,确实占尽了上风,打的它鸟毛不断脱落。 就算它是大妖王,没了这一身羽毛也是脱毛鸡,不知道还能不能飞起来。 它见势不妙扭头就跑。 岳舞穷追不舍,还真差不多追得上它,挥着方天画戟往它背上劈。 它的羽毛确实坚硬又厚实,始终没有在它身上劈出血口,这个时候方天画戟劈在它的光屁股上,就飙血了。 “光屁股无耻不?” 它怪叫一声,猛地加速逃离,很多妖禽铺天盖地冲过来救援。 岳舞如今身份金贵,没有必要和它们纠缠不休,闪烁间离开原地,也扭头逃往歌山城。 歌山城一带有了苍重的精锐大军守护,还是比较稳的,神弩、破空弩交织成火力网,足以让大妖王都忌惮,不敢轻易靠近。 “难得岳大人也有狼狈的时候。” 苍重笑着招呼一声,号令几架破空弩发射,乌压压的妖禽中立马被射出几条血路,所过之处血雨纷纷,不断有妖禽坠落下来。 破空弩无坚不摧。 刀锋有多锋利,才是判断强弱的标准。 这些妖禽一声怪叫,纷纷扭头而去。 “遛它们玩玩而已,带它们过来感受一下我们人族的强大。” 岳舞笑了笑,又说,“妖族有可能发动大型兽潮,要有所准备。” 苍重说:“军方的事,你可以放心,其他的事嘛···· 你自己也要上心一点。” 话里有话。 他和孙仙君认识很久了,在此又相逢,也就经常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可能觉得孙仙君有些心怀不轨。 孙仙君老是试探他的态度。 “你是说老孙吧? 本仙君心里有数。” 岳舞转而去查看了歌山城里的情况,城中重建家园的热情还在高涨中。 因为他这个狩猎场场主出钱重建歌山,很多逃难到雨界去了的歌山人也纷纷返回。 有些觉得雨界更好,或者在雨界站住了脚的歌山城人,也就留在了雨界。大部分被迫背井离乡的人,很难在异乡生活下去,歌山的条件也变得好起来了,愿意回来的不在少数。 但,如果再来一次大兽潮,又会死伤惨重,回来找死一样。 这样的消息又不能随便说,免得致使人心惶惶。 万一没有兽潮呢? 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两难。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管多大的兽潮,都能守住,才能让人放心在这里生活。 加强城防,组建更多的城卫军都是需要重视的问题。 作为雨界的台柱子,他也不能对雨界的事不管不问,一走好多天都不回去看一眼,又得往雨界去。 这一走十来天,感觉雨界这边几乎被天庭游客占据了。 好在过界桥这边没有随便放人。 天庭三界的人口本就相当密集,这一波旅游热带动了相当多的闲人,从雨城往外涌动,散得漫山遍野。 只是正常游山玩水,自然无须理会。 有意思的是,雨界已经进入了倾盆大雨季节,这些天庭人显然没有见识过这么大的雨,反而更加兴致勃勃的往城外跑,淋淋大雨的滋味。 当然,也不是光着屁股淋雨,撑起护体气劲,甚至穿上蓑衣之类的。 一般的伞基本挡不住这么大的雨,岳舞下意识的撑起他那柄伞,感觉原本那种千丝万缕的联系已经断了。 神子离体后,这柄伞的器灵貌似跟他断了关系。 岳舞顿时一怒:“不老实,本仙君毁了你。” 这柄伞中的器灵显然是属于比较怕死的那种,马上恢复了和他意念上的联系,表示臣服。 这还差不多。 老实就好,岳舞颇为满意,或者说得意。 人凶神也怕。 又想起了那条捆仙绳,拿出来晃荡了一下,果然也失去了联系。 这些捆仙绳很少用到了,其实也没多大作用了。 不用是不用,敢罢工,留你何用? “臣服,或者死,选择?” 很快,这条捆仙绳的器灵也跟他联系上了。 有灵的东西,果然很有灵,没有不怕死的。 这样一来,岳舞有些兴奋起来了,雨神神镜的器灵呢? 他身上还有不少神器、仙器之类的东西,想装死就没门了,非得收拾老实了不可。 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收拾收拾它。 想回雨城仙府去,闪身间到了雨城城门口,结果门口全被天庭游客堵了。 这些人挤在这里看倾盆大雨,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淋雨。 大部分还都是女子。 旅游嘛,通常女人才是主力。 尤其是天庭那样小姐特别多的地方,贵妇更是随便拉出来就成群结队,一夫拖一群随处可见。 当然,也有一妻带一群夫的,比较可能较低,也不是没有。 孑然一身自由自在的也不乏其人。 仙界嘛,更崇尚自由一些吧,只要有能力,在一定程度上为所欲为是可以的,爱怎样怎样。 雨城城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嘻嘻哈哈的欢声笑语不断,岳舞又不想强行挤进去了,挨了暗算也有可能。 干脆转而去雨神湖看看,林家是不是把那玄武龟杀了呢? 没了拉风的坐骑,就找林家赔。 林家真把玄武龟杀了的话,他确实可以名正言顺的上门索赔,这可是本仙君养在自己家里的坐骑,岂能随便被你们杀了? 倾盆大雨中的雨神湖边杳无人迹,过去了这么多天,老龟还真是生死未卜了。 干脆下去看看吧。 自从有了水灵珠后,对水系法则的感悟也有了一些,下个水相当简单,就跟淋雨一样,气劲护体就可以,往水下跳,用力沉下去就好。 想要沉下去,确实得有点力,水的浮力不小,对于很容易就能飞起来的人来说,想要深潜下去有点不习惯。何况护体气劲撑起来有点像气球,想要下潜不是石头落水那么简单。 “老龟,吾乃岳五大帝,快出来参拜。” 第2162章 莫大的荣幸 这只玄武龟还真没死。 可能是那天林俊杰认出了他,吓得魂都要飞出去了,慌忙把林家人撤走,至今没敢回来。 在他的地盘上还想偷走宝物,绝无可能。 不得不放弃,不然只是白白折损族人而已。 老龟听到他的声音,从水底探出庞大的头颅,磨盘一样大的眼睛打量着他。 “你真是岳五大帝?” 实力有点低的样子。 “这不过是本大帝的一具分身,在这雨界做界主。 不信吗? 哼,本大帝让你瞧瞧。” 他取出龙身战斧晃了晃,“认识吗? 大力神的神斧。 本大帝一把扭下了他的脑袋,一脚踢进了南海。 那个雨神,本大帝捅他一刀,他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一刀毙命。 他的尸体被你吃了,他怎么死的总该记得吧? 本大帝这具分身手里还有不少神器呢,你好好看一看,都是一些小毛神,弄死了说出去都丢人,名字也不配本大帝记住···· 对了,这是雷神的雷公锤, 你知道他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本大帝用雷法活活劈死了他····” 他拿出一大堆神器或者仙器冒充神器,比划了一番,战果那是相当的丰富。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分身带着的战利品而已。 “还有,知道神族的神子吗? 就是诸神之王的那个后人,被本大帝塞在魂灯里点了一万年魂灯,炼得只剩下一颗种子那么大了,如今又被本大帝变成了一只猴子,好惨啊····” 老龟颇有些惊心动魄,缩着脖子说:“能给大帝当坐骑,是我玄武一族莫大的荣幸····” “错,玄武一族不配给本大帝当坐骑。” 岳舞呵斥一声,“只配给本大帝一具分身当坐骑。” 老龟连连点头:“也是莫大的荣幸。” 这还差不多。 “跟随本仙君,绝对吃饱饭。” 岳舞淡然的靠近它,拍拍它的大脑袋,“怎么才能放你出去?” 老龟手脚挣扎了一下,有锁链拖动的声音。 “打破锁链即可。” 岳舞潜下去看了看,这锁链的环比他腰还粗,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打造,绝对也是神器级别。 “怎么打破?” “可能····用神器可以砸破,你不是很多神器吗?” “白白损坏了神器多不划算?” 神族玩的要简单直接,就是把老龟四只脚都锁住在这,没像人族那样还用阵法加固。 但想打破这锁链比较难,就算用龙身战斧劈都不一定能劈开,毕竟是在水下。 岳舞拿着龙身战斧敲着锁链比划,有些下不去手,把战斧崩坏了,得不偿失啊! “锁链器灵,本大帝以神的名义命令你,你的任务完成了,松开老龟。” 胡乱一试,想不到还真灵了,锁链松开了老龟,往地底深处缩了下去。 真是神器有灵。 锁链都有灵···· 老龟狂喜,猛的向上浮起,迫不及待的想要重见天日。 它的体型巨大,几乎覆盖了整个湖面。 当初这里并没有湖,它是被某个厉害的神踩进坑里,就地锁住。 “丫的,想造反吗?” 亏得岳舞手疾眼快,快速爬到了它脖子上,用龙身战斧给它磨了磨脖子,去了去苔藓。 劈死了它炖了吃,不定真的能修为大进。 老龟顿时老实了些,动作也温柔了些,笑说:“大帝勿恼,老龟只是太久不见天日,急着想要上来喘口气。” “在水下难道看不见天日?” “看是看得见,味道不一样啊····” 真要出了水,其实也差不多的味道,只是有没有自由的味道不一样。 “这只是本大帝一具分身,不宜让人知晓,你要称呼仙君大人。” “是,仙君大人····” 这老龟庞大的脑袋从水面探出去,贪婪的大口呼吸了一番,就带动了附近的气流紊乱。 “你既然臣服本仙君脚下,本仙君就管你的饭,但你必须听从本仙君命令,没有本仙君允许,不得杀生。” “不杀生吃什么?” 老龟眼珠子乱转,寻找着附近可有吃的东西。 有没有自由,最大的关键就是有没有吃的,有自由饿了可以去找吃的,没自由饿了就饿着,如此区别而已。 没吃的,要自由干嘛? 雨界的妖兽被魔族吃干净了,想要重新繁殖起来,还得从歌山界进口。 雨界的畜牧业发展的不错,之前魔族大逃亡,丢下了大量牛羊,被雨界接手过来了。 “等着。” 岳舞找附近的牧民买了一群牛羊,赶到雨神湖边。 老龟如狼似虎的伸脖子,一口一头牛。 这食量,岳舞又有些瘆得慌,财神爷也养不起啊! 它这体型又过不了过界桥,没法带到歌山界去吃其他妖兽,反而又变成了头疼的事。 这么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附近那个宗门,大量宗门弟子赶过来斩妖除魔。 “岳····那是岳大人····” “岳大人已经赶过来了,速度真快····” “岳大人果然仁义,一有动静第一个就赶到了,实在···· 太贴心了····” “好崇拜岳大人····” “好想给岳大人生猴子····” “我等,望水宗上下拜见岳大人····” “拜见岳大人!” 很多宗门弟子看向他的眼神中有狂热的崇拜之色,主要是岳大人实在太仁义了! 之前派来了精锐的部下,不管生死的下水诛妖,如今又是第一个赶到···· 一个人在不同的地方让人感受到的是不一样的面,在有些地方做了好事,在有些地方做了坏事,有人觉得他是好人,有人觉得他是坏人。 仇恨者有,崇拜者也不少。 岳舞微微点头,摆出一副高人风范:“莫要惊慌,此妖已经被本仙君降服。” 一来就降服了这样的大妖??? 实在太····太····太···· 不可思议。 这个望水宗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显然难以置信。 岳舞淡淡说道:“老龟,吃饱了就下去蹲着,没事不要随便冒出来吓唬人。” 老龟暴饮暴食一番,总算吃饱了一次,舒服的沉了下去。 果然,降服了! 如此大妖,猫一样听话···· 岳舞又看向这个宗门之人,说:“往后,就由尔等看护此妖,适当给予食物即可。” “谨遵岳大人令。” 望水宗上下喜出望外,能有给岳大人效力的机会,求之不得。 从此也就拉上关系了,足以让他们在雨界站住脚,甚至能发展壮大起来。 第2163章 紧急军情 这只老龟嘛,并不是太在意,留在这里再说。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回仙府去,好好把这些神器收拾收拾,收服器灵,战斗力肯定会有所增加。 又飞遁到雨城门口,虽然人还是不少,倒是没有那么拥挤了。 “岳大人回来了!” 这些天庭游客大部分都不认识岳舞,总也有认识的,一声喊,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岳舞只能摆出高人风范土皇帝的威风,微微点头,飞入城中。 “岳五····” “岳大人回来了!” 雨城中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欢呼,满城回声。 雨城过来这么多游客,对整个雨城都是可喜的事,大部分人都能因此赚到些钱。 赚不到钱的,看个热闹也很喜庆。 游客嘛,和当地人本身就是互相看一看的关系。 岳舞回来,使得雨城很多人由衷的欢呼了一声,显得他备受爱戴。 雨城中的游客真的快把大街小巷覆盖了,连着十几天,传送阵日夜不息,也不知道过来了多少人。 风景如画司也算是有了一个开门红,钱赚的肯定不少,更是大大繁荣了雨城。 自然,他飞过雨城上空时,迎来很多复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混过来居心叵测的人,也不会少数。 仇人多嘛,有机会到他家里转一转,肯定是要看一看再说,不定就有报复的机会。 仙府里也是人来人往,也有很多玩腻了返程的人需要回去,凑够人数就走。 如今的仙君别墅里没有人,回去好好折腾一番正好。 “大人····” 只是,经过楼梯口时,莫山川喊住了他,“有紧急公文,需要查看。” 所谓的紧急公文,都是从天庭有关部门传过来的,岳舞一向不太搭理,等级排在自己这边的紧急情况之后,不必非得送到他手里,就说找不到他就完了。 如今他出现了嘛,又必须传到他手里。 他只好转身上仙君办公室:“何事?” “刚刚传来紧急军情,天云界的仙府受到袭击,被毁了。” 这一份确实算是紧急军情。 果然,冰原仙府被毁之后,天云界也算是快失联了。 下面那几界只剩下厚土界、净水界和木界三座传送阵了。 这三座仙府再被击毁,天庭对下九界也彻底失去掌控了。 如果对方又攻击厚土界仙府,云仙君可能会有危险,不由让他狠狠皱了眉。 就算云仙君没事,到时小别胜新婚一下都有难度。 还有一份紧急公文是说,天弓界发生了兽潮。 天弓界就在天鹏界上面。 也让他皱了眉,不会只是单独情况吧? 会不会引发天鹏界和歌山界的兽潮? 很多情况都会有连带的影响,官面上的有些情况早一步知道,早些有所准备是必要的,免得措手不及。 略一思索,说:“你去跟真德天王说一声,调十万精锐驻守恶人关,以防不测。” 之前把恶人关驻军抽调了十万充作城卫军,如今天庭游客数量多到了一定份上,不得不防。 调到恶人关后,就算支援歌山界应付兽潮,也要快速一些。 “遵命。” 莫山川马上出门而去。 他刚走,兵部右都使匆匆推门进来。 “老弟老弟,快救命!” 岳舞疑问:“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被人追杀了吗?” “你不是知道嘛,天云界仙府毁了。” 他气的在岳舞的办公桌上拍了一掌,“废物,都是废物啊!” 岳舞连忙检查自己的桌子:“一千万绿仙石一张的桌子,你这一掌下去···· 起码也得好几十万啊····” 右都使压根不接茬,混熟了,很自来熟,大咧咧的往一张椅子上一靠,几乎躺下了,“把我气的···· 你知道那些废物有多废物吗? 几千人···· 好几千人守不住一座仙府,硬是被人打坏了,从空中坠落,砸的支离破碎。 如今连工部都没有现成的仙府可用,造一座仙府得两三年····” 仙府那么大的目标,如果想要攻击确实比较容易,狠狠打上几个大招,可能就摔下来砸了。 岳舞忙问:“厚土仙府派了多少兵力驻守?” “没有。” 右都使说,“早就预料到贼人会攻打天云仙府,所以集中了大量的高手守护天云仙府,结果还是···· 防不胜防····” “你们都是猪吗!” 岳舞顿时恼火,“对方打完了冰原仙府打天云仙府,原本可能只是虚张声势,把你们的注意力吸引在天云界,主要目标攻击厚土界或者净水界呢?” 结果,虚张声势反而成功了。 仙府悬浮在空中,看似很拉风,风险也确实比较大,一旦打中关键部位,摔下来就砸稀碎了,还不如安稳的坐落在地上比较稳当。 “这个····也是有可能的事,之前也知会过他们加强防御。” 右都使有些尴尬,没有重点防御是肯定的,忙又说,“暂时还没有接到另外仙府受到攻击的消息,所以你这里要赶紧派出一些精兵强将,好歹去守住厚土仙府吧? 那可是你的。” 厚土界说是岳舞的,确实也不为过。 他也需要守住厚土仙府,免得有人往下界去。 厚土仙府一向没多少兵力,仙吏近两千,仙兵仙将一百多,就是云仙君所有的兵力。 不过,云仙君早早就开始封锁过界桥,不让不明身份者到厚土界去,也是起了很大作用,就算想攻击仙府也难以组织起足够的力量。 净水界仙府则是必毁无疑。 而且,天云界和净水界如今连镇府仙君都没有,人心惶惶的,谁混进去捣鬼可能都不知道。 木界鱼龙混杂,穆仙府能不能保住仙府就不好说了。 派兵硬守厚土界,还不如跟神族那边打个招呼,看他们给不给面子···· 岳舞耸耸肩:“你也看到雨界的情况了,将会有一场大规模的刺杀将要发生,形同暴乱,本仙君兵力还不够用呢。天弓界发生兽潮,可能会牵连天鹏界和歌山界发生大规模兽潮,也需要派过去大量兵力,你让我咋办?” 右都使一脸的无语:“云仙君你都不救吗? 也太绝情了吧!” 一时间烽火四起的感觉。 第2164章 顶头上司 果然,净水仙府被毁的紧急公文,很快就送过来了。 下九界,只剩下厚土界和木界两座仙府了。 这已经是很严重的情况。 事态到了这一步,有些滞留在下面的人就得赶紧回到天庭了。 比如,那些通过净水界仙府,想从厚土界溜到下界去的人,就得赶紧从木界传送阵回去。一旦木界仙府也毁了,就有些欲哭无泪了。 虽说还有其他方法去到下界,都是有风险的路线,跟传送阵断了想回天庭一样,不仅费时费力,风险还不小。 冒着巨大的风险,千辛万苦的去下界杀人,又未必有那么大的决心了。 对于岳舞来说,也不全都是坏事,至少那些想要袭击下界的家伙,得先回天庭再说。回了天庭后,这边正组织人手到雨界旅游,自然是人手越多越好,也就会被派到雨界来了。 来跟他较量,总比去下界要好很多。 右都使忙说:“快快快,派兵去厚土界和木界,一万兵力就好。” 岳舞问:“这么多界面,就没有闲散的兵力可调派吗?” 右都使有些尴尬:“那些军饷都空一大截的军队,走路都费劲,没什么战斗力可言。关键时候甚至可能故意放水,甚至哗变,调那些军队过去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只有雨界兵强马壮,拉出来就能打仗。” 军饷都长期克扣的军队,想要有多少战斗力,很难。 抚恤金又没有保障,更不会有人卖命,这是现实问题。 将士不肯用命,哪来战斗力可言。 招兵容易养兵难,伺候不到位,只会骂你娘砸你锅,怎么可能卖命? 好歹是命,不是破烂货,起步价总得给吧。 如果武器装备还一塌糊涂的话,也只能是以前歌山大军那样,哪去了都不知道。 岳舞寻思了一番,说:“组织好的话,下面那几界现有的兵力足够用了。 组织不好,再多派多少兵力也是白搭。 你要是真着急的话,亲自下去坐镇,把可利用的兵源都利用起来,瞎咋呼什么····” 右都使笑了笑,说:“本官只是兵部都使,看看哪里有兵可调,跑动跑动,这是份内事。 亲自下去坐镇,就不是职责范围了,去了还会被人嫌弃,以为你别有居心,岂有给自己找麻烦的道理。” 他这心思,应该也是天庭绝大部分官员的想法,多做多错,不做不错。 多事之秋,明哲保身。 明明不是自己的事,非要把虱子抓到自己头上来爬,回头甩也甩不掉,就恶心人了。 不是你的事,你去干吗? 收买人心还是怎么滴? 岳舞只好问:“这事该谁去坐镇?” “镇抚司。” 这个司衙,感觉有些耳熟,又想不起来。 “司首是谁?” 右都使惊讶的疑问:“你不会连你自己的顶头上司都不知道吧?” “顶头上司吗? 真不知道。” 岳舞直挠脑袋,怎么就冒出来一个上司衙门了呢? 在他想来,司衙应该比仙府稍微低一些才对,怎么反而爬头上去了呢? 右都使说:“镇抚司原本就是镇府仙君派出衙门,算是仙帝直辖,由内侍充任,跟别的司衙不同。” 太监衙门啊? 好在没有太监爬到他头上来,不然真受不了。 他当了这么久的镇府仙君,一次都没有上门也不对啊! 右都使又说:“天庭开府之初,原本镇府仙君全部都是由仙帝指派,由镇抚司兼管。后来那些镇府仙君不断出问题,不断被问罪,不断被撤换,镇抚司也就渐渐失去了作用,如今变成了一个摆设。” 岳舞一阵无语:“你要一个摆设坐镇什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别人去了,就有夺权之嫌。” 没事的时候,这个司衙早就被忘了,现在有事了,摆设也还摆在那里,别人又不好插手。 其实都是推诿的理由和借口而已。 “既然有他们在,你找本仙君干啥?” 岳舞手里有两座仙府,还不如在歌山界安一座,在玄武城安上一座呢,互相开通传送阵就可以了。 只是,怎么安装仙府是个技术活,怎么把传送阵法联通,更是个技术活,他干不了。 回头得想想办法。 有了这个想法,让他稳了一些,厚土仙府能不能保住也不是太在意了。 能保住尽量保住,真保不住了,就用第二套方案。 右都使一摊手:“你拒绝了,本都使的任务完成了,下面仙府保不保得住,已经跟本都使无关。” 当了这么大的官,就是这样的态度,也是无话可说。 岳舞只好转换话题:“你在天庭消息这么灵通,总该知道,这一次有哪些家族想到雨城来捅本仙君刀子吧?” “这个····” 右都使一阵犹豫,“跟你说了,你岂不是连本都使都要杀了?” “贵姓啊?” 岳舞跟他厮混了这么久,真的连他姓什么都没注意过。 右都使看怪物一样看他:“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 “姓罗。” 岳舞偏着头想自己有没有人数姓罗的人:“那个罗焰诰家的?” “呵呵····” 右都使忙说,“差了上千辈了,只是同姓···· 本官在家族里也不管事,呵呵····” 天庭罗家是上了岳舞黑名单的家族,想不到右都使还是罗家的人。 他一直也没把他当成朋友,是哪家人倒也不太所谓,作不作死得看他自己。 “这么说,你们罗家肯定是主力之一了,对吧?” “都说了,本官在家族里不管事,做不了主,也不想管家族的事。 咱们的交情,跟家族无关。” “回头打起来呢?” “本官自然回避。” 右都使耸耸肩,“你要是死了,咱们的交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要是活了下来,咱们继续。” 这态度倒也洒脱,不参与这档子事里去。 “还有呢?” “这得问你自己开罪了多少天庭家族,只要跟你有怨有仇的,别人自然会上门千方百计的游说,想方设法的拉上船。这几天听说又加入了一个易家,呵呵···· 你作死的程度,哥哥我绝对甘拜下风。” “也许是他们作死呢?” “如果这些家族全力对你下手,你知道会出现多少仙尊吗?” “你知道?” “我也不知道,肯定很多,可能一击就要了你的命。” 第2165章 千年一遇 那样的局面,确实毫无乐观可言。 尤其是,毫无准备的话,肯定必死无疑。 “多谢提醒。” 右都使叹了口气:“世事荒唐,认真不对,不认真也不对,怎生是好····” 这话说的倒是有那么几分深度,看破了世事,颇有些无奈的游戏人间风范。 身在这个位置,认真干不对,不认真干也不对,如坠网中,束手束脚。 这时又来了一波客人上门,领头之人一身镇府仙君盔甲,俊逸潇洒,风度翩翩,自信从容,看着还有几分面熟。 好像是曾经镇守冰原界的那位杜姓仙君,有过一面之缘,一转眼也是有些时日没见到过了。 据说他上调到上面某一界了。 两人之间也没什么交情可言,岳舞也没有特意打听,这个时候上门来,颇有些意外。 “岳大人,幸会。” 因为有过一面之缘,他又是无上天宗的人,岳舞对他还有一些印象,笑着也抬手招呼:“杜仙君驾临小庙,蓬荜生辉,难得的幸事·····” 随意的客套一两句。 他的派头倒是不小,带了十来个人进来,甚至有人在门口站岗,搞的这里是他的地盘一样。 这十来人里仙尊有好几个,派头真不小,不在祝云海之下了。 要不是他是在任仙君,岳舞可能觉得他也是来杀自己的,第一时间就得先下手为强。 右都使也在这,笑了笑:“派头大的仙君真是越来越多了,天河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 “罗都使也在,正好。” 这位杜仙君找了位置坐了下来,正好是三足鼎立的局,说,“事态紧急,在下不空言客套,如今天弓界受到了千年一遇的兽潮袭击,急需各方援助,缓解燃眉之急,还请岳大人慷慨相助。” 原本他就是天弓界现任镇府仙君,只是过来求援的。 出现了天灾···· 兽潮算是天灾吧。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是同为人族的应有之义,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确实需要援助一二。 雨界如今也确实不穷,出现了天灾人祸,相助一二,也是责无旁贷。 岳舞点头:“力所能及,雨界自然相助一二,仙府将会拨付一笔款项,采买各种相关物资,及时运送天弓界。” “多谢岳大人慷慨。” 杜仙君又说,“如今天弓界的情况只能用糟糕来形容,兽潮肆虐,好几座城都已经陷入围困之中,各种物资紧缺,尤其是兵力严重不足。 在下另外想要跟岳大人借兵二十万,以解燃眉之急,还请岳大人速速调拨兵力。” 不仅借兵二十万,而且有些理所当然不容拒绝。 这就让岳舞有些不爽了。 欠你的? 不欠啊! 他耸耸肩:“本仙君只是一个镇府仙君而已,并不统兵,何来兵力可借?” “岳大人莫要自谦,谁不知道雨界一百多万大军尽在你手里。” 杜仙君颇为诚恳的说,“事态紧急,救人如救火,还请岳大人不要刻意推诿,致使本界城破人亡,生灵涂炭。 在下郑重承诺,雨界大军只是借用而已,用完既还。” 不会借机霸占了你的军队。 岳舞让他整无语了,借什么都容易,借兵是这么容易的吗? 说的借了一缸大米一样简单。 回头你把这二十万大军随便嚯嚯了,只剩下三两千人还过来,也算是还了,抚恤金还得他出,上哪说理去? 看他这态度,也就是这个意思,用完还你。 不借,导致城破人亡生灵涂炭什么的,还是你的责任。 岳舞有些无名火起,看向了右都使,说:“雨界的兵力是天庭的,并非本仙君所有,归兵部调派。杜仙君想要大量兵力,理应跟兵部商议,本仙君无能为力。” 右都使有些无语,自己就是一个看热闹的,你把我卷进去干嘛? 他只好说:“杜仙君放心,本都使即刻回去跟诸位大人商议,兵部一定会适当的调派一些兵力支援天弓界。” 需要商议,他一个人做不了主。 调派是肯定会调派的,多少不好说,什么时候到也不好说···· 杜仙君理都懒得理他,说:“一般的军队战斗力不行,面对这样大型兽潮,装备不好的话更是作用不大。只有岳大人麾下如此装备精良的大军,才是所向披靡的中流砥柱,在兽潮中能起到巨大的作用,进可攻退可守···· 在下一直以来,也致力打造出一支精锐之师,可惜天弓界并不富庶,时间也远远不够,还没来得及着手就出现了这么大的兽潮。 如今解救天弓危局,只在岳大人随手之间,还请岳大人能急公好义,莫要冷眼观望,寒了人心。” 岳舞被他一番大义压得颇为难受,也是有些恼火,对这位杜仙君的感官差了很多。 他应该是和云仙君等人同一个时代之人,但和云仙君等人也玩不到一起,显然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不是一个阶层出身。 他天然的就会觉得别人为自己服务都是应该的。 因此对方需要付出多大代价什么的,不在考虑之列,都是应该的···· 天庭中有不少人一出生就是贵族,事事唾手可得,也就催生出了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贵族心性,刻在骨子里一样。平时优雅自信落落大方,一旦逼急了,全都露出来。 他虽然看上去颇有智计的样子,只能说都是小聪明之类的吧,格局不够。当初在冰原界应对魔族的时候,连像样的防御都没有组织起来,各座城之间犹如一盘散沙,被魔族各个击破,伤亡惨重。 如今也没见吸取教训,依然任凭天弓界各座城被围攻,跑他这来要这要那倒是气势很足。 岳舞说道:“雨界看似兵力不少,其实兵力捉襟见肘,雨关那边要应对魔族,大风关这边也要大力防御,还要应对歌山妖族。 而且,歌山这边的兽潮也已经开始了,规模比天弓界要更大很多,十万年一遇。” 你才千年一遇,歌山可是十万年一遇,比你大多了。 第2166章 躲懒的机会 千年一遇的兽潮有多大,岳舞不知道。 十万年一遇的兽潮有多大,更不知道。 反正比你大一百倍,哪有兵力抽调······ 领一万人去隔壁天鹏界,就惊天动地了,领二十万兵力远征,更是造反一样的大事,岂能儿戏。 杜仙君风度翩翩的样子变得有些烦躁,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岳大人,如今谈论的是大义,还请不要胡搅蛮缠。我天弓界无数百姓处于险地,亟待救援,也只有你有这个能力施以援手,见死不救的话,说不过去吧?” 世上亟待救援的人何其多,救援一二也只能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总不可能要求他人割肉喂你,还觉得理所当然。 岳舞说道:“既然天弓界如此艰难,杜大人身为镇府仙君,理当坐镇在天弓界,稳定人心。而不是人都看不到,别人还以为你跑了,导致人心惶惶,才是更大的危局。 出现天灾人祸,更主要的是要先自救,而不是趁机装可怜博取同情。 更不是挟危索助的筹码。 他人救不救你,得看具体情况,甚至只看心情,不在你能左右的范围。 更不是所谓大义能压迫的条件,别人陷于水深火热之时,也没见你舍身相救吧,如何能强求他人必须怎样?” 杜仙君噎了好一噎,很有些气恼,恼火的站起来就走。 如今的天弓界,确实更需要他这个镇府仙君坐镇,没他在,很可能人心惶惶犹如一盘散沙。 自己先溃了,谈何求援。 走到门口,他又说:“许大人,你留下,等着岳大人出兵。” 这位许大人是天弓仙府的别驾,身份倒也不低,尴尬的站住了,只好应是。 你都没有面子,别人能有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嘛。 右都使苦笑一声,说:“这位可是无上天宗的红人,也能算是皇亲国戚,岳老弟,多少出些兵,意思意思吧?” 韩湘死了,又有大量宗门精英折损,这位杜仙君在无上天宗的地位就凸显出来,成了宗门重点栽培的那个人。他身边不仅仅有两位仙尊供奉护卫,还加派了两位无上天宗的仙尊守护。 命真好。 可惜与自己无关。 厚土界都没有兵力可出,凭什么给他出兵? 岳舞淡然反问:“伤亡算谁的?” 一句话就把右都使噎回去了。 如今处处烽火的局面,天庭更加没钱可用。 府库早已空空,仙帝又不好意思向贪官下死手,哪来的钱? 没有钱,军队哪来的战斗力? 天庭其实很富裕,但府库入不敷出,多少钱都留不住,漏勺似的···· 将士阵亡抚恤金都难以支付。 支付了也被层层克扣,最伤战斗力。 偌大的天庭政权,硬是因为没有钱而千疮百孔,也是很不可思议的事。 收入搞不过支出,局势越乱,收入越少支出越多,问题越来越多。 右都使只好耸耸肩:“你又不缺钱,何必在意这么点小钱呢?” 仅仅开门旅游就赚得盆满钵满了。 钱在岳舞眼里确实不算事,但将士的命更重要。尤其是精锐的将士,全玩光了的话,他就算空有百万大军的装备,又能吓唬谁? 人,才是真正的资本,不能轻易伤亡。 那天弓别驾连忙说:“岳大人放心,事后本界必定不会亏待了援军,必有厚报。” 岳舞压根懒得理他:“许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在雨界转一圈,看看本界兵力到底够不够用。 之前一直拼尽所有,魔族大军压城,才凑了不到两百万兵力,连番恶战下来,伤亡了好几十万。 将士阵亡之后,不得重新招募。 甚至伤残退役之后,也不能补充兵力。 如今雨界可战之兵不过百余万了,战线又是如此漫长,还要驻守歌山,本仙君刚刚还在向右都使求援呢。 连厚土界都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支援,不假吧?” 右都使只好说:“本官前来,确实就是跟岳大人商讨,出些兵力防守厚土界事宜,被岳大人拒绝了。 云仙君和岳大人之间的关系,可是比杜仙君深厚多了。” 云仙君那边都不救,怎么可能救杜仙君? 天弓别驾忙说:“雨界出兵并非救援某一人,而是救援一界百姓。” 岳舞疑问:“你们天弓界不会像之前的歌山界那样,一触即溃吧?” 天弓别驾忙说:“绝无可能,我们天弓界肯定是有些战斗力的,杜仙君来了后···· 也是挺好。” 岳舞说道:“遇上这样的事,得看平时做的准备够不够。 平时准备做的到位,应对自然从容,伤亡大不了。 平时只是说空话,敷衍了事的话,这种时候就受到考验了。 若是觉得行,就撑下去,若是觉得不行,及早组织百姓撤离到安全之地为上,而不是空等救援。 有些人未必真的在意治下百姓死活,出了事时,急急忙忙跑来跑去,也不过只是凸显自己的存在而已,显得自己很忙很操心,把责任和过错推诿到他人头上,摆脱自身无能的事实····” 天弓别驾有些尴尬,他不好在外人面前说自己上司的不是,忙说:“杜仙君挺好的,挺好的····” 具体什么好,又说不上来。 表面文章做的好吧。 岳舞又说:“既然许别驾愿意留在我雨界,也确实是个躲懒的好机会,回头天弓界出了什么事,也与你无关。 闲着也是闲着,你且在我雨界旅游一番,看一看我雨界的山山水水,也算不虚此行。 雨界的山水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天弓别驾忙说:“岳大人说笑了,下官哪有这种心思,实在已经心急如焚食不知味。 还请岳大人体上天好生之德,出手救援一二。 也不是非要出兵二十万不可,有个十万八万也行····” 这时,有人急急忙忙跑进来:“报,急报···· 歌山发生史无前例的大兽潮。” 果然来了。 岳舞算是提早有了准备的,比较淡定,追问:“多大?” 斥侯忙说:“史无前例。” 那就比十万年一遇还大了。 第2167章 俺老孙倒了血霉 “二位,军情紧急,恕不接待,本仙君需要去歌山坐镇。” 有了理由摆脱这些纠缠,岳舞起身就走。 右都使说:“闲着也是闲着,本官且随你去见识一番兽潮。” 岳舞打量他一眼:“不是坐镇指挥吧?” 右都使忙说:“只是····游客。” 不指手画脚的夺权就好。 战斗中,绝对要说一不二,那种时候岳舞很容易被人激怒,不管是谁,都会拍死拉倒。 “下官同往,跟岳大人学习一二。” 天弓别驾连忙也跟了上来。 歌山界也出现了兽潮,没有熬过去前,自然不可能抽调兵力去救援他人,别说十万八万,一千八百也不可能。 见识一下歌山的情况,可能对解决天弓界兽潮有助益之处。 这位天弓别驾确实也很焦心,压根无心欣赏雨界的山光风景,趁机偷懒旅游,完全做不到。 常而西今天不当值,也不知道在哪喝花酒,一身酒气脂粉味,急急忙忙赶过来,跟随在岳舞身后。 也没多大阵仗,加上报信的斥侯,一共也就五人,掠过雨城上空,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惊动。 时近黄昏,原本就是倾盆大雨的季节,乌云盖顶,如今更加能见度低了很多。 没有见识过雨界这样大雨的人,忽然飞出城,一下子能被整个措手不及,淋成落汤鸡免不了。 右都使反应快一些,还算没出丑,天弓别驾就尴尬了。 瞬间湿透。 很快到了过界桥,这里还有不少游客被堵在这边,吵吵着要去歌山游玩。 “不要插队!” 有个女子恼怒的展开双臂,阻挡他们几人过来。 貌似还有游客能过去? 岳舞顿时一怒,喊令:“如今歌山界发生了兽潮,无关人等马上离开,阻拦公务,当严惩。” 驻守军士连忙把游客挡开。 那个女人气呼呼的扬拳头:“这个家伙谁啊?面目丑陋还竟敢凶本小姐,吓本小姐一跳,别想好了····” “他就是岳大人····” “哇!好有男人味····” 歌山界这边不一样的天气,艳阳高照,如今天色还比较明亮。 不一样的界面,确实算是不同的天地。 歌山这边的几座小城,除了鹏城外,其他城流回来的百姓还不过半,基本是由军方驻守,一直也是在加固城防,建造各种防御设施,建造地下避难所,显得有条不紊。 这一次,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惊慌,主要是官方组织给力,民众不会那么无措而导致崩溃。 兽潮嘛,主要是以兽为主。 妖族驱动大量的妖兽狂冲乱撞去送死,自个安逸的躲在后方,最后才会出来收尾。 铺天盖地的妖兽群和妖禽从歌山深处被驱赶出来,惊天又动地,场景确实相当震撼。 很大的场面。 波澜壮阔。 犹如大海中的浪涛一样奔涌而来,势不可挡。 岳舞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兽潮,说不清楚该用百年一遇、千年一遇还是万年一遇来形容,问:“许大人,这得多少年一遇?” 许别驾有些呆滞,只好说:“比我们天弓界的兽潮,貌似大多了····” 岳舞手一指:“你马上往天鹏界过界桥去,能第一时间回到天弓界。” 他有些犹豫,说:“下官受杜大人所命留在岳大人身边,不太方便随意离去吧····” 爱跟跟着,随便。 岳舞懒得理他了,快速赶到歌山城。 这座城是面对歌山兽潮的第一线,首当其冲。 陆地妖兽数量最多,看似漫山遍野,想要冲到过界桥那一带其实需要不少时间,各个关卡堵住,甚至设置了很多迷宫一样的地形,引得它们在里面兜圈子。 最先面对的恰恰是大量妖禽的攻击。 歌山城大致驻守了二十万精锐的雨界大军,面对狂风暴雨也是淡定如松,给了原本有些惊慌的歌山城民众很大的信心,城中井然有序。 有战斗力的人抄家伙,跟随城卫军作战,没有战斗力的人往地下避难所撤退。 “家中能带走的物品带走,带不走的就不要了,回头毁了还是岳大人出钱,不要紧。” 孙仙君和一大群仙吏站在歌山城上空,不断的吆喝着,显得轻松淡定,甚至还开点玩笑,使得城里轻快了很多。 “有岳大人在,我等什么都不怕····” “岳大人家小都在这里呢,还有个公主,本城一定守得住,不用惊慌····” “那是那是,咱的命不值钱,不慌····” 看到岳舞过来了,孙仙君有些苦笑:“俺老孙这是倒了什么血霉,硬生生把自己的脑袋套进来,如今想跑都跑不了。” 这个时候临阵脱逃,肯定要被斩了。 岳舞笑了笑:“不过是些禽兽,你老孙还能怕了?” “一般的禽兽自然不怕,有些厉害的禽兽还是很可怕的,一个不好就遭殃。” 普通的妖兽妖禽再多,也有杀完的时候,担心的就是那些厉害的大妖,混迹其中忽然袭击,防不胜防。 谁也不是无敌的。 就算单挑无敌还有群殴呢。 战场上的局势复杂多变,不管多英雄了得,将军难免阵前亡。 岳舞抽出方天画戟,就想冲杀上去。 不是他不怕死,而是必须要尽量杀伤敌方,挫败敌方锐气,才能让己方减少伤亡,更加掌控主动权。 孙仙君一把拉住了他:“你是什么身份? 怎么能第一个冲上去厮杀。” 你是老大,不是排头兵。 万一当场挂掉,对士气打击太大。 岳舞则是觉得自己最适合当个冲锋陷阵的兵卒,或者战将,这才是他最好的定位。 指挥大军有苍重,城卫军由孙仙君指挥就够了,他胡乱插手进去只会添乱,难道闲看着自己人不断死去吗? 做不到,也没必要。 “你做好你的事,负责城内防御,尽量减少伤亡为第一要求。” “问题是,你的生死关系重大,不能轻易犯险。” “躲哪才算安全?” 岳舞打量孙仙君一眼,未免过于在意他的生死了吧? 他要是死了,不是对孙仙君更有利吗? 继任雨界仙君或者歌山仙君,肯定有个位置是他的。 第2168章 专业擦屁股 一个原本应该盼他死的人,反而不想他死,就变得反常了,反而有些瘆得慌。 不会别有用心吧? 孙仙君疑问:“你的眼神有些古怪,意味有些深长,怎么了?” 这是处出真感情了,还是怎么滴? “只是觉得,你的能力貌似超出了本仙君的预期。” 孙仙君叹了口气:“你一个毛小子,能有多大的预期,俺老孙当年也是雄心勃勃,想要杀出一个清朗的世界。可惜志大才疏,不过沧海一粟,空奈何,徒余恨···· 算了算了,跟你一个毫无耐心的毛小子说不下去,多说两句就跑了。 不管你,也管不了,不要死就好。” 颇有长辈对顽皮后辈的无奈,恨铁不成钢。 期望过高,你丫的不成器···· 岳舞对右都使和天弓别驾说:“在这呆着,不要出城,保全自己。” 右都使很有些犹豫,可能想大展身手一番露露脸,又觉得过于危险,只剩下呵呵两声。 岳舞飞向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山头时,身边只剩下常而西了。 这个山头架了好几架破空弩,算是一个防空阵地,苍重站在这里张望,脸色有些凝重。 “场面不小,应该有好几个大妖王都参与了,决心也不小,老本都搬出来了,堆死咱们的架势。” 岳舞问:“有把握守下来吗?” “不知道。” 苍重摇头,“任何一场大战,没有彻底分出胜负前,无法轻言结果。 战场中变化多端,无法预料的事很多,不可控的因果也少不了。 尤其是那些大妖,威胁太大,把你我袭杀的话,如何知道最终结果?” 自己都死了的话,看不到结果,更左右不了结果。 “你可不能死,这场战你要是死了,我军必败。” 苍重看了他一眼,笑说:“你要是死了,就算我军胜利,也毫无用处。” 岳舞要是挂掉了,就算歌山胜利,自然会有人来摘果子,结果屁股都擦不干净的话,可能大军也就溃散了,各自回家种地算了。 岳舞如今算是专业擦屁股的那个人,有他在,发军饷发抚恤金才有保障。 这个功能都没有了的话,他也就可有可无了,位置很容易被取代。 乌云一样移动过来的妖禽,也没有贸然进攻,停留在了安全距离之外,显然是想等妖兽们先发起攻城。 而且,它们飞到这里也颇为劳累,天色又快黑了,未必会摸黑进攻。 毕竟有些妖禽到了晚上可能视力不太好,容易误伤。 而歌山城前方大片地域,被歌山军设置重重障碍、迷宫与陷阱,妖兽们想要涌到歌山城下需要一定的时间。 填满陷阱,挤过迷宫,冲垮障碍···· 妖禽们缓缓下落,落地休息。 岳舞疑问:“这是不准备夜战了吗? 妖都这么训练有素的吗?” 苍重说:“大妖王的智慧本就不低于人,甚至在一般人之上,切不可大意。” 通常,大妖王的实力相当于仙尊那个层次,而且有天赋神通,不知底细的话,防不胜防。 岳舞跟两个妖禽类大妖王交过手了,还没有跟陆地大妖王交过手···· “也不能让它们安稳的休息吧,必须折腾它们,让它们不得安宁····” “大人,天鹏界也受到了兽潮袭击,薛统帅派人过来求援。” 有仙吏领了一位天鹏界军方的将领过来求援,天弓别驾马上跟了过来,看看别人有没有求到援兵。 “岳大人,天鹏界兽潮来袭,已经发生了交战,情势不太有利····” 天鹏这将领有些尴尬,“歌山这边的兽潮貌似更大一些,在下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人家情况更加不好,还过来求援,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岳舞说:“原本已经说好的事,本仙君自然会放在心上,早有准备。只是如今不方便抽调太多兵力支援天鹏界,只能调动过界桥附近那两万人。” 有两万啊? 不错了! “岳大人仗义,感激不尽····” 天鹏将领大喜过望,歌山军装备比天鹏军好太多,面对妖兽妖禽的利爪凶牙,存活机会高出太多,能有两万人过去,就能成为中坚力量。 “军情紧急,无须多言。” 岳舞摆手示意他走人,啰嗦废话只会烦人。 那两万人确实是留着支援天鹏界的,薛统帅既然好说话,他自然也好说话。 薛统帅领兵有方,怜惜将士生死,也不会胡乱把他的人往死里整,过去帮忙也比较放心。 “多谢岳大人。” 天鹏将领急急忙忙飞走,已经算是意外收获一样的喜事了。 好歹天弓界也支援两万啊! 天弓别驾急忙上前想说道说道。 岳舞转对常而西说:“之前已经让莫山川去雨关调兵,你去催促一下,直接带到歌山来。” “是。” 常而西也是飞遁而走。 天弓别驾总算抓到了说话的机会,忙说:“岳大人,天弓界如今身陷水深火热之中,好歹也支援天弓界一些兵力吧,实在是亟待救援。” 岳舞翻了个白眼,没什么交情,人品也没有给人放心的感觉,岂能让军士胡乱去涉险。 “许大人看不到吗,咱们这三界中,歌山界的兽潮才是最大的,需要喊救命的是我们才对。 天鹏界那薛统帅老奸巨猾,一早就预判到了会有兽潮发生,哄得本仙君救援他们。 那是一早就答应了的事,那时本仙君还没想到歌山也会出现兽潮呢。那两万将士也早就在过界桥附近集结,早已准备就绪,不得不去,跟你家这情况不同。 如今歌山这情况,你说,哪个位置可以抽调兵力? 本仙君还需要紧急从雨关抽调兵力过来救援呢。” 天弓别驾有些哑口无言,怎么可能从别人的战场抽调有生力量救援自己? 起码也得在取得决定性的优势之后。 “岳大人可否在取胜之后,救援一二?” “这就得容后再说了。” 岳舞狐疑的问,“你说实话,天弓界是不是也被整成之前的歌山那样了?” “这个····” 天弓别驾苦笑不已,“就算没到那份上,也好不到哪去吧。” “杜仙君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吗,他去了天弓界也有几年了吧,凭他的····能耐也不行?” 第2169章 无用武之地 “这个····” 天弓别驾尴尬的东张西望,“杜仙君可能有一点能耐吧,多大又说不上,顶多让天弓界稍稍好了那么一点点吧。很多时候也是束手束脚,瞻前顾后,陷于人情世故的纠缠之中,改变不了太大的局势。 哪里能跟岳大人相提并论。 岳大人杀伐果断之人,菩萨心肠霹雳手段,整个天庭也找不出另一人。 有时候不痛下杀手,压根改变不了什么。 下官深为敬佩岳大人,可惜不能在岳大人麾下尽绵薄之力。 杜仙君看似背景强大,也有一番雄心壮志,但想干点什么,干扰太多,各方人情各方压力也是汹涌而来,让他犹豫不决,举步维艰,又能有多大作为呢?” 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岳舞埋了多少人,才好不容易斩断了各种伸过来的触角,雨界形同独立,才能从官场的束缚中脱身出来。 杜仙君没有这么大的决心和狠辣的手段,自然也会被困在其中,只剩下感叹英雄无用武之地。 用武之地其实给你了。 是不是英雄,自己没有英雄的胆识与气魄,怨谁? 自来豪杰本疯子。 自来英雄没荒野。 岳舞追问:“军方呢?” 天弓别驾说:“天弓界前任仙君也算是····无上天宗那一边的人,在朝堂中算不上有多大势力,只能说把天弓界经营得马马虎虎,还不如天鹏界。 天弓军方也是属于要什么没什么的主,军饷克扣的厉害,仅仅比以前的雨界好一点吧,领六成军饷。 装备嘛,更是很勉强,肯定不如天鹏军。” 派系斗争很恶心人,就算军方不参与其中,也会受到巨大的影响,方方面面给你点脸色看,长久下来,不同界面的军方装备就拉开了很大的差距。 无上天宗算是仙帝的嫡系,自然也是被重点限制的对象,各个派系都会有意无意的拿捏一下。 天弓军连天鹏军都不如,可能神弩军都没多少,破空弩一架都没有,面对兽潮确实比较难。 岳舞又问:“既然天弓界算是无上天宗在经营,无上天宗不会全力帮助吗?” “这个····” 天弓别驾直摇头,“不好说,下官又左右不了什么,他们帮不帮,帮到哪个份上,无从知晓。” 岳舞耸耸肩:“本仙君更没有援救天弓界的责任和义务,你在这也只是徒然浪费时间而已。 谁不知道本仙君和无上天宗有仇呢?” 天弓别驾忙说:“天弓百姓跟岳大人无仇啊,岳大人救援的是天弓百姓,天弓百姓自然会记得岳大人恩德。” “不是本仙君辖地的百姓,本仙君鞭长莫及,管不了。” 岳舞摆摆手,“你要是觉得那些百姓可怜,难以保全,可以尽量把他们撤到安全的地方,甚至迁移到歌山来,甚至雨界,本仙君都是可以保障他们的生存。 在本仙君手伸不到的地方,非要把手伸过去,显得收买人心居心叵测似的,能做吗?” 天弓别驾尴尬的笑了笑,说:“既然岳大人愿意收留天弓难民,下官想办法尽量接应一些过来吧。” 过界逃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像之前歌山难民被圈在天鹏界一样,还不如死在家里算了。 他倒也有想做点什么的心,当即向天鹏过界桥方向飞遁而去。 回天弓界去,总比空耗在这里要好。 出了大事件,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有些人会勇于担起责任,有些人则是拼命推卸、躲避责任。 这个天弓别驾感觉还不错。 右都使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游客,官面上的事压根不插嘴,这个时候说:“还真忘了你和无上天宗还有仇怨呢,你这人···· 就没有不敢得罪的人。” “都是别人先惹我。” 岳舞笑说,“你不惹我,就算你是罗家的人,不也活着吗?” “这倒也是。” 右都使笑说,“貌似我们罗家跟你也没多大仇怨,不就一个罗焰诰嘛,又没死,又是因为自身能力不足,伤于魔族之手,完全可以和解嘛。 跟你这人作对,没有人占过便宜,祝家都连番栽了,罗家压根不配。” 他不想被夹在中间,就得想办法和解。 张家那样死伤一大片,说要复仇还说的过去,罗家人都没死一个,非要掺和进来,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岳舞乐了一乐:“你可能不知道吧,罗家死在本仙君手里的人可能也不少了。” “呃···· 本官怎么不知道?” “那回在净水界,到处都是蒙面人,本仙君跑过去杀了一圈,确实杀了不少人,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姓罗的。” 右都使顿时恍然:“难怪难怪···· 原本说是教训教训你就可以了,后来家族里忽然态度又强硬了很多,不少人非要复仇什么的,本官还以为他们脑抽筋了呢。 敢情还有这么一着埋伏,呵呵,呵呵····” 他有些哭笑不得,仇怨越结越深,非得杀得血流成河才好吗? 再打下去,只会死更多族人,何必呢···· 有时候止损就是最明智的选择。 “无所谓,本仙君仇人多了去了,罗家算老几?” 右都使越发尴尬了几分,说:“要不,且容本官好好劝一劝他们?” “只怕晚了。” 岳舞笑了笑,“如今雨城之中进来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吗,你就没有认识的游客?” “貌似还真看到了几个面熟的,本官还以为他们闲得无聊过来玩玩呢,你是说他们马上就要发动攻击了?” “可能吧,这时候可能是占领雨城的好机会吧。” 岳舞似笑非笑的耸耸肩,歌山兽潮,雨城那边的兵力自然会不断调过来,只要他出现在雨城,就是对方发动攻击的时候。 这段时间内,他肯定不回雨城。 如果他死于兽潮之中,也就算了,如果他活下来了,再回去收拾不迟。 跑都让他们跑不了。 忽然间,惊雷忽响,惊起漫天妖禽,在夕阳下遮天蔽日。 右都使也被吓了一大跳,无心理会,转身就走:“且容本官一点时间,去好好劝一劝他们。 非要作死,那也无可奈何。” 这样的兽潮,人家都淡定无比,罗家算老几? 第2170章 一个大招 这一波雷击,是歌山军中善于雷法的军士骚扰妖禽们的举动。 想在这休息好,门也没有。 疲劳敌军,也是很实用的一种战术。 不让你睡,能熬多久? 雷法用来骚扰,效果相当的好。 万雷齐发,惊天动地,还能劈到一些倒霉鬼,想安稳睡个觉,绝无可能。 妖禽们盘旋一番,又纷纷落了下去。 过了一刻半刻钟,又是一波万雷齐发,惊心动魄。 这种打法,是歌山军喜欢的,自身无伤亡,折腾上一夜,战果也不会小。 这时天黑了,又是残月当空,光线朦胧。 陷于转圈中的妖兽也不走了,就地休息,也被整的一惊一乍。 这一夜,必须疲劳敌方,等到天亮后,不管妖禽还是妖兽,战斗力都会下降不少。 多坚守下来些时日,一刻都不让它们休息,数量再多也得躺地上随便你杀。 这种策略可以说无可挑剔,难的是要守下前几天的攻击。 苍重见岳舞会完客了,笑说:“岳大人不也精通雷法吗,好好施展施展,让大家瞧一瞧嘛。据说你一雷能轰死仙尊,很多人还是不信的,觉得不太可能。 是真是假,如今也是露一手的时候。” “本仙君玩一招大的让尔等开开眼,前方百里内,谁也不准插手。” 难得有这么多妖族过来当活靶子,岳舞豪气冲霄,玩把大的,酝酿了好一会雷法,把这一片天空整得漆黑一片,拿出两柄雷公锤猛地一撞,“雷来。” 天崩地裂的感觉,相当的吓人。 动静超过了之前万雷齐发,犹如天崩。 天幕猛的盖了下去似的。 又是惊起漫天妖禽。 但那被盖了的一块区域,只有稀稀落落的幸存者飞了起来。 凶猛劲绝对超过了万雷齐发。 “无耻的人族····” “卑鄙的人族····” “无耻又卑鄙的人族····” 激得对面骂声一片,口音各不相同,长舌头短舌头发音各不相同,人话说的有些蹩脚。 有些妖禽往后方飞去,想要躲远点,好好休息一晚上再跟他拼命。 有些夜间视力不太好的妖禽,就没办法了,只能继续在附近找找隐蔽一些的地方将就一夜。 “果然名不虚传。” 苍重笑说,“岳大人这雷法,只怕已经足以荣登雷法天下第一宝座,绝对不会有人能超越。” 主要也是靠雷公锤的增幅作用,有好宝贝在手,关键时刻作用不小。 岳舞这时才想起,原本想把神器器灵收拾收拾的,都没有时间折腾。 这个时候他瞪着雷公锤凶相毕露,喊令:“臣服,否则····把你淹在粪坑里一万年。” 想要沟通器灵并不容易,非要说方法嘛,各显神通呗。 好话说尽,各种膜拜,也有可能成功。 各种碰运气,正好把器灵伺候舒服了,也行。 器灵被炼入神器后,原先的意识已经被抹去,重新形成了什么样的脾气,谁也说不清楚。 别人怎么整,岳舞不太清楚,反正他只能用威胁的方式,简单直接,不服就言出法随。 没了张屠夫还能吃带毛猪! 苍重疑惑的看他,怎么又忽然发神经了呢? 真是经不得夸。 人凶神也怕。 这个雷公锤的器灵没犹豫多久,老老实实臣服了。 主要是他雷法这种水平,也不辱没了这柄雷公锤了,属于器灵能接受的程度吧。 有了器灵的配合,威力应该还会有所增加。 刚才是群发技能,现在再试试单击。 单发雷要简单许多,他抬手就能来,再次两柄雷公锤一敲:“雷来····” 轰的一声,声震四野。 一只飞到歌山城上空盘旋,飞的很高,骂骂咧咧的大鸟,可能原本想沉下屁股放下去一个大招,稍稍停顿了一下,应声坠落。 砸在了城内,压垮了一栋房舍。 仅仅是临死前拉的稀,糊住了另一栋房舍。 这只大鸟体型庞大,说不清是什么品种,绝对属于珍稀动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其他还在上空盘旋的妖禽,顿时一哄而散。 “卑鄙卑鄙····卑鄙的人族,专门玩邪术,妖魔共愤····” 岳舞跑过去看了看这是什么妖禽,真不认识:“烤了烤了,吃点宵夜,好好跟他们玩。” “遵命。” 不少军士嘻嘻哈哈的跑过来,肢解这只妖禽。 羽毛犹如刀锋般锋利,一般的刀根本切不开皮肉,想要吃它的肉也不太容易,很难炖烂。 “岳大人威武!” 一雷打死这样的大妖,确实很吓人。 歌山城的城卫军和宗门弟子们看了老半天热闹,见岳舞如此强悍,如今的歌山军应对强敌也是如此轻松,悬着的心放下不少。 “大家可以放心了,有岳大人在,我等无惧····” “有岳大人在,一定能守住歌山城,诸位亦当尽心尽力,万众一心,保住家园····” “保住家园!” 经历过一次大崩溃的歌山城军民士气上涨,战意飙升。 “岳大人威武····” “诸位但且放心,岳大人从来不会放弃自己人,跟随他的人从来不会吃亏,生有养,死抚恤,伤有医,病有药,只管放手一战,后顾无忧,子女后代岳大人照看···· 除非岳大人阵亡,一切全休,当我没讲。” 孙仙君一通鼓动引起满城欢笑声。 “追随岳大人····” “追随岳大人!” 一番鼓动,整得歌山城跟之前的雨城差不多,吆喝着追随者越来越多。 岳舞看向孙仙君的方向,这老头以前是搞宣传的吗? 他这么卖力给自己造势,不太对嘛····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他一直觉得孙仙君是多面间谍,之所以被挖出来做雨界的后补仙君,就是因为不是任何山头的人,然后变成了任何山头的人。 他可能背负了好几个山头的使命到他这里来,甚至还有仙帝的旨意。 他可能是任何人的人,独独不是他的人,非要帮他这么卖力造势干嘛? 除非想捧杀了他。 捧杀还白白费了劲,哪里有落井下石轻松? 倒像是真心想辅佐他。 人心最复杂,尤其是别人的心思,很难猜。 第2171章 血腥的一天 “士气可用,我的陛下····” 孙仙君有些玩闹的心态,笑着飞到岳舞面前,顿时尴尬了一下。 “这样的一幕,让老朽想起当年了,曾经也有过相似的场景,万众一心,士气高昂。” 他是最早跟随仙帝的人之一,一腔热忱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叹息在胜利之后,最是让他不甘心。 若是战败了,也无话可说。 明明胜利了,却没有赢得一个朗朗乾坤,才是最憋屈的事。 原本也就窝在家里不理世事了,偏又非要把他挖出来,表演了各种嘴脸给他看,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反倒是在岳舞治下的地方,看到了久违的欣欣向荣之气,勾起了当初的回忆。 太久远的事了···· 岳舞无奈的摇摇头:“回头也不知要发多少抚恤金····” 孙仙君说:“有些人会越战越弱,你会越战越强。” 打仗嘛,伤亡少不了。 精兵强将打光了的话,后续难以跟上,没有能人异士愿意追随,也就越来越弱了。 追随者众多,其中总会出现能人异士,自会越来越强。 岳舞翻了个白眼,说:“搞的要造反似的,只会招灾。” “你还脱得了身吗?” 孙仙君笑着看他,“手握重兵,万民爱戴,雨界几乎等同独立,就算你没有这样的心思,别人信吗? 等朝堂上的纷争尘埃落定,你也就成了被清除的对象了,还不如早做准备。” 岳舞有些无语,问:“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人?” “你这边的人····” “鬼才行。” 岳舞不理他,扭身就走,再度回到了苍重身边,有些军士已经在附近生火烤肉了。 “岳大人,这可是大妖王,托您福,弟兄们也能尝到味。” “回头必定给岳大人留一块,大小且不管,一块肯定有····” “哈哈,骨头给岳大人留一块····” “不行不行,骨头是重宝····” 岳舞耸耸肩:“回头妖兽肉能吃到吐。” 这一晚,因为妖兽妖禽的尸体不在控制区内,确实只有这么一只大妖王可以宵夜,烤就有些浪费了,得炖着吃。 这么多人呢,大妖王肉再多也不够分,好歹喝上一口汤,也能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一晚上挺热闹,雷声时不时的响起,动静还大,妖兽想捂着耳朵不予理睬,也很难做到。 想睡,几乎不可能。 双方都休想睡个好觉。 除非跑到地下避难所去,或者在一些隔音阵法比较好的地方,才能睡的了。 歌山军这边更加兴致勃勃一些,战斗欲望高涨,会雷法的将士轮番狂轰滥炸。 即使这样雷声轰轰的环境下,有些老兵想睡还是能睡得着。 保持最佳状态迎接战斗,是老兵必须要有的技能。 折腾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很多妖兽妖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些人族撕碎吃掉,气势汹汹的咆哮起来,嘶吼声此起彼伏,更加惊天动地,盖过了万雷齐发。 不打雷也不要想睡了。 “开战了。” 苍重微微叹了口气,“血腥的一天开始了。” 一天都顶不住的话,就闹笑话了。 岳舞伸了个懒腰,他也早就是老兵了,多大的场面都波澜不惊。 “本仙君干什么?” “你的任务就是保住你自己的命,不要被杀掉。” 躲起来什么都不干,不容易被敌方盯上,才容易活下来。 最好是躲到他家地下的避难所去,搂着妻妾丫头们厮混一天,也能美滋滋的渡过去。 在战场上露面,一旦被确认为敌方首脑,必定会成为重点击杀对象。 双方首脑通常都会躲得非常隐蔽。 在雨界,岳舞和魔族打了好几场大战,压根没见到过对方对方主帅长啥样。 面对这样的战局,让岳舞独自躲起来,肯定是做不到的事,好歹他也得鼓舞鼓舞己方士气之类的。他这个精神领袖若是显得很怂,只会打击己方士气。 “好吧。” 岳舞找出一套重甲步兵的盔甲,穿在了仙君盔甲外面,双保险,也是保命的手段。 苍重只好说:“你就算要出战,不要孤军深入敌方,一定要在我军可以护卫到的区域里。 这一战可能要打很久,想要逞强,有的是机会,保住命才有机会。” 千叮万嘱的,不想他冒冒失失把自己玩死了。 谁都能死,他确实不能死啊! 苍重这样的统帅也能死,自有人接替指挥,岳舞一死,这一个山头算是彻底崩塌。 一个个把他当成保护动物,岳舞反而很不自在,也有些束手束脚的感觉。 以前实力低,冲锋陷阵全靠运气,如今是个人战斗力最强的时候,反而要窝在后面躲着敌人,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好在如今是防守方,打的也是持久战,也确实没到冲锋陷阵的时候。 更多的妖兽被驱赶过来,堆也把各种陷阱堆了。 迷宫一样的地形更是挡不住,推也推到了歌山城下。 歌山城也是蛋糕形的城池,一层比一层高,就算把妖兽放进来一批,也能剿杀在城里。 防御得力的话,易守难攻。 妖兽的等级本就不高,纯属跑过来死在你家门前,堆高尸体的作用。 城墙下尸体堆高了,有些善于攀爬的猛兽借势跃上城墙。 妖禽才是主攻力量,遮天蔽日的扑下来,冲破弓弩的拦截网,冲到城墙上、城里,攻击所有人族。 一时间,满城皆是战场。 如今是歌山军守城,不管是重甲还是轻甲护身,都能很大程度的增加生存率,而且阵型紧凑互相配合,盾牌防护得力,枪矛不断攒刺靠近过来的对手,稳的很。 面对这样的攻击,没有精良盔甲盾牌防护,很难站的住,很快就会被妖禽们弄得伤痕累累,折腾到倒下为止。 像天鹏军、天弓军那样装备普通的军队,确实很难顶得住这样的攻击,很快就会伤亡惨重。 歌山军则是能凭借精良的装备站得住脚,从而大量杀伤靠近的妖禽,承受的攻击越发少了,反而是进攻方。 一身好装备,确实很重要。 多少钱打造的知道不? 贴着一身钱,跟光屁股肯定不一样。 城里的城卫军和宗门弟子的装备就很差了,甚至算不上有装备,顶多就是有一身皮甲,厉害的妖禽一爪就能抓破。 他们只能借助地形或者房舍阵法等,与妖禽周旋,还得被追着打,想弄死些妖禽还不太容易。 城里的战斗要落下风一些,岳舞马上挥舞方天画戟冲进城。 面对无穷无尽的攻击,先要有足够好的防御盔甲,活得下来,才能有效击杀对方。 第2172章 血流成溪 方天画戟打杀妖禽相当给力,扫过去就是鸟毛漫天飞,转一圈,不知道砍到了多少。 只要砸到,也是骨断翅折。 这样的战斗,更多的就是拼武器的锋利程度和盔甲的坚固程度。 武器够锋利,才能快速击杀更多冲过来的妖禽。 盔甲够坚固,才能长久活下来。 缺一不可。 岳舞在歌山城上空一站,吸引了很大一部分妖禽的攻击,基本属于被淹没的状态。 什么时候坠落下去,世上也就再无他这人。 可能是一整夜的骚扰让这些妖禽烦躁无比,也可能是大妖王逼迫的太狠,妖禽们发起了疯狂的攻击,排山倒海般扑进歌山城,完全把一座城淹没。 城内军民根本顶不住,本着先保住性命的原则,不得不退到地下躲避。 地面上的战斗只剩下岳舞和歌山军这样的百战雄狮,有条不紊的应对潮水般的兽潮,被淹没其中,又如中流砥柱,屹立不倒。 队形不断变换,时聚时合,救助负伤同伴,支援困难的区域。 歌山军一个百人队就能以盾牌防护枪矛挺立,犹如一只巨型刺猬,来去自如,妖禽的冲击看似惊涛拍岸惊心动魄,你疯任你疯,给歌山军造成的伤亡并不大。 这些小妖小怪数量再多,也难以把岳舞堆死,纵横来去,绕着第三层冲锋,犹如一阵狂风,不断把路线上的妖禽刮落。 厉害一些的大妖智商不低,也不太愿意一大早就深入敌后拼死拼活,毕竟昨晚一个大妖王被秒杀了,不太敢嚣张了。 很血腥的一天。 一大早开始打,打到大群妖兽硬生生撞破了城门,冲进了城。 城内满大街都是妖禽的尸体,负伤的妖兽挣扎在血泊中,血腥弥漫。 这些妖兽早就折腾的饿了,凶性大发,扑上去争先恐后的抢食。 吃尸体也就算了,负伤飞不起来的妖禽也咬死···· 偌大一座歌山城,犹如血的世界,汇聚成溪,很多条血色的溪,往城下流淌,流进城外的河,把河水不断染红。 直至目之所及整条河都是一片血红。 越来越红。 这就是血流成河的意思。 这样规模的战争,其实顶多还只能算是血流成溪,成河是夸张说法。 大量妖兽入城,反而给妖禽造成了巨大恐慌。 混战中,一刀毙命的几率并不高,大多都是伤兵,得不到救治流血而死。大量妖禽负伤飞不起来,变成被妖兽追的满街跑,残忍的被咬死,撕碎···· 妖禽们就开始罢工了,纷纷扭头往城外逃跑。 这一波疯狂攻击进入了尾声。 然后用大量妖禽尸体扔在城门口,把进城去路挡住,城外后续的妖兽们就挤在城门口争食,吃妖禽吃妖兽尸体,甚至互相撕咬起来。 妖兽们大老远被赶过来,早已饥肠辘辘,吃草的还好,随便能对付一口,肉食性的妖兽一旦失控,见谁都咬。 没有了空中掩护,妖兽们要更好击杀,十几万歌山军利索的从城墙上跳下去,分割合围,横推过去,一波冲击就把入城的妖兽全部击杀在地。 “哈哈,岳大人说的没错,这回妖兽肉要吃到吐了····” “吃到吐才是喜事,以前在雨界想吃一顿断头饭都没机会,赶紧囤起来,至少几年不用辟谷了····” “挑一些好吃的肉,晚上烧烤····” “还得炖上几锅汤,昨晚那汤喝了浑身充满力量,到现在还不知道疲劳····” 原以为这一战要熬到天黑,才能顶过这波攻击,结果没到黄昏就结束了。 妖族毕竟不是人族这样的正规军,顶不住的话,直接被淹没,顶得住,它们也只能干瞪眼。 歌山城一片欢声笑语,退到地下的军民也连忙上来打扫战场。 歌山城再一次狼藉不堪,刚刚重建的房舍几乎又被摧毁了一遍,浓郁的血气挥之不去,整座城都被血洗了一遍。 但却欢乐。 这一次是胜利。 有了足够的信心。 “岳大人威武!” 功劳嘛,总是很容易被最高的那个人占据。 岳舞身上这套重甲也几乎被血洗了一遍,血迹斑斑,甚至混杂一些妖禽粪便,混战中被妖禽的利爪抓出不少痕迹,看着有些惊心动魄。 总体来说,这套重甲质量确实不错。 “伤亡如何?” 这是他关心的问题,一战就伤亡很大的话,就得从雨界调更多兵力过来。 拼数量,肯定拼不过,兵力是有限的。 如果伤亡大,妖族可能会发动更疯狂的攻击。 有将领回应:“回大人,阵亡一百多,重伤七八百的样子····” 这是粗略数字,轻伤就不算了。 伤亡不大,妖族首领就得改变策略,不会白白送死。 驱赶过来的妖禽妖兽数量再多,也有玩完的时候。 战果不同,影响后续战事的不同走向。 这么当众说出来,也是为了给歌山城军民吃颗定心丸,或者让他们感恩,为你们抛头颅洒热血了。 岳舞微微松了口气,伤亡不大的话,甚至不需要增兵过来。 “继续雷击。” 苍重的声音喊令一声,让欢乐中的军民神色一沉,战争远远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妖禽妖兽们就算退了,也不能让它们消停,不能给它们喘气的时间。 就算在这一战中幸存下来了,疲惫只会加倍,最是想好好休息的时候。 雷声轰轰再起。 不躲,可能真被劈伤劈死。 躲吧,又没有多少可以躲避的地方,甚至为了争抢个好地方还得互相呲牙一番···· “无耻的人族,你们将会被全部吃掉,化成粪便留给你们····” 一只庞大的妖禽盘旋着稍微靠近了一些,骂骂咧咧,又不敢过于靠近,有些气急败坏。 岳舞还认得这家伙,是最早被他打跑的那只大妖王。 可能是好不容易求来了这么多援兵,结果进度不利,被其他大妖王抱怨,跑过来骂人。 岳舞飞天而起,尽量和它拉近距离,吆喝着说:“小鸟,臣服在尊贵的人族脚下当坐骑,饶你一命,否则就把你烤了。” “无耻的人族,侵占我们的家园,屠杀我们的子民,无耻无耻无耻····” 这些大妖王确实智慧,跟着学习人族那一套,学的似是而非。 第2173章 无耻的人族 岳舞想偷袭它,尽快击杀掉一些大妖王,才有可能让这次兽潮早点退去。 尤其是这只大妖王,可以说是这次兽潮的发起人,打死了它,说不定也就退了。 但它非常警惕,远远的躲开了些,而且绕着弯飞行,甚至飞到了雷云上方,翅膀一扇,把雷云吹散。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生物,求生的能力不容忽视。 既然人族的雷能打死大妖王,就特别警惕雷击。 除了雷击,岳舞也没有其他能重创大妖王的手段,马上就往城里跑,嘴里也骂骂咧咧:“愚蠢的小鸟,你失去了被本仙君烤了吃的机会,下回把你炖了吃。” “无耻的人族,本大王宁可被炖了吃···· 不对,无耻的人族,本大王宁可被烤了吃···· 也不对,无耻的人族····” 两军对战,骂阵也是重要一环,被对方骂的哑口无言,就会落了气势。 大妖王扇走雷云的一招倒是被妖禽们学去了,只要雷云一聚拢,就会有大量妖禽争先恐后的冲过去扇走。有些妖禽甚至盘旋在高空,就等着驱散雷云。 一时间雷声稀了,变得稀稀落落,甚至很长时间没响。 黄昏的天空中,变成了另一种打法,聚集雷云与驱散雷云的拼斗。 看上去有些好笑,双方却又很来劲,互相使用各种手段。 限制与反限制。 放个响变得极其不容易。 偶然能炸响一个雷,犹如巨大的胜利,满城欢呼,反而比雷声更吓人。 人族这边这么欢乐,属于占据了上风的体现。 有意思的是,隔壁的薛统帅带了一大群将领过来观摩。 “岳大人的战法确实很适合应对这样的兽潮,我等受教了。” 薛统帅笑着拱了拱手,“可惜天鹏界中会雷法之人不多,回头还要找那些雷法宗门帮忙。雷法难以凑效之后,也得想其他方法,不断骚扰疲劳兽潮,用不了十余天,自然也就退去了。” 这样的战术说不上是岳舞发明的,是雨界大军身经百战自然而然的战术之一,他只不过是凑热闹的那个人而已。 岳舞笑说:“你们那边还好吧?” “还好,兽潮规模远没有歌山大,岳大人的援兵也起到了不小作用,感激不尽。 如今消停了一些,特地过来拜谢,顺便涨涨见识。 岳大人的军队,确实强过天鹏界很多,不得不服。” 薛统帅笑着说上几句,又匆匆告辞,“军情紧急,不敢走开太久,以后有机会还要和歌山军多多交流。” 入夜之后,雷声稍微增加了一些,也只是稀稀落落偶然响起,动静也不太大的样子。 有些妖禽显然被指派专门干这活了,整夜飞在云层之上猛扇翅膀,风声呼啸,制造了强力吹风机一样的效果。 雷法失效,让岳舞有些傻眼,无法有效疲劳兽潮的话,这战打到猴年马月也打不完啊! 雷不响了,妖兽妖禽们也就得到了良好的休息,天亮后又会疯狂扑过来。 “还有其他方法吗?” “肯定有。” 苍重笑了笑,挥挥手,有不少军士趁着夜色缓缓向前,酝酿大量火球术,砸向妖禽妖兽密集区域的山林之中。 这回换成火攻。 火攻在雨界基本用不了,除非是在毛毛雨季节,也很勉强,在歌山界则是比较好用。 只是,雨界过来的军中,会火系术法的人真不多,就算会一点,威力也不是很大。 但也足以在山林中点起不少火,惊得不少妖禽飞起来,拼命用翅膀扇风,结果越扇火越旺,连成了片···· 火势大了起来,妖兽群没得安生,开始逃奔,互相拥挤,踩踏···· 歌山城西一带的山林中火光冲天,禽飞兽跳,乱成一团。 效果不错。 岳舞问:“需要趁机追杀吗?” “黑灯瞎火乱糟糟的,容易对自身造成伤亡。” 苍重摇了头,“天亮后,再看情况是不是出兵,雷法不能停。” 火势只是影响一片区域而已,雷声覆盖范围更广。 天空的妖禽也被大火惊得逃散了些,雷云再度容易汇聚,继续响是必须的···· 歌山军战术得当,牢牢掌控战场主动权。 白天防守,晚上主动攻击,骚扰,绝不消停。 倒是那杜仙君又出现了,带着一群护卫从过界桥跑过来,有些气急败坏:“岳五,你什么意思? 哄骗本仙君治下大量百姓,往你这里迁移,这是绝不允许的行为。” 治下百姓大规模迁移的话,确实会对镇府仙君的政绩有影响,有人拿出来说事的话,就能摁上一个不及格,对个人名声影响不小,更影响前途。 他这种心态,也难怪宁可冰原界被魔族围城,屠城,也不愿意组织撤离。 守在城里死,算是血战到底,与城共存亡,死得其所。 还没打就跑了,算是临阵脱逃什么的,肯定没有好听的说法,罪名自然落在镇府仙君头上。 岳舞从来没在意过及格不及格,他反正从来不及格,其他想要更上一步的人,则是很在意及格不及格的区别。 天弓界有大量难民出逃,可能是那天弓别驾组织,也可能是自发行为,都是因为对天弓界能不能顶住兽潮没有信心的结果,反而怪到别人头上去? 人家不提前走,迟了还能走的了吗? 岳舞惊讶的看着他,说:“作为镇府仙君,一定要稳重,神山崩于前也要面不改色。 一点点小事就气急败坏,难怪天弓百姓对你没有信心。 对你没有信心,人家不跑等死吗? 你有多少力量和决心救援他们? 别人看不到你足以保护他们,及早迁移不是很正常吗?” 杜仙君噎了一噎,说道:“这次兽潮未必有多大,应该能顶得住,本仙君也会想办法顶住。 问题是很安全的后方反而引起的恐慌,到时本仙君就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打退了兽潮,治下百姓全没了,不是白费劲吗? 而且,不是你引诱,他们岂会有这样的心思?! 如此遥远的距离,凭他们的速度,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就算他们到了天鹏界,到时天鹏界失陷了,反而成为送死的笑话,你必将担负罪名。” 面对可能会有的危险时,如果不远处有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肯定会考虑前去躲躲再说。 如今大致就是这样的情形,天弓界觉得歌山界甚至雨界都比天弓界更好,原本可能就不想在天弓界呆下去了,这回坚定了离去的决心,不用人引诱,也要走掉。 这事是个诱因。 第2174章 两栖王者 杜仙君这样的就属于无耻的人族,自身无能,总想推卸自身的原因,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去。 可能也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这次兽潮,不仅仅天弓界有人往歌山迁移,天鹏界也有难民潮涌过来。 之前是歌山往那边逃难,如今是往这边逃生。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附近各界镇府仙君的作风与能力一对比,就比出来哪里会更安全。 尤其是天鹏界,连着被岳舞杀掉了三个镇府仙君,如今仙府一塌糊涂,仙吏几乎死绝了。新的镇府仙君也是迟迟没有确定下来,遇上兽潮更是人心惶惶,早有人成群结队的往歌山逃了。 就算那些之前可能还怨恨他跑过去抢掠的,这个时候只怕也急急忙忙跑过来,寻求他的庇护。 天弓界也就是距离过远,修为低微的人群迁移困难,感觉过于遥远,不然难民潮只怕会更大。 这么一说,岳舞还真觉得自己有些责任,甚至得派去天鹏界更多的兵力,接应难民潮过来。 至少得守住一条生命通道。 岳舞点了头:“你说的有道理,回头本仙君派人去接应难民。” 杜仙君有些恼,深吸一口凉气,才说:“本仙君的意思是说,你要阻止难民过来,劝他们回去,而不是接应。” 岳舞惊讶的反问:“你的人要本仙君去劝?” “本仙君知道的时候,已经有大量难民到了天鹏界这一边,劝说无用,不肯回头。 你派人去说,歌山界不接受他们,他们自然转头回去了。” “你能确保他们回去一定安全?” 杜仙君有些尴尬,硬着头皮说:“本仙君自然会竭尽所能。” “也就是说,你也无法保证?” 杜仙君不服:“难道你敢保证歌山界就能顶得住兽潮?” “肯定能啊!” 杜仙君哑口无言,支吾了好一会,转而说:“你派十万精兵给本仙君,本仙君也能保证打退兽潮了。” “你们无上天宗十万兵力也出不了吗?” 杜仙君说:“本宗弟子不是天庭军队,不方便随意出动,没办法····” “本仙君大敌当前,没瞎你也看得见,更加没办法了。” 天庭火药味那么浓,可能随时会开战,无上天宗需要随时上天庭参战,这种时候不能轻动。他们可能往天弓界一去,祝家就趁机发动了攻击,等他们回援,天庭的战可能打完了。 仙帝胜利还好,一旦战败,无上天宗也成了被各个击破的对象。 无上天宗动不动,变得举足轻重。 所以,天弓界死绝,他们也不会救援。 两人又是一阵掰扯,无果。 大老远跑过来,好好学学歌山怎么应对兽潮也好,不就更有信心打退天弓界兽潮了吗? 但杜仙君根本无心理会。 他如果能借到十万二十万精兵回去,以君临天弓之姿扫荡过去,自然是乐于出现在兽潮一线。手里没兵没将的,去前线干嘛? 能不能守住兽潮侵袭更多的是天弓军方的事,他参与进去,回头失败了,更多的是平白承担责任而已。 他如今关心的重点是天弓难民问题,无论如何不要给我拐跑了。 “要不这样,让天弓难民在天鹏界过界桥附近停留,等到兽潮过去,安全了,就回去。” “你跟本仙君商量干嘛?自个跟天弓难民商量去嘛。” 杜仙君难得脸色一红:“你说话貌似更管用。” “天鹏界要是失守呢? 他们等在那里岂不是等死? 要是兽潮久久不退呢? 也被圈在那挨饿?” “你不是派兵去天鹏界了吗,怎么会失守?” “战事没结束,哪说的清楚? 有些妖兽妖禽会突破各种防御和险阻,深入过界桥附近,怎么办?” 岳舞很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这些大宗门大家族子弟起点太高,一下子上了高位,完全脱离了底层。很多常识性的东西反而搞不太清楚,只是想当然的认为会怎样怎样,夸夸其谈居多,而且平时也没人敢反驳,使得他们更加觉得自己的认识理所当然。 仙君的层次跟底层百姓之间的差距,实在太过遥远,一个食人间烟火,一个不食人间烟火。 猛然间一波惊雷落地,声势浩大,引得满城喝彩。 今天难得闹出这么大动静的雷声,相当喜庆。 杜仙君吓了一跳,有些不悦,呵斥了一声:“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岳舞就不爽了,摆摆手,轰人:“这里是本仙君的地盘,哪有你咋咋呼呼的份,走人。” 他有些犹豫,大老远来一趟,什么事都没有解决呢。 他又做不出强行截留难民的事,后果可能会更严重,患得患失。 虽然他算是仙帝嫡系,在朝堂上反而是比较弱势的一方,一点点事就会被人抓住不放。 这也是种传统吧,仙帝嫡系一直都是这样被搞下去的,镇府仙君没剩下几个了。 如今天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颇有随时决战一番的趋势,结果会怎样也说不清楚。 四处漏风。 四处起火。 各种心思的人积压了几万年后,又到了快爆发出来的时候。 上上下下三十三重天,几乎没有一块安静的地方。 猛然间一声咆哮,惊天动地,盖过了万雷齐发,震慑得奔逃中的兽群纷纷伏地不敢动弹。 一只庞大的白虎翅膀一扇,狂风呼啸,不断弥漫开的山火竟然被它一翅膀就盖下去了。 这威势,相当恐怖。 虎本是陆地之王,还长翅膀,又能称霸空中,白虎属于两栖王者, “小杜,我们走,快。” 杜仙君身边几个仙尊护卫马上慌起来,不由分说,簇拥着他逃离。 这算是临阵脱逃吗? 岳舞气的想骂娘,这些家伙要是自己手下,立马就得斩了。 而他自己,也有些哆嗦,这只白虎实在太吓人了! 他也不是没见过白虎的人,玄武城还有一只给他看门呢,跟这只一比,就是猫。 天庭詹家门口也见过两只白虎,看门狗似的,见到他都不敢吭声,这只白虎见到了,他有些不敢吭声。 丫的,歌山里藏着这么吓人的货···· 第2175章 救命恩人 白虎嘛,降服了叫做神兽。 没有降服就是凶兽。 之所以叫神兽,也是因为被神族所降服,人族是接受了神族留下的一切,甚至干的比神族更夸张。 神族还不过是奴役各族,人族灭绝了很多族群。 这一声咆哮,惊天动地,不仅仅镇压万兽,妖禽瑟瑟发抖不断坠落下去,人族这边也是目瞪口呆,呼吸都困难,很有窒息感。 不少人手脚发软武器落地,甚至跌坐在地,冷汗淋漓。 一时间貌似万籁俱寂。 这么一只白虎,绝对独一无二,恐怖到出乎意料。 身为在场人族的首领,岳舞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这个时候,他若是腿软,这战就不用打了,可能一哄而散,直接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腾空而起,飞到了相应的高度,感觉自己有它一个巴掌大,也没那么吓人了。 毕竟他见过天鹏,都没天鹏一个指头大。 这白虎的个头还是不如天鹏。 “老白,好久不见。” 老朋友见面似的打个招呼。 打是没法打的了,只能靠忽悠。 这只庞大的白虎微微低头打量他,疑惑的问:“卑微的人族,你我见过吗?” “肯定见过,你好好想。” 能搭得上话就好,岳舞淡然了几分,又深深叹了口气,“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如今我已经轮回了。” 总不能说这辈子见过。 白虎见过或者认识的人,肯定会记住气息,对不上号。 只能忽悠到上辈子去。 这只白虎就得好好想想曾经遇上过的人族高人里,有没有这么一号人,很厉害,又叫他老白···· “你们人族花样就是多,好好的,轮回干嘛····” “肉身毁了,没办法,只好重新修炼。 别提了,倒霉的很。 你不好好在家呆着,跑过来干嘛?” 自己的事自然不能提,没东西可提,把话题转到它身上去。 “你们人族吵吵闹闹,吓着本王家小崽子了····” 这么一大把年纪还生崽啊? 妖的事也不能提,它自己家的雌性自己用的···· 它的人话说的倒是比其他大妖王要流利很多,显然跟人族确实有过交往。 “是这么多小妖过来吵吵我们人族····” “不是说好了互不打扰的吗?” 岳舞怒道:“明明是你们妖族过来骚扰我们人族,你瞎吗····” 他说的肆无忌惮盛气凌人底气十足,衬托自己前世就是一个牛逼的高人。 这只白虎也不知道活了多久,智商还是有一些,狐疑的打量着他,想了好一会,疑问:“你是那个独眼老头?” 独眼老头? 好吧,有这么个人就好,独眼就独眼吧。 “看来你还没全瞎嘛,这样都认得出我····老人家。” 白虎越发疑惑了几分,问:“不是说你被神族抓去炼了器灵吗?” 丫的,炼成器灵了? 当时神族到处抓各族的强者,抽魂炼制神器,一来增加神器的威力,二来是为了削弱各族的顶尖力量,结果也导致各族联合起来,拼命把神族推翻。 那个独眼老头多半是游说各族的人族强者之一,结果也没有逃脱做器灵的命运。 岳舞接口说道:“所以啊,我老人家赶紧跑了,魂魄残缺不缺,只能重新轮回,才能修复神魂,才能再来看看你。能再次看到老朋友一眼,也不枉我老人家辛苦一场····” 白虎算是认同了他的说法,缓缓点头,又说:“当初说好的,打败神族后,人妖两族互不相犯,你们人族貌似没有信守约定。” 人族肯定没有信守约定,很多族群已经被人族整灭绝了。 更多族群成了濒危动物。 三十三界中也没剩下几个界面是妖族天下了。 甚至白虎一族也快绝种了,祝家人甚至经常炖虎鞭,炖的就是白虎鞭,吃一般的虎鞭多掉份啊···· “我老人家早就死了,没法履行约定能怪我?” 岳舞转而说,“如今我老人家又活了,这约定必须重新有效,人妖两族互不打扰,犹如是你们白虎一族,重点保护。而且,这回看你面子,放这些小妖一马。” “可以。” 这些小妖白虎倒是不太所谓,算不上它白虎一族的族人,随意的点了头,“如果你们人族再毁约,就开战。” 它又加重一句,“本王会联合所有妖族,不死不休。” 以它的号召力,只怕能号令除了人族外所有的族群跟人族开战。 岳舞说:“只要我老人家不死,此约永远有效。” 死了拉倒,管不着。 “不要再吵吵了。” 白虎冷哼一声,扭身一扇翅膀,也不知道飞出去了多少里。 对于它来说,这界天地有点小,犹如一个不太大的牢笼。 这只白虎一走,所有人猛的喘过一口气,有些军士才猛然想起要把破空弩瞄上它。 破空弩能不能射破它的皮肉,还真难说。 “你还真是能瞎扯淡。” 孙仙君长长松了一口气,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不会真是独眼老人转世吧?” 岳舞反问:“真有这么个人?” “有。” 孙仙君说,“他是右相一个时代的人,算是那时候的人族最强者之一,曾经和右相等人秘密联络各族。后来他被人族某人告发,被神族抓住了,炼成了某件厉害的神器器灵,永世不得超生。” 被炼成了器灵,记忆被抹去,不算是他了,也是他。 确实是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 为了人族能翻身,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不胜嘘嘘。 岳舞追问:“谁告发的?” 孙仙君就不想回答了:“你管他谁告发干嘛,反正····过去了。” “事过了,账在啊。” 岳舞揪住他不放,“别的不说,今天没他,咱们这里得死多少人? 甚至你也得死在这。 怎么滴也得算咱们的救命恩人,就当报恩,本仙君也得把那个人揪出来,岂能让他至今还逍遥法外? 你必须说清楚,不然咱们也得翻脸。” 孙仙君无奈,只好说:“是仙帝。” 岳舞愣了一愣,怎么会是他? 太不可思议了! 孙仙君说:“当时他的势力还很小,靠着讨好神族,才能不断提升地位。最好的讨好方法,自然是出卖那些人族强者,因此得到了神族的新任,掌握重兵,再反戈一击。 这事知道的人绝对不多,后来都莫名其妙的死了。 我老孙也算不上他绝对的心腹,只是跟他一些心腹交情不错,才稍微知道一些。 后来关系越来越远,他可能事太多,忘了有我这么号人,或者觉得我老孙一无所知吧····” 第2176章 德不配位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想成就大事,免不得背地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搭。 还不得不做,不然哪轮得到你上位? 必须把前面的拦路虎都整掉,才有出头的时候。 仙帝不把人族那些强者弄死,可能也轮不到他上位。 有些事不做也得做,但手段要更加光明磊落一些,才能站得住大义。 手段过于卑鄙无耻,就会留下诟病。 仙帝算是成功了,其他被利用的人也就成了冤死的鬼,变得无关紧要,淹没在历史之中。 如果他失败了,多少屁事都会被翻出来鞭挞,多半已经被盯在了无耻榜或者罪人榜上了。 孙仙君又说:“这样的事,其实想瞒也瞒不住,之所以仙帝虽然上了位,却被处处掣肘,也是因为德不配位。那些高层的人虽然不会说出来,心里怎么想可以想象,自然不会甘心臣服。” 德不配位确实是个耐人寻味的问题。 看不见的东西,却又真实存在。 简单的说,就是人品不行,得不到下属尊重,位置很难坐的长久。 用卑鄙的手段就算得到了什么,也很难坦然享受成果,后遗症肯定会有。 有因就会有果。 有果也必定会有因。 这个问题一时间让岳舞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转而问:“知道那独眼老人被炼成了什么器灵吗?” 孙仙君说:“据说他被炼成了神王宝座的器灵,永远被神王坐在屁股下。” 椅子啊? 这也太狠了点,得承受多少屁啊···· 仙帝把一个这样为人族奉献一切的自己人整成这样,实在太让人恶心了些。 “如今呢,那张椅子坐在仙帝的屁股下?” “倒不是,那张椅子遗失了,不知去向。” 岳舞疑问:“一张椅子而已,能是多厉害的神器?” “据说那张椅子能快速提升一个人的修为,能快速制造出一个绝顶高手,这样的神器还不厉害吗? 算得上第一神器了。” 修炼不易,想要快速提升修为,超越别人是很难的事,除非天赋异禀···· 岳舞不由咯噔了一下,这么说的话,那张椅子自己不是经常坐吗? 第一神器啊! 修炼天赋好的人,确实有,别人需要一百年的事,天赋特别好的人,呼吸间就过去了。比如在下界的人修炼成仙,可能要万把年,在天庭几百千把年就轻轻松松到了那一步,天赋好的人可能几十年也成仙了。 机缘嘛,各不相同。 很多天赋好的人反而要降低修炼速度,反复夯实修为,以期实力能更强一些。 可能是,还没有人把他跟这张传说中的神王椅子联系起来。 也可能是,这张椅子有没有存在,也没有多少人清楚,传说而已。 岳舞就不想再提这事了,连忙岔开话题:“仙帝如今坐的那椅子,只是张普通椅子?” “不知道。” 孙仙君又说,“曾经听说,神族那神子不死不灭,只要他复活过来,很快能因为那张椅子重新君临天下····” 岳舞追问:“神子不死不灭的话,神王呢? 他死了灭了吗?” “不知道。” 孙仙君又摇了头,“神王就是仙帝杀死的,所以才居功至伟,荣登帝位。 至于他怎么杀死神王,外人真的无从知晓。 神王的尸体倒是人人都见到了。” “神王的神魂呢?” “不知道。” 神子的神魂都能不死不灭,神王的神魂呢? 除非被永远囚禁于什么地方。 “神王的尸体呢?” “失踪了。” 这事也太诡异了些。 神王这种死法,倒像是中了七步晃的毒,硬生生把神魂晃的离了体,只是神魂离体分别被关押,算不上真正的死亡。 几时人家又回来了,岂不搞笑? 这事,岳舞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倒是难得有个人能跟他说这么高层次的机密,孙仙君倒是对他推心置腹了。 他又说:“说实话,孙某来雨界前,仙帝倒是想起孙某这号人了,派人悄悄知会了孙某,重叙当年的情谊,要孙某重新投入其麾下,为他卖命。 呵呵···· 当时孙某也确实难以推辞,谁的活都答应下来了。 谁都得罪不起,没办法的事。” 果然是个多面间谍。 但人心冷了,想要再热起来,很难。 他笑而不语。 岳舞随口说:“没说本仙君什么坏话吧?” “说了。” 孙仙君笑说,“说你大肆收买人心,又手握重兵,必成大祸,及早除去为妙。” 岳舞直翻白眼:“你丫的····” 这是非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孙仙君笑说:“如今群雄并起,犹如当年一般,你也有机会一举登顶。” “有屁用吗?” 岳舞破口大骂,“谁坐那位置还不是一样吗,换汤不换药而已,大爷更没有这样的才能····” “有有,你有。” 孙仙君忙说,“你看看雨界和歌山界,只要到了你手里,就欣欣向荣了。 所以,你就算统领这天下,也仅仅是地盘大上一些而已,不算事,一样能被你摆平的。 不服,就把人埋了,这才是帝王之心。 如今的仙帝不就是没能杀伐果断,才渐渐失去掌控吗?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滚,大爷也是德不配位。” 这个问题,确实有些纠结,岳舞到底算不算德不配位呢? 孙仙君寻思了一番后,说:“你是名正言顺的杀人放火,占据大义,德不算太差,甚至能更得底层人拥戴。不爽你的只是那些高层或者贵族···· 要不,回头把他们都埋了?” 改朝换代嘛,本就是端掉老贵族,重新扶起来一批新贵族,等到再次陷入腐朽之后,再来一次改朝换代。 “大爷是懒人,没事埋别人干嘛,一个个咬牙切齿找大爷拼命,瘆得慌····” “所以你早就没有退路了,必须给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主动进攻,要好过坐以待毙。” 孙仙君努力鼓动他,“孙某也能联系到一些人,响应你····” “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人? 非要试探大爷干嘛? 信不信马上埋了你?” “真心的····孙某对天发誓····” “你们俩吵吵啥呢?” 苍重过来说,“兽潮貌似真的退了。” 第2177章 天鹏人 这么大的兽潮,两三天就退了。 伤亡不大。 损失也不算大。 歌山城需要重建而已,花钱呗。 钱可以随便花,人命不能随便糟蹋。 用钱能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到了天亮后,兽潮果然退去了。 也不是白虎命令兽潮退去,而是歌山之王都不参与这场战争,妖族们又被折腾的厉害,感觉没希望打赢,大妖王们又怕自己也把命赔进去,只能草草了事。 雨关的援兵还没有到来,就完事了。 战打的有些马虎。 岳舞又让人去传令,让他们驻守恶人关就可以了。 又派了后方闲着的一万大军去天鹏界接应难民。 至于打仗嘛,就不参与了,那是别人的事。 他在歌山城的家也遭到了不小的损坏,从地下避难所把家眷招呼了出来。 倚舸公主颇为不满:“这么大的热闹也不让本公主看一眼,太没意思了! 在这里也是天天待在家里不能出去,不好玩。” 岳舞接过岳兮抱在怀里,随口问:“你想去哪里?” “出去玩····” “去呗,让妖兽吃掉算了。” “自然得你陪着本公主。” “如今事多,好好待着,别添乱。” 岳舞招呼三个奴仆,“去,修房子。” 雷人和胡依裳马上听令行事,雷人那个师妹就无奈了:“不会····” 那两个其实也不会,忠实执行主人命令而已,她不算岳舞的奴仆,知道讨价还价。 “不会就学,白折腾这么高的修为,什么都不会,有什么用?” 她尴尬的连忙跑了出去。 陆曼琳叹了口气,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弹奏了支静怡祥和的曲子。 她弹了首曲子,倒是引得不少人跑过来修缮房子。 “岳大人放心,天黑前,一定能把房子修好,让大人安心休息。” “岳大人····威武!” “有岳大人人,歌山城稳如神山,我等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都是托岳大人福····” “岳大人,你家还缺丫头吗?” “滚滚,就你家丫头长那鬼样,也配给岳大人做丫头?” “我家女儿那叫水灵,你家女儿才叫鬼样····” 岳舞也随便他们过来义务帮忙,抱着岳兮悠哉悠哉的晃荡,吩咐丫头们,“工钱就不给了,管顿饭,让大家吃好喝好,肉管够。” 他可是也收取了不少妖兽妖禽,懒归懒,关乎吃的事绝对不懒。 “哈,能吃上岳大人一顿饭,莫大的荣光,回头来的人肯定更多····” 跑过来蹭饭的人真不少。 满满都是人间烟火味。 和普通人在一起厮混,岳舞反而要自在很多,顶多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官员,造福地方的官员,和普通人打成一片,随意又自在。 过来帮忙的人太多,下午的时候,房舍基本修缮好了,倒是蹭饭的人热闹到天黑。 自己家嘛,对付一下就算了,今天吃饱喝足蹭点岳大人的喜气再说。 至于修缮房子嘛,都是城主府出钱,看着差不离给钱,或者你自己说要多少钱就可以,没那么多讲究。 很少有人会狮子开大口,开了也会被邻里责难,民风不错。 歌山城又热火朝天的开始重建。 岳舞是个懒人,闲事不管,顶多抱着女儿带着丫头们出门晃荡一圈,权当慰问劳苦大众。 只是,没躲两天懒,天鹏界传过来急报。 天鹏界出现了天鹏。 天鹏界出现天鹏不是很正常吗? 原本可以说跟他无关,如今有歌山军在那里,就变得跟他有关了。 损失大了,还得他出抚恤金呢。 他又独自急急忙忙往天鹏界赶去。 一个人走,纯属为了快一点赶到。 过界桥这一带,有大量难民流过来。 如今歌山界兽潮已经退去,往这里跑的难民更多了。 这些事归孙仙君管,他不插手,快速赶到了天鹏城附近,果然看到一只遮天蔽日的妖禽在空中盘旋,一只翅膀貌似就能盖住天鹏城。 比白虎吓人多了。 白虎算是歌山之王的话,天鹏就是天鹏界王者。 这里应该是它们的地盘。 “那是岳大人····岳大人来救我等了!” “岳大人好人····” 有人欢呼起来。 就算之前很不爽岳舞的人,如今也生出感激之心了。 上天庭求援,都没一个人来,反而是这个人比较靠谱,危难时刻也愿意来。 他来了,就有依靠了似的。 高山仰望的强者,就是绝望时的依靠。 岳舞见过天鹏,还算比较淡定,问:“怎么惹它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天鹏人绝对不会随意深入大山,不可能招惹它。” “谁敢惹它····” “可能是跟着兽潮出来查看情况的吧,这几天动静比较大····” 天鹏属于妖王之王,那些妖王或者大妖王之类的,只配做它食物,压根不敢靠近天鹏的领地。 天鹏也不会把它们赶尽杀绝,属于养着做食物的范围,毕竟饭量比较大。 而且是属于品位比较高的高贵掠食者,比较挑食,不是好吃的一些大型妖兽,懒得下嘴。 人族在它眼里蚂蚁一样,看不上眼。 “岳大人,如何是好?” 天鹏要是对天鹏城发起攻击,一翅膀就能扇飞半座城。 在神洲玄武城的时候,曾经被扇过。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把他当成主心骨,救星。 真是盛名所累。 岳舞只好硬气头皮,缓缓腾空升起,大声招呼:“鹏兄鹏兄,自己人····” 他也认不出这只天鹏是不是当初带他上天的那一只,胡乱喊自己人,搭上话再说。 这只在空中盘旋的天鹏斜着眼看他:“你是何人?” “天鹏人。” 岳舞扬声说道,“这座城叫做天鹏城,我们人族称呼这一界叫做天鹏界,咱们算不算是自己人? 你是天鹏,我们是人,所以叫做天鹏人。 天鹏人,就是自己人,明白了吗?” 这只天鹏让他绕的有些茫然,偏着头想天鹏人是自己什么人···· 岳舞也没等他想明白,又说:“记得几十年前,本仙君在下界之海,曾经遇上了一只化鹏成功的鹏兄,有过深厚的交情,它过来了吗?” 它又一阵狐疑:“我们天鹏族这几十年内,只有我从下界之海上来,怎么不认识你?” 尴尬了···· 第2178章 扶摇直上九万里 “我啊我啊我啊我啊····” 岳舞连忙热情无比的靠上去,“不记得了吗,当时你带我上来的····” 艺高人胆大,他如今实力不错,胆子自然大,也不得不大,那么多人看着呢,畏畏缩缩成何体统。 天鹏狐疑的打量着他,那事···· 印象是有点印象,是不是这人不敢确定,当时也就是听他说屠过龙,一时兴起,把他带上来随手一丢而已。 “好像有这么回事····” “哈哈,是自己人吧?” 岳舞蹭鼻子上脸的骑到它脖子上,“这就是缘分,这就是自己人,这就是天鹏人。” 这就骑人家脖子上了? 天鹏飞的很高,所以,说了什么,下面的人也听不清,只见这位岳大人飞上去就骑天鹏脖子上了,惊得心肝都要蹦出来。 这是岳大人养的吗? 三言两句就骑脖子···· 这只天鹏可能还在想,天鹏人骑脖子的吗? 岳舞豪气的一拍它脖子,说:“如今本仙君混得比你好了,说,想吃什么? 本仙君给你····买。” 天鹏的思绪被他带到了下一个问题,吃的问题,说:“想吃条龙,找又找不到。” 龙嘛,通常躲在深海里不出来,不是偶遇的话,还真没办法下海抓出来吃。 总不能把龙二忽悠过来让它吃掉。 “记住了,本仙君回头给你买。 这玩意可能有点不好买,说个容易买的东西,早点买给你玩。” 就算买个玩具,也不知道多大的才适合它玩。 “弄只大的虚空兽吃也可以。” 虚空兽啊? 很久没往虚空里钻了。 岳舞算是运气好的,以前实力低微的时候,从来也没有遇上过虚空兽。据说这一带的虚空里有很多强大的虚空兽,更是没必要非要去招惹,毕竟修为到这份上了,压根没必要冒险走虚空。 据说强大的虚空兽连仙尊都能吃掉。 想吃你自己不去? “记住了,回头给你买。” 岳舞骑着天鹏在高空盘旋,就不想提吃的问题了,转而说,“对了,你家在哪? 去你家拜访拜访。 你成家了吗? 就是找个母的天鹏下蛋····下崽····· 这里还有其他天鹏吗?” 也不知道天鹏是鸟一样下蛋,还是哺乳动物一样下崽···· “自然是有的····” 这只天鹏一个扭头,往西飞去,一扇翅膀,瞬间几万里,差点把岳舞甩了下去。 把它从天鹏城附近忽悠走,也算是解了天鹏城危局。 岳舞死死抓住它脖子上的羽毛。 这滋味,就算他修炼到了如今的程度,还是普通人坐了飞机一样。 差距很大。 转眼到了一处天地灵气浓郁程度超过了天庭的地方,还真有几只天鹏在这里栖息。 数量不多,只有几只而已。 天鹏繁殖困难,要把幼崽或者蛋下到海里,结果常常被龙吃掉,很难扶摇直上九万里。 它带回来一个人,蚂蚁一样的东西,其他天鹏也没搭理。 岳舞替它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光棍。” 它无奈的摇摇头:“族人太少。” 岳舞随口说:“那就跟其他族群通婚嘛,你们妖族不是喜欢乱搞的吗? 尤其是龙,什么都搞,生九子个个不同,它们的····娘全都是不同的妖怪。 你怎么能连龙都不如呢?” 这只天鹏飞天也不过几十年,属于年幼期,有些愣愣的,又偏头想这个深奥的问题。 怎么能连龙都不如呢? 岳舞打量着附近,看看有没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这里之所以天地灵气如此浓郁,是因为有不少山一样大的整块绿仙石,在这里相当于人家的板凳,一屁股就坐上去了。 真是富裕到无话可说。 也太奢侈了! 岳舞连忙取出那张号称第一神器的椅子,坐到旁边蹭一蹭。 这里的天地灵气精纯无比,一坐上去,犹如瀑布一样倾泻过来,覆盖他全身,舒爽无比。 他舒服的长长吐出一口气,没话找话的说:“鹏兄,看你在家也挺无聊的,要不跟本仙君出去玩玩?” 它说:“三十三重天都去过了,没感觉有什么好玩的····” “天外呢?” “飞出天外就回不来了,又不想走。” “天外边又有什么?” “不知道。” 岳舞随口说:“不是说有三千大世界吗,这里不过是其中一个世界吧。无聊的话,可以去找找其他世界,见识一下不一样的天地嘛。” 它说:“我是怕飞出去迷了路,找不到回来的路。” “你光棍一条,无牵无挂,回不回来有什么所谓? 也许在其他世界找到几只母天鹏,安家了,不也一样?” 它又偏着头想。 转而看看其他几只天鹏,在这里等一只母天鹏飞上来,实在太难了。 “你这样的存在,去其他世界就跟在下去隔壁界一样,出门散个步一样的事。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天鹏,岂能被困在小池塘里?” “你说的很有道理,出去看看。” 说着,它翅膀一振,果然扶摇直上九万里,瞬间飞得无影无踪。 这也太心急了吧! 随便闲聊而已,纯属没话找话胡扯,居然把它扯跑了。 好不容易套上了关系,回头忽悠它做个打手也不错,结果硬是把人聊跑了。 这聊天水平也太差劲了···· 而且,他顿时感觉有些不妙。 其他天鹏又不认识,套不上交情,主人走了,自己一个外人还赖在它家像话吗? 人家一生气,鸡啄米一样把他啄了。 好在他只是蚂蚁一样的存在,只要不搞出太大动静,也引不起其他天鹏的注意。 难得来到了一个修炼宝地,又不想随便错过了,不肯就此走人。 只能转而注意其他天鹏的动静,貌似还有四只天鹏,应该是两对。 有一对在卿卿我我中,有一对貌似在闹脾气,互不理睬。 能赖多久赖多久,一边寻找着逃跑路线,一边寻思着应对之法。 就算马上逃跑,也不能惊动了它们。 神器椅子在这里又是特别给力,修为显着的堆高起来,欲罢不能,根本不想停不下来。 这张椅子号称第一神器,也得在这样的地方才会表现出相应的地位,确实足以号称第一神器。 在别的地方坐一个月,在这里可能只要一天。 第2179章 人族至宝 在别的地方修炼,他可能还有不太所谓的心态,反正富裕的很,有些懈懒了。 在这里绝对争分夺秒,舒服一秒是一秒。 或许是他在这里实在太渺小,存在感太低,几只天鹏压根不在乎有他这么一个人存在。那两只恩爱中的天鹏,甚至当着他面做了一番羞羞的事···· 也不算当面表演吧,反正人家那么大块头,在哪都看得见。 这里的天地灵气浓郁到夸张,以这样的速度疯狂的吸收了两三天,对这里毫无影响可言。 即使这里的天地灵气精纯的很,他还是连连吃下镇军丹,反反复复夯实,还是镇不住井喷般的惊心动魄。 慢点慢点,不要着急···· 压也压不住,什么瓶颈什么桎梏什么壁障···· 烟消云散。 犹如挡在洪流前的朽木。 某个壁障也是一撞而开,推开了一片汪洋大海。 颇有黄河在咆哮,怒涛汹涌,奔腾入海的气势。 这里是大海是汪洋是天空,上天入户,足以任你驰骋。 舒爽的岳舞脚趾头都发抖,居然发出了猪叫般的呻吟声。 忍也忍不住。 然后就有些闯祸的感觉,慌忙闭嘴,还是引起了一只天鹏的注意。 天鹏嘛,随便打个盹,也不知道几个月还是几年,绝对不是以时辰计算时间。 只要不惊动他们,在这坐几个月甚至几年,可能也混的下去。 这一惊动,这只天鹏就走了几步。 企鹅一样走了几步,踩过了几座山。 这些山身上的泥石早就被它们踩秃噜了,只剩下整块的绿仙石,才能坚挺的存在,就像家门口的石墩一样。 它头伸过来,就像母鸡找虫子一样,让岳舞头皮都要炸开了,又舍不得屁股下的滋味,不想就此离开。 “自己人····自己人····咱们是天鹏人····” 君子动口不动手。 能吵吵绝对不动手。 这是那只闹别扭中的母天鹏,她狐疑的低头打量着他,也是口吐人言:“人,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等鹏兄回来····” “小鹏去了何处?” 总不能说把鹏忽悠的可能迷路再也回不来了吧···· “他····出去打点野味,说要喝上几杯····酒,你们喝酒吗?” 酒? 她微微偏头想这是什么东西? 岳舞连忙从一个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大缸酒,打开封口,用气劲缓缓托到她嘴前:“尝一口,这是我们人族的至宝。” 说酒是人族至宝,勉强也能算。 酒肉是他的必囤物品,反正放在空间戒指里也不会变质。 尤其是酒,不缺钱的前提下,只要遇上了,必定会弄过来一些。他如今天界各地的酒都有一些带在身上,随便找找都有些酒缸酒坛堆在生活物品类的空间戒指里。 虽说对钱没兴趣了,对女人兴趣不大了,对酒还是很有兴趣。 从这一点来说,人族至宝也当之无愧。 她伸出舌头往这个大酒缸里一蘸。 一大缸酒没了。 应该是舌头都没有打湿。 舌尖应该有些感觉,让她有些小小的兴趣:“有一点味道,还要。” 雌性嘛,说话确实跟雄性有些不同,有些娇萌,这跟体型大小无关。 岳舞连忙倒酒,身上也没有带太大的器皿,这个大酒缸已经是最大的了。只能把那些坛坛罐罐里的酒倒进这个大酒缸,再用气劲托到她嘴前,让她泡个舌头。 打湿她一条舌头也不是容易的事,这回只恨酒这玩意囤的少了。 不管是什么酒,全都倒出来,混合在一起,随便她喝。 可能每一缸酒的味道都有些不同,就跟新奇的各种不同口味的饮料一样,或者混在一起的鸡尾酒,引起了小姐姐的兴趣,一发不可收拾。她兴致勃勃的伸出舌头等,尝了一缸又一缸,甚至还会想想跟之前的味道不同之处。 十七八缸后,弹尽粮绝。 他身上带这么多酒,有时候也是因为要请客什么的,一请可能一支军队一条街邻居,带的酒不算少。 这个时候感觉自己实在太小气了! 这么高的身份,怎么就整了这么点酒呢? 好歹把她灌醉了,才能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的坐在这里继续偷空气。 她才喝到有了些兴奋头,伸出一条大舌头晃荡:“还要····” “没了,真没了。” 岳舞无奈的摊手,“下回,下回给你带很多很多,管够。” “不够不够,还要还要····” 那只公的天鹏早已注意到了这一边,可能是看自家婆娘在其他雄性门前撒娇,气不打一处来,几步跨过来,直接就砸别人家的门。 不敢动自家婆娘,砸别人家门却很来劲。 毕竟那只天鹏算是幼年,肯定不是它对手,门砸了也就砸了。 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 所以气势汹汹,翅膀扑腾了一下,一爪子探了过来,擎天柱倒塌了似的···· 事实上,它仅仅翅膀扑腾了一下,就是狂风呼啸,岳舞借着风势直接就飘出去了,飞出去好几十里外,疯了一样遁逃。 再强壮的蚂蚁,还是蚂蚁。 除非修炼出一些厉害的神通。 对于天鹏来说,人族太小,就跟蚊子一样,没肉。 近了就拍死,逃远了也不可能费劲去追。 岳舞慌不择路,一路远遁,想要快速回到天鹏城,结果反而跑错了方向。 跑到了另一侧的天边,这里有魔族在生活。 魔族的领地要比人族稍微大一些,也是一点一点扩展自身的地盘。 但魔族没有坚固的城池,面对兽潮时族群伤亡肯定要更大,就算比人族更彪悍更善于狩猎,进度也不是很快。 岳舞的忽然造访,马上惊动了魔族里的强者,刚站在高空打量一眼,马上有个干瘦的三眼族老者出现在他面前。 “尊贵的客人,欢迎来到我族领地。” 这位三眼族老者打量他一眼,微笑着迎客,倒是没有一见面就破口大骂,人魔不两立什么的。 至少这一界的人魔两族只是在两边的角落生活,连照面的机会都没有,说不上有什么仇怨吧。 人家客气,岳舞也客气,笑说:“尊敬的老者,天气可好? 收成可好?” 纯属没话找话。 他着说:“很好很好,你们人族那边怎样? 很多年没有见到人族到我族领地来了。” “我们人族稍稍要比你们这里好上一些。” 单以天鹏界的人族论,可能是稍稍要不如这边的魔族,这种时候自然要讲民族大义,往自己族群脸上贴金。 第2180章 年轻人 “我老人家很久没有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了,正好,回头远游一番,去你们人族那边看看。” 岳舞点头:“可以的····” “据说在雨界,你们屠杀了我们很多族人?” 岳舞用力点了下头:“必须的。” 三眼族老者手里拄着一根青竹杖,杵在虚空中似乎也能稳住老迈的身形,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被屠杀的可是自己族人。 “你们人族过分了吧?” “明明是你们魔族过分,不好好待在自己的地盘上,蹦跶出来作死,都跑到哪了你没点数吗?” 岳舞的眼睛则是打量他手里的这根青竹杖,很有岁月沧桑感的一根竹子,跟这个老迈的三眼族老者倒是很般配。只是,他是个有三条腿的人,还站不稳吗? 非要再加上一根竹杖,显得有些搞笑。 白白多长一条腿了,老了还是需要拐杖。 嘴里淡淡说道,“回头还得把雨界的魔族统统驱逐,让尔等知道知道我们人族的厉害,才会老实一点,你说对吧? 不知道疼,你们怎么可能老实呢? 不过,现在知道也晚了,雨界的魔族要嘛全都撤走,要嘛全都死,一个不留。” 三眼族老者脸色越发不好看了些,说道:“你们不是占去雨关了嘛,依照当初的协议,你们应当就此停步才对····” “这个时候你想起什么协议了?” 岳舞惊讶的看着他,“还有多少个界面,你们的脚伸到我们人族地面上了? 你想起协议的话,让你们的人全都撤回去再说呗,也省得我们人族拿刀剁你们脚。” 三眼老者缓缓吐出一口气,又说道:“那是我们族人用血肉拼过来的土地,岂能轻易放弃····” “我们人族再用你们的血肉洗地,回头庄稼也能茂盛一点,不是正好嘛····” “年轻人,你说话太冲了。” 三眼老者连连摇头,“太年轻,只会逞口舌之利,得罪魔而已,毫无益处。” 岳舞也是连连摇头:“老年人,你也只会倚老卖老胡说八道,说的本就都是屁话。” “年轻人,你代表得了人族吗?” “老年人,你代表得了魔族吗?” 三眼老者有些无语的笑了笑:“从来都没见过如此盛气凌人的人族,还是跑到我族家里如此狂妄嚣张,用你们人族的话说就是年少轻狂不知死活。 你该知道,我族比你们人族要强····” “逗逼吧? 没见你族有多强嘛,土鸡瓦狗一般,跪下求饶,一样死翘翘。” 岳舞马上打断了他的话,气势上绝不能输。 个体之间的战斗能力,人族确实不如魔族。 人族的装备好啊,只要不内讧,怎么可能打不过魔族? 三眼老者疑问:“逗逼是什么意思?” 活到老学到老嘛,他属于人族通,对人族的语言文化非常了解,出现了新鲜的词,很有求知欲。 岳舞倒是被他问住了,想了想,说:“专门逗别人笑的傻逼···· 傻逼懂吗? 本仙君好好给你解释一下····” “这个懂,不用解释。” 三眼老者老的太久,活到已经没什么脾气了,在魔里绝对算是脾气好的魔,或者说他已经接近佛了,有普度众生的心态。 普渡众生的意思,相当于众生都臣服在自己或者自己的族群、信奉的教派脚下,不然,渡过来干嘛? 这也是一种征服,不是用武力,而是文化、信仰等软刀子上的征服。 “你看我族多和睦? 各族之间很少起争执。 你们人族就不行,动不动就内讧,自己人杀自己人,说明你们人族野性未脱,凶残野蛮,远没有我们魔族文明。 被我族征服,才能天下太平····” “你又逗逼了。” 说的貌似也有那么一点道理,但这种洗脑行为如果陷进去,意志不够的人可能就脱身不了,觉得他说的越来越对,直至否定自身很多的认知。 岳舞马上打断了他的话,“你们魔族才是比较野蛮的那个族群,仅仅相貌就是丑八怪,实在不敢恭维····” 三眼老者叹了口气,如果能一口气打翻了人族,自然喜闻乐见,战事陷入拉锯,魔族的伤亡大大增加,就有些无力感,摇摇头:“这样无止境的打来打去,没完没了,徒然尸积成山血流成河,并无益处····” 岳舞插嘴说:“积你们的尸,流你们的血,还是比较喜庆的····” 三眼老者再好的脾气也被他惹恼,怒道:“年轻人,你是来宣战的吗?” 这个时候,又有好几个魔王层次的魔族强者赶到了,出现在附近,隐隐把岳舞包围。 包围圈还比较紧凑,到了十几步的距离之内,一旦动手,足以封住他所有退路。 他的火气下意识的大了一些起来。 这也是不得不采取的态度,面对人族如此挑衅,显得软弱的话,他在族人中的威望就会下降。 岳舞鄙夷的看他:“你们不是早就跟我们宣战了吗?” 都打多少年了,这个时候才说宣战? 三眼老者冷哼一声:“如此狂妄无礼之人,我魔都嫌弃,还是死了的好。” 他一声哼,第三只眼中猛的射出一道魂光。 双方距离不远,一闪即至。 岳舞跟三眼族打过战,对三眼族的魂光有所忌惮,当初可是被群殴过,殴的有些心理阴影。这个老者更是魔王那个层次的三眼族,魂光应该很可怕。 他自然早有准备,抬手掏出一面镜子一挡,角度还把握的不错,一个折射,打中右前方的一个魔王。 那魔王措手不及,被三眼老者的魂光打了个正着,猛的张大嘴想惨叫一声什么的,结果没有叫出声,直挺挺从空中坠落下去。 好猛的魂光! 竟然能秒杀一个魔王。 这个三眼老者在魔王中也属于高层次的存在。 “卑鄙。” 三眼老者彻底暴怒了,不觉得自己偷袭卑鄙,倒是认为对方用卑鄙手段让他误杀了自己人才叫卑鄙。 他手指竹杖一抬,长枪一样刺了过来,一股岁月的沧桑扑面而来。 仅仅只是靠近过来,岳舞竟然明显的发觉自己被岁月洗礼,青春在急速流逝,原本多少年没有改变过了的样貌在老去···· 第2181章 重头再少年 层次越高的人,通常越不会轻易动手。 打打杀杀都是都是兵卒、喽啰才做的事嘛。 因为动手肯定会有风险,很难说对手手里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底牌,甚至诡异的手段,就算能赢下来,也得付出不少的代价,得不偿失。 层次高了,身份金贵,缺的就是时间享福,自身一点都损失不起,绝对不能轻易冒险。 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不得不动手。 一旦动手,也是力求尽快结束战斗,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秒杀是最好的结果。 他激发魂光后,马上使用了杀手锏。 这根竹子满是岁月的沧桑,应该是带着时间的法则,有挥手间沧海桑田转头空的意味,让人瞬间走完一生,也就挂了。 好在岳舞如今年轻的很,不会一下就走完人生,连忙取出木风尊者的棍子迎上去。 “枯。” 竹木两根棒子撞在了一起,岁月洗礼和草木一枯,貌似有些异曲同工之处,都是催人去死。 一波法则之力荡开,把周围几个魔王波及。 修炼到这个层次的,不管是不是人,都非常敏感,他们马上发觉不对劲,原本想扑上去围攻岳舞,变得急速后退。 这一触之下,说有技术含量吧,技术含量确实非常高,蕴含了极其高明的法则之力,催促对方快点死去。 说没技术含量吧,也确实没多少。 这个三眼老者跟岳舞拼寿命,哪里拼得过他,就算岳舞走过一万年的岁月,他只枯了一千年,受不了的还是他。 他第一时间选择松开了竹杖。 这是最快摆脱纠缠的方法。 即使这根竹杖是他的第二生命。 第二生命总没有第一生命重要,非要选择的话,就得舍弃。 第一生命都没了,哪里还会有第二生命。 他弃了竹杖急退,原来就苍老的面貌依然肉眼可见的在苍老中,最终变成了老树皮一样枯萎,奄奄一息。 这回是真的老到不能再老了,三条腿都站不稳,真正需要竹杖的时候,却没了。 岳舞一把收起了这根竹杖,连忙拿着手里的铜镜打量自己的样貌。 这就是雨神镜,虽然还没有收拾器灵,好歹也是件神器,当个镜子照妥妥的。 原本二十来岁的样貌,多少年没变了,如今起码老去了好几岁的样子。 他如今总体的寿命也不知道有多少,几岁的样貌可是不得了,绝对是失去了很多很多的寿命。 以前受神子威胁,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不太在意寿命的事。如今自己的命已经属于自己,就变得在意了,多少钱也买不到重头再少年,这一下恰恰让他彻底告别了少年模样,步入了青年时期。 这是大仇! “老东西,作死。” 他大怒,挥着木棍疯狂追杀三眼老者。 “援助援助···· 挡住他····” 三眼老者如今状态很不好,魂光还没有恢复,杀手锏也丢了,还老到风烛残年,连忙招呼另几个魔王救援,一边躲避一边说,“年轻的人族,失礼了。 不要动怒,咱们有事好商量。 你应该修炼的是枯荣法则之类的吧? 只要你让我老人家恢复到年青时候,你要什么只管说。” 如果能年青一次,多大的代价他都愿意付出。 多少钱也买不到重头再少年。 何况他如今已经行将就木,如果能恢复青春,何等美妙! “大爷只会整魔,不会救魔。” 岳舞一棍点中闪到附近想偷袭他的一个魔王手臂上,“枯。” 那魔王手臂瞬间变成了枯枝,还是他反应极快,一刀斩下了这条手臂,枯萎才没有蔓延到身体。 “你要什么? 你要什么说出来,只要能得到,不管多大代价,一定给你弄到····” 三眼老者哪里管其他魔王的死活,急切的和岳舞商量自己的生死大事,满满的期待,“十万年····不不,一百万年,恢复一百万年的寿命就好····” 他恢复一百万年的寿命会是个什么状态? 中年? 青年? 还是幼儿? 让草木繁荣,岳舞倒是会一点,算不算增加寿命就不清楚了。 毕竟草木只有一春,在寿命尽头的时候,来这么一下顶多就是回光返照一样的效果吧,跟恢复寿命不一样。 岁月流逝,从来都是一直不复返。 也许有办法,但岳舞不会。 男人至死是少年,永远停留在少年多好,这个老家伙把他的岁月剥夺,还想指望帮他恢复寿命,完全痴心妄想。 这是大仇,不死不休的大仇! 三眼老者也是病急乱投医了,觉得他会枯就会荣,荣也就重新焕发青春了。 “你有什么条件只管提出来,你们人族不是最会做生意的吗····” 岳舞杀意沸腾,他的速度也远远超过了一般的魔王,追着三眼老者猛抡棍子,紧追不舍。 话都懒得多说了。 发狠的时候,不说废话。 又有魔王接连靠近救援,阻拦他,各种诡异的手段纠缠过来。 有个魔王手里看似拿着一根枯藤纠缠他,结果变成了一条活蛇,缠绕着木棍冲过来,抬头喷过来一口毒液。 他用雨神镜一挡,毒液四溅,溅到了那魔王身上一些。 那魔王惨叫一声,第一时间也是选择弃了自己的武器,瞬间远远遁走。 毒液显然非常可怕。 岳舞也看不出这是条什么蛇,一把捏住它脖子,打入御兽符,扔进宠物袋再说。 还有一个魔王八条手臂,手里的各种武器五花八门,舞的风雨不透,犹如一堵墙一样挡住去路,算是尽心救援三眼老者了。 岳舞以前只能激发两三次草木一枯,如今觉得能比较轻松驾驭这门神通了。 见这个魔王跟他比手多,也化出三头六臂相,龙身战斧、方天画戟一起猛劈过去。 也是很久没有和魔王好好打一打了。 以前和一般的魔王单挑,也是胜负难料,拼的是战斗技巧、经验、运气、后勤等等。如今已经有了碾压一般魔王的实力,一顿劈砍猛砸,也不知在这个魔王身上砍了多少下,手臂砍下四五条看得见。 第2182章 我佛慈悲 发生了这样的大战,很快就惊动了在此界魔族里的强者,纷纷往这边驰援过来。 但,这样层次的战斗,魔神都靠不了边。 靠过去就被一击而杀。 毫无还手余地。 气势汹汹而来,又惊慌失措逃开。 魔王这个层次毕竟数量有限,翻出箱底,可能也只有十几个,又已经伤亡了好几个。 一个一个上去阻挡也很不保险,有七八个魔王布了个什么阵,三眼老者从中间通过,岳舞追进去就被困在其中,围攻。 即使如此,三眼老者还是想要抓住能让自己恢复年轻的机会,转身迫不及待的说:“年轻人,遇事不要冲动,用你们人族的话说,没有什么事是谈不拢的,无非就是条件问题。 人、魔两族世代友好也是可以做到的事,从此不再打打杀杀,互通有无,和气生财,才是最美好的相处方式。 今天这事就当我族错了,给你赔礼道歉,甚至可以适当的赔偿损失,咱们好好坐下来谈。 我族虽说在此地处偏僻,还是有一些土特产的嘛,必然会有你动心的东西。” 岳舞压根不理会,龙身战斧激荡,月牙仞四面八方劈砍横斩出去,光仞突出魔王的阵法杀进看热闹的魔族群众里去。那些跑过来看热闹的魔卒魔将魔神之类拥挤成群,避无可避,纷纷中招。 惨叫哀嚎声骤然响起,犹如鬼门关大合唱。 看热闹的包围圈猛然间扩散开,拼命逃远,只剩下一些尸体或者重伤者坠落下去。 三眼老者老树皮一样的脸皮直抽抽,怒道:“你孤身一人再怎么善战,也只是孤身一人而已,非要我族将你击杀吗? 愚蠢至极。 你们人族最是讲求利益,毫无益处的事,为什么要做?” 毫无益处的事确实没必要做,这不是报仇吗! 致逝去的青春。 岳舞这一波月仞激发,打乱了这几个魔王阵法的节奏,躲闪如此密集的月仞攻击,有些手忙脚乱,还有些挨上几下,挂到一些,就乱了阵脚。 他趁机闪了出去,更是一斧劈在一个措手不及的魔王后背上,方天画戟再拍在他脑门上,再用伞在他心脏位置捅出一个窟窿。 三头六臂的连击。 魔王肉身强悍,神器也难伤,不是击中要害难以毙命。 这个魔王硬生生让他弄死了。 “杀了他!” 整个族群都在看着,伤亡如此惨重,还要讲什么可以谈,就为了他自己的寿命,三眼老者也没脸在这混下去了。 逼到了这个份上,他不得不愤怒的嘶吼一声,原本老树皮一样的脸上越发狰狞,之前那副睿智淡然状态再无踪迹,只剩下野兽互相撕咬的皆斯底里。 这才是战斗状态,激发最大的怒气值,热血冲脑不死不休,面目狰狞以期吓得对方胆寒腿软···· 这样一场只是因为走错方向的偶遇,演变成了舍生忘死的战斗。 岳舞被群殴。 只要是魔卒以上的强者,全都汇聚过来,嘶吼着源源不断的冲杀上去。 双方都杀红了眼。 只为把对方弄死。 岳舞如今进入了仙尊的境界,战斗力跟之前又是暴涨的状态,开始的时候甚至还有些难以适应如今的身体状态,活动开了后,越打越顺手。 纵横来去,冲锋陷阵,勇不可当。 不断的变换位置,尽量不让自己陷于被围攻状态。 各种铺天盖地的攻击太多,依然会避无可避,顶多依仗护体气劲挡掉搔痒痒一样的攻击,就算气劲被打破还有盔甲,他自己的肉身更是犹如古神一般,其实才是最强的防御。 不知道是不是达到了木风尊者那样骨头不灭的程度。 又不好把自己的骨头翻出来看。 应该达不到那个程度吧,他修炼的时间太短。 到了哪个层次才能肉身不死不灭呢? 木风尊者那样,肉还是烂了。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很惨烈的战场,坠落的尸体漫山遍野,各种族群的伤者在血泊中挣扎,好生血腥,佛看了都流泪。 毕竟佛和魔同源,算是自己人,就算无悲无喜,也免不了兔死狐悲···· 无悲无喜干嘛跑过来救援呢? 一尊佛出现在此,不忍目睹,一巴掌拍中了岳舞。 把他排球一样拍飞出去。 拍出去很远。 好歹没把他拍的吐血。 佛其实也相当于仙尊,能力自然有大有小,这尊佛显然是尊大佛,紧急从别的界面赶过来救场。 一尊佛相如山似岳般坐于虚空,个头足有天鹏那么大号,虽然还算不上顶天立地,也是相当的吓人。 以大打小啊? 岳舞只是看了一眼,趁机脱离了战场,一溜烟往东方跑。 就当被他打跑吧。 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人家援兵源源不断,他终究只是孤身一人,久战不利。 以他如今的速度,足以达到一步千里的程度,跑几万里也就是跑了几十步的样子,风一样刮到了天鹏城外。 天鹏界的兽潮也已经停歇了,多半是大妖王们也被天鹏吓着了,形势不太有利的话,也就灰溜溜的回去了。 天鹏城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岳大人,岳大人回来了!” 他在空中一站,就有人认出了他,大声欢呼起来。 这回不是做杀男霸女的恶人,成了救苦救难的英雄人物,做的那点小小恶事自然被掩盖过去,很容易获得原谅。 反正死的又不是他们家人。 “岳大人····威武!” 难以形容岳大人此刻的功绩,只能用威武二字表达。 独自面对天鹏,骑着脖子而去,活着回来,已经是绝无仅有的奇迹。 “岳大人威武,拜谢····” 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岳舞也不想在此纠缠,看看自己的军队已经不在这一带,应该已经回撤了,也就想走。 “岳大人,留步。” 那位天鹏别驾匆匆从仙府里出现,喊住了他,笑说,“下官代表天鹏界上下所有人,拜谢岳大人仗义援助,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无须放在心上。” 岳舞淡然摆手,又要走。 “岳大人留步。” 这回从仙府里出来一位穿着镇府仙君盔甲的人。 完事了,上任了? 第2183章 好歹是亲戚 之前,天鹏界新任仙君的位置在易仙君英勇就义后,又出现了争夺。 谁也不让,争持不下。 忽然发生兽潮,天鹏界危在旦夕,又出现了犹豫与谦让。 又忽然,尘埃落定,再度争夺···· 趋利避害乃是人之本性。 这位显然是最后争夺成功者,样貌看上去比较年轻,雍容华贵气度不凡的样子,举手投足间就有一切尽在掌握般的自信从容。 跟那位杜仙君有些类似,一看就是大家族或者大宗门出身的人,与生俱来带着些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有些人收敛的好,有些人则是怎么也藏不住,甚至是故意侧漏出来。 这位算是比较藏得住的了,只有举手投足间不经意的显露贵族风范,那是刻意藏都藏不住的东西。 看他这样,就不可能是右相的人。 在天庭的几个山头中,右相属于比较弱势的一方,那些比较失意的人,投靠无门,才有可能往他那边靠。 “本皇子帝五,如今出任天鹏仙君,初来乍到,还请岳大人多多照应。 正巧本皇子在家中排行与岳大人相同,也算是缘分,幸会。” 居然是个皇子? 皇子出任镇府仙君,很让人意外。 仙帝这是没人可用了,还是让他出来历练? 皇子倒是见过两个,这位算是第三个了。 在这里见上,更是相当的意外。 仙帝是不再信任任何外臣了吗? 所以只能派皇子亲自出来镇守下界···· 一句话,信息量就非常大的样子。 一时间,岳舞有些不知如何应对,总不能也把他随便杀掉吧? 好歹还是亲戚。 “幸会五皇子殿下。” 他是镇府仙君,岳舞也是镇府仙君。 他是皇亲国戚,岳舞也是皇亲国戚。 断然没有纳头便拜的道理。 所以他只是随意的行了个见面礼。 帝五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笑说:“岳大人之名,本皇子早已如雷贯耳,久仰至极。 今日方得一见,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五皇子殿下谬赞,在下不过一个粗俗莽撞之人,能活到如今全靠运气。刚刚就差点被天鹏当成小虫子啄了,九死一生的逃回来,吓得魂都快没了,手抖腿软冒虚汗,需要赶紧回家躺下缓一缓,就不耽误殿下宝贵时间了····” “岳大人谦虚了,本皇子正要好好感谢岳大人仗义援助天鹏界之情····” “腰酸腿软脚抽筋,改天改天····” 帝五皇子只好转而问:“倚舸妹妹可还好?” 果然转而拉到了这层关系。 “挺好挺好,就在隔壁歌山城,五皇子有空的话,随时可以去看看她。” 虽说人家是兄妹,一入侯门都深似海,更别说天庭皇族了,一辈子都不知道有没有见过几面,搭得上一两句话。 有用的时候是兄妹,没用的时候也就是路人而已。 “回头闲了,自然会去看望倚舸妹妹。” 他再度抬手邀请,“岳大人为天鹏界出了这么大的力,理当重赏,本皇子请你喝杯茶如何?” 重赏就一杯茶啊? 有时候,皇子赏一杯茶,确实算是重赏了,无上隆恩。 莫大的荣耀。 也或许是重赏在喝完茶之后···· “下回吧,在下确实身体有恙,只恐搅了殿下雅兴。” 岳舞还是拒绝了。 大皇子没搭理,那个正宫所出的帝八没搭理,搭理一个老五干嘛? 而且他出口就说赏他,搞的高他一头似的,也让他不太爽。 大爷是富一代,你不过是富二代。 匆匆告辞,在过界桥附近,倒是看到还有歌山军队接应难民过界。 如今天鹏界兽潮已经过去,歌山军队留在这里就不合适了,而且也没理由强行把难民接到歌山去。 想不想去歌山,纯属自愿。 当即又命令军队撤回去。 很快回到了歌山城,一切正常,也就没有任何事可言了,只是不想和什么皇子纠缠不清。 还没说话就低人一等,有什么可说的呢! 歌山城主府也修缮好了,直接进去找孙仙君:“天弓界的兽潮退了吗?” “没有。” 虽说发动兽潮的大妖王肯定彼此间有联系,歌山和天鹏界的兽潮都退了,那是因为难以占到便宜。如果天弓界的大妖王觉得自己占据上风,就没有轻易罢手的理由。 天弓军装备不太行,伤亡必大。 孙仙君耸耸肩,“不久前他们还派人来求援,只能说你不在,别人做不了主,给打发了。” 岳舞想了想,问:“那边具体情况如何?” “之前比较难,天鹏军已经去救了,还拐了咱们那两万人一起去的,如今具体怎样也说不清楚。” 我晕,还以为那两万人回歌山了呢,原来被拐去了天弓界。 去了也就去了,这个时候说一个兵不派,也是不合适的,守望相助是整个族群的大义,远在个人那一点点恩怨之上。 他转而问:“五皇子出任天鹏仙君是什么意思?” “这事确实很意外。” 孙仙君也有些莫名其妙,“原本有几个山头争着自己人去,忽然五皇子说他想去试试,其他人就没话说了。” “不是都要打起来了吗,怎么又变得好说话了?” 孙仙君左右看看,确认附近没人,才说:“以俺老孙对仙帝的了解,那人非常善于隐忍,暗中谋划毒辣的狠招,一旦出手的时候,绝对狠。 这次的意思可能是他准备大力出击了,朝堂多半会有一波血腥清洗。 忍几万年,再出手,招招致命,符合他的风格。” 仙帝这是从被动防御变成主攻进攻了? 腥风血雨就要开始了吗? “你一定要小心,千万要保住小命,一旦露出破绽,啧啧···· 真替你担心。” “这么说,倚舸公主快守寡了?” “他本就是个薄情寡恩之人,哪里会在意一个公主的死活。就算倚舸公主最终活了下来,再给她招个驸马就是,又不是非你不可。” 岳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这老头太无趣,不想跟你说了····” “上哪去?” “他要是想杀本仙君的话,本仙君先去报复报复他女儿行不行?” 第2184章 尊贵的客人 “说正经的,要早做准备,大战一触即发····” 岳舞只好又岔开话题:“雨城那边怎样了?” “挺好,没出什么大事。” “本仙君是问游客。” “游客与日俱增,更好,给我们送来不少钱。 回头要是觉得军饷不够的话,把这些游客扣住,罚没他们所有财物,甚至还能作为人质···· 对咱们百利而无一害。 这一招绝对是妙棋,果然妙极! 俺老孙最佩服的就是你这招,够毒,够无耻····” 孙仙君兴致勃勃的连连夸赞,还以为岳舞一早就有这样的打算,把天庭这么多人哄下来做人质,叹为观止。 岳舞彻底被他整无语了。 这么大的雨都挡不住天庭游客游玩的热情,想玩的人总能玩出不一样的花样。 这些天庭游客真的属于闲到蛋疼的人群,过的是真正的神仙生活。其他地方的人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天灾人祸不断,苦不堪言,朝不保夕,跟他们压根无关,犹如不同世界的人。 这里是天堂,这里也是地狱。 岳舞想知道的是天庭那些大家族的动静,问他显然是白问了。 堂堂雨界仙君,总不能自己的地盘都不敢回去吧? 想夺回自己的地盘,很可能必须血战一场,把那些敢来作死的家族杀到怕,甚至灭族。 但对方到底有多强的实力,也得心里有数才行,贸然开战形同儿戏。 而且是在雨城开战的话,整座雨城都可能毁了,这样的损失也不是他想承受的。 孙仙君见他不说话,又说:“如今的形势很微妙,随时可能激发一场大战,我等要及早做好准备,细细的····” 这时有人来报:“岳大人,有客来访。” 前脚刚回到歌山,就有客人来,谁啊? 岳舞有些纳闷,连忙趁机摆脱了孙仙君的纠缠,出来一看,竟然是祝七公子。 “岳大人,好久不见。” 祝七公子身边跟着一群随从和丫头,只有十几个,应该是一个传送阵的人数,已经算是轻车简从了。 也不知道是从雨城过来,还是天鹏城过来。 “哟,祝七公子亲自到这种地方来,绝对是稀客。” “惭愧惭愧·····” 祝七公子有些尴尬,说,“上回答应岳大人把那钱夫人找出来,在下以为是轻而易举的事,结果反反复复翻遍了天庭每个角落,始终找不到人,一直不好意思来见岳大人。” 说起那钱夫人,就在雨城中,他在天庭自然找不到人。 岳舞倒是先找到了她,也没有特意通知祝七公子,早把这人忘了。 结果他还卖力的在天庭找啊找···· 说到这事,岳舞就有些尴尬了,连忙岔开话题:“难得七公子还记得有本仙君这么一个····朋友,如今到了本仙君地头上,自然要尽一尽地主之谊···· 歌山城里原本有几家不错的酒楼,如今还没有重新开业,就屈尊七公子到本仙君府上将就一番吧。” “能到岳大人家里做客,荣幸之至。” 能被请到家里做客,算是很尊贵的客人了。 尤其是能到岳五家里去做客,莫大的荣幸,祝七喜上眉梢,“多有叨扰,略备区区薄礼,还请岳大人不要嫌弃。” 祝七公子的区区薄礼可是大手笔,各种奇珍异宝流水一样出现在岳舞家的厅堂之中,就连倚舸公主都惊喜连连,很多东西连她都没见过。 这样的手笔,绝对不是他个人能拿得出手的事,显然是代表了祝家而来。 即使是在他家里,祝七公子的一群丫头也是利索的摆出了自带的桌椅,餐具,甚至跟到厨房来来去去,搞的皇子出行一样。 各种食物多半也试过毒了。 岳舞没和帝家的皇子们一起吃过饭,不知道是个什么排场,祝七公子这排场算是让他开了眼了。 真是顶级大家族的规格。 倚舸公主颇为不满,当场发飙:“本公主家里还能毒死你? 滚出去。” 祝七公子颇为尴尬,忙说:“只是下人习惯了,失礼失礼。” “夫君,把他们赶出去!” “玩去。” 岳舞摆摆手,倚舸公主原本想继续发脾气,只好忍了,拿了些有兴趣的奇珍异宝玩去了。 祝七公子笑说:“岳大人真乃大丈夫也,在下钦佩之至。” 能把一个刁蛮出名的公主治得服服帖帖,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在家有威,出门有风,男人的追求。 岳舞不答,顾自喝了口酒:“歌山的酒不错,可能在天庭喝不到,七公子可以好好品尝品尝···· 呃,可能有毒,你平时比较看谁不顺眼一些? 让他试试。” “岳大人莫要取笑在下。” 祝七公子摆摆手,把随从和丫头全都赶远点,“在岳大人家里怎么可能不安全,岳大人要是想杀在下,完全没有必要那么费事。 岳大人是明白人,在下明人不说暗话,有些话先说掉,才能不影响喝酒的胃口。 当然,不是在下自己要说的,只是代表家族,跟岳大人谈谈,谈完了后,喝的是你我的交情酒。” 倒是公私分明。 意思是不管祝家和岳五的关系怎么,都不影响彼此的私人关系。 祝家能和岳舞说的上话的人,也几乎没有,祝七公子算是勉勉强强有个理由上门来。 “祝家想说什么?” 祝七公子苦笑了一声,说道:“事到如今,祝家要求岳大人归还那些军械,岳大人肯定不答应。 我们家族的意思,岳大人能不能归还···· 不是不是,买。 我们家想要高价买回其中一部分,比如歌山军这样三十万大军的装备就够了,怎么样?” 这段时间,祝家可能到处东拼西凑,勉强凑起来,还是缺三十万人的装备。 大战在即,随时都可能发生决战,总不能让这三十万人光屁股上吧? 又不得不把主意打到了岳舞这里来。 不是百万装备全拿回去,只要三十万了,还是高价购买。 高价买回自家的东西,也是够憋屈的了。 可能这也是祝家试探一下岳舞的态度,真要打起来,就算不站在祝家一边,好歹也不要站在对面嘛。 第2185章 跳梁小丑 “雨界和歌山界的军队到处征战,不是面对魔族就是面对妖族,从哪里扒三十万装备给你们?” 岳舞直翻白眼,“连番恶战,器械损耗严重,雨界又没有高明的工坊,别说打造了,修缮都难。本仙君还在为找不到可以补充装备的地方发愁呢,要不你们家援助一些? 你们家装备拿在手里其实没什么鸟用。 打战的时候,装备好虽然很关键,训练有素的军队才更加重要,才能把好装备的优势发挥出来。有些东西不是谁穿上就能用的,战斗力也发挥不出来。” 有百战不死的军队,才能把好装备发挥到淋漓尽致。 再好的装备,穿在菜鸟身上反而是累赘。 “那些事不归在下管,也管不了。” 祝七公子无奈的耸耸肩,“这买卖,我们祝家是有诚意的,价钱你只管开,回头再送你几个祝姓美女,绝对是那种没人动过的,稳固彼此的关系。” 战争中,美女这种东西压根不值钱,顶多只是一种战利品而已。 岳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本仙君不缺钱,也不缺美女,缺的恰恰是军需。 拿不值钱的东西换值钱的东西,你们祝家傻,还是本仙君傻?” 祝七公子只好问:“你想要什么?” “再来一百万套这样的军械,有吗?” 如果再来一百万套,他也能再拉起一百万大军,真的谁都不怕了。 这回换祝七公子翻白眼了:“你这是想造反?” “你们家呢?” 祝七公子说:“我们家是被逼的,没有退路,不得不拼死一战。” “本仙君还不是一样,来逼本仙君的人比你们家还多呢,想图个自在都做不到。” “其实在下什么都不想改变,继续做个逍遥的纨绔多好啊!” 祝七公子叹了口气,“自来高处不胜寒嘛,站的越高,面对的风雨越大,个人是这样,家族也是这样。倾巢之下无完卵,就算想躲也躲不了,奈何奈何····” 他跟祝云海不同,顶多有机会的话混个祝家家主做,也就满足了。 看看风雨太大,又想躲一躲。 风雨大的话,哪里又躲得了? 岳舞追问:“你们祝家有几成胜算?” “不知道。” 祝七公子直摇头,“平时在下也接触不到家族核心机密,也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对如今的生活已经很满意了。回头出现巨变,不管结果如何,在下都不会有好日子过,难啊难····” 就算祝家赢了,也只能有一个人登上帝位,其他人也都是被强行卷入其中而已,一荣俱荣,一败完蛋。 他没有这么大的决心拼这一把,因为就算拼赢了,他也得不到多大的好处,反而觉得风险更大。 岳舞替他默哀:“没有退路的话,就往前走呗,能有什么办法。” 成不成在天,死不死靠运气。 “我们祝家想要在下带到的话,算是带到了,岳大人答不答应是你的事,这事就不提了。 烦心的事也不说,难得能和岳大人一起喝几杯,下一次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今天咱们只说高兴的事。” 祝七公子猛喝一杯酒,算是切换了一个状态,想重新找个话题,一时又想不出什么来,说,“还别说,岳大人这里确实很香,我们祝家不少人抢着想要来做雨界仙君,歌山仙君也是很抢手的一个位置呢。 如今的雨界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个小天庭了,以后也会越来越好,值得期待。” 祝家这是想整出一个真正的家天下? 祝家那么大一个家族,人丁兴旺,人口不计其数,如果他们获胜的话,确实能从上到下全都换成祝姓人,占去任何一个官职,都不够他们家人分配。 岳舞疑问:“你们家把官位都分好了?” “那倒不是,下面的族人开玩笑而已,把各界仙君的位置全都分了。 其实家族里又能有几个是有真本事的人呢? 尽是自以为是之辈,以为别人轻轻松松就能成功,自己肯定会更强。 如此之人多如牛毛,真让他去干出些什么,往往一塌糊涂。” 祝七公子无奈的笑了笑,别看他看似纨绔,还真有一些独到见解。 “在下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无才无能,有些事就算心里清楚明白,想要做到也不是夸夸其谈就能成。 在下最大的本事,也就是能做个纨绔而已,跟岳大人完全没得比,也不敢比,自叹不如。” 岳舞笑说:“你这是想捧杀本仙君吗?” “岳大人始终是个清醒明白的人,才能越站越稳,犹如苍松巨峰,哪里捧杀得了。 对了,这次就算真的要动手,也不仅仅只是我们一家动手,肯定还会拉上很多家族一起动手。这么多年来,想要在天庭发展壮大,能逃出我们祝家掌控的家族没有几个。” 一个家族想要在天庭发展壮大,没有祝家的点头,确实很难。 这是事实。 这么一说的话,祝家岂不是能拉上天庭绝大多数家族造反? 甚至逼宫就够了,让仙帝主动退位让贤。 最后只剩下仙帝对御林军,和兵马大元帅广闻天王的掌控够不够了。 难的反而是天庭那些家族里也分成了几个山头,比如左相、右相等在任高官,各自有一个小圈子,才是不确定因素。 他们倒向哪一边,反而成了比较关键的问题。 祝家目前要做的就是游说那些山头,如何分配利益,安定他们的人心。 能不能让他们信服,也是一个很大的疑问。 岳舞猛然恍悟:“照你们祝家这样的布局,仙帝只要退位就可以了,甚至不是非死不可,本仙君才是非死不可的那个人吧?” “不知道。” 祝七公子有些尴尬,“重要的事别人也不跟在下说啊····” 岳舞显然是惹祝家最恼火的那个人,一旦腾出手来,就会用力拍死他。 拍稀碎的那种拍。 跳梁小丑蹦跶出来恶心他们,才是最可恨的存在。 而且祝家也确实被他恶心的厉害。 细思恐极。 跳梁小丑是自己。 想在这一次变故中躲清闲,完全不可能。 第2186章 仙生漫长 岳舞缓缓点了头:“既然如此,本仙君往后也不需要对祝家人客气了,一概往死里下手。” “别别····” 祝七公子忙说,“不关在下的事····” 巴巴的给你送这么多好礼物,反而要往死里下手,上哪说理! 不是拿人的手短嘛! 拿人手短是拿人手短,拿着拿着也会拿习惯了,拿的实在太多了后,送一点没多大作用的东西过来糊弄人,反而让人不爽,起反作用也很正常。 何况岳舞不认为拿祝家的东西是什么过错,本就是民脂民膏,理应还之于民用之于民。 他们家已经占天下人太多便宜了,该还了。 还的还远远不够。 出来混,还是以整个家族的名义出来混,一旦失败,资不抵债。 “咱俩的交情跟祝家无关。” 祝七公子要是与祝家无关,多半凑都凑不到岳舞面前来,本身就是跟祝家有关的人,身上带着烙印,甩都甩不了。 他长长的叹气,原本纨绔的心性显得忧心忡忡,仿佛终于长大了,再也纨绔不起来了,漫漫仙生了无生趣:“在下这么一个人,完全靠运气生活,回头在混乱中若是死了,还有投胎重生机会的话,还是想跟其他鬼抢个投胎的好机会,生到一个好人家才是真正的赢家····” 多喝上几杯,他的话越来越多,研究起投胎技术。 这门技术才是真正高明的技术,真正赢在起跑线上的高科技,能研究出个皮毛,也是大赢家。 在别的世界可能想也不要想,投胎全靠运气,但在修仙文明中,还是有机会掌控的一门人文学科,值得探讨,值得研究,值得交流一二···· 比如,可以去贿赂贿赂地府里的相关衙门,买到一个好名额。 看起来也是可以操作的行为。 和祝七公子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这门深奥的技术里去。 说起这些无稽之谈,祝七公子那是滔滔不绝,俨然有大师风范,说出了好几条可以尝试的方向。 仙生漫长,再无聊的人都会找到一些有兴趣的事去探讨,在某些领域有所建树,成为专家。 岳舞其实也是个胸无大志的人,属于混吃等死的懒人。说到所谓大事的时候,他通常只是听,听的下去多听听,听不下去走人,听到恶心处开骂。让他自己说出一通大道理很难,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对与错,难以界定,常常迷茫。 说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奇谈怪论,纯属扯淡,就很有兴趣,多多探讨,增加知识储备忽悠别的人啊妖啊魔啊神啊,都是好素材嘛···· 正聊的开心,有看门人来报:“大人,有客来访。” 来禀报的是雷人的那个师妹,祝七公子仔细打量她一眼,笑说:“在下明白岳大人的口味了,喜欢熟妇,哈哈哈····” 岳舞懒得理他,怎么又有客人呢? 歌山这边连传送阵都不装,就为了躲个清静,也不清静了? 出来一看,是嵇悔。 嵇悔确实得见一见,毕竟他是右相的传话人。 如今天鹏仙君换成了五皇子,要不要做掉,也得沟通一下。 答应了要还右相一个天鹏仙君的,做人要有信用,总不能出现一点点障碍,就失信于人吧。 跟那五皇子又没什么交情可言,世上的人生来就有罪,皆可杀,杀不杀全看个人心情。何况一个皇子,已经多占了太多便宜,想他死,他就该死。 恍然间,修为更高了,更加自信了,却是更加淡漠生死。 淡漠的是别人的生死。 难怪佛说无悲无喜,实在是因为见得多了,激不起悲喜。 万物刍狗,又如何能在心中激起一丝涟漪。 差距实在拉的太大,人也不会去在意一只蚂蚁的死活。 皇子这种层次,在他眼里也没当回事了,想杀就能杀掉,可以杀掉。 只在于想不想。 就算不明着去杀,也可以暗中整死。 仙尊是最顶层的一个修炼境界,名义上,进入这个层次的人就是无敌的存在,睥睨天下,掌控世人死生。 一言生。 一言死。 皆在一念之间。 除非这个层次的人自己内讧,非要再分出个三六九等,那是与世人无关的事。 “岳大人,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嵇悔有些紧张兮兮的左顾右盼东张西望,生怕被人跟踪或者隔墙有耳,焦急的示意他要密聊一番。 “火烧嵇大人屁股了吗?” 岳舞有一刹那的恍惚,转而笑着请他去了自己的书房。 虽说是书房,他的书房里也没几本书,只是一个还算清静的地方。 “嵇大人紧张兮兮的,不会是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吧?” “目前天庭局势有些紧张,人心惶惶的,搞的下官有些提心吊胆。” 嵇悔叹了口气,“简直是战云密布,天庭已经到了战云密布的程度你知道吗!很有些吓人。 下官有些担心自己这条老命,能不能在这次变故中活的下来。” 岳舞笑说:“你可以躲在歌山不回去,远离是非,自然很有机会活下来。” 这个时候远离天庭就是远离是非,在那里就得站队,鬼知道自己能不能站对地方呢? “下官倒是想这么做,可惜没办法,还有家人在天庭。” 嵇悔又是长长叹了口气,“好在下官从来也不曾得罪过什么人,希望能躲过此劫····” “这就不一定了。” 岳舞直摇头,“不曾得罪人,只是你自己如此认为而已。 很多时候无意中得罪了人,你自己可能也不知道。 别人却很容易会记在心里,平时就算不会流露出来,一旦彻底占据上风,可以肆无忌惮的落井下石的时候,就会狠狠报复你一下恶心你一把。 仇也好,怨也罢,是最容易记住不忘的东西。 甚至可能只是一点点小事,对方就会记在心里,没有报复的机会也就算了,一旦有···· 就难说了。 人性原本就邪恶····” 嵇悔让他说的更是忐忑起来,原本有些放松下来的心态,骤然间又紧张起来,急速寻思自己这一生到底有没有在无意间得罪过谁···· 仙生如此漫长,哪里能想得起来无意中得罪过的人呢···· 第2187章 重大机密 最终无果。 有时候,越不想得罪人,偏偏把人得罪了。 什么人都不想得罪,是不可能的事。 任何事都会有人持不同的观点,除非什么事都不做。 什么事都不做,更是一种错,也会得罪人。 尤其是当着官,什么事都不做,不是搞笑吗? 在其位不谋其事,不仅得罪人,招人恨。 嵇悔是个督查使,做的本就是得罪人的事,却努力不得罪人,完全颠倒。 岳舞这样旗帜鲜明的人,最是容易得罪人,还是往死里得罪,仇人遍地免不了。 但只要他这面旗帜不倒,追随者也遍地。 沉默了好一会,有丫头端茶进来。 嵇悔接过茶杯喝了口热茶,缓了缓,微微叹了口气:“安生的日子少有,怎么过都不够。” 岳舞说:“你这心态不适合当官,辞了呗,归隐山林,也就有安生日子了。” 嵇悔有些尴尬,不是大隐隐于朝嘛,早就归隐了···· 他不接这个话题,说:“右相大人的意思是,如今朝局不明,不宜过多动作。 岳大人的心意,右相大人已经看到了,之前的气也消了,也相信万仙君之死必定另有隐情,不再怪罪岳大人身上。因此,此事就此作罢,不必再因此把五皇子怎么样了,以免引火烧身。” 不用因此刻意去杀掉五皇子。 你非要把他杀了,与别人就没有任何干系了。 岳舞也没有非要去杀掉五皇子的原因,自然乐得一个清闲,说:“那就····此事暂时就此打住。” “右相大人也是这个意思。” 嵇悔郑重点头,又问,“右相大人想知道你在此事中的态度。” 岳舞反问:“他是什么态度?” 嵇悔怔了怔,思索了一番,说:“他具体是个什么态度,一言半语也难以说清,总之是想保住我们人族气数不灭。无奈人微言轻,没有能左右朝局的势力,处处被掣肘,灰心丧气又有些不甘吧。 他不是贪恋权位,只是怕他离开朝堂后,局势会更加糟糕,只能苦苦支撑下去。 这也是下官最敬佩他之处,愿意为他稍尽绵薄之力。” 他这样一个官场混混都愿意为右相尽心做点事,纯属右相的个人威望和人品魅力,要比其他人好太多。 右相之所以占着位置不让,也是种无奈。 如果朝堂上像样一点,他也早已归隐,何苦如此费心挣扎。 世上的人千百万,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些确实是有理想有信念的人,再苦再难也坚强。 相当可敬。 天庭毕竟是人族精英汇聚的地方,如果来一次大的内讧,自然伤亡惨重,甚至折损殆尽,对整个人族的气运打击很大。 内忧必有外患。 一旦内耗严重,外敌必然入侵,最终整个族群可能都要倒在外敌的刀下。 他为整个人族的生存与崛起,耗尽一生,费尽所有。 这样的人可能不是太多,却是真正高尚的一些人,有些人甚至连名姓都没有留下,甚至永不超生。右相身上还不仅仅只是承载了他个人的信念,还有很多曾经的战友之托,无法弃之而去。 但朝堂上基本被权贵把控,他们的格局可能要稍稍低一些,更在意自己的个人利益家族利益,就必须多往自家拿公家的东西。 自己家族势力发展的更强大,自己才能站的更稳,才更有话语权,才能更多的为整个人族做点什么嘛···· 位置都抢不到,话语权都没有,何谈为整个人族兴衰献计献策? 权贵阶层自然也有权贵阶层的一套高尚说词。 毕竟右相那样的人是少数派,人性贪婪,更多的倾向自私自利那一面。 岳舞耸耸肩:“本仙君没什么态度,看戏呗。” “只是看戏,也未必就是好事。” 嵇悔左右看看,又悄声说,“右相大人让下官给岳大人传一个重大机密,让岳大人心里能有个数。” 重大机密? 岳舞疑问:“什么?” 嵇悔说:“右相大人通过这么多年的仔细观察,怀疑仙帝可能不是我们人族。” 岳舞又愣了好一愣,一个带领人族推翻神族统治的人,居然不是人族? “那他····是哪个种族?” 妖族? 魔族? “可能是神族。” 这就更不可思议了! 神族带领人族推翻了神族的统治? 就算仙帝是神族,但他如今是以人族的名义称帝,就算是人族的皇朝。 “目前也仅仅是怀疑,仙帝本身的来历也是无处可查,他本身是个神族或者神二代的可能性,还是比较高的。” 被神族遗弃的平民,或者罪人,用力推翻神族的统治,自己上位,也是可能存在的事。 看起来甚至很励志。 仙帝没有父母可查,来历确实显得神秘了。 人总不可能从石头里蹦出来。 如果仙帝本身是个神族或者神二代,对人族的认同度自然不高,顶多也把人族当成自己的下属或者奴仆,他还是高高在上的神,让奴仆过上好日子干嘛? 奴仆过上了好日子,还愿意做奴仆吗? 人族内乱不断,互相消耗,才更符合神的利益。 “怀疑,一切还只是怀疑,始终查不到蛛丝马迹。 越查不到,越值得怀疑。” 嵇悔又说,“主要是因为右相发现仙帝并不是真心向着我们人族,很多时候的行为与决定匪夷所思,致使人族内部处处留下隐患,才联想到这个问题。 甚至他怀疑仙帝身上有两个魂,不断的在争夺对身体的掌控权,有时这个占了上风,有时那个占了上风,表现出来的性格差距极大····” 岳舞又吓一跳,双魂人啊? 之前神子附体的时候,他也算是一个双魂人。 只是,他和神子之间显得强弱分明,开始决斗的时候,快速分出了胜负。 双魂共生,实力相近,纠缠不休,争夺不止的话,就瘆得慌了。 仙帝也被神的魂附体夺舍,也是有可能的,当初神王的魂魄就不知去向,跑仙帝身上去了,也顺理成章。 这种事越想越瘆得慌,吓人的很。 一个成了渣的神子,就把他折腾的死去活来,何况是神王的魂魄呢? 仙帝这几万年的日子,过的比他还要苦。 第2188章 富在深山 可能是,仙帝用七步晃之类的毒药弄得神王魂魄离体,想要趁机拘禁他的神魂。结果神王干脆躲到仙帝身上去,扎根在仙帝的神魂之中,让仙帝无可奈何。 这种能力,神族是有的。 神王的尸体多半是其他神族偷走了,自己的王者嘛,就算死了,也不能让他的尸体承受侮辱。 结果神王神魂恢复过来后,找不到自己的肉体了,只能跟仙帝抢身体的掌控权,变成了纠缠不休的局。 岳舞脑补了一下,具体的细节不清楚,感觉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 这样的机密,确实非常非常重大。 右相把这个怀疑传给岳舞,是让他也不要倒向仙帝那一边,有机会的话,最好把他拉下马。 虽然仅仅只是怀疑,也不能把这样一个人供在人族最高的位置吧? 有机会就必须把他拉下来。 至少换一个人族自己人坐着,才能安心一些。 这事又上升到种族大义问题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绝对不能让一个外族人坐在最高的位置,整个族群的危险性暴增。 这里说的话,祝家和仙帝之间的争斗,右相多半站在祝家这一边,至少祝家人还算是人族自己人。 内部矛盾内部处理,肉烂在自家锅内,比被人叼走强。 这个问题让岳舞也严肃起来:“本仙君知道了。” 只是知道了。 他也不能随便表态,更不可能就此倒入右相麾下,成为他的马前卒。 祝家也是他的敌人。 嵇悔说:“右相大人需要下官带到的话,算是带到了,岳大人怎么做,下官管不了。 下官这能力,顶多也就是给你们跑跑腿····” “要不,喝一杯? 正巧祝七公子在府上做客。” 嵇悔顿时好一阵犹豫,这个时候该不该和祝家的人纠缠到一起呢? 万一祝家输了,可能就被连累上了。 万一祝家赢了呢? 不套个热乎,回头更危险。 他好一阵犹豫,最终又咬了牙,笑说:“也好,下官虽然辟谷多年,喝点酒水还是可以的。” 岳舞就带着他返回了饭局:“七公子,来了一位大人物,嵇悔嵇大人,你就算不认识,也肯定听过他的大名。” “久仰久仰····” 祝七公子显然和嵇悔没有过交集,毕竟一个豪门纨绔一个官场混混,不在一个圈子里。 “本官久仰祝七公子大名才对,如雷贯耳,想不到今天能在岳大人府上相遇,幸甚幸甚····” 嵇悔摆出一副高官风范,谈吐间颇有神秘莫测无所不知的惊世之才味道,很快就和祝七公子聊的火热。 果然是官场老油条,哪里都能凑得上。 祝七公子还真以为他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人物,连连虚心请教,听着他云山雾罩的精彩言论连连点头,相见恨晚。 岳舞反而闲了,顾自己喝点小酒,看着他们表演,回头也好给他们的演技分别打个分。 没多久又有客人造访。 真是富在深山有远亲啊! 远亲嘛,勉强也可以算是个远亲,詹诗情她爹。 詹诗情跟岳五纠缠不清,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老往雨界跑,没点什么事谁信? 就算没事,也早就有事了。 詹家这个时候,压根不管詹诗情跟他是不是真的有了一腿,就当有了。 妻不妻、妾不妾、丫头不是丫头···· 顶多算个姘头。 偏偏这个时候詹家最想要的就是这样一种关系,属于进可攻退可守的绝妙距离。 之后的时局不管怎么发展,詹家都能有主动权,这边有利这边靠,这边不利这边踢。 玩弄权术的人,玩到这一步也得有极高的水平,才能在朝堂上左右逢源,随时可以借势呼风唤雨。 权术嘛,本就是一种借势。 “詹大人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曾经在詹家得到过他的接待,只知道他也在朝中为官,至于是个什么官,从来没打听过。 职位应该高不到哪里去,远远不如镇府仙君。 当初岳舞去他家时,他却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架势,借的也是家族的势,没怎么把一个镇府仙君放在眼里。 “贸然打扰岳大人,多有唐突,还请岳大人包涵。” 之前岳舞去他家时,摆的架子不小,仿佛他就是当朝左相,如今上门拜访,身段就低了很多。 就算他女儿和岳舞有一腿,不清不楚的,也不能以岳父自居。 玩了也白玩。 “来者是客,该是在下的荣幸,无奈寒舍简陋,比不得詹家大门大户,多有惭愧,还往詹大人不要嫌弃才是。” “岂敢岂敢····” 和詹华易、詹诗情算是朋友的话,来的是他们的爹,也当以后辈之礼相待。 勉强吧。 岳舞客气了一番,也把他引进了书房。 大老远的跑过来,肯定也是有话要说。 他如今已经算是一个有份量的山头了,把本仙君改成本大王也可以。 落座,丫头上茶。 颇有一家之主的派头。 跟詹家一比,他家虽然确实简陋到不止一提不屑一顾,得看主人是谁。 “恭喜岳大人再立新功,不仅解了歌山兽潮之危,又帮助天鹏界解了燃眉之急,天庭再挑剔的人也无话可说了。” 是吓得无话可说吧? 他不仅和妖王白虎拉上了关系,还能骑天鹏脖子,就实在吓人了。 要不是距离太远,吓尿裤很正常。 对岳五这个人再不满的人,也不敢吭声了。 尤其是天鹏,那是三十三重天可任意来去的存在,跑谁家扇几翅膀,天庭再大的家族再繁华的城,多半也变成一片空地了。 谁敢说他不能把天鹏招过来放肆一回? 完全符合岳某人的风格。 虽然那只天鹏被岳舞聊得飞去了天外,别人哪里会知道! “都是运气,当不得功劳。” 岳舞无所谓的摆摆手,忽悠走白虎和天鹏,确实运气成分居多。 但,碰也不敢去碰,又哪里会有运气呢? 敢去触碰那样的存在,整个人族都找不出几个吧。 这事后,岳舞的地位不知不觉又拔高了很多,成为了人族顶尖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第2189章 点到为止 “岳大人过谦了。” 客套几句话,也就进入正题了,“下官前来,想要说什么,不用说岳大人应该也知道····” 岳舞忙说:“用说用说,不说哪知道。” 跟你猜谜吗? 没这么大的闲心。 詹大人笑了笑,只好说道:“下官特意前来,是想问问诗情那丫头······” 长长一个引号,让别人接。 岳舞只好说:“她不是挺好吗?” 他说:“我们詹家不需要她一个女子为官为吏,还是在家相夫教子比较妥当。” “这样啊····” 岳舞点了点头,“那就把她拉回去嫁人吧。” 詹大人噎了一噎,笑说:“岳大人说笑了,诗情那丫头虽然长相算得上佳,今时今日,纵观天庭所有家族,也没有哪家敢娶她了吧? 谁敢动岳大人的女人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就算他和詹诗情之间清清白白,詹诗情确实嫁不出去了。 谁也不可能给自己家找个大麻烦,女人这么多,非娶她干嘛? 妥妥的作死。 “哦哦····” 岳舞有些无奈,反问,“你们家要多少聘礼?” 詹大人笑说:“我们詹家不缺钱,岳大人肯娶她的话,应该是我们詹家送上一份像样的嫁妆。” 岳舞不由微微叹气,越富有的人家,娶越多的媳妇越赚钱,压根不需要彩礼,还能收到丰厚的嫁妆。 这买卖···· 能不做吗? “那就····等时局稳定了以后再说?” 詹大人连连点头:“这也是我们詹家的意思,等到时局稳定了后,好好操办这场婚礼····” 岳舞随口打断:“顶多是妾。” “妾也好好操办。” 詹大人有些尴尬,这事点到为止,就不想再提了,转而说道,“如今朝堂局势复杂,不知岳大人怎么看?” 这才是他特意前来的目的,詹诗情只是个搭桥的人。 “在下不过是个莽撞人,暴躁易怒,没什么脑子。朝堂的事也从来不关心,理不清看不明,云山雾罩的,哪里会有自己的看法,还想找找明事理之人教一教呢。” “岳大人过谦了,仅仅是雨界在短短时间内,从不毛之地变成如今的小天庭,也足以看出岳大人乃是不世出的奇才,岂是无脑之辈! 天庭有不少人细细推敲岳大人这些年崛起之路,每有精彩之处,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赞叹不已。” 名人嘛,出名了之后,什么屁事都被翻出来,想要从他身上借鉴到一些成功的经验什么的。 岳舞自从成了仙兵后,如何发迹,自然有迹可循。 抱女上司大腿,步步高升,抓住机会表现自己,立下些功劳,青云直上。 跟左相家女人勾勾搭搭,又娶了个公主,靠的多是裙带关系,把这一套玩得贼溜,实在让人惊为天人。 软饭界的硬汉。 小白脸里的大黑脸···· 天庭就有些闲人专门研究他的发迹之路,褒贬不一,争持不休。 他越成功,这门研究自然越红火。 越争持越红。 使得多少寂寞的女强人被小白脸拿下,实在数不清楚···· “詹大人谬赞,皆是运气使然。” 一个人能不能成功,个人能力虽然很重要,运气成分确实也占了很大的成分。 比如之前疫情,多少人因此破产,就不在能力够不够的范围之内。 毕竟未来谁也不知道,摸着石头过河,淹死的大多都是会水的···· “詹家希望岳大人能跟我们家适当的站在一起,毕竟我们是自己人····” 他说话很有意思,经常说一半,用以抛砖引玉。 虽然算是岳舞的准岳父了,也是小心翼翼。 没有真的把他当成自己人,回头丢弃一个女儿,总比整个家族毁灭要好。 大势之下,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生死、前途挣扎,尤其是天庭的大家族,能不能延续荣光或者就此烟消云散,都需要费心经营。 岳舞反问:“你们家站在哪里?” 你们家站在危墙之下,不能拉着他去顶吧? “暂时还无法说的清,所以需要先行聚拢实力,才有自保的余地,才有足够的筹码说事。” 岳舞翻了个白眼,这个时候拉上他,替他家壮声势吗? “在下如今还看不清局势,也不好说该如何自处,容后再说。” “明白明白,岳大人如今一举一动,关系重大,确实不能轻言。 但请岳大人有所决定之后,跟我们詹家知会一声。” “好说好说····” 聊到这里,差不多也聊完了,岳舞转而说,“要不一起喝一杯水酒?” “改日改日,如今事务繁忙,不便久留。” 他就不肯多留了,匆匆而去。 不会还有其他山头的人来吧? 送走了他后,岳舞特意在门口逗留了一会,没见有人来,微微送松了口气。 迎来送往的,最烦了。 正要回去再喝几杯,偏偏又有人远远的向他招手。 啥情况? 算是客人来访吗? 到了他家门前,不进他家门,反而要把他找出去说话,也太神秘了。 如今歌山是他的地盘,歌山城更是他的地盘,修为也得到了大幅提升,自然无所畏惧。 “岳大人,我家主人有请。” 这人站在一处刚刚修缮好的民房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岳舞没动弹,疑问:“你家主人是谁?” “岳大人进去不就知道了。” 这人笑说,“岳大人不会在歌山城还有什么害怕的吧?” 越在自己的地盘越容易被暗算嘛,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条万年船应该也是条仙船吧? 意思是说,神仙开船也不太安全······ 走进这家门,客厅里坐了一人,一个很让他意外的人。 “岳大人,好久不见。” 居然是大皇子,那个农夫一样的大皇子。 如今他还真像个农夫,一声粗布衣服,不认识的人压根也不会想得到,他会是那么高不可攀的人。 又是亲戚。 正儿八经的大舅哥。 “大皇子大驾光临歌山,理当在下宴客,岂能在此偷偷摸摸见面,搞得见不得人似的····” “确实见不得人。” 大皇子深深叹了口气,“你我见面,一旦传出去,必受猜疑,还是小心一些为上。” “要不,在下把倚舸叫过来?” “倚舸是谁?” 第2190章 后遗症 这才叫家大业大,兄妹都不认识。 甚至没听说过。 岳舞无语的看着他,说:“一个公主。” “哦。” 大皇子苦笑了一声,他很久前就离开了天庭,也无心理会这些弟弟妹妹什么的,顶多知道岳舞娶了个公主,叫什么名字从没在意过。 他又深深叹了口气,“算不算兄妹都难说。” 莫非他也觉得仙帝换人了? 岳舞淡淡坐了下来,问:“此话怎讲?” 大皇子亲自给他泡了茶,才说:“岳大人如今成长到了这一步,已经有足够的地位知道一些机密。不瞒岳大人,涂某这次来也是特意告诉你一些事,让你及早有个准备,免得误了自己。 很早以前,涂某就发现家父不太对劲,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是仙帝还没发迹前生的,还是长子,那时候无权无势,一家人反而亲密无间,对仙帝自然了解,有什么异常,早早就能感觉出来。 果然是到了足够的层次,才能知道相应的秘密。 就算不想知道,别人也会特意过来告诉你。 他又问:“此话怎讲?” 他思索着说:“大概是他称帝以后不久吧,忽然性情大变,易怒暴躁,把亲信之人杀了一大批,又强行把我们不少兄弟赶出了天庭。” 可能是仙帝怕自己失去身体的掌控权,意志被泯灭,到时他的子嗣必定遭殃,赶紧把那些子嗣赶走。 而亲信被杀,成年的皇子们又被驱赶,也使得他在朝堂上慢慢被架空。 “你是说,那个时候他就换人了?” “也不是,只是性情大变,当时还以为他是因为坐上帝位后,才导致的性情大变。” 一个人还没成功前,谨小慎微步步小心,压抑太久,一旦成功,彻底释放出来,也会导致性情大变。 他斟酌着字眼,又说,“后来,涂某暗中仔细观察了很久,发现他变得很怪异,仿佛被人夺舍,又仿佛没有,一直在互相夺舍之中那种状态,有时候是他,有时候不是他,非常诡异···· 所以,那些弟妹算不算是他的子嗣,都不好说了吧?” 显然,他也只是想让岳舞知道一部分事,不需要他知道的,就没必要多说。 描绘一个仙帝被人夺舍的可能让岳舞知道,免得岳舞被这个不知道是不是仙帝的仙帝利用。 他也想趁机把仙帝拉下马的那个人。 下一个上位的人,最好是他,毕竟他是大皇子嘛。 如果祝家和仙帝拼的两败俱伤,他得岳舞之助,有望上位。 岳舞想了想,说:“就算身体被夺舍,血脉还是原身之人的,应该算是你的弟妹。” “也有道理。” 大皇子缓缓点头,“这么说,咱俩也算是亲戚。” 亲情如此淡漠,只能算是远亲。 岳舞就不想纠缠这个问题了,问:“你觉得那夺舍之魂会是谁?” 大皇子脸色凝重,欲言又止,看着他想了好一会,才说:“很可能是那神王。” 这事基本算是实锤了。 神王之魂在仙帝身上。 但夺舍没那么容易成功,身体与灵魂不契合的话,很容易被原主反杀。 但那神王属于不死不灭的魂体,反杀又反杀不了,就纠缠不休,没完没了。 也算是对仙帝背叛他的报复吧。 岳舞又提出一个问题:“你们是神族?” 大皇子尴尬了一下,反问:“岳大人因何会这么想?” 岳舞说:“如果你们不是神族,又怎么可能会得到神王的信任呢?” “岳大人果然聪明。” 他无奈的耸耸肩,只好承认,“算是,也算不是吧。 家父算是一个神二代,一个神强暴了人族女子或者遗弃了女子怎么的,具体情况也搞不清楚,反正他自小就被遗弃街头,非常艰难,对神族没什么认同感。 后来只是利用了这个身份,得到了神王的信任,才能成功毒杀了神王。 不然,压根就杀不死他,谈何推翻神族? 为了毒杀神王,家父做了很多准备,甚至修炼了一门吞噬神魂的神通,想要趁机把那神王魂魄磨灭。 因为根本没有办法囚禁神王的魂魄,他只能如此冒险一试。” 如果能磨灭神王,仙帝必然也实力大涨。 所以,不是神王的魂魄往仙帝身上躲,而是仙帝强行吞了神王的魂魄,结果磨灭不了。 “当时,涂某以为他成功了···· 看来是失败了。” 他无奈的耸耸肩,一脸的苦涩,使得他老农民一样的脸显得更加凄苦。 好好一个大皇子,落得如此地步,确实很惨。 能让人油然升起同情之心。 “算是成功了一半吧。” 至少神王确实被困住了。 岳舞又问,“其他神呢,也是不死不灭的吗?” “不一定,大多数神的魂魄也是能用神器或者仙器杀死,再不行就用魂灯熬死,或者炼制成仙器的器灵。 只有神王过于强大,当时又怕被他跑了,只能出此下策,把他强行神魂分离,才能让他失去战斗力。 家父也因此一举登顶,成为仙帝。 没有这一件功劳,哪里能坐得上那个位置。” 枭雄人物嘛,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只要有成功的希望,就拼上一把再说。 留下了一点后遗症。 “如今的仙帝身体,可能是他本人,也可能是神王,时不时的切换,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差不多。” “你的意思呢,借着祝家的手,把他拿下?” 大皇子反问:“你觉得怎样才最好呢?” 岳舞说:“这样的人肯定不能坐在那个位置,实在太危险了,拉下来是必须的。 但,回头祝家的人上了位,你我也是被打杀的对象吧?” 不管是祝家的人亲自坐这个位置,还是帝八皇子坐在前面当傀儡,他们两个肯定是要清除的对象。 大皇子缓缓说道:“所以,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 一条船是一条船,谁掌舵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岳舞也不可能对着他纳头便拜,三呼老大。 虽然确实是大舅哥。 第2191章 百尺竿头 一阵长长的沉默。 大皇子又缓缓说道:“如今,涂某也掌控了一界之力,有精兵数十万。 如果再联系其他几个有实力的兄弟的话,力量不小,只怕还要超过岳大人呢。” “哦?恭喜。” 岳舞笑说,“既然如此,在下倒是可以躲个清闲了,也不用死伤人马,抚恤金可费钱了。” 大皇子顿时有些急:“如此关键时刻,岳大人岂能不参与。” 如今的局面,确实是群雄并起了,这些老牌皇子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甚至还能拉起一个皇亲国戚的大军。 神族残部也参与进来的话,好几方大战的乱局。 岳舞说:“打杀外族,义不容辞,内讧打自己人,在下有些下不了手。” “以杀止杀,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这种事一方没有败亡就会没完没了,天庭彻底陷入乱战之中的话,才是苍生之大不幸。” 大皇子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做大事容不得妇人之仁,岳大人乃是杀伐果决之人,这种时候岂能畏手畏脚?” 岳舞反问:“你想在下怎么做?” 大皇子又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才说:“涂某也说不上目前要怎么做,只是想岳大人有做准备,免得措手不及而已。 毕竟····你是涂某妹夫呢,咱们是自己人。” 到处都是自己人,偏要打来打去。 夹在中间的人最难。 不帮谁,都是你的错。 岳舞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到时,就算他们在天庭三界内打的天翻地覆,我等兵力也无法快速投入天庭,如何是好?” 大皇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个关键问题:“天庭下界入口,尽在涂某掌控。” 他一口一个涂某,是仙帝原先的姓氏,仙帝改姓帝是在他称帝之后,他就没法跟着改姓帝,叫帝一。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叫涂一。 “大皇子掌控的就是下界下面的那个界面吗?” “是。” 大皇子说,“到时你的兵力可以快速推到天威界,就能攻入天庭。” 他为这事做了无数年的准备,一旦他爹彻底被神王夺舍,就不得不一战。 控制的也是最近的天威界,甚至把天庭驻守通道口的将领收买。 不是只收买一个,而是每一任都是收买,随时做进攻准备,比祝家利索多了。 “哦哦····到时再看吧。” 岳舞也不能就此答应什么,只能是看情况再说。 他跟这位大皇子也仅仅只是见过一面,对他了解不深,断然没有随随便便给他做马前卒的道理。 “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涂某也得尽快回去,免得被有心人发现什么。” 说着,他告辞离去。 只带了一个护卫,民房是借用的。 护卫是个仙尊,他自己也是个仙尊。 实力不弱的样子。 岳舞都没有一个仙尊护卫呢,燕真卿和袁姓供奉算不得他真正的护卫,没事也不会叫到身边来。 返回家门口时,居然又有客人到访。 今天是个会客日吗? 只能说,盯着他的人不少,他的一举一动很多人都了如指掌,轻易就能知道他所在的位置,需要找他的时候,很快就能找到。 如今他连着把白虎和天鹏忽悠走,在他看来不算什么,纯属瞎扯把对方忽悠走而已,算不得本事。 但在别人眼里不是这么看,他的热度再次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一个光脚的泥腿子,蹦跶起来这么高,做到镇府仙君,已经是百尺竿头一样的事了。 明明已经百尺竿头,偏偏还能一次又一次更进一步,完全没有道理。说不可思议也已经不可思议过好多回了,早麻木了,偏偏还是被惊艳到。 但他真能号令妖族的话,这实力可不止增加了百万精兵那么多,能不让人忌惮吗? 又是如此关键时刻。 别人打死打活,等着他最后过来把自己拍死,坐享其成吧? 这种事谁也不可能去做。 祝家被逼得火气再大,也不敢贸然发动这场大战。 祝家的人来了。 右相的人来了。 左相的人来过了。 大皇子亲自来过了。 这回该是谁来了? 神洲太平道的那个大长老,神族的人。 “岳大人,好久不见····” 大长老笑容满面,没话找话的说,“魔族把大风关过界桥守的很死,如今想过来一趟都不容易,差点被魔族抓住,在下跑个腿也实在太不容易了。” “辛苦了。” 岳舞随意的把他也引到了自己的书房,正遇上嵇悔。 “岳大人事务繁忙,不便打搅,下官先行告辞了。” “还真不巧,事有点多。” “留步留步····” 嵇悔看了大长老一眼,也没多问,匆匆而去。 打发走了他,岳舞直接问:“有什么事吗?” 茶就不给他上了,有些人给他一点颜色就会开染坊。 大长老忙说:“没什么事,只是过来看一看岳大人如今的情况如何。” “看望了,走吧。” 大长老忙又说:“有事有事,上面的人让小人带几句话给岳大人。” 岳舞不理,问:“你们在打厚土仙府吗?” 大长老犹豫了一下,说:“是准备打掉,目前正准备全力打木界仙府。” 下九界只有这么两座仙府了,厚土界防守严密,木界如今也是防守严密,想要打爆没那么容易。 岳舞郑重的说:“厚土界是本仙君的,谁人不知? 就不用打了吧!” “这个····” 大长老战战兢兢的说,“只是为了切断传送阵,回头也好掌控那几界····” 岳舞懒得废话:“打不打随便你,若是伤到云仙君,咱们就翻脸。” 云仙君有段时间没往他这跑了,全力看着厚土仙府,一刻不敢走开。 大长老尴尬了一下,说道:“岳大人的意思,小人自然会带回去。” “还有,暗界也是本仙君的,不要去骚扰。” “这个知道,确实没有骚扰,顶多只是路过。” 暗界连神族都不喜欢,想要占据也不会等到如今。 “对了,还有一个事。” 对他说话,岳舞就是上级对待下级的态度,颐指气使,完全不用给面子,“神王的尸体在哪?” 第2192章 实现了一半的梦想 这个问题,大长老愣了好一会。 直摇头:“在下不知···· 没人告诉过在下。” 他在神族里地位太低,就是一个奴仆而已,还是没有用奴役符之类强行控制,自愿忠心耿耿为神族为奴为仆的那种人。 认为给神族做奴仆是他最大的荣耀。 他有什么样的经历,岳舞就懒得知道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选择,开心就好。 “哦,回去的时候问问这事····” 岳舞寻思了一番,又说,“回去告诉他们,神王的魂魄找到了。” 大长老又是震惊了一下,忙问:“在哪?” “你也配问?” 大长老尴尬的低下了头:“小人把话带回去。” 只是一个跑腿传话的人,老实做好本份的事就好。 岳舞才转而问他:“你带过来几句什么话?” 大长老忙说:“大战将起,请岳大人及早做好准备,到时互相呼应。” “哦。” “还有就是,希望岳大人能掌控大风山和镇西关一线过界桥通道,方便我族大军向上开拔。 尤其是镇西关,因为禁飞,又是沙漠地形,一旦戚远征重兵阻拦,很难通过。 岳大人与那戚远征关系极好,希望岳大人能想想办法,关键时候把他拖住,或者杀掉····” 戚远征啊? 虽然接触不多,关系是真的好的那种人。 有些人永远都是朋友,就算不常联系,永远不会陌生。 戚远征是岳舞上天以来,遇上的看着最舒服的一个男人。 真真实实为他挡过刀。 “你们····咱们的兵力足够攻打天庭了吗?” 大长老说:“据说跟祝家联系上了,祝家愿意帮助我们,一起攻上凌霄宝殿,将那狗贼斩杀。” 祝家又去忽悠神族了? 神族又被祝家忽悠了? 这样都能忽悠成功? 把神族骗去帮他们打仙帝,这一手玩的实在太漂亮了。 忽悠大法能练到这种地步,岳舞绝对要甘拜下风。 神族被祝家坑的还不够? 真是记吃不记打。 岳舞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们都是猪吗?这也信!” 大长老忙说:“祝家确实表现出了和天庭反目的决心,那些大人们觉得趁这个机会杀掉狗仙帝是最佳时机。只要他一死,人族群龙无首,一盘散沙,必起内讧,就好对付了。 祝家可以策应我族大军悄悄进入天庭,就算大军进不去,去一些高手也可····” “滚蛋。” 岳舞摆手打断他,“这样的大事本····尊者岂能不知道,让说话管用的过来跟本尊者谈谈再说。” 他如今在神族里是木风尊者的地位,又有了一个新鲜的本。 “是。” 大长老连忙躬身行礼,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一群人要打架,全都是自己人,全都来拉他帮忙打别人,奈何奈何···· 回到客厅,祝七公子已经喝酒换成了喝茶,腿上还坐了一个俏丽的丫头:“岳大人可是真忙,跟在下这么个闲人实在没得比,手掌····两界权,腿坐美人衣···· 真是在下毕生的梦想。” 实现了一半。 岳舞叹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说:“最早,本仙君也就是想做个你这样的闲人而已,屁事不干,吃喝不愁,有美女坐大腿,也就无求了。” 互相羡慕的人。 “这个愿望你已经实现了。” 祝七公子一摆手,另一个丫头马上坐到了岳舞腿上,“别客气,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他来了后,倒是还想在姹紫嫣红身上摸几把,人家不让了,奈何奈何···· 更别提敢把咸猪手往岳家其他俏丽的丫头身上伸了。 敢碰,手不定就得留下了。 即使这样,马上有丫头告了密,倚舸公主提着刀来砍他:“滚出去!” 祝七公子这回真的被灰溜溜的赶了出去。 主要是岳舞没想留着他了,瞎耽误时间。 早就想好好把器灵们收拾收拾,都抽不出时间呢。 闲的时候闲死,忙的时候忙死。 尤其是雨神镜和龙身战斧,必须让器灵臣服。 他当即又回了书房,门一关,把自己身上的所有神器都拿了出来,摆开一地,包括椅子。 又取出一些仙器混在其中。 然后,逐一开始严刑拷打。 “你,臣服,或者死,本大帝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一。 二。 三。” 提起龙身战斧一劈,把一件仙器长剑劈断。 也不知其中有没有器灵。 就算有,智商也不太够,反应不快。 仙器出现大的损毁,其中的器灵可能就会漏气,烟消云散。 一般的仙器压根不会有器灵,抽实力低微的妖族、魔族、人族的魂魄炼制器灵,增加不了多少威力,还费劲,多此一举而已。 器灵嘛,通常要仙以上的魂魄,再用特殊手法把原本的意识磨灭,相当于点天灯一样的酷刑,费时费力。 岳舞又随手拿起一把刀,喊令:“你,三息时间····” “臣服臣服,臣服主人····” 马上有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老老实实和他的神魂搭上线,算是领了随叫随到的排队序号。 岳舞一看这把刀,只是上品仙器,就有些无语。 不是谁都有资格到他家门口排队的···· 但这个时候就夸赞了一声:“不错,只要臣服,必有好果子吃。” 收起这把刀,挑了一件看似比较差的仙器,又喊令:“你,臣服或者死。 三息时间,一二三,你选择了死,成全你。” 一斧劈烂。 “你,只有两息时间了,本大帝耐心不太好,一二,你也一样。” 又是一斧劈烂。 大多数人想得到一柄仙器都难如登天,他在这里劈仙器玩。 然后拿起一件神器:“到你了,臣服····” “臣服臣服····” “不错,又一个臣服的,下一个是谁?” “臣服臣服····” 好几道声音争先恐后的凑过来。 主要是他平时也没有要求这些器灵臣服啊什么的,也没有给它们考虑的机会。 反而是一大群器灵凑上来搭线,让他有些手忙脚乱。 太多了,分不清谁是谁,用到的时候反而乱了套。 暂时,老实的全都安抚一番。 “臣服的,自己飞到空间戒指里去。” 一大批仙器神器飞了起来,钻进了空间戒指。 剩在地上没动的也有不少,基本都是看上去没有器灵的仙器了。 雨神镜还是没动。 这玩意没有器灵了? 还是装逼? “还有你,不臣服就劈了卖废铁。” 雨神镜跟其他神器不一样,没有器灵催动,顶多就是一面质量好的神级镜子而已,确实没有太大作用。 岳舞挥起龙身战斧劈了下去。 雨神镜飞起来了,拼命逃命。 有器灵,却不愿意臣服他。 这器灵生前鄙视牛逼的存在,就算意识被磨灭了,傲气仍在。 或者是认了雨神为主人后,不再愿意换主人了,很有气节。 第2193章 不死不灭 岳舞哪容它走脱,一步赶上,还是一斧敲中了它,把它拍在地上。 只是敲,拍了一下,神镜砸在地上,然后才亮出斧仞凶猛的砍过去:“臣服!” “臣服臣服····” 雨神镜的器灵再能装,在生死时候也是慌得一批,慌忙选择投降。 只要有灵的东西,没有不贪生的,即使活着非常非常无聊。 老实了就好。 岳舞转而看向手里的龙身战斧:“还有你,不臣服就用雷劈死。” 有器灵而不臣服,相当于没有器灵的利器一样,器灵死不死确实不太所谓。 “臣服····” 龙身战斧的器灵也是连忙传过来一道意念。 这还差不多! 且不管器灵臣服了后,威力增加多少,总比身边埋伏了外敌一样舒服。 这两件臣服了,其他仙器神器不管有没有器灵都无所谓了,且当没有器灵的破烂看,收进另一个空间戒指。 收工···· “还有我啊,小家伙····你把我老人家忘了!” 之前的器灵只是传递简单的意念,这一道却是完整的说出一句话,吓了岳舞一大跳。 连忙寻找,只剩下那张神器椅子还没收起来。 “是你?” “是我老人家···· 小家伙不错,很不错,我老人家可是看着你成长起来的····” 有些瘆得慌,暗中一直有眼睛盯着自己,自己却不知道。 其实只是岳舞把它拿出来坐的时候,大多数时间它只是呆在空间戒指里而已。 成长嘛,肯定是它看着岳舞成长起来的,修为全靠这张椅子堆。 “你是····那个独眼老人?” “以前啊,打架打瞎了一只眼,确实只有一只眼····” 打架打瞎一只眼,算得上是好战份子了吧···· 而且他被神族炼成了器灵,竟然还能有清晰的记忆,绝对算得上能人了。 这样都能躲过来,不在神子之下了···· 神族折腾人族,人族反过来折腾神族,也是冤冤相报。 但保留了原本的意志成了器灵,才是更大的折磨,真正的永不超生。 “前辈····辛苦了····” 对这样的人,岳舞还是有敬意的,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难以表达。 不容易啊,修炼到这个份上还死这么惨···· 从另一个方面说,修为越高的人最终可能死的越惨,因为不容易死,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还不如弱者一翻白眼一瞪眼,死的干干脆脆。 “我们人族能出一位你这样的人,很不错很不错···· 跟我老人家当年···· 差不多差不多···· 有意思···· 挺喜欢···· 很高兴,我老人家很高兴····” 他的意念只是残余了一些,说多了就费劲,很想表达的意思是他高兴,老泪纵横的那种。 岳舞在这张椅子旁边坐了下来,屁股下有人的感觉就有些瘆人了,没敢坐上去,更没好意思坐上去,也不能坐上去。只要坐上这张椅子,就会开启吸扯天地灵气的功能,把他自己家甚至整座歌山城附近的灵气都吸了,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前辈····还有救吗?” “什么?” “把你救出来?” 如果能救他,岳舞真愿意尽力一试。 “出去不就烟消云散了? 也就彻底消失了,还是让我老人家助你一臂之力吧,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用的呢。 那神王坐我老人家头上,可是没什么好果子吃,我老人家悄悄给他动点手脚,也能弄得他精神恍惚实力大降····” 敢情神王被仙帝暗算,还有这一位的功劳。 一个以为臣服了的器灵,结果没臣服,反而暗中使坏,绝对防不胜防。 神王不知不觉中了招,实力不升反降,精神恍惚,又中了毒,硬是被折腾的神魂离体。 这就是冤冤相报。 岳舞问:“仙帝是个神族吗?” “那个家伙歹毒的很,我老人家信了他,成了如今这模样。 神王信了他,成了那模样···· 他很善于骗取他人信任,信任了他的人最终都没好下场,不过是被他作为可利用的工具而已···· 他有好几个身份,混迹在不同的地方骗取信任,甚至骗了很多女人····” 好几个身份啊? 跟岳舞居然有惊人的相似,到处都是自己人。 骗取信任了吗? 貌似骗了···· 说到这个问题,岳舞就有些尴尬了,连忙转移话题:“前辈,神王算是修炼到了不死不灭的境界吗?” 独眼老人被转换到了这个话题,说:“仙尊这个境界,非要分层次的话,也有很多不同的说法,其中有一个说法是这样分的,死、灭、不死、不灭、不死不灭。” 岳舞听得有些糊涂,追问:“怎么解?” “死嘛,就是很容易打死的那种。 灭也会死,彻底弄死有点难度。 不死主要是指神魂不死,我老人家这样的,属于不死这个层次,总有些办法保留自己。 不灭是指尸骨,尸骨不朽之类的···· 分的不是太清楚,通常也很难分辨的出来那么仔细。 不死不灭则是最高境界,肉身不灭,神魂不死,那神王就是修炼到了那个境界。 而其他族群里出现强者时,他早早就去把人抓了,或者弄死或者炼了器灵,他始终站在这方天地的最顶端。” 他站在最顶端,俯览众生,看到有点威胁的存在出现,就弄死掉,免得影响神族的统治。 他始终是一览众山小的那个神。 不知道统治了这方天地多少岁月,终于也被整得落幕,整个神族都因此没落。 而神子原本应该是修炼到了不死的层次,或者更高一些,怎么折腾都是神魂不死。 木风尊者应该属于不灭那个层次了,至少尸骨不灭,至于神魂死没死或者怎么死的,就说不清楚了。所谓的不死不灭也只是在特定的环境下,真要找到针对性的方法,肯定也是能弄死的。 岳舞有些恍然,如果以修为分前期、中期、后期来分的他,他再怎么折腾可能都是在死这个境界。 弄的死,甚至容易弄死的那种普通仙尊。 说法有很多种,不死不灭都是最高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得到了永生。 名义上的永生,永远活着受苦,也是种永生。 第2194章 天下第一的太监 有丫头来敲门:“主人,有客来访。” 又有客? 该来的不都见过一圈了吗? 哪冒出来的客人?? 岳舞有些疑惑,只好收起了神器椅子,出门见客。 来的居然是常公公。 确实,仙帝这一方还没有来客。 而且,常公公乔装打扮,以普通人的身份来见他。 “嘘!” 常公公示意他不要多说,跟着他进了书房后,才说,“你这里的眼睛真不少,盯着你一举一动的人,真是不少····也少不了。” 他这里已经成了举足轻重的地方。 岳舞让丫头泡了茶,才说:“威风凛凛的天下第一····太监,干嘛整得这么鬼祟?” “你小子····要对老人家尊重一点。” 常公公叹了口气,“我老人家在神王时期,就是太监了,能混个天下第一的太监,也不容易吧?” 这倒也是,干哪行都不容易。 “你这是····代表谁来的?” “自然是仙帝陛下。” “你确定?” 最能确定仙帝是不是仙帝的人,只怕就是这个太监了吧? 神王时期就在神王身边混的人,还能分不清谁是谁? 但他也可能喜欢做神的仆人,跟那个大长老一样。 做谁家的仆人还不都是仆人呢···· 常公公脸色一怔,反问:“你知道些什么?” “没什么,最近听到了一点江湖流言,说仙帝陛下····有病。” “确实····有一点小毛病。” 常公公脸色凝重的打量着岳舞,这样的机密流出去,不是什么好事。 犹豫了一番,他又缓缓说道,“那些事不需要你操心,你也操心不了,如今的局势你也应该明白,仙帝陛下想知道你的立场。” 岳舞沉默着喝着茶,一个个的都来问他这个问题,可不能弄得最后所有人都来打自己。 脚踩很多只船的人,恰恰最容易落水。 “本仙君的立场,就是没有立场,以保住自己这条小命为上。” 常公公说:“这种时候,必须要有所选择,不可能左右逢源。 你是驸马,总不能站到祝家那边去吧? 祝家一直把你当成仇人,下一个打杀的对象,你应该明白。” 岳舞问:“仙帝陛下的意思是,天庭开战后,本仙君率领军队一路打到天庭····勤王?” 他一路打上去,还不得把各个界面全给占据了,到时候天庭打的一塌糊涂,这天下算是他的了。 他想这么干,别人也不让。 “这倒不用。” 常公公说,“说到打战,祝家哪里会是仙帝陛下的对手,只是想让你不要添乱,不要不知死活。” 仙帝还是很自信嘛,手握精锐的御林军,无所畏惧。 祝家那批军械还在手上的话,确实会有些顾忌,如今嘛···· 祝家顶多算得上杂牌军。 祝家终于出现了大的变故,也是仙帝苦苦等待的好机会,也是彻底铲除祝家的机会,以他狠辣的心性,不管自己和神王的争夺最终会怎样,也得先打赢这一场战。 “本仙君巴不得躲个清静。” 岳舞耸耸肩,“正合我意。” 常公公忙又说:“也不是让你闲着,也许会用到你,只是让你有所准备,不要和乱七八糟的人勾勾搭搭。” 这一点,确实···· 也说明常公公在他家门外布置了眼线,来过他家的人,一清二楚。 然后就是一阵沉默,常公公代表的是仙帝,居高临下的口吻,就没什么可聊的。 “要不,常大人吃点宵夜再走?” 这就赶人了? 常公公说:“大老远跑一趟,好不容易到了你家,一杯茶都没喝完就赶人走,你这人也太见外了。 难得出宫躲个清静,还想在你家好好呆几天呢。” 跟太监聊不到一块啊···· 喜怒无常的···· 呆几天哪受得了。 “给你弄点吃吃喝喝,再送你一些钱或者奇珍异宝回去玩?” “可以可以····” 常公公点了头,“人生漫长又无趣,实在无聊的很····” 一个自小就成了太监的人,还活这么久,可能还要活很久,确实够无趣。 总得找点其他的兴趣打发无聊的人生····仙生。 这个家伙多半很富有,没钱的时候,倒是可以打他的闷棍。 岳舞如今还富裕的很,只是暗暗把他记住,作为救急的好对象。 “懂得吃喝就对了,成仙了还要辟谷的人,属于有病。” 喊令丫头准备宵夜,转而问,“你确定仙帝还是仙帝吗?” “双魂共体嘛,不算多稀奇的事。” 常公公倒是淡定的很,既然他知道了,也不需要刻意隐瞒,“仙帝陛下还是能掌控主动的,无须担心。只是因此牵扯了太多精力,使得朝局不稳,小人作祟,需要狠下重手整治一番了。 所以,得看清都有谁心怀不轨,也好逐一拔除。 岳大人是驸马爷,算是自己人,这种时候好好表现一番,必有收获。” 搞的他这方必胜似的,也有空手套白狼的味道。 连大皇子都不站在他这边,右相也肯定不会站他这边,已经差不多算是众叛亲离了。 对岳舞的掌控力也几乎没有。 对下界那些镇府仙君的掌控力更是微乎其微,大多都不算是仙帝的嫡系,主要就是看兵马大元帅的态度了。 兵马大元帅虽说掌管天下所有兵马,但军饷一直被克扣,直接影响兵马大元帅的威信,对各界军方有多少统御力就不好说了。 雨界基本管不了,毕竟他是个天王,真德天王也是天王,甚至在军中威望高过广闻天王。 除了下九界军方没有驻军,上面的各个界面几乎都有各自的军队,少则二三十万,多则雨界这样一百多万。雨界不仅兵力多,装备太好才是最大的忌惮。 仅仅只是军队数量多,装备很垃圾,其实只是炮灰而已。 事发后,地方军的态度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雨界算是比较有代表性的地方,各方拉拢的对象,仙帝也得确认岳舞的态度。 就算不帮忙,也不能背后捅刀子。 岳舞也经历过双魂共体,这滋味····欲仙欲死的,外人难以体会,不是可以轻描淡写一带而过的事。 一山还不容二虎,一间屋里住不了两户人家。 第2195章 鬼有鬼生 弄了一桌丰盛的宵夜,陪常公公吃喝一通。 说是丰盛,相对于岳舞自家说的,两个人而已,备了十几个人的份量,还能不丰盛吗? 对于皇宫来说,就不好说了,人家一个人吃顿饭可能备几百道菜。 酒嘛,也是歌山当地酿制,说不上特别好,也不差。 跟那些所谓的贡酒比,肯定比不了。 这是酒,那叫仙酿。 “岳大人这日子过的逍遥,真让人羡慕。” “但愿世上再无事, 宁可兵器任生尘。 游山玩水神仙乐, 呼朋唤友茶一杯。” “咦,岳大人居然还有文采,想不到想不到····” 常公公惊讶的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第一次认识这人一样,实在太意外了。 给他的印象里,岳舞一直是个比较鲁莽的人,莽夫一个。 “洒家一直以为岳大人只是个莽撞人呢,没想到还有如此文采···· 有如此文采的话,必然心思细腻。” 如果只是一个莽夫,再怎么声势浩大也不在话下,如果还工于心计的话,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了。 莽撞只是故意表现出来给人看的一面。 心计如此深的人,足以让人害怕。 “随口胡诌而已,常大人见笑了。” “随口就有如此文采,更是····值得推敲。” 常公公还真高看他一眼的样子,不时的打量他,“难怪岳大人能在短短时日内崛起,不仅仅是有些武力,更主要的应该是心计过人,而不是靠着莽撞碰运气。” 岳舞一阵无语:“看来还得在常大人面前装傻一些,才能混的下去嘛。” “岳大人文武双全的话,更受人忌惮···· 不是洒家忌惮,洒家一个太监,忌惮你作甚? 岳大人如此心计,登顶成功绝非虚眼,很多人还是低估了你···· 哪天岳大人要是君临天下,洒家不也得凑过去混个好位置。” 岳舞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你想往哪边凑?” “哪里凑的上,就往哪里凑呗。” 他叹了口气,不管是仙帝还是神王,他都得凑得上,才能活的下来,每天也是过着心惊胆战的日子。 有时候根本不知道坐着的仙帝到底是谁,一句话都不能说错,太不容易了! 他属于太监里的混混。 嵇悔属于官场上的混混。 岳舞则是属于人间的混混。 祝七公子属于豪门里的混混。 其实大家都是自己人。 如果祝家人上位,常公公肯定没地方混了,要嘛被杀,要嘛远遁···· 仙帝被拉下马的话,他没得混,也是不得不忠心仙帝的原因。 万一真被拉下马了,他也得为自己想好退路。 他喝着酒,看看岳舞,忽然又说:“不知岳大人这里,洒家凑得上吗?” 能保住天下第一太监地位的话,自然最好,都是太监了,还窝在角落里等死,更无趣。他还是想给自己多留一条路,万一眼前这人真成了呢! “自然凑的上。” 他要是真做了皇帝,也不可能做出大规模制造太监这样的事,顶多也就是留用老太监。 如今这种局面,也逼得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参与这场乱战,战败也就万事休,获胜的话,也确实得好好收拾收拾这方山河。 战火未起,硝烟已经把他包围,已经没有可以退的余地了。 常公公看着他笑,不再多说了。 算是试探出了他的野心也好,算是给他自己多了一个选择也罢,这顿宵夜常公公吃的还算舒服,打着饱嗝而去。 “岳大人且要保住性命,一切才能皆有可能。 一旦命丢了,万事休矣····” “多谢指点。” 岳舞把他送出了门外,看着常公公往天鹏界方向而去,他则是往歌山深处飞掠而去。 这一下就把盯着他门口的眼线们弄了个无语,没法跟啊! 深入歌山,没点能耐的人根本不敢,怎么死可能都不知道。 不被妖弄死,也可能被他岳五弄死,只能干瞪眼。 岳舞则是拿着雨神镜找到了一条河,一头扎了进去。 雨神镜上出现一副图案,确实算是水路通道,联通各界,犹如导航。 所谓的水路,应该算是开天大神身上的血管,如今流淌的是水。 这些水路错综复杂,主动脉畅通,有些毛细血管就是断头路了,应该是雨神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探测出来的,标注在雨神镜上。 岳舞借助雨神镜很容易找到了主动脉的路线,直接往下潜。 以他如今的修为,在水里也是相当的快,犹如导弹发射一样冲锋破浪。 有了水路可走,对他确实非常有利,随时可以在各界来去。 一直到了暗界的位置,他才寻着出口浮了上来。 很久没来了···· 上回去雨界上任,经过了这里,再也没有机会回来过。 也不知道如玉怎样了。 暗界的暗,是没有光源,比黑夜更黑,虽然算不上地府,确实是魂体最适合生活的地方。 随处可见飘荡在野外的鬼魂,说明暗界如今秩序比较好,没有再出现随意鬼吃鬼的现象。 人有人生,鬼有鬼生,有安逸的日子,人喜欢,鬼更喜欢。 光明城的位置比较好找,因为那里有颗很大的净水明珠,在如此漆黑的环境中,显得犹如月亮般显眼,散发着朦胧的光。 如今的光明城看上去比较繁华,鬼影重重。 除了大多数活体是鬼外,其实跟人族的城池没多大区别,也有充作城卫军的鬼严肃的巡逻,维持秩序。 甚至,比一般的人族城池还要认真很多。 没看出来嘛,如玉还能有做镇府仙君的能力。 可能是以前没有机会给她发挥吧···· “过路的人,不得入城。” 看了一会,就有一队鬼卒飞过来驱赶他。 外来的人嘛,多是心怀叵测的探子,不让进城也是理所当然。 “吾乃岳五····” 这些鬼卒方才仔细打量他样貌,皆是惊喜状。 “果然是岳大人!” “请,岳大人请····” “如玉呢?” “如玉是谁?” 岳舞怔了怔,转而说:“女王?” “女王陛下在城里,小人给岳大人带路。” 人家不叫镇府仙君···· 第2196章 亡夫大人 “拜见女王陛下!” 如今的如玉确实很有女王的派头。 原本的城主府变成了女王的宫殿,还有大群看着长相还不错的女鬼成了她的卫队,就是脸上毫无血色,惨白惨白的,一张嘴可能老长的舌头掉到了地上···· “亡夫大人意气风发,一看就是小日子过的极好,把我这个苦命的亡妻忘的干干净净····” 亡夫还是王夫? 这个称呼有些瘆人。 “不过混了个镇府仙君而已,哪有女王陛下这么大的派头。” “不对吧,还混了个驸马,听说那公主长得很不错,几时带过来见一见?” “一个小丫头而已,当丫头用的,不值一提,哪有女王陛下高贵····” “你这张嘴越来越会哄女人了,不行不行,必须得缝上····” 岳舞一把抱住了她,感觉如玉的魂体又凝实了很多:“王夫大人要检查一下,你做了女王后是不是养着后宫猛鬼三千。” “吃醋了?” “必须的。” 如玉娇笑起来:“养了会怎样?” “放你自由,从此陌路。” “你养了多少女人?” “谁是老大?” 就是这么霸气。 岳舞还真检查了如玉的后宫一番,没见有男鬼,才消停下来。 有的话,必须魂飞魄散。 暗界有了秩序后,以如今天庭乱糟糟的状况,确实插不上手,也就暂时放在一边了。 算是成功独立的一个界面。 作为女王,如玉收到了不少税钱,也就是魂币,把她自己的修为大幅增加,才能稳固自身的地位。毕竟不可能只是靠着岳舞当初在这的威风吃一辈子,时间过的久了,那些都只会成为传说,成不了威慑力。 王权才能稳定的统治一界。 在如今的暗界看了一圈后,岳舞压根说不出什么不是来,就算他做了雨界镇府仙君这么久,他也是一个懒人,都是指使别人去做事,细节的东西压根不管。 如玉在这里则是制定出了很细致的规矩,方方面面都在摸索着尝试,女王做的兴致勃勃,很用心。 甘拜下风···· 没他什么事。 还盼着他成为亡夫。 下一站则是一路冲到了厚土界。 从水里冒出来,看看厚土仙府还悬在空中,还算满意。 如果神族非要把厚土仙府打掉,不定也算是一个翻脸的借口。 淡然的飞到厚土仙府门口,遇上了一个老熟人。 门口那卫兵还在兢兢业业的看门,挺起仙戟一拦,那句闲人莫入终于没有说出口。 “岳····岳大人····” 老老实实让开了路。 看门虽然威风又安逸,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咦,岳大人几时来的?稀客稀客····” “岳大人好久不见····” 厚土仙府里的仙吏,很大一部分都是曾经认识的人,看到他出现,一个个惊喜的凑过来套近乎。 只恨当初没有和此人处好关系拍好马屁,飞黄腾达的机会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这样重要的机会,又能遇上几次呢? 也许就这么一次,却不能抓住,何等的遗憾···· 岳舞也不搭话,只是笑着和面熟的人点个头,算是点头之交。 云仙君神情则是有些紧张,草木皆兵的样子,坐在她的办公室里,手里还抄着刀。 猛回头,见是岳舞,才松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从····传送阵过来的呀。” “我是说····你闲了?” “这不是看你很久没去····看望岳兮了嘛,以为你勾搭上了什么猛男,过来检查一下。” “滚,没闲心开玩笑。” 云仙君放下了手里的战刀,神情很有些疲惫,“实在走不开,有贼人打仙府的主意,不断的骚扰,日夜得防着,一刻也走不开,闭眼睡一会都难,累死我了。” 有人骚扰? 岳舞顿时一怒:“谁? 夫君帮你打死他。” “起码三个仙君,也不知道是谁,轮番骚扰····” 云仙君往他怀里靠,“先替奴家换个班,让奴家睡一会再说。” 厚土仙府没有仙君层次的高手可言,她一个人在这里日夜不休的防备三个仙君的骚扰,草木皆兵,不累才怪。 那三个仙君肯定是神族那一边的人,采取的也是狼群战术,不断的骚扰、疲惫云仙君,达到最终击杀她或者击毁厚土仙府的目的。 仙君层次的较量,仙吏们再多也插不上手。 岳舞把她抱在怀里,坐在她的仙君宝座上,说:“仙府保不保得住,管他呢,你自己保住命就好····” 云仙君换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他怀里,抽抽鼻子,说:“你身上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 “阴森森的味道····” “哦哦,跟一个女鬼大战了三百回合····” “滚。” 滚的意思是,她在岳舞身上打了个滚,真睡着了。 放心的睡着,睡的很香。 巴巴的跑过来,给她当了回肉垫。 仙府就不出去了,懒得再去神雷天宗,动静太大,反而不自在。 来都来了,不跟她大战几个回合,也是走不了的。 还得弄死那三个骚扰的仙君,管他是哪方面的人呢,来打云仙君的主意就是不给他面子,妥妥作死。 那三个仙君轮番从一个方向靠近厚土仙府,不出面拦截,人家就放一个大招打击仙府,如果出面拦截,马上就跑。只有云仙君一人坐镇的话,又不能追出去太远,就被遛着玩了。 她又是个好强的人,也没有援兵可呼叫,耗的很疲惫。 没多久,岳舞果然感知到有仙君层次的人靠近过来,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惊醒云仙君,她倒是先醒了。 她抓起了战刀,说:“你守在这里,防着另两个就可以了,老娘非把他砍成十八段不可。” 甚是彪悍。 “你还是省点力气,回头咱俩大战几回合吧。” 岳舞拉住了她,从窗口一闪而出,正见一个蒙面人酝酿了一个大招砸了过来。 这个大招是柄气劲大锤,猛的很,往仙府砸落。 就算一下打不落厚土仙府,多来几下肯定行。 岳舞抬指一点,气劲大锤烟消云散。 一见有人拦截,这个蒙面仙君也是扭头就跑,另两个方向有队友跑过来策应,攻击厚土仙府。 如果跟他纠缠,仙府确实很容易中招。 云仙君一个人能应付三个仙君袭扰,已经算得上很厉害了。 但这回他想多了,刚一扭身,脖子就被提溜住了。 云仙君则是提刀冲向了另一个方向,穷追一人,厚土仙府这里只剩下岳舞拎着一个仙君的脖子挡住了最后一个人。 “你····你是岳五?” 这个蒙面仙君忙说,“我们应该是自己人。” “有来砸大爷家门的自己人吗?” 云仙君是他的人,谁人不知? 蒙面仙君尴尬的说:“这是上门的命令,我等也是无可奈何····” 云仙君果然凶猛,很快追上了那个仙君,果然大卸十八块。 很快她就提着血淋淋的刀子往回跑了,岳舞就不想她听到多余的话,抽出方天画戟把这两个仙君打的神魂俱灭。 “你着什么急,留着给老娘大卸十八块不行吗?” “火气这么大····” 第2197章 耍无赖 原本还想往下界跑,感觉腿有点软,暂时还是算了吧。 半夜的时候又原路回歌山界。 以他的速度,走水路直达,也得一天多时间。 水路毕竟不如天上飞来的快。 这一来一回过去了十来天,回到歌山城家里时,又有不少客人排了队。 排了队的意思是,客人放下了拜帖,表示自己来过,方便的话,可以回访,也可以派个下人回复一下,重新约时间见面。 看看这些拜帖,基本都是朝中高官,有些人压根不认识或者没有过交集,其中还有两位皇子,一个是五皇子一个是八皇子。 八皇子是约他去天庭做客。 五皇子来过,和倚舸公主打了个照面,两人虽是兄妹,压根从来没见过面。 所以也没什么可聊的,打个招呼就走了,约岳舞去天鹏城喝茶。 随便看了一眼,就懒得理会了。 谁都懒得理。 安逸的在家里过员外一样的日子多好。 这种时候,一动不如一静,等着别人先出招,更能掌握主动权。 结果没两天,把那位杜仙君等过来了。 天弓界的兽潮算是平息下去了。 只是,天弓界的兽潮在附近三界中规模虽然算是最小,受到的损失则是最大。 不能把对手快速打翻的话,纠缠的时间越久,自身受到的伤害肯定越大。 这人上门来,还带一大群护卫,岳舞就不想他进自己家门。 “有事?” “岳大人,你我好好谈一谈。” 杜仙君颇为诚恳的示意他,进他家里再谈。 而且,他这些护卫肯定是要跟进去的,其中好几个仙尊呢。 上门拜访哪有带护卫进门的,抄家吗? 岳舞自然堵着门不让:“公事的话,去城主府谈吧。” 杜仙君犹豫了一下,说:“算是私事吧。” “私事的话,去酒楼谈吧,本仙君请。” 岳舞抬手示意去不远处一家酒楼。 杜仙君无奈,只好跟过来,一边吩咐手下:“去,把闲人赶走,包下酒楼。” “嗯?” 岳舞顿时一怒,“这里是本仙君的地盘,谁敢放肆,就地格杀。” 护卫们面面相觑,杜仙君忙说:“岳大人,只是想有个清静的说话之地而已,并无其他意思。” “酒楼里有包间,清静的很,用不着惊动如此之大。” 岳舞冷哼了一声,淡然走进那家酒楼。 “哎呀,岳大人光临了,哈! 总算把岳大人盼过来了···· 本酒楼离岳大人家如此之近,岳大人一次都不光顾,知道的人觉得是岳大人看不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下得罪过岳大人呢····” 掌柜迎过来,滔滔不绝的说起来,眉飞色舞。 岳舞笑说:“这不特地带人来捧你场了嘛,找个安静的包间,好酒好菜只管上,尝尝什么手艺。” “必定做最好的菜式让岳大人满意,才好把您多多吸引过来,以后家里都不用开火···· 不是小店吹牛,岳大人家里那些女眷虽说长得不错,厨艺真不怎么样,委屈了岳大人的口腹之欲,在下心疼啊····” 其乐融融的在二楼找了个不错的包间,桌子很大,十几个人足够坐。 但杜仙君虽然带了十几个人过来,全都是护卫而已,门口站一大排,四个仙尊站身后,坐下来吃喝的只有他一个。 岳舞就有些不爽:“还以为十几个人吃呢,菜点多了。” 杜仙君无心纠缠这些小事,甚至没什么胃口吃喝,一大桌酒菜其实只有他一个人动筷子。 “岳大人,你我好好谈一谈。” “你说啊,本仙君不是听着嘛。” 岳舞也不理他,一个人吃就一个人吃,悠哉悠哉的吃吃喝喝,“不错,这家酒楼的厨艺果然比我家强多了,回头得让丫头过来学学。” 杜仙君只好说道:“感谢岳大人出兵救援天弓界,你那两万精锐确实出了很大的力,功劳甚大,本仙君替天弓百姓感激岳大人的援手之恩。 另外,有个事需要跟岳大人说一声,兵部已经把那两万人调到天弓界····” “啥?” 岳舞愣了好一愣,“去你家帮忙,把人都扣住了?” 以后还有人敢去你家帮忙吗? “此乃兵部调令。” 杜仙君说,“天弓军这一战伤亡惨重,急需兵源补充,岳大人这边兵力又富足的很,调动一下属于正常范围。 岳大人有什么不满,回头跟兵部的大人们说就好,反正···· 人算是调到天弓界了,从此与雨界、歌山界无关。” 这不是耍无赖嘛! 说的看上去有那么一点道理,天弓界兵力不足了,需要补充,歌山界没什么损失,兵力富余,就补充到那边去,属于正常调动。 但这事需要提前跟岳舞说一声吧,而不是来个先斩后奏,直接把人扣在天弓界。 岳舞无语的看着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问:“伤亡了多少?” “不多,两三千吧。” 岳舞猛皱眉,这战怎么打的? 歌山城里打了一天,歌山军才阵亡了一百多。 在杜仙君眼里伤亡两三千,不算事,在岳舞眼里就是严重的大问题了。 那么好的装备都能死这么多,把他的人往死里折腾的吗? “抚恤金谁出? 以什么标准出?” 雨界的标准还是天弓界的标准出抚恤金? 天弓界的标准的话,这扣那扣,到手没几个,几时有也不知道。 雨界的标准则是翻倍,马上能发放到家属手里,另外家属还有各种后续的优待。 虽说打战死人免不了,他还是觉得对不起这两万军士,是他胡乱派到别人的地界里去了,拿命帮别人,还落不得一个好下落。 “这就是本仙君特地过来跟岳大人谈的问题。” 杜仙君说,“天弓界如今非常艰难,岳大人应该也看得出来,压根就没有钱抚恤伤残,重建受损的城池,想要跟岳大人借一笔钱···· 不多不多,一千万绿仙石就够了。” 岳舞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本仙君就算有钱····借给你个人还是天弓界?” “自然是天弓界。” “回头你离任了,找谁要?” “自然是下任天弓仙君····” “他不认账呢?” “岂能不认账!” “就算认账,没钱偿还,一直拖到猴年马月,不等于没有?” 第2198章 不好相处 一向都是岳舞耍别人家无赖,基本没被别人耍过无赖,这回算是领教了。 杜仙君沉默了好一会,说:“天弓界如今确实非常困难,需要大量的钱财重建,抚恤军民,也只有雨界比较有钱,只能从雨界想办法。 天弓界、雨界都在天庭之下,理应互帮互助吧? 岳大人怀揣着大量的钱没用,天弓界无钱可用,于心何忍?” 岳舞鄙夷的看着他:“祝家钱多到用山数,你怎么不去祝家要钱? 别人家有钱关你什么事? 又不欠你的。” 杜仙君忙说:“咱们是自己人啊!” “谁跟你是自己人了?” 往常都是岳舞凑别人面前说是自己人,如今也有人往他面前凑了。 杜仙君说:“你是驸马,无上天宗是仙帝的宗门,怎么能不是自己人?! 之前有些误会,也早就过去,那时候你还不是驸马,不一样。” 岳舞无语的耸耸肩:“天弓界需要重建,要钱要人什么的,你找天庭去,找本仙君找的着?” “找天庭有用,找你干嘛?” “找我就是爱莫能助。 本仙君那两万人要不要调去天弓界,也不是这样就能完事的事。也得问问本仙君答不答应,不是强行截留就能算的事。就算本仙君答应了,本仙君还得问问他们自己的意愿,不愿意去天弓界的话,人家可以选择退役。 还有,军械乃是雨界所有,必须归还。” 军械归还,士兵退役,兵部的调令也就成了空。 在雨界当过兵,谁还愿意去天弓界受气? 果然,门口有个护卫匆匆进来,对杜仙君耳语一番。 杜仙君脸色难看了好几分,说:“岳大人,你那两万人死活不肯留在天弓界,哗变了。 你最好劝他们服从兵部调遣,否则···· 将会被当做叛军格杀。” 岳舞鄙夷的看着他:“天弓军拦得住吗?” 敢拦,谁格杀谁就不一定了。 杜仙君语气缓了缓,说:“自己人打自己人岂不闹了笑话,但这真是兵部调令,岂能不遵?” 好不容易弄个兵部调令,容易吗?! 歌山军过去帮忙的,如果服从调令留在天弓界,也就顺理成章的留下了。如果不愿意留下,非要拦阻,最终火拼,就闹出大笑话了。 天弓军也不可能会去阻拦歌山军离去,道义上站不住脚,战斗力也不够格。 “遵呗,他们的军籍会从雨界移除,算是调到天弓界了。 你们天弓界把人弄没了,怨谁? 本仙君重新招募一支歌山狩猎队,俸禄自负,从此算是本仙君的家丁。” 人确实调去了。 消失在天弓界。 杜仙君很有被恶心到的感觉,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说道:“岳大人,天弓界兵力损耗严重,急需一支军队补充进去,不然再出现变故,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吧?” “也没坏处啊!” 杜仙君被噎得猛灌了一杯酒,才又说:“岳大人,人你不肯留下,钱又不肯借,未免太绝情了吧!” “你我有交情吗? 没有。 没有交情何来绝不绝情一说?” 帮忙的都要把人强行截留,有什么交情好谈? 杜仙君说:“在下一直觉得你我算是自己人的,岂能如此无情···· 你我都是仙帝这一边的人,困难之时理应同舟共济,如今天庭局势如此紧张,随时可能会开战,天弓界急需一支精锐军队,才能稳得住阵脚你知道吗? 这种时候互相帮衬理所当然。 风水轮流转,也总有你岳五需要本仙君帮忙的时候吧?” “你们无上天宗本仙君惹不起,不敢惹,躲远点还不行?” 岳舞站起来拍屁股就走,“话不投机半句多,对着你没胃口吃喝,丫的还往酒菜喷了唾沫星子,不吃了。” 杜仙君气的追出来,但见酒楼里食客不少,又忍了忍:“岳大人,不要动怒,好好聊····” “掌柜,结账····” “岳大人这么快吃完了吗? 莫非本楼酒菜不合您胃口····” 掌柜连忙跑过来,神情有些紧张,好不容易盼到他来,指着打个广告,别是砸了吧!? “挺好,回头带家里人一起过来尝尝,让丫头们好好学几个菜····” 掌柜顿时满脸桃花开,喜不自胜:“能得岳大人一句夸赞,蓬荜生辉····” “那些菜打包···· 算了算了,有唾沫星子,怕中毒,多少钱?” “不用不用,哪敢收岳大人的钱····” “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不收钱,就把你酒楼砸了,开都不要开。” 顿时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有人笑说:“岳大人不差这几个钱,还要多收一些才对,最好把我等这些酒钱也算进他的账里。” “算算····” 岳舞随手摸了一把绿仙石塞掌柜手里,“有多算本仙君请客,早到有,迟到无。” “太多了太多了···· 本楼好几天也做不了这么多生意,岂敢收····” “说了是本仙君请客。” 岳舞摆摆手,洒然而去。 有他免费请客几天,这家酒楼不火都难。 杜仙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蛮不是滋味,原以为两万精锐的歌山军已经到手了,借笔钱把天弓界重建起来就够了,如今落得一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四师叔,你怎么看?” 一个仙尊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此人····看不透,最好不要招惹。” “在下没想招惹他,只是想和他拉近一些关系,谁知如此不好相处。” 这位四师叔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他这人不是不好相处,而是极好相处,只是你不懂得怎么跟他相处而已。他出身底层,而你出身高贵,彼此间想问题的方式不同,才显得格格不入。” 杜仙君略有所思,问:“如今又该如何是好? 兵没了,钱也筹不到,如何重建天弓?” “天弓界不是没钱,钱都在少部分富人手里而已。 岳五不就是想办法从富人手里拿出钱来的吗? 甚至不惜坑蒙拐骗,杀人抢掠····” 杜仙君眼前微微一亮:“确实,对那些富人过于优待过于仁慈了,享福的时候穷奢极欲,有难的时候跑的最快。” 第2199章 祖传一万年的酒 回到家,莫山川已经在等他。 “情况如何?” 莫山川说:“回大人,雨城如今情况算是比较好,游客数量还在增加之中,心怀叵测之辈应该是在减少。 大人击退天鹏之后,那些人明显有所减少,不少人慌兮兮的逃离雨城。” 天鹏都能赶跑,确实太吓人,有些被人鼓动着过来凑热闹的家族,或者胆小些的家族,就赶紧走人了。 虽说岳舞在天庭结仇的家族不少,仇恨度也有深有浅的嘛,有些家族可能已经铁了心要杀掉他,有些家族则是犹犹豫豫,有些家族只是象征性的凑个热闹,心态不一。 决心不大的家族就得赶紧从浑水里抽身出去。 至少也是一个脱身的借口,而不是被裹挟其中。 “大概还有多少人?” 莫山川寻思了一番,说:“具体多少人说不清楚,以属下观察,几万人应该有,想要攻占雨城,有些难度,顶多是强行围杀大人。” “高手有多少?” “仙君层次的话,几百人应该会有。” “仙尊呢?” “这个····在下难以确认。” 莫山川直摇头,“有所怀疑的大概有十来位,更多人在下可能难以分辨。” 要不要引发雨城这一场战,反而是比较头疼的事。 在城里大战一场肯定不行。 但对方来了厉害的仙尊的话,他也不一定就有把握获胜,何况被群殴呢···· 就算能杀他几个,自己的风险也很高,就像在天鹏界和魔族之战一样,来个厉害的大佛,就得跑路···· 人家可能找来不少真正厉害的仙尊,结果就说不清楚。 “你回去,放点风声出去,就说本仙君后天要回雨界。” “啊?” 莫山川忙问,“军队需要怎么安排?” “不需要。” “是。” 莫山川马上走了,他则是又去找苍重。 “刚刚收到一份兵部调令。” 他递过来一份公函,“咱们那两万人被强行留在天弓界了。” 杜仙君来的比兵部公函都快。 岳舞淡淡的说:“派人去接应他们回来,若有阻拦,格杀。” “这才是你的风格。” 苍重笑了笑,“已经派人去了。” 岳舞又说:“把他们军籍移去天弓界,从此转为歌山狩猎队。” 这种时候也不好跟兵部纠缠不休,背上公然抗命之类的名头。 人调去了,你们自个把人搞没了,不关他的事。 互相恶心呗。 “伤亡不小,还落不了好,以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就尽量不做了。” “有的时候没有办法的,不帮忙,更受千夫所指。” 苍重见的多了,对于这种事丝毫不起波澜,转而说,“在歌山这边,驻地分散,军中有些将领受到了诱惑拉拢,也是不得不防的事,不定关键时刻也会有人反水。 人心嘛,最是难测。” 歌山三十万精锐,驻地比较分散,有些当地驻军将领就被有心人千方百计的拉拢,金钱美女各种诱惑。仙帝的手下都能被人挖墙角,更别说歌山军了。 “这些事你处理,该杀就杀了,谁凑过来也可以杀掉嘛。” “嗯,出了事反正你兜着,还怕我老苍不敢杀人嘛。” 关键时刻,军队必须牢牢掌控在手里,容不得马虎。 聊了几句后,岳舞也就回家走了。 这时刚到黄昏,歌山城很多还在修缮自家房子的人纷纷收工,看到他经过,在屋顶上大声招呼他。 “岳大人来了····” “岳大人,来在下家吃顿饭可好?” “你家有什么好菜? 也好意思请岳大人上门。 岳大人到在下家喝杯水酒,在下家里有祖传了一万年的好酒!” 祖传一万年的酒? 别的东西祖传一万年还好说,酒这东西就不好说了,就算封存的再好,这么久下来,只怕酒味也跑了吧? 酒就是酒,不可能藏了一万年就会变成仙酿,甚至会走了味。 酒也是会过期的,真正越沉越好的酒并不多,而且需要特定的情况。 祖传一万年的酒都愿意拿出来招待他,这才是值钱的东西。 说到酒,还真得多备一些。 但酿酒不仅需要大量的粮食、场地,技术,还需要不少时间。歌山城并不盛产粮食,又是大灾大难的折腾过来,不可能会有大量酒存在。 回头还得去雨城收购,或许去下面其他界面大量收购。 好歹得让那四只天鹏泡个澡,醉在里面···· 短时间内不可能弄到那么多酒,就有些纠结。 胡思乱想着,还没到家门外,有道人影一闪而过,速度奇快,绝对仙尊的层次。 这是想引诱自己去追他? 不搭理。 就算仙尊层次的人,基本也不会轻易来找岳舞单挑,毕竟他一雷秒杀过仙尊。 谁也不敢说自己就一定能顶得住这样的雷击,就算不死,也得伤,还怎么单挑? 这个时候,各方也都是要交好拉拢他,跑歌山来刺杀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不搭理,那黑影只好又返回来,在他面前又晃过去,还冲他招了手。 仙尊层次的人就算在街上经过,不想让人发现的话,一般人压根看不到。 “岳大人····” “岳大人吃饭了吗····” 一路走过来都是跟他打招呼的人,总不能忽然往角落里跑吧? 不定别人怀疑他看上谁家的女孩子了呢,回头高高兴兴往他家里送,如何是好? 还是没搭理那黑影。 名人要端庄,笑容可掬,气度优雅,淡然从容,不断的和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笑上一笑,对方就中奖了一样幸福。 岳舞走进自家门,那黑影又一闪而至,直接往他家里冲。 看门的三个奴仆好歹都是仙君,马上有了反应,立马拦截:“何人?” “站下。” 这个黑影穿着黑斗篷,把自己隐藏的很严实,进门就闪到门后的位置,显然不想让人看到。 岳舞摆手示意奴仆们退开,抬手示意去书房坐坐。 这德行,显然是神族的人,是那所谓的四大神王其中的一个。 曾经这片天地的主人,如今犹如过街老鼠,真是风水轮流转。 曾经那位众神之王一死,神族内部也是四分五裂,谁也不服谁。即使如今残余的古神已经不多了,至少还有四个山头,一个个都称王,也就有了四大神王。 曾经,可称王的只有一人。 这一位神王,岳舞曾经在雨城的那家工坊见过,但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神。 第2200章 喜相逢 招呼丫头泡茶,岳舞淡然的坐了下来。 他卸下斗篷,果然是曾经见过的一位。 “你可以叫我山神大人。” 他摆出了一副上司或者领导的威风,在神族里地位确实要比岳舞高一截。 四大神王之一,岳舞是八大正神之一。 山神啊? 在岳舞的印象里,山神应该只是一个小神而已,毕竟山那么多,座座山都封个官,也是分流神仙过多的一个重要方法。 这个山神可能不是某一座山的山神,而是所有山神里扛把子的那种总山神,才有称王的底气。 岳舞微微点头:“你叫我岳大人就好。” 山神大人微微有些不爽,这是平起平坐的口吻,但也没计较什么,说道:“岳大人说,找到了神王的魂魄,果真?” 岳舞反问:“这个消息,山神大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山神大人说道:“自然是高兴的。” 岳舞说:“神王归位的话,你还敢称王吗?” “自然不敢。” 山神大人说,“本神只是不服其他神称王称霸,何德何能!如果神王大人归位,众神臣服,才能重现我神族荣光,远胜如今这般躲躲藏藏。 那是多么辉煌的岁月···· 这种事孰轻孰重,本神还是知道的,你不用试探本神对神王大人的忠心。” 即使神子回归,可能也未必能让残余神族彻底臣服,神王不一样,绝对闻风而降。 神族如今的局势,没有神王回归,也是毫无重见天日的希望。 内耗也不小,如何能一致对外? 岳舞转而问:“神王的尸身如今在哪?” 山神大人反问:“神王的魂魄又在哪?” 岳舞冷哼一声:“你先说。” 山神大人不肯:“你先说。” 岳舞一摆手:“那就都不要说了。” 山神大人无奈,只好说:“当年,确实是有人迎回了神王圣体,在隐秘的地方保管,等着神王魂体回归。” 要不是神王的尸体被神族千方百计偷走了,神王的魂魄恢复过来后,多半能回到他的肉身。结果因为族人对他的涛涛敬仰与如山爱戴,不惜生死的冒着巨大风险偷了······ 神王只能和仙帝互相折腾,因为他是外来者,又难以夺舍成功。 冥冥中阴差阳错,好心办了坏事的事,也是常有。 岳舞微微点头:“神王的魂魄,也在隐秘的地方。” 说了,等于没说。 山神大人眯着眼打量他,忽然说:“神子大人呢?” 这是看出神子没在他身上了,还是因为他来这么久,神子没有主动联系他的缘故? 岳舞淡然反问:“你猜?” 山神大人就猜出了一个答案:“本神猜的话,应该是神子感应到了神王魂魄的存在,父子相聚了?” 两父子都是鬼,可能彼此有很强的感应能力,喜相逢中。 甚至神王为了修复神魂的伤或者壮大神魂什么的,把神子神魂吞噬了。 一家人的神魂嘛,比较容易融合···· 这种胡思乱想的念头,一闪而过,山神大人就不敢随便说出来了。 岳舞微微点头:“山神大人果然聪慧绝顶,在下甚是佩服,居然一猜就中,失敬失敬····” “果然如此!” 自己一猜而中,山神大人莫名高兴,说明自己的智慧又上了一个台阶,是可喜的大事。 “如今,神王父子又在何处呢?” 岳舞摇头晃脑的说:“自然是在隐秘之处,岂能随意泄露。” 山神大人尴尬了一下,转而说:“神王肉身具体在哪,本神其实也不知道,当年并没有参与那事。” 不知道你说个屁! 还想过来忽悠他说出这样的机密,门也没有。 岳舞就把这个问题跳了过去:“是哪个愚蠢的家伙和祝家联系上的?” “就是····本神。” 智商刚上去一个台阶,又被冠上愚蠢的头衔,山神大人有些不爽,说道,“如今本族急需强大助力,才能有所作为,跟祝家之间的恩怨,应当暂时放一放,如今最大的对手是那狗仙帝。 我等应当和祝家联手,一举击杀狗仙帝,人族必然会成为一盘散沙。 杀掉狗仙帝之后,想要收拾区区一个祝家,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 所以,本神认为应该与祝家合作。 何况祝家诚意很足。” 岳舞疑问:“多足的诚意?” “资助了很多我族目前急需的物资,还迫使一直在叛军界与我等对峙的二十万天庭精兵,全体投降。” 我滴个乖乖! 二十万精锐投降,不得了的大事。 这二十万天庭精锐,在叛军界和神族也不知道对峙了多少年了,始终稳如磐石,硬是被祝家折腾的投降了。 投降跟互相消耗是巨大的差别。 原本这二十万人就算全军覆没,也能极大消耗神族实力,结果神族没有被消耗,反而全盘接收···· 这事,岳舞作为镇府仙君也压根不知道,没有公文之类的传到他手里,算是没有公开,免得造成人心惶惶。 这也会增加仙帝对祝家的杀意,推动这场大战的进度。 但如今不是双方对战,可能还有其他势力的威胁,让他们又不愿轻易开战,免得被其他人坐收渔利。 所以暗流涌动,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 叛军界彻底被神族占据,下九界肯定要全部被神族控制了。 神族也可以像当初被攻占的时候一样,一界一界打下去,再一界一界打上来。 往下打会比较容易,往上就有难度了,镇西关是沙漠地形,还禁飞,未必玩得过戚远征。 再上来是失陷魔族手里的大风山,再就是雨界、歌山。 岳舞的作用举足轻重,他靠向神族,最少附近这几界轻易就能拿下,大大壮大神族声势,几乎能占据半壁江山。再一路打上去,最终攻进天庭,也是不错的方案。 “祝家这诚意确实有。” 岳舞也不得不赞同祝家对朝堂掌控力,要不是他埋了那么多人,硬生生把雨界脱离出来,也会处处受祝家的制约,让你的军队哗变,就能哗变,成个光杆司令。 第2201章 难得来一趟 “所以,祝家算是已经彻底和狗仙帝翻脸了,咱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跟他们合作,只是暂时的,好好利用他们一把,也是一种报复。” “祝家跟我等的合作,也是暂时的吧?” 山神大人点头:“互相利用而已。” 就看最终谁玩了谁。 岳舞问:“你能确定是我等利用了祝家,而不是被祝家利用?” 山神大人缓缓说道:“这就需要多方斟酌,谨慎行事了。” 一副智珠在握的架势,觉得自己的智商很有把握不被祝家所利用似的。 岳舞有些无语,转而说道:“本大人跟祝家有大仇,与祝家之间的事···· 不参与。” “怎么可以!” 山神大人忙说,“回头你的大军才是主力。” 祝家想利用神族给他们冲锋陷阵,神族这边想利用岳舞冲在前面,都不是省油的灯。 岳舞说:“本大人的大军是天庭的兵力,贸然让他们进攻天庭,甚至被发现本大人跟神族勾搭在一起,你觉得结果会怎样?” 这是和现实的问题,敌对方的军队忽然合在一起,岂不大乱? 山神大人有些张口结舌,确实合兵不到一处。 至少开战之初不能合兵,需要把雨界大军拉下水后,徐徐图之,才有可能。 大军出征,必须师出有名。 没有理由也得制造些理由出来,才能凝聚人心,鼓舞士气,让士兵知道自己去杀人放火属于正义行为,愿意死战,才有足够的战力。 “这些问题···· 你去想。” 感觉太复杂,山神大人就摇了头,不愿意多费脑筋。 岳舞只好转换话题:“还有一个问题,你知道仙帝是神族人吗?” 山神大人愣了好一会,一脸的懵逼,感觉自己的脑子犹如一团浆糊:“是吗? 怎么可能?” 岳舞疑问:“你之前不认识他?” 仙帝在神王身边应该混了很久才对,甚至属于卫兵之类的人。 “不认识。” 山神大人直摇头,“这个人忽然冒出来,称帝,一直以为他是个人族。” “你以前····不到神王面前晃荡晃荡?” 这位山神大人老尴尬了,不是他不想晃荡,没机会啊! 在众神之中,他顶多属于二三流的存在,只是负责搬运大山的苦力。 如果他当初有名有姓,也被各族追杀致死了,很难有幸存的机会。 上面的大人物都挂了,资格够老,才轮到他这样的出来称王称霸一番,过过做神王的瘾。 “你的意思是,他曾经是神王身边的叛徒?” 岳舞好生无语,耸耸肩:“差不多。” “真是该死,这个家伙更该千刀万剐。” 