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撩完病娇就跑后他黑化了》 第1章 跳海 “哗啦——” 桶水朝池早早泼洒而下,在这四月天里格外刺骨。 被人硬扯着头发抬起头,池早早下意识的反击,却被一巴掌打偏,清脆而又彻底。 霍承泽勾起她的下巴,似是十分惋惜。 “后悔当初和我解除婚约吗?” 池早早闻言冷笑出声,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渗着的血迹像是讽刺一般,一点一点戳进他的心脏,她勾起嘴角反问。 “你觉得呢?” 眼神里满满的厌恶,毫不掩饰的嘲笑着霍承泽的自欺欺人...... 下一秒,霍承泽气急败坏的掐着她的脖子,慢慢的收紧,慢慢的收紧,看她的气息一点点变得薄弱。 池早早以为会被他生生掐死在这里,谁料霍承泽变了眼神,厌恶般的将她丢弃在一旁。 “想这么容易的死掉?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霍承泽接过递来的方巾缓缓擦拭着,似乎沾染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他冷眼旁观池早早因窒息而不断咳嗽的神情,心里突然有了提议,恶魔般的向手下宣布。 “喜欢吗?她赏给你了。” 手下不敢置信的抬起眼眸,激动的询问道:“真的吗霍少?” “真的。” 霍承泽坐在一旁,勾起二郎腿冷眼观看池早早的悲惨模样,在看见手下难耐的神情后,烦躁的起身摆摆手离开,自觉的把场地交给他们。 他冷淡的点燃一根烟,倒要看看她的嘴是不是永远那么硬。 手下看着眼前娇美的女人,霍承泽的虐待反而让她多了一股肆虐感,他兴奋的搓了搓手心,试探性的朝她走去..... 池早早低垂着头,脸上无一丝表情,在他靠近的一瞬间,用尽全部力气将他撞扑翻在地,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跑到镂空的窗口。 她观察过地形,这里抬眼可见外边的广阔大海,池早早站在上面,谨慎的看着霍承泽气急败坏的跑过来,凶狠的朝她斥责道。 “你在干什么!赶快下来!” 害怕池早早会突然跳下去,霍承泽慌了般的想要稳住她。 “早早,你下来好不好?我们一切都有商量的余地。” 商量的余地?呵,真是讽刺。 池早早回首,深深望了一眼霍承泽,朝他无声的说了一句话,霍承泽顿感不妙,飞扑上前却扑了个空。 池早早像蝴蝶一般坠入广阔的大海,霍承泽眼神腥红,头痛欲裂,几乎要跟着跳下去被手下及时的拉住肩膀。 霍承泽一脚将他踹开,池早早最后的话语也如魔咒一般刻入他的心脏。 “霍承泽,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 不断的海水冲进胸腔,呼吸都变得奢侈,池早早艰难的呼喊系统,却没有得到一丁点的回应,她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模糊间,有人不停的按压心肺帮她排除体内的水,见她迟迟不醒,冰冷而又柔软的吻朝她袭来,一次接着一次...... 池早早悠悠转醒,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系统:【叮——需要攻略的任务目标出现。】 周祁全身湿漉漉的,不停的喘着粗气,见她醒来的喜悦还未褪去,池早早空洞的眼眸摆在眼前,不好的感觉袭来,他试探性的在池早早面前挥了挥手。 见她的目光跟随他手变化,他下意思的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傻子...... 池早早奇怪的坐起身,脑袋被石头撞击般的痛,她顶着清澈的眸子,好奇的询问,“你是谁啊?” “我又是谁?好疼,我怎么会在这里。” 周祁心里一咯噔,狐疑的低头瞧她。 “你不记得你是谁了?” 池早早思索片刻,失望的摇了摇头,小鹿般的眼神看着他,眼里全是恐慌和不安,不管周祁询问什么问题,她都是淡淡的摇头。 周祁无意识的皱了皱眉,眼见天色渐黑,沉默的背起池早早准备送往警局,他可养不起一个失忆的小姑娘...... 在他背起池早早的一瞬间,池早早眼神清明,冷漠的表情一闪而过。 她没有失忆,她清晰的记得她是谁。 她是这大千世界里的一名任务者,偶然车祸身亡后绑定了现在的系统,系统承诺所有任务完成之后可以让她在现实世界复活和给她花不完的钱。 在系统刻意指使下,池早早被海水漂流到了需要攻略的男主面前。 小姑娘轻飘飘的,周祁毫不费力的背着,池早早揉了揉眼睛,趴在他的耳边好奇的询问。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啊?” “警局,送你回家。” 周祁惜字如金,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感受到池早早贴近后身上的温暖,周祁身体一僵,差点将她丢出去。 池早早瞬间如炸了毛的小狮子般扑腾着想要下来,周祁背着她乱晃,怕把她摔着,无可奈何的把她放下来,冷眼看着她。 “你干什么?” 小姑娘瞬间委屈起来,可怜巴巴的看向他。 “我不去警局!” 周祁皱眉,幽深的眼眸静静看着她,压迫感瞬间袭来。 她耍起小脾气,眼里水雾弥漫,再次向他重复。 “我不去,我要待在哥哥身边。” “我不是你哥哥。”周祁冷漠盯着她,旁边她的无理取闹。 “可我只认识你!” 池早早声音带着颤,讨好的拽了拽他的手臂,眼神布满期待。 周祁内心一颤,像是被不轻不重的打了一拳,他下意识的撇开头,沉默的捂住她的眼睛,“我很穷,养不起你。” “我吃的很少的,别把我丢掉!” “真的!我会自己养活自己,我会捡垃圾赚钱,不会拖累你的。” 池早早拽着他的手,迫不及待的向他保证,生怕周祁把她扔到警局。 以霍承泽的身份,现在将她送进警局岂不是自投罗网? 衣袖滑落,池早早不留痕迹的露出手臂的伤口,鞭子抽打的痕迹在海水的浸泡下发白腐烂。 周祁沉默的弯下身向她解释,“你跟着我会吃苦的。”他可是连自己都养不活。 周祁的话在看见她被抽打的手臂的时戛然而止。 鞭子在她手臂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部分伤口被海水泡发后与衣服黏在了一起,他小心翼翼的掀起衣袖,池早早疼的倒抽一口凉气,挂着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周祁忽然有些心疼,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谁舍得这么狠心的对她? 他闭了闭双眼,不自觉的软了态度,下定决心后再次弯下身对上池早早的眼睛。 “你确定要跟着我一起吗?” 池早早不停的点头,清澈透亮的眼睛里映出周祁的身影,此时的他是池早早的全世界。 周祁微微沉了目光,见她光脚站在沙地里,单薄的裙子被海水冲刷后几乎透明可见,麻利的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小姑娘身上。 如此亲密的接触,池早早甚至能闻见外套上若有若无的清冷气息,周祁一个旋转将池早早抱在怀里,急匆匆的向家里赶去。 系统:【请注意,传输剧情准备。】 第2章 提前抱大腿 此次穿到的原主也叫池早早,是京城池家抱错的假千金,被养的的刁蛮任性,骄纵自大。 她从小和霍承泽订下娃娃亲,直到真千金林笛的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和宠爱不自觉的投向林笛,包括霍承泽。 明面上的林笛善解人意,私底下恨她入骨,不止一次的表示她只是一个雀占鸠巢的外来物,不停的给她使绊子,惹的池早早一次又一次的被池家人厌烦和斥责。因为林笛,他们甚至动过要把她送回乡下的想法。 外来物吗?池早早不在意的勾了勾嘴角,那就还给她好了。 周祁停顿脚步,静静将池早早放下,池早早眨了眨眼睛,一脸无害的盯着面前陈旧又破败的房屋。 “是到家了吗?” 周祁神情莫辩,沉默的盯着池早早,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周祁冷淡的开口。 池早早将身上的外套提了提,眼巴巴的哭诉道。 “哥哥我好冷,我们赶紧回家吧。” 周祁再次沉默了下去,拉着池早早的手踏入这个破败的房屋。 酒杯迎面飞来,周祁熟练的躲开,却忘了身后被猝不及防砸到眉角的池早早,血丝顺流而下...... “几点了,你还知道回来?” 周建国叼着烟,吊儿郎当的抬头倪他。 周祁眸子瞬间暗沉了下来,一股无名气涌上心头,他压制心中的怒气,悄无声息的挡在池早早面前。 “你怎么回来了?” “你说的什么屁话,这是老子的家,老子还不能回来?” “呦呵,怪不得呢,还带回来个妞。” 周建国吹了个口哨,直盯盯的朝着池早早看,眼神露骨而又刻意,站起身想近距离观察她的长相。 周祁强硬的拽着他的手臂使他不能动弹,周建国吐掉嘴角的烟头,轻轻“啧”了一声。 “怎么?还想对老子动手不成?” 周祁默不作言的加重手劲,周建国瞬间惨叫出声。 “疼疼疼——松手,松手,你给我松手!” 他不甘的瞪着周祁,恶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想让我不碰这小妞也行,给我钱。” 刚给了他三万块钱现在还要?周祁眼神变得凌厉,反问道:“三天前不是刚给了你钱?” 周建国有些心虚,却又理直气壮的回应。 “就那么点钱够我玩几局?” “我不管,你不给我钱就别想让这小妞进家门,我把她卖了也是一样的......” 血丝一点一点渗到眼睛上,麻麻的痛意让池早早悄悄的拽了拽周祁的衣角,周祁回头,轻轻帮她拂去眼角的血水,思索片刻后将口袋里私藏许久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喜笑颜开的接过,周建国满脸堆笑,他早就知道这臭小子背着他藏钱。 “哈,没事了,没事了。” “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爸爸出去一下,你们随意。” 还未看清周建国的身影就被周祁抱起,池早早被温柔的放置在床上,周祁找来酒精棉签在池早早面前蹲下。 强壮的男性气息扑来,带着强势的压迫感,池早早心跳加速,对上这张精致的面孔。 周祁瞥了一眼池早早,表情淡淡的,上药的力度温柔而又小心,仿佛刚刚强硬掰开周建国手的不是他一样。 “嘶”池早早下意识的倒吸凉气,眼角挂着的泪珠在这一刻悄然落下。 周祁怔愣片刻,自责围绕着他。 “对不起。” 周祁有些懊恼,他若是知道周建国在家怎么也不会将池早早带回来。 池早早惊愕,吸了吸鼻子,展露出笑容。 “哥哥是说额头上的伤口吗?没关系的,你吹吹就不痛了。” 周祁深邃的眼光探来,对于池早早的话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场面有片刻的寂静,池早早尴尬的敛起眸子,低下头。 “没关系的哥哥,我是开.....” 话语还未说完,周祁沉默的轻轻给她吹了吹,伤口被温热的风拂过,淡淡传过一丝麻意,池早早僵住,呆呆的看着他。 周祁不知所措,眼里闪过懊恼,猛地站起身用被子将她裹个严严实实,挡住了她湿漉漉的眼睛。 他只要看向那双眸子就会忍不住的心软。 池早早微红了脸,被温暖的被子包裹,心脏控制不住的跳动...... 系统冰冷的机器声传来:【请宿主攻略下未来大佬周祁,并完成本世界的任务——让池家人和霍承泽后悔。】 【目前周祁好感度:10%】 如何让站在顶端的池家人和霍承泽后悔?自然是抱上一个比他们厉害一千倍人的大腿。 别看周祁现在贫穷的住在烂尾楼里,再过几年的周祁可是年纪轻轻就登上世界富豪榜的人物。 他几乎白手起家,短短几年积攒了许多人难以想象的财富。 找了件自己没穿过的衬衫,周祁冷淡的将感冒药一起递了过去。 “先暂时将就一下,我明天去给你买新的。” 他母亲过世许久,家里只剩他和那个赌鬼父亲,屋内根本没有适合池早早的衣服。 池早早伸手接过,裹紧身上的被子,将自己的头露了出来。 “我还不知道哥哥的名字。” “周祁。” 沙哑的声音传递到她耳朵里,微微带着磁性,池早早根本不敢直视他灼人的目光,微微低下头询问。 “那我叫什么啊?” 周祁沉吟,池早早拉着他的手在上面轻轻比划。 “早早。” 周祁念出声,罕见的没有一探究竟的想法,可能是因为他下意识的觉得池早早在这里待不久? “那你暂时就叫周早早。” —— 翌日,池早早醒来,一套衣裤整齐的摆在自己的床边。 池早早上手摸了摸,虽不是什么名贵衣服,但胜在舒适方便。磨磨蹭蹭的换完衣服,池早早探究的目光向屋内望去。 “哥哥——”池早早轻声呼唤。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环视一圈没有见到周祁的池早早沮丧的趴在桌前。 周祁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连个消息都没有,不会是后悔收养她,想等她自动离开吧? 咚咚—— 敲门声传来,池早早高兴的飞奔上前,迎来的是一个姑娘略带惊讶的面孔。 第3章 明显觊觎你 余秋月熟稔的走进屋将手中的饭盒放下,艳羡的目光一闪而过,热情呼唤池早早。 “你就是周早早?我是祁哥的邻居,祁哥今天出门前特意嘱托我照顾你。” 池早早略有些失望,“他去了哪里?” 余秋月闻言惊讶的小声嘀咕,“祁哥没告诉你吗?你不是祁哥的妹妹吗?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她从中透漏出一幅得意。以女主人的姿态环抱胸看她。 看吧,最熟悉祁哥的还是她。 这么明显的敌意,池早早扯了扯嘴唇,轻易的看出她的心思,眨着不谙世事的眼睛向她望去。 “姐姐衡量别人是否亲密的标准就是这样吗?” 余秋月一噎,望着面前漂亮的如同洋娃娃一样的人儿,不爽顿由心生。 “也是......祁哥也不是都给谁报备自己的去处的。” 余秋月企图找回场子,不自然的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向池早早宣战。 池早早敛下眼眸,略带苦恼的询问她。 “姐姐说得对,那你知道洗衣服的用品在哪里吗?我昨天穿了哥哥的衬衫,想替他洗一下。” 余秋月不敢置信的抬头,迟迟不敢相信两人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她余秋月与周祁邻居多年居然被一个不知名的臭丫头给捷足先登了? 余秋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池早早,气愤的咬住嘴唇甩头离开,池早早能从她身上感受到深深散发出来的怨气。 池早早不以为然,尝了一口冰冷的饭菜,皱紧的眉头再也无法散开。 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等了一天,池早早期盼的目光时不时朝窗边瞄去,夜色越来越浓,盏盏亮起的夜灯渐渐熄灭。 池早早昏昏欲睡,发愣间听见周祁的声音,瞬间勾起眼眸满眼含笑的准备开门迎接他。 “祁哥,你回来了?” “累不累啊?我做了饭菜要不要一起吃?” 余秋月惊喜的声音随即响起,池早早止住脚步,躲在墙边悄悄偷看。 周祁的身影和余秋月映照在一起,余秋月满脸羞容。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周祁下意识的拒绝,面色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想起今天嘱托余秋月照顾池早早,周祁心存感激,略收敛了些棱角向她道谢。 “谢谢你今天照顾早早。” 提起池早早,余秋月下意识一愣,眉头浮现尴尬。 周祁机敏的捕捉到,挑了挑眉头迟疑的向她询问。 “怎么了?” 余秋月面露愁容,犹豫的低下头,有些欲言又止,在周祁的百般追问下,余秋月眼角泛起泪珠,在这漆黑的夜晚显得格外明显。 “可能是我的手艺太差,早早处处怼我,不愿意吃我做的饭菜,也有些不喜欢我......” 系统欠揍的声音传来:【周祁好感度:8%】 池早早听后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不爽的踢去脚下的石子转头进屋,向“含情脉脉”的两人显示她的存在。 开门声浮现,池早早背对周祁暗暗生气,又有一些委屈涌上心头。 周祁没有理睬她的欲望,回来后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久久等不到周祁的询问,池早早按捺不住眼巴巴的朝他看去。 “我是不是不理你,你就不会理我......” 池早早走近,泛起泪眸拽了拽周祁的衣角,向他轻声撒娇。 周祁动作僵住,显然还没有适应这个突如其来的“妹妹”。 “你是不是信了她的话?作为你的妹妹,难道我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吗?” 周祁竟然不敢看她,冷漠的侧脸显得格外无情,池早早略有点受伤的盯着他。 “是她一上来就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一时忍不住反口回击。” “而且她做的饭真的不好吃,不信你尝尝。” 池早早气鼓鼓的强制拉住周祁让他品尝余秋月拿来的饭菜。 周祁略带迟疑的尝了一口,浓浓的咸味让他不自觉的皱紧眉头,他几乎怀疑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试探性的再次尝试,一样的结果让他看向池早早的面容淡了许多。 池早早捂紧拳头,看吧看吧...... 池早早倒盐的身影映在脑海里,系统都替自己的宿主心虚。 【周祁好感度:20%】 忽降忽升的好感度,系统不由自主的直呼牛批! 眼见周祁神色略有缓解,为免他以后还找余秋月,池早早再接再厉,信誓旦旦的向周祁保证自己会给自己做饭,会照顾好自己和他,绝不给他找麻烦。 不是周祁不信她,是池早早的模样实在不像是一个会做饭的,周祁对这点表示疑问。 池早早当即进入厨房准备让周祁大吃一惊。 半刻后。 望着差点炸了的厨房和缩成鹌鹑站在角落的池早早,周祁扶额。 马有失蹄人有失手,池早早低垂着头站在一旁准备乖乖听训,抬眼见到周祁忙碌的身影。 知道池早早一天没吃饭,周祁在百般无奈中撸起袖子干了起来,池早早展露笑容,殷勤的为周祁打下手。 “真好吃!” “呜呜呜,哥哥做的真是天下一绝!” “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池早早一边儿吃一边儿夸,把周祁做的饭夸得天下仅有。 系统狐疑的望着面前的倒霉孩子,真有那么好吃? 对上池早早亮晶晶的眼眸,周祁心下微软,不自然的展平眉角,把炒的菜往她那边推了推。 自母亲去世后一直都是他自己做自己吃,他对吃食的要求不高,也尚有自知之明,知道没有池早早夸赞的那么好。 池早早火热的目光紧盯着他,周祁有些抵挡不了,拿着碗筷站起身,池早早紧随其后,亦步亦趋的跟随着他。 周祁看池早早的眉头皱在一起,一副小老人的模样,“你想说什么?” 池早早瞬间笑容满面,看着像个小天使的面容,说出来的话却那么耿直。 “我不喜欢余秋月!哥哥以后不要让她来照顾我了。” 池早早气鼓鼓,一副自己东西被抢走的模样。 “而且她明显觊觎你!” 被池早早的神情逗笑,周祁放松的揉了揉她的头,低垂着目光看她。 “你终究会回到自己家人身边的,我不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4章 杀杀他的锐气 什么家人? 池早早执着的摇了摇头,坚定的看着他。 “哥哥就是我的家人,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周祁一愣,家人?这个词语对他有些陌生和遥远。 余秋月的心思他不是不明白,就他现在这个家庭状况,如果不是池早早,他根本不会张口拜托余秋月。 他也从未想过未来有姑娘和自己一起受苦...... 周祁把这当做一句玩笑话,拿出买的祛疤药物让池早早坐在旁边替她上药。 真好看啊!池早早再一次近距离接受周祁的美颜暴击,怪不得余秋月会喜欢上周祁。 有些人似乎格外受岁月优待,贫困生活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他多了几分坚韧和稳重。 明明花一样的年纪,他却要为了父亲而到处打工还债。 想起余秋月今天讽刺她的话,她不是不知道周祁出去干嘛...... 周祁不经意的揉了揉臂膀,池早早悄悄的勾住他的手指,周祁望去,池早早略带腼腆的向他提议。 “我给你捏捏肩好不好?” 似乎怕周祁不肯答应,池早早掩饰性的捂住他的嘴,两人同时愣在那里。 她的脸刹那间红了,慌张的低下头,“别拒绝我。” “你收留了我,还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感受到池早早掌心的温暖,周祁僵硬的坐在那里,这一刻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脸上浮现着什么表情。 幸好池早早专注于给他捏肩,没怎么注意他的神情...... 一夜好梦,醒来的池早早环视屋内,依旧没有寻到周祁的身影。 与昨天不一样的是,桌子上留的纸条显得格外醒目。 “厨房有饭,照顾好自己。——周祁” 池早早的笑容止都止不住,慌哒着来到厨房,新鲜的两菜一汤赫然摆在桌上,清楚的告诉池早早这是周祁专门早起为她做的。 瞥见池早早的笑容,系统冷淡的提醒她不要忘了来到这里的任务。 她可没忘!美滋滋的吃完这顿早饭,池早早收拾收拾准备出门。 她决定主动出击,为两人创造机会,周祁如此繁忙,两人就每晚相处的那点时间,要想提升好感度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更何况她想等,虎视眈眈的霍承泽可等不了。 池早早按照系统给的地址,悄悄蹲守在周祁工作的地方。 正当午时,太阳高高挂在天空,天气灼热的汗珠都停留不住,周祁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蹲守在外面认真的拿着工具修理着面前损害的摩托。 修车店的活是周祁的工作之一,有一个花钱如流水的赌鬼父亲导致周祁同时身兼数职,常常凌晨回到家里,天不亮就要出门。 池早早躲在阴凉底下仍觉得燥热的可怕,周祁却已维持那个动作许久。 望着他身上的衬衫被汗浸透,池早早抬脚想要朝他走去。 摩托车的轰隆声接二连三浮现,见有人过来,池早早下意识的躲避身影。 黄良骥带着一众小弟,招摇撞市的飙到周祁面前,周祁丝毫不感兴趣的专注于手下工作。 黄良骥此行的目的就是周祁,他耀武扬威的直接踩在周祁面前的摩托上。 “哎,小子,史老板呢?” 周祁皱眉,声音冷淡的宛如刮过一阵风。 “他不在。” 黄良骥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周祁的狂妄自大早就招惹到他。 平常史老板在店内,他不能拿他怎么样,今天好歹得让周祁尝尝他的厉害,杀杀他的锐气! “是吗?” 黄良骥摆了摆手,邪笑着指使身旁的小弟拿棍子上前。 周祁猛地站起身,暗淡的眸子追随着几人,一瞬间眼神变得冰冷而凶狠。 “你敢这样看着我?把他眼珠子给我挖出来!” 黄良骥飞扑上去,一瞬间的功夫身旁的人将周祁围个水泄不通。 冷硬的拳头自顾自的朝周祁袭来,实打实的打在周祁身上,池早早看着都替他痛! 周祁被踩压在地上沉默着,久久不见回击。 他知道黄良骥对他积怨许久,若是不让他出这口气,他会一直缠着他闹得他连工作都没法做...... 骨气和脸面是什么?比起工作和钱,他更不愿意失去这份工作。 池早早在旁边着急的来回踱步,回击啊!这个大傻子! 她不会莽撞的上前,那不仅救不了周祁,还会让两人处于被动的局面。 池早早转了转眼眸,想起系统。 “统子,快替男主教训教训他们。” 有事统子,无事系统,系统抽了抽嘴角:【积分不足,不能完成此命令。】 池早早眼前浮现起系统冷漠的不含一丝感情的面孔jpy. “先欠着,到时候有积分了你再抵扣。” 系统:【成交。】 紧随其声,连绵不绝的石头从天而降的朝黄良骥等人砸去,黄良骥被砸的面色铁青,恶狠狠的望向周围,却没有看见任何的身影。 像是中邪了般,不管一行人跑到哪里,石子都会紧紧跟随着他们。 黄良骥无奈重重的朝周祁补了两脚,郁闷的骑上摩托离开。 周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池早早能清晰的看到他脸上渗透的血水。 “哥哥,哥哥......你怎么样了?” 池早早焦急的上前,不敢轻易摇晃他,万一他被打的筋骨错位,她可怎么敢碰他? 周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池早早面容展露在眼前,周祁咬了咬牙,狠狠的斥责她。 “谁让你来的!” 一时之间周祁也顾不得此时的伤势,挣扎着起身,拉起池早早就跑。 突然间这么多石子向他们疯狂投掷,她以为黄良骥那群人都是傻子吗? 他能被人侮辱被人毫无顾忌的殴打,池早早能吗? 周祁强忍住痛意拉着池早早离开,紧皱的眉头和缓慢的脚步表明他现下并不轻松的神情。 池早早担忧的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影,将他全身的重量托在自己身上。 “你忍住,我带你去看医生。” 第5章 乖乖等着哥哥回来 小姑娘看着他这幅模样快要哭了,发红的眼眸清楚的展露出她的担心。 一股暖流无声息的滑入心间,冰冷多年的心渗透出一丝裂缝,周祁让池早早扶他到屋内打了一通电话。 “你这么逞强干什么,他们打你你就回手,根本不用顾及我!” “这群兔崽子,下次再见我饶不了他们。” 史万三一边儿给周祁包扎,一边儿恨铁不成钢的斥责他,若不是他收到电话后急忙赶回来,现下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池早早乖巧的站在一旁,时不时的给他递上所需的物品。 对上小姑娘担忧的眼眸,史万三的脏话憋在嘴角,略带好奇的目光在两人身边徘徊。 “这就是你捡到的那个小姑娘?” 几乎一瞬间,史万三就知道了池早早的身份。 周祁轻微的点了点头。 心里含着气,史万三站起身也没多问,僵硬的将周祁交给池早早吩咐他这两天多休息,别出去工作了。 周祁嘴上答应,史万三不放心的再次叮嘱。 “周祁,你别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你再如此拼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在外面了。” “你那爹你管他干嘛!他配当爹吗?” 史万三和周祁认识多年,也是真的把周祁当朋友,不想周祁把自己困在原地,过的那么艰辛。 他深深的叹气,希望池早早的到来能让他有点改变...... 史万三的离开,让周祁的全部目光都停留在池早早身上,池早早被盯的发毛,始终不敢抬头看他。 “你怎么找到我的?” 周祁看着尽力缩小存在感的池早早幽幽道。 池早早心虚的纠缠手指,视死如归的随口一扯。 “余秋月告诉我的。” 周祁一愣,也不知道相信了没,半响没说话。 池早早见状岔开话题,上前握住他的手掌,挤出两滴眼泪,可怜兮兮的瞧他。 “别人打你,你怎么不回击?” “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早早好不容易有自己的家人。” 被她义正言辞的教训,周祁完全没有厌烦的感觉,反而觉得很舒服很贴心。 甚至奢望的想象,如果他真的有妹妹有了牵挂,那他是不是就不会有死了一了百了的念头了。 周祁轻轻揉了揉她的头,主动握住小姑娘的手,在池早早的搀扶下,两人一步一蹒跚的回家。 短短二十分钟的路程,两人生生走了一个小时。 路上,池早早不厌其烦的絮叨,周祁就静静的听她说...... 远远看见家门口站着的人,周祁机敏的把池早早塞进角落里,池早早好奇的探头出去,被周祁生硬的塞了回去。 一群不认识的人蹲守在门口,仿佛在等候什么人。 “哥哥,他们是谁啊?看起来好凶。” 池早早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跃,压低声音询问道。 难不成是黄良骥找人想要报复他们? 周祁的眼神变得冰冷且阴狠,他无比熟悉这一群人。 他们曾无数次的闯入他们的家,理所应当的搬家里的东西,冠冕堂皇的威胁他到处筹钱...... 这一切的原由,都是因为他那个赌博的父亲。 周祁不说话,紧紧握住掌心的温暖,此时的他无比庆幸池早早跟着跑了出来,否则他完全不敢想象,漂亮的女孩落到他们手上会是什么场景。 “杨哥,周祁那小子怎么还不回来?” “还有周建国说的那漂亮女孩......嘿嘿,我倒是想见识见识有多漂亮。” 被称为杨哥的男人沉默的立在墙边,在漆黑的夜色下,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等待了许久他不爽的吐掉嘴角的烟头。 阴冷的面容上满是狠厉,他一脚踹在门上发出巨响。 周祁面无表情的默默把池早早往墙角内塞了塞。 “走,去问问周建国他那好儿子去了哪里。” 轰隆声来的快,消失的也快,池早早屏住呼吸,不发一言。 周祁却不敢再把池早早带回这个危险的家里,他不敢去赌...... 两个人去而复返,史万三略带惊奇的看着两人,望见周祁深邃的眼眸,史万三心下一咯噔。 “发生什么事了?” 周祁从未觉得如此窘迫,以前被追债四处逃亡时也没有如此难堪,周祁简单的给他叙述一遍。 史万三再次骂骂咧咧。 “就我说你那个父亲真该千刀万剐!每次出去赌博,输了就让他们来找你的事。” “你别管他的死活了,放心的住在这里,躲一段时间。” “不.....”周祁低垂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此刻冷静的可怕。 “我想拜托你照顾几天早早,我出去重新找房子,带早早离开那个地方。” 史万三听罢激动的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眼光紧紧围绕着他,高兴的手舞足蹈。 “好小子,你终于有离开的觉悟了!” “我就说你那个父亲就是个无底洞!你永远都填不平他。” “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别说是几天,就是一年,两年,三年,兄弟我都帮你照顾。” 史万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眼里止不住的兴奋。 周祁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池早早张了张口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 系统的声音回荡在脑海,【周祁好感度:30%】 受伤的周祁阴冷的可怕,皲裂的唇角泛着丝丝波纹,他的眼神晦涩莫辩,艰难的张了张口,不放心的再次叮嘱。 “别随便跑出去了。” “乖乖等着哥哥回来。” 周祁让池早早安心待在史万三家里就一去无踪,接连好几天,一波又一波的人来打听周祁的消息。 史万三通通面无表情的给撵了出去,时不时的还要再讽刺几句。 “呵,我怎么知道他的去处?” “你们把我店里的人打成这样害的我没了帮手,你们还有脸说?” 史万三丝毫不给黄良骥面子,冷硬着态度挡在门口,不让黄良骥进屋。 被砸的青紫的地方还在微微发痛,黄良骥装作不在意的从摩托上站起身对着史老板贴笑道。 “倒是我处理不周,我的错我的错。不过史老板你别想着藏周祁那小子,藏一时可以,你觉得能藏一辈子吗?与其到时候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不如现在让我出了这口气。” “我黄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史老板今日交出周祁,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第6章 坠落崖底的周祁 史万三心下冷笑,几乎控制不住的想向他吐口唾沫!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有个屁用,打的算盘他在地球之外都能知道。 见史万三始终油盐不进,黄良骥收起笑容,舔了舔后槽牙向身后看去,身后的小弟明白他的意思提着棍直冲冲的准备闯进去。 史万三强硬的站在他们面前斥责道:“他妈的你们想干什么?” “史老板,刚才看见你的屋里躲了一只小老鼠,我想替你揪出来。” 黄良骥环抱胸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笑。 史万三控制不住的颤抖,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想到屋内的人,史万三闭了闭眼睛深吸了口气。 “今天你们要进去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史万三的话语让黄良骥更加确信周祁就在屋内,他兴奋起来,甚至思考抓住周祁后该怎么折磨他? 那天的石子砸的他破了相,让他在屋内好久都不敢出门,如若找不回这个场子,他以后就跟周祁改姓周! “哥,怎么回事?” 池早早听见声音慵懒的从屋内走出,不自觉的揉了揉眼睛,脸上还挂着睡醒后的迷茫。 黄良骥听见声音望去,眼睛都不带眨的,直直的愣在那里—— 史万三皱了皱眉,上前遮挡住他的目光,轻声训斥池早早。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这不关你的事。” 池早早娇俏的眼眸轻轻从黄良骥身上划过,百无聊赖的轻声撒娇。 “你们吵的我都睡不着觉了!” 池早早的目光停留在黄良骥身上,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谁料她转身就向史万三抱怨。 “他们是谁?看起来好凶。” 黄良骥有些尴尬,手足无措的站直,扯了扯乱糟糟的衣袖,收回吊儿郎当的模样,自池早早出现后,他的眼神就一直跟随着她。 “史老板,这是?” 黄良骥压低声音主动询问,想要给池早早一个好的印象。 史万三挡在池早早面前,“这是我表妹,暂住在我家一段时间,怎么,有问题?” 黄良骥慌忙摇头,“怎么会,怎么会。” 他怎么敢有什么问题,这哪里是什么小老鼠?这分明是他的小甜心。 黄良骥的目光肆意而汹涌,史万三心下了然,把池早早挡的严严实实。 “还想闯进我家里看看吗?” “想。”小弟像个愣头青,不识时务的提起棍子向前走了几步就被黄良骥狠狠的踹在一旁。 黄良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小弟,转身满脸堆笑的解释。 “不进去了不进去了。” “既然史老板都说周祁没在这里,那我就不打扰表妹休息了,改天再来拜访。” 莫名其妙的被踹了一脚,小弟不解的摸了摸脑袋,郁闷的跟了上去,余下池早早和史万三两人面面相觑。 池早早有些丧气,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周祁了,他的好感度也一直停留在30%没有任何变化。 池早早旁敲侧击的向史万三询问过周祁的去处,史万三心如钢铁的丝毫不给她透漏任何风声儿,并把她看的死死的。 在周祁面前她还可以撒娇耍赖,史万三却完全不吃她这套,哪怕她可怜巴巴的挤出几滴眼泪哭求,史万三都只是冷漠的斜眼旁观。 池早早握紧拳头,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池早早把希望寄托在系统身上,“统子,系统,统统,我亲爱的小宝贝......” 系统面对眼前诱惑一脸正气jpy. 【积分不足,无法探听去处。】 “那你上次不也告诉了我周祁工作的地方!” 系统丝毫不为所动,【积分不足,无法探听去处。】 这句话循环回荡在池早早的脑海里,她郁闷的躺平捂紧耳朵。 声音渐渐的平定下来,池早早有些昏昏欲睡...... 【警告!警告!男主陷入危险,需要宿主紧急救援。】 池早早被这声响吓得一激灵,系统的报警声不断回荡在池早早耳边,系统已经为宿主传输好了周祁的位置,半响见池早早站在原地不动,疑惑的看着她。 池早早挑了挑眉,不急不忙的露出欠揍的笑容,“积分不足,无法进行拯救。” 系统:...... —— 系统告诉她,周祁积攒的全部积蓄被他那该死的赌鬼父亲拿走,现下周建国输了个精光并企图拿池早早来抵债。 周祁因此决定带池早早远离那个危险的家,重新寻找一个居住之所,为了快速赚钱,周祁答应了一场摩托车比赛。 地点位于陡峭的山坡之上,危险性极大一不小心就会坠落于崖底,死无全尸。 按理说,没有十足十的把握周祁也不会去参加这场玩命的比赛,坏就坏在比赛的人合伙出老千,几人硬生生把周祁挤落崖底,生死未明...... 池早早奔走在崖底,不明白这幅娇弱的身体有什么用。 天色擦黑,池早早累的气喘吁吁,却始终没有找到周祁的身影。 “统子,你不是说周祁坠落到这边了吗,人呢?” 系统沉默半响,望着略显广阔的崖底给出了回答。 “要不你再找找。” 池早早真想原地昏厥,知道这片崖底总共有多大吗? 就算她有时间力气寻找周祁,受伤的周祁能不能等到她的救援都是一个问题。 “能”系统听到她的心声,斩钉截铁的回应,并为她加油打气。 “周祁不是普通人,他可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谁死他都不会死的,快去拯救他提升他的好感度。” 系统擦拳跃跃欲试,池早早只好认命的再次寻找起来。 疼痛传递到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周祁绝望的躺在杂草丛里,此时的他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静静的感受血液的流淌和生命的流逝...... 没有想到自己的生命会结束在这里,周祁认命的闭着眼睛,女孩明亮的眼眸宛若星光陡然出现在他脑海里。 生气时,撒娇时,委屈时,一幕幕活灵活现的展现在眼前。 周祁扯了扯嘴角,他生来就是个笑话,死在这里似乎也挺好的,只是听说他的死讯小姑娘会哭鼻子的吧。 “哥哥.......” 是幻听吗?周祁睁开眼睛,女孩扒拉着杂草,激动的跑到他身边。 池早早颤抖起来,慌张的不敢碰他,周祁的身上全是血。 “系统,他会不会死啊.......” 第7章 以后有我保护你 系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陡然消失在这寂静的夜晚。 池早早鼓起勇气,用尽全部力量把周祁背起来,一步一步向外走。 只要背到外面的道路上打救护电话就行了,池早早以此激励自己。 “你怎么在这?” 周祁艰难的张口,沙哑的声音从臂膀上传来。 池早早几乎喜极而泣,“哥哥你坚持住,会没事的,有早早在你会没事的,相信我。” “你还要做我一辈子的家人呢,就这么离开了,早早一个人会被欺负的连渣都不剩的,还有那天守在门口的人,他们会把早早卖了,卖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给人做媳妇。” 【周祁好感度:50%】 飞一般的提升,系统都被池早早的话感动,声音都带了些许的温度。 周祁轻轻扯动嘴唇,下意识的想安慰她,眼睛沉重的根本抬不起来。 这一刻的他找到了家人存在的意义,他心里悄然道“好” 如果他能活下去,他一定好好的做她的家人。 手无声无息的悄然垂落,池早早红了眼眶,在这荒郊野外里害怕起来,哪怕知道周祁不会死,但他流了那么多血,他流了那么多血...... 她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周祁生命的流逝。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 “早早——” “池早早——” 叫喊声传到耳边,手电筒的光亮照的池早早下意识遮挡眼睛。 望见史万三奔跑过来的身影,池早早累的倒在路边。 —— 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池早早坐起身,清晰的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 史万三疲惫的推开门,接连发生的事情让他增添几分憔悴,见她醒来关切的上前询问她有没有什么不适。 池早早平淡的摇了摇头,寻觅的眸子看来看去,无果后拽着史万三的衣袖,湿漉漉的眸子盯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史万三知道她想说什么,像是丧失了全部的力气,眸子里划过沉默。 “还在抢救。” 是了,纵然男主每次都能脱险,纵然男主每次都死不掉,纵使男主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可他受过的伤,经历过的事情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 可他就像是一个布偶一样被上天肆意玩弄,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 “我想去看他。” 池早早坚强的止住眼泪,挣扎着起身,史万三说不出阻止的话语,沉默的将她带了过去。 医生说周祁的存活是个奇迹,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 池早早开始从早到晚的守在周祁身边。 周祁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趴在身边的池早早,轻微的动静将她唤醒,她激动的向外呼喊。 “医生,医生,他醒了,他醒了!” 醒后的周祁一眨不眨的盯着池早早,从始至终脸上都挂着一抹笑,池早早无知觉的流下眼泪凶巴巴的训斥他。 “你笑什么?你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周祁温柔的眸子划过涟漪,缺水的唇角显得他此时十分虚弱,往常能扛起重担的稳重少年在此刻无比的柔软。 和煦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脸上,他宛如重生。 周祁在医院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池早早亲力亲为的照顾着他,周祁的好感度如蜗牛爬行般一点点的起步。 【周祁好感度:51%】 【周祁好感度:52%】 【周祁好感度:53%】 ...... 【周祁好感度:58%】 池早早觉得未来可期,对周祁越发殷勤,连对过来探病的黄良骥态度都好了很多。 自从见了池早早后,黄良骥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多番打听后才知道她一直蹲守在周祁的病床前。 周祁见他出现,眸子瞬间变得冷厉像是要把他吃了一般,强烈的压迫感围绕着黄良骥,他没说过一句话,却让黄良骥觉得手脚发软。 黄良骥尴尬的举起果篮。 “我没有坏意的,我从史老板那里听说你生病了,来看看而已。” 看见周祁虚弱的躺在那里,黄良骥内心只觉得他可怜,再大的仇恨也瞬间化为虚无。 黄良骥经常来探望周祁,哪怕周祁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他都能笑嘻嘻的围绕池早早转。 眼睁睁看着黄良骥积极的为他们打理各种琐事,史万三从当初的震惊转变为现在的习以为常。 “哎,叫黄良骥离早早远点。” “指不定什么时候早早就被这小子给拐走了,你这个哥哥别不上心。” 史万三知晓黄良骥的心思,直言提醒道。 周祁沉默的垂下眸子,幽深的眼眸云卷云舒,像是暴风雨来的前兆。 此后的他积极的接受治疗,却在医院待了三个月后执意出院。 池早早有些无奈,周祁对此却很坚定,池早早只得跟他坐上离开的出租车。 虽然周祁没赢得比赛,雇佣他的人还是出于人道主义的付了医药费和报酬。周祁用他玩命赚来的钱租了一个小区的房子,小区离烂尾楼很远,却处处充斥着欢声笑语。 这是周祁以前从未想过接触的地方。 他是从漆黑破烂的街巷烂尾楼里走出来的人,他母亲去世有一个赌鬼父亲,他没有人疼爱整日处在黑暗里,他整日相处的是一些不学无术的人,他好似阴沟里的蟑螂,从未幻想过未来,一辈子见不得光。 周祁有些惆怅,池早早默默的抓住他的手给予他力量。 “我们去看看我们的新住处吧。” 整间屋子的布局都很简单,周祁也没有更多的钱财来装修这间不大的小屋,却用心的为池早早设计了她的房间。 充斥着的洋娃娃,盆栽,毛绒绒地毯.......无一不在展现周祁的细心。 池早早不解的回头看他,“你不是一直都在医院吗?怎么布置的这间房屋。” 周祁不经意的勾起嘴唇,淡声道。 “我拜托史老板悄悄布置的。” 大冤种史万三此时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心想,忙了这么久,终于能安心的泡个脚了...... “早早,有哥哥在,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 周祁郑重的盯着池早早,神情认真而坚定,他从未如此珍惜一个人,想要保护她的明媚,保护她的眼泪,保护她的全部。 池早早展露出小酒窝,明眸的眼眸变得灿烂,内心却在疯狂大笑。 第8章 祁哥,好久不见 “统子——你听见了吗?男主说要保护我,男主说他要保护我!我看他娘的霍承泽还敢怎么欺负我。” “我要把霍承泽也抓起来,让他尝尝被冷水泼,被鞭子抽,被海水浸的滋味!” “我还要看他被人......哼哼哼,我在旁边看的那种。” 系统扯长耳朵不耐:【听到了,听到了,两个耳朵都听到了。】 周祁决心摆脱以前的事物,辞去修车店的工作寻找到了一个酒吧安保的工作,却在上班的路上被周建国给堵住。 周建国被殴打欺负的几乎直不起腰,满眼写着憔悴,看见周祁就如同救命稻草一般扯着不松手,把他扯进隐秘的角落。 “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再这么下去,我会被他们打死的。” 周建国满是恐惧,在他面前鼻涕肆流,一点点的恳求道。 往常惯用的招数,周祁的心却没有了任何起伏,他冷漠的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周建国见这招对他没有任何用,崩溃的嘶吼着。 “我知道你把钱都给那女人花了!” “自从她出现你就开始对我视若无睹,你看清楚,你好好的看清楚,老子才是你爸!老子才是你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无论你再怎么厌恶我,你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你真以为你能留住她几时?她那么漂亮,出现的又那么突然......” 周建国呵呵两声冷笑着威胁周祁,“你不帮我还债,我就把她卖给那些赌博的人。” “叫你两声哥哥你就软了?真以为你能永远的保护她?我要把她卖到山上的农村去,伸手不见五指,嘶吼都没有人回应的地方,让你眼睁睁的看着她过的比我还痛苦。” 周祁自他开口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一拳将他打翻在地,愤怒的拽起他的衣领。 “有本事你就冲我来!” 那么明媚的人,天生就该被人娇宠着长大,怎么能与这些阴沟里的蟑螂扯上关系。 “你听见了吗周建国,有什么你冲我来,我随时奉陪。你若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只当自己没你这个爹。” 周建国丧气般的被周祁拽在手里。 “你以为造成这一切的是谁?是你周建国,是你贪婪成瘾,好赌成性,是你逼死了我的母亲,是你把这个家一步一步的拖入地狱。” “你活在黑暗里,就想着所有的人都下去陪你。” 周祁咬牙切齿的松开手,随后释然的站起身。 “可我不一样,见过了光亮怎甘心再陷入到黑暗中......” 离开前的周祁深深看了眼周建国,眼神中含着警告。 听系统把这一事件绘声绘色描述给自己的时候,池早早错愕,倒是有些意外,自己一语成灾,还真有人想把自己卖给别人当媳妇儿。 也不是不行,池早早摸了摸下巴,至少得要周祁这种程度的! 听到周祁回来的声音,池早早欢快的迎上去,开门对上一张笑嘻嘻的脸。 黄良骥巴巴的跟在周祁后边,亦步亦趋的进来,看见池早早,唇边的笑容都遮挡不住。 池早早有些发愣,呆呆的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周祁。 天上下红雨了?两人水火不容的状态,周祁居然允许黄良骥跟他一起回家。 “早早,想我了没?” 黄良骥换了目标,围在池早早身边冲她嘿嘿笑道。 池早早还未回应,周祁的冷刀子直直朝他探来。 “如果你不想被赶出去的话,就离她远点。”这话是对黄良骥说的。 黄良骥下意识的举起双手,与池早早扯开距离,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不问不知道,一问黄良骥就兴奋起来,崇拜的眼神时不时朝周祁瞄去。 “周祁,不,祁哥!祁哥真是太厉害了。” “今日酒吧有人闹事,祁哥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群人给收拾了,惹得有一个客人不断的给祁哥道谢,还想祁哥去为他做事,条件任他开!” 黄良骥激动不已,突然意识到如果当时周祁回手,根本不会有被他们打的机会。 黄良骥瞬间郁闷起来,抱怨的朝周祁看去。 “这么说来,祁哥你当时怎么不还手?还躺平任我们打。” “还有那天的石子,真跟中了邪似的围着我砸。” 黄良骥摸了摸额头,现在还有点疼呢! 池早早咳嗽两声,心虚的转移话题,“那哥你怎么不答应啊?” 黄良骥同样好奇的向周祁望去。 那人许诺的报酬的确很诱人,甚至可以帮他摆脱现在的境况,可以轻而易举的帮他还清周建国的债。 可他要跟着去国外,这条件让周祁有些犯难...... 周祁放下水杯,敲了敲池早早的头,装作不在意。 “我现在的工作就挺好的,干吗要再换一个不熟悉的工作,我不想再节外生枝。” 黄良骥哀嚎,恨不得自己替周祁去,当然也得人家看得上他才行。 咚咚—— 敲门声传来,池早早疑惑的转了转眸子,这时间了居然还有人? 周祁想到什么整个人变了神色,谨慎防备的望着被大力敲响的门。 场面有一时的寂静,黄良骥看着周祁的神色有些不解。 “怎,怎么了?” “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周祁不动声色的将池早早拉到身后,池早早的心跟着吊起来,三双眸子略带恐惧和紧张的望向门口。 “哎,怎么没人?周祁,周祁不是下班了吗。” “周祁,早早——”史老板疑惑声传来。 三人顿时松了口气,黄良骥抱怨的去给他开门。 “真是吓死我了!史老板你怎么都不出个声——” 黄良骥有些怔愣,茫然的眸子望过去,史万三的身后还站了一个人。 黄良骥认识她,周祁的邻居余秋月。 史万三拎着东西率先大步迈进来,瞧着黄良骥也在,惊奇的挑了挑眉头。 “你小子怎么也在?” 因为周祁住院的缘故,黄良骥和史万三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黄良骥理直气壮的反问“这是我祁哥家!我怎么不能过来了。” 这熟络的叫法,不知道的还以为周祁和黄良骥关系有多好,史万三点了点头,看着他嘚瑟的模样忍不住上前踢他一脚。 黄良骥笑嘻嘻躲开,接过史万三提来的东西。 余秋月完完全全被晾在一旁,有些拘谨和尴尬。 “祁哥,好久不见。” 自周祁出现,余秋月的眼神就不由自主的紧跟着他。 第9章 鞭尸 “哦,对对对——” 史万三一敲头颅,赶忙把余秋月喊了进来。 “余秋月说她找周祁有点事,我想着你们关系不错,就把她也带过来了。” 关系不错?池早早沉默的看了一眼周祁。 周祁对余秋月的印象不多,上次的事情发生,池早早向他明说讨厌余秋月后,他就没再拜托过余秋月了,生怕两人打起来。 史万三热络的将余秋月引到沙发上,倒了茶。 余秋月毫不客气的想要坐在周祁旁边,被池早早阻隔开,池早早不容拒绝的坐在中间,占有欲袭来,看着余秋月略有些不爽。 黄良骥戏谑着询问她。 “早早,是有人欠你钱了吗?给哥说,哥来收拾他。” 闻言,池早早暗暗的瞪了他一眼。 几人熟稔的模样让余秋月一阵恍惚,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如此亲近了? 余秋月不由自主的观望起房间的布局,池早早的屋门没关,她可以轻而易举的看见里面的场景。 她不甘的抓紧衣袖,不明白这么短的时间内周祁怎么能对池早早这么好,明明是她先认识他的。 “祁哥,我前几天见到你爸爸了,他被人打的起不来身,很可怜。”余秋月试探着开口。 提到周建国,场面瞬间尴尬起来,众人不知道怎么回应。 周祁漆黑的眼眸朝她望去,不明白余秋月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你想说什么?” 余秋月被他问到,想说什么?想你赶快回家,赶快离开池早早,别待在这个她陌生的地方,想起她的好,想起池早早没出现时,是她贴心的待在他的身边。 但这些心里的想法,余秋月无法和他道说。 史万三觉得尴尬,后悔不该把她带到这里。 “秋月,你不是有要事跟周祁说的吗?” 余秋月做出决定,坚定的眸子朝周祁望去。 “祁哥,你这么久都不归家,想必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一件稀奇事。” 不好的感觉袭来,池早早莫名的心慌...... 余秋月的眼神追随周祁,见周祁十年如一日的冷漠神情,再看到他不经意瞟向池早早时眼里止不住的温暖,瞬间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最近有一群人奇怪的在临海打捞着什么,甚至花了大代价动用了好几艘轮船,我上前询问,你猜他们在捕捞些什么?” 池早早放在桌子底下的手一抖,被周祁暗暗看在眼里。 没有人回应,余秋月也不嫌尴尬,继续自言自语,“一直到——” “一直到两天前,临海里捞出一具女尸,我以为他们动用大价钱的把必死无疑的人捞上来是多情深义重,感人肺腑的场面,结果你们猜怎么样?他们把人鞭尸,鞭尸啊!” 余秋月提高音量,不善的目光时不时划向池早早。 “那些人可真是可恶!人死了都不放过,还把泡的面目全非,身体发白的尸体捞出来用鞭子抽,你们是没看见那场面,真的是,啧啧。” 史万三突然意识到什么,差点拿不稳手中的茶杯。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黄良骥听的人都傻了,惊奇的喝了一口茶,对此一阵唏嘘。 “人都死了还把人捞出来鞭尸,这什么癖好?要是人还活着会被折磨成什么模样啊?” 史万三顿时想把刚才没踹上的一脚给补回去,这问的啥问题,这个傻der! “早早,我听祁哥的爸爸说你也是被祁哥从海里救上来的,你认识他们吗?” “而且你的手臂上好像也有被抽打的痕迹。” 余秋月一语惊人,转而好奇的询问她。 “啪嗒”黄良骥的茶杯滚落在地上,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 “早早不是史老板的妹妹......” 黄良骥止住嘴,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若真是史老板的妹妹,史老板怎会允许池早早与周祁住在一起? “我不认识他们。”池早早直直的盯着她,清澈的眼眸无风无浪。 “早早你可不要因为害怕而——” 余秋月一副为她好的模样。 池早早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现象,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语,“我说了我不认识。” “况且我认不认识,关你什么事?你又是我的谁?” “没事多吃溜溜梅你别管我了。” “你,我是为你好——” 被池早早不给面子的硬怼,余秋月失了面子,眼睛冒火般愤怒的想要拉扯池早早,给她一个教训。 周祁适时的抓住她的手臂,阻挡在两人中间。 “祁哥,她留在你身边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周祁护着池早早的模样,让余秋月嫉妒的发疯。 “你是我的谁?” 和池早早一样的话语,周祁冰冷的眼眸锁定她,原先对她还算温和的态度瞬间变了样。 “如果我原先的态度给了你错觉,让你以为我们关系很好,那我向你道歉,不管外面怎么样,早早都是我周祁的妹妹,你如果与她过不去,就是与我过不去。” “而且,我不怕麻烦。” 毫不客气的话语,周祁不给面子的转身带池早早进了里屋。 黄良骥和史万三尴尬的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棘手的事件。 外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池早早坐在床前,从来不知道屋内的隔音那么好。 周祁紧紧的盯着她,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周祁不应声,沉吟片刻,拉过凳子坐在她面前。 “你不生气吗?”周祁以为池早早会委屈的向他撒娇。 池早早的眼里水光潋滟,露出了两只酒窝淡笑道。 “哥哥这么护着我,我没有吃一点亏,又为什么要生气?” 两人近距离接触,周祁能从她的眼眸里看见自己的倒影,池早早单纯无害,全身心相信他的感觉反而让他内心更加不安。 想着身旁这么多人虎视眈眈,周祁试探性的开口。 “想和我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吗?” 池早早心下了然,未来大佬怎么会一直拘泥在这个小地方,周祁会有更好的机遇,更好的平台等着他。 黄良骥说的,周祁在酒吧遇见的顾客想必就是助他飞升的贵人。 男主在哪她在哪! 她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的回应。 “哥哥在哪,我在哪。” 【叮——目前周祁好感度:60%,宿主要再接再厉哦。】 第10章 欺骗 得到池早早的回应,周祁全身心的处理离开的事宜。 当黄良骥知道周祁要带池早早离开时,委屈巴巴的堵在门口。 他现在收回想祁哥答应的那句话可以吗?他这么多年,得几个真心的朋友不容易。 “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 池早早探头上前,惊奇的发现黄良骥的眼角挂着泪珠。 “哎,你别哭啊,我不知道怎么哄你。” 黄良骥倔强的擦了擦眼角,撇过头嘴硬道,“谁,谁哭了。” 池早早撇撇嘴,把他迎进来坐下。 “我们走后,你别成天跟人打架了,本来就打不过还要去硬打,输了回去还偷偷流眼泪,羞不羞?” 黄良骥瞬间红了眼眶,“腾”的一下站起身。 “谁,谁哭鼻子了?” 这哪里是什么小甜心,这分明就是个小恶魔。 黄良骥眼巴巴的看着他们收拾好的行李,眼泪坠到地上,再也控制不住的低下头。 “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黄良骥的模样,让池早早手足无措起来,她开始思考,自己的话说严重了? 周祁叫好车上来就见到这幅场景,他上前轻轻的拍了拍黄良骥的肩膀。 “多保重。” 周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黄良骥。 黄良骥从头到脚涌上深深的自责,他一把抱住周祁诚心的为以前的所作所为向他道歉。 “对不起,祁哥,我以前真是太蠢了,居然还欺负你。” “和你做兄弟真好,希望你们离开后不要把我给忘了,有机会多回来看看我。” 周祁理所应当的接受了这份道歉。 再有万般的不舍,终究也是有分别的时候,黄良骥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坐上车。 史万三被琐事绊住,今日没能过来送他,周祁想了想托黄良骥向他道谢,这么多年来,史万三帮助他许多。 黄良骥不舍的的看着车子缓缓踏上路途。 池早早时不时的回头观望,周祁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车子紧急刹车,池早早猝不及防的倒在周祁怀里,司机整个人颤抖起来,久久回不过神,骂骂咧咧的下车。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想死别往我车上撞。” 霍承泽直直的站在路中间,扯了扯嘴唇,盯着他的眼神仿佛一个死人,他慢慢的摘下墨镜,一眨不眨的盯着后面的那辆车。 这时候还给我拽?司机愤怒的上前,被小道里涌现的人群拖住身体强硬拽走。 霍承泽不善盯着那辆车,不下车?找了她许久,他有足够的时间跟她耗。 池早早瞥见熟悉的身影,埋在周祁怀里的头根本不敢起来。 霍承泽!他妈的居然是霍承泽! 那些抽打在她身上的痛,她永远不想再想起,她下意识的躲避在周祁怀里,周祁看着躲在他不敢抬头的池早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瞧着外面的人,轻轻的安抚池早早。 “别担心,我下去看看。” 池早早惊慌的抬头,巴巴的拽着他的衣袖摇头,周祁一时之间失了神。 “别走......哥哥,我害怕。” 周祁顿住脚步,远远看见霍承泽不善的眼神,直觉告诉他池早早一定和他认识! 周祁心下微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跳坐到了前排,手刹一拉,车子从霍承泽旁边开行过去—— “草”看着远去的车,霍承泽恶狠狠的丢下墨镜,眼神越发变得冰冷。 池早早,你逃不了的! 【草,男主真他妈帅!】 池早早满脸星星眼,看着被甩在后面的霍承泽,狠狠的向系统夸赞。 看着还笑得出来的宿主,【系统:呵呵......】 车子飞快的穿梭在去机场的路上,周祁无声,沉默的等待池早早向他解释。 为什么她看见那个男人会那么害怕?余秋月讲述的故事回荡在脑海...... 哪怕当初是暂时收养她,哪怕做好了池早早随时离开的准备,可看见她如此害怕的眼眸,他的心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池早早坐在后面心情复杂,忖度着该怎么给周祁解释这件事。 “哥哥,其实我......” “有什么话我们随后再说。” 周祁冷冷打断她,不愿意听那些解释的话语,这些话等他们到国外之后他再问她。 到达之后,周祁拉着池早早往机场内冲去,熟悉的身影儿映入眼帘,周祁下意识的改变方向,拉着池早早躲进厕所。 在狭小的隔间里,两人凑得极近,池早早鼓起勇气抬头看他。 “哥哥,其实我.......” “其实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失忆。” 周祁眼神腥红,紧紧的盯着她,整个人清醒的可怕。 强烈的压迫感袭来,池早早觉得难以呼吸,低垂着头不敢看他,从前的相处经历似乎成为一场欺骗生生撕扯着周祁的心。 如果不是池早早,周祁根本不会有勇气摆脱以前,有离开的决心,天晓得,他有多庆幸得到一个这么珍贵的妹妹。 “你说啊——” “说你从头到尾都是在玩我?” “你不是失忆了吗?你还用以前无辜的眼神倘若无人的欺骗我啊。” 周祁气愤的一拳袭来,池早早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周祁一拳砸在身后的砖墙上,看着眼前的人自嘲起来,被人欺骗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她没失忆,她居然没失忆! 池早早沉默的抿紧嘴唇,霍承泽有多变态她知道,现下发现她的踪影怎么会让她轻易跑掉。 周祁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摆脱以前的事物,又怎能被阻隔住未来的脚步...... 心下做了决定,池早早郑重的抬头,“要不我——” 周祁迅速的捂住她的嘴巴,他已经不想听见任何伤人的话语。 待冷静片刻后,周祁死死的抓住池早早的手腕。 “跟我走。” 霍承泽既然能轻而易举的找到他们,想必对他们的行程了若指掌。 周祁沉了沉眼眸,这趟航班估计是不能坐了,他果断的选择先与池早早离开,随后再选择合适的机会出国。 失魂落魄的黄良骥在史万三处见到两人时震惊的嘴巴都合不上。 “你,你们怎么回来了?” 周祁扯着池早早进来,池早早有些吃痛,在看见他阴冷强势的眸子后,整个宛如鹌鹑般乖乖被他拉着。 黄良骥皱了皱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祁哥,你,你拉早早拉的太用力了......” 第11章 脑子像是被门挤吗? 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周祁转过身捏住池早早的下巴,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透。 周祁对她的态度转变的太快,池早早有些委屈。 他最不能看见的就是这个眼神,周祁软了心肠,拉开与池早早的距离,敛去神情,漠不经心的朝他们道。 “你们先出去,我有些事情想跟她处理。” 史万三和黄良骥不明所以,不明白怎么出去一趟变成这样? 黄良骥担心的想说什么,史万三使了眼神将他硬扯着出去,有些事情早晚得说明白。 “你从头到尾都没失忆,眼睁睁的看着我如傻子一般是不是很开心?” 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点一点把她放进心里...... “不是的——” 池早早泪眼婆娑的瞧着他,深吸了口气向他缓缓解释。 “对,我是从头到尾都没失忆,可我不是想玩弄你,看你的笑话,我是真心实意的把你当做亲人,从来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余秋月说的也是真的,临海那群人找的尸体就是我,我被人拘禁欺负和鞭打,甚至还差点被...... “是我跳下海里,是我害怕你把我送进警局,害怕被他们找到才装作失忆的。” 池早早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真相说了出来,她沉下眸子,不敢去瞧周祁的眼睛。 “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如果你觉得我是麻烦的话,我可以——” 周祁上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池早早的眼神怔愣,眼角挂着的泪珠显得惺忪。 “是你说过的,要永远陪在我身边,我不管你有没有失忆,你都要对你的话负责,你听见了吗?” 池早早呆呆的点了点头。 冷静下来的周祁眼神变得坚定,轻柔的擦去她的泪珠。 “疼不疼?” 知道周祁说的是她曾经受的伤,池早早的委屈越发按捺不住。 突如其来的死亡,莫名的穿越到这个世界绑定任务,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 池早早淡淡的摇摇头,“早就不疼了。” 周祁的嘴轻颤,复杂的看着她,艰难的吐出。 “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和早早都会摆脱以前的生活拥有一个新的人生,以后他会用他的命护着他让她不再被任何人欺负。 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史万三一边儿抵抗一边儿做出动静给周祁知道。 “你们是谁?凭怎么胡乱的闯进来。” 霍承泽一拳打在史万三的肚子上,冷冷的瞧着他,仿佛看一只自不量力的蝼蚁。 “池早早呢?”霍承泽贴近他的面孔轻声询问。 史万三不自然的咬了咬牙齿,“谁是池早早,我不认识。” 黄良骥盯着眼前的人,给出了一样的答案。 行,真行,霍承泽点点头,探回身体,看两人的目光宛如看两个死人,一声令下,身边人的拳头冷硬的砸去。 黄良骥发出一阵哀嚎,从前只有他打人的份,想不到他也会如一条落水狗被人毒打,他阴狠的吐了口血水。 “你他妈别有一天落我手里,我一定打的你跪地叫祖宗!” 霍承泽被他的话逗笑,正愁满脑子的火没地方发,生硬的扯开袖子,伸展开手脚,朝他走过来。 “住手!” 霍承泽轻轻挑眉,转头向周祁看去,他眼神淡淡,直到看到被周祁死死护在身后的池早早。 “早早”霍承泽扬起嘴角,连眉眼都止不住的喜悦,望着抵挡在她身前的周祁,霍承泽不经意的皱了皱眉。 “早早,过来。”霍承泽深深的盯着她。 池早早一动不动,看着他的眼神宛如看一个傻子。 你看她的脑子像是被门挤的模样吗,过去干嘛,被他鞭打和折磨? 久久得不到回应,霍承泽抿了抿嘴唇,面上闪过不爽,他极力的控制住自己,再次引诱道。 “早早,过来,别让我生气,我生气的后果你是知道的。” 周祁内心忐忑不安,生怕池早早想不开跟他离开。 池早早木楞的看着霍承泽,完全不想和傻子说话,她拽起周祁的手,坚定的站在他的身边。 霍承泽抵了抵牙齿,勾起扭曲的笑容,轻声笑了出来,好,真是好。 看来不打死周祁,池早早不会跟他回去的,霍承泽阴狠了目光,指使手下朝周祁两人步步紧逼。 周祁抓住池早早的手慢慢收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一会儿我想办法拖住他们,你闭着眼向外跑,不要回头。” 池早早带着颤,轻轻的摇了摇头。 周祁咬牙切齿的呵斥她,“走。” 池早早讲述的过去深刻的映在他的脑海里,周祁的心一抽一抽的痛,他如此宝贵的人,被别人如此对待。 周祁泄气般的冲了过去,不留余力的朝霍承泽脸上砸去。 猝不及防被打到,霍承泽吐了一口血水,脸色瞬间差到极点,握着拳头死命的反击,两人对打起来,手下的人见霍承泽吃亏,急忙上去帮忙。 “走。”史万三和黄良骥扑腾起来,极力向池早早使眼色。 【警告,警告——男主生命存在威胁,请宿主救援,请宿主救援!】 【若男主死去,此任务默认失败,系统自动调整为惩罚模式。】 池早早奔跑起来的脚步蓦然顿住,她自嘲的轻笑,她是能走,周祁三人怎么办? 霍承泽折磨人的手段她可是尝试过的,他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未婚妻尚且如此,周祁三人落在他手里还有命活? 有些宿命怎么也躲不过,她怎么会以为现在尚未成长起来的男主能抵挡住霍承泽。 “停手,我跟你们走。”池早早认命般的朝霍承泽怒吼。 听见池早早的声音,霍承泽愤怒的扯了扯领带,狠狠的朝被围困住的周祁踹了两脚,他强忍下怒火,紧紧盯着池早早。 深深吸了口气,他按捺住自己的脾气抬步走来。 被人控制住的周祁发出嘶吼,疯了般,不要命的反击,周祁愤怒的眼里透着不解,为什么不走!为什么! 池墨走进屋内就看见这幅对峙的场景,他打了个哈欠,走上前轻笑。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霍承泽没想到他能找到这里,顿住脚步冷冷瞧他。 “怎么,你也是来阻止我的?” 池墨往前走了两步,余光瞥过池早早安然无恙后,向霍承泽露出洁白的牙齿。 “霍哥说的那是什么话?我怎么敢阻止霍哥呢,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感情。” 池墨瞥了眼池早早,“说起来,还要多谢霍哥帮我们池家找到早早。” 池墨没说透,霍承泽却明白他的意思,池墨是拿池家压他,他不禁舔了舔后槽牙,以为他怕池家? 那他的希望怕是要落空。 第12章 池家 看见霍承泽不善的面容,池墨下意识的后退几步,眨了眨眼眸轻声提醒。 “笛姐时常提起霍哥,霍哥还是不要让她再伤心了——” 这句话成功的阻止住了霍承泽,想起林笛含泪的眼眸,霍承泽阴沉的目光变得晦涩难辨。 “霍哥放心,早早怎么说都是我们池家的人,我会将早早安全带回池家。” 池墨看出霍承泽的犹豫,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 池墨的话宛如镇定剂,霍承泽诡异的看了一眼池早早,冷淡的向手下人宣布 “走——” 一群人默默的退出房屋,看见霍承泽走远,池早早下意识的与池墨扯开距离。 见状,池墨嗤笑,眼里的讽刺再也止不住。 “真不愧是你啊池早早,用完就丢?” 池早早抿紧嘴唇不发一言,焦急的目光时不时朝周祁探去。 池墨余光看去,冷淡的从她身边拂过。 “处理好这些事情,我亲爱的——姐姐,我在外面等你。” 池早早悲寂的扶起周祁,瞧见他脸上的伤口,轻轻的抬起手触摸,眼里满是痛苦。 “早早,这到底怎么回事?” 史万三倒吸凉气,与黄良骥互相搀扶着起身。 池早早的睫毛卷挂泪水,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到了离开的时候。 周祁僵硬着,静静的等待她的话语,只要她说,他就信,哪怕她是骗他的。 “我不跟你走了,周祁。” 池早早扯开笑容,笑的很勉强,她极力的支撑住自己,想要最后给男主留下一个好印象,等男主成长起来,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周祁好感度:50%】系统在她的脑海里冷冷的播报。 心似乎破了一个洞,一点一点的朝外透着风,周祁艰难的张了张嘴,说不出任何挽留的话语。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弱小的可怕,连挽留一个人的力量都没有。 “去国外吧,没人会再阻止你了,去到广阔的天地,去到适合你的地方慢慢成长起来,你会越来越好的,周祁。” 黄良骥眼神猩红,焦急的看着池早早,“早早,那你呢?” 池早早组织了下语言,吸了吸鼻子,小酒窝显得若隐若现的。 “我回家。” “而且我叫池早早。” 周祁没有任何回应,池早早也不敢看他,狠心的向外走去...... 周祁抬起的手落空,空洞的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木楞的再次放下,整个人再无多余的神情,沉默的可怕。 “早早,早早......” 黄良骥眼睁睁的看着池早早离开,焦急的回头看他。 “你怎么不拦着她?那些人怎么会好好对她。” 周祁失望的闭眼,拦?他怎么拦?他怎么拦一个想要离开的人?他又有什么力量去对抗霍承泽和池墨来保护她。 这一刻的他无比渴望得到力量,如果他很厉害,别人是不是就不能轻易的夺走她,这个小骗子是不是也不能如此轻易的离开他了...... —— 池墨坐在车上,瞧见池早早红肿的眼眶觉得十分烦恼。 “老子开了几百里的路来找你,不是来看你哭的,有这个眼泪,不如留给见老头子的时候哭。” 迟早早打了个哭嗝,一抽一抽的,她撇了眼池墨,嘴硬道:“谁,谁让你不带司机的,活该!” 闻言,池墨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阴沉的瞧着迟早早。 你以为他愿意受这个苦?若不是知道临海有她的踪迹,怕她死在外边,他至于来这个破地方! 池墨全程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池早早甚至怀疑他因为小时候欺负他的事情想杀人抛尸! 苍天啊,池早早泪眼汪汪,躲过了霍承泽的折磨没躲过池墨的摧残! 池墨不爽的扯下安全带,“池早早,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池墨不想理她率先下了车,池早早抽噎着看了看窗外的场景,转了转眼眸,这好小子是准备坐私人飞机回家呢。 黑衣小哥打开车门,把手抵挡在上面,“小姐,请下车。” 池早早下了车,想到即将回去的池家,觉得内心无比的凄凉,马上就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轻轻的敛去目光,在临海的这些日子,哪怕过的不是很富裕,但有周祁的爱护,她过的很幸福。 池墨冷冷的撇她一眼,率先走进飞机。 与此同时,天上一架飞机划过的声音吸引了她的目光。 池早早抬头,从未觉得这么难受。 系统心情复杂,不知道怎么说,【那是周祁去国外的飞机。】 【我知道。】 那本来就是两人买的航班,她怎么会认不出来? 如她所愿,周祁顺应自己的话语,一个人奔赴更好的人生。 人都会成长的,池早早甩了甩脑袋,坚定的朝飞机走去。 池墨全程没有给池早早一个好脸色,池早早也不在意,上了飞机后自顾自的休息。 池墨不爽的心情无法排泄,见她跟没事人一样,池墨愤怒的想向她咆哮,想她跟他一样痛苦。 见她红肿的眼眸和陷进去的黑眼圈,池墨按捺住脾气,终究没有发泄出来。 到达京城后,池早早有了不一样的心境,站在那方土地上,第一次觉得陌生。 汽车缓缓驶向池家庄园,远远望过去,主屋灯火通明。 池墨阖眼静息,满身的冰冷朝池早早扑来,她犹豫片刻,艰难向他轻声询问。 “家里还好吗?” 在池早早以为池墨不会回复时,他缓慢睁开眼,漆黑的眼眸围绕着他。 “我还以为你早就不把这当家了,你以为呢?” 他烦恼的揉了揉眉心,池早早从前就爱给家里找事,惹得家里鸡飞狗跳,现在也是,果真是因为血缘不同的缘故吗? 看着池早早迟钝的脚步,池墨生怕她不敢进去,强硬的拉着她走了进来。 像是三堂会审,池父和池母端坐在大厅,静静的朝他们看来。 “爸,妈,我把她带回来了。” 池墨抿了抿嘴角,瞥了身边的池早早一眼。 自池早早莫名其妙的失踪后,池母不是没有恨过,池早早抢走她女儿这么多年的优渥生活,现下还要他们跟着她担心,凭什么? 池母脸上满是憔悴,推开身旁关心的林笛,一步一步朝池早早走来。 原身的情绪感染了她,池早早向前走了一步。 “啪——” 第13章 纠纷 “你还敢回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一了百了?” 最亲近的人永远知道怎么伤害对方,池母脸上浮现焦躁,讨厌等种种情绪,愤怒的朝她吼道。 在场的人都愣在原地,林笛不经意的扯了扯嘴唇,谁也没有料到平时和蔼可亲的池母会向池早早动手。 没找到林笛之前,池母最宝贝的就是池早早,含在嘴里捧在手心,有时候连池墨都比不上。 池早早呆呆的望着池母愤恨的眼神,不自然的抚上脸庞。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不是一走了之了吗?你抢了笛笛十几年的生活,还害得我们担惊受怕,怕你死在外面,不安的到处找你,你安的什么心?” 池母没料想到自己做了什么,颤抖着重复这句话,像是下一刻就要倒在那里。 池早早愣愣的看着她,嗓音充斥着不安和彷徨,刚想上前就被池墨拉到一旁,皱眉看她,“妈,你怎么动手打人呢?” 他是看不惯池早早,可从没想过让母亲这般对待她,心疼池早早说不上,池墨安抚池母,将她扶坐了回去。 池父静静端坐在主位,浑浊的眼睛追随着池早早,池早早对上了他的目光。 他眼里的锋利似乎要将她吸进去,他轻轻敲击着身旁的座椅缓缓开口。 “这么长的时间你去了哪里?” 终于引到了正题,自某天池早早因林笛和池家人大吵一架后,一连失踪好几个月,池家人找了好久,才发现在临海有她的踪迹。 池早早直起眼眸,回应他们的话语。 “是霍承泽绑架了我,我为了躲避他的折磨跳进海里,飘到了临海被人捡到。” 众人不敢置信,林笛皱眉呵斥道,“早早你可不要乱说,在你失踪的这几个月里,我经常和霍哥待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事,霍哥也不是这种人。” 池墨疑惑的眼眸探来,明晃晃的不信任挂在脸上。 一个人掉进海里真的能活?就算真的活下来能如现在一样活蹦乱跳? 池母胸前的气乱窜,听到池早早的话平复的心情再次起伏,整个人上不来气。 林笛慌了般平抚池母的情绪,皱紧的眉头再也无法化开,向池早早轻声劝解。 “早早,你和霍哥已经退婚,霍哥心里早已没有你了,又何苦去干这种事?” “你不能因为他想娶我而平白无故的诬陷他吧?你这把我置于何种境地,更何况,我们和霍家还是多少年的合作关系。” 池早早孤单站在那里,始终一言不发,池墨看着莫名有些心疼。 池早早抬起头,拂去眼角的泪水,摇摆不定的心在此刻顿住,她冷淡的嗤笑,浑身将人拒之千里之外。 “话都让你一个人说完了,还让我说什么?” 池早早将眸子投向在场的其他人“你们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没有人回应,池早早讽刺般的笑笑,瞧,不是她不说,而是没人信。 她收起脸上多余的情绪,收起内心多余的期待,对上池父的眼眸。 “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 池墨艰难的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些什么,想起她以前满口的欺骗,想起他和霍哥从小的感情,他犹豫不决,悄悄合上嘴巴。 “行了。”池父脑袋一阵一阵的懵圈,他苦恼的揉了揉眉头。 “你们这是想让别人看我池家笑话?这件事就此为止,以后谁都不许再提,对外就宣称她去国外读书了。” “她”一词,不经意的将池早早推的远远的,现如今,竟连池早早的名字都不愿再提。 众人不欢而散,池母失望的瞧了一眼池早早,拉着林笛离开,池父紧随其后。 池墨晦涩的眼神时不时望向她,池早早不是感觉不到,可他下意识的相信的不是霍承泽吗? 池早早婉拒般的走开,整个人疲惫不已,她打开自己的房门想要好好休息休息。 池墨站在楼下,下意识的想要阻止她—— 池早早直直愣在原地,偌大的房屋短短的时间内变了个样,被整改成了一间书屋。 池早早的房间设在池母旁边,林笛安抚好池母出来,看见池早早的身影,下意识的勾起一抹微笑,满含歉意的上前。 “对不起啊早早,你这么久没回来,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妈妈就把这间屋子整改成我的书房了。” 没有多余的房间?池早早内心冷笑,傻子才会相信这样的话语。 林笛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抹去池早早在池家的踪迹,她偏不让她如愿。 “是吗?”池早早回身倪她,直接走了进去。 “没关系,我自己收拾收拾就行。” 池早早拿开桌上的玩偶,林笛急忙上前抢走,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池墨的脚步紧随其后,林笛泪眼婆娑的看着她。 “早早,你干嘛要丢我的玩偶?不能因为妈妈改造了你的房间你就把所有的火发泄在我的身上。” 池墨护犊子一般的挡在林笛面前,对她怒目以视。 “池早早你干什么?” 被他不明所以的呵斥一通,池早早闭了闭双眼,一股凄凉从心底爆发出来,见到池墨的亲切情绪被这声话语浇了个彻彻底底。 “出去!” 池早早把他们轰出门外,池墨气愤的大力敲响她的大门。 “池早早!你凭什么朝我们横。” “你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只是个——” 池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及时的住嘴,话语却透过房门传到池早早耳边。 池早早紧靠房门缓缓滑落,挺好的,他说得对,他们本身就没有血缘关系,傻子才会伤心。 系统不想此事雪上加霜,犹豫半刻还是播报了出来。 【目前周祁好感度:45%】 周祁的好感度在一点一点的降低,这也是池早早意料之中的事情。 疲惫的驱使让池早早不自觉的沉睡过去。 翌日清晨,阳光照射进来,池早早下意识的以为自己还在临海市,她茫然的坐在床上沉默许久。 欢笑声传到耳边,她下楼时远远瞧见林笛一家四口和乐的坐在桌上享用早饭。 听见池早早下楼的声音,场面顿时寂静起来,林笛尴尬的放下刀叉,冲坐在对面的池早早笑了笑。 “睡得还好吗?” 池早早面无表情的享用面前的早餐,不想回应她这个废话。 池母“啪”的放下刀叉,“池早早,你那是什么态度,笛笛不是在跟你说话?” 池早早不急不怒的扯过纸巾轻轻擦拭,她抬起头对着池母缓缓道。 “我的房间是妈你让人改造的?” 第14章 谎言与否? 池母心虚的瞥开头,话语强势而又冷漠,“你离家出走了,房间还留着干吗?不如给笛笛做书房用。” 离家出走?池早早心下直笑,果然昨天的话语对池家人而言就是她编造的谎言,他们宁愿相信霍承泽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他们养育多年的女儿。 血缘真是个有趣的东西,瞧着一旁池父和池墨沉默却又默许的姿态,池早早敛下眼眸,沉默起来。 汽车驱使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早晨格外明显,林笛激动的站起身,满眼含笑的向外跑去。 “霍哥。”林笛给了霍承泽一个大大的拥抱。 霍承泽宠溺的亲亲她的眉角,揽着她的腰大踏步向餐厅走来。 看见霍承泽,池父和池母脸上挂起笑意,亲切的站起身迎接这个前途不可估量的后辈。 池家虽说在京城排的上号,但若论起霍家的产业和财力,池家是远远比不上的。 未来的池家还要靠霍承泽多加提携,原先因为池早早和霍承泽的婚约,哪怕池早早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也愿意忍下这口气来收养她。 没想到她作死的自动解除婚约,也幸得林笛修复了这场婚约,将池霍两家再次牢牢的绑在一起。 “承泽,吃饭了吗?”池母满脸温柔,完全是一个慈和的长辈。 “还没有。”霍承泽眸光不自觉被池早早吸引,他勾起嘴唇回应。 “快,给承泽添副餐具。”池父向保姆吩咐,看着霍承泽也十分满意。 池早早始终低沉着眸子,对他没有一点兴趣。 霍承泽坐在林笛旁边,眸子里不自然的划过一丝黯淡,林笛高兴的给他夹菜,霍承泽温柔的吃下,自然而然的给她夹了沙拉。 是她最喜欢的沙拉,林笛瞬间变得笑意盈盈,身旁的池家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幸福和高兴。 “笛笛,承泽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池母满眼笑意,看向林笛的眼里满是慈爱。 林笛眨了眨眼眸,略带惆怅的开口。 “昨天早早不是说霍哥绑架了她吗?我想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就想着早点解释清楚。” “你这孩子,承泽事务繁忙,这点小事怎么能麻烦他专门跑一趟。” 听到这话,池早早的眸子越发沉默,内心划过冷笑,没有意外的话接下来的话题就要扯到她身上了。 霍承泽淡淡的喝了两口咖啡,见池早早面对他和林笛的亲密始终平淡,他不爽的想要撕开她的伪装,看她痛苦,看她眸子里透过对他的在乎。 “早早——” 这是退婚后,两人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见面。 “退婚如果是你的愿望的话,我也如你所愿的退婚了。不管怎么样,我们从小长到大的感情都没有变,我以后会和笛笛一样把你当妹妹看。”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如此编造污蔑我,你明知道我和笛笛马上就要订婚了,却如此污蔑我,哪怕你想要捏造一个理由,也不该用这么拙劣的借口。” 霍承泽对上她的眼睛,短短几句话就将自己撇清并把池早早处以不义之地。 其实不必如此白费心机,还编造了这样一番话,本身池家人就不会相信她。 “那你如何解释出现在临海,还强制性的想带我走。” 池早早眸子暗沉,抿了抿嘴角,没如他想象的发疯嘶吼。 “池墨也看见了。”池早早无声无息的加重自己话的可信度。 池墨在旁盯着霍承泽,他也想听他的解释。 “你失踪了这么久,我和笛笛都很担心,有消息说你出现临海,我就想着去试试看,却偶然发现你与一些小混混走得很近,我想带你走,恰好这时候池墨就出现了。” 霍承泽的话滴水不落,没有任何破绽,池墨听后面容好了许多,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相信霍承泽的话语,池早早盯他许久,默默的点了点头。 行,算她输了,池早早起身想要离开。 池母厌恶的目光再次投到她身上,起身拽住她的手,眼里像有两团火在烧。 她咬牙切齿的讽刺她,“以前看你还没感觉,现在才知道你满嘴都是谎言,居然还跟小混混搞到一起去了,你丢不丢这个人?” “你不丢人,我们池家还嫌丢人,你真是恬不知耻。” 池早早回视,冷冷的瞧着她,强烈的压迫感让她心慌。 “松手。” 池早早不容拒绝的看着她,池母下意识松手,不甘的望着池早早的背影。 “真是造孽!怎么养了这么个东西。” “幸好......幸好不是我池家的亲生女儿。” 池母坐回去,庆幸的拍了拍林笛的手。 池墨木楞的看着面前的池母,纵然是池早早的错,可如今的池母好似变了一个人,处处用话刺她。 他吃痛的揉了揉眉心,猛的站起身,“我去公司了,你们慢慢吃。” 池母皱眉,对于池墨的突然离开显然有些不高兴。 看了看身旁的霍承泽和林笛,她重新展露出笑容,妥帖的询问起他们的婚事。 池母开了这个头,池父闻言严肃的目光的投向他,眼里透过期待和关心。 霍承泽下意识的遮挡住眼里的深邃,静静抓着林笛的手,心没有所料想的浮动,他逐渐失望起来。 “我现下比较忙,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 “至少也得等笛笛大学毕业。” 他妥帖的话语让林笛满心欢喜,不动声色的稳定住了林笛漂浮不定的心,池早早算什么?该属于她的她会一点点夺回来。 “行,你们心里有计划就行。”池父也安心多了。 “我送你回学校?”看吃的差不多了,霍承泽贴近林笛温柔的询问。 “好,你等我去拿书。” 林笛直直的打开房门,瞧见一旁的池早早,嘴角缓缓勾起微笑。 “不好意思啊,早早,我忘了你现在住在这里。” 林笛嘚瑟的看着她,“霍哥说送我回学校,你要不要一起?” 池早早勾起笑容,“行啊——” 林笛刹那间愣在原地,内心一凉,懊恼的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林笛尴尬的看着池早早,试图挽救,“不是,早早,我——” 池早早果断站起身,冲她挑衅一笑,“我收拾好了,走吧。” 林笛不得已扯了扯嘴角,愤恨的看着她的背影。 池早早,这才哪到哪啊…… 第15章 有些人真是恬不知耻 池早早和林笛同时就读于京城大学,林笛第一次见到池家父母也是在京都大学。 有时候缘分就如同命中注定般,躲也躲不掉,唯一不幸的是,池早早拿了炮灰剧本而已。 池早早闭目养息,对林笛和霍承泽假意的亲密视若无睹。 就算两人在她面前打三垒她都毫无任何感觉,区区这些开胃小菜她会在意? 唔,池早早沉思半响,可能还会评价几句。 池早早越不在意,霍承泽就越是在意,他余光瞥见池早早冷淡的神情,无趣的把身上的林笛推开。 林笛满脸羞涩,迷茫的睁开眼眸,“霍哥——” 霍承泽默默点燃一支烟,“快到了,收拾一下吧。” 林笛斜眼瞟过池早早,虽然有向她炫耀的意思,可她也不愿意像小丑一般在池早早面前表演。 两人熄了火,池早早皱了皱眉将窗户打开透气。 汽车已经行驶到京大校园,一连四个8的车牌无时无刻不在展现霍承泽的身份。 她上课用的书籍都还放在寝室,池早早没有与他俩多纠缠,下车后径直走向寝室。 一路上,认识她的人宛如鬼一般的看着她,池早早目不斜视的直接走了进去。 讲话声断断续续传来,众人看见池早早宛如见了鬼—— “池,池早早?” 池早早挑了挑眉,一些不好的记忆随之而来,她的眸色越渐越深。 距离她最近的人叫袁佳怡,是当初她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现在么...... 池早早勾起嘴角,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好久不见啊。” “你,你不是被赶出池家了吗——”袁佳怡眨了眨眼眸,心虚的捂住自己的嘴。 池早早像是看透了所有般,缓缓走到她的面前,袁佳怡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两步,谨慎的看着她。 池早早勾了勾嘴角,“佳怡,你怎么这么害怕?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袁佳怡看着她幽深的眼眸,整个人都在打颤,她感觉池早早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池早早从她身旁拂过,不理会其他几人的异样眼光,从自己床位上拿起所需要的专业书离开。 袁佳怡转了转眼眸,慌忙的拿着专业书跟了上去。 她和池早早两人是同专业的,没想到在这个寂静的早晨会遇见失踪的池早早。 明明,明明林笛告诉她,池早早再也回不来了! 袁佳怡的眸子里闪过妒恨,加快脚步走在她身旁,“等等我,早早,我和你一起。” 袁佳怡装作不在意的询问,“早早,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你都不知道,校内流传各种各样的传言,还有的说你被池家赶走了。” “是吗?”池早早反问,停下脚步瞟她一眼。 袁佳怡觉得自己的心思被看透,心虚的撇开目光。 “他们说得对。” 袁佳怡怎么也想不到,池早早会给予自己一个这样的答案,她的内心止不住狂跳,面上却一副担心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 池早早不语,笑容越发肆意。 讲课的教授还未到达,池早早和袁佳怡一进教室就引起了轰动。 各种流言蜚语围绕着她,他们窃窃私语,对着池早早指指点点。 池早早不以为意,这些话语能长在她身上吗?她沉下眼眸在第一排坐下。 袁佳怡担忧的看着她,压低声音劝解道,“就算你不是池家千金,他们怎么能这么说?” 池早早却不在意,吃瓜是人的本性,更何况是如此轰动性的事件。 林笛姗姗来迟,一眼就看见最前排的池早早。 林笛的到来将场面的气氛推向高潮,八卦的两个人物聚集在一间课堂,众人好奇的眼眸时不时划过,不知道该引起如何的撕逼热潮? 林笛有些意外,身旁的朋友不爽的拉着她的手臂。 “她怎么在这?” 林笛不以为然的压低声音,“她也是京大的学生啊,而且我们都是这个专业的,她出现在这里不稀奇。” 梁希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林笛。 “有些人真是不知羞耻,抢了你这么多年的优渥生活,要是我我早就羞愧的待在家里不出门了。” 声音不大不小,直直的传递到池早早的耳朵里。 袁佳怡勾起嘴角,迫不及待等待池早早发狂。 心高气傲的千金小姐怎么会忍受这种侮辱?哦,她忘了,池早早已经不是了。 “这大早上的,谁家的狗乱咬人?”不轻不重的声音,池早早放下手中的笔,朝梁希瞥了一眼。 梁希愤怒的撸起袖子,几个踏步走向池早早。 “你说谁是狗呢?”梁希眼睛里直冒火。 池早早平淡的看着她,“谁回应就是说谁呗。” 梁希如吃了炸药般的冲来,袁佳怡坐在池早早旁边,不轻不慢的站起身,为她提供便利,象征性的上前劝解。 梁希从她身旁拂过,轻而易举的来到池早早面前举起手,池早早拽住她的臂膀。 梁希皱紧眉头,怎么甩也甩不开。 “松手!” 池早早往后一甩,梁希踉跄后退。 “希希,你没事吧?”林笛焦急的上前扶起梁希。 “早早,你怎么能对同学动手呢?”林笛不认同的严厉斥责她。 池早早环抱胸贴近林笛,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林笛瞬间像焉了的豆芽菜,皱紧眉头。 教授缓步进入,见到教室内的目光聚集在一处,轻轻咳嗽两声...... 林笛拉着梁希顺势而坐,教授若有若无的目光从几人身上划过。 讲课声轻缓而有力,梁希时不时的朝池早早瞪去。 教授抬起浑浊的眼眸,朝下面望去。 “这个问题有谁能帮我解答一下吗?” 场面鸦雀无声,许多同学不敢抬头看他,生怕会挑到自己。 “老师,池早早说她会!”梁希猛的出声,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不轻不重的把战火往池早早身上挑。 “哦?是吗?”老教授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池早早无奈站起身,似乎不见慌张,以不轻不慢的速度回答了这个问题。 老教授脸上划过满意,轻轻的点了点头,叫她坐下。 “池同学回答的非常好——” 众人意料之外,梁希怔愣在当场,众所周知,池早早不学无术,时常上课摸鱼,差点挂了的成绩居然能轻易回答出这个问题? 林笛也有些意外,探究的目光朝她看去。 “那下一个问题谁能回答?不如就——梁希同学。” 第16章 早早,你是我的 猝不及防的被叫到,梁希忐忑的站起身,脑子空荡荡的说不出话语,她刚才光顾着瞪池早早了,怎么会知道这个怎么做? 梁希羞红了脸,觉得有些难堪。 教授严肃的面孔看着她,见她迟迟不答,挂着笑容骤然消失,严肃的教训她。 “怎么,不会了?我以为你这么自信的挑起池早早是对自己很自信。” 梁希羞愧难当,特别是看见池早早嘴角勾起的笑容时—— 老教授恨铁不成钢的合起书离开。 池早早也没有理睬她们的欲望,转身从另一旁出去,林笛脸上闪过异常,下意识的叫住池早早。 “早早,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不方便。”池早早不留任何情面,斩钉截铁的拒绝她。 林笛挡在池早早面前,“你也不想母亲再找你麻烦吧?放心,就几句话。” 两人站在转台处,池早早装作无意,心下呼唤起系统。 林笛深深的吸了口气,复杂的看着她。“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池早早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我刚刚说了那么多话,你说的是哪句?” 林笛按捺住自己的脾气,死死的锁定她。 “霍哥的事情,你说的你知道退婚的真相是什么意思?” 池早早收回笑容,整个人显得严肃而又不可冒犯。 “你心里想什么,我说的自然就是什么意思。” 林笛颤抖的盯着她,“你是不是知道了真相?” 她不确认池早早知不知道这件事,想从她口中套话。 池早早眨了眨眼,一脸单纯无辜的询问她,“真相?难不成你还藏着什么真相。” 林笛内心恐慌,突然想起了什么,握住拳头抬眼瞧她,她轻笑着讽刺池早早。 “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家里人都不会相信你,霍哥也不会相信你,只要血缘关系存在,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会站在我这边。” 确实是这样,如果池早早没让系统开启录音功能的话...... 她也知道以这个小小的录音不能将她怎么样,她要等待时机,将她一击爆破。 离开后,池早早一眼就看见等她许久的袁佳怡。 袁佳怡站在楼梯口,紧张的目光时不时望着,见到池早早,她高兴的走上来。 “早早,她跟你说了什么?”袁佳怡无意无意的询问。 “没什么。” 从池早早这里探听不到任何消息,袁佳怡转了转眼眸,向她轻声提议。 “早早我们这么久没见你,不如喊着寝室里的人一起吃个饭吧。” 往昔事件清晰的回荡在脑海里,池早早笑意越浓越深,像是把袁佳怡看透般。 袁佳怡略显心虚,还以为池早早不会答应。 “好。” 袁佳怡激动的抱紧池早早的肩膀向宿舍走去。 饭店是袁佳怡选的,从外面看起来富丽堂皇的,池早早眨了眨眼眸,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眸子晃来晃去,迟迟不敢踏进去。 袁佳怡强硬拉着池早早落座。 “早早,往日出来吃饭都是你付钱的,现在这么久没见,你高低得请我们吃顿饭。” 池早早知道她想做什么,慌张的眨了眨眸子,有些坐立不安。 她轻轻的拽了拽袁佳怡,压低声音道,“好吧,那你们少点一些。” “好”袁佳怡望着她的眼眸越发慈爱,宛如在看一个冤大头。 食物宛如流水一般一盘接着一盘,袁佳怡专挑贵的点,众人吃的不亦乐乎。 “早早,你现在住在哪里?”袁佳怡起了坏心思,担忧的眸子时不时围绕着她。 “如果你被池家赶出来的话,我可以帮你租房子的。” “不用,我现在还住在池家。” 袁佳怡愤恨的眸子划过,不明白池早早为什么没被赶出来? 凭什么?就该让她尝尝普通人的生活,让她高高在上的自尊心被人践踏于脚下,不过——她马上就以她的方式让她品尝到人间疾苦。 袁佳怡遮掩神情,热情的向池早早夹菜。 池早早猝不及防的向旁边转身,食物掉落在她的身上,晕染出大块的污渍。 袁佳怡一时料想不到,怔愣的她给她递纸巾。 “你怎么突然转身?这都搞上了污渍。” 懊恼的看着裙子上的污渍,池早早的美眸透过无奈。 “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先吃。” 袁佳怡也没多想,时间一点一点的划过,袁佳怡有些坐立难安,紧张的目光时不时朝洗手间探去。 池早早怎么还不回来?袁佳怡站起身。 她们坐了足足两个小时,服务员低垂着头上前询问道,“请问,您们吃好了吗?” 袁佳怡尴尬的脚指头扣出一座梦想豪宅。 “吃,吃好了,你们等一下,我朋友去洗手间了。” 左等右等等不来池早早的袁佳怡站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此时的洗手间哪里还有池早早的身影,袁佳怡懊恼的看着流水的账单。 四万零八的数字显得那么刺眼,袁佳怡愤恨的甩开手中的盘子。 “啪”一声,服务员淡淡的瞧她一眼,在账单上默默的加了一个零...... 池早早偷溜出来,想到袁佳怡此时的神色不由得觉得好笑。 霍承泽远远看着她的笑容,略带淡漠的吸了一口烟,死死的锁定她。 嘴边的笑容一顿,池早早装作不经意的闪身离开,霍承泽几步牢牢的禁锢住她的手腕。 “你自己上车还是我帮你?” 池早早恨恨的甩开他的手腕,向前排坐去。 车门上锁,池早早使出全部的力气也根本拉不开,霍承泽幽幽的朝她看来。 池早早深吸口气,认命的向后面坐去。 霍承泽一上车,忍不住的禁锢住她向她贴近—— 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挥去,池早早愤恨的看着他,下意识的离他远远的。 霍承泽抓住她的手腕也不生气,幽深的眼眸死死盯着她,像是下一瞬要把她推翻在地。淡淡的香味围绕在身边,霍承泽心情大好,阴沉的大笑。 “早早,你还活着真好。” 池早早嘴边的讽刺越发浓郁,不屑的看着面前的霍承泽。 “怎么?现在霍大少爷不装了?” 霍承泽面容阴沉,毫不遮掩的盯着池早早,眼里满是疯狂的占有欲,池早早下意识的后退,后背抵住了车门。 光是看着她,内心就是满满的充实,霍承泽猛的扑身上前。 “早早,你是我的——” 第17章 你们先订婚 池早早慌乱拿出包里备好的匕首抵在他的下腹,冷笑出声,“你再往前一步,它就会穿透你的身体。” 霍承泽眼里的黑色集聚在了一起,不在意的往前,匕首穿透进他的体内,霍承泽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捏着她的下巴。 “舒心了吗?不够的话你接着往里面刺。” 当然不够,池早早恨不得也让他尝尝鞭打的滋味,可不是现在...... 池早早收回匕首,冷漠的将他推开。 霍承泽嘴角的笑容越发肆意,他信犊的说道,“早早,你不忍心。” 去尼玛的不忍心,池早早差点爆粗口。 霍承泽开心极了,特别是知道池早早不忍对他下手,他不顾身上的伤口,执着的拉起池早早的手背亲了一口。 池早早像是被狗咬一般,疯狂朝座椅上蹭去。 霍承泽的脸“唰”一下黑了,控制不住将池早早抱在怀里。 池早早将手机举在霍承泽面前,林笛的微信头像赫然展于屏幕之上,池早早勾起嘴角,冷笑着看着他。 “你也不想林笛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吧?” 霍承泽恼怒的一拳砸在车门上,司机瑟瑟发抖。 池早早的笑意像是嘲讽一般时时挂在嘴边,霍承泽咬牙切齿的将她丢了下去,冷冷的瞧着她。 “早早,你不会永远这么幸运的。” “你最好时时期盼着不会再落回我手里。” 池早早嘚瑟的眼神越发肆意,她是没有本事,可她有系统,并且善用录音功能。 你们且等着,欠她的她会一点点拿回来。 —— 池父一通不容拒绝的电话急匆匆的将池早早喊了回来,池母不耐烦的眼神从她身上划过,罕见的没有出言讽刺。 眼前的女孩出落的亭亭玉立,多年的娇养让她不自觉的散发一股迷人的魅力,池父从上到下的将她看了一遍,满意的将她喊到书房。 池早早心如止水,完全不惧怕他的冷凝,池父本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见池早早不在意的模样,心里的想法越发深涌。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早早,回学校感觉怎么样?” “还好。”池早早抿了抿嘴唇,含糊的说道。 以前的池早早会喋喋不休的向他讲述学校发生的事情,现下的冷漠倒让池父很意外,组织好的语言堵塞在嘴边。 池父心累的靠在椅子上,一副疲惫姿态。 “早早,不管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我是把你当做我的亲生女儿的。” 池早早冷笑,给她打感情牌? 池早早变了神色,眼角挂着的泪水悄然落下,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委屈的瞧着他,“真,真的吗?” “当然。”池父含笑,精明的眼睛掺杂几丝温暖,整个人浮现出“慈父”的韵味。 池早早转了转眼眸,“那你就把林笛赶走吧——” 池早早的话语宛如巴掌一般,直直打在池父脸上,池父的笑僵硬在嘴角不上不下。 池早早红肿着眼眸期待的等着他的回应,似乎刚才的话只是不经意的语言。 池父按捺住神情,瞥开脸温和的站起身将池早早拉到身前,摸了摸她的头。 “早早,你这话真是让爸爸难做。” “早早是爸爸的乖女儿,肯定不会让爸爸为难的对吧。” 当然......不是了。 池早早垂下眸子,遮盖住目光,做出委屈的姿态。 池父叹了口气,遂又徐徐教导。 “早早,爸爸是真的放心不下你,终归养育了这么多年,爸爸也不忍心再让你去体验贫苦的生活。 “伍家的次子伍虎你也见过,从小对你情深义重的,爸爸做主把你许配给他,你们可以先订婚,等你大学毕业后再完婚。” 真是个贴心的老父亲啊,池早早眼里的狠厉几乎按捺不住。 京城世家皆知,那伍虎是个智障儿,心理年龄连六岁小儿都不如,池父可真是为她“着想”啊。 望见池早早沉默的面容,池父再次苦口婆心的劝道。 “伍虎虽然脑子有点问题,但很会疼人,且伍家有他亲生哥哥坐镇,早早你坐享齐人之福就行。” 池早早斜眼看他,“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话不投机半句多,池父愤怒的把桌上的东西推翻。 “啪”清代青花瓷掉落,池父僵硬了半刻,面容越来越臭,他泛着精明的眸子朝池早早看去。 “父亲!” “你说的我会好好考虑考虑,你要给我些时间。”池早早软软的服输,不动声色的上前搀扶住池父。 “我知道父亲你是对我好,但也要给我一个适应的时间。” 见池早早示弱,池父的神色稍加缓解,一直威严的面容显得苍老,他重重的拍了拍池早早的手,反复叮嘱道,“那你可要好好想想,不要让我再次失望了。” 池早早清楚的听出他的威胁之意,沉默半响,重重的点点头。 听闻此事焦急回来的池墨撞上关门离开的池早早。 他敛去眸子,气喘吁吁停顿在楼梯上。 池早早不解的目光探去,没有与他叙旧的想法,一言不发的从他身旁走过。 池墨第一次体会到被忽视的感觉,他咬牙切齿的喊道,“池早早。” 池早早回身看他,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池墨也不明白自己想干什么,从朋友那里听说伍虎要和池早早订婚,他刹那间变了神色,急匆匆的赶回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她跟伍虎在一起! 眼见池早早神色平淡的从书房内出来,池墨下意识的以为她答应了这件事。 内心的火爆发出来,池墨上前拽住池早早的手腕,“你,你怎么这么贱呢?” 池早早猛的变换神色,一巴掌呼了过去。 被人当众羞辱,心里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她死死的盯着池墨,跟他对峙起来。 “你再说一遍?” 池墨还没反应过来,一阵飞影扑过,池母冲过来拽着池早早厮打起来。 “你敢打我儿子,你居然敢打我儿子!” “你这个小贱人。” 池母阴狠的专挑池早早脸上打,不是打她儿子吗?这张脸别要了。 第18章 是她勾引我的未婚夫 池墨怔愣片刻,回过神急忙阻拦两人。 池早早拿着被硬扯下来的一撮头发冷笑,池墨莫名的有些心虚,根本不敢抬头瞧她。 闻声出来的池父望着这个“热闹场景”气的面色铁青。 “你,你——”他眼里闪过杀意,不加遮掩的望着池早早。 “爸爸你可别用这个眼神看我,我从头到尾没有动手,是妈妈她一直撕扯着我打。” 池母躺在池墨怀里,泪珠缓缓流下,“我,我不是你妈......” “我没有你这个女儿,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错你和笛笛,早知如此,在你小时候我就该把你掐死在襁褓里。” 池早早扯了扯嘴角,是吗,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 池早早不想再听见她刺人的话语,转身走出池家。 夜风萧瑟,池早早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眼里透过迷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何去何归。 一轮圆月高高悬挂在天空中,池早早扯了扯嘴角,原来今天是中秋啊。 系统看着圆月莫名惆怅,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计算机系统传来声响,系统欢呼雀跃,【周祁好感度:50%】 心情略微好点,虽不知道周祁的好感度为什么突然涨了,但无疑给了她力量,池早早裹紧身上的大衣,坚定的向外走去。 她账户上有钱,哪怕不依靠池家也可以维持自己的生活。 美美的找了家酒店,池早早疲惫的甩去所有,整个人瘫在床上。 黑夜中,有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她,像是潜伏着的危险,在你放松的时候给你狠狠一击...... 池早早猛的坐起身,用尽全力的向外跑去。 霍承泽将她压在地上,幽幽的看着她,眼里划过诡异的光芒,低低笑出声。 “霍承泽——”池早早恨恨的看他。 霍承泽享受这股清脆的声音,“我在。” “你再叫一声好不好?早早,早早......” 霍承泽眼里全是痴迷,眸子里透着疯狂。 池早早咬了咬牙,拼命的扑腾起来,霍承泽死死的抵着她。 “霍承泽你滚远点,我恶心。”话语中满满的厌恶,霍承泽突然慌张起来牢牢的抱紧她。 “早早,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前不该那么对你。” “你失踪的那些日子我无时无刻的都在想你,我知道你恨我,你再捅我一刀我都愿意。” 池早早半响没说话,霍承泽探究的目光看去。 池早早的眼眸在这黑暗里格外明亮,他清晰的看到她的厌恶。 霍承泽的所作所为无一不在挑战她的下限,就像是一贴狗皮膏药般,死死的缠着池早早。 【系统,把地址发给林笛,就现在,速度!】 池早早冷笑起来,捅他一刀?行啊—— 让全部人都看看他有多令人恶心。 收到消息的林笛心慌的可怕,手机从手心滑下,整个人失落不已,池母反复的喊她的名字,她都没有听见。 “笛笛——”池母疑惑的目光探来。 “怎么了?看你心神不宁的。” “没事妈,我学校还有点事情我出去一下,你好好休息。”林笛站起身朝地址上的地方赶去。 急匆匆的赶来,林笛火急火燎的敲响大门。 “霍哥,霍哥你在吗?” 听见林笛的声音,霍承泽意外的看着她。 池早早的脸上满是嘲弄,似乎很想看看此时的霍承泽怎么处理。 林笛急促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霍承泽发狠的掐着她的脖子,“你敢这么对我?” 窒息感袭来,池早早咧笑起来。 她不好过,他们都别想好过,陪着她一起堕落下去吧。 霍承泽环视一圈,从抽屉里寻来胶布将她死死的贴住...... 霍承泽打开门猛的对上林笛的目光,林笛吓了一跳,此时的霍承泽阴冷的可怕,死死盯着她的眼神,就像是被狼盯上的感觉。 林笛有些慌忙,眨了眨眼睛再次抬头望去。 霍承泽收回脸上的狠意,平淡的朝她笑着—— “笛笛,你怎么来了?” 林笛皱眉,探究的目光时不时朝屋内看去,屋内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儿。 霍承泽挡住她的目光,不爽的询问她,“你在看什么?” 林笛莫名有些害怕,不自觉的往后退几步。 “没看什么,只是霍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承泽浑身散发一股怨气,他深邃的目光攻击她,“那笛笛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林笛被问的哑口无言,眼里满是心虚。 池早早听见林笛的声音,被绑起来的手脚此时发挥不了任何作用,她死命的撞击衣柜,发出一阵阵的响声。 “什么声音?”林笛侧身而过,朝屋内走去。 霍承泽眼里的黑色闪了闪,“笛笛——” 林笛顿住脚步,有一个声音拼命告诉她,就在此时停住脚步就好。 可林笛不愿,她追随声响,果断的打开衣柜。 池早早被束缚的身影映入眼帘,林笛内心颤抖,根本不敢回头。 “啧——” “都说了不要进来。”霍承泽微微的痴笑,嘴角的笑意显得诡异,扭曲。 “池早早怎么会在这里?”林笛满脸 震惊,气愤的指责他。 霍承泽也不着急,手指悄悄的从她脸上拂过,温柔的将她脸庞的碎发挂在耳边。 “嘘——” “笛笛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林笛几乎怀疑,这是不是她认识的霍承泽。 她内心纠结起来,池早早撞的满脸鲜血,虚弱的躺在衣柜里。 只差一下,只差一下,只差一声吼叫,她就轻而易举的可以救下池早早。 脑海里闪过前十几年吃的苦,纠结的内心安定起来,林笛直直的望着霍承泽,坚定的回绝他,“好。” 池早早绝望的闭上眼睛。 池母察觉到林笛的反常,摸索似的跟来,找到了这间房屋。 她奇怪的看着吓的魂飞魄散的林笛,探究的目光朝里看去。 池早早满脸是血的躺在那里,池母下意识的以为—— “妈,妈”林笛哭诉着抱着池母,宛若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在霍承泽都没意料到的时候,林笛愤恨的指着池早早。 “是她勾引霍承泽!是她不要脸的勾引我的未婚夫。” 第19章 快,快把我带走 霍承泽脸上一愣,林笛不断的朝他使眼色,霍承泽艰难的张了张口,默认了她的话语。 林笛“唰”的跪在地上,泪眼婆娑的讲述自己吃过的苦。 “妈,她以前拥有的生活本该是我的,她抢走了我十几年的幸福人生,现如今还想抢走我的未婚夫。” “妈,你体会过吃不饱穿不暖天天心惊胆战的生活吗?我以前的家庭根本没把我当人看,他们偏心他们的儿子,把我扔在破烂学校自生自灭,我拼尽全力考上大学,他们却不让我去上让我辍学出去打工,他们把我骂的要死,说我是赔钱货,说我......”林笛哽咽。 “而那个时候她在干什么?她在享受你们的宠爱,享受我的人生,享受我的一切。” 池母僵硬的浑身颤抖起来,她几乎不敢去想象那样的生活,原本松动的内心,此刻坚定起来,她管不了别的人,她只要她的女儿! 池母心疼的抱紧林笛,“好孩子,妈妈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不管你做了什么。你以前受过的苦,妈妈会一点一点偿还给你。” 池早早的心脏骤然疼痛起来,疼得她整个人倦成一团,疼的她几乎发疯。 是你在痛吗?原来的池早早。 她不由自主的流下眼泪,慢慢昏了过去。 —— 【宿主,醒醒,醒醒——】 【再不醒就真的被人卖去当媳妇儿了。】 系统冰冷的机器声带上些许的感情,反复的呼喊昏迷的池早早。 池早早醒来,茫然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 【这是池家人为您做的牢笼,他们把你关了起来,打算直接把你送给伍虎。】 池早早吃痛的揉了揉脑袋,嘴角挂过讽刺的笑容,他们还真是高看她了。 池早早环顾四周,观察起这里的地形,这里是一座灯塔,抬眼可见下面冰冷的海水,池家人怕她再次逃走,把窗户都封的严严实实的,池早早拼命的撕扯都不能撼动丝毫。 她整个人冷静下来,盘腿坐在原地。 【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系统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池家人相信林笛的话语,如你所见,愤恨的把你关在了这里。】 池早早沉默的坐在那里,整个人显得格外寂寥,系统欲言又止,想了想整个人豁出去了。 【五万积分卖给你一个秘密。】 池早早(沉默):你看我现在像是有积分的样子吗? 系统咬了咬手帕,知晓了她的心声【那没关系,你可以继续欠着。】 池早早勾出试探的jio,jio,狠下心咬了咬牙,【成交。】 系统迫不及待的吐出:【林笛其实也不是池母生的,她是池父外边养的小三的孩子,池母真正的孩子早在出生时就被小三捂死,小三妄想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的人生,却没想到会被医院的护士给搞错。】 这喜剧般的人生...... 池早早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不可否认的是她此时找到一个反扑的机会。 系统告诉她,小三现在被池父好好的养在外面,心心念念林笛这个女儿,她对林笛也满是愧疚,想要再见她一面。 池早早扯了扯嘴角,她愿意助力每一个梦想。 可如今的她只能寂寥的坐在灯塔之上,她甚至脱不开身去寻找证据。 【目前周祁好感度:52%】 池早早眼神复杂,疑惑的询问系统,【为什么我不在周祁的身边,他的好感度还会时升时降。】 系统噼里啪啦查询的声音传来,【找到啦!宿主。】 