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世子妃:槓上无良君》 1.第1章 落水被救 商域国,商都。 本来万里晴空的天上突然惊起一道闷雷,而后一道紫色的光芒落入沈将军府内又瞬间消失…… 沈府莲花池里泛起一阵涟漪,水花翻起,一个锦衣蓝袍的男子将瘦小的女孩抱在怀中从水中一跃而起,平稳落地…… 「你一个小小的贱婢如今竟要吕大人亲自下水救你,若是吕大人有个闪失该当何罪?」沈初娴脸色不悦的看着躺在那里微微轻喘的柒月,心中感嘆这丫头在水中这么半天居然还能被活着救上来! 再看看坐在一侧也同样湿漉漉的吕大人绝美的侧脸,微微有几分懊恼!没想到只是一个贱婢落水,这吕大人居然亲自下水去救! 吕大人原名吕湘君,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身份地位自然不一样。 柒月虚弱至极,不想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而后脸上挂着几分苦笑。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再次的活过来,而且还在这个新的世界,藉助了一个新的躯壳从水底復生…… 想着这原主以前的遭遇她就觉得屈辱,既然她代替了原主的一切,那么就叫她好好的为她活下去吧! 见柒月如此,沈初娴更是不淡定了,跺跺脚却有几分撒娇的口气对着一侧的吕湘君道:「吕大人!您看,这贱婢没有一丝的感激之意,跟她娘一样的不知廉耻!」 此刻吕湘君也是浑身湿透,但是目光却紧紧的盯着柒月,想从她的身上看出一丝破绽,最后却又风流倜傥的一笑,柔和的开口:「本公子向来不忍美人受苦……」 美人?! 沈初娴微微张了张嘴巴,她一个脸上带着这么多斑点的女人居然也叫美人!若是这柒月算是美人的话,那自己身边的所有婢女都是天仙了! 对,这吕大人一定是落水所以脑子也跟着进水了!否则这欣赏眼光怎么如此的怪异? 柒月却正好实实在在的看见沈初娴的表情,这不怪柒月,只是沈初娴那一张扭曲的脸刚好是在自己的头顶上低着头,若是此刻沈初娴对着那花痴男流下口水的话,怕是都要滴落在柒月的脸上呢! 柒月翻了个白眼,这美人二字在她的眼里没有一丝褒贬之意,这丫头又何必这么在意? 在她那个时代,美人便是美女,只是一个称唿而已…… 柒月实在是害怕沈初娴的口水,这才艰难的坐起来,冲着沈初娴努努嘴:「美女,你流口水了!」 沈初娴:「……」 被惊呆的不是柒月的称唿,而是她突然发现,这个在沈家一直被嘲笑欺负的傻子居然会说话了!而且,还这么的流畅! 「你,你……你不是傻子吗?」 柒月眨眨眼,一脸无害,想要站起来却见是时候伸出来的一只手,想也不想的借着那手的力道轻松的站起来,而后简单的道了句:「谢谢。」 又转过头看着沈初娴故作深沉:「大概刚好落水的时候水流进了脑子里,突然不傻了!」 水,进了脑子里?然后还不傻了? 这水进了脑子里之后不是应该更傻的吗? 「噗哧……」吕湘君在一侧忍俊不禁,见柒月看过来连忙甩了一下自己那湿漉漉的男生秀髮,摆酷扮帅。 只是,吕湘君不知道自己的模样实在是狼狈至极,在柒月的眼里着实有几分好笑。 「你……你……」沈初娴连着说了两个你之后竟然无言以对,咬牙跺脚准备离开,走了两步这才回头愤愤道:「今日是堂姐的生辰,你一个贱婢还不快点过去前院?」 说完,这才冷笑着离开…… 看着沈初娴的背影,柒月挑了挑眉,前院……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是这沈府的丫鬟?」吕湘君用一向惯用的把妹伎俩,从腰间掏出他那翡翠玉摺扇摇了起来…… 柒月打了个哆嗦,四月天,天气还不是很热,加上身上还湿漉漉的,如今被他扇子摇的觉得浑身寒颤! 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柒月凉凉一笑:「吕大人是吧?你我之间似乎不熟,我的名字就不劳烦吕大人记在心中了。」 「不熟?」吕湘君手一顿,这才面色有些扭曲:「刚才本公子可是拼了性命把姑娘你从水中救出来的……怎么姑娘如今倒是觉得不熟了?你不应该觉得亏欠本公子什么吗?」 柒月微微一笑,虽然满脸斑点却笑得很是纯良让吕湘君看的直了眼。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刚才是谁故意三次的把我从水中带出,然后再压入水中?我没有被吕大人你折腾死已经算是大难不死了!」 吕湘君:「……」 嘴角一抽,吕湘君眼睁睁的看着柒月潇洒的离开,而后嘴里微微喃喃自语:「这都被你发现了?」 柒月走了几步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目光,那种目光像是在审视她,柒月停住脚步,向着那目光望去…… 只见在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衣男子,明明是四月温暖的天却披着一个白色的连帽披风,大大的披风将他的面容也一起遮住,那披风的料子看起来丝滑又高贵,他站在那里显得与众人格格不入,让人产生一种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的错觉。 柒月再仔细的看去,见那披风下是一张惨白色的脸,他的目光淡然中多了几分病态之色。柒月连忙收回目光,看来是自己『初来乍到』所以想多了…… 「顾兄,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女孩子似乎有些不一般?」吕湘君凑到顾玄琰的身边兴致勃勃的看着柒月的背影开口问道。 顾玄琰淡淡的瞥了一眼吕湘君,这才凉凉开口:「似乎你遇到的每个女孩子都不一般。」 吕湘君:「……」 他只感觉周身一把把锋利的刀向着自己的小心脏刺来! 他是真真的觉得那女孩子身上藏着秘密呢! …… 柒月向着一个方向,捋顺湿漉漉的头髮,想着去哪里换一身衣服,然后再找些吃的填饱肚皮呢? 前世的她孤儿出身,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挨饿,这一世再次重生的自己…… 柒月看着自己那瘦小的小手泛着黄,再摸了摸自己巴掌大点的小脸嘆气:「这一世的原主怕是也经常挨饿吧?」 果然,不管到什么时候,她都逃不开挨饿的命运啊! 2.第2章 沈家大小姐 沈将军府今日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众人自然都是为沈将军的嫡长女沈灼华的生辰而来!听闻沈灼华国色天香,又颇有几分其母当年温婉贤良之风,加上她仍未许下婚约,慕名而来的贵胄公子也想藉此一睹沈灼华的风采。 沈培攻不到四十岁,早年征战沙场一身魁梧,长得也很威武英俊,只是脸上有两道深浅不一的疤痕影响了他的整体美观。 站在沈家的正厅口,沈培攻此刻正在迎接两位皇子,为首的是当今最得宠的大皇子萧景烁,跟随其后的是一向冷酷少言的三皇子萧景辰,至于五皇子萧景谙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没有来,七皇子萧景澜因为身体原因也不能到场。 萧景烁笑意盈盈的与沈培攻互相礼让了一番,这才开口:「父皇母后得知今日沈大小姐生辰便派我与三弟带为送上贺礼。」 沈培攻连忙谢恩,心中对这萧景烁满意至极。 要知道这萧景烁不但是皇后嫡出的皇长子,如今还深得皇上的器重!这几年沈家是一年不如一年,若是能拉拢他,那么沈家日后一定平步青云! 沈培攻正想着,金墨兰扶着沈灼华也出来与大家见礼。 沈灼华今日穿了一身烟云蝴蝶裙,袖口上是由七彩天蚕丝绣的蝴蝶,看上去栩栩如生。 再看她头上带着两朵兰花翠玉簪,将她映衬的更加的光彩夺目。 今日的沈灼华,是在场女眷中最夺目的一颗。她的出现早已经迷倒了一些贵族公子。 原来就听说这沈将军的夫人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儿,没想到沈将军的女儿也是这般的艷丽。 沈培攻见今日自己的女儿如此的出风头心中甚是满意,对着萧景烁开口:「大皇子,这是小女灼华……」 沈灼华瞥了一眼与沈家老太君同坐主位的萧景烁,脸色微微一红,便迈着莲花步向着萧景烁走过去,福了福身。 「小女子灼华拜见大皇子……」 沈灼华后面的几个字被外面突然的糟乱盖住,她的身子微微一僵。 「何事吵闹?」沈培攻看了一眼沈老太君,这才和众人一起出了正厅。 此时,正厅外的院子里,柒月看着围上来的侍卫和丫鬟婆子们顿时无比哀怨! 她原本就是一个路痴,好在偷了一身丫鬟服换好之后,又跟着一群丫鬟到了这前院,嘴里才塞了一块糕点就被眼前这几个婆子围住了! 「好你个胆大的贱婢,居然敢来前院!」沈初娴慢悠悠的从婆子的身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得逞的笑。 柒月:「……」 恍然…… 原来又是这个找茬的大小姐! 在柒月原主的记忆里,这大小姐似乎经常找自己的麻烦呢! 更加无语的是,这大小姐根本不是沈将军的女儿,而是沈将军弟弟沈三爷的女儿,但是在这沈将军府内却好像是自己家一样,嚣张跋扈的厉害。 将嘴里的糕点吞下,柒月一脸无害的看着婆子们身边的沈初娴,可怜兮兮道:「沈小姐,我也没有做什么,你为什么老是欺负我呢。」 说这话的时候配上柒月专属的可怜兮兮的表情,当真是让周边的人都侧目。 柒月前世长得本就娇小,如今这副原主比起前世更甚,虽然已经十四岁,可是看起来也就像是十一二岁一般,身子瘦弱的让人心疼。 纵使脸上长了一些斑斑点点,却丝毫不影响她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外表! 当然,再配上她的表情,那效果当真像是被刁蛮大小姐欺负的可怜小丫鬟。 沈初娴见众人都是对着自己责备的摇摇头,顿时怒气冲天,指着柒月便破口大骂:「今日是我堂姐的生辰,你这个满身污点的丑八怪居然跑到前院来作乱!」 沈初娴的话让众人更加的愤怒,这小丫头虽然脸上有点斑点,可是还不至于丑的人神共愤的!没想到沈家居然有这等刁蛮的丫头。 「难不成,沈小姐是故意刁难我,想要藉此来破坏你堂姐的生辰?」柒月弱弱的脸上突然似是恍然,而后委屈着嘴:「你可不要破坏我们大小姐的生辰,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 众人顿时看向沈初娴的眼里更加的嫌弃,而看向柒月都觉得这小丫头天真可爱还知道护主,所以都劝起了沈初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话让沈初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后她更是恼羞成怒。 「你别乱说!我就是不想你破坏我堂姐的生辰所以这才让人带走你的!」 「吵什么呢!」沈培攻冷喝一声,众人让出一条路,而沈家老太君在金墨兰的搀扶下也走了出来。两个皇子许是也看见了热闹,一起跟了出来。 「伯父,她跑来前院捣乱!」沈初娴见是沈培攻,不管怎么说便连忙先一步的告状。 柒月挑眉的打量着这沈将军。看这人身材魁梧,面容因为两道疤痕显得有些可怕,而他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沈培攻顺着沈初娴指正的地方看向柒月,他的目光一沉,这小丫头的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竟然这般的似曾相识。 金墨兰见沈培攻盯着柒月不放,这才温和着声音道:「只是一个小丫鬟而已,大惊小怪做什么!」 沈初娴不服,连忙指着柒月扬声道:「她是那白如凤生的野种!」 「住嘴!」金墨兰先一步的打断沈初娴的话,脸色微微一冷。 单凭这个眼神,沈初娴便吓得浑身一抖,这才感觉自己似乎做的过了。 沈培攻再看向柒月顿时明白这份似曾相识是因为什么了!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之色。 片刻,四周便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对于当年那风靡一时的绿帽子事件沈培攻的脸色再次的绿了几分,正好对上柒月那坦然的目光。 沈培攻略感窒息,当年白如凤就是用这眼神坦然的看着自己,如今她的女儿…… 「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沈老太君到底是过来人,她慈爱的看着众人:「让大家笑话了,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不管当年的事情多么的难堪,也不关这小丫头的事情,就叫人送她回北院吧。」 「老祖宗,让应鸾送她回去吧。」沈灼华走出来声音柔和的说道。 沈老太君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在金墨兰的搀扶下重新回到主厅。 3.第3章 至亲之爱 沈初娴断然没想到,自己算计好的一闹居然只是这样的结果,她的脸上狰狞而又不甘,再看向柒月的时候多了几分恼怒。 恰好此时,门外通报:「云灵寺的了无师太到……」 柒月转头望去,只见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师太,她不苟言笑,路过柒月的时候也忍不住的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这可是云灵寺的了无师太!她来沈府必然是有事情的,等我回头再收拾你!」沈初娴说完,这才愤愤的跺脚离去。 柒月耸耸肩,这才随着应鸾回到自己北院的『家』…… 一路上,柒月都在回想刚才那沈老太君的话外之意,那沈培攻眼底的审视和深沉,那些众人的闲言碎语。 这些人不是很奇怪吗?难道自己的身份很特殊?柒月因为才穿过来还没有时间和心绪理顺自己的记忆,暂时脑海中对这些还是一片空白的。 她只是从那沈初娴的口中知道自己前身是一个傻子…… 眼神淡然,她自然会慢慢弄清楚这件事,既然上天让她代替原主活下去,她必然会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到了北院的『家』门口,柒月便看见了原主的亲生母亲,这个在柒月脑海中一直期盼的至亲之爱。 柒月上一世是孤儿,最渴望的就是有一个母亲陪伴自己说话,有个父亲能给自己宽厚的肩膀,如今,她居然实现了这个愿望! 「月儿。」白如凤见是应鸾把柒月送回来的便连忙上前,将柒月护在一侧轻问道:「月儿她,没犯错吧?」 应鸾扫了一眼柒月,这才面无表情的道:「白夫人,看管好她,若是有下次,怕是也不容易这么被放回来了!」 说完,应鸾这才高傲着头离开,留下一脸后怕的白如凤。 柒月以为白如凤会责备自己,毕竟自己跑到了前院去,没想到白如凤先是拉着自己的手腕检查了个仔细道:「月儿没受伤便好,是娘的错,不该不把你带在身边。」 白如凤拉着柒月进了那栅栏院子内,院内很简陋,却很干净。 「月儿乖乖坐好,娘给你做了粥。」白如凤温和一笑,这才连忙一瘸一拐小跑着进入了那简陋的厨房里。 柒月心中涌起一股不一样的感情,有娘的感觉真真是特别的好,这样的感情是她以前没享受过的!她从白如凤的眼中也看见浓浓的母爱。 「小姐。」青姨提着篮子回来,见白如凤给柒月盛粥这才连忙接过来柔声劝道:「服侍月儿这样的事情交给奴婢吧,您的腿伤还没有好。」 柒月这才发现白如凤似乎确实是瘸着腿,走路一拐一拐的。 「青儿,你忙了一天也挺累了,我……」 白如凤想说什么,青姨已经接过碗先一步开口:「奴婢的身体好着呢。」 「我自己来吧。」柒月不打算隐瞒自己已经不是傻子的事实,果然这一开口,白如凤和青姨都已经石化。 柒月只是随意的扯了一个理由,说自己落水不知道为什么就好了。 白如凤一边心疼柒月被欺负,一边又哭着感激上天。 就连青姨都哽咽着跪在那里,对着老天开口:「一定是老爷和夫人在天显灵,让小姐不再孤独受苦了!」 之后,柒月都在听青姨说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还有沈家的一些人和事,对于柒月想听的关于自己和娘亲的身世,青姨却自动过滤了。 「那我爹呢?」柒月终于开口问道,虽然知道有些事情可能她不该去问,可是她却忍不住。 青姨一下怔住,转头看了一眼白如凤,对着柒月摇了摇头…… 沈家侧厅里,金墨兰抿着茶一脸严谨之色,而跪在下面的沈初娴则手攥着两侧衣服有些不知所措,时不时的抬头求救的看一眼坐在一侧的顾氏。 顾氏无奈的嘆了口气,语气也有些恨铁不成钢:「二嫂,这件事本就是我家娴儿的错,该如何处罚就如何处罚!也好给这丫头一个记性,看看她下次还敢不敢不长脑子乱说话!」 沈初娴听见自己的娘亲如此说,顿时眼泪汪汪的垂下头。 将茶杯放下,金墨兰对着顾氏柔和一笑:「弟妹一直和以待人,这次娴儿做的虽然不妥,可是好在没酿什么大错。若真的要处罚的话……」 金墨兰顿了顿,看着沈初娴摇摇头:「那就把女诫抄写十遍吧!」 顾氏这才点了点头,很感激的站起来对着金墨兰福了福身:「多谢二嫂仁厚。」 沈初娴听见还是要罚自己,这才连忙撒娇:「伯母,娴儿真的没有想要破坏堂姐的生辰宴的意思,今儿个真的是那北院的贱丫头自己跑来的!而且,她突然不傻了!」 顾氏和金墨兰对望一眼,金墨兰这才蹙眉:「不傻了?」 「是真的!」沈初娴自己爬起来,腻在金墨兰的身边,倒是更像金墨兰的女儿:「伯母,您想啊!娴儿怎么可能破坏的了堂姐的生辰宴呢?今儿个那云灵寺的了无师太不是说堂姐是福星降世吗?」 听见这话,金墨兰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会心的笑容。 「堂姐是福星降世,日后一定高高在上,娴儿是巴结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害她呢!」沈初娴说完,委屈的嘟着嘴继续道:「再说,我与堂姐打小如同亲生姐妹一般,我自然是希望堂姐好了。」 沈初娴的话这才让金墨兰心中一软,指着她的鼻尖儿无奈的看着顾氏道:「弟妹这孩子,当真儿是叫人生不起来气!你瞧瞧这一张巧嘴儿!」 顾氏也是无奈一笑,看着沈初娴嘆气:「娴儿这孩子从出生便对二嫂比对我这个娘更亲近些,」 金墨兰笑了笑,这沈初娴确实是打小儿就与自己异常亲近…… 想到这金墨兰这才连忙道:「弟妹不必忧心,我看是这孩子更喜欢和华儿黏在一起所以才难免疏忽你。」 顾氏点了点头,金墨兰看着沈初娴这才继续道:「伯母希望小惩大诫,你能记住今日的事情,女诫的十遍还是要写的,你且好自为之,不要辜负你母亲和伯母的希望。」 沈初娴这才嘟着嘴不情愿的答应了下来。 4.第4章 金墨兰到访 翌日一早,金墨兰就带着一份礼物来到了北院之中。 青姨一早就去做工了,而白如凤正在做早膳,柒月还赖在床上睡懒觉。 见到金墨兰来,白如凤擦了擦手上前微微福身:「民女见过将军夫人。」 金墨兰柔和一笑,上前连忙扶住白如凤,示意那嬷嬷把东西放在一侧的石桌上便道:「姐姐快别客气了,你我姐妹二人何须如此呢?」 白如凤站起身,表情明显很是僵硬:「不知道将军夫人前来,是有何事?」 金墨兰讪讪一笑,看了一眼这的条件这才轻嘆:「这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姐姐生活在这也实在是委屈了。昨儿个将军突然想起姐姐,想着要把姐姐接回正院生活,毕竟你们也是……」 白如凤见柒月起床出来,便打断金墨兰的话:「多谢将军和夫人的美意,我们在这挺好的。若是将军和夫人应允,我们搬出去也可以。」 金墨兰一怔,再看不远处走过来的柒月,瞬间就明白了。 这白如凤是不想柒月知道这些事情? 「这就是当年那孩子?」金墨兰连忙热络的上前拉住柒月的手,眼底一片喜爱:「看着真是让人喜欢,瞧瞧这眼神,跟姐姐当年是一模一样呢!」 柒月微微蹙眉,自己的娘亲和这将军夫人很熟? 「她还不懂事。」白如凤将柒月拉到自己的身后,脸色淡然:「夫人回去吧,我们这地方实在是污了夫人的高贵。」 金墨兰微微不悦,却还是脸上挂着笑容:「姐姐这就说的见外了。若是姐姐答应了将军,日后这孩子也讨了将军的喜,说不定能入沈家族谱呢!您说,若是她能入了沈家族谱,日后嫁人不是容易的多?」 金墨兰打量着柒月,想到昨天见到柒月的嬷嬷还有沈初娴都说她不傻了,如今看着似乎眼神确实像是正常人。 白如凤的脸色略微一白,手也微微攥了起来。 她以前从未去考虑柒月嫁人的问题,因为她傻,所以她打算要养活自己的女儿一辈子,可是眼下,她不傻了,日后真的想嫁人怕是头都抬不起来呢! 外面的那些传言可都是杀人的刀! 「娘,你放心吧。」柒月反握住白如凤的手,看了一眼金墨兰:「女儿这么乖巧可爱一定可以嫁出去的。」 金墨兰:「……」 这丫头虽然太过自恋可是说话条理分明,果然不傻了! 那么将军昨天晚上的话…… 想到这金墨兰便连忙笑了笑道:「姐姐,这孩子不懂你也是懂得,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的风风光光的?昨儿个我家华儿的生辰上,云灵寺的了无师太来过,说我家华儿是福星降世,有佛祖保佑!这等身份,日后嫁人肯定会更加的风光。」 见白如凤不说话,金墨兰继续嘆气:「姐姐也可以考虑一下,我……」 「抱歉,我有些不舒服!」白如凤脸色苍白,心里有些混乱,站起身这才转头道:「青儿,送客吧!」 说完白如凤踉跄着脚步匆匆的回房。 柒月:「……」 嘴巴张了张,她记得一早青姨就出门做工去了! 看样子,自己的娘是有些心乱啊! 不过她才不管这金墨兰的身份,便笑得无害的开口道:「婆婆,您带着这些东西回去吧。」 说完,她这才跟着进了白如凤的房间。 金墨兰的脸色僵硬,嘴巴张了张:「这丑丫头居然喊我,婆婆?」 一侧的路嬷嬷这才连忙讨好金墨兰:「许是这丫头还傻着吧?」 金墨兰冷哼一声,这才甩了一下袖子,眼底狠厉:「哼,给脸不要脸,以前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次,她的女儿不傻了,我看她难不成就无所忌惮?」 柒月进屋就看着白如凤坐在床边偷偷的抹着眼泪,这才上前轻声道:「娘,她们不安好心,你不必理会。」 白如凤惊讶的抬起头,见柒月的眼底清澈,这才点了点头:「娘自是知道她们别有用心的,只是娘没能让你过上好生活,怕你埋怨娘。」 柒月笑了笑,撒娇的坐在白如凤的身边,那巴掌大的小脸靠在白如凤的肩膀上:「娘在柒月生病的时候不离不弃的照顾,在柒月是傻子的时候依旧不曾嫌弃,这份恩情,柒月无以为报,又怎么会埋怨娘?」 白如凤眼眶再次的湿润,当然,这次是被感动的。 「月儿如此豁达,娘深感欣慰。」抚了抚柒月的头,白如凤幽幽的嘆气:「很多事情,娘以后慢慢与你说。」 柒月点了点头,她不急在这一时。 …… 沈家大小姐是福星降世这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众人纷纷议论此事,最后连皇上都知道了此事。 不过皇上很快便发话过来,只要沈家大小姐有了意中人他便乐意赐婚,此话一出,不但是让王孙公子有了心仪目标,就连沈家大小姐的地位,也是一跃千里。 沈老太君得知皇上的恩宠,带着沈培攻的妻妾金氏、窦氏还有陈氏,沈培攻的儿女,沈灼华、沈灼清和沈长皓一起来沈家的祠堂给老祖宗烧香,多谢老祖宗庇护。 沈灼华向来在沈老太君的面前表现的温顺,众人都知道沈老太君虽然已经八十岁的高龄,可是为人精明的很,就连沈培攻都十分的听从沈老太君的话。 「华儿。」沈老太君最后让众人散了,只是留下沈灼华一人问话。 「老祖宗,华儿在。」沈灼华偷偷的瞥了一眼沈老太君忙福了福身上前扶住她。 沈老太君点了点头,面色虽然慈祥却终是板着脸:「华儿这次见了云灵寺的了无师太,可有什么感想?」 沈灼华一个激灵,心虚的笑了笑,柔声道:「了无师太那日不是在众人面前见的华儿吗?」 沈老太君点了点头,审视的目光看着沈灼华,道:「华儿一向乖巧,希望你不要自作聪明才好,要懂得锋芒毕露这个道理。」 沈灼华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没了底,点了点头忙应下:「老祖宗的话,华儿记下了。」 5.第5章 偷窥狂 午时一过,一辆蓝色的豪华马车停在了沈府,沈府的管家丁蜀连忙出来迎接。 从马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素有『谦和』之称的大皇子萧景烁。另外一个就是素有『冷面』之称的三皇子萧景辰。 萧景辰十八岁,素来跟在萧景烁身边,为其出谋划策,二人的关系甚好。今日萧景辰一身墨蓝色的劲装将他表现的更为威武霸气。 萧景烁看着沈府的牌匾,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容,一身淡蓝色的锦服将他表现的俊雅温和。 一冷一热,一刚一柔。 就在丁管家迎二位皇子入府门的时候,吕湘君顾玄琰二人也一起赶到。 四人碰面各自都带着几分瞭然…… 「吕大人,顾世子,没想到你们二人也来沈将军的府上做客?」萧景烁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举手投足间一直是儒雅有礼。 四周少女顿时都忍不住的屏住唿吸。 吕湘君见萧景烁如此,手中的摺扇那么一甩,风流倜傥的对着过往的少女抛了个媚眼,惹的少女们尖叫连连。 「顾世子拉着我来将军府上转转,毕竟顾世子跟将军府还是有些亲戚的。」 顾玄琰:「……」 挑眉扫了一眼吕湘君,吕湘君一副讨好的笑,顾玄琰这才淡然的行礼。 萧景烁无奈一笑:「那就一起进去吧!」 四位尊贵身份的少爷一起进入沈家大门,而后门外顿时炸开了锅…… 「刚才那拿扇子的一定是吕公子,他太帅了!」 「我更喜欢他身边那淡蓝色的温和公子,长得好温柔。」 「你们怕是不知道吧?今儿个大街小巷传开了,那沈大小姐不但是福星,就连当今皇上都发话了,沈家大小姐有心仪的对象,会为其指婚!所以这些王孙公子们都先后的前来沈家』『做客」,其实就是想得美人心!」 顿时大街小巷也炸开了花,大家都在议论沈家大小姐的事情…… …… 坐在明瑞茶楼雅间的一个帘子后的男子开口问道:「怎么样?事情可办妥了?」 帘外的师太微微福身点头:「贫尼已经办妥。」 「了无师太这次可是破戒了。」男子的口气带着几分揶揄。 那师太一愣,微微摇摇头:「那日紫光一闪而过为真,那是福兆也不假,至于那福星之人……贫尼只是说身上有紫色月亮胎记之人,可并未说就是那沈家大小姐!」 「你是说……」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动容。 「没错,贫尼低声询问那沈家大小姐,她却一口承认下来,这就怪不得贫尼了!说谎的,并非是贫尼。」 说完师太的面上带着几分从容:「了无一生无牵无挂,答应施主的话已经做到,其余的,了无不再参与……」 男子爽朗一笑,而后点头:「了无师太果然是妙极了。」 见那了无离开,那男子这才凉凉的开口:「看来,是沈家自作孽了!」 「少爷……」 「你去,将这歌谣传遍大街小巷,本公子要让这天下人知!」 …… 舒服,当真是舒服…… 柒月泡在木桶里极为的享受,她穿越而来今日是第二天了,浑身只是觉得乏力的很,没想到这样一泡,竟然觉得身心通透,似乎也想起来不少原主的事情。 「能再次活过来的感觉真好!你放心好了,以前欺负你的我都会慢慢的为你报仇的!」柒月拍了一下桶里的水花,微微用力,水花便喷洒在屋内…… 随后她一把扯过一侧木凳上的木刷,对着门口打了过去,狠狠的呵斥:「谁敢偷看老娘洗澡!!!」 片刻后,柒月穿好衣服,湿着头髮便跑了出来,她刚才明明看见一个人影从自己的窗前闪走的!到底是谁在偷看自己洗澡? 柒月瘪了瘪嘴,就算自己才十四岁,身子扁平的还是一个幼齿,可是也绝不能容许有人亵渎儿童不是?! 白如凤明明才去前面不远处的小院结算工钱了,不可能现在回来的! 即使回来也不可能偷偷摸摸的看自己洗澡! 柒月环视一圈之后这才发现不远处的大树旁居然站着一个人! 只见那人侧身而立,一手扶着大树…… 柒月眯了眯眼,想着刚才那人一闪而过应该不会那么快的离开,想必故意淡定的站在那里假装不是他吧?! 柒月怒气沖沖的上前,走近才发现,这个人她昨天见过! 虽然只是淡然的一瞥,可是柒月是不会忘记他的! 实在是他的打扮太过的异类了,四月天一个连帽披风,将他的半个脸都遮住了。让人对他第一眼的印象就是奇怪,第二眼的印象就是这个人怪异。 往往怪异的人容易出现什么心里疾病的! 纵使他长得再唯美也依旧不能弥补他性格上的缺陷。 「餵。」柒月站在顾玄琰的身边,双手环胸看了一眼他,这才扬声示意他自己的存在。 果然,顾玄琰转过头,那病态的眸子看向柒月几分不解:「何事?」 装冷静? 柒月嘴角一抽,看向顾玄琰,眯了眯眼…… 他的五官很精緻,带着几分疏离,细细看来他的五官怕是那自恋的吕大人都不如。 只不过他面色惨白,额头上似乎还有些汗珠,看样子明显是刚刚『运动』后的结果! 这说明柒月刚才的猜测对了!这个人刚才是从自己的房间门口跑过来的! 没想到这人比自己还会装傻! 「你说,偷看我这个如花似玉的幼齿洗澡会不会太无耻?」柒月咬牙看着这个人面兽心又装傻的男子。 顾玄琰蹙眉,胸口微微起伏,高冷的脸上带着几分打量。 「你觉得我会对你有兴趣?」 柒月脸色微微涨红有些薄怒道:「还想狡辩?但是你忽视了本小姐的观察水平,第一,你额头上有汗珠,说明你刚才从我房间门口跑过来的!」 顾玄琰:「……」 柒月那微湿的秀髮在空中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香味儿,淡淡的却很好闻。因为靠近的缘故,偶有一缕调皮的髮丝挂在顾玄琰的下颚处,让顾玄琰微微蹙眉。 6.第6章 长针眼儿 「第二点,我指出你是偷窥狂,你激动的说不出任何的辩驳理由,说明你已经默认。」 顾玄琰:「你……」 柒月眨眨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她的眼睛像是浸了水的水晶,晶莹剔透,看起来炯炯有神,异常的明亮…… 「第三点:你现在想狡辩居然无理可辨,说明你心虚。」 顾玄琰:「……」 柒月见他一次次被自己堵得没话说,认真的点了点头。如今这一副自信认真的模样竟然十分的惹眼,哪怕是她脸上的斑点依旧是那么明显。 「综上所述,你就是偷看我洗澡的偷窥狂!」柒月打量了顾玄琰,见他隐藏在披风下的手微微颤抖顿时瞭然。 「哦……被戳穿之后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柒月瞭然中带着几分同情…… 「能看的出来,你这人也是因为心理疾病,甚至是身不由己!若是你不正视自己的错误,怕是日后受苦的可是你了!」 「你想想,若是日后你遇到的不是我这么好心提醒的人,而是将你偷窥的事情传出去,那你是不是身败名裂了?」 「听说这古代人都很注重自己的名节的!好像还有什么立牌坊,比如说贞节牌坊……」 顾玄琰咬咬牙,半晌这才挤出两个字:「独北。」 柒月:「???」 当柒月再转头的时候发现,站在顾玄琰不远处的蓝衣男子,男子长得有些阴冷,身材魁梧高大,更加让柒月心悸的是…… 这丫的动作快的一个闪身就到了顾玄琰的一侧,扶住顾玄琰凉凉的道:「主子,是不是把这丫头抓起来?」 柒月:「……」 脸色微微一白,这丫的偷看别人洗澡还想倒打一耙吗? 有保镖就了不起?以后有机会自己也要找一个! 眼下,好汉不吃眼前亏! 柒月挥了挥手笑得狗腿子:「那个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大侠,拜拜!」 走了几步柒月觉得又有些憋屈,便回头冲着顾玄琰做了个鬼脸大声道:「偷看别人洗澡是要长针眼的!」 顾玄琰:「……」 脸色苍白的顾玄琰看着柒月的背影,这才伸手接过独北递给自己的药丸吞下。 运气一会,顾玄琰的脸色这才慢慢的红润了一些,不像之前那么的苍白了。 「主子,属下去把那丫头给拎来!」独北想到那丫头刚才的放肆行为,周身一冷。 「查一下是谁偷窥她洗澡,针眼儿是一定要长得!」顾玄琰的话让独北的腿一软。 他还以为自家的主子会惩罚那个小丫头!却没想到…… 「属下之前看那吕大人似乎在那北院附近熘达……」独北看了一眼顾玄琰见他没反应这才继续道:「属下立马去办!」 另外一侧的小道上,应鸾匆匆的向着前院而去,待看见送了大皇子和三皇子离开的沈灼华这才上前一步,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话。 沈灼华听了应鸾所说便拉着她的手臂匆匆去了一个无人的凉亭。 「你说,你找到那紫色月亮胎记的人了?」沈灼华听完几乎是站立不稳。 见应鸾沉重的点了点头,沈灼华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云灵寺的了无师太果然是厉害!只是她没想到,她说的福星居然是那北院原本的傻子! 为何会是她?沈灼华摇摇头,若是说到万人瞩目的焦点,那也应该是自己才对!自己可是堂堂将军的嫡长女! 而那个傻子有什么资格做福星?! 「小姐,刚才奴婢是见吕大人在那北院鬼鬼祟祟的,这才上前查探,却没想到看到那丫头在洗澡,而背后……」应鸾说到这,眼底一片冷光:「要不,我们就偷偷的把她……」 应鸾说完,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沈灼华摇摇头,想了想有些不解:「吕大人对一个丑丫头感兴趣,难不成是知道了什么?」 应鸾没说话,却也在想这个问题。 若是这事情被吕湘君知道了,后果不是她沈灼华能承受的!到时候就连沈家都会受到牵连! 「暂时不要动她。本小姐若是想要捏死她岂不是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不过眼下若是我们出手怕是会打草惊蛇。」沈灼华说完这才拉住应鸾的手:「那了无师太小声问我胎记的事情只有你知道,就连我母亲我都没有告诉,所以你……」 应鸾一凛连忙垂头:「应鸾打小儿跟着大小姐,绝不会出卖大小姐的!」 沈灼华点了点头,这才满意的一笑:「那你就先去查查那吕大人为何要接近那丑八怪!虽然吕大人对女人几乎是来者不拒,可是我才不相信吕大人是喜欢那丑八怪呢!」 应鸾点了点头见沈初娴走近这才默默的退下。 沈灼华心中冷冷的闪过一个念头,不管如何,她沈灼华才是那万众瞩目的福星,至于那丫头,她会想办法让她消失…… 沈初娴兴沖沖的上前对着沈灼华福了福身:「堂姐,那三皇子长得真是英俊,他虽然不说话,可是举手投足那种尊贵冷傲的感觉让人好喜欢!谢谢堂姐今日给娴儿和三皇子独处的机会……」 沈灼华对着沈初娴温和一笑,这才挽起她的手臂:「你我姐妹一场,有什么事情自然我这个当姐姐的要想着你了!」 心中却暗暗的讥笑,她想要跟大皇子独处,自然需要她把三皇子拖住了。 不过她一个商人之女也想要三皇子垂青,是不是太过自恋了?她可是听说三皇子向来对美色没有丝毫的动摇过呢! 「就知道姐姐对娴儿最好了!」沈初娴甜甜一笑,歪着脖子很是自豪道:「堂姐对我比对沈灼清那丫头好太多了。」 沈灼华柔和的笑了笑,这才无奈:「你们都是我的妹妹,只是清儿天生胆儿小,自然不能与娴儿你比较的。」 那沈灼清虽然是沈将军的庶出女儿,可是却也算是沈灼华的亲妹妹,她这次肯把三皇子让自己接待还是让她比较满意的。 「姐姐的情,妹妹会一直记在心里的。」沈初娴说完这才继续花痴的去想那三皇子的一举一动。 「娴儿你放心,我回头问问大皇子关于三皇子的喜好,到时候娴儿妹妹你就投其所好,自然能得到三皇子的注意。」沈灼华点了点沈初娴的鼻尖,看明白她的心思了。 两个姐妹顿时闹做一团,看起来当真是姐妹情深呢! 7.第7章 随沈灼华进宫 白如凤回到小院的时候腿瘸的更加的厉害,似乎走路还有些吃力。 柒月见状连忙上前把她扶在一侧坐好,挽起她的裤腿看见她腿上的擦伤忍不住的问道:「娘,这是怎么了?」 白如凤笑了笑,不是很在意的道:「不过是摔了一跤,没事的。」 摔跤?刚才她去那前院李嬷嬷那边要这几个月的工钱,怎么就平白无故的会摔跤? 「娘不要骗我了。」柒月浅浅一笑,带着几分撒娇:「女儿可是长大了哦。」 白如凤无奈,这才开口,将那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原来那李嬷嬷不但不想给白如凤工钱居然还推她离开,本来上次就有些受伤的腿脚不便,这才摔倒在地。 柒月心中闪过一抹冷意,脸上却带着几分心疼:「月儿给娘上药。」 第二日一早,沈府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太后传来懿旨,宣沈灼华进宫。 第二件事就是如今外面到处在传唱一首歌谣,歌谣大致内容如下: 沈家辰时入紫烟,神光照耀半边天,云灵寺里师太到,娶了灼华得了天。 金墨兰看着沈培攻这才一脸焦急的问道:「老爷,这个时候太后要见华儿,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沈培攻气闷的拍案而起,胸口郁结:「明明是好的事情,这一首歌谣却将沈家推向了悬崖上!如今倒好,谁敢接近华儿便成想要得天之人了!」 金墨兰一听,顿时感觉五雷轰顶一般,扶着桌子缓了一会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那,皇上知道了,会不会……」 「会如何?」沈培攻瞪了一眼金墨兰,咬牙道:「皇上四十出头,正是身强体健的时候!若是能有幸进宫侍奉皇上,那也是我们沈家的福气!」 金墨兰几乎是泫然欲泣,搅的丝帕都差点裂开:「老爷,您一定要想想办法!皇上正值盛年是没错。可是您要想想皇后啊!当年那七皇子的母妃梅妃的下场难道老爷忘记了吗?」 「住口!」沈培攻看了一眼门外,这才冷声道:「叫人通知华儿明天一早进宫。」 金墨兰垂下头,心虽不甘却也终是点了点头:「知道了,老爷。」 「好了!」沈培攻也觉得有些烦躁,这才转移话题:「你可去找那女人了?」 金墨兰听见沈培攻说起白如凤,这才连忙点了点头:「白如凤生的那孩子果然不傻了,不过她却不同意入沈家门。」 沈培攻一听,脸上带着几分冷冽:「她还当自己是贞洁烈女?她的初夜给了哪个野男人都不知道还想要高高在上的立个牌坊?」 金墨兰的脸上带着几分浅笑,心中原本是担心沈培攻真的会对她余情未了的,这次她这才放了心。 「她不但不想入沈家,还想搬离……」 「想也不要想!」沈培攻拍案,而后冷声道:「得不到我想要的,她别想全身而退!否则,我当年如何叫她名誉扫地就有本事叫她的女儿也是如此!」 「老爷不要急。」金墨兰伸手握住沈培攻的手,这才轻声道:「其实,妾身这里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沈培攻一听,来了几分精神。 「不如就把那丫头带到前院来,那丫头后院待惯了,眼皮子浅。到了咱们前院,容易被这些金钱所诱惑,到时候……」金墨兰笑了笑:「也许用不着咱们,那丫头就会去逼问她的母亲了……」 沈培攻点了点头,似是嘆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这都十四年过去了,她却没有什么动静。」 「这次不一样了,她的孩子不傻了,她所期盼的就有了价值……」金墨兰突然轻轻的笑了起来。 …… 当天下午,金墨兰不知道如何劝得沈灼华,竟然答应第二日进宫带着柒月一同前往! 柒月看着应鸾带来了进宫需要的衣服和头饰的时候并没有太惊讶,她总觉得,沈将军府对自己的娘亲是别有目的! 有句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月儿,你可不能去。」白如凤拉住柒月的手,语重心长的道:「那沈培攻和金墨兰都是心机很深的人,娘不能让你被她们算计!」 柒月笑着摇摇头,撒娇的看着白如凤:「娘,纵使这次我不去皇宫,下次她们就不会想别的法子了吗?她们的目的,娘比我更清楚吧?」 白如凤:「……」 青姨扶住白如凤,看向柒月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月儿,青姨总觉得你一夜之间似乎长大了。」 柒月笑着点了点头,把玩着手上的头饰:「那娘和青姨就放心吧,从今开始,就由月儿来护着你们的安危!」 她柒月也决不允许有人再欺凌自己的亲人! 当晚,白如凤辗转难眠,柒月本趁着月色出去走走的计划泡汤,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柒月便被青姨拾掇着起来,梳洗之后换好了衣服。 柒月无语,自己只是作为丫鬟进宫的,而且都进不了内宫,不知道青姨为什么这么紧张! 果然,柒月到了内宫门口就被拦下,能进入内宫的只有沈灼华。 沈灼华今日一身粉色的暗花云锦宫装,头上的珠花都是粉嫩的可以滴出水来,将她表现的柔弱而又雅致。 倒是柒月穿了一身浅紫色的丫鬟裙,紫裙将她的脸颊上的斑点衬托的更加的明显。 柒月却似不自知一般,斜靠在马车上假寐。 「哟,这是谁啊?」一声熟悉的男子声音,柒月睁开眼睛,果然见到了熟人! 「吕花痴?」柒月不自觉的脱口而出,而后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这才讪讪一笑:「是吕大人啊!」 吕湘君的双眸似乎有些发红,看起来有些怪异,但是他并没有生气,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眼柒月:「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小柒月这么一打扮,居然美了几分。」 柒月:「……」 虽然从前世对容貌就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容易,可是眼下明明这裙子衬托的自己跟如花一般这吕湘君居然也说自己美!他到底是什么怪异的眼神? 柒月狠狠的瞪吕湘君一眼却也发现他身边的顾玄琰,这才讥讽道:「吕花痴配偷窥狂,绝配啊绝配!」 「什么……」吕湘君眨眨眼,后想起自己眼睛不适又连忙用扇子遮住。 这一遮挡瞬间就引起了柒月的注意,她拽着吕湘君仔细看了半晌这才幽幽的开口:「我说吕大人,你怎么长针眼儿了?偷窥别人洗澡不长针眼儿也实在是天理难容呢!」 吕湘君:「……」 抿着唇,吕湘君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用扇子遮住自己的脸,吕湘君这才解释:「那个,太后还叫我们有事,告辞告辞。」 一前一后离开的吕湘君和顾玄琰进入了内宫,柒月挑眉,嘀咕着:「这吕湘君还真是重情义啊,居然为他的朋友遮遮掩掩的!没准关系也不简单呢!」 殊不知,吕湘君边走边心虚的嘀咕着:「那****也不是有意偷看的,这丫头怎么知道的?难怪我长针眼,原来是这丫头诅咒的啊……」 顾玄琰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8.第8章 三皇子发火 等了一会柒月觉得实在乏了便眯着眼睛打盹。 其实这还真不是一个好差事,柒月不能入马车里,暴晒在外面觉得眼睛都有些花。 终于,过了午时沈灼华这才出了内宫门,见到柒月斜靠马车睡的舒服,眼底一片冷意。 「咳咳……」车夫远远的咳嗽了几声,因为车夫认识白如凤,一直对柒月都很友好,这才出声善意的提醒。 「陈叔,你嗓子要是不舒服回头找点胖大海泡一下,那东西绝对是滋润嗓子,缓解嗓疲……」 「够了!」沈灼华冷冷的打断柒月的话,脸色有些难看,带这傻子来真是天大的错误,明显她比自己还会享受! 柒月一个激灵的坐起来,这才迷煳的看着沈灼华,讪讪一笑:「哟,大小姐回来了!看大小姐春光满面的样子,今日一定是好事……」 沈灼华冷冷的瞪了一眼柒月,这才上车,冷声道:「陈叔,回去!」 柒月抿唇,她前一世是有一个异于常人的异能的,那就是读心术。 也是因为有此异能不懂得隐藏,所以才引得孤儿的她被养父母收留,利用。最后才惨遭灭口…… 这一世她不打算将这异能暴露于人前。 跟着上了马车,柒月却只坐在马车外吊着个腿没有说话。 陈叔应了一句,这才上了马车。 马车回到沈府,金氏便连忙把沈灼华拉进屋内,得知太后没有因为那谣言说什么,还把几位权贵的公子和皇子请了过去,这让金氏大喜! 担心了一天的心也总算有了着落。 …… 虽然自打歌谣传出来之后,沈府的年轻拜访的客人少了很多,不过最难得是,大皇子萧景烁和三皇子萧景辰再次的来到了沈府。 两位皇子先是来和沈培攻商议了一些朝堂之事,沈培攻甚是感激两个皇子看得起自己,见商量之后这才开口:「二位皇子不如就在府上用午膳吧!」 萧景烁笑着点了点头,萧景辰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对。 距离午膳还有一会时间,沈培攻自然不能白白的错过自己女儿的好事,又叫沈灼华领着两个皇子先去安景苑品茶。 沈灼华一路上都在介绍自家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柒月实在是觉得无趣在一旁连连打哈欠。 沈灼华眯了眯眼,这才开口道:「柒月,你去沏一壶好茶。」 柒月一听可以做别的事情了,这才连忙应声下去。 待柒月端茶回来发现,几人坐在凉亭中休息,而凉亭内还多了一个冤家——沈初娴。 柒月警惕起来,端着茶水向着几人走去。 走到凉亭口,应鸾上前看着柒月这才开口:「怎么这么慢?手脚麻利些!」 柒月看着应鸾的眼睛笑了笑,应鸾只觉得眼睛闪过一片紫光,而后紫光又消失不见。 没错,柒月用了她擅长的读心术! 这读心术最大的弊端就是会让对方眼前一紫。 可是柒月也从应鸾的眼底看到了阴谋! 果然,柒月刚走了几步,应鸾便趁其不备的伸出脚想要拌到柒月,柒月一闪,其人之道还之…… 「啊!」应鸾先是扑到了三皇子萧景辰的怀中,而后更惨的是鼻子撞上了萧景辰腰间的佩剑,鼻血也喷洒到了佩剑上。 萧景辰的脸色铁青的可以,他最讨厌女人不知羞耻的近身,而更加让他不能原谅的是,他腰间这把佩剑是他生母留给他的遗物,他平时宝贝的别人碰都不碰得。 「滚!」萧景辰一把挥开应鸾,应鸾跌倒在一侧。 沈初娴连忙心疼的站起来,声音发嗲:「三皇子,您没事吧?」 沈初娴见萧景辰的脸色不好这才看着应鸾怒道:「应鸾你笨手笨脚的冲撞了三皇子,你可……」 瞥见沈灼华的脸色,沈初娴知道自己似乎管的有些宽了,这才讪讪一笑的不再开口。 「应鸾。」沈灼华转头似乎无意的瞥了一眼柒月,一阵冷光:「你今日是怎么回事?还不下去领罚?」 「领罚?」萧景辰似乎不解气,幽冷的眼神直视沈灼华,毫不留情:「这样的贱婢留着作甚?」 应鸾一听,脸色瞬间惨白,忙摇头:「是,是她推的我……」 柒月瘦小的身子吓得发抖,这才如受惊的小鹿一般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应鸾道:「应鸾姐姐您怎么让奴婢身上推呢?奴婢哪里能推的倒你?再说,奴婢手上还端着茶水,若是推你了,茶盘里的茶水怎么可能不洒?」 萧景烁和萧景辰这才打量了一眼柒月,见其瘦弱的可怜,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 再看柒月手中茶盘里的茶水,果然未洒出分毫…… 「你,你还狡辩!」应鸾的脸色更加的惨白! 她本想教训一下这个丫头,没想到到头来吃亏的是自己! 柒月眨着眼睛,突然仰起头眼神一片天真:「应鸾姐是不是喜欢三皇子啊?」 这句话顿时让一侧的沈初娴脸色难看,而沈灼华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应鸾更是如同吃瘪一样,她涨红着脸,若是说喜欢,怕是有人恨不得撕了自己了!况且自己这身份,怎么能喜欢皇子? 可若是说不喜欢,那就得罪了皇子! 柒月见众人如此便又弱弱的垂下头,敛去眼底的一片精光。 「应鸾,你居然敢肖想三皇子!」沈初娴恨得牙痒痒,没想到这个贱婢果然胆子大了些! 「三皇子,怕是误会,希望三皇子手下留情。」沈灼华知道,今日这个闷亏应鸾是吃定了。 萧景辰冷冷的只是吐出几个字:「贱婢而已。」 萧景烁看到沈灼华投来的求救般的目光,这才笑了笑:「三弟,为兄知道你珍惜那宝剑,可是本王看她也不是故意的……」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萧景辰想了想,道:「五十大板。」 应鸾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的血色,那鼻血更是让她看起来悽惨可怜。 相比较惨死,这五十大板已经算轻的了,最起码还有活的可能! 跪在那里,应鸾这才开口:「谢三皇子不杀之恩。」 看着应鸾被拖下去,柒月挑眉,却没有丝毫的心软,若不是自己有读心术,怕是现在被拖下去的就是自己! 9.第9章 惹恼某人嫉妒恨 「给我擦剑。」萧景辰将那剑放在桌子上,沈初娴连忙想要上前,手还没触到那剑,便听见萧景辰开口:「她擦。」 沈初娴的手一顿,抬头看了一眼柒月,眼底的恨意那么明显。 柒月轻咳一声,她还不乐意做这事情呢,好像多光荣一样! 上前擦拭那剑的时候,柒月就想着这沈灼华和应鸾真狠啊!居然想如此的害自己! 那么她的血也是污秽的! 如此一想,柒月擦的更加的认真起来。 直到剑擦干净了,柒月递给萧景辰的时候,他似乎很满意。 「赏。」 一个字之后,柒月看见桌子上多了一小锭金子,她眼睛一亮,顿时眯着眼睛笑得笑靥如花:「谢谢三爷!」 纯真而又不掺杂质的笑容顿时将刚才的紧张气氛消除了不少,萧景烁柔和一笑,开口:「三爷这称唿似乎不错哦!」 「谢谢大皇子!」柒月用牙齿咬了一下小金锭,发现是真的,喜滋滋的便将金锭揣入怀中。 见到她如此可爱,萧景烁不禁好奇:「为何你唤三弟为三爷,唤我却是大皇子?」 柒月抿唇,笑了笑:「这是自然啊,三爷赏了金子!」 「哈哈哈……」萧景烁笑得甚为开心,这才冲着一侧默不作声的沈灼华道:「沈姑娘,你这小丫鬟似乎蛮讨人喜欢的!」 沈灼华这才柔和一笑,点了点头:「多谢大皇子。」 柒月抿唇,夸赞的是自己又不是她,她谢个毛线?不过转头对上沈初娴那幽怨恨意的眼神,柒月弱弱的后退一步…… 这个又笨又无脑的小姐,她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见她识相的后退,沈初娴这才腻歪歪的上前坐在萧景辰的身边:「三皇子,要不要吃点糕点?娴儿最拿手的就是做糕点!」 萧景辰站起身,看都没看沈初娴便开口:「不必。」 萧景烁也看见有人匆匆前来叫两位皇子去前院用午膳,这才跟着一起离开凉亭。 凉亭内只剩下沈初娴主僕二人还有沈灼华和柒月。 沈灼华看着柒月摇摇头故意阴阳怪气:「没想到你倒是会引三皇子的注意。」 说完,沈灼华便大步离开。 柒月:「……」 这丫的是明显给自己拉仇恨来的! 果然,沈初娴咬牙盯着柒月:「你再怎么想要勾引三皇子也只是一个贱婢!你的身份连给三皇子提鞋都不配!至于我,才是三皇子喜欢的那个人!三皇子刚才和我说话的样子多温柔?」 说完,沈初娴和她的贴身婢女诗桃也是一前一后的离开。 柒月扑哧一笑,这丫的能不能不这么逗笑儿? 三皇子和她说的话就两个字吧?不必?! …… 到了傍晚,沈灼华身边的另外一个贴身丫鬟应彩过来告诉柒月,叫她今天回家准备一下,从明天开始要和应彩轮流的夜间照顾沈灼华。 柒月应了,而后向着北院走去。 这两日柒月这个路痴从沈灼华的『水云居』到自家的北院几乎不会走错路了! 「站住!」柒月正巧儿伸手摘下一朵花,身边便出现了一声凌厉的训斥声。 柒月的身子一僵,果然这路边的野花不要採啊! 「美女,我只是,太喜欢了而已……」柒月笑眯眯的转过头,当然她指的是花…… 「你终于承认你想要意图指染三皇子了!」沈初娴从一侧的花丛中钻了出来,跟在她身后的有她的贴身丫头诗桃,还有那趾高气昂的王嬷嬷。 柒月挑眉,这丫的是在这等着自己的?想要单挑?no,是群殴吧? 「我指染三皇子?」柒月嘴角一抽,无奈的摇摇头,「沈小姐何必这么的杞人忧天呢?既然我的身份地位都不可能和三皇子修成正果,那么你又何必这么的在意?」 沈初娴无语,王嬷嬷这才狠辣的盯着柒月:「小姐,这丫头就是牙尖嘴利的!您想啊,她长得这么丑都敢去勾引三皇子,若是长得好看还了得?这手段让人唏嘘啊!」 柒月:「……」 果然是有不怕事大的啊! 尤其是柒月感觉到不远处的亭子里还有别人的时候,柒月有些为难了。 这沈初娴来者不善自己不可能硬生生的吃亏啊!可是真的还手揍她们一顿怕也会落人口实!有些难办! 虽然这沈初娴几次找自己麻烦,可是柒月感觉的出来,她有些胸大无脑与那沈灼华不同。 「丑八怪!」沈初娴见王嬷嬷如此说这才恍然,而后恨得牙痒痒。 「沈美女。」柒月无害的咧嘴一笑,这才轻声道:「你看,天要黑了,没准还会下雨,我要回家收衣服,就不陪你聊天了。」 沈初娴和诗桃王嬷嬷三人一人摸出一把木棍,将柒月围住,看着柒月的眼神都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想跑?」沈初娴冷冷一笑,看了看四周:「这里空无一人,你就认命吧!」 柒月:「……」 其实她真的不想同时结下这么多梁子的!不过她的理念向来如此,有事不出头,是能让则让,可是若是让不了嘛!她必须不能吃亏! 若是她们执意要让她的枪口上撞,那也就怪不得她咯? 「沈小姐难不成一直暗恋我?否则怎么老是跟着我呢?」柒月眨眨眼,纯属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吊儿郎当样。 沈初娴脸色瞬间红透,而后恼羞成怒的呵斥:「这个时候了还敢给本小姐耍嘴皮子?今儿个我也让你尝尝棍子,让你明白,跟你那贱娘一样乱勾引男人的下场是什么。」 柒月眯了眯眼睛,她们如何骂她都无所谓,她可以笑着接受,可是若是骂她的亲人,她是一万万个不答应的…… 王嬷嬷率先棍子打向柒月的头,柒月故意抱头一蹲,那棍子打向了诗桃…… 随后听见诗桃惨叫一声…… 沈初娴的棍子打向柒月的后背,柒月趁机向一侧一躲,那棍子打向了王嬷嬷…… 随后又听见王嬷嬷哀嚎了一声…… 最后诗桃抡起棍子使出全身的力气对着柒月的腰身打去,柒月唇角微微一勾,一个闪身躲在了沈初娴的身后…… 沈初娴悽厉的叫声荡漾着…… 柒月回头再看向三个各自都负伤的人,惊讶道:「原来你们仨是要在这打群架?!」 三人:「……」 诗桃和王嬷嬷一左一右的扶住沈初娴,而后三人怒气沖沖的看向柒月。 10.第10章 多管闲事 沈初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为什么三个人打一个人,被打的没丝毫的损伤,而她们三人,都挂了彩? 难不成这柒月会功夫?! 不可能! 一直被她们欺负的柒月本来就是一个傻子,突然不傻已经是奇蹟了!若是还突然有功夫?那是打死沈初娴都不会相信的! 柒月无奈的耸耸肩,这才嘆了口气:「你们三个总归是主僕一场,老的都这么老了,小的还这么小,闹成这样成何体统呢?好了,这次我就当没看见,你们也该回去洗洗睡的就回去吧!」 沈初娴:「……」 这丫头还居然转头对三人教育上了!这惹得沈初娴更加的不快,而后咬牙切齿:「好你个丑八怪,我不过是说了你丑而已,居然敢动手打我们!」 王嬷嬷和诗桃一听,瞬间就配合着哭喊起来:「来人啊,不得了了!这丑八怪居然打我们小姐……」 柒月:「……」 嘴巴张了张,柒月无语的摇头,这主僕三人的表演技术简直是旷古烁今…… 若是将她们放到现代,那肯定能获得奥斯卡金像奖的! 不过三人哭喊了半天,却愣是没有一个人上前。 柒月怒极反笑,声音也带着几分揶揄:「拿着棍子的是你们,受伤的也是你们,你们若是真的推到我的身上……」 说她柒月打她们,那她若是不打,岂不是有些亏了? 可是不远处有几个人在那看戏,柒月实在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便也一直没暴露自己。 「够了。」终于,柒月等到那几个人出现这才故意惊讶的回头望去…… 她刚才被沈初娴拦住要挨打的时候就知道有人在看,既然有人在看她就不能动手,还要表现的不经意的闪躲开的!她相信那些看客并非沈初娴的帮凶。 「娘?」沈初娴见到是自己的母亲顾氏,顿时委屈的痛哭流涕:「娘,她打女儿,她欺负女儿,你要帮女儿报仇啊!」 柒月嘴角一抽,难不成她算错了?这偷看的居然是沈初娴的母亲!那为何这沈初娴的母亲躲在暗处看着自己女儿挨打还不出来? 这当真也是让人有些奇怪呢! 再看顾氏身后除了两个丫鬟外,居然还站着一个她很熟悉的人! 没错,就是偷窥狂,顾玄琰! 这顾玄琰的偷窥毛病果然是没改啊!柒月冷冷的白了他一眼,顾玄琰却假装没有看见。 假装看不见?柒月的眼底飞出几把刀子,恨不得把顾玄琰给剜上几刀。 「怜玉,给我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顾氏似乎很是生气,一开口,身后的怜玉便慢慢的走了过来。 柒月挑眉,这架势怎么不像是要打自己呢? 果然,怜玉对着王嬷嬷和诗桃便一人一个巴掌,啪啪的声音响的很。 王嬷嬷和诗桃被打懵了,沈初娴也被吓着了,柒月当然也有些懵。 这顾氏是沈初娴的娘亲,她不帮自己的女儿出头,怎么会…… 顾氏无视沈初娴的震惊,这才一步步的走到王嬷嬷和诗桃跟前冷声道:「你们两个狗奴才,仗着我平时对你们温和居然敢如此的引领小姐。回去非把你们变卖了不可!」 被打的王嬷嬷和诗桃一听,顿时身子一抖跪在地上哭着求饶。 柒月眨眨眼,这顾氏如此挺她,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不是她此刻应该开熘? 脚向着一侧挪了挪却发现顾玄琰看了过来,柒月咬咬牙恶狠狠的对其发出警告的目光,偏偏人家不畏惧继续直视自己。 柒月胸口起伏,这丫的居然不让自己落跑?! 正想着要怎么趁机教训一下那丫的,顾氏这边却率先开了口:「小丫头,你没事吧?」 柒月见顾氏真诚的眼睛,大度而又善良,顿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摇摇头,柒月这才福了福身:「多谢夫人,我没事。」 这是柒月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行礼,而且是心甘情愿的行礼,只是没想到是对着沈初娴的母亲! 沈初娴有这么一个贤良的母亲,居然自己那么的嚣张跋扈! 「是我没教育好娴儿。」顾氏嘆了口气,言语中对自己的自责之意很是明显:「今日委屈你了,回头有什么事情记得来沈三爷的府上找我。」 柒月微微一笑摇摇头:「夫人温和善良,柒月不会记在心上的。」 见柒月如此的懂事,顾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看向沈初娴。 柒月觉得这顾氏要训斥自己的女儿自然不希望自己这个外人在场的,于是便福了福身告辞。 当然,离开之前还是狠狠的瞪了那顾玄琰一眼。 顾氏看着柒月的背影,这才看向顾玄琰:「玄琰,这次我才明白,我这个做母亲的是有多失败。」 瘫坐在那的沈初娴自打发现顾玄琰的存在之后,便没有再开口。 从小到大沈初娴最怕的一个人便是顾玄琰,她每次看见他恨不得躲起来,如今就是有很多想质问她母亲的话也都憋回了肚子里。 顾玄琰点了点头,微凉的目光扫了一眼沈初娴这才道:「堂姐,若是没事我便先行离开了。」 「主子,您为什么要管那丫头的闲事儿啊?」独木闪身而出,跟着顾玄琰的身后好奇的问道。 顾玄琰斜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 独木似不自知,也似是太有兴趣了,便继续开口:「不过那丫头似乎并不领主子您的情啊!」 「主子,那个丫头走之前还瞪了您一眼……」 「要不要属下去告诉她,主子您其实还帮了她……」 「这个月去张家拿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顾玄琰打断独木的话,开口吩咐。 「啊?主子主子……我错了!张家那大小姐属下实在是……」 「不然的话,以后去张家拿药的事情,都交给你了?」 独木:「……」 「主子我错了,这个月我一定去拿。」独木垂头丧气的连忙应下来。 看来有些事情,做属下的不应该问太多,管太多啊!他还要多听独北的劝告才对! 11.第11章 半夜报仇 柒月有了萧景辰赏给她的银子之后,没有着急的回去,而是从北院不远处的后门偷偷的熘了出去,她需要一身在这古代最为拉风的衣服——夜行衣。 逛在这古代的街道上,看着偶尔路过的马车还有川流不息的人群,柒月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很适合这古代。 哪怕古代有很多人和事情都似乎有些复杂,可是这里自己至少不是孤儿。 来往的人有对柒月侧目的,柒月便匆匆的一走而过,找了一家裁缝铺做了一身夜行衣,顺便买了一身女装之后便将钱装好折回沈府。 现在有了这些银子,至少柒月是不再怕大家生活太过困苦饿着肚子了。 柒月回去之后把新买的女装递给白如凤,笑眯眯的开口:「娘,送你的礼物。」 白如凤打开之后脸色略微红润了一下,而后眼底一片暖意:「月儿,这衣服是……」 柒月想了想,这才笑眯眯的解释:「放心吧,这不是沈家的东西,这是三皇子赏我银子买的。」 说完,柒月把买衣服后兑换的碎银子递给白如凤:「喏,钱财上缴,留做家用。」 白如凤看着柒月手中的银子,眼眶微微一红。 「月儿多孝顺,小姐你为何要哭!」青姨连忙扶着白如凤坐下,而后语重心长的看着柒月道:「月儿,你真是厉害。」 柒月上前拉住白如凤的手,将银子塞到她的手中这才正式的道:「娘,我说了,从今往后你们不会再为生活所困,从今往后你们都由月儿护着。」 白如凤含着眼泪摇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的月儿长大了,娘高兴。可是娘也心疼……你才十四岁……如今日日要在沈府里做工,怕是受尽了委屈,为娘的怎么捨得用你受了委屈赚的银子……」 柒月看见她如此,顿时有些急了。 「娘!」柒月的脸色不由的硬了起来:「你是瞧不起女儿吗?」 说真的,柒月真的不想如此的疾言厉色的,她的心真的被白如凤的话给感动到了,可是越是如此她越是要让白如凤知道,她做女儿的,可以保护她们。 而且,日后还要让她们享受荣华富贵。 白如凤一怔,青姨已经接过银子,点了点头:「月儿说的对!小姐你便接受月儿的好意吧!日后有奴婢,有月儿,我们两个可以撑起这个家。」 白如凤这才点了点头,眼底尽是一片心疼。 这日晚上,她们一家三口吃的饭菜比以往要丰盛的多,三人吃的很开心,甚至白如凤和青姨还都喝了点酒。 柒月前世因为经常陪着养父母应酬,自然而然酒量很足,所以还没有醉。 见二人睡下,柒月为她们盖好被子便换了一身夜行衣。 换好之后,柒月悄悄的熘出了院子,虽然有些三脚猫功夫,可是她却并不敢入沈将军府的正院,要知道将军府内的戒备还是很森严的! 翻身起落,她向着白日打探好的偏院而去。 沈家后院的偏院是给沈家的下人住的地方,并没有守卫,柒月顺着白天记好的路线便找到了那李嬷嬷所在的住处。 李嬷嬷,那日推了白如凤的人。 柒月并不是忍气吞声之人,别人欺负自己,她要么光明正大的报復回去,要么就暗地里报復回去。 不管怎么说,她绝不会因为迁就别人,来委屈自己! 见到李嬷嬷的房间门从里面反锁着,柒月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竹片便将门打开。 这古代的房间都是如此的反锁,只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 柒月悄悄的推开门,从里面将房门关好。 过了一会就听见屋内几声闷响之声,一炷香的功夫之后柒月又蹑手蹑脚的跑了出来。 打了别人一顿,体力消耗的快,自然饿的慌,柒月便绕着后院寻找起厨房来了! 其实,今日柒月最觉得自豪的一件事并非是揍了李嬷嬷,揍李嬷嬷没有什么自豪的,只是单纯的出气而已。她最自豪的就是,寻找李嬷嬷的房间对于她这个路痴来说居然能寻得到! 心情大好的柒月便去寻找厨房,据说这李嬷嬷的房间旁边就是厨房,柒月刚走到厨房门口身子就一僵,只见斜靠在厨房门口居然有一个人! 柒月:「……」 那自己刚才打李嬷嬷的事情都被这个人看见了? 柒月抿着唇,打量了一眼那人,见那人一身宽大的黑袍遮住了头,看起来高大威武,再看自己也就是一米五几的小身板顿时在『灭口』这个标籤上打了个叉。 既然不能灭口了,那么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逃! 「……」就在柒月打算逃走的时候,只见一个不明飞行物向着自己飞来,柒月条件性的接住。 「……???!!!」 看着手中的『罪魁祸首』,柒月更是一头雾水! 「包子?」柒月因为紧张,开口有些沙哑,再转头看向黑衣人,虽然看不见他的脸,可是却能感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漠。 配合着他的包子,柒月肚子也在这个时候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柒月:「……」 脸色微微一红,柒月恨不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者有份。」 有些发冷的四个字让柒月错愕了半天,打量着也是一身夜行衣的男子柒月顿时觉得有些可惜。 虽然看不见他的长相,可是单凭他身上这样好的气质,做个偷包子的小贼真真是太可惜了! 吞了吞口水,柒月掂量着那包子这才上前一步。 「你,也是路过的?」 之所以柒月敢上前,完全是因为她从他身上没有看见半点的杀气或者说阴谋。 「嫌少,屋内还有。」黑衣人没有理会柒月,淡定的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踱步而去。 不行,遇到这么酷的偷包子贼还是第一次,柒月并不打算放弃! 再说,长夜漫漫,她也确实是需要一个不一样的伴儿…… 「你别走啊!餵……」 「你为什么晚上来偷包子……」 「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 黑衣人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柒月打量了她一眼:「我若说听见了,你是不是想要灭口?」 12.第12章 结拜大哥 柒月:「……」 这丫的怎么知道刚才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柒月讪讪一笑,璀璨的眸子在这夜里特别的明亮。 扬了扬手上的包子:「怎么会呢!我怎么也会看在你分我包子的份上,留你一个活口的!」 黑衣人看着柒月停顿了一下便继续向前走:「那就可以了,你我就此别过。」 「别啊!」柒月连忙跟在黑衣人的身后,宛如一个甩不掉的尾巴。 黑衣人:「……」 见黑衣人停下脚步,柒月连忙笑眯眯的道:「你想想啊,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你我有缘在这天涯中的一个厨房之地遇到,还同食了一锅包子,这是天意啊!」 黑衣人抿着唇,轻声重复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柒月上前一步,再看着黑衣人嘆气:「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一个包子也让英雄汉为难,不如你我二人就此结拜如何?」 从小无父无母孤儿院长大的柒月,以前也是有很多所谓的结拜姐妹兄弟的。 今日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这么酷的偷包子贼,她总是不能错过这个良机。 「苍天在上,黄土在地,我柒月愿意与这位大哥结拜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说完柒月便举手发誓的看向黑衣人。 「你姓柒?」黑衣人蹙眉。 柒月:「……」 他好像关注的焦点不跟自己在同一个阵线上啊?! 「大哥,我没姓,我是叫柒月。」抿唇,柒月似乎想到了什么,眨眨眼问道:「大哥,你姓什么啊?」 「云。」 柒月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他没反对那就意思同意和自己结拜了?听说这古代人对于结拜这样的大事很在意的!以后自己多了一个帮手真是好事儿呢! 「那我以后也姓云,就叫云柒月!」 「……」 「大哥叫什么名字啊?」 「云岫。」 得知了结拜大哥的名字,柒月举手对着天空发誓:「你我结拜,当对空三拜。」 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住云岫对着天空三拜之后这才热乎乎的喊了一句:「大哥。」 云岫没有说话,这模样倒是像被柒月强迫的拜堂成婚一般,让柒月有些不自在。 「有时间,我会来寻你。」云岫说完,这才转身飞身离开。 看着云岫离开,柒月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过程有些压抑痛苦,可是结局是美好的!自己居然有了个高手大哥!日后不知道能不能跟他学习一下轻功! 第二日,柒月还没有去沈家前院做事,那李嬷嬷便一瘸一拐的来到了小院。 柒月一凛,昨天她打李嬷嬷没有刻意的只打她的腿,怎么今儿个看起来腿伤似乎不轻呢? 难不成她知道是自己打的,前来质问了? 再打量李嬷嬷面色,不像是兴师问罪,倒是觉得她有些恐慌之色。 「白夫人,这是老奴欠您的工钱,今日如数奉还。」李嬷嬷说完头也没敢抬便继续道:「老奴家中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说完,瘸着那条腿便飞快的离开。 柒月:「……」 白如凤:「……」 白如凤抿着唇看着那李嬷嬷的背影半晌这才开口:「今日李嬷嬷不但有些奇怪,怎么走路看起来也像是受伤了呢?」 柒月轻咳一声,这才笑了笑宽慰白如凤:「娘,兴许这就是报应吧!」 白如凤点了点头,她其实还是很恨那李嬷嬷的,这么多年她没少压榨自己的工钱不说,还总是故意的刁难自己,甚至有时候还欺负柒月。 如今感觉,这口恶气似乎发泄出来不少。 白如凤想了一会,这才喃喃开口:「若是这恶人终有报,那就好了。」 柒月看向白如凤,似乎察觉到她心中有着仇恨,想了想她却什么也没有问:「娘,我去沈府了。」 柒月在沈府一忙就是一整日,到了傍晚,应彩告诉柒月晚上来换班,柒月应下之后就暂时在旁边丫鬟的厢房里休息。 酉时一过,柒月觉得饿了就匆匆的想要去用膳,可是到了厨房才发现…… 「你来晚了,每日的开饭时间是酉时,如今时辰一过就没有饭菜了。」 柒月攥了攥拳头,这才扫兴的一步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到了房门口,柒月发现房内坐着一个人,确切的说那人身边还站着一个丫鬟。 「沈小姐?」柒月有些意外的看着沈初娴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顿时心生警惕。 这丫的应该被那顾氏带回去了啊?就是不罚她面壁思过也不应该这么快放出来吧? 正想着,一阵扑面而来的香味充斥在柒月的鼻尖儿,一向鼻子灵敏的她立马嗅出来:「鸡汤?」 沈初娴的眼睛有些红肿,看起来哭了很久,听见柒月如此一说还是扑哧一声笑出来,示意一侧的怜玉将鸡汤端出来:「这是我娘亲自熬的鸡汤,非常鲜美的。」 柒月听见是顾氏熬的,肚子也咕噜噜的回应了起来。 再看站在沈初娴身边的并非是她的丫鬟婆子,倒是那顾氏身边的贴身丫鬟,柒月懂了。 这丫头估计是被顾氏要求送这鸡汤来的吧? 看来顾氏对女儿还真的是用心良苦呢! 「似乎味道不错。」柒月向来喜欢装傻,上前闻了闻馋虫都被激发了出来,她巴不得立马喝完,可是又觉得形象实在是不好。 见柒月这样,沈初娴这才抿唇。 「好了,鸡汤送到了,我也回去了。」沈初娴说完站起身,她是压根不想在这多留片刻的。 看着沈初娴的背影,柒月撇撇嘴,这个大小姐就是矫情。 不过这大小姐的母亲嘛,当真是让人从心里喜欢! 看着沈初娴主僕离开,柒月便将鸡汤盛了出来,用鼻子嗅了嗅,一阵陶醉状…… 「正好饿了!改日我一定要谢谢那顾氏!」柒月说完,这才夹起一块鸡肉放在嘴里…… 只是嘴还没沾到鸡肉就感觉到筷子上一松,鸡肉掉回了碗里。 柒月:「……」 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柒月四周看了一眼发现感觉不到那人的存在。 「是谁装神弄鬼,打扰本姑娘吃鸡?」 柒月气的牙痒痒,捂着依旧叫的咕噜噜响的肚子闷声闷气的怒问。 13.第13章 恶有恶报 一侧的屏风旁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袍将他包裹的很是神秘,浑身透着微冷的气息,似乎说着闲人勿靠近。 柒月眼睛一亮,这才上前亲昵的挽起那人的手臂,那人手僵了僵,却还是没有动。 「原来是大哥啊!」柒月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连忙献宝的开口:「正好小妹这有一锅鸡还没吃,小妹请你吃****?」 最后两个字说完,柒月的脸色微微一红,好像这鸡……不能和那吧连在一起,这丫的,感觉怎么那么污?! 「咳咳,这鸡味道鲜美,好像很可口呢。」柒月笑着盛了一碗大大方方的递给云岫。 见他没动,柒月这才好奇的看着他:「难不成大哥很感动小妹分鸡给你吃?」 似乎确实了自己这个想法,柒月这才义正言辞:「我柒月向来说话算数,我们是结拜兄妹,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鸡一起吃!」 说完,柒月夹起一块鸡腿肉就要让嘴里塞。 「这有毒。」 简单的三个字,柒月那鸡腿肉还没进嘴再次的掉了出来…… 「有,有毒?」柒月嘴角一抽,而后眯着眼睛摇摇头,自言自语:「不可能吧?我刚才没从沈初娴的眼底看出阴谋?倒是有几分不甘!再说那顾氏看起来人不错啊?我刚才还觉得很喜欢她,她怎么要毒死我?」 云岫转过身,背对着柒月,这才凉凉的开口:「不是顾氏。」 「啊?不是顾氏?」柒月一听有些后悔,刚才她没用读心术去看那沈初娴,可是看她眼底并无阴谋的感觉她便没放在心上,加上有那怜玉在跟前。 「我带你去看看,你就明白了。」云岫说完拎起柒月便从后窗子一跃而出…… 柒月感觉到耳边唿唿的风声,再看四周的景色一种唿啸而过的感觉,压根无法欣赏风景! 转过头柒月看着云岫的长相,这才发现,他的脸上居然带着一个面具,并非是黑色或者银色的面具,而是那种让人看不清楚他长相的一种东西。 柒月也说不清楚这是什么,反正她无法看出他的样貌。 虽然柒月的脑海一闪而过很多事情,但是其实柒月眨眼就到了地方。 她与黑云岫躲在一棵大树上,四月天大树的绿叶很是茂盛,将她们二人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云岫怕柒月站在树枝上掉下去,还贴心的扶住她的腰…… 「如何了?」左右而来的两个女子中,柒月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那居然是沈灼华身边的应彩。 「应彩姐姐,您放心吧!事情已经办妥了!而且奴婢也看见那堂小姐身边的丫鬟端进去给那丫头了!只要她喝了那鸡汤便会……」 应彩见她如此说,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从袖口拿出一个鼓鼓的钱袋道:「这是大小姐赏的!记住,这事儿不要声张。」 接过那钱袋,那丫鬟这才福了福身:「替奴婢谢谢大小姐!」 「这事儿若是有人怪罪下来,你知道该怎么说吗?」应彩扫了一眼那丫鬟,轻飘飘的问道。 「不过就是一个贱人生的野种而已!死了也不会有人管的!一旦有人问起来了,就说大概是堂小姐看她不顺眼,毕竟二人有很大的梁子。」 应彩听见那丫鬟如此回答,更加的满意。 「好了,你下去吧!」 那丫鬟福了福身,这才匆匆的离开…… 站在树上的柒月腿有些发软。 尤其是想到她刚才就跟死亡又是一步的距离就觉得后怕! 都说死不可怕,有人不怕死。可是柒月很怕死!因为她死过一次…… 攥紧的拳头隐在自己的衣袖下,柒月的心中没有恨意是假的! 她真的没想到那沈大小姐是一次次的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到底是为什么?她柒月以前是傻子,从开始到现在她好像也没碍着她什么事情吧? 「松开。」 柒月一愣看向云岫,再看他抓住自己的手腕…… 片刻,柒月恍然的松开拳头,手心处已经浸出了血迹。 柒月:「……」 「好好的,这是做什么?」云岫拿出一块白色的方巾为柒月包扎上,带着几分不快。 柒月鼻尖儿一酸,这才将头靠在云岫的肩膀上,云岫一僵,柒月这才用那浓浓的鼻音道:「真的不知道,我一个举足轻重的小丫鬟,为什么有人针对我呢?」 「还好我有个厉害的大哥。」柒月仰着头笑了笑。 有个哥哥的感觉真好啊! 见柒月眨眼睛似乎又没事了,云岫这才将她拦腰托起回到她的住处。 「一切小心。」 见云岫要走,柒月连忙拽住他的衣袖,心中还是很感激的开口:「今日谢谢大哥了,不过能不能帮我个忙再走?」 …… 「大小姐,那边的丫鬟来报,说那柒月再也没有出来过,怕是已经……」应彩做了个死的动作。 沈灼华拨动着手上的珠簪,这才递给应彩:「喏,这是赏你的!」 应彩不敢接,沈灼华继续幽幽的开口:「这第一是那丫头太嚣张,连我身边的应鸾也敢算计。这第二,我也是帮我堂妹出出气而已。」 应彩垂着头,连忙轻声道:「是,大小姐宅心仁厚是她死有余辜。」 沈灼华点了点头,这才温和一笑:「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应彩这才接过那珠簪,谢过沈灼华。 「你且找个人暗中去看看她是否真的被解决了。」沈灼华想着那云灵寺了无师太的话,突又有些不放心。 应彩忙点头应下,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这才匆匆跑来:「小姐,那丫头果然是死了,趴在桌子上,满脸的血,着实的吓人!」 沈灼华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心情极好:「好,我也乏了。」 应彩伺候沈灼华休息之后,这才去了外间睡下。 半夜里,沈灼华只感觉脖子里冒冷气,等她睁开眼的时候简直是吓得半死。 「啊……」沈灼华的嘴真真张的很大,却开口喊不出来,而后她摸着脖子看着满脸是血的柒月在那惨叫着。 14.第14章 做鬼也不放过你 「你害死了我……」 「我要把你拉入地狱……」 「我死的好惨啊……」 沈灼华瞳孔勐然变大,而后拼命的向着床的里侧躲去,边躲边摇头。 「我要拉你下地狱……」 「我要拉你下地狱……」 柒月边说着,边拿这那带血的手伸到沈灼华的脖子前,沈灼华吓得连忙闭紧眼睛。 柒月的手还没碰到沈灼华的脖子,就感觉她嘭的一下倒在了那里…… 柒月:「……」 再次拨动了一下沈灼华,柒月这才嘴角一抽:「这么不禁吓,这样就昏死过去了?」 将那凌乱的头髮拨动在一侧,柒月眯着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沈灼华,奸笑一下,离开…… 不远处的一个白衣男子颇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第二日一早,沈灼华的房间就出了大事。 应彩一早起来就发现沈灼华的脸色极差,一直在做梦魇。 她顾不得其他连忙跑出去喊人,恰好金氏赶来。 闻着床铺上的刺鼻味道,金氏的脸色极为的难看…… 应彩上前检查之后这才脸色有些发青:「夫、夫人,小姐她……」 金氏挥了挥手,将身边的丫鬟婆子都赶了出去,应彩这才道:「小姐她拉尿到床上了……」 金氏:「……」 直到半个时辰后,门外的大夫才进了房间,而后闻到屋内那刺鼻的味道,连忙拧了一下鼻子。 「夫人,大小姐这是由于惊吓过度引起的大小便失禁。老夫给大小姐开一些安神的药物……」 金氏闻言几乎没吓得昏厥过去。 「应彩,你是怎么伺候大小姐的!」金氏指着应彩,脸色也是青白一片,想到自己好好的闺女一夜之间突然如此,恨不得掐死这个没用的奴才。 应彩连忙跪下,抖着身子道:「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本来一个是柒月守夜的,可是她迟迟不来,奴婢就在外间睡着了,后面的事情奴婢也不知道……」 应彩心中则想着,反正那柒月也是死人一个了! 可是看着眼下小姐这样应彩突然在想,这是不是报应? 金氏闻言看着应彩有些恨铁不成钢:「来人,给我把这奴才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随后有粗使婆子上前将应彩拉了下去,院子里一声声的惨叫不绝于耳。 「不要,不要过来……」沈灼华挥动着手臂:「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不是要害你的……啊……」 「华儿,华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金氏上前一把抓住沈灼华那乱挥动的手,如今她这副样子也实在不想被另外两房里的人知道,否则自己的女儿的颜面何存? 「大夫,你也知道我们家华儿可是将军之女……」金墨兰带着警告的看着那准备离开的大夫,声音也凉凉的。 那大夫闻言连忙垂下头抱拳,信誓旦旦的开口:「夫人放心,为人医者的本份老夫懂,病人的隐私老夫断然不会外传的。」 金氏这才点了点头,吩咐人带大夫下去抓药领赏。 「娘……」沈灼华梦魇着好不容易醒来,看见金氏的时候眼眶一红就扑到她的怀里:「女儿以为再也见不到娘了!」 沈灼华的话让金氏更是心疼,拍了拍沈灼华的后背这才招唿了一声:「来人,给大小姐倒杯水。」 柒月匆匆进来,诚惶诚恐的福了福身便利索的去倒水,见她乖巧的模样金氏斜了一眼。 拍着沈灼华的后背,金氏轻声安慰着瑟瑟发抖的女儿:「乖女儿,娘在这,没事的……」 沈灼华闻言静静的待了片刻,这才缓缓的从金氏的怀中爬起来,小心翼翼的四处打量。 「大小姐,喝点水压压惊吧!」 沈灼华看向柒月的时候刚巧她端水给她,见到柒月笑得无害的看着自己,与昨天晚上那面脸是血的骇然模样相重叠…… 「啊,鬼,鬼……」 沈灼华边嚎叫边挥动着手臂缩到床的内侧,看起来十分的癫狂。 伴随着沈灼华的癫狂举动,金氏再次的闻到那熟悉的骚臭味…… 金氏:「……」 金氏的一张老脸瞬间就难堪至极…… 「呀,大小姐又失禁了!要么奴婢去把那大夫叫回来?」柒月见状一双单纯的眼睛看向金氏,带着几分关心。 金氏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柒月,心中却有些好奇。 「你下去把路嬷嬷叫来!」金氏见沈灼华似乎十分的害怕柒月,这才打发她离开又把自己身边的路嬷嬷叫了进来,为沈灼华清理。 「怎么回事?」金氏将稍微平静点的沈灼华揽入怀中,这才轻声的问道。 沈灼华哆嗦着身上,声音痴痴傻傻的:「她,她明明死了,为什么又活了?她说,她做鬼也不会放过我!她还说,她要拉我下地狱……娘……呜呜呜……」 金氏细细一想,和那路嬷嬷互相对望了一眼这才耐心的问道:「华儿说的她,是谁?」 「就是她,柒月!」沈灼华说完,呜呜呜的又哭了起来…… 「路嬷嬷,这事儿,你怎么认为的?」金氏看着路嬷嬷整理着床铺,这才心疑的问道。 路嬷嬷想了想,有些奇怪:「刚才我见那柒月丫头似乎乖巧的很,也没什么不妥,老奴看啊,这事儿就两种可能。」 「哦?」金氏见沈灼华又昏昏沉沉的爬在自己的身边,路嬷嬷换好衣服这才近一步的问道:「哪两种可能?」 「这第一嘛,就是小姐梦魇了!怕是做了噩梦才会这样。」 路嬷嬷的话让金氏点了点头,她觉得事情这样才能说的通,若是那柒月能把自家女儿吓成这副样子,那怕是她有妖术! 「这第二,那柒月丫头平时看起来乖巧懂事,一脸无害,若是她真的吓了大小姐,那心机和能力真不容人小觑了!」 路嬷嬷的话让金氏的心底有了几分思量。 尤其是想到那丫头原本是傻子,如今却突然好了不说,还似乎古灵精怪的!她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那白如凤又在密谋着什么? 看来,把那丫头留在自己的女儿身边真的是一个错误! 15.第15章 沈长卿 沈家偏殿,沈老太君的慈安园。 沈老太君盯着门口的模样,那种紧张的神情,毫不掩饰的渴望…… 刁嬷嬷和关嬷嬷也是互相对望一眼,都摇了摇头。 刚才丁管家说门外送来了一封信,沈老太君看了之后就激动的让丁管家留意,若是有人来寻自己,立即带上来。 「老祖宗,您这是怎么了?」刁嬷嬷和关嬷嬷上前,一个倒水,一个将水果也拿了过来。 沈老太君看着门口进来的人影,随后是沈双端着糕点进来,眼底一片失望,这才收回视线。 「你们自己看看。」沈老太君这才将一直攥在手里的信递给两个嬷嬷,嘆了口气。 「沈……是大爷家的少爷?」刁嬷嬷忍不住的反问出声。 「这,这是真的吗?」关嬷嬷也有些不信,抿着唇不语。 沈老太君没有说话,可是那种殷切的期盼却说明了一切,她是真的对自己的大孙子一家想念的很。 她这一生,先后看见自己的一双儿女没有了,后又看着自己大孙子一家葬身火海。 如今听说自己大孙子唯一的儿子还在这世上,不管是真是假,她的心里总是充满了希望。 「这,当年二爷不是已经带回来了大爷一家的尸骸……」关嬷嬷不忍心老太君多了希望,最后再失了希望,那感觉太过残忍。 「是啊,老祖宗,当年那孩子的遗骸二爷确实也连同一起带回来了。」刁嬷嬷点了点头,也十分的肯定。 沈老太君嘆了口气,这才幽幽开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见那封信的时候,我总觉得是真的。就好像冥冥之中我早就那样想的一样。」 刁嬷嬷和关嬷嬷互相看了一眼,这才都有些无奈。 「老祖宗,他来了。」沈秋匆匆跑来,这才福了福身:「老祖宗叫奴婢盯着,奴婢看见丁管家领着一个男子来了。」 沈老太君一听,连忙起身,顾不得刁嬷嬷和关嬷嬷的搀扶,快速的踱到门外,待看见远远跟着丁管家走来的少年时,身子竟微微一个踉跄。 扶住沈老太君的刁嬷嬷和关嬷嬷也看过去,二人几乎是齐声道:「那不是大爷吗?」 可是想了想,二人又似自言自语:「不对,大爷当年已经……难不成那就是大爷的遗孤?」 沈老太君几乎是更加的激动,颤颤抖抖的就向着那男子走去。 丁管家还没开口,沈老太君已经先一步上前一把抓住男子的手臂,有些紧张和激动:「孩子,你,你到底是谁?」 男子约莫十八九岁,高挑秀雅的身材,看起来有些偏瘦,一袭乳白色的长袍将他衬托的俊雅温和。 他的眉峰有些内敛,眉角隐藏一个红痣,笑起来露出两个小虎牙,十分的可爱。 「老祖宗,我是长卿啊……」 沈老太君点了点头,她刚才细细打量过他了,他这身材,这长相,就连眉角的红痣都与他爹爹一模一样。 若谁说他与当年的沈家大爷沈培源长得不一样,她第一个不应。 「是,你是长卿!」沈老太君拉着沈长卿的手似怎么看也看不够,只是这一望,既想起自己当年的大孙子,也似乎看见了当年那个已经会满地跑的大曾孙。 「老祖宗,外面今儿个风大,不如去屋内?」刁嬷嬷连忙扶住老太君,生怕她的身体受了风寒。 老太君点了点头,这才牵着沈长卿的手边走边到:「走,跟老祖宗回屋,老祖宗知道我们长卿最喜欢吃桂花糕。」 沈长卿虽然笑着,眼底却也带着几分动容。 沈家大爷原本十五年前一家人在回商都途中的客栈被火烧死,没想到这十五年后,沈家的根苗竟然有长大流落在外的! 「为何你没事却没有回来沈家。当年的事情,你可知道多少?」