跟这位山神大人聊天,感觉没什么可聊的,知道的比他还少。 “这样吧,你把神王的····圣体带过来,本大人想办法让神王归位,重新神族荣光,其他的···· 暂时也没什么可谈的了吧?” 山神大人沉默了好一会,意犹未尽,不想走。 难得来一趟。 “神王圣体在其他神手里,没有一个合适的说法,未必愿意交出来····” “有营救神王的机会,竟然不愿意配合,居心叵测,就是神族的叛徒,需要···· 什么刑法?” “点天灯。” “点他!” 山神大人觉得挺有道理,有营救神王的机会,不肯出力,肯定居心叵测,点天灯是必须的。 “本神会让他们把神王圣体交出来,一起迎神王归位,必然重现神族荣光····” “到时,山神大人必定得到重赏。” 山神大人美滋滋的说:“为神王尽忠,应该的····” “对了,还有一个事。” 岳舞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就算要攻占下面各界,也不需要大开杀戒,主要剿灭天庭官府之人就够了,其他民众以征服为主,不要随便杀了。 都杀了,上哪找奴仆去? 回头还要跟魔族打,打战都拉不起队伍,怎么行!” “岳大人的话很有道理。” 山神大人连连点头,“这些人族虽然可恶,又得留着他们供养我等,圈养就够了,没必要都杀掉。” “还有,厚土界就不要去骚扰了,那是本大人的地盘。” 不知不觉间,颐指气使的那个人是他,山神大人连连点头:“自己神自己神····” “那你赶紧回去吧,趁着天黑好走。” “回头再来找岳大人细聊。” 山神大人不知不觉中矮了那么一点点,听话的出门,趁着夜色消失。 其实如今刚刚入夜没多久,只是岳舞懒得跟他多说,这个家伙在四大神王里多半也是吊车尾的存在而已,在如今的神族里做不了多大的主。 “大人,可以开饭了吗?” 一家人还等着他吃晚饭呢。 “开饭····” 人红是非多,有时想安逸的吃顿饭,未必有这样的福气。 又有客人造访,是那位五皇子,如今天鹏界的镇府仙君。 等不到岳舞找他喝茶,只好再次亲自上门来了。 “岳大人看来比本皇子还要忙多了,一起喝杯茶都没有时间,本皇子只好厚着脸皮一再上门讨杯茶喝。” 原本想喝点酒,又被整成了喝茶,只好把他也引到书房。 “这些天确实挺忙,想要去雨界办理一些公务,都还没有抽出身,哪里有空去天鹏界···· 五皇子殿下这是有事?” 没事的话,请都难以请到这种大人物上门吧。 “确实,有点事。” 五皇子说道,“你也知道,如今本皇子乃是天鹏界镇府仙君,很想做出一番成绩,让父皇看看,让天下人瞧瞧。但天鹏界如今是个烂摊子,非常非常烂的烂摊子····” 遭受了兽潮破坏,大量难民流离失所,往歌山界逃难。 而且,被岳舞抢掠了一把,抢走不少钱和女人。 仙吏更是几乎被杀了个干净。 没钱没人,他这个镇府仙君确实很难做。 如果他有足够的耐心,慢慢把天鹏界重建起来,也是可以,但耗费的时间可能很长很长。 如今他急于想出成绩,就变得比较有难度了。 造成这个烂摊子的责任人,岳舞应该得负不小的责任吧? 他看着岳舞,意思是,让他承担这部分的责任。 第2202章 盖凌霄宝殿 他话里有话,含蓄的表达出了这么一点意思,想让岳舞自己接下去。 很有涵养。 不轻易让人难堪。 而每个人所处的位置不同,都需要为自己的前途努力做些什么。 其实很简单,天鹏界如今的处境跟天弓界类似,就是缺钱。 缺大量的钱。 五皇子就算自己私人很有钱,也不能往这里贴钱,只会显得他傻甚至无能,就必须以他的能力,筹到足够重建天鹏界的钱。 哪里有钱? 自然是岳五这个妹夫。 把主意打到他这里来,属于正常情况,谁都知道你有钱。 他又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想要岳舞自己主动点,把钱塞到他口袋里。 最好强行塞过来,半推半就算了···· 岳舞则是不明所以,一脸深表同情的表情,连连点头:“确实是个烂摊子,难啊难····” 他以前去锐金界就是收拾烂摊子,去了暗界还是烂摊子,去了雨界更是烂摊子,接手歌山界依然是烂摊子。 没有收拾烂摊子的能力,做什么镇府仙君? 只是让你去享福的话,轮也轮不到你。 他可是毫不犹豫的自己往里贴钱。虽说钱不是偷就是抢的,也是私人的钱往里狠砸,才把雨界折腾起来。如果有机会把本钱收回来,也是可以的,如果没有,也就算了。 像杜仙君那样向别人借钱充作公债,债务留给下任,他是做不到的。 还不如去抢,不用考虑还的问题。 五皇子见他理解不了自己的话,只好又说:“岳大人应该知道,如今想要从天庭要到钱,完全不可能。 但天鹏界重建又确实急需大量的钱财,一时间筹集不到多少钱,被堵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愁的本皇子茶不思,美人都不想了,愁啊愁····” “那就多喝茶。” 借钱啊? 岳舞不接这茬,叹了口气,“下午天弓界的杜仙君来了,开口要借一千万绿仙石,吓得本仙君一个哆嗦,差点一刀劈了他。” 五皇子一愣,一千万绿仙石又不多,这么激动干啥? 他还想借个几亿呢! “一千万绿仙石很多吗?” “肯定多啊。” 岳舞耸耸肩,“如今歌山城基本算是重建完成了,焕然一新,所有人工、材料钱全都由城主府出,也不过花了两三百万而已。 他就算拿着一千万,也未必花出我这两三百万的效果,养贪官吗?” 五皇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跟本皇子说,重建天鹏城最少也需要花费几个亿啊!” 而且天鹏城并没有歌山城这样几乎被推平,损伤程度算不上多大,岳舞也是见过的。 岳舞吃惊的怪叫了一声:“你给他们盖凌霄宝殿吗?” 五皇子尴尬的笑了笑,不太懂物价,被忽悠的厉害。 “看来确实用不了那么多钱。” “一块绿仙石,相当于一百万块白仙石呢,一般工人一天工钱不过一两百白仙石,你想想这是多少钱。 几百万绿仙石花下去,已经非常不错了,还是本仙君不太计较的缘故。” 他就算花几亿,也未必会有这几百万的效果,钱哪去了都不知道。 而债务呢,就背了几亿。 “那就····岳大人借几百万给本皇子试一试?” 岳舞一口茶噎得差点翻了白眼,借给你几百万绿仙石玩啊? 以为大爷是你爹呢!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说:“你看看,本仙君喝的是什么烂茶? 便宜到能把自己呛死的茶,你说,像是有钱胡乱借的人吗? 有这么多钱,好歹茶叶买好一点吧!” “这茶确实不怎么样,喝本皇子的吧,绝对是世上最好的茶之一,据说几十万绿仙石一两呢····” 岳舞又想呛死,喝几十万绿仙石一两茶叶的人,跟他这样喝几十块白仙石一斤的人借钱。 而且,通常还很容易借的到。 能有钱借给他这样的人,是莫大的荣耀。 甚至觉得非常保险。 人家少喝几口茶就能把钱还你,怎么可能会赖账呢! 真正等米下锅的人,通常连买米的钱都借不到。 “等本仙君也能喝上这样的茶叶后,再考虑借你点玩玩。” “你想喝还不简单,本皇子给你弄一些····” “你这么有钱,干嘛跟我借钱?” 五皇子直摇头:“这是公事,岂能从本皇子自己口袋里掏钱? 显得本皇子无能了。” “你是以天鹏界的名义借钱?” “自然。” “你离任后,谁还?” “自然是下任仙君还。” “我又不认识他,干嘛要借给他钱?” 也就是说,借钱的人不还,不借钱的人还钱。 没借钱的人怎么可能会还? 只会无限往后拖。 “你借的是本皇子····” “你还?” 五皇子说:“钱是花在了天鹏界,岂有本皇子还的道理!” “天鹏界与我何干。” 岳舞无语的耸耸肩,“五皇子殿下找错人了,另寻冤大头····” “冤大头是谁?” 岳舞无语的叹了口气:“本仙君感觉,五皇子殿下不应该冒冒失失的跑下来做什么镇府仙君,在天庭逍遥自在不好吗?” “本皇子就是想去天庭逍遥自在,才来做这镇府仙君。” 五皇子无奈的说,“很多年前,不知道为什么,父皇一怒之下,把本皇子赶出了天庭。 这一次也不知道为什么,又忽然密令本皇子来接手天鹏仙君的职务。 既然做了这个镇府仙君,是不是就该好好表现一下呢?” 这位五皇子显然要比大皇子单纯很多,同样被驱逐,走了也就走了,顶多觉得委屈,有机会回去,挺高兴。 岳舞不答这个问题,问:“你离开天庭后,都在哪?” “我母妃家在天成界,一直跟母妃家族一起生活,日子过的倒也不错。” 他母亲家族肯定也是个大家族,足以保证他优渥的生活,还能过着皇子一样高高在上的高贵。 只是,仙帝忽然把这么一个不太通晓世事的五皇子,弄过来做天鹏仙君干嘛? 难道就为了让其他山头不要争吵? 感觉很有些莫名其妙。 第2203章 打响第一枪 两人面面相觑。 没有深入接触,很难知道一具皮囊下藏着怎样的灵魂。 远远看一个人,又能看出什么不同呢?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站着的活物而已。 “岳大人这是想说什么?” 岳舞叹了口气:“你最好哪来回哪去,朝堂不适合你如今出来历练。如今局势微妙,很容易把你卷在其中,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对朝堂局势压根不了解,还以为他爹的帝位稳如神山,他爹招呼他干点什么,屁颠屁颠的想要做出点成绩讨他欢心,希望能趁机回到天庭过好日子。 他可能也没多大野心,毕竟只是一个老五,上不着天下不接地,就算仙帝驾崩也没他什么事。 然而,如果他也忽然死在岳舞家里,就是四连斩了,还是一个皇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头皮发麻。 岳舞忽然瘆得慌,生怕他也像万家灯那样忽然死在他面前,正见他把自带的好茶泡上,想喝,连忙拦住:“这茶叶哪来的?” “自然是我父皇赏赐。” 五皇子笑说,“不多,平时压根舍不得喝,到了岳大人家,请你一起品尝····” 够看得起你了。 “等等,等等····” 岳舞左右看看,“你的试毒人呢?” “什么试毒人?” “堂堂皇子,吃什么前,不得有人试一试看有没有毒的吗?” “谁来毒杀本皇子干嘛?” 他不争不抢的,没什么威胁,费劲毒杀他也确实没多大必要。 但岳舞觉得仙帝可能会毒杀了他,死在他家里,让他再一次百口莫辩。 虎毒不食子,但仙帝多半有这么狠毒的心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死个把儿子算什么? 何况这个儿子属于没多大作用的一个,死了他,坑岳舞一把,也是值的。 虽然岳舞还不明白这一招的毒辣之处在哪,吃过一次亏,就不想再上一次当。 一时间也找不到试毒的人,他手里也没有小妖兽什么的,只好自己上,做个勇敢的试毒人。 “稍安勿躁,本仙君亲自给你试毒。” 对你也够情深义重了吧···· 岳舞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微微嗅了一口,确实是很好的茶,沁人心脾,微微尝上一口,韵味深长,属于极品灵茶吧。 最近他也经常喝茶,好歹能喝出一个大概来。 “有毒吗?” 尴尬了。 “貌似没有。” 再毒的毒药,也不可能一小口就喝死他这样修为的人。 五皇子笑说:“岳大人多心了,父皇因何要杀我? 本皇子可是他的子嗣,虎毒不食子····” 也有可能神王掌控了仙帝的身体,就会死命的折腾仙帝的子嗣,这一次没有,不表示下一次不会有。 “小心使得万年船,还是小心为上,平时吃点喝点什么,还是得找个试毒人。 有个试毒人在前面挡一挡,别人就不会打这样的主意,没有的话,就会动这样的心思。” “多谢岳大人指教。” 和没有太多心机的人,岳舞倒是能跟他聊的不错。 借钱就免谈了,聊再好也没用。 “你现在不要想着借不借钱的问题,而是找个借口辞去镇府仙君,回家躲着去,门也不要出。” “岳大人说笑了,朗朗乾坤,堂堂皇子,岂会有人敢胡乱下毒手····” “你这么不怕死赶紧走吧,不要死我家里···· 也不要死在歌山。” 岳舞觉得很不保险,连连轰他走。 他走的时候,就算带着一大群护卫,还是不太放心,生怕他也莫名其妙死在自己这里,甚至破天荒的亲自把他送到了天鹏界过界桥这边。 看看一群护卫,说:“没问题吧?” 护卫们面面相觑,以为只是说护送到天鹏城的事呢。 “自然没有问题。” “那就好。” 看着他们飞远之后,岳舞才微微松了口气。 但还是有些忐忑,可别一回去就死了···· 他也一样百口莫辩。 偏偏越怕什么越来什么,第二天一早就传来这位五皇子暴毙的消息。 四连杀啊? 岳舞头皮一炸,懵了好一会,疑问:“怎么死的?” “据说是中毒而亡。” 孙仙君亲自来跟他汇报这个消息,一脸的疑惑,“你毒杀他干嘛?” 岳舞差点给他一巴掌:“谁说我毒杀的?” “都在这么传,说是五皇子来过你这里后,就中毒身亡了,不是你还能有谁?” 果然又是百口莫辩。 说是仙帝做的,岳舞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虎毒不食子啊! 仙帝没有理由这么做,逼得双方开战吗? 仅仅以目的论,这样的情况对仙帝最不利。 宁可相信是神王做的,报复仙帝理所当然,折腾完了,把身体掌控权还给仙帝,自己安逸的睡去,让仙帝欲哭无泪。 但,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做的,逼着他先跟仙帝翻脸,打响第一枪。 祝家。 右相。 甚至左相,都有可能。 让他跟仙帝仙撕破脸打起来,坐山观虎斗。 那茶岳舞也喝了两杯,没有任何事,应该不是那茶叶的问题···· “胡说八道个啥,就不能是他回到天鹏界之后中毒的?” “至少你是最大的嫌疑人。” 孙仙君幸灾乐祸的说,“问题是,大多数人更愿意相信是你干的,毕竟你这个人····无法理喻,想弄死谁就弄死谁,鬼知道你怎么想的呢?” 这也算理由? 毫无动机的事别人也信,人品算是败光了···· 他有些气急败坏:“证据证据····” 孙仙君反而挺高兴,说:“事到如今,已经毫无退路可言,不反也得反了,准备打战吧。 俺老孙也要跟他彻底翻脸了。” “淡定淡定,你也跟着添乱,这事还能说的清楚吗?” 岳舞好生无语,恼火的说,“你,传话给仙帝,就说我说的,不关我事,不管他信不信。” “你说不是你,俺老孙是信的,别人信不信真不好说。” “管他呢,爱信不信。” 说不清楚,也就没必要解释。 当然,换个人的话,不管你解不解释,也得先打入天牢再说。 就算与你无关,也得满门抄斩,给五皇子陪个葬。 第2204章 野蛮的高贵 这事又足以惊天动地。 日夜间,从天庭到下面任何一界,很快就传开了。 传的也都是岳五毒杀了五皇子,而不仅仅只是怀疑。 显然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又背上一个大大的冤案,很有些憋屈,又真的百口莫辩。 压根没给他辩解的机会。 既然没有辩解的机会,也就只能做好开战的准备。 他还没有愚蠢到向任何人愚忠的地步,更不可能是仙帝。 非要逼着他开战,也只有跟仙帝开战一途。 但,很快,一道圣旨传了下来,天鹏界赐给驸马岳五做狩猎场。 又赐了一个狩猎场。 顿时把风言风语打了个烟消云散。 这是仙帝信任岳五的意思,不认为五皇子是他所杀。既然你们要在天鹏界做文章,就让你们没文章可做。 大概传达的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岳舞倒是又平白得到了一界的狩猎场。 这个结果虽然很让人有些意外,最先反应过来的天鹏界很多人都欢呼起来。 没有谁比岳五来做天鹏仙君更好的了吧? 天鹏界重建不算事了! 岳舞也被这道圣旨弄得有些意外,仙帝好快的反应···· 对于他来说,这显然是最好的选择,安抚住岳五,免得乱了阵脚。 让阴谋算计之人白忙一场。 常公公亲自上门传达的圣旨:“岳大人,恭喜了!” 死了个皇子,对于岳舞来说竟然是喜事···· 人生真是惊喜不断。 “常大人,啥情况?” 两人之间有了一点默契后,常公公跟他亲近多了,笑说:“仙帝陛下自然是不信岳大人会如此愚蠢,此事必然另有蹊跷,正在查询案情。 既然天鹏仙君这个位置谁也坐不住,干脆就交给岳大人好了。 岳大人只管去接手天鹏界就是,总比落在其他人手里要好。” 天鹏界变成了他的私人狩猎场,其他势力也就插不上手了,还能有什么可说的? 岳舞疑问:“又是谁把五皇子喊出来的?” “不知。” 常公公摇头,可能是仙帝,也可能是神王,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出现,他都搞不清楚了。 他转而说,“不过,五皇子其母姚氏,只有这一个孩子,对他也是非常宠爱,只怕会不肯甘休,岳大人还是要小心一二。” 姚氏? 姚姓属于人族八大最古老的姓氏之一,是指母系社会的八大部落,她们的主脉还延续走婚制。 当初仙帝走过那,婚了一回,有了这么个五皇子。 后来仙帝上位,也去天庭享福了一段时间,册封为妃,再后来又被赶出了天庭。 姚氏比较生气,再也没有回过天庭。 这回把她儿子叫出去当官,又死了,可想而知她的怒火会有多大。 岳舞又问:“她如今在哪?” 避一避为妙,最烦跟受害者家属纠缠了,哭天喊地蛮不讲理···· “应该在天鹏界料理五皇子后事···· 不好,她来了,洒家先走一步。” 常公公慌忙走人,逃的无影无踪。 一个女人居然能把天下第一太监吓成这样,也把岳舞惊得一个哆嗦,洪水猛兽吗? 这个女人,带着一大群女人杀上门来。 这些女人呢,还延续着部落文明那一套,只穿兽皮衣裙,身体健康强壮,但比较暴露。 老掉牙的老女人,居然也穿超短裙。 说起来,这些女人全都叫姚氏,跟仙帝婚过的那一位因此地位飙升,成了族长,气场很足。 充满了野蛮的高贵。 岳舞就不能让这些女人进门了,把她们拦在门外,互相对峙。 有歌山军汇聚过来,很多神弩瞄上了她们。 气氛紧张。 “你就是岳五?” 野蛮高贵的这位长得确实很不错,小蛮腰、大长腿裸露,闪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身材极好,成熟性感。 甚至,感觉她们部落还没有发明内裤。 超短裙一样的兽皮围在腰上,该露的地方全露,不该露的地方若隐若现,跟野兽的文明程度也就高了一点点而已。 难怪太监都受不了···· “本仙君就是岳五,有何指教?” “你毒杀我儿····” “胡说八道,本仙君与五皇子乃是好友,盛情款待他的好友。 只要有点脑的人,都能明白这事不是本仙君干的···· 本仙君杀人从来不用毒。 本仙君想杀他只用一拳,何须如此费事? 何况压根没有杀他的理由。 你这么无脑的吗?” 岳舞压根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这么无脑如何做族长?” 她脸上的杀意倒是淡去了一些,寻思着说:“我知道不是你杀的我儿,但你必须赔我一个儿。” 岳舞愣了好一愣:“怎么赔?” 她说:“原本我没打算再生孩子,现在又想生了,你,跟我走。” 这是抢亲,哪是什么报仇···· 岳舞无语的指指周围大量歌山军士:“我军中壮汉不少,你要几个都可以有。” 她摇头:“不是什么样的男人都能让我看得上,你勉强算一个吧。跟你生一个孩子,报复一下那个男人,应该挺好。” 这是想报复仙帝? 搞不清楚她和仙帝之间的恩怨到了哪一步。 岳舞还是摇头:“我军中健儿皆可代表本仙君出战,足以团灭你们整个部落。” 有些军士吓得往后退,有些军士则是一脸的期待···· “必须是你。” 她冷笑一声,“男人我多的是,生不生孩子是另一回事。 别人都说你可能会成为下一个仙帝,我就必须跟你生个孩子。” 这算是仙帝的福利? 这种福利有点吓人。 “你找错人了,本仙君对女人没有兴趣。” 还不如从此对男人有兴趣算了···· 岳舞原本没急着去天鹏,把天鹏界收归麾下,被姚氏一闹,只好急忙往天鹏界跑,“本仙君忙着公务,没空陪尔等胡闹。” 他往天鹏界跑,姚氏就往天鹏界追。 在天鹏界闹笑话,总比在歌山闹要好吧。 明明没什么事,又得传的沸沸扬扬。 这回是红果果的打仙帝的脸。 姚氏还背着帝妃的名头呢,背地里乱搞也就算了,这回跑到众目睽睽之下乱搞,仙帝的脸面彻底丢尽。 如果这是个连环套的话,安排这样局的人,其心歹毒啊! 第2205章 猫鼠游戏 “岳大人来了!” “岳大人来了····” 满城欢呼声。 之前他在这里“我自横刀向天笑”的时候,那种憋屈感显然已经被笑得无影无踪。 没有什么比实实在在的利益更能让人追逐。 还有比岳大人来接管天鹏界更让人放心的人吗? 压根没有。 他来做仙君的话,生活质量肯定会有极大的提升,这是人人都心向往的东西。 雨界、歌山有例子在哪,瞎子也看得到。 “恭迎岳大人!” “恭迎岳大人····” 这位天鹏别驾倒是认识,印象还不坏,带着仙府所有人恭恭敬敬的在门前广场上列队相迎。 最作死的人也不敢不出来迎接这一位吧? 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仙吏。 明明被他几乎杀绝了的天鹏仙吏,这才过去多久? 居然又有两千来人了。 比韭菜还要顽强。 一个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方,偏偏还有这么多吃闲饭的人。 而且这些人还不算是镇府仙君的属下,归天庭各个司衙管理。 当然,岳五来了除外。 谁敢说不归他管理? 这个时候成他手下了,人多就多呗,折腾到谁也不敢闲下来为止。 他也懒得多说,问:“本界有几座仙矿? 在谁手里?” 天鹏别驾尴尬了一下,大庭广众自小就说这种事不太好吧? 他凑近了低声说:“大小有十几座矿在挖掘中吧。” 岳舞愣了好一愣,居然有十几座矿在挖? 太不可思议了! 之前雨界只有两座矿在挖,歌山界也只有三座,天鹏界竟然有十几座···· “具体是多少座?” 天鹏别驾摇头:“下官新来不久,还搞不太清楚,也接触不到。” “都在祝家手里?” “仙矿管理司确实是占了大头,可能是在别的界面丢失了矿,想在这里找补回来,新开了不少矿。还有其他一些家族也在拼命挖掘中,比如张家。” 张家就是那位张仙君的张家,在天鹏仙君任上时间最久,还真替他们家族出力了,悄悄占住一些矿猛挖一气。 即使如今仙君已经换了好几任,竟然还没有舍得放弃。 多挖一天是一天的节奏。 “这是偷盗本仙君的私有财产。” 以前可以不管,如今天鹏界已经是他的了。 他一怒,马上手一指,“立刻派三百仙吏去守住天弓界过界桥,禁止任何人出入,硬闯者格杀勿论。 放人走者,格杀。” 一来就动手吗? 仙府的门都还没进去呢···· “是。” 这位一来,天鹏别驾的气势也猛的拉了起来,马上指派人手去守住过界桥,免得让贼跑了。 “听明白岳大人的命令了吗? 岳大人一向言出法随,谁敢不遵,后果自负。” “是。” 看着人去了过界桥方向,岳舞又命令:“留下一百人,禁止仙府出入,暂停传送阵,其他人抄家伙,随本仙君出门。” 十几座仙矿在挖,怎么可能没钱! 居然还跑他那里借钱,奇了怪了···· 这些仙吏在他面前没有不老实的,有雄狮带队,羊也变成狼,气势汹汹的出发。 整座天鹏城的人都站在大街上,仰着脖子看着天空中不时有仙吏飞来飞去,不是抓人回来,就是抬尸体回来,扔在仙府门前的广场上。 “果然!岳大人来了就是不一样。” “该杀的人都杀了,才会有朗朗乾坤····” “回头杀到你头上时,还觉得是朗朗乾坤吗?” “如果杀了在下就有朗朗乾坤,在下愿意奉上人头····” “哈哈,有你这种想法的人杀了,哪里还会有朗朗乾坤呢····” “我等是不是要帮岳大人点什么?干看着闲得慌。” “那就动起来,别让有些人跑了···” 很快,天鹏城里也上演了猫鼠游戏。 以前,老鼠可是大摇大摆上街的呢! 听闻岳五要来接手天鹏界,仙矿管理司慌得一批,显然是想赶紧撤退了的。但家大业大没那么容易走得了,岳舞来的又太快,全给堵住了。 虽然换了几任仙君了,但这些仙君在任时间实在太短了一些,压根还没有理清头绪就挂掉了,压根还没有触碰到仙矿管理司。 他们稳的很,换了谁做仙君都跟他们无关,只有这一位不对劲···· 人全都抓回去,把账算清楚了才能走。 张家在这里竟然秘密挖掘了三座矿,而且人数众多,矿工也都是张姓子弟充任,很卖力的挖啊挖···· 多挖一天是一天,随时跑路。 张仙君挂掉后,他们自然知道保不住矿了,本着挖一天是一天的精神,一直挖到了现在。 每天的收获都运去了天庭张家。 多挖一天赚一天。 所以不断增加人数,如今人数多到了一个夸张的数字,足有一万多两万人,让岳舞很是意外。 别人在拼死拼活的应对兽潮,这么多战力窝在这里偷矿,不服不行···· 而且双方打了起来,张家人急着逃走,非常凶猛,致使仙吏伤亡不小。 也被岳舞杀掉不少。 还是天鹏军驰援,才把张家人击溃,四处奔逃。 这就没让他们有逃走的机会了,天弓过界桥已经堵住,压根不敢往歌山去,除非往大山深处跑,赌一赌自己不会被妖族弄死。 因为张家私挖仙矿引起的骚乱,蔓延了天鹏界不少地方,不少当地人参与捉拿张家人。 天鹏界随处可见厮杀。 以前是私挖天庭的矿,如今是私挖岳舞的矿,反正怎样都是私挖,大罪。 还敢反抗,拒捕袭警,罪名就更大了,只要抓住,不用审,直接就砍杀。 张家人的尸体不断在仙府前的广场堆高。 尸积如山。 私挖仙矿的不仅仅只有张家,还有另外两个家族,一个姓钟一个姓向。 看上去平静如水的湖面,不往下掏一掏,根本不知道水有多深,有多少暗流在涌动。 钟姓也算是天庭一个大家族,跟张家关系极好,但这回没有抵抗,两三千人全部被俘。 向姓则是当地一个大家族,也是跟张仙君关系极好,才有了吃肉的机会。 岳舞站在仙府上空,淡然的看着不断堆高的尸体。 不说改朝换代需要流血,仅仅是官员交接,也是这样尸积如山,真是无限唏嘘。 “岳大人,岳大人···· 有话好说!” 天鹏仙府里涌出来一大群人,硬生生把维持秩序的仙吏推开了。 这是张家人来了? 看着还有几个面熟的人,正是上回找过他的那些张家脾气极好的高层。 第2206章 盛大的葬礼 主要是太措手不及了。 早上还在传五皇子被岳五毒杀,以为他要倒霉了,正在幸灾乐祸,等着看他怎么死。 结果忽然传来天鹏界也成了岳五狩猎场的消息,吓得张家这些人够呛,急急忙忙赶过来,只见族人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 还有不少俘虏挨个砍头中。 岳舞特地调了五万歌山军进入天鹏界,加强武力,全面掌控自家狩猎场。 “岳大人,这是误会,都是误会···· 知道你要来的话,我等早已让族人撤回去了,绝对不敢打扰岳大人的啊···· 还请岳大人手下留情····” 岳舞淡然的看着张家这位慈眉善目的长者:“偷了多少,都给我吐出来,不然本仙君自己上你们家取,还要加收劳务费。” “没多少···· 真没多少····” 非要细算的话,怎么算得清楚呢,都挖几千年了。 以前可能没有派这么多人来挖而已,对比起来,真没多少。 原以为不管谁来做镇府仙君,都有商量的余地,大不了撤走就是。 这位直接就动手了! 压根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撤走的余地,更别说是张家了。 岳舞摆了一下手,砍人的刽子手们手里的刀顿了一顿:“账你们自己算,本仙君是个怕麻烦的人,最烦纠缠不休,给个一口价就好。 要是让本仙君觉得少了,就继续杀下去。” 张家这位长者犹豫了一番,咬咬牙,说:“一亿····” 岳舞手一摆,刽子手的刀再度扬起,又砍下一批张家人脑袋。 张家长者忙说:“两亿两亿····” 岳舞没啃声,刽子手的刀再度落下,又是一批。 “五亿!” 人被杀了,账还是消不了。 人必须要救,因为被杀了也是白杀。 没把人救回来,会有多少人上他家哭知道吗···· 岳舞总算又摆了手,刽子手们的刀再度顿了一顿。 张家长者一脸的苦逼:“我们张家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还请岳大人容我等一些时间凑钱。” 钱多花的多,不可能留太多钱在手里,偌大一个家族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一下子拿出五亿绿仙石谈何容易! 他们又不是祝家。 “给尔等三天时间,钱不够数,余者全部斩首。” “一定凑够,多谢岳大人····” 岳舞又一摆手:“尸体可以先带回家好好哭一场。” 集体办一场盛大的葬礼嘛。 一次性哭够多好。 就怕你们家不肯一次哭完。 张家这些人只好急急忙忙把堆积如山的尸体收走,囫囵个的还好认,那些被砍了头的,想把身体拼回去,只怕会有些难度。 张家的活人押下去,钟姓的活人拉上来砍。 “岳大人有话好说,我们钟家也愿意赔钱····” 另一群人急急忙忙吆喝起来,“我们钟家在这里只有一座矿,没挖到多少,赔····赔一亿可好?” 一亿可是绿仙石。 一般的矿里可能连绿仙石都看不到一块。 就算是出绿仙石的大矿,也不是挖到就是绿仙石,比例不定有多少,大多还是白的蓝的。 挖了这么久,他们其实也没挖到这么多,血亏。 这个栽又不能不认,别的地方赚了这里赔呗。 还算利索,马上把钱凑出来。 “放人,下不为例。” 岳舞一摆手,又猛然想起了什么,问,“你们钟家在雨界有多少游客?” 钟家和张家关系这么好,多半在雨界的埋伏里也有他们的一份。 说到雨界游客,钟家这些人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这是警告。 “没····没多少人吧····” “很多去过雨界游玩的族人都说岳大人治理有方,呵呵···· 呵呵····” “在雨界抓住你们家的人作奸犯科的话,你们家肯定要倒闭。” “不敢不敢····” “多谢岳大人手下留情,我等感激不尽····” 把张家往死里整,反正他们不服,免不了还得来场大的。对其他党羽轻轻放过,也是为了分化他们。 钟家人交了钱,马上川流不息的进入仙府,逃离天鹏界。 和张家人待遇差别很大。 还有一个向姓的当地家族,就没有这样的好下场了。 岳舞神一样站在空中,俯览众生,缓缓说道:“本仙君判决,天鹏向氏,身为天鹏人吃里扒外,挖自家墙角,乃是天鹏界叛徒,从此取消姓氏,抄家灭族,所有男子判处挖矿一千年,偷奸耍滑者可任意格杀。” 这样的判决是很重的,算是抄家灭族了。 上任第一天,灭了天鹏界一个大家族。 上次抢掠一番,算是小打小闹的话,这回是彻底让一个大家族消失。 一番砍杀下来,人头滚滚,血流半城,威风立了,钱也有了。 两天时间,镇压了天鹏界,秩序井然。 恩威并施,才是最佳效果。 仅有恩没有威,只会养肥贪婪之心。 只有威没有恩,则是暴君。 恩威并济,四海升平。 镇压反抗之心,政令自然通达,遇上纠纷也是老老实实听候判决。 还没有进入天鹏仙府一步,已经把天鹏界摆平。 “岳大人神人也!” 天鹏别驾喜滋滋的凑上来,“下官从来不曾如此痛快过,如此快刀斩乱麻一番,朗朗乾坤重现。” 岳舞似笑非笑的看他:“得罪的人也不少哦。” 天鹏别驾笑说:“下官自此追随岳大人,无惧。” “既然天鹏界已经是本仙君的狩猎场,仙府传送阵是不是要关闭?” 天鹏别驾思索着说:“强行关闭只怕不太好,除非什么时候出了意外····” 什么时候会出意外,岳舞就不管了,反正私人领地乱七八糟的人进进出出,不舒服。 “该花的钱,花。 该杀的人,杀。 本仙君不会管太多,且看看你的本事,如果不行,就换人。” “下官一定尽心尽力。” 天鹏别驾受宠若惊,“岳大人且进去喝杯茶,下官好好说一说各方情况····” 这些别驾基本都是从底层熬上来的官吏,能力通常很不错,都是真正的执行者,只要用的好,能力比那些乱七八糟的仙君要强很多。 岳舞总算进入了天鹏仙府,依然还见很多钟姓矿工排队等传送阵,看到他过来,躲瘟神一样躲开。 大爷是好人啊! 第2207章 快刀斩乱麻 凶神敲门。 天鹏界快刀斩乱麻,没有任何杂乱的声音,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有了钱投入基础建设,大肆重建,新建很多有的没的,需要大量劳力。原本最没有存在感的底层人能参与进来,有赚钱的机会,带动各行各业,渐渐也就活了起来,焕发生机。 欣欣向荣景象。 隔壁天弓界则是陷入了混乱之中。 杜仙君也想从富人手里弄些钱出来,偷啊抢啊杀人啊,又做不到,毕竟是来当官的,又不是做土匪。 可能是上门借吧,硬借。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外带威逼利诱,用尽办法,结果反而导致这些富人愤慨无比。 主要是要的钱过多吧。 仙君上门,多少会给一点,大大超出人家底线就没法接受了。 谁家的钱也不是偷来抢来的,多少辈人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省吃又俭用,凭什么让他们家出钱建设不属于自家的东西? 出一点半点还好说,杜仙君又是狮子开大口,没像岳五那样把你们家弄死弄残不已经是恩赐了吗? 各自的诉求差距太大,这些富裕人家又不是羔羊,都是有些能量的存在,能上天能入地。他们往天庭跑去咋咋呼呼,往下界啰啰嗦嗦,越闹越大,结果打起来了。 杜仙君开始的时候,是本着好好商量的态度,捐也好、借也好,从这些富人手里弄出些钱,结果反而陷入了泥潭中。 钱这东西嘛,不把人杀了抢了,或者受到严重威胁,谁也不可能乖乖往外拿。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何况是明抢。 支援家乡建设什么的,也得人家有认同感,自愿出资,威胁逼迫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天弓界越来越纷乱,富人们义愤填膺骂骂咧咧。 杜仙君又不是岳舞,没人敢到他面前叽叽歪歪,天庭各路衙门各种有关部门潮水般往他这来,各种责难。 跟岳舞当初新任雨界仙君时差不多。 但杜仙君又没有杀人埋人的勇气,就懵逼了。 看别人轻轻松松简简单单把事做了,轮到自己头上时,压根不是这么回事,瞻前顾后、前思后想、左右衡量、上下打量、三思后行、后果难测、没有把握、万一栽了······ 各种犹豫。 杜仙君正在懵逼中时,还有人帮他做了决定,一伙蒙面人洗劫了其中一个家族。 然后就彻底爆发战乱了。 为了自保,这些富人不惜拿出大量的钱组织起自己的武装,割据一方。 天弓界乱成一团,别说什么建设了,打砸破坏之中。 大量难民又往天鹏界涌过来。 天弓界的难民走了一波又一波,这一波更大。 好不容易熬到兽潮结束,艰难的活了下来,结果更艰难,再眷恋家乡也不得不离去。 正好隔壁天鹏界又稳定下来了,还能有赚钱的机会,涌过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杜仙君原本还想尽量把之前流失的人口想办法弄回去,结果流失的更多。 几天后,天鹏界已经在热火朝天的建设中,喜气洋洋的远远盖过了血腥之气。 仙府有海量的钱,要花到空为止。 花不完。 只要有本事,只管来赚······ 岳舞本人其实没多大事,从雨界、歌山调一些有经验的官吏过来就够了,把成功的那套模式不断复制就可以。从天弓界涌过来的难民太多,反而成了比较头疼的问题。 得给难民安排吃、安排住,还得防止疫病传播等,都不是简单的事。 他亲自到过界桥这一边看着,从雨界、歌山界抽调物资援助。 看着,也仅仅是让手下的官吏们尽心尽力的做事,免得懈怠而导致出现不可知的乱局。 主要做事的人自然是天鹏别驾,算是现场指挥,不断的指挥着疏散路线。 通常出现这种事时,地方上的官吏会很排斥,这是给自己添麻烦。如今则是拼命表现,城里安排不了就在城外扩张,也是一个扩大城池规模的机会。 出现这种事,跟主官的态度很重要,像张仙君那样的人在任的话,难民可能会死伤一大片,能穿越天鹏界走到歌山都是难事。 这波难民潮主要采取的是就近两座城接纳,少量想走的更远的,自行离去。 只要过来的人,有吃有喝有礼貌,没有起任何骚乱。 空中有一个神一样的男人俯览众生,又抬头望天,思考着人生。 人的一生免不了颠沛流离,很少人的一生从出生到死会呆在一个地方雷打不动,总会遇上各种各样的事,不断的迁徙,候鸟一样往着更适宜生存的地方去······ “岳大人,天弓仙府发了公函过来,要求我们出兵帮忙平叛。” 天鹏别驾拿着一份公函飞到他面前来,“如何回复?” “不予理睬。” 去他家帮忙,连人都要扣下,怎么可能还会有下次。 “明白了。” 天鹏别驾笑了笑,“之前天鹏界流失了很多人口,这回也算回流了。” 人口流去了雨界、歌山,只要安定下来了,未必愿意费劲回来,从天弓界补,是最好选择。 一个界面如果空荡荡没有人,何谈繁荣。 天弓界求援,不是不予理睬就能躲过去的,杜仙君亲自找过来了。 他自身的护卫力量确实很足,四个仙尊不离左右,还有一群仙君随从。 无上天宗基本只保障他的安全,其他事不管,算是他的历练,不管结果如何,走的是他的路。 他从传送阵过来,又一路找到了过界桥这边,看到的是漫山遍野他治下的难民,百感交集,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苦涩到满嘴不是味,有些无奈的说:“岳大人,天弓界如今这个乱局,你看该如何应对才好?” 岳舞很无语的看他一眼:“本仙君从来不曾去过天弓界一步,对天弓界的事更是一无所知,哪里会知道如何应对。” 杜仙君很有些尴尬,又说:“总不能大开杀戒吧,越杀只会越乱。” 这个时候已经彻底乱了,自然会越杀越乱。 杀人是为了不生乱,起到杀鸡儆猴的目的,镇住场子。 已经乱了,再胡乱杀人,就不是好办法了,属于钝刀斩乱麻,越斩越乱。 第2208章 明白人 “本仙君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岳舞无奈的摇头,这种事没法教,每个人的手段不一样,方法不一样,效果也不一样。 可能岳舞过去天弓界一站,可能立马消停了,压根不需要什么办法,那些蹦跶的欢的家伙可能孙子一样跪下了,主动献出一半家产求放过。 杜仙君就不一样,本身没有足够的威慑力,甚至有些势力暗中添乱,刻意针对,散播不利谣言,干什么都不对。 而且,你说怎么做,回头对方搞砸了,还得被攀咬上,洗也洗不清。 “你我是自己人,岳大人何必如此见外,如此危难时刻还能见死不救吗?” 都是仙帝的这一系的人,镇府仙君里都没剩下几个了,还不帮衬一把,真的说不过去···· 自己人不帮自己人,肯定不对。 岳舞反问:“天弓军方不听你号令的吗?” 杜仙君摇头,顶多互相给点面子,哪里谈得上号令。 镇府仙君主要作用是提供军方的后勤保障,如果提供给力,在军方那自然有面子有影响力,什么都提供不了,军饷越扣越多,抚恤金没有着落,伤残没药医,军械补充不到位···· 凭啥给你面子? “天弓界主要就是缺钱,缺大量的钱,但一时间想要弄到大量的钱····不容易啊!” 看别人来钱很容易,轮到自己,哪里都找不到门路,只能干瞪眼。 甚至越折腾越亏。 杜仙君如今就是这样的状态,很想赚一把大钱,结果赔得底朝天。 抢劫来钱最快,但抢劫也是风险最高的生意,本钱其实也是最大的,直接就能把命赔进去。 抢劫不是无本买卖,而是下了最大的本钱,拿命去拼,才有机会成功。 就算现场抢劫成功,还要被通缉、被追杀,后遗症很大,属于高难度高风险高失败率的三高行业,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该行业中的精英岳大人,也被迫转行了,受了招安成了官员,扛着大义旗号,才能稍稍放肆一点。 杜仙君这样从来没有赚钱经验、打劫心得的人,很难明白该行业中的心酸苦楚与精髓所在,属于菜鸟级别,失败算是交学费。 满地都是钱,自己不去捡···· 岳舞压根不想跟他聊下去,免得说漏嘴:“爱莫能助。” 杜仙君又说:“你在天鹏界不是弄到了很多钱嘛,要不···· 借一点给天弓界解燃眉之急?” 又想借钱···· 动不动就想靠借钱过日子的人,压根不会有还钱的能力。 “这是天鹏界的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不是本仙君个人所有,概不外借。” 岳舞淡淡看他一眼,“本仙君来时,也是两手空空。 拥有的权力其实才是最值钱的东西,能不能把权力变成钱,如何变成钱,得你自己去想,别人帮不了。” 权力与金钱之间如何转换,如何转换到恰到好处,也不是轻易就能想明白的事。 杜仙君满满的纠结,都火烧屁股了,哪里还有闲心想这些,天鹏界明明弄到了大量的钱,多到用不完还不肯借他一些救急,就很恼火:“你这样一再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一点····同僚之情,可别怪杜某从此不把你当成自己人····” 他身边的那位四师叔咳嗽了一声,不让他在这里无脑的发脾气,笑说:“岳大人见笑,门人心性不佳,只是养尊处优惯了,惯坏的性情,并无恶意。 以目前局势看来,小杜已经不适合担任天弓仙君,不如就此辞去职位,托岳大人代管天弓界,你看如何?” 代管? 一个界还能代管的吗? 稳定了以后,你又要回去,岂不是白替你干活? 岳舞斟酌着字眼,除非就此霸占着天弓界不放,才有兴趣代一代。 “怎么个代法?” 四师叔笑说:“自然是岳大人说了算,代到天荒地老也与本宗无关。” 相当于送他做了狩猎场,名义可能批不下来,你自己想办法霸占吧。 给了一个代管的名义,很勉强,也不是不能用。 杜仙君有些着急,说:“四师叔,天弓界还是能挽救一下的,岂能如此轻易放弃····” 他还是不甘心,把天弓界托给岳五代管,是承认自己无能的行为,岂能受得了! 这样弃了官位,他算是到头了,再也别想在朝堂上立足,以后顶多只能在宗门里闭门修炼。 能位列仙班,才是神仙的最高殿堂···· “你已经没有能力挽回天弓局势了,尽早放下,也是一种解脱。” 四师叔严肃的告诫他,拿得起还得放得下,纠缠不清,只会越陷越深。 杜仙君欲言又止,实在不愿意接受失败的命运,又不能不理会四师叔的话,又是一阵犹豫···· 这时,从过界桥通道源源不断的难民潮里,急急忙忙冲出来一个人,正是那天弓别驾,大喊一声:“岳大人救命!” 然后才看到杜仙君等人,忙说,“杜大人,天弓仙府忽然受到大量人员疯狂攻击,毁了一大半,伤亡惨重,传送阵都被打毁了,如何是好?” 传送阵都被打毁了? 几乎等于切断了跟天庭的联系,造成各种不方便,出个门都难起来。 杜仙君顿时急不可耐,想要往天弓界跑,但被四师叔一把拉住。 “打了也好,就此托付给岳大人,反而方便了,不是吗,岳大人?” 岳舞微微思索,点了头:“可以。” “天弓界我等也不必去了,就此拜托给岳大人代管,我等赚了个清静,岳大人再捡一个狩猎场,也算各取所需。 我等还要借助天鹏传送阵上天庭请辞,会尽量给岳大人拖延一些时间,也会给岳大人一个暂时代为管理的名义···· 不对,不能说请辞,得说小杜心力交瘁、偶得重疾,需要休养一段时日,托付给岳大人代为管理····” 这位四师叔是个明白人,不由分说,拉了杜仙君而去。 白捡一座狩猎场,岳舞还是乐于活动一下,当即命令附近的歌山军:“过界占领对面过界桥,去一万人守住上面的过界桥。” 两面过界桥一堵,就是瓮中捉鳖。 第2209章 吓人一跳 白捡一界,纯属运气。 运气这东西嘛,也得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正好站在那,才会砸头上。 岳舞确实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好事落自己头上来。 落到头上来了,自然也要伸出手去接一下,免得擦肩而过。 歌山军也没有过去多少,两万足矣。 而且只是奔着守住两边的过界桥去。 只要守住了出入口,天弓界打死去也无所谓,肉都烂在锅里。 等到杜仙君等人一走,天弓别驾喜形于色,连忙凑到岳舞身边,笑说:“有岳大人出马,天弓手到擒来。” 岳舞淡然的等着歌山军先过去天弓界,随口问:“这一界为什么要叫天弓? 莫非有神兵?” 比如,后羿射日的那把弓,才配叫天弓吧? 天弓别驾说:“是因为这一界的地形,犹如一张引而待发的大弓,所以才叫天弓。” 没有秒杀任何神佛的一把弓啊? 岳舞微微有些失望,扬声说道:“想要返回天弓界的人,在这边稍待几日即可。” 天弓别驾连忙大声说:“天弓界已经归入岳大人麾下,不日即可重整秩序,重建家园,背井离乡哪有故土可依,但请稍稍等待,以岳大人的手段,平定天弓轻而易举。” 大多数难民就地停留,等着返回家园。 难民太多,给天鹏界造成的压力不小。 两万军队过完后,岳舞也动身往天弓界去了,一边随口问:“如今局势如何?” 天弓别驾说:“有点势力的家族,全都如临大敌,加固院墙,蹲在自家堡垒之中,大门不出一步。 又有些别有用心之人,四处抢掠,闹的人心惶惶。” “大人,两边过界桥皆已经堵住。” 天弓界过界桥这边,歌山军已经摆开,将领躬身行礼。 岳舞略一思索,问:“天弓界一共有几座城?” 天弓别驾忙说:“六座。” “天弓仙吏死光了吗?” “倒不是,逃散了。” “还有多少可用之人?” “应该能联系到一些。” “招呼些人过来带路,每座城领两千人过去,占据,维持秩序。” “好。” “是。” 有不少仙吏随着难民往这边逃,天弓别驾很容易招呼过来些人,领着歌山军分头而去。 “天弓军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原本有二十多万人,但装备不好,在兽潮中伤亡很大,伤亡过半···· 连医药都供应不上,士气很低。” “布置在哪?” “天弓城附近。” 天弓别驾苦笑了一声,“军方非常不满,就算仙府受到攻击,也压根不理,不愿意出战。” 出战肯定会有伤亡,军士伤亡都没法妥善处理,怎么可能会卖命,没有溃散已经不错了。 主要是溃散了更糟糕。 岳舞带上歌山军将领跟着天弓别驾和一群仙吏往天弓城飞去,一路上随意的聊了聊,打听了天弓界目前大致的状况。 然后问到了最关心的问题:“有几座矿? 目前什么状况?” “有四座矿在开采中,目前还在仙矿管理司手里,杜仙君几度跟他们交涉,希望能分到更多的钱。 确实多分到了一点,多了一点点而已····” 仙矿管理司虽然是祝家在经营,又是天庭官方衙门,没有岳舞这样一股脑收拾的决心,掰扯不清。 跟他说好话,他们可能还来劲了,一副打发乞丐的德行。 歌山界、天鹏界算是成了岳舞的私人狩猎场,自然可以名正言顺的驱逐仙矿管理司,天弓界就不同了,只是代管,没有理由驱逐仙矿管理司。 但岳舞压根不理会,当即指派他的军队,让识路的仙吏带路,强行占领,抓捕祝家人。 悠哉悠哉的飞到天弓城时,他这两万歌山军已经逐一布开,从两边的过界桥往前推,直到天弓城下。 两万人一分开,变得一千两千人分开驻扎,无影无踪。 他一个人跟着几个仙吏到了天弓城上空。 这座城已经秩序大乱,趁机抢掠的不乏其人。 大户人家防备森严,没奈何,就只能抢小门小户。 小门小户又没多少可抢的东西,呼天抢地,乱成一团···· 抢掠是抢掠,敢胡乱杀人的又不多。 没有深仇大恨,只是抢点东西,不至于杀人,除非纠缠不清,激动匪徒凶性大发,免不了也会一刀劈过来。 原本天弓仙府的位置,已经被打成一片残骸。 也说不清是什么人干的了,只是说人很多,全都蒙面,忽然间冒出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呔。” 天弓别驾运足气息,一声断喝,也是雷音滚滚,颇有气势,应该是个老牌仙将的修为,不算低。 足以吓人一跳。 岳舞也被他吓一跳。 纷乱的城猛然一顿,纷纷仰头观望。 天弓别驾扬声说道,“天弓界已经由岳五大人接管,从此后属于岳大人领地,就此安分守己者,将会从轻发落,依然胡作非为者,且看岳大人霹雳手段。” 还以为他要滔滔不绝的演讲下去呢,一句话就引到了自己头上来。 岳舞只好微微清了清嗓子,喊令:“城卫军何在? 无所作为,统领将会就地格杀,全体解散,永不录用。” 一句话,还真冒出来很多城卫军,上街维持秩序。 有份体面的工作不容易。 何况是大名鼎鼎的岳大人来了,这个时候不听话就是作死。 城卫军统领是个魁梧的壮汉,穿着一身盔甲,很快出现在空中,打量着岳舞,疑惑的说:“几时天弓界成了岳大人领地? 我怎不知?” 这人修为不低,是个仙君。 很少见一个仙君会去做城卫军统领。 “这是杜仙君托····” 岳舞摆手阻止了天弓别驾的解释,淡淡说道:“现在你知道了,选择臣服或者死。” 只有两个选择。 瞬间,球踢到了他这边,他一脸便秘的表情。 “三息之后,算你选择了死,你有家人的话,可能也会受到牵连。 一。 二····” “臣服,在下臣服。” 这位城卫军统领当空单膝跪下了。 岳舞淡淡说道:“城中秩序如果再出现错乱,唯你是问。 谁敢挑衅城卫军,就地格杀。 有家人、族人。甚至宗门在城中的,连坐。” 连坐这样的事虽然很不道德,但却是统治者最喜欢用的一套方法,也是比较行之有效的东西。谁也不可能孤家寡人,总有家人、亲人存在,可能自己死不死无所谓,牵连到其他人却没法交代。 岳舞以前很讨厌这种连坐的事,但他自己到了这个位置,却还是很喜欢使用连坐之法,这是最容易镇压骚乱的手段。 真正光屁股的亡命之徒少之又少,一区分,也就成不了气候了。 白捡一界是运气,没有这样的实力,送上手也捡不了。 第2210章 急公好义的好人 不管之前天弓城卫军因何罢工,如今也不是追究的时候,重新恢复城中秩序是第一要务。 城卫军尽责,抢掠者自然会被抓捕,甚至格杀。 “呔。” 岳舞跟天弓别驾学了一下,也是当空一声呵斥,则是犹如当头棒喝,要比天弓别驾强上太多。 震得很多人跌坐在地,措手不及下足以吓人一大跳。 忽然叫提神醒脑。 “天弓军何在?” 很快,空中闪过来一名武将:“岳大人有何指教?” 岳舞说道:“天弓军即日起,待遇与雨界、歌山、天鹏各军待遇相同····” “岳大人威武!” 猛然间传过来惊天动地的欢呼声,驻守天弓城外要隘的军士欢呼声雷动。 这待遇做梦都想啊! 军饷十二成,而不是六成,尤其是抚恤金极为有料,死也死的舒服。 甚至还会补发一些年份的军饷,穷光蛋转眼就能富裕一把。 是惊喜,更是兴奋。 低迷的士气猛然被拉抬起来。 一句话不让人说完,很不礼貌嘛···· 等欢呼声渐落,岳舞又说:“军中急缺之物、医药等,可先行向城中商户求购,所需钱财,本仙君作保。” 这也是说给满城商户听的,放心赊欠,把燃眉之急解决了再说。 “多谢岳大人。” 天弓军统领连连致谢,伤兵无药医治,是最迫在眉睫之事,拖延不得。 每拖延一天,就会有不少伤员致残,甚至致死。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没有后勤的保障,就算打赢了,也是一地鸡毛,惨不忍睹。 城中有人说道:“军士乃是护卫我等伤亡,在下愿尽绵薄之力,本药铺所有丹药,一律成本价供应。” “在下也是愿意····” “小店也可····” “我等理应自行上门,送医送药····” 相关行业的人有了表现的机会,连忙活跃起来。 有良心的,拿出来晒一晒,去去湿气。 没良心的,也得掏出来看一看,是不是发霉了? 被人惦记上,不会有好下场。 城中医药这个行业的人,争先恐后的往军队驻地赶。 岳舞扬声说道:“本仙君自然不会让热心人士吃亏,回头花费多少,成本价上浮两成,来找本仙君报账。” “岳大人仁义,岂敢不从。” “岳大人仁义····” 有了利润保障,热心人士更热心。 稳住了城卫军和军方,其他人其实都是羊,要嘛养着,要嘛宰杀,看你们的表现。 岳舞淡然的环顾一圈,转而又说:“城中富户听着,军士乃是卫护尔等富贵而死伤,尔等若是不顾其死活,也就没有尔等富贵。 没有有所表示者,算作为富不仁之辈,回头休怪本仙君心狠手辣。” 换人如换刀。 杜仙君还要亲自登门好话说尽,结果落得怨声载道。 岳舞则是充满威胁的一句话,出不出钱你们自己看着办。 效果完全不一样。 很快就有富户过来商谈捐钱捐物事宜。 一些仙吏在天鹏仙府的残骸里,摆开桌椅登记造册。 捐献多少,得看自愿。 自愿到哪个份上,就不好说了。 回头查起来,被岳大人认为出的少了,让他惦记上,哭都不会有眼泪。 岳五怎样的为人,富户消息更灵通,自然更清楚,动不动就杀人灭族的货色。 只能紧着往多里出。 岳舞也是什么都不干,就是淡然的负手立于天弓城上空,俯览着众生,看着别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各种表演,犹如看一场大片。 一座城的人生百态,尽在眼底。 因为他的忽然出现,欢喜者、忧愁者、惶恐者、惊喜者···· 皆有之。 唯独没有作死者。 镇压一城。 镇压一界。 看上去如此简单。 其实是多少生死路上走过来,各种险关闯过来,才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他只需要一站,脚下秩序井然,动动嘴就够了。 压根不需要他自己掏腰包,富户们捐献出来的财富有多,足以支付军队医药费、军饷、抚恤金,甚至还能余出一些重建破损城池的钱。 没有强行杀人。 一个人都没杀。 强行攻击仙府的那些人,也无影无踪。 就在仙府原地,重建一座城主府。 区别只是没有传送阵。 这玩意真不需要有。 自己的领地里,乱七八糟的人进进出出,看着都不舒服。 几时天鹏仙府的传送阵也得弄没掉,挺烦的···· 确实是挺烦,天庭很多司衙从天鹏仙府下来,急急忙忙往天弓界赶,又被堵在了过界桥。 堵了两三天,越堵越多。 看看尘埃落定了,岳舞也就让人放开过界桥。 顿时,从两边过界桥潮水般涌过来大量的天庭官员。 左相亲自来了。 “岳五,你私自引军占据天弓界,形同叛乱····” 岳舞淡淡看他一眼,说:“杜仙君没说清楚吗? 天弓界出现了骚乱,他操劳成疾,无力平息,要求本仙君帮忙。 本仙君一向都是急公好义的好人,深体杜仙君之不易,热心帮助他一把,还能帮出错?” 左相说道:“如今骚乱已经平息,你退出去吧····” “且等杜仙君养好了病再说。” 岳舞说道,“天弓界本仙君只会交还给杜仙君,与其他人无关,只是帮他代为管理一段时间。” 他只是个见义勇为的热心人士,不存在私自占领之说。 吏部右都使忙说:“杜仙君卧病的话,自然是另外重新挑选适合之人任天弓仙君,自来没有托管一说····” “受人所托忠人所事,其他事与本仙君无关,请回。” 岳舞淡然的摆摆手,说破天都没用,他就认定了杜仙君,你让杜仙君过来把天弓界接手过去再说。 谁还不会有生病的时候呢? 毕竟杜仙君请的是病假,可能几天就回来了,总得当面说清楚。 杜仙君这时应该已经回无上天宗闭关了吧···· 闭关个几百年还是几千年才出来,就不知道了。 这些高官很有被恶心到的感觉,面面相觑。 “各个司衙总得正常运转吧?” “耐心等等吧,等杜仙君回来,本仙君囫囵个的把天弓界交还给他后,尔等爱咋滴就咋滴,就与本仙君无关了。 如今嘛,耐心等等····” 第2211章 不吃眼前亏 城主府还在建造中,砖木结构,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完工。 所以,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 岳舞随意的站在门前的广场上,这些天庭高官也只能站着,几百人跟他一人对峙似的。 也确实是几百人跟一人对峙,岳舞貌似从他们嘴里又抢走了一块肉。 不管吃到的肉是大块还是小块,多多少少都是能吃到一点的嘛,如今又进了岳某人的碗里,实在太不爽了。 雨界、歌山、天鹏都归你了,还不够吗? 手还伸出来这么长,叔可忍婶不可忍了! 天庭一共也就这么多界面,最近更是不断的有界面失去掌控,如今莫名其妙的又失去一界,实在太恶心人。 权力变得越来越小,这种感觉特别不舒服。 降职了似的。 “本仙君为天弓界垫付了多少医药费、军饷、抚恤金等等,回头也得跟杜仙君算清楚····” “胡说八道!” 一个官员忍无可忍,怒道,“这些钱都是城中富户捐献,与你何干····” 别人捐献的钱成了你的,还要赔偿支付费用,实在太不要脸了! 岳舞说:“本仙君要是走了,自然要把这笔钱退还给他们,才算两清。 不然,欠了人情的可是本仙君,凭什么要替别人欠人情?” 他在这,别人才捐献。 他不在了,人情账也得结清。 确实也是有些道理。 只是,钱退还了,谁还愿意捐出来? 说来说去,还是钱的问题。 这是绕不过去的问题。 谁让你们把钱都折腾到自己口袋里去了呢? 天庭没钱可出,永远赎不回天弓界。 很古怪的一个圈子。 这些官员自身很富有,把天庭折腾的很穷,总不能自己掏腰包把天弓界赎回来吧? 其实也算不上多少钱,岳舞粗粗算了下,也就花了一两千万绿仙石,可能在场任何一个官员都能拿得出来。 但自己有钱是自己有钱,跟府库没关系。 府库没钱就是没钱。 有钱也不可能全都拿到天弓界来,张着嘴的地方多了去了。 左相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头的不爽,缓缓说道:“岳五,这事你做的莽撞了,成了被人利用的棋子,必然导致你的名声受损,百害无一利。” 名声是啥玩意? 不是早就损的不能再损了吗? 破罐子破摔呗。 “本仙君重利轻名,何况遗臭万年也好,名垂青史也罢,那都是身后事,无所谓。 所谓的是,不吃眼前亏。” 岳舞笑说,“天弓界在兽潮中承受了巨大的损失,需要好好重建恢复,原本应该尔等来出钱出力,结果尔等一毛不拔,一个比一个躲的快。 如今事解决了,就冒出了咋咋呼呼,不觉得搞笑吗? 天弓界在本仙君代管期间,也会好心好意的帮杜仙君经营起来,使得民生富足,安居乐业,因此付出的费用以及劳务费,也是需要跟杜仙君结算的,其他人插不了手。” 摆明了就是耍无赖。 账越来越多,哪里可能赎得回! 虽然来的官员不少,大多数也不敢在他面前咋咋呼呼,只能看着最高的那几个人。 左相说道:“你已经拥有了歌山、天鹏两界做狩猎场,又强行霸占天弓界的话,实在说不过去,绝对不行。 这样一来,上面的天鱼界岂不是也要担心被你吞并? 此事实在过于莽撞,不可不可····” 岳舞淡然一笑:“本仙君是个懒人,没有那么多闲心管太多事。 出来两三天了,累的慌,要回家去休息了。” 说着,他一拍屁股,飞走了。 两三天搞定了一界,确实感觉挺累的样子。 “左相大人,如何是好?” “岂能如此! 实在太岂有此理了····” “岳某人占去的地盘,形同独立于天庭之外,任其做大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很多界面脱离了掌控,他还在这里如此胡搞,必然会导致天下大乱····” 说的还没有天下大乱似的,也是服了。 “天弓界落入岳某人之手,天鱼界危在旦夕,如何是好?” “各司衙起码也得在天弓界正常运转吧? 就算仙府毁了,各司衙也可以在此正常办公的嘛····” “你还不知道岳某人的德行嘛,咱们的人就算派过来,也会变成他的人,白给他送人而已····” 这些官员七嘴八舌的吵吵起来,左相发现附近有很多看热闹的群众,咳嗽了一声,让他们闭嘴,有话也要在合适的地方说。 “各司衙还有多少人?” “之前仙府受到袭击,据说伤亡不小,仙吏伤亡了好几百,有些人逃回天庭了,有些还留在这里的,全被岳某人收编了,成他的人了···· 也不算成他的人,被他安排了事做,不太愿意听招呼了。” “要不,重新安排一批人过来接管这座城主府?” “有用吗?还不得让岳某人埋了。” 很头疼的问题,这么多大人物也想不出一个解决之法。 “依在下看来,天弓界落入岳某人之手,想要他吐出来已经不可能,赶紧加强天鱼界的防御,才是重中之重,免得一不小心又被他吞并了,才叫后悔莫及。” “天鱼界如今情况如何?” “天鱼界是附近几个界面里最富庶的地方,军力也强盛,岂是说吞并就能吞并的地方····” “你能想到天弓界也被他忽然吞并了吗?” “对极对极,如今只有看紧天鱼界一途,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不能给岳某人一丝可乘之机····” 七嘴八舌中,这一大群人全都往天鱼界方向而去。 需要去天鱼界好好视察一番,加强戒备。 犹如敌国来袭。 天鱼界也是因为地形而得名,中间有一座很大的鱼型湖,很狭长,得名天鱼。 可能叫做带鱼界更名副其实。 这里环境优美气候舒适,物产也丰富,人族在这里发展的很不错,地面上的妖族几乎已经被尽数驱逐或者击杀,倒是这湖里可能还有些水妖存在。 这座湖确实很大,宽度不一,长度真叫长了,东西长三万多里,从过界桥一直到天鱼关,人族在湖两岸生活。 因为没多大威胁存在,湖两岸到处都是村镇城池,甚至被分成了很多人凡人国度,便于管理。 天鱼界里是有很多凡人国家的界面,可见人族之繁荣。 外敌没了,搞内战嘛,也是传统。 湖中有很多船舶来去,游湖泛舟的公子小姐也是常有。 相对别的界面来说,天鱼界是个宜居之地,人口众多。 天鱼界仙府还特意限制外来人口流入,普通人休想从天弓界迁入天鱼界。 就算难民也休想过的去。 之前天弓界的难民都是往天鹏界走,距离再近,也不会考虑往天鱼界去。 那是别人的天堂。 第2212章 风从虎 岳舞没去过天鱼界,如今变成邻居了,才稍稍打听了些基本情况。 也没太放在心上。 跟自己无关。 他没兴趣把手伸太长,既然对面不让他这边的人过去,他也不让对面的人随便过来呗,形同敌国就是,省得跑过来叽叽歪歪烦人。 地盘大了,要不是修为高、速度快,回趟家都不容易。 让他无语的是,姚氏部落居然真的拜访了歌山军营。 难怪没有追到天鹏界去。 母系部落的女人真是彪悍,回去后生下一群没有爹的娃,就全跟她们姓了,部落才能延续下去······ “又拿下一界,干的漂亮。” 孙仙君看到他偷偷摸摸的溜进城主府,一把抓住了他,相当兴奋的夸了他一声,“慢慢来也可以,兵不血刃的一步一步扩大咱们的地盘,稳扎稳打,也是比较稳妥的方法。” 岳舞又是一阵无语,只是随手捡个东西,不是预谋设计好不好! 被他说的预谋了很久一样,硬生生把天弓界夺过来似的。 “真要开战的话,我们未必打得过别人知道不?” “怎么可能!” 孙仙君猛摇头,“你以为俺老孙不知兵吗?在天庭中,咱们的大军绝对是装备最好的一支军队,还是最精锐善战的一支军队,绝对比御林军还要强,对此你要有信心。 那些御林军可能是精挑细选过去的精锐,但去了后就过上享福的生活了,还能有多少战意吗? 基本已经成为花架子了。 甚至很大一部分只是走后门混进去的,能有多少战力,很难说。 总之,足以一战。” 岳舞说:“主要是仙尊这个层次,咱们力量明显不足,甚至不如一些大家族。 一旦开战,对方可以采取斩首行动,把我方首脑都杀了,军队再精锐也是白搭,自然崩溃了。” 这个问题确实比较头疼,对方只要把岳舞强行杀掉,他这一方基本崩溃了。 仙尊层次的人太少,强者不多,无法保证他能活下来。 除非一直躲起来。 开战的时候,首领无影无踪,也会影响士气。 能不能活下来,全靠运气的话,关键时刻是靠不住的。 孙仙君寻思着说:“这确实是个重要的问题,俺老孙想办法邀请几个隐居山林的老前辈出山,护住你。” 岳舞直翻白眼:“你能确保对方到时不会背后捅一刀?” 千方百计把人请到自己身后,结果捅一刀,就搞笑了。 谁又说的清楚他请来的人不是别人的棋子呢? 孙仙君有些沉默,也是纠结这个问题,转而说:“弄几个分身呗,可以让军中将士假扮你,让别人分不清真假,增加你的存活机会。” 这就更有些恶心了,想要以假乱真,还不得躺他家里睡···· 何况他家里也可能有别人的眼线。 一起睡都不一定是你的人。 修炼个分身其实也是可以的,但太麻烦,耗费的时间也太久,容易分心,甚至会把自身的实力拉低。 大多数强者都不太愿意修炼分身,就是因为无法一心一意的把本体修炼到最强,耽误了时间,耽误了精力。想要把分身修炼到本体一样强,瞎耽误时间而已,也是本末倒置,还不如让本体更增加一些存活能力比较好。 “没多大事,本仙君就出门游山玩水了。” “不是吧,你还有这种闲心?” “会个老朋友。” 所谓的老朋友,是歌山深处的白虎。 之前假冒独眼老人,瞎糊弄过去。 如今独眼老人联系上了,假冒也假冒的像,再去找白虎,底气就足了。 白虎所占的窝,据独眼老人说,也是天地灵气浓郁至极。 所以,去白虎家蹭点天地灵气,要比去找天鹏冒险划算多了。 他拎着神器椅子一路找过去,找到了一处天地灵气浓郁程度,不比天鹏窝差多少的地方。发现这里大大小小的白虎成群结队,超过百只。 越强大的妖,繁殖越困难,这只白虎王挺行。 一山不容二虎嘛,除非一公其他全母。 成年公虎会被赶出族群,可能也会带走一两只母虎,去其他地方混饭吃。 所以,经常被人族抓走,炖了虎鞭常有。 这里还是比较安逸,没事谁也不会来招惹这只白虎王,连神王当年貌似都没有来抓过它,也不知道为什么。 厉害到神王都忌惮吗? 天鹏那样的,神王肯定忌惮,人家打不过也可以飞出天外。 这只白虎可能也有飞出天外的能力,无法轻易弄死,也就能相安无事。 互相忌惮,也是和平的基础。 岳舞一出现在这里,就招惹了很多母老虎,很快把他包围住。 血脉很纯的白虎一族,翅膀一扇风力非常强劲,轻易就能托起庞大的身躯。 云从龙,风从虎嘛,这个风不是指兽王的威风,而是白虎飞行之风。 普通的虎怎么可能和龙相提并论。 “老白啊,是我,老朋友来看你了。” 岳舞吆喝一声,白虎王果然出现了。 “人,不要来打扰本王,这里不欢迎你。” 白虎王并不喜欢和人族过多接触,总感觉人族比较奸诈,跟人族接触没什么好处。 “这么见外,像是老朋友的样子吗? 给你带礼物了。” 岳舞抬手托出一个大酒缸,满满的一缸酒。 酒这玩意真是好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禽兽,都好这一口。 人喝了可能会变成禽兽,禽兽喝了,也会思考人生。 这只白虎王也喜欢喝酒,还是独眼老人说的,不愧是人族至宝。 白虎王抬嘴一吸,满满一大缸酒被吸了个干净,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舌头。 “不够。” “喝酒嘛,要坐下来喝。” 岳舞手里的神器椅子占了个好位置,把大酒缸放在面前,坐下来慢吞吞的拿出瓶瓶罐罐往大酒缸里加酒。 想要加满干一杯,老费劲了。 白虎王只好蹲下来耐心的看着他加酒:“上回你说送酒给我,等了好几万年没等到····” “这不是死了嘛,死了有什么办法····” “这酒算是你欠本王的,不要想提什么要求。” “不提不提,就是老朋友串串门,加深一下感情。 这回来的匆忙,没有带太多的酒,将就喝一点,下回整个能让你洗澡的湖那么多,管醉····” 好不容易加满一缸酒,白虎王伸出舌头蘸了一下,没了。 第2213章 天弃 为了弄这一批酒,扫荡了半座歌山城,商铺啊杂货铺啊酒坊啊····一扫而空。 多小的瓶瓶罐罐也要过来。 倒出来挺费劲。 他又故意慢吞吞的折腾,一边东拉西扯的说闲话,感叹一番当年的深厚友情。 独眼老人当年其实也就跟白虎王见过两次,但也已经是数万年的交情了,给它灌输了很多朋友之道,什么两肋插刀,什么同甘共苦,什么同富贵共享福,什么割肉喂你,什么朋友妻我来骑···· 呃,意思是说,想借他几只母老虎当坐骑,给它灌输一下可以借的理由。 白虎王硬是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 应该不会,没喝几缸。 可能是等他倒满酒太难了,看着他倒酒的动作太无聊,又啰嗦的催眠曲一样。 事实上,岳舞还真会一门催眠的功法,很久没用过了。 派不上用场的一门鸡肋功法,如今硬是用上。 这门功法已经算是属于很低级的功法了,想要催眠白虎王难如登天,费了老大的劲。 终于,吐出一口长气,安逸的坐在虎口边,疯狂的吸收天地灵气。 “还行,比我老人家当年行。” 这回独眼老人亲身经历岳舞的忽悠能力,颇为满意,“我族后继有人了。” 岳舞一阵无语:“不就是瞎扯淡嘛,算什么本事。” “瞎扯淡能扯到这里来,能扯到这份上,有几人能做到?这就是智慧。” 独眼老人笑说,“我族战斗力从来都不是最强的,最强的是智慧,要善用智慧,才是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能用智慧解决的问题,非要使用武力,是最愚蠢的行为。” 人族觉得这是智慧,其他族觉得是奸诈无耻卑鄙···· 这话让岳舞有醍醐灌顶的感觉,如今天庭乱局能用智慧解决吗? 非要乱战一场,人族就是一场浩劫,不管最终谁赢了,都会元气大伤。 能避免这一战,才是需要智慧的地方,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啊! 白虎王打个盹,过去了十几天,睁开眼看酒缸满了,把舌头伸了进去,缩回去时,大酒缸又空了。 它又闭上了眼。 岳舞只好又开始给它倒酒。 这回刚倒满,它的舌头又进来了。 丫的···· 醒了。 问题是,他的酒也没了,倾尽了所有。 把每一个空瓶子又倒了一遍,都不满半缸。 “没了? 我家不欢迎你,走吧。” 喝了他这么多酒,还是不欢迎。 好歹没有一口吃掉,算是留下了他下次继续送酒来的希望。 “下次肯定多带一些来。” “提条件,就不要来。” 白虎王还是戒备满满,不想自己上当。 “好朋友上门看望,怎么可能提条件。” 岳舞收起神器椅子,大大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上回在天鹏家就混了三两天,这回混了二十来天呢。 挺满意了。 回到歌山城,他霸占天弓界的风潮也差不多过去了,清静的过日子多好。 一个镇府仙君,拥有四个界面,绝无仅有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免不了。 有人会崇拜他,也有人会唾弃他。 以前只有歌山作为他驸马身份的奖励,还说的过去,忽然又短时间内占据了两界,引起的震动就大了去了。 那人百尺竿头又进了一步。 还能更进吗? 以前觉得百尺竿头还能没完没了的更进一步,绝对夸张,如今有些人貌似还有些期待,期待他是不是能更进两步呢,把自己这边也收了。 比如天鱼界上门那个界面的人,就很想也归入岳舞麾下,甚至有人特意跑到他家门口等他。 “岳大人回来了!” “岳大人····” 岳舞一回到歌山城,就有人欢呼起来,很好认的一个人。 这几个人连忙迎了过来:“岳大人,我等乃是天弃界人士,恳请大人将本界占据,解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感激不尽。” 天弃界? 岳舞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界面的名字,顾名思义,连老天都嫌弃的一个界面。 “这一界在哪个位置?” “天鱼界上方,不算远,岳大人只要两步就到了。” 一步一界的话,确实不算远。 岳舞疑问:“因何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领头的这位说道:“天弃界自来环境恶劣,处处险山恶水,毒虫遍地,毒障翻滚,也被称作毒界,生存非常艰难。还有些专门修炼毒功的宗门为祸,经常抓人试毒,日子过的水深火热不为过。” 岳舞疑问:“既然环境如此恶劣,离开就好,何必非要在那受苦?” “走不了啊!” 他说,“我等修为高些,想走自然还是可以的,但那些修为低微之人,甚至普通百姓,根本走不了。天鱼界和上面的天成界,过界桥封锁,不允许百姓出来,认为他们身上携带剧毒,会毒害他们的人。 本界百姓苦不堪言,想走还走不了····” “这个问题得找你们的镇府仙君想办法,本仙君如何能管得到?” 在那样的环境里生活的人,对毒物抗拒能力肯定要强很多,对于他们无毒的东西,其他界的人可能会毒倒一大片,确实不敢随便放那里的人出来。 尤其是天鱼界,安逸的环境,在此中生活的人也像温室中的花朵一样了,很容易会引起大规模的中毒事件。 严厉封锁,天鱼界顶多只允许从过界桥之间经过,不准路人到人口密集区域。 问题是,岳舞也不敢让毒界的人大规模迁移到天弓界来,属于恐怖级外来物种入侵了。 毒药最是防不胜防,有些毒连神王都被折腾的够呛。 岳舞也是吃过毒药苦头的人,要不是雷霆能洗涤毒素,他也早就被毒死了。 “本界镇府仙君压根不管事,甚至很少出现,找都找不到,叫我等如何是好? 恳求救一救那些百姓,我等只是不忍,方才前来求岳大人。 岳大人神通广大,只要你肯接手本界,一定会有办法救人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是盲目崇拜啊! 属于被盛名所累的范畴,大老远的慕名而来,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第2214章 移民天堂的机会 岳舞只好说:“此事本仙君记在心里,会好好想一想,尔等且先回去吧。” 他又不是菩萨,总不能有求必应。 这几位面面相觑一番,又说:“还请岳大人能将此事放在心上,我等感激不尽。” 岳舞微微点头,敷衍过去再说,不想过多纠缠。 倒是附近一位仙吏一声嗤笑:“好大的口气! 两步就到天弃界,这是想把我们天鱼界踩了吗?” 居然冒出来一个天鱼界的仙吏? 岳舞见他言语不善,看过去:“你来此何事?” 这个仙吏说道:“岳大人,在下受本界仙君所差,前来问一问,天弓界因何封闭过界桥,不让本界商人来往了?” 岳舞惊讶的看着他:“你们不是也不让本界商人过去的吗?” 仙吏说道:“来往两界之间,有一家商人就够了,免得乱了方寸,扰乱了市面秩序。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规矩,本界商人来往各界畅通无阻,也是对天弓界、甚至天鹏界照顾有加。 岳大人忽然接手了天弓界,又忽然封了过界桥,久久不放行商人,实在说不过去。” 这事嘛,原本岳舞只是出于报复的目的,你不让我这边的人过去,我也不让你那边的人过来呗,拉倒算了。 岂有你可以来,我不能过去的道理。 尤其是行商,更得在平等之上才叫贸易,而不是单方面掠夺。 这事对于普通人来说没什么影响,对于天鱼界做过界生意的商人来说,影响就大了。天鱼界的商人要在天弓界大量收购皮毛、妖兽肉食等等,价格压的很低,拉回天鱼界卖出高价,属于暴利行业。 因为只能天鱼界商人做这门生意,他们完全掌控了定价权。 这些商人早已因此发展的家大业大势力庞大,如今忽然断了利润这么丰厚的生意,岂能受得了,吵吵到天鱼仙府去了,让天鱼仙府出面尽快解决这事。 这个仙吏也是倒霉催的,跑过来时,岳舞正好出去了,一等十几二十天,窝一肚子火。 “稀罕了! 不是你们那边也不让天弓界的商队过去的嘛,不让你们的商队过来怎么了? 这不是很公平的事嘛。” 天鱼仙吏说道:“本界商人前往天弓界,收购皮毛、肉食,带去天弓界没有的新奇稀罕之物,是为了帮助天弓界····” 岳舞嗤笑一声:“这些事我们这边的商队就做不了吗? 好事都让你们做了,坏事留给别人做,打家劫舍迟早也能到你们家吧。” 让自己家越来越富裕,让别人越来越穷,激得别人上门打家劫舍时,后悔都晚了。 天鱼仙吏努力想说服他:“岳大人,你要这么想,本界商人能去收购大量的皮毛等物,是对天弓界人的恩赐,不然他们的皮毛等物只会砸手里····” “你们的恩赐,不需要了,拿回去吧。” 岳舞一摆手,懒得跟这种人纠缠,进了家门,奴仆把外人全都拦了下来。 之后,这位天鱼仙吏又急急忙忙来回了一趟,领了他的领导过来。 歌山没有传送阵,来回一番还是挺费劲的,需要跑到天鹏仙府搭传送阵。 好歹来一个大一些的领导吧,结果来了个天鱼知事。 这些外事纠纷也确实属于知事的职权范围。 这位天鱼知事有些匆忙的赶过来,岳舞吃过晚饭,正要抱着岳兮出门玩耍,在门口就撞上了。 “岳大人留步。” 天鱼仙吏忙说,“本仙府知事季大人来了····” “幸会岳大人,在下有公务请教,还请稍稍给点时间。” 天鱼知事笑说,“下官不敢耽搁岳大人太多宝贵时间,长话短说,还请岳大人勿恼。” 还算客气,岳舞也就站住了:“想说什么?” 天鱼知事笑说:“也就是天鱼商队的事,过不了过界桥,每天到下官这里吵闹,烦不胜烦。还请岳大人抬抬手,开放过界桥吧,有什么条件,尽可坐下来谈,没有谈不拢的。 天弓商队如果想到天鱼界,也无不可,也是可以谈的事。” 岳舞想了想,说:“天鱼界没有什么是我们这边不可或缺的东西,也就无须开放贸易,暂时不考虑这个问题。” 顶多贩卖过来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也就富裕阶层有点兴趣,完全属于可有可无。 天鱼界确实没有任何不可或缺的东西对外贸易,反而是天弓界这边的兽皮等物更加紧俏。当然,也不是不可或缺,但能折腾出巨额的利润,这笔唾手可得的钱忽然没了,着急的是那些商人。 商人嘛,有一倍的利益就能昧了良心,有三倍的利益就敢杀人放火。 一些大商号一起施压,天鱼仙府都受不了。 “岳大人不要直接拒绝,此事好谈,条件可以尽管开,本界可以做出适当的让步,甚至可以允许天弓界人口适当的迁移一部分过去····” 这是移民天堂的机会。 一步, 就从地狱走到天堂一样的诱惑。 多少天弓人求而不得。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他还怕治下百姓跑了呢,你倒是把这当成了恩赐。 天鱼界的人自我感觉实在太好了,真把自己那里当成天堂一样,连移民指标都拿出来兜售。 “你们那边要是出个天灾人祸什么的,不定还得往我们这边跑呢。” “岳大人说笑了,天鱼界乃是天庭以下最好的一个界面,风调雨顺,很少出现天灾人祸····” “那可不一定,世事无常,常常越不可能的事偏偏就越发生,每天都有意想不到的事在发生,不断突破我们的想象····” 那个天鱼仙吏忍不住说:“岳大人不会是想对我们天鱼界下毒手吧?” “休得胡言。” 天鱼知事连忙呵斥了一声,连忙岔开话题,笑说,“岳大人可能还有所不知吧,之前有人说雨界足以号称小天庭,本界也开放了游客后,很多去过雨界的游客都说,雨界远远比不上天鱼界。 不是少许人说的,而是大部分人都这么认为,呵呵····” 这意思是,小天庭之称当属于天鱼界,雨界还差远了。 天鱼界居然还抢雨界的旅游生意? 这种事很容易学走,雨界因此赚了钱,很多界面自然会有样学样,属于正常情况。 但你丫的拿出来显摆就不对了吧! 雨界才安逸了多久? 自然没法跟安逸了几万年的天鱼界比。 但游客也不是越多越好,贸然增多,未必就是好事。 第2215章 没空 雨界之所以随意让天庭游客下来晃荡,可以说雨界这边的人和天庭下来的那些游客,完全属于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融合不到一起去,只能互相看个稀罕。 好比在各种天灾人祸中挣扎的野草,和温室中养大的花,处不到一块去。 而且雨界的人不是没有战斗力,秩序井然,还有岳五这个埋人专家在,凶名赫赫,足以镇住场子。 即使天庭那些大家族子弟,万年纨绔排行榜魁首,到了雨界也得缩头缩脑笑容满面,不会随便发脾气使性子。 到了别的界面就不一定了,没有能镇得住场子的人的话,这些人就放飞了。 那些天庭的公子小姐们,你以为都是温顺的绵羊吗?稍一不爽,就能撒泼打滚大打出手,还没有哪个镇府仙君敢把他们怎么样了。 开放旅游这事好学,不好做,出了事得有解决的能力,不然只会事越来越多,越来越乱,直至一塌糊涂。 尤其是天鱼界这样安稳惯了的地方,凡人的数量多到需要用国家来管理了,进去少量的游客还好,一旦进去大量原本就高高在上的天庭游客,必出乱子。 甚至还可能会是大乱子。 天鱼界天灾可能少见,这波人祸只怕躲不过。 不作不会死嘛。 “恭喜。” 岳舞笑了笑,更加懒得多说什么。 说的越多,人家越以为你是羡慕妒忌恨。 “托岳大人福,要不是岳大人开了先河,我等还想不到这样都能赚钱。” 这话,天鱼知事颇有几分真诚,是真心感谢岳舞,给他们找到了个来钱的好机会。把传送阵的费用赚了就不得了,仙府里上上下下都能分到不少钱,岂能不美! 岳舞随口说:“天鱼界被你说的这么好,本仙君有空的时候倒也想去看一看了。” 天鱼知事忙说:“岳大人大驾光临,自然是欢迎的。” “等什么时候有这闲心了,就去转转。” 随便说上几句,就不想理他了,抱着岳兮散步。 意思是,谈话到此结束。 但天鱼知事不肯甘休,大老远跑过来,什么结果都没谈出来呢。 他连忙跟上,又说:“岳大人,放开商队来往,对两界来说都是百利无一害的好事,还请尽快开放为是。” 岳舞还是摇头:“本仙君没觉得此事对我方有多少好处,暂时不开。” 也只是暂时。 暂时到底是多久,就不好说了,三两天是暂时,三两年也是暂时,三两万年,也是暂时。 这样的结果,天鱼知事自然没法回去交代,连忙又说:“岳大人有其他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来,甚至有些商人愿意备些薄礼给岳大人,聊表心意。” 薄礼就算了。 一向只收厚礼。 岳舞鄙视他一眼:“你觉得本仙君很缺钱吗?” 天鱼知事尴尬了一下,一个明火执仗抢劫杀人、天价勒索的人,会缺钱吗? “美女美女,天鱼界的美女,岳大人肯定没有。” 他笑说,“天鱼界的美女还是不错的,回头挑几个绝色的天鱼美女给岳大人送过来,肯定是绝色的那种,包岳大人满意····” 岳舞又鄙视了他一眼:“你觉得本仙君是个缺美女的人吗? 已经多到吐了,不值钱。” 天鱼知事疑问:“岳大人想要什么?” “想要清静,滚。” 不翻脸,没完没了的纠缠。 天鱼知事总算不敢再跟上他的脚步了,和那仙吏面面相觑。 仙吏说:“这人····出了名的难缠,何况我等身份不够,这事还是请仙君大人亲自出马吧。” “也只能如此了。” 天鱼知事无奈的耸耸肩,匆匆赶回去汇报结果,也算跟商人们有个交代,责任不在他这里了。 天鱼仙君愿不愿意亲自出马,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了。 第二天,这个仙吏又跑过来一趟,送来了天鱼仙君的邀请函。 邀请雨界仙君岳醒大人去喝茶。 是去天鱼仙府喝茶。 很正式的邀请函。 岳舞压根就不认识这个天鱼仙君,想都想不起来有什么印象。 他就上过一次朝,可能别人认识他,他不认识别人。 “没空。” 直接回绝。 悠闲的抱着女儿在歌山城到处转一转,也比去别人家喝茶重要。 就算天鱼仙君邀请,他也不想去天鱼仙府赴约,搞的比他低一级似的。 谁求谁? 求人的一方,才是低声下气上门求见的一方。 这个跑腿的仙吏,大老远跑个来回,就得了两个字回复,只好又往回跑。 然后他又跑回来说,喝茶地点改在天鱼界过界桥附近,还是得了个没空的答复。 他又跑啊跑,再跑回来时说会面地点可以在天弓界过界桥这边。 岳舞还是没空。 他又得跑啊跑···· 上面一句话,下面的人跑断腿。 岳舞是真的没空,觉得陪女儿玩比见什么天鱼仙君重要多了。 对方则是以为他端架子,不断的放低自己的架子,会面地点安排到天弓界这边来,已经很放得下身段了。 天鱼仙吏再次跑过来说:“本界仙君大人说,会面地点可以放在天弓仙府。”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你不累吗?” “累。” 他抹了一把汗,“之前跑到天鹏仙府坐传送阵,后来感觉直接跑过界桥也远不了多少,还省钱,就一直在过界桥之间跑来跑去。” 从天鱼界到歌山界,中间就隔了两界,非要坐传送阵的话,一个来回就要四十块绿仙石的费用,速度也快不了多少,还不如直接从过界桥之间跑。 而且,他也有小小的私心,回头就当坐了传送阵报销,不定还能赚到不菲的跑腿费。 岳舞又问:“你傻还是天鱼仙君傻?” 这个问题就把仙吏问住了,忙说:“肯定是····是在下傻。” “没空这两个字很难懂吗? 就是····没空。” “岳大人什么时候有空?” 自从把天弓界弄过来后,他其实真闲,没人来找他。 各方都安静的很,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也可能在酝酿其他大招,或者等着别人先出招。 他地面上也没发生什么大事,零零散散的事自然有人处理,他算是属于闲人一个,只剩下在家吃闲饭陪女儿玩耍了。 “你们天鱼界的事,什么时候都没空,懂了吗?” 第2216章 父老乡亲 他不想搭理天鱼界,但天鱼界那边受不了。 天鱼界的过界商人一个个财大气粗,一个个商行遍布整个天鱼界大小城镇,忽然间没有了源源不断的货源,急得团团转。 货源断了,商行要不要关闭呢? 大量的员工要不要遣散呢? 没有了收入,支出还在,每天的工钱就是海量。 这是很难决定的事。 如果过界桥很快就开放了,熬一熬也就过去了,不需要裁撤员工,毕竟都是熟手,用的正好。 真把人开了,被人找了其他活干,未必会再回来,到时都是新手,出的乱子多,损失更大。 如果越熬越久,眼泪都会熬出来,甚至能熬到倾家荡产。 所以,必须有个确定的结果,真要从此不开放了,把商号解散算了,就此洗手不干还能悠闲的过富裕生活。就怕这样无期限的熬下去,再大的商号也得活活熬死。 天鱼仙君亲自带着天鱼界一群富商,浩浩荡荡的来了歌山城。 喝茶地点只能改到这来了。 岳舞把天鱼界的过界桥堵了,堵的是民间来往,官方来往自然不会堵,他倒也早早得到了消息。 既然来了,就是客。 这么浩大的场面,还不能不接待一下。 接待的地点还不好选择,人家来了好几百人。 干脆,在歌山城主府门前的广场上,搭个台子,台下摆上些板凳。 酒水之类的就算了,只出张板凳,反正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人。 天鱼商界访问团一来,就被招呼到了这里坐板凳,官员可以坐主席台。 四周嘛,马上围上了大量看热闹的群众,又不得不派了城卫军维持秩序。 天鱼仙君是个看上去比较沉稳的中老年,儒雅淡然,自信从容,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高高在上犹如神邸。 很有范。 是岳舞见过的镇府仙君里最有范的一个。 访问团的规格也是最高了,天鱼仙府的别驾、知事等头面人物都来了,在台上坐了一大排。 台上的位置是相对坐的,天鱼界的人坐一排,这边留一排,算是面对面谈判。 “这位天鱼仙君叫做卫殇,是祝家的一个女婿。” 孙仙君特意知会了一声,不是祝家的人,哪里能在天鱼仙君这个位置上坐的住。 妥妥的肥缺。 镇府仙君里的肥缺。 祝家自己人不方便出面时,这些女婿就是比较合适的代言人。 祝家的女婿,甚至比岳舞这个驸马还要自信。 对面天鱼仙府一排官员落座,岳舞这边就他一个人过来一坐,孙仙君也只能站在他身后。 说话管用的人只有一个。 一个足矣。 气势,一下子就把天鱼仙君压了一头。 天鱼别驾还抢着说开场白:“岳大人,我等天鱼界众多父老乡亲,大老远的过来找你,也是多有无奈,已经到了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程度,算是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亦不为过。 还请岳大人上体苍天好生之德,下体黎民万般疾苦,高抬贵手一番,不胜感激。 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包涵一二,切莫放在心上。 咱们有事说事,今天齐聚一堂,本着把事解决的态度,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如今当着天下,打开天窗好好谈一谈,也确实是个很好的场合,歌山城民作证,天鱼界众多父老乡亲也都能亲自在场听一听说一说,争取有个圆满的结果,对彼此都有利。” 直接公开讨论这件事,对天鱼界一方是有利的,免得岳五不讲道理,胡乱使性子。 这个人···· 跟个纨绔子弟似的,不可理喻。 岳舞淡然扫了一眼台下的天鱼界父老乡亲,全都是富贵模样,就算护卫也是锦衣玉服。 封个过界桥,逼出来这么多大鳄鱼,也是没有想到的事。 “但说无妨。” 天鱼别驾又滔滔不绝的说道:“如今天弓界、天鹏界、歌山界甚至雨界,虽说都在岳大人管理之下,都还在天庭之内吧? 岳大人更是当朝驸马,理应遵守天庭法度,对吧?” 岳舞微微点头:“那是自然,本仙君一向守法。” 天鱼别驾接着说:“既然岳大人遵守天庭法度,因何强行封锁天弓过界桥,不让商队自由来去呢? 商队也是遵守天庭法度,活跃各界商贸,互通有无,养活众多下人,都是好事,并无错处,更有自由来去各界的权利吧?” 这个家伙挺厉害,上来就挖坑让他跳。 如果岳舞说是你们天鱼界先不让天弓商队过去的,他会说那是上任或者上上任之前的事了,天鱼界早已没有这样的规定,是你们天弓商队自己不过来,不是他们刻意封锁。 既然大家都没有恶意,就都放开吧,天弓商队从此也可以去天鱼界经商。 天鱼界商号早已做大做强,天弓商号就算能过去了,顶多也就是摆地摊一样的角色,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这条路也就通了,得利的是天鱼商号。 一通话把大名鼎鼎的岳五堵的哑口无言,乖乖开放过界桥,他也能声名鹊起。 岳舞随口说:“雨界商业也挺不错,来去还自由,天弓界如今既然归本仙君管辖,自然是在本仙君辖地之内互通有无,之后才会考虑辖区之外的事。 天弓过界桥封锁只是暂时的行为,耐心等等。” 这耐心就不知道得有多大才能等到了。 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 天弓别驾忙说:“天弓界是天庭之内的地域,无论如何都没有长期强行封锁过界桥的道理,往严重了说就是封关独立,形同谋反,还请岳大人三思。” 扣个谋反的帽子,份量挺重。 岳舞微微点头:“等本仙君三思过后,再回复你。” 三思嘛,思了又思,更得耐心等等了。 天弓别驾一肚子话,面对他这样的态度,也是有些说不出来了。 “岳····岳大人,此事宜早不宜迟,我天鱼界这么多父老乡亲翘首以盼,急等过界桥开放,还请岳大人莫要拖延····” “本仙君不太聪明,需要好好想一想,才能想明白其中道理,且容本仙君想一想,再说。” 想一想是想多久? 天鱼别驾欲言又止,只能默默坐了下去:“下官的话说完了。” 第2217章 毛毛雨啦 他这话其实是跟天鱼仙君说的,自己面子不够,没办法了。 要你多嘴? 天鱼仙君微微翻了个白眼,闪过一抹不屑的神情,随即脸上微微浮起一些亲切的笑容,说道:“久仰岳大人久矣,今日幸得一会,是遗憾也是荣幸,幸甚!” 岳舞也回应了一个颇有贵族风范的点头礼,微微晃了一下头。 颇有范。 透着刻在骨子里的高贵。 他见岳舞没有接着他的话,说上几句热情洋溢的开场白,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接着说道:“大家都是挺忙的人,平白耽误时间无益,岳大人不妨开门见山的说,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开放过界桥。 我天鱼界父老乡亲都在,能接受的话,当场就能答应下来。 本仙君也好做个证。” 谈判嘛,本身就需要对等的条件,空口白牙就想对方屈服,怎么可能。 反正又不是他出钱出力,只需要做个证就够了,超然事外,还能两头落个好。 条件啊? 这个问题还真把岳舞难住了。 他就是一时兴起把过界桥封了,觉得不划算,就是不让你们过来,真没想过条件的问题。 很快,台下有一位父老乡亲代表站了起来,扬声说道:“岳大人,有话好说,在商言商,我等皆是诚实的商人,也不绕太多的圈子,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口价,凑十亿绿仙石买路···· 不是,支援天弓界建设美好家园。” 一开口就是十亿绿仙石,果然财大气粗! 围观群众纷纷倒吸凉气。 在场不仅仅只有歌山城的闲人,还有天弓界的人特地赶过来,看看事态走向。 堵一下过界桥就能有这样的收入,之前杜仙君为了一千万绿仙石折腾个半死,甚至因此丢掉了仙君之位。 很多事意外得根本让人想不到。 简称匪夷所思。 若是知道会有这样的好处,杜仙君应该早就去堵了吧? 但他未必堵得住。 岳舞淡然的扫了台下这些父老乡亲一眼,足有上百家天鱼商号之多,十亿其实算不了什么,每家也就千把万的事。 对于他们来说,毛毛雨啦! 岳舞只当没听到,甚至自顾自的取出一个酒葫芦,又翻出一个夜光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悠悠的品尝。 这酒貌似不错,哪卖的? 有点想不起来。 父老乡亲们见他无动于衷,面面相觑一番,又把价码提高:“二十亿,我等愿意出二十亿。” 二十亿绿仙石堆起来有多少,大多数人都难以想象。 围观群众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岳大人真是有范,喝口酒,十亿绿仙石。 可惜,岳大人已经对钱没有兴趣了。 再多的钱,用不上,拿来还要占地方。 市面上虽然不能没有足够的钱流通,但钱过多了也不是好事,只会造成物价快速上涨。 父老乡亲们见他还是无动于衷,再次窃窃私语一番,给出了最终一口价。 “五十亿。” 围观的群众凉气吸到脚底板都发凉,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吧! 这得是多少···· 别人辛辛苦苦的想赚到一块绿仙石都不容易,你们这么搞,还让人有奋斗的动力吗···· “岳大人,这已经是最高价了,没法再多。” 这位父老乡亲一脸严肃的郑重说道,“如果这都不能接受,已经没有任何谈下去的余地了,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过来的,都是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才攒下来一点点····” 岳舞还是不理,一个对钱没兴趣的人,偏偏用钱砸过来,实在太无趣了。 大爷是真的对钱没兴趣,不是说说而已。 另一个父老乡亲又喊一声:“外加一百名天鱼美女。” 据说天鱼美女温柔又多情呢···· 围观群众这回呼出来的都是热气了,好歹把这一百名天鱼美女领回歌山看一看嘛···· “庸俗。” 大爷对美女更没兴趣! 岳舞都懒得看这些父老乡亲了,不屑的看向天鱼仙君,“你可以回去了。” 天鱼仙君有些不爽,说道:“岳大人有什么条件,可以自己说出来,只要能办到,天鱼的父老乡亲们还是乐于玉成的嘛。” 五十亿绿仙石不要,一百名天鱼美女又不要,到底要什么? 还要更惊人的要求吗? 岳舞摇头:“没有条件,本仙君任性,就是想堵着过界桥玩。” 任性一把,五十亿绿仙石外加一百名天鱼美女···· 任性程度绝对创了天庭纪录。 甚至,百尺竿头人家又挪上去了一点点···· 虽然可能只是一点点。 好歹也是一点点。 高度太高了,想上去一点点也是非常难的事。 硬是又上去一点了不是嘛。 一位父老乡亲怒吼一声:“岳大人,你这么做是会害死人的!” 岳舞鄙视过去一眼,说的你没有害死过人似的···· “岳大人,你不能这么做啊! 在下身家性命都在这里····” “岳大人,在下商号几万人,全都需要养家糊口,你这么做,会害死多少人知道吗····” 这些父老乡亲们哀嚎一片,一个个鬼哭狼嚎的诉苦,甚至咒骂。 “你这么做会逼死多少人知道吗!会遭天打雷劈的啊····” “我等一定要上天庭控告你,你根本不是天弓仙君,无权在天弓界作威作福胡作非为····” “走走,马上去天庭面圣····” 供应给你们物美价廉好东西的时候,一个个还挑肥拣瘦死命压价,现在知道厉害了? “轰走。” 岳舞一摆手,“吵闹者,格杀。” “遵命。” 歌山军将士亮出武器,上去驱赶。 “岳大人,过份了吧?” 天鱼仙君老大没趣,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踏空而去。 天鱼界的父老乡亲们也不敢咋呼了,急急忙忙跟随而去。 “岳大人威武!” 围观群众爆发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这么多钱、这么多美女唾手可得都不要,不管原因如何,足以惊为天人,足够让人盲目崇拜。 “岳大人威武····” 孙仙君则是有些担心,悄声说:“是不是太绝了?” 岳舞淡然摇头:“天鱼商人过来并无好处。” 附近三界拥有妖兽的界面全在他手里了,也算是重资源垄断。 而天鱼界上门是天弃界,妖兽可能也有,全都是有毒的货,敢要吗? 既然资源在自己手里,凭什么白菜价给他们。 第2218章 慈善事业 这回是杨知事急急忙忙找过来,而且一脸的惊慌。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一大早的跑过来鬼叫鬼叫,岳舞有些不爽,扭扭脖子伸伸懒腰:“何事惊慌?” 杨知事是个每天往天庭跑的人,有机会就搭个便车,回家过夜总比住宿舍舒服。 所以,他在天庭的消息也最是灵通。 “二百五,二百五····” 岳舞差点扇他一耳光,一大早上门来骂他,作死还是搭错筋? “嗯?” “下官是说,那个二百五商行,忽然收到了大量捐款,一下子有了二十多亿,二十多亿啊!” 岳舞倒是想起来了,天庭有这么个二百五商行,热心的筹钱杀他,好不容易筹了几千万。连当初暗影楼的价码都还没有到,自然无法提起高人的兴趣。 这回忽然增加到二十多亿,就夸张了! 多高的高人也会心动。 只要缺钱,确实会往这想,只是杀个人而已,这么多钱就到手了。 甚至不缺钱的高人,觉得这笔钱唾手可得的话,也会随手捡过来。 这不是一点半点小钱,很多大家族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这么多钱。 诱惑之大,神都心动,更不要说人了。 岳舞也确实被吓一大跳。 如果他缺钱的话,也绝对会心动,只要目标不是十世修来的好人,杀了何妨。 而他这么一个名声不太好的凶恶之徒,只要想动手的人,都会觉得自己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什么的,理直气壮的来杀他。 既为民除害,又得了海量的钱,名利双收,何乐不为? 这笔钱应该是天鱼界那些商人出的,五十亿你不要,出个二十亿就要了你命,人家还剩下不少,很划算。 弄死了他后,不管天弓界落到谁手里,都有办法重新开放过界桥。 也不会有人敢堵。 敢堵就再把你弄死。 金钱的力量,无限强大。 甚至可以说,世上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如果有的话,就是价码还不够。 岳舞猛皱眉,又缓缓舒展开:“什么时候的事?” “一早,传遍了天庭。” “知道了,回去吧。” “大人····” 杨知事欲言又止,好不容易抱上一条大腿,他已经从岳舞这条船上下不来了。 一旦岳舞被杀,他也不会有好下场,毕竟天天在天庭替他吹嘘,一旦倒台,被谁打死了都可能不知道。 “要不,您躲到大军中避一避?” 躲在大军中,装成一个小兵,应该能躲很久吧? “嗯,你回去就是,本仙君心里有数。” “告退。” 杨知事满满的忐忑,不敢多说什么,赶紧走了。 岳舞淡然的在家里吃过早餐,吩咐了家人几句,好好把自己收拾了一番,仙君盔甲外又披上了一件披风,缓缓踏空而起,升到了比较高的高度,稍稍离开了歌山城的上空。 独自站在空中,打量着眼前的大山,细细听着这座大山里传出些鬼叫鬼叫的声音。 真的听不出是什么动静。 也许是地下风动的声音吧···· 避无可避的战斗,何必躲避。 这里是他的地盘,外来者就算来杀他,也不可能成群结队。 只是单挑的话,他还是乐于跟真正的高手过过招,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所以,他站在显眼的地方等。 对方也不必费心的找他。 敢独自来杀他的人,也必定是仙尊里的强者,艺高胆大,不会不敢来,跑他家里去找的话,还会引起惊扰。 “你在这看什么风景? 出大事了!” 孙仙君的消息也是相当灵通,很快发现了他的存在,急急忙忙飞上来,“那个二百五商行,忽然火起来了,钱疯狂的在增加···· 钱多到夸张,多到能让人疯狂····” 那些天鱼商人一发力,可能带动天庭很多人跟着出钱,掀起了一波高潮。 慈善事业一样的高潮。 岳大人就是会闹腾啊,买命钱都创了记录,引起惊天波澜。 百尺竿头好像又挪了挪。 “知道了。” 岳舞淡淡的点了头。 “知道了还站在这里干嘛?” 孙仙君很有些着急,“目前也没有多大的办法,你马上躲进大军里去,俺老孙马上去联系几位归隐山林的高人,无论如何也要请出来几位,护卫你的安全····” 岳舞猛回头,看到一个干干瘦瘦的老者出现在不远处。 “枯木尊者?” 孙仙君的脸色有些精彩,急促的抽抽了好几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岳舞有些讶然:“你认识?” “就是其中一位想请过来护卫你的高人。” 孙仙君很有些尴尬,争辩说,“只要钱到位,人家肯定愿意护卫你的安全。” 现在钱已经到位了,有二十多亿绿仙石呢,也可以杀了他。 “是老孙呢,你怎么在这里?” 这位枯木尊者还真认识孙仙君,微微笑了笑,神态颇为轻松,“你不会成了这位岳大人的护卫吧? 把你也杀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啊! 何况把你杀了也没人给钱。 你还是闪开一点比较好,毕竟把你杀了也是白杀,老朽顶多看在一起喝过几回茶份上,把你埋了。” 孙仙君的能力,远远不放在他眼里,随手就能杀掉的人而已,能护卫个啥? 彼此那一点交情,只要有人出一笔让他觉得可以杀的钱,也就杀了。 不杀,只是因为没人给钱,交情还是交情。 总不能无缘无故把认识的人都杀了,怪寂寞的。 有时候神功有成,想炫耀一下,都没人鼓掌喝彩的话,挺没意思。 孙仙君忙说:“老枯木,在下正要去找你,咱们先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且等老朽杀了这小子,老朽请你吃顿大餐。 你想要什么只管说,不缺钱。” 有了钱,第一个请你吃大餐,这交情大大加深了呢。 自然,表示他极有信心,收拾一个毛小子而已,手到擒来的小事。 孙仙君忙说:“在下如今正在辅佐这位岳大人,想跟你谈的就是想请你一起····” “给多少钱?” 枯木尊者笑说,“如果给的钱比二百五商行还多的话,老朽自然会考虑一二。 如今大概是二十五亿绿仙石。” 他卫护住岳舞的话,岳舞活的越久,这笔钱就会涨的越多,倒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第2219章 我们的交情 现在把岳舞杀掉,顶多也就拿到这二十五亿。 如果保住他几年,价钱不定就涨到三十亿以上了。 甚至四五十亿,岂不美哉! 到时他甚至可以拿到岳舞的护卫费后,再把他杀了,然后把二百五商行的赏钱拿走,赚的盆满钵满。这一辈子活再久,多半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孙仙君看向岳舞,示意他多少钱都先答应下来。 钱嘛,他又不缺。 就算没有,也可能想办法弄到,不算多大的事,开放一下过界桥就有五十亿的人···· 岳舞则是示意他走开,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不是作死吗? 他抬手拉出黑袍人,木风尊者的骸骨,一合为一。 既然对方也是玩木系神通的,就拼一拼呗。 让他没想到的是,以往合一的时候,是以木风尊者为主,如今则是木风尊者的不灭骨合到了他身上。 他还是他,木风尊者没了。 全盘接收了木风尊者。 有一加一大于一的效果。 一加一不是二,只是大于一。 使得他对木系和风系的感悟,有了质的提升,猛然间感悟到了些什么。 “岳大人,不要莽撞····” 孙仙君知道枯木尊者的厉害,见岳舞要跟他动手,吓一跳。 毛小子莽撞了啊! 你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修炼了好几十万年的老怪物对手! “退下。” 岳舞呵斥了他一声,抬手扬起木风尊者的木棍,“战吧。” “原来是得到了木风尊者的传承,难怪敢这么狂。” 枯木尊者眼前一亮,“老朽找了木风尊者的尸骨几万年,始终杳无音信,还以为这辈子都没希望得到了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 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了,幸甚幸甚····” 岳舞哪里跟他废话,飘然一闪,封住了他退路,一棍点了出去。 “枯。” 枯木尊者不敢大意,拿出一根骨杖,也是一杖点过来:“枯。” 枯木法则对上了枯木法则。 两道法则之力一撞,无形的波纹荡开,孙仙君慌忙急退,远远躲开。 这个老家伙的枯木术竟然强过了岳舞。 岳舞毕竟是囫囵吞过来的东西,远没有枯木尊者几十万年苦修之力浑厚稳固。 枯木尊者见自己稳占上风,大笑:“毛小子,你还嫩了点····” “荣。” 岳舞另一手又点出一指,激发了荣之术,一道欣欣向荣之气犹如沸烫扬雪,消融对方一大片枯木法则。 枯木尊者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他一辈子研修枯木术,想要找到木风尊者就是想得到荣之术,焕发自己的生机,不然寿命无多了! 他所谓的寿命无多,是指只有十几万年的寿命了。 就像百岁的人,活到七老八十了,明知道自己能活到一百岁,也是感觉剩下的日子已经无多了。 岳舞枯荣法并用,堪堪抵挡住了枯木尊者的攻击。 差不多是僵持的局。 就像两大武林高手出战,一上来就比拼内功一样,简单又直接。 但凶险,非得拼出个结果不可。 枯木尊者没有后路可退,咬牙卯上,不得不拼出个你死我活。 在他看来,他要是挨了对方的枯木术,所剩不多的寿命就要遭殃了,而对方有荣之术,完全能自救。 他是输不起的那一个,只能拼了。 犹如困兽一样,疯狂的催发枯木术,果然又渐渐占据了上风,不由脸上一喜。 但岳舞身上又多出四只手,一只手里扬着一根青竹杖一挥,岁月流逝,光阴难留,沧海桑田···· 光阴一去不复返,从幼儿走到了白发,老了···· 枯木尊者不由微微感叹岁月过于匆匆,虽然已经活了好几十万年,还是想重头再少年,人生重来一次,必定完美。 猛然发觉不对劲,他所剩无多的寿命竟然被带走了一大截,骇得他疯狂急退。 “岁月竹,你怎么会有岁月竹····” 他急退,岳舞可没有就此放过他,枯木诀趁势又猛然灌入他体内,又枯掉了他一大截寿命。肉眼可见他迅速苍老下去,脸上变得老树皮一样枯干。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老朽可以考虑给你做护卫了···· 老朽同意给你做护卫了,不要钱,只要荣之术,真的···· 老孙,老朽同意了! 快劝劝他····” 岳舞哪里管他同意不同意,风行鹰绕,追着他不放,手里木棍连连点出,封锁他去路。 这个时候还不把他弄死,天理不容! 总不会又出现一个大佛救他吧? 这个时候,孙仙君也不敢说话了,你自己作死,能怨我? 岳舞的实力之强,更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疑惑的看着他。 “老孙····老孙···· 我们的交情呢! 快救我!” 枯木尊者的速度还没岳舞快,在歌山界上空乱跑也逃不出被步步紧逼的窘迫,就算想使用一些逃遁的秘法也无从施展。 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时间,也不可能有。 如风般随行,使得枯木尊者无处可遁,慌得他脸上的老树皮不断往下掉落。 高强度的运动,也是会消耗掉寿命。 平时可能看不出来,如今感觉特别明显,他本就无多的寿命还在不断流逝中。这种恐怖的感觉让他毛骨悚然,转而连连求饶:“岳大人饶命,饶命···· 老朽愿意为奴,做牛做马····” 做狗都白搭。 岳舞手里的木棍还是敲中的他脑门,再次催发枯木诀,使得他原本就干瘪的身体枯萎的没有一丝水分,犹如一张纸片一样轻飘,连神魂都没能逃出来。 “岳大人威武!” 下面猛然爆发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 这一场大战,人族这边每一座城里的人都能看得见。 也早就看到了。 帮不上忙,喝彩助威肯定行。 岳舞收了枯木尊者的尸体,拿起那根骨杖看了一眼,也不知是什么妖怪的骨头,感觉颇为诡异,死气浓郁。 拿在手里都有被死气侵袭的感觉,也就连忙收了起来。 摆摆手,享受一下胜利者的殊荣。 “岳大人威武····” “客气,客气了····” 这时,从天鹏界过界桥方向,飞过来一个扛着柄重剑的男子,被歌山界的民众如此激动人心的热情感动,有些受宠若惊的连连挥手。 第2220章 命也要 “你丫的也姓岳?” 岳舞疑惑的看着这个家伙。 姓岳的人貌似真不多,上天后就遇上一个岳老西。 就算有,混的好的,只怕也就是在南天门看门的岳老西了。 “是啊,不行吗?” 还真是姓岳。 自己人来打自己人,你说行不行? 岳舞疑问:“认识岳老西吗?” “不认识。” 那就无相关了,只是也姓岳而已。 姓氏这个东西,本身就是想姓什么就姓什么,只是一个宗族的标志。 一个人不想认自家祖宗了,另外姓一个姓氏,自然也是可以的,延续下的后代也就跟着这个姓氏延续。就像仙帝一样,以前姓涂,现在姓帝,他的后裔姓涂也行,姓帝也行,自己看着办呗。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名是父辈所赐,姓是祖宗所赐。 凡人寿命不过区区数十年,转眼就过了,对于姓氏的认同度可能不太高,对于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神仙来说,姓就很重要了,这是区分是不是自己后辈的重要标志。 一个姓氏,就是一条血脉延续的标志。 他既然不认识岳老西,也就不需要认亲戚了。 “你来杀人?” “是,岳五呢?” “我就是。” 重剑男子打量着他,狐疑的说:“你不会是我后人吧?” 两人面面相觑,岳五反问:“你活多久了?” “不记得,三五十万年应该有了吧。” “你家没族谱?” “没有。” 他摇头,“以前一直在躲避神族,隐居深山,如今感觉缺点钱,听说你比较值钱····” “那就战呗。” 岳舞这回换上了龙身战斧,准备和这人好好拼一场。 “等等,等等···· 万一你是我后辈呢?” “都隔几十万年了,管他呢。” “万一是呢?” 他颇有些凌乱,“虎毒不食子,你是我孙子····” 岳舞一阵无语,扬了扬战斧:“管他呢····” “儿孙可以不孝顺,但长辈不能不管后辈死活,且容岳某好好查一查。” 他转身又往天鹏界方向飞遁而去。 这是又捡一个祖宗? 岳舞只好扛着战斧回到了原先的位置,继续看着茫茫的歌山。 孙仙君连忙又凑过来,说:“这样没完没了的不是个事,很多隐居山林的高人都被吸引出来了,如何是好!” 就算能拼下来一场两场,枯木尊者这样的人物来的多了,谁也顶不住车轮战。 岳舞反问:“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孙仙君想了想,直摇头:“没有。” 岳舞想了想,说:“要不,你去天庭散播谣言,就说那二百五商行已经卷款潜逃了。” 谣言啊? 二百五商行手里有了这么多钱,确实也是有可能卷款潜逃。 这种谣言一起,不容人不信。 为了钱,别人辛辛苦苦冒着风险去杀人,钱就在他们手里,还能不卷了逃走吗? 钱没了,自然不会有人来找岳舞拼命。 孙仙君若有所思,又问:“万一他们把钱拿出来了呢?” “拿出来也得好好数一数够不够数吧? 那么多钱拿出来,不定就被人抢了呢。” 这么多钱出现在眼前,直接抢比去杀岳五容易多了。 大多数未必敢来杀岳五,但敢抢钱啊! 孙仙君连连点头:“有道理,这招够无耻够卑鄙够歹毒。” 丫的,你是夸人还是骂人? 岳舞翻了个白眼,又说:“你去造势,数钱的时候跟本仙君说一声。 没人抢的话,本仙君亲自去。” “好。” 孙仙君连忙匆匆跑向雨界方向,亲自上天庭造谣。 岳舞等了没多久,忽然回头,又有高人来了。 这个人大白天还蒙面。 看上去也不算老,顶多中年人模样,颇有富贵之气。 估计是某个天庭大家族的开山老祖之流,也忍不住被巨额钱财诱惑,过来捡一下,回家给后辈子孙们分点压岁钱什么的。 子孙后代太多,分压岁钱的压力肯定大···· 自然也是觉得这钱容易拿,才过来拿。 又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是谁,免得后人被岳舞的追随者报复。 毕竟在天庭也是有不少愿意为岳舞打架的人,不定人家还愿意为他杀人呢。 崇拜一个人,有时候是很盲目的,号称脑残粉。 “要钱?” “钱也要,命也要。” 如果只是要钱,可能之前跟岳舞并没有仇怨。 钱也要命也要,就属于有仇,本就想要他命,如今还白得一笔巨款,何等美哉! 没有白等一番。 岳舞也就不跟他废话了,一斧劈了过去。 “无耻,竟敢偷袭····” 蒙面人微微一闪,挥出一柄古朴细长的剑,“无知小儿,引梗就死吧,你已经恶心到人了····” 他可能觉得自己亲自出手,收拾一个毛小子没太大难度,结果一交手发现难度不小,甚至有些手忙脚乱。 岳舞身形如风,龙身战斧劈头盖脑的乱劈过去,没什么章法可言,偏偏貌似又紧凑无比,一斧比一斧更凶猛。 他急急躲避,有些避无可避,用细剑格挡,又被震得手臂发麻,甚至细剑有被劈断的可能,不敢硬接了。 穷于躲避,很吃亏。 有些狼狈。 “小儿猖狂。” 他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再不敢有丝毫大意。 使出最精妙的步法。 使出最轻灵诡异的剑法。 要说章法嘛,岳舞就会一套斧法,疯魔斧法,乱砍一气,配合着如风般紧紧相逼的战术,竟然很给力。 一力降四方,龙身战斧器灵臣服后,威力确实大涨,凶猛狂暴,犀利霸道,任他左躲右闪,终难脱身,不得不时不时的用细剑格挡。 自然不是正面格挡,而是四两拨千斤一般牵引侧击。 饶是如此,没多久,这柄古朴的细剑一折两段。 他显然很心疼这柄剑,连忙想把断刃收回来,回头可以重铸一下。 因此左臂上就挨了一斧,算是稍稍被战斧刮到了一点吧,貌似依然有打断骨的细微声响传出。 “你必死无疑。” 断骨其实算不上多重的伤,自然有办法接回来。 但这个时候断了一臂,就有些被动了,虽然他本就是单手使剑,多一条手臂也没太大作用。 痛楚让他恼怒,多少年没有受过伤了? 太享福的日子让他忘了痛的感觉,忽然受了这样的伤,剧烈的痛楚让他几乎失去理智,收起了断剑,换上了一柄剑柄。 没错,就是一柄剑柄,没看见剑刃。 断剑好歹还有一截,他只是拿着一个剑柄一挥。 岳舞下意识的横斧一格,又有剑刃的样子。 居然是柄无影剑。 看不见剑刃,却有剑刃。 神出鬼没的,足以让人防不胜防。 第2221章 借点钱 这柄无影剑还很锋利,一剑削到岳舞身上,把仙君盔甲轻易划拉开,在他身上划拉开一道血口。 “不过如此。” 蒙面人信心暴增,手中的无影剑越发神出鬼没。 岳舞连忙化出三头六臂,多几只手好歹有些用处,手上也是现出了几件厉害的神器,木风尊者的木棍,岁月竹,龙爪手套,甚至还端起一架神弩。 远攻近战全都有。 凶猛的、轻巧的也全都有。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下面的人根本看不清谁是谁,只见人影纠缠不休。 这个时候,木风尊者的木棍起不了太大作用,反而是岁月竹相当给力,轻轻挥过,带走岁月一程,时光一段。 