【主系统回应说,可能他对您有割舍不断的复杂感情,时不时的想起您,好感度就会时升时降,例如说,他想到某个经历时对您的心情是愤恨的,那好感度就会降,想到与您的某个经历是开心的幸福的,他的好感度就会升。】 这样的吗?池早早敛下眸子遮掩住眼角的湿意。 灯塔边触手可及的圆月,不知道是谁的思念响彻云霄。 此后的每一天,池早早都在为逃跑做准备。 池家人把她锁在灯塔上,也没想饿死她,每天都有人爬上来给她送饭,池早早计算着逃跑的可能性。 魁梧的大哥冷冷的投来目光。 池早早:......不如还是算了吧。 一笔一划的计算着日子,这天一大早,池早早就被一群人弄醒,僵硬的供她们梳妆打扮。 她们给她化了精美的妆,穿上古典的婚服,系上象征美好寓意的同心结。 如果她们不是绑着她的话....... 池家人从头至尾的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完完全全把她当成一个工具。 池早早计算着此时跳车的可能性,但一左一右两名保安,死死的将她锢在座椅上,铁了心的要将她送给伍家。 【系统,可以用积分帮我出逃吗?】 系统飞快的计算着这种可能性。 【不好意思呢,亲亲,以现下的车速,你跳下去的话可能会出现缺胳膊少腿的局面。】 【池早早:......那不用了,蟹蟹。】 再次被堵塞在路上,汽车紧急刹车,没了周祁的保护,池早早一头撞在前面的座椅上,撞的泪眼汪汪的。 【亲亲,不用跳车了,是霍承泽呢。】系统戏谑的声音传来。 池早早猛的拉住身旁保安的手,认真的盯着他:“快,快把我带走,我要嫁给伍虎。” 保安:??? 怪不得池家要将闺女嫁给伍虎,原来也是个脑子有问题的...... 霍承泽再次出现在眼前,池早早不由自主的一拳打了过去。 霍承泽:? 妈妈我出息了,池早早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的拳头,没料想到真的打到了。 在解决了她身边所有人后,霍承泽顺利将她带回霍家,并隐匿了所有的踪迹,在外人看来,是池早早自己跳车逃跑的。 霍承泽为了增加可信度,甚至把她失踪的线索引向国外,无论池家和伍家怎么查都不会将矛头查到自己身上。 池早早愤愤的瞧他,不明白为什么霍承泽从头到尾的盯着她一个人薅? 她是上辈子挖了他家祖坟吗? 想到池早早以后都会跟他在一起,霍承泽心情很好的捂住她厌恶的目光,眼不见心为净。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因为我退了你的婚吗?” 如果是因为退婚,她手中的录音完全可以解释她的清白。 那从头到尾都是林笛设计的一场阴谋...... 第20章 退婚的真相 退婚?听到这个词的霍承泽眼神越发疯狂,死死瞪着她。 她如何能风平浪静的说出这句话? 池早早心下了然,再抬眸时眼里全是惶恐和不安,她弱弱的看着他,“我没想和你退婚的,霍哥。” 霍承泽一时有些恍惚,霍哥这个词真是久违了。 自从他和池早早闹翻后,她就再没这么称呼过他了,这也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池早早第一次向他示弱。 霍承泽心软的松开制锢住她的手。 池早早坐起身,幽幽的看着他,眼泪刹那间决堤,止也止不住。 霍承泽的心脏像是被人撕扯着,他怜爱的拂去池早早的眼泪。 “早早,不哭......” “你如果早点向我示弱我怎么会这么对你?” 池早早红着眼眶就这么淡淡的瞧着他,软声软语的轻声抽噎。 只一眼,霍承泽就想把命都给她。 不是在做梦吧?霍承泽颤抖的触碰池早早,真实的触感让他仿佛置身天空。 “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跟你退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多少年的感情了,霍哥你不知道我的心思吗?” “我看到你和林笛在一起很生气,才会口不择言的说出退婚。” “我没做什么,可之后的你却疯了般的报复我,鞭打我,甚至还听说你想要将我鞭尸......” 霍承泽的心猛一提,他皱眉看着她,“你不是找了人来刺杀我吗?” 为了满足她的私欲,为了成功跟他退婚,她阴狠的找了杀手准备报复他,若不是林笛舍身扑在他的面前被刺了一刀,他现在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什么杀手?”池早早懵懂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没找杀手?”霍承泽死死的锁定她,试探性的看着她,不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巨大的喜悦向他砸过来。 “没有。”池早早坚决道,你能从她的眸子里看出她的认真。 霍承泽勾起池早早的下巴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透。 以前的池早早可是个巨大的小骗子,他将信将疑的继续问她,“真的吗?” 看见他不信,池早早委屈的垂下眸子,随即气愤的举起手机。 “我知道了!是林笛!” “她喜欢你,想抢走我所拥有的一切,我说她怎么莫名其妙的缠着我说要什么真相,原来就是心虚,霍哥,你听。” 池早早把那天学校的录音播放出来。 霍承泽听后沉默不已,缓缓的点燃了烟卷。 他疲惫的靠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不相信恨了池早早这么久居然只是一个玩笑。 池早早的目光朝他望去,被霍承泽机敏的抓住,池早早慌张的低下头。 霍承泽却强硬的捏着她的下巴,像是要把她的整个模样深深的刻进心里, 霍承泽贴近她,略带危险的询问,“还记得在临海那次吗?你和那个叫周祁的是什么关系?” 明显的打算秋后算账,池早早敛下眸子,反问他“霍哥不是不承认这段事情吗?” 自己在池家义正言辞的话语明显伤到了池早早,霍承泽的愧疚感慢慢涌上心头。 “我跳进海里,被冲上岸后就失忆了,是周祁收养了我。” 在霍承泽以为池早早不会解释的时候,她的话语让他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他亲切把池早早抱在怀里,池早早整个人僵硬起来。 “那他碰你了没?” 池早早只想给他一个大比兜。 她按捺住自己的脾气,扯了扯嘴唇如实道:“我们只是以兄妹相称。” 霍承泽轻声冷哼,他完全不相信周祁那小子对她没有心思。 但这不影响他与池早早亲近,他缓缓凑近她的脸庞,被池早早冷淡推远,眸间的黑色和戾气止都止不住。 霍承泽看着她,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霍哥就打算这么轻而易举的将从前的事情翻篇?” “林笛这么设计你,你就不感觉生气?” 池早早冷哼,话里语里全是不满。 她活灵活现的灵动模样,让霍承泽高兴的抱紧。他轻声哄骗她“早早乖,以后就安心的待在这里,霍哥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池早早洞悉察觉到他的心思,清澈透亮的眸子格外冷淡,仿佛含着刺,她换了神色讥笑出声。 “怎么?霍哥是打算让我做你的地下情人?” 霍承泽也不否认,轻声安抚她的情绪,他没感觉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错误。 “与其被送给伍虎,早早不如陪伴在我身边,待你怀上孩子,我就让他堂堂正正的做我霍家的继承人,我可以答应你,以后我所有的东西都是这个孩子的。” 池早早冷淡的将他推远,刚才的柔软不复存在,她句句带刺般的狠劲刺他。 “那我宁愿被送给伍虎。” 这句话彻彻底底的伤到了霍承泽。 她猛的被霍承泽掀翻在地,他疯狂的掐着她,希望从她脸上透出求饶的神情。 只要她求饶,只要她收回那句话,霍承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池早早只淡淡的笑他,笑他的痴傻,笑他的自不量力。 他难耐的咬牙,整个人像是要爆炸了般,“早早,我可以当做没听见这句话。” “你不可以说出这句话,你不可以,如果再让我听见,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霍承泽不留余力的威胁着她,疯狂的眼里全是占有欲。 他说的是真的。 池早早冷笑,态度依然生冷,她开口道:“让我陪在你的身边可以啊,甩了林笛娶我并且帮我报复池家。” 霍承泽沉默良久,着看向怀内的人儿,不知道该说她天真还是什么。 “早早,你觉得现在可能吗?” 这样的回答也在她的意料之内,池早早沉下怒气,生硬的抬起头。 “那我要你狠狠的给林笛一个教训,若是你的做法让我满意。我就答应你,从此安心的待在这里。” 池早早恶劣的轻笑,等待他的答复。 “行。”霍承泽盯着她良久,两相比较下做了妥协。 池早早缓缓与他扯开距离,遮盖住眸子的厌恶,低低的瞧他说道。 第21章 送您一份大礼 “在此之前你不能碰我,而且你可要迅速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转变想法了。” 霍承泽锁定她,不管她走到哪里,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他勾起扭曲的笑容,缓缓的答应,“好。” 此时的他满心欢喜,幻想以后和池早早在一起时的甜蜜生活,他们会和以前一样相处,他愿意娇宠着池早早的小脾气。 也只有他,只有他可以忍受的了池早早。 为了早日碰到池早早,霍承泽当下就决定离开,离开前特意封锁了门窗和大门,池早早对他的行为嗤笑。 【统子,你刚才说霍承泽这些年犯罪的证据都在这个别墅内。】 池早早转身上楼,探究的目光看来看去【在哪啊?】 她在霍承泽的身边几乎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再不做点什么她真的要被气死。 刚刚正是系统的指引,让池早早假意顺从霍承泽,并找机会把他支出去。 系统指使她来到霍承泽的书房,并体贴的告诉她屋内的监控已经短时间的被他屏蔽。 池早早摸索着一点一点的寻找,一个保险箱吸引了她的目光,看霍承泽宝贝的塞在夹角的缝隙里,强烈的第六感告诉池早早,就是这个保险箱。 【是这个么?】 【对。】随着系统的声音,保险箱的门应声而开。 与此同时,霍承泽察觉到了什么,阴冷的往回赶,他此时满心的戾气,整个人暴躁的像是要打人一般。 池早早,我给过你机会的...... 既然系统都说是霍承泽犯罪的证据,那必然是能让他死无全尸的东西。 池早早果断的把里面扫荡一空,塞在背包里斜挎在身上,找出屋内所有的被套麻利的绑成绳结。 真以为把别墅大门锁上,窗户紧闭她就没有办法出去了? 三楼的窗户没有封锁,她绑在桌腿上,抓住绳索,在系统一阵惊叫中滑落下来。 【霍承泽还有五分钟到达——】 池早早变了神色,慌里慌张的寻找藏匿的地方。 远远看见别墅外公路旁的绿色垃圾桶...... 系统顺着目光望去,有个不好的猜测。 池早早迅速跳进去,把盖子盖上,映照了他的想法。 系统:......果然还得是你。 霍承泽怒气冲冲的赶回来,看见空无一人的房间,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 从上而下的绳结仿佛在打他的脸,霍承泽按捺不住脾气的抓起凳子甩向酒架,噼里啪啦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地上一片狼藉,他收藏多年的酒也眨眼间毁于一旦。 他心脏一抽一抽的痛,呼吸间都是急促,霍承泽臭着脸打了一通电话。 “查!”霍承泽声嘶力竭。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这个小骗子带回来。 池早早在京城都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交好的人,能去的地方只有一处...... 想到此,霍承泽冷着脸坐上车朝池家前去。 两百码的速度飙起来,路过池早早时还微微溅了点泥水,听着越来越远的声音,池早早悄咪咪的从垃圾桶里爬了出去。 系统一脸嫌弃的望着她jpy。 池早早却不在意,大丈夫能屈能伸,又怎么会在意这点小事? 霍承泽这么慌里慌张的离开,池早早几乎已经预料到他要去哪里了。 他以为孤苦无依的池早早必定会回池家寻求庇护?池早早嘲讽的笑笑,那可真是小看她了。 —— 顺利完成一笔千万大单的伍杰明难得放空自己,淡淡的看着外面的场景只觉一片岁月静好。 一对小情侣恰好停顿在他身旁的落地窗,旁若无人的亲吻起来。 伍杰明:...... 他好像走在路边突然被踢一脚的狗。 心情瞬间由晴转阴,伍杰明冷硬的站起身。 轻笑声传递到耳朵里,在他的耳边显得格外清晰,似乎在嘲笑些什么。 伍杰明深吸口气,不耐的瞥过去。 池早早支起下巴,笑意盈盈的瞧着他,像一枝娇艳欲滴的盛开着的玫瑰,正在等待别人采摘。 伍杰明脚步一顿,像是羽毛在心间轻轻滑过,弄的他心痒痒的,他眯起眼眸望着池早早卷翘的睫毛和清澈的双眼,神色越发冷淡。 心里不断有个声音告诉他,快上前搭讪。 身体僵硬的无法动弹,他下意识的安慰自己,京城美女这么多,那能个个都让自己上前搭讪? 伍杰明面上毫无起伏,淡漠的目光从她身上划过,似乎对她毫无兴趣。 池早早的眼眸始终紧紧的盯着他,伍杰明嘴角的笑容勾起一瞬。 “伍少。”如想象中甜腻的声音。 伍杰明顿时心花怒放,面上冷淡的转过身,神情严肃的看着她,似乎她打扰到了他的行程。 “有事?”伍杰明生硬的话语不算友善。 池早早微微一笑,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向伍杰明发出了邀请。 “很抱歉打扰到您,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请您喝一杯茶。” 伍杰明面容稍淡,见她如此主动,他就给她一个机会好了。 伍杰明坐在那里不说话,淡淡的向池早早释放压力。 “我叫池早早。”池早早也不转弯,语出惊人。 “啪嗒”一声不知道是谁心碎的声音。 伍杰明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冷淡,他知道这个名字。 池早早?他毫不顾忌的往她脸上瞄去,多年未见,他完完全全认不出这个女孩了。 伍杰明不善的皱眉,再次确认道“池家的池早早?” “我是叫池早早,也是你所说的那个人,但如今是不是池家的就不一定了......”池早早丝毫不见慌张,语气平淡的喝了一口桌上的茶。 伍杰明冷笑,不敢相信她还敢出现在他面前,不知道池家和伍家的人都找她找疯了吗?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我来给您送一份大礼。”池早早信犊的朝他轻笑,自认为对他是一份特别的大礼。 池早早在伍杰明疑惑的神色中,把得到的证据一点一点呈现在桌子上。 余光瞥到了什么,伍杰明下意识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询问她,“你怎么有这些东西的?” “您不用知道我是怎么得到的,您只需要告诉我对于您来说算不算一份大礼。” 第22章 你是林笛的生母 伍杰明沉默良久,疑惑的目光袭来。 先不说这些是真是假,单凭池家和霍家的关系,她怎么会如此简单的把这些东西交到他手上,莫不是在诈他? 池早早自然也知道伍杰明的犹豫,“桌子上这些东西都是真的,伍少不信的话可以派人查查,如果是假的,您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你有什么条件?”伍杰明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池早早嘴角的笑意越发灿烂,“我喜欢和聪明人谈话,伍少如此坦荡那我就不遮掩了,我只有两个条件,一是让我和你弟弟退婚,以后不能就这个事纠缠于我,二是做我的后盾,无条件的在京都庇护着我。” 原以为她会狮子大开口,听见她这两个条件,伍杰明下意识的松口气。 这些条件他都能做到,只要这些东西是真的。 “我答应你。” 伍杰明挑了挑眉,“需要签一个合同吗?” “不用,我相信您。”池早早摇了摇头,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微笑。 就如此轻易的相信他?不怕他想黑吃黑,吞占她的证据后把她扔给伍虎? 敢独身与他谈判,伍杰明内心的好奇越来越大,他忍不住询问道,“为什么这样做?” “我还以为您知道的。”池早早收回嘴角的微笑。 “我不是池家的亲生女儿,他们对我不会有丝毫疼惜,他们咄咄逼人,为了商业利益牺牲我一生的幸福把我卖给你,霍承泽关着我,想要我私底下做他的小情人,我若是能忍受这口气我就不叫池早早。” 池家对池早早的态度伍杰明是知道的,可他万万想不到霍承泽能做出这种事情。 表面云淡风轻的,私底下竟是这般猪狗不如的东西?伍杰明对他的唾弃更深了。 “还有一件事,霍承泽现在到处搜查找我,我希望您可以帮我混搅他的视线,不让他查到我。” “你可以暂时待在我身边。”他的身边目前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霍家和伍家有生意上的争斗,隐隐有两虎相斗的对立局势,霍承泽不会想不开的来他这找人。 池早早婉拒了他的好意。“我现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完事后我会主动找您的。” 伍杰明点了点头,并体贴的安排几个保镖帮她。 说是保护,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是监视。 池早早见完伍杰明后,着手调查起了十九年前的事件,关于她和林笛的身世之谜。 每个人以为是护工抱错而导致了这场身份错换的悲剧,却没想到在这表面之下暗含多少处心积虑。 在一个黎明,池早早略带礼貌的敲响廖明莉的家门。 四十岁的廖明莉风韵犹存,她盯着突然到访的池早早心漏了片刻。 “你是谁?快走,快走。” 以前的池早早从未见过廖明莉,也不知道她的存在,可廖明莉却私下见过她数次,却不知道如今的池早早已经被池家赶出去。 按理说,这是她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池早早向前一步,用手阻挡住即将关闭的大门,她勾起嘴角看着廖明莉慌乱的眼神。 “廖女士,您别急,我想与你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廖明莉谨慎的瞧着她,想把她推出去。 她心虚的不敢直视她的眸子,强硬的说道,“我又不认识你。” 池早早的目光像是一把剑,让廖明莉下意识想要后退。 “我既然能找到这里,就代表我知道您的所有事情,再装下去就没任何意思了,您说是不是?” 廖明莉猛地抬起头,看池早早不像是骗人的模样,沉默半响后,侧身让她进来。 池早早观察起四周的环境,这里的环境虽远远比不上池家,却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池早早坐在廖明莉对面轻言道出自己来此的目的。 “你是林笛的生母。”她信誓旦旦的道出。 廖明莉僵硬片刻,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却连脚步划出的力气都没有,她遮掩住眸子,艰难的吐出。 “你认错人了,林笛的母亲不该是如今池家的当家主母吗?” 行,池早早内心冷笑,还真是小看了廖明莉的忍耐程度了。 池早早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廖明莉心慌,她不耐的想要撵走她,“你来就是问我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吗?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池早早抢走她闺女多年的优渥生活,害她在乡下受苦多年,现在还想干什么? 廖明莉冷了眼神,做好了随时装傻的准备。 早知会如此,池早早轻巧的从包里取出一份假的鉴定报告扔在桌子上,上面赫然写着池母和林笛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廖明莉不解的看过去,看见亲子鉴定后,整个人颤抖的不敢说话。 “怎么?现下还准备赶我走吗?” “这是假的,假的——”廖明莉冲她嘶吼,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她整个人给生吞了。 “呵,我还没说这是谁跟谁的鉴定报告,你就知道是假的?” 廖明莉几乎拿不稳手中的报告,完完全全的慌了神,她踉跄后退,眼里布满血丝,廖明莉死死的盯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池早早支起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她癫狂的模样,她不慌不忙的勾起嘴角。 “我没想干什么,但你现在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这件事吧?我告诉你,这是我的父亲告诉我的。” “不可能!”廖明莉果断的否决她,不可置信的嘶吼。 “绝对不可能,你是在诈我!” 诈你又能如何?池早早冷笑。 “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爸爸告诉我这件事情,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不可能,这可是他的亲生女儿.......” 廖明莉失魂落魄的小声嘀咕,意识到池早早在旁边后,急忙紧闭话语。 她拒绝再回答任何池早早的话语。 池早早略带失望的站起身,“既然如此的话,我就去找林笛吧。” 廖明莉“啪嗒”跪在她的面前,颤抖着拽着她的衣角,“别,别去,我求你别去。” “她还那么小,她的未来光明灿烂,她不该被我毁掉......” 第23章 有功之臣 那你捂死别人女儿的时候怎么没想到? 只有你的女儿是心中宝,别人的女儿就是墙头草? 池早早内心冷笑,嘴角全是讽刺,“您这是干什么,林笛又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担心她的未来干什么?” 廖明莉咬咬牙,再坚强的内心也按捺不住了。 她可怜的仰视,“我是!” “我是林笛的亲生母亲,我承认,我求你别去找林笛。” 林笛没有她这个母亲,人生便没有污点。 林笛怎么会有她这般的母亲......廖明莉有些神情恍惚。 系统悄悄录音—— 池早早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莫名的笑让廖明莉觉得诡异。 在廖明莉的眼中,池早早就是一个恶魔,她不禁哭诉着,“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多年前发生的事情。” 廖明莉手一颤。 “我想知道我的身世,想找到我的亲生父母。” 廖明莉松了一口气,再三确认池早早的神色不像是骗人后缓缓起身。 长时间的跪地让她膝盖发软,差点摔倒在地上,幸得池早早及时的拉住她。 廖明莉冷淡的把她推到一旁,她神情恍惚,碎发都不自觉的掉落出来。 她抬手抚摸自己急速衰老的面容,惨淡一笑。 廖明莉讲述起从前。 她家庭贫苦,是考来京城的一名大学生,偶然的机会遇见当时已经结婚的池父,池父对廖明莉一见钟情,多次设计偶遇,廖明莉知晓他的意思,也知道他已经结婚,淡淡的婉拒了他,表面上的池父不在意,私下却叫人迷晕了廖明莉,那次后,她便有了林笛。 他知道后很高兴,信誓旦旦的向廖明莉保证会让林笛过上最好的生活,她一时心软也就顺从池父,两人也曾过了一段很开心的生活。 不久后,池母怀孕,池父本意是让林笛和池母的女儿做一对双胞胎。可她站在医院,望着幼小的林笛想起以往的贫困生活,她不愿意让林笛再体验那种生活,一时想不开掐死了池母的女儿。 她本以为林笛会在池家人的百般疼爱下长大,谁知道后来的护工居然把池早早和林笛搞错。 池早早略有所思,探究的目光看去,“那我是谁的孩子?” 廖明莉直直的望着她,弱弱的开口“你和林笛互换了身份,你自然是林家的孩子。” 眼见从廖明莉身上再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池早早起身打算离开。 她不惧怕廖明莉把这件事告诉池父,得到了证据的她自然会去池家登门拜访。 【宿主!小心你身后。】系统的声音显得十分急促。 池早早听到声音后下意识的错身,花瓶砸空碎在了地上...... 池早早一阵后怕,她见鬼一般的看着廖明莉。 廖明莉疯狂大笑,眼里全是恨意,“知道了这件事的人都要死——” “那我爸也知道这件事。” 池早早突如而来的话语让廖明莉一噎,她痛恨的咬住嘴唇,转身朝池早早扑来。 “小贱人,我掐死你……” 池早早一边儿跑,一边儿忍不住反击,“你好双标!明明我爸也知道这件事,有本事你去找我爸啊。” 系统看着突然嘴贱的宿主:...... 廖明莉铁了心,新仇旧账一起算,不要命的跟她撕扯。 池早早跑的筋疲力尽,向外学了一声布谷鸟叫。 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破门而入。 池早早泪眼汪汪的瞧着他们,丢起小手绢:大哥,快来救她。 廖明莉轻而易举的被他们制服,她像是要把池早早吃了般,疯狂的嘶吼着。 “小贱人,你跟池家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你有几斤几两敢这么对我?” 池早早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那你与池家又有什么关系?” 廖明莉理直气壮,眼神里稍显得意,“我是池家的有功之臣,我给池家生了一个女儿。” “那池家人知道你所做的事情吗?”池早早好笑的看着她。 廖明莉心下一咯噔,“你,你想干什么?” 她的眼睛里全是恐慌和不安,她不明白池早早到底想做什么。 池早早抬起她的下巴,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 “说起来,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和林笛见过面,需不需要我帮帮你?” “不要。” 不需要她来假好心!廖明莉果断否决。 可心却止不住的颤抖,思念如藤蔓般向外疯狂生长。 想到她出现可能给林笛带来的伤害,廖明莉疯狂挣扎,眼神如利刃,恨不得一刀捅死池早早。 伍杰明眼睁睁看着池早早带了廖明莉回来。 那人像是要把他给吃了,看见两人站在一起,廖明莉不要命嘶吼。 “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伍杰明:...... 池早早无奈扶额,让保镖把她拉下去关起来。 伍杰明坐在她面前,眼神时不时的嫖到她脸上。 池早早有些疲惫,感受到伍杰明强烈的注视感抬头望去,“嗯?” 他收回眼神,假装似的咳嗽两声。 “那些东西我都查了,是真的。” 池早早展眉,“那就好。” “那个女人是?” 池早早不怕别人知道,她不慌不忙的道出廖明莉的身份。 伍杰明神色不变,对于池父有外遇这件事没有丝毫惊讶,他的身份和接触的圈子注定对这件事司空见惯。 “你想怎么处理?” 池早早抬头,“我需要你再帮我一个忙。” 翌日清晨,一辆熟悉的汽车停在池家门口。 池父接到电话时有些恍惚,伍杰明怎会突然到访? 他下意识的以为伍杰明是来问他要人的。 把池早早许给伍虎时,他拿了伍家不少的好处,现下却没有人交货,池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交代...... 池母忧心忡忡的看着他,“要不然就说你不在,把他推了。” 池父厌烦的打断,“你以为他是傻子吗?他今天来池家必定是早就打听好了消息。” 顿时池母有些手足无措,她狠狠的骂道。 “池早早那个白眼狼,我们养了她这么久她居然一走了之......” 池早早听见这句话,脚步一顿。 见她和伍杰明在一起,池父不可思议的张大眸子,“你,你......” 池母被抓了个现成,她有些尴尬。 “早早,你怎么跟伍少在一起?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害我们白白担心。” 姜还是老的辣,池父转了转眼神,热络的看着她,眼里眸里全是对她的担心。 池早早讥笑道,“难道不是父亲您把我送给伍家的吗?” 池父一时接不上话。 看见冷凝着脸站在池早早身旁的伍杰明,池父心思活络起来,转换话题。 “早早,你们这是?” 他不由得轻笑,伍虎终究脑子痴傻,若早早能嫁给伍杰明,对池家何尝不是一个助力? 他的心思被池早早看的明明白白的。 池早早冷笑,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幻想。 “父亲,我今日给您带来一位故人。” “她说与您的关系甚是亲密,想必您见到她一定高兴。” 心跳急速,池父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莫名的恐慌。 伍杰明拍了拍手,被封住嘴巴的廖明莉出现在池父面前,求救性的眼眸向他望去。 池父几乎站不稳脚步,死一般的盯着池早早。 她怎么会知道?! 第24章 身世真相 池母看廖明莉有些面生,余光探到池父惶恐的表情,下意识的觉得此事一定不简单,她按捺住脾气,暗暗瞪了他一眼,却不得不给他脸下。 “你找的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我们怎么认识?” 池早早挑了挑眉,当着他们面撕开了廖明莉嘴上的胶布。 廖明莉没来得及张口,池父移开眼,不在意的向池母询问,“笛笛今天去哪了?” 无厘头的话语,让廖明莉眼神突变,这是在明晃晃的威胁她。 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廖明莉果断的做出抉择。 “我不认识他!”廖明莉闭了闭眼,咬牙嘶吼着。 池早早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一定...... 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答案,池早早没有丝毫的心慌。 池母见状,不爽的质问她,“听到了吗!池早早,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把我们都给逼死你就满意了。” 池早早也不生气,举起手机在她面前摇了摇,嘴边挂着的笑意却让池母异常讨厌。 廖明莉瞬间明白了什么,挣扎着奔向她,控制她的保镖一时之间松了手...... 廖明莉疯了般的扑来,想跟池早早同归于尽。 伍杰明的眼神骤然变得冷冽,重重一脚将她踢飞。 池母惊叫出声,恐惧的拉开与伍杰明的距离。 伍杰明的突然出手,让池父不由得后退几步,他怒斥道,“你们要干什么,想在我池家撒野吗?” 他不安的呼喊池家的保安。 伍杰明根本不把保安放在眼里,眼神里却满是对他的讥讽。 池早早打开手机,录音清晰传递在每个人的耳边—— 死一般的寂静,廖明莉心如死灰的抬起头,怎么都没料想到池早早留了后手。 她不停的咳血,似乎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孤零零的倒在一旁,却没任何人上前,像是一枚被人抛弃的棋子。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池母一点一点的听完...... 她几乎稳不住步伐,心脏疯了般的跳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朝池早早扑来,伍杰明阻挡在她面前,她脸上露出惨淡的微笑,忍不住自欺欺人。 “早早,这是假的是不是。” “你是想要报复我是不是!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说的......” “这是假的,肯定是假的。” 池母呜咽出声,滑落在地,突如其来的真相如同刀子般狠狠的割着她的心,她崩溃的瞧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池早早沉默的眼神给了她答案,她疯了般的撕扯池父。 “你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啊!” “你还我女儿的命!” 她的女儿孤零零的死在医院里....... 不知道她死前痛不痛苦,知不知道她的母亲爱她,死后有没有被人好好安葬。 只要想起这些,池母的恨意便冲到登峰,她疯狂的殴打池父,巴掌印一个接着一个。 池父不耐烦的把她甩开,“你闹够了没?” 没有,没有......池母恶狠狠的像是要吃掉他。 池父害怕的后退,却又理直气壮。 “池明霞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依我今时今日的地位,有个情人很奇怪吗?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想着我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 “我给你名正言顺的位置,让你不愁吃不愁穿,让你在外面受人敬仰,让你过了这么多年的富裕生活,我够对得起你了。” 池母撕心裂肺的痛哭,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这些。 她崩溃,后悔,哀嚎,眼前的人却又惧怕似的离她远远的...... 池母似笑非笑,抬起扭曲的笑容投向倒在地上的廖明莉,不顾形象的与她厮打起来。 两人拼了命的发泄着自己的恨意,池父看不下去,让人将她们拉开。 池母狂笑,“你们这对狗男女,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要你们给我女儿偿命......” 廖明莉心里没底,她的宝贝女儿还在池家,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廖明莉求救似的目光投向池父,一瞬间红了眼眶。 众人僵持不下,池父只想现在就昏过去,指不定就不用面对面前的场景了。 “妈!” 池墨回家就见到这般场景。 他把池母抱在怀里,池母痛不欲生,愤恨指着廖明莉,“是她,是她杀死了你妹妹.......” “杀了她,杀了她,她杀死了你妹妹啊——” 池墨安抚着池母,焦灼的眼光望来望去,不明白现下是什么情况。 妹妹?他的亲生妹妹不是在学校吗,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池墨心里一咯噔,“怎么回事啊妈?” 池母嗓子沙哑的说不出话。 池墨的目光投向池父,池父却心虚的躲避他的目光。 “是笛笛出了什么事吗?我——”池墨担忧的看着母亲。 池母心口堵着的血不上不下,望见池墨脸上的担心,她猛的推开自己的儿子。 “那贱人不是你的妹妹。” “你的亲生妹妹生下来就被她的母亲给掐死了。” 池墨怔愣在那里,心想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母亲怎么跟他开这种玩笑。 母亲的哭声,父亲的沉默无一不刺痛着他的心。 池母生生哭晕了过去,池墨手忙脚乱的将母亲送到医院。 池早早静静的站在一旁,冷淡的看着他。 池墨苦笑,“你满意了?” “何谈满意?”池早早的话语里也含着冰。 池墨的眼神掺杂恨意,“你为什么要将这件事告诉母亲?你明知道她有心脏病......” “你就算再恨我们,池家也养育了你十九年,我们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 “你就是白眼狼,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告诉我们真相是抱着什么心思吗?如果可以,我宁愿永远不知道这件事情。” 静静的等他说完,池早早竟猛的笑出声,她死死的盯着他,咬牙切齿的话语一声声一句句。 “池墨,你亲生妹妹出生没几天被掐死在医院,孤零零的被扔在焚烧炉里火烧,小三的女儿登堂入室要分你们的的家产,堂而皇之的享受你母亲的宠爱。” “你觉得没问题?行,你觉得没问题就没问题。” 池早早压抑着的情绪疯狂往外倾斜,“你们自认为对得起我,可就算你们养育了我十九年,我连活着的权利就没有了吗?” “我失踪许久,为了活命跳进海里,你们宁愿相信霍承泽的话语也不愿意相信我,回来后你妈妈对我咄咄逼人,难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因为养育之恩我从来都不计较,行,你觉得这没问题。” “可霍承泽再次绑了我,想让我做他的情人,我撞的头破血流的向你的好妹妹和母亲求救,可你们呢,你们做了什么?” “你们不顾我的死活,把我困在灯塔上,想拿我一生的幸福来与伍虎这个痴傻儿做交易?我是该死吗?我是可以选择自己的出生吗?我想活着有错吗?” 第25章 那些欢乐不是假的 把心中压抑着的情绪吐出,池早早顿时觉得轻松许多。 这都是他从未听说过的事情...... 池墨怔愣半响,眸子里透着惊讶,想到个中细节,他疲惫的靠在墙上,话里满是失望。 “池早早,事到如今你还在骗我。” “你说霍承泽绑架你也就罢了,可母亲是怎样的人,你我难道不清楚?她平时连鸡和鱼都不敢杀,遇见乞讨的人都会帮助,更别说眼睁睁看着你撞得血流不止......” 池墨的话语让她内心一片荒凉,池早早抬头苦笑不已。 她沉默的盖住自己的眼睛,眼睛干涩的没有一滴泪水,她早已不想再解释。 “信不信由你。” 她是该死,怎么不该死?她从头到尾都不该对任何人有所任何期待。 池早早冷淡的撇开眼眸,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一旁沉默的伍杰明再也坐不下去了,伍杰明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却冷冷清清的给她最坚定的力量。 一旦池墨有什么异动,他的眼神便如刀子一般直直扎过去。 他脱下西装外套,走上前披到池早早身上,轻声道,“走吧。” 池早早沉默的点了点头。 池墨死死的盯着两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池早早,你去哪?” 准备主动跳入伍家那个地狱?自甘堕落的嫁给伍虎? 池墨执着的以为伍杰明如此护着池早早是因为她弟弟的原因。 池早早的脚步顿了顿,伍杰明锢住她的肩,瞧着她眼角的湿意,低下头柔声轻语。 “我来解决。” 伍杰明回头,眼神暗含杀意,冷冰冰的瞧着他带满压迫感。 池墨从气势上就矮他一头,但仍坚持的与他对视。 伍杰明的眼神带着不屑,从池墨骨子里看出的傲然是他看到的好笑的事情,“当初是你们池家贴着脸自愿把早早送给我,收了我这么多的好处,现在是想不认账?” “据我所知,池少你最近是在做投行?” 池墨皱眉,不知道伍杰明是什么意思。 “你父亲眼睛都不眨一下,阔气的拿出几千万来供你玩乐,丝毫不计较你的得失。” “可我想知道,你说你们都不欠池早早,有没有想过,这就是你父亲跟我做交易得来的钱?” 池墨的脸霎时间白了,他不敢相信的当即否定道,“不可能!我们池家不可能连几千万都拿不出来。” 伍杰明讽刺的嗤笑。 “你们池家是能拿出来几千万不假,可你不如回去问问你的父亲愿意拿出这么多的家产来供你练手和玩乐吗?” “别沾了别人的光,还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别人。” 伍杰明看着池墨脸上的愤恨和稚嫩,轻笑着摇摇头,他回手揽过池早早向外走去。 池墨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当即想要去质问自己的父亲。 真相是否如伍杰明所说的那样? 身边的同学都羡慕他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父亲眼不眨的甩出几百万,几千万给他试错,可现下有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买卖姐姐的幸福得来的...... “池明霞的家属。” 听到传唤的声音,池墨甩去所有的杂念上前。 池母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歇斯底里的哭喊似乎只是池墨的一场错觉。 池墨静静的坐在那里,竟酸涩的想起了从前。 池早早格外受池母的喜爱,当时的她虽然骄纵自大,时常给家里带来麻烦,可同时也带给池家带来了许多欢乐。 那些欢乐不是假的...... 池母无声无息的眼泪吸引了池墨。 看见池母醒来,池墨激动的询问,“妈,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的?” 池母默不作声,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内心如同荒草一般凄凉,她像是完全听不到池墨的声音,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 这一天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池墨心烦意乱的呼唤,“妈你别这样,你看看我好不好......” 池母瞥过脸,木楞的盯着他的面孔,她只要一想到死去的女儿,眼泪就像流不尽的春水一般倾泻。 心中的伤痛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 “妈,你要是想哭就哭吧。” 池母压抑着的情绪释放出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让池墨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待池母哭累了,哭停了,池墨才询问起事情的原由。 得知真相的他沉默良久,突然就想抽烟,想下意识的麻痹自己。 “妈,你们是不是把池早早卖给了伍家?”池墨猝不及防的问询,想要证实脑中的想法。 池母冷静下来,想起自己所做的事情,突然恍惚极了,那真的是她吗? 良久,她沉默的点了点头。 愧疚感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池墨站起身想出去透气却差点跟林笛撞了个满怀。 林笛不知道站在门口那里多久...... 场面有些尴尬,池墨低垂着头,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目光看她。 林笛站在门口,牵强的扯了扯嘴唇关心道“妈,你还好吗?” 池母僵硬的撇开头,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她。 林笛似是没有感觉到池母的异常一样缓步走上前,池墨如临大敌的把她拉开,眼里透着警惕。 林笛内心凄凉的想要冷笑,她跪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向前移动。 “妈,我不明白早上回学校时你还对我好好的,现下为何对我如此冷淡。”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不是您的女儿,不明白我为何有那样的一个母亲,不,那不是我的母亲,我自始至终只认您一个。” 林笛哭喊着向她磕头,恳求的目光触及池母,见池母没有丝毫反应,她咬咬牙直接撞在地上。 “彤”的一声,林笛整个人眩晕起来。 林笛做到如此地步池母也没想到,她牙齿轻颤,望着林笛望过来的可怜眼神。 池母有些心软,明知道大人之间的错不该推到孩子身上,可她女儿的命就如一道深深的鸿沟摆在两人面前。 池母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来对待她。 “妈。”池墨也有些心软。 池母闭了闭眼,艰难的张口“不怪你......” 林笛喜极而泣,一下子扑到池母身上。 池母僵硬着身体,生硬的把林笛推开,却又害怕自己的行为让林笛伤心。 她尴尬的扯了扯嘴唇,“我现在头痛的厉害,你帮我去向护士拿点药可以吗?” 林笛答应的爽快,“好,你再躺会儿,我现在就去。” 林笛的离开让池母有一个喘息的时间。 她可以一直哭诉下去,也可以当做事情没发生一般过着以前的幸福生活,可是她的女儿还在地下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要那些害她女儿的人陪她! 池母坚硬了目光,下意识的做出了决定。 第26章 霍承泽坠楼 想起刚才的事情,伍杰明更加清晰的认识到了池家对待池早早的态度,怪不得她会拼了命般的离开池家....... 原先突然闯到他面前的果敢和胆量一下子有了解释,望着池早早冷淡的面容,伍杰明不禁对她起了浓厚的兴趣。 “那些证据我都已经证实,并且在着手处理了,想必不久就可以看见结果。”伍杰明展平眉角,略带轻松的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是吗?”池早早勾了勾嘴角,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霍承泽阴郁的目光倒映在脑海,时不时的冒出来吓她。 池早早头痛的提醒伍杰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定不要给霍承泽反击的机会。” 伍杰明眨了眨眼眸,这点不用池早早交代,只要有一丝的机会,他必让霍承泽死无葬身之地。 池早早被伍杰明带回伍家,过了一段相对惬意的生活。 不用思考任何,连系统都悄然消失,像是回到了她现实的安稳生活。 池早早一本正经的躺平摆烂...... 池早早是第一个被伍杰明带回伍家的,伍家的仆从都下意识以为她是未来的女主人。 看着他们毕恭毕敬的态度,池早早恶劣的轻笑,“我是从深山里被你家少爷拐卖来当他弟媳妇的。” 恰好听到的伍杰明:......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此时的伍杰明却不想承认,他咳嗽两声,冷淡的说道。 “吃饭了。” 两人对立而坐,即使不说话,伍杰明也觉得很舒心。 他递给池早早一份资料,上面是一周前的京城日报,这则期刊几乎是近乎三年以来卖的最好的一份。 惊!地产大亨霍承泽私下竟...... 池早早忍不住向下看去,这则报道生动的讲述了霍承泽怎么引起炒房热潮,惹得股市摇摆不定,多人跳楼自杀,怎么运用强势手段拆掉老房子,让他们后续居无定所,飘零失散,怎么私相贿赂,抢到好的地皮......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强有力的摆在眼前,足以让霍承泽毫无翻身之地。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伍杰明的“润色。” 伍杰明又接连递给她两则其他报社的报道。 针对霍承泽事件,专门成立了专案小组调查,如果事件属实,霍承泽可能会将牢底坐穿。 多少受害者如梦初醒的聚集在一起联合抵制霍氏旗下的所有产品,股份骤降,许多人纷纷抛售。 一时之间,大厦倾斜将至....... 伍杰明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不会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得意的望去,“怎么样?我做的可还满意?” 池早早说不出任何的话语。 没有人比她更知道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单把霍承泽私下囚禁她折磨她爆出来都够他吃一壶的。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电话急促打来,伍杰明不在意的按掉,可它像是不死心般,锲而不舍的打了好几次,伍杰明忍着脾气接听。 “老大,出事了......” 池早早只听见了这么几个字。 伍杰明捂住电话站起身,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统子,他这么急匆匆的出去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系统偷偷喝了假酒,摇晃着身体笑道;【可能,可能是因为霍承泽逃狱的事情吧。】 啥?池早早手中的筷子陡然掉落在地上。 她突然心慌的厉害,霍承泽现下一定知道了她的去处,不会过来找她吧...... 系统:【自信点,把不会去掉。】 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喷嚏,瑟瑟发抖的看着窗外身强力壮,看起来一口气能吃三头牛的保镖大哥,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当保镖大哥像小鸡般被人轻易放倒,池早早抖擞着躲进了衣柜里。 她下意识的喘着粗气,从未知道自己的身手如此敏捷。 系统不忍心拆穿她:【你那是急着逃命......】 听到脚步声,池早早屏住呼吸,心“扑通扑通”的乱跳,池早早伸长耳朵贴在衣柜上,奇怪的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池早早皱眉,时间过去了良久,久的她觉得身体异常僵硬。 【统子,霍承泽走了吗?】 系统打鼾声传来...... 池早早:我真的会谢。 系统靠不住,池早早又不敢出去,只能抑郁的蹲在里面,内心期盼着伍杰明赶快回来。 霍承泽好不容易支走伍杰明,又怎会让他轻易的回来? 关门声过去好久,再没听到任何声音的池早早探出jio.jio。 黯淡的眸子在漆黑的屋内锁定了她,感受到这灼人的目光,池早早扯了扯嘴唇。 现在喊救命还来得及吗? 几乎是一瞬间,霍承泽几个迈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在凄冷的月光下,霍承泽的脸上满是戾气,犹如迎面而来的死神。 看他举起手,池早早惊叫着抱住自己瑟瑟发抖。 霍承泽再次握住她命运的咽喉,没有想象般的暴怒,整个人冷静的可怕。 望着她窒息而又不断挣扎的面容,霍承泽忽的放了手,看着她扭曲的微笑。 “早早,你爱我吗.....” 霍承泽对于自己的结局甚至没有挣扎,他只等池早早的一个答案。 “你觉得呢?”池早早把这个棘手的问题踢回给他。 霍承泽大笑出声,他无法控制内心的愤怒般贴近她“我爱你早早,和我一起死好不好......” 霍承泽的手忍不住再次朝她脖颈上握去。 等掐死池早早,他也会紧跟着一起去。 “跟我一起好不好......”霍承泽自言自语的呢喃出声。 “我不愿意。” 被他接二连三的纠缠,池早早扯开自己的袖子,向他展示这些若隐若现,深浅不一的疤痕冷笑。 “我没有受虐症,我不会爱上一个这么对待我的男人。” “你说你爱我,可你不断的伤害我,折磨我。你说你爱我,可你把我推给别的男人。你说你爱我,可你跟林笛订婚。你说你爱我,却可以不顾我的尊严让我当你的情人。” “如果这是你的爱的话,你的爱真的很廉价。”池早早嗤笑出声。 池早早的指责一下一下的刺进他的心,霍承泽的心脏抽痛,疯狂的向他叫嚣着。 他眼里闪过茫然,闪过纠结,他低垂目光,看着自己的手。 是很糟糕吧...... 当初的池早早肯定不知道他是这幅模样,想必对他很失望吧 报警声忽远忽近,霍承泽眼神蓦然变得狠厉,猛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扯阳台上。 这是他计划好两人一起坠落的地方。 四楼的小阳台,霍承泽猛的将她推出去。 池早早身体向下坠去,空旷的地面映入眼帘...... 一双手将死亡边缘的她拽了回来,霍承泽看她恐惧的神色,内心快意极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喜欢我了吗?” 他信誓旦旦的贴近她,笃定的认为池早早的答案会是肯定的。 与死神近距离的接触,池早早冷颤的倒在地上,讥讽着给出了答案。 “喜欢过,但是你把她给丢了。” 那个满心是霍承泽的早早已经绝望的死在了他的折磨中。 得到答案的霍承泽眼角泛红。 喜欢过?怎么会是喜欢过。 他不要喜欢过,他要以前的池早早,要会向他撒娇,满心爱意的池早早。 现在的池早早向他竖起高高的城墙将他隔离在外。 霍承泽一阵苦笑,当初的她说的没错,他是后悔了,很后悔。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让霍承泽后悔。】 霍承泽的眼角沾染湿意,他跪在池早早的身边,用毕生没有过的恳求语气,可怜巴巴的向她诉说。 “我不要什么喜欢过,可不可以再喜欢我?” 伍杰明到达后,紧张的抬头望去,他不顾形象的朝霍承泽怒吼,“霍承泽,你放开早早!” 他急促想要推开身旁人的阻拦,朝楼上冲来。 霍承泽听到伍杰明焦急的呼喊似乎明白了什么,逝去的爱意早已逝去,没有人永远在原地等你...... 霍承泽释然的站起身一步步朝边缘走去。 他最后一眼回首望她,抿了抿唇“抱歉。” 像她当初跳入大海那般决绝,霍承泽从四楼跳了下去。 去陪伴逝去的早早,去向因他而死的人赎罪。 重物落地的声音—— 池早早呆呆的回不过神,一瞬间脑子失空,晕了过去。 第27章 你只需要讨好我 四年后。 护工望着病床上女孩恬淡的面容不由得出神。 女孩精致的如同一个洋娃娃,明明检查不出任何的病症,可女孩就如睡美人一般沉睡不醒。 突然间,她的手指不经意的微微颤动。 护工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再次得到确定答案的她几乎喜极而泣。 “醒了,醒了,502病房的人醒了......” 池早早睁开眼见到的就是伍杰明。 他极力的控制住自己情绪,但眸子里透着的喜悦和激动还是清晰可见。 池早早一愣,伍杰明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她艰难的想要坐起来,四肢发软的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她认命的躺回去动了动干涩的嘴唇,苦涩的朝他笑道,“怎么几天不见你好像成熟了许多......” 眼中的异样一闪而过,伍杰明先用棉签给她的嘴唇沾水。 他轻笑,“已经过去了四年,你足足沉睡了四年。” 池早早惊讶的盯着他,他,他是开玩笑的吧? 四年的时光,让伍杰明褪去生涩,棱角更为顺畅,他摸索着手表看着你的时候,压迫感油然而生。 池早早不得不承认伍杰明说的好像是真的。 【统子,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像是变了风格,拎着小手帕泪眼巴巴的看着她。 他为自己喝了假酒而忏悔...... 【男主的好感度时升时降,人家只是想帮助宿主加快攻略的速度嘛。】 系统嘿嘿一笑,【现在的男主已经成为大佬,不日即将回国哦。】 池早早闻言想一个螺旋飞腿将他踹翻。 她冷了神色,这傻系统也不提前说一声!现下她缺失了四年的记忆,要如何面对身旁的人。 伍杰明淡淡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见她回神,不自觉的撇开目光。 “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池早早抿了抿嘴唇,面对四年后的伍杰明有点陌生。 一时无话,伍杰明抿了抿嘴唇,知晓她醒来的恐慌。 “别害怕,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慢慢来。” 为了让她有一个消化的空间,伍杰明起身准备离开。 池早早担忧的拽拽他的袖子,霍承泽坠楼时满地的血迹让她心慌。 她缓慢的低下头,声音不由得带些颤,“霍,霍承泽是死了么?” 伍杰明回头瞧她,沉默的点了点头。 霍承泽用如此决然的死亡方式也着实让人意想不到。 沉睡着的她不知道的是,因为霍承泽的死去,池早早一度被推上舆论巅峰。 前未婚妻的身份,让无数人猜测起两人之间的恩怨,知晓池早早昏迷,无数记者蹲守在医院门口想要得到独家报道。 是伍杰明力排众议,偷偷将池早早转运到一家疗养院安静休养。 护工讲述给池早早时,她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护工将鲜花插在瓶子里,略带暧昧的神色看来,“池小姐,伍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吧。” “在你住院的期间,他常常来看顾您,每次一坐都是很久。” 池早早略带尴尬的向她解释,“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严谨来说,只是合伙人的关系。 池早早不愿意让伍杰明误会她接近他别有心机。 护工闻言失望回复“好吧。” 她开门就见到了站在门外的伍杰明,“伍先生您来了——” 伍杰明淡淡的朝她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来。 池早早下意识有些心虚,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池早早是个按捺不住情绪的人,她紧紧的捂着被子,鼓起勇气向他解释道,“你,你别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是护工小姐乱想的。” 伍杰明神色淡淡,似乎完全不在意。 他轻松的坐在旁边的座椅上,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严肃。 “我没误会。” 气压好像骤然冷降一个度。 池早早有些冷颤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探究似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他,像是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小鹿般的眼睛里全是星星点点。 伍杰明很容易沉醉其中,他低垂下目光,知晓池早早想要接触外面的世界。 “你如今醒了,也休养的差不多了,我最近有一场宴会,不如你陪我参加?” 伍杰明等待她的回应。 池早早欢呼雀跃的坐起身,明眸皓齿的面容焕发出生机。 “真的,真的吗?” 伍杰明从来没见过她这幅模样,像是一个小孩子般,他压抑着的情绪不由得淡漠了些。 “嗯。” “那我需要准备一下吗?”池早早弱弱看去。 伍杰明告诉她届时会有人来接她帮忙做妆造,她现下只需要安心调整状态就行。 池早早当即躺了回去,闭上眼睛准备好好睡一个美容觉。 伍杰明嘴角的笑意越浓越深。 真到那天。 当全副武装,长发微卷的池早早出现在面前时,伍杰明失神半刻。 唇红齿白的美人满是攻击,不由自主的向人释放她的魅力,一字肩的红色礼服展示气质的同时显得她的皮肤格外茭白,大片的玫瑰花在裙摆上一簇簇绽放。 看见池早早满眼含笑的朝他走来,伍杰明故作冷淡的撇开头。 没有意料之中的效果,池早早探究的投过目光,有些不自信的询问。 “不好看吗?” 伍杰明咳嗽两声,既不说好看也不说不好看。 他让手下把车上备着的西装外套拿来,轻轻的搭在她的肩上。 “夜晚冷,注意不要着凉。” 宴会里开了合适的空调温度,怎么会冷到? 伍杰明几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生怕一不小心就漏了陷。 池早早也没在意,淡淡的谢过他的好意。 池早早携着伍杰明进入了这场宴会...... 伍杰明进入的那瞬间,无数的眼睛紧盯着两人,议论纷纷,在看见他身旁的池早早,众人惊艳的神色一闪而过,向人打听她的消息。 自霍承泽跳楼后,两虎对立的局势渐渐消失,京城世家里渐渐呈现伍家一家独大的局面。 而身为掌权人的伍杰明更是成了众人心中的香饽饽,被人哄抢。 从未来过如此宏大场面的池早早有些退缩,伍杰明拉着她沉默的给她力量。 熟悉的目光一直围绕着她,池早早迟疑的向后望去。 “怎么了?”伍杰明询问道。 周围的人都是陌生的面孔,池早早淡笑着回身,朝他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被这么多人的目光追赶,知道池早早的紧张。伍杰明撇过头用两人都能听见的声音淡语道,“别害怕,我可是答应了要做你的后盾。” “这里我是最大的,你只需要讨好我就可以了。” 第28章 你们认识? 明知道伍杰明是开玩笑的,池早早还是不由得脸色刹红。 看见她呆愣的神色,伍杰明心情大好。 比起从前浑身长满刺的玫瑰,他更想她做自己。 两人的亲密,在外人看来,便是另一种寓意...... 本来以为池早早只是个简单人物,现今不由得起了拉拢的念头。 【宿主贴贴,男主就在现场哦。】 【男主好感度又下降了哦,目前周祁好感度:50%】 池早早身体瞬间僵硬,那瞬熟悉的目光瞬间有了起源。 池早早僵硬看去,周祁隐藏在光影下的面孔显得若即若离。 两人目光对视的那瞬,周祁扯了扯嘴角显得更加凉薄。 芭,芭比q了...... 冯家掌权人冯商举着红酒走上前,“伍少,许久不见你了。” 伍杰明淡淡的勾了勾嘴角,端起红酒回应道。 “冯老板一句伍少真是让我愧不敢当......” 冯商大笑出声,精明的眼神不停徘徊在池早早身上。 “伍少,这是?” 伍杰明放下酒杯,“池早早。” 听见熟悉的名字,冯商惊讶的一直盯着她,霍承泽的前未婚妻池早早? 虽然没有见过池早早,可她的事迹流传甚广...... 冯商不由得咋舌,还真是小看面前的女孩了,居然在霍承泽落势后,顺利的扒上伍杰明。 从冯商的眼神里,池早早能看出他的想法。 她不生气,也没有理睬他的欲望,淡淡站在伍杰明的身旁。 “看来伍少好事将近了......”冯商笑呵呵的看着两人。 “您说笑了。” 伍杰明勾起嘴角,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明确答应。 被身后人死死的盯着,池早早心“扑腾扑腾”的直跳,控制不住的紧张侵袭了整个脑海。 应付完冯商,伍杰明拉着池早早见一个重要的人物。 这是他今天来宴会的主要目的。 那人少年成名,在比他还小五岁的情况下,以雷霆之势成立了“祁眠”,公司涉及房地产,股票,金融等众多行业...... 那人凭空出世,作为黑马的他眼光毒辣,行动力极强,曾凭一己之力挖走了许多公司的得力干将的肱股之臣。 “祁眠”作为一个后起之秀,正在以一个疯狂的速度向外扩展。 在伍杰明拉着她走向周祁的那瞬间,池早早想死的心都有了。 伍杰明看向周祁的眸子带着欣赏和跃跃欲试。 “周祁” “好久不见,你怎么从国外回来了?” 伍杰明熟稔的语气,让池早早的手不由得颤了颤。 两人居然还认识? 她突然有些生无可恋,几乎不敢去看周祁。 周祁的目光淡淡的从她身上瞟过。 “嗯,以后可能要常驻在国内了。” 周祁仿佛不认识她一样,他下意识的疏离将池早早排除在外。 池早早纠结着想向他打招呼的心情也歇了菜。 【池早早(瑟瑟发抖):为什么周祁变得这么可怕?】 【统子淡淡的看她一眼:非要我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吗......】 伍杰明高兴的将身旁的池早早介绍给周祁。 闻言,周祁的目光再也控制不住的盯着她,肆意而又汹涌。 他倒要看看,池早早面对他会是一番什么表现。 池早早弱弱的开口,“哥——” 这话猝不及防的将伍杰明吓了一跳,他挑了挑眉头。 “你们认识?” 池早早:认识。 周祁:不认识。 场面瞬间安静。 池早早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眼里透出一股雾色,她失望的低下头。 周祁最是看不得她这幅表情...... 伍杰明的眸光停留在两人身上许久,这股不一样的感觉让他再次询问出声。 “你们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池早早:不认识。 周祁:认识。 意料之外的周祁紧紧盯着她,黯淡的眼眸里时不时有霞光溢出—— 池早早心虚的低头纠缠手指。 伍杰明轻笑,面前的两人如同别扭的小孩。 他们的反应也更显然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他们认识。 试探性看了看周祁神色的池早早道出,“周祁是我在临海时的救命恩人......” “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根本不会活到现在。” 伍杰明亲昵的朝她笑道,“没想到你沉睡四年也不甘落后,比我先认识了这位新起之秀。” “我还以为仅凭我和周祁在国外的交情能把国内的所有人甩开呢。” “不过幸好,你是我这边的......” 站在一旁的周祁看着他们亲昵的态度,眸里的黑色越来越深。 系统尖叫的声音宛如土拨鼠,【周祁好感度:45%】 池早早慌了般与伍杰明拉开距离,她转了转眼眸。 “对,我们可是合作伙伴,关系杠杠硬!” 【周祁好感度:55%】 池早早下意识的松口气。 她抬起眼眸去看周祁的神色,两人的眼神对立在一起,又无意的撇开眼。 “伍少,这边有几个客户想要认识您。”冯商迎来。 伍杰明淡淡的朝冯商点了点头。 他的眸色在两人身上一闪而过。 “早早,那我先过去,你们先叙叙旧。” 没了伍杰明氛围的加成,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周祁装作不认识她,丝毫没有理睬她的欲望,感受到他身上的怨气,池早早怕死的准备先溜。 先保命再说! 周祁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滑,嫩的触感让周祁一阵恍惚。 下意识的想起四年前未来得及拉住的手腕。 周祁的眸色更加冷淡,他抿着唇,不善的盯着她恐慌的眸子。 “好久不见。” “我该叫你周早早,还是池早早?” 一字一句像是要把她生吃了般。 池早早被周祁拉到狭小的隔间。 她被他生生锢住手臂,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池早早可以听到他紧促的心跳声。 两人凑得很近,周祁冷淡的嘴唇映入眼帘,缓缓散发着勾人的魅力。 池早早敢动吗? 不敢动,不敢动...... 周祁毫不留情的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的眸子别无选择的紧紧看着她。 “小骗子。” 周祁的话语中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池早早听着有些刺耳,她当时也是迫不得已。 她强硬的想要推开他。 “放开我。” 周祁出国后常年健身,池早早挣扎的力气对于他来说几乎是小菜一碟。 他缓缓贴近她的脸孔。 第29章 可是早早过的不好 池早早甚至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她害怕的闭上眼...... 她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谁料周祁探回身体,淡淡的瞧着她。 嘴边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显得无比刺眼。 池早早略带迷茫的看着他,她主动询问。 “哥,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周祁冷淡的面容没有任何起伏,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风平浪静之下席卷着多大的风浪。 他冷硬的张口,“关你什么事?” 池早早也没意料到对她很好的周祁会说出这种话。 她有些伤心,不敢去看周祁冷淡的目光。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 “这四年来,我可是无时无刻的都在想念哥哥。” 池早早厚着脸皮主动贴上去。 系统:【周祁好感度:60%】 心好像突然被不轻不重的砸了一下...... 听到这话,见到池早早时满身的利刺被消掉了锐角。 池早早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变化,她再接再厉的上前一步,用往常周祁最接受不了的眼神,巴巴的看着她。 “哥哥过的一定很好。” 她敛下眸子“可是早早过的不好,早早差点就被人害死了。” 一口气憋的不上不下,周祁目光一顿,想起池早早对待他时惯用的伎俩,周祁冷笑道。 “是吗?” 现今不是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 瞧刚才与伍杰明亲密的模样,怕是有许多人前扑后涌的来保护她,又怎么会过的不好? 周祁向池早早竖起了钢墙,无论池早早怎么服软,周祁的态度仍和原先一般冷淡无比。 池早早咬牙,周祁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再也不是当初临海那个能被她轻易哄骗的稚嫩少年了。 他能用四年的时间成为伍杰明都忌惮的后起之秀,受过的苦,经历过的磨难必不会少一分。 池早早拽着他的手缓缓滑落。 她低着头,挫败的感觉让她话语里不禁带些失望。 “哥哥对早早一定很失望——” “没关系,那我就不打扰哥哥了。” 池早早装作向外走的模样,心里一点一点的数数。 5,4,3...... 周祁仍是淡淡的看着她,丝毫没有阻止的欲望。 池早早赌气的向外走去。 “喂——” 听说池早早也在这场宴会,池墨探寻的目光到处嫖去。 见到池早早马上就要拂身错过,池墨焦急的喊住了她。 这个喂是叫她吗?池早早顿住脚步,略有些不爽的看去。 她差一点没认出池墨,当初的小屁孩如今长成了帅小伙。 池早早只能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以往池墨的影子。 “你叫我?”池早早皱眉。 略带偏僻的角落,无人注意他们的存在。 池墨内心别扭极了,“难不成这里还有别人?” 池早早转身就走,“我可不叫喂——”他还是跟当初一般没有礼貌。 池墨阻挡在她面前,焦急的目光让池早早一顿。 四年的时间,她好像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那般自大,目中无人。 池墨苦笑,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在医院见的那面竟成了两人的最后一面。 “你怎么样了?” 池墨沉默半响只从嘴里蹦出这句话。 不经意看见林笛像是寻找些什么的池早早生硬开口。 “我挺好的。” 想到什么的池早早莞尔一笑,“至少比在池家过的好。” 这将池墨酝酿好的话语堵了回去。 经历过那些事情后,池墨也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去对待池早早。 他斟酌许久,抬起眸子看她。 “有空回家里看看妈妈吧,她挺想你的。” 刺人的话语犹如作昔,那么注重血缘关系的池母也会去思念一个曾经放弃过的女儿吗? 池早早张口。 池墨屏住呼吸,还未听见她的话语。 林笛笑吟吟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比起四年前刚回池家的光鲜亮丽,林笛似乎憔悴了许多。 她亲昵的走在池墨身旁,池墨皱眉,别扭的心情瞬间歇菜,麻木的看着她。 “你来找早早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害得我苦巴巴的到处找你。” 面对池早早,林笛不自觉的挺直身膀。 在池早早面前,她总是装作高人一等。 池墨不语,林笛也不尴尬,将话语转到池早早身上。 “听说早早你莫名其妙的昏睡四年,不会是身体上有什么毛病吧?我有一个熟悉的医生,要不要推荐给你。” 池早早脸上总是淡淡带有一抹笑。 她看出林笛见到她后,平静的表面卷起的波澜。 她像是挑衅般的回答池墨,“不是让我回家吗?改日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池墨内心涌出巨大的喜悦。 望着池早早离开的背影,愤恨的情绪几乎将林笛侵袭,谁也看不见林笛抓的血肉模糊的手心。 —— 池早早站在门口,向前望去。 表面光鲜亮丽的池家,私下早已腐烂不堪,似乎像是一个杀人不吐骨头的牢笼。 池母早已不复以前的华贵,像是苍老了十岁。 看向池早早时,眼里的疲惫和眼角的血丝怎么遮都遮不住。 池母扯了扯嘴唇,看着池早早时眼里透出怀念。 “你来啦......” 她像是突然被夺去了寿命一般憔悴,纵使有亲生儿子的爱护,却也粘不住她一点一点破碎的心。 池早早不语,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可怜。 池母也不在意池早早对她的冷淡表现,她轻笑,笑的眼睛眯起了缝,笑的泪水一点一点轻轻滑落。 “现在想想,那段时光竟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你一和墨墨吵架,就会来向我告状,我就会满脸幸福却又不得不板着脸去教训墨墨......” 听着这些话,池墨眼角有些湿润,他别扭的撇开脸,不想让她们看见他眼角的眼泪。 “那时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跟魔怔了般,一心只想找你的麻烦,我总是想着你抢走了我女儿十九年的幸福生活。” 池母开始不停的咳嗽。 她咳嗽的说不出话来,池墨上前阻止她,“妈,你别说了。” 池母倔强的把他推开,“不,今天这话我一定要说完。” 今天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第30章 我不想做你的哥哥 她嘴角泛起苦笑,眼里又带着不舍。 “后来我想了许久,你带给我十九年的欢乐总是真的,你让我第一次体验到了当母亲的感觉,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也可能这辈子都不能从女儿死亡的伤痛中走出来。” 望见她诚恳的目光,池早早冷硬着的心渐渐消散。 她看向池母的眼神晦涩难辨,池母说的每一句话,她哪怕没有亲身经历过,心也跟着一丝丝的抽痛。 她突然有种轻松的感觉。 就像是一直被家人误解,现在她们终于知道事实的轻松。 “咳咳咳——” 池母不停的咳嗽,似乎要把肺都给咳出来。 池墨揉了揉眼睛,手忙脚乱的帮池母寻找药物。 听见咳嗽声,林笛端着茶水和药物适时的出现。 瞧见屋内不一样的气氛,林笛压抑住内心的不平,担忧的上前。 “妈,快把药给喝了。” “喝了就再也不会痛了。” 系统跟喝了假酒一般猛地跳出来,错愕的神色将池早早的心提了起来。 【怎,怎么了?】 系统回神,心虚的回应:【刚刚看了小片子,有些激动......】 池早早:? 如此感人的场面怎么会出现系统这个二愣子。 池早早冷漠的将系统甩回脑海中。 喝了药的池母心情略有平复,脑子昏昏沉沉的让她下一秒就要沉睡,眼睛粘腻的几乎睁不开。 林笛眼疾手快的扶住池母,“妈妈困了要休息会儿,你们先离开吧......” 池母抬手阻拦,憋了四年的话语让她今日想要一吐为快,“别,我还有话要说。” 林笛闪过阴狠,不动声色的再次哄骗道,“妈你今天太困了,有什么我们睡醒再说好不好......” 她轻柔的话语像是哄骗小孩子的大灰狼。 抵挡不住困意的池母轻轻睡去。 见状,池墨只能带着池早早从屋内退出。 他啃啃巴巴的看着池早早,始终不敢将内心的话语说出口。 池早早坐上汽车准备离开。 鼓足勇气的池墨用力喊她。 “池早早,对不起——” 池早早停顿脚步,回眸看去。 像是没有任何触动般,她径直坐上车离开。 “姐——” 池墨低垂下头,遮掩住若有若无的低喃。 从三楼阳台看到这一幕的林笛气愤的发疯,她恨不得当场把池墨拽来,告诉他,他才是他的亲姐姐,他不帮着她,却跟那个贱人走的那么近。 回头瞥见,屋内池母急促的呼吸声,林笛嘴角的笑容越发肆意...... —— 坐在伍杰明派来的车上,池早早慢慢放空自己。 她叹息,这是好不容易能放松的时间...... 【宿主,周祁缓缓的跟在你身后哦。】 池早早趴在车窗上向后看去。 黑夜中,一辆汽车若有若无的跟随着她。 两辆车之间隔着距离,如果不是系统的提醒,她根本发现不了。 她遮掩住眼眸,向前面的司机轻语,“师傅,我下车走走,你先回去吧。” 司机师傅略带担忧的声音传来,“小姐,要不我等着你吧。” “不用。”池早早异常认真的下车。 她让司机在前面略显荒凉的地方停下。 池早早走下去,冷风萧瑟,刮的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 黑暗中,周祁黯淡的神色紧紧的追随她,看她一点一点的往前走。 他慢慢开行在她后方,没有离开,也没有上前的打算。 望着池早早娇弱的身影。 周祁厌烦的点燃烟卷,这大冷天的,出来吹冷风吗!? 她好像对自己的身体不大了解。 一眨眼的功夫,池早早消失在眼色中。 周祁开到前面,焦急的目光时不时探来探去。 这荒凉的地方池早早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股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周祁下意识的戾气顿生。 “彤彤——”车门窗上传来声音。 周祁扭头就见到满脸笑意的池早早,她向他摆了摆手,似乎笃定了他的焦急。 池早早拎起长裙做好了进去的准备。 周祁冷着脸从她旁边开过,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她。 池早早站着的身影僵硬了两秒,脸上挂着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还要迎来系统的疯狂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失算了吧】 池早早扯了扯嘴角,默默给自己念了首大悲咒,她要按捺住刀了系统的心。 汽车去而复返,缓缓停留在池早早身旁。 周祁臭着脸,完全不想看她,“上车。” 池早早眼里的高兴宛如星光一般耀眼,她连忙拎起长裙,在周祁反悔之前坐了上去。 “去哪?” 坐在周祁身边的池早早觉得凉飕飕的,她撒娇的对着周祁道。 “哥,你是开了空调吗,好冷。” 周祁的表情更是沉默,他疏离的话语将她拒之门外。 “我不是你哥。” 说出口的周祁刹那间后悔,没有了这层关系的两人如同陌路人。 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一般,不能再收回。 池早早自己安慰自己,“不管哥哥认不认我,我都把你当做亲近的人对待。” 小骗子...... 周祁猛的把车停在路边,凶狠的眼神直直盯上副驾的池早早。 他迫使她的目光围绕着他,逼得她退无可退。 本就拘狭的空间格外窄小。 他眨了眨眼眸,看见她慌乱的神情显得格外高兴。 周祁咬住她的耳垂轻声说道,“可我不想做你的哥哥呢......” 池早早顿。 【统子,统子,那他想做什么?】 系统看破不说破的嫖她一眼,【呵呵......】 池早早内心一激灵,她抖瑟着身躯看向他。 “那要不然,我做你姐姐也成。” 周祁:...... 系统:......快把这个智障拖走,他不想认识她。 周祁发怒般的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带着暴风雨的席卷,带着无法言说的感情,带着多年未见的思念,带着初见面时的醋意。 池早早对上他的目光,带着不解和惊讶,周祁顿时有一种把小白兔吃进嘴里的罪恶感。 见她出神,周祁沉默的将她引进海上一起漂泊。 嘴上,慢慢流出血迹,池早早吃痛的想要将他推开。 周祁紧抱着她不放,带着她一起共舞。 第31章 林笛有当你嫂子的打算 池早早几乎要窒息。 把周祁推开的她,疯狂的喘息。 系统:【周祁好感度:70%】 池早早哭的像个二百斤的胖子,【我把男主当哥哥,他却想要......】 统子挑选着合适的书籍为她洗脑。 【宿主为任务献,身的精神,我会永远记得的,么么哒。】 池早早恶狠狠的瞪着周祁,却没想到满脸娇红的模样对周祁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周祁忍不住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 “离开伍杰明。” 现在的他有充足的实力保护池早早了。 他可以不去计较四年前的欺骗,只要池早早遵守诺言,留在他身边,陪他一辈子,他会给她所有想要的。 眼里含着泪珠,池早早巴巴的痛斥周祁的行为。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周祁再次贴近。 望着他眼里的深邃,池早早下意识的捂住嘴巴,抗拒的想要离他远点。 周祁皱眉,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紧紧按捺住自己的想法,他似乎有些太心急了。 “你喜欢谁?伍杰明吗?” 周祁试探张口,心脏高高吊起等待池早早的回应。 池早早像个炸毛的小猫一般反击,“我没有。” “我和他是合作伙伴。” 你才喜欢伍杰明,你全家都喜欢伍杰明...... 周祁勾起嘴角,脸上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放松的躺在车座上。 “那为什么不离开伍杰明?” 池早早认真的想了想,“伍杰明帮助我很多。” “这四年里,如果不是伍杰明护着我,我怕是早被人拆吃入腹了,所以,我不可能无情的用完就丢。” 周祁面无表情的听着。 他无法否认的是,这缺失的四年生活真实的存在。 周祁甚至不敢确定如今他在池早早心里的位置。 周祁心烦意乱的将池早早送回伍家。 望着她逃脱的身影,周祁眸里的愠色集聚在一起...... 池早早看见坐在客厅的伍杰明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在这里?” 伍杰明遮盖住眼里的深意,“周祁送你回来的?” “嗯......” 池早早看伍杰明似乎是兴致不高的模样。 她有些犯怵,不敢去招惹伍杰明。 她从伍杰明的身上嗅到一股酒味,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 心里的声音不眠不休的告诉他他要主动。 “等等——” “嗯?”池早早不解的看去,望着她熟悉的眸子,伍杰明烦躁的甩了甩头。 似乎清醒了一些。 伍杰明按捺住心底的声音,将桌子上的购物卡递了出去。 “这是别人送给我的购物卡,我没什么用,你们女孩不都喜欢购物?不要让它浪费了。” 他生硬的话语配上纠结的神色,池早早迟迟不敢伸手。 用来巴结伍杰明的又怎么会是什么便宜东西。 “我不用。” 伍杰明强硬的塞进她手里,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 “不用也是扔了......” 这张购物卡如同一个烫手山芋一般,被两人推来推去。 【统子,他怎么莫名其妙的给我这个?】 明眼人系统有些心虚,装作不在意的回答。 【有钱人的世界你怎么会懂?你觉得贵重的东西对于伍杰明来说只是丢失一块钱那般简单。】 池早早捂紧拳头,看不起谁呢? 她账户里也有一笔可观的收入好吗! —— 明华城。 池早早摆烂的到处闲逛。 突然看到熟悉身影的她,不确定的揉了揉眼睛。 咖啡店里,周祁居然和一个女人坐在一起!? 池早早略有些八卦的上前,趴在门缝边偷看。 这女人怎么这么熟悉,池早早老爷爷看手机般眯眼看去。 居然是林笛!池早早再三确认。 林笛脸上的笑容格外刺眼,她和周祁对立而坐,不时的说些什么。 他们俩怎么会在一起?池早早做贼般的一点点移动。 【系统,他们在干什么?】 系统恨铁不成钢的冷哼,【你亲爱的爸比希望林笛能够吊住周祁这个新起之秀,自然找机会给他们相处了。】 有种自己东西被觊觎的感觉,池早早的拳头瞬间硬了! 池早早停留在距离他们两米开外的地方,她用菜单遮住自己的面孔,只余下一双探究的眼眸朝他们看去。 距离近的好处就是他们的谈话可以清晰的听见。 林笛:听我爸爸说,你刚回国不久,想必不太熟悉国内,不如我带你到处逛逛。 周祁冷淡的抬起眼眸,本想拒绝的他冷不丁看见一个熟悉的头颅。 他展平眉角,放松的靠在椅子上,在池早早以为他不会答应时。 “好啊。” 池早早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面前的周祁居然真的答应了。 想熟悉京都来找她啊!虽然她也是个半吊子。 系统冷笑出声,笑吟吟的说起风凉话,【看来林笛还有当你嫂子的打算,你和她还真是有缘——】 望见他们并肩而走的背影。 危机感油然而生,池早早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周祁居然给她刷卡!!!不可饶恕。 周祁居然接过她递来的饮品!!!不可饶恕。 周祁居然还和她说话!! 池早早气鼓鼓的躲在角落里,望见林笛去试衣服的身影,别扭的想要出现,打断他们。 【等等。】系统大发好心的决定帮她一把。 【看见那杯递给周祁的饮品了吗?那里边被林笛下了药。】 【人家可比你上道多了,想要生米做成熟饭。】 池早早惊讶的张大嘴巴,【她不是喜欢霍承泽吗?】 【霍承泽如今已经身亡,你又背靠伍杰明,被拆穿真实身份的她自然迫不及待的想要抱上周祁的大腿。】 城里套路深,她要回农村...... 系统适时的再加一把火,【再不上前周祁就要喝下这杯饮品了哦,到时候与林笛扯上关系,攻略将会更加艰难。】 那怎么可以! 周祁缓缓将那杯饮品拿起...... 池早早慌了般的冲上前,将它一把掀翻。 周祁心里的笑意越来越深,他面上不解佯装怒意的看她。 望见周祁递来的眼神。 池早早头晕的四处观看,“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第32章 妈妈,他们羞羞 看见周祁的她激动喊道。 “呀,哥哥,好巧,你也在这?” 周祁遮去眼里的深邃,不巧...... 他得知冯商送了购物卡给伍杰明,特意将地点设置在了这里,他本不确定的心,在看见那个晃动的小头颅时安定下来。 躲在试衣间的林笛见撒了一地的饮品恨不得吃了池早早! 怎么哪哪都是她!林笛快要发疯了。 她不善的走来,表面的温柔都要维持不下去了。 林笛咬牙切齿的恶狠狠瞪她,“池早早,你怎么在这里?” 池早早举起购物袋,冲她甜甜笑道,“来逛街啊。” 林笛恨不得将她脸上那虚伪的笑容撕的狠烂。 以为她不知道这点破心思? 林笛得意的挽住周祁的肩膀,眼神中带着挑衅。 “早早,这是周祁,想必你不认识吧?要不要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后起之秀又能如何? 林笛自信满满的以为周祁必然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周祁猝不及防的将她扯开,厌恶的眸子直直的撞到林笛身上。 他完全没有意料到这个女人会上前挽他! 林笛踉跄后退,受伤的盯着周祁,“你,你——” “你居然推我!” 林笛满眼不可思议。 周祁悄悄的往池早早这边移了移,他烦躁的看着自己的臂膀,下意识的想要发火。 他居然被别的女人挽了! “没事吧?”池早早勾起嘴角,略带关心的询问。 池早早眼里止不住的笑意让她难堪。 居然敢看她笑话! 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林笛的怒火朝池早早倾斜,她怒气冲冲的朝池早早怒吼,“关你什么事?”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你出现的地方从来都没有好事!” “抢走了霍承泽还不行?还要跟我来抢别人。” 呵,池早早冷笑。 还能怪的上她? 池早早拿起地下的倾撒的杯子,里面零落的还有几滴咖啡渍。 “想让我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吗?” 池早早为他出头,周祁内心的喜悦还没维持一秒—— “如果你堂堂正正的追求周祁也就算了,非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周祁:...... 池早早看透了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她。 林笛的脸煞白,她,她怎么知道? 暗暗瞪了导购员一眼的林笛死不认账,下意识的想要撇清关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是吗?”池早早轻笑。 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眸,指着头顶的监控,“要不要我们去翻翻监控?” “或者......我们再去找找人证?” 角落里的导购员瑟瑟发抖。 林笛无话可说,余光看见周祁看向池早早熟稔的眼神。 “你,你们认识?”她的脸上满是错愕。 现在才知道吗? 池早早笑了笑,朝身旁的大佬看去,“当然——” 周祁撇了池早早一眼,眼里的不爽池早早看的清清楚楚。 池早早:?大佬这是怎么了。 怎么什么好事都能给池早早得到? 为了得到周祁这个靠山,她可是央求了池父好久,甚至于接近廖明莉,让她给池父吹枕边风..... 林笛扯了扯嘴角,将目光投向周祁,恶意满满的加大声音。 “早早,怎么沉睡四年把霍承泽也给忘了?他可是为了你愿意去赴死啊。” “你不是喜欢霍承泽吗?怎么这么快就有新欢?” 林笛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池早早敛了神色,皱眉瞧她,不明白她想干什么,“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替霍承泽不值而已。” 池早早不高兴,她就高兴。 霍承泽为池早早身亡的做法简直就是林笛的耻辱。 林笛咬牙,霍承泽活该! 这话不是说给池早早听的。 林笛意味深长的看了周祁一眼翩翩离去。 池早早一把抓住林笛的臂膀,指着塑料杯,想给周祁找个说法。 “怎么这么急着离开,你以为这件事能这么轻易解决?” 林笛甩开池早早的手,“那你想怎样?” 呵...... 毕竟周祁是受害人。 池早早转头看去,用眼神询问周祁。 此刻的周祁被醋意侵袭,哪里还管得上林笛。 他记得霍承泽!那个妄图抢走池早早的人。 周祁心下冷哼,死的倒是挺早...... 趁池早早不注意,周祁缓缓牵住她的手。 猝不及防被周祁得逞,池早早满是震惊,吃惊的想要撤回手腕。 周祁不动声色的加重力道,在林笛面前展示他对池早早的所有权。 他不动声色的威胁让林笛瞬间有了逃跑的想法。 林笛也确实这么做了...... 池早早想要上前追赶,被周祁一把捞了回来。 她焦急的看着无动于衷的周祁,恨铁不成钢的厉声斥道。 “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她离开!” “你差点就被她缠上了你知不知道,你的清白差点就没有了!” 周祁勾唇,“我的清白不是早就给了你吗?” 池早早:…… 池早早气鼓鼓的模样让周祁心微微一动。 他将她扯到面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灼热的目光逼得她退无可退。 “现下你只需要解释你跟霍承泽的关系。” 池早早撇过脸,下意识的打起哈哈,“什么什么关系......” 周祁强势的将她逼到墙角,他低着头,抿着唇,眼里的暗沉像是要把她吃了般。 池早早越发觉得窒息。 她愤怒的想要推开他,“就算有关系关你什么事?你是我的谁,你不是不想做我哥吗?” 还和林笛相亲...... 周祁气笑了,望着不识抬举的人儿,周祁身体力行的告诉她答案。 他堵住这张喋喋不休的嘴,看着她亲吻而低低喘.息的模样。 “现在还敢说我们没关系吗?” 池早早:...... 系统傻乐:【周祁好感度:75%,宿主再接再厉哦。】 池早早:这个再接再厉就很魔性。 周祁低低轻笑,心情很好的将她放开。 路过的小朋友好奇的看着凑在一起的大人,“妈妈,他们在亲亲!羞羞!” 池早早的脸爆红。 她气急败坏的想要逃离这个社死现场。 周祁紧随其后。 池早早气嘟嘟的还未坐上车,就被周祁拉住。 他抿了抿嘴角,唇角还有池早早甜美的气息,如果可以,他这一辈子都不想放开。 “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他的话不容拒绝。 系统跃跃欲试,假装捂住双眼却又留了缝隙:【去吧,去吧,宿主宝贝儿,我保证不偷看,嘿嘿......】 池早早当即甩开周祁,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能上他的车。 池早早不配合的模样,让周祁紧紧盯着她。 他瞥了眼前方伍杰明的那辆宾利挑了挑眉头。 “你也不想让那辆车报废吧?” 第33章 陪我去临海出差 池早早还是屈服了。 她一脸屈辱的坐在周祁的车上。 周祁不停的向她追问霍承泽的事情。 奋力反击的池早早看见大佬眼里的幽光。 要不还是算了吧...... 池早早缩了缩脖子,拒绝和周祁交流。 周祁暗暗的勾起一抹笑,真以为他查不到? 他大发慈悲的传来饶恕的声音。 “不说也行!” 池早早的眼里闪过光亮,她好似活过来了。 “我最近要去临海市出差,你和我一起。”周祁低声哄骗道。 池早早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不去也行。”周祁的话再次戛然而止。 池早早高兴的望去。 “让我亲你一下。” 池早早:...... 池早早哭的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偏偏系统还在一旁兴致冲冲的鼓舞她选亲亲。 池早早恼羞成怒的切断了与系统的联系。 不选也没关系的吧,池早早闭眼当做没听见。 周祁探身的动作探来。 池早早吓得大喊,“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她好似羊入虎口。 池早早郁闷的将系统叫了回来,【这是周祁吗?变化怎么这么大,不会被任务者穿身了吧......】 看着大开脑洞的宿主,系统冷哼,选择沉默。 周祁眼里充斥着轻松,终于将这只小绵羊骗了过来! 虎视眈眈的伍杰明让人厌烦。 周祁当即决定将日程提前。 “那我明天就来接你。” 明天??? 这就是他口中的最近...... 池早早再次沉默。 她低垂目光,眼光不时朝周祁身上看去,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周祁谨防池早早骗他,在池早早下车前反复叮嘱。 “不要妄想骗我,如果明天见不到你,我就亲自去找伍杰明。” “他护不了你多久。” 池早早颤抖的缩了缩头颅,加快脚步跑进屋内。 屋内静悄悄的。 池早早朝厨房走去,询问保姆杨妈,“杨妈,伍杰明还没回来吗?” 杨妈瞥了眼挂着的老式钟表,停下手中的动作。 “少爷最近出差了。” 杨妈看见池早早哭唧唧的脸色,“小姐是找少爷有什么事吗?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不用,没什么事,就是我可能也要出门几天......” 眼见救兵没有任何消息,池早早失望的垂下眸子,不想再给伍杰明找麻烦。 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伍杰明也嘱托伍家的侍从不要限制池早早的人身自由,所以杨妈也没在意。 “那需要我帮您收拾行李吗?” 池早早摇了摇头,疲惫的上了楼。 她摆烂的躺在床上,想起白天那个猝不及然的吻。 周祁的灼热气息似乎还在身边回荡,池早早赶紧把这个想法从脑里驱逐。 系统:【目前周祁好感度:77%】 又上升了两个百分点。 池早早没有任何反应的继续躺尸。 系统不甘寂寞的贴上来,【亲亲都不好奇为什么好感度又提升了?】 池早早一脸冷漠,【哦,为什么?】 系统害羞的捂住自己的脸,向池早早道出自己的猜测。 【可能是因为周祁也在回味今天的那个吻吧......】 池早早冷笑,那还真是谢谢您的猜测了。 池早早心不甘情不愿的收拾行李,越想越憋屈的池早早一脚将行李踹翻。 手机传来声响,池早早无奈的将它拿起。 zz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zz的好友申请只沉默的写了两个字,“周祁” 池早早当下将手机甩到一旁,决定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过了半响,手机再次传来声响。 池早早心虚打开。 zz:不通过? 当下浮现周祁暗含威胁的面孔,池早早弱弱的点了通过。 聊天框里,周祁的消息发的很快。 zz:我是周祁 池早早沉默的打字。 花为何那样红:我知道。 另一边的周祁皱了皱眉头,望着上面那个“花为何那样红”迟迟不敢确认这是池早早。 zz:池早早? 花为何那样红:我是。 周祁抽了抽嘴角,脑子里一瞬间飘过“花为何那样红,草为何那样绿”这句话。 周祁沉默的打消了想和她起同样昵称的想法。 这传出去不得被人笑死—— 还是他的zz好。 zz:明天九点我准时去接你。 zz:记得收拾好行李。 周祁罕见的想了想,紧接着打字。 zz:不收拾也行,你今晚好好休息,到地方了我给你重买。 花为何那样红:不用了,蟹蟹。 池早早如此客气的模样,让周祁略带不爽。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一条消息弹出来,周祁退出去点进去。 king:我怎么不知道你最近需要去临海出差? king:这么多事情堆积在一起,你居然还准备跑出去偷懒。 king;算了算了,就让你回去看看。 king:我拜托你找的人有消息了吗?你别给我忘了。 king念念不休的反复唠叨,周祁脑中闪过一张混血的面孔。 周祁暂时没有理睬他的打算。 只要现在回复king的消息就会被他抓到然后一堆询问,其中包含许多无用的唠叨。 周祁心情很好的婉拒生活助理,亲自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想了想,周祁拿回手机给king回复了句。 zz:没忘。 king看到消息,本想告诉告诉周祁他最近有回国的打算。 但想起周祁准备回临海,king顿了顿,决定还是不告诉他这个消息了,让他休息一段时间。 —— 周祁不说还好,一说池早早真的失眠了。 她无精打采的盯着一双熊猫眼站在门口。 想了想,她返回去拿了一双墨镜戴上。 周祁载着池早早来到机场,望着她昏昏欲睡的面容,周祁整颗心都软了起来。 像是多年的努力终于找到了归处。 周祁默默的盯着熟睡的池早早看了许久。 梦中的池早早不安的转身,她梦见对她很温柔的周祁强势的捏着她的下巴亲的她无法呼吸。 池早早有些委屈,不管是现实的她还是这个世界的池早早都还没被人吻过呢。 “别,别亲我.....” 梦中的她呢喃出声。 周祁阴沉的想了片刻,不知道梦中亲她的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以后只会是他一个! 本想让池早早多睡会儿的周祁,冷不丁把她叫醒。 池早早揉眼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上飞机了。” 周祁冷硬的面容和生硬的语言让池早早叹句莫名其妙。 果然大佬的情绪不是尔等凡人可以窥探的。 第34章 旧友重见 池早早对临海不大熟悉,一路上乖乖的跟在周祁身后。 刚来的几天,周祁忙的不见人影,基本顾不上池早早。 池早早百无聊赖的躺在酒店套房的床上一阵惬意。 对比起周祁的忙碌,她好似来这里度假的。 大佬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还是当咸鱼好,池早早一阵感叹。 她趴着窗边,看向远方的大海。 一时看的出神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周祁反复敲门,久久听不见回音,还以为池早早出什么事,慌忙拿了备用房卡进来。 池早早趴在窗户上的睡颜清晰映入脑海。 冷风吹得传来丝丝凉意。 周祁面色铁青,把池早早抱了起来。 心里责怪她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动作却轻柔的不能再小心。 池早早悠悠转醒,看着面前放大的面容,一时有些搞不清面前的状况。 她伸个懒腰,怕自己掉下去,不自觉的抱住周祁的脖颈。 “嗯,你怎么回来了?”她无意识的呢喃。 周祁愣神,对于池早早的主动,抱着她的手不断收紧。 他奢侈的想要一生都不放手。 周祁抬眸瞧她脸上的懵懂,一瞬间心情大好,他淡淡的勾起嘴角。 “想要出去玩吗?” 来了临海这么多天,周祁连轴转的帮king寻人,就是想有个陪伴她的时间。 “想!!!”听到玩,池早早睁大双眼。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的情况。 脸上聚集了一片娇云,池早早不好意思的从他身上下来。 周祁眼里轻闪柔光,温柔似乎都要从中溢出,似乎回到了四年前的时候。 他揉了揉池早早的头。 “不过,我要先带你去见个人。” “史老板和黄良骥吗?”池早早不费吹灰之力的就猜出他的想法。 “对。”周祁挑了挑眉,目光炯炯的看着眼前的人儿。 “所以还不赶快收拾?” 周祁轻笑,不停的朝池早早头上看去。 池早早跑到里屋,从镜子里发现乱糟糟的头发和竖起来的呆毛。 周祁眼角的笑意似乎传递到身边。 路上,池早早气鼓鼓的不理他,暗暗生闷气。 周祁也不生气,宠溺的骄纵她的小脾气。 心爱的人陪伴在自己身边,周祁望向周围的环境都顺眼了多。 重游故地,他再也不是烂尾楼里的贫穷少年,他是仅凭四年就将“祁眠”发展起来的掌权人。 修车店。 门口蹲了一个少年,远远望去认真的模样和四年前的周祁有的一拼。 这应该是史老板新招的帮手。 两人从车上下来,周祁不容拒绝的牵住池早早的手。 池早早反抗无效后也就任由他去。 “这里不修汽车。”少年沙哑的张口,低头继续手中的动作。 他难耐的从口袋中取出一根烟,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什么又放了回去。 池早早越看这个人越眼熟。 她兴奋的向周祁投去眼眸,向他确认眼前少年的身份。 周祁微笑着点点头。 池早早高兴的上前,“黄良骥!!” 原来史老板招的帮工就是他,果然肥水不流外人田。 清晰的听到自己名字的黄良骥眯了眯眼,一时间认不出眼前的两人是谁。 “早早?”越看越眼熟的黄良骥试探开口。 池早早用力的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的小酒窝一如往昔。 黄良骥不敢置信,恍惚的认为这只是自己幻想的泡影。 直到周祁上前,真实的触感传来。 黄良骥这才如小孩一般抱着周祁哀嚎不止。 “你们终于回来了......” “你们好狠心,一走居然走了这么多年。” 从外表看上去,黄良骥变化很多,却没想内里依旧是那个爱哭少年。 他热泪盈眶的擦去眼角的泪水,一刻也等不了的跑进屋。 “我要给史万三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黄良骥颤抖的几乎拿不稳手中的电话。 老婆在手,史老板不耐声音透出,“小子,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你就完了!” 黄良骥才不顾他那边什么情况。 “是祁哥和早早回来了!是周祁,早早!” “你今天哪怕是结婚都要从婚礼现场给我过来。” 四年没听到的名字。 史万三一个激灵,翻身坐在床边不确定的询问,“谁?你说谁?” “谁回来了?” “是周祁和早早!” “等我,我现在就回去。”史万三边穿衣服边嘱托,拿起电话就走的他想到什么。 美娇娘不满的瞪着他,似乎不明白是什么要事比她还重要。 “我们改天约。”他在美娇娘的额头留下一吻匆匆离开。 —— “好小子,现在有出息了!” “看来当初让你离开你父亲的决定是正确的的。” 四人齐聚一堂,看着如今功成名就的周祁,史万三由衷替他高兴。 “祁眠是祁哥的?”黄良骥睁大眸子,迟迟不敢相信。 祁眠的企业早已涉及到了临海,现在告诉他,这个近些年来耳熟能详的企业是自己的兄弟开的? 黄良骥颤抖的放下手中的筷子,“骗我的吧?”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大佬的身份不容置疑,池早早与有荣焉的告诉他,“是真的,比金子还真。” 黄良骥和史万三面面相觑。 她如此肯定的话语,已经让他们信了个大概。 原先可能是想着“祁眠”与周祁的名字相近,却想不到就是自己兄弟的企业。 史万三一阵苦笑,“看来只有我们两个还是原来的模样。” 周祁轻笑,这趟的来意就是他们,周祁向他们发出邀请。 “如果你们愿意来祁眠帮我的话,薪资随便你们开。” 史万三笑着拒绝,“还是算了,我什么都不会,去了那样的大公司也是累赘。” “再说我干了这么多年的修车店,几乎耗费我全部的心血,怎么可能说干就不干了?” 黄良骥眼神闪过遗憾,他巴巴的抬起眼眸。 “我是想的,但只怕没这个命。” 池早早不认同的皱眉,“什么啊,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想来你就来呗。” “我也在京都,你可以经常来找我玩。” 第35章 求你千万别喜欢上别人 黄良骥几乎不敢直视池早早的目光, 他下意识的扯开话题,“最近明山免门票哎,要不我们去爬明山吧。” 池早早轻笑,“你怎么想到那是那?” “拜托,这么久没见了,不会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拒绝我吧。”黄良骥扯了扯嘴唇,掩饰住嘴角的苦笑。 池早早心微动,下意识的扯了扯周祁的衣袖。 她也想去见识一下临海明山的风景。 作为本地人的周祁对明山没有多大兴趣,却耐不住池早早想要去。 “我们今晚就去,刚好还能看个日出。” 要不说黄良骥能和池早早玩在一起呢,池早早当即拍板决定,“那就晚上去!” 出发前,周祁不容拒绝的从车上取出大衣给池早早披上。 对于周祁来说刚刚好的衣服,对池早早来说却有些累赘,她像是穿了大人的衣服般整个人都要缩进去。 池早早抬手想要把它脱下来。 周祁眸色渐变,按捺住她的动作,轻轻贴到耳边,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语。 “不想让我当众亲你的话就给我乖乖穿好。” 池早早当即僵硬在原地,暗暗瞪了他一眼。 周祁是绝对能做出来这种事的人。 想想那个社死场面,池早早忙不停的和他扯开距离,谨慎看着他的眼神,似乎周祁能把她给吃了。 周祁一阵轻笑。 本以为池早早这小胳膊小腿爬到一半就要哭喊的周祁,硬生生看着她一步一脚的走到明山山顶。 太阳慢慢升起,像是涂了腮红的娇羞少女,将天空染上一片霞色。 几人呼吸吐气间便觉神清气爽。 黄良骥气喘吁吁的坐在台阶上,双腿颤抖的几乎站不起来。 他苍白的几乎要晕倒,池早早和周祁关切的上前,“没事吧......” 黄良骥止不住喉间的血腥,撇开脸强撑道,“没事,我歇一会儿就行,有史老板在旁边看着我呢,没事的。” “真的没事?”他脸上的憔悴,让池早早下意识的自责。 她不该应承黄良骥的提议来爬明山的。 接受到黄良骥求救的史万三深深叹气,“我看着他,没事的。” “周祁你带着早早去别处看看吧,我陪他在这休息会儿。” 池早早一步三回头。 待看不见两人身影后的史万三眼角泛泪,他强硬着不让落下。 “你怎么这么逞强?” “万一你爬上来就......” 黄良骥眼里透着怀念,他扯了扯嘴唇,话里满是释怀。 “本就已经注定的结局又何必去在意,不如放肆的去做一次自己。” 他指着天边的风景笑道,“瞧,这不是很美吗?” 池早早站在围栏边,朝往远方看去,眼前的辽阔让她意识到了自身的渺小。 她不自觉露出的笑容让周祁一阵恍惚。 池早早看景,周祁的眼里却只有她。 系统:【目前周祁好感度:85%】 莫名其妙提升的好感度,池早早回眸好奇的看去。 她做了什么? 池早早眼里眸里全是他的身影,身处在如此环境中,不做点什么似乎不大合适。 周祁低低痴笑,走到她身边第一次礼貌的询问,“我可以亲你吗?” 这,这说的是什么话? 池早早意识到不对劲转身拔腿就跑。 早已预料到的周祁将她困在怀里。 池早早生气的想要说些什么—— 就等这一刻的周祁含了上去,有些甜甜的...... 望见池早早出神的眸子,周祁略带不满的惩罚于她。 嘴里铁锈味涌现,池早早震惊的瞧着他,眼底泛着湿意,像是预料不到周祁会做这种事....... 果然是她小瞧了周祁的下限。 池早早用力的把他推开,她拿出手机看见自己微微肿起来的嘴唇。 这还怎么让她见人啊! 她在黄良骥和史万三面前可是周祁的妹妹。 接受不了这种关系的池早早再次抬眸,认真的瞧着周祁。 话还未说出,周祁跃跃欲试的目光探来。 池早早:......她就不该答应周祁陪他出差。 她握起拳头,一股羞耻感猛窜到了天灵盖,池早早再次重复,“我们这么做是不对的!” 周祁轻轻摩.挲池早早嘴上的破角,一时之间有些心疼。 “要不你给我咬回来吧?” 跟他解释不通,池早早怒气冲冲的向外走。 这次她哪怕步行走到京都,她都不要跟周祁一起了! 周祁缓步上前,低头看着她轻声哄道,“我不是说过不想当你的哥哥了吗?” “如果当,也是当早早的情哥哥。” 救命啊,家人们。 池早早的怒意被这句话搞得不知所措,偏偏周祁还很认真的对着她的眸子。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系统不住的点头,【明白,明白。】 几乎按捺不住的系统恨不得亲自上阵,【都85%了!!快答应,指不定就能顺利拿下周祁了。】 【胜利就在眼前了,别犹豫啊,宿主!!】 池早早望见周祁眼里的认真,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沉默似乎将她吞噬。 她无法愧对良心说出骗人的话语。 周祁缓缓吸口气,几乎按捺不住暴躁的情绪。 “没关系——”他缓缓张口,再睁眼时眼里全是偏执。 “我等你心甘情愿喜欢上我的那天......” “对不起。”池早早低头。 哪怕周祁时时不顾她的意愿亲她,可是周祁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 池早早似乎陷入一个矛盾体,一边儿因为任务忍不住接近他,一边儿却又对他的爱感觉到愧疚。 池早早知晓自己不能骗过自己的心,去坦然说出那句“我也喜欢你。” “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对不起。” “你也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只是,早早,不喜欢我可以,求求你千万别喜欢上别人......” 周祁眼角发红,恳求似的看着池早早。 他几乎不敢想象,也不敢确认,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会做出什么事。 和他一辈子纠缠在一起吧,哪怕不爱他。 池早早后知后觉的回神,被咬破.嘴唇的不是她吗?怎么反而是她道歉了。 系统深觉自己洗脑之路长远,恨铁不成钢啊!他恨,恨自己的宿主是块木头! 系统深深知道周祁作为世界男主的危险值。 只怕以后宿主少不了要吃苦了...... 第36章 时刻想与她贴贴 一场雨水将众人淋的猝不及防。 一行人提前结束行程,狼狈不堪的小跑着下山。 周祁护着池早早来到山上开设的民宿。 “开四间房。”周祁利索的将黑卡拿出来。 老板无动于衷的继续手上的动作,“只剩两间房了。” “那我和黄良骥一间。” 史万三利落的从老板手中取过房卡,斩钉截铁的推着黄良骥往前走。 黄良骥频频回头,“不是,早早和周祁......” 史万三:“哎,什么?你说想洗个澡,好的。” 在池早早看不见的地方,史万三朝周祁使了个我都懂的眼神。 也只有黄良骥那个傻子看不出来,池早早肿起来的嘴唇早已暧.昧的揭露了两人的关系。 周祁表情始终淡淡的,对此没有什么异议。 他牵着池早早进了房间。 嗯,嗯,两人一个房间??? 池早早反应不过来的被周祁拉进去。 房间里没有吹风机,周祁熟稔的取过毛巾,池早早以为是给她的下意识就要接过。 “我来帮你擦。”周祁眸子似水一般平静,话语却略带强势。 池早早被淋成落汤鸡,周祁也好不到哪去,她下意识的要再次拒绝。 周祁缓缓抬起眼眸瞥她一眼,池早早瞬间乖巧的坐在那里随他怎么弄。 两人之间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 池早早尴尬的坐立不安,周祁修长的手指从她发丝里穿过时,一股酥麻的感觉让她颤抖。 瞧见池早早的侧影,周祁的眸色变得越来越黯淡。 忍受不了的池早早趁机站起,头也不回的往洗手间走去。 “哥我自己收拾,你别管我了。” 酥麻的感觉一点一点的传递到全身,池早早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扑通扑通”的直跳。 整理好状态的池早早出来并没有见到周祁。 她下意识的觉得周祁可能去史万三的房间了。 她深深的吐了口气,周祁强势的压迫感让她心惊,偏偏她还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若两人独处一间房的话,她真的不能确定周祁会干出什么事。 池早早有些心塞,她推了推睡的呼呼大叫的系统。 【以前单纯的周祁真的不能变回来吗?】 系统打了个哈欠,眼神迷茫,【什么以前的现在的,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滴”开门声传来。 浑身清爽的周祁进来。 池早早猜的确实没错,他简单的去史万三那边冲了个澡,还嘱托民宿给池早早煮了碗姜茶。 池早早不敢直视他,下意识的撇开眼向外看去。 被忽略的周祁上前,他粘腻的只想时刻与池早早贴贴。 奈何池早早对他的这些举动太过抗拒,周祁怕把她推得更远只能轻轻的抱着她。 “早早,你不用怕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池早早僵硬的呆呆伫立在那里。 “咚咚——” “您好,您要的姜茶好了。”民宿服务员的声音及时解救了她。 池早早连忙站起身,像逃脱般的给积极给她开门。 “谢谢。” 见到池早早的余秋月慌忙低下头,心底的自卑让她不敢去直视池早早。 四年时间的蹉跎让她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可池早早居然没有任何的变化,她被人娇养的很好,慢慢褪去脸上的稚嫩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等人采摘, 如果她是男人,她都会忍不住的心动。 余秋月低着头,颤抖的将姜茶给她递了过去。 池早早感受到姜茶灼热的温度,看见余秋月颤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端过来。 余秋月猛然松手。 滚烫的姜茶翻卷浇在池早早的手上。 “啊——” 池早早下意识惨叫,被浇到的手臂瞬间腥红一片。 周祁几个踏步上前,看见她白嫩的手臂上一片烫伤的痕迹,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周祁将她拉到洗手间用冷水反复冲洗。 余秋月趁乱逃走,心下一阵快意。 想到周祁眼里的紧张,余秋月慢慢的泛起苦笑。 她如今已经没有胆量出现在周祁的面前...... “对不起,早早......” 自责像是把他吞噬,他怎么会让池早早去端姜茶,周祁一边儿拉着她冲冷水,一边儿不停的道歉。 他颤抖的几乎抓不稳池早早的手臂。 池早早泛红的眼眸时时刻刻刺痛他的心。 她吸了吸鼻子,软着嗓音道“好疼——” “会不会留疤?” 周祁把她怀抱在怀里,“不会的,不会留疤的。” 周祁阴狠的向四周瞧去,没有看见服务员身影的他眸中一片厉色。 他心中的戾气像是要破土而出。 “乖,你先在这慢慢冲,不要停——” “我去给你找点烫伤膏。” 他走到大厅愤怒的神色让老板直皱眉,老板意识到了周祁的来者不善。 “刚刚那个送姜茶的服务员呢?” “她把滚烫的姜茶浇到别人手上不发一言的就走?” 想到池早早手上腥红一片,周祁气愤的想要把这里的东西全给砸了。 老板娘惊愕,周祁让送姜茶这事她是知道的,还是她让余秋月去的。 她当即拿出柜子里的烫伤膏随周祁进屋涂到池早早的手臂上。 烫伤的地方慢慢长起了燎泡。 老板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不住的道歉,“对不起——” 周祁心疼的说不出话,瞧见外面的春雨越下越小,他当机立断的抱起池早早向外面走去。 明山保安迈着严肃的步伐上前,阻拦住两人的去路。 “您好,有人举报你们在此做违法事件。” “请你们跟我走一趟。” 周祁迫人的眼眸像是把他吃了般,保安下意识的退了几步。 仗着人多底气足,明山保安硬直挡在两人面前,“请你们给我走一趟。” “滚开。” 周祁此时的心情已经到达极点。 史万三听到声音出来,见到双方对峙的场景,以及被周祁护在怀里的池早早。 他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当即挡在两人身前,像个老大哥般护着两人。 “怎么回事?” 保安简单的叙述一遍,对于周祁不配合的态度意见很大。 史万三皱眉,“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什么违法事件?我们只是突遇大雨来民宿避雨罢了。” 第37章 他越来越贪心 “我跟你们走一趟,周祁你先带着早早去医院。” 周祁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抱着池早早一步步下山。 疼痛减轻后,池早早抬头,本想告诉周祁自己可以走的。 周祁吃人的目光将池早早的话语打断。 