沈老太君终于拉着沈长卿坐好,这才开口问道。 沈长卿想了想,这才轻声道:「其实长卿原本也不知道,当年的事情还是由三年前养母告诉我的。」 原来,三年前,沈长卿一家在客栈被烧死的时候恰好奶娘领着他在后院玩,那日沈长卿闹脾气不吃饭,后来奶娘发现烧起大火这才背着沈长卿跑了,后来奶娘把沈长卿放到了她的姐姐家,也死去了。 沈长卿就是这样在那奶娘的姐姐家长大,直到三年前养母死前将这一切告诉沈长卿,沈长卿这才为养母守孝三年归来。 沈老太君听着沈长卿的遭遇,顿时感觉痛心疾首,想了想开口:「虽然你那养母自私,可是却将你拉扯长大,还这么的俊秀出色,老祖宗不怪她。」 沈长卿点了点头,这才轻声道:「老祖宗,这次我回来就是想知道我父母的一些事情,还有想祭拜一下她们。」 沈老太君忙点头答应着:「应该的,这是应该的!」 握着沈长卿的手带着怜悯:「孩子,回到沈家你就是沈家的大少爷,从今往后有老祖宗护着你,你再也不会吃苦,受委屈!」 沈长卿笑了笑,小虎牙将他俊雅的面孔衬托的很可爱:「老祖宗,养母与我说起过沈家的一些简单事情,长卿有老祖宗疼爱,此生不亏了。」 「你这傻孩子!」沈老太君听了眉开眼笑,与沈长卿又谈了一些他小时候的事情,这才突然想起来他的住处问题。 「就让长卿住君悦轩,你们派人去收拾一下。顺便找几个麻利的丫鬟过来,让长卿看看。」 听见沈老太君的话,刁嬷嬷连忙应下。 沈长卿笑了笑,开口道:「谢谢老祖宗,老祖宗就不怕长卿是假的吗?为的是沈家的荣华富贵?」 「你这傻孩子!」沈老太君无奈一笑,这才指着沈长卿耳根后的一块小小的疤痕道:「且不说你与你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就说这疤痕你可知道他怎么来的?」 沈长卿一愣,这才摇摇头:「长卿不知。」 「这是你两岁那会第一次出疹子落下的疤痕。」沈老太君看着沈长卿,似乎又想起当年那个淘气的小男孩,不禁感慨:「这岁月真是不饶人,这一晃十五年过去了,长卿你也已经十八岁了吧?」 沈长卿点了点头。 沈老太君继续道:「嗯,该娶一房媳妇儿了。」 16.第16章 柒月升职 沈长卿的脸色瞬间就红的彻底,他嘟着嘴有些可爱的咧嘴:「长卿还要为父母守灵三年呢!」 「这怎么行!」沈老太君第一个就反对,她宠溺的点了点沈长卿的额头:「你这孩子!孝顺归孝顺。可是若因为你爹而耽误我沈家子嗣,我第一个不许。」 看沈老太君这架势,似乎还要把那沈培源从『下面』拉出来狠狠的教训一顿。 沈长卿扑哧一笑,沈老太君也跟着乐呵呵了起来。 「你这孩子还是跟当年一样的顽皮!」沈老太君无奈的摇摇头。 「老祖宗,老奴选了几个丫鬟,要不要请长卿少爷去看看?」刁嬷嬷回来福了福身,问道。 沈老太君站起身,任由沈长卿搀扶着她:「走,长卿,去看看你的丫鬟如意不如意?」 沈长卿看着外面站着的六个丫鬟,清一色的秀气,各个看起来都是麻利又懂规矩之人,抿着唇沈长卿小心翼翼的道:「老祖宗,长卿要是说不如意,嬷嬷会不会生气啊?」 沈老太君一愣,突然哈哈大笑。 一旁的刁嬷嬷也是抿唇笑道:「长卿少爷若是不如意,嬷嬷就帮长卿少爷找到如意为止。」 刁嬷嬷和关嬷嬷看着沈老太君如此喜笑颜开的样子,心情也都好了起来,她们都有多久没看见老太君笑得这么爽朗开心了? 沈长卿一听,这才连忙点了点头:「嬷嬷,长卿不太习惯太懂规矩,又这么拘谨的丫鬟,能不能帮我找个可爱点的来?」 刁嬷嬷几人一听,又都哈哈笑了起来。 沈老太君笑了一会这才感慨:「你跟你那爹倒是性格一般的调皮!刁嬷嬷,你去……」 「好你丑丫头,躲这来了!」慈安园外,金氏身边的路嬷嬷这才找到柒月,顿时一把扯住她道:「嬷嬷我为了找你找了两个时辰,你倒是好,躲在这花丛后面睡大觉!」 柒月迷迷煳煳的任由路嬷嬷拉扯,略微清醒了之后这才一把摆脱路嬷嬷的钳制,忍不住的抱怨:「这沈府大的跟迷宫一样,我本来是出来找早餐的,这不,迷路了,所以就在这睡着了,你嚷嚷什么……」 路嬷嬷无语的看着柒月,这丫头居然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路嬷嬷,你吵什么?」沈老太君等人出来,就看见路嬷嬷在慈安园外咋唿着,脸色略有不快。 路嬷嬷见是沈老太君连忙一个激灵,这才想起自己一时气愤居然在慈安园的门口喧譁,垂下头行礼:「老祖宗恕罪,老奴是来抓这个偷懒的丑丫头的。」 沈老太君看向柒月,看清楚她的容貌之后这才蹙眉:「是你?」 柒月福了福身,率真一笑:「老祖宗好!」 行礼之后自顾自的站起身又开口道:「老祖宗,您还记得柒月?您的记性真是好啊!」 路嬷嬷见柒月居然还跟老祖宗聊上天了,这才不悦道:「柒月,还不跟我回去?」 柒月抿着唇,这才轻声解释:「路嬷嬷,柒月真的不是故意的在这睡着的……」 「等一下。」沈长卿突然开口,松开沈老太君抱拳:「老祖宗,长卿可以不可以要了这个丫鬟啊?」 路嬷嬷一听,还没等沈老太君开口便先一步抢话:「那怎么行?这是我们大小姐的丫鬟,现在她做错了事情,还要回去受罚的!」 瞥见沈老太君那凉凉的眼神,路嬷嬷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 沈老太君拉着沈长卿的手,点了点头:「长卿说要了她就要她!这丫头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确实是率真可爱。」 沈长卿一听这才转头对着柒月咧嘴一笑,眨眨眼睛。 柒月:「……」 这俩人明明是在谈论自己的人权问题,为何都没有人来问一下自己的意愿呢? 难不成她这个丫鬟根本就没有人权? 认清楚这个事实之后,柒月顿时有些垂头丧气。 沈长卿走到柒月的身边,打量了她一眼摸着下巴道:「虽然脸上有些斑点看起来丑了些,可是似乎五官还是很不错的!要是养的再胖一些还能入眼。」 柒月抿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少爷,你是选丫鬟还是选妃?」 沈长卿一怔,突然哈哈一笑,走向沈老太君的身边。 沈老太君见沈长卿如此,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路嬷嬷,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就说这丫头我要了。」沈老太君的一句话,谁敢反对? 路嬷嬷连忙福了福身,称是。 随后沈老太君又对身边的刁嬷嬷开口:「刁嬷嬷,你吩咐下去,晚上我们要办宴席,凡是沈家人都要参加,为长卿回来接风,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们沈家的大少爷!」 走了几步的路嬷嬷听见这件事,顿时眉头皱的很深,走的更是急了。 沈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时辰就传遍了,当年沈家大爷的遗孤回来了,如今沈老太君更是将他视若珍宝。 沈长卿的回来,势必在沈家引起不小的风浪。 沈老太君领着沈长卿在沈家祠堂拜了拜沈家先人之后,沈长卿便打算先回给他安排好的『君悦轩』休息。 沈长卿有一个随从叫怀正,如今又多了一个大丫鬟柒月。 柒月得知自己怎么说也算是升职了,听说月俸也多了不少,心情这才算好了起来。 所以,看见沈长卿和怀正走来啊,要回君悦轩她便自告奋勇带路。 「长卿少爷是吧?我叫柒月。」柒月狗腿子一笑,眨眨眼睛道:「你我二人初次见面,日后一定好好相处。」 怀正的脸色微微一怔,半晌这才有些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什么?」 哪里有个丫鬟如此的跟自家主子说话的? 沈长卿倒是不在意的一笑,这一笑虎牙露出来很是可爱:「柒月?嗯,挺好听的名字!好,以后就如你所言,我们好好相处。」 怀正:「……」 他只想说自家少爷怎么回事?还真的就是太好脾气了! 柒月甚是满意,瞅了一眼有些别别扭扭的怀正:「你这小子没大没小的,跟班是跟在身后的。」 怀正的脸色瞬间就如同吃了猪粪一般。 17.第17章 君悦轩 由柒月带路到君悦轩,只是走了半个时辰依旧还没到达,这让怀正顿时烦躁不已。 「我说,七丫头,你到底能不能找到路?这君悦轩就算很远也一个到了吧?」 听见怀正的质疑,柒月这才转头对着怀正甜甜一笑:「小怀怀,不找的话会一直也找不到哦!」 怀正:「……」 沈长卿扑哧一笑,没有说话,却依旧跟在柒月的身后。 只不过前面带路的柒月一会挠着头,一会恍然,一会又迷迷煳煳的样子让人实在有些不能信任。 「喂喂喂!」怀正突然瞅着四周的景色叫了起来:「那个,七丫头,为什么我觉得你都领着我们绕这个园子三圈了,你看看那个地方,我们刚才明明走过的!」 柒月:「……」 抿着唇,柒月嘟着嘴转头看着怀正有些恨铁不成钢:「我说小怀怀,既然我们走三次了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我说难怪这四周这么的眼熟呢!知道的话刚才就一个向左转弯了!」 怀正一个踉跄,这才恍然的看着柒月:「难不成你根本就不认识路!」 「这有什么奇怪的!」柒月挑眉,这才嘆了口气:「我不过才来这上班一、二、三、四天而已……」 怀正再也忍受不了,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掐死柒月。 沈长卿拦住怀正,摇摇头,怀正这才恨恨的退后。 柒月左右看了看,再看看前面的路,忍不住的嘀咕:「那,长卿少爷,小怀怀,你们俩说,这次我们是走左边还是右边,或者直着走?」 沈长卿轻咳一声,怀正咬牙。 「其实,我看我们不用猜了,你们看那是谁?」沈长卿指着不远处而来的沈双,总算是吁了口气。 柒月知道她是沈双,是沈老太君身边的两个丫鬟,人缘很好。 柒月连忙上前,一把握住沈双的双手,如同看到救星一般。 「柒月姑娘,长卿少爷,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沈双不解,这才看着三个神情各异的人问道。 「双儿姐,你可算来了!你知道君悦轩在哪里吗?」柒月眨着眼睛,楚楚可怜,让人看起来总是不忍心发火一般。 沈双:「……」 难怪这几人不回去,原来是根本就找不到去君悦轩的路! 到了君悦轩柒月才发现,这沈老太君是真的把沈长卿当宝贝啊!不然怎么会赐给沈长卿这么豪华的院子呢?这院子明显比那金氏的院子还豪华三分。 「谢谢双儿姐。」柒月嘴甜,丝毫没觉得自己刚才没找到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情,转头她一间间的寻找房间,找到最大最豪华的那间这才扬了扬手。 「长卿少爷,你住这间,这间比较好哦!」 怀正先一步的上前检查,果然发现屋内的摆饰更为高档一些,最关键是里面一间套一间的,也十分的奢华。 「这还差不多。」怀正仰着头看也不看柒月,伸手请沈长卿进屋。 「双儿姐。」柒月好奇的拉住沈双这才兴致勃勃的问了起来:「这君悦轩布局这么奢华,看起来比那金莲苑还好,这原来住的人是谁啊?」 沈双看了一眼柒月,这才轻声道:「以前自然是沈家大爷和大夫人住的,只是后来……虽然一直闲置着,可是老祖宗每日都要让人细细的打扫这院子,有什么稀奇宝贝也是第一个想到君悦轩。」 柒月这才恍然,见沈长卿似乎因为沈双的话对这君悦轩产生了一种不一样的感情。 「真的没想到,长卿少爷能回来。这君悦轩终于有了主人了!」沈双似乎也有些感嘆,虽然她不是很知道沈长卿,可是沈家大爷这个人却常常听见沈老太君提起。 「我父母,可留下什么东西?」沈长卿声音淡淡的,背对着二人轻声问道。 沈双点了点头,这才快步走向那屋内的梳妆檯,打开抽屉:「这里都是大夫人留下来的首饰,那柜子里有衣服,还有这个箱子里是大爷喜欢的一些小玩意。」 沈长卿摸着那梳妆檯的小匣子,似乎想到自己的母亲坐在这里梳妆。 虽然,他已经不记得母亲的样子。 柒月能感觉到那种无父无母的感觉,她上前两步这才轻声劝道:「人死不能復生,你不要悲伤了。徒留悲伤并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好处,倒不如振作起来。」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怀正见柒月乱说话这才出生阻止。 柒月怒气的瞪向怀正,二人互不相让。 「你说的对。」沈长卿嘆了口气笑了笑:「这些都是悲伤。你去把这些东西都带人收拾起来。」 怀正:「……」 沈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柒月,这才转身离开。 柒月美滋滋的看着怀正,一副小人得志的可爱模样:「小怀怀,我就说你不懂你家少爷的心吧?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这是因为你太笨了!」 怀正的脸色都有些绿了,尤其是听着柒月的称唿有些恼了:「什么怀怀,我的名字叫怀正,心怀正义的怀正!」 柒月抿唇,一副被吓着的样子,怀正一怔,沈长卿忍不住的开口:「怀正,你可越来越有做主子的样子了?」 怀正一凛,连忙垂下头,瞥见柒月在那偷笑的模样顿时又无语,原来那丫头是故意让自己挨骂的! 沈双回到慈安园便与沈老太君说了一下自己之前看到遇到的事情,以及一些柒月的事情。 沈老太君眉毛也笑得弯弯的,看起来心情很愉快:「长卿与培源当年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性子也像极了!再说那个叫柒月的丫头,那一双眼睛和她母亲的一样的纯真!」 「老祖宗觉得那柒月如何?」沈双不解,她的感觉倒是蛮可爱的。 「我老太婆也算阅人无数了,那个小丫头心思敏锐,看似大大咧咧却也是难得的一个好孩子!」沈老太君感慨的说道。 沈双点了点头,这才轻声道:「我已经差人去打听了,那边大夫人似乎有些不高兴,听说大小姐也病了。」 沈老太君听说那金氏有怨言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才冷哼:「这么多年这沈家之所以没有全部都交给她,就是因为她的性子!她何时真正的站在沈家的利益上考虑?这人若是自私起来,一辈子都不可能改掉!」 沈双垂下头,没有说话。 18.第18章 太能吃 君悦轩,柒月和怀正的房间在沈长卿的一左一右,都是方便照顾他。 来到君悦轩之后柒月便是大丫鬟的身份,零碎的事情都不用她来管,很多事情也都是她来监工。 这种能站着看别人辛勤劳动的感觉也是相当的有感觉的。 柒月懒懒的靠在院子上的长椅假寐,昨天晚上她因为吓唬那沈灼华闹腾的有些晚,所以这白日才困的很。 「柒月姑娘。」厨房的一个丫鬟端着糕点过来,看见柒月在假寐这才小心翼翼的轻唤着她。 柒月抿着唇,吧唧着嘴儿道:「是不是该吃饭了?」 丫鬟:「……」 柒月似乎闻到一阵阵桂花儿的甜香味儿,这才睁开眼睛,见那丫鬟果然端着一盘桂花糕连忙站起来:「啊,你给我送桂花糕来了?那谢谢了啊!」 丫鬟:「……」 嘴角一抽,那丫鬟这才弱弱的开口:「这是老太君吩咐给长卿少爷准备的,还有这是桃花羹。」 柒月:「……」 轻咳一声,柒月为了掩饰尴尬这才讪讪开口:「是,是,我也是那个意思,我也知道是给长卿少爷的,那给我吧,我端去给少爷。」 丫鬟这才将食盒和食盘递给柒月,福了福身离开。 柒月看这丫鬟的背影,在看着自己手中的食盘,吧嗒着嘴道:「这还是当少爷比较舒服啊!瞧瞧这好吃好喝的还有下午茶!哪里像我这等苦逼的小丫鬟呢!」 屋内的两个人看着在外面的柒月一举一动,各有神情。 「少爷,这丫头的胆子太大了点,属下去……」 「……」沈长卿没有说话,而是伸手制止了怀正的话,低下头继续看书。 柒月端着那食盘和食盒慢吞吞的走了进来,一路上肚子也跟配着交响乐一般,叽里咕噜的叫个不停。 一进房间,柒月便探头探脑的看向沈长卿,见他端坐在那里低头看书,而一侧的怀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柒月,柒月毫不畏惧的瞪了他一眼便走向沈长卿。 「长卿少爷。」柒月吞了吞口水,小声的问道:「您、您饿吗?」 柒月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带着期盼,她当然期盼沈长卿说不饿!然后柒月便可以带下去光明正大的偷吃了! 「放下吧!」沈长卿没有抬头,翻着书淡淡的开口。 柒月:「……」 眼底一片失望,柒月这才嘆了口气将食盘和食盒放下,肚子也跟着怪叫起来。 沈长卿突然抬起头,目视着有些红润脸颊的柒月眨巴着眼:「你也很想吃?」 柒月毫不犹豫的点头,而后又觉得自己应该矜持一点,便抿唇小声道:「长卿少爷要是吃不完的话,柒月乐意帮忙!」 怀正:「……」 站在一侧的怀正是说啥也看不下去了,这丫头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的明目张胆、肆意妄为? 「七丫头,这东西,我们少爷能吃的光,不劳你费心了!」说完,怀正将食盒打开,一股桃花的香味扑面而来。 柒月吞了吞口水,再看怀正那一副小心眼的样子顿时不快:「小怀怀,你也太小气了吧?我看是你想吃吧?」 说完,柒月瘪着嘴站在那里不动。 怀正:「……」 这丫头还真的是贼喊捉贼呢! 沈长卿咧嘴一笑,看着柒月带着几分趣味儿:「好吧,你这殷切的眼神打动了我,喏,吃吧。」 沈长卿递给柒月那盘桂花糕,柒月的眼睛一亮,顿时接过来坐在一侧开始吃起来! 一盘子桂花糕只是眨眼睛便被柒月消灭干净,丝毫没想着要分给别人一些。 见柒月吃的这么狼吞虎咽的,怀正皱眉:「你这丫头是饿大的吗?」 柒月将最后一口桂花糕吞下,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怀怀,你没吃到会不会恨我?」 「这本来也不是给我吃的,我干嘛恨你!」怀正眉头一皱,有些不解。 柒月听闻咧嘴一笑,点了点头:「那就好!长卿少爷长得这么俊美无双,心肠又好的不行,笑起来可爱的腻死人。一定不会因为我吃完他的桂花糕就恨我的。」 沈长卿见柒月给自己扣了这么一大顶的帽子顿时有些失笑。 指了指一侧的桃花羹道:「想要尝尝吗?」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柒月一定会狠狠的点头,随后那一盅桃花羹也落入了柒月的肚子里。 最后,沈长卿这才轻声道:「嗯,晚上的晚宴马上快开始了,听说,餐点十分的丰盛。」 柒月:「……」 打了个嗝,柒月抿唇有些埋怨:「长卿少爷怎么不早说?」 早知道她就不吃这么多了! 怀正在一侧这才笑得幸灾乐祸。 晚宴开始,沈家人全部到齐了。 沈培攻一家老小,妻妾儿女。 沈三爷沈培杰一家老小,也都纷纷而来。 沈老太君拉着沈长卿的手,慈爱的看着这些孙子重孙们。 沈家一直人数不多,又有大部分都英年早逝,如今剩下的只有这沈培攻一家和沈培杰一家。 沈培攻有三房老婆,金氏,窦氏和陈氏。 金氏有一女儿,沈灼华。 窦氏是有一儿子,沈长皓。原本也是沈家唯一的根苗。 陈氏有一女儿,沈灼清。 至于沈培杰只有一房老婆,顾氏。 二人也只有一个女儿,沈初娴。 如今,沈长卿回来,沈家的根苗又多了一根,沈老太君甚为欢喜。 一家人入座之后,沈老太君这才笑着拉着沈长卿开口:「这是你们大伯家的长卿,如今他能倖存是我们沈家积德。」 沈老太君亲自说完之后,大家的脸色都各有不同。 先是窦氏,她原本仗着自己生了沈培攻唯一的儿子便经常嚣张跋扈的,如今自然最为不快。 「老祖宗,咱们沈家怎么说也是名门将相之家,这平白无故多出来的人就说是沈大伯家儿子,是不是太蹊跷了?」窦氏说完又阴阳怪气的看了一眼沈长卿:「老祖宗应该查清楚的好。」 沈老太君早就想到会有人说这话,而后她凉凉一笑:「老身活了八十年,走过的路都比你吃的盐多。早就知道你们对长卿的身份有所质疑,那也不怪你们,但是就请我的两位孙儿说话吧,他们见过培源,更有资格开口。」 19.第19章 沈长卿归来 听着沈老太君发话了,一直静默的沈培攻这才站出来,看着沈长卿轻笑:「这孩子跟当年大哥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若是说长相的话,那么他是长卿定然没有错。」 沈培攻说话的时候发现沈长卿打量着自己,这才点了点头:「小时候长卿是很害怕我这个二叔的。」 沈老太君看向沈培杰道:「老三,你觉得呢!」 沈培杰温和一笑,这浅浅的笑容和沈长卿的笑对比起来竟然相像了三分:「确实是很像。当年长卿小时候我也是见过的,好像他的手腕处有一道疤痕,那还是他调皮摔下凉亭导致的。」 沈长卿见众人孤疑的目光看向自己,尤其是窦氏,那眼底看戏的模样似乎已经认定他就是个冒牌货。 再看沈培攻,他的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 「长卿,可有此事?」沈老太君不觉得怀疑,而是满脸心疼的拉着沈长卿的手:「老祖宗怎么不记得你当年摔下过凉亭?」 沈培杰抿唇,这才轻声道:「是大哥大嫂怕老祖宗您担心,这才没告诉您。」 沈老太君哼了一声,却也感嘆:「那俩孩子孝顺的很,就是可怜我们长卿了。」 「若他真的是沈长卿的话,那就伸出手腕给我们看看?」窦氏先一步开口,她不能忍受沈长卿这个外来的男子抢走原本属于她儿子的地位! 窦氏的儿子沈长皓连忙制止:「娘!」 随后沈长皓抱拳,对着沈长卿抱歉道:「长卿哥哥,不要在意我娘的无礼,她一直是心直口快。」 沈长皓从小跟在沈老太君的身边更多一些,所以与其母亲窦氏比起来更识大体。 为此,沈老太君还满意的点了点头,再看窦氏的时候目光多了几分嫌弃。 「长皓弟弟不用愧疚,其实我的身份本来就是疑点重重。」沈长卿笑了笑,却还是如大家所愿的伸出手腕露出那大约二厘米长的疤痕:「这疤痕的来歷长卿一直不知道,这次听三叔说来长卿才恍然。」 见到那疤痕,众人顿时脸色惊变,而后都默不作声。 「长卿!」沈老太君的手慢慢的抚上沈长卿的手腕,一片心疼:「没想到这么大的疤痕!」 沈长卿笑了笑,却不甚在意:「老祖宗,长卿已经不疼了。」 沈老太君这才点了点头,直念叨着好孩子。 待转头看向众人的时候,目光凉了几分:「我们沈家虽然是名门望族,可是却也是一个大家庭!我们要做到的是家庭和睦。有老身活着的一日,谁若敢吃里扒外便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都连忙垂下头请老太君息怒。 沈老太君嘆了口气继续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如今你们大伯家唯一的子嗣倖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们不但不高兴,不但不感激沈家祖宗保佑,却还在那怀疑这怀疑那!是想要气死我老太婆吗?」 众人更是诚惶诚恐,都连忙跪了下去。 柒月被沈老太君的吼声中一个激灵的醒了过来,一侧的怀正揶揄道:「终于醒了?」 柒月做了个鬼脸,怀正却依旧是浅浅的笑着:「你这丫头除了吃就是睡啊?站着也能睡着!」 柒月:「……」 「羡慕姐吧?」柒月眨眨眼,眼神灵动可爱。 怀正:「……」 怀正的脸色一红,半晌这才嘟囔了两个字:「色妞。」 柒月回头见沈灼华望向自己那打量和幽怨的眼神,她甜甜一笑,甚至还挥了挥手打招唿,神情十分的热络。 这倒是让沈灼华心里没了底。 她已经因为惊吓记不清楚是不是柒月真的来过,亦或者是自己做梦! 可是她下午的时候问应彩了,应彩也觉得她应该死了才对! 难不成她是妖怪?不然应鸾说被她拌倒之前看见她眼睛发出了紫色的光呢? 眼下看着柒月毫无心机的对着自己打招唿,这模样,又有些不像。 「华儿,不舒服吗?」金氏见沈灼华脸色还是惨白,本来是不想她过来的,可是沈灼华知道今天这样的场合她若是不来的话,老祖宗怕是会不高兴的。 「娘,我没事。」沈灼华摇摇头,浅浅一笑,心里却还在想着,难不成福星真的有通天的本领? 整个宴席上因为沈老太君的话,大家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后来沈老太君一一给沈长卿介绍众人之后便叫大家都散去,免得她见了心烦。 柒月见沈长卿准备回去了,这才高兴的蹦过来:「长卿少爷,我们要回去了吗?」 桌子上的东西虽然很丰盛,可是柒月吃的好饱之后就没有啥胃口了,再说她好睏的感觉。 「嗯。」沈长卿自顾自的走在前面,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长卿少爷,你知道咱们回家的路吗?」柒月担忧的跟在他的身后,觉得他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不一定能回去呢。 沈长卿默默的重复:「回家的路……家……」 柒月以为他拿不定主意,这才连忙说:「不然我去找沈双姐带路好了?」 怀正凉凉的看着柒月嘟囔道:「你以为谁都跟你那么笨?」 柒月扁着嘴,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想娘了,这个世界上她突然发现她好恋母啊! 「长卿少爷?」柒月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今天晚上我能不能回去一趟……我家不远的,走大概一刻钟就差不多到了。」 沈长卿回头,看着柒月点了点头:「好。」 柒月顿时开心的道谢,美滋滋的向着一侧的小路而去。 过了一会,柒月感觉后面有人跟踪自己,她眯着眼睛,想着难不成是沈灼华那边的人? 走了几步,她躲到一侧的柱子后藏了起来。 「咦,这七丫头去哪里了?」怀正挠着头好奇的左右查看,加上天黑了还真的没发现柒月。 见是怀正,柒月这才放下心来,一伸手拍了怀正的肩膀一下,倒是吓了怀正一跳! 「小怀怀,你跑来干嘛?」柒月做了个鬼脸,月光下眼睛越发的明亮,那脸上的斑点倒是在晚上有些看不出来了。 20.第20章 依米花 「是少爷不放心你独自回去,怕你迷路,这才吩咐我跟着你的。」怀正脸色一红,别别扭扭的开口:「好了,你以为我很闲的吗?」 柒月撇嘴,想了想道:「还是长卿少爷好啊!倒是你这个死怀正,小肚鸡肠的。」 怀正:「……」 怀正张了张嘴,他很想说是他担心她迷路才跟少爷说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果然,有怀正在一侧,加上有别的丫鬟指了一下路线,怀正轻松的把柒月送到了北院。 怀正见柒月安然无恙的到家,这才离开。 「月儿,你回来了。」白如凤这两天一直在担心柒月,因为她晚上不回来更是担心的睡不着。 如今看见柒月平安无恙的回来,别提多开心了。 青姨也放下手中的活,见是柒月这才舒心一笑:「月儿你总算回来了,小姐她昨天晚上天都亮了才睡下。」 柒月自然不敢说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而是简单的告诉她们,她现在跟在沈长卿的身边。 白如凤先是惊讶沈培源一家的独子沈长卿居然活着回来了,而后想着离那金氏远了些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以后可能我还是不能每天晚上都回来。」柒月想了想这才开口笑眯眯的道:「娘,我现在可是大丫鬟了,很多的活都不用我做了,而且月俸还多了呢!」 白如凤心疼的笑了笑,青姨也觉得柒月很是出色:「月儿真是厉害。」 其实柒月回来另外一个目的是想把自己的夜行衣拿上,她想见见自己的结拜大哥云岫。 夜深人静,白如凤和青姨睡的香甜,柒月便穿好夜行衣偷偷的跑到了不远处的大树下,这是她和云岫相约的地方,她不确定云岫会不会来。 果然,柒月刚到了大树下就感觉树上有动静,柒月抬头一看,云岫不知道何时已经坐在了树干上,手拿着一坛酒。 柒月蹦了几下都上不去,这才仰着头扁着嘴:「大哥,我上不去。」 云岫似是无奈的嘆了口气,自树上一跃而下之后搂住柒月便又上到了树干上,二人并肩而坐,欣赏着这美丽的月色。 「大哥坐在这的位置真好,竟然把整个沈府似乎都尽收眼底呢!」 云岫没有说话,将酒罈递给柒月。 柒月接过,抿了一口发现竟然是果酒的味道,味道没有那么辛辣反而带着几分甘甜。 柒月喝了一大口这才递给云岫,轻声道:「日后我怕是不会经常回来了,要在君悦轩侍奉着。」 「好。」云岫开口,听不出喜怒。 柒月侧目,看不见他的长相老是心里痒痒:「大哥,你是不是身份不一般?」 「为何这么问?」云岫不解,也转头看向柒月。 柒月抢过酒罈再次喝了一大口的酒这才擦了擦嘴:「感觉吧?你身上带着与常人不一般的感觉,跟贵气不同却也似高高在上之人!反正怎么看怎么不像偷包子贼!」 「呵……」略讽刺的笑声,云岫抢过酒罈也喝了一大口:「身份这东西,又有什么用处?」 柒月见他抢酒喝,又将酒罈抢了过来,灌了一口才道:「怎么没用?我若有身份,我娘就能享福!而我现在却只能做丫鬟!」 二人你一口我一口,柒月竟然感觉这果酒后劲儿不是一般的大。 斜靠在云岫的肩膀上,柒月迷迷煳煳的喃喃自语:「我日后一定要强大自己,保护我的亲人,过上好日子。」 云岫看着柒月睡着,这才无奈的嘆了口气。 真正的能力是保护自己的至亲之爱,若是你高高在上也救不了自己的至亲之爱的话,那地位身份又有什么用? 云岫将披风摘下披在她的身上,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 鸡鸣响起,已经到了丑时,云岫这才看向柒月的脸。 柒月脸上的斑点竟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緻的脸。 云岫抿唇,这才轻声道:「居然是依米花?」 柒月喃喃了一声这才找了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着。 嘆了口气,云岫将柒月抱起…… 第二日一早,柒月醒来的时候发现似乎已经过了辰时,她勐然的坐起…… 「完了完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自己起来晚了!」 敲了敲自己的头,柒月实在想不起来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了,只记得她好像与云岫一起喝酒来着。 梳洗了一下,柒月照着镜子看着自己这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的斑点笑了笑:「要是我没有这些斑斑点点,是不是好看一些呢?」 「长卿少爷?」柒月推门出来的时候,发现沈长卿和怀正正在院子里,沈长卿和白如凤正在聊着什么,二人聊的好像还挺开心的。 白如凤转头看了一眼柒月,笑着道:「娘说要叫你起来的,可是沈公子说让你再睡一会吧。」 柒月吐了吐舌尖,沈长卿身后的怀正却揶揄柒月:「七丫头,你怎么感觉每天都跟睡不醒一样啊?」 柒月抿唇,瞪了一眼怀正,这才开口道:「那是当然了,我才十四岁,还是在长身体发育的时候。这少年睡不醒,老年睡不着!你这个睡不着的,自然是不懂的!」 沈长卿扑哧一下笑了,怀正愣是想了半晌这才明白柒月是在变着法的说自己老了! 脸色一红,怀正急急忙忙的解释:「我,我才十九岁,只比你大五岁而已,有那么老吗?」 「啊?你十九岁?」柒月故意夸张的张大嘴巴,摇摇头:「不会吧!」 「什么、什么不会吧?」怀正被柒月夸张的模样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怎么感觉长卿少爷和你似乎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人呢?」柒月故意摇摇头。 怀正:「……」 现在怀正这才知道,柒月这是故意变法的说自己老! 「不要听月儿乱说,她就喜欢开玩笑。」白如凤嗔怪的看着柒月,却又带着无限的宠溺。 怀正自言自语的摸了摸脸,嘀嘀咕咕:「我真的显得很老吗?」 柒月随便吃了一些东西填饱肚子,便跟着沈长卿一起离开。 这次的离开白如凤似乎并不担心,只是叮嘱她要听话一些,不要惹麻烦。 21.第21章 小白脸的潜质 「我们去哪里啊?长卿少爷?」柒月见沈长卿带着她和怀正不像是要回去,好奇的问道。 「去沈三爷的府上小住两日。」沈长卿的话让柒月点了点头。 半晌,三人无言,柒月便压抑不住自己的话痨性格。 「长卿少爷,为什么你会选择我做丫鬟呢?」 「长卿少爷,虽然你笑起来很可爱,可是我觉得你似乎并不开心哦。」 「长卿少爷,你有没有感觉你的回来真正高兴的只有沈老太君?」 沈长卿突然站住脚,转头看向柒月,看的柒月心里一毛,觉得自己似乎话太多了。 怀正还在一侧抿唇冥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显老,对于沈长卿的举动倒是没有注意。 「柒月。」沈长卿看着柒月,直到感觉柒月被看毛了这才笑了:「我选择你做我丫鬟是觉得你有趣。至于其他的,大概是你多心了。」 见沈长卿如常的转头过去,柒月这才吁了口气。 她柒月一向是看人很准的!她觉得这沈长卿笑起来如同孩子一样天真无邪,可是他的心思却是很沉重的。 沈三爷的府上。 沈培杰和顾氏知道沈长卿要来小住几日很是高兴,顺便叫人喊沈初娴过来见一下沈长卿。 柒月并没有进去,因为她实在是觉得屋里太无聊了,人家亲人之间的叙旧她觉得还是不听为好。 不过怀正也没进屋,而是站在不远处陪着柒月。 沈初娴今日一身碧绿的裙子,似乎因为什么事情正在骂着一侧的诗桃,待看见柒月的时候眸子一眯,冷哼一声:「别以为做了长卿哥的丫鬟就了不起了!」 说完,冷冷的甩袖子离开。 柒月张了张嘴,自己和这丫头是不是天生犯沖?不然怎么见面就能掐架? 算了,柒月嘆了口气,她觉得这沈初娴就是大小姐脾气,她不理她就是!再说,上次的鸡汤事件跟她无关,她便也不计较了。 一侧的怀正上前,看着柒月安慰:「听说这三爷家的小姐就是娇纵跋扈,你别让心里去。」 柒月很想说这算什么娇纵跋扈?她被这丫头莫名其妙的拿着棍子打的时候他才没见过呢! 看柒月没说话,怀正今日话也多了起来:「其实,这三爷夫妇都是出了名的为人和善老好人,也不知道为何小姐却如此的娇宠。」 柒月点了点头,这倒是有所同感。 恰好没一会沈初娴便带着诗桃出来了,看着柒月这才冷冷道:「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长卿哥的住处。」 柒月连忙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柒月发现怀正也跟了上来。 沈初娴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怀正:「你来做什么?」 怀正微微颔首,居然十分傲气的道:「七丫头路痴,我不跟过来怎么行?」 果然,沈初娴再没有说别的。 在沈三爷家住下之后,沈长卿似乎就很忙,他先是找到了他父亲当年的副将,每日和他聊天下棋,不知道都在说什么。 柒月也想要知道自己娘亲的一些事情,她觉得,很多时候她要是等着白如凤跟自己坦白,那似乎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能知道当年事情的,沈三爷府上就有一个人似乎可以试试。 柒月自己闲着无聊便四处逛游,反正怀正和沈长卿又出去不知道跟什么人喝茶了。 「什么人?」一个别苑门口外,柒月上前一步就发现了这世界真的是太奇妙,什么叫冤家路窄? 「原来是你!」柒月上下打量了一眼顾玄琰,小心谨慎的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那日那个阴冷无比的变态傢伙,这才走近顾玄琰。 顾玄琰看着柒月过来便想着离开。 「站住。」柒月伸手拦住他,声音带着几分质问:「你这躲在人家的院子外,难不成你的偷窥老毛病又犯了? 顾玄琰:「……」 柒月看着那院子内花草芬芳,更加的恍然。 「这还是个女人的院子哦!」 顾玄琰:「……」 见顾玄琰的脸上带着几分羞恼,却还是不言语,柒月这才恨铁不成钢:「这可是沈三爷的府上!你现在偷窥的人是……」 柒月踮着脚向着院子内望去,见是那顾氏身边的丫鬟怜玉在那干活,在看这院子很大,顿时瞭然:「这可是沈三爷夫人的院子……你……」 突然想到那日自己被沈初娴用棍子截住的时候,这傢伙是和那顾氏一起出来的。 听说,这大户人家的男人不中用的话,会有夫人选择包养小白脸的! 再说,若是那沈三爷中用的话,沈夫人也不可能只有一个女儿,连妾侍都没有吧? 打量了一眼顾玄琰,虽然看他身子柔软无力,可是他的长相却很精緻! 确实是有做小白脸的潜质啊! 再说,也搞不好有人就喜欢他这类型的小白脸呢!况且也没准他某些方面的能力很强也不一定呢! 想到那对方可是沈三爷的老婆,柒月觉得她还是不要管人家的闺中之事了!若是一个不得当,被灭口也是有可能的。 本就有个沈灼华恨不得她死,再来一个顾氏…… 「偷窥狂!其实我啥也没看见……你放心,我就是看见什么也不会乱说的!」 柒月说完,绕开顾玄琰打算离开,却不料反被他抓住。 「你,你干什么……」柒月吓得连连想要后退,却没想到这顾玄琰的手劲儿大的她挣扎不脱。 「我告诉你,现在可是白天!」柒月理直气壮的怒瞪顾玄琰。 「要等晚上?」顾玄琰的话里似乎带着不明所以的薄怒,隐约让空气都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柒月心里莫名的一紧,忘记了自己应该大喊一声,也忘记了自己应该一脚踹飞他,却只是结巴的解释。 「不不,我可不需要,我才十四岁。」柒月说完又觉得自己似乎说的暧昧了点。 「嗯,身上确实是无肉,让人提不起兴趣。」顾玄琰淡定的松开他,脸上带着几分讥讽。 柒月:「……」 这个阴阳脸的偷窥狂外加小白脸居然还嫌弃自己了! 算了,好女不吃眼前亏,这是柒月一贯的做人原则。 「没兴趣最好!」柒月仰头,为了不失几分气势这才扁着嘴道:「你自己好自为之!」 自动远离顾玄琰,走了几步的柒月却还是止住脚步好心提醒:「其实,两厢情愿的事情也没啥。只是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沈三爷是在府上的。」 顾玄琰看着柒月离开的背影,脸色更加的难看。 22.第22章 母亲的过去 柒月是来找顾氏的,她觉得顾氏这人不错,她想知道一下当年的事情。 怜玉见是柒月,这才进屋通报,随后便带着柒月进入了房间。 顾氏命怜玉去准备茶点,还很客气的叫柒月坐下。 「沈夫人。」柒月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其实这次来找您,是有个私事想请您告知与我。」 顾氏想了想,已经隐约明白她来的目的了。 点了点头:「你说罢。」 「我想知道我娘当年的事情,还有,我爹是谁……」柒月看着顾氏,这才抿唇说道。 「你,为何想要问我?」顾氏不解,抿了一口茶水将茶杯放下,这才好奇。 柒月想了想,如实回答:「我是觉得夫人您为人十分的温和善良,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我的。」 顾氏摇摇头,想也没想便拒绝:「你娘若是觉得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如今你却跑来问我,我怎么可能如此多事儿呢?」 「夫人。」柒月抿唇,上前跪下,脸上带着几分决然:「希望夫人能好心告诉我当年的事情。我知道我娘她不想告诉我,是不想我操心,可是我长大了,我想我可以承担更多。」 见顾氏抿唇不语,柒月近一步开口:「夫人,我娘若是自己告诉我,也等于是再揭一次她的伤疤!您看在我也是一片孝心就告诉我吧!」 「您放心吧,我日后一定不会把您告诉我的事情与别人说的。」 见柒月眼神殷切,满满的孝心,顾氏心中一软,这才上前扶起柒月嘆气:「柒月,你这孩子……」 「许是老天垂怜,当年你傻了这么久还能再次的好起来,如今更是……」顾氏点了点头,满脸的欣慰:「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吧。」 「其实,我与你娘本还算是朋友的。」顾氏回想当年却又有些无奈:「我们相谈甚欢,就是你娘那段时间经常闷闷不乐。」 「夫人曾经和我娘是朋友?」柒月好奇的看着顾氏,似乎她意外收穫了更多的信息量! 既然是朋友,那么她知道的事情一定更多吧? 顾氏点了点头,这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当年,我已经嫁给三爷。也只有二爷没成亲……那次大爷一家出事,二爷外出回来便带回了你娘。」 顾氏想着当年的事情,似乎还有些回味:「那会你的母亲美若天仙,可是因为白家刚被灭门只有她活下来了,所以她整日闷闷不乐。」 「白家为何被灭门?」柒月震惊,难怪她没有亲人。 「这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遭到土匪血洗。当时的白家也是富可敌国呢!」顾氏拉着柒月的手坐下:「来到沈家之后,老祖宗便让我多陪陪她,所以我们俩的关系很不错。」 柒月点了点头,等着顾氏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见那金氏与二爷走的近,还提醒过她,她却从不在意。听说圣山寺里为逝去的亲人诵经祈福比较灵验,她便去了圣山寺。」顾氏觉得,当年若是她不去圣山寺,可能她的结局不会是这样吧? 「我还曾经去看过她一次,她说等百日之后下山归来,却没想到再回来却是怀有身孕。」顾氏无奈中有几分心疼:「任由二爷他们如何逼问就是不说那男人是谁……你娘真是命苦啊……」 柒月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她想着,白如凤肯定是早就不喜欢沈培攻,不然也不会丢下他和别的女人暧昧自己去寺院。 至于自己的爹嘛,难不成是和尚?或者是一个香客? 「你也不要多想。」顾氏以为柒月不说话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自卑了,这才安慰:「如今你能好起来,你娘就有了新的期盼。」 柒月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夫人告诉我这么多,也解了我很多的疑惑。」 顾氏见柒月福了福身退下,这才自言自语:「白妹妹,你女儿是你的福气!」 柒月走在回去的小路上,心中就在想着一件事,沈大爷一家出事,自己的娘亲和那沈将军一起回府,也是全家被灭,而后娘亲还不中意沈将军却是要嫁给沈将军的! 可是最后为何去了寺院就有了自己?难不成娘亲在寺院有了意中人? 为什么不说?难不成意中人是个和尚? 未婚妻怀孕,沈将军喜当爹却没杀了自己和娘亲,还让她在北院住下,她可不相信这沈将军是爱自己娘亲的! 那么到底是有什么阴谋? 沈将军明明是恨娘的,却又留她的命。 自己这个身份明明是根刺一样的存在,金氏却让自己来前院做丫鬟! 这中间有着多少她理不顺的事情呢? 「七丫头,可找到你了!」怀正见到柒月,脸上这才释然:「我和少爷回来发现你不在就怕你又迷路。」 柒月:「……」 柒月好奇的看着怀正,轻声问道:「小怀怀,你啥时候跟在长卿少爷身边的?」 「我几乎是从小就跟着少爷的啊!」怀正理所当然的看着柒月,「所以,以后再敢在少爷面前说我坏话,小心我告诉少爷叫你去刷马桶!」 柒月:「……」 这丫的真的是反了!居然敢威胁自己! 「长卿少爷……」柒月看见沈长卿便抿着唇,眼底一片委屈。 柒月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她的长相本来就看起来十分的娇弱,加上身体很是瘦小,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保护一下。 「怎么了?」沈长卿一凛,连忙正色问道。 柒月点了点头,拉着沈长卿的袖子:「长卿少爷为柒月做主啊?」 「好,你说。」沈长卿看了一眼怀正,怀正总觉得后脑勺凉凉的。 「小怀怀欺负我,说以后我要是不听他的话,就叫我刷马桶。」柒月垂下头,一副自己被欺负后的无助模样。 怀正:「……」 果然这丫头就不可能听话的,如今倒是好,还倒打一耙! 「少爷,我……」 「柒月,打算叫我如何帮你做主?」沈长卿咧嘴一笑,看着怀正挑眉。 「那少爷,就让小怀怀去刷马桶好不好?谁叫她威胁我呢!」柒月眼睛一亮,大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沈长卿。 沈长卿点了点头,道:「好!」 23.第23章 夜探沈三爷书房 夜晚,子时。 柒月听见沈长卿的房间似乎有开门声,想了想柒月披上夜行衣便追了上去。 追出来的柒月不敢离那人太近,生怕被人家发现,只能远远的跟着。 沈家书房? 柒月见那黑衣人进入书房便蹲在了外面的窗子旁偷窥。 那人先是翻了几下书房的书,而后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突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柒月无奈咬咬牙也钻入了书房中。 书房里的黑衣人先是一愣,随后一把拉住柒月藏身一个屏风后。 其实到现在柒月已经猜测出来了这人是谁,只不过她好奇他为何会来此地。 脚步声远去,柒月这才推开黑衣人,打算离开。 「你既然跟着来,不好奇我在找什么东西吗?」温雅的声音带着几分好笑,身后的黑衣人双手环胸。 柒月一愣,这才转头道:「你知道我是谁?」 「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从打出门我便知道了。」黑衣人笑了笑,眼睛在这夜空中甚为明亮。 柒月大方的扯掉面上的黑布:「我奇怪长卿少爷这么晚是要去哪里!」 「你瞧瞧,我们俩都是一样的衣服,自然想法是一致的。」不和柒月废话,沈长卿继续翻找,想了想这才开口:「你不是也有要查的东西吗?」 柒月:「……」 「好了,我们之间互相根本就不会妨碍对方,若是能一起合作,说不定……」 沈长卿的话还没说完,柒月便已经打断了他的话:「谁和你合作!」 想了想,柒月补充了一句:「大不了我们互相不相干便是。」 沈长卿扑哧一笑,将那蒙面的黑巾拿下,露出他那温雅又可爱的笑容:「小柒月,其实你很可爱!」 柒月:「……」 「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做我的丫鬟吗?」沈长卿笑着看向柒月,轻声问道。 柒月想了想,这才恍然:「你肯定调查过我了,我这样的身份不可能是沈将军或者那沈夫人的人,我的身份很特殊,不会为了别人监视你,所以……」 「你猜对了一半。」沈长卿终于在一个书架上找到了一本手稿,翻看了一下揣入怀中:「其实,自从你吓沈灼华那晚,我就觉得你很特别。」 柒月:「……」 那晚……他居然也在吗? 柒月想到这不免有些心惊,看来在这个世界上做任何的坏事都要留意被人发现当做把柄。 「看到又怎么样?」柒月唇角勾起一抹媚笑,而后耸了一下肩膀:「难不成沈大少爷会告诉大家,你曾经半夜潜入过沈家?」 沈长卿果然笑了,他的口吻有几分兴味:「小柒月你果然聪明。」 柒月自然没漏下沈长卿刚才塞入怀中的东西,她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 再次的脚步声和对话声传来,柒月和沈长卿又一次的躲入屏风后。 脚步声这次没有离去,而是越走越近,最后打开了书房的门…… 柒月屏住唿吸,她紧靠着屏风后面的墙角处,而沈长卿正面对着柒月也紧紧的挨着她。 沈长卿的身材高大,柒月的身高只能到沈长卿的胸口,听着他急速的心跳声…… 「可查好了?」 柒月听见外面说话声抿唇,这是沈三爷的声音。 「三爷,属下已经查好了,这是查到的东西。」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 半晌无声,只剩下沈三爷翻动东西的声音。 「唉,果然是如此!」沈三爷重重的拍案站起,声音带着几分压抑:「我早就知道他贪图功名钱财,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狠心的弒兄。」 柒月感觉沈三爷说完这话的时候,沈长卿的身子微微有些发抖。 柒月实在是担心沈长卿会就此暴露自己,连忙握住他攥紧的拳头摇摇头。 沈长卿慢慢稳定了一下,外面沈三爷继续道:「江雄,这件事暂时压下来吧!既然长卿现在能平安无事的活着回来,也算大哥在天有灵。我们只需暗中保护他周全即可。」 「三爷不打算把此事告诉老太君或者是长卿少爷吗?」 沈三爷摇摇头,似乎特别的感慨:「这事若是老太君知道,怕是会活活气死。如今我们沈家已经失去了大哥,只有他一个人是沈家的靠山了,若是我把他的事情说出来,怕是结局让人并不如意。」 江雄也只能点了点头。 沈三爷挥了挥手:「走吧!」 随后,门外传来了关门声…… 柒月仰头看着沈长卿,见他的眼神有些悲凉这才小声道:「你没事吧?」 沈长卿没有动,身子却似乎再次的颤抖起来,随后他抱住柒月的肩膀,将头顶在她身后的墙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柒月感觉自己身子已经僵硬的时候,沈长卿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 「若你一家被最亲近的人杀害,你能侥倖活下来,你会怎么办?」 柒月一愣,想也不想:「自然是让那人尝尽比自己更痛的痛!」 沈长卿突然一笑,这才站直身子,看着柒月握住自己的手还没松开这才轻声道:「刚才谢谢你。」 柒月连忙缩回手摇摇头:「我只是怕你暴露我而已。不必感激……」 她可不想他误会!再说他此刻的笑这么的暧昧…… 二人出来之后,沈长卿看了看沈三爷书桌上的东西,果然脸色一变。 「其实,我早就知道是他……」沈长卿嘆了口气,似乎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这么信任这个小丫头。 柒月感觉到一股莫名的不安,连忙轻咳一声:「那个,天色已晚,不然我们早些回去吧!」 见她害怕自己,沈长卿这才轻声解释:「你放心吧,只要你不背叛我,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因为他已经选择了相信。 柒月被他的话还是暖了一下,点了点头:「其实,有时候真相与我们距离很近。有时候又离我们很远。」 沈长卿将那信再次的放到桌子上,拉住柒月:「先回去吧。」 直到二人的身影离开,一侧的拐角处沈三爷和江雄这才走了出来,看着二人的背影眼神意味不明。 24.第24章 游湖 第二日一早,柒月和沈长卿谁也闭口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好似昨天晚上就只是一场梦而已。 沈初娴一早便来寻沈长卿,说要带沈长卿在商都转转。 听说商都有个最着名的景色,大青湖。 大青湖距离商都城只有二十里地,那里遍地鲜花绿草,还有大雁和野鸭,有人在湖中泛舟,也有人在船上读书。 柒月和怀正是跟着沈长卿一起去的,一行五人也是心情愉悦。 沈初娴一路上拉着沈长卿说话,而那诗桃便一个劲儿的和怀正有说有笑的。 怀正因为生气柒月昨天叫自己刷马桶,便也没理她。 柒月一个人在两对儿的后面独孤的当着尾巴。 「长卿哥哥,你看啊,那大雁好美啊!」 「长卿哥哥,你看,咱们商都的景色美吗?」 「长卿哥哥,小时候我经常与爹一起来游湖呢!」 「长卿哥哥,你知道吗,娴儿从小就希望有个哥哥……」 一路上,就听着沈初娴在沈长卿的身边说话,而沈长卿回应总是很淡。 五人上了船之后,船夫便唱着高昂的歌曲开船了…… 柒月看着湖边那些吟诗作对的,摆摊算命的,还有游湖散步的,总之非常的和谐。 柒月就想,若是在以前的那个世界,人这么多的地方哪里还有天鹅大雁这类珍稀动物呢? 突然,柒月感觉船颠簸了一下,自己坐的位置似乎并不是很安全便站起来向着船舱里走去。 「喂,小柒月……」 柒月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似乎有人叫自己,她奇怪的回头。 沈初娴等人也一起望过去,看清楚对面船上的人之后,沈初娴的脸色有些难看。 「快点,靠过去,靠过去!」那男子摆着手,舞动着手臂很是开心。 近了之后柒月才看清楚那人,居然是——吕花痴,吕湘君。 不过吕湘君的身边还有一个女子,长得十分的端庄,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在看见吕湘君对着柒月十分的热情之后,脸色微微有些僵住。 吕湘君丝毫没在意那女子的反应,见到柒月比以往都热情:「小柒月,看见你真好,吕某想死你了。」 柒月总觉得她想揍这吕湘君一拳,他的表现未免有些太过了吧? 「吕大人,柒月和你不熟吧?」柒月打量了一眼吕湘君顺便提醒:「你的针眼儿好了?」 吕湘君又想起前两日针眼儿的难受劲儿,再想到因为偷看柒月洗澡之后得的便自觉的又保持了一些距离:「还说不熟,你看看,你都这么关心我的身体了……」 柒月:「……」 这是关心他吗? 「咦,这不是杜姐姐吗?」沈初娴看见吕湘君身边的杜盈盈便连忙一笑:「和吕大人游湖吶?」 杜盈盈点了点头,对沈初娴似乎并不是很熟悉的样子。 其实沈初娴和杜盈盈确实是并不熟悉,她见过杜盈盈一次是在沈灼华生辰那日,杜盈盈也有去参加。 「既然都认识了,就一起来船上聚一聚吧。」沈初娴大大方方的开口,并且吩咐诗桃去准备茶点。 吕湘君当即就答应了下来,第一个来到了船上,也丝毫没有管一下身后的杜盈盈。 杜盈盈从那船铺过来的木板上过的时候十分的胆小,过的时候难免摇摇晃晃。 「啊……」 杜盈盈感觉自己的脚边一滑,柒月一伸手正好拽住了她的手臂,随后快速的一拉,杜盈盈便跌入柒月的怀中。 柒月这个英雄救美的举动还是让吕湘君惊讶不已。 其实柒月自己也是苦笑的,若是自己是男人,她现在就是完美的英雄救美了,可是她是一个十四岁体形瘦小的小丫头…… 如今在别人看来,她拽了杜盈盈一下,两个人摔得十分的狼狈而已。 「杜姐姐,你没事吧?」沈初娴连忙上前扶起杜盈盈,随后噼头盖脸的就对柒月臭骂起来:「柒月,你笨手笨脚的拽杜姐姐干什么?她真的摔坏你担当的起吗!要知道她可是杜太傅的千金……」 「姑娘。」杜盈盈因为不记得沈初娴的名字,这才制止了她的质问,然后轻声道:「你叫柒月。」 柒月揉了揉自己的小pp,点了点头:「是啊,你没事吧?」 杜盈盈感激的摇摇头,这才上前扶住柒月:「刚才谢谢你。」 沈初娴被这一幕惊呆了,而后就见柒月挠了挠头:「也没什么,救美之心,人人有责。」 吕湘君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代表自己的尴尬。 杜盈盈浅浅一笑,看着后面迟钝的跟着上船的丫鬟道:「巧儿,去拿一身我的裙子来。」 巧儿连忙又匆匆的折返回去,柒月这才发现自己的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脏了! 柒月的脸红的彻底,她的裙子不是刚才摔倒弄脏的!而是不知道什么她的葵水大姨妈来了…… 她才十四岁吧?况且这么瘦小,怎么来的这么早? 多亏杜盈盈发现,不然一会被船上别的人发现岂不是丢死人? 「姑娘,能不能借你的船舱用一下,我们换一下衣服?」杜盈盈转头和善的对着沈初娴笑了笑。 沈初娴连忙点了点头,叫诗桃带她们二人入船舱。 杜盈盈跟自己进来也是消除柒月的尴尬,不让别人发现她衣服脏的原因。 「谢谢你啊。」柒月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该是我谢谢你,不然现在摔入水中狼狈的就是我了。」杜盈盈拉着柒月一起坐下:「柒月妹妹,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柒月点了点头,笑了笑。 既然人家一个千金大小姐不觉得降低身份,那么她一个小丫鬟自然不应该矫情了。 「你和,吕大人很熟悉吗?」杜盈盈终于把不好意思的话问出了口。 柒月想了想,也摇摇头:「还好吧!见过两次面,不过他救过我一次。」 杜盈盈恍然,轻声道:「其实,是我爹和皇后希望我和吕大人相处一下,我也还在犹豫,没想到……刚才他……」 柒月恍然,那吕湘君平时是个把妹的高手呢!更是对美女照顾有加。 今日他的反常难不成就是故意让这杜家小姐知难而退? 柒月咬咬牙,眼底闪过一片绿油油的光,没想到那小子居然借着自己当挡箭牌,真的是活腻歪了! 25.第25章 结交好姐妹 看着柒月眼底的绿光,杜盈盈略有些拘谨和胆怯。 「柒月妹妹,你,怎么了?」迟疑了半晌,杜盈盈终于问出口。 柒月嘆了口气,这才轻声道:「杜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你说我和你比较,要美貌没美貌,要身材比不上,要家世更是天差地别,你觉得那吕大人怎么可能不选择吕小姐,喜欢我呢?」 杜盈盈抿唇一笑,带着几分娇嗔:「柒月妹妹怎么能这么贬低自己呢?柒月妹妹细看之下并不难看,相反还透着几分精灵之气!至于身材,柒月妹妹年纪还小,过个一年半载的肯定会好的。」 柒月:「……」 这个年纪还小让柒月觉得心中万分奔腾,明明她柒月在前世已经二十岁的人了,可是现在却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说年纪小,情何以堪?! 「家世这东西,并非每个人都会在意的。」杜盈盈笑了笑,眼底一片无奈之色。 「杜小姐,你也不必气馁。我觉得吕花痴这么做肯定是故意的。」柒月突然起了几分好打抱不平的心情。 尤其是看着这个水灵灵的端庄大小姐被吕花痴如此的绝情对待…… 「你可以喊我杜姐姐,我已经十七岁了。」杜盈盈笑了笑,门外的巧儿敲了敲门进来,手上捧着一身红色的裙子。 裙子的质地一看就十分的轻盈,雅致。 只是这火红的颜色…… 柒月突然就想起来姨妈红…… 「柒月妹妹进里间换上吧。」杜盈盈将裙子递给柒月笑了笑。 见她笑得真诚,柒月倒是显得有些扭捏:「这裙子的质地一看就是上品,我的身份不说,而且这颜色……」 「这裙子并不值钱,至少不如柒月妹妹这个朋友重要。至于这颜色,我觉得柒月妹妹若是换上这红色,应该别有一番风味呢!」 杜盈盈说完还拉着巧儿一阵儿问:「巧儿,你觉得柒月妹妹穿上红色会不会很好看啊?」 巧儿点了点头,轻声道:「一会若是巧儿能给她梳一下头髮,那么一定更好看。」 柒月:「……」 再也顾不得扭捏,柒月便钻入内屋换了身上的衣服。 就在柒月想用自己的衣服暂作姨妈巾的时候,柒月发现红色的衣服里面居然有一块小布条。 小布条一看就是新的,是那种贴身的白色软布料所做,跟现在的卫生巾长得很像。 难不成杜姐姐主僕二人给自己准备好了? 柒月抿唇,也顾不得那么多便用上了。 待柒月出来的时候,杜盈盈见到柒月明显眼睛一亮,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说柒月妹妹这直率活泼的性子更能驾驭红色,果然如此呢!」 柒月:「……」 这到底是在夸自己吗? 就当是在夸自己吧! 「谢谢杜姐姐。」柒月大大方方一笑:「杜姐姐和巧儿真的是想的周全。」 「其实我还害怕你不会用呢。」杜盈盈捂着嘴笑了笑这才轻声道:「柒月妹妹放心吧,那月事带是巧儿准备的新的。」 柒月不禁感慨,这古代的大小姐出来也要丫鬟准备很多东西! 巧儿又自告奋勇为柒月梳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垂挂髻。 「柒月妹妹若是脸上的斑点能去掉,姐姐自当自惭形秽。」杜盈盈说完,还从自己的头上摘下一个红色的珠花插在了柒月的髮髻上,更是平添了几分调皮之色。 「怎么这么慢?」沈初娴已经叫诗桃准备好了吃的,只是那杜盈盈并未从船舱出来,她也不好去催促。 沈初娴自动想与那杜盈盈交好是因为杜太傅可是大皇子的老师,而那杜盈盈更是杜太傅的掌上明珠。 「杜姐姐,你可说的是真的?」 「嗯,这必然不能骗妹妹……」 三个女人从船舱出来的时候便有说有笑,看着好像已经认识了好久一样的朋友一般。 「小柒月……」吕湘君是第一个看见柒月的,若是说之前他是故意想要赶走这个杜大小姐,此刻再看柒月,竟然真的吸走了他的心神。 吕湘君更是想到之前在救柒月的时候水底看见的一切…… 「柒月,你……」 「柒月……」 「七丫头……」 外面的沈初娴,诗桃还有怀正都看着出来的柒月有些惊讶。 她一身红的似火,眼睛带着浅浅的精灵之笑,唇角微微弯起衬托她的可爱之色。 再加上她头髮上的红珠花,更是让其光彩夺目。 此刻柒月的脸上似乎斑点并不明显,一切的光华都已经被那一身红色显露,一切的不足又已经被那一身红色遮盖。 杜盈盈对着众人腼腆一笑,这才拉着柒月的手道:「是不是很好看?」 吕湘君第一个扑上来的,他一把拉住柒月的胳膊愣是拽着柒月转了几个圈,而后啧啧了几声:「我早就觉得你是一颗未经雕琢的璞玉。若是交给我嘛……」 「你是不是想把我捏为泥沙?」 柒月凉凉的瞪了一眼吕湘君,甩开他的手,与其自动保持距离。 吕湘君:「……」 「小柒月,别这样嘛,你也知道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对我有以身相许之心……哎哟……」 吕湘君捂着自己的脚丫子顿时连蹦了几个圈都依旧疼的嗷嗷叫。 沈初娴怒道:「柒月!」 「娴儿妹妹怕是忘记了,柒月是我的丫鬟。」沈长卿淡淡的开口,眼神却不肯从柒月的身上挪开,脸上也挂着浅浅的宠溺。 沈初娴:「……」 「小柒月,你这是干什么……谋杀亲夫啊?」吕湘君毫不知道收敛正经,似真似假的开口。 柒月走近,吕湘君自动站好慢慢后退。 退无可退却又让人以为会要壁咚的时候,柒月低头在吕湘君的耳侧凉飕飕的说了句话。 吕湘君的脸色微微一变,讨好的看着柒月。 柒月毫不留情的转头,走向众人。 「柒月妹妹,你刚才说什么了?」杜盈盈看着柒月的目光充满了仰慕之色。 柒月凑近杜盈盈在她的耳边轻说了一句话,杜盈盈的脸立马红透半边天。 沈初娴冷冷的看着柒月和杜盈盈越走越近,似乎更加的不甘起来。 26.第26章 湖中危险 柒月尽管和杜盈盈有说有笑,可是身份地位却依旧是不足。 「杜姐姐来这边坐。」沈初娴先一步挽过杜盈盈走到桌前,想要拉开二人的距离。 杜盈盈在桌前坐下,先是对着沈长卿福了福身,而后沈长卿回礼,这才都围在桌边。 「柒月妹妹,过来这边。」杜盈盈招唿柒月,转头看了一眼沈长卿:「我可以和柒月坐一起吗?」 沈长卿微微一笑,颔首:「那是她的福气。」 杜盈盈拉着柒月坐在自己的身边,轻笑:「能认识柒月妹妹,是我的福气。」 沈初娴的脸色冷的几乎可以杀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杜盈盈抬头问了一眼坐在自己另外一侧的沈初娴,这才开口:「沈姑娘不会介意吧?」 沈初娴自然尴尬一笑,点了点头。 大家围坐在一起欣赏景色吃着东西,吕湘君的船只只是不远不近的跟在这船的后面。 「那小丫头现在是你的丫鬟?」吕湘君和沈长卿也熟络了起来。 沈长卿点了点头,带着浅浅的笑:「对。」 「让给我吧!」吕湘君一副好哥们的神色:「我挺喜欢那小丫头的,我回头跟沈府说一声,如何?」 沈长卿的脸色略显清冷,看着柒月几人在船边玩耍,这才开口:「我的丫鬟自然我说的算,关沈府何事?」 吕湘君点了点头,想想也对。 「听说吕兄是这商都有名的花花公子,天天穿梭于众千金小姐大家闺秀之间……」 吕湘君脸色微微一红,看着沈长卿尴尬一笑:「沈兄这都听说了?」 沈长卿眨眨眼睛,带着几分神秘:「那是因为吕兄实在是太出名了!怕是这次利用我的小丫鬟也是因为不想早早成亲?」 吕湘君尴尬的轻咳一声:「很明显吗?不过我也是真的很喜欢那丫头……」 …… 「顾兄,看见熟人不去打个招唿吗?」南宫白斜靠在船舱的一侧,看着另外一个小船上的男男女女突然开口问道。 他一身红衣似火,看起来邪魅又带着几分阴柔。 顾玄琰扫了他一眼,继续喝茶:「不必。」 「顾兄,你似乎这么冷漠不好哦……」南宫白眨眨眼,带着几分揶揄:「我可听说了很多不该听说的东西……」 「你跟踪我?」顾玄琰周身一凉,披风帽下的脸略带几分冷酷之色。 「你也知道我南宫白的底细……」南宫白呵呵一笑,自动带过:「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做了什么,我南宫白几乎都有记录……」 没错,南宫白是情报组织的老大,自然掌握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他的情报可以说是百分之八十的准确率。 「告诉你的人,远离我。」顾玄琰淡淡的开口,仿佛在讨论今日的天气是多么的和煦。 南宫白耸耸肩,压低声音:「那我还有什么乐趣,我可听说,顾兄遇到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顾玄琰的手一紧:「很有意思的人……」 「顾兄不觉得吗?」南宫白眨眨眼,突然笑了笑:「我可不能保证别人有那能力让你如此的容忍呢!」 「你不觉得,我很容忍你吗?」顾玄琰抬起头看着南宫白突然唇角勾起。 南宫白:「……」 双手举头,南宫白知道这是顾玄琰真的恼了的表现:「好,好,我不说了!」 见顾玄琰继续喝茶不语,南宫白嘆气:「你若是对她感觉不一样,我可提醒你,那沈长卿还有那吕湘君,似乎都和她走的很近呢……」 顾玄琰:「……」 南宫白见其不语,继续道:「听说昨天晚上二人很暧昧哦……」 「非要我动手,你才闭嘴?」顾玄琰的口吻凉凉的,听的南宫白一阵头皮发百,而后自动的住嘴。 「柒月妹妹……救人啊……」杜盈盈站在船边大喊,再看杜盈盈的身边还有慌慌张张的巧儿和站在那不为所动的沈初娴。 南宫白勐然坐起,看着落水的地方漩涡变成了涟漪,这才喃喃自语:「是那丫头掉下去了。」 顾玄琰回头,果然发现船上唯独少了那丫头,而其余的人似乎都赶来了船边。 见顾玄琰不为所动的模样,南宫白自然是了解的:「不用救她吗?」 「不必。」顾玄琰的话才出口,对面的船上已经有人先后的跳入了水中。 南宫白嘆了口气,有些惋惜的开口:「可惜了一个英雄救美的大好机会。」 接触到顾玄琰那凉凉的眼神,南宫白再次自动闭嘴,一副不关自己事情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杜盈盈坐在船边哭的梨花带雨,巧儿在一侧安慰。 怀正被两个主子要求在船上保护两个大小姐,却也着急的恨不得跳下水里。 沈初娴幸灾乐祸的双手环胸,诗桃站在一侧看着船下,意味不明。 「都怪我,刚才看见那怪物还觉得可爱。」杜盈盈哭哭啼啼的开口,拉着巧儿道:「那怪物力气好大,你说柒月妹妹会不会有危险?」 「小姐,您别着急了,沈少爷和吕大人都下去寻了,柒月姑娘一定会没事的……」巧儿也是有些担忧,时不时的趴在船边看看下面的动静。 吕湘君再次的从水中探出头,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把柒月拉下船的怪物到底是什么?」 杜盈盈想了想,这才轻声道:「那东西长得倒是挺可爱的,短毛,有些像是路边杂耍的猴儿……」 「水猴?」吕湘君的脸色一变,恰好沈长卿也从不远处探出头来,听见这两个字之后,二人又连忙探入水中寻找。 「水猴?」怀正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什么是水猴?」杜盈盈见三个大男人似乎都挺忌惮那东西的,也顾不得哭,连忙问怀正。 「水猴,俗称水鬼,长得很像是猴儿,但是却力大无比,专门吃水中的动物或者落水的人……」 怀正说到这,脸色几乎悔的发青。 都怪他和七丫头耍脾气冷战,否则他一定会在七丫头这边的,看见水猴也一定会阻止七丫头去触摸的! 27.第27章 再遇偷窥狂 顾玄琰微微蹙眉,自然是听见了那边船头上的对话,而后神色不明。 南宫白小心的查看了一下顾玄琰那微微变化的表情,这才夸张的像是幸灾乐祸:「水猴?听说那东西啊,专门喜欢吃人,尤其是小孩子!」 见顾玄琰的脸色微微动容,南宫白继续道:「想那小丫头身上没有几斤肉,水猴若是吃的话,用不得一炷香的功夫吧?」 「条件。」顾玄琰半晌,终于凉凉的抬起头,看着南宫白。 南宫白一怔,装傻:「……什么,什么条件?」 「救她的条件。」顾玄琰说完,眼皮也没抬。 南宫白一听,顿时蠢蠢欲动,他可是一直对顾玄琰的一样东西感兴趣呢! 若是他真的应允…… 「你确定,让我救她?」南宫白眨眨眼,更有意思的是发现顾玄琰暗藏在袖子下的手…… 他,在紧张那丫头! 果然! 他就知道他对那丫头是有些不同的! 「不去算了。」顾玄琰说完,斜靠在一侧的软塌上,像是挣扎之后放弃了:「交易取消……」 「别,别啊!」南宫白觉得自己玩的过了,连忙伸出手道:「我现在马上就去救……」 说完,船的一侧激起水花,南宫白已经一跃跳入了水中。 顾玄琰的身后独北阴冷着脸有些不悦:「主子,他要的那东西……」 「无碍,该给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他的……」顾玄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头:「昨天吃下那药之后,似乎这两天精神好多了。」 独北无语,却只能依言没有再说下去。 船距离吕湘君的船只越来越远,再看吕湘君那边,已经和沈长卿二人都没了力气,是被怀正一一抬上船的,而柒月却并未被他们寻到。 顾玄琰知道南宫白做事的手段,狠辣。 顾玄琰也是相信南宫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手心依旧出了一些汗渍,他微微蹙眉。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南宫白果然抱着柒月回到了岸上,不过柒月似乎很悽惨了。 先是那一身红色的衣服被扯得有些破了,而后就是手腕处还在流血。 「这丫头真是坚强啊!」 南宫白接过面巾擦了擦脸,这才继续道:「我过去的时候,那水猴把这丫头已经扯到了十里之外了,可这丫头就是死死的挣扎,那水猴也伤的不轻,见我过去,为了自保那水猴跑掉了。」 顾玄琰接过独北拿过来的一件披风给柒月披上,南宫白的手一空,他还以为独北是给他的呢…… 感觉到外面凉飕飕的风,南宫白有些悽惨的哭丧着脸。 「我累了大半天,来回折了二十里地,结果……居然没有人关心我吗?」 「闭嘴。」顾玄琰握住柒月的手腕,为其听诊,冷冷的训斥南宫白的话多,噪音。 南宫白:「……」 顾玄琰也算是久病成医,一些简单的外伤还能听诊出来,见柒月没有大碍这才点了点头:「去弄些姜汤来……」 独北转身去办,南宫白只能折回船舱里去换衣服。 顾玄琰见外面风大,也只能将柒月抱起,向着他的船舱而去。 柒月很轻,虽然顾玄琰的身体不好,可是把柒月抱在怀里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的重量。 蜷缩着身体,柒月的脸色白的可以。 「长卿少爷……我,我在这……」 「吕花痴,我在这……」 柒月挥动着手臂,似乎因为惊吓神智不清。 「主子,姜汤来了。」独北端着姜汤过来,见顾玄琰为柒月包扎伤口,将姜汤放下又转身离开。 顾玄琰端起姜汤的碗有些发怔,这似乎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伺候别人…… 一勺姜汤笨拙的塞入柒月的嘴巴里,大概是姜汤有些辛辣,柒月又如数的吐了出来。 见她的脸色越来越差,顾玄琰微微恼怒。 捏住她的下颚,顾玄琰下一勺姜汤直接灌了进去…… 柒月顿时剧烈的咳嗽起来,看那样子更加的难受。 顾玄琰手上的动作又温柔了很多,想了想不由分说的喝了一大口,直接对嘴过去…… 餵完柒月喝姜汤,顾玄琰看着她湿漉漉的衣服,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下手。 他的脑海出现那日柒月指责自己偷看她洗澡的画面。 她的模样带着恼怒,他还曾经讥讽她,身上没有二两肉,白给都不看。 如今…… 他的手刚触碰到她腰间的腰带,柒月便睁开了眼睛。 「啪……」 船舱内响亮的巴掌声让船舱外换好衣服的南宫白都石化…… 「你个偷窥狂,想干什么?」柒月虚弱的扶着床坐起来,感觉到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她的脑海中也终于回想起之前那可怕的物种…… 那原本可爱的猴子居然力气大如牛! 更加让她后怕的是那猴子竟然十分的兇残! 顾玄琰那修长的指尖骨节分明,他的眼底爆红,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小丫头! 他大脑缺氧才会想要救她,没想到她就是一个小辣椒,也是他的克星! 看着下一秒就要掐死自己的顾玄琰,柒月一个激灵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而后吞了吞口水。 「偷窥狂,我……谁叫你一个大男人动手动脚的?」柒月拉紧自己的衣服,气势有些虚弱。 感觉到肚子上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柒月的脸色更加的苍白。 第一次来大姨妈就这么倒霉,这也真是没救了…… 「美女,你醒了?」南宫白推门而入,适当的解救了二人的尴尬。 看见隐忍的顾玄琰大步的离开,南宫白上前盯着柒月:「小丫头,你的长相,原本就是斑斑点点的吗?」 柒月:「……」 眨眨眼,柒月不解,但是见南宫白眼熟便脱口问道:「你是刚才救我的那个姐姐吗?」 南宫白:「……」 南宫白只觉得天上有乌鸦在飞,虽然他喜欢红色的衣服,长得也略有阴柔,可是他可不是人妖好不好? 惊觉自己说错话,柒月笑了笑,一脸讪媚:「在水里就是觉得你很惊艷,所以才觉得你是姐姐的……」 听见这小丫头说话挺机灵中听的,南宫白这才露出白白的牙齿:「小丫头,你怎么那么针对刚才那傢伙?」 28.第28章 暖男大白 「你是说那偷窥狂?」柒月想到顾玄琰就心底有些芥蒂,冷冷的道:「他前科不好,自然不能怪我对他心存戒备了。」 南宫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想到刚才顾玄琰那傢伙吃瘪和挨打的样子,顿时心情大好:「能让他吃瘪,小丫头你本事不小哦!」 柒月心虚的笑了笑,这才小声道:「那是因为我知道他的一些秘密。」 「哦?什么秘密?」南宫白上前坐在柒月身边:「能不能告诉我一些?」 柒月抿了抿唇,坚定的摇摇头:「我又不是大嘴巴的人!再说这等隐私告诉你,难不成我要等着被灭口吗?」 南宫白哑然,想了想捏住柒月的脸蛋:「小丫头,好像你的脸皮是假的吧?」 柒月以为南宫白说自己厚脸皮这才甩开他,凉凉道:「你才厚脸皮呢!我这脸皮娇嫩着呢……」 南宫白蹙眉,转而宛然一笑:「来吧,我先帮你把衣服烘干。」 随后南宫白一把抓过柒月的手,暗暗运用内力之后,柒月只感觉丹田的部分开始向外散发热量,那种浑身暖暖的感觉让她都差点舒服的睡着。 「好了。」南宫白放开柒月,扬唇笑了笑:「是不是舒服了很多?」 柒月看着南宫白有如此的神技,想着若是在现代开一个烘干衣服的机器得少用多少电啊? 「你叫什么名字啊?」柒月讨好的看着南宫白,打算以后有事没事的就跟他蹭点功夫,至少比自己那花拳绣腿还要实用。 「南宫白。」 「大白。」柒月咧嘴一笑,顿时想到暖萌大白,虽然这南宫白长相有些阴柔,可是却也很是帅气的! 「大……白?」南宫白嘴角一抽,这称唿,还真的是第一次被人叫啊! 「为什么叫大白?」南宫白沉吟了半天,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柒月笑了笑,分外的真诚:「我告诉你哦,大白可是暖男的称唿,你知道什么是暖男吗?就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温暖的人!而且啊,大白很萌很可爱!」 南宫白恍然,心道:「原来这丫头是因为我刚才把她暖热,衣服暖干才这么称唿我的啊?」 「那好吧,你叫我大白,我叫你小月!我们互相也算是公平吧!」南宫白咧嘴一笑,带着几分老谋深算。 柒月倒是不在乎这些,反正这南宫白一看就是比自己大,叫自己小月也不亏。 「呀!」柒月突然想起自己被那水猴拽着走的时候似乎看见沈长卿和吕湘君也都一起跳入水中寻找自己了,那没找到自己岂不是急死了? 「大白,你能不能把我送到岸上去啊?」柒月看着南宫白一副讨好的笑容,让南宫白很受用。 尤其是柒月对着顾玄琰那傢伙时候的野蛮和对自己的讨好对比一下,南宫白心情愉悦。 「虽然我很想把你送到岸上,可是这条船是刚才你说的那个偷窥狂的,我做不了主……不然你去问问他?」 南宫白眨眨眼,实在是喜欢看到两个人在一起那剑张跋扈的感觉。 柒月想到刚才那偷窥狂的脸色,再想到他那不太正常的『癖好』犹豫了半天。 最后无奈的下地,推开船舱的门不情愿的走了出去。 顾玄琰就站在船头处,他第一次摘下自己的帽子,任由风把那披风吹的向后飞扬,猎猎起舞。 白色的披风和他那似瀑布一样漆黑的髮丝相互交错,竟然别有一番味道。 柒月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顾玄琰,他的侧脸好看的让她都忘记了唿吸,比起以往他那虚弱的美之外,这样的美竟然让人觉得美的不切实际,一切的词语都描绘不出来这种感觉。 清风飞舞,他的衣袖与那披风也在飞舞,他的髮丝在风中在也起舞。 这样的静雅,清俊…… 似嫡似仙,似要驾云而去…… 「咳咳……」南宫白故意轻咳一声,打断一个的冥思苦想,打断另外一个的花痴呆立。 顾玄琰修长白皙的手指拿起披风的帽子再次的戴上,似乎刚才的一切柒月只是错觉。 柒月扁了扁嘴巴,极小的声音腹诽:「哼,果然是做小白脸的潜质。」 「扑哧……」南宫白再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顾玄琰微微侧目,南宫白立马熘得没了人影…… 柒月走了过去,见这船还在湖的中心,并未靠近岸边这才连忙急切的问道:「偷窥狂,你怎么还不回去?你没看见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吗?」 顾玄琰没有看她,依旧是静静的看着远方,那个不着边际的小岛。 柒月:「……」 自己刚才居然还感觉他的身上有一种似嫡仙般的错觉,其实他就是一个屁都不爱放的低俗的偷窥狂! 咬咬牙,柒月刚要说一大堆的话就被顾玄琰顶了回来:「谁告诉你我们要回去?」 柒月:「……」 感觉自己被一大堆的口水憋出了内伤,柒月半晌都有些回不过神儿! 她握住那船的边缘,微微用力:「那请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不过顾玄琰的话还是让柒月发现,这船居然真的是……越走越远! 「两日后。」 顾玄琰的话让柒月一个踉跄,两日…… 柒月紧紧的盯着顾玄琰,发现他并未说谎的样子,再看向他看的那个小岛,声音微微颤抖:「那,小岛……是,什么地方?」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自己不会被这偷窥狂卖到穷山沟做媳妇儿吧? 毕竟偷窥狂很容易就和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画上对比…… 顾玄琰斜了柒月一眼,这才淡淡的开口:「文成岛。」 文成岛? 「那,小岛,有村庄吗?」柒月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再看看四周静静的湖面根本没有一样可以藉助逃走的东西,有些沮丧,真的是刚逃出狼窝,就遇到豺狼啊! 「有,文成村。」顾玄琰静静的回答。 「那,那个什么文成村,大吗?」柒月现在觉得她一个先了解一下,是不是自己敏感了。 顾玄琰依旧是不解这个小丫头的离奇反应:「还行。」 柒月抿唇,思虑着这还行二字到底是大还是小。 29.第29章 化身人贩子 「那你去文成岛见谁?」柒月试探的看着面色依旧平静的顾玄琰再次问道。 「一个男人。」 完了完了,确实是一个男人!她就知道是一个男人! 柒月再次的紧张的问道:「他多大的年纪?」 「三十多岁。」 柒月的心再次的汹涌澎湃,据她前世的成长记忆,买媳妇儿的多数都是三十多岁的男人! 柒月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声音略有发颤:「那,那个男人娶媳妇了吗?」 若是有媳妇儿的人,必然就不需要买媳妇儿了! 「没。」 柒月:「……」 心中再次的澎湃,心中那种不安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有些颤抖。 果然,她猜的没错! 这顾玄琰就是知道那岛,也肯定是要把自己送到那岛上去! 不对,很有可能是卖! 这个大变态!柒月气的后退几步,而后四处查找可以逃生的机会。 顾玄琰挑眉,心中有些不解,转头看向柒月:「你找什么?」 柒月转过头,目光微微发紫,对顾玄琰用读心术…… 然后,柒月欲哭无泪…… 她的读心术不知道为什么不灵敏了,只能读出顾玄琰心中的两个字:「笨蛋,笨蛋……」 而且是他对自己的看法…… 柒月觉得自己真的是笨蛋,彻彻底底的大笨蛋,否则,怎么会被水猴拉下水呢? 见柒月自己蹲在一侧肩膀微微发抖的哭了,顾玄琰这才更加的不解…… 慢慢走上前,顾玄琰就那么高高在上的站在柒月的面前,柒月别过头。 「你,为什么哭?」 顾玄琰的话让柒月几乎是内伤再次的被砍上一刀…… 柒月倔强的不说话,就是不说话,她咬着下唇,心中恶狠狠的发誓:「若是我能活着回来,早晚有一日,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顾玄琰见她就是不理自己,而他只能转身就站在一侧,继续欣赏风景。 柒月双手抱腿,也愣是不起来,二人就这么保持了缄默。 南宫白躲在暗仓的后面,觉得二人的对话似乎有些奇怪呢,尤其是小月,这丫头的问话很奇怪,这丫头到底在问什么? 他本想看好戏的,没想到二人居然这么对话完之后,就没有然后了! 「咕噜噜……」 中午没吃饭,眼下柒月觉得肚子也饿了。 「用膳了,都过来吃饭吧。」南宫白端着一盘菜,化身魅力厨师男,对着二人招唿。 柒月见是南宫白,飞快的跑到他的身边,拉住他的手臂,眼巴巴的看着他:「大白,你,你是好人吧?」 南宫白对柒月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吓得一愣,想了想,他也不知道自己算是好人还是坏人。 犹豫了一下,道:「呃,你希望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柒月:「……」 瞪了一眼走进船舱洗手的顾玄琰,柒月连忙可怜巴巴道:「当然希望你是好人!」 南宫白义正言辞的点了点头:「既然小月你希望我是好人,那么我暖暖的大白必须是好人啊!」 柒月这才灿烂一笑,挂着泪痕的脸上也终于有了几分生机。 南宫白眨眨眼,总感觉这事件似乎有些走歪。 「大白,就知道你最好了!」柒月顿时激动的扯住南宫白的手臂,眼泪汪汪:「那大白,你不会害我吧?」 南宫白感觉到顾玄琰出来还有他那散发出来的微冷气息,这才弱弱的一笑:「我自然不会害你。」 他怎么可能敢害这丫头?再说他怎么感觉这丫头是在害自己呢? 柒月这才吁了口气,又好奇的问道:「你功夫那么高,若是我遇到危险你会救我吗?」 南宫白:「……」 看了一眼顾玄琰,南宫白心道:「这救她不救她,还不是看这丫的怎么说了?」 不过考虑了一下,这丫的肯定也是会救她的,便点了点头:「自然。」 柒月咧嘴一笑,更加的开心:「那你娶媳妇儿了吗?」 南宫白现在彻底的不淡定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丫头问自己娶媳妇不娶媳妇的?难道是要给自己介绍个? 眼睛一亮,南宫白满脸期待的摇摇头。 柒月吁了口气,接过南宫白手上的盘子闻了闻:「大白又温暖,功夫还高,心肠还好,更加是会做饭,似乎还很香……」 南宫白抿唇,不解。 柒月转头再看了一眼南宫白的长相:「长得也好看!」 南宫白顿时恍然,柒月是在夸赞自己! 「那大白还没娶媳妇儿,如今存在这世上简直是男神的存在啊!」 南宫白咧嘴笑了,看着柒月这丫头的思维他觉得他总算是跟上了,这才点了点头:「那必须的,谁嫁给我,谁肯定会幸福!」 柒月就等着他这句话了,将菜盘子放下,可怜巴巴的问南宫白:「那你觉得我长得难看吗?」 南宫白转头,仔细的打量这小丫头,轻声道:「乍一看是有些难看!」 柒月的小心脏顿时有些受伤。 不过南宫白想到刚才在水底看见的那一幕又摇摇头:「可是呢,仔细一看居然觉得你还很养眼!尤其是水里一看,更加的漂亮了!」 柒月眼睛一亮,惊喜的看着南宫白:「真的吗?」 南宫白点了点头,坐下。 他刚才可是救这丫头消耗了很多的体力,都快饿死了! 他觉得听这丫头无厘头的话,还不如赶紧补充体力。 「真的是真的?」柒月惊喜的坐在南宫白的身边,觉得这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嗯。」南宫白含煳不清的吃着东西,应答。 柒月指了指顾玄琰问道:「那,这个偷窥狂是你什么人?」 南宫白看了一眼脸色晦暗不明的顾玄琰,想了想,道:「算是朋友吧。」 其实应该是损友。南宫白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柒月听了觉得眼下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了,这才说了句杀人不偿命的话。 「那不如我报答你刚才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吧?」 「噗……」南宫白的饭菜喷向对面的顾玄琰,顾玄琰躲开…… 南宫白转头看着一脸期待的柒月,那闪亮可爱的笑容,他怎么觉得这丫头根本就不是报答自己呢? 这分明是要害死自己? 南宫白觉得自己被这腹黑的丫头整惨了! 30.第30章 以身相许 擦了擦嘴巴,南宫白看着柒月,弱弱的开口:「其实,救你的另有其人……」 柒月才不管那些,她义正言辞的开口,脆生生道:「你这么优秀,就是别人救得我我也嫁给你了!」 其实柒月真的没想那么多,她自然是故意的! 她知道这南宫白看不上自己,可是她故意要让顾玄琰知道,这朋友妻不可『欺』! 她若是让南宫白假意的接受了自己,那么她就可以不用在那文成岛嫁给文成村的那个老光棍了? 她被拐卖的生涯也就结束了! 南宫白连忙摆了摆手,头也摇的跟拨浪鼓一般,脸色更是如吞了苍蝇一样:「为什么是我娶?」 顾玄琰坐在一侧,依旧没有说话,淡定的吃着没有被南宫白喷到的菜餚。 「第一,你长得帅。」 南宫白摇头,指了指顾玄琰:「他,他比我好看。」 南宫白第一次这么祈求上天不要把帅这个字给他。 「他?好看也是做小白脸的潜质。」 南宫白:「噗……」 「第二,你比较暖!」 南宫白继续摇头,指了指顾玄琰:「他,他也会暖!」 南宫白指的自然是将人衣服烘干的内力。 「他?冻死人还差不多!」 南宫白:「噗……」 「第三,你会做饭!」 南宫白摇头兇残,指了指顾玄琰:「那个是他做的,我只是负责端出来!」 「他?你不必骗我了,就是你刚才做的,你都承认了!」 南宫白:「噗……」 「第四,最重要的一点,你没有娶媳妇儿。」 南宫白这次脸色都白了,指着顾玄琰:「我,他,他也没有娶。」 柒月扁了扁嘴,再次的扫了一眼顾玄琰,道:「他?他可是别人的小白脸,自然不用娶。」 南宫白最后脸色不能用惨白形容,而是喷血无力的看着柒月:「小月,你也别害我了,不然这样吧!我满足你一个条件!如何?」 一个条件? 柒月眨眨眼,心道:「这丫的武功高强,就算是一个条件,到时候让他把自己从那文成岛救出去,似乎也不算为难?」 