沧海桑田转眼去, 空余感叹在心头。 虽然无法把蒙面人直接弄死,在他身前挥过,起码也是几万年岁月流走,沧海都已成桑田。 再挥过来,桑田又变成沧海。 这个蒙面人不像枯木尊者那么识货,不认识岁月竹,只是连连感叹。 “没想到你竟然一直扮猪吃老虎,隐藏如此之深,要不是你实在太歹毒,老夫压根不会来···· 钱财于我如粪土,岂为粪土躬金身。 一生匆匆,老夫早已不理世事,争来夺去有何益···· 岁月易去···· 不对····” 他猛然发觉自身的岁月匆匆而去,也不知流逝了多少光阴,转眼间从中年状态步入了老年状态,顿时双目尽赤,“卑鄙无耻之尤,跟你拼了!” 如果他还是中年状态,还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压根不想出门冒任何风险。 就算这趟杀不了岳舞,大不了退走,安心的过着神仙日子,何等逍遥。 忽然成了老年状态,娇妻美妾怎么办? 刹那间让他有些癫狂。 怒火攻心让他越发欺身而来,想要击杀岳舞,被岳舞戴着龙爪手套的手一探,抓个正着,木棍紧跟着一捅,岁月竹一挥,龙身战斧一劈,神弩一扣···· 连击。 他的实力确实很强,即使如此,反应也很快,用力一抽,无影剑抽不动,果断放弃,急退。 即使无影剑比细剑更珍贵,他也不想因为身外物再让身体受损。 龙身战斧最吓人,是主要躲避对象。 岁月竹扫上一下顶多少掉几万年寿命,反正都少这么多了,麻木了,在承受范围内。 他甚至主动挺胸往木棍他撞了一下,借着反震之力飘然而去。 借着这一飘,神弩也落了空。 很完美的躲避,只是少了几万年寿命····而已。 心在滴血。 “你给我等着····” 撂下一句狠话再跑,这是打输了的人必有的口头禅,以示自己还没有彻底输,撑回来一点面子。 但这木棍的威力又让他大出意外,身体不断在枯萎中,骇得他一把拉掉面上的黑巾,拼命往嘴里塞仙丹妙药···· 一边疯狂逃跑,一边往嘴里不断塞东西,跟一个偷到食物的饿死鬼一样。 岳舞抡着龙身战斧追着他杀,甚至换上一架神弩又射了他一弩,速度太快,射不中。而且因为被他逃出一段距离了,追到过界桥也没有追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钻进了过界通道。 几千里路对这种层次的人来说,眨个眼就过去了,连跑马拉松的机会都没有。 守在过界桥的军士肯定拦不住他。 “大人,要封锁过界桥吗?” 免得再有人过来,没完没了的。 “不必,想要过来的人,就让他们过来好了。” 没有必要让普通军士把命赔进去。 打半天,只抢到了一柄无影剑。 岳舞微微有些失望,这个家伙很富有啊! 更是不知道他是哪家的人,颇有些不爽。 知道是哪家人的话,晚上就从水路摸上去,到他家光顾了。 硬实力还是不太够的样子,好在他花样多,持久战下来,对方总有中招的时候。 “岳大人威武!” “岳大人威武····” 又是如雷的欢呼声。 这个擂台有点大,岳大人已经三连胜。 那个重剑男子算是吓跑的,自然也算个数。 孙仙君没在了,换了苍重升空等着他回来。 “也不知道多少人会来,这样打下去不是个事,没完没了。” 没有人是无敌的,何况是车轮战。 岳舞问:“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苍重说:“大军又不是吃素的。” 不就是比人多吗? 在自己的地盘上,自己还能是人少的一方? 几万神弩军封住一片空间,轮番射,也有机会把强者射下来。 也有可能会造成大量伤亡。 岳舞说:“先让本仙君打几场吧,练练手,不行了就靠你。” 苍重微微点头:“不可大意。” 静静的等,整个歌山界的人都在仰首而望。 这样的擂台需要躺下看热闹。 “谁是岳五?” 没多久,有个野人般的大汉,扛着一柄大刀,飘然而来,探头探脑的凑过来问路。 巨额悬赏实在过巨,真是把什么人都从角角落落里吸引出来了。 这事摆平了后,就得去天鱼界收拾那些商人了。 不作不会死。 这回妥妥作死。 不远处又过来一个蒙面的女人。 不是一路的,只是正巧差不多时间赶到了这里。 苍重说:“本帅可以帮你挡住一个。” 岳舞从来没见过他出手,还真不知道他的实力如何,仙尊境界是肯定的。 “何事?” “你就是岳五?” “不像吗?” “借点钱。” 岳舞摸了一把仙石扔过去,白的没有,蓝的。 随手一扔,也是利箭一般射在他身上,密密麻麻钉在了他胸前。 他微微一挺胸,蓝仙石从他衣服上脱落:“不是这么点。” “多少才算一点?” “怎么滴也得几十亿绿仙石那么多。” “这么叫那么多,不叫这么点。” “听说你脑袋很值钱,借来用用?” 岳舞扬了扬龙身战斧:“这柄斧更值钱,要不要也借你用用?” “借,也可以跟你换。” 他扬了扬手里的大刀,居然才是仙器。 “穷鬼,越穷的人越是借不到,不懂吗?” 岳舞凶狠的扑上去,战斧一劈,一斧就把他手里的大刀砍断,“你现在更穷了,更借不到。” 第2222章 就坡下驴 见钱眼开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也不是敢到这来的人就会有多厉害,有些人自我感觉良好,很容易高估自己,低估别人。 这个家伙也不知道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岳五,反正听说有这么多钱,就来借了。 一个镇府仙君而已,毛小子,手到擒来。 借算是比较文雅的说辞,总不能无冤无仇的人逮住就杀,会导致道心有亏。 借是跟陌生人搭上关系最好的借口,我跟你借点钱而已,你这么小气不借,就有了下一步放大招的理由。 “赔····” 赔比借的理由更充足。 不赔就要发飙,就要放大招。 但一切皆要在武力占上风的前提下。 武力落于下风,别人给你钱,那叫赐。 这个野人一样的家伙慌忙用断刀招架,没两下,断刀又断,他转身就跑。 “打不过,算了····” “你说算了就算了? 想太美了。” 他想跑都跑不了,确实跑都跑不过岳舞,原本想一斧把他劈了,又觉得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好歹多个肉盾也好,照着他后背拍进去一枚御兽符。 对于实力远不如他的人,强行奴役还是很有信心。 然后也就不管这个家伙了,任他逃走。 回头已经看到苍重把那个蒙面女子拦住了。 这个蒙面女子看到岳舞的凶猛程度后,显然也是萌生了退意。 但,来的容易,想走就难了。 带着恶意而来,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事,苍重横刀立剑,稳如神山般挡住了她的任何去路。 苍重一手刀一手剑,防守滴水不漏,进攻犀利如风,实力不弱。 至少在这个蒙面女子之上。 她急于脱身,又脱不了身,又见岳舞返回,更是落入了被夹击的境地,急了,说道:“贫道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路过看个热闹,二位道友何苦如此相逼?” 她确实什么都还没有做。 只是来看看有没有动手的机会。 如果有,就动手。 如果没有,就是什么都没有做。 带着恶意而来是肯定的,不然万里迢迢的来歌山干嘛? 到场了,看着能把人杀了,就动手,没机会就不动手,就说自己是无辜的,也是耍无赖。 岳舞冷冷说道:“臣服,或者死。” “岳大人太不讲道理了吧,贫道只是来看看····甚至有相助之心,岂有随意杀害之理? 若是杀害,还会有人前来相助吗?” 倒是不笨,打秋风说成来帮忙的了,就占住了理。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来帮忙,把来帮忙的人杀了,这样的风言风语传出去,极其不利。 以后就不会有人慕名而来,追随左右了。 这个问题,还真有些被恶心住了。 岳舞说:“既然是来帮忙的,总得说说你是谁吧?” 说出来历,有家人后人门人的话,算是做个人质,也是唯一能脱身的机会。 一个道姑,俗家人打扮,还蒙面,本身就没准备干好事。 如今被困于此,不赶紧自救,悔之晚矣。 她连忙说道:“贫道青云宗青云是也····” 青云宗? 这个宗门算是比较熟的,还有点交集。 青云宗的青云,表示她就是青云宗的开山祖师。 做个开山祖师也不容易,为了宗门发展也得努力挣钱,有机会的话,也是需要蒙面出门····看一看。 说出宗门,算是交了人质。 青云宗这个宗门,门徒以女子居多,几乎在任何界面都有存在,跟齐天宗一样遍地开花,但要比齐天宗弱上一筹两筹或者三四筹。 交了底,才勉强算没有恶意。 以岳舞的势力,足以将青云宗日夜间江湖除名。 还是任何一界都除名的那种。 苍重也就收了手,沉声说道:“幸会青云道友。” 他这一声青云道友,说的声音虽然不高,却传出去很远,整个歌山几乎都能听到,等于把她的来历唱了。 歌山界无人不知。 甚至歌山城里也有青云宗。 原本就在看热闹的青云宗门人面面相觑,疑惑的打量那人是不是跟祖师爷画像一样呢? “幸会。” 青云只好就坡下驴,“贫道其实就是来看看在此界的门人,纯属误会,还要多谢岳大人关照之恩····” 她连忙闪人,进她的歌山宗门里去压压惊,摆摆祖师爷的谱。 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一个宗门带到了如今的地步,随随便便毁了,一生心血白费,也是不能接受的事。 难啊···· 做个创业者更难。 勉强算是五连胜了。 还要等着更多的人赶过来,出动的层次已经到了大宗门祖师爷,隐居山林的老妖怪,大家族的种马等高端层次。这些人通常不理世事,不管是功成名就或者淡泊名利,有足够自信的实力,又被海量的钱财诱惑,纷纷被勾引出来。 任期发展下去的话,甚至可能会拉帮结伙一起来。 目前还仅仅是急急忙忙跑来吃独食的一些人而已。 所以,必须得釜底抽薪,得看孙仙君在天庭造谣的效果如何。 如果这笔钱的真实性存疑,肯定不会再有人来找岳舞拼死拼活。 就算拼命把岳五杀掉了,结果没钱,上哪哭去? 到时看热闹的人也一哄而散,甚至幸灾乐祸,发火都找不到人。 可能是歌山的战况传出去了,急急忙忙想来捡钱的人,也猛然冷静了一下。 也可能是孙仙君造的谣已经起了作用,一直等到黄昏,再也没有人来。 时间越久,谣言传播越广,越不会再有人来了。 至少得确认了这笔钱的存在之后,才能做进一步的决定。 何况这钱不是唾手可得,可能只是白白把命送了而已。 需要冷静以待···· “看来,安静了。” 苍重笑了笑,“毕竟这里是咱们的地盘,自大到赶来送死的人不会太多···· 呃,貌似又来了一个。” 黄昏的夕阳下,真的又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至,显然是个仙尊···· “小人臣服主人。” 这个仙尊一过来,当空就跪下了,大礼参拜,恭恭敬敬。 正是那个野人一样的大汉。 好歹是个仙尊,直接过来跪下臣服,实在让人目瞪口呆。 岳大人的威名恐怖如斯,已经达到了仙尊都跪下臣服的程度了吗? 第2223章 无中生有 “你以后就叫小人吧。” “呃?” 大汉愣了愣,搔搔头,“小人好像有名字,叫什么来着····” “不管以前叫什么,以后都叫小人。” “好····好吧····” “要说,谢主人赐名。” “谢主人赐名。” 堂堂仙尊,被赐名小人,还当空跪下拜谢。 这是为奴的节奏。 岳大人居然真的让一名仙尊臣服脚下,太不可思议了! 简直可以算是百尺竿头又挪了挪···· “岳大人威武!” “在下也愿意誓死追随岳大人····” “追随岳大人!” 掀起一波狂热的追随风潮。 人家仙尊都为奴,自己就算想为奴都挤不进岳大人家的门呢···· 这样一来,肯定不会再有人敢孤身来歌山界杀他了,三打一呢,再厉害的仙尊也会心里没底。 岳舞正要回家吃饭去,忽见歌山御兽天宗方向走过来一道人影。 “不错不错,成长的很快,快到超乎想象。” 这位正是曾经在妖洲创下御兽天宗的那位,曾经在雨界第一战时帮过他,说要聊一聊的,结果也给忘了。 在御兽天宗里,岳舞的地位肯定不如他,行了个后辈礼:“弟子见过····” 居然不知道他怎么称呼,只好等他自我介绍。 “本座乃是宗门执法堂掌座,姓辜。” 执法堂掌座,在御兽天宗里的地位已经很高了。 御兽天宗这个宗门不设宗主,大事由各位掌座协商处理。 “弟子拜见辜掌座。” 辜掌座笑说:“以你如今的地位,不必行弟子礼,还认是本宗之人就不错了。” “岂敢岂敢,弟子如今还是神洲御兽天宗宗主呢,自然是御兽天宗之人。” 苍重见这里还埋伏着一个自己人,更放心了些,自行离去。 辜掌座笑说:“既然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只管吭声,不必见外。” 这是乐见其成的态度。 自家人就算登顶坐在仙帝那个位置上,也是可以的,无上天宗不就是有那么个人,才一直踩着御兽天宗嘛。 回头颠倒过来,也能踩回来几脚出出气。 何况岳舞事败的话,御兽天宗未必能脱身事外,还不如干脆点,全力支持一把。 如今的形势就是这样,就算岳舞不想干,也会有人推着他往前走,也不得不往前走。 别人也不信他没有这样的心思。 有机会登顶,谁又不想呢? 哪怕有一丝丝的机会和可能,都要拼力一试,就像祝家的祝云海那样,一切仅仅存在理论上的可能而已,人还远在十万八千里外,依然野心勃勃的向那个地方去。 除非毫无这样的能力和机会,才不会去纠结这样的问题。 如今岳舞恰恰有这样的可能。 “弟子明白。” 辜掌座微微一笑,又飘然而去。 如今也不是多说的场合,看着的人实在太多,歌山城里哪一方眼线没有呢? 岳舞把这个牛高马大的小人带回家,勒令他好好收拾了一番,还给他找了一身士兵的盔甲,丢给他一柄看似没有器灵的神器战刀和盾牌,算是给自己找了个贴身护卫。 这个家伙很会吃,动嘴多过动脑。 这样的人做个护卫还是比较靠谱,何况被他奴役了。 没有仙尊的实力,也确实连做他的护卫都不配。 入夜后,孙仙君兴冲冲的跑回来。 “岳大人,这一招果然高明,很快起了作用。如今天庭闹的沸沸扬扬,二百五商行出面辟谣,还是没人信。没有确认这笔钱存在之前,应该不会再有人找咱们麻烦了。” 岳舞反问:“天庭没有钱庄之类的吗?” “有是有,规模很小。” 孙仙君摇头,“谁又放心把自家的钱放在别人那呢? 何况存放钱庄还要收取存放费、管理费等,越存越少,甚至钱庄会卷款潜逃。 藏在自己手里,顶多多弄些储物装备而已,为什么要放在钱庄?” 岳舞被他问的无话可说:“既然这样,钱庄就不会有,为什么又有呢?” “那是为了借贷方便才存在的,比如我跟你借钱,你怕我不还,就需要钱庄作为中间人。借钱的人付利钱,钱庄作为中间人,抽取一部分作为费用。” 天庭的钱庄相当于担保公司,而不是银行。 毕竟有储物装备,多少钱也容易收藏,真正有钱的人也不缺那一点利息,放在自己手里才比较安全。 甚至很多钱是来路不明的,哪里能见得了人。 “他们要把钱拿出来数一数了吗?” “肯定是需要的,不然没人信这笔钱还在。” 孙仙君又说,“不过,他们也很谨慎,没有随便答应当众数钱。 不肯答应,越发让人怀疑他们贪墨了。 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数肯定是要数一数的,只在于怎么选一个安全稳妥的地方,现场能参与的人多或者少。 如果能看到的人过少,又会被怀疑勾搭成奸。 现场能看到的人就不能少,甚至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 在大庭广众之下数钱,确实是个很头疼的问题,自来人为财死。 现场安保力量就必须到位,威慑得住有小心思的人,维持得住起哄的秩序。 岳舞又问:“什么时候进行?” “具体时间还不好说,他们急着想杀了你,肯定不会等太久。” 着急的是他们。 明明钱在手里了,该干的事干不了,才是窝心的事。 “这事一定要盯着,用力煽风点火。” “那是自然。” 孙仙君笑说,“这一招看似无赖,却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算得上是无中生有的妙计。岳大人有如此智计,俺老孙也就放心了。” 这算毛线的智计? 事实上算不上智计,管用的就是最好的,夸夸其谈说的天花乱坠,毫无实用性可言,也算不上智计。 岳舞就不想纠缠这事了:“对了,你说说天鱼界是个什么情况?” “天鱼界···· 就是那样的情况嘛····” 孙仙君想了想,说,“天鱼界基本都在祝家掌控之下,农耕发展的不错,算得上是个粮仓。 粮食出产多,酿酒就多,天鱼界的酒还是比较有名的。 还有就是畜牧业也不错,牛羊遍地,马匹成群,普通人家也能骑马出行,算得上比较富庶的地方。 当然,他们那里已经猎不到妖兽了,所以需要从天弓界大量采购妖兽皮毛、肉食等物。尤其是妖兽肉肯定要比牛羊更可口,深受喜爱,价格昂贵。 那些商人能从天弓界、天鹏界、甚至歌山界采购到大量的各种妖兽肉食,在天鱼界卖出好价钱,其中价差很大,利润丰厚,也是他们迫切想要你开放过界桥的原因。 你挡了他们的财路,他们自然要对你下杀手。” 第2224章 士气不可消磨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是大仇。 岳舞和天鱼商人之间,也确实结下了大仇。 已经到了互相要弄死对方的程度。 还是绝不手软的那种。 “天鱼界实力如何?” “天鱼界比较富庶,人口基数又大,实力自然是不错的,要比其他界面强很多。 修炼上的事,处处需要钱,有钱才会有资源,才能把修为堆积起来,越富庶的地方,自然就有天然优势。 不过,过于安逸,修为能转化成多少战斗力,又是另外一个问题。” 修为是修为,修为高,没有多少实战经验,未必能把修为完全转化为战斗力,可能只能发挥出五六成七八成。 实战经验丰富的人,则是能完美发挥,甚至超水平发挥。 碰到一起的时候,谁胜谁负不是看纸面实力就能决定结果的事。 就像两支足球队比赛,不是哪支球队纸面价值高就一定会赢,各种因素都会影响结果。 “官方实力呢?” “因为一直是祝家掌控,天鱼界连军方高层都是祝家的人,军队的装备也是极好,算得上精锐吧。 仅仅从装备看,不比咱们的主力军队差多少。 数量也不少,大概有四五十万之多。 祝家如果要开战的话,天鱼界是祝家主要的一个支点,甚至能随时拉起一支大军,宗门势力····多半也会追随。 商人更不用说了,肯定会出钱出力。” 这就是充分掌控的结果,就像岳舞掌控下的各界,很少人会不听从号令。 不听,也就混不下去了。 就算心里不爽,明面上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 孙仙君又说:“这些商人自然不能放过他们,不然回头不定还会再凑出更多的钱来杀你。但怎么收拾他们,也不能莽撞,必须想一个稳妥的方法。 对了,在天庭时倒是听到了些有关天鱼界的消息。” “什么?” “说是天庭游客惹出不少麻烦,和当地一些势力起了些纠纷,甚至大打出手。 那些游客去了天鱼界,可没有在雨界那么老实,嚣张的很,处处显得高人一等,就免不得会闹出一些事来。 天鱼仙府又一味维护天庭游客,使得他们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导致当地很多势力不满。” 天庭游客都是背景深厚之人,肯定要比当地人金贵,天鱼仙府的仙吏们也都是天庭之人,很容易找到熟人或者搭上关系,偏袒免不了。 这倒是一个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可以分化祝家和天鱼当地势力的关系。 想要把天鱼界抢过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祝家经营那么久,根深蒂固。 “魔族那边不打过来的吗?” “驻守天鱼关的军队装备极好,神弩军就超过了十万,魔族占不到便宜,自然也就相安无事了。” 这么些年下来,祝家几乎掌控了朝堂,属于他们的势力的界面就能发展的很好。风向在他们这边,靠过去的人自然越来越多,自然也能越来越壮大。 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且待回头过去看一看再说。 第二天,带了小人回雨界转一转。 感觉好久没回去过了,妥妥一个甩手掌柜。 上回打算回去看看了的,结果跑去收拾天鹏界、天弓界了。 这回带着一个护卫,慢悠悠的御空而行,犹如巡视地盘的王者。 颇有几分王者之风。 干什么就要像什么嘛,以前在下界干过王者,如今在天上也不知不觉有了王者气象。 拥有四界地盘,肯定不仅仅只是一个镇府仙君了。 时间耗了这么久,雨界还有多少埋伏,也不好说了。 这种事本就是凭着一股热血冲脑,咬咬牙也就干了。耗在险地时间越久,心里越忐忑,越容易心里发毛。尤其是又不断传过来岳五各种凶神恶煞般的传说,自己人内部不断有人明着退出,或者悄悄溜走。 原本足足组织起了十来万的复仇大军,如今还剩下多少,真难说。 他们自己人也说不清楚。 士气不可消磨。 磨着磨着也就没了,十万大军烟消云散。 终于等到岳舞回来的时候,意志最坚定的一些人连忙召集人手,结果发现到场的人寥寥无几。 美其名曰,回天庭看热闹了。 如今天庭要不要数钱的事,才是最大的热闹,肯定要比耗在雨界舒服,有了借口又溜了不少人。 雨界的游客也是明显少了,毕竟很多界面也开展了这项业务,游客被分流的厉害。 风景如画司想要再拉起一波高潮,就得重新推出噱头,比如歌山线路,玩一玩狩猎什么的···· 马别驾很有能力,处理政务很拿手,基本没什么事需要劳烦到岳舞本人。 回到雨城其实也没多大事,倒是进门就承受了一波欢呼声。 “岳大人回来了!” “岳大人威武!” 虽然没在雨城,岳大人的传说不断,各种真的假的流言漫天飞。 岳大人肯定在征战四方,又拿下了两界,忙的很,回来一趟不容易。 因为家小不在雨城了,政务也不用操心,传送阵又是人流如梭看着挺烦,岳舞确实懒得回雨城。 长久不回来也是不对的,好歹得巡视一下自己的地盘,稳固一下自己的统治。 回来嘛,又没多大事,也就是接见一下官吏们,鼓励一番。 想要搭传送阵,在这里也不方便,回头还得去天鹏仙府,赶去看一看别人怎么数钱。 混到黄昏,正要下班回家,又来了不速之客。 祝云海带了一大群人匆匆从传送阵里走出来,看到他就说:“这回你无论如何也要借我十万兵力。” 开口就借十万兵力,有病吧? 彼此有这样的交情吗? 岳舞鄙夷的看着他:“你算老几?” 祝云海很想发火,硬生生忍住了,说:“大风山仙府被魔族找到了,又被打爆了。 必须尽快夺回大风山!” 大风山仙府躲在坑里也能被魔族找到? 真是人才。 是地方挑的太不好,还是人为暴露了位置? 大风山仙府又爆了,对于祝云海来说,打击最大,就算耍赖的理由都没有了。 如今朝堂上又是打压祝家的风向,不能尽快夺回来,他这个大风山仙君肯定熬不到任期结束。 而且,如今仙府没有了,工部没有库存,就连祝家造了两座备用的也在岳舞口袋里,没法故技重施了。 就只能强行夺回大风山。 但普通的军队别说十万,二十万也没用,去了大风山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第2225章 上下同心 “大爷欠你的吗?” 跟祝家的关系越来越不好,岳舞对这个人越发没有好气。 祝云海又想发怒,智囊仙尊连忙拦住了他,笑说:“岳大人勿怪,三公子只是因为大风山失守气愤难平,言语上多有冒犯,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你不知道大风山是怎么失守的吧? 居然有当地人故意把魔族引过去,实在气人。 如今确实亟待夺回大风山,岳大人如果有什么好主意的话,还请相告,祝家必有重谢。” 上回岳舞帮他们出了个馊主意,收了一大笔钱。 主意虽然馊,好歹也是一个主意,他们自己玩砸了,跟岳舞无关。 如果能再买到一个馊主意,总比没有主意好,出多少钱都是值的。 倒是想不到是大风山当地人故意把魔族引过去砸场子的,这得有多惹人厌呢? 岳舞哪里还有兴趣搭理他们,以前好歹还缺钱,如今已经对钱没兴趣了。 “再找个更隐蔽的坑重建一座仙府呗。” “哪里还有仙府····” 祝云海一恼,看着他眼前又是一亮,祝家工坊里有两座仙府他是知道的,这个家伙是贼的话,那两座仙府自然也在他手里。把仙府弄过来,重新挖个坑,躲的更好一点,也算大风山没有失守。 岳舞当即就说:“没有仙府的话,就算派出大军强行夺回失地,又能怎样? 也不算了夺回大风山了吧? 派兵毫无意义。” 派兵确实毫无意义,有意义的只是需要一座仙府,这是真格的官样文章。 没有仙府,就算把大风山的魔族全部杀了个干净,也可以不承认夺回来了。 祝云海直接说道:“卖我一座仙府,多少钱只管说。” 岳舞翻了个白眼:“雨界并没有打造仙府的能力,怎么可能会有仙府出售?” 祝云海说:“我们祝家工坊原本有两座仙府,肯定到了你的手上····” “祝仙君不要胡说八道。” 岳舞打断了他的话,“那位侠义之士捐助的时候,并没有捐助这种东西,祝仙君不信的话,尽管去找那侠义之士问一问。” 祝云海气的够呛,又想发飙。 智囊仙尊连忙又拦住他,笑说:“岳大人,你我两家互帮互助才是最好的结果,自相残杀毫无意义。” 这也是祝家一直忍着岳舞的原因,不想在大事未成之时,平白在岳舞这里损兵折将,消耗自身实力。 一旦成事,以大义的名义居高临下收拾岳五,才是摧枯拉朽一般。 岳舞淡淡的说:“是你们来折腾本仙君吧?” “你····你给我等着。” 祝云海气急败坏,岳舞不肯帮这个忙,等于他仕途尽毁,对他的怨恨自然深,扭头就走。 岳舞看着他们去了传送阵方向,也想不出他能有什么招恶心到自己,耸耸肩,回家吃饭。 没想到的是,真被祝云海恶心到了。 祝云海请辞了大风山仙君,然后推荐由岳舞接任大风山仙君,要求他尽快出兵夺回大风山。 朝堂上的不少人,似乎觉得这是消耗岳舞手中兵力的好机会,欣然接受这个提议。 既然无法从他手里拿走兵权,就让这些军士死了算了。 很多人起劲的鼓动,把大风山也交给岳舞算了。能者多劳嘛,反正他手里有那么多界面了,再多一个也无所谓。 何况大风山这样的地方,占又占不住,只要不断催促他出兵,就能把他的军队消耗殆尽。 这事只怕仙帝也有这样的心思,很容易就通过了这项提案。 一道圣旨传出,雨界仙君岳醒,加封大风山仙君。 不明内情的人,自然会惊奇不已,这人百尺竿头又挪动了? 居然又得手了一界! 夸张到离谱。 一个人的运气能好到这种地步的吗? 这么多人心甘情愿的往他手里送地盘···· 岳舞也很懵,大风山拿过来干嘛? 给他一个名头,不去努力夺回来,就会施加各种压力,造各种谣,把他的声势打压下去。 他自己一个人倒是可以去大风山打一打,尽量消灭一些魔族。 但一个人去,打到猴年马月也没法占领大风山。 很棘手的问题。 还是常公公亲自来传的旨,又悄声说:“这事有些不妙,朝堂上上下下难得一心的做同一件事,把你硬推上大风山仙君的位置。 之后肯定是不断催促你发兵大风山,把你手里的兵力消耗到没有威胁为止。” 岳舞问:“仙帝也是这个态度?” “是。” 果然是上下同心了一回。 “右相什么态度?” “他没有说话。” “左相呢?” “他是主力····” “明白了。” 岳舞微微点头,又连连搔头,根本没什么办法可想。 “都是没安好心的人,岳大人要多多堤防。” 倒是常公公像个好心的人。 这事一时间真没办法,非要追问,只能说,在组建风中部队中,尽量拖一拖再说···· 多给他送一顶帽子,好歹也是助涨了他的声势。 要组建一支风中部队谈何容易? 没有几十上百年,根本打造不出一支能跟大风山魔族一战的队伍,耗费的人力物力更不要提,真有可能把他拖垮。 送走了常公公后没多久,孙仙君传过来消息,天庭数钱的活动要开始了。 他也急忙从天鹏仙府传送阵混了上去。 这回特意改变了面貌,装成一个过来凑热闹的天鹏人。 确实很热闹。 以往,天庭就有人满为患的感觉,可能还是两班倒三班倒的出门,如今同一时间全出动了,而且上界下界也全都往中界挤,甚至还有下面那些界面的人赶过来···· 用人山人海根本形容不了人数之多。 很少人见过如此海量的钱,能看一眼,也是死而无憾吧。 这事根本不需要宣传,只要能走动的人,都迫不及待的出门。 地上人挤人就不要说了。 天上也是密密麻麻,还不是胡乱飞的那种,而是一层一层排着队一点一点往前飞···· 一出传送阵,岳舞就头皮一炸,挤都挤不过去,哪有什么热闹可看? 看人头还差不多。 第2226章 公义事业 人多的地方,岳舞就不想去挤。 不是怕被人暗杀,就算别人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愿意去挤,很烦这种感觉。 而且也压根挤不到前面,排队一样吊在后面,何必去凑这种热闹? 看别人后脑勺而已,哪里看得到钱。 不去又不行,这可是在数买他命的钱,必须把他破坏掉。不然回头又有成群结队的人过去找他要命了。 深吸一口气,化身成一道风一般,吹进了人缝里去,奋勇向前挤。 没有这么高的修为,没有对风的极高感悟,压根就做不到这样见缝插针的行为。 好巧不巧的是,这次数钱大会举办地点就在天宫城。 这座城他来过,陆曼琳在这里卖过艺。 如今的天宫城人数多到岳舞都几乎挤不进去,空气稀薄到想要喘一口气都不容易。 城主府门前的广场上,摆开了大量的城卫军,铸成人墙,又以城主府为依托,甚至亮出了很多神弩,以威慑不老实的人。 即使这样,空间也被压缩到不到一个篮球场。 人数不是一圈,而是一层又一层叠上去,一个踩着一个脑袋似的···· 这种程度曾经在天云界玩雷法大会的时候见过一次。 但那只是一圈,人人都能看到些什么,在这里后面的人浪排到城外去都不止···· 岳舞把一个城卫军挤的往前走了一步,才有了一个落脚之地。 城卫军不满的怒视他,用力推了他一把,把他尽量往后顶住,拼命推也推不动。 挤到这种程度,实在难以想象。 好歹也抢了一个前排位置,还行。 左右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孙仙君在哪,多半也是挤不到前排。 又过了老半天,城主府里才磨磨蹭蹭的走出些头面人物。 “我乃天宫城城主,谁敢在天宫城闹事,严惩不贷。” 一位威严的官员大声呵斥,雷音滚滚,倒是把人镇了一镇,才又扬声说道,“此次盛会能在天宫城召开,是天宫城的荣幸,也是天宫城的挑战。 这样的盛会能在天宫城召开,幸甚···· 天宫城欢迎诸位常来做客。 然而,此次盛会由于人员实在过于拥挤,容易酿成巨大事故,本着为大家负责的态度,本城主决定尽快结束此次活动,疏散人群为上,免得造成踩踏事故。 所以,天宫城取消了此次活动,地点改在了其他城,人群缓缓疏散即可····” 取消了? 不在天宫城数钱了? 好不容易挤进来,你跟我说不在这里了? 连岳舞都有些傻眼,挤进来容易吗?! 汇聚到天宫城来的人数,也确实实在过多,容易发生不可控事件。 到时数钱活动一开始,人浪又往前挤,造成踩踏,甚至把人活活挤死,都是很有可能的事。 天宫城不愿意承担责任,取消活动,也是可以理解。 问题是,只是地点改在了其他城。 时间没有变。 也就是说,数钱活动已经同一时间在其他城进行了。 天宫城这个地点只是声东击西而已,把人全都哄到这里,不让别人参与。 把别人耍着玩,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的人就有些恼火了,有人喊问:“只是改在其他地方,活动还是照常进行,是吧?” 天宫城主缓缓点头:“此次活动,只要公开于众就可以了,并不需要人人都看到那么多钱都在,能有一部分看到自然就算,免得出现意外。 至于在哪座城,本官也不知道,诸位四散而去找找,运气好的话,也就能亲眼目睹了····” “你这狗东西,耍大爷玩呢! 大爷以后再也不来天宫城玩了····” “就是,以后坚决不来天宫城了,打死不来····” “天宫城的青楼,都你们自己玩吧····” 他话音未落,人群已经骂骂咧咧的四下散开,争先恐后的赶去其他城寻找。 这是被人耍了? 确实被人耍了。 也可以说,二百五商行早有准备,故意放了一个假地点,把别有用心的人甩开。这场热闹只需要一些人看到就可以了,邀请一些有名望的名人现场瞧一瞧,加上少量群众,就可以了。 不可控的人少了,对他们的安保不会造成太大的压力。 这样想的话,真正的数钱地点会在离天宫城比较远的地方。 甚至是边远的小城。 大多数人都出门看热闹了,城里只剩下少部分人,招呼过来做个见证,毫无安保压力可言。 动心思的人肯定都去了天宫城,留下的是没有小心思的人。 想看热闹的人看不到,不想看的偏偏看到了。 丫的···· 岳舞以最快的速度往外围城池跑,主要也是打量城主府门前是不是有人员聚集,没人就一掠而过。 一连找了十几座城后,在一座边远角落的小城里,果然看到了活动正在如火如荼的举行。 在这里看热闹的人真不多,只有几千人吧。 城主府门前坐了好几百名嘉宾,一个个都是天庭颇有名望的名流,气度不凡。 有这么多名人作证,足够了。 中间的桌上放着一溜的空间戒指,有人逐个打开,亮给嘉宾以及围观群众看一眼。 每一个空间戒指里都是绿汪汪一片,满满当当。 “本商行不做生意,做的是公义事业,参与者也都是不缺钱之人,有身份有身家,不在商行领任何俸禄,所有的开支皆是自掏腰包,绝对不可能贪墨任何财物,为的只是公义。 众所周知,如今有一人为祸天下,残忍恶毒,肆意残杀无辜,陷害忠良,荼毒百姓····” 这人一边展示一边滔滔不绝说个没完,正义凛然,“此次能募集到如此多财物,可见那岳某人有多天怒人怨,已经到了人神共愤,天理不容的地步,尽早铲除这颗毒瘤,乃是人心所向····” 岳舞根本就没有停,一阵风般刮过,收走了桌子上那一溜空间戒指,顺便把他手里的也夺了过来。 不止他拿着展示的这枚空间戒指,而是连带他自己戴着的两枚,也一并摘了过去。 这里的安保嘛,肯定没有天宫城那么夸张,很有些措手不及。 “好胆,站下····” “贼子休走····” 第2227章 天鱼凡人 在场高手确实不少。 嘉宾自然不会把自己当成保安,甚至还要避嫌,特意坐远一点。 负责安保的几个仙尊,虽然算是仙尊,也只是普通仙尊层次,真正厉害的仙尊根本不会干这活。 这些仙尊压根拦不住如今的岳舞,被他一阵风般刮过去,逃出城,再溜进一条河,拿出雨神镜找着地下水道,开足最大马力往下界跑。 一般人就算在天庭抢劫成功,也很难逃脱追捕。 别人能不能逃掉,不管,岳舞自个算是成功逃脱了。 一口气冲到了天鱼界,他才寻路浮出水面。 这里就是贯穿天鱼界人族控制区域的那条大河,岳舞浮上来的地方,河面大概有三四里宽。 当然,有的地方窄有的地方宽,绝对算是一条大河。 而且湖面平静,景色也不错,适合泛舟,或者垂钓。 岳舞浮出来时,正好在一条游船边上,顿时引得一声尖叫。 一个女人受到惊吓,差点栽下河。 她好不容易抓住了船板才稳住身形,整好人也趴在了船头,和岳舞面面相觑。 “抱歉。” 岳舞尴尬的笑了笑。 这女子挺年轻,也就二十来岁吧,而且只是一个凡人,身娇体弱。 “你····你要上来吗?” 她打量了岳舞一番,可能觉得他不像是坏人,或者觉得这可能是上天恩赐的姻缘,有些羞答答的发出了邀请。 意外的相遇,很可能就是浪漫的姻缘。 她的小心肝呯怦的跳,脸也红了。 “呃····可以吗?” “自然是可以。” 她认真的点了下头。 岳舞轻轻一跃,就站在了这条并不大的游船上,身上更是滴水不沾。 她吃惊的瞪大了眼,疑问:“你是····仙人?” 岳舞微微点头:“算是吧。” “小女子叶珠儿,幸会····” 她喜出望外,连忙想站起来,又牵引着游船有些摇晃,立脚不稳。 岳舞只好伸手扶了她一把,让她站稳身形。 “不知仙人如何称呼?” “岳····五风。” “岳武风?好名字,岳仙人很有风范。” 她欣喜的追问,“您这是要去往何处?” “只是随意游玩而已,并无特定去处。” “确实听说有很多仙人从天上下来游玩,没想到珠儿也能遇上一位,幸甚····” 对于凡人来说,仙人毕竟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就算时不时能看到天上有人飞来飞去,又不是自己认识的人,毫不相干。 能有一位认识的仙人,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如果能得到仙人指点一番,甚至带上天,也是一飞冲天般的幸运和福气。 她很有些激动,期望这是自己的好运气,没话找话的说着,“珠儿正要去对岸姑母家做客,岳····岳大哥若是并无特定去处,不如同去···· 感受一番人间的烟火?” “何处?” 她手指岸上一座看上去比较热闹的市集:“就在岸上。” “可以。” 来了天鱼界,岳舞最想要的就是能收购到大量的酒,自然需要上市集,找找那些酒坊。 游船靠岸,叶珠儿付了船钱,用的竟然是铜钱。 这里的凡人这么落后的吗? 天弓界那边的普通人也是用白仙石蓝仙石当钱用,这里显然用到了金银铜作为普通人使用的货币,仙石属于修仙界之内的流通货币。 已经彻底把凡人和修仙者隔开两个世界。 修仙者的后代自然更容易走上修仙的路,实在没有资质后,才会渐渐淡出这个圈子,成为凡人。 一旦成了凡人,后代想要再跨入修仙界就比较难了,就算有修仙资质,没人指点,没人提携,没有功法,很容易耽误过去了。 就算有些人是极品修仙好料,可能也摸不到这道门槛,也就错过了。 几十年一过,黄土加身,而不是在天上飞啊飞···· “这里只用金银吗?” “仙石自然也是能用的,据说一百两金子才能换一块仙石呢。” “什么颜色的?” “仙石很多种颜色的吗?” 她连连摇头,“珠儿没见过。” 岳舞原本想给她摸一把绿仙石玩,想想又算了,只怕会给她招来灭顶之灾。 “你拿着仙石,会被人抢走,甚至把你杀了,还是不要见的好。” “确实如此。” 她点了点头,笑着在前面带路,“也不知道姑母特意差人唤珠儿过来干什么,倒是幸会了岳大哥···· 不介意珠儿这样称呼吧?” “无妨,在下以前也是凡人。” “是吗!” 她欣喜的问,“珠儿能成仙吗?” 岳舞惊讶的反问:“这里的修仙宗门不收徒的吗?” “收的,可家里人不让珠儿去,说那些人都不是好人,珠儿去了太危险。” 一个有点姿色的丫头,无依无靠的踏入修仙路,确实非常危险,不被人当成炉鼎炼了就是幸运,甚至还不如直接去青楼卖身好了,好歹还能收一点钱回来。 “确实比较危险,没有依靠的话,最好不要去。” 她一脸的渴望的问:“岳大哥能做珠儿的依靠吗?” 岳舞被她问的愣了愣,说道:“你如果有修仙资质的话,在下也确实可以帮你介绍个合适的宗门,也算你我相识一场的缘分。 但你必须得有修仙资质,你有吗?” “不知道。” 她摇头,又忙说,“珠儿觉得自己应该有。” 岳舞点头:“可以找个地方测一测····” 测试石这种东西,他压根没有,“镇上有修仙的家族吗?” “有的,好像有两个。 他们不收外姓人,外姓人给他们做奴仆也学不到真本事。” 修仙家族里应该是有测试石的···· 其实没有灵根也是能修仙,只是,有灵根更容易感应到天地灵气,在有限的生命里,有机会靠苦修也能修炼上去。如果没有足够的资源,又没有好的资质,时间不够用,等于白忙,还不如好好做个凡人。 比如在妖洲的时候,可以用其他功法修炼到元婴期,就能入道。 没有人带的话,没有莫大的机缘,想要修炼到元婴期几乎不可能,这条路几乎也是断的,成功者极少。 第2228章 很公道 走进市集,就看到了一家卖酒的铺子。 铺子里摆着不少大大小小的酒坛子,岳舞不假思索的走了进去。 不管是白虎还是天鹏,都需要用酒去忽悠,酒对他来说反而是最需要的东西。 “客官,第一次来吧,需要尝一尝吗? 小店的酒绝对是金弯集上最好的,懂酒的人一定懂。” 掌柜热情的邀请岳舞品尝。 岳舞逐一品尝了一番,感觉还行,问:“本····本客官需要大批量的购买,你能提供多少?” 掌柜一愣:“大批量算是多大?” 岳舞说:“你把全市集所有的酒都收过来也可以,本客官怕麻烦,全权托给你,你可以适当的收取一笔费用。” 既然一百两金子才能兑换一块仙石,不管是白仙石还是绿仙石,都不算事。 仙石的购买力肯定很高。 毕竟这只是凡人的酒,粮食酿造,不是仙酿。 掌柜打量着他,狐疑的说:“可以自然是可以,但得先收一笔定金,而且必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是自然。” 岳舞又问,“你这里收仙石吧?” “客官大量收购的话,自然收仙石,少了的话,小店肯定找不开。” “仙石什么价?” “一百两金子换一块。” 倒也老实。 “什么颜色的?” “仙石不都是白色的吗?雪一样白的一块。” 敢情是其他颜色的仙石都没见过呢。 偏偏岳舞压根没有白仙石,最次也是蓝的。 带着白仙石干嘛? 跟一分钱的硬币似的。 “小店所有的酒,还有窖藏所有的酒全都拿出来,加起来都不够一块仙石,呵呵····” 金银和仙石兑换差距越大,普通人想要跨进修仙界越难,弄一块白仙石修炼都不容易,修为怎么提升的起来? 就算会练气了,气都没疏通,筑基没成功,就不算进入修仙界。 岳舞摸出一把蓝仙石放在桌上:“见过吗?” “这种颜色没见过。” 掌柜猛摇头又猛点头,“仙石见过····” 岳舞说:“这里不是有修仙家族吗,让他们带足够的金银来换,就说本客官可以优惠价换给他们。” 在这样一个市集里混的修仙家族,肯定是很小的家族,却又能掌控各行各业的生意,家里金银必然很多,缺的就是能换到仙石的机会。 在没有足够丹药的情况下,直接拿仙石修炼,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掌柜唤了他婆娘出来看铺子,急急忙忙跑去找人。 叶珠儿静静的看着岳舞,更加渴望自己也能走上修仙之路,也成为一个仙人。 他看岳舞平平无奇,自己如果能走上这条路的话,多半会比他强。 至于凡人和仙人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她并没有太多的感官,毕竟压根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一块的人和事。只是想当然的以为,能飞起来就算是仙人了。 据说有些人修炼十几二十年就飞起来了。 她努力修炼十几二十年,多半就能超过他了呢···· 少女嘛,总是天真烂漫的。 没多久,老掌柜领了一位道袍男子急急忙忙回来了。 这男子,中年模样,修为嘛···· 应该是筑基期。 连进岳舞的任何一支军队里当个小兵都嫌弃的人,在这里派头很足,俨然一方大佬的风范。 掌柜连忙介绍:“这位客官,这位是裴家主····” “幸会····” 这位裴家主则是死死盯着桌上七八块蓝仙石打量,又逐一仔细观察了一番后,才说,“其中有两颗已经稍稍缺了个角,天地灵气有所流失,必须扣钱。 还有一颗上面有个坑,也必须扣钱。” 岳舞真心不想跟他计较这么点边边角角的事,随口说:“你看着给个价吧。” 他说:“我们裴家一向童叟无欺,该是什么价就是什么价,口碑硬,才会有下次生意。 八颗蓝仙石,作价八万两金子,扣掉这两个边角和坑,只能给你七万九千五百两,没意见的话,马上可以成交。” 确实很公道。 “没意见,成交。” 他利索的打开随身的乾坤袋,拿出一大堆大大小小的金元宝,仔仔细细数清楚。 “道友,清点一下。” “没问题。” 岳舞看都懒得看一眼,随手一招,收进了一个空间戒指。 这位裴家主猛然才发现,他两只手居然戴了十个空间戒指,惊得有些目瞪口呆,连忙抱拳弯腰:“前辈,失礼了。” 仅仅是这豪横的劲头,肯定远在他之上。 岳舞随口问:“你家有测试石吗?” “有。” “借用一下。” 岳舞又丢给他两颗蓝仙石。 他连忙推辞:“不敢不敢,前辈想用只管用,岂敢收前辈费用。要不是家里只有这么一块,还需要给后代测试,应当送给前辈才是,万万不敢收钱····” “收下就是。” 岳舞还不想欠他人情呢,岂能白用。 他从乾坤袋里取出测试石放在桌上。 岳舞示意叶珠儿把手摁上去。 叶珠儿有些忐忑,犹豫着把手放了上去。 显示出个什么来,岳舞也看不太懂,毕竟他对这玩意没研究,只好问裴家主:“这是什么意思?” 裴家主忙说:“意思是说,这位姑娘资质还可以,水灵根····中等的水灵根。” 只是中等? 确定自己有灵根,叶珠儿一喜,只有中等,又是有些黯然。 好歹上等嘛···· “岳大哥,可以吗?” “肯定可以。” 中等已经不错了,岳舞自己还是渣灵根呢。 叶珠儿喜不自胜,忙问:“我可以去哪····修炼?” “天鱼城离此远吗?” “很远,万里之外。” “先去看看再说。” 岳舞丢给酒铺掌柜几百两金子,“价钱贵一点无所谓,要快,要多,钱不够回头再算。” 掌柜连连点头:“愿为仙人效劳。” 裴家主都得低声下气的人,他哪里敢不敬,点头又哈腰。 “回头本客官来取,事办好了,有赏。” “应该的,应该的····” 掌柜一溜烟跑了出去。 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岳舞倒是有些失神,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会颐指气使的人了。 是他曾经讨厌的人。 第2229章 天作之合 叶珠儿的姑母家,不是小户人家,也算不得大户人家。 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自我感觉还不错的人家,家境殷实,来往的亲戚也不穷,俗称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不仅仅只是指婚娶,而是一个圈子,都是相近层次的人,不然在一个圈子里很难混下去。你要穷一点,人情往来,随礼你都随不起,赔死你! 仅仅随礼这一条,就能把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筛出去。 “岳大哥,咱们什么时候···· 去修仙? 珠儿迫不及待了,很想···· 飞呢。” 岳舞说:“这一走,可能会很多年不回家,你没有牵挂的事吗?” “没有没有,家里人就是催着我嫁人,我又不想嫁,还不如躲出去比较好····” 到了她姑母家门前,岳舞站住了:“在下等你。” 叶珠儿还真怕他丢下自己走了,就算确认自己有修仙的资质,也不知道门路。 “岳大哥不如随珠儿一起见姑母,珠儿也好向姑母辞行。 岳大哥帮忙说几句好话,姑母自小疼爱珠儿····” 贸然去见别人家亲戚,有些怪怪的。 还在犹豫时,门开了,叶珠儿用力把他拉了进去。 “表姐来了!” 开门的是个少年,大喊了一声,又忙着跑去和其他小伙伴玩耍。 这户人家可能有两三进院落吧,进门一个前院,过去就是一个前厅,厅里还有客人。 叶珠儿的姑母特意喊她过来,其实是相亲,有一位书生模样男子在座。 “珠儿,你可来了,叫人好生难等。” 姑母原本很欣喜,忽见她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男子,脸色顿时难看了。 又见这男子相貌普通,穿着打扮也普通,微微松了口气,以为可能是娘家人找来护送她的邻里。 她们叶家好歹也是有些身份的人家,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得上的···· “这位是卢公子,才高八斗,正要进京赶考,必然高中····” “过奖过奖····” 这位卢公子连忙谦逊上几句,“在下虽然苦读多年,也不敢说必中,中的机会比较大,是肯定的。幸会叶小姐,荣幸荣幸····” “幸会。” 叶珠儿还算不上大家闺秀,只能算是家境殷实人家的小姐,自小也是琴棋书画都学,待人接物落落大方,“恭祝卢公子高中,衣锦还乡光宗耀祖。” “承叶小姐吉言,在下必定更加努力,甚至觉得高中的希望更大了一些····” 一个人的言谈举止以及气质,见个面,一两句话间,基本就能一览无遗。 当然,也有装的,或者看走眼的。 叶珠儿本就天真烂漫,如今又有了成仙的机会,喜气洋洋,精神焕发光华璀璨,似乎更多了些灵性,这一刻的模样人见人爱。 这卢公子看的有些痴了。 乡野之间还有如此女子?! 他原本看不上乡野之间的庸脂俗粉,只是盛情难却,给人家面子,勉勉强强过来走个过场也就算了。 这一见之下,顿时感觉相见恨晚,苦苦寻觅的意中人,就在眼前。 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人生的高潮已经如此之近···· 叶珠儿则是没在意他,礼貌的打个招呼,就对她姑母说:“姑母,珠儿要出门修仙了,特来辞行,可能会好些年不回来了呢,莫要挂念。 待得珠儿修仙有成,飞回来看您,嘻嘻····” 姑母一愣,有些措手不及:“女孩子家家,出门修仙做甚?” 叶珠儿笑说:“珠儿刚刚测试过,确实有修仙的资质,自然是要走上这条路。 凡人不过区区几十年寿命,劳碌到死,转眼一场空。 珠儿想要走的更远,去看一看远方,甚至飞到天上去····” “叶小姐千万莫要被人骗了。” 卢公子连忙说道,“诺要去修仙,叶小姐年龄已经偏大,别人十余岁就去了,叶小姐此时才去,也赶不上别人了。 而且,很多歹徒常常以修仙为借口,哄骗年轻貌美女子,带走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叶小姐聪慧之人,切莫上了恶当,悔之晚矣。” 叶珠儿有些恼,说道:“乃是裴家主亲自为珠儿测试,说珠儿有修仙资质,岂能有错! 珠儿又不去他家为奴为婢,他哄骗我作甚?” 卢公子忙说:“独自去遥远的地方寻仙问道,更加凶险····” “自有岳大哥护送。” 珠儿有些不高兴,她跟姑母说话,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她赌气,拉了岳舞转身就走。 “珠儿,莫要任性····” 姑母想要拦她,又有卢公子在场,只好说,“卢公子若是觉得与我家珠儿无缘,就此作罢。 若是觉得有缘,老身自当去她家劝阻,坐等卢公子高中回来····” “有缘有缘,此乃天作之合,还请周夫人玉成····” 若只是凡人的生活,天鱼界确实算得上安定富庶,一般般人家也是吃喝不愁,出产的粮食足够,酿酒行业发达,竞争激烈,价钱也高不了。 若是和天鱼界对等贸易,把天鱼界的酒销售到其他几界去,也是不错的路子。 回到那家酒铺时,因为没有耽搁太多时间,大坛小坛的酒还在源源不断的拉过来之中。 说是仙人购买,谁也不敢不尽力,速度算是不慢。 岳舞过来抬手一挥,就把堆得拥挤不堪的酒坛子收了个干净。 如此仙法,更是惊得拉板车的速度都加快了很多,生怕得罪了仙人。 仙人嘛···· 其实更多的是畏惧,不可抗拒的畏惧。 “岳大人,珠儿的脾气是不是不太好?” 叶珠儿见他一直一言不发,以为他嫌弃自己,有些忐忑的问了一声。 “还行。” 岳舞笑说,“只怕你家人也不会同意让你独自出远门,而修仙之路确实很艰难,并不是轻易就能成功的事,一路上艰难险阻无数,随时可能会有危险,未必就比凡人过的好。” 叶珠儿问:“岳大哥不肯护着珠儿吗?” 岳舞摇头:“护着一点点是可以的,大多数时候还得靠你自己。 而且,在这天鱼界,本····本大哥也只是一个游客而已,人生地不熟,只怕难以给你太多助力。 除非····” “除非怎样?” “除非你随我去我的地盘····家乡,助力才会更多一些。” 第2230章 道士里的纨绔 “岳大哥家乡何处?” “雨界。” “远吗?” 这可怎么回答? 对于他来说,自然不远,抬抬腿就到了。 对于凡人来说,实在过于遥远。 “你没有修炼有成的话,很难回来一趟,等你修炼有成的时候,家乡已经再无认识之人。” 几百年总要的,修炼到分神或者逍遥境,勉强能远行,家乡哪里还会有认识的人。 没有了认识的人,回不回来又有什么所谓。 在天鱼城找个宗门修炼的话,只要修炼到筑基或者金丹,就算万里之遥,回家看看也不难,家人可能都还在。 叶珠儿好一阵犹豫:“岳大哥觉得珠儿该去哪?” 岳舞说:“本大哥也是个恋家之人,不喜欢远离亲人,还是就近给你找个宗门修炼比较合适,方便回家看望。待得了无牵挂,再去遥远一些的地方不迟。” 叶珠儿连连点头:“甚好,珠儿确实不想离家太远。” 岳舞说:“那就在此界找个宗门。” 叶珠儿指向远处的一片大山:“据说那里就有很多修仙的宗门。” 在荒郊野地里修炼的宗门,多半就是小宗门,逍遥境、合道境都能封顶的存在。 在凡人眼里自然分不出个高低,只有圈里人才懂。 岳舞连连摇头:“这些小宗门就没意思了,最次也得去天鱼城那些大宗门····” “咦,还有口气这么大的人?” 这时,大摇大摆的过来一位公子,打扮的有些不伦不类,穿着身华丽的道袍,摇着折扇,犹如道士里的纨绔。 在这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穿道袍,道袍是很高端的服饰,仙人的象征。 用以区分凡人和修仙者。 甚至算是地方官吏的官服。 这里虽然是个凡人国度,但管理这个国度的是修仙者。 这位公子哥是金湾集上两大修仙家族之一,庄家之人,听闻这里有大买卖,过来瞧瞧,看看能不能多打点秋风。 作为修仙家族之人,在金湾集的买卖里打秋风,是潜规则,俗称牙钱。 官方称作税赋。 交易双方都得有所抽成。 至于抽多少,全看心情。 裴家比较低调实诚的话,这个庄家就有些嚣张了,雁过都要拔根毛,这样的大买卖岂能错过。 这个家伙顶多刚刚筑基成功,志得意满得意洋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已经修炼成仙。 岳舞都懒得搭理这样的人,死都不配死在自己手里,顾自说:“回头去看看再说····” 这位庄公子偏头看看叶珠儿姿色还不错,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去那么远的地方实在太危险了,何必舍近求远,想要修仙到我家来,本公子手把手教你。” 岳舞看白痴一样看他:“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吗? 滚远点。”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这位庄公子顿时一怒,“在此我们庄家说一不二,还没有人敢在本公子面前咋呼。 是你在金湾收购酒吧? 本公子一句话,让你一滴酒都收不到。 现在你已经惹恼了本公子,本公子今天心情还不错,你只需要牙钱加倍,赔礼道歉就够了。” 岳舞疑惑的反问:“什么牙钱?” 庄公子说:“我们庄家在金湾开了一家牙行,在此任何买卖都要经过我们庄家牙行。” 牙行,就是收保护费的地方,不给,交易进行不下去。 算是非官方正式机构。 通常存在于某些行业之中,庄家则是把整个市集都纳入麾下。 小买卖,庄家不太看得上眼,大买卖绝不放过。 说俗一点,这钱谁牙齿够锋利,就谁拿走。 说官方一点,叫做市场管理费。 岳舞一个专门收别人保护费的人,被别人收保护费,感觉特别恶心。 不给的话,这些卖酒给他的人可能也不要在这混了。 “多少钱?” “我们庄家的规矩,收货款两成牙钱。 你嘛,让本公子很不爽,收你····五成吧。” 这钱一加,就算在这里收购了酒去其他地方卖,也基本没有利润可言了,买家自然会放弃这笔交易。 酒铺掌柜有些担心这笔交易黄了,他会有不小的麻烦,没法跟其他人交代。 欲言又止,又不敢说话。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了。 至于哪个神仙大一些,他又分不清,毕竟庄家积威甚重,而且人多势众。岳舞不过是个外来者而已,就算连裴家主都对他恭恭敬敬,总玩不过人家一个家族吧? 何况裴家主一向见了谁都是恭恭敬敬,没多少架子,凸显不出岳舞有多厉害之处。 虽然他说的五成,对岳舞来说实在只是小钱,但这滋味实在不太舒服。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你确定要收本····客官的牙钱?” “绝无例外。” 岳舞淡然点头:“可以。” “算你识相。” 庄公子不屑的冷哼一声,又看向叶珠儿,笑说,“小美女,你也看到了,这就是个废物,哄骗你而已。 想要修仙,附近三十里内,没有比来我们庄家更合适的地方了。 我们庄家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收,你勉强够资格,本公子亲自手把手教你,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叶珠儿也搞不清修仙这个行业里的水有多深,对这个庄公子没有好感,又不敢得罪,人家真是这里的地头蛇。 她想躲开,越发被他拦住不放,甚至动手动脚。 “本公子教你一门仙术,叫做双修大法,你一定会喜欢····” “岳大哥,救我!” 岳舞原本想等把酒都收了以后,再跟他好好掰扯,见这家伙越来越作死,探手一把拎住了他头皮,拖死狗一样拖在地上。 “庄家在哪? 咱们去好好收一收牙钱。” 五成不算少了,起码收掉他们家一半。 叶珠儿吓一跳,下意识的指了一下:“好像在那边吧····” 岳舞拖着这个死狗一样的庄公子,往那个方向走去,把庄公子华丽的道袍拖的血淋淋。 行人看到这样的一幕,纷纷闪避。 有跟庄家交好的人,更是拼命在前面跑,去庄家报信。 第2231章 对症下药 庄家算得上金湾集的一霸,比裴家低调的作风全然不同。 霸嘛,自然富裕,门高院大,门前一对石狮子威风凛凛。 相当于金湾集上的衙门。 叫做乡绅也可以。 家中子弟妻妾成群,人丁自然也兴旺,很快赶出来一大群人,在前面的全都穿着道袍。 没有穿道袍资格的,跟在后面操刀持棍壮声势。 双方很快就对峙上了。 在庄家门前对峙。 或者说把岳舞和叶珠儿团团围住。 叶珠儿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脸色有些惨白,又咬牙撑住。 这个时候她不能退,不然,这段仙缘肯定擦肩而去了。 她不笨,既然选择了跟着岳舞,就不想半途而废。 庄家这样的阵势又让她倍感无力,想要解释几句,也没她说话的份。 “这位道友大驾光临,庄家多有不周,还请海涵。” 庄家领头的是个老道装束,狐疑的打量着岳舞,又看不出个深浅,不敢轻易得罪。 这天下奇人异士甚多,一个不慎就会遭来灭顶之灾,能讲理肯定要先讲理。 “你们庄家恶心到本····道友了。” 岳舞把被拖的血淋淋的庄公子一丢,丢了个垃圾一样。 这个庄公子才猛然哀嚎起来:“打死他,打死他····” 岳舞抬起一脚,把他踢到了庄家门前的一座石狮子上,瞬间变成一团血泥。 自己作死,就怨不得别人了。 他不是这种态度,岳舞未必会弄死他。 显然被惯坏了。 他不惯。 当着庄家所有人的面,一脚踢死了一个最得宠的公子。 很打脸。 但庄家人硬是不敢动弹。 太吓人。 庄公子起码也是庄家人里为数不多的筑基成功者之一,被人杀鸡一样杀掉,这人必定是厉害的仙人。 庄家老道嘴角直抽抽,还是示意族人不要轻举妄动,笑着说:“后辈惹恼了道友,自有取死之道,我们庄家从此后必定严厉约束族人,谨言慎行,与人为善。 多谢道友提醒,不胜感激。” 被打死了人,还要感激。 就像别人被他们收了牙钱后,还要谢谢他们主持了公道一样。 岳舞淡淡说道:“本道友没兴趣跟你废话,既然你们庄家要收本道友五成牙钱,本道友也来你们庄家收五成牙钱,不给,你们就不要混了。” 原来是收牙钱收到了铁板上。 “误会,都是误会····” 庄家老道忙说,“后辈有眼无珠,得罪道友,死有余辜。 还请道友看在仙云宗份上,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庄家必定赔礼道歉。” 他连忙把背后的靠山搬出来,给自己壮壮声势。 仙云宗? 岳舞对这个宗门则是闻所未闻。 “仙云宗在哪?” 庄家老道指向远处:“仙云宗乃是千里之内最大的宗门,天才云集,能人众多,贫道也是仙云宗弟子,不知道友仙宗何处?” 看看对方是什么来头,才好对症下药。 “你是觉得,这个什么仙云宗能把本道友吓住?” 岳舞淡淡说道,“把最厉害的找过来看看。” 庄家老道说:“本宗前辈已经立地成圣,还请道友莫要狂妄自大,误了自身,惊扰了前辈,谁也担待不起。” 圣人啊? 一个仙人都没有的宗门啊? “你要是觉得他靠得住,就让他马上过来。” 这老道也就是一个金丹,哪里能接触得到宗门里的圣人,求也求不得门前,更别说呼之即来了。 他尴尬的笑了笑,琢磨着岳舞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实在看不出他具体什么修为,很可能在他之上,不敢轻举妄动。 “有话好说,低头不见抬头见,打打杀杀只会寸步难行····” “你若是找不到足够硬的靠山,就给牙钱吧,五成,一文不少。” 岳舞淡然的手一指,庄家门前另一座石狮子,瞬间化为齑粉。 吓得庄家众人慌忙后退,手里抄着家伙的,慌忙扔掉。 庄家老道方才确信他的修为远远在自己之上,更加不敢起什么心思了,一脸的苦涩。 后辈里怎么出了不肖之徒? 一坑就是半个家族。 这五成牙钱可不好出,很难算得清家里到底有多少财产,无论给多少,对方都可以说你给少了,大开杀戒一番,还没地方哭。 恃强凌弱很爽。 被恃强凌弱,就很窝囊了。 甚至心惊胆战。 老道缓缓伸手抓住了自己的乾坤袋,手都有些哆嗦,攒了一辈子的家当啊! 世俗的金钱对于修仙者来说一文不值,算家产其实是没什么可算的,家族一半以上的家产其实都在他身上,这个乾坤袋之中。 他忽然眼前一亮,连忙取出一个古朴的酒鐏,说道:“前辈,在下偶然间得到一件宝物,送于前辈抵牙钱,以及赔礼道歉,如何?” 这玩意在他手里其实也没多大作用,甚至还要防备被人觊觎,根本不敢在人前显露,小心翼翼的藏着还要提心吊胆。 能用一个没太大作用的东西,渡过一劫的话,再好不过。 岳舞疑惑的接过这个酒鐏打量了一番,貌似是件神器,里面还有酒。 酒味破浓。 神器酒鐏? 古神打造了给自己喝酒的东西? 老道忙说:“别看此物不大,容量极大,装满一杯需要满满五十多缸····最大的那种酒缸。 装在里面的酒还会越来越好,能变成仙酿,甚至神酿····” 这个好酒的古神酒量肯定不错,弄个这样的神器酒鐏,确实理所当然。 能装酒的器物,岳舞曾经也有过,一个是定魂杯,能把水缓缓变成酒,再变成魂液,可能也是个神器。那东西对如玉更有用,就留给了如玉。 还有一个酒壶,能让酒变得越来越好,但那酒壶容量太小,顶多只能算是一个法器,给了那个丫头游莲仙。 这么一个神器酒鐏显然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多半能把白虎王灌醉。 “看你家也挺穷,本道友宅心仁厚,也懒得赶尽杀绝,好自为之。” 拿了这个酒鐏就走。 他们家这点家财哪里看得上眼。 第2232章 解恨的消息 强取豪夺才是发家致富的捷径。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处处皆是如是。 返回酒铺时,运送过来的酒更多了。 看看差不多了,他没有耐心在这等下去,把酒收了,结清账,丢了个大元宝给掌柜,算是他运气好。 掌柜喜不自胜,说道:“多谢仙人赏赐,在下一定要开个更大的酒坊,酿出更好的美酒,等着仙人再次光临。” 岳舞微微点头,又丢给他一个大元宝,以示鼓励。 什么时候还会再到这来,就不好说了,随缘。 “岳大哥,且随珠儿回家一趟,跟家人作别。” 叶珠儿想拉着他去码头搭船过河,岳舞抓着她轻轻一步,跨到了河对岸。 “呀!” 她又惊又喜,“珠儿几时才能有这样的本事?” 这个问题回答不了。 岳舞看看天色近黄昏,说:“你且回家,明天再走,本大哥也要在镇上收些酒。” 这边一个小镇,要比对岸更繁华一些。 叶珠儿有些犹豫:“要不,岳大哥去我家做客?” “不方便。” “可是···· 你不知道我家在哪····” “好找。” 一个小镇而已,神识散开轻易就能覆盖,还能找不到一个人吗? 岳舞怕那些酒坊关门了不好联系,连忙去到小镇最繁华的一条街上,找到一家酒坊,同样大量订购,多少都不嫌多。 留下一万两金子的订金,足够掌柜火急火燎的去联系整个小镇所有的酒坊,一起把这单买卖吃下。 不远处就有家比较上档次的酒楼,岳舞走了进去,品尝一下天鱼界的美食,才算来过。 云游天下嘛,通常也就是看一看吃一吃,偶然路见不平吼一吼。 天鱼界的菜肴属于比较淡雅吧,基本是农家种的菜,河里捞的鱼虾,圈养的牛羊。妖兽血食属于高端稀罕菜色,一般人能吃到一次两次算是吃大餐一样的大事。 岳舞点了几个菜一壶酒,细细品尝一番,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隔壁桌的人则是拍了桌子:“伙计,来来去去就这么几个菜,吃的淡出盐来,你们还要不要做大爷生意了?” “高大爷,实在没办法,据说天弓过界桥那边还是堵着,妖兽肉食过不来,如何是好?” “这么久了,天弓那边还堵着过界桥干嘛?” “据说,给多少钱人家也不让路,没办法呀····” “这种问题问一个伙计干嘛,问我问我,潘某刚刚听到了第一手消息。” 另一桌其中一人笑说,“想听吗?” 这位姓高的点了头:“说来听听。” 姓潘的说:“想听,这桌你付账。” 姓高的不屑的扫了一眼:“虽然没几个钱,好歹也得是高某有兴趣的事。” 姓潘的说道:“据说隔壁天弓界出了变故,镇府仙君换人了。新上任的镇府仙君很任性,给多少钱都不肯重新开放过界桥。” 姓高的摇头:“这事谁不知道,不值钱。” 姓潘的又说:“你不知道的是,那些大人物们一怒之下,凑出海量的钱,打算雇人把那个镇府仙君杀了。” “该杀。” 姓高的猛点头,骂骂咧咧,“什么玩意,害大爷这么久吃不到点好货,满门抄斩都不为过。 什么时候能杀掉那个混蛋?” “这不是还在进行中嘛,没那么快,也不会拖太久。 自来人为财死,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耐心等等吧,必有好结果。” 姓潘的知道的消息也就到此为止了,至于今天在天庭发生的事,还没传到这样普通的一个小镇。 太遥远的事,跟底层人无关。 甚至说了也不懂。 姓高的说:“这消息值钱,解恨,高某付账了。” 岳舞有些无语,这都能成为被痛恨的对象······ 能到这家酒楼来吃喝的,在小镇上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但在修仙界都只是喽啰,很难知道高层次的大事件。 姓潘的算是消息比较灵通之人,笑说:“潘某要是仔细跟你说说,你还得请潘某好几顿。改天吧,今天已经酒饱饭足。” 一顿说一点,也能混到长期饭票。 姓高的就不爽了:“高某最烦说话说半截的,有什么只管说,高某是个公道之人,觉得值几顿就会请你几顿。不值的话,就算请你吃了,也不会结账。” “也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多喝几杯也无妨。” 姓潘的看整个酒楼在场的人全都看过来了,表演欲暴涨,“你们知不知道,隔壁界很快就要打过来了,我们天鱼界很快就要换镇府仙君了。” 这样的消息确实很爆炸,相当的惊人,连岳舞都被惊着了。 他怎么不知道要打过来呢? 打过来干嘛? 这里的人日子过的不错,无端引起战乱,导致生灵涂炭,毫无必要。 “你不要胡说八道。” 姓高的直摇头,“我们天鱼界比隔壁天弓界也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只有我们打他们的份,哪有他们打我们的道理。” “人家换人了,那个叫岳五的镇府仙君据说拥有四五界地盘了呢,人家集中四五界之力,还能不打过来吗?” “哪有镇府仙君拥有四五界地盘的,这不是造反了吗?” “人家是驸马,造自家的反吗?” “驸马就不能造反吗?” “人家造反了,更要打过来了吧?” “咱们就打过去····” “那人非常残暴,简直就是恶魔在世,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据说要抢走天鱼界最漂亮的一百个美女做压寨夫人····” 吵吵闹闹的,压根没人说他的好话,使劲的妖魔化。岳舞实在听不下去了,草草吃了一通,又拿出神器酒厥,把没喝完的酒倒了进去。 他如今对酒宝贝的很,能不浪费绝不浪费。 宝物这种东西嘛,得看在谁手里。 庄家老道不敢拿出来,不表示他不敢拿出来,只是当做一个装酒的器具而已。 一个酒器而已,自然远没有战斗武器珍贵,没太当回事。 他没当回事,其他人不是这么想,姓高的一指他:“你,把那玩意拿过来,大爷看一看。” 这回轮到要被人强取豪夺了。 第2233章 仙缘 岳舞压根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这姓高的觉得丢了面子,大怒:“叫你呢,聋的吗!” 岳舞还是当做没听到,淡然的出了门。 姓高的这人更是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怒吼一声,追出来一拳轰向他后脑勺。 岳舞一脚把他踹飞出去。 踹的他犹如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了镇,飞到了大河上方,狠狠砸落下去。 溅起水花一片。 不知死活。 死应该死不了吧,只是小惩大诫。 他非要淹死在河里,是他自己的事了,真没往死里踹。 在凡人里生活,确实脾气在变好,必须悠着劲收着力,免得随随便便把人打死。 也算一种忍气吞声吧。 他打人的时候,通常都是往死里打。 犹如拍了只苍蝇,淡然走进一家看似还不错的客栈。 虽说是在红尘里走一走,也不可能把自己弄得穷兮兮,享受的也是凡人里最高端的待遇。 这一脚,他没当回事,这个小镇上顶层的一些势力已经鸡飞狗跳。 镇上来了高人。 还把人得罪了。 高人到底有多高,又得仔细打听清楚,才能有相应的对策。 如果真是一条很粗的大腿,还得想办法紧紧抱住,也是飞黄腾达的难得机会。 是机遇还是灾难,得看怎么应对。 这些势力虽说在地方上为所欲为,遇上过江的猛龙、君临的强者,又得小心翼翼的应对,上供、送礼、跪拜、哀求等等无所不用其极,才能保住自己的富贵。 那姓高的即使被岳舞一脚踹的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惨兮兮的样子,时不时吐血,还是被家族押过来跪在这个客栈前,以示赔罪。 属于哀求放过。 高家家主满面春风的捧着一个锦盒,上门求见:“不知道友大驾光临,家中后辈无知莽撞,冲撞了道友,必定严惩。 多谢道友手下留情,给后辈留了一条生路,感激不尽。 还望道友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给他一个教训就算了,高家备上薄礼一份,聊表谢意。” 家族子弟挨了打,还得送礼感谢。 岳舞打量他一眼,修为还不错,元婴期。 送来个什么宝贝也有些好奇,不会又是神器吧? 忍不住打开锦盒看了一眼,顿时一脸的嫌弃。 一件法器短剑。 这种玩意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扔垃圾一样丢回他怀里:“你家这么穷的吗?” 他不凑上来,岳舞也没想着揪住不放,互不相扰就算了。 非要上门送礼,送个垃圾来恶心他,就变成有因果了。 被你恶心到了,得赔偿! 高家家主满满的尴尬,法器啊,想弄到一件都不容易,忍痛割爱还被嫌弃···· “我们高家只是小门小户,小心翼翼混口饭吃,家族里连宝器都没有一件,实在····” “既然这么穷,就滚吧。” 岳舞直摆手,不要来打扰他就好。 高家家主则是以为他发怒,慌忙说道:“道友看不上法器的话,我们高家虽然没有,倒是知道一些宝器的下落,道友若有有兴趣,可以告知一二····” 他家没有,其他人家里有啊! 你自己去要,要走了也好,大家都没有了,也就不用显摆了。 对于岳舞来说,法器也好,宝器也罢,恶心的程度是一样的,一般的仙器都压根看不上眼···· 甚至一般的神器都看不上眼了。 “要是没有顶级神器的下落,就不要说出来。” 顶级神器? 高家家主愣了好一愣,下意识的说:“方圆千里之内,也就听说过仙云宗有一件镇宗宝物是神器,算不算顶级···· 也不知道。” 这样一个小宗门,还有神器? 不会被抢的吗? “怎样的?” “据说是一个阵盘,能大大加固仙云宗的护山大阵,没有任何人能攻破。” 阵盘啊···· 这东西可有可无,他也没有窝在壳里当乌龟的兴趣。 自然不可能非要上门索要。 “还有别的神器消息吗?” “附近应该没听说过,就算谁家有,也不会让人知道。” 高家主连连摇头,越发有些忐忑,怕他不肯放过高家。 “那就滚,不要来烦本仙君。” 仙君啊! 高家主更是吓得够呛,忙不迭的退了出来,狠狠甩了一把汗。 然后把那位高大爷拖回去,勒令其面壁思过二十年。 这回算是运气好了,若是遇上脾气不好的强者,还不一定会是个怎样的下场。 毛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世上有多少人是惹不起的存在,懂吗? 修为越高越胆小,因为看到了自己的渺小。 好不容易辛辛苦苦修炼上来,一个不小心被人拍死了,多冤啊! 一万两金子能买很多很多酒,多到懒得数,收了好几座仓库。 岳舞也不想在这些小地方久留,去叶珠儿家找她。 叶家在这一带算得上书香门第,世代都有人在这个国度里做官。 叶珠儿这一脉只能算是叶家的旁系,世代留在镇上守着老宅。 她父母显然并不愿意,让她跟个陌生人去修仙什么的,把她关起来了。 显然,天鱼界的修仙者名声并不是太好,很多人宁可让子女安心做个凡人,也不愿意去修仙。 尤其是女子。 岳舞就有些哭笑不得了,搞的他像是个骗子一样。 但既然答应了叶珠儿,也不能不帮她一把,只能上门拜访。 岳舞这么个几乎从来不主动拜访别人的人,如今反而因为一个凡人上门解释自己不是骗子···· 只是一个神棍。 “在下找叶珠儿····” “请。” 看门人显然早就在等着他来,二话不说领着他进门。 叶珠儿家显然要比她姑母家更加殷实一些,门第古色古香,有些年份了。 下人也颇为礼貌,请岳舞客厅里奉茶,然后去禀报主人。 没一会功夫,呼啦啦围过来很多人,有些人甚至手持棍棒,确实把他当成骗子看。 一个个书生模样的人,手持棍棒,看上去也比较有喜感。 “书香门第棍棒声,可笑世人瞎闹腾。” 岳舞抬手一挥,这些棍棒不翼而飞,手又轻轻一晃,这些棍棒凭空化为齑粉。 叶家这些人面面相觑,总算消停下来了。 “原来真是仙人,失礼了。” 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抱拳微微躬身,倒是一身正气,并没有因为遇上仙人而卑躬屈膝。 岳舞淡淡说道:“在下若是欺骗尔等,完全不需要放叶珠儿回家,虽是偶然幸会,也算是她的仙缘,幸或不幸,且由她走一走。 尔等虽说是其家人、长辈,也没有断其前程的必要。” 想要从凡人里走出来,很难。 机会少之又少。 第2234章 举手之劳 “应该是误会了,多有失礼,在下乃是叶珠儿之父。” 中年男子挥退众人,坐下来喝茶,也没有贸然答应把女儿交给一个陌生人,“不知仙人如何称呼,仙乡何处?” 要查清户口后,才能考虑后续问题,岂有随便把女儿送人之理。 “在下大号岳醒,乃雨界人士,云游经过此地,巧遇令嫒,也算缘分。 又见她修仙资质不错,算是做件好事吧,赐其一段仙缘,成不成还得看她自己的造化。” 岳舞淡然说道,“叶兄也不必担心是在下看上了令嫒之美色。实不相瞒,在下早已妻妾成群,一个个姿色皆在令嫒之上,其中更是不乏仙女、仙君之流,对其并无兴趣,纯属成人之美。 在下会带其去一个适合她修炼的大宗门,给她一个修炼成仙的机会而已。 当然,会尽量保证她的安全。 也只是尽量,在下不可能会把她带在身边。” 叶父微微点头:“看来确实是小女的仙缘,若是能保证她的安全,在下自然也是愿意放她一试,获得长生的机会,总好过岁月匆匆而过。” 岳舞摇头:“修仙界凶险无比,谁也不敢说就能保证谁的安全,需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何况,此界并不是在下的势力范围,在下只能介绍有渊源的宗门给令嫒而已,修炼有成的话,几年时间可能就可以回来探望尔等。 若是随了在下去雨界,虽然更加安全稳妥,但不敢保证尔等此生能再见到她。 因为在下很忙,未必会想得起来,也未必会特意送她回来探亲。” 叶父沉思着问:“岳仙人修为在哪个层次?” “这得看在哪比。” 岳舞耸耸肩,“若是在此界,应该没几个人是在下对手吧。” 顶层的存在。 叶父倒吸了口凉气,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吹牛逼,敢说出这样的大话,显然也不会差到哪去。 “如此,小女就拜托给岳仙人了,最好是几年能回家一趟。” “可以。” 大不了让该宗门每几年把她送回来一趟。 很快,叶珠儿被放出来了,兴冲冲的背着一个小包袱跑过来。 “岳大哥,咱们一路走到天鱼城吗?” 万里之遥呢,一路走过去得不少时间···· “不必,转眼即到。” 岳舞抓住她,用气劲把她包裹,免得她被劲风所伤,几步间走出了万里之外。 这里果然有座大城。 很大的一座城,横跨在大河之上。 也可以说是河两岸各有一座城,然后连接在了一起,成了一座大城。 规模要超过雨城不少,人头攒动,相当繁华。 几万年没出多大事故,不繁华才怪了。 不远处的河上空,则是悬浮着一座仙府,不时有锦衣玉服的天庭游客成群结队的飞下来。 “呀!” 叶珠儿吃惊的看着眼前这座雄伟的大城,而她自己居然站在空中,惊喜无比。 “真的转眼就到了呢! 岳大哥,珠儿什么时候才能学到这样的仙法? 回家就容易了。” 仙法需要修为为依托,短时间内肯定不可能。 这样的问题,岳舞回答不了。 等她自己进入这个行业,慢慢也就懂了。 之所以带她来,也纯属好人好事,没有任何私心可言。 举手之劳,帮人一把而已。 无缘无故送人仙缘,也确实是给自己找麻烦,一般人也压根不会费心去做,吃力还不讨好。 所以,世上能得到机会的人很少很少。 虽然对于有些人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岳舞打量了一圈后,拉着她一闪,落在了这座城中间的部分,也就是河上的桥部分。 “想要去哪边?” 既然是她的机缘,就让她自己来选择。 叶珠儿问:“有什么不同吗?” 岳舞说:“两边所在的宗门可能不同。” 她左右看了好一会,指着左边:“我家在这一岸,就去这边吧。” 随着人流进入左边蛋糕城的第一层。 在这里出入的人,绝大部分都是修炼者,贩夫走卒可能也是元婴期以上,也可见天鱼界的修炼水平不低。 在大城市里讨饭,也好过在乡下称王称霸。 抱这种心态的人不少,在这里混下去,机会肯定比蹲乡下多很多,熬着熬着可能就熬成了大神。 由于人流量不小,岳舞怕叶珠儿走失或者受到无必要的伤害,包裹着她的气劲也就没有撤回,落在有心人眼里,就变成了他掠人来卖。 叶珠儿姿色不错,很快有人凑过来问价:“道友,想要多少?” “什么?” 岳舞有些疑惑。 这人指指叶珠儿:“她,想要卖多少钱?” 叶珠儿吓得魂都飞了,卖····卖钱的吗? 岳舞恍然,翻了个白眼:“滚。” 这人再次打量叶珠儿,没肯甘休:“只是一个凡人女子而已,卖不了多高的价,顶多五个····十个,在下给十个蓝仙石,再也不可能给更高价了。” 才十块蓝仙石啊? 叶珠儿甚至微微有些失望,自己也太不值钱了。 “滚字听不懂?” “懂懂,道友自用,玩腻了再卖。” 这人讪讪走开。 叶珠儿楚楚可怜的说:“岳大哥,能不卖吗? 珠儿可以为奴为婢。” 岳舞一阵无语,说:“此处非常险恶,以后要处处小心,甚至不能轻易外出,被人掳走也是有可能的。” 叶珠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一路走过去,速度并不快,作为一个专业的镇府仙君,下意识的学习一些别人城池的长处,取长补短是必须的。顺便看一看天鱼城里有什么稀罕物···· 非要说稀罕物的话,这里买卖人口竟然很盛行,而且公开合法。 一些凡人年轻女子,被掳或者被骗过来,卖给城里人家为奴为婢。 价钱还真不高,能卖出十来块蓝仙石算不错了。 岳舞最讨厌贩卖人口这种事,他治下的地方一经发现,直接斩首都是轻的,这里却是大行其道。 但他不是天鱼仙君,只是一个游客而已。 第2235章 气氛感染 到了第二层的时候,已经到了午时。 他不吃饭,叶珠儿也要吃饭。 “吃饱了后,去第三层找宗门。” 希望能找到个合适些的宗门,把叶珠儿托付掉,也好放开手脚干点什么。 “珠儿早餐都没有吃,好饿。” 叶珠儿扁扁嘴,可能觉得岳舞不够关心她,有些不满,又紧紧拉着他衣袖怕走丢。 这么大的城,只有认识这么一个人,很容易产生依赖感。 岳舞随意的走进街边一座看上去很不错的酒楼,进门就听到有人在骂他。 “····岳五那狗贼被打的满头是血,抱头鼠窜,腿也断了手也折了,跪地求饶,屎尿横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叫喊,好汉爷爷饶命····” 岳舞差点气炸,大爷什么时候跪地求饶过!? 江湖谣言,无中生有常见,在天鱼界有人说他好话就不正常了。 绝对被人打死。 “客官几位?” 伙计热情迎过来,也不好转身走人,可能哪个酒楼都一样。 “两位,楼上可还有位置?” “有有,客官请····” 上去看看这个使劲编排他的家伙是谁。 有个青年模样男子正在口沫横飞的说的兴起,手舞足蹈滔滔不绝,肢体语言很丰富,大致是说他被人轮番打的爬来爬去,到处求饶,一只耳朵一个鼻子的身上零件逐一被人割掉,甚至被人牵着第三条腿游街···· 说的相当恶心,却引得阵阵喝彩。 可见岳舞在天鱼界有多招人恨。 当然,主要是修仙界,凡人可能都不知道他是谁。 他淡然的在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点了几个看似没见过的菜。 伙计直摇头:“因为天弓界过界桥被堵了,本酒楼很多名菜都因为没有食材,无法供应,实在抱歉。 大概还需要等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太久,那个讨厌的家伙很快就要死了····” 吃不到当地美食,还有自己的功劳呢。 岳舞只好点了几个普通简单的菜。 “不好了不好了····” 有人慌慌张张的跑上酒楼,说的兴起的青年被打断,怒喝一声:“鬼叫什么,天又塌不下来····” 这人也不理他,大声说:“刚刚得到准确消息,二百五商行被人打劫,所有钱被洗劫一空····” 顿时,鸦雀无声。 岳舞也是一愣,都过去一天了,消息才传下来的吗? 传播速度也太慢了吧···· 这得感谢二百五商行选的数钱地点过于偏僻,被抢了后又想指望能及时把钱夺回来,发动所有人手急急忙忙封锁了那一片,地毯式搜捕,又把消息压了一压。 这样惊天动地的事哪里压得住,总算爆开了。 “开什么玩笑! 这种玩笑是能开的吗!?” “绝对不是玩笑,千真万确····” “那么多钱,大多都是我们天鱼界出的啊! 你说被人抢了,还不是开玩笑吗····” 天鱼界钱多,代价其实也不小,这些钱都是从地下挖出来的。 钱多,表示仙矿被挖的多。 仙矿被挖的多了,天地灵气也就越来越稀薄了。 这么多钱还被别人抢去了,心也疼肝也疼····· 虽然没有一块绿仙石是他们的。 “这事错不了,本商号东家亲自在场看到的事,已经气晕送回来了····” “不会是那二百五商行瞒天过海,贼喊捉贼吧?” “这个····还无法确认。 倒是很多人都觉得是那岳五干的,已经有人去追查他的下落了。” 那青年一拍桌子:“这种恶事,说是别人做的,李某人第一个反应是怀疑。 说是那岳某人做的,第一个反应是···· 肯定是他!” 岳舞差点冲过去一巴掌扇死他,什么仇什么怨嘛? 压根不认识你丫的! “李兄说的没错,第一个想把这笔钱抢走的人,就是那岳某人。 这笔钱没了,肯定不会再有人去打杀他了,对他最是有利····” “对对,在下也觉得岳某人是第一嫌疑人····” “不行。” 李姓青年恼火的又一拍桌子,“大爷都已经给他安排了十八种死法,岂能让他躲过去。 赶紧,让那些东家再凑一笔钱,要凑的更多些····” “你以为他们的钱是大水飘过来的吗? 出了这样的事,就算有钱也不可能再随便拿出来了。” 李姓青年转而说:“那就大家一起凑,在下愿意出····三块红仙石。” 就你这身家,凑到什么时候才能凑到二十几亿绿仙石? 叶珠儿被现场的气氛感染,说:“岳大哥,他们说的那个人很坏的样子,咱们要不要也出点钱凑一凑?” 岳舞无语的看着她:“要不要把你卖了凑十块蓝仙石给他们?” 叶珠儿连忙缩了脑袋,又问:“红仙石多还是蓝仙石多?” “一块红仙石相当于一百块蓝仙石。” 岳舞笑说,“一块绿仙石又相当于一百块红仙石,他们大概被抢了二十多亿块绿仙石,你算一算,要卖你多少次才够?” 叶珠儿整个人都不好了:“饱了饱了,走吧。” 天鱼城这么安逸的地方,只要是个知名的宗门,几乎都在这里有分号。 而且基本都是人满为患的状态,想要挤进去一个人,不是有极佳的天赋,就是有极其过硬的关系。 只要在第四层占到一个宗门的位置,再不济的宗门,也能把人招满。 然后只能往其他小城里开设分堂,挤出一些位置再往里挤人。 没有极高天赋或者过硬关系的人,压根不来这里排队,不如去其他小宗门碰碰运气。 岳舞带着叶珠儿来到这里时,上门排队的新人不多,来来去去的多是已经进了门的宗门弟子。 只要传出哪个宗门里出现一个位置,就有人争先恐后的来排队。 来排队的人都有不错的底子,有的人甚至已经修炼到了元婴期、分神期···· 叶珠儿这么一个毫无底子的凡人,挤都挤不过别人。 在第四层的宗门前绕了一圈,走了两天。 她很有些傻眼,对自己的信心不断下跌:“岳大哥,要不····去找个小宗门?” 岳舞是想找到这里的神雷天宗,结果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对岸。 然后觉得齐天宗或者青云宗比较靠谱一些,最终还是选择了青云宗。 虽然青云宗实力不如齐天宗,好歹也算是认识人家的开山祖师。 “就这家吧。” 第2236章 半推半就 站在了天鱼城青云宗门前。 青云宗一向不参与纠纷,而且门中女弟子为主,确实比较适合叶珠儿。 “好像····没有招人。” 人家不招人,非要上门凑上去,对于叶珠儿这样知书达理的人来说,比较难堪。 这不是耍无赖吗? 自取其辱而已。 “无妨。” 他想往哪个宗门塞个人,塞不进去才叫奇怪,还得是他看得上眼的宗门才行。 “道友有何指教?” 青云宗看门的也是一名女弟子,礼貌的拦住了他。 “找你们宗主。” “道友如何称呼?” “就说,是你们祖师爷····祖师母···就是那个青云,好友。” 女弟子狐疑的打量着他:“道友需要报个名号,在下才方便通报。” 在这里说自己是岳五,会不会被唾沫淹死呢? 不定这个青云宗的女弟子都会朝他吐口水。 瘆得慌。 “就说是青云的好友····” “祖师正好在此,道友是不是她好友,也得有个名号才行,鄙宗祖师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愿意见的。” 青云跑这来了? “就说,是歌山好友。” “稍等。” 女弟子快速离去,没多久又跑回来,“请。” 歌山哪有什么好友? 一提起歌山,青云就一肚子火气,又有些无可奈何。 她确实是闭关了几百年,被巨额悬赏惊动出来,一个闻所未闻的名字,自然没把这人当回事,急急忙忙跑过去····看一看。 几百年前压根没听说过的一个名字,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哪去,自然手到擒来。 结果差点栽了。 她一猜就猜到是岳五来了,也没有特意出门迎接,一个小辈而已···· 上回在你的地盘上,这回算是我的地盘了吧? 所以就坐在宗门大殿里没动,左右一大批宗门里的高层,仙尊就有三四个。 天鱼城宗门可以说是青云宗的总部所在,宗门大部分高手都在这里,稳的很。 何况只要喊一嗓子,岳五在此,多少援兵都数不清,绝对能把他打扁。 岳舞带着叶珠儿走进宗门大殿,环顾一圈,笑说:“排场不小。” 青云脸上又蒙上了一块黑巾,不愿意让外人看到真面目,疑惑的看他:“你是何人?” 岳舞才想起自己这张脸并不是真面目,随意的抹了一把,恢复了本来面貌:“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吗?” 青云冷哼一声:“你觉得该认吗?” “这得你觉得才算。” 岳舞走到近前,看看没有给自己安排座位,就往她的宗主位置上挤,“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忒小气。” “说的你有待客之道似的。” 青云用脚踹开他,“赐座。” 门徒才搬了座椅放在旁边。 岳舞大咧咧的坐了下来:“现在没钱了,你也没有杀我的理由了,咱们就是好朋友····” “谁跟你是好朋友!” 青云嫌弃的直摇头,“刚刚才打听清楚你这个人,只能用恶贯满盈来形容。” “说的你是好人似的,为了钱杀人,顶多也就是个杀手····” “我乃替天行道。” 青云又打量他一眼,“那笔钱又是你抢的?” “要不要试试看,在这里能不能杀了我? 本仙君身上的钱多到你无法想象,那二十多亿只是个零头,不值一提,要不是太恶心人,都懒得去捡。 动手试一试,一次成功,终身无忧,贵宗从此再也不会为钱发愁。” 青云宗众人面面相觑,不少人真的跃跃欲试。 这么多钱···· 拼一把,死也值啊! 不少人手里握住了武器,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青云,只待她一声令下,将此人乱剑分尸。 青云摆手摁住众人躁动的心思,说:“你这人虽然比较讨人厌,做的事,本宗主还是挺欣赏,身在高位能知民之疾苦,难能可贵了。 如今这天下···· 难长久,终会有一次大变。 本宗也不是很缺钱,没有为钱杀人的理由。” “是不敢吧?” 岳舞笑说,“本仙君想要覆灭整个青云宗,轻轻松松····” “安敢如此猖狂。” 一位老道姑忍无可忍,“你以为我们青云宗是纸糊的吗!” “年纪这么大,火气还这么大,修炼不到位。” 岳舞哈哈一笑,“既然这么好说话,本仙君就送你们一条财路。” 青云疑问:“什么财路?” “你不是不缺钱吗?” 青云说:“不缺钱也得赚钱吧,这么多人需要资源修炼,挣钱的路子又越来越少了。” “死要面子。” 岳舞也懒得多问,丢给她两个空间戒指,随手把叶珠儿拉到前面,“好好栽培她,算是你我结个善缘。” 青云打量叶珠儿一眼,问:“是你什么人?” “亲戚。” “不会是私生女吧?” “就当是呗。” 岳舞伸个懒腰又站了起来,“一杯茶也不给,太小气,走了走了···· 对了,隔几年送她回家一趟。” 他懒洋洋的往外走,叶珠儿就有些慌了,人家都没答应收下她呢! “岳大哥····” “留在这里,好好修炼,能成仙的。” 既然直接交给了青云做徒弟,修炼成仙不会太难。 叶珠儿局促不安的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一大群道姑,尴尬的笑了笑:“叶珠儿幸会诸位····” “老实说,你跟他什么关系?” “没关系,就是求他带我来修仙····” 叶珠儿回头看看岳舞已经没有了踪影,忙又问,“收吗? 不收的话,珠儿要跟岳大哥去另外找一家。” 不能等岳舞走远了,这么大的城,哪里还能找得到一个人。 但这些人都不吭声。 等了一会,度秒如年,她急得有些想哭:“求你们了,快说啊! 岳大哥走了,我可怎么办!” “他已经走了,你也确实无处可去了,留下吧。” 算是半推半就。 青云有些无奈的打开两个空间戒指,冲着在此的宗门高层晃了晃,“一亿绿仙石的栽培费,别惹那个家伙回头来找麻烦,看着烦。” 叶珠儿又是愣了一愣,她一个才值十个蓝仙石的人,给了一亿绿仙石的栽培费? 这算是仙缘? 第2237章 家有余粮 虽然岳五在天鱼界恶名昭彰,真没多少人认识他。 若不是过界桥被堵了,天鱼界大多数修仙者都不太在意这么个人,跟自己无关。 只是因为堵着过界桥,才导致他的知名度暴涨,然后有些人解读一番,把他污名化,仇恨度飙升。 所以,就算用真面目示人,在天鱼城里晃荡,也没几个人知道他是谁。 但也免不了会遇上认识他的人,一旦被人认出来,确实也是瘆得慌,举目皆敌。 被人追着打,总不如追着别人打舒服。 离开青云宗,他还是给自己换了一张陌生的脸,很普通的装束,淡然的在天鱼城中晃荡。 找找那些大商行所在。 能称得上天鱼大商行,总部必然在天鱼城中。 那些东家的住处也必然在城中。 没有拖油瓶跟着,他也能放开手脚好好找一找。 大鱼发这个商号是天鱼界大商行中的大商行之一,算是最大的几家之一,看上去像是超市,什么都有。 所以,他们需要各种货源,尤其是天弓界、天鹏界那些地方的兽皮、肉食等等天鱼界没有的东西,因为天弃界实在没什么东西值得拿过来销售。 过界桥一堵,影响相当大。 虽说那些暂时缺货的东西只是占了商行不大的比例,但没了那些东西,大鱼发商行也就跟普通的小商行一样了,毫无优势可言,生意每况愈下,开支却要大大超过普通商行。 失去的恰恰是利润最丰厚的一块。 自然也不能就此倒闭,东家着急又上火,这一次还亲自上天庭做现场嘉宾,结果亲眼看到钱又被人抢走了,郁火攻心,硬是被气晕过去。 大鱼发东家是被抬回来的,动静比较大,更是闹的整个天鱼城沸沸扬扬。 这次现场嘉宾也不是所有人都去了,只是去了几个代表,其他捐了钱的东家惊闻噩耗,急急忙忙汇聚过来,都往大鱼发东家家里集中。 一来看望,二来商议对策。 这种摊派的事,对于手里钱多的可能不太所谓,对于那些钱不够的商号杀伤力是很大的,不出又不行,还得借钱填上这个坑。 好不容易凑出来的钱,没了? 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如今如此艰难时期,还失去了这么一笔巨款,天弓过界桥不能尽快通商的话,不少商行得倒闭。 钱没了,自然不会有人去杀岳五。 就算原本就想杀他的人,也会等一等,看看是不是还会冒出来一笔钱,也好白捡。 岳五杀不了,过界桥肯定通不了,倒闭是必然。 有些东家哀嚎连连···· 上百家去过歌山的商行东家,接二连三赶到大鱼发东家在南三层的宅院外,跑过来哭丧一样,一个比一个凄惨。 “成何体统!” 一位比较有威望的东家呵斥了一声,“遇上事慌慌张张毫无用处,只会乱了自己的方寸,让外人看了笑话。” 这位岳舞有印象,正是在歌山时的父老乡亲代表,也不知是什么商行的东家,显然比较肥。 不是家有余粮,谁都会慌。 家有余粮遇事不慌,跟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能一样吗? 想不惶恐都难。 “余东家,您说说,这可如何是好?” “短时间内过界桥不通的话,在下撑不下去了啊! 名下商号全盘给你算了。” “就是就是,在下也得清盘····” “在下借的钱啊!” 余东家直翻白眼,这个时候把你们的商号盘过来干嘛? 不值钱。 不值钱了,价钱低,反而没人要。 以前值钱的时候,死活不让。 生意场上起起落落本也常见,天鱼商号们一向算是比较顺,摊子铺的自然大,这回遇上这么大的事故,手足无措。 因为来的人太多,过来也不是为了看大鱼发东家死不死,大多数人压根没有进门,在门口就凑一起吵吵起来了。 以前吧,巴不得竞争对手少掉一个是一个。 如今嘛,多拉住一个多一分力。 “大家不要着急,办法总会有的,大家群策群力,众人拾柴火焰高,不要惊慌,于事无补····” “那钱,能确定是那岳五抢的吗?” “回头他拿我等的钱雇杀手来杀我等,岂不恶心····” “他会不会杀到我们天鱼界来?” “很有可能!那人一向丧心病狂毫无人性,毫无好处的事,也非要堵着过界桥····” “不好不好,他一定会上门报复我等,这可如何是好?” “没错,以那人睚眦必报的恶行,一定不会放过我等····” “这可如何是好?” “他率军来攻的话,我们能不能顶住? 是不是要知会仙府,早做准备?” “应当把最精锐的军队调到过界桥那边····” “要不我等干脆打过去比较好,把他杀了,把他的地盘都占了,咱们什么都有了····” 吵吵闹闹一片,余东家又呵斥一声:“不要吵闹,没看到如此多人看着嘛!” 大庭广众之下,这些天鱼界有身份的有钱人总算强行镇定下来。 “目前还无法确定是不是那岳某人抢的钱,但在歌山界、雨界那些地方也找不到他的人,下落不明。” 余东家环顾一周,缓缓说道,“有人怀疑他已经在我们天鱼界了,诸位都要小心一二。” 他这么一说,在场诸位东家更是慌得一批。 凶神来敲门,死神来问候,谁都得慌。 站在大街上都感觉瘆得慌。 “余东家,你拿个主意,如何是好?” 余东家说道:“此事关系重大,已经不仅仅只是我们商号之间的事了,关系到整个天鱼界的荣辱安危,理当跟卫仙君商议商议,诸位且随余某去见卫仙君。” “愿随余东家同往。” 商行之间原本都是竞争对手,就算明面上不撕破脸,彼此间的关系也不可能会太好,想要听从别人的号令几乎不可能。这种时候纯属报团取暖,众多商行东家急急忙忙跟着余东家飞向天鱼仙府。 而大鱼发东家宅院门前进进出出,亲戚朋友之类过来看望、慰问的不少,岳舞随随便便跟进去,也没人拦,以为他是哪个亲戚家的下人而已。 第2238章 吾命休矣 大鱼发东家宅院确实算得上豪华,在如此繁华的天鱼城有这么一座豪宅,已经是很成功的人物了。 成功人物嘛,出点事,上门来探望的亲戚朋友多如牛毛,毕竟还没到倒台的时候。 真要倒台了,多半鬼影都看不到一个。 这个时候,恰恰也是好好表现的时候,平时想凑上来混个脸熟,都不容易。 甚至有些人还会凑些钱出来,意思意思,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以示自己的诚意。 妻妾、子孙后代,济济一堂。 亲戚、朋友,朋友的朋友,亲戚的亲戚,百川归海,温言温语。 当然,安慰不到本人,只是安慰安慰认识的他们家的人,礼物也被各自收走。 所以人进人出实在太多,看门人干脆视而不见。 岳舞进门在他们家里好好转了一圈,欣赏了一番庭院景致,确实要比他在歌山的家里有品味太多了。甚至能看到不少姿色不错的贵妇小姐来来往往,已经难以让他有兴趣多看一眼。 真的对女人的兴趣越来越淡了。 大鱼发东家卧床之地也很好找,但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他,没资格。 只有极有身份的一些人,才有资格进入他所在的院子,大多数亲戚朋友也就是有个理由走个亲戚串个门。 这个院子比较清静雅致,也有几个关系较好的商号东家走了进来。 岳舞随意的跟在他们身后进去了。 他们以为他是主人家的下人,主人家以为他是客人···· 越随意,越不会被人怀疑什么。 他也确实有随意的底气,大不了拍死你们丫的! 别人没把他当外人,也是他们自己的运气。 “尉迟兄莫要客气,好好躺着休养就好,这病就是郁气所结,把气顺了,也就不药而愈了····” 大鱼发的东家姓尉迟,也没有特意躺在床上,而是躺在小院里的躺椅上,几个年轻貌美的小妾丫头伺候在旁边,眼神有些呆滞的遥望着天空,长长叹了口气:“如何才能把这口气顺了? 除非那岳某人暴毙。 如今钱没了,那岳某人必定狂笑不止···· 想想那岳某人得意的劲,老夫就想吐血····” “人恶自有天收,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时辰到时,那岳某人必然不得好死····” “时辰什么时候才能到? 只怕老夫看不到。 越想他死的人,偏偏会越发风光得意啊! 岳某人又加封了大风山仙君,你说气人不气人····” 尉迟东家越想越气,“凑钱杀他这条路也堵了,再也不可能会凑出这么多钱。 没有这么多钱,不会再有人因为钱去杀他···· 他又手握重兵,地盘辽阔,随便往哪一躲,找都找出来,想要杀他谈何容易····” “据说,那岳某人已经孤身一人来了咱们天鱼界,这也是个杀他的好机会····” “被杀的机会吧?” 尉迟东家惊讶的愣了一愣,转而长长叹了口气,“吾命休矣!” 如今他闹出的动静最大,岳舞如果已经来了天鱼界,肯定会第一个找上他,根本躲不了。 这人也确实比较睿智,不然也不可能把商行发展这么大。 “尉迟兄莫要灰心丧气,我等必定会想出一个对付那贼人的法子,将那贼子绳之以法,明正典刑,还我朗朗乾坤····” “没错,我等拿他没办法,卫仙君肯定会有办法,莫要灰心。” “没错没错,卫仙君背靠祝家,岂会怕了他····” “祝家被那岳某人整过多少回了,你们不知道吗? 屁也没放响一个呢,指望不上。” 尉迟东家疲惫的连连摇头,“老夫也肯定会是我天鱼界第一个死于岳某人屠刀之下的人,诸位今日见过,也当永诀,葬礼之时不必再来···· 反正到时你们可能也不会有空。” 他们到时没空,一来要躲避岳五的追杀不敢出门,二来嘛,他都死了,也没必要上他家门了。 “尉迟兄莫要如此灰心,灭自己威风长了岳某人锐气,岂不正合了那岳某人心意,让他笑死····” “桥到船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尉迟兄不要胡思乱想,把病养好了再说····” “对对,此病最忌胡思乱想····” 这些人安慰了一通,说不出新鲜的话了后,也就离去了。 尉迟东家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烦躁的摆摆手,把妻妾和丫头们也赶走:“都滚都滚,要死也让老夫死个安静,回头改嫁的改嫁,私奔的私奔,各自走人,谁也不要来烦我。” 这个家伙连自己的死期都能预见,也是个能人嘛。 岳舞倒是被他这态度整的有些无语。 他在躺椅上躺直,又长长叹了口气:“既然来了,就动手呗,老夫也懒得还手,给个痛快就好。 只求杀我一人足矣,与其他人无关。” 岳舞从暗处缓缓走出来,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本仙君来了?” “随便猜猜。” 他无奈的说,“既然你已经来了,天鱼城里也就老夫这里的动静最大,自然会成为最显眼的那个目标,不死我,死谁?” 岳舞微微点头:“一刀把你杀了,岂不是让你赚了?” 尉迟东家一愣,猛的坐了起来,有些恼怒:“老夫认栽了还不行吗? 自来祸不及家人,岳大人也看不上老夫这一点家当,还想怎样?” 死都不让死,这家伙实在歹毒! 死,很多时候是种解脱,算是比较幸福的事。 难的是在逆境中活下去,生不如死的活下去,或许会有翻身的机会,多少折磨与苦楚忍下来,也算值得。 怕的是,压根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为了虚无缥缈的可能苦苦挣扎,一直生不如死的活下去,才是最大的折磨。 “就想看着你慢慢死去,痛快是不可能的。” “老夫自杀行吗?” “你猜?” 岳舞不屑的冷笑,“招惹本仙君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以为一死就能了之,想太美了。” 作为天弓界的管理者,想不想开放过界桥,自然在他的权力范围之内,觉得不划算就不开放,属于正常政务。 天鱼商人因此凑钱要他命,就是天鱼商人恶毒在前了,休怪他手下无情。 第2239章 错步 杀人如麻的人,早已铁石心肠,面对确认的敌人心慈手软,完全不可能。 想死都死不了。 敢死,家人必定无法幸免。 尉迟东家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满满的苦涩,说:“岳大人,老夫斗不过你,甘拜下风,投降可以吗?” 投降啊? 可以是可以,万一诈降呢? 尉迟东家见他迟疑,马上摘下一个空间戒指递了过去:“这是老夫一辈子所有的身家了。 老夫若死,商号根本也保不住,一并送于岳大人,只求放过家小、后辈。” 岳舞接过这个空间戒指打开看了一眼,身家还不错,大半绿色仙石,上面又放着一些珍贵的物品,仙器有几件,甚至还有两件神器,以及一些珍贵的药材、丹药、地契等物。 价值不菲。 既然岳舞来了,这些东西肯定跑不了,被杀了从尸体上拿走,不如大方点献出来。 人财两空,不如舍财求生。 有些人恰恰把钱看的比命还重要,最终反而人财两空。 两件神器,一柄是剑,一件是个头盔。 武器岳舞不缺,一般的神器剑类也看不上,倒是头盔感觉更有用,起码能增加一点存活几率。 好歹也是神器头盔。 于是,把这个头盔拿了过来,又把空间戒指扔回给他:“既然投降了,本仙君就赏赐给你了。” 真是豪横,这么大手笔随随便便赏赐给了下人。 尉迟东家一喜,简直就是绝处逢生,颇有山重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人也精神了,笑说:“多谢仙君大人····主人····东家····” 一时都不知道怎么称呼才好。 岳舞也不管他怎么称呼,淡淡说道:“机会只有一次,还要作死的话,后果你自己想好。”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尉迟东家喜极而泣,差点跪下了,“能在岳大人麾下效力,是我尉迟家莫大的荣幸,绝无二心,也不敢有二心。我们家肯定逃不出岳大人的手掌心,岂敢如此愚蠢。” “想明白就好。” 岳舞淡淡然的看着他,“本仙君需要收购大量的酒,越多越好,这事你去办。” 在这里有个代理人,也是不错的选择,收购酒这样的事,由大鱼发商行出面,收购多少都不奇怪。 “遵命····主人····大人?” 他还在纠结怎么称呼时,岳舞已经走了,而尉迟东家的郁气也消散了。 挪个屁股坐到岳舞的船上去,哪里还会因为杀不了他而郁闷,反而得拼命保住他而着急了。 天鱼界对于岳五来说可是敌后,一旦他被捕,一定会拉尉迟家下水。 天近黄昏,天鱼仙府里依然时不时会有天庭游客飞下来。 天庭游客过多,总会惹出事来。 就算大部分人都是守规矩的正常游客,总有些人自我感觉过于良好,特别把自己当一回事,受不得一丝委屈,为了一点点小事大打出手。 天鱼城的人还不太敢还手,毕竟已经出过不少例子了,仙府一味护着天庭游客,闹大了,当地人更倒霉。 天庭游客地位得到保障,自我感觉更加良好,在天鱼城里大摇大摆横着走免不了。 岳舞闲逛时东张西望,没怎么看路,差点跟人迎面撞上。 他下意识的往左一避,结果对方也往这边避,往右避,对方也往这边避。 出现了错步。 他连忙站住,等对方先行。 但这人一巴掌扇了过来。 这种事原本不算什么事,大多数人都会遇上过,各自避让一下也就过去了。 遇上脾气大,自我感觉过于良好的人,就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确定对方可欺,就上手了。 满大街是人,彼此距离又近,岳舞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因此动手,当即挨了一巴掌。 相当清脆的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 “滚开。” 岳舞扇别人耳光常有,都记不清自己有没有被人扇过耳光,有的话,也肯定是弱小的时候。如今混这么好了,还被人当街扇了耳光,让他有些愣神。 这是在哪? “聋的吗? 让你滚开呢!” 这个家伙见他还不知死活的不肯让道,又是一脚踹了过来。 仙人啊? 看这打扮,还是个天庭游客,身后跟了几个同伴,一脸笑意的看热闹。 他越发来劲了几分,这一脚之力就没管是不是会出人命了。 一般的修仙者也挨不起仙人一脚。 “咔”的一声,腿折。 岳舞微微一闪,一脚踹在他大腿上,把他的支撑腿踹断,又一巴掌打的他满脸桃花开。 惨叫声中,这位天庭游客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林兄····” 同伴猛然惊呼起来,“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自己人占了上风,帮个腔助个势耍个威风,还能成为茶余饭后吹牛逼的谈资。 自己人吃了亏,就不同了,得呼叫支援。 岳舞原本想狠狠收拾这个家伙一顿,见街上乱了,城卫军也往这边跑,索性混进人群逃走算了。 当地人被天庭游客打了,不算事。 天庭游客被当地人打了,就是大事了。 城卫军满城搜捕肇事者。 肇事者修为不低,很容易怀疑是那些大宗门中人,天鱼城各大宗门成为嫌疑对象,强行搜索。 天鱼仙府里涌出大量仙吏,参与这次事件的抓捕。 不抓住肇事者,影响天鱼界的形象,影响了旅游业,对他们的钱包影响大大滴。 这事必须严惩,必须安抚游客,必须杀一儆百。 所以,入夜了后,天鱼城里依然是鸡飞狗跳般闹哄哄。 岳舞闪身间到了悬浮在空中的天鱼仙府边,正见那一大群天鱼商人缓缓出来,一拳轰在仙府上,打得天鱼仙府剧烈的晃了晃。 仙府也不是纸糊的,没那么容易坠落。 或者是没有打中关键部位,并没有一拳就应声而落。 岳舞又狠狠踢上一脚,踢的这座仙府在空中翻了个身,还是没有坠落···· 不是说仙府很容易打下去的吗? 到了自己这里怎么变得这么顽强了呢? 他闪到上方,借着翻转之势又狠狠蹬了一脚。 这回总算下去了。 天鱼仙府翻转着掉进了下方的大河里去,甩出来不少天鱼商人。 或者说是他们急急忙忙逃出来的。 偌大的天鱼仙府,轰然落进大河之中,引起的动静很大。 高高在上,镇压一界的象征,陨落。 第2240章 人财两空 这回真出大事了。 一旦天鱼仙府的传送阵也毁了,对天鱼界影响很大。 天鱼仙府和天庭的联系就断开了。 大量天庭游客滞留,会造成恐慌性逃亡。 想要回到天庭,只能去隔壁天弃界,或者更远的天成界、天鹏界。 去天弃界有些瘆得慌,到处都是毒,仙人都不保险,不定就中招了。 去天鹏界也瘆得慌,那是岳五的地盘,目前还不接待天庭游客,人家未必会理你。 去天鱼界旅游,坐天鹏界的传送阵,想多了吧? 天鱼仙府的传送阵,恰恰是最重要的一个节点,掐到了天鱼界的要害上,吞不下吐不出的恶心到了点上。 满城都在呆呆看着仙府落水,着急忙慌去救援的人,也不算少,但在天鱼城这么多人来看,只是极小的比例。 城里的宗门刚刚受到了侮辱,疯的也不会再去热脸贴冷屁股。 只是冷眼旁观。 只有一些跟仙府利益比较深的势力或者家族,才会下意识的跑过去看看。 偌大的仙府落水了,也没办法啊! 顶多就是帮忙救人。 仙府中又没有凡人,只是落水而已,也不需要搭救。 忙也是白忙,就是表现一个态度出来让该看到的人看到···· 而凶手,又落进天鱼城里去了,原本搜索肇事者的仙吏和城卫军们,转而搜索这个万恶的凶手。 竟然有人敢攻击仙府,这是天鱼界有史以来从未出现过的恶劣事件。 岳舞也是故意往天鱼城里躲,并没有趁机跟着落水,从水路逃走。加深天鱼仙府和天鱼城里大宗门之间的猜疑,才是他想做的事。 在这么大的一座城中,想要把他找出来,也是不可能。 随便溜进一户人家都能避过城卫军。 他也没有随便溜,而是特地溜进了那位余东家宅院里去。 一大群惊魂未定的天鱼商人,原本可能要各自回家,因为出了这么大的事,又跟着去了余家,需要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 岳舞则是抓住了一个吊在后面的商人,把他弄晕,扔进宠物袋,装扮成他,跟在后面进去。 余家的大厅不小,下人们不断的搬来椅子,好不容易才坐下这么多人,泡上热茶定定神。 岳舞也就在门口边的空位坐了下来,参与一下天鱼商人们的盛会。 “这胆子也太肥了!竟敢连仙府都攻击,吓得老命都丢了一半····” “那人修为不低,起码是仙尊层次,天鱼界仙尊层次的人也是有数的,应该不难找出来····” “肯定是那些宗门的人干的,报复仙府偏袒天庭游客····” “也有可能是岳五那厮···· 诸位,有没有觉得那人身形比较眼熟,很像岳五那厮?” “没注意看啊,还以为仙府会爆炸呢,忙着逃命····” “就算不是岳五那厮,也必定是跟岳五那厮有关系的宗门之人,据说岳五那厮就是神雷天宗的大师兄呢,绝对不能放过神雷天宗····” “早就有人对付神雷天宗了,还有那个御兽天宗,都是跟他有关系的宗门,一旦起了战事,这些宗门必定是内贼,必须尽快拔除····” 话题一开,你一言我一言,越说越愤慨,越说越热烈。 “诸位····” 作为主人的余东家,坐在最上首,摆了摆手,把杂音压了下去,才说,“这次大伙都听到了,卫仙君一定会出力对付岳五那厮。 如今仙府又毁了,卫仙君只会更加怒火沸腾,对我等来说,也不是坏事。 且不管仙府是不是岳五那厮动的手,我等就当是他干的,坐实此事,鼓动那些愚民参与进来,怂恿卫仙君全力对付岳五那厮就够了。 我等只需坐收渔利,顶多出点钱,都明白吗?” “余东家此计甚妙! 不管是不是他,反正出了这样的事,就是他,我等多多鼓动天鱼愚民叫嚣吵闹就够了。 甚至还要鼓动那些宗门,一起对付岳五那厮,而不是起内讧。” “没错没错,咱们天鱼人千万不要内讧,否则,让岳某人笑死····” 虽然这事就是岳舞干的,好歹有了证据再往他头上栽嘛,他也不是不肯认的人。不管是不是他就往他头上栽,就特别不爽,忒歹毒! 他坐在后面挨个打量这些争着发言的商人,以他们的言论对自己的态度,给他们量个刑。 一刀砍死。 两刀砍死。 或者三刀砍死···· 杀人的时候,一刀砍死是最痛快的死法,挨的刀越多越惨,最惨的是凌迟。 余东家又抬了抬手,说道:“那岳某人很可能已经到了天鱼城,必定是冲着我等而来,回去后一定要加强戒备,深居简出。不要舍不得花钱,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命没了都是别人的。 雇些高手做护卫,还得是仙尊那个层次才有用,仙尊以下完全不可能会是岳某人对手,毫无用处。” 这些商行东家大多数都是仙君这个层次,有些人还只是仙将,在太平的环境里自然无虞,如今出现了来猎食他们的猛兽,瘆得慌。 “余东家言之有理,不管花多少钱,也要赶紧雇几个仙尊守在身边,否则···· 必定人财两空。” 正如人死了什么都是别人的,修仙界的人大部分值钱的东西,必定都是随身携带,岳舞也是如此。 没有比带在身边更安全的地方,自己家里可能都有别人的人呢。 这些商行东家每个人最少也是两个空间戒指,多的人甚至戴了四五个,牢牢掌控财政大权,才能掌控住商行。 一旦被暗杀,就是人财两空,自然是雇佣高人护卫更划算。 “那就更不能与那些宗门交恶了····” “把那些宗门里的高手雇过来,也是缓和宗门与仙府关系的机会····” 宗门之人很多时候确实做护卫赚钱,不管是长期护卫还是临时护卫,档次不一,收费不一,只要出的钱足够,仙尊自然也是能雇佣。 商人们有钱,宗门之人有武力,经常也有互相交集的时候。 毕竟有些宗门中人还兼任匪徒,悄悄干一票,防不胜防。 有匪徒就需要护卫。 极少的匪徒繁荣了护卫这个行业,没有又不行。 虽然有护卫一样可能挨抢,没有护卫肯定挨抢。 仙尊层次的护卫就很难请动了,不仅需要足够的钱,还需要有足够的面子。 第2241章 来自天上的游客 前面还在吵吵闹闹,岳舞就动手了。 会说话,地位高的人,都坐在前面核心位置。 地位低一些,没什么说话资格,只配跟着出钱的人,只能坐在后面一些,伸着脖子听别人说话。 在场都是出了钱买他命的人,岳舞也压根不会手软,抽出一柄神器级别的刀,开始割伸出来的脖子。 这些人确实没吭声过,一刀。 他也没有特意拿出身份特征太明显的武器,比如方天画戟或者龙身战斧这样,一下子就能联想到是他的武器。以他割脖子的速度,割掉十几个人后,才引得现场一片大乱。 “有杀手!” “有刺客····” “不好····” “杀了他,杀了他,只有一个····” 这些商人们金贵的很,虽然修为不低,轻易绝对不会去冒生命危险,出现了这样的事,第一反应是争相逃跑,炸了马蜂窝一样寻找出路。 即使发现杀手只有一人,也极少上去厮杀,巴不得别人去拦一拦,自己好脱身。 