她轻轻往他的怀里钻了钻。 这眼神也太可怕了...... 周祁的人早已在明山脚下等候,周祁将池早早塞进去往医院开去。 嫩白的手臂突兀一片,伤口泛着青紫色。 望见两人亲密的举动,医生看着周祁不自觉的责怪,“怎么当人家男朋友的?” 周祁默。 池早早以为大佬会当场发火,谁知道周祁听训一般在旁不断点头。 周祁的态度也让医生的面容好了许多。 池早早被护士小姐姐带走处理伤口,周祁这才有时间喘息。 他点燃烟卷,想了想又将它掐断,抿了抿唇角的他眸子满是危险。 着实没料到,现在居然还有人把手伸到他身上。 周祁扯了扯眸子,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回复很快,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手下就将始作俑者逮到。 周祁看了一眼里面乖巧坐着的池早早,吩咐手下在这里看着后,急急离开。 被无缘无故逮走的余秋月尚未搞清面前的状况。 此时的她尚未得知自己的行为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你们是谁?把我绑来想干什么?” 手下知道事情的全过程,他轻声冷哼。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 余秋月陷入深深的恐慌。 她崩溃的倒在地上,脑子不断回忆。 没有啊...... 池早早。这个名字突然蹦出来。 余秋月狠狠的瞪着他,“是池早早对不对!是那个贱人让你们这么做的!” “这个恶毒的女人,怎么这么该死。” “我要见周祁!” 手下掏了掏耳朵,见到她迫不及待的送死一阵嗤笑。 “行,满足你的愿望。” 他掐着她的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想必你肯定不知道,就是祁哥让我们把您请过来的......” 周祁踹开大门,凶恶的神色像是来夺命的鬼神。 “祁哥。”手下打过招呼后慢慢站到一旁。 第一眼陌生的面孔,让周祁去想她的如此做的原由。 他能坐到如此高位,必然少不了别人的陷害和抨击,他不确定是不是因为他的原因,让池早早受到这种伤害。 “余秋月?” 她看着他痴迷的眼神,倒是让周祁与印象中的身影渐渐融合。 “是我,是我。”被绑起来的余秋月热泪盈眶,慢慢匍匐着爬到周祁的脚下。 “祁哥,你居然还记得我......” 周祁敛下眼眸,轻笑的看着她,“原来是你呀,秋月。” 周祁慢慢蹲下来松开余秋月身上的绳子。 瞧,周祁还是记得她的。 余秋月朝身旁的手下狠狠瞪去,转眼可怜兮兮的瞧他。 周祁不为所动,“这两件事都是你做的?” 余秋月低下头,飞快的思索该怎么解释。 “是我做的。” “我是因为......” 未等她说完,周祁拉着余秋月的手臂一阵用力。 杀猪般的惨叫传递在空荡的工厂,手下不由得抖擞了两下。 “祁哥,不,周祁。” “我错了,疼,求求你松手。” 疼?周祁冷笑,姜茶泼洒在池早早手上的时候,他也疼呢....... 余秋月脸上苍白一片,一点点的滴落泪水。 可惜,别人的泪水在周祁这里不怎么管用。 周祁抬起她的下巴笑的肆意,“你瞧,我本来都已经打算放过你了。” “可你偏偏不识抬举的自动送上门来。” 余秋月眼里满是恐惧,她不明白周祁在讲什么。 她终于知道周祁的可怕之处,再不对他抱有一丝希望的余秋月挣扎着想要逃命。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余秋月艰难张口。 周祁内心的焦躁无法缓解,他非常有耐心与她耗在这里。 “或许,你知道霍承泽这个人......” 他怎么知道?余秋月全身冷颤。 她此刻恐惧的神色早已将一切揭露。 四年前,是余秋月和周建国合伙把池早早的去处暴露给了霍承泽,从中得到一笔财富,从而导致两人四年的分别。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可以带早早出国奔向新的生活...... 放过她?那谁放过这四年里的他呢。 “祁哥,我错了,我求求你看在以前我们邻居的情分放过我。” “不,我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有一个女儿啊,我现在单身带着一个女儿,求求你......” 四年前她将池早早暴露出来后,万万想不到周祁居然紧跟着出了国。 她只好将目标转向别人,却不料怀孕之后的她惨遭抛弃,为了女儿,余秋月只好来到明山民宿当服务员。 直到遇见池早早,她再次因为不甘而出手...... 周祁扯了扯嘴唇,如她所愿般的张口,“放过你?行啊。” “只要你愿意将滚烫的姜茶生生的淋在自己的手臂上。” 周祁的话绝不是开玩笑的。 余秋月胆怯的躲开他的眸子,生生将滚烫的姜茶倒在手臂上,她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女为悦己者容,她怎么愿意在自己身上留疤。 话不投机半句多,周祁冷漠的站起身,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手下。 余秋月哭的鼻涕肆流,在周祁迈出第一步脚的时候,她崩溃的大喊,“我自己来.....” 周祁停顿脚步,再次径直向外走去。 他曾经说过的保护池早早的话,永远不只是说说而已。 —— 处理过伤口的池早早乖乖坐在医院的走廊上。 周祁一来就见到她孤零零的模样,心疼的皱眉。 周祁深吸口气,调整好状态后站在她的面前。 早就看到他的池早早抬头,“我没事啦已经,不用担心了。” 周祁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余秋月的出现让他想起在国外,那些个难眠的夜晚。 那时的他总想,能知道池早早的消息就好了。 后来他又想,能见到池早早就好了。 见到池早早的他又想,如果池早早愿意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就好。 他变得越来越贪心,越来越离不开她。 系统:【目前周祁好感度:87%】 系统嘿嘿一笑,不停的给木头宿主洗脑。 【宿主,松口吧,指不定你答应了周祁后,他的好感度就百分之百了。】 【我们已经在这个世界耗费了很长的时间了,宿主不想赶快回家吗?】 纠结的神色一闪而过,池早早露出试探的jiojio。 【真的吗?】 【真的。】系统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 池早早抬头,手臂慢慢伸出来回抱过去。 周祁怕碰到她的伤口,急急松开手。 池早早笑吟吟的对视他的目光。 “你听好了哦,我只说一次。” 周祁点点头,很认真的看着她。。 “我回答你在明山上的问题。” “我的答案是,我明白。” 周祁一时有些搞不懂面前的状况。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愿意......” 第38章 火光冲天 这是在做梦吗? 如愿的答案放在面前,周祁却沉默的仿佛没听到般。 他避开池早早的伤口,蹲在她的身前轻柔的趴进她的怀中。 “我相信了,池早早。” “你这辈子都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那几句话语轻柔而又力量,抚平了他心中的烦躁和戾气。 在这嘈杂的医院里。 周祁的眼中只有她一个。 “嗯,不后悔。”池早早泛着温柔的神色,缓缓摸了摸周祁的头。 往常都是自己被大佬摸头,现在终于能找到“报仇雪恨”的机会,还不一次性摸够本? 系统:【目前周祁好感度:90%】 周祁抬起头,眼睛里的星星要溢出来般,虽不想煞风景,但他还是轻语。 “池早早,我们要回京都了。” 这么快?池早早有点猝不及防。 来医院的路上周祁收到助理的电话,这才知道原来king已经回国了,并且得知,king要寻的人已经找到。 king的家族不容小觑,为了防止有心人刻意为之,周祁不放心的想要回去看看。 “那你的事情都办完了吗?” 池早早指的是周祁来临海出差的事。 周祁温柔的像是要把她溺进去般,轻吻在她的额头上。 他眨了眨眼,神秘的说道,“最主要的事情已经完成。” 良久,池早早才明白周祁话里的意思。 彼时两人已经坐在回京都的飞机上。 池早早后知后觉,“你根本不是来临海出差的对不对?” 周祁紧握住她的手轻笑,“是......” 坦白来讲,周祁是看不惯池早早与伍杰明的关系如此亲近,也苦于没有与池早早接触的机会用了点小计谋罢了。 寻人也只是个借口,刚开始忙碌的那些天都是给池早早看的。 后面那些与她单独相处的时间,才是重点....... 庆幸的是,他赌赢了。 池早早撇开眼不想看他。 周祁捏着下巴将她的脸庞转过来,看见她生气的宛如一个河豚。 看着嘟嘟的樱桃小嘴,周祁罕见的吞咽了两口唾沫。 池早早皱眉,毫不客气的将他的手拍掉,“你居然骗我?” 周祁眼里的欲望越来越重,他凑到池早早的耳边,话语间略有些怨念,“小骗子,你难道没骗我吗?” 池早早心虚,却又理直气壮的回应。 “我那是,迫不得已!” “对,迫不得已。”周祁顺着她的话语笑道。 池早早越看越觉得周祁嘴角的笑容是讽刺。 她生气的想要离他远点却被他环绕在怀。 周祁珍重而又正式的亲吻在她的眼皮上,这次不含有任何的强迫。 这吻轻轻的,似乎只是蜻蜓点水般带走阵阵涟漪,池早早对上他的眼眸,像是要被他吸进去般,久久回不过神。 周祁看她呆愣的小脸,好笑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向她许诺,“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我保证。” 心脏微微浮动,池早早嘴硬的撇开脸,“谁管你......” 周祁眨了眨眼眸,嗓音清淡。 “早早,我带你见一个人吧。” “嗯?”池早早抬起眼。 周祁抱着池早早越发收紧,他想将她揉进身体内,永远都不放开。 他陷入回忆,“是我在国外第一年认识的朋友。” 几乎很少人能被周祁称为朋友,池早早知道,那对于周祁来说一定是个特别的人。 她乖巧的环住他的脖子,脸上的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 “好。” 两人刚下飞机,池母的消息一条又一条的冲击进来。 ——早早,今天回来吃饭吗?我准备了好多你爱吃的。 ——早早,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我都没有几年的活头了,你多回来陪陪我可以吗。 ——早早,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看池早早久久不回复后。 ——早早,我求求你回来好不好,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在以往的记忆中,池母很少对人服软。 池早早皱眉,不知道到底想说什么。 池早早计上心来,【统子,我的宝贝儿,你看我都听你的话答应了,作为奖励,你要不要给我透漏一丁点的消息。】 某.大爷.统勾起二郎腿,嘿嘿一笑。 【周祁不是身体力行的给你奖励了吗。】 现在两人已经可以旁若无人的在他前面亲亲了,想必以后...... 池早早:......她不想秒懂。 池早早哭丧着脸,仿佛被统子抛弃般指责他过河拆桥的行为。 统子摆起正经脸,慢慢吐出两字,【积分】。 那算了,池早早丧气般的把眸子投向周祁,有些愧疚的看着他。 周祁低下头,“怎么了?” “我可能要先回池家一趟,中午我们再一起吃饭可以吗?” 周祁笑笑,“当然可以。” 哪怕池早早不跟他见king都是可以的。 想到助理递交上来的池早早与池家的资料,周祁关心的捂住她冰冷的手,“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啦。”池早早甩去眼中的愧疚,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应该很快就可以结束的,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好吗。” “好。”周祁捏了捏她的脸颊,吩咐手下人送她。 —— 池家。 池明霞头发蓬乱,崩溃的滞留在客厅里,瞧着手机上池早早的那个“好”字,她发出阵阵诡异的笑声。 细看之下,她的脸颊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指甲印。 池家的下人早已被池父屏退。 如果不是池母突如其来的想法,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池父和廖明莉竟然敢冠冕堂皇的在她的地盘撒野。 二楼房间内的阵阵喘.息声,廖明莉粘腻的叫喊声,像是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她的脸上。 她抿去眼角的泪水,实在不想让眼泪在此刻落下。 这两人不值。 像是做了某种决定,池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把锁紧两人屋门的钥匙吞进嘴里。 她疯狂的注视池宅中的一点一滴,往常觉得幸福的场景,现下只觉得恶心,她不知道池父背着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和廖明莉做.了多少次。 她把从储藏室拿来的汽油一点一点的均匀撒在地上。 她勾起扭曲的笑容,心中爆发出一股快意。 她说过会让你们都付出代价的...... 顿时,火光冲天而起。 第39章 自愿赠予 池早早不确信的揉了揉眼,再次朝前方看去。 着火的那是池家吗? 向司机师傅确认过的池早早呆愣了眼,焦急让司机拨打救火电话。 她颤抖的几乎拿不稳手机, 池墨看到池早早主动给他打电话还很高兴,但下意识的别扭还是使他的声色一片冷淡。 “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池家着火了!!” 池墨瞳孔紧缩,下一秒直接从公司里窜了出去...... 哪怕他闯了好几个红绿灯,用最快的时间赶到,也早已无力回天。 火势太大,根本没有进去的余地。 池墨焦急的拽过一旁的保姆,“里面有人吗?” 保姆不敢抬头,她颤抖的话都说不清,“太太,先生都还在里面。” 她偷偷瞥了池墨一眼,“还有,还有......廖小姐。” 池墨见势就要冲进去,池早早适时的紧紧拽住他。 池墨不要命的往里冲,他眼神腥红的瞪着池早早嘶吼道,“不要拦我!我妈还在里面!我妈妈还在里面啊!” 见势不对,所有的人扑到池墨身边极力的拉扯着他。 整个池家几乎陷进一片火海,池墨跪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林笛缓缓来迟,她不敢置信的从保姆口中得知池母三人都在里面的消息。 “怎么可能......” 林笛像是丧失全部力气般缓缓摇头,三人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她下意识的心虚起来。 为了贴上周祁和得到池家更多的股份,她私下不止一次的接触廖明莉,甚至再次给亲生母亲和池父牵线,让本就没有联系的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 林笛变了神色,想起包里的药物,她隐匿身影下意识想要离开。 池早早在她出现时,眼神就一直注视着她。 她瞧林笛偷偷转到池宅后面,隐匿的将一瓶药物扔到火里。 池母喝药时,系统异常的反应...... 池早早如梦初醒。【系统!那瓶药有问题是不是!】 池早早几乎用信犊的语气肯定道。 “啊——”池墨痛苦哀嚎声传来。 看药物烧的差不多,怕池墨发现的林笛急忙离开。 池早早脱掉外套,向那瓶药扑去,谁知道外套一点就着。 此时的她恨不得直接下手去抓。 药物一点点的燃烧殆尽,早已来不及去借水和找人。 池早早咬牙下手去抓。 周祁出现猛然打开她的手。 瞧池早早这么想要这个东西的周祁,咬咬牙,代替池早早将它拿出来。 池早早把药瓶扑掉,不可思议的呵斥他,“你笨吗?你怎么上手。”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池早早颤抖不已,连看周祁的勇气都没有。 周祁敛眸,扯了扯嘴唇不想让她担心,“那你也下手去拿,我们岂不是很配?” 周祁后怕的拉着池早早远离灼热的火源。 他等灼热的药物失去温度后,在身上蹭了蹭递给她。 池早早眼神复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祁的这份情谊。 她投进周祁的怀里,软着嗓音,“你别对我这么好。” 她迟早都是要离开的...... 周祁笑,却腾不开手抱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周祁的到来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林笛的眼眸时时刻刻紧随着他。 瞧见他直愣愣的直接冲到池早早面前,上手从火中取了什么。 别人不知道是什么,林笛怎么会不知道。 她心急如焚的跑上前,意识到众人目光都往这么看,林笛收敛了情绪,“早早,你拿的那是什么?可,可以让我看看吗?” 池早早冷冽了目光,直生生的回答,“不可以。” 池早早心疼的抓住周祁的手想找人处理。 林笛按捺住心中的焦急,又有谁看见是她的药物了呢? 她挑了挑眉角,隐匿在人影之中。 这场葬礼,池墨从始至终都没有掉落一滴眼泪,他僵硬的好似一个植物人...... 不悲不痛,不哀不喜。 可池早早看得穿他眼中的憔悴与悲痛。 池墨好似一瞬间长大,不得已去扛池家留下来的重担。 池父没未得及立遗嘱,林笛心痒痒,不止一次的在池墨面前提起这件事情。 池墨冰冷的眼眸倪过她,迟迟不发一言。 林笛拿出录音,上边清晰的记录着池父愿意把池家公司45%的股份给她。 池墨皱眉。 看池墨没有给她的想法,林笛完全嚣张起来,她敛了神情,露出讥讽的笑容,“弟弟,怎么?录音摆在你的面前你也不承认吗?” 池家公司,池父占股45%,池母占股15%,其他股东一共占股40%。 等于说这个录音,池父承认了把所有的股份给她。 录音里父亲的声音他怎么能听不出来,他内心荒凉一片...... “你想让我承认什么?承认把这45%的股份全部给你?”看林笛始终咄咄逼人,池墨厌烦的盯着她。 别看池墨表现的这么厉害,林笛从始至终就知道他只是个纸老虎。 她丝毫不畏惧的往后退一步,笑吟吟的看着他。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丢失了这么多年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你要是有点良心的话就应该主动把这些东西让给我。” 林笛冷了目光,别以为她不知道。 池家的人心底,从始至终都有池早早的一片地方...... 见池墨没有配合的意思,林笛鼻音发出轻哼。 “既然你没有配合的意思,我就找我的律师来给你谈。” “你好好想想吧。” 林笛走后,池墨在自己的办公室独坐许久。 屋内漆黑一片,他慢慢滑落在地,背对着门,在谁也没看到的地方,第一次泣不成声。 “啪”池早早走进来,自然而然的把灯打开。 池墨猝不及防的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他不知道池早早是来干什么的,若也是来要股份的...... 池墨始终没有起身。 他艰难的张张口,“如果你也是来要股份的话,我可以......” 他想了许久,林笛的话也不无道理。 归根结底,她都是池家人,所以谁做掌权人不都是一样的吗。 池早早小高跟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屋内格外明显,她什么也没说的与池墨背立而坐。 她一个要离开的人,她要那些股份干什么? 不是池家人的她尚有自知之明。 小时候的记忆摆在面前,余光瞥过池墨崩溃的身影,池早早张口。 “我不要。” “你说什么?”池墨抬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 “我说池家的东西我一点都不需要,如果法律上有我的一份的话,我愿意自愿赠予池墨。” 池墨嗫嚅着开口,“为什么?” 第40章 祝你们幸福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 池早早笑,不知道现在周祁的家产有没有池家的多? “不需要就是不需要,你再废话的话我就不给你了。”池早早对此懒得解释。 池墨隐匿了神色,心想,果然...... 池墨再抬头,“如果你后悔刚才说的话,我可以当做没听见。” 池早早跪了。 没想到送个股份那么麻烦。 站起身回眸,池早早话语认真而又严肃,“过几天我会找律师来和你签订赠予协议,不管你相不相信。” 她从系统那里知道了林笛的录音,并且知晓林笛以此来威胁池墨...... 不用脑子去想,池早早就知道池墨最后的答案一定会是同意。 他生性软弱,只要别人对他有一点好,他就狠不下心,林笛用强势的态度一逼和三言两语的迷惑,就能让池墨束手就擒。 也不知道知晓林笛的狼子野心后是否能让他清醒。 池早早不急不忙的缓缓坐下,“我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股份的事情。” 池墨沉闷的投来目光。 总不可能是来安慰他的吧?两人曾经闹得那么难堪,池墨失望的垂下眸子。 池早早从包内取出药物。 那瓶药物在火的灼烧下,大多已经化为粉末,池早早从中挑选一些细小的颗粒展示在池墨面前。 池墨不明白她的意思。 池早早:“你不觉得眼熟吗?” 池家吃药的只有池明霞...... 池墨想了许久,试探开口,“这是妈妈的药物?” 池早早露出笑容,总算不是太笨。 “那天着火现场,林笛鬼鬼祟祟的把这瓶药物丢进火里焚烧,我好奇捡了起来,她的慌乱让我觉得很反常,就收集了点拿去化验。” “我知道你不太相信我的话语,所以不妨亲自查查看。” 池早早未曾将话说透。 池墨本就不相信她,有些话说的太明白了反而起争执。 话尽于此,池早早站起身拎着包包向外走去。 “等等。”池墨控制不住身形的摇晃,嘴唇在缝隙颤抖。 他开始疯狂的猜测...... 无论多晚,林笛总是准时的在池母吃药时出现,从不肯假手于人。 池墨好似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他猩红着眼叫停池早早。 池早早停顿脚步。 池墨张了张口却发现什么都已经说不出来。 以前伤人的话语在真相揭露的那刻铸成了利刃一点一点割舍着他的心。 “谢谢。” 池墨依靠桌子稳定身体,一字一句的吐出那句话。 池早早顿了顿步伐,转身离开。 她此行的目的不只于此。 知晓伍杰明今天回家,池早早想去和伍杰明道谢并从伍宅搬出来。 她现下和周祁在一起,总不可能一直居住在伍宅。 池早早支起脑袋,想起了烦恼的事情,【系统,系统你在吗?】 像是感染了悲伤的气氛,系统垂头丧气的答应,【我在。】 池早早皱眉,【那你还记得这个世界的任务吗?】 【记得,是攻略下本世界的男主周祁,并让池家人和霍承泽后悔。】 池早早:【现今池母和池父已然去世,那该怎么算?】 系统闻言支棱起来,噼里啪啦的向主系统传递消息。 回信来的很快,系统平淡的告知。 【主系统说:按池母以前的表现和话语来看,她其实早已后悔。只是一直没到达相应感情临界点,所以不能算任务成功。而池父确实归纳为任务没完成。】 任务没完成代表什么意思? 会不会影响她回家,池早早心脏戛然而止。 系统:【不过鉴于这是您的第一次任务,主系统说可以不追究您的责任,但会影响您这次任务的相应评级。】 【您任务的完成程度,主系统将会自动为您打分,最高的是s级,随后就是a,b,c三级,c级为次。不同的评分相应获得的积分不同,只有获得足够的积分,您才有在现实世界复活的机会。】 只是积分就还好,她还可以再挣。 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未获得积分,她就欠系统一屁股债了。 池早早哀嚎不已,郁闷的心情一直持续...... 池早早进来时发现伍宅空无一人。 按理说,伍杰明在家里的时候该是最热闹的时候。 总不会伍杰明没有回来吧? 池早早怀着疑问的眸子踏入。 伍杰明就静静端坐在大厅正中央,身旁的桌子堆满了许多烟头。 他沉默的不说话,见池早早进来也不曾抬头看她,像是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你出差回来了?”池早早露出笑容,熟稔的走上前询问道。 “嗯。”伍杰明话语略显冷淡。 场面有些许的尴尬。 池早早组织了一下话语,思索后还是决定将事实告知。 “我和周祁在一起了。” “......” 半响,伍杰明再次点燃烟卷,余光瞥见池早早希翼的眸子。 伍杰明抿着唇,“我知道了。” 好吧,池早早自然而然的以为伍杰明对他俩的事情不感兴趣。 不过也是,两人最初就是利益合作的关系,现在霍承泽倒台了,他怕早就觉得她是个累赘吧。 “其实我今天来除了向你告知这件事情外,还要向你道谢,谢谢您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照顾。” “你要离开?”伍杰明抬起眸,准确无误的说出她的想法。 被打断话语,池早早呆愣后回神后对上他的眼眸。 “对。” 望见面前人儿熟悉的面容,伍杰明突然觉得眼睛酸涩,他胆小的撇开眼眸,轻轻笑了笑。 想不到养了许久的白菜也会被人捷足先登。 在宴会后,他困于自己对池早早的异样表现,始终不能看清对她的心意,在好友的劝解下,他出差冷静一段时间,却没想...... 冯商早就将她和周祁之间的事情绘声绘色的描述给他。 伍杰明抬眸,在这一刻她只想听池早早说。 他抬起希翼的眸子,试探性的询问,“周祁是不是逼......” 似乎不能这么说,伍杰明转变话语。 “你是真的喜欢周祁吗?” 伍杰明竟然问她这个?池早早有些意外,但还是顺从自己的内心笃定的看着他。 “对,我喜欢周祁。” 话语一字一句好像在他的心窝上插,伍杰明沉默的熄灭烟卷。 他敛下神色,轻道,“好。” 池早早不知为何的轻呼一口气...... 她扯开笑容,话语轻松,“那我上楼去收拾行李。” 今天出门前,周祁腻歪的恳求她不许跟伍杰明多待。 现下过去许久,想必周祁早就心急如焚。 池早早站起身却被伍杰明阻下。 她疑问的投来目光。 伍杰明扯了扯嘴唇,笑的却比哭的还难看。 他快速的倒了两杯茶出来,“认识这么久了,作为你和周祁共同的朋友,我以茶代酒祝你们幸福。” “谢谢。”池早早接过,利落的喝下。 第41章 放我离开 在这寂静的屋宅内,伍杰明的沉默似乎与它融为一体。 伍杰明后躺在沙发上,烟卷一根接着一根,但这却不能缓和他焦躁的情绪。 远远望去,脚下倒塌的身影那么明显...... 良久,伍杰明拨通了周祁的电话。 迟迟等不来早早的周祁难耐的在办公室踱来踱去。 接收到伍杰明打来的电话,周祁迟缓半响,按捺住情绪接听。 伍杰明:“在国外第一次见面时,你就知道我认识池早早对吗?” 静静端坐的那几个小时,往常的记忆宛如流水般划过。 他第一次出国是在池早早沉睡的第一年,他因为生意接触到了周祁。 他始终忘不了周祁在听说他来自a市时突变的眼眸。 “是。”周祁摸索着桌子的边缘,淡然道。 在国外时,纵使他能瞒过自己的心麻痹自己不打听池早早的消息,可耐不住a市熟知池早早的人来到眼前...... “那你早就知道了我的心思?”伍杰明的眼神越发冰冷。 他恨极了三年前的自己,为什么要去问周祁有没有熟知的治疗沉睡病症的朋友。 “是。” “哼......”伍杰明不由自主的发出冷哼,也亏得到这种地步周祁愿意将真相告知他。 原本心软不定的事情在这一刻异常坚定。 “你是在等早早吗?”伍杰明变了眼神,冷嗤出声。 周祁的手不自觉收紧,“你什么意思?” “早早托我告诉你不用等了,她不喜欢你,也不会再见你了。” “原先的答应只是不忍心拒绝你,她说你很难缠,你的难缠让她困扰到不得不离去,如果你还有点羞耻之心的话,就离她越远越好。” 周祁冷冽的目光透出杀意。 自伍杰明开口起,他一句话也不信,一句话也不相信。 “你让池早早自己来跟我说。”周祁皱眉,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 若是伍杰明在他面前,他的拳头一定毫不犹豫的冲他而去。 伍杰明再次嗤笑,不知道是嘲笑他的天真还是痴傻。 “你是听不懂话吗?早早说她不想再见你了,现下怕是早就离开京都了。” 周祁咬牙,“她去了哪里?” “这就需要你自己去找了。”伍杰明毫不遮掩的透出对周祁的不满情绪。 “周祁,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朋友。” 自周祁透过他探听池早早的那瞬,周祁就早该料到会有这天。 周祁愤怒的话语传来,伍杰明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 能帮助池早早躲过霍家和池家双重追击的他,又怎么会躲不过周祁的追查? 伍杰明的眸子慢慢转向地下沉睡的人儿。 她好似永远不知愁,和当时躺在病床上的面容一般美丽。 伍杰明轻柔的将她抱起来,慢慢朝外面走去。 —— 略带熟悉,却又不熟悉的场景,池早早轻而易举嗅到空气中的药水味。 她难耐的从床上起身向外面逃脱。 打开门,伍杰明直愣愣的站在门外。 池早早心惊胆战的反手锁门,伍杰明的手臂轻松的卡在中间,池早早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没法将门间的缝隙合上。 她一点一点的往后退,谨慎防备的眸子恐惧的注视在他身上。 “......”伍杰明站在门间,没有丝毫的动作。 池早早防备的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池早早后悔不已,她居然会没有防备的喝下伍杰明的那盏茶。 池早早泪眼汪汪,如果时光能够倒流...... 伍杰明闻言一步步的朝她走来。 池早早抓住桌子上的花瓶,紧紧护在自己的前面,誓死也要保护自己的节操。 伍杰明停顿脚步,眼中闪过失落。 他放柔声音,轻声安抚池早早“你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信任一旦崩塌就很难回到从前。 池早早不相信他的话,手中的花瓶一动不动。 “早早,我跟周祁说了我和你过去的事情,周祁说他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伍杰明冷了心肠,控制情绪哄骗道。 “你骗人。”池早早笃定的瞪着他。 “我和你有什么过去?” 伍杰明眼底传过茫然,他敛去眼神,“我和周祁说我和你在一起过。” “并且跟他说你不喜欢他,只是因为无法拒绝而不得以答应。” 池早早的泪眸迸发,她轻咬嘴唇坚定的看向他,“周祁不会相信的。” 伍杰明轻笑,内心却一片荒凉,“你就这么相信周祁?” “周祁早就抛弃你在着手办理回国外的事情了。” 伍杰明将早已准备好的,抽屉内的报纸递给她。 上边报道的事情跟伍杰明说的一样。 池早早不敢置信的划过,她当即撕毁这份报纸,转眸狠狠的瞪向伍杰明。 “我不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了。” “伍杰明,你把我迷昏到底想干什么?” 原来她还不知道他的心意,伍杰明狂喜,他闭了闭眼,尽量不要吓到她。 “我,早早,你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池早早抗拒的摇头,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显得可怜动人。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伍杰明僵硬的遮掩眸中的失落。 不喜欢没关系,只要别跟周祁在一起就行。 他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冷着面孔离开。 池早早飞速上前,门“扑腾”合上,无论池早早怎么拉扯都无法动摇。 池早早气愤的踢了两脚,“放我离开!” 没有任何的回音...... 池早早环顾四周,屋内很大,衣柜卫生间等一应家具都很齐全。 就是屋内的门窗早已被锁死。 深受霍承泽启发,伍杰明把门锁封死封牢,池早早连一根手指都伸不出去。 伍杰明还把她的手机给收了,不让她跟外界联系。 池早早累极躺在床上...... 周祁真的离开了吗?池早早心烦意乱的遮盖住眼睛。 下一秒,呜呜呜......他怎么可以这样? 见池早早这个二傻子,从头至尾都没想起他的系统,忍无可忍的出声,【宿主!】 等等...... 自己好像是任务者来着。 入戏太深的池早早擦了擦眼泪,理直气壮的朝系统撒娇。 【统子宝儿~你终于出现了,刚刚伍杰明吓死我了。】 第42章 金丝雀 系统冷硬的话语蹦出,【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那个?】 统子居然也会跟她玩这套? 池早早:【好消息。】 系统摆上笑脸,跟她嘿嘿一笑,【伍杰明骗你的。】 她就知道!池早早高兴的还未坐起身。 【但他确实跟周祁说你不喜欢他,当时答应他只是怕亏损他的面子。】 池早早:“......” 她哭的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唔—— 池早早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她真的会哭,好不容易攻略到了90%,伍杰明这是闹麻呢? 眼见池早早下一秒就要落泪,受不鸟的系统慌忙出声。 【但是周祁的攻略值还在90%,没有变动。】 啥?池早早飞速的扯出笑容,不早说,害她白哇哇一场...... 知晓宿主内心的系统:?? 安静下来的池早早一直寻找逃出去的机会。 那次的交流对伍杰明伤害挺大的,一连几天,池早早都没见到伍杰明的身影。 池早早拦住前来送餐的护工小姐,询问伍杰明的去处。 护工小姐看见她宛如看见了鬼,丝毫不敢回答她的任何问题慌忙离开。 池早早呆滞在原地...... 她有那么可怕吗? 她像是一只雀儿,被关在华丽的牢笼,每天只能根据门窗透来的光影和护工送餐的次数来计算时间。 一连过去七天,伍杰明再次踏入这间房屋。 池早早抬了抬眼皮,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一般一动不动。 知晓池早早心中有气,伍杰明特意搜集了许多设计款包包,高定服饰摆满了一整间房屋。 他不要求别的,只需要池早早跟他说一句话而已。 可池早早冷淡的如同看不见一般。 伍杰明主动上前,“早早......” “你看看我,我哪点比不上周祁?你告诉我。” “你想要的所有东西我都可以给你,我会比周祁对你更好。” 周祁能让她回家你能吗? 池早早闭眼拒绝跟他交流。 伍杰明苦涩一笑,从池早早直面对击霍承泽时,他就知晓池早早有自己的脾气。 却没想过有一天她的利刃会朝他伸出。 护工小姐胆怯的端来吃食。 周祁哄骗着池早早坐下,和以前一样相对而坐。 池早早冷笑着掀翻了整个桌子。 食物不乏溅到伍杰明的衣服上,身体上...... 池早早在等他生气,等他看清自己是个如何的女人,是不是就会放自己离开。 不出所料,伍杰明投来了凄凉的眸子。 池早早挑衅的展露笑容。 然后,然后...... 然后伍杰明不发一言的离开了。 池早早的笑容僵硬在了原地。 【系统,我做的不过分吗?】 系统倪了倪杂乱的餐厅,狠狠的皱眉,【确实挺过分的。】 池早早:【那他为什么不生气?】 系统摸索着下巴缓缓思考,【可能,可能是因为你对他笑了吧。】 池早早:“......” 她再次哭的眼泪汪汪。 明知道池早早是装的,系统还是难耐的心软。 【伍虎也在这家疗养院里,你找到他说不定就有机会逃出去。】 池早早止住眼泪,眨了眨眼眸。 她拦住再次前来送餐的护工小姐。 “我可以出去逛逛吗?我不跑远。” 护工小姐颤抖不已,不敢说话。 “你放心,我没有逃跑的想法,只是每天都待在屋子里连阳光都见不到,长时间下去会发霉的。” 池早早遗憾摸了摸自己的面孔,感觉最近小脸蜡黄都没有活力了。 护工小姐将她的话传递给伍杰明。 第二天,伍杰明送来了护肤光照灯。 池早早:“......” 她再次笑着把光照灯砸个粉碎。 系统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 系统怎么好意思还在那说风凉话,池早早含着怨念的眸子,气愤的画个圈圈诅咒他。 池早早还未来得及找到伍虎,伍虎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知晓他哥哥把未来小嫂嫂关在屋内,伍虎好奇的趁护工午休偷偷溜了进来。 池早早回眸就见到一个男人偷偷看她。 他有着和伍杰明七分相似的面孔,池早早第一眼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见到池早早,伍虎钻到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他眼底清澈而无暇,完全的不谙世事。 池早早皱眉,试探性的上前。 伍虎见到她的举动反而抖的更厉害,防备看着她。 他瘪嘴,看了她一阵,委屈的哭诉。“你是不是会抢走哥哥?” 池早早:? 伍虎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他哭的伤心极了。 “岑姐姐说哥哥有了小嫂嫂就会不要我了,就不会再来见我了。” 池早早蹲下,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柔和。 “岑姐姐是谁?” 伍虎紧张的把手指含在嘴里,思索了半刻,“是,是照顾我的.....” 池早早心下了然,想必是照顾他的护工,同时她也知道,她逃跑的机会来了。 她轻声细语的跟伍虎说,“姐姐不会跟你抢哥哥。” “你是哥哥的弟弟,哥哥永远不会不来看你的。” 伍虎也不知道听懂没,懵懂的点点头,“好,不跟我抢哥哥......” 池早早展露微笑,“那你帮姐姐一个忙好不好?” “忙,什么叫忙?”伍虎听不懂她的话。 池早早把他拉出来,一点一点的解释。 “就是和姐姐玩一个过家家的游戏,等护工姐姐们醒来发现你的时候,你就躺在地上装作肚子疼可以吗?” 池早早希翼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可是,可是......”伍虎有些犹豫。 池早早轻声哄骗,“这样小虎就可以见到哥哥哦。” “好。”听到能见到伍杰明的伍虎毫不犹豫的答应。 醒来不见伍虎的护工们发动了整个疗养院寻找...... 伍杰明为了给弟弟一个良好的休养环境特意建了这所疗养院,目前为止,这所疗养院只有伍虎和池早早两人。 如果伍虎失踪,疗养院内的人都想不到会有怎样的后果。 他们甚至怕伍虎跑出去,打开了院内的大门...... 池早早在伍虎佯装肚子疼的瞬间成功逃出疗养院。 池早早一个劲往市区内走。 路上她恳求一位路人借她手机,她满怀希望的向周祁打电话...... 冷冷的传来无法接通的声音。 池早早心中压抑着的情绪彻底爆发,她一边哭一边打。 第43章 暴风雨来的前奏 当池早早慢慢失望时...... “你好。”周祁不耐烦的接起。 池早早顿时哭的像个找不着家的孩子,“是,是我......” “哥,是我。” 是早早...... 周祁眼底腥红一片,他紧紧握住手机,颤抖的张口,“早早?” “是,是我。”池早早抽噎不止,眼泪像是哭不尽一般流淌。 “我好害怕,哥你能来接我吗?” 周祁自嘲的轻笑,眼底的荒凉再次凝聚成一片黑色,他张口,“好,你在哪里?我马上就到。” 见到周祁的池早早冲进他的怀里。 周祁闭了闭眼,双手慢慢收紧,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一般,再也不放开。 池早早眼底全是不安,恐惧的埋进他的怀中。 “带我,带我离开......” 她知道没有多久伍杰明就能发现她失踪并且跟上来,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周祁。 周祁沉着眸子,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他没有询问池早早去了哪里,甚至于没有询问她任何一个问题。 池早早抬头,泪盈盈的眼睛使人心动,她委屈的告诉周祁,“是伍杰明绑架了我。” 嘴角慢慢勾勒出一个弧度,周祁捂住池早早的嘴。 “嘘,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可,可池早早下意识的感觉周祁那里有点不对劲。 “我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带走早早的。” 有了周祁的承诺,池早早如愿的埋入他的怀中。 这是池早早第一次迈进周祁的家门,周祁径直抱着池早早进了一间房屋。 池早早惊奇的发现她房间的布局和四年前的出租屋一模一样,只是多了许多贵重物品。 池早早从床上拿过娃娃,“这是,这是......” “就是四年前的那只。” 池早早不知道的是,周祁在那四年期间曾回过临海一次,他把出租屋内池早早的所有用品都拿走了。 他回国后,信笃的把那些用具再次拿到京都,就是确信有一天池早早会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他诡异的笑容,让池早早脸上的笑容一僵,身体下意识的后退。 周祁反应迅速的握住她的脚,池早早再无法后退。 池早早的眸子划过惊讶和害怕。 周祁反应过来,慢慢的将她抱进怀中,他艰难的埋在她的臂膀。 “对不起,是我太紧张了,我怕你再次离开我......” 手慢慢的回抱周祁,池早早轻声回应,“我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小骗子。 周祁蓦然睁开眼。 他把她困在怀里,看着她的面容慢慢的从她的眼皮开始往下.亲吻。 池早早不抗拒的任由他来。 周祁像是得到了鼓励,慢慢亲去她的眼泪,她的鼻梁,她的耳垂,她的脖颈...... 她明明离他离的那么近,可周祁为什么感觉不到心的存在。 周祁停下动作,泛着泪眸瞧她。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能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 他不想再回到那些个难眠的夜晚,他痛苦的快要死掉了。 伍杰明的话语几乎成为他的噩梦,在他每一个找不到池早早的夜晚,伍杰明的话语宛如魔咒般时刻紧逼着他。 他眼里满是破碎感,似乎池早早一个狠心的话语就能让她溃不成军。 池早早有些心疼,她强撑住情绪慢慢安抚他。 “这世界上我最喜欢哥哥。” “我以后哪里都不去,就陪在你的身边。” 周祁这才安定下来,与池早早紧紧抱在一起。 两人一直腻歪到了晚上都没有起来。 池早早的肚子发出“咕咕”声,她不好意思的起身。 闭眼的周祁像是受到惊吓般,下意识的把她抱进怀中。 池早早推了推他,略有些羞耻“我饿啦。” 周祁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恨不得把她揣进口袋里,他拉着池早早来到厨房,亲自给她下了一碗面。 池早早脸上全是满足。 周祁亮晶晶的眸子始终看着她。 池早早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毫不遮掩的竖起大拇指。 “哥!你的厨艺有长进了。” 听罢,周祁高兴的笑眯眼,早早永远不知道他为这刻准备了多少。 周祁面前的面没有动过一下,他满足的看着池早早的笑颜,希望永远都不要变化。 一连几天,池早早过了想象中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周祁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周祁好似怕她离开,也不去公司,时时刻刻环绕在她身边。 池早早躺在他的腿上看他,“你也不去公司,不怕公司破产吗?” 周祁好笑的露出眸子,“祁眠和早早比不值一提。” 池早早捂住脸,他怎么这么会说? 是骗她的吧,还是骗她的吧? 她佯怒的撇开眼,“我不信。” “那早早如何才会信?”周祁抚摸着她的脸,轻柔的看着她的眼睛。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周祁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他的眼里闪过烦躁。 电话誓不罢休的继续着,周祁快速的拿来,“史万三”三个字在上面尤其明显,周祁的眼里闪过挣扎。 池早早好奇的眸子探来,“史老板的电话怎么不接?” 周祁沉默的挂断。 池早早奇怪的坐起身,回眸看他。 周祁忽然变了神色,像是狂风暴雨来的前奏。 周祁试探问她,“想见黄良骥吗?” “当然想啊。”池早早高兴的如实告知,上次见面都没能畅快的玩。 周祁幽幽的眸子紧紧围绕着她,把池早早看的心虚,不明所以的开口。 “怎,怎么了?” 控制住心绪的周祁敛眼,“没什么。” 良久,周祁开口,“黄良骥已经不在了,在你离开的那段时间黄良骥因为癌症去世了。” 怎么可能? 眸子里满是震惊,池早早僵硬的拽拽周祁的袖子。 “骗我的吧?” 她泛起苦涩的笑容,“明明上次爬山时还好好的。” 黄良骥虚弱的身影映入脑海,池早早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一个玩笑。 “哥,我想见他。” “我想见他最后一面。”池早早扑到周祁怀中泣不成声。 周祁的手慢慢捂紧,心疼的抚去她眼中的泪珠,眼里闪过纠结,好似想说什么,想了半刻后轻道,“好。” 第44章 嫉妒的滋味 黄良骥的葬礼就在隔天,这天下了小雨。 周祁带着池早早快马加鞭的来到临海。 池早早麻木的站在墓碑前。 照片上的笑容明明那么鲜活,池早早不明白为什么转瞬就成了冰冷的尸体。 她不甘的擦去眼角的泪水,可不能让黄良骥看了笑话。 三鞠躬后,祭拜的人们慢慢的离开...... 周祁沉默的打着伞陪伴她。 史万三路过抬眸,“早早,我能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池早早惊诧的点头。 周祁不容拒绝的把伞递到她手里离开。 两人就站在黄良骥的墓碑前。 半辈子都未流过眼泪的史万三轻轻蹲在墓碑前拂去他上面的尘埃,“黄良骥,你想见的人来了。” 池早早紧紧捂着伞柄,眼里产生触动。 她苍白着脸,雨水不可避免的滴落在脸颊上,显得无比憔悴。 “你想对我说什么?” 史万三不拘节的坐在墓碑旁,眼里闪过讽刺。 “你喜欢周祁?” 所有的人都在反反复复的询问这个问题,池早早坚定的告诉他,“是。” 史万三轻笑,毫不遮掩的讽刺她的回答。 “如果你喜欢周祁就离开他吧。” 纵使他和池早早的关系很好,他也要说出这句话,“你不配他的喜欢。”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话的池早早僵硬站在原地,良久,她扯了扯嘴角,“配不配不是其他人一句话可以否定的。” “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离开周祁何不亲自跟他去说?” 史万三闭眼,如果真的能说通周祁就不会单独找她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池早早执着的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我以前认识的周祁坚定,沉稳,从不会为一些小事情爱所牵绊,自从认识了你之后,他变得我好似不认识了般。” “他害怕你离开,害怕你骗他,可你偏偏接二连三的骗他,离开他。” 史万三叹气,“你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就是种在身体内的毒瘤,对他有害无益。” 池早早颤着眸子,“可那些离开又不是我自愿的!” 史万三轻轻摇摇头,他不在意那些,他坚硬神色,“如果你真的对他好,就离开他......” “我不允许。”周祁去而复返。 他冷着眸子站出来,满身的寒意似乎能将两人冰冻。 他强势的站在池早早身边。 史万三的那些话语不算委婉,甚至可以称得上伤人,周祁坚定的站在池早早身边,“史哥,你凭什么自以为是的以为早早离开就是对我好?” 史万三还未开口。 周祁截断他的话语,态度认真而又严肃。 “如果没有她,我永远不会从黑暗里走出来,可能早就死在那天的崖底了。” “如果没有她,我不会有勇气离开那个家离开那个嗜赌成性的父亲。” “如果没有她,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今天的祁眠,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史哥你凭什么会以为早早是我的毒瘤?” 周祁的心很小,小的容不下任何人说池早早的坏话。 哪怕是史万三。 史万三张张口发现说不出辩解的话语,只能任由周祁拉着池早早离开。 他回眸,瞧着墓碑上的人,“对不起,你想说的话我最终也没替你说出来。” 周祁把池早早拉进酒店里,他拿着毛巾缓缓的给她擦拭着。 想到史万三的那些话,他眼中的戾气似乎就要破土而起。 他没日没夜的害怕池早早离开,身边的人居然在劝池早早离开....... 他一不小心扯到池早早的秀发。 池早早惊叫,周祁心疼的道歉,“对不起......” 他再次控制不住心中的惧意,疯狂的朝池早早重复,“别离开我。” “别听他的,我哪怕有一天和你一起堕落我都乐意。” 池早早把他拉到身前,认真的对上他的眸子。 “在我有生之年里,我不会离开周祁,但你也不能时时刻刻的看守着我,你要有自己的生活,要工作,要和以前一样。” 怎么不能...... 周祁眼中闪过异色。 他抚着她冰冷的身.体,站起身给池早早倒了一杯热茶。 池早早坐在床上有半刻的失神,直至周祁来到身前才回眸。 “喝杯热茶暖暖身体。” 池早早毫无防备之心的喝下。 困倦之心很快袭来,她起先以为是困意...... 慢慢的,慢慢的,抵挡不住睡意的池早早看见周祁脸上的微笑。 她好似大梦初醒,身体.发软的使不上任何力气。 周祁把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他轻轻躺在池早早的身边,享受这一刻的寂静。 只有池早早睡着,他才感受到她没有离开的念头。 明明都已经答应了永远陪伴他,她还是会因为别人接二连三的离开。 池家人,霍承泽,伍杰明......那些人好似永远都比他重要,周祁狠狠的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他不想让任何人沾染她的早早,她永远只是他一个人的,永远。 —— 醒来的池早早双目无神。 她发誓,她以后再也不喝别人递的茶水了。 屋子没有开灯,在没有月光的夜晚,双眼看不清任何东西。 池早早的手触摸到熟悉的娃娃,知晓这是在周祁为她准备的屋子内。 身体发.软,池早早头痛的起身。 手腕和脚腕传来的链条声让她下意识僵硬起来。 不是吧...... 她缓慢瞥过头,长长的链条从床上传递下去一眼望不到边。 她颤抖的不敢出声,【系,系统,周祁这是想干什么?】 早就提醒过宿主的系统也在怀疑人生。 【不知道。】 池早早内心哭的眼泪汪汪,【你不是会猜吗?你猜猜!】 系统差点被溺死,他狠狠的翻个白眼,他猜的那些是能写的吗! 池早早坐起身,想将链条从手上挣脱出来。 链条如同贴身定做般,与池早早的手腕紧紧融合。 池早早没挣脱开,反而让自己的手腕红肿一片...... 她脱力的躺在床上,摸不清的惧意让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想要出去。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的池早早被链条狠狠弹回,她不信邪的将它环绕在桌脚上,企图将他崩坏。 第45章 想和早早永远在一起 从池早早醒来时,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周祁的目光里。 他坐在书房里,从监控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见她因受力不稳而磕在桌角上,周祁的心霎时间颤抖,猛的冲了出去。 他慢慢将池早早扶起来。 感受到周祁体温的池早早将他推开。 感受到池早早的抗拒之意,周祁忍不住眼里的阴戾,他强制性的把池早早抱起来往床上走去。 池早早疯狂的挣扎,周祁差点控制不住身形。 他发了狠心重重的将她丢在床.上,池早早脑袋发昏还没反应过来。。 周祁压在上面,捏着她的下巴。 他不能容许她有任何的逃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 池早早泛起泪眸,楚楚可怜的对上他的眼睛,“你干什么?” 周祁勾勒嘴角,在池早早看不到的地方显得有些诡异。 “自然是想永远和早早在一起了。” 他的手抚在她脸上产生酥酥的麻意,池早早眼角产过魅意,难耐的想要挣脱出来。 周祁逼人的气息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她一本正经的教训周祁,“你不这么做我也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周祁没有任何的触动。 池早早下了狠心,环绕住他的脖子向他撒娇。 “早早害怕。” “你别这样......” 她像是一只勾人的果子等待人的采摘,周祁不顾其他的低头,他发狠的在她嘴.上啃咬。 她,她还没说完呢...... 池早早生气的将他推开。 周祁禁锢住她的手臂,在黑夜中狠狠的抵 着她。 感受到什么的池早早彻底心慌,她语音中带着颤,“我害怕,你放开好不好。” “我不会离开你的。” 周祁眼中的黑色凝聚一片,他急促的喘 息声传递到池早早的耳边。 池早早:“......” 系统,救她狗命。 羞耻的系统早就捂上双眼,斩断了宿主之间的联系。 池早早一边儿躲避着周祁的亲吻,一边儿偷闲的呼吸。 她好似要喘不过气,就像置身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心惊胆战的担心自己下一秒就会落入其中。 果子递到嘴边吃不吃? 周祁身体力实的告诉她答案。 果子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红,鲜甜的滋味让人不由得舔了舔嘴角。 他慢慢一掐。 在找到恰当时机时狠狠一咬。 果子轻颤着想逃离他的手心,周祁勾唇一笑,一点一点的将她吃抹干净。 —— 一夜无眠,累极了的池早早一觉睡到中午。 周祁熬了粥端到池早早床边。 周祁的喜悦之意仿佛要溢出来般,他轻轻在她的眉间落下一吻。 “早早,吃点东西再睡。” 池早早被起床气干扰,烦躁的转身,玉臂上星星点点格外明显。 周祁一愣,黯淡的将她的手臂慢慢放了回去。 望着赖床不起的池早早,周祁无奈的端起来出去。 池早早睫毛轻颤,在周祁出去后睁开眼。 【呜呜呜——】 她的哭声要把系统震瞎,系统受不了的捂紧耳朵。 池早早委屈的抽噎,【系统你个没良心的,宿主遇到危险,你转身拔腿就跑。】 系统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告诉你个好消息嘛~】 【目前周祁好感度:92%】 周祁的好感度已经许久不升不降,不管池早早用什么办法都没有用。 现下提升了2%,距离任务完成又进了一步,系统欢呼。 池早早(冷笑):你看她像是高兴的模样吗? 嗓子干涸的痛,让池早早起身想去倒点水喝喝。 她坐起身拉过坠落在地上.的衣物,还未来得及够到。 周祁靠在门边笑盈盈的目光紧盯着她—— 池早早一踉跄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她被周祁及时的扶住,池早早好似煮熟的虾子,全身红彤彤的。 她僵硬着身体低着头,丝毫不敢抬眼去看周祁。 周祁轻笑,“想干什么?” “水......” 后知后觉的池早早后怕的闭嘴,望着递到眼前的水,深深的思考是喝还是不喝? 池早早迟疑的神色让周祁眸色加深。 周祁将杯子甩到一旁,直接将池早早扔.到床上,池早早后知后觉的大喊,“我喝,我喝。” 周祁冷笑,“晚了。” 再次醒来的池早早已近晚上。 想起再不喝别人倒得水的誓言,她绝望的流下了泪水。 饥肠辘辘的她嗓子沙哑到说不出任何的话语。 周祁见她醒来,把桌子上的茶杯喂到她的嘴边。 他黯淡的眸子时时刻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池早早绝望的喝下。 周祁的面色这才好了许多,他将反复熬煮的粥递到池早早嘴边。 池早早不敢抬头,眼里闪过挣扎,怕死的她再次乖巧喝下。 周祁递到嘴边轻轻吹至温凉递给她,一勺一勺的,永远也不见厌烦。 小碗见底,池早早肚子传来咕咕的声音,好像,还没饱...... 心情好了许多,她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希翼的眼睛瞧着他。 羞耻让她不好意思开口。 周祁展平眉眼,嘴角的笑意像是无时无刻的在打她的脸,他心情很好的揉了揉池早早的头,“我再去给你盛。” 系统毫不客气的嘲讽宿主:【没眼看。】 池早早满足的躺在床上,【你试试活动后饿几天看看。】 吃饱的池早早瞧着手腕上的链条,悄咪咪的动起心思。 周祁把所有的工作搬来她的屋内,时不时的看她一眼...... 也不能一直生闷气,自我安慰的池早早偷偷摸摸的溜到周祁身边。 池早早狗腿的上前,殷勤的把桌子上的茶递给他,“周祁,累不累啊,要不要休息一下。” 池早早一开口,周祁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他堂而皇之的接受池早早的殷勤,轻轻抿了一口茶,倪了倪她手腕脚腕上的链条。 冷酷无情的话语传递到她耳边。 “不累。” 池早早内心哀嚎,“那想必,你就不需要早早来给你捏肩了。” 池早早装作失望的离开。 周祁往前一抓,似同恩赐般的声音传来。 “捏肩的话,也不是不行。” 第46章 king的亲生妹妹 哼,小样。 池早早眨眨眼,矜持的走到周祁身后。 “哥哥,这个力道可以吗?” 柔软的手捏在肩上,周祁舒服的闭眼,有些飘飘然。 “还行。” 池早早转了转眸子,缓缓的加重力道。 周祁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面容始终平淡。 半响,池早早反而累的气喘吁吁的。 周祁好笑的挑了挑眉,“还捏吗?” “不捏了,不捏了......” 再捏她就没命了。 她现在全身像被车辆碾压般的痛,谁想给他捏给他捏,反正她不捏了。 周祁自然而然的将池早早抱进怀里。 “我手疼。”池早早乖巧的坐在怀中,自然而然的撒娇,眼里满是雾气。 “帮我把这链条去了好不好,我以后都听你的话。” 周祁自然抗拒不了池早早的美人计。 瞥见池早早手腕上沉重的铁链,周祁大发慈悲的开口。 “我给你做个不带链条的。” 池早早:? 她差点爆粗口。 池早早深吸气,按捺住脾气后再次开口,“哥哥不是要带我去见你的朋友吗?” “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周祁贴在她的耳边反问道。 池早早再次忍耐的拍掉他兴风作浪的手。 “是的呢,哥哥!”池早早扯了扯嘴唇,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 池早早濒临发火的边缘...... 见挑逗的差不多的周祁眨了眨眼,“king现下怕是没有时间同我们见面了。” 这么不给力,池早早失望的垂下眸子。 周祁摸索着她的碎发,罕见的开口询问,“早早不想知道是什么原因?” “当然想知道的呢,哥哥。” 她内心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 周祁也不在意池早早的言不由衷,怕是知晓了一些事情后的池早早会求着让他讲述。 “king最近找到了失踪多年的妹妹,正在与你的好弟弟争斗,怎么会顾得上我们?” 池早早皱眉,她那个便宜弟弟池墨? “因为什么?”池早早等待周祁的答复。 周祁环在池早早腰上的手紧了紧,“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池早早敷衍的在他脸上“啵唧”一下,好奇的等待他的回答,“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因为king寻找回来的妹妹就是林笛。” 怎么,怎么可能...... 池早早无比清晰的知道林笛就是池家的亲生女儿,怎么一转眼又成了king的妹妹。 周祁没有再讲述下去的想法。 如意料之中般的池早早哀求着让他讲述这段经历。 周祁不开口,笑吟吟的目光就这么瞧着她。 池早早:“......” 她居然知道周祁的意思。 纠结片刻的池早早抱着周祁又亲了一次。 周祁摇头,“不够。” 池早早被周祁的得寸进尺所惊到。 他慢慢的摸索她的嘴唇,池早早绝望的捂住脸。 她想,她明白周祁的意思了。 周祁也不焦急,有节奏的敲响旁边的桌子,等待着池早早的下一步动作。 早死早超生,池早早双手握住他的脸,反客为主的对准嘴唇亲了下去。 接触到一秒后,池早早当下就想离开...... 周祁眼里闪过锋芒,他狠狠的按住她的头,不叫她离开。 还真是被周祁吃的死死的,池早早绝望躺平。 待周祁吃饱后,她白嫩的脸颊上全是淡淡的粉红色。 周祁这是想亲死她吧,池早早差点喘不过气。 她当机立断的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 意识到是谁杯子的池早早默默将它推远些。 周祁心情很好的跟她讲述,“他知道林笛给池母下毒的事情了,知道没有那场大火,池母照样活不了多久。” “还知道,是林笛私下给池父和廖明莉搭线,导致两人刺激到池母,让她一时想不开她放火烧了池家。” 池早早没说话,一时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 自林笛回来后,池母和池墨对她那么好,甚至为了替她报仇而百般排挤自己,却不想落得这般结果...... “那king的亲生妹妹真的是林笛吗?”池早早敛起嘴角,紧紧盯着他的眸子。 “果然什么都骗不过早早。” 周祁修长的手指慢慢停留在了她的眼睛上。 “你有一双和king相似的眼睛。” 果然...... “你知道?”望见周祁眼里的清晰,池早早不明白周祁明明知道林笛不是king的妹妹,却容忍他一错再错下去。 “因为早早只能有我一个哥哥。”周祁贴近她的耳边轻声道。 周祁的占有欲让池早早轻颤。 “如果king知道你是他的妹妹的话,怎么允许我这般将你困在我身边。” 池早早后知后觉的明白,在周祁见到粉末的那瞬,他可能就设计好了这一切。 收拾的一尘不染的房间,合适的链条,池早早和king的身世关系。 池早早踉跄着从他的怀中退出,往常温柔的面孔在这瞬间吃人不眨眼的恶魔。 周祁站起身俯视,深深的压迫感始终围绕着她。 “小骗子,害怕了吗?” “你不是说过要永远陪在我的身边吗?” 周祁想将摔落在地上的池早早拉起,她抗拒的目光让他眼神突变。 他强硬的把她抱在怀里往床上丢去...... 【宿主,你还好吗?】系统弱弱的开口,准备劝池早早看开点。 池早早躺在床上,呆滞的眼神让他恐惧。 差点没从床上下来的池早早,烦躁的遮盖眼睛:【男主这么变态算工伤吗?】 【啊这......】系统没想到宿主第一句话竟然跟她说这个,亏他为宿主的身心健康翻看了好久的书籍。 池早早拎着小手帕,【欠着的积分到时候可以不抵扣吗?】 如果每个男主都这么变态的话,她还不如早点回家,积分能省一点是一点。 提到积分,抠搜统一脸冷漠,【那你还是从了吧。】 池早早:【......】 顿时觉得更绝望了怎么破? 池早早硬生生的在床上躺了一天,期间她拒绝周祁投喂的任何东西,周祁一跟她说话,她就冷漠的紧闭双眼,哪怕周祁再生气都不管用...... 周祁起先以为她坚持不了几天。 直到池早早不吃不喝的第三天...... 周祁开始慢慢的后悔,为什么要告诉池早早这些事情? 他坐在床的边缘向她恳求道,“早早,你跟我置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第47章 可以替她收尸了 池早早:“......” 她背对周祁躺着,始终不发一言。 沉默是金,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周祁站起身冷笑,看着她轻颤的眼眸,倒是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池早早的肚子不由自主的发出“咕咕”声。 她叹息,想找系统来转移注意力。 系统知道她的心思,悄咪咪的撤下香喷喷的烤鸡,连连点头。 【对,周祁太过分了!】 【我们不能向恶势力屈服。】 闻到烤鸡的香味,系统舔了舔嘴角,却被池早早机敏的捕捉到。 【系统,你在干什么?】 敢动吗?系统完全不敢动,他僵硬着身体,【没,没干嘛......】 池早早皱眉,状似无意询问,【系统也可以吃东西的吗?】 【当然......了。】意料到不对劲的系统戛然而止,却耐不住池早早斥责的眼神。 【我不管,我也要吃!】 系统哭唧唧:【这些又不是实物,你怎么吃?】 饥饿的肠胃早在叫嚣,池早早眨了眨眼,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 【我知道了,系统你是不是在外有别的狗子了,那你就慢慢看着我饿死吧......】 躲不过池早早的指责,系统闭眼,心痛道出。 【好了,好了,我给你一颗药,吃下后你的肚子就不会有饥饿的感觉了。】 池早早如愿吃下,满意的勾了勾嘴唇。 她整整躺床上躺了五天。 周祁这下彻底坐不住了,找来顶级的厨师做了各式各样的菜色摆在池早早的床前。 “真的不吃吗?”周祁端着小碗坐在一旁。 池早早眼都不抬,天知道她顶着食物的香味忍耐的有多艰难。 周祁刹那间想把碗给甩了,瞥见她苍白的面孔,周祁心疼的停止动作。 他强制性的把她拉起来,看她干涩的嘴唇因为缺水而变的枯萎,看她本就不大的面孔因为绝食而消瘦一整圈。 他冷笑,“你当真以为我没办法了?” 被周祁的话语吓到,池早早睫毛颤了颤,控制不住的想要睁开眼。 想到周祁是一幅怎样凶神恶煞的神色,池早早尽量放松,誓死不能睁开眼。 周祁找来医生强制性的给池早早输营养液。 医生面不改色的看着屋内的一幕,给周祁嘱咐,“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不是一个长久的办法,你还是想办法让她吃饭吧。” 周祁冷淡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慢慢的,周祁的脾气也开始暴躁起来,望着面前色香俱全的食物味同嚼蜡,一股愧疚感时时刻刻的围绕着他。 周祁沉默的上楼,幽深的眸子盯着床上的身影。 “你究竟想要什么?” 如果是想离开他,他宁愿就这么一直下去。 池早早几乎喜极而泣,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她因为系统的药物虽然没有饥饿的感觉,但耐不住身体一点一点的衰落下去,她艰难的咬住嘴唇,一阵一阵的抽痛从胃里传来。 她想要说话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力气。 周祁觉察到了她的不对劲,急忙把她抱起来。 医生去而复返,早就预料到的把营养液换成治疗的药物。 医生对着周祁那张脸,冷淡道出,“恭喜你,再饿下去你都可以帮她收尸了。” 周祁:“......” 他罕见的没有反驳。 池早早满头大汗,整个人几乎蜷缩在了一起,周祁缓缓的帮她擦拭着。 他专门请来保姆煮好粥,随时等待池早早的苏醒。 池早早睁眼就看见周祁漆黑的眼眸。 他好像恨不得杀了她...... 她慌张的紧闭双眼,等了半天没有见周祁有任何反应再次缓缓睁开。 周祁冷淡的点燃烟卷,想起她在旁后泯灭。 他抬了抬眸子,“吃饭吧。” “你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你。” 两人的拉锯战足足六天之久,池早早久违的吃到热乎的饭菜,高兴的几乎喜极而泣。 周祁吹了吹,看着她焦急的神色,怕她噎到,“别急,慢慢吃。” 想了想,周祁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他瞥了池早早一眼,“别噎死了。” 等待周祁投喂的池早早思考这口到底吃不吃? 周祁冷哼,面无表情的把汤勺塞进她的嘴里。 吃饱了的池早早举着手腕的铁链,眼巴巴的看着周祁。 周祁面无改色的自顾自的离开。 池早早(呆滞):他该不是要反悔吧? 好在周祁还没有那么没人性,他拿来钥匙如愿的将池早早手腕脚腕的链条去掉。 池早早瞬间像活了般扑到周祁身上,“没有束缚的感觉真好!” 她瞧着周祁心里的链条,慢慢起了坏主意,“哥哥,丢了岂不是浪费了。” “你要不要尝试一下这种感觉?” 周祁坏心思的捏了下池早早的细腰,“我不丢,给早早留着。” 池早早的嘴角忍不住抽搐,“那你还是丢了吧。” 她如愿的跟着周祁过上了混吃等死的生活。 除去一些夜晚必不可少的事情,池早早生活的还是美滋滋的。 再次睡到中午的池早早自我安慰着,要想生活过得去,不得不付出点沉重的代价。 周祁虽然将她放开,但却小心眼的不愿意她去接触以前的人,甚至不想她和king认亲。 长久下来,连系统都看懂周祁的心思。 池早早不在意躺在摇摇椅上晒太阳。 不认就不认呗,king又跟她的任务没啥关系,抱上周祁的大腿混吃等死,慢慢等待任务结束不就行了? 系统:有被无语到。 他再次提醒,【池早早你是不是忘掉什么东西?】 久久不见回音,系统盯着她躺在那里的身影观察两秒。 池早早闭眼,有节奏的呼吸声传入脑海。 系统:......再次被无语到。 归来的周祁见她睡在外面,放轻脚步在她头上缓缓落下一吻,怕她着凉将她抱起来往屋内走去。 周祁眼里的爱意似波涛不绝的洪水一般将系统吸进去。 可惜池早早没见到这个场景。 再跟池早早混吃等死下去,两人就别想离开这个世界了。 系统忍无可忍的直接道出,【你把池墨给忘了!他的后悔值还没到临界点呢!】 池早早睁大双眼,后知后觉的从床上坐起来。 是啊,她怎么把池墨给忘了。 池早早再次朝周祁动起小心思。 第48章 欠你一句抱歉 她依托在周祁身上,百无聊赖的出声,“哥哥呀,我突然忘了一件事,你看我手中的股份都还没来得及转给池墨。” “所以呢?”周祁手不自觉的在她身上划过。 池早早眨了眨眼,自然而然的朝他撒娇,“所以,我想见池墨一面把这些股份转给他。” 周祁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池早早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 良久,周祁捏着她的下巴缓缓笑道,“那早早是律师吗?” 池早早一噎。 “早早不用和他见面,我给你找律师,早早只需要在转赠协议上签字就行。” 还真是谢谢你了。 池早早环住周祁的脖子,媚眼如丝的主动的在周祁的嘴巴上亲了一下,“好不好嘛。” “我不出门,我就是想跟他见一面。” 周祁对于池早早的举动,意外的挑了挑眉。 他得寸进尺的想要更多,他望着这双小鹿般的眼睛,总是忍不住想让她的关注点全部落在他身上。 “不够。” 周祁幽幽的眸子紧紧落在她的身上,池早早欢呼雀跃的贴上来。 既然松口就是有希望。 再一次睡到中午的池早早深觉身心疲惫。 周祁和池墨约了今天中午,池早早摸索着想从被子里出来。 周祁捂住她的腰,轻巧的将她压在身 下。 池早早抗拒的阻挡他的亲吻,“池墨不是今天会来吗?” 周祁满怀怨念啄了她一口,不情不愿的放她起床。 池早早松了一口气慌忙起身,她可得离周祁远点...... 她站在镜前,看着自己浓重的黑眼圈,拿起化妆品快速的擦拭起来。 池墨带着律师提前等候在了周祁家门口。 周祁皱眉,想了想还是让下人先带他进来。 看见池早早为了池墨专门化妆,周祁吃醋的在池早早涂了唇蜜的嘴巴上咬一口。 池早早忍无可忍的瞪他一眼,拿出唇膏缓缓擦拭。 池墨进门就看见了这幕,心下一时不知是什么感觉。 池早早收回唇膏,与池墨相对而坐。 几人尴尬的似乎都没什么话好说。 池早早抬眸,“协议书带来了吗?” 池墨这才吩咐律师将早就准备好的协议书拿出来。 池早早垂眸拿过笔准备签字。 周祁把协议书从她面前拿走,仔细端详后重新放回池早早面前。 池早早的目光看来。 周祁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的手,“这不是怕你被骗吗?” 他只有这一个宝贝,万一被人骗走了他上哪里去找她,只要周祁在世在一天,他就不会让池早早吃任何的亏。 得亏是池早早没听见这句话,不然非得嚷嚷,她在床上吃的亏还少吗! 池早早签字后,周祁迫不及待的就想撵人。 池早早望着周祁的眸子里含着恳求,“哥哥,我饿了,你去看看饭做好了没可以吗?” 明知道是池早早想支开他,周祁还是心情很好的扶着腰离开。 他的动作和眼里的深意无时无刻的向池墨宣示对池早早的占有权。 律师出门等候,池墨坐在那里声色平淡,“周祁他对你好么?” “好啊。” “哥哥是全天下对我最好的人。” 知道某人小心思偷听的池早早吹着周祁的彩虹屁。 周祁闻言满意的离开,大厅里彻底只留下池墨和池早早两人。 “药末的事情查到了?” “是的。”池墨眸子里透出难过,提起林笛却又充满愤怒。 “我知道了她一直给我母亲下药,可怜我妈妈至死都不知道养育了这么久的女儿是如此狼心狗肺的人。” “她妈妈害死了我妹妹,她害死了我妈妈......”提起难过的事情,池墨眼睛干涩的疼。 池早早也有点难过,她反问,“你就不怕是我故意搞出这些药物来诬陷林笛?” “我相信你。”池墨无比认真的盯着池早早的眸子。 “我相信我们池家养育出来的孩子不会背地里去做这种事。” 池墨失望的垂下眼眸,紧张的抓住自己的衣角,回想起以往的事情,池墨只觉得自己就像是瞎子一般。 “姐,请允许我最后叫你一声姐姐。” “我一直欠你一句抱歉,为我和我父母所说过的话语,所做过的事情,真心诚意的向你道歉。” “你不欠池家的,是池家亏欠了你。” 池父池母的许多事情都是背着他做的,他们不想在池墨心中的形象变差。 包括,把池早早当成商品一般送出去,包括曾经有意向把池早早丢还给原来重男轻女的家庭。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让池墨后悔。】 系统喜悦的声音传递在耳边,池早早却没有想象那般高兴。 他们的后悔不可避免的伴随着沉痛的代价,霍承泽的死去,池墨年纪轻轻父母双亡,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他...... 池早早闷闷的看着池墨,只觉得伤心的情绪把她压得踹不过气。 池墨放松的扯了扯嘴角起身,“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踏出脚步前他不舍的回眸,一刹那就又扭过去,他不想池早早看见他迟迟挂着的泪水。 他强撑着情绪,“如果,如果你以后有什么困难的话尽管来找我。” 池早早站在原地,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他离开。 看着池墨略显瘦弱的身影慢慢担负起重任,慢慢扛起池家的未来。 池早早捂着嘴不想让自己痛哭出声,原身难过的情绪似乎要压垮了她。 直到池早早坐在桌前,她还是忍不住的抽噎。 池早早的眼眶不可避免的肿了起来,她哭的妆都花了。 周祁心疼的用毛巾缓缓擦拭着,“早知道就不让池墨来了。” 池早早埋进周祁怀里,略带孩子性的撒娇,“不可以这么说,池墨来了我还是很高兴的。” 行行行,她高兴了他就高兴。 周祁默默的陪伴她,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头。 哭够了的池早早起身,羞耻的撇过头不让周祁看她的眼睛。 下人望着眼前的这幕,虽然不想打扰,但还是上前向周祁请示,“king先生来了。” 周祁的眼眸缩了缩,冷漠的话音递到耳边,“不见。” 下人闻言离开。 周祁害怕的将池早早抱进怀里,“早早,你会不会怪我?” 第49章 贸然来访 怪他什么?怪他不让她和亲哥哥相认? 池早早摇头,在他怀中轻语道,“我没有和他相认的想法。” “我觉得现在挺好的,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就很快乐。” 【叮——目前周祁好感度:95%】 周祁眼神轻颤,不敢置信的听着池早早的话,他满足的抱着她,哪怕这一刻的她是骗他的,他也死而无憾了。 “king先生,您不能硬闯进去啊。”下人阻挡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周祁抬眸。 king愤怒的闯了进来,站在厅外的落地窗冷冷的瞧着他们。 周祁挥了挥手让下人离开,周祁见状大踏步进来。 他盯着池早早,嘴边的讽刺像是止不住般,“你就是池早早?” 话语带着冷硬,一看便知来者不善。 周祁皱眉,轻轻的把池早早放开,熟稔对king说道,“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king冷笑回击,“我要是提前跟你说,你会让我见到她?” 周祁冷淡了目光,示意king先坐下。 king时不时的凶狠目光瞟向池早早,他按捺住脾气坐下。 池早早顿觉尴尬,感受到这个亲哥哥对自己的不喜。 她挑了挑眉,也没有上前搭讪的想法,眸子转向周祁,“我先离开?你们聊。” king起身,“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的?” 池早早回眸,目光落在king的身上,“找我?” “对,找你。” “我想问问池家大小姐怎么才能放过笛笛?”king声色冷酷,略有些咄咄逼人。 “何谈放过?” “你心里不清楚?”king反问,厌恶的眸子似乎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池早早冷笑,“您不说,我心里该怎么清楚?” 眼见两人针锋相对,周祁把池早早拉扯到身后。 “行了。” 周祁护在池早早身前,略带不满的看着king,“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原本他是打算就池早早的问题,在合适的时机与king见一面,却不想king自己先找上门来。 看着周祁如此护着池早早,king皱眉。 “作为朋友,我实在不建议你找这么个脚踏几条船的女人,而作为哥哥,我也不允许其他人这么欺负我妹妹,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在此警告池小姐不要再找笛笛的麻烦。” “第一次只是警告你,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亲自出手。” 池早早像是听到了可笑的事情,忍不住出口反讥“你确定是我找林笛的麻烦?你知不知道......” 周祁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害怕的将她拉回来。 周祁眼里闪过恐惧,king的到来是意料之外,他怕池早早忍不住把自己的身份给说出去。 他对身后的池早早轻语,“你先回屋,我来处理好吗?” 池早早猛然对上他恳求的眼神,话到嘴边只能慢慢的咽下。 她想了想,沉默的离开。 周祁看到她的身影进屋,这才安心坐在沙发上瞥king一眼。 他对于king的贸然来访不爽,自然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你下次来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 理智回神,king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他自然而然的坐到周祁旁边,皱着的眉像是化不开的深雪。 他跟周祁多年的交情,也知道有些话可以直说。 “你怎么找了这么个女人?”king的话语里带着嫌弃。 “在国外的时候多少人给你塞人你都不要怎么看上了她。” king毫不掩饰对池早早的厌恶,周祁挑眉反问,“她哪里不好?” 他隐约记得king也没有见过早早啊。 “呵。”king轻讽。 “你倒是躺在这里清闲,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找回我亲妹妹的事情?” “她居然拿了一瓶所谓的药物,诬陷笛笛给她养母下药,惹得池家那小子一味的追着笛笛咬。” king郁闷的拍了拍周祁,“哎,你倒是说句话。” “依我们这关系,我的妹妹就是你的妹妹,现在咱妹被欺负了你居然坐视不理?” 这可不一样...... 周祁眼眸轻闪,装作不在意的询问,“验dna了吗,你就这么确定林笛是你的亲妹妹?” “当然,她可是有我母亲的玉佩。” 提到林笛,king的脸上满是柔意,周祁看到此时的他就犹如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虽然不知道林笛是怎么得到的,但有她扰乱king对周祁自然有益无害。 “行了,差不多就够了。” “我可不信你不知道那些事都是林笛做的。” king眼神躲闪,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 “呵。”周祁瞥了他一眼,king的势头慢慢降落。 知道瞒不过周祁,king苦笑,“就算我知道又能如何?笛笛丢失那么多年,别说只是让我给他出气,哪怕她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也要给她摘下来。” 周祁沉默半响,纠结的眸子落在他的身上,周祁好心提醒他,“别做过火了......” 若king为了林笛做的太过,周祁无法想象他知道真相会是如何。 “知道了,知道了,你现在怎么和我一样唠叨。”king不似刚才的针锋相对,自在的躺在沙发上。 想到什么,他苦啾啾的看过来。 “我听笛笛说,那个女人曾经跟霍承泽伍杰明都有联系,这你也喜欢?” 周祁忍不住一脚踹来,king心惊的跳开,“这怎么还急眼了。” “快滚,以后不要再来。”周祁死一般的瞧着他,毫不客气的撵人。 真是不爽的一天,前有池墨后有king。 king站在那里有些犹豫,又有些欲言又止。 “还想说什么赶快说。”周祁看一眼就知道king在想什么。 “如果是说早早的那就免了。” king嘻嘻一笑,“明天你有空吗?” 见周祁不耐的就要拒绝,king紧接道,“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真的,不骗你。” “明晚九点秋水阁不见不散。” 周祁眼里闪过异样,顿了半刻后走上楼。 池早早冷淡的躺在床上,周祁慢慢贴过去,“生气了?” 第50章 我很守男德的 这话说你身上你不生气? 池早早没好气的回答,“没有。” 周祁听得出她的嘴硬,眼眸轻闪,“king能给你的我也可以,并且会给你更多。” 周祁把她抱起来轻声哄道,“作为补偿,明晚我带早早出去吃饭好不好?” “去哪?”池早早沮丧的眸子迸发光亮,她自然不会拒绝出去的机会,更何况还是周祁提起的。 “秋水阁。” —— 周祁拉着早早进了包间。 他自然的把菜单递给池早早,“你看看想吃什么。” 池早早低头沉吟。 周祁环顾四周,有节奏的敲击桌子,他缓缓起身对池早早道,“早早,我出去一下。” 池早早沉迷于菜单中点了点头。 【宿主,林笛也在秋水阁里面。】看着宿主一脸傻样,系统扶额提醒。 是吗?池早早支起下巴,慵懒的环看四周。 【那周祁是去见林笛了?】 【是的。】 得到肯定答案的池早早轻笑,轻松的靠在椅子上等菜。 系统看不懂的宿主到底在想什么,【林笛和周祁私下见面,你就不着急么?】 急什么?池早早轻抿了口茶。 【周祁的好感值不是卡在95%吗,你瞧这机会不就来了。】 足足过去一个小时,迟迟不见周祁身影的系统坐不住了,【宿主!】 服务员急匆匆的推门进来,像是看到什么震惊的事情。 “池,池小姐,你快去二楼的包间看看吧。” 池早早缓缓放下筷子,不急不慢的瞥她一眼。 池早早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看透般,服务员心虚低头。 她跟随着服务员,来到二楼的某个包间,还未进去的池早早,听到了一些轻微的喘息。 池早早停顿脚步,一时思考要不要进去。 king大跨步前来,皱眉看着她,硬直推开包间的门。 林笛倒在地上,像是被欺 辱般,衣衫半落含泪回眸。 池早早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什么感觉。 她慢慢的将目光投向里面的周祁,昏暗的灯光下,周祁衣领上的划痕显得无比刺眼。 king给林笛披上衣服,控制不住的朝周祁挥舞着拳头。 周祁站在原地,硬生生的接了这一拳。 “你畜生!”king拽着周祁的领子嘶吼。 周祁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池早早身上。 “哥,你别这样,是我自愿的。”林笛泫然欲泣的拉住king,她几乎要笑出声,他们出现的时机可真是恰当...... “没关系的。”林笛低语,眼泪簌簌落下,她含着泪眸往里望去。 “我没关系的,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 “怎么可能没关系!今天周祁怎么样都要跟你负责。”king瞪着周祁,愤怒的决定怎么都要周祁给他妹妹负责。 他静静等待着周祁的回应。 周祁却不发一言,缓步朝池早早走来。 池早早越发的看不懂周祁,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周祁眼里闪过阴冷,他死死的拽住她的手不叫她后退,逼她面对眼前的问题,“早早,你相信我吗?” 池早早凄冷一笑,环顾四周这尴尬的场景。 周祁怎么对得起她?她为了他甚至可以选择不与king相认,结果周祁留给自己的就是眼前的这一幕。 池早早泛起泪眸,委屈的轻语,“我......” 周祁的心紧紧吊了起来,他突然害怕听到池早早的答案。 也是,每个人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反应都是不信。 他闭眼,霎时心凉半刻,静静等待池早早的宣判。 池早早擦去眼泪,与周祁错身而过,径直走向林笛。 林笛还没反应过来。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猝不及防的打在林笛脸上,林笛偏头不敢置信的瞧她。 “你居然敢打我?” 见不得林笛受欺负的king下意识反击,他刚伸出手,周祁就反应迅速的制锢住他。 king恶狠狠的呵斥,“松手!” “池早早她凭什么打我妹妹?” 池早早扯了扯嘴角看着眼前的一幕,略有些无语,她眼神含冰。 “我为什么打林笛你不知道吗?林笛知三当三,你还帮着她贱不贱啊?” 周祁的心砰砰直跳,这是他第一次从池早早的口中听到重话。 林笛抚着自己的脸,委屈的回应,“早早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和祁哥又没结婚,祁哥也没有在外承认你的身份。” 林笛小声嘟囔着再给池早早补上一击。 “而且是早早你自己看管不住男人......” 林笛心下冷笑,看管不住男人就要让位。 king错愕的看来,不敢相信林笛刚刚说了什么话?他没听错吧? “我相信周祁。”池早早一字一语道出。 周祁还未欢喜,就被池早早狠狠的瞪了一眼,“回去再收拾你。” 池早早回神,“我自己的男人我不信我来信你?周祁不是做出这种事的人,” 她将林笛全身上下倪了一遍,“倒是林小姐就不一定了......” 池早早的眸子像是将她全身上下都羞辱个遍,林笛咬牙,委屈的拽了拽king的袖子。 “哥.....” king反应回神,“哦,哦.....” “反正不管怎样,周祁今天就要对我妹妹负责。” 林笛松了一口气,嘴角的笑容越发遮掩不住。 周祁心安的整理衣角,略有些嫌弃的看着衣服上的划痕。 他回头就给它烧了,一定! 池早早让他的心情如坐过山车般忽上忽下,他嘴角酝酿笑意,坚定的站在池早早的身旁。 “早早,我很守男德的。” 池早早:?? 他扭头看向林笛,“我做了什么,林笛你心里不清楚吗?” 林笛面色一冷,眼角的眼泪控制不住的留下,委屈的躲在king的身后“哥哥,我,我不知道要清楚什么。” king皱眉,心中的烦躁再也按捺不住,“周祁,今天这事......” 他还未说完就被周祁打断,周祁冷硬的带着强迫感把林笛看的心虚。 “king你约我来秋水阁,就是想给我和林笛牵线?”周祁直接说出了king的想法。 “我一进来,里面就林笛一个人,她还忽悠我喝她泡的茶,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么傻?” “我没喝,见你不在正要起身离开,林笛就不管不顾的扑到我身上,我下意识的甩开她你们就进来了......” 周祁三言两语的把事情道出。 见事情暴露,林笛咬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还说你......” “停。”周祁轻嗤,眼神中捎带讽意。 “你没来过秋水阁怕是不知道一件事。” 第51章 临到头却不肯细查 “秋水阁的包间里都设有两处监控,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你毁去其中一个监控的同时必然没想到暗处的监控早已记录下这一切。” 林笛脸色陡然苍白,几乎站不稳脚。 周祁居然知道她毁监控的事情?! “你早就知道了?”林笛满是不可思议。 周祁冷冷看过来的目光证实了她的话语,“是的。” “从你想利用king来跟牵线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往常心动的面容,林笛此时望去却觉得如罗刹般可怕。 林笛红眼,失措的躲在king的身后,寻求他的庇佑,“哥——” king半天回不过神。 林笛可不是跟她这么说的! king低头,实诚的质问,“你不是说是池早早不择手段的爬上周祁的床勾引他的吗?” 林笛苍白着脸,没想到king这个直男居然当众把话说了出来。 “不是,我......”她张皇失措的想要解释。 她主动爬上周祁的床? 池早早真的是被气笑了,看着身旁某人眼神里的笑意。 池早早慢慢凑过去在他的腰下掐了一把,“好笑吗?” “没有,没有。”周祁敛了神情,咳嗽两声,把两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众人看着他严肃的神情。 “其实是我爬上的早早床。”周祁一本正经的道出,眉角略带嘚瑟。 池早早扶额,羞涩的捂住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见人。 林笛握拳,在众人意料不到的时候大踏步上前,“池早早,我恨死你了!” 池早早好像天生与她不对盘,不管她做什么事她都要出来扰乱。 林笛疯狂的拉住池早早的衣袖将她虎扑在地。 池早早一头磕在地上,下意识的眩晕起来,只觉脑子都在冒星星。 “早早!”周祁瞳孔紧缩,发怒的把林笛甩在一旁。 他将池早早半抱起来,第一次对林笛起了杀念。 周祁厌恶的眸子让林笛痴痴笑了起来,她推开king的搀扶,痛恨的质问,“池早早这个花心的贱女人!她跟霍承泽和伍杰明都好过,周祁你就不在意?” 周祁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与你有何关?” “你在意,你在意......”林笛像是发现了好笑的事情,渐渐的笑出眼泪。她毫不客气的讥讽。 “周祁,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周祁忍无可忍的喊道,“king!” king投来的目光含着愧疚,哪怕林笛不是他想象的妹妹,但他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今天的事情泄露。 林笛拽着king的衣袖哭诉,“哥,你帮我,你帮帮我,如果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我还怎么在京都混下去。” “池墨那个疯子本就抓着我不放,哥——” king抬眸,“周祁.....” 周祁嘴角的讥讽越发按捺不住,他和king多年的朋友,king的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会用在这上面。 林笛怎么配? 周祁冷笑出声,看着她的目光含着冰冷,“林笛你现在的生活过的太顺意了,是不是不知道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的。” 林笛咬牙后退。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周祁知道事情的真相。 但那又怎样?池早早可以冒充她的身份享受十九年的美好生活,她就不可以吗? king不明白周祁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祁恨铁不成钢的开口,“还记得我让你验dna的事情吗?你就这么确定林笛就是你的亲生妹妹?” king瞳孔紧缩,抿唇说不出话语。 如果今天之前你问林笛是否是他妹妹的话,他一定骄傲的肯定。 可...... 林笛彻底恐慌的拉扯着king,“哥,我们走,我们走吧。” king回眸,林笛的态度让他意识到什么。 他几个踏步走到周祁面前蹲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我让你事情不要做的太过分。” king失措的坐在地上,面前池早早熟悉的双眼突然让她觉得可怕。 一种直觉徘徊在脑海里,他张口发现嗓音沙哑不止。 “是池早早?” 周祁闭眼,“是,我去临海的时候隐隐约约查到了一些什么。” 周祁将查到的真相道出。 当年king的母亲因为家族的逼迫怀着身孕逃到国内,生产时遭到仇家的追杀,临死前将刚出生的婴儿交给照顾的护工,并给予护工一枚玉佩。 那护工就是林笛原来重男轻女的养母,她收取了一大笔好处,却在抱池早早离开时抱错,让两人的身份发生天差地别的变化。 那玉佩早就被养母卖掉...... 直到林笛发现king在凭那枚玉佩找寻亲生妹妹,她想尽办法赎回冒认了池早早的身份。 king久久沉默,真相摆在面前,他却后退了。 以前讥讽池早早的话语回荡在耳旁,他迟疑的开口,“你确定吗?” 他怕周祁因为偏爱池早早而编造了这段故事。 周祁嗤笑,“你可以去查。” “我现在能肯定告诉你的是林笛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她是正儿八经的池家人,是池父和廖明莉的血脉。” 见被揭穿了一切,林笛怒吼,“我不是!” 池家人的身份有什么好的,在她被逼的上不了学的时候这所谓的池家身份可曾有用? “你被找到妹妹的喜悦遮盖了眼睛,可曾亲自去查过林笛的身份?” “查了这么多年,临到头你却不肯再细查下去的原因是什么?是你在怕,你怕你这辈子都找不到你的妹妹。” 周祁三言两语就将king的惧怕说出。 “不会的......”king失神坐在原地。 他今天干吗来的? 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周祁抱着池早早站起身,看着她半眯的双眼笑了笑。 池早早睫毛轻颤,羞耻的想用昏迷来遮挡这尴尬的局面。 周祁贴近她的耳边,“再不醒的话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了。” 池早早慌忙睁开眼,从他怀中下去,吃痛的揉着自己的额头。 “为什么装昏迷?”周祁不解的低下头询问。 明明池早早有机会告诉king真相,有机会逃离他,却为何装昏迷,装沉默? 第52章 收尾计划 池早早一边儿躲避他的目光,一边儿不在意的撇开脸,“你不是不想让我认亲吗?” 周祁僵硬在原地。 “就这?”他扯了扯嘴角,下意识的觉得这是池早早哄骗他的话语。 “对啊,要不你以为呢。”池早早没好气的回答。 她现在额头还痛着呢! 她撇脸瞧见一旁失措的king和恶狠狠瞪她的林笛。 池早早上前一步,被周祁后怕的拉回。 “没事,我就说两句话。” 池早早缓步蹲在king面前,“虽然现在不确定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妹妹,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没有认亲的想法。” “我不愿意我的生活再有任何的变动,池早早就是池早早,不会因为外在身份的变化而有任何的变化。” 就像林笛。 因为追求身世的变化而慢慢变得不像自己。 king红了眼眶,直直的瞧着她。 池早早将他慢慢的拉起来,柔柔一笑,“你心理压力太大,可能需要给自己放个假......” 池早早从以往周祁的话语中猜测到了什么,她回眸询问周祁,“我记得king是你在国外的认识的朋友?”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周祁知晓池早早的意思,坦然告诉,“四年前临海酒吧提携我的人就是king派来找他妹妹的。” 自从他知道池早早的身世后,也无不感叹命运的巧妙。 池早早就像是上天派给他的小仙女,注定来救他的。 【叮——目前周祁好感度:100%,恭喜宿主完成本世界的任务。】 【系统已自动开启收尾计划,请宿主随时做好离开世界的准备。】 听到系统的消息,池早早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是何种的情绪。 明明该是高兴的...... 周祁满足的将她抱入怀中。 池早早能近距离嗅到他身上的清冷气息,不知道为何,她的眼泪霎时间就落了下来。 不舍,难过,喜悦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她顿觉脑子生生的撕扯她的意识,她慢慢昏迷在周祁的怀中。 看着周祁焦急的身影,她不舍的想要再次抚摸,手却缓缓落空...... —— 池早早缓缓睁开眼睛。 周祁憔悴的神色落入眼中。 池早早扑到周祁怀中,一个劲的流泪。 周祁身体僵硬,难过渐入心头,他将她紧紧的抱入怀中,尽量用轻松的语气道出,“怎么看到我反而哭了呢?” 池早早不说话,眼泪只是一个劲的流。 他不明白...... 周祁是不明白的,不明白她有多么不舍,她以为连道别都没有,她会直接离开,再也见不到他了。 周祁眸子里闪过异常,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水,“再哭的话一会儿king来可就以为我欺负你了。” 池早早抽噎的睁大眼睛,“他,他怎么过来看我?” 周祁揉揉她的头。 “亲生妹妹生病了,他自然是想来看看的。” 现今的周祁对king完全没了抵抗之意。 池早早埋在他的怀中,“你不阻止我和king相认了?” 周祁沉默半响。 良久,缓缓道,“不阻止了,我的早早就应该被所有人宠爱着。” 周祁话语带颤,差点止不住眼角的湿意,他尽量让自己的话语变得平常。 池早早奇怪的抬头,“可我不想见他,我想和你回家。”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离开,在这个世界里她最在乎的就是周祁,她想自私的在这段最后的时间里好好陪伴周祁。 周祁慌乱起身,平时里使他开心的话语,现下却只能使他更加难过。 他慌张的撇开脸看向外面,“我先去喊医生......” 池早早疑惑的看着周祁离开的背影,觉得周祁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她有些难过的询问,【系统,我们大致什么时间会离开?】 系统好似回到从前,冰冷的机器声播报着消息。 【具体不清楚,收尾计划启动后会根据世界的不同而变换停留的时间。】 【好吧。】 没有得到答案的池早早想要从病床上下来。 身体发软到没有任何力量,池早早硬生生朝地下跌去。 好痛...... 最先跌到地上的居然是她的脸。 池早早自嘲的心想,走之前要让她毁容? king不知道怎么面对池早早,在门口停顿好久。 听到重响的他打开门看到跌落在地上的池早早。 “早早!”他焦乱的将她扶起。 池早早躺在病床上,感受到king愧疚的眼神略有些尴尬。 “谢谢。”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king闷闷出声,往常活络的性子竟没了下文。 king一眨不眨的盯着池早早,越想越伤心。 “早早,你放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治好你的病。”king坚定的目光让池早早错愕。 她居然得病了? 【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宿主完成任务后,为了让世界继续运行,就会为宿主穿到的身体设置一些离开模式,这就是收尾计划。】 意思就是她会在这个世界慢慢死亡吗? 池早早渐渐红了眼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真相的缘故,一看见池早早哭,king就着急。 可他对她了解不多,只能手足无措的看着她。 池早早止住眼泪,吸了吸鼻子,“我得的什么病?” king沉默,“癌症。” 池早早宛如雷劈。 这什么鬼死法? “周祁也是知道的吗?”池早早内心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是。” king信誓旦旦的语气让池早早的想法再一次加深。 如果不是king无意说漏嘴,周祁是不是还想一直瞒着她? “king!”进来后看见这幅场景,周祁不悦的眼光递去。 “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我怎么敢啊。”king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急促的想要跟周祁解释。 周祁淡淡的看他一眼,抚摸她脸上摔倒的痕迹。 “这是怎么了?” “是我自己摔倒了,你别怪他。”池早早莞尔一笑,睫毛的泪水却无意识的滑落。 周祁上前亲吻掉她的泪水,内心的苦涩无人得知。 他佯装一副轻松的模样,“没事,我们早早只是因为饮食不规律而生病了。” “过段时间就可以回家了。” 周祁编造的谎言让两人沉默。 king不忍的撇开头。 按捺住内心的悲伤,池早早笑笑,“我已经知道啦。” 第53章 喜欢周祁(完) 周祁含着怒气的眼神瞪着king。 king想要偷溜的计划落空,“我也不知道你想瞒着早早啊。” 心里的难过似乎要将他压透,king趴在她的床边。 “我不信这什么癌症一点救治的办法都没有了。” “早早,国内治不好我们就去国外。” 池早早清楚的明白king做的这一切一定会是徒劳无功,白费力气的。 但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池早早还是撑起笑容,满怀希望,“好。” 从那天起,池早早的身体就一天一天的垮下去。 她开始接受化疗。 看着她疼得泪水没有停过的模样,周祁越发的沉默。 king飞往世界各地为池早早寻医,最后竟只有周祁陪伴在她的身边。 听说池早早生病了后,许多人都想来看她,被周祁用强硬的手段婉拒。 一次又一次的面对失望和摇头。 周祁像是坠入深渊,麻木的没有任何的感觉。 他陪伴在池早早的身边,看她整夜整夜的因为痛苦而睡不着觉。 池早早明明是那么爱撒娇的人,每每望见他黯淡的眸子,嘴边的疼只会变成“抱。” 她从来没有这么依赖过周祁。 周祁怀疑,是自己提前把下半辈子的幸福给消耗光了吗? “祁眠是倒闭了吗?” “怎么都没见你去过公司。”又一个不眠的夜晚,池早早躺在周祁怀中,有气无力的跟他讲话。 她慢慢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你让king回来吧。” “他一天到晚的到处飞,到处求人。”池早早闭眼嘱咐。 周祁艰难的张了张嘴,能说出口的话语此时却那么艰难,抱着池早早的手慢慢收紧,他恐惧不已。 他脆弱的恳求,话语带颤,“早早,还记得你的誓言吗?” “你说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小骗子,一辈子哪有这么短,你要好好的坚持下去。” 他的话语轻柔到像是在哄池早早睡觉。 池早早的眼泪一滴一滴的降落,她想要跟他讲话...... 周祁心碎的吻落在池早早的脸上,他痴痴的看着她好久,池早早能感受到周祁的眼泪。 她心碎的快要死掉。 周祁来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再一次获得失望的答案后,他沉默好久。 第二天他开车一个人来到了京都百岁山。 百岁山香火灵验,来往的人络绎不绝,他们脸上有哭有笑,有浓重有喜悦...... 周祁在山底看了好久。 他不知道那些人是否会跟他一样为了爱人亲人而心碎。 清晨,第一抹晨曦升空。 周祁就在他们的目光中一点点的跪下。 三步一叩首,五步一跪拜...... 周祁不信佛,却愿意为了池早早而跪拜。 他这辈子最艰难的时候,被人殴打,被人追债,他都从未低过头,却愿意为了池早早而折去所有的傲骨。 今日上山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瞧他,看到他一步步蹒跚而行后自觉给他让出一条道路。 有人认出周祁,认出“祁眠”发出一阵阵唏嘘。 有人打开直播引来万人观看,猜测让家财万贯的周祁这么做的目的...... 午时三刻,周祁站在百岁山的顶部露出笑意。 池早早看着医生递来的手机,看着直播里清晰的身影泣不成声。 她寻来纸笔想给周祁留些什么。 系统:【宿主脱离世界准备——】 池早早迫切的想要抓住些什么。 周祁还在百岁山上,她还没有来得及跟周祁道别。 窒息感刹那袭来,池早早强撑着力气在纸上留下痕迹。 归来时见到没有呼吸的池早早,周祁停顿在门口好久。 费尽心思求来的符咒无声的掉落在地上。 池早早的睡颜好似只是睡着般。 周祁的话带着颤音,“早早,睡饱了就赶快醒来,你不是想回家吗?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他的目光瞥到池早早紧紧握着的纸条上。 周祁取出,上边模糊的划着“喜欢闰。” 是“闰”却又不是“闰”,缺了上面的一点,周祁看了许久,悲切的发现那竟然是“周”的雏形。 一直压抑在内心的感情破闸而出,周祁抱着池早早哭的痛不欲生。 —— 池早早的葬礼也是一个雨天。 周祁淋着雨,整个人已近麻木。 来看她的人很多,这个小骗子活着的时候不受欢迎,死了居然有这么多人来悼念。 每个人脸上挂着伤心和对他的勉励,他们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他们对他说节哀。 节什么哀?周祁冷笑。 他就那么远远的站在最后,待所有人离开后才敢上前。 望着墓碑上的照片良久,周祁颤抖着手轻轻抚摸了上去,不知道他的人儿为什么短短时间内变成了黑白照片,不明白原先活蹦乱跳的人儿怎么沉睡在了墓碑。 早早,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一年又一年。 林笛被送进监狱,king伤心的回到国外,池墨成为独立一面的池家掌权人,伍杰明开始尝试着相亲。 所有的人都在尝试着向前走,只有周祁,好像一直被困在原地。 史万三结婚又离婚,不一样的是身边多出来一个小豆丁。 小豆丁被周祁抱在怀里,软软的询问:“为什么祁叔叔总是孤零零一个人?” 他一愣,片刻悲凉的轻笑,“因为祁叔叔的爱人太困了,困的不愿意再睁开眼睛。” 小豆丁也不知道听懂没,惊讶的张大嘴巴。 望见他难过的面容,小豆丁有些着急,想了一会儿,奶声奶气的告诉他“祁叔叔不哭哦,囡囡去帮你唤醒她。” 听着小豆丁稚嫩的声音,几近麻木的周祁再次泣不成声。 史万三多次言劝他要向前看,人不能永远停留在过去。 周祁沉默的点燃了烟卷,看那微弱的光芒忽明忽暗。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沉迷上了吸烟的滋味,周祁一时有些恍惚。 史万三不知道周祁有没有听进去,想到当初四个人相处的时光,一个大男人也直直的红了眼眶。 因为囡囡生病,今年的忌日只有周祁一个人。 她去世足足有十年之久,哪怕再深切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忘却。 周祁静静的把玫瑰花放在她面前。 玫瑰花开的娇艳欲滴,在阳光下散发柔柔的光芒。 “今年只有我一个人,你别不开心......” “他们都有事,特意嘱托了我来。” 周祁望着她的照片自言自语,良久,他疲劳的靠在她的身旁。 冰冷的墓碑像是给了他安慰,就像她还在身边一样,他从未觉得如此安心。 “早早,还痛吗?” 他释怀一笑,“应该是不痛了吧。” “可早早,为什么我觉得心痛的快要死掉了呢......” 每年的这一天,周祁都会陪伴在池早早的身边,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周祁在见过池早早后,“祁眠”短时间内会处于“低气压”阶段。 身边人为了讨好他,把一个女人塞进他的办公室,她和池早早有七分相似,甚至带了些小骗子没有的顺从和柔美。 周祁轻轻笑了起来。 巴结他的人以为他喜欢心下一松。 却没想到那是周祁发过的最大的一次火,他把办公室内的东西摔碎,摔的稀巴烂,摔的手血流不止也没停下。 像是憋了许久的感情突然放闸,周祁甩掉所有,来到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相识的一幕幕经历展现在眼前。 他曾无数次的询问,“你爱不爱我。”也做好了要和她纠缠一辈子的准备。 他做好了两人同生共死的想法,却不想池早早先离他而去。 周祁渐渐万念俱灰,慢慢向临海中心走去。 小骗子,咱们下辈子再见。 第54章 晏清重生 叮—— 欢迎您作为选中的玩家进入这个游戏。 什么? 池早早不明所以,置身在一片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平台。 她四下走走,发现不管怎么走都会回归到原地。 【系统你在吗?】 系统欢呼雀跃,【我在。】 【恭喜宿主完成上个世界的任务,任务评价为:b级,获得相应的十万积分和一次开盲盒的机会。】 【扣除欠的八万积分,您还有两万积分。】 一双黯淡却又满含柔意的眸子回荡在脑海。 池早早揉揉脑袋,心情无悲无喜,她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系统心虚的回应,【为免影响宿主接下来的任务,在每个小世界结束后,系统都会为宿主的感情值进行“清零。”】 那段故事好像被封存起来,池早早努力去想也未曾想出个所以然。 她直接摆烂,【开盲盒?】 【对,凭运气开出有价值的东西,可以带到小世界的哦。】系统卖瓜,自卖自夸,把盲盒吹的天下仅有。 在池早早的意识里,一个青色锦盒慢慢降落在她的面前。 在系统的鼓励下,池早早慢慢打开这个盲盒。 赫然无奇的平躺一张纸条,池早早左看右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心一凉,她该不会是个非酋吧! 系统好奇的望去,睁大眼睛,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这是“武力值逆天”】 宿主向她讲述纸条上她看不懂的字体。 【纸条上写着的“武力值逆天”就代表下一个世界将获得无穷的力量,单手举摩托,双手抬大象,这都是可以的。】 池早早(星星眼):【这么好?】 系统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想到宿主接下来的这个世界,这个“武力值逆天”不外乎是宿主的一道保命符。 池早早还想说什么。 【小心!】系统大喊。 迎面而来的匕首被池早早险险抓住,被割破的手掌,鲜血顺流直下。 男人没有一丝收回手的打算,冰冷的眼神像是要生生把她吞噬...... 不是吧,大哥,什么仇什么怨? 刺杀失败,晏清懊恼不已,平淡的抽出匕首,敛去目光笑道。 “原来是你啊,早早。” 一股寒意从脊背冒出,池早早瑟瑟发抖。 帅哥,你谁?! 晏清摸索着匕首,倪了池早早一眼,试探道,“怎么,早早不认识我了?” 系统快速的为她传输剧情。 这是个恐怖无限流世界,男主晏清和原身池早早这对小情侣,同时被选为这个世界的玩家。 为了活命,两人携手闯过了许多危险。池早早却在中途被男二引诱,明晃晃的给晏清戴了绿帽子,并合伙把男主给坑害在麦田里。 脑海中,晏清不甘的被抹去头颅,死前的恨极的目光直愣愣的盯着她。 现在,晏清重生,一切重来..... 【叮——宿主的任务就是攻略下本世界的男主:晏清。】 【目前晏清好感度:-100】 池早早:“......” 池早早一蹦三尺高,匆忙与晏清扯开距离。 晏清玩味的眼神在池早早看来,就是刀了她的前兆。 池早早:现在给晏清跪下还可以吗? “呵呵——”池早早尴尬的抬头,顶着晏清灼热的目光。 “怎么会不认得。” 晏清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生吞入腹,缓缓走上前。 池早早磕绊着退后。 晏清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动作,莞尔一笑,“你后退干什么?” 现实世界的两人昨天才见过面,今天进入到无限流世界的晏清就重生了。 池早早顶着压力,“没有。” 倪了倪晏清握着的匕首,池早早回道,“嗯,只是,你的出场有点让我意想不到。” 话语中隐隐带着指责。 晏清勾起嘴角,仔细端看匕首,那上面还有池早早的血迹。 晏清果断的扔掉匕首,向她解释,“偶然被传送到这种地方,我心里害怕才会误伤你,早早,快过来......” 晏清看着迟迟不动的池早早,目光渐冷。 池早早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面前,谨慎防备他一手掐死现在的自己。 晏清眸间的恨意被很好的掩盖下去,向四周环看。 这时的池早早才发现,被选中的人们陆陆续续来到这个平台。 早已经历过的事件,晏清面色平淡的站在那里。 “这什么地方?” “我还在家里睡觉呢,怎么睁眼就是这乌漆嘛黑的地方。” “该不会是绑架吧。” ...... 莫名其妙的被传送到这里,人们恐慌不已,颤抖的向人诉说着惧意。 池早早数了数,足足有十三人之多。 她的眉角挑了挑,十三个大冤种,偏偏她还是其中一个。 盯着晏清阴冷的眸子,池早早后怕的与他站远距离。 想了想,池早早又离晏清近了些。 晏清撇开眼眸,话语含有韵味,“早早可不要离我很远哦,万一被什么怪物抹掉头颅可就麻烦了。” 抹掉头颅? 触及到晏清的伤口,池早早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这什么破地方?老子上一秒还在家里,下一秒就被传送到这里!” “到底是谁搞的,有本事站出来跟老子单挑。” 暴躁的声响在平台回荡着,身材强壮的男人恶狠狠的看着周围的人群。 众人都离的远远的,生怕涉及到自己。 隐匿在角落的张法扶了扶眼镜上前,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与他说了些什么。 下一秒,暴躁男人眉间的嗜意更凶,他冷冷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晏清淡淡的撇他一眼。 两人刚好对视,晏清眉间的不屑让暴躁男人大步来到他的面前。 池早早诧异的睁大眼睛。 男人带着满满的凶意,恶狠狠的咆哮。 “看什么看,小白脸,你那是什么目光?” “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是不是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 男人的话让池早早内心憋笑。 她极力的按捺住自己,看了看身旁的晏清。 白嫩,俊俏的面容确实配得上小白脸这个词...... 晏清眸间的冷意更甚,站在他身边的池早早直直的打了个喷嚏。 “滚。” “找死!”男人咬牙,魁梧的身体积聚力量,满含怒意的朝晏清袭来。 第55章 一手撕三个鬼 晏清站在原地不动。 池早早伸了伸懒腰,轻巧阻挡住他的拳头。 暴躁男人被阻挡,惊诧看着池早早—— 在他看来,如此瘦弱的池早早能被他一手掌捏死。 “你,你怎么会?” 男人动了动,丝毫没有反手的力气,池早早的手掌像是一个大吸盘,把他的拳头吸的牢牢的。 池早早惊诧松手,眼中满怀歉意。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只是随手一接,随手一接。” 池早早与男人拉开距离,回到晏清的身旁。 晏清皱眉,目光充满探寻,以前的池早早是这样的吗? 做错了事情,池早早弱弱的拽着他的袖子,“晏清,我是不是惹事了?我就随手一接,居然接到了,他这么弱的吗......” 她有着和池早早一样惹人的眼眸。 晏清收回目光,冷淡的拽回自己的衣袖。 暴躁男人毫不客气的嘲讽,“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我对打。” “孬种,小白脸!”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世界的晏清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池早早做好了男主出手的打算。 在众人的目光中,晏清勾了勾唇角,理直气壮的回应。 “我有女朋友护着,我乐意。” “是不是啊,女朋友——” 晏清不动声响的把战火引到她的身上。 池早早汗颜。 在晏清威胁的目光中,池早早不得已扯了扯嘴角,上前一步护在晏清的面前。 “对,对......” 在场的众人对周祁和池早早的情侣身份有了清晰的认识。 暴躁男人吞不下这口气,再次朝两人袭来。 