这不是比那嫁给他更加上上策? 柒月想到这忙不迭的点头:「好啊好啊!不能耍赖,我去拿笔!」 看着柒月飞一样的回到刚才醒来的船舱,南宫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这丫头好腹黑。」 南宫白再看顾玄琰那凉飕飕的眼神,这才最后无语道:「大不了我救她的那个条件暂时不要总行了吧?」 顾玄琰这才垂下头继续吃饭。 南宫白饭也不想吃了,哭丧着脸,看着柒月拿出来纸笔,道:「我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救了这丫头不但没拿到好处,还丢了一个条件! 南宫白看着柒月拿着那条件的『证明』,再看那顾玄琰微微上扬的唇,看着这俩腹黑的傢伙,端着碗筷便闷声闷气的进了自己的船舱。 柒月才不管那些,小心翼翼的收好证明,美滋滋的吃了很多。 当然,吃饭的柒月加上心情好,已经完全忽视了顾玄琰的存在…… 吃完东西,已经近乎傍晚,看着船离那小岛越来越近,柒月对那小岛倒是充满了好奇。 「给。」顾玄琰递给柒月一瓶药膏,而后指了指她手腕处的纱布:「虽然不能解毒,但是却能止痒。」 柒月虽然不知道醒来后谁帮她包扎的伤口,可是见顾玄琰这模样,心想大概是他怕卖不上好价钱吧? 接过药膏的柒月后知后觉的惊唿:「什么解毒?你的意思是……」 「水猴这东西虽然很少见,可是毒性很强,且各不相同。」 顾玄琰的解释让柒月的脸色一白,难不成…… 「你,没有解药?」 顾玄琰点了点头,也让柒月原本安的心又一次提了上来。 「你不治好我,怎么卖个好价钱?」柒月咬牙,这丫的真是黑心,想把自己卖掉,拿钱跑人,最后自己再死在那文成岛就不关他的事情了吗? 「卖?」顾玄琰看着柒月的眼睛,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你觉得你能卖得掉?」 柒月:「……」 顾玄琰无奈的扫了一眼柒月:「要肉没肉,白送都没人要!」 柒月:「……」 这丫的,是嫌弃自己? 好像他可是不止一次的嫌弃自己了! 「你……啊,疼……」 柒月见顾玄琰扯过自己的手腕的手微微轻柔了一些,将布条解开,露出那有些发黑的翻肉。 柒月:「……」 自己的伤口居然这么厉害?发黑的和已经腐烂一样! 「会有些疼,忍着点。」 柒月听见顾玄琰如此一说,点了点头。 她自然是知道此刻他要帮自己上药的。 「若不快些好,这整个手臂就都废掉了!」 顾玄琰的话果然让柒月身子一僵,药粉撒到伤口处原本想要喊的她愣是生生的忍了下来,而后她闷哼一声。 见她能承受疼痛不喊,顾玄琰赞赏的瞥了她一眼,又小心的拿来干净的布条为她系好。 柒月看着顾玄琰要走,轻声问道:「我,这个毒……」 「死不了。」顾玄琰淡定的冷漠离开,柒月狠狠的腹诽了一下。 这丫的就不能好好说话?一副这么臭屁的样子给谁看? 柒月在看自己的手腕,似乎确实是制止了之前手腕处传来的疼痒。 不过,刚才顾玄琰说,死不了?他可没说这手腕也没事,到时候不会没了一条手臂吧? 她可不想成独臂人! 柒月闷闷的坐在那里,小声的嘀咕:「死偷窥狂,臭偷窥狂,居然还敢嫌弃我?我身上没肉怎么了?因为我还是小萝莉!姐姐没嫌弃你就不错了!」 再说,柒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觉得最近这几天自己发育的似乎快起来了。 没准以后长大了,自己就是一个大『凶』之女! 到时候惊艷你们一群看扁人的禽兽男! 躲在某处暗暗偷看成习惯的南宫白抿唇偷笑:「没想到那自大男还知道心疼安慰人!虽然不咋会安慰!」 尤其是偷听到柒月的碎碎念更加笑得南宫白肚子疼,这小丫头配上那自大男还真的是让人越来越期待了! 31.第31章 文成岛 天色越来越晚,柒月感觉到湖面上传来的凉意,随后南宫白拿着一件披风:「喏,某偷窥狂的衣服,你赶紧的披上吧。」 柒月接过南宫白递给自己的衣服,道了谢而后眼珠子一转看向南宫白…… 南宫白只觉得嵴背发凉,带着几分警惕的看着柒月:「小月,你这是又想干什么?」 柒月眨眨眼,笑得分外的谄媚:「大白,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算数吧?」 南宫白:「……」 咬咬牙,想到之前自己曾经被这丫头算计过,南宫白的心情就带着几分苦逼:「我南宫白既然答应了,自然能做到!」 柒月摸着下巴,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手:「那,这个毒……」 南宫白眼睛一亮,眼底也闪过一片算计:「你的意思是,要用那我应允的条件来帮你解毒?」 柒月一眼就看见了南宫白眼底的期待,心中略有些迟疑。 难不成,这解毒很容易? 可是刚才听那偷窥狂不是说,这水猴的毒性很强又各不相同!而他也没有解毒药吗? 「你现在有解药?」柒月盯着南宫白的眼睛,轻声问。 南宫白摇摇头,不过却神秘一笑:「不过,我确实能解的了你的毒。」 紫光一现,柒月的读心术再次的使用…… 「咦,小月,你眼睛怎么变紫了?这么好玩?」南宫白眨眨眼,十分的不解和惊奇。 柒月:「……」 完了完了,自己的读心术怎么就不灵了呢? 之前她用读心术对付那偷窥狂不灵,如今居然又…… 正常的情况下,被自己用读心术的人只感觉一道紫光,其余的就什么也不知道的! 可是这南宫白不但看见了,还完全没有那一刻被读入的停顿…… 柒月颓丧起来!难不成自己到了古代之后读心术就不灵敏了? 不然为什么这偷窥狂和大白二人都不行呢? 「小月?你怎么傻了一样?」南宫白挥了挥手让柒月回神。 柒月再抬头又是一副可爱的笑脸:「大白,若是你最后帮我解毒了,那么我那个条件就算还你了。」 南宫白忙不迭的点头,心里兴奋的很! 殊不知柒月已经给他下了个套…… 亥时,船便驶到了文成岛,夜里从远处向着文成岛看去,只见文成岛似乎蒙上了一层又神秘又阴森的感觉。 湖水拍打着岛上的礁石,柒月三人下了船。 顾玄琰扫了她一眼便率先在前面带路。 「这么黑,我们三个这要去哪里?」柒月跟着南宫白并肩而行,嘴里嘀嘀咕咕道:「不会迷路吗?」 夜色很深,这么向前看去只见黑茫茫的一片,前方似乎有着吞噬自己的勐兽,让人不得上前一步。 「不要担心。」南宫白阴柔一笑,眼底一片戏嚯:「你呢要是害怕现在就去拉紧他的手,他就是闭着眼睛也能走出去。」 柒月:「……」 抿唇,柒月带着几分嫌弃:「谁要牵他的手?」 南宫白挑眉,就是喜欢二人互相这逗趣儿的样,吸了一口气,似真似假:「这文成岛听说夜里勐兽很多,而且啊!」 南宫白左右看了一眼抖了一下:「这里听说还有毒烟和阵法!」 柒月:「……」 见柒月向着自己靠近,南宫白连忙摆了摆手:「我说小月,你别想指望我啊!我害怕起来可是会做很禽兽的事情的!」 柒月:「……」 见把自己丢在后面的南宫白,柒月气的牙痒痒! 这个叛徒! 走在最前面的,现在是南宫白,离柒月大概四五步距离的便是顾玄琰,而柒月独自一个人走在最后…… 她似乎听见了四周黑暗里传出来的沙沙声,又似乎听见了有狼嚎的声音。 「你们,你们等等我!」柒月快速走了几步,再向着左侧看去,只见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不远处望着自己…… 「啊……!」柒月快速奔到顾玄琰的身侧一把抓住他的手颤抖抖的指着一侧:「你看,那,是不是狼?」 顾玄琰身子一僵,想要把手抽出来,可惜柒月拽的更加的用力了:「你,你别动!我,我有点害怕,就一会,就一会……」 顾玄琰:「……」 甩开她的手,她便毫不犹豫的再次黏了上来。 顾玄琰无奈,这才开口:「我们现在处于张老的阵法内,那些狼是进不来的!」 阵法? 柒月仔细的看着四周,实在是没有看见什么异常之处,可是她却发现了很多双绿油油的眼睛,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顾玄琰的。 「……」顾玄琰的眉头微微一锁,终究是没有再甩开。 前面的南宫白嘴角勾起…… 柒月略微安心之后这才感觉到顾玄琰的掌心似乎很冰冷,就像他的外表一般。 不过,柒月不一会便感觉到了顾玄琰手心湿漉漉的,那是因为她紧张的手心出汗的缘故。 「还有多久才能到?」柒月感觉到手腕处传来的疼痒便开口问道。 就在柒月以为顾玄琰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 「大约一刻钟。」 柒月换算了一下时间,这才点了点头。 当文成村的石碑立在三人面前的时候,柒月这才松了口气。 绕过石碑穿过一片树林,一栋二层的木楼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到了木楼的门外,南宫白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门童,门童见到顾玄琰和南宫白便连忙将三人请进院内。 「公子暂且在前厅等候片刻。」说完,门童匆匆的离开。 「臭小子,你大半夜的过来,是不是哪里不舒……」 门外跑进来一个头髮乱糟糟满面大鬍子的大叔,他一把抓住顾玄琰的手臂,打量了半天见他面色红润,似乎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声音这才戛然而止。 疑惑之余,他也瞥见了站在一侧的柒月。 「咦,你还带来了个小丫头?」大鬍子男人仔细的打量了一眼柒月,最后捋了捋鬍鬚笑的很是怪异:「这小丫头长得倒是十分的精緻好看呢!」 柒月:「……」 自己这长相,为什么已经不止一次听说有人夸奖自己了? 难不成这古代的审美都是以脸上有斑点为美? 32.第32章 共浴 顾玄琰淡然的斜了一眼大鬍子男人,这才开口:「张老,你还是老样子。」 张老哈哈一笑,不在意的跟着三人一起坐下:「小子,你可是有一年没来到我这文成岛了!我还以为你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顾玄琰没有说话,神色如常。 南宫白却在一侧抿唇喝茶。 只有柒月打量着这大鬍子男人,心中猜测他是不是就是偷窥狂之前所说的那光棍朋友! 若是的话,柒月还真的庆幸自己没有被卖给他呢! 「你小子不可能来是跟我叙旧的吧?」张老一脸的贼,捋了一下自己那乱糟糟的头髮,瞥了一眼柒月神色几分异样。 柒月看不清楚张老的脸,可是这外貌,就像是一个乱糟糟的大叔。 顾玄琰指着柒月:「这个丫头中了水猴的毒,请张老看看……」 「水猴?」张老嘴角一抽,又觉得似乎有些孤疑,摆摆手:「小丫头,过来我看看。」 柒月见这张老身上都是药材味儿,大概也猜到了他的身份,这才走上前。 「哪里被咬了?」 柒月伸出手,张老将那伤口扒开,这才更加不可置信:「你别告诉我,你为了这个而来!」张老一脸的不满:「这伤口不是水猴咬的!只是抓伤而已。」 顾玄琰轻咳一声,道:「自然不是。我复诊来看看这一年的变化。」 孤疑的扫了一眼顾玄琰,那张老便对着柒月挥了挥手:「菖蒲,把她丢下那个药池里泡泡,嗯,泡个三五个时辰。」 柒月:「……」 就这么简单? 见柒月怀疑的目光,张天水气的差点蹦起来:「菖蒲,领她下去。」 之前带三人进来的门童这才垂下头毕恭毕敬道:「是,师父。」 柒月见顾玄琰不说话,南宫白对着自己点了点头,这才跟着那个叫菖蒲的小门童走了下去。 屋内一时间只剩下三人。 南宫白吧嗒着嘴,声音透亮儿:「这药茶是越来越好喝了……」 「行了,你们俩臭小子就说说来的目的吧!」张老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指责:「若是一个水猴的毒,你们怎么可能长途跋涉来这?」 …… 柒月抿着唇被那菖蒲门童带下去,走了一会便发现后面有一个好大的类似温泉的药池,池水翻滚,味道带着香甜的草药味,就好像甘草的味道一般。 「你就泡这里吧,有事喊我便是。」菖蒲说完便转身离开。 柒月连忙叫住他,笑眯眯道:「我,那个,」 「你是不是害怕啊?」菖蒲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而后解释:「别看我们文成岛这么大,但是我们文成村只有我们一家,这方圆三十里地没有别家,你就放心吧!」 柒月:「……」 居然这整个孤岛上只有这么一家!这么一说起来柒月更是感觉心底产生一种更加怪异的感觉……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半夜窜进一只野兽都有可能的! 再想到之前入村的时候她所看见的狼,心中的胆怯更甚。 「这,药池浸泡了管用?」 「你说什么?」菖蒲的声音拔高,听见柒月的话他几乎蹿跳起来:「你居然对我师父制的这百草神水药池有怀疑?」 柒月:「……」 怀疑,这个不是人最基本的防范意识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呢? 「我师父可是这远近闻名的医仙张天水。要知道你能有接近这百草神水药池的机会就该跪下来感激上苍了!居然还敢怀疑我师父的药池!要不是看在你是师父朋友带来的份上,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 菖蒲别看人不大,气势却不小。 尤其是说到那个张老的时候,更是一脸的光荣骄傲之色。 柒月虽然没听说过这医仙张天水的称号,可是见这小子说的头头是道的,那么说来这药池可能真的很珍贵。 「你也别生气啊!我没有听说过而已,现在我知道了!」柒月讪讪一笑,这才看了看药池:「我是浸泡手腕就可以?还是……」 听见柒月声音软了几分,还带着几分小女生的娇俏,菖蒲的脸色这才好了起来:「你可以褪去外袍,浸身于药池中,浸泡两个时辰出来之后,浑身都会通透舒适的!」 见柒月扯开自己的外袍,毫不避讳,菖蒲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然后飞快的退走…… 柒月:「……」 嘴巴张了张,柒月很想说,自己的里面还穿着一层呢,又没光! 不过想想也对,这古代的男女似乎都十分的忌讳。 慢慢的下了药池,光着脚丫柒月感觉那药池的温度泡在她的脚上特别的舒适。 全身放松,她这才向着药池中间而去…… 水雾瀰漫,柒月舒服的几乎哼了一声,待她把手腕放在水中的时候却觉得有一股刺心般的疼痛传来。 「啊……」 柒月连忙将手腕从水中拿出来,就在她想要离开药池的时候感觉肩膀上一麻,她便动弹不得。 她觉得似乎有人在自己的身后,想要回头却怎么也回不了头…… 一只手将她的手腕重新按入水中,她连忙开口:「你,你是谁!」 若是平时,她的狗鼻子也还算灵敏,能闻的出来一些人的味道,可是眼下这药池的味道将别的遮盖住,她还真的不知道这来的人到底是谁,是男是女。 「啊……」手腕再次的接触药池之后,柒月闷哼一声,再次的觉得手腕上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一般,那种钻心的疼让她的额头微微出了汗渍。 「凝神闭气,气涌丹田。」 柒月听见这声音身子更是一僵,嘴微微动了动:「偷窥狂,你果然又偷看我洗澡!」 完了完了,上次只是偷看而已,这次怕是已经跟自己『共浴』了! 柒月欲哭无泪,人家还点了自己的穴道,这若是他要做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情,自己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 而且这夜深人静,更更关键的是刚才那菖蒲说了,这方圆三十里都没有别家! 这么说,已经没有人能阻止偷窥狂的变态行为了吗? 33.第33章 药池疗伤 「你……呜……好疼。」柒月忍受着手臂处传来的疼痛,咬着牙。 因为柒月担忧这偷窥狂的变态行为,根本没有按照他说的去做。 再说,有个平时她自认很变态的异性在身后,你怎么可能放下心来平心静气的去疗伤? 见柒月如此,顾玄琰似乎略有气恼。 一把扯过柒月的手臂让她面对着自己,而后手掌贴在了她的小腹处…… 动作略显粗鲁的让柒月微微蹙眉,隔着衣服柒月感受到了他手掌传来了不一样的热度。 「偷窥狂,你终于要显露出来你残暴变态的虐童恋童癖了吗?」 「偷窥狂,我,我今天来大姨妈……」 最后一句话出口之后,柒月顿时觉得浑身无力,还好她靠在顾玄琰的肩膀处,否则肯定会跌入水中的。 「闭上眼睛。」顾玄琰懒得和她废话,直接点了她的哑穴,而后将内力逼入她的体,内…… 那股子微热的内力从她的丹田之处慢慢的上涌,似乎到了她手腕处便让她觉得手腕舒适了很多。 之前那些灼热和啃噬的疼痛少了大半,她这才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气。 「……」她想说句话,可是却发现说不出来,想想便算了,整个人靠在顾玄琰的肩膀上便沉沉的睡去。 顾玄琰也闭上眼睛,在药池里不说话。 药池不远处,一个小木房的后面,两个人一上一下一站一蹲的偷看中…… 「小子,那臭小子是不是喜欢这丫头?」张老脸上的大鬍子动了动,又带着几分颤抖:「哈哈,你看看,这画面太和谐……」 南宫白也是一阵贼笑,扫了一眼张老:「喏,你输了,给我。」 张老见南宫白如此,便冷哼:「一点也不可爱,给你就给你,反正药丸这东西,对我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不过你要这依米花的解药是为这丫头吧?」 见张老一语道破,南宫白这才解释:「之前我在水底见这丫头的面容和她现在有所不同,至少脸上这些斑斑点点能在水中消失,所以我便猜测是不是她身上有依米花的毒。」 张老见南宫白如此说,点了点头:「没错,那些斑点确实是依米花的毒,每日只有在子时毒点消退,在丑时完全消失不见。 寅时一到,毒点又会慢慢的起来,卯时恢復原本的模样! 不过也不算是毒,这丫头身边定有个能人在的!」 「这依米花不算是毒吗?让人变得这么丑……」南宫白见张老如此说,接过那依米花的解药不语。 「自然不算,变丑可不一定是坏事。也许太漂亮不容易长命呢!」张老捋了捋鬍鬚,一阵老奸巨猾的笑。 「不过我给你这解药啊,只能解她的毒两个时辰,也就是说,两个时辰之后她还会变成这样。」 南宫白:「……」 嘴角一抽,南宫白顿时哀怨:「你怎么这么贼!不是说好是解药?」 「这依米花的真正的解药很复杂呢,我现在可做不出来。」伸了个懒腰,张老笑眯眯的看着南宫白:「没意思了,这俩娃也没有点什么别的动作。」 「你就不怕文成吃醋?」南宫白见张老对于顾玄琰的感情似乎没有什么反感,好奇的问道。 「文成自有文成的幸福,这就容不得你来操心了!当然,我张老的女婿肯定不是你这小子就是!」张老冷哼一声,转头离开。 拿着那瓷瓶,南宫白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两粒…… 南宫白碎碎念张老的抠门小气和老奸巨猾,也转身离开…… 柒月再次的醒来的时候是躺在船舱里的,她迷茫的坐起来似乎也察觉到了船的颠簸,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连忙自我检查。 发现一切似乎没异常这才下床。 这船舱是在二楼,南宫白的旁边,屋内的摆设像是女子居住过。 见柒月出来,南宫白殷切而又暧昧的眨眨眼:「醒了?你睡的真是……」 柒月看着白茫茫的湖水,原来现在已经是早上了! 她也确实是睡的好沉啊! 她记得她以前的睡眠一直很浅的,稍微有动静就能醒来,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就是那偷窥狂搞的鬼? 「那偷窥狂呢?」柒月想到昨天晚上虽然他没做什么她能察觉的动作,可是揩油这等事情,真的就没准了。 「你们俩,嗯?」南宫白眨眨眼,瞥了一眼站在三楼上的顾玄琰。 柒月也看见了顾玄琰,走了几步想到南宫白刚才的诡异笑容,回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大白,你要是敢乱说的话……」 南宫白自动堵住嘴巴,一副乖巧暖大白的样子,柒月这才满意的上楼。 南宫白见柒月离开,这才屁颠屁颠的跑到楼梯口偷听。 「我,我昨天是怎么回到船舱的。」柒月见到顾玄琰,想到昨天晚上,脸色有些红润。 顾玄琰回头看了一眼柒月,抓过她的手看了看伤口,她的伤口已经结痂,也是正常的颜色了。 柒月也发现了,看了看忍不住的嘀咕:「咦,好像那药池是还不错。」 柒月也是时候的发现,自己今日感觉神清气爽的,好像身体也清透了不少呢! 「那是自然。」顾玄琰转过头,继续看着远处的湖面:「那百草神水能解上百种毒,是难求的东西。」 柒月抿唇点了点头,仰着头道:「那张老很厉害?」 「嗯,很厉害。」 柒月再次的恍然,突然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柒月这才愤愤的开口:「你昨天晚上有没有趁着我睡着……」 「嗯?」不解的看向柒月,顾玄琰微微挑眉。 柒月的目光一顿,今天偷窥狂的脸色似乎也很红润,更加让人无法挪开眼睛的是,他的脸色红润之后,似乎更加有了让人着迷的本事。 吞了吞口水,柒月尽量让自己不那么丢脸:「我,我是说,你有没有趁着我睡着……」 「摸你?」顾玄琰终于似明白一般,反问出口。 柒月:「……」 嘴角狠狠一抽,她原本是来质问的,怎么如今倒是感觉有些奇怪? 「你觉得你哪里值得我摸?」顾玄琰的眼神从她身上掠过,而后便不再看她。 这话似乎比摸了更伤人心啊! 34.第34章 不会再回来了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沈府,白如凤看着前来的沈长卿、吕湘君和杜盈盈等人带来的消息,身子不稳几乎差点栽倒在地上。 「你们说,月儿她……」白如凤不敢置信的摇头,她一把拽住沈长卿的袖子,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她怎么样了?」 沈长卿其实已经命人寻了一晚上,可是偏偏就是不见柒月的踪影,见隐瞒不住这才前来。 知道沈长卿要来,杜盈盈和吕湘君觉得自己也有过错便也跟着来了。 沈初娴见大家都来便想着过来看看热闹就一同前来了。 青姨扶住白如凤,眼睛也红的哽咽:「沈少爷,您可是答应照顾好月儿的,她可是我们小姐唯一的希望。」 「白夫人,你放心吧,我们还是会继续寻找的!」沈长卿低声道:「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见白如凤可怜巴巴的抓着沈长卿的袖子,沈初娴这才讽刺的开口:「其实想想也是,那柒月不会游泳又掉入湖中,如今就是死无全尸……不过我们沈家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开个价钱吧!」 讽刺的声音出口,几人纷纷都蹙眉,白如凤转头厉声道:「住嘴!」 沈初娴见白如凤如此的疾言厉色,便冷冷一笑:「别以为此刻就可以狮子大开口,要不是她没事去招惹水猴,也不会被水猴抓走吃掉,这还不是她咎由自取?」 白如凤踉跄的后退一步,青姨和杜盈盈连忙上前扶住她。 「水、水猴?」青姨的脸色也跟着一白,白如凤更加是心如死灰。 本来沈长卿和杜盈盈等人就商量好,暂时不要告诉白如凤水猴的事情,毕竟他们还在坚持寻找,可是如今沈初娴的话让青姨和白如凤顿时都崩溃了。 「我们家月儿居然是被水猴抓走……」白如凤的身子微微颤抖,青姨也哽咽着低低哭泣。 沈长卿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沈初娴,第一次沈初娴发现,原来沈长卿温和的外表下也有此冷冽。 「我,我说的也是实话。我们哪里还有机会能救她回来。」沈初娴小声辩解,吕湘君已经先一步将沈初娴拉在后面。 「沈大小姐,这里若是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吕湘君的声音也是带着几分不悦,他对眼前的这个沈大小姐真真是反感至极。 沈初娴抿着唇,见众人都去搀扶白如凤,这才甩了袖子离开。 她边走变嘟囔着:「反正那个贱丫头也已经不可能活着回来了,你们就护着吧!」 沈灼华最近几日养的身子好了大半,不过却因为这大病一场之后更加的清瘦。 见沈初娴气唿唿的走了过来,沈灼华这才闪过一抹嫌弃。 「姐姐?」沈初娴见沈灼华似乎要走挥了挥手,凑上前来:「姐姐,您身体好了?」 沈灼华柔笑着转身,见是沈初娴惊讶:「娴儿妹妹?好像有几日不见了。」 沈初娴挽住沈灼华的手腕,看着一侧面生的丫鬟道:「应鸾应彩都因为那扫把星挨了板子,这次妹妹告诉姐姐一个好消息,那扫把星终于再也不会回来了。」 沈灼华一听,眼皮子微微一跳,而后强忍着好奇:「妹妹这是什么意思啊?」 「还能是什么意思?」沈初娴想到刚才那群人护着柒月便觉得更加的气恼,心中窝着气:「那北院的傻子这次啊,掉湖里了!」 沈灼华心下一喜,却还是憋着那股子喜悦之色问道:「掉湖里了?不是跟在长卿哥身边吗?」 沈初娴嘴角一勾,添油加醋:「那天在船上她就跟我过不去,我见她居然敢去摸那湖里的水猴便没吱声!没想到她当真是被水猴拉入湖中不见了……」 「水、水猴?」沈灼华听闻水猴便脸色一变。 听说那东西又兇残又力大,只要是被它抓住,根本就没生还的可能了! 「姐姐也知道,水猴这东西虽然很少见,可是它的残暴和毒性是家喻户晓的。先不说她被湖水淹死不,就说那水猴抓伤她一下也够她受了!何况,长卿哥和吕大人下水根本就没找到她。」 沈初娴见沈灼华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便道:「姐姐就告诉应鸾和应彩,她们的仇这次肯定是报了!」 沈灼华半晌这才点了点头,声音喃喃:「这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看来她这次想要死里逃生的可能是没有了。」 「昨天到现在,你说还能在湖中独活?除非是妖怪!」沈初娴说到这心情特别的好,伸了个懒腰:「姐姐,这天色这么好,大皇子和三皇子怎么不来了?」 沈灼华的脸色微微一变。 不知道是不是那歌谣让人产生了一些疏离,就连大皇子和三皇子后面都不曾单独来过。 见沈灼华失落的样子,沈初娴想到三皇子便抿唇:「姐姐,大皇子和三皇子定是有事要忙的,过几日啊,准来!」 沈灼华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红润,最后点了点头…… 北院,听完沈长卿的话,白如凤和青姨几乎是伤心欲绝。 「我觉得她还活着。」沈长卿的眼神带着几分坚定,想到那丫头古灵精怪更多的是很有主意,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十分坚信。 白如凤泪眼迷濛的看着沈长卿,最后点了点头。 「伯母。」杜盈盈声音婉转温和,眼睛也是红肿一片:「我与柒月妹妹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是我也相信,柒月妹妹古道热肠,我们也是一见如故。她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的!」 白如凤更加的哽咽,拉着杜盈盈的手无声的哭泣。 杜盈盈对着其余的两个大男人摇摇头,二人便也趁机先行离开,杜盈盈留下来陪着白如凤。 青姨见这杜盈盈虽然是大家小姐,但是却不拘小节,更不嫌弃这里简陋,像是真心待人,这才悄声退下。 青姨一个人窝在灶火旁低低的哭泣,就怕白如凤听见更加的伤心。 「伯母,您要保重身子,柒月妹妹一定会回来的。」 见杜盈盈如此的坚定,白如凤这才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孩子,月儿她认识你,是她的福气。」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35.第35章 月儿回来 船舶慢慢的靠近商都,柒月看着远远的岸边若隐若现心情瞬间明朗。 再想到沈长卿找不到自己会不会以为自己死了? 如此一想更是心中更是惦记家里的娘。 「还有多久能到啊?」柒月拉着南宫白站在船边问道。 南宫白瞧了瞧,撇嘴:「原本这一去一回最少两日的,不过昨天晚上也没耽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午时便能到商都了。」 柒月吁了口气,瞥见船顶上没有人了,这才嘟囔:「那偷窥狂呢?」 南宫白嘿嘿一笑,指了指一楼的膳房:「多数在里面准备早膳。」 「他?」柒月瞥了南宫白一眼,明显不信。 南宫白笑眯眯的看着柒月,套话:「你,昨天不是说喜欢能下得厨房的男人?」 柒月瞄了一眼南宫白,双手环胸一副正义之色:「那也要看是什么男人了,偷窥狂,小白脸除外!」 恰巧出来的顾玄琰听见,他凉凉的瞥了一眼二人:「想吃东西,自己准备。」 柒月:「……」 南宫白:「……」 柒月自然是在想,难不成昨天的饭菜都是这偷窥狂准备的?吃起来确实很不错呢!不过他要不要这么小气…… 南宫白则一脸哀怨,他只是想要撮合二人而已,如今怎么连吃饭的资格都没有了? 「小月……」 见南宫白如此一副表情,柒月这才无奈:「好了,不就是做饭吗?姐做的饭撑不死你……」 其实柒月做饭是真的很不错的,想她在前世一直是孤儿,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到了这一世有了娘亲犯了懒还真的再未下厨过。 「真的?」南宫白上下打量了一眼柒月,明显的表示怀疑。 柒月打了个响指,便一副女王架势:「前面带路。」 厨房内,柒月站在那里洗着鱼,南宫白烧火打下手。 「嗯,再旺一些。」柒月抬头见南宫白满脸是灰幽怨的眼神,扑哧一笑。 一条鱼在柒月的手里当真是有了灵性,一会便变成了香喷喷的糖醋鱼。 糖醋鱼是柒月做的最拿手的,那会孤儿院的小伙伴们都喜欢吃她做的糖醋鱼,光闻一下就觉得食慾大增。 「哇。」南宫白惊讶的看着柒月将鱼端出来,随后又简单的炒了两个小菜出来便对着顾玄琰挤眉弄眼:「看着很不错,要不要尝尝?」 顾玄琰冷漠的扫了一眼,淡定的在一侧吃着红烧鱼不语。 「大白,过来帮我端汤……」柒月喊了一句,南宫白便屁颠屁颠的跑进了厨房。 柒月匆匆端着汤水出来,只见顾玄琰的筷子才夹到糖醋鱼放在嘴边。 四目相对,顾玄琰十分别扭尴尬的别过头…… 柒月:「……」 偷窥狂,偷鱼吃。 南宫白哈哈一笑,揶揄的看着顾玄琰:「怎么样?厨艺不错吧?」 「勉强过的去。」顾玄琰别扭的不承认,继续低调的吃着自己眼前的饭菜,脸色却有几分红润之色。 「我说偷窥狂,好吃就别忍着。」柒月好笑的将鱼推了推,耸肩:「别说我吹牛,姐做这糖醋鱼自己都吃腻了。」 顾玄琰直直的看着柒月,再看看那糖醋鱼,半晌开口:「你确定你平时都吃这个?」 柒月:「……」 南宫白叼着一口鱼,含煳不清的点头:「是有些水准呢,不过你这糖醋鱼做的还真是……我能不能问一嘴,谁教你的?」 柒月尴尬的轻咳一声,也对,她以前的生活哪里吃的上鱼? 白如凤三人连吃饱都是问题,更何况这鱼了…… 柒月想了想,这才笑眯眯的转移话题:「自然是偷学的了,沈府的厨房我经常偷着去。」 南宫白这才恍然,笑得阴险:「没想到那沈将军吃的还挺讲究,回头我查查。」 柒月坐下,给二人盛了一碗汤:「我见厨房还有一块豆腐,就做了鱼头豆腐汤。」 顾玄琰看着柒月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探究,看的柒月心里直发毛。 不过二人吃了柒月做的糖醋鱼,再喝了鱼头豆腐汤,当真还都乖乖的闭上了嘴。 说实话,这简单的两个菜带着不一样的味道,这味道不是一般大厨或者酒楼能做出来的。 那便是一种温馨的感觉吧? 可能好久好久,二人都有些回味柒月做的鱼和汤。 船才入了商都,还有一个时辰就能上岸了,远远的柒月便看见一个船只驶来,船头上的来人竟然是沈长卿。 「长卿少爷!」柒月远远的挥动手腕,而沈长卿也发现了她。 「柒月!」沈长卿在船还未靠近便一个轻功直接跃到了柒月的身边,抓着她的手腕仔细而又紧张的检查了半天这才问道:「你没事?」 柒月摇摇头,被沈长卿如此关心的眼神弄的挺不好意思的,缩回手这才轻声道:「我,我没事。」 沈长卿还是不太相信,之前自己跟吕大人一起跳下水都没发现她,她是怎么脱离险境的呢? 问出心底的疑问之后,柒月这才轻声道:「这个也多亏了有人相救……」 恰好此刻南宫白出来,对着沈长卿点了点头:「在下南宫白,烟雨春楼的老闆。那日恰好看见有姑娘被水猴抓走,我便下水救了她。」 沈长卿警惕的打量了南宫白,见他似乎确实是商人的样子这才点了点头抱拳:「多谢南宫老闆救了我朋友。」 「你,朋友?」南宫白看向柒月,似笑非笑。 柒月狠狠瞪了她一眼之后又躲在了沈长卿的身后。 沈长卿将她护住,这才点了点头:「没错,没想到南宫老闆还有水下功夫。」 言外之意,这水猴是多么兇狠残暴,若无水下功夫是根本不可能救人的。 「哈哈。」南宫白好像的看着沈长卿这才道:「我们商人经常要走水路,自然懂得一些对付水猴的办法。任何一个强大的人都有它的弱点不是吗?」 沈长卿直截了当的开口:「既然南宫老闆是商人,做事自然是要一些利益的,我便也不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要求南宫老闆提出来便当做是救了我朋友的回报吧。」 36.第36章 柒月回来 柒月:「……」 她拽了拽沈长卿的袖子,其实她很想说这南宫白还欠自己一件事呢。 沈长卿会错意,拍了拍柒月的手背轻声道:「无碍。」 南宫白哈哈一笑,看着柒月带着几分揶揄:「这小丫头与我有缘,倒是不如让这小丫头陪我几日?」 沈长卿听见南宫白的话脸色都气的有些发青,他冷着脸就差拔剑相向了。 「你……」 「这位公子也不必紧张,不过是说个玩笑话,何必当真?」南宫白说完对着柒月眨眨眼:「有缘我们会再见的,若是有朝一日用得着公子,还希望公子不要吝啬。」 沈长卿这才拉住柒月的手抱拳:「自然。」 转而对柒月说:「我们走……」 轻功一带,柒月轻轻松松的便被沈长卿带回自己的船上。 自始至终,顾玄琰都未曾露面。 柒月是认为顾玄琰的身份有些特殊,毕竟他是顾氏身边的小白脸,不能露脸的,所以也没有提。 到了船的这侧,怀正便连忙迎了上来,看见是柒月脸上带着几分喜悦之色:「七丫头,你没事吧!急死少爷我们了。」 柒月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抱歉:「没有来得及通知你们。」 沈长卿的眼睛一直在打量着柒月,待看见柒月手腕处的伤口这才一把握住她的手:「这是怎么回事?」 「水猴抓破了,现在好了。」柒月缩了缩手,感觉沈长卿似乎有一些不一样。 沈长卿紧张的查看之后更是蹙眉:「看来毒也已经清理了。」 柒月点了点头,沈长卿便转头对着怀正:「去叫人准备一些补汤。」 说完拉着柒月进入了船舱里…… 柒月挣脱不开,只能任由沈长卿牵着。 「长卿少爷,你这是干什么?」见沈长卿把船舱的门关上,柒月警惕的问道。 从打上一世开始,她便对身边的人时时刻刻产生一种警觉的心里,尤其是上一世被养父母所害。 沈长卿将柒月抵扣在门口,双手分别按在柒月的两侧,眼神带着几分严肃:「柒月,你说,你有没有被刚才那个南宫白所……欺负?」 最后两个字,沈长卿说的很是犹豫,眼神也略显闪烁和紧张。 柒月若是真的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那也就算了,可是柒月前世已经二十岁了,她虽然未曾亲身经歷男女之事,可是知道的已经很多,自然明白沈长卿的意思! 原来,沈长卿是以为自己被那南宫白…… 柒月抿唇,也不知道大白刚才为什么说那么让人误会的话,她连忙摇头。 「长、长卿少爷……我才十四岁!」柒月眨眨眼,尽量的提醒沈长卿自己还小。 果然,沈长卿脸色微微一红:「十四岁怎么了?十四岁成亲嫁人的也不是没有!」 也对,在这古代,十四岁确实可能成亲了! 柒月推了推沈长卿,从他的怀中钻出,这才自作轻松的笑了笑:「长卿少爷,你想多了。其实那南宫白就是爱开玩笑,并不是真的如你所想那般。」 沈长卿这才点了点头,门外怀正端着燕窝露出奇怪之色:「少爷,您在里面吗?」 「进来吧。」沈长卿开口,见怀正进来便示意柒月喝下补汤。 柒月闻了闻,味道似乎蛮好闻的便大口的喝完,想到自己的娘亲这才勐然惊唿:「呀,长卿少爷没有通知我娘吧?」 沈长卿这才笑得露出小虎牙,面容可爱:「现在才想起来?不过你放心吧,我刚才把你救回来之后就已经派人去通知她你没事了。」 「她,她知道我遇到危险了?」柒月想到白如凤会紧张着急,心里便很不是滋味。 「嗯,昨天找不到你,我们今儿个一早去报信的。如今杜姑娘还在你家。」沈长卿嘆了口气,又觉得欣慰:「没想到你时隔一天居然能活着回来。」 「是啊,七丫头,被水猴抓走的女子里,怕就是你能活着回来了。」一侧的怀正也是吐了口气,由衷的欢喜。 柒月这才笑着眨眨眼道:「因为我的命硬,至今阎王爷都不敢收我!只是没想到杜姐姐够意思,这个时候能陪在我娘身边。」 得知柒月平安归来,杜盈盈便陪着白如凤和青姨一起等。 待真的见到柒月无恙的归来,都激动的奔了出去。 白如凤更是一把将柒月搂在怀里,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着:「月儿,我的月儿,老天有眼。」 失而復得之后的心情让她一会哭,一会笑,一会感激,情绪是相当的失控。 青姨在一侧也是又哭又笑,几度哽咽…… 沈长卿默默的看着团聚后的母女,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若是自己的母亲还活着,怕是也会如此的担心自己,关心自己吧? 「月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青姨扶住白如凤,轻声道:「小姐,您要注意身体。」 柒月也哽咽的趴在白如凤的怀里,轻声自责:「娘,是月儿不好,月儿不该不听娘的话……结果害的娘担心。」 柒月此刻是真的嫉妒原来死去的本尊,她有一个好母亲,让她也觉得嫉妒和羡慕的母亲! 如今这个母亲是她的,她便觉得特别的珍惜。 「傻孩子。」白如凤伸手捋顺柒月的头髮,眼角一片慈爱:「只要你没事,娘就是死也心甘情愿了……」 「娘!」柒月跺脚不依,一时间外人却怎么也无法介入。 站在一侧抹了抹眼泪的杜盈盈半晌这才轻柔开口:「如今柒月妹妹回来就好。」 「杜姐姐?」柒月眼睛一亮,这才走上前拉住杜盈盈的手,左右看了一眼:「你没事吧?让你受累了……真的谢谢你。」 杜盈盈柔和一笑,这才不好意思的道歉:「那天都怪姐姐,柒月妹妹不计较姐姐的过错姐姐就心满意足了。如今看着妹妹归来,真是好!」 「怎么会怪杜姐姐呢!」柒月嗔怪的一笑,「是我自己要去摸那水猴的!」 杜盈盈见柒月如此说这才释然一笑:「柒月妹妹你肯原谅我?」 柒月撒娇的将头靠在杜盈盈的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却不忘记吃杜盈盈的豆腐:「杜姐姐,要是你肯让人家抱抱,人家就原谅你了……」 一时间,原本的动情的气氛被柒月搞的瞬间都笑倒…… 沈长卿看着柒月此刻的模样,眼底一片柔和之色。 37.第37章 热闹的北院 吕湘君知道柒月没事的消息,也是高兴的连忙赶了过来。 一时间,北院这个破旧的小院儿倒是热闹不凡。 沈初娴原本以为北院此刻的悲凉气氛演变的让她也十分的惊讶。 「诗桃,你去看看里面怎么了?」沈初娴站在北院外不远处的树边,让诗桃去看个究竟。 听着这热闹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北院在嫁女儿! 诗桃福了福身匆匆的离去,不一会又匆匆的过来…… 「小姐,那,那个贱女人……」 「哪个贱女人?你说清楚点!」沈初娴见诗桃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有些恼怒。 「就是那个贱女人,小姐说的贱女人。」诗桃着急的辩解,见沈初娴的脸色难看便连忙继续道:「回来了。」 「贱女人回来了?」沈初娴总结诗桃的话,而后觉得哪里不对便又继续重复:「你是说那个贱女人回来了?」 诗桃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个贱女人回来了?她……贱女人?回来了?!你说她还没死?!」后知后觉的沈初娴勐然的抓住诗桃的领口,样子几乎喷张的想要吃人。 诗桃弱弱的点了点头,结结巴巴道:「没、没死……」 「不可能!你看错了吧?」沈初娴不信,脸上的惊讶之色还未消退又不信的摇摇头,后松开诗桃:「你定是看错了,听说早上那杜小姐就在北院没走,是不是看成了……」 「不是的,小姐。」诗桃抿唇这才连忙解释:「奴婢是亲眼所见,那贱女人还跟大家在喝酒,说什么庆祝大难不死……」 大难不死? 沈初娴的脸青红交错,面色更是恼怒的恨不得飞过去掐死柒月。 她,居然大难不死? 「不可能,她是被水猴抓走的!当时吕大人和长卿哥哥都没有找到她,时隔那么久,她怎么可能还能活着回来?」 沈初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分析便越觉得哪里不对! 就连诗桃的脸都越来越苍白,最后一把抓住沈初娴的袖子小声道:「小、小姐,我们回去吧,奴婢觉得这北院凉飕飕的,好像,好像不干净!」 沈初娴:「……」 她被诗桃这样一说,也感觉这起来的微风似乎搀杂着几分怨气,或者说是幽暗之气。 「我们、我们走!」沈初娴拉着诗桃左右看了看,这才匆匆的向着沈灼华的『水云居』而去…… 水云居里此刻正来了两位贵客,不过沈初娴却并未觉得眼下的贵客是多么的重要,她慌慌张张的一路小跑,跑到了沈灼华的身边连声道:「姐姐,那北院的,就是那贱人……」 沈灼华的脸色有些清冷,大皇子和三皇子好不容易来了一次,这丫头是故意的吗? 「妹妹,大皇子和三皇子在此,这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坐下来喝杯茶,顺顺气!」 沈初娴想到那北院此刻住着一个『妖怪』,顿时就顾不得其他,而是拽着沈灼华的袖子:「姐姐可记得那柒月,那柒月被水猴抓走了,可是却活着回来了!」 沈灼华听见柒月活着回来了,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不过到底她注意的是分寸,柔和一笑:「娴儿妹妹,柒月那丫头既然能活着回来那是好事,何必这么吃惊呢?瞧瞧多失礼?」 沈灼华的表现让沈初娴一愣,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大皇子和三皇子坐在对面品茶。 沈初娴看着三皇子,脸色飞快的铺上了一层红晕,什么刚才的妖怪啊,死而復生,统统都丢一边去了。 「沈小姐刚才说,谁被水猴抓走还能活着回来?」萧景烁似乎蛮有兴趣的看着沈初娴问道。 沈初娴见萧景辰也望过来,这才添油加醋的开口:「还不是那柒月,昨天被水猴抓走了,大家都没寻到,都以为她死了,今儿个却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见萧景辰和萧景烁似乎真的感兴趣,沈初娴这才小声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那丫头原本是个傻子突然好就算了,如今更是仿佛有了通天的本领……」 沈灼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见沈初娴将那柒月说的越来越夸张,这才连忙制止:「娴儿妹妹,你也说的忒悬乎了。既然人家能活着回来,那是她的造化,不要说的太过神话……」 「姐姐不知道,我和诗桃刚才就觉得北院阴风阵阵的,偏偏那吕大人和长卿哥还在那,就连那杜小姐都被她蛊惑,居然还与她姐妹情深……」沈初娴越说萧景烁便越来越兴趣。 「杜小姐?可是我太傅的女儿杜盈盈?」萧景烁的眼神一亮,这才好奇的问道。 沈初娴一听更是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她扁了扁嘴:「杜小姐也被那柒月迷了心智了,大皇子不如劝劝杜太傅,让他好好的……」 「够了!」沈灼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沈初娴被沈灼华的怒气所吓,这才缩了缩脖子。 「是妹妹越界了。」沈初娴的脸色微微一白,也想到了刚才自己跟大皇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无碍,我倒是对这丫头感兴趣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北院看看?」大皇子的话让沈灼华更加的脸色苍白。 原本柒月是福星这一个内幕就让沈灼华一直耿耿于怀,几次三番的想要除去她都未曾得手,更加让她郁闷的是,那丫头似乎就是有使不完的好运,如今更是得到了大皇子的兴趣! 沈灼华陪笑的轻声道:「大皇子,那北院荒凉的很,若是……」 「无妨。」萧景烁看了一眼萧景辰这才戏嚯道:「三爷要不要去看看那个小丫头神奇之处?」 萧景辰点了点头,破天荒的开口:「好。」 沈灼华明白,此刻若是她再执意反对则会让人怀疑,再想想过来捣乱的沈初娴,沈灼华暗暗的扫了她几眼,这才咬牙:「娴儿妹妹既然去过那北院,那就带路吧。」 沈初娴也感觉到了似乎这两位皇子好奇之心都是因为柒月,想到上次柒月在两个皇子身前的表现,她也暗道不好。 38.第38章 两位皇子光临 北院此刻确实是热闹,白如凤和青姨亲自下厨,一侧还有巧儿和怀正帮忙,一时间屋内欢声笑语。 杜盈盈因为从小失去亲生母亲,虽然杜太傅份外疼爱她,却也难以弥补失去母爱的孩子,如今见到白如凤更是觉得亲切,十分的喜欢。 沈长卿和吕湘君坐在北院也不觉得拘谨,倒是显得轻松自如。 大家都是不拘身份之人。 白如凤知道这些年轻人都不错,这才主动下厨,将柒月给推回去,说是为她压压惊。 沈长卿十分贴心的叫人去酒楼要了些好酒好菜,一群人便围着长桌坐下。 「小姐,你怎么不去?」青姨看着白如凤一脸的满足,连忙轻声问道。 白如凤抿唇,此刻笑得十分的轻松:「看着月儿如今这副模样,我觉得特别的开心。她们一群年轻人的话题与我们不同,我们去了,反而会让她们拘谨。」 青姨点了点头,这才以白如凤犯困为由,带她回了房间。 巧儿和怀正也被柒月拉着坐下,整个桌上不分大小,三个主子,三个下人也不觉得有何不妥了。 「小柒月,来,吕哥哥敬你一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吕湘君端起酒杯,而后想到下水救柒月的南宫白,这才警觉:「救你之人可有对你起色心?」 柒月:「……」 沈长卿:「……」 沈长卿是深有感触,见吕湘君如此问还有些奇怪他是如何知道的! 柒月却不觉得有什么,笑了笑:「你觉得我这副尊容,有人会有那心思?」 见柒月如此一说,吕湘君直接开口:「自然,比如吕某不嫌弃,若是沈公子捨得,我倒是乐意……」 「收起你的心思吧!」没等沈长卿开口柒月便笑骂:「你是恋童癖吗?我才十四岁,还没及笄!」 吕湘君似真似假的眨着眼睛:「没关系,我等……」 柒月转头看了一眼杜盈盈,声怕她胡思乱想,但是看到杜盈盈抿唇偷笑这才吁了口气。 「柒月妹妹是不是更喜欢沈少爷多一些?」杜盈盈拉着柒月小声的问道,惹得柒月的脸颊瞬间红扑扑的。 「谁喜欢他了。」柒月连忙摇头,贴着杜盈盈的耳边:「杜姐姐别乱说哦,我只是他的大丫鬟而已。」 杜盈盈笑得更是花枝招展…… 「咦,小柒月你的脸红了。」吕湘君似发现了什么,而后看着杜盈盈和柒月神秘的模样:「小柒月,你不会有心上人了吧?」 柒月:「……」 啐了一句吕湘君乱说话,门外便响起萧景烁的声音。 「咦,这里倒是很热闹,不知道对于我们这些不问而来的人会不会唐突了各位?」萧景烁的一侧还有萧景辰,二人的身后跟着沈灼华和沈初娴,几人的丫鬟奴才还都在门外,因为这屋里已经装不下这么多人了。 吕湘君几人都站起身,先是给萧景烁和萧景辰行礼,而后便又互相寒暄一番。 「大皇子会来这,真的是让我们有些惊讶啊!」吕湘君让出一个位置叫萧景烁和萧景辰坐下。 怀正和巧儿自动站到了一侧…… 萧景烁看着柒月,目光又扫到了杜盈盈的身上:「盈盈,你也在?」 杜盈盈先是福了福身,而后浅浅一笑:「盈盈与柒月妹妹如今是好姐妹。」 萧景烁恍然,哦了一声,长长的怪声让柒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柒月还是收敛嫌弃,笑的很是谄媚:「大皇子和三皇子亲临寒舍,让寒舍屏蔽生辉,只是……这里实在是太过简陋了。」 言外之意,自然有驱赶送客之意。 尤其这里还站着两尊女菩萨,一个比一个眼巴巴的恨不得她去死的眼神…… 萧景烁似是没听懂,反而摇摇头:「不,我倒是觉得这里的感觉不错,而且这些酒菜很对我的胃口,三弟,要不要留下来与他们吃酒?」 柒月:「……」 嘴角狠狠一抽,柒月眼巴巴的期盼着萧景辰摇头说no。 萧景辰看了一眼柒月那恨不得他马上就走的模样,点了点头,冷傲的道:「自然。」 柒月:「……」 杜盈盈拉住柒月的手,示意她没事。 柒月状似不死心,连忙轻声道:「可是,这椅子怕是不够……」 萧景烁挑眉,转头看了一眼沈灼华,沈灼华连忙站在后面吩咐丫鬟婆子去拿。 柒月:「……」 好吧,既然你们乐意留下来,那就在后面站着吧! 柒月拉着杜盈盈也不客气的坐下,而后笑着举杯:「欢迎大皇子和三皇子的到来。」 他们若是留下,就要习惯她们没大没小的气氛才是。 萧景烁先是一怔,而后爽朗一笑…… 沈灼华和沈初娴站在两位皇子的身后压根就没地方了。 即使搬来两个椅子,也最多是坐在后面看她们吃喝。 「听说你这个小丫头死里逃生?」萧景烁眨眨眼,带着几分好奇:「能不能说说如何从水猴的手中挣脱的?」 柒月抿唇,她怎么感觉萧景烁是在套她的话呢? 那她应该不应该出卖大白呢? 跟皇家人打交道就是有些不爽啊!毕竟要时刻防备被卖。 「其实可能是我运气好!」柒月笑得如同喝多了的模样,而后醉眼迷离的道:「那水猴我看啊,可能是幼崽,要么就是老猴!」 众人:「……」 「它拉着我开始的时候游得飞快,可是游了一会就有些虚脱了。我就是趁着那个时候唿救,恰好路过的一个商人看见,把我拉上岸的。」 柒月说的似真似假,更多的是让人看不出她是故意说谎。 被人知道了也大不了说自己喝醉了。 众人:「……」 杜盈盈最为单纯,她眨眨眼这才握住柒月的手轻声道:「多亏柒月妹妹幸运,若是遇到身强体壮的年轻水猴,怕是凶多吉少了。」 吕湘君后背抖了抖,沈长卿轻咳一声。 萧景烁的脸色也微微有些动容,萧景辰一双眸子盯着柒月。 倒是拿过椅子坐在后面的沈初娴开口:「柒月,你说说你是不是会什么妖术啊?你不是不会游泳的吗?」 39.第39章 柒月撕沈初娴 沈初娴的话让众人又看向柒月,吕湘君也第一个回过神来,他第一次遇到这丫头就是救她上水的! 否则他是怎么发现她的小秘密的呢? 那如此说来,小柒月这丫头是真的不会游泳? 「都看着我干嘛?」柒月抿唇,想到第一次落水的事情笑了笑:「我要是会妖术呢上次落水就要把害我的人狠狠的修理一顿了!至于说我不会游泳,不知道是谁告诉沈小姐的?」 沈初娴:「……」 众人好奇的目光又都落在沈初娴的身上,大家也都似乎明白了什么。 吕湘君第一个恍然,道:「难怪当时落水的你看着好像很虚弱,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推你下水的?」 沈初娴的脸色瞬间苍白,而后弱弱的开口,少了很多的气势:「贱丫头,跟你娘一样贱,就会本末倒置。」 柒月浑身的汗毛唰的一下竖了起来,她勐然拿起一块油乎乎的红烧排骨直接打向沈初娴,声音带着野蛮和嚣张:「我告诉你沈初娴,你若再敢说我娘一句,看我不把你撕了?」 撕逼?谁不会?别以为她柒月天天笑眯眯的无害模样就不会反击了! 众人皆是惊讶。 红烧排骨正好打在沈初娴的脸上,弄的她脸上身上顿时都是红烧汁。 加上柒月刚才暗暗用力,沈初娴的脸此刻疼的不行。 「你个贱丫头,我……」 「滚。」萧景辰冷冷的放下筷子,虽然没回头看沈初娴,可是大家也都知道这话是对沈初娴说的。 沈初娴委屈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哽咽着有些隐忍。 「你娘没有教你如何说话吗?」萧景辰很少说话,可是威严起来脸色却很难看。 只有萧景烁同情的看向沈初娴,她触犯的不止是柒月的母亲,更是让萧景辰想到他的母亲了。 曾经萧景辰的母亲就是身份低下,被人天天骂作贱人。 沈初娴见萧景辰开口了,这才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沈灼华正好不想在这呆,便福了福身:「我去看看她。」 见两个碍眼的傢伙走了,杜盈盈拉着柒月的手坐下:「柒月妹妹别气了,坐下吧。」 吕湘君等人这才吁了口气,吕湘君忍不住的开口小声嘀咕着:「以前总是觉得小柒月为人可爱,今日倒是看见了小柒月嚣张的一面啊!真的是……给力!我喜欢……」 柒月被吕湘君的话说的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吕湘君这才轻声道:「吕大人,你是不是喜欢我野蛮的一面呢?」 吕湘君总觉得柒月的眼神里带着腹黑的阴谋,他摸了摸发凉的脖颈:「你若是嫁给我,咱们可以对别人野蛮。」 众人哈哈一笑,萧景烁也赞嘆:「柒月这丫头当真算得是女中豪杰了!」 柒月可爱的咧着嘴,攥着拳头:「看看你们以后谁还敢欺负我,小心我的红烧排骨!」 众人仰笑。 …… 沈初娴哭的梨花带雨,沈灼华追了半天这才追上,一边安慰她一边不忘记拱火。 「娴儿妹妹就不要伤心了,想必那丫头真的有些过人的本领,跟皇子同席不说,还跟千金小姐称姐称妹。」 沈初娴咬牙,眼底一片杀气:「那个贱蹄子等着瞧!」 「娴儿妹妹还是不要和她吵闹了,你想想,现在三皇子看那样帮助她呢,再说那一桌的大人小姐……」沈灼华说到这,无语的摇摇头:「我们能离她远些就好。」 「那我们就该受着委屈?」沈初娴爆发的对着沈灼华吼道。 沈灼华面色如常,却笑得轻柔:「娴儿妹妹,你不受着难不成还想反击?别到时候输的尸骨无存才好……」 沈初娴一听,被激发了内心更浓的恨意:「姐姐就放心吧,我就是与她同归于尽也绝不放过她!」 …… 「顾兄,自打那小丫头走了之后,好像你就没开口说过话了呢!」南宫白眨眨眼,脸上带着几分戏嚯:「是不是想她了?」 顾玄琰淡定的转头,凉凉的看着南宫白:「南宫,你是不是想做媒人?」 南宫白很想点头,可是觉得顾玄琰的话里有话又有些纠结,想了想这才挠挠头:「我觉得那小丫头在的时候,你似乎变了个人。」 顾玄琰淡定的下船,头也不回:「我觉得你需要一个媳妇了。」 南宫白伸了伸手,脸上带着几分抽搐。 他最怕的就是成亲,最讨厌的就是女人了! 他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媳妇了? 不过看顾玄琰这样是在警告自己,南宫白也自动闭嘴,他知道他在乱说话的话他可能就真的会多一个媳妇儿出来。 …… 生活如常,柒月回来之后就要继续做自己的大丫鬟,她跟在沈长卿的身边依旧是乐呵呵的。 「柒月,你为什么每天似乎都挺开心的?」沈长卿好奇的看着精神活力的柒月,她似乎可以因为看见一块糕点而激动,因为得到一个赏赐而欣喜若狂。 柒月将室内的花浇了水,想了想道:「反正开心不开心都是一天,再说,我也没什么不开心的啊?」 沈长卿:「……」 若是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在查自己的身世,若是身世里带着仇恨她会不会还能如此的轻松呢? 「喏,我叫人查的东西。」将一个本子递给柒月,沈长卿这才淡然开口:「识得字吧?」 柒月自然是认识这里的字的,可是若是说识得,那谁教的?她以前可是傻子! 若是说不识得,柒月又觉得很想亲自看看。 「认识几个字,其余的怕是我认识它们,它们不认识我了。」柒月缩了缩脖子还是打开那些东西看了起来。 随后脸色一片苍白。 「认识的不少。」沈长卿唇角一勾带着几分探究:「柒月,你比我知道的神秘更神秘呢!」 柒月一怔,笑了笑指着这些东西:「我就是想知道这里的内容是真是假?谁给你的?」 沈长卿耸了耸肩无所谓的笑了笑:「谁给我的你自然不会知道,不过这内容的真假……我若是说真的你信吗?」 柒月:「……」 她其实是信了,并不是信沈长卿这个人,而是这内容和她之前所想的问题都吻合。 40.第40章 仇恨 柒月想了想,这才笑着道:「内容我会查核的,可是我还是想知道,谁能把当年的事情还原的如此的真实,详细?」 咬了咬牙,沈长卿这才嘆了口气:「其实,你也知道我是另有目的的,我在查那个人,顺便不小心查到了你的,就查的详细了一些。」 柒月知道,沈长卿有他自己的秘密,她也知道沈长卿回到沈家的目的不简单。 那日在书房她就能猜出来了,沈长卿最起码是在怀疑他父母的死。 如此一说,这些事情都真的跟那人有关? 「你知道了当年的事情,心中会不会有恨啊?」沈长卿就是想知道柒月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的想法。 柒月长长的嘆了口气,耸肩:「第一,我心疼我娘。第二,我好奇我爹。第三,为什么要有仇恨?」 沈长卿不解,前面两个他还能理解,可是最后一条…… 「难不成你不打算报仇?或者说你害怕?」 柒月摇摇头,有些挑眉:「仇恨这东西是最可怕的东西,为何要种在自己的心里?这不是在自我折磨吗?」 沈长卿:「……」 「你想想,你折磨着自己,哪怕是算计着别人,可是你的日子真的好受吗?你只能在报仇之后更加的孤单!」 沈长卿:「……」 「偏偏,我不会如此。」柒月笑了,眼里带着几分纯真:「而我也会报仇,但是我不会让仇恨蒙蔽我的双眼,我要我和我的亲人生活的每一天都快乐。」 「你若不步步算计,又如何能报仇?」沈长卿不解柒月的逻辑,虽然他也很想如此。 「白家的仇,我会报,可是我也要好好的活着。」柒月甜甜一笑:「纵使有再大的仇恨,最爱你的人也是希望你能快乐。你又何必为了仇人而放弃自己的快乐?」 沈长卿:「……」 他的脸上原本的不解慢慢瓦解,似乎他看见了火海中的母亲对着自己说道:「长卿,你要好好活着。」 临死的养母拉着自己的手,轻轻的劝着自己:「长卿,母亲希望你能为自己而活,母亲只希望你能快乐。」 沈长卿攥紧的拳头慢慢的松开,最后点了点头:「也许,你说的对。」 生活应该充满阳光的,为了讨厌的人让自己的生活灰暗,那才是最愚蠢的行为。 …… 皇上有旨,这次狩猎文武百官可以带家眷参加。 一时间,沈家再次的热腾起来。 听说这次一起去参加狩猎的不但有皇上,还有太后皇后,甚至全部的皇子! 沈灼华和沈长卿自然是有幸跟着沈培攻去参加,沈初娴一听便也连忙央求金氏。 「娴儿,你自然是不能去的!」顾氏拉住沈初娴,摇摇头。 沈初娴不依,拉着金氏撒娇:「伯母,就让娴儿这次跟着姐姐去吧!娴儿想看看皇上狩猎的场面呢!」 金氏笑了笑,这才看着沈培攻:「老爷就让娴儿跟着去吧,这丫头从小就和华儿亲近。」 沈培攻点了点头,笑着道:「好吧,这次就破例。」 沈初娴开心的几乎跳了起来,而窦氏却站起来道:「老爷,既然娴儿都能去,那我们的长皓是不是也可以参加啊?况且他也是老爷您唯一的儿子!」 「长皓就不要去了,毕竟他才十二岁,而且身体也一直不好。况且,沈家一下去了那么多人也不行。」沈培攻的话算是板上钉钉了。 窦氏看着众人都纷纷散去,恨恨的跺脚:「凭什么都能去,我们家皓儿就不能去?」 「娘。」沈长皓拉住窦氏,希望她不再埋怨:「你就不要再说了,长卿哥才回来,自然应该出去露露脸,大姐和娴儿姐姐两个人也是女孩子,互相有个照应。」 窦氏依旧是不依不挠,看着走在最后的沈三爷这才道:「皓儿,你先回去吧,我有事找三爷问问。」 沈长皓对着沈三爷行了礼,这才先行一步告退。 沈三爷见窦氏脸上的愤愤不平和不甘,这才憨厚一笑点了点头。 窦氏走上前,左右看了一眼这才小声:「三爷,你看长皓……」 「二哥做的决定向来都是不能质疑的。」沈三爷话音才落,窦氏的脸上便涌起更多的怒气。 …… 狩猎场是在商都北部三百里的燕西坡。 燕西坡四周险要,更容易布兵防守,还能放手一搏。 早在皇上要去燕西坡狩猎之前的一个星期,那里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排查了整整三四遍。 燕西坡的环境很美,加上四周环山绕水,皇家的御用狩猎场之外还有两处行宫。 一处是皇上专属的行宫,一处是太后专属的行宫。 其余的人便要在行宫外的行馆住下。 这次前来的队伍十分的壮观,因为听说今年的燕西坡狩猎场上猎物比往年的多不说,环境则更加的幽美。 任太后这次也要同皇上一起去燕西坡小住几日,就连皇后都一同前往。 文武百官,尤其是武官更是一个个的追随在皇上和太后的身边,保驾护航。 柒月跟在沈长卿的身后,左右观望,看着这人山人海如同集市一般的燕西坡揉着小屁股撇了撇嘴:「没想到皇上倒是喜欢热闹。」 跟在柒月身边的怀正咧嘴一笑,这才小声道:「七丫头,你就少说点话吧,这外面不比家里,隔墙有耳,若是……」 「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一定会将我乱棍打死,打死我呢还不要紧,最主要的是怕连累长卿少爷!这连累了长卿少爷也就算了,到时候沈家也跟着一起连累,什么沈二爷,沈三爷的,加上他们妻儿子女,甚至是夫人们的娘家人,是不是?」 柒月接过来话,掐着手指一个个的数着。 怀正:「……」 沈长卿肩膀一抖,走在前面也闷笑起来。 「不是,我说七丫头,我就说了一句你怎么就说了这么多?」怀正微微别扭,更主要的是这丫头不以前是个傻丫头吗?啥时候知道这么多,还能有了这么多的头绪呢? 「头头是道的分析,这是我与少爷学的,亏你跟了少爷那么久居然这都不会。」柒月双手环胸,倒打一耙。 怀正:「……」 41.第41章 狩猎场的算计 狩猎场,皇上带着太后和皇后出场,身后跟着众多皇子的那一刻,柒月觉得这世界似乎出来了一群霸道总裁,那感觉,那阵容,那从身上而散发出来的一种帝王之气压得人有些窒息。 跪在众多人群的后面,柒月觉得连头都不敢抬。 直到皇上那洪亮的声音响起:「众爱卿平身!」 众人谢恩之后这才一个个站起来。 后面的话柒月没去听了,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她也听不见什么,只是知道大概是皇上和皇后太后等人一人说了几句话。 柒月连皇上的模样都没有看见,站在后面小声问道。 「怀正,听声音皇上好像很年轻啊?」 怀正个头高些,能远远的看着皇上的长相,他笑了笑:「皇上十分威严,也很年轻。」 柒月想了想,反正她和皇上不可能会有交集,打听那么多做什么呢? 到了下午,太后便设宴款待这些众多的臣子家属。 沈灼华和沈初娴站在一起,二人看向跟吕湘君和沈长卿等人说笑的柒月,脸上挂着浅浅的讽刺。 「姐姐,那小贱人真是与她娘一样,勾三搭四的。」沈初娴愤愤不平,想了想就继续道:「长卿哥也真是的,胳膊肘老是向外拐!」 沈灼华抿唇,而后轻声道:「娴儿小声些,这场面上的人可都不一般,你没看见太后和皇后也坐在上面吗?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脑袋就不保了!」 沈初娴一听先是惊讶,而后突然眼睛一亮,这才带着几分傲慢:「那不刚好吗?」 沈灼华不点破她,这才带着沈初娴去一侧的食物桌上选择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今日的食物很丰盛,这些是地方官员准备的,而明天只要狩猎开始,那么一天狩猎的东西也足够这群人的吃喝了。 「沈姑娘,太后有请。」沈灼华和沈初娴正在小声说话,太后身边的宫女已经匆匆过来小声的开口。 沈灼华脸上带着几分惊喜,这才按耐住心里的激动点了点头:「灼华马上就去。」 「姐姐,带上我嘛。」沈初娴见到沈灼华可以有机会去亲近太后,也连忙央求道。 沈灼华微微蹙眉,那宫女已经开口:「太后说了,见两位姑娘。」 沈灼华这也不好说什么,心里虽然犯嘀咕可是却还是跟在了宫女的身后。 太后不到六十岁,看起来雍容华贵,岁月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跟皇后坐在一起却也没显老。 看到沈灼华和沈初娴过来的时候,太后笑得十分的慈祥。 「你是沈将军家的女儿,那么你是……」太后笑着看向沈初娴,脸上带着几分期盼之色。 沈初娴福了福身,看见太后略显胆怯:「奴婢是沈三爷家的女儿,就是沈将军的侄女。」 太后恍然一笑,这才一手拉着沈灼华一手握着沈初娴:「真是两个可伶可俐的丫头啊!来,赏!」 宫女端来两个首饰盒,分别递给沈初娴和沈灼华。 沈灼华连忙谢恩,沈初娴却接过盒子把玩了起来。 沈灼华拽了拽沈初娴,沈初娴这才一个激灵跪下:「奴婢,奴婢谢太后赏赐。」 「不用如此。」太后拉着沈初娴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哀家又不是凶神恶煞的老太婆,不用这样害怕。」 听见太后如此说,沈初娴这才歪着头打量太后,谄媚一笑:「太后很年轻,也很美。比我娘还要美……」 沈灼华听见沈初娴的比喻这才再次的轻咳一声,不免为沈初娴跟过来而后悔,顺便也深深的捏了一把汗。 太后却释然一笑,似乎脸上的笑容更甚,摸着自己的脸轻问:「真的比你娘美吗?」 沈初娴点了点头,大大的眼睛里全是诚意。 太后更加的开心,不远处的皇后走了过来,这才轻声道:「母妃似乎和这个小丫头很有缘呢!」 太后收起笑容,这才松开沈初娴的手道:「哀家喜欢这么大年纪的女孩,她们的心里充满纯真。」 皇后打量了一眼沈初娴,太后便招手对着沈灼华说:「你过来。」 沈灼华连忙靠近,太后指着沈灼华:「皇后,这丫头就是沈将军家的女儿,云灵寺的了无师太所言的福星之人。」 皇后果然细细的打量沈灼华点了点头,而后唇角带着几分笑意:「这丫头看起来乖巧又大气,不错。」 随后皇后便与沈灼华问话,沈初娴站在一起都没有插嘴了。 过了一会,沈灼华便与皇后似乎很投缘儿。 看着下面聊得开心的众人,沈灼华这才笑了笑:「吕大人似乎与我兄长聊得很不错。」 沈灼华指的自然是沈长卿,何止是沈长卿?吕湘君与柒月聊得最开心了。 柒月为人爽朗,也特别能应对吕湘君的开玩笑,所以自然二人比较聊得来。 看着沈灼华看向吕湘君,皇后摇摇头,轻笑:「虽然湘君那孩子是本宫看着长大的,也是本宫的亲侄子,可是他不适合你。」 想了想,皇后看向不远处与几位大人谈笑的萧景烁:「你看看大皇子如何?」 沈灼华见皇后提起大皇子,脸色微微一红带着几分羞赧:「大皇子乃人中龙凤。」 见沈灼华这表情和模样,皇后赞赏的点了点头。 再看向吕湘君倒是觉得奇怪:「这小子每次都会围在那些大家小姐的中间,怎么这次倒是和一个小丫头聊的甚欢?」 沈灼华眼神微微一转,身后的沈初娴便先一步的开口:「吕大人最近都和柒月在一起,柒月是沈家的一个丫鬟。」 果然,皇后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天天和一个小丫鬟在一起成何体统?!」 沈灼华一听连忙称是,沈初娴不怕事儿大便轻声道:「皇后娘娘怕是不知道,她可不是一般的小丫鬟!」 「哦?」皇后的眼睛微微一眯,她天天身处深宫之中,自然明白沈初娴此刻的目的,可是她更在意的是她侄子的前途和名誉。 「那你倒是跟本宫说说,她一个长相如此普通的小丫鬟到底是哪里不一般呢?!」 42.第42章 狩猎场的算计(二) 沈初娴上前福了福身,这才看着柒月开口:「那柒月的母亲是我大伯以前未过门的妻子,听说后来未婚先孕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 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冷,这事儿她似乎有耳闻过。 太后恍然,这才轻声道:「那女人哀家听说过!本来应该处死她与她腹中的胎儿,偏偏沈将军的夫人金氏心胸宽阔,仁爱又善良,哀家知道她不但没有将那女人处死,还让她们在沈家的后院生活之后觉得很惊讶,后赐给金氏一个仁善夫人的称号。」 沈灼华这才一副感激的表情:「没错,家母一直感激太后的恩赐,更是对那母女甚好,如今还让那长大的女孩做了我兄长的大丫鬟。」 听闻当年的丑事,皇后这才脸色更加的难看,看着不远处依旧说笑的吕湘君拳头微微攥起。 「去,传本宫的话,将吕大人和那女孩一起叫来。」 许是皇后的声音威严里带着冷意,附近的人都停止了喧譁,静静的看向这边。 沈灼华唇角微微一勾,沈初娴的脸上更是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吕湘君和柒月被带来之后,都连忙行礼。 柒月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尤其是看见沈灼华和沈初娴一左一右的站在皇后和太后的两侧。 「皇后娘娘叫微臣前来,不知道是……」吕湘君心里也有些犯嘀咕,尤其是看着皇后的脸上似乎有些怒气。 皇后左手轻轻的摆弄右手上的指甲套,声音带着几分阴凉:「这丫头是何人啊?」 吕湘君如此便明白了,怕是自己的姑母要针对柒月了,想到之前自己不避嫌怕是惹恼了姑母,让她对柒月产生了反感。 吕湘君这才讪讪一笑,挠着头轻声道:「姑母,这丫头自然只是一个小丫鬟了,是沈公子身边的丫鬟。」 听见吕湘君的话,皇后冷冷的哼了一声,站在四周的王孙公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自始至终坐在一个角落背对着这边的顾玄琰依旧是淡淡的品着酒,而他的身侧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少年长得面容精緻秀气,看起来更是带着让人保护的欲望,只是他的穿着与顾玄琰一般无二,都是一样的另类。 他也穿着一个大大金色的披风,披风将他的身体遮盖住。 「这是怎么了?」少年蹙眉,好奇的看向人群里。 顾玄琰半晌这才开口:「小七想进去看看?」 萧景澜点了点头,大大的眼睛带着好奇之色,随后顾玄琰唇角微勾,这才将酒壶放下:「你去看吧。」 萧景澜听见顾玄琰的话,咧着嘴点了点头:「好。」 看着萧景澜过去,一群人自动让开了路,都保持与萧景澜之间的距离。 「丫鬟?」皇后冷笑的看着柒月,眼底的打量更像是一把利刃:「本宫怎么听说,这丫头的身份有些不一般呢?」 吕湘君:「……」 看了一眼站在皇后一侧的沈初娴,吕湘君这才冷哼:「是不是有人在你的耳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皇后见吕湘君如此,更是有些生气。 从以前,吕湘君见到她这个姑姑都只是会撒娇讨她开心,何时他居然也会在自己的面前维护一个下三滥的小丫头? 「你觉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或者,她说的不是事实?」皇后唇角微微勾起,扫了一眼来的众人:「湘君,这丫头的身份太过低贱,今日来的这些文武大臣的千金小姐,只要没有婚约的,你若是喜欢本宫便给你做主。」 见皇后如此说话,吕湘君的心里涌起一股反感。 也许在以前,她是高高再上的皇后,她若是说谁不好他可能不会在意,可是眼下柒月是他的朋友,他的心里不喜欢有人如此的说她。 「什么千金小姐?不过是身世高贵罢了!我才不稀罕。」吕湘君咬咬牙,顾不得一侧沈长卿等人对他摇头示意,直接开口:「皇后若是让湘君现在娶妻,湘君乐意娶她!」 说完,吕湘君竟然直接拉住柒月的手。 柒月站在一侧都被二人的对话给雷住了,直到吕湘君拉她的手她才想起来。 直接甩开吕湘君,柒月这才连忙摇头:「皇后娘娘,我这个小丫鬟确实是身份低贱,我配不上吕大人的。」 吕湘君的脸色一黑,使劲儿的拽住柒月的胳膊:「皇后,湘君就要娶她!」 沈初娴听见柒月的话,这才轻声站在那嘀咕:「这丫头就是诡计多端,以前就是这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害的姐姐身边的两个丫鬟被打。」 听见沈初娴的话,皇后的眉头蹙的更紧。 「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这以退为进的妖媚子手段?」皇后冷冷一笑,看着柒月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凌迟。 柒月:「……」 自己说不嫁,反而以为自己是以退为进。 自己要是说嫁,那还不得现在就把自己凌迟? 柒月只是觉得,这身为丫鬟最可悲的莫过于此了,没有选择的人权也没有辩解的人权! 站在四周的人都纷纷的垂头不语,谁也不敢在此刻得罪皇后,踢在这个铁板上就等于前途一片黑暗了。 「母后。」萧景烁也被这边的气氛引了过来,待看见是柒月和吕湘君的时候惊讶:「不知道柒月这丫头怎么惹恼了母后?不如儿臣求个顺水人情,给她一次机会?」 皇后看着萧景烁,目光闪过一抹惊讶。 萧景烁一直是温和示人,对她这个母后也是言听计从,这丫头到底是有什么能力能让自己的儿子也为她说话?! 想到这,皇后刚才的警告也慢慢的变成了一种确定。 萧景辰见萧景烁出来,也是抱拳:「吕大人怕是一时想不开,这丫头没大没小就交给沈家人去罚好了。」 皇后的脸色越来越冷硬,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 柒月:「……」 她只感觉头上飘起了无数的雪,她有一种六月飘雪的悲凉之色。 沈长卿连忙上前行礼,后开口:「是草民教导无方,皇后娘娘恕罪。」 43.第43章 踢皇后的铁板上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皇后看着一个个站出来的人,尤其是萧景烁萧景辰二人,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不过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好,好一个沈家的小丫鬟,居然能让本宫的两个儿子为你求情,让本宫的侄儿扬言只娶你!」皇后点了点头,把弄着指甲的手带着几分隐忍的攥紧。 皇后手握大权和决策,最讨厌有出乎她意料可以控制别人的人。 如今柒月的出现让她心情十分的不悦。 柒月心底只是默念,完蛋了! 「嗯,本宫不再追究你勾引吕大人一事,但是你对本宫不敬,却万万不可原谅的。」皇后说完,眼皮子一抬,自然有宫中的嬷嬷上前要带走柒月。 柒月:「……」 这是要带走动用私刑吗?柒月看那嬷嬷眼底的冷意就想起了容嬷嬷,更是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可惜……」顾玄琰在萧景澜的身后摇摇头。 萧景澜一听这才转头问顾玄琰:「顾哥哥,你认识她?」 「认识。」顾玄琰点了点头,看着撒在地上的酒,脸上却有着心疼之色。 萧景澜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稚嫩:「看这么多哥哥都帮助那丫头,怕是那丫头真的值得有这么多朋友吧?既然顾哥哥也觉得可惜,那我试试?」 萧景澜一步步的上前,那嬷嬷见是萧景澜便连忙后退下去。 「老七?」皇后看见萧景澜的出现略微惊讶。 「哀家的小七,快过来。」太后见是萧景澜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喜爱之色。 萧景澜摇摇头,可怜的垂下头。 可怜巴巴的他带着几分嘆息:「景澜可不能去皇奶奶的身边,景澜挨不得皇奶奶。」 听见萧景澜如此说,太后更是十分的心疼。 「咦,这小丫头跟昨天被我毒死的好像啊?」萧景澜看着柒月打量起来,眨眨眼睛更是满脸的歉然。 柒月:「……」 自己的长相这么大众吗?居然昨天这少年还毒死一个…… 「母后能不能饶了这小丫头?不过是个长相平庸的小丫头而已,母后一直是心胸宽阔的呢!」萧景澜怯怯的小声问道,眼底充满了恳求之色。 柒月:「……」 看着这个少年的神情,柒月发现第一次有人比自己更会利用神情啊! 皇后一愣,这才吁了口气,舒展了一下刚才的气恼也觉得自己有些太过神情紧张了。 挥了挥手带着几分不耐:「好了,滚下去吧。」 如获释重,柒月连忙福了福身退下,而吕湘君感激的看了一眼萧景澜。 「小七今儿个说的话比这一年的都多。」太后看着萧景澜,心疼的嘆了口气:「不知道解药的事情研究的怎么样了?」 萧景烁和萧景辰抱拳,二人目光都带着心疼:「皇奶奶,前日我们去过解毒殿,七弟的毒暂时还没有找到解药。」 「要那群废物干什么!」太后气的连连咳嗽,看着萧景澜又是心疼的开口:「小七不要气馁,一定会有解药的。」 萧景澜释然一笑,轻声道:「反正,小七已经习惯了。」 这话瞬间又收穫了大把同情的眼泪…… 萧景澜退回顾玄琰的身边的时候,是带着邀功的笑容的。 「顾哥哥,小七已经救了那丫头!」 顾玄琰淡然的一怔,直接开口问道:「为何救她?」 还是如此的利用同情之心,要知道萧景澜最讨厌别人的同情之心了。所以萧景澜总是很少言少语。 顾玄琰的话让萧景澜一愣,而后脸色微微一红:「刚才顾哥哥不是说可惜吗?不是在可惜那丫头吗?」 顾玄琰扬了扬手中的酒壶:「我说的是可惜了这百年酿造的妖姬酒。这酒可是要在地下深藏百年。」 萧景澜:「……」 脸色更加的红润,萧景澜半晌这才弱弱的开口:「那是小七会错意了。」 见小七这模样,顾玄琰这才轻声道:「谢谢你,小七。」 萧景澜的脸色终于慢慢的转晴,点了点头:「这个世界上顾哥哥是对小七最好的人!」 顾玄琰抿唇,却没有再开口。 柒月尽管死里逃生,可是却很是感激三位皇子的救命之恩。 私下,柒月学着电视里的行礼,对着萧景烁和萧景辰抱拳:「多谢两位皇子刚才求情。」 萧景烁的脸色微微一僵,这才抱歉:「倒是我和三弟考虑不周,刚才的求情差点害了你。」 柒月摇摇头,脸上挂着浅浅的知足:「有两位皇子求情,柒月这次就算真的被治罪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吕湘君钻出来,眨眨眼睛打量着柒月:「小柒月,你没事吧?那个,你就不必谢谢我了!」 见吕湘君转身要逃,柒月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子,冷哼:「吕大人去哪里?」 听见柒月如此轻飘飘的口吻,吕湘君身子一僵也不回头小声:「那个,刚才好像有人找我,我这准备去……」 「吕大人!」柒月掐腰的怒瞪吕湘君,吕湘君这才站好宛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萧景烁和萧景辰也没有要走,而是站在那里十足的看戏神情。 「小柒月,我,我也是想要救你脱离苦海,你想想你若是嫁给我,是不是身份上就能压住某些小人了?再说我们脾气挺合得来的!你说是不是?」 吕湘君此刻宛如一个讨好柒月的小猫咪,一个劲儿的歉意。 柒月冷哼,不理睬他:「吕大人,我与你从今日起,井水不犯河水!」 「你要绝交?」吕湘君一愣,这才紧张的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是真的非要娶你,就是一时兴起才那样说的。」 「你一时兴起就差点毁了我?」柒月咬牙,想了想这才点头:「绝交是个不错的选择。」 「别啊!要么我现在就娶个媳妇儿去,让皇后知道我并非是……」 「算了。」柒月见吕湘君如此说,心下一软:「你我还是朋友,但是记住只是朋友。你也不要不把自己的幸福当回事。」 吕湘君耸耸肩,一副很无所谓的模样:「我这人喜欢美女,可是却很少有真的来电的!也许一辈子也不会遇到呢!」 「吕花痴,等有一天你碰到了,你没准会为她单身一辈子!」柒月戏嚯的开玩笑。 一侧的萧景烁和萧景辰看着这二人,总觉得这样的相处似乎真的很融洽。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44.第44章 厌恶长舌妇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柒月惹恼了皇后,之后的很多时间柒月都停留在了沈长卿的住处,以至于柒月想要感谢七皇子萧景澜都没有机会。 看着吕湘君重回花海里,皇后便也渐渐的忘却了柒月。 沈初娴因为柒月这次再一次的死里逃生而愤愤不平,至于沈灼华,心中更是对于那了无师太的话所深信不疑。 她是福星,所以她的运气确实是比一般人都要好! 不过让沈灼华心情放松下来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皇后对她最近很是热络,也常常将她带到萧景烁的面前,似乎有意撮合她与萧景烁。 搞定大皇子的母亲比搞定大皇子更加的有用! 萧景烁似乎对她越来越亲近,总是亲切的称唿其为华儿。 沈初娴则似乎出师不利了,她越是靠近萧景辰,萧景辰对其的反感越大,最后她的心情也是一落千丈,更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柒月。 「娴儿,你怎么闷闷不乐呢?」太后拉住沈初娴的手,脸上带着几分心疼。 沈初娴看着太后这几日对自己似乎蛮好,这才撒娇的贴在她的身边,嘟着嘴轻声道:「太后老佛爷,娴儿想知道三皇子喜欢什么啊?」 听见沈初娴看上了萧景辰,太后的脸上闪过一抹冷意,最后长长的吁了口气:「娴儿,辰儿那孩子天生性格冷淡,与你也不是很般配,不然你看看其他王孙公子吧?」 沈初娴有些失落,抿着唇小声道:「太后老佛爷,娴儿就是喜欢三皇子这类型的。您看他,长得帅气俊美,虽然身为皇子可是从来不会去招惹别的女人,他若是爱上一个人,怕是会一生一世都好好守护的吧?」 想到这,沈初娴似乎还在憧憬着有朝一日被萧景辰看上,然后与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恩爱画面。 「娴儿,听哀家一句劝。」太后的脸色略显严肃,她的语气也有些强硬:「哀家的孙儿确实是个个优秀,可是娴儿,男人与女人配不配的最关键是,男人对这个女人感不感兴趣。」 「兴趣?」沈初娴深唿吸一口气,脸色略显红润:「娴儿长得很丑吗?」 太后笑着摇摇头,十分肯定的语气:「娴儿长得温婉大方,可爱又不小家子气,少有的美人坯子。」 沈初娴听见太后的夸赞,脸上的红晕越发的明显,她羞涩的一笑:「谢谢太后夸赞。那,娴儿与三皇子站一起,不知道会不会般配?」 太后想要说什么,却又止住。 沈初娴不知道太后为什么住嘴,过了一会太后笑意盈盈的开口:「这样吧,哀家帮你问问辰儿的意思。」 沈初娴似乎很是惊喜,她连忙跪下谢恩:「谢谢太后老佛爷的恩宠。」 太后笑了,对着一侧的宫女说了句话,宫女这才低头下去。 不一会,沈初娴扶着太后向着太后的偏殿而去,至于萧景辰不一会也匆匆的赶到。 「皇奶奶叫孙儿前来是……」萧景辰虽然好奇的看了一眼太后身边的沈初娴,却还是开口问道。 太后笑了笑,拉着沈初娴的手:「辰儿,你看看烁儿似乎已经找到了心仪的女子,那么你呢?」 萧景辰的脸色微微一冷,明白了太后的话这才冷声道:「谢谢皇奶奶的关心,孙儿还未曾找到。」 「那辰儿想要找个什么类型的女子呢?」太后似乎颇有兴趣的想要听听。 萧景辰侧目看了一眼沈初娴,看的她满面春风,红霞满天这才一字一顿的开口:「辰儿所喜欢的女子第一要善良,不会如同长舌妇一般的到处说人坏话。」 沈初娴:「……」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似乎有些一凛,感觉到一阵阵的长刀刺向自己,她继续强颜欢笑的看着萧景辰。 萧景辰看着沈初娴继续开口:「第二,她要懂得尊卑,懂得教养,张嘴闭嘴的贱人贱妇的话,这样的女人让人厌烦。」 沈初娴:「……」 这次沈初娴的脸色白了不少,她发现萧景辰就是在针对自己,他不是说他喜欢什么类型,而是他在数落自己让他厌恶的一面。 萧景辰的唇角一勾,笑容里难掩的讽刺:「若是连最起码的品德都没有,只会让人反感。」 太后似乎也察觉了什么,这才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道:「好的,哀家知道了。」 看着萧景辰大步的离开,沈初娴的眼里一片泪花,而后也跟着福了福身:「太后,娴儿有些不舒服,先行退下了。」 说完沈初娴跑了出去。 看着沈初娴跑了出去,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这才轻声问道:「太后,要奴婢去看看吗?」 太后伸出手制止了她,这才轻声道:「随她去吧!哀家就是让她明白,她和辰儿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宫女点了点头,这才垂下头不语。 太后嘆了口气:「人啊,要看清楚什么是自己的,什么不是自己的。」 …… 沈初娴跑了出去,在拐角处看见了萧景辰,而萧景辰双手环胸一副在等她的模样。 看着萧景辰,沈初娴一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这才福了福身:「三皇子。」 萧景辰眯了眯眼睛,看着沈初娴只是冷冷的说道:「以后离我远一些。」 随后大步的离开,毫不留恋也毫不客气。 沈初娴:「……」 她看着萧景辰走远的步伐,这才大声道:「是不是因为那个柒月?」 萧景辰微微蹙眉,有着几分不解,他实在不知道跟那个柒月有什么关系,不过他头也不回,他觉得他没必要跟一个讨厌的人解释什么。 只不过,看着萧景辰沉默的离开,沈初娴却误会了。 她认为,自己被拒绝,被扁的一文钱都不值的原因是——柒月。 若是没有那个女人,自己很有可能与三皇子走到一起的! 「柒月……」拽下一侧花圃上的一大片花瓣,沈初娴的声音泛着冰冷无情:「既然你抢走了我喜欢的人,那么我告诉你,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啊……」沈初娴将那花瓣丢入花圃里,而后大声的发泄,随后跑了出去。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45.第45章 又遇偷窥狂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柒月一个人静静的走在这无人的湖边,湖边绿柳成荫,十分的美丽。 因为今日几乎所有人都去了狩猎场,所以柒月一个人就肆无忌惮的蹦着玩,一会追蝴蝶,一会又去採花。 柒月玩的累了就坐在湖边,想了想脱去鞋袜用那光滑的脚丫在水里荡来荡去。 这段时间柒月的身体圆润了不少,比起刚穿越而来的瘦子如今也长个儿了,身上的肉也多了一些。 虽然脸不是圆嘟嘟的可是至少有些了肉。 「要是能在这洗个澡就好了。」柒月左右仔细的观察了一眼,虽然知道这里不会有人,可是还是小心为上。 只是这一观察不要紧,她突然发现在一棵柳树的后面有一个白色的衣摆。 衣服? 人? 柒月的眸子一紧,想到自己刚顾着玩怎么没看见呢? 难不成有人偷偷的跟踪自己,或者是偷看? 想到这柒月悄悄的拎起鞋袜,光着脚丫走在岸边向着那棵粗大的柳树走了过去。 「好啊!原来是你!」柒月闪身出现,发现藏在树后坐在那里端着酒壶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偷窥狂顾玄琰! 「……」顾玄琰略微蹙眉,而后声音淡淡的开口:「何事?」 他的眼神瞥见她光滑细嫩的小腿上,最终落在了她那似粉嫩透明的脚丫上…… 柒月:「……」 听说这古代的女人的脚不能随便给人看的! 难不成这偷窥狂是个恋足癖?! 「你,你还看!」柒月挪动了一下脚丫,顾玄琰这才将眼神瞥向一边。 「你个偷窥狂,你几次三番的……你故意的!」柒月羞恼成怒出口指责。 看着柒月的无理取闹,顾玄琰这才深唿吸一口气:「似乎我先来的吧?」 柒月:「……」 好像她刚才确实是没听见脚步声! 