想要从余家客厅门口逃出去就有些难了,岳舞劈头盖脑乱砍一气,也不管他们挨几刀才会死。 把站着的人全给砍倒再说。 就算有人亮出武器厮杀,也不是他一个照面的对手。 不过,一个人杀上百人,也没那么容易,余家客厅里也不是只有一个门,这些商人修为又不低,反应极快,还是被逃走了不少。 岳舞也没有特意去追,逐一把空间戒指从尸体上摘了过来,没死透的补上一刀。 大概杀了六十多人。 也够了,分批杀更有恶趣味。 幸存者惶惶不可终日,可能比当场被杀还要难受。 这回就算他想刻意隐瞒身份,其实也没用,不在场的人反而能一口咬定就是岳五那厮干的,怎么说也不会信不是他。 别人去杀这些商人干嘛? 还一杀这么多。 这是因果。 仙府坠落,又是一场大屠杀,天鱼城彻底乱了,人心惶惶。 原本繁华的一座大城,日夜间变得零零落落,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城卫军不断的拉网搜索。 天空中,则是站着大量仙府中人,甚至还有军方的大军在四周布开。 满城搜捕一人。 之前骂岳五最凶的人,如今确认他来了,屁也不敢放一个,躲得最隐蔽。 “岳五,你给我出来。” 卫仙君站在天鱼城上空,脸色极其难看,“击毁仙府,形同造反,此罪你逃不过去。 本仙君一定会上天庭告你。 不给一个说法,天鱼界一定会出兵攻打天弓界,一直打到雨界,你没有任何地方可躲。 不要乌龟一样缩着脑袋,你不是一向敢作敢当的吗,站出来啊····” 岳舞压根不理会他,混在一些天庭游客中,在一家酒楼里吃吃喝喝。 天鱼城的人可能都有身份登记,反而是天庭游客说不清楚谁是谁,毕竟独自出来游玩的人也不少。他只要穿上天庭游客那样比较华丽的衣服,轻易就能转变成一个来自天上的游客。 卫仙君在天空啰啰嗦嗦,酒楼里这些游客也骂骂咧咧。 “岳五那个混蛋实在该死,我等正要回天庭,结果传送阵没了,这可如何是好!” “就是就是,好歹迟一点再打,也不关我等之事了。” “见鬼了,来这么个破地方看看,也没什么好看的,结果还回不去····” “回去也容易,去别的界面借用传送阵,或者从过界桥一路跑上去也可····” “多麻烦啊!本公子也要去打爆雨界传送阵,还有天鹏界传送阵,让他也没有传送阵坐····” “对对,去打去打,他打得,咱们也打得····” 这些人骂骂咧咧义愤填膺,“这里没什么好玩的,走走,多招呼些人,一起冲到天鹏界去,打爆天鹏仙府再说····” 打爆天鹏仙府啊? 岳舞顿时精神一震,正愁找不到理由呢。 他马上站起来,振臂一呼:“去打。” 果然,有人振臂一呼,滞留在天鱼城的这些天庭游客们,越发热血冲动起来,哪里还有心情留在这里,簇拥着岳舞这个带头大哥,腾空呼唤所有游客。 这支复仇大军纷纷从天鱼城升空而起,吆喝着汇聚在一起,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抄家伙。 卫仙君挥手让军队让开了路,乐见其成。 这支临时大军浩浩荡荡往过界桥方向飞去,人数越来越多。 一路上很多散落各地的天庭游客,纷纷凑上来问情况,搞明白什么事后,自然加入进来了。 如果能随时回到天庭,多留一些时日也是无所谓的事,一旦发现难以回去,游玩的心态就没有了。 有些家伙还哄到了年轻漂亮的凡人女子,要带回天上去,成就仙缘什么的。 这些凡人女子上了天庭,算不算仙缘就不好说了,得看遇上了什么人。 有些人可能就是玩一玩,有些人不定也有几分真心,说不清楚。 总之,带一个凡人上天就是给自己找麻烦,有这种心思的人极少。 这支游客大军开拔到过界桥附近时,人数已经过万。 天鱼仙府的大量人员跟在后面,不仅没有阻拦,还不断鼓励怂恿。 晾岳五那厮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了···· 若是天鱼界的人攻打天弓界,可能就真的开战了。 这些人是天庭游客,就不关天鱼界的事。 让卫仙君不爽的是,天鱼城几乎没有宗门跟随而来,倒是一路上有些小宗门咋咋呼呼的凑上来抱大腿。 这些小宗门有毛用? 真要开战的话,天鱼城那些大宗门是一股很强的战斗力,他们不参与进来的话,就很被动。单以天鱼军方的实力,并不足以占到便宜,甚至折损不起。 岂能有精锐的军队在这里拼掉? “去,传令那些宗门,必须出人出力,征讨岳五。” 让那些大宗门在前面冲锋陷阵,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死他们的人,不心疼。 折损些,更好掌控。 天鱼别驾尴尬了一下,平时也没把那些宗门当回事,最近又得罪的厉害,如今想让他们帮忙,只怕很难。 何况还不是小忙,送命的事。 再蠢的人也会找借口推脱。 “下官····下官这就去传令。” 第2242章 带头大哥 天鱼界过界桥和天弃界过界桥之间,特意修建了一条隔离通道。 虽然只是类似于篱笆墙,来往旅人不得过界。 一旦过界,就地格杀。 这是天鱼界一直都存在的规矩,路人只可路过,不得停留,更不准进入天鱼界人口密集区域。 说是主要防备天弃界的人进入,也算是有一定道理。 没有合理合法的身份,一般人很难进入天鱼界,这也是堵死其他界面商队进入的借口。 商队想进入天鱼界,很难获得许可。 每次办个许可拖几年,哪里还会有商队会往天鱼界走? 天鱼商人也就彻底掌控了这条商路,赚的盆满钵满。 岳舞把天弓过界桥堵了,确实属于非法行为,也是让天鱼商人愤慨的原因。 好歹得婉转一点嘛! 过界桥本就是谁都能走的,大多数界面压根不会派人驻守过界桥。 岳舞掌管的界面,每个过界桥都派兵驻守,就算两边都是他的人,依然守住。 反正兵力多。 这也能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足以让宵小之辈不敢肆意妄为。如果认为做了坏事就可以跑掉,胆子自然会大起来,明知跑不了,自然会收敛些。 堵不堵人再说,守兵必须要有,才能在紧急的时候做出第一反应。 他这个临时带头大哥被簇拥着,杀气腾腾,颇有些威风,连卫仙君都对他微微点头,夸赞他是个很有能力之人,必有前途。 这样的临时队伍,只要胆子够大的人,就能成为临时带头大哥,犹如立了一根旗杆,从最初在酒楼里的十几人,不断的滚大,快速过万。 全都汇聚在他身后。 虽然别人压根不知道他是谁。 还以为他是天庭什么大人物呢,只是自己孤陋寡闻不认识而已。 去打别的人,可能想要做带头大哥的不乏其人,打岳五就未必了,瘆得慌,能跟从一下就是很大的勇气了。 在天鱼城的时候还能杀气腾腾,越接近过界桥这边越忐忑,越来越心里发毛···· 咋咋呼呼的到了这里,队伍停顿了,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带头大哥。 这个时候,带头大哥的作用就大了,如果口才极好,把所有人鼓动起来,正义凛然意气风发,就能热血冲脑,嗷嗷叫着冲杀过去。 岳舞飞身落在过界桥上,打量了一番过界通道,用千里传音之术联系上对面守军,交代了几句。 千里传音嘛,隔界肯定是没有信号,对着过界通道,以他的修为是能联系上对面的。 然后才转身,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此去虽然凶险无比,在下必定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冲锋在前,乱仞加身,万箭穿心,死而无憾。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天庭!” 一句话,说的在场众人热血沸腾,不少人拔出武器,大喊:“誓死追随!” 他话音一转,又说道,“在下孤身一人,无亲无故,死不死无所谓,但留名声在人间····在天庭,足以含笑九泉。 然,诸位跟随在下一程,也是有情有义,在下不能坑了大家。有亲有故之人,只是凭着一股热血冲杀过去,白白身死,只会徒然使得亲人落泪,友人伤悲···· 呃,你们自己想好了,此去九死一生,凶险无比,甚至必死无疑。 不想去的自然不能勉强,往天弃界方向去就好。” 天庭游客们面面相觑,顿时有大量的人往天弃界方向飞去。 谁家没有亲人朋友呢,一想多,勇气也就没了。 “兄台大义,必将留得美名在天庭,在下崇拜你。” 这人一抱拳,马上往天弃界方向跑,轰的一声,又跟过去不少犹豫之人。 转眼间,走了大半。 岳舞看看还有三四千人,微微点头:“留下的人,必定都会留得美名在天庭,现在留下遗言给友人带回去,随在下冲锋。” 他抽出一柄仙器长剑一扬,结果又有不少人往天弃界跑去。 “那位兄台稍等,请捎带一下在下的遗言。” 又有人犹豫着追去。 想要追上个捎带遗言的人还不少,人也就跑没了。 三四千人在不断减少,很快只剩下千把人。 扬着武器誓死追随的人也傻眼了···· 这种事本就是仗着人多力量大,跟从一下,感觉自己未必会有多大事,真要是必死无疑,谁也不会自寻死路。 人数大幅减少,更加让人心慌,最后这千把人也拼命往天弃界方向跑了。 岳舞一阵无语,愣愣的看着这些誓死追随的家伙,好歹带上一批头铁的啊! 成了光杆司令还怎么玩? 卫仙君更是气的够呛,还以为这人有点能力呢,竟然猪一样。 这么多人,竟然几句话玩成了光棍。 “虽千万人往那边跑,吾往这边去,足矣。” 岳舞扬着剑,孤身一人往天弓界冲。 这边的守军已经散开,原本是故意让他冲杀过去的,结果演都不用演了。 他一个人冲到天鹏仙府,猛劈了几剑,看看传送阵差不多已经毁了,又往天弓界方向跑。 跑的无影无踪。 他的美名也因此留在了天庭。 结果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好称为无名氏。 天鹏仙府也因为受到歹徒攻击,损毁大半,传送阵损毁。 他的地盘上只剩下雨界还有传送阵。 雨界因为要发展旅游业,就不能随随便便把传送阵弄没了。 早就想把天鹏仙府的传送阵打掉,总算趁机完成了,相当的舒爽。 岳舞悠哉悠哉的回到歌山城,才发现竟然有很多人在等他,城主府里,甚至他家门外,都是人。 不就是出门玩了几天吗,有这么大不了? 自然要先去城主府看看有什么事,在这等的都是官方的公事,自然得先解决。 “岳大人····岳大人回来了!” 他一落在门前,就有人欢呼起来,然后迎来暴喝:“岳五,你去哪了?” 居然还有人敢到他面前来咋咋呼呼,这胆也太肥了! 岳舞疑惑的看过去,认识,是户部的那位左都使莫大人,不屑一笑:“莫大人,你是老几?” 第2243章 闲杂人等 户部左都使已经是很大的官了,仅仅在左右相之下,是各部里的第一大部门,掌管户籍、田亩、财政等大权,即使左右相都得给几分面子。 每界仙府里跟户部有关的司衙也是最多的,捏着大权呢。 随便拿捏一下,就能把一般的镇府仙君拿捏的死死。 但到了岳舞这里,这些权力都被他扣下了。 司衙还在,想做主没门。 毕竟他这里的财政压根不靠户部,就没什么可被拿捏之处。 你不给我拨款,把军饷等补足,我也不给你上缴税赋,几乎算是断了关系。 除了以前的歌山仙君是莫大人的人外,岳舞跟他也没多大交集,这回亲自跑到歌山来呵斥他,满满都是不爽,倒是被他整的有些莫名其妙。 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他多半是来查二百五商行的钱,到底是不是岳舞抢走的。 这位莫大人怒意满满,盯着他问:“你也不用管本官是老几,你且回答本官,这几天去哪了?” 岳舞说:“你瞎还是聋? 不知道天庭有人公开出钱杀本仙君吗? 也没见你去制止如此无法无天的恶行,倒是跑本仙君面前来鬼叫鬼叫,信不信本仙君也出笔钱把你的老命挂起来卖?” 莫大人愣了一愣,忙说:“本官····本官忙于公务,哪里有空理会市井传说,不知。” 倒是推的干净。 “有人要杀本仙君,本仙君不得躲一躲吗?” “躲哪去了?” “你傻还是我傻? 这么隐秘的地方,你觉得本仙君会告诉你吗!” 这个理由很强大,理直气壮。 有人杀自己,肯定要躲。 躲的地方也不能说,下回还要用。 一群随行官员面面相觑,他不肯提供行踪,也就难以查实,其中一位只好转而说:“刚刚得到通报,说是你打落了天鱼仙府····” “胡说八道,本仙君不在自己的地盘呆着,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干嘛?” 岳舞猛摇头,“本仙君的地盘这么大,随便往哪个角落一躲,也好过去天鱼界招摇吧? 当了这么大的官,胡说八道的事都信,是不是花钱买的?” 这个官员气的想开骂,硬是忍了,拂袖退开,不想跟他纠缠不清。 岳某人牙尖嘴利,还毫无节操,一言不合就埋人,跟他争论什么就是病重想死。 “对了,本仙君刚刚听到传报,天鹏仙府受到了歹人攻击,也毁了····” “什么?!” 这些官员还是从天鹏传送阵过来的呢,又毁了一座仙府,有些傻眼。 最近仙府损失实在太严重了,工部根本造不出来。 雨界仙府要是也毁了,岳五这里也就形同独立了。 有人忍不住说:“不会是你自己干的吧?” “胡说八道,信不信本仙君埋了你!” 岳舞越来越凶悍,也根本不把这些官员放在眼里,毕竟都不是他的自己人,客气什么! 一副要埋人的架势,几句话间就把他们轰走。 轰走了这一批,又过来一批,则是祝云海和他的护卫以及追随者。 这些追随者曾经还是见习镇府仙君呢,居然一直追随着他,也算是有些个人魅力嘛。 只能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祝家的名头还是有份量,愿意跟着混的人少不了。 “岳大人,你已经是大风山仙君了,还不出兵收回大风山吗?” 岳舞不屑的打量他一眼,随口说:“做大风山仙君也得先保证自身安全吧,要不把你这些护卫都借给本仙君,本仙君必定尽快出兵,一举夺回大风山。” 他的护卫里仙尊都有四个呢,在他手里也是浪费,可能一个魔族都没杀过。 祝云海顿时一阵犹豫,借你就能出兵吗? 不定就借没了。 他转而又冷哼一声:“本公子的人凭什么要借给你! 你手下多的就是人,随便拉上二三十万人,轻轻松松就能收回大风山。” “本仙君怎么收回自己的地盘,关你啥事?” 祝云海噎了一噎,说道:“催促你出兵,理所当然····” 岳舞耸耸肩:“你能代表官方吗? 代表不了就滚蛋。” 祝云海又噎了好一噎,他如今已经卸任镇府仙君的职位,已经成了一个白丁,自然代表不了官方。 既然代表不了官方,也压根管不了官面上的事,更无权知道出不出兵这样的机密。 “本公子代表民间热心人士,催促岳大人尽快出兵,收复失地。” “管多了,回家歇着吧。” “本公子已经在这里买了宅院住下了,天天来催你出兵。” 祝云海冷哼一声,“你一日不出兵,本公子就耗在这里一天,逢人就说岳大人懦弱无能,堂堂大风山仙君竟然去都不敢去大风山,无耻之尤。” 你丫的才是无耻之尤吧! “本仙君正在秘密训练风中部队。” “在哪?” “既然是秘密,怎么可能告诉你。” 祝云海又气又恼,追问:“需要多久?” “秘密。” 岳舞一摆手,命令守卫,“把闲杂人等轰出去,以后不准进门一步,若有不从,格杀勿论。” “是。” 守卫上前轰人,“诸位,请出去····” 祝云海气的暴跳,几时他成了闲杂人等,连官府衙门都进不去了? 堂堂祝云海···· “三公子稍安勿躁,切莫冲动,此事需要从长计议,急躁不得。” 智囊仙尊连忙把他拉出了城主府外,也是无奈的直摇头,是你自己非要此去大风山仙君,拉都拉不住。 占着位置,总有办法想的嘛,如今主动权全无,又能奈岳某人如何? 他眼中甚至闪过一抹厌烦之色,扶不上墙的烂泥啊! 之前看走眼了···· 其他人也是急急忙忙跟着出去,根本不敢在岳舞面前多嘴多舌。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真被格杀了,都没地说理。 祝云海堵着门口赌气,说:“不进去就不进去,本公子去民间散播岳大人懦弱的好名声,大风山仙君任凭大风山沦落敌手,可笑可笑····” 他到处散播这种言论,对岳舞的名声确实会有所损伤,很多人觉得岳大人是无所不能的神人,盲目崇拜。 久而久之,这种狂热肯定会被洗掉,从而对他产生怀疑。 这件事也必须想个办法解决,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颇为头疼。 第2244章 抱头鼠窜 兵部右都使伸着懒腰走过来,苦笑一声:“本官也是来催促你出兵的,代表官方催促,每天催促。” 这种活一般人还不敢来,他算是跟岳五有点交情,不怕被埋了,才有资格。 岳舞耸耸肩,没搭理他,走进孙仙君办公室,问:“没出什么事吧?” “怎么说呢,咱们这没出多大的事,外面传回来的事就多了···· 呃,咱们这也出了大事,天鹏仙府受到袭击,受损严重····” 孙仙君翻着本本给他报账,“挑着重要的说一说,天庭二百五商行被抢,天鱼仙府坠落,据说还有些天鱼商人被杀,另外天弃界又发生了瘟疫,天成界有两个大部落开战了····” 乱七八糟的事每天都有很多,够不够大到让他知道,是不是会影响到附近这几界的安定,都是需要考虑到的问题。所以要紧着重大的事件说,比较近的界面发生的事也要关注,很可能会受到牵连。 几天时间而已,岳舞名下的地盘也没出什么事。 主要是武力威慑足够,谁也不敢在此放肆,自然不会有多大的事。 小事自然很多,不足以惊扰到他。 孙仙君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他,询问二百五商行的钱是不是他抢的,那么多钱,被别人抢去了肯定心疼···· 虽然那钱不是他的。 要被抢,最好是自己人这边抢过来嘛。 岳舞没搭理,这里人来人往的不方便说,更不想跟一个老头眉来眼去。 “老弟啊,哥哥我也是被你害苦了,被人押着一样押过来,强行要求哥哥完成这个任务,不然不准回去。” 右都使百无聊赖的瘫在一张椅子上,不躺不坐很没有相,唉声叹气,“看来哥哥我要在你这里住到猴年马月了,你就当哥哥不存在,哥哥不会天天催你出兵,只是住在这里而已。 回头你给哥哥安排两个漂亮点的丫头伺寝就可以了···· 呃,不是你家里的丫头,青楼的也行。” 岳舞懒得理他,转身就出门回家。 他家看门人里出了一个仙尊,档次上去了,谁也休想随便进门。 他家门前堵了不少人。 其中一个就是祝七公子,他的随从就占了大半。 岳舞家和城主府很近,祝七公子和祝云海自然很容易照面,这两人算是一个爹的亲兄弟,结果两人招呼都不打一个,显然关系很不好,互相都当没看到。 “岳大人,等你两天了。” 祝七公子等人也很有范,在他家门前支了帐篷,搞的堵门要债似的。 “有事?” “咱们进去聊。” 祝七公子得以进门,丫头可以跟进去,护卫就算了。 岳舞吩咐丫头们弄几个菜,跟祝七公子喝几杯,弄点天鱼美酒给他品尝一下。 这酒还是大鱼发商行里最好的酒,岳舞去收货的时候,尉迟东家特意孝敬,据说真是万年佳酿。 一打开封口,满园飘香。 “好酒!” 祝七公子眼前一亮,“所谓的仙酿,也未必有这样的味,赶紧赶紧,让在下尝尝什么味。” 岳舞看看他身后几个丫头:“不用试毒吗?” “岳大人又开在下玩笑了····” 岳舞却是微微一惊,不定这家伙真死在自己家里呢,引得祝家先和他开战。 五皇子怎么死的,都没有一个下文。 堂堂一个皇子死的糊里糊涂,仙帝的威严打击不小。 但这事不管是民间还是朝堂,都是鼓吹是岳五干的,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对仙帝的嘲讽。 暗潮涌动嘛,暗潮就是暗地里互相使手段,各种伎俩无所不用其极。 仅仅是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最有杀伤力,无罪也该杀。 简单的说,就是人言可畏,活活把人逼死。 只是,如今朝堂局势微妙,岳舞又是个混不吝,让很多人牙痒痒,偏又咬不动。 祝七公子在祝家的地位真心不高,一个纨绔而已,就算他死在岳舞家里,也不算太大的事,祝家不会因此大动干戈。 不太重要,反而能活下来。 他被当成棋子的可能性反而很小。 这样的好酒,绝对一滴都不想浪费。 拿着酒坛往碗里倒酒肯定不行,倒一半浪一半。 用术法一勾,从酒坛里飞出一条水箭,老老实实灌满几个酒壶。 然后往这个酒坛子里灌满水,再度封上口,不定还能闷出一些酒味来。 怎么滴也是个万年的酒坛子。 祝七公子哈哈笑起来:“感觉岳大人越来越好酒了。 酒这东西,偶然小酌怡情,贪杯可不好。尤其是岳大人这样,一言决无数人生死的大人物,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任何时候都不能醉,更不能酒后胡来。 从这一点来说,倒是不如在下自在。” “自来有得必有失,人生哪来两全其美。” 得到些什么,总会失去些什么。 也可以说是代价。 这酒确实很不错,不仅要酿制得法,保存更要得法。 祝七公子说:“所谓的仙酿,也就是一些仙果所制,虽然口感可能有那么点意思,顶多只能算是果酒,酒味太淡。 这才算是酒,酒中的极品。 岳大人可不要小气,好歹得送在下一点。” 岳舞原本说,你那姐夫还是妹夫的不会这么小气吧,都不给你弄点天鱼美酒···· 差点说露嘴。 自己这几天坚决没有去过天鱼界。 “祝七公子过来堵本仙君的门,这是有事?” 祝七公子说:“据说岳大人击毁了天鱼仙府,在下被家族赶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探口风? “胡说八道····” 岳舞直摇头,“谁人不知本仙君被人高价悬赏人头,惶惶不可终日,狼狈不堪,抱头鼠窜,只好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躲起来,苟且性命。 有下属好不容易找到了本仙君,说是那二百五商行被抢了,那笔巨额悬赏没了,本仙君才敢回家。 好惨! 怎么可能去天鱼界? 在自己的地盘呆着不安逸吗?” 正常来说,也确实是这个理,被巨额悬赏,得赶紧找个安全些的地方躲起来,岂会去不安全的地方瞎晃荡。 正常人是这样的选择,但这个家伙不是正常人啊! 祝七公子噎了一噎,笑而不语,转而说:“岳大人之能,在下一向钦佩。 艺高人胆大嘛,若是在下也有岳大人一半的能耐,也敢任意妄为,怎么滴也能成为祝家下任家主了。” 第2245章 群众的眼睛 祝家家主的任期是一万年,这一任的家主临近退位时间了,下任家主之争自然会愈演愈烈。 所谓的临近退位时间,还有百把年。 百把年不算长,已经是尾声。 祝七公子名义上也是有继任机会的一个人,但只能眼睁睁看着,最是不爽。 他如今就是这样的心态,看得到摸不到,心痒难耐,又没办法。 偌大的家族不可能会交给一个纨绔,平时他怎么样的表现,别人自然看在眼里,又怎么可能会支持他? 祝云海那样一向自律,处处争强好胜表现良好的人,才是比较让人放心的选择。 那样的性情才能带领家族步步前进,积极进取,富有攻击性,符合祝家的利益。 别人不支持,祝七公子孤家寡人一个,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呢,只能望洋兴叹。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由祝七公子执掌祝家,祝家只会越来越衰败下去,人心就散了,一个个只会跟着花天酒地,还能有好? 一个家族的风气更会被带坏,一个个都去花天酒地当纨绔,反正也有机会上位,整个家族就垮了。 但他自己不觉得会这样,真要上位了,肯定改啊! 至于能不能改掉,都上位了还改什么?这才是正确的道路。 他其实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别人家纨绔能上位,可能只有这么一根独苗,没得选择而已。 祝家可选择的人极多。 尤其是如今到了决战的时候,一个个都想要有所表现,简直人才辈出。 “本仙君一向安分守己,在其任谋其事,从不任性妄为,从不没事找事。” 要说在其任谋其事,也确实是如此,岳舞就是在了这个位置上,才需要去做一些认为该做的事,算不上任性妄为。 大爷在好好的做事,你丫的叽叽歪歪过来影响我正常工作,埋了你怎么了? 只是手段过于狠辣了点,给了人靠山硬任性妄为的感觉。 他的靠山其实更多的是自己,而不是一个驸马的名头。 “你不任性,在下任性。” 祝七公子长长叹了口气,感觉人生有些迷茫,你才是任性的大爷好不好! 他转而说,“岳大人,在下这次来算是公事吧,我们家族的意思是,彼此相安无事最好,互相起了龌龊,只会让其他人渔翁得利。 所以,岳大人最好跟天鱼界和睦相处,彼此都有利。” 岳舞顿时一怒:“天鱼人重金悬赏本仙君人头,这叫和睦相处? 本仙君还没有反击呢。” 你还没有反击吗? 杀了那么多天鱼商人,连天鱼仙府都打毁了···· 好吧,不承认是你干的,就是还没有反击,真正的反击也要开始了。 祝七公子有些瘆得慌,忙说:“有话好说,岳大人千万不要大动干戈,引起战乱,可不得了!” 他一怒之下可能率军进攻天鱼界,双方大战起来,祝家也就被拖进这场战争了,汇聚到天庭的人马很可能又要往天鱼界驰援,就被动了。 这也是岳舞策应仙帝的好时候,一旦节节胜利,祝家的兵力下去救援,也是仙帝出击的时候。 牵一发动全身,祝家在两线作战的情况下,必败。 岳舞猛摇头:“本仙君受了如此欺辱,岂有不反击之理。” 尤其是在天鱼城还挨了一耳光。 虽然打他耳光的是天庭游客,这不是在天鱼城挨的嘛,天鱼界肯定有连带责任。 当然,挨耳光的事更是不能说出来,实在太丢人! 这个问题,祝七公子也没法说什么,只能把岳五很生气这样的信息带回祝家,祝家怎么应对,他管不了。 打发走了祝七公子后,下一个果然是嵇悔。 “岳大人真是忙碌,跟下官这样的闲人没法比。” 嵇悔摇头晃脑的叹息,“下官闲到只有给人跑腿的份,岳大人忙到找不到人,同人不同命。” 岳舞招呼他喝杯茶,笑说:“本仙君确实挺忙,只能陪嵇大人喝一杯茶,有话但说无妨。” 这么忙的人,给你腾出一杯茶的时间,已经很给面子了。 虽然镇府仙君还是镇府仙君,地盘越来越大,地位无形中不断上升,已经有了藩王之势。 嵇悔笑了笑,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好久不见,过来看望一下岳大人。不知不觉间,岳大人从雨界发迹,短短时间内竟然拥有了五界之地,使得下官甚是惊奇。 下官也算是认识岳大人比较早的人了,怎么就看不出来岳大人有如此之能呢? 相当的疑惑。” “你眼神不好呗。” 岳舞笑说,“人的运气来的时候,城墙都挡不住,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运气使然,完全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嵇悔连连摇头,转而问,“下一步,岳大人会去占据天鱼界吗?” 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已经发生过的事,已经发生了,预知到还没有发生的事,才最能掌握主动权,提早布局。 岳舞翻了个白眼:“天鱼界又不是可任意宰杀的死鱼,何况本仙君也无意引起战乱。” 真要开战,受到涂炭最严重的,只能是天鱼河两岸的凡人,美好家园很容易就会毁于战火之中。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下官明白岳大人的意思了。” 嵇悔微微点头,“岳大人宅心仁厚,下官甚是钦佩。 高高在上,还能时时想到那些蝼蚁般的弱者生死、福祉,乃是为君之道,更是为官之路。” 岳舞惊讶的看他:“你什么都明白,为什么什么都不做呢?” 嵇悔尴尬了一下:“时势如此,尽被裹挟其中,有心无力啊。” 大势所趋,势不可挡。 天庭几万年来形成的大势,确实不可阻挡,一切尽被裹挟其中。 如今到了这股势衰落下去之时,是继续苟延残喘下去,还是被逆转,差不多到了个十字路口。 岳舞这里也形成了自己的势,互相碰撞一下免不了,总会有一个被撞毁,变成对方的大势所趋不可挡的垫脚石。 第2246章 尿盆 交际嘛,多了挺烦,也不能没有。 这两位算是在岳舞面前有喝酒或者喝茶机会的人,其他人找过来,顶多也就是在门口说上几句话就打发走。 倒是那个天鱼知事又急急忙忙跑过来了,满满的苦涩:“岳大人,大家都是为天庭效力的自己人,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谈就好,怎么能把仙府给毁了呢!” 天鱼仙府在天上悬浮了几万年,神圣不可侵犯,是高不可攀的象征,镇压一界气运的存在。 如今被击落了。 击落的可不仅仅是一座仙府而已,而是权威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原本天鱼仙府在这波天庭游客潮中的表现,就很受诟病,如今这种压在头上的感觉又没了,必然生乱。 天鱼仙府断了跟天庭的直接联系,等于没有了援兵,威慑力掉了很大一个档次。 原本一个普通仙吏可能就敢上门呵斥仙尊,如今可能被对方施展点小手段,暗搓搓的让你不得好死。 区别大概就在这里,敢反击与不敢反击之间。 天鱼仙府的官方来往,要借由天弃仙府,往天弃界跑来跑去就瘆得慌了,不定莫名其妙的中了什么剧毒都不知道。 天弃界那里,连空气可能都是有毒的。 “胡说八道什么!” 这种事岳舞自然绝对不承认,勃然大怒,“天鱼界之人重金悬赏本仙君人头,形同杀官谋反,本仙君还没有追究呢,竟敢又往本仙君头上扣屎盆子,你以为本仙君脾气很好吗?” 天鱼知事尴尬了一下,明明是你干的,死不承认,太不要脸了! “民间之人做的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啊! 怎么能牵连到仙府呢····” 岳舞冷哼一声:“没有你们的授意纵容,民间人士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何况天鱼界的人做出来的事,天鱼仙府自然要承担责任。 别人拿你们没办法,不代表本仙君拿你们没有办法。不就是开战吗,本仙君有的是兵力,振臂一呼,也能拉起几百万大军,怕过谁!” 虽然不会出兵进攻天鱼界,但威风得摆足,不能弱了气势。 这种时候畏畏缩缩,人家可能就来劲了,以为你稀松的很,起兵打过来也不是没可能。 做出一副要进攻天鱼界的架势,天鱼界就得草木皆兵,提心吊胆的忙于防守而不是进攻。 “岳大人千万不要生气,只是一个误会而已,有话好好说。” 天鱼知事的气势马上弱下去了,连连赔笑,“真的只是误会,只是通不通过界桥的事而已,慢慢谈,自然能谈妥,完全没有必要打打杀杀····” “如今已经开始打杀了,尔等不仁休怪本仙君不义,此仇必报。” 天鱼知事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么多天鱼商人被杀,财物被洗劫,还算没报仇吗? 事实上,是不是岳五干的,也只是猜猜而已,并没有实质的证据,人家不承认,就没有办法。 就算让缉捕司来查,缉捕司也不敢查到他这来,也是白搭。 “岳大人息怒,此事···· 必然会给岳大人一个说法。” 天鱼知事讨了个没趣,又急急忙忙回去报信了。 岳五真要打过去,真是不得了的事,必须重兵防御。 打发走他,岳舞又想出去躲一躲,避过这股风头再说。 当即交代了些事,又往歌山深处找白虎。 一回生二回熟,他再次过来时,那些母老虎也没有那么虎视眈眈了。 有些小白虎也没有躲避,费劲的扑腾着翅膀练习飞行。 白虎毕竟是虎,体型庞大,想要飞起来,翅膀要比禽类更加给力才行。 “人,都说了不欢迎你。” 白虎王也是很快出现,嘴里说着不欢迎,行动很诚实,走到了那个空的大酒缸前趴了下来,看看里面有半缸水,把舌头伸进去一蘸。 然后赶紧吐了。 也不知道哪个淘气的家伙尿在了里面。 岳舞拿出神器椅子照旧坐了下来,笑说:“欢不欢迎无所谓,只是来看望老朋友而已,聊聊天嘛。 你也该知道,到了咱们这个层次,朋友越来越少了,免不了寂寞。 闲了寻仙访友也是为了打发这无聊的漫长岁月。” 这回他直接拿出一大堆大酒缸,“这回正巧得了不少好酒,绝对管够,你家爱妃们也不妨尝个新鲜。” 一下子打开一百多缸酒,随便喝。 白虎王有些犹豫,这个家伙不会是来勾搭它爱妃们的吧? “你嘛,别急,有更好的。” 岳舞拿出那个神器酒樽,缓缓往尿盆里加酒,“尝过了再说话。” 白虎王舌头一伸,蘸了下舌头,颇有品酒大师风范的眯起了眼:“貌似····有点意思····” 这个神器酒樽确实能让酒越来越好,里面的酒也不知道被庄家老道藏了多久,几乎当得起神液。 白虎王根本停不下来,连等他倒满尿盆的耐心都没有,伸着舌头让他往自己舌头上倒。 酒量真不错,满饮此杯。 然后它就醉了,呼呼大睡。 它一觉睡了一个多月。 岳舞安逸的在他家逍遥了一个多月,甚至和它这些爱妃处的不错,给点酒喝,摸一摸,骑一骑还是可以的···· 大多数时间都是坐在神器椅子上拼命修炼,一个多月后,甚至感觉这一带的天地灵气稀薄了一些。 池塘再大,强力马达猛抽的话,总也有抽完的时候。 “很舒服,本王感觉从所未有的好,甚至觉得停滞的修为都有所进步,好酒好酒····” 白虎王醒过来就赞不绝口,伸着舌头晃荡,“再来点····” “没了。” 岳舞摇头,“这个神器存入酒,需要过很长时间才能变成那样的好酒,普通的酒倒是管够。” 他又往尿盆里加天鱼界普通的酒。 层次一下子就差了很多,白虎王觉得寡淡无味,又有些无可奈何,问:“需要过多久?” “不知道,本仙君也是刚刚得到这玩意,把你当成最好的好朋友,最好的酒拿来招待你了,够意思吧?” “够意思。” 这回白虎王点了头,没再说不欢迎他这个人了。 只要能坐一起喝酒,很容易就能成为酒肉朋友,还有兴趣继续接触的话,就有往千杯少的方向发展。 第2247章 吕洞宾 “你家这些小家伙不太给力啊,感觉翅膀越来越无力,飞都难以飞起来,貌似在退化中。” 岳舞没话找话的说,“以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多少····万年,你们白虎一族只怕要退出舞台,等你一死,只怕也有灭族之危了。” 白虎王眼珠子扫过它家成群的后代,若有所思:“确实有这种感觉,一代不如一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近亲繁殖的缘故。 岳舞连连点头:“堪忧堪忧。” 白虎王说:“原本我族的族地在大风山,那里才是最适合我们白虎一族生活的地方,对于驾驭风力最是有利。” 岳舞一愣,他正想把白虎往大风山忽悠,想不到大风山跟它们还有渊源。 “既然大风山是你家族地,怎么不要了?” “没吃的。” 白虎王直摇头,“能吃的都吃完了,就剩下些小妖小兽躲在地下,不好猎食,只能离开了。 在那里,确实适合练习飞行。” 在这里借不到强劲的风力,对白虎一族的飞行不利。 “你们吃魔族吗?” 白虎王看白痴一样看他:“饿了,人也吃。” 岳舞说:“这样吧,你们去大风山练习下飞行,顺便练习一下吃魔族,我们人族嘛,就是盟友了,不能吃。” 白虎王摇头:“凭什么听你的?” “凭我有好酒。” 白虎王一阵沉默。 这个条件是不是划算呢? 去大风山吃魔族,肯定是有风险的事,为了喝口酒把族群带入险地,自然得三思。 岳舞见它犹豫,又说道:“如果你们白虎一族能把大风山的魔族全都吃了,本仙君就把大风山送给白虎一族作为领地,世代友好下去。 这样一来,白虎一族才能永远强盛下去,永远不会被淘汰出舞台。 你们可以自由来去两界,闲了去大风山练练飞行,吃光魔族的时间并不受限制。” 白虎王还是很犹豫,寻思着利弊,怕上狡猾的人族恶当。 岳舞见它犹犹豫豫,有些恼,说:“如今大风山乃是本仙君领地,一切尽归本仙君所有,那里的魔族也是本仙君养着练习风系术法的,也就是看在咱们是老朋友的份上,才关照你一下,让你的后代长点本事。 你倒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白虎王疑问:“吕洞宾是谁?” 岳舞只好说:“我,我就是吕洞宾,你就是狗,懂了吗?” 白虎王缓缓点头:“好吧,去。” “那就走。” 既然答应了,岳舞就容不得它磨磨蹭蹭了,比它还更像这里的王者,招呼起上百只母老虎,也留下一些看守幼崽,浩浩荡荡从歌山里开拔出来。 白虎本就是凶兽,一下子出来这么多,那是相当的吓人。 好在有岳大人带路,不然军队肯定是要发起攻击。 “岳大人·····” 之前传闻岳大人跟歌山大王白虎有交情,果然! 岳大人神人也···· “岳五,你这个懦夫····” 祝云海在这里白等一个多月,火气越来越大,天天借酒消愁,一看见他就开骂,然后就目瞪口呆的闭嘴了。 人家真的在秘密训练风中部队呢。 这样一支风中部队,开进大风山之中,胜过多少万大军?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本公子不是醉了吧?” “三公子,你还没醉,岳大人真的拉出来一支风中部队,还是很厉害的那种····” “岳大人威武!” 附近则是爆发出如雷般的欢呼声。 “怎么可能!” 祝云海有些恼火,“咱们怎么就没想到这里? 你们都是吃闲饭的吗? 白领我们祝家俸禄的吗?” 他暴怒,借着酒劲见谁骂谁,智囊仙尊则是微微叹了口气,人家真能想出办法来,而不是自怨自艾无脑狂怒···· 他默默退后,悄无声息的离去。 算是不辞而别。 其他几个仙尊对视一眼,也是离去。 母老虎们倒是能从过界通道过去,白虎王体型过于庞大,就过不去了。 岳舞有些傻眼:“你怎么过去?” 白虎王冷哼一声,往两界壁障里冲过去,壁障犹如纸糊般被它突破。 岳舞连忙冲到了雨界这边,免得它和守军打起来。 这支白虎队伍在雨界过界桥之间飞过,引起了很大的震动,大量人从雨城跑出来看热闹。 冒着倾盆大雨看这场热闹,其中还有不少天庭游客。 岳舞也是故意慢吞吞的带着白虎军过界,给自己涨涨脸助助势耍耍威风,一会儿这只骑骑一会儿那只坐坐,白虎王不让骑就不去触霉头。 “岳大人威武!” “岳大人真的威武····” “好崇拜岳大人····” 一直晃荡到大风山这边的过界桥,看热闹的人已经人山人海。 岳舞挥退守军,落在过界桥上,说道:“看清楚,长成本仙君这样,一个脑袋两条胳膊两条腿的人族,不要攻击,其他长得奇奇怪怪的活物,咬死、吃掉随意····” 这些成年母老虎也不是太笨,点着头。 “过去会有危险,在大风的环境你们可能还需要时间适应,先不要过去,待本仙君杀他一波再说。” 岳舞抽出方天画戟,一个人向过界通道那边冲。 这些母老虎大多没有在大风山那样的环境中生活过,没有一个适应的机会,只会措手不及,贸然过去只会成为魔族的猎杀对象。 占住一块地盘,让它们过去活动活动是必须的。 魔族也在过界桥附近布置了防线,数量不少。 他如今的实力跟之前在大风山时有了巨大的暴涨,对风的感悟更深了很多,转眼间出现在大风山过界桥这边。 双方有段时间没有开战了,魔族这边的防御也有些松懈下来,骤然间兴起腥风血雨。 守军第一时间示警,附近援军潮水般赶过来。 普通的魔族在岳舞眼里就是苍蝇一样,方天画戟犹如苍蝇拍,拍过去就是一大片。 白虎王猛地从两界壁障里冲了出来,真正是虎入羊群一样,翅膀一扇,大风山的大风似乎更猛烈了一分。 “熟悉的味道,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第2248章 保护动物 岳舞和白虎王联手,在大风山中绝对不会有任何对手,佛祖来了只怕也白搭。 岳舞一个人杀过来,魔族还前仆后继赶过来的话,白虎王的出现,直接吓得魔族守军崩溃,仓皇逃遁。 不过瘾。 有一阵没打过魔族了,手痒。 岳舞也不管白虎们了,随风而去,追杀魔族败兵。 如今的实力比上次强了太多,在风中流浪轻松无比,横着方天画戟吹过去,就能斩落很多倒霉的魔族。 这一条风向是经过曾经大风山仙府所在的那座城。 以前岳舞一个人绝对不敢杀进去,如今敢了。 魔王,一戟秒杀。 一般的魔王已经被他拉开了档次,轻易就能打杀。 一人足以屠一城。 魔族也不是整天都在风中流浪,闲的时候也是要在避风的地方过安生日子,但他们自身没有多少建造能力,像人族这样在地下建城,根本做不到。 自从占据了人族这一边后,大量魔族迁移过来,定居在原先人族的地下城里。 数量相当的多,什么乱七八糟的样子都有。 岳舞压根不把他们当人,只要是活的,全杀。 杀的魔族不断的从各处出入口往外逃难,实力不够的弱者直接就被风吹跑了。 哭爹叫娘乱成一团。 应该也是他们之前来屠杀人族时的样子。 直到满城尸体不见活的了后,他也没兴趣翻找幸存者,直接赶去下一座城。 有几座城他来过,知道位置,全都去光顾了一下,把魔族全都赶杀出去。 只要赶出去,不用他打杀,在这样的大风中慌乱逃窜,本身就会造成巨大的杀伤。 至于人族,一个都看不到。 不是被杀了,就是隐藏的更深了。 之前祝云海在这里埋了一个仙府,老鼠一样躲着,根本不思进取,从而激怒了当地人,引得魔族找到他们。 几乎没发生什么战斗,祝云海和仙吏们直接就跑了。 岳舞返回过界桥这边时,白虎们也已经不在这边了,他又跑去镇西关过界桥那边,打杀了一番,把守军打跑。 这样一来,这条路勉强算是通了,只要运气不是太差的人,走一走应该死不了了。 然后也就随便白虎一族去追杀魔族了,他独自返回了雨界。 把满是血迹的披风一丢,身上干干净净,犹如出门散步回来。 过界桥这边还是围着很多看热闹的人,等着下一步的消息。 是胜是负? 关系重大。 “岳大人! 岳大人回来了!” “岳大人威武!” 他一出现,群众热情高涨,激情飞扬,纷纷凑上来,情绪不太稳定···· 岳舞只好说上几句:“从此,大风山归于本仙君管辖,任何人不得攻击白虎一族,那是····保护动物。” “遵岳大人令。” 还想说点什么,感觉也没可说的了,一摆手:“散了吧。” 人群顿时散去。 也有人依然往前凑过来的,笑说:“岳大人,在下等人乃是大风山人士,需要把这个好消息传回去,号召众人配合岳大人夺回大风山。” 岳舞微微点头:“安全为重,不必强攻,不急于一时半会。” “岳大人仁义,我等记在心里。” 一些大风山那边逃过来的人,又兴冲冲的往那边跑去。 岳舞找不到当地人,这些人肯定是能找到,当地人能和白虎一族配合一下,自然更好。 这事暂时也不需要他去操心了,看后续情况再说。 既然来了雨界,也不能不去雨城仙府晃荡一下。 莫山川和常而西因为要看守仙君办公室,一直被留在了这里。 岳舞看到莫山川时,下意识的问:“你跟那个户部的莫大人什么关系?” 在天庭,同一个姓氏多半是同一个家族的人。 莫山川尴尬了一下,说:“在下是他后辈。” 果然是一家人。 那莫大人是莫山川的祖宗。 “哦。” 岳舞也就是随便一问。 莫山川则是有些着急了,连忙凑过来说:“大人,在下一直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嗯。” 岳舞微微点头,“有机会的话,让你做个镇府仙君,如今多多学习。” “多谢大人。” 莫山川一喜,忙又说,“莫家若是有所得罪大人,在下····在下····”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在家族里地位并不高。 “暂时还没有。” 岳舞摆摆手,“不用操心,既然是你家,就算有冲突,本仙君自然也会手下留情。” “多谢大人。” 莫山川连忙又退到了门口看守,因为有人上来了,正好拦住,“何人?不得擅闯。” “岳大人可在此处?” “在。” “岳大人,出大事了。” 匆匆上来一波官员,挤进仙君办公室,领头的却是一位见过的太医。 岳舞有些纳闷:“出了什么事?” 太医说道:“事情非常紧急,天鱼界发生大面积瘟疫,传播非常快,虽说目前还没有出人命,很多人上吐下泻直至虚脱,救治不利,足以致命。” 大面积瘟疫? 岳舞愣了一愣,天鱼界人口密集,凡人众多,最担心的事莫过于造成大面积瘟疫,救治不利的话,后果难以想象。 这事呢,非要说罪魁祸首,是他也可以。 天弃界本就有瘟疫发生,天鱼仙府毁了,大量天庭游客往天弃界跑,天鱼仙府和天庭之间的官方往来也得改道天弃仙府,来来去去的,也就把瘟疫带到天鱼界来了。 天弃界人口少,瘟疫就瘟疫呗,都习惯了,死不了多少人。 瘟疫在天鱼界,甚至天庭传开,就不得了。 天庭还算好一些,那里的人毕竟修为高抵抗力强,天鱼界的凡人就遭殃了,已经造成了巨大的恐慌。 岳舞忙问:“有救治之法吗?” 太医说:“救治之法还在研讨中,一时间还没有较好的法子,需要一些时间。 天鱼界那边造成了恐慌,大量人口往天弓界这边跑,又被堵在了过界桥。 希望岳大人本着救苦救难之心,放下无必要的成见,放这些难民过来,妥善安置····” 岳舞顿时猛皱眉,发生了瘟疫,最忌讳人员流动,越是流动越是传播的快,天鱼界这样的处理方式让他很是反感。 人放过来,岂不是等于天弓界也被卷入了这场瘟疫之中? 甚至会在天弓界这边的妖兽之中传播,摁都摁不住。 第2249章 大敌来犯 说他是罪魁祸首,这个责任岳舞肯定不当。 天鱼仙君死的吗? 这么点事都摆不平,还致使瘟情越来越重,扩散越来越广,他才是第一责任人。 如此无能,做什么镇府仙君? “难民过界,只会造成瘟疫更大面积的扩散吧?” 太医微微点头:“这是肯定的,但大量难民非常恐慌,拥堵在过界桥,不让过来的话,更会造成严重后果。” “过来了,只会更严重。” 岳舞摸着下巴寻思处理方法。 有一个官员说道:“岳大人,这个时候你不放难民过来,就说不过去了,造成不良后果,责任肯定需要你来承担。” 岳舞鄙夷的看过去:“天鱼界发生瘟疫,本仙君担什么责任? 那卫仙君身为天鱼仙君,致使发生这么大范围的瘟疫,斩首示众了没有?” 这官员噎得说不出话来,呐呐的说:“卫仙君正在努力救助治下百姓。” 岳舞反问:“如何救助的?” 这官员说:“自然是想方设法多找些医者过去天鱼界,连太医院都惊动了。” “他人不会没在天鱼界吧?” “他在天庭筹集各方援助····” “丫的,这不是临阵逃跑吗?” 岳舞不屑的冷哼一声,问,“本仙君亲自去天鱼界帮忙,不过分吧?” “自然是····求之不得。” 都过去这么久了,都还没人死,这瘟疫算不上太严重,只是传播性比较快,看上去吓人而已。 岳舞当即喊令:“莫山川,召集所有医者,还有军中医者,随本仙君即刻去天鱼界。” “遵命。” 莫山川匆匆出门传令。 岳大人的号召力绝对强,一行人到达天弓过界桥时,有大量的医者纷纷赶过来。 太医不由一笑,说道:“岳大人威望确实极高,一句话就能让如此多人追随,难得一见。” 岳舞说:“只要给民众安生的日子,日子越过越好,有希望有盼头,赏善罚恶,公正严明,自然会有威望,说话才管用。” “岳大人才是明白事理之人。” 太医微微点头,转而说,“岳大人是想把难民放过来,就地医治吗?” “不能放过来。” 岳舞摇头,“一旦放过来,瘟疫只会不断扩散。 本仙君打算带着医者过天鱼界救治,将所有人各自驱逐回家,不得随意外出,断绝瘟疫传播,才能彻底稳住瘟疫。说简单点,就是死也死在自家,不要传播给他人,可好?” 太医寻思着点了头:“方法是对的,但如今天鱼界已经形成了恐慌,难民随意乱窜,瘟疫已经席卷全界,如何才能稳定人心?” 这事本该是天鱼仙君干的,卫仙君如今在天庭呢,不管是在为此奔走呼号,还是躲清闲,都是失职。 “听本仙君号令即是。” 岳舞看向汇聚过来的各界医者,说道,“诸位,去天鱼界治理瘟疫,自身可能会有危险,需要做好自身防护,捂好口鼻等。诸位身为医者,应该都懂,本仙君一个外行,不多赘述。 此去乃是救死扶伤,仁义之举,责无旁贷,若有人因此身死,自会重金抚恤,畏缩不前者,也将会严惩。” “我等愿意追随岳大人。” “追随岳大人!” 岳舞微微点头,人心可用,转而邀请太医等人:“诸位,走吧。” 他需要太医和这些官员为自己正个名,自己是来帮助天鱼界的,消除天鱼人对他的敌意。 天鱼过界桥这边,漫山遍野都是人,远处还有大量人拖儿带女的出来逃难。 甚至有人一边吐一边逃难···· 也有人在路边一边拉一边吐···· 场面很混乱。 因为要开战,这边又摆开好几万天鱼界精锐的大军,把难民挡住了。 让不让难民过去,也得等上峰的命令。 过界通道里走出一大群官员和医者,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有人迫不及待的问:“大人,可以过去了吗?” “莫要惊慌,我等乃是天庭救死扶伤司,特地来救治天鱼界瘟疫····” 一位官员大声呵斥一声,然后接不下去了,看向太医,又说道,“这位是太医院首席古太医,亲自前来,更加无须惊慌。” 太医只是医者,也应付不了这样的纷乱局面,他重重咳嗽一声,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向岳舞,说道:“这位乃是····隔壁天弓界仙君岳大人····” 一听是岳五来了,天鱼军很多军士下意识的刀剑出鞘,很多神弩也瞄上了他,如临大敌。 大敌来犯。 岳舞淡然的上前一步,悬空而立,扬声说道:“本仙君受诸位大人以及古太医所托,亲自前来天鱼界治理瘟疫,带来了雨界、歌山界、天鹏界、天弓界所有医者,救助天鱼界。” 大义在手,来帮你们的。 过界通道里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大量医者,确实是来救助天鱼界。 军士们缓缓放下了武器。 不是来打仗的,人家确实是来帮忙的。 缓了一缓,岳舞又说道:“由于天鱼仙君不在,本仙君暂代天鱼仙君一职,在瘟疫期间,天鱼界上下任何人都必须听从本仙君号令,共同战胜瘟疫。 现在,传本仙君令,本界百姓,宗门弟子,尽数返回所居之地,闭门不出,家中若有患者,自有医者上门救治。 在此期间,所有开销,皆由天鱼仙府负担,甚至会酌情赔偿蒙受的所有损失。 有人因此身亡,天鱼仙府以军士阵亡抚恤。 若有不从者,严惩。 若有捣乱者,就地格杀····” 这么多医者上门救治,还不要钱,足以稳定人心。 开销也不要钱,损失还赔偿,身亡还能领到抚恤,也比去陌生的地方逃难要好很多。 去了别的地方也可能会死,死在自己家总比死在路边强···· 岳舞看向天鱼军将领,“执行命令,缓缓疏散百姓,不得惊扰,若有病患,集中救治。” 这位天鱼军将领一脸的尴尬,你凭啥来命令我? “岳····岳大人,这不合规矩吧?” 岳舞眼一瞪:“你想做本仙君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吗?” 这将领犹豫了好一会,好歹他也是仙尊层次的高级将领,这个家伙真敢动手? 显然真敢···· 而且很可能不是他对手。 他咽下一口唾沫,说道:“岳大人既然暂代了天鱼仙君,末将且暂时听从岳大人号令,只限在治理瘟疫事宜。” “那是自然。” 岳舞淡淡摆手,“执行命令,不得惊扰百姓。” “得令。” 第2250章 凶残如斯 摆平了军队,普通凡人不算事,又重新疏散回原地。 有病者就地集中医治。 大量医者地毯式进入附近的村镇市集,沿着河两岸缓缓向西推进。 把这个凡人国度的管理者喊过来,自然也是老老实实的配合,安抚人心,出钱出力。 花了多少钱,最后到天鱼仙府报销。 这种事只要钱管够,乱不起来。 凡人使用的金银又不值钱,也花不了多少。 这瘟疫也不是很严重,只要及时有医者救治,就算不能很快好,也能把命保住。 看似声势浩大,因此而死的人极少。 救死扶伤司也确实起了不小的作用,从其他界面,组织了大量医者过来帮忙,分配区域,医者不足的问题解决,也就掀不起太大的风波。 岳舞的作用就是把人全都赶回家,老实待着就好。 难度也就在于造成的恐慌比瘟疫传染性还强,总有不淡定的人跟着乱跑,限制了这部分人后,传播力也就没有了。 几天时间,这么大的纷乱彻底平息了下来。 古太医全程跟随他左右,笑说:“岳大人确实有治世之能,这么大的纷乱轻易就能平息,老朽佩服。” 岳舞淡淡说道:“只是卫仙君无能而已,此等人在此高位,形同草菅人命。” 古太医尴尬了一下,这话就没法接了,他不参与朝政,不予置评。 只是,瘟疫都平息下来了,那卫仙君还没露面,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说他在天庭筹备救援等物,其实是给他面子,压根没看到人。 甚至可能是故意让瘟疫大面积传播,让难民往天弓界方向去,把岳舞治下的各界全都席卷进去。 毕竟他压根就不在意凡人的死活,能被他当个棋子用一用,还是别人的荣幸。 所以他故意躲的无影无踪,让人找也找不到,任凭事态发展下去。 你岳五要是敢把难民都杀了,就服你! 不杀,别说天弓界,雨界都能被弄得恐慌无比,回头治理不力,必然会被落井下石,各种屎盆子扣过去。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拉着几个小妾躲起来逍遥快活了好多天,好不容易才被找到。 一听岳舞跑到他的地盘上来,夺了他的仙君位置在天鱼界耀武扬威,他怒火中烧,急急忙忙找过来的时候,岳舞正站在天鱼仙府原本所在的位置,俯览着天鱼城。 天鱼仙府不会从此在水下办公了吧? 竟然找不到仙府了,连城主府都没有,好生奇怪。 “岳五,你给我滚出去,天鱼界不欢迎你。” 远远的,卫仙君就怒吼了一声,声势惊人,把整个天鱼城都惊动了,纷纷抬头看过来。 看着卫仙君气势汹汹的跑过来,然后被岳舞一巴掌,抽得他滚出去很远。 确实是在空中翻滚。 “作为镇府仙君,任凭治下地域瘟疫横行,不闻不问,乃是渎职,属于草菅人命,恶贯满盈的大罪。 瘟疫中已经身亡了数百人,皆算是被你谋杀,其罪当斩。” 卫仙君的修为还是仙君,不管是在仙君层次里混了多久,在岳舞面前都已经是幼童一般,挨了一巴掌才让他冷静了下来,捂着被打肿的脸,有些愣神。 这个家伙真敢打他的啊! 祝家这座靠山在别人面前可能很管用,在这个家伙面前···· 就有待考究了。 而堂堂天鱼仙君当众挨了一巴掌,居然压根没有人来护卫他。 就连那两位仙尊供奉都没有出现,更别说天鱼城这么多宗门里的高人了。 只是冷眼旁观。 或者是岳五的名头太凶,背地里说道几句还行,一个比一个喉咙大,真要面对他,谁都瘆得慌,毫无理由把瘟神请自己家门里来。 他忙说:“本仙君正是忧心天鱼界疫情,正在天庭忙着召集各方救援,出钱出力救助天鱼界,没有本仙君极力奔走,哪来的····如今安定局面。” 岳舞惊讶的看着他:“你这意思是,就你这废物还能叫本仙君过来帮忙?” 卫仙君怒道:“本界不需要你帮忙,本界更不欢迎你,你马上滚出去····” 岳舞又一巴掌扇得他滚出去老远。 “滚这个字不是谁都能随便说的,就你配让本仙君滚吗?” 卫仙君在空中挣扎着好不容易站住,一而再受辱让他双目尽赤,冲天鱼城怒吼了一声:“你们都是瞎的吗? 本仙君才是天鱼界仙君,看着本仙君被外人殴打,不救援者,必然治尔等大罪····” 想要在天鱼界混的宗门,这种时候敢不出力,确实别想混了。 果然,犹豫间,天鱼城里闪出不少仙尊层次的人···· 宗门毕竟还是要在天鱼界发展下去,遇上了这样的事,好歹也得出面一下,哪怕只是拉个假。 “岳大人息怒,有话好说····” 岳舞不容这些仙尊靠近,一把揪住了卫仙君头皮,抽出一柄神器一斩,砍下了他脑袋。 这样的一幕,让这些原本就犹豫的仙尊们愣了好一愣。 这也敢杀? 卫仙君可是正儿八经的天鱼界镇府仙君,更是祝家的得力女婿啊! 竟然当众给杀了,形同跟祝家宣战吧? 整个天鱼城的人都被眼前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却又鸦雀无声,连尖叫都不敢发出来。 岳····岳某人果然凶残如斯。 岳舞一手提起卫仙君的脑袋,任凭其尸体落进大河之中,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 “此人身为天鱼界镇府仙君,放任瘟疫肆虐,等同谋杀民众数百,其罪当斩。本仙君身为当朝驸马,代仙帝巡牧地方,就地格杀此人,以儆效尤。” 驸马嘛,好歹是皇家的人,代一下仙帝勉强也是可以的。 一般人也说不清楚能不能代。 显得有理有节就可以了。 掌握大义。 毕竟这天下都是仙帝家的天下,驸马就是仙帝家的人。 他的目光又扫向这些仙尊:“此人已死,没你们事了,用不着表现给他看了。” 这些仙尊面面相觑,有些人果断退走,有些人则是比较犹豫。 这个时候需要选择,宗门到底要站在哪一边? 第2251章 我是刀钜你是鱼 这种时候,恰恰也是凶狠才能镇得住场子。 稍稍气势一弱,就有可能被群殴。 岳舞扬了扬手里的神器战刀,看向这几个犹豫中的仙尊:“想要一战吗? 本仙君让你们一起上,杀了你们后,也不牵连你们的宗门,尽可放手一战,如何?” 满满的自信。 这几个仙尊面面相觑。 就算要和他一战,如今也没有看他们表现打赏的人,不是时候。 “岳大人说笑了,老朽只是来····看一下最近这几天的风向如何,看完了,告辞。” 其中一人呵呵一笑,赶紧走人。 “咦,仙府哪去了? 且得找一找····” 其他几个也是连忙退去。 岳舞淡然的俯览天鱼城,又扬声说道:“天鱼仙君卫某,渎职,已经格杀,由本仙君暂代天鱼仙君一职。” 只是暂代。 暂代这个词自从接手天弓界后,感觉挺好用,是抢地盘的好借口。 至于暂代到什么时候,再说。 一人压一城。 一人镇压一界。 没那么容易。 “之前,听闻很多人对本仙君甚是不满,整日骂骂咧咧,如今本仙君给你们一个机会,拔刀过来杀掉本仙君,不仅仅天鱼界从此是你的,天弓界、天鹏界、歌山界、雨界,还有大风山,全都是你的。 一本万利的买卖,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鼓足勇气来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何等的幸运。 何等的荣耀。 何等的辉煌····” 他蛊惑着别人来杀他,充满了戏谑,充满了嘲讽,充满了狂妄自大···· 金山银山放在你面前,连伸手的胆子都没有,何等的不幸。 事实上,压根不会有人冒出来。 那么多仙尊都不敢跟他一战,又有谁敢冒出来作死呢。 “我自横刀向天笑, 谁人英豪谁宵小。 我为刀钜你是鱼, 我为仙君你为蛆。” 漫天尽是狂笑声,再憋屈都得忍着,上去挨刀都没几个人有资格。 岳舞说的无趣了,喊令一声,“天鱼仙吏何在?” 好一会,没人吭声。 就算他自封为天鱼仙君,仙吏们不予承认,不予配合,也是白搭。 他不由一怒,“天鱼仙吏胆敢不出来见本仙君者,将会就地格杀。 本仙君数三个数,不出来者,悬赏十万绿仙石一颗人头。 一·····” “岳大人息怒,息怒····” 刚喊了个一,就有人急急忙忙飞出来了,正是那个天鱼知事,“岳大人何必如此重的杀气,有话好说,有事好商量。” 岳舞淡淡问:“天鱼别驾呢? 他不出来的话,恭喜你,你马上就要升职了····” 天鱼别驾慌忙也跑出来:“岳大人,大家都是天庭的自己人,何苦自己人杀自己人····” 岳舞没理他,伸出两个手指:“二。” 顿时,从天鱼城里飞出大量仙吏。 “三。” 岳舞摆手拦住了迟到的仙吏,“尔等不用过来了,一个人头十万绿仙石,开始!” 这些仙吏愣了一瞬间,疯了一样逃跑。 “岳五,你必不得好死!” “天打雷劈····” 还真有一个蒙面人一飞而起,一剑砍下这个仙吏脑袋,一脚踢了过来。 岳舞有些无语,这女人也太粗暴了! 他微微散闪开,任凭这颗脑袋飞过,挥手间,一大片绿仙石飞了过去,被那蒙面人收走。 果然给钱! 而且,可以蒙面干这一票啊! 十万绿仙石,不少了。 顿时,天鱼城里争先恐后的冲出大量蒙面人,追着这些仙吏杀。 天鱼仙吏在天鱼城名声本就不太好,如今杀掉还有钱拿,乐于出手的人极多。 不断有仙吏脑袋送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些仙吏基本都是仙人的境界,一个都没能逃掉,转眼间被杀了七八百之多。 幸存下来的仙吏们战战兢兢,缩着脖子犹如鹌鹑一般,紧紧挤在一起,满满的惊恐。 岳某人在其他地方耀武扬威只是在其他地方,还以为他压根不敢来天鱼界放肆,结果人家不仅来放肆了,还放五放六放七放八···· 我是刀钜你是鱼,可任意宰杀,岳舞利索的逐一付钱。 就算一个个都蒙了面,也算是投名状。 这么血腥的一幕,又给安逸惯了的天鱼城人上了一课。 这位是真的会杀人,而且杀人不眨眼,而且谁都敢杀,而且还有钱···· 结清了买卖,算是翻了一页书般轻飘,岳舞淡然看向天鱼别驾:“如今的天鱼仙府在何处?” “没有。” 天鱼别驾无奈的说,“仙君大人还在考虑,是不是要把仙府打捞起来。” 居然过去了一个多月,连新的仙府都没有整出来? 这效率也太那个啥了···· 岳舞好生惊讶:“这事考虑什么?想打捞就打捞起来呗。” 天鱼别驾说:“仙君大人想要邀请天庭有关衙门的所有大人们,都来看过一圈后,再打捞。” “为什么?” “坐实岳大人的罪责。” 不就一个仙府嘛,多大的罪啊? 也没见谁去找他问罪。 又没法确认是他干的,天庭那些大人物也不会给自己添堵,因为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找岳舞,给自己添麻烦。 “这么久都没看完吗?” “这不发生瘟疫了嘛,那些大人们不敢随便过来,拖拖拉拉的推三阻四····” 服了你们了。 岳舞一声喊令:“所有人,下去打捞,抬到岸上。” 上千仙吏,谁也不敢不卖力,很快就把天鱼仙府打捞上来了,抬到了岸上一片空地。 落水确实有好处,没有摔个稀碎,完全可以再用。 不管还能不能悬浮在天上,摆在岸上就行了。 脚踏实地多好,高高在上总有摔下来的时候。 摆平仙吏们,岳舞这个暂代天鱼仙君算是正式上任了。 麻烦自然还有,军方一些高层在紧急碰头协商中,商量出个对策。 天鱼军方虽说也是天庭军队,军方高层都是偏向祝家的人,这个时候要不要引发这场内战,就成了关键问题。 谁也不敢做这个主,还得赶紧派人联系祝家,让祝家做主,全军则是进入备战状态。 之前和岳舞配合不错的那位将领,找了过来,说:“岳大人,你这样做不对吧? 说好的只是临时暂代天鱼仙君····” “如今还是临时暂代。” 第2252章 引狼入室 暂代一下天鱼仙君吧,结果把天鱼仙君杀掉了,这也算暂代? 好吧,确实也是暂代。 还是名正言顺的暂代,天鱼仙君没了嘛。 “暂代到何时?” 岳舞冷冷看着他,说道:“作为军士,你不需要为任何人效忠,只需要守护这一片土地,守护这一片土地上的父老乡亲就够了。 守护者,方是军士。 效忠任何人,都只是爪牙,走狗而已。 不需要你操心的事,不要去操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够了。 非要去选边站队,不会有好下场。” 将领怔了好一会,如今朝堂局势复杂,还有个强悍的邻居岳某人咄咄逼人,随时大军压境过来,确实很难选边站队。 祝家势大之时,无可选择,如今祝家被处处打压,这岳某人更是打上门来···· 其实也是他见岳舞确实很有能力,这么大的乱局轻轻松松就稳定下来了,这次瘟疫造成的伤亡算得上是最少的程度了,比那卫仙君强太多,对他并没有太多抵触。 “岳大人的意思是,军方不要参与朝堂之争?” “不参与,至少不会输,你说对吧?” 参与了,未必赢。 不参与,不会输。 他一阵沉默。 岳舞又说:“天鱼军不参与朝政,将会以雨界标准发放军饷、抚恤金等。一旦意图参与,以谋反罪格杀所有将领,满门抄斩,士卒重新改编。 不过是寻死之路,徒然伤亡而已。 是死是活,尔等自行选择。” 压根不给他太多选择余地,保持中立是唯一去处。 非要让他们臣服,可能会招致反弹,只是保持中立,有得商量。 非要开战,岳舞麾下的大军过来,也足以歼灭他们,甚至只需要击杀掉将领。 所以,没有过于逼迫。 他默默走了。 “岳大人之能,老朽叹服,明明很复杂的事,简简单单就能切成要害,犹如沸汤扬雪一般自然,妙哉。” 古太医看了场大热闹,走过来笑说,“看来老朽也被岳大人利用了,给岳大人打开了方便之门,形同引狼入室,一人镇压一界,了不得。” 他又没有带军队过来,只是一个人而已,谁又能想到一个人就能夺取一界呢? 还是对他敌意很浓的一界。 岳舞笑说:“只是那卫某人无能而已,并非在下之能。” 反正挺容易的,顺手牵羊一下呗。 “岳大人谦虚了。” 古太医又说,“老朽不理朝政事务,如今不知不觉纠缠进来了,还得赶紧避一避,就此别过。” 说着,匆匆而去。 天鱼仙府算是又有了,岳舞也没有进去,站在天鱼仙府顶上,扬声说道:“本仙君发布第一条政令,禁止贩卖人口,人贩子处腰斩之刑,买卖人口者,重罚。 抓捕人贩子者,将会得到仙府重奖,即刻生效。” 抓人贩子啊? 之前杀仙吏轮不上的人,顿时来劲了。 仙吏好歹都是仙人,不是那么好杀的,人贩子则好抓多了,很多人甚至认识不少人贩子。 整个天鱼城都沸腾起来,争先恐后的抓捕人贩子,接二连三的押送过来。 只要确认是人贩子,当即在仙府门前的河边腰斩,鲜血不断染红河滩,染红河水。 天鱼界买卖人口属于合法,人贩子真不少,忽然变成了非法,这些人贩子就惨了。 压根没有说理的地方,杀了就是。 腰斩这种刑法要比斩首更残酷,斩首属于一刀死,腰斩一刀死不了。 断成两截,肠子涂一地,半截身体还能爬一会,在痛苦哀嚎中流血过多而死。 属于比较恐怖比较残酷比较痛苦的刑法,犯人死的惨,看客更是震撼。 这回被腰斩的人更是多,犹如地狱一般鬼哭狼嚎,惨不忍睹。 操刀的还是剩余下来的这些仙吏,大多数没有亲自杀过人,毛手毛脚的也增加了犯人的凄惨程度。 这位岳大人好大的杀气,真是见谁杀谁,没有人凑上去给他杀,变着法的挑人出来杀···· 这种人真的能止小儿夜啼。 打破旧有秩序,没有不流血的,没有流血就不算打破,威慑力不足,风头一过,就还是那汤还是那味道。 血流成河是不可能的,这条河太大。 杀着杀着,天鱼城的人也就麻木了,确实是人为刀钜我为鱼肉,只求不要杀到自己头上来。 祝家的人总算赶过来了。 好久不见的祝家家主,这回急急忙忙亲自赶过来了。 心急,还没有直达的航班,绕老远一段路,让他越发气急败坏。 修为嘛,低了点,也不过是个仙君而已,着急也没用。 祝家家主任期只是一万年,不是一个位置蹲到死的那种,这种规矩确实有其积极性的一面,在任期内总要干出些什么,比较有进取心,比那种一蹲蹲到死,万年一成不变要好一些。 但家主的修为肯定高不了,顶多能稳定在仙君层次。 到了下一任时,候选人也全都是仙君层次。 “岳····” 他火冒三丈的想骂人,到了近前,硬生生忍住了。 即使好几位仙尊护卫在身边,还是没敢爆粗口,他对岳舞几乎是最了解的人之一,一举一动都会有消息传到他面前,对他的实力评估也在不断提高。 白虎一族都被他收归麾下了,让人心里发毛。 刚刚还听说他带领白虎一族去了大风山,以为他的重点会在大风山那一边了,怎么一转头到天鱼界闹事了呢! “岳大人,你这么做太不讲规矩了吧?” 规矩嘛,本就是人定的。 岳舞如今已经到了定规矩让别人遵守的地步,打破些旧有规矩不是很正常吗? “哟,祝家主来了!” 岳舞回头看了一眼,笑说,“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让你想念的是祝家的钱吧! 祝家主冷哼一声:“岳大人,你强行侵入天鱼界,形同盗匪,滥杀无辜,残杀天庭官吏····” 岳舞打断他的话,笑问:“祝家主如今在天庭位列何官何职?” 祝家主疑问:“无官无职不行吗?” 岳舞说:“无官无职的话,就不配来质问本仙君。 本仙君也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此乃官场内部机密,不宜泄露。” 第2253章 正义使者 祝家主噎了一噎,怒道:“休得胡言乱语,你公然杀害天鱼仙君,算什么官场内部机密? 此事必须大白天下,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岳舞淡淡反问:“尔等祝家,结党营私,拉帮结派,大肆掠夺天下财富,祸乱天下,草菅人命,恶意克扣军饷物资,使得无数人冤死,可曾给过天下人交代?” 祝家主说道:“我们祝家一向奉公守法,从来不曾作奸犯科,乃是当世楷模,岳大人胡乱栽害,未免儿戏了。” 法则法规都是为他们家量身定做,他们家一切行为自然都是奉公守法。 岳舞冷笑:“天鱼界乃是天鱼界人的天鱼界,并非你祝家私产,与你祝家无干。 如今由本仙君接手,你急急忙忙跑过来质问本仙君,因何道理?” 祝家主说:“岳大人滥杀无辜,残害官吏,此种行径人神共愤,任何人皆管得。” “那就战呗。” 岳舞抽出龙身战斧,“谁有理谁没理,说到底无非是看谁的刀锋更锋利,杀了我,你就有理。” 祝家主看向身边几个仙尊护卫,这几位也不是易与之辈,而是祝家精挑细选出来的高人。 “说的没错,世上对错原本皆在刀锋之下。” 其中一人走上几步,抽出一柄长剑,“且看祝某斩杀此獠,换得天下太平。” 岳舞嗤笑一声:“灭亡祝家,也能天下得太平。” 各自都化身正义使者,剑斧交击,瞬间展开一场大战。 祝家最近一直在研究岳舞,千方百计的了解他的实力,特点,修为高度,以期寻出合适的人选,一举将他击杀。 这位就是被挑选出来针对岳舞的,觉得有七八成以上的把握击杀此獠。 在天鱼城当众将他击杀,最好不过,足以扭转祝家最近不利的局面。 只要击杀了岳舞,一举夺下他掌管的几个界面,祝家大势既成。 在这里也是非常好的战场,毕竟岳舞只是孤身一人而已,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祝家这位仙尊身法精妙,出剑极快,颇有步步抢占先机之势。 只是,岳舞打架从来没有章法,反而让他难以预判,而且这一次在白虎家又坐了一个多月,修为再次涨了很多,并没有想象中的受制于祝家这位仙尊。 游刃有余。 反而是龙身战斧凶猛犀利,祝家这名仙尊不敢招架,被逼得穷于躲避。 说好的七八成把握呢? 祝家主有些傻眼,明明是二三成都没有嘛! 祝家也有预料这种情况出现,另一名仙尊马上拔剑上前夹击。 二打一。 当着这么多人面,以多为胜,其实是很不要脸的事,胜之不武。 两名老牌仙尊夹击岳舞,他反而笑了笑:“不是还有两个吗,一起上,不然回头可能没有机会。” 祝家主讥讽一声:“死鸭子嘴硬。 你是怕被群殴,故意激得我们家死要面子吗? 我们祝家一向只讲求实际利益,不求虚名,就如了你所愿,尽快把你杀了。 告诉你,他们四人还善于合击之术,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今天也必死无疑。” 四个老牌仙尊围攻,而且练习了一套合击阵法,攻击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 岳舞不敢大意,化出三头六臂,方天画戟在手,另外则是龙爪手和岁月竹。 以一战四。 有岁月竹在手,岳舞压根不怕被合击,淡定的很。 任你多少人,岁月都是一样的,一样匆匆带走,对手越多越爽,几万年几万年的下去,看谁先熬不下去。 但祝家是真的有准备,他们竟然连怎么对付岁月竹也知道,四个仙尊闭上了眼。 眼不见,岁月再匆匆,也不在心头。 虽然岁月还是会被带走,已经微乎其微,可能挥手间只是几百年,跟几万年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岳舞用岁月竹跟人没交过几次手,枯木尊者已经被他弄死了,也就逃走了那个某家族的种马。祝家显然从那种马身上打听出来了岁月竹,并找到了应对之法。 一挥只是几百年的话,岁月竹的威力大大被弱化,挥到什么时候才能弄死他们? 而且他们在受到生命的威胁后,这四个仙尊疯狂的进攻,以图尽快杀掉他。 几百年不是命吗? 早点杀掉他,等于赚了。 岁月竹失效,还真让岳舞有些想不到,这招大牌等于废了。 好在他还有招,龙爪手只是为了近身防御,闲着也是闲着,不断的酝酿雷法,很快就让这一带乌云盖顶。 而这四个家伙因为闭了眼,以天眼术感知,反而看不到已经雷云如墨。 原本他们肯定也有防备雷法的策略,这时就有些措手不及。 祝家主大喊一声:“小心雷····” 岁月竹不能收起来,好歹能吓得他们闭上了眼。 岳舞只有一只手施展雷法,取出那柄宝器还是法宝级别的雷公锤一扬,用神器雷公锤猛的一敲,硬生生把那柄雷公锤敲了个粉碎。 惊雷落地。 九劫锁心。 祝家四个仙尊四散逃遁,还是有一人被劈中,直挺挺坠落下去。 一雷击杀老牌仙尊。 天鱼城上上下下不仅被这个惊雷震了个哆嗦,也吓了个透心凉。 岳舞也没闲着,追着一个仙尊一斧劈在了他后背上。 追杀别人他最有心得。 这个仙尊也不是逃跑,而是战略性撤退,闪出一段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后,停顿回身再战。 就在他一顿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回身,就挨了这一斧。 这仙尊一声闷叫,借力往前飘,减少战斧对自身的伤害。 岳舞则是如影随形的紧紧追着他,从被围攻变成了单挑,还是追杀别人。 祝家另两位仙尊连忙又拼命追过来营救。 这四名仙尊并不都是姓祝,其中有跟祝家交好的好友,被请来帮忙打个顺风仗。结果顺风仗变成了生死战,自身危险暴涨,就有些纠结了。 帮忙而已,不能把自己的老命贴上去啊! 第2254章 交游广博 群殴变成了追逐战。 追着一个打,往死里打。 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你巴巴的过来要我的命,岂能不要你的命。 这位受伤的仙尊疯了一样逃命,从天鱼城向西,逃过了天鱼关上空,冲进了魔族地界。 岳舞还是紧追不放,又在他背后砍上一斧,划拉出一条血口。 他一边跑一边喊:“就此讲和,互不侵犯····” 想太美了! 一旦动手,岳舞一向都是往死里打,岂有让他喘息的道理。 让他缓过来再报复自己,不如直接打死比较干脆。 人在逃命的状态下,激发出来的能量可能算是超水平发挥,这个仙尊受伤之后反而越逃越快,岳舞又端起一架神弩往他背后射了一下。 双方距离很近,弩箭居然还是追不上他的逃跑速度。 在这样的速度之下,几万里之遥不算事,不断深入魔族区域,引得魔族高手不断升空。 入侵领空了呢。 想拦又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跑过去。 很快跑到了魔族这边的天边,仙尊想冲破这里的壁障,但他没有白虎王那样强悍的身体,壁障对于他来说并不是纸糊一样如无物,还是微微一顿,又挨了一斧。 这一斧比较狠,劈得他直接陷入壁障里不见了。 到底是冲出去了,还是死在壁障之中,就不知道了。 岳舞没兴趣追进去,还需要回头应战另两位仙尊。 魔族这边的高手也是赶过来,密密麻麻都是人····魔。 除了一个脑袋两条腿两条胳膊的少见,什么乱七八糟的样子都有。 叽哩哇啦一通叫唤,听不懂。 显然是质问带谩骂,大致的意思是我族领空神圣不可侵犯之类的吧。 天鱼界人魔两族还算太平,多少年没有打过战了,但也没有来往,属于一直敌对的停战状态。和平的环境下,人口增长自然快,魔族这边也是人丁兴旺高手众多,升空拦截的魔王魔神极多,一个个面目狰狞气势汹汹。 最少也得道个歉写个保证书之类的,免得吓坏了他们的娃娃···· 魔王层次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魔族飞上来就是壮个声势,或者刷个存在感。 好不容易凑过来一个会点人族语言的,大声说道:“低贱的人族,你们随便跑过来是不行的,要赔钱····” 岳舞一斧劈在他脑门上,血飞溅。 魔族们怪叫一声,挥舞武器杀过来。 祝家那两个仙尊见势不妙,扭头就走,又走不了了。 人族肯定都是一伙的! 岳舞压根懒得废话,抡着武器就砍杀起来,魔神不是他一个照面之敌,纷纷一刀两段。 魔王也挨不起他正面一击,连连坠落。 魔族更是大怒,汹涌而来,疯狂截杀。 岳舞战斗经验丰富,跟魔族作战更有心得,那两位仙尊就不一定了,陷在重围中脱身不得。 他们还不太敢对魔族下死手,免得引起人魔大战,自己担不起责任。 岳舞则是完全没有这种顾忌,打呗,过的这么安逸,养肥的是你们祝家。 天鱼界安逸太久,也需要有一场大战,好好洗一下牌。 至少要把天鱼军耗在人魔之战中,让他们没有机会想东想西,天鱼界也就对祝家失去了作用。 祝家也不得不放手天鱼界。 岳舞并不怕对手人数多,甚至人数越多越好,实力参差不齐,就困不住他,避开一些厉害的强者,随意可以杀出一条血路。 巧的是,居然在这里都能遇上熟人。 岳大人真是交游广搏。 那位被他躲了岁月竹的三眼族长者,竟然就在这里,再次看到岳舞,疯了一样杀过来。 “该死的人族,去死。” 一道魂光发出去,结果没打中岳舞,反而打中了另一个魔族,他三只手里都亮出了武器,不要命的贴身肉搏,不惜跟他同归于尽。 他的寿命已无多,能把这个仇人拉着一起走,划算的很。 三眼族三只眼三只手三只脚,在魔族里算是最强的种族之一,这个三眼长者发起疯来,战斗力相当的强。 但岳舞的实力比上次强出很多了,应付他显得游刃有余,任凭他在后面追,专门砍杀弱一些的对手,越发让他怒不可遏。 “卑鄙的人族,该死的人族····” 骂骂咧咧中,忽然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东西,一根竹杖挥过眼前,是那么的值得留恋···· 岁月匆匆而去,他化成了一片落叶,轻飘飘的飘落下去。 岳舞从魔族地界杀奔回来时,身后带回来魔族汹涌的大军,天鱼关进入了战争,万弩齐发。 连他也射。 祝家只有一位仙尊带伤逃了回来,另一位永远客死异乡。 “咦,祝家主呢?” 岳舞跑回天鱼仙府时,祝家主已经不见了,颇有些遗憾,“本仙君还有很多话要跟他聊一聊呢。” 偌大的天鱼城,无数双眼睛,有些呆滞的看着这个家伙,静得落针可闻。 一对四。 四个老牌仙尊,只逃回来一个身负重伤的,这战斗力已经到了恐怖的级别。 以前只是传说的话,如今亲眼目睹了。 天鱼别驾尴尬的说:“祝家主好像有事,急急忙忙走了。” 岳舞淡然的继续站在天鱼仙府上面,他要等着看天鱼军方的态度,需不需要他这个临时天鱼仙君支援。 天鱼界这地形,易攻难守,只有天鱼关可守。 一旦天鱼关失守,魔族就能长驱直入,大量的凡人就得遭殃。 他就得及时领着他的军队过来接管。 天鱼界有四五十万大军,装备不错,守住天鱼关并不难。 至少能坚守很长时间。 关键在于那些将领们的态度,失心疯一样故意弃守,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这些将领都是祝家人,祝家放弃天鱼界的话,故意把魔族放过来恶心他,也是有可能的事。 他就得第一时间勒令天鱼城所有战力冲上去堵,再想办法格杀那些将领,夺取军权。 好在认识的那位将领很快来了,说:“岳大人,魔族袭击天鱼关,需要支援。” 这态度算是不错,没有一味靠向祝家的意思。 天鱼界所有人的死活,才是他们需要管的事。 “调集所有军队驻守天鱼关,军需物资无需担心,此战中,军饷、抚恤金皆加倍。” 重赏之下有勇夫,士气旺盛,战意足,是大军作战很关键的问题。 钱粮军需后顾无忧,也是有力的保障。 第2255章 弄假成真 天鱼军方态度摆正,问题就不算大。 跟魔族打个仗而已,又不是没打过。 迟早也是会打起来的,总比魔族一切准备就绪发起袭击要好。 外敌入侵时,也是团结对外的好时候。 不肯团结的,很容易就能找出来,收拾起来也名正言顺。 有他在这一站,井然有序。 天鱼仙府人数虽然少了近半,效率则是翻了好几倍,再没有敢偷奸耍滑之人。 他也无须亲自做什么,把一些觉得不合理的东西改了,或者撤销就好,政令通达,不从者严惩。 过了几天,越发闲了。 经手的界面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应付这些事轻松的很。 他反而有些纳闷,喊问:“天鱼城没有神雷天宗吗?” 这样的地方,神雷天宗应该早早就占有一席之地才对,身为神雷天宗的大师兄,他来了这么久,神雷天宗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有出现···· 实在太不正常了! 莫非已经被杀光了? 天鱼知事连忙指着右岸的城:“有的,在那。” “死光了吗?” “好像没有吧,没听说。” 天鱼知事连忙摇头,一个大宗门如果死光了,肯定是大事,他应该会知道。 岳舞越发纳闷,这是给他这个大师兄脸色看,还是怎么滴? 他飞身落到右岸天鱼城的第四层,倒是很快找到了神雷天宗所在的位置。 无语的是,神雷天宗整个宗门都被锁在了里面。 有人在门外加固了一层又一层的阵法,整得神雷天宗门都开不了。 整个宗门都被关了禁闭。 这一招真是意想不到,效果也是出奇的好,兵不血刃关住了一个大宗门。 岳舞往这一站,附近这些宗门就尴尬了,还以为有祸事临头。 有人连忙过来说:“岳大人,千万不要误会,只是因为之前很多人对神雷天宗不怀好意,为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纠纷,引发血案,才故意把他们家门封了的。” 倒也有理。 之前因为他的缘故,牵连到神雷天宗,成为天鱼城怒火的对象,神雷天宗避一避风头是对的。 不出门,也就不会有纠纷。 岳舞微微点头:“如今可以解开了吧?” 这位顿时尴尬了,无奈的说:“之前只是封了两三道,后来谁都过来折腾一下,一个劲往上门加固,如今也不知道被封了多少道了。 成千上万道肯定有。 阵法之道,每个人的手法都不同,不是其本人前来,破解起来很麻烦···· 这么多道仙级阵法封锁,让谁来破解都得···· 好几十年。” 这是弄假成真了? 被判了几十年刑期? 以岳舞的阵法造诣,只怕几十年还破解不了呢。 他不由一怒,冷哼一声:“谁弄的,谁来解,否则,休怪本仙君无情。” 一声喊令,整个天鱼城都是一震,顿时很多人急急忙忙跑过来,着急忙慌的确认哪一道是自己折腾出来的···· 每一道都是仙级阵法。 岳舞现场盯着看,他对阵法本身就有不错的基础,只是没有时间没有耐心专研下去而已,如今修为爬到天上去了,再来看仙级阵法,已经觉得不是太难。 一道一道看下来,貌似领悟极深。 过了两三天,这些阵法才被解清。 也就是每一个事主都老实过来了,才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这些人见他没有因此发怒,各自松了口气,连忙溜了。 颇有死里逃生之慨。 敲门,出来一名年轻弟子,戒备的看着他:“道友有何事?” “就说,岳五来了。” “岳五?” 这位弟子可能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又想不起来是谁,探头看了门外一眼,没见有人堵门,更加有些疑惑。 “都讲理了吗?” “应该都讲理了。” 岳舞有些无语,问,“你们这里谁主事?让他出来。” “稍等。” 他招呼了另一个弟子过来看着门,才转身而去。 神雷天宗倒是躲了个清静,外面闹翻天,蹲家里一点都不知道。 很快,出来一大群宗门高层,大祭司竟然也在这里。 “岳五,真是你来了!” 大祭司笑说,“你来的要比预期早了点。” 岳舞反问:“你预期我多久会来?” “三两年总要的吧。” 大祭司笑了笑,“之前发现这里气氛比较紧张,就亲自过来坐镇一下,为了免生事端,就把门封了,等着你几时打过来再说。” 岳舞更惊讶了:“你确定我会打过来?” “应该会。” 天弓界落入他手,和祝家的天鱼界就直接对上,肯定免不了一战。 别人的预判比岳舞自己还准,他压根没想过非得打过来,只是被逼着过来稳定疫情,才顺便把卫仙君收拾了而已。 有偶然性,也有其必然性。 “你不怕真的出不了门?” “怎么可能,想出去总能出去的。” 也确实如此,他曾经在哪个宗门里把顶都打没了,想出去也确实能出去。 封个门,只是避避风头。 如果是岳舞,宁可杀得血流成河,退出这一界,也不会封门自闭。 每个人做事的风格不一样。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镇压一界,就算自己能跑的了,更多的要顾忌门人的死活,而不是莽撞乱搞。 “如今我是这里的镇府仙君了,只管把门开着吧。” “大师兄万岁!” 神雷天宗大群弟子欢呼着冲出门,被关着的感觉肯定不舒服,如今飞鸟出笼一般。 “大师兄万岁····” 才万岁啊? 这不是咒大师兄短命吗! 身份在这,就不能跟这些普通弟子计较了。 他们从凡人国度里来,还脱不了凡人那一套···· 随着宗门高层进入宗门大殿,大祭司是宗门首脑,大师兄的身份也是极高,坐到了上首。 天鱼城的神雷天宗也确实人才济济,仙君层次就有二三十人。 他们看岳舞的眼神已经属于带着崇敬的范围了,一个人占据了这么大一块地盘,这是无法想象的事。 这也没过去多少时间嘛,又把天鱼界打下来了···· “大师兄,你····您带来了多少兵力? 需不需要我等全力助战?” “这不是打完了嘛。” 岳舞耸耸肩,“你们只管去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但不准肆意欺凌他人。” 第2256章 东山再起 本界已经尽在大师兄掌握,足以任尔等狐假虎威。 以前要借助神雷天宗帮忙,如今神雷天宗对他已经没有多少助力,要反过来关照他们了。 “我等一向安分守己,在天鱼城中并未与人结怨。” “大师兄跟我等开玩笑呢,考验我等人品····” 这也是神雷天宗在这次风波中幸存下来的原因,并没有和谁结下太深仇怨,别人也没有把他们往死里整的理由,顶多跟风起哄堵门。 天鱼界宗门之间还算和气,大家都不缺天赋好的门徒,也没必要非要去扼杀别人家的天才。 岳舞如果在宗门里混,仇人会遍布各宗门。 他在官府里混了,仇人全都是官方的人,以及天庭那些大家族。 以前在宗门里混的那些仇人,早已不配做他的仇人,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既然神雷天宗也没什么事,喝杯茶闲聊一番,也就走了。 还想去这一界的御兽天宗看看,也是没联系他,不会也被锁门了吧? 御兽天宗不在城里混,就算妖兽被清空的界面,也会占住一块做动物园,在野外占着地盘,是不可能被锁门的。 “岳大人,岳大人····” 一出门,遇上了一群天鱼商人。 以前上百人的大群,如今只剩下三四十人的小群了。 如今一个个满脸堆欢,笑容说有多灿烂就有多灿烂,跟亲爹娶媳妇似的,强颜欢笑。 尴尬劲别提了! 心里比死了爹还难受。 偏偏还得凑过来···· 求饶。 只有求饶一途。 还得看人家心情好不好,自己运气好不好。 那回在余东家家里杀人,余东家自然跑的最快,活下来了,如今脸上的笑容僵硬到比哭还难看。 岳舞暂代天鱼仙君后,最忐忑的莫过于这些商人了,每天惶惶不可终日,提心吊胆的东躲西藏,眼见大局已定,天鱼界已经改天换日,短时间内很难会再变颜色。 再不出来投降,只会死的更惨。 “哟,诸位貌似有点面熟,几时见过来着···· 在歌山,天鱼界的父老乡亲们···· 别来可无恙?” “无恙····无恙····” 就是瘦了三圈。 “岳大人别来肯定事事顺心如意,气色越来越好,恭喜恭喜····” “我等特地前来恭贺岳大人荣登天鱼仙君之位,聊备薄礼,还望岳大人不要嫌弃····” 岳舞一副才想起来模样,猛一拍手:“对了,听说天鱼商人出重金悬赏本仙君性命,可有你们?” “没有没有没有····” 有人拼命摇手,“那些人罪恶滔天,已经被天打雷劈,死于非命,我等都是好人,老天爷才开了眼,活了下来。 那事绝对与我等无关····” “与我等无关,还请岳大人明察····” “我等一向敬仰岳大人,对岳大人非常友善····” 岳舞疑问:“真的友善?” “真的,绝对是真的,否则天打雷劈····” “空口白牙哪里看得出来。” 岳舞淡淡说道,“正好,如今战事紧迫,天鱼关将士急缺大量钱财物资支援,既然尔等如此友善,一人捐一半家产不过分吧?” 一半家产啊! 一半家产啊···· 虽然肉疼,捐一半家产能把命保住,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这些天鱼商人面面相觑一番,连连点头。 好歹还剩下一半不是吗,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岳舞又说:“捐完一半家产,本仙君就把过界桥开了,允许尔等通商过界。” 只要过界桥开了,钱肯定能再赚回来。 这些商人喜出望外,捐一半家产也变得心甘情愿,甚至迫不及待。 成功躲过一劫,又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大喜啊! 大难变成了大喜。 人生充满了戏剧性···· 如今天鱼界已经在岳舞手里,就没有必要把这些天鱼大商人一下子全都弄死,不是好事,只会导致商圈混乱。 死一批,强行兼并掉一批,养肥了再慢慢收割,比较符合岳舞的利益。 此一时彼一时,很多时候随着形势变化,心态改变,就会出现不一样的结果。 作为天鱼界的仙君,也不能随随便便大开杀戒,只会闹的人心惶惶。 暂时放他们一马,还能赢得一个岳大人度量极大的好名声,这样的仇人都能放过,有助天鱼界稳定。 转而找到了御兽天宗所在,确实在靠近天鱼关附近,圈住了一大片地域,甚至修建了关卡。 这里的御兽天宗因为没有被限制在城里,人数要比其他宗门多很多,起码有好几万人,犹如国中国。 岳舞在这一带上空跑了一个来回,倒是没怎么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听着兽吼声才好不容易找到这里。 御兽天宗也没出什么事,倒是放心。 在空中没站一会,就有人迎出来:“可是岳长老?” “嗯。” 岳舞微微点头,“你们这里没出什么事吧?” “之前受到些骚扰,倒是没出多大事。” “没事就好····” 这里能听到天鱼关的厮杀呐喊之声,转而说,“万一天鱼关失守,你们这里就是第一道防线了,也要有所准备。” 人族很多界这里的关卡都失守了,岳舞还是莫名的担心,万一在自己手里也失守了? 虽然天鱼关的防御他压根不参与,对天鱼军方也不了解,但天鱼关真要失守的话,就算是在他手上失守,镇府仙君的责任甚至大多军方。 很多镇府仙君都是因此被革职。 虽然谁也革不了他这个暂代仙君的职,对他的名声打击肯定会很大。 天鱼界又是这样易攻难守的地形,凡人死伤一多,他的名声可能就臭了。 他如今的名声貌似要更重要,在民间有足够好的名声,才会有更多的追随者,才能一步步走的更远。 “本宗此处当初就是这样设想的,毕竟天鱼界实在太不好防守了。 但我们只能守住一岸,对岸一马平川,依然没太大作用,顶多能吸引一部分魔族的兵力而已。 真要是天鱼关失守,岳长老还得另想他法。” 第2257章 乾坤朗朗 天鱼界人口众多,安定繁华,一旦失守,又是最大的灾难。 祸福本相依。 他操心的是天鱼军会故意放水,毕竟那些将领并不认识,还是倾向祝家的人,人家真要丧心病狂的恶心他一把,还真被恶心到了。 这种事恰恰很多人都做的出来,利益所致,一念之间,而不是为了所谓的种族大义奋不顾身。 很多时候,人心比魔心更邪恶。 “多多关注战事,有什么不对,及时禀报。” “是,岳长老。” 随着岳舞越混越好,他这个长老在御兽天宗里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可能见谁都能大一级。 地位本身就是实力的体现,名头很难制约。 天鱼军目前对他还比较排斥,他也不想凑上去热脸贴冷屁股。 需要经过一段时间,实实在在的给他们领到涨了的军饷、福利等,切实感受到了他这个镇府仙君带来的实际好处后,才能渐渐的接受这个事实。 他也被耗在了天鱼界,不敢拍屁股走人。 天鱼界被他占据,也成了既定事实。 户部很自然的停止了对天鱼界的所有拨款。 钱的事也从来难不倒岳舞,甚至找一找还能找出好几座祝家还在挖掘中的仙矿,一概给封停了。 天鱼界的天地灵气是岳舞所见的各界里最稀薄的了,再折腾下去,修炼的难度只会越来越大,不准任何人再挖掘仙矿是当务之急。 这一点立马得到了大小宗门的响应。 早就有人发现了这一点,也提出来过,但官方压根不理会。 岳舞能明确禁止挖矿,得到了极大的拥护。 从各大商行里还是能收到不少税赋的,但并不足以填补军费的庞大开支,还得把抢劫所得往里填补。 过了几个月,大多数人很明显能感觉到如今比卫仙君时期好了很多,忐忑的心情也渐渐放下。 那人并不是如传闻般无恶不作,恶贯满盈的那种暴君,不是来掠夺天鱼界,反而多有仁义之举,把天鱼界上上下下不少污秽之气扫荡一清,给人乾坤朗朗的感觉。 他也并没有带领外界军队强行占据什么,完全是孤身上任,雷厉风行,能力完爆天鱼界以往任何仙君。 人心趋于稳定。 而天庭各方对于他强行暂代天鱼仙君一事,几乎全都装聋作哑,拿他没办法,就只能当做不知道。 祝家确实要求天鱼军放弃天鱼关,但被天鱼军方拒绝了。 祝家的一点小恩小惠,还不足以让他们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背负一世骂名。 虽然做了这么多个界面的镇府仙君,岳舞其实很少管事,这回难得认认真真的把整个天鱼界梳理了一遍,从凡人一直到天鱼城。 要求凡人国度开办官方的修仙院校,给任何有志于此的凡人一个飞天机会,免得资源被垄断后,连个起步机会都没有。 开通天弓界过界桥,鼓励去别的界面开开眼界,把过多的人口往其他界面引导,互通有无。 在他所掌控的各界中形成内部循环。 从雨界到天鱼界,地盘已经不小了。 宗门里人员过多的问题也容易解决,前方打战,免不了伤亡,每个天鱼城宗门给一千个征兵名额,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凑出逍遥界以上一千人入伍,既填充了军队,宗门又空出不少位置,重新可以招收新人。 这样一来,宗门半推半就,军方得到有力支援,或者说是多了顾忌。 唯一有些不方便的是,因为家小没有在这,吃饭不太方便,每天都得出去打游击。 这里吃一顿,那里凑一凑,倒是几乎吃遍了天鱼城。 这天黄昏,随意的走进一家酒楼,就听到一道有点熟悉的声音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就见岳大人一巴掌,扇得那厮连滚带爬,尿了一裤裆,脸肿了,牙掉了,眼泪汪汪,哭了····” 这不是那个李姓青年吗? 那回见到时,对他破开大骂,给他安排了十八种死法,各种恶心的编排。 如今死命的替他吹嘘,各种神话。 风头变了。 大多数人都是墙头上的草,哪边风大哪边倒。 微微感叹了一声,缓缓上了二楼,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 虽说站在天上俯览众生的时候,谁都看得见,但他长相本就普通,收敛气息,穿着普通些,往人群里一钻又成了路人,就算没有刻意改头换面,不是特别熟悉的人也认不出他是谁。 忙碌的伙计很快过来给他点了几个菜。 “····就见岳大人又一个巴掌····” 岳舞确实扇了卫仙君两巴掌,到了这家伙嘴里变成了十八个,每一个巴掌都能扇出一个新高度,很有说书天赋。 这种人损你的时候损到坑里,捧你的时候捧得步步上天。 就算他如今捧自己,岳舞对这人也没什么好感,顾自悠然的喝着小酒,充耳不闻。 倒是有人跑上来说:“知道了吗?新任天鱼仙君很快要过来了,岳大人马上要离开天鱼界了。” 李姓青年一惊,忙问:“消息可准确?” “千真万确,岳大人不是暂代天鱼仙君嘛,暂代这么久了,怎么可能长期暂代下去? 咱们天鱼界哪一方的势力都不可能会轻易放弃,自然会想方设法的把岳大人赶走····” 李姓青年哀嚎一声:“莫非又得说岳大人坏话了? 在下感觉岳大人真的挺好啊!” 有人笑说:“下任仙君如果是岳大人对头的话,你说了这么多他的好话,不定还得把你抓起来。” “这就是岳大人的优点之处,在下之前说过他那么多坏话,也没找在下算账不是,别人却未必有他这样的度量,呜呼哀哉····” 李姓青年哀嚎一声,“这回在下坚决不让岳大人走,永久出任天鱼仙君。” “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搞的你是左右相一样···· 对了,据说新任仙君姓詹,是左相大人家的人。” 第2258章 需要花钱的地方 真的要来一个新的天鱼仙君? 岳舞压根都不知道,消息竟然还没有民间灵通。 如果来的还是詹家人,左相大人这人想赤膊下场了吗? 左相可以算是祝家的盟友,算是代表大家族权贵阶层利益的人,但又不想屈居在祝家之下。 他不算祝家的从属,顶多算是盟友的关系,毕竟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又自有一个山头。 在局势微妙的情况下,他也需要扩充他的势力,以期获得更大的话语权。 这回被送上来做天鱼仙君的人,居然是詹华易兄妹的亲爹,那位詹大人。 这位詹大人的修为不太够,仙将都不到,原本官位也极低,只是翻遍朝堂也找不出更合适的人了,就被突击提拔,也不知道连升了多少级。 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一飞冲天一样的大喜事,完成了仙生巨大的跨越。 这是想仗着他和岳舞之间这层关系,准岳父的身份,安全无虞,从而把岳舞给挤回去。 这位詹大人拿着公文来出任天鱼仙君,名正言顺,毕竟岳舞只是暂代的,连个暂代的任命公文都没有的草头天鱼仙君,如今正式的来了,你还能不让位? 来的是这位,岳舞确实被整的有些懵。 确实算是有那么点交情的人,不好动粗。 “岳大人辛苦了。” 第二天,这位詹大人就来上任了,笑容可掬,一副长辈气派,笑眯眯的说,“听闻岳大人把天鱼界治理的很不错,詹某贸然前来,有摘桃子之嫌,失礼失礼。 无奈公务在身,无法推拒,还望岳大人体谅一二。 你我两家是有交情的,可不兴恶脸相向那一套。” 是你长辈,不要动粗。 岳舞这人还就吃软不吃硬,人家套交情说好话,他也没法恶脸相向,笑说:“詹大人能来天鱼界看望在下,确实让人意外,说不欢迎,自然不可能。 在下确实只是暂代天鱼仙君,有合适的人选过来,自然没有占着位置不放的道理。” 他爽快的从仙君的位置上让了出来,邀请他上位,又把一应文件放在他前面,“在下正头疼天鱼界入不敷出的问题,感觉实在难以支撑下去,怕是会把雨界都拖垮呢。 詹大人既然肯接手,再好不过。” 詹大人一愣,连忙坐下来查看各种账目。 岳舞淡然的坐到一边,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的品味。 不久,詹大人就一声惊呼:“怎么会空缺这么多?” 岳舞耸耸肩:“自从在下来了后,户部就一毛不拔了,连军饷都不给,在下没办法,只好自行垫付。 天鱼关在打战,开支很大,军饷需要加倍,伤亡救治、抚恤少不了,还要向民间采购大量的军械等物资,都需要大笔钱财,实在很头疼。 既然詹大人来了,户部肯定会给钱的了,倒是无须担心。 不过,必须把在下垫付的钱结清吧? 结清这笔钱,在下也就拍屁股回去了。” 几个月下来,也不算太多吧,一千多万绿仙石的样子。 前方打仗,开支翻了好几倍。 只要用钱能解决的事,就不算事,岳舞很大方的给天鱼军极好待遇,花钱也是敞开花,流水一般砸过去,才能让天鱼军安心,免得生变。 推行一些政策鼓励民生建设等,都是需要大笔投入的事,几个月下来,就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对于经常发横财的人来说,不算事,毛毛雨啦! 对于精打细算的官方开支来说,就大了去了。 户部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给雨界填窟窿? 之前就算停拨了天鱼界的开支,钱也不可能还在府库里,早就挪到其他地方去了,仅仅是补发都不可能。 而且,让他岳某人在天鱼界赚了钱走人似的,更不可能。 肯定虚报了! 事实上,岳舞还真没有虚报,但别人不会信。 人人都虚报,凭什么你不虚报? 真实的,反而不可信。 詹大人愣了好一愣,这笔钱户部肯定不会给,他们詹家出了还行,但又不是小钱,詹家凭什么出? “且容本官看看能不能从其他地方腾出这笔钱。” 詹大人又耐心的把所有公文都看了一遍,很有些无语,“岳大人因何要在河两岸,修建如此大规模的两条大路? 开支很不小啊!” 岳舞说:“虽说修仙者可以飞,但天鱼界凡人更多,没有一条像样的路,出行很不方便。修建两条正式的官道是必须的,能大大促进凡人的出行,繁荣整个天鱼界的经济。 此事必须得做,而且也花不了多少钱。” 几十万绿仙石嘛,对于他来说确实不算多少钱。 詹大人则是嘴角直抽抽,感觉这钱打了水漂。 这里是仙界,管那么多凡人死活干嘛? 恩泽的时候,能不能沾到一点雨露就是他们的运气,没有特意为他们花钱的道理。 需要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没有必要,完全没有必要。” 詹大人连连摇头,又说,“这项凡人修仙院校的开支也不小啊,每个月也得好几十万绿仙石,而且是长期的持续支出,天鱼界目前完全承担不起,也必须砍掉····” “不行。” 岳舞坚决摇头,“本仙君在此施行的政令都必须保证施行下去,没得商量。 本仙君一走就黄了,不是开玩笑吗! 本仙君白忙一场不说,更是大大败坏了本仙君的名声,绝不允许。 詹大人若是想接手这个位置,这些利民惠民的政策就必须正常进行下去。” 詹大人一摊手:“哪来的钱? 除非岳大人还能每个月大笔给天鱼界送钱来。” 保证你自己的名声嘛,你给钱呗! 这些事都是净投入,短期内没有任何回报可言,通常有钱也不会去做,何况没钱。 任何一任镇府仙君本就都需要为钱头疼,能达到开支平衡就不错了,大多数时候还得处处克扣开支。 “天鱼界既然与本仙君无关了,本仙君岂有平白往这丢钱的道理?” 你不给钱,又不让砍掉无必要的开支,还要把账收回去,摆明了就是耍无赖。 第2259章 官商勾结 正式天鱼仙君和草头天鱼仙君,陷入了掰扯之中。 詹大人有些无奈,意味深长的说:“岳大人,咱们两是有交情的啊!” 岳舞说:“交情是交情,公事是公事,不能混为一谈。” 詹大人有些恼,说:“一点都不帮衬,算是有交情吗?” “你非要来摘桃子,算是有交情吗?” 詹大人噎了一噎,转而说道:“你如今风头太盛,已经让所有的人都忌惮的,如此下去对你非常不利。让出天鱼界,能消除很多人的疑心,才是你如今比较正确的作法。 詹某接手天鱼界,对任何人都无害,才是最好的结果。” 岳舞耸耸肩:“在下就算什么都不干,该疑心的人还得疑心,不会因为在下退让而止步,反而会觉得在下软弱可欺,越发来劲的踩过来几脚。 反正也就这样了,想疑心就疑心去,对于在下来说,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嘛。” “你这样搞,最终只会导致天庭各方放下成见,共同对付你。” 这确实是有可能的事。 祝家也就是被牵制在天庭中了,走不得留不得,白白丢了天鱼界,还伤亡了好几个老牌仙尊,被恶心了个够呛。 一旦腾出手,新仇旧恨都得算。 “无所谓,最不怕开战的就是本仙君,光脚不怕穿鞋,谁来打谁。” 岳舞淡然的很,实力越来越强了,底气越来越足,已经彻底成了一方势力。 “咱们是有交情的自己人,不兴打来打去那一套。 我们詹家也仅仅只是想要在乱局中自保而已,不想跟任何人为敌。” 詹大人连连摇头,又说,“不就是钱嘛,詹某可以承诺把钱给你结清,好歹你得让詹某上位吧?” “位置不已经是你的了嘛。” 詹家和稀泥的作风让岳舞很不喜欢,到处和稀泥,又想到处占便宜,门也没有。 他拍拍屁股,离开了天鱼仙府,从草头仙君变成了一个他乡游客。 他自然不会就这么走了,且看看詹某人能折腾出多大的浪花。 他的政令未必能出得了天鱼仙府,修为低、资格不够,仅仅扛着一个牌头就想抢走他的位置是不可能的。 之前的仙府供奉已经溜回天庭了,他连仙尊供奉都没有带过来,仅仅只是一群普通随从而已,能起什么作用? 有岳舞在这,那些仙尊供奉压根不敢来,也是没办法的事。 闲了,就去大鱼发找尉迟东家喝杯茶。 大鱼发发展的相当不错,在前面一波倒闭潮中,低价收购了不少商号。 之前也没有捐献一半的家产出来,自然资金够雄厚,不知不觉已经是天鱼商行中最大的那一家了。 别人捐一半家产,他低价收购一些破产商行,这都做不大,死了算了。 “大人,依照您的吩咐,商号往天弓界、天鹏界、歌山和雨界贩卖大量酒过去,收购回来大量皮毛、肉食等,利润相当不错。” 在歌山就有二十万的猎妖者,出产量相当丰富,原本就有些滞销了,拉到天鱼界是最好选择。 而酒也是那些不盛产粮食的界面比较缺的,不管是军队还是猎妖者,对酒的需求都很大。 尉迟东家笑容满面,商人肯定斗不过官僚,老老实实低头才是生存之道。 何况大鱼发从所未有的好过,属于双赢的局面。 岳舞随口说:“要缓缓吞并其他商行,商行还要发展到各界去,尤其是往上的各界。” 商行很多时候也是情报收集的间谍组织。 “明白,在下一定会好好把商行发展起来。” 尉迟东家算是天鱼商人里,对岳舞强硬的代表性人物,如今屁股已经挪地方了,但外人还不知道,有些不爽岳舞的人甚至聚集到了他这面旗下,“大人,有几个商行暗地里受祝家掌控,过来拉拢在下,应该如何应对?” “你就哄他们贩卖大量酒过去雨界赚钱呗,本仙君自然会让他们赔得血本无归。” “大人妙计。” 尉迟东家连连点头,“到时在下再想办法吞并了他们的商号。” 官商勾结,两人狼狈为奸,足以玩死天鱼所有商号。 但经商之道一口吃不成胖子,必须一步一步循序渐进,慢慢把大鱼发做成个庞然大物。 岳舞也不能任凭尉迟东家失控,悄悄给他来了个御兽符,他还茫然未知,只是觉得自己对岳大人越来越忠心了。 这是应该有的表现。 甚至毫不犹豫的让宠爱的小妾伺寝。 热情过度,就有些受不了了,岳舞只好借口事务繁忙,赶紧走人。 其实他闲得慌,草头仙君都被撸了,在天鱼界感觉无处可去,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又不能真的拍屁股走人,反而挺郁闷。 无聊了,也只能去酒楼喝喝酒,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好巧不巧的,又遇上了那个李姓青年在吹嘘他的英雄伟业。 他只是随意进了一家酒楼,这个家伙倒是无处不在的样子,今天的段子变成了他掌殴新任镇府仙君,又是扇了十八个耳光。 其实就是把卫仙君换成了詹仙君,换了药,汤还是那汤。 这样的段子在一个地方讲多了,肯定没有惊艳感,这个家伙一个酒楼一个酒楼的换场子。 属于哗众取宠的行为。 有人说:“李公子,听说岳大人已经离任了,如今是这位詹大人出任天鱼仙君了。” “怎么可能!” 李姓青年大惊,“岳大人怎么可能斗不过区区詹某人?” “人家是左相大人家的人。” 李姓青年哀嚎一声:“看来得重新讲一遍了,詹仙君掌殴岳某人十八个耳光。” “你不怕岳大人回头过来收拾你?” “肯定怕,这回不指名道姓行不行?” 众人一阵哄笑。 又有人说:“在下倒是觉得岳大人来了后,挺不错,天鱼界貌似人人都礼貌了很多,就算以前看都懒得看在下一眼的高人们,也和煦多了,还能温言温语的指点几句,真心不行。” 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凶神压顶,反而和煦了。 “没错没错,感觉如今挺好,胡乱换个镇府仙君,又把这种氛围打破了,并非美事····” 第2260章 堵门轰人 几个月下来,也算初见成效了。 天鱼城的人从最初的憎恶,排斥,畏惧,向赞美转变,甚至留恋。 说是他要走,很多人都是一阵沉默,细细思量岳某人来了后的利弊。 有人说:“之前风传岳大人乃是当世恶人,他治理下的民众无不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在下还以为是真的呢。最近过界桥开放,在下特地去雨城那边转了一圈,发现岳大人治下大大小小的城里皆是歌舞升平,比我们天鱼界都要快活很多。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安逸祥和,而不是强颜欢笑。 在岳大人治下,最穷困之人也能得到生活所需,可以公然领到生活所需,不必为生计惶惶不可终日,人心自然而然也就不再那么险恶了。 自来穷生奸计,穷凶极恶,逼急了什么都干的出来,只有人人衣食无忧之后,才能人心向善。 当然,是渐渐的向善,还需要官方适当的引导。 岳大人把天鱼界带到了最正确的方向上,他若是就此离去,只怕又得生乱,非天鱼之福。” “没错没错,在下听闻新来的詹仙君,一上任就要更改很多岳大人推行的政令,想要全部作废,想要恢复到卫仙君在时的样子,认为那时才是咱们天鱼界最好的时期,不应该随意更改····” “不是吧,又改了吗? 在下觉得,岳大人推行的很多政令,才是比较符合底层人利益的事,是从下往上发展的路子,让每个人都有出头的机会,散发勃勃生机。 而不是从上到下强行压制,强行管理的方式,贵族还是贵族,底层人永远是底层人,毫无出头机会。 再推行卫仙君那一套,简直就是天鱼人的悲哀。” “确实有这个感觉,仁兄一针见血的说出来,正是在下想说的····” “英雄所见略同。”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对比,很快就能比出个高低。 “这么说的话,绝对不能让岳大人就此离去,应当让这位詹某人滚蛋才对。” “有理有理,要不一起去轰他走?” “我等人微言轻,必须多号召些人一起去,才有作用····” 这些人越说越来劲,第二天还真的号召起了大量人员,把天鱼仙府围了,吆喝着要求岳大人留任的口号。 “天鱼界只承认岳大人是天鱼仙君····” “岳大人····” 而且,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使得天鱼仙府外人山人海。 以前天鱼仙府高高在上的悬浮高空,一般人压根凑近都不敢,如今就趴在地上,越是底层人越是往这凑。 民心扭转,别人想插手进来都难。 詹仙君就尴尬了,他确实想把岳舞的相关政令作废,感觉都是瞎扯淡,无端浪费钱而已,需要推倒重来,重建朗朗乾坤。 结果压根没人搭理,反而流言漫天飞,门都让人堵了。 天鱼仙吏们一个比一个滑头,岳舞离去时压根没有交接权力,谁也不敢往詹仙君身边凑。 詹仙君也就成了一个摆设,哪里也插不进去。 他带来的随从也没法发挥作用。 结果一大早就被人堵门轰人。 他以为是岳舞故意整他,很是不爽,把女儿都白送给你了,还不讲一点情面,不当人子! “岳五呢? 让他过来见本仙君,简直岂有此理!” 他想找到岳舞,也根本找不到,只能困在仙府里干着急。 没有这么大的脑袋,戴不了这么大的帽子。 一位仙君级别的智囊出门转了一圈后,回来说:“大人,这些人是自发前来,并非岳····某人逼迫。看来岳某人确实很有一套,这么快就把天鱼界的人心收买了。 咱们很难在这里待下去,根本无从施展。” “这些无知的愚民,被一点点小恩小惠就收买了,实在愚蠢至极。” 詹大人很是气恼,也感觉很恶心,岳舞是在花着他的钱收买天鱼人,反过来恶心他。 他之前只是一个小官,又有詹家这棵大树靠着,顺风顺水,遇事淡然,成竹在胸,感觉一切都很简单。觉得以自己的才智做个镇府仙君不难,结果现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压根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这脸就丢大了。 从此仕途尽毁。 而且感觉很冤,涛涛才智还没有施展呢,好歹给个几十年时间试过再说吧? 非要试手的话,其实应该去一个人口比较稀少的界面,比如净水界或者冰原界,怎么也不可能一上来就让他做天鱼界的仙君。 主要就是因为他是岳舞的准岳父,觉得有这个面子把他挤走。 步子迈太大,扯着胯。 如今就有些傻眼。 看别人轻轻松松,甚至感觉很不屑,阿猫阿狗都能上高墙,自己上来了,才知道连阿猫阿狗都不如。 一个人最难定位的就是自己的能力,常常能觉得自己才是无所不能的那个人,结果只能瞎转圈。 詹大人来来回回的踱步,时不时催促一句:“快把岳舞找过来。” 事实上也是谁也找不到岳舞,他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好好睡了一觉,卸下这几个月来的疲倦。 睡舒服了,才伸着懒腰过来看看,结果吓一跳。 天鱼仙府彻底被包围了,人山人海堪比庙会。 “岳大人,岳大人来了!” 一个人要离去了,才能想到他的好。 之前不知不觉,有些人该讨厌他还是讨厌他,这时候确实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这人在对自己更加有利。 其实所谓的民心也确实是利益关系,谁得利谁向着你,大多数人能得利,也就是收买成功。 这还是没把凡人拉出来算个数呢,只是天鱼城自发形成的人潮,也是为了扞卫自身的利益。 这回岳舞出现,难得获得了天鱼人大规模的欢呼,犹如英雄凯旋。 “岳大人,你千万不能走啊!” “岳大人若走,在下自绝于此,此言若虚,天打雷劈····” “岳大人若走,在下绝食三十年····” “在下可以当场斩杀这位詹仙君,只求岳大人留任····” 第2261章 失心疯 镇府仙君可以杀,这也是岳大人开的头。 既然卫仙君可以杀,这位詹仙君为什么不可以杀? 当众斩杀镇府仙君,何等豪迈! 此事一经提议,很多人眼前一亮,感觉这是一杀成名的机会,蠢蠢欲动,抢着想要表现一番。 杀镇府仙君变成了人人向往的英雄之举,很多人摩刀擦剑,跃跃欲试。 “斩杀詹某人,天鱼界只认岳大人····” “斩杀詹某人!” 口号有所变动了,群情激昂。 岳舞有些无语,一摆手:“散了。” 人群愣了一愣,还真乖乖散了。 “走走,遵岳大人令。” “我等谨遵岳大人令,散了!” 这位可不敢惹,一言不合就会后悔莫及。 “诸位放心离去,有心斩杀詹某人者留下就好,他若不肯离去,交给我等。” 还真留下了些热心人士,足有好几百之多,都想要因此留下一个好名声。 “岳大人放心,我等将詹某人斩杀后,就逃去雨界,岳大人尽管在天鱼界通缉。” 岳舞也不好打击他们的积极性,顾自走进了天鱼仙府。 “岳五岳五····” 詹大人被整得有些气急败坏,“你敢杀詹某,我们詹家必定跟你势不两立。” 岳舞淡淡说道:“詹大人稍安勿躁,在下想要杀你也无须假他人之手,是吧?” 詹大人尴尬了一下,总算情绪稳定了一些,说道:“就这样被你赶回去,詹某也是前途尽毁了,从此只能赋闲在家,如何是好?” 岳舞说:“如今大乱将至,赋闲在家也许是好事,能躲过一劫呢。” 他顿时又是一阵犹豫,就是因为大乱将至,才是一展身手的好时机,乱世出英豪嘛···· 但风险肯定很大,富贵需要险中求,能避过危险把富贵求到者,又有几人? 岳舞笑说:“以伯父的能力,难以求到这份富贵,还不如图一个安逸,将来或许还有重新出山的时候。” 这回叫他伯父,算是认这份交情,最终他要是赢了,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不肯就此消停,这份交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又犹豫了好一会,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微点头:“詹某确实能力不足,不足以治理一界,就此请辞也可。” 他的修为不足,连仙君都不是,以为能带几个仙君层次的随从就能把这个短板补上,事实上并非如此,自身实力不够本身就没有威慑力,除非岳舞手把手的把权力移交给他。 而他不肯顺着岳舞的政策执行下去,岳舞自然不可能把权力移交给他。 如果他能岳规詹随,让他做这个天鱼仙君其实也是可以的。 权力在强者手里,而不是一纸空文所能夺取。 “走好。” 岳舞还真怕他被那些失心疯的人杀了,特意亲自把他一行人送到了过界桥。 有些人为了出名,还真能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詹大人自身实力太低,即使他准备卸任回去,一样会有可能被杀,毕竟还在天鱼仙君的任上。 名声一样是斩杀天鱼仙君詹某。 送走了他,也算和平解决了这件事,他又变成了天鱼界的草头仙君。 “岳大人····” 倒是在天弃界过界桥这里,遇上了几个天弃界人士,正是之前到歌山找过他的那几位热心人士。天鱼界守军不让他们进入天鱼界腹地,他们只能在篱笆墙里徘徊。 也不知道徘徊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他,简直喜极而泣。 “岳大人能因为救助天弃界百姓,如约占领天鱼界,我等感激不尽。” 整的岳舞像是为了救助天弃百姓,而处心积虑踩到天鱼界过来似的,实在让人感动。 岳舞颇有些尴尬,貌似早就忘了这事了。 这时候也只能默认下来这份大恩德,板着脸问:“如今天弃界那边情况如何?” “依然是瘟疫横行,这种病过去了,那种病来,苦不堪言,亟待大人救助。” 岳舞想了想,说:“这样吧,尔等把天弃界想要离开的人带到天弓界,本仙君组织医者救治,确认无虞后,再安排在天弓界落户安居。” “多谢····多谢岳大人····” 天鱼界人口已经过多了,只能把天弃界人往天弓界迁移,另外开辟一个隔离地带,由医者集中治理,确认无虞后,再重新开辟一座城让他们居住,慢慢融入天弓界的生活。 这些人兴冲冲的往天弃界去,岳舞则要往天弓界去,吩咐天弓界接纳移民,做好相应的准备。 这项事看似庞大,以他的能量来办,还算不上什么。 天弃界普通人实在不多,不过几十万人而已,平时寿命也不长,一个个病恹恹的,好好给他们治一治倒是需要花费不少钱。 至于天弃界的修炼者和玩毒的宗门,就不在此例了。 但那天弃界的镇府仙君竟然因此找过来,讥讽的说:“岳大人手伸的真够长,要不要把天弃界也送你了?” 岳舞打量这人,干干瘦瘦,也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天弃界的毒厉害到这步田地吗? 居然连仙君都能整成这样。 “你这是中毒了?” 天弃仙君苦笑一声:“领的俸禄还不够看病,岳大人行行好,把天弃界也接手了呗,在下也好彻底离开这鬼地方。” 岳舞倒是不怕毒,经他一说依然感觉瘆得慌:“不是还有修炼者安然无恙吗?” “那都是修炼毒功之人,依然经常有人把自己毒死。” 天弃仙君直摇头,“在下当初也是得罪了人,才被人强行弄到这个位置,害成了这幅模样,只能借口看病,才能离开这鬼地方一段时间。 问题是,看不好。” 一个仙君都看不好,这些普通人又岂能看的好? 岳舞看向天弓过界桥附近密密麻麻的天弃界百姓,一阵头疼。 就算雷法能清除病毒,也得足够威力的雷法,一般人直接被雷劈死了,又怎么可能清除得了? “雷法可以清毒,若是有胆试,还是可以痊愈的。” 仙君层次能承受一定程度的雷击,多劈几下,总能把毒清除干净。 天弃仙君闻言眼前一亮:“多谢岳大人指点,不胜感激。” 他显然有相熟的雷法高手,急急忙忙走掉。 第2262章 愚蠢之处 天弃界这样的地方,还真是老天都嫌弃,走过路过就得吃避毒丹。 吃了还不一定管用。 接手过来干嘛? 没毛用。 而且一旦接手过来,等于彻底打开了向上攻击的路,事态就更紧张了,不管是仙帝还是祝家,可能都会把他当成最大威胁了,联手先把他做了再说。 如今吗,他的地盘算是关在了大风山和天弃界之间,大举向外出兵都是不可能的事。 尤其是天弃界,大军过去很可能就被瘟疫席卷了,哪里还会有战斗力可言。 这是天然的屏障。 既然雷法能清毒,岳舞就让神雷天宗的人过来配合医者试试,成不成看运气。 他本人自然不管这些事,回到天鱼仙府时,在门外不远处,又遇上了一个鬼头鬼脑的人。 这个家伙怎么鬼头鬼脑呢? 大白天披着黑色的斗篷,连脸都遮住,把自己弄得神秘兮兮,显得特别显眼,原本注意他的人就不少,一凑过来,更是引起很多人关注甚至警惕的目光。 那位山神大人找过来了。 “岳大人春风得意,可喜可贺。” 你丫的这是道喜吗? 明明是衰神上门。 这里显然也已经被布上了不少眼线,盯着他一举一动的人更多了。 但凡是个山头,不管大小,都会紧紧盯着他。 岳舞一阵头疼,说:“山神大人这样前来,不怕被人怀疑什么吗?” “这正是本神王的目的。” 他得意的嘿嘿笑起来,“岳大人如今稳如神山的地位,随便抢占一界,都没人奈何得了,怕什么? 也到了公开你是我族之人的时候了。” 公开? 岳舞愣了一愣,公开他是神族之人,这招就歹毒了。 逼着他造仙帝的反。 甚至有可能众叛亲离。 毕竟他手下全都是人族,是不是会认同他跟神族勾结,很难说。 增加了不确定性。 “你傻的吗? 这主意谁出的?” 山神大人一愣,说:“我族如今可以算是起码占据了一半的界面,足以公开一战了,还用顾忌什么?” 岳舞说:“如果仙帝和祝家联手对付咱们,咱们未必玩得过他们,最好是公开仙帝是神族的身份,或者公开祝家勾结神族谋反,让他们双方先打起来,咱们才能轻轻松松上去收拾他们。” 山神大人微微点头:“祝家一直在催促我族进攻你呢,说要上下夹击你。嘿嘿,本神王压根没告诉他们,你才是跟咱们一伙的,故意答应他们····” 岳舞一阵无语,说:“山神大人,你脑子不太好使,千万不要乱出主意。” “是吗? 本神王觉得自己的脑子挺好使啊!” 山神大人疑惑的摸摸脑门,“哪看出来不好使了?” “愚蠢的人是发现不了自身愚蠢之处的,能发现,还叫愚蠢吗?” 山神大人思索着这个问题,想了好一会,确实没觉得自己有愚蠢之处,顿时缩了缩脖子。 “你且说说是不是还有更好的主意?” 岳舞反问:“神王的肉身找到了吗?” 山神大人尴尬的摇头:“别人不肯交出来,害怕你亵渎神王肉身,毕竟你不是真正的神族。” 岳舞一阵无语,说:“既然如此,本大人也不告诉他们神王魂魄在哪。” 山神大人忙说:“这个问题正是本大人要问你的····” “已经回答完了,还问什么? 这就是你的愚蠢之处。” 山神大人好生尴尬,转而说:“他们说,无论如何,都要逼迫你说出神王魂魄所在,不惜把你是人族内奸的事说出去,逼迫你老实交代。” “你这样的脑子真不好用。” 岳舞无语的直摇头,“你听本大人的就够了,赶紧去蛊惑祝家开战,就说我族大军能第一时间,快速进入天庭帮助他们作战就可以了。” “好吧,且去试试。” 山神大人还是想不通自己愚蠢在哪,觉得自己确实比较愚蠢,只能听聪明人的话了,一闪而去。 “岳大人,那人是谁?” 正要进仙府,有个蒙面人急急忙忙凑了过来。 岳舞惊讶的回头看他:“是本仙君该问你是谁吧?” 蒙面人尴尬了一下,说:“在下是常公公下属。” 探子啊? 也就是仙帝的皇家密探,正规组织,胆也比较大,追着那个神秘人去风险更大,还不如直接来问岳舞。 “你猜他是谁?” “感觉····像个神族人。” 这个蒙面人仙君层次的修为,还是不敢去跟踪山神大人,追不上,追上也是送死。 很聪明的直接来问他,“所以在下得确认一下,才好回禀常公公,免得把岳大人冤枉了,闹出误会。” 岳五跟神族勾结的话,就是大事件了,这样的情报也不能胡乱报上去,免得让上峰误判,担不起责任。 “确实是神族的人。” 岳舞点了头,痛快承认,“他们联系本仙君,许以重酬,要本仙君跟他们合伙,一起打上去。” “呃····岳大人答应了吗?” “你觉得答应了吗?” 蒙面人摇头:“看不出来。” “此人说,祝家已经跟他们合伙,本仙君若是不答应,他们就会联合祝家,上下夹击本仙君领地。 本仙君害怕被夹击,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明白了,在下马上回禀常公公。” 这个蒙面人也连忙走了。 祝家跟神族勾结,这样的情报太重要,他足以得到重赏。 各方势力做了这么久的准备,也几乎已经到了图穷匕现的时候。 想要率军进入天庭其实只用走水路就好,没必要一路打上去。 而且也必须天庭乱了后,他才有出兵的名义,打个勤王之类的名号,才能名正言顺的出兵。 说自己要造反,只怕未必有人跟随吧? 也许有,也许没有,不好说,还得内部先起乱子。 还需要做一篇冠冕堂皇的檄文之类的文章,罗列别人的罪名,多费劲啊! 顺手捡一个合适的名义,简单直接,也就师出有名了。 第2263章 四大天王 岳大人连着跟神秘人物甚至蒙面人交头接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天鱼界暗中布下了很多密探杀人之类的呢,瘆得慌。 “岳大人,有客来访。” 天鱼知事表现颇为积极,要比天鱼别驾善于拍马屁多了,连忙凑过来禀报一声。 仙府里也有熟人在等他,嵇悔又来了。 “稀客,嵇大人这是无聊透顶了,大老远来找本仙君喝杯茶吗?” 如今想要来天鱼仙府真不容易,不敢过天弃界的话,就得从雨界过来,跑老远的路。 嵇悔笑说:“大老远跑过来,确实很不方便,喝岳大人一杯茶总是要的吧?” “一杯茶都不招待嵇大人,岂不显得本仙君小气。” 岳舞还真亲自给他泡上一壶茶,而他自己则是感觉更喜欢喝酒,弄了杯酒和他对饮。 嵇悔看着他,不由叹了口气:“天庭几万年里也没出过岳大人这样的人物,孤身一人,就能轻轻松松强行拿下一界。此举相当震撼,把天庭震的鸦雀无声。 岳大人貌似也莽撞了,此举师出无名啊! 让岳大人这样折腾下去,用不了多久,每一界都得是岳大人的领地了。” 暂代天弓仙君,好歹还有杜仙君授权,算是有个合理的名义。 暂代天鱼仙君,则是等同强抢,把天鱼仙君杀了,就说自己暂代,完全就是强盗逻辑。 此例开了,岂不天下大乱? 任何人都可以把其他镇府仙君杀掉,强行暂代,如何是好? 天庭将会进入无序的时代,强者可以肆意妄为。 岳舞直摇头:“你以为本仙君愿意给自己找麻烦吗? 是那卫仙君自己作死,竟然放任瘟疫向天弓界蔓延,岂能忍他! 暂代天鱼仙君之职也是挺烦的,本仙君还要自己垫钱把天鱼界守住,安抚民众,发展民生福祉,硬生生被耗在这里,想偷个懒都难。” “别人不是这么想,只会觉得岳大人随时可能会去占领哪里,轻轻松松就把各界占完了,如何是好?” “嵇大人话里有话?” “岳大人这么一搞,天庭各方风声鹤唳,都觉得你才是第一大威胁。尤其是祝家,如坐针毡,可能随时要发动逼宫了,想要夺取天庭后,赶紧把你收拾了,免得你越坐越大。” “你的意思是,祝家要动手了?” “可能被岳大人逼的吧,有点狗急跳墙的味。” 嵇悔又说,“右相大人的意思是,希望岳大人能暂时放下跟祝家之间的恩怨,先把那位推下来。毕竟他才是外族,之后岳大人和祝家之间的恩怨,右相大人不管,反正不管谁赢了,都算是自己人。” 右相这态度倒是明确,反正不能让外族坐在那个位置上,非我族类。 自己人随便打,肉烂在锅里。 右相站在祝家这一边,左相肯定也会站在祝家这一边,仙帝几乎已经是孤家寡人了。 “那就打呗,本仙君不添乱就是。” 岳舞点了头,乐见其成。 御林军掌控了上界,祝家在中界集结兵力,在下界则是需要防御勤王的人马,到时天庭三界全都在战火之中。 也确实先把仙帝和神王弄死,才比较稳妥些,尤其是神王的魂魄,不灭之魂,想想都有些瘆得慌。 “对了,神王的不灭之魂有办法对付吗?” 嵇悔摇头:“除非把他塞进魂灯,点他无数年。” 魂灯虽然能关住魂体,想要把神王魂魄塞进去,谈何容易? 仙帝当年就是没办法这么做,才冒险吞噬了他的魂魄。 岳舞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到时候看情况再说:“你去回复右相大人,此事本仙君绝对不参与,让祝家放开手干就是。” 嵇悔点头:“迟则生变,据说神族残余也已经蠢蠢欲动,右相大人非常忧心,害怕他们和那位联系上,就头大了。” “知道祝家已经跟神族残余勾结上了吗?” “呃····” 嵇悔摇头,“下官不清楚右相大人知道了没有,如此的话,更该让他们狗咬狗一番了。” 岳舞又问:“御林军呢? 不能提前瓦解掉吗?” “只怕很难。” 嵇悔说,“御林军统帅多恨天王本身就是个神二代,乃是仙帝的绝对心腹。” 多恨天王? 所谓的四大天王另两个是多闻天王和真德天王,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天王是谁?” “还有一个是无相天王,据说也可能是个神二代,但谁也不知道他在哪。” “啥意思?” “他无相,也可能化成任何一个人,甚至可能一直就在岳大人身边,岳大人一定要小心此人。” 岳舞倒吸了一口凉气,可以化成任何人的人,防不胜防。 谁也不可能没有亲人朋友甚至心腹之人···· 这个无相天王应该才是能去任何人家里睡觉的那个人吧···· “他能化成女人吗?” “这个····” 嵇悔摇头,“不知,甚至不知道他是男人还是女人,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这就更瘆得慌了,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嵇悔又说:“无相天王也是暗杀之王,他想杀的人,没有杀不了的,岳大人如今···· 必然是他重点对象。” 岳舞这个山头不是家族势力,死掉任何人都不是不可替代,只要他被杀,也就土崩瓦解了。对付起来其实容易,有这么一个无相天王足矣。 这可能也是仙帝可以任凭他做大的原因吧,弄死他比较容易,要比祝家好对付多了。 祝家偌大一个家族,就算把家主杀了,都不算事,随时可以重新出来一个家主。 一万年一个家主,祝家已经储备了大量的领导人。 岳舞这方势力其实是最弱的,仙尊都没有几个,犹如一个草台班子,说倒就能倒了。 而且,真德天王就算对仙帝有所不满,也未必就会反叛仙帝,不定人家也是一个神二代呢? 神一代谢幕,神二代掌权,貌似很顺理成章的样子,让岳舞又有点瘆的感觉。 毕竟神二代要比神一代隐蔽很多,可以说是人族,也可以说是神族,隐在人族之中也很难查出来。 “多闻天王是神二代吗?” 如果多闻天王是神二代,真德天王多半也是,不可能三缺一吧? 第2264章 把茶言欢 “这个····” 嵇悔想了好一会,摇头,“不知。” 刻意隐瞒这层身份的话,还真很难获知。 神二代说是神也行,说是人也行,想要站在哪个立场都有可能,显得复杂而多变。 这种事想多了只会头疼。 仙帝自己就是个神二代,身边聚集了一群神二代是很有可能的事。 好在岳舞一向比较喜欢独来独往,身边很少跟人,连护卫都没有固定,这个无相天王就算想要混到他身边,也没有那么容易。 如今更要加深戒备,不给他任何机会。 岳舞品味着杯中酒,长长一阵沉默。 “昨日黄粱昨日梦, 今朝笑傲今朝疯。 待得明日化风去, 不负此生癫狂终。” 嵇悔见他忽然吟诗,笑容又有些诡异,莫名有些瘆,说道:“岳大人,如今的局势大致就是如此,你与祝家的恩怨越来越深,已经无法化解。 祝家忌惮你会背后插刀,犹犹豫豫不肯动手,右相大人比较着急。 你若是不添乱,逼宫之战很快就会进行。 如今已经算得上天下大乱了,必须尽早快刀斩乱麻一番,结束乱局。” 岳舞点头:“确实需要尽早结束。” 内战打久了,只会生灵涂炭,又会导致魔族趁机大举入侵,后果难以想象。 可能是谁也不信,他不会一路打上去,把一路上的所有界面都占了。 一个人就能占据一界,轻松无成本,这种事傻子都会上瘾。 到时各界尽在他手,成了兵临城下,非常被动。 祝家就必须早点挤掉仙帝,然后杀下来彻底灭掉他。 天成界是个大草原,那里的原住民还过着部落模式的生活,野蛮又彪悍,纷争不断。天成仙府对各部落的约束力不足,只要他有兴趣的话,更加可以暂代一下天成界的镇府仙君。 占住天成界,等于打开了向上攻击的门。 他的威胁变得迫在眉睫,时间过的越久,压力只会越大。 毕竟岳某人确实很会收买人心,被他占据的地方,那些愚民都念他好,时间过的越久,他的统治只会越稳固···· 很多原因,让犹豫中的祝家也必须下定决心,尽早开启这一战。 嵇悔转而又说:“岳大人此诗颇有耐人寻味之处。” “随口胡诌而已。” 岳舞微微叹了口气,“等闲了,就做个游山玩水的文人墨客,胡诌上几万首诗词···· 命这么长,肯定会有。” “得活下来才有。” 嵇悔感叹一句,“平庸无能之人,可能还有机会平庸的活下去。岳大人这样的人,一旦败了,是没有机会活下去的,哪来游山玩水的悠闲时光?” 岳舞愣了一愣,苦笑了一声:“难怪嵇大人宁可平庸无能的胡混下去,原来是惜命。” “世上任何有灵之物,皆惜命,尽贪生,不是逼不得已,谁也不会想死。” 嵇悔越来越有感慨,“局势走到了这一步,是偶然也是必然,也是因为苟且之人太多,养肥了太多贪婪之人,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如今,骑虎难下,不杀个人头滚滚,无法善了。 说实话,想要有个朗朗乾坤,下官个人感觉,还是岳大人上手好好治理一番比较合适,那些权贵谁上去都是换汤不换药,甚至只怕还不如之前呢。 但岳大人独木难支,治理些界面可能还行,治理整个天庭只怕就难了。 这么多年下来,形成了太多权贵势力,权贵家族,他们的利益堡垒不是岳大人一人足以撼动。 若是能再给岳大人百把年时间,羽翼丰满,才是最佳时机。 但别人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就会尽早把你扼杀掉。” “多谢嵇大人一番肺腑之言。” 岳舞笑说,“但凡不死,必定与嵇大人把····茶言欢。” “岳大人这是赶下官走了,哈哈···· 告辞告辞,下官也确实不方便在岳大人这里耽搁太久。” 嵇悔当即告辞离去。 大战在即,岳舞也分明感受到了压力,必须好好备战。 他把天鱼别驾叫了过来,问:“能应付天鱼界如今的局面吗?” 天鱼别驾一阵犹豫。 “如果不能,就换人。” “能,能。” 天鱼别驾连忙点头,“下官必定恪守岳大人定下来的各种规矩,保证正常进行下去。 岳大人要离开多久? 如果太久,下官只怕难以支撑,毕竟天鱼界如今是入不敷出的局面,一旦仙府没钱支出,必然生乱。” “本仙君要管的界面比较多,只是不能一直耗在天鱼界而已,无事的话,个把月会来转一转,会给你留下足够三个月的开支,无须担心。” 掌握着钱袋子就够了,天鱼界如今入不敷出的局面,没有他根本玩不下去。 这也是用钱掌控一界的例子,缺了他就不行,整个天鱼界就得依赖他,脱离不了他的掌控。 “如此的话,岳大人尽可放心离去,下官自信还行。” 天鱼别驾重重点头,“如今天鱼界人心还算比较稳定,出不了多大的乱子。 真有下官解决不了的事,必定向岳大人请示。” 还算识相。 天鱼界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天鱼关战事不休,但魔族的攻击也已经越来越弱,从强攻变成了骚扰。 岳舞也就不在天鱼界久留了,一路返回,在自己的领地好好巡视一番。 确实正如嵇悔所言,他的地盘上虽然算得上安定,时间还不太够,远远没到羽翼丰满的时候。 这几个界面的人都是被折腾的厉害,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了,又起战乱,于心何忍? 要打战也得把战场设在别人的地盘上,打坏了盆盆罐罐自己不心疼。 从天鱼界巡视到大风山,地盘真不小了。 这几个界面之间,也足以形成一个内部循环。 大风山的路通了以后,下面界面又有很多人迁移过来,跑到比较安生的雨界来生活。 下面那些界面,已经越来越乱,神与仙之战其实早就已经开始了。 人嘛,最会趋炎附势,见风使舵,如今又是神族占了上风的样子,总会出现不同立场的人,人族自己就互相打起来了。 越来越乱,又听说大风山的路通了,导致不少人不惜风尘补补的拖家带口,历经艰难的逃难到雨界。 只为安生日子。 第2265章 一醉解千愁 大多数人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只能随波逐流才能换得一线生机。 一旦所在地域陷入混乱,就得远离,逃难去远方再找一个安逸的落脚之地。 犹如候鸟一样随着局势迁徙。 如今在附近各界里看来,确实雨界才是最安逸之地。 也只能说是暂时的,不定几时也是烽烟席卷。 他的地盘上只剩下雨界一座传送阵了,显得尤为珍贵,路远司紧张得不行,派了大量的人手守护。反正如今人多出来很多,只能都安排在雨界,甚至仙府屋顶上也长期蹲了人,免得不法之徒靠近。 据说天鹏仙府的传送阵也在积极修复中,下一步则是修复天鱼仙府传送阵。 路远司也是够呛,手里可用的传送阵越来越少。 风景如画司已经展开了其他线路的旅游活动,歌山线路、天鹏线路甚至天弓线路,还有导游带队,显得正规了很多,又让雨城的游客不断增加起来。 詹家兄妹忙的不亦乐乎。 好久不见的闻谨又来了,气质貌似都有了些改变,显得冷酷了很多,见面就说:“师叔,天云界彻底乱了,你要想个办法,或者出兵占领也好。” 如今这个家伙显然有这样的能力,一个人去就能稳定一界。 天云界算是她的家乡,自然不想那里乱成一锅粥。 直接叫他师叔,显然也是不想纠缠情情爱爱的事了,反而比较忧心天下。 算是成熟了? 但下面那些界面,岳舞一时间也没法把手伸那么长,毕竟还没有和神族翻脸。 “你好好在雨界待着,暂时不要回去了。” “哦····好吧。” 见他关心自己的死活,她又有些欢喜,“那我····跟着你,做个丫头?” “好好修炼去,乱世之中只有自身实力足够才有活下去的机会,跟着我只会更危险。” 她嘟嘟嘴,只好走了。 雨界这边有马别驾在,打理的井井有条,最是让岳舞放心。 也没有任何天庭官员来找他了,来了觉得烦,不来反而感觉有些冷清,被遗忘了似的。 回到歌山城主府时,才又看到了一个官员。 兵部右都使竟然还在这。 “都使大人,你是被革职了还是怎么滴,一直混在这里干嘛?” 他懒洋洋的伸个懒腰,颓废的说:“催促岳大人出兵大风山嘛。” “本仙君不是早就出兵了吗?” “不是还没有夺回大风山嘛。” 他笑说,“如今天庭局势纷乱,战事一触即发,卷在其中难以善了,躲你这里落个清静,不用想站队的问题,多好。” 这个家伙倒是个清醒的人。 而且大风山就算把魔族杀光了,也说不清算不算夺回了,他永远有借口来催促岳舞出兵,想来就能来。 甚至长期耗在这里“督促”,都算是公事。 怎么说呢,老油条太多,天庭各部门才会效率越来越低,开支越来越大,直至拖垮。 岳舞说:“你们罗家不会不站队吧?” “不关我事。” 右都使笑说,“非要站队的话,本官宁可站在岳大人你这边。” 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能把这话说出来,都是暖心的事,在官方的圈子里,岳舞实在没有朋友可言。 连右相都算不上朋友。 反而是这位右都使勉强算是一个。 很勉强。 “快打起来了,你也不怕把命丢在这里? 回头安你一个罪名跑不了。” “那也没办法,都是一丘之貉,这样下去,本官心灰意冷,不如趁早归隐清静一些。” “切,你几时还有抱负了?” “人嘛,谁又愿意真的混吃等死呢。” 他感叹了一声,“岳大人闲的话,不如咱俩好好喝几杯,算是一醉解千愁也好。” 也没换地方,两人就在城主府里找了个僻静的空房间,关上门喝起酒来。 “如今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也好,临死前的静怡也罢。” 岳舞微微叹了口气,“人生太多身不由己,仙生也未必得逍遥,不管是做人还是做神仙,都不容易。” “唯有一醉能解千愁。” 解千愁需要好酒。 右都使取出一个酒坛子放在桌上,“这酒号称神仙倒,据说神仙也能喝醉,本官一直没舍得喝,今日和岳大人一醉方休,才拿出来共品。” “真的神仙也能喝醉吗?” 岳舞有些好奇,如果不想喝醉的话,把酒气逼出去就是,压根不会喝醉的嘛。 “喝酒嘛,正常的喝才有意思,如果非要把酒气逼出去,还不如喝茶呢。” 右都使打开酒坛,果然有浓郁的酒香溢出来。 他又取出两个比较大的酒杯,一挥手,就有酒箭自坛中飞起,堪堪加满酒杯。 “先干一杯,试试这个味,只有这么一坛,不准浪费。” 岳舞端起酒杯嗅了嗅酒味,又细细品了一口,颇有品酒大师风范。 他对酒要比对茶有感觉多了。 “确实是很不错的酒,入口醇厚,后劲绵长,甚至胜过在下之前得到的万年佳酿。” “不是好酒,本官好意思拿出来请岳大人吗?” 右都使一口干掉一大杯,很是享受的闭目回味一番,“喝酒就得这样喝,特别带劲。” “哈哈,这是最容易喝醉的喝法,没想到右都使还是个酒鬼,之前真不知道。” 岳舞哈哈笑起来,正想也蒙了这一杯,忽然想起了神器酒樽,“正好,在下也得到了一点好酒,也请右都使品鉴一番,就是不知道如今够不够味。” 上回酒被白虎王喝光了,重新加的酒,也算过去几个月了,不知道如今是不是又到了一杯能喝醉白虎王的地步。 那个层次的话,肯定要比这神仙倒要好很多。 他把神器酒樽拿了出来,右都使惊讶的愣了一下。 “都使大人认得此物?” “好像是····神王的那个酒樽?” 右都使凑近了打量,“貌似很像传说中神王的那酒樽。 到了他那个层次,只剩下对酒有兴趣了。 神王也是好酒贪杯之人,此物经常不离手,后来不知下落,怎么到了你手里?” “只是机缘巧合,偶然所得。” 岳舞笑着给他空了的酒杯加满:“既然是神王至爱,必是至宝,都使大人有幸能喝上一杯,不负此生了。” 右都使端起酒杯也是嗅了嗅味道,缓缓品了一口,连连点头:“确实是极品好酒,能饮一杯,不负此生····” 岳舞却是趁着他抬起脖子喝酒之时,一拳轰在右都使脖子上,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第2266章 暗箭难防 右都使这杯酒只喝下去一半,就喷出来了。 他的反应也是快到毫巅,往后一仰,退了几步,捂着脖子又站了起来,连连咳嗽:“岳大人莫要开玩笑。” “你不是右都使。” 右都使的修为没到仙尊层次,眼前这人却是一个老牌仙尊,一拳都打不死。 虽然没有往死里打,万一搞错了呢? 还是下意识的留了手,却连重伤都没给对方造成。 他尴尬了一下,疑问:“你如何看出来的?” 装一个人不像,就是水平有瑕疵了,必须了解到问题出在哪里,下回才好不出纰漏。 “死人不需要知道。” 这人应该就是无相天王。 天庭战事在即,无相天王只要把岳舞杀掉,他就能变成岳舞,带领岳舞的军队去策应仙帝。 仙帝压根都不问岳舞本人会不会策应他,直接让无相天王取代他的身份就可以了。 比较懒。 好歹问一声嘛。 也好在岳舞知道了有这么个暗杀之王存在,提高了戒备,防备任何靠近自己的人。 虽说和右都使的关系算不上多密切,如果有心戒备的话,还是容易发现些蛛丝马迹。 毕竟想彻底代替掉一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尤其是他如今不能喝醉,也不想喝醉。 一击没能重创他,岳舞感觉自己大意了,低估了他。 想要再给他一击,闪身一拳打在他身上,地上只是留下了一截朽木,他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木系术法里的木代桃疆之术,能修炼到这种程度,也已经大大超出了岳舞对木系术法的理解。 原本只是一截朽木跟他对话喝酒吗? 也不是。 却能借此在密室里逃脱,让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里算是密室呢,怎么出去的? 修炼到这种程度,死都不容易。 这个术法他也会一点,但还远远没有领悟到这种程度。 让他跑了,后患无穷。 无相天王既然向他动了手,绝对不会就此轻易放弃。 他在明,无相天王在暗,随时会化成任何人,对他发起袭击,防不胜防。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嘛。 遇上这样的对手还真有些头疼,他甚至一个人能瓦解掉一个大势力。 但无相天王只是想取代他,利用他这个势力而不是瓦解。 岳舞一时间不想跟任何人接触,那家伙不定还能化成个女人呢? 他也会化成其他人,这门本事显然也远远不如无相天王这么专业。 想不出破解之法,干脆往歌山深处去,希望把无相天王引出来单挑。 在野外单挑,就是他擅长的优势了。 结果跑到了白虎一族的巢穴,也没见无相天王再出现。 无相天王不说脖子挨了他一击伤的重不重,也不会弃长取短跟他硬拼。 白虎王显然还在大风山没有回来,这里只留下了幼崽和一些看守的母老虎。 就当是替它看家吧,岳舞拿出几缸酒让母老虎们润润嗓子,拿出神器椅子坐了下来,跟独眼老人沟通一下。 听到无相天王这个名称,他显然闻所未闻:“我老人家死的早,死的时候这些小辈还没有出名呢,哪里会知道什么无相天王。每一门术法都是博大精深,入门容易,修炼到精深难,也总有克制之道破解之法。 说到五行相克,金克木,或有奇效。” 岳舞顿时尴尬了一下,他感悟了好多颗灵珠,貌似恰恰把金灵珠给漏过去了。 就算临时找到金灵珠,想要感悟到极高的程度,也没那么容易。 “其他术法不行吗?” “行啊,只要利用的好,什么术法都是好术法,关键在于运用得法。” 岳舞就陷入了长时间的思索。 一坐又是大半个月。 那么大的摊子摆在那,又不能长时间离开,又开始心绪不宁。 他如今的生死关系太大,牵连太多人,只好又返回歌山城。 “打起来了吗?” 孙仙君疑问:“哪里?” “天庭啊。” 孙仙君摇头:“气氛越来越紧张,就是还没有打起来,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仙帝可能在等无相天王杀掉他。 祝家则是可能在等神族的援兵。 互相都在等,显得很诡异。 大动干戈的要开战,偏偏互相耗下去。 他和无相天王之间这场猫鼠游戏变得至关重要。 岳舞打量孙仙君一番,甚至也担心他是无相天王所化,没敢跟他多接触,说上两句就走。 甚至不想回家,过门不入,又在自己的领地粗略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人跟踪他。 转到天鱼界,又从天鱼界转到雨城,始终没发现可疑之人。 无相天王还真是神出鬼没,只是跟踪尾随那种杀手,就低估他了。 他可能早早化成谁,耐心的等着岳舞自己走到他面前,给他措手不及的一击。 任何人都有可能会是无相天王,不出现反而更容易让他草木皆兵,始终紧绷着那根弦而疲惫不堪。 今天在仙君办公室门口值班的是常而西,岳舞随口问:“莫山川呢?” “他回家去了····” “岳老弟····岳大人!”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呼喊声,竟然是兵部右都使从传送阵里走了出来。 岳舞吓一跳。 还以为见了鬼! 这个家伙被无相天王取代,没有被弄死的吗? 下意识的以为他已经死了,或者失踪了,结果死人复活了。 “都使大人多久没来了?” “起码有几个月了吧。” 右都使耸耸肩,“你都派兵去大风山了,本都使还留在这里干嘛,你老弟又小气的连个丫头都不肯安排,这交情真不够。今儿正好得闲,过来看看你,顺便问问大风山的情况怎样了?” “挺好。” 岳舞松了口气,招呼他进了仙君办公室,“喝酒还是喝茶?” “喝点茶吧,最近酒色过度,虚的很。” 右都使关上门,随意的坐了下来,没什么坐相。 人前的时候,他会装模作样的坐的稳稳当当,没人的时候就很随意,这是无相天王没法学去的东西。 因为没有第三者能看到。 还以为他会从头到尾打官腔,很容易就能让岳舞起疑。 第2267章 没有杀不了的人 “天庭如今局势如何?” “很紧张,随时要打起来的样子,吓得本官急急忙忙跑你这来躲躲。 如今你这里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了,避过风头再说。” 右都使颇为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凭咱俩的关系,总不能赶哥哥走吧?” 岳舞笑而不语,转而问:“谁占上风?” “肯定是那位要倒台了。” 右都使耸耸肩,懒洋洋的瘫在椅子上,“如今满天庭都在流传仙帝是个神二代的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嘛,人心全都不在他那边,几乎一边倒的要把他赶下去。 算是已经到了逼宫的时刻,无非是强硬动手,还是他自行退位的问题了。” 神二代这个身份确实比较尴尬,算是神族也行,算是人族也行,风向往这边吹,就是其心必异。 风往那边吹的话,可能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神二代也是被团结的对象。 把神二代划拉到敌对面,妖魔化一番,在团结对外的名义下,祝家拥有了压倒性优势,左右相都站在祝家这一边,连朝会都已经停摆了。 目前大致处于文明逼迫仙帝退位的阶段。 他也确实已经众叛亲离,连几个比较大的皇子都没有站在他这一边,只有御林军还掌控在手,另外可能就是需要夺下岳舞的势力,还有一战之力。 想让仙帝自行退位,很难,他付出了多少艰难才好不容易上位,岂有轻易放弃之理。 目前可能在拖延时间,等着无相天王的结果。 一旦岳舞这边出兵,局势又会发生转变。 只要最终他赢了,神二代坐那个位置不是理所当然吗? 半人半神,更有神话特征。 大概就是这样一个局势吧。 “祝家想要谁上位?” 祝家夺权的话,是让帝八皇子上位还是祝姓什么人上位,又变成了一个问题。 岳舞亲自彻了一壶茶,倒了一杯,抬手送到他面前,不料右都使伸手接茶杯时,化掌为刀,掌刀锋利如剑,一举切过了他的脖子,把他脑袋都切了下来。 太意外。 太措手不及。 完全意想不到的袭击。 如果是右都使本人,岳舞站着给他杀都很难杀得死,更别说把脑袋切下来。 “哈,这回死了吧!” 一击成功,他欣喜的一笑,又连忙捂住了嘴,怕把门口的常而西惊动。 这回的右都使还是无相天王所化,绝对让人意想不到。 岳舞也真的意想不到。 而且,这回右都使显然被他搜了魂,不死也应该已经白痴了吧。 措不及防下,神仙也白搭。 他还要第一时间把自己转变成岳舞,顺理成章的接手岳舞拥有的一切。 所以,一击成功后,他迫不及待的脱衣服,想要换上岳舞身上的衣服,快速变成他,结果一把短刀突如其来的划过了他的腰。 这一刀很轻,轻轻划过,并不足以激发木代桃疆之术。 他急急后退,被割破了衣服,划拉开一道血口。 岳舞笑了笑:“这招我也会。” 他也会木代桃疆,虽然没有他玩的好,关键时刻逃过一击,也能做到。 右都使的脸上表情有些难看,有些气急败坏的说:“岳五,你反正要死的,就不要让本王多费手脚了好吗? 如今局势非常紧急,你的大军必须杀向天庭,剿灭乱臣贼子。” 岳舞抖落短刀上的一抹血迹,讥讽的笑了笑。 这把刀倒是没有见血封喉的能力,就是会中七步晃的毒。 七步晃这种毒,想想都头皮发麻,岳舞也是吃过很大的苦头。 “可惜,你杀不了本仙君,本仙君把脑袋送到你面前都杀不了,怨我?” “好吧,现在咱们有话好说,好歹你也是驸马呢,你即刻出兵,一切都好说。” “早点跟本仙君商量,可能好说,如今肯定不好说了。” “说我们神二代不是自己人,你肯定也会信,你肯定不会答应出兵,自然没什么好商量的,反而让你多了戒备之心。一举杀了你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如今你证明了自己有活下来的能力,算是有了商量的资格,咱们可以好好商量商量了。” 之前是觉得轻易能杀了他,不需要跟他商量,多费唇舌费劲的很。 如今再次失手,证明他有活下来的能力,时间又紧迫,就没有必要继续纠缠下去了。 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 当然,是站在他这个角度的道理。 站在岳舞这个角度的道理不是这样,原本就不想因此出兵,仙帝又二话不说就派人来杀他这个驸马,哪里还有商量的余地? 已经算是彻底翻脸了。 “你觉得还有商量的必要吗?” 右都使说:“就算你能躲过一次两次,也不可能永远躲得过去,迟早还是会被本王杀掉,只是因为如今时间紧迫而已,你只要出兵,本王可以不杀你。 这是交易,赎回你自己命的交易。” 虽然失败了两次,他对自己的手段还是很有信心,大不了下回给你换个花样,让你死的更加惊喜。 “逗比吧!” 岳舞鄙夷的看着他,“你觉得你能吃定本仙君?” “肯定吃定你。” 他非常自信,“本王没有杀不了的人,也没人能杀得了我。” 没人能杀得了他,才是自信的根源。 只要自己不死,总有弄死岳舞的时候。 “你不是已经伤到了吗?” “这点皮外伤算得了什么,不疼不痒····” 他的脸色猛然一变,“卑鄙,有毒。” 他细细一品位这毒,又是脸色巨变,“七步晃····卑鄙!” 他怒吼一声,猛然冲杀过来,其实是想要岳舞打杀了他。 重击他身体,就能激发木代桃疆之术,让他瞬间逃离密室。 离开这里,才能第一时间想办法解毒。 岳舞虽然对这门术法的领悟没有他那么深,做不到逃出密室,却也了解这门术法的一些特点,不仅不重击他,又用短刀在他身上划拉出一个血口。 慢慢的割,而不是下重手,反而让他始终逃不出去,身上的伤口也不断增多。 常而西听到动静,猛然推门进来,见是岳舞在收拾右都使,默默退后,又把门关上了。 第2268章 从此是路人 无相天王居然想自杀。 正面交手他确认自己不是岳舞对手,他就想把自己杀了,借由木代桃疆之术逃离。 他果断的一拳轰在自己胸口。 “束。” 岳舞一指他,施展了束缚之法,想把他拖上一拖,木代桃疆失效的话,他就真把自己杀掉了。 结果地上留下了一截朽木和一点血迹,他还是跑了。 被人攻击激发这门术法,跟自杀激发肯定是不同的,万一失效,真把自己杀掉,就搞笑了。 他把这门术法修炼到了岳舞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绝对不敢这么做。 岳舞没有太多时间专研一门术法,而且会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只能算是搏而不精。 有时候能把一门手艺玩到极高的水平,就足以天下皆可去得了。 无相天王就是天下皆可去得的例子,岳舞也弄不死他,只是在他身上割了几刀而已。 至于什么滋味,就得他自己好好品味了。 特意去追他,肯定找不到。 岳舞开门出去,常而西见右都使没了,也没有多问。 岳大人杀个人不算多大的事。 只要把尸体处理干净,毁尸灭迹,回头死不承认就行了。 甚至不会有人敢来追问右都使的下落。 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大人,在下看到罗都使已经进了传送阵,回天庭去了。” 岳舞一阵无语,也没有接话,大摇大摆的走向了传送阵,和一些返回天庭的游客凑了下人数,人满就走。 雨城传送阵算是被风景如画司包了,只要想上天庭,人满就能走,而从上面下来就要给钱了。 岳舞稍稍改变了一下样貌,变成了一个返回天庭的游客,混迹在人群之中。 詹易华和他的一群妻妾还在兴致勃勃的收钱,收钱收到手抽筋。 如今天庭局势紧张,也导致很多人想要离开天庭避难,几乎每个传送阵前都排满了人,争先恐后的逃离是非之地。 传送殿里全是人,门外也是拥堵着很多人。 随着人流出来,他又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在天庭真的不太熟。 压根没认识几个人。 还是下意识的去右都使家看看,他是死是活。 右都使不止一次邀请过他,去他家喝个花酒,家里妻妾随便用,岳舞始终都没有去过。 这回来了,感觉有些戚戚然,这个家伙貌似···· 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感觉,好像挺正常,又好像有些不正常,可能是记忆被人剥离了一段,忘了认识岳五这么个人吧。 无相天王倒也没有胡乱把他杀了,可能也是不想惊动太大。 从此应该是路人了。 微微叹了口气,转而往刀山城方向飞去。 祝家的地盘在这一带。 祝家的地盘有多大呢? 这一圈好几座大城连成片,全都是祝家的地盘,几乎在中界占了四分之一那么大,算是他们家直接掌控之地。 非要说辐射嘛,也可以说整个中界都是他们家的。 而且已经在这几座城之间的地域上,名正言顺的摆开了一支百万大军。 招募我族勇士,讨伐异族,名正言顺。 应征的热血之士不在少数,不时有人赶过来,要求加入。 然后被带去了下界,那里才是临时招募点,也已经集结了好几十万人,主要作用就是抵挡外来势力干涉天庭内部事务。 或者说是家庭内部事务,祝家可是帝后家族,出面的也是帝八皇子,打自己老子,大义灭亲。 他老子是神二代,他算是神三代。 神二代是半人半神的话,神三代只有四分之一跟神有关了,人的成分更大,算是人大概更能让人接受些吧。 反正这位帝八皇子如今意气风发。 他终于有君临天下的机会了。 而且还是名正言顺的好机会,手握大义。 当然,也没说把他亲爹杀了,只是逼他退位。 他就算上位,也彻底成了祝家的傀儡。 但他自己显然不会这么觉得,祝家是他的自己人,是他的下属,助他上位的功臣。 他的身边也聚满了朝中大员,连左右相都亲自来站台,还有一个官员呜呼哀哉的念着檄文,讨伐仙帝哄骗众人,骗取帝位等等恶行。 起码罗列了好几十条罪名。 看热闹的人群多如牛毛,胆小的躲避出去,胆大的想要抓住建功立业的机会。 胆子不大不小的就看个热闹。 仙帝属于彻底被架空的那个人了,只剩下躲在上界不吭声。 或者是到了和神王最后决斗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最后不死不休的地步,正在互相撕咬中呢。 抱着一起死的典型。 若不是仙帝和神王一直在争斗中,也不可能到了这种时候了,还没有什么动静吧? 御林军统帅多恨天王是个狠人,对御林军的掌控到了哪一步,又变成一个关键了。如果掌控不了,御林军很可能纷纷逃散,甚至成建制的哗变,祝家大家一去就能一哄而散。 如果掌控得力,谁胜谁负都还不好说,起码也是一场苦战。 这个未知数也制约了祝家贸然动手吧,最好能提前瓦解,保持自身实力,甚至能把御林军全盘接手过来,就是完胜了。 回头再去打岳五那小儿,轻而易举。 造势,以大义瓦解御林军,是最好的选择。 大军摆在这里,虽说还没正式开战,其实早就已经开战了。 岳舞凑在人群里打量这支大军一番,装备还真不错,比雨界大军的装备差不了太多。 祝家在工坊失窃后,这么短时间内就能凑出这么多装备,百万成军,属实底蕴深厚。 听着人群里消息灵通人士的窃窃私语,还发现了一件意外的事,歌山曾经失踪了的二十万大军,竟然就在其中。 岳舞曾经还很纳闷,歌山二十万大军居然凭空失踪了,真以为他们脱下军服混在难民中逃散了呢,想不到竟然是直接被祝家一锅端走了。 在面对兽潮时,直接把军队拉走,致使普通人面对兽潮的袭击,这种事都能做出来,非人也! 神二代未必就不把自己当做人,祝家这个纯正的人族家族,做出来的很多事恰恰不像是人。 第2269章 马前卒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最后一击,甚好甚好。” “据说岳五那厮随时准备发兵天庭,不可不防。” “此獠凶狠,一人就能霸占天鱼界,实在可怕····” “可恨的是那厮故意引得魔族攻打我族,简直就是败类····” “如今必须一鼓作气,把那厮也给杀掉。” “没错,那厮可是驸马,这些年仗着驸马的身份无恶不作,明抢暗夺,抢占去了那么多界面,十恶不赦,属实该杀。 回头他就不是驸马了,一定要拿他治罪,五马分尸不为过。” “五马分尸不解恨,必须凌迟,再点他天灯····” 岳舞有些无语,在这里又没有主场优势,骂他的人占据了绝对上风。 而且一个比一个咬牙切齿,情绪越来越激动。 判断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也是以自身利益是否受损为标准,觉得对自己有益就是好人,反之就是坏人。 把自己什么七弯八拐亲戚给弄死了,也肯定要打入坏人行列。 然后就是大家都说那人坏,肯定就坏,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多人说你坏呢? 岳舞把天庭权贵以及大家族几乎得罪了个遍,甚至杀过不少人,越杀越多,可能达到了家家都有份的地步了。天庭的人虽说很多,如果以姓氏分的话,顶多也就几百家而已,牵连到的人自然也越来越多,骂他的声音肯定会占据上风。 “岳五这厮最是可恨,回头必须去杀了他,扬我正气!” “此人比神族更可恨,专门滥杀无辜,残杀我族自己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最好把那些非要说他好的人也杀了,那些人都已经入魔了,善恶不分,必成祸患····”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 有人飞掠过来大喊,“据可靠消息,岳五那厮已经上天庭来了,小心!” 顿时很多人下意识的握住了武器,戒备的四下搜索可疑人物。 “确定那厮来了吗?” “只要看到他,立马乱刀分尸····” “小心小心,那厮战力还是很强的,不可小觑····” 刚刚还群情激愤的人群甚至有些慌乱,岳某人凶名实在太盛,说他坏话被他听去了可不妙,据说他经常屠门灭户···· 骂他的声音猛然间奇迹般消失了。 反而是岳舞人畜无害的站在人群中凌乱,有这么吓人吗? “诸位,小心戒备岳五那厮,一经发现,最好直接击杀,正好给大军祭旗。” “拿他的狗头祭旗,才是最好去处····” 又有胆大的人愤慨的大骂一声,一边谨慎的戒备着,又鼓足勇气喊了一声,“回头打那厮,在下愿做马前卒。” 打仙帝这个异族,他只是看个热闹,打岳五则要做马前卒,显然是仇人。 “在下愿意替兄台呐喊助威····” “在下替兄台擂鼓····” 岳某人霸占天鱼界显然惹了众怒。 毕竟这是强行霸占,于理不合,形同盗匪。 岳舞懒得理这些墙头草,躲远一点,免得被吵的心烦。 就和那些官员凑近了一些。 朝堂大员们所在区域,秩序要好很多,一个个都是器宇轩昂的斯文人,官威凛凛。 听闻岳五来了,有些人脸色也不好看,其中一个冷哼一声:“此獠这个时候还胆敢独自上天庭,理应将其击杀,一了百了。” 这个家伙谁啊? 如此苦大仇深! 岳舞仔细打量一眼,是吏部的那个右都使。 其实他跟这个家伙没什么私人仇怨,只是吏部左都使空缺,这个家伙一直上不去这个位置,窝了一肚子气,抓住他撒气而已。 又一个官员怒道:“速速调集高手。” “方大人言之有理,速速调集一些高手····防备那厮刺杀诸位大人,甚至八皇子,免得措手不及。 此人最是无耻,善于偷袭。” “对对,防止他刺杀诸位大人,被这厮破坏了大军出征,理应先行将其拿下再说。” “此人恶贯满盈,直接斩杀即可····” 这时候敢开口的,都是和岳舞有仇有怨之人,就算对岳舞有好感的人,如今也不是开口说话的时机,风头一边倒的讨伐之声。 左相有些恼,呵斥一声:“将其唤来,做个开路先锋也好,戴罪立功。” 他是恼岳舞把詹仙君轰了回来,让他脸面尽失,对岳舞很没好气。 “左相大人此计甚妙。” 马上有马屁精及时送上马屁,“此人虽然凶残无脑,也确实战力非凡,这个时候让他做个马前卒,冲锋陷阵一番,战死也罢,要比直接杀了好。 左相大人此乃···· 化废为宝的妙计。” 顿时,风头又转变过来了,纷纷有人响应:“左相大人言之有理,这是那厮最后的机会,让其戴罪立功,在此战中立下大功,或可减轻罪责,从轻发落。” “左相大人此计妙不可言! 想要击杀那厮,免不了会有不小的伤亡,让他在前面冲锋陷阵,却能为我所用,妙哉妙哉!” 有些人放个屁都会被夸上半天,这就是例子。 压根就找不到岳舞,怎么可能让他做马前卒或者开路先锋? 形同放屁。 还真有不少人四下散开,敲锣打鼓的呼喊岳五,左相大人令他做开路先锋,结果找了半天,压根没人。 这下把左相大人的脸也丢了,说话不管用。 尴尬了。 也有机灵的官员马上把这事圆了回来,怒斥一声:“是谁在胡说八道? 岳五那厮分明没有上天庭,不然他岂敢连左相大人的命令都不听? 纯属胡说八道。” “没错没错,天借他做胆,这种时候那厮也不会敢来····” 谁人不知,岳五那厮是詹家的女婿,连左相大人的命令都不听····是不可能滴。 右相则是有些不耐烦,说道:“在这等好几天了,到底什么时候出兵? 本相忙的很,凭空在这站上好几天,耍猴一样,有意思吗?” 这一点,左右相难得的意见相同了一回,微微点头:“祝家这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呢。” 右相冷哼一声:“不放在眼里也就算了,不定还拿我等杀了祭旗吧?” 第2270章 乌鸦嘴 祝家要是干一票狠的,把这些朝中大员全杀了祭旗,一鼓作气杀上凌霄宝殿,也不是没有可能。 反正已经是必胜的局了。 民心尽在祝家这一边,大势已成。 混乱中,说这些大臣死于仙帝的毒手也行,更加能加重讨伐异族的正义性。 拥立八皇子上位,祝家继续隐身幕后,这些大臣自然不会杀。 如果祝家想直接自己人上位,一股脑把八皇子也杀了,这些大臣直接杀掉比较干净。 这么一想,有些大臣感觉瘆得慌。 自己确实有被杀的可能。 是不是该赶紧躲一躲? “右相大人休得胡言。” 倒是八皇子发言稳定人心,“如今是大家同仇敌忾之时,岂会自相残杀。出兵时间之所以拖延,只是因为正在和御林军中一些将领密谈,结果还没出来,方才延后。” 左相疑问:“他们口开很大吗?” 这种时候,祝家自然不会吝啬财物,只要有得谈,什么条件都会答应下来,多少钱都不会在乎,岂会几天都谈不下来? 八皇子脸色凝重的微微点头:“据说他们要天弃界以下所有界面,而且是永久任命镇府仙君,还要我们打下来后交给他们。” 永久任命,相当于割据。 天弃界以下,也是足足半壁江山,形同分治。 他们自己去打吧,还有个说头,随便他们和岳五和神族打个死活再说,还要打下来给他们,就有难度了。 而且是先行打下来。 意思是让祝家马上起兵去打岳舞就可以了,毕竟御林军如果大面积反水,自然能掌控上界,祝家陈兵在这也没用。 这样扯淡了几天,谈不出结果,又觉得有拖延时间之嫌。 拖延这点时间干嘛? 好像毫无作用嘛。 可能是给无相天王杀掉岳五争取时间吧。 这事在他们眼里真假难辨,在岳舞听来,觉得他们假意拖延的可能比较大。 如今无相天王可以说已经失败了,也就没必要拖延下去了。 这战应该很快就会开打了。 甚至是御林军会主动出击。 多恨天王显然对御林军掌控力很强,御林军将领尽是其心腹,低估了他的能力,祝家这边必定会吃亏。 右相缓缓说道:“拖延时间意图明显,只恐有诈。” “右相大人想多了吧,拖延这么点时间有何用处?” 右相和左相的地位截然相反,左相随便一说,马屁声滔滔,右相一开口,就会有人讥讽的怼他。 果然,没多久,过界桥方向吹起了号角,有喊杀声隐隐传过来。 “看来真的有诈,右相大人真是乌鸦嘴····” “右相大人这张乌鸦嘴是出名的,一开口准没好事····” 有人急急忙忙飞掠过来禀报:“报,御林军把派去谈判之人全杀了,已经从上界大举攻打下来,我军正在苦战,急需支援。” 开打了。 众人齐齐一惊,心里莫名一凉。 御林军如此凶悍,显然大大出乎了意料之外。 御林军战意这么足的话,祝家拉起来的这支队伍就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了。 原以为御林军已经是只没牙的老虎了,如今亮出獠牙,就瘆得慌。 毕竟御林军皆是精锐选拔,装备也是最好的,一路横扫下去,所向无敌,也有可能。 祝家这支杂牌军未必是他们对手。 这些文官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连八皇子也有惊慌之色,连忙闪开了些。 “如今如何是好?” 他只是一个吉祥物,不是大军统帅,自有祝家统帅之人号令大军,逐一开拔,向过界桥方向杀去。 喊杀声,越来越激烈,祝家军和御林军很快交上了手。 御林军主动出战,让诸位大臣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底气顿时感觉不足了。 如果没有必胜的信心,御林军岂会主动攻击? 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方占据绝对优势,如今就不好说了,心里打鼓,腿软腰麻冒虚汗。 御林军过百万,老牌的精锐,数量比祝家这支拼凑起来的大军还要多些,立马有祝家军不靠谱的感觉。祝家军一旦战败,参与逼宫之人只怕谁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满门抄斩不为过。 回头人头滚滚的就是自家。 左相大人沉声说道:“莫要惊慌,既然开战了,我等也不能败,败不起,马上组织所有人手,准备全力一战。” 把所有天庭大家族都组织起来,也是庞大的战斗力。 虽然只能算是杂牌军中的杂牌军,好歹也有一战之力。 “左相大人言之有理,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等皆无退路可言,唯有拼死一战。” “拼了!” 各位官员从之前的意气风发又变成了输红了眼的赌徒一般,急忙散去,把能号召起来的人员都招呼上,背水一战。 御林军有这么强的战意,好歹早点说啊! 不定很多人屁股还得挂在仙帝那一边。 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也从之前的激情飞扬,变得忐忑不安,一哄而散。 管他是谁做仙帝呢,反正不是自己。 这一战,一打起来就惊天动地,大决战的气势,连岳舞也完全想不到。 御林军气势很足,源源不断的从上界过界桥杀下来,一个个勇猛如虎,不断进攻,前仆后继奋勇向前,从最初的一个点不断扩散,变成了一个面。 勇猛程度让人惊讶。 御林军将士应该都是人族,在把神二代定位为异族的前提下,御林军应该没有太多战意才对,甚至反戈一击,结果人家却这么来劲。 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世事总有意想不到之处,一时间让人难以想明白。 岳舞飞到战场附近仔细观察了一番,才看出了一些端倪,这些御林军将士吃了某些药物,心智被迷,成了杀戮的机器。 他们的武器装备本就好,又一个个勇猛如虎,祝家这支大军明显不是对手,节节败退。 祝家这边很快放了大招,几架投石车狠狠砸向过界桥下的人群之中,也有大量神弩甚至破空弩激发。 御林军那边也有这些玩意,互相对轰,双方伤亡骤然提升,变成了真正的血肉战场。 第2271章 魔鬼大军 这样的大战触目惊心,人命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御林军处于癫狂状态,勇不可当,这种状态下的军队绝对无敌,潮水般从上界杀过来,前仆后继奋不顾身,见谁杀谁。 战场不断扩大,过界桥附近的一些人家、商铺尽被闯入,是个活人都不放过。 “这是传说中的入魔令,多恨天王如此凶残,果然非我族类,其心歹毒。” 远远吊在外围的空中看热闹的人也不少,下意识的凑在一起,有人愤慨的骂了一声。 所谓的入魔令,据说高明的统帅一声令下,就能让士卒进入这种癫狂的状态,不顾生死的奋勇杀敌。至于怎么做到的,肯定是不传之秘。 这种状态下的御林军,已经不能算是人了,成了毫无人性的魔,也确实所向无敌。 眼中无敌,无惧生死。 也许确实能从天庭杀到厚土界,把所有生灵杀个干净。 祝家军明显不是对手,又有人找出了原因,骂了一声:“可恨岳五那厮盗取了祝家军的军械,这种时候导致我人族因此败北的话,必定遗臭万年。” 真是会找原因,又把责任推到别人头上去。 祝家这回也确确实实站在了人族这一边,代表着正义和道义。 这支祝家军的装备,其实已经跟雨界大军差不了多少,不敌御林军不仅仅只是装备的问题了,而是战意、训练不足、战斗经验不足、配合不够、默契不够、统帅统御能力等等其他方方面面的问题。好比让一个小学生立马去考大学一样的事,懵圈很正常,一味推到装备那一点点差距上,就是外行。 岳舞倒是想让天庭推倒了重建算了,破旧才能迎新,才能重新在废墟上打造出新的时代。 尤其是中界,最是繁华,正是富贵的集中营,苟且的温柔乡,也恰恰是最大的毒瘤。 岳舞打量这人,感觉还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是谁,可能是某个大家族中人,接口说:“万年不算啥吧?” “那就臭十万年百万年,总之永永远远。” 这人看过来,又说,“这位道友有些眼熟,不知是哪家高人?” 眼熟的吗? 岳舞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这张脸,只是随随便便化出来的路人脸而已嘛,只好说:“在下姓张,张三风····” 这人更是一愣,仔细上下打量他:“在下也姓张,怎么不认识张姓里有道友这号人?” 这么巧的吗? 岳舞只好说:“在下最近闭关了一万多年,刚刚出来····” “难怪难怪····” 张姓这人微微点头,闭关这么久,谁还能想得起来呢! 张姓在天庭也是大姓,人数众多,不认识肯定也是有的,这人追问:“道友辈分?” 排一排谁是谁的祖宗,谁是谁的孙子。 同一个姓氏,还是能排出辈分的。 被这个家伙纠缠下去,岳舞有些无语,只好说:“在下是从下界上来之人,族谱已经搞不清楚了,也无心搞清楚,跟天庭张家可能没多大关系。” “一个姓氏肯定就是自己人,怎能没有关系。” 张姓这人急了,上阵亲兄弟,打战同姓兵,如今开战在即,同姓之人怎能没有关系! “回头咱们好好查一查理一理,肯定是能理的清,同姓肯定是自己人。” 岳舞只好点头:“好吧,有空再说。” 张姓这人又说:“看这架势,御林军会杀向咱们张家那一边去,必然会有场血战,自己人一定要帮忙啊!” 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拉人打战肯定得是自己人。 祝家军无法把御林军压迫在过界桥附近,节节败退,御林军冲过来的数量越来越多,向两侧扩散,破村屠镇,毁集攻城,势不可挡。 中界原本只是风声鹤唳的话,如今已经鸡飞狗跳惨叫连天了。 逃难的人流猛然增多,潮水般向传送殿方向涌去。 通往下界的过界桥也在传送殿附近。 这里的人确实安逸太久了,养得高高在上的德行,如今也是落得成为难民的节奏。 难民哦,游客都算不上了。 传送阵肯定走不了多少人,只能往过界桥一路逃难下去。 小日子过得舒坦,平时可能嫌弃这个嫌弃那个,指指点点还行,真到了为谁拼死一战,守护些什么的时候,不见得多少人有勇气,尽是仓皇而逃之辈。 “道友····张道友,我们张家那边已经开战,且去帮忙。” 张姓这人催促岳舞一声,见他不搭理,自个往传送殿方向跑了,“在下去拦截那些胆小无耻临阵脱逃之辈,必定严惩不贷。” 御林军这种入魔的癫狂状态,确实足以让人胆寒。 祝家军苦苦支撑,战损可能是四五个比一个,也就是要死四五个才能弄死一个御林军,打的非常艰难。 原本留在下界用来阻挡勤王军的大军也不得不拉上来,又被潮水般的难民堵住,互相拥挤,乱成一团。 整个中界彻底陷入了混乱中,到处都是战场。 御林军不断扩散开,不断扩大占据区域,所过之处皆是尸山血海,犹如地狱里出来的魔鬼。 这种状态下,也不是魔族大军可比,而是魔鬼大军。 好在也不是杀不死,四下散开之后,就显得有些无脑了,个把人就敢去攻城,很容易被打成渣渣。 成军很可怕,如果只是少数人这样的状态,则成不了太大威胁。 御林军的地盘在不断扩大,连看热闹的安全线也在不断后移,看热闹的人数也在不断减少,该做出自己选择的人已经急急忙忙离去,或是回家守护,或是跟着逃难,皆是人性百态。 大家族所在,要稳定很多,不会轻易让族人逃散,他们也有随时战争的准备,也能拉出可战之力,甚至瞬间武装成军,凭险据守。 御林军想要攻破坚城要塞就有难度了。 这种癫狂下的状态,战斗力虽然狂飙,脑子显然也不好使了。 第2272章 上将首级 “还好还好····” 一个看热闹的人长长松了口气,“他们这种状态下,无法持久作战,一旦到了精疲力尽之时,必定全军覆没。” 说的确实很有道理的样子。 癫狂状态下,更容易疲劳,毕竟御林军也是活物,自然会有精疲力尽之时。 只要能拖到足够的时间,可能他们自己就倒地了。 问题在于,多久才能累倒? 全都是仙兵以上的战士呢,短时间内累倒是不可能的。 又有人说道:“其中还有一个更好的法子,也是最好的法子,就是击杀那多恨天王,入魔令状态立解。 可有勇士去击杀了多恨天王? 成功的话,必定会载入天庭史册,成为天庭的英雄人物,世代受人敬仰,膜拜,无上荣光。” 在场之人心思各异,心动者有之,犹豫者有之,畏惧者更有之。 多恨天王又不是阿猫阿狗,是想杀就能杀的吗? “击杀多恨天王,确实是此战的关键,可有勇士一试?” “此事不容易吧? 多恨天王如今必定在大军保护之中,靠近都难。何况他自身实力也是相当强,世上能杀掉他的人并不多,何况还是在百万大军中取上将首级,形同玩笑。” 百万御林军中取多恨天王首级,难度系数···· 比登天难多了。 好一阵沉默,众人纷纷开动脑子,寻思着世上到底有几人能做到这样的壮举呢? 一战可载入史册的壮举,何等辉煌! 又有一人缓缓说道:“想来想去,这样的人或许有不少,但没有表现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谁有这样的能力吧? 就算那些隐世的前辈高人,谁也说不清能不能做到,何况人家未必会愿意因此卷入争斗。 如果非要在当世知名者里,挑出来这么个人的话,在下倒是觉得那岳某人或可一试。” “有理有理,那岳某人风头正劲,战无不胜的样子,总有不可思议之举,连歌山白虎都能收服,如果他去击杀多恨天王,多少还是有成功机会的呢。” “确实确实,岳某人确实是第一人选,他如果能把多恨天王杀了,在下····就原谅他了。” 你丫的谁啊? 大爷需要你原谅吗? 岳舞无语的看向这个家伙,不认识。 这人反而看向他,说,“这位道友,你的眼神貌似有些古怪。” 一句话引得别人都看过来,岳舞只好说:“在下只是觉得,岳某人就算有这样的机会,也是打死不干吧?” “怎么可能!” 这人信誓旦旦的说,“能获得我等原谅,是他莫大的荣幸,从此能成为上等人,承认他是真正的贵族。 这样的机会对于目前的他来说,恰恰是最想要而不可得的东西。 他必定会因此奋力一试,哪怕九死一生,也是个机会,不然他已无立世之本。 这也是他难得的好机会,甚至是唯一的机会。” 成为贵族? 岳舞感觉这个理论让他有些懵圈,是不是贵族还需要别人承认的吗? 他是个镇府仙君,又是驸马,确实已经踏入了贵族这个圈子。 又好像真的没有得到贵族圈的认同,一直没有融入这个圈子。 也是他不屑于融入。 搞的他被拒之门外求而不得似的···· 另一人连连点头,应符道:“在下若是他,也必定会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搏上一把。” 这算是思维方式不同吗? 岳舞感觉跟他们格格不入,自己凭什么九死一生的去搏你们一笑? 逗比吧! 这些人大多则是都觉得岳五该去这么做,获得他们的理解与认同,让他正式步入贵族圈,不用窝在乡下地方连天庭都上不来,是莫大荣幸。 甚至愿意放下跟他的那一点仇怨。 岳舞随口说:“不是说他已经来了嘛,你们觉得他会去,赶紧去知会他一声,让他抓住这次机会,回头他打上来的时候,你们就支持他····” “不对不对,原谅是原谅,原谅并不代表支持。” 那人连连摇手,“道友这意思是,那岳某人想要称帝,我等还得支持他,那是不可能的,他不配。” “岳某人痴心妄想吧? 就他还想称帝,怎么可能!” “原谅的意思是让他将功折罪,与其他事无关····” “怎么轮也轮不到岳某人称帝,他算个什么东西!” 岳舞直翻白眼:“你们的原谅值几块仙石?” 顿时,尴尬了。 有人转而说:“多说无益,大家也不能在这光看着,多少得做掉什么。要不就一起找找那岳某人,给他传达这样的意思,让他尽快去击杀多恨天王,若是成功,也有我等的功劳。” “有理有理,我等四下散开,呼唤那岳某人出来,抓住这个机会。” 不少人还真急急忙忙散开,各自吆喝着四下寻找那岳某人,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 回头岳某人真要击杀了多恨天王,自己的功劳真不小···· 岳舞一阵无语,又往后退了退,看热闹的安全线又往后撤了不少。 这时留在这一堆看热闹的人已经不多了,其中一人对他说:“在下也认为,那岳某人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杀那多恨天王,只会坐山观虎斗,任凭双方消耗,对他才最有利。” 看热闹嘛,观点相近的人也容易惺惺相惜,凑过来闲聊。 岳舞说:“祝家底蕴深厚,不可能只有这么点本事,如今也远远还没有到落败的时候。 想要杀多恨天王,祝家自然也会派出绝顶高手,用不着我等操心。” “道友言之有理。” 这人连连点头,“祝家想要兵不血刃的夺得整个天下,也是不可能的事,他们品行不行,苦其之人多矣。” 要说岳舞得罪的人多,也就一个人在得罪人,祝家则是偌大一个家族横行霸道几万年,得罪的人才叫多。只是被压抑着不敢表现出来而已,一旦祝家这堵墙彻底倒了,推的人只怕才叫多。 如今只是这堵墙还没有倒而已。 自来只有墙倒众人推,没有众人推倒墙的事例。 祝家倒不倒,这一战很关键。 第2273章 万物如刍狗 战局不利,祝家自然也着急起来了,更多的人员被动员起来,参与到这场大战中。 中界是祝家的基业,多少来钱的生意都在这里,不可替代,一旦毁了,很难再撑得起来。 祝家输不起。 可用的战力都被招呼出来,甚至那些隐居很深的老棺材,也在召集之列。 祝家这个家族算是人族比较久远的大家族,在诸神时期就能左右逢源,混的很不错,家大业大底蕴深不可测,一旦全力一战,相当可怕。 仙尊层次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肯定不是个位数。 隐藏很深的老牌仙尊也是接连出动。 如此关键时刻,岳舞却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看到了祝云海。 祝云海如今一副落魄不堪的模样,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再不复高高在上的富贵模样,犹如一个流浪汉一般,不时的狂饮。 对于眼前的激烈大战,毫不在意。 跟他无关。 祝家是胜是败,也与他无关了。 他自小非常自律,雄心勃勃,处处表现优异,是祝家这一辈里最优秀者之一,是下任家主的强力候选人。因为大风山的失守,使得他停步在最后的门槛之外,差了那么一小步没能镀金成功。 仅仅只是一小步。 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成了竞争者们嘲讽的失败者。 如今又落得追随者也尽皆离去,算是彻底失败了,再无出头机会。 祝家已经不是他的了,他对祝家也毫无兴趣了。 只是,为止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好时光,很是不甘。 岳舞倒是被他勾起了酒虫,也取出一个酒葫芦,喝上一口,津津有味的继续看戏。 虽然看戏的心态不同,酒葫芦相同。 可能也是彼此都手握酒葫芦,在此显得有些类似,祝云海下意识的看了过来,不认识,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哥喝的是寂寞,不是酒。 看热闹的人群有个好处,互相都不认识,还能聊的起来。 有人叹了口气:“多恨天王显然是疯了,彻底不承认自己是人族了,这是要死战的意思,不惜灭亡我族。百万御林军全都驱赶过来了,能不能赢下来,不好说啊!” 又有人说:“这一战最关键的就是我们这边的作战意志,是不是能撑到御林军疲惫而死为止,一旦撑不到,也就完了。 御林军得到修整的机会,甚至会得到壮大,一路杀下去,谁也跑不了。 再也没有能抵挡得住他们的力量。” 中界之人享受惯了,作战意志这东西最是说不清,逃跑的人多如牛毛。 聚集在中界的力量确实是人族最强的了,称得上人族目前的中坚,不仅仅有祝家主力,还有各大家族的精英汇聚于此。这都抵挡不住御林军的话,已经没有别的力量足以一战。 将是灭顶之灾。 岳舞也在寻思这个问题,御林军这种状态下,他集中雨界所有的大军,只怕也未必是其对手。 伤亡惨重是肯定的。 如果御林军获胜,他也确实得想办法把多恨天王杀掉。 目前把中界毁掉,他还是比较喜闻乐见。 到了他这个程度,对人命已经麻木,随便一怒就能引得伏尸百万,世间万物确实犹如刍狗一般,难以引动波澜。 万物真的如刍狗。 他不由微微叹了口气,推倒重建,大爱是无情。 推倒一堵墙的时候,总会砸中不少人,会不会被砸中,也是各自的运气。 有些人,也是必须砸死···· “击杀多恨天王确实是这一战的关键,天庭人才济济,高人无数,这个时候就没人去击杀他吗?” “只怕真得指望岳某人去了呢,再高的高人,也是惜命的,怎么可能不顾自身死活去搏那渺茫的机会。” “岳某人站在哪一边都不好说呢,有传言他跟神族残余勾搭上了,乃是人族败类····” “不也传言祝家跟神族残余勾勾搭搭吗?” “祝家那是权宜之计····” 同样的事,不同的人干了,结果还不一样。 人言可畏,畏在掌握了话语权的人可以任意胡说八道,还不管你信不信。 祝云海忽然凑了过来,上下打量岳舞,说:“兄台是何人? 因何会给····在下很熟悉的感觉? 在下偏偏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个家伙的感觉还是蛮准的嘛,可能也是觉得喝多了酒,头脑有些昏沉,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对方。 偏又有些熟悉感。 岳舞摇头晃脑的说道:“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未必曾相识。相识不过聚散间,离别何须念旧情。” 祝云海被他绕的有些糊涂,品味不出太深奥的含义,疑问:“兄台是说,你我曾经是相识之人?” “一切皆是浮云,道友何须有执念。 识或不识,皆是曾经的过去而已,既然已经过去,何须留恋。” 祝云海被他扯的云山雾罩,疑惑的品味他的话,越发以为他是自己曾经忘了的一个相似之人,偏偏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用力又猛灌了几口酒。 “想不起来,实在想不起来····” “昨夜残酒昨夜疯, 浓醉不解今日忧。 他朝乘得野鹤去, 皆是浮云皆是酒。”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祝云海猛然一拍头,“是你是你!当年说好结伴游山玩水吟诗作画笑傲天下,在下爽约了····” 居然勾起了他某段久远的回忆。 岳舞有些无语,懒得理他,随着人群又往后退,见他站在空中发呆,就拉了他一把,把他拉到了安全距离外,免得他被神弩、破空弩的流弹打中。 “实在太久了,在下只记得有这么个人,又想不起来是谁了,惭愧惭愧····” 祝云海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一切皆是浮云,与我何干····” 他的雄心壮志算是彻底被磨灭了,又是猛灌了几口酒,醉醺醺的离去。 岳舞无语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你放不放得下,又与我何干? 第2274章 心慈手软 看热闹的安全线一退再退,祝家大军节节败退了数百里,才凭借一座大城坚守,不再与疯狂的御林军正面交锋。 采取的是磨和拖的策略。 拖到御林军精疲力尽之后再说,确实是上策。 但祝家军退后这么多,御林军四下散开,到处攻击可攻击之处,那些大家族聚集地,或者官员府邸,名山大川中的宗门等等,尽在涂炭之中。 逃难的人,潮水般涌向过界桥方向。 遇上魔鬼大军来袭,不逃难就是等死。 有些大家族也有避难的办法,地下有避难所甚至逃生通道,妇孺老弱也是第一时间逃到了过界桥附近。 过界桥几乎被堵了,一片惊恐的慌乱。 中界的人往下界逃,下界的人也是潮水般往下面的天威界逃。 觉得还不保险的话,再往下跑呗。 人数之多难以想象。 之前都是千方百计往上爬,因为这里才是真正的仙境,如今争先恐后的逃离。 能挤上传送阵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一下子就能远离灾难。 右相长长叹了口气,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原本早点进攻上界,把战场设在上界,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的乱局。 出现这样大乱的情况,是他最不想要的结果,最终恰恰更乱。 乱到无法控制。 而他自己其实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一向操心的是别人的忧愁,偏偏出力还不讨好。 在天庭辛苦几万年,很少有人会说他的好。 何等可笑···· 如今乱成这样,他倒也没有疏散家人的压力,也成了一个空中看客。 虽然贵为右相,在朝堂上顶多能仗义执言,还常常被抨击,手上无权无势可借,苦苦支撑着些什么,其实也压根撑不住什么。 更多的是无奈,然后变成可笑的荒唐。 “罢了罢了,实在无能为力····” 他疲惫的叹了口气,正要离去,然后一眼看到了一人,闪身而至,夺过他手里的酒葫芦,大大喝了一口,舒出一口长气,“你在这里干嘛?” 这都能认出来? 岳舞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露馅了吗? “你这点伎俩瞒得过本相的法眼吗?” 右相瞪了他一眼,转而问,“如今这局势,你有什么看法?” 岳舞摇头:“没看法,打呗,死掉些人不是挺好的嘛。” 右相一愣,他一向为了人族繁荣尽心尽力,繁荣嘛,自然是人越多越好,尽量避免死伤。 但人是越来越多了,都是这些大家族在疯狂开枝散叶,多出来的人都不是他的人,他还是孤家寡人,反而是对手越来越多。 费心费力都在为自己培养对手似的。 他愣了一下后,缓缓点头:“说的貌似也有些道理,有些人确实死了反而更有利,至少不会成为挡路石,阻碍我们人族发展壮大。” 他要的是整个人族的发展壮大,而不是某些家族的发展壮大。 酒葫芦被他夺了,岳舞也不在意,又摸出一个,和他的酒葫芦碰了一下。 “想要重建什么,也必须推倒了才能重建,而不是在原有的屋顶上加盖,起不了高楼。” 右相微微叹了口气:“是本相着相了。” 这么想的话,安心坐山观虎斗就可以了,管他死多少人。 死光最好。 他喝了几口酒后,舒出郁闷之气,稳了稳心境,说:“且去本相家中喝茶····” “右相大人,如今形势紧迫,赶紧想个办法吧。” 这时有个官员急急忙忙找过来,“下官府邸那一边眼看就要沦陷了,还请速速调集兵力协助一二。” 右相见这人是经常嘲讽自己的一个,鄙夷的说:“郑大人,你不是一向把左相大人拍的很好的嘛,出了事你找他就是,寻我何用。” 这位郑大人愣了一下,这位脾气见涨,有些不爽,说道:“你是右相,出了事不找你找谁?” 右相反唇相讥:“出事找我,马屁拍别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郑大人怒道:“你不管事,坐着这个位置干嘛?” 右相说:“要不让给你?” 郑大人猛摇头:“这种时候本官要过来干嘛,待到事态平息,你可一定记得把位置让出来。 如今你还是右相,理当想办法调集兵力吧····” 右相摊摊手:“本相手里有兵吗?” 郑大人说:“以你的面子,总能调出些兵力的嘛,城卫军也行····” 岳舞一巴掌把他从空中拍了下去,淡淡说道:“跟这种人叽叽歪歪干嘛,一巴掌拍死就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就是太心慈手软了。” 右相苦笑一声,无奈的说:“都是自己人嘛····” “你觉得是自己人,别人没把你当自己人,也是枉然。 你觉得是为他好,别人反而觉得你是在害他,不要惯着别人,尤其是下级,贯不得。” 右相尴尬了一下:“老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要岳大人这么个小屁孩指点为人处世,相当汗颜。” 活太久,也不是个好事,活到没脾气了。 其实右相也不是孤家寡人,总有些志同道合之人围聚在他身边,只是在朝堂上比较弱势,只能算是一个小圈子,仅有十几人而已。 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大家族子弟,显得势单力薄。 如今这些人都等在右相家里,商量对策。 这些人还有一个好处,在天庭基本没多少牵挂,任他怎么乱,对他们自身也没多少伤害,如今反而落得一身轻。 着急的是那些家大业大的人。 “倾巢之下无完卵,如今如何是好,诸位大人且要拿个主意。” “这么大的事,在下也是六神无主,还盼着诸位能有个好主意呢。 右相大人这是哪去了?” “应该是被祝家拉去助势了,至今还没有回来····” “别说在下心思歹毒,如今乱成这样,在下竟然有窃喜感,满满的幸灾乐祸呢,如何是好?” “雷同雷同,在下居然也有这样的心思,还以为自己不是好人呢,原来你才不是好人····” 第2275章 岳五那厮 右相的家,有些夸张。 居然只是在偏远角落的一个普通山头,结了间茅草屋。 孑然一身,富贵荣华对他来说,确实一文不值。 右相府邸,也只是露天的几张石桌石凳。 官邸在上界,这只是他的私邸。 和左相家那贵不可言的门庭相比,毫无比较的必要。 这里实在过于偏远了些,大半个中界打的鸡飞狗跳了,这里倒还算清静,连动静都听不到。 一般人就算见到他,可能也只是觉得,他是个隐居山林的高人,绝对想不到会是当朝右相。 能得以到他这来的,也是得到了信任的同道中人。 “右相大人回来了···· 咦,跟过来这位是谁?没见过。” “应该是又有新人加入了,欢迎欢迎!” 他们这个圈子太小,能有新人加入都不容易,又见岳舞面生的很,以为只是个小官小吏。 志同道合就好,职位高低,在场之人也没在意,毕竟大家全都是职位不高,甚至只是虚职。 好位置轮不到他们,抢也抢不到。 抢到了也坐不住,肯定会被整掉。 不想被整掉的,就挪屁股了,赶紧挪去了别人那。 这是最恶心之处,好不容易把人推上去,结果人家翻脸就不认人。 “诸位,介绍一位新朋友。” 右相示意了一下,笑说,“这位是个大人物,不要轻视哦。” 岳舞打量这些人一圈,没有一个是认识的人,嵇悔都没在其中,不知道是算不上他们的人,还是有事来不了,无奈的说:“右相大人玩笑了,在下只是个闲人····” “岳醒岳大人,就是岳五那厮。” 说岳醒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是谁,说是岳五那厮,肯定如雷贯耳。 不仅仅天庭其他骂骂咧咧的人习惯这么称呼他,右相这帮人也是这么称呼,从来也没把他当成自己人,也是骂骂咧咧的对象。 岳舞干的有些事也是过了他们底线的行为。 这下有点尴尬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番,反应快的人忙笑说:“幸会岳大人,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方得一见···· 幸甚幸甚····” “这个家伙一向不喜俗套,随意就好。” 右相把手里的酒葫芦放在一张石桌上,淡然的亲自拿出茶具泡茶,“想喝酒的喝酒,想喝茶的喝茶,不必拘谨。” 有人笑说:“不对吧,右相大人之前一向不喜喝酒之人,害得在下不敢显露自己爱喝酒,这是可以随意畅饮了?” 右相说:“只要不误事,喝酒也无伤大雅。 尚大人既然喜欢喝酒,就陪岳大人喝几杯吧,他显然是个酒鬼。” 岳舞翻了个白眼,带几个酒葫芦在身边,怎么就成酒鬼了? 还没让他看到,他身上带的酒到底有多少呢···· “本仙君只是喜欢闲来小酌而已,担不起酒鬼之称,右相大人抬举了。” 你当酒鬼是高尚的荣誉吗? 右相鄙视他一眼:“如今事态紧急,闲话无益,诸位且说一说如今该当如何是好?” “我等也是商量不出一个主意,才想让右相大人拿个主意。 右相大人只管说,我等照做就是。” “这种时候,吵吵闹闹无益,有一人做主就好,自然是由右相大人做主。” 右相看向岳舞,说:“就让岳大人做主吧。” 这是把权力移交给这个家伙了? 众人又是一番面面相觑,沉默不语,齐齐看向岳舞,看他能做出个多大的主出来。 “本仙君做你们的主干啥?” 岳舞直摇头,“你们爱咋滴咋滴呗。” 又不是你们的爹,还能替你们做主···· 右相见他不接招,只好说:“岳大人的意思是,坐山观虎斗,随便他们打个够,多死掉一些,回头收拾起来更容易。” 倒是符合岳五这厮的风格。 尚大人疑问:“岳大人要领军占据天庭吗?” 岳舞说:“人都死光了的话,就领兵过来占据。” 不死光不来。 拉他的人过来打战,伤亡了得出抚恤金。 尤其是不想自己人死。 尚大人翻了个白眼:“都死光了,还需要岳大人领兵过来吗?” 右相说道:“岳大人的意思是,让那些烦人的家伙死的越多越好,死光了干净,而不是劝他们改变些什么。毕竟任你口才再好,也不可能改变别人的立场。” 就像别人无法改变他们的立场一样,他们也无法通过说教改变别人的立场,除非从幼年之时就灌输自己那一套。 众人若有所思。 这是不再动口了,改动手。 尚大人缓缓点头:“想让别人没有意见,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其开口。” 右相又说:“如今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我等唯一能做的,也仅仅是保存自身,以待转机。 诸位都是热血之士,这种时候最容易被人蛊惑怂恿,身先士卒的去冲锋陷阵。 如今反而是不让诸位冲锋在前比龟缩在后要难,但诸位确实得收一收心,不要上了别人的当。 凭什么脏活苦活危险活都要推我等去干,让别人坐享其成呢? 咱们也自私一回,乐得喝茶饮酒图个清静····” 想要图个清静还不容易,又有人急急忙忙找了过来,大老远就喊:“右相大人,如此乱局,岂能苟且在此,速速出面主持局面,稳定乱局。” 巴巴的跑来请人,还不太恭敬,跑来命令右相做事一样。 老好人嘛,确实容易把别人的脾气养臭了。 有事的时候找右相,没事的时候捧左相,犹如潜意识里的念头一般根深蒂固。 右相偏头说道:“冯大人,本相正在商议对策。” 这位冯大人落在门前,扫了众人一眼,鄙夷的说:“跟这些阿猫阿狗能商议什么····” 尚大人一怒,拍了桌子:“冯大人,你骂谁呢?” 冯大人一脸的不屑:“你都不配让本官骂····” 岳舞站起来一拳轰在他脑门上,轰的他直挺挺倒了下去,神魂飘了起来,又被他一把揪住,利索的拿出魂币印钞机一顿摁。 生猛又熟练。 “能动手,就不要吵吵。”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也太狠了点! 官场上互相唇枪舌剑是正常行为,上来就动手,还是神魂俱灭,就不守规矩了···· 人家就是个不守规矩的人。 也是颇为符合这厮风格,只是把埋人增加了一些难度,加印魂币。 第2276章 剿杀乱贼 虽然有些惊愕,联想到岳五的传言和作风,又觉得理所当然。 一言不合就埋人的家伙,埋的还都是高官,这冯大人都符合条件。 在场众人微微愣神了会后,又不觉得意外。 甚至觉得相当舒爽。 “岳大人干的漂亮,在下憋的恶气貌似都散了不少,痛快!” “看来还是跟着岳大人干比较痛快,杀他个轰轰烈烈,杀他个人头滚滚,朗朗乾坤是杀出来的,而不是祈求所得。” “言之有理,这么一说,在下战意沸腾····” 右相有些无奈的微微叹了口气,最让他担心的人族内战,还是避免不了。 是福还是祸,也只能走下去再看。 “诸位且去收拢自己人,稍稍退避,不参与乱战之中,保全为上。” “遵令。” 这些人纷纷离去,茅草屋前很快只剩下两人,一人喝茶一人饮酒,外加躺了那冯大人一具尸体,也没人理睬。 “高贵的冯大人,你也不过是草芥。” 右相叹了口气,还是替他收了尸,“老朽这里从不杀生,被岳大人破了戒了。” “该杀之人杀掉更清静,不必手软。” 岳舞也说不清这位右相大人能聚集起多少人马,显然不容乐观,也就没有追问,顾自对着葫芦喝酒。 “岳大人杀意过重,不可滥杀····” 话音未落,又有人匆匆找过来:“右相大人,如今乱成这样,你怎能一个人躲在这里呢,太不称职!” 岳舞还认识这个家伙,正是吏部的那个右都使。 右相淡淡说道:“林大人,老朽确实感觉力不从心,不太称职,正要请辞。” 这个家伙姓林啊? 显然是天庭林家人,难怪一直对岳舞充满敌意。 一听这家伙姓林,岳舞就想动手。 林都使则是微微一怔,说道:“你要请辞,也得在平定乱局之后再说,如今正是需要你出面的时候····” 右相疑惑反问:“本相在朝堂上一向有心无力,想要做点什么,尔等也一贯阳奉阴违,百般阻挠,面对这样的乱局更是毫无办法可言,出不出面又有何用? 反正也没人听。” 林都使忙说:“右相大人莫要妄自菲薄,您的威望还是足够的,在朝堂中更是无人能出其右。尤其是出现这样的乱局,您来出面要比左相大人更加管用一些,听您的肯定会比听左相大人的人更多。 如今迫切需要右相大人振臂一呼,振奋人心,团结一起,剿杀乱贼。” 剿杀乱贼? 这个词让岳舞感觉有些搞笑,如今作乱的不是他们吗? 御林军甚至可以算是正义方,他们过来剿杀乱贼才对。 他差点笑出来,林都使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以为他只是右相下人之类的人,懒得搭理,又说:“谁一心为公,大家又不瞎,自然心知肚明,谁能力更强,也一清二楚····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右相大人何必斤斤计较。” 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嘛,都知道右相能力比左相强多了。 平时添一点堵,都是做个样子给其他人看看自己的立场而已。 关键时候肯定是更愿意听右相的,由他振臂一呼,甚至能团聚起大量的人,奋勇冲锋在前。 愿意奋勇冲锋的,自然也是右相的那些追随者。 如今也是需要那些人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 右相长长叹了口气:“人心是会寒的,一旦心寒,捂不热。” 林都使急了:“右相大人不肯出面,整个天庭乱成一团,如何是好? 责任谁担?” “你这意思是得由本相来承担如今乱局的责任?” “呃···· 下官只是说,该尽快平息乱局,免得波及更大,生灵涂炭。” “不是有祝家吗?他们无所不能无处不在,岂会落败。 不是有左相吗?每天天花乱坠指点江山,岂会生灵涂炭。 不是还有诸位大人吗?一个个了不起的很,一个劲往自己家里搬运财物,岂会怕? 偌大一个天庭,又岂能缺了谁就不行!” 右相有些恼,勃然而怒,“何况,尔等从来没让本相感觉自己缺之不可过,甚至一向觉得本相碍眼,铲除唯恐不及,一贯恶言恶语,这种时候却向恶人求救,岂不可笑! 就算生灵涂炭,之前尔等放任涂炭了多少下界之人,数不清了吧? 如今涂炭到你们家了,就着急忙慌,更可笑。” 林都使忙说:“大家一向都是知道右相大人才是朝中中流砥柱,只是做个样子而已,心里还是尊重右相大人的,不也是从来没有强行驱赶右相大人嘛····” “没有强行驱赶还是尔等的恩赐?” 右相更怒,“本相还得拜谢尔等给了个官做,幸甚幸甚····” 林都使笑说:“待得此乱平息,朝中诸大人一定会对右相大人礼遇有加···· 呵呵,那不都是为了抬高左相大人,不得已为之嘛。 右相大人大人大量,切莫放在心上····” “左相大人如今何处?” “他家所在受到了攻击,他忙着看家去了,无暇顾及太多。 右相大人无家可看,岂能闲着····” 岳舞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拳打翻了他,抓着他的神魂又是印出一堆魂币。 “让这些家伙一个个过来,弄死在这,其实挺好。” 右相欲言又止,每个人的忍受程度都是不同的,岳舞的忍受程度跟他的忍受程度差距太大。这样的言语远远没到他动杀心的时候,这毛小子就已经毛手毛脚的把人弄死了。 这样就把人杀了,朝中还能有活人活得下来吗? “岳大人,你若是坐上高位,岂不成了暴君?” 这个问题,还真回答不了。 “要不,回头让你做仙帝?” 右相缓缓摇头:“老朽杀伐不够果决,自然也坐不了那个位置。” 岳舞耸耸肩:“回头你找个觉得可以的人吧,本仙君也没兴趣做什么仙帝,只要把这天下打理的像话些,谁爱做谁做去。” “岳大人既然是这个态度,老朽也就放心了。” 右相陷入了思索中,寻思着谁才是下任仙帝的合适人选。 第2277章 多恨天王 想了好一会,他说:“你觉得大皇子如何?” 那个农民一样的大皇子啊? 倒是见过两次。 要说有多了解,又说不上来。 “不熟,说不上来。” 右相耐心的说道:“此人颇有才能,当年也是功劳不小,知民间疾苦,又有大皇子之名,上位也顺理成章,算是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 大皇子知民间疾苦,这一点就比八皇子更合适。 何况八皇子上位就是个傀儡,永远摆脱不了祝家的摆布。 皇子上位总比岳舞这么个驸马硬挤上去顺理成章。 “不知道。” 岳舞耸耸肩,不熟的人难以做出评断,知人知面都不知心呢,随便见过一两面就妄下结语,过于草率。 右相说:“主要得看你支不支持,老朽一个行将就木之人,时日无多,支不支持又有何用?” 岳舞一阵无语,他也没有给自己拉一个老大,认个主人的习惯啊! 动不动还得跪下,这不是扯淡嘛! “如今局势未明,胜负难料,说这事是不是太早了些?” “确实太早了些。” 右相无奈的摇摇头,“且看事态走向吧。 不过,御林军必败是肯定的,入魔令难以持久,理智不清,地形散开就会纷乱。御林军中仙尊层次也太少,都是致命的弱点,祝家和各大家族仙尊尽出的话,会慢慢扭转局势。 倒霉的只是那些被波及到的人。” 百万入魔令状态下的御林军,造成的破坏自然极大,谁家被波及到谁家倒霉。 凭险据守下去的话,又能换来生机,形势逆转。 除非那多恨天王亲自跟过来统御,适当的给御林军轮休的时间,才能持久作战。 而多恨天王到中界来的话,又会成为被猎杀的对象,那些仙尊肯定会疯狂攻击他,上演一番真正的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戏码。 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也为时尚早。 把战场设在中界,多恨天王其实莽撞了,犹如孤军深入一般,难以全身而退。 这也是多恨天王的凶悍之处,好好收拾乱臣贼子一番,看谁怕谁。 反正御林军中大多也是各大家族子弟,让他们狗咬狗,死不死他又不心疼···· 没多久,那位尚大人返回了,他是城卫军中的将领之一。 “右相大人、岳大人,多恨天王出现在这边了,祝家和各大家族也向他所在位置发起了狂攻,出动了很多仙尊,打的非常激烈。” 右相微微点头:“让他们好好打一打吧,我等插不上手。” 尚大人笑说:“这一战,祝家也是拼了,出动了好几十名仙尊呢,数量多到难以想象。” 祝家有钱有资源,自然更容易堆积出仙尊。 其他家族有几个仙尊就不错了,祝家则是几十,层次拉开了一大截。 有这样的实力,祝家才有足够的底气不再屈居人下。 天庭到底有多少仙尊,自来说不清楚,如今被逼急了的也只是那些大家族,对自身关系不大的仙尊,肯定不会冒险参战。 大部分仙尊应该都参与这一战了。 御林军中顶多只有几个统帅算是仙尊层次,毕竟位置有限,混不到位置的人自然会离开。 这也算是御林军的弱点所在,想要尽早获胜,就必须采取斩首行动,强攻多恨天王。 但也是多恨天王趁机把他们引出来决战的时机。 谁能玩死谁,就得各凭手段。 “看个热闹还是可以的,精彩不容错过,岳大人要不要一起去看个热闹?” 尚大人兴致勃勃的看向岳舞,邀请他一起去看热闹,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千言万语要好好说道说道。 右相摆摆手:“去吧,陪着老人家喝茶,无聊的很。” 岳舞并没有太浓的看热闹兴趣,又确实觉得和右相干坐着更无聊,站起来伸个懒腰:“好吧,看热闹去。” 这时又飞过来几个官员,领头一人狐疑的说:“右相大人,可有见到郑大人、冯大人、林大人? 说是来找你,结果人都不见了,好生奇怪。” 右相摇了头:“不曾看到,有何事?” 兵荒马乱的,谁知道谁哪去了? 只要把尸体收了,就算是毁尸灭迹,死不承认,就说不清。 可能半路出了意外,也是有的。 “如今开始反攻了,需要右相大人主持局面,还请右相大人快快到场,稳定人心。” 这么大的场面,官方也确实需要有个核心人物,调度各方力量配合作战。左相被困在家中,一时间出不来的样子,自然也只有右相才能镇得住。 “也罢。” 这回右相也没有推辞,淡然的御空缓缓而行,巡视一路上发生的情况。 岳舞和尚大人也就跟在他左右了,犹如护卫。 貌似又来到了那座天弓城附近,左相大人的家就在附近,确实属于被御林军攻击的范围。他舍不得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挣过来的偌大家业,亲自组织人手拒守,也是合情合理。 只是,堂堂左相,这种时候只是守着自己家,容易被人诟病。 或者是他觉得反正有右相在,他不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 面对乱局时,也确实只需要一个人指挥,互相争权只会致使局面更乱。 右相出面安排事宜,也确实面面俱到合情合理,只要愿意执行他的命令,确实秩序有好转趋势。 这种时候也没有人阳奉阴违,有事的时候,一个个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很荒唐,偏偏又存在。 不荒唐,反而不现实。 也算是一种互相制约吧,会做事的人,要用力压制,怕你蹦太高。 不会做事的人,用力抬一抬,才能达到相应的平衡。 左相跟右相的差距有多大,就得把他抬多高。 回头事态平息,还得照旧。 除非新君上位换了哪一位,或者两位都换了,重新找出一种平衡方式。 岳舞压根对官面上的事没兴趣,和尚大人凑近了战场,远远看个热闹。 这一片区域已经打得尸积如山,四面八方都有各大家族的精锐潮水般飞过来,排山倒海般砸下去。 下方的御林军阵型密集,盾牌高举长枪如林,犹如巨大的刺猬。 但有些地方已经被撕开口子,而且不断把口子撕开,各种大招疯狂施展,烟尘滚滚,惨烈无比。 仙人以上的惨烈战争,一方是入魔令状态,一方是拼命状态。 入魔令状态的御林军还能听从号令行事,只有多恨天王能做到,他必定在这里,也是不得不疯狂进攻的根源。 多恨天王才是真正的狠人,甚至不能算是人。 半人半神,他可以不把自己当人,折腾人,正常的很。 第2278章 非人也 祝家这边如果不趁机把多恨天王杀了,御林军在他的统御下就会变成真正的无敌之师,把整个中界推翻,乃至一路推下去,杀他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一解他之恨。 但祝家这边仙尊级别的高手众多,威胁太大,多恨天王需要把这些人引出来,困杀在军阵之中。 在阵中困杀仙尊也是击杀仙尊的一个好办法,虽然可能会伤亡不小,至少能杀死,而不是追都追不到。 这一战一开始就相当惨烈,互相猎杀,决战的节奏。 祝家和各大家族的高手源源不断的冲进阵中,想要中心开花,往外打,外围又有大军围攻上来,而散在四野的御林军又纷纷杀回来,反包围,后面可能还有其他人马杀过来,再度反包围···· 一团乱战,大半个中界都已经沦为了战场。 右相要求城卫军不参战,只是掩护慌乱的难民往过界桥方向撤离,也是正确选择。 之前以为是进攻方,战场不会在中界,很多人载歌载舞欢声笑语的等着新帝登基,结果出了这样的意外,因此遭殃的人实在不少。 战火波及之处一片狼藉,尸横遍野。 幸存者又变成了惊弓之鸟,鸡飞狗跳的逃亡,在混乱中乱跑,可能被谁杀了都不知道。 一旦混乱,必有浑水摸鱼之辈。 甚至是趁机寻仇的好机会。 一旦没有了秩序,最先遭殃的必定是弱者。 多恨天王隐藏在这支御林军中,想要找出他很难,除非把这支足有二三十万人的御林军全歼。 难度就有些大了。 御林军本就都是仙兵以上的精锐,又是入魔令状态,就算集中雨界所有大军,也不会是其对手。 雨界的大军大半都不到仙人的修为,仅仅是这一点,就差了很大的距离。 祝家这支百万大军更不行,还不如雨界大军,尤其是一上来就是这样地狱般的大战,伤亡惨重,士气已经低落下去,又被强行驱赶着包围、强攻这支御林军,隔靴搔痒似的,起到的作用不够,没有给御林军造成太大压力。 外围攻击不给力,中间开花反而变成飞蛾扑火,送死一样。 入魔令状态的御林军,战斗力疯狂,武器装备又好,又是结阵而战,给了这些只会单打独斗的所谓高手巨大伤亡,所以才会看着排山倒海一样往下砸人,结果撕开口子的速度并不多的印象。 大部分人下去只是送死而已。 好歹也是把口子越撕越大了···· 热闹嘛,确实很热闹。 如果站在祝家这个立场,这热闹看得就会急得跳脚,伤亡实在太大。 明明实力占优,结果却恰恰相反。 纸面实力和大军作战并不是一回事。 岳舞这样坐看狗咬狗的心态,则是刚刚好,就是看个热闹,甚至能从中学到一些什么,比如新鲜的大招,新奇的战法,没见过的死法··· 这些大家族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的仙君、仙尊们,也是被硬逼着来打这一战,没有后路可退,不然想让他们参加这样的血战,几乎不可能。 活着不香吗···· 高高在上的人,也被逼得犹如兵卒一样冲锋陷阵,不是逼不得已,也不会出现。 尚大人感叹一声:“此生还没有见过如此激烈的大战,能见到一回,也无憾了。” 岳舞倒是见过不少次更惨烈的大战了,甚至自己还是参与者,但这一场也是最高端的一场。 “重伤仙君不如鸡, 倒地仙尊狗不理。 落日残阳耻于见, 富贵荣华陨天庭····” 岳舞迎着夕阳摇头晃荡一番,颇有些幸灾乐祸。 旁边马上有人不满了,怒视过来:“如此幸灾乐祸,非人也!” 岳舞就不爽了,反唇相讥:“也没见你上去帮忙啊,你难道是人?” 这人不服:“鄙人好歹没有如此幸灾乐祸吧?” “看热闹之人,皆是幸灾乐祸之人,真要为哪一方着急,早就操刀子上了。既然彼此都是幸灾乐祸之人,你丫的有什么资格骂别人?” “岂有此理!” 这人怒道,“鄙人看是看了热闹,心里其实着急的很,只是力有未逮,不方便去添乱而已,断无幸灾乐祸之心。 鄙人若是有岳五那厮的战力,早就上去帮忙了。 可恨岳五那厮猪狗不如,如此情景竟然还躲得无影无踪,非人也!” 看个热闹还把自己连带上挨骂,岳舞更不爽了:“你自个不敢上,却骂别人,无耻之尤。 何况岳五那厮帮不帮忙,你管得着吗? 不帮忙,本就理所当然,凭什么不帮忙就是猪狗不如?” “这是····我人族大义啊!” 这人说,“不管怎样,好歹岳五那厮也是人族之人吧,这种时候岂有不站在同族这边之理! 他那样莽撞好斗之辈,最该这种时候杀敌立功,偏偏这种时候畏敌不前,非人也!” “你丫的,把那厮当成自己人过吗? 动不动骂人,人家凭什么来帮你?” “虽然那厮可恨了点,同族还是同族的嘛,随便骂一骂又骂不死人,有什么打紧! 这种时候不站出来,就是非人也!” 随便骂一骂确实骂不死人,但会把舆论带偏,把对方彻底钉在坏人的架子上。 岳舞被这个家伙蛮不讲理的劲头有些气着,又说:“反正天庭到处都是骂他的声音,他就算在这里,也不可能帮忙。尔等这样只长着骂人嘴的废物,除了骂骂咧咧屁事都不会,还总想着别人替自己扑汤蹈火,真正的猪狗不如,非人也! 早点死干净早清静。” “鄙人只是骂岳五那厮,兄台因何恶言相向?” “你能骂他,大爷就不能骂你?” 这人狐疑的打量他:“兄台是岳五那厮····追随者?” “差不多。” 岳舞微微点头,“这种时候,你还不操刀子上吗? 好歹也是个仙人。” “呃···· 这个····” 这位非人也连连摇头,“虽说同为人族,要站在祝家这边同心打异族,但鄙人也不喜欢祝家人,甚至被他们家人欺辱过,不可能为他们的死活操刀子。” 第2279章 领头羊 在什么样的位置,就会有怎样的立场。 打异族嘛,同族会团结对外,甚至会暂时放下些矛盾。 不是血海深仇,通常能一笑而泯。 真要融合在一起,难度又出来了,心里的芥蒂肯定在。 中界的居民久而久之也分成了三六九等,这一战关系到的是这些大家族的重大利益,他们不得不拼命。而其他小门小户的人家则是尽皆躲避,远离为妙。 一来插不上手,二来可能也是不想插手。 这不是他们的事,不想再被利用。 平时出了事,大家族通常根本不需要亲自出手,指派些人去,被指派的人还不得不去。出了危险,甚至死了,也是大家族喜闻乐见的事,扼杀了些威胁嘛。 这个时候如此混乱,想要指派到谁头上去,就做不到了,也不会有人接这样被人当炮灰顶在前面的活,不赶紧躲才叫奇怪。 参战的反而全都是大家族的嫡系老本。 “既然不关你的事,凭什么关岳五那厮的事?” 岳五那厮的定位,确实说不清楚,谁的人都不算,就算身为驸马,也不算是皇家人。 这位非人也有些沉默,又争辩着说:“这样的大场面,他不参与,有些美中不足吧?” 可能也带着岳五死在这里算了的情节。 反正不算是自己人。 怎么才算是自己人,很难界定,大到是个人都是自己人,小到家人都可能不算是自己人。 人心复杂,不断随着时事变化。 岳舞反问:“为什么要让你看个热闹,还要看得如此完美?” 非人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转而说:“经兄台这么一说,鄙人心境得到了极大的升华,看热闹就是看热闹,不着急谁的死活了。鄙人确实也是幸灾乐祸的人之一,理当清楚明白的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看这场热闹,坐等想他死的一些人,就此死于其中,颇为美妙。” 岳舞翻了个白眼,你丫的也不是好鸟嘛! “岳····” 尚大人拉了岳舞一把,指着一个方向说,“那边是张家的人杀过来了,显然也是老本都端出来了,集中了所有精锐冲杀过来,拼命的架势。” 张家和岳舞之间的仇怨,无人不知,张家虽然赔了钱认了怂,只是缓兵之计。这种屈辱一直想要洗刷,彼此间必定还会有一次对决。 张家曾经密谋了一番,召集了很多家族,想要在雨界袭杀岳舞,结果也被磨得不了了之。 为了对付岳五,感觉压力越来越大,难度貌似在不断增加中,他们也不愿意在别的地方折损战力,不太愿意加入这样的战斗。 这回也是被逼得不得不拼了。 一来是祝家逼他们,二来也是被御林军逼得不得不拼一把。 张家的实力在天庭各大家族中也是比较强,虽然被岳舞弄死弄残过三四个仙尊,如今依然有十来位仙尊层次出动,带领大量仙人以上的精锐投入战场。 战斗力确实不弱。 如今和岳舞站在同一阵营了,尚大人特地指点一下跟他有仇怨的那些家族势力,给他提个醒。 如今这一战,这些家族都是翻出了老底,很难再藏着掖着,这一战过后还活下来多少,也好让岳舞心里有个数。 这事对于岳舞来说确实比较重要,做到知己知彼,才能把这些潜在对手全都弄死。 他也确实仔细观察这些大家族的情况,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印象。 尚大人算是帮了他大忙。 这位非人也在天庭也是见多识广之人,跟着凑热闹,指指点点他认识的一些势力和一些人。 但他的层次不太够,仙君层次的都没认识几个人。 之前还互相开骂,转而又变得好友一般。 同是看热闹的人,虽然一言不合打起来的也有,毕竟不多,稍微有一方退步,也就过去了。 核心区域的激战越发惨烈,在各大家族不遗余力的攻击下,御林军的伤亡也是极大,不断被撕开,分割剿杀。 但各大家族的伤亡显然更大,不时有仙尊陨落其中。 神弩乱射,各种大招疯狂激发,甚至仙器自爆···· 御林军的打法更疯狂,几乎就是同归于尽的,这种打法下造成的杀伤极大。 乱成一团,大片区域笼罩在越来越浓烈的血雾之中。 浓到看不清谁是谁。 在这样的战场之中能不能活下来,不是仅仅修为高就够的,还得运气足够好。 祝家也是拼尽全力,不仅仅大军全都压上去了,家族里能拉出来的战力也尽数被驱赶出去,猪狗一样驱赶出去,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各自造化。 已经到了没法怜惜族人性命的时候,炮灰也得做。 一旦败了,一无所有。 偌大的家族也将轰然倒塌。 数量上,祝家这一边大占优势,但战场上依然优势并不明显,伤亡要远远高过御林军。 一方是精锐军团,一方只能算是乌合之众吧。 打到这份上,祝家已经急眼,多少年的隐忍,多少年的积攒,一朝玩光,是没法接受的事。 输不起。 甚至有人飞了过来,凶狠的喊令看热闹的人群:“尔等,速速参战,否则,严惩不贷。” 祝家积威甚重,这么一吓唬,还真有些人拔出了武器,冲进了战场。 但更多的人很犹豫,面面相觑,看着其他人的动向。 尚大人穿着城卫军将领的盔甲,看上去是附近身份最高的人,很多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他身上。 羊群嘛,也得有个领头羊。 祝家这人也看向尚大人,怒目喊令:“你,更得冲锋在前,岂能在此躲懒,速速参战,但凡后退一步,必定严惩。” 尚大人好生尴尬,他自然不可能这个时候上去打战,又被人盯上了,偏头看看岳舞。 看个热闹把自己赔进去? 岳舞鄙夷的看着他。 尚大人不由脸一红,抽出了刀,不少看热闹的人也跟着亮出武器,准备跟在他身后。 祝家这人满意的点了头:“回头记你一功····” 尚大人一刀劈在他脑门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将面前指手画脚?” 祝家这人当即坠落下去,附近看热闹的人群愣了好一愣,默默收起了武器,继续看热闹。 第2280章 祝家美女 领头羊嘛,往哪走,羊群就会跟着去哪。 就算领头羊跳崖,羊群也会跟着跳下去。 人群很多时候甚至不如羊群,茫然无措时,急需有别人指路,指哪去哪,火坑也会跟着跳。 这是从众心理。 尚大人这个时候就做了一回领头羊,不去参与,看热闹的绝大多数人也就稳住了,继续看热闹,或者赶紧走人。 而尚大人当众斩杀祝家人,也站到了风口浪尖之上,成为了这一片的明灯。很快有一群祝家人涌了过来,还是一群年轻的女子。 这些女子英姿飒爽,穿着华丽的盔甲,想来是祝家一些地位不低的小姐。 领头的女子怒视着他,说:“此时此刻,你身为武将不肯奋勇向前也就算了,因何杀我们家的人?” 反正到这份上了,尚大人也就豁出去了,冷笑一声:“你们祝家杀别人家的人少吗? 既然杀别人理所当然,被杀不很正常吗? 你们打你们的去,与别人无关,却来逼迫别人去送死,更是无耻之尤,不该杀吗?” 这女人怒道:“此战关系到我人族大义,岂是与他人无关? 一旦败了,后果不堪设想。” 尚大人嗤笑一声:“只是你们祝家不堪设想而已,我等不定还要开怀畅饮呢。” “卑鄙,无耻。” 她怒道,“你是哪支军队之人?一定要治你的罪。” 尚大人更觉可笑了:“谁都不知道的人,就敢来治本将的罪,你们祝家猖狂到这种份上,死不足惜。” 非人也跟着帮腔:“祝家确实太猖狂了,苦其久矣! 这么多年来,除了被岳五那厮整得狼狈不堪外,也就这回看他们家死人比较痛快。 有时候觉得岳五那厮很讨人厌,但跟祝家一比的话,又觉得他才是好人呢。” 确实,是不是好人,得看跟谁比。 围观群众跟着哄笑起来。 祝家过来的只是一群年轻女人,造不成太大压力,甚至成了被调笑的对象。 有人说:“兄台这么一说的话,貌似也确实如此。岳五那厮虽然无恶不作的样子,跟祝家比起来,还是要讨喜一些。毕竟他只是一个人,再恶心也恶心不过一个大家族。 祝家被岳五那厮轮番恶心到的时候,在下确实曾经悄悄开怀畅饮过,滋味甚妙。” “没错没错,在下戒酒很多年,也因此又破了酒戒,悄悄的喝醉了一回····” “竟然如此多人有同感?在下虽然没有因此饮酒,泡茶狂饮了一番,好歹没把自己涨死····” “哈哈,平时人人都在骂岳五那厮,只是因为不敢骂祝家而已,非要同等挨骂的话,祝家肯定夺魁····” “确实如此····” 甚至有人给她们出主意:“几位仙女,我等实力低微,这种时候就算上去也不过是送死而已,诸位倒不如把岳五那厮找过来参战,他一人足以抵得上十万雄狮,远胜我等多矣! 若是岳五那厮愿意参战,在下甚至愿意跟随在后,活命的机会不定还能多一些。 你们祝家不是最善于使用美人计的嘛,岳五那厮又甚是好色,正是天作之合。 几位仙女又是姿色上佳,愿意投怀送抱的话,岳五那厮必定乐于左拥右抱····” 说到这里,已经引得一阵哄笑。 “别说岳五那厮,在下若是能有左拥右抱的机会,不定也愿意奋勇冲锋一番····” 岳舞下意识的看看祝家这群美女,姿色确实很不错。 难怪都说祝家出美女,人家还真是出美女,随便出来就是一群年轻又貌美的仙女。 过来呼叫援兵,反而成了被调戏对象,这群祝家美女又气又恼,领头这位扬声又说:“我们祝家纵有不是之处,此战过后也必定会改过自新,此时此刻理当一致对外,不应当纠结细枝末节的小事····” 尚大人连连摇头:“对于你们来说可能只是细枝末节的小事,对于别人来说,通常都是家破人亡的大事。你们一笔带过,反过来骂别人小心眼,一旦渡过难关,吹毛求疵的算账,不可笑吗?” 她郑重说道:“我祝雅可以保证,只要你们帮忙,保证事后不会找你们麻烦,还会得到重赏。” “你的保证值几块仙石?” 尚大人冷笑连连,“自来有果必有因,此时此刻,依然有如此多人袖手旁观,便可见祝家人品之恶劣。 此为私,为公的话,祝家若胜,你们祝家彻底君临天下,只怕还不如从前呢。” 这祝雅忙说:“你莫要胡乱栽害我祝家,我祝家一向为人族尽心尽力,真心实意····” “跟你这样的毛丫头争论何益?” 尚大人不屑的摇头,“你们打你们的,我等看我等的热闹,两不相扰,多好? 赢了是你们的本事,输了就是命,得认。 你们若是自己不敢上战场,想要蛊惑他人去送死,找别人去,本将绝对不会去。 本将在此也是职责所在,查看局势变化,也要让城卫军做出相应的对策,不在你们祝家可指挥之列。 对了,正巧本将也算认识岳五那厮,看你们也有几分姿色,要不介绍给他做个妾或者做暖床丫头,不定他还真会帮忙呢!” 岳舞很无语的看着这个家伙,把大爷绕进来干啥? 大爷对美色的免疫力不断在增强,何况还是祝家的女人呢···· 这个祝雅看看血雾蒙蒙的战场,咬咬牙,反问:“你确定能让他来帮忙吗?” 岳五那厮的战力确实很强,在这样的大战中甚至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能拉到这厮来帮忙,多大的成本都值得付出。 尚大人原本是玩笑,偏头看看身边的岳舞,不由一瘆,连忙摇头:“不确定。” 祝雅说:“你若是能确定的话,也无不可。” 居然能把自己都押上去,这女人也是豁得出去。 也可见祝家已经倾尽了全力,再难得到更大的援助。 尚大人这回真有些瘆得慌了,连忙摇头:“真不确定。” 祝雅看看其她同伴,说:“我真的可以,不管是做妾还是做丫头。” 其她几个祝家女子面面相觑一番,纷纷点头:“我等也可以。” 祝家的女人这种高尚情怀,不知道是不是与生俱来,还是一直被洗脑灌输的,为了家族可以不顾一切。 第2281章 钉子户 尚大人有种被架在火山烤的感觉了,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嘛! “本将军胡说八道而已,并不认识岳五那厮。” 祝家这群美女颇有些失望,看着惨烈的战场,焦急又无奈。 可能父兄都在其中,生死未知,让她们很想帮点忙。 但战场上实在太惨,她们又不敢冲上去。 英姿飒爽归英姿飒爽,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分得清,这样绞肉场一样的地方,再完美的皮囊,也是一滩血肉。 不会得到任何怜悯。 尚大人这身城卫军将领的盔甲也是过于显眼,又有人飞过来冲他吼一声:“城卫军因何还不投入战斗?” 杀一个是杀,杀一百个也是杀。 尚大人的杀意已经被提起来了,无所畏惧,冷冷说道:“城卫军并没有接到这样的命令。” 这人怒道:“祝某命令你,马上领城卫军压上去····” 尚大人劈手一刀,又把这个祝姓的人砍杀。 实力低微,无官无职,就敢来命令城卫军的将领,可见祝家势力有多大。 平时的话,还真没有哪个城卫军将领敢不听这样的命令。 这回嘛,遇上了一个钉子户。 忽然间的杀戮,吓人一大跳。 转眼已分生死。 祝雅这一群祝家美女下意识的握住了剑柄,硬是没有把剑拔出来,实在是···· 她们也觉得祝家这人实在太嚣张。 围观众人也没有任何人觉得尚大人不该动手,甚至纷纷给他竖了大拇指。 尚大人冲岳舞挤挤眼,说:“一言不合就动手,确实很爽,鸟气一下子就出了。” 岳舞翻了个白眼,说:“你现在得祈祷祝家战败了,不然马上得逃亡。” 爽是爽了,后果很难承担。 如果没有后果,随处可见尸体了,人族的城里只怕会连丛林都不如。 尚大人忙说:“回头跑你那去····” 这祝雅相当聪明,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貌似推断出了什么,眼神马上落在了岳舞身上。 一个其貌不扬的人,这位城卫军将领竟然还要讨好他。 “你是岳五?” 顿时,附近的人都看了过来,有些人甚至下意识的退开,躲远了些。 如避洪荒猛兽。 岳五这人···· 实在太凶。 拥挤的看热闹人群,忽然散开了些,看这么个可能就是岳五那厮的人,比惨烈的战场貌似还要更有吸引力。 惊疑的打量着尚大人身边这个家伙,真是岳五那厮吗? 此时此刻,岳五这厮可能真的能主宰这场战争的走向呢! 毕竟他在天庭中也是拥有很多追随者的人,只要振臂一呼,可能拉出一支大军。 他也是拥有领头羊潜质的人,不管跳火坑还是闯刀山,只要走在前面,肯定会有人跟随。 岳舞尴尬了一下,倒也淡然,或者说无所畏惧,反问:“有何指教?” 等于是承认了他就是岳五那厮。 非人也吓一大跳,忙说:“自己人自己人····” 骂了这厮那么久,竟然就在身边,瘆得慌···· 祝雅打量着他,咬咬红唇,说:“你的条件,我等答应了。” 岳舞满脸的懵逼,疑问:“什么条件?” 压根没提过条件吧? 她郑重说道:“我等几人给你做妾,从此两家联姻,共同进退,互相扶持,互相救助。” 岳舞一脸的无语,指指尚大人:“这是他的条件,你们给他做妾吧,让他去死。” 最难消受美人恩,想要消受美人,岂能没有代价。 尚大人忙说:“岳大人莫要拿在下消遣,就算在下愿意,她们也看不上在下啊!” 能得一个祝家美女做妾,就是祖坟冒青烟了,还能想一群? 祝雅不理他,说道:“岳大人莫要狮子开大口,小女子也没说只是我一人给你做妾,我们这里七个····八个人一起给你做妾,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嫌少的话,还可以给你找几个过来,保证都是最年轻漂亮的那种。” 岳舞大大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本仙君是个缺美女的人吗? 