晏清变了神色,不再退后,一把握住他作乱的手,微微用力,暴躁男人吃痛,一记倒钩拳马上就要糊到晏清脸上,晏清反手一甩,直接将他撂倒在地。 暴躁男人躺在地上哀嚎—— 晏清扭动下手腕,蔑视的看着在地上惨叫的男人。 男人失了脸面阴狠的瞪着晏清,这下两人彻底的结了梁子。 “再看?再看小心将你的眼睛挖下来!”晏清扯了扯嘴角,对着男人笑的不怀好意。 “你他妈到底知不知道我是......” 话还没说完,晏清的两根手指直直矗立在男人眼前,只差,只差几厘米...... 快的他还甚至未看清晏清的动作,男人被吓趴了,胆怯的呼吸着。 “还挺热闹的。” 凭空出现的门展开,从里面透出了丝丝白光。 农夫佝偻着背,肩扛一把锄头,面无表情的走出来。空洞的眼睛布满血丝,竹丝编制的长帷帽破裂生痕。 他只要站在那里,浓浓的压抑感便会围绕着你。 没有任何人回应,除了池早早和重生归来的晏清没有人能搞得懂现下的状况。 人人都在等待那个出头鸟,却又不想去做那个出头鸟。 晏清颤抖不已,记忆中的锄头宛如利刃速度的抹杀他的头颅。 他能清晰的回忆起身体和头颅分离的茫然...... 感觉到农夫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怕鬼吗?” 无厘头的话直直穿透在晏清耳边,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等待他的回答。 晏清抿唇,说出那个心中的正确答案。 “不怕。” 紧随其后,池早早也坚定道,“不怕。” 一个个问过去,一圈下来竟都是不怕,农夫把锄头放了下来,笑意盈盈的询问。 “真的不怕吗?真的有鬼哦。” “不诚实的孩子可是会被永久的留在这里的。” “不,不行......” 一姑娘哆嗦着出声,睁眼出现在这种地方,她怕极了,她想回家。 “我想回家,放我走好不好?我怕鬼,我真的怕鬼,我不敢的。”姑娘祈求农夫。 农夫不为所动,得见姑娘无恙,接二连三的人改变自己的说辞。 “我怕,放我们离开!” “你们是谁?小心我报警告你们!” 池早早偷瞄了被鼓舞起来的人,坚定的选择和晏清一样的答案。 回眸瞥见晏清一直望着她的目光,池早早一顿,一股不好的感觉袭来...... 晏清看着她的目光惊诧不已,声音不大不小的刚好够人听见,“早早,你不是看鬼片都会害怕吗,怎么......” 晏清看了看四周,急忙住口。 农夫赤裸裸的杀意停留在自己身上,池早早一动不动的扯了扯嘴角。 真是,谢谢你了。 身后传来丝丝凉意,池早早挺直身躯,再次道,“你记错了!” “我一点都不怕。” 晏清自然而然的接口,“哦对,是我记错了。” “早早跟我说能一手撕三个鬼,怎么可能会害怕?” 农夫浑浊的眼睛再次看来,池早早泪流满面。 求求你,别说了。 农夫一个个望过去,“还有人害怕想要离开吗?” 场面顿时两极化,只有池早早晏清在内的五个人秉持以前的“不怕”,其余的八个人纷纷打翻了自己原先的说辞。 见再没有人出声,农夫一手举起了手边的锄头,响雷应景闪烁,映照出农夫的身影。 “很好。” 锄头被解开封印,回旋镖似的朝他们冲过来,首当其冲的就是“一手能撕三个鬼”的池早早。 她咬牙,朝晏清扑来,直接把晏清掀翻在地,利用“不怕”的晏清护着自己。 无数惨叫声一阵接着一阵,被回旋镖追的满脸淤青,甚至有人直接断了脖子...... 晏清眸色渐深,想起不好记忆的他恶狠狠的盯着身下的池早早。 池早早恐慌不已,却又死死的拽住晏清不让他离开。 “晏清你别怕,我死都会护着你。” 晏清:“......” 池早早:死了先把你推出去..... 这宛若一场人间炼狱。 他们不断哀嚎着,求饶着,躲闪着,可锄头跟施了魔法般追着他们砍。 一个个在他面前倒下,暴躁男人磕绊着后退,眼见锄头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气急抓了一个男人挡在自己面前。 锄头贯穿,男人身体内出现一个大洞,他能清晰的看见里面血红缠绕的肠子和停止跳动的心脏,他压住呕吐的欲望,继续踉跄的躲闪。 慢慢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死掉的都是说“怕鬼”的。 一群骗子。 农夫重重冷哼。 一圈旋转,农夫取回锄头,地上死的死,亡的亡...... 巨大的血腥味弥散开来,农夫高兴的抓起散落的血块嗅了嗅。 “真香。” 池早早:...... 尼玛还真是变态。 农夫的眼神停留在池早早的身上。 第56章 想看我死没? 池早早按捺住心中的胆怯,捡起地上散落的血块,扯出笑容递给晏清。 “真香,你要不要尝尝?” 晏清:?? 众人惶恐的离池早早远点,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农夫满意的勾勒嘴角,浑浊的眸子紧紧盯着余下的五个人。 整个平台死的只剩零散的五人,除了晏清池早早,暴躁男人外,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略带书卷气的男生,一个穿着亮丽的御姐。 看着他们脸上的恐惧,农夫丢掉手中的血块嬉笑出声。 “欢迎你们来到无限流世界。” “这是勇敢者的游戏,只有全部闯关后才能离开这个世界。” “说起来你们还要感谢我,帮你们甩开这些废物,以免在接下来的游戏中拖你们的后腿。” 那还真是感谢你了。 池早早淡淡的挑眉,安抚自己差点被吓死的心脏。 霎时间的平台宛如人间炼狱,如果不是她激灵的利用晏清遮挡自己,现下身体分散躺在地上的是不是就是自己? 池早早瞥了眼身旁的晏清。 晏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垂目光遮盖去眼里的深意。 农夫扛起锄头,转身向门内走去,“跟紧我。” 众人生怕被甩掉,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池早早紧紧跟着晏清的步伐走在了最前面,剩下三人随后。 进入门后,世界顿时变了一个模样。 漫无天际的麦黄晕染在半空中,天空泛着淡淡的黄色,和现实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刚才的遭遇让池早早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默默观察周围的环境。 农夫惬意的唱歌,本是轻松的场面...... 带有人脸的树木,五颜六色的稻草,倒流的河沟,一踩就灰飞烟灭的小草。 整个世界从内到外透漏着浓浓的诡异。 “到了。” 农夫提醒着他们,含笑看着眼前的农庄。 隐藏在山中的农庄从外表看起来与现实世界中的农庄并没有不同。 “婆娘,我带着人回来了。” 农夫清了清嗓子,和煦的嗓音传递进去。 岣嵝妇人眯着眼和善的从屋内迎过来,高兴的擦去手上的水,“这就是我的儿女吗?” 池早早:真好,出来闯关认个爹妈。 一行人宛如哑巴一般,脸上五颜六色的。 暴躁男人想起平台四肢乱飞的场景,默默按捺住脾气。 农夫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散开了,“是呀,你不是觉得寂寞吗?我找了几个人来陪你,看看,满不满意。” 不满意的话会如何? 池早早默默腹语,再次朝晏清看去。 晏清严肃的心情看见妇人稍有缓和。 妇人一个一个看过去,蹒跚走上前的她拍了拍农夫的手。 “满意,满意,老头子你选的人我能不满意吗?” 妇人转向他们道,“想必孩子们都累了,我安排了住的地方,你们先去休息一晚,明日我再给你们安排事情。” 刹那间松口气,几人朝着妇人指向的方向看去—— 破败的茅草屋,摇摇欲坠的大门,“开放式”的豪华屋顶,时不时的还有稻草掉落。 真的栓q。 几人沉默的站在原地。 农夫和妇人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原地。 池早早心中越发觉得阴寒,这俩是人吗? 系统安抚她:【宿主不要害怕,严格来说您和那对夫妇是一样的,都是鬼魂哦。】 也是哦。 池早早略一思量,瞬间觉得不害怕了。 意料之中的晏清率先走了进去,池早早急急跟上。 屋内只有奚落的几件物品,东倒西歪的三把铁斧,带有补丁的破旧被子,一个打不开的锦盒。 怎么分?众人各怀心事。 离得近的暴躁男人率先拿到了那个锦盒,喜悦之意挂于表面,他刚想打开...... 锦盒紧紧封闭,他狠狠的朝地上甩去却仍旧完好无恙。 意料之中的结果,晏清闭了闭眼,找了块干净的空地坐下。 众人开始心照不宣的介绍自己。 “我是张法,一名大学教师。”戴着眼镜的男子抬头,露出温和的笑容。 晏清不自觉的敛下目光,气息瞬间变得冷厉...... 感受到这迫人的杀意,池早早心中警钟直响。 他就是原身给晏清带的“绿帽。” 暴躁男人蹲在一旁,不情不愿的道出,“陆鹏。” 穿着火辣的御姐甩了甩自己的头发,“秋瞳。” “晏清。” “池早早。” ...... 场面再次陷入平静。 秋瞳自动的坐在池早早的身旁,“我可以叫你早早吗?” 她揶揄的看向晏清,“这是你的男朋友?” “嗯。”池早早点头,默默的看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晏清。 天色愈晚,张法站起身,瞧了瞧屋内四面透风的场景。 他提议,“我们去找些能过夜的食物和能夜视的篝火吧,以防晚上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没有人理睬。 张法拉上陆鹏,径直走到晏清面前,友好的冲他笑笑,“可以吗?” 晏清眸色愈浓,似笑非笑的站起身,“好。” 池早早提前为张法默哀三秒。 “女朋友不一起去吗?”晏清回眸。 池早早迟疑的眸子撞入眼中,她刚想起身。 秋瞳抓着池早早的手臂回道,“早早在这里陪我。” 晏清冷哼。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秋瞳咋舌,“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吗?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池早早轻笑着点了点头。 晏清没刀了她都算好的。 她摸索着屋内的物品,想看有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麦黄的天色慢慢变黑,整个世界陷入寂静,周围冷瑟的可怕,两人不自觉的抱团取暖。 不知不觉中,晏清三人去了很长的时间...... 池早早焦急的站在门边遥望,远远望去,陆鹏焦急的身影映入眼帘,他的脸上恐惧不堪,似乎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池早早急迫的迎上,“怎么了?” “晏清呢?” 陆鹏倒在地上,气喘吁吁。 “我,我不知道,可能在后面吧。” 完了,知晓剧情的男主被顿留在了外面,那他们几个岂不是要等死? 池早早思索片刻,朝着浓黑的夜色奔去。 还未来得及跑几步便见晏清冷淡的目光。 “怎么?想看看我死没,替我收尸?” 第57章 你最喜欢的 池早早一噎,关切说道,“晏清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可是坐立不安的一直等你回来的。” 池早早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低垂下头,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我害怕你在外面出什么事情,很后悔没和你一起出去。” 晏清:“那怎么没见你出去找我?” 池早早挂着泪珠,眼泪汪汪的看他,“我怕给你添麻烦。” 好听话谁不会说。 晏清沉默,淡淡的睨了她一眼,转身进屋。 张法满头大汗的滞留在最后,面孔上全是痛苦。 待他走近,池早早才发现他满身的血迹和空荡荡的半截袖子...... 上一秒活蹦乱跳的人,下一刻缺失一条胳膊。 池早早睁大双眼,满身震惊的愣在原地。 见回到农庄,张法安心的倒塌在地。 “你们遇见什么了?”秋瞳眼见张法空落落的手臂和满身的鲜血。 张法闭起眼回忆,几近崩溃。 “我找到一片树林,想着拾些柴火,采摘些果子过夜也好,却不想那些树木都是带着人脸的树木,它们慢慢的睁开眼。” “我听见它说话的声音了,它蛊惑着我,说我手伸进去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回过神手就伸进去了。” “它死死的咬住我的手臂,想把我往里面拉,如果不是晏清找东西折断我的手臂,我可能就......” 张法受到惊吓,抱头颤抖的躲在角落,似乎不愿再回忆后来的事情。 秋瞳不可置信的站起,“骗人的吧,哪有这样的树木?” 张法断掉的臂膀血淋淋的展现在眼前,秋瞳眸子里满是痛苦。 陆鹏亲眼见到这一幕,控制不住心中的惧怕,“这他妈到底是哪里啊?” “什么无限流,什么闯关,我要回家。” 接连发生的事情血淋淋的冲击着人们的心脏。 他们开始慢慢的意识到这不是一场玩笑,闯关失败真的会丢掉自己的性命。 池早早迟疑的皱眉。 晏清居然救了张法?救了害上辈子害自己死亡的仇人? 晏清沉默的端坐一旁,冷淡的面容显得没有人情味。 池早早慢慢的挪去,“晏清,那你没事吧?” 晏清压制住心底的恨意,带有压迫感的直视仿佛要将池早早的内心看透。 “你说呢?” 池早早低垂着头,伤心的低喃。 “晏清,你怎么变了一个样。” “你是我的晏清吗?我的晏清不会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不会拿匕首想要杀我。” 你当然不会明白。 就像是他不明白,上辈子的池早早怎么狠心把他坑杀在麦田里。 晏清眸间的冷意更重。 如果不是这世界的机制还没彻底搞清楚,他会忍耐池早早和张法那么久? 闯关的道路上充满危险,他需要两人来给他做踏板。 想清楚的晏清嘴角勾勒出笑意。 “我是你的晏清啊。” “是那个愿意陪你逛街,许诺照顾你一辈子的晏清。” 池早早喜极而泣的扑进晏清怀里,将脸上的眼泪尽数擦拭到他的身上。 “那晏清你会护着我吗?” 池早早满怀期待的眼神让晏清一僵。 他内心冷笑,“当然会了。” 捕捉到他眼里的异样,池早早喜极而泣的展露笑容。 答应的事情她会监督他做到哦。 —— 除了池早早外的一行人几乎是一夜无眠。 心底的恐惧让他们连闭眼都充满胆怯。 池早早从晏清的怀中出来,悠悠的伸了伸懒腰。 望着他眼眸下浓浓的疲倦,池早早关切的上前,“没睡好吗晏清?” 被她压了一晚上的臂膀麻木不堪,晏清缓缓握拳,咬牙,“没有呢。” 最喜欢这些“心口不一”的人,池早早舒爽的笑意更浓。 系统戳了戳她,【宿主,你还记得你来干啥的吗?】 【目前晏清好感度:-120,你再惹他他只会让你死的更惨。】 池早早淡笑不语,好感度越低才越好。 一行人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张法找到绷带止血后满是憔悴,失去的臂膀让这个大学教师散发着浓浓的怨气。 他走到晏清身旁,“谢谢。” 晏清挑眉,“举手之劳。” 张法自然而然的走到晏清身旁,默默被挤开的池早早不可置信的看着张法的背影。 这是还嫌自己不够惨,把目标投向晏清了? 农夫摆了一张大圆桌,一盘一盘的往桌子上端着菜品。 沧桑的背影显得有些许的艰难。 众人不为所动的停顿脚步。 晏清沉思半刻上前,自然而然的接过农夫手中的物品,“我来帮您吧。” 农夫透过欣赏的目光。 看不懂晏清操作的几人睁大眼眸。 陆鹏更是不爽的小声嘀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触及到张法空落落的袖子,农夫眼里闪过深意,热络的让几人坐下吃早餐。 炒蚕蛹,煮蚯蚓,蜈蚣汤,还有正中央腥红的肉块汤...... 反应过来的众人迟迟不肯动筷。 池早早差点吐出来。 肉块汤里的手指触目可见,几乎一瞬间都想到了张法断落的手臂。 农夫环视一圈,“怎么都不动筷子,吃啊。” 陆鹏几乎坐不稳,压抑不住紧绷的情绪,“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农夫毫不在意的咀嚼,“是什么你们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他冷笑,“我的孩子们,你们可要好好的融入这个家庭啊。” 很突兀的一句话,仿佛在向他们传递信息。 晏清关切的给池早早夹了血块,池早早的“真香”让他记忆尤深。 “早早,快,有你最喜欢的血块。” 池早早:“......” 她看着晏清仿佛在看一个神经病。 晏清淡淡的勾起唇角,惊讶的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怎么,难道早早当时在平台上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池早早咬牙,“不是。” 她拿出筷子,取了一块更大的放在晏清的碗里。 她扭头,从未笑的如此灿烂。 “晏清,你也吃。” 这俩人二臂吧?? 秋瞳看向两人的眼神宛如在看两个神经病。 农夫笑的肆意,“关怀备至”的眼神落在两人身上,皱纹随着笑容慢慢绽开,如一条条蜿蜒而起的蜈蚣。 “早知道你们喜欢吃,我就给你们单独做一份了。” 第58章 人脸树木 池早早能清晰看出晏清眸里的笑意。 她转而夹了一块蚕蛹,“我喜欢吃这个,我吃这个就行了。” 农夫听到池早早的话格外高兴,伸手将一盘密密麻麻的蚕蛹端到她面前,“好吃你就多吃点。” 池早早拿着筷子的手直直僵硬在了当场..... 要不,要不还是大家一起吃吧。 “老头子呦。”妇人痛苦而又虚弱的声音传来,农夫霎时一变,站起身朝主屋走去。 池早早见缝插针的往晏清碗里夹。 晏清回眸看见被池早早堆的满满当当的蚕蛹。 “这东西蛋白质很高,晏清你要多吃。”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池早早笑嘻嘻的对着晏清道。 【晏清好感度:-140】系统绝望的播报,对宿主惹火的行为抱不起任何希望。 秋瞳想了想,果断的站起身,趴在隐秘的窗户外朝内屋看去。 她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怎么了?怎么了?”池早早压低声音,看着秋瞳苍白的脸色。 秋瞳心有余悸的低语,“那妇人坐在床上,从肩膀往上生生长出九个头,密密麻麻的布满小眼睛,农夫背对着他向妇人喂食着什么东西,好似是淡红色的脑浆。” 秋瞳嘴唇都在打颤,她摸着跳动不已的心脏,可能要用一生来治愈刚刚看见的东西。 秋瞳的话让陆鹏想要逃跑的心彻底歇菜。 陆鹏起疑,“你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秋瞳猛地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他冷笑道,“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陆鹏嗫嚅了半天,硬生生没说出任何的话语。 他胆怯的后退,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张法不语,望着桌子上的血块汤,他有一种想要将桌子掀翻的心情。 他生生按捺下这股心情,像一头蛰伏的狼犬,等待时机跳出来给你重重一击。 他温和的扯出笑容,从池早早面前的盘子中分走一半的蚕蛹。 “我来帮你吃。” 池早早吃惊的望去。 晏清的眸子瞬间变得晦涩难辨,眼睁睁看着眼前这幕的晏清发出冷笑。 池早早呆滞的目光,在晏清看来是感激涕零的表现。 这和上辈子一样的场景。 他竟没想到,原来两人这么早就有了接触...... 他冷着目光把血块汤摆在两人面前。 不是想吃吗,那就多吃点...... 池早早顿住,越发觉得男主就是神经病。 秋瞳坐在桌前,刚才的一幕让她干涸的想要呕吐,她匆匆的跑离。 走来的农夫脸上满是凝重,他环视四周。 “吃饱了吗?” 池早早忙不停的点头,生怕再让她去吃什么血块汤。 “你们吃完饭,就去东边的树林把我的锄头找回来。” 农夫转身提醒,“对了,记得天黑前回来。” 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是在期待看到什么好奇的事情。 眼看快要到晌午,几人商议着即刻出发。 不管怎么规劝,陆鹏迟迟待在茅屋内不肯出来。 他们昨天去的地方就是东边的树林,传说中的人脸树木。 陆鹏不敢再想,他抱头蜷缩在粗糙的被子里。 干呕过后的秋瞳面色如常,她冷笑的看着面前五大三粗的男人,再次询问道,“你真的不去?” 陆鹏不语。 他怕死...... 秋瞳当即拖着池早早往外走,陆鹏自己想找死谁也没办法。 半响,再三确定几人都走了的陆鹏耳边,莫名其妙的回荡着秋瞳说的“淡红色脑浆。” 他紧紧的握着身上的被子,亦步亦趋的紧跟上去。 远远望见落在最后的陆鹏,秋瞳嘲讽出声。 “呦,真是见鬼了,这披着被子的怎么那么像陆鹏?” “是啊,是啊。”池早早遮挡不住眼里的笑意,看陆鹏想要上前,却又抹不开面子刻意与他们扯开距离的模样。 “早早,听姐说,以后可不要找这种胆小如鼠的男人,指不定遇见危险的事情就把你给抛弃了。”秋瞳环抱胸。 晏清淡淡的投来目光。 “哦,我忘了你有男朋友了。”秋瞳瞥到晏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她思索了片刻,淡淡的小声嘀咕,“你俩这也不像是情侣的模样啊。” “到了。”池早早停顿脚步。 茂林映在眼前,直耸入云的树木遮挡住全部的光亮,他们站在外面都觉得里面阴暗的可怕。 一眼望去,树木背对他们逆方向生长,一眼也看不出什么。 张法胆怯的抿唇,腿软的发抖。 失去的半臂昭然若揭的告诉众人,里面有多可怕。 晏清打头阵,张法沉思片刻后紧跟着进去。 陆鹏无意识的加快脚步,融入队伍。 偌大的一片树木,茂密的枝叶遮挡住全部的光亮,里面阴森潮湿的可怕。 十人环抱的树木像是守卫的士兵,整齐的排列成一排,中间开辟出一条幽深小道。 比起剩下的四人,经历过一次的晏清冷静的可怕。 触及到身后的几人,晏清慢慢的勾勒嘴角,不急不缓的跟随着他们。 晏清知道锄头在哪! 池早早确信的低垂脑袋,与晏清拉近距离。 一棵棵的树木仿佛有了生命,斑驳的躯干上双眼紧闭。 她不敢想象,成千上万的树木同一时间睁开眼睛会是什么模样。 这件事就是密集恐惧人的灾难...... “这么大的树林上哪去找锄头,老头框我们的吧?”陆鹏见缝插针的拉近与池早早的距离,丝毫不敢去看两旁的树木。 “你干吗?”池早早皱眉,不懂陆鹏的一番操作。 秋瞳冷笑,“自然是怕死,想寻求你的庇护呗。” 池早早汗颜。 那他可真是找错人了。 几人仿佛是在茂林里绕圈圈,再次回到丛林中央的晏清紧皱眉头。 树叶和枝干遮去所有的阳光,几人疲惫的坐下,不知道走了多久。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秋瞳心里一咯噔。 傻子都知道留在这里过夜会是什么惨状。 池早早希翼的扯了扯晏清的袖子。 晏清不解的看去。 “表。”池早早张口道,她一早就发现晏清遮挡在袖子里的手表。 晏清低头,“15:13。” 时间已过去大半,秋瞳神情严肃的站起身。 “快起来继续找,再不找锄头我们真的要滞留在这里过夜了。” 晏清面容始终淡淡的,池早早没有在他脸上发现一丝慌张的痕迹。 “晏清,你知道锄头在哪吗?” 晏清一顿,幽幽的回看,“瞧,不是在那里吗?” 池早早回眸只见满眼的人脸树木。 【它们蛊惑着我,说我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张法的话倒映在耳边,池早早脸色一僵。 她想她知道了...... 第59章 非酋 “秋瞳姐,我想我知道锄头在哪了。” 一语惊起千层浪,众人的目光紧紧追随池早早,秋瞳喜悦的询问,“在哪?” 池早早走到一棵树木下面,望着躯干上的人脸笑笑。 “在这里面。” 她眸子划过张法,“还记得张法那天说过的话吗?人脸树木和他说话,蛊惑着他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那是张法的梦魇,张法每次想到都会冷汗直冒。 他崩溃的后退,死一般狠厉的目光像是要吃掉池早早。 池早早略一晃神,张法低垂下目光,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他整个人都在打颤。 池早早吸气,瞥见晏清始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我们每人都站在一棵树木下。” 想了想,池早早再次嘱咐,“不要相信它们的话语,不要被它们蛊惑。” 张法瘫坐在地,对树木有阴影的他始终不愿意再试第二次。 池早早不理,压抑着心中的害怕紧盯着一棵树木。 人脸慢慢的变幻,她慢慢的陷入其中。 人脸睁开,呲着牙张大嘴巴。 “小姑娘还挺聪明的,白嫩嫩的真是水灵。” 它转了转眸子,“来这里是想要什么东西吧,把手伸进来你就能拿到想要的东西了。” 还真当她是白痴了? 池早早神智清明,慢慢的朝它的嘴巴里伸过。 那里仿佛一个树洞,黑漆漆的看不出任何东西。 人脸激动的越张越大...... 晏清狠厉目光,果断的把铁斧横在树洞的嘴巴里,快速的抽出池早早的手臂。 望着她迷茫的眼神,晏清骂道。 “你是蠢吗?明知道这是坑还往里面伸。” 池早早笑笑,她当然知道了...... 她已经做好了跟系统兑换积分的准备,同时也在试探晏清会不会出手。 “晏清不是答应了要保护我的吗?我相信你。” 晏清:“......” 他一时竟想不出任何的话语。 池早早信犊的目光让晏清移开眼眸。 他恶狠狠的安慰自己救池早早,只是为了让她当垫脚石给后面铺路罢了。 池早早趁着铁斧伸开的片刻朝四周看去。 张法瘫倒在地不肯起身,晏清把三把铁斧分别支在秋瞳,陆鹏那边...... 池早早心下了然。 三把铁斧,三条人命,晏清心中想必早有抉择。 她和张法是被晏清“计划”抛弃的人。 嘴巴被撑得吃痛,人脸迟迟合不上,它向两人哭求,“把铁斧拿出来好不好?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信你才有鬼。 池早早忍着恶心朝它的嘴巴里伸去。 她触摸到软软的东西,拿出一瞧。 鸭子! 鸭鸭被抓,气愤的啄她一下。 池早早吃痛的松手,硬生生的放走今晚的晚餐,她不信邪的再次伸进去。 苹果的......果核。 池早早满头黑线,哪怕是给她一个苹果也行啊。 铁斧把柄支撑的变形,池早早加快速度。 木头,松果,灯盏......全是些无用的东西。 池早早沉默的流下眼泪。 系统骂骂咧咧:【让晏清去抽啊!你个非酋,他可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池早早默默的给大佬让位。 时间飞速流逝,晏清果断的上前伸手。 一发入魂!农夫的锄头。 和上辈子一样的结果,晏清露出满意的笑容 非酋池早早恨恨的叼起小手帕,企图再次伸手。 “啪——” 铁斧应声而断,池早早抱着一堆废物流出心酸的眼泪。 看见晏清拿到铁斧,秋瞳急急跑来,“是锄头!晏清拿到了锄头。” 抽到衣服的陆鹏松了口气,默默的将衣服穿上,狭小的衣服穿在陆鹏身上莫名有些喜感。 凉风瑟瑟......池早早看着一堆的废物继续沉默。 “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秋瞳满目愁容。 晏清:“跟我走。” 他们耗费这里良久,一群人拼了劲的往外跑。 张法遮挡去目光里的冷瑟,慢慢跑到池早早身边。 “早早,我来帮你拿这些东西吧。” 【晏清好感度:-145】系统播报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池早早惶恐拒绝,“不用了不用了,这么点东西我还是能拿住的。” 秋瞳上前,睨了池早早抱着的东西。 “这就是你抽到的东西?拿着也是费事,不如扔了。” 池早早感觉心上又中一剑。 晏清冷凝着脸将刚刚抽中的背包扔去。 池早早看来。 晏清略带尴尬的撇去目光,话语里带些不自然的厌烦。 “我抽到的无用的东西,本来就是要扔了的。” 闻言,池早早点了点头,心满意足的将东西都装到背包里。 在这异世界,物资紧缺的情况下,她这些废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大用处...... 一行人一个劲的跑,可不管怎么跑,最终都是原来的地方。 “不对劲!”秋瞳直呼。 “我们好像一直在里面兜圈圈。” “几点了,晏清?”秋瞳急迫的寻求答案。 “17.03”晏清冷清着脸,他慢慢的意识到不对劲。 有了上辈子的经历,晏清早就偷偷的在路上留下记号。 可现在的他惊奇的发现,那些记号像是消失了般...... 陆鹏来回踱步,“完了,完了,这他妈的肯定要在外过夜啊!那三把铁斧全断了,人脸再张口蛊惑我们可怎么办?” 张法进入到茂林后始终秉持沉默的态度。 秋瞳翻了个白眼,瞪了陆鹏一眼。 “有这个吐槽的时间,还不如看看怎么找出路!” 时间缓缓流逝,众人焦急不已。 秋瞳:“我们能再通过人脸树木询问出路吗?” 池早早露出希翼的目光。 冷静的晏清内心有些慌乱,他盯着着手表上的秒针一点一点的跳动。 “没有了铁斧的我们,会被人脸树木轻而易举的蛊惑。” “还有什么?茅草屋里还有什么?”秋瞳慌乱的掐腰回忆。 陆鹏追来时披着的粗糙被子! 对!带有补丁的粗糙被子。 一行人期待的看去。 穿上衣服的陆鹏弱弱后退,“我,我丢在茂林里了......” 第60章 藤蔓束缚 “草。”秋瞳骂道,恶狠狠的眼睛盯着陆鹏。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陆鹏当即变脸,大踏步朝秋瞳走来,“你说谁?” 秋瞳不为所动的冷笑,“谁答应自然就是说谁。” 眼看两人的战争一触即发,张法像是和事佬一般把两人拉开,皱眉道,“现在追究谁的责任又有什么用?” 陆鹏撇过脸重重冷哼,“就是,谁知道那带补丁的破被子会有用处啊。” 张法略带思索的提议,“这样吧,不如我们分成两组找寻出路,这样找的几率也会大些。” 这不乏也是一种出路,众人围聚上来。 “怎么分?” 张法轻笑,“正反面。” 手心为上即为正,手心为下即为反,张法向众人展示道。 一行五人,谁都不愿少一个人,少一个逃脱的机会,这是目前为止最适宜的方法。 晏清暗沉的眸子锋芒涌现。 张法机敏的捕捉到,笑着询问,“晏清有什么更好的提议吗?” 两人对视,复又错开眼眸,晏清道,“没提议,就这个吧。” “草,什么破运气!”秋瞳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 晏清,张法,池早早三人出正,她和陆鹏出反,按规则来说她就要和陆鹏一组。 秋瞳生无可恋的盯着自己的手。 希翼的目光投向池早早,秋瞳撒娇道,“早早,我想和你一组。” 池早早为难的看了看晏清,晏清移开眸子没有说话,似乎毫不在意的神情。 池早早低头,委婉的拒绝,“秋瞳姐,我还是想和晏清一组。” “好吧。”秋瞳幽怨的撇她一眼,暗暗瞪了陆鹏一眼离开。 两组走向不同的方向。 一路上晏清不信邪的再次留下记号。 走了许久的池早早感觉腿都要不是自己的了,她拽拽晏清的衣袖,“我们走了多久了?” 晏清低眸,钟表上清晰的指向19:03。 晏清回应,“有一个半小时了。” 茂林被成万的树木枝叶遮挡,阳光都照射不进,池早早站在里面只能勉强视物。 如果不是晏清的钟表,他们根本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眼见池早早汗流浃背的喘着粗气,张法上前,“我来帮你拿背包吧。” 放置了诸多东西的背包重量不轻,池早早不好意思的摇头。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背吧。” 晏清淡淡的睨来一眼,发现做的记号消除后,晏清突发奇想的用锄头在树上留下记号。 他拿起锄头在人脸树木上重重一砍,树木慢慢流下红色的血液。 张法和池早早奇怪的看来,晏清提起锄头,“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早早好像听见人脸树木的惨叫声...... 她奇怪的回眸,看向那丝丝流淌的血液。 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人脸死一般的看向眼前的三人,枝蔓飞速的朝晏清袭来。 “小心!”池早早睁大双眼,急促的将晏清扑倒。 两人重重的滚落在大树下。 一时间,所有的树木宛如活了,一个个睁开双眼。 “快跑!”受到惊吓的张法不管不顾的拔腿就跑。 成千上万的藤蔓朝他们袭来,晏清低骂了一声,拉着池早早紧跟上去。 树木不能移动,各有自己所属的范围,后方的人脸恶狠狠的盯着奔跑的三人,不甘的闭上眼睛。 在这茂林里,有树木睁眼就有树木闭眼。 晏清肩扛锄头拉着池早早跑的急促。 藤蔓慢慢的接近晏清,只差一厘米的距离就能触及,余光看到的池早早睁大双眼。 触及到了锄头的藤蔓宛如被电击,害怕的缩了回去。 池早早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晏清!用锄头,它们怕这个锄头!”池早早大声呼喊。 晏清刹住脚步站定,举起锄头朝飞速袭来的藤蔓砍去。 他硬生生的砍掉几条,藤蔓看见锄头胆怯的不敢上前,晏清还未来得及喜悦。 “啊——”池早早发出惨叫,藤蔓侧面袭击将池早早束缚慢慢升到高空。 藤蔓趁机将他围成一圈,胆怯的看着他手中的锄头。 晏清的眸子里闪过犹豫。 系统心咯噔一跳,【完了,宿主,晏清估计要抛弃你走了。】 晏清狠厉的挥舞锄头,将前方道路上的藤蔓斩断后朝池早早冲来。 池早早摔在地上被他扯着踉跄的前行。 那刻他眼里的恨意明明那么明显,却又为什么救她? “晏清,早早。” “救救我——”跑在最前面的张法被藤蔓束缚,大声的呼救。 它们想要将他往茂林深处拉扯。 时间急迫的不容人思考,晏清咬牙,果断的手起刀落将他救出。 张法感激的道谢。 藤蔓出来的瞬间,茂林展现出一条宽敞大道,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三人露出喜悦的笑容。 池早早:“是出路!” 越往回跑,藤蔓的攻击越强,三人慢慢有战术的拉扯开距离。 除掉身边的藤蔓后,晏清将锄头抛给池早早,池早早再急速的抛给张法。 一时不注意被藤蔓挽住手腕,晏清瞥向张法大声呼喊,“张法,锄头!” 除掉身边藤蔓的张法眼里闪过犹豫。 他下了狠心,硬着头皮迎头向前跑去,仿佛听不见身后的呼唤,将池早早和晏清丢在后面。 “张法,你干嘛!” “张法——”池早早大叫。 她回头跑去,想要拉开晏清手腕上的藤蔓,藤蔓拖着晏清将他们往后拖。 晏清恨极,暗骂自己不长脑子,让池早早和张法在害他一次的基础上又害他一次。 重生过一次的他就不该心软。 “滚。”晏清厌恶的驱赶池早早。 池早早一顿,仿佛没听见般的继续拉扯他手腕的藤蔓。 “滚啊,谁要你假惺惺的救我。”晏清怒吼。 想起抽到的木头,池早早慌乱的从背包里取出来朝藤蔓上砸去。 接连几次后,藤蔓发怒将池早早抛开。 背包里的东西零散的掉落一地。 藤蔓慢慢聚集在一起朝她紧逼,池早早紧闭双眼随便拿了件东西御敌。 藤蔓恐惧的缩退...... 第61章 人都是自私的 等了几秒,没有感受到藤蔓痕迹的池早早睁开眼睛,瞧着它们害怕的停在半空。 池早早奇怪的拿着灯盏朝它们靠近。 它们恐惧的不断退缩。 它们怕光!池早早站起身心下了然。 她激动的跑到快被成堆藤蔓埋没的晏清身旁。 晏清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还在自嘲,果真是废物。 如果还有下辈子,他一定一定不会再心软了...... 晏清重重的坠落在地上。 池早早扑上来,“晏清你没事吧?” 熟悉的嗓音回荡在耳边,晏清猛的睁眼。 自己没死? 两人凭借着灯盏踉跄的逃出茂林。 夜色黑暗的没有一点亮光,望着远方的农庄,池早早高兴的回眸笑道,“快看农庄!我们到了!” 终于见到起色的系统小声播报,【晏清好感度:-80】 他望着她喜悦的笑容,不自然的撇开眼眸。 纠结半响后,晏清沙哑着嗓子询问,“为什么救我?” 池早早如果不回头救他,指不定就可以借着张法离开的藤蔓离开。 “你也救了我啊。”池早早温润一笑。 “我可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是不是呀,男朋友大人?” 池早早俏皮的眨了眨眼,提醒着他这个忘掉的身份。 晏清半响无话。 落寞的低垂着眸子,他越发想不通上辈子的池早早为什么背叛他。 他清晰的记得身体分离那刻的茫然,和远方的她震惊的双眼。 他似乎陷入了死结,急促的想询问她为什么? 望见这辈子池早早茫然的眼神,晏清按捺住内心的疑问。 马上就会有答案了....... —— 秋瞳和陆鹏气喘吁吁的跑回茅草屋。 秋瞳直起腰,看向躲在角落的张法。 “张法,早早和晏清呢?” 张法瞳孔紧缩,敛去目光低喃,“晏清和早早死在茂林了......” “你说什么?”秋瞳大踏步上前。 张法像是受到了重创,沉痛的抬起腥红的眼眸。 “晏清和早早被藤蔓围逼,紧急情况下把锄头交给我让我带回来。” 秋瞳无措的后退,艰难的张口,“怎,怎么可能......” 五个人就这么剩下三人,晏清和早早就这么死了? 茅草屋里寂静无声。 张法眸子闪过异样,他想打破这个氛围。 他哭诉的自责,“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早早和晏清就......” “的确是你的错。”池早早背靠房门,慢慢走出来。 紧随其后的晏清面色平淡。 “早早——”秋瞳扑上来,紧紧的抱着池早早。 她欣喜的擦掉眼角溢出的泪水,“你们没死?” “哪有那么容易死掉。”池早早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张法。 震惊一闪而过,张法关切的询问,“早早,你们没事真好,我还以为......” 池早早冷冽目光,毫不客气的回怼,“如果没有你半途抢走锄头,我们会更好。” 晏清站在旁瞧着张法神情严肃。 “早早,你说什么?”秋瞳一愣。 “我说,如果张法没有抢走锄头并把我们丢在茂林里,我们会更好。” 张法躲避他们的目光,“早早,你们不能怪我。” “人都是自私的,我已经丢失一条胳膊了,我不想把性命也搭进去。” 晏清毫不客气的一拳打在张法脸上。 他听到这些话后戾气横生,“那你就可以不顾我们的性命把我丢弃在里面?张法啊,张法,我可是救了你两次,你就这么对我的?” 张法无措的失神。 他吼道,“我是大学教师啊!你们知道没有了手臂的教师有多可怜吗!我连板书都不能书写,现下还要把性命丢弃在这里......” “这是上辈子挖了别人祖坟吗,让我进入到这什么无限流世界。” 秋瞳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谁的命不是命?你以为就你惨,就你的命是命?” “人可以自私,但不可以自私的连基本的人性都没有。” 暴脾气的陆鹏反而冷静的拉着秋瞳的手腕。 “好了,好了......” “我们还是赶快把锄头交给农夫吧。” 他们归来时见到农庄主屋的光亮。 九头身的妇人历历在目,秋瞳躲在一旁干呕,“我,我不去......” 在众人商议的瞬间,张法颤抖的拿起锄头就往外面跑。 “我草。”陆鹏抓他抓了个空。 晏清变了脸色,经历了上辈子的他知道的比他们多点,他怀着沉重的神色道出。 “他提交农夫锄头的同时,可能会触发到一些机遇,比如,如何出无限流世界,或者下一关的线索......” 晏清细细想来,上辈子的锄头也是张法主动提议自己去交的。 见到农夫后的张法后来急迫的想要除掉他,怕就是跟这个有关系。 一行人跑到主屋外。 主屋紧紧锁闭,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推开。 秋瞳压抑住内心的恶心,蹲在墙角想要听些什么。 众人期待的看她。 秋瞳失望的摇了摇头,她什么都没有听到也没看到。 张法刚迈出门就见到其余四人严肃的目光。 “你们,你们怎么都在这......”张法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他拔腿就跑被早已意料到的晏清和陆鹏围堵。 晏清冷硬的面容瞧着格外压迫,“农夫跟你说了什么?” 张法深深的咽了口吐沫,“没有说什么,我交完锄头他就让我出来了......” 哪需要这么久? 池早早唾弃的看着眼前的人,“张法,你是把我都当傻子吗?” 张法压抑住内心的慌乱,回眸朝池早早笑道。 “真的,早早,我骗谁都不会骗你的。” “农夫真的什么都没跟我说,不信你们可以进去问问。” 秋瞳默默的捂紧拳头。 众人的矛盾一触即发。 晏清眨了眨眼,轻语道,“放他离开吧。” 他朝着露出喜悦神色的张法道,“第一关就与所有人闹翻的你,我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至于农夫的话....... 上辈子的张法猖狂又嘚瑟的话语在耳,他想他知道了。 第62章 割麦子 在休养一晚后,农夫给他们下达了新的任务——割麦子。 晏清心一颤,上辈子的他就是死在麦田里。 农夫浑浊的眸子看过在场的每个人,“要在今天天黑之前割完整片麦田。” “怎,怎么可能?”秋瞳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 他们曾见过那片金灿灿的麦田,辽远壮阔的一眼望不到边...... 别说他们五个人割不完,再来五十个人也不可能割完啊。 那与他有关吗?农夫不置与否,慢慢的勾勒嘴角,如愿的看着他们脸上的恐惧之意。 事不宜迟,众人稍整顿一下即刻出发。 张法远远的落在后边,单薄的身影显得孤零零的。 他无助的眸子望向前方,看着眼前四人笑嘻嘻的交流,心底的恨意越发浓重。 陆鹏回头望了一眼,皱眉提议,“张法看起来好可怜,要不......” 秋瞳一拳打在陆鹏的肩上。 经过人脸树木一事,两人的关系明显的亲近。 秋瞳不悦的瞪他,“你要是可怜他,你就给我也去后面。他这种忘恩负义之辈,我可不敢与他多待。” 陆鹏气焰熄灭,胆怯的出声,“我,我这不是说说而已嘛......” 他苦恼的跟在秋瞳身后,想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按低秋瞳一头。 秋瞳满意的抬眼,“长点心吧,在这无限流世界里可没有什么永久的感情,别被人害死还在替人数钱。” 池早早凑近,转了转眸子询问,“还记得我们刚来时候的事情吗?在平台上,张法跟你说了什么啊?” 在所有人都不敢靠近陆鹏的时候,张法轻而易举的几句话居然让陆鹏把矛头指向晏清。 陆鹏挠了挠头,陷入回忆,“也没说什么。” “就是好心的告知平台上有人时刻观察着我,让我不要那么暴躁......” 秋瞳不悦的回看,“那他怎么知道?” 晏清默默走在路上,始终不发一言,眸子里闪过沉思。 池早早叫了晏清几声,晏清好似陷进去完全没有听见。 “晏清!”池早早拽拽他的袖子。 晏清不解的抬眸。 池早早与他并排行走,“你在想什么?” 想上辈子经历的事情。 也是同样的被农夫嘱托来割麦子,不一样的是,张法没露出他的野心与他们闹翻。 一路上,他与池早早的关系越来越近,在麦子割不断的情形下,池早早听了张法的提议,告知他可以用火烧。 时间急促,他傻傻的相信池早早,用灼热的火源烧毁了这片麦田。 农夫愤怒的出现,张法诬陷是他一个人的主意,在池早早的作证下,农夫用他那把锄头利落的解决了他的性命。 可这辈子又有些不一样,张法至今和池早早并无任何私下接触。 晏清紧盯着她的眸子,要把她看透,“你觉得张法这人怎么样?” 池早早一愣,跟随自己心底的想法,“背信弃义,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不折不扣的小人......” 池早早一口气说完,口干舌燥的等待晏清的表扬。 晏清不语,从她身旁拂过...... 这是不信她吗?池早早了然的追上呼喊。 “我说的是真的!” 系统:【目前晏清好感度:-50,快,宿主,再多说几句!】 过犹不及,池早早淡淡的吐槽。 麦田金灿灿的展现在眼前。 记忆是一回事,真切的用眼睛看到又是一回事。 池早早倒吸了口冷气,“这么多?怎么割的完。” 晏清神色平淡,那是你没发现更为难之处...... 众人没有工具只能徒手采摘。 陆鹏利落的拽起,麦子扎根于地,无论陆鹏怎么用力都割不断,拽不出。 “嘿,我还就不信了!”陆鹏的表情越发严肃,拍了拍手掌用尽全身力气。 无果而终的他求救的看着秋瞳,“过来帮帮我——” 秋瞳不耐的走来,“连个麦子都拔不出来要你有什么用处?” 秋瞳对陆鹏的不屑僵硬在脸上,两人用尽方法都没将这株麦子拔出来。 池早早尝试过后才懂晏清的思虑。 这一关没有那么好过...... 正当午时,太阳高悬,众人汗流浃背的瘫坐在地上。 池早早不断的用手扇风,这无限流世界内的太阳比外面都灼热了好几个度。 秋瞳头昏眼花的叹息,“这该怎么办啊?麦子割,割不断,拔,拔不出。” “却还想让咱们天黑之前搞完这么大一片麦田,农夫这是异想天开吗?” 张法顶着烈日走来,众人谨慎的瞧他。 他悻悻的指了指池早早,“早早,我跟你说几句话可以吗?” 晏清凌冽的目光探过,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感受到晏清灼热的目光,池早早如芒在背的站起身。 “你,你找我干什么?” 张法环顾四周,弱弱的开口,“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 嫌她死的还不够快?池早早本想直接拒绝。 触及到晏清愤恨的眼眸,池早早笑笑,“好啊——” 秋瞳拉住池早早的手腕,防备的看着离他们一米之外的张法,“早早——” “没事的。” 两人走到一处不被众人注意的角落,池早早无意识的与他拉开距离。 “你想说什么?” “早早,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池早早若有若无的勾起嘴角,“为什么选择我?”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很喜欢你,可你偏偏和晏清是一对的,我拿到锄头交给农夫,农夫告诉我一条讯息,我只愿意分享给你。” 池早早挑了挑眉,“你就不怕我告诉他们?” 张法抚摸着空落落的断臂,信犊的看着她,“我相信你,农夫告诉我这无限流世界只有两个人可以活着走出去,我希望是你和我。” 果真是相信她啊...... 池早早不为所动,默默的试探他的计谋,“那你想如何?” 自然是除掉五个人中最棘手的晏清了,张法内心愤恨。 要想除掉晏清,免不了池早早的助力。 第63章 比他更适合你 他抚摸着半人高的麦子,“你觉得这半人高的麦子用火来烧怎么样?” “那你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这条建议。” 张法笑着摇了摇头,“早早,不,不......” “我需要你单独的告知晏清,在不让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并需要你在合适的时机为我作证。” 张法慢慢的拉近与池早早的距离,深情的眸子降落在她的脸上。 他自然而然的帮她整理额角的碎发,“相信我,我比那个不知趣的小子更适合你,我会用我的命护着你,我们一起走出这个无限流世界。” “早早,你好好想想。” 池早早陷入纠结,半响,她抬头小声的说道,“好。” 没想到如此顺利的张法露出喜悦的笑容,他迫不及待的拉住池早早的手。 “你说真的?” “真的。”池早早自然的拂去他的手臂,害怕又谨慎的询问。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你真的会护着我离开无限流世界?” 池早早的这些举动无疑让张法更加安心,他迫切的将池早早拥入怀中。 “真的,我发誓。” 池早早冷笑,男人的誓言才是最不能信的东西...... 归来的池早早被众人围绕。 秋瞳迫不及待的询问,“张法跟你说了什么?” 晏清等待池早早的宣判,他闭了闭眼,等待这个与上辈子一样的答案。 目光触及晏清,池早早冷静的把张法的话语如实告知,除了农夫告知张法的话。 她说张法想让她做内讧,向他们提议放火烧麦田,这样,不管后续农夫做出什么反应,他都可以“躺赢。” “好小子,原来在这等我们呢!”陆鹏这个暴脾气最是接受不了,当即摩擦拳头准备给张法一个教训。 秋瞳和他一拍即合,两人怒气冲冲的朝张法走去。 “等等!” 池早早及时的阻拦他们,众人围绕在一起耳语些什么。 秋瞳当即平复气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和陆鹏离开,继续去拔那深埋于地下的麦子。 池早早与晏清走近,在张法看来,像是池早早与他耳语些什么。 晏清皱眉,“张法的提议对于你来说也是一种出路,为什么......” 为什么选择如实告知他们? 池早早不在意的摇手,“当我蠢笨的连张法什么心思都看不出吗?这一次的目标是你,下一次的目标指不定就是我。” “比起张法的誓言,我更相信我自己选择的男友。” 晏清踉跄后退,几乎稳不住自己的身形。 他目光如厉,“你不是池早早!” 上辈子的池早早如果这么聪明,就不会致使他孤独的死在麦田里。 她单纯的以为张法不会朝他下手?可笑。 池早早心里咯噔,表面如常的弱弱道,“我是!” 望着她清澈的眸子,晏清一时说不出任何话语。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不是原来的池早早,可,万一呢...... 他心软的想起过去,脸上满是纠结。 “我真的是池早早,不信你可以问我过去的问题。” 池早早坚信的目光让他迟疑。 他开始恍惚,上辈子发生过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明明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我刚才隐约看见那片树林里有松鼠,晏清你跟我去看看。”池早早引开话题,拉着晏清往身旁的小树林跑去。 她的目光看来看去,寻找那抹小小的身影。 晏清一直紧盯着她。 池早早回眸,“还不快找?这一天的时间马上就要过去了。” 在池早早的催促下,晏清抛弃内心的纠结,与她一同寻觅松鼠的影子。 “你找松鼠干吗?” 从背包中取出松果,池早早狡黠的眨眼,“想跟小松鼠做些交易。” 嗅到松果的踪迹,一抹身影胆怯的隐藏在枝叶间。 池早早眨眨眼,将松果放置在地上,两人无所谓的向外走去。 小松鼠捧着松果露出喜悦的笑容。 两抹身影悄无声息的接近,小松鼠一僵,扑腾着小腿想要逃跑。 晏清果断而又迅速的抓住—— 小松鼠扑腾两下无果后,抱着松果不松手,谨慎的望着两人。 “尔等人类想干什么?” 呦,真不愧是无限流世界。 连松鼠都可以说话。 池早早戳戳它的身躯,“我们不伤害你,只问你一些问题,如果你回答了这个松果就作为酬劳交给你。” 生命被人掌握在手里,小松鼠忙不停的点点头。 “可以。” 池早早:“怎样快速的割去麦田里的麦子?” 小松鼠有些犹豫,记忆中农夫浑浊的眸子狰狞的可怕。 它思考半响,连连摇头。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吗?池早早一手夺过松果。 “那就可惜了,这么香喷喷的松果你是吃不到了。” 它的眼睛转来转去,在晏清蕴含杀意的眼眸中弱弱开口,“在农庄内有一处古井,里面有一把镰刀。” “镰刀可以快速的割去这里所有的麦子。” 池早早喜悦的将松果抛还给它。 晏清松手,它急促的抱起松果逃离。 农庄离麦田不近,更何况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张法,晏清沉思片刻,“我去拿,你和秋瞳,陆鹏在这里看着张法。” 晏清不容拒绝的转身就走。 “哎,晏清——” 看见晏清急匆匆的离开,秋瞳询问池早早。 “晏清这是去干吗?” 余光瞥到一旁的张法,池早早提高声音。 “他去寻找火源了。” 张法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悄悄的撇了池早早一眼。 池早早不为所动的内心冷笑。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池早早从开始的沉着到后来的焦急。 她焦躁的来回踱步。 秋瞳和陆鹏用尽所有办法都不能触动麦田分毫。 秋瞳:“晏清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迟迟不见晏清回来,张法沉了眼眸,暗道无用,他慢慢的往后退去,隐匿在麦田之间。 弱小的火苗慢慢跳动,顷刻间便如一头巨兽吞噬掉金黄的麦子。 嗅到一股烧焦味的池早早心里产生一股不好的感觉,“着火了!” 第64章 不如早点分手 火星子触到麦田,颇有燎原之势...... “不好!”池早早手足无措的想要阻止这场大火。 “烧吧,烧吧,燃烧的越大点才好......” 躲在暗处的张法兴奋的看着这场大火笑的肆意。 热意越来越浓,秋瞳强硬的把池早早拉回来,她抬眼瞧见已经被吞噬一半的麦田,心里凉了大半。 “完了。” 陆鹏倒是很开心,“这麦子割又不断,一把火烧了正好。”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池早早皱眉,环视四周寻找张法的踪迹。 灰头土脸的张法狼狈的探出头,“怎么,怎么突然着火了?” 装的倒是一副无辜样。 眼看麦田的大火再无熄灭之可能,池早早深深吸了口气,压抑情绪,梳理思路。 张法略一挑眉,“这大火来的好生稀奇。” 他四下看看,见没有晏清的身影惊奇道,“晏清呢?” 知道张法话中有话,秋瞳不耐的瞪过去,“关你屁事?管好你自己就成。” 张法撇了一眼秋瞳,只觉她聒噪的令人厌烦,他敛下眸中的狠厉,若他成功,下一个死的就是秋瞳。 张法有意无意的从池早早的身上划过,满意的勾起嘴角,装作不在意的劝道,“你们就这么相信晏清?偏偏这大火烧起来晏清人就不见了。” “我刚才就听见早早说晏清去寻找火源了,你说这事跟他没关系我都不信。” 秋瞳冷淡的瞪去,“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现下还是好好想想这片被烧毁的麦田该怎么办吧!” 池早早思量的眼神一直盯着张法。 张法不自觉的挺直胸膛,遮盖住断落的臂膀走到池早早身边。 “你想干什么?” 张法的眼神让秋瞳不悦的将池早早拉到身边,防备的质问道。 张法也不生气,温和的回应,“我觉得你对我有许多误解,这么多人在这里,我又能干什么呢?” 谁知道呢?秋瞳重重冷哼。 提着锄头的农夫满是愤怒,一步一步的似乎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瞧着辽阔的麦田顷刻间变成荒原,他颤抖的几乎握不住手里的锄头,他一个旋转将锄头高高立起,对着眼前的众人道。 “这是谁干的?” 他种了那么久的麦田,他必然这些人陪葬! 秋瞳等人知道农夫可不是吓吓他们而已,他们踉跄的一步步后退。 透明的屏障阻挡住他们的去路,秋瞳知晓,他们逃不掉了。 她抿唇上前,试图解释,“这场大火来的突然,我们......” “是晏清干的!”张法信誓旦旦的打断了她的话语,走上前对着农夫的眼睛再次重复道。 “是晏清干的,是晏清见到这块麦田里的麦子无法割除,提议用火烧毁的,我们知晓粮食的来之不易,没有答应他!却没想到他还是......” 农夫带着满满的冷意,握着锄头的力道加重,将锄头的尖刃处对准一直沉默的池早早。 “他说的是真的吗?” 张法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真是久旱逢甘霖,问对人了! 他早就知道凭借池早早和晏清的关系,他一把矛头对准晏清,农夫第一个质问的就是池早早。 他不断的给她示意,池早早却始终不为所动。 场面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清楚,在农夫强大的威压下,秋瞳冷汗直落,焦急的拽了拽池早早,“早早,你快说话啊。” 不,还不是时候...... 晏清还没回来! 她抬眸,倔强的不发一言。 以为不说话就可以?农夫冷笑,满是嘲讽的举起锄头朝池早早侵袭。 “等等。”躲藏在暗处,迟迟等不到池早早答案的晏清走出。 农夫冷嘲,“怎么,终于忍不住出现了?” 他收回锄头冷哼,“小姑娘,有这种躲藏在暗处看你置身危险的男友,不如早点分手。” 晏清的突然出现让张法错愕。 不过,没关系...... 余光瞥过眼晏清,张法自然而然的走到池早早的身边,“早早,别害怕,你知道什么就讲出来。” 池早早抓住秋瞳的手不断收紧,胆怯的抬眼,“真,真的吗?” “我说出真相就可以了吗?” “对。”张法继续向她哄骗道,幻想下一瞬晏清的悲惨场景。 呵,池早早勾勒嘴角,略带甜美的声音一点点打破他的幻想。 “是张法放火烧的麦田!” 紧随着她的话语,【目前晏清好感度:0】 什么? 张法后知后觉的意识过来,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想要上前掐死池早早。 晏清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挡在她的面前。 “早早,你是不是说错名字了......”张法尴尬的扯扯嘴角。 “我没说错,就是张法烧毁了麦田。”铿锵有力的话语坚决而又严肃。 “嘿,这就稀奇了,你们都说是对方烧毁了麦田,要我来说,不如就一起去死吧,我再去寻找下一批闯关者。”农夫如同索命的冤魂,再次举起锄头朝他们袭来。 晏清果断的拿出镰刀阻挡。 农夫挑眉,“怎么,以为这把镰刀就可以阻挡我?” 晏清摇头,“我从未想过用镰刀就可以抵挡住您,我只是在向你展示我不见的这段时间去干了什么。” “那你又怎么能证实不是你放火烧了麦田?”张法急迫的出声。 你马上就会知道...... 晏清笑笑,朝身旁的小树林招招手。 小松鼠跳到晏清手上,在农夫浑浊眸子的注视下,它的头越来越低,慢慢的缩成一团。 “它看到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 张法心虚的再次嚷嚷,“不过一个牲畜而已,看见又能如何,给你作证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谁知道它是不是被你收卖了向着你。” 眸子闪了闪,还未等晏清开口,暴躁松鼠愤怒开口。 “你才是牲畜!你个xxxx,老子是你大爷,我会说话,我今天就要拆穿你的计谋,就是你小子偷偷放火烧了麦田还想诬陷别人!” 一口气骂完的松鼠心情舒畅,心满意足的摇动的尾巴。 张法苍白着脸,几乎不敢直视农夫嗜血的眼眸,他再次挣扎,恶狠狠的瞧着身前的两人,“一定是晏清收买了它,对,它的话不能相信。” 第65章 丰都鬼城 张法慌张的连话语都说不清,看到农夫举起锄头后,他咬牙逃跑。 一股白光将他束缚慢慢的往后拖,此时他再也顾不了其他。 “不是我,真不是我——” “啊——” 锄头快的看不清动作,一眨眼的功夫,张法的头身分离。 滚落在地上的头颅瞪圆了眼睛,仿佛在诉说他的不甘。 它确实收了晏清的礼,松鼠僵硬的回头,见到农夫笑眯眯的眼神下意识的逃离。 农夫一把抓过,“怎么,现在知道跑了,刚才不还挺威风的骂人吗?” 它不断的挣扎,“我要告诉嬢嬢,你欺负松鼠!” 农夫弹了弹它的脑袋瓜,“早晚给你炖了。” 松鼠瞬间蔫巴起来,求救的眼神投向晏清。 晏清思索再三准备张口。 农夫冷冷的把一个锦盒甩给他。 “这是茅草屋内那个打不开的锦盒。”陆鹏睁大眼睛,显然对这个盒子记忆尤深。 “麦田就算不是你们烧毁的,也和你们脱不了关系,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把这个锦盒送到丰都皇帝的手中。” 丰都? 好熟悉的名字。 “你们现在就出发,一直往西走就可以看见丰都了。”农夫冷淡的掐着松鼠命运的咽喉,无视它可怜巴巴的眼眸离开。 “丰都?”秋瞳缓缓走上来,取过晏清手中的锦盒。 “管他三七二十一呢,命还在就行。”张法的头颅还在地上滞留,陆鹏害怕的躲在秋瞳的后面。 “对了,都忘了问你们,上次你们是怎么从茂林里面出来的啊?”池早早猛然出声。 秋瞳隐秘的笑笑,诉说那条被陆鹏丢弃的破旧被子。 “我们在茂林里面找到了那条被子。” 池早早实在不明白这破旧的被子会有什么用?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秋瞳讲的栩栩如生,“我们用被子捂住人脸的眼睛,和它做了交易找到了出路。” 原来还能这样? 池早早松了一口气,望着死去的张法,吊在心上的石头终于悄然落下。 系统:【宿主牛!居然让晏清的好感负值清零了!】 池早早淡淡道,【上辈子的池早早与张法联手背叛晏清,害得他死的凄惨,这一直是他的症结所在。只有让他再经历过一次,解开这个堵在心中的毒瘤,他的好感值才会清零。】 就是晏清时不时望来的眼神,让池早早觉得晏清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丰都之路遥远,几人寻觅了处茶水铺歇脚。 在晏清火热目光的注视下,池早早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我脸上是有花吗?干嘛一直看我。” 晏清一噎。 秋瞳笑的肆意,揶揄的看着两人,“早早,这就是不懂了吧?晏清这炽热的眼神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自从张法去世后,她若有若无的感觉到两人的关系似乎亲近了许多...... “几位是去丰都鬼城?”小二低眉顺眼的上前询问。 鬼城?陆鹏坐空,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他哆嗦着张口,“丰,丰都......鬼城?” 小二诧异的出声,“对啊,这条路上去往的地方只有丰都鬼城,几位难道不知道吗?” 在小二的目光下,晏清缓缓张口,“我们知道的。” 小二将信将疑,眼前的男男女女相貌极好,小二叹息了声,“你们容貌姣好,还是尽早原路返回吧,以免把性命都耽搁在了丰都。” 小二的仓皇离开让陆鹏胆触,“哎,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要不我把他抓过来问问?” “可以。”察觉到小二的异常,晏清点头。 秋瞳和陆鹏隐匿身影,悄无声息的走进里屋。 空无一人! 陆鹏小声嘟囔,“真是奇了怪了,我明明看到他进来了?” 池早早和晏清紧随其后,“怎么了,他人呢?” “人不见了!” “你们刚才在外面有没有见到他出去?” 无声无息的消失,不是鬼就有鬼。 晏清当即变了神色,“走,我们赶紧离开。” 从刚才的桌子经过,晏清嗅到一股不一样的气息,他狠狠的皱眉,回头询问池早早。 “刚才的茶你喝了吗?” “茶,茶,什么茶?哦我喝了,还挺好喝的。”池早早不自觉的舔了舔嘴角,赶了那么久的路,她自然是渴的喝了三大碗。 晏清瞪圆眼睛,见到桌子上除了他之外空空如也的杯碗暗道不好。 “怎么了?”秋瞳三人不明白晏清如此焦躁是为了什么。 慢慢的,池早早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她抬手触摸近在咫尺的晏清,不情愿的小声嘟囔,“怎么有这么多晏清......” 晏清焦急的步伐一顿,瞧着马上要倒在地下的池早早。 他纠结的眸子再次闪现。 现在是询问池早早的最佳时机,他所有的疑问,都可以在这一瞬间询问明白。 可他到底顾虑小二给他们下的到底是什么药! 秋瞳和陆鹏不知不觉的倒在地上...... 晏清接住池早早,思量后紧接着倒塌在地上。 —— “这次真是发大财了!你说这几个人长的那么好,皇妃会给我们多少钱?” 窃窃私语声传递在耳边,晏清的睫毛轻轻打颤。 他们昏迷后被人绑到茶水铺的暗间。 “嘿嘿,钱多钱少是一回事,丰都鬼城可有多少年没有见到过人了,刚才搬运的过程中,我嗅到他们身上的气息,嘶,你都不知道有多香——” 晏清抬眼,慢慢的朝一旁昏迷着的池早早移动。 与心底一模一样的面孔,可为人处世,不自觉露出的姿态和语气都与记忆中的那人不同。 晏清怔愣。 声音越来越近,晏清急忙回到自己的位置,假装昏睡过去。 “再给他们喂些迷药吧,别半途醒了再搞出些幺蛾子......” “好,对了,我们在他们的身上发现了一个贵重的锦盒,就是打不开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对话的人好像起了兴趣,“快,拿来给我看看。” 触到锦盒上诡异的花纹,那人从开始的激动到慢慢的打颤。 “你他妈是害我呢!” “这上面刻着象征着皇帝的花纹!你把皇帝的人逮去给皇妃,还嫌死的不够快吗?” 第66章 诡异锦盒 “这,我也没想到是皇帝的花纹啊.......” 那人欲哭无泪,想不到随意劫下来的人竟然这般棘手。 “快把他们给放了!” 皇妃? 晏清竖起耳朵躺在原地,声音越来越近,丝丝白烟流入,晏清抵挡不住困意睡去。 “早早,醒醒!”第一个醒来的秋瞳推了推身旁的同伴。 池早早迷茫的四下环看,发现几人身处荒芜的郊外。 她站起身,盯着一处出神。 “那,那不是应该是一处茶水铺?” 记忆中的茶水铺现下连根拔起,荒芜的连人烟都没有看到。 秋瞳苦恼的回忆,“我也记得那是一处茶水铺。” “我们在茶水铺喝茶,然后找小二询问事情,然后就昏迷过去......” 秋瞳后知后觉的瞪大眼睛,对此唏嘘不已,“原来这是一处黑店?” 池早早望着那处出神,既然是黑店又为何放走他们? 晏清眼神清明,弯腰捡起地上的锦盒,对他们诉说道,“我们还是先做正事,把这个锦盒交给丰都的皇帝后就离开,鬼城不是长久可待之地。” 上辈子他死在了麦田,根本没有机会来到丰都。 那几人口中的皇妃莫名让他恐慌...... 丰都城百米内凄凉的可怕,没有任何的生机,连飞鸟都未曾见过,晏清远远看见丰都城,阻拦住几人的脚步。 陆鹏不明所以的指向城门口站着的士兵。 “城门口有人,我们上前问问如何才能见到皇帝!” 晏清表情有些严肃,“你确定那是人?” 吓得陆鹏浑身一颤,他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 身着盔甲的士兵身着尖矛站在城池下,一动不动的远远看去就如同雕塑般。 陆鹏观察了许久,惊诧不已,在晏清三人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厉害性的话语时。 陆鹏惊道,“确实厉害的不像人,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那么久。” 绝!秋瞳无语望天,慢慢的翻了个白眼。 果然不能依靠陆鹏发现什么问题。 “那些士兵没有影子,可能不是人.......”池早早趴在草丛边观察,阳光照射在士兵身上的时候,他们没有影子。 “所以,我们还上前打招呼吗?”池早早回眸询问。 沉思了许久,晏清抱起锦盒。 “我去试试,如果情况不对你们就往回跑,命留着是最重要的。” “我陪你一起!”池早早急促的举起手腕。 “不用了。”晏清冷淡的眼神降落在池早早身上,淡声拒绝。 “好吧,”池早早慢慢收敛嘴角,略有些失望的低下头,不去正合她的心意...... 在晏清看来,池早早低垂的目光就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他烦躁的撇去心中的异样,走了几步后大发慈悲的开口,“跟上来吧。” 啥?她只是客气客气。 她终是屁颠屁颠的跟上,不愿招惹变化多端的男人。 “呵,不如一起进来!”冷喝声回荡在四周,像是空谷传音,可哪来的谷? 刹那间的功夫,四面八方来的士兵将四人围成一团。 陆鹏眨了眨眼睛,这才近距离的观察到这些人都是飘着走的。 面孔苍白的可怕,陆鹏直直的和一名士兵对上眼睛。 “我草。”他忍不住爆了粗口。 带着强大的威压,手握缨枪的男人飘来,一举一动间透漏出对几人的不喜。 好久没闻到过人类的香气了...... 男人斜躺半空,抬起手指痴迷的点了点嘴角,“人类?” 这幅妖娆的姿态让陆鹏冷汗直掉。 一个个看去,男人眼里的不喜慢慢转变为喜悦,看起来还真是......好吃。 在众人思索对策时,他猛的飘忽到池早早的面前,勾起她的脸庞,慢慢的接近。 池早早被定住,睁大双眼看着凑近的苍白面孔。 “彤——” 愤怒的晏清将锦盒甩在男人的身上,成功的吸引了他的目光。 晏清毫不胆怯的回望。 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敢这么对待他了? 男人松开手,略带嫌弃的眯眼,男人怎么会有香喷喷的小姑娘好吃?但若是诚心找死的话,他也可以成全他。 一股无形的制锢住晏清,将他慢慢带离地面。 秋瞳和陆鹏一左一右的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向下拉。 晏清窒息般的闭眼,坚定的没说出一句求饶的话语。 男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是时候该让他去死了...... “碰——” 池早早的惊天一击,将男人砸成一块肉饼。 陆鹏三人看鬼一般的看她。 “我只是轻轻的砸了一下.......” 池早早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拿着木头的身影稍显茫然。 早知道这男人这么不经打,她就不动手了。 士兵们仇视的目光恨不得将她吞噬,池早早急忙丢掉手中的木头。 这么多阴森森的目光,她晚上会做噩梦的好吗? 坠落在地的晏清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想,他大口呼吸着,池早早巴巴的围绕在他身边。 “晏清,我真的只是轻轻砸一下。” “我草,早早,原来你这么厉害!”陆鹏慢慢竖起大拇指,下巴都要惊掉。 肉饼缓缓的恢复原样...... 在四人准备逃离时,男人的手缓缓指向池早早。 漆黑的眼眸里邪气满满,他吩咐在场的士兵,“把她给我弄死,变成鬼留在身边赏玩,其余人,全吃了。” 士兵兴奋的发出一阵欢呼,他们飞速的朝他们靠近。 晏清反应果断的拉起池早早,“跑!” 第一次尝试被鬼追的感觉,陆鹏忍不住朝后看去,“年轻人不讲武德!他们使用飞的啊啊啊啊啊。” 被他的惊叫声吓到,秋瞳冷声呵斥,“你跑就跑!能不能不要叫?” “没被鬼吓死,也要被你突如而来的叫声吓死。” 几人马不停蹄的奔走在丰都城外。 男人亲自上场,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池早早,男人的嘴角缓缓勾出笑意,下一秒,触电般的感觉让他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 这个比陆鹏更大的声音,秋瞳痛苦的捂上耳朵,一脸的生无可恋,“天啊——” 第67章 地下城堡 像是有条屏障阻挡在众人之间。 男人不甘的再次伸手,一模一样的结果。 他死一般的回眸,瞧见晏清嘴角的笑意,心里的愤怒要将他压垮。 他恨之切切的张起血盆大口。 “进来!” 陆鹏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幕,也知道什么东西阻挡住了男人的步伐,他直起腰杆,好笑的冷嘲。 “我们是傻蛋吗?你让我们进去我们就进去,有本事你出来啊。” 男人恨不得将他一手握碎。 三人连排的士兵整齐划一的走来,递上几人掉落的锦盒。 “糟了——”陆鹏的眼神稍显慌乱。 男人展平眉角,悠闲的躺在一名士兵身上。 “想要吗?” “那就进来拿啊。” 陆鹏:“我们不要了,谢谢。” 秋瞳头痛的拉回这个二愣子,“你疯了?” 陆鹏反而谨慎的回看一眼男人,压低声音,“农夫又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把锦盒送给皇帝,再说,我们现在找机会逃出这个无限流世界不也是可以?” 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秋瞳无力扶额,还未来得及说话。 天雷剧闪,一把巨斧从天空劈下,对准陆鹏不带一丝余地。 池早早的“逆天一腿”将呆滞的陆鹏踢出好远。 “我草啊——” 巨斧没有找到目标,消失在半空中...... 这世界真他妈奇妙,秋瞳看呆了眼睛。 男人提着锦盒,摸索到熟悉的花纹,心下一咯噔。 他僵硬的低下头—— 锦盒上诡异而又神秘的花纹时刻彰显它的不同寻常。 “我草啊——”男人发出和陆鹏一样的声响。 他甩手抓了一名士兵怼在锦盒前,“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士兵战战兢兢的抬头,只一眼浑身颤抖不已,“是,是象征皇帝的花纹......” 男人开始思考,此时抹杀掉四人隐藏这件事的可能性? 在他拥有这个想法的时候,脑子撕扯的疼痛让他抽搐不已。 “誓死效忠皇帝陛下,我是皇帝陛下的走狗.......” 他小声默念着,疼痛慢慢消失。 他咬牙对着几人弯腰,“是在下目不识珠,没有认出几位是皇帝陛下的人,请各位随我来觐见陛下。” 对着他突如其来的反应,池早早和秋瞳疑惑的对看一眼。 她们不知道是不是男人为了引他们进去的计谋? 结合茶水铺那人的话语,晏清将目光慢慢转移到锦盒上诡异的花纹。 像是彼岸花的图案,又像是人脸的图案...... 晏清坚定神色,“好。” 见他有踏进去的迹象,池早早拉扯他的手臂,防备的瞥了一眼弯腰的男人。 “这,这可能是他引诱我们进去的手段。” “没事的,相信我。”晏清目不转睛。 “你们把陆鹏带上,我们去见丰都的皇帝,把这个锦盒交给他就能离开了。” 晏清让人有一股天生的信服感。 池早早愣了三秒后,决定相信晏清的话语。 系统:【目前晏清好感度:20%】 她和秋瞳扶着哀嚎的陆鹏跟在晏清身后。 进入丰都后,男人甩开士兵,冷凝着脸给四人开路。 秋瞳:“这城里为何一个人,啊,一只鬼都没见到?” 男人回眸,面不改色,“丰都有严格的规定,吃饭,出门,逛街都有相应的时间,若是触犯了这个规定,便会魂飞魄散连投生的机会都没有。” 男人停顿,“到了” 众人想象中的皇帝住处不应该是金碧辉煌的城堡? 再不济也不会是平地上的茅草屋吧...... 看起来比农庄上几人的住处更加残破。 男人将几人的反应收于心底,抬手间,茅草屋化为灰烬。 他瞥了瞥眼,暗讽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指向通往地下的长梯通道。 “这才是通往城堡的道路。” 一条宽窄道路深不见底的通往地下,略微有些黑漆漆的。 男人环抱胸慢慢飘在前方。 众人缓缓跟上。 池早早高兴的拿出她的灯盏,照亮出脚下的道路。 激动感油然心生,她抽到的东西原来都这么有用! 陆鹏迷茫的看着灯盏,沉思后从衣服夹层里拿出两千瓦的无插电电灯泡。 整个黑暗的通道被照的明亮。 陆鹏:“早早,用我抽到的灯泡吧!这个比较亮。” 池早早:“......” 陆鹏略带欠揍的话语让池早早望着灯盏里的星星烛火沉默。 “啪——”灯泡破碎。 男人忍无可忍的出手,淡淡的撇了一眼陆鹏。 陆鹏冒起来的丁点勇气被男人打断,再次歇菜—— 通往地下的道路弯弯绕绕,几人走了许久终于到了皇帝所在的住所。 地下好似是个小世界,从里向外的透漏着华丽。 男人低垂着头,将几人带到皇帝所在的住所。 里面黑漆漆的只有昏暗的灯光可以勉强视物。 “皇帝陛下,我们受农夫的嘱托来把这个锦盒交予您。”晏清略带礼貌的呈上。 隐藏在暗处的宦官接过,递到重重帷帐遮掩的皇帝手中。 苍白的近乎透明的手伸出,修长的宛如血骷髅的手上没有一丝赘肉,瘦弱的可怕...... 几人匆匆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皇帝颤颤巍巍的低垂目光,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丝笑容。 “谢谢你们帮我拿来锦盒。” 他吩咐身旁的宦官,“杨在,好生送几位离开。” “是。” 没想到这次的任务这么简单,几人的脸上都充斥着笑意。 “陛下......”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窜到鼻尖,薄弱蝉翼的红影拂身而过,带着娇嗔的声音带着三分威力。 杨在胆怯的低下头,在看不到女子身影后拂去额角的汗意催促几人离开。 “刚刚那个是谁?”晏清不经意的询问。 “是丰都最受宠的皇妃。”杨在略思索后如实告知。 皇妃? 晏清沉下眼眸,低声咀嚼了几遍。 杨在礼貌的将众人带至地面与地下通道的转角。 “只能送各位到这里,非常感谢诸位为我们陛下递来锦盒,以后若有闲暇时间,非常欢迎各位来丰都游玩。” 来鬼城游玩? 还是罢了罢了。 说话间,震耳欲聋的声响从地下传来,整个地面微微慌颤了三秒,几个人几乎站不稳脚步颤颤巍巍的相互扶持着,这场巨动激起地上许多尘灰。 杨在瞳孔紧缩,站在通道上向下看去。 “陛下——” 第68章 丰都皇妃 池早早跟随他的视线,没发现任何的异常。 心脏不停的跳动,第六感告诉杨在,皇宫一定是出事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陛下的身边,当即甩开衣袖朝众人道别。 “皇宫一定是出事了,请容在下先走一步,” 忆起丰都的局势,杨在忐忑不安的继而恳求,“可否请各位和我一起去宫中看看。” 依他如今的孤苦无援,若是皇宫内出了什么事情,依皇妃的癫狂程度,他绝对护不住自己。 这几人既是为了龙纹而来,就是天意! 秋瞳把这异变看在眼里,现在双腿还在打颤,她斟酌着话语不想再多此一举。 “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多加叨扰。” 杨在深深弯下腰,作出低微的姿态,“各位只需和我到皇宫就好......” 话已至此,众人相互嘘看,倒是不好再拒绝。 几人不得已的与原路返回,护送杨在回到皇宫。 身处漆黑的环境,陆鹏郁闷的小声嘟囔,“还说是送我们离开,现下我们还要送他回去?” 杨在略有些尴尬的低眸,想起陛下可能面临的处境,不免想要生出一双翅膀飞回陛下身旁。 众人加快脚步回到皇宫。 皇宫寂寥的让他们以为走错了路...... 与第一次众多的侍女,护卫不同,这次的皇宫从内到外的透漏着诡异。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陆鹏皱眉,苦恼的挠挠头发。 “这也不像发生什么争斗的模样。”秋瞳小心的四下环看。 池早早的目光落在一直沉思的晏清身上。 “你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晏清与她对视,默默的摇了摇头。 这些疑问可能只有见到皇帝才能明白。 杨在心中的焦急生了根,发了芽,他再也等候不了几人,步履匆匆的朝殿内走去。 大门紧紧锁闭,不管他怎么拉扯都没有半点触动。 “陛下,是奴杨在,您让奴进去看看......” 空无回音,杨在内心的恐惧越来越激烈。 他下了狠的撞击大门,没有任何作用,他疑惑的寻找宫内的其他侍卫。 走到小巷时,他朝寂落的角落望去。 他不敢置信的揉眼,不敢相信面前惊奇的场景。 宫内的侍女,侍卫等成排矗立在角落,虽不是全部,但远远望去竟让人心生胆怯之意。 他们一动不动的紧闭双眼。 杨在气愤的呵斥,“怎的都在这里?” 人群“唰”的一声齐齐睁开眼,硬生生的让杨在生了退缩之意。 他可是陛下身边最大的宦官,杨在皱眉继而呵斥,“大胆,竟然敢如此看我?” 人群没有任何回应,只呆呆的望着杨在,像是寻找时机给他致命一击。 “快跑!”晏清蓦然出现在转角,大声呼喊。 杨在回眸,瞧见他们木楞的面容,他们朝杨在奔跑而来。 他在前头跑,人群在后面不管不顾的追,脸上的凶狠要把他生生吞吃。 杨在吞咽了两口吐沫,无比庆幸自己跑的如此之快。 他跑到晏清身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清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和他解释了。 身后的人群慢慢形成大军,不断的有侍卫,宫女的加入,他们死死的紧跟杨在,似乎他们是美味可口的食物。 晏清此时还在庆幸,没遇到如丰都城门口的那种男人...... 晏清拐进皇宫内的巷角,里面弯弯绕绕的像个迷宫。 晏清拉着杨在在一个转角躲进,人群大军继续往前奔赴...... 黑暗中明亮的眼眸落在他身上,杨在内心一凉,却发现是池早早三人。 陆鹏看着杨在脸上的恐惧,不由得瞠目结舌,“这些不都是丰都的鬼吗,你怎么也会害怕?我还以为这些正是丰都的一道风景呢。” “是,又不是......”杨在气喘的一时说不出话。 “他们像是被控制了。” “我们丰都的居民,哪怕是鬼都有着自己的意识,可刚刚他们追我的时候,眼睛空洞的看不出任何喜恶,动作也是僵硬到整齐划一。” 秋瞳皱眉,她就说当初不该管这破事,就该一走了之。 现在整个皇宫充斥着这种怪物,他们不分日夜,不需要休息的驻扎在这里,他们又该如何离开? 晏清抓住他话里的重点,“他们是受谁的控制?” 杨在坚定的说出,“皇妃,一定是皇妃......” 第69章 作为交换 一抹清瘦的红影倒映在脑海,甜美柔腻的声音让人心头发麻。 他们曾和她有一面之缘! 秋瞳皱眉,不相信如此轻柔的女子能做出什么事情,她心下起疑,试探性的从杨在脸上拂过。 杨在该不是对皇妃有什么意见,故意诬陷她的吧? “为什么这么确信就是她?这么柔弱的女子能做什么?” 杨在急促的站在原地,一股凄凉油然而生,按照现下的状况,陛下想必是凶多吉少。 他能依靠的也只有面前的几人而已...... 他手舞足蹈的急促解释,“丰都内谁人不知皇妃对皇位存在觊觎之心?她迷魅惑主,色.欲熏心,毫不遮掩的在丰都发展自己的势力。” “可......陛下受了她的蛊惑,居然心甘情愿的由着她。”杨在话语里带着激愤,想到多次劝说无效的结果不由得一阵失落。 如此说来,几人在丰都城外的茶水铺被人捉去,想要献给皇妃的事情也有了解释。 池早早灵活的眼眸转了转,落在晏清身上,见晏清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她自是不愿把这活招揽到自己身上。 且锦盒已经交到皇帝的手中,他们的任务也算完成! 四人心照不宣的沉默,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 杨在望来望去,对皇妃的胆怯和对陛下的担忧激的他开口求助。 他睁着恳求的眸子,跪在众人面前。 “求求几位救救丰都,救救陛下吧.......” “此番事了,无论各位想要什么,我都竭尽全力的满足各位。” 陆鹏不偏不倚的正对杨在,他跳脚的逃开。 他还没死呢! 这么给他跪下,可是要他折寿的。 晏清心微微动,严肃的抬起眼眸,“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势单力薄的该如何救?” 他们五个人去对抗成千上万已变成傀儡的丰都子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杨在艰难的张口,发现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他顶着腥红的眸子,话语带颤的咬牙,“如今还想置身事外?这是不可能的,单凭外面那些傀儡,你觉得你们离开地下城堡的几率又有多少?” 一瞬间,众人冷了目光。 秋瞳控制不住的轻声冷哼,“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我们护送你到城堡里面就已仁至义尽了。” 晏清想到某种可能,不可思议的试探,“你知道出去的路?” 跪在原地的杨在挺直身躯,他扯了扯嘴唇。 “对,你猜的没有错。” “我作为丰都最大的宦官,怎么会不知道几条通往外界的道路呢?但作为交换,我要你们把陛下给我救出来。” 对峙半天,陆鹏暴躁的情绪按捺不住。 他猛地上前,直生生的道出,“怎么救?谁知道你们陛下是不是早就死了?” “不可能,你居然敢诅咒陛下?”杨在怒吼,恶狠狠的盯着陆鹏,恨不得将他撕碎。 呦呵?来劲了是不是? 陆鹏变了神色,撸起袖子上前,被秋瞳及时阻拦。 “简直就是找死!”陆鹏气愤的想要踹他一脚。 晏清皱眉,两人一阵接一阵的嘶吼声,是怕那些傀儡找不到他们的所在地吗? 系统:【宿主!城堡里的傀儡听见声音,不约而同的奔向这边了!】 这股脚步声慢慢在耳边变得清晰...... 池早早扯住晏清的袖子,严肃的盯着他的双眼,“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这股声音传递到每个人的耳边,陆鹏和杨在不约而同的停止争斗。 “走,快走!” 晏清不由自主的抓住池早早的手,往深宫巷道里乱冲。 “别,别走那边,那是个死胡同!”长久的跪地让站起身的杨在差点摔在地上。 此时膝盖僵硬的不成样子,杨在知道就算自己知道出路,仅凭几人也无法逃出。 “带我一起,我给你们指路!”他瞧着逃跑的一行人投去可怜巴巴的眼神。 “带不带!”四人对视一眼。 “带!” 跑出很远的几人回来,拖起杨在一起逃跑。 “啊,你怎么这么重!”陆鹏一阵哀嚎,恨不得把这人丢在原地。 麻木的傀儡很快跟上,一簇簇,一群群,一串串的崩溃...... 他们没有任何的思想,听从主人的命令,撕咬城堡内每一个不属于他们的人或鬼。 每跑到一条小巷,他们还要思虑里面有没有傀儡的挤出。 他们不要命的紧跟在后面,锲而不舍。 几人从刚开始的游刃有余到后来的力不从心。 他们无法甩去这些该死的傀儡! “以前在学校跑八百米的时候我都没跑这么快过......”陆鹏苦笑着自娱自乐。 池早早说不出任何的话语,渐渐觉得力不从心,她作为众人里体力最差的,逐渐落在最后。 在路上摔的头破血流的傀儡张着血盆巨口朝她飞速冲来,几乎要和她并排。 晏清不经意的回头一瞧。 从未有过的恐惧涌上心头,他嘶吼,“池早早!” 第70章 见妖妃的幌子 不好的感觉袭来,池早早望向身侧不到一米距离的傀儡,她冷不丁一激灵,快速的挥舞出一拳。 “彤——” 还未触及到池早早的傀儡被一拳打飞,静静悬挂在深宫的墙上。 墙上凸显出一个完整的人影儿,秋瞳释然一笑,“这说不定以后就是你们丰都的特色!” 杨在不敢吱声,不敢置信的望着身后的少女。 “是不是不要命了!”晏清话语狠厉,恶狠狠的将少女扯到身旁。 【系统:目前晏清好感度:40%】 晏清平常冷淡的不行,这么失控的次数还是很少见的。 池早早甜甜一笑,“你是在担心我吗?” 这笑容如沙子般迷眼,晏清急忙撇开眼,生硬的话语带着冰凉。 “你想多了。” 想多了好感度还会自然而然的上升?池早早对此不置与否。 她严肃的点了点头,顺着晏清的话语狡黠一笑,“嗯,嗯,是我想多了......” 闻言,晏清更是羞辱的恨不得刚才的不是他。 他瞪了池早早一眼却紧紧拉着她的手臂往前冲。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得想办法甩掉他们!”秋瞳也渐渐的变得力不从心。 她吃力的跟随在后面,陆鹏看不过眼的拉扯一把。 “快想办法!”他朝一直沉默的杨在吼道。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你不是知道出路的吗!” 在陆鹏的质问下,杨在低垂目光。 陛下还杳无音信,不知是死是活,他怎么会把几人往正确的道路上引? 晏清冰冷的眼神撒到杨在身上,他压制住内心的怒火,“我们救!但你先把我们引到安全的地方!” 等的就是这句话! 杨在毫不遮掩的喜悦表露在脸上。 他全身充满了力气,跑到众人的最前方,在这弯弯绕绕的地下城堡,他丝毫不惧怕几人反悔。 他带领几人跑到一个死胡同...... 傀儡堵住后方去路,飞快的朝他们靠近。 “这是一个死胡同啊!你是想害死我们的吧。”陆鹏话中带颤,一步步的朝后退。 愤怒和凄凉交杂在一起,他做好了第一时间把杨在推出去的准备。 杨在扯了扯嘴唇,在众人未曾预料的时候,不知道触动了哪里的机关,站立的地面顿时出现一个大洞,几人掉落在里面。 几秒后又恢复平静...... 傀儡茫然的站在那片土地上跺了跺脚,却始终一无所获...... —— 在浓重的黑暗中。 池早早默默的点燃了她抽到的那盏灯。 莹莹烛火照亮了晏清幽幽的面孔,池早早心头一颤,当做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场面有些尴尬。 众人对杨在的想法心知肚明。 他故意不把他们往正确的道路上引,害得他们一直被追赶,就是想要逼迫他们松口答应。 甚至,池早早差点...... 晏清对杨在平淡的态度变得生硬。 “你知道什么?又想让我们如何帮你?” 杨在低垂着脑袋,眸里的羞愧让他不敢与晏清对视。 “我只想确定陛下是否还安在。按理说,那妖妃在没有完全掌握丰都之前,不可能杀掉已经毫无缚鸡之力的陛下,所以......” 杨在欲言又止的抬头。 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想让他们去寻那皇妃...... “你有想过,怎么去寻?”晏清冷哼。 怕是那皇妃早就在等杨在自投罗网了吧。 “自然有找到妖妃的办法,但怕是要寻个由头才能见到。” 杨在目光落在晏清身上,不知如何开口,他胆怯的与众人拉开距离,给片刻后的自己逃跑的余地。 “那妖妃......好男色。” 晏清哑然的抬眸,不敢置信刚才杨在说了什么? 他恰巧对上杨在的目光,杨在惊慌失措的移开目光,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似乎为了回应晏清内心的猜测,杨在悻悻然开口。 “我想让晏清当做我见妖妃的幌子......” 感觉到氛围的不对,杨在急忙补充,“我只是假意把晏清献给妖妃,实则是为了接近她,以此来探听陛下的消息。” 第71章 这个投名状我喜欢 场面空寂,没有人回应。 在这氛围内,杨在越发觉得坐立难安。 他将目光转向晏清,“拜托帮帮我好吗?我见到陛下之后,无论什么情况我都把地宫的去处告诉你们。”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秋瞳和陆鹏落在晏清的眸子里闪过迟疑...... “不行。”池早早斩钉截铁的拒绝。 如果真是皇妃将丰都里的鬼炼化成傀儡?那她有多危险可想而知,更何况好男色......让晏清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她站在晏清的身旁,神色坚定,“绝对不可以!” 晏清环顾四周,漆黑的眸子落在池早早的身上,他摸着她的发顶轻道,“我去。” 这句话就像是平地惊雷,炸响了在场的诸人。 杨在脸上止不住的喜悦,手不停的颤抖。 心里无名的涌现一股愤怒,池早早错愕的拽着晏清的袖子,“你知道有多危险吗?这一不小心就可能有去无回。” 待在地宫里与傀儡纠缠还有逃出去的机会。 但看到晏清坚定的神色后,池早早憋在嘴边的劝言怎么也说不出来。 “凡事讲究不破不立,我不去涉险怎么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相信我,我会安全回来的。”晏清罕见的与池早早解释,眼里闪过一丝温情。 “随便你。”池早早撇脸,冷面以对。 晏清略有些失落的抿唇,杨在怕他后悔,慌忙的把晏清拉开。 两人小声的窃窃私语。 她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能感受到晏清时不时晃过来的眼神。 “他们留在这里,你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吗?”晏清压低声音。 他们身处地宫的隧道,这里只有少数陛下信任的人知道。 杨在确信的夸大其词,“如果这里还不安全的话,那地宫里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晏清将信将疑的收回目光,“那你想怎么做?” 杨在幽幽的瞥了眼远方的池早早,胆战心惊的在他耳边轻语。 —— 杨在嘱托池早早,秋瞳,陆鹏三人留在地宫的隧道。 他熟门熟路的带着晏清穿过重重傀儡来到皇妃的寝殿。 高门巍峨,大门锁闭,颇让人胆触。 杨在肃穆的跪在殿外,“奴杨在,求见皇妃。”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却又像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没有任何人回应。 晏清硬直站在他的身旁。 他不经意的皱眉,能感受到一股刺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良久,大殿闭锁的大门缓缓展开。 杨在拂去脸颊上的汗珠,不敢让晏清瞧见他眼中的愧疚,他坚定眼神带着晏清往里走去。 若有若无的香气弥漫整个大殿,如女子的芬芳气息让人迷恋。 殿内正中央。 在重重叠帐下,里面曼妙的身躯清晰可见。 她缓缓的伸出手臂,红色的衣袖抚落,目光触及到殿内的晏清,皇妃发出轻灵的笑声。 她慵懒的斜靠在床上,美目轻佻,“原来你还活着呢,杨在?” 一股冰冷的感觉油然而生。 杨在满是屈辱的弯下傲骨,直直的跪在她的面前。 “是。” “那还真是——挺让我意外的。”皇妃漫不经心的闭眼,话语中透漏出几丝杀意。 杨在低垂着的目光微颤,他明白皇妃话中的意思。 丰都坠落,他这个陛下身边最大的宦官居然苟延残喘的待在这世上。 “谁会想变成外面面无可憎的傀儡?”杨在自言自语。 “我只忠诚于丰都的掌权者。” “哦?”皇妃来了兴致,好奇的睁开眼睛。 杨在有片刻的停顿,他咬牙将晏清引荐给皇妃,“这可否算我的投名状?” “陛下可还满意?” 皇妃缓缓起身,修长的手指拂开帐帘。 最先触及到的是她勾人的眼睛,像是会摄人心魂般,不愧为丰都圣宠不衰的妃子,也不愧被杨在称为妖妃。 她完完全全拥有这个资本。 见到晏清略带惊艳的目光,皇妃轻笑。 真是,好久都没有见过如此稚嫩的少年了...... 脑海中丰都皇帝的身影,可真真是让她倒了胃口。 她毫不遮掩的表达她的喜爱,“杨在,你的这个投名状我喜欢。” 他就知道....... 杨在继而恳求,“我侍候陛下百余年,不知可否恳求您让我最后见他一面?” 皇妃收回脸上的轻笑,严肃的面容上杀意侵袭。 “你是觉得我不会杀你吗?” “许你不变成外面的行尸走肉已是我的格外恩典。” 第72章 绿了她 杨在知道,可他必须以自己的性命来赌,他暗暗的朝晏清使眼色。 晏清迈起僵硬的步伐朝皇妃走来,一步一步的,似乎戳在了皇妃的心尖。 她含情脉脉的坐在床上,任由晏清慢慢接近。 晏清表情淡淡,皇妃毫不在意的贴近他的耳边,轻轻吹气。 “你叫什么?” 晏清抿唇,触及到杨在恳求的目光缓缓道,“晏清。” “那你想让我答应他吗?” 晏清:“自然是希望的。” 皇妃支起下巴,露出白嫩的手臂,她大发慈悲的对底下的杨在轻道,“许了,快滚。” 这没有眼力见的家伙,她可不想这该死的杨在影响她和晏清的相处。 她反复的将这个名字拒绝几遍。 晏清,真是个好名字,和他的人一般清冷...... 杨在极力压制住喜悦,疯狂的往外冲去,这一瞬的他想长了翅膀般飞回陛下的寝宫。 她身上的红衣和清香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吸引力。 皇妃也不着急的歪头,“我记得你。” “还记得吗?我们曾有一面之缘。” 在皇帝寝殿的时候吗?晏清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皇妃面上略带不解,话语中带了些丝丝的委屈,“你为何对我的态度如此冷淡?我都为了你答应杨在的要求。” “你不该给我些奖励吗?” 她缓缓的贴近晏清,带有暗示性的话语让晏清退无可退。 他可是信誓旦旦的在池早早面前说不破不立,当真实面对的时候,他竟然起了退缩的心思。 满心的池早早让他烦躁。 他明明是恨她上辈子丢弃了他来着,对,是恨!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你想让我怎么奖励你?” 皇妃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晏清全身上下看个遍,不经意的舔了舔嘴角。 “自然是.......” 晏清猛的捂住皇妃的嘴,从身后拿出那个拥有诡异图纹的锦盒。 他们亲手交给丰都皇帝的东西,如今竟出现在这里? 他变了个神色,满是笑意的轻喃,“这个是什么?” 一闪而过的错愕被晏清抓了个严严实实,皇妃漫不经心的半躺在床上。 “不就是你们带来的东西?” 晏清装作无意的将锦盒上下摇晃,“我的意思是,里面是什么东西?” 温情的气息跑的无影无踪,皇妃不满的斥责,“我怎么知道?” 她最讨厌到嘴边的肉却吃不下去...... 她难耐的将热火的身躯主动贴去。 “想知道啊,我来告诉你。” —— 另一边的秋瞳看见池早早独自坐在一旁沉默的神色。 她抿唇,为她片刻的迟疑而愧疚,但她不后悔。 秋瞳慢慢踱步在池早早的身侧,“放心,晏清一定会没事的!” “找到出路后我们就走,不管杨在再说出什么恳求的话语,我们都不同意,以后也不来丰都了。” 池早早的眼神晦涩难辨,系统跟她同步直播着晏清的实况,触到皇妃的身躯纠缠上了晏清,系统羞耻的掐断。 自己的东西被人明目张胆夺走,更别提这人是她名义上的男友...... 她苦笑的扯了扯嘴唇,上辈子的池早早“绿了”晏清,这辈子的晏清是想要“绿了”她的吗? 她坚定的目光投向两人离开的隧道。 “你想做什么?”秋瞳怕池早早做出惊人的事情,心慌不已的询问。 隧道深处的轻微厮杀声让池早早不自觉的站起身。 大几率是傀儡,她下意识的做好了警戒的姿态。 来的正是时候,满心的愤怒正是无法排解的时候...... 却没想到大批的傀儡倒在隧道,来人浑身充满杀意,双手拎着宛如破布娃娃一般的傀儡朝他们走来。 第73章 晏清怎么办? 不,不是鬼! 是他们在丰都城外见到的那个可怕的男人! 男人丢掉手中的傀儡,斜靠在墙上,脸上露着一如既往的诡异笑容。 “呦,你们还活着呢。”话语带有些许的欠揍。 池早早和他的目光交瞬,刹那间便确定了他不是傀儡。 他有着透彻的眼神和清明的头脑。 池早早松了口气,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状似苦恼的回看,指着隧道里倒的七零八落的傀儡,扯开笑容。 “瞧,不应该感谢我吗?如果不是我,这些傀儡会把你们撕扯的渣都不剩。” 他环抱胸,余光瞥过虎视眈眈的秋瞳和陆鹏。 池早早抿唇,对上他的目光,“谢谢。” 男人意外的挑眉,扣弄着手指上的蔻丹,丝毫不见丰都陷落,皇妃当政的慌张。 “行,跟我走吧,我受杨在的嘱托要把你们平安带出地宫。” 他睨了眼地上的傀儡,眸子里闪过厌恶的神色。 秋瞳和陆鹏两人欣喜若狂,秋瞳多了一份心思,谨慎的询问,“你怎么没有变成傀儡?” 她始终忘不了丰都城外,这个男人残忍的想要将他们杀掉,如果不是因为那个锦盒,他们还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不一定。 男人显然不是良善之辈,他看出秋瞳的顾忌,冷笑轻哼,“我没有变成傀儡让你失望了?” 他带着骨子里的高傲,“这些个傀儡都算什么东西,敢与我相提并论?” “如若不是亏欠杨在的人情,你以为我愿意在这满是行尸走肉的地宫,费那么大力气带你们出去。” “信不信由你们,选择权交到你们手中,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陆鹏环顾四周,七零八落的傀儡,没有一丝光亮的隧道让他率先做出决定。 “我跟你走。” 与其孤寂的死在满是傀儡的地宫,不如去试着赌一赌。 秋瞳冷凝,不动神色给池早早投去目光,紧接着表达自己的意愿。 “我们也跟你走。” 意料之中的答案让男人嘴边的笑容越来越大,他高傲的端着架子,“那你们可要跟紧了,一会儿被傀儡捞走我可不管。” 男人若有若无的目光瞥过沉默的池早早,漂浮在半空为他们引路。 池早早冷厉目光,询问,“晏清怎么办?” 被拿来做幌子的晏清怎么办? 男人皱眉,对她口中的晏清显然没有什么好印象,他回头,缓缓漂浮在池早早的四周,他机敏的从她眼中捕捉到一丝担心。 呵...... 男人觉得这是最可笑的事情。 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还去关心别人? 秋瞳瞳孔紧缩,继而询问,“对,晏清,晏清怎么办?” 如果不是晏清,杨在根本不会告诉他们正确的道路,他们怎么会丢弃掉晏清,单独离开? 男人眸子里带着对他们的嘲讽,该不该说这些人是如此的天真。 先不说杨在把他进献给皇妃,有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单凭皇妃好色的性子和疯狂的占有欲,会让看上眼的人活着离开丰都? 这显然就是一个死局。 杨在是想用晏清的命与他们做交易,换取其他三人离开。 男人想要打破池早早的这份天真,他毫不客气的露出满怀恶意的笑容,直言道,“晏清怕是走不了了。” 陆鹏茫然的反问,“为,为什么......”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男人的意思。 秋瞳的脸上闪过悲痛和纠结,男人望过沉默的池早早,话语中冷气十足,“还是多思虑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得住吧。” 他不再废话,斩钉截铁的飘进隧道。 秋瞳心情复杂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似的拍了拍池早早的臂膀,大迈步跟了上去。 感受到池早早在思虑过后跟上来,男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瞧,没有人永远离不开谁,在自己的性命和利益面前,一切都是虚无...... 男人漂浮的速度很快,池早早用尽全部的力气才能跟上。 他们还要躲避时不时冒出来的傀儡。 傀儡锲而不舍的紧跟,团队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但凡男人有一点欺骗,他们今日就要陷入这成千上万的傀儡口中。 池早早默默的记下走过的道路,穿过的深巷。 晏清不在身边,她可以毫不遮掩的展现自己的“武力值逆天。” 傀儡们胆怯的望着浑身散发怨念的池早早,此时的她宛如杀神,和男人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 当池早早再一次扭掉傀儡的脖子后,男人投来欣赏的眼光。 “哎,不如留在丰都陪我?” 池早早:...... 她差点爆粗口,冷冷的撇开,装作没听见。 系统默默的拎起小手帕,心中:【晏清,再不出现老婆都要被抢走了。】 池早早杀伐果断的脚步一顿:【蟹蟹,我能听见你的心声。】 池早早把这些影响她的话语通通甩去,利落果断的再次扭断傀儡的头颅。 可傀儡就像是杀不尽般,一个紧跟一个,人有再多的力气也会被消耗殆尽。 池早早气恼的质问,“地宫怎么这么多人?” 男人幽幽的撇来一眼,“除去地宫侍奉的宦官,奴仆,大臣,地宫最底下还驻扎着陛下的百万大军。” 百......万? 池早早咋舌,这是玩他们的吧。 敢情现在只是开胃点心,大boss们还没有上阵? 池早早无语的瞧了眼她的小胳膊小腿,不用他们动手,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她。 她一边儿打斗,一边儿跟男人拉近距离,“那你们不离开吗?” 男人默,他和杨在是没被皇妃的咒术变成傀儡没错,可他们体内有着陛下的咒术。 就如同当初在丰都城外,他一有违背陛下的不好念头,脑海中的思想便会拉扯的他抽搐不已,宛如成千上万的针密密麻麻的戳在他的脑海,有时痛的恨不得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 见男人迟钝着没有回答的意思,池早早不经意的继续询问,“有让这些傀儡恢复如常的办法吗?” 第74章 为了晏清而来 男人回神,想着池早早马上就要离开,他毫不在意的回答,“有,一定有。” “我们这些被陛下下了咒术的......” 他顿了顿,急忙改口,“不是,我们这些与陛下亲近的人,与陛下心意相通,虽说不能大范围的知晓陛下的意思,但能稍微感受到一部分。” “他给我们留下了能让这一切恢复如初的东西。” 所以杨在才这么迫不及待的,不择手段的想要见到陛下....... 他们担心这东西会落到皇妃手中。 池早早沉了目光,敛去心神,询问系统。 【我用积分兑换,能不能告诉我这个东西是什么?】 系统噼里啪啦的查询,失望的告知,【对不起宿主,积分不够。】 【我先欠着也不可以?】 系统略一沉吟,【建议您不要,知晓这个东西需要二十万的积分,扣除您剩余的两万积分,您可能会背上“巨债。”】 【我不要了!】池早早果断的拒绝。 笑话,上个世界那么辛苦的做任务才得到十万积分,一个小小的问题就得换走她二十万的积分,那她还要不要回家了? 男人眯眼,后知后觉的询问池早早,“你问这些干什么?” 池早早顶着怜爱的双眼,不在意的打起哈哈,“好奇而已,好奇而已......” 男人后悔的只想打掉自己的嘴巴,在看见池早早没有任何异样后,释然的继续为几人引路。 他露出笑容,远远的指着前方的狭小的洞窟。 “就是那里!那里就是出路!” “从这里钻过去就是丰都城外。” 她怎么越看越想狗洞,池早早抽搐了两下嘴角。 秋瞳和陆鹏对看一眼,秋瞳跳到一旁,陆鹏毫不犹豫的钻进去打头阵。 几人惶恐不安的等待里面的消息。 陆鹏的喜悦声传递到外面,“快进来!是出路!我看见我们上次停留茶水铺的地方了!” 秋瞳按捺不住兴奋的神色,她回头去拉身旁的池早早。 “早早,得救了,我们快走!” 池早早躲避开,在秋瞳疑问的目光中与他们拉开距离。 这一路上,她暗暗的记下路线,如果顺利的话,他们也会从这个地方逃出。 池早早坚定的道出,“我要去找晏清,我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地宫中。” 她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晏清,她为了晏清而来。 没有了晏清,她的任务毫无疑问的将以失败告终。 秋瞳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你在疯狂什么,你去哪找晏清?” “地宫里满是傀儡,就算你有杀掉他们的实力,但你能保证你的力气,你的注意力永远都不会下降,永远都在状态吗?” 她知道。 池早早对着她轻轻的摇摇头,坚定的表达她的意思。 “早早,秋瞳,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赶紧进来......”陆鹏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秋瞳神色难辨的站在那里。 一墙之隔,她只要从这里钻出去就可以离开这恐怖的丰都鬼城。 他们来这里的任务只是送锦盒而已,对,其他的事情她没有责任。 她冷了神色,冷凝着目光,艰难张口,“你可要想好,失去了这次机会,就算你能救出晏清,来到这里的路上指不定会出现什么事情。” 在男人笑吟吟的目光中,池早早扯了扯嘴角,展眉而笑。 “这是我的选择,我不会后悔。” “秋瞳姐,谢谢你一路的照顾,我们可能就要在这里分道扬镳了。” 她不是没有想要寻求秋瞳和陆鹏的帮助。 可他们才认识多长时间,她没有这个自信觉得两人会愿意以丢掉性命的危险和她去救晏清...... 秋瞳失言,望见追赶上来的傀儡。 她下了决心,“猛的”朝洞窟里钻去。 瞧着滞留原地的池早早,男人好心情的展颜,“怎么,是不是最后决定了要留在地宫陪我?” 嘴唇抿成一条线,池早早冷淡的盯着他。 “带我去见晏清。” 男人像是听见了最可笑的事情,他轻笑着询问,“凭什么?” 池早早冷笑,“就凭,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你们不想早点找到东西让地宫恢复如常吗?” 一丝懊悔划过心间,男人盯着池早早看了片刻。 傀儡冲到两人面前,张大嘴巴向他们展示他的“威力。” 池早早毫不客气的一拳砸去,不过是一些小傀儡而已,别来打扰她! 她脑中疯狂的计算着,现在还没有见到所谓的百万大军的踪迹,她要在这之前,把晏清带出地宫。 男人在池早早冷清的神色下收回目光。 他不高兴的抿唇,“跟我走。” 虽然不想让旁人打乱他们的计划,但谁知道池早早会不会找到那个东西? 他期待着...... 他带着池早早偷偷的穿梭小道,艰难的来到皇妃的寝殿外。 男人倪去,“看见没,你所谓的晏清应该就在这里面。” “只是还有没有活着,就不知道了。” 他偷偷的往池早早脸上看去,不明白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池早早不惜涉险丢掉自己的性命也要来到这里。 “哎,你跟晏清是什么关系?” 池早早不耐的抿唇,不明白男人询问这个干什么。 她如实告知,“晏清是我的男朋友”......的吧 她不确信的在心中加个尾巴。 男人略有些失落,再抬眸道,“我叫辛将,你记得。” 池早早全部的心神都停留在殿内的晏清身上,哪顾得上辛将说了什么。 辛将也不在意,发愣的把目光从池早早身上转移。 不知道晏清那小子走了什么好运交到了这么个女朋友? 殿门紧闭,池早早观察许久,不确信的开口,“我能从正门进去吗?” “除非你不要命了。”辛将笑笑。 “没有皇妃的允许,没有人能进去,你现在若是后悔,想要离开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池早早:“也没有其他进去的渠道吗?” 辛将毫不留情的打断她的幻想,“如果有的话,我们早就进去了。” 池早早下了决心,硬生生跳了出去,大踏步朝寝殿中央走去。 辛将惶恐的遮盖身影,胆怯的小声呼喊,“你不要命了!” 第75章 物件 池早早脚步微顿,思考过后走到偌大的正中央,感受这片刻的寂静和若有若无的恐吓氛围...... 辛将不也说了除了从正门走没有别的渠道不是吗? 是要等她冷静的待在外面见到晏清的尸体吗? 池早早坚定的在外叫喊,“池早早求见。” 辛将无比佩服池早早的勇气,若叫他单枪匹马的抵抗皇妃,那他一定会是胆怯的。 没有任何的回应。 良久,池早早纠结万分的走到大殿门外,一伸手就可以触到那扇巨大的门。 她思考一拳下去这扇门存在的可能性。 不到必要的地步,她也不想使用暴力解决。 可...... “彭——” 坚固耸大的殿门倾倒,卷起一地的尘灰。 在这灰烟弥漫中,池早早一眼见到被捆缚在地上的晏清。 半靠在晏清身上的皇妃眉目轻佻,对于池早早的到来意外万分。 对于倒塌的大门,她不满的勾起晏清的下巴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媚眼如丝的眸子里带些许的怨念。 “她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 晏清眸子轻颤,怎么也没有料到池早早会自寻死路的来到这里。 他心中划过异样,对于皇妃的话中的哀怨哑然失笑,“不是。” 他顿了顿,内心的异样让他的话语带了些许的颤音。 他不得不正视,因为上辈子池早早背叛的原因,让他无法再从心里接受其他的女人。 【系统:目前晏清好感度:60%】 【及格啦,及格啦——】系统热泪盈眶,喜极而泣。 天知道一个好感度为负值,困在原地的晏清有多难缠。 她从晏清话里的颤音明显感知到他在说谎...... 又或者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她满意的眨了眨眼睛,更喜欢了怎么办? 还是第一次遇到不因为她的外貌而喜欢她的人。 她缓缓直起身,余光探过池早早,好心情的询问。 “你是谁?知道这是哪里吗,不怕死的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池早早试着向前走了几步,在皇妃的强大施压下没有丝毫的屈服。 “我是池早早,是晏清的女朋友。” 没想到还是个有名分的? 皇妃轻轻的斜靠在塌上,懒散的睁眼倪她,“那又如何?我喜欢的东西就是我的。” 面对皇妃的霸道性发言,池早早没有丝毫慌乱的坚定回复,“那您询问过晏清了吗?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是他自己的,不属于任何人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她才不管,她只顺从自己的心意。 看见自池早早出现后,晏清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她,皇妃起了杀心,嘲讽的抬起下巴轻笑。 “那你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他是作为一个物件,被杨在送给我的,一个物件能是什么独立的个体?现在整个丰都都是我的,我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杀掉。” 明目张胆的羞辱性语言,晏清像是没有听到般闭眼。 可池早早还是看出他冷静表面下的愤怒...... 也是,被人当着面如此羞辱,是个有情绪的人都会生气的吧? 池早早极力的控制住颤抖的手,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 真是久旱逢甘霖,时机到了啊!向男主表衷心的时候到了。 “可对于我而言,晏清就是我的珍宝。” 【系统:目前晏清好感度:65%】 皇妃没有任何反应的抬眼,“关我什么事?” “你是在和我谈判吗?你凭借什么?” 当然是凭......她剩下的积分了。 束缚晏清的鞭子同一时间应声而断,飞扑上前的池早早拉住晏清的手腕向外跑去。 倒塌的殿门没有任何阻止他们的办法。 万万没想到池早早会有这番操作的皇妃变了神色,冷凝着目光跪在塌上。 她没有去追的想法。 看两人相携而跑的双手,皇妃冷笑着吟唱咒术。 死之前一定先剁掉他们这双手。 那就全部死在这座地宫吧...... 辛将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跑出来的那是池早早和晏清吗? 两人居然毫发无伤的从皇妃寝殿内出来? “你怎么来了?”晏清宝贝似的抱着怀中的锦盒。 池早早没安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不来你怎么办?变成如那些傀儡一般的人吗,或者是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哦对,人家可是皇妃看中的人,怎么可能会用她这个外人担心。 像吃了一颗蜜糖般甜丝丝的晏清抬起漆黑的眼眸,却不肯在池早早面前服软,“不用你来救我,我也是可以离开的。” 曾刺伤池早早的那把匕首还储存在他身上。必要时,他就杀出一条血路来。 更何况,杨在嘱托他找到东西有些许的眉目。 他很明白的感觉到,自己性命的终途不是这里...... 越听越气的池早早猛的松开晏清的手腕。 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就应该让他死在那个女人的温柔乡里。 她冷笑,“没想到你如今竟有如此宽大的胸怀,甘愿自己涉险,作为踏板让我们离开?” 晏清皱眉,不明白池早早话里的意思,他自认没有那么大的胸怀。 什么叫涉险让他们离开? 第76章 打不开的锦盒 晏清撇头,眼神中带着不解,“什么意思?” “不知道吗?你答应杨在的同时,杨在嘱托别人带我们离开地宫。” 晏清微怔,心底五味杂陈,他更加确信的明白杨在没有让他跟他们一起离开的想法。 他微微扯动嘴角,失笑,“这不好吗?这样你们就可以安全的离开地宫了。” 他看向周围,没有秋瞳和陆鹏的身影,他毫不在意的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他们只是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如果是他,在面临性命危险的时候,也不一定会再返回来...... 只是,一旁气嘟嘟的池早早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他的概念。 事情好像往不同寻常的方向发展,本该背叛自己的池早早这辈子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本该自私,害怕的池早早居然返回来救他? “我有的时候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真的不把自己的命当命,还是说,你根本不想离开这个无限流世界?” 晏清不自然的收回目光,“没有。” “还是你沉迷在那个女人的温柔......”说到一半的池早早刹住车。 这好像和自己没有丁点关系,她和晏清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关系早就名存实亡。 只是那抹红色影子主动贴上晏清的画面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像是毒瘤般,让池早早每次想起来都觉得烦心。 不知道使用原主身体的原因...... 池早早烦躁的揉了揉眉心,下意识的扯开话题,“罢了罢了,我们赶快离开吧。” “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的,我们还是早点离开。” 至于晏清的这些问题在她任务完成后根本不是问题,晏清爱喜欢谁喜欢谁,爱靠近谁靠近谁...... 辛将如同鬼魂般始终跟随在他们身后,见池早早有离开的想法,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就这么离开?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了?” 哪有扰乱别人计划后一走了之? 池早早皱眉,“本就是杨在不厚道的把我们牵连其中,我们只是来给皇帝送锦盒的,现在锦盒已经送到了,还想要我们干什么?” “真的想仅凭我们几个凡人的力量去拯救这偌大的丰都?” “这我不管,既然已经牵连其中,就别想一走了之。”辛将霸道的阻拦在两人面前。 池早早简直要气笑了,丰都的鬼一贯秉行这么霸道的理念吗? “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帮我们找到陛下留下的物品。” 简直就是得寸进尺,刚开始只是说帮助杨在寻找到丰都皇帝,现在又要他们帮忙寻找到那个所谓的物件? 真以为皇妃是傻的?若早有那种东西,怎么会那么容易找到。 “不行。”池早早果断的拒绝。 辛将变了神色,整个人肃穆起来,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恐怖之意,他看向池早早的眼神中带着刺意。 “既然说不通的话就没办法了。” 池早早不甘示弱的回视。 “等等,你看看这个像不像你们陛下留下来的东西。”在两人战争一触即发的瞬间,晏清把怀中的锦盒展示出来。 “这是?”辛将恶狠狠的看去,别想随便拿个东西来糊弄他! 细细看去后发现,这个东西他曾经见过,就是农夫嘱托晏清一行人送来的锦盒,上面还带着专属于陛下的龙纹。 “这是我在皇妃的寝殿内发现的。” 晏清缓缓道出,他想从皇妃下手,从而知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不管用尽什么办法皆是无果。 皇妃下了决心般的糊弄他。 “如果这个锦盒真的是陛下遗留的物品,皇妃又怎会如此轻易的让你拿走?”辛将还是不信,觉得这只是晏清的一面之词。 他冷哼着不容拒绝的挡在道路上,态度生硬而又冷漠。 晏清摸了摸下巴后轻道,“可能是因为她也打不开吧。” 在进入无限流世界的第一天,他们就在农庄里见到了这个锦盒,那时的陆鹏不管怎么甩打都没有令这个锦盒有任何松动的痕迹。 后来,农夫又让他们来丰都送锦盒...... 若说这只是个普通的锦盒,晏清信都不信。 他一点一点的解释给辛将。 辛将将晏清的话听到心里,信了个大概,冷硬的态度开始松动,他不敢置信的瞧着那个小小的锦盒。 在他想要从晏清手中取过锦盒时。池早早强硬着态度率先从晏清手中取过锦盒。 “想要锦盒啊?”池早早缓缓的摇晃了两下,轻笑。 辛将胆战心惊的看着池早早,生怕她把里边的东西慌坏。 “对。” “那现在还阻止我们离开吗?” 第77章 奴让您受苦了 辛将抿了抿唇,纠结的探看,在池早早以为他会移开时,他又不容拒绝的回到原地。 辛将摇头,以谨慎防备的态度瞧着眼前两人,“还是不行。” 真把他们当猴耍呢? “你刚刚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你说只要我们找到皇帝留下的物品就放我们离开......”池早早按捺住脾气。 辛将心虚的转了转眼眸,“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我说需要你们帮我找到这件物品,还没答应要放你们离开地宫啊。” “再说,谁知道这个锦盒是不是——” 眼见池早早的怒意越来越深,辛将不自然的压低声音,小声嘟囔。 怕池早早受欺负,晏清挡在她的面前抢先出声,他凌厉目光,“一次又一次的,真把我当傻子欺骗呗。” “你怎么不直说想要我们帮你拯救丰都,推翻皇妃的咒术呢?” 辛将兴奋的眨了眨眼,可以吗? 晏清拽着池早早就走,辛将慌张的阻挡在两人面前,也不好下狠手。 他伏低做小的请求,“拜托,拜托,要不然靠我和杨在两个人对付那么多傀儡根本不行的,更别说皇妃还没召唤出地底下的那些......” 晏清不知道他们还储存着多少傀儡,单看辛将目前游刃有余的模样,就知道绝非是一个小数目。 他飞过去一个冷眼,“那你觉得我们四个人就可以?” “可以的!我相信!绝对绝对可以的......” 辛将这个鬼魂锲而不舍的缠绕在他们身边,阻挡他们的去路,池早早听着他叽叽喳喳的声音,烦躁的一拳锤了过去。 辛将防着她这手,游刃有余的接住池早早的拳头。 他稍显嘚瑟的挑眉,“怎么样,早早?” 池早早想要收回,却被辛将狠狠的抓住手腕,她连任何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知道自己这个“武力值逆天”有多bug的池早早再一次对辛将有了清晰的认知。 在晏清马上要吃人的目光中,辛将悻悻然的松手。 “我们各退一步可以不?你们先跟我去陛下的寝殿找杨在可以不,指不定他有打开锦盒的办法,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这算什么各退一步? “早早,你就算记得那个道路又如何?那个出去的地点早已转换了位置。” 看池早早僵硬在原地,辛将继续讲述,“你们以为地宫那么多的巷道很平常的吗?他们不停的变换位置,你上次去到的地方这次去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死胡同。” “地宫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如果没有熟悉人的指路,你们铁定迷失在地宫里。” 在他们的地盘,池早早和晏清又怎么能玩得过他们? 池早早丧气的低垂脑袋。 看来想绕过皇妃和皇帝的纠纷,绕过这些傀儡离开丰都是不可能的了。 她抱紧怀中的锦盒,与晏清对视一眼。 晏清点了点头,张口道,“走吧,去见杨在。” —— 在暗沉的寝殿内。 杨在腥红着眸子跪在地上,心一抽一抽的直痛。 他轻轻的抚上瘦弱身躯上那些细小的伤口,血红的咒术将他击电在外,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脚升到头顶。 “陛下,奴让您受苦了......” 他咬牙,“奴一定给您报仇。” 在感受到皇帝微弱的气息后,杨在踉跄着站起身,在寝殿里翻找起来。 “陛下,您把东西放在那里了。” “陛下——” 良久,一无所获的杨在瘫坐在地上,疯狂的往自己的脸上扇巴掌。 “对不起陛下,都是奴没用。” 他低声啜泣,如同陷入深渊,周围全是一片死寂,他专注的将目光投向床上的人。 那些细小的伤口,密密麻麻的布满整个身躯,若是活生生的人的话,只怕血液都会被流光...... “杨在。”经历千难万险的辛将激烈的敲着殿门。 没有皇妃的允许,他们根本进不去这个寝殿。 他现在把希望寄予到屋内的杨在身上,期盼他听到声音,从里面给他开门。 池早早抬手触摸着这扇殿门,和皇妃那座寝殿一样的质地。 晏清看出她的想法,好笑的给她让位。 “要不要试试?” 确实是手痒痒...... 池早早撇了晏清一眼,沉默的拉长胳膊,一拳向前侵袭。 “地崩山摧”的巨响,殿门上的力量直直把辛将弹开,辛将默默吐出一口鲜血道,“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第78章 该不会是奸细 殿门纹丝不动,似乎笼罩了一层光晕,从里向外的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辛将捂住胸口,哀怨的目光探来,“就少给你们说一句——” “皇妃在这扇门上加了咒术,要不你们以为我会眼巴巴的等待杨在给我开门?” 辛将高傲的抬起下巴,毫不吹嘘的讲,在场的几人之中,就数他的武力值最高。 “那你喊,你喊。”池早早略带抱歉的移开位置,给辛将发挥的场地。 “不是想着你这声音会吸引来大批的傀儡吗?” “再说,如今的皇妃对我们恨之切切,我们转眼这么嚣张的在这里叫喊真的好吗?” 辛将讽刺的抬眼,“那些个低级傀儡怎么有资格来到这里?你没发现不管是在皇妃的寝宫还是陛下的寝宫,都未曾有傀儡上前干扰吗。” “他们原先在地宫内的身份就决定了他们就算是变成傀儡也要被人踩在脚下。” 池早早不以为然的靠在殿门上。 傀儡就是傀儡,还分什么高低贵贱? 难不成身份高的被下了咒术,就不用变成傀儡了吗? “那如果地下的百万大军变成傀儡呢?” “那自然可以......”辛将一噎,声音越来越小,转身暗恨恨的继续敲着大门。 “杨在,杨在——” “还愣着干什么,不想离开了?跟我一起喊啊。” 敲了许久的池早早揉着酸痛的手腕,觉得嗓子都在冒烟了,她苦恼的盯着殿门,“杨在为什么不开门啊?不该是没听到吧。” 晏清转了转眸子,“亦或者是,杨在没在这里?” “不可能!”辛将斩钉截铁的回答,他疲惫的弯着腰,不明白杨在为什么不给他们开门。 池早早深深的吸了口气,“那我们还是要在这里继续敲吗?” “敲!”辛将目光坚定。 “怕是来不及了。”晏清竖起耳朵,清晰的听见军甲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刺耳声,那声音越来越近,正以飞快的速度向他们冲来。 池早早和辛将也相继听到了这股声音。 单凭这股厮杀激烈的声响,就知晓绝不是以往在地宫内的低级傀儡。 “要不然先溜吧?”池早早胆怯的站在原地,想到那股画面整个腿都在打颤。 那可不是仅靠着小小的“武力值逆天”能解决的问题。 池早早默默的站在晏清身旁,随时做好脚底抹油的准备。 “不能走!”辛将表情严肃,执着的站在原地。 他完全可以想象到那些军队的士兵变成傀儡的可怕之处。 “如果现在走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来到这里。” 池早早皱眉,见到辛将再次以决绝的态度阻拦住他们的去路,她压制不住内心的暴躁。 “你有病吧......” “没有命,成为没有意识的傀儡,拿什么来拯救你们的陛下?” 辛将在某些方面的执着让她觉得无法沟通,她当即拽了晏清就打算离开。 辛将看池早早如此坚决,当即准备伸手去拉—— 看到这幕的晏清狠狠皱眉,一把将池早早拉到身后。 他不否认池早早的做法,在打不开这扇门,叫喊不应的前提下,离开是最好的打算,难道非得在此处跟那些傀儡拼个你死我活才行? 那些个军甲傀儡几乎已经可以看得到身影,他们嗅到了池早早等人身上不属于同类的芬芳气息。 香。 真是香。 咒术让他们变得面目全非,他们饥饿的以百米冲跑的速度疯狂跑来,恨不得将他们池早早等人生吞入腹。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他们马上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了。 “你真的决定要阻拦我们?”晏清和辛将对视,眼神慢慢的暗沉下来。 他缓缓的捂紧袖子里的匕首—— “晏清,他们来了。”池早早不自觉的抓紧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冷颤。 起先只是零散的几人出现在足够容纳万人的皇帝寝殿,慢慢的,越来越多越来...... 他们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傀儡如同小蚂蚁一般慢慢聚成黑压压的一片。 “不行了。” 他们不要命的奔跑速度足足比原先的那些低级傀儡快了一倍! 也是,常年训练的士兵各方面体能和身体素质又岂非是一般人,啊不,一般鬼可以比拟的。 池早早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他们跑不了了。 辛将站在上面往下方睨去,看见那些士兵没有思想的,完全踩踏着同伴的躯体撕扯着冲来,他慢慢发出诡异的笑声。 这股笑声让晏清两人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 池早早小声嘀咕,“他该不会是隐藏在咱们身边的奸细吧?” 第79章 一秒的游离 只要辛将想听,哪有听不到的话语? 他猛的将目光转向池早早,幽暗而又深沉,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生生把她给吞噬。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环绕着她,池早早迈不开脚步,直直僵硬在那里。 兵甲傀儡直逼眼前! 只差一瞬! 晏清迅速的拉住池早早往反方向跑去。 不让他们走那边,他们走反方向总是可以的吧! 辛将被狠狠的甩到后面,傀儡一拥而上,隐隐约约的听见厮杀声。 池早早向后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辛将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等待四面八方的傀儡将他包围,吞噬。 兵甲傀儡们发出兴奋的碰撞声。 转回头的池早早瞳孔紧缩,几乎可以预见辛将的悲惨场景。 她感叹,【鬼也会死去吗,那和人有什么区别?】 系统还未亲身这种场景,好奇的睁大双眼,拿了盘瓜子边磕边唠,不忘给池早早解疑。 【人死了魂魄会来到丰都,但丰都的鬼死了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了,魂飞魄散,消散在这世间。】 晏清祭出匕首,干练的解决掉眼前的傀儡。 他们层出不穷般的蜂拥至上,晏清和池早早逼不得已的慢慢退回到原地。 仅凭两人微弱的力量是无法杀出一条血路的。 池早早背靠殿门,听到远处发出的异响。 “辛将没死!”她发出不敢置信的声音,却又觉得是在意料之中。 就像是被扔进蚁巢的米粒,被人争抢,被人逼近。 可以隐约看到,辛将身上被撕咬的痕迹。 “没后路了!”晏清咬牙,狠狠的说道。 仅靠他们杀出一条血路是不可能的,晏清幽幽的回眸,望着高耸的殿门。 他不信杨在听不到他们在外面的险境! 在用完人就丢这点,他由衷过的佩服杨在的心狠。 他嘶吼着,匕首砍在殿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杨在,你还想不想拯救你们陛下了!” 殿门的光芒受到匕首的冲击,猛的将晏清弹出好远。 兵甲傀儡都不可避免的被祸及,像是一层层倒塌的纸牌—— 池早早猛的生出一个想法。 傀儡朝着倒地的晏清飞扑而上,池早早眼明心快的冲上前将他们踹飞。 “嘶——” 晏清没有迟钝反应的时间,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可以走吗?” “可以。”晏清依托在池早早身上,眸子里闪过坚定的神色。 胸口扯得他痛苦,走了两步的晏清清晰觉察到他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来去自如了。 他的心有一秒的游离,他自私的觉得与池早早一起死在这里也不错。 刚刚好对上池早早搀扶着他走,坚定的眼神。 晏清苦笑,把匕首塞进她的手中,用尽全部力气将她推离到安全的地方。 池早早:??什么情况。 此时的她绝望不已,她想告诉晏清可以用门的力量击退兵甲傀儡。 用咒术打败咒术。 “快进来!”不知什么时候,杨在打开殿门焦灼的叫喊。 池早早认命的跑回。 晏清和辛将不一样,他被兵甲傀儡撕咬抓伤的伤口立即迸发出鲜红的血液。 这新鲜的血液让傀儡群内发出一股躁动,他们更加兴奋。 池早早不可避免的被他们抓伤,她强忍住疼痛将晏清扶了起来。 晏清的全部力量依托在池早早身上,他抬眼,沙哑的询问,“怎,怎么不走?” 明明离那扇大门只有几步的距离了....... 池早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做任务,你以为她不顾自己性命的来救你? 她顾不上解释的生拉硬扯,生生将晏清拉了进去。 “碰——”殿门关闭。 幸运的是,杨在用强势的手段将少数的傀儡击退,没有任何兵甲傀儡的渗入。 池早早将晏清甩开,不管不顾的躺在地上。 人是可以巨大的力量的,池早早都不信自己居然能硬生生将晏清从危险边缘拉了回来。 她见到角落里大喘粗气的辛将。 还没死呢?她阴暗的想着。 池早早探来的眼神昭然若揭的表露出她的怨气。 辛将扯了扯嘴唇,笑的肆意。 目前是没有力气再打一架了!她狠狠的坐起身将目光移向同样倒塌在地的晏清。 尴尬的笑容挂在嘴边,看到刚才那幕的辛将突然对晏清充满羡慕—— 杨在熟门熟路的从殿内找到治疗的药物递给他们。 三人皆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其中以辛将为重,往常漂浮的身影此刻苟延残喘的坐在角落,身影若隐若现的。 杨在松了口气,“也亏得你们幸运,陛下这里治疗人和鬼的药物都有。” 幸运吗...... 差点失去半条命的幸运? 第80章 充电 池早早无力吐槽,遇见杨在和辛将就是她最大的“幸运。” 他们的执着总是让她深入险境。 她静悄悄的坐在地上,瞧着远处隐隐约约躺在床上的身影。 寝殿凄冷阴暗,仅仅可以目视而已,池早早旁若无人的站起身朝里面走去。 杨在抿唇,不动声色的挡在池早早面前。 他触及到池早早嘲讽的目光后,冷颤的低头不敢直视。 他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却又觉得话语苍白而又无力。 他默默的将手中的药物递上。 池早早冷笑,真诚的为推她离开的晏清打抱不平,“你还记得你最初承诺我们的是什么吗?” 杨在不语。 “不记得了是吗?” “起初是嘱托我们把你送回丰都,后来是帮你找到皇帝,让晏清作为你见皇妃的幌子,那现在幌子也做了,皇帝也见了,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呢?” 杨在能明显体会到池早早话中的嘲讽,他尝试组织了下语言,嗫嚅开口,“我让辛将送你们离开了。” “我们?这个我们里面有晏清吗?你有想过让晏清离开吗?”池早早不善的轻讽。 系统:【目前晏清好感度:70%】 突如其来的提升,刚刚的池早早拼尽全力的拯救都没让晏清的好感度提升。 现下几句话的打抱不平,居然让晏清的好感度提升? 系统眯眼思索,缓缓的翘起二郎腿,终究是他不懂了啊...... 这趟丰都之旅来的真不亏! 池早早无暇顾及系统内心的小九九,她一本正经的质问杨在,为晏清打抱不平。 躺倒在地的晏清睫毛轻颤,被辛将抓住,在他以为晏清会睁眼起身时,晏清旁若无人的装睡,能明显从他略弯的唇角中感受到他不错的心情。 辛将:....... 杨在被堵的哑口无言,他并不否认池早早的猜测,因为他的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抢走皇妃的东西必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而晏清,目前不具备让他付出这个代价的价值。 他不相信以晏清的聪明会看不出这点,他捕捉到晏清轻颤的睫毛,从未如此迫切的希望他醒来,打破这个尴尬的场面。 希望落空的杨在对上池早早满含杀意的双眼。 杨在:怕了怕了。 “晏清还没上药对吗?我来替他上药。”杨在扯出笑意,殷勤的向晏清走去。 不只是他们俩个会阻拦。 池早早坚定的阻挡在他面前,“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现在,现在可以让我们离开吗?” 杨在的笑意慢慢敛回,他撕破自己的伪装,“早早,机会只有一次......” 他的话语温柔亲近却又带着三分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他毫不在意的撕下这块遮羞布,“你们乖乖的帮我,等丰都恢复正常,陛下苏醒后我亲自送你们出去。” “届时无论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们。” 命都没了,还要什么?池早早刚想开口,传来晏清痛呼的声音。 池早早上前查看,晏清自然而然的投入她的怀中。 晏清眸间光芒一闪而过,什么都可以的吗...... “嘶——” “傀儡咬的地方都发紫了是不是?”晏清弱弱的朝池早早诉说。 她皱眉,全身心的将关注点投入到晏清身上。 晏清善于躲在暗处观察,她从未想过示弱的晏清会是什么模样。 “那呢,那呢,我怎么没有看到?” “这里——”晏清的目光直直朝杨在手上的药物投去。 受到晏清的暗示后,杨在什么体贴的递到池早早的手边。 池早早有片刻的迟疑,在晏清不住的痛呼中,轻轻的将药物洒在他的伤口上。 冷静下来的池早早看着投入怀中的晏清,意识到了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推了推晏清的头颅。 晏清略挣扎后,扑的更深。 池早早错愕的开口,“你在干什么?” 晏清眨眨眼,“充电。” 她作为任务者,最能体会到目标人物对她好感度的变化。 负值的晏清无时不刻的想着怎么复仇,正值的晏清无时不刻的释放着对她的善意。 想到来此的主要目的,池早早强势的把晏清推开,无视他略带失望的眸色。 她取出锦盒抱在怀中,“这是你们陛下留下的线索吗?” 晏清盯着她怀中的锦盒看了几秒,幽幽的移开眼。 他绝不承认此刻的他嫉妒那个小小的锦盒。 杨在目光轻颤,他颤抖的想要接过来。 池早早担忧的后退,生怕手中唯一的“人质”被他夺走。 第81章 能打开锦盒 “你就这样看。” 杨在抑制住看见龙纹的激动,失笑道,“早早,你这样我怎么看得了?” 他不自觉的向走了两步,话语带丝诱惑的味道,“可以递给我看看吗?” 池早早谨慎的退了几步,眼神带着防备。 欺骗过她多次的杨在信誉度为零。 杨在眼神嫖向她身旁的晏清,对视几秒后,晏清旁若无人的拂开眼眸。 他低头在池早早的耳边轻声,“这个锦盒目前还打不开,不如就让他瞧瞧?” 晏清的话语池早早是听得去几分的。 略带思考后,她冷淡的把锦盒交到杨在的手中。 杨在他颤抖不已的捧着他心中的“至宝”,不自觉的溢出了泪珠。 陛下! 陛下有救了—— 那些让陛下受过的伤,他会让那妖妃十倍奉还! 拿到手的第一瞬间,直觉告诉他,就是这个锦盒! 杨在激动的想要打开,锦盒紧紧关闭,不留一丝缝隙,任凭杨在用尽什么手段都无法打开。 求救性的目光朝周围望去。 “这,这怎么打不开!?” 吃完药的辛将感觉好了许多!他从杨在的手中夺过锦盒。 他细细观察许久。 杨在期待的目光追随着他,见他抬头,“如何!?” 辛将失望的摇头,对这个锦盒没有任何的思路。 他曾在丰都城外见到过这个锦盒,那时的他尚不知这会是后来的他苦苦追寻的东西。 池早早环胸而立,娇俏的从他们脸上看到失望的神色。 她再次询问,“这是你们陛下留给你们的线索吗?” 杨在像是丧失了全部力气般的点头。 他们眼见丰都的境况,常常安慰自己找到陛下遗留下来的线索就行。却不想,又是另一个失望—— “那就行。”池早早松了一口气,缓缓的勾起嘴角。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逃出丰都的正确道路了吗?” 杨在和辛将面面相觑,杨在艰难的张口,“不是我不想说。” “你也知道外面现在的状况,在那么多兵甲傀儡手中逃生的几率很小。” “不如等丰都恢复后再——”他企图规劝。 晏清眨了眨眼睛,站在池早早的身边,“做交易不是这么做的。” “既然双方都有许诺的东西,没道理我把锦盒给你们,你们却不告诉我们正确的道路。” “能不能出得去是我们的事情,告不告诉就是你们的事情。” 杨在皱眉,尽量用委婉的语言讲述,“这锦盒不是没打开吗?没打开的锦盒对我们也没什么用啊。” 是吗…… 晏清沉了眼眸,冷笑着想要从他的手中夺过锦盒。 杨在惶恐的远离,胆战心惊的抱紧锦盒。 “你,你想做什么?” 晏清:“既然你们觉得无用的话,就请归还给我。” 杨在怎肯? 他抿唇,怕晏清和池早早上手来抢,防备的站在辛将的身后。 有了皇帝的药物,辛将觉得力量和身体慢慢恢复。 他飞升到半空,挡在杨在前面,复杂的瞧着这两个外来的人。 若不是现下的境况…… 晏清怎敢有在他面前理论的机会?他根本瞧不起外来的任何人,包括鬼。 众人僵持在寝殿,比谁先受不住认输。 顾及到身后的皇帝,杨在闭眼。 “我告诉你们。” 池早早满足了!她被晏清拖拽到身后。 晏清:“如果我帮了你们,你当时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算数算数。” 杨在眸间光彩四溢,他不管不顾的迫切答应。 如果可以解决眼前的境况,别说问题,要他的命都可以。 得知他的态度后,晏清淡淡的回看池早早,轻声提醒,“帮你们把丰都恢复正常,让你们陛下苏醒后,什么条件都答应……” 既然已经来到丰都,既然已经蹉跎了那么多时间。 既然…… 他不经意的看了眼池早早,池早早对视上他的眼睛,还以为他要对她暗示什么。 迟迟没有等到晏清话语的池早早对他的行为觉得莫名其妙。 也可能是晏清恰好的看到了她这里,池早早自然而然的给他找寻一个理由。 “算数,一定算数。” 晏清温润的失笑,“你都不问我想让你答应什么?” 杨在坚定神色,“不管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所以没必要去问。” 他目前只有牢牢的抓住这个机会。 说起来,线索还是他们带来的。 池早早小声嘀咕,轻嘲出口,话语不大不小的刚好能让他们听见。 “谁知道是不是又在骗我们?别转头又在找什么借口说我们没完成什么的。” 杨在当即表明自己的决心。 他举手发誓,“我们丰都的居民,最怕的就是发誓,因为如果做不到的话,自然有陛下设定的咒术来惩罚我们。” “我如今可以给你们承诺,我在此发誓,如果晏清和池早早帮助我解决丰都的危机,让陛下苏醒,过后无论他们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杨在想了想,加了一句。 “前提是,不违反伦理道德的一个条件。” 一个吗…… 那也足够了。 晏清勾勒出嘴角,总归是皇妃那里的一趟没白去。 “成交。” “皇妃能打开这个锦盒。” 晏清紧接着的话语如平地惊雷。 皇妃能打开这锦盒? 这不是陛下留给他们挽救丰都的线索?若是皇妃知晓,岂不早毁尸灭迹了? 辛将怒目呵斥,“不要以为我们有求于你们,你就可以在这乱编。” “这简直荒谬至极。” 晏清淡笑不语,瞧着辛将身后的杨在,“你也不信吗?” 杨在脸色苍白的抖唇,“不是我不想相信。” “主要是这太过荒谬……” 第82章 不配您的喜欢 眼里的光芒一闪而过,晏清半笑不笑的勾起嘴角,“那就该问你们陛下为什么将开锦盒的权力交付给皇妃。” 杨在看起来面无表情,隐藏在衣服内的手心被抓出痕迹,内心翻起滔天巨浪,他不甘的被这股风浪吹翻。 都到如今这个地步,陛下还是护着她。 若没有皇妃的允许,他们这辈子是不是都打不开这个锦盒,拯救不了丰都了? 他望见晏清信犊的笑意,“你有办法?” 晏清回道,“自然是有。 杨在眼眸中的黑色凝聚在一起,“好,只要你可以做到,我必说到做到。” 池早早悄咪咪的后退几步,拽了拽晏清的衣袖,她实在不明白晏清会有什么办法,目前这个情况可不是吹大话的时候。 如果晏清没有做到,他们会一直留守在丰都,直至死在傀儡的手中...... 晏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抓住她的手心轻轻摩擦。 视线划过一旁的辛将,他若有若无的轻道,“我这个计划只给你一个人说。” 辛将从他的目光中看出深意,不爽的挑眉,“你是信不过我?” 晏清不慌不忙的撇来余光,“为防计划有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自然而然的与杨在走到角落。 辛将屏息凝神,想要默默探听,池早早微笑的面容挡在面前。 她一本正经的好奇询问,“辛将,你们丰都的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辛将毫不犹豫的夸赞,“行事果断......” 可以看出,这瞬辛将的夸赞是真挚的,发自肺腑的。 可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直直的僵硬在了当场,抿了抿唇却像是失言般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语。 异色被池早早看在眼里,她一眨不眨的盯着辛将的面孔,不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怎么了,是想到什么了?” 辛将的面色苍白的可怕,不知道是否因为他是鬼的缘故。 “没有。”他艰难的低垂眸子,简略的将这个话题拂过。 池早早透彻的目光像是把他看透。商量好的晏清和杨在并肩返回。 没有探听到任何的辛将回神,看到池早早嘴角的笑意,这才明白他们的意图! 他们就是不想让他听到。 在无人看到的角落,他默默的抓紧手心..... 杨在眼里星光闪耀,不断的朝晏清表达自己的感谢,“那皇妃就交给你了,万事小心。” 罢了又狠狠的补充,“那妖妃将我们丰都搞成现在这幅模样,你不必手下留情。” 晏清淡淡的点头,辛将看不到任何想要的信息。 作为鬼是没有心跳的,可辛将却仍旧觉得心在“扑腾扑腾”的直跳,他掩盖住目光,像是个隐匿在角落的探听者,默默打探着周围的消息。 他看不出晏清想要做什么,甚至于坐立不安的担忧...... —— 他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将他们全部打包丢在皇妃面前。 皇妃没有了先前的气愤,懒散的斜躺在上方的美人椅上。 她毫不在意的闭眼,话语平淡看不出任何起伏,“你怎么将他们带到这里?” 辛将有一瞬的痴迷,片刻回神跪在她的脚下。 “他们商量着想要谋害您,我却没有探听到任何的消息。” “我怕......您受到伤害,就干脆把他们全部捉来,任凭皇妃处置。” “哦?”皇妃轻佻眉角,慢慢抬眼,纤纤玉指像是施舍般放到辛将面前。 辛将内心一悦,以为皇妃是想拉他起身,他受宠若惊的将手放了上去—— 皇妃干脆利落的起身,突如其来的一脚将辛将踹翻。 她像是看待一个玩物,眼神中带着嘲讽,“没有探听到任何消息?那要你有什么用。” 她缓缓的弯曲双腿,莹润的脚趾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辛将不自觉的吞咽吐沫。 她毫不遮掩的目视底下的晏清,轻轻的扯了扯嘴角,倒是很想看看晏清怎么谋害她? 她现在的人生颇为寂寞,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感兴趣的...... 石子坠入平静的水面,皇妃对晏清小小的异样在辛将内心泛起阵阵涟漪。 他不甘的再次跪回原位,激动的情绪难以言表,他迫不及待的道,“晏清喜欢同行的那个女孩。” “他早已脏污,不配您的喜欢。” 皇妃像是听到了可笑的事情,“喜欢?那是最可笑的事情,我不相信任何人的喜欢。” 她感觉充满了嘲讽。 皇帝那么喜欢她,不也...... 她只觉得恶心,倒是对晏清口中的女孩起了兴趣。 眼中的涟漪慢慢抚平,她缓缓的躺回原位,“那个女孩呢?”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瞬清晰的面孔,池早早果敢的返回,只为救回晏清...... 这种感情尤为珍贵,特别是在自己性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 但询问的人是她...... 迟疑和开心交错,辛将还是选择如实告知,“和杨在一起绑在了外面的柱子上。” 外面有什么?皇妃自然无比清晰。 那些兵甲傀儡可不是吃素的,她眨了眨双眼,笑意盈盈的询问,“你和杨在相处许久,一点感情都没有?” 辛将坚决的表示,“自从第一次见您,我就知道我这一生将会为您而战。” “我对您的忠诚,日月可鉴。” 皇妃抬手摆弄自己的蔻丹,对于辛将的话语没有任何的回应,任由辛将尴尬在原地。 在辛将以为她不会有答案时,晏清悠悠转醒。 皇妃眼里盈满笑意,似乎对这一刻期待了许久。 她摆手让辛将退下。 辛将握拳,妒恨的光芒一闪而过,他不甘的低垂下目光退下。 皇妃赤脚走在雪白的地毯上,来到坐起身的晏清面前。 她期待的勾起他的下巴,“我想知道,你再见到我是什么感觉?” 她揣着勾人的凤眼,似乎晏清说不出让她满意的话语,就罪不容诛般。 两人目光对视。 “自然是......荣幸至极。” 模棱两可的话语,配上晏清肃穆冷静的眼神,让皇妃不自觉的轻笑。 恰恰是这种正好的态度...... 如果晏清上赶着求饶或者阿谀奉承,她不保证自己会不会让他血溅当场。 她庆幸的拂过晏清修长的双手,不由得脸红,这样强劲的手腕,若是被砍到就不好了。 她一贯秉承她的霸道理论。 晏清有没有喜欢的人?她不在意。 只要杀掉,她就是晏清的唯一。 第83章 她不如你 她勾起嘴角,似是无意般的提起,“我和外面的那个女孩,你更喜欢哪一个?” 美目酝满笑意,她一眨不眨的直视,等待晏清的回答。 晏清收回似有似无的微笑,遮掩住目光,在她期待的目光中说出答案。 “她不如你。” 这算什么答案? 皇妃利落的拂去胸前散发的发丝,慢慢的朝晏清贴近。 晏清厌恶的闭眼,一幅视死如归的模样。 她对着面前精致的面容,怎么都亲不下去。 “你说,如果你喜欢的女孩也在这里,你也是这样的答案吗?” 她看着晏清好似完全不担心外面池早早的冷淡模样,恶劣的扯了扯嘴角。 在晏清身临险境的时候,池早早可以毫不犹豫的前来救她,如今换了一种场景,一种错位的模式,结果就要变了吗? 眼尖的捕捉到他轻颤的眉毛,皇妃内心发笑。 他一定不如表面的那么冷静...... 此时该是怎么想着讨好她救出外面的女孩吧? 那么能忍的话,就一直忍耐下去的,她有的是时间。 她不急不忙的轻迈脚步回到塌椅,呼唤出辛将。 她十分恶劣的张口,“给晏清讲述外面的情况。” 辛将复杂的眼神两人之间望来望去,听从的张口,“兵甲傀儡嗅到活人的香甜气息,自是无比兴奋的从四面八方集聚到这里。” “至多,至多还有五分钟......” “他们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前提下会被咬食的连渣滓都不剩。” 辛将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内心是什么感觉。 晏清隐藏在衣袖中的手心抓出了血迹。 皇妃满意的询问,“你听到了么?现在还坚持原先的答案吗?” 人的嫉妒和恶劣之心有多可怕,晏清是知道的...... 如果此时的他推翻以往的言论,说出恳求她放过池早早的话,那才是把她推入深渊。 他抬起眼睛,“我这人从来都不撒谎。” 只骗人...... “进入无限流后,多次危险的境况都是她带给我的,我早就对她不耐烦了。” 瞧瞧,多么美妙的话语。 晏清一下子就从不染尘世的谪仙坠落成她这般的人物。 这样美妙的言论怎么只能让她听到? 在无意捕捉到晏清清晰的厌恶后,皇妃迫不及待道。 “把那个女人带来。” “皇妃,这......”辛将不解的想要劝解,被皇妃阻止。 她凌厉的抽出血红色的鞭子朝辛将扑去。 辛将默默的承受下这招,虽不是凡人,却觉得五脏六腑般错位,生疼。 甚至牵连出那些陈旧的伤势...... “多话!” “我的指令你只需要服从!” 辛将强忍住伤势,一步一蹒跚的走出殿门。 他直起身躯,从外面看起来似乎毫无异样。 兵甲傀儡飞扑的逼近,他们不同于人类走路的缓慢,不同于人类的脆弱。 池早早和杨在可怜巴巴的被绑缚在上方。 因为迷药的原因,池早早还未苏醒...... 杨在疯狂的抵抗兵甲傀儡的侵袭,随着傀儡的增多,他显得十分吃力。 辛将瞧着池早早毫发无伤的模样,冷淡的扯了扯嘴角。 原来第一宦官的眼里除了陛下,也会保护这等弱小脆弱的人类。 他好笑站了几秒,观看他的苟延残喘。 观看他,在面临死亡时的拼搏模样...... 第84章 亲给我看 杨在一边儿要抵抗傀儡,一边儿要保护昏迷中的池早早不被伤害...... 望见看戏的辛将,杨在只得匆匆瞥去一眼。 那一眼平淡无奇的目光,却让辛将瞬间暴怒,他飞身进入,不顾兵甲傀儡的撞击和撕咬,死死的掐住杨在的脖子。 杨在失措的反击在一来二回合之间输了下风,轻而易举被辛将制擒住。 “你那是什么眼神?” 那种,看待蝼蚁的眼神,那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眼神...... 凭什么?此时的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蝼蚁,他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把杨在捏死。 被制衡住的杨在发挥不出原来的实力,只得任由四周围绕上来的兵甲傀儡如晕头转向的蚂蚁一般啃咬和撕扯。 他艰难的将余光触及到身后的池早早。 曾和晏清许诺的事情回荡在脑海。 他许诺,不管什么样的情况都要拼尽全力护住池早早。 杨在不甘的瞪圆眼睛,也是自己眼瞎,没有看清辛将的狼子野心,没有看清辛将与那.......妖妃的奸情。 想要他低头吗? 杨在默默吞掉痛呼,眼里闪过一丝锋芒,他只能赌他对辛将的了解...... 他冷声嘲道,“辛将,你这叛徒!万万没有想到你和那妖妃居然是一伙的!” “你别忘了你可是陛下一步步扶持上来的,如果没有陛下,你能做到如今的位置吗?” 就是这个冷漠而带有嘲弄的眼神...... 辛将最初来到地宫时满是这个眼神,他们不屑的玩弄,打骂于他。 直至他,一步一步的爬了上来。 在他被别的鬼踩压在脚下的时候,只有那抹红色身影愿意停留拉他一把,当时他就决定,他这一辈子将会为她而战。 脑子似乎清醒了些,辛将嗤笑着将杨在这个弱小的蝼蚁丢弃一旁,目标直指池早早。 杨在后知后觉的死死抓住他的脚腕,干涩的嘴唇因为发生意外的事情而颤抖。 “你,你要干什么?” “你猜?” 辛将睥睨的看着杨在爬伏在面前,心中快意肆起。 如若不是耽误许久,他还可以继续欣赏这样恐惧的面容....... 辛将不留情面的甩掉杨在的拉扯,利落的飞身上殿,徒留被兵甲傀儡包围的杨在狂吼。 刚踏进殿内,辛将就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皇妃保持原样,闭眼斜靠于塌上,晏清横坐在一旁,远远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辛将就像是一个外人一样,融入不进他们的氛围。 情绪控制不住的低落,他不客气的把池早早丢在一旁,如愿的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 池早早应声而醒,模糊的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她环视四周,目光从离她最近的辛将转移到上方的晏清...... 皇妃略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这幕,她不动声色的观察晏清的反应。 看见池早早的晏清好似看见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完全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越是这样才越起疑。 皇妃的眼角染上一抹粉红,对池早早道,“还记得我吗?” 皇妃了有兴趣的与池早早叙旧。 输人输面不输阵,池早早忍着痛意站起身,“记得。” “唔。” “是不是没想到我们那么快就见面了?在我的地盘抢夺我的东西,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的好?”皇妃的脸上泛着柔柔的光,话语轻声细语,似乎与她在细聊家常。 系统直直的打了个喷嚏,瞧着晏清完全没有劝导的模样。 真是个靠不住的! 它不由得冷颤,【宿主,我们的征途可是星辰大海,可不能损毁在这里啊!】 系统开启碎碎念模式....... 在场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池早早烦躁的隔断与系统之间的联系。 世界终于清静下来,这时的她才能细细理清目前的状况。 目光触及到上方的晏清,如今的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像是分隔的两个世界。 虽然她的身体陷入昏迷,但她多多少少的知道一些讯息。 知道辛将从始至终就是皇妃的人,知道辛将把他们迷昏带来这里,却不知道为何渐生隔阂的杨在愿意拼尽全力的保护她....... 池早早疯狂的计量靠自己的“武力值逆天”杀出一条血路的可能性。 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敲击身下的塌椅,见池早早久久不回应,皇妃也不生气的将问题抛给晏清。 “你说我该怎么处置?” 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娇眉道,“只要你说,我都听你的。” 无人知晓晏清平淡的水面上卷起多大的波浪....... 晏清僵硬住身体,完全不敢去看此时的池早早是一幅什么样的表情。 他怕他会忍不住的心软,怕他想要不顾一切的带池早早冲出殿内。 晏清无多大起伏的轻颤睫毛,“只要我说,你就听?” “当然。” 她急切的坐起身,迫不及待的等待晏清的答案。 “那就把她赶出丰都地宫,这辈子都不得踏进一步。”晏清眼神坚定的说出这个答案。 皇妃有一瞬间的笑僵硬在嘴角。 辛将焦灼的上前几步,生怕晏清的几句话将她给蛊惑了,“皇妃,不可,你可别听这小子瞎编乱造......” 皇妃敛起嘴角,淡色的凤眼停留在晏清的身上,“你说真的?” “真的。” 她起身轻抚这双好似会说话的眼睛,“我要你把对我说过的话对着她再说一遍。” 系统冷不丁的出现,为池早早还原当时的场景。 场面有一瞬的宁静,辛将看好戏般的靠在角落。 “我......” “嘘,你可要想好了再开口。”皇妃轻飘飘的将手指竖在嘴角。 她轻轻的拂到晏清的耳旁,不知耳语了些什么...... 晏清一点一点的将自己说过的话语重复一遍。“她不如你。” 短短四个字...... 晏清第一时间想要查看池早早的反应。 他说的断断续续,模糊不清,他以为池早早不知道事情的起源,不知道皇妃询问的问题是什么...... 池早早有片刻的怔愣。 两人目光对视的那刻像是触电般的移开。 听到如愿的答案,见到这幕场景,皇妃心满意足的躺回椅塌。 “回答的确实一模一样。” 但其中的蕴含的内容却是相差甚远....... “但我反悔了,不管是我答应你的事情,还是放你的小情人离开。” 眼里染上杀意,被人如此愚弄,晏清冷淡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他握紧袖子里的匕首,几个踏步走到皇妃面前。 “但是......”皇妃吊起尾音,丝毫没有惧怕的话语让晏清停留在眼前。 “如果你们让我满意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和你的小情人一起离开丰都。” 丰都的人都是如此的言而无信吗? 眼见场面不对,池早早脚步轻挪便被一旁虎视眈眈的辛将阻拦在原地。 “你就不怕你的皇妃受到伤害?”池早早冷嘲热讽,若此时再看不出辛将对皇妃的感情,才是彻头彻尾的傻子。 辛将信犊的站在原地,不屑的嘲笑,“你们加起来,都不够皇妃的一根手指头打的。” 晏清也清晰的知道这个答案。 哪怕与皇妃玉石俱焚都救不了池早早...... 更何况,再活一世的他还未弄清一些问题,他还不想死。 他丧气般的自嘲,“想让我们做什么?” 他和池早早被绑在了一起。 与她如此近距离的贴近,晏清心虚的挣扎。 “别挣扎了,没用的。”池早早无奈的扭头,话语如往常一般听不出任何异常。 晏清缓缓的停止挣扎,将胆怯的心绪收了回去。 皇妃不再百无聊赖的斜躺,眼中产生着浓厚的兴趣,两人尚且不知她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带起多少波浪。 “你不是喜欢池早早吗?现在给你个机会,亲给我看。” 第85章 我是喜欢池早早 是她幻听了吗? 池早早无措的僵硬,有点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晏清同样僵硬的身体似乎验证了这个事实。 染红的云彩慢慢从耳根升起...... 她疯狂庆幸,幸好她和晏清是背对背而困缚的。 “怎么?给你这个机会你反而胆怯了?” 呆愣的池早早后知后觉的找到话语的重点...... 喜欢? 骗人的吧? 她好似从未认识过晏清一般扭头。 晏清远远不如表面那般冷静,有种狼狈的失措...... 被人如此轻易的揭露心思,晏清慢慢的低垂目光,在池早早越发灼热的目光中缓缓抬头。 “是。” “我是喜欢池早早。” 【池早早(呆愣着安慰自己):她说的肯定是原身,我和他才认识多久啊?况且他的好感度才70%而已。】 【统子:呵呵。】 系统眼见她慌忙的恨不得自己不叫池早早,那样她就可以心无旁贷的在旁边看戏,吃瓜。 可惜,她就叫池早早。 皇妃扯开笑容,丝毫不胆怯承认的晏清越发的对了她的口味。 只是,他的心里满满当当的装了另一个人。 她一时觉得自己的笑容有些凄瑟...... 她收敛心神,在晏清吃人的目光中顿道,“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确实不过分,甚至可以称得上助攻....... 系统默默的为她的行为鼓掌。 平时唠叨的性格在此刻一言不发,池早早觉得浑身像是起了锋芒般不适。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 她迫切的询问系统寻找此时解围的办法。 系统如同不存在一般,一声不吭。 池早早(拿出小本子):默默记仇。 按理说,晏清不应该觉得胆怯和恐慌,他们本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可...... 皇妃的话语不像是骗人的,她在平地惊雷后,聊有兴趣的等候他俩的表演。 晏清没有和心爱的人在别人面前表演的想法。 但现实尚不允许他有别的选择。 似乎是知道他的心思,捆绑两人的绳索一瞬间应声而落。 晏清握住池早早的肩膀,慢慢逼近。 她可以清晰看见晏清脸上的毛孔,两人一点一点的贴近,晏清不允许她有丝毫退缩的行为。 “不是,我们......” 在池早早害怕的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冰冷而又柔软的吻贴了上来,软软的,甜甜的,不含一丝缝隙的直入....... 池早早瞪大眼眸。 这还是,那个想要刀了她的晏清吗? 晏清轻颤眨眼,捂住池早早的双眼慢慢退了回去。 被人哄骗的怒意在这瞬间骤降...... 晏清体贴的将尚未反应回神的池早早抱入怀中。 系统:【目前晏清好感度:80%】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池早早:【骂骂咧咧.jpy】 “满意了吗?”晏清褪去眸里的柔情,冷冷问道。 皇妃依托着下巴,“别这么凶嘛——” “如果不是我,你可能还要熬很久才能拥有这种待遇。” 两人说是情侣,完全没有情侣的氛围,宛如两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皇妃一本正经的收回胳膊,坐直身躯,“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感受吗?” “什么?”晏清的眉毛不自觉的跳了跳。 皇妃端起架子,恼羞成怒的质问,“我是问你亲吻喜欢的人是什么感觉?” 晏清不解又带着几丝可怜的面容让皇妃恨不得杀了她泄愤。 “快说!”她奶凶奶凶的重复道。 晏清慢慢的回忆那个浅尝即止的吻,“甜甜的,软软的,像是一样。” “还有呢?” “酥酥麻麻的.......” 池早早听着晏清的讲述,埋在晏清的怀中再也不想见人,觉得自己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他是怎么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这些话的? 晏清感受到她的变化,不容拒绝的把她抱的更紧。 两人中间的遮羞布被人拆开也好,省得他唱无人的独角戏....... “还有呢?”皇妃面无表情的继续询问。 “没有了。” “就这些?” “就这些。”晏清眨了眨眼,坚决道。 那些深处的感觉他肯定不会放在明面上讲,那会把人吓跑的....... 得到这些答案,皇妃不甘的继续,“那你们继续,我不说停下你们就不能停下。” ??? 第86章 谁给你的自信? 系统整个人都要笑傻了。 系统(碎碎念):这种助攻可以再多来点吗? 池早早作为一个爱情傻子恨不得晕死在这里。 来个人一拳把她打昏吧,这样她就不用面对这种事情了。 她颤颤巍巍的抬头,弱小的瞳孔泛着胆怯,生怕晏清跟刚刚一样.......自作主张。 她捂着自己的嘴巴,眼泪汪汪的摇头。 被这两只鬼这样目不转睛的注视真的会社死的好么! 面对着这样恳求的目光,哪怕再冷硬的石头都会被柔化,更别说晏清对于她还有爱情滤镜...... 他默默的抿唇。 漆黑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解,他始终想不到皇妃这么做的原因? 皇妃准备好了合适的坐姿,等待两人的表演。 “为什么这么做?” 被晏清问到,皇妃有片刻的迟疑,若说她没有感受过,那是不可能的。 她既然能成为丰都最受宠的皇妃,自然有自己的招数和手段。 每当,那个人亲他的时候,她总是觉得毫无触动,甚至觉得恶心....... 她不明白和心爱的人亲吻的感觉,她想尝试....... 她曾想过对她忠心耿耿的辛将,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连下嘴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遇见心里塞满池早早的晏清。 “关你什么事!”皇妃自然不会把自己的心思公布于众。 她佯怒皱眉,“让你们亲就亲!” 皇妃竟然如此的在乎这个亲吻....... 晏清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恢复原先的冷淡,平心静气的说话,虽然刚才主动亲吻的不是他一样。 “你刚刚吩咐我们做的事情里面有说我们要亲两遍吗?”他若有若无的露出试探性的语言。 万万想不到得到这样的回答,皇妃一个激灵坐直身体,她冷笑着好似在看两个死人。 “放肆!你们的性命还在我的手里,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得干什么。” 她气势汹汹的冲来,收敛回一贯的懒散。 不管是人和鬼总是会被她的外表所迷惑而小觑她的实力。 “若我说不呢?”晏清坚定回道。 “那你们就去外面喂傀儡!”她气的推翻了面前的红木雕花桌子,居然还敢跟她讲条件。 留他们一条命就不错了! 晏清不容拒绝的坚定目光与她对上,两人僵持不下,迟迟没有人说话。 皇妃冷笑着看着他紧紧抱在怀中的池早早,“你信不信我把她扔出去喂傀儡,让你亲眼目睹她的死亡,让你后悔终生。” 战火怎么不知不觉的飘到她的身上...... 池早早未来得及抬头,便听见晏清的回答。 “如果她死了,我绝不独活。” 她一时不知道什么心情般的盯着他的下颚。 她知道晏清不是开玩笑的,她猛的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晏清。 “我知道你可以使用咒术来驱使我们如傀儡一般为你做事,可亲吻是两个有心跳,有思想人的亲密行为。” 他换了一种方式半揽池早早,“你可以用尽千万种方式让早早死在傀儡手中,我也可以用尽千万种方式来尝尽自杀的感觉。” 这么咄咄逼人的话语。 若是没有顾忌,皇妃早就已经爆发,她忍耐住脾气质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赌对了....... 晏清眨了眨眼,“我赌,你不敢杀我们。” 皇妃的自嘲声肆意而又毫不遮掩,“谁给你的自信?你这张脸吗?” “不。” “是这个无限流世界给我的自信,是这个丰都地宫给我的自信。” “在你迫切的询问亲吻的滋味的时候,就代表你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悄悄然勾起嘴角,“若是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答案的话,必得是两个相爱的人,现在的丰都除了我们两个,你还能在短时间内找出其他人吗?” 满是地宫的傀儡,他们没有自己的思想,自然帮助不了她解答这个问题...... 池早早恍然大悟。 居然被晏清看出端倪,皇妃微愣后恢复平常,正好,也懒得自己解释了。 她释然的松口,“你猜的不错。” “谢谢夸奖。” 晏清揽着池早早细腰的手臂加深,毫不遮掩的向她展示他们的亲密。 “我很爱早早,早早也是一样的对吧?” 这句话像是把自己逼上了梁山...... 在晏清幽深的目光中,池早早仿若回神般接道,“对。” 如愿听到这个答案的晏清不如表面那样平静,不断上扬的嘴角显露出他的好心情。 【目前晏清好感度:84%】 系统无意识的机器声打破了沉寂许久的湖面....... “你说了这么多,目的在哪?”皇妃面无表情的询问。 晏清敛回笑容,正经的与他谈判。 “我还是原先的那个要求。” “打开那个锦盒。” 皇妃咬牙,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你简直欺人太甚。” 晏清黑漆漆的目光没了感情,“这本就是你许诺给我的要求。” 第87章 原来她从未看得起他 两人始终僵持不下。 辛将打破了这份平静....... 他内心生出希翼,像是一颗发了芽的种子,忐忑不安的组织语言。 他清晰的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皇妃。” 他不敢说的太过直白,却又怕心上人听不懂他的话语。 “如果你想知道这样的感觉,不是非他们两个不可的......” 话有尽而意无穷,他的瞳孔昭然若揭的展露出他的野心。 池早早顿时觉得,一顶明晃晃的“绿帽”盖在了皇帝的头上。 被自己宠爱的妃子夺走权力,囚禁在寝殿生死不明,皇妃还堂而皇之的寻找“第三者。” 皇帝做到这种程度,也是一种能力...... 池早早越来越对锦盒内的物品而感到好奇了。 突然性的听到这句话,皇妃的脸色霎时“变白”,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她咬牙,辛将这是在羞辱她的吧?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还在她和晏清讲条件的时候...... 她瞬间觉得自己的气势矮了一截。 “滚。”她拒绝的毫不客气。 “皇妃,我......”辛将不甘心的上前一步,不明白为什么晏清可以,他却不行? 他到底是那点输给晏清了? 他握拳,虎视眈眈的怒视一旁的晏清和池早早,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此时的内心充满懊悔,如若这两个人没有出现在丰都,那这个机会是不是就属于他了? “我对您的衷心日月可鉴,他们可以做的事情我也可以跟您......” “闭嘴。”她恼凶成怒的一鞭子将辛将挥出,蕴含咒术的鞭子带了十成十的怒意。 被砸到的门应声而碎,他的幻想随之破裂,辛将倒塌在地上再没有力气起来....... 他绝望的抬头,那人眼中明晃晃的厌恶与他刚来宫殿时的欺负他的人一模一样。 原来她从未看得起他...... 后悔么? 辛将嘴角泛出一抹苦笑。 几人皆不说话,只有殿外兵甲傀儡的嘶吼声越发清晰...... 皇妃睁大眼睛,无措的伸出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的看着辛将魂飞魄散于这世间。 只是想惩罚一下他,没想让他死的。 她第一次杀了人...... 内心颤抖不已,她几乎站不稳脚步,感受到晏清和池早早灼人的目光,她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她下意识的想要逃脱。 “皇妃......”晏清利落的抱起锦盒追了上去。 他们已经在丰都耗费许久,不能再无获而归。 “晏清!”池早早紧跟而上,挡在晏清的身前,生怕晏清成为下一个辛将。 “请您信守承诺。”晏清坚定的对着皇妃。 皇妃幽深的目光直盯盯瞧着两人,晏清的锲而不舍让她发出一阵冷笑。 不就是锦盒内的物品吗?她给他们就是。 她倒要看看,这些人是怎么在兵甲傀儡的包围下拯救这地宫。 反手一转,咒术带着凌厉的怒气掀开这封闭的锦盒。 不管用尽什么办法都无法打开的锦盒,在这一刻被皇妃轻而易举的打开—— 晏清两人不再阻止她的离开,全神贯注的注视锦盒内的物品。 里面奚落的放着一块玉佩和一瓶药剂。 第七感告诉池早早,这瓶药剂将会发挥巨大的作用。 “这,这该怎么用?”在灯光的照射下,药剂里的剂量少的可怜。 面对着上百万的兵甲傀儡,这点药剂显然不够塞口的。 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向外跑去。 此时哪里还有什么杨在的身影...... 池早早的脸上酝满汗珠,再也支撑不住的跪地喘息,她的面上苍白一片,“他不会被兵甲傀儡给吃掉了吧?” 晏清怀着沉重的心情观察地上打斗的痕迹。 良久,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悬挂在半空中的石头悄然落地。 他扶起池早早,“杨在是被人救走了。” “看那痕迹,救走他的应该是两个人。” 池早早拂去被汗珠侵湿的刘海,颤巍出声,“会是谁?” “别怕,杨在在丰都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给自己留后手?说不定就是他的部下救走的他。” “谁怕了?”池早早拂去晏清的手臂,尴尬的移开目光。 那清冷的味道始终在她脑海里回转,她觉得脸炙热的可怕。 得离晏清远点....... 她悄咪咪的不知不觉的与晏清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晏清看在眼中,平淡的目光慢慢变得幽深,他一声不吭的带着池早早走在丰都的地宫里。 他瞧出杨在给他留下的记号。 不是想远离他吗?他赌气的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但看到稀稀落落的几只兵甲傀儡,他迈出的脚步又悄无声息的放慢。 晏清的表情沉闷的可怕。 池早早几次想打破这尴尬的氛围都被阻退。 系统娇俏的穿着水手服,挥舞着彩球为她加油打气,【你不上我不上,何时才能回到家?】 这场面......些许的辣眼。 池早早不忍直视的阻断与系统的联系,在晏清再一次面无表情的用刀刃解决完零散的傀儡后扭头...... 池早早:瑟瑟发抖.jpg 她小跑着跟上晏清的步伐,为两人寻找台阶。 她扯出笑容,“我知道你刚刚的话是为了应付皇妃,所以不用尴尬。” “我不会多想.......” “我认真的。”晏清打断了她的话语。 场面更尴尬了怎么破...... 兵甲傀儡嗅到活人的气息,饥饿的朝着两人扑来,却被面无表情的晏清冷淡的扭掉了脖子。 池早早胆怯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总觉得下一个扭掉的就是自己的脖子....... 杨在给两人留下了一条捷径,这一路的傀儡少的可怜。 根本不用池早早出手,赌气的晏清就能一瞬间解决。 两人一前一后的迈入黑暗的隧道。 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让她看不清任何东西,晏清的脚步极轻,她甚至感触不到晏清的存在。 心底生了慌乱,她急促的想要跟上晏清,一个踉跄间被什么东西绊到,朝地上摔去。 池早早恐惧的闭紧双眼...... 一双大手及时的拉进怀里。 “小心点。” 虽然不能看到晏清的面容,但却能感受他灼热的气息。 池早早急促的站起身,晏清遮盖起失望的眼眸。 【系统:目前晏清好感度:82%】 【池早早(泪眼汪汪):要不我再投怀送抱?】 晏清退而求其次的抓住池早早的手,态度坚定而不容拒绝。 “跟紧我。” 池早早乖巧的如同鹌鹑般,任由他拉着。 她突然想起她抽到的灯盏,兴致冲冲的朝背包伸手。 ......摸了个空。 背包不知什么时候被遗落在了地宫的某个地方。 池早早泪眼汪汪的咬唇,那是她目前为止的全部宝藏...... 晏清看出池早早的意图,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他不受控制的揉了揉池早早丧气的小脑袋。 “没事,以后给你找更好的。” 压抑着的说话声吸引了两人的目光,他们迫不及待的加快脚步。 池早早不确信的瞪大眼睛。 不是吧?这声音...... 救出杨在的居然是? 第88章 锦盒内的玉佩 “秋瞳姐!” “陆鹏!” 猛的听见池早早的声音,秋瞳激动回头。 她忐忑不安的等待两人的到来,还以为两人凶多吉少了。 两人激动相拥,“早早,还能见到你真好......” 池早早抬头看着安然无恙的两人,“你们,你们不是已经离开地宫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秋瞳脸上闪过尴尬,她忖度着不知如何解释。 陆鹏是个直性子的,骂骂咧咧的想要说出口。 秋瞳及时的阻拦住他的话语,抢先脱口而出,“我们走到半路自愿回来的,怎么说我们也相处了那么久,不能把你们两个丢在地宫里独身作战。” 晏清捕捉到陆鹏一闪而过的诧异...... 但池早早对秋瞳深信不疑,自进入到这个无限流世界起,秋瞳待她就不错,所以她下意识的相信了秋瞳的话语。 目前还不知道两人隐瞒的意图,晏清对此缄默不语。 他将目光移到角落奄奄一息的杨在。 与兵甲傀儡的厮杀耗费了他太多的心力,哪怕后面有秋瞳和陆鹏的帮助,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晏清复杂的蹲下,与他保持同样的高度。 “谢谢。” 他不明所以的道谢让观察他的陆鹏一头雾水。 杨在微微的扯了扯嘴唇,支撑起所有的力气缓缓张口,“锦盒打开了吗?” 晏清把锦盒奉在他的面前,杨在颤抖的连拿起的力气都没有。 在看到里面的物品后,他霎时间痛哭出声。 从刚开始痛哭到后来的隐忍抽噎......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不确信的迫切质问,“从打开时,锦盒里就这两件物品吗?” “是。” 晏清不懂他为何哭的如此伤心。 他顺着杨在的目光再次望去,除了那瓶药剂可能还有点用处外,那枚玉佩就是纯属的装饰品。 杨在发狠的拿起玉佩想要抛掷出去,想了想,终究没有下得去手...... 未料想他还有这样的举动,晏清被吓了一跳,匆匆的从他手中夺过。 杨在没有多加阻拦的被他抢去,他又哭又笑的瘫伏在原地。 此时,身体上的伤痛哪有精神上的痛苦来的激烈! “怎么会这样——” “那我做的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突如其来的癫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不敢上前,用眼神示意晏清上前询问。 毕竟这里,和杨在接触最深的就是晏清了...... 晏清拂过手中的玉佩,从锦盒的打开者,到杨在对皇妃的厌恶和癫狂,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玉佩是皇妃的?” 不,从某一方面来说,可能是皇帝亲手放进去的。 杨在止住哭泣,泪珠悬挂在嘴角。 想不到还有人能够猜测出这些? 连对丰都了解不多的外人都能看出,那自己拼命争取的这一切的又成了什么。 他绝望的放空目光,完全的丧失了斗志。 “是,又不是。” “它现在的归属者应该是陛下,这是皇妃送给陛下的第一件物品。” “那放置这枚玉佩在锦盒的意思是?”晏清掂量起这枚玉佩,反复观看。 这枚玉佩触手生凉,棱角处圆润光滑,不难看出被人反复拿在手中触摸。 皇帝应该很是珍惜这枚玉佩....... “不知道。”杨在悲切的直不起头,也没有任何的欲望促使他坐起身。 他在丰都足足有两百年之久!却从未想过有一天看不出陛下的想法。 他到底是想让他们手下留情,还是让皇妃记起往昔,亦或者是都有? 不可否认的是,皇帝对皇妃的感情....... “有什么不知道的,这不是很明显对皇妃念念不忘吗?把玉佩放在这么宝贵的锦盒里面,任何人都打不开,只有皇妃才能打不开。” “想不到你们陛下还是个痴情种啊。”陆鹏看不惯他们说半句留半句,上去就把自己的猜测道了出来。 杨在的脸色更是苍白。 他感受到身体都不受自己控制的颤抖抽搐起来。 皇帝只是昏迷,他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是有意识的,他早就知道了会有这么一遭,给他们留下了拯救丰都的锦盒。 杨在不敢去猜测皇帝的意思,甚至不敢去想自己的下一步走向。 几人匆匆围绕在杨在身边,看他痛苦不已的抽搐,被晏清斥声驱离,“别聚集在一起,给他留点空间!” 杨在的眼里慢慢丧失了斗志。 池早早咬牙抓起那瓶药剂,大声吸引他的目光。 “杨在!你看这是什么!” “若真想知道你们陛下为什么把这枚玉佩放置在锦盒内,为什么不等这一切结束后亲自去问?反而在这胡乱猜测。” “你想想你们陛下生死不明的昏睡在寝殿内,你想想你们陛下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伤口,你想想现下丰都内的模样和聚集着的兵甲傀儡。” 第89章 我胆小鬼,我害怕 池早早的斥责让杨在有一瞬间的恍惚。 心情慢慢平复,抽搐的身体渐渐平静。 他知道池早早的话从某方面来说不无道理,可他的心情就像是被一块乌云所覆盖,让他连起身面对的力气都没有。 他太累了...... 也许这件事完成之后,他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了...... 支撑着站起身,杨在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不做则已,一做便要坚持下去! 他低垂着目光,从池早早的手中接过那瓶药剂轻嗅。 熟悉的味道和强烈的第六感让他霎时明白了药剂的身份。 “是恢复剂!” 成以百万的兵甲傀儡有了恢复的办法! 他的泪珠不由自主的滴落在嘴边,他罕见的伸出舌头轻试。 杨在展眉而笑,是甜的。 就像是压在肩膀上的石头终于有了挪动的迹象,几人面面相觑。 终于可以离开这暗无天日的丰都鬼城了....... “我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真的,打死我我都不来了!”陆鹏的脸上溢满笑意,话语间又带着愤愤不平。 “先别高兴的太早。”秋瞳斜眼看他,淡漠的给他泼了一遍冷水。 “这么点药剂有什么用?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刚刚放松的氛围忽的凝重起来。 成以百万的兵甲傀儡如同竖在他们面前的一道难题。 陆鹏深深吐了一口浊气,烦躁的挠头发,“那我能怎么办?就这么多药剂。” “这药剂给了又像是没给,干脆我们全部变成傀儡算了,就没有这么多烦恼的事情。” “这丰都就像是一条坑,让人不断的费尽心思的埋完之后,发现前面又有一个坑,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晏清沉思半刻,忽的出声,他的目光直指杨在。 “药剂可以稀释吗?” 他就怕药剂一被稀释,发挥不出原来的作用...... 杨在轻轻摇动瓶子内的液体,迟疑的抬头,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他的答案的时候,给出答案。 “我也不知道。” “害——” “那得,摆烂算了!”陆鹏躺回角落,对他们讨论的事情没有了心思。 晏清凝神,在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做出决定。 “不管如何我们都要试试!” 陆鹏轻哼,“得了吧,与其有那折腾的时间,不如想想剩下的时间怎么过。” “先不说怎么找到那么多的水稀释?那么多的兵甲傀儡怎么聚集在一起都是个问题。” 池早早皱眉,走到他的身边想要把他拉起来。 有一瞬的眼神对视,陆鹏被池早早看的心虚,他悠悠的移开目光...... “就在这等死?不想着回家了?” “我看开了,这无限流世界处处都是危险,哪怕我们从丰都走出去都不一定能在接下来的关卡中活过来,与其死的凄凉那我还不如在剩下的日子里过的舒坦。” 他无所谓的看着角落,心里发虚,他等待池早早的再次相劝。 谁知,她转身默默走到晏清的身边。 “我支持晏清,我愿意一拼。” 杨在布满血丝的眼眸落在秋瞳身上。 这眼神太过渗人,秋瞳刻不容缓的接道,“我也愿意一试!” “秋瞳你——”陆鹏没有想到,他和秋瞳在经历这么多后,她还愿意跟晏清他们一势。 “哎——” “陆鹏你有点男子气概行不行?与其在这里死的窝囊,不如去搏一搏,万一单车变成摩托了呢?”秋瞳怀着复杂的眼眸,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跟他解释。 她不想死在这里,可她知道,如果不去拼搏,去赌,她连试错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药剂的作用被稀释,如果注定她要死在这无限流世界里,那不也是一种归宿? “行,你们都厉害!你们都不怕死,都伟大。” “我胆小鬼,我害怕,我不愿意,我不去。”陆鹏赌气的背过身。 一个个说的那么高尚,他倒要看看他们在面对密密麻麻的兵甲傀儡时会是何种状态! 及时的回头指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陆鹏犟的一本正经,秋瞳再次相劝,“真不和我们一起?” 此时反悔岂不是很没有面子?陆鹏重重冷哼,背对众人不发一言。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试试!” 杨在瞥了一眼玉佩,压抑住自己的情感,极力的选择忽视它。 玉佩被晏清悄无声息的丢在池早早的怀中。 这块玉佩的成色可以称得上是上品,如果能出得了无限流世界,凭借这枚玉佩,后半辈子可谓是不愁吃不愁穿。 “地宫内有一条通往外界的粟河,供着丰都人的日常使用。” “我们想办法把所有的兵甲傀儡驱赶到粟河,我再用喷洒器浇灌到每个傀儡的身上。” 第90章 那我们应该哪样? 杨在下达吩咐。 晏清和池早早一组,他和秋瞳一组。 分成两组去不同的方向引诱傀儡...... 秋瞳皱眉,不满质疑道,“凭什么我要和你一组?” 杨在神色淡淡,对于她的疑问不置与否,他引导秋瞳往池早早两人看去。 晏清和池早早贴的极近,在她提出不满后,幽深的目光直愣愣的盯着她...... 哪怕他不说话,秋瞳都能明显的看出她的意思。 秋瞳假装没看见的走到池早早旁边,“早早,我不相信杨在,我和你一组可以吗?” “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我有好多的话想对你说。” 暗处的晏清不自然的勾了勾他的手心。 池早早对着眼前的晏清和秋瞳犯了难。 她怯怯道,“要,要不,你俩一起?” 晏清的脸色“唰”下就黑了...... 他不相信秋瞳连他明显抗拒的眼神都看不懂。 真以为他会相信他们原路返回的话语?怕是只有池早早那个傻子会放着唾手可得的生路不走。 比起尚有软肋的杨在,他更不放心如今的秋瞳。 他幽幽的发出一阵冷笑,“行啊。” 他的笑意让秋瞳发颤。 比起原来两人名存实亡的情侣关系,现在的晏清对池早早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她慢慢打退堂鼓,不自然的扯了扯笑容,推拒道,“算了,还是早早你和晏清一起吧。” “秋瞳姐,真的不用我和你换换吗?” 刺人的目光再次落到自己身上,秋瞳如芒在背的摇头。 “不用,不用——” “就这么决定了。” 她跟晏清拉开距离,催促杨在向外走。 杨在与晏清对视一眼后跟上。 心里淤积着一股怒火,晏清不明白池早早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可以把他推给别人。 “晏清,我们也走......” 话语戛然而止,在这黑暗的隧道中,晏清一点一点的向她逼近。 他好似傀儡一般,看着可口美味的食物慢慢逼近。 “晏清,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她被晏清逼到角落,陆鹏还在一边呢!她急促的想要推开他。 含着三分怒意的吻压在唇瓣上重重碾压。 “唔,你,你干什......” 话语断断续续,她甚至说不出完整的话语。 肺部所有的呼吸都被吸走,此时的池早早就像一条浮游上岸的小鱼儿快要窒息而亡。 身体不受控制的慢慢变软,她要依靠晏清的力量才不至于滑落地上。 她不敢大声说话,只敢轻言细语,生怕被陆鹏看见这羞耻的一幕。 她的推拒在晏清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傻子,都不知道呼吸的吗?” 晏清及时放开这条脱水的鱼儿,看她像活过来般大口大口的呼吸。 他抬手间,池早早吓得退避三舍,生怕他想再来第二次。 晏清喃喃轻笑,好似她欲.求不满的劝阻,“放心,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池早早顿时气的像是个河豚,鼓着微红的嘴巴半响说不出话语。 晏清轻柔的擦拭她的嘴角,满腔的怒气在她茫然的目光中化为虚无。 似乎这个小傻子还不知道他为何而生气? “池早早。”他第一次郑重的喊她的名字。 “我是你可以推来推去,不想要就丢给别人的玩.物吗?” 他悄无声息的接近,在外人的角度看来,就是晏清将略显娇小的池早早整个抱入怀中。 “你都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我说我是认真的。” “是我这辈子认定你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过你的池早早。” 明明是令人羞涩的话语,却让池早早莫名的打了个冷颤,有种被蛇觊觎的感觉怎么办? 池早早的沉默让晏清悬挂高处的心失空...... 他重重的在她柔软的脸颊上咬了一口。 “你干嘛!”池早早的眼角不自觉的渗出了泪珠,满含委屈的呵斥,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疼痛...... 晏清捏了捏她发红的小脸,心情很好的轻笑。“记住我说过的话语。” “我会带你出这个无限流世界的。” 他对有池早早的未来充满期待...... 池早早泪涔涔的移开目光,推了推他小声低喃,“杨在他们都离开好久了,我们还不去南边吸引傀儡吗?” “不急。”晏清把她拥入怀中,放在腰上的手不自觉的捏了一下。 池早早的脸苍白一片,看见他眼中的渴.望,胆怯的求饶,“我,我们,不要这样。” “那我们应该哪样?” 第91章 一个不落的还给了他 池早早哽,一时间答不出什么。 晏清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她能从他的瞳孔内清晰看见她的倒影。 她轻微张口,“反正,不要这样......” 被他这么盯着,池早早觉得不自在极了,她想要硬气的推开他,一开口,软声细语回荡在耳边,她呆呆的捂住发红的脸庞。 晏清低低痴笑。 再这样下去引逗下去,哪怕是娇软无害的小兔子都要露出锋利的牙齿了....... 晏清牵着她走出隧道,勾起的嘴角慢慢放平。 他利落的抽出匕首在自己的胳膊上划出长长的一道。 “你干什么?”速度之快,池早早甚至未看得清他的动作。 鲜血顺着那道伤口渗出,她隐隐约约看见沾满血液的里肉,可见晏清下手之重。 “用人的鲜血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吸引傀儡。” 晏清轻轻皱眉,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 他们站在兵甲傀儡面前,傀儡都恨不得生生吞吃了他们,更别说是这些有着致命诱惑的鲜血。 池早早皱眉,苦大情深的看着那条长长的划痕,刚想从他的手中抽出匕首。 晏清狠厉的甩开,“你干什么?” 池早早缩了缩脑袋,视死如归的小声低语,“不是用鲜血吸引傀儡的吗?” “但是我怕痛,我只敢划拉一小块儿......” 晏清用尚未沾染鲜血的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这不开窍的小脑袋,咬牙切齿道。 “你不用——” 他甚至舍不得池早早去引诱傀儡。 有他一个人就行了。 娇滴滴的小姑娘胳膊上留下那么长一道疤成什么样子? “一会儿见势不妙你就跑知道吗?你不需要顾虑什么,甚至不需要顾虑我。” 晏清的话语越来越轻,他自嘲的轻笑,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依照他的性格,哪怕是死了也要拉着池早早一起的。 这话就像是跟她说遗言似的....... 池早早认真的摇头,“我们一起走。” 她坚定的神情,就像是一盏闪闪发亮的指路灯。 “别说那么丧气的话语,我们会一起离开丰都地宫,会一起离开这个无限流世界的。” 一起? 晏清慌神。 傀儡如饿狼扑食般奔来的声音渐渐清晰。 从杂乱无章的声响来说,被鲜血吸引来的不止少数...... 越来越近的傀儡,重重的脚步践踏声都在晏清的内心留下清晰的印象。 他轻轻低笑,紧紧拉住池早早的手心,“好,我们一起。” 这幽长的小巷甚至堆积不下这些傀儡。 他们密密麻麻,如蜂窝堆积般追赶在两人身后。 一个,两个,一百,一千....... 狭小的小巷容纳不下他们的存在,在鲜血的强烈诱惑下,他们踩踏着同伴的身体涌来。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引诱的傀儡越来越多。 他们根本不敢说话,生怕说话耗费他们的精气神,让他们在一个不小心下葬身于傀儡的肚内。 从未觉得丰都是如此的大,大到他们拼命奔跑都找寻不到出路。 “这边!晏清。” 杨在早就把地宫内的弯弯绕绕给他们讲解清楚。 他们筹划出一条最近到达粟河的道路。 鲜血滴落在他们每个跑过的地方,形成一道弯弯曲曲的线。 池早早回头望去,多数傀儡痴迷的跪在地上舔食滴落的血液。 “你还好吗?晏清。”她看见晏清紧皱的眉头,知晓晏清这一路在这个伤口的加持下必然不会轻松。 丢失太多的鲜血,晏清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甚至丢失了应有的血色。 晏清轻咬唇瓣,让自己保持应有的清醒。 “马,上就要到了。” 他们身旁就是流淌的粟河。 药剂在杨在手中,他们需得在粟河的上游将药剂洒落下去。 只是不知,杨在和秋瞳是否平安赶到? 上游荒无人烟的场景让晏清的心渐渐失望。 “早早!” “晏清!”秋瞳气喘吁吁的赶到,她生拉硬扯着身旁伤痕累累的杨在。 晚来的两人被成群结队的傀儡包围。 池早早机敏的看到一旁堆积的小推车。 她和晏清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把小推车从半山坡推了下去。 傀儡“沽溜沽溜”的被推翻。 秋瞳抓准时机的逃开。 杨在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中,挣扎着将手中的药剂撒入粟河。 心里的石头还未落下。 “啪——”药剂静静的破碎。 “怎,怎么回事?”秋瞳苍白着脸,不敢置信的问询。 是她眼花了吗?药剂瓶居然无缘无故的破碎。 红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身后。 所有的傀儡见到皇妃不自觉的臣服在她脚下。 她像看戏一般,看着他们拼尽所有力气去挣扎,却在最后不费吹灰之力的打去他们所有的希望。 “你这个妖妃!”杨在承受不住的破口大骂。 “喊,继续喊。” 皇妃面色平淡的站立在原地,完全不受他的干扰。 杨在想起那块玉佩,想起他们陛下对她的情谊就觉得心痛。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我们陛下对你情深义重,怎么对你的你不知道吗?” “你这样对他,对他的子民,你良心过的去吗?” “过得去。”皇妃冷嘲道。 “我有什么过不去。” 她的耐心在他们一次次的作死中走到了尽头。 真该揭露一切,让杨在看看他崇拜的好皇帝私下里是怎么一番模样的? “觉得他情深义重,我狼心狗肺?” “我一次又一次被他折磨的时候,你这满口仁义道德之士又在哪里?” 她生生撕裂自己的伤口给他们看...... 现在说起那些曾经的经历,她都觉得痛苦不已。 “你说谎!”杨在满目震惊,对她的行为唾弃不已。 “事到如今,你还编出这种谎言!” 杨在的目光让她觉得她是全天下最不堪的女人...... 皇妃冷笑,如果最不堪的女人能过的开心,那她认了。 “怎么?”她反口质问。 “你应该也看到你们陛下身上的那些伤口了吧?” 她咬牙切齿,却又满腹开心,“他怎么对我的,我就是怎么对他的,这么个夜晚,他抽在我身上的一千零一鞭,我一个不落的还给了他。” 第92章 偏执用错了对象 外人都觉得她得到皇帝的宠爱是三生有幸,可有人问过她是真的幸福吗? 因为皇帝那些独特的癖好,她不断在痛苦的深渊里翻滚...... 她不断的迷惑和疑问,爱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她私下问询婢女时,她捂嘴轻笑,答道,“陛下那样对你就是爱情。” 她没有错过婢女眼里一闪而过的嫉妒....... 她居然在嫉妒自己? 若她不知爱情滋味,若她不知幸福味道,她还可以继续诓骗自己那就是爱情。 他每次碰她,过后她总是恶心的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肤给砍掉。 她看到晏清与池早早紧紧相握的双手只觉得刺眼的厉害。 她吟唱咒术,轻易的把两人分离开来。 知晓了晏清的软肋,她用池早早来威胁他。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心甘情愿的追寻我,钱?权?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让你得到,哪怕是做这丰都鬼城的新皇帝。” 池早早被咒术悬于粟河,在川流不息的河流中,只要掉下去,转眼间就会被河水侵蚀,消失的无影无踪。 池早早挣扎无果后,心如死灰的悬挂在上方。 【完了,统子!任务还未完成,我就要葬身于河水了。】 系统皮笑肉不笑,【让你们去招惹疯狂的女人......】 看着晏清和皇妃对峙,池早早反而有闲心的欣赏起皇妃的容貌。 她将皇妃的话信了个大概。 毕竟谁会将这么不堪的过往加盖在自己身上。 池早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断感叹,【那皇帝得了这么个大美人却不珍惜?】 【要是我是男的,我就喜欢她!】 系统:【......呵呵。】 “如何?”半响没有等到晏清回应的皇妃挑了挑眉。 她对晏清曾经讲述的感觉向往,正好辛将死了,她也缺一个跟随陪伴自己的人。 “你相信我的话?”晏清见她未曾伤害池早早,忍住脾气嘲讽。 事到如今,皇妃居然还对他心存幻想...... 还是在他明确表明自己喜欢池早早后。 皇妃终于扯开释怀的笑容。 “不信。” “但我对未来充满期待。” “若你甘心待在我的身边,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表明这是你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可他的未来只有池早早...... 晏清觉得和她从某方面还挺相似,都是偏执到疯狂的人。 只是她的偏执用错了对象。 晏清低垂目光,他知道他现在占据最有利的地位,只要他说放走池早早,皇妃就能松口。 可他只要想到未来半辈子的时光里都没有池早早他都觉得不甘心。 离开了她的池早早会如何?会喜欢别人,会嫁人,会给别人生儿育女。 想到此的晏清就觉得窒息的可怕。 他承认他大度不到那种地步。 他开始转移皇妃的注意力,脑子疯狂运转。 药剂破碎后尚有几滴药水滴落在碎掉的玻璃渣上。 晏清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中捡起那片玻璃渣。 手心被玻璃戳破,晏清胳膊上的鲜血与手心上的血迹交缠在一起,称得上血痕累累。 他们都不知道晏清想要做什么...... “如果你有想用玻璃渣斗败我的想法,劝你不要表露出来。” “我会觉得你像个傻子。”皇妃扯动了两下嘴巴。 晏清轻笑。 他确实是个傻子...... 傻到只想和自己的小傻子在一起。 他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扑到池早早的身上,带着她坠入流淌的粟河。 粟河水流川腾不息,眨眼间两人便在水流中失了身影。 第93章 才发现他是疯子吗? 漂上岸的池早早猛的清醒。 无比及时的踹开对着她龇牙咧嘴的兵甲傀儡。 她环顾四周,尚未发现晏清的身影...... 不知道他被飘散到了哪里。 晏清奋不顾身带她扑入粟河的举动让她久久不能回神。 要不一起死,要不一起活...... 看着这个缺心眼的宿主,系统幽幽道,【宿主,你再不去拯救落水的男主,他就要被兵甲傀儡给生吞活剥了。】 池早早这才狼狈起身,顺着系统的指引找到了被傀儡围成一圈的晏清。 晏清凶恶的怒视,身体和额角的伤痛让他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他几乎站不稳脚步,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他还没有见到池早早,他不能死。 晏清凭借着这个信念与十数只傀儡搏斗在一起...... “晏清——” 这股熟悉的声音,宛如天外来音。 晏清颤抖的睁大眼眸,看到完好无缺的池早早有股热泪盈眶的感觉。 百万只傀儡解决不了,数十只傀儡不在话下。 靠着自己的“武力值逆天”池早早轻而易举的来到晏清的身边。 池早早还未说话,晏清就像是一个树袋熊一样将她整个抱入怀中。 他像是失而复得般的想把她紧紧镶嵌在身体中。 他在颤抖,他在恐慌,他惧怕一时的想法给池早早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万一她死在这场水流中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愧疚感把他吞噬,他像是陷入深渊。 万一被池早早知道他有拉着她同赴地狱的想法,她会不会觉得他很垃圾? 在粟河中浸泡许久,身体娇软无力,再加上被晏清如此猛烈的拥抱,池早早觉得她快要窒息了。 她泪眼婆娑的推了推晏清,“我,我原谅你。”虽然她还没弄清晏清在自责什么。 “可不可以先把我松开,我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晏清放轻力道,失而复得的看着眼前的人儿。 一旁断断续续的痛吟打断了他的目光。 他后怕似的把池早早护在身后。 小松子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中的他没有良知,没有思想,木偶般的受着他人的指挥。 他满身血腥的坐起身,全身宛如散架般的疼痛,他疑惑的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人儿。 “你们是谁?” “你们身上有人的气息,怎么会来到丰都鬼城?” 成串的问题抛出,这俩人像是看鬼一般的看他。 不对,他本身就是鬼。 晏清拉住池早早,迟疑的在他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 他们看小松子的眼神随着手的摆动而移动,当下便确认了他有自己的思想。 “你叫什么名字?” “小松子。” 晏清的猜测成了真,他转身去瞧身后的粟河。 清澈透明的粟河远看没有任何的变化,若是细细查看便会发现河水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是那零星几滴的药剂起了作用。 他赌赢了。 晏清无比高兴的看着池早早。 他们在确认小松子不是皇妃的人,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细细讲来。 “您说,皇妃利用咒术把丰都内的所有人变成傀儡,并把陛下给囚禁了?” 小松子话语带惊,若不是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会以为这两个对他们丰都图谋不轨。 他对两人的话语半信半疑。 一直到晏清把皇宫内那些杂七杂八的线路说的清晰,小松子才完全相信。 地宫的复杂连入宫几年的人儿都会迷路,更别说,晏清还知道几条隐秘通道。 那几条通道,熟悉的人屈指可数,他师父杨在就是一个。 “那我师父怎么样了?”小松子担忧询问,实在想不到平时柔柔弱弱的皇妃居然是个疯批。 那他师父落在皇妃手中,还有什么活路? 晏清失望的摇了摇头。 小松子的心慢慢坠入深渊...... 良久,他坚定抬眼,“我会完成我师父的祈愿。” “从你们的话语看来,我能恢复正常肯定是撒在粟河的恢复剂起了作用。” “我去找浇灌器!让丰都内的傀儡恢复正常。” 小松子满脸的坚定。 事情真的能如他想的那般顺利吗?皇妃又不是傻子,晏清看着粟河内清澈的河流出神。 —— 三人配合默契的发挥自己的作用。 在池早早和晏清的庇护下,小松子利用小道躲开了大部分的傀儡,成功的拿到了成堆的浇灌器。 他们把成堆的浇灌器一个不落的设置在粟河边。 再次利用鲜血吸引傀儡的时候,他们首次没有了逃跑的想法。 晏清始终铁青着脸,池早早怎么说好话都没有用。 她转了转眼眸,采取迂回策略,泪眼汪汪的撒娇,“晏清,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一生气我的手臂更痛了.......” 晏清脸色更黑,眼中始终集聚一片化不开的乌云。 担忧终究超过了生气。 晏清知道池早早是为了他割破自己的手臂来吸引傀儡,可他就是又气又心疼。 晏清僵硬的轻语,“你不是爱逞强吗?” “没有没有......” “就这一次了,下次我绝对不会这么伤害自己了,我发誓。” 晏清面色稍缓,在所有人都没意料到的时候,抽出匕首在自己的胳膊上又划了长长的一道。 泡的发白的血肉再次翻卷,鲜血喷涌而出。 池早早被吓到了,“你干什么?” 晏清的眼神疯狂的可怕,压抑的情绪让他窒息,他像是脱水的鱼儿一样,急促的想要缓解,“你伤害自己一次,我就在自己的身上留下同样的印记。” “甚至更重,更深......” 他强迫池早早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受伤的伤口。 “看清楚了吗?” “疯子。”池早早无意识的闭眼,低声骂道。 晏清低低痴笑,现在才发现他是一个疯子吗? 从他重生的那刻起他就变得不正常了....... 但他不想要池早早做他出无限流世界的垫脚石了,他想要她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一直陪着他这个疯子。 他冷眼旁观傀儡一步步的逼近,在双重鲜血的诱惑下,傀儡只多不少。 第94章 心爱的玉佩 他牵制着池早早站在原地。 当傀儡张开嘴巴,以为终于可以饱餐一顿的时候。 浇灌器的同时喷射让粟河水无一例外的浇灌到每个傀儡的身上。 他们断断续续的倒地,又断断续续的醒来。 在小松子的劝告鼓舞下,越来越多的丰都居民加入到这个队伍,用不同的方式接出粟河水浇灌到每个尚未恢复正常的傀儡人身上。 他们得知事情的真相,义愤填膺的冲到皇妃殿。 他们救出被困缚的杨在和秋瞳。 两人居然还活着...... 秋瞳满是疲惫的在皇妃底下过活,狼狈的没有了从前的模样。 瞧着冲她跑来的池早早,秋瞳第一次怨恨,为什么她能在这个满是无限流的世界里过的那么好? 总是有人接二连三的庇护她...... 池早早马不停蹄的松开了秋瞳的绳子,将她拥于怀中安慰,“秋瞳姐,还好吧?” “没事了,没事了——” “我们马上就能离开丰都了。” 秋瞳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她不自觉的抓紧自己的手心。 她看到池早早身后那个清明而又含着警告的眼神,慌张的遮掩住自己的目光。 晏清好似把她所有的心思都给看透...... “我没事。”秋瞳扯出一丝微笑,尴尬的从池早早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师父!”一旁的小松子看见杨在哀嚎不已,杨在身上的那些伤口让他心痛的无法呼吸。 杨在摸了摸他的头,略带欣慰的看着他所做的一切。 “小松子,你做的很好。” 小松子高兴的拂去脸上的泪珠,眼睛灵动的仿佛会发光。 得到师父的夸奖是他目前为止最开心的事情了! “陛下呢?” 小松子磕磕巴巴的解释,“还,还在寝宫内.......” 杨在含笑的眼眸沾染了忧虑。 他亲自去粟河边取了一杯河水,微颤着脚步一点一点的前往皇帝的寝殿。 这一遭下来他可以称得上遍体鳞伤...... 几次他都险些跌倒,却又坚持护好怀中的粟河水。 池早早看的心酸...... 他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助,亲手给皇帝喂下了那杯粟河水。 杨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昏迷中的陛下,从小松子手中取过毛巾,一点一滴的擦拭皇帝的伤口。 再次抬头,他泪流满面。 “他,他动了!”池早早不敢置信的出声。 泪珠挂在眼角,杨在死死的盯着池早早,“你说真的?” 心脏被吊了起来,池早早坚定出声,“我确定!他刚刚动了!” 皇帝在悄无声息中缓缓睁眼。 “陛下!” 杨在把所有人推拒到了外边,遮盖着帘子将他缓缓扶起。 皇帝笑,眼神清明道,“杨在,辛苦你了。” “这是奴的荣幸。”杨在激动跪地。 想起始终的皇妃,杨在复杂的问询,“皇妃......” 皇帝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语,苍白笑容显得阴森可怖。 “她有和你说什么吗?” 杨在心知肚明的知晓皇帝问的是什么,他忐忑不安的跪地。 不知为何,他心中浮现那日皇妃斥责他的话语,等了半响,杨在说不出任何话语...... 皇帝看着杨在的纠结模样不由得发出轻笑。 “杨在。” “什么时候你和我变得如此生疏了?” “想说什么就说,你若是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逼你。” 杨在感念他的恩惠,跪在他的脚边自责不已。 他居然会因为妖妃的几句话而质疑他们清明的陛下...... 丰都人人感念皇帝的恩惠,只有皇妃!为了给自己脱身不惜编造出这样的谎言。 “那枚玉佩呢?” “在外面那个女孩手中——”杨在如实告知。 皇帝疲倦的遮眼,“那你帮我取来吧。” “是。”杨在悄无声息的走出,又悄无声息的归来奉上那枚玉佩。 皇帝一言不发的把玩在手心,玉佩好像有自己思想般的跳出他的手心,发出“嘭”的一声。 杨在被吓了一跳。 玉佩没有任何的损伤,皇帝阻止他上前,亲自拾起了那枚他心爱的玉佩。 良久,他幽幽发声。 “她失踪了是吗?那你们都不许寻找,也不许伤害她。” 皇妃将丰都搞得天翻地覆,皇帝居然还有饶过她的想法...... 杨在愤愤不平道,“陛下,她把丰都搞成现今的模样,还大逆不道的对你出手,依奴来看,就应该把她抓回来日夜鞭笞,让她生不如死。” 皇帝轻笑,眼中一丝狠厉快的几乎任何人都捕捉不到,他佯装失意的抚头。 “就这样吧。” “好生把这几位救了地宫的贵客送出丰都。” “是。”哪怕杨在再愤愤不平,也只能对皇妃不了了之。 他向皇帝禀报曾经许诺给晏清一个条件。 皇帝早已知晓般的道出,“三个时辰后带他过来见我吧。” “是。” 杨在愤恨的心想,皇妃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否则他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皇帝通过咒术听到杨在的心声儿,不由得嗤笑出声。 他敛起目光,直直站起身,哪里还有方才柔弱无比的模样—— 一个闪身,他直生生出现在逃脱的皇妃面前。 皇妃瞳孔紧缩,慌乱的后退,眼神里满是对他的惧意。 “娇娇,几日不见,怎得如此怕我?” “娇娇”两字刺激到了她的神经,皇妃厌恶的抬眼,“别叫我娇娇,我不是你的金丝雀!” “唔,没想到娇娇这么恨我?” 他朝皇妃迈步,皇妃惊恐的发现自己全身僵硬,不能动弹,她就这样一步步的看着皇帝向她靠近。 每当皇帝脸上露出这种笑意的时候,就是惩罚她惩罚的最狠的时候。 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早就没了活着的想法,皇妃视死如归的闭眼。 “你杀了我吧。” 皇帝听到她的话语,慢慢的捏住她的下巴,“我怎么舍得让你死?” 在她瞪大双眼的瞬间,皇帝轻轻贴近她的耳边阴森森的发笑。 “就这么永远陪着我吧。” “不——” 一阵声响后陷入沉寂,皇帝独独站立良久。 他继而摸索起那块心爱的玉佩。 不一样的是,原先黯淡无光的玉佩,此刻焕发着耀眼的红光。 红的清透,红的撕心裂肺...... 第95章 提的条件 他们走后不多久,陆鹏就有了后悔的想法。 他忐忑不安的置身黑暗的隧道...... 想要去找晏清他们,却又怕面子过不去,与自己僵硬许久,饥饿打败脸面,却没想,出了隧道的他被成群的傀儡吓到,狼狈的逃窜回原地。 等丰都的人找到他时,他狼狈的宛如原始人。 漫长的黑暗中,他靠啃食老鼠过活...... “陆鹏?”秋瞳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乱糟糟的人儿。 陆鹏麻木的点了点头,意识到面前是秋瞳后,长久压抑的情绪爆发,陆鹏哭的泣不成声。 当生命面临危险时,他才发觉自己并没有把生死看的那么开...... 他捕食时,食物发出的刺耳挣扎声他永远不想再听到。 “进去吧。”杨在走到晏清旁边,低声道。 晏清把目光从陆鹏身上移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池早早对晏清费尽心思得来的要求而感到好奇。 晏清会许些什么愿望呢? 系统慵懒的躺在塌上,【如果是你,你会许些什么愿望?】 池早早毫不迟疑的回答,【自然是在现实世界复活,有花不完的钱财。】 【如若你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池早早,且没有任务这个东西呢?】 池早早眼睛一亮,【这么好?】 【依照当下的处境,自然是离开无限流世界啊。】 【那不就是!】系统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傻乎乎的宿主。 池早早恍然大悟,生怕晏清给她丢在无限流世界,泪眼汪汪的拉住晏清的袖子。 晏清亲了她这么多次,让他把她一起带走不过分吧? “怎么了?”晏清不解的低眸。 脸上闪过纠结,池早早飞快的组织语言,不想让自己的心思显得那么明显。 “晏清,你说过的我们是一起的对吗?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抛弃我的对吗?” 万万没想到池早早会说出这样的话,晏清勾了勾嘴角,压平她炸毛的头发。 “是。” “乖乖等着我回来。” 晏清扬长而去,独留池早早愣在原地。 半响,她摸了摸自己被压平的头发,自言自语道,“怎么把我当小孩子一样......” 【滴——】 【目前晏清好感度:90%】 自动播报声传来,系统惊呆了下巴,从塌上掉落下来...... 【我,我,我,发生了什么?】系统结巴的话语都说不清。 池早早惊愕不已的面向皇帝寝殿的模样。 晏清到底提了什么条件会让好感度如此飞速的提升? 系统激动不已,【接近尾声了,宿主,只要保持着稳步前进,离开这个世界指日可待啊!】 突如其来的伤感涌上心头。 池早早极力的压制,眼神复杂的望着远方,直至她看见晏清出来的身影。 两人远远相对,晏清若有若无的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那笑容及轻及轻。 他缓步走来,池早早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轻松气息。 他从未这么高兴过...... “晏清,你提的什么条件?” 秋瞳和陆鹏同样好奇的跑来,生怕错过一丝离开无限流世界的讯息。 陆鹏焦灼不已的接口,巴巴的扯起笑容,“是不是询问怎么出无限流世界的?我就知道,晏清你......” “不是。”晏清敛起笑容,如实告知。 有一刻,场面寂静的池早早好似听见水滴的声音。 笑容僵硬在脸上,陆鹏尴尬不已的为他寻找理由,“理解,理解,我能理解......” “皇帝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把我们都送出这么个可怖的地方?我们靠自己也行,你肯定是询问了下一关的关键点吧?” “都不是。” “我只是问了一个让我迷惑许久的问题。” 陆鹏的心在晏清的回答中一点点滴落,压抑许久的内心和惶恐情绪一瞬间激发出来,他挥起拳头毫不犹豫的朝晏清打去。 晏清直直的受了这一拳。 “晏清!” 池早早心疼的抚摸他破裂的嘴角,她偏心于晏清,自然而然的站在晏清这一方。 “陆鹏,你干什么?”秋瞳皱眉,急急把陆鹏拉开。 陆鹏眼神猩红,直直的盯视着他。 “你问他!为什么不问!为什么不问!为什么不问出去的道路,到底还想让我们在这里担惊受怕多久?” 他疯狂的冲上前,拉扯住晏清的衣服,急迫的恳求道,“晏清,我不管你提了什么条件,去换换好不好?你就跟皇帝说你没想好,后悔了,求求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允许你换一个要求。” “求求你,只要我能离开这个无限流世界,只要我能出去,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你缺钱吗,我家里有好多钱,我可以......” 陆鹏癫狂的不像自己,池早早及时的向秋瞳示意把他拉开。 “陆鹏,你清醒点,先看看晏清怎么说!”秋瞳狠狠的摇动陆鹏。想要让他安静下来。 陆鹏控制不住颤抖的手,他张了张口,想告诉晏清他让他解释,可努力许久的他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他们都等待他的答案...... 晏清复杂的站在原地,他明明可以欺骗他们,明明可以随便编造一个理由,亦或者随便编一个线索后续糊弄过去,可他不想。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没有什么理由,我说的就是事实,我确实询问的是一个让我疑惑很久的问题。” 晏清的话等于是断了他们求生的步伐,秋瞳苍白了脸,面上不表现出来,扯出笑容尴尬的笑笑,“晏清,我可以知道你问的是什么问题吗?” 晏清在沉默中,默默的摇了摇头。 陆鹏推开秋瞳的阻拦,再次朝晏清打来。 池早早挡在他的面前,不费吹灰之力的挡住陆鹏的攻击。 “让开!”他怒斥。 池早早护在晏清面前丝毫不让,她也怕死,她也怕晏清给她丢弃在这个无限流世界,可她更明白晏清为了这个条件付出了多少。 她严肃抬眼,“这本就是晏清应得的!不管他提出什么条件,我都没有任何异议。” “你们仔细想想,从一开始敢和杨在去跟皇妃做交易的是不是就是晏清,他用他的性命来赌,给我们一个离开地宫的机会!” “后来的一切也都是晏清自己拼搏来的,他为了把傀儡引来粟河,不惜用自己的鲜血来引诱傀儡,为了把恢复剂撒进粟河中,不惜让碎玻璃扎破自己的手心跳进粟河......” 她轻声缓缓,“他不欠我什么,更不欠你们任何,别说他只是询问了一个问题,就算是今天他自私的提出一个人离开这无限流世界我都没有什么异议。” 池早早的一番话让陆鹏说不出任何反击的话语。 “你们本可以不用回来的......” 说起这件事,陆鹏的愤怒情绪翻涨了几倍,他不顾秋瞳的阻拦怒吼出声。 “你以为老子愿意回来这么个破地方?辛将给我们指引的就是错路!他把我们引到傀儡群里,想要害死我们。” 池早早惊愕,在想到辛将的身份后觉得这件事也没有那么出人意料了。 第96章 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鹏的话让秋瞳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她尴尬不已的上前,扮作和事佬,“好了!事情已经造成,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未来离开这个无限流世界还需要我们共同的努力,现在就闹起来成什么样子?” 心“噗嗤噗嗤”乱跳,秋瞳心虚不已,生怕两人因为谎言而将她置于不堪的境地。 所幸,两人都没说什么...... 晏清淡淡的将目光收回,本以为她隐藏真相是为了所谓的大招,如果是因为辛将的坑害,那就有些不够看了。 “呵,我可是不敢和他们一起了。” 陆鹏冷笑讥嘲,始终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他再次朝晏清走来,在池早早挡在晏清面前以为他又要动手时,晏清轻轻推开了她。 “谁知道后续会不会被他们毫不留情的抛弃?”陆鹏盯着晏清,像是对秋瞳说的又像是对所有人说的。 他按捺住脾气,在众人的目光中冷硬离开。 秋瞳尴尬的扯了扯嘴唇,心虚让她指了指大步前行的陆鹏。 “我去看看他。” 难受的情绪酝酿心间,池早早默默的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镜子一旦有了裂缝,很难再回到最初,友谊也是。 回望四人一步步走到现在的经历,池早早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 晏清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机敏的捕捉到她所有的情绪。 他可以不在乎所有人,可他独独在乎池早早。 “你就不好奇我询问了什么问题?” 池早早兴致不高的怂拉着脑袋,默默的摇了摇头。 他想告诉时自然会告诉,他不想时,所有人逼他都没有用。 晏清抿唇不发,无人知道他现下是副什么情绪。 池早早感觉到周围的冷气压,低垂着脑袋根本不敢抬头。 晏清将手放到她的脑瓜上边,询问她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早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池早早脑子飞快旋转,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她欺骗了他什么。 “没有啊.......”她偷偷抬头看到晏清如刺的目光后迅速低头。 “是吗?”晏清轻轻冷笑,一瞬间狠厉的像是要把面前这个小人儿吃掉。 无人看见他的手指深深插进手心的血肉,他冷青着脸僵硬离开。 独留池早早与系统大眼瞪小眼。 池早早:【系统我骗了他什么?】 迷上了小说的系统,对着《霸道总裁的33日索情》哭的稀里哗啦....... 他根本听不到池早早的问题,敷衍性的给出了答案。 【6。】 池早早:【......】 —— 众人兜兜转转回到了原地。 池早早费劲力气的跟上他,晏清却对她爱答不理的,池早早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 陆鹏立在农庄中央,看着从远处的走来的两人,眸间闪过一抹厌恶。 “怎得?晏大少爷得了那么个条件不出无限流世界,还与我们站在一起?” 陆鹏句句带刺,秋瞳不想起争执,若有若无的推了推轻推了他一把。 “你推我干什么?我难道说的有错?” “某些人表面看起来对你很好,谁知道却是个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家伙,谁要是跟他做同伴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陆鹏越说越厉害,池早早无意识的向前一步,被晏清阻止。 他强硬的拉着她的手腕。 在池早早以为晏清不会反击的时候,晏清挑眉,勾起嘴角。 “这个条件落在我的身上,眼热了是吗?” 晏清的话语带着挑衅,一字一句。 “眼热,也给我忍着。” “草!”陆鹏那能忍受这样的耻辱,挥舞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池早早被晏清轻轻推开,焦灼着看着两人挥舞着拳头赤身搏斗。 两人都不留任何情面的往死里搏斗。 陆鹏慢慢走了下风,被晏清按趴在地上。 “放开我!” 打不赢晏清的他直接叫骂了起来,“晏清,你个崽种。你个王八蛋......” 他的叫骂勾起晏清越来越兴奋,眼中暴虐的因子一闪而过。 “一回来就这么热闹?”农夫好笑的从屋内走出,像是看了许久的好戏。 第97章 陆鹏,你骗我 晏清松手,站起身的瞬间,陆鹏出其不意的从怀中掏出利刃朝晏清刺去。 自不量力。 听到风声的晏清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池早早抢先一步阻挡在两人的中间,她将匕首握在手心,冷硬道,“陆鹏,过了。” 刺破手掌的血珠一点点滴落...... 空气霎时安静,晏清眼神腥红,几乎按压不住眸中的暴虐分子。 他本来都准备放过他的! 真是找死....... 池早早及时收手,在晏清迈步脚步的瞬间机敏的抱紧他的腰。 “别,晏清。” “现在我们是真正的不欠他任何了。” 被愤怒主导的晏清失去了一贯的冷静,他死死的掐住陆鹏的脖颈。 陆鹏有过一瞬的窒息,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疯狂锤击晏清的手臂。 手臂上本就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浸透了晏清的衣袖。 陆鹏面色铁青的几乎要翻白眼,池早早慌乱的喊叫。 “晏清!” 这一声响让陷入疯狂的晏清喊醒,他猛的松开手,低垂眸子不敢去看池早早的眼睛。 差点死翘翘的陆鹏不断的咳嗽,此时的他看晏清宛如一个怪物,他默默退回到秋瞳后边。 农夫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眼前的这幕。 他对于两人的争斗也没有任何的举动。 “没出息的东西!他们丰都给予的条件就这么好?值得你们为了一个条件而打架。” 他不自觉的翻了一个白眼,心里起了主意。“陆鹏,我也可以许诺你一个条件。” “真的?” 陆鹏不敢置信的抬头,眼里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农夫笑,苍老的脸上却显出几分恐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像是哄骗小孩般的环视四周,“乖孩子,和我进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当你遇到和晏清一样的情景时你的抉择会是如何? 陆鹏没有丝毫犹豫的踏步进去。 秋瞳不自觉的跟了两步,却见他连次回眸的瞬间都没有。 突然丧失了全部的力气的瘫倒在地上,秋瞳陷入强烈的不甘。 池早早始终有晏清护着,她有什么?她只能靠自己。 “晏清,你的手臂。” 他藏蓝色的衣袖被血迹晕染的脏污不堪,与血迹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味道。 晏清冷硬着态度,始终低垂着头不发一言。 池早早有些生气的弯腰凑到他的脸庞,“你怎么了?” 晏清的态度让她捉摸不透,池早早左思右想,自己也没有招惹过晏清生气啊? 难道是因为刚才阻止他掐死陆鹏的事情? “大彻大悟”的池早早满怀诚意的道歉。 “晏清,晏清?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几乎是他一偏开脸,池早早就马不停蹄的对上他的眼睛。 两人的气息如此之近,晏清慢慢的没了脾气。 他软了心肠,却嘴硬的保持着原来的态度,“哪里错了?” 池早早小盆友扯开笑容,兢兢业业的举手回答,“陆鹏背后偷袭,我不该阻止你教训他......” 她还一本正经的道歉,“我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池早早的话语将晏清酝酿好的话语全部打翻,他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不是吗?”池早早略带委屈的捂着自己被割伤的手。 “......” 这个小骗子。 晏清彻底没了脾气,不顾身上的伤势,从嬢嬢那里借来绷带和药物一点一点的洒在池早早的伤口上。 “疼。”痛呼脱口而出,池早早控制不住眼泪的滚动,泪眼汪汪的撒娇。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逞强了。”晏清一慌神,看呆般的迟疑,动作不自觉的轻柔了许多。 池早早坐在他的身旁,突然就觉得晏清给她上药的场景很是熟悉,她一细想,脑子就是撕裂般的疼痛。 她把这一事件告知系统。 书掉落在地上,系统心虚的回应。 【头痛就不要想了呗,反正是些不怎么重要的事情。】 【有时候忘掉也是一种快乐,你怎么知道你忘记的是不是一些你不愿意记得的事情?】 【是这样的吗?】池早早疑问的敲击自己的脑袋。 “怎么了?” 刚给自己收拾完伤口的晏清,就见池早早呆呆的敲击自己的自己脑袋。 池早早略清明了些,把这件事情甩到一边,淡淡的摇了摇头。 “没事。” “真没事吗?”晏清有些不放心。 “真没事。” 在池早早话语降落的瞬间,陆鹏默默的从农夫的房屋走出。 秋瞳压下所有不适的情绪,满怀希翼的上前,“说什么了,说什么了?” 陆鹏张了张口却没有语音发出。 他胆怯的撇了一眼晏清,把秋瞳拉至角落压低声音。 “农夫告诉我......下,下一个闯关的内容可能和钓鱼有关,我们要趁着夜色去准备一些鱼饵。” 秋瞳激动的应答,“好好好。” “陆鹏,还是你顾及自己的同伴!” 在秋瞳的夸耀下,陆鹏嘴角的笑容略有些僵硬。 钓鱼? 池早早转了转眼睛,他们自认为谁都听不到的声音,在系统的加持下,赫然暴露出来。 她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晏清。 晏清丝毫不在意的躺平在房屋的角落,完全没有时间紧迫的想法。 “晏清,我们不要出去捕捉些鱼饵吗?”眼见他马上就要睡着,池早早轻轻的推了推他。 “急什么,这农庄满是危险,谁知道我们去捕捉会遇见什么?还不如安安稳稳的等着明天农夫下达任务再去做。” “睡吧,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时间。”晏清睁眼默默的将池早早拉至身边躺下。 池早早还想再说什么被晏清捂住。 “嘘,你要是睡不着我们还可以做些其他事情。” 什,什么事情...... 看着晏清满是笑意的眼睛,池早早忽的有些胆怯。 想起那些个被吻到窒息的感觉,池早早胆怯的捂住自己的眼睛,自顾自的欺骗自己。 “睡着了,睡着了,我好困,你不要说话。” 晏清好笑的躺在池早早的身边,满满的幸福感涌出,这是一个从未有过的感觉。 听到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晏清缓缓的睁开眼睛,亲吻在了她的眉角。 早早,你可要一直是早早啊...... —— 被晏清喊醒的池早早不情愿的跟在他的身后,脸上满是羞涩。 这,这个登徒子...... 喊不醒不会摇摇她啊!居然,居然把她亲醒。 梦中的她被绳子捆缚,扔在水里差点窒息,谁料一醒来就对上晏清满是笑意的眼眸。 他们看到早已在屋外等候农夫的陆鹏。 陆鹏疲倦而又亢奋,他谨慎而又防备的盯着亲密的两人,忽的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池早早被看的心里发憷,加快了要离开这个无限流世界的想法,人在这里待久了都会慢慢变得奇怪...... 久久未曾见到秋瞳的身影,池早早疑问的低声轻问。 “秋瞳怎么不见了?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晏清摸不清眼前的状况,同样疑惑的摇了摇头。 农夫缓步走出,像是早已预料般宣布,“把东边池塘的天鹅全部捕捉回来。” 池塘?天鹅? 池早早错愕不已的朝陆鹏望去,不是说好的钓鱼吗? 她没从陆鹏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事情变换的错愕和震惊。 陆鹏说谎了,她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农夫的目光透过重叠的远山,朝池塘看去,“我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份惊喜,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池早早起初对这句话不是很明白,直到在池塘边缘上看到手脚被折断攀附在地上爬行的秋瞳。 她全身浸透在血迹中,爬行的路上留下连串的血迹...... 恨不得生吞血肉的目光落在陆鹏身上,秋瞳不甘的抬头,满是伤痕的脸庞让她几乎没了原先的模样,池早早被吓的连连后退。 “陆,陆鹏,你,你骗我!” “你,他妈骗我——” 沙哑带着嘶吼疯狂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秋瞳艰难的连成串的话语都说不完整。 第98章 谁管过我的死活 没想到秋瞳还能活着...... 陆鹏不忍的撇头,“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太容易相信别人。” 杀人诛心就是如此,秋瞳恨的浑身颤抖,脚筋手筋尽被咬断的痛也不急于此....... 忽的想到什么,她看着面前的三人发出一阵阵阴寒的冷笑。 “你们真以为自己的下场会比我好到哪去?” “农夫告诉陆鹏这无限流世界里只能走出一人,哪怕剩下的关卡没有闯过,只要余下一个人,那个人自然而然的可以回到现实世界!” “就是说,你们三人中还有两个人要与我作伴,我等着那其余的两人,哈哈!” 秋瞳疯狂的嘶吼,情绪的激动连带身上的肢体宛如木偶娃娃一般乱晃。 她连连咳血却又疯狂大笑,“我等着你们来陪我......” “别信她!” “这女人已经疯了,别信她的胡言乱语!” 陆鹏咬牙握拳,恨不得当场将秋瞳锤死,省得她胡言乱语破坏他的计划。 他瞥见晏清防备的将池早早拉远,陆鹏目光一点点变冷。 该死...... 他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两个人给解决掉,却没想秋瞳的出现会打乱他所有的计划。 他在无限流世界里吃了这么多的苦!活的一定会是他! 陆鹏酝酿出哭声,第一次站在弱者的角度向他们极力辩解。 “别信她!谁知道她是不是受到农夫的指使来挑拨我们的感情。” “普通人流了这么多血怎么还能活到现在?她一定是被小世界里的鬼怪附身了说出这样居心叵测的话语,千万别信她!” “我可以发誓!