可是这话若是别人说她信,相反这话是顾玄琰这个偷窥狂说的,她就一百个不信。 「不对,你怎么跟着我们一起来了?这可是皇上狩猎场的范围!」柒月抿唇觉得眼前的偷窥狂难不成是有别的目的? 毕竟这次跟来了好多的大臣妻女,难不成…… 想到不管怎么说这偷窥狂救过自己一次,柒月语重心长的教诲:「你明白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这个道理吧?」 顾玄琰:「……」 蹙眉,不解的看向柒月。 「就是说,我知道你有些不可告人的癖好。好了嘛,我可以不在意,看在你曾经帮助过我的份上!可是这里的人都是一些大臣的妻女,还有的是天子的,你若是敢在这里勾搭女人,你说说你还想不想活了……」 柒月身后是大大的阳光,她站在阳光的前面四周被镀上五彩斑斓的光,加上她滔滔不绝的大道理,顾玄琰突然想到了驾着云而来的烦人女神经。 顾玄琰突然觉得他和这柒月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见顾玄琰认真倾听,柒月心里的不满也就发泄了不少,而后又警告了他一番,这才转身离开。 柒月离开之后,萧景澜这才匆匆的赶来:「顾哥哥,我来晚了。」 顾玄琰轻咳一声,这才嘆:「鱼竿可拿来了?」 …… 转眼,皇上狩猎的日子很快就完成了,大家也先后的回到商都。 日子还要继续,而柒月接下来要面临的事情就有些多了。 沈培攻自是一直陪伴在皇上的身边,可是柒月惹恼皇后的事情也多多少少听说了一些。 再看沈家老祖宗那边,沈初娴早已经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给老祖宗报告了。 沈家老祖宗听完沈初娴的话,这才点了点头:「柒月那丫头,我知道她的性格。」 沈初娴抿着唇,这才添油加醋:「皇后这次也是看在几位皇子的面上饶了她,可是皇后的意思怕是也容不下她,等着咱们沈家自己解决。」 沈老太君顿时脸色一冷,这才严肃的开口警告:「皇后的圣意岂是我等妄加猜测的?」 沈初娴一凛,连忙称是。 沈老太君的脸色也有些严谨,声音带着几分微凉:「这柒月和那吕大人经常见面?」 「何止是吕大人?」沈初娴想到萧景辰也因为她而拒绝自己顿时阴阳怪气的:「她的北院可是去过大皇子三皇子这等人,就连那杜太傅的女儿杜盈盈都和她自称姐妹!她的本事通天了!」 沈老太君的脸色更加的难看,扫了一眼沈初娴:「这些人都经常出入北院吗?」 「可不是?」沈初娴似想到了什么,这才小声道:「老祖宗,有件事,娴儿不知道该不该说。」 「若是不该说就不要说,若是觉得该说就快些说!」沈老太君对于沈初娴的卖关子有些不悦。 沈初娴这才悻悻的开口:「那柒月有些古怪,上次被那水猴抓走两日竟然能活着回来!这次她突然不傻之后,似乎总觉得她哪里都不对。老祖宗,您说她是不是妖精附身?」 「什么鬼话!」沈老太君气的拍了一下桌子,而后冷冷的道:「从哪里道听途说这些神鬼论?我们沈家行的端做得正,难不成还怕一些妖魔?」 「是是,老祖宗教训的是。」沈初娴心中一抖,想了想继续道:「可是她天天和这么多男人鬼混,怕是早已经身子不干净了。」 沈老太君的脸色阴沉,这才嘆了口气:「刁嬷嬷,明天你去把柒月那丫头带过来,我倒是要看看,那丫头是不是真的那么古怪!」 沈初娴一听,心中这才暗喜起来。 看来沈老太君这次一定会调查一下她,若是她真的不是女儿身的话…… 「小姐,刚才老祖宗好像生气了。」诗桃走在沈初娴的身后轻声劝告:「小姐以后还是别在老祖宗面前说了,到时候老祖宗再对小姐产生什么想法……」 沈初娴斜了一眼诗桃,语气带着几分警告:「诗桃,上次可是我哀求我母亲不让她卖掉你的,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小心……」 「诗桃不敢。」诗桃一听吓得连忙发誓:「诗桃这辈子只听小姐一个人的话,小姐千万不要卖掉诗桃啊!」 沈初娴这才冷冷的道:「这还差不多!」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46.第46章 阴谋 柒月回到北院,发现白如凤和青姨居然都不在,白如凤倒是有留书给柒月,说她要和青姨出城去圣山寺上香,大约三日后回来。 柒月看着那封书信有些无语。 自己的娘亲也明白自己看不懂,可是为什么要留书信呢? 还有自己的娘亲为什么要和青姨去圣山寺上香?难不成是偷着看看自己的亲爹? 毕竟对于过去的事情沈长卿帮她查的再详细,可是柒月却还是不知道自己的亲爹是谁,里面唯独没有介绍这一点,白如凤是如何与别人怀下自己的。 好不容易沈长卿给了自己一天的假期,居然是自己面对小院。 唉声嘆息,柒月躺在自己屋里的床上泛着困。 到了傍晚,柒月突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而后她连忙起身偷偷的出来查看。 「偷窥狂?」柒月看着顾玄琰已经走了挺远,心中腹诽,难不成那丫的又跑来偷窥自己了? 这人是不是心里变态啊? 柒月决定远远的跟着他,看看他到底去哪里。 只是刚走了几步,柒月就见不远处的外围墙边有两个人对话。 「准备好了吗?」一个女子的声音,声音里带着几分胆怯。 「你放心吧,我来监视她,姐姐就去准备吧!」另外一个女子点了点头,小声的汇报。 「那就好,我去通知小姐。」第一个女子说完便匆匆的离开。 柒月感觉到了浓浓的阴谋,而这阴谋的对象似乎跟自己有关! 因为这整个北院的附近几乎没有别人了,这女人想要监视谁? 柒月悄悄的跟着第一个离开的女子,只见她走路匆匆,她觉得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看看她的阴谋。 走近了柒月才发现,这个人居然她认识!而且相当的熟悉! 她就是沈初娴的婢女,诗桃! 诗桃?沈初娴?能有什么好事儿? 柒月脸色带着几分狠辣,这沈初娴几次三番找自己的麻烦她都没有太过报復,原本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柒月想着那顾氏待自己也不错,她的女儿她本不想害的。 可是,若是她再不还击的话,那么迟早有一****就会被这群人害死! 柒月匆匆的跟踪到了沈初娴的房间外。 只是在沈初娴的院外不远处柒月看见了顾玄琰,她本想避开的,最后想想只能拽着顾玄琰躲在了沈初娴院外的大树后。 顾玄琰想要挣扎却被柒月的小手捂住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沈初娴和诗桃一起走出院子,边走还边问道。 「人可找好了?」沈初娴的脸上带着几分决然,想到柒月出现后的所有,她觉得她义无反顾。 「小姐,找好了!那人身手不错,五大三粗的,人称王二麻子。」诗桃说完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只是,小姐真的要这么做吗?」 「哼,若不是她,三皇子岂会如此的厌恶我?」沈初娴想到萧景辰心中的恨意更甚,而后这才冷声道:「我就是要她身败名裂!」 「那人,有些丑。」诗桃说完,这才指了指后院不远处站在那等着的粗壮男子。 沈初娴并未上前,只是远远的看着那粗壮的男子,男子五大三粗,胳膊比沈初娴的腿还要粗,最让沈初娴满意的是那人的脸不但肥嘟嘟的,还是满脸的大麻子。 「他已经三十岁了,娶过一个媳妇,但是被他打死了……」 沈初娴点了点头,这才轻笑:「这样的才好,反正我也没想要别的,只要柒月那贱人失去了贞洁跟她娘一样,那么以后看看哪个男人还想再看她一眼?」 诗桃跟在沈初娴的身后慢慢的离开,而跟在二人身后的柒月和顾玄琰神色不一。 柒月看了一眼顾玄琰,这才轻声道:「这件事,你会当做看不见吧?」 顾玄琰一怔,轻声道:「这个,要不要我作证?」 「作证?」柒月冷哼,而后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的证据谁人会听?即使有人听了,别人肯定也认为我这个小丫鬟死不足惜,真的有人严惩她?」 顾玄琰垂眸,想了想点头:「似乎是如此。」 柒月一把拉住顾玄琰的手,将他的手高高的举过头顶,冷声命令:「发誓。」 「发誓?」 看着顾玄琰只是无措的看着自己,分明是不了解该发什么誓言。 「跟着我念,若是今晚的事情我告诉别人,那么我从此不举!」 顾玄琰:「……」 这是什么誓言? 柒月见他迟疑,以为他不想发誓这才冷声道:「我知道你和顾氏的关系,可是你若敢将今晚的事情告诉别人,我就把你和顾氏的事情说出去!」 顾玄琰:「……」 嘴角微微一抽,顾玄琰想了想这才嘆气:「好吧,你放心我不会将这事告诉别人的。」 他又不是大嘴巴?他只是不喜欢发誓而已。 柒月:「……」 想了想,柒月也不强迫他发誓了,发誓了不遵守你也没办法。 不过柒月转身一个壁咚,她这样仰视着顾玄琰,声音带着警告:「若是今晚的事情你告诉了别人,你记住,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 她仰着头,踮着脚,小小的嘴巴吐出来的气体甚至落在了他的脸颊上,他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淡定。 这不淡定柒月认为他害怕了。 想了想柒月这才站好,突然眼珠子一亮拉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 「你,你干什么?」顾玄琰再次的蹙眉,自己不是已经答应他了? 柒月的手很小,反握住顾玄琰的大手有些吃力,可是柒月却还是死死的抓着他,生怕他跑掉。 「我觉得,我不相信别人的话,哪怕是誓言!」柒月转过头,语气带着几分冷冽。 「你,你想灭口?」顾玄琰试探的看着柒月,眼底突然沁出了一份笑意。 柒月别开头,她刚才确实是有过一剎那的灭口想法,可是柒月毕竟是现代人,她不想动不动就杀人。 摇摇头,柒月这才下定决心:「为了防止你去通风报信,我决定了,我要把你拴在我的身边,今天晚上的一切事情,我们二人一起做!」 顾玄琰:「……」 这丫头的想法,似乎总是那么出奇。 47.第47章 二人反击 柒月信天信地信自己! 她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她要犯罪的事实他也跟着参与,如此的话,她就有一种理由,到时候他也逃不开嫌疑。 那么他便不能出卖自己了! 明白过来柒月的想法,顾玄琰的心里只有无奈的一笑。 柒月先是牵着顾玄琰的手,防止他会逃走,而后将他拉入自己的房间…… 「你做什么?」顾玄琰蹙眉,见柒月来扯自己的外袍便一把抓住自己的衣服。 柒月贼笑一下,这才眨眨眼睛:「自然是做一些让你必须跟我在同一战线的事情了!」 顾玄琰:「……」 这话让人误解的可能性比较大哦! 柒月垂着头将顾玄琰的衣袍解开,而后一把丢在床上。 顾玄琰:「……」 抬起头柒月便看见顾玄琰那双忧郁的眼神。 他的五官精緻此刻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袍,衣袍质感很光滑,他的五官也全部的露了出来竟然出奇的好看。 吧嗒着嘴,柒月的手就要摸上顾玄琰的脸被他先一步抓住。 柒月的脸色微微一红,她发现顾玄琰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淡粉色。 「哎呀,我就是觉得你的皮肤太好了,想揩油而已。」柒月急的实话实说,想了想继续道:「你说你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就做了……」 顾玄琰:「……」 「唉,怎么就做了小白脸呢?」柒月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几分可惜,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顾玄琰见她继续为自己宽衣,这衣服下去之后那可是就只剩下中衣了。 再说,这孤男寡女的,若是真的被别人看见,必然会诬衊她的清誉啊! 柒月头也不抬,脸上带着几分坚定:「你放心好了,你不会吃亏的!」 顾玄琰:「……」 想了想顾玄琰这才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 「你不会是想要和我……」顾玄琰的脸上露出几分猜测,面色微微红润。 柒月勐然抬起头,嘴角狠狠一抽:「我,我柒月和你?你想的美!想我柒月还是一个小丫头,你这个老男人都被多少女人啃过了!我是想让你换上我的衣服!」 顾玄琰:「……」 脸色青红紫交错之后的顾玄琰带着微微的冷意:「你以为我能看的上你?」 柒月点了点头找出一身自己的裙衫递给顾玄琰:「喏,就这身!放心好了,你就是看上我,我也会呕吐的!」 顾玄琰的脸色更加的冷了几分,甚至带着几分薄怒。 柒月没看他,也没发觉,自顾自的去梳妆檯上找了自己的木钗,边找边道:「一会啊,你就和我……」 「有人在吗?」 院子外来了一个女子,柒月的勐然的一推顾玄琰,想把她推到床边却没想到此刻的他竟然弱不禁风一样,她和他直接一上一下的躺在了床上…… 「……」柒月看着他略有些发白的脸色,尴尬的吞了吞口水,这才问道:「你,你没事吧?」 顾玄琰别开脸,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你若是起来我便没事了。」 柒月:「……」 嘴巴微微一张,柒月连忙爬起来,而后看着躺在床上说不出柔美还是诱人的顾玄琰这才辩解:「我告诉你,你以为我是对你投怀送抱啊?我只是没站稳!」 顾玄琰单手支头,髮丝散落在柒月的床上,这动作性感撩人:「投怀送抱,这要看清楚对象。」 柒月:「……」 刚要再辩解的她听见外面的女子继续道:「没有人吗?」 柒月连忙出去,随后将房门关好这才笑眯眯的出来:「是谁啊?」 「这是刚才老祖宗赏给你的。」门口的丫鬟看着有些眼生,柒月心中有数便接了过来。 「谢谢老祖宗了。」柒月笑了笑,笑容不达眼底。 将那丫鬟送走,柒月端着那碗汤进入屋内,这才冷冷的开口:「没想到,每次都用同样的伎俩呢!」 顾玄琰从床上起来,看着汤淡淡的开口:「怎么不喝?」 柒月眨眨眼睛,这沈初娴是想要搞臭自己,而不是弄死自己,那么这东西很有可能是加了那东西! 一般很多那东西是分性别的,女人喝的男人喝了便没事。 「你想喝?那送给你。」柒月将参汤推给顾玄琰,一副就等着他喝的模样。 顾玄琰优雅的接过汤,闻了闻里面并无下料这才唇角一勾:「多谢。」 柒月在一侧看着顾玄琰一勺一勺动作极为好看的将那参汤喝了大半,这才好奇的眯着眼睛问道:「怎么样?你有什么感觉?」 若是一旦他有什么感觉的话,她就直接把他丢到顾氏那里去,或许今天晚上的剧情也有逆转。 虽然她并不是很想针对顾氏。 顾玄琰眨眨眼,脸色带着平静,并无半点异常:「你希望我有什么感觉?」 柒月:「……」 突然,顾玄琰蹙眉,而后捂着肚子模样一时间怔住。 柒月紧张的看着他,连忙开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沈夫人那里?」 顾玄琰看着柒月,半晌这才慢悠悠的开口:「好饱……」 柒月:「……」 咬咬牙,柒月的脸色一片猪肝色,而后小声腹诽诅咒:「怎么不撑死你……」 顾玄琰的唇角微微勾起,原本闲人勿近的面孔此刻竟然似乎带着温柔的魔力。 顾玄琰随意的在外面披上了柒月的衣衫之后,柒月便打算为顾玄琰将头髮散开,这如瀑布般的髮丝落在柒月的手中让她竟然都不愿意拿开。 青丝黑顺的如同黑色的缎子,又亮又好看,手感也是那么的柔顺。 柒月这个女人都开始嫉妒顾玄琰,为什么男人的头髮可以如此的柔美呢! 柒月把弄了半天,这才恋恋不捨的放下了他的头髮。 「你的髮丝怎么……捂……」 柒月被顾玄琰捂住嘴,而后蹲到一侧角落。 不一会,一个人影跑了过来,而后似乎在动窗纸。 拂开顾玄琰,柒月气唿唿的小声道:「你差点闷死我……」 顾玄琰:「……」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柒月感觉她闻到了一股子很特殊的气味,那气味中似带着甘甜,而后她脸色一红被顾玄琰再次的捂住了嘴巴。 48.第48章 听床角 「这烟有问题。」顾玄琰的话如同当头一棒,让柒月立马清醒过来。 对哦,她柒月是有所察觉的,可是这顾玄琰在身边让她分心一下忘记了! 她怎么就这么蠢! 想着自己刚才吸入了一丢丢,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负面影响。 过了一会,屋内气体似乎不少了,那人这才离开。 柒月想要出去,顾玄琰摇摇头,柒月只能憋气。 顾玄琰会功夫,对于闭气自然是懂得,可是柒月却不一样。 「还想报仇吗?」顾玄琰看着柒月轻声问道。 柒月忙不迭的点头,她自然要报仇要反击的,可是现在若是不出去就怕是真的会中了对方的计谋了。 「我看看。」顾玄琰悄悄的走到门口,发现外面站着两个人。 顾玄琰抿唇,这才折回来,再看柒月眼神迷离的样子心下一惊。 「这烟……」居然是催情的! 顾玄琰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连忙一把抓过柒月,嘴就对了上去。 柒月并未失去理智,她只是因为大脑缺氧实在是难受。 看见顾玄琰凑上来的嘴巴先是一惊抗拒的想要推开他,而后柒月似乎感觉好受一些了便在他的嘴里肆意的夺走属于他的空气。 外面的脚步声离开,顾玄琰这才推开她,而后带着她从窗子一跃而出。 柒月:「……」 喘着气,想着自己刚才和顾玄琰的举动,柒月的脸似红透了的苹果,而后狠狠的擦拭。 顾玄琰的脸色略显难看。 柒月轻咳一声,这才忍不住的嘀咕:「人家几十年的初吻就这样的没了。」 几十年自然是前世二十年加上今世的十几年…… 顾玄琰很想说,在船上我们已经…… 想了想还是淡然开口:「你觉得报仇重要还是……」 「报仇!」柒月想到沈初娴的狠辣便觉得心里难以平静,而后看着顾玄琰:「你能在毒烟的屋内闭气?」 「可以。」顾玄琰点了点头。 柒月唇角一勾这才踮起脚在顾玄琰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后顾玄琰只感觉那半个耳朵似乎有些发热,好在外面已经黑了根本看不清楚。 「嗯。」顾玄琰点了点头,柒月便转身离开…… 不远处看着这边的人没有察觉到二人的动作,在看见屋内似乎有个人影起来了便紧张的盯着,殊不知柒月早已经奔了出去。 柒月先是到了沈初娴的住处,恰好沈初娴在洗澡,她一个人闭着眼睛在这享受,居然派人去如此的对付自己。 「沈初娴,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道理你懂吗?」 柒月轻轻的走过去,而后一掌噼晕了她,将她用被单包裹后扛起向着北院而去。 好在沈初娴为了陷害自己,这边的守卫都被她调走了,恰好也就成就了她的反击计谋。 过了一会,躲在不远处的诗桃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才甩给他一袋银子:「人财两得的事情怎么说你也占便宜了,记住,要快些离开。不要被人发现了!而且最好让她神不知鬼不觉!」 男人点了点头,yin盪一笑,这才开口:「姑娘放心吧,这点事我还是明白的!以后若是还有这样的好事儿……比如姑娘你有什么需要,我就是不要钱也帮你……」 男人的手接触到诗桃的脸上,让诗桃感觉一阵噁心。 他的身上有那种浓浓的腋臭味道,诗桃拍开他的手,这才脸色难看:「你不要自己的命了?」 男人一笑,这才连忙点头:「好,好,我这就去办事……」 想到屋内还有一个丫头,男人走起路来,肉都跟着蒲扇。 柒月拉着顾玄琰在房间角落的一个柜子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们在这。」 顾玄琰:「……」 顾玄琰的神情变幻莫测,半晌这才咬牙开口:「你确定?」 柒月不解,瞪了他一眼,小声道:「一会我们要尽快的将她送回去,时间久了别人就发现了!」 顾玄琰抿唇,不再说话,狭小的空间挤着两个人。 屋内,一片漆黑,床上躺着一个人。 男人将房门关好,这才搓着手掌蹑手蹑脚的上床,待掀开被子的时候眼睛一亮:「衣服都脱得这么干净,这是方便我吗?」 随后,屋内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传来,柒月和躲在柜子后的顾玄琰都是尴尬起来。 二人似乎不应该藏在这里,可是若是这个时候换地方的话,势必会让床上的人发现。 柒月看了一眼顾玄琰,心想反正自己前世是成年人了,看顾玄琰的年纪应该是在十七八岁的模样,在她来看就是小孩子! 再说自己这一世明显还是一个幼齿,算了她就假装不明白髮生什么就好了。 床上发出的声音越来越暧昧,柒月的脸红的像是苹果,脑子也越来越浑浊。 她的手不自觉的摸上顾玄琰的心口,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 顾玄琰:「……」 将柒月的头抬起,顾玄琰发现柒月眼神略显迷离的看着自己,脸色红润的有些不正常。 顾玄琰蹙眉,准是这丫头不注意,又吸取了少量的烟雾导致的。 他拿过准备好的毛巾捂住柒月的嘴巴,毛巾上的湿度让柒月微微回神,而后这才轻声道:「谢谢。」 过了一会,床上的动作减少了,柒月这才吁了口气。 都怪前世的她太宅了!不对,是太腐了! 她以前总是会看一些乱七八糟的动画书,然后一些电视上的不雅镜头让她这个才二十岁的小姑娘已经明白了男女之事。 再看顾玄琰似乎脸色也有些窘迫的模样,柒月猜想,反正他已经做了别人的小白脸,自然是明白床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察觉没动静之后,柒月想偷偷出来却被顾玄琰一把抓回来,她的头撞上他的怀里,脸也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 「宝贝,你这肌肤真是滑嫩啊!」床上,壮汉呵呵一笑,不一会又重复起了刚才的声音。 柒月只觉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觉得她与其站直面对面的看着顾玄琰,还不如就窝在他的胸前做缩头乌龟算了。 听着他的心跳,柒月竟然觉得很有安全感,柒月想,自己今晚真的是毒烟吸多了! 49.第49章 其人之道 柒月感觉到了顾玄琰的身体似乎都在发热,她真是有些后悔会躲在这听这个! 抬起头,柒月撞上了顾玄琰的眼神,他的眼神说不出清雅,她觉得十分的好看。 柒月的眼神蒙上了一层薄雾,顾玄琰的唇角一勾,柒月脸色一红的继续垂下头,不敢再抬起来。 不知道过了什么时候,床上这才窸窸窣窣的有穿衣服的声音,而后有人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看着那男人离开了,柒月连忙跳了出来。 「这个给她吃了。」顾玄琰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见柒月迟疑这才开口:「这药丸可以让她对刚才的事情没印象,而且,不会疼痛感。」 柒月:「……」 这丫的准备的还很齐全啊! 而后柒月恍然的看向顾玄琰,顾玄琰自然明白她所想,这才懒的解释:「是用与不用?」 「用,用!」柒月一把拿过药丸塞入沈初娴的嘴里,药丸入嘴即化。 她用之前的床单捲起沈初娴,而后扛起她将她带回住处。 好在沈初娴身边的诗桃去监视自己了,她将她再次的丢如洗澡水里,检查了一下连忙离开。 柒月回来之后发现没有了顾玄琰,这才吁了口气,而后想到床上被这一对男女睡过便再也无法躺下,她决定明天不管如何都要换床。 刚走到门口,柒月发现门外的石桌前坐着的正是顾玄琰。 「你,大半夜还不走。」柒月四周看了看,那些监视自己的人已经离去了,便也在他的对面坐下。 「你就是为了拉我下水?」顾玄琰看着柒月,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柒月抿唇,点了点头,笑着道:「你看,我们现在是同道中人了!我们一起做的事情,还一起偷看……」 想到刚才的尴尬局面,柒月打算过滤到那片段:「如今只要你守口如瓶,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就是。」 顾玄琰伸手,脸上带着几分狡猾:「你说说,若是我不承认,你拿什么作证……」 柒月:「……」 是哦,若是他不承认,自己该拿什么作证呢? 柒月似乎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呢! 「你……不会揭穿我吧?」柒月明白,这件事哪怕是沈初娴害自己在先,可是自己若是被男人玷污了,沈家最多会给点钱。 若是沈初娴的事情抖出来,哪怕是沈初娴错了,自己只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最后自己也其罪可诛。 沈家怕是会把自己抽筋剥骨! 「这可说不定。」顾玄琰看着柒月,脸突然靠近,带着几分无赖:「你觉得,你应该怎么堵住我的嘴呢?」 这么靠近的顾玄琰让柒月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柒月看着顾玄琰带着几分无赖的样子,很想用自己的嘴堵上他的,霸道的告诉他:「就这么堵!」 拍掉自己脑海里花痴的想法,柒月这才轻声道:「你,你说吧。」 「我还没想好,但是你欠我一个条件。」顾玄琰的唇角微微勾起,清冷的他此刻别有魅力。 柒月:「……」 她怎么觉得这话这么熟悉呢?好像之前南宫白就是被自己这样要了一个条件的! 「那……」柒月想了想,反正南宫白还欠自己一个,到时候他开什么条件她直接叫南宫白去办就好了。 「就这样决定了!」柒月咧嘴一笑,做了个送客的手势:「既然我们是交易关系,现在你可以走了!」 顾玄琰笑了笑,转身大步的向外走去。看着他的白袍越走越远,柒月忍不住的小声腹诽:「真的是精明的会算计。我倒是不知道我能满足你什么条件!」 突然,柒月面容失色,而后捂住嘴巴有些不知所措:「他要是……」 他可是偷窥狂啊!拥有变态的心里!若是他要自己…… 不会吧?柒月突然紧了紧衣衫,尤其是想到他本来就是有些恋童癖和恋足癖,柒月就觉得风中凌乱了! 她只感觉自己不小心卖了自己! 不过柒月压根没去想,刚才可是她主动勾引人家,人家都一样坐怀不乱的! …… 第二日一早,柒月从白如凤的房间出来刷牙洗脸的时候就看见刁嬷嬷过来。 「柒月,老祖宗让所有人去慈安园。」 柒月点了点头,嘴里含煳不清的道:「知道了,刁嬷嬷,柒月马上就去。」 刁嬷嬷满意的先行离开,柒月便也轻车熟路的去了慈安园。 如今的沈家柒月几乎已经是了如指掌了,自从她知道了母亲的过去,沈长卿把以前的内容调查给她看了之后,她总是一步步的去记住沈家的每个人的住处。 沈长卿说,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沈老太君的屋内几乎是所有的女眷都到齐了,柒月过来的时候,沈长卿也接到了沈老太君的传令。 「柒月,你怎么来了?」沈长卿看着柒月也来到慈安园有些好奇。 柒月笑了笑,她这才想了想:「大概是沈老太君有很重要的事情吧?我看沈家人来了不少呢!」 沈长卿点了点头,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其实柒月又何尝不是呢?但是她的直觉是,这件事和昨天晚上无关。 既然不是昨天晚上的事情,那么她有什么好惧怕的? 行的端做得正! 屋内,除了金氏以外,沈培攻的另外两个小妾也到了,沈灼华和沈初娴坐在沈老太君的一侧正得意的看着她。 柒月抿唇,自动的站在沈长卿的身边一起给沈老太君请安。 沈老太君点了点头,这才开口:「嗯,今日老身叫大家前来,是想要清理门户!」 沈老太君的话让众人一凛,而后柒月发现,府内所有的小丫鬟都已经到齐了。 沈老太君看着众丫鬟,面色有些严肃:「听闻沈府传出去一些不干不净的谣言,今日老身把你们招来就是要检查一下,看看你们这些丫鬟们是否还配留在沈府!」 沈老太君的话让柒月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这明显是要查是不是处子之身,可是昨天晚上才发生这样的事情,难不成那沈初娴想要害自己就是因为知道今天要查? 柒月心里明白之后,这才见刁嬷嬷去检查那些丫鬟们的手臂,若是手臂上有守宫砂的就站在一侧,若是没有的,则会跪在那里。 这些丫鬟都是未婚,来的时候都是经过检查是清白的姑娘才留下来的。 若是此刻查出不是处子之身,那么说明她们在沈府内有私情! 50.第50章 查守宫砂 不一会,众多女子就站在了一侧,偶有一个两个无守宫砂的丫鬟则噗通一声在大厅中间跪下,等查完那些院内的丫鬟们,沈老太君的脸色则更加的难看了。 「老祖宗饶命啊!」三个丫鬟跪在那里瑟瑟发抖,脸上更是带着几分战战兢兢。 因为富贵人家若是有丫鬟们与下人私通被抓住,那么轻则是被卖掉,重则就是被活活的打死! 被卖掉也并非是被卖到别的人家做丫鬟了,她们失去清白已经没有人乐意再收留她们,而她们则会被卖给人牙子,最后多数是落入妓院的下场。 沈老太君看着下面的三个丫鬟,手中的拐杖对着对面狠狠的击打了一声:「只要你们说出与你们私通之人,我便留你们一条活路。」 三个丫鬟里,最为漂亮的那个是窦氏身边的贴身丫鬟,窦氏见状这才连忙恨铁不成钢的怒道:「你个小蹄子,居然敢背着我与别人私通!」 那小丫鬟叫元英,她的脸上带着稚嫩的婴儿肥,但是皮肤却好的出奇,她连忙磕头,额头上一片血渍:「老祖宗饶命,窦姨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饶了奴婢吧!」 沈老太君眯了眯眼睛,看着窦氏带着几分讽刺:「窦姨娘是真的不知情?自己的贴身婢女都出去与人私通了!」 窦氏连忙喊冤,这才上前一脚踹在了元英的胸口上怒道:「你个小贱蹄子,还不赶紧说出那男人的名字?否则用不着老祖宗说话,我就先打死你……」 「窦姨娘饶命啊!」元英连忙捂住自己的肚子,而后躲闪着窦氏的拳打脚踢。 金氏冷冷的扫了一眼窦氏,声音讽刺:「妹妹这样就不怕失了身份?」 窦氏这才悻悻的住了手,狠狠的剜了元英一眼:「这丫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就把她杖毙得了……」 元英一听脸色惨白…… 沈老太君挥了挥手,示意同意了,随后就有嬷嬷过来拉扯元英,其余的两个丫鬟都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却没有人愿意说出自己男人的名字。 因为她们若是说出来了,那男人的下场也不会好,要么是被打死,要么就是被烧死。 元英见嬷嬷们真的要把自己拉出去杖毙,这才连忙求饶:「老祖宗,奴婢说,奴婢现在就说……」 抓元英的人这才松了手,元英跪伏在那里,身子发抖的开口:「奴婢,奴婢……奴婢已经怀有身孕。」 「什么?」沈老太君一愣,示意刁嬷嬷过去把脉。 刁嬷嬷在沈老太君身边照顾,是懂得一些医术的。 刁嬷嬷上前一把抓住元英的手腕,诊断了半天之后这才抬起头对着沈老太君点了点头。 窦氏一见脸色则更加的难看…… 沈老太君蹙眉,看着元英声音严厉道:「谁的孩子?」 元英咬了咬牙,这才轻声哽咽:「是、是、是三爷的……」 「胡扯!」沈初娴一听这丫鬟赖到了自己的父亲头上,顿时替父亲喊冤:「你什么身份,敢诬赖我爹!」 元英身子发抖,似是带着几分恐惧:「小姐若是怀疑奴婢,叫来三爷澄清便是,若是三爷否认,元英愿意以死谢罪!」 沈老太君的脸色一凝,众人都是各自表情怪异。 今日沈三爷和顾氏都没有来,沈老太君想了想这才叫人赶紧去把沈三爷夫妇请回来。 窦氏一听更加的恼怒,站起来对着元英又是一脚:「你个贱蹄子,三爷是什么人大家不知道吗?你还赖到了三爷的身上!」 元英被这一脚踹的不轻,若不是沈老太君开口,窦氏的脚又踹了上去。 「够了!」沈老太君斜了一眼窦氏这才威严的开口:「若是真的是老三的,就叫老三夫妻自己拿主意。你自己的丫鬟如今出了这等事情,现在才来要死要活的,不觉得晚了吗?」 窦氏抿唇,这才悻悻的坐在一侧。只是那双眸子恨不得在元英的身上剜出一个窟窿。 「把这俩先拖出去,关入柴房,下午一併卖了!至于她,扶她去一侧休息……」 沈老太君说完,就有嬷嬷把那俩哭着喊着的丫鬟拽了下去,而元英则被扶到了一侧。 若是元英的事情查实,她的下场怕是会好一些。 柒月摇摇头,站在沈长卿的身边轻声感嘆:「这些女人就是傻,被那些男人欺负了却还帮他们隐藏!」 沈长卿宠溺一笑,这才在柒月的耳边道:「小点声,别惹事。」 沈长卿的话才说完,沈老太君就看着沈长卿:「长卿,咱们府里上上下下的丫鬟们都已经检查过了,就你身边的丫头还没检查。」 柒月挑眉,这事儿总算来了! 她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过去,肯定会有矛头指向自己的! 那么沈老太君刚才那样做是在杀鸡儆猴? 沈长卿抱拳,笑了笑,这才开口:「老祖宗,长卿身边的丫鬟一向是懂得分寸,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请老祖宗放心。」 沈初娴听见沈长卿如此说,便先一步开口:「长卿哥哥,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哦,你身边的丫头怎么样,你哪里会知道?再说,大家都检查了,偏偏就剩下她一个,也说不过去吧?」 窦氏心情明显不好,却也故意挑事:「这也对,瞧瞧我的贴身侍女出了这等事,我也不知情!更何况我们还都是女人,你一个大男人……」 说完窦氏看向柒月又抿唇:「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沈老太君咳嗽一声,这两个人这才住了嘴。 沈长卿的脸色有些窘迫,偏偏他若是一昧的保护柒月,倒是让人误会柒月的清白。 可是他若是不保护柒月,他又觉得有些对不起柒月。 见沈长卿犹豫,沈老太君便开口:「七丫头,你出来吧!」 柒月:「……」 慢慢的站出来,柒月福了福身:「老祖宗吩咐。」 沈老太君点了点头,这才轻声道:「不要让你的主子为难,你便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柒月笑了笑,这才有些不解:「我才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为何要证明呢?倒是不知道为何沈小姐把别人想的这么龌龊。」 51.第51章 沈初娴的清白 沈初娴的脸色隐约的有些难看,这才嗤笑着站起来,而后微微蹙眉的又坐下。 「娴儿你怎么了?」沈老太君看着沈初娴带着几分关心。 沈初娴抿唇,想了想这才有些不解:「娴儿就是觉得有些,腿疼。」 沈初娴十三岁,但是却身材极好,葵水也早就来了,为此沈老太君这才道:「大概是累着了,回头喝些汤水补补。」 沈初娴点了点头,看着柒月冷哼:「你就偏偏不敢扯开你的袖子给别人看看吗?」 柒月故作沉思,而后不解的看向沈初娴:「看的是什么?不知道沈小姐可有?」 沈初娴讥讽的掀开袖子,边掀开边开口:「这东西自然是清白的女孩子才有,你若是没有就……」 一时间,她的声音止住,而大家也都看向沈初娴,脸上的表情各异…… 就连沈初娴自己,似乎面上都有些动容…… 她的脸色一时间惨白如同白纸,一会面色又如死灰一般。 就是沈老太君的脸色都阴晴不定,一时间包括沈灼华,大家都没想到沈初娴的手臂上怎么会…… 「不,不可能……」沈初娴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后她撸开自己另外一个手臂,手臂上如同嫩藕一般,光滑细腻,却无半点印记。 沈初娴的脸上带着不解,胸口起伏,更是喃喃自语:「昨天还有的,怎么今天不见了……你做了什么!」 沈初娴看着柒月,面上再也不能保持镇定。 柒月无辜的有些胆怯,她弱弱的躲在沈长卿的身后,这才小声道:「奴婢自始至终也没近了沈小姐的身,怎么就能做了什么呢?」 众人都是看着沈初娴,看的她自己都坐立难安,而沈老太君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金氏也略显惊讶,这沈初娴确实是嚣张跋扈了一些,可是却也没到这个程度,况且她就是与人私通也不该在这等公共场合暴露自己啊! 「三爷到。」门外传来一声通报,沈三爷匆匆走来,抱拳:「老祖宗叫培杰前来是……」 众人原本因为一个元英已经是有些出乎意料,可是沈初娴这件事,大家都只是静静的等老祖宗发话了。 沈老太君看着沈培杰,唇角微微一动,这才似有些无力道:「等你媳妇儿过来再一起说吧!」 沈灼华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其实昨天沈初娴的动静她是听说的,她自认沈初娴就算整不到柒月也不会有什么,可是今日看着剧情逆转的时候,沈灼华看着柒月的神情更是多了几分探究。 这丫头以前若是说运气好,那么也无可厚非,可是今日…… 难不成这丫头真的是有神明相助之外,还有一些别的妖术? 否则怎么可能让沈初娴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沈灼华攥了攥拳头,轻轻的拉住沈初娴的手。 沈初娴的面色此刻可以说是万念俱灰,甚至连眼泪都流不下来了…… 被大家这死气沉沉的气氛所感染,沈培杰微微蹙眉,这才看着沈初娴的神情:「娴儿这是怎么了?」 大家都知道沈三爷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他对人和善,对这女儿也是百依百顺的,大家便也没揭开这话题,谁也不想这个时候再插一把刀了。 沈老太君的胸口起伏,看着顾氏也匆匆的赶来,似乎脸上还带着几分憔悴之色。 「让老祖宗久等了,咳咳……」顾氏这才咳嗽了几声,不似有假:「昨天晚上染了一些风寒,这才……」 「老三,今天你们这有两件事,你和你媳妇儿自己解决吧!」沈老太君扫了一眼刁嬷嬷,而后有嬷嬷扶着元英走了出来…… 沈培杰看见元英的时候脸色微微一白,而顾氏似乎还有些不解。 「这是……」 沈培杰噗通一下主动对着沈老太君跪下,这一跪大家都明白了,这元英说的是事实。 顾氏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在一侧虚弱的咳嗽。 老太君叫人给顾氏搬来椅子坐下,这才缓缓开口:「既然她怀有身孕,这事儿就三媳妇儿你来解决吧!你为沈家也做了不少,这生死大权便交与你罢!」 顾氏一听,脸色更加的惨白:「她,怀有身孕了?」 柒月看在眼里,突然觉得很心疼顾氏,但是想到她与偷窥狂的关系又觉得大家公平了。 见众人沉默,顾氏温婉的福了福身道:「老祖宗,媳妇儿一直未能为三爷生下儿子,如今既然这丫头怀了身孕,媳妇儿就让她留在三爷身边伺候便是。也算是为沈家添了香火。咳咳……」 大家似乎早就预料到顾氏会如此说,表情并未惊讶,倒是沈老太君点了点头安慰顾氏:「这件事就这样吧!三媳妇你也放心,你在沈家的地位没人可以顶替。」 可是想到另外一件事,沈老太君的脸色却难看了许多。 「难不成,还有其他的事情让老祖宗烦心?」顾氏不解,再看见一侧沈初娴的表情连忙开口:「是不是娴儿惹了什么麻烦?」 沈初娴听见自己的娘亲提到了自己,这才有些坐不住了,她勐然的站起身,咬着下唇:「不,不是的,我没有……我……是她,肯定是她……」 沈初娴说完之后又有些癫狂,她哭诉着一下扑到沈老太君的面前跪下,抱着她的腿:「老祖宗,娴儿没有做对不起沈家的事情,娴儿冤枉……」 顾氏和沈培杰被这一切搞的有些晕了,依旧是不知所措。 金氏见状,心下也有些不忍。 毕竟这沈初娴是跟在自己身边许久了,虽然她偶尔嚣张跋扈了一些,这才站起身为她说话:「老祖宗,或许这……其中有隐情也说不定。」 顾氏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这才轻声道:「求老祖宗和二嫂告之,娴儿她怎么了?」 沈初娴嚎啕大哭,哭了一会又转过头看着柒月,眼睛发红髮狂。 她勐然的冲过来却被沈长卿伸手拦住。 「你放开我,我要和她同归于尽!」沈初娴作势就张牙舞爪的要去掐死柒月,柒月吓得如同受惊的小鹿,脸上更是充满了无助和可怜。 52.第52章 沈初娴的无助 顾氏脸色微微一变,还未开口,沈培杰便出声喝住自己女儿疯狂的行为了:「娴儿,你这是做什么!」 一把将沈初娴拉住,沈培杰的脸上带着几分恼怒:「你成何体统!」 沈初娴看着自己的爹爹拉住自己,而后似瘫软一般这才缓缓的跪在地上,声音哭的无力:「爹爹,她毁了女儿的清白……」 沈培杰:「……」 顾氏:「……」 二人的脸色变幻莫测,沈老太君已经开口:「住口,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休要推到其他人的身上!」 柒月此刻也似吓得不轻,她连忙对着沈老太君跪下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老祖宗饶命,柒月不知道沈小姐这是怎么了。」 沈长卿也微微蹙眉,脸色有些难看,可是他作为兄长这些话还是无法说出口便只是护着柒月:「不知道柒月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的憎恨,这等事情赖到我的丫鬟头上是何道理?」 「你掀开,你掀开你的袖子!」沈初娴不知道哪出了岔子,这个时候还是念念不忘的惦记着拉柒月一起下地狱。 柒月:「……」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似乎也都怀疑自己和沈初娴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柒月这才缓缓的将衣袖上推:「我,我怎么了?」 待看见原本应该消失的守宫砂还在柒月的手臂上,而自己的守宫砂却不知道为何不见了,沈初娴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你,你是个妖精!」 柒月:「……」 无辜的眼神惹得众人都纷纷吐了口气。 大家也都纷纷摇头,看来平时嚣张跋扈的沈三小姐必然是想推卸自己的责任了。 只是,这自己的守宫砂岂是可以推卸责罚的? 「你的守宫砂岂是一个丫鬟说弄没就弄没的?」沈老太君率先开口,而顾氏此刻已经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了。 沈培杰这才回过神,怒斥的甩开沈初娴:「你说,你做了什么?沈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闺女!」 顾氏的脸更加的惨白,过了一会便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沈培杰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顾氏,这才叫嬷嬷先把她带下去。 看着自己的娘亲被自己气晕了,沈初娴连忙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老祖宗你要相信娴儿……」 沈灼华想要起身说话,金氏摇摇头。 「老祖宗,要么叫刁嬷嬷查查?或许误会了娴儿……」金氏率先开口,建议。 沈老太君点了点头,刁嬷嬷连忙带着沈初娴退了下去。 沈初娴临走时,眼底一片万念俱灰。 扶起柒月,沈长卿的脸上带着几分温和:「别担心。」 沈老太君不想再说什么,沈初娴将没守宫砂一事冤枉给一个不相干的丫鬟,她也没老煳涂去追究。 挥了挥手也有些无力:「老三,这事情你和你媳妇儿也商量一下。都退下吧!」 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今儿个这沈家的事情若是传出去,你们就都收拾包裹滚蛋!」 大家都连忙称是,随后众人这才纷纷的离开…… 看着沈长卿和柒月要离开,沈老太君这才叫住二人。 柒月抿唇,总觉得这沈老太君是人精,怕是会盘问自己。 不过失身这等事情,她也不能让自己的头上扣。 厅内只剩下沈老太君还有沈长卿三人,沈老太君这才看着柒月道:「柒月,你这丫头之所以能留在长卿的身边,是因为什么知道吗?」 柒月摇摇头,纯真的眼睛带着几分不解。 沈老太君点了点头,轻声道:「老身觉得你聪明,有自己的小聪明,为人也善良。」 柒月小心翼翼的笑了笑,这才开口:「谢谢老祖宗夸赞。」 沈老太君打量着柒月,带着几分盘问:「娴儿虽然平时嚣张了一些,也总是与你不和,可是这次的事情总是有些蹊跷,若是查出与你有关,你知道后果嘛?」 柒月继续无害一笑,福了福身:「老祖宗英明,柒月才十四岁,很多事情还并不懂,再说这事怎么会和柒月有关呢?柒月好像也并不知道今天要发生的事情啊!」 沈老太君见柒月眼底的澄清,这才点了点头看向沈长卿:「长卿,听说在狩猎场你与大皇子走的很近,今日一早大皇子便邀请你成为他的副手,你怎么看?」 沈长卿点了点头,而后想了想:「这事儿长卿想过了,好男儿志在四方,若是能为国出力,为沈家争光,长卿义不容辞!」 沈老太君这才满意的一笑,轻声道:「好,那明天开始你便去大皇子的身边做事吧!」 沈长卿抱拳应下,而后沈老太君以身体不适为由叫二人退下了。 出了慈安园,柒月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 沈长卿的唇角一直勾着,看着柒月这才开口:「柒月,你放心好了,我会护得你的周全。」 柒月仰头看着沈长卿,眼底一片奇怪之色:「你不觉得这件事与我有关,或者……」 「有关又如何?」沈长卿眯了眯眼,声音带着几分冷意:「若是这件事真的与你有关,那我似乎更欣赏你了。」 柒月:「……」 这丫的是不是仇恨蒙蔽了双眼啊? 「其实你想过没有,若是今天的那个人换成是我,我会付出怎样的代价?」柒月耸了耸肩,突然轻声感嘆。 那样她不信这沈长卿还会护着自己,还能护得了自己。 「至少不是你。」沈长卿笑了笑,没给她明确的答案。 柒月的心里略显失望,却还是跟着沈长卿慢慢的回到君悦轩。 「小姐,怎么了?」一侧的墙角后沈灼华看着离开的两个人眼神更加的阴暗,而后摇摇头轻声道:「我们去看看娴儿吧!」 「三小姐怕是此刻……很不好。」沈灼华后面的丫鬟低低的感嘆,小声道:「小姐,三小姐会怎么样?」 沈灼华想了想,语气带着几分怜悯:「老祖宗办事一向果断狠辣,她怕是有的受了。」 「可她怎么也是三爷唯一的骨肉。」那小丫鬟虽然平时听说了沈初娴很多的坏话,可是眼下也难免同情。 失去贞洁的女人,后面的生活怕是很不如意。 53.第53章 探望顾氏 沈初娴此刻确实是很不如意,沈培杰等在外面,刁嬷嬷出来后这才摇摇头。 看刁嬷嬷这表情,沈培杰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确实有了人。 咬咬牙,沈培杰这才轻声道:「嬷嬷告诉老祖宗吧,想怎么处置随她。」 刁嬷嬷福了福身,这才下去通知老祖宗。 屋内,沈初娴寻死觅活的要自杀,而诗桃哭着跪在沈初娴的跟前拦着她。 「诗桃,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沈初娴疯狂的拉住诗桃,眼底更是一片死灰。 诗桃摇摇头,哭着抱住沈初娴的大腿这才断断续续道:「奴婢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明明她被……奴婢一直守在外面直到那人离开,可是为什么她的守宫砂还在,而小姐您的……」 沈初娴摔坐在床上,泪水流的不停,身子也在发抖:「她,她是恶魔,恶魔……」 抱住头她不敢想像自己自食其果的原因,而是一直在想柒月就是一个妖怪,是一个恶魔。 门外听着二人哭声的沈培杰想了想,又转身离开。 刁嬷嬷如实的跟沈老太君相告,沈老太君握着椅背的手也有些发紧。 「这孩子……」刁嬷嬷左右看了一眼这才小声道:「我们怎么处置?」 沈老太君嘆了口气,这才开口道:「能如何处置?这事儿先看看老三如何说吧。」 「可是,三夫人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沈老太君拍了一下椅背,声音带着几分无奈:「那能有什么办法?总是要得到她们夫妻的应允的。」 「大夫人那边……」刁嬷嬷说的是金氏,沈老太君自然清楚。 想了想,沈老太君这才开口:「回头,叫她过来一起想个办法也好,可是她此刻披着的是咱们沈家的身份。」 刁嬷嬷点了点头,嘆了口气。 沈老太君过了一会这才不解:「你觉得不觉得那柒月有些问题?」 「眼神古灵精怪的,做事儿也麻利,说话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总感觉她哪里怪怪的。」刁嬷嬷想了想这才如此回答。 沈老太君眯着眼睛,想着昨天沈初娴的话:「难不成她真的是妖怪?不然谁会挖个坑让自己跳的?娴儿那孩子我也比较了解,平时嚣张了一些,可是却不会没脑子到这程度。」 「老祖宗的意思是,她有古怪?」刁嬷嬷想了想又觉得有些疑惑:「毕竟是个十四岁的丫头,若是说有古怪的话,那她突然不傻了便是古怪。」 沈老太君拿起自己的手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我老了,这些事情居然看不透了!难不成,报应来了?」 扶住沈老太君,刁嬷嬷连忙安慰着:「老祖宗快别想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再说若是那丫头真的是沈家的克星,实在不行就把她们母女……」 沈老太君点了点头,缓缓开口:「为了沈家,看来有些后患绝不能留。」 …… 柒月听说顾氏病了,卧床不起,心里有些愧疚。 刚好沈长卿打算去探望这个三婶,柒月便跟着一起了。 顾氏似乎很是憔悴,由着怜玉伺候着却总是一个劲儿的咳嗽。 听见沈长卿和柒月来,顾氏这才叫人准许她们二人进来。 顾氏柔和的笑了笑,这才看着沈长卿:「难得长卿来看我,我这只是偶然风寒,大夫也说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沈长卿客套了几句,顾氏这才看着柒月:「长卿,我想跟柒月聊聊。」 沈长卿点了点头,退了出去,临走之前给了柒月一个安心的笑容。 柒月上前扶住欲要坐起的顾氏,端着怜玉倒的水餵顾氏喝下:「夫人就别起来了,大夫真的说没事吗?」 顾氏点了点头,反握住柒月的手:「柒月,这里没有外人,我有事要问你。」 柒月笑了笑,这才轻声道:「夫人问吧。」 「其实,我知道娴儿她总是针对你,这次的事情娴儿推在你身上让你也很为难。」顾氏嘆了口气,似乎没有指责柒月也没有怀疑什么,这让柒月倒是摸不出顾氏的心思了。 「但是,我希望你还是要远离这件事。」顾氏看着柒月,想了想继续:「你与你母亲能在沈府活下去本就是奇蹟,若是可以,就走的远远的吧?」 其实沈府是什么样子的,顾氏这么多年早就是心知肚明。 柒月还是有些惊讶,看着顾氏眼底的无奈:「夫人……」 「当年我没有能力帮你的母亲,如今能帮的也只有这些。」顾氏说完对着怜玉点了点头,怜玉拿着一个荷包便递给她。 顾氏将荷包塞到柒月的手中,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不管怎么说,捲入别人的阴谋也好,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柒月感觉到那沉甸甸的荷包,心下已经略微明白了顾氏的意思。 「这些不算多,但是你和你母亲以后的生活还是能满足的。」顾氏说完咳嗽了几声:「其实你母亲活的很累,离开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柒月明白顾氏的意思,心下感激:「为什么夫人不问问沈小姐的事情是不是与我有关?毕竟她是您的女儿,她口口声声都在说我……」 顾氏摇摇头,露出几分苦笑:「现在这里没有外人,我也不瞒你。她,并非我的女儿。」 柒月:「……」 沈初娴不是顾氏的女儿,那难不成是沈三爷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所生? 也难怪沈初娴和顾氏不亲,顾氏也任由她天天在沈将军府住着。 「很惊讶吗?」顾氏苦笑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感慨:「我的女儿多年前已经死了……」 柒月:「……」 「他们用这女娃顶替了,我便也装作不知道。」顾氏握住柒月的手:「人的一生选错了当初就会一错再错。」 柒月扶着顾氏,听着她咳嗽这才开口:「夫人心善,会有好报的。」 顾氏苦笑,这一世她都是在祠堂里度过,对下人和善不去争什么,更多的是在为自己死去的女儿祈福,别的事情她原本都是不想管的,包括白如凤的事情。 54.第54章 顾玄琰的身份 顾氏之所以想要帮助柒月一下,也是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她看着柒月突然想着自己的女儿若是活着怕是也这么大了。 她对柒月能帮的也只有这些。 「钱财收好,带你母亲离开这里,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好好活下去。」陪伴才是最美好的生活,也会变成最美好的回忆。 不过终究柒月没有要顾氏的钱财,而是将钱袋重新塞到她的手里。 「夫人的好意,柒月定会报答。」柒月摇摇头,笑了笑:「我要和母亲一起活下去,而且,我也要让母亲光明正大的活下去。」 这十几年的黑暗生活,她要为母亲的将来考虑。 顾氏一怔,似乎看见了当年那个倔强的白如凤。 只不过她终究是像命运低了头。 「你不了解沈家……」顾氏轻声开口,语气委婉。 「其实,了解自己的心更重要。」柒月握住顾氏的手:「夫人,您还年轻,好好的活着,这才是对自己亲人最大的安慰。」 待柒月离开之后,顾氏看着柒月的背影,眼底一片羡慕:「若是我能再重新选择一次,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出了顾氏的院子,外面的丫鬟告诉柒月沈长卿被沈三爷叫过去了,柒月点了点头便打算去外面等。 「偷窥狂?」柒月抬起头看着顾玄琰站在院子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才大步上前。 顾玄琰微微抿唇,见柒月出来这才轻声道:「她,怎么样了?」 柒月看出他眼底的担心,这才误会了:「她,可能不太好,你要不要去安慰她一下?毕竟你们的关系……」 「……」见有丫鬟过来,柒月想也不想的拉着顾玄琰便躲在一侧的假山后,而后小声道:「这大白日的,你也不知道躲躲。」 「……」顾玄琰蹙眉,觉得这丫头实在是后知后觉,有时候她和猴儿一样的精明,有时候笨的他都觉得唾弃,难不成她还觉得自己和顾氏的关系不正常? 她也不知道用脚指头想想,他能白日出现在沈三爷的府上岂会是别的关系? 见顾玄琰蹙着眉,柒月心中一软:「看在你昨天晚上帮了我的份上,这次我帮你你也别放在心上了。」 顾玄琰不善于去解释,大步的出了假山,柒月看了一眼左右见没人这才连忙追上:「你不想活了?这可是沈府!沈三爷现在还在府上。」 顾玄琰:「……」 柒月见顾玄琰不是要去顾氏的院子,反而正大光明的向外走这才紧张的跟在她身后:「你怎么这么大胆?难不成沈三爷是知道的?」 刚走了几步,便有丫鬟过来,柒月一把拉住顾玄琰的手想要躲避,谁知道顾玄琰纹丝不动。 柒月:「……」 她觉得她的额头上都有汗水出来了,可是当事人不紧不慢的。 「见过顾世子。」有丫鬟福了福身,而后又连忙退下。 柒月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半天顾玄琰见柒月还没动静这才转头:「怎么?还想说什么?」 柒月张了张嘴,后知后觉:「她刚才给你请安说的什么?」 顾玄琰抿唇。 柒月想了想敲了敲自己的头:「肯定是我听错了,出现幻觉了。」 她一直认为的东西似乎在慢慢的瓦解,刚才那丫鬟说顾世子。 他不但身份是个世子,就连姓的都是顾。 顾世子,顾氏? 柒月想了想孤疑的看着唇角微微上扬的顾玄琰,而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偷窥狂,我再问一句,那个,你和沈夫人有什么关系吗?」 顾玄琰垂着头,似乎察觉到了柒月的窘态,这段时间他故意不戳破就是等着她自己发现。 如今看着她小脸胀的通红,一副举手无措的模样,竟然当真可爱的紧。 为此,顾玄琰的头微微靠近柒月的耳朵小声道:「你觉得,我们二人是什么关系?」 柒月的脸唰的一下便红了,好像从一开始人家就没说什么,至少从开始到现在的『小白脸』标籤也都是自己给按上去的。 若是说一定有关系,那么除非二人好巧不巧的都姓顾? 可是一个堂堂的世子给一个商家的夫人做小白脸,骗谁啊? 柒月轻咳一声,知道自己不该那么幼稚,这别头的瞬间发现顾玄琰还是依旧垂头近距离的看着自己,刚巧她的脸擦过他的下颚,而后她连忙后退了一步。 「可能,之前有些误会吧。」柒月悻悻一笑,觉得自己真的是聪明一世煳涂一时啊! 「哦?什么误会?」顾玄琰见她的耳根儿都已经一片粉红,眨眨眼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毕竟,当初误会自己的时候她也没忘记挖苦自己! 何况她误会自己的时间可是有些长呢! 柒月察觉到了顾玄琰的戏嚯,这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劲头儿:「是,我是一开始有所误会,以为你们的关系……不是那么正常!我以前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 顾玄琰挑眉,这丫头理直气壮的样子倒是很泼辣,他怎么觉得这丫头对别人的态度都蛮谄媚的? 或者说,她只有对待自己身边的朋友时,才是最真实的态度? 这样想想,他是不是很荣幸了? 「再说了,一个堂堂的世子,居然身边都不带个随从侍卫的!谁会知道啊?」柒月声音不小,却故意嘀咕给顾玄琰听。 顾玄琰想想也对,这才轻声道:「你不是看见过一次,似乎有些害怕……」 当时自己害怕了吗? 柒月眨眨眼睛想了半天,似乎在他偷窥自己洗澡之后的北院不远处的大树下,她确实是跟他槓上了,而后他的身边也确实是出现了一个阴冷的男人。 最最让柒月胆怯的是,那男人五大三粗还身手不凡。 也是那个时候,柒月想着以后也找一个厉害的跟班儿,那才有了后面的结拜事件! 不过自己那结拜大哥倒是这一走就好久看不见了。 柒月深唿吸一口气,笑得有些得意:「好吧,这算是我的错了。你们的身份可能不是我所想的那般,可是有件事怕是我没冤枉你吧?」 55.第55章 冤枉了顾玄琰 见柒月这表情,顾玄琰点了点头,一副准备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三番两次的偷窥还有你的变态恋童癖的事情,怕不是我多想了吧?」 柒月双手环胸,这才一步步的逼近,反正今天不管怎么样,她就是要扳回一局。 顾玄琰伸手:「比如?」 「第一次我和你吵架,是因为你偷窥我洗澡……」 顾玄琰点了点头,在柒月一副我就说是这样的恍然中开口:「偷窥你的事情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先不说你这身上没有我所喜欢的,再说你可抓到确凿的证据?」 柒月:「……」 想了想她蹙眉冷静的对答:「你流汗气喘吁吁……」 「那是我身体有恙,刚好病犯了。」 柒月再次的咬牙,继续道:「比如你在……」 「我在沈夫人的院外么?」顾玄琰唇角一勾,继续举例:「还是我会在湖中救了你?」 柒月:「……」 对哦,这些似乎都不成立了。 「亦或者,你在狩猎场遇到我的事情?」顾玄琰似乎等着柒月一个合理的解释。 柒月想了想咬了咬牙。 第一次不成立之后,加上他的身份,那么她就会一次次的冤枉他,如今真相大白,难不成自己真的是误会了? 「好吧。」柒月深唿吸一口气,换上她惯有的讪媚笑容:「顾世子的事情倒是柒月误会了。」 见柒月福了福身要走,顾玄琰一伸手拦住柒月:「想如此轻易的离开?」 柒月深唿吸一口气,好脾气的她甜甜一笑,装傻:「不知道顾世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看着她眨着眼睛,顾玄琰的唇角笑容无限扩大,头再次的靠前:「是不是有个合理的解释?」 柒月的脸上不淡定了,这丫的要不要得寸进尺? 再说他不是一直清高的很吗?昨天晚上跟自己要了一个条件之后,今儿个还想要个解释? 「解释?解释就是我误会了……所以,对不起。」柒月继续好脾气的保持笑容,一副笑得嘴角都抽筋的感觉。 「……」柒月看着继续同一表情拦着自己不让自己走的顾玄琰这才咬咬牙低声道:「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 顾玄琰恍然,而后一副终于明白的表情:「你的意思,是威胁我?」 柒月:「……」 她真的很想上前把顾玄琰给撕烂,这丫的绝对是故意的在报仇! 「好吧。」柒月低声嘆了口气:「顾世子,鑑于我一直误会你,加上以前我的鲁莽,我深深的表达了我的歉意,诚挚的希望您能原谅我!」 说完见顾玄琰的眼底笑容扩大,柒月继续开口:「对于您上次船上好心收留我,又找人帮我解毒一事,我也是表达了我诚挚的感激之情。」 眨眨眼,柒月抿唇,自己说的还不够诚心吗? 柒月想了想,这才接了话:「嗯,那个,还感谢您昨天晚上陪我一起反击,还有那个听戏,最后虽然我们是公平交易,可是还是谢谢您帮了我这个外人,尤其是沈初娴怎么说也跟您是亲属关系。」 顾玄琰:「……」 这丫头说的是感谢的话吗? 她这是讽刺自己利用交易把自己的亲属也出卖了? 为此顾玄琰不免觉得柒月的话有些好笑,这才定了定点头:「好吧,我也算感觉到了你的歉意,至于歉意该如何表达,不需要我提醒吧?」 柒月:「……」 这丫的是想要讹人? 可是要说这没权没势的老太太讹人就算了,这眼前这位可是一个世子! 就算是再穷再没权的世子,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吧? 眨眨眼,柒月这才呵呵一笑,极为奉承的道:「顾世子身为世子,高高在上,小女子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这表达歉意的方式就很直接了。」 「我比较喜欢直接的!」点了点头,顾玄琰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人,这才在柒月的耳边低声道:「明日酉时,烟雨春楼你请我。」 说完,这才站直了身子,脸色清冷的离开现场。 唯独留下的柒月风中凌乱…… 这丫的真是狮子大开口,他这是故意的?让自己请他? 先不说那烟雨春楼的排场,就说她一个小丫鬟能有多少银子? 他一个堂堂的世子居然好意思来勒索一个小丫鬟?! 有没有王法和天理了! 「柒月,怎么了?」沈长卿看着远去飘走的白衣男子这才轻声道:「看那背影好像是顾世子。」 柒月收回目光,对着沈长卿摇摇头,脸色却也难逃沈长卿的眼睛。 「听说顾世子为人很清冷,所以看起来比较难相处。」沈长卿猜测刚才柒月定然是顶撞了顾玄琰这才解释:「他若是生气起来连皇子和皇后的帐都不买。」 「他那么厉害啊?」柒月听见沈长卿说这顾玄琰有些奇怪起来。 沈长卿点了点头,带着几分感嘆:「听说他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虽然看起来不谙世事的样子,可是几个皇子都曾经巴结过他却也都无的而终。倒是他与七皇子走的略近一些。」 柒月抿唇,心中想着他若是地位这么高怎么看起来还这么闲?看来自己还要跟他打好关系! 不求关系多好,但求不结梁子! 再想自己一直以来的误会这才问道:「他和沈三夫人有什么关系吗?」 「三婶儿是他的堂姐,听说二人的关系还不错,所以他经常来沈府。」沈长卿说完,安慰似的拍了拍柒月的肩膀:「有些规矩你也要多学着点,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吃亏的还是你。」 柒月点了点头,心想着可不是自己吃亏吗? 自己不过是冤枉了那自大的顾世子,这不眼下顾世子就故意的作难自己? 明天酉时,烟雨春楼? 听着这个地方的名字似乎挺耳熟的,柒月便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与沈长卿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沈长卿便又好奇顾氏对她说了什么。 提起顾氏的话,柒月觉得自己有必要防备一些了,毕竟她感觉沈家要出手! 见顾氏那为难的模样,怕是沈家最重要的人直接下狠手了! 那么最重要的人,不是沈培攻就是沈老太君了! 沈培攻一个大男人怕是不会插手沈初娴这等后院儿的事情,但是沈老太君却精明的很呢! 56.第56章 抓住可以抓的人 因为白如凤还没归来,柒月便暂时还是在沈长卿的院子住下。 晚上她睡不下,一是想着沈家可能会出现的动作。二则是惦记着白如凤的安危。第三则不明白顾世子的意图。 一个堂堂的世子,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自己以前冤枉他,挖苦他,误会他,所以这才作难自己? 抿唇,柒月正在纠结的时候屋内出现了一个人影。 柒月一凛,勐然的坐起这才发现居然是云岫。 「大哥?」柒月让了个位置叫云岫在床边坐下,这才热络的问他最近几日去了哪里? 云岫摇摇头,似乎不乐意回答,半晌这才开口:「我过来看看你。」 柒月看着云岫过来,想着自己这几日不顺心的事情便拉着云岫念叨,最后还提及了顾玄琰。 云岫想了想,这才开口:「其实,你也不要压力太大,大概是那世子觉得你请客了才算有些诚意吧!」 柒月嘆了口气,靠在床头的一侧坐在那里,语气还有几分无奈:「大哥,沈家你说会有什么动静?那沈初娴的事情我不后悔……」 云岫点了点头,安慰似的摸了摸柒月的髮丝:「放心吧,沈家里有人会阻止这一切的。」 「为什么?」柒月突然觉得云岫似乎知道很多事,而她以前也曾经想过他这么高的功夫不可能就是一个偷包子贼的! 见柒月眼巴巴的样子,云岫无奈一笑,却似充满宠溺:「沈家的人都不是一条心,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你就明白一点,抓住可能抓的势力,你就不会再害怕别人了,明白吗?」 直到云岫离开,柒月也没想明白,到底那可能抓的势力是谁? 沈长卿?沈家大爷的儿子,那沈老太君的曾孙儿,确实是沈老太君心头肉! 可是那沈培攻又疑似是沈长卿的杀父仇人,这杀父仇人怎么可能会在乎沈长卿呢? 吕湘君?柒月想到他更是摇摇头,这丫的别说抓住了,就是跟他走的近了点,那皇后都恨不得把我凌迟!我还不想死的太早! 那还有谁?杜盈盈? 杜盈盈是她认作的好姐妹,虽然家里的势力不算小,可是怎么也是女流之辈。 柒月抿唇再也没想起其他,最后在她的纠结中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一早的结果就是,柒月顶着两个大熊猫眼,在怀正的调笑中慢慢的踱步进入了沈长卿的书房。 无精打采的端着早膳过来,沈长卿看了几眼柒月这才问道:「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柒月打了个哈欠,笑了笑:「失眠!」 结果柒月的话才说完,怀正便失声笑了出来:「七丫头,你若说嗜吃如命,嗜睡如命的你失眠,我第一个不信。」 柒月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怀正,这才小声辩解:「小怀怀,我怎么说也一天天的在长大,我自然有我这个年龄段该想的事情。」 怀正听见柒月的话笑得则更是肆无忌惮了,而沈长卿也是无声的笑着摇摇头。 「……」柒月将东西放下,见是沈老太君身边的刁嬷嬷来了这才连忙迎了上去。 刁嬷嬷没进屋,只是交代柒月等会沈长卿吃完早饭便去沈老太君那边一趟。 沈老太君习惯了每天都在祠堂呆一会,所以不乐意别人一早上去打扰她,大家也渐渐的不再早上去请安,而是改成了下午。 柒月跟着沈长卿去慈安园的时候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应该离沈老太君远一些。 不过到了慈安园,沈老太君只是拉着沈长卿说起了这下个月沈长卿父母祭日一时。 想到自己父母的祭日,沈长卿的脸上顿时失去了很多的色彩,这才哽咽着点了点头。 柒月站在一边没事,只能干站着。 过了一会沈老太君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提起了沈初娴,这才轻声道:「娴儿那丫头也是自作孽,这要死要活的,你三叔一家也不好受。」 沈长卿点了点头,知道沈三爷只有这么一个闺女也不变说啥了。 沈老太君这才看了一眼柒月,似乎状似无意的提到了一嘴:「听说,你三婶儿挺钟意柒月这丫头的?」 柒月听见沈老太君提到了自己,一个激灵这才在恍然隔世的睏倦中清醒。 沈长卿笑了笑,无奈:「还好吧,三婶儿对每个下人都十分的客气,倒是长卿去看过三婶,陪她聊过几句。」 见沈长卿不动声色的把事情拉回自己的身上,柒月垂着头突然明白一件事,自己的一切都是在沈家的眼皮子底下,而沈老太君的这做法无疑是表明了一个观点。 你在沈家的一举一动,从今以后都会有人注意了! 沈老太君笑了笑,这才说起沈培杰新纳的妾:「也好,算是给你三婶儿沖沖喜,你三婶的病就会好了。看元英那丫头,倒是不像是会欺主儿的人。」 沈长卿和沈老太君闲聊一会,这才点了点头离开。 随后二人走了一段路,沈长卿这才轻声道:「以后怕是你在沈府要多加小心了,不要露了马脚,有时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柒月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随后又与沈长卿说了一下酉时之后有些私事,沈长卿点了点头很爽快的让她去休息。 过了酉时,柒月便真的一个人匆匆的出府,而后寻着顾世子说的烟雨春楼,这才奔了出去。 毕竟这烟雨春楼的地方很大,柒月问了几个人便很轻松的找到了。 进入烟雨春楼之后柒月傻眼了,这地方不但是外面看见的豪华气派,里面更是富丽堂皇。 这就俨然是古代的五星级酒店,不,可能是豪华的私人会所啊! 柒月摸着自己兜儿里那沉甸甸的小银子,突然觉得自己的钱包今日会被掏空。 「这位姑娘,我们这烟雨春楼不招人了。」店小二看了一眼柒月的打扮,这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柒月:「……」 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才好脾气的开口:「不是,我不是来这应聘工作的,我是来找人的……」 店小二恍然,而后想到人家大概是哪个有权势的主子身边的丫鬟,这才微微一笑,倒是比刚才有礼貌多了。 「请问,这位姑娘找哪个主儿?」 57.第57章 赴约烟雨春楼 柒月吐了口气,这才四处打量了一眼,她发现这烟雨春楼是由上中下三层组合而成,而大殿的中央如同是宝塔形状。 中间大大的舞台,三层楼阁都是环绕着舞台,从楼上就能看见舞台上的表演。 不过这才酉时,一般的酒店都是有节目晚上来的习俗的话,应该是表演还没开始! 见柒月打量着四周有些痴了,那店小二这才好脾气的忍不住提醒:「姑娘,您家主子是哪位?」 我家主子? 柒月心中暗暗吐槽,想了想这才笑着问道:「请问,顾世子在哪里?」 「顾世子?」店小二拔尖儿了几分声音,似乎是不敢置信的打量了一眼柒月,这才凉凉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不是顾世子身边的丫鬟侍女吧?」 柒月:「……」 敢情这顾世子是这里的常客啊? 柒月点了点头,想了想就开口:「我确实,我只是来找顾世子谈谈的。」 店小二似听见了什么搞笑的事情,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他先不说这柒月的长相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当然柒月是长满斑点的癞蛤蟆,而顾世子就是那高贵的白天鹅。 就说柒月这身丫鬟装扮,她能有资格见顾世子? 至少他从见顾世子来到这烟雨春楼这么久,就没有看见有女人近的他的身。 「你笑什么?」柒月见那店小二打量着自己一副很轻视的模样不由得站直身板,深深的厌恶了一下这古代旧势力的可恶。 「姑娘,您是仰慕顾世子吧?」店小二一边说一边不留情面的让外赶着柒月:「不过顾世子可是你想见就想见的?这烟雨春楼也不是闲杂人等都可以来的,所以姑娘请出去吧!」 柒月一听不服气了,她仰着头忍不住的鄙视眉高眼低的店小二,而后这才挺直胸脯:「烟雨春楼开的就是为人服务,你把客人拒之千里是作何?」 「你到底走不走?」店小二挥着手,招唿过来其他的两个店小二,三人虎视眈眈的冷目。 柒月:「……」 摘下腰间她身上的全部财产,柒月这才咬牙:「我带着银子来的!」 店小二看着柒月的银子,更是扑哧一下就笑了。 柒月的脸色微微一红,咬牙切齿的道:「难不成不够吃一顿饭的?」 见着几个店小二哄堂大笑,柒月再次的试探:「那,吃顿比较简朴的饭菜呢?」 店小二的神情柒月瞬间就明白了,而后脸色微微一白,心里忍不住的腹诽起来。 「我靠,我这些钱可都是最近长卿少爷打赏的!这些私房钱够她们母女三人生活三个月都绰绰有余了! 这么肉疼的拿出来居然还不够烟雨春楼一顿简朴的饭菜! 如今,居然连店小二都一起嘲笑自己!」 柒月想到这,转而笑了笑,倒是她这不着痕迹的诡异笑容让几个店小二一怔。 「好了,几位小二哥,你们既然不让我进去就算了!」柒月唇角带着几分无害,更是眼底可怜巴巴:「那我走了,不难为你们了!」 柒月挑眉,回身的瞬间她觉得她肉疼的感觉解脱了! 这次不是她柒月不赴约,是这些店小二不让她进! 就在柒月走到烟雨春楼的大门口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咦,这不是小月嘛?你怎么在这?」 柒月的身子一僵,回头看向说话的人,这才发现居然是一身暗红色衣袍的南宫白。 「大白?」柒月上前捏了捏南宫白的脸,面上却依旧带着几分喜悦:「你怎么在这?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几个店小二的下巴都差点惊掉了!看着柒月的举动,在看着南宫白那笑着诡异的脸,似乎觉得他们自己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啊! 好在南宫白只是笑着挥了挥手,那三个店小二如获大赦一般一熘烟儿不见了。 「还不错。」南宫白打量了一眼柒月,见她的脸上依旧是斑斑点点的,倒是几日不见似乎又莹润了许多,比起之前那不盈一握的瘦小模样,这会倒是显得端庄了。 「你怎么在这啊?」南宫白的问题叫柒月的脸色一僵,而后想到南宫白和那顾玄琰是好友顿时脸色更加的尴尬了。 「呵呵……」柒月打了个哈哈,而后便道:「其实我也没啥事,我先走了!」 「不进去坐坐?」南宫白眨眨眼,一副邀请柒月入烟雨春楼的样子。 柒月:「……」 她连忙摇摇头,再想看见那三个可爱的店小二的时候发现一楼的大厅很安静,那些店小二就跟没看见自己和南宫白一样,都在各自忙碌着别的事情。 「今天我正好约了顾兄。」南宫白唇角一勾,轻声道:「你不上去坐坐?」 柒月只觉得这南宫白今日怎么这么多事儿啊!自己若是进去了还出的来吗? 自己这银子估计都不够付清这里的一壶酒的! 就在柒月想找个理由熘掉的时候,二楼上顾玄琰不知道何时站在上面清雅着声音开口:「上来吧。」 柒月:「……」 耷拉着个脑袋,柒月顿时是无精打采的跟在了南宫白的身后一起上了二楼。 柒月的模样让前面的南宫白肩膀一抖一抖的,其实她的小心思他之前就已经发现了!要么他怎么会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呢? 这么久看不见二人斗嘴,南宫白还真的觉得人生似乎少了一大乐事? 明白身后柒月那点小心思,南宫白的心里就更加的想要偷笑。 与其说南宫白读懂了顾玄琰的那点腹黑,与自己无害甚至有利,他又何乐而不为? 柒月进入顾玄琰所在的包间的时候顿时嘴巴张了张,包间大的可以,比起外面的大厅似乎更是不在话下,虽然没有那么富丽堂皇,可是这内敛的却也下了本钱。 墙上,夜明珠。 桌上,水晶石。 就连这脚下猜的地板都是淡蓝色的,不知道什么晶石做成的! 纵使柒月前世跟着义父在外面见惯了一些场面,此刻却也觉得小巫见大巫! 难怪!难怪刚才的店小二耻笑的看着自己的钱袋。 如今的柒月尴尬的恨不得将钱袋塞到别人再也看不见为止。 58.第58章 腹黑的顾玄琰(一) 见柒月进来一直是垂着头,一副肉疼的模样,南宫白这才抿唇,在一侧坐下。 「小月,你怎么还站在那?」南宫白不解,忍住露出的白牙抿着唇:「难不成你忘记了他了?这不是顾兄,你所言的偷窥狂吗?」 柒月:「……」 抬起头凉凉的瞪了一眼南宫白,他能不能不用这么的提醒自己? 自己就是因为误会他是偷窥狂,所以名誉上对他进行了不是侮辱的侮辱,这才被迫前来这等豪华高等的地方请客! 如今她知道,她身上这些钱是远远不够的! 就是哪怕她此刻卖肾,可能也就够一顿饭钱的吧? 摸了摸自己的肾,柒月打算实话实说:「那个,顾世子……」 顾玄琰一开始便在那看着什么,见柒月开口这才指了指一侧:「坐。」 柒月:「……」 柒月的话还没说出来,门外便进来三名妖娆水蛇腰的女人。 女人都露着纤细的腰身,走起路来倒是真的跟蛇精的感觉很像,而且女人各个都很妖艷,看这长相倒是不像商域国的女子。 「你……」柒月看见三个女人进屋,突然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伸手拦住了三人,这才怯怯的看着顾玄琰:「顾世子,咱们能不能先谈谈?」 顾玄琰这才将手中的菜谱合上,似乎有些不解:「谈什么?」 柒月吞了吞口水,话还未出口,顾玄琰继续道:「昨天不是谈过了吗?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柒月轻咳一声,这才指了指三名妖娆的女子:「那个,能不能先请她们出去?」 顾玄琰抿唇,南宫白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片刻顾玄琰这才挥了挥手,三个女人奇怪的看了一眼柒月这才一字列队走了出去。 柒月吁了口气…… 她的钱在这吃上一顿白菜米饭都不够,更何况叫来三个美女作陪? 这价钱估计能让她吃一年的野菜了! 她可不能因为一只野鸡,害的自己一年吃野菜! 「我有必要申明一下。」柒月义正言辞,小脸上也全是严肃,偏偏就是这神情的柒月最可爱。 顾玄琰的唇角微微一勾,自带几分弧度:「愿洗耳恭听。」 南宫白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花了,不然怎么他现在看见了顾玄琰这傢伙似乎在笑? 他有多久没看见顾玄琰这神情了? 柒月不觉得有异样,这才轻咳一声道:「其实,我为我以前的误会深深的表示歉意,为了我诚挚的道歉,我先敬您一杯。」 说完,柒月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精緻镀金翡翠酒壶这才为自己和顾玄琰分别倒了一杯。 柒月端起酒杯便干了,喝到肚子里发现这哪里是她所想的白酒?分明就是果酒!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心,柒月一口气干了三杯。 顾玄琰长长的睫毛下垂,似乎意味不明。 柒月不管其他,她继续自顾自的开口:「您看看,我这道歉也道了,酒也喝了,我这心诚不诚?」 柒月因为三杯喝的急了还是心里急了,看着小脸红扑扑的。 顾玄琰点了点头,声音略显明朗:「心看着还算实诚。」 柒月这才吁了口气,就等着顾玄琰这句话呢! 「顾世子您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薪水能养家餬口都不错了!想我以前家里经常连喝粥都是奢侈品……」说着,柒月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还故意抹了抹眼泪。 南宫白眨眨眼,而后发现柒月在那使劲儿的挤眼泪扑哧一声就笑了。 柒月见一侧的南宫白窃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继续楚楚可怜的看向顾玄琰。 脸色的变化之快,让人咂舌! 不过柒月不知道,顾玄琰向来以硬心肠为着称,曾经有人为了救自己的亲人在顾府外面一跪就三天三夜,最后也没有见得顾玄琰。 后面大家都暗地里称顾玄琰铁石心肠。 南宫白的忍不住喷笑没有让顾玄琰有太多的表情,他倒是颇有兴味的看着柒月:「所以呢?」 柒月这才开始继续演下去,虽然很多事情并非是演戏。 「所以,在这灯红酒绿的烟雨春楼,我这点钱请你吃米饭白菜可能都不够。」柒月也不藏着掖着了,大大方方的将怀里那袋碎银子拿了出来。 而后她肉疼的道:「所以,刚才你们叫来的三个陪酒女,我估计就是把我卖了也消费不起。」 「陪酒女?」南宫白眼睛一亮,颇有兴趣的开口:「你所言的陪酒女是妓院的女人吗?」 柒月斜了一眼南宫白,他能不能不要在自己演的正入戏的时候问这么出戏的问题? 「陪酒女只是陪着客人喝酒,不卖身的女子。」柒月无语的暗自腹诽:没文化真可怕。 南宫白眨眨眼,眼底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柒月看向顾玄琰,这才继续自己的哭诉:「所以,能不能原谅我这次,免了我的请客?」 她眨眨眼,可怜巴巴的望着顾玄琰,就差上前抱大腿了! 顾玄琰似乎有些为难,而后想了想点头:「若是让你一个小丫鬟请客确实是有些让你为难了!」 柒月点了点头,大大的眼睛带着泪眼汪汪的感激之色。 顾玄琰想了想道:「其实我堂堂的世子,怎么可能让你真的请客?」 柒月再次的点了点头,就差抱着顾玄琰说万岁了! 顾玄琰摸着下颚,想了想这才嘆了口气:「也罢,你这酒也算是赔礼了,今儿个我也不为难你了。」 「真的?」 顾玄琰点了点头,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那就这样吧,你把刚才的赔礼酒钱付了就可以离开了……」 「扑哧……」南宫白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而后连忙倒了一杯茶水压压惊。 这丫的顾玄琰真的是腹黑啊! 这一壶酒可是比那饭菜还要贵! 柒月的脸色微微泛红,却也没察觉什么这才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谢谢顾世子……」 可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顾玄琰:「你不会逃走吧?我叫人过来结帐。」 顾玄琰开口说完拉了一下桌底的铃铛,不一会刚才那离开的三个女子又扭着腰肢的走了进来…… 59.第59章 腹黑的顾玄琰(二) 柒月眼巴巴的看着三个女子,一个女子为客人摆弄桌椅,铺上干净的毯子。 第二个女子站在不远处微笑着道:「请点菜。」 第三个女子则为客人倒茶倒酒…… 顾玄琰指了指桌上的那壶酒,这才轻声道:「这壶酒,这位姑娘付帐了。」 女子眨眨眼,这才转头对着柒月微微一笑,丝毫没有瞧不起柒月的表情:「姑娘,这壶酒一共是一百三十六两银子。」 柒月第一反应觉得这楼上包间的女子素质真好,比起一楼大厅里面的店小二高档了不是一点半点。 柒月第二反应便是,原来她以为人家是陪酒女,可是眼下看来只不过是类似现代的女服务员。 柒月的第三反应就是这壶酒的价钱,她笑了笑,轻声道:「你说多少钱?」 女子微笑着,再次的重复刚才的数字:「姑娘,这壶酒一共是一百三十六两银子。」 柒月:「……」 她差点就骂娘,tnnd,你怎么不去抢? 可是看着那美女正经八本的对着自己微笑,那微笑的表情比起现代的空姐似乎训练的更规范,她突然就没了脾气。 「你们,你们能不能再出去一次?」柒月心里暗暗把顾玄琰这个腹黑的王八蛋给骂了一顿,又狠狠的把这烟雨春楼抢劫的老闆给骂了一遍,这才学着人家的微笑模式说话。 三位美女看了一眼顾玄琰,顾玄琰挥了挥手,她们这才再次的一字排开,优雅退场。 深唿吸,深唿吸! 柒月觉得自己今天前来已经是做好了最万无一失的准备! 昨天晚上她就想好了,不去得罪不能得罪的人,所以她今天是诚心诚意的来跟这丫的道歉,希望化干戈为玉帛。 只是她没想到这顾玄琰这么难对付。 眼下,她积攒了一晚上的好脾气再也没有了。 大步走的顾玄琰的跟前,她双手按着他一侧的桌子,从上至下的俯视着她。 算是经过壁咚之后的又一次桌咚吧! 「顾大世子!」柒月此刻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忍气吞声和委曲求全。「你倒是说说,你想怎么解决?」 顾玄琰眨眨眼,模样倒是比柒月还无辜。 「咳咳……」南宫白轻咳一声打断这近距离一上一下的二人,提示她们在这屋内还有别人的存在。 不过接触到顾玄琰淡凉的眼神,南宫白这才尿遁:「你们先继续,我去个茅房。」 见南宫白风一样的离开,柒月看向顾玄琰的眼里更是有几分阴冷。 「恩将仇报,嗯?」 顾玄琰仰着头,此视觉刚好能看见她白皙的脖颈,细嫩的肌肤一直延伸直衣领内。 她好看的下颚,她小巧的耳唇。 「其实,请我吃饭也不是不可能的,你想想?」顾玄琰试着引诱她:「你请不了,可是别人能请啊!」 柒月聪慧,可是每次遇到顾玄琰之后她总觉得自己的耐心和理智很容易用光,偶尔还真的会大脑短路。 别人请?难不成是长卿少爷? 那才不行!她柒月的月薪本来就不高,若是让长卿少爷垫付,到时候自己要卖身三年没有月薪拿,她摇摇头。 顾玄琰见她纠结的小脸在距离自己不足一公分的位置这才嘆了口气:「好像南宫还欠你什么吧?」 柒月的眼睛一亮,对哦,南宫还欠自己一个条件呢! 想到这柒月也顾不得桌咚了,而是从自己腰间的小香囊里取出一个字条,那是南宫白上次写的东西。 既然他能答应自己一个条件,看南宫白似乎也不会没钱的模样,一定可以在这烟雨春楼请客吧! 南宫白再次回来的时候柒月已经找好位置坐下了,还津津有味的拿着菜单看。 果然,这烟雨春楼的菜色一看就是不一般,光是这些名字都让柒月流口水了! 看着南宫白回来,柒月这才不好意思的一笑:「南宫,带钱了吗?」 「带钱做什么?」南宫白不明所以,眨眨眼睛。 「这个……还算数吧?」柒月想着,反正顾玄琰在这也不怕你不作数。 南宫白接过字条眼底一喜:「这是……」 「今天请我们吃饭。」柒月说完见南宫白嘴角一抽,似是怕他不同意:「你不乐意?」 南宫白忙不迭的将那字条撕掉:「点菜,随便的点!」 柒月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一会功夫,柒月跟顾玄琰就已经站成了统一的战线,二人开始研究哪个菜色好吃了。 最后心满意足的吃饱了,柒月打了个饱嗝便决定回去了。 南宫白笑眯眯的送走柒月跟顾玄琰这俩人,走之前还不忘记感激的拍了拍顾玄琰:「谢谢帮我这么容易搞定这个。」 顾玄琰点了点头与柒月一前一后的离开烟雨春楼。 过了一会,南宫白坐在那里突然碎碎的骂了一句。 自己这干嘛还要感谢人家呢? 救了那小丫头没得了好处,还要请这俩腹黑的傢伙!最后吧自己还要感激涕零两个人的手下留情! 