美女在本仙君这里不值钱。” 祝雅转而说:“每个人都可以贴上一大笔嫁妆。” 给人还给钱,人财两得。 何等的美事! 纵使是天庭大家族子弟,想要娶到一个祝家美女,都是挤破头的事,如今成群结队倒贴钱的送给他。 他家祖坟架起了大烟囱,青烟滚滚。 岳舞反问:“你觉得本仙君是个缺钱的人吗?” 说岳大人缺钱就搞笑了,从祝家也不知道搬走了多少。 祝雅有些无奈,问:“岳大人缺什么?只要说的出来,我们祝家一定答应。” 必须推倒这家钉子户。 岳舞想了想,说:“本仙君想要祝家灭亡····最少也是从此没落,你能答应吗?” 祝雅一阵无语,想了好一会,说:“我们两家是可以共存的,不必非要你死我活,联姻就可以了。 联姻总比打打杀杀要好吧? 何况你人财两得,也是占尽便宜的一方。” “岂是本仙君占便宜!” 岳舞猛摇头,“宠幸尔等不要力气的吗?” 祝雅愣了一愣,然后涨红了脸:“岳大人莫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岳舞直摇头:“联姻最不靠谱了,本仙君还是驸马呢,仙帝还不是一样要杀本仙君? 在权势之争中,女人的作用微乎其微,再美的女人也不过是战利品而已,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祝雅被噎了好一噎,有些茫然的看向她的姐妹们。 白长好皮囊了? “我们祝家并没有称帝之心,上位的还是八皇子,若有不是之处,此后也必定会改正,低调做人。岳大人切莫对我祝家心存偏见,因此而枉顾大义,最终成为千古罪人。” 这个祝雅还是力求说服他,“岳大人有什么条件,都可以在之后提出来,大家坐下来谈,而不是在此事枉顾大义,使性子耍小脾气,就显得格局过低了,只会让天下人嗤笑。” 这女人倒是颇有巾帼之风,祝家常青不倒,也有其必然性,家族人才济济,辈辈都出能人,女人也颇为不凡。 第2282章 一支援军 战事越发激烈,核心区域的御林军不断在减少,苦苦支撑。 外围的御林军则是疯狂攻击过来,反而先行击穿了祝家军的包围圈,使得核心区域的御林军得到了援兵。 祝家中心开花的策略,全歼核心御林军,把多恨天王剿杀的计划基本算是失败了。 祝家大军能力不足的问题也彻底暴露了出来。 之前被寄予厚望,以为他们能所向无敌,结果如此不堪。 一支真正精锐的大军,是那种打不散打不烂,始终顽强无比的属性,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死不休。 这支百万大军属于东拼西凑而成,新军而已,拉上来就打硬仗、苦战,很难表现太好。 打到现在,祝家军伤亡相当大,已经伤亡过半了,有崩溃之势。 祝家留在下界的大军则是被堵在了过界桥,被难民大潮死死堵住,这个时候压根过不来。 各大家族已经倾尽全力,也已经伤亡惨重。付出这么大的伤亡,无法击杀多恨天王,使得祝家和各大家族气势一弱,中间开花反而变成了自掘坟墓,被困杀在其中。 形势越发不利。 祝雅急了,用力抓住了岳舞手臂,说:“岳大人,求你了! 快帮忙啊! 为奴为婢,小女子也愿意,决不食言。” 岳舞好生无语,说:“你也太看得起本仙君了吧? 这样的大战,本仙君只是一个人,就算加入其中,也不过是大海中的一朵浪花,起不了多大作用。 甚至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你得另想办法,缠着本仙君无用。” 祝雅不肯放过他,紧紧抓住不放:“岳大人身经百战,战无不胜,一定有办法的,此战我人族真的不能败。 且不说仙帝态度如何,这个多恨天王就是个杀人魔王,根本不会把我族之人当人看,妇孺老弱皆杀,疯狂至极。这样的人如果获胜,不仅仅中界会被他夷平,肯定还会一路杀下去。” 这确实是个问题,多恨天王获胜的话,他的军队会越来越壮大,把俘虏尽皆入魔,所向无敌。 这一战,即使祝家获胜,也好过多恨天王获胜。 岳舞寻思了好一会,也想不出能改变战局的方法,只有投入更强的战斗力,才有可能扭转战局。 而他只是孤身一人前来,并没有率军,在这样的大战中能起什么作用? “你家应该还有后手吧?” “没有了。” 祝雅连连摇头,“能发动起来的人手全都投进去了,还有一支大军被堵在下界,远水救不了近火。” 岳舞若有所思,缓缓说道:“应该还有一支援军。” 祝雅疑问:“我怎不知?” 岳舞说:“你们祝家不是早就跟神族残余勾搭上了嘛,神族残余肯定已经到了这里,只是还没有出动而已。如今情况紧急,也不得不出动了吧?” “怎么可能!” 祝雅猛摇头,“我们祝家怎么可能跟神族残余勾搭,岳大人莫要胡说八道,败坏我们祝家的名声。” 祝家起兵逼宫的名义,就是因为仙帝是个神二代,结果自己跟真正的神族勾搭,不是搞笑吗? 但这时真有一支人马杀了出来,战斗力很强。 人数不算多,大概两三万人吧,战斗力很强,杀进御林军中,轻易就能把御林军撕开口子。 而且这些人全都黑斗篷蒙面,非常神秘,压根认不出相貌。 神族之人还是跟人族有所不同的,容易认得出来,这样神神秘秘就不好认了。 岳舞笑说:“这不来了?” 附近围观群众一片哗然。 无法确认这些就是神族人,也就是觉得神秘莫测,如果确认是神族人,确实很滑稽。 祝家这是想干嘛? 祝雅不服:“岳大人何以断定这就是神族之人? 不愿意显露身份不也很正常嘛,岳大人也经常改头换面,如今都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呢。” 岳舞被她怼的说不出话来,转而指着神秘队伍前面的其中一人,说:“那个比较高大魁梧的,本仙君认识,乃是神族里的山神之王,本仙君喊他一声。” 神族的战斗力确实要强过人族,他们体格强过人族很多,而且修炼没有偷工减料,都是实打实的苦修,反反复复夯实,比岳舞这样仗着神器椅子作弊都要扎实。 在这样的大战中,扎实的功底起到的作用很大,毕竟御林军也是偷工减料修炼上来的,即使癫狂状态,同等层次下也不是神族的对手。 尤其是领头的几个大神,相当厉害,虎入羊群一般,一杀一片。 四大神王全都来了。 岳舞原本以为神族会向他借道,率领大军向上开拔,一直没等到,还以为他们还没有行动。 只要神族说一声,他甚至可以亲自带着神族大军,从水路悄无声息的摸上天庭。 好好做个带路党,让他们打个够。 结果人家也没有把他当自己神,重要的事压根不跟他商量,从别的路线带了精锐上来,等待机会。 如今眼看祝家这边要落败,也是被硬逼出来了。 多恨天王如何获胜,对神族也毫无好处。 甚至如今是唯一扼杀他的机会。 一旦多恨天王获胜,一发不可收拾,他的大军会滚雪球一样滚大,压根压制不住。 “山神大人!” 岳舞大喊了一声,山神大人疑惑的回头看过来,又看不到他在哪。 而且他抬头时,现出一张明显与人族有些不同的脸,偏还要蒙着黑巾。 就算他蒙着面,还是能看出他与人族不同之处。 当然,如果没把他往神族这方面想,也无法一眼就确认他是个神族,顶多觉得他是个比较丑的人族而已。 这一眼,看到的人不少,众人一阵果然如此的样子。 祝雅就尴尬了,只好说:“他们可能是自愿来帮忙的,未必就能断定跟我们祝家勾结什么吧。我们祝家勾结他们有何用? 之前也想不到会陷于如此危局吧? 也就没必要提前勾结他们。” 至于理由嘛,岳舞感觉祝家用了跟自己一样的理由,神王之魂所在。 祝家可能已经告诉了神族,神王之魂在哪,难怪神族也没有对他追问不休,甚至对他产生了不信任。 不知不觉中,他也被祝家坑了一把。 所以,神族这个时候也必须出现,他们也需要攻进凌霄宝殿,营救神王之魂。 甚至带来了神王的肉身,只要神王归位,众生皆蝼蚁。 第2283章 风萧萧兮 一旦神王归位,一神足以镇压众生。 岳舞顶多能镇压一界,神王则是能镇压众生,差距肯定还有很远,也不知道还得拿着神器椅子到处混多久,肯定不是短时间内能补足的事。 如今恰恰没有那么多时间。 如果让神王归位,还有什么好争的呢? 祝家这不是寻死吗? 祝家当初也是背叛神王的主力,岂能获得神王原谅? 有些想不明白祝家此举意图。 祝家肯定也不会容许神王归位,不然压根没必要折腾吧? 一时间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神族这支生力军确实比较给力,从外围杀入,一路杀到了核心区域,把被困其中的各大家族精锐又解放出来,再次形成了纠缠的局面。 一时间也看不出到底谁能获胜,只是使得战场更加激烈多变。 神族人数毕竟过少。 各大家族组织起来的人数又越来越多,那些仙人以下层次的也被投入进来,从外围纠缠不休。 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没有牛了,狗也拉出来耕地。 卷入进来的人越来越多。 御林军四下回援核心区域,把祝家残余大军打成了漏勺。 最不给力的恰恰是最初被给予最大期望的这支大军,伤亡过半,有些混乱,处于崩溃的边缘。 这个时候最该退下来重新整顿一番,但这个时候压根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杀过来的御林军可能不止百万之众,岳舞估计大概有一百二十万左右,阵亡了起码也有四五十万,但依然有六七十万之多。 阵容依然鼎盛,越发疯狂如魔。 这战打下来,实在有些瘆人。 岳舞这样见过不少大阵仗之人,也是有些纠结,害怕祝家这一边忽然间崩溃,真的回天乏力。 绝对不能让多恨天王获胜。 祝雅看了一会,又害怕起来,说:“岳大人,这个时候更需要你振臂一呼了,再加上去一支生力军,必胜。” 岳舞左右看看看热闹的人群,自己呼得动这些人吗? 很多人对他都是仇深似海的感觉,就算不敢对他动手,也是避之如虎,怎么可能听他呼? 这时,尚大人说道:“岳大人,右相大人传令,城卫军要压上去拼死一战了,希望岳大人能助一臂之力。” 在中界,城卫军应该也有几十万。 但城卫军算不了正规军,平时压根就不训练,武器装备也很普通,平时就是维持秩序吓唬人而已,连杂牌军可能都算不上,能有多少战力,实在说不清。 城卫军跟御林军的差距,就像光屁股的小孩跟武装到牙齿的成年人一样远,能不能发挥作用,还得有个能带领羊群冲锋的战将。 这个战将,岳五确实比较合适,名声足够大,战绩也足够辉煌,给人战无不胜的感觉,羊都能借到一些勇气。 打到现在,天庭各大家族也消耗不小了,确实没有等到他们拼光的必要。 “好吧。” 岳舞抹了抹脸,恢复自己原本的面貌,战意飙升,浑然犹如换了一个人。 从一个人畜无害的路人,忽然变成了凶神一般。 祝雅不惧反喜,忙说:“多谢岳大人。” 岳舞也不理她,又不是因为她出战,往前迈出几步,抽出龙身战斧一扬,大声喊令:“活人听令,击杀多恨天王。” 活人命令。 只要是个活人,就得听他命令,不容拒绝。 霸气沸腾。 “风萧萧兮,壮士去兮!” 他也没管别人有没有听他命令,扬起战斧冲锋向前,猛的劈下一道巨大的半月斧仞,劈入他认为多恨天王可能在的区域,在御林军枪盾密集如堡垒的地方,硬生生劈开一条路。 “岳五那厮来了!” 似恐惧似欢喜,说不清是个什么感觉,这个时候有这么个人前来助战,貌似是巨大的喜事。 “追随岳大人!” 尚大人大吼一声,率领城卫军向前推进。 “风萧萧兮,壮士去兮!” 有人大喊一声,拔剑向前冲锋,还真能激得不少人热血沸腾,从围观的人群中杀上去。 “风萧萧兮····” “壮士去兮····” 跟着冲上去的人越来越多。 冲上去的人多了,犹豫的人也就跟着上去了。 猛然间,看热闹的人墙猛的向前推,犹如墙倒塌砸落下去。 御林军阵型紧密,在地面步战,看热闹的人群密密麻麻犹如高墙,这一刻还真有墙倒砸人的感觉。 敌对方也好辨认,只要穿着御林军盔甲的人,才是敌人就行了,其他尽是友军。 这一下的声势确实很大,看热闹的人可能比参战的人还多,等着有足够号召力的人振臂一呼吧。 呼不动,呼死也是不在服务区,可能也就一直冷眼旁观了。 呼的动,也就凑上去打个闷棍。 这些看热闹的人,人员组成非常复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宗门弟子、小家族子弟、商贩等等,甚至还有不少各大家族子弟,不敢跟着族人冲杀上去,又不敢跑了,躲在人群里等机会。 一旦时机合适,这些人马上就会冲上去,显得自己跟家族同在,自身风险则是降到了最低。 这个时候就是时机合适的时候,跟着人流混进战场,回头不定还能吹嘘自己战绩何等辉煌。 岳舞想在天庭呼动这么多人,是不可能的事,其中有一部分确实呼得动,这些人冲上去,就带动了更多人,直至所有人都跟着上去打落水狗。 人数滚雪球一样滚大,确实做到了只要是个活人都往上冲的程度。 这么多人,自身危险不大,最胆小的人也会吊在后面大喊大叫,以示自己神勇无比,只是被别人挡住了冲锋的路线。 乱拳打死老师傅,人数超过了一定的程度,小股的御林军很快就能被淹没。 核心区域汇聚起来的大股御林军,则是稳如神山,即使限于重围之中,依然井然有序。 入魔令状态下的御林军,压根不知畏惧为何物。 不知畏惧,已经不算是人了。 第2284章 诈尸 多恨天王依然牢牢掌控御林军,甚至能如臂指使的指挥军团突进合击,分割包围有些不成章法的对手,猛虎群羊一般圈杀。 虽然对手数量极多,他反而越发兴奋,根本不把对手放在眼里。 就算把御林军都玩光了,他也不会在乎,回头再换个地方整出支大军玩就是。 甚至雨界那支大军已经成了他的备选。 只要他不死,有的是杀戮机会。 御林军虽然也伤亡很大,他根本不在乎,还有好几十万活的御林军,尽在他掌控之中,仍然有获胜的机会。 这种能力相当可怕,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当然,也不是随便对谁都有用。 如果他随便对谁就能有用的话,随便一指,敌人就被他奴役,压根就不用这么费劲的打下去了。 可能是御林军将士吃了某些药物,然后被他强行控制住。 岳舞独自一人俯冲下来,在御林军中杀出一个窟窿,陷于重围之中。 龙身战斧的半月仞激发出去的效果竟然不大。御林军的装备真不错,盔甲都是仙器里的精品,完全做不到在魔族中那样斩出去一条线的效果。 能劈死一人就不错了。 这仗就难打了。 不能一杀一大片的话,这么多御林军站着给他砍,也不知道要砍到什么时候,手臂酸到抬不起来,也杀不了多少。 他手中神兵利器虽然不少,能有群攻效果的真心不多,镇魂钟的作用也不大。 他化出三头六臂,扛起镇魂钟照着四面八方连续敲击,这些入魔状态下的御林军压根不知畏惧为何物,倒下一片马上填补上一片。 事实上,镇魂钟其实是有作用的,让这些御林军有所清醒,但倒地之后马上被踩死了。 他也不能无限制的敲下去,敲了十来下也就收了起来。 然后就是岁月竹有群攻的效果,拿出来晃荡。 自从确认岁月竹不能用眼睛看之后,他也不敢看了,高高举在头顶摇晃。 这些御林军倒是被岁月竹吸引,眼珠子盯着岁月竹晃来晃去。 但他们基本都算是年轻人,晃到他们大批量老死,得晃荡好一会。 甚至还会有盟友中招。 有人咆哮着怒吼了一声:“岳五那厮,休得拿岁月竹乱晃。”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被晃去了多少老命,极其愤怒。 年轻人可能被晃一下没太大感觉,老年人本就老命不多,一下少掉几万年,气的够呛。 还得顾忌盟友的生死。 他这么晃荡,不明所以的人都会看过来,属于无差别攻击。 没办法,只好又收起岁月竹。 再一个群攻技能就是雷法了,但混战中也容易误伤自己人,只能引而不发,需要合适的时机,或者单攻。 单攻打喽啰就没意思了。 有些自己人在误伤的范围之内,有些自己人就真是自己人,误伤了会寒了人心。 这样的混战也不能闭着眼睛乱杀。 再就是木风尊者的木棍了,枯木诀也是群攻技能。 “枯。” 木棍一指,也能在一定的范围内有不错的效果。 但群攻嘛,威力分散,就没法把人直接弄死,顶多让中招者苍老衰弱了些,效果甚至不如岁月竹。 一招招试过来,群攻效果越来越差,只剩下抡兵器肉搏的份。 忽然想起还有一招,诈尸。 他周围的尸体越来越多,忽然爬了起来,挥舞武器砍杀。 让他意外的是,入魔令状态下的御林军貌似只认衣服不认人,死人活人也认不出来,并不防备默认的自己人,即使被尸兵杀掉,也是不躲不避。 而且其他御林军眼看着尸兵杀人,也没有主动攻击尸兵。 弱点竟然在这里? 这样的发现,让岳舞狂喜。 多恨天王的入魔设定里,并没有自己人背叛这一项,毕竟被他掌控的御林军都是自己人,怎么可能背叛? 这里就出现了漏洞,死了的御林军依然还是自己人。 岳舞不断催动控尸术,他周围爬起来的尸兵越来越多,再去击杀活着的御林军。 尸兵的速度与反应本就慢了一大截,但入魔的御林军不知道防备,傻呆呆的被自己人杀了。 控尸术竟然正好克制入魔令。 这样的结果看着很有些好笑,偏偏很有效,岳舞身边爬起来的尸兵越来越多,御林军挤不到他近前就被杀掉了。他压根不需要作战,六只手都忙着凝聚控尸符就够了。 他的队伍越来越壮大。 在正常的对战中,尸兵的作用并不大,很快就会被乱刀分尸。 偏偏恰好克制了入魔令,显得威力巨大。 这么诡异的一幕,在激烈的战场中犹如慢动作一样不断扩散,如疯如魔的御林军被慢动作的尸兵不断击杀。 岳舞催赶越来越多的尸兵向前推进,尸兵挥刀挺枪,一杀一大批御林军,效果好过神族那支神秘部队很多。 “该死。” 一道人影忍无可忍的猛冲过来,一刀挥过,把一片尸兵砍翻在地。 多恨天王不得不露面了,亲自前来破解尸兵。 这个家伙穿着普通士兵的盔甲,脸上也带着鬼脸面具,混迹在大军之中,不想被人找到,压根就找不到他的踪迹。 这回是他自己主动出来杀岳舞,变成了将对将。 他也得尽快把岳舞杀掉,才能破解尸兵的威胁。 岳舞也是马上盯上了他,全力击杀此人。 这两人一对上,没有任何废话,都是想要尽快把对方杀掉。 岳舞手里的龙身战斧、方天画戟、木棍轮番狂击,多恨天王手里则是一柄象鼻大砍刀,也是威猛路线。这两人对上,确实有大战三百回合的架势,刀斧棍戟凶猛交击,寸步不让。 多恨天王故意在尸兵之中开打,反应迟钝的尸兵纷纷再次被他和岳舞杀死一次,甚至打的支零破碎。 这样也算是破解了尸兵的威胁。 岳舞也没有一味让尸兵被杀光,指挥的尸兵四散,往御林军中插,又把战斗拖进御林军之中,波及很多御林军。 而多恨天王被岳舞拖住后,御林军又变得无序了,失去了战阵配合,只是疯狂的冲杀,死伤顿时加剧。 第2285章 怒焰一剑 “击杀此獠。” 祝家和各大家族的精锐为了找出多恨天王,不遗余力,结果伤亡惨重,死伤了不少仙尊都没能做到。 这是伤了根本的一战,多少年的隐忍积蓄一把输了,犹如输红眼的赌徒。 恨意滔滔。 如今多恨天王终于现身,这些仙尊一个个怒火沸腾,压根不会给他和岳舞单挑的机会,马上往这个位置赶过来,疯狂的发起攻击。 各种大招接连轰击过来,隔老远就发射导弹,恨不得一举就把他打成耙耙,亦难消此恨。 剑型、指型、拳型等等各种形状的气劲,导弹持续发射一样倾泻过来,密集覆盖。 就算一下打不死,多打几下总得死···· 自然也把岳舞包裹其中,根本没有特意避开他。 甚至有人又吼了一声:“击杀岳五那厮。” 原本或许只是盛怒之下无差别攻击,这下则是明目张胆的重点攻击了。 这两个全都是重点击杀对象。 这是杀红眼了? 这一战打到现在,参战的每个家族都折损了仙尊,甚至不止一位,存活者也都是险象环生浴血一身,不定几时也会阴沟里翻船。 别提多窝火了。 如今多恨天王现身,自然该杀。 对于有些家族来说,岳某人更该杀。 经这一战,只怕再难组织起足够的力量击杀岳某人了,这个时候可能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也是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杀掉他,一了百了。 转眼间风云忽变,这一块区域成了各种导弹般的大招集中倾泻地,尤其是剑型气劲不断从高空刺落,犀利霸道,确实有导弹的感觉,威力强悍。 这是祝家的镇族绝技神来一剑。 有段时间叫伏魔一剑。 更久些甚至叫怒焰一剑,被戏称为奴颜一剑,才一再改名字。 总之,这一剑很厉害,带着火焰之力,犹如陨星坠落,威力强大。 纠缠中的多恨天王和岳舞,都被好几十名仙尊疯狂又持续的攻击覆盖,穷于奔命,狼狈不堪,哪里还有闲心交手,只能拼尽手段化解各种攻击,依然接连中招。 甚是狼狈。 大量仙尊围困过来,岳舞不得不赶紧激发盖顶的乌云。 雷霆倾泻,震耳欲聋。 好在还有这手准备,一直引而未发。 这个时候哪里还会管他会不会误伤了谁,方圆三四十里之内,尽覆盖,无差别攻击。 群发雷覆盖面积广,想要击杀仙尊不可能,除非已经重伤垂危。 但也足以造成一刹那的混乱,挨了雷劈的仙尊也会有所迟滞。 这一刹那的混乱,使得多恨天王趁机逃了出去,又一头扎进了御林军中。 有些散乱的御林军再度一收。 残余御林军直接转变方向,杀向过界桥,要退回上界了。 多恨天王显然已经负伤,不愿意再恋战下去。 也失去了击杀他的机会。 雷霆过后,岳舞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了一大片傻眼了的参战者。 这么打战的吗? 自己人都杀的吗? 自己人都杀的话,谁还帮你打战? 风萧萧兮的悲凉勇士们,默默转身离去。 壮士去兮的壮士,拍屁股回家。 城卫军后撤,御林军残余部队潮水般往过界桥退去,压根没有人阻拦。 这个变故发生的太忽然,也操之过急,虽然有几十名仙尊毫不犹豫的参与,也显得有些准备不足。毕竟一个个都已经状态不太好,又不是一家人,没有形成很好的配合,甚至互相掣肘,结果两个目标都没能击杀。 尤其是这个时候袭杀岳五,实在太让人寒心了。 真的来帮忙的啊! 还帮了大忙。 结果就这待遇,狼心狗肺不过如此。 如果能击杀成功,可能也值了,就这么不要脸,怎么滴! 一个都没有成功,就留下大患了,自己都觉得瘆得慌。 尤其是寒了太多人心,原本就是看热闹的那些人,好不容易跟着冲上来,直接把人劝退了。 有一位白发苍苍的仙尊寒着脸,站在空中说道:“岳五那厮故意放走多恨天王,罪不可赦,乃是我人族罪人。” 栽的一手好脏。 可惜信的人不多。 本就信誉不太好,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让人往坏处想。 如果信誉一直很好,说是误伤,是能让人信的。 一贯睁眼说瞎话的人,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也没人信,何况真的是把别人都当成了瞎子呢。 当然,并不是指这位白发仙尊个人,他个人的信誉可能自诩还可以,这个时候为了挽回些什么,也忍痛把自己这张老脸卖了算了,好歹糊弄过去一回再说。 但结果完全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没有人响应他的话,该走的走了,该退的退了。 只有他家族里的后辈连忙大声响应他:“岳五那厮在这种关键时刻放走多恨天王,罪大恶极,就是天下第一恶人,人神共愤,共诛之。” “诛杀岳五!” 他这个家族的子弟跟着呼喊起来,有些人才恍然,原来是张家啊! 也有其他家族的老牌仙尊接连出来激昂发言,努力说明大家都是为了击杀多恨天王,是岳某五故意把多恨天王放走。 说的信誓旦旦。 不管你信不信。 事实就是如此。 这些大家族统一了口径之后,也就成了事实了。 岳某五荣获天下第一恶人之称,全民唾弃对象,追杀目标。 当然,这些大家族也没有闲着,互相哄抢战利品甚至打了起来。 从御林军尸体上扒盔甲、武器,成了最迫切的事。 谁都想把自家武装的更好一些,御林军的装备绝对是最好的,大多数扒下来都还能用。就算打坏了的,修一修也是好货色。 哄抢战利品比参加战斗来劲多了。 甚至祝家军的尸体也没能幸免,一样被哄抢了个干净。 这一战下来,百万祝家军可以算是伤亡殆尽,可能只剩下二三十万了吧。 御林军残余下来貌似也只有二三十万的样子。 非要说胜负嘛,双方平手。 第2286章 人心所向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席卷了大半个中界。 把繁华之最的中界打成了一片废墟,残垣断壁一望无际,目之所及尸山血海遍地,满目疮痍。 一战,回到了几万年前。 忽然停战了,或者说只是中场休息,从极闹变成了极静,耳朵甚至有些不适应的感觉。 好在过界桥那一带还没有被波及,不然真是地狱景象。 有些人不再继续逃难,回头返家看看。 有些人显得很犹豫,家还在吗? 更多的人则是继续往过界桥拥挤。 战还没有打完。 中界打成这样了,也不再值得留恋。 之前以为这场战不会在中界开打,甚至打不起来,摧枯拉朽般就能结束,如今吓出巨大阴影了,惊弓之鸟一样。 尤其是寒了一大批还想在这里摇摆的人心,使得不少还有所留恋的人,连留下看热闹的心思都不再有了,果断选择了离开。 战虽然停了,离去的人潮依然没有停止,又带动下界大量人恐慌性的出逃。 一路往下的过界桥之间,密密麻麻的人流。 花费了多少年,好不容易爬上去,一朝付水流。 祝家被堵在下界的那几十万招募的勇士,终于能开拔到中界来了,结果散去了大半。 很多人是凭着一股热血加入其中的,热情貌似耗尽了。 只剩下十几万的样子,和祝家军残部凑一凑,又有了四十来万人。 但又缺装备了。 扒尸体这样的脏活、恶心活,几乎没有祝姓人愿意干,抢战利品的事反而抢不过其他家族,几乎两手空空。 新来的这十几万人还多自带武器盔甲,没有的话,就没有呗。 这四十万人就有些尴尬了,士气低落。 再怎么滴,祝家也还是第一大家族,巨无霸一样的存在,召集各方势力紧急开会,商讨下一步方略。 御林军虽然差不多打光了,也还剩下二三十万嘛,守住过界桥的话,想要打过去也没那么容易。 之前可能觉得很简单。 如今觉得特别难。 而且,怎么应对岳某人,也成了主要的议题之一。 那厮睚眦必报,肯定是会报复的,让人心里发毛···· 岳舞第一时间逃离战场,借由水路,一路逃回了歌山。 他也没有在人前出现,直接跑到白虎老窝,拿出神器椅子坐下来,养伤。 被好几十个仙尊突袭加群殴,自然顶不住,没有被当场打死就不错了。 伤的不轻。 足足过了一个多月,貌似才算彻底恢复过来。 人心险恶嘛,本就如此,见得多了,倒是没有大惊小怪的感觉,平静的很。 他又不能长久在自己的地盘上消失,必须时不时出现巡逻一番,安定人心。 回到歌山城主府,孙仙君劈面就埋怨:“你一个人去天庭不是作死吗? 明知道那么多人想你死,还去别人面前晃荡,简直就是嫌命太长。 好歹也得带一群高手护卫左右。” 岳舞尴尬了一下,说:“只是去看下热闹而已。” 孙仙君又说:“咱们和那边已经势不两立了,要上天庭,必须率领大军打上去,需要好好谋划一番,大意不得。” 他虽然算是管点事,但没有兵权,只能空着急,转而说,“如今有大量天庭难民潮涌到咱们的地界上来了,咱们这里人口暴涨,稍稍有些纷乱。 不仅仅是雨界有人满为患的感觉,歌山、天鹏界和天弓界也接纳了很多人。” “哦,可以多开辟些居住区域,比较安全的地方也不需要非要建城,但要保障卫生,免得导致疫病蔓延。尤其是从天弃界过来,一定要小心些····” 孙仙君直翻白眼:“这些事等你现在才说的话,早就满地尸体了。” 岳舞尴尬的抽抽鼻子:“不用本仙君说最好不过,本仙君还省心了。” 天庭的难民潮也被分化了,一路下来,所过各界都会分流而去些人,总有亲戚或朋友可投奔的嘛。 最多到达雨界,很少再有继续往下去的了。 到达雨界的人潮也是最多的一支,毕竟这里号称小天庭,很多游客来过,对这里的感觉不错,也就留下了不错的口碑,这个时候也成了优先选择的目的地。 还有一个号称比雨界更好的天鱼界,反而没有人潮愿意停留。天鱼界不仅在和魔族开战中,凡人过多,几乎已经没有落脚之地,也就不是天庭难民喜欢凑上去的地方了。 雨界才真正更像天庭一些,日趋繁华,而且大多都是流动过来的人口,也有广袤的地域可落脚,安家落户时纠纷也要少一些。 自然,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想追随岳五那厮的人,还有些风萧萧兮的壮士,对他有了认同感。 岳五那厮,受委屈了,需要慰问,需要安抚一下他受伤的心灵。 “人往咱们这来的多,说明是人心所向,这是好事。” 孙仙君笑说,“人心所向的话,就算咱们从此不再理睬天庭的纷争,也能独立于世,进可攻退可守。” “好好把人安顿下来就是,不要尽想着打别人,投奔过来的人也是为了躲避战乱才跑咱们这来,把咱们这又整成战乱之地的话,让他们往哪跑?” 这里打起来,人又跑了。 只要不是来添乱的,来的人自然越多越好,安心过日子就好,岳舞也没想把他们卷入纷争之中。 他也只需要维持相应的秩序,任时间填充各自的生活,几乎等同无为为治。 爱咋滴咋滴,不要害人就行。 他是这样的懒人心态,能把各自界面发展成怎样,也全靠各界的别驾去折腾。 一个镇府仙君手下好多个别驾,也是少见的事。 孙仙君其实也就相当于歌山别驾,但没有正式任命。 只是做个别驾,孙仙君肯定不愿意,但池塘就这么大,是龙也得窝着。 岳舞看着他问,“你不是说在天庭有人马的吗,哪个是你的人马?” 孙仙君尴尬了一下:“乱成这样了,全跑散了,一时间哪里联系得上。” 岳舞追问:“都有谁?” “机密机密····” 孙仙君摇头不肯说,“咱们是不是要扩充一些兵力呢?反正养的起。 兵力也不是招过来就能用的,需要经过长期训练,才能磨合成军。尽早招募兵力,早做开战准备是目前最迫切的事,不然···· 咱们的人只会死一个少一个。” 第2287章 以为你在吹牛 岳舞确实从来都没有招过兵,最初的雨界大军人数确实越来越少了,阵亡的、伤残的,不断减员。 “适当的招募一批吧,在精不在多,填充各军就够了。” “适当是多少?” “十万左右吧,不必独立成军,散入各军,老带新,很容易就能融入。” “行。” 他治下的各界确实比较稳定,没起太大的波澜,询问了一番,又显得无所事事,“天庭那边如今怎样了?” “中界大概基本只剩下那些大家族了吧,无关人员全都逃离了。甚至有些大家族也在悄悄撤走老弱妇孺,遣散到各界去了,等着再来一场大战。” 孙仙君幸灾乐祸的笑起来,“留着中界给他们自己玩,也是挺有趣的事。 下界的人也在持续逃离中,估计也跑了过半了。 下面各界都是人口暴涨,纷争自然多起来了,甚至出现厮杀,闹出人命。 有些界面因此驱赶流民,不愿意接纳,算是比较乱,远没有咱们这边这么稳,谁来了都老老实实,不敢生事,也是人流不断涌过来的原因。” 有凶人镇得住场子,才能保障秩序的井然,也确实是个怪异的现象。 和孙仙君随便聊了聊,也就离开了城主府。 没想到的是,仅仅是在城主府出现了这么会,他家门前就有人等了。 祝七公子带着一大群人候在门口,笑说:“岳大人,别来无恙?” 算是有恙吗? 祝家能和岳舞搭上话的只有他一个,只要他不死,祝家需要缓和一下关系,就得祝七公子出面递话,倒是把祝七公子的地位凸显出来了。 一个无关紧要的纨绔子弟,因此也有了作用,也算是人尽其用。 没有废物的人,只有用不对地方的人。 打打停停,谈判永远在进行嘛。 “岳大人,幸会。” 那位祝雅竟然也跟了过来,在祝七公子身边一群俏丽的丫头中显得鹤立鸡群,确实姿色极佳。主要是气质跟丫头们区别极大吧,这回没有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模样,犹如一个大家闺秀,落落大方。 祝七公子笑说:“舍妹说跟岳大人一见如故,甚是仰慕,非要跟过来,岳大人莫怪。” 这是祝家真的施展美人计了? 想要缓和一下目前紧张的关系,送个美女给他熄熄火,也是不错的选择。 祝雅说:“上回是小女子千方百计的哀求岳大人帮忙,结果致使岳大人差点被人暗算,实在过意不去,特来致歉。” 她也是没想到岳舞的仇恨度那么高,一出现就成了自己人的打击对象。 这么一想的话,倒是理解岳舞不肯帮忙的苦衷了。 即使明知不能出现,他还是帮忙了,显得她亏欠巨大···· 岳舞压根懒得理她怎么想,他之所以出手一战,有右相的缘故,需要给他一点面子,稳固一下盟友关系。另外也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不能让多恨天王获胜。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目光已经是落在了祝七公子随从中的一人身上,看着很眼熟,跟祝愚很像···· “宗主····大人!” 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真是祝愚,从人群里走上来行礼,“没想到真是宗主大人,实在没想到。他们说宗主大人是个大人物,在下怎么都没敢相信呢····” 岳舞确实经常不在玄武城,时不时的失踪,一走就是好几年,说是到天上去了。祝愚其实是有点不信的,以为他躲到哪里闭关的可能性居多。 上天哪有那么容易? 还能来来去去的随便跑? 从古至今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人。 一直心有怀疑,毕竟岳舞看上去就是个不靠谱的人,经常吹牛···· 这回自己被弄到了天上来,又亲自来看到这人确实就是岳舞,才惊讶不已。 他认识岳舞的时候,岳舞的修为还没他高呢,差点因为争抢神洲万尸宗宗主之位,要把他杀掉。 他如今只是岳舞丢在玄武城用都用不上的一个护卫而已,岳舞却已经在天上也混成了顶尖人物。 人比人嘛,没法比。 岳舞这时候才想到,祝愚也姓祝,显然也算是祝家子孙。 祝家想要把祝愚带上来,自然不难。而祝家把他带到岳舞面前来,意思是说,他的底细祝家一清二楚,他在下界的家人以及宗门,成了祝家的人质。 他微微皱了眉,转而笑说:“没想到在这里都能被你找到,本事不小。 进家里坐坐,好好喝几杯···· 好久没有一起喝过酒了吧?” “确实有段时间了。” 祝愚笑着跟随他进门,“大人怎么也不说已经成了什么····仙君,让在下丢了丑。” “不是早就说过的吗?” “呃····以为你在吹牛,左耳进右耳出了。” “家里可还好?” “挺好。” 祝愚显然不清楚祝家跟岳舞之间的恩怨,以为自己只是正常的认祖归宗呢。天上的祖宗,想起还有他这么个后辈在犄角旮旯里受苦,想方设法的把他接到了天上来,正巧他又认识岳舞这么个人,就跟过来认一认。 对于他来说,是双喜临门。 相当的惊喜,相当的美好。 “还想着几时把你弄上来,看来省了本仙君不少事。” 祝愚笑说:“在下也是没想到,自家祖宗竟然这么····给力,祝姓在天上还是个大家族,实在没想到。” “喜相逢是好事,值得喝几杯。” 祝七公子和祝雅跟了进来,这回他利索的把丫头们也留在了门外,免得让妹妹看到他不堪的模样,败坏了形象。 倚舸公主则是急急忙忙跑出来,也不管是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来了个小鸟投林,扑到岳舞身上,挂住不下来。 “你上哪去了? 这么久不回来,人家无聊死了。” 这才是不顾现象的代表,堂堂公主毫无端庄可言,跟个普通人家的小妇人似的,每天就是无聊的等男人回家。 岳舞也不在意,就把她抱在怀里,随意的邀请客人坐下来喝茶。 祝愚则是对岳舞的敬仰滔滔不绝,在哪里都金屋藏娇。 文馨是正牌夫人,其他女人肯定都得算是小三小四···· 第2288章 伟岸丈夫 祝七公子和祝雅都是祝家现任家主的亲生儿女,在祝家的地位相当高。 祝愚则仅仅只是也姓祝,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后代,到底是不是天庭祝家后裔都说不清楚。 毕竟祝家有些家奴也会被赐姓祝,甚至有些想浑水摸鱼的人看祝家势大,也改姓祝,都是有可能的事。姓祝的人未必就是天庭祝家血脉,祝愚这一脉都沦落到神洲那样的犄角旮旯了,哪里能翻得到关系。 就算查血脉关系,相隔太久远,准确度也不高。 反正祝家就是故意把祝愚送到岳舞面前来,提示他,已经找到了他的家小,让他悠着点,老实点。 在岳舞家里,祝愚才是最尊贵的那个客人,甚至是真正的自己人待遇,从刚开始的那一点点生分,很快就勾肩搭背的喝起酒来。 不管祝家目的如何,能见到祝愚,确实让岳舞很开心。 虽然祝愚实力低微,仅仅还只是合道境,连做个下人的资格都没有,比祝家兄妹得宠多了。 祝愚说:“既然宗主大人在此做官,不嫌弃祝愚笨手笨脚的话,在下还是愿意跟着你。” 虽然他算是去天庭祝家认祖归宗了,但别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压根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并没有让他获得归属感,自然更愿意跟在岳舞身边。 “行。” 岳舞拍了他一下,“这里就是你的家····” 祝七公子忙说:“岳大人,这事还得先请示一下家族才能····” 把祝愚弄上来,花费的代价也不小,岂能白白便宜了他! 岳舞眼一瞪:“本仙君说话不好使了?” “好使好使····” 祝七公子尴尬的坐了下去。 倚舸公主很识相的坐在岳舞另一边,几乎黏在了他身上一样,又丫头一样不时给他们添酒。 祝雅则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们聊天,眼神一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倚舸公主。 倚舸公主让她看的有些恼,怒道:“看什么看?” 祝雅怔了一下,说:“小女子记得以前见过倚舸公主一面,倚舸公主想不起来了吗?” “想不起来。” 倚舸公主懒得搭理她,冷哼了一声,“不要以为谁都能挤进我们岳家的门····对了,不要叫我公主,叫我岳夫人就可以了。” 如今公主不值钱了。 帝八皇子貌似要在中界称帝,把上界摘了出去。 名义上,他就是新的仙帝了,完成程序上的继位。 倚舸公主虽然算是他妹妹,压根不熟,公主的称号自然不值钱了,还不如岳夫人实在。 “公主殿下消息还是很灵通嘛。” 祝雅有意无意的点了一句,意思是说,她这个公主也没有看上去那么老实,不是老实做岳夫人,跟外面还有勾搭。 “哼,你管得着吗?” 倚舸公主确实因为这事变得更乖巧了些,娘家不给力,只能低声下气。 祝雅则是心机要深很多,笑说:“之前在天庭的时候,岳大人答应祝雅可以嫁入岳家做妾了呢。” 有答应吗? 闻言岳舞不由一愣,看过去,这不是欠那个啥吗? 硬挤过来。 如今的祝家可以说已经权倾天下,把控新天庭,虽然局势还不太稳,好歹已经占据了大义的制高点,并没有必要非得跟岳舞和睦相处。 割据势力,属于平定对象。 祝雅笑说:“小女子是个守信之人,说了给岳大人做妾,就会给岳大人做妾,甚至可以依照之前的承诺,把祝家十来个最漂亮的美女都带过来····” “不行。” 一个都不让你进门,一来就是十来个,还得了! 倚舸公主想发怒,又觉得自己这个公主不值钱了,斗不过祝家小姐,委屈的看向岳舞,“夫君,祝家没有好人。” “不要在这里打扰夫君,下去。” “哦····” 倚舸公主只好走了。 祝雅笑说:“岳大人真是伟岸丈夫,堂堂公主,也能治得服服帖帖。” 岳舞淡淡看着她,问:“你们祝家想战想和? 不用绕弯子,说出来就好。 本仙君虽然也算是妻妾成群儿女成堆的人,人数算不上太多,你们家想下手的话,也可以随意。反正本仙君的人死一个,至少弄死你们祝家一百人以上。” 祝愚吓一跳,不是友好关系吗? “岳大人误会了。” 祝雅笑说,“我们祝家并没有与岳大人交恶之意,而是想就此联姻,把所有的不愉快全都翻过去。 小女子甚至愿意亲自做人质,嫁给岳大人做妾,诚意很足了吧?” 她一个祝家家主的掌上明珠,甘愿做妾,确实已经是很足的诚意了。 她又说,“至于岳大人想要几个祝家美女,只管开口,小女子都可以作为陪嫁丫头带过来,而且保证都是干干净净的处子之身。 待到生下些后代之后,也就彻底不分彼此了。” 岳舞鄙夷的看着她,仙帝不也跟你们家不分彼此? 还不是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你一个女人,为什么这么狂热的为家族不惜一切?” 祝雅沉默了会,苦笑了一声,笑说:“这是我的命。 祝家培养了我,让我享尽了荣华富贵,肯定是需要反馈的,跟其他家族子弟联姻是不得不接受的命运。 而岳大人英雄了得,乃是当世人杰,没有任何一个大家族子弟足以相提并论。祝雅也确实是心生爱慕,能伺候在岳大人身边,不管为奴为婢,都觉得甚是欢喜,甘之如饴。” 这女人很会说话,更是很会把控人心。 哪怕狗熊有美女爱慕都会飘起来,更别说确实自诩英雄了得的人了。 她的话真假难辨,真要信了,不定后悔药都找不到。 不信的话,白白丢了个极品美女,也是蛮可惜···· 最好是把她治得倚舸公主那样,就知道什么才是伟岸丈夫了。 岳舞的层次越来越高,也不是戒色了,只是觉得能入眼的女人实在越来越少了,这个祝雅还真引起了他的兴趣,升起了想要把这个女人臣服的欲望。 不管她是不是真心爱慕,自己送上门,也让你逃不出手掌心。 “天下没有白吃的美味,条件在哪?” “就是联姻,从此也就是自己人了。 回头帝八皇子正式称帝,岳大人····夫君响应一番就可以了。” 第2289章 新的帝后 回头帝八皇子称帝,没人搭理,就闹笑话了。 就算帝八皇子只是傀儡,也得把流程走完,让各界臣服。 至少名义上要尊他为新帝,把老黄历翻过去。 尤其是岳五这个割据的大势力,属于风向标,成了至关重要的一个人。 称帝之前,得先把这些事摆平,暗地里完成各种谈判,最终顺利的完成仪式只是过场。 一旦贸然登基,结果出现争议,就闹笑话了。 帝八皇子的权威就会暴跌,甚至荡然无存,真真正正成了个傀儡。 推帝八皇子上位,也是因为如今形势不太好,让他上位好歹名正言顺一些。如果这次逼宫很顺利,祝家百万大军势不可挡,御林军直接溃散,就未必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多半会是祝姓人直接上位,谁不服就挥大军打谁,真正完成改朝换代。 形势会随着时事变化而变化,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如今这情况,祝家就没有强行上位的条件,甚至还得帮帝八皇子稳定局势。 岳舞则是又成了钉子户,成了祝家送温暖的对象。 他有些恍然:“原来是让本仙君跪下,而不是白送美女,自作多情了。” 还想逗美女玩呢,结果被对方逗了。 祝雅说:“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条件,祝雅从此为奴为婢伺候岳大人,也算是回馈祝家的养育之恩,从此两清,安心辅佐岳大人左右。” 在帝八皇子面前跪下了,也就不再是山大王了,还要辅佐什么? 岳舞摇头:“就你,不配本仙君一跪。 何况有哄骗本仙君上天庭之嫌,回头设下埋伏,回都回不来。” 祝雅有些沉默,她也不确定祝家会不会那么做,确实信誉已经倒台了。 她转而说:“岳大人不答应的话,祝雅就要去做新的帝后了。” 她是帝后人选? 岳舞笑说:“你现在留下来,还能在我岳家做个妾,回头打起来,本仙君再把你俘虏过来,你就只能做丫头了。” 祝雅气的想摔了手里的杯子,重重哼了一声,甩头就走了。 祝七公子松了口气,说:“舍妹一向得宠惯了,爱使小聪明,爱使小性子,脾气不太好,岳大人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莫要跟小女孩一般见识。” 岳舞笑说:“很久没遇上让本仙君有点兴趣的女人了,令妹有点意思。” 祝七公子说:“岳大人有兴趣的话,她自然是优先嫁给岳大人,而不是新的帝后。 新的帝后人选容易找,能让岳大人有兴趣的女人,则是极少。” 岳舞摇头:“美色而已,看着赏心悦目罢了,又不是缺之不可,不是有点兴趣的女人就非得弄过来,无所谓的事。还是让她去做帝后吧,什么时候把她俘虏过来做丫头,貌似更有趣一些。” 祝七公子疑问:“岳大人这是想跟天庭开战吗?” “不是你们早就开战了吗?” 岳舞惊讶的耸耸肩,“居然有那么多仙尊想要本仙君的命,其中还有不少祝家人吧,这还不算开战吗?” “并无此意。” 祝七公子连连摇头,“当时是他们擅作主张,被人蛊惑怂恿,冲动行为,代表不了我们整个家族的意思。” 岳舞点头:“回头本仙君去天庭杀些人,也不算代表本仙君自己的意思。” 祝七公子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在下口才并不好,说不过岳大人,个人也无意纠缠其中,咱们只论交情,只喝酒,可好?” “这就对了,不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对了,不是新帝要上位了吗,左右相没换吗?” 说了不理乱七八糟的事,偏偏他自己又要问。 祝七公子说:“右相大人已经请辞,离去了。” 右相终于走了? 也算是彻底死心了吧。 一个为了人族利益付出了一切的人,最终还是落寞离开,心灰意冷。 上界都还没有打下来,仙帝或者神王都还没有镇压,就忙着称帝,也是无话可说。 而且他觉得大皇子更适合,可能去找大皇子了吧? 这个时候忙着称帝,确实不算好时机,只要岳舞不肯低头,就算上面的界面全都臣服,也只剩下半壁江山。 岳舞不肯臣服,肯定是要出动平叛大军,打到他服,或者斩首为止。 多恨天王未杀,先打起了内战。 等到多恨天王恢复了元气,再度集结起大军,在中界坐的住吗? 各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对于帝八皇子来说,最迫切的就是赶紧登基,占据这个名义,免得被其他兄弟抢了。 任何事都不如这事迫切。 甚至把内定的帝后送给岳舞都行,只要他肯低一下头。 祝雅没有成为帝后的话,也只能算是祝家一名普通美女,无关紧要,如果她成了帝后之后,再抢过来做丫头,就恶趣味满满了。 各人都有自己的兴趣所在,给自己无聊又漫长的仙生找点刺激。 祝七公子则是不想承受刺激的那种人,只想能避过这种风波。 “如今在中界一点意思都没有了,几乎看不到人烟,只剩下几十个大家族,孤零零的守在一片残垣断壁之中。曾经的繁华已不在,犹如做了场梦。 在下以后想要在歌山住下来了,我那三哥如今不知去向,倒是在此留下了一座大宅子,正好归在下所有了。” 这时又来了客人。 又是嵇悔。 在天庭没碰到他,倒是又主动找上门了。 右相请辞,右相的那些追随者自然会跟着离开。 嵇悔则是继续在朝中为官,所以他也不算是右相的人,就是一个官场混混而已,不管谁上位,他都能混的下去。 这样的能力,也是不得不服。 岳舞只好请他去书房喝茶:“嵇大人这是又要做谁的说客了?” 嵇悔叹了口气:“为了混点俸禄不容易,总被人驱来赶去,到处替人跑腿,躲也躲不了。” “这回谁让你躲不了?” “左相大人。” 嵇悔笑说,“不是右相大人请辞了嘛,左相大人想提议由岳大人出任右相一职,让下官过来探探口风。” 第2290章 骗傻丫头 右相一职,确实是极高的殊荣。 就算只是顶个虚职,什么都不干,也是赚翻了。 岳舞笑说:“本仙君倒是觉得嵇大人比较适合这个位置,哪里都能凑的上去,也和的一手好稀泥。” “岳大人莫要取笑下官,下官何德何能。” 嵇悔无奈的摇摇头,“来时,下官就知道岳大人不会答应,只是受人所托,不得不跑这一趟。如今嘛,越发不堪了,还不如之前呢。 右相大人离任,很多人只会更加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必然灭亡。” “天欲使其灭亡,总要先使得其疯狂。” 岳舞淡淡一笑,“我等左右不了他人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只能坐等其自取灭亡。” 嵇悔噗嗤一声笑:“岳大人此言恰恰是很多人送给你的,都在等着你因为疯狂而灭亡,结果你偏偏越混越好,如何是好?” 自己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在别人眼里视为疯狂,也是无解的矛盾。 就像傻子会觉得别人都是傻子,是一样的道理,永远也说不通。 因为不在一个频道上。 频道又那么多。 各自都只能有极少一部分人在同一个频道上,才成了志同道合之人,勾肩搭背之辈。 所以,也无须强求别人理解什么。 岳舞一时间有些恍惚,转而说:“嵇大人所言甚是有理,本仙君就让不爽的人越来越不爽,不爽还拿我没办法,才比较爽。” 嵇悔摇摇头:“如今这形势,下官都有了退意了,内忧外患一团糟,还要处处勾心斗角。不想着尽早剿灭多恨天王,却已经在为官职争来斗去。” 说到官职,岳舞若有所思:“这场乱局之中,应该会有很多官员死于非命吧,不是能腾出不少位置了嘛,还争什么?” 他就弄死了三四个···· “也就腾出十几个位置吧,狼多肉少,天天争吵,尤其是右相这个位置,谁都想上来。 左相大人认为你比较合适,一定能镇得住朝堂,有助天下太平。” 岳五这厮变成了割据势力,不肯低头的话,乱局就不会结束。 用右相之职换他低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去。” 岳舞淡淡说道,“除非让左相大人把天庭所有的仙尊都杀了,免得埋伏刺杀本仙君,本仙君才会考虑再上天庭。” 这个条件肯定做不到。 他对左相大人也越发不屑了几分,乱局起时,他躲在家里根本不出来,如今安逸了,倒是上蹿下跳了。 他真要去做这个右相,结局也是右相大人一个样,除非提着刀一个个杀过去,满朝文武杀掉一半以上···· 说到那些袭击他的仙尊,自然不能放过他们,还要寻思着怎么弄死他们。 嵇悔叹气:“下官就是来喝杯茶跑个腿。” 每次他跑来喝杯茶时,心境都不太一样,这一次因为右相的离任让他感觉没有前途了,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喝完茶,也就走了。 送到门口时,那祝雅从不远的宅院里出来,又走了过来。 “岳大人,这个嵇大人神神秘秘的,哪里都凑上去,也凑的上去,倒是有些本事。” 岳舞呵呵一笑:“这回你们祝家要往朝堂上塞一大波祝姓人了吧?” 空出来的位置,应该都会是祝姓人的,甚至还会挤出来一些,达到把控朝堂的目的。 之前暗中左右朝堂走势,跟把控肯定是不一样的,有时候还要被那些官僚吊起来讨价还价,祝家肯定不爽。这回既然不是祝姓人上位了,把朝堂彻底把控住也是一个选择。 祝雅怔了怔,摇头:“小女子不知。” 岳舞替她叹了口气:“女人嘛,最好还是老老实实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算了,不要卷进政局之中,只会死的很难看。” 祝雅笑说:“小女子不是想嫁给岳大人了嘛,可岳大人不要啊!” 岳舞随口说:“男欢女爱这种事,你情我愿就好,不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好像吃亏的是你一样。你这种思想要不得,更不能拿着这种事谈条件,除了你的身份外,也就是一个皮囊,真的没那么值钱吧? 好看的皮囊多的是,本仙君压根就不缺,你还有什么值得谈条件之处?” 祝雅又被他说的气恼,说道:“岳大人这意思是,祝雅还得倒贴,求着岳大人宠幸?” “差不多。” “岳大人太不要脸了。” “看你经验也不太足的样子,本仙君还得费劲指点你,这事不容易····” “岳大人骗傻丫头呢? 我们大家族的家规很严,女人出嫁前绝对不能失身,不然就算联姻也会掉价。” “处啊?” “嗯。” “更得本仙君好好教教你了····” 祝雅连忙躲远了些,脸涨得通红:“岳大人不要骗傻丫头好不好····” 她急急忙忙跑回客厅,在餐桌边坐了下来,才又一本正经的说,“这一阵,小女子会留在歌山,一直等到岳大人同意帝八皇子上位为止。” 岳舞不由惊讶:“他爱上位就上位,本仙君压根就没有拦着他,说的本仙君不让他上位似的,祝小姐说这话就该打屁股。” 当众说要打她屁股,说的两人有多暧昧了一样,祝雅瞪他一样,说:“你若是不领个头,其他镇府仙君自然会犹犹豫豫,你的态度很关键。 只要你同意,可以无视其他人。 其他人都同意,你不同意,也是白搭。” 确实,地位已经高到了左右局势的地步。 “本仙君不想参与朝局····” “割据自立,更不可能。” 祝家和左相的态度是不一样的,左相想要拉上岳舞在朝堂上对抗祝家,想让他出任右相。 祝家压根没有这层意思,右相已经是他们内定的人了。 新朝还没有成立,勾心斗角早已在进行之中,真到了尘埃落定,其实是已经达成了各种谈判各种妥协。 岳舞有些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咋滴?” 祝雅转而说:“岳大人你这暴脾气不行,有事慢慢谈,不能动不动就发脾气,还动不动就把人杀了、埋了,都是官场上的大忌。 官场上要整人,只能把人整得降职,或者极度郁闷,顶多整进牢里去,杀人绝对不行。” 第2291章 倾国倾城 岳舞摇头:“还是杀了比较干净,因为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永远切不断利益纠缠,一股脑端掉最干净。” 祝雅寻思了一番,说:“岳大人这个说法太过偏激,总不能把不合你意的人都杀了吧? 世上还能剩下几个活人? 这就是暴君的想法,万万不可。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互相迁就,互相妥协,才是人群的正常相处之道。 一言不合就把人杀了,这是野兽的行为,非人也!” 这女人才思敏捷,颇有些见识,说起大道理滔滔不绝。 岳舞不想跟一个女人争论,又不想被她纠缠着没完没了说教洗脑,找了个借口离开。 “有段时间没回家了,后院花花草草貌似有些枯萎,需要好好浇浇水。” 祝雅呷了口酒,颇为不满:“岳大人也太不像话了,客人在家,自个溜去浇水,不够尊重客人。” 祝七公子伸个懒腰:“七哥也要回去浇水了。” “你又不养花····” 祝雅猛然想到了些什么,顿时又涨红了脸,“你们这些臭男人,一个比一个不正经。” 祝七公子一走,祝愚更是闷头喝酒,她索然无味,想要和岳舞好好谈一谈,又不想走。 “喂,那个家伙有多少妻妾了?” 祝愚摇头:“不太清楚,总之少不了,姿色都不错。” “本小姐这样的有几个?” “皮囊好看的····不少。” “什么皮囊皮囊,要说姿色,姿色上佳,倾国倾城这样来形容,本小姐就是属于倾国倾城····” “呃···· 也许吧。” 祝愚对美色的眼神不太好,至今修炼童子功。 他是真的修炼童子功,对女人没兴趣。 “瞎子!” 祝雅气的够呛,一直等到黄昏,岳舞都不再出现,气的她挥了挥拳头,只好走了。 从天庭涌下来的人流真不少,歌山城也进来了很多外来者,倒是也把歌山城带火了一把。 天庭下来的这些人家,都不穷,带火了歌山的房市。 满大街都是自我感觉不错的天庭人,就算到了这种乡下地方来避难,依然会生出一种城里人下乡的感觉。 不同地域的人想要融合在一起,多多少少会生出些矛盾。 大家族那种模式已经算是散架了,逃难的情况下,自然都是小家庭的方式,多则几十人,少则三两人,满城溜达,寻找着合适的落脚之地。 歌山城两度重建,城主府出钱只是建造各自一间居所,还真没有太多多余出来的宅院可出售,城主府出面,在空旷之地兴建了一片房舍。 依然不够。 源源不断涌过来的人流太多。 甚至有人在岳舞家门前打量一番,很是财大气粗的说:“就这家吧,我们出双倍的价钱,你们马上搬出去。” 岳兮已经会跑了,岳舞正在门口陪她玩耍,就被这人的豪爽劲惊了一下。 价钱直接翻倍,很多歌山人确实会把房子卖了,自家总有办法对付一二,钱是实实在在到手的东西。 只要钱到位,歌山城也就被天庭这些人买走了。 变成伺候你们? 岳舞微微有些不爽,淡淡说道:“不卖。” “那就三倍。” 这人颇为富态,可能属于比较成功的商人,积蓄少不了,自信满满。 世上没有钱摆不平的事。 如果有,那就是钱还不够。 岳舞鄙夷的看着他:“你觉得你买得起?” 这人说:“看你家这规模,所处的地段,就算如今歌山房价上涨了不少,市场价值顶多一百万····红仙石,本人给你三百万,你还嫌少的话,就太贪心了。 歌山不是只有你这里有房子,错过了你是卖不了这样高价的····” 岳舞一摆手:“轰走。” 几个门卫马上过来轰人,祝愚也很自觉的来做门卫,修为实在被拉的太大,别人最少也是仙君呢。 “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人大怒,“告诉你们,我可是姓莫,我们家有人在岳大人面前当红,敢得罪我们,没你们好果子吃。” 姓莫啊? 应该是莫山川的族人。 总会有人狐假虎威,拿着鸡毛当令箭。 事实上,初来乍到,能利用的关系肯定也会利用起来,免得人生地不熟挨了欺负。 “让他过来呗。” “呃····兵荒马乱的,这不是还没有联系上嘛。” 这人笑说,“回头联系上他,让他过来登门道谢,要不五百万怎么样? 已经是最高价了,也就是我们家急需有个落脚地,才不得不出高价,错过了机会,肯定不会再有。” “别处去找找····” 祝雅从她家宅院出来,笑着走过来,说:“跟着岳大人真是错不了,随便有座宅院就能吃喝不愁,我们家一天内来了好几波高价买房子的人,要不是真不缺钱,真要卖了呢。” 难民潮还能带来一波房地产热,岳舞倒是没有想到这层问题。 不过,现在也不迟,他的地盘上,地都是他的,组织人手开发几座新城,就能把天庭这些人的钱挣了。 钱壮怂人胆嘛,让他们手里没了太多钱,自然还是怂人。 岳舞抱起岳兮去城主府,去安排相关事宜。 祝雅气的挥了挥拳头:“你这人也太那个啥了吧,不就是不想做傻丫头嘛,这就不理人了?” “他就是岳五那厮?” 莫家这人抹了一把冷汗,连忙走人。 祝雅看看左右无事,也跟着往城主府去,但被守卫挡住。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本小姐找岳大人有事,不是闲杂人等。” “稍等,在下需要通禀岳大人。” 没多久,卫兵回来说,“岳大人说,你算是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祝雅气的够呛,她何等得宠的人,就算祝家高层会议的场合都能随便去,在这里居然变成了闲杂人等。 “告诉他,本小姐有急事跟他商量。” “等岳大人出来再说吧。” “真有急事,有人要刺杀他,算不算急事?” 门卫怔了怔,说:“稍等,在下再去通禀。” 祝雅总算进入了城主府。 岳舞看了她一眼:“谁要刺杀本仙君?” 第2292章 刺杀 她调皮的说:“本小姐刺杀岳大人不行吗?” “还不如本仙君刺杀你。” 她愣了一愣,又是粉脸绯红:“岳大人老是调戏小女孩,实在不厚道,传出去流言蜚语,祝雅可就嫁不出去了。” “你嫁不出去不是挺好嘛,我家给你留个丫头的位置。” “不是妾的吗?” “降价了。” 祝雅有些生气,哪有越来越降价的! “祝雅确实是得到了一些消息,有些人密谋要刺杀了岳大人,岳大人要当心一二。” 脸皮已经彻底撕破,自然会有人迫切的把他杀掉。 他只要活着,那些仙尊可能都会坐立不安如坐针毡,毕竟他有单独击杀仙尊的能力。与其被他一个一个杀死,还不如主动出击,早点铲除后患。 有些人可能说要顾及大局,先把多恨天王弄死,有些人则会觉得岳五那厮的威胁更大,理应更早除掉。 不管这次刺杀来自祝家内部,还是其他各大家族合伙,都算是合情合理。 规模有多大则不太好说。 “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她摇头,“可能已经来了,可能还没出发,说不清楚。 小女子认为这个时候不应该跟岳大人交恶,理当团结协作为上。 岳大人如果死了,只会导致局势更乱,没有益处。” 岳舞笑说:“祝小姐泄露家族机密,回头必定会被责难,尽可跑我家来做个丫头····” “妾,必须是妾····” 她脸一红,转而说,“被岳大人带坑里去了,不算不算。 如今关键的问题是,岳大人得在这波刺杀之中活下来,才能讨论之后的问题。 这波刺杀可能会不遗余力,岳大人这边也有巨大的弱点,仙尊层次的人太少,想要活下来不容易。 除非你躲起来,但这回他们可能会刺杀掉岳大人这边所有重要的人物,逼得你不得不出来面对。” 家大业大了,顾忌也就多了,被人一逼,躲都没法躲。 也确实如此,过来一大群仙尊杀手的话,谁都能杀掉,他这边也就散架了,不攻自破。 与其被逐一刺杀,还不如直接面对,来场大决战。 仙尊层次也确实是他这边的弱点,找都找不出几个,对方可能一来好几十,甚至过百。 上回二百五商行勾引过来的仙尊,还是一个一个出场,这回人家肯定一拥而上,而且会有一定的配合跟谋略,顶不住的话,就会被群殴致死。 这架不好打。 “你们祝家不是拿本仙君家小做人质了嘛,又何必急着动手?” “岳大人如此枭雄人物,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心只怕都已经黑了,哪里还会在意家小的死活。 家小顶多能让你有一点点顾忌,作用不大,甚至容易激怒你。 何况我们家族里也不是一致觉得要把你杀了,想要就此交好,甚至联姻的人还是有不少的。这些人就坐看岳大人死不死,死了自然一了百了,不死的话,也就下定决心联姻了。 世事繁杂,从来也不是非黑即白。” 岳舞惊讶的看着她,这女人年纪不大,世事看得也挺透嘛。 “你这意思是,本仙君要躲过你们祝家这一波刺杀,还不能反击,对吧?” 赢了,得到美女做奖品。 祝雅尴尬了一下,说:“何必打来打去,都是自己人····” “咱们先成为自己人,好好恶心一下祝家。” 岳舞一把抓住了她,当即上下其手。 “不要不要不要····” 祝雅有些慌,他要是回头就被杀了,岂不是立马就要做寡妇! “岳大人休要玩笑,你要是赢了,咱们再做这事····” “出去。” 岳舞冷着脸把她轰走,一个个自作聪明。 孙仙君笑说:“岳大人艳福匪浅,总有美女自投罗网。” “这叫人红是非多,色字头上一把刀。” 岳兮不太愿意在这玩了,抱着她往外走,“就这么说定了,你把该做的事做了就行,本仙君真要死了,你也看着办,随便你想怎样就怎样,管不了。 树倒猢狲散,没办法的事。” 孙仙君直摇头:“没你也玩不转,看来还是得请几个隐士高人出来帮忙。” 又说到所谓的隐士高人,岳舞不由鄙视他,你能确定人家站在哪一边吗? 何况个把隐士高人也不顶用。 祝雅还在门外等他:“岳大人,请你吃顿饭,尝一尝小女子的厨艺,一定很不错的····” 岳舞惊讶的反问:“你还会厨艺?” “以前不会,现在想学一学了,感觉应该不难。” 她很认真的说,“本小姐一向学什么都很快,厨艺也不过如此,自然一看就会。 之前自然不屑于去做这种事,如今确实很想俘虏岳大人的胃口,乃至把你整个人都俘虏。” 岳舞愣了好一愣,还真想见识一下这位祝小姐的厨艺。 “可以,只要不下毒,在下的胃口一向不错,什么都吃的下····” 结果岳大人还是吃不下。 “这是毒药。” 祝七公子很无语的走人,“岳大人,咱们去酒楼喝几杯。” “等我等我,我也去····” 祝雅只好把家伙什扔了,“本小姐先去学一点回来,很快就能做到美味可口····” 刚一出门,袭击骤然间发生。 而且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祝家的人,祝七公子兄妹也在被袭击对象中。 毫不留情的攻击,仙尊层次的大招,四面八方皆来。 岳舞能应付仙尊层次的攻击,祝家兄妹肯定应付不了,他还得救护一二,免得他们随随便便死在了自己这里。 等于多了两个拖油瓶。 五个蒙面仙尊的忽然袭击,有些措手不及,也算岳舞的实力越来越强吧,真要护不住祝家兄妹了,也就随便他们死活。 战斗进行的很快,被卷入其中的祝雅根本看不清谁是谁,她怒道:“谁敢把我祝雅杀了,必定会遭到我们祝家无穷的报复。” 这女人确实不仅仅只是个花瓶,危难时刻还有些自救能力。 她这么一说,有意无意杀奔过来的攻击就少了。 祝七公子则没那么幸运,一个纨绔而已,死不死祝家应该不会太在意,自然可以利用一下,杀掉也就杀掉了。 第2293章 人肉盾牌 不管是袭击还是刺杀,通常两三下就完事,不管成不成都要及时撤退。 这五个蒙面仙尊可能欺歌山无人吧,认为五个人足够圈杀岳某人,狂攻不止。 岳舞见他们对祝雅的生死确实有所顾忌,一把抓住她,当成了人肉盾牌,往刀剑中送去。 祝雅惊恐的大叫起来,手舞足蹈的呼喊:“不要不要不要····” 仙尊的刀剑,她哪里避的开。 骤然间的变故,让这几个蒙面人也有些出乎意料,这岳某人真是丧心病狂,这样的极品美女都能当成盾牌? 这个祝雅在祝家的地位确实很高,因为她是祝家如今的第一号联姻对象,她出马一定能拿下一个大势力。价值非凡,这样的人随随便便死在谁手里的话,也确实会遭到祝家疯狂的报复。 岳舞把祝雅当成盾牌扫荡出去,还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这几个蒙面仙尊纷纷躲避,没有敢往她身上放大招。有一个倒霉的家伙,因此被他劈中了一斧,血淋淋的退开。 “杀掉。” 对战中,一方有个无敌的盾牌,还怎么打下去? 其中一个蒙面人怒吼一声,听他的声音还有点耳熟,貌似曾经大骂岳五那厮在战场上拿岁月竹晃荡,也不知道晃荡走他多少老命。 害得他寿命无多,也是下了决心来····替天行道的原因。 祝雅的死活只是让他们有一点点措手不及,很快就统一了意见,一并杀掉。 岳舞只好把祝雅放了下来,护在了身后。 祝雅吓得冷汗淋漓:“岳大人,你这么吓人,会把人吓死····” 差点吓尿。 岳舞压根不理她,全神应战,不远处他家门外的小人顶着神器盾牌冲过来,悄无声息的撞在一个蒙面人后背上。 这才是突袭,一击毙命。 小人是他的奴隶,心意可沟通,倒是完美的完成了这次袭击配合,一斧劈在蒙面仙尊的脑门上。 之前负伤那人已经先一步跑了,这一位肯定连命都得丢在这里。 局势突变,五打一变成三打二,又是在岳舞的地盘上,他们马上选择了撤退:“走。” 刺杀嘛,本就是在猝不及防下发动的袭击,一旦失去忽然性,就得及时撤离。 岳舞则是没有给他们从容撤离的机会,追着一个蒙面仙尊不放。 这个家伙就倒霉了,单挑玩不过他,想逃走还没那么容易,连连激发各种遁术秘法,又连连被岳舞打断,穷于奔命。 没有人接应的情况下,他显然跑不了,这个时候没有队友会理他死活,自己能逃脱就是幸运。 “岳五那厮,做人留一线,何必赶尽杀绝····” “你是哪家的? 本仙君马上去把你家老窝端了。” 他更着急了,想要毁掉身上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压根没这样的机会。 没容他逃到过界桥,岳舞就把他杀掉了。 算是斩获了两具仙尊尸体。 他们肯定不是为了送死才来袭击岳五这厮的,五打一信心满满,就算杀不了他,也能全身而退。 撤退时肯定也有一套互相策应的方法,结果吓得只管自己逃命了。 仙尊又不是阿猫阿狗,哪里那么容易杀掉···· 结果在极短的时间内,挂掉了两个。 这两个仙尊有一个非常谨慎,从尸体上查不到任何身份,显然是个杀人越货的老手。 还有一个则是比较手生,能泄露他身份的东西一大堆,也就是所谓的好人,很少干这种坏事。 如今,他就遭殃了,连累上身后的整个家族。 这个家伙姓罗,天庭罗家人。 岳舞和罗家之间的恩怨,开始的时候算不上多大,只是把罗家一个天才子弟弄残了。还是在军前效力残的,他的责任其实算不上多大。罗家不肯甘休,想要报复他,那时候罗家也是觉得自己实力足够,收拾一个泥腿子简单的很。 在这种鄙视链中越陷越深,直至无法自拔。 到了如今,仅仅只是罗家,肯定不敢跟岳五这厮拼,如果有人结盟,己方胜券较高的话,还是乐于一试。毕竟谁都知道岳五那厮睚眦必报,得罪了他想置身事外完全不可能。 这也引得一些人对他杀心更重。 这样的性情,确实能让大部分人不愿意得罪他,但也会使得已经得罪过的破釜沉舟死磕到底。 得失,说不清楚。 “岳大人,你好歹是个当世的大人物,怜香惜玉懂吗? 岂有把美女拿来当盾牌的道理。 如此心狠手辣,岂有美女还敢靠近你?” 岳舞惊讶的看她:“你不是说本仙君的心都是黑的嘛,既然是黑的,这是正常表现。” “不是不是···· 有时候还是觉得你这人可以挽救一二,就像一块还没有来得及加工打磨的璞玉,只要好好加工打磨,必然能成为···· 一块好玉。” “随时都能让你送命的人,你还敢靠过来?” “不是没死嘛,你对我还是有好感的嘛····” 这个女人确实有些与众不同之处,吓到这种程度,又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心理素质相当的好。 “只是对你的皮囊有点兴趣,要不本仙君好好教教你刺杀之术?” 祝雅又涨红了脸,说:“岳大人三番两次把祝雅当成傻丫头哄骗,实在不道德····” “你就说学不学吧。” 祝雅尴尬的左右看看,大街上呢,看热闹的人这么多,真要去学这门技术,她的路也就到此为止了,帝后肯定没她什么事了。 但她确实被这一吓,吓得够呛,浑身大汗淋漓,虚脱了一样腰酸腿麻,下意识的伸手搭住了他肩膀。 “学啊?好。” 岳舞顺手把她揽在了怀里。 “不是不是,岳大人莫要误会,只是有些站不稳而已····” “本仙君御女无数,懂。 你们女人通常死要面子,口是心非,善于暗示····” “不是不是····” “口是心非了吧?” “是是····” “说出真心话了,果然!” 祝雅气的够呛,一个劲挣扎起来:“岳大人能要点脸吗?” 第2294章 毒师 调戏一下这个祝雅倒是颇有些意思,回到了年少时想做又不敢做的时光。 如今七老八十的人,调戏小女孩···· “这样吧,你帮本仙君一个忙,就放过你了。” “什么?” “你去天庭说,本仙君在天弃界等,谁想动手,只管来。” 他手下仙尊实在太少,全凑上去也是白搭,无谓死伤而已。 在他的地盘上打这一场架,也只会造成巨大的损失,不划算。 把战场设在天弃界,谁的地盘都不是,可以放手一战。 那里也是应付群殴的好地方,大家都中毒的话,同归于尽,人多的一方肯定更惨。 祝雅愣了一愣:“你没疯吧?” 在他的地盘上打,还能借到助力,对方也会有所顾忌,去了其他地方就没有了任何依仗。 “在天弃界打架,比较合适,不会牵连无辜。” 岳舞淡然的笑了笑,放开了祝雅,回家交代了几句,当即独自一人不紧不慢的向天弃界去。 不紧不慢的过去,是让探子看得明白,确实是一个人去。 他也真没有来过天弃界。 如今的天弃界这边还有大量流民路过,走着走着,可能就得了某种病,有些人甚至得了不止一种病。 这还是最靠角落的过界桥之间这条路上,最近更是长期有大量人经过,依然会有影响。 所谓的天弃城,也不是蛋糕形,只是一座四方城。 之前大量人员离开了,城里基本只剩下几个玩毒的宗门,其中有一个貌似有些眼熟,叫做七步宗。 七步宗就是专业生产七步晃的宗门。 这种毒药因为相当独特,中招之人几乎无解,在毒药界可谓独领风骚。 相当昂贵。 同是七步晃,也蕴含各种变化,每一个毒师制作的都不一样,就算制毒者本人都未必解得了自己下的毒,一旦混合在一起,神仙也没办法。 岳舞经过该宗门前时,看到门口就有一个中了七步晃的倒霉家伙,晃到神魂已经离体了。忽然离体,又拼命往肉身里趴,怎么也趴不住,不再是自己的肉身了一样。 肉身摇摇欲坠,跟尸体一样很难站得住。 看着有些好笑,岳舞停住脚步仔细打量了一眼,感觉这人还有点熟悉感。 这个家伙猛然看到他,则是连滚带爬的逃走。 呵呵···· 在这里神魂离体的话,只会死的更惨,神魂想离开此界的机会都没有。 别的仙府里人满为患,仙吏都是近两千,天弃仙府则不然,能到二十就了不得。 只有得罪了人的那些人,才会被逼着来这里受罪。 官场上虽然不会明刀明枪的杀人,但也有很多阴招,整得人生不如死,天弃仙府就是一个整人的好去处。 吃避毒丹,再吃解读丹,再吃祛毒丹,再吃拒毒丹,再吃护心丹、护灵丹···· 最后还得撑起气劲护体才能过日子,而且不保证就一定行。 这还得是富裕的人才能做到,穷人招数更少,毕竟连天弃仙君都被整成了那样。 岳舞的气劲护体一路走过来,也被腐蚀坑坑洼洼,说不清都是些什么玩意。 蚊虫之类的密密麻麻,这样的地方越是卫生搞不好,越是糟糕。 这样的地方,谁也没兴趣去搞卫生,何况是整座城的卫生,剩下的人就跟在垃圾堆里生活一样。 之前还有几十万普通人在这里生活时,卫生应该会比如今好一些,如今彻底沦陷了。 “这位····仙君大人,您是要借道上天庭吗?” 一路走到传送阵附近,才看到了人,一个路远司的小吏有些无趣的站了起来,“本仙府的传送阵,开启一次价钱要比其他地方贵一点,十五块绿仙石。” 多收五块用来看病的。 “不上去,只是看看有人下来了没有。” 岳舞笑了笑,转身就走,“有人找本仙君的话,就说在东城。” 小吏忙问:“大人是哪位?” 岳舞没搭理他,又返回了东城七步宗这里。 曾经被七步晃整得死去活来,也确实借这玩意之力把神子晃荡出去,此毒相当的歹毒···· 好歹多买一点,确实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良药。 “道友何事?” 看门弟子马上拦住了他。 岳舞反问:“来贵宗还能有别的事吗?” 看门弟子说:“如果只是购买毒药,欢迎。 如果要求解毒什么的,恕不接待。” 岳舞有些惊讶,问:“为什么不帮人解毒? 肯定来钱啊!” “解毒太费事,费尽心力还不一定能成功,师父们不愿意干这事。 有这功夫多毒死多少人了?不划算啊!” 杀人肯定比救人容易又简单,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他们是毒师不是医者,没这么大的耐心。 这里卖毒药把人毒了,又把被毒的人救了,也有违江湖规矩。你两头赚钱,谁还会花费巨资跟你买毒药? 一来解毒太难太费事,二来做这门生意就不能两头赚。 “本仙君只买,要最毒最狠的那种,无药可解最好,什么价?” “这个····贵客里面请,在下请宗主亲自接待贵客。” 这是大买卖,他自然不够格接待。 七步宗的宗主,看上去也是病恹恹的,就算玩毒的老手,在天弃界厮混,也别想好。 “你是····岳大人?” 这位七步宗宗主竟然一眼认出了他。 岳舞有些惊讶:“你认识本仙君?” 七步宗宗主说:“岳大人是在下所知以来,第一个没有被七步晃所杀之人,百思不得其解。在下曾经不止一次,去雨界看过岳大人的状况,至少想不明白,还想岳大人能赐教一二呢。” 自家的重宝,出现了漏洞,最少也得知道漏洞在哪,也好及时补漏。 岳舞翻了个白眼:“本仙君差点让你们弄死,凭什么要告诉你?” “非也非也····” 七步宗主说,“本宗与岳大人并无仇怨,想要杀岳大人的人也不是本宗。 本宗只是做这门生意,不理江湖仇怨。 如果说本宗卖毒药就不道德,卖刀卖剑卖武器的人满大街都是,明知道是杀人放火依然冠冕堂皇的买走了吧? 本宗毒药销量一向有限,没弄死过多少人,远远不如街头随便一家杂货铺造成的杀戮重。” 第2295章 土特产 岳舞让他说的有些张口结舌,毒药确实并不容易把人毒死,何况这是神仙的世界。 一般的毒药顶多能让人得病,能到神仙也难医治的程度,极少。 毒药造成的杀戮,自然远没有刀剑直接。 刀剑能堂而皇之的当街贩卖,毒药则是偷偷摸摸的躲躲藏藏,显得很不公平似的。 主要是毒药太过阴毒,让人防不胜防,中招者死的太惨,就算能治,耗费的钱财也让人难以承受,自然闻之色变···· 尤其是七步晃这样的毒药,连神王都中招,已经达到了业内巅峰的程度,形同大杀器。 “本仙君没兴趣管这事,既然来到了这里,顺便带一些土特产回去总是要的。把你们家的产品拿出来看看,本仙君不缺钱,只要货好,钱不是问题。” 七步宗主一喜:“本宗就喜欢跟岳大人这样的爽快人交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乃是本宗的宗旨。 仅仅这一点,本宗真的没弄死过多少人。” 对于这一点,岳舞只能翻白眼。他得到了一柄抹了七步晃的短刀,可是能反复使用的,想要用来害人的话,应该能弄死很多人。 只是,这么高档的大杀器,谁也舍不得拿出来随便使用而已。 使用一次,药效肯定会减少一点,老多钱了! 这么贵的东西杀普通人不划算。 “你们如果有好货的话,本仙君可以让你们开张吃三十年,甚至三百年。” 生物工程高科技嘛。 研究这一行不容易,很容易把自己弄死,价钱贵一点也是可以理解。 七步宗主笑说:“本宗自古留下来也就这样的配方,无非就是有所变化而已,打乱排列顺序。想要中毒者无药可救,药效又猛,自然是有办法的,就是把不同排列顺序的七步晃混合在一起使用。 至于药效究竟会达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清。 本宗也无法保证后果,只能说本宗自身已经无法解,各安天命。” “可以。” 岳舞微微点头,“来一大包试试···· 能当药粉撒的吧? 吸入体内就中招的那种。” “自然是可以,但对方不一定会中招,不吸入体内,也就浪费了···· 本宗这东西真的很贵,配置不宜,每年都会有弟子为了弄到相应的毒物死于此,不容易啊!” 干什么都不容易。 研究危险的东西更难。 说的有多难,无非也就是想抬高价码嘛! “你就说,什么价就行了。” “给岳大人凑一斤这样的七步晃,五千万绿仙石。” 五千万绿仙石一斤的东西,确实是天价毒药。 他忙又说,“这也是本宗给了岳大人优惠价,还望岳大人能告知是如何解除此毒?” 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东西,轻易就被破解的话,实在恶心人。 必须得弄明白,不然都没必要冒险生产这种土特产了。 岳舞想了想,还真告诉他了:“以雷法洗涤。” 七步宗主想了好一会,有些释然:“还好还好,此法难以复制,无法大面积使用。一般人肯定承受不了雷击,反而只会死的更快。” 仙君乃至仙尊层次的人,则是有机会利用雷法消除此毒。 也只是有机会,需要各方面配合得当,毕竟没人真的能雷击不死。 超过负荷的话,岳舞也会被雷击而死。 一包七步晃药粉其实挺多,足有一大包。 怎么使用就是个大问题了,很容易把自己牵连进去,对手没中招,自己反而先中了。 岳舞并不善于玩毒药,唯一的依仗是能用雷法给自己洗涤。 而且,用药粉撒人未必能侵入护体气劲,这是最难以成功的方法,自然不如刀割稳当。 除非泡茶给人喝···· 还算愉快的完成了这单交易,出来时,门外已经等着一大群蒙面人。 大概有五十来人吧,三个满载传送阵,仙府那边又有一波人赶过来。 人数真不少,下了完全不给他活命机会的决心。 曾经在雨城想要伏击他,多半也组织不起这么多仙尊,如今有了。 大多都是在和多恨天王混战中出过手的人,既然已经做了,就没有退路可言,杀掉他是唯一选择。 只是,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出门杀人,肯定得蒙面,免得被人认出来一惊一乍的,多尴尬啊! “岳五,不得不说你这厮有些胆色,也很狂妄,更不知死活。” 其中一人缓缓说道,“这一次如果你真能活下来的话,就是狂的有理由,这天下再也没人能挡得住你。” 另一人说道:“让老夫给你打上一道奴役符,是你唯一的活命机会了。” 给别人做了奴隶,勉强也算活着。 岳舞不屑的看着他们,找了一块黑巾,也把自己的脸蒙上了。 大家都不要脸,公平了。 这样的举动,落在这些蒙面人眼里,则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莫非有什么深意? 或者是隐含杀招? 而且他是从七步宗出来,带出来了大杀器? 有些人连忙给自己嘴里塞解毒丹等东西,更加稳固一下自己的护体气劲,免得中了毒。 天弃界虽然处处都毒,想要仙尊中毒也没那么容易。 岳舞淡淡的问:“单挑还是群殴?” “你有选择余地吗?” 其中一个冷笑一声,“你不管怎么死,都是我等把你玩到死为止。” “不得不说这厮成长的实在太快,战力竟然一直在腾飞般进步,实在让人想不明白。” “可能那件传送中能让人的修为暴涨的神王椅子,就在他手里。” “世上真有此物?” “除了此物,还有其他解释吗?” 在场的蒙面人们顿时精神一振,有人迫不及待的说:“此等神物断然不能沦落在此等宵小之辈手里,必须收归天庭,好生保管。” 另一人接口说道:“此后只能允许在场之人轮番借用此物,外人一概不能染指。” “一人顶多只能用三天····” “三天已经多了,每人只能使用一天,轮流使用····” 第2296章 大家都是斯文人 搞的宝物已经到他们手里似的,一个比一个激动。 修炼不易,越到高处进步越难,连辅助修炼的丹药都很难有,仙尊层次就算自己炼丹都凑不到有效果的丹药了,基本只能靠苦修。 苦修多少万年,承受多少寂寞,被人几十年就轻轻松松赶超,实在过于恶心。 能得到这样一日千里的修炼神器,任谁都会狂热,不惜把老命拼上。 “世上有这种东西吗?” 岳舞装傻充愣不承认,“谁家有?本仙君也想借用一下。” “你没有得到此物,谁信?” “本仙君只是天赋异禀····” “糊弄傻子呢? 杀了他,一定能从他身上找到此物。” 这些仙尊层次的人平时基本不理世事,闭关一次就是几十几百年,或者说也是故意躲避风险,好不容易到了这个层次,随便和人动手动脚,阴沟翻船怎么办? 如今既然被逼出来了,就没那么容易让他们继续回去闭关了。何况中界已经毁成那样,想要闭关都没得安逸,必须铲除掉一些存在的威胁。 岳五这厮不仅仅是个巨大的威胁,身上更可能有值得期待的神器,使得这些蒙面人狂热的一拥而上,谁也不肯因此落后。免得被人说成自己不出力,回头好处轮不到。 各种酝酿在手的大招铺天盖地的打过来。 上回跟多恨天王对打时,岳舞没想到他们会直接向自己出手,有些措手不及,这回有所防备,扭头就跑。 各种大招尽数落空。 他的速度也不是一般的仙尊能追上,直接往天弃界深处跑,把追兵带成了一字长蛇阵。 每个人的修为都有高低,速度更是有所不同。 有些人专门修炼了辅助速度的功法,也会更快一些。 有神器的诱惑,外加他又是孤身一人,谁也不想就此放过他,穷追不舍。 天弃界深处是怎样的,岳舞其实压根不知道,可能很危险,但这时候越危险越好,他才能死里求生。 他如今的速度,还是被两个蒙面人追上了,纠缠不休,不断的挥剑逼近攻击。 他又不愿意把后背送给对方,只能一边应战一边后退。 想要放手逃跑,还得把这两个速度见长的老牌仙尊弄死。 但被纠缠住,追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都是老牌的仙尊,没一个是易与之辈。 岳舞化出三头六臂,把岁月竹顶在脑门上晃荡。 自己不看,你们爱看看个够。 “有好东西,看一眼能增加几万年寿命。” 能增加几万年寿命,谁都会忍不住看一眼···· “卑鄙!” 有人怒喝一声,“不要看那岁月竹,一看就是沧海桑田····” “此竹乃是邪物,只有魔族那一边才有少许存在,此乃岳五这厮与魔族勾结的铁证,斩杀此獠乃是替天行道,无须手软。” 缺什么吆喝什么嘛,此战缺了点替天行道的正义性,就要强词夺理一些,坚定自己的杀人决心。 “这厮还勾结多恨天王,战场上故意放跑了他,罪无可赦。” 岳舞压根就不搭理他们的屁话,一旦身亡,自然由得他们随便栽赃,多说无益。 纠缠间雷云在上方凝聚,一声惊雷落地,吓人一大跳。 一个蒙面人满头冒烟,缓缓向下坠落,吓得其他蒙面人下意识的躲了一躲,被岳舞冲了出去,再次往天弃界深处逃奔。 “追。” 追兵又挂在了他身边。 这回只有一个蒙面人的速度追得上他了。 只有一个人了后,这个蒙面人谨慎了不少,害怕自己也中了暗算,只是吊在后面用气劲或者术法远攻。 但气劲和术法压根追不上逃奔中的岳舞,压根没用。 天弃界深处确实到处都是险山恶水,就连马蜂都歹毒的很,随便一捅,就能飞起一大群,见谁攻击谁。 这些马蜂的毒刺竟然能钻破护体气劲,蛰上一下,火辣辣的毛骨悚然。 路边一条不知什么样的蛇,一口毒液喷过来,护体气劲也是冒烟了,吱吱响。 甚至遇上了一群死神乌鸦。 曾经在神洲的时候,遇上过死神乌鸦,但那群乌鸦层次不高,顶多五六阶,这里一群算是仙兽。 死神乌鸦喷出来的火,护体气劲也挡不住,甚至能点燃灵气,瞬间把人烧成了火人。 好在仙尊没那么容易烧死,顶多就是须发衣物尽毁,变成一个黑乎乎的光屁股猴子。 狼狈是狼狈了一些,还不足以致命。 死神乌鸦很记仇,一旦有活物侵入领地,就会没完没了的追杀,还得费劲把它们击杀了事。 数量降低到濒临灭绝,它们又赶紧跑了。 岳舞没再直线逃跑,到处招惹这些原住民,给追兵制造一些麻烦,把大家都弄得有些狼狈,包括他自己。 一个人陪好几十人狼狈,划算的买卖。 但又找不到足以把仙尊致死的杀局,有些美中不足。 “岳五,只要你肯交出神王之椅,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没必要弄得两败俱伤。” 追兵追的有些瘆得慌,有人大声发出了倡议。 “可以,有事好好说,打来打去是下策。 大家都是斯文人,多少年没有这样打打杀杀了?完全没必要冒这样的风险纠缠下去。” 马上有人应附,人多了,心思各不相同。 “老朽也同意,只要他交出宝物,一切都好说····” “岳五这厮确实已经有平等与我等对话的资格,大家可以各退一步,好好谈,而不是非得拼生死,不智。” “岳五,听到没有,停下,好好谈谈·····” 岳舞还真猛地停住了,停步在一片沼泽上空。 很快,追兵纷纷赶上,把他四面八方包括头顶都堵住。 “交出宝物,留你一命。” “绝不食言,只是废掉你的修为····” 岳舞压根不理他们,猛的一个气劲拳头轰进这片沼泽里去。 感觉这下面有什么厉害的玩意···· 果然,冒出来一只庞大的癞蛤蟆,舌头一卷,吃蚊虫一样卷住了三四个仙尊,往嘴里带。 顿时,引起一片混乱。 仙尊也不是它想吃就能吃的,舌头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斩下来了,一波大招劈在它脑门上,直挺挺翻了肚皮。 第2297章 下一个景点 这么大块头,这么不给力,实在让人失望。 岳舞趁着混乱跑出包围圈,又挥了挥头顶的岁月竹:“看这里,往下一个更刺激的景点去,不要掉队,不要随地大小便。” 岁月竹成了导游手里的小旗,挥动间,指引队伍前进的方向。 就算尽量不去看那玩意,还是免不了余光会瞄到,甚至会被他勾引得下意识看上一眼。 这些家伙都是中老年的状态,对寿命特别在意,动不动就被带走几万年,心疼得不行。 “岳五那厮,都说了有话好说,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没有谈不拢的事。” “准许你在天庭开山立户,从此你算是自己人了,这个条件无可挑剔了吧?” “确实啊,能在天庭立足,是你毕生的愿望吧! 如今你已经实现了····” 这些蒙面人一边追着他,一边抢着想说服他。 “你不是好美色嘛,在场每个家族都给你送两名美女,算是联姻,真正成为自己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自己人了还不好说吗?” “两个嫌少可以给十个····” “看这里。” 岳舞压根不搭理,越跑越快,挥着岁月竹一指,“到下一个景点了,让我们看看是什么样的刺激。” 这个景点是个喷涌中的火山,火山口犹如脓血一样往外冒岩浆,他也不敢过于靠近,又是一个气劲拳头轰了下去,瞬间加速逃走。 一声尖锐的嘶鸣声猛的从火山口冲了出来,一只庞大的火鸟怒然而出。 “不好,这是朱雀····” “还是朱雀之王····” 能跟青龙、白虎、玄武,并称四大神兽的朱雀,可不是易与之辈。 而且被称为神兽的只是普通的后裔,像白虎王那样从来都不是神兽,而是凶兽。 这只朱雀之王肯定也是凶兽,被激怒之下凶猛狂暴,仙尊也逃不脱它的怒火。 朱雀之火比死神乌鸦还要恐怖很多,喷上了,仙尊也得被活活烧死。 这回诸位蒙面人没有联手击杀癞蛤蟆一样抢着动手,而是疯狂逃窜,各自逃命再说。 虽说这么多仙尊在场,也有机会击杀了这只朱雀之王,但也仅仅只是有机会而已,伤亡肯定小不了。而且它并不是他们的目标,费劲击杀毫无用处,避开了就疯狂追着岳某人。 岳舞也是疯狂逃跑之人,而且跑的最快最早,依然有一波蒙面人追着他不放。 “岳五那厮,如此把彼此的性命作为儿戏,实为不智。 你能修炼到这份上,必然也是无比艰难,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一步,能好好活下去,何必冒如此无谓的风险呢? 有话好好说,你已经有坐下来谈的资格了····” “你放心,绝对不会废掉你的修为,保你在天庭占有一席之地,给你一个开枝散叶的立足之地····” “看这里看这里,又到一个景点了。” 岳舞挥舞岁月竹吆喝,总有人会下意识的看上一眼,气的够呛。 追人之中又不能把眼闭上,天眼术也不好使,只能尽量不去看这根岁月竹,有时一个不留神又会被他误导,看向下一个所谓的景点。 这个景点不算景点,只是一条巨蟒盘绕在一座山峰上,看上去就像凭空堆在空中似的,确实又算是一个少见的景点奇观。 岳舞掠过它身边时,在它身上狠狠劈了一斧,劈出一个血口,划拉着带过去,切开了一大片血肉。 这巨蟒一声怪叫,竟然有龙吟之声。 貌似快混到化龙的层次了。 它盘在山头吞云吐雾,求的就是能早点腾云驾雾飞天而去,猛然间受到袭击,疯狂暴怒,一口咬住了擦身而过的一个蒙面人。 尾巴一甩,拍飞了一群鸟人。 盘在山峰上的庞大身躯往下滑落,滑进深深的山谷之中。 下面风险莫测,就没人愿意去解救那个被咬住的倒霉鬼了。 能不能活下来,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何况大家都蒙面,有时候都搞不清楚谁是谁了,就算是老友,猝不及防下也分不清楚。 总之,不愿意为别人的死活冒风险。 就算天弃界这样危险无处不在的地方,想要弄死仙尊也很难,一个景点能弄死弄伤个把蒙面人就不错了。 岳舞只能耐着性子,带着他们一个景点一个景点的玩下去。 主要是,彼此的刺激是一样的,会有怎样的惊喜,互相都不清楚。 岳舞自然也是狼狈不堪,被马蜂蛰过、毒蛇喷过、食人花层层剥落过···· 这些家伙被他折腾的更惨一些,有些人绕到前面堵截,时不时激战一番。 岳舞压根不跟他们纠缠,想要把他围杀并不容易,尤其是在这样风险莫测的地方,时刻会出现意想不到的袭击。 一圈下来,一个个都受了些伤,中了些毒,仙尊级别的护体气劲都不太管用。 在这一界中,没有魔族的踪迹。 岳舞一直跑到天边,转了一圈,也没看到魔族人的踪影。 这样恶劣的环境,连魔族也生活不下去,人族还是有人能在这里发家致富。 往回跑,难度增加了,处处有阻截。 这么一大群仙尊,虽然有些狼狈,折损并不大,顶多少掉了几个。 他们的策略也改变了,追杀堵截,以堵住他为主。 只有能把他拖住,才能群殴而死。 但想要把他拦下来变成了难题,他冲过来一撞,能把拦阻的人撞的骨断散架。 这就吓人了! 追,追不上。 拦又拦不住。 空自人多,被遛得团团转。 “来来来,还有一个大景点,刚刚错过去了。” 天鹏和白虎的窝都在一界的中间部位,那里应该是天地灵气最浓的地方,占据那样宝地的强者肯定也是一界中最牛的存在,天弃界最牛是谁? 不可能会比朱雀之王还厉害吧? 朱雀喜欢蹲在火山里,可以忽略不算,这里也应该会有另一个厉害的存在。 甚至是一个厉害的族群。 岳舞颇有些期待,挥动岁月的小手,招呼这支中老年旅游团,“希望这个景点能让你们终身难忘,最好埋骨在此乡。” 第2298章 世外桃源 “岳五,坐下来好好谈,真的没必要以死相见····” “除了生死,世上再无大事,完全没必要为了身外物不计生死,愚蠢至极····” “老夫不跟你去看破景点了,且去你家里等你····” 一个人去岳舞家又有些瘆人,这位又喊,“可有谁跟老夫一起去他家喝杯茶?” 这样的提议,基本上得不到响应。 谁会为了家小放弃天下第一的神器呢? 只要不死,拿着这样的神器就能成为绝顶的存在,要多少妻妾没有? 多少子女生不出? 拿家小威胁压根没用。 他们自己都不信,何况感觉岳某五比他们心狠手辣多了,完全不可能在意家小死活。 “不要分心他事,只有尽快击杀他一途,没有任何其他选择。 诸位全力拼一把吧,不然大伙都会被他玩死。” “对,拼了。” “自来宝物有德者居之,岳五这厮阴险歹毒,无恶不作,不配拥有此等宝物。 此物再被他霸占下去,我等再也没有任何机会杀掉他了,就算替天行道,也得拼了这一把····” “都不要藏着掖着了,一定要下死手。” “拼了!” 这些蒙面人又群情激昂起来,互相鼓劲。 所谓的是非观,是在个人的成长环境和过程中逐渐形成的,自认为对自己有利的一套判断标准。特定的群体就会形成自身一套习惯性的标准,对自己有利就是善,对自己不利就是恶,或者以维护特定小群体的利益为标准。 普通人可能是以不危害他人为标准,因为危害他人会受到惩罚。 这些顶层的存在则没有这样的顾忌,以不危害到自己为标准。 岳舞手里如果真有传说中的神王之椅的话,再给他一些时间,确实谁也拿他没办法了,已经到了不得不拼的地步。 零散的阻截,确实挡不住岳舞,甚至会出现伤亡,被他斧劈、戟砸加一撞,不死也得伤。 负伤落在天弃界的话,想想都瘆得慌。 之前跑过时,没有特意在中间这一带找,这回找了找,还真找到了这么一处地方,天地灵气尤其浓郁。 这里花开烂漫,颇有鸟语花香的味道,犹如世外桃源。 在如此险恶的天弃界,很难想象会有这么一块地方,就像一潭污水中长出一朵白莲花一样···· 岳舞刚一愣神,就有一股惊天剑气奔涌而来,连忙横斧一挡。 剑气击打在龙身战斧的斧面上,才堪堪挡住这一击,更被剑气推的向后退去,马上挨了一个蒙面人一剑。 措手不及下,后背被劈开了一条长长的血口。 “哈哈,这景点不错,妙极!” 蒙面人这一剑得手的也有些意外,大笑,又是一剑刺来。 貌似有隐世高人隐居在此。 “滚。” 剑气过后,一声呵斥,意思是这一剑只是警告,让你们这些蝼蚁滚远点。 岳舞则是顿时被激怒。 压根不认识,路过就下杀手,丫的! 狗屁高人! 要不是他有两下子,还能有命在? 管你是什么隐世高人,也别想好了。 他也不管身后这蒙面人一剑刺来,往下一沉,战斧一挥,岁月竹摇摇,冲杀下去,一声喊令:“进攻。” 他这时倒是没有化出三头六臂,只是一只手握着岁月竹顶在头上,一只手拎着战斧,比较容易被认为是一伙人。 大家都是蒙面人。 搞的他是首领一样。 纷纷赶到的蒙面人们被恶心了一把,面面相觑。 真要跟下去,就被当成他的同伙了。 不跟下去吧,很容易被他从眼前逃脱。 略一犹豫,就有人做出了决定:“下去,不要让他脱出视线。 最好不要节外生枝,看住他就行。” 最好是坐山观虎斗,让岳五那厮跟这个隐世高人打的两败俱伤。 我等看情景再出手。” 这些蒙面人一冲下去,就无语了。 在这里隐居的不是只有一个人,而是一个大家族。 灵气如此浓郁的地方,修炼自然容易,这个家族高手众多,仙尊就有一群。 真以为他们是岳舞带过来的手下,马上发起了攻击,剑气狂风巨浪般冲天而起,瞬间变成了一场大战。 岳舞和给了他一剑的家伙过了几招,感觉不好惹,就劈开了他,和纷纷赶过来的人纠缠在一起,也没有跟强者硬拼,捡着较弱者砍杀了几个,激得这个隐世家族所有人怒火沸腾,疯狂的攻击所有蒙面人。 之前蒙个面,只是为了彼此都不要脸。 不要脸的便宜终于占到了。 虽说蒙不蒙面其实都一样。 激起双方火拼后,他并不恋战,只做一个添火者:“众人听令,不要废话,这地方不错,全部杀掉···· 呃,年轻的女人要留下来····” “误会误会···· 诸位,千万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我等不是他的人,我等是来杀他的人····” “都说了不要废话,说这种话谁信? 信了你的鬼话,回头再袭击别人,你当别人都是三岁小孩吗?” “岳五,你如此歹毒,世上再无你容身之地····” “再废话你就要被人杀掉了····” 这个隐世家族走的是剑修的路子,剑气相当霸道,其中有一个尤其厉害,一剑就能劈了一个蒙面人。 岳舞貌似也很难顶得住他的剑气攻击,只能用战斧厚厚的斧面格挡,就一个劲往蒙面人堆里钻。 “岳五狗贼,不得好死····” “让尔等滚,竟敢不知死活非要来寻死,全都留下吧。” 这人有后辈被杀,那是相当的怒火,哪里管他是不是误会,全杀了再说。 他对自己的剑术相当自负,也确实有极高的造诣,在场所有的对手里,他都是鹤立鸡群,想杀了谁,就能杀了谁,区别只在于要用几招。 隐士高人嘛,又不是没脾气。 躲在这不理你们这些跳梁小丑了,还非要蹦跶过来恶心人,岂能忍! 一方下死手,一方一味避让的话,很容易就会出现伤亡。 蒙面人们火气一上来,双方就硬杠了一把。 第2299章 一个人群殴一群人 再美的世外桃源,也经不起战火的摧残。 这一战过后,这一片世外桃源几乎彻底毁了。 双方都付出了不小的伤亡。 还是在蒙面人们找不到岳五那厮的踪影了后,不得不撤退。 这一战下来,好像又折损了几人,更多人负伤。 这就没必要再打下去了,找到岳五那厮才是关键,平白跟这些人打什么? 他们想走,这个隐世家族的人可没准备让他们走,穷追不舍。 他们变成了被追杀者。 这一战打到这样,对岳舞也是不利的,没弄死几个蒙面人,又得罪了一个厉害的隐世家族。人家回头一查,肯定会找他算账,躲都躲不过去。 只是,这一趟深入天弃界本就是纯属碰运气,好运气坏运气都会碰上。 好歹把这些蒙面人折腾的够呛,造成了一定的伤亡,不计后果的话,也算是成功的了。 他又跑到那个朱雀所在的火山,甩了一个大招下去,立马躲的无影无踪。 朱雀再次被激怒。 这回更怒,冲出火山口,见谁喷谁。 朱雀之火,连那隐士高人都得退避。 一旦被它盯上,仙尊都很难逃得了。 世上能人异士有之,奇珍异兽亦有之,一旦被盯上,仙尊都成了弱者。 强中自有强中手,也确实是不出门最安全,躲在家里闭关多好。 不管修为多高,出门都是有风险的,尤其是带着杀意出门,别人又不是可随意宰杀的鸡鸭。 越打越乱,越折腾越凶险。 急急忙忙跑回天弃城的蒙面人,不可能还有好,一个个带着轻重不一的伤,狼狈不堪,想要逃回天庭再说。 岳舞躲在仙府里袭杀,进来一个杀一个。 跑了一圈下来,一个个疲惫加狼狈,幸存下来的人,其中不少也是伤痕累累,就很难躲避得了他的袭击。 连着袭杀了几个后,又一窝蜂冲进来好几人,才引起了一场大战。 天弃仙府很快就被掀翻了,打得顶也飞了,很快支离破碎。 传送阵显然不能用了。 残余的蒙面人无心恋战,又往天成界过界桥方向跑,则变成了岳舞追杀他们,一砍一个准。 被人追的窝火,追杀别人尤其来劲。 这一战下来,不知道最终逃走了多少蒙面人,需要他们自己回到天庭后核对人数。 对于岳舞来说,战果还是可以的,一个人群殴了一群人。 只是,更大的一群人殴上来了。 那隐世家族一大波人浩浩荡荡冲过来,把他堵住。 他的气息早已被锁定,想忽悠也难,被他们堵在了天成界过界桥这里走不脱。 “就是这个狗贼,绝对不能放过他····” “休得放肆。” 岳舞官威凛凛一声呵斥,“吾乃镇府仙君,正在击杀入侵歹人,尔等只要不瞎,有目共睹吧?” 亮出身上镇府仙君的盔甲,也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 击杀蒙面人多人,总是看得见的吧? 那就是自己人···· 有人怒吼一声:“你这恶贼,杀我家族多人,说什么都没用,我等与你不共戴天····” “等等。” 岳舞打断了他的话,“本仙君有分寸的很,只是打晕而已,没事吧? 本仙君手下留情了,尔等还得拜谢本仙君不杀之恩才对,岂有恩将仇报之理!” 他们面面相觑,确认死没死。 其中一人说道:“被他打倒的人貌似确实没死。不过,他祸水乱引,致使我们家伤亡不小,多少年才建造好的家园全都毁了,岂能与他甘休!” 岳舞冷哼一声:“世上哪有那么多安逸日子可过,居安亦当思危。 你们以为躲在那就能永远避世,岂不可笑! 这此也算是对你们家的小小考验。 事实说明,你们家准备不足,无法自保,如何应对下一场可能更大的危机? 何况本仙君路过辖地,尔等竟敢不分青红皂白袭击本仙君,本仙君没有亲自出手惩治尔等,已经是莫大的恩情。” 那隐士高人忍无可忍,怒道:“黄口小儿,你害死我家这么多人,还有理了?” 岳舞冷笑:“若不是你袭击本仙君,本仙君会进攻吗?” “莫要猖狂,宫某杀你如屠狗····” “吹什么牛呢? 真有这么厉害,本仙君还能站着说话吗?” 岳舞一摆手,“带着你的后辈老老实实回去,若敢胡作非为,那块地将会没收,驱逐尔等一族。” “好大的口气,仙帝也没你这么大的口气吧!” 这位隐世高人还真有些被他唬住,疑惑的盯着他,隐居一阵,这天地又改颜色了吗? 他的后辈更是面面相觑,搞不懂这是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不知道就去打听,本仙君叫岳五,从此后天弃界也是本仙君地盘了。想要在本仙君的地盘上好好过日子,就不要给本仙君添乱,否则,没你们好果子吃。” 对峙着互相威胁。 一个人对峙一大群,气势全然不落下风。 若是和之前完整的蒙面人队伍相比,这个隐世家族的实力要不如一些,大不了再耗着打呗。 他的气势汹汹,确实把他们唬住了。 毕竟他们只是想过安逸的隐居生活,并不想招惹上处理不了的危机,危害到整个家族的生存。 真要被驱逐,上哪再找一块这样的好地方? “且先回去。” 隐士高人一挥手,打发他的族人回去,“宫某且要打听打听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了,再与你计较。” 对峙的双方很快各自散去。 岳舞则是找了条河跳了下去,从水路摸上中界。 来而不往非礼也,岂有挨了打不还手的道理。 中界如今几乎只剩下些大家族、官员府邸存在了,坐标比较明显。 原本罗家是他定好了的第一个目标,从水里出来时正巧在张家附近,就往张家去了。 反正都是要搞掉的仇人。 这波蒙面人里肯定有张家人,只管往死里弄就对了。 以前,张家这里非常繁华,一大片山谷之间犹如一个不夜城,如今已经衰败下去了。 之前御林军攻到了这里,血战了一场,打毁了很多建造。 家族的旗帜虽然还在这里,大部分老弱妇孺其实也已经遣散,往下面的界面避难。真不对劲的话,留下的精锐逃起来也容易。 第2300章 相顾无言 打架嘛,要打打英雄。 非要去踩蚂蚁,确实没意思。 岳舞也没兴趣屠杀这么大一个家族,把他们的高层弄死,彻底分崩离析也就够了。 一个大家族分崩成了很多个小家族,也就没有了威胁可言。 他微微一晃,站在了张家山谷的横墙上。 “何人? 不得在此张望,否则杀无赦。” 一个哨兵呵斥一声,挺着长枪走过来。 气势不知不觉间有所减弱了,杀无赦前加了个否则。 以前应该是直接杀无赦。 站在这里张望,属于刺探他们家族底细,杀了也白杀。 岳舞探手一个气劲爪子把他提溜了过来:“你们家那些老不死在哪?” “岳····刺客!” 稍稍松开了一点手,这人就把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用最少的字眼传达了出去,对家族也算是忠心耿耿。 岳舞倒也没有把他弄死,弄晕在地算了。 飘然间,闪到了一座灯火通红的大宅附近,正见这里围聚了不少人,正在焦急的开会。 “····如今就是这样一个局面,如何是好,诸位倒是拿个主意啊!” 有人怒道:“说多少回了,不要去招惹岳五那厮,那厮就是个疯子,咱们家陪不起,非不听,非要招惹。如今一屁股屎了,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好法子····” “能把他杀掉自然是最好的结果,谁知道去了这么多仙尊,还被他阴谋算计成这样,谁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话你说过多少回了? 每次都是因为结果没想到,就让家族蒙受巨大损失,白白又折损好几个仙尊···· 这样一来,我们家在中界也势弱了,以后还得夹着尾巴做人····” 吵吵闹闹,就连四周的护卫都侧着耳朵听,想要了解些内部消息。 坐在这里的人,不管是持哪种态度,岳舞都不想放过。 毕竟态度是会随着时势改变的,等到觉得击杀岳某人更加有利了,又会不遗余力的去杀他。 不是正巧买了一包七步晃嘛···· 这种局面似曾相识,貌似曾经趁别人开会的时候,给与会者下了拉稀的药。 这回试试七步晃,看看效果如何。 他快速溜进院子,想要抓个添水的下人,把自己替换进去。 结果一看,提着茶壶进去加水的全都是女人。 有些无语。 也不管那么多了,提了个水壶,弄了些七步晃进去,稍稍改变了些外貌,换上一身普通的衣服,跟在后面就进去添水加茶。 张家毕竟不是官方机构,进进出出的都是族人,没有什么统一的服饰,没那么多讲究。 混进去一个人,也就混进去了,这么多族人,谁也搞不清楚谁是谁,年轻人里经常会出现生面孔。 正在激烈争吵中,也没人在意多出一个男人添水有什么不对。 人手不够,随便拉个谁来帮忙,也是常有的事。 岳舞如今修为高出了这些人太多,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显得轻松至极,就算在在这些人面前走过,几乎都没有太多知觉,飘过去了一阵微风一样。 何况这些人都是侧耳倾听吵闹,有时也要加进入发表一下自己的高见。 事实上,仙尊层次的人压根没参加这样的会议,顶多是些仙君层次的族老,成了发言的主力,互不相让。 有一人恼火的大声说道:“事到如今,还揪着之前的事说有意思吗? 这事若是成了,你们也不是这个态度了。 如今要讨论的是如今该怎么办,下一步该怎样,说无用的废话只是耽误大家的时间。 如果觉得我们家在天庭站不住脚了的话,直接离开,寻个安逸的地方隐居,也是可以的。” “如今祝家一支独大,我等跟祝家厮混在一起的话,也不过是被他们推着做马前卒,确实不如离开的好。” “没错,多恨天王肯定还会打过来,咱们这里离过界桥不远,一打起来又是最危险的区域,伤亡惨重少不了····” “谁都知道岳五那厮睚眦必报,咱们更该担心岳五那厮才对····” “家族分散了更容易被各个击破吧?” 岳舞再没兴趣听他们争吵,人越多的会议越是不会有结果。 穿过前院,到后院看看。 后院这里的露天石桌边,倒是坐了四五个仙尊,正在相顾无言。 张家貌似有十来个仙尊的,如今可能就剩下这么五个了,其中一个还是伤员。 岳舞很自然的提着水壶凑上去,往他们的茶杯里加热水,自然的犹如他们家的孙子。 “罢了罢了····” 其中一个回了回神,下意识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偌大一个家族,斗不过一个娃娃,还有什么好说的? 都白活了。 斗不过,就得认怂,不然连存活的机会都没有。” “老朽还是搞不明白,这么多人去,怎么会搞不过一个人呢? 岳五那厮的战力真到了横扫千军的地步了吗?” “倒也不是。” 那伤员连连摇头,“那小子战力确实挺强,单挑的话,可能谁也难以讨得了好。 但有两三人合击他,足矣。 只是那家伙滑头的很,阴险又狡诈,根本不正面应战,尽把人往坑里带,把偌大的天弃界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惊动出来,弄得人心惊胆战疲惫不堪。 咱们家三个仙尊,一个死于跟隐世家族的混战中,一个被朱雀之火烧死了,一个没跑过过界桥,硬是被他从背后砍死了···· 都不是死于正面交锋,死的实在太冤了!” “输了就是输了,对战时本就要利用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这次战场设在天弃界,还是六十多人打一个,这么多人还搞不过他一个,就没有可以不服的理由。” “咱们家折在他手里这么多人,结果还要认怂服软的话,彻底没脸出门了吧?” “没脸出门,总比没门可出好吧?” “单单我等一个家族的力量,肯定斗不过他了,天庭还有这么多家族,只要大家齐心合力,收拾他还是简单的嘛····” “齐心合力? 什么时候齐心合力过? 谁跟你齐心合力? 这回祝家插手了吗?” “没有。” “这不是故意让我们去死吗? 他们家坐山观虎斗,把岳五那厮弄死了,他们最高兴。 弄不死,我们这些家族伤亡惨重,他们也高兴,彻底脱不开他们的掌控了。 据说他们正在和岳五那厮谈联姻呢,把家族里那个谁都送过去了····” “咦,你这小辈怎么还不走?” 他们在这聊天也算是家族最高机密,一个小辈凑在这里不走是不对的,听到只言片语就咋咋呼呼,造成的影响就大了。 第2301章 兴衰罔替 “昨日美梦何其缠, 惊醒已是尿湿床。 苦海无边何来岸, 因果报应终须偿。” 一个小辈居然插嘴,还没头没尾的送上一首打油诗,颇有嘲讽之意。 “你这小辈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快走开。” 一位仙尊微微叹了口气,还真以为他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身为祖宗也不能对后辈胡乱发脾气,只会破坏了祖宗的形象,也只是示意他赶紧走。 对别人凶神恶煞那是对别人,跟对自家后辈自然完全不同,遇上有点意思的还得指点一二。 也有些后辈会抓着机会凑上来哗众取宠一下,逗祖宗们一乐,祖宗们开心了,也就得到了些好处。 只是,如今大家都没这样心情。 “天干物燥,易烦易燥,多喝茶少说话。” 岳舞好心好意的劝了一句,又很自然的给他们添了一圈水后,才提着水壶离去。 张家这几个老家伙面面相觑。 “咱家几时出了个这样的人物?怎么没有太多印象。” “嗯,确实有点胆色,始终能不卑不亢从容淡定,仅仅这一份气度,便是难得,待得闲了,好好指点一番这后辈,必有作为。” “确实感觉有些熟悉,肯定见过,又想不起来····” “确实有些熟悉感,应该是···· 某个后辈吧。 以后咱们家闭关封山不理世事,好好教导一番后辈,多少年后自然又能东山再起····” “没错没错,咱家后辈里也是人才济济,只要好好栽培一番,不会输给任何人····” 消沉了一会,貌似又从后辈身上看到了希望,他们又雄心勃勃起来。 人嘛,要有希望才有斗志。 一个大家族更要有长远的目标,才能团聚在一起,走的更远。 好好培养后辈,才是根本所在。 岳舞没兴趣管这个张家的死活,有些仇怨只会没完没了下去,手软不得,对敌人仁慈了,就是对自己残忍。 没有一股脑屠掉整个张家,本身就已经是他的仁慈。 七步晃这毒确实很好用,贵的有理由,无色无味,泡茶颇佳。 这么贵的毒药,浪费在一般人身上也确实不划算。 这玩意也不是立刻就见效,马上能把人毒死,没有尸体可摸,算是稳赔不赚。 没有在张家惊起波澜,他也没有必要非要闹腾,快速赶到了罗家所在位置。 罗家所处的地方是一座城,真正的一座以姓为名的城,罗城。 不是罗姓人,不得在此城中定居。 也就是说,外姓人连买房子的资格都没有。 之前中界繁华的时候,怎么整都行,如今散架了,城中连很多罗姓人也跟着逃难去了。 繁华已是昨日梦,镜花水月一场空。 兴衰罔替寻常事,沦落尘埃皆随风。 如今的罗城,仅仅从灯火中就能看出萧条之处,十不足一。 跟之前不夜城般的整个中界景象比,差距何其远。 也不知道是罗家原本就不如张家很多,还是比较倒霉一些,在各种战斗中伤亡比较惨重,如今他们仙尊层次只剩下了两人,仙君层次也只有十几个了。 他们也在紧急开会,因为人少,就没有分成开大会开大会,开小会的开小会了。 以这样的实力,在天庭只能算是个小家族,连独自占座城的资格都没有。 岳舞手里还提着从张家带过来的茶壶,看到别人开会,很自然的推门进去,给他们加点热水。 顿时鸦雀无声。 罗家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过来,正说到热烈处呢,忽然被打断,很多人有些恼火。看看面前的茶貌似确实不多了,也就停了停,算做中场休息。 家族式会议嘛,可能几年都不会开上一次,不可能会有固定的服侍人员,临时喊上个谁行了。 尤其是如今人心惶惶,可能想喊来帮忙的人都已经不知去向,上差下,下差下,下下再差下···· 最后说不清来的是个谁。 能来帮点忙算不错了。 正吵的口干舌燥,添了热水,也很自然的端起来润润嗓子。 就算是毒药,也很难毒倒这种层次的人物,一杯茶就能把仙君、仙尊毒死的毒药,几乎没有。 一旦有什么不对,吐掉就是,一些毒药残余更是构不成多大威胁。 七步晃这种东西说是毒药吧,又算不上,对身体无害,折腾的是神魂。 对身体无害,自然算不上毒药,喝了也就喝了,至少身体不会做出排斥。 一人长长叹了口气:“不要再吵闹了,这次我们家算是彻底栽了,已经无法在天庭立足,趁早找个隐秘些的地方,举族隐居避世,或能躲过一劫,再无他法。” “岳某人的报复肯定很快就会来,我等还不能拖拖拉拉,必须及早走才对····” 另一人气恼的拍了桌子,怒道:“我早就说了,对那岳某人理应早早就下死手,毫不犹豫的弄死他,不惜一切的弄死他,越拖越难对付,你们偏不听,才会尾大不掉····”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你这么坚决怎么自己不出手呢? 君子报仇都十年不晚,仙人报仇百年算晚吗? 集合一下人手就得多少年了····” 一会这个闭关中,一会那个云游去了,想要集合一波高端战力并不容易,何况岳五那厮一直在雨界蹲着,手握重兵,不是谁想杀就能弄死的人。 “他的实力一直在快速增长中,没错吧? 他的势力也在不断扩大,如今弄得天庭很多人反而跑去追随他了,压都压不住。 只有越早杀掉他,最有利,你们偏不听,现在后悔莫及了吧!” “最烦你这种人,一味的想让别人干这个干那个,自己只出张嘴,成功了功劳是你的,失败了后果是别人的。 你这么了不得,怎么会导致那么多族人被你瞎指挥着有去无回呢? 你反过来说是他们自己太废物对吧? 责任全推,功劳全占。 忽然发现导致我们罗家衰败的并非那岳某人,而是家族里很多自己人嘛。 当初和那岳某人也算不上多大的恩怨,非要跟着起哄,结果越陷越深,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第2302章 唾沫星子 任何一个组织,发展顺利的话,会掩盖掉很多早就存在的问题。 一旦出现不利的局势,各种问题也就接踵而来了,无法妥善解决的话,也就分崩离析了。 时间紧迫,岳舞没兴趣在罗家这里久留,既然如今貌似家家户户都在开会中,他好歹勤快一点,多给几家添点热水。 这样就把人家一锅端了,比冒险打打杀杀容易太多了。 他又急急忙忙往那个林家跑。 跟林家的恩怨貌似比罗家还要多很多。 也可能是罗家做的比较阴,没有显露在他面前,而林家人则是经常被他撞到。 在天鱼城挨了一巴掌,也是林家子弟动的手,记着呢。 动手的那人虽说已经被他打废了,但这仇怨没那么容易消。 仇怨这种东西最是说不清,忍气吞声一下,也就过去了,不就一巴掌嘛。 非要拿出来说事,十倍不够,百倍不够,千百倍还是不够。 难消这口恶气,新仇旧恨全上心头。 天弃界这一战,林家也是主力之一,仙尊也是出动了好几个。 胜利的话,需要庆祝,肯定要开会。 失败了,瘆得慌,也得开会,准备后事。 想个稳妥的办法应付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都是家族高层迫切需要商讨的事宜。 而林家开的是闭门会议,会议厅大门紧闭,不容许任何人进去打扰,连进去添点水的机会都没有。 岳舞抬了抬手里的大茶壶:“这么久了,里面没水了。说话费口水,唾沫星子需要补充····” “也不准进去。” 两个门卫挡着门,其中一个打量着他,说:“你是谁?看着有些面生。” “我是林俊····俊啊!” 以前认识过一个家伙叫林俊杰,俊是辈分的话,俊一下也就是自己人了。 “林俊还是林俊俊?” “林俊俊。” “哪一房的?怎么没听说过····” 岳舞哪里有耐心跟他们叽叽歪歪下去,探手就把他们捏死,尸体扔进收尸袋,稍稍推开一点门缝,先让水壶进门晃荡了一下,然后才跟进去。 