真的,我从未有过害你们的想法......” 秋瞳不甘的瞪圆眼睛,郁气挤压在胸腔,她万万没想到陆鹏还有这样颠倒黑白的本领。 想想也是,如果没被陆鹏的表面现象给骗过,她怎么能被他害成这样! 明明说好的钓鱼,却偷偷把她推进池塘,看水里的食人鱼一点一点的吞吃她的骨肉...... 秋瞳不甘的伸出纤长的五指扣在坚硬的土地里,一点一点的向前爬着。 她就算死,就算魂飞魄散,也要陆鹏付出代价! 她爬的极慢,一路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碎肉,好不容易接近陆鹏,被他一脚踹的极远。 肢体四散,秋瞳躺在岸边清晰感觉到生命的流逝....... 池塘河水涌动,从里面窜出几个黑影,几秒的速度就将秋瞳吞吃的连渣都不剩。 “那是什么?” 池早早瞳孔紧缩,冷颤着指向平静的湖面。 “是天鹅。”清晰看到那幕的晏清皱眉,马不停蹄的把池早早揽进怀中往外移动。 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陆鹏阻拦住两人的去路。 “农夫下达的任务不是要捕捉全部的天鹅吗?现在秋瞳不在了,我们更要齐心协力去捕捉那些天鹅。” 池早早忍耐不住的怒视,“陆鹏,你别把人都当成傻子!” 和他齐心协作?那也得有命才行。 他们不是猫,没有九条命来供他挥霍。 “早早,这一路上,我可是把你当作妹妹看待的,你不能因为你和秋瞳的关系好而相信她的鬼话吧?” 陆鹏硬生生的挤出两滴眼泪,眼神诚挚无比,似乎池早早的话语真真切切的伤害到了他。 还装!! 池早早实在受不鸟了。 “你跟秋瞳说下一关的任务是钓鱼!现在的任务究竟是什么还用我说出口吗?” “你欺骗秋瞳半夜和你一起去捕食鱼饵,我不信秋瞳现在的惨状和你一丝关系都没有。” 被池早早直接的拆穿,陆鹏反而松了一口气,不用刻意的伪装,他抹去眼角的泪珠发出一阵大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像失禁般的流逝....... 他猛地抬头,眼神冰冷且陌生。 “早早,你有尝试过老鼠和蟑螂的味道吗?” “你们当初把我留在那个黑暗的隧道时,有想过我的死活吗?” “我把你们当朋友,可你们谁又想过我的死活?我想活我有错啊!有错吗!” 第99章 啄去她的眼睛 “这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我们没劝过你吗?是你自己怕死,不敢走出那个隧道。” 池早早冷冷拆穿,万万没想到陆鹏居然是这么想他们的。 “劝过我?” “你们假惺惺的相劝,以为我看不明白吗?但凡你们多说几句,我不就松口了?” 陆鹏反讥道,狠狠抹掉眼角的泪水,坚决而又冷漠的站在他们的面前。 “话既然都说到这种地步了,那我告诉你们,最后能出这个无限流世界的一定会是我陆鹏!但凡你们还有良心,顾念我们是朋友的份上,就把这个位置让给我。” 他是怎么说出这种无耻的话语的? 池早早狠狠的揉了揉眼睛,想要确认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陆鹏? 她和晏清可是两个人啊!陆鹏连晏清都打不过,更别说有bug在手的她! 这孩子,莫不是被什么刺激的性情大变? 池早早像看傻子一般的看他,陆鹏也不生气,他会让他们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痴心妄想说大话! 他讥笑着取出利用秋瞳收集来的鱼饵,在两人都未曾反应来的时候向他们掷去。 晏清眼疾手快的把池早早拉到一旁,还是不免被一些幼虫涉及。 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散落在地上蠕动,看得人莫名的恶心。 “这什么东西!”池早早发毛的拍掉身上的幼虫。 “晏清,你身上也有!” 单单依靠肉眼,很难发现身上蕴藏的幼虫,两人只能不断的扑闪衣袖,想要抖落这些诺小的幼虫....... 池早早最怕这些渗人的东西。 来一只鬼都比这些不知从哪里来的虫子痛快! 两人手忙脚乱的场景像是取悦到了陆鹏。 他看的发笑。 池早早可不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第一次第二次可以忍,第三次再来就是欺人太甚。 她忍着恶心从地上抓起一把幼虫扔到陆鹏身上,如愿的见到他面临一样的处境。 陆鹏万万没想到池早早会做出这种事! 他气急败坏的怒吼,“池早早!” 池早早扯了扯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 “我在呢,不用喊的那么大声!” 晏清总觉得哪里不对,脑子突然清明,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些幼虫的作用! 是做鱼饵啊! 秋瞳是怎么被那些天鹅吞吃的他看的清清楚楚!现在陆鹏明晃晃的想要用那些天鹅除掉他们。 只是,他自己都想不到,池早早会生气的把散落的幼虫也扔到他的身上! 幼虫死死的扒着衣袖,一点一点的往衣袖,脖颈里钻去,要想在短时间内把那些它们驱逐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晏清只能拉着池早早尽量离那个池塘远一些。 在他们转身的瞬间,平静的湖面上出现连连的波纹。 十数只成群结队的天鹅出现在湖面上,他们表情凶恶向岸边慢慢漂浮过来。 池早早还能清晰看到天鹅的喙嘴沾染的血迹。 它们像是看到了可口的食物,加快速度上岸。 池早早转身逃窜,实在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天鹅追赶到如此地步。 她逃,它追,她插翅难逃。 它锲而不舍的扑闪着它毛绒绒的羽翼。 【系统啊啊啊啊啊!!】 系统在她出声的一瞬间急忙切断两人之间的联系。 他缓缓的掏了掏耳朵,为自己的耳朵感到庆幸。 【统子,你好无情!】 系统无视她泪眼汪汪的指责,冷冷的给她指了指抱大腿的对象。 晏清和翅膀受伤的大鹅各站一方,他们默默的对峙着。 不知为何,池早早看着这个场景莫名的觉得搞笑....... 晏清等区区凡人都能与大鹅决斗!她一个深受盲盒眷顾的任务者岂敢认输! 她停住脚步,握紧拳头摆出动作。 一只,两只,三只......足足八只大鹅围堵在她四周。 为什么啊? 池早早无语望天。 它们从四面八方飞来,伸出自己的喙嘴向她雕琢。 她身上残留的血腥味吸引了它们的目光。 在这些大鹅眼中,池早早就是他们的食物! 池早早猝不及防的被它们啄下一口血肉,有了第一口就有第二口...... 她的“武力值逆天”完全发挥不出他应有的作用,她抓住它们的身体,羽毛和翅膀,它们又会反应迅速的趁机琢去她身上的其他区域。 直到,她因为疼痛而放手。 它们和那些没有思想的傀儡不同! 池早早咬唇,感受到身上幼虫蠕动带来的痛痒感,见晏清一时顾及不到自己,突然计从心生。 她环顾四周寻找陆鹏的踪迹....... 你不仁,就莫怪我不义了! 池早早扯动嘴角,用尽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到陆鹏身边,她自嘲的心想,出了这个无限流世界后她去参加一个长跑比赛,说不定还能得第一! 池早早从陆鹏身旁错身而过的时候,他还没意识到什么。 陆鹏身边同样跟随着几只天鹅,但他没有池早早和晏清那样的好运,带头的天鹅恨不得往死里搞他! 当他见到池早早给他带来的八只天鹅时。 陆鹏:...... 他怒骂出声,“池早早!” 一只天鹅借力“扑腾”到他身上,他疯狂的想要甩掉它。 “啊,我饶不了你!”他被甩在后面,恶狠狠的甩出狠话。 此时的他充满懊悔! 秋瞳,池早早,晏清...... 他应该做的再狠些! 肥大的天鹅蹲在他的身上,丰满的羽翼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能看的出来被养的很好。 “啊——” 它咬在他的肩膀,硬生生的想要撕扯下一片肉! 长痛不如短痛,陆鹏当机立断的抱着它的身躯往外扯。 那片血肉被生拉硬扯的撕下,场面血腥不堪。 陆鹏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在疼痛和恨意的驱使下,他迸发出超乎寻常的毅力,和池早早的距离一点一点的缩小。 余光看见身影的池早早额角不自觉的渗出汗珠。 陆鹏一副要杀了她的模样。 她咬唇,气喘吁吁的呼道,“陆鹏!你不是把我当妹妹看待的吗?帮妹妹分担几只天鹅不为过吧?哥哥。” 陆鹏一踉跄,差点稳不住脚步。 这口“哥哥”差点让他喷出一口老血。 谁会把这些个场面话当真啊! 他冷笑,“那妹妹你跑什么啊?哥哥被咬下来这么大一块肉你没看见吗?” “妹妹好心疼的塞~”池早早一阵恶寒。 “这不是就在为你寻找包扎的物资吗!你先拖住它们一会儿!” 比起不要脸谁能比过她? 两人就在这片区域内兜圈圈。 因为知晓被陆鹏和天鹅任意一方追到的后果,她不敢太过靠近池塘,也不敢放松,更不敢回头....... 直到,一个猝不及防露出的池塘缺口出现。 池早早刹车无果,整个人“扑通”一声陷入池塘。 她一连喝了几口湖水,挣扎着在湖中扑通。 【系统,啊啊,我不会游泳啊!】 系统终于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忙里忙慌的寻找脱困的方法。 【啊啊啊,宿主,等我!我想想怎么救你出来!】 【积......分】 池早早垂死挣扎。 陷入昏迷前的她发誓,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她一定要学好游泳! 陆鹏忍不住自己扭曲的笑容,看见池早早落进湖中,真是......快意极了。 他绕过池塘,如愿的看到所有的天鹅丢弃他,不约而同的跳进池塘,朝落水的池早早而去! 池早早这次必死无疑! 秋瞳落水的惨状就是池早早将要经历的...... 那些个天鹅会啄去她的眼睛,啄去她的血肉,啄去她的四肢,最后连一丝骨头都不剩。 第100章 别丢下我 “噗——” 喜悦的陆鹏未曾预料到被人穿心。 晏清拿着匕首,浑身都是血,如同杀神一般站在陆鹏身后。 他的身后,七零八落的躺着天鹅的尸体,他拼尽所有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笑意还摆在嘴角,陆鹏却没有力气收回。 他不受控制的倒塌在地上,那瞬他不甘的瞪大双眼,死也不肯瞑目! “早早......” 平静的湖面早已没有池早早的身影,晏清头痛欲裂。 那些个相处的时光回荡在脑海,他们说好的要一起走出无限流世界的! 他把失去呼吸的陆鹏抛进湖面,自己也错身跳了下去。 —— 【目前晏清好感度:96%】 脑海中传来冰冷的机器声。 失去池早早的恐惧让晏清的好感度攀升。 【宿主......】系统的声音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池早早睁眼的那瞬没有任何的感觉。 她没死! 脑子首先传达给她的是这个喜悦的讯息! 【系统,这是哪?怎么这么黑?】 入目一片黑暗,她什么都看不清。 【怎么不开灯?】 系统小声缀泣,张了张口发不出任何的话语。 他握紧拳头,信誓旦旦的保证。 【宿主,呜呜呜,我对不起你!再坚持一下这个世界就要结束了,我届时一定给你找个好的宿体!我保证。】 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池早早扯了扯嘴角,怎么现在系统说话她都听不懂呢? 她胆怯的朝周围摸去,却被一个温暖的大手包裹,那双手带着力量,莫名的让人觉得心安。 池早早笑,认出了这双手的主人,“晏清。” 晏清也是同样的一言不发。 池早早奇怪的开口询问,“晏清,我怎么看不清......你。” 霎时,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颤颤巍巍的朝自己的脸上摸去。 晏清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 黑暗之中,池早早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急促和痛苦,他等待许久道。 “早早,别看,别摸。” 心底一片凄凉,晏清的话好像验证了她的答案。 她没底的推开晏清的手腕,朝自己的脸庞摸去。 原本平滑的脸庞变得坑巴,她每次触摸还能感受到酥酥麻麻的痛意,她朝上移动,当她感受不到眼珠的存在时,彻底破防。 “晏清,我,我......” 她抓住晏清的手腕,害怕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明白。 秋瞳的惨状深切的刻在脑海,她不能想象她变成了和秋瞳一样的模样。 那样.......生不如死的模样。 “早早,你别急,你听我慢慢跟你说,这只是短暂的,我会用尽所有的办法帮你恢复。” “且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美的模样。” “我会陪在你的身边,我们这辈子都在一起,我们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在一起,我会慢慢把你治好,现实,现实世界不是有假肢?我给你买,给你买。” 此时的池早早头痛害怕的听不进去任何话语。 泪水留到一般,她霎时忍住。 她是没眼珠的吧?那她空洞的眼眶流泪时该有多丑,该有多可怕。 她疯狂的捂住自己的脸庞,嘶吼道,“你别看我,晏清。” “晏清,你别看我,你别看我这幅模样.......” 她也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她也怕死,她也爱美。 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的模样? 她绝望的心想,还不如让她死在那条湖里...... “早早,冷静,你先冷静下来......”晏清颤抖的将她拥入怀中。 无人知道他从天鹅口中夺下残落的早早时有多崩溃,又有多开心。 崩溃的是她成了现在的这幅模样,开心的是她还活着...... 泪珠滴落在脸上的时候,他未曾察觉,他把池早早抱在怀中,崩溃的恳求。 “早早,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你的双腿,你的思想,我们是一体的,你想做什么我就带着你去做,只求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我好不容易再次活在这个世上,好不容易把你握在手心,把你拥入怀中,我还没和你说过我幻想的你和我的美好未来,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 他哽咽不已,泪珠滴落在嘴角,他一愣,罕见的尝了一口,满嘴的苦涩。 再也没有比这更苦的味道了...... 池早早把脸埋入他的怀中。 她不知道,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去想,不想去管任何人。 失明的她满脑子的血腥场面,她无法将他们甩去。 “晏,晏清。” 她抽泣着,从怀中闷闷出声。 她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想给他留下最好的画面。 临了,临了,不能让他的记忆里关于她的记忆满是丑陋,邪恶,恶心...... 第101章 尝到失去你的滋味 “晏清,你可以为善心,为愧疚,为喜欢照顾我一时,可我不能依靠着这点稀缺的感情而要求你照顾我一辈子。” “你带着我走在马路上的时候,会迎来多少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你晓得吗?他们或会可怜,或会嘲笑,或会把我当成猴子一样观看。你会受到他们的嘲笑,他们会笑你怎么找了我这么个.......怪物。” 池早早哽咽着,尽量用平和的态度向他叙述。 “不会的!” “谁敢嘲笑你,我挖了他的眼睛!”晏清恐惧的收手,想要把池早早整个镶嵌进体内,这样他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明明伸手可触,晏清却觉得池早早远如天边。 他眼神腥红,卑微的恳求,“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我可以不出门,可以不接触外界,可以不接触任何人,只要可以和你一直一直的待在一起!实在不行,我们就一起待在这个无限流世界里,我不会让任何人,任何生物欺负你的,再也不会......” “早早,别放弃我好不好......” 他的泪珠悄无声息的滴落在她的手上,灼的她颤抖。 她觉得现在痛苦的快要死掉,不止身体上的疼痛,还有精神上的亏欠。 作为这个世界的男主,晏清有着一眼看到的光明未来,她怎么忍心,让晏清带着她这个怪物过一辈子。 池早早微微露出脸庞,做出了一个决定。 【系统,那些天鹅呢?】 系统永远忘不掉晏清从天鹅手中夺过池早早的场景。 他抱着怀中的人儿哭的撕心裂肺,宛如地狱里来的杀神,一个又一个杀掉了疯狂逃窜的天鹅。 他用他那把匕首一点一点的在它们身上凌迟,它们的喙嘴在晏清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只是池早早看不到。 系统难过的小声哭泣,【死,死掉了,全部都死掉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池早早幽幽的勾起嘴角。 【好感度到达96%了是不是?有什么途径可以让他的好感度快速提升?】 池早早的内心隐隐约约的浮现一个答案。 系统慌神,抽噎的瞪大眼睛。 他敛下难过的目光,也是,变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不如早点去到下一个世界...... 【让他再次尝到失去你的滋味。】系统噼里啪啦的搜索出最佳的答案。 因为失去池早早,晏清的好感度一下子从90%跳到了96%....... 和她想的一样呢。 池早早释然的从他怀中摸索出那把匕首,晏清像是感觉到什么,猛的抓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他看着那把匕首,崩溃的嘶吼。 池早早看不见他,却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她轻柔的抬手拂去他眼角的泪珠。 晏清眼神复杂的撇开,池早早的手落空。 他知道她的想法,崩溃的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提到眼前,“池早早,我不许,我不许,你听到了没?” 池早早深深吸了口气,尽量保持平和的语气。 这样也好,晏清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用她残忍的说出口。 两人距离近的她可以清晰感觉到晏清的呼吸喘气声。 她笑,“看到我空洞到渗人的眼眶了吗?看到我没有双腿只能依靠你而行走的模样了吗?晏清,人怎么活着都是一辈子,但如果到这种生不如死的地步,就给我一个痛快吧。 “我不——”晏清崩溃嘶吼,把匕首甩开。 “池早早,你不能如此自私。” “我上辈子因为你而死,你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补偿我......” 她退出他的怀抱,没有双腿的她只能匍匐在地上摸索着寻找那把匕首。 原先那么爱美的人儿,如今低微到尘埃里...... 晏清崩溃的跪在她的身旁,无论晏清怎么阻止,都阻止不了她的寻找。 她疯狂的挣脱开他的怀抱。 “晏清!” 她声音慢慢染上哭声,“求你了。” 晏清绝望的瘫倒,痛苦的跪地嘶吼,他发现他拒绝不了池早早的任何想法。 他能保护池早早一辈子的吗? 能......的吧。 他迟疑,颤抖了,就是这份迟疑和颤抖打破了他一直而来的坚持。 吃饭时?上厕所时....... 他不得不承认,他不能保证。 若是让池早早再次承受这样的伤痛,他情愿和她一起死去。 他抬头,让眼角的泪水回流到眼眶中。 他嘲讽的抿唇,从未想到自己的重生依然会得到这样一个结局。 颤抖的拾起匕首,晏清觉得它有千斤重,怎么重的他拿不稳? “晏清,我不怪你。”池早早听到声音,心甘情愿的露出释然的表情。 她的表情里透出即将解脱的快乐…… 晏清恨恨的心想,她就像是一个魔鬼,柔声引诱着他的思想。 晏清越抓越紧,直到池早早慢慢的向他靠近,她的胸口也离他离越来越近。 他闭眼,像是如释重负般吐出隐瞒已久的秘密,又像是报复。 第102章 侮辱人的手段 “早早,我是重生的。” “上辈子你和张法携手把我坑害在麦田里,我是来找你复仇的......可我,慢慢的发现,我对你下不去手。”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晏清激动的打断。 “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就如同你不知道我知晓了你的秘密!” “你根本不是真正的池早早。” 他一语惊人,吓得池早早眼泪直直的挂在眼角。 冷静下来的晏清看着胆怯颤抖的池早早,自责的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柔声道,“下次别再露出这样的表情了,很容易被人看透心思的......” 池早早害怕的顾不得其他,她不知道晏清到底知道了多少。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起唇喃喃道。 “你说你询问丰都皇帝的是一个疑惑很久的问题,就是这个?” 晏清抿唇不语,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沉默良久,他甩去所有的不舍,冷冷的把匕首塞进池早早的手心。 他站起身背立,敛去所有的情绪。 “要死快点死,别浪费时间。” ? 这么绝情? 池早早更难过了,泪眼汪汪的哭泣,【怎么说也相处了那么久,不看僧面看佛面,系统你看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哇呜呜——】 系统意外的揉去眼泪,没有人比他更理解晏清对池早早的感情。 他救出池早早那刻眼里的痛苦不是假的...... 是以为他这么绝情的说出这样的话语,池早早就不会离开了吗? 系统深深叹气,不知该可怜晏清,还是该可怜被他计谋的池早早。 “噗——” 匕首入体的声音。 背对着她的晏清猛的倒塌在地。 良久,痛苦的他才传出沉闷的哭声。 —— 【滴——】 【目前晏清好感度:99%,系统判断为:任务未完成,已自动将宿主传送回原来的世界。】 冰冷的机器声回荡,池早早困得睁不开眼睛。 起初将匕首送进胸腔的那瞬是痛苦的,后来麻木的失去意识,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池早早满心欢喜的以为会到下一个世界。 再次醒来的池早早难过了三秒,她熟练的劝慰自己,作为任务者就要甩去过往,向前看。 更何况,没了她的存在,晏清就能如愿的走出无限流世界...... 她敛去所有的神情,兴致勃勃的呼唤系统。 【系统,这次的任务评级是什么呀?】 【系统?】 【......系统?】 半响没听到系统回音的池早早心里没底,她胆怯的睁眼观察周围的环境。 简陋的框架里蕴藏着许多华丽的家居,角落里堆积的亮闪宝石差点没把她的眼睛闪瞎。 这里是天堂吗? 池早早立马甩掉心头的难过,满眼欢笑的小跑过去。 【宿主,你......】 【你这是干什么?】 系统突然被启动,看见脸上满是笑意,捧着宝石入迷的池早早,一时有些搞不清面前的状况。 怎么,也不该是这么个欢喜的场面啊...... 系统胆怯的缩了缩脖子。 【统子,亏我没看错你!把我传送到这个世界,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池早早捧着手上的珠宝贴到脸庞,毫不犹豫的夸赞出声。 ? 系统一时不知道池早早时夸赞他还是讽刺他的。 慢慢的他看清了眼前的状况,他试探着卑微张口。 【宿主,你这是传送到下一个世界了?】 【难道不是吗?】 得...... 系统绝望望天。 因为他看霸总小说而导致了宿主的伤残,系统表示他反省了许多! 系统凝神聚气的握拳,器宇轩昂的摆出架势,转瞬,心虚让他的声音又缓缓压低。 “那个,宿主。”他开始纠缠手指。 “其实我们还在原来的世界......” 啥? 池早早僵住,不确定刚刚是不是她的幻听。 直到—— 听到从阁楼里传来的隐秘脚步声。 从她醒来,一双激动而又兴奋的目光看她许久。 他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如芒在背的感觉越发强烈,她听着那个声音慢慢走近。 敢动吗? 不敢动,不敢动...... 想到他们最后的离别,池早早怯生生的把脑袋缩进衣服里,装鹌鹑。 “早早......” “好久不见。” “我该叫你池早早呢还是——”晏清怀着阴冷而又激烈的目光发声。 他不自觉的舔了舔干涸的嘴角,只觉得,自己等她许久...... 不知为何,池早早觉得这句话特别的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池早早不敢回头,不知道怎么面对晏清的她决定继续当鹌鹑。 清冷的气息缓缓靠近,在她瑟瑟发抖时,猛的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他将头靠在她的肩膀,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安,像是在外漂泊许久的人突然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骗子......”他喃喃自语。 “说好要和我一起出无限流世界的。” “不是——”池早早迷茫的推开了他。 迄今为止,她还有些没搞清现在的状况。 她低头看到完好的自己,又看到活生生的像是身处冰窖的晏清。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这个不靠谱的! 系统流泪的举起小白旗,他也想说啊,不是没机会吗...... 晏清死死的把她圈在怀里,失而复得的勾起嘴角。 “因为我把这个世界里所有的鬼都给杀死了啊......” 再次冷颤的池早早大气都不敢出,她心知,晏清不可能跟她开玩笑。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呜呜,晏清好可怕。 系统默默的给她解释,【因为晏清杀掉了这个无限流世界里的所有npc,自己成为了npc,打翻了这个世界只能活一个人的规则。】 【而恰巧你任务又没完成,主系统就借机将你变成唯一活着的人重生在这个世界了。】 还能这么玩! 池早早气鼓鼓的推翻友谊的小船。 【为什么晏清的好感度会卡在99%啊。】 系统弱弱的表示,【这你就要问他了......】 【那好感度达不到,我岂不是要永远待在这个世界里了?】 系统嘿嘿一笑,【理论上是这样的......】 池早早被晏清环住,生无可恋的望天。 晏清看见她从一开始的激动到后面的平淡,就知道她定是知晓这一切了。 他满足的将她一把抱起,像是叼到可口食物的狼犬。 “晏清,你干什么?”池早早惊恐的抱紧他的脖子,生怕从他的身上掉下来。 “你欺骗我,勾结张法给我戴绿帽,把我坑害在麦田里的这些账我是不是要好好的与你清算一下?”晏清恨恨的贴近,却又力道很小的摩擦她的脸颊。 能说出这些蛮不讲理话的真的是晏清吗? 池早早震惊的瞪大双眼,“那不是我做的。” “你不是知道我不是原来的池早早了吗!” 她不满的鼓起嘴唇,休想把这些仇怨在她的身上。 瞧着粉嘟嘟的嘴唇,一张一张的,仿佛在诱惑人的犯罪。 晏清不容拒绝的亲吻在了她的嘴角。 像蜻蜓展翅般轻快,快的池早早根本拒绝不了。 眼角渗出湿意,池早早气愤的觉得,这是晏清侮辱人的手段。 第103章 不允许你生出逃跑的想法 “你欺负人!” 盈盈的眼睛泛着泪意,池早早不满的诉说,想要从他身上挣脱出来。 这样不轻不重的力道,在晏清看来根本不值一提,反而弄的他心痒痒的...... 晏清眼眸渐深,不自觉的吞咽唾沫。 这样危险的目光......池早早怯怯的移开目光,生了脚底抹油的打算。 晏清一个眼神就能看出池早早内心的小九九。 想逃跑?晏清幽幽扯笑。 他把她紧紧锢在怀中,大踏步朝床榻走去。 我草?系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这是他能看的东西吗...... 池早早听到系统的心声,气愤而又羞涩的断开与他的联系。 她脸颊就如同烫红的虾子,散发着温暖的灼意。 晏清珍而重之的抱着怀中的火炉,毫不留情的将她扔在柔软的大床上。 床的弹力让她深深的陷入,池早早感觉到一阵一阵的晕眩感。 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冰冷的窖炉重重的压在她的身上...... 脑子清明了些许,池早早抗拒的推搡,“你干嘛?别这样,我呼吸都透不过来了。” 依晏清的角度,只能看见她修长的脖颈...... 他默默的屏住呼吸,不敢再向下看去。 “真的呼吸不过来吗?”他强势的贴近,直愣愣的盯着她的眼睛。 他炽热的目光让她害怕,池早早撇娇岑的小声斥责,“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一只无比熟悉的大手掐住她的下巴,对准她的唇瓣重重碾压。 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池早早推搡不开,只得传出小声的咕哝声。 他蓦然睁开眼眶,两目相对间他张唇深深吸.允。 麻了麻了...... 池早早觉得全身使不起力气,慢慢的瘫.软在床上。 晏清不满于她的松懈,把她半抱起来,让她全身的重心依附于他,他睁眼在她的唇.上重重碾咬。 池早早皱眉,不注意间被他弄得丢盔卸甲。 池早早看他沉浸其中,看他满是对她的占有欲,满是偏执,满是疯狂...... 相比于这次的深吻,以前转瞬即逝的吻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 池早早被他引.诱着,携着共舞,胸腔内的空气一点点变少。 在她快要窒息时,晏清轻轻移开,含着明显深意的眼神,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水渍。 “笨蛋......” “这才是真正的呼吸不过来。” 胸腔缓缓起伏,池早早宛如刚活过来般,她喘息着,脑子失空一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 在晏清赤裸裸的目光注视下,池早早迅速的向床下跑去。 怕了怕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一只脚落下,池早早露出喜悦的微笑,另一只还未伸出便被重重拉回。 池早早生无可恋的被拖走。 “想逃跑吗?”晏清强势的气息越发深邃,危险的目光越来越重,仿佛只要她说出一个“想”字就能将他生生吞噬下去。 池早早抵着强大的压力,果断的顺从自己的内心。 “想......” 话语声落的瞬间,她害怕的紧闭双眼。 等了半响却没见晏清有任何的反应,池早早偷偷的睁开一只眼。 晏清满是淡漠的坐在她的面前,一眼看不出他的心思,他盯着她看了半响,松开对她的禁制。 “给你逃跑一次的机会。” “如果现在不跑的话,以后你就没有机会了。” 他幽幽的盯着她,盯着自己觊觎许久的小白兔。 真的假的...... 池早早被他看的恐惧,迟疑的思考。 跑不跑? 行动大于思想,待池早早回过神时,她的脚步带着她跑出那个大床。 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下,池早早满心欢喜的碰上那扇大门,还未露出喜悦的表情时...... 一双大手将她重重的拉回。 池早早的后背靠在桌上,略微的疼痛让她的眼角沾染出湿意。 “别这样,我害怕......” 晏清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又或许,是她一直没看懂晏清...... “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在他阴冷带有狠厉的目光下,池早早弱弱的发声,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是,是我给的你这个选择。”晏清不怒反笑,看见她逃离那刻的怒火被很好的隐藏。 他的手伸出,不受控制的刮了一滴她的泪珠,轻轻舔.试...... 池早早冷颤着抖动身体,觉得自己就像是那砧板上的肉,那颗被他含在口中的泪珠。 “但我不允许,你生出这种逃离的想法。” 第104章 离开这里 “不乖的孩子,是会有惩罚的。” 晏清悄无声息的贴近她的耳角轻语。 终于可以为所欲为的占.有......天知道他等待了多久。 他要让她遵守她的诺言,再也不敢轻易的离开。 匕首入腹的声音像是噩梦一般围绕着他,让他寝食难安,夜夜难眠。 最初的爱意满满转换为了恨意,凭什么她可以那么轻易的抽身离开,独留他在这痛苦的深渊里无法自拔。 他依靠着这个想法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暗无边际的夜晚。 他将她抱坐在那张桌子上,也没有了离开的想法。 既然如此不乖,那就该接受惩罚...... 晏清在池早早震惊的目光中,取出物品..... ?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池早早难以置信的紧皱眉头,他所说的惩罚该不会是?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池早早果断的求饶,泪眼汪汪的拽住他的手腕哭求,“我错了,真的,我不跑了......” 晏清挑眉,饶有兴趣的听着她的恳求。 这样泫然欲泣,咕哝娇语的模样显然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加强了他的信念。 眸孔慢慢变深,他恨不得让她哭的再激.烈些。 “我怎么会欺负你呢?”口干.舌燥的抿唇,他敛去眼中的深意慢慢安慰。 “那......”池早早显然一幅不信的模样。 骗鬼呢? 晏清轻轻的笑出声音,吸引她目光的同时,迅速锢住她的手腕。 【系统,救我——】 池早早被推,绝望的呼救。 满屏的“非礼勿视”滚动,系统默默表示,他也很绝望的好不! 她被动的翻身,看不清他的动作,满是对未知的恐惧。 “晏,晏清,别,别激动,有事我们好商量......” 唔,这个也能商量的吗? 晏清的眼角都充斥着笑意。 他贴上来的那瞬,池早早直直的打了个冷颤。 真的是太冷了...... 更可恶的是,晏清宛如好奇宝宝般,一边儿询问,一边摸索...... “这样,如何?” 池早早不语,捂住自己通红的脸颊。 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 晏清看在眼中,不以为意的轻笑,“喜欢吗?” 池早早坚持沉默,晏清眼眸渐深,缓缓加大.动作。 直到,池早早受不了的难耐开口。 “离开这里好不好?” “你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 听到晏清含笑的话语,池早早没脸的撇头。 “我说!” “离开这里。” 池早早咬牙切齿的道出,本是很有气势的话语,被她沙哑的带着软软的声音说出,倒带了几分引.诱的滋味。 晏清控制不住的再次啃.她的嘴角。 心满意足的他展平眉角,肉眼可见的喜悦。 既然是惩罚,就该让池早早认识到离开他的可怕,让她再有这个念头都是颤抖的...... —— 当她满脸憔悴的醒来,晏清早已不在身边。 池早早把枕头抱进怀中,绝望的躺平。 【系统,我芭比q了。】 系统:??拜托,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吗? 系统本想秉持着保护宿主幼小心灵的想法,为她做一番思想教育,当他感受到晏清的存在,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腕痕清晰可见,池早早生气的紧闭双眼,完全不想见到那个始作俑者。 晏清自然是感觉到了她的抵触,他心疼的看着她的手腕,自责的取来药膏,小心翼翼的抹在她的伤口。 池早早赌气的伸手拂开。 在她闭眼,看不到的瞬间,晏清嘴角的暖意慢慢展平,眼里开始聚集大片的乌云,像是雷阵雨的前兆。 他冷笑着甩开药膏...... 池早早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这还是晏清吗? 第105章 和你好好在一起 再次醒来的池早早完全没有了反抗的想法,木楞的随着晏清的想法摆动。 喂饭?吃。 抹药?乖乖巧巧。 亲吻?不拒绝。 晏清满足的放下碗筷,亲切的贴了贴她的额角走出。 系统被满屏的“非礼勿视”搞得心累,一人一系统摆烂的蹲在墙角,不约而同的有些抑郁。 池早早控几不住的大哭出声,【系统!为什么他的好感度还是99%!】 【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啊!】 她满脸憔悴的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觉得再这么下去她肯定要英年早逝...... 系统抬眼,回想起池早早一有离开的想法时,晏清控制不住的疯狂...... 他恍然大悟的出声,【我知道了!!!】 【因为晏清总是觉得你会离开,对你没有安全感。】 池早早轻巧的飘来眼神,【真的假的,不会是你胡乱猜测的吧?】 一丝紧张的汗水滴落,系统硬气的加大气势。 【是真的!】 【你那次自杀后,晏清哭的撕心裂肺的恨不得跟你一起去了,后来恨的杀了无限流世界里的所有人。】 池早早怔愣半刻,不敢相信系统的话语。 她想象不出来哭的撕心裂肺的晏清会是何种模样...... 【那你的意思是,我只要没有离开他的想法,顺从他和他在一起,他的好感度就会上升?】 系统:【理论上是这样的。】 池早早苦着一张脸,在长久的纠结过后,下定决心决定忍耐这一段时间...... “你最近怎么这么乖?”晏清含笑的把她抱在怀中。 “因为想开了......”池早早内心颤抖,面上保持着平静的面容。 她但凡有一丝违背话语的拒绝动作,就会被晏清看出来。 “我决定要和你好好的在一起。” 无人察觉的到,晏清喂池早早吃葡萄的动作僵硬了一秒,他敛去目光的把葡萄塞进池早早的嘴中。 见晏清不信,池早早起身,对着他的目光坚决的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晏清!” “当初是因为我不幸变成了那样的怪物,我才没有遵守诺言的,我只想着,我死去了就不会拖累你,你就可以遵守这无限流世界生存的法则,回到现实世界的。” 晏清抿唇,无人知道他内心产生多大的触动.......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池早早的话语。 他抬头,想从池早早的眼睛中看出些什么。 看了半响,只有诚挚...... 这样的解释胜过那些空白的承诺,在晏清平静如死水的海面上卷起滔天巨浪。 他迟疑的张口,“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晏清,你也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池早早,若不是真的喜欢你,我怎么会对你那么好!还百般的维护你。” 池早早随口一编,却没想到话语如此的顺畅,她在内心默默的对自己竖起一个大拇指。 果然,人的撒谎技术是无穷的...... 晏清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池早早捕捉到他内心的纠结。 也是,他怎么可能轻易的相信。 池早早悄悄的握拳,抱着“豁出去”的想法,主动贴上去亲在他的嘴唇上。 “!!!” 晏清猝不及防的被她触到,整个世界灯火通明。 尚未消化掉池早早的那些语音,池早早居然还主动...... 今天是什么日子? 晏清默默的闭眼,感受这刻的宁静,他默默的恳求,如果真有神的话,拜托让他们停留在这秒吧,他愿意付出所有,承受惨痛的代价。 只求,能留池早早在身边...... 【滴——】 【目前晏清好感度:100%,任务已完成,已开启收尾计划,请宿主做好脱离世界的准备。】 听到这个的池早早猛的睁开眼睛。 晏清疑惑的与她对视,此时的他尚且不知道池早早这个眼神的意思。 在此后的漫长时光里,晏清难眠的辗转反侧,后悔不已的恨不得杀了自己,为何没在意她这么个奇怪的目光...... 第106章 就叫池早早 随后的几天,池早早对他越发的顺从,有时,晏清还能从她的瞳孔中看到柔柔的光芒。 他以为这样平淡的幸福会一直维持下去...... 可他不知道,池早早本就是为回家而来到的这个世界,现在任务完成,她又怎会有片刻的停留? 一次,晏清抱着怀中睡的香甜的人儿,轻柔的为她拂去被汗水浸透的碎发。 良久,他忍不住在他的脸颊留下珍而重之的一吻。 他不敢太过用力,怕惊扰了疲惫中的早早...... 思考了半响,晏清像是想到了什么,勾起嘴角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在那扇门合上的瞬间,池早早轻颤睫毛,沉默的睁开双眼,眼神复杂。 她觉得疲倦极了,不止是身体上的疲倦,还有精神上的疲惫,她忙于应付晏清,不敢让他看出她有一丝离开的异样。 她生怕,好不容易达成的好感度再有所变动。 【系统,收尾计划已经开始了吗?】 系统被满屏的“非礼勿视”刷的有些抑郁。他查阅了相关资料后如实告知。 【开始了。】 池早早皱眉,忍受着疲倦和疼痛缓缓站起身。 站起身的瞬间她直直的向前面倒去,她不管不顾的埋头倒在床上,发出阵阵感叹。 【啊,好累,我果然是活不长久了......】 系统:【......他真的会谢。】 有了上个世界的经历,池早早自然而然的认为,所谓收尾计划就是让她生一场大病,自然而然的消失在这个世界。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多时,晏清端着一碗粥出现在池早早面前。 他皱眉看着池早早身上露出的淡红痕迹,眼神一点点变深...... 还来?! 池早早忙里忙慌的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眼神里满是抗拒。 晏清一慌神,意识到池早早看透他的想法后,也不想以前那般遮遮掩掩。 他眼里满是笑意,戏弄的勾唇。 “放心。” “我不弄你了。” 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池早早的脸颊蓦然爆红,她气鼓鼓的提起被子遮挡脸颊。 一阵阵轻笑回荡在耳边。 池早早忍受不住的推翻被子,露出红扑扑的小脸。 “不要笑啦!” 晏清止住笑意,手抑制不住的抚摸上她的脸颊。 滑嫩嫩的,如同刚出生的婴儿般肌肤,因为她的喜恶,让她的脸颊带上了色彩。 他突然生出一个疑问。 以前的池早早是怎么样的? 晏清往脑海中探寻,发现伤害过他的那个人的影像变得透明,模糊...... 他不以为意,反而带了丝庆幸,庆幸现在待在他身边的是这个池早早。 庆幸他们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时间让他慢慢的了解她。 晏清捧起小碗,把滚烫的粥吹了又吹,在确定白粥变得温和适口时才放到池早早的嘴角。 池早早生气的撇头,她还生着气呢! “咕噜~” 声音传出的同时,池早早恨不得找个角落把自己埋进去。 她羞耻的扑进里侧,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 晏清好笑的戳了戳这个软乎乎的“毛毛虫。” “我什么都没看见。” “真的,快出来吃饭。” 池早早纠结了半刻,露出灵动的眼眸,里面还带了丝谨慎和不确定。 “真的?” 晏清止住笑意,柔声哄道,“真的。” 池早早这才愿意露出脑袋,轻轻的凑到晏清的面前。 她迫切的等待晏清的投喂。 被她这么注视着,晏清瞬间觉得自己拿来的食物有些简陋。 他觉得,池早早该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东西,他也愿意把最好的东西捧在她的面前。 缓缓吃完后,池早早极力压抑住“再来一碗”的打算躺在床上躺尸。 她昏昏欲睡,感觉自己的眼眸似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晏清在屋里摸索许久,从那些堆积的宝石中扒拉出一个锦盒。 里面赫然躺着一枚和皇妃相似的玉佩,是他在池早早自杀后,为她准备许久的物件。 但相比起来,这枚更加小巧,晏清将池早早抱起来,佩戴在她的脖子上。 池早早困得任他随意摆动。 肌肤如雪,配上通透的玉佩,给人的冲击感极强。 晏清满意的勾唇,“真美......” 他阻扰着不让池早早入睡,勾弄着她的碎发。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 池早早迷迷糊糊的转身,根本不想理难缠的晏清。 见她不回应,晏清的手反复在她身上流连,引得她阵阵颤栗。 她嘤咛着拂开他的手,“就叫池早早!” 晏清错愕了片刻,将这个名字深深的记入脑海。 他幽幽的再三呼唤,心里满是喜悦。 “早,早早,早早......” 第107章 下辈子别骗我(完) 想睡睡不着,池早早被他折磨的烦心不已,【系统,他好烦,你就让我死了吧!】 系统:【......】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晏清坏心思的将脸顶在她的鼻尖,两人的距离贴近,晏清更能听得清池早早的话语。 “说一句喜欢晏清我就让你睡觉。” 听到可以入睡,池早早迷迷糊糊的轻道。 “喜,喜欢......晏清。” 她不管这句话在晏清心里卷起多大波浪,也不管晏清兴奋的有多想出去跑几圈,沉沉入睡...... —— 晏清的喜悦无人体会,也无法体会...... 他亲自下厨为池早早做了丰盛的一餐。 在等待池早早苏醒的时间,餐食热了一遍又一遍。 晏清想起池早早没吃饱却又不好意思再开口的微笑表情就觉得好笑。 床上传来丝丝微动,晏清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她见到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时的场景。 也算是,为她近来的疲劳所做的补偿...... 晏清坐立难安,压抑不住热切的心情走到池早早的床边,打算亲自抱她起来。 入目一双惶恐的双眼—— 池早早看着完好的晏清,吓得颤抖不已。 晏清他,他不是已经...... 池早早心底发虚,忐忑不安的扯笑。 “晏,晏哥......你怎么这样子看我?” 就如同一盆凉水泼在身上,浇灭了晏清所有的激情。 这陌生而又熟悉的眼神和话语,瞬间让晏清记起一个人。 黑眸死死盯着眼前的池早早不放,晏清极力的控制住自己想要嘶吼,发疯尖叫的想法。 “你叫我什么?” 池早早一时不太明白,“啊......” 她觉得晏清很是奇怪,好像有了许多的变化,又好像没有...... 池早早机敏的环视四周,在看到大批堆积的宝石时,心中生出小九九。 眼角慢慢堆出泪珠,在晏清生出希望时,她的一句话将他的希望彻底打碎。 “晏哥!自然是晏哥!我从大学期间就这么叫你的你忘了吗?” “晏哥,你都不记得我们......” 池早早打起感情牌,尚不知现下是何状况...... 晏清不是被她和张法害死在麦田里了吗?她亲眼看着他的头颅落地。后来的她,和张法携手闯进丰都,可张法为了活命,居然硬生生的把她推进傀儡堆里...... 池早早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生吞张法的血骨。 她心道,若是能够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再害死晏清,让他孤零零的死在麦田里。 晏清听着那些熟悉的经历,僵硬着没有任何的举动,他敛起神情,池早早看不到他任何的想法。 她大胆的起身,抓住晏清的手心,看向外围丰盛的餐食。 “哇!晏哥,这是为我准备的吗?” “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她笑意盈盈的想要落座,被晏清抓住手腕,他的力道慢慢加重,重的她惊叫。 “晏哥,你干什么?” 晏清抬起的死气沉沉的眼眸吓她一跳,她瞬间想起些不好的经历,胆怯而又惶恐的向后退去,想要跟晏清扯开距离。 晏清血眼腥红的掐住她的脖颈。 他不解的持续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是你呢?” 为什么是她呢? 空气越发的稀薄,池早早双脚失空,难受的开口,“晏,晏哥,你,你说什么?\\\" “什么她的,我的,我,我是你的早早啊......” “不!你不是!你不是我的早早。”晏清发疯的怒吼,失措般的寻觅。 “早早,早早,我的早早呢......” 他顿觉头痛欲裂,前一秒的欢喜成了笑话。 想起一些微小的痕迹,他突然大笑出声,重重的把池早早扔在一旁。 笑着笑着眼泪便迸发出来,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他清晰的知道,这次失去了池早早,就是真正的失去。他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池早早连连咳嗽好不容易缓神,晏清的模样让她觉得他是癫狂了。 她从未看到他哭的如此伤心的模样。 哪怕他被斧头砍断脖子,死前恨极看她的模样都没有这么可怕...... 在摸不透晏清是否知晓她所做事情的同时,池早早当机立断的决定逃跑。 在张法手中栽一次,总不能在晏清身上再栽一次吧? 晏清瘫倒在地上,听见池早早逃跑的声音,蛊惑的张口。 “早早.......” “晏哥刚才吓到你了吧?对不起。” “你把我扶起来好不好?” 池早早怔住脚步,思考半刻后满怀笑意的回头。 这个说话的语气,是她的晏哥! 池早早赌气的心想,晏清如此对她,一会儿一定要让他多哄她几句! 在她扶起晏清的瞬间,一把匕首精确的穿透她的心脏。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眸,想要询问到底为什么? 晏清麻木的盯着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这是你欠我的。” 他想起和她的初次见面,不解恨的再补上一刀,“这是你欠早早的。” 他木楞的看着她倒塌在地上,没了气息,这才将让她抱在怀中。 望着熟悉的面容,晏清心中悲哀四起...... “为什么就不能骗我一辈子呢?” “你个大骗子。” 在短暂的伤神后,他平淡而又麻木的把池早早埋在了农庄的左侧,与他日日相对。 谁会伤心呢? 这个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逃离的小骗子。 他收起所有的情绪,变得冰冷无情起来...... 今天还是他作为无限流世界的npc,迎接来这里的第一批闯关者。 知道里面也有一对小情侣时,他微愣。 早已麻木的心生不出任何的知觉,只有一阵阵的失落...... 他经常孤僻的坐在池早早的坟前,一句话不说,也是无话可说。 话语早已说尽,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慢慢的,连闯关者们都知道了他这个怪癖。 闯关者为了寻求线索,特意来和他打近关系。 他陪他静坐良久,斟酌着开口,“这里面的,是你的爱人吗?” 爱人? 晏清自嘲的扯动嘴角,是的吧...... 他也不知道她的答案。 见他表情异常,久久不语,闯关者大胆询问,“她是怎么死的?” “被我杀死的——” 他满意的看着闯关者落荒而逃的身影...... 他在这世上许久,早已活的厌烦,活的孤寂...... 作为npc,他一步步的引导那对小情侣闯到最后,却在最后的时刻绑架了其中的女孩。 她哭的泪眼婆娑,像她却又不像她...... 他把她甩在一旁,没有丝毫的为难。 他等待良久,终于等到了他的男友。 他像是解脱般的松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见她了。 那个曾经询问他的男孩气势汹汹的站在他的对面,胆怯却又鼓起勇气。 “快放开娇娇!” 晏清淡笑不语,手持匕首缓缓朝娇娇走去。 “不要——” 剑刃穿透心脏,溅出了许多的鲜血。 直到晏清流了一地的血,男孩都没有回过神。 他惊恐的丢开手中的剑,“怎么,怎么会......” 死的怎么会是晏清? 感受到女友的恐惧,男友慌乱的抓起娇娇的手就向外跑去。 独留晏清血流满地,感受生命的流逝。 晏清艰难的扯开笑容,留出一抹淡笑。 这是他自池早早死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早早,我来找你了,下辈子别再骗我了好不好..... 第108章 劝你师弟向我认错 “师姐——” “师姐,师父喊你。” 宛如大梦初醒,池早早猛然“激灵”的坐起身,差点没从树上掉下去。 此时的她尚未搞清面前的状况,只得紧紧抓住大臂环粗的树干,极力控制不让自己掉下去。 听到树上传来的动静,钟灵站在树下了然的仰头,如愿的见到那抹青衫,无奈的叹息。 “师姐,就知道你又在这里躲懒。” 完全陌生的面容。 师姐? 池早早心下了然,必然是传送她到了新的世界。 一大波记忆在她苏醒的那瞬,蜂拥挤入她的脑海。 这个世界的原主和她一样,也叫池早早。是御天宗合欢长老廖微座下首徒。 小时候的原主被灭门追杀,伤痕累累的倒在御天宗门口,是廖薇不顾尘埃的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教她功夫,把她培养长大的。 原主生性懒散,却对廖微有很深的感情,对于廖微的话几乎是言听必从。 见到池早早微愣,钟灵以为她还没睡醒,马不停蹄的催促。 “师姐,你快去找师父吧,别让她等急了,我看她很是焦急,似乎是很要紧的事情。” 要紧的事情? 池早早皱眉,忐忑不安的在记忆的指使下,找到了一所宫殿。 从外表看上去一尘不染的宫殿,远远的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池早早蹑手蹑脚的推开门。 廖微的训斥劈头盖脸,“怎么现在才来?” “徒儿......” 池早早完全不敢抬头,怕眼里的心思被廖微看清。 她透析原主的性格,不辩解的给出答案。“徒儿知错。” 廖微懊恼的拂开衣袖,似乎耽搁许久,马不停蹄的向外走去。 路过池早早时将一串钥匙丢在她的手中。 她冷着面孔没有丝毫的表情。 “掌门师兄现在找我,你替我去看看被关在禁狱的岑奚,给他送点吃的。” 相比于其他弟子,她更相信这个从小培育大的首徒。 所幸,这个徒儿的性格温柔,生性冷淡,不爱说话,甚得她意。 想到曾经,怒气褪去许多,廖微仍不忘提醒,“顺便劝劝你师弟,让他早日向我认错。” “是。”池早早垂下目光,敛去神情,一副乖巧的模样。 默默的看着廖微远去,池早早提起手中成串的禁狱钥匙陷入沉默。 禁狱,字如其义。 常年阴暗,酷刑遍布,进去的人不死也要失去半条命。 通常是,犯了大错的御天宗弟子才会被关进去。 而据她所知,她的小师弟岑奚被关的可是最深的......水狱。 【宿主。】 脑海中的熟悉声音,池早早猛然回神,从未觉得这个的声音那么亲切。 【统子是你吗统子?】 【是我,是我。】系统羞涩出声,嘿嘿一笑。 【恭喜宿主完成上个世界的任务,任务评级为:b级,获得十万积分和一次开盲盒的机会。】 【加上上个世界剩余的2万积分,统共12万积分,您要选择现在开盲盒吗?】 青色的宝盒赫然落在她的脑海中。 池早早思考半刻,在系统笃定的表情下答道。【不——】 ?这不符合宿主的作风啊。 池早早似乎知道他的疑问,肉痛的给出答案。【下次遇到危险的时候再打开,说不定能带离我脱离危险,这样就不用花费积分了。】 【要按第一个世界那么大幅度的扣分,我积分迟早是负的,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系统心虚的表示,他竟没有反驳之地...... 他默默的收回青色宝盒。 池早早提着钥匙和饭盒,在御天宗层层的把关下顺利进入禁狱。 一路上,遍布的呼救声,受刑的痛呼声不绝于耳...... 终于走到最深处,宗里的看管的师弟言道,“师姐您请,我就不便陪您进去了。” “好。”池早早淡淡点头,环视四周瞧这恶劣的环境。 一扇小门将禁狱里外隔开,小门锁闭也禁不住丝丝凉风从里面透出...... 池早早比划了一下,这门小的她可能要弯腰才能进去。 众所周知,御天宗弟子哪怕犯了再大的过错,只要不违背仁义道德,看在师父的情分上,怎么也不会被关到最里面的水狱去。 却不想,水狱百余年来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入住者——岑奚。 池早早略显艰难的弯腰进来。 入眼可见大片的泥潭,四角活的龙头不停的往潭里注水,直至淹没。 半刻后又会降一半的水,一直循环往复从不间断。 没有见到岑奚身影的池早早知道,他就被锁在这泥潭里面。 她默默的将拿来的饭菜摆放出来,等待泥潭水的褪去。 【叮——目标人物出现。】 第109章 趁早死了那副心 【目前岑奚好感度:0%】 听到系统提醒的声音,池早早心微动,听着背后锁链的哗啦声。 水狱伫立在一座露天的山洞里,只有洞口透来的微微光芒照明这满室的黑暗。 “是你?” 好不容易有个歇口气的时间,岑奚矗立在水中满是狼狈的睁眼。 青衫女子背靠他站立,虽看不见面容,但岑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的大师姐——池早早。 池早早回眸,浅浅一笑,想给刚见面的男主一个好的印象。 “小师弟。” “真是稀客.......”岑奚自嘲的扯动嘴角,发出阵阵轻笑。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和这个大师姐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交情谈不上,来看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岑奚变了神色,浑身竖上荆棘,满是防备之心的看着面前娇小的人儿。 他极不情愿的提起这个名字,话语里满是厌恶。 “廖微让你来的?” 额...... 池早早被他的眼神吓到,想了半响才想起廖微是谁。 理论上确实是这样,但听到他满是厌恶的神情,池早早斟酌半响的闭嘴。 她自然而然的扯开话题,把饭菜转移到他可以触到的地方。 “小师弟,我给你带了一些食物,你先用些吧。” 哪怕池早早不说,她逃避的模样也如实的告诉了他答案。 岑奚眼眸渐深,在山洞内阳光的照射下忽明忽暗的,看不清面容。 他冷笑着扯动锁链游到岸边。 在池早早没注意到的时候,一把挥开岸边的饭菜。 池早早不可避免的被溅到的饭菜沾染,青色的衣衫上染上大片的污渍。 岑奚沉浸在水中,笑的肆意。 “你......” 池早早失措的往后退了几步,面上沾染几分怒气。 她好心的给他送饭,岑奚却这番举动。 “你什么你?” “告诉廖微,趁早死了那副心。” 岑奚言语不善,满是攻击性,哪怕是见过几面的池早早,在他看来,池早早就是那个人的走狗。 他挑衅的抬起头,眼里全是厌恶,像是在等待池早早的反击。 池早早一点点的挥去身上的污渍,目光触及到他裸露在外的泡的发白的肌肤。 鞭痕纵横交错,几乎没有一片完好的地方。 池早早盯着他看了半响,转身离去。 “呵。” 岑奚冷漠的收回嘴角。 他就说,没有人能忍受这样的侮辱,哪怕是传言性格很好的大师姐...... 被他这样的态度和话语训斥,轻则甩手离去,重则可能还要在他的身上留下几道疤痕。 他沉默的紧闭双眼,等待潭水将他再一次浸没。 “啪——” 小门打开的声响。 岑奚猛然睁开双眼,池早早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手上拿着一个新的饭盒。 他冷笑,还真是......顽固。 “别笑了,也不嫌累的。” “来吃点饭菜吧,你这样做没有任何的用处,不是跟师父过不去,而是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池早早平淡的话语让岑奚的笑僵硬在嘴角。 她蹲在岸边,百无聊赖的看他许久,等待他受刑完成有半刻的休息时间。 岑奚想了半响,满怀怒气的游到岸边。 她说的是,凭什么他要如此亏待自己? 他要留有性命,以待来日有机会将廖微斩杀。 “别噎着了。”瞧他像是几辈子没吃过饭的模样,池早早柔声劝道。 她熟练的倒了一杯茶放在岑奚的旁边。 岑奚冷冷环视,尚不解池早早来此的意图。 “廖微来这里不单单是为了让你给我送饭吧。” 池早早茫然的眨眨眼,不是吗? 她沉思了下,师父临走前的“劝解岑奚,早日认错”恐怕才是重点。 岑奚如此厌恶廖微,她当然不会傻傻的将廖微的用途说出来。 她变魔术似的从饭盒的内侧取出药膏,抠弄一些摸到手上准备往岑奚的鞭痕上抹去。 “你干什么?”岑奚拉开距离,警惕感满满的训斥。 他看向池早早的眼神充斥着防备。 他懊悔不已,怎么如此轻易就吃下池早早带来的饭菜,若是廖微有个什么心思,他岂不是待宰的羔羊? 知晓他的戒备心,池早早随手找了块石头划在自己的胳膊上。 随即,她轻柔的将药膏抹在胳膊上,划破的伤口飞速的合好,再无一丝痕迹。 她这才抬头询问,“这你相信了吗?” 岑奚皱眉,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人的心思。 若说她单纯的可怜他,是进不来禁狱的。若说她没有廖微的指使,岑奚死也不会相信。 “廖微到底让你来做什么?” 第110章 对不起了,师姐 “师父让我来给你送饭,顺便劝解你早日向她道歉。”池早早无奈的摆手。 真相就是如此,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若不说实话,恐怕岑奚对她的警惕心都要超标了。 岑奚盯着她看了半响,也不知道相信了没,但总算不阻止池早早把药膏抹在他的身上。 池早早小声嘀咕,“这是我珍藏许久的药膏,要不是刚才看到你......的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我肯定不会拿出来的。” 岑奚像是要把她看透般勾起嘴角。 “廖微她,怎么会找了你这么个傻子过来?” 别的话还可以装作听不懂,这句话可是赤裸裸的侮辱。 池早早默默的瞪他一眼,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岑奚眼尖的看到池早早身上挂着的成串钥匙,他假装平淡的移开目光,趴在岸边,随意的跟池早早聊天。 “你是怎么进来的?” “走着进来的。” “......” 岑奚看智障一般的看她。 池早早扯笑,这才正经答道,“师父给了禁狱的通行令,这才进来的。” 岑奚闷闷的站在水中不说话,听着水龙头“哗啦”的放水声。 在池早早的角度来看,似乎有点......小可怜? 岑奚收去全身的刺角,任由潭水慢慢的让他淹没,他靠近池早早走了几步,镶入墙壁的锁链将他重重拉回,猝不及防的砸在墙壁上,虽然有了水的冲击,但不妨碍他重重的吐出一口鲜血。 池早早:“好惨......” 她看的目瞪口呆的。 她皱眉,想从记忆中挖出岑奚为什么被关进水狱的缘故,却发现空空如也...... 廖微对于岑奚犯的过错闭口不提,可能除了掌门和当事人,谁都不知道岑奚犯了什么过错。 全身的力量被压制,岑奚耗费所有的力气才勉强游到岸边。 他耸拉着肩膀,偷偷的看她,有那么几股可怜巴巴的感觉...... 池早早突然觉得有那么点不适应。 “师姐,我身上还有好多伤口,可你都触摸不到。” 池早早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对于岑奚的态度有些不适应。 从傻子到师姐,真是飞速的转变....... 她冷着态度,轻轻然的把药膏放在他的面前。 “你可以自己抹。” “师姐,在水里上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 也是哦。 池早早沉默半响,发现没有反驳的话语。 岑奚诚挚的恳求,泪眼巴巴的低垂着脑袋,就像是一只被丢弃的小狗。 “师姐你好狠的心,上药都不肯,是不是就想让我死在这水里?” 池早早真是怕了他这张嘴了。 “那你想怎么样?” 岑奚来了精神,倪了倪她腰间挂着的钥匙。“把我放出来上药呗,也可以让我休息会儿......” 池早早不语,沉默的看着岑奚。 她在想,是什么话语让岑奚把她当傻子看? 他那点心思她站在御天宗外都能听见。 她冷硬不吃的收拾饭盒,“你早点向师父道歉,自然而然的就能从禁狱里出来了。” 岑奚咬牙,阴狠在后面吼道。 “若是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廖微故意造成的呢?” 池早早离开的脚步顿住。 岑奚冷笑,“师姐,你真的知道你的师父是个怎么样的人吗?” 池早早麻了,她不想知道...... 为了不被人看出异常,她还是气愤的转身,“师父从小将我抚养长大,这恩情......” “呵。”听不下去的岑奚嘲笑着打断她的话语。 “廖微喜欢我,为了满足她那些肮脏的心思,编造谎言把我关在了这里。” “你所看到的,没有一片完好的肌肤都是廖微打的......” 池早早和系统八卦的耳朵竖起。 池早早挤开系统,【你都是系统了,吃什么瓜?】 系统不解气的上前,【什么传言有自己现场吃到的香?】 “师姐,你敢跟我赌吗?我让你看清你崇拜不已的师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岑奚坚定的泡在岸边,满身的狼狈都折不去他的傲骨。 不用赌了,她相信...... 池早早背靠着岑奚,一时抉择不定。【统子,要不要放他离开?】 统子沉默了,【男主会脱困的,可你此时不放他离开,他转头会不会把你给恨上,给攻略给增加难度。】 池早早默默的回头望他一眼,他阴森的目光让她冷颤的转回头。 池早早瑟瑟发抖,【可我放掉他,廖微会放过我吗?】 【要不你跟他一起走?还便于攻略。】 【好!】两人拍板决定。 在岑奚的视角看来,池早早经历了巨大的心理挣扎....... 她迈着复杂的目光走在他的面前,“我可以放你走,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让我和你一起离开。” 岑奚微惊,想了想池早早监视他的意图后释然,“可以。” 池早早拿起钥匙,蹲在岸边让岑奚凑近,费劲一番功夫这才打开了岑奚的枷锁。 “啪——”枷锁重重的落在地上。 岑奚赤脚走上岸,始终有股不真实的感觉。 太久没有走路,让他险些把这个感觉都给忘了...... 身上的水珠“滴答滴答”的滑落,岑奚随意拧干,眉眼处全是喜悦。 廖微,你且等着我...... “走吧,师姐。”他勾起笑容走到池早早身边。 岑奚长年累月浸泡在水里,池早早凑近他,一股寒意不自觉的传递到身上。 他的笑容让她有种被蛇盯视的感觉。 池早早沉默的把钥匙收回,抬脚向外走去。 “碰——” 池早早阖眼倒下的瞬间,岑奚冷冷的站在那里。 仍旧是那副阴冷的表情,不同于在水中的是,多了几分忌恨。 “对不起了,师姐......” 第111章 戴罪立功 “哗啦——” 冷水直直的浇灌在脸上。 池早早睁眼,钟灵愧疚的把水盆藏在身后,用眼神示意她向后看去。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池早早僵硬转头。 廖微静坐于高位,半边脸掩盖在阴影中,她不说话,却能感受到她释放的丝丝凉意。 看到廖微的那瞬间,池早早就知道自己完了。 【系统,岑奚那个老六骗我!】她泪眼汪汪在脑海中痛哭。 泪水集聚成一条小河...... 见状不妙,系统抱起锅盖转身就跑,边跑边给池早早出主意。 【实在不行咱就跪下求她,命最重要啊!!!】 目前这情形怕是...... 余光倪到廖微眼里的杀意,池早早咬牙,“嘭”的一声跪在廖微面前。 “师父,徒儿知错,徒儿愿意将功赎罪,缉拿岑奚回来。” “哦?”廖微起了兴趣,怒极反笑的站起身。 “那你且说说,你犯的什么错?” 被廖微的气压笼罩,池早早跪在地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那力量压制的她的肩背越来越重。 汗珠悄然落下,池早早组织了下语言。 “徒儿,徒儿愚笨,着了小师弟的道,让他得以越狱......” 廖微压抑不住的站起身,转瞬的功夫就来到了池早早的面前。 池早早的瞳孔一缩,还未来得及反应,廖微的手腕掐住她的脖子缓缓收紧。 天知道,她从掌门师兄哪里归来,听说岑奚越狱那瞬的怒意...... “池早早,养育了你这么多年,实在没想到你是如此蠢笨之人,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也不用活了。” 池早早极力的挣扎,瞪大的圆目瞪向廖微。 呼吸一点点的稀薄,池早早知道,廖微是真的想杀了她....... 双脚慢慢被提起,池早早为了活命锤击廖微的手臂,廖微丝毫不在乎的观看她临死前的挣扎。 池早早的这点力量对于她来说也不过挠痒痒罢了。 “师父,师父——” 钟灵屁大点的年纪,却从未见过廖微如此癫狂的模样,她被吓得泪眼婆娑的跪在廖微面前恳求。 “师父,求你手下留情,师父,大师姐也不是故意放走小师弟的......” “师父。”她巴巴的上前,还未拽住廖微的衣角,廖微一脚将她踹翻。 池早早不甘的瞪脚,不曾想过在一个世界里活不过三天。 “吱呀”门被推开的声音。 廖微甩开池早早,狠厉的眸子望去,“谁?” “放肆!我让你进来了吗?” 来人背靠着光,模模糊糊的看不见身影,待他进来,才发现他身着白衣与光同映。 他端的一幅温润如玉的模样。 别人怕廖微,他可不怕....... 他丝毫没有因为廖微的训斥,面色而又任何的变化,他推着轮椅的轮子慢慢前进。 “二师兄——”钟灵像是看到了救星,不自觉的呢喃出声。 池早早疯狂咳凑的瞬间,脑海中这个人的也如电视般放映。 溯安,字如其名,父母起初为他起这个名字是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却不料,天有不测风云,和她一样全家惨遭灭门,小时生生被仇家砍下双腿,父母临死前将他托付给昔日好友廖微。 池早早和他拥有着相似的经历,本该是惺惺相惜,可印象中的池早早却与溯安没有丝毫私下的交际。 “师父。”余光瞥到池早早的身上,溯安淡淡的开口。 “何事?”被人打断,廖微不满的皱眉,也亏得来人是溯安,因他父母的缘故,廖微给他几分颜面。 若此时不管不顾闯入的是没有任何身世背景的钟灵,后果可想而知...... “我听说了岑奚的事情,依我看,不如就让师姐戴罪立功吧。” 溯安眼眸淡淡的看不出任何东西,却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坚定。 他不是在征询廖微的意见,而是直接拍板决定了这件事情。 廖微眼中锋芒四起,她显然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池早早。 “她放走岑奚,就这么饶恕她?” 溯安笑,“岑奚本就是戴罪之身,且是宗内百余年来第一位被关进水狱的弟子,被关进水狱的弟子所做之事有多严重就不用徒儿多加叙述了吧?” “就算是追究到掌门师叔哪里,也顶多给师姐一个失察之罪,实在不必师父如此......” 他顿了顿补充上去,“劳心费力的。” 休顿好的池早早抬头,不解的看去,实在想象不到溯安会跟廖微说出如此的话语。 这是明晃晃的违背廖微的意思了吧。 胸腔强烈起伏,廖微显然被他这番话气的不轻。 她死死的盯视,却拿溯安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拂袖回到高处,平复静气的扯开笑容,一幅为溯安担忧的模样。 “既然你如此悠闲,宗门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就代表我座下的弟子参赛吧。”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决定了溯安的命运。 池早早睫毛轻颤,谁人都知道,溯安如此模样是不适宜参加宗门大比的。 他尚且无法起身,不能逃跑,怎能在各个宗门的围堵下活下来....... “好。”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模样,沉思了半响,溯安缓缓答应。 钟灵站在一旁浑身颤抖,几乎站不稳脚步。 二师兄常年不出门,她为了师姐喊溯安师兄前来救场,却没想把他给害了。 眼眶的泪禁不住的直流,钟灵张了张口,想说让她去替二师兄参加,半响后,才发现她害怕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至于你。”廖微意指池早早。 “宗门大比前抓不回岑奚,水狱就是你最终的去处。” 池早早:“.......” 男主这个老六,真是把她害惨了。 第112章 总该让我出口恶气 从廖微那处出来,池早早就马不停蹄的拿上钟灵为她准备的包裹准备踏上路途。 “不哭啦,小师妹。”池早早抱了抱较小的人儿,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柔柔向她道谢。 钟灵哭的抽噎,小手狠狠握在一起,“师姐,怎么,怎么会这样......” “好讨厌,岑奚真的好讨厌,凭什么他的过错要你和师兄承担!” 岑奚入宗门时间较短,廖微又满心扑在岑奚身上。 因此钟灵大多数时间是和池早早,溯安待在一起的,自然对他两人的感情不一样。 “别怕哈,师姐届时一定会把小师弟给带回来的,到时候陪你二师兄一起参加那个宗门大比,咱们这么多人的力量在,什么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的。” 池早早心疼过的哄着小师妹。 一旁的溯安眼里闪过一抹异色,快的无人察觉。 “不用”两字压在嘴边,酝酿许久却难以说出口。 “该启程了——” 他敛去目光,平淡出声。 钟灵这才依依不舍的与池早早告别。 把肩膀上的包袱往上提了提,池早早走到溯安身边,满怀歉意。 “对不起,连累你了。” “等我从把岑奚带回来后,我替你去参加宗门大比。” 溯安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别人可怜的眼神,尤其是池早早。 他紧紧握住轮椅,压抑住内心翻滚的情绪讥讽出声,“你也得有命回来才行。” 他从衣襟内取出锦盒,“这是捕风蝶,它会告诉你岑奚的去向。” 不是说溯安和池早早没有交际吗?怎得溯安对她这么好。 池早早未惊,双手接过锦盒后还想在说些什么,溯安已经平淡的指挥钟灵推着他的轮椅回去了。 池早早看着溯安的背影,【系统,好奇怪啊——】 【奇怪什么?】系统又悠闲的翘起二郎腿。 【记忆不会出错了吧?明明原主和溯安没有任何私下的交际,他怎么会愿意为了池早早而去参加宗门大比?】 【钟灵恳求他去救场的呗......】系统几句话解答了池早早的疑问。 可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好了,你现在的主要问题时找到岑奚,然后把他带回去,在攻略岑奚的基础上,保住你的小命。】 说起这个,池早早就气。 她把岑奚当男主,以为依照他的品性怎么也干不出这种背后偷袭的事情,却不想...... 池早早轻触了下后脑勺上的大包,疼的龇牙咧嘴的。 这笔账,她记住了! 依照着捕风蝶的痕迹,池早早来到了一座雪山—— 到处都是雪,哪怕池早早在山下买了袄子都抵抗不住这股寒冷,池早早无语望天,小声嘀咕。 “岑奚闲着没事来这干什么?” “阿嚏——”寒冷刺骨,她禁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池早早急忙将身上的棉袄裹的再紧谢。 前方的捕风蝶在这漫天雪地里幽幽散发着蓝光。 它指引池早早来到一处黑暗的洞穴。 里面“呲呲”的释放着寒意,池早早收回捕风蝶,站在门口再三徘徊。 【怎么不进去?】系统试探出声。 【雪山上的洞穴,多多少少藏些动物吧?】 还真让你猜对了...... 系统半响失声。 【里面是有个冬眠的妖兽,被岑奚惊扰后差点吃了他。】 池早早麻了,【为什么是差点?】 系统无语的遮脸,似乎也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因为打到一半睡着了......】 池早早极力的忍住笑意,半响,笑意僵硬在脸上。 草。 什么运气!怪不得是男主,这样都不死,相比起来,自己就是个小丑。 池早早无语望天,继续站在门口踱步。 系统:【你干嘛不进去?此时正是拯救男主的好时候。】 池早早眼神乱飘,想起岑奚坑害她差点死掉的事情,就觉得一股气挤压在胸腔。 她答道,【反正死不了,就再待一会儿呗——】 系统:【......】 他竟然无话可说。 池早早扯了扯笑容,【系统,女生可是禁不起生气的,那些气挤压在胸腔,是容易得病的,岑奚他这么对我,总该让我出口恶气吧?】 系统继续无话可说。 他觉得池早早这张嘴真跟岑奚有得一拼了。 良久,系统焦急出声,对着坐在洞穴门口发呆的池早早道,【山下来人了,你快进去吧,这都这么久了,小心别的人出现,将你的功劳给抢走,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确实是时候了...... 池早早吹了吹袄子上飘散的积雪,悠悠然的站起身。 踏入洞穴的那瞬,池早早换上一幅“担忧不已”的模样,急急的朝里小声呼唤。 “小师弟,你在吗,小师弟?” 系统对女人变脸的功夫深感震惊。 岑奚虚弱的躺在角落,吊着最后一口气,看着池早早绕过中央的妖兽,满是担忧的迈来。 “小师弟,你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子了?” 呵...... 没想到是她。 岑奚瞧着她脸上的担忧,怎么看怎么刺眼。 见有人进来,再也抵抗不住疲惫和伤痛的岑奚昏死过去。 池早早呆愣当场,满腹的“演技”没有了用武之地。 她木楞着脸,【系统,这该怎么办?】 系统偷笑了声,赶忙的捂着嘴,假装严肃道,【还能怎么办?背他出去巡医呗。】 【我给你寻找了下,雪山脚下就有一个村庄,里面是有一个远近闻名的大夫的。】 池早早哑然,你瞧她像是能背得起岑奚的模样吗?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两人一起在这里面冻死,亦或者等妖兽醒来一起变成他的盘中之餐。 池早早耗费精力的把岑奚这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背在身上。 她本以为岑奚很重,却没想背起来没有多大的力量,岑奚整个人轻飘飘的。 池早早撇嘴,外表看不出任何,没想到内里这么轻...... 系统忍不住帮他辩解了句,【你被廖微关在水狱里试试看,他在水里一天的运动量都顶得上你一年的运动量了......】 池早早:“......” 要不要这么扎心。 她迈着艰难的步伐绕过睡的呼呼作响的妖兽。 妖兽身旁的一株花吸引了她的目光。 眼里放出灼热的光芒,池早早瞬间有了力气,【什么好东西?】 第113章 从未相信过我的话 【能帮岑奚解开身上禁锢的东西。】 【岑奚实力不弱,廖微若想囚禁他,自然要封印他的灵脉以免他偷偷跑出去。】 【而岑奚想要报仇,恢复实力,第一件事情就是来雪山寻觅这株花。】 原来如此...... 池早早摸索着下巴,眼里透着了然的光芒。 她随手一拔,那株花便出现在她的手中,池早早笑意盈盈的将岑奚往上背了背。 【走呗,系统。】 她的话语甚至还透露出开心...... 系统看着她坏坏的目光,瑟瑟发抖的后退,只希望不要牵扯到自己! —— 岑奚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猛的从床上惊醒。 “醒啦?”池早早坐在一旁,困意浓厚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眶。 看到池早早,岑奚的脸上蓦然变白,他抓住池早早的手腕质道,“这里是哪里?” “自然是客栈!” 岑奚用力不轻,池早早吃痛的往外扯了扯自己的手腕。 岑奚皱眉,环顾四周,在确定池早早说的不像是假话后收手。 嫩白的手腕突兀的显出一道红印,池早早气的暗里咬牙,明面上却拿岑奚任何办法都没有。 岑奚揉了揉脑袋,这才反应过来...... 漆黑的眼眸要把她吸进去般目不转睛,“是你救了我?” 池早早内心狂喜,面上不显,她严肃的扯了扯嘴角。 “不然呢?你以为是妖兽打伤你后把你送到客栈?” 岑奚:“......” 她咳嗽了两声,确保嗓子无碍后,柔柔的滴下两行泪水,“小师弟,你可是把我害惨了。我差点被师父掐死......” 为了增加可信度,池早早不经意的露出脖子上的红痕。 岑奚皱眉,目不转睛的盯着池早早的脖子。 他感到惊愕,他本以为,池早早是她亲手养大的第一个徒弟,最多惩戒几天,关几天禁闭,怎么也不至于落得失去了性命...... 岑奚艰难的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发现话语苍白无力。 他默默的垂下目光,“对不起。” 池早早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岑奚居然会给她道歉? 她还以为岑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是故意想要害死她的。 【叮——】 【目前岑奚好感度:30%】 突然觉得,被掐死也不是那么困难了...... 池早早内心狂喜。 岑奚的好感度飙升的如此之快,若是多来几次,任务完成还不是轻轻松松,手到擒来? 系统不忍打破她的幻想...... “那就跟我回去。” 池早早展平眉角,始终记得被牵连的溯安。 岑奚扯笑,眼神变得狠厉,“我不回去。” “回去干什么?向廖微屈服还是继续被关水狱?” 他盯着池早早,“师姐,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回去吗?” “我会。”池早早坚定神色,控制不住的张口,下意识的服从廖微的命令。 “因为你的逃脱,多少人受到了你的牵连,不止是我,还有小师妹和溯安,为了保住我,溯安一个无法站立的人被硬逼着参加宗门大比.......” “我是一定要带你回去的,如果师父真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当着掌门师叔和天下人的面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岑奚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好听的笑话。 “清白?人人喊打的岑奚还有所谓的清白吗?” “师姐,你是不是从未相信我说过的话?” “不是......”池早早惊恐不已的看着自己的嘴唇蠕动。 她明明不是想说这些话的! 第114章 小师弟以为谁? 【宿主,原主的意识还在你的脑海中!可能会随着一些事物的刺激,时不时冒尖.......】系统清晰的看见池早早脑海中的一抹暗影,凝重出声。 第一个世界也存在这样的事情,原主的情绪压的她面对池母的恶语伤心...... 这次又因为什么? 廖微? 系统听到了她的心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原主是廖微一手抚养长大的,对廖微的情谊深厚,自然下意识的服从廖微的话语,单凭着岑奚一个人的话语,她不可能相信廖微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就像一个无形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池早早眉头渐浓。 岑奚显然不信她的话语,讥笑出声。 “师姐信不信?我早晚有一天会揭露廖微的真面目的。” 脑海中的暗影轻微颤抖,池早早极力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说出难以挽回的话语。 岑奚看向里侧,似是不想再与她讨论这件事情。 “师姐的救命之恩岑奚铭记于心,若有来日必当全力以报。” “别等来日了,现在随我回御天宗,与师父辩解清楚。” 为了稳住原主的意识,池早早不得不先让岑奚回御天宗,路途上再做打算。 从岑奚角度看,池早早这就是从未相信过他的意思。 岑奚冷笑,笑池早早的痴心妄想。 “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岑奚坚定神色,想起那株雪山上的花,隐隐觉得遗憾。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可以取得那株花了。 “你说的是这个吗!”池早早含笑的从怀中取出,当时没想过还能这么用。 岑奚意外的瞪大瞳孔。 冰晶的花株隐隐约约的散放着蓝光! 是他要找的花没错! 岑奚露出激动之意,看见池早早的笑容后霎时展平眉角。 “师姐......”他呢喃出声。 岑奚自知,这世上没有天下掉馅饼的好事...... “先跟我回去。”她针对性的给出策略。 “我为你护法,你在路上吸收这株花,届时你就有了自保的本领,若真是师父的阴谋,也可一并洗刷冤屈。” 他就知道! 岑奚往边缘移去,与池早早撞了个面。 两人的距离近的可以从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实在没想到岑奚会有这番举动的池早早踉跄这后退,却不想有了椅子的牵绊,一时间进退两难。 椅子堵住后路,面前的就是岑奚含笑的面孔。 岑奚低头,看见池早早不自觉的抓紧衣角。 他笑,“若这一切真是廖微做的,师姐该当如何?” 该当如何...... 不如何。 池早早失措的扯了扯嘴角,总不可能让她因为廖微的错处而自杀谢罪吧? 原主意识还存在脑海中,池早早自然不会愚笨的说出这些话语,别刺激的这个不定时炸弹猛的爆发。 这个姿势莫名的压抑,池早早推开他从角缝出钻出。 “这个,这个问题我还没想过......” 她抬头,隐隐约约的明白岑奚的意思,“你想让我如何?” 岑奚略带轻松的坐在床上,懒散的支起下颚看她。 “师姐到时会站在我这边吗?” 这还是可以说一说的。 池早早看了抹暗影,试探出口,“会。” “我并非是非不明之人,如若真是师父的过错,我一定会为你讨个清白!” 【滴~岑奚目前好感度:40%】 岑奚的嘴角染着一抹笑,对她的敌意也少了许多。 知道池早早不是一味偏执廖微的走狗,再加上池早早的多番相救,岑奚目前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好,我答应你。”岑奚坐直,伸出双手示意池早早把那株花给他。 池早早护犊的往怀里缩了缩,怀疑的目光将他上下扫描。 “你不会又想着骗我吧!” 池早早对岑奚的诓骗记忆犹深。 若不是钟灵和溯安的相救,她就嗝屁了,嗝屁了! 岑奚闻言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什么时候他也成如此言而无信之人? 自己做的事情,跪着也要承担后果,岑奚咬牙,再三承诺。 “我不骗你。” 池早早还是不信,她狠狠的摇了摇头。 “那你如何才会信?” 恰逢客栈楼下传来狗儿欢呼奔跑的叫声。 岑奚看着池早早沉思的眼神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池早早转眼严肃道,“你发誓,你如果这次再欺骗我你就是小狗。” ......真幼稚,但却不是什么恶毒的誓言。 “我岑奚在此发誓,如果再诓骗师姐,我就是小狗。” 池早早表面严肃点头,内心狂喜,终于让她找回场子了...... 她看岑奚的第一眼就知道他这次不是骗人的,她这么说完全就是故意的。 岑奚就是小狗! 岑奚满脸尽是无奈,却也是更深的了解到了这个师姐! 廖微把他带回来后从未让他接触过那些师兄弟们,哪怕是不得不一起出席的场面,也不愿意他与他们多加语言,更别提接触....... 现在想来,许是当时就存有那份心思,只是他愚笨到未曾看出来罢了。 内心的恨意随着记忆越发深烈,岑奚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手心...... 池早早咳凑两声,利落的把花放在岑奚的手中后离开。 “小师弟,我不打扰你了!我去给你护法!” 突然记起些什么,她回眸“小师弟,我还找了个医师给你看过病,已经给你上过药了。” 咳咳咳—— 岑奚咳凑出声,若是此时有一杯水必然已经喷撒出来。 上过药? 岑奚心知,他身上的伤口可是密密麻麻,布满全身的....... “医师给我上的药吗?” 哪怕岑奚很好的掩盖心思,池早早还是能从中看出他平淡表面下的几分波浪。 她好奇的转身走来,近距离观察起了他的面容。 少年低垂着头,池早早看不见他的面容,却能清晰的看见他耳根处微红的云彩。 “咦,小师弟?你耳朵后面也受伤了吗?怎么这样红。” 岑奚略显慌乱的捂住耳朵,瞧见池早早戏谑的目光,嘴硬道。 “不关你事......” 池早早满眼笑意,却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打算。 “除了医师,小师弟还以为是谁?” 第115章 依靠师姐保护我 “没有谁!”从未面临这种场面的岑奚恶狠狠的将池早早推出门外。 大门当着自己的面合上。 池早早无奈的轻笑。 哪怕岑奚表面伪装的很好,内里也是个孩子...... 廖微这不知道几百年的老妖怪居然还生出那种打算? 池早早切切实实的站在岑奚的角度上思考,如果是她面临这种情况,可能所做的事情会比岑奚更加激烈。 —— 三天后的清晨。 池早早提着包袱与岑奚下楼,岑奚不情愿的跟在她的身后。 宗门大比越来越近,她深思熟虑后知晓,固然可以跟着岑奚闯荡,一边儿提升他的好感度,一边儿远离廖微性命的威胁。 可依照廖微的癫狂程度,必然会对救过她钟灵和溯安下手...... “夫人,不住了吗?”掌柜笑眯眯的迎上前。 什么夫人! “掌柜的,你可看清楚了,这是我小师弟。”池早早撇了撇嘴。 真是教坏小孩子,她这一气质一看就是家中温柔大姐姐好不好! 知道池早早脾性的系统扯了扯嘴角,姐姐算是,温柔倒是没看出来...... “是是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把姑娘和这个小公子哥认错了!瞧姑娘和公子郎才女貌的,额,情深义重的......” 掌门扯笑道歉,谁知道越绞越杂。 池早早无奈的扶额,“掌柜的,你还是先给我们退房吧。” 掌柜像是有些慌乱的吩咐一旁的小二准备饭菜。 “姑娘,为了聊表歉意,这顿算是我请各位的,不如吃罢午饭后再走?” “不用了,我们急着赶路。”池早早淡淡拒绝。 掌柜没有任何的动作,直直站在他们面前,略有些慌张急促的姿态,似乎在等候着什么人...... 池早早皱眉,“掌柜的,我.......” 急促的脚步声在这平静的早晨格外清晰。 一群人声势浩大的进入客栈,领头的人头发花白,显然上了年纪。 急切的赶路让他的额角不自觉的冒出汗珠...... 池早早观察到他们到来时,掌柜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那群人朝他们走来,池早早不自觉的挡住受伤较深的岑奚。 从系统那里得知,她这具身体也蕴含着不小的力量,虽说她一时不能将全部发挥出来,但对付一些毫无力量的小喽啰还是绰绰有余。 领头人怀着严肃的表情,气势汹汹的上前。 池早早刚做出防御的姿态,被人轻柔的抓住手腕。 一双恳求的眼眸摆放在面前,领头人变了神态悄然落泪。 “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镇上的孩子啊——” 池早早尚未反应回神。 掌柜扶住老人,向他们淡淡的解释。“这是我们镇长。” “从一个月前,我们落日镇的孩子就开始无缘无故丢失,迄今为止足足有二十二名孩童,就在前天,连镇长家唯一的小孙子也被掠走,至今下落不明。” “我们也是从张医师那里知晓你们是宗门弟子,会些武功,还请两位出手替我们救回那些孩子吧!” 还有这等事? 池早早询问,“那你们绑走这些孩子人的具体特征?” 掌柜与镇长面面相觑,沉思半响后选择如实告知。 “可能不是人......” “据一些居民的叙述,它体型巨大,大的异于常人,身上布满犄角,拥有尖锐的獠牙。” “是妖兽。”听着他的叙述,岑奚当即就知道是什么。 “对对对,一些资历深的老人就说这是什么妖兽!” 掌柜应和道。 一旁的镇长无声的流泪,浑浊的眼睛里透着难过,浓重的黑眼圈近来的生活状态。 他颤抖不已的再次恳求。 “我儿子早亡,现在孤家寡人的只剩一个孙子,求你们求求他,救救镇上的孩子们,无论你们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答应。” 苍白了头的年迈老人,恳求的握着她的手,只差给她跪下了。 他哭的悲痛欲裂...... 池早早无奈的朝岑奚看去。 岑奚的嘴角露出一抹欠揍的笑意。 “师姐,这么多孩子落入妖兽的手中,我们一定要救回他们啊。” 闻言,镇长向岑奚投过一抹感激的眼神。 池早早被两人围绕在中间恳求,看着随意洒脱的岑奚,只觉得无比的欠揍。 他还敢说! 不就是不想回御天宗吗! 受不了两人的哭求,池早早松口,“好,我和小师弟一定会竭尽所能。” 她把小师弟三字咬的极重。 岑奚眼角的笑意越来越真切,不再是一种常态的表情。 看着大师姐这么无可奈何的模样似乎并不讨厌...... 岑奚忍不住的心想,若是他拜入廖微名下就与大师姐接触,还会有现下一幅场景吗? 他甩去脑子里的思想,自嘲的问答。 廖微隐于表面的恶心他还没看透吗? 池早早询问后得知,这个镇上所剩的孩子不多,她让镇长寻个由头把孩子们聚集在一起,她和岑奚机巧的隐藏在暗处。 夜色渐深,池早早的心情越发浓重...... 一滴汗珠悄然落下。 岑奚懒懒的待在她的身边,毫不遮掩的打了一个瞌睡。 “专心点!这些孩子的命都在咱们手中!”池早早瞥了他一眼。 岑奚的眼眸在这夜色下格外明亮。 “师姐,不是我们,是在你的手中。” ?? 池早早默,愤怒的推翻友谊的小船。 “难道妖兽来了你还能弃我而逃不成?” 岑奚难得示弱,话语满是委屈,“师姐,我的伤势还没好,力量也被压制着,就算是相帮也有心无力啊。” 池早早僵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眸,“你的力量不是恢复了吗?” “谁告诉你的啊师姐?” “那,那花不都给你了吗?” 岑奚含蓄一笑,“忘了告诉你了师姐,力量一旦被压制就很难解开,哪怕有助力的东西存在,更别说我还有那么重的伤势。” ......不早说。 “唔,我现在的情况,遇到妖兽的时候还要靠师姐你保护我的。” 第116章 我会好好珍惜的 池早早盯着岑奚看了半响,却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她气嘟嘟的背过身,眼不见,心为静。 她忐忑不安的看向那些活蹦乱跳的孩子,【系统,我能发挥出来的力量能保护住那些孩子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如果不出意外和遇见级别较高的妖兽。】 系统机敏的探测到了周围磁场的波动...... 此时,夜色渐浓,月色躲藏在乌云身后,光亮一下子消失。 那些活蹦乱跳的小孩子被指引进了里面的房间。 池早早丝毫不敢放松,亦步亦趋的跟随。 这些孩子若是因为她而受到任何的伤害,这是池早早不愿意看到的。 黑暗中,一团黑影速度极快,在转瞬的功夫顺着角落的缝隙钻入。 目的直冲熟睡的小孩。 “铮——” 剑起狰狞声,岑奚站在孩子们的面前朝着妖兽露出笑意。 池早早乘胜追击,祭出新买的宝剑给妖兽重重一击。 “噗嗤——” 剑气入体,妖兽的形状透过黑影展现在众人面前。 全身附着绿色的液体,相貌丑陋,体型巨大,尖锐的牙齿突兀的长满躯体。 是能够半刻吓哭小孩的程度。 它不甘的瞪了一眼两人,以飞速不及之势的原路逃回。 池早早和岑奚追上。 身后的孩子惊醒传来一阵阵的哭声。 池早早一时间进退两难,她想将岑奚留在这里自己去追踪,却又怕妖兽会用计原路返回。 被压制力量的岑奚不仅救不了孩子,反而会将自己置入险境。 当即选择放弃的池早早返回,数了数孩子的数量没有任何变化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岑奚怀着复杂的眼眸看她轻柔的擦去小朋友的眼泪。 那一刻的她明明就要冲出去了,却没想到迟疑过后返了回来...... 岑奚敛去嘴角的笑意默默的靠在墙角看她。 “师姐,你这么喜欢小孩子吗?” 池早早蹲在那群孩子的中间,面对着这么多孩子有些措手不及,听到岑奚的话后她狠狠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还不快过来帮忙!” 镇长忐忑不安的在家中转悠。 收到池早早消息的他趁夜赶来。 看着孩子均无缺失的他当即红了眼眶,“谢谢,谢谢——” 若是他能早日请到这两位高人,他的孙儿是不是就不会失踪了...... “池姑娘,我们镇上的二十二名孩子还在妖兽的手中,请您无论如何都要救他们回来。” 他哽了哽,似是豁出了一切,“特别是,特别是我的孙儿......” 哭着哭着,膝盖一弯,他就想向池早早跪下。 现在的两人就是他的救星,他孙儿的命可就全托付在两人身上了。 池早早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只能先把镇长给扶起来。 “你放心,我们此时走也是后患无穷。” “我们今晚见到了妖兽的模样,必定尽我们所能的捕捉妖兽,救出那些所谓的孩子。” 她推了推身旁一直置身事外的懒散人儿,“岑奚,你说是不是?” “是。”岑奚的唇弯了弯,坏坏的出口。 “我师姐曾经可是被宗门内誉为天才般的存在,一定能为镇子除害的!” 呵呵......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池早早嘴角的笑意略显僵硬。 可真是时时不忘给她挖坑啊。 池早早气呼呼的给岑奚选了一把顺手的佩剑。 “小师弟,你看这把如何?” 岑奚幽幽的跟在她的身后,漆黑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不明白她这么积极为他挑选佩剑的缘故。 “师姐这是......?” 池早早摸索着那些把锋利的佩剑,“自然是为了师弟你的安危了,我到时与妖兽打斗肯定无暇顾及你,为了防止师弟受伤这不特意来陪你挑选一把顺手的佩剑防身。”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 可池早早差点把“别拖我后腿”这几个字摆在脸上了。 岑奚的嘴角莫名其妙的抽了抽。 他环视四周,失望的垂下眸子,像是自责。 “师姐处处为我着想,可我逃出宗门的时候身上没有任何的钱财。” “这些个佩剑一定很贵的吧,难道师姐会替我买吗?” “......”池早早片刻沉默。 在岑奚希翼的目光下,她艰难的点了点头。 “是,我给你买。”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听到话语的岑奚眼眸焕发光芒。一眼选中了挂在最中央的那把佩剑。 “......”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掌柜眼睛放光,小跑过来,脸上的褶子皱成一团。 他夸赞,“公子您真是好眼光,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 岑奚希翼又带着忐忑的目光探来。 池早早吐血的取出原主蕴藏多年的钱袋...... 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两纹银。 为了那句话,池早早还当出了陪伴自己多年的镯子。 她蹲在角落里看到岑奚与老板交谈甚欢的模样...... 【系统,我心好痛——】 【别说了,我心也痛——】 两人同时发出一阵感叹。 岑奚抱着佩剑从店内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躲在墙角的池早早。 他柔柔一笑,“师姐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怎么会!” 说出口的时候霎时后悔,池早早闭了闭眼,想打自己一巴掌! 让你逞能! 看到面前人儿纠结的模样,岑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递出了那枚清透的镯子。 这枚镯子岑奚是有印象的,在御天宗的时候,他从未见过池早早把这枚镯子从手上取下来。 “这么宝贵的东西,师姐还是自己收好。” 池早早惊奇的抬眼,看见他怀中的佩剑。 “怎么,怎么可能,你身上有钱呀?”她赌气的偏头。 岑奚略略展平眉角,伸出手指弹在池早早的额头。 他笑道,“师姐,你买东西都不讲价的吗?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池早早回神,气呼呼的胸腔激烈起伏。 【叮,目前岑奚好感度:50%】 岑奚含笑的逼近。 池早早胆怯的后退几步...... 他盯着她没了动作,突然间大步朝旁边走去。 “师姐。”他举了举手中的佩剑。 “有了你买的佩剑,那些个妖兽定然不在话下,我会好好珍惜的!” 第117章 下次可以正大光明的 那次后,池早早带着岑奚接连蹲守三天,却没见到任何妖兽的影子...... 岑奚抱着怀中的剑,光明正大的打着瞌睡。接连蹲守在外面,他骨头都是酥麻的。 池早早撇头见了他恬淡的睡颜,看起来软软的很好捏,一时间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慢慢的凑近,想要戳了戳他白嫩的脸颊...... 入手滑嫩的触感,池早早心想,一个男人居然比她的皮肤都要好。 岑奚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睫毛轻颤,池早早慌忙的移开回到自己原先的距离。 凤眼还带着一丝睡醒的懵懂,岑奚感觉到了脸上的余温,轻笑,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挑逗滋味。 “师姐,下次可以正大光明的,不用趁着我睡着的时候......” 未说完的话有种意味无穷的感觉。 池早早咳嗽两声,掩饰性的清了清嗓子,似是不解而疑惑的看他。 “发生什么了?小师弟,我一直在蹲守妖兽。” “你该不是还没从梦中醒来吧?” 行...... 岑奚嘴角的笑意更大,舔了舔后槽牙,有种恨恨的感觉。 瞧池早早这理直气壮的模样,他就该当场抓她个现行! 池早早低垂着脑袋,略带委屈的看向他怀中的剑,似乎在无情的诉说,“瞧,我给你买这么贵的剑,你居然还质疑污蔑我。” 她顶弄着黑眼圈,有气无力的开口,似乎下一刻就要晕倒。“没事的,小师弟——” “你睡吧,师姐还能再熬熬。” 这可怜巴巴的模样显得岑奚分外不懂事。 他勾笑,笃定的张口,“师姐,不用蹲守了,妖兽应该不会再来了。” “那就是可以回御天宗了?”池早早一下子来了力量。 “不,你现在走反而是在坑害他们。” “那次妖兽和你交手后败北而逃,在知道打不过你的情况下,谁傻了会来自投罗网?” “它现在是巴不得你走,又不怕慢慢与你耗时间,因为你不可能一辈子守在这些孩子的身边。” 池早早摸索下巴,沉默半响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她拿出一粒缩小丹,可以短时间内让人变成幼儿模样。 也幸得小师妹为她担忧,走之前塞了许多丹药给她。 “缩小丹?”在池早早拿出的瞬间,岑奚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的。” “我们先在镇上营造离开的假象,再吞下缩小丹让妖兽把我们抓走,深入它的巢穴,一举歼灭并找到那些失踪的孩子。”一口气说完,池早早灵动的眼眸像是会说话般,一眨不眨的看着岑奚,等待他的回复。 岑奚有片刻的慌神。 【叮,岑奚好感度:55%】系统兴致冲冲的播报。 池早早怔愣,尚不知自己做了些什么。 难道岑奚被她的计谋所打动,觉得她太聪明了? 嗯,一定是这样,池早早美滋滋的心想。 “嗯。” “只有一枚丹药吗?”灵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岑奚掩饰性的摸了摸鼻子。 “......”像是被一盆水泼醒,池早早在包裹里摸索许久。 再抬头时满脸皆是麻木。 看到这幕的岑奚轻笑出声,“怎么,是不是只有一枚?” 池早早恨恨的想要刀了预言家! 她在心里默默流泪,小师妹为何只放一枚呜呜....... 岑奚的笑意太过明显,接收到池早早的冷刀子,岑奚敛平嘴角。 “那这枚丹药就给师姐吃吧。” “我现在被压制住力量,变小后被妖兽抓走手无缚鸡之力的,肯定会给师姐拖后腿。” “......”理由都编好了,她还能再说什么。 岑奚从未见过这个大师姐小时的模样,对此充满了好奇。 唔,对上她此时的心情,出来肯定是个奶凶奶凶的小娃娃...... 岑奚忍不住乐了。 池早早怎么会让岑奚如意,她不知道从哪搞来一些粉粉罐罐的,笑嘻嘻的踏入岑奚的房内。 “小师弟,你一个人我会担心的,刚好我把你易容一下,你就跟我一起引诱妖兽吧。” “咱们师姐弟同心,定能其力断金!” “好。”岑奚挑眉,倒是很好奇池早早会给他弄成什么模样。 池早早却保密的说届时就能让他知晓。 他们和镇长交谈后,在落日镇轰轰烈烈的办了一场送别仪式。 镇长,客栈的杨掌柜,甚至于卖剑的王掌柜都到场了。 王掌柜在一阵客套后拉住池早早的手腕,“早知道您是保护我们落日镇的大英雄,我说什么也不会收您的那些银子了。” 咳咳,现在还回来也不是不行,池早早转了转眼眸,酝酿了下语言准备开口。 “我......” 王掌柜一脸愁容:“但你们这些高人的境界我们凡人肯定不能比拟,我如果强硬还给你,你的心里一定会自责,不如这样吧!我单独给你和你的师弟一个永久的八折券,下次再遇到什么心仪的刀啊,剑啊,一定要来我这里购买!” 谢谢你,不用了...... 总能被王掌柜巧妙的打断,池早早根本发表不出任何的语言。 岑奚一边儿与镇长交谈,一边儿注意到了池早早频频吃瘪。 他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嘴角。 她这点功力也只有怼他的份了。 杨掌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洞悉的开口,“你们师姐弟的感情真好......” 岑奚回神,只当是简单的夸赞。 “谢谢。” 知晓周围定有人观察他们的踪迹,镇长忧心忡忡的想再次嘱咐他们记得他的孙儿,生怕将他遗忘。 “岑公子,我......” “镇长不必言说,我都明白!” 第118章 叫声哥哥 岑奚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镇长这才把未出口的话语给吞掉。 落日镇的人久久不散,巴巴的看着两人远去。 他们在内心默默的祈求,希望两人能一举歼灭妖兽,救回失踪的孩子...... 感受到小尾巴的离开后,两人转换了个身份招摇的走在大街上。 哪怕留有思想准备,但看到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后,池早早还是有些无语...... 易容过后的岑奚遮去惹人的面貌,一瞬间老了二十岁,同样无语的走在大街上。 感受到岑奚情绪后的池早早扯开笑容,面对他笑的十分灿烂。 “怎么样?俗话说,师姐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看在只有一枚缩小丹的份上,只能让师姐勉强多吃点亏了!” 岑奚咬牙,不适应的顶着这样的一幅面容。 他就知道池早早不会有那么好心...... 在池早早拿那些粉粉罐罐在他脸上涂抹的那瞬他就觉得不妙。 “公子~给令千金买个小老虎吧。”沿街叫卖的商贩看着水灵灵,白嘟嘟的小娃娃,不由得心生怜爱,捧上自己家缝制的布娃娃。 令......令千金? 池早早的嘴角疯狂抽搐。 岑奚好笑的蹲下,用一副老成的声音询问。 “喜欢吗?” 你说呢?池早早冷漠的表情仿佛在诉说你是傻子吗? “喜欢啊.......”岑奚眨巴了下眼睛,喃喃出声,在池早早奇异的目光中掏出银子递到商贩的手中。 池早早麻了,“你不是没钱吗?” “唔......”岑奚弯腰,象征性的沉思,一本正经的回答。 “捡的。” 还是你强....... 池早早再也不相信岑奚小狗的话语了。 从池早早眼神中看出她的心思,岑奚捏了捏她软软的小手。 “别一副严肃的模样,你见谁家的小孩是这样的?我们这样招摇的走在大街上,指不定就被妖兽给盯上了,你要表现的自然些。” 岑奚递出笑的傻傻的小老虎...... 池早早觉得没了面子,但还是半推半就的接过。 变小后的池早早准备了红色的小袄,显得整个人特别的灵动,稚气未脱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不高兴瞪你时,怜爱的表情让人生不出愤怒的想法。 岑奚控制不住的摸了摸池早早的头。 “叫声哥哥听听?” “......”池早早一副“翻了天”的表情,恶狠狠的瞪他。 岑奚被逗乐了,下意识的把池早早抱起来。 反应回神的他也没预料到自己做了什么。 怔愣片刻后他自然的遮去眼里的情绪。 “不叫哥哥,总不能叫爹爹吧?” 他调侃的出声,“令千金......” 池早早也没想到岑奚得寸进尺的做出这种举动,她胆怯的抱紧岑奚的脖子,生怕这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少年把她给摔了下来。 叫声哥哥又不会如何,池早早这样安慰自己。 她小声的几乎听不见,“哥哥......” 这句话快的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叮,目前岑奚好感度:60%】 麻了,麻了,果然男人都逃不过这句哥哥吗! 池早早深度思考,要不要一蹴而就,多喊几句...... 岑奚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微红,从未体会这般感觉的他怕被池早早嘲笑,略失措后放下池早早。 ?? 后续的岑奚居然没有任何的举动,池早早扯了扯嘴角,再次吐槽,不解风情的男人。 知晓宿主内心的系统:【......】 系统像是发现了新世界般的拿出小本子,观察起了两人的相处模式。 他握紧手中的笔,心想,自己可是要做厉害的系统的! 岑奚没有任何反应的大踏步走在前面。 池早早还在皱眉思考,是自己说的太严肃了? 夜色给了妖兽下手的时机。 瞧着白天就看中的小娃娃,妖兽内心偷笑。 真是年少不知愁啊,不知道是不是那两人饶他好事的人给的自信? 它看着睡的平稳的池早早不自觉的流下口水。 真真是上好的品种...... 一阵猛风卷过,妖兽把幼小的池早早扛起来,转身就跑。 睡梦中过的岑奚好似感觉到了什么,起身后看到池早早的房内空空如也,他略略的皱下眉。 虽然他知道池早早的武功比那妖兽高了几倍不止,可下意识的担忧之心促使他默默跟随它的踪迹...... 被扛起的池早早差点就要口吐鲜血。 她感受到久未下手的妖兽欢快之意,只是它身上坚硬的角刃“咯”的她皱眉。 池早早下意识的秉着一口气,告诉自己马上就要到了...... 妖兽趁着夜色带池早早上了山,回到了它的老窝。 “嘭——” 妖兽重重的把她甩开,没有因为池早早长得好,而有丝毫的怜惜之意。 池早早淡然的看着面前企图恐吓她的妖兽。 “平常抓来的孩子见到我都是哭天喊地的,你这小女娃的表现倒是独独一份。”妖兽冷笑出声。 池早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没有理睬妖兽的欲望。 她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孩子的踪迹后直直皱眉。 “我哥哥呢?” “你哥哥?”妖兽露出门牙,从里到外的渗着口水,显得有些渗人。 池早早略有些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前天捕捉到的孩子!”她随口编了一个。 妖兽笑的响声传遍整个山洞,诡异的神色一闪而过。 它道,“你说的你哥哥?我可知晓落日镇镇长只有一个孙儿,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孙女!” “谁告诉你一定要是亲生的哥哥!他是我幼时的玩伴!”池早早一本正经的乱说。 她刻意伪装起了那份成熟,带了丝孩子气的稚气。 奶凶奶凶的模样配上这凶巴巴的表情倒让妖兽哈哈大笑。 “原来是情哥哥啊......” “你们这些瓜娃子不学好竟然搞出这一套。”他理所应当的理解成如今这幅模样。 “也罢,让你们在死前最后再见一次!” 妖兽抓起池早早的后襟带他踏入一座稍里的山洞。 里面黑暗的看不清任何东西,直到一盏微弱的灯盏若有若无的照亮里面的场景。 那些个孩子都被老老实实的关在牢狱里,他们瞧着进来的妖兽,似是吃尽了苦头,胆怯的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池早早被丢在一个笼子面前。 妖兽毫不犹豫的嘲笑,“快去和你的情哥哥叙旧吧。” 叙个屁的旧!池早早笑着脸说出了优美的中国话。 第119章 失踪的孩童 知道了孩子的位置,她再怂就是怨大种! 一阵弱光闪现,池早早渐渐恢复原样。 在妖兽看愣的刹那,池早早拎着自己的佩剑就冲了上去。 “瓜娃子!你才是瓜娃子!” “情哥哥,嗝屁的情哥哥。” “小孩子你都抓!真是丧尽天良啊你。” 池早早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控制不住的朝妖兽刺去。 妖兽移身躲避,却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禁锢了它的全身,让他散发不出任何的威力。 他眼睁睁的看着池早早对它的多方面攻击。“是你”它惊叫出声。 这那是什么小孩!分明是破坏它好事的该死的人类! “你骗我!”它咬牙,全身发颤般的死死盯着池早早,恨不得能从她身上啃下一口。 “骗你又如何?你绑走那些孩子的时候可有想过他们的父母?”池早早冷笑,手中的剑游走间更增添了几分坚韧。 妖兽不管不顾的冲破禁锢,呲着大牙向池早早扑来。 “彭——” 妖兽重重砸在洞穴的壁上,颤颤巍巍的吐出一口鲜血。 池早早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意想不到自己能发挥这么大的力量。 “你是宗门弟子!”它肯定的抬头。 池早早没有理睬它的欲望,妖兽却能从她沉默的语气中探出。 “你就是宗门弟子。”它再次肯定。 池早早确认它无法起身后,打开铁门,安慰似的把手伸向那些睁着大眼却不敢哭出声的孩子。 小孩子就像是一张白纸,他们能很好的探听周围的环境,不知道在妖兽底下吃过多少苦的他们,看见两人打架都怯怯的不敢出声。 他们不认识池早早,防备的站在原地不敢出来。 池早早露出笑容,尽量表现的随和,“姐姐是你们的爹娘派来找你们的,跟姐姐回去见爹爹和娘亲好不好?” “娘亲。”站在铁门最外面的小女娃衣缕阑珊的几乎遮盖不住身体。 她的脸颊还带着不知道在哪蹭破的伤口…… 她坚强的睁着如葡萄般的大眼,“姐姐,真的可以见到娘亲吗?” 池早早心疼坏了,赶忙把她拥入怀中细声安慰。 “真的,骗人是小狗哦。” “可是,姐姐,那些姐姐哥哥都见不到娘亲了……”她浸满眼泪,指向一旁隐秘的被黑暗遮盖住的角落。 零零碎碎的尸骨…… 池早早咬住嘴唇,气愤的一把子站立。 她拎着剑,一步步的朝妖兽逼近,就像是地狱里索命的恶神…… 妖兽恐怖的目视,慢慢的摆动着身体向后移。 直到,它后靠墙壁再也没有退路…… “放我走。”它硬巴巴的与她对视。 “放我走,今日骗我之事就算扯平了,我不与你计较。” 该是如何的勇气才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语? 池早早冷笑,“那那些被你杀害的孩子呢?” 妖兽咬牙,一时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语。 池早早酝酿出所能发挥的全部力量,朝妖兽冲它。 妖兽错身而过,阴狠的抓过两只小孩站在对面。 “放开他们!”没想到让它赚了空子,池早早心一顿,把剩下的孩子护在身后,慌忙的冷斥。 两方对峙,池早早唯怕它伤害到那些无辜的孩子...... “放开他们,一切都好商量。” “你刚刚不是想离开吗?只要你不伤害这些孩子,我就放你离开。” 一手掐着一个孩子的妖兽嗤笑出声。 它看出池早早眼里的慌张,这知晓这将是它拿捏她的软肋。 “商量?你方才可有给我商量的余地?”生怕池早早上前的妖兽一步步的后退。 池早早尽力的稳住它,保持着冷静,“你看,你现在杀了这两个孩子也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不如我们商量出一个完全之策。” 池早早一边儿迷惑妖兽,一边儿不自然的前进......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掐死他!”妖兽怒吼道,举出左手边的孩子。 那孩子双腿直瞪,疯狂的挣扎着,因为呼吸急促而不受控制的翻白眼。 “我后退,后退,你先松手!” 池早早咬牙,刚才就该一举歼灭妖兽以绝后患,也省得落个进退两难的局面。 “我说你做!不然我就杀了这两个孩子。” “好,好,你说。” 真是美妙的局面...... 一抹阴狠划过,这臭娘们坏了它的好事! “丢掉你手中的剑,封掉你所有的穴道。” 想过离谱的,没想过这么离谱的...... 它的心思池早早心知肚明。 妖兽生怕池早早没有听见,勾唇再次吼道,“丢掉你手中的剑,封掉你所有的穴道后,我就放了这两个小孩。” 池早早僵持许久。 额角的汗珠一点点的降落...... 身旁的小女孩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愤,轻轻的拽了拽池早早的衣袖。 “姐姐,救救他们......” 内心挣扎过后,池早早释然的扔掉手中购得佩剑。 “踢到我这里!”妖兽不放心的接口。 池早早照做,在众目睽睽下,在妖兽勾起的笑意中,决然的封印了自己的穴道。 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只能赌了...... 【开盲盒!统子。】 【得嘞!】 一排银针整齐的摆在自己的面前,尖锐而又锋利,针针取人性命,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统子泪眼汪汪,得救了! “呵,我倒是看看你怎么猖狂。”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妖兽甩开手中的小孩,朝池早早飞身而来。 池早早不动,在别人的眼中就像是惊慌到呆住的动作。 距离越来越近,池早早轻扯嘴角,握住掌心的银针。 “嘭——” 还未等池早早出手,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带着凌人的威势,眨眼间,妖兽魂飞魄散,一点点的消失泯没。 池早早一眼看见的就是他挂在腰间的佩剑。 第120章 最棒的师姐 “小师弟——” 岑奚扯出嘴角的笑意,缓缓走在池早早的面前,看她尚未回神,忍不住的摸了摸她的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被妖兽吓到了?” 池早早反应回神,果断的拍掉他的手。 想到他感刚刚展现的巨大实力,池早早冷冷出口,“不是还没恢复力量吗?” “唔,刚刚恢复的。” “我一恢复后,不就迫不及待的来找师姐了,刚好,赶得很及时。” 谁的话都能信,只有岑奚的不能信!池早早恶狠狠的想到。 真当她是傻子吗,把她兜的团团转。 她冷笑,“师弟的意思,就是可以回御天宗了?” 嘴角微微扯动,岑奚弱弱的咳凑两声。 他艰难的顶着可怜巴巴的眼神,“师姐,我突然觉得很不舒服,肯定是刚才和妖兽打斗时受了内伤,要不我们把这些孩子安顿了再休息几天?” 没有和他说话的想法,池早早转身去安抚受伤的小孩。 她随和的蹲在地上,取出丹药喂给他们。 岑奚在后面就这么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突然间,就有些嫉妒。 嫉妒的是,他们在坠入深渊时能有这么一个救赎的存在...... 把余下的孩童交还给他们的父母后,池早早两人不断的接受镇上居民的感激,周围一团欢簇声—— 血眼猩红的男人持着杀猪刀,迈进人群。 他的目标就是池早早...... 岑奚眼眸一狠,毫不手软的折掉他的手骨,大刀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地。 “啊——”一阵嘶吼声的发出,男人默默的流下眼泪。 “是张二!” “是杀猪的张二。” “听说他的儿子也被妖兽抓走了,只是被抓走的时间太长,成了一堆尸骨......” 看着中央的张二,众人窃窃私语。 在这场面的烘托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所有人听见。 镇长皱眉走出,恨铁不成钢的怒斥,“张二,你糊涂啊!” “什么是糊涂?” “我只知道我的孩子他不在了,他不在了!”张二凶巴巴的回击,痛彻心扉的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不救他啊!为什么就不能来的再早些......” 张二脱力般的拽住池早早的衣袖质问...... 池早早可以把他甩开的,可她看见张二绝望的神情,突然想到了自己现实世界的父母。 他们听到自己车祸身亡的消息后会不会如他一样? 时光从不饶人,这时的她清晰记得父母发间零星的白发...... 客栈掌柜一阵叹息,喊几个人前来,劝慰着掰开张二的手腕,“小天是早登极乐了......” 张二又哭又笑的,麻木的跟随人们的摆动。 当人们以为他想开时—— 张二一个猛跑,生生的撞死在镇上的那口井...... 谁都未曾预料到—— 张二死前瞪大的双眼,直直的看向池早早。 脚步像是被黏住一般,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鲜活的生命转瞬即逝,她连一句解释的话语都没有。 “别怕。”岑奚捂住她的眼睛轻语。 他板过她的身体,让她背对着那副场景。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难过的心情一下子拥了上来,从未面临这种场景的池早早泪眼婆娑。 她想家了...... “真的,师姐是我见过的最棒的师姐。” “这已经是你可以处理的最好的程度了。” 岑奚第一次尝到“心疼”的感觉,他护着池早早离开。 在她未曾注意到的时候,岑奚回头,瞧着那不甘的双眼露出阴寒的目光...... —— 越想越遭。 池早早像是陷进一个死胡同。 地上全是鲜血...... 他大大的眼睛看着她,仿佛在诉说他的不甘,他质问,你为什么不救我的孩子? 在没有人的时候,池早早终于可以肆意的流下眼泪。 岑奚进来就她隐忍不发的模样。 明明哭的眼睛都快肿成灯泡了,却硬生生的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微愣过后,岑奚拉着小女孩的手走到她的面前。 “姐姐......” 排练了无数次的话语突然有些胆怯,她惶恐的看了一岑奚后飞速回身。 “我们不怪你,想必小天也不会怪你。” “虽然有六位哥哥姐姐不在了,可如果没有你,我们剩下的十六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见到自己的爹爹娘亲了......” 说着说着,豆大的眼泪挂在眼角,她望着一直没反应的池早早拥了上去。 “姐姐,你别自责,我们都没怪过你,真的,我爹娘,还有隔壁二狗的爹娘都很感激你呢。” 池早早抬头,轻轻的把下巴放在小豆丁的肩膀上,却不敢用力。 “谢谢你来安慰姐姐。” 池早早明白,这些个话语自然不是小豆丁能说出来的...... 她像是重新认识了岑奚。 送完小女孩的岑奚不放心的再次踏入。 池早早的目光落在身上,岑奚略有些不适的坐立难安。 “和我回御天宗吧。” “我去问师父真相,如若真是你所讲的那样,我哪怕付出这条性命都会护你离开。” 听到这话,久久没有动静的暗影微颤...... 池早早复杂的眨眼。 知道了廖微是什么人后,原主应该也就会清醒点,不干扰她的任务了。 岑奚长久的沉默。 他低垂着脑袋,想不通池早早为何就这么一根筋的相信廖微的话语,这么执着的想要把他带回去复命。 经历这么一番后,他跟大师姐的关系飞速猛进,自然不可能再用以前诓骗的方式来对待她了。 良久,他妥协的回答,“可以。” “但我要去通天塔取一件物品,取完就和你回去。” “需要几天?” 岑奚答:“七天左右。” 此时距离宗门大比还有十二天,池早早计算过后点了点头。 他们马不停蹄的踏上旅途,生怕因为时间的原因而导致双腿难走的溯安登上擂台。 岑奚从脑子里寻找溯安的身影。 那个人常年白衣,平静冷淡的好似从不会发火...... 瞧着池早早这么关心溯安,岑奚略略有些吃醋。 “师姐,为什么你对溯安那么好?” 池早早无语的撇他一眼,“那是你二师兄!” 她默默吐槽,“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在水狱诓骗我,害得我差点被师父掐死,溯安他怎么会答应参加宗门大比。” 第121章 如果师父知道我喜欢你 大意了。 岑奚阴郁的低垂目光,不曾想过有一天会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 他差点害死池早早。 她回眸,看着岑奚可怜巴巴的跟随在身后。 她缓缓的停住脚步,“都过去了。” “如今你允诺和我回御天宗我就谢天谢地了。” 可御天宗对他而言,就像是个噩梦...... 短暂的伤心后,岑奚释然的抬眸,是啊,都过去了。 他懒懒的伸个懒腰笑道,“师姐的要求可真低——” 猝不及防的迎接这抹笑意,就像是暖阳照射在身上的感觉,池早早还有些怔愣...... “你千里迢迢的去通天塔取什么东西?” “一把剑。” “是我给你买的佩剑不好吗?”池早早冷冷的递来目光,仿佛在警告岑奚谨慎出口。 岑奚无奈的摇了摇头,轻柔的拂过腰间的佩剑。 “不是的。” “师姐给我买的剑很好。”还是第一次有人会送他佩剑,只希望他能保护好自己...... “可有了通天塔里的那把剑,我才有回御天宗的底气。” 才有跟廖微一较高下的本钱...... 岑奚心中默语,敛去眸中的异色,信誓旦旦的出口。 他可以远远看见那座高耸入云的通天塔,只要穿过面前的这片森林,就可以顺利的进入通天塔。 此时,天色渐黑。 森林时不时传来奇特的声音...... 池早早环顾四周后提议,“我们休息一晚,明日再进通天塔吧。” 岑奚点头。 她兴致勃勃的寻来过夜的柴火,回来却没发现岑奚的身影...... 心里一“咯噔”,池早早僵硬的站在原地,迟疑着不敢相信心底升起的那个答案。 岑奚那样答应她的话语都是假的?他根本不想回御天宗? “师姐,站在那里干什么?”岑奚来无影,去无踪的出现。 看见池早早苍白到呆住的神情,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阴戾的四处查看,“难道是来了什么妖兽?” 不应该啊,他皱眉。 他刚才就是怕那些妖兽不长眼的前来打扰,特意把方园一里的妖兽驱逐出去。 吊着的大石头安然的落了地,可池早早依然惊颤不已。 她悲惨的发现,自己太容易相信别人的话语....... “小师弟,你刚刚去哪里了?” “我就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 岑奚的话无懈可击,让池早早连怪罪的理由都没有...... 她没了话语,任劳任怨的抱起怀中的柴火往一旁走去。 岑奚不解的投去目光,想了半刻后巴巴的跟上,“师姐是怕我离开?” 得到这个答案的岑奚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 “没有。”池早早目不转睛的干自己的活,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岑奚....... 口不由衷! 岑奚美滋滋的坐在池早早的身边,不厌其烦的跟她絮叨家常。 小到御天宗的建筑,大到这次的宗门大比....... 岑奚就像是个好奇宝宝一般。 赌气的池早早原先还有回答他的欲望,渐渐的,她摆烂的烤着她的鱼....... “师姐......” “师姐......” “师姐,你怎么不理我?” 池早早背对岑奚而坐,目不斜视的当做没听见。 篝火盈盈的带来暖意,忽明忽暗的映照着池早早的面容,烤鱼“滋滋”冒响的焦味,诱人心脾的引起人的欲望。 满是幸福的感觉...... 岑奚盯着池早早许久,“师姐,你说有一天师父要是知道我喜欢你,她会怎么做?” 这臭小子还真是语出惊人! 池早早瞬间感觉冷意直窜心头,窒息的感觉宛如昨夕。 她摸了摸瞬间立起的鸡皮疙瘩,摇了摇头。 “千万别,饶了我吧。” 还嫌她死的不够快吗? 岑奚的笑容有片刻僵硬,一闪而过的抽痛情绪拉扯着他...... “师姐,你是怕师父吗?”他屏息静气的等待她的答案。 池早早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廖微癫狂的模样谁不怕...... 一言不合的就杀死养育多年的徒弟,连给她纠错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谁会不怕师父?”池早早小声嘀咕。 【叮——目前岑奚好感度:70%】 听到这个答案的岑奚有些触动。 他就知道...... 如果不是对他别有所图,怎么会次次救他,怎么会当出自己的手镯,花费所有的金钱给他买佩剑,怎么会说出“付出这条性命都会送你离开。” 突如其来的好感值,伴随岑奚灼热的目光。 池早早疑惑,【统子,我做了什么?】 系统信誓旦旦的肯定,【你说了你害怕廖微,岑奚觉得你跟他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了】 真的假的?池早早犹豫再三的试探。 “别怕小师弟,师姐会护着你的。” 【叮:目前岑奚好感度:75%】 系统说的话居然是真的!池早早震惊的收回目光。 赶忙寻思寻思再多说几句...... 池早早皱眉,内心徘徊不已,要不浅浅的骂廖微几句?说不定岑奚觉得满意了,好感度直接升到巅峰,她今夜就能把任务做完。 脑海中的暗影疯狂的撞击...... 行行行,池早早遗憾的收回念头,一遇到廖微的事情,原主遗留的思想便会精神百倍,宛如干涸的鱼儿瞬间焕发出生命。 她不允许他们说任何廖微的坏话,包括岑奚。 小师弟脸红红,却又不得不保持自己一贯的姿态。 他躲在夜色中,郑重其事的询问。 “师姐,查清真相后,你愿意和我一起四处游历吗?” 廖微的锅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如果那时的岑奚好感值还没满分,池早早就算是死缠烂打的也要跟着他。 却不想,岑奚这个当事人直接提出了邀请...... 像是是沙漠中饥渴人的一滴水,傻子才会拒绝! “我自然是愿意!”池早早回答。 岑奚缓缓的勾勒嘴角。 “一言为定。” 第122章 通天塔 还未感受这幸福时刻的岑奚被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乱。 一群人猝不及防的闯入了他的领域。 池早早皱眉起身,岑奚无意识的护在她的面前。 “老大,这里有人。” 话落,冯明旭危险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在落日幽林里居然如此惬意?完全没有狼狈的模样。”莫宏附庸在冯明旭身边,向他小声嘀咕。 两人像是挂了彩般的仓皇不堪...... 冯明旭走上前,“两位,我是冯明旭,这是我的兄弟莫宏,我们是落日幽林里的佣兵,因为猝不及防的受到妖兽的袭击而无意识闯到这里,如有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岑奚没了先前那副懒散的模样。 面对正事时,带着强大的气势,开口间有种让人信服的感觉。 他敛去眼里的防备,“好说。” 触及到莫宏身上潺潺的血口,冯明旭艰难的开口请求。 “不知两位是否有医治的药物?能不能借给我们使用,待回去后一定双倍奉还。” 唔...... 运气蛮好的。 池早早翻了翻包裹,也就只剩下两枚丹药。 她和岑奚暂时用不到,看着冯明旭和莫宏惨兮兮的像是被妖兽袭击的模样。 池早早再三抉择后,把这两枚丹药递给了他们。 本以为他们拿有药散就是万幸,没想到居然是丹药....... 能轻易嗅得丹药本身的香味,冯明旭犹豫再三的把丹药还给他们。 “怎么?害怕我们下毒?”池早早轻笑。 “不是,不是——” 冯明旭慌张的摆手。 “这么珍贵的丹药,就这么给了我们?” 他一时涨红了脸,难耐的开口,“我们没有双倍归还的本领,所以不敢吃。” 面前的两人面貌较好,浑然天成的姿态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丹药对于他们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可刚刚的冯明旭想起自己的诺言,就觉得难以下口。 池早早微微一笑。 如果刚才还有犹豫要不要给的想法,那现在的她就是坚定以前的答案。 “我们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丹药此时对于我们来说用处不大,可对于受伤的你们,无疑是止血的草药。” “你懂我的意思吗?” 冯明旭点头,与莫宏对视后选择吞下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飞速的滋养着受伤的伤口。 “老大,你看伤口,愈合了!” 莫宏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丹药的神奇之效也只是在工会里听别的佣兵说起过,他兴致冲冲的向冯明旭诉说自己的激动之情。 四人围绕篝火而坐。 冯明旭放松的把手触在火苗的四周,“我该如何称呼两位?” “我是岑奚,这是我的师姐池早早。”岑奚淡淡道,余光看向满面愁容的池早早,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池早早抱着烤糊的烤鱼欲哭无泪...... 冯明旭总感觉他们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两位此次来落日幽林是要办什么要紧事吗?我常年混迹在落日幽林,两位的丹药无以为报,只能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 岑奚回神,“你们去过通天塔吗?” “通天塔?就是那座幽林深处的塔吗?”冯明旭伸手指去,却不想夜晚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凭借淡淡的月光看到塔角。 “是的。” 冯明旭在短暂的思考后,抬眸直视。 “登上去过。” “通天塔分为七层,每层对应一个关卡,只有通关才能登上上一层。我三年前曾加入一个登塔的队伍,卡步于第五层停顿不前,无论用尽什么办法都不能登上第六层。” “十二个人,最后死的只剩零零散散的五个人。” “这么难?”池早早皱眉。 万一岑奚不能拿到那把剑,是不是就一直不能回御天宗了? 可岑奚又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七天。 除去路途上用去的四天,只剩下三天的时间...... 岑奚收到池早早质疑的目光后浅笑,“说七天,就是七天。” 本就在池早早那里的信誉度不高,若是再违背自己说过的话,以后可怎么好? “七天什么?七天闯塔?”冯明旭看鬼一般的看他,想亲自上前摸摸这两人是不是发疯了。 他组织好语言,委婉的开口,“岑公子,迄今为止还没有过登顶的记录,最高的最厉害的闯关者也就是登到了第六层。”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再口出狂言了...... 池早早偷笑,若是让他知道,岑奚说的是三天登塔又该一幅怎样的表情? 岑奚掂量着时间,虚心向冯明旭请教当年闯塔遇到的事情。 冯明旭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到了他,还把关于第六层的一些传言绘声绘色的表现在他眼前。 “你的意思是,第六层会变幻出闯关者内心最重要的人,来迷惑他以致于伤害他?”池早早好奇的贴近。 “对,那些个传言里面有一则是这样的。” 瞧着岑奚郑重的陷入沉思的神色,池早早不免好奇,他心中最重要的是谁? 廖微?杀害廖微已经成了他的一种执念。 池早早不敢轻易出口,生怕不小心触及到岑奚的伤口。 “好,我知道了。” “明日一早我就独自闯关。” 独自?岑奚居然撇下了她。 池早早眼巴巴的询问,“你不要我和你一起吗?” “多一个人多份力量,他们十二个人回来的就只剩五个人了。” 岑奚淡淡的拒绝,“你就在外面等着我出来就行。” 为了让池早早安心,他又加了句,“我会在我们约定的期限出来。” 万一岑奚在里面出个什么意外,她去救他还要过个关卡,有那时间,他早就嗝屁了。 池早早不死心的站起身,再次询问,“里面有多危险你知道吗?我再不济也能帮你打个妖兽什么的——” 岑奚含笑反问,“如果连这点关卡都闯不过去,我怎么敢说能洗刷我的清白?我又怎敢轻易的回到宗门?” 岑奚满是坚定的神色。 池早早知道劝说无果后恨不得把身上的所有东西让他带进去保命。 第123章 闯关怪物 她犹豫再三的递出自己抽到的银针。 这是抽盲盒抽到的,这世界的大多数剑器不能与之比拟...... 遇到危险的时刻,是可以保人性命的。 池早早艰难的偏头,不让自己再去看它。“说大话小心把自己的性命丢在里面。” 岑奚微惊,一眼就看出银针的价值不菲。 他只需得知她有这个心思就好...... “我有这个就行了。”他抚摸腰间的佩剑,满是自信的微笑,与剑刃的锋芒相映成辉。 少年无惧山海,他自信沾染了池早早。 她看着岑奚消失在塔内...... 冯明旭和莫宏和她站在一起,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们想要看看,这个自信的少年能够闯到哪里...... 不到半刻的功夫,通天塔最底层亮起黄光,柔柔的将整个塔底环绕一圈。 冯明旭挑了挑眉,对此结果不大意外。 一层是打基础的,但凡有点实力的都能通关....... 真正艰难的是从第二层开始的关卡,一层比一层艰难,一层比一层耗费的时间长。 他向池早早解释。“他每闯过一关,对应的楼层都会亮起黄光。” “所以我们在外面就能看到他闯过的关卡。” 冯明旭想起岑奚说的七天,不以为意的做好了他十天半个月被踢出来的准备。 那么大的孩子,能在通天塔内留得性命就不错了...... 第二层亮的很快,几乎是眨眼的功夫—— 莫宏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这......这距离第一层的亮起连半刻都没有。 “老大,老大,你快看。” “第二层亮了。” 莫宏惊讶的速度引起了冯明旭的目光,他猛然站起身盯着通天塔的方向看了许久。 倒是有点本事...... 余光倪过一旁的池早早,她始终安安静静的,嘴边若有若无的挂着一丝笑意,显然对岑奚的能力了解极深。 冯明旭屏住呼吸,迫不及待的想从池早早的口中探听岑奚的深浅。 “果真是人才辈出啊,池姑娘的小师弟真是厉害。” “您谬赞了。” 池早早的回答极轻极轻,她有意识的敛盖住目光,无人知晓她看见光亮那瞬的惊讶。 莫名的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见池早早不愿多说,冯明旭回到原地,目不转睛的盯着塔内。 高耸入云的通天塔,底层围绕着亮眼的光亮。 冯明旭隐隐期待着它大放光芒的场景...... 半刻的时间转瞬即逝。 他失落的吐了口气,就说嘛,哪有闯关跟玩过家家似的...... “老大,老大,快看。”同样的人,同样的声音话语。 莫宏激动的快要跳起来了,他急切的指向通天塔。 冯明旭的心紧紧吊起,他目不斜视的从低往上看去。 唇瓣不自觉的抖动,明明心底有个答案,冯明旭还是不自觉的询问出声,,“他,他进去了多久?” “不到两刻钟......” 死一般的寂静。 莫宏的脸上含着羞愧,从外表看起来,岑奚的年纪比他小了许多,可他连闯过第二层都很艰难。 “老大,你们当时闯过第三关用了几天?” 冯明旭陷入回忆,“七天——” 他嗫嚅着出声,十二个人整整闯了七天,期间伤残无数。 他从未想过三年后,来了这么个......怪物,闯关跟玩似的。 现在冯明旭相信岑奚的七天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他为此期待激动着...... 【岑奚这么厉害吗?】 人不能比较,本来对于岑奚的闯关速度池早早还不觉得什么,经过了冯明旭的这么一对比,池早早迟疑的询问。 【能一举将妖兽打的魂飞魄散的是什么简单人物?】 池早早对岑奚的实力居然毫无意识,系统目不斜视的准备给宿主好好上一课。 【岑奚很聪明,在武功上也很有天赋,这么跟你说吧,如果廖微不封存他的力量,她根本囚不住岑奚。】 【你真的以为岑奚是在用脑子闯关么?他是硬生生打到第四层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无。】 第四层—— 第五层—— 越来越快的速度。 池早早麻了。 冯明旭和莫宏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语。 人比人气死人,他们已经不去计较岑奚的闯关时间了,跟不同寻常的妖孽比,本身就是对自己的一个打击。 通天塔的光亮吸引了幽林里的佣兵—— 不断的有人出现。 “冯明旭?”他们认识冯明旭这个老牌佣兵。 他们眼中含着浓厚的兴趣,见到冯明旭这个熟人,迫不及待的询问通天塔里闯关的是谁。 他们的疑问得到了解答,不由得引出一阵阵的咋舌声。 “真的假的?真的是一个少年?” “你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这通天塔该不会是坏了吧。” ...... 议论声纷纷。 他们这些佣兵依靠落日幽林而活,自然对于通天塔不算陌生。 传说通天塔里蕴藏着无穷的宝藏,常常吸引着四面八方的闯关者...... 事实证明,每闯过一层都会掉落一定的宝物,与之相对的就是无穷的危险,无数人因为这些宝物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不管岑奚能不能闯到顶层,单凭个人的能力就吸引了大批佣兵背后的势力。 池早早溜得很快。 在看见他们灼热的光芒时,池早早就寻了一处大树躲在了上面。 不出意料的,他们四处探看,想要先一步的跟岑奚关系亲密的池早早打好关系...... 池早早懒懒的靠在枝上,对大批人盯上的岑奚表示同情...... 一直等到太阳落上,岑奚仍旧待在第六关没有任何的动静。 池早早意外的皱眉,第六关是什么来着? 【变幻出内心最重要的人,来迷惑他以致伤害他?】系统无语的出声。 池早早下意识的以为是廖微。 廖微对他的伤害,能从他时不时透漏出的恨意中展现,这些所受的屈辱和伤害,让他下决心的复仇。 复仇,揭露廖微的面目,几乎成为了他这阶段的目标。 第124章 赌岑奚三天内通关 岑奚被众人期待着...... 一直到次日凌晨,池早早在一片浓重露水中醒来,第六层的光圈还是没亮。 她不自觉的伸个懒腰,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 距离岑奚承诺的三天还为时尚早,池早早无聊的投过叶子看底下的人们。 比起昨日的人数,今日显然多了一倍不止,许多人得到了消息,都想来看看这个闯过第六层的少年是何等风姿...... 他们焦急的时不时望去—— 比起池早早的懒散,他们更像是一个合格的等待者。 “怎么还不出来?不是说他不到一刻就能闯过一关吗?” “你们该不会是在吹大话吧?” “这可是第六层啊,自然耗费时间会长许多,现今最高的记录也才是第六层。” 众人七嘴八舌的小声议论,这些话不明所以的全部传输到池早早的耳朵里。 “依我看,他最高也就能闯到第六层了,不到一个时辰,他必定被踢出通天塔。” “又或者,死在通天塔里......” 男子从人群中传出,毫不遮掩的发出一阵轻笑。 池早早无意识皱眉。 他身后跟随着许多仆从,表现他不同寻常的身份,在男子发出嘲笑的声响后,身后的仆从统一的服从嗤笑出声。 “就是——” “少爷说的对,谁看见这是个少年了,指不定是活了几百年快要入土的家伙。” “这传播谣言的真是可恶。” 男子的出现也惹起了不小的嘈杂声。 “是宗助!” “佣兵会长的儿子!” “他怎么都出现了?是不是表明会长大人也在关注这件事。”说话的人有些激动。 宗助眼里闪过嘲讽,“停——” 他让仆从逮住那个说话的人,“你这是在侮辱我佣兵工会?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配惹到我们佣兵工会的关注。” 宗助句句带刺,冯明旭听不下去,甩去莫宏的阻拦走上前。 “少爷。” “有事?”宗助仰头,完全不把冯明旭看在眼里。 这么个废物......佣兵。 “我可以证明,正在闯关的是一个单独的少年,且闯关的速度极快。”他也留有私心,想把如此厉害的人招揽到佣兵工会。 这对以后佣兵工会的发展必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宗助敛下一闪而过的愤恨的嫉妒,“那又如何?” “他待在第六层这么久,谁知道会不会直接死在第六层?我佣兵工会要这种废物有何用?” 冯明旭的脸煞白。 这么快闯过第六层的废物?那他们又是什么? 他气愤的想要辩解,被莫宏强制性的拉走。 他睥睨的环视四周,看那些佣兵无不后退摇头,轻轻的勾勒出嘴角。 闯过第六层有任何?速度极快如何?年轻又如何?只要他不给予机会,他怎么样都来不了佣兵工会。 佣兵工会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都可以进的...... “废物?” 忍受不住的池早早从树上跳了下来。 她清冷的样貌也在人群中产生一阵不小的轰动。 说是谁废物呢?宗助自以为大度的出口,“姑娘是?” 池早早笑的极其讽刺,“我就是你口中那个废物的师姐。”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宗助遮盖眼中的惊艳,冷厉的踹开身旁的随从,“让你们碎嘴子!人家岑公子如此厉害,怎么闯不过通天塔?让你们在这蛊惑人心。” “池姑娘,误会,都是误会。” 他试探性的看来,“不知道池姑娘愿不愿意加入我们佣兵工会?一切条件都任由你开。” 这态度还转变的挺快。 池早早笑不露齿的如竹而站,在宗助信心满满的以为她会答应时。 池早早一字一句,“你配吗?” “臭娘们!敢这么给我们少爷说话。”身旁的仆从见缝插针的斥责,大步凌然的走来想要给池早早一个教训。 池早早拔出剑的瞬间,听到声音的仆从吓得疯狂逃窜。 丢人的家伙...... 宗助狠狠的瞪了一眼仆从,对着池早早斥道,“别给脸不要脸,邀请你来佣兵工会是你的荣幸!” 荣幸么...... 她提着剑一步步的上前,看着宗助恐惧的步步后退。 “敢和我打个赌吗?” “赌什么?” “赌岑奚三天内能不能通关。” 三天?人群里发出一阵的惊响,他们认为池早早被宗助的话语气疯了。 三天?怎么可能做到? “好,赌注是什么?”脸上挂着得意,宗助毫不犹豫的答应。 “如果我输了,任凭少爷处置。” “如果少爷输了,请您围绕落日幽林跑三圈,一直喊......” 池早早特意迟钝了下,好叫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一直喊我是傻b。” “噗——”莫宏差点被口水呛住,他不断的发出咳嗽声,见场面寂静无声,连忙捂住嘴不敢让自己的笑意表现的那么明显。 冯明旭愁容满面的想要让池早早收回这句话。 任凭宗助处置?她可知宗助是个什么人。 他小声的压低声音,“池姑娘,赶快收回这句话,你这是必输无疑啊。” 哪怕岑奚闯关极快,可相比而言,他已经卡在第六层许久。 还有不到一天半的时间,谁都不能保证他能顺利的从第七层出来...... “没事——”池早早给了他安慰的眼神。 “敢不敢和我赌?” “怎么不敢?”宗助大笑出声,他甚至以为这是池早早投怀送抱的借口。 “我们一言为定。” 在场许多人皆是他们的见证。 池早早幽幽的提醒,“宗少爷可一定要信守承诺啊,我可是会找你要账的。” 信守投怀送抱的承诺吗? 万万想不到出来一趟,还能收个美人,对于她的恶语,宗助狠狠的心想,待她落到他的手中,他定让她为今日的话语而忏悔....... 宗助下流的笑容无语到了系统,【宿主,你真的与宗助打赌?】 连他都不能确定岑奚啥时候能从通天塔内出来。 【笨!】池早早狡黠一笑。 第125章 他们出老千 【我是要他信守承诺,谁说我会信守承诺了?】 【岑奚届时出不来我就跑,但是跑之前肯定让这家伙尝尝拳头的滋味。】 过去半天后,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一天一夜,宗助嘴角的笑容几乎抑制不住。 “池姑娘,不如早些认输,面子上还好看些。” 池早早没有理睬他的欲望,始终平淡的望着通天塔,似乎完全不为岑奚的事情着急。 “哼。”宗助闭眼,按压下自己的怒火。 有脾气的美人才更有味道不是吗?他享受那个驯服的过程,他要把池早早的自信一点一点的打破,让她看看,她那个废物师弟连个屁都不是...... 胜利在望,他沉迷于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 “少爷,少爷——”身边的仆从张大嘴巴,断断续续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瞪直眼睛不敢置信的推搡宗助。 “第,第六层的光圈亮了。” “什么!” 宗助再三确认,第六层的光圈是真的亮了。 他居然没死......? 宗助气的牙痒痒,他痛斥嘈杂的人群。 “有什么好议论的!第七层能不能通过还不一定呢。” 他的话语里含着恨意,敛开人群悄悄在仆从耳边轻语。 仆从受到命令后匆匆离开,宗助的笑意越发肆意。 既然岑奚找死,那就由不得他了,佣兵工会的名声,他宗助的名声可败不到这个黄毛小子的手上...... 通天塔的光圈在这长夜下显得格外明亮,无数的人兽向它仰望。 他们也期待着最后的结果。 池早早被宗助的好胜心感染,不由自主的增添出一份担忧。 就剩最后一关了,岑奚可一定要闯过来啊! 昼夜交替间,又是一夜过去,此时的宗助更是充满自信心,胜利的一定是他! “池姑娘,你怎么这么执着?”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小师弟指不定已经死在通天塔里面了,你还不如早些认输,我也好带你回府......” 池早早冷冷斜来,满含杀意的眼神让宗助霎时止住了嘴。 “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你再说一遍?”宗助血眼猩红的嘶吼道。 “臭娘们,我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不识抬举。” 身为佣兵工会的少爷,只有比人捧着他的份,要什么女人没有?如今却被人在此羞辱。 池早早的剑抵在他的颈边,在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时候。 她快的,宗助甚至没有看得清她的动作...... 他倔强的抬眼,有他爹在,量池早早也不敢杀他! 池早早看出了他的想法,如果他是这么认为的,就大错特错了。 她的剑刃慢慢逼近,在宗助的脖颈上留下细小的血丝。 池早早笑的无比灿烂,“现在还说吗?” 宗助胆怯的站在原地,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动作,生怕刀剑无眼误伤了他。 “不,不说了......” 池早早抽回佩剑的瞬间,仆从蜂拥而上,“少爷,没事吧,少爷——” 宗助罕见的揽住他们向前的想法。 为刚才的那些话语生气是吗?他就让她亲眼看着,岑奚是如何死在那座塔内的。 他压低声音询问,“事情做得如何?你将曾经登上第六层的那人引上了通天塔了吗?” “我做事,少爷放心。”仆从恭维的弯腰。 【宿主,他们不讲武德,出老千!】 系统偷听到了他们的话语,义愤填庸的痛斥。 池早早猛的朝宗助望去。 自责后悔种种情绪挤压在心头,她万万不该逞一时之气! “岑奚怎么了?” 池早早撕开平淡的面容,满是怒气的质问。 宗助没想到能让池早早听见,怔愣片刻后哈哈大笑。 “怕是早就已经死在通天塔里了吧。” 池早早肉眼可见的杀意。 她可以容忍宗助的侮辱,却容忍不了他私下里对岑奚下黑手! 凌厉的剑刃摆在同样的位置,宗助不怕死的盯着池早早。“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杀了我岑奚也活不了。” “你也是——” 池早早的眼神越加凌厉,冯明旭不管不顾的挡在宗助的面前。 他劝道,“池姑娘,快收回佩剑吧。” “宗助不能死,佣兵工会不是你们可以惹到的,一时的冲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而会让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受到牵连。” 宗助张狂的躲在冯明旭身后,无声的向她诉说,瞧,你就是不能拿我怎么样? 池早早不动。 冯明旭越加焦急,“池姑娘——” 一股刺眼的光传递到每个人的身边,让他们不由自主的遮盖住眼睛。 “那,那是通天塔!” “第七层!第七层!第七层的光圈亮了。” “岑,岑奚真的通关了——” 许多年后,在场的人仍旧无法忘记这个场面。 通天塔浑身发光,光芒似乎要遮盖住白昼的光芒,唯一人,背着光走出...... 所有人炽热的望向岑奚。 岑奚透过重重人海,眼里只有那抹青衫...... 他迫不及待的想跟池早早分享这个消息,却见两方对峙的场景。 他一步步的走到池早早的身边,不论对错的做她最强的后盾。 “师姐,这个人惹到你了吗?” 亲眼见到这个传言中的“天才少年”宗助却满是颤栗。 岑奚阴冷的目光和池早早不一样,他满含杀意的不留一丝情面...... 待岑奚走进池早早才看见他身上满是血迹。 她担忧的皱眉,“你受伤了?” 岑奚轻轻一笑,“不是我的血,是某个阻我路人的血。” 死......死了? 宗助如处冰窖,几乎怀疑是自己的幻听。 父亲费劲心力的把那个闯进第六层的人拉拢到佣兵工会,就这么被岑奚无声无息的斩杀在通天塔内? 他冷的牙齿都控制不住的颤栗,“你居然敢杀了戈翼!你等着吧,我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唔..... 那只背后偷袭的老鼠就叫戈翼吗? “不放过我之前,要不要先看看你在谁的手上?” 岑奚为宗助的勇敢而感叹,命都掌握在他们手中,却还敢说这样的大话。 见劝不了池早早,冯明旭把希望放在岑奚身上。 “岑,岑公子,你快劝劝池姑娘吧,宗助不能杀。” 岑奚一眼就能得知她师姐的意思。 第126章 小师弟很厉害 如果真的要杀宗助,池早早万万等不到现在。 他恐吓的抽出光彩流溢的混元剑凑近宗助,这是他千里迢迢前来闯关的意义,也是他通关的奖品。 “不用脏了师姐的手,我且用这把流光剑来给你个痛快。” “放心,你任何痛意都感觉不到,只要一瞬,你的脖子,啪的就会落地......” 两人四目相对,宗助硬生生在这恐吓的目光中昏迷过去...... 池早早平淡的收回自己的剑刃,岑奚巴巴的跑到池早早面前。 “师姐,你看到了吗?我取到混元剑了。” “说三天就是三天。” 他绽放着自信的光芒,晃的池早早一时回不来神。 岑奚眼下的乌青昭然若揭的表明他此时的现状。 他一眨不眨的等待池早早的回应。 “嗯,小师弟很厉害!” 【叮,目前岑奚好感度:80%】 系统激动的声音回荡在脑海中,无处遮挡。 待他从周围人的耳语中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岑奚得意的“尾巴”几乎都要遮挡不住。 被人向着的感觉真好...... 他看向死人一般的看向底下昏迷的宗助。 混元剑出鞘,宗助再也不敢假装昏迷了,胆怯的躲在一众仆从身后。 “你们,你们不能杀我。” “我,我父亲饶不了你们......” 他父亲是谁?岑奚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人惹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大师姐。 混元剑不留余地的刺来,宗助心如死灰的闭眼—— “铮——” 马不停蹄赶来的宗定与岑奚对上。 “定叔!”宗助呼唤雀跃的向他求救。 救兵来了,他父亲派的救兵来了,他看今天谁能离开的了! “少爷。”宗定收回剑刃,心知不及岑奚的他一阵苦笑。 岑奚年纪轻轻就如此实力,未来更是不可限量,本来是佣兵工会拉拢的对象,却不想被宗助这么一搞,硬生生打断了双方的情分。 “是父亲让你来的是不是?我就说,父亲怎么可能放任我不管。” “定叔你帮帮我,我要折磨的这两人生不如死!” 岑奚挑眉,倒想看看宗助怎么折磨的两人生不如死? 两人,想想就高兴的词语...... “确实是会长派我来的。” “但是......”宗定犹豫了片刻,望着宗助希翼的目光,良久说不下口。 “但是我是会长派来让少爷遵守赌约的。” 赌约?宗助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跟池早早的赌约。 “我不要!” “我不相信,你骗我的!该死的家仆,你居然敢假传我爹的意思!” 他恶狠狠的目视在场的每个人,这几天经历的事情似乎颠覆了他往常十几年猖狂的状态。 明知宗助是个什么样的人,再去与他论长短便是最愚蠢的行为,宗定不理睬他的叫嚣,走到池早早面前向两人道歉。 “我代表会长及其少爷向两位道歉。” “只希望我们御天宗和佣兵工会不要因为这些误会而产生囹圄。” 对于他们短时间内知晓两人身份,池早早并不意外。 若无有些打探的势力,佣兵工会也不会守着通天塔,在落日幽林盘居许久。 池早早知晓对方是在给他们台阶下,也明白宗助杀不得。 岑奚可不管那么多,那什么御天宗他才不管! 有了混元剑的他哪怕面对佣兵会长,也能带着池早早杀出一条血路来...... 他只看池早早的心意。 “好。”池早早回答。 “只要宗助能实现我们当初的诺言。” 她迫不及待的叫上系统准备瓜子饮料,在脑海中观看那副“耍猴场面。” “不要。” “你们都是骗我的......”宗助被宗定强制性的拖走。 不知道宗定用了什么办法,片刻后,“我是傻b”这句话响彻整个落日幽林...... —— 宗门大比迫在眉睫,他们被这些杂事拖拽,耗费了许多的时间。 池早早心急如焚的赶回御天宗。 系统向他实时播报御天宗的情况,廖微迟迟没见两人回来,冷笑着让溯安如约的参加宗门大比。 “师姐,休息会儿吧。” 岑奚望着池早早脸上渗出的汗珠,心情不是那么的美丽,不知道是因为马上要回御天宗见到廖微,还是因为溯安...... “我不累。” 马儿被累死在路上,池早早愧疚不已的继续赶路,还未走得两步就气喘吁吁的停顿在原地...... “师姐,你喝两口我们就继续赶路好不好?”岑奚哄骗道。 “我有办法让我们加快速度赶回御天宗。” 池早早在岑奚坚定的目光中接过,几口下肚驱走了略带疲惫的精神。 岑奚一时不知是什么心情...... 他对朝南方吹了两声口哨,一匹红鬃烈马迎着风刃奔来,它亲切的贴近岑奚的手腕,期盼他的抚摸。 岑奚不以为意的淡笑,向她解释,“这是千里,我以前偷跑出御天宗全靠它的帮助。” 他爱抚的摸了摸千里的毛发,翻身上马朝池早早伸出手。 他盯着她一眨不眨,“师姐,来。” 他灼热的目光让她无处可逃,清晰可见的瞳孔中倒影出她的身影。 池早早把手递给他,他猛的把池早早扯进怀中,两人前腹抵着后背,池早早可以从余光中看见他的脸庞。 不知是不是因为廖微的折磨,岑奚瘦的锋角凌厉...... 池早早一时有些心疼。 有了岑奚的千里,回去的时间整整缩短一半—— 山脚下只有零星的几人守卫,顶峰传来的欢呼痛骂声无不揭示目前的状况。 他们还是回来晚了。 “师姐!”守门的弟子认识池早早,满是亲切的和这个温柔的师姐打招呼。 待看到她身旁的人后,不由得刹那颤栗。 “岑,岑奚——” 第127章 满是血的溯安 “溯安呢?”池早早急迫的向他询问。 弟子尚未回神,磕磕巴巴的回应,“溯,溯安师兄参加宗门大比了啊......” 话音还未落下,池早早便迫不及待的朝山上赶去。 岑奚幽幽的看了一眼弟子,撇头跟上池早早的步伐。 吓死他了...... 弟子后知后觉的落下冷汗,眼神真是可怕,不愧是百余年来第一个被关进水狱的人。 —— 宗门大比,十年一盛景。 三宗六门齐聚御天宗,进行切磋交流,从新起之秀中选出新一任的魁首。 历任御天宗的掌门都得到过宗门大比的魁首,换而言之,掌门之位的先决条件就是获得宗门大比的魁首。 无数弟子为这些个名额抢破脑袋,就算得不到魁首,在宗门大比上被掌门,长老看见,赏识也好过在门派中默默无名...... “打死他!” “御天宗这么废的吗?” “一个瘸子也敢来参加宗门大比,真是让人看了笑话。” 毫不遮掩的恶意传递到了池早早的耳朵。 人群蜂拥堆积在擂台的周围,池早早一时看不见里面的状况。 可,瘸子这个词语让她下意识的皱眉,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推搡开周围看戏的弟子,往中央挤出。 待她看见擂台上匍匐着的人儿时,一瞬间头痛欲裂,那不是溯安是谁! 那单薄的白衣上全是星星点点的血迹,溯安绝望的倒在上面,任由对手的欺凌。 溯安的狼狈模样让林邱大笑,“怎样,认输吗?” 胜负已分,溯安只是在无味的做着最后的挣扎罢了...... 双腿毫无任何直觉,任溯安如何顽强也站不起来的狼狈,周围人毫不顾忌的嘲笑声让溯安一瞬间想扎根去地里。 五指狠狠的插在擂台上,他倔强的想要仰起身给自己余留最后一丝面子。 “不认输!”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有着不同于外表的坚定。 “二师兄......”台下的钟灵哭的泪眼婆娑。 “行。”林邱毫不犹豫的踩到他的手上,践踏着他这份自信。 在林邱看来,溯安这是完完全全的不识抬举。 他举起刀柄,想要给溯安最后一击,池早早见准时机的一脚将刀柄踢出长远...... “是谁!” 林邱凌冽眼神看向落下的身影。 青衫落下的瞬间,场面有一瞬间的寂静。 满腹屈辱的御天宗爆发出激烈的呼喊声,“是早早师姐!” “是早早。” “溯安师兄有救了......” 众所周知,池早早的实力在御天宗可是数一数二的,弟子们欢喜的等待池早早“秒杀全场”,却不想,合欢长老推荐的却是残疾的溯安。 林邱冷眼撇视,这些呼唤声早已告诉他这个青衫女子的身份。 池早早,他听说过她! “御天宗的人好没理!不知道宗门大比的规矩吗?居然擅自上台。”他质问道。 池早早满心落在溯安的身上,她将溯安扶起后看到他满身的伤势,心中的火按压不住的蹭蹭往上涨。 “那你知道宗门大比的规矩吗?”池早早抬眼反问。 “我自然是知道!”林邱不知道池早早是如何理直气壮的说出这样的话语。 等的就是这句话,池早早嗤笑出声。 “宗门大比讲究点到即止,可你却蓄意羞辱溯安,最后的最后还想要谋害他的性命,这就是你所谓的知道?” 林邱一哽,不可否认他确实有杀了溯安这个废物的想法。 留着这样的人在宗门也是浪费资源,他这是在替他们御天宗清理门户呢! 当着三宗六门的面,林邱肯定不会讲出自己的心里想法,他环抱胸站在台上反讥道,“谁看见我有杀他的想法了?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凡事讲究证据,你一张嘴那么金贵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池早早将溯安递给梨花带雨的钟灵照顾,站在台上与林邱对讥。 “谁看见?你且问问台下的弟子有多少看见的。” “我看见了!”突然出现的高音,蜂拥四起的支持着池早早,御天宗的弟子早就忍受不了林邱的蓄意羞辱。 “对,我也看见了!” “他们说的那些话语是个正派的宗门该说的话语吗?” “溯安师兄都成那样了,他把师兄踢出擂台都行,却不同寻常的举起刀柄,说他没有不轨之心谁信啊?” ....... 御天宗的弟子义愤填庸,细数林邱的种种行为。 林邱脸色铁青,忍耐不住的跑到擂台旁边朝他们吼道,“你们知道个屁!” 却抵御不住越来越高的争议声,“再敢跟老子乱说!我就杀了你们!” 说完的林邱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后知后觉的回头。 “你坑我!” 池早早笑的隐淡,“我坑你什么?” “你骗我说......”林邱及时刹住话语,以免被池早早再次带进去。 舆论的力量是无限大的,池早早利用这些个话语干扰他的情绪,激怒他在极端的情绪下说出心里话。 “你这该死的贱人!我要杀了你。” 林邱恨之切切的辱骂,举起刀柄想要当场杀了池早早。 池早早站在原地不动,平淡的看向他暴怒冲来的模样。 她哪怕只能发挥出一部分的力量,对付林邱也是绰绰有余...... 林邱的力量被压制,几乎没有悬念的被池早早弹开。 想要斩断她脖子的刀柄应声而断,林邱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一招,只用一招就分出了胜负...... “认输吗?”熟悉的问答,林邱倒塌在地上说不出任何的话语,他陷入强烈的打击。 怎么,怎么会...... “够了!”权东背着巨剑,大踏步的走到擂台中央。 “师兄......”林邱喃喃自语。 “废物,还不赶快下去!”权东连丝毫的眼神都没有留给林邱。 “长珩宗权东向您赐教。” 权东眉眼掩盖着一层怒意,他取出巨剑对着池早早,等待她的回应。 两人无不明显的看出对方的心思,她想为溯安出气,权东想为长珩宗找回场子。 这一场仗不得不打。 表面的池早早稳如泰山,内心的她哭成一团。 【系统,这,这我能打得过吗?】 第128章 别让人听见你认输的声音 人家是实打实的本事,她像是半途出家的学徒,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系统陷入沉默,不想打击池早早的自信心。 他心虚的嘿嘿一笑,【咱不要逞能,还是去找岑奚吧,岑奚一定能打得过!】 却不想人群中哪里还有岑奚的身影? 【芭比q了。】一人一系统同时发出叹息。 池早早不得不面对权东的袭击,他像是报复一般,招招致命。 原先池早早还能抵挡住他的攻击,切磋三招后渐渐变得力不从心...... 懂行的人不难看出池早早必输无疑。 “师姐,加油,打他个落花流水呀!!”稚嫩的师兄弟激动的为池早早加油打气。 是权东把她打的落花流水吧,池早早欲哭无泪。 她抱着抵御的状态步步退缩,心里做了打算,再撑几招她就认输! “呵。” 权东像是看出她的想法,步步紧逼完全不给她退路。 在池早早想要张嘴的瞬间,巨剑硬生生的倒塌在她的身上。 “师姐——” “早早——” 巨剑像是巨山般将她压在地上,池早早听到腰骨断裂的声音。 草啊,控制不住的生理性眼泪蹭的爆发出来,池早早艰难的张口,还未发音。 “嘭——”权东的一脚重重踏在巨剑的上方,阻止了她想要认输的打算。 权东低昂着头,眼里的讽笑毫不遮掩,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话语。 “你也不想你的溯安师弟比赛期间出个什么意外吧?” “嘘,别让别人听见你认输的声音。” 赤裸裸的威胁!池早早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脑海中倒映廖微杀她那瞬,溯安的坚定。 他尚且不怕,她怎能....... 一口鲜血酝酿在口中被池早早重重的压了回去,她坚定的抬起眸子。 权东一瞬间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接下来的时间,简直就像是权东单方面的虐杀—— 他把池早早加盖长珩宗身上的屈辱全部归还给她....... 满身是血是一种如何的痛苦?池早早心想她体验到了。 全身筋骨碎裂,她单方面的被权东压制,连反手的力量都没有,她想要认输,被权东威胁,她想要昏迷,被硬逼着听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种痛苦声让她不自觉地痛呼出声。 “师姐——” “快住手——” “师姐,你认输,认输啊!” 再一次面临这种场面的御天宗弟子血眼腥红,几近疯狂的嘶吼...... 快认输啊,只要认输,这场单方面的虐杀就可以结束了....... 他们忍受不了的想要冲到台上,林邱带着长珩宗的弟子抵挡在擂台的四周根本不让他们靠近。 认输啊,你怎么不认输? 池早早的耳边回荡着这句话语。 权东好笑的蹲在她的面前,张狂的拽起她的头发,“来,告诉你的这些师兄弟,你要认输吗?” 心里有过一瞬间的抉择,池早早也想自私的。 只要她自私的认输,权东就不敢动她....... 可那日背光而来的白衣少年在她窒息时,毫不犹豫的“我愿意参加宗门大比”这句话,让她迟迟嗫嚅着不能出声。 那天的溯安在想什么呢? 强大的杀意席卷整片山底,权东感受到这股力量还不知道是谁时,岑奚的混元剑散发出巨大的力量将他掀翻。 巨剑在权东的面前一片一片的碎裂...... 御天宗上。 擂台比赛上。 岑奚头痛欲裂的抱起心爱的姑娘,甚至不敢用很大的力气,生怕再一次的让她承受痛苦...... 全身的经脉被权东毁了个七七八八,就算能治好也不会是从前的天赋了...... 岑奚将她放在地上,整个人宛如地狱索命的鬼神。 “权东。”他掐着权东的脖子看他疯狂挣扎的模样。 “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吧?她尝受的痛苦我要你千倍万倍的偿还......” 在权东紧缩的瞳孔中,岑奚一点一点的折断他的四肢,毁去他的筋脉。 “大师兄!” 长珩宗的人愤恨的上前,却被挡在半路。 御天宗的人从未如此团结,哪怕为池早早报仇的是曾经被关水狱的岑奚...... 权东的痛呼声响彻云霄,坠入地狱的痛苦也不过如此了吧。 他眼睁睁的看着陪他许久的巨剑化为灰烬,清晰的听见自己身上的筋骨脆裂声—— 上次听到的还是池早早的声音。 当时的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以为这么就结束了吗?”岑奚凑到权东的耳旁,可怖的勾起嘴角。 “我会把你的师兄弟妹,师父重友一点一点的杀戮殆尽,他们会和你承受同样的痛苦。” “他们都会知道是你害了他们......” “不——” 嘴角的血迹染满了牙齿,几乎看不见原先的颜色,他完全相信岑奚做得出这种事情。 这个,这个疯子! “求,求......” 他还未说出求饶的话语,岑奚一拳打在了他的下巴,满含怒意的十成十一拳。 “求饶,你配吗?” 若论单方面的杀戮,权东在岑奚的手下也是。 他弱小的几乎跟蚂蚁一般,岑奚回首的望着昏迷的池早早,轻轻的扯出恶魔般的笑容。 “永别。” “住手!”天外来音的一揉白光笼罩权东,及时的挡住了岑奚的杀戮。 岑奚饿狼般恨恨抽出混元剑。 “点到为止!”阳丹按压住混元剑,不让他发出任何的威力。 再这么打下去,御天宗和长珩宗可要结下世仇了。 阳丹心烦意乱的控制恨不得跟他拼命也要报仇的岑奚。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救早早啊!” 第129章 夺得魁首 呵,岑奚嗤笑,毫不遮掩的恶意展露于脸上。 池早早被单方面虐杀的时候,这些个所谓的文人正派又在哪里? 他这个所谓的御天宗掌门又在哪里? 涉及到御天宗利益的时候,他这个掌门又昭然若揭的出来,告诉他不要? 权东抖颤的倒在地上,宛如一滩烂泥...... 他知晓,想在阳丹的手下杀掉权东,几乎是困难重重的。 岑奚阴狠的眸子落去,就让他再活几天又能如何? 他再无多余的目光留给阳丹,轻柔的抱起池早早向外走去。 “我可以救她!” “并且让她被毁掉的灵脉恢复如初!” 阳丹的声音带些灼意,生怕岑奚再一去无踪。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岑奚就要杀掉权东了....... 权东的实力他知道,可岑奚的实力尚且是个迷,可凭借着一招秒了权东的本领,岑奚在此次宗门大比上必定无人能敌。 御天宗就是缺少这么个争光的人...... 看见岑奚停顿脚步,阳丹淡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我只有一个要求,参加宗门大比拿到魁首,你被关进水狱的罪名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他满打满算的心想,岑奚总不会拒绝这个对他来说这么有利的要求吧? 岑奚面无表情的停顿,他固然有法子救回池早早,可避免不了的会让她承受痛苦。斩断的灵脉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让它恢复如初。 池早早醒来后,面对自己断裂的灵脉又该如何? 那样干净灵动的眸子沾染上晦涩,那是岑奚所不能接受的。 他回头,像是与阳丹完成了某种交易。 “好。” 他依依不舍的将池早早递给阳丹。 阳丹接过,满眼含笑的劝知,想让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参加比赛,“其他的你不用管,长珩宗如此残暴对待我御天宗的弟子,我一定为溯安和早早要个说法.......” 岑奚面无表情的拿着混元剑,只觉得他脸上的笑容虚伪的可怜。 他会在乎御天宗到底失去了几个弟子吗? 他狠心的将目光从池早早的面上移开,孤单而又凶寂的走上擂台。 “长珩宗卓三请求赐教。” “长珩宗xxx请求赐教。” ...... 层出不穷的长珩宗弟子像是车轮战般踏入擂台,想要为他们的大师兄出气。 岑奚的剑利落而干脆。 点到为止?顾及情面? 这些是不会发生在岑奚身上的。 他在长珩宗弟子的身上发泄着堵塞的怒意。胸腔一起一伏的,只有岑奚知道,他此时恼怒的像是要炸掉般。 他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一下一下的甩掉那些前来挑战的弟子们。 独独长珩宗弟子被打的最重。 从白天挑战到黑夜,整整三天三夜,岑奚像是从地狱中索命的杀神。 一直到,在没有人敢踏上擂台...... 三宗六门的人无不瞠目结舌,这是怪物吗? 阳丹满是嘚瑟的站在高台,瞧着擂台上矗立的身影怎么瞧怎么顺眼。 廖微低垂着脑袋,时不时的目光望去—— 阳丹注意到身旁师妹的情绪,不在意的提醒威胁,“把你的心思收一收,等池早早醒后,我带你去向岑奚道歉。” “这孩子以后就由我亲自培养。” 阳丹的话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在感受到他摄人的力量后,廖微扯笑答应。 笑容重新挂于脸庞,阳丹对廖微的识时务感到格外的满意...... 岑奚在阳丹的护航下,成为无可争议的魁首。 长珩宗无论怎么争辩,在打伤溯安和池早早的前提下,终究是自己理亏,不得不悻悻然的接受这个答案。 岑奚这个名字像是一阵风,以飞速之势席卷整个大陆。 御天宗看向岑奚的眸子都是灼热的。 他们不会记得岑奚被关水狱时的狼狈....... 如果现在有人拿这事说话,他们甚至还会为岑奚辩解,什么?岑奚肯定是被冤枉的。 廖微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场景,她想让岑奚被关水狱的计划落空....... 趁着无人的时候,廖微溜进池早早的房间。 她安稳的躺在床上,恬淡的睡颜似乎毫不知愁,明明是那么熟悉的面容,明明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可那天,岑奚的疯狂让她嫉妒,嫉妒的面目全非。 她慢慢的弯了嘴角,内心有了一个很好的计划,让岑奚掩盖于人前的想法...... 她缓缓的掐住池早早的脖子,也有过一瞬间的心软。 嫉妒超越理智,廖微的手劲慢慢加重—— 空中传来的熟悉脚步声,哪怕岑奚的动作再轻,廖微还是能第一时间认出他的声音。 内心剧烈挣扎,在计较得失后廖微从窗户跳开。 窗口丝丝的刮着凉风—— 岑奚进来后就看见这幕场景,瞧着池早早单薄的身子,他皱眉将窗户合好。 眼尖捕捉到她脖子上的痕迹,这一瞬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暴怒的情绪高涨,岑奚当即就想找阳丹要个说法。 “岑奚——” 身后的人紧闭双眼,喃喃自语。 岑奚扑到她的身上,激动的热泪盈眶,“师姐,师姐——” “师姐,你是在喊我吗?” 睡梦中的人儿似乎遇到恐怖的事情,连睡觉都是不安稳的...... 喉咙间剧烈的干涩和疼痛让池早早睁眼。 猛然看见眼角挂泪的岑奚,池早早觉得有些不真实。 “你,你是,岑奚吗?” 岑奚激动的凑近,握着她的手腕回道,“我是岑奚,我是,师姐——” 这是他生命中第一个曾给予他温暖的人。 他差点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生命消逝在手心...... “师姐,你还说要陪我四处游历呢......”他委屈的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比起人前的强势,冷漠,比起擂台上的暴虐,比起阳丹面前的刺头,此时的他将自己最柔软的部分展现在池早早面前。 “你不可以骗人。” “不骗人。”池早早失笑。心疼的触摸他乌黑的眼圈。 【叮,目前岑奚好感度:85%】 系统默默的跟她讲述后来发生的一切—— 池早早微惊,想不到他可以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廖微就像是一个难缠的恶鬼,时时不忘泮住岑奚。 她居然想要再次杀掉自己...... 不知道半途失手的她会再出如何的计谋,这边的池早早思量着谋略,一则消息传遍了整个御天宗。 身受重伤的溯安在御天宗内被人残忍杀害—— 第130章 嫁祸 听闻死状极其惨烈...... 池早早听到后,不顾伤势的闻讯而来,见到堂中央躺着的熟悉身影,几乎站不稳脚步。 岑奚及时的扶上一把,搀扶着她慢慢向前走去。 “二师兄。”钟灵哭的哽咽,伏在溯安的灵前几乎抬不起头。 在旁的弟子无不轻拭眼泪,群愤激昂。 “凶手猖狂的不把我们御天宗放在眼里!” “一定要把他找出来,让他偿命。” “对!一定要把他逮出来交给掌门处置。” ...... 踏入门槛的阳丹听到弟子的话语,咳嗽两声彰显他的存在。 “掌门——” “掌门——” 弟子们蜂拥而上,“一定要给溯安师兄讨一个公道啊。” 阳丹怒斥,脸上掺杂着激奋和伤心,“明晃晃的杀我御天宗弟子,莫不是当我死的?集全宗之力,定要为死去的溯安寻个公道。” “是。” 一眼望去,弟子们的脸上满是愤怒。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勾起的嘴角抚平,廖微静悄悄的从阳丹的身后走出,脸上挂着一份悲愤交加的绝望。 她抬眸,像是承受了巨大的打击,艰难道出,“我在溯安遇害的地方找到了一些东西,或可找出那名凶手......” 哗然一片—— 阳丹皱眉,严肃的对上廖微的目光。 “什么东西?” 弟子们无不期待着廖微的东西,他们也很想看看,是谁那么大胆到敢青天白日的在御天宗杀人? “是长珩宗的人?” 钟灵猛的站起身,眼睛哭的直直肿了起来...... 她嘶吼出声,实在想不到常年待在御天宗的师兄会得罪些什么人? 她的话宛如一阵波浪,打翻了平静的湖面。 弟子们七嘴八舌的附和,越想越觉得有那个可能...... 权东恶劣的话语摆在面前,池早早面色苍白的几乎站不稳脚步,她趁他们讨论的时候,慢慢走到灵前。 一如往昔的平静,宛如只是睡着了般...... 池早早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的热意,她松开岑奚的搀扶,执着的寻找他身上的致命伤。 “不是——” 廖微铿锵有力的话语回荡。 “我在那里见到了这枚碎掉的玉佩。”她从怀中取出。 “这枚玉佩怎么那么的熟悉?”某弟子皱眉言道。 廖微惨然一笑,应承他的猜测,不轻不淡的朝岑奚望去一眼,“是,这是我收岑奚为徒时给予他的玉佩。” “这么说,是岑奚?”某弟子喃喃出声。 “怎么可能!”某弟子愤愤不平的回击。 是啊,怎么可能? 若是身陷水狱的岑奚被这样诬陷,人们第一反应会是肯定,会说有过前科的岑奚做出这件事情也不令人意外。 可若是......得到宗门大比魁首,有可能成为下一届御天宗掌门的岑奚被这么诬陷,人们的第一反应会是疑问。 疑问,岑奚和溯安无冤无仇的为何要杀掉自己的同门师兄? 见全部人的目光朝他们注视开来,池早早终于意识到廖微说出了什么惊人的话语。 “不可能!”她坚定神色。 “岑奚不可能对溯安下手!” 岑奚不焦不灼的站在她的身旁,讽刺的勾起嘴角,远远望去,就像是已经司空见惯了般的冷静。 有人不善的发出疑问,“师姐你就这么信任岑奚?” “岑奚早年可是被关进过水域的......” 他的声音也在池早早的怒视下越来越小。 池早早不容拒绝的挡在岑奚的面前,决然而然的对着他们,“我信他。” “可我不信他。” 清脆而又熟悉的声音打断,算是公然站在池早早岑奚对立面的第一人。 池早早朝声音来源望去,只见钟灵直直的站在那里。 不大的人儿,却无比的坚定,她像是一夜抛却了所有的天真无比严肃的重复,“我不信他!” 种种事件的堆积让钟灵变得越发麻木,唯一支撑她不倒下的只有那股对岑奚的恨意! “小师妹!”池早早不认同的开口。 “师姐,你忘了师兄为什么会去参加宗门大比的吗?” 一贯疼爱自己的师姐与自己站在了对立面,钟灵痛心疾首的冷冷斥责。 “我没忘。”池早早面色苍白。 不能忘,怎么可能会忘...... 如果不是溯安,自己可能活不到现在。 “若不是岑奚欺骗了你,私自逃出水狱,溯安师兄何故为了救你而答应参加宗门大比?” “如今,证据昭然若揭的摆在面前,你却还要为这个杀人凶手而辩护吗?师姐,你对得起溯安师兄吗?” 一连几问,钟灵咄咄逼人的话语直直刺入池早早的心脏。 她是对不起溯安,岑奚也是骗过她的......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坚信岑奚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钟灵的话也让在场的人恍然大悟,他们就说嘛,怎么会让溯安一个双腿残废的人参加如此重要的宗门大比?那不明摆着是上去让人羞辱的。 这边为了岑奚而争得面红耳赤,岑奚却像没事人一般站在池早早的身后。 阳丹不认同的出声,把众人的目光引到岑奚身上。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岑奚冷嘲出声,像是听到了好笑的话语,“我说的话你们会信吗?” 他冷冰冰的站在原地,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冤枉时急于辩解的场景就觉得好笑。 让他想想,那时的阳丹是怎么处理的呢..... 他不以为意的把他丢给他的师妹,甚至不管事情的对错。 “当然会!” “你有什么冤屈都可以说出来,我会为你主持公道。”被岑奚这样讥讽,阳丹一时觉得面子有些下不去。 御天宗每天那么多事情,他哪里还会记得一个被随手交给师妹处理的岑奚。 如果不是现今的岑奚站在了宗门大比的顶峰,他可能连辩解的话语权都没有。 “主持公道?” “好,我今天就请御天宗的掌门来主持一下这所谓的公道。” 岑奚笑意盈盈的说出震人心脾的话语。 “我状告,御天宗合欢长老廖微觊觎自己的徒弟,随意诬陷找了一个理由把我关进水狱。” “一派胡言——” 阳丹阴沉着脸推翻了他的说辞。 “岑奚,你可不要因为我给你这个机会而就反过来诬陷记恨养育你许久的师父!” “你如此大逆不道,恩将仇报的,跟畜生有什么两样!” 阳丹的反应不出意料..... 岑奚敛去眸中的阴冷,“让我说出冤屈的是您,如今说我一派胡言的也是您,可笑,我竟没看出这所谓的宗门竟然如此可笑......” 第131章 我们离开好不好? “放肆!”阳丹面色铁青的怒斥。 岑奚的话不轻不重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宛如硬生生的给了他一巴掌。 “滚下去。” 阳丹重重挥袖,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想让这个“祖宗”赶快离开。 笑话,御天宗几百年才出了这么个天才,他会让刚获魁首的岑奚折在这里? “掌门师兄!”廖微不可置信的急迫出声,望着面前的池早早和岑奚,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她恨恨的阻挡住岑奚的去路。 “他杀了溯安,就这么放过他?” 廖微不合时宜的出声,阳丹直直冷笑,“我何时说要放过他?” “那你......” 触及到阳丹含着冰碴的目光,廖微深吸了口气,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依我看,不如把岑奚打回水狱,再慢慢调查。” 这是个折中的办法...... 也是,廖微所能做到的最大的退步。 “不行。”池早早皱眉出声,这声响才叫众人的目光注意到岑奚身后的池早早。 水狱是什么地方?在场的每个人想必都很清楚。 岑奚身上那些久久不消的疤痕清晰的回荡在脑海中...... 池早早再次坚决自己的态度,“不行。” “岑奚是傻子吗?杀了溯安后把自己的玉佩丢在现场让你们发现?” “谁知道他是不是挑衅?”某弟子不轻不重的声响,让池早早蓦然望去。 弟子禁了声。 钟灵站在廖微的旁边,望着池早早护着岑奚的场景,坚决的不让自己的泪珠掉落。 此时的她内心充满懊悔,若不是当初她去恳求溯安师兄救她,溯安师兄怎会落的如今的下场? 在众人意想不到的时候,她拔出身旁弟子的佩剑直冲冲过的对准面前的岑奚。 “小师妹!” “钟灵!” ....... “钟灵!你干什么!”在一阵一阵的声响中,阳丹怒斥。 “我替溯安师兄报仇!”钟灵一字一语。 廖微低垂下眸子,不让众人瞧到她眼中的笑意。 果真是她的好徒弟...... 一个个的。 再抬头时,廖微满是伤心的轻语,”溯安也是不值,早知池早早如此护着这个杀人凶手,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当然不会......” 如同火上泼油,钟灵腥红眸子不管不顾的往前刺去。 在谁都意料到的瞬间,岑奚蓦然推开池早早,一把抓住刀刃。 岑奚扯了扯嘴角,这点实力在他面前还真的不够看的,他一用力,刀剑随声而碎...... “够了!” “你们还想闹到什么时候!你们有把我这个掌门放在眼里吗?” “把岑奚禁闭在自己的房间,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许去看他。” “师兄——”廖微在阳丹满含威胁的目光中刹住脚步。 她清楚的明白如果她还敢出声,阳丹定然不会顾及多年的师兄妹情谊。 比起御天宗的未来相比,她又算得了什么? 正是明白这一点的廖微低垂着脑袋,内心充斥着妒恨...... 阳丹,池早早,岑奚...... 这些人一个都逃不了。 —— 又一个黑夜。 “掌门让我给岑奚送些吃食。” 来人满身遮挡在黑袍中,看守的弟子甚至看不清她的面容。 弟子狐疑的目光探来,“平时不都是杨师兄来送吃食的吗?” “今日杨师兄腹痛,特意委托了我来。” “几位师兄不分日夜的看守实在辛苦,这些是我拿来孝敬您的。” 来人伸出一双白嫩的双手,上面几颗透亮的珠子在这漆黑的夜色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弟子吞咽了口唾沫,“那也不行——” 一旁弟子不动声色的推了他一把,他取过几枚珠子在几人心照不宣的目光下移开道路。 “看在同门的份上,只许这一次......” “谢谢师兄——” 在黑袍遮挡下,来人勾了勾嘴角,迈着轻盈的步伐踏入。 【怎么样,我就说我可以进来的吧?】 池早早有些小得意,压抑住自己肉痛的感觉。 这些珠子可是她用五万积分买的。 她安慰自己,早日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得到的等级高了积分什么的不成问题。 【亲亲,欢迎再来光顾。】统子满含笑意。 池早早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时有些愣神。 岑奚呢? 还未回神的池早早被一个怀抱抱了满怀。 岑奚毫无声息的靠近,池早早背靠着他僵硬在原地。 岑奚把下巴支在池早早的肩上,含着浓浓的疲倦,“你怎么现在才来......” “额。” “这几天时刻有人盯着我,我总要找机会甩去他们。” 岑奚轻轻抬眼,戾气一闪而过,他很想说将这些人杀掉就好,可他又怕池早早生气。 “我不管。” “来了就别想再走了。” 他把池早早的身子转过来,无比认真的对她道。 “师姐,还记得曾经答应我的事情吗?” “你如今也知廖微是个怎么样的人了,我们离开御天宗好不好?” 四目相对,池早早嗫嚅两声,艰难开口,“现今不能离开。” 她是可以不管不顾的一走了之,反正她来这个世界的任务只是攻略岑奚。 可,惨死的溯安又该如何? 她离开后,背上杀人名头的岑奚又该如何? 她清晰的瞧见岑奚眼里的期待一点一点破碎。 池早早想要解释,岑奚却猛地捂住她的嘴巴。 他甚至不敢再听到她拒绝的话语,在她的眼中,许多人许多事总是比他重要。 没关系...... 岑奚轻轻的扯了扯嘴角,低敛去满眼的失望,“我听你的......” “不是——” “我是想。” 池早早拂开岑奚的手,想要解释,却听到外边的声响。 “滚开——” “知道我是谁吗?不要命的想要拦着我?” “廖微长老,掌门不允许任何人来——” 池早早心一跳,转念打开封禁的窗户,带岑奚躲进床下。 她知道以外面弟子的实力,抵挡不住廖微很久。 她做出一幅岑奚逃跑的迹象...... 廖微气冲冲给的进来,看到空荡荡的房屋拉起守门的弟子。 “岑奚呢?” 弟子不敢置信的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刚刚,刚刚还在的......” “是,是那个来送饭的黑衣人。” “该死。”廖微气愤的把弟子甩到一旁,刚迈出脚步的她似乎感受到什么,顿起的脚步蓦然返回,盯着寂静的房间看了许久...... 池早早额角的汗珠都要掉落,床下的空间很小,险险的容纳下两人。 池早早屏住呼吸,生怕去而复返的廖微看出异样。 她与岑奚的距离从未如此至今,两人四目相对,她甚至可以看到他眼中的倒影—— 她猛然闭上眼睛。 第132章 我们在逃命 一枚极轻的吻落眼皮....... 控制不住的。 池早早眼皮轻颤,甚至不敢睁开眼去面对那双灼热的眼睛。 岑奚的心意昭然若揭的摆在面前,一时间百种滋味涌上心头。 池早早不敢回应,也不知道如何回应。 她下意识的只有躲避。 幽深的眼睛不眨不眨的盯着她紧张的面容,吊起的心一点点的坠入谷底...... 凭什么自己深陷于感情中而池早早能置身事外?委屈包含着不忿,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情绪,岑奚猛的拉住身旁的手。 “咚——” 闭上眼的池早早猛的甩开,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掉落在手上。 手磕到坚硬的床板,激的池早早眼泪汪汪的,此时她也顾不上什么岑奚,抓住自己的手小口小口的吹气。 岑奚嘴角忽的勾起一道若有若无的弧度...... 即将踏出门槛的廖微蹲步,一剑破空,凌厉的朝床板杀来。 岑奚反应极快的勾起池早早的身躯从另一边滚出,快的廖微只能看到一道残影从封禁的窗户里蹦出。 “岑,岑奚——” “岑奚逃跑了——” 宛如一阵风刮过,弟子们眼睁睁看着岑奚逃跑,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一道残影紧跟着岑奚的步伐追了出去。 “廖微长老,廖微长老追出去了,我们也赶紧去追。” “追个屁啊!岑奚是谁?宗门大比的魁首!靠你那点小伎俩不被岑奚吊着打都算命好,事到如今还不赶紧去禀告掌门。” —— 耳边的风“呼呼”的刮。 池早早又一次体会到了这世界的惊奇。 哪怕池早早承接了原主的一些力量,相较于岑奚来讲,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 岑奚毫不避讳的抱着池早早逃命,身后的廖微穷追不舍。 若细细查看,还能看见身后那抹若有若无的身影...... “小师弟,我们现在这是?”池早早抿唇,试探出声,声音被风声压的很小,却若有若无的缠绕在岑奚的耳边。 岑奚展平嘴角,“师姐看不出来吗?我们在逃命。”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 但自己又没被关禁闭,为什么要逃呢? 池早早深深的思考了两秒,摆出一副了然大悟的模样,朝着岑奚带她离御天宗越来越远,蓦然沉默几秒...... 她现在合理怀疑岑奚就是故意的,故意闹出动静让廖微发现,故意带她逃出御天宗。 她酝酿好语言,“我......” “师姐,我明白你的顾虑,你现在伤势未愈,若贸然对上廖微无疑为鸡蛋碰石头,更何况我们现在在明处,若想要查溯安的死因无疑是难上加难。” “不如我们先养好伤,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他们重重一击.......” 岑奚一口气说完,完全没有给池早早反驳的余地。 她一时有些怀疑,这些话语他是不是早就准备好来堵她的...... 路途遥远而漫长,池早早根本不知道岑奚想去的目的地在哪。 夜色慢慢沉寂,廖微始终穷追不舍的。 池早早脱离岑奚的怀抱,眼睁睁的看着他从一开始的轻松转变为现在的吃力。 这样打持久战,迟早有一方因为体力的不支而落败。 两方相较起来,池早早觉得有她这个拖后腿的,落败的极有可能就是他们....... 单凭自己那点水准,在廖微和岑奚面前真不够看的。 岑奚拉着池早早融入热闹的夜市—— 见识过廖微的心狠,池早早察言观色的四处查看。 岑奚拿出不知道从哪得来的两幅兔子面具展现在她的面前。 “哪里来的?” 第133章 这是想碰瓷? “抢来的。”岑奚绽放笑容,想要逗一逗池早早。 池早早眉头尚未紧皱,“买来的,买来的.......”岑奚嘟囔着不打自招。 兔儿面具毛绒绒的,活灵活现的呈现在眼前,岑奚不自觉的遮盖于面。 少年笑容似阳光,池早早有一瞬的错愣...... “师姐,给你。” 池早早伸手接过。 岑奚按捺住心中不为人察觉的欢喜,牵着池早早在这热闹的集市上游走。 身边闹哄哄的说话嘈杂,叫卖声不绝于耳...... 岑奚有的却是不同于以往的心动体验。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岑奚想,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不错。 “哎呦。” 瞧见有人硬生生往他们身上撞,岑奚眼一横,曲直转弯,护着池早早从人流的上空翻身飞起,一连落在几十米开外。 小孩没了阻挡力,硬生生摔倒在地上。 “站住,你们站住!” 他机灵的站起身,一连几步慢跑的来到两人面前。 “你们撞到了我!休想要逃跑!” 他恶狠狠的表情惹得岑奚发笑。 小孩衣衫褴褛的站在那里,唯有眼中的算计被岑奚看的个清清楚楚。 池早早皱眉,并不打算开口说些什么。 岑奚向前一步,“你想如何?” 别以为他没看见,这小孩硬生生的往他们身上撞,怕是想......碰瓷?那还真是找错人了。 “自然是要给我道歉!” 小孩倔强的瞪着眼睛,末了转了转眼球,“还要赔付我的医药费,误工费......” “误工费......” 小孩的语言让一旁看热闹的路人讥笑起来。 “叮当,你的那点作为谁能不知道?还误工费?耽误你在左家庄的铺子旁乞讨了是吗?” 讥笑声连绵不绝。 小孩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他控制不住表情的朝他们怒吼。 “你们懂什么!他们撞到了我难道不应该向我赔付药费?” 他恶狠狠的瞪着两人,似是池早早和岑奚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叮当的这点小伎俩根本不够看的,若是他们不想处理,只需几瞬呼吸,他们便可在人们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池早早的目光停留在这分外尴尬的小孩身上许久...... 纵使是碰瓷,他使了力劲扑来的落空也足以在他裸露在外的身上蹭上不少的伤口。 小孩宛如狼犊子一般瞪着两人。 池早早肉痛的拿出自己不多的私房钱。 “这些够了吗?” 钱袋子鼓鼓的,叮当对面前的女子做好防备的姿态,万万没想到她,她居然....... 叮当手一抖,被爆发出的喜悦心情浓浓覆盖。 他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钱财。 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甚至不能称之为普通的人来说,修炼者的一点施舍,可能都是他们这辈子所不能触及到的。 刚刚讥笑的人群僵硬在原地。 “姑娘,他就是故意碰瓷的!不用那么多钱财的。” 路人不甘的望着那鼓鼓的钱袋子。 “没关系。” 池早早笑笑。目光柔和的落在叮当的身上。 “以后别干这个了,找份能养活自己的生计吧。” 叮当尚没晃过神,甚至还未来得及收回脸上愣愣的表情,呆呆的望着池早早的背影。 岑奚亦步亦趋的跟上池早早。 两人步伐不慢,转瞬间的功夫离开了闹市。 池早早望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目不斜视的发问,“怎么?你想说什么?” 回想那幕场景的岑奚轻笑,“师姐一向与人这么和善吗?” 天色慢慢暗沉,池早早百无聊赖的抖动面前的篝火,听到岑奚的话语。 “我与你打个比方吧。” “我在街上遇见一个满身褴褛的乞丐,吃不饱穿不暖,他向我恳求,恳求我能给他一点施舍,哪怕我明知他是骗我的,可那又如何?” “这些钱对于我来说无足轻重,给我足够的时间我能赚取两倍,三倍,甚至无数倍,可对于他来说,可能是一笔救命的钱财......” 岑奚泄气的向后靠去,嘴角似带讽刺。 转念一想,若不是池早早残存的善念,自己或许已经死在妖兽的口中了? “不过,你也可以当我是想多了......” 池早早转念便将这件事抛到脑后。 “是吗?” 岑奚轻语,懒懒的坐起身往向草丛躲闪的人影儿。 “出来吧。” 叮当僵硬肢体,说的是自己吗? 岑奚笑,“还需要我请你出来吗?” 叮当这才灰头丧气的出现,像是只鹌鹑一般移到两人面前...... 池早早微惊,并深刻的检讨自己,自己居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她默默的呼唤装死的系统,【统子,统子——】 出声就要挨骂的统子,【......】 沉默是金。 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岂不是刚刚说的话都被这个叫叮当的小孩听到了? 岑奚黑漆漆的眼眸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叮当被他盯的直发毛,默默的朝池早早近了些。 他有些紧张,用力的缠着自己的衣角,像是鼓起很大勇气的朝池早早道。 “姐姐,求你收留我吧,不管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可以。” “浆洗衣服,粗使累活......我都可以的。” 池早早有些哭笑不得。 面前的小人不似初见那般,似乎有些微小的变化。 唔。 脸洗干净了,不像小花猫了。 原先恶狠狠的面孔,现在有些可怜巴巴的。 “我们不缺佣人。”岑奚冷硬的声音传来。 “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叮当瞧着男人冷硬的表情,知道没有池早早的同意,他肯定留不下。 他下了狠心的抱着池早早的腿哭了个七荤八素。 池早早:? 岑奚:? 甩都甩不掉的池早早无奈。 “我不是给了你钱吗?”难道不够? 池早早虎躯一震,默默的捏紧拳头。 “不是不是”叮当哭的鼻涕肆流,看见池早早略有些嫌弃的表情,默默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那些钱我拿来处理母亲的后事了。” 他可怜巴巴的张望,“若不是,若不是......我也不会做出那种事。” 第134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豁。 翻版的卖身葬母? 池早早笑吟吟,“那种事?” 叮当有些难堪,似是觉得“碰瓷”这种事情他自己都难以说出口。 “姐姐,你把我留在身边,我慢慢的报答你的恩情。” 眼一横,牙一咬,叮当做出承诺。 从旁边不自觉吹来的冷气,让叮当拽了拽池早早的袖子。 且不说岑奚两人是在逃命,但论这荒郊野外,叮当一个孩子是如何跟得上两人的? 他的话满是漏洞,池早早根本不用去细想。 “我不需要你还。” 池早早轻飘飘的拒绝了他,她内心失落,叮当让她觉得,她不经意释放的善意落空。 叮当急了,抓着池早早的袖子努力做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那件事我不与你计较,你走吧。” “姐姐......” 见无法动摇池早早,叮当咬了咬牙,想不到这么难搞? 他转而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岑奚,企图获得一丝怜爱...... “想留下?” 叮当小狗似的点头。 “那就留下吧。”岑奚完全不在意的言明。 岑奚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池早早不认同的目光瞧来,她不信岑奚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 【既然能找到我们,就说明他有点本事,且留在身边看看他想干什么。】 岑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言向她传音。 岑奚略带思索的目光压抑住了叮当激动的心情。 要笑不笑的,完全看不懂他的心思。 瞥了一眼身后的池早早,叮当默默的凑近几步,还是这个好处理一点...... “唔,叮当是吗?” “你去找一点果子来吃。” 岑奚懒懒的将他派遣出去。 叮当盯着外边漆黑的夜色,似乎有些迟疑。 “怎么?” “没,没什么。”叮当硬着头皮向外跑去。 “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池早早询问。 岑奚笑笑,“把他放出去了,他后面的人才会现身不是吗?” —— 叮当跌跌撞撞的跑出很远,像是受到巨大惊吓般的蹲在地上。 “做的很好。” 廖微轻飘飘的从树林身处走出。红衣似血,在这寂寥无声的黑夜格外诡异。 廖微拿出药瓶,命令道,“找机会下到他们俩个的食物里。” 叮当抖擞着身体,像是受到巨大惊吓般的完全不敢抬头。 “那个,那个男修士防备很严.......” “嘘”廖微伸出手指示意,明明脸上是温柔的笑容,在叮当眼里,宛如修罗夜煞般可怕。 “这是你该考虑的事情,我不论过程,只看结果。” “干完这件事,你将会是我御天宗合欢的亲传弟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不比你坑蒙拐骗的做个乞丐强?” 廖微蛊惑着,见叮当接过药瓶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许和他们说曾经见过我。” 临走时,廖微冷笑提醒。 叮当把药藏在怀里,失魂落魄的捧来一些水源。 岑奚抬眼,池早早两人均无声响。 叮当提起笑容,率先走到池早早面前,“姐姐,你喝水。” 池早早:......要死先死她是吧? 她有些恨恨的想,真是亏了那袋子钱了。 “不必,你自己喝吧。”她默默的坐在角落闭眼静息,眼不见心不烦。 叮当递到岑奚面前,岑奚抬眼,洞悉的眼神让他觉得无处可藏,当他战战兢兢的觉得肯定会暴露时,岑奚闭眼。 “不是让你找的果子吗?” 叮当扯了扯干涩的嘴角,“对不起,我,我没有找到......” “那你自己喝吧。”岑奚斩钉截铁的盯着他。 叮当一时陷入两难,喝也是,不喝也是...... 岑奚的目光盯着他,似是在诉说怎么还不喝? 叮当咬牙,往前一晃步,作出站不稳的姿势。 岑奚眼疾手快的接住盛水的器皿,以防被他打翻。 叮当觉得一阵阵的冒金星,嗫嚅着开口,“谢谢,谢谢哥哥......” “喝吧。”岑奚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良久,叮当接过一饮而下。 甘甜的水流入喉中,冰冰凉凉的,缓解了叮当内心的胆怯。 叮当见岑奚收回了他的目光,默默抬起脚步向池早早那边移去。 山洞里一时静悄悄的,只有木头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叮当看着池早早恬淡的睡颜。内心纠结。 池早早的那番话,他是听到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出这番话,其他人知晓被骗后只会骂他,骂他活该,骂他该死,他们恨不得用此生最恶毒的话语来诅咒他不得永生。 他张了张嘴。水的滋味遗留在喉间。 明明没有放药的,怎么这么苦...... 他也曾想当个好人的,可好人解决不了吃穿,解决不了温饱...... 【统子,统子!】 【你说我现在能把钱要回来吗?】 系统无语,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厉害的东西。 【你猜?】 【我猜不出来。】池早早烦躁的摆烂。 【廖微怎么追着我咬......】 系统对此表示,懒得吐槽。 一阵剧烈的咳凑带动身上的伤口,池早早痛苦的捂紧胸口。 这些个伤口哪怕被阳丹暂时医治也无法彻底清除。 池早早不愿去回忆那惨烈的场面,也不愿去回忆脑海中的溯安...... “没事,没事。” “师姐,你打坐,我替你疗伤。” 眨眼间的功夫,岑奚扑到身前,殷切的关心池早早。 这还是刚刚那个冷酷的人?叮当对此表示怀疑。 见池早早咳的似乎要把五脏肺腑都咳出来,叮当凑到身前,眼巴巴的盯着她。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姐姐......” 他猛地朝外跑去。 岑奚根本不会顾念他去了哪里,他现在满心满念的挂在池早早的身上。 他运起修为,给池早早补充源源不断的气力。 池早早的身体宛如一个巨大的黑洞,这些修为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一路的奔波池早早伤势加重。 “师姐......”岑奚念念。 单纯的输入修为不但毫无作用,还会让两人在面对廖微时毫无反手之力。 岑奚咬牙,内心做出决定,要死一起死..... 本来他的一生,尽是不值得。 第135章 你不要命了 从廖微收他为徒的那刻,就注定了他的人生不会有多么平顺。 “师姐,坚持住......” 对于带着池早早逃离御天宗这事,此时的岑奚充满懊悔。 他咬咬牙,毫不留情的割开手腕,鲜血霎时喷涌而出,岑奚连丝眉都不皱的喂到池早早的嘴里。 多喝点...... 他焦急的恳求,希望已经被自己消化吸收的妖兽仙草能救池早早一命。 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整个山洞,叮当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那幕。 “你,你不要命了——” 这大放血的姿态,这不要命的打算...... 岑奚抿唇,抬眼瞧他一眼,打坐运功帮助她吸收。 两人像是沉浸到一个旁若无人的世界,叮当根本插不进去。 此时正是最好的时机...... 叮当内心闪过起伏,不知道此时自己是否出手。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廖微的话有一瞬没一瞬的回荡在脑海里。 被欺辱的痛苦交叠其中,叮当坚硬神色缓步向前走去。 一道巨大的屏障将他弹出几米开外,岑奚猛的吐出一口血怒吼,“你干什么?” 叮当表露出痛苦的神色,面对岑奚不自觉的上位者气息,瑟瑟道,“我采了一些治咳嗽的草药,想给姐姐试试——” 若是平时,岑奚还会跟他玩玩。 面临现下这种状况,岑奚眼中含过一丝杀意,在他确定的想要动手时—— 昏迷中的池早早突然悠悠转醒。 “小师弟——” “师姐”巨大的喜悦充斥着他,此时的他顾不得一旁的叮当。 “我这是?”池早早略有些虚弱的开口。 “师姐,我们接连的赶路引发了你的伤势。”岑奚内心充满懊恼,自责,后悔。 岑奚的伤口被他简单的处理,此时还在往外渗着血液,只一瞬,池早早就明白了些什么。 【统子,我有些感动怎么破!】 【呜呜——】 “谢——”感谢尚未出口就被岑奚阻止。 “师姐,我们的关系你说谢谢也太过见外了吧?” 他唇角轻启“这一切皆因我而起,若论感谢,应该是我谢你——” 他灼热的目光让池早早移开了头,不敢去直视。 “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吧。” 虽然她包扎技术也不怎么好,但总要对此有所表示。 岑奚扯动嘴唇,本就失血的面容显得格外苍白。 “好。”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 叮当小步慢跑的来到池早早的面前,递上采摘的草药,“姐姐——” 池早早有些意外的笑了笑,伸手接过,“谢谢叮当。” “姐姐,需要我帮你砸碎吗?” “不用了,我已经好很多了。”池早早淡淡拒绝。 叮当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闹腾了一晚此时天渐亮,朦朦的带了丝雾气。 岑奚从自己的储存袋里拿出衣服给池早早披上,“需要再休息一会儿吗?” 他知晓廖微就在这附近,也知叮当居心叵测,得像个办法甩掉他们。 “不用了。我们走吧。”池早早轻轻摇了摇头,她也能看得清当下的形势。 以前的岑奚经常被廖微关禁闭,企图让他服从。 他也曾在被关书阁的时候查阅过里面的文书,有几种能让人恢复伤势的草药。 书籍上写的疗效之神奇比之阳丹手里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刚好,就距离他们不算远的位置,岑奚打算带着他先治疗好池早早的伤势。 两人脚步之快,叮当自然远远的被摔在了后面。 按理说,叮当一个平平的人类小孩追赶不上,可当再次看见叮当的身影时,岑奚无比确认,叮当就是和廖微一伙儿的。 他的眼中再次浮现杀意。 一旁的池早早可以感觉的到,她不明白,明明已经了他不菲的钱财,足够他生活一段时间,他为何还要对他们锲而不舍,非逼得他们动手不成? 她面上再无一丝表情,“叮当,别跟着我们了。” “为什么啊,姐姐......”他呐呐的红肿着眼神,疲劳赶路的汗珠流淌在脸上,他甚至还在大口的喘气着。 廖微就在附近,他们不能和她产生正面冲突,尚且不能跟叮当撕破脸皮。 池早早闭眼不语。 “你跟不上我们的。” “我可以的,姐姐。”他坚定的说道。想要再辨别些什么。 “叮当!”池早早抬高声响。 叮当有些难过,默默的走开...... “我们甩掉他们。”岑奚把池早早背在肩上,一刹那的功夫便消失不见。 来到榆木森林,岑奚回首见不到叮当身影。 “这里面危险重重,但有治疗你的草药。” 前有狼,后有虎,但他们却偏要虎山行——从中选择寻出一条生机来。 第136章 记忆球 找寻到草药的岑奚给池早早护法,担忧的看着一旁的她慢慢吸收。 他再三给池早早传输功力,又失血过多,根本不足以帮她吸收...... 岑奚慢慢的擦拭自己的混元剑,它释放出淡淡的光泽,岑奚满意的将它放在储存袋中,取出师姐送的宝剑缓慢擦拭。 经过这些日子的陪伴,岑奚的好感度也缓慢的提升到了94%,只差临门一脚。 或许经过时间的流逝,他的好感度会慢慢提升,但廖微虎视眈眈的蹲守,池早早都不敢保证他们能有以后。 “师姐,如何?” 见池早早吸收完毕,岑奚凑了上来。 池早早扯出一抹笑容,“好多了。” 悬在心头的担忧少了许多,岑奚顿了顿蓦然道,“如今——” “师姐相信我的话了吗?” 相信从小抚育池早早长大的廖微能为了一己爱恨做出囚禁,杀害徒弟......的事件。 池早早抿了抿唇,一时无法言语。 藏匿在身体内的原主思想不允许她说出“相信”的话语,哪怕是在铁证如山下。 两人之间有一时的寂静—— 岑奚不想逼她,低落的沉下眸子,他暗道自己太过心急,拿自己和池早早几个月的感情来比较她与廖微十几年的感情。 只是,他控制不住的开始自我怀疑,怀疑当初带池早早离开御天宗是否正确? 她和他不一样,在宗门里,她是人人敬爱的大师姐,有师父的器重,有师弟师妹的爱戴和拥护,而自己的出逃彻底的影响了她。 身陷困境的他尚不得考虑别人,如今他开始陷入自我怀疑,让她和他一起逃亡是否正确。 “师姐,你想回宗门吗?” 岑奚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眼睛,哪怕她有片刻的迟疑都会被她看个清清楚楚。 池早早想干净利落的回答他,半晌,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脑海里那抹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提醒着她,她不是不想回去,她想为溯安报仇,想为为她说话的溯安讨个公道。 “想回。” “但不是现在。” “等我变得更强,等我们都变得更强时——” 变得不再为任何人所牵制。 “好。” 这是他们的约定。 当池早早兴致冲冲的对未来充满期待时。 【统子,统子,现在的我们对上廖微有几成胜算?】 【六成不到。】 ? 池早早皱眉,【这么少?】 统子瞥了她一眼言道,【还说多了,如果是六成的话,岑奚为五成,你勉勉强强为一成吧......】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她有那么差吗? 【廖微能坐上长老之位本就含有一丝天赋,更何况你知道她活了多少年吗?】 【那廖微为何不向我们出手?】池早早不解。 系统略带思考,满是同情的瞥向她,【如果有人抢了我喜欢的人,我会让她这么容易的死吗?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池早早蓦的感觉一阵冷风飘过。 【那如果阳丹对上廖微胜算大吗?】 【100%吧。】 可问题是如果让身为廖微师兄的阳丹出手...... 池早早盯向身边的岑奚。 她相信岑奚,假以时日,若好好培养,岑奚定是比阳丹还要厉害的存在。 一个计划在心中跃跃欲试。 “来的时候,我看见附近有个池塘?” “对。”岑奚点头。 “我去清洗一下。” 岑奚点点头随即跟池早早站起身,池早早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要跟我一起?” 岑奚被问到,有些脸红,傲娇的反嘴,“才不是,我是怕你遇到危险。” 池早早偷笑,“不用了,距离这里又不远。” “遇到什么状况我会喊你的。” 岑奚还想说什么,在池早早坚决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他不放心的嘱咐,把混元剑递到了她的手中,“这个你拿着,遇见危险的时候就用他来挡,他和我心灵相通,我会第一时间感觉的到。” “嗯。” —— 【宿主,你是想?】 【统子,用我的积分兑换一个记忆球。】 记忆球,功效顾名思义,可以存储发生过的影像,这在这个世界是没有的。 池早早曾在系统的积分商城里面见到过。 【四万积分,宿主确定兑换?】 上一个世界才获得了十万积分,满打满算的,池早早手中才有十二万积分,这一下子就要用掉三分之一的积分。 池早早有些肉痛,但还是确定的点了点头。 用四万积分去换取这个世界攻略的成功,这笔生意并不亏。 且岑奚的好感度只差临门一脚。 池早早站在池塘边等着今晚的重头戏—— 她知道,依廖微的个性,一定会跟上来的。 果不其然,廖微飘飘然的走了出来,见到池早早毫不惊讶的目光,就知道池早早是在等她。 “你早知我会来?” “是。” 因为原主的记忆,池早早对于廖微有些眼神复杂。 “看来你尚有自知之名,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动手,我便留你一个全尸。” 才怪。 池早早勾引岑奚,致使岑奚对她心动,廖微看着这一路的场景早就恨得牙痒痒。 恨不得生吞池早早的骨血,将她做成下酒菜以解心头之恨。 “等等——” “师父,在死之前我想死个明白。” 第137章 若是再来一次 “溯安是你杀的吗?”池早早认真的询问。 廖微笑,笑的肆意,她从头到尾的就没将池早早看在眼里。 “是我杀的又能如何?你还能替他报仇?” 池早早内心冷笑,表面做出一副痛心疾首,深受打击的表情。 “溯安可是你的徒弟!” 面对池早早的回答,廖微冷嗤。 “徒弟?我养的一条狗罢了,真以为你们在我心里多重要?” “心情好时对你们的一点小恩惠而已,真是可笑。” 池早早感受到原主情绪的巨大波动,她再接再厉的询问—— “那陷害岑奚入水域,囚禁他想要——” 池早早顿了顿,在记忆球的场景下,她不想说出那些话。 廖微机敏的察觉到了池早早想要套她的话,可那又如何?岑奚又不在。 在就更好,刚好让他看看污泥她的下场会是如何? 没了池早早的存在,她该如何处置岑奚呢? 见到池早早尸体的那瞬,岑奚的表情定是精彩万分,廖微迫不及待的见到那幕场景。 “废话说够了?” 廖微慢慢的举起手掌,“乖乖受死吧,也算全了你我师徒一场情谊!” 池早早呆滞的站在原地不动,她感觉到一阵放松。 在听到廖微话语的瞬间,挤压在身体内的原主情绪慢慢消散。 原主留念的,维护的,竟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心思恶毒之辈...... 她竭尽全力的阻挡在廖微看来就是个笑话。 蚂蚁企图撼动大树,池早早在她手里走不过三招—— 等到池早早再无还手之力时,廖微呼喊藏匿在林间的叮当。 “把药拿出来喂给她,我说过的话依旧有效。” 叮当盯着倒在地上的池早早,她坚持不住的躺在地上,流淌的血迹像是止不住的河水破闸而出,一滴滴的渗漏到河水中。 他浑身颤抖的轻语,连牙齿都忍不住的打颤,“给,给她一个痛快吧。” 廖微凌厉的目光伸来,恶狠狠的瞧他,“给你脸不要了是吧?” “她不喝今日喝的就是你。” 廖微逼迫他的手段历历在目,叮当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 再说,再说他本身就是个小人物,根本救不了她。 怪她,怪池早早非要惹到这么厉害的人。 叮当颤抖的向他走进,池早早与他对视,他手颤的差点将药瓶打碎。 池早早闭上眼睛,做好了受死的准备。 想让她承受这份痛苦?做梦! 喝下药瓶的那瞬间她就噶屁! 叮当没有如愿的从她的眼中看出恨意,一时有些难耐,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食般的焦躁,他忍受着惧怕的开口。 “若是再来一次,你还会给我那袋钱吗?” 池早早没想到他会问她这个。 这几乎是道送分题,池早早看出他眼中霎时的迟疑。 “我不会!” 她忍受痛苦的朝他怒吼。 “呵——” 骗人。 他深深望了一眼池早早,蓦然转头不顾一切的朝廖微跑去。 “找死。” 无疑于以卵击石,叮当正对上廖微使出的光波。 叮当霎时消散于天地,池早早只见到他最后一眼里充斥着他的感激。 他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只留虚无—— “廖微!”她痛苦大吼,漫天细碎的血肉,与这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吼什么?”廖微嘴角的笑容几乎遮挡不住。 她有些疯狂,“别想着岑奚会来救你,这里已经被我的结界包围,哪怕你再嘶吼,外边的人都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响。” “你以为我会让你轻易的死去?我会让你后悔存活在这世上,让你后悔遇见岑奚这个人。” 真是个......傻子。 池早早捂住眼角,早知道不说违心的话语了。 她痴痴的笑了起来,牵动身上的伤口,不住的向外吐血。 从没有流失过这么多的血液,池早早像是疯了一般的大笑。 她拿话激她,“你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的意义在哪?” “无非是你岑奚的心在我身上,你别忘了,我们一切因原的开始还是因为你!是你把我推到了岑奚面前。” “想知道岑奚跟我说过那些情话吗?” “什么话!”廖微控制不住的掐住池早早的喉咙。 “什么话,你说!你说啊!” “啊啊啊啊啊——” 第138章 最是少年郎(完) 池早早慢慢的没了呼吸—— 怎么死的? 被自己的口水噎死的。 廖微疯狂的晃动她的尸体,再无高高在上的模样,接近疯狂的边缘,“说了什么,你说啊——” 池早早早就做好了身亡的准备,所以她连混元剑都没拿。 伴随着一封书信,在她与廖微对峙的那瞬,就被送到了他可以轻易看得见的地方。 一阵微风吹过,岑奚睁开眼睛向外看去。 不安的心情越发浓重,可他没有感受到混元剑任何的召唤—— 岑奚站起身朝池塘走去。 不远处,旁若无人的放着他的混元剑,记忆球,书信—— 池早早没拿他的剑! 岑奚猛的睁大眼睛,感受到了从心底迸发的惧怕。 几个踏步上前,他毫无章法的打开那封书信。 小师弟: 很高兴与你相识!也很遗憾我们的旅程到这里就要结束了,原谅我先走一步!在 你看到这封书信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在这个这个世上了。 请务必马不停蹄的踏上回御天宗的路程,把记忆球里的内容公之于众,他会还你一个清白的,以往相处,虽然你没说,我也能看出你当时踏上御天宗求学路时,必定有着自己的抱负,请务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溯安之事,终有亏欠,万望为他指认凶手。 不必在意我的生死,也不必回头寻我,若再有来生,我们再一起四处游历! 池早早 岑奚一目十行的看完整封信,头痛欲裂的忍受不了这些内容。 他似乎感知到什么—— 随意的把东西扔进储物袋,岑奚朝池塘边奔去。 让他不顾她性命的逃命?他做不到! 这个自作主张的笨蛋! 情绪暴涨到极点,到达只是一瞬间。 廖微早已等候多时。 她背对着他蹲坐在池塘边,听到脚步声的她痴痴发笑,嘴角的肆意和快活遮挡不住。 往常沉着冷静,高高在上的合欢长老早已消失不在,余留的只是一个被嫉妒和仇恨蒙蔽双眼的女人—— 岑奚环顾四周,没有见到池早早的身影。 他有片刻的放松,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那只是她的玩笑话。 他一直不想和廖微正面冲突,也没有百分百的胜算从她手下走过。 廖微一眼就看出岑奚的心思。 “想找池早早吗?那贱女人早就死无全尸了——” “还想看她最后一眼吗?做梦!” 嗜血腥红的双眸恶狠狠的瞧着廖微,几乎在话落的那瞬,岑奚就提着混元剑打了上去。 两人打的不可开交,暴怒情况下的岑奚越战越勇,亢奋的竟没占下风。 他下了狠手,几乎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 一路走来的历程一点一点的回放在心间,岑奚呼吸都是痛的。 那样活生生的灵动的,答应他会四处游历的人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岑奚杀红了眼,两人打斗的地方,连妖兽都不敢濒及。 两人从夜晚打到白天—— 岑奚越在乎池早早,廖微只会越生气,她咬牙住混元剑的攻击,嗤笑道,“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 “她死前极其痛苦,被我打断筋骨挑出脚筋,我还给她喂了丹药,那足以让她尝到五脏六腑都错位的痛苦!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岑奚!” “若你不去招惹她,她身为我心爱的徒弟我怎会这么对她?” “你配为人师者,徒弟接连的被你害死!” 两人针锋相对,句句嘲讽。 廖微处处留情,她从始至终的都没想要岑奚命! “跟我回御天宗,过往一切我都既往不咎,你的清白我也可以帮你澄清!” “好。” 廖微红唇微张,眼里止不住的惊讶表露于面。 刚刚还想与她同归于尽的岑奚现在答应她回御天宗? “好!好!” 廖微开心的收回所有的法力。 岑奚眼中被遮挡的阴狠,廖微没看到,却被停留在半空的池早早看见。 因为她的任务没有完成,她浮在半空跟随着岑奚,静等后续发展。 她看着岑奚回到御天宗,在各大宗派的面前揭露廖微的真面目。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足以引发修真界的巨浪—— 她看着一向疼爱廖微的阳丹,废除她的长老职位将她关到水狱,尝尽岑奚曾经尝过的痛。 她看着岑奚一步步的走上首徒的位置。 一年复一年。 今日是岑奚的继位大典。 岑奚继位前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去水狱,杀了廖微—— 多年的牢狱,廖微彻彻底底的疯了,她嘶吼着辱骂岑奚,向他恳求着求饶着。 岑奚没有任何心情波动的亲手解决了他。 他终于做到了能凭借自己实力杀掉廖微的人,廖微几乎是他年少时期的阴影。 可伴随着的,也有他年少时期的光明。 岑奚多想再见她一面—— 可她迟迟不肯来到他梦里。 这么多年了,他也没曾见到过池早早的尸体,哪怕心里已经知晓,他仍旧愿意欺骗自己,池早早还活在这个世上的某个角落。 既然是她想的,那他便还这世界一个河清海晏。 他束发整装的朝高台走去。 “叮”的一声儿,好感度到达100%,池早早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了。 离开之前,池早早看那高台之上岑奚的衣袍偏飞。 最是少年郎。 年纪轻轻,宛如一颗耀眼的明珠,该是如此肆意的释放光芒,该是被人这样高高仰望。 只是眼中,再无涟漪。 只有这化不开的深潭。 第139章 娘,我要骑大马 与世隔外的村庄,交通不便,思想落后—— “娘,我要骑大马,骑大马。”十三岁的池磊见到屋内走出的池早早,顿时眼冒金光。 一旁烧饭的曲阿蛮脸上满是沧桑,破旧的衣服上缝缝补补,听到池磊的话,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疼惜的递给池磊一个窝窝头。 “好,好好。” “小磊想干什么都可以。” 池磊胖乎乎的脸上露出开心,他欢呼雀跃的召唤,“马儿,马儿,快来,驾——” 池早早顿了有三秒—— 天知道她怎么穿到了这个世界!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因营养不够,发育不良的胳膊,再看看池磊小小年纪就庞大的身量。 骑马? 确定不会把她坐死? 池早早提着手中的水桶,像是没听见似的往一旁走去。 眼见被忽视,池磊的愿望得不到满足,他哭泣着闹腾,“娘——” “娘——你看二丫她!” “她不让我骑大马!” 池早早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这一看就是一个被家里娇惯坏的祖宗,她才不会去围绕他转。 “贱丫头!叫你呢,还不赶紧过来!” 曲阿蛮哄了他两句,见池早早依旧不为所动,生气的将烧火的木头砸向她。 池早早一个错身躲过,曲阿蛮本就气愤的心情更加高涨。 “造反啊,你个贱蹄子,竟然敢躲,看一会儿你爹回来我不让他打死你!” “娘——我不管,我不管,我要骑大马,我要骑大马,姐姐不给我骑大马。” 池磊抱着曲阿蛮的胳膊不住的撒娇,打闹。 “乖,我们不骑马,娘给你做窝窝头好不好?” “不行,不行。”池磊哭闹不断—— 曲阿蛮朝池早早走来,恶狠狠的想要强制性的给她压在地上。 常年做农活的女人力气很大,与她对上,池早早绝对没有好果子吃,池早早见准时机的想往外走。 谁料,曲阿蛮看准她的意图,阻拦了她的去路。 她威胁,“老娘养你这么久不就为了让你伺候小磊?还不快点乖乖趴下,免得我动手。” 出也出不去,骑大马? 呵,池早早阵阵冷笑,那就让你骑。 她找了一处干净的,没有鸡屎鸟屎痕迹的地面,乖乖的弯腰下来。 “小磊,快来骑马——” 曲阿蛮得意的露出笑容,招呼走两步路就气喘吁吁的池磊。 脸上的肉堆积在一起,池磊小小的年纪就有这庞大的体重,胳臂的宽度比得上池早早的大腿。 走两步,歇两下,短短的两步路程把池磊的累的直冒汗,他随意的将汗珠擦在曲阿蛮的衣服上,曲阿蛮美的像是荣获至宝。 在池磊企图跨上的那瞬,池早早猛然起身,没有支撑力,池磊控制不住的向后倒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满院都是池磊的哀嚎声,曲阿蛮费劲的想要把他扯起来。 “啊——” “疼,我这里摔破皮了。” “你别拉我!我要告诉爹,让爹打你们!” 曲阿蛮呆滞了一秒,片刻像是习惯一般的继续拉扯,池磊使了力劲的将她推开。 被树枝挽起的枯发散落,瘦小的女人不管不顾的站起身,继续哄着池磊。 池磊满嘴的脏话,理直气壮的要曲父回来教训她们! 池早早都替她心酸,她唏嘘的摇了摇头,准备偷偷跑出去,免得一会儿将战火传到她的身上。 “娘——我去挑水。” 池早早拎起旁边的水桶溜之大吉。 一口气跑出很远,池早早这才观察起四周的环境,四面环山的村落,要想离开,必须翻越重重的大山。 自然蕴成的大山养着村落里的人,也阻隔了村落人与外界的交流。 泥泞不堪的黄土路走着都费劲。 路上耕作的人家认出了池家的二丫,朝她呼喊,“二丫——” 池早早看了一眼对方不怀好意的表情,当没听见似的就没回头。 【叮——】 【恭喜宿主完成了上个世界的任务,任务评级为:c级,获得5万积分与一次抽奖的机会,加上余留的8万积分,还留13万积分。】 【宿主是否现在选择抽奖?】 【不。】 抽奖的机会几乎成了池早早的保命符,她要等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再用。 【恭喜宿主来到新的世界——】 大片大片的记忆映入脑海。 她是村落里池家的闺女,有一个嚣张跋扈的弟弟池磊,父母重男轻女,偏爱池磊,重活累活都归她干,好吃的好玩的都归池磊,致使刚刚成年的池早早严重发育不良,看起来还没有池磊大。 原主也在一天一天的饥饿中绝望死去...... 这世界不太好混啊!居然还要忍受饿肚子的痛苦。 池早早欲哭无泪的照着系统的提示找寻目标人物,争取早点离开这个贫瘠的地方。 越走离村庄越远的池早早几乎怀疑系统指错了地方。 【没错,没错。信系统者,得永生!】 系统信誓旦旦的保证。 池早早硬着头皮的继续往山里走去。 上个世界的池早早有修为在身,能够保护自己,所以她根本不会惧怕一望无际的大山。 可现在的这具身体是遇见一点危险都要噶屁的程度—— 池早早充满担忧。 【小心——】 树枝做的弓箭擦脸而过,池早早的心高高的提了起来。 藏匿在丛木里的席明远站起来,缓缓朝池早早走来。 他眼里毫无一丝温度,冷酷的好像结了冰,池早早突然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好似在哪里见到过这个眼神。 越来越近...... 池早早不敢呼吸的等待他走进。 他眉毛不皱的擦身而过,连多余的目光都未曾留给她。 利落的拔掉弓箭,席明远提起野兔就走。 【我是空气吗?】池早早如是问道。 不过总归找到了目标人物,池早早深深的松了口气。 她亦步亦趋的跟上他的步伐,远远的,隔开一段距离。 席明远有着不属于这里的氛围,朱古力的皮肤显得狠劲十足,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睛宛如一潭死水,好似任何人都引不起他的任何波动。 他很瘦,瘦弱的身躯包裹着肌肤,他很高,高了池早早有一头不止。 席明远脚步轻快的像是感觉不到池早早的存在,他直直的朝村庄里面走去。 池早早提脚跟上,她连与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别跟着我。”不含人情味的声音淡淡的随风飘来。 若不是他停止脚步,池早早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席明远皱眉,不理解池早早意图的他根本不说话。 远处夹杂说话声—— 怕他人看见这幕的池早早匆匆躲入角落。 来的正是池早早的父亲池大强和几户村民,他们像是农耕了刚刚回来,身上拿着耕作的器具。 他们见到席明远站在这里,挑起了不怀好意的眸子。 第140章 当初就该让你爸打死你 “嘿——” “你手上是什么东西!”池大强眼冒金光,明知故问。 席明远像看死人一般的瞥他一眼,完全不加理睬。 池大强的暴脾气一下子起来,他抓起耙子就向往席明远身上挥去。 同行的王志勇装作做样的拦住了他,“哎——消消气,消消气。” 他存了分一杯羹的想法。 他展露笑容,柔和的对席明远道,“明远。” 他喊的无比亲热,“依照我和你爸的交情,怎么着你也要喊我们几个为叔吧!” “你看粮食马上就要下来了,看你们的情况,我早估摸着要给你送一点过去,你看你弟弟最近就闹着想吃这野兔子。” “我却没有时间上山去捕,你看你要不先把手上的野兔给我,改天我再去捕一只给你。” 改天? 谁知道是哪天? 堂而皇之的套路话,席明远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 “不用。”席明远拒绝了他的好意。 王志勇支着嗓子的怒骂,“别给你脸你不要脸,我向着你你的你知道吗!要不然依你池池叔的脾气,早把你狗腿都给打断。” 他激动的口水四溅。 席明远默默的与他隔了些距离,他看着手中的野兔似乎陷入为难。 王志勇得意洋洋的站在一旁,似乎早就料定了席明远会交出手中的野兔。 “明远,乖孩子,你把野兔交给我们。你弟弟妹妹吃了才能记你的好。” 一旁的人转了转眼睛,也想分一杯羹。 几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站在那里虎视眈眈的盯着席明远手中的野兔。 “不——” 一个重耙朝他身上挥来,席明远下意识的用胳膊去挡。 缝了又补的衣服露出里面的血肉—— “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崽种,当初就该让你爸打死你!” 王志勇反而是嘶吼的最厉害的。 几个人上下齐力的把席明远围在中间好一顿教训,席明远愤愤的抓住铁耙。 过往的记忆回荡在脑海,他反抗的越激烈,挨打只会越狠,他清晰的了解这些人。 如果他们打他打的不够尽兴,就会向家里的那个酒晕子告状,他只会哀的更狠,更多。 最长一次,他几乎大半个月没能下床—— 席明远咬了咬牙。松开了握住铁耙的手,让他们无差别的攻击。 “爹!” 池早早露出身影,像是不明白眼前的状况。 池大强瞥了她一眼,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池早早急促的跑来,拽了拽他的胳膊,像是无意识的阻挡他殴打席明远的步伐。 她硬生生的挤出几滴眼泪,“爹,弟弟摔倒了,摔的很严重。” “什么!” “死丫头!怎么不早说。”池大强丢掉手中购得铁耙,慌忙的朝家中赶去。 什么野兔的都不管了,什么能有他老池家的命根子重要。 同行的几人停下手劲,池早早提起野兔,冲他们扯了扯笑容,“叔叔们辛苦劳累了一天,还是早些把野兔分了回家休息吧!” 王志勇吐了口唾沫,笑嘻嘻的扯开大牙,“还是池家的闺女懂事!” “我们走吧!” 几人晃悠着离开,见没了踪迹之后,池早早慌忙的扶起地上的席明远。 她担忧的扶起席明远,“没事吧?” 席明远轻推开她的手臂,他一瘸一拐的朝家里走去,完全没有因池早早的解围而对她有任何的好脸色。 