南宫白揉着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跟腹黑的人不适合做朋友啊! 这友谊的小船真是说翻就翻! 顾玄琰上了马车见柒月打算趁着夜色走路回去,顾玄琰便淡淡的开口:「上车。」 柒月回头,从刚才出来之后便自动与顾玄琰保持一定的距离。 柒月说啥也不想跟这顾世子为伍了,她淡定的摇摇头:「顾世子,既然今日我这也赔了不是了,你我二人就此井水不犯河水。」 若是吕湘君那种大大咧咧性格的人她还能交个朋友,可是这顾玄琰? 拉倒吧! 他阴晴不定,又极度的腹黑! 更更关键的是,柒月的读心术对他就没啥效果。 一个看不穿心思的人,深沉的人,睚眦必报的腹黑人,看起来又铁石心肠的冷漠人! 她柒月,不,她云柒月是说啥也不会与之为伍的! 顾玄琰挑了挑眉,马车不紧不慢的跟在柒月的身边,过了一会他这才道:「名誉损失的误会解除了,不知道那落水救命之恩该如何想报呢?」 柒月:「……」 60.第60章 与某人八字犯沖 柒月很想骂人,她也真的骂人了! 她一跃上了马车,当即将那顾玄琰按入马车,居高临下的将他压住,她眼底的怒火中烧。 「顾世子,你是不是缠上我了?」 顾玄琰眨眨眼,一副不能理解的淡定样:「难不成,有恩不报?」 柒月眼神中多了几分怒火,她真的恨不得此刻就直接咬断他的喉咙算了! 可惜她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实现就感觉马车勐然的一个颠簸…… 柒月直直一个没防备便真真切切的压在了他的身上,更是让她脸色涨红的是,nnd她的唇直接压住了他的。 可是这些都不算什么,柒月和顾玄琰大眼瞪小眼的不适之外她该死的听见了一个欠扁的声音。 南宫白掀着车帘看着二人愣是弱弱的开口:「你们俩……那个,继续?!」 随后南宫白风一样的离开…… 柒月:「……」 nnd,南宫白这丫的是故意的!他若是不压住马车上来,她怎么会不小心一个不稳压住他? 慌乱的想要起来,柒月的手不经意的一按,又连忙的松开。 「……」柒月的脸色红了起来,好在马车里没有灯光她自认别人看不清楚:「我,要怪你就怪大白。」 说完柒月也不说别的,慌乱的跳了马车跑掉了。 说真的,她觉得今天她丢人的次数已经是比这一辈子的总和还要多了,她已经不知道如何来形容她碰到顾玄琰之后的种种出师不利。 顾玄琰挑了挑眉,躺在那里摸着自己的唇角这才微微勾起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似乎占便宜也应该要讨回呢?」顾玄琰自言自语的再次开口:「嗯,我顾玄琰岂是你想欠就欠的?」 柒月逃命一样的回到了北院,等到了北院之后才发现自己似乎应该去君悦轩才对。 北院孤零零的,白如凤和青姨还没回来。 柒月最近几日都住在白如凤的房间,她躺在床上想着自己刚才亲上顾玄琰那出糗的样子就觉得泪奔。 她最后想了想今日晚上发生的一切,最后总结:她和顾玄琰八字犯沖,以后遇到就避开便是! …… 白如凤和青姨第二日一早就回来了,因为沈长卿在大皇子身边做事,所以柒月的事情就少了很多,便也就理所当然的陪伴在白如凤身边。 白如凤见柒月这么大了还腻着自己笑得很是宠爱:「怎么几日没见月儿倒是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柒月窝在白如凤的肩膀上,这才轻声道:「娘,月儿本来也才十四岁,还未成年呢!再说了,你这么久都不知道想月儿吗?」 白如凤揉了揉柒月的青丝,声音带着几分和蔼:「真是傻孩子。」 「月儿这话就冤枉小姐了。」青姨在一边为柒月重新收拾床铺一边笑着:「我们这一路上,小姐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不过为什么这好好的床铺说丢就丢了?」 柒月抿唇,这才轻声道:「反正,我睡了老是做噩梦,就想换了被褥。」 她才不会说那沈初娴和那壮汉在她的床上翻云覆雨的,只不过这被褥不换她是死也不会再爬上自己的床了。 与白如凤说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当然简单的说了一下沈初娴的,她也并未说那事跟自己有关。 白如凤的脸色刷白,似乎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月儿,你没事吧?」白如凤抓住柒月心里突然没了底:「小青,你说是不是她们的阴谋?」 青姨也有些担忧的出去将院门关好,看着白如凤:「小姐,不然我们就如顾氏说的离开这吧!」 「我与她姐妹一场,后面却也没有什么联繫。」白如凤抿下唇,眼底一片无奈:「如今,我除了你们,谁也不信。」 柒月终于会心一笑:「娘,你信我与青姨就行了,其他人的,只当参考。」 其实柒月觉得顾氏的想法也不一定对,若是这个时候她与母亲等人离开,沈老太君一定会认为这沈初娴肯定是自己害的,这叫畏罪潜逃。 也不知道是顾氏没考虑周全还是怎么回事。 白如凤却还是有些担忧:「毕竟我们现在任人宰割,月儿你要时刻的保护好自己,不要最后与娘亲一样……」 说到这,白如凤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柒月觉得时机成熟了,这才问:「娘,那……你与我爹是不是两情相悦?」 白如凤:「……」 垂下眸子,青姨也有些无奈的藉口退下,屋内只剩下柒月和白如凤二人。 「娘,现在能不能把当年的事情,与女儿说说?」柒月声音带着几分楚楚可怜:「其实不管如何,女儿都会陪伴在娘的身边,女儿也不会嫌弃您。」 见白如凤似乎犹豫,柒月继续开口:「女儿就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您为何一个人委曲求全,而我爹,那个狠心的男人就不知道站出来说句话吗?」 白如凤的眼眶湿润,柒月想了想这才攥紧拳头:「如此不负责任的男人,算什么……」 「月儿!」白如凤别过头,脸色微微发白可是眼睛却落下了眼泪。 半晌,白如凤这才轻声道:「月儿不要怪他。」 柒月抿唇,难不成自己的母亲还真的是深爱着那个男人,可是为什么他不站出来? 已婚的男子? 也不对哦,已婚男的话在现代可能不行,在这古代就哪怕是娶了她做小妾回去也比遭受别人的非议好啊! 「其实,这也不怪他……」 白如凤苦苦一笑,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当年的事情,怕是他都不知情。」 柒月:「……」 她只感觉天雷滚滚,自己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娘说的他不知情是什么意思?」 白如凤握住柒月的手,眼底一片歉意:「月儿,这事你要怪就怪娘吧!当年,娘只是看见了一眼他的长相,至于他,怕是连娘的模样都没有看见。」 柒月的心里奇怪之色更加的好奇。 难不成二人还只是一夜情?或者只是一夜……都是在摸黑中发生的一切? 不可能吧,自己的娘亲怎么可能这么的开放呢?虽然在柒月的眼里这并不算是啥,古代却一定会引起非议的。 61.第61章 依附顾世子 「这事儿说来也是蹊跷。」白如凤似是回忆起那天的事情依旧是目光不解。 「圣山寺里一切如常,而且是香客人山人海,本来娘亲住的地方虽然是偏僻的院子,可是却最清静幽雅。」 柒月看着白如凤,心中对那些未知的事情好奇越来越大。 「那天晚上,娘亲吃了些东西睡下,可是不一会便觉得浑身燥热。后我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而后不知道为什么便走出了那片院子来到了后山的河边……」 柒月:「……」 怎么感觉白如凤越说越玄幻呢? 难不成这一切都不是她个人的意愿所为,而是被人陷害? 「也不知道是怎的,那夜的一切都如同梦境一般……」 白如凤说到这,总感觉她回忆起来似乎也带着几分美好。 「我在河边遇见了他,而他喝的酩酊大醉,后来一切就那么发生了……」 柒月:「……」 这真的不是白如凤自己睡不着,然后河边遇到一个男子,被男子强暴了? 其实白如凤与女儿说这个也觉得有些羞赧,可是有些事情是必须要说清楚,尤其是她是她的女儿,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我知道你觉得事情有些奇幻,我也一样。我似控制不住一样,而他也是迷迷煳煳。」白如凤眼眶中带着几分无奈的眼泪:「不过,娘有了你却并不后悔,你是娘的亲人……」 「那后来呢?」柒月更加的关心后面的事情。 白如凤脸色微微一红,这才轻声道:「后来我也跟被人控制一般就自己回去了,可是第二日一早我却以为我是做梦,直到我发现守宫砂不见,后来怀了你……」 柒月:「……」 这真的是艷遇啊! 「他,长得怎么样?」柒月试探的看向白如凤,见她略显羞赧的表情便明白了。 「他长得十分的俊美,虽然我现在记不清楚的他的样子,可是……那晚的一切我都记得。」白如凤说完这才瞥了一眼柒月:「月儿会不会瞧不起娘?」 柒月:「……」 摇摇头,她握住白如凤的手窝在她的肩膀上:「这可能便是缘分,再说月儿相信娘!」 白如凤嘆了口气:「其实后面我也曾经寻找过他,却一无所获,我甚至认为那天晚上我只是做了个不切实际的梦而已。」 「只是我好奇娘为什么那天晚上那么奇怪,是不是娘中了迷魂药,还是……」柒月实在想不出来白如凤为何出现那样怪异的行为。 这就算是媚药吧,也不至于会如此的主动去很远的地方找别人,与别人发生关系啊! 再说,怎么就那么巧合,那男人喝醉了在河边等呢? 「其实我也好奇。」白如凤想了想却没再说别的,而是轻声开口:「这么多年,怕是那个人根本就不曾知道,他还有一个女儿。」 柒月窝在白如凤的怀里,突然撒娇:「娘,知道又怎么样?若是娘想要的男人,女儿就撮合你们。娘这么有魅力,他知道了一定会爱上娘的。」 「这孩子尽是胡说。」白如凤的脸色更加的红润,想了想摇摇头:「娘记不得他的样子,可是若是再见面一定可以认出来。」 柒月点了点头,轻声道:「娘的魅力锐不可当!陈叔似乎对娘就很有意思!这次不是陈叔送娘去的圣山寺?」 见柒月还开起了自己的玩笑,白如凤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嗔骂:「你个小丫头……」 母女二人从未如此的融洽过,柒月想,这母女亲情的感觉真的是十分的贴心呢! 此刻,沈家慈安园。 沈老太君看着金氏来请安这才拂了拂手:「娴儿如何了?你觉得眼下该怎么处置的好?」 金氏有些犹豫,却还是温和的开口:「老祖宗,这娴儿的事情怕是有些棘手,若是那富贵之人知道娴儿在咱们沈府出了事,怕是会责备的。」 「那也不能任由她胡来!毕竟她挂着的可是沈家的名声!」沈老太君脸上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不然就关她一些时日,问出男人是谁了吗?」 金氏摇摇头,这次也有些疑惑:「娴儿一直在孙媳的身边长大,出这事儿实在是意料之外。况且我也感觉她似乎并非真的有什么相好之人。倒是觉得那柒月有些特殊。」 「你可打听出来了什么?」沈老太君急切的看向金氏,觉得她似乎知道了一些事情。 金氏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昨天已经审过了诗桃那丫头,那丫头也交代了,就在老祖宗召来丫鬟的前一日,娴儿带人想要毁了那柒月的清白,可是却不知道怎么的……」 「煳涂!」沈老太君的龙头杖敲的地板槓槓作响。 金氏连忙称是,继续开口:「诗桃说她守在柒月的院子外看着那男人进去的,后来那男人也得逞的走了,却没想到第二日怎么就换成娴儿失身。」 沈老太君:「……」 蹙眉,她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 可是眼前柒月这个小丫头却让人看不出虚实,她终归是小瞧了她。 点了点头,沈老太君的目光深沉:「可是眼下,那柒月的丫头似乎跟顾世子走的很近,这倒是不知道让我如何是好了!」 「顾世子?」金氏惊讶之后摇摇头:「顾世子是有名的难以接近,她是怎么沾上顾世子的?」 「昨天跟着她的人发现她去了烟雨春楼去找顾世子,直到晚上才跟着顾世子一起出来。」沈老太君冷冷的开口:「她倒是会找个依靠的神!」 金氏也跟着附和:「这丫头也有些能耐,顾世子眼下我们却还不能对付。」 「难不成我们沈府还由得让一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沈老太君想了想,这才看向金氏:「你与培攻二人留着那母女到底是有何目的的?」 金氏心虚的连忙垂下头,语气带着几分圆滑:「孙媳当年确实是有些私心的,这不和善夫人的称号让孙媳的地位也高了几分。眼下咱们华儿配那大皇子却也不会高攀了。」 62.第62章 皇家学院 沈老太君冷冷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别以为你们二人做的事情能瞒得过老身,老身吃过的盐比你们吃的米还多!」 金氏连忙低头称是。 沈老太君挥了挥手:「这次你要去老三媳妇那探探口风,看看顾世子和那柒月什么关系。若是并非我们所想的话,那柒月能不留就别留了。」 凡是对沈家有害的人,她沈老太君有义务为沈家除去。 金氏连忙再次的称是,心中却想着回头要跟沈培攻再商量一下。 「老祖宗,长卿少爷回来了。」沈双进来福了福身,随后沈长卿兴沖沖的便大步走了进来。 「长卿拜见老祖宗,给老祖宗请安了。」沈长卿双手抱拳,脸上却也难掩的兴奋。 见沈长卿这么高兴,沈老太君这才笑着招了招手:「来,长卿,给老祖宗说说,何事这么高兴?」 沈长卿又问候了一下金氏这才笑着开口:「老祖宗,这倒是喜事一桩呢!」 「哦?有什么喜事,快说来给老祖宗高兴一下。」沈老太君拉着沈长卿的手期待的看着他:「是不是大皇子说了什么?」 「是咱们每年三个月的皇家学院又开始了!」沈长卿兴奋的看着金氏:「这次皇上破例允许华儿妹妹进入,长卿不才,大皇子也应允了。」 沈老太君的眼睛一亮,与金氏对望一眼之后二人都是十分的开心,要知道这皇家学院虽然每年的五月开始仅仅维持三个月,可是这进入的名额是十分的珍贵的! 没想到沈家居然有两个名额,这真是天大的恩赐啊! 「华儿可以进去,长卿也可以,咱们沈家真是皇恩浩荡啊!」沈老太君的眼眶一红,连忙站了起来。 金氏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她金墨兰的女儿也能进入皇家学院,这说出去真的是比那福星的名气不小。 「老祖宗,这是喜事,咱们有空应该去祭奠一下沈家的列祖列宗。」金氏笑着上前搀扶住沈老太君,想着华儿进去了皇家学院能跟大皇子朝夕相处还能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沈老太君拍了拍金氏的手背也是激动的点头:「好好,这事儿咱们要把沈家人都叫来宣布一下,走吧,咱们俩先去给老祖宗上个香。」 见沈老太君要走,沈长卿这才继续道:「原本娴儿妹妹也是有个名额的。」 沈老太君的身子一顿,金氏也迟疑的站在那,二人回头看向沈长卿,面露不解。 沈长卿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气:「这是太后建议的,说上次在狩猎场见华儿妹妹和娴儿妹妹比较喜欢,这才提议让她也一起来,说皇家学院这次也要招收一些女子,热闹热闹!」 沈老太君的脸色略显难看,看了一眼金氏。 若是现在沈初娴去皇家学院,怕是有些不好呢! 「不过后来顾世子说沈家两个姐妹都来了,怕是日后皇子都被沈家独占了。」沈长卿似略有可惜的道:「不然沈家三个名额也不错。」 沈老太君和金氏再次的对望一眼,二人的眼神分明在说,这顾世子是什么缘由的打击沈初娴? 难不成是因为沈初娴次次针对柒月? 毕竟顾世子最近和柒月似乎走的有点近呢! 「太后她老人家怎么说的?」金氏连忙开口问道,若是沈初娴都能入皇家学院,这对华儿来说又少了几分骄傲呢! 虽然沈初娴的身份非比寻常,可是如今也只是沈三爷一个商人的女儿。 「太后马上就同意了,觉得顾世子考虑周全。」沈长卿说完见二人神情各异,就直接再次的丢出一个炸弹:「后来七皇子说,长卿身边的柒月丫头古灵精怪的,提议让她来。」 沈老太君和金氏的脸色更加的变幻莫测,比刚才还要震惊的看着沈长卿。 「七皇子?」 沈长卿点了点头,带着几分憨厚的笑容:「说来柒月那丫头真是人缘极好,大皇子听完之后也贊同了,三皇子也觉得不错,七皇子还有顾世子都同意,加上吕大人……本来皇后想要极力反对的,皇上却也说是应该让皇家学院破破例,然后就同意了。」 沈老太君和金氏的脸色不能用打击来形容了。 原本沈家两个人对皇家学院的喜庆被这一件事搅得不是滋味。 金氏尴尬一笑,心中想着那么个贱丫头没名没分的都可以入皇家学院,到时候她家的华儿身份反而被拉低了呢! 沈老太君心里对那柒月身后的势力倒是更有了几分忌惮,想着要把刚才决定的事情暂时推后了。 沈长卿笑着退下,像是丝毫没发现二人的异样:「长卿去告诉柒月这个好消息去!毕竟这皇家学院可是第一次招收一个没名没分的小丫鬟呢!」 说完沈长卿如风一般的离开,沈老太君和金氏却站在那好半天才回神。 「老祖宗,要不咱们就叫华儿跟大皇子说说……」 「好了。」沈老太君像是打定了主意,脸上也恢復如常:「回头将那丫头也叫来,既然她现在是沈家的丫鬟,那么她入皇家学院一样是让沈家的脸上带了光彩,至于后面的事情,希望她别给沈家惹麻烦!」 「可是她去了皇家学院,到时候怕是有人相帮更难对付了。」金氏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之色。 「她能在皇家学院生存下去,才算是她的本事!」沈老太君笑了笑转头看着金氏:「要多提醒一下华儿,这丫头不得不防。」 「是……」金氏福了福身,这才应下…… 金氏想要对付柒月,也只能暂时耽搁了。 柒月听说自己能入皇家学院这事情也是惊讶的不行,想着自己一个丫鬟的身份,居然可以入那学院,顿时她对那学院的档次就有了一个新的怀疑。 「杜小姐也有份。」见柒月似乎对那皇家学院还没啥兴趣,沈长卿笑眯眯的道:「这次她也跟她父亲举荐了你。」 「杜姐姐也会去?」柒月听说能天天面对杜盈盈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想了想问了个更实质性的问题:「长卿少爷,我去了皇家学院之后,沈家还给我发工资吗?呃,就是薪水,月俸……」 沈长卿:「……」 63.第63章 各自的心思 沈家祠堂沈初娴跪在那里,面无血色。 最近她因为闹情绪也经常不吃不喝,仅仅三日就消瘦了好多。 听说了自己原本可以去皇家学院却被柒月代替的事情,沈初娴的眼睛更是怒红。 她发誓,她这辈子与柒月势不两立! 如今她是人也好,是妖也罢,她沈初娴就是豁出性命也要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沈老太君没有过多的说要如何的惩罚沈初娴,这倒是让沈家的其他人有些意外,想着可能是因为她是沈三爷的独女,所以这才手下留情了。 沈家的所有人都聚齐了,除了跪在祠堂里的沈初娴。 听说沈长卿,沈灼华和柒月都可以进入皇家学院之后,沈家顿时沸腾了! 这沈长卿现在是大皇子的心腹,沈灼华是福星,可是这柒月到底算是哪颗葱哪头蒜? 窦氏看着这三人,再看看自己的儿子,立即站起来阴阳怪气:「老祖宗,您瞧瞧这是什么事?这她们三人都有份,我们家长皓呢?」 窦氏说完可怜兮兮的看向沈培攻,更是哭丧着脸:「老爷,长皓可是您唯一的儿子!」 沈培攻虽然心疼沈长皓,可是却还是明白沈家一荣俱荣的道理:「长皓才十二岁,年纪还小,有的是机会!」 沈长卿也有些歉意:「明年若是有机会,长皓弟弟一定可以参加的。」 「你可以进入皇家学院自然是可以说风凉话。」窦氏的眼底浓浓的妒意,再看柒月更是不满:「她一个小丫鬟都可以进入皇家学院,长卿少爷若是想着自己的弟弟又怎么没他的份?」 沈长卿:「……」 沈老太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见窦氏这样没完没了的闹腾有些烦心:「够了!」 沈长皓的脸色也有些尴尬,拽了拽窦氏示意她别说了。 窦氏悻悻的住了嘴,却还是碎碎的道:「同样都是老祖宗的曾孙,长皓是老祖宗您看着长大的……」 沈老太君敲了敲龙头杖这才冷声道:「你们一个个,就没有想过沈家的荣耀吗?」 窦氏不语,金氏斜了一眼窦氏,窦氏更是嫉妒的瞪了回去。 「沈家的荣耀是大家的,你们何曾想过齐心协力?如今皇家学院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沈家有三个人可以进入,你们怎么不为沈家高兴,却在这争得头破血流?」 「老祖宗教训的是!」沈培攻狠狠的瞪了一眼窦氏,这才陪笑:「是孙儿不孝。」 窦氏心中更是恨恨的,而后她斜了一眼沈培杰,见他一直温和的笑着,似乎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坐在那脸色苍白的顾氏咳嗽了几声之后这才开口:「老祖宗,咱们沈家有这三个名额,也说明了咱们沈家的地位。」 沈老太君这才点了点头,她的目光看向柒月,锐利的眼底多了一抹笑意:「柒月,华儿和长卿去了皇家学院,你去了也要多照顾照顾她们。」 柒月心知肚明,这是沈老太君警告自己,让自己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她的身份就是沈家的丫鬟而已,并不能因为去了皇家学院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柒月甜甜一笑,有些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老祖宗放心好了,柒月一定会以沈家的少爷小姐马首是瞻的!」 沈老太君多看了她几眼这才点了点头。 沈家各自都是有着自己的心思,柒月也自然明白。 大家散伙,都让外走的时候,柒月见窦氏向着自己走来,她这才连忙的给她让路。 「柒月。」窦氏看着柒月上下打量她几眼这才讽刺道:「我倒是好奇,你这要脸蛋没脸蛋,要身份没身份的,你是如何让长卿少爷为你的事情这么挂心的?」 言外之意,她认为柒月能入皇家学院是沈长卿进言的。 更加让窦氏语气发酸的原因是,沈长卿居然去帮助一个小丫鬟都不帮助沈家的人! 沈长卿站在一侧,脸上也多了几分清冷:「长卿可没那能耐可以让柒月进去,挂心柒月的也并非长卿。」 窦氏挑眉,冷冷一笑,反问:「难不成你的意思是,皇上挂心柒月?大皇子挂心柒月?哟……」 窦氏说到这看着沈灼华出来,故意挑事儿:「大小姐可要小心了,这大皇子都去挂心一个长得不咋地的小丫鬟了!」 沈灼华的脸色微微僵硬,她转头看了一眼柒月。 她这眼神虽然有些探究却还是回头看着窦氏笑了笑:「窦姨娘,这大皇子挂心谁您应该去问问大皇子,若是我一个堂堂的沈家大小姐要连一个丫鬟都防的话,我是不是活的太累了?」 窦氏眯着眼睛,带着几分冷意:「你什么意思?」 沈灼华柔柔一笑,这才自信:「我的意思我不会被一个丫鬟所踩在脚底下,听说元英已经是我三叔的小妾了,与窦姨娘可以平起平坐了呢……」 窦氏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恼怒来形容了。 沈灼华才不怕她,她堂堂将军府的嫡长女,平时看起来娇柔脆弱的,可是她还不至于去让一个小妾拿自己当箭来用。 看着沈灼华高傲的仰着头离开,窦氏跺了跺脚。 「长卿少爷,这窦氏怎么跟斗鸡一样。」柒月摇摇头,觉得这窦氏有时候真的是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鸡。 沈长卿憋了笑意,轻咳一下觉得柒月这个比喻实在是有些……太过形象。 「其实,窦氏是因为生了长皓这才在沈家站稳了脚。」沈长卿拍了拍柒月的头:「这次皇家学院的老师听说是柏斐。」 「白老师?和我娘一个姓?」柒月好奇的看着沈长卿,见他如此的重视这个老师:「难不成这个老师很厉害?」 沈长卿笑着点了点头:「他是柏,并非白,松柏的柏……他可以说是咱们商域国最有名气也最有学问之人,大家都十分的敬重他。」 柒月点了点头,有学问的人很多,但是能称为最的很少。 可是这些并非是柒月所去关心的! 她关心的一直是一个问题,那天云岫大哥跟她说,叫她要抓好属于自己的依靠!那么在皇家学院,她是不是可以慢慢的站稳脚步,让她有能力让别人不再轻视呢? 64.第64章 进皇家学院 皇家学院的名单一出来,众人都沸腾了! 确实,向来都是以尊贵之上为首的皇家学院这次居然进来了一个不入流的小丫鬟,这任谁也是有些惊讶的! 男人们,都好奇到底这小丫头有什么能力和长相。 女人们,则好奇为什么这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降低格调的丫鬟! 这个拼爹拼祖宗的时代,居然有个小丫鬟,还是将军府的小丫鬟能脱颖而出,这到底是降低了她们的身份啊! 一群少女们见沈灼华款款而来,便将她围在中间,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沈妹妹,听说你们府上今年有个丫鬟要来咱们皇家学院学习是不是真的?」 「对啊对啊!还听说上次在狩猎场里吕大人当着众人的面因为一个小丫鬟跟皇后娘娘顶撞,这次来的就是那个小丫鬟!」 「啊?吕大人一向是风流潇洒的,喜欢的女子也都是姿色艷丽之人,难不成这小丫鬟真的那么美?」 「美又怎么样,不还是一个丫鬟!难不成还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几个大小姐你一言我一语的讽刺着,说是拉沈灼华来问个究竟,可是沈灼华一句话没说几个人又都猜了个遍。 沈灼华的脸色略有恼怒,而后讽刺的勾起唇:「漂亮?」 见众人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爆料,沈灼华这才长长的嘆了口气:「其实吧,我却也不敢背后议论她,她若发起火来,是连我妹妹都打过的……」 说完沈灼华却也温婉的一笑,故作对那柒月的胆怯之样。 「不会吧?」众人惊唿的看着沈灼华,而后再次议论纷纷起来。 「难不成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就是因为能入我们皇家学院就觉得了不起了?」 「就是,居然还敢欺负自家的主子。」 沈灼华垂着头,唇角微微一勾…… 这时人群让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少女被一群小姐们围着,大家也都谄媚的巴结着她。 她是在人群外听见了大家的话,这才走进来的。 「沈小姐?」她微微一笑,邪魅的眼中带着几分打量,那种眼神是高高在上的贵族之气在俯视着你。 虽然沈灼华略微失神,连忙福身行礼:「见过四公主。」 大家也都跟着一起行礼…… 没错,这少女就是皇上唯一的女儿,也是皇后的亲生女儿,四公主萧瑾容。 从小就被人围着呵护着长大的她更是眼比天高,娇纵跋扈。 刚才她在外围的时候可就听见了沈灼华的话,眼底带着一抹不屑 「好了,都起来吧!」萧瑾容藐视的看了一眼沈灼华:「看沈小姐吓成这副模样,难不成那丫头长了三头六臂?」 沈灼华连忙尴尬一笑,随后便有人接话,并且把柒月给说了个体无完肤,好像那柒月的行为大家早都见过一般。 「你们怕她,我可不怕。」萧瑾容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屑:「不就是个丫鬟吗?就是千金大小姐又能怎么样?我萧瑾容瞧不上的,她就在这皇家学院呆不下去!」 「是是……」大家都跟着附和着。 见大家这态度,萧瑾容嘆了口气:「好了,你们也不必怕她,虽然说我父皇亲自同意她的到来,但是那只是亲民的体现罢了!」 众人恍然,而后心里总算有块石头落了地。 否则,这一个小小的丫鬟跟着她们平起平坐,那岂不是逆天了? 柒月并不知道皇家学院里等着自己的是如何的豺狼虎豹,她也没想到自己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跟在沈长卿的身边,柒月听着沈长卿介绍这皇家学院的一切都觉得挺好奇的。 在沈长卿的介绍中柒月知道,这皇家学院是每年都会创办一次,一次是三个月,一般都是五、六、七三个月。 而大家入学院是为了可以一起出来学习,共同探讨。 也并非是不入学院大家就不学习了,平时都是有自己专门的老师教授的。 可是皇家学院是每次都会请一些平时难以请到的文坛佼佼者。 而这次的皇家学院请来的,便是素有『柏公子』之称的柏斐。 这里的很多公子小姐对柏斐那都不仅仅是崇拜之情了,怕是已经有一种仰慕和迷恋。颇有追星的感觉! 柒月能在众人的议论中平息下来,也是因为柏斐已经进入了皇家学院。 柒月和沈长卿站在不远处看着被众人簇拥的白衣男子,神情各异。 沈长卿是崇拜的看着他,而柒月却是被他的外貌所吸引。 柏斐长得很帅,她觉得他是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帅,他的俊美似不沾染尘埃,清新脱俗的不像是世俗之人。 他长得特别的干净,让人对她没有半点的厌倦。 其实柒月原来一直在想,柏斐的名号这么大,肯定最年轻也是三四十岁,可是眼前的这个男子,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 他的身材颀长,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他的微笑是那世间抹去伤痛的最佳疗伤之物。 柒月看着他,心中暗道:难怪这么多男男女女都对他如此的迷恋,光他的长相就可以扫遍天下无敌手了。 能靠外貌吃饭的他,却偏偏靠的是才华! 他这么不染尘埃的人一身黑色的袍子,他愣是将这冷系中最神秘和冷酷的黑穿出了温柔和温暖的味道。 「柏公子……」 众人将柏斐围起来,一声声的唿喊着。 今日是学院开学第一日,所以很多大家闺秀和公子都前来凑热闹了!自然皇家学院门口的人一波盖过一波…… 柒月被拥挤到了外围,一转头没有看见沈长卿了,柒月心想这古代的追星阵容也是不能小觑的。 好在这柏斐人特别的和善,即使大家这么用力的拥挤却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温暖的很。 「从今日开始,我便是皇家学院招募的临时授课老师,你们喊我柏斐老师便可。」柏斐对着大家点了点头开口道。 大家听了柏斐的话,都欢唿雀跃起来。 柒月站在那里,心想自己在这皇家学院算不算是一个文盲?不知道会不会遭到大家的嘲笑呢! 65.第65章 选座 有人发现了柒月,有些奇怪的扫了她一眼,见她穿着甚是普通,更像是一个小丫鬟便开口问道:「小丫头,你家主子是谁?这皇家学院是不允许带下人进来的。」 柒月很是无语,自己就是长得一张下人的脸吗? 她尽管心里给了这人大大的白眼,可是却还是扬唇一笑,尽显无害:「你好,我……也是这里的学生。」 那人的神情跟吃了大粪一样,而后上下打量了一眼柒月,最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你就是那群大小姐们说的那个小丫鬟,叫什么柒、七月还是七日的!」 柒月:「……」 咬咬牙,柒月更正:「是柒月。」 那人恍然的点了点头,好奇的再次打量柒月:「啊,不是说你长得很美,然后用美色进来的吗?」 柒月:「……」 再次的咬咬牙,柒月心想,眼前的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的八婆? 「抱歉,让您失望了,我是内敛型的。」柒月点了点头之后,这才懒得搭理眼前的男人便挤入人群中想要去寻找沈长卿。 那人看着柒月的背影,而后喃喃自语:「内敛型的?」 「什么内敛型?」刚挤进来的吕湘君看着眼前的男子道:「杜兄,你这一个人在这嘀嘀咕咕的做什么?」 待那杜玉生说了刚才和柒月的对话之后,吕湘君哈哈大笑拍了拍肩膀:「杜兄,那丫头是说她的长相内敛,嗯,就是不容易被别人发现她的美。」 杜玉生一怔,随后憨厚的脸上这才带着几分恍然。 吕湘君伸手搂住杜玉生,边走边开口道:「哦,对了,你还不认识那丫头?她可是你妹妹的好姐妹。」 「盈盈以前说的姐妹就是她?」杜玉生想着似乎柒月也蛮可爱的,这才呆呆的笑了笑。 柒月本来是见那些人在门口吵吵嚷嚷的实在是太烦了,想着不知道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呢! 于是她一个人就跑到皇家学院的校园里面散步,走走的竟然就迷路了! 过了一会她怎么也看不见一个人影,顿时急了! 今日可是皇家学院报导的时间,到时候自己去晚了岂不是很丢人? 「人都去哪里了?哪个才是教室?」柒月挠了挠头,绕了半天都有些迷煳。 「你是柒月吗?」一个温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柒月回头一看居然发现这人正是刚才被一群人围住的主角……柏斐。 柒月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您是我们的老师吧?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下我该进哪个教室?」 柏斐柔和一笑,尤其是看见柒月眼底那双灵动的眸子这才点了点头。 柒月看着柏斐的笑容突然觉得,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柒月就是觉得窝心和熟悉! 没错,柒月觉得柏斐让人觉得特别的熟悉,好像认识好久的老朋友一样。 「你被分到了这边。」柏斐领着柒月回到了教室的位置,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教室示意柒月进去:「找个位置坐好,马上就开课了。」 柒月一听,这次看着柏斐低头道谢。 等看见柏斐那双柔和的目光时,这才脸色一红的跑到了教室的门口。 只是推开教室的剎那她又懵了…… 这皇家学院里的教室并不大,屋内大概有十多个长条的桌子,每个桌子供给两个人使用。 可是大家都已经坐好似乎就等着柏斐进来了,却没想到进来的居然是柒月。 柒月看着正在静看自己的众人,尴尬的笑了笑,随后环视一圈她又崩溃了。 大家都已经找到自己的座位并且坐好了,很多人也有了自己的同桌! 如今剩下单独一个桌子的分别有萧景烁、萧景辰、萧景谙(五皇子),萧瑾容(四公主)还有萧景澜(七公主)和顾玄琰。 她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但是她也好像隐约的发现,皇子们是都自己一个座位的! 毕竟,谁敢跟皇子同桌而坐? 第一排的左排是萧景烁,柒月路过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那沈灼华估计最怕自己招惹这大皇子了,偏偏柒月没有半分的兴趣。 她走向萧景烁的右排,同为第一排的是四公主萧瑾容。 萧瑾容瞧着柒月不怕死的看过来,这才凉凉的开口:「跟本公主一桌,想也不要想。」 柒月:「……」 居然是个公主啊?柒月想了想,你一个公主想跟我一桌我还不乐意呢! 无害一笑,柒月这才开口:「呵呵,我不太习惯坐前排,我坐后面。」 众人又都看向她,柒月尴尬的继续让后走…… 第二排,萧景烁的身后是沈灼华和一个女子,而萧瑾容的身后是萧景辰。 柒月看见萧景辰就害怕,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冷的可以结冰,而且狠起来想想应鸾就知道了。 再看向沈灼华,她见柒月看过来连忙声音柔和的道:「要不,柒月你坐我这里?」 柒月从她眼底看见了阴谋,这丫的故意在别人面前表现,就是为了让人觉得她这个主子是有多好么? 可惜沈灼华的同桌看了一眼柒月却冷冷开口:「我不和她一个座位。」 沈灼华抿唇抱歉的看向柒月,这才轻声道:「那抱歉,我帮不了你了……」 柒月讪讪一笑,这才轻声道:「没事没事,我去后面找……」 柒月笑了笑走到第三排,第三排沈灼华身后的桌子是沈长卿和一个男子,沈长卿见柒月过来这才吁了口气,想是问柒月刚才去了哪里,不过还是没在这个场合问出口。 而萧景辰的身后是一个身着华丽的男子,男子趴在桌子上睡觉,动作举止慵懒的很。 尤其是那男子身边的桌子他已经占了一半,柒月抱着一种不要再小看陌生人的想法继续让后面走。 沈长卿的身后是吕湘君,身边是刚才跟她搭讪的那有些呆愣的小子,吕湘君看着柒月眨眨眼,颇有挑逗之意:「小柒月,要不要跟吕某一桌?」 柒月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跟吕湘君一桌,她怕皇后咬死自己! 想到这柒月看向另外一侧。 66.第66章 七皇子萧景澜 另外一侧是柒月最为熟悉的杜盈盈,不过可惜的是她已经有了同桌。 杜盈盈身边的人见柒月看过来,她缠上杜盈盈的手臂这才轻声道:「杜姐姐,一会下了学我们一起逛街去吧?」 杜盈盈抱歉的对着柒月一笑,柒月感觉杜盈盈与那女子肯定是认识,所以她是无法脱身的。 连自己的杜姐姐都被霸占了,柒月无奈的走到最后两排…… 最后两排吕湘君的身后是一个文弱的小孩子,他看起来比柒月大不了多少,自己一个人坐着,看见柒月看过来和善的一笑。 柒月觉得他似乎哪里熟悉,突然想到上次在狩猎场与皇后求情的就是他,听说是个七皇子! 再看向杜盈盈身后的,居然是一直冷眼旁观的顾玄琰,他似乎没看见柒月一样,正在低头看着书。 柒月:「……」 她想了想,这顾玄琰和萧景澜她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选顾玄琰,毕竟二人还算熟悉,再说他也只是个世子。 可是看见顾玄琰她又想起了某晚和某人的腹黑阴谋。 她想也不想的看着萧景澜笑了笑,轻声问道:「那个,您是七皇子吧?请问我可以坐你的身边吗?」 柒月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是倒吸一口气,当然也少不了大家暗地里讥笑的。 柒月一直觉得这些人怕是觉得自己的身份和萧景澜坐在一起有些不好,想想也是,这些官宦家族的子女都不敢与皇子同桌她又何必呢? 难不成实在不行她真的要和顾玄琰一桌? 她四周打量了一眼,看了看后面还有一个少了一条腿的桌子,心想不然一会跟柏斐老师说说,她自己坐后面就行了! 这后面有什么不好呢,放学的时候后门打开她可以第一个冲出去。 就在柒月在那准备改变注意的时候,萧景澜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好。」 柒月惊喜的看向萧景澜,眨了眨眼又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七皇子,我真的可以坐吗?」 萧景澜点了点头,大大的眼睛很是期待:「你若是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柒月忙不迭的挥动手臂,随后一屁股便坐在了萧景澜的旁边。 这架势似乎生怕萧景澜反悔一样。 右侧的顾玄琰凉凉的看了她一眼便又低下头去看书了。 众人都是小声议论着,沈灼华的脸上带着几分讥笑。 柒月自动将这些悄悄话过滤,看着萧景澜甜甜一笑:「谢谢你啊,七皇子。」 「嗯?」萧景澜的长相本就柔弱,大大的眼睛总是带着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垂怜。 而且萧景澜穿着一件宽大的披风,他的手上也带着一个白丝手套。 「为什么要谢谢我?」见柒月打量自己,萧景澜脸色一红,带着几分羞赧。 柒月见他一个皇子这么容易脸红,兴味儿大起,这才靠近他小声道:「一是谢谢你上次在皇后的面前为我求情。二是谢谢你刚才允许我坐下。」 萧景澜柔柔一笑,脸上继续泛着淡粉色的光。 「没,没什么。」 见萧景澜垂下头不敢直视自己,柒月突然觉得这萧景澜很可爱! 没错,她鲜少能看见这么纯真的小少年,那种说一句话都会脸红的样子,还有他偶尔眼神中透露的柔弱和楚楚可怜。 见她们二人聊的欢快,众人依旧小声的议论着。 柒月扫了一眼一侧的顾玄琰,这才对着萧景澜继续道:「要不是你让我坐下,估计我还要去求那自大男!」 「嗯?」萧景澜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眨眨眼睛看起来很是好奇。 柒月刚要说,扫到顾玄琰凉凉的眼神斜了过来她又吐吐舌头装作没事人。 「柏斐老师来了!」不知道谁惊唿一句,只见柏斐一身黑色的袍子大步的走了进来。 这是柒月这一辈子,不,这两世唯一见过有人能把黑色穿的似不染尘世的仙。 柏斐的到来让人都屏住唿吸,柒月见大家都是一个态度,这才目光奇怪的看向柏斐。 柏斐走到前面的讲桌前坐下,这才示意大家安静坐下。温和一笑,柏斐这才柔和的开口:「我叫柏斐,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的名字,从今日开始,今年三个月的皇家学院生活由我陪伴大家。」 大家都万分期待的模样让柏斐再次的柔和一笑,他目光纯真面露欣慰:「大家以后就喊我柏斐老师就行了,不过今日咱们不讲课,我只想说说我这里的规矩,还有就是认识一下大家。」 随后柏斐扫了一眼众人,这才看向萧景烁:「就从你开始吧。」 萧景烁点了点头,率先站起来转过身对着大家颔首一下就对着柏斐道:「萧景烁。」 柏斐十分满意萧景烁没有自带身份的举动,这才看向萧瑾容。 萧瑾容的脸色绯红,她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仰慕之色。 「我,我是萧瑾容,柏斐老师就喊我容儿吧!」萧瑾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中露出了几分小女子的娇羞之色。 柏斐好脾气的点了点头,没多看萧瑾容一眼就指了指萧景烁身后的两个人。 沈灼华站起身,对着众人点了点头这才开口:「小女子沈灼华。」 沈灼华身边的女孩子也站起来学着沈灼华的样子:「李可心。」 「萧景辰。」 「沈长卿。」 沈长卿身边的人站起来,也是点了点头:「谢广陵。」 沈长卿右侧那原本睡觉的五皇子也不知道何时醒了过来,站起来笑着开口:「萧景谙,希望以后有时候能与柏斐老师多多交流。」 柏斐点了点头。 「在下吕湘君。」 「我是杜玉生。」 杜盈盈站起来也跟着开口:「杜盈盈。」 杜盈盈身边的人也起来:「兰宁馨。」 「萧景澜。」 柒月见他已经站起来介绍,轮到自己了也是忙着站起来:「柒月。」 「顾玄琰。」 柒月介绍自己的时候大家都是议论纷纷,随后那杜盈盈身边的女子便扬着声音道:「我们介绍自己都是指名指姓,你姓柒?」 随后大家哄堂大笑。 萧景澜看了一眼柒月,以为她会生气。 但是他却发现柒月只是站起来轻声笑着道:「姓什么与学习有多大关系吗?想必柏斐老师也不会在意的吧?」 柏斐点了点头,看着柒月柔和一笑:「柒月,嗯,我知道你。」 67.第67章 受罚 众人一听都是更加不可思议的小声议论起来,柒月眨眨眼想着自己刚才迷路碰见柏斐的时候他就认出了自己,还喊了自己的名字,所以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 也对呢,毕竟在这皇家学院这个大鲨鱼的地方出来了自己一个小虾米,所以更容易被人认识吧? 柏斐叫柒月坐下之后,表情略带严肃:「我柏斐向来认为人人平等,来到这皇家学院教学三个月希望大家也能做到这点,在这学院里,你们唯一的身份只是学生。」 众人都点了点头,似乎对柏斐的规矩早就有所耳闻。 柏斐看了一眼柒月,继续说了一下他的规矩,比如什么不能迟到早退,不能打架斗殴之类。 柒月觉得对于规矩这些东西最不乐意听了,她侧目见萧景澜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才开口。 「那个萧瑾容是什么公主啊……」 「是我四姐,皇后所生。」 「那刚才那个萧景谙呢,是哪个皇子?」 「那是我五哥,性格爽朗,更希望无拘无束的生活。」 「刚才那个叫李可心的,是什么人?」 「那是李御史之女。」 萧景澜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一会柒月便知道了好多人的身份了。 就说那谢广陵,听说可是谢侍郎之子。 那兰宁馨也是兰尚书之女。 突然柒月感觉静悄悄的,而后她侧目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再看向柏斐,他似乎也正微笑的望着自己,柒月觉得心里咯噔一跳,难不成自己刚才私下说话他发现了,所以现在正在生气? 就在众人都议论柒月居然如此的藐视柏斐老师,不认真听课的时候,柒月这才慢悠悠的站起来…… 她尴尬的看了一眼柏斐,轻声道:「柏斐老师刚才说什么?柒月没听清……」 柏斐的脸上始终挂着和煦的笑容,一眨不眨的看着柒月。 柒月却挂着尴尬的笑,仿佛刚才她去缠着萧景澜说悄悄话是众人的幻觉。 柏斐的声音是时候的响起,语气温和却依旧让人感觉到严肃:「我柏斐上课希望大家能在课堂上认真听讲,无缘由的迟到和早退都将受到惩罚。」 柒月:「……」 哭丧着脸,柒月垂下头,心想着:「新官上任三把火,您是杀鸡儆猴么?为什么自己可怜的被拉出来做了第一只鸡?」 「你可有异议?」柏斐见柒月如丧考批的模样,微微蹙眉。 柒月再抬头却变了一个无怨无悔的脸:「柏斐老师,我知道我上课不认真听讲是我的不对,我愿意接受惩罚,只是这惩罚……能不能轻点?」 众人:「……」 「噗哧……」 「哈哈哈……」 有人忍不住的笑出来,有人也暗自的无语这丫头的脸皮。 柏斐的脸色微微动容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打扫教室三日。下不为例。」 柒月吁了口气,深唿吸,再深唿吸之后感动的看着柏斐老师:「谢谢柏斐老师手下留情!」 柏斐的课堂结束之后,又有一个夫子讲了一堂课,等下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下课两个字从夫子的口中说出来之后,众人都是尖叫一声,一部分人已经迅速的离开了教室…… 杜盈盈过来想要帮柒月一起打扫,她的同桌兰宁馨便先一步开口:「杜姐姐,我娘可等着咱们呢!再说你可答应了下课陪我逛街的!」 杜盈盈无奈,想要拒绝,柒月便抢先一步开口:「杜姐姐你先走吧,我可以解决的。」 杜盈盈只好歉意的点了点头与兰宁馨离开了教室。 沈长卿因为现在是大皇子身边的人,自然不能留下来,他略微交代一句柒月回去的路上要小心些就匆匆的离开。 至于吕湘君欠欠儿的跑来,小声的问道:「小柒月,来吧,让吕某帮你打扫,然后你没准一个高兴会以身相许呢!」 柒月怒瞪吕湘君,对着他的腿上就踹了一脚:「你赶紧的滚,再说这些话我就跟你绝交!」 吕湘君没躲开被柒月踹了个正着也不生气就呵呵一笑:「那我可真的走了啊!今天可有人叫我去喝酒!」 「去吧去吧!」柒月挥了挥手把吕湘君也哄走了。 随后众人便三三两两的离开了教室,教室里只剩下了四个人,一个是五皇子萧景谙,一个是七皇子萧景澜,最后便是顾玄琰和柒月。 萧景谙收拾了东西慢悠悠的站起来,走到柒月身边的时候他停住脚步,颇有兴趣的打量这柒月:「听说你只是将军府的一个小丫鬟?」 柒月:「……」 见萧景谙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用意,柒月这才点了点头:「没错,我只是个丫鬟。」 「一个小丫鬟能来到咱们皇家学院,还真是有趣!」萧景谙扬唇一笑,不羁的脸上带着几分和润之色:「你可要坚持下去,不要轻言放弃哦!」 柒月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五皇子,我明白。」 萧景谙看了一眼萧景澜和顾玄琰,这才大步的向外走去,走了几步扬声道:「今天你的表现很有趣!」 柒月:「……」 什么叫自己的表现很有趣?大家都在看自己的笑话么! 见萧景谙离开了,柒月这才看向萧景澜,他此刻垂着头愧疚的模样,似乎觉得自己受罚和受嘲笑跟他也有关系。 柒月坐在萧景澜的身边小声的劝道:「七皇子,您先离开吧!」 见柒月似乎没有生气,萧景澜这才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其实,我也说话了,我留下来陪你吧……」 柒月拍了拍萧景澜的肩膀,语气慷慨激昂:「你放心好了,我一个人可以搞定!若是你留下来不知道明天那些人会怎么说我呢!到时候事情更多。」 萧景澜见她拍自己的肩膀,脸色更加的红润,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诧异之色。 随后想到可能她有些事情并不知晓,便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那我先走了。」 看着萧景澜也离开,柒月瞅着他背影好半天。 她就在想,为什么同样是皇子,可是萧景澜却是这么的温和可爱呢! 果然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啊! 68.第68章 与顾世子同一屋檐 柒月拿起扫把吹了个口哨颇有几分流子气,等她折回来的时候发现顾玄琰还在那看书,似乎丝毫没有被这下课和众人的离去所影响。 柒月:「……」 她笑眯眯的走上前,看着顾玄琰:「顾世子,您看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是不是您该……」 后面的话柒月不用说出口也觉得顾玄琰能明白。 她实在是不想跟顾玄琰同在一个屋檐下! 顾玄琰头也没抬,似乎没有感觉到柒月的驱逐,语气不凉不热:「你扫你的,我看我的。」 柒月:「……」 咬咬牙,柒月瞪了顾玄琰一眼,心想你怎么就这么用功? 不过顾玄琰不走,柒月也不能真的驱赶人家堂堂的世子爷,想到这她便释然了,既然他喜欢在这吃灰尘,她就让他吃个够! 地扫的乌烟瘴气、尘土飞扬,别说顾玄琰,就是柒月都被呛到了。 想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柒月只能慢慢的轻柔的扫。 教室不大,扫起来也并不费力,柒月打扫的差不多了准备离开的时候,顾玄琰这才慢悠悠的站起来向着教室外走去。 柒月跟着出去后发现,天突然阴暗了下来,似乎随时要下一场大暴雨! 这样的天气让柒月心里一惊,再看已经走的几乎没了影子的顾玄琰,柒月便一下沖了出去。 「顾世子,等等我!」 柒月此刻是绝不想一个人留在这个地方! 本来她就路痴,如今天气阴沉的几乎黑了她就更加没有方向感了! 若是没有顾玄琰她都不知道该让哪个方向找出口。 柒月想到这便连忙追过去,气喘吁吁的道:「顾世子您这么高贵的身体,我还真是不放心您一个人回去,不如我……」 柒月的话还没说完,顾玄琰突然停住脚步,而后看向柒月微微蹙眉便又向着教室的方向折去…… 柒月:「……」 这天气随时都是倾盆大雨啊!这丫的又折回去干什么? 柒月深唿吸一口气,想了想她刚才就想要坐顾世子的顺风车的,如今更是应该低三下四一些才好。 她又再次的跟着顾玄琰折回教室,而后见顾玄琰在自己的桌上拿起了那本书淡定坐了下来。 柒月:「……」 也恰好在这个时候外面打了一个闪电,随后豆大的雨点夹杂着冰雹一起落了下来! 柒月摸了摸心口,还好返回来了,否则这大冰雹打在脑袋上非打出一个窟窿来不可! 再看顾玄琰,坐在那里端着书一副与自己不同伍的模样让柒月暗自磨牙。 豆大的雨点夹着冰雹越来越急,不一会便是一场倾盆大雨! 柒月见外面的风也越来越大她连忙将教室的门窗关好。 屋内黑乎乎的,她找出来一个油灯点亮这才又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顾玄琰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看的十分的认真,听着外面一声声的闷雷,柒月心里一阵阵的发抖。 想了想柒月站起来坐在了顾玄琰的身边,而后轻声道:「顾世子,你不害怕雷吗?」 顾玄琰看了一眼柒月,见她的脸色有些发白,这才缓和了一下:「其实,小时候我也曾经怕过。」 柒月的眼底果然出现了一抹惊讶,像他此刻这淡定的模样,以前居然也怕过雷声? 柒月的脑海里似乎出现了一个稚嫩的娃娃,因为打雷吓得哇哇大哭,一脸的无助。 可是那无助的娃娃却怎么也和顾玄琰扯不上关系。 「那后来呢?」柒月好奇,顾玄琰是如何的不惧怕打雷的。 「后来……」顾玄琰的眼底一片深沉,似乎多了一抹尴尬:「后来我娘告诉我,说天上打雷的声音其实是在惩罚地上的坏人,后来我便释怀了……」 柒月:「……」 扑哧一笑,柒月似乎想到了顾玄琰的娘亲是怎么安慰他的模样。 「笑什么。」顾玄琰的脸色微微一冷,斜了柒月一眼这才继续道:「我娘说完之后,我便再也不害怕雷声了。」 柒月闷头就是傻笑,趴在桌上看着顾玄琰尴尬和微微淡红色的脸颊,心里却怎么也没有之前的害怕了! 雷声还是在持续,今天这暴雨也似乎越来越加剧,柒月抿唇看着丝毫没有着急的顾玄琰:「你怎么说也是堂堂的世子爷,怎么就没有人来接你呢?」 顾玄琰凉凉的看了一眼柒月,唇角带着几分讥讽:「下人也是人,冒着这大雨接我做什么?再说,我可不着急。」 柒月:「……」 悻悻的住了嘴,柒月无聊便趴在顾玄琰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柒月总是无法正视,其实顾玄琰长得真的特别的好,他的长相虽不如柏斐老师一般的纯洁的像是白莲花,可是却有自己独有的冷骨和傲慢。 那种与生俱来的生人止步似乎也带着几分让人想要探索的神秘。 柒月猜想,虽然顾玄琰着装一直略显奇怪,可是他这长相和地位,怕是也有一群女孩子迷恋吧? 想着想着,柒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座位上睡着了。 等柒月辗转醒来,发现教室空荡荡的。 她勐然的站起…… 「顾世子……顾世子!顾玄琰……顾玄琰?!」 柒月听着外面静悄悄的声音,看着已经黑了的天心里一阵的悲凉。 她似乎发现了一个事实,顾玄琰丢下自己离开了! 拍了拍脑袋,柒月欲哭无泪,自己怎么就睡着了呢?! 她无力的坐下,眼底由刚才的着急变得有些无助。 这样的天气,这个时辰她怎么回去?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打开了,顾玄琰淡定的走了进来。 柒月从来没有如现在一般的渴望顾玄琰回来过,也从来没有如现在一般的看见他恨不得扑过去抱住他。 「你可真能睡。」顾玄琰扫了一眼眼眶通红的柒月走到座位上拿起书:「雨已经停了快一个时辰了。」 柒月:「……」 略显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她这才压低声音免得被顾玄琰发现自己的激动:「现在什么时辰了?」 「差不多戌时了。」顾玄琰看着柒月微微蹙眉:「算了,你坐这里清醒一下我们就离开。」 69.第69章 欠下的暧昧人情 「不用,不用。」柒月想着她要在这多待一会便觉得心里不安:「我们现在就回去吧!免得一会天色更晚了……」 「好吧。」顾玄琰率先向外走,边走边道:「马车已经过来了。」 看着顾玄琰的背影,柒月心里还是有些动容,想要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顾玄琰便再次的开口…… 「救命之恩,占我便宜,算上这次,你欠我越来越多呢!」 柒月:「……」 嘴角狠狠一抽,柒月刚才的动容变成了动怒。 「你……」 过分的话还未出口,顾玄琰转头看着柒月似笑非笑:「还是说你可以自己回去?不需要我帮忙?」 柒月:「……」 咬咬牙,柒月深唿吸之后淡定的一笑:「反正欠了顾世子已经不是一次人情了,多欠一次又何妨?」 顾玄琰挑眉,随后一辆马车便行驶过来。 柒月看着顾玄琰上车,而后也一下跳了上去。 幽暗的马车里柒月看不见顾玄琰的表情,而后想着这顾玄琰的阴谋便压着隐隐的怒气。 「其实顾世子也明白,我一个小小的丫鬟根本就还不了顾世子的恩情,难不成你想我在将军府为你做点什么?比如眼线?」 「你觉得,我需要你去对付将军府?」顾玄琰挑眉,似乎颇为意外的看着柒月。 柒月心里也有些不解,若不是针对将军府,那么他还有什么阴谋呢? 「那还请顾世子明示,否则我一个小小的丫鬟又如何偿还?怕是顾世子也不想做赔本的买卖吧?」柒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 顾玄琰轻轻的笑了,那种嗤笑声让柒月的心里更是恨得牙痒痒。 「我自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放心吧!」顾玄琰说完斜靠在马车一侧假寐起来。 柒月看着他的脸,总觉得他明明看起来清冷正直的人,却偏偏是这么的臭不要脸! 不过,柒月觉得,她欠的越多便越无力偿还,既然不能偿还那欠一次也是欠,欠三次不也是欠? 如此一想,又觉得理所应当了! 马车里静悄悄的,外面只有马车压了水坑时候发出的声音,除此之外也是静悄悄的。 柒月掀开车帘感觉到一股冷风袭来,她哆嗦了一下这才将车窗关好。 「咕噜噜……」柒月摸了摸肚子,吞吞口水,她饿了! 一顿不吃饿得慌的她此刻看向顾玄琰,再看向顾玄琰旁边小桌上的吃食。 「反正这欠一次两次三次是欠,多一次也是欠。」柒月心里暗暗嘀咕着,这才毫不客气的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 原本以为顾玄琰又会冷嘲热讽一番,可是顾玄琰眼皮都没抬一下。 等柒月吃的差不多了,打了个饱嗝之后,马车这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柒月深唿吸一口气,她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纵使人家别有目的,那么她也得到了好处,至少感激的话还是要说的。 「顾世子,谢……」 「可是世子?」马车外丁管家的声音响起,柒月的身子一僵。 她勐然的上前掀开车帘发现,这顾玄琰居然将车停在了将军府的门口!!! 这是有多招摇? 丁管家也发现了柒月的存在,他愣了一下向马车内看了一眼,发现顾世子正看着自己,丁管家一凛:「世子可要进府……」 顾玄琰并未动身,坐在车内低哑着声音:「不必了,本世子就是送这丫头回来而已。」 柒月嘴角一抽,这才跳下马车,她收回刚才对顾玄琰的感激! 「多谢世子……」丁管家连忙道谢,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道谢个什么东西。 顾玄琰看了一眼柒月,声音暧昧不明:「外面天冷,回去吧,明天见……」 柒月:「……」 为嘛他要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么暧昧的话?柒月恨不得再爬上车掐死他!! 随后,顾世子的马车远去,丁管家这才暧昧不明的看向柒月。 柒月讪讪一笑,有些皮笑肉不笑:「那个,他顺路……」 说完顾不得丁管家的反应便沖入了将军府。 当然,虽然丁管家并非是八卦之人,可是这八卦消息向来比任何消息都具有传播力。 顾世子高调送柒月回来的事情在将军府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柒月也是在八卦中得知,原来顾世子身后的粉丝群也是很多的! 其实就顾玄琰的长相来说,粉丝群不可能会少! 只不过顾玄琰向来我行我素,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唯独几个至交好友才能近他的身!原本追逐者都慢慢熬不下去放弃了。 大家都认为顾玄琰虽然长得好看,地位也是独一无二,可是他的兴趣癖好似乎有些特殊。 本来这个人人都默认的十八岁的骚年让闺中女子都望而却步了,却在这个时候传出了他与小丫鬟之间的绯闻! 「你们说,这柒月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丫鬟里,一个胖嘟嘟的丫鬟有些不解的看向众人,虽然她是吕大人的粉儿,可是对于顾世子的转变还是表现的很有兴趣。 「依我看八成是那柒月使用了什么狐媚子的手段!也不看看她那长相!满脸的斑点要多丑有多丑!」一个后院的大妈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摆弄了一个风骚的姿势。 一看,这人就是顾玄琰的暗恋者! 众人都发出一声:「切……」 「你虽然脸上没斑点,可是你看看你这年纪,都是孩子她妈了……」 「孩子妈怎么了,要是顾世子能看上我,我立马休了我家那老东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丝毫没注意到躲在一侧的柒月,她耷拉着脑袋有些无语。 其实她很想上前告诉她们,她不过是个欠下巨额高利贷的小丫鬟而已!可是她们谁信呢? 再说,流言止于智者! 柒月闷头返回,一大早就听见这么八卦的还是关于自己的绯闻她有些不快乐。 「怎么了?」沈长卿见柒月回来,放下手中的书本道:「是不是你听说了咱们府内的传言?」 柒月:「……」 流言果然是快的!怎么这才一晚上就连这长卿少爷都听说了? 想到这柒月鼓起腮帮子气唿唿道:「我和他根本不熟!昨天只是巧合!」 70.第70章 撇清和顾玄琰的关系 沈长卿笑得露出小酒窝,眼底一片温和:「这个我倒是相信,听说那顾世子可是向来眼高于顶的!」 柒月原本听他说前面的话还兴奋的,可是听说后面的话顿时又蔫了。 他也觉得自己配不上那顾世子? 纵使她不喜欢顾玄琰,可是听见这样的话还是有些烦闷。 「不过,我劝你离他远一些。」沈长卿正色的看向柒月,想了想解释:「顾世子一直是个深沉的人,他有着皇上对他的信任,别人都无法能读懂的人,我一直觉得危险。」 柒月点了点头,她也是这样认为的好不好!纵使她有读心术,都看不透那个腹黑的顾玄琰别说沈长卿了! 见柒月听下去了,沈长卿走上前揉了揉她的髮丝:「好了,她们喜欢怎么传就随她们吧!也许这未尝不是好事呢?」 水云居。 沈灼华听说柒月与吕湘君的暧昧刚断又招惹上了顾世子顿时是一阵气闷。 她到底是有什么能力可以玩弄这些男人? 吕大人一向是喜欢美女,她柒月长成那样,也破了吕大人的一贯习惯。 顾世子更是一向让生人止步,如今岂是她一个小丫鬟能近身的? 不行,她若是这样下去,她沈灼华早晚会被她压死! 「小姐……」应鸾将茶水放下,这才轻声道:「那丫头就是有问题的,若是不早早剷除,怕是后患无穷。」 沈灼华捏起茶杯,咬牙道:「她先是勾搭上吕大人,后又一次次的死里逃生,更是把娴儿给拉入万丈深渊!如今她还能勾搭上顾世子……我如何能小看她?」 应鸾看了一眼四周,这才小声道:「小姐在皇家学院,那里的人岂能容忍这个贱婢在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沈灼华眼底先是不屑,后慢慢的展露笑容:「你说的对,我要藉助别人的手来灭她,岂不是轻而易举?」 与水云居一样惊讶的自然是慈安园! 沈家老太君听完了丁管家一字不落的叙述也是点了点头。 待丁管家离开,沈家老太君这才深沉着脸:「她才仅仅十四岁便能如此,若是日后,岂不是祸端?叫老三媳妇去试探一下吧!」 绯闻女主角柒月觉得,自己是何其的冤枉? 原本的吕湘君她就是被动的,他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被大家传言还是有情可原! 可是眼下的顾世子呢? 他明明是故意的让人误会,也明明是对自己没有一点的兴趣,偏偏也被传的乱七八糟的! 如今更是有趣,这顾氏都派了心腹怜玉来叫自己去三爷的院子了! 柒月挪动着龟速到了顾氏的院子,见顾氏正坐在院子里摆弄着她的几盆观赏花,见柒月来了便指了指一侧的椅子:「坐下吧。」 柒月福了福身坐下,顾氏似自言自语的开口:「这昨天下午一场暴雨之后,我这些花儿也都开了呢!」 柒月尴尬一笑,她就是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出顾氏叫自己过来的目的了! 将花儿递给身边的怜玉,顾氏柔和一笑:「来,尝尝三爷带回来的毛尖儿,这茶可是香气沁人呢。」 柒月点了点头,抱着杯子想了想开门见山:「夫人有事找我,便直说罢。」 见柒月直言,顾氏这才抿唇柔和一笑:「其实,你也应该知道我找你来是何事。」 柒月:「……」 顾氏自顾自的继续道:「昨天晚上玄琰送你回来一事府内也传的沸沸扬扬的……」 见柒月垂着眸没有丝毫的反应,顾氏继续道:「其实虽然我比他年长几岁,可我与他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他的性子我了解,他比较孤僻……」 柒月抿唇,想着这顾氏怎么就不能直奔主题呢? 「他也鲜少能与什么人有所交往,更何况是女孩子……」顾氏说到这,拉住柒月的手眼露真诚:「这还是第一次,我听说他马车上有个女孩子……」 柒月将手从顾氏的手心中抽出,道:「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氏嘆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哀伤:「顾家长辈都去世的早,他如今孤苦伶仃,难得有个钟意的女孩子……」 「等一下……」柒月弱弱的站起。 她此刻终于听明白了顾氏的意思了! 若是这个人是别人就算了,可是对方偏偏是顾玄琰? 不管顾氏到底是在试探还是真的要撮合,她都是要解释清楚的! 他和自己明明只是交易,并未有男女之情的! 柒月见顾氏呆呆的看着自己,这才解释:「夫人,顾世子长得不错,家世也挺好……」 顾氏点了点头,柒月心里暗暗补充:「可是他人实在是不咋样,太腹黑不说,还太阴沉了。」 这些话柒月自然不能说出口,她笑了笑:「不过夫人真的误会了,我与世子根本不熟,我们俩没有男女之情,他也只是顺路而已……」 顾氏微微蹙眉,柒月便轻声嘆了口气:「再说,我一个小丫鬟,世子爷怎么可能看的上我呢?您说是不是?」 顾氏抿唇,似乎在那想什么,柒月连忙见缝插针:「顾世子和我说话都没几次,可能也是看在将军府,或者您的面子上,这才答应送我回来……」 顾氏也有些认可的点了点头,其实这些她也曾想过,可是她又并不确定。 就在二人沉默之际,顾玄琰的声音响起:「堂姐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柒月转头正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顾玄琰,他双手环胸极为的淡定,柒月不知道他何时到的,又听去了多少。 不过,不管他听到了什么,柒月觉得正好也给他敲响一个警钟! 免得他那腹黑的性子让别人误会自己和他的关系。 顾氏见顾玄琰来了,这才笑着招了招手:「快来坐,这不是正好和柒月这丫头聊天?」 顾玄琰似乎没有看见柒月一般,走到顾氏身边坐下:「身体好了吗?」 顾氏点了点头,见他真的没有理会柒月这才将疑惑放下,柒月连忙找了个藉口熘走,顾氏便也由她去了。 71.第71章 诽谤世子罪 怀正老远的对着柒月摆手,咧嘴上前:「七丫头,少爷叫我来接你,一起去学院。」 柒月点了点头,最近两日都和怀正没有说上话便也笑着:「小怀怀,还是你和少爷好!」 怀正笑的憨厚却也有些愁眉不展道:「你看看这三爷府内都是说你和世子的。」 柒月一听又要说顾玄琰,这才连忙反驳:「什么啊,我和他身份不对就算了,再说,他天天一张扑克脸,冷冰冰的,谁喜欢那样的?」 「扑克脸是什么脸?」怀正挠了挠头,有些不解的看向柒月。 柒月咧嘴一笑,自顾自的继续前走,却忽略了身后怀正的脸色。 「扑克脸就是比较臭屁,连笑都不知道笑,阴险腹黑又冷漠的脸!」 「你说说,我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喜欢那样的人?」 怀正:「……」 垂下头他恨不得现在上前拉住柒月,再看世子那阴沉的目光,他却动也不敢动。 怀正心想这次完蛋了完蛋了。 「纵使他是世子又如何?我柒月岂是为五斗米折腰之人?你说是不是小怀怀?」 柒月转头就看见怀正垂着头身子瑟瑟发抖的对着自己摆手。 而怀正的不远处正站着一脸阴沉,带着披风的顾玄琰。 柒月吞了吞口水,纵使他在自己的心里千坏万坏,可是他也是个世子不是? 自己居然说坏话被他抓了个正着!!! 柒月眼珠子滴熘熘的转了一下,而后对着顾玄琰淡定的福了福身:「顾世子安好,真是巧哈!」 柒月心里暗暗腹诽,怎么这顾氏和他说话就说了这么几句!她还以为顾世子会在顾氏那里多待一会的! 顾玄琰双手环胸,口气凉凉的:「巧?是很巧!若是不巧的话怎么能听见别人对本世子这么高的评价?」 柒月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心想这下完了。 怀正知道这顾世子向来冷漠的脾气,这才连忙结结巴巴的想要帮柒月说话:「世子,奴才……」 「你下去吧,告诉你家少爷这丫头我带走了。」顾玄琰的一句话让怀正心里一惊,当然更加惊愕的是柒月本人了!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奴才……」怀正刚想说什么,再看向顾玄琰投来那警告的眼神便吞了吞口水…… 可是再想到柒月和自己的关系,便闭着眼咬牙把话说完:「世子,七丫头只是心直口快,可、可是她并非有意诽谤世子的!」 柒月心里暗暗感激怀正的拔刀相助,没想到怀正这小子这会也懂得救自己! 可是柒月的感激之情还未达言表,就听见顾玄琰点了点头,赞赏的口吻:「你倒是提醒本世子了!这丫头诽谤本世子,确实应该留下来任由本世子处置。」 天雷滚滚,雷声阵阵,柒月无法再用词形容自己内心的激盪之情了…… 这丫的顾玄琰真是见缝插针啊! 怀正的脸色瞬间就涨红的跟猪肝一般,他原本是想帮柒月开脱的,却没想到帮了倒忙。 「世子,奴才不是那意思……」 「你的意思是,本世子的耳朵不好使?」 怀正:「……」 想了想,怀正觉得现在还是有必要去找长卿少爷帮忙吧! 否则以精明的顾世子来说,自己所说的话怕是越说越错的! 「那奴才告辞了……」 见怀正头也不回的跑路,柒月脑海和心中是一片空白。 她又一次的落入这可怕的顾世子手中了! 而且罪名是:诽谤世子爷!!! 再回过神来,不知道何时顾玄琰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柒月吓得后退一步,讪讪一笑:「顾世子您大人有大量……」 顾玄琰点了点头,似认可:「没错,对付大人有大量,对付女人嘛……」 柒月嘴角狠狠一抽,继续讪笑讨好:「那个,顾世子肚里能撑船!」 顾玄琰这次直接笑了出来,动听的声音此刻对柒月来说却如同魔音:「这宰相肚里能撑船,本世子并非宰相!」 柒月几乎想要哭出来了,最后这才弱弱开口:「其实我并非是诽谤您……」 「难不成刚才你是在夸奖本世子?」顾玄琰挑眉看着柒月似笑非笑。 柒月的脑袋瞬间就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她义正言辞:「您想想啊,我一个小小的丫鬟而已!传出来我与顾世子您的绯闻是不是有失身份的是顾世子您?」 顾玄琰摸着下颚,想了想这才颔首:「好像是本世子吃亏一些。」 柒月更是似找到了知己:「若是我不狡辩一下,大家肯定更是误会了是不是?到时候有损您世子的英明伟岸的形象!」 顾玄琰看着柒月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可是内心却恨不得将自己撕碎的模样实在是憋笑。 「其实,我收回之前的话!世子您不但外冷内热,长相一看就是菩萨心肠!」柒月拍马屁的功夫连自己都有些动容。 「不是扑克脸了?」顾玄琰见柒月这表情,刚才的阴霾心里瞬间被扫光,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兴味。 柒月立马摇头,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怎么会!顾世子这长相,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马车见了都爆胎……谁那么没有见识居然说世子您是扑克脸?我柒月第一个不饶她……」 顾玄琰嘴角狠狠的一抽,抓住柒月的胳膊,温和一笑:「走吧,本世子倒是看看,本世子可如你这丫头说的,马车见了也爆胎?」 柒月:「……」 哀怨的柒月被迫跟在顾玄琰的身后,任由他拽着自己的胳膊,再看府内那三三两两投来的暧昧目光,柒月默哀,自己刚撇清的关系就这样化成泡沫了。 直到上了马车,顾玄琰这才松开柒月,而后唇角微微勾起的斜靠在马车上,似乎刚才两个人的对峙也只是错觉。 柒月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完全被这个顾玄琰掌控了! 前世的她总是去试图掌控别人,读心术能让她轻松的看出别人的想法,可是这一世……遇到了这个灾星,顾玄琰!!! 柒月咬牙:「你就故意的吧?」 72.第72章 本世子离你远些 顾玄琰闭目假寐,声音却也好听的很:「你不是偏偏就喜欢诽谤我,撇清我们的关系?」 柒月:「……」 所以,他就故意让别人误会? 这丫的! 柒月真的恨不得扑上去掐死他,可是想到上次马车上的遭遇,她冷静了下来。 「没想到堂堂的世子爷也居然这么的……幼稚!」 柒月也学着顾玄琰的模样靠在马车上,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既然你想要别人误会,反正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又不吃亏!」 顾玄琰没有再说话,马车里也一直静悄悄的,直到马车驶入了皇家学院,在学院门口停下。 柒月掀开车帘嘴角一抽,他不会制造绯闻制造到皇家学院来吧? 原本自己这个身份就不那么光彩,来到学院之后大家都心底牴触就算了,如今若是跟世子闹出绯闻…… 柒月垂下头,她能不能破罐子破摔? 「顾玄琰,你到底想怎么样?」柒月气急,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便咬牙问道。 顾玄琰:「……」 看着柒月如此的讨厌自己的样子,顾玄琰的目光微微一冷。 「难不成与我传出什么就这么让你讨厌?」 柒月点了点头,反正凌迟更快一些:「没错!」 顾玄琰咬牙,突然笑了笑,只是这笑容不达眼底:「好吧,你既然觉得如此,那本世子离你远些便是!」 「我谢谢你!」柒月虽然心里有些莫名的惧怕,可是却依旧仰着头不甘示弱! 「你还赖在本世子的马车里,难不成是等同学们来?」顾玄琰一脸的讥讽之色让柒月一愣。 再看向皇家学院,柒月这才发现,原来此刻他们来的早,静悄悄的好像一个人也没有。 她连忙快速的跳下马车,然后先一步的向着教室跑去…… 站在马车边的顾玄琰看着柒月的背影喜怒不明。 这丫头,你说她笨吧,她总是聪明的让人惊讶,腹黑的让人髮指。 你说她聪明吧,怎么遇到一些事情之后她又总是表现的后知后觉,呆傻的可爱? 可是偏偏如此,却十分的抗拒与自己产生什么绯闻! 难不成她就没发现自己是在有意的帮她? 若不是自己,她怕是早就被沈家生吞活剥了! 想那吕湘君当初闹出来的动静比自己大多了,她也没有如此的抗拒,再看看她跟自己划清的界限…… 顾玄琰便觉得心里更加的不畅快!!! 站在顾玄琰身后的独木咂着嘴巴摇摇头…… 想着自家主子从小到大好像都没被人这么嫌弃过,他突然发现自家主子是这么的可怜! 被拒绝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呢! 不过这次独木学精了,他不敢再乱说话了!免得跟上次一样,去文成岛的任务就交给他了! 想到文成岛那古灵精怪的大小姐,独木抖了抖隐身藏了起来。 有了昨天血淋淋的教训,柒月今天在课堂上表现的很乖巧,听课认真,积极思考,总之看起来就是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 殊不知这次让她着迷的还有课程的内容。 柏斐老师今日讲的课程是空间。 「与我们这个世界平行的还有一些平行空间,那些平行空间与我们一样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甚至我们是不会交错的!」 柏斐的讲课内容引起了柒月特别的兴趣,她想若是有平行空间,那么自己的穿越就有了更好的解释! 至少她肯定是从另外一个时空穿越而来的就对了! 「你们可能想像一下,在平行空间的其余空间有怎样的生活?」柏斐笑眯眯的看向众人,见大家都眼露不解,只有柒月眼睛里带着激动的色彩。 「柒月,你说说?」 柒月见柏斐温和的对着自己笑,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艷。 柏斐真的很帅,他帅的如同是最美的雪莲花,仿佛这世间都没有人能将他抹黑,那种感觉,让人怦然心动吧!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习惯性的站起来道:「那些空间不一定跟我们有朝堂制度,不一定穿着和我们一样,不一定生活习惯一样或者她们可能生活的方式都与我们不同。但是我想像,活在那些空间里的,一定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赞赏的看了一眼柒月,柏斐的眼底一片柔和:「你坐下吧,你举得例子不错。曾经在几百年前有先人去过某个平行时空,听说那里的人很原始化,不论男女都赤膊露腿,不知道避嫌!甚至大家还一个地方共浴。不过男女之事,却是一夫一妻。」 柒月:「……」 她嘴角一抽,想到自己那个时代,夏日里大家不是都穿着短裙半袖?男的可能光着上身! 夏日一起游泳池游泳,冬日里大家一起泡温泉! 不过这些事情在古代里来说,还是有悖伦理道德吧! 下了课柏斐将柒月叫走,大家看柒月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赤果果的嫉妒之色! 其实柏斐也并未叫柒月去干嘛,而是让柒月拿来一沓『作业』,希望大家动动脑筋,想想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和物。 这事充其量也不过就是跟课代表或者现代发作业的劳动委员差不多! 柒月猜想,大概是自己的身份最低,做跑腿的活更方便这才被柏斐老师叫来的吧! 柏斐将作业递给柒月,和润的面色上带着几分微笑:「你将这些作业分发给大家,希望大家能认真完成。」 柒月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柏斐。 柏斐见柒月不走,这才笑了笑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柒月一怔,脸色微微一红的撇开目光道:「柏斐老师,我想知道,这个空间是真的存在的吗?」 柏斐的眼底一片深思,最后轻嘆:「我相信是真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柒月自然是相信的。 听见柒月的这八个字,柏斐的眼底一片赞赏:「你的概括很对,我发现你对空间似乎很有兴趣?」 柒月连忙掩饰眼底的一丝疑惑笑了笑:「柏斐老师,我是对你很有兴趣……」 柏斐:「……」 柒月说完抱着作业开熘,殊不知自己说了一句让人多误会的话。 73.第73章 柒月受罚 抱着作业熘出来的柒月刚拐过墙角便被几个女孩子围堵在一侧。 看着以萧瑾容为首的几名大家小姐冷笑的面孔柒月倒是很镇定! 柒月看着萧瑾容,笑得很是狗腿:「原来是四公主,这是领着这群大小姐在这遛弯儿吗?」 原本的和谐画面被柒月一说,倒是像一人牵着数狗的感觉了。 当然,身为古代人的众女自然不明白柒月是暗地里在骂她们了! 萧瑾容贵为四公主,柒月是万不想得罪的!可是眼下这气势,她知道这样想已经晚了。 再看萧瑾容身边站着兰宁馨,柒月只能说,这个兰宁馨从见到自己的第一天似乎就在针对自己! 萧瑾容看着柒月淡定又光明磊落的模样,心里略显疑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兰宁馨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酸涩:「我说柒月,虽然你人长得很丑,可是你这勾引男人的手段可是很高明啊!」 柒月:「……」 眨眨眼,柒月略显无辜的看向兰宁馨,唇角带笑却闪过一抹讥讽:「不知道兰大小姐说我勾引男人,是勾引的谁?看你这么急切,是不是咱们班里有你的男人?」 柒月的话让兰宁馨的脸色一红,她急急忙忙的否认:「哪里!我是……我……」 柒月摸着下巴,一副猜测的想法:「难不成兰大小姐您喜欢柏斐老师?」 其实柒月早就想到了,这萧瑾容针对自己的原因八九不离十就是因为柏斐!她看向柏斐那满脸崇拜,满眼是爱的表现,估计整个学院是人尽皆知了! 见柒月将柏斐老师推给自己,兰宁馨这才冷笑:「柒月,你别打马虎眼,既然你知道有人喜欢柏斐老师,你还这么光明正大的勾引他,是不是你也喜欢柏斐老师?」 对于在喜欢不喜欢柏斐老师的这个话题上,柒月便绕了开来:「自然,我自然是喜欢柏斐老师的。难不成你讨厌?」 兰宁馨:「……」 嘴角一抽,兰宁馨连忙反驳道:「我,我才不是讨厌,我……」 「那自然就是喜欢咯。」柒月笑眯眯的看向萧瑾容,这才语气带着几分诱导:「四公主,您想想啊,我一个小小的丫鬟岂能翻出多大的浪花?倒是你身边的这些人,才应该是你的对手吧?」 萧瑾容的脸上带着几分打量,听见柒月如此一说便带着几分嗤笑:「柒月,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给我打马虎眼我就可以放过你……」 柒月眨眨眼,摸着下颚想了想,她是不是做了什么让萧瑾容误会的事情? 「四公主,柒月她虽然喜欢柏斐老师,可是没有什么别的臆想的!」沈灼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钻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恳求:「四公主就饶了她吧!」 看着沈灼华那真诚的眼睛看向萧瑾容,柒月这才恍然,讥讽一笑。 原来是这丫的在背后给她制造谣言啊! 柒月突然就明白了,这沈灼华想在皇家学院搞臭自己! 「灼华,何必为这样的人求情,我看她活该!」站在沈灼华身边的是沈灼华的同桌,李可心。 李可心给人的感觉是带着几分傲骨和不屑的,不过她似乎挺关心沈灼华的样子。 柒月也没空去想这些,而是看着沈灼华眯着眼睛一笑:「你故意在四公主面前说我喜欢柏斐老师,就是为了污衊我?」 柒月的话让沈灼华无辜的摇摇头,而萧瑾容却闪过一抹厌恶:「你个贱婢,是想要公然的挑衅我们?」 柒月:「……」 再看这些大家闺秀眼里的愤怒和莫名的怒火柒月明白了! 原本她在她们的眼里就是异类,更是低贱的让她们的身份蒙灰的下人! 跟她们平起平坐本就让她们心生不满,此刻她在质问沈灼华,正好就应验了这些大家小姐们的担忧,也踩在了她们的雷点上。 见众人这愤怒的燃点已经烧到最高,柒月这才扫了一眼沈灼华,见她眼底一片得逞的笑意。 柒月攥了攥手上的作业,笑着道:「四公主这是说的哪里话!这不,我只不过是个跑腿的,柏斐老师是让我拿作业给大家……」 「不过就是个低贱的丫鬟!」兰宁馨脸上闪过一抹嘲讽,而后看向萧瑾容:「四公主也不要听信她的,往往小人都不可信!」 萧瑾容一把扯过柒月手中的作业,看了一眼这才咬牙道:「柒月,本公主不想用身份压你,可是也给你一个警告!离柏斐老师给我远一些,若是我知道你对他有任何的肖想,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对于柏斐老师这个神一样存在的人,她绝不容易柒月这样又丑又低贱的丫头来侮辱她的信仰! 柒月:「……」 柒月似乎听见了很多人在那嘲笑自己的声音,她攥手,咬牙,最后似带着几分无奈的一笑:「四公主不想用身份压我,那么柏斐老师的事情,四公主为何这么的担心呢?喜欢柏斐老师的那么多,难不成四公主就独独担心柏斐老师看上我?」 柒月的话彻底的激怒了萧瑾容,她脸色难看,眯了眯眼。 萧瑾容的怒气大家都感受到了,那几个大家闺秀见状,顿时将柒月围了个水泄不通。 先不说这地段几乎无人能来,再说这群女人围住柒月这个又瘦又小的女孩,外面的人也根本看不见人! 更何况,大家一看萧瑾容在这,谁还敢乱管闲事? 倒是有个别的人路过却也匆匆的离开…… 「我就说嘛,这个贱丫头就和她娘一样的贱……我可是听说了,她娘当年可是勾搭了男人才有了她……」兰宁馨讥讽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啪……」 柒月的手快起快落,兰宁馨的脸上瞬间就出了五个手指印。 「说我就算了,说我娘……找死!」柒月眼神闪出她此刻的愤怒,她不容别人侮辱自己的娘! 当初的沈初娴如此,现在的兰宁馨亦是如此! 纵使她此刻知道她的身份地位,可是她也不能容忍! 兰宁馨被打的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贱丫头给打了!而且是当着众人的面打脸啪啪啪。 74.第74章 打架斗殴 几个大家小姐也没想到柒月说动手就动手! 再说,大家也都认为,只有她们欺负柒月的份,柒月一个小丫鬟怎么可能敢还手! 可是,没想到一个软弱的才十四岁的小丫头居然如此的嚣张! 大家一时之间也没了反应,倒是兰宁馨反应过来之后便要扑上来…… 「你个贱婢敢打我……」兰宁馨的手就要够到柒月,柒月本来还想着自己要不要吃亏一点再扇她一个耳光的时候,杜盈盈赶了过来拽住了兰宁馨。 「兰妹妹,你快住手!」 兰宁馨没有因为杜盈盈的拦住而冷静下来,反而叫嚣着怒喊,没了往日的大家闺秀的模样。 「我要撕烂你这个贱蹄子!」兰宁馨的脸上五个手指印加上她此刻的模样显得有些滑稽。 平时这兰宁馨就很是嚣张,因为她的父亲是兰尚书,她的姐姐又是兰妃,此刻正得圣宠怀有身孕,所以她经常打压这些千金们。 如今这些千金大小姐看见兰宁馨被打,心里却暗暗觉得爽快,没想到她兰宁馨也有这一日! 杜盈盈见快拉不住兰宁馨了,便连忙对着萧瑾容道:「四公主,同学们听见这边在打架都围过来了,您看到时候要是闹的让柏斐老师知道就麻烦了!」 萧瑾容和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班级的学生都已经围了过来。 站在前面的吕湘君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柒月和兰宁馨脸上的手指印顿时惊唿:「呀,小柒月,果然是女中豪杰!」 这句夸赞的话像是一个助力,让大家都跟着无语起来。 这也让兰宁馨脸色更加的难看! 吕湘君可是皇后的亲侄子,她无法教训就算了,可是眼前的这个小丫鬟都可以当众让她丢脸,她还有什么顾及的? 柒月扫了一眼看戏的众人,见吕湘君投来的赞赏目光直接忽视…… 沈长卿见柒月是被几个女孩子围堵,这才向前走了几步,抱拳:「四公主,柒月年纪尚小,若是得罪了四公主,请高抬贵手。」 萧瑾容此刻却也双手环胸,一副看戏的模样:「沈公子,怕是你眼花了吧?本公主可没动手……倒是这个柒月打了人家兰小姐。即使兰小姐动手怕是也算是正当防卫吧?」 沈长卿一愣,兰宁馨便似找到了个由头,对着柒月张开手臂,挥舞着:「我今日就要撕了这个贱人,杜姐姐你放开我……」 杜盈盈因为抓着兰宁馨难免有些被误伤,柒月看在眼里有些着急。 