果然,很多人的目光已经从水壶上移开,没兴趣看一个添水的人到底是谁。 确实早就没有茶水了,有些人主动打开空空的茶杯,示意他赶紧添水。 林家的会议进程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又继续进行下去了,有人正在慷慨激昂的发言中:“····所以,我们家和岳某人之间的仇怨,根本没有后路可退,只有倾尽全力把他碾成灰,我们家才有活路,也是唯一的活路。 一旦让他做大,绝对不会有我们家的活路,回头他会在我们家挖个坑,逼着我们自己跳下去给他埋了,你们跳还是不跳? 跳,家小可能还会有一条活路。 不跳,全得死。 不要对他心存任何幻想,此人心狠手辣歹毒无比,必须拿出拼死的决心,跟那岳某人血拼到底····” 听这声音还有点耳熟,岳舞不由看过去一眼,正是那个林仙君。 这个家伙身为实习仙君,一直想把岳舞雨界仙君的位置挤占,能力又没多少,最后差点被人一雷劈死,如今又满血复活了,滔滔不绝说个没完。 说的都是和岳舞打到底的调子。 看样子,在林家的地位还不低,颇为意气风发。 可能是下任家主继承人之一,或者唯一。 岳舞很快绕到他面前,给他的茶杯里添满热水。 说了这么多,唾沫星子喷出去多了肯定会口渴,多喝点。 林仙君的目光却落在了他身上,皱紧眉想了好一会,说:“你是谁?感觉应该很熟,又想不起来。” 跟岳舞有过交集的人,不管怎么改头换面,自然会有些熟悉的感觉。这种熟悉感又很容易和家族里自己人混淆,在别的地方容易区分的话,在自己家族里就很难准确区分出来。 岳舞只当没听见,转身继续忙着给其他人添水。 这个家伙对他怨念极深,曾经又见过很多面,一开口可能就露馅了。 林仙君狐疑的打量着他,端起茶杯润润嗓子,继续说下去:“这一战虽说我们家折损了两位仙尊,但那皆是岳某人阴谋诡计所致,并非他无敌到杀不死。 所以,还是要联合其他家族,继续对他下手,弄到死为止。 他不死,我们整个家族都不会有安宁的一天,没有多余的选择····” 他的口才确实是不错的,一再强调没有其他选择,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凝聚足够的战意和决心。 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是纷纷点头,对他的观点表示认同。 “那雨神镜肯定落在岳五那厮手里了,有那东西在手,水路畅通,神出鬼没,他随时能引军攻打我们,不得不防,必须加强戒备····” “言之有理,在下甚至觉得他很快就会挥军杀上天庭,来场大决战,谁胜谁负,从此尘埃落定,也是他的作风。” “此人疯狂,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就怕他会拿咱们家开刀,到时首当其冲,倾巢完卵····” 岳舞哪有兴趣听他们叽叽歪歪个没完,添完一圈水,利索的扭头就走。 “你,等等。” 那林仙君则是喊住了他,他的发言结束了,追到门口拦他,说,“越看你越觉得熟悉,你到底是哪一位?” “你猜。” 岳舞回头笑了笑。 林仙君还真陷入了某些回忆中:“我们曾经是玩伴吗?” “慢慢想。” 他真要第一时间猜出来的话,一巴掌就呼死了他。 一时间没想起来,倒是逃过了一劫。 岳舞开门从林家的会议厅出来,发现天也已经发亮了,想要再往其他家族赶,有些没必要了。 “先就这样吧。” 林仙君跟出来,疑问:“门卫呢?” “你猜?” 林仙君噎了一噎,脸色顿时惨白,手都有些哆嗦起来:“岳····岳大人别来无恙?” “你觉得呢?” 林仙君猛吸一口凉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左右无人,稍有异动肯定必死无疑。 一个能弄死那么多仙尊的人,他那里有勇气面对,说的激情飞扬只是说说而已,又没打算亲自上场打架。 “岳大人千万不要误会,我们家····从来没有什么恶意,都是江湖谣言,风言风语乱传····” 第2303章 提携之恩 他要穷尽一生所有的智慧,让自己在这一刻能活下来。原本口才极好的人,说上一句完整的话貌似都有些磕巴,浑身冷汗直冒,手也哆嗦腿也软,冷气从脚底板往上冒。 天可怜见,他确实幸存下来了。 他都想不出岳某人不趁机给他一下的理由···· 转眼间,岳某人消失了,确实并没有对他动手,他顿时瘫靠在门前,大口大口的深呼吸。 吓得魂都要飘出去。 到了白天,岳舞就不想在天庭晃荡,找了水路又全速跑回了歌山。 果然,有客人。 天弃界这一战,属于比较高端的一战,一般人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关注的人自然不会少,如今结果出来了,他算是获胜方,自然会有相应的战利品送达。 左相大人亲自在歌山城主府里等着他回来,一群高官作陪,等的无怨无悔。 是等。 想让这些高官挤出一点点时间,都是磕破头的事,如今一大群人挤在城主府的会议室里,也不知等了多久。 地位是一点点爬上来的,也是一点点争过来抢过来打过来的···· 天庭大家族虽然不少,风格各不相同,大致可以分成两个流派,文路及武路。 左相这个圈子就是文路的圈子,动武可能玩不过别人,只能玩文的,家族中有人在朝堂里混个一官半职,也能镇得住场子。 这个圈子基本属于动嘴皮子玩花活精英,善于口舌之争,在朝堂上大占上风。 岳某人不讲规矩,动不动就把人埋了,他们不屑于理睬。 如今屑于理睬了。 岳舞不屑于理睬他们。 他原本转身就想走,还是被发现了,这些人呼啦啦的围过来,一个个笑容满面喜笑颜开。 “多日不见,岳大人越发俊朗了几分,可喜可贺····” “岳大人喜上眉梢,必有好事发生,我等理当同喜····” “岳大人官运亨通,自然能喜上眉梢····” “岳大人乃是当世一等一美男子,人生已达巅峰····” 一大群色狼看到美女一样扑过来,岳舞下意识的退了退,喊令一声:“都站着。” 这些人脚步一顿,颇有些尴尬,又争先恐后的说起来:“岳大人莫恼,这是大喜事,我等是来邀请岳大人出任当场右相一职,绝无恶意。” “有岳大人坐镇朝堂,任何宵小之辈皆无处遁形,必然天下安宁····” “没错没错,岳大人如此有勇有谋之人,世所罕见,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我辈楷模····”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左相大人淡然的出现,呵斥了一声,才让众人一静,“岳五,坐下来好好谈谈。” 左相以长辈自居,颇有威严,官威赫赫,摆手间,众人落座,等着岳舞过来。 岳舞有些无语,只好走进会议室,发现主位也被占了,就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以岳大人如今的声望,的确是出任右相的最佳人选,就算祝家也没人敢说不服。” “没错,祝家还想占去这个位置,绝对不行,必须是····岳大人出任,才能实至名归····” “岳大人文韬武略俱佳,奇才也····” 岳舞见他们叽叽歪歪个没完,有些烦,随口说:“本仙君没兴趣出任什么右相,尔等没事的话可以滚了,苍蝇一样嗡嗡嗡个没完,烦人的很。” 挨了骂,好尴尬。 挨了骂,还得赔笑脸,更尴尬。 尴尬完了还不敢说话,只能不约而同的看向左相。 这些人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跑过来送大礼,是要把右相这个位置当成大礼送给岳某五,以为别人也会像自己稀罕这个右相之位一样。 如此高位,送货上门。 是巨大的恩德啊! 好像是自己把屁股下的位置让给了岳五死的,需要他感恩戴德,牢记提携之恩。 现在被人当成苍蝇轰,实在太打脸。 左相也是颇为不爽,说道:“诸位大人稍安勿躁,此等大事需要慢慢谈,毛躁不得。” “左相大人言之有理,我等不再多言。” 左相才看向岳舞,说道:“岳五,你也不要随便拒绝诸位大人此番好意。 新朝成立在即,右相这个位置确实至关重要,祝家想要由他们家的人出任,于情于理有些不合。 相位何等重要,岂能由毫无经验毫不知名之人担任? 任人唯亲,凭空提拔,都会乱了法度,生乱之根源也。 如今在朝在野,也确实只有你如日中天,威望足够镇压一方,是最合适的人选····” 岳舞翻了个白眼,这事他让嵇悔来探过口风,明确拒绝过,这回又亲自上门来说教,听着就不爽,随口说:“本仙君在天庭的仇人貌似太多,不敢上去。 等哪天把那些仇人全都做了以后,再谈论这个问题不迟。” 他在天庭的仇人确实多,有目共睹。 总不能冒着杀身的风险去做官吧? 上个朝都要提心吊胆,做右相有意思吗? 硬要做这个右相,更是会把祝家也激怒,一块向他动手。 他也压根没有理由去做这个新朝的右相。 何况他对这个新朝又没有任何认同感。 左相善于倚老卖老的能力又表现出来了:“再大的仇怨,也是能化解的,回头本相自会替你一一化解,你只管安心做右相就是。” 说的他多神通广大似的,一出手就能把所有仇怨随手化解。 到了这份上,天庭起码得有一部分家族,是不愿意再跟岳舞纠缠下去了,巴不得能化解。 由左相出马,自然轻而易举化解掉彼此间的不愉快,不打不相识什么的···· 问题是,岳舞不想化解。 大爷占上风了,才想着化解,门也没有。 和詹家兄妹有了点交情,倒是被左相利用的淋漓尽致,一副自己长辈的架势,不容后辈反驳。 岳舞很有被他恶心到的感觉:“本仙君再说一次,不会做什么右相,不再赘言。” “这么多人请你,怎么可以不做!” “就是,让你高升,又不是让你去死,一再推三阻四,未免太过矫情了吧····” “我等人微言轻,也就算了,左相大人亲自来请都没面子,实在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第2303章 免留后患 这种场合,唱白脸的要,唱黑脸的也要,这些人又叽叽歪歪起来了。 “本仙君说了,不再赘述。” 岳舞淡然的走到门口,招呼卫兵,“把这些叽叽歪歪的人全部格杀,埋在城主府门前做个警示牌,让左相大人独自回去就够了。” “遵命。” 里面的官员们愣了好一愣,这就杀人? 面面相觑间,全都傻眼了。 不就是随便议论议论吗,这都要杀,天下还能有活人吗? “岳五,休得胡来,有话好说····” 左相大人反应很快,趁着众人愣神间,连忙追出门,想要拉住他,结果没拉住,岳舞瞬间消失了。他满头的汗都冒了出来,嘴里大声说,“咱们好好谈一谈,诸位大人好心好意前来,为你送来了泼天富贵,岂有翻脸无情之理。 诸位大人也只是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岂有动不动就杀掉的道理····” 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得让自己跑出来,不然就算想独自回天庭,也回不去啊! 还得装着一副和岳五那厮深切恳谈中的模样,稳住里面那些人。 很快,成队的卫兵赶到门口,神弩瞄着里面轮番发射···· 多么熟悉的惨叫声! 此起彼伏。 左相大人听得出谁是谁,无力的深深叹了口气,现在只怕他这个左相的位置都要坐不住了。 何苦非要来拉这么个瘟神呢! 以为是拉他一把,结果被拖下了水。 岳舞回到自己家,家里也有客人。 能提前跑进他家的客人,也只有祝雅,消息相当的灵通,他一出现马上到他家等。 “岳大人又旗开得胜,恭喜恭喜!” 祝雅一副老谋深算的架势,“这一战过后,天庭大部分家族应该都成不了太大威胁了,只要跟我们祝家结盟,岳大人尽可在天庭大摇大摆,无人敢惹。” 岳舞惊讶反问:“你认定了本仙君能赢的吗? 祝家貌似没人参与嘛。” “不确定。” 祝雅摇头,“反正谁跟岳大人有仇,谁去天弃赴约,我们祝家不是正和岳大人谈联姻的事嘛,怎么可能出手。” “呵呵,只是让别人家多死人,方便你们家强行吞并吧?” “我们家自己都顾不过来了,把别人家吞并过来干嘛?” “有本仙君这个威胁在,天庭那些大家族自然会拼命抱住你们家这条大腿,成为马前卒、免费打手,祝家至少能彻底一通中界了呢。” “还得托岳大人的福。” 祝家还能从这一战中轻轻松松占到大便宜,真是没想到。 算是他帮祝家打服了别人。 岳舞懒得跟她争论这些问题,转而说:“还是想想怎么杀掉多恨天王吧,那人留着是个极大的祸患。” “不对,如今其实是最好的对峙局面。” 祝雅笑说,“御林军只剩下二三十万了,而在上界又增加不了兵力,多恨天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丢弃了这么精锐的二三十万御林军固然可惜,想要去哪重新找一支精锐、装备又好的大军也不容易。 他就被吊在了上界,除非御林军被消灭殆尽,他才会弃之而去。 他真要走了,反而很头疼,会去哪呢? 入魔令状态下虽然军士战斗力飙升,但本身如果就是废物,再飙升也毫无用处,他喜欢打主意的对象只有精锐之师。” 第一选择多半就是雨界。 虽然搞不懂他怎么把整支大军都掌控住,被他抓住空子夺去兵权的话,也就不用玩了。 多恨天王的威胁太大,岳舞确实很想把他杀掉,免留后患。 他反唇相讥:“不定他跑进你们祝家,把你们家人拉起来一波,互相打着玩,也很符合他的恶趣味。” 祝雅信誓旦旦:“岳大人的目标比我们祝家还大,你破解了他的入魔令,他肯定更想收拾你,免留你这个后患。” 彼此的天敌,谁也不想留着对方。 岳舞又不想跟她纠缠此事,转而又说:“对了,神族上回一战下来也有不小伤亡吧。人死了不少,结果没达成,神族没有怨言吗?” “不知道。” 祝雅猛摇头,“我们家没有跟神族勾结,岳大人不要指望从小女子嘴里挖到什么证据,倒是听说岳大人一直跟他们勾勾搭搭呢。” 岳舞没理会,追问:“神族之所以想要打上去,就是想要见到仙帝。 他们应该带着神王的肉身,想用神王肉身让神王魂魄归位。 你们家明知道他们的目的,还是任凭他们施行,是不是有了对付神王魂魄的方法?” “不知道····” 祝雅一个劲摇头,“我一个小丫头,哪里会知道那么多! 就算有什么办法,也不会有人告诉我。” 岳舞自己想不出对付神王归位的办法,祝家未必没有办法,他们也是绝对无法容许神王归位。 “不对不对····” 他又猛然一惊,“想去上界又不是只有过界桥一条路,想过去的人总有办法能过去,如果神族知道神王魂魄所在,必然会悄悄把神王肉身送回去。 这个时候,上界御林军数量大减少,余者大多守在过界桥附近,犹如不设防之地,神族摸上去几个人轻而易举。 如今神王多半已经见到他自己的肉身了,要嘛从仙帝身上脱身不了,要嘛就是神魂分离太久,还没法融合。”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那些神族人也确实已经离开了天庭,去向不明。 而如今很难确认神王肉身是不是已经被送到上界去了····” 原本大家一起出现在仙帝面前,祝家可能会有办法,如今祝家人被挡下了,反而是神族去送温暖···· 岳舞有头皮一麻的感觉,得赶紧去把神王肉身偷了再说。 又不好表现的过于明显,叹了口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没办法的事,顺其自然吧。” 祝雅疑问:“天要不要下雨怎么会没有办法呢? 可以施法阻止,也可以施法暴雨不止的嘛。 娘要不要嫁人,除非是自己没有出生前,不然还是有办法的嘛····” 第2304章 神王无犬子 有时候,根本聊不下去。 “本仙君风尘仆仆,疲惫劳顿,想要洗个澡好好休息一番,一起洗澡?” “岳大人又要骗傻丫头了。” 祝雅红着脸急急忙忙逃走。 岳舞也急急忙忙逃走,再次从水路往天庭跑。 这回直接跑到上界,选了个离凌霄宝殿不远的地方,才缓缓从水中冒出头。 这个位置在凌霄宝殿以西,正好看到了天河。 所谓的天河,就像毛孩子流了一大溜鼻涕,忘记吸溜回去时那样挂在半空中。 确实是一条河挂在空中。 上回来时不知道是没注意到,还是这条天河被吸溜回去了,岳舞是第一次看到这条天河,很想多弄点天河水回去。 但这个时候不宜飞起来,肯定会被注意到。 除了朝会停摆,在上界的各个衙门歇业,上界貌似没受什么影响。 上界本就是这么安静,这么威严肃穆的地方。 南天门前依然有人站岗,岳老西那个家伙就在其中。 这是也被多恨天王入魔了吗? 好歹也是老岳家的祖先,不能见死不救。 盯着他观看了好一会,又看不出他身上有入魔令状态。 他应该是自由的人。 自由身,宁可守在这里,表示岳老西选择不回中界那一边,可能是和他那个婆娘彻底站在了对立面。 至于原因,成怨成仇的夫妻多的是。 你说一,他偏说二。 你往东,他偏往西。 躲在暗中总有好处,只要有足够的耐心,总能看到些一般看不到的东西,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个神族的踪迹。 这是四大神王里的一个,不是山神,到底是个什么神,也没有在岳舞面前亮过相,不清楚。 他很有耐心的潜伏在暗处,身上包裹着如今神族出门的标配黑斗篷,修为没到一定的程度,就算经过他附近,也难以察觉到他的存在。 岳舞也是费了老大的耐心,才发现了他。 他多半就是当初把神王肉身偷走的那神,如今知道神王魂魄在仙帝身上,又送回来,想要等着神王魂魄回归。 以他的本事,神王肉身多半已经送进去了,他只是在等结果。 岳舞虽然上过一次朝,这座凌霄宝殿里面的具体情况也是一无所知,根本不清楚他会把神王肉身放到哪里。 得找机会溜进去找找。 悄悄转变了个方位,换了个比较好的位置,侧对着那个神王,架起神弩射了他一下。 措不及防下,一弩射中了那神王的手臂,惊得他怪叫一声,跳了起来,立马成了附近卫兵追捕的对象。 岳舞趁着混乱,很快溜进凌霄宝殿。 进门就是一愣,空荡荡的大殿上方帝王宝座上,坐着人。 而且不是一个人,坐了两个。 仙帝搂着一个魁梧强壮的神族男子,一起坐在宝座上,面对着空荡荡的大殿。 君临天下。 “现在你满意了,你我皆一无所有。” “你这狗奴才,还想有好?本王就算一无所有,你也休想得到任何一点东西,哈哈哈····” 两个人两具肉身都在,但这两个人的魂魄在一个人体内纠缠得太厉害,已经无法分割得了,神王的肉身就在身边,也无法回得去。 终于有了分家的机会,偏偏还分不了。 仙帝修炼的本就是吞噬魂魄的功法,想要磨灭神王魂魄,变成了互相吞噬互相磨灭,纠缠成一体双魂。 一体双魂如果相安无事的话,也能好好过日子,轮班呗。 彼此仇深似海的话,就是永无宁日。 神王没有归位,让岳舞长长松了口气,至少不会不可收拾。 “朕一无所有,你也会一无所有,如此愚蠢,才是你们神族覆灭的根源····” “你这卑鄙的狗奴才还敢说教主人? 忘了你就是本王看门的狗了吗····” “那个····女婿,你过来,想想办法,把这个混蛋从朕身上赶出去,实在受够了····” “我儿你来的正好,哈哈哈···· 这狗奴才受不了了,父王要折磨到他天荒地老,反正肉身也回不去了···· 咦,你是谁? 我儿的气息哪去了?” 神王从岳舞身上感受不到神子的气息,又恼怒起来。 岳舞从门口缓缓步入,说:“在下已经给神子大人找到了一具非常完美的肉身,他正在闭门修炼中,不日即将重出江湖,一统天下。” “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儿,神王无犬子。” 神王又有些癫狂的哈哈大笑起来,“你这狗奴才,看看你那些犬子,一个比一个不堪,一个不如一个,全都是犬子,死的狗都不如····” 仙帝怒道:“本帝也会把你的族人一个个全都弄死,点天灯下油锅,你那儿子点了一万年天灯的惨叫声何等美妙····” “接下来轮到本王把你的子女一个一个拉过来点天灯了,女人也别想好过。 那个谁,既然你不是我儿了,就把这狗奴才宠爱的那个倚舸公主给本王拉过来,白便宜了你,不够解恨,这回要当着狗奴才的面点她天灯····” “无脑的神族必定绝子绝孙,烟消云散····” “你有这能耐吗? 废物,狗奴才就是狗奴才,只剩下祈求祷告的本事了·····” 在这场较量中,仙帝显然已经落了下风,神王虽然脱身不得,却有强行掌控仙帝身体的能力,时不时做点让仙帝恶心的事,把他弄得众叛亲离。 仙帝怒吼了一声:“岳五,无论用什么办法,都给朕把他弄走,哪怕杀掉朕也行。” 玩不过,被玩到快崩溃了。 最好的办法也不过是在仙帝这具肉身上,也用七步晃割上几刀,把这对双魂也晃荡出去。 但双魂会不会就此分离就说不清楚了。 很可能还是纠缠在一起的状态。 或者说,岳舞也不想他们分离,这一对互相纠缠下去多好,让他省心多了。 仙帝的肉身大致也就是老牌仙尊的层次,这几万年他也没时间修炼,而且心力交瘁,修为不进反退。 神王这具肉身则是到了真正的不死不灭之境,既然神魂离体几万年,依然栩栩如生,犹如睡着了一样。 肉身是修为和战力的依托,仙帝只是老牌仙尊的层次,岳舞就放心了,伸手把神王的肉身扒拉过来。 “男人抱着男人挺恶心。” 第2305章 奉旨捅刀 感觉是最大的一个威胁,被他强行收进了囊中,瞬间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 神王顿时一怒:“你这奴才,拿走本王肉身作何?” 岳舞不再是他儿子的寄主,地位暴跌,直接变成了奴才。 他想抢夺,还无法完全掌控这具肉身,仙帝和他纠缠不休,何况就算能完全掌控,也整不过如今的岳舞了。 “不要着急,本仙君替你们好好想想办法。” 淡定了,岳舞看着他们这样子反而觉得好笑,笑说,“这样下去没完没了,谁都没有好日子过,谁都会心力交瘁心神崩溃,必须得有一个妥善的办法不是?” 神王疑问:“你可有办法让本王回归肉身?” “办法总比困难多嘛,好好想呗。” “你倒是想啊!” 岳舞想了想,说:“你们两个人的神魂都锁在一个人的体内,难以分开···· 想要分开确实难度太大,挤的太扁不是。 以在下拙见来看,既然锁在一个人体内分不开,不如先一起从体内出来,活动活动手脚,多半能拉扯开了,再塞回各自的肉身,不是更容易些吗?” 貌似···· 有那么点道理的样子。 仙帝是落下风一方,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这种状态,连说:“任何办法,都可以试。” 神王想了好一会,也点了头:“确实只有这个办法靠谱一点,赶紧赶紧,最少也得把这狗奴才也弄得神魂离体,无家可归···· 不是,有家没得归。” 岳舞就有了奉旨往仙帝身上捅刀子的机会,用七步晃短刀在他身上划拉出好几道血口。 “七步晃嘛,你们应该都熟,效果没那么快,耐心等等。” 岳舞拍屁股就走,“在下还有很多事要忙,回头再来看看效果如何。” 神王吼了一声:“你这奴才,把吾儿带来····” 岳舞压根不搭理他,这样的神王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 剩下一个就是多恨天王了,才是必杀的那个人。 他大摇大摆的从凌霄宝殿里出来,南天门几个守卫都愣了一下。 岳老西疑问:“岳五,你几时来的?” 岳舞不答,摆出一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架子:“刚刚那个黑斗篷抓住了吗?” “跑了。” “多恨天王在哪? 他是吃闲饭的吗,抓个阿猫阿狗都做不到,本仙君要去问责他。” 岳老西手一指:“他应该在过界桥那边。” 岳舞也就飞走了,另几个守卫面面相觑。 “喂,岳老西,你这孙子算自己人吗?” “咋不算,正儿八经的驸马啊!” 入魔令状态下的军士形同奴隶,一旦清醒过后,肯定会逃散。 所以,一旦开启了入魔令,多恨天王就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上界过界桥这一带,集结了三十来万活死人般的御林军军士,只会听从命令作事,甚至身上的盔甲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坏了,身上血迹斑斑,都没有理睬。 确实属于活死人。 多恨天王一向非常小心,常年士兵装束混迹其中,而且大家都戴着面具,压根找不出他在哪。 除非好好打一场,再次用控尸术把他逼出来决战。 但这个时候就算把多恨天王杀了,也是便宜了祝家,回头御林军一跑,祝家上来逼宫,或者直接改朝换代。 想了想,他又改了主意,没道理让自己替他们家打死打活。 然后又急急忙忙从水路回歌山。 跑水路毕竟没有传送阵那么快,以他最快的速度跑一趟,也要大半天。 巧的是,这回还遇上了路人。 神族原来也是从水路上天庭的,就算没有雨神镜,他们显然也知道一些水下路线。 这个家伙一条手臂上还插着一支弩箭,行动不太方便,在水下更是郁闷,连把弩箭拔除都困难。 “岳五,你这个卑鄙的人族,为什么射本王?” 带箭游泳的这个神王一看到他就怒不可遏,破口大骂。 岳舞不由惊讶了一下,怎么就断定是自己射的呢? “你谁啊?” “吾乃大地神王!” 大地神王? 岳舞愣了好一愣,寻思着这是何方神圣。 “你就是····土地公?” “呸呸,本神王岂是那种小神可比,差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 他怒道,“你休得顾左右而言他,你暗算本神王是什么意思? 这事不说个清楚,绝对要开战,本神王将会亲自率领大军进攻你的领地。” 岳舞和他并驾齐驱着游泳,随口说:“本仙君想要溜进里面看看情况,随便射一弩引走卫兵注意而已,谁让你那么倒霉,正好被射中了呢?” “你明明是瞄着本神王射的····” “你知道本仙君瞄着你射,你还能躲不了?” “本神王只是没想到你能射那么准····” “自己无能,不要怨别人。” 大地神王气的够呛:“你是真想开战?” 岳舞鄙夷的看他:“你有多少兵力?也敢跟本仙君打。 一共就那么两三万人,损伤一些,两万都凑不齐了吧?” 大地神王说:“本神王自然是指使你们人族去打你,让你们狗咬狗····” 岳舞顿时被他激怒,一拳擂在他脑门上:“本仙君倒是可以把你的神魂抓出来点个天灯。” “胆敢背叛我神族,判你死罪。” 这位大地神王本就怒不可遏,又挨了他一拳,杀意沸腾,连出杀招。 只是,他善于土系那一套,如今却在跟岳舞水战,而且负了伤,又在气头上,后果实在不太佳。 水战嘛,岳舞算是会一点,不是太精通。 所以,上手基本就是肉搏,和这个大地之神拳拳到肉的互相殴打了几下,很快分出了胜负。 这位大地神王确实属于皮糙肉厚耐揍型,可能感觉自己一生本事没有怎么施展出来,落了下风就想跑。 脚踩大地,他可能跑的了,好死不死的非要在水里打架,一旦打输,神也白搭。 雨城仙府墓地的那盏魂灯里,貌似又被硬塞进去了一个新鲜的魂魄,引起了一波争吵,哀嚎声也从对歌变成了三重凑,越发瘆人了些。 第2306章 小我小一点 “岳大人····” “岳大人来了,好久不见····” “真有一段时间没看到岳大人了呢····” “岳大人大忙人,岂有你我这样闲的道理····” 岳舞在雨城仙府的家里睡了一觉,空无一人,安安静静,反而能睡个好觉。 起床后出门吃了顿早餐,在仙府附近逛了一下,到处都是似曾相识的人打着招呼,他则压根记不清谁是谁。 “岳大人,正要找你。” 传送阵里走出来一行人,正是右相和他那群追随者,尚大人笑呵呵的抢先出来几步,颇有些自来熟,彼此交情比较深的味道。 其实就是一起多看了会热闹。 “还以为要去歌山那边才能找到岳大人呢,在这遇上最好,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岳舞就把他们往仙君办公室引。 “是什么风把诸位稀客,都刮到雨界这么个小地方来了?” “你岳大人刮的风,还能是小风吗!” 尚大人哈哈大笑,“听说岳大人在歌山一股脑埋了十几个朝中高官,在下感觉甚是畅快,想要来讨杯酒喝。” “这又算不上多大的事。” 岳舞淡然的叹了口气,如今确实感觉这不算多大的事了,想把那些人杀了,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就杀掉。 就是这么任性。 也可以任性。 喜怒间决定他人生死,而不是被他人的喜怒决定了自己的生死,这才是大自在。 自从由常而西跟莫山川长期在这看门了后,再也没人随便进出仙君办公室了,反而因为长久没人进来有些落灰尘,还要开开窗户通通风。 上回也是这么多人,在右相家的茅草屋外见了个面。 如今换了个地点,又是一番沧海桑田般的经历,诸人颇有些感慨。 “岳大人这里的气息貌似都有些不同的感觉,仅仅只是从传送阵里出来,竟然让在下有种安静祥和的意味。这种感觉很久很久没有领会过了,岳大人····· 回头可容在下四处走走看看?” 岳舞微笑点头:“随意。” “听闻岳大人治理下,有人说极好,有人说极差,争议一直颇大,百闻不如一见,确实不如亲眼看一看,才有发言权。我等难得来了一趟,必须要看个清楚明白,也好给岳大人正名····” 岳舞说:“好或不好,就这样,只能说在下有想大家的日子越过越好的心思,也往这方面下了气力,督查辖地官吏诚实做事。 种子是这样埋的,至于究竟会长出什么东西来,不好说。” “岳大人谦虚了····” “岳大人确实有治世之能····” “喝酒的喝酒,喝茶的喝茶,随意就好,马屁也不要乱拍,把人惹恼了,不定也埋了尔等。” 右相又老练的摆开他随身的那一套茶具,管自己泡茶。 众人哈哈一笑:“我等想被岳大人埋了,只怕还不够格吧····” “这倒是,本仙君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埋。” 岳舞也拿出一坛比较好的酒待客,菜肯定是不准备的,只是品茶品酒,不是牛饮。 尚大人拿出一个大杯子,手一勾,从酒坛里勾出一股水箭,堪堪加满。 估计得半坛酒才能加满他这个杯子。 大家都是有点能耐的人,谁还能没点好东西呢! “岳大人这里,尚某当成自己人,自己家,就不客气了。” 一位文官笑说:“回头同殿为臣,肯定是自己人。” 又是同殿为臣? 这个殿显然不是第八皇子那个殿,而是大皇子这个殿了。 他不上帝八皇子那个殿,也没说要上大皇子这个殿啊! 战还没有打完,这里的争夺已经要白热化了。 岳舞只当不知,随口说:“最近本仙君去了哪里都习惯找些酒回来,久而久之,藏酒也就多了。其中总也会有真正的好酒,足够尚大人醉生梦死。” “醉生梦死好,可惜在下没那个命。” 尚大人叹了口气,别看他很粗俗的样子,心细的很,话锋一转,说道,“我等这次前来,确实是听闻岳大人又杀掉了一群狗官,甚是欢喜,特地结伴祝贺。 不过,岳大人虽然痛快了,显然再也难以上得天庭,跟那些人再也合不到一处去了。 没关系,没有他们不是还有我等嘛! 我等将会在大皇子麾下,重新打造出一个清平世界,杀贪官除污吏,正是和岳大人志同道合。 从此携手合作并肩作战,岂不美哉!” 大皇子这是想抢先自立为帝,把帝八皇子架空摆废。 这里又得需要岳舞来表态了,他支持大皇子,大皇子的气势就上来,足以叫板一下。 所谓的军国大事,看不明白的人不明觉厉,其实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游戏,甚至还不如,来来去去都只是某些个人的利益贯通始终。 岳舞笑说:“只要别人不来招惹本仙君,本仙君一向不喜欢多事,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所谓的清平世界,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本仙君倒是觉得雨界目前还算是可以。但过了很多年后,又会形成了些权贵势力,长久把持不去,直至腐朽堕落,再到下一次兴衰罔替。 有兴旺,就会有枯萎,这是自然规律,无法阻止。” 尚大人疑问:“岳大人的意思是,并不想到大皇子麾下诚臣?” 岳舞反问:“本仙君混的好好的,干嘛要对被人称臣?” 尚大人有些尴尬,这怎么回答呢,说人家名正言顺继承家产? 说久一点,这点家产也是别人家里抢过来的嘛。 说身份,岳舞也不低,好歹是个驸马,岂有随随便便向别人低头的道理。 何况他这里如今声势浩大,颇有八方义士汇聚之势,上面的下面的,都跑这一带聚集,已经有了割据一方的实力。却向别人低头,奉送所有辛苦所得,岂不是有病? 这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右相微微叹了口气:“天下纷乱,只会生灵涂炭,小我小一点,大我大一点,才是上策。” 这是劝岳舞不要因为一己之私,导致战乱不断,只会生灵涂炭。 帝八皇子、大皇子都无法让人信服的话,他一个驸马想上位,喊打喊杀的人岂不更多? 最终演变成群雄逐鹿乱打一气,如何是好? 别人说这话可能没这资格,他恰恰就是小我很小的明例,一生为大我牺牲一切。 第2307章 宁有种乎 岳舞也不想寒了这样一个人的心,说:“右相大人的意思,在下懂。 但人性自私,能做到无私的人少之又少,你能做到,他人未必能做到,也无法强求他人一定得做到吧? 在下虽然并不怎么在意名利权势,也不是滥好人。 雨界这一带,皆由在下一手带起来,如果能获得安逸的生活,少起纷争少起战乱,有合适的继任者,在下随时卸下可走,隐居也好,游山玩水也罢,都比困在官场自由自在。 问题是,并没有人能给在下可担起道义的感觉。” 他做这官,确实只是因为道义了,自己带大的孩子,有守护之责。 担子挑起来,又找不到合适的接力者,就卸不下。 仙尊层次的人谁还做镇府仙君呢? 很少。 右相缓缓说道:“岳大人的意思是,你对大皇子的能力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和信任吧? 在众多皇子中,大皇子确实很不错了,他得到了广闻天王的支持,在天威界经营多年,也能算得上兵强马壮。” 广闻天王在天威界啊?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身为兵马大元帅的广闻天王人影都没出现,确实也让人有些奇怪。 事实上,广闻天王这个兵马大元帅属于比较尴尬的身份,因为军饷不足额的问题,就足以把他的威信搞的所剩无几。有些地方军军饷到手只有五六成,有些地方又有七八成甚至足额,导致军方内部出现了巨大的分裂。 兵马大元帅难以掌控兵马,存在感自然越来越低,玩了消失都没觉得还少了这么个人, 要说他没作用吧,其实能力还不小,自有一帮追随者忠心不二,退到天威界和大皇子联手的话,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力量。 武有广闻天王,文有右相辅佐的话,大皇子的台子也就能正式搭起来了,足以压帝八皇子一头。 如果再能把岳舞收归麾下的话,大势即成。 问题是,想把岳舞收归麾下没那么容易。 谁都知道没那么容易,但不是没可能成功。 右相很有耐心的亲自来谈这件事。 岳舞说:“一个地方是否兵强马壮,在下通常并不太感兴趣,只看民生如何,治下的普通人是否轻松自在。 人活一世很难,辛辛苦苦累死累活,只为活着而已,何其艰难。 在神仙的世界里,普通人的能力微乎其微,想要让他们好好活下去,也很简单。 能在意他们的生计,方能称得上心有苍生,如果没有,皆是虚伪。 天威界有吗?” 众人面面相觑,可能平时也没太注意这个问题,寻思着天威界普通百姓过的怎样。 任何一处人群里,能修炼成仙的人毕竟只是少部分,大多数人修为低微,甚至只是普通人。而有什么差事的时候,往往又是一路指派下来,最终落到了最没有能力的普通人身上,避无可避。 比如,地方上需要挖条河啊,开条渠啊什么的,厉害的人去可能一剑就劈出来了。 事实上,谁也不会请那厉害的人劈上这么一剑,给多少钱都未必找得到人,还得搭上很多情面,自然不如直接往下指派就好,一样能挖出来,甚至不用钱。 所以,结果还是大量的普通人去挖啊挖,不仅没工钱,还得自带伙食。 天威界岳舞没去过,那里的人过的怎样,他并不清楚。 这些人寻思了一番后,都是默默不语。 有一人笑说:“如今那里需要战备,任何人都要动员起来,多少出点力,也是理所应当。 等到太平无事之后,应该会好一些。” 战争时期跟和平时期自然也是不同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战时都必须出人出力,哪怕微不足道。 也不能因此就断言大皇子心里没有苍生。 毕竟赢了以后才会心宽舒畅,才有心情恩泽众生。 让一个乞丐接济其他乞丐,有些强人所难。 “甄大人说的没错,岳大人有闲可以去天威界看一看,也好取长补短,共同进步。 如今的天威界万众一心,士气高昂,值得期待。” “还期待岳大人再添这把火啊!” 从大风山到天弃界,岳舞如今手里的地盘足有六七界之多了,而大皇子手里仅仅只有一界,彼此仅仅只是身份上的不同,所有人都认为他应该向大皇子俯首称臣。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岳舞直翻白眼,这种带种的观念要不得啊! 就算大皇子真的很了不起,他也不想低头。 “等闲了,本仙君自然会去天威界看一看。” “岳大人治下的平民百姓又是如何的呢? 说道这一点,倒是很让人期待,一睹为快。” “诸位难得来雨界一趟,好好游玩一番后再说不迟。” 他就不想跟他们纠缠下去了,示意众人可随意离去。 “我等且出去转一圈,比较一下雨界和天威界有何不同。” 这些人兴致勃勃的出去,只剩下右相微微叹了口气,缓缓喝着茶,说:“纷争越多,只会越乱,不仅仅只有大皇子要争位,还有好几个皇子也要争位。 尽早扶持大皇子,也是早点把这事盖棺定论,免得又起刀兵,内乱不断。” “爱打打去呗。” 岳舞说,“在利益面前,其他都是浮云,说破天别人也不会理你。 谁要是觉得自己能耐,都可以上台表演一番,本仙君只做观众。 甚至只要谁表演的好,让本仙君获得认可,可以把治下各界作为奖品,奉送。” 只要有谁能表现出足够的治世能力,确实有机会得到这份丰厚奖品。 非要说什么治世能力的话,岳舞自个也不会,只是觉得该往哪个方向发展,他下面的官吏重心也就偏向哪里了。 在他手下,敢起小心思的官吏还不多,兢兢业业的做事。 时间久了,又不好说了,动小心思的官吏只会越来越多,手又会越伸越长,没有快刀剁手的话,自然也就越来越腐朽下去了。 想要把地方治理好,并不容易,费心费力。 即使他基本不管事,地盘大了,发生的事自然多,总还是会有乱七八糟的事需要他处理。真有人接手的话,他还是乐于做个自在逍遥的神仙。 问题是,得有这样的人。 六七界奉送,这样的大奖倒是让右相有些无语。 “岳大人胸怀磊落,不贪恋权势,难得。” 第2308章 好人难做 这位确实是值得尊重的人,岳舞也不好丢下他就走,耐着性子陪他聊天。 一人喝茶,一人喝酒。 “如果有合适的人,在下可以找个世外桃源般的仙境,带着家小子女隐居,从此不理世事,管他洪水滔天,过自由自在的小日子,绝不食言。” 右相说:“老朽没让岳大人从此不理世事,而是想让岳大人尽最大的力,尽快平息这乱局,方是我人族之福。 偌大一个族群,人人都避世隐居的话,由谁来带领前进? 岂不迟早灭亡绝种。 老朽早已身心俱疲,依然不愿意放下,难道是贪恋权势吗? 只是责无旁贷。” 每个人的思想都不会雷同,岳舞压根做不到右相这样处处大我的程度,随时讲奉献,只讨论自己能做些什么,不讨论自己可以得到些什么。 这样的情怀相当高尚,也让人敬而远之。 敬你,跟你学样难。 右相的追随者始终也不多,也是一个原因,实在太高尚了,只能供起来膜拜,学不来,也不想学。 岳舞的思想更多偏向于互相交易,你出什么价,给你什么样的货,不拖不欠。 “如果人族没有了个把人就会灭亡,迟早也会灭亡的,就让他灭亡算了,操不了那么多心。” 反过来还得开导开导他,“江山代有才人出,只要不刻意压制,自然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才涌现,灭亡不了,不用太操心,也操不完这心。” 右相怔了好一怔,苦笑了一声:“你这意思是,老朽白活了这一世吗?” “除了不死不灭的,皆是过客吧? 谁都一样,只是个旅人,看一眼看到过的风景罢了。” 右相长长叹了口气:“老朽确实有些着相了,只是心中总有慈悲汹涌,见不得我族之人牛羊般倒在屠刀之下。” 岳舞说:“那得把手持屠刀的人都杀了,而不是苦口婆心的劝他迟点再动手,迟点动手还是会动手的。” “以杀止杀并不容易,反而只会致使形势失控,越闹越大,最终无法收拾。” “杀的干净些,就无须收拾了。” 以杀止杀确实只有杀的干净才有作用,最忌杀一半留一半,人家恢复元气又来了。 要嘛忍,要嘛残忍。 这两个人处世方法正好相反,右相是百忍千忍万忍,岳舞则是直接选择残忍。 走的完全是两种不同的路线。 结果也很不同。 谁也不会害怕一个好人,因为确知他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甚至人家送肉上门慰问还要挑肥拣瘦一番。 遇上恶人就不一样了,就算家里一年都吃不上一顿肉,还要送肉上门讨好一番。 好人难做。 右相又叹了口气:“老了老了,实在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了,看来老朽真得归隐了。” 岳舞笑说:“心是操不完的,能放下就放下吧,没有张屠夫,谁也不会吃带毛猪,总也会有人冒出来,说不定干的更好呢。” 他想了想,又说:“退隐之前也得把这件事做完,毕竟已经受了大皇子所托,撒手而去的话,非老朽为人之道。” 岳舞翻了个白眼,说半天,白说。 他还是要劝说岳舞投在大皇子麾下,然后再归隐。 “在下事务繁忙,有事先走了。 右相大人只管在此逗留,在下会吩咐下属悉心照顾。” “话还没说几句,你躲什么? 坐下坐下····” “真有急事。” 岳舞还是躲了,一溜烟跑到歌山城主府。 孙仙君这里也有客人,兴冲冲的说:“岳大人来的正好,老朽联系上一位隐世高人了!” 这位隐世高人,岳舞还认识,正是天弃界那个隐世家族的高人。 “幸会岳大人。” 这位高人倒也没有端高人的架子,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要不要端架子,得看跟谁,如果岳舞层次很低,自然而然也就端起来了。 岳舞的层次很高,甚至高过了他,就没有任何端架子的余地。 “幸会····” 孙仙君兴冲冲的介绍:“这位宫前辈,乃是孙某师尊生前好友,孙某早就想请他出山,苦于不知所踪,找不到他身在何处。 幸得宫前辈特意找了过来,才能重新联系得上,幸甚幸甚····” 岳舞淡淡然的看着这位高人,问:“前辈有何指教之处?” 想开战,还是怎么滴? 所谓的隐世家族,不知道他老窝在哪,出来一个两个都是厉害的人物,可能觉得对方底蕴深厚非常可怕。 一旦知道老窝在哪,就不好说了,大军围剿的话,不管个人有多厉害,都能一锅端了。 这位宫前辈笑了笑,说道:“之前多有误会,还望就此揭过,互不相扰。” 他特地来这等,为的就是和岳舞当面把这事揭过。 因为岳舞而导致他的族人伤亡不少,建筑大片损毁这种事,就不止一提了。 还能跟这样的人索要赔偿吗? 岳舞微微点头,说:“只是误会,自然可以就此揭过,不过,本仙君偶然叫你们出来打个架,不过分吧?” 宫前辈尴尬了一下,说:“本家族已经隐居数万年,从不理俗事····” “就当尔等在本仙君的地盘上安逸生活交的税赋也好,贵家族子弟历练的机会也罢,只是偶然,不容拒绝。” 宫前辈嘴角抽了抽,说道:“岳大人未免太霸道了吧?” “不服可以搬家。” 孙仙君见他们一言不合就要闹掰,连忙说道:“有话好说,千万不要伤了和气,大家都是自己人,真的是自己人。 岳大人····岳老弟,对宫前辈客气一点。 宫前辈乃是当世····很多年前就是很有名的剑客了。” 单挑的话,岳舞感觉自己足以跟他一战,甚至也能弄死他,也就没什么敬畏心。 “本仙君治下,白虎都得耕地,岂有任尔等占本仙君便宜的道理。” 宫姓剑客感觉自己很有些被恶心到,还是被一个后辈恶心到。而他这些天确实好好打听了一番岳舞的事迹,知道这人有多难缠。 “很难再找到一块合适的隐居之地了,何况以你岳大人的手段,本家族就算搬去了别的界面,一回头那界面还不又成你的地盘了,根本躲不了。” “所以啊,只是偶然帮点忙,不算多大的难事,彼此依存而已。” “可以。” 第2309章 钦差大臣 求他来做个护卫,好话说掉几箩筐,也未必说的动。 互相依存的关系,软磨硬逼,就不是只是做个护卫的问题了,而是他得押上整个家族的命运。 宫姓这个家族实力确实不弱,比很多天庭大家族都要强,仅仅仙尊就能拉出三四十人之多。 他们占的地盘算得上修炼的福地,弃之可惜,能不搬家自然不会搬家。 只是偶然帮忙打个架,看上去也不算多大的事,值得考虑。 宫姓剑客犹豫了好一阵,反复确认危害性不大后,还是同意了。 岳舞又说:“一味与世隔绝也是不好的,尤其是婚姻嫁娶,总不能一直内部消化吧,近亲结婚,子孙后代可能一代不如一代。 半隐世就好,免得真有什么灾难临头措手不及,并非幸事。” 他微微点头,没再多言,快速消失无踪。 “岳大人····认识宫前辈?” 孙仙君有些尴尬,还以为能拉个媒呢,结果人家是对老情人。 “算是认识。” 孙仙君忙又说:“俺老孙最近正在全力联系另一位高人,很快就能有消息了,不要着急····” 谁着急了? 岳舞翻他一个白眼,说:“这一阵涌过来的人太多,其中免不了会有别有用心者,要多防范,不要引起大规模骚乱。 恶意捣乱者,杀了就好。” “哦哦····” 孙仙君回了回神,说,“倒是很多歌山人把自己房子高价卖了,如今拿着钱在街上瞎转,怎么办?” 岳舞无语的摇摇头:“再建房舍卖给他们,把他们手里的钱再收回来呗。” 反正私人想要建房舍,没门。 房价又一个劲上涨,想不发财都难。 他的地盘嘛,意思是说地都是他的。 各界城主府都因为盖房子卖发了财,这样都能激动得有些人心痒痒,居然有人鼓动帝八皇子给岳舞下了一道圣旨。大意是提拔他做新朝右相,即日上任,而新任的天鱼仙君到雨界仙君,五位,一起来接任。 岳舞刚到家没多久,莫山川跑过来报,他又返回雨城仙府,就看到了这道圣旨。 都还没登基,哪来的圣旨? 也太不讲究了。 右相还坐在这里旁若无人的喝着茶,一大群官员面面相觑着坐在另一边。 曾经都是认识的人,如今卸任了,也就不认识了。 认识的只是右相这个官职,认识人干嘛···· 何况这回是来提拔新任右相的,说多了就尴尬。 所以,彼此一句话都没有说。 “岳大人,接旨吧。” 传旨的也不是太监,一个官员笑盈盈的晃了晃手里的圣旨。 岳舞伸手去接,他又不让:“需要跪下接旨。” 明显是试探他的态度。 岳舞一摆手,指向墓地方向:“埋掉。” 莫山川和常而西猛地扑上去,抓住了这个官员拖去了墓地。 “岳大人不要误会····不要误会·····” 那个家伙惨叫连天,没用。 岳舞手里接到了这道圣旨,也懒得打开看了,冷冷看向新任的五位镇府仙君,居然一个也不认识,连之前的实习仙君也不是,也不知道是从哪挖出来的人才。 这几位原本还有些喜色,如今满头冒汗了。 其中一位胆色好一点的勉强笑了笑,说:“岳大人,恭喜高升····” 岳舞把圣旨塞在他手里:“不想被埋在这里,马上滚。” 这些人死不死根本无所谓,不过是拿来试探他的棋子。 “岳大人勿恼,有话好说····” 能走就谢天谢地了。 他们连忙争先恐后的退走。 从区区一个镇府仙君直接升任右相,跨过去了好多步呢,居然还不要? 疯的疯的···· 世事纷纷扰扰,谁是疯谁是癫谁也说不清楚。 这几位觉得岳舞会欣然接受高升,才会兴冲冲的来接任各界仙君的位置,不然也压根不会来冒这种风险,能带着命回去就已经是幸运了。 “看来反而是老朽害人了。” 右相还在仙君办公室里喝茶,又是叹了口气,“留下这么个位置,还大动干戈的枪来抢去,何必呢···· 位置越高责任越重,难啊。” “你是觉得难,别人觉得轻松的很,拉风,来钱又多又快。” 岳舞原本想避开他,结果绕一圈又回来了,有些无奈,“还有,本仙君不是想抢你那个破位置,而是一直在推,推还推不了,因此埋了不少人,人家还要硬送。 你让我咋办?” 右相呵呵一笑:“所以你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不然任何一个山头都会想着打你的主意,想要把你拉到其麾下。 八皇子这边你肯定去不了,大皇子才是最佳选择····” “本仙君又想起了一件急事。” 岳舞又急急忙忙跑了。 这件急事还真有些急,带一块雨城的糖果给岳兮。 结果被祝雅堵在了门口:“岳大人,你说洗个澡,怎么人都不见了呢?” “洗了澡是不是要睡觉?” “睡一觉也不需要两三天吧?” “睡觉就是需要这么久的嘛····” “你是妖兽吗?” “不信咱俩一起睡一觉,看看需不需要这么久····” “你你····又骗傻丫头。” 祝雅有些适应过来了,不再脸红逃跑,说,“说正事····上回说到哪了?” “不知道。” “刚刚有人传信过来,说你把帝八皇子的钦差大臣埋了?” “哦。” 祝雅有些无语,转而说:“帝八皇子那人吧,做个盛世帝王也许行,一切顺风顺水,自然容易。 出些复杂的情况,他可能就难以应对,这是读多少圣贤书都未必学得会的东西。 他又自以为聪明绝顶眼光独到,这些年暗地了招募了一大群所谓的能人异士,只要是个人都被他封个官,几乎能凑出新的一个朝堂。 这些不知所谓的人一股脑冒了出来,一副新朝新官员气派,把左相都气回家闭门不出了。 剩余的官员也都躲回家了。 这些人又哪也插不进手,又哪也想插手,闹的中界一团乱,连我们家都头疼。” 以前帝八皇子也曾经招揽过岳舞,没搭理他而已,还真听说过他招募了一个朝堂的人玩。 以前是玩,如今是玩真的了。 一玩真的,钦差大臣就被埋了,而不是整治别人。 第2310章 假戏真做 这事还真有过一点点印象,当时还以为只是小孩过家家一样闹着玩呢。 帝八皇子想要上位,虽说也算根正苗红,熬到仙帝死,猴年马月的事,无聊至极,整出些自己的玩法,打发无聊,也说的过去。 如今他要登基上位,肯定不想做傀儡,把自己用熟了的这些爱卿们招呼上朝,挤占其他官员的位置。 原本朝堂上位置就有点空,挤几十个人进来还是可以的,但他这套人马很完备,现实翻版,哪个位置都有人。 也就是说,谁都不知道的人,马上就是兵马大元帅了。 谁也不认识的人,过来说他是左相。 谁都没见过的人,出场就是一司司首一部大佬,硬是把左相等人气的回家闭门不出了。 这也恰恰是帝八皇子的高明之处,虽然看似儿戏,却成功接掌了朝政。 假戏真做,还成功了。 原本应该可喜可贺,大庆一番。 只是,他们的政令还是出不了门,没人理会啊! 别说无法向各界传达,中界都没人搭理。 又被打回了原形。 依然还是过家家的草台班子。 然后有人提议,得找个厉害点的人物来镇场子,把岳五那厮弄上来,就像模像样了。再接管了他的地盘,掌控财源,掌握实权之类的妙计。 帝八皇子觉得很有道理,就来了这么一出。 现在被埋了一个,这帮人顿时溜走了一群。 陪你玩而已,有便宜占一点自然好,把命搭上哪里划算···· 傀儡的命运,只怕始终都难以摆脱。 帝八皇子显然也知道自己是这样的命运,努力想摆脱,哪来那么容易。 “你们家不摁着他一些,这个傀儡都要废了吧?” 祝雅撇撇嘴,说:“他不是我们家的傀儡,我们家不需要用傀儡····对了,天庭有好几个家族,忽然发生大面积中毒的情况,又人心惶惶了。” 她很聪明的岔开话题,对自己不利的事避而不谈,“甚至有人说,是你下的毒手,中毒的家族都是你的仇人,有人也说在天庭见到过你,甚至一口咬定就是你干的····” 那个林仙君吗? 一口咬定又能怎样? 到了如今,更没人能奈何得了岳舞,就算当街杀人都没人敢追了,下点毒怎么了! “别听那些胡说八道,咱俩不是一起睡的觉嘛····” “你才胡说八道,谁跟你一起睡的觉。” 祝雅总算气跑了。 祝愚支支吾吾的说:“宗主大人,你这是要跟祝家开战吗?” “不关你的事,不要想那么多,也不要卷入其中,只会白白丢了性命。” 他的实力实在太低微,想关他的事都关不上,不管站在哪边都起不了任何作用。 祝愚有些无奈,说:“最好能和睦相处。” “会的····” 把祝家高层和核心也都弄死后,确实也能和睦相处吧。 “岳····岳·····” 正要拿糖果去逗岳兮,又来了客人,颇有些不爽。 一看又是神秘兮兮装扮的山神大人,更不爽了。 大白天在他家门口探头探脑,怕谁不知道你是神族人似的···· “有事?” “没事····” “不送。” “有事有事。” 山神大人连忙挤进门,“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 “你的态度有问题,对本神王不够恭敬。 本神王难得来一趟,好歹也得坐下来喝杯茶吧? 站在门口说话,有失本神王的身份。” 山神大人也算轻车熟路,摸进了他的书房,坐了下来,才说,“如今形势又起了比较大的变化,有一位神王失联了,我们怀疑是被祝家人杀害了。” 说的那个大地神王吗? 岳舞脸色凝重的缓缓点头:“早跟你们说了,祝家不可信,白白致使我多少神族勇士替他们战死了? 咱们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些人,如今又受到了重创,何其不幸,何其悲哀····” “那是为了迎回神王魂魄,没有办法的选择,必须打上去才有机会。 我们白白死了不少人,他们又不愿意再打下去了,一再拖延,致使双方分道扬镳。 这次合作我们很不划算,死了那么多人,什么也没得到。 而且,负责神王圣体的那位神王因此失联,祝家是目前唯一的怀疑对象。只有他们猜得出我等的打算,必定会阻止,就把他暗算了,夺走了神王圣体····” 分析的貌似很有道理。 岳舞连连点头:“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以你们这样的眼神,根本分不出来。” 山神大人颇为认同的连连点头:“我们只会分谁是好神,谁是坏神,确实很难分得清你们人族谁是谁,要不是特别熟的人,看上去长得都差不多,怎么分谁好谁坏?” 岳舞一阵无语,又说:“感觉你们神族脑子都不太好使。” 对神族没什么顾忌了,他说话也越来越不客气。 “绝对的武力下,任何阴谋诡计都不值一提,我们神族崇尚的是武力,只有弱者才会挖空心思的玩阴谋诡计。” 还懂得狡辩了,有长进。 神族如果脑子再好使一点,人族永远都是做奴隶的命,压根没有翻身的机会。 世间万物,没有什么是完美的,总会有缺憾。 “山神大人这回特地来找本大人,又是想玩什么阴谋诡计呢?” “岳大人果然聪明,一猜就猜到了。” 山神大人狠狠说,“我们准备要报复祝家,攻击祝家在各界的人和矿,你这里不是有几个祝家嫡系子弟嘛,打算抓回去做人质。 你把人交给本神王带走就行。” 还要把人抓了交到他手上? 岳舞马上把话题岔开了:“咦,好像一直都没有见到过女神,你们家····咱们神族还有女神吗?” “自然是有的。” “介绍几个玩玩····聊聊,认识一下?” 岳舞确实没见过女神,兴趣浓浓,“特别完美的那种,丑的就不要拉出来恶心人了····” 山神大人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我们神族的女人自然是最美的,那是你们人族这些羊一样的女人可比。” “一个个牛高马大长成你这样?” 第2311章 胡说八道 在天上混了这么久,连传说中的女神都没见到过,算是白混了。 除了木风尊者一具女性尸骸外,岳舞真没见过任何一个女性神族。 而且打个仗还能拉出来两三万纯正的神族人,起码还有一支神族部落存在。 “我族女神岂容你亵渎。” 说到这个问题,山神大人很生气,扬着拳头说,“要不是看你还有几分用处,本神王已经一拳打死你。” 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尤其是力量方面,单手可搬山,岂能收拾不了区区一个人族。跟岳舞纠缠至今,从来也不是因为他武力有多强,而是利用价值还在。 面对一个人族,他自带武力压迫的光环。 岳舞打量着他的拳头,真有点想跟他较量一下。 但这里是他家,打起来弄坏的都是他的东西,要打架也得去别人家打。 “话不投机半句多,不送。” 岳舞摆手送客。 “正事还没谈呢。” 山神大人收住脾气,又坐了下来,“把在你领地上跟祝家有关的所有人都抓出来,交给我们带走。” 岳舞淡淡的说:“拿女神来换。” “你又想作死。” 山神大人的怒气值又沸腾起来,“每一个女神都很重要,担负着繁衍族群的使命,岂能容你亵渎。” 还不是生育工具···· “跟本仙君开战,你可不要后悔,也不会有后悔的机会····” 山神大人果断又坐下了:“你是我们的自己人·····” 这个自己人,说的他自己都没有底气。自从神子不知下落后,就已经对这个家伙失控了,说是自己人只是自己骗自己。 “你们貌似从来没把本仙君当做自己人吧?” “你这里的俘虏,我们不要了,不缺这么几个人质。” 山神大人不接这茬,话题转变的很快,“回头祝家要是打过来,还需要你顶住呢。” 神族和祝家打起来,是喜闻乐见的事。 乱七八糟的事越来越多,确实是越拖越乱的局,走人的走人,翻脸的翻脸,开战的开战···· “祝家不会打过来,你们只管放手干····” 岳舞忽然问,“山神大人,神族大军如今在哪里?” “这样的机密岂能告诉你。” “本仙君猜一猜,应该在离天庭比较近的地方,而不是叛军界吧?” 山神大人猛摇头:“你想多了,大军出行,不经过你这边,哪里过得去。” 这个家伙也一直在糊弄岳舞,彼此都把对方当成傻子糊弄,玩的津津有味。 神族掌握着水道,进可攻退可逃,就算实力越来越不济,确实还有些威胁。 “除了机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送。” 赶紧把人轰走算了,谈不出什么好事来。 “老是轰人走,可不是待客之道。” 山神大人不悦的冷哼一声,还是不肯走,“对了,神子到底在哪,你还没有说清楚。 此事到了如今,不能随便蒙混了。” “那会本大人上殿早朝,那仙帝把本大人哄到龙案前,忽然用力一吸,把神子从本大人身上吸走了····” “胡说八道,绝对是胡说八道·····” “那神王魂魄就在仙帝身上嘛,双魂工体,神王需要补充一点营养,神子的神魂又跟他将近,正是进补的好东西吧,就被他吞了····” “胡说八道····” 岳舞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的山神大人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气的甩手而去。 神神鬼鬼的都打发走,总算能安心在家吃顿饭了。 其实他也很担心家小会受到牵连,尤其是下界,压根没有多少自保之力。 他又不能显露出自己在乎什么,反而更容易被仇敌抓住痛脚猛击。 越在乎,反而越要显得冷漠。 第二天,右相和他那一群追随者又找到歌山来。 好酒好菜的招呼上一顿,还是要的,毕竟这些人虽然当官,至少没有贪,不管有没有做出成绩,都难能可贵。 尚大人豪饮之士,几杯下去话就多:“我等在雨界以及歌山这边一路看了看,岳大人治下确实给人一种安逸、祥和之感。这种感觉很浓,就连大量涌过来的难民潮,原本一个个心急火燎的想要找到新的落脚点,一路过来后也不显得那么着急了。 就是这样一种感觉,始终井然有序,不慌不忙,给人很稳很安全的感觉。 诸位有没有其他感觉,也说出来听听。” “在下特地找了一圈当地普通人,没有修为的那种凡人,发现他们确实要比其他地方的人安逸很多。就算什么都不干,也能领到相应的食物,足以保障基本生存。 想要活得更好,就要自己想办法赚钱,他们想出来的花样百出,很有意思,大大增加了创造力····” “这个问题其实很关键,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一辈子都在忙忙碌碌的刨食之中,哪会有闲心想东想西····” 想要民众衣食无忧,其实很容易,偏偏很多地方的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岳舞随便他们吵吵闹闹的争论什么,坐到一边和右相喝茶。 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世事繁杂,越理越乱,未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更多的其实只是赌运气而已。” 右相接口说:“所以要尽量避开天灾人祸,把不确定的危险提早解除。 如今乱成这样的局,总得有人站出来解决,也必须尽快解决。 你若是站到大皇子这一边,大势即成,大势所趋谁也阻止不了,天下自然重新太平。” 岳舞反问:“本仙君那些仇人怎么办?” 右相说:“自然就此化解。” 岳舞摇头:“先向本仙君动手,还不让本仙君还手,门也没有。” 右相看着他有些头大:“大我要大一点,小我要小一点。” 岳舞还是摇头:“有些事不用着急,既然乱起来了,就乱个够再说,最后获胜的那个人通吃就好。” 右相说:“你还是想自己去通吃别人吧?” “至少不想被别人吃了。” “问题是,如今你才是最关键的那个人了。” 第2312章 何老头 关键人的位置确实不好坐。 随便往哪边靠,哪边就能势大。 “如今这局面,还有好几个皇子冒出来,一个个蠢蠢欲动着呢,都想要得到些什么。你不帮忙熄火也就算了,还要拱火,就不对了。” 岳舞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本仙君做惯了恶人,不在意世人怎么评说。 这天下也不是他们家的私有产物,由得他们家里人自己想怎么分就怎么分,以皇子的身份压根无法让本仙君屈膝。” 右相越发有些头疼,说:“任其纷争,再起刀兵,涂炭的只是生灵。” “爱打打去,还能把这世界打没了吗? 只要这世界还在,我们人族就会顽强的生存下去,右相大人无须过于担心,绝不了。” 两种不一样的处世态度,能坐在一起喝茶已经不容易了。 岳舞还要劝劝他别操心太多,“依本仙君看,右相大人也不必回大皇子那去了,随意找个地方隐居就可以,越管只会事越多,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老朽也确实感觉有心无力,奈何如今这样的局势,又实在很不放心···· 我族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从猪狗不如的奴隶走过来的路啊,何其艰难,一朝毁了,何其痛心。” “痛心痛心,一起痛心。” 不能把岳舞招揽到大皇子麾下,右相回不回大皇子身边,其实没多大意义,大皇子经营多年,身边不缺文人幕僚。他到大皇子身边,也未必会比朝堂上好受,文人相轻嘛,很容易就会排挤他人。 尤其是感受到外来者巨大威胁时,还会抱团群殴。 右相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确实疲惫不堪心力交瘁了。 岳舞也顺势把他带来的这帮人留了下来,腾出些位置让他们试试手,就把他们纳入了自己的体系之内。 大皇子那边也是萝卜多坑少的局面,他们去了天威界也只能闲着,岳舞轻易就能给他们安排上合适的位置,自然没有想离开的理由。 这帮人确实都是实干家,很容易融入。 右相在岳舞家里住了几天,感觉还不错的样子,想拉岳舞下盘棋。 “没这耐心。” 下盘棋可能坐上几年,哪有这闲工夫。 “不下棋在你家呆着干嘛?无聊的很。” “跟我女儿聊天就可以了,她特别喜欢跟人聊天。” 岳舞把岳兮塞他怀里。 右相只好转而说:“老朽发现你家里还有与别处很大的不同之处。” 岳舞疑问:“何处?” “在你家住着比较随意,显得轻松自在。 要比那些规矩森严的地方,舒服很多。” 他之前应该是在天威界大皇子那住过一阵,一比较,显然觉得压抑了。 “自己家里,搞那么多规矩干嘛····” “无规矩不成方圆····” “咱能不说 严肃的话题嘛,喝喝茶、赏赏花,溜溜鸟逗逗娃,才是老年人的生活,容易引起情绪激动的事,打听都不要打听····” “正巧,老朽听到了些有意思的消息,说是天庭有几个大家族,很多人都身中剧毒,七步晃之毒····” “那玩意往你这茶里加一点,你也得晃荡得找不到回家的门。” “一听这事,就知道是你干的。” 右相无语的看着他,“张家、罗家、林家,三个家族崩溃了,连带着吓得另几个家族也跑了,又形成了一波难民潮。 一路下来的界面虽然不少,真正能接纳大量难民的地方不多了。 这些家族的人多半不敢往你这跑,想要找到容身之所并不容易····” 岳舞苦笑一声:“右相大人还真是什么心都操,难怪是劳碌命。” 右相又说:“那几个皇子都藏身在离天庭比较近的那几个界面中,一直在培植自身势力,几万年下来,也不容小觑,莫要大意。 回头在那几个界面打起来,又得有大量难民跑下来,岳大人还是及早做准备的好,免得把你这里也挤得人满为患。” 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让你少操心,偏要操心个没完。 要不你说说,怎么才能把祝家搞垮?” “岳大人,你太不要脸了,躲背后说我们祝家的坏话。” 祝雅走过来,礼貌的行礼,“幸会右相大人。” 右相笑说:“已经卸任,当不起此称。” “那就叫何大人?” “叫何老头就行了。” 右相颇多无奈,又不愿意和祝家人过多纠缠,说,“你们年轻人聊,老朽老了,喜欢清静,且去四下走走。” 两袖清风,飘然而去。 祝雅看着他离去后,也是叹了口气:“岳大人,你刚刚好像是想把我们祝家搞垮吧?” “嗯,你们祝家几时开家族大会? 说一声。” “呸,美得你····· 天庭很多人吓得不敢喝茶了,就算家族开大会,也会自带茶水,没你下手的机会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说的像是本仙君下的毒一样····” “不是吗?” “肯定不是。” “干过的事从来不认账,不就是岳大人的风格吗?” “这不又正合了你们家的意嘛,吓得那些家族全都得抱住你们祝家的腿。 以这个结果来看,本仙君倒是很怀疑这事是你们祝家干的,贼喊捉贼,栽赃本仙君。” 岳舞猛一拍掌,“这也祝家的风格啊!” 祝雅气的跳脚:“这事不是我们祝家干的。” 岳舞追问:“你能确定吗?” 祝雅有些犹豫,祝家这么多人,她怎么保证得了别人干没干。 而且,这事得利的也确实只有祝家。 “既然你无法确定,你家自然也在嫌疑之列,凭什么就认定是本仙君做的?” 祝雅怒道:“九成九是你做的,非要攀咬别人有意思吗?” 岳舞懒得理会她,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感觉你们家要发个厉害的大招,又想不出来是什么,你知道吗?” “什么大招?” 祝雅也是愣了好一会,偏着头想,想不出个所以然,“能有什么大招,无非就是整合有生力量,尽快攻破上界,把这场闹剧结束呗。” 第2313章 谁见谁死的大杀器 何老头算是卸下右相重重担子了吧? 飘的起来···· 岳舞抱着岳兮看着右相离去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岳大人,本小姐跟你说话,你却在想一个老头。” 祝雅颇有些不满,“还有件事,我们家族多处受到了疑似神族人的袭击,由此可证明我们家并没有跟神族残余勾搭,而岳大人这里不久前还来过一个神族,没错吧?” 岳舞又用疑惑的眼神打量他。 “岳大人,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这是你躲避问题的老套路。上回你说我们家跟神族残余勾搭,如今证据确凿,我们家确实没有,反正是敌对关系····” 祝雅被他看的莫名其妙,“还看不够吗? 不认识吗? 咱们认识不是有些时日了吗? 怎么忽然眼神这么古怪,看得人发毛呢!” 岳舞若有所思,疑问:“你的任务是不是把本仙君拖住什么的? 比如不惜以色相伺,把本仙君死死拖住之类的?” “胡说八道什么呢!” 祝雅怒道,“本小姐来歌山没有任何任务,只是我自己要来会一会你这个混蛋,越看你越生气。” 岳舞摇头:“感觉你们家在憋个什么大招····” “这个大招能把你拍死吗? 能拍死就对了。” 祝家憋的大招只是打多恨天王吗? 岳舞感觉心里很没底。 祝家面对神王归位都不怕,显然手里有大杀器,就算神王归位都自信能弄得死。 很可能有个这样的东西,他却一无所知,就让人心里发毛。 毕竟如今神王肉身在他手里,回头挨打的人是他。 “喂,古古怪怪的····” 处的熟了,祝雅在他面前胆子越来越大,伸手往他眼珠子一插,差点插中,“没中邪吧?” “你们家这么多年下来,没打造出些特别厉害的仙器或者神器之类的重宝?” “干嘛要告诉你?” “不说就搜魂。” “吓唬谁呢。” 祝雅扭头就走,还是说了,“我家肯定也有打造出过厉害的东西,貌似还不止一件,具体是什么,我一个小女孩哪里会知道。 对了,前些年貌似又打造出了件什么东西,很多人都激动的很,是什么真不知道,只说谁见了谁死。” 谁见了谁死的大杀器? 果然有这么个东西。 一把刀? 一把剑? 一杆枪? 都不至于见了就死吧,什么玩意? 祝家也得趁早攻上凌霄宝殿,不然中界的大家族也会越跑越少,最终单独面对多恨天王更不划算。 这起中毒事件一出,又让局势更紧迫了几分,这场大战又临近了些。 岳舞想不出会是怎样的大杀器,只能暗暗留心,随口说:“天庭大战将起,没事就别回去了,万一被别人俘虏走了,好好的一具皮囊被糟蹋,怪可惜的····” 听前半句,祝雅还想道个谢,听了后半句就想揍他。 “托岳大人福,本小姐这具臭皮囊没人看得上,俘虏都懒得俘虏。” “大人,大人····出事了。” 莫山川急急忙忙跑进门来喊,看到他出现,一闪而至,“雨城的传送阵忽然受到攻击,被击毁了。” 雨城的传送阵被毁,确实算是大事。 他的七界地盘只有这么一座传送阵,想要坐传送阵就得去镇西关或者天成界了,很不方便。 天鹏仙府的传送阵一直在修,至今还没有修好。 其实修好了也没多大作用,中界都快空了,还上去干嘛? 虽说最后一座传送阵被毁,确实算得上是大事,事实上又算不上多大的事。 岳舞反而淡然的很,问:“谁干的?” “是一个仙尊,忽然袭击了一剑,马上就跑了,跑的连人都找不到。” 雨城人太多,想要隐藏一个人很容易,想要找出一个人难度已经很大,何况对方还是仙尊,找到了更危险,必须得请示岳舞要不要把这个人抓出来。 这是想干嘛? 不想他上天庭还是怎么滴? 说不清对方的具体目的在哪,岳舞一时间有些茫然。 “人没事就好,传送阵毁了就毁了,无所谓····· 人跑了就跑了,不用理睬。 那个谁呢,风景如画司的人都在哪?” “有些在雨城,有些在中界。” “安顿好她们。” “是。” 莫山川又匆匆而去。 祝雅才惊呼一声:“小女子这是真的回不去了!不会是岳大人为了留住小女子,狠心毁掉自家的传送阵吧?” “嗯,就像你们祝家下毒,栽赃给本仙君一样。” “岳大人贼喊捉贼的本事,小女子甘拜下风。” 镇西关那个传送阵,想借用都难,在禁飞的大漠里跋涉好多天,才能到达,还不如去天成仙府。 “你有借口不用回去了,多好的喜事啊!” “岳大人说反了吧,本小姐凭什么找借口不回去?” 两人吵吵闹闹的斗嘴,颇有些乐趣,倒是孙仙君急急忙忙亲自跑过来,说:“岳大人,天庭貌似又打起来了。” 岳舞有些疑惑,原以为他的消息是从传送阵跑上跑下传过来,如今最后一座传送阵都没了,他的消息怎么来的? “你怎么知道?” “自然是俺老孙的探子传回来的。” “我是说,怎么传回来的,不走传送阵?” 孙仙君愣了一下:“金剑传书你都不知道的吗?” 岳舞真没听说过什么金剑传书,疑问:“传个书,这么厉害的吗,中间隔了这么多界面也能到?” “俺老孙略懂制符之术,金剑传书不管多远都能传到,只是传送信息有限。 据说是祝家集合了所有力量,要攻打多恨天王了,这回还是有准备之战。” 意思是说,就算御林军是入魔令状态,这回祝家也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足以掌握主动权。 如果御林军很快落败,多恨天王肯定会弃之而逃,让这么个人失去踪迹只会更危险,什么时候就能再掀起一波血雨。 岳舞有些想赶紧往天庭跑了,嘴里淡淡的说:“随便他们打吧,狗咬狗而已。” 祝雅说:“岳大人,你骂我们祝家人是狗,你又是什么,狐朋狗友的狗友吗?” 第2314章 天罗地网 修仙四大件,炼丹、炼器、阵法、制符,每一种都博大精深,就算拥有悠久的寿命,想要精通一样都很难。 这也是打发神仙悠久寿命的兴趣爱好方向,挑个有兴趣的东西研究去,多少时间可能都不够用。 岳舞算是研究了阵法,在凡人里算,可能已经老牛逼了,在仙人里算是个门外汉。 孙仙君的兴趣是制符,能炼制出一些岳舞闻所未闻的东西。 而祝家整个家族的方向都在炼器上,钻研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他们家出产的仙器可能已经达到甚至超过神器的地步,也是有可能的事。 所以,祝家手里很可能拥有很厉害的仙器,甚至不止一件。 这就很头疼,更瘆人。 “祝小姐会炼器吗?” “不会。” 祝雅不高兴的摇头,问东你说西,实在太不尊重人,嘴里又说,“炼器那种事女人通常干不了,整天在火炉边敲敲打打,怎么可能去做。 本小姐倒是知道怎么炼制,只限于纸上谈兵的那种,做个品鉴大师还行。 天庭有大型拍卖活动时,也确实曾经邀请过本小姐去做品鉴大师,哼哼,很轰动的那种哦····” 说着说着,她又有些得意起来,充满了炫耀。 一个炼都不会炼的人,却成了品鉴大师,也是无语。 总之,只要在这四大件里会个一鳞半爪,都能在其中混到点地位。 “你们家出品的····玩意有什么特点吗?” “你不是知道吗?” “不知道啊。” “你偷了我们家那么多东西,敢说不知道?” “那叫拿,不叫偷。” 到了如今,岳舞没兴趣纠缠这事,追问,“本仙君要问的不是那种制式武器,而是那种特别打造出来的大杀器之类的仙器,都有什么特色····” 祝雅看白痴一样看他:“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你的意思是,你还不是我的人,提醒本仙君一下,要推进下进度?” 岳舞又一把抓住了她,把她往浴室里拖。 “不是不是不是····” 祝雅忙说,“小女子是真的不知道,那种绝密不可能让小女子知道的,传子不传女的那种。女人毕竟是会嫁出去的,其实不算是家族里的人,再得宠也不会什么都能知道···· 我都说了你还不放开我?” “这回是奖励。” “岳大人,你也太无耻了吧····” “本仙君忽然对炼器很有兴趣,且将祝小姐这具皮囊当成一件仙器,深入浅出的探讨一番其中奥妙,还得祝小姐不吝直叫····” 到了极高的境界,开始学一下粗浅的入门知识,确实很容易上手。 岳舞从来没有接触过炼器这一行的人,通过和祝雅小姐的切磋,算是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活到老学到老嘛,不算晚。 然后又一溜烟下水往天庭跑。 他赶到上界的时候,确实已经打起来了。 这回的战场在上界。 从中界到上界,过界桥虽然是主要通道,并不是唯一通道,想要过去的人总有办法过去,毕竟大家都是神仙,还是神仙里的佼佼者。 过界桥只是佯攻,御林军的数量显得不够用,而且多恨天王不敢把人散开。入魔令状态下,御林军几乎没有智商可言,也是没办法的事。 有利总有弊。 祝家也是高手尽出,和其他家族一起出动的仙尊就超过百人,只在外围攻击御林军,把小股队伍拉出去,逐一歼灭。 这样的战术,跟被困在战阵中间血拼完全不同,效果也是相当不错。 四面八方的牵扯,多恨天王压根忙不过来,队伍被牵扯的七零八落。 一个人的精神力再强,毕竟也只是一个人而已,被一百多仙尊遛着玩,就狼狈了。 甚至他的踪迹稍微显露了出来,几个等着击杀他的高手马上向他发起了攻击,他又得赶紧收拢阵型,想要再度隐身···· 但,祝家没有再给他机会,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取出一张弓,一箭射去。 这一箭威力极大,一举击破多恨天王身上好几道盔甲,射得他血雾蒙蒙,貌似伤的不轻。 弓箭很难射中仙人,在仙人的战争中,弓箭的作用很小,远不如弩来的直接。 岳舞的七色落日弓顶多也就能射中仙人,早就变成了鸡肋武器,这回看到祝家出现了能射杀老牌仙尊的弓箭,也是吓一跳。 这技艺已经达到了天弓的水准。 祝家果然厉害。 但这一箭也没有让多恨天王致命,他血淋淋的钻进了汇聚过来的两三万大军中去,再次隐身。 须发皆白的老者一挥手,天空忽然落下一张大网,地上也猛的拉起一张大网,把这两三万人全部兜住。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罗地网吗? 压根无处可逃。 而且这网刀剑割不破,两三万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小鸟一样被网住了。 这张网也堪称大杀器,一旦被网住,想跑只怕比登天还难。 须发皆白的老者淡淡命令:“击杀多恨。” 各种大招立刻铺天盖地的往这个网兜里轰,无差别攻击。 全杀光了,自然也就能击杀多恨天王了。 之前战场在中界,可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如今祝家主动进攻,牢牢掌控主动权,多恨天王显得不堪一击。 三十来万入魔令状态下的御林军,形同虚设,没起多大多用,多恨天王本人就被兜苍蝇一样兜住了。 而其他御林军四下潮水般汇聚过来,想要营救多恨天王,又变成了一个节点之战。 多恨天王虽然被网住了,但其中足有两三万全副武装的御林军,想要把这些人全部拍死也没那么容易。祝家这边需要争分夺秒的把人全弄死,多恨天王则是指使御林军争分夺秒的来救他。 互相争分夺秒中,不得不硬拼起来。 网是网住了,兜住的人太多,难以收网。 各种大招此起彼伏的往这里砸落。 多恨天王也是够狠,马上命令御林军的神弩军万弩齐发,也是无差别乱射。 第2315章 九眼神器 弩箭密集。 在御林军合围的情况下,万弩齐发,根本不在意会不会射杀自己人的情况下,相当的猛,不少仙尊接连中箭,甚至被射成刺猬,不得不弃了那张网逃走。 多恨天王竟然又逃过了一劫。 大军汇聚,他又躲在其中不见踪影。 而且阵容紧密,枪盾防护,只以弩箭反击。 双方变成了对峙的局面。 而御林军也被引开过界桥附近了,中界的大军源源不断开拔过来,又把御林军围住,然后用投石车之类的东西轰。 多恨天王策动御林军冲击大军,又演变成了军阵交锋···· 等多恨天王把手里的御林军全玩光,也没那么容易。 岳舞也只能躲着看个热闹,有机会的话,也想出手把多恨天王杀了。 在此之前,多恨天王能给祝家这边造成更大损失,是他喜闻乐见的事。 这次进攻方确实准备比较充分,没像上回那样直接被打懵。在掌控局势下,祝家大军统帅也能沉稳应对,指挥大军前堵后追,切割包围,不断伤亡御林军···· 但想全歼御林军只怕得打很多天。 祝家高层显然没这么大的耐心,又祭出了一件大杀器。 一个什么东西,忽然丢进了御林军最密集之处,猛然传出雷鸣般的巨响,产生了巨大的爆炸。 威力相当惊人,残肢断臂漫天飞,爆炸中心一里内没有活口。 这就是谁见了谁死的大杀器? 引起这么大威力的爆炸,比之前使用的雷神之怒强太多。 这玩意连穿着精锐盔甲的御林军都能轰得支离破碎,很难想处于其中怎么才能存活下来。 这一轰之后,所有的御林军都停顿了下来,多恨天王显然就此身亡,失去了对御林军的控制。 御林军在缓缓恢复理智中。 但他们并没有重获新生的机会,全部被就地斩杀。 之后才汇聚起所有人马,浩浩荡荡向凌霄宝殿开拔。 岳舞有些为岳老西的生死操心起来。 看个门,把命搭进去,就不对了。 祝家聚集起来的这支大军,人数众多,除了那四十来万正规军外,各个大家族都出人出力了,穿着乱七八糟的盔甲,大多还是之前从御林军尸体上扒来的,显得很杂乱,搞不清楚谁是谁家的人。 岳舞随意的混进大军中,跟着往西去。 这时有人急急忙忙飞掠过来:“报,急报···· 大皇子和广闻天王率领大军杀上来了,已经从天威界闯入下界。” 大皇子和广闻天王这个时候冒出来,不是寻死吗? 祝家须发皆白的老者冷哼一声:“想寻死就成全他们,大军前去歼灭乱贼。” 到底谁是乱贼,还不好确认,打过才知道。 谁输谁是乱贼。 大军转头又往中界去。 岳舞没得藏身,只好脱离大军,绕个圈,再次摸到了凌霄宝殿。 祝家一行过百名仙尊,已经闯进凌霄宝殿,岳老西和那些看门人也就是块头大看着吓人,这种高层次的争斗根本插不上手。 也不插手,还是老老实实继续看着门。 看门能看出护殿神兽的气势,也是行业里的佼佼者,稀有人才。 岳舞直接上去问:“里面什么情况了?” “不太清楚。” 岳老西直摇头,又耐心的跟他说道几句,“貌似出现了一道强烈的什么光芒····仙帝一声惨叫,可能已经····咔咔了····” “没有爆炸声吗? 就是雷鸣般的巨响。” “没有。” 祝家还有其他大杀器? 祝家把家底翻出来,亮出很多新式武器,所向无敌,确实很吓人。 厉害的玩意见到好几件了,这里又出来一件? 不知道这些大杀器的底细,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 “传令天下,从此这方天地姓祝。” 凌霄宝殿里传出一道浩荡威严的声音,“谁若不服,尽皆可杀,杀到这天下只有我祝姓人,也无不可。” 相当的意气风发,相当的霸气。 睥睨众生,君临天下。 听这声音,应该是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有如此大的杀心。 杀到这天下只剩下他的子孙,他也就成始祖了。 一句话硬是把岳舞激怒了。 原本他想先溜走,从长计议,激得他把神王肉身拉出来,来了个人神合一,大步闯进大殿。 “狗奴才,你问过本王了吗?” 学的是神王的口吻,忽然出现在凌霄宝殿中,吓人一大跳。 在场之人基本都认得神王,忽然看到他归来,下意识的闪躲,皆有惊慌之色。 山中无老虎,才会有这么多猴子出来乱窜。 祝家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大喇喇的坐在帝王宝座上,脚下踩着仙帝的尸体,颇有些意外的说:“九眼神器一击,还是不能覆灭你吗?” 九眼神器? 这才是祝家用来对付神王魂魄的大杀器,用三眼魔族魔王层次的魔王之眼,聚集了九颗魔王之眼炼成一件神器,用来打神王魂魄,不信还能弄不死。 三眼魔族的魔王之眼本就很厉害,足以秒杀一般的仙尊。 祝家硬是弄到了九颗魔王之眼,汇聚一击,仙帝直接就被打得魂飞魄散。 打女婿,也是祝家的老传统。 至于神王之魂有没有也跟着魂飞魄散,就有些说不清楚了,神王和仙帝的魂魄承受能力肯定会有所不同,差距还很大。 可能一起烟消云散了。 可能溜了···· 岳舞这样进来,就让他有了反而帮助神王摆脱了仙帝纠缠,成功回归的味道。 “雕虫小技。” 岳舞进来扫视一眼,满殿都是仙尊,逮住几个练练手再说,探手拎住两个一撞,竟然撞的两个仙尊稀碎。 神王这具肉身,打一般的仙尊就跟成个人打小孩一样,饶你是什么仙尊,也是笼中抓鸡一样,一抓一个准,一捏一个死。 不愧是镇世之神,一神独大的存在,别人跟他的差距极大,妥妥的虎入羊群。 “那就再死一次。” 祝家白须抬手扬起一件神器,密密麻麻都是眼睛,忽然睁开,九道魂光汇聚为一,一闪而至。 虽说速度很快,但彼此间还是有些距离的,一个在宝座上,一个刚在门口,还是给了岳舞反应的速度,抓起附近的仙尊不断扔过去。 扔了好几个,还是没能阻止这一击。 第2316章 灭族之战 原本是三眼魔族的天生眼睛天赋神通,经过祝家的多方研究和改造,变成了大杀器。 从这一点来说,三眼魔族应该是做出杰出贡献的,几乎快被祝家整灭绝了。 研究嘛,不可能一蹴而就,就得没完没了的挖三眼魔族强者的眼珠子。 而且,九眼神器一击,竟然避无可避,犹如被定位了一样。 光这种东西很难抵挡,一般的盾牌都挡不住。 三眼族的魂光更是直击灵魂,不是对魂力攻击有极强防御力的东西,根本挡不住。 这样的东西,岳舞压根没有。 一着急,摸出了雨神镜一挡。 镜子该是挡光的好东西吧? 镜子不仅挡光,还反射、折射光。 九眼神器这一击打在雨神镜上,魂光的光线折射乱窜,把不少倒霉鬼射中了,死不死也得各安天命。 祝家白须又端起一架神弩,射过来一箭。 这架神弩不是普通的神弩,而是经过他的加强加强再加强,一弩真的能把神王的肉身也射个对穿。 威力之强,从所未见。 祝家白须醉心于炼制各种强大的武器用来对付神王,他又举起那张弓射来一箭,岳舞连忙用方天画戟一拍,拍中了射来的箭,结果方天画戟被炸了个稀碎。 威力强到恐怖。 基于炼器这一行来说,祝家白须的技艺已经超过了很多神族曾经的炼器大师,他炼制的仙器甚至超过了绝大部分的神器,一件件都犹如大杀器般可怕。 射完箭,他又扔过来一座山。 一座山一样的宝物,其重无比,飞来压他。 这个老家伙不仅仅是个多宝童子,而是多宝大师,想要什么自己就会炼出什么,厉害的仙器接连不断无穷无尽,难怪敢狂言世人皆可杀。 岳舞一拳想把这座山打飞,不想这玩意的重量实在超乎想象,仅仅只是把它推开了些,反而被震的手臂有些发麻。 一直被他远攻,非常不爽,岳舞向前大步冲锋,想要和他近身肉搏,但大殿中其他仙尊也纷纷向他发起攻击。 “剿杀此獠,他不是神王,而是岳五那厮在此装神弄鬼····” “此人确实会这种邪法,得到神王肉身装神弄鬼吓唬我等····” “哼,自来寻死,速速击杀此人,天下得太平····” “莫要叫他走脱····” 咋咋呼呼的乱战中,岳舞也只好亮出龙身战斧猛砍乱杀,管你知不知道大爷是谁,杀掉一个是一个。 “果然是岳五这厮!” “一定要杀了他····” “无知小辈,安敢放肆。” 祝家白须又亮出一杆长枪,这杆长枪无坚不摧,而且能伸能缩,缩回来一丈,刺出去足有十几丈远,防不胜防,一枪又在神王肉身上捅了个窟窿。 岳舞的肉身远远还没有达到神王的程度,好在如今捅的是神王,还是瘆得慌。 这个老家伙身上的宝物实在太多了,一道道端出来,防不胜防。 岳舞算是一个宝物多的人了,跟这个老家伙完全没得比。 人家自己会制造,祝家又是这样的人力财力物力,只要有任何想法都能变成现实的宝物。 其他仙尊的大招小招落在神王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祝家白须拿出来的东西,件件都能伤到,确实厉害。 但他绝大多数的时间都用在了钻研炼器上,自身的实力就没有太夸张了,也只是老牌仙尊的层次而已,不敢被岳舞过于靠近,吆喝别人纠缠着神王肉身,他躲在后面暗算。 “岳五这厮勾结魔族,杀害仙帝,人赃俱获,证据确凿,就地格杀。” 高高悬浮空中的凌霄宝殿,猛地坠落下来,摔了个稀碎。 形势不利,岳舞也趁机赶紧溜走,再打下去真有可能被就地格杀掉。 神王的肉身已经被打的处处漏风。 可能是他驾驭不好这具肉身吧,也许神王真的归位的话,战斗力可能会更强,跟岳舞这样只是当成肉盾用不一样。 号称不死不灭的肉身,被弄出不少窟窿是事实。 所谓的无敌,也只是在某一段时间内的事,总会想出足以对付的方法。 他顺便去中界看了一眼,看看大皇子跟广闻天王是个什么情况。 一看吓一跳,这里才是真正的战场,好几路人马纠缠不休,祝家成为攻击的主要对象。 见祝家人就杀,不死不休的架势。 不仅仅是大皇子打上来了,还有其他几个有些实力的皇子,都引军攻打祝家,算是团结了一回,齐心把外敌做掉再说。 这样的乱局,岳舞只看一眼,就不想多理会,再度跑回了歌山。 祝家有那么多大杀器在手,这些皇子想要打败祝家,几乎不可能,反而会引得祝家反攻下来。 “出大事了,怎么还找不到你呢! 好色也要有个度,关键时候绝对不能被美色左右,不管多好的姿色,该杀就得杀掉。” 孙仙君正急得团团转,还以为他上哪鬼混去了,抱怨了一声,又急忙说,“据说多恨天王已经被击杀,大皇子已经率军攻打祝家。 大皇子跟祝家一向不和,这回他是奔着抄祝家老窝去的,妇孺老弱全杀,开启的是互相灭族之战。” 这位也是狠人,直接就玩灭族战。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祝家攻上凌霄宝殿就是改朝换代,一旦上位,仙帝这一脉必定会被斩尽杀绝。他干脆先去端祝家老窝,把祝家先杀个鸡犬不留。 冤冤相报嘛。 祝家之前全力进攻上界,后方空虚,可能也没想到大皇子会如此丧心病狂,直接就奔着屠门灭户去,大军回援时也有些晚。 祝家已经被大皇子的大军光顾,几乎已经鸡犬都没给留了,幸存者可能都不会太多。 这一点,岳舞倒是没有注意到,他看到时只见乱战成一团,跟孙仙君的情报互相佐证,才能大致还原事实真相。 祝家算是名义上完成了改朝换代,把这方天地改了姓。 结果则是过于惨烈,大量祝家人还没有开始享受成果,就倒在了黎明时分。 第2317章 方寸之间 打急眼了,见谁杀谁,肯定会牵连到家小。 甚至只要有一丁点关系的人,都会被拉出来杀了泄恨。 这也是岳舞最头疼的问题,他在神洲、妖洲的家小,根本守不住。 守不住,就只能把想动手的人先给杀掉。 打到互相灭族的程度,根本就没有什么理性可言。 没有了传送阵,祝雅困在歌山则是彻底和祝家断了线,没有了消息来源,有些茫然的在城主府门外探头探脑。 “岳····岳大人,小女子····奴家想进去····” “进去干嘛?” “找孙仙君····” “你找一个丑陋的老头干啥?” “不要你管。” 岳舞只好走出来,搂了她就走:“这里又不好玩,回去····” 祝雅不屑的白眼他:“奴家想知道天庭的局势,没兴趣跟你玩无聊的游戏。 孙大人不是能探听到天庭消息的吗,赶紧说来听听。” 岳舞摇头:“本仙君也没兴趣跟你说这些无聊的消息。” 祝雅只好说:“好吧,你我可以边玩无聊的游戏,边说无聊的消息。” “不是探讨炼器术吗,怎么变成无聊的游戏了? 你们家是不是有很多厉害的炼器大师? 有一个须发皆白的家伙是谁?” “那是我们祝家的始祖,你怎么知道?” “哦哦,刚刚孙仙君说的····” “他说了什么?” “他说,今天天气有点热,可以洗个冷水澡。” 祝姓人众多,也不可能全都在天庭,中界的祝家主要是指祝家主脉,如今妇孺老弱被大皇子端了,自然会激怒祝家复仇之心沸腾,连帝八皇子也被暴怒的祝家人杀掉。 毕竟他不算是祝姓人。 祝家改天登位的通告,还是从天庭一直往下传达,勒令各界臣服。 不服,一界一界打下来。 这也是当年仙帝走的路子,搞掉了神王,占据大义,一界一界征服。 以祝家的实力,一界一界打下来也是完全可行的方案,顶多就是费些时间而已。 把不服的人全都杀了,自然也就没有不服者了。 祝家亮出很多厉害的仙器,对大军交战的影响还是很大,很容易就能逆转局势。 中界再度被打了个稀烂。 下界也在战火涂炭之中,之前心存侥幸不肯走的人后悔不迭。 然后打到了天威界。 天威界是大皇子的地盘,经营多年,准备充足,完全占据地利人和,双方来回拉锯鏖战。 刚刚停歇下来的难民潮,又急剧增加起来。 孙仙君不断有最新战报传过来,急急忙忙找岳舞研究对策,见他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喝茶,浑然没放在心上,有些着急:“如今形势到了这一步,咱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这样下去咱们就是坐以待毙。 天威界这一战,不管谁赢了,胜利方都会携胜利之势,杀奔下来,很多人会望风而降,杀到咱们这时已经拥有了庞大的军队。 那时就难以应对了。” 岳舞反问:“你觉得,我们该做些什么?” 孙仙君说:“自然是备战。” “军队不是一直都处在备战中嘛,随时拉出来能战。 我们又不好往上打吧?只是添乱而已,也只能坐等他们分出胜负以后再说。” 岳舞耸耸肩,“我等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难民都接纳下来,等到他们打的无兵可用了后,连抓丁都找不到人时,主动权才能尽在我等之手。 没人俯首称臣,要个空荡荡的天下何用? 人才是这天下的根本。” 孙仙君缓缓点头:“言之有理,倒是孙某操之过急了。” 岳舞笑说:“祝家可能自大了些,仙帝时期是集中整个人族之力打神族,如今他们想以一己之力击败其他所有势力,就有些不自量力了。 自来千军易得,良将难求。长久打下去,精锐会打光,就算普通兵力越来越多,也不足为惧。 尤其是把祝家那些仙尊层次的人都整死掉的话,随便他们蹦跶,又能蹦跶多高?” 孙仙君连连点头,说:“咱们也可以着急仙尊那个层次的力量,跟他们来场屋顶之战。 咱们人手足够吗?” 岳舞摇头:“祝家可能还有四五十位仙尊,加上其他抱大腿的家族,人数少不了,比较头疼。” 他召集不到一两百名仙尊,跟祝家决战一场,只能静观其变。 “岳大人应该能召集不少仙尊的吧,那些江湖宗门大多还是乐于替岳大人效劳的嘛,如果肯出力的话,凑出来的仙尊人数不会少,甚至远远多过祝家那一边。” 岳舞若有所思,有些无奈的摇头:“小事吧,让人帮点忙,肯定帮了,这种拼命的大事,拼赢了人家也未必会有多大好处,谁愿意?” “别人可能偏偏就愿意呢! 当年仙帝也就是送一个天字而已,让多少宗门弟子为这么一个字死在了路边,都算不清。” “可以试试。” “这事让孙某操办比较合适,免得他们以为你去求他们帮忙一样。 咱们是给他们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 “可以,你看着办。 还有,密切关注天庭的动静,不定还会有其他的热闹出现。” 祝家大军打到天庭界去,天庭又变得空虚了,也是神族出击的好时候。 神族的大军本就埋伏在天庭附近,一旦天庭空虚,不仅仅要报复祝家,更要夺回他们的老家。 天庭确实算是神族的老家。 何老头又急急忙忙回来了:“想清静几天都难,转眼间又闹出这么多事,局势发生了这样的大变,想找个人商量商量吧,想来想去竟然只有岳大人这里能容得了我老人家。” “天下事,时时新日日新,理他,剪不断理还乱。 不理他,天塌了也跟自己无关。” 岳舞替他叹了口气,“带着忧国忧民的心,走到哪里都走不出这方寸之间。” 何老头说:“这辈子就这脾气了,秉性难移,不可能改的了。 你说的没错,不管走的多远,其实都走不出己心的方寸之间。” 第2318章 喜新厌旧 “右相大人来的正巧,在下正好得到了一点好茶叶,据说是祝家珍藏。” “哦?” 何老头有些兴趣,“如何得之?” “呃····不可说,不可说。” 岳舞把一包茶叶递给他。 何老头对茶叶颇有研究:“不错不错,确实是祝家霸占的一株仙茶树出产,据说一千年一采,能喝到一口不容易。” 祝雅急急忙忙跑过来,怒道:“你把我的茶叶骗去给别人喝,太岂有此理了吧!” “骗了吗? 是你输给我的吧? 既然输给我了,自然是我的东西,本仙君想给谁喝就给谁喝。” 祝雅气的扬着拳头比来比去:“好歹本小姐也得喝一点回来吧?” 何老头疑问:“二位好事已成?” “没有。” 岳舞摇头,“男人嘛,喜新厌旧很正常,本仙君就是偶尔换个口味,丰富一下生活。” 既不是妾,也不是丫头。 没成什么好事。 顶多算是····朋友? “何大人,小女子被人当成傻丫头骗了,甚是冤屈,想要伸冤告状,你可受理?” 何老头连连摇头:“老朽已经辞官归隐,管不了管不了···· 不对啊,如今你们祝家已经称帝,祝小姐怎么滴也得是个公主什么的身份了吧,何必委屈在此?” 岳舞噗嗤一声笑:“如今称帝的是他们祝家的始祖,也不知道活了多久,跟她之间的辈分实在隔太远了。他们家每年死一辈人,也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才能轮得到她做公主。” “岳某五,莫要如此歹毒!” 何老头点着头说:“祝家那老头确实比老朽年纪还要大多了,以为他早就死了,没想到隐藏这么深,还有这样的野心跑出来称帝。 那么大把年纪了,还非要称帝,也是搞笑的很。” 就算明天就死,也有人愿意做一天皇帝。 至高无上的滋味,肯定很美妙。 岳舞疑问:“他不会永生不死吗?” “怎么可能。” 何老头摇头,“世上没有永生的生物,顶多长生而已。老朽一直心力交瘁疲惫不堪,感觉自己时日无多,如今放下一切杂念四下走走,轻松了很多,又觉得自己貌似还有些时日可活。 一个人的寿命长短说不清楚,影响到的方方面面很多,甚至经常与人争斗者,很难长寿····” 岳舞不由咯噔了一下,他就是个经常与人争斗的人啊! 争斗中会受伤,会中毒,使用一些大招会消耗寿命等等,都对寿命有巨大影响。 祝雅有些不耐烦,说:“岳五,你已经是我们祝家的人了,该响应我们家了吧? 不要再装傻充愣,快点快点····” 岳舞疑问:“本仙君啥时候成你家人了? 你要是觉得自己是个岳家人,老老实实呆着,觉得是祝家人,就回去呗。” “你你你····你给我等着。” 祝雅气的甩手走掉。 何老头笑说:“祝家女人一向不好惹,你要小心点。” “没看出来哪里不好惹,好惹的很嘛。” 岳舞笑了笑,转而说,“她走了,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何老头说:“大皇子那边比较艰难,伤亡很大,急需支援。” 岳舞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这人闲不下来,参和进他们的破事里去干嘛?” 何老头叹了口气:“天威界也有很多平民百姓被卷入其中,无辜牵连,伤亡惨重。祝家那边肆意残杀无辜,禽兽不如啊!必须尽快平息战事,才能解救他们。” 操不完的心啊! 岳舞摊摊手:“隔那么远,怎么支援?” 何老头说:“这得你想办法。” 岳舞说:“办法嘛,无非就是袭击他们后方,使得对方兵力回收,减轻前方压力。” “大皇子那边没有余力,你得想办法····” “等我得等到天荒地老,最近压根就不想参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祝家手里又有很多大杀器,想想都瘆得慌,不太敢去····” “岳大人,又出事了····” 这时,孙仙君匆匆而来,看了何老头一眼,当即就说,“果然又出事了,神族大军出现在天庭。” 这个结果倒是在预料中,岳舞问:“他们有多少兵力?” 他得琢磨一下神族在下面的界面还留了多少人。 孙仙君说道:“据说有四五十万大军····” 何老头微微皱眉:“算是个好消息,解了大皇子这边的压力,祝家必须回救。也不算是个好消息,神族又能组织起这么大规模的兵力,非我族之福。” 孙仙君说:“如今的天庭三界确实比较空虚,可以说人族的数量是有史以来最少的时候,也确实是神族袭击的最佳时机。留在天庭的都是那些跟随祝家的家族,主力还都在天威界,也要被端老窝了。” 神族如果没有神王那样镇压天下的存在,就算占去天庭又有什么用? 不是随便推出来个神王就能恢复神族荣光。 岳舞伸了个懒腰:“想偷个懒都难,本仙君这就要出兵了,回来再喝这杯茶。” 何老头一喜,忙问:“出兵多少?” “十万应该够了吧?” “还行吧,老朽给你带路····” 何老头兴冲冲的想做个带路党,在天鱼界过界桥等来等去没等到所谓的大军,找回来一问,差点气炸。 岳舞从雨界带走了恶人关十万精锐,往下打去了,一举占领了叛军界,端掉了神族的老窝。 在这里还真有不少女神,长相嘛···· 不太敢恭维,真正的美女比例一样很小。 他又一路率军往下面的界面攻击,神族在这些界面残留的力量并不大,大多都是人族奴仆狐假虎威而已。 不是杀掉就是跑了。 很轻松的一路打下来,占下每个界面,留下相应的兵力驻守。 一直打到厚土界,天弃界以下尽入他囊中。 这也是封锁到神洲去的路线。 “还以为谁打过来了呢,吓老娘一跳!” 云仙君每日都在提心吊胆中,上面的界面全都被神族占去了,唯独厚土界没打过来,纳闷不已,忽然打过来了,还是岳舞这个家伙。 “臣服还是死?” “老娘看你是想死!” 第2319章 度人间 厚土界这里倒是汇聚了不少人,成了不肯向神族低头那类人的大本营,各仙府不少仙吏、巴仙君等人都在这里,倒也显得人强马壮。 “岳····岳老弟,听说你要自立?” 巴仙君这个家伙别看长得凶恶粗俗,人精明的很,很多人拼命把家眷往天庭送的时候,他反而把家眷带到了厚土界,成功躲过一劫。 天庭乱了后,很多人的家眷如今流落到哪一界去了都不知道,他则安逸的很。 穆仙君就是欲哭无泪的那个人,如今正在逐界寻找他的家小。 “咱俩貌似还有一场决斗没有进行?” “本仙君养了一只斗鸡,乃是斗鸡里的战斗鸡,随时奉陪。” 丫的! 岳舞凶相毕露:“臣服还是死?” “自然是····臣服。” 这还差不多。 “想去哪一界混?” “流火界没意思,腻了。” “那就净水?” “更没意思。” “你想去哪?” “中界吧?” 岳舞愣了一愣,没想到这个家伙野心这么大:“中界已经打残了,不知道?” 巴仙君呵呵的乐:“回头重建起来,可能更胜从前嘛。” “有眼光,可以。” 巴仙君大喜,一把搂住了他,勾肩搭背:“去我老巴家喝杯茶,我老巴看得上眼的小妾都是有姿色的····” 岳舞连忙一把推开了他:“大爷没这爱好。” 接手各界后,需要重新任用官吏,一概从雨界那边调用,复制已经成熟的民生建设那一套,这些旧官吏基本用不上。 仙帝已经挂了,一个朝代已经结束,他们得转变新的身份,想要在岳舞手下混就得接受他的规矩,接受不了就隐退。 忙活了些天,他又急急忙忙从水路摸到上界。 上界这里原本到处都是各种宫殿样式的衙门,如今这些衙门也被打成了残垣断壁。 祝家和神族打的正起劲。 互相都有很大的伤亡。 岳舞压根不理睬,悄咪咪的飞起来,飞进了那条天河之中,把能装水的器皿都拿出来装水,包括空了的酒坛子。 溜下来的时候,还是被祝家人发现了,有人怒吼了一声:“岳五那厮,同是人族,面对外族时理应同仇敌忾,还不帮忙杀敌!” 神族那边也有人怒吼了一声:“岳五,因何占去了我们的地盘,俘虏了我族家眷?” 岳舞倒是回答了一声:“本仙君帮你们照顾,尔等放心打下去,一定赢。 放心,你们神族的女人比较丑,没有我们人族美女水灵,本仙君没兴趣。” “岳五那厮,快帮忙,多少美女都给你····” 岳舞不由惊讶了:“你们家那么多厉害的仙器,还打不过他们吗? 鼓起勇气打到底,你们一定行。” 一边一定赢,一边一定行,爱打不打随便他们,他自个走人就是。 唉~~混了这么久,才弄到了天河水,混的真不怎么好。 一口气冲到了玄武城。 喜新不厌旧,何况还有子女。 修仙无岁月,因为天庭没有日历。 只有凡人才会以日为单位,仙人通常以一枯荣为计时单位。 如果凡人以日为岁的话,也能活个三两万岁,大致就是这样的区别吧。 日这个时间单位对于仙来说太小,就像人没法以秒来计算自己的寿命一样。 再回玄武城时,岳舞记不清过去了多久。 感觉挺久,又感觉没过多久。 “岳大人回来了!” 姜醒锦站在宫殿前和白虎聊天,看到他欣喜的大喊一声。 “嗯,还好吧?” “挺好。” 姜醒姜这个家伙才元婴期,事实上他这是比较正常的修炼速度,岳舞要是没点机缘的话,可能还没他混的好。 不知不觉走了这么远,纯属运气,算是傻人傻福吧。 岳舞呵呵的傻笑了几声。 “岳大人,看你春光满面,一定有喜事吧?” “那是自然,你有喜事吗? 找到道侣了没有?” “找到了。” 姜醒锦笑说,“岳大人周围美女如云,这都找不到,岂不弱了岳大人的威风····” “你丫的不会找到我家里去吧?” “岂敢岂敢····· 在下一直给您看着门。” “这还差不多。” “爹!” 一个美女飞奔过来,投怀送抱。 这是他和文馨的女儿岳念,十几了。 老了老了,以后得为老有尊。 后面跟出来一群妻妾丫头子女···· 这还是他隔几年就知道回来的情况下,天上无岁月,真的很容易忘了人间还有家。 “抬眼几度春秋去, 回首岁月步步留。 留人留情留青春, 度心度性度人间。” “爹,别人都说你是个不学无术之人,几时文绉绉会念诗了?” “胡说,爹在天上···· 每天教导那些神仙怎么做人,岂能没有文化····” 一道庞大的虚影忽然出现在玄武城上空,一个仙人凶神恶煞般游目搜索,呵斥一声:“何人胆敢私自下凡?” 岳舞不由愣了一愣,几时还有这种规矩了? “你是何人?” “原来是大师兄回来了。” 凶神恶煞般的仙人顿时春风化暖嬉笑颜开,躬身行礼,“在下是雷阵雨啊,大师兄不记得了吗?” “哦,想起来了。” 有印象,雷神殿的一个同门。 “有些宵小之辈在此鬼鬼祟祟,宗门加派了人手巡防,以解大师兄后顾之忧。” 神雷天宗这波操作真是暖心,岳舞相当满意:“多谢诸位师弟师妹费心,必有重谢。” “应该的,应该的,不打扰大师兄与家人团聚。” 雷阵雨的虚影笑眯眯的消失。 几句隔空对话,把整座玄武城都惊动了。 “岳大人回来了!” “岳大人真的成仙了?该死该死,在下一直都将信将疑····” “瞎了你的狗眼····” 大量人往宗门大殿汇聚过来,原本只是想悄悄跟家人聚一聚,又变成了大事件,甚至各种消息飞快的传遍神洲各地,很多宗门高层急急忙忙前来拜见。 岳五这家伙成仙实锤了! 一直以来,说岳五已经成仙的人,在神洲也只是一部分人信,更多人觉得是无稽之谈,装神弄鬼而已。 第2320章 山大王 应酬嘛,总得应酬一下,不然别人会说你成仙了就不是人。 想要上天,可以,不保证成仙。 可以帮各宗门的圣人们,组织一个天上一日游,游到各自天上的宗门前。 天上没有宗门的送万尸宗打杂。 当然,这事只是上了日程,没那么快组织。 又不能在神洲逗留太久,天上那么大一个摊子需要他看着呢。 过了几天,只带了文馨和季芸上天。 她们俩一直用仙石修炼,又用天河水泡上几天,应该差不离达到上天的条件了吧? 还得小心翼翼的看顾。 大丫和二丫是这么上去的,好使的话,以后就能逐一把愿意上去看看的家人、朋友带上去,不愿意的也就算了。 他一手抱着一个,用气劲把她们包裹,原本想直接飞上去,又想起了龙二。 闪身间到了东海边招呼它。 龙二睡眼惺忪的从大海里探出庞大的身躯,掀起滔天波浪,气势汹汹,龙威赫赫,怒道:“小子,你是不是把本太子给忘了? 本太子这一觉好像睡了很久。” “嗯?” 不就没给你丫的送如意果嘛,敢吓唬大爷! 岳舞顿时一怒,“你这条小蚯蚓敢跟本仙君嚣张?” 王八之气侧漏。 龙威算个毛线,大爷烧烤巨龙之威。 龙二斗大的眼珠子猛的一瞪,瞌睡虫瞬间跑的无影无踪,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仙····仙尊?” “臣服,还是烧烤?” “自己人,自己人····” 龙二嬉皮笑脸的伸出舌头舔他脚背。 这还差不多。 好久没有用到如意果了,这玩意对他来说早已层次太低,翻出两个丢进它嘴里:“去歌山界。” “好嘞。” 龙二精神抖擞,载着他腾云驾雾而起。 文馨和季芸早已被这条巨龙吓着,紧紧抱着他,这时总算松了口气。 “夫君,我们上天能做什么?” “做····你喜欢做的事。” “人家说正经的啦!” “夫君说的很正经啊,喜欢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咱家不缺钱。” “夫君在天上做生意吗?” “做官。” “做官不缺钱,肯定是贪官,别去了,快跑吧····” 岳舞一阵无语。 季芸噗嗤一声笑,说:“跟夫君一起被砍头也愿意,咱们是一家人,不离不弃。” “这话中听。” 岳舞哈哈一声笑,“到了。” 龙二的速度确实很快,很快冲进了歌山界,它猛然一惊:“好像有点不对劲,怎么这么多人? 到了到了,快下去吧,咱得躲一躲。” 岳舞不肯下来:“你堂堂神龙还怕人?” 龙二说:“这里有不少大妖,随便去别人地盘不太好。” “这里是大爷的地盘,只管去。” 岳舞踹了它脑门一脚。 龙二只好摇头摆尾的继续飞。 一条巨龙飞过,很快引起了注意,有高手纷纷升空拦截,又纷纷凌空躬身行礼。 “岳大人····” “岳大人回来了!” 之前率领成群结队的白虎,如今又脚踩巨龙回来,岳大人端的好威风。 顿时欢声如雷。 “岳大人威武!” “岳大人威武····” 声势就是这样一波一波推上去的,让民众达到狂热的地步。 借着龙二巧妙的再次造势成功。 一直飞到歌山城上空,才轻轻跃下,怀抱两个美女,犹如出门打劫回来的山大王。 “岳大人又带回来两个美女,咱们歌山就没有美女吗? 居然没有一个入得了岳大人的眼,简直太失败了!” “好歹也送几个进岳大人家做丫头吧····” “赶紧找找啊····” 这么大的声势,文馨原本清冷的性子都有些被吓着,落地了也不敢从岳舞怀里下来,紧抱住他不放。 “夫君,你做的什么官?” “此处最大的那个。” 岳舞笑说,“放心,不管咱家贪多少钱,都没人敢砍我们的头,还专门去砍别人头的那种。” “山大王。” 季芸噗嗤一声笑,“我就知道,有砍头威胁,夫君绝对不会带我们来。” “聪明····” “咦···· 祝愚你怎么在这里?” 季芸一眼看到了岳家门前的祝愚,很是惊讶。 “大夫人,芸夫人····小人机缘巧合,先一步来了大人这里。” 有了熟人在这里,文馨心情稳定了很多,也不好意思赖在岳舞身上了,连忙挣脱下来:“之前你失踪了,正纳闷呢,遍寻不见,没想到你上天了,难怪。” 季芸看看胡依裳和雷人的师妹,笑说:“这两位是夫君新收的姐妹吗?” 雷人的师妹好生尴尬,忙说:“夫人好,小女子只是岳大人家的下人····” “喂喂喂····” 祝雅听到动静,急急忙忙跑过来,“岳五你什么意思,躲本小姐就算了,还带乱七八糟的女人回来····” “原配,正宗岳夫人。” 岳舞一指文馨,呵斥一声,“想进我岳家做妾,低头。” 祝雅打量文馨好一会,感觉自己哪里都比她强很多,满满的委屈,又不得不低头:“姐姐。” 文馨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办法,管不了他妻妾成群。 “幸会。” 岳舞说:“给礼物····” 文馨连忙想找点什么,他又说,“是她给。” 祝雅无奈,说:“我的东西都被你骗光了,哪里还有可以做礼物的好东西?” 岳舞指指她头上的钗子:“不是说这玩意有助修炼嘛,正好。” 祝雅只好把钗子取下来:“我有急事找你····” 岳舞指向季芸:“还有一个姐姐。” “姐姐。” 祝雅只好又摘了一个钗子,急急忙忙说,“我家传信过来,急需援救,赶紧帮忙啊!” “没这么严重吧,你家天威界的援兵回去后,足以打败神族残余的吧?” “问题是,那些无耻的皇子们又追着打上天庭了,和神族残余夹击我们家,太不要脸了!” 如今的天庭又变成三足鼎立的乱战。 这样的局面,岳舞更不愿意参和了:“别担心,你们家财大气粗,仙器又多,肯定能赢····” “你摆明不帮忙是吧?” “哪借来的脾气?” 祝雅又是口气一软:“算我求你好不好?” “求人得有诚意,起码也得拿几十件厉害的仙器求人吧?” 第2321章 风向 文馨从来没去过妖洲新城,不认识陆曼琳,季芸认识她。 又意外的遇上了一个熟人。 人生何处不相逢,天上依然有旧识。 倚舸公主如今成了脱毛的凤凰,更是垂头丧气,也不敢惹事,老老实实的低头认小,家宅倒是安宁的很。 只有祝雅纠缠不休。 祝七公子倒是明白事理,无奈的说:“小妹,休得胡搅蛮缠,岳大人一举一动关系重大,岂能轻动。 这三方中,岳大人跟咱们家的仇怨是最大的,没有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莫要不知好歹。” 祝雅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了脑袋:“见死不救吗? 他能做到,我们做不到吧?” 祝七公子叹了口气:“亡了就亡了吧,愚兄其实也不喜欢那样的祝家。 盛极必衰,这是天地自然的法则,谁也逃不过,冥冥中早有注定。 如果可以的话,祝姓还是会延续下去,平平凡凡的延续下去,也不是不好···· 不争不抢多好。 回头祝家倒下了,族人必定会被很多人追杀,舍妹还要拜托岳大人照顾。” 祝雅忙说:“我不需要他照顾····” “世上只有岳大人能护得住你,没有他护着,会有多少人寻仇,你无法想象。 他们会让你受尽世上所有最恶毒的折磨,你会很惨。” 祝七公子深深长叹,“这么多年下来,我们家积累了多少仇怨,你接触不到,更无法想象。一旦倒台,所有族人都得隐姓埋名,隐匿深山,你我这样的甚至无处可逃。 休得任性。” 祝雅说:“他愿意帮忙的话,咱们家就不会倒。” “你想的幼稚了,如果岳大人站咱们家那一边,可能人心尽失。” 祝七公子摇头,“近日发现咱家附近已经出现了不怀好意之人,你住进岳大人家,不要回去了。” 岳舞一愣,祝家如今威慑力暴跌,确实足以助涨某些人复仇之心,对他们下手大有可能,说:“本仙君会加强附近的戒备,你们暂时都住在我家。” 祝七公子笑说:“岳大人收留舍妹就够了,在下生死无所谓。” “你我是朋友,朋友的生死本仙君是在意的。 但只是你我是朋友,跟祝家无关。” 岳舞无所谓的耸耸肩,“天庭那边爱怎么打,怎么打去,不管谁输谁赢,本仙君一概不管。 不管谁称帝,也一概不搭理,安安静静把这半壁江山稳定下来再说。” “岳大人高明。” 祝七公子连连点头,“不管谁为那个虚无的头衔打死打活,就算最终赢了,也不过是个空。 打的越厉害,人越往这边跑,最终不会有任何人是岳大人的对手。 甚至最终岳大人什么都不用做,就会被抬到最高的那个位置上,兵不血刃即可获得一切,才是最高的谋略。” 岳舞笑说:“在下只是觉得打打杀杀埋下太多仇怨,有些累。” 这时孙仙君又上门来了,说:“岳大人,江湖宗门汇聚歌山,要开一个宗门大会,你····是不是要参加一下?” 岳舞摇头:“不方便,你看着办就好。” 孙仙君点点头:“也好,孙某且去探个风向。” 跑到歌山来开宗门大会,风向还能偏去了别的地方? 孙仙君一走,祝七公子笑说:“这些宗门就是想把岳大人抬上去的人之一,想要混个从龙之功,得个天宗之类的封赏,扩大宗门规模。 但宗门势力过大,也是巨大的威胁,岳大人不可不防····” 正说着,右相又匆匆赶过来了,祝七公子识趣的带着祝雅避开。 右相如今站在大皇子这边,双方明面上是敌对关系。 何老头叹了口气:“总是免不了打来打去,都是自己人,何苦来哉。” 岳舞说:“你又何苦来哉如此奔波。” “两害相权取其轻嘛,人总是在不断的选择之中,跟祝家比,还是让他们彻底覆灭更好一些,任何人上位都强过他们家执掌这天下。” 他无奈的说,“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不能不走到底。” “如今战事如何了?” “焦灼之中,互相顾忌着,成了三足鼎立,所以,需要有一支破局的力量。” 右相看着他,“你必须出手了。” 帮大皇子打赢这场战,还得向他俯首称臣,没兴趣。 岳舞说:“右相大人只要吆喝一声,剿灭祝家,可能就能号召起不少人了,压根不需要本仙君出手。祝家的仇人肯定少不了,如今有复仇机会了,还是最后的机会,以右相大人的号召力振臂一呼就够了。 回头大皇子赢了,也不必被在下分摊了功劳,掰扯不清,说什么功高震主之类的闲话,生了嫌隙。 回头你们称帝,在下做山大王,互不相犯就好。” 两分天下。 已经占住的地盘,不可能吐出去,不再去占新的地盘就不错了。 这是为了免得右相难做,挺难的一个人。 好人。 何老头微微点头:“且听岳大人的馊主意,我老人家就卖了这张老脸,试上一试。 这事得把老朽带过来的那些人借用一下,没问题吧?” “没问题。” 算是拉支志愿军,能拉去多少是多少,不管。 祝家手里有不少厉害的仙器,还是让岳舞比较顾忌,一个不好被弄死了,多冤啊! 如今得惜命一些了,小命金贵的很,能不冒风险就不冒风险。 玩命的打来打去,厉害的仙器肯定都得拿出来使用,再厉害的仙器也会打坏掉。 尤其是亮了相后,要比一无所知好防备,回头就算遇上了也容易有应对之策。 所以,不管从哪个层面,他都不想纠缠进这样的乱战中,稳坐钓鱼台就好。 改头换面,装成一个路人,带着文馨和季芸到处游玩一番,才是比较惬意的事。 炫耀一下自己的成功,感受感受她们的崇拜目光不可思议的表情,才是世上最美妙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