若不是因为他的叨扰,他不会遇见这几个人。 池早早满是担忧的望着席明远的背影。 席明远倔强的离她越来越远。 【叮,席明远好感度-10%】 池早早:...... 不仅没有刷到好感度,可能回去还免不了一顿打。 池早早抓耳挠腮的背靠在角落。 【啊啊啊啊,统子,我能不回家吗?】 系统耿直道,【当然能。】 【那我总不可能永远不回去吧——】池早早仰天直嚎。 她下定了决心,“抽奖!” 系统喜笑颜开的回,【好嘞皇帝陛下。】 池早早:【?】 【恭喜宿主,抽到了黄金一枚~】 与此同时,池早早的手中出现了鹅卵石大小的黄金。 池早早不免有些失望,黄金在这个落后的小村落完全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脑中灵光闪过,池早早突然直起身子。 有了! —— “小磊乖,看一会儿那死丫头回来爹怎么收拾她!” 还未进屋的池早早就听到这句话。 突然间有些怯步了怎么破! 池早早推开破旧的屋门,大门传出“吱呀”的声音,因为陈旧,还不免晃动了两下。 池大强舔了舔后槽牙,早就等她许久了。 池磊得意洋洋的坐在床上,幸灾乐祸的准备看她的笑话。 “回来了?” 池早早的余光注意到了一旁鼻青脸肿唯唯诺诺的曲阿蛮。 “爹。”池早早扯开笑容,在池大强动手之前献宝似的把手中的黄金递了上来。 池大强吐了口唾沫,眯着眼拿过,待看清之后不敢置信的咬了咬。 “是金子!”他兴奋的呼叫,复又害怕的捂住嘴。 “二丫,你从哪里搞来的!” 他迫不及待的向前一步。 池大强身上浓浓的味道逼的池早早不习惯的后退一步。 表面没有任何的平常,“我前几天挑水的时候看见了,当时还以为是看花了眼!今天去一看,果然是!” 挑水?池大强不放心的逼问,“还有别人知道?” “没有,爹,我都不敢确定是不是,就把它埋了起来,根本不会有任何人看见。” 池大强满足了,抱着手中不大的黄金左看左右,复又咬了又咬。 “爹!”池磊满脸不愿意的拉扯池大强的衣角。 他大声的告状,“这贱丫头害我摔倒,还不给我骑大马!” “小弟”池早早笑的温柔。 “有了这块金子就能给你娶个漂亮的新娘!” 漂亮的新娘?池磊的眼睛睁大,“真的吗?” 池大强笑出声,粗糙的揉了揉池磊的脑袋,“那是自然!” “二丫,做得好,明白带爹再去那个拾金子的地方看看!” “新娘子,新娘子——” 池磊欢呼雀跃,顿时把骑大马的事情抛之脑后。 过了几秒,他可怜巴巴的拽了拽池大强的袖子,“爹,我饿了,我想吃肉——” 第141章 你发烧了 池大强这才想到被抛之脑后的野兔。 “野兔呢?” “被志勇叔他们拿走了,他们还把那人打了一顿!” 池大强早就见怪不怪了,甚至还教训池早早不够机灵,不能将野兔给拿回来。 池早早转了转眼眸,她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对几个身强力壮的农家汉子! 亏他想得出来! “我当时手里拿着金子,想着不能被志勇叔他们知道就没去抢那只兔子!” 池早早装的可怜巴巴的。 两相对比,池大强顿时握紧了手中的黄金夸赞道,“做得对!” 池磊不依不饶的闹腾。 池大强当机立断的指使曲阿蛮杀掉家中下蛋的鸡庆祝一下。 曲阿蛮还有些迟疑,家里下蛋的母鸡并不多,池大强作势就要上手,吓得曲阿蛮瑟瑟发抖的跑了出去。 “哈哈哈哈——” “吃鸡喽,吃鸡喽——” 池磊不在意的哈哈大笑。 “去打壶酒来!”池大强乐呵呵的坐在床榻,对着池早早吩咐。 池早早像是解脱般的逃脱,真以为她愿意待在那里! 池大强这黄金梦做的太早了些,池早早勾了勾嘴唇。 这可是她辛辛苦苦做任务得来的,哪怕再小也是肉,哪能用来让池磊去祸害别家的姑娘! 众人围坐一桌。 罕见的,池早早和曲阿蛮有了上桌的资格。 池磊吃的满嘴油性,碗里已经堆满了曲阿蛮夹来的鸡肉,还不知足的看着盘里的。 想事情的池早早不自觉的夹了一口鸡肉,就被气愤的曲阿蛮用筷子打下。 “谁让你夹肉的!没看见你弟弟都不够吃的吗?” 她满是青紫的面孔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可恨...... 池早早终于明白原主是怎么在饥肠辘辘中死去了—— “哎——” “二丫今日算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喝了几口小酒的他毫不遮掩的大着嘴巴,“原先是想将二丫卖给村里的老汉头给小磊准备一点娶媳妇的钱。” “结果,结果——” “结果二丫如此争气!真不愧是我老池家的闺女。” 池早早内心冷笑,在他们认为应是千恩万谢下迎来了自己的第一口鸡屁股。 池早早:...... “吃!二丫,以后给人家多生几个大胖小子,却不了你的鸡屁股!” 池早早:...... 她可以现在就找个针把他嘴给缝上吗?池早早极力的忍耐。 第二天,池早早就被起了个大早的池大强扯着耳朵提到了水边。 起早的池早早宛如怨鬼附身一般散发浓浓的怨气。 曲阿蛮昨晚拉着她磨了一夜的豆浆,只为了池磊和池大强醒来时能有一口现成的豆浆。 还未来这个世界几天的池早早就觉分外难熬。 她顶着两个肿眼泡给池大强指示,“这里,这里,这里——” 池大强挖的动劲,却迟迟挖不到什么。 他挖的满头大汗,眼见早上往来的人越来越多,他恼怒的踢了一脚池早早。 池早早不留痕迹的假装摔了一跤。 “在哪里!” “你这死丫头不会不记得地方了吧!” “爹,黄金怎么可能像石头一样随地都是!那岂不是人人都来捡了。” “更何况,我们有金子比大家都有金子来的值钱不是吗?” 池早早一本正经的忽悠。 池大强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若是黄金如地上的石头一样满地都是,那他还要这个还有什么用。 池大强乐呵的接过耕耙,往耕地走去。 走时还不忘池早早回去干活。 池早早只差把手中的东西砸到他的头上。 她没忘了跟池大强出来的目的,她根据系统的提示,偷偷的摸到了席明远的家里。 她四处窥探着,听昨天那些人的话语,席明远的父亲应该不是个好相与的! 她蹲守了有大半天都没见到席明远的身影。 池早早:【这真的是席明远的家里吗?】 系统:【是的。】 池早早:【那席明远呢?】 系统:【席明远没在家啊!】 池早早:【......】 不早说啊啊啊—— “小姑娘,你在找些什么?”一个看似憨厚的大叔,乐呵呵的走上前询问。 池早早的脑海里没有关于他的记忆。 “我只是路过。”池早早低垂着头快速走开,以免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她一溜烟的离开,跟随系统的提示来到一处陌生的地方。 对于系统的话语,池早早就差让他发誓了。 真是不靠谱! 她幽幽,【统子,你们任务局有给系统评分这项业务吗?】 【自然是——没有的。】 知晓池早早心思的系统刹住车。 【呵呵——】池早早笑的阴森。 破旧的房屋几乎遮挡不住里面的样貌,像是简易搭成的一个家,四处透风。 里面一动不动的躺着一个人儿,确定再无其他人后,池早早缓缓朝里走去。 席明远眼睛紧闭的躺在用稻草搭成的床上。 他家的情况看起来比池大强家还要恶劣。 不能对比,有对比就有伤害,池早早深呼一口气。 席明远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不在意的阖上双眼。 看他无精打采,脸红红的模样,池早早凑近观察了一下,发现席明远发烧了。 他昨天被王志勇等人打了一顿,伤口在没经过处理的情况下吹了一夜的冷风。 池早早环顾四周,找寻能够使用的东西却发现空空如也。 感受到丝丝凉意的席明远睁开眼,额头上的毛巾顺势掉落下来。 “躺下,躺下。” “你发烧了。” 见是昨天的那个小丫头,席明远并没有任何的表情,他茫然的坐在那里呆愣了片刻。 池早早递上自己熬好的米粥。 里面稀稀拉拉的只有零星米粒。 可这也是池早早历经千难万险从曲阿蛮的手中拿出的。 “少喝点!” 米粥递上来的那瞬,席明远还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池早早想要干些什么,或者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思考了半天的席明远没有得到答案,饥肠辘辘的肚子发出警告。 席明远接过一口喝下,闷闷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池早早笑着将一些铁打损伤的药膏递了上来。 池大强是做农活的,这些东西家里不会短缺,可池早早观察了席明远家里的环境,才发现他真的才算上是空空如也。 第142章 仿佛生下来就有错 席明远越发迟疑。 “我没什么可以给你的。” 池早早一笑,明白他意思,他是觉得自己对他这么好,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吗? “我不要你的东西。” 只要你对我的好感度...... 席明远纠结的神色显在脸上,向来没和女人打过交道的他越发看不懂池早早。 “明远——” 人未到,声先到,杨叔看见屋内多出的小人儿一愣。 “是你呀。” 池早早尴尬的站起身,没想到见到在席明远家门口憨厚的大叔。 他倒是没多提两人相遇的事情。提着食物走到席明远旁边,柔情的摸了摸他的额头。 “好多了。” “来,把这粒药吃下。” 席明远没有半点迟疑的仰头吃掉,池早早慌忙的接了一杯水递过去。 席明远低沉下眸子,望着触手可及的杯子,默默的摇了摇头。 杨叔不意外的向她解释,“你别在意,他就是这个闷性子。” 他打趣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明远家里见到小姑娘,明远因为父母的缘故,很少与村里的人往来,这才造成了他这个古怪的性子,你如果有时间的话,欢迎你常来玩。” 她自然是愿意的,池早早点了点头。 “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和明远一样,喊我一句杨叔。” “杨叔。”池早早乖巧的站在一旁。 杨叔坐在席明远的床边,认真的看了看,“你是老池家的姑娘啊。” 想起池家的那点破事,他不由得的叹息一声,池大强的重男轻女,在村里来说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村里多少女孩仿佛生下来就有错一样,人们思想的落后也注定了她们的结局。 杨叔自身的处境,也自知不能为她们做些什么。 说话间,池早早的余光注意到席明远呼吸的急促,他安稳的坐在那里。 可被人殴打的伤口和痛苦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彻底痊愈。 池早早再次递上自己的药膏,“杨叔,你帮我劝劝他,他不肯用我拿来的药膏。” 杨叔微惊。药膏这东西在匮乏的村落显得尤为重要,池早早的意图让他怀疑了几秒。 池早早愧疚的开口“因为我的缘故,才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她剪短的叙述了一下来龙去脉。 杨叔不在意的大手一挥,“原来如此,哈哈——” “你也不必愧疚。夸张点讲,明远从小挨过的打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呢。” 听着让人心酸。 杨叔觉得池早早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叹息的摇了摇头,“明远他父亲是个酒鬼,喝醉了就喜欢打他,因为明远母亲她——” 席明远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袖子,杨叔刹住了车,扯开了话题。 “罢了罢了,不提这些遭心窝子的事情了。” 他拿着药膏,对着明远道,“既然是小姑娘的一片好意,你就用些,也免得他愧疚。” 席明远思考几秒,拿过药膏轻轻涂了起来,因为一些伤势不好涂,池早早有眼见的走了出去。 等池早早再进来的时候,席明远已经从床上下来,他把药膏递给池早早,在杨叔的目视下,轻启开口,“谢谢。” 【叮——席明远好感度:10%,恭喜宿主,望宿主再接再厉。】 杨叔笑呵呵的道,“小姑娘,你把药膏拿回去吧。” 依照池大强的个性,会将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席明远用?八成就是这小姑娘私自拿出来的。 以免被发现,杨叔让她赶快归还。 池早早也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起身开口告辞,有杨叔的话语在前,她向来多和席明远培养培养好感度也有了理由。 果不其然,曲阿蛮正寻找着药膏。 她骂骂咧咧的翻着东西,见池早早回来,手中的东西几乎要砸到她的脸上。 池早早险险躲过,她松了一口气。 在这样的家里像是练武功似的,时刻要注意自己会不会被突如而来的东西砸到。 “二丫,你这死丫头跑哪玩去了?看见治伤的药膏了吗?你弟弟摔的屁股这会儿还疼着呢。” “不就在柜子里吗?”池早早嘟囔着找了起来,趁曲阿蛮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药膏扔进柜子里。 “找到了,找到了。” “天杀的玩意!家里进贼了?这玩意怎么会少了这么多?” 曲阿蛮骂骂咧咧的惊呼。 池早早状作不在意的走上前,“娘,最近天气热了,你药膏不放在阴凉地是会化的,一化数量变少是正常的。” 她一本正经的跟曲阿蛮解释,搞得曲阿蛮半信半疑的。 “真是见鬼了。”曲阿蛮心系池磊,匆忙的向池磊的屋里走去。 穿到这个世界的池早早不干一点事情是不可能的,在天气炎热的夏天,三十多度高温的炙热下,池早早要顶着太阳去给地里的池大强送饭。 池磊悠闲的躲在风扇下,吃着曲阿蛮不知道从哪来弄来的西瓜。 池早早自然是没有的,她灼热的站在一旁,池磊乐呼呼的冲她做着鬼脸。 池早早:真想一巴掌呼他脸上。 曲阿蛮把篮子递给池早早的时候还恶狠狠的交代,“不许偷吃!” “但凡我知道你偷吃了,我不给你的嘴打烂。” 池早早知晓曲阿蛮不是开玩笑的。 她只得顶着大太阳走在山路上,此时的她分外想念在世时的生活父母疼爱,虽说家境不是十分富裕,但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天气燥热的她根本吃不下几口饭,更别说曲阿蛮抠搜的根本不给她吃好的。 池早早硬撑着走在路上,天气炙热的她根本吃不下饭,更别说曲阿蛮抠抠搜搜的根本不给她吃好的。 在返程的路上,池早早感觉自己都要倒下去了。 她来不及与即将迎面而过的人打招呼就倒了下去。 席明远被吓了一跳,但看见池早早的状态,就知道她定是中暑了。 他把她抱到了人烟稀少的阴凉地,又喂了她一些水。 池早早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你救我一次,我也救你一次,算是扯平了——” 她乐观的打趣,却忘记席明远就是个闷性子。 池早早也不指望他会回应他。 她顶着他漆黑的眼眸,望着他一望无际的空洞双眼,突然很是好奇,这双眼里充满色彩是什么模样。 席明远抿唇,在确定池早早好了许多后,把自己的水壶留给她。 村落人的思想还很落后,若看见孤男寡女的两人,难眠不会起闲言碎语。 “你......” 第143章 她让他有了自己的打算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池早早好奇的眼眸探来,“你,好好休息。” 想站起身离开的席明远被她勾住衣角。 “谢谢你。”池早早如是说道。 “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休息? 席明远有些自嘲,他有休息的机会吗?他能活到现在全靠自己,一旦他停止劳动,他的下场可以预见。 他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池早早特意去找了些野菜,制成些吃食,在曲阿蛮骂骂咧咧的目光中,分出了一大半。 她随便找个理由的溜出家门,她是来感谢席明远的。 这次,杨叔不在,池早早见到他孤零零的坐在屋里,明明是该嬉笑打闹的年纪,他却习惯了独来独往。 “席明远——” 池早早脆生生的叫他的名字。 面对池早早送来的吃食,他淡淡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已经有了晚饭。 明明已经辛勤劳动,他的晚饭却只有可怜巴巴的两枚小土豆。 “你吃,这是我专门拿来感谢你的。” “对了,还是你白天给我的水壶。”池早早专门帮他洗的干干净净。 “不用。”席明远终于开口。 “不行!” “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人发现呢!我得好好的感谢你,如果你不吃,我就——” “我就,天天来给你送。” 池早早倔强的盯着席明远。 席明远百般无奈的把吃食塞进嘴里,池早早才露出笑容。 她有一茬没一茬的跟他说话,完全不在意他是否回答。 这在席明远的心里引起了很大的波动,从未有人跟自己说过这么多话,他们避他,就像是躲避瘟疫一般。 这么多年来,他没有朋友,也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 突然间,有这么一只跟麻雀一般的姑娘在耳边叽叽喳喳,席明远很是不适应。 “我做的好吃吗?” 不回答,没关系。 “你为什么叫席明远啊,名字和村里的人很不一样。” 还是不回答。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席明远愣了一秒,甚至于有些不认识这个词语了。 他能有什么打算? “努力活到活不下去的那天。”罕见的,席明远开口,这就是他的打算。 他低垂着目光,甚至于不敢去看池早早的眼睛,他怕她会嘲笑他。 一个这么孤寂,闷性子,又不会说话的人谁会喜欢与他接触呢? 半天听不到池早早的回答,他心里默默的想,果然—— “是个好打算!” “你很勇敢的,真的。” 坦而言之,面临席明远的处境,池早早不一定能有他看得开,不一定能有他好好活下去的动力。 “你以后会变得很厉害的。”池早早展唇。 作为这个世界的男主,怎会一直存于这闭落的小山村呢? 这只是男主成长历程中不可缺少的一环罢了。 “你听过一句话吗?”池早早蛮有兴致的询问,席明远的目光探来。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席明远不懂这其中的意思,池早早就慢慢的和他解释。 一番交谈下来,两人的关系贴近不少,至少席明远不再对她产生抵抗心理。 池早早临走时,席明远还懂得送她。 “好了,就到这里吧。”再近就会被曲阿蛮和池大强发现的。 席明远像是感受到了池早早的善意,好感度不知不觉的升到了30%。 池早早对此表示很满足。 “你快回去吧。” 就这样,两人在一来二去间,席明远渐渐的没那么抵触池早早了。 偶尔有几次,池早早在席明远的家里见到了杨叔,杨叔对此也很震惊,那天的话语不过是个玩笑话,他没想到池早早真的能来和席明远多说话。 “今天很丰盛啊。”杨叔笑道。 席明远专门捕捉了田鼠,在杨叔揶揄的目光下,席明远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池早早对他这么好,经常给他送东西,他只是把他以为的好的,也回报给她罢了。 这在杨叔的眼里就是另一层意思。 见席明远这么喜欢池早早,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把给明远存的老婆本给池大强。 池早早恨捧席明远的场。 她来到这里后就没吃过肉了,后知后觉的她迟疑的看看席明远和杨叔。 “我是不是吃的有点多了——” 杨叔失笑,不以为意的哈哈大笑。 席明远浅浅扯唇,在池早早的教育下,他尝试多多开口说话。 “不会。” 这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池早早笑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席明远目光炯炯。 吃完饭后的席明远照理送池早早回家,杨叔对于席明远的“突然开窍”表示很震惊。 离别时,池早早跟他挥手说再见。 席明远却迟疑的摸了摸她的头。 池早早:? 在池早早惊讶的目光下,他突然慌乱起来,他没与女生相过,只是看池早早经常这样,以此来表达对她的感谢罢了。 他在她身上学到了很多,也对外边的世界有了期待。 她让他有了自己的打算。 他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想要赚好多好多钱,想要有一天不再被那个酒鬼所困扰。 “你不高兴吗?” “不是。”池早早也从来没指望他对她有什么想法。 他这闷闷的性子,能够学会说话都得多感谢杨叔。 随着时间的相处,她才知道杨叔和席明远一点关系都没有,似乎是杨叔可怜席明远的遭遇,对他多伸出援手罢了。 可他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帮助,生怕被席明远的父亲以此为借口,敲诈勒索。 “好了,你赶快回家,路上小心些。”池早早扭头回去。 角落里小小的身影听见这声音似乎颤抖了一下,匆匆忙忙的赶回家去了。 第144章 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 “你还敢回来——” 还未走近的池早早就被池大强的一鞭子打到,池磊坐在一旁得意洋洋的看着她。 曲阿蛮以防她逃跑专门堵在了门边。 “你这不要脸的贱蹄子,跟席家那个崽种眉来眼去的真以为老子不知道?” “你真是择不饥食的什么人都要?那小崽种的母亲跟人跑了,差点把全村的人害死你都敢去接触?” 池早早抓住重点。 池大强气的眼睛腥红,一边儿辱骂一边儿抽打。 池早早不可避免的被打到。 “你这小贱蹄子还敢躲?”池大强示意门边的曲阿蛮按住她。 池早早转了转眼睛,装作一副可怜样,“爹,你听谁说的?我根本没有。” 啪—— 一道更重的鞭子挥来,池大强冷笑,“你弟弟都看到了,我真后悔没把你们俩都给逮住。” 池早早抿唇,池大强的模样好似她和席明远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她解释,“我和他没什么,只是恰巧遇见!” “恰巧遇见他能摸你的头?”池大强怒吼,见池早早还敢犟嘴,气愤的就要去找席明远的事。 曲阿蛮慌忙的将他拉住,“不能啊,不能。” 池大强一把将她推开,“老子还用你来教?” “你这样把事情弄得人尽皆知的,以后她可怎么嫁的出去?” 曲阿蛮的话倒让他的冲动落下去许多。 是啊,若是闹得人尽皆知,谁还敢娶这么个媳妇? 那他的彩礼可就泡了汤。 他恨恨的辱骂,“果真是个赔钱货!” 池早早忍住反抗的举动,暗暗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生活在这个村庄里,不依靠着这两人根本不行。 她可以随性的离开这个家,她可以明目张胆的去找席明远,且不说她和席明远的关系没好到那种程度,单论村里人的辱骂和阻挠都会让她的攻略难上加难。 “不行,我不能这么吃亏!”他狠狠的提上衣服,趁着夜色走出。 池早早怕他去找席明远,想要跟上来,却被曲阿蛮强势的拉住臂膀。 “你个死丫头敢做出这种事?真是不知廉耻,我说最近你怎么老是跑出去......” 辱骂还在继续,完全没有因为池大强的离去而有所收敛。 池磊兴致冲冲的看着这幕场景,高兴的宛如在看一场闹剧。 曲阿蛮的巴掌一个接一个的落在身上,池早早与她纠缠在一起,池磊高兴的大喊,“打狠点!打狠点!” 见池早早的目光带着刺意,池磊的脖子一缩,恨恨的出声,“爹说,你以后嫁人的彩礼就是我的,要给我娶媳妇盖房子用的!谁让你不知廉耻的勾引男人。” 池早早几乎要将一口白牙咬碎。 她真是小看了池磊的恶毒。 池磊还在大声嚷嚷着,“打死她!打死她!她居然还敢瞪我......” 池早早气息奄奄的被扔到外边的柴房。身上的伤势还在火辣辣的疼。 池磊和曲阿蛮得意的站在高处,“敢违抗我?真是胆子肥了你。” “我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否则你都不知道谁将你养这么大?” 池早早嗤笑,养到这么大?就是给池磊当媳妇本的吗? 若不是她的到来,原身早就饿的一命呜呼了。 许久,池大强笑嘻嘻的提着一瓶酒回来,池早早从里面听到些微弱的声响。 大致就是,池大强讹了杨叔一大笔钱来当封口费,并以此警告,席明远从此之后再也不许与她接触。 “这死丫头如此还不如早些把她嫁出去。” 池大强高兴之余斩钉截铁的决定。 留在家里也终究是个祸害。 池早早被他们饿了好几天,伤势未好就被催着干活。 “你个懒货,我养你就是让你偷懒享福的?赶快去给我拾点干柴火回来。” 曲阿蛮催促池早早起身,池早早也懒得就她的奇怪理论与她争辩。 她一瘸一拐的走出家门,在池大强做出那样的事后,她就没见过席明远了。 一连几天,她都不知道该不该贸然的再去打扰他。 刚开始,曲阿蛮还怕她又会偷偷的去找席明远,跟了几次后,曲阿蛮就不管她了。 池早早照例在山上寻找柴火。 在她低头的瞬间,席明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走到她的面前。 还是那副模样,池早早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不起。”还是席明远先开了口。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池早早抿唇,她知道池大强敲诈了他们的钱财,他们过的本就艰难——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池早早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她慌乱的想要解释,“不是,这不是你的原因,是池磊那个小鬼气我把他摔了才去告的状。” 席明远没有什么波动,就静静的听着她说。 池早早说到最后,略有些委屈的掉了掉眼泪。 控制不住的,她不想给席明远看到,倔强的扭过身去。 明明,明明她被打时都没有掉一滴眼泪,可听到席明远这样的话语,她连日的委屈怎么都遮挡不住。 席明远还没见过有人在他面前掉眼泪,他手舞足蹈的轻轻碰了碰她。 “接近我,你会变得不幸。” 他执拗的把一切的错误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他不想所有对他好的人都因为他得到“报应”,比如杨叔,比如她...... “那你会让杨叔远离你吗?”池早早抽噎着询问。 席明远愣了半刻,这怎么可能与之相比呢? 她是女孩,杨叔是从小照顾他长大的叔叔。 池早早气愤道“我不觉得接近你就是不幸,你不要替我做决定。”阻挡她回家的路程! “池大强敲诈你的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们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席明远无奈的抬起眸子。 他只是想让她少受些伤害。 他将池早早拉到一旁,哪里整整齐齐的放着好几篮柴火,都是席明远趁池早早不在山上的时候帮她拾的。 他似乎,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 “席明远!” 他没有理睬池早早的叫喊,坚决的离开。 第145章 伸手就可以碰到 从此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席明远都是绕着池早早走的。 在这小小的村庄,两人竟没有相遇的机会。 池早早也曾去席明远的家里找过他,见到的只有杨叔。 杨叔并没有多说关于被讹诈的事情,只是满是叹息的告诉她,“明远是个苦孩子。” 他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池早早听明白了杨叔的意思。 从池早早苍白的面色中,杨叔知道她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他转身离开的那瞬,池早早拽住了他的袖子,“杨叔,可以告诉我明远在哪里吗?” 本不该告诉她的,杨叔想起席明远那段时间的变化。 “明远回家了。” 言尽于此,多说无益。 席明远这个执拗性子——池早早恨恨的想。 他凭什么自以为是的觉得离开了他,她就能过的好? 有了杨叔的话,池早早如愿的见到了席明远。 因为他父亲的存在,池早早根本不敢正大光明的出现。 席父一个酒鬼,成天无所事事的游荡在家的周围,池早早都差点被他发现。 他的日常就是——喝酒,伴随着对席明远的殴打。 “臭小子,你怎么这么没用,老子打死你——” 难听的话语传递到耳边,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池早早担忧的目光投向角落。 “老子要酒你明白吗?” “你今天搞不来酒,老子就弄死你!和你那个废物娘一样没用!” 席明远蹲在角落,听到母亲的那瞬,眼睛有一刻的光亮,他满头是血的默不作声。 最好今天就打死他,也省得他再忍受那么多的苦楚...... “咚咚——” 巨大的敲门声,生怕屋内的人不知道她的存在。 席父随意的扔掉手中碎裂的酒瓶,满是戾气的冲门口走去。 “天杀的,谁这么不长眼?” 打开门空空如也,赫然摆着两瓶酒。席父奇怪的环顾四周,见没有人后,激动的将酒瓶抱入怀中。 路过席明远时,席父满是唾弃的朝旁吐了口唾沫。 “算你小子运气好,要不然我今天打死你!” 转眼,他乐呵呵的走进屋内。 躲藏在暗处的池早早看见屋内的场景默默的松了口气。 黑暗中的席明远不顾自己伤势的猛的站起身,超外边走去。 他如愿的找到了想要偷偷离开的池早早。 池早早背对着他,还没逃出几步路—— “池早早——” 他叫她的名字。 池早早的脚步有片刻的停顿,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往前走。 席明远生气的上前拉住她的手。 那瞬的脆弱是池早早从未见到过的。 “为什么要救我——” 他不敢直视她的目光,低垂着头闷闷的说道。 为什么他会如此难堪?他明明只想要好好的活着,为什么如此的艰难? 那瞬的他明明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池早早直直的站在原地,此刻的席明远脆弱的仿佛下一瞬就能去跳河。 她叹息着把他抱入怀中,像对孩子一般轻声安慰,“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一个人想能做成大事,必然会面临无数的挫折。” “我们既然已经处在人生的低谷,最差的结果也无非是处在原地。可一旦成功,我们就不用面临这种境况了。” 她想把自己所有学过的明白的道理解释给席明远听。 告诉他,他的世界不该局限于这小小的村庄。 外边还有更大的世界等待着他—— “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人的。” 【叮——席明远好感度为50%】 “真的吗?”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席明远像个小孩子般的轻声询问。 哪怕是杨叔,都没告诉他这些。 “真的,相信我。” 片刻,脆弱心理过去的席明远抬头,看见池早早的衣服上沾染的他的血迹,有些许的不好意思。 他抬了抬头,想要控掉心里的眼泪,“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他怕池大强和曲阿蛮发现她来找他的事情。 “那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池早早有些小心的询问。 席明远笑笑,默默的点了点头。 欧耶—— 池早早欢呼雀跃。一下子就成功一半,看来她的两瓶酒没有白送出去! 她不放心的叮嘱,“那你回原来居住的地方吧,别为了躲避我而回家。” 她居然以为他是为了躲避她而回家? 席明远笑笑,天生的沉闷性子让他没有过多解释。 —— 池早早挑着已经打好的水回家。 正在做饭的曲阿蛮斜她一眼,狐疑的询问,“挑个水要那么久?” “人多嘛,不得排队。” “呵”曲阿蛮嘲讽的笑出声。 “穷丫头的命,学的规矩还不少。” “好东西不趁早去争取,还留着你学那些臭规矩?怕是趁热的馒头你都吃不到。” 池早早不理会他这些盐酸刻薄的语言,只当没听见似的把水倒进缸里。 曲阿蛮也本就对她没抱多大期望,女儿嘛,能保证不饿死就对得起她了。 —— 自那之后。 池早早和席明远经常避着村庄人,偷偷的见面。 有杨叔的遮掩,他们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平静生活。 池早早把自己学到的,看到的东西讲给他听。 席明远听的津津有味—— 杨叔奇疑的询问池早早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外界的东西。 池早早只言,是嫁到远处的隔壁家姐姐说的。 对于池早早的说辞,只听到一部分的杨叔也并未起疑。 池早早还把家里的曲磊不看的一些书拿给他看。 作为回报,席明远也时常捕捉东西给她吃。 “这是个什么意思?” 看到入迷处的席明远猛的抬起头,看到烛光旁已然安睡的池早早。 不忍打扰睡着的她,席明远轻轻的合起书。 幽幽烛光的照耀下,屋内显得格外的灼热,席明远和她一般的趴在桌子上偷偷的观察。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近的席明远伸手都可以碰到。 第146章 什么都不是的席明远 她似乎变胖了些。 以前瘦弱的面色蜡黄,回回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显得格外娇小。 只有在这样的氛围下,席明远才能静静的思考。 他缓慢而又怯怯的伸出手,想去触摸她长长的睫毛。 池早早突然睁开眼—— 席明远慌乱的伸回去,心虚的眼睛往旁边看去。 池早早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怎么了?” 调整好情绪的席明远掩饰性的咳嗽两声,“刚刚有只蚊子,我想拍下来而已。” “好吧。”池早早无所谓的支起头。望着外边的天色打了打瞌睡。 “今天就到这里吧,这本书你慢慢看,有不懂的下次来我给你讲。” “我送你。”席明远站起身。 “不用,我特意寻找了理由出来的。”她生怕那次的事情会再发生。 池早早一头越进浓重的夜色,独留席明远看着她的身影发呆...... 【叮——席明远的好感度:60%】 走在路上的池早早听到这声音有些泪眼汪汪。 呜呜好孩子,真不枉她教了他这么长时间—— 这放在以前,可是要收补课费的! 沉浸在喜悦中的池早早并没有察觉到后面跟随的身影。 他亦步亦趋的跟随在身后。 【有人跟着你!宿主。】直到系统提醒。 池早早这才胆怯的朝家里奔去。 王德明把池早早拉扯到角落,拼命的捂住她的嘴。 “不许叫!” “你要是叫了我就说你勾引我!让村庄里面的人就看看你池家养出来的好闺女。” 他眼中透露出的惊艳和阴郁让池早早止住了想要叫喊的心情。 这是王志勇的儿子。 他留恋的将手放在池早早的身上,啧啧称奇,“一段时间没见,没想到你出落的这么好——” 这还是他以前见到的那个穷丫头吗? 见池早早没有反抗的意向,王德明慢慢的放下捂住池早早的手。 池早早趁他不在意的时候猛的踢向他的致命处,在王德明喊痛的瞬间向外跑去。 男女力量悬殊,池早早被王德明轻松的追到。 她被按压在地上,恨恨的看着王德明得意的神色。 “贱人!”王德明狠狠的甩了池早早一巴掌。 他差点就...... 王德明越想越后怕,没想到这个贱人还是个硬骨子! 想到什么的王德明勾了勾唇角,蹲在池早早的身边,“你说你,与其跟着什么都不是的席明远,不如跟着我?” 他流连的抚上她的面孔,被池早早倔强的移开。 她不敢置信的低垂下目光,两人已经够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让王德明知道。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见池早早的回答,王德明几乎都要笑出声。 “怎样?你顺从我,我就不举报你和席明远?” 做你的春秋大梦! 池早早眼中含着一丝杀意,这不要脸的男人! 她铁了心的要收拾他一番,在她即将求助系统的时候,席明远一脚将他踹出许远。 席明远眼神阴戾的将池早早扶起来,像死一般的看向王德明。 在身高的悬殊下,王德明的力量显得不足为奇。 王德明吐了一口血,恶狠狠的从地上站起身,别以为他会怕这个没有后台的席明远? 敢打他?他让他爸打死他。 “呸——” “你来了正好。你跟池二丫偷偷勾结的事情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瞪,瞪什么瞪!” 王德明得意的看着两人想要打他又不敢的模样。 他不停的用语言刺激两人,威胁两人。 席明远朝他走来,越来越近—— 王德明原以为他不敢动他,直至席明远用力的掐紧他的脖子。 呼吸慢慢的稀薄,王德明憋的面色通红。 席明远空洞的眼睛中含着一丝怒火,“你说,我要现在把你杀了然后沉塘里,会有人知道吗? “你,你敢——” 王德明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他嘴硬的笃定席明远不会干这种事情。 席明远缓缓的凑近,看着他恐惧的眼睛。 “你也知道我的命不值钱,根本不会有人在意。用我一条命,还你一条命,值了。” “更何况——”他的嘴边罕见的勾勒出一抹笑意。 “你觉得我会让人知道这件事吗?” 他蓦然加重力道,王德明这才明白他说的根本不是瞎话。 他随时随地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席明远明白王德明依靠的是谁,他威胁的提醒“别以为你有你父亲护着,我想杀你的时候谁阻止都不行。” 望着他不像是作假的架势,王德明疯狂的捶打他的手臂。 席明远松手,他慢慢的垂落在地上。 “德明!” “德明——” 阿妈寻他的声音,王德明眼睛亮了亮,想要叫出声,却在席明远威胁的目光中,渐渐落了下势。 “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你知道我的,德明。” 王德明揉了揉眼睛,看着席明远宛如从地狱走出的杀神,那还是那个不善言辞,性格沉闷的席明远吗? 他以前怎么欺负他,他都不知道反抗的。 席明远对池早早使了个眼神,让她先藏起来。 他直生生的站在原地等待王母的到来。 “德明。” 王德明的母亲担忧的望着两人。 “怎么还不回家?” “你脖子上是怎么了?” 王德明和席明远凑近站在一起,在席明远威胁的手劲下,王德明敷衍的表示,“我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王德明的母亲还想再说些什么,王德明不耐烦的嚷嚷。 “好了没事,和兄弟们闹着玩的而已,管那么多。” 席明远脱手,王德明这才缓缓的松口气。 王德明抚去脸上的冷汗,慢慢的走开,却被席明远猛的拉住臂膀。 “德明,有空常来我家坐坐。”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王德明早就死无全尸了,王德明从他的目光中听出他隐含的意思,他是在警告他别乱说话。 赶狗入穷巷,王德明也怕把席明远逼得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席明远这才放他离开。 这样简单的提醒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席明远眼眸渐深。 在两人走后,他找到躲避在角落的池早早,提醒她最近不要和他接触了。 若不是他不放心的偷偷跟着她,今天就出大事了—— 他略有些心疼的抚摸她微红的脸颊。 “疼不疼?” 第147章 你就是席思媛的孩子? “嗯。”池早早抬起微红的眸子,点了点头。 席明远心一颤,像是被吸进去般,这一刻的他无比后悔没能在王德明的头上敲两个大洞。 “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不会让你家里人知道的。” 想好计策的席明远眼眸渐深,池早早在家里的境况不会比他好多少。 他不会让上次池磊的情况再次发生。 “好。” 席明远不自觉的抬起头,想到什么的他落在半空,默默的沉了下去。 池早早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忐忑日子,不知道是不是被池大强和曲阿蛮打怕了,悄悄看向他们的时候总觉得他们手中的东西下一秒就会落在他身上。 奇怪的是王德明没有传出什么的谣言。只是听说他莫名其妙的在村口摔了一跤。 池早早第一反应就是席明远干的,她对此有些担忧。 王志勇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日子平淡无声的度过,池早早曾疑惑的询问席明远对王德明做了些什么,惹得他现在看见她跟耗子见到猫一样溜的飞快。 席明远对此笑而不语。 “不关你的事,你只当做不知道这件事。” 他想要将池早早从这件事中摘出来。 池早早不是没见到过杨叔骂他,骂他如此肆意妄为,她心思复杂的看着这个少年。 与任务不同的是,这次她切切实实的想帮助这个少年离开这个封闭的村庄,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 很长一段时间内,两人相互取暖,辟出属于自己的一条生存之道。 席明远肉眼可见的变化了许多。 不再只是低闷的,毫无生机的。 池早早会帮他逃避生父的殴打,席明远也会帮她做一些力气活...... 席明远曾想过,就这样的过一辈子,他也不算白活。 直到,两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平静的氛围,注定将两人卷入滔天巨浪中,推动着他们向前。 对于杨叔的到来,池早早早已见怪不怪。 她乖巧的站起身跟他打招呼。 “席明远去挑水了,一会儿就回来。” 杨叔略有些焦急的坐下来,不安的坐在凳子上左顾右盼。 “杨叔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转念一想,这件事迟早会在村里传遍,让池早早知道又能如何。 “你知道村里来了两个外界的人吗?” 池早早淡淡的摇摇头,她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更何况池家的人怎么会告诉她这些事情。 她只知道她从未在村里见过从外界来的人,村里的人似乎很抵触他们。 “是哪两个人有什么奇怪吗?” “不,不奇怪!是那两人来山中游玩一时迷路才来到了我们村庄。” “你知道的,村里对外边的人都很抵触,他们身上的东西都吃完了也没有人愿意接纳他们。” 杨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池早早想,她明白杨叔的意思了。 “那您是想收留他们?” “对对对。”杨叔略显激动的站起身。 “可你也知道我哪里根本住不下人。所以我想让他们在明远这里暂住一段时间。” 池早早知道杨叔的家里堆满了器具。杨叔一人居住都显得有些拘谨。 在杨叔希翼的目光中,池早早开口,“叔,这你还是得问明远——” 只是她料定席明远一定会答应罢了。 果不其然的,席明远果断的答应。 杨叔倒显得有些迟疑,“明远,你不再想想啊——” 席明远环顾了四周,这里虽说不是好的居住地,但起码让他能有一个安身之地。 这本就是杨叔的房子,说起来他算是暂住。 杨叔的热心肠,让他在面临父亲殴打,无处可归时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居住地。 席明远笑吟吟的摇了摇头。 杨叔一时有些感动,“好,好,明远,我替他们谢谢你。” 在不了解那两人的情况下,池早早不敢贸然的停留在席明远的家里。 在杨叔和席明远商讨接他们过来的时候,池早早提出告辞。 席明远淡淡的看向她,似乎带了丝不舍,两人的这次离别,不知道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怎么?舍不得我?” 池早早凑到他的眼前。 席明远还不会遮挡他的眼神,他心虚的移开目光不语。 又像是默认了。 池早早帮他把家里简单了收拾了一遍,“没事的,我又不是外界人,一走就真的走了,我们会经常见面的。” 池早早朝他眨了眨眼。 她没料到,她的话语像是刺激到了席明远,他紧紧的收缩眸孔。 闷闷的传来声音,“去哪里是你的自由。” 他管不了,也没有理由去管...... —— 从聊天中,席明远得知这两个人一个叫聂尤,一个叫艾兴国,来自遥远的a市。 杨叔手中的茶杯泼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杨叔从未有过的失魂落魄,在席明远的心中埋下了疑问的种子。 “小远。” 在席明远疑问的目光中,杨叔有些忐忑的问出声,“那你们,听说过席思媛这个名字吗?” 很是陌生的姓名。 聂尤和艾兴国对视一眼,在杨叔期望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杨叔像是丧失了全部力气般的跌坐在凳子上。 聂尤默默开口,“您找的这个人是?” 杨叔垂了垂眼眸,“是明远的母亲。” 他从未听说过的...... 席明远吃惊的看着杨叔。 他只知道,母亲丢弃他和父亲跑到了外边,从未想过母亲能与a市牵连上关系。 他甚至于连母亲的名字都不知道。 父亲把所有的怨气发到了他的身上,他只是零散的知道一些。 据说,他的母亲就是趁生孩子,众人放松的时候不管不顾的逃离了村落。 艾兴国激动的手发颤,他忍不住的站起身,“你就是席思媛的孩子?” “嗯。”席明远觉得他有些奇怪。 艾兴国不顾聂尤的阻拦,把席明远拉到身前细细的观看。 “像,确实像,你瞧这眼睛,这嘴巴,可不就是跟思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第148章 和我们走吧 两人推翻了之前不认识席思媛的话语。 “你,你们?” 面对杨叔的疑问,聂尤拽了艾兴国一把,悠悠解释道。 “你想必也知道,思媛是偷跑出去的,在不知道你们和思媛关系的情况下,我也不敢轻易的告诉你们。” “理解,理解。” “那思媛如今可好?” 聂尤:“承蒙挂念,思媛近来一切都好。” 听到这句话的杨叔,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的热泪盈眶,眼泪不住的往下掉。 “看我,我该为思媛高兴才是。” 聂尤看向一旁的席明远,席明远淡淡的没有任何的触动,顶多在知道席思媛是他的母亲时有些惊讶。 聂尤低低的叹息,也对,思媛从他出生起就离开了他。 整整十八年没有任何的音信,可能在他的脑海中,母亲的这个印象都是模糊的。 艾兴国拽着席明远的手不敢松开,见没有外人,他打开天窗说亮话的言明。 “这十八年来,思媛没有一刻的不在想你。” “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 回家? 席明远笑笑,“我的家不就在这里吗?” 若说不怨那是假话,可十八年母亲这一角色的空白,偶然听到母亲的踪迹,他好似在做梦一般。 聂尤知道孩子的心结所在。 “思媛当时被拐卖到这里,我们找她找了很多年都无踪迹,当她伤痕累累的跑回家时,我们才知她这么多年来的遭遇。” “她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敢接触外人,不敢听见小孩的哭声,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至到近些年,才有所好转。” 艾兴国接茬,和聂尤一起劝道,“天下哪有母亲不挂念自己的孩子?她一直都挂念着你,我们此次就是为了你而来。” “孩子,和我们走吧,你在a市能得到的远比你想象的多得多。金钱?权力?这些你都触手可得。” 艾兴国有些激动,这孩子还不知道自己是生在福窝里面了。 想想他回去能够得到的东西,艾兴国表示自己都有些眼红。 席明远没有所表示,杨叔把不安的他拉至身后,“还没请问,你们是思媛的——” “我们是思媛的发小,从小和她一起长大。” “明远可以称呼我们为叔。” “好,好。”两方自然而然的交谈起来,从两人的嘴里,杨叔满足的知晓了更多席思媛的消息。 知道席思媛还活着,就是他最大的满足了,也不枉这么多年来陪伴明远长大。 有时他控制不住的在想,若是当时思媛被卖过来时,他倾尽所有的去赎她,现在明远是不是就是他的孩子? 他肯定不会像席父那般殴打明远。 “席明远——” 聂尤默念,对于他姓席还是很惊奇的。 “你,那人怎么肯让你跟思媛姓呢?” 聂尤厌恶的不想提起席父的名字。 那段时间的经历历历在目,杨叔言道,“思媛在孕期曾告诉过我她想的名字。” “后来思媛偷跑,明远的父亲一心只扑在找寻思媛身上,对还在襁褓中的明远爱答不理,甚至在酒醉时殴打明远出气。” 艾兴国扒开席明远的袖子,道道疤痕遗留在身上,他心疼的只掉眼泪。 “该死!” “md!我要打死那个孬种!” 聂尤拦住冲动的艾兴国,“你忘了我们此次来的目的了吗?” 他们只要平安的把明远的带回去,没有了威胁,他们随后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们极力的劝说席明远。日夜交替的向他说着外边的世界有多精彩。 那和池早早说的一样—— 席明远陷入迟疑,以前的他总觉得和池早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管是思想还是境况,他都无法与池早早相匹配。 杨叔也想他回去,哪怕很是不舍。 看见席明远不为所动,他们甚至请杨叔做了他们的说客。 “我母亲是个怎样的人?” “很漂亮,很漂亮——我从未见过比她还漂亮的人。” “跟他们走吧明远,你母亲会把一切都留给你。” 如此优越的条件放在眼前,杨叔甚至不知道席明远还在迟疑些什么。 莫非是早早? 知道问席明远问不出什么的杨叔试探性的把这一消息告诉了聂尤两人。 聂尤听罢不在意的笑笑,年少时可以随意丢弃的感情罢了,他到底看看这池早早时何等人物? 在聂尤的嘱托下,杨叔找来了池早早。 杨叔从来没主动的找过她,难不成那两人有什么猫腻?池早早转了转眸子。 【他们是来接席明远离开的。】 系统的声音传递到耳边。 池早早愣神的止住了脚步。 攻略度还在60%,席明远走了攻略还如何继续? 池早早内心思索计划,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席明远的住处。 他们特意把席明远支了出去。 聂尤很是客气的试探她,在她表示不会把这一切告诉别人后,聂尤直言道。 “早早,我这么叫你可以的吧?” “我们希望你劝劝明远跟我们离开。他对于我们始终有些抗拒,但我听说了你和明远之间的友谊,我想你去劝可能会比我和兴国去劝效果好点。” 男主早晚就会离开,但却不是现在。 没了池早早的他会果断的离开,可池早早的出现,伴随着对母亲的陌生,让他对去留产生了疑问。 见池早早不语,聂尤再接再厉。 “你也不希望明远待在这里一辈子无所事事,经常性的被他父亲殴打吧?” 两人看着池早早年纪不大,又有些柔柔弱弱的,略有些咄咄逼人的姿态。 池早早抬起低垂的眸子,硬直的看向他,“那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我就该深明大义的答应你们,劝席明远离开?” “你,你这小姑娘——”艾兴国震惊的站起身,指着池早早。 聂尤笑,想要好处的人可是最好解决的了。 若是要求合理,他不介意满足她。 “小姑娘,你有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我要你们也带我离开。”池早早脆生生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艾兴国震惊的看向聂尤。 聂尤路有些吃惊,但这要求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真以为他们待在村子的这几天是白呆的?他们早就通过杨叔把围绕明远的这一交际圈打探的清清楚楚的。 池家什么样子,他们自然知道。 可莫名其妙的拐走人家的闺女,就像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巨大的坑,聂尤一时之间不敢答应。 “此次出门我没有带现金,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劝明远回家,回去后我拿一笔金钱给你的父母,让他们放你离开,也算全了一场养育之恩。” 第149章 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 “不行。”池早早斩钉截铁的拒绝。 真当她是傻子,在哪给她画饼呢? “嘿,你这小姑娘,你到底是不是明远的朋友,一心想着拖累明远——” 艾兴国只差指着池早早的鼻子骂了。 池早早站起身,冷冷笑道,“既然我们秉持不同的意见,既然你们不是真心的想和我谈,那想必就没有交流的必要了。” 亏他们想的出来,尚且无论他们会不会给池家一笔金钱,但论就是给了,池家会轻易的放她离开? “不行,尤哥,带着明远一人离开都不保险,更别说再带个村里的女孩。” 艾兴国压低声音的诉说。 聂尤轻轻看他一眼,真以为这些他都没能想到。 看着池早早的背影,聂尤轻启,“小姑娘年轻不懂事很正常,真以为自己在别人心里占着很大的位置。” “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把明远迷晕了带走不就成了。” —— 池早早等候在席明远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席明远很是惊喜的上前,“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这条路是你开的?” “没有,没有。”哪怕被刺,也抵挡不住看见池早早的高兴。 “最近池家人有欺负你吗?”因为聂尤和艾兴国的牵制,席明远很少能有时间再去关注池家的事情了。 池早早想了想,失落的挤出了眼泪。 “没有——” 这样的话语在眼泪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无力。 席明远最是见不得池早早哭泣的,他丢下手中的东西轻轻手足无措站在她的面前。 “怎么,怎么回事?你说,你慢慢说。” 眼泪宛如破闸的洪水一般,池早早扑到席明远的怀里。 “池大强想把我卖给村里的老汉头,给我弟弟当彩礼。” “什么?”席明远气愤的握住手腕。 池早早抬起头,眨着无辜的,泫然欲泣的大眼睛诉说道,“你知道的,那人整整比我大了30岁,都可以做我爹了——” “我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除了跟你说我完全不知道要向谁求助。” “明远——” 软玉温香在怀,席明远根本不敢动弹,池早早从未这么亲热的喊过他明远,整个名字都焕发出一种韵味,磨的席明远的心痒痒的。 【叮——席明远好感度为70%,望宿主再接再厉哦。】 内心的狂热无处表达,池早早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这样的好感度,池早早确信席明远不会丢下如此“凄惨”的她不管。 她眨巴掉眼角的泪水? 她有说谎吗?她只是提前把池大强和曲阿蛮的窃窃私语告诉他罢了。 至于为什么把她执着的嫁给村里的老汉头。 池早早想,那大概就是给的太多了吧...... 她再接再厉的投出炸弹,“我喜欢你,明远。” 她像是做了很大决心似的一股脑说出,“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明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愿意——” 席明远蓦然捂住她的嘴,她的话像是平地惊雷一般扰乱了席明远的心。 意识到了做了什么的他连忙将手撤走。 此时的还不知道情爱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在听说池早早将要嫁给别人的时候,内心那一刻的焦灼。 脸红透的像刚煮熟的虾子。 池早早步步逼近,像是受了打击般的眼泪都挂不住的,“你,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她假装离开的内心默念3.2.1..... 席明远急切的拉住她的手,“不是,我没有——”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诉说自己的感情。 “没有什么?”池早早希翼的看着他。 在这眼神的驱使下,席明远极小的发出声音,“没有,没有不喜欢你......” 听罢的池早早扑到席明远身上,像只袋鼠一般的挂在他的身上。 “不许失言。” 如此热情的池早早他还从未见到过。 但这瞬的席明远内心存有欢喜和安定,心扑通扑通的好似要跳出来似的。 他从书里见过,喜欢就是这种滋味。 他确信,他就是喜欢池早早。 —— 当分开的席明远第101次的展露笑容时,连聂尤和艾兴国能都能感受他的好心情。 “有什么好事吗?” 席明远收了收边角,略带谨慎的目光袭来。 “没事——”他言道。 艾兴国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打算,他不死心的继续蛊惑。 “思考好了吗?愿意和我们一起离开了吗?” “我不愿意。” 此刻的席明远斩钉截铁的拒绝。他收紧所有笑容,眼神肃立的不像是开玩笑。 “为什么?” 艾兴国不敢置信的站起身,他不明白居然会有人放着唾手可得的优越生活不要? “我只问你。为何前边的十八年不来寻我?这个村庄真的隐秘到找了十八年都找不到?” 在席明远的逼问下,艾兴国将要脱出口的语言戛然而止。 “不是,是因为——” “自然是因为我们以前没有发现你的存在。”聂尤自然而然的接过话茬。 席明远冷笑出声,这理由说出他们自己相信吗? 一个失踪多年的女孩生产后蓦然归家,难道家里人都没有带她去做身体检查? 聂尤坐立不安的同样站起身,他也知道自己的话语太过牵强。 艾兴国:“我们是为你好。” 席明远闭了闭眼,把想说的话一下子蹦出,“我与你们相识不过一周,你们口口声声的说对我好,我焉能知晓是真是假?” “你们离开吧,我终归是这个村里土生土长的人,哪怕要离开也不是现在。” 既然早就将他抛弃,又何必到十八年后再将他寻回? 席明远没体会过父母的爱意,所以他根本不信“母亲天生会爱孩子”这一话语。 “明远——” 艾兴国还想说些什么被聂尤阻挡,聂尤的镜框在屋内反射出淡淡的幽光,一时让人摸不清他的情绪。 “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怒气冲冲的艾兴国被聂尤拉了出来。 “你干嘛拦着我?这小子知不知道思媛以前过的是什么生活!她又没故意的抛弃他。” 艾兴国为席思媛不值,满是怒气的嘶吼。 聂尤略微头痛的捂住额角,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选他和他来找明远。 第150章 打死他们 “你也不仔细想想!” “他原先只是犹豫,现在却态度180度的大转变,斩钉截铁的拒绝我们!你都不想中间可能是有什么猫腻!” 聂尤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泼在艾兴国的头上,他仔细想了半刻言道。 “那有什么猫腻!就是这小子太过执拗!” “回去后就让他跟着大哥操练一段时间,看他的性子还拗不拗!” 眼看话题越跑越远,聂尤无语的抬眸,果真大家的智商都不在一个频道。 大哥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他都能知晓是什么意思,反观之艾兴国...... “若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池家那小姑娘给他说了些什么。” 他还真是小看了这里的人了。 “那又如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明远扛走,只要他回到a市,我就不信他还能逃回来!” “a市的繁华足以让人迷了眼睛,怕是到时让他回来他都不愿意回来!” 聂尤默默的踢了他一脚,却不否认他的话语。 从某方面来说,他这样直截了当的方式反而会省去很多麻烦。 在他们已经商量好了时机时。 在他们已经托杨叔搞来迷药时—— 杨叔沉默了半晌,在他们提起席思媛时,终归把药交给了他们。 他养育了明远这么多年,是到了还给思媛的时候了...... 他们把药下进晚上的饭菜。聂尤还特意嘱咐艾兴国不要表现出特意的表情,不要露馅。 劳累一天的席明远正常回家,没想到面前的三人正襟危坐,显然已经等候他多时。 在聂尤和艾兴国的热情下,席明远拘谨的坐了下来。 “今天我们是来向你告辞的。” 聂尤开口言道。 席明远倒是有些吃惊,却也只当是他的一番话起了作用。 “今后,如果你后悔了,可以随时来a市找我和兴国!” 艾兴国似乎有些兴致缺缺的模样,往常跳跃的性子今晚格外的沉稳。 “好。” “那我们以水代酒,向你辞行。”聂尤举起水缸。 看见席明远举起的时候,他眼睛深不可见的眨了眨,他要亲眼看见席明远喝下。 “就在这里!” 闹哄哄的人群朝门口走来,还未走近就听见嘈杂的声音。 在聂尤期待的目光中,席明远猛的放下手中的杯子和杨叔站了起来。 聂尤失望的叹了口气。 “就是他们!”丁浩宇指着屋内的两人。 闹哄哄的,村里的男人大半都聚集在这诺小的屋内。 “就是他们!我亲耳听见了他们要把明远迷晕带走他!” 这话无疑是触犯了村内人的逆鳞,本就对外界人充满仇恨的他们第一时间举起手中的武器。 席明远不可思议的盯着聂尤。 在他的目光中,席明远突然明白了今晚他俩告辞的意思。 “打死他们!” “打死他们——” 叫喊声一阵一阵的响破天际,王志勇和池大强自然就在其中。 “郭安国呢,这事自然要让他来处理!” 郭安国是席明远的父亲!既然涉及到了他的孩子,自然要让他说些什么! 席明远知道郭安国一听见母亲的疯狂程度!他走出屋内,朝村里人言道。 “他们并无这种意向,并且今晚就要离开村庄。” 站在人群前面的丁浩宇和席明远差不多大的年纪,是村庄内的孩子,席明远也只对他有个浅显的印象,两人很少说话。 此时的丁浩宇言之凿凿的盯着身后的聂尤,“明远哥!你相信我,我那天偶然经过这里听到了他们的话语!” “我还听见了什么思媛——” 话到此处,场面有一刻的寂静,大些年纪的男人面色有刹那的停滞。 席思媛这个名字宛如村庄内的禁忌,许多年轻的小伙都不知道,连席明远都不知道。 席思媛当时是被卖到这个村庄的。年轻貌美的她当时是村内最美的姑娘。 许多家都眼红火热的盯着她,没想到却被郭安国携回了家! 刚开始的郭安国对她很好,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非打即骂!村里有谣言说她勾.引了别家的汉子,这一消息的传开,让最开始对席思媛抱有善意的妇人们也开始孤立她! 席思媛刚怀孕时,还有传言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郭安国的! 后来她不管不顾的逃出,更是变相了坐实了这一言论...... 丁浩宇也不知道自己偶然间的话语引起了多大的风浪。 村内人再也不管不顾的把聂尤和艾兴国绑了起来。 艾兴国疯狂的挣扎挨了好几棍,本来平静的聂尤看到这幕,开始与村民们相斗。 终归是人多势众,两人难挨棒子! 村里人甚至想当场打死他们。 席明远不由言说的挡在两人面前,因为阻拦还被无差别的攻击打了好几棒子,“把他们赶出村庄!” “他们没想害我!我娘的事情是我告诉他们的。” “不行!”王志勇果断的拒绝。 哪怕回家的的德明什么都不说,他也知道绝对和席明远这小子逃不了任何干系。 他早晚让这小子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家有家法,村有村规,本就不该迎他们进来,是杨叔私自的收留他们!” “按照村里的规矩,这两人就该被打死!” 这封闭的地形不仅阻塞了他们的出行,也从某些程度保护了某些产业的发展。 这重重山脉的出路,连村内人都不一定知晓! 在席明远和杨叔的阻拦下,他们把带有伤势的两人绑起来扔到村内的粮仓,并找人轮流看守。 已经有人前去通知村长和郭安国这一状况,他们等待村长的决断! 这事平息后池早早才从系统那里得知消息—— 起先池大强急匆匆的出门她根本没有在意。 找寻个机会,池早早溜到粮仓附近,她看见席明远灰头丧气的从粮仓内出来,满是打击。 第151章 我愿意和你们走 趁人不注意的把席明远拉到角落。 高度紧张的情绪在看到池早早的那瞬烟消云散。 在池早早担忧的目光中,席明远简单的把事情讲述了一遍。 “那现下的情况就是要等村长拍板决定?” 席明远疲惫的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村庄的一些线下交易,不代表池早早不知道。 在她看来,这两人俨然已经凶多吉少。 “我陪你去村长家里,先看看他的想法如何?” 抛开其他,池早早知道,席明远无论如何也不想让这两个与母亲有关的人命丧于此。 聂尤让他不要管他们。 可他又,焉能不管? “好。” 席明远在她意料不到的时候把她抱进怀中,轻嗅她身上的气息,这味道总给他一种安定的感觉。 “还好有你在。” 愣神的池早早还没回过神,听到这番话后紧紧的回以拥抱。 她想让他感受到她灼热的情绪,感受千山万水,她就是为他而来的一腔孤勇。 不敢让村长知晓两人的关系。 池早早躲在门外等他。 良久,席明远被村长好言相劝的送出。 从他的面色中,池早早大致知道事情不容乐观。 村长眼神中透出一丝精明,面上却一副善意,“明远,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他们所做的事情实在是——” “现在村里人的意向你也了解到了,我总不可能为了他们而寒了你这些叔叔伯伯的心啊!” 席明远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村长急促的打断阻隔在了门外。 敲门的手慢慢滑落,席明远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 面临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能做。 面对满心是自己的池早早,席明远第一次开始自省,他真的是对的吗? 待在这么个落后,不近人情的村庄真的是对的吗? 在空荡的夜色中,池早早陪他静静的坐在河边。 “早早,如果给你选择,你愿意离开这里吗?” 他眼睛盯着河岸中心,像是为自己寻求一个答案。 这是个已经有答案的问题,席明远心想,在面临这样的家境,这样的父母,谁不会增生逃跑的心理呢? “我会。” “是啊,谁会傻傻的留在这里呢?”席明远低念,也在这瞬下定了决心。 他想要离开这个村庄...... “那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 “早早你相信我,出去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对也有你的,我会努力让你过上书中记录的那些生活的。” “我愿意。”池早早反握住他的手。 男主在哪她在哪,傻了才留在这里受苦。 席明远下定决心后带他来到了杨叔的家里,却不想,杨叔的家里也被看管起来,席明远一时之间竟然进不去。 无论席明远如何劝说,他们都不让席明远进去。 闲逛的王志勇看到这幕场景,笑嘻嘻的嘲道,“明远,与其有时间有关心他的时间,不如去关心关心你父亲,指不定还能少挨两顿打呢。” 一阵嬉笑声随风传递。 王志勇丝毫不把席明远放在眼里,他只觉得席明远承受的太少,等明天批判会的时候,他定要村长打的他下不来床才解他心头之恨。 回去见郭安国?一顿打是少不了的。 池早早没见过席明远被殴打的场景却也不想席明远回去。 可处在村庄里,他真的能与郭安国撇清关系吗? 看守聂尤和艾兴国的人还好说话些,能让席明远进去。 “我愿意和你们走。” 在聂尤说话的瞬间,席明远突然的一句话让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艾兴国震惊的自语,“我没听错吧,明远你刚才说啥了?” “你们没听错。我说我愿意和你们离开。”席明远压低声音,怕外边的人听到。 艾兴国激动的热泪盈眶,身上的伤口不痛般的跳了起来。 “啊,好疼——” 聂尤无语的扶额,不想承认这个二货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聂尤瞥过脸,满意的看着蹲在他们面前的席明远。 “思媛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有个大儿子放你身上你不高兴?”艾兴国摸着身上的伤口笑嘻嘻言道。 此时的他觉得,受点轻伤又能如何?只要能将明远带回去,他就算再别人打一顿也心甘情愿。 他们肯定不敢明目张胆的离开,席明远把她和池早早的计划告诉他们。 见池早早牵扯起来,聂尤皱了皱眉终究没多说些什么。 “来了——”听到声音的席明远抿唇。 池早早来给看守的叔伯们送饭。 池家的闺女大家都认识,也没听说她跟屋内的几人有何牵扯,几人毫无防备之心的吃下。 不过片刻,一个个倒塌在地上。 “快走”她取出钥匙打开门。为了争取时间,她特意加大了剂量。 山途遥远,在不知道出路的情况下他们只有一晚上的逃跑时间。 甚至不用一个晚上他们就会被人发现。 “走——” 几人果断的出逃。 好巧不巧的是,在村内遇见与人闲聊的王志勇。 要想离开出村必须经过这里,几人躲避在角落等待他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王志勇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 艾兴国心急如焚的想要把他打晕。 “不行。”聂尤和席明远连忙把他拉了回来。 这种方法危险度极高,在这诺小的村落,只要王志勇发出任何的声音,他们根本脱无可逃。 他们可以和村民正面冲突,但阻挡不住他们人多势众,以及携带的武器! 艾兴国不忿的蹲下,“md!要是在a市我会这么受挫!” “在哪里谁敢惹我,我把他打的妈都不认。” 聂尤淡淡的瞥他一眼,此时的艾兴国也只有出出嘴瘾罢了。 “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席明远的眼睛在这漆黑的夜色下显得格外明亮。 “后山!”几乎同一时间,池早早与他脱口而出。 只是后山的道路分外难走,还极有可能的遇见一些凶猛动物。 眼见王志勇越说越兴奋,聂尤当机立断的决定他们绕路走后山。 逃跑的时间都是争分夺秒的,耽误一点时间他们都有可能被抓住。 第152章 逃出村庄 席明远给众人带道,他几乎依山生活,对后山的熟悉程度就如同在自己的家。 可连绵不断的山峰串联在一起,池早早向远处望去,看见的只有一连串的山峦。 他们没人知道出路,只能靠聂尤和艾兴国的记忆摸索着。 天不遂人愿的慢慢下起了瓢泼大雨。 聂尤的心一下子凉到谷底,“这下更难走了。” 他瞧着满地的泥泞,瞧着满地的脚印。 此时的他只期望这瓢泼大雨来的再激烈一些,把地上这些痕迹全部冲刷掉。 雨珠砸落在身上,起先不觉得什么,慢慢的就会觉得分外难走。 在这一场场雨幕中,池早早看不见席明远的脸庞,只能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不行——” “这根本走不成。” 几人在没有任何东西的前提下根本走不成路。 席明远毫不遮掩的在他们面前拉着池早早,用自己单薄的外套为她挡去雨水。 聂尤几乎睁不开眼,“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雨!” “等雨下小了我们再走。” “好!” 可这庞大的山路下哪有遮挡雨水的地方。 幸运的是,他们找到一处造型奇特的山峦,几人躲在底下,落下的雨水刚好从他们的两边落下。 这任务真是艰难...... 池早早浑身冷颤的不想发出任何话语。 不在村庄里受苦就要出来受这苦! 这可恨的老天,凭什么男主长成就一定要有这些分外艰难的经历。 她单薄的身影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清晰可见,席明远拧干外套上的水分,让池早早穿上。 他谨慎的看向一旁的两人,两人知晓他的心思,均当做看不见似的目光投向雨幕。 见池早早冻得嘴唇都是青紫的,席明远心疼的将她抱进怀中取暖。 在雨水的冲刷下,身上的衣服宛如一道透明的窗纱,席明远与她近距离的接触,感受到传来的温度,竟感觉从心底窜出一抹燥热的感觉。 艾兴国偷偷的瞥了一眼,用手臂碰了碰聂尤,“要不我们也——” “滚。”聂尤冰冷冷的吐出。 他岂能不知道艾兴国在想什么。 艾兴国冷颤的摸了摸自己的臂膀,撇了撇嘴道,“哼,你真以为我愿意跟你抱在一起?你哪有我那些小女朋友抱着舒服?” 在聂尤满含杀意的目光下,艾兴国默默的与他移开了距离。 在看见席明远把池早早抱得个严严实实,该看的地方什么都看不到的情况下,艾兴国慢慢的凑了过去。 两人黏糊糊的模样让他想起当年。 “明远,你和你小女朋友感情很好啊。” 席明远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艾兴国的小女朋友这个称呼。 “你可以叫她早早。” “好好好,早早。”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听杨叔说明远在村里独来独往的,艾兴国很是好奇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聂尤嘴边提起一抹嘲讽的微笑,认识?明远的样貌足以让许多女生争先恐后的认识他。 现在只是在这个诺小的山村不见其罢了,等以后回到a市,他要好好给明远介绍一些女孩子。 门当户对正好,出生贫民也罢,总规不能是从这里出来的池早早? 未来的儿媳若是池早早,岂不是每天都在提醒思媛这些个痛苦? 席明远将他们的经历讲给艾兴国,艾兴国失落的摆了摆手。 “只是这样啊——” 他还以为是多么劲爆的经历。 席明远淡淡抿唇,在他看来不足为提的经历,却是他这十八年来体会到的难能可得的善意。 雨慢慢变小,几人继续寻找出路。 雨后的泥土还有些湿松,聂尤机敏的从哪些错乱的脚步中察觉到什么。 “有人来过这里!” 这么错乱的密集的脚步,不可能是分开小心的他们留下的。 也是,村里有着充足的雨具。 几人东躲西藏的躲过了几天。 一望无际的山峦摆在面前,他们依旧找寻不到任何的出路。 “这地方真是奇怪!” 艾兴国气喘吁吁的靠在树上,此时的他也想不起两人怎么走到了那个村庄。 “这样子根本不行。”聂尤在勘察过地形后确认,“我们再找不到出路就极有可能被村庄里的人发现。” “发现又能如何?大不了和他们拼了。”艾兴国坐在地上,无所谓的言道。 “让他们和我回a市,老子不弄死他们我跟他们姓!” “他们在哪里!” 被声音吸引而来的王志勇发出振奋人心的声响。 池大强远远的就看见席明远旁边的池早早。 “贱人!”他可恨的辱骂道。 远远的望见,一群人身穿雨披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刀具,棍棒。 席明远一行人发疯的扭头就跑。 “抓住那两个外来的人!”王志勇亢奋的挥舞着手中的刀柄。 池早早能跟着坚持这么多天都是她命大,被这么大的雨淋都没有任何的事情。 此刻逃命的奔跑着才知道有一副强健身体的好处...... 【亲亲,“健步如飞”功能已为你开启,万望你在空闲之余给本系统一个五星好评呦~】 系统在脑海中发出声音,池早早眼睛骤然明亮。 这么多天了,装死的系统终于活了! 此刻她骤感身体分外的轻盈,宛如飘飘欲仙般不用费任何的力气。 “明远,把手给我!” 望见席明远额角的汗珠,池早早明白他也在强弩之末了。 她拖着席明远,倒是没给前边的两人拖后腿。 因为地形复杂的缘故,远远的,席明远等人甩出他们一段距离。 他们躲藏在暗处不发出任何声响,看着村里人从旁边跑过—— “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聂尤当机立断的决定让两拨人分开逃跑。 “兴国你带着明远呆在这里,等我引开了他们后你们再离开,无论如何都要带他找到思媛,找到大哥!” 聂尤深吸口气,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 池早早:?这是直接把她归纳于聂尤的阵营了吗...... 池早早还未出声,席明远抬眼直生生的与聂尤对视,他不容拒绝的拉着池早早的手。 “不行——” 第153章 未来得及听他叫一声小叔 池早早被抓回去会面临什么样的场景,席明远比他们清楚。 如果要池早早的牺牲来换取他的离开,那他去a市还有什么意义? 席明远坚定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聂尤不得已看向艾兴国,艾兴国罕见的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行!” “你带着他们两个,我去引开他们!” 聂尤甩开他的手,严肃的告诉他,“听话,现在不是争抢的时候!” “不行,这种事要我来做!你从小脑子就比我聪明,有你在才有可能带明远离开这里。我又死不了,你回去让大哥赶快救我就行!”艾兴国硬着脑袋,望着这抬眼见不到尽头的山峦猛的冲了出去。 他不再遮掩自己的脚步,任由自己在这泥泞的土地上留下印记。 “兴国!”聂尤没来得及拉住艾兴国,一个大男人在这一刻直直的红了眼眶。 他狠狠的用手砸向旁边的树木,跟无知觉一般毫无任何的痛呼。 等他,等他回到a市后一定喊人来救他...... 三人继续寻找出路—— 池早早经过几天的奔波,已经毫无形象可言。她颤颤巍巍的跟随在聂尤的身后。 【统子,可以告诉我出去的路吗?】 【统子?】 【统子,你在吗?】 系统宛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消息。 【统子,我用积分换。】她咬牙的吐口。 系统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池早早愣神半刻才意识到了现在没有系统的她跟这个世界的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她要依靠着自己离开这些个大山。 聂尤抓耳挠腮的观察地形,眼睛通红的他不断告知自己要冷静,冷静...... 观察半响树木纹路的他失败而归,此时的他十分后悔当时为什么不多看些有关迷路的书籍,总不至于现在事情发生了,如此被动。 距离艾兴国离开已经一天一夜了,聂尤完全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状况。 太阳已经放空,阳光照射在大地上,几人湿漉漉的衣服被完全烘干。 池早早也开始用自己的力量来帮聂尤找寻出路。 “我会观察星象。” “但这需要有星星的时候。” 一无所获的几人找寻一处休息的地方,他们掩藏起自己,准备等夜半时再继续赶路。 起初的聂尤不发一言,或是想通了什么的他开始告诉席明远一些事情。 原本的他是不打算让池早早听的,后来不知怎的改变了主意。 “我们所说的大哥是我的亲哥聂久。” “我和我哥,艾兴国,思媛,以及一些朋友都是从小在大院一起长大的。思媛本来和我大哥情投意合,两人本来都已经订婚了,只等可以领证的年纪。” “谁料想,思媛半途被仇家劫走,辗转卖到了这个村落。大哥一直未娶找了思媛好久,一直到十八年前思媛逃了出来。” 聂尤眼睛放空,不敢想象当时席思媛逃出来的场景。 席家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儿毫无形象的披头散发的被人欺负,仅仅只为了一个可以饱腹的馒头。 大哥抱着思媛的时候,他都不敢承认那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好友。 “因为这场经历,思媛的精神有些问题,在疗养院疗养了很久。直到近些年,她才向大哥吐口,她给那个男人生了一个孩子。” 别人不知道,聂尤知道。 “大哥把自己关进房间想了一天一夜后开始让手下的人找寻明远的消息。” “可世界如此之大,思媛的状况又不好,大哥怕触到她的伤心事,再次刺激到她只能宛如大海捞针一般盲目的找寻。” “直至如今——” 聂尤忍不住的抬眸,“别怪你的母亲,她也吃了很多的苦。” 年纪轻轻的大哥,后来头上增了许多的白发...... 场面一时寂静的只能听到外边的鸟叫声。 席明远脸面半掩,池早早看不到他任何的表情。 像是解脱般的,他抬头望向温暖的太阳,让太阳照射在他的脸上,眼上。 困恼自己许久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其实别的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只需要知道母亲不是故意抛弃他给这样的父亲就行...... —— “二丫,二丫。” “明远,明远——” “你说这俩小子居然能躲这么多天。” “不躲起来行吗?孤男寡女的在外边相处这么久,回村也是会被浸猪笼的。” 几人屏住呼吸的躺在草丛里,利用茂密的枝叶遮挡住身影。 远处几人传来的声音清晰入耳。 他们完全不知道席明远等人的存在,毫无顾忌的大声讨论。 “那席明远不是害死杨叔了吗?真是造孽,白亏杨叔养他养这么大,杨叔和那个外来的人马上过两天就要被公开处决了。” “也不能这么讲,毕竟人是杨叔带进村的。” 席明远瞳孔紧缩。 杨叔...... 也是,他们突然性的逃跑,村里人怎么肯饶过杨叔。 聊天的两人越走越远—— 聂尤恨恨的咬住自己的嘴唇,才能忍住不让自己的泪水留下来。 那个外来的人,除了兴国还会有谁呢? “我要回去!” 他不能眼睁睁的放任杨叔被人打死! 聂尤此时陷入两难,一边儿是从小当弟弟看的艾兴国,一边儿是鬓发如霜的大哥。 他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嘴唇。 “不,不能回去。” 回去岂不是对不起兴国! 他内心充满自责,本来该是他的,该是他去引开村民的! “不回去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吗?”席明远嘶吼。 杨叔对于席明远来说,是比席思媛还重要的人,如果没有他的存在,自己早就会在这一次次的殴打中丧失生命。 “我陪你回去。”池早早明白席明远的想法。 她在现实世界是车祸身亡的,她完全不敢想象爱她如命的父母会是如何? 若有选择的话,她的父母宁愿放弃生命也会让自己存活,反之,她也是。 “无论什么样的结局,我都接受。” 【叮——恭喜宿主,席明远的好感度升为80%】 池早早从未见过如此快速的增速,哪怕是她向他告白时的增速都没有如此之快。 席明远眼里透出感激,他轻轻抚上池早早的面孔。 “对不起,我还是失言了。” 从我们在一起不断的让你经历这些事情...... 他和池早早无比明白村内人的品性,知道这趟回去两人可能会有去无回。 席明远满是感激的将她紧紧拥入怀抱。 “等到今晚,我将出路找出来后我们再回去。” 席明远点了点头,此时的他哪怕刚刚成年,身上的魄力也不容聂尤所忽视。 他放松的展露出一抹笑容,“聂叔,我们几个的命都交给你了。” 聂尤还未因为池早早的话对她有所改观时,席明远的一句“聂叔”将他的眼泪差点抖落出来。 “好。” “一定要等我。” 他还来得及听明远叫他一声小叔...... 第154章 被活生生打死的 找寻出路总是格外艰难,被人发现却耗费不了多少的力气。 席明远拉着池早早的手明目张胆的游逛在这山林里。 两人褪去逃跑时的慌张,像是逛后花园一般的悠然自得。 不出意外的两人被绑回到了村庄。 往日平静的村庄此时格外的热闹,所有的人抛弃其他的聚集在广场上。 王志勇,丁浩宇,王德明——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这里。 村长从人群中走出,苍老的面容里充斥着怒气。 “你们私自跟外界的人逃出村庄,可知罪?” 池早早冷笑,不知道罪在哪里?私自逃出村庄,他们自己的人身自己都不能掌握吗? 心里是这么想的,面上却一言不发。 “杨叔和那个外来的人呢?” 席明远反问道。 村长脸上是已经压抑不住的怒气,王志勇得意的笑着,说得好啊。 如今的席明远越是猖狂,那他的下场就会有多惨。 村长深呼口气,按照村里私自的条例言道,“你们私自逃出村落,暗自勾结外人,我就判你们——” “村长——” 在他定性的瞬间,一阵不容忽视的声音响起。 满脸胡茬的郭安国提拉着酒瓶从人群中走出。 他看都不看的径直走向中心,“别的人我不管,我儿子我自己处理。” 人群里爆发呼声,他们愤愤不平的指责。“郭安国你凭什么!” “啪——” 酒瓶径直摔碎在四周,郭安国不在意的笑笑,“呀,不小心吓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 村长气的满脸涨红,指着颤颤巍巍的手指断断续续的说话。 “郭,郭安国你——” 郭安国凑到村长耳边,以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道,“猪牙子。” 村长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不明白郭安国怎么会知道。 猪牙子是与他经手人的代号,就是他当初将席思媛贩卖了进来,村庄里经手这些事情的人也知道他的通用称呼,“牙婆。” 这些贩卖者们以“牙婆”自称,企图模糊性别,却不料被郭安国摸了个清清楚楚。 “老于家远嫁到隔壁村的姑娘到底去了哪里,你从中间获取的利益,还需要我说的明白吗?”。 村长咬牙切齿的。 想不到平时的郭安国看着疯疯癫癫的,手里却捂住他巨大的消息。 “行,席明远你带走——” 他同意了郭安国的要求。 可席明远怎会愿意跟他走? “杨叔和那个外来的人呢?”席明远将池早早护在身后询问。 王志勇怎会眼睁睁的看着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席明远平安无事,他眼疾手快的嘲讽道,“死了。” “死了?” 王志勇嘴唇勾勒出一丝残忍的笑容,“被活生生打死的。” “杨叔死前还在不断的喊着席思媛和你的名字,可怜的啊,你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给我闭嘴——”眼见席明远情绪被波动的郭安国将脚下的碎片踢了过去。 郭安国:“想打架吗?” 王志勇:“谁怕谁!” 两人争执不下时,席明远缓步来到丁浩宇的面前。 他知道依靠丁浩宇的品性,他不会在这上面骗他的。 “杨叔,和艾叔,真的?” 丁浩宇比席明远小了很多岁,他充满内疚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当时的他听到聂尤和艾兴国要下迷药带他走时,他怕那两人伤害席明远。 他的本心是好的啊,却不知道为何成了现下的状况。 杨叔断气时,他就在现场...... 他眨巴这控制不住的泪水哭泣着,“对不起!明远哥!” “对不起——” 席明远几乎站不稳脚步的待在原地,有一瞬间头晕目眩的找不清任何的方向。 是骗人的的吧?他才离开了几天? 他发疯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啊啊啊——” 他无助的痛呼着,“他是村落里的人啊!” “他是土生土长村落里的人啊,他与你们相处了几十年。” 他崩溃的不断言语...... 池早早的泪也跟随着掉落下来,她抱住发疯的席明远。 亲人离去的痛苦在这一瞬间被放到最大。 席明远自嘲的大笑,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在那么多个黑暗的瞬间,他死了不就好了? “明远——” 池早早抱着他不停的流泪。 “二丫,丢人现眼的东西!” “我今天就要打死你!” 池大强带着曲阿蛮出现在人群里,恶狠狠的一前一后的朝池早早走来。 池早早闭上眼,心里下了决定。 真以为她是什么不是的小白兔?今天就算是死,她也要扯着这两个不配做父母的人。 池大强恶狠狠的还未靠近,就被举着枪的席明远阻隔开。 池大强瞬间僵硬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明,明远,有话好好说......” 这枪是聂尤给他的,枪内只有五发子弹,本身是留给自己保命的东西。 在临走时,把这把抢留给了席明远。 “席明远,你干什么!”郭安国怒斥。 威胁池大强在前,席明远拉着池早早与村落里的人远远的隔开了距离,望着郭安国焦急的神色,席明远笑了笑,“你知道我最想出气的人是谁吗?” “是你,郭,安,国。” 他一字一句。“从小时,别人都有父母疼爱时,从少时,别人都有书读时,从你不断的殴打时,从你不间断的恶狠狠诅咒我怎么还不死时......” 第155章 席明远落网了 村长不由言语的后退几步,朝后面的人使眼色,让身后的人从后面袭击。 只是两个不大的小毛孩罢了,哪怕有枪的加持下,又能发挥什么威力?真以为绑住了池大强就制约住了他们? 池大强顺从的被席明远控制,枪握在他的颈边,感受到凉意的池大强冷汗直流。 “明,明远,我可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你可得小心点......” 万一控制不住,一不小心他就没命了。 “村长,救我,救我——” “爹”池磊被曲阿蛮控制住,不让他上前。 “席明远!你有本事放了我爹!我和你单挑,席明远——”池磊怒不可遏的吼叫。辱骂性的词语从他的嘴中蹦出。 场面闹哄哄的,几乎控制不住。 枪声响起的那瞬,池磊怔怔的倒在地上,万万没想到席明远真敢开枪。 场面寂静起来,许多人甚至不敢睁开眼睛。 席明远把枪打在朝他走近的村民旁。 村长这才意识到,席明远是玩真的,那根本不是个玩具枪! “把杨叔和艾兴国带来!” 席明远只有这一个要求。 村长吓得腿都是软的,眼见席明远的目光狠厉的围绕着他,村长胆怯的急忙指示着村里的人把杨叔带来。 池早早待在他的身后。 在池大强不断哀求和曲阿蛮不断辱骂的声音下,村里人把杨叔和艾兴国的尸体抬了过来。 总归与杨叔相处了那么多年,很多人不忍的扭过头。 他们的尸体遍布伤口,是被硬生生打死的。 席明远挟持着池大强走近,怔愣的看了许久后,罕见的,他没有一丝的眼泪。 他偏着头,池早早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只知道,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池大强想要反击...... “明远。” 她换了一个方向的对着他的目光,盈盈泪水浸在眼眶,却始终落不下来。 席明远恨啊,恨这个村庄的人害了他母亲,害了艾兴国,害了杨叔...... 他哪怕死在这里也要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决定了注意好,席明远扯着池大强往村内走去,两边人相对而立。 他们眼神恐惧的看着他手中的抢。 “早早,帮我——” 席明远让池早早帮他制约住池大强。 他点燃了屋旁的柴火堆,在冉冉升起的火苗中看见了自己的悲惨的一生。 点点星火纵成燎原之势,火苗一点一点的连片而起,眼见火势越来越重,村民再也站不住的朝河边冲去。 “不许走,谁走我枪毙谁!”席明远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村庄是如何在他们的面前毁灭的。 “明远啊!你到底想干什么!” 村长急的原地跺脚,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 “再不救火,整个村庄可就——” 火势随风而起,已经朝着村庄内烧去了。 席明远发疯的想要拉着整个村庄同归于尽。 直到整个村庄侵在一片浓烟中,村民们再也不管不顾的跑回家救火。 他们可不管别人的死活,这一辈子的积蓄就在家里,无论如何也要先把他们拿出来。 场面闹哄哄的,顿作鸟兽四散。 无人管池大强的死活,连池磊和曲阿蛮也早早的回去救火去了。 席明远松开了制锢住他的手,池大强失措的往家里赶去。 “烧大些,烧大些——” 席明远内心抽痛,只有用这些狂热的行为来缓解。 【宿主,男主他是想和村庄内的人同归于尽,快阻止他!】 池早早不回答的朝他走进,不用系统说,现下的情况她也能看出来。 她拉着席明远的手在他们救火无暇顾及两人的时候逃出。 席明远丝毫没有离开的想法,他还要去找郭安国,去找与人勾结把母亲拐卖到这里的村长。 “席明远!” “你的人生不该毁在这些人身上。” 她告诉席明远外边的世界会有多么多么好,不能因为他们而毁了席明远。 席明远彷徨不已,眼神放空。 池早早咬牙,“你忘了你和聂尤的约定了吗。” “他还奔波在救你的路上,你却就这样放弃了吗?” 席明远这才恢复清醒,被动的被池早早拉着。 “一个有用的人,一个能完成大事,负担重任的人,他的路途纵使是忐忑的,纵使有许多人拦截指责,纵使有人离开。” “他也要勇敢的往前走啊。” 他不能让帮助过他的池早早也成为牺牲品。 席明远回首再看了一眼这个村庄,头也不回的朝着他新的世界迈进。 两人顺着脚印,再次逃离村庄。 这次他们转变了策略,白天睡觉,晚上赶路,铁了心的要离开这个地方。 同时,他们也在期盼聂尤的救兵。 村里人找寻的范围越来越大,队伍越来越广,他们铁了心的想让席明远付出代价。 甚至于,有人提前把守在山峦的各个道路上,然后开始地毯式的搜索。 两方对峙了几天,渐渐的没有任何反手的力气,他们辨别树叶为食。 池早早躲在草丛内不愿意说话,想要节省些力气。 慢慢的将她哄睡后,席明远轻柔的将树叶把她遮挡的严严实实。 他将池早早从系统那里兑换的巧克力塞还给她的口袋里,池早早不敢兑换与她人设不符的东西,怕席明远生疑。 他轻轻的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放火烧村庄的那刻,他就没有了活的打算,但他愿意和艾兴国一样,为所珍惜的人谋求一点时间,谋求一点离开的机会。 —— 席明远落网了。 这在村庄内属于可喜可贺的事情。 为他所开的批判会从未有过的盛大。 他们调回一部分的村民,商讨处置席明远的方式。 他被高高的绑在柱子上,脚都不能着地。 村里的人恨不得将席明远大刀剁成八块,生吞他的血肉。 有人提议烧死他,这迅速的得到了许多村民的同意。 村长没有任何的异议。 他们绑着他在村内游行,硬生生的逼着他给每家每户磕头赎罪。 第156章 只要找到池早早 一行人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的的出现在村庄里,他们手里持着枪,走在前方的不是聂尤还是谁? 在席明远被烧死的最后一瞬,聂尤终于来了。 他带来了他的大哥。 聂久狼一般的眼睛瞥过在场每一个人。 “杀了他们。” “不行啊,聂哥。”下司压低声音。“我们动手了就会被上边的人知道的。” “您马上就要晋升为——” “在这紧要关头可不能出这种事情,我们把明远和兴国带走,以后想要报仇有的是机会。” 聂久忖度其中的分量,思量后的他和村长谈判。 “我们要带走席明远和艾兴国。” 村长也不是傻子,看出他们不敢向村里人动手,那就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村里的人叫嚷着不同意。 村长冷笑出声,“我也不能违背村里人的意愿不是?” 聂久利落的从旁边取过手枪,上膛,搬动扣板,一气呵成。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村长按捺住心里的火气,两相对立,分毫不让。 仗着聂久等人不敢杀他,村民虎视眈眈的举着棍棒站在村长的身后。 聂久吸了一口烟,“猪牙子你认识吗?” “我已经送他进去了,你猜猜他被判了多少年?” 村长面色冷清的沉吟。 “只能带走席明远。” 聂久将烟缓缓吐出,“你没有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聂久伸手,聂尤等人赶忙跑向席明远。将席明远从高处放了下来。 此时的他双眼紧闭,早已被村里人折磨的昏睡不醒。 聂久沉着脸,对准村长的腿射去,村民激怒的上前,被村长阻止。 “这是你拐卖思媛的教训。” “等着我。”等着我来收拾你。 聂久看了一眼席明远就要离开,聂尤回首望道,“池早早呢!池早早——” 村长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勾起一抹笑意,及轻,及快。 “他们一起逃跑后,我们只抓住了席明远一人。” 聂尤狐疑的看着他。 他知道席明远的性格,醒来后如果知道只救出了自己,他会发疯的。 他推了推席明远,努力的将他推醒,“明远,明远,小丫头呢,池早早那个小丫头呢?” 席明远被火炙烤了很久,浓浓的烟气吸入他的肺腑,他想尽办法也没能睁开眼睛。 他哽咽了声音。 “早早,她还在山上。” “救救她,聂叔,求你......” 还未说完的席明远昏睡过去,聂久转身将他扛在身上离开。 他们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把守的村民找到企图逃窜的池早早。 在他们顺着道路离开的时间,池早早被村民绑住手脚关在屋内活活烧死。 在这么多死亡的方式中,烧死可能是最痛苦的,连具完好的尸体都没有。 所幸的是,她早就在浓烟的侵袭下失去了呼吸。 —— 回到系统中转站的池早早盯着屏幕间的几个大字。 “目前席明远的好感度:85%” 哪怕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也只让席明远的好感度在无声无息间提升到这种程度。 【任务失败有惩罚吗?】 系统一时间沉默无声,【会被投入惩罚世界,受苦十年。】 池早早深深的吸了口气,在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后,抹了抹眼角渗出的泪水,【那走吧。】 【等等,宿主。】 屏幕开始闪烁,在极快的速度中变为“目前席明远的好感度:86%” 系统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不会是自己看错了吧? 接受到某些讯息的系统欢呼雀跃。 【宿主,这个世界的任务还没完成!】 他将池早早再次投放到这个世界中。 —— 死后的池早早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变成鬼魂跟随在了席明远身边。 他走到哪里,自己就要飘到哪里。 她瞧着病床上慢慢睁眼的席明远。 他盯着她看的发毛,在她以为席明远能看见他的时候,他慢慢流出眼泪,蜷缩在病床上痛哭出声。 “醒了,醒了,明远醒了!” 聂尤热烈的声音传递到耳边。 几个人聚集在席明远的床边,席明远却没有丝毫动静的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甚至不想睁开眼睛。 在这些男人中,一美貌妇人显得坐立难安。 岁月的蹉跎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的印记,倒显得有些风韵犹存,只是她的眼神中带了一抹无法磨灭的悲伤。 她局促不已的盯着床上的席明远。 只一眼,池早早就明白了她是席明远的母亲席思媛。 “明远,你有哪里不舒服吗?”聂尤小心翼翼的出声。 席明远缓缓的睁开眼睛,不答反问道,“早早找到了吗?” 聂尤默默的沉下眼眸。 在他的眼神中席明远知晓了答案,他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朝外边走去。 “明远,明远,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席思媛慌不择乱的想要抓住他,看着这样的席明远,美目中噙满泪水。 聂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让席明远没有动弹的余地。 “轻点,轻点,你弄疼他了。” 席思媛心疼的出声,聂久在确定他不会再有动作后松开了他的手。 聂尤眼里满是憔悴,为了这趟救援,他失去了从小一起长大的艾兴国...... “明远,我——”席思媛没有说完就泣不成声。 聂久将她拥入怀中,慢慢的给予她力量。 席明远的表情没有任何的起伏,他知道她是谁,所以,不必言说...... 聂久安抚她后,在她焦急的目光中沉闷开口“明远,她就是你的母亲。” “在失去你的这么多年里,她也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 席明远不语,聂久继而开口。 “以后你就安安生生待在你母亲的身边,不论是席家,亦或者是我聂家的东西,在百年之后,都是独属于你一个人的。” 席思媛擦了擦眼泪,缓缓挣开他的怀抱。 “你说这些东西干什么?我只要这一辈子他平平安安的待在我的身边就行了。” 席思媛鼓起勇气的想要靠近他。 席明远慢慢的动起来,在聂久以为他又要挣扎抗争时—— 席明远直直的跪在三人面前。 “只要找到了池早早,这辈子你们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第157章 时间会消化一切伤痛 在席思媛哀求的眼神中,聂久答应了他的条件。 时间一天又一天的游走。 席明远始终没有池早早的消息。 今天就是他进部队的日子,席思媛和聂久早就为他打点好了一切。 这段时间的相处,席明远的一个眼神,席思媛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放心吧,你聂久叔叔已经交待下去,想必没多久就可以找到早早了。” 聂尤曾跟她讲述过两人的故事。 哪怕她再恨村庄里的人,看在明远的面子上,她也不会把怨恨推到池早早身上。 席明远淡淡的点了点头,眸子漆黑的让人完全看不准他的想法。 他要尽快的成长起来。 成长到可以保护那个人的存在。 席思媛不自觉的跟着车走了一步,聂久亲自送明远进部队。 聂尤这才缓缓的走出,担忧的眸子挂在眼中。 “这么久没找到,会不会是已经?” “不会。”席思媛果断的打断。她捏紧手中的帕子。 明远才回到她身边多久,她不敢相信失去池早早的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席思媛想,她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儿子的痛苦了。 “小尤,别人我不放心,我要你亲自去查。” 她紧张的看向聂尤,眼神无比认真,“如果你查到池早早她真的不幸——你也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我已经不能再失去明远了。” —— 全封闭状态下,席明远只得不停的写信。 一封封未寄出的信写满了他的思念。 短短一年时间,足足有一抽屉那么多。 席明远好感度:88% 席明远好感度:89% 90%...... 在时间的蹉跎中,对池早早的印象愈尤愈深。 席明远渐渐沉默起来,除了最基本的交流,慢慢变得不爱说话。 席思媛听说后担忧到吃不下饭,直到聂久对他强制要求才好了许多。 聂久给他带来了一封信。 “这里有你最想要的答案。” 席明远平静的眸子翻起巨浪,他迫不及待的接过。 信中内容不多,他一目十行的划过。 这是聂尤跟他写的,告诉他,他们已经找到了池早早。 池早早当年从山上成功逃出后,来到了底下的县城安家。 一年多来,聂尤见到她时,她早已怀有身孕。 信封缓缓的从手中掉落。 席明远像是从梦中惊醒般的拾起来,反复读了几次。 读到他可以生生背出这封信的内容。 “想哭就哭吧。”聂久不忍的撇开眼,怕眼中的情绪让真相泄露。 他也知晓信中的内容。 “她过的好吗?”席明远低着头,聂久看不清他的面容,只听得到他沉闷的声音。 “好。” 巨大的情绪涌上心头,往日相处的那些经历开始一幕一幕的回放。 双手抱着自己的脸,他极力的控制住不让眼泪掉下。 好就好啊。 他们之中,总要有人幸福...... 良久,聂久站起身,默默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会消化一切疼痛。” “等你若干年回头再看时,你就会发现这些经历不足以为提,他们只是人生路上的过路石而已。” 他转身离开,想要给席明远一个独自消化的时间。 “等下。” 聂久抬起眸子。 席明远似乎做了什么决定,站起身你的那瞬头还在眩晕。 他红着眸子一言不发的取出所有的信封递给聂久。 “这是?” 席明远没有过多的解释,“请帮我都寄给池早早。” 默了又交待,“再帮我给她一些金钱——” 想了又想的席明远道,“算了,就帮我把这些信先寄给她吧。” —— 三年的部队历练转瞬而过。 席思媛早就等候在门口,等聂久把他接回来。 瞧着大变样的席明远,席思媛的眼泪像破闸的洪水。 “变黑了。” 长年的风吹日晒让他的肌肤变得深沉,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只有在面对席思媛时,眼神里才带了一丝的柔情。 饭桌上。 席思媛小心翼翼的踢了一脚聂久。 聂久这才擦了擦嘴,不经意的言道,“明远,你顾叔叔家的女儿最近回国了。刚好你有一段时间的休息之间,不如你带着她在a市逛一逛?” 其中的隐含意思再清楚不过。 席思媛生怕他因为这段感情而走不出来。 席明远淡淡的擦了擦嘴,余光看到席思媛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的拒绝改成了答应。 席思媛高兴的往他的盘子里夹东西, “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 吃罢饭的席明远静静的趴在阳台,往前方远眺。 聂尤推开门,眉毛间带着喜悦,“回来了?” “嗯。” 聂尤和他一起趴在了栏杆上。 今夜星空万里,席明远看着这夜色出了神,不知道为何,他想到了他们一起逃跑的夜晚,也有这么群星璀璨的时候。 他突然出声,像是不甘心的再次询问。“池早早真的结婚了吗?” “嗯。”聂尤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硬声回答。 席思媛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他不能让池早早死去这件事泄露。 席明远很是受伤。 “顾家这女孩挺好的,不比早早差。”半响,聂尤神使鬼差的开口。 席明远轻笑了声,笑的聂尤怀疑是否听错。 谁以为他信了吗? 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158章 我以我信表相思(完) 席明远去了趟他们所说的县城。 “大娘,你听说过池早早这个人吗?”大娘迟疑半刻,似在思考。 看见席明远非富即贵的模样,大娘转了转眼睛,似乎是刚刚想了起来。 “有点印象,有点印象!” “是不是圆圆的,有一双杏眼的那个姑娘?” 席明远笑了笑,“是的。” 大娘叹息了声,“你来晚了,那姑娘早就和他老公搬走了。” 席明远急迫的抓住她的手腕,“搬去了哪里?” 大娘嘀咕了声,“我怎么知道......” 席明远不死心的问询了许多县城内的人,所得到的答案无一不是如此。 他满眼具是失望的在下属的催促下回了a市。 —— “顾家那姑娘你不喜欢,李司令家姑娘你也不喜欢?你到底喜欢什么,你告诉我。” 席思媛头晕脑胀的坐在沙发上,面前是已经35岁的席明远。 面貌和他青年时区别不大,只是褪去了些青涩,多了些冷漠。 席明远认命的挨训。 说了半天的席思媛被归家的聂久阻止。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就不要想这么多了。” “世界上那么多好姑娘,总不会让明远单着的......” “我不管他,我不管他他等到四十岁再让我抱孙子啊?”席思媛的气显然还没消。 聂久无奈的回头,“明远,李家闺女有那点不好了?她天天来看你母亲,她......” “我答应。” “什么?”几乎怀疑听错的聂久出声。 在沙发上站起身的席明远道,“你们不是想要我选一个人结婚吗?” “那就她吧。” 离家的他偶然看见一旁鬼鬼祟祟的人影儿。 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 席明远吃痛的摆手,让下属去解决这件事情。 下属磨磨唧唧的把那人影带到他的面前,席明远皱眉还未开口。 “这人说是来找您的。我看他手中有许多书信,字迹跟你很像。” 席明远疑问的接过,那是他曾经写过的一封信。 他不信邪的在里面写了他的家庭住址,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希望那个人能来找他...... 哪怕给他回一封信也好。 淡漠的眼神从人影身前拂过,席明远从上到下的将他观察一遍,平静的海中卷起一丝波浪,这是他给池早早的信。 “你是早早的——” 第一眼席明远以为他是池早早老公。 后来细细观察发现他带了丝青涩的学生气。 “这是我在书籍交易市场里面收到的,与这封字迹相同的还有三封,我看了里面的内容,发现里面有地址,也知道这些信对写信之人的珍重程度,就按着上面的地址寻了过来。” 席明远也没想到多年后的某一天,信封会以这种形式的回到他的手中。 他珍惜的摸着带了些许痕迹的信封,“请问你在哪里收到的?” “就在a市离近大学区的交易市场。” 学生鼓起勇气的在席明远微惊的眼眸中言道,“我们经常在新闻上见到您!” “所以见到落款的第一时间还在怀疑是不是重名重姓,直到看见那封写着地址的信。” 他们都未曾想到,政界赫赫有名的席明远还有这层经历,他们也为这段经历而感到遗憾。 “不知道您有没有想过!会不会这个叫早早的女孩从始至终都未收到这封信!”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席明远,他没有惊动席思媛和聂久的摸到了聂尤哪里。 见到席明远的聂尤乐呵呵的还很高兴。 “早早真的嫁人了吗?” 聂尤倒茶的手一抖,在席明远直视的目光中,心虚的撇开眼。 “当然。” 多年的相处,席明远早就把聂尤摸清。 “你撒谎的时候食指和中指会不停的摩擦。” 聂尤惊诧的看向自己的手,得到答案的席明远起身。 “你要去哪里?” 聂尤不自觉的向前几步,慌忙的询问。 多年权力的浸没,使席明远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威胁力,“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告诉我真相,我亲自去查。” 阻拦无果的聂尤丧气的松手。 “我告诉你!” 见事情隐瞒不住,聂尤垂叹了声,心里默默期望能对他的影响再小一点。 “在我们带你离开后不久,池早早就被村里人抓到,被生生的烧死......” 人生这么长,池早早的结局竟只用短短的一句话就可以说完。 这个答案对席明远来说无疑是残忍的。 这十多年来,他一直沉浸在她早已结婚生子的痛苦中,却没想到回首望去。 她早已死在他们感情最浓烈时。 【叮——席明远好感度:100%】 感情后知后觉的来的猛烈。 若干年后。 当一生未婚的政界大佬席明远回首往年经历,接受采访时。 “如果知道那天是最后一次见她,你还会选择离开吗?”畅谈间,友人犹豫着,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席明远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么些年的风吹日晒早已将内心吹得麻木不堪,明明早已千百遍,亿万遍的告诉自己放下。 但到底放没放下,唯有自己懂那般滋味。 “那次离开时,我以为我的未来是一片光芒,我幻想着,盼望着,觉得上天待我不薄。” “可她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我的世界一直是灰暗的。” “从未变过。” 第159章 大结局(完) 某时空。 机器“滋啦”声。 【108号宿主投入新世界失败。】 【108号宿主投入新世界失败。】 【108号宿主投入新世界失败。】 ...... 醒来的池早早懵懂的坐在床上。 脑子里模糊的记得这些诡异的声音。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不容忽视,池早早头痛了一下,开始思考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车祸。 对,她作为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在离校的路上出了车祸。 脑子里只有自己身体被撞飞那刻的画面,其余的怎么想也想不到。 醒来的她总觉得忘掉了什么事情? “早早。”董怡宁董女士提着她爱吃的东西出现在病房。 “妈,我总觉得我忘掉什么重要的东西。”池早早扑在董女士的身上熟练的撒着娇。 “你再好好想想。” 一些模糊的片段出现在脑海,但想要探究的时候总是会感觉头痛。 “不行,根本想不起来。”池早早皱紧眉头。 董女士瞧她这奇怪的状态,蓦的打开门差点吓到来查房的医生。 她紧紧的握住医生的手。 医生:“?” 董女士:“我女儿可能被撞傻了。” 池早早:“......” 检查过后各项指标都还算正常。 董女士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跌落下来。 —— 在床上躺了大半年的池早早终于坚持不住的出院。 期间,她总是时不时的想起那些片段,池早早清楚的明白那些场景根本不是现在的她可以经历的。 想不通所以然的她干脆扔到一边儿。 不去想就不会头痛,完美! 在她的坚持下,董女士和池爸把她送回到所居住的公寓。 董女士坐在副驾驶,不停的唠叨,“你刚刚痊愈,回家住一段时间我也好能照顾你。真不知道你那小窝有什么好的?非要回去。” 池爸:“女儿都长大了,懂得独立不是很好吗?” 在董女士的“刀光剑影”下,池爸立即改口,应承道,“就是,就是。早早,你就该多听听你妈妈的话。” 池早早发愣的看向窗外。 手机上是好闺蜜万瑶箐的不断轰炸,她约她参加明晚的聚会。 池早早以为只是普通的饭局,思索了后答道,“好。” 终于将董女士和池爸千恩万谢送走后的池早早烦躁的将自己扔到床上。 百无聊赖翻手机的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账户多了4000万。 几个零来着? 查清的池早早猛的坐起身,睁着不敢置信的眼睛看了又看。 【账户余额:4021.5067.12】 董女士不可能这么奢侈的给她赚四千万,池乐天就更不可能了,他没那么多的私房钱。 难不成是赚错了? 池早早查看了账户转入的时间,发现是在半年前,就在她醒过来的那天。 而且那么久了,也没有人联系她关于这笔钱的出处。 想了许久的池早早,盯着一双熊猫眼出席了她的饭局。 万瑶箐吓了一跳,看着池早早像是被吸了魂一样,担忧的询问,“不是都出院了吗?咋还是这幅模样。” 池早早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只是没睡好而已。” 她打了个瞌睡,瞧着闺蜜容光焕发,华丽迷人的模样,再瞧了瞧自己宽松t衫,没化妆,睡眼惺忪的模样。 以为只是简单吃饭的池早早:“大意了......” 瞧着万瑶箐唇边勾起的笑容,池早早立马转身。 “e\\u003d(′o`*)))唉,干嘛,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万瑶箐眼疾手快的拉住她。 池早早小鸡啄食的点头,在万瑶箐“威胁”的目光中急忙又摇了摇头。 万瑶箐满意的扯开笑容,偷偷的压低声音。 “我家里又给我安排了相亲,听说是个刚回国,巨有钱的大帅哥。我怎么推都推不掉,我妈一言不合的就说我要不见就停掉我的卡。” “帅哥嘛,本来吃个饭饱饱眼福也可以的。可你知道的,我男朋友今晚特意约了我去看烟花,我怎么会拒绝他呢?” 万瑶箐再次抓住企图离开的池早早。 加重声音,“所以!好早早,就靠你了,你就当他是空气,吃个饭就行!” “不行,我这样子人家会相信我是万瑶箐?” 万瑶箐身为z市有名的千金,惹眼的自信是池早早学不来的。 万瑶箐却早有预料,笑眯眯的将池早早拉进一家店。 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收拾完毕的池早早就像是换个人一般。 小香风套装,大波浪,无辜眨巴着眼睛的“纯欲妆......” 万瑶箐眼睛一亮的抱着她吧唧一大口。 “保准给他迷死!” 不行,不能迷!想了想的万瑶箐又道,“别理他。” “我让小李等着你,结束了就送你回家哈哈,今晚我跟我宝贝儿结束了就去公寓找你。”万瑶箐迫不及待的摆摆手离开。 池早早叹息了声,只好按照她的讯息来到约定的地点。 万瑶箐和她男朋友是校园恋爱,她自知出身平凡的男友根本不会被家里人所同意。 与其被百般威胁着分手,不如直接谈一场家里人不知道的地下恋情。 池早早进门就觉察到了里面的宁静。 为了这场“见面”万家特意在z市最豪华的酒店进行清场,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他们。 万瑶箐的母亲她也见过,是个说一不二的女强人,池早早能感觉到她对这次见面的重视程度...... 就这种状况下,万瑶箐居然还能拍拍屁股的当甩手掌柜? 池早早一眼就望到巨大落地窗面前的高挑身影。 那人背立着她,明明看不清他的面容,却感觉到分外的熟悉,似乎已经见过了千次,万次...... 江然回首,见到了远处俏生生站在那里的池早早。 两人都有些局促的坐在一起。 “我们是不是见过?”江然开启了话语。 “你一般都是这么和女孩子这么说的吗?”池早早笑了笑,打趣道。 江然能感觉到她散发的善意,“不,你是第一个。” 到江然这种程度的家世,绝不是万瑶箐所说的“有钱”可以概括的,他已经到了不需要“商业联姻”的程度,如果不是万瑶箐哥哥的邀约,他想他是不会坐在这里的。 “在想什么?” 望着江然越来越深的笑意,池早早不解的抬眸。 “在想,我该如何去谢万瑶箐的哥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