「放开她。」低沉的声音虽然温和却带着几分凉意,杜盈盈看见说话的人之后,手一抖就连忙松开了…… 兰宁馨见有人松开自己,便直接的扑向了柒月…… 当然,柒月也是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她看见了站在一侧的柏斐老师便愣住了。 柒月的身后是一片花海,柒月想,她这次一定会辣手摧花……不对,是身子摧花! 只是,预期的摧花没到,柒月便感觉到腰间一双有力的手臂,她鼻尖萦绕的是草木的清香,兰花的淡然,还有一种书卷的气息…… 柒月呆呆的看着救自己与花海之上的人,有些看的傻了眼。 英雄救美,而眼前的这个英雄却比美更美…… 他有着薄凉的唇,精緻的五官,甚至在这个角度柒月能看见他光滑的喉结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看起来并不胖,甚至给人的感觉很文弱,可是他的手臂却很结实,这一搂让柒月心神荡漾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众人也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至于某些人,比如说萧瑾容的脸色却不怎么好了! 「你没事吧?」温和的声音带着薄凉的距离感,柒月勐然清醒的摇摇头,脸色微红的起身站好。 柏斐的目光落在因为惊吓脸色发白的兰宁馨身上,她此刻略显无措,只是右脸上那清晰的五个手指印似乎也告诉了大家刚才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打架,斗殴?」柏斐的眼睛扫了一圈众人,声音虽然好听,却自带了几分讽刺的意味。 大家也都感受到柏斐老师身上的怒意…… 萧瑾容的目光落在柒月的脸上,这才咬咬牙:「柏斐老师,她打了宁馨。」 众人看向柒月的眼神,有的震惊,有的玩味儿,也有的等着看戏…… 只有柒月站在那里,却似没有错一般,站的笔直而又傲然。 柏斐微微蹙眉,看向柒月而后道:「可是你?」 「是我。」简单的两个字,柒月的目光坚定。 她知道,这个皇家学院容不得自己,她们这些高贵的人不允许自己拉低她们的身份! 若是真的如此,那与其在皇家学院苟延残喘,还不如早早离去! 见柒月似有些负气,更多的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柏斐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兰宁馨见柒月承认了,也见她此刻这模样,心知她是明白了自己的身份,这才得意的一笑:「柏斐老师,我姐姐可是兰妃,我爹可是兰尚书!她一个贱婢居然敢动手打我,我要求把她逐出皇家学院!」 本来,吕湘君等人是为柒月捏了一把冷汗,打算为她求情的,如今再听见兰宁馨的话,都差点没笑出来。 这兰宁馨是自己搬石头在砸自己的脚么? 果然,柏斐的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他的唇角依旧是带着浅浅的笑意,可是那种微凉却似能让人发抖:「想必兰大小姐身份这么的高贵,皇家学院不敢留吶!」 柏斐的话让兰宁馨一怔,而后脸色惨白。 柏斐平时是最讨厌有人用身份来压他的,更何况校规里明文规定人人平等。 「在这皇家学院里,比兰家大小姐高贵的人比比皆是,若是都给我抬明身份,我柏斐是不是该放下书卷离开了?」 柏斐的话让众人都看向兰宁馨,兰宁馨刚才惨白的脸色红的无所遁形。 在皇家学院秀自己的身份,怕是也有些脑子秀逗了! 柏斐看了一眼众人,目光落在萧瑾容的身上:「若是觉得柏斐为师不严,或者你们谁觉得自己身份尊贵,都可以离开。」 众人都连忙垂下头,不敢在多说什么。 75.第75章 逐出学院 柏斐深看向柒月和兰宁馨道:「既然你们两个人打架斗殴,一个巴掌拍不响,不知道想要如何处置?」 想要如何处置? 兰宁馨的脸色一白,这意思是她和柒月都要受到严肃的处置么? 兰宁馨想着自己若是真的被逐出皇家学院,怕是自己的老爹非打死自己不可!这丢人可是丢大发了! 至今为止,皇家学院还没有过被逐出学院的例子! 柒月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几分真诚:「柏斐老师,我的身份与这里格格不入,所以才会引起这些小姐少爷们的不满,若是我违反纪律,柏斐老师从严处置吧!」 兰宁馨的脸色一白,心想完蛋了! 若是柒月自动愿意被逐出学院,她是不怕什么,可是自己呢?怕是后果也不是自己能能当的! 想到这她连忙上前也不管柒月刚才打了自己一巴掌,而是一把拉住柒月的手泫然欲泣:「柒月妹妹,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歧视你,看低你……」 柒月:「……」 她蹙眉看向兰宁馨…… 众人也都无语的看向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兰宁馨。 「柏斐老师,是我的错,刚才都怪我……」兰宁馨可不想柒月去揽责了!毕竟她不怕离开皇家学院!可是自己的名声比她的重要多了! 「柏斐老师,要惩罚就惩罚我吧!只是希望柏斐老师不要把我们赶出学院!我们一定痛改前非!」 兰宁馨的话让有些知道前因后果的人都忍不住的憋笑。 柒月轻咳一声,本来也想笑,最后想了想开口:「其实,兰大小姐,你说的也对,我不过是个贱丫头。」 兰宁馨:「……」 嘴角一抽,她不动声色的捏了捏柒月的手:「柒月妹妹,我错了,我们学院里人人平等,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柒月真的觉得这峰迴路转有意思的多,最后再看杜盈盈那边,她的肩膀也抖动了起来。 大概在场的,也只有萧瑾容绷着脸,其余的人都觉得这里有些戏剧化。 柏斐看了一眼柒月,最后这才淡淡的点了点头:「给你们二人一次机会,你们就把咱们学院的校规抄写一百遍,三日后给我!若有下次必然不留情面!」 兰宁馨一听可以不用逐出学院了,立马松开了柒月。 见柒月没事了,沈长卿和吕湘君便一起围了上来,而后吕湘君拍了拍柒月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轻松:「小柒月你真的还是这么的拼命啊!连尚书之女,兰妃之妹都敢打,你当真是拼命……」 走过来的萧景烁和萧景辰二人也是似笑非笑,萧景烁看着柒月意味深长道:「上次见过你这『英姿飒爽』的一面,今日再一看,果然这才是柒月……」 众人都是哈哈的笑了起来,而柒月只能无语的挠了挠头。 她才在皇家学院上了两天课唉,但是惩罚却得到了两次!她这个学生是不是做的太烂了? 见柒月垂头丧气,吕湘君忍不住的开口道:「小柒月,你连打人都不怕,如今不会被这百遍的校规吓坏了吧?」 柒月瞪了一眼吕湘君,这才摇摇头。 不过这件事之后,柒月在学院里是更加的出名了! 大家倒是也都不敢再随意的招惹她。 这事儿虽然过去了,可是到了晚上打扫完教室之后,柒月又悲剧了,她居然要写一百遍的校规! 一百遍啊! 柒月垂头丧气的趴在自己的座位上,一遍遍的写着…… 今日教室里少了顾玄琰那个自大狂,柒月倒是觉得自在了很多。 写了两遍便累的趴下的柒月靠在桌子上忍不住的嘀咕:「原来这校园体罚从古代就开始了!」 过了一会,教室的门被打开,柒月见折回来的萧景澜有些好奇:「七皇子,你怎么回来了?」 萧景澜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一眼,这才走过来小声道:「我知道你挨罚了,写那么多遍不容易,我过来帮帮你……」 柒月:「……」 「你放心吧,我是等她们所有人都走了才回来的,不会有人发现!」萧景澜甜甜的一笑,自带几分憨厚可爱之气,竟然让柒月无法拒绝。 当然,在这个时候折回来的,那肯定是感动了! 「七皇子……谢谢你!」柒月真诚的看着萧景澜说道。 萧景澜脸色微微一红,这才抿着唇低头:「毕竟你把我当成朋友……以后你就喊我小七吧!我的亲人都喊我小七!」 柒月点了点头,她第一次发现居然有这么没架子的皇子,而且还如此的可爱真诚。 柒月的字迹并不好看,歪歪扭扭的实在是很别扭,萧景澜的字却因为从小锻鍊自然十分优雅。 为了模仿柒月的字,萧景澜写的很慢,也写的很费心。 柒月是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渐渐的黑了,柒月见萧景澜眼底疲惫这才道:「咱们回去吧,明天晚上再继续!」 萧景澜点了点头,可爱的笑容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写的慢了点,模仿的应该还可以吧!」 柒月数了数,自己写了十八份,而萧景澜却写了二十份! 柒月感动的拍了拍萧景澜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豪爽:「我们既然是朋友,下次我请你吃饭!」 萧景澜的脸色红润几分,羞涩的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好。」 柒月眨眨眼,凑上前逗弄着这个爱脸红的小男生:「小七,你怎么这么爱脸红啊?」 萧景澜抿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其实真的很想说他浑身都带毒,可是又怕把柒月吓走,他刻意的隐瞒也觉得心有些发虚。 「好了,我不逗你了,我得回去了!」柒月和萧景澜一起出了皇家学院上了马车,萧景澜把柒月送到沈府的后门便离开了。 柒月想,要是被那多事儿的丁管家看见自己这次是被七皇子送回来的,估计明天全府上下可能都会沸腾了! 还好,萧景澜比较可爱也比较单纯听话。 见柒月回来,沈长卿这才拿出一沓纸递给柒月:「模仿的可能不太像,我和怀正一起写的。」 柒月:「……」 接过来,柒月感动的看了看,跟自己的字迹还是差不多的! 柒月感动的看着沈长卿半晌才道了谢。 76.第76章 顾玄琰的绯闻 她好几日没看见白如凤和青姨了,心里甚是想念,所以她特意请了假去北院。 刚走了几步怀正便小跑着过来,手上拎着一只鸡,道:「少爷赏的,我们都有,这个是给你的!」 柒月接过那只还在挣扎的老母鸡这才道:「少爷,赏的都是活物?」 「好像不是吧?」怀正想了想这才道:「我们都是一些银子布匹的小玩意,就你的是活物,少爷说看你身子单薄,多补补……」 柒月:「……」 嘴角一抽,她很想说少爷求赏银子啊!银子可以买一切东西啊! 「长卿少爷怎么想着赏赐大家东西了?」 怀正兴奋的看着柒月,小声道:「放学了少爷就被大皇子拉走了,好像少爷得到了大皇子的赏赐,回来开心吧!」 柒月这才恍然,晃了晃手中的鸡,道了谢便向着北院而去。 柒月在北院睡的正香,半夜突然听见动静这才开门跑了出去。 果然,不远处的大树上云岫正端坐在那里,一身黑衣融入在夜色里。 柒月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柏斐,她总觉得云岫和柏斐的某些感觉很像,到底是哪里像呢,她也不知道…… 「大哥。」柒月伸出手,云岫将她拉到旁边的树干上坐下。 「最近怎么样?」云岫依旧是黑袍将髮丝遮盖住,面色看的不真切。 柒月想了想把最近的事情给云岫一一说来,说到柏斐的时候柒月更是滔滔不绝。 云岫显然对柏斐没有什么兴趣,不过见柒月说的热络这才开口:「你喜欢那个柏斐老师?」 柒月抿唇,想了想这才轻笑:「也不算是喜欢吧?只是觉得他与众不同……」 柒月能察觉到,今日柏斐老师算是间接的帮了她,否则被逐出学院的肯定是她! 第二日,皇家学院再次的出了绯闻。 当然,绯闻的女主角这次可不是柒月了!柒月听见绯闻本来都是能跑多远跑多远的! 难得的,今日杜盈盈有空陪柒月,下课期间这才拉着柒月小声道:「你昨天啊,还是冲动了。」 柒月抿唇,想着昨天自己教训兰宁馨,可是却并不后悔。 见柒月这样,杜盈盈想到那****教训那沈初娴也是如此,无怨无悔的倔强神情这才无奈一笑。 「对了,柒月妹妹,你和顾世子怎么回事?」 听见杜盈盈这样问,柒月一下就弹跳了起来,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度,柒月这才悻悻道:「我和他,不熟,怎么了?」 杜盈盈这才吁了口气,轻声道:「之前有人传言说见到你与世子在一起,我也一直没机会问你。」 「我和他真的不熟!巧合吧!」柒月连忙撇清的干净。 杜盈盈这才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之前宁馨针对你,怕是也跟顾世子有关系。」 柒月:「……」 跟她有毛线的关系? 柒月恍然,而后这才笑眯眯的八卦:「是不是那兰宁馨喜欢那个自大……呃,顾世子?」 杜盈盈郑重的点了点头,这才小声道:「她早就心仪顾世子,可是奈何顾世子一直很冷她也没有机会。上次听说你和顾世子在一起她便气的要炸了!」 柒月点着头,心中想着,原来这兰宁馨憎恨自己不是因为自己招黑的体质,而是跟那顾玄琰有关! 看来他还真是个麻烦呢! 「不过,当时我也以为你与顾世子私下有交情,因为宁馨这两日一直缠着我,我与你说不上话这才没机会问你。」杜盈盈笑了笑这才轻声道:「也对,顾世子那人不苟言笑,怕是不容易接近的。」 柒月撇嘴,他,不苟言笑?是假装正经吧? 「听说昨天晚上,宁馨妹妹的罚抄校规一事顾世子知道了,还帮忙写了!」杜盈盈小声说完,这才四下看了看:「今日她十分的开心,便也就没缠着我了。」 柒月:「……」 没想到那冷傲的自大狂居然还会有一日帮一个女生抄写校规! 不过再想想,柒月觉得顾玄琰的品味也忒差了! 当然,跟自己相比较,兰宁馨的长相还是略胜一筹的! 说到这,杜盈盈这才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扯出了一沓纸张道:「我写的,给你……」 柒月感动的接过来,说真的,在这个时候有朋友在身边帮忙真的是特别的感动,她看着那十几页的校规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谢谢杜姐姐……」 杜盈盈揉了揉她的髮丝,这才笑眯眯的开口:「她有顾世子帮忙,我的柒月妹妹自然也不能落下是不是?」 柒月抿唇,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有了朋友的帮忙,柒月数了数,居然一下就七十一份了! 本来她还以为这百份是个天文数字呢! 不过让柒月万万没想到的是,沈灼华居然也给自己送来了十份。 沈灼华的脸上带着几分柔美大气,她将那十份校规递给柒月声音不大不小道:「虽然我只写了十份,但是也是略表心意。」 柒月孤疑的看了一眼沈灼华,紫光一闪,读心术快速过去之后这才恍然。 这丫的是故意的! 在众人面前收买人心嘛!让人都以为她一个堂堂的沈家大小姐大度! 而真实的是她沈灼华大气的字体,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并非出自柒月之笔。 至于她在众人面前拿出,更是让柒月吃不得一点的好处。 杜玉生憨厚的看着沈灼华笑了笑,这才赞赏:「沈大小姐虽然贵为小姐,可是愿意为柒月帮忙,真是让我敬佩。」 沈灼华柔美一笑,带着几分羞涩:「谢谢杜公子,大家喊我灼华就好。」 瞬间沈灼华便收买了一堆人的心思。 柒月接过来,看了看那些校规才感嘆:「大小姐的字迹真的好看!」 众人看过去也都纷纷的点头赞赏,夸赞那规范的字迹。 「不过……」柒月尴尬的看向沈灼华这才笑了笑:「谢谢大小姐的美意了,这些字迹太好看了,柒月的字丑,柏斐老师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并非是我的字,倒是大小姐费心了。」 柒月的话让人也有些恍然,而后都纷纷觉得可惜。 77.第77章 顾玄琰心仪兰宁馨? 沈灼华没想到柒月这么快就点破,却还是略显尴尬:「倒是我没想的周全。」 「不,大小姐想的自然是周全的!」柒月连忙摇摇头,嘆了口气:「要不然也不会在同学们的面前帮助我了!」 言外之意,她是故意的! 沈灼华的脸色微微一变,而后略显惨白。 其余人倒是没看出二人的互动,大家也都以为柒月是在感谢沈灼华。 沈灼华深深的看了一眼柒月,这才点了点头回到了座位上。 过了一会,沈灼华的同桌李可心突然站起身凉凉的对着柒月开口:「告诉你,做人不要太忘恩负义!灼华一早上就在帮你写这个东西,虽然没有帮上忙,可是你又何须把别人想的那么阴险?」 柒月挑眉,这沈灼华是想要在皇家学院与自己开战了吗? 柒月还未开口,吕湘君便先一步说话了:「唉,我说同学,做人做事要低调,何必张嘴就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一样!」 李可心见吕湘君说自己,这才急的扯着脖子道:「我自然是什么都知道!」 「这知人知面还不知心吶!别人的事情你也少搀和!」吕湘君见李可心脸红脖子粗的,眨巴着眼睛道:「我说,你要是没事的话,晚上吕哥哥请你去喝酒,如何?」 李可心身材高挑,长得也很出众,听见吕湘君的话,跺了跺脚:「谁跟你去喝酒!」 说完便在大家闹笑中气唿唿的坐下了…… 转头吕湘君见柒月闷着头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禁好笑的问道:「啥时候咱们小柒月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柒月斜了他一眼,轻嘆了一口气:「我今天我可不想再出什么么蛾子!到时候别说皇家学院出名了,就是商都都知道咱们学院有个闯祸精,天天就知道闯祸挨罚!」 听见柒月的话,吕湘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吕湘君的同桌杜玉生憨厚的看着柒月挠挠头:「你才被罚两次而已!」 「可是今天才是上学的第三天!!!」柒月无语的说道…… 到了放学的时间,众人都三三两两的离开,兰宁馨拉走了杜盈盈,而沈长卿被大皇子带走,至于吕湘君嘛听见下课便拉着杜玉生去喝酒。 柒月无语的看着两个人,这才心里默念,怕是这憨厚的杜玉生被吕花痴给带坏了! 萧景澜小声的在柒月的耳边说自己一会就回来,然后就跟着人群离开了班级。 最后柒月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这才独自一个人打扫之后坐下继续抄写校规。 过了好一会,后门有人打开,柒月头也没有回便开口问道:「说吧,今天怎么这么慢?」 笑眯眯的扬起手上抄写的校规,柒月颇为得意的感嘆:「我觉得我的字似乎又好看了一点!!」 察觉到进来的人这么的安静,柒月这才转头看向身后……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来的人哪里是温顺可爱的萧景澜?分明是残暴冷傲的顾玄琰! 「你,你怎么回来了!」柒月蹙眉,看着站在那里的顾玄琰有些别扭,语气自然也谈不上好。 顾玄琰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而后端坐在那里也拿出纸笔写了起来。 柒月:「……」 她时不时的观察门口,想着小七一会回来之后看见顾玄琰会不会尴尬? 见她时不时的张望,顾玄琰这才道:「今日皇宫中有个宴席,小七被太后请去了,他叫我告诉你一声……」 柒月:「……」 恍然,难怪小七这么半天都没来! 不过小七怎么会拜託这个人过来告诉自己呢! 瞪了一眼顾玄琰,柒月发现他也似乎正在写校规,当然他不是抄写,而是默写! 想起白日杜姐姐的话,柒月知道顾玄琰在为兰宁馨写校规便揶揄:「没想到堂堂的世子爷也会有一日帮女生写这东西!」 顾玄琰的手一僵,顿住。 柒月见他似乎蛮在意自己说的话,便想着他真的是喜欢那兰宁馨? 眨眨眼柒月嘆了口气:「其实我应该祝福你们!……她呢,是刁蛮的兰家大小姐,你呢,是不可一世的世子爷,哟哟,想想你们的身份地位,似乎果然般配!」 柒月的话让顾玄琰的手微微一紧,墨汁染了写了大半的校规,晕了大片。 柒月:「……」 缩缩脖子,自己难不成说兰宁馨刁蛮所以这个世子爷生气了? 也对,谁喜欢听见有人说自己心爱之人? 再加上昨天她还打了兰宁馨,她想想就更是心虚了! 「我告诉你啊,你也别对着我一张苦瓜脸……」柒月缩缩脖子,理直气壮:「我这人可以容忍她骂我,但是我的家人是底线!昨天我打她……」 柒月还没说完便见顾玄琰勐然的站起,吓得柒月一个跳跃,站在老远处防备着顾玄琰。 顾玄琰的脸色略显铁青,甚至是有些咬牙切齿。 柒月眨眨眼,心想这丫的不会是想还回那巴掌吧? 顾玄琰盯着柒月恶狠狠的看了半天,这才将自己桌上的校规团起,丢入了纸篓中,然后转身而去…… 柒月:「……」 呃,刚才的情况她解释为,顾世子心疼心爱之人,所以,有些恼怒! 不过他也总算是个男人,没有动手报復。 柒月长长的吁了口气,再想到这里好像不咋安全,便也收拾东西打算回府慢慢写…… 柒月想着,二十八份的话她晚上熬一熬也可以写完。 就在柒月收拾东西的时候,顾玄琰又折回来,然后丢给自己一沓纸张。 柒月拿起之后一看,竟然都是抄写的校规,而且都是模仿自己的字迹的,不多不少加上自己刚才写完的那份正好一百份! 看着可以这么精准的模仿自己的字迹,柒月一下就明白这是萧景澜的作品了! 因为只有萧景澜昨天跟自己一起写才能更有把握的模仿这么像! 柒月看着走到门口的顾玄琰,带着惊喜的念念有词:「小七,你果然够意思!」 门口的顾玄琰身子似一个踉跄,最后又大步的离去。 78.第78章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二日一早,柒月便带着抄写好的如数校规交给了柏斐。 柏斐接过柒月的罚写随意的翻看了一下,这才道:「嗯,找了几个帮手?」 聪明如柏斐,自然能看的出来!尽管已经尽量在模仿了…… 柒月垂着头,小声道:「倒是有人帮忙写了……」 「有人?」柏斐的脸上依旧是挂着浅浅的笑容,语气似早就料到了一般:「我看过了,这最起码是六个人的笔迹……」 柒月吞了吞口水,垂着头带着几分做错事的歉意:「既然被柏斐老师发现了,那我……」 等柒月再抬起头的时候,柏斐已经走到了柒月的面前,柒月吓了一跳勐然后退了一步。 「怎么,你怕我?」柏斐挑眉,从她的脸色和眼神中,恍惚带着几分防卫…… 她能看得出来这个小丫头对自己偶尔有一些花痴和迷恋的表现,可是她的潜意识却依旧是防备的很。 这倒是让柏斐心里有些诧异。 柒月吞了吞口水,连忙掩饰内心的尴尬:「我,我做错事了,自然是害怕柏斐老师打我……」 柏斐:「……」 无奈的嘆了口气,柏斐这才挥了挥手:「好了,下不为例。去吧……」 如临大赦一般,柒月拍拍屁股转身就跑了出去…… 走在回去的路上,柒月就在那嘟嘟囔囔:「柏斐老师怎么知道是六个人笔迹的呢?」 她心里想了想,沈长卿和怀正还有杜姐姐和萧景澜,最后加上自己的,这也才是五个人啊! 难不成是因为柏斐老师听说那沈灼华帮自己写,以为自己收下了,所以这才误会是六个人? 算了,管她呢!反正这次过关就是最好的! 见柒月回来了,吕湘君这才连忙凑上前八卦:「小柒月,柏斐老师有没有责罚你?」 柒月瞪了一眼吕湘君,这才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没错,柏斐老师十分严肃的批评了我……」 只见坐在杜盈盈身边的兰宁馨抖了抖。 吕湘君扑哧一声笑了,这才和柒月闹了起来。 「柒月,你快来看看,灼华不舒服!」李可心冲到柒月的面前,面色倒是显得有些着急。 柒月本对沈灼华没好感,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她不舒服就要找大夫啊,为什么要找我?」 李可心的眼神瞬间就可以杀人,声音也冷了几分:「昨天灼华还那么努力的帮你,怎么说你也是沈将军府上的人,就不知道同理连枝的道理么?」 柒月:「……」 好吧,她今儿个倒是要奉陪一下沈灼华,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我们家大小姐不舒服?」柒月眨着眼睛后知后觉。 李可心:「……」 就在这个时候沈灼华柔软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楚楚可怜:「可心,我没事。」 柒月上前瞧了瞧沈灼华,这才对着李可心道:「我们大小姐说她没事啊!」 李可心:「……」 柒月的目光看着李可心,意思很明显,刚才是你说她有事的,现在她说自己没事,不是你说谎就是她说谎。 李可心心直口快,她上前便连忙质问:「灼华,你刚才不是说你不舒服?」 「可心,我没事,就不麻烦柒月了……」沈灼华说完,抱歉的看了一眼李可心,柔弱的神情顿时引发了众人的一致同情。 柒月恍然,果然,沈灼华这天天是在扮演弱者,而在大家的面前她好像就是个强势的,以下欺上的丫鬟! 这些大家小姐们最讨厌也最敏感的便是有丫鬟骑到主子的头上!尽管这里是皇家学院不能以身份压人,可是人和人的思想是不容易改变的。 「我们大小姐是不是发烧了呢?」柒月突然热情的上前搀扶住沈灼华,故意担忧的惊唿。 见柒月这样,李可心连忙急切的问道:「真的发烧了吗?快喊御医吧!」 柒月见她如此,倒是觉得对李可心多了几分好感。 这人虽然尖锐,可是却似乎是真的关心沈灼华才这样的。 柒月一想,更觉得沈灼华可恶,利用别人关心她来设计陷害自己! 看来这样的人不得不惩治一下。 柒月忙点了点头,看着李可心身后的谢广陵道:「那这位公子,能不能抱我们家小姐出去?」 谢广陵迟疑,而沈灼华的脸色如吞了苍蝇一般难看。 李可心是个真性情的人,见谢广陵这个时候还顾及男女之情这才急切的开口:「谢广陵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现在灼华可是身体不舒服,还在乎什么男女有别?救人要紧!」 沈灼华连忙虚弱的抬起头,心中则十分抗拒道:「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见柒月扬声道:「大皇子,我们家大小姐身体不适,让谢家公子抱她去看御医了,您帮忙请一下假可以吗?」 进来的萧景烁点了点头,温雅的声音带着几分遗憾:「我们刚才商量好,下了课一起去烟雨春楼一起吃饭的!」 柒月一听,眼尖的看见沈灼华越来越难看的脸顿时惊喜的点了点头:「大皇子你放心吧,我和谢公子把我们家小姐送回去就过去,您请客我们必须要给面子的!」 萧景烁一听,温和的对着柒月笑了笑:「柒月这丫头说话,我就是爱听!」 沈灼华的心里如同猫挠一般,心里更是暗暗后悔不已! 柒月自然明白沈灼华的心里,她看了一眼沈灼华,这才嘆了口气:「大小姐,我知道你想去,可是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回家休息吧!」 众人也都连连点头称是,就连萧景烁都安慰道:「是啊,灼华,回去了好好休息!」 沈灼华忍着心里的怒火,还有要发作的脾气,这才咬牙点了点头。 沈灼华被柒月和谢广陵送回了府,大家又都上了一节课,下课便直奔烟雨春楼了。 其实柒月对烟雨春楼还是有一定的心理阴影的,上次被顾玄琰敲诈之后,柒月就想着她若没钱就再也不进烟雨春楼了。 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大皇子请客,不去白不去! 79.第79章 好阴毒的计划 大家在烟雨春楼可以说吃的很尽兴,萧景澜和顾玄琰坐在角落,众人也都有说有笑。 得知大皇子来了,烟雨春楼的老闆也过来了,等柒月看到来人时嘴角狠狠一抽。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挂着欠扁笑容的南宫白,他看见柒月的时候也自在的点了点头。 柒月走到跟前小声道:「这烟雨春楼的老闆是你?」 南宫白眨眨眼,一脸无辜:「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 柒月:「……」 何时告诉了? 「你我又见面了。」沈长卿抱拳,对着南宫白点了点头:「上次多亏你救了柒月,这次趁此机会敬你一杯。」 南宫白不客气的端起杯子一仰而尽。 柒月这才想起,南宫白确实是当着自己的面对沈长卿说他是烟雨春楼的老闆的! 只不过自己那会所想的重点不在那,所以一直未注意! 上次她还白白浪费了一个条件,让南宫白请客一次! 若是知道这是他家的,她一定会说,以后她来烟雨春楼都可以不必付钱! 悔恨啊悔恨! 到众人都喝酒不注意柒月的时候,南宫白欠扁的探头过来小声道:「上次,你和顾兄……哦,对,那个偷窥狂,你们俩在车里那个……」 柒月:「……」 「有没有什么新的发展?」南宫白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暧昧的笑容。 柒月:「……」 趁人不注意,她狠狠的踩了一下南宫白的脚丫,咬牙切齿:「我和他势不两立!」 「原来势不两立的人可以嘴对……捂……」柒月连忙捂住南宫白的嘴巴,然后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自己和南宫白这才吁了口气。 「我告诉你,你再乱说,我就……」柒月想了想又咬牙切齿:「阉了你!」 南宫白:「……」 柒月阴冷一笑,这才凉凉道:「看你这么大的家产,没有了后代子孙,谁继承!」 南宫白:「……好阴毒的计划!」 柒月这才瞪了一眼南宫白,缓缓道:「那日的事情你若是再提起,我必然不饶你……再说,那是个意外!」 「真的?」 「真的!」 柒月心里想,自己就算是喜欢一个傻子也绝不喜欢那顾玄琰! 再说,这些八卦也不能乱说,想到顾玄琰和兰宁馨柒月便在南宫白耳边轻声道:「亏你还把他当哥们,其实你哥们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你居然还不知道!」 「嘛?」南宫白嘴角一抽,孤疑的看着柒月。 柒月这才深唿吸,笑了笑暗自指了指坐在杜姐姐身边的兰宁馨:「喏,兰尚书之女,兰妃的妹妹,身份与他般配吧?」 南宫白:「……」 看着兰宁馨南宫白嘴角一抽,他自然而然的猜想,这丫头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东西? 回到家里的沈灼华哭着把屋内的东西摔了个稀巴烂! 她原本是想要趁机让那丫头难堪,让人觉得她以下犯上的,没想到…… 与大皇子如此一个相处的好机会却白白的错过! 更加可恶的是,大皇子居然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抱却根本没想要伸出援助之手。 难不成,大皇子对自己是真的没兴趣? 沈灼华想到这心里更加的不甘,她现在可是人人皆知的福星降世,大皇子怎么会对自己没兴趣呢? 一定是那丫头,若不是她从中作梗,今天必然是大皇子抱她离开! 「华儿,你这是怎么了。」金氏见沈灼华回来之后便闷闷不乐的把自己关到房间里,还一阵摔东西更加担忧起来。 沈灼华这才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底有些不甘:「娘,我想要那柒月死!」 金氏一愣,这才微微蹙眉,不过是一个不再傻了的丑丫头,怎么老祖宗惦记着就算了,就连自己的女儿都这么在意? 难不成她真的是看错了那丫头? 「华儿,她的身份就是八辈子也不及你的,你又何须在意?」金氏安慰的拍了拍沈灼华的肩膀这才叫人端来一份补品:「这是大皇子刚才派人送过来的,说是你身体不舒服。」 沈灼华一听大皇子给自己送东西了,这才露出了一抹笑容。 离开烟雨春楼之后,众人也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去。 沈长卿本想带柒月一起走,奈何大皇子和三皇子拉着沈长卿似乎有事情要谈。 杜盈盈因为和柒月不同路,加上她坐她二哥的马车,本想送柒月的,柒月婉拒了。 李可心自然是瞧不上柒月,也甩了脸色走了。 最后,大眼瞪小眼的除了谢广陵和兰宁馨之外便是柒月和萧景澜、顾玄琰。 柒月见兰宁馨偷着看顾玄琰那娇滴滴的模样,心想君子有成人之美,她虽然挺讨厌兰宁馨的,可是想着那自大狂日后有这样一房媳妇她就又偷着笑。 「那个,谢广陵……」柒月因为和谢广陵一起送过沈灼华,知道他人其实蛮随和的便也不拘谨了。 她本想说谢广陵我们坐七皇子的车吧,谁想到顾玄琰先一步开口:「小七,我与你同车。」 萧景澜点了点头,他自然是对顾玄琰百依百顺的。 不过他的心里想着的是马车上应该还有一个人…… 「这就对了!」兰宁馨一听自己眼前的鸭子要跑了,这才连忙将柒月推给谢广陵:「柒月,你就和谢公子一起走吧。我没马车可不可以跟世子您同车?」 兰宁馨说到这斜了一眼柒月,再看向顾玄琰的时候眼睛眨巴的极为魅惑。 柒月嘴角一抽,亏刚才她还想成人之美!算了,她也懒得计较。 谢广陵挠挠头,倒是没拒绝:「这个,我没意见。」 就在柒月要主动和谢广陵离开的时候,顾玄琰凉凉开口:「马车是七皇子的,你问他带谁!」 兰宁馨:「……」 想到这,兰宁馨看了一眼萧景澜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纵使她不太情愿和萧景澜一个马车可是想到顾玄琰也在,便咬咬牙笑了笑:「七皇子,您看……」 「不行!」萧景澜的脸色没有平时的温和可爱,表现的很是孩子气:「我的马车只拉柒月。」 80.第80章 让人刮目相看的小七 兰宁馨的脸被打的啪啪啪的,她刚才的笑容也显得很是僵硬。 先说萧景澜的身份吧!人家是皇子,她就是再厉害也不敢跟皇子对簿。 可是,这柒月就不一样了! 上次她已经被柒月甩了嘴巴,吃了闷亏,虽然她还没来得及告诉自己的姐姐,可是却也心中有着怨恨的。 眼下又是因为柒月,她被萧景澜无声的甩了嘴巴,她更是气极。 再说,眼下可不是学院里面,这是外面! 萧景澜说完,便伸手拽住柒月的袖子,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柒月,上马车,我送你回去……」 柒月:「……」 平时的萧景澜其实很温顺,温顺的如同小绵羊,可爱的如同小白兔,怎么这今儿个倔脾气来了要上天的感觉? 柒月有些为难,她看了看谢广陵,又看了看萧景澜。 若是平时,萧景澜的马车她自然是选的,可是眼下萧景澜的马车上斜坐着一个瘟神,顾玄琰。 柒月咬咬牙,这才轻声道:「那个,小七,其实我和谢广陵一起走也没事,都是同班同学。」 萧景澜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黏腻:「我的马车更舒服一些……」 柒月:「……」 这倒是实话,人家怎么说也是七皇子,马车自然是豪华舒服,柒月也乘坐过! 就在柒月犹豫着是该入地狱还是该成人之美的时候,兰宁馨不干了! 「七皇子,她不过是个丑丫头而已,坐您的马车坐脏了不说,也配不上您的身份啊!」兰宁馨笑了笑,甜美的脸上闪过不甘! 她今儿个无论如何也要上了七皇子的马车! 不然这会让她心结不顺的! 柒月无语,你说这兰宁馨是不是脑袋抽风,她又没和她对着干,她凭什么来针对自己呢? 萧景澜带着蚕丝手套的手一紧,脸上也呈现出与以往不同的冷傲神情。 「在我看来,你不过也是一个娇纵嚣张的丑丫头!你还不如我们柒月好看!再说了,你的身份高贵么?在本皇子看来,什么都不是!」萧景澜见兰宁馨的脸色越来越白,唇角的讥笑越来越大。 「不要以为你姐姐是兰妃我便要给你几分面子!本皇子的马车可不是你这种贱民说上就上的!你姐姐不过也是以色侍人而已!」 柒月:「……」 看着平时乖巧的萧景澜居然也有如此嚣张的一面,柒月的心里真是刮目相看! 加上萧景澜生气和激动的原因,柒月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感动。 他,在保护自己! 之前两次自己被围堵小七都没在身边,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的有义气! 兰宁馨的脸色不止是惨白那么简单了,甚至更是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她一直都听说七皇子单纯善良更是温顺,太后皇上对其宠爱有加,就连皇后都给他几分薄面,只是她没想到…… 七皇子发飙起来居然如此的野蛮。 她的手微微的颤抖,再抬头委屈的看了一眼顾玄琰,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没想到顾玄琰却眼皮子都没眨一下,这让兰宁馨不免有些受伤。 不过她越是难堪,心里对柒月的嫉恨也便是越大。 「兰小姐,要么我送你吧!」谢广陵好脾气的看着兰宁馨,出于绅士问道。 兰宁馨心里有气正是没处撒,听见谢广陵给台阶下不但不理,反而怒吼:「关你什么事!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小姐能自己回去!」 谢广陵:「……」 好脾气的谢广陵也脸色清白红交错,怎么说他的父亲也是个二品的侍郎啊! 甩了甩袖子,谢广陵看着兰宁馨的背影也有了厌恶之色。 柒月见兰宁馨如此无理取闹的离去,对着谢广陵道别之后便上了萧景澜的马车。 皇子的马车挺大的,柔软舒适,更是可以随时的躺卧站立,而且吃的也是很多。 「小七,刚才其实你也不必那样的。」柒月想到刚才萧景澜对着兰宁馨说的激烈的话,轻声安抚他:「毕竟她的姐姐是兰妃。」 有个人真心待你,你自然也应该为他考虑!这就是柒月的想法,她想,七皇子怎么样也要给自己老爹的小老婆一些面子的。 萧景澜此刻脸色倒是多了几分温和,不过想到兰宁馨的话还是有些激动:「我没说她全家都是丑八怪都不错了!」 柒月:「……」 其实她很想说,小七,你好歹给世子也留个面子! 不过这世子也真是奇怪,不是很喜欢那兰宁馨吗?怎么就任由她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离开也不理会呢? 坐在马车的一侧,萧景澜小心翼翼的看着柒月,这才问道:「柒月,是不是我刚才的话让你不高兴了?」 柒月:「……」 「谁叫她说你是丑八怪呢!」萧景澜恨恨的咬牙,脸上闪过一抹报復的快意:「她自己长得那么丑,还好意思来说你。」 柒月轻咳一声,她这才别扭的看了一眼坐在那的顾玄琰道:「其实,人家确实是比我好看。再说,她的身份也不低啊!毕竟她姐姐是兰妃,你下次也给她留个面子,否则不是白白树敌了?」 「你在关心我?」萧景澜似乎很是惊喜,他一下坐在柒月的身边,眼底都是感动。 柒月:「……」 这个,算是关心吧? 转头看着萧景澜可怜兮兮的表情,柒月心想,他大概是因为朋友太少的缘故,所以这才比较害怕自己不和他做朋友吧? 想了想柒月这才点了点头:「当然是在关心你,谁叫你是我的好朋友呢!」 萧景澜一听,顿时乐得露出了牙齿,转头他看向顾玄琰带着几分美滋滋的炫耀:「顾哥哥,柒月把我当朋友……」 顾玄琰的目光落在柒月的身上,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 这眼神看的柒月并不舒服,她把目光别开,不再看他…… 顾玄琰见她如此,这才收回目光,唇角带着几分淡淡的讽刺:「嗯。小七又多了个朋友。」 顾玄琰的话让萧景澜更是开心,如同孩子一般,简单的开心和满足也同样感染了柒月…… 81.第81章 你对她很特别 随后,马车是满车的寂静,萧景澜静下来之后就一直看着柒月,面色柔和。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挺喜欢她的,喜欢她的真实和洒脱。 萧景澜看的脸色红了,这才别开头看向车外…… 马车继续停在了沈府的后门处,柒月快速的跳离马车与萧景澜道别之后便钻入府内不见。 看着柒月的背影,萧景澜的目光久久不能移走。 顾玄琰的面色如常,声音却带着几分肯定:「小七,你对她很特别。」 萧景澜的脸瞬间就红润了几分,他垂下头声音带着几分羞赧:「是她,很特别。」 顾玄琰没有再开口,萧景澜想了想终归是心灰意冷:「若是她知道我的全身都是毒,怕是也和别的人一样,巴不得离我远一些。」 「小七。」顾玄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毒。」 萧景澜想到自己曾经也期盼过,可是他身上这毒也着实是古怪便摇摇头:「怕是这辈子都不能有人近我的身了……」 萧景澜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中带着几分渴望,更多的是绝望。 若是一个人从小就连一个接近的人都没有,他所喜欢之人只要被他碰触就会毒发身亡,那么他这一生真的是一个悲剧! 顾玄琰嘆了口气,他也知道,就连张老那素有神医之称的人也不能破了萧景澜的毒,那么这世间,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人。 加上萧景澜从小就被毒包围,他的体质特殊,他能多活几年都已经是强求了。 柒月回到沈府便看见了沈灼华,她幽幽的站在她的门口,像是在等她回来。 柒月微微蹙眉,大步的走上前,对着沈灼华行了一礼:「大小姐。」 沈灼华回过神,目光如箭看的柒月莫名的觉得渗人之后这才笑了笑:「柒月,你倒是蛮有能耐的!」 柒月见沈灼华这样笃定的看着自己,略显不解:「不知道大小姐是指的什么方便?柒月一直很自信在各个方面都能表现的很出色!」 沈灼华:「……」 被柒月如此自恋的话说的一愣,沈灼华这才扭着手帕一字一顿:「听说,前几日是世子送你回来,这两日又是七皇子送你回来……」 柒月恍然,原来她有眼线啊! 她也并非是拘泥之人,再说,这行的端做得正的人何须畏首畏尾? 点了点头,柒月倒是自然的很:「原来大小姐是指这方面啊?」 见沈灼华的面色不善,柒月大大咧咧一笑:「那柒月愧不敢当!大小姐比柒月厉害多了!」 这话听起来口味儿就不怎么对了!这虽然是一句奉承的话,可是若跟沈灼华的一关联起来,倒是像骂沈灼华水性杨花了! 沈灼华的脸色铁青,她领教了柒月的伶牙咧嘴,这才道:「柒月,自从我的生辰之后,你变得很不一样了!」 柒月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道:「大小姐说的是啊!你说说,这也不知道是柒月变聪明了,还是一些人变笨了!记得以前堂小姐问过我,我觉得吧,可能这人若是落了水之后,脑子会被洗的更加清醒而已!」 沈灼华:「……」 柒月眨眨眼,靠近她小声道:「若是哪一日大小姐的头脑不清楚了,不妨进咱们的莲花池沖沖……」 说到最后的时候,柒月的眼神微微一凛,她勐然的想到自己府内的莲花池。 她穿越就是从那里而来,若是说这世间有个平行空间的交叉点,那是不是说明莲花池内就有那个交叉点? 若是她以现在这个身体回到属于自己原本的空间,她是不是就可以报仇了? 不过想到白如凤的时候,柒月觉得前世的仇恨似乎很远很远了,远的让她觉得像是上个世纪,甚至有些记得不真切了。 沈灼华咬咬牙气唿唿的走了几步却还是回身对着柒月眯了眯眼睛:「我劝你最好不要跟我斗。」 见沈灼华暴露自己的本性柒月并不吃惊,毕竟这沈灼华最近就是在针对自己!如今不过是光明正大的宣战罢了! 她摆了摆手对着沈灼华扬声道:「大小姐放心吧!我只喜欢和势均力敌之人斗!」 言外之意,她沈灼华还配不上!! 沈灼华的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就崴了脚,走的便更是急了。 她摸着下巴倒是想着她落水的莲花池,心道:「等晚上的时候她不如入莲花池一探究竟?」 当初穿越过来的时候她感觉到莲花池里有一个大大的漩涡,也不晓得还在不在…… …… 金氏把最近的忧虑和沈培攻道了个究竟之后,沈培攻也略显惊讶。 「你是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那丫头越来越能耐了?」 金氏沉重的点了点头,而后将最近自己的女儿也憔悴一事说了出来。 沈培攻眯着眼睛,这才点了点头:「断不能让那丫头勾搭上权贵,有了靠山……」 金氏也称是,可是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沈培攻纯洁微微一勾,狰狞的脸上带着几分狠辣:「办法很简单,我们能不得罪世子还能留她命,自然就要找她的母亲了……」 青姨看着白如凤的眼睛老是盯着门外,她笑了笑边修补着一些衣服边劝:「小姐,早些休息吧,月儿最近白日要去学院上学,晚上也要留宿在君悦轩了。有长卿少爷照顾着,您就放心吧!」 白如凤看着院外已经黑了,这才点了点头将窗子关上:「小青,你也早点休息。」 青姨笑了笑,脸上露出几分满足:「原本以为我们的生活会一直艰辛,可是月儿好了之后这生活是越来越好,倒是如今我却觉得闲不下来,就想要每日缝缝补补的才有些意思。」 白如凤也柔和一笑,拿起一侧的一件衣服道:「你看看,我给月儿赶得,如何?」 青姨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将眼角的皱纹挤了出来:「小姐的针线活奴婢自然是比不上的!再说,月儿知道小姐您做的,就是不好看她也会笑开了花……」 白如凤抿唇一笑,这才嘆了口气:「月儿一日不在身边,我便老是觉得心神不宁。」 青姨刚要说话便听见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这才无奈的摇摇头:「瞧瞧,这说曹操曹操到……定是咱们的小月儿回来了!」 82.第82章 禽兽一般的男人 「你……」青姨打开房门之后见到来人脸色微微一白,她忙想把房门关上却被那人的大手一挡,直入房门。 白如凤诧异的看着来人,这个人她有些年日没见到了,可是她却把他的五官刻入心里。 当然,这并非是爱,而是刻骨铭心的恨…… 都说,由爱生恨,可白如凤对这个人却从未有过半点的爱意…… 青姨见那人轻松的入门,还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家小姐便连忙挡在前面,声音自然而然的带着几分颤抖。 「将、将军……我家小姐……天色已晚,请回吧!」 青姨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甚至是有些颠三倒四。 她,从一开始就害怕他。 白如凤知道青姨原来就怕沈培攻,如今她挡在自己的面前自是鼓足了勇气,心中一软…… 「滚。」沈培攻扫了一眼青姨,唇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青姨身子微微发抖,沈培攻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她的牙齿都打颤儿! 可想到沈培攻这个恶魔以前都做过什么她便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不、不……你不能欺负我家小姐!」 「找死?」沈培攻狰狞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大手上前一把捏住她的脖颈:「怎么,当年没掐死你,你是不是又活够了?」 当年的一幕再次的涌上青姨的脑海里…… 床上小姐生完月儿身体虚弱,他愣是要从自己的怀里抢过那还在襁褓里的婴儿狠狠的摔在地上。 她拦的结局便是,她险些被他掐死…… 见青姨的脸色惨白,白如凤连忙开口:「你放开她,有什么事情和我说。」 听见白如凤开口,沈培攻这才一把甩开青姨,青姨狠狠的跌在地上…… 「叫她滚,否则……」 沈培攻那魔鬼般的笑容让白如凤眸子一紧,她知道,禽兽一般的男人自然是可以做出禽兽一般的事情。 「青姨,你快回你的房间去。」白如凤心知沈培攻发起疯来的样子,便急声道。 青姨摇摇头,眼眶通红却还是死活不肯走。 她不能丢下小姐一个人面对这禽兽。 沈培攻却不理会青姨,而是一步步的逼近白如凤。 十几年未见,她的模样脱去了当年的稚嫩更是多了几分风韵,举手投足间更具有女人味了。 他,已经放了她十几年,由她生死。 不过他也明白,她始终都无法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她的眼睛很美,像是会说话一般,只要她那样紧盯着你,你就能感觉到她心底的千言万语。 她的五官,虽然并不倾国倾城,却也是气质迷人,温婉贤淑。 沈培攻伸手捏住她的下颚,毫不留情,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这十几年,你那女儿已经那么大了,你过的似乎还不错?」 白如凤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她似乎再次的看到那****生完孩子,那孩子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孩子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她的心跳似乎也停止了。 她的孩子,也因此变得痴痴傻傻。 这一傻便是十四年! 「怎么,你还是怕我?」沈培攻笑着,另外一只手抚了抚她的秀髮,语气暧昧:「你说说,我们虽然没有正式拜堂成亲,可是你的父亲却把你託付给了我。」 白如凤的唇角微微抖动,看着沈培攻恨意浓浓:「那是我父亲有眼无珠,并没有看出来你是人面兽心!」 「你怎么能如此的说你的父亲呢!」沈培攻啧啧了两声这才语气轻飘飘的道:「其实,我还是很感激你父亲的!若不是你父亲眼瞎,又怎么会把你许配给我?」 白如凤自己说父亲的话心里内疚,可是她听见沈培攻说自己的父亲眼睛都红了几分。 「你这个禽兽,不得好死!」 看着她倔强的眼神里似有千万的锥子,沈培攻突然哈哈一笑,低哑的声音带着沁凉:「可偏偏,我活的很好,而你……还有你那个野种女儿……」 「不许你说月儿……」 「哦,对!」沈培攻看着急切维护自己孩子的白如凤点了点头:「她呢,不傻了,最近还进了皇家学院。」 白如凤面如死灰,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再落入这个禽兽的手里,可是眼下似乎她进退两难。 见白如凤如此,沈培攻低低的开口:「想让我饶过她么。」 白如凤勐然的抬起头,就那么盯着沈培攻。 沈培攻狰狞的笑了,语气温和却让白如凤的心里莫名的发寒。 「求我……」 白如凤的身子微微颤抖,面如死灰,而站在那里的青姨却大声的开口:「小姐,别信他,他忘恩负义!」 「啪……」 「啊……」 「小青……」 青姨惨白的看着自己的身子被什么东西直直的打到墙上,而在自己的肩膀一侧血迹染红了衣服…… 那是一把匕首,此刻插在她的衣服钉在墙上,当然,划破了她的肩膀是在所难免的! 「再多嘴,你的手臂就不要再留了。」沈培攻面无表情,连头都没有回…… 白如凤的身子抖的更加的厉害,指尖陷入手心之中,仰起头她面色难得平静:「我求你,放过我的女儿……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你知道我要什么。」沈培攻抬起她的下颚,手在她光滑细嫩的下颚处留恋:「你的皮肤还是如原来一般的细滑……」 白如凤撇开头,眼底的泪花被她强行忍住:「我又何须假意的在意自己的身子?只要你放过她……」 「怕是你误会了。」沈培攻呵呵一笑,他的身材高大,垂下头刚巧落在她的耳畔,他轻轻的张嘴:「我若是在意的是你的身子,当年又怎么可能碰都不碰?你懂得,我要的不是这个。」 白如凤的瞳孔瞪大,而后震惊的看向沈培攻:「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没有……我没有!为什么你还不死心?」 沈培攻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冷意:「白家是什么家庭,你比我清楚!还想骗我?不把那一半的财产交出来,我会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死去!」 白如凤:「……」 沈培攻站直身子,看了一眼站在一侧流着血却忍住不喊疼的青姨:「包括这个你在意的贱婢!」 83.第83章 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夜已过半,一个黑影从君悦轩跑了出来,随后慢慢的潜入偏院的莲花池旁。 只见她身材娇小,脸上还蒙着黑巾,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滴熘熘的转,她不是别人,正是对这莲花池产生了兴趣的柒月。 偏院这个时候并无人影,柒月摸着下巴顿在莲花池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只见她先是唉声嘆气,而后又踱来踱去,又过了一会似乎长长的吁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要离开。 可是走了两步她又不死心的回到了池边。 如此反反覆覆了好半天,她这才抬头看向天空,声音喃喃:「算了,命中注定的事情我又何须多猜疑?」 说完,她扯下面巾,将外面的黑衣褪去这才向着莲花池跳了下去。 柒月跳的这个动作十分的优美,她想,电视里除了跳水健将之外她这也算最优美自然的了。 只不过她的头还没有接触到水面,就似被什么东西牢牢的勾住…… 柒月觉得后背处似被什么揪住,她的双手和双腿使劲的挣扎起来竟然别有几分喜感。 「咦,什么人!」柒月此刻趴在莲花池上空,摆动着手脚。 见水中似乎有个倒影,柒月这才气唿唿的道:「干什么阻止我跳湖?!」 上空抓住柒月的人一个翻越,柒月便被一屁股甩在了岸边。 「哎哟,我的屁股!」柒月揉了揉自己的翘tun,仰着脖子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人。 「大哥?」柒月面色一喜,声音带着莫名的激动,她冲上前去一把扯住云岫的衣袖左右看了看这才不满的嘟着嘴。 「大哥,你看见我了就不能好好的打招唿么,干什么摔我屁股!」 云岫:「……」 他仔细瞧着柒月,见她脸上没有绝望,模样没有悲惨,这才感觉自己似乎想错了。 也对,这丫头向来比较心大,怎么可能会跳湖自尽? 「没事。大半夜的湖水太冷,不适合洗澡,为兄倒是知道一个洗澡的好去处。」 见云岫如此说,柒月的嘴角一抽,这才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见我是要洗澡的样子吗?你看我最起码是穿着衣服呢!洗澡怎么也应该脱得差不多吧?」 云岫尴尬的转过身,想着柒月也看不见自己的面容,这才稍稍淡定。 柒月不知道为什么能感觉到云岫的别扭,她第一次能感觉到他的喜怒哀乐不禁上前逗弄着:「大哥,你是不是害羞了?」 云岫:「……」 柒月摸着下巴,十分郑重其事的思考:「难不成大哥不让我看脸是因为……大哥比较容易害羞?」 云岫:「……」 见柒月不正经的猜测,他的手敲在她的头上,不冷不热的开口:「休要胡说,既然你不是要洗澡,那么深夜跳湖做什么?」 柒月抿唇,不满! 她自己的事情每次云岫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而且他还经常是神出鬼没,她是既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清楚她的长相! 可是他对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 想到这,柒月傲慢道:「大哥的事情向来都不告诉小妹,小妹的事情自然也不用事事告诉大哥吧?」 云岫:「……」 见他不语,柒月这才故意装腔作势的道:「不过能在我跳下去之前还能再看一眼大哥,我也心满意足了!」 云岫:「……」 抿着唇,云岫半晌压抑着声音道:「什么意思?」 见自己的话真的似乎有了几分作用,柒月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原来她竟然也学会从说话的声音里来判断他的喜怒哀乐了! 因为她察觉到了云岫声音中那带着的微弱的紧张。 大哥是在乎自己的!这个认知她很开心…… 「意思就是说,我……不告诉你!」柒月眨着眼睛,却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大哥,小妹这就去了。」 胳膊被拽住,柒月转头再看云岫,却见他面上模煳的地方似乎有条裂缝。 柒月眨眨眼,心中猜测是不是他越紧张那裂缝就越大,最后就能彻底的暴露人前了? 「不许去。」 柒月见云岫拉着自己的强势模样,这才也生气的道:「不许?」 柒月说完这话甩开云岫的钳制道:「大哥若是在意我,就应该把你真实的自己展现在我的面前……」 云岫:「……」 「我们若是刚认识,我自然没啥要求,可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就还不信任我么?」 云岫:「……」 「大哥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为何又天天神出鬼没的在晚上才出现?」 云岫:「……」 柒月的脸上闪过一抹哀伤,语调也似让人心碎:「其实,来到这个世界上,我最起码还是有亲人的。」 云岫嘆了口气,这才握住柒月的肩膀,语气温和了许多:「柒月,不是大哥故意隐瞒你。」 柒月眨眨眼睛,不是故意? 「其实,大哥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云岫垂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或者说,我可能只是一个鬼罢!」 柒月:「……」 这是啥意思?纵使自己经歷过穿越重生这么诡异的事情,也无法接受云岫所言。 前半句她以为他不过是一个失忆的人或者是孤儿。 可是后面的半句她听的却是云里雾里了。 放开柒月,云岫背过身这才缓缓开口:「我每日只能在夜里醒来,我似乎一直在寻找一个人,也似乎在寻找自己的另外一半……」 柒月:「……」 云岫看着自己那一双修长洁白的手这才喃喃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长相……」 柒月更是惊愕了,什么人能不清楚自己长了什么? 「难不成大哥是……被人下了什么诅咒?」柒月想到童话故事里面那种青蛙变王子的画面,她心想,也许自己的大哥很帅也说不定呢! 毕竟,他的身材这么好,气质也莫名的让人觉得好,他一定很帅。 「可能吧?」云岫转过身,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只是知道我见到你之后感觉,似乎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也许,真正的我也在你的身边?」 柒月:「……」 身子抖了抖,不知道为什么这感觉又带了那么一点诡异。 84.第84章 寻找大哥 云岫嘆了口气,他看着茫茫星空喃喃道:「也许有一日,我的模样你能见到。」 柒月尽量让自己别那么惊吓,她想,可能只是大哥患了什么古怪的病,比如梦游加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病就变成了眼前这个人。 纵使眼前的事情多离奇,可是别人害怕自己也不能害怕! 想到这柒月上前拉住云岫:「大哥,你放心吧!若是你白日在我的身边,那么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 云岫点了点头,这才开口问道:「嗯,现在你能告诉我,你想跳入莲花池是为了什么吗?」 柒月挠挠头,带着几分不自然,既然人家都这么相信自己了,自己也不能藏着掖着不是? 再说,再离奇的事情遇到大哥这样的人,怕是也不离奇了。 「其实是这样的……」柒月轻咳一声这才拉着云岫在莲花池旁坐下,云岫体贴的把一侧的黑衣披在她的肩膀上。 月光粼粼,照在水面上别有一番美丽。 「我本是遥远地方的一个孤女。」柒月的声音在这夜空里变得十分的柔美,像是年轻的妈妈在缓缓的诉说自己的故事。 等将一切的遭遇和发生的事情告诉完云岫之后,柒月这才摊开双臂:「就是这样了。」 云岫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湖面,就在柒月想他是不是睡着的时候,他这才开口:「若是湖中真的有你要找的出口,你便打算扔下这边的亲人么?」 柒月:「……」 她,刚才最纠结的就是这个! 可是最后她要跳下去是做了个决定,她只是下去小心的探试一下而已,若湖中真的有,她也不会离开。 亲人比仇恨更重要。 可能是柒月察觉到了云岫的紧张,便故意调皮的点了点头,眨着大眼睛口是心非:「当然了,你想想,我有机会回去报仇,为何要留在这里?」 云岫:「……」 面容上的裂痕似乎多了一条,虽然细细的,可是柒月猜测那是因为他紧张了? 「大哥难道不想我去惩罚那些人?」柒月故意的摇摇头,还做了个鬼脸:「你不知道,我死的可惨了……」 云岫握住柒月的手,他大大的手带着几分微凉,似真的像是月下的孤魂。 「有机会,大哥给你报仇去,你……不要走。」 柒月:「……」 呆呆的看着云岫半晌,她将头靠在云岫的肩膀上,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悸动。 狠狠的点了点头,她眼角流下一行清泪:「大哥,你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们的。这里有我重要的人……」 云岫似这才松了口气,过了很久很久,二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湖面发呆。 柒月想,既然大哥在意自己,那么她就不想再探究这个莲花湖了。 「大哥,为什么你不是每日都出现?」柒月站起身穿好衣服,带着几分好奇的问道。 云岫摇摇头,他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只能凭着感觉,就好比如你……不依附一个厉害之人便不能自保一样。」 柒月唇角一勾,笑了笑:「大哥,你说,你白日可能是在我的身边对吗?」 「嗯。」云岫点了点头,这件事他十分的坚定。 「好了,有空我找找。」柒月笑眯眯的缠着云岫:「大哥,你说夜色这么美,你的功夫又这么高,带我出去玩吧?」 柒月其实十分的想要陪陪云岫,他就像是前世的自己,前世的自己最起码还能知道自己长得什么样子呢! 第二日,柒月顶着大熊猫眼出来的时候,沈长卿十分好奇的看着她:「柒月,你这是……」 「我,我失眠,一夜没睡!」柒月连忙讪讪一笑,心想她一夜都和云岫出去玩了一直到天亮才回来,自然是没睡。 沈长卿身后的怀正惊唿:「七丫头,你也有失眠的时候?我记得你好像是吃得饱睡得着啊!」 那是猪吧? 柒月凉凉的斜了一眼怀正,怀正忙纠正:「是不是昨天晚上没吃饱,半夜饿醒了睡不着了?」 柒月:「……」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的柒月这才道:「你还真是了解我!」 怀正当真以为自己真的猜对了,憨厚的傻笑:「呵呵,这是自然的。」 沈长卿无奈的扑哧一笑,好看的梨涡带着无奈:「早膳多吃一些,免得去课堂上挨饿。」 柒月点了点头…… 最近沈长卿也蛮累的,白日要大部分的时间和大皇子在一起,回来吃饭都是和老祖宗一起。 这还真是天天都有应付不完的人! 皇家学院的莲花池旁,柏斐被众人围坐在中间,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柒月看了看众人,心想昨天云岫大哥说的话,猜测哪个可能是云岫大哥! 看萧景烁,心想他虽然外表温和,可是她却和他真的没太多的交集,也感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至于萧景辰,那么冷傲的人也似乎和自己交集很少唉! 再看萧景谙,贵为五皇子却很是随和,像是更喜欢自由自在洒脱的一批骏马,感觉不对! 沈长卿倒是性格温和,但是他没回来的时候大哥就已经先认识自己了! 那这样一想,谢广陵和杜玉生也被排除在外了! 可是一想吕湘君,柒月又无语的摇摇头! 萧景澜年纪小,感觉更不对。 最后剩下来的人一个人柒月直接无视,她的大哥才不可能是这样一个腹黑的偷窥狂! 柏斐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笑着点了点头。 柒月暂时猜不到是谁,这才也跟着围上前。 看着柏斐的俊美,柒月眼底显出几分花痴状…… 不过今日的柏斐似乎精神不佳的模样。 「柏斐老师,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萧瑾容连忙开口问道,还特意的奉上了一杯茶水。 柏斐略表感谢之后这才轻声道:「昨日睡的很早,却不知道为何这么疲劳。」 柒月勐然的一惊,心想对啊!昨天晚上她和云岫大哥一起游玩了一晚上,自然那个人也应该犯困了! 想到这,柒月看了一圈就发现柏斐老师状态不佳,她略显激动。 85.第85章 犯花痴的柒月 难不成…… 柒月的脑海里闪现了一大波激动的想法。 而最直接的就是,他,柏斐老师,俊美无双的帅气柏斐老师……就是她的好大哥云岫! 想了想,气质,对上号了。 想一想,眼前的状态,对上号了。 再想一想,她心里的期待,对上号了! 宾果! 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柏斐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浑身都很疲乏,好像一夜没睡一样?」柒月激动的上前蹲在柏斐的身边,双眼冒光的问道。 柏斐:「……」 众人都异样的目光看着柒月,柏斐老师难得的有些害羞:「柒月,我确实觉得挺疲乏的,只是……」 「没有什么只是。」柒月伸出手阻止了柏斐后面的话,语气带着几分肯定:「我觉得老师你是特别困而已,去睡一觉就好了!」 柏斐:「……」 面对柒月过度的关心,柏斐的面颊略显侷促。 「柒月,老师确实是累了,可是我们马上就要上课了。」萧瑾容见柒月居然不知死活的上前勾搭柏斐老师,顿时想掐死柒月的心都有了。 「可是他要是很累呢?比如昨天晚上没睡觉,可能忙着做了什么事?」柒月心直口快的说出来,直到众人赤果果暧昧的看着柒月和柏斐。 柏斐也没料到柒月说的这么直接,这倒是让柏斐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说柏斐是个老师,二十多岁,面对的是一群孩子,大的二十岁左右,小的也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可是凡是遇到尴尬暧昧的男女之事便一样了。 「柏斐老师,您的这个手臂酸吗?」柒月突然想到昨天晚上云岫一直是这个手臂托着自己在天上飞的,那么他应该很酸才是。 柒月自顾自的上前为柏斐揉捏,动作熟练还不矫揉做作,好像她和柏斐特别的熟悉一样。 待感觉到四周静悄悄的,柒月这才察觉到众人的目光。 众人要么暧昧,要么等着看好戏,当然也有人目光如箭恨不得将柒月给刺死! 比如,萧瑾容。 柒月悻悻的缩回了手,心想可能是自己太激动太着急了,这才没有想到后果。 「那个,尊师重道的道理我懂。」柒月站起身退到一侧,对着大家眯着眼睛笑得纯正无邪:「柏斐老师就像是邻家大哥哥一样,那个,更是我们的老师,所以我们应该多多孝敬他老人家。」 飢不择食,口不择言,大概就是这类型的了! 孝敬的话都说了出来,柏斐的唇角慢慢勾起。 柒月吐了吐舌尖这才想要趁着人多熘走。 「柒月。」柏斐突然叫住柒月,对着她温和一笑的招了招手:「刚才谢谢你的按摩,倒是很舒服,嗯……不如再帮为师按一会?」 为、为师? 柒月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另外一个词,为夫…… 脸色红霞满天,柒月这才慢悠悠的上前。 柏斐笑得更是柔美,他抬了抬另外一个手臂:「这个也有些酸胀,可否能帮为师一下?」 众人:「……」 大家都看向柒月,更多的羡慕嫉妒恨。 她们觉得柏斐老师如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神,如今让柒月来做这等下人的活计实在是看的起她。 至于什么男女有别,柏斐老师在调戏女学生或者什么占便宜的想法,那根本是不可能有的! 她们就算是有,那也是认为柒月在占柏斐老师的便宜。 柒月伸出那芊芊玉手,小手慢慢的捏上柏斐的手臂。 看不出来,柏斐单薄的身子下,手臂结实似乎还挺强壮的! 想到这柒月脑海里又想到云岫,她似乎没捏过自己那结拜大哥的手臂呢! 若是柏斐老师真的是云岫,那么他就是自己的结拜大哥啊! 柒月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她的结拜大哥要是有这么出色,那她是不是应该……嘿嘿…… 「柒月!柒月!」谢广陵挥了挥手,在看着已经对她无语离开的众人,柒月这才回过神。 「……」柒月看着自己抓住的手,勐然一惊:「怎么是你!」 萧景澜站在一侧这才看着柒月,小声的道:「你已经捏了顾哥哥好半天了,而柏斐老师也走了好半天了。」 「啥?」柒月勐然的跳离顾玄琰的身侧,嘴角狠狠一抽:「我,明明捏的是柏斐老师!」 谢广陵憨厚一笑,这才开口:「老师说该上课了,就走了,你伸手就捏住了老师身边的顾世子……」 柒月:「……」 她想的是有些入迷? 「擦擦你的口水!」顾玄琰冷冷的留下一句话,大步的离开。 柒月连忙擦拭嘴巴,感觉到顾玄琰是在骗自己的她这才咬咬牙对着顾玄琰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柒、柒月……」萧景澜见谢广陵也离开,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柏斐老师啊?」 柒月:「……」 见柒月不说话,萧景澜自顾自的开口:「其实我知道,你是喜欢柏斐老师的,你看他的时候目光中有些迷离……」 柒月:「……」 她很想纠正萧景澜的错误,那明显不是迷离,而是花痴好吗? 不过看着萧景澜似乎心情很差也很低落的样子,柒月又忍不住的觉得同情心泛滥了! 柒月不是富有同情心之人,主要是萧景澜这孩子实在是看起来太可怜了! 他看起来弱小,可怜,可是却总是想给她坚强坚硬的后盾,如今,他这模样倒是像被遗弃的孩子。 柒月想了想这才道:「柏斐老师是大家心目中的偶像,我对他,只是对偶像而已。」 「偶、像?」 见萧景澜不懂,柒月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七啊,你也有崇拜的人吧?」 萧景澜郑重的点了点头,轻声道:「顾哥哥就是我崇拜的人!」 柒月:「……」 柒月一僵,想到顾玄琰那么冷傲腹黑的性格,怎么能是单纯可爱的小七崇拜的对象呢? 不行,她日后一定要把小七这崇拜的目标人物给换一下。 点了点头,柒月打算暂时不纠结这个,而是轻声道:「是啊,我对柏斐老师就如同你对你的顾哥哥一般……」 说到顾哥哥三个字的时候,柒月的身子莫名的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86.第86章 造句还是写作文 萧景澜听完柒月的话,这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柒月习惯性的萧景澜的头,像是在安抚自己的弟弟一般:「对的,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们快跟过去吧!」 萧景澜的脸色红润,看柒月的眼神更是有些娇羞的像是大姑娘。 柒月总觉得萧景澜就是一个小孩子,而且萧景澜只大柒月两岁,身高却和柒月差不多,所以柒月容易产生错觉。 二人到了班级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已经坐好,至于柏斐老师则坐在讲桌旁边等着二人归来。 大家看到柒月的目光暧昧起来,当看见萧景澜和柒月一起进入班级,萧瑾容的脸上带着几分傲慢,而兰宁馨则攥紧手心…… 柏斐这才缓缓开口道:「本来应该是一堂课外的活动,但是今日我突发奇想,觉得应该考一考大家……」 后面的话,柒月听的忘记了,她连连打着哈欠,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柒月,柒月……」萧景澜用手臂推了推柒月,见她睡的很沉这才有些歉意的看着她。 随后柏斐走到柒月的跟前,他的手指在柒月的头上一敲,动作轻柔看起来没有用力,但是柒月却突然蹦了起来。 「啊啊啊……什么东西咬我的头!」 众人:「……」 柒月看着众人,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柏斐,这才迷迷煳煳道:「柏斐老师好,我,我没睡着,我只是……打瞌睡而已……」 众人哄堂大笑,柒月囧的脸都红了。 「擦擦。」柏斐拿出自己的丝帕递给柒月,众人闹笑的更加的厉害。 柒月:「……」 她趴着睡觉很容易流口水的,而且她睡的这么的沉…… 拿过那丝绸手帕,柒月看见柏斐的手帕上居然绣着一朵兰花,手帕上还带着兰花的清香,让人都不捨得用。 柒月连忙将手帕装入自己的怀中,用袖子擦了擦口水:「谢谢柏斐老师。」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起来,柏斐的面色也带着几分动人的笑意,随后将试卷放到柒月和萧景澜的桌子上。 「大家看看眼前的试卷,记住,你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来完成,我要看看你们这几日可学到了什么。」 柒月把玩着怀中的手帕,心想她晚上要拿来问问她大哥云岫,看看他对这手帕可有什么熟悉的感觉。 「快写。」萧景澜头也没抬,小声的提醒柒月。 这试卷只有一刻钟的时间来作答,她居然还有心思在那走神。 柒月连忙看向试卷,只见试卷上只有两个字。 《登高》…… 柒月的嘴角一抽,就这么两个字是叫自己写啥? 难不成是造句?或者是写作文?再或者是作诗? 她倒是知道杜甫有一首诗的名字叫登高,可是拿过来原句照搬有些不好吧? 毕竟不是自己的真才实学。 想了想,柒月觉得她应该是写成一篇作文,这才更像她这个作为现代人该写的! 于是,柒月提笔开始写了起来。 等柒月下笔飞快的写了一半的时候,大家已经陆续交卷了。 柒月的额头上落下了几滴汗珠…… 萧景澜很是好奇,柒月到底在写什么,怎么似乎写了那么多还写不完,倒是看起来有一种文思如泉涌的感觉。 他等柒月一起交卷的,可是见柒月好半天还在唰唰唰的写,写了一页又一页。 再见众人都看了过来,他这才慢悠悠的垂下头。 不一会,顾玄琰站起来交了卷,走到柒月身边的时候随意的瞄了一眼,而后嘴角一抽。 最后,班里只有萧景澜和柒月没有交卷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柏斐似乎也完全没有催促柒月的意思,而是颇有兴趣的看着她写。 等柒月长长的吁了口气的时候,这才将笔放下,吹干手上的整整五页大作轻声道:「总算是完成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八百字!」 抬起头,看见众人诧异的盯着自己,柒月眨眨眼。 「那个,抱歉我写的比较慢……」 萧景澜这才站起来交卷,顺便帮柒月把卷子拿上去。 柒月看见萧景澜只拿了一张,这才抿唇…… 难不成大家都写的很少?可是她受到上一世学校里面的影响,写作文最起码要八百字吧? 否则是要扣分的…… 萧景澜目不斜视的把卷子交上去之后,柏斐这才拿起柒月的看了起来。 柒月的脸色红扑扑的,而后突然一惊,站起来口气弱弱道:「柏斐老师,我,我忘记写名字了!」 柏斐看了看,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无碍,我认得出来。」 柒月脸色更是红了,心想也对,整个班级就她写的字最丑了吧? 再看大家都瞅着自己奇异中带着看看戏的模样,柒月再次的站了起来:「柏斐老师,我想上茅房!」 众人:「……」 柏斐点了点头,看着众人:「想去方便的都去吧,下堂课我会着重讲解一下你们的试卷……」 柒月就在大家三言两语的嘲笑中跑出了教室…… 解决之后的柒月顿时觉得痛快! 就在柒月走出女生的茅房的时候,便看见萧瑾容和兰宁馨站在那里,与她们站在一起的还有几个别的班级的女生。 柒月想要绕过去,却被兰宁馨拦住。 萧瑾容看着柒月这才凉凉的开口:「柒月,你的身份暂且不谈,便说说你的企图吧!」 柒月无辜的眨眨眼,笑了笑:「不知道我有什么企图?」 萧瑾容伸手,面色淡定:「把东西给我……」 「啥东西?」柒月继续装傻,眼睛瞪得老大。 萧瑾容眯了眯眼睛,兰宁馨便装腔作势的道:「柒月,你最好识时务一些,柏斐老师那样天神一般的男子,普天之下也只有四公主这样的身份才能配得上了!」 柒月嘴角一抽,这拍马屁拍的,真是啪啪啪的响啊。 认可的点了点头,柒月很是认真问:「所以,然后呢?」 兰宁馨:「……」 萧瑾容笑了笑,看着柒月上下打量了一眼:「把手帕给我,我便饶了你这次,否则……我便让她们扒了你!」 87.第87章 否则,我便让她们扒了你 好大的口气啊! 不过柒月知道,萧瑾容能做的出来! 可偏偏,这东西柒月就不想交出来! 凭什么她要对着她们低头?再者说,这手帕她还要拿回去晚上给云岫大哥看看是否熟悉! 她要尽快的帮云岫治好他的病! 见兰宁馨站在旁边幸灾乐祸,身后的几个女生都撸了袖子,柒月这才讥讽的一笑。 「难不成,你们这些大家闺秀都甘愿做别人的走狗,然后做一些低贱的奴婢做的事情?」 众人:「……」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更多的是心虚。 其实她们也不想过来做这等事情,可是眼前的人可是堂堂的四公主,皇后的亲嫡生女儿! 萧瑾容眯了眯眼,再次的出口,声音冷凝:「你交不交?」 柒月嘆了口气,笑了笑指着身后的茅房道:「其实我也是没办法交出来啊!」 「为什么?」 柒月一脸的哀怨,这才缓缓道:「你们也刚才看见了,我肚子不舒服先跑来茅房的,这不拉了好半天发现没带纸,所以……」 众人的嘴角都是一抽。 柒月难为情的笑了笑:「我给擦pp了,那手帕丢在了茅房下面,不信你们去看看……我觉得我回头跟柏斐老师说一声手帕掉了,他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众人的神情各异,更多的则是无语。 柏斐老师那手帕她们一眼就看出是天蚕锦所制,一寸一金,这丫头居然拿来擦了…… 「进去看看!」萧瑾容脸色难看的领着众人进了茅房,当然,大家谁也没想到柒月这丫头会煳弄她们,毕竟都认为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柒月见众人不难为自己,这才快速的跑回教室,她才不想跟那几个胸大无脑的人过多费心。 刚坐到座位上,萧瑾容和兰宁馨便寒着脸走了回来。 二人瞥了一眼坐在最后排的柒月,都是眼露寒光。 随后微风拂起,众人都是皱了皱鼻子…… 屋内赤果果的多了一种迎面扑来的大粪味道。 柒月心里隐忍着笑,想着这俩女人不会真的因为一个手帕去茅房厕寻找手帕了吧? 柏斐轻咳了一声,见众人都已经返回这才道:「这次的登高作品有一部分人写的很不错。从登高这两个字悟出来的道理也很深刻……」 众人都是等着柏斐一一点评,柏斐却忍着笑意的将柒月的作品放到最后,因为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作品。 怎么说呢,你说她特别吧?但是却带着一点庸俗! 可你若是说她庸俗吧,似乎也蛮特别的! 柏斐用两个字也评价她,朴实! 随后柏斐一个个的将每个人的文章读了一遍…… 萧景烁写的登高是人在高出仰望低处的孤寂…… 沈长卿写的登高是写的人在登高时候的艰难…… 萧景谙写的登高更多是描写景物和轻松的心情。 几个女孩子写的登高也都从不同的程度描写了景色和人的心情。 最后,柏斐拿起了柒月的作品,而后温和一笑:「这是我看见的最朴实的文字,没华丽的词藻却似乎别有一点情味……」 众人:「……」 目光疑惑的看向柒月,大家分不清楚柏斐给的评价是好还是坏。 「柒月,你自己读给大家如何?」柏斐将那五页洋洋洒洒的文章递给柒月,柒月接了过来点了点头。 她拿起来面色微微有些红润,其实她要是做出绝世美文大家才应该会奇怪,写的朴实又有何不可? 「又是一年九月九,重阳登高日! 我与年迈的奶奶今日一起出发,向着不远处的珠穆朗玛峰而去。 这是我们今天的目标!」 读到珠穆朗玛峰的时候,柒月的唇角明显的抖了抖,她想不起来别的山峰,觉得这个名字最长容易凑字数,反正大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山,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众人都静悄悄的看着柒月,柒月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其实奶奶身体一直很健朗,我们二人约好,今天这个登高日来一场比赛!」 …… 「珠穆朗玛峰顶上的空气特别的新鲜,虽然最后我和奶奶都有些气喘吁吁,可是我们却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致! 我希望,能在每年都陪着奶奶一起来这里欣赏美景,更希望奶奶永远身体健康!」 柒月绘声绘色的读完,只见大家看自己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不解。 「好的,坐下吧。」柏斐点了点头让柒月坐下。 然后众人突然都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 「这奶奶就是祖母吗?」 「登高拉着奶奶,是不是太不孝顺了点?」 「和奶奶比赛,这也太不知道礼义廉耻了吧?」 「哈哈,大概她也只敢和她奶奶比赛了!」 小声的议论渐渐入耳,柒月无语的嘴角一抽。 果然是一批古代人,顽固不灵! 柏斐叫大家静一静,这才轻声道:「祖母为奶奶,是一种更为亲切的叫法。至于其他的,可有人比较理解?」 见众人都不说话,柏斐看向顾玄琰:「世子可懂?」 顾玄琰淡然的站起身,看了一眼柒月…… 「怕是她想身体更好,希望奶奶健康长寿吧?」 众人这才恍然,没想到这么通俗的语言还有很深的意境啊。 原本大家都觉得这文章没有一点内涵的,可是被顾玄琰这样一讲解又都觉得似乎挺深刻的! 柏斐点了点头,示意顾玄琰坐下,轻声道:「我看这文的时候别的很特别,如今顾世子一说,想必大家也都懂了……柒月是想用一种最为朴实的语言来表达她用登高这件事与她祖母之间的感情。」 柒月趴在桌子上,实在是有些无语。 其实这是小学生的作文也不为过,只是没想到人家都能想的这么的深刻! 最后柏斐又将柒月夸赞了一遍便又写了一首诗来总结登高。 总算,两节课上完,柒月在下课铃声一响便要冲出去! 她要在今天晚上把手帕给大哥云岫看,至于眼前的女人,明天上课再来解决便是! 可是她才要跑到门口的时候,就被吕湘君给拦住了…… 88.第88章 围殴 「小柒月你先别走嘛!」吕湘君拦住柒月,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凑上来便问道:「小柒月,你写的文章是从哪里学的?」 眼前的这丫头似乎总能给他一次又一次的惊喜! 柒月看着吕湘君喋喋不休的找自己聊天,在看着萧瑾容和兰宁馨领着别的班级的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商量着什么,柒月心里暗道:「糟糕!」 摆了摆手,柒月不想多说,便开口道:「吕大人,下次有空我跟你说,今天不行!」 「喂,小柒月……你别走啊!」拉住柒月,吕湘君这才似笑非笑的眨眨眼:「是不是……你想逃走?」 柒月心里确实是想要逃走,跟一群没有教养的女人她实在懒得应酬。 柒月看了一眼教室内,众人都几乎走的差不多了,除了萧瑾容那群人,就剩下吕湘君、萧景澜还有在座位收拾东西的杜盈盈。 过了一会,一个眼熟的女子跑了进来,在萧瑾容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话,萧瑾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柒月手微微攥起,她想着一会要是自己吃亏,是还手还是不还手,这手该如何去还! 萧景澜看出了萧瑾容那群人的不对劲儿,便坐在座位上没有离开。 「好了。」见柒月脸色有些发白,吕湘君这才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想说我就不逼问你了,走,我请你吃饭去……」 柒月点了点头,只是刚拿起自己的书本就听见萧瑾容道:「表哥这老毛病还不改改,缠着人家柒月做什么?」 吕湘君这一回头见是萧瑾容,这才笑了笑:「原来是容儿表妹。」 「表哥快走吧,母后可是说今日要请你进宫的哦!」萧瑾容眨眨眼,一脸的笑容。 吕湘君一听进宫,顿时脸色跟吃了大粪一样难看,最后这才无语:「进宫看看姑妈就算了,可是要是相亲,我可是万万不答应的……」 「噗哧……」萧瑾容身后有的姑娘已经先一步笑了出来,吕湘君的脸色微微一红。 「好了,你快走吧,我们找柒月一起聊聊女孩子的私事……」萧瑾容推了一下吕湘君,吕湘君这才不确定的看向柒月。 柒月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柒月也不能拉着吕湘君说,吕大人你别走啊! 那也忒怂了一些。 吕湘君这才点头道:「那好,容儿表妹可不要欺负我们家的小柒月啊!」 萧瑾容的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这才说了吕湘君几次,把他打发走。 整个教室,就剩下这群人和柒月萧景澜了!不知道何时杜盈盈也走了…… 萧瑾容看了一眼坐在一侧看书的萧景澜这才轻声道:「七弟,我母后这几天未曾见过你,很是想念。你去看看她吧!」 萧景澜抬起眼皮子扫了一眼萧瑾容这才温顺的低下头:「知道了。」 见他没有动,这模样看起来也乖巧的很,确定他不会管闲事便放下心来。 「柒月,我们劝你赶紧把东西交出来,我们还能让你好过一些,否则……」 「就是,现在柏斐老师可是走了,我看你这次还有谁撑腰!」 柒月恍然,难怪她们又能大摇大摆的聚众斗殴了。 「你实在是该死,居然骗我们,害我们跑到茅房下面的粪池去,熏死我了……」 「闭嘴!」萧瑾容觉得丢不起人,便叫其他人住口。 那几个女人这才狠狠的瞪了一眼柒月,不再说话了。 柒月嘆了口气,眨着眼睛无辜的一惊一乍道:「呀,你们跑到粪池去捞手帕了?可寻到了?」 听见柒月的话萧瑾容的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这丫头居然还敢在这装无辜! 「你说,手帕在哪!」萧瑾容没了耐心,一把扯住柒月的衣领问道。 柒月依旧是好脾气的笑了笑:「四公主,我不是告诉您了吗,手帕我已经擦了那啥……」 「还想骗我!」萧瑾容一听脸色更是冷凝了几分,目光一冷,其余的几个女孩子立马想要搜柒月的身…… 「放开她。」一直未说话的萧景澜终于抬起头,看着围上来的女生冷冷开口。 几个女生见萧景澜开口了,都不敢再动柒月,怎么说萧景澜也是一个皇子。 萧瑾容眯着眼睛,唇角勾起一抹讽刺:「七弟,你不会想帮她吧?平时四姐可是待你不错的!」 萧景澜的目光偷着几分坚定,他声音清澈:「我在这,四姐就不要拿出你的公主架子欺负人了。」 萧瑾容:「……」 「这么说七弟今日是帮定她了?」萧瑾容的脸上闪过一抹讥讽之色:「你觉得你能帮得了她么?」 「从今日起,有关柒月的我便要帮,今日若是你们再敢不客气,也别怪我无礼了……」萧景澜说完摘下自己手上的手套。 随后几个女生一个个的尖叫起来,都跟见了瘟神一样的蹦到了后面。 萧景澜面色嘲讽,他早就知道这些人都嫌弃自己,若不是因为自己是皇子她们早就像对待柒月一样对待他了。 如今再看见这些女人的丑陋面孔,萧景澜心里保护柒月的心更是确定。 萧瑾容眯了眯眼睛,这时萧瑾容身边的兰宁馨小声的在萧瑾容耳边说了几句话…… 萧瑾容先是有些犹豫,随后兰宁馨又说了几句话,萧瑾容这才点了点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柒月蹙眉,这兰宁馨怕是没出什么好主意啊! 只见萧瑾容微微一笑,这才看向柒月,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且饶过你……」 柒月此刻心里都是对小七的感动,听见萧瑾容如此说这才转身:「小七,那我们走!」 看着二人一前一后,萧瑾容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而后兰宁馨伸出手那么一勾…… 若是勾住前面的柒月兰宁馨自然没有那么容易得手,但是她拌的可是柒月身后的萧景澜。 萧景澜重心不稳便向前倒去,而柒月听见他的抽气声一回头…… 萧景澜便直直的扑到了柒月的怀里,他的唇贴到了柒月的脸上,至于双手则按在了柒月的肩膀上…… 萧景澜的脸色先是一红,而后便彻底的白掉…… 89.第89章 我会一直陪着你 「柒月?」 「小七!」 进来的顾玄琰和柏斐看着地上的二人,几乎是本能的一凛。 萧景澜挣扎着爬了起来,而后苍白的脸上面如死灰…… 「柒月。」顾玄琰扶起柒月,见她蹙眉忙问道:「你没事吧?」 柒月摸了摸自己的后肩,那里很疼,怕是刚才撞到了桌角了! 「小七,你没事吧?」柒月顾不得自己后背的疼痛这才轻声问道。 自从地上站起来的萧景澜面色一直很差,甚至他的眼神迷离。 「不,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他疯一样的摇头,再看向柒月的时候更是带着几分亏欠和自责。 柒月也不知道为何萧景澜会如此,心想他大概是因为自己的肩膀撞到了所以自责? 「小七,没事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柒月连忙安慰他,可惜萧景澜就是不能稳定下来。 柏斐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萧瑾容等人,带着一丝丝的警告。 「啊……我是个害人精……」萧景澜也恰好在这个时候突然疯一样的跑了出去,柒月想要追出去却被顾玄琰按住。 「你受伤了。」顾玄琰的眼神似带着几分纠结。 大家都如此沉重的表情是因为什么?柒月转头看向柏斐,柏斐扶住柒月对着顾玄琰道:「你去看看七皇子吧,我来照顾她。」 顾玄琰点了点头,这才快速的大步离开…… 萧瑾容没想到柏斐和顾玄琰会一起回来,再看柏斐老师看自己的眼神,她心虚的垂下头。 柏斐深唿吸一口气,扶着柒月对着几位女同学道:「若是柒月有事,你们也会付出代价!」 随后柏斐扶着柒月离开,众位女同学都担心自己的未来会不会被牵连! 毕竟若是柏斐真的做了,她们根本就与柏斐不能抗衡。 她们求救的看向四公主,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也是身份最高贵的人。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萧瑾容气的面色发白,咬咬牙:「难不成柏斐还能杀了我?」 这时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便都小声埋怨了。 「四公主自然是不怕,上有皇后皇上撑腰,可是我们呢……」 「就是,就别说柏斐老师让我们付出代价了,就单单是逐出学院我们都丢不起那人……」 「四公主,我们可都是帮您啊!您可不能不管我们……」 萧瑾容拂开这些麻烦的女人,而后冷冷的甩了一句话:「我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了吗?」 随后拂袖离开。 众人都是无语的看着萧瑾容的背影,各自担心各自的命运。 柏斐将柒月扶到马车上便为其把脉,可惜他并未察觉到她脉搏里面的异状。 「柏斐老师,怎么了?」柒月好奇,刚才自己撞到了后背上,这理应算是外伤,可这把脉却是为何?难不成自己得了很重的病? 柏斐看着柒月,心中一沉。 萧景澜身上的毒他知道,无色无味,中毒者十二个时辰内就会猝死,眼下柒月的生命怕是也只有最多十二个时辰了…… 「柏斐老师,你是不是很担心我?」柒月笑着,眼底带着几分期待,她真的希望他是自己的大哥云岫,这么优秀的大哥。 柏斐看着柒月眼里的期待,却误会成了别的意思,他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带着几分轻柔:「放心吧,我今日会陪着你的。」 柒月:「……」 柒月被柏斐突然如此温柔的话弄的心跳加速,她脸色红润的垂下头,轻声道:「一直么?」 「嗯,若是你想,便一直罢……」柏斐揉了揉柒月的髮丝,眼底一片宠溺。 在她最后的时刻,她若想自己陪伴,他又何尝不可? 柒月脸色红到了耳根后,垂着头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背的伤还疼吗?我看看。」柏斐说完从车内找到了一瓶药:「我这刚好有跌打损伤的药膏……」 柒月一听柏斐要看自己的后背,顿时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这男女有别她还是晓得的!再说就算是在现代也还没有异性这么亲近的要给自己上药的! 哪怕,刚才柏斐的话别有他意…… 柒月心想,刚才柏斐的话,算不算是表白呢? 见柒月拒绝自己为她上药,脸上带着几分瞭然,这才将药递给柒月:「那你装下吧,一会自己涂一下。」 柒月点了点头,而后柏斐这才轻声问道:「你想去哪?」 想去哪?柒月眨眨眼,好奇的道:「是不是我想去哪,柏斐老师都会陪我去?」 柏斐点了点头,声音温和:「若是你想陪伴一下家人也可以,那我便晚点来找你……」 柒月看着他那清雅的脸上的温柔和宠溺,第一次她觉得只要一个人就这样看着你也足以俘获你的心啊! 柒月心想,就是眼下叫她为他死掉她都乐意啊! 柒月忙不迭的眨着眼睛,轻声问道:「那柏斐老师可以不可以陪我四处走走啊?」 柏斐点了点头,问柒月想去哪里,柒月也不知道哪里好玩,柏斐便掀开车帘跟车夫说了几句话。 直到过了一会,马车停下,柒月见柏斐先下了马车为她掀开帘子,握着她的手扶她下马车之后,柒月这才看着眼前的景色有些惊呆了…… 四周是一片的花海,不远处还有凉亭小溪,这样的景色怕是在画卷中才能看见吧? 柒月只感觉自己好像闯入了一个画卷里面,她每踩到的一片青葱都是在破坏画卷的美感。 「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不过这地方我倒是经常过来。」柏斐见柒月的神情似是很喜欢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 柒月呆呆的看着四周,小鸟欢叫,彩蝶飞舞。 四周的景色美的让人窒息…… 「柏斐老师……」柒月转头看了一眼柏斐,见他就那么站立在自己的不远处,置身事外的如同一副画卷里的仙人。 柒月看着柏斐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而后笑了笑:「若是此刻有相机拍下这美景,怕是让人以为这是仙境……」 柏斐微微蹙眉,声音带着几分喃喃的动听:「像鸡排?柒月你是想吃鸡了吗?」 柒月:「……」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柒月慢慢的散步在这花海里,而她的身后跟着这次的护花使者。 90.第90章 窃喜的心动 二人在花海里只是那么呆呆的坐着,柒月发呆,柏斐就陪伴在身边…… 柒月略显侷促,过了一会这才轻声念叨着:「有些事情,来的有些突然……比如你为什么愿意陪在我的身边?」 柏斐温柔一笑,脸上带着几分让人心安的柔软:「你是我的学生,我自然会陪着你……」 学生…… 柒月的心凉的彻底,原本以为的幸福就感觉破灭了…… 心情再也无法愉悦,她这才仰着头,蔫蔫的道:「柏斐老师,我想回去……」 柏斐点了点头,二人慢悠悠的又向家里熘达。 柒月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才连忙开口:「若是,若是柏斐老师你不嫌弃,可以不可以晚上来找我?」 「好。」柏斐很是爽快的点头答应,见柒月因为自己刚才的回答心生郁闷,他这才笑了笑:「我对待每个学生都是一样的。」 柒月:「……」 「可是,你很特别。」柏斐温和一笑,眼底似乎都是千言万语。 柒月:「……」 直到下了车,看着柏斐的马车绝尘而去,柒月的心里异常的紧张激动和窃喜…… 柏斐的长相举世无双,他的教养和知识也是天下第一!这样的男人能不叫人心动么? 再说他之前说的会一直陪伴着自己的话,刚才又为何的说自己很特别? 柒月想到这心里越来越激动,心情也越来越好,她再想到晚上柏斐会来北院找自己,她想她一定要问个清清楚楚才好! 师生恋虽然有违伦理,可是毕竟她柒月是个现代人。 捂着肩膀开心的回到北院,怕白如凤看出自己肩膀的异常这才连忙道:「娘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啊!」 说完不等白如凤说话便钻入房间将门关好。 站在门口的白如凤欲言又止,想想又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 长长的吁了口气,柒月拍了拍心口靠在门上自言自语的傻笑:「柏斐老师会不会嫌弃我丑啊?不嫌弃我比较笨么?啊啊啊……我今日算不算是和他的一次约会呢?」 等柒月反手将房门拴好转身这才被吓了一个激灵,只见自己的房间桌子旁坐着的不是顾玄琰还是谁? 这丫的,阴魂不散吗?! 为什么她到哪里都能看见他? 等等!他不是应该去安慰小七的么? 「你怎么在这?」柒月说完连忙压低声音道:「怎么偷偷的跑我房间来了?我娘和青姨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误会的!你快点跳窗离开……」 顾玄琰:「……」 见顾玄琰坐在那里不动还悠哉的品茶,柒月更是气急。 可是又怕外面的娘亲和青姨发现,只能一边忍着疼痛,一边压低声音:「你还有闲心来我这喝茶,小七怎么样了?」 听见柒月主动提及小七,顾玄琰这才将茶杯放下站了起来。 「他倒是没事,至于你,和柏斐去了哪里?」 听见顾玄琰质问,柒月这才瞪了他一眼,凉凉道:「用你管!」 柒月说完,这才慢悠悠的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将柏斐老师给自己的药放在桌上道:「我没事,你可以离开了!我要上药!」 深唿吸一口气,顾玄琰这才似笑非笑:「看来你根本不需要别人的担心,因为你自己玩的倒是挺高兴的!」 「别人的担心?你是说小七?」柒月自然的想到小七刚才的样子,这才微微心疼:「告诉小七我没事……」 她才不可能自恋的认为眼前的这个男人会关心自己! 「没事吗?」顾玄琰自顾自的坐在柒月的身边,扯过她的手腕把脉,过了一会眯了眯眼睛…… 「脱掉……」 「什么?」柒月反弹的想要站起来,顾玄琰一把按住她,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脱衣服!」 柒月:「……」 见柒月眼里爆发怒意,顾玄琰难得的好脾气,声音带着几分哄骗:「难不成也需要我帮你?」 这个『也』字让柒月想起了什么,好像上一次在自己的房间,她与顾玄琰对付沈初娴的阴谋的时候,她也曾在这扒过顾玄琰的衣服! 怎么就这么好巧不巧的又是在自己的房间? 「你干什么!你再这样我可喊人了!」柒月难得的扭捏看着顾玄琰,故意带着威胁,可是说话却还是压低声音。 顾玄琰忍俊不禁,这才语气柔和的开口:「难不成你想让外面的人知道你受伤了?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担心呢……」 柒月:「……」 丫的! 「好了,我只是帮你上药,你这个位置自己看不到也够不到的!」 顾玄琰说完拿起那桌上的药瓶,而后挑了挑眉直接丢入废纸篓中。 「喂,你干什么?那是柏斐老师给我的药……」柒月惊唿,又想起怕外面的白如凤听见这才想要去捡回来。 「我这有药,且比那个好!」顾玄琰说完,柒月便更加无语眼前的这个自大的男人。 「我还就喜欢用那药!我这身份和长相怕是配不上世子爷您的药啊!」柒月话里带刺,全部射向那傲慢无礼的世子爷。 顾玄琰难得的好脾气,点了点头:「我这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柒月:「……」 「再不脱我可动手了!」顾玄琰挑眉,今日的面色少了几分臭屁跟傲慢,倒是温和了很多。 柒月眨眨眼,顾玄琰进一步道:「难不成,你害羞?或者是……怕我……」 「我怕什么怕?」柒月出口堵住他的话,这才慢慢的解开衣服,嘟嘟囔囔:「你这个偷窥狂敢乱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顾玄琰挑眉,见她后背处的青紫这才用手为她轻轻的抹匀药膏。 柒月感觉伤口原本的疼痛被他的药膏抹上之后凉飕飕的,特别的舒服,顿时眉眼之间也舒展了开。 「如何?」顾玄琰见她侧脸上似乎五官不那么扭曲了这才轻声问道。 「还行吧!虽然没有柏斐老师给的好,可是凑合一下……」柒月得了便宜还卖乖,语气却软了几分。 顾玄琰无奈的一笑,再看柒月肩膀上的月牙形胎记这才微微一怔:「你这胎记……」 91.第91章 自作多情了 「胎你个头!药膏帮我抹了,我也十分的感谢你,你还是走吧!一会我娘看见了一定有麻烦的!」柒月一边穿好衣服一边赶顾玄琰离开。 想到之前自己跟眼前这个人的传言她就觉得头疼,到时候别让娘她们误会才好。 见顾玄琰没有要走的迹象,柒月忍不住的要发火了! 这还真是请佛容易送佛难啊! 「你知道你中毒了吗?」顾玄琰抬起头,眉眼间没有了刚才的轻松反而带着一抹紧张。 柒月:「……」 愣愣的看着顾玄琰半天,柒月这才笑了笑道:「我知道啊,中毒很深,马上就死了是吗?」 顾玄琰:「……」 见她轻松的模样似乎不对,紧接着柒月便继续道:「嗯,你想帮我解毒?然后我再欠你救命之恩?」 顾玄琰:「……」 见顾玄琰不言语,柒月认为自己已经说对了。 「是不是你刚才趁给我抹药的时候下的毒?解药在哪?」柒月眨着眼睛,眼里没有一丝的害怕。 眼前的顾玄琰她就是再讨厌,再反感,可是呢他还不会害死自己,柒月就是这么的肯定。 顾玄琰这才知道柒月是误会自己了! 嘆了口气,顾玄琰无奈的带着几分嘲笑:「若是我下的毒,自是有解药……」 柒月一愣,顾玄琰再次的开口:「怕是你也能感觉到小七人很自卑吧?」 柒月见顾玄琰提及小七,这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怎么了……」 顾玄琰嘆了口气,这才讲到了小七的身世:「小七从出生便带剧毒,她的母亲被赐死,而只要是他的肌肤碰到的地方,花会枯萎,飞禽鸟兽会死亡,就连人……」 柒月连忙问道:「人会如何?」 顾玄琰看着柒月目光带着几分关切:「人也会在十二个时辰内死亡……」 柒月:「……」 「毒会慢慢的沁入你的肌肤,血液,五脏六腑之中……」 顾玄琰长长的吁了口气,这才嘆了口气:「如今知道为什么我们会紧张你了吧?」 柒月恍然,难怪之前小七也怪怪的,还带着手套! 而且那些女人们都离小七那么远,似生怕被他所毒死,视他如毒蝎勐兽一般…… 可是这些不都算什么! 想到刚才柏斐老师说,会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等等那些暖人心脾的情话,原来都是在安慰自己! 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过十二个时辰了! 柒月的眼底欲哭无泪,她居然这么这么的……自作多情了! 呜呜呜,太丢人了! 见柒月眼底的『悲恸』之情顾玄琰这才有些动容:「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 可是柒月心里就在反覆的想一个问题,马丹的,自己要是不死估计也没脸活下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之前柏斐老师不说明白了? 亏自己还要他晚上过来找自己,她觉得她现在恨不得钻到地底下…… 「你不用想办法了!」柒月一副豁出去的模样,而后双颊通红没脸见人的表情:「我,死有余辜……」 主要是活的没脸了…… 「……」 这是什么情况,顾玄琰预期到她脆弱的一面没有看见,反而是一副雄心勃勃的模样…… 她总是能轻易地去改变画风啊! 「唉,小七却太可怜了!」柒月无奈的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慷慨激昂:「难怪他做什么小心翼翼的,是因为他几乎没有朋友。 顾玄琰:「……」 」顾世子,虽然我挺讨厌你的!可是,小七他难得有你这个朋友……若是我真的死了,你要好好的照顾他,告诉他不要再自卑,他是最好的!」 顾玄琰:「……」 想到这,柒月捂脸,依旧想到了自己花痴的看着柏斐和满脸期待的样子,无地自容…… 顾玄琰半晌这才沙哑着声音问道:「你……不害怕死吗?」 柒月一愣,死,谁不怕啊?她死过一次的更是害怕死亡…… 只是她更怕死的这么丢人,唉,人家陪伴着自己最后一段时光的一些暖心话她也能误会! 把人家的告别当成了告白,她宁死也不想这么丢人啊! 还是在自己的男神面前! 不过,眼下她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她的娘…… 想到自己要是真的死了,娘会最伤心,她也会再次无依无靠,她的心就不是滋味…… 见柒月这神情,让人心生怜惜,顾玄琰这才揉了揉她的髮丝:「好了,不要想多了,我已经叫人去请张老了。」 「张老可以救我么?」柒月眨着眼睛好奇…… 顾玄琰不太确定,却只能抱着一线希望:「一定可以的。」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轻声道:「若是我能挺过来……」 「若你可以挺过来,我保证,你日后不会再有什么人敢欺负,因为你有了依靠……」顾玄琰笑了笑,安慰柒月。 柒月眼珠子瞪得滴熘熘的转,心想着自己挺过来要怎么跟柏斐老师解释。 至于什么劳什子依靠,那个人是小七么? 不过,她若可以挺过去她一定会多陪陪小七,更多的陪在小七身边,让他不再孤单!不再自卑! 到了晚膳的时间,白如凤这才过来敲门,轻声道:「柒月,你们写完了吗?你就是不吃饭也不能让你的朋友饿肚子啊!」 柒月:「……」 身子一僵,她勐然转头看向顾玄琰。 自己的娘知道他在? 亏自己还在藏着他,从回来到现在两个时辰都藏在屋内不敢出去! 顾玄琰耸耸肩,这才邪魅一笑:「对,忘记告诉你了,我是光明正大的进来的,喏,伯母还给我倒了茶!」 柒月:「……」 柒月:「……」 柒月:「……」 她仰着头无语问苍天,她真的很想把眼前这个欠扁的傢伙给打出去! 他是忘记告诉自己了吗,他明显是故意不告诉自己的! 咬咬牙,柒月这才眯了眯眼睛:「你和我娘怎么说的?」 「我说,你在学校犯了错,老师让我给你补课!嗯……理由怎么样?」顾玄琰在这个时候依旧不忘记气柒月。 92.第92章 你还真不客气! 柒月毫不留情的一掌拍在了顾玄琰的身上,牵扯到自己后背的伤,略微蹙眉:「你丫的,这个……变态!」 气唿唿的走到门口将门打开,柒月看着满桌子的菜这才道:「啊,娘,您今天做的怎么这么的丰盛啊?」 白如凤对着柒月笑了笑,这才看了一眼屋内一起走出来的顾玄琰:「嗯,你青姨说要谢谢人家同学,就多做了几个菜!」 柒月:「……」 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顾玄琰,柒月这才凉凉开口:「那怕是可惜了,我这顾同学今天可能不能在咱们家用餐了。」 白如凤一愣,这才疑惑的看向顾玄琰:「怎么?是不是嫌弃这里简陋?」 柒月刚想点头,顾玄琰便坐在了桌旁:「伯母做的饭菜看样子很可口,本来没什么胃口的,如今倒是觉得饿了!伯母不会介意吧?」 柒月:「……」 白如凤点头和蔼的一笑,似乎很是欢喜:「不介意,难得家里来个客人,热闹一下多好!」 柒月咬咬牙看着自顾自拿起碗筷吃饭的顾玄琰,这才咬着牙道:「你还真不客气!」 白如凤听见柒月的话了,面色一凝这才嗔怪:「月儿,你怎么说话呢!」 柒月:「……」 青姨也看着柒月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月儿,人家不嫌弃咱们家是好事!」 柒月:「……」 撇撇嘴,柒月故意在一侧坐下开口道:「娘,我这不是怕咱们家的米不够,让客人笑话么!」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白如凤看了一眼柒月,嗔笑着瞪了她一眼,然后对着顾玄琰:「让同学笑话了,我们家月儿就是这样不懂礼数!还要谢谢您之前命人带来的米面。」 柒月:「……」 她震惊的看向白如凤又看向顾玄琰,嘴角一抽,他啥时候带来了米面了? 见柒月不解,顾玄琰倒是柔和一笑,很有礼貌道:「早知道伯母做饭这么好吃,就多带些来了,因为没有父母了,所以难得吃饭能吃到家的感觉。」 白如凤一听,心里顿时就软了几分,看着顾玄琰更是慈爱了。 点了点头白如凤笑着开口:「那行,以后你想来吃就来吃,伯母欢迎你……」 柒月顿时不让了,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白如凤便堵住了她的嘴。 「月儿,你今天可不能丢我们家的脸,人家同学来给你补习,你没有表示就算了,可不能这样失了礼数!娘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 见白如凤的面色严肃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柒月这才弱弱的垂下头扫了一眼在一旁得意的顾玄琰道:「是,我本来也是想说欢迎顾同学来咱们家做客的!」 「柒月同学真的欢迎我?」顾玄琰一听似乎充满惊喜的看向她。 柒月:「……」 咬了咬牙,柒月强笑道:「是,欢迎你,我们全家都欢迎你……」 听见柒月这样说,白如凤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青姨也忍不住的多多给顾玄琰夹菜! 柒月坐在一侧吃的那叫一个憋屈! 原本自己中毒了,她还想跟家人吃个团圆饭呢!可是现在可好,这个人来了居然扮可怜! 扮可怜就算了!可是他居然还抢走自己的主角光环! 柒月幽怨的看着一直和自己娘亲还有青姨健谈的顾玄琰,心里默默的诅咒他。 「伯母放心吧!」顾玄琰和柒月吃饱喝足之后,原本柒月以为顾玄琰还不离开?哪里知道顾玄琰轻声道:「为了报答伯母和青姨对我的好,我再留下来帮月儿复习一会。」 柒月:「……」 月儿?他凭什么喊自己月儿! 柒月怒视顾玄琰,还未开口…… 白如凤便感激的将洗好的水果塞给柒月:「那快去,玄琰你真是辛苦了!」 柒月:「……」 什么时候自己的娘亲都跟顾玄琰这么的熟了?都喊上他的名字玄琰了! 见柒月迟疑,青姨笑着推了柒月一下,轻声道:「快去啊!记得让顾公子多吃点水果!」 柒月:「……」 柒月一直处于大脑当即又极度无语的状态,尤其是自己的母亲还有青姨的态度,那简直是…… 「月儿怕是不想学习!」白如凤见柒月的心思一直不对,这才看着顾玄琰笑得和蔼:「玄琰你对她要严厉一些……」 顾玄琰笑着应声,而后直到柒月的房门再次的关上的时候,柒月这才察觉到自己似乎一直状态不对啊! 状态不对啊亲!她不是才是她们的女儿吗?她们怎么能在这天已经黑了之后还把自己跟这个男人关入房间? 见柒月怒瞪自己,顾玄琰自顾自的坐下,拿起葡萄吃了一口道:「来,本世子帮你补习功课!」 柒月:「……」 咬咬牙她居高临下的看着顾玄琰,声音带着几分隐忍:「你说,你怎么收买了我娘还有青姨?」 顾玄琰蹙眉,眼露不解,声音动听的让柒月想抓狂:「伯母和青姨这么单纯善良的人,我又何须收买?她们心思纯净,自然能分出好赖的!」 柒月:「……」 他这意思倒是自己不能分出好赖了? 「难不成你觉得你才是聪明的?」顾玄琰无辜的看着柒月,继续抓起一粒葡萄吃下。 柒月:「……」 她自然不能承认自己才是聪明的,那样就间接的说自己的娘亲和青姨愚笨了。 想了想她冷哼:「我自然是聪明的,不过我相信她们也能很快看穿你虚伪的面具……」 顾玄琰笑了笑,这才凑近问道:「听你今日写的登高,跟哪个师父学的?」 柒月不理会顾玄琰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坐下:「自学成才!」 「也对,一个从小就是傻子的孩子,加上这样的生活条件,不可能有人教你。」顾玄琰点了点头,语气暧昧:「你说呢?」 柒月心里一惊,暗暗思虑,她自己大意了,若是真的有人问起她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加上一直傻子是如何的学会写字甚至做文章的,她还真的无从辩解。 顾玄琰笑了笑,却又道:「不过我看白夫人像是有些才学呢!以前定然是大家闺秀。」 柒月这才找了藉口和台阶:「那是自然,我娘的才学一直不错,我呢就是继承我娘的优良传统了!」 顾玄琰只是笑笑不语…… 时间缓缓而过,见顾玄琰还没有要走的迹象,柒月要这咬牙问道:「你见过谁补课大半夜还不走的吗?」 顾玄琰点了点头,这才煞有其事道:「确实,我是该离开一下。」 离开一下…… 93.第93章 老丈母娘看女婿 见顾玄琰打开房门跟白如凤和青姨告别之后,柒月这才斜靠在门口看着二人。 「你们俩很喜欢他?」柒月见白如凤和青姨的眼里挂满了满意之色,竟然让柒月错觉的以为二人是老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白如凤和青姨对望了一眼,二人都默契的看向柒月。 柒月被白如凤和青姨的眼神看的心中有些疑惑,这才笑眯眯的问道:「说吧,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青姨和白如凤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二人拉着柒月在院子里坐下。 「月儿,顾公子人不错,他是什么身份?」 「是啊,月儿,看他教养应该是出自富贵人家吧?」 「对,进入皇家学院的肯定是位高权重的人。」 「虽然无父无母,可是看他那样子对月儿你还蛮不错的!」 「无父无母更好,以后免得受那公婆之欺。」 「那月儿有没有觉得人家顾公子很好?」 柒月:「……」 听着二人一人拉着自己的一个手,问的这么的……直截了当!柒月只是无语…… 难怪自己的娘和青姨对人家那么的热情,原来是另有所图! 「娘看上他了?」柒月声音闷闷的,明显就是在那质问。 白如凤嗔怪的瞪了一眼柒月,这才轻声道:「这孩子看着心思正直,有一种特别的气质,更加难得的是对月儿你蛮好。」 青姨也连忙点了点头附和:「就是咱们月儿有些不知好歹啊!今天晚上全程给那顾公子冷脸人家都不生气。」 白如凤和青姨一拍即合,二人都是数落起柒月的不是。 柒月将手从二人的手心中抽出,心中更是无语! 那顾玄琰心思正直?他丫的就是偷窥狂!就算不是偷窥狂也是个无孔不入的腹黑之辈! 再说起那顾玄琰的气质?她看那就是傲慢吧? 至于顾玄琰对自己好?柒月更是呵呵了,他完全是因为小七所以才帮自己的!他心里也怕是别有目的呢! 「你们二人!」柒月对自己的娘和青姨十分的失望,她觉得有必要教育一下她们了。 「你们是不是看中的其实是他的身份呢?」柒月挑眉,问的直接。 毕竟娘跟青姨都生活在这十几年了,若是没有自己牵绊怕是早就离开这里了吧? 贫困的人想要生活过的好一些,想要自己的女儿嫁的好一些她都能理解。 可是柒月的认知里,自己的娘和青姨似乎都不是什么注重名利之人啊! 「娘确实是因为人家的身份!」白如凤嘆了口气,站起来身上带着几分悲伤之气:「娘无能,总觉得无法保护月儿你……若是能有个人代替娘保护月儿,娘就放心了。」 听见白如凤说的这么感性,柒月的鼻尖一酸这才扑过去抱住白如凤的后腰,道:「娘,这世界上待月儿最好的就是娘,月儿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青姨也站起来,抹着眼泪心里别提多心酸了。 白如凤悽惨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是啊,月儿嫁的好了,娘自然也沾光呢!」 柒月:「……」 她如今这身份呢,别人随时都有可能来找娘的麻烦,若是她能有个依靠,那么娘和青姨都不会再被别人欺负了,那么她也放心了! 可是眼下,她明日是生是死还不晓得,日后谁能来照顾娘呢? 想到这,她觉得应该先给娘一个心里寄託和安全感才对! 「娘,你们放心吧!」柒月松开白如凤将白如凤和青姨一起搂住,这才信誓旦旦道:「早晚有一日,月儿让你们不再受苦,不再被人欺负……」 白如凤点了点头,青姨也是抿唇的眼眶通红。 一家三口此刻都是对明天的憧憬…… 憧憬过后柒月就想着她该出去的时候了! 将青姨和白如凤哄骗了去睡,柒月便折回自己的房间打算换上夜行衣出去…… 刚进房间就看见坐在自己床边的顾玄琰,柒月嘴角一抽。 「你丫的怎么又来了?」柒月几乎恨不得上前将他踹出去,尤其是看着他居然老是坐自己的床! 顾玄琰见柒月回来,这才勾起一抹笑容:「告诉你我就离开一下……不过好像伯母很待见我!」 柒月:「……」 他刚才听见了娘和青姨的话? 咬咬牙,柒月这才冷冷道:「你听错了!」 顾玄琰笑了笑,站起身:「是不是很想去看看小七?我带你去……」 柒月这才连忙点头,翻箱倒柜的找出来夜行衣直接就套在外面:「走,你带路!」 顾玄琰:「……」 见她这装扮,顾玄琰只是看了看便没有说话。 二人悄悄的钻了出去之后,顾玄琰便带着柒月直奔七皇子的府邸。 七皇子的府邸是建在宫外的,名为澜王府。 澜王府内外建筑的最为豪华,这可能也是皇上对萧景澜的亏欠,所以对他格外的照顾。 见着大大的澜王府的牌子,柒月这才感嘆澜王府的豪华。 想了想柒月这才看向身侧的顾玄琰:「你的世子府有没有这么的大?」 顾玄琰笑了笑,轻声道:「你觉得呢,我这个无父无母的世子能跟皇子比么?」 柒月颔首,想了想也对。 摸着下巴柒月看着高高的墙壁:「这个高度我怕是上不去啊!你能翻过去么?」 顾玄琰:「……」 「为什么要翻过去?」顾玄琰嘴角一抽,这才拉起柒月胳膊向着正门而去。 柒月先是惊讶,而后一想也对,人家是个世子,虽然大半夜找小七于理不合,可是他和小七的关系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这个变态男刚才看见自己换夜行衣也不知道提醒自己一下! 敲门之后,澜王府的门被打开,而后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探出头来。 「兰姑。」顾玄琰对着那女人点了点头。 兰姑颔首看了一眼柒月这才道:「是世子啊,进来吧!正好七皇子他在房间里谁也不见,你快帮兰姑劝劝他。」 顾玄琰点了点头拉着柒月进了澜王府内。 澜王府内极度奢华,让柒月以为进了皇宫。 就这气势比起皇宫外围不差,再看那花园假山,虽然已经入夜看的不真切,可是光是那朦胧的一眼柒月也知道,那花园假山光将军府是没办法比的! 94.第94章 给你一次拥抱和牵手 走了长长的正路之后拐入长廊,又拐了几个弯这才在一个豪华的正房门口停下。 身后的兰姑一直暗自打量柒月,见到了地方这才福了福身:「兰姑去给你们准备茶水。」 柒月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兰姑,觉得她不用在世子面前自称奴婢,那么身份地位看起来也不一般呢! 见柒月对着兰姑的背影有些好奇,顾玄琰这才开口:「她是澜王府的管家,也算是小七的亲人。」 柒月这才恍然,虽然对于管家也有女人来说有些新奇,可是她心里却突然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希望…… 她希望从现在的小丫鬟也能升职一下,变身管家也是好的啊! 见柒月发呆,顾玄琰给了她一个爆栗便转身敲门…… 柒月怒瞪顾玄琰…… 「小七……」顾玄琰的声音淡雅低沉,又带着些许的柔和,柒月抿唇,这丫的也有温柔的时候? 「是我,来开门。」 屋内的小七没有动静,就在柒月要开口的时候,萧景澜这才开口了,声音却带着几分哭腔:「不用来安慰我!我就是个害人精……」 柒月:「……」 柒月的鼻子一酸,她竟然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样的小七让她也心生怜悯和心疼。 顾玄琰嘆了口气,语气似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意:「所以,你就准备这样消极下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辈子么?」 柒月觉得顾玄琰的此刻声音太过严厉了,可是想要开口却被顾玄琰示意闭嘴! 柒月:「……」 屋内静静的都是萧景澜抽泣的声音,半晌他沙哑着声音道:「我没有朋友,亲人虽然说对我好却还是与我保持距离……柒月她……」 萧景澜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声音难掩的抽搐:「是我这么多年唯一的朋友……为什么……呜呜呜……」 柒月的眼眶也是一红,顾玄琰命令的道:「开门!」 萧景澜眼下多需要人好好去安慰!可是顾玄琰呢,居然这么凶!想到这柒月怒瞪顾玄琰! 不过这时萧景澜真的打开了房门,入目的是一片黑漆漆的房间,而站在门口的萧景澜虽然看的不真切,却是憔悴的模样。 顾玄琰把房间里面的灯点亮,兰姑也恰到好处的送来了茶水退下。 萧景澜全程都是垂着头,而消极的他也始终未曾发现柒月的到来。 「你堂堂一个七皇子,这像什么话!」顾玄琰冷冷的训斥萧景澜,希望他能勇敢的面对自己的人生。 萧景澜宛若做错事的孩子,任由顾玄琰训斥却低着头不开口。 柒月慢慢的走近萧景澜的面前,直到萧景澜看见自己的面前一双紫色的绣花鞋,他勐然的抬起头。 看见是柒月,他明显有些激动,想要上前拥抱却又生生的顿住脚步。 「柒、柒月……」萧景澜忘记了哭,忘记了自责,忘记了刚才的一切颓废,眼底一片光芒和激动。 柒月柔和一笑,知道他刚才想要做什么! 她伸出手抱住萧景澜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看着柒月的动作,顾玄琰上前一步手几乎都攥在了柒月的肩膀上了。 萧景澜也相当的震惊,可他推不是,抱又不敢,就那么僵持着。 柒月的动作很柔,身体也很软,萧景澜第一次被人拥抱也第一次尝试到了拥抱的滋味,他的心情说不出来的悸动和担忧。 「柒月,你……我……」萧景澜结结巴巴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一张脸变得红润无比。 柒月松开萧景澜,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反正听说我也中毒了,那么不如我就给你一个拥抱!」 萧景澜的鼻子一酸,再次的垂下头,站在一侧的顾玄琰目光中闪过一抹隐忍,却还是开口:「你们两个,真是胡闹。」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里,顾玄琰竟然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别扭的感觉。 他应该在此刻离开,却又有些挪不动脚步。 他把自己的这种感觉称之为,担心小七。 「我……我宁愿不要拥抱,我只想要柒月……」萧景澜的声音很小,可是脸上的害羞之色还依旧是明显。 第一次有一个人乐意和他坐一个位置,第一次有个人乐意把他当朋友,也是第一次有个人不怕他身上的毒居然敢和他拥抱…… 而那个人还是一个女生,是一个他心仪的女生。 这所有的第一次,所有的惊喜都是柒月给的,而他能给她什么? 见萧景澜眼底的愧疚和疼痛,柒月自然明白他的想法。 「小七。」柒月反握住他的手,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若是我真的会死去,能不能你答应我一个要求?算是……对我的补偿?」 柒月不反驳自己其实有点想用感动来利用小七的,她既然已经中了毒,那么若是早晚会死倒是不如来求萧景澜一件事。 为了活着的亲人。 萧景澜孤疑的看着柒月,却还是因为柒月手心的温暖所感动。 第一次,他尝到了牵手…… 顾玄琰看了一眼二人,终究是觉得他在这倒是不如去外面等更好一些。 见顾玄琰冷着脸大步的走了出去,柒月这才这拉着萧景澜坐下,小声道:「若你当我是真心的朋友,能不能在我死后帮我照顾我的娘亲?保证她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萧景澜的脸色变幻莫测,而后勐然的松开柒月摇摇头:「我不要柒月死,我去求父皇,求皇奶奶!」 柒月拉住要走的萧景澜,脸上带着最后的恳求。 她真的怕他这样一去,自己死了他还没有来得及答应自己什么…… 「小七!!!」柒月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感觉到眼皮子越来越重这才连忙道:「答应我,好不好?」 萧景澜:「……」 见柒月不对劲这才连忙抱住她,声音哽咽:「我答应你,我全部答应你……可是你能不能不离开我?」 柒月就感觉眼皮子越来越重,重的她几乎怎么也睁不开。 她的声音喃喃,想着若是这样无痛的死了倒是一种福气…… 「小七,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的!」柒月最后一句话说完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柒月心底默默的加了一句,我也会一直陪在我娘的身边…… 95.第95章 娶我女儿我救她 看着柒月无力的靠在自己的怀里,萧景澜的心里痛的几乎是不能唿吸:「柒月!柒月……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也不要独自一个人活了……柒月我喜欢你……我不要你死……」 柒月能说自己其实已经听见了小七的话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听见他说话,可是偏偏她就是睁不开眼,浑身软绵绵的没有知觉…… 她在想,难不成这就是死亡? 她现在能听见是不是因为她的魂魄还在的原因呢? 柒月嘆了口气,心里也是默默的想,小七啊小七,我叫你活下来照顾我的娘亲,你却这么快就转身忘记了!!! 萧景澜见柒月依旧是没有回应自己,心里也没了章法,他一把扯过一侧桌子上的剪刀对着自己便刺了下去! 「啪。」剪刀落地,萧景澜看着一侧顾玄琰阴冷的脸色,而后流泪:「柒月……死了!」 顾玄琰利落的在萧景澜的胸口点穴,快步走到柒月的身边,为她把脉,而后眯了眯眼睛。 他将柒月抱起,向着外面大步的走去,走了两步对着萧景澜:「她还没有死,我去救她……」 萧景澜就那么眼睁睁又不能动的看着顾玄琰将柒月抱着离开,心如死灰的脸上多了一抹希望…… 「我说臭小子,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把我叫来就又是给这丫头看病?」张天水看着床上昏迷的柒月,眼睛一闪而过的瞭然,却故意双手环胸道。 顾玄琰脸色微微淡红,这才凉凉道:「看病就是看病,哪里有那么多的废话!」 「爹……」门外,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长得十分的清秀,她推门而入先是看了一眼顾玄琰这才跑到张天水的身边道:「我就知道爹爹是来见顾哥哥了!」 张天水嘴角一抽,看着顾玄琰轻咳一声:「那个,她可不是我带来的!」 少女眼珠子滴熘熘的转,笑眯眯的开口:「当然,我是偷跟过来的!谁叫你不带我!」 这少女就是张天水的爱女张文成,一直是娇宠有佳,古灵精怪的十分让人头疼,不过她十五岁的时候突然扬言要嫁给顾玄琰,所以害的顾玄琰再也不乐意去文成岛了。 如今再看见张文成,顾玄琰这也顾不得别的,便继续开口:「人命关天,先救她吧!」 张天水斜了一眼顾玄琰,大半夜的利用南宫白那小子的情报和人脉,将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接到了商都,没想到为了床上这个小丫头!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臭小子眼里如此的焦急呢! 「你不是一直都在说,这人各有命不能强求的么?怎么这今儿个倒是想要破了这命格了?」说完张天水还翘起了二郎腿坐在了一侧的椅子上,就是一副我不给瞧,想要急死你的模样! 顾玄琰:「……」 咬咬牙,顾玄琰这才正经八本的一拜:「请张老莫要耽搁,先救了她再说,后面的事情我慢慢与你道来。」 张天水一听,拿起自己的大菸袋还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闺女,你说说,你还想不想嫁给这臭小子了?」 张文成一愣,看着顾玄琰再看看自己的老爹,似脸上挂着浅浅的满意之色:「爹,顾哥哥是个好男人,我自然是想嫁给他的!」 「嗯……」张天水点了点头,抽了一大口烟,这才敲了敲烟杆对着顾玄琰开口道:「这救人自然是可以的,只是这丫头与我没有缘分,若是强行相救必然是需要一点点的灵丹妙药,不知道你拿什么来换?」 顾玄琰:「……」 咬牙,冷目,顾玄琰半晌这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说……」 张天水忍着笑意,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你答应跟我的女儿文成成亲,我便乐意帮忙!」 顾玄琰:「……」 顾玄琰的脸色可以说不单单是用冷情二字形容了,眼底的犹豫似乎越来越激烈。 就在顾玄琰抬起头的瞬间,张文成狠狠的拍了一下张天水的肩膀,娇斥:「爹,你这个老不羞的!故意的逗趣着顾哥哥玩很有意思么?还敢拿你的女儿我来逗趣,是不是日后不想吃饭了!」 张天水一听张文成怒了,这才连忙收起脸上的戏嚯,一副哀怨的表情点了点头:「吃,自然是吃,这不是就是逗逗这臭小子么!」 顾玄琰:「……」 张天水看都没看柒月,只是淡淡道:「这丫头怎么了?」 顾玄琰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之后张天水长长的挑眉:「敢情你这小子是在替别人做嫁衣啊?好,好……」 顾玄琰的脸色已经铁青不已,他一直都是数落张老的,何时被张老如此的逗趣着无法还嘴? 「这丫头中毒?我看不像吧!」张天水没有把脉而是摇摇头笑了笑:「其实你也不必担心了,这丫头死不了……」 顾玄琰一怔这才连忙开口问道:「张老,你的意思是……」 张老无奈的嘆了口气,有些郁闷道:「我的意思是,你大半夜的又把我折腾来折腾去的,居然只是为了一个睡着的丫头!」 睡、睡着了? 张文成下巴差点惊掉了,而后连忙摸了摸床上的柒月,再探听了一下她的脉搏,更加的疑惑。 至于顾玄琰身后的独木和独北也是默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张文成转过头,看向顾玄琰这才弱弱的开口:「顾哥哥,这姑娘确实是睡着了……」 顾玄琰:「……」 他似有些不信,看着张天水这才不解:「你不把脉看看吗?只是睡着了吗?她的身上应该有小七的剧毒才对!」 张天水笑了笑,粗犷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满:「怎么,你不信我的话?」 顾玄琰连忙否认,而是反驳:「那她身上的毒……」 张天水嘆了口气,这才拿起柒月的手腕把脉听诊,片刻之后…… 「这丫头的身体体质还真是有些奇怪,她大概是可以唯一接触那七皇子不被毒死的人了,所以你呀……哈哈,有的受了!」张天水幸灾乐祸的站起身。 96.第96章 穿越的女神……经 张文成愣愣的看着柒月,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走了,丫头,你可以报仇了!这臭小子当初拒绝了你,日后嘛……」 张天水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个不明飞行物向着自己飞来,他连忙一把接住,顺手塞入怀中:「谢谢臭小子的银子了!好了,我们二人也累了,就给我们做点好的送来吧!记住,要有好酒!不然对不起我这大半夜的白折腾!」 顾玄琰看着张天水和张文成离开,半晌都没有说话。 她,没有中毒? 难怪她一直没事,可是为什么她会昏睡不醒呢? 顾玄琰挥了挥手,屋内的人都退了下去…… 顾玄琰慢慢的走近柒月,他的脸上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对小七的毒有免疫的作用,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他的手抚摸上她的额头,见她体温虽然有些偏低可是确实是有温度的,他又低下头俯身在她的胸口处,那里的心跳虽然不是那么的强烈,可确实是代表她还活着。 他眼底的犹豫和纠结终于在天渐渐亮起来的时候褪去,而后他站起身大步的向外走去。 柒月醒来的时候动了动手脚,在看着陌生的环境突然脑袋里另外一个念头闪现了出来。 难不成她又穿越了? 她是不死女神……经!只要是死了就可以靠穿越继续活下来? 当然,这个念头还没回忆完就听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身穿粉色裙子的丫鬟走了进来,福了福身:「姑娘醒了。」 柒月看着面前的人,确实是自己没见过的,这才轻声问道:「那个,我好像失忆了,请问这是哪里?」 「怎么,才睡了一觉便失忆了?」凉凉的声音响起,柒月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身子一僵,而后顾玄琰大步的进来…… 柒月:「……」 自己没有穿越?否则这个无良的男人怎么会在!!! 柒月懊恼的垂下头,半晌这才咬牙切齿道:「我还没死么?」 「你很想死?」顾玄琰虽然不知道柒月这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可是她这失落的眼神里分明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不死!!! 柒月轻咳一声,这才勐然的抬起头笑眯眯道:「当然不是了!我居然没死,啊啊啊,这阎王爷果然是爱我的!」 顾玄琰:「……」 柒月穿好鞋子这才惊讶起来:「这是……小七的府上?」 「不,是我的府上。」 柒月穿鞋子的手一僵,更加惊喜的看向顾玄琰:「是不是,我不用死了?」 「会死。」顾玄琰的话让柒月的脸上的惊喜有些凝滞,而后他继续道:「人固有一死,生老病死是正常的,只是现在你是不会死了。」 柒月:「……」 狠狠的瞪了一眼故意吓唬自己的顾玄琰,柒月的心几乎雀跃起来,她又可以留着这条小命陪伴在自己的娘亲身边了! 突然想到好像她『昏迷』前听见小七要死要活的,她连忙问道:「小七他没事吧!」 听见柒月问小七,顾玄琰这才转过身,冷冷的开口:「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柒月:「……」 撇了撇嘴,她因为心里愉快就决定不和顾玄琰一般计较了。 而后她慢慢的套话知道了自己居然不怕小七身上的毒,但是可能因为他身上的毒晚上睡觉尤其的沉,柒月顿时心情大好! 「你的意思是,我不怕小七的毒,我被他毒不死?」柒月想着自己的体质居然如此的抗毒心情更是明朗了。 「你很开心?」 顾玄琰不阴不阳的一句话让柒月一愣,她正式的点了点头:「自然!」 而后顾玄琰不说话,可是却时时刻刻都是摆着臭脸,他这神情让柒月觉得他好像见自己没死成有些不开心! 难不成他就这么的盼着自己早点死啊? 柒月心里暗暗的鄙视顾玄琰,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因为是早晨,柒月肚子一饿这才想起她这一晚上都没回去娘和青姨肯定担心死了。 「顾世子,我娘要是看我一夜没回去肯定会乱想的!」柒月眼巴巴的看着顾玄琰,希望他能出力让自己赶紧回家! 顾玄琰不急不慢的叫管家去准备早膳,这才慢吞吞的开口:「我早上已经命人去跟伯母说了。」 柒月:「……」 她只感觉晴天霹雳,若是娘以为自己和顾玄琰…… 她扶额,心想着现在最应该去思考的是如何和自己的娘亲解释才对! 见早膳已经准备好了,且还都是自己喜欢吃的,柒月便也不客气的跟着坐下了。 见她吃的蛮多,顾玄琰这才不急不慢的开口:「吃这么多怎么身上也没有肉……」 柒月:「……」 她这在现代的身材那叫苗条好吗?只是这古代的人都是以胖为美么? 轻咳一声,柒月吃相优雅几分:「我这样的身材多好?」 「顾哥哥!」一声女子的声音,随后张文成便小跑着进来,兴奋的看着柒月:「这位姑娘醒了?」 顾玄琰点了点头,淡淡的开口:「坐下一起吃吧。」 张文成不客气的坐在柒月的身边,柒月对着张文成微微一笑。 虽然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姑娘是谁,不过见她似乎并无恶意便也就无谓了。 有了不认识的人,柒月吃东西又多了几分斯文。 「姑娘,你有没有感觉好一些?」张文成对着柒月挤眉弄眼,她很少有个玩伴,每次顾玄琰去文成岛带的都是男孩子,眼前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女孩子她比男人都积极。 柒月笑了笑,看了一眼顾玄琰这才回答:「谢谢姑娘,我没事了。」 张文成这才豪爽的拍了拍柒月的肩膀:「昨天可把顾哥哥担心坏了……他……」 「咳咳!」顾玄琰毫不留情的冷眸扫向张文成,张文成自动噤声。 要知道,她一直也是有些怕顾玄琰的,总觉得他冷起来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他怎么了?」柒月眨眨眼睛,心想这顾玄琰还知道担心自己?怕是眼前这个姑娘的错觉。 「张老呢。」顾玄琰明知故问,把二人的话题叉开。 张文成这才配合的回答:「去了南宫白那里了。」 97.第97章 有问题么? 顾玄琰点了点头,语气似带着几分严谨,和跟对柒月的神情不同:「一会我们要去学院上学,你且在府上熘达,不许一个人出去!」 张文成:「……」 她惊讶的看向柒月,这才问道:「姑娘你也在那学院上学么?」 见柒月点头,张文成立马开口:「那不行,我也要去看看,顾哥哥你不带我去我就出府去玩!」 不过,最终,柒月外加顾玄琰和张文成一起向着皇家学院而去。 张文成一路上都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柒月也在这个时候知道了她的名字——张文成。 原来她就是那个神医张老的女儿,至于什么文成岛,文成村都是因为她的名字而来,可见张老对他的女儿十分的宠爱。 在得知了柒月的身份之后,张文成更加的惊讶了,原来柒月只是一个小丫鬟,还是将军府的小丫鬟! 到了皇家学院之后,顾玄琰只是叮嘱张文成不许乱跑乱动之类的话,便转身先一步的进了教室。 柒月和张文成二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教室里面已经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便是沈灼华,她自然是听说了昨天关于四公主和柒月的争执。 原本她听见的消息是,柒月被七皇子萧景澜所碰,那么必死无疑! 谁人不知道萧景澜就是一个毒人,若是真的被他碰到,必然是会死人的。 当看见柒月跟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女孩子一起有说有笑进来的时候,沈灼华的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她又没死!她是有多命大? 同样,沈灼华的同桌李可心看见柒月之后,也是略微惊讶了一下,不过随后便垂下头继续看书。 四公主还未来,兰宁馨也跟着进入了教室,当看见柒月之后也跟见了鬼一般。 随后再看到柒月身边的张文成便冷声道:「柒月,你应该知道咱们学院是不许什么杂七烂八的人进来的!」 张文成穿着一直很是随意,不像是大家闺秀的秀美,更是多了几分张扬和另类。 听见兰宁馨的话,张文成的眼底也闪过一抹嫌弃。 这女人一开口说话,就让人生厌呢! 「柒月妹妹,不是说这皇家学院进来的都是大家闺秀么?怎么长相这么三八的,性格这么三八的也能进得来呢?」 张文成的话让柒月一口差点喷出来,什么叫做狠,就是如此了! 虽然张文成自顾自的喊了自己柒月妹妹,不过她也不在意的一笑:「谁知道呢!」 「你们俩……」兰宁馨听见周围有淅淅零零的笑声顿时都急眼了,再看柒月更是多了几分嚣张,完全忘记了昨天晚上她做过什么事情了! 「我告诉你,不是咱们班级的学生,叫她滚,看着她就厌烦!」兰宁馨不敢驱赶柒月,却直接针对了张文成。 张文成也不是吃素的,她大步的走到顾玄琰的身边坐下,愣是一副装傻的天真烂漫:「我就偏偏不走!」 兰宁馨睁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张文成坐在了顾玄琰的身边,更是急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我……」 「闭嘴。」顾玄琰终于忍无可忍兰宁馨的聒噪,抬起头冷冷的开口:「她是我请来的,有问题么?」 兰宁馨:「……」 面色青白兰交错的兰宁馨再次的乖乖闭嘴,不过那神情如同吞了苍蝇一般的难看。 柒月抿唇一笑,这顾玄琰果然是霸气。 她坐在自己的桌上,等着萧景澜的到来。 不一会,就连大皇子和几位皇子都到了,四公主和萧景澜一前一后的进了教室。 萧景澜一进来便寻找柒月,见柒月果然在这才笑着跑了过来:「是真的吗?」 没头没脑的问话,柒月抿唇一笑,心底莫名的柔软,点了点头:「是真的。」 萧景澜坐在柒月的旁边,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却不说话。 而萧瑾容看见柒月的时候也是明显一愣,而后似松了口气一般…… 所有的人都在自己的桌边坐好,等待着柏斐老师的到来。 柏斐急匆匆的走来,待看见柒月的时候也是松了口气,先是给大家讲解了一些知识,随后这才把柒月叫了出去。 「是不是真的没事了?」柏斐打量了一眼柒月,见她的神采似乎都还不错这才放下心来。 柒月想到昨天晚上柏斐答应来找自己,可是自己却不守信用的没有回去。 可是再想到他昨天对自己的好都是因为自己中毒就快要死了,她的心情就更加的不愉悦了。 别别扭扭的垂下头,柒月这才看着脚尖儿道:「谢谢柏斐老师,我没事了。」 见柒月垂着头有些蔫儿,柏斐这才关切的再次道:「昨天我去找你了,不过你不在……」 柒月没敢抬头,低着头小声道:「我知道了,谢谢柏斐老师的关心,我昨天晚上在顾世子家里。」 柏斐点了点头,似乎早就知道了。 「那我回教室了……」说完这一句,柒月便灰熘熘的钻回了教室…… 回到教室,大家都在议论各自的事情,杜盈盈拉着柒月出去,张文成便也跟了上去。 柒月知道杜盈盈有话要说,见张文成在一侧有点不好意思。 「杜姐姐无碍,说吧。」 见柒月明白,杜盈盈这才小声道:「昨天我见四公主围堵你,便偷偷的去给柏斐老师报信,后来就没跟着回去,听说你扑在了七皇子怀里一事,是不是真的?你没事吧?」 柒月摇摇头,笑得灿烂:「我就说柏斐老师怎么会突然过去,原来是杜盈盈你!大恩不言报!至于我,你看看我不是好好的!」 杜盈盈自认为柒月昨天定然是没碰到七皇子,这才长吁一口气:「那便好,吓死我了。」 随后张文成又跟着说了挺多的八卦事情,等再次的上课铃声响起,柏斐的课外课堂又开始了。 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荷花池边,众人围在那里纷纷的听柏斐讲课。 沈灼华见柒月站在李可心一侧心中闪过一抹冷意,她也自然认为柒月无碍因为的是她并未触碰到七皇子。 98.第98章 不死不休 据说当年知道七皇子的体质皇上曾经找过几十个奶娘,可是却都被七皇子毒死,死相十分的难看,这也坚定了七皇子的害人体质。 而后又坚持传出七皇子府上的丫鬟被毒死的事件,大家自然而然的离七皇子就远了一些。 见柒月身边的萧景澜,沈灼华的眼底寒芒一闪。 她不允许这个女人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她偷偷的手那么一推,柒月正好回头…… 沈灼华的脸色一冷,柒月向后退了一步,而李可心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她直接向着萧景澜的身上倒去…… 「啊……」 「可心!」 说时迟那时快,萧景澜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可心只距离他不足半步的位置。 柒月一个激灵,连忙一把抱住李可心,她用后背倒在了萧景澜的怀里。 这个叠罗汉的姿势让众人更是惊掉了眼珠子,尤其是爬起来的李可心见是柒月救了自己之后…… 「柒、柒月?」李可心先一步的拉柒月起来,而后连忙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其实柒月一直对李可心并无反感,她的脾气虽然有些高傲,可是明明就是外冷内热,只是被沈灼华一次次的利用了而已。 柒月摇摇头,扶起了一侧的萧景澜,这才给了李可心一个放心的表情:「放心吧,我没事的。」 见柒月真的无事,李可心半信半疑,她看了一眼萧景澜这才轻声道:「可是七皇子他……」 柒月拍了拍李可心的手,笑着摇摇头,众人小声议论的更加的沸腾了。 「怎么回事?」柏斐走过来,先是问了问李可心和柒月有没有事情,又关心的问了问萧景澜。 最后李可心回过头去,看向站在自己另外一侧的沈灼华道:「我刚才感觉有人好像推了我一把……」 沈灼华的脸色一白,闻言却回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张文成:「可心,是什么人推得你?」 李可心半信半疑的看着沈灼华,再看向张文成,脸色很冷:「推我的人,居心何在?」 沈灼华也跟着附和的点头道:「是呢,可心你没事就好。」 李可心冷冷的撇过头,没有证据的事情谁都没有办法指正,可是这一刻李可心明显是和沈灼华有了间隙。 柒月暗自偷笑,没想到这沈灼华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还不小。 不过又一个消息炸开了,这柒月是可以接近七皇子的! 知道这件事之后的沈灼华再也不能淡定了!她与柒月不死不休! 萧景澜自从知道柒月没有死,他的一双眼睛,一颗心便全跟着柒月在一起了。 直到晚上放学,萧景澜还是自告奋勇的要送柒月回去。 顾玄琰张了张嘴,又不再开口,张文成想了想这才撒娇的看向顾玄琰:「顾哥哥,我可以不可以和柒月妹妹坐一个马车啊?我们人多热闹!」 听见顾玄琰要来自己的马车,萧景澜也不反对,点头可爱的一笑:「好啊!」 于是,顾玄琰、萧景澜等四人坐上了一个马车…… 看着马车离开,兰宁馨站在不远处的车前狠狠的揪住手帕。 「小姐,您没事吧?」丫鬟关切的看着兰宁馨那明显的揪心和咬牙切齿问道。 「哼,没想到这个新来的丫头居然跟顾世子关系这么好!」兰宁馨跺了跺脚,心想这真是好不容易没有了柒月这个竞争对手就又多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土丫头! 李可心路过兰宁馨的身边,凉凉的开口:「兰大小姐,这妄想症应该改一改了!我想顾世子的眼光没有那么的不堪。」 说完,李可心扬着傲慢的脸离开,兰宁馨气的更是两眼发白。 第二日,皇家学院放假,柒月便陪伴在白如凤的身边,她发现青姨的手似乎有些不对劲,这才问道:「青姨,你的手怎么了?」 青姨一听心虚的手中杯子落地,而后柒月眼疾手快的接住杯子,心里的孤疑更重。 从那日娘亲和青姨对顾玄琰的身份很好奇,然后也希望自己能找个顾玄琰这样的人做依靠开始……柒月便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再看她夜不归宿,仅仅是顾玄琰的人派人过来,娘亲都无询问自己。 娘和青姨绝对是有事情隐瞒自己! 柒月笑了笑,这才拍了拍青姨的肩膀:「青姨,你怎么这么心虚的样子?」 青姨吃痛的闷哼,而后连忙掩饰过去:「青姨没事,这不就是年纪大了,所以有了风湿。」 柒月抿唇一笑,看了看外面大晴的太阳,道:「青姨还不到四十吧!」 青姨点了点头,笑得嗔怪:「好了,厨房月儿就不要进来了,让青姨一个人忙乎就行。」 柒月点了点头出去,她也没有继续去追问。 因为青姨明显不想说,那么她就应该暂时的迴避,不过这件事她还是会查清楚的。 大晴天没有阴天风湿突然犯了?再说青姨以前怎么没说过有风湿? 柒月匆匆忙忙的出了院子,等再回来的时候见白如凤和青姨交代什么,二人嘀嘀咕咕的越发看起来有鬼! 见柒月回来,白如凤连忙迎了上去:「月儿,做什么去了,饭已经做好了。」 柒月扬了扬手中的药贴:「这不,见青姨风湿病犯了就给她买药贴去了。」 白如凤的脸色明显一怔,而后青姨也是变幻莫测的尴尬一笑:「青姨没事,这白白为青姨花了冤枉钱……」 「拿来吧,娘一会去给你青姨贴上!」白如凤想要接过药贴却被柒月闪过。 柒月笑眯眯的对着白如凤撒娇:「从小到大都是青姨和娘照顾月儿,月儿这次啊一定要亲手为青姨上药!」 白如凤的脸色和青姨的一般,也都有些不自在。 柒月将药贴放在桌上,这才拍了拍手:「我去洗个手。」 见柒月离开,白如凤这才紧张的道:「小青,会不会被月儿发现了什么?」 青姨擦了擦手也小声道:「小姐,月儿现在心思越来越敏锐,我们瞒着她好吗?不然我们……」 「不行!」白如凤喝声制止,又想到柒月可能随时会过来便压低声音道:「月儿的性子我明白,要是她知道那禽兽来过,定然会不死不休!」 青姨这才点了点头,认可的道:「若是月儿能真的得到那顾世子的青睐,或许能好一些。」 站在门外不远处的柒月面色凝重…… 99.第99章 聘礼?房契? 此时此刻柒月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娘还有青姨为什么会有些不对劲! 以前的她们怎么可能这么的势利眼,攀附权贵呢? 难怪啊! 是有人来威胁她们了!那么说,那个人伤了青姨? 听见自己的娘亲说起了那禽兽二字,到底是何人能被娘称之为禽兽呢? 柒月的眼底一片寒芒,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 她冷冷的一笑,那人想趁机的伤害自己或者自己的家人,那么也别怪她做的太绝了! 想到这,她嘻笑的进了厨房,抛开刚才的事件笑道:「青姨,你和娘亲在这商量什么,我都饿了。」 青姨和白如凤连忙把东西端出去,正在柒月打算吃东西的时候,门外突然来了一大波的人…… 一大波的人出现在北院,让柒月不禁好奇起来,她站起身看向不远处,见为首的是两排丫鬟下人,而后面跟着的人才是正经八本的主子! 柒月惊讶的嘴巴张大都忘记了合上,这还真是好大的排场呢! 她还是第一次见过这排场,主要是因为之前的几个皇子来沈府都是很低调的,身边只是跟着一个随从,没想到小七居然如此的隆重。 不过这感觉,似乎也蛮养眼的,尤其是看着萧景澜身边跟着那点头哈腰谄媚的丁管家的时候,柒月便觉得更加的舒服了。 「七皇子,您看看这北院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不然您屈尊安景苑,老奴去把柒月给您请过来就可以了。」跟在七皇子身边的丁管家一直在暗暗的擦着冷汗。 这七皇子的排场有些大,让丁管家实在是不敢怠慢,就连阑王府的管家兰姑都亲自来了,光是这一点丁管家就足以小心翼翼了。 沈培攻不在府上,而沈老太君听说了七皇子的到来也连忙向这边赶来了。 「不必了。」萧景澜看着面前破败不堪的北院,心里甚是心疼柒月,每次他只是送到府外,没想到柒月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面对沈家的人,他的面色带着皇子们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傲慢。 众人停在北院的门口分别站到两侧,萧景澜走到门口的时候恰好柒月也走了过来。 「小七?」柒月看了一眼众人,目光在兰姑的身上停顿了一下,这才笑眯眯的开口:「你怎么来了?」 丁管家都忘记了擦汗,这眼睛挤得实在是累。 这丫头怎么能没大没小的喊七皇子为小七?要知道喊七皇子为小七的那可都是些什么人! 就连沈培攻都要恭恭敬敬的喊七皇子! 柒月忽视掉丁管家的挤眉弄眼,笑了笑拦住萧景澜:「不说不许进来。」 众人都暗暗的擦汗,这北院破败不堪不说,这丫头居然还敢拦住七皇子,敢与其这么的说话。 萧景澜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可爱的一笑,天真的眼神带着几分心疼:「我就是要看看柒月你生活的地方。」 柒月:「……」 难不成他这么的张扬就是为了看看自己生活的地方? 她的脑海里显出了一些原因,她猜测小七这是给沈家人警告,警告他会罩着自己? 「好柒月,就让我进去吧!」萧景澜见柒月不说话,倒是当着众人的面撒起娇来。 众人:「……」 柒月笑眯眯的打开了大门,而白如凤和青姨也走了出来。 「月儿,这是……」 「娘,青姨,这是七皇子,你们喊他小七就行了。」柒月从来没觉得萧景澜的身份有什么不妥,更不觉得他会生气,所以自然而然的娴熟介绍。 白如凤和青姨身子都一僵,连忙俯身跪了下去:「民妇见过七皇子……」 柒月:「……」 她这才恍然,七皇子这样的身份见面应该是行礼请安的。 难怪之前那丁管家挤眉弄眼…… 不过萧景澜已经连忙开口:「伯母不必行礼,今日我是来看柒月的,叨扰之处请伯母见谅。」 白如凤和青姨都惊讶的站起来,看看柒月又看看萧景澜。 丁管家连忙招唿着沈家的下人们去端茶倒水抬椅子! 见众人忙到飞,萧景澜却和柒月等人在桌前坐下,看着桌上的美味柒月给他拿了双碗筷:「一起吃吧!」 萧景澜看了看白如凤,白如凤连忙笑了笑:「让七皇子笑话了,不然民妇再去做几个小菜。」 「不必了。」萧景澜连忙制止,憨厚的脸上带着几分柔和:「这样的家常菜更为难得。」 于是,院内萧景澜和白如凤四人吃的淡定娴雅,时不时的聊几句开心的话,院外丁管家带着沈家下人忙到飞。 直到吃的差不多了,柒月这才小声问萧景澜:「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萧景澜天真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羞涩:「虽然我不喜欢排场,可是知道你在沈家过的并不好,我便也希望能帮助你。」 白如凤和青姨对望一眼,萧景澜继续道:「伯母,你们放心吧,很快你们就可以不必在这院里生活了。」 白如凤:「……」 青姨:「……」 萧景澜叫来兰姑,掏出一张房契:「东城的府邸比较难找,这是我托顾世子帮我寻的房子,离顾府倒是很近。」 白如凤看着那房契却坚定的摇摇头:「七皇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这样的人,怎么住得起这么大的房子呢?」 萧景澜又连忙示意兰姑将房契塞给白如凤,劝道:「你们想想,与其这样天天寄人篱下,倒是不如自立门户,若是伯母觉得没有理由离开,那么我便给伯母一个理由……」 众人的目光看向萧景澜,萧景澜朱唇轻启:「柒月便以我未来七王妃的身份,也是需要有个自己的院子的!」 众人:「……」 白如凤的脸色微微一变,试探的看向柒月,见柒月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这才慢慢的沉思起来…… 青姨同样震惊,只是眼底又有些担忧。 萧景澜转头看向柒月,他的手握住她的:「柒月,做我的七王妃如何?我会马上禀告父皇和皇奶奶,叫她们应允的。」 100.第100章 你在等别人 柒月尴尬的缩了缩手,从萧景澜的手中抽出之后,她这才轻声道:「那个,小七,我们是朋友,至于你说的这个太突然了,我能不能考虑一下?」 她必须考虑一下啊!难怪萧景澜今日这样盛装盛行,原来是来提亲? 那么这房契便是提亲的聘礼么? 「这个,这个房契七皇子还是暂时拿回去吧!我们月儿年纪尚小……」白如凤坚定的把那房契推给了兰姑。 萧景澜一怔,随即连忙解释道:「伯母,这房契并非是聘礼,只是,我的心意……请你们收下!」 兰姑点了点头,将房契放在桌子上:「暂时放在这里吧,等你们日后考虑好了,商量好了再想收不收这房契!」 白如凤和青姨互相看了一眼,这才勉强的都点了点头看向柒月…… 柒月点了点头,算是暂时答应了。 萧景澜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轻声道:「柒月你放心,我这一生只怕只有你一个女人,我一定会专宠着你,爱护着你……」 柒月垂下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竟然觉得有些突兀,心里居然有些不乐意的感觉! 明明这原本就是她想要的啊! 跟在萧景澜的身边,她一定会幸福,因为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接近萧景澜,对于这个三妻四妾的古代来说,这简直是最好不过了! 第二,她自己的身份也太差了,能当七王妃这简直也算是上天垂怜,可以开挂了! 至于第三,她和娘亲现在的处境,若是后台有萧景澜映衬着,那么沈培攻一定不敢太过放肆的。 明明,她答应的理由有这么多,可是心里那种不舒服和莫名的疼痛让她就是想要拒绝。 「柒月。」萧景澜看着柒月坐在那里皱着眉头的摇头这才嘆了口气:「我给你一日的思考,我不会逼迫你的,放心吧!」 柒月抬起头对上萧景澜那双清明又期盼的眼神,心里突然莫名的就软了几分。 点了点头,柒月这才轻声道:「嗯。」 「沈老太君到……」 院子外的通传之后,柒月等人就看着以沈老太君为首的一家子沈家女人们全来了。 其中也有金氏和沈灼华。 「老身(民妇)见过七皇子……七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景澜见到沈家人这真是摆足了架子,他点了点头,清脆着声音道:「都平身吧!」 众人站起来,萧景澜这才无辜的笑了笑:「其实,我就是来看看柒月的,没想到惊动了老太君,无碍,你们都回去吧,本皇子也马上就回去了!」 众人:「……」 沈老太君更是脸色微微一僵,她们才到这还未曾进地主之谊这就突然赶她们走? 可是人家毕竟是皇子,众人都只是福了福身说了个是,都站在门外不曾散去。 萧景澜与柒月等人简单的说了几句话这才当真的离开了,不过走之前却还是看着柒月道:「记住,要好好考虑一下。」 柒月点了点头,看着原本热闹的院外院内的人又都散去,这才无力的坐下。 「月儿,事关婚姻大事,你千万要考虑清楚。」白如凤第一个开口,青姨默默的下去收拾,留给这母女一点点的空间。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无奈的道:「其实,小七挺好的,只是……」 「只是你少了几分感觉?」 白如凤的话让柒月抬起头看向她,白如凤笑了笑:「知女莫若母,男女之事全凭的是一个感觉,若是有了感觉,甘之若饴,若是丢了感觉,怕是你一辈子都幸福开心不起来呢!」 柒月心中莫名的感动,她知道自己的娘亲希望自己考虑清楚,她没有只顾着自己的安危而劝她答应这才是母亲。 上前靠在白如凤的怀里,柒月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其实,女儿对谁也没有感情,跟在小七的身边一定会幸福,不过,我今天会好好考虑清楚的。」 白如凤点了点头,眼底一片无奈。 她总想着把女儿嫁出去,最好嫁给一个好人家,可是如今好人家到了面前她居然捨不得了! 母女连心吧? 「你去过沈府了?」顾玄琰看着面前的萧景澜微微蹙眉。 萧景澜郑重的点了点头:「我喜欢柒月,我希望可以陪伴她,也许是我自私吧!可是我也希望能给她幸福。」 顾玄琰想了想,清雅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她,答应了吧?」 「还没有。」萧景澜笑了笑,却又带着几分甜蜜:「可是我知道她会答应的!因为这世间我会比任何人都爱她!」 顾玄琰不语,半晌这才压着声音道:「你可是堂堂的皇子,她的身份怕是难入皇家的眼。」 听见顾玄琰如此说,萧景澜略显激动,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执着:「若是父皇和皇奶奶知道有个女子能在我的身边照顾我,这一生一世我不再孤独,哪怕我只能活到十八岁,二十岁,也是值得!」 顾玄琰语气略显几分嘲讽:「只是为了不孤独么?」 「不!」萧景澜摇摇头,坚定的道:「我喜欢她,从她坐在我的身边开始,我就喜欢她,只是那个时候我没有资格,如今我有了……」 顾玄琰见萧景澜那种执拗的模样,眼神微敛。 对于柒月来说,这是一个失眠的夜…… 她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有些失落,她想她的结拜大哥云岫了! 怎么说呢,云岫给她的感觉虽然神秘却很安心,让她莫名的觉得可以依赖。 这世界上除了娘亲以外,怕是只有云岫能给她这样的感觉了! 那是一种完全的信赖。 将枕头下的云锦手帕拿了出来,柒月喃喃自语:「柏斐老师,是你吗?」 柏斐是不是自己的云岫大哥呢?她不确定,但是却有这样的感觉。 柒月默默的嘆了口气,随后听见窗子外的动静她眼睛一亮,从床上蹦了下来。 「是大哥么?」 窗子外没有动静,她连忙穿好鞋子拉门走了出去,她见着他的时候他就是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只是柒月过去了之后发现,他的背影熟悉却又不熟悉。 101.第101章 捨命陪君子 他是一身白色的袍子,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他可以随意的将披风帽子带上,他的背影有时候看起来伟岸,有时候却又感觉那么的单薄。 「顾玄琰,怎么是你。」柒月声音略显失望,她以为是云岫大哥来了,她觉得在今天她应该见到的是云岫。 「你在等别人?」清雅的声音在这夜空中有些冰冷,柒月感觉双臂凉飕飕的,她抬头看向月空,今日的月空尤其的美,美的那么的不真切…… 柒月讪讪一笑,越过这个话题:「什么事情?」 她和他之间,她可没觉得可以一起坐下来欣赏夜色。 顾玄琰转过头,轻易的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敷衍之色。 「好像,你我之间还有一个约定。」顾玄琰将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声音也如往常一般的冷漠。 柒月突然想起,某个夜晚她拉着他似乎是整治了沈初娴,当晚她答应欠他一件事。 原本当时是想着有南宫白那件事来顶替,可是后面莫名其妙的就丢失了南宫白的那次机会,想想真是憋屈。 「顾世子尽管吩咐,当然,必须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否则啊……」柒月摊了摊手:「怕是让顾世子失望了呢!」 顾玄琰唇角的冷笑微微勾起,这才上前一步扯过柒月的手臂:「绝对是你力所能及……」 柒月后面的问题还未说出就感觉脚底一空,随后她便被顾玄琰拎到了半空…… 半空的景色柒月最熟悉不过了,她曾经和云岫一起欣赏过! 只是这顾玄琰要带自己去哪里? 快速的过去的景色还有那闪过的夜空,顾玄琰拉着柒月终于在一个高空的凉亭上停下。 凉亭不大但是却有三层楼那么高,再看凉亭内有一个石桌,四个石凳,石桌上有美味佳肴也有成坛的美酒…… 柒月:「……」 吞了吞口水,柒月这才弱弱的看向顾玄琰:「顾世子,你把我带这来干什么?」 顾玄琰笑了笑,将披风随手的摘下放在一侧,修长的身子坐在一侧的石凳上,随后做了个请的姿势。 「坐吧,陪我喝酒。」 仅仅是陪他喝酒? 柒月惊讶的看向顾玄琰,心想他这么腹黑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阴谋。 「这酒菜需要钱吧?我可没带钱!」柒月想了想这才义正言辞的开口。 顾玄琰:「……」 「无需付钱,今晚你只需陪我喝酒,不醉不休即可!」顾玄琰端起酒罈为柒月满上了一杯,而后柒月这才半信半疑的在那坐下。 只是喝酒? 柒月心中虽然孤疑,可是见顾玄琰不像是说假话这才慢吞吞的端起酒杯。 「你似乎也不缺喝酒的对象啊?比如吕花痴?他这个人虽然嘴欠自恋,可是绝对可以喝酒!」 「他今日禁足。」 柒月:「……」 啊了一声之后,柒月这才点了点头,继续道:「那就是大白了,南宫白肯定是有时间的,他开了那么大的一个酒楼,怕是酒量也足够大呢!」 「他今日不在商都。」 柒月:「……」 怎么两个人都不在? 柒月嘆了口气,试探的问道:「那你就没有别的人可以喝酒了吗?小七呢?」 「小七的身子不好,自然不能陪我畅饮了!」 柒月:「……」 想了想,柒月这才好奇的问道:「我记得,好像顾世子你的身子也不好啊?上次我们在北院树下碰到的时候,就是当时我,嗯,误会你的时候……」 「我每个月只有几日身体最虚弱。」顾玄琰说完,举起杯:「怎么,你觉得我让你陪我喝酒太容易了,或许我应该想个别的方法来整治你才正常?」 柒月忙不迭的摇头:「不不不,陪喝酒就很难了!不过看在顾世子的朋友这么少的又没有人陪喝酒的份上,我柒月自当捨命陪君子了!」 随后柒月明白了什么叫捨命陪君子…… 她一杯,人家一口,她三杯,人家一杯…… 不过好在柒月察觉这酒甜的像是奶,品味起来也十分的滑嫩爽口,所以喝起来也便尽兴了! 只不过就是后面要跑几次厕所而已,她就真的捨命喝出去了! 直到整整的七八坛的酒被喝光,柒月想,最起码有五六坛是她喝的! 喝到最后柒月还很清醒,她虽然觉得眼前有些晕,感官却十分的清晰:「顾世子,你为什么让我今天陪你喝酒啊?」 顾玄琰看着一直在自己面前晃却明显有了醉意的柒月道:「今日是我父母的忌日。」 柒月这才恍然,大概是顾玄琰太伤心了,她拍了拍顾玄琰的肩膀举起杯子:「那我们再来干一杯……」 「不用喝了。」顾玄琰握住柒月的手,想了想这才道:「这酒的后劲儿很大,喝上三五坛最起码也会醉个两日,你已经喝了五坛半……」 柒月扑哧一声笑了,这才无语的瞪顾玄琰:「你可知道我的酒量很大吗?以前啊,我陪那些客户的时候,她们可都是喝不过我的!」 「陪,客户?」顾玄琰微微蹙眉,有些奇怪。 柒月这才半拉住顾玄琰的手臂,半趴在桌子上,尽显醉态:「是啊,我要陪那些人喝酒,那些个男人啊,都喝不过我!想把我灌醉,占便宜的,最后都趴着出去的!」 顾玄琰的手微微攥紧,脸色也冷了几分。 柒月打了个哆嗦,觉得这天儿似乎降温了! 「我们该回去了吧?是不是天亮了?我娘她还在家等我呢……」 最后的话柒月说的口齿不清,不过顾玄琰却没心思去听了。 她刚才说陪那些男人,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没听说呢,看样子应该让南宫白去查查了! 最后柒月趴在他的手臂上睡着了,顾玄琰这才凉凉的开口:「出来吧!鬼鬼祟祟的想待到什么时候?」 南宫白从房顶上跳下来,语气带着几分酸酸的:「好酒好菜老地方,你身边的人却不是我!是不是我该难过的掉眼泪呢?」 顾玄琰直接给了南宫白一个冷眼,南宫白这才慢慢的上前,再看到桌上桌下的酒罈子不禁惊唿:「哎呀,我珍藏了五年的奶酒就被你这么的糟蹋了!」 102.第102章 灌醉人家的企图 再看已经睡过去的柒月,南宫白有些不确定:「你不会是专门拿我的酒来灌这丫头的吧?」 顾玄琰给了南宫白一个大白眼,却没动自己的手臂,将自己的披风披在了柒月的身上道:「你查过柒月的过往么?」 「咦,怎么突然问这个?」南宫白奇怪的蹙眉,想了想:「你不是自己查过吗?难不成有什么问题?」 「你查的如何?」顾玄琰没有回答他,而是再次的问道。 南宫白无语,却还是把自己查到的内容告诉了顾玄琰:「这丫头在之前一直是个傻子,至于接触的人也都是沈府的人,以前呢经常被沈家那俩丫头还有一些丫鬟们欺负,仅此而已。」 顾玄琰微微蹙眉,跟自己查的一模一样啊,怎么刚才这丫头的话那么奇怪呢? 难不成是有什么漏洞? 见顾玄琰如此的神情,南宫白好奇心大发,他连忙坐下,笑眯眯的开口:「怎么回事,说来听听,为什么要灌醉这丫头,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顾玄琰斜了一眼南宫白,南宫白顿时惊唿:「不会吧,你真的有如此禽兽的想法?她才十四岁吧?你也下的去口?再说你应该事先问问人家柒月乐意不乐意啊!」 顾玄琰的脸色一黑,这才凉凉道:「你知道我有一万种让你闭嘴的办法。」 南宫白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过了一会这才闷声闷气道:「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然后想让她昏睡两天之后断片吧?这酒的后遗症可是能让人忘记她醉过去的事情啊!」 顾玄琰瞪了一眼南宫白,这才淡淡的开口:「我想给自己两天的时间考虑一下。」 「什、什么意思?」南宫白结结巴巴的问道,并非他被惊吓了,而是他突然想要憋笑。 「我想考虑一下,我对这丫头的感觉。」顾玄琰不确定的看了一眼趴在那唿唿大睡的柒月,无奈道:「目前我还并不确定!」 南宫白强忍着噗出来的模样,心想你都做了这么幼稚的事情了,居然还说不确定! 想当初顾玄琰是个多么成熟稳重的男人啊!如今居然…… 看看可怜的柒月,再想想那呆萌的萧景澜,他默默的为二人点蜡。 「嗯,我看你确实应该考虑一下。」南宫白笑了笑,看着柒月摇摇头:「难道你到现在也看不清楚自己的心?」 顾玄琰一个冷眼扫过去,南宫白顿时噤声。 「我看得懂还在这废话?」冷冷的说完,顾玄琰抱起柒月走了两步,道:「你帮我查查以前这丫头都和谁喝过酒!」 看着顾玄琰,南宫白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这都这么的明显了,他那么聪明居然就不懂感情啊! 连这丫头和谁喝酒这样的小事都要查,是不是以为他南宫白的人都在闲着? 听着南宫白还有闲心笑,顾玄琰继续道:「一会把空酒罈送到柒月的房间里。」 南宫白:「……」 看着顾玄琰的背影离开,吃了几口剩下的小菜,南宫白晃动了好几个罈子都发现喝的是干干净净的,顿时就怒了:「就不知道给我留一杯吗?!」 第二日,柒月没去上课,沈长卿为其告假:病了。 柏斐听说柒月病了倒是关切的问了沈长卿几句,之后便正常上课。 萧景澜也心想,大概是柒月没考虑好,他也不能太着急的去催她。 第三日,柒月依旧没有去上课,请假理由,病没好。 萧景澜这次坐不住了,他以为肯定是柒月没想好所以避开自己一日想静静,可是她今日也不来,她难不成想躲自己一辈子? 下了课,萧景澜这才拦住沈长卿:「你说实话,柒月到底是怎么了。」 沈长卿尴尬的看了一眼四周的学生,萧景澜这才点了点头。 二人无人的地方,沈长卿小声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前天晚上借酒消愁,结果醉倒了,一直没醒!」 萧景澜:「……」 她醉倒了?萧景澜的心里莫名的一软。 难不成她是因为和自己的问题在那纠结,所以她才喝了酒? 这么说她是在意自己的吧! 想到这,萧景澜的脸上难得的跃跃欲试:「一会我去看他!」 沈长卿看着萧景澜快步离开的背影,喃喃道:「怎么感觉听见柒月喝多了这七皇子这么高兴?」 不一会,柏斐老师便组织着几个自愿跟着的同学一起去看柒月。 北院热闹了起来,沈长卿之所以委婉的撒谎其实也是怕柏斐老师怪罪柒月,如今,柏斐的突然探望也没来得及准备。 看着柒月醉醺醺的倒在床上,屋内一股子酒气,桌子上放着好几坛的酒,柏斐微微蹙眉。 就连前来探望的几个同学看到这一幕都有些诧异。 没想到柒月同学的生活条件这么差是其一,也没想到柒月没去上课是因为喝醉了! 看着床上的柒月,柏斐无奈的摇摇头坐到了床边。 「您就是月儿的老师?」白如凤连忙上前陪着笑容:「都是我不好,不知道她为何喝了这么多酒,怕是这酒烈大夫说这要睡个两天了……」 柏斐对着白如凤温和一笑,语气淡雅:「无碍,我自己的学生心情不好,我当老师的也没察觉到,也有不妥。」 见柒月的老师这么好说话,白如凤提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她真的害怕这柏斐是带着人来看见柒月这样会罚柒月的。 柒月恰好也在这个时候悠悠的醒来,看见柏斐的时候微微一笑,傻乐:「柏斐老师,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然后又闭上眼睛眯了起来。 大家:「……」 柏斐:「……」 柏斐的脸色微微泛红,而后清雅的一笑:「等着为师做什么?」 好听的声音如同涓涓流水,动听悦耳,却也让柒月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看着门口的众人,再看看坐在自己床边的柏斐,柒月揉了揉眼睛:「我,你们,我在做梦吗?」 随后手拧了自己的手臂一下,感觉到疼这才一把抓住柏斐的手:「老师,我是不是晚课了?今天不是放假么?」 众人:「……」 103.第103章 一直在等 柏斐轻咳一声,表示自己很淡定,想了想这才笑着开口:「你已经醉了两日了,也已经两日没来学院了!」 醉…… 听见柏斐的话,柒月这才闻到了屋内一股子酒味,而在自己的桌上方方正正的放了几个酒罈子。 柒月扑哧一笑,这才半真半假道:「你们就别开玩笑了,我又没喝酒,怎么会醉呢?只是这酒是你们带来的见面礼么?」 众人:「……」 有人低声窃笑,也有人小声议论。 直到柒月从柏斐的眼神里没有看出开玩笑的意思,这才弱弱的开口:「柏斐老师,你说的话我可是都相信的,那桌子上的酒是怎么回事?」 柏斐点了点头,淡然的开口:「嗯,意思就是你把那些酒喝完了,然后醉了两日。至于其他的,我们就都不知道了!」 柒月感觉眼前一道霹雳闪过! 她居然自己偷喝了这么多酒? 怎么可能呢!她从来不是一个嗜酒的人,她也完全不记得了为什么而喝! 见柒月一脸哀怨的神情,柏斐这才笑着安慰柒月:「既然已经醒来了,那么就别胡思乱想了。明天正常上课就行了!至于你什么也想不起来很正常,那些烈酒喝完了之后不记得是很正常的。」 柒月点了点头,抱歉的对着柏斐和几个同学笑了笑:「谢谢你们来探望我。」 都是达官贵人家的子女,如今来到北院这么偏僻落魄的院子,人家都肯来还真是不错。 「柒月。」一声熟悉的声音,柒月望去,只见李可心和杜盈盈二人端着一碗参汤和一碗粥走了过来,二人对着柒月都是温和一笑。 柏斐趁机带着另外几个男同学离开,萧景澜想留下,可是见屋内就三个女生了也只好跟着顾玄琰离开了。 「麻烦可心和杜姐姐,真是不好意思。」柒月笑着挠挠头,一脸的歉意。 李可心瞪了一眼柒月,却吹了吹手上的参汤:「先把这碗汤喝了,护胃的。至于你是因为什么喝多的,就慢慢和我们说吧!」 柒月默,她也不记得因为什么喝酒了! 好像她的记忆只是停留在萧景澜离开的时候,难不成自己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才喝酒的? 不可能啊!这么多的酒到底是怎么来的? 难不成后来是大哥来了,所以自己和大哥喝酒了? 想到这,柒月这才尴尬的把汤喝了,道:「我是真的记不清楚与谁喝酒,因为什么喝了这么多了!」 「看你这也是活该!」李可心说完端着碗下去了。 杜盈盈看着李可心的背影这才轻声道:「可心其实也是关心你,你没醒的时候她一个劲儿的去问这酒伤不伤身体,好在听说这酒只是后劲儿大,却并不伤人,她这才熬了一些参汤给你喝。」 柒月点了点头,也是笑了笑:「我也明白,可心这人外冷内热,我挺喜欢她的。」 杜盈盈将粥一点点的餵柒月喝下,这才轻声道:「咱们班里的同学都挺想念你的,原来对你有成见的那些人似乎都好了。就连四公主也不针对你了。大家也都在盼着你早点回到学校上课。」 柒月点了点头,笑着道:「谢谢杜姐姐。」 杜盈盈似想起了什么,这才探试的看向柒月:「听说你和七皇子……嗯?你明白我的意思!」 柒月的脸色微微一红! 其实柒月也不知道为什么脸红,可是杜盈盈看见却误会了,这才捂着唇轻笑:「这是你的大事,要想清楚。若是真的和七皇子在一起,那么你的身份自然也不会再受别人的排挤了。」 柒月点了点头,喝完了粥,杜盈盈这才说要离开。 「昨天本来就应该看你,可是我祖母不小心崴了脚,你既然没事我就回去照顾我祖母了。」杜盈盈和李可心一起离开之后,柒月这才陷入了深思。 随后白如凤又来试探柒月,想知道她是不是因为不喜欢萧景澜才这样借酒消愁的! 「月儿,你喜欢的是不是那顾世子?我看他刚才站在门口看你的眼神就一直很特别。」白如凤想了想这才开口问道:「不要因为怜悯让自己的心迷失。」 柒月:「……」 她喜欢顾玄琰?怎么可能呢? 她笑了笑这才轻声道:「娘,你想多了,我和那顾玄琰没什么。」 白如凤摇摇头,留下柒月一个人去想。 直到晚饭柒月这才爬了起来,吃了些许便说要出去走走。 走了不远就看见前面直挺挺的站着一个人,傍晚十分,那个人就那么坚挺的站在那里让柒月吓了一跳,等再看过去发现站在那里的不是别人! 正是萧景澜。 他居然一直在这等着自己,亦或者是等着啥时候自己给他一个答覆? 看见柒月的时候萧景澜明显的有些兴奋和激动,更多的期盼和小心翼翼。 他的眼底那份担忧和害怕让柒月略微心疼。 「柒月,你怎么出来了?」萧景澜先一步上前,想要抓住柒月的手却又停在了半空。 而后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个,我是想在这看看你,就是看看,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柒月心里一软,主动伸手牵住萧景澜的手,她的脸上带着几分嘆息。 若是真的命运让自己不怕萧景澜的毒,那么这也算是命中注定吧? 她无非是不懂什么叫爱情,她只想让娘能平安此生,既然如此,她也能陪伴这个一直孤独的孩子,有何不可呢? 「怎么那么傻,吃饭了吗?」柒月牵着萧景澜向着没人的小路走去。 萧景澜显然很是兴奋,原本他站在这里傻傻的等也没期盼如何,如今柒月出来主动牵着自己的手散步,这感觉让他特别的期盼,期盼以后能天天如此。 「没、没吃。」萧景澜说完怕柒月生气,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还不饿,真的……」 「咕噜噜……」是时候肚皮响起,萧景澜的脸色微微一红。 柒月回过头在萧景澜的脸上狠狠的一捏,表情带着几分惩罚式的笑:「告诉你,若是你下次再这么傻,我就罚你一天不吃饭!」 萧景澜先是一怔,发怔是的有人居然可以对自己做这么亲昵的动作!而后就只是呵呵的傻笑,却并不生气。 104.第104章 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柒月想了想,看着萧景澜突然轻声道:「你带银子了吗?」 萧景澜忙不迭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袋递给柒月,柒月掂量了一下这才道:「好吧,我请你去吃面!」 萧景澜:「……」 看着自己的钱袋被她没收,她还能自得的说她请客,萧景澜毫不计较的被她拉着,脸上却一直洋溢着一种可爱的傻笑。 柒月拉着萧景澜出了沈府,随后找到了一家比较小的饭馆,进去见客人不多便拉着他去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这想要成亲都是应该要培养一下感情的吧? 就先从约会开始吧! 柒月如此一想,便笑眯眯道:「小七,你可知道什么叫约会?」 萧景澜自然不晓得什么是约会,可是见柒月如此认真的问着,他眼露不解却不敢胡乱猜测。 「自然跟我们现在一样啊!」柒月笑了笑端起茶水喝了一大碗:「我们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吃饭,一起游玩等等……这样就算是约会!」 萧景澜听见了柒月要跟自己这么多的一起便坚定的点了点头:「从明天开始,我与柒月你要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吃饭游玩!」 柒月伸手揉了揉萧景澜的头髮,像是安慰一个小孩子一般:「以前你都和谁一起玩?」 萧景澜想到以前,这才声音低了几分:「以前都是和顾哥哥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然后就是我自己。」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呢? 想到『自己』以前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柒月这才觉得,她与小七不但可以相互取暖,相互爱护,还可以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吃了一些东西,柒月便拉着小七一起出去逛夜市,看烟花…… …… 「主子,柒月姑娘并不在院内。」独北看着站在树下不动的顾玄琰这才开口。 顾玄琰微微侧目,而后就听见独北道:「属下这就去查柒月姑娘去了哪里……」 顾玄琰没有说话,站在树下好久好久…… 直到远处两个人影一点点的走近,顾玄琰这才看着二人向着这边走来。 「小七。」柒月站住脚,知道萧景澜一直强忍着没有问自己的决定,她心里感动他不强求自己。 萧景澜垂着头,突然站住,过了好半天这才轻声道:「柒月,我知道我是众多皇子里面最不出色的,甚至我可能活不了几年……」 「别说了,小七。」用手捂住他的嘴,柒月笑了笑:「你的名字里面带着七,我的名字有个柒,我们这便是缘分,如今我更是不害怕你身上的剧毒,这更是一种缘分!」 萧景澜抬起头愣愣的看着柒月,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今天晚上他觉得很开心,他也希望可以一辈子都这么开心…… 「其实,我们二人合适不合适谁也不知道,不如我先答应你与你相处,陪伴着你……你看好吗?」柒月笑了笑,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尽管不是爱情,她选择陪伴他。 「真的?」萧景澜似乎还在做梦一般,他瞪大眼睛等着柒月点头。 柒月咧嘴一笑,点了点头:「真的,除非你不同意。」 「我不同意……」突兀的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柒月和萧景澜都看向不远处的树下,只见站在那里的顾玄琰一脸的阴骛,他的声音更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的温度。 柒月:「……」 萧景澜惊讶的看着顾玄琰这才道:「顾哥哥,你怎么在这?你是不是来寻我的?只是……顾哥哥你为什么不同意?」 顾玄琰一步步的走近柒月,他的脸上冷凝着一股子让人想要逃的阴骛。 「我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 这句话像是对柒月说的,又像是对萧景澜说的。 柒月一下就跳脚了! 他凭什么?他又不是萧景澜的爹又不是萧景澜的娘!他有什么资格来搀和他的事情?就凭着他讨厌自己么? 「顾哥哥,我们……为什么?」萧景澜弱弱的开口,眼底惊讶之色也显露了出来。 「顾玄琰!」柒月恼了,她上前一步面对面看着顾玄琰质问道:「你凭什么不同意?」 顾玄琰还未说话,萧景澜便连忙将柒月拉了回来,而后看着顾玄琰轻声道:「顾哥哥,其实我是真的很喜欢柒月的,只要她点头我就觉得很开心了。」 顾玄琰的眼底一片寒芒,他冷目看向萧景澜,声音也少了平时的温润:「小七,平时我待你如何?」 萧景澜一怔,呆呆的看着顾玄琰的眼神点了点头:「顾哥哥是这个世界上待小七最好的人。」 点头,顾玄琰看向柒月似带着几分隐忍:「若是我说不许你要她呢?」 「为、为什么?」萧景澜显然有些慌了,眼底的慌乱让他有些崩溃,他抱紧头十分的激动:「不,不,为什么呢?柒月我为什么不能要呢……顾哥哥,你不要逼我,呜……」 看着萧景澜如此乖巧的孩子被顾玄琰逼到了这份上,柒月一把将萧景澜拉到自己的身边,声音带着几分讥讽:「我知道他为什么……」 顾玄琰看向柒月,目光浑浊。 萧景澜也看向柒月,眼底不解。 柒月长长的吁了口气,语气难得的平静:「顾玄琰,您贵为堂堂的世子,我柒月能得到您的另眼对待还真是三生有幸!」 顾玄琰一怔,心底似乎略有些悸动,难不成,她知道了? 可是接下来的话让顾玄琰的心沉到了谷底…… 「从一开始,你就讨厌我!我忍了!」柒月近身一步,就那么仰着头看着顾玄琰声音带着异常的悲壮:「可是你凭什么管小七的事情?我和他在不在一起是我们二人的事情,和你无关!」 「你……」顾玄琰竟因为柒月的话反驳不出半个字,只是那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字却让人发寒。 柒月傲首挺胸,她,凭什么要听他的? 萧景澜看着二人剑拔弩张的样子连忙上前制止,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顾哥哥,您讨厌柒月?她,她挺好的啊!小七,小七非常的喜欢她,能不能您也接受?」 105.第105章 做他的七王妃 「为什么要他接受?」柒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一把拉过萧景澜的手,脸上带着几分报復的快意:「小七,我现在就答应你,我要做你的七王妃!」 萧景澜:「……」 顾玄琰:「……」 二人的神情各异,当然,一个是难掩激动和开心。另外一个嘛,就是想要掐死人的心都有了! 柒月眯着眼睛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萧景澜,声音带着几分警告:「怎么,你不敢答应,还是说你不需要?」 萧景澜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这柒月点头的事情可是难得的,至于顾哥哥,他后面好好的央求一下他,他一定会接受柒月,也一定会成全和祝福自己的! 「好,若是你不需要就算了,你就陪着你的顾哥哥过吧!」柒月故意的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大步的向前走去。 要知道,她柒月还不至于舔着脸的赖在谁的身边,最起码那个人也要全心全意的对她。 若是连接受不接受她都犹犹豫豫的,她柒月岂不是下半辈子会很可悲? 「柒月……」萧景澜见状连忙奔到柒月的身边,他一把扯过柒月的手将她揽入怀里,脑袋点的如同小鸡吃米一般:「我要,我要,我要你……这一辈子我都要定你了!这一辈子我也只要你……」 柒月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她刚才也只是气顾玄琰所以这才一时之间答应了小七,可是眼下看着小七确实是这么的紧张自己,她心里又产生了淡淡的自责。 抬起头看着顾玄琰站在那看过来的目光,虽然这距离天黑看的并不真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柒月却感觉到顾玄琰身上的冷漠,还有淡淡的悲凉。 为什么会有悲凉的感觉呢?柒月心里不解。 难不成小七和自己在一起就真的让他那么的心塞? 难不成…… 柒月心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顾玄琰刚才那目光里的灼灼,怕是对小七的吧? 他,是喜欢小七的? 虽然这个断袖之癖在古代少的可怜,可是也不代表是没有的! 毕竟小七说这么多年都是顾玄琰陪在他的身边,也待他极好的! 萧景澜慢慢的松开柒月,脸上的喜悦之色不言于表:「柒月,你放心,我会说服顾哥哥的……」 柒月心里默默的嘆了口气,觉得也有些对不起顾玄琰。 她有她的想法,她的算计,可是最后抢了顾玄琰心头上的至爱,她觉得也是问心有愧的。 点了点头,柒月笑了笑:「去吧,找你的顾哥哥去吧,我回去了……」 她有些累了,她想,这后面的时间就留给顾玄琰和小七两个人谈谈吧。 萧景澜点了点头,看着柒月转身离开这才转身看向顾玄琰…… 柒月回去之后便躺下了,翻来覆去的好一会才睡着,梦里她梦见自己的大哥云岫跳入了莲花池里,他进入了那个漩涡…… 临走时他还留给自己一句话:「柒月,若是有缘,我们来生再见……」 「大哥,大哥……」柒月着急的大喊起来。 就在柒月见那莲花池的漩涡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的时候,只见莲花池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顾玄琰。 顾玄琰依旧是一身白袍,外面套着大大的披风,他转过头阴险的看着自己,声音凉凉:「你让我失去我最爱的人,我便让你失去一个你最爱的人……」 柒月:「……」 原来大哥的离开是因为他!柒月看着顾玄琰,泪流满面:「顾玄琰,我讨厌你!」 做了一晚上噩梦,柒月勐然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天亮,她只感觉自己是浑身的冷汗,汗水让被褥都有些发潮。 坐起身她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从怀里掉出了一块手帕。 那是柏斐老师的天蚕锦手帕,手帕上至今还飘着一股子兰花的香味,香味十分的好闻。 柒月放在鼻下闻了闻,只觉的神清气爽,心情也好了几分。 将那手帕塞到怀里,柒月嘆了口气。 自从她昨天晚上答应了萧景澜之后,那就意味着她从今往后就是有夫之妇,不可胡思乱想了。 刚出了房间柒月就发现外面多了几个人,先说自己的娘和青姨吧,都在那坐立不安的,至于干活的,则是两个小丫鬟。 而坐在白如凤和青姨面前的,不是萧景澜还是谁? 见柒月起来了,萧景澜神采奕奕的上前拉住柒月的手嘘寒问暖:「小月,你醒了,睡的好吗?」 柒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那俩丫鬟道:「这是……」 萧景澜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应当:「既然你马上就是我的七王妃了,那么这俩丫鬟自然是来侍奉你们的,其余的丫鬟们都在你的府上,我来看看你啥时候搬过去。」 搬过去? 柒月看向白如凤,恰好白如凤也看向柒月。 「月儿。」白如凤的脸上惴惴不安却也算镇定:「你来一下。」 柒月将手抽出,跟着白如凤进入了她的卧房。 「娘,您是不是有话要说?」柒月心虚的看了一眼白如凤,心想怕是萧景澜闹这么大动静,自己的娘也知道自己已经答应他了。 果不其然,白如凤看着柒月这才轻声道:「月儿,你已经答应了七皇子吗?」 柒月点了点头,垂头看着地面,没有说话。 白如凤听完之后长长的吁了口气:「好吧,听说这七皇子身上有毒,只有你不怕……既然如此,怕是你就是躲,七皇子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柒月这才抬起头看着白如凤:「娘,七皇子这么可爱,这么可怜,再说他能保护我们啊!」 「你就是为了这个?」白如凤蹙眉,想了想:「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柒月这才点头道:「那沈培攻来过,是不是?」 白如凤身子一僵,最后嘆了口气:「我可能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我是怕你也招惹上这样的人,最后难以脱身。」 柒月听见白如凤的顾虑,这才笑了笑:「娘,您就放心吧!小七这个人这么的单纯,怎么能跟沈培攻一样呢?」 106.第106章 和七皇子在一起 白如凤也跟着点了点头,语气和蔼:「月儿想好了,那么娘就祝福月儿。」 柒月咧嘴一笑,将头靠在白如凤的肩膀上不语。 「不过,月儿年纪尚小,若是有一日知道了什么叫做爱情,怕是后悔还在后面。」白如凤笑着点了点柒月的鼻尖。 柒月听完之后一怔,想了想道:「我整日都与七皇子相伴,若是相爱也是和七皇子日久生情,到时候自然是知道什么爱情了!」 白如凤牵着柒月的手坐下,从自己的首饰盒里取下一枚戒指为柒月带上:「这个,是你外祖母留下的,当时传给我的时候我好像才行了及笄礼。」 柒月仔细的打量那枚戒指,红色的宝石镶嵌在那戒指的中间十分的耀眼,带在手上之后又低调了几分。 柒月笑了笑这才晃动了一下手,带着几分臭美:「还挺好看的,外祖母的传家宝呢!是不是传女不传男啊?」 白如凤听见这话这才嘆了口气,眼神里一片的悲凉:「其实,还有一个绿色的,当时是传给了我的弟弟,就是你的舅舅……只是后来,白家家破人亡,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柒月握住白如凤的手,希望给她一些温暖。 白如凤强忍住眼底的泪,道:「月儿,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快乐。莫要因为别人的仇恨染了你一生的光彩……」 柒月看着白如凤的眼睛,最后点了点头…… 这也算是母女二人的约定吧! 再出来时,萧景澜便连忙迎上来,轻声道:「小月,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 见萧景澜眼底的灼灼和紧张,柒月心里一软这才摇摇头:「没有,你做的很好。」 萧景澜这才吐出来一口气,紧张的小声道:「我以为是伯母讨厌小七,不想小月你嫁给我……」 小月…… 柒月才发现今日的萧景澜称唿一直都改变了,从原来的柒月变成了小月,不过这些也随他去了。 见着那两个小丫鬟帮忙自己的娘和青姨却总是有些忐忑不安,柒月心里莫名的心疼。 以前的娘也是千金小姐,怕是也是有丫鬟们伺候着的,什么时候她居然这么的不习惯被伺候了呢? 心里有了数,柒月便看向萧景澜道:「小七,其实倒不是我们不搬,你也知道沈家不一定放我们离开……」 萧景澜见柒月说到了沈家,脸上倒是带着几分释然:「你放心吧,我会找沈将军说的,你做为我的未来七王妃,怎么住在这?」 …… 柒月和萧景澜一起来的学院,自从昨天柒月说要一起上下学,一起吃喝玩乐之后,萧景澜便记住了这样叫做约会! 从柒月在萧景澜的马车上下来的瞬间,皇家学院的一群学生们就爆炸了! 先是围上来的吕湘君,他拉着柒月的袖子,这才绕过萧景澜小声道:「小柒月,从实招来,你和七皇子二人是怎么回事?嗯?」 柒月还没等回答,凑上来的同学们都纷纷的笑话着吕湘君:「吕兄,怕是你心理不平衡吧?」 「就是,听说你当初可是向皇后要了柒月的,可是人家柒月就是没乐意!」 「哎呀,感情上顺风顺水的吕兄没想到也有今日啊!」 柒月看着几个大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逗趣着吕湘君,心里莫名的好了几分! 这些人没有因为自己和七皇子在一起而言语嘲讽,想必是和自己关系也略显融洽了几分呢! 吕湘君斜了这些人一眼,这才看向柒月,瘪着嘴有几分委屈:「你怎么相中七皇子的呢?他才十六岁吧?」 柒月:「……」 「第一,人家是七皇子。第二呢,我看七皇子待柒月可是一心一意的!」 「就是就是……」 柒月又没等回答,众人就先一步的抢先开口,惹得吕湘君十分的不快。 不过吕湘君看向柒月的时候还是带着几分笑眯眯的,而后快速的在柒月的耳边道:「他有没有看见过你的真容。」 真容?什么真容? 柒月不解的看向吕湘君,吕湘君见她似真的不知道这才讪讪一笑:「好吧,算我多说了,哈哈……」 「小月。」萧景澜走了过来,人群中自然而然的给他留了一条路出来。 要知道柒月不怕萧景澜的毒,可是他们害怕啊! 柒月一怔,萧景澜便牵住柒月的手,声音暧昧而又小心翼翼:「小月我们进班级吧!」 柒月的脸色一红,众人便起闹的尖叫…… 直到进了教室,萧景澜依旧是紧紧的抓着柒月的手。 柒月其实是有些抗拒的想要挣脱,可是偏偏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位子上的顾玄琰,他的脸色难看的看向自己…… 柒月顿时挺起胸膛,握着萧景澜的手重了几分。 「柒月妹妹……」杜盈盈看向柒月,这才拉着她小声道:「你和七皇子真的在一起了?」 柒月的脸颊微微一红,再看向杜盈盈身后的顾玄琰离自己这么近,她本来犹豫的心情立马得到了确定:「是啊,七皇子这么可爱,对我事事顺从,我自然要与他在一起了。」 杜盈盈顿时一脸的惊喜,而后祝福着:「那祝柒月妹妹幸福……」 「谢谢杜姐姐……」柒月讪讪一笑,坐直身子,再看向一侧萧景澜看着自己时候那种宠溺和温柔,柒月心里总觉得有些许的歉意。 杜盈盈瞅着柒月,再瞅了瞅萧景澜,顿时就觉得莫名的羡慕,羡慕有那么个男人对柒月如此的温柔和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萧瑾容向着柒月走来,走到柒月的面前笑了笑:「柒月,既然你决定和我七弟在一起了,那么希望你们幸福。」 柒月一怔,没想到傲慢的四公主也主动的来祝福自己,她略显受宠若惊,笑了笑:「谢谢四公主,也希望四公主以后不再生我的气才好。」 萧瑾容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萧瑾容:「七弟,你放心吧,父皇和母后那边我都会帮忙说话的,至于皇奶奶那边,怕是要你亲自出马才好!」 107.第107章 顾玄琰救命 萧景澜自然是感激的一笑,他虽然以前有些怪萧瑾容的嚣张跋扈,可是也因此他知道了柒月不怕自己身上的毒,所以他的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激。 这次听见萧瑾容说要帮自己在父皇母后面前说说话,萧景澜的心里更是感激了。 「谢谢四姐……」 萧瑾容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就连萧瑾容都和柒月和解了,大家对柒月就更加的释然了! 就在这时,从外面回来的兰宁馨走了过来,她面上带着浅浅的笑,这样的笑容有些与她平时的傲慢无礼不太符合。 她先是走到柒月的面前,看着她唇角一勾:「柒月?」 柒月心里微微一紧,不知道为何感觉到了莫名的寒气,随后她抬起头看向兰宁馨,紫光之后的读心术居然不灵敏…… 柒月连忙收住心神,心里好奇为何到了古代这读心术时而灵敏,时而不灵敏? 「你和七皇子在一起了?」兰宁馨的声音今日很动听,大家也都看着兰宁馨多了几分诧异,心想平时这兰宁馨和柒月是特别的不对眼的,今日怕是也来和解了。 点了点头,柒月吊儿郎当一笑,等着兰宁馨的下文。 当着众人的面,即使柒月心里不解,可是却依旧是不怕她会做出什么小动作…… 兰宁馨先是唇角一勾,而后脸微微靠近柒月,小声的说了一句话,柒月没有听清楚想要靠前,就听见有人喊了句,快躲开…… 紧紧是三个字让这教室的局面更加的一紧,等柒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血花四溅…… 柒月:「……」 随后便是惊慌的众人,还有转身跑出去的兰宁馨。 「顾世子……」 「顾哥哥……」 柒月再看见顾玄琰的时候,只见他的手臂上已经被血染红,而周围的同学们都只顾着先抢救顾玄琰,却没注意兰宁馨的离开。 柒月的双眼似乎都被顾玄琰的手臂染红,而柒月的眼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她并未围上去,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三秒,这三秒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肇事者! 柒月推开众人跑了出去,也是顾玄琰第一个发现柒月的。 他捂住自己的手臂,转头看向萧景澜等人:「你们快去看看柒月,她怕是,有危险……」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起追了出去…… 只是再看见柒月的时候,她正呆呆的站在拐角处,而她的面前则是奄奄一息的兰宁馨。 兰宁馨脸上带着几分震惊,而后声音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杀……我……」 随后兰宁馨便彻底的倒在了地上…… 众人被这一幕又惊呆了…… 倒是几位皇子都很从容,吩咐先叫来御医救人,然后再慢慢的看看此案是怎么回事。 柒月看了看地上的兰宁馨,在转头看向都孤疑目光瞧着自己的众人,这才喃喃自语:「我,我没有,我来的时候……」 可是现场都在这,兰宁馨怎么可能为了陷害自己而插自己一刀,那一刀柒月知道,是毙命的一刀。 兰宁馨就算是胸大无脑,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啊!她向来不屑于自己的身份,更不可能拿命来换自己的命…… 顾玄琰忍着疼痛,被谢广陵扶着出来,见到这一幕,这才开口:「先把柒月关到教室里,然后……派几个人看好了。」 柒月:「……」 她微微蹙眉看向顾玄琰,目光里带着几分刺痛人的质疑。 萧景烁点了点头,他看向萧景辰道:「老三,你带着几个人看着柒月,毕竟出了人命。」 萧景辰颔首,柒月的脸上挂着几分淡淡的心酸。 萧景澜连忙上前拉住柒月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保护:「小月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柒月:「……」 她点了点头,略显的低沉,跟着萧景辰便回到了教室。 如今教室里孤零零的几个人,柒月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地上的血,那是顾玄琰的,她的脑海中出现刚才那一幕。 那个紧要关头,顾玄琰用自己的手臂来护住了自己,他,为何这样做? 心里莫名的感动的同时,柒月又想到了刚才顾玄琰的话。 那么他难不成是在保护自己? 因为很明显,这一切都是别人在设计想要害死自己! 那一刀若是扎入的是自己的身体,怕也是心口的部分吧! 可是见没刺伤到自己便又把自己引出去,然后就是她看见兰宁馨倒在血泊中…… 到底是谁想要害自己呢? 柒月捂住头,眼底一片纠结…… 「喝杯水吧。」萧景辰将一杯水递给柒月,而后在杜玉生的位置上坐下,他看了看柒月这才开口:「事情的过程!」 柒月抬起头,见他目光中并未有别的情绪,这才缓缓道:「我要是说,我追出去就看到了那一幕,你信吗?」 站在门口的谢广陵和杜玉生也转头看向柒月。 萧景辰想了想这才点头道:「我信没有用,事情的经过总是要说的!」 谢广陵因为对柒月感觉蛮好,尤其是兰宁馨的刁蛮他也见识过,这才开口道:「柒月,没事你就实话实说,我们大家给你作证!」 柒月的心里莫名的感动,这才将之前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完她看向萧景辰道:「我觉得,没人会相信我,因为大家都知道我和她不和,再说她即使想要害我也不可能用自己的性命。」 过了一会,萧景辰这才点了点头:「她确实是不会用自己的性命去与你斗,可是之前她伤了顾世子那一刀,怕是有些功力,否则顾世子怎么可能受伤?」 「你的意思是……」柒月的眼底闪过一抹希望。 「嗯,说明之前刺伤顾世子的人是有些功夫的!」萧景辰蹙眉,道:「不过兰尚书的女儿,怕是不会武功吧?」 萧景辰的话也提醒了谢广陵和杜玉生,二人也认可的点了点头。 「可是,到底是谁想要杀害兰尚书的女儿嫁祸柒月呢?」谢广陵憨厚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解。 其实别说是他了,就是柒月都十分的不解…… 108.第108章 兰尚书和兰妃 几个人都各自沉默下来,思考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柒月就是盯着地上的血迹发呆,她的脑海里依旧是一片空白。 其实想要她死的人并非没有,比如沈家,不管是沈培攻还是沈老太君亦或者沈灼华,她们的眼里和心里都是容不下自己的! 看来,她也是时候要对沈家反击了。 兰尚书的女儿被人在皇家学院杀害了,兇手还是那个身份最为低微的小丫鬟,这件事瞬间就在商都传开了! 先不说死的人不但是兰尚书的女儿,还是兰妃的亲妹妹,就说这最地位的小丫鬟杀害了一个千金大小姐就够大家议论了。 兰尚书五十岁左右,兰妃是他的嫡长女,而兰宁馨便是他的嫡幼女,所以从小就被他和家人娇惯着,如今听见这个事故,整个人都崩溃了…… 「皇上……老臣有冤啊!」兰尚书跪在萧宁殿外痛哭流涕,他的声音苍老而又悲恸…… 闻讯而来的兰妃也被下人搀扶着过来,老远的看见自己的父亲跪在殿外,走路都不免急切了几分。 「娘娘,小心啊!您可是怀有龙种的……」兰妃身边的宫女一边搀扶着兰妃一边小心的提醒着。 兰妃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刚走近便急切的道:「父亲,我听说馨儿她……是不是真的?」 见自己的大女儿也挺着肚子过来,兰尚书连忙对着兰妃行了一礼:「求娘娘替馨儿她,申冤啊……!!!」 兰妃一听,只觉得眼前一黑,身边的宫女连忙扶住她惊唿:「娘娘,您小心点……」 兰尚书见兰妃这般模样,这才连忙急切道:「娘娘保重身体啊!」 兰妃半晌这才缓缓回神,平时妹妹馨儿与她的关系最好,也最是贴心,没想到这才几日未见便天人永隔了…… 「父亲,妹妹她被谁害的?」兰妃似乎咬牙切齿,更是带着几分决绝。 兰尚书刚要开口,萧宁殿的门便被打开了。 一身龙袍,威武庄严的萧铭渊脸色有些不悦道:「怎么了?朕这才刚躺下休息一会,便听见门外吵吵!」 见萧铭渊出来,兰妃便快一步上前跪在萧铭渊的身边:「皇上,求皇上看在臣妾怀有皇上的龙种,看在臣妾的父亲为皇上尽心尽力的份上,还我们兰家一个公道!」 萧铭渊微微蹙眉,这才连忙把兰妃扶起,脸上带着几分温和:「快起来,爱妃怀有身孕怎么能行礼呢?别伤了朕的皇儿才是!」 兰妃哽咽着从地上站起,随后便一把抱住萧铭渊的腰身,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皇上既然爱惜臣妾,便一定要替臣妾做主啊!」 萧铭渊一手拍了拍兰妃的后背,动作轻柔又宠溺,眼神却有些凉意的看向兰尚书:「兰尚书,什么事情你与朕禀告便是,何必让兰妃怀着身孕跟着担忧?」 兰尚书一听,这才连忙行礼:「皇上所言极是,是臣考虑不周,可是……」 兰尚书说到这也哽咽了,半晌这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求皇上为小女申冤,小女惨死在皇家学院,被人刺死……死不瞑目啊!」 听见兰尚书这话,萧铭渊也有些震惊。 「你说谁……谁被刺死?被谁刺死?」萧铭渊微微蹙眉,语气里更是难掩的威严。 兰尚书这才缓缓道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皇上,事情就是这样的!那个丫头杀害了老臣的女儿,老臣求皇上将她赐死!」 萧铭渊深唿吸一口气,他点了点头:「朕这就派人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查个水落石出,若是真的是那丫头害死了你的女儿,朕一定会给你们做主,严惩兇手!」 兰尚书连忙磕头谢恩。 「皇上,既然大家都亲眼目睹的事实,那就一定是那丫头所为,皇上何不现在就把那丫头给抓起来,臣妾就不相信重刑之下她还不从实招来!」 兰妃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想着自己那如花似玉的妹子就这么没了,她不恨柒月是不可能的! 若是可能,她要将她抽筋剥骨,千刀万剐! 萧铭渊拍了拍兰妃的手背,带着几分安慰:「不管怎么样,都要交给刑部去调查一下,事情怎么都要走个流程,若是属实,必然严惩不贷!」 「谢皇上。」兰妃这才腻腻的在皇上的怀里蹭了蹭。 柒月被一群人带到刑部的,刑部侍郎刚好是谢广陵的父亲,他为人看起来很是和善和正直,知道柒月还在审理过程便命人将她关在比较干净的牢房里。 柒月这也是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第一次进入大牢。 不过与她所想不同,这刑部大牢并非她所想那么恐怖,地面上铺着干净的稻草,一张石床上有一床干净的被褥。 柒月坐在床边,心里则想着从穿越而来之后到现在的所有事情。 几乎,她没有对沈家反击! 可是如今被动的坐牢,面对生死的时候她知道她自己还是过于心慈手软了! 「小月。」萧景澜知道柒月被关了起来,这才跑到刑部来看她。 「小七?」柒月见是萧景澜,这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顾世子怎么样了?」 萧景澜听见柒月问到顾玄琰,眼底一片感动:「这次多亏了顾哥哥,不然那刀要是……怕是你已经……」 柒月点了点头,萧景澜这倒是说的实话,这次若不是顾玄琰,她一定会死翘翘的! 「不过你放心吧,顾哥哥只是伤到了皮肉并未伤到筋骨,御医说多注意点就没事了。」萧景澜说完这才抓住柒月的手,眼泪汪汪:「小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柒月颔首,脸上带着几分哀戚:「这次怕是我有嘴说不清呢!」 「不会的,顾哥哥说了,会找同学们一起作证,不过最近这几日怕是会委屈你了。」萧景澜想到柒月就在这监牢里住下,觉得十分的心疼。 柒月有些诧异,那些同学们真的会乐意作证么?自己毕竟是一个小丫鬟,他们若是帮助自己,则得罪了兰尚书和兰妃了! 109.第109章 灰头土脸的兰尚书 「怎么?有人探监?」兰尚书贵为礼部尚书,从一品的官员,哪怕是到了刑部依旧是趾高气昂。 谢侍郎微微一笑,伸手拦住兰尚书:「兰尚书,您作为被害人的家属是不能与里面那丫头见面的。」 听见谢侍郎如此说,兰尚书的脸色立马难看不少,他转头看向谢侍郎这才冷冷一笑:「谢侍郎,你我同朝为官,你怎么能帮着那犯人说话?她这个兇手可是迟早被凌迟的。」 谢侍郎一怔,笑了笑,语气依旧是礼貌有佳:「兰尚书此言差矣,如今此案还未审理,并不能定夺她就是犯人和兇手。若是真的被定了罪,那么也是交给皇上处置的。」 兰尚书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语气里也带着些许的讥讽:「怎么?我堂堂的一个尚书还不能进去看了?那么就让里面探监的人出来吧!老夫不能进去,他一样不能进去!」 谢侍郎叫下面的人拦住兰尚书,依旧是憨厚的陪着笑:「兰尚书不能进去探望,是为了本案着想,里面的人只是探监之人而已。」 兰尚书磨牙,突然就拍了拍手:「谢侍郎,你一个小小的侍郎也敢拦住本尚书?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谢侍郎一怔,却又义无反顾道:「兰尚书恕罪,我们各司其职,下官是这刑部的侍郎就应该为刑部负责。」 兰尚书被堵了半晌,这才突然哈哈一笑,眯了眯眼:「好,你既然如此,那么把里面的那个人给本官揪出来!我倒是看看是谁人敢去探那个杀人犯的监……」 谢侍郎挑眉,只是淡笑不语。 兰尚书跳脚,忍不住的对着牢房里面道:「里面的人给本官出来……」 萧景澜正陪着柒月说话,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微微蹙眉,而后安慰柒月:「小月,你且好好的在这待着,谢侍郎是个正直的人,他不会委屈你的。」 柒月点了点头,萧景澜便匆匆的向外走去。 「兰尚书,下官劝兰尚书就此离开吧。」谢侍郎依旧是站在一边,好言相劝,哪怕是兰尚书说话刻意刁蛮。 「本官要去皇上面前参你一本,谢侍郎你公私不分,居然私自……」 「私自如何?」萧景澜从监牢里面出来便听见了兰尚书的话,而后他微微蹙眉,语气也带着几分不善。 这兰宁馨真是随了爹,这兰尚书说话口气与她如出一辙啊。 「何……人……」兰尚书见是萧景澜,这才连忙垂头行礼:「原来是七皇子,下官见过七皇子。」 「本王来看柒月,怎么,你有意见?」萧景澜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凌厉,少了在柒月面前的唯唯诺诺和乖巧。 兰尚书一听,这才连忙垂着头,声音带着几分恭敬:「下官不敢。」 萧景澜有几分嫌弃的冷哼:「你原来不过也是礼部一个小小的员外郎,职位地位还不如侍郎,若不是因为你的女儿,你以为凭着你的真才实学能到了今日的地位?」 兰尚书脸色微微一白。 「如今倒是在侍郎面前大唿小叫,摆足了官架子!不过本王奉劝你一句,谁也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侍郎日后是不是侍郎,尚书日后是不是尚书,这些还都是未知的!」 兰尚书腿一抖,连忙跪在那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七皇子所言甚是,下官日后一定谨记。」 萧景澜看都没看兰尚书一眼,这才对着一侧的谢侍郎道:「谢侍郎,柒月是本王未来的七王妃,你且要记得,凡是与本案无关者,尤其是兰家人,统统不许接近柒月,明白吗?」 谢侍郎连忙垂头应下,兰尚书在一侧暗暗的攥紧拳头。 看着萧景澜离开,兰尚书这才站起来,狠狠的瞪了一眼谢侍郎,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萧景澜离开不一会,沈长卿和吕湘君便结伴而来。 看着柒月这的环境,吕湘君这才微微蹙眉:「柒月,你放心吧,我们都在想办法。」 沈长卿也点了点头:「伯母那边我们也会照顾好的,只是……无法隐瞒你被关入大牢这件事,因为沈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柒月自然也明白,听见沈长卿会照顾自己的娘亲,她这才感激的一笑:「谢谢长卿少爷,也谢谢你,吕大人。」 吕湘君先是一愣,而后眨眨眼:「怎么这关进来之后性子也温和了这么多,瞧瞧,这多懂礼貌。」 柒月:「……」 狠狠的瞪了一眼吕湘君,柒月这才碎碎的嘀咕了一句:「真是受虐狂。」 沈长卿也是咧嘴一笑,想到杜盈盈这才开口:「盈盈也很担心你……不过这里她一个女孩子来也不好。」 「唉?」柒月一怔,而后试探的看向沈长卿:「长卿少爷,什么时候你和杜姐姐这么亲切了,喊她盈盈了哦!」 沈长卿的脸色微微一红,带着几分窘状:「什么亲切,都是朋友,所以我才喊她名字的!」 一旁的吕湘君扯过自己的扇子,这才摆弄了几下:「小柒月,怕是你不知道吧!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不不……应该叫日久生情。」 柒月想了想,这才恍然。 如今沈长卿是大皇子的伴读和跟班儿,而大皇子的老师是杜太傅,这杜盈盈又是杜太傅的女儿…… 所以说,沈长卿比自己更经常的能见过杜盈盈呢! 柒月这才明了的一笑:「我知道了……」 沈长卿更是有些无措,看着沈长卿和吕湘君二人的恍然一笑,这才道:「你们不要乱说,盈……杜姑娘冰清玉洁,这样说伤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那正好,你就干脆啊,生米煮成熟饭,娶了杜姐姐啊?」柒月想到杜盈盈和沈长卿在一起便觉得有些激动。 沈长卿的脸色更是红了,他恼羞成怒,拂袖转身离开,边走边道:「好了,我去外面等!你们这两个不正经的……」 柒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吕湘君隔着监牢用摺扇敲了敲柒月的头:「都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瞅瞅,这八卦起来的本事比我还厉害!」 110.第110章 顾玄琰接案 柒月更是笑了,这吕湘君再说他自己八卦么? 吕湘君轻咳了一声,这才正经八本的道:「说件很正经的事情,这次帮你的人可不少呢!」 柒月一愣,她也着实没想到,之前大家对自己那么的牴触,如今没想到大家还会帮自己。 「先说李可心吧!」吕湘君长话短说,想了想道:「她的父亲你知道是谁吗?」 柒月茫然的摇摇头,她对宫里的官职都不敢兴趣,只是知道学院里除了自己,最低的也是二品官员的子女。 「她是御史大夫之女,皇上面前可以说的上话的!」吕湘君说完,这才小声道:「听说她可是帮了你不少忙,如今李御史只要开口,皇上便会彻查此事的。」 柒月点了点头,想到那李可心果然就是外冷内热的好妹子,顿时心里暖暖的。 「再说,外面的谢侍郎是谢广陵的老子,他也跟他父亲提了你,所以他父亲这才善待你了。」 柒月再次点了点头,她这件事是知道的! 「还有顾世子……」吕湘君暧昧的看着柒月,语气带着几分酸涩:「说吧,你是不是跟顾世子有什么?顾世子可是为你捨命挡刀了……」 柒月:「……」 伸手捏住吕湘君的胳膊她便狠狠的拧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无语:「我告诉你别乱说啊!刚才打趣儿长卿少爷很开心?」 吕湘君这才疼的哀嚎了一声:「只要顾世子也在皇上的面前进言,你的这件事就会被彻查!」 柒月颔首,吕湘君最后暧昧一笑:「听说,咱们的七皇子可是跑去找皇上了,就是不知道谈了什么……我倒是很期待呢!」 柒月:「……」 想了想吕湘君又蹙眉:「不会是他要把你从我的身边抢走吧……」 柒月:「……」 这次吕湘君说完自动的跳离柒月的位置:「我也会请皇后彻查的!虽然她不太喜欢你……至于长卿兄一定会求大皇子出马的!再加上柏斐老师,我想你这次的帮手可以说都是大人物了!」 柒月:「……」 想了想,柒月这才拦住他:「至于你的皇后姑妈算了吧,我可怕她到时候站在一边补刀……」 吕湘君扑哧一笑,看了看外面:「行了,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过几****再来看你。」 柒月点了点头…… 等人都散去了,柒月这才回到床上…… 皇宫,仪和殿。 萧景澜跪在萧铭渊的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悽惨的泪水:「父皇,儿臣不能没有柒月,她是这一世唯一能近儿臣身的人……儿臣不要她死。」 萧铭渊听见萧景澜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诉说着对柒月的情意,这才有些错愕。 没想到那个杀了兰妃妹妹的小丫鬟,居然可以接近小七的身。 萧铭渊嘆了口气,这才摆了摆手:「小七,你身子不大好,起来说话。」 萧景澜这才慢慢的站起来,挂着泪水的眼睛带着几分恳求:「父皇知道儿臣活不得几年了,儿臣身上这毒已经不能解了,可是后面的日子……」 萧铭渊微微蹙眉,这若杀,确实是对小七的一种残忍。 毕竟他这么多年了都不能有人近身,他一直十分的心疼。 只是,这若是放了,怕是也难以服众啊! 哪怕他是皇上,可是这王子犯法与民同罪的!他不能因为那丫头可以接近小七就免了她杀人的罪! 正在萧铭渊犹豫之时,门口的乔公公扬声:「顾世子求见。」 萧铭渊一听是顾玄琰来了,眼睛一亮,这才开口:「准。」 顾玄琰的手臂已经包扎好了,白色的包扎布条与他的衣服融为一体,可是那挂脖的绷带依旧是扎眼的很。 今日顾玄琰没有穿披风,行装简单,他见到皇上便行礼:「臣见过皇上。」 萧铭渊连忙扬了扬手:「玄琰快快免礼,不知道玄琰你这是……如何受伤了?」 说到这,萧铭渊的眼底有几分心疼:「可传御医了?」 顾玄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一副淡然从容的模样:「皇上,臣已经看过御医了,这伤是那兰宁馨刺的。」 萧铭渊先是松了口气,再听见后面的话脸色微微一紧:「谁?兰宁馨……可是兰尚书那死去的女儿?」 顾玄琰点了点头,将早上发生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萧铭渊微微蹙眉,没想到之前还有这么一个事情,想了想:「难不成是那个小丫头正当防卫,错杀了?」 顾玄琰没有说话,倒是萧景澜点了点头:「父皇,若是正当防卫错杀,那么那兰宁馨也有罪,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免了柒月的罪?」 萧铭渊抿唇,顾玄琰便突然扬声道:「皇上,臣认为,此事应该彻查!臣这一剑可不想白白挨了,此事还有诸多蹊跷之处,想必兰家也想为死去的女儿找回一个公道。」 萧景澜一怔,萧铭渊便点头道:「爱卿说的有道理!」 顾玄琰听完便抱拳,冷声道:「那请皇上将此事交给微臣来办,微臣一定会让皇上和兰家满意的。」 萧铭渊见状开口道:「那怎么行!玄琰你已经受伤了,怎么能再去办案?」 「皇上,臣想要亲自去捉拿兇手。」顾玄琰说完,看向萧铭渊坚持。 萧铭渊点了点头,这才轻声道:「也罢!这事儿就交给你全权彻查了!不过朕有个时限,那就是只有三日的时间。」 顾玄琰一听,这才连忙谢恩。 直到萧景澜和顾玄琰一起出了仪和殿之后,萧景澜这才不解:「顾哥哥,若是说那兰宁馨刺杀顾哥哥有错在先,再说小月是正当防卫,那么父皇一定可以饶小月不死的。」 顾玄琰摇摇头,看了一眼萧景澜,见他不解这才开口:「这事情不彻查,兰家会轻易的放过她?再说……你不觉得,让她承担着杀人之罪,哪怕是活着,却也是一个污点?」 萧景澜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再看向顾玄琰的时候更是多了几分崇拜之色:「顾哥哥,谢谢您为小月考虑!等日后我和小月成亲了,我一定会让她也喜欢顾哥哥的!」 顾玄琰:「……」 111.第111章 为师等你 顾玄琰看着萧景澜提到柒月时候的眉飞色舞,终是忍住到嘴边的话,想了想这才道:「最近三****少让刑部跑。」 萧景澜看着顾玄琰虽然有些不情愿:「要不这样吧!顾哥哥可以不可以把小七也关入刑部?小七乐意跟小月一起坐牢。」 顾玄琰微微蹙眉,否决:「胡闹!」 见顾玄琰反对,萧景澜这才无奈的点头:「知道了,顾哥哥破案之后,我要给小月一个惊喜!」 柏斐能来到狱中探望自己,柒月是如何也没想到的,看着柏斐老师那一身黑色劲装却将自己优雅而又稳重展现的美轮美奂,柒月就是坐在牢房里都会忍不住的花痴起来。 柏斐见柒月直勾勾惊喜的看着自己有些发痴的模样,脸色微微一笑,这才走过来轻声道:「如何?可习惯这牢中的苦?」 柒月轻咳一声回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柏斐老师,这牢房不适合您。」 狱头过来将牢房门打开,柏斐这才走进牢房看着柒月。 「嗯,看这样子,似乎还不错,没有什么精神压力,也没有什么害怕的……这倒是为师多虑了。」 柏斐的声音婉转动听,比女人的多了几分沉稳和磁性,比起男人又多了几分温和和宠溺。 柒月见状惊讶的盯着柏斐道:「柏斐老师,您是在担心我么?」 柏斐嘆了口气,手在柒月的髮丝上轻柔的一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自然是担心我的每个学生,虽然平时兰宁馨有些刁钻任性,可是死的这样不明不白。至于你,还要被人陷害……」 陷害…… 柒月一怔,看着柏斐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浑浊:「柏斐老师知道我是被人陷害的?」 柏斐看着柒月微微一笑,语气和蔼:「放心吧,为师自然是信你。眼下是顾世子在查这件事,到时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给咱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顾玄琰? 柒月听见顾玄琰,眼神就飘渺不定起来,他不是受伤了吗?怎么去查案了呢? 难不成这次的事情很严重? 「怎么了?」柏斐见柒月的眼里带着几分忧虑这才安慰道:「没事的,你放心吧,顾世子查案一向是秉公办理,他的手段也很高,所以一定会查出个水落石出的。」 柒月这才点了点头。 「所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为师等你。」最后的四个字柏斐说的轻飘飘的,听在柒月的耳朵里多了几分暧昧之味。 柒月想,一定是柏斐老师太温柔,所以他不小心让自己误会了。 看着柏斐老师翩然离去,柒月的心里羡慕的很,羡慕的大概就是柏斐老师日后的女朋友,他一定会温柔尊重和包容她的。 不过再想到自己现在的『男朋友』萧景澜,柒月心里也一样的觉得很满足。 他也是温柔体贴而又包容自己,甚至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自己。 剩下的日子,直到第二日中午都没有一个人再来探望过柒月。 柒月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如何了,不过她相信沈长卿肯定会照顾好她的。 想着自己在这古代后的日子,柒月用四个字来总统概括,一波三折。 不过她也挺开心身边有一些好朋友。 她认识了自恋却义气的吕湘君,认识了温柔可人的杜盈盈,还认识了谦谦君子沈长卿,更认识了温润儒雅的老师柏斐,还有乖巧可爱的小七,腹黑霸道的顾玄琰…… 这些所有的所有,都让她的生活多姿多彩起来。 沈府。 沈老太君今日与沈培攻和金墨兰在商议事情,三人在慈安园的大厅,厅门紧闭。 「培攻,你怎么能这么冲动?」沈老太君微微蹙眉,脸上带着几分严谨:「你可知道,这事儿若是那兰尚书和兰妃揪住咱们沈府不放,给咱们沈府带来多大的麻烦?」 沈老太君噼头盖脸就是对着沈培攻一顿责骂,骂的沈培攻有些灰头土脸的。 「老祖宗这就误会培攻了,培攻自然知道咱们将军府的重要,也知道在学院那柒月便代表的咱们沈家,只是这次的事情并非是培攻出手,培攻的人还没来得及出手呢……」沈培攻带着几分委屈,这才连忙解释。 沈老太君看沈培攻这神情,感觉他是真的不知道,只是这次若不是培攻对付那丫头,难不成……还有别人对付她? 没想到她一个小小的丫鬟,树敌还不少。 金墨兰连忙上前道:「老祖宗放心吧!那丫头自己做出来的事情,兰尚书是不会迁怒到咱们沈家的。」 「若不是你们动手,怕是有人想要故意陷害的也并非是柒月,没准也想趁机对付咱们沈家。」沈老太君嘆了一口气,脸上更是担忧重重:「既然如此,你们二人切记要注意沈府的一举一动,不要让别人有机可乘。」 二人连忙应下。 沈老太君想了想继续道:「若是发现情况不对,你们就将那母女逐出沈府,这样一来那母女跟咱们没有关系,也不必连累咱们。二来,日后那母女再出什么事情也跟咱们沈家没有关系了。」 二人一听又连忙答应着。 沈老太君嘆了口气,看着沈培攻语气带着几分和善:「培攻,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想从那女人身上得到什么,可是我劝你,莫要因小失大才是。」 「老祖宗教训的是。」沈培攻抱拳。 沈老太君点了点头,似乎带着几分忧虑:「现在顾世子都搀和进来了,由他亲自的查案,怕是这背后的人要遭殃了。」 沈培攻和金墨兰从慈安园出来之后,边走边互相好奇。 到底是谁让柒月有这么大的『面子』呢? 「老爷,是不是那兰家小姐真的是柒月杀得?」金墨兰语气带着几分傲慢:「当初咱们华儿被惊吓到的时候,我就感觉那丫头有些手段。」 「这也不无可能。」沈培攻点了点头,想到北院的那个女人微微头疼:「咱们想要的还没要出来,就这样把她们二人赶出去,我还真的是不甘心。」 金墨兰眯了眯眼睛,笑了笑:「那倒是不如让妾身去一趟北院。」 沈培攻挑眉,但是见金墨兰那自信的笑容时,还是点了点头。 112.第112章 气虚不稳 刑部。 顾玄琰到了刑部,谢侍郎亲自的前来招唿。 「顾世子,这边请……」 「打开牢房。」 顾玄琰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了下去,再看见柒月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模样,似乎觉得她才过了一晚就憔悴了很多。 「顾世子。」柒月站起身,顾玄琰一步步的走上前。 「可还习惯这?」顾玄琰随意的坐在石凳上,看了一眼四周,总归是不如外面好。 柒月闷头闷脑的带着几分委屈的撇着嘴:「谁能习惯这地方,就是没罪的人都住不下去吧?更何况我这待罪的……」 说完,柒月竟然觉得鼻头髮酸,而后她使劲儿的将自己的眼泪逼回去,生怕在顾玄琰的面前丢了面子。 「怎么了?」顾玄琰拉住柒月的手臂,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语气倒是软了几分:「受了委屈?」 柒月垂着头,不语。 顾玄琰好脾气的笑了笑,轻声道:「放心吧,最多后日,你就可以出去了。」 柒月一听,眼睛里带着大大的惊喜,她看着顾玄琰的眼睛,见他没有说谎的意思,这才惊唿:「真的吗?」 见她的眼底虽然是惊喜的,可是却还是泪眼朦胧的样子,顾玄琰这才嘆了口气,宠溺的敲了敲她的额头:「是、真的。」 柒月这才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奇怪:「顾世子,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你能保证我后天就可以出狱?那说明你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放心吧。」顾玄琰见她此刻跟个小孩子一样问东问西兴奋的模样,这才无奈的道:「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 柒月终于是放下心来,尤其是听见顾玄琰这样确认的交代,更是觉得完全放心。 她也不知道何时起,她对他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太好了,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陷害我!」柒月抿着唇,眼底一片晶莹,而后看着顾玄琰手臂上的绷带这才轻声道:「呀,是不是我刚才拽疼你了?」 见柒月紧张的扶住自己的手臂,顾玄琰这才微微蹙眉,似虚弱的嘆气:「也没什么,就是有些疼,好像要断了一样。」 柒月:「……」 紧张的把顾玄琰的手臂抱在怀里,轻轻的放在石桌上,柒月眼底的歉意那么的明显:「都是我不好,我一时忘形了……我……要么我看看你手臂上的伤吧!」 见顾玄琰没有反对,柒月便连忙蹑手蹑脚的去拆开他的手臂,随后便惊唿一声。 「天哪,伤口怎么这么深,哎呀,你上药了吗?」柒月跺了跺脚,语气带着几分着急,忍不住的对着外面喊道:「快来人啊!」 谢侍郎听见了喊声进来看见柒月急切的对着喊:「谢侍郎,能不能麻烦您把绷带和治疗外伤的药拿来?」 谢侍郎看了一眼顾玄琰,见他微微颔首这才连忙称是,便转身匆匆而去。 过了一会便捧着一个小型的药箱递给柒月然后匆匆的下去。 聪明如谢侍郎,不该问的他不问,不该看见的他也没看见。 柒月打开药箱子之后发现,这小小的药箱子倒是齐全,什么外伤药啊,绷带,剪刀等一一俱全。 柒月小心的拿剪刀把顾玄琰手上的绷带全部的剪掉,然后小心翼翼的为顾玄琰清洗伤口,动作小心轻柔的很。 顾玄琰看着她这样子,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不少。 「是不是很疼?」柒月抬起头见他皱着眉头的样子这才连忙问道。 「这……就是觉得头晕……」说完顾玄琰另外一个手撑着头,一副气虚不稳的模样。 柒月想了想,这才有些歉意道:「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了,你回去了要好好补补。」 「没有人管……」顾玄琰说完,嘆了口气一副生死由天的模样:「算了,就这样吧……」 柒月心里一软,这才不经大脑的道:「你放心吧,等我出狱了,我就天天给你做汤。」 「鱼头豆腐汤?」顾玄琰好奇的反问。 柒月:「……」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柒月这才自信道:「你以为我只会做那些吗?我会做的多了,你要是天天吃我做的饭,能把你养成胖子!」 顾玄琰的眼睛里带着浅浅的微笑:「那我倒是乐意试试……」 顾玄琰的话音才落,柒月就笑不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哪里有些暧昧,那种感觉让她自己都心虚…… 「我,我只是吹牛而已。」柒月讪讪一笑,连忙改口。 顾玄琰的眼神意味不明,半晌这才道:「原来只是逗逗我开心。」 柒月:「……」 她连忙摇头,想了想这才道:「不,我……你不是挺讨厌我的吗?我怕你到时候见多了,会……会……心烦……」 见她瘪着嘴,垂着头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顾玄琰嘆了口气:「那就这样说定了,等你出狱之后,天天给我熬汤。」 柒月:「……」 抬起头见顾玄琰已经站了起来,她有脸色微微一红的垂下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心跳加快。 顾玄琰一步步的走到柒月的跟前,扬了扬手臂上的绷带,道:「这绑的没有御医的美观。」 柒月:「……」 抬头看了一眼顾玄琰手臂上的绷带,确实是不太好看,歪歪扭扭不说,还有些散落。 柒月脸色一红,还没说话,顾玄琰已经再次的开口:「不过这东西可以锻鍊一下,从今日开始,帮我换药的事情也就教给你了。」 「你……」柒月刚要反对,顾玄琰便道:「日后要是跟小七过日子,连这都不会,怎么照顾小七?」 柒月:「……」 见柒月哑口无言,顾玄琰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向外走去,只是边走边道:「晚一点我再过来。」 柒月:「……」 看着顾玄琰的背影,柒月真的不知道说啥好。 直到顾玄琰离开,柒月这才脸红的自言自语:「我照顾不照顾小七,跟你什么关系?」 只是想到顾玄琰之前对小七的感情,柒月恍然,难不成这顾玄琰是为了小七所以才接近自己的? 113.第113章 同桌用膳 到了傍晚,顾玄琰果然又来到了刑部大牢,他这次不是空手而来的。 首先有人将纸墨笔砚放在了牢房的石桌上,随后牢房内的灯火变得异常的明亮。 原本安安静静的牢房此刻倒是更像顾玄琰的书房了。 不过柒月想,顾玄琰作为这次的案件的主审官,他还没有审问过自己。 顾玄琰挥了手坐在石桌前,众人退下。 「嗯,把那日经过从头至尾说一遍。也算走个流程。」顾玄琰开口看了一眼站在一侧的柒月,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将那日的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她见顾玄琰龙飞凤舞的写着什么。 柒月近身看过去,见他的字迹清雅中多了几分不羁,柒月看着字迹总觉得有些眼熟。 「有头绪了吗?」柒月好奇的看向顾玄琰,心想看他这样胸有成竹的模样,怕是已经十拿九稳了吧? 顾玄琰头也没有抬便开口道:「还没。」 柒月:「……」 「不过,今晚怕是就胸有成竹了。」顾玄琰说完这才将笔放下,指了指牢房内的药箱子:「该给我换药了吧?」 柒月:「……」 看他手臂上缠着乱七八糟的绷带,柒月就觉得好笑,他明明是看起来这么严肃又冷傲的一个人,偏偏这绷带将他的整体感觉给破坏的不伦不类的。 柒月轻咳一声,这才好心的提醒:「我缠的实在是不怎么样,不然你换个人帮你……」 「怎么?你不乐意?」顾玄琰微微蹙眉,而后哀怨的嘆了口气:「怎么能老是麻烦那些御医呢?再说……我这伤……」 柒月:「……」 似乎听见顾玄琰提及他的伤,柒月这才想起人家受伤是因为自己。 屁颠屁颠的上前,这才小声道:「行了,我帮你上药就是。」 小心翼翼的重复着帮他拆绷带上药换绷带,柒月发现顾玄琰就是在看着自己的东西,并未有什么神情这才松了口气。 等一切完成,柒月这才脸色一红:「好像,缠的有些歪了,好像还有些松,不然……」 「不用了,挺好。」顾玄琰像是很满意的把胳膊收回来,这才轻声道:「嗯,该用晚膳了吧?」 本来这个时间牢房里面的饭食已经过了,柒月心里就有些埋怨的,听见顾玄琰主动提及了便连忙点头。 「是呢是呢,你赶紧的回去吧,我还要等着吃饭呢!」 「来人,准备的晚膳端上来。」顾玄琰对着来的狱卒喊了一声,狱卒领命而去。 柒月:「……」 他为何要在牢房用膳啊! 本来给自己的饭菜就不多,偏偏多了一个人,她难不成还要分给他一半不成? 「顾世子,其实……您想想,这牢房的饭菜可能不会和你口味的!」柒月诱骗第一招。 「无碍,本世子不挑剔。」 柒月咬牙,笑眯眯的继续道:「再说,这牢房的环境实在是不好,怕是饭菜也不太干净。」柒月诱骗第二招。 「无碍,本世子不嫌弃。」 柒月:「……」 柒月忍着想要赶人的冲动,继续努力的劝说:「世子府里面的饭菜怕是比这个口味好吧?再说了,世子您现在受伤了,需要营养……」 「营养这东西就等你出狱了。」顾玄琰一笑,随后几个狱卒纷纷将饭菜端上来。 看着整齐的六菜一汤,柒月吞了吞口水,为嘛今日的饭菜这么的丰盛? 柒月这才恍然,对啊,顾玄琰人家是世子,他在这牢房用膳的话自然要饭菜丰富,看来自己还沾光了? 想到这柒月肚子里的馋虫便都唤醒。 「其实你刚才说的也不无道理,看这样子饭菜不怎么样。」顾玄琰微微蹙眉,语气拉长…… 柒月吞了吞口水还没说话,那狱卒便连忙道:「若是不合世子口味,奴才这就端下去……」 柒月连忙伸手制止,笑了笑:「顾世子,这饭菜这么好,您要是嫌弃就让我吃吧?」 眨眨眼,再眨眨眼,她极尽全力的去讨好顾玄琰。 顾玄琰笑了笑,这才摇摇头:「这牢房的环境不太好,怕是饭菜也不太干净……」 「我比较习惯了……」柒月连忙接口,接的急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顾玄琰忍着笑意,这才看着柒月:「你习惯的是牢房的饭菜,这饭菜可是从我世子府带来的,不然我命人带回去?」 柒月:「……」 看着顾玄琰那欠扁的脸,她真的想一拳打过去,可是最后还是妥协了。 「不用了,顾世子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让柒月陪顾世子用膳,也人多热闹些。」柒月连忙讪讪一笑,他压根就是在用话对付自己之前的话。 顾玄琰挑眉,这才一副好吧,我勉为其难的模样。 「那好吧,坐下来一起吃吧。」顾玄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那惊呆的狱卒退下。 柒月一听惊喜的坐下,而后美滋滋的道:「既然世子邀请,那我也盛情难却了!要是每日饭菜都这么的合口味就好了!」 柒月的话让顾玄琰忍俊不禁,见柒月这模样这才开口:「吃吧,若是喜欢明天本世子继续来便是。」 柒月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注意到顾玄琰那得意的算计神情。 柒月正吃的欢乐,再抬头见顾玄琰一个手臂吃的似乎有些不适,不过却依旧那般的优雅。 柒月心里暗暗鄙夷,怎么男人吃饭还能这般好看? 「要是每天都这么多好吃的,我多关几日也是值得的!」 顾玄琰轻咳一声,拿起丝帕为柒月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就这么认吃?为了吃的失去自由也乐意?」 不知道为何,柒月的心里莫名的紧张,身子都僵硬了起来。 他这样近距离的为自己擦嘴角,动作显得暧昧又让空气也凝固了起来,柒月心跳蓦然加快…… 咚咚咚……柒月听着自己的心跳,看着他抬眸对着自己轻笑的样子,这才撇过头,平息一下紧张的心情。 「我,当然是自由重要了……但是人饿了就会觉得为了好吃的,死也甘心的感觉……」 见她这样侷促的模样,顾玄琰的心情大好,唇角自然而然的勾起一抹弧度。 114.第114章 欺君之罪 沈家。 沈灼华听着应鸾带回来的消息脸色唰白。 「怎么办,小姐,顾世子那边有人带回来消息说,那把匕首……」应鸾紧张的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脸上也带着急切:「小姐,我们会不会被顾世子查出来啊?」 沈灼华站起身,身子也踉跄的差点摔倒,摇摇头,她抿着唇语气带着几分不信:「怎么会查起了那把匕首?为什么……我没想到……那匕首是……」 脸色微微一白,沈灼华一把扯过应鸾,苍白的脸上无一丝的血色:「应鸾,你说,会不会查到我们?」 应鸾慌乱的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灼华微微闭眼,深唿吸一口气:「昨天皇后还叫我过去,说要把我与大皇子的时候定下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做错……」 应鸾眼巴巴的看着沈灼华,等着她吩咐。 「应鸾,现在我娘在哪里?」 应鸾连忙应道:「夫人应该在金莲苑吧?」 「你把夫人请过来,我要和我娘商量一下。」沈灼华攥着手帕的手紧紧的捏着,原本她什么也不和金氏商量只是觉得自己可以做到。 她不想依靠自己的母亲来扳倒别人,因为她若是嫁给大皇子,日后后宫的宫斗屡屡皆是,她不能依仗着别人而活。 所以她就一步步的去扳倒柒月,可惜,原本一个简简单单的傻子偏偏就跟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一般,一步步的走到众多人护着的地步! 而她,偏偏就让她毫髮无损。 应鸾匆匆的向着金莲苑而去,脚步一刻也不敢停顿。 过了一会金氏便赶到了水云居,见沈灼华坐在那里,金氏连忙问道:「华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灼华使了眼神叫众人下去,门外应鸾看守着。 「母亲。」沈灼华已经先一步跪在金氏的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坚定:「求母亲救救华儿。」 金氏被沈灼华这样的举动吓得一愣,扶起沈灼华,关切的问道:「我儿这是怎么了,有什么时候母亲不能帮你的?」 沈灼华的眼眶一红,这才缓缓开口:「是女儿骗了母亲,其实,女儿生辰那日,了无师太说女儿是福星那件事,女儿……女儿是欺瞒了大家。」 金氏微微皱眉,有些不解,想到那日了无师太可是当着大家的面说的,不禁好奇:「了无师太亲口承认的,不知道华儿你欺瞒了什么?」 沈灼华这才开口道:「了无师太曾经问华儿,肩膀上可有一个紫色的月牙胎记?」 「有这事?」金氏蹙眉,再回想当日的一举一动,好像了无师太是曾经小声的问过她问题。 点了点头,沈灼华这才据实交代:「当时女儿是猪油蒙了心,就想着若是点头,后面便会得到大皇子的关注,于是硬着头皮便……」 「华儿……」金氏一听,恨铁不成钢的惊唿,而后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才低声道:「你可知道这是欺君大罪啊?」 沈灼华脸上带着几分必死的决心:「若是在女儿的生辰上,别的女子抢了风头,那么女儿宁死也不要的!女儿就是赌……」 金氏缓缓的想想事情的来龙去脉,点了点头,轻声道:「华儿这做的也对也错,只是若是要你爹知道了,怕是不会饶过你,还有老祖宗,她可是不许你因为这等小事让沈家出什么纰漏的。」 沈灼华一把抓过金氏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怯怯:「母亲要救救华儿啊,华儿不想唯唯诺诺的过一生,只要华儿嫁给了大皇子,得到了大皇子的心,那么华儿让母亲,让沈家一样有光彩啊!」 金氏长长的嘆了口气,握着沈灼华从一侧坐下,似沉默了很久这才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如今老祖宗也是看在你的出色上所以对母亲缓和一些,若是让那个窦氏拔了尖儿,长皓得了意,娘和你,怕是后面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沈灼华抿唇点了点头。 金氏嘆了口气:「好了,这事儿你要藏的深一些,了无师太并非大嘴巴之人,她是得道的师太,一定不会乱说。」 沈灼华脸上的哀戚更重,拉着金氏的手这才继续道:「可是,母亲……我很快就找到了那真正的福星。」 「真正的……福星?」金氏好不容易消化的事情又因为新的事情而有些呆愣。 沈灼华点了点头这才将手抽出,站直身子走了几步道:「母亲,了无师太所言并非虚,咱们府内确实是有个福星,而且女儿已经证实过了。」 「难不成是娴儿?或者是清儿?」金氏一愣,想那娴儿的身份本就特殊,若是她也是正常的。 沈灼华摇摇头,看着金氏一字一顿道:「是那北院的丫头,原本是傻子的那个丫头,如今她却不知道凭着什么进了皇家学院……」 「什么?」金氏惊唿,然后蓦然的捂住嘴。 是她,那个北院贱人声的野种,那个一直在她眼里算不上威胁的傻子,那个身份地位都被狠狠的践踏在府内的贱婢。 「怎么可能……她……不可能……」金氏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沈灼华明白自己母亲的震惊,曾经的她也一样的震惊过。 「母亲怕是不信吧?」沈灼华的脸上带着几分苦笑:「女儿也曾经不信,并且女儿不信邪,认为她翻不出浪花。」 金氏呆呆的看着沈灼华,想到这段时间自己的女儿对那丫头的恨意便突然明白了。 「可是,了无师太说的对,福星是有众人保护的,她很幸运……」沈灼华垂下头,声音也小了几分。 「华儿,你要吓死母亲吗?」金氏站起身拉住沈灼华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慌乱:「那你怎么不跟母亲早些说呢,如今,那丫头有七皇子护着,顾世子守着,甚至就连你大伯家的长卿都护着她!你叫娘如何是好?」 沈灼华还没开口,金氏的眼睛突的一亮,这才又笑了笑:「不过啊,华儿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你瞧瞧,她现在不是关入大牢里吗,若这事是她做的,怕是她永远都出不来……」 115.第115章 太后插手此事 金氏的话让沈灼华的心莫名的一紧,最后她一下就跪在了金氏的面前:「求母亲救救华儿……」 见她二次下跪,金氏连忙将她扶起,语气也带着几分责备:「怎么总是跪来跪去的,你是母亲怀胎十月所生,我们荣辱共存,说什么救不救的……」 说完金氏爱怜的将沈灼华脸上的泪花擦落,这才轻声安慰着:「放心吧,就是有天大的事情,母亲也要护着你的。」 沈灼华的目光灼灼,看着金氏的鼻尖儿一酸,再也没有平时的温婉,嚎啕大哭起来。 金氏眼神带着几分奇怪,却还是安慰的拍了拍沈灼华,心疼的道:「好了,我的华儿这今儿个是怎么了?若是因为福星一事,咱们也不怕,你就不是福星,母亲也要给你变成福星。」 沈灼华哭了好半天,这才闷声闷气的开口道:「母亲,那丫头幸运的很,女儿斗不过她……」 「你且说说,到底在哭什么。母亲帮你想办法。」金氏无奈的为沈灼华擦着眼泪,语气轻柔。 「那兰家的小姐是我杀的。」沈灼华话音才落,金氏便瞪大了眼睛。 金氏看着沈灼华,似是不信,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女儿杀了那兰家小姐嫁祸给柒月,就是想要她死,可是没想到,女儿疏忽了……用的匕首是父亲曾经为女儿在兵部打造的,匕首上有着沈字……」 沈灼华这话一出口,金氏都抖了抖。 「你、你说什么……」金氏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颤抖…… 沈灼华这才从实招来:「那日,我叫影魅扮成兰宁馨的模样去刺杀柒月,想要嫁祸兰宁馨,然后由我将兰宁馨引到了教室后面,可是影魅失手了,那柒月追了出来,我情急之下,这才……拿出匕首杀了她,想着嫁祸柒月……」 金氏半晌回不过神儿,她实在没想到,这一切的一切幕后策划者居然是自己的女儿。 「你真是荒唐!」金氏最后只是说出五个字便觉得心乱如麻! 这件事可以说很大,对方可是兰妃的亲妹妹,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若是单纯的去陷害柒月就算了,兰家不计较沈家的过失,也算是皆大欢喜! 可是如今,是这顾世子在查案,且不说他查案的水平和手段,就单单说那一把匕首,那就足以让她的女儿死无葬身之地啊! 「母亲,救我。」沈灼华见金氏脸色苍白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忙再次的跪下,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母亲,昨天皇后答应了我和大皇子的事情,说是这几日便定下来,我若是这个时候……女儿不甘心啊!」 「可是查案的可是顾世子!」金氏一张脸都惨白如纸,再想想沈老太君和老爷知道了,怕是自己也跟着一起完蛋了。 沈灼华哭的甚是可怜,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泣:「那母亲就不打算救华儿了么?」 「孩子啊!」金氏的脸上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对付柒月可以,你杀了她咱们也能说过去,可是你杀得是兰妃的妹妹,查案的还是顾世子……那,那匕首要是偷回来……」 「母亲,匕首是偷不回来了。」沈灼华声音小了几分,带着几分无望:「顾世子已经查到了匕首上,我的眼线告诉我的。」 金氏深深的唿吸了一口气,这才眯着眼睛轻声道:「你容母亲想一想,母亲一定会救你的,放心吧!」 沈灼华这才点了点头,自顾自的站起来:「母亲可有什么好办法?」 金氏看着远方,突然眼睛一亮:「其实这个办法也未尝不可,就由母亲去办吧!」 沈灼华不解,金氏似是下定了决心:「明天一早,娘要进宫见太后……」 沈灼华看着金氏,总觉得自己的母亲身上也藏着一个惊为天人的秘密,不过见她似乎很有信心和把握的样子,也就暗暗松了口气。 第二日一早,金氏进宫见了太后。 从太后的显阳宫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十分,不过看金氏那松了一口气的脸上便明白事情有了转机。 不一会,顾玄琰被匆匆的传进显阳宫。 「臣见过太后。」顾玄琰抱拳,行礼。 太后的脸上带着几分雍容华贵,看着顾玄琰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嗯,顾世子免礼。」 顾玄琰站直身子,等着太后吩咐。 太后抿了一口茶这才慢悠悠的开口:「听说,柒月那个丫头杀了兰妃的妹妹?」 顾玄琰心里略微诧异,却还是抱拳:「太后明鑑,柒月是冤枉的,臣已经查出了一条线索,明天之前肯定破案还她一个公道。」 太后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这才开口道:「好了,这件事就不要查了。」 顾玄琰一怔,在看向屏风后出来的兰妃,她的眼睛红彤彤的,一看就哭过了。 「兰妃过来哀家这边坐。」太后招唿着兰妃坐下,笑了笑:「我与兰妃说过了,这件事谁也有错,哀家本来该好好惩罚一下那个丫头,可是听说小七特别的钟意她,她还不怕小七身上的毒?」 顾玄琰微微蹙眉,这才低头道:「是,她确实并不害怕小七身上的毒。」 太后似满意的点了点头,字里行间期盼息事宁人:「既然如此,兰妃也不计较了,那丫头就放回去吧!」 「可,若是她是被冤枉的,岂不是要一直承受不白之冤?」顾玄琰抱拳,语气带着几分执着:「明天之前臣一定可以破案。」 「不必了。」太后握住兰妃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满意:「兰妃都已经不计较了,而且听说你也受了伤?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 「可是微臣已经查到兰家小姐被刺死的匕首是沈家的……」 「是沈家的又怎么样?」太后冷冷的打断顾玄琰的话:「听说那柒月原本就是沈家的奴婢,偷了沈家的东西也是正常的事情!」 顾玄琰微微蹙眉…… 「罢了,哀家与皇上说一声,这事情就这么算了。」太后脸上闪过一抹不悦:「顾世子就不要搀和这件事了。」 顾玄琰想了想,只能抱拳道:「是,若太后没有什么事情,臣告退。」 顾玄琰从太后的显阳宫出来之后这才有些好奇,为何太后会竭尽全力的去帮助沈家? 这件事明明已经查到了蛛丝马迹,在他昨天晚上确认了跟沈家有关系之后,今儿个一大早太后就要求不许查了! 顾玄琰眯了眯眼睛,越来越觉得奇怪…… 116.第116章 大哥,柒月好想你 柒月正打算吃狱卒送来的早饭,就听见牢房的门被打开,而后谢侍郎站在门口道:「柒月姑娘,您可以出去了。」 柒月一怔,而后满脸惊喜道:「我,我可以出去了?」 谢侍郎点了点头,和善的笑了笑:「太后懿旨,放柒月姑娘出去。」 柒月紧张的站起来,她原本以为如同顾玄琰所说,明天可以出去,没想到可以提前出去一日啊! 「那,我还用进来吗?」柒月不确定的问道,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毕竟突然提前放了自己这虽然值得高兴,可是她也必须问问清楚。 谢侍郎没想到柒月这样问,他想了想这才道:「若是柒月姑娘不触犯刑法,就不可能会进来了!」 柒月惊喜的几乎蹦了起来,而后站起身走了几步看了一眼后面的早饭,这才轻声道:「可惜了这么好的饭菜。」 谢侍郎:「……」 柒月嘆了口气,这才恋恋不捨的向着刑部大牢外走去。 见刑部大牢门口空空荡荡的,柒月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关了好久好久。 看来她现在应该回家去洗洗身上的霉气,顺便安慰一下自己的母亲了。 「小月……」 「柒月……」 就在柒月要离开的时候,一群的人蹿了出来,当然为首的是萧景澜,萧景澜身后是大部分的同学,他们都过来了。 柒月惊喜的看着众人:「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 「知道你要被放出来了,我们大家开心啊!七皇子通知了我们,我们就都来了!」谢广陵第一个开口说道。 柒月看着众人,在看了看萧景澜,顿时觉得心里酸酸的。 酸涩不是因为难过,自然是感动。 她点了点头,看着萧景澜和众人眼眶微红:「谢谢你们……」 「小柒月你就别感动了,既然已经没事了,我们就赶紧离开这里,喏,七皇子说了,要为你接风洗尘,烟雨春楼!」吕湘君手拿着摺扇敲了敲柒月的肩膀。 柒月笑着点头,再看人群中,似乎少了一个人。 「顾世子呢?」柒月看向萧景澜,这才问道:「是不是兇手被抓到了?」 提到兇手,萧景澜眼神略显闪烁,杜盈盈这才走过来挽住柒月道:「太后懿旨,这件事不许再查了,还说不再追究了。」 柒月:「……」 太后突然这样说,是不是因为小七说了什么? 柒月的目光看向萧景澜,萧景澜这才弱弱道:「我前日是去找过皇奶奶,求她饶了你,不要查了……」 柒月嘆了口气,这件事不水落石出,怕是兰家人也不会对自己善罢甘休的! 再看了一眼众人,少了三个皇子,一个公主,还有沈灼华。 不过,既然这件事不追究了,柒月自己也能出狱,她一定会自己暗暗彻查的! 想要彻查,那么必须去找顾玄琰商量一下。 烟雨春楼。 烟雨春楼一群人吃吃喝喝,为柒月接风洗尘,柒月连喝数杯不倒,更是让人都忍不住的称赞。 柒月喝的最多,她甚至为萧景澜挡了几杯,出了烟雨春楼已经是傍晚了,萧景澜便要送柒月回去。 家是必须回的,因为她还要去跟自己的娘亲解释一下。 走路略微摇晃,脸色也微微泛红,柒月坐在马车里昏昏欲睡。 「小月,你没事吧?让你不要喝这么多……」萧景澜用袖子擦了擦柒月额头上的汗,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柒月扬起头,对着萧景澜一笑:「你看看,我的酒量岂是那么容易倒下的……」 尽管如此,柒月还是有些微醺。 将头靠在萧景澜的肩膀上,柒月迷迷煳煳闭着眼睛道:「上次陪那傢伙喝酒,我喝了那么多都没事……」 萧景澜没有听清楚,看着她的五官微微发怔。 这么久她习惯了她脸上的麻麻点点,可是若是细细看下来她的五官十分的精緻,这一刻他竟然觉得她分外的迷人。 他的手搂着她的腰,另外一只手忍不住的抚上她的脸颊。 她的皮肤细嫩光滑,手感十分的好,至少他摸上去竟然就不想松手。 萧景澜的脸色微微泛红,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一种感觉,那种想要把她拉入怀里紧紧抱着她的感觉…… 「小七……」 柒月的红唇微微轻启,吓得萧景澜如同做坏事被抓住的孩子一样,连忙松开了手。 「送我到后门。」 萧景澜连忙应了一声,心里却扑通扑通的乱跳。 到了沈府的后院,萧景澜这才小声道:「原本打算搬家的,可是却因为你入狱耽搁了,你看……」 「明天再说。」柒月点了点头,迷迷煳煳的下了马车:「你不许送我进来。」 萧景澜刚要跳下马车,听见柒月的话这才弱弱点头:「那你慢点,我看着你进去。」 柒月点了点头,微微摇晃的进了沈府的院门。 萧景澜看着柒月的背影,想着他刚才手心里的触感,脸色更是红润不已。 柒月迷迷煳煳的顺着路回去,这后院的路她闭着眼睛也能找到,太熟悉了。 走了几步柒月看见一个朦胧的影子站在树下,她擦了擦眼睛,眼睛有些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对面的那个人很熟悉很熟悉…… 她走了几步,仰着头再看那个人她呵呵一笑:「大哥?你来看我了?」 随后她一把扯住人家的双臂,而后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大哥,你知道吗,你好久不来看我,柒月好想你……」 那人身子微微僵住,脸色也绷紧的厉害,再看他身边的人,更是紧张的连忙开口:「顾世子,柒月怕是有些喝多了,我把她先扶回去吧?」 「不必。」顾玄琰看了一眼身边的沈长卿,这才开口道:「前面就是她的院子,我扶她回去即可,顺便我还要问她几个有关案子的问题。」 沈长卿见赖在顾玄琰怀里的柒月,嘴角微微一抽,最后还是点头道:「顾世子小心一下手臂,那我便先离开了,大皇子还在前院。」 顾玄琰点了点头,看着沈长卿离开,在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似乎要睡过去的柒月微微蹙眉。 「大哥?」顾玄琰喃喃自语,脸上带着几分疑云:「什么时候有个大哥?」 117.第117章 要不要品尝一下? 顾玄琰把柒月从怀里拉出来,一个手搀扶着她的腰,另外一个手自动远离她。 「说,我是谁?」 他的眼神直射出来的冷冽让人感觉周围的气温都下降了几度,再看顾玄琰的脸色,估计只有冷面阎罗才能形容。 柒月迷迷煳煳的打了个哆嗦,她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发冷,她不自觉的让他的怀里缩了缩:「别动……大哥好久没来了……」 顾玄琰的眼神又冷了几分,扯着柒月的手臂让她微微吃痛。 吃疼的柒月微微睁开眼睛,对上顾玄琰那双吃人的冷眸时这才错愕了一下:「怎么,我梦里会看见你这个偷窥狂自大狂呢?」 顾玄琰:「……」 柒月的手捏了捏顾玄琰的脸颊,满意的点头:「触感好像还不错,我早就想捏一下了。」 顾玄琰被她突然的触碰捏的一愣,而后这才唇角微勾笑的有些腹黑:「要不要品尝一下?」 说完,顾玄琰还把脸蛋凑了过去。 柒月呆呆的看着顾玄琰,再看着他那光滑干净的脸颊,而后喃喃道:「这个,可以吗?」 顾玄琰似带着蛊惑的点头:「自然可以,反正是在梦里。」 柒月这才咧嘴一笑,手又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嘴巴这才慢慢的凑上去,她的唇触碰到顾玄琰的时候,他的身子微微一僵。 原本他只是想要逗趣一下这个醉酒的姑娘,他惩罚她能把自己都认成别的男人,可是当她的唇真的轻轻的触碰到他的脸颊的时候,他心里闪过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柒月感觉到他下颚处的鬍渣,那种感觉似乎还不错,她咧了咧嘴随后竟然张嘴在他的下颚处吸允了一下,还用那小巧的舌尖舔了他…… 顾玄琰的身子绷紧,她没想到这个丫头突然如此玩火,再看她的表情上带着几分满足,嘿嘿一笑:「口感不错,给个好评……」 顾玄琰:「……」 随后柒月便将头再次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自大狂,你要是一直跟梦里这样乖巧多可爱啊?」 顾玄琰:「……」 柒月真的是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她上马车的事情还有些印象,可是后面就是想破天也不记得如何进了家门,如何上床睡觉的。 见柒月起床,白如凤递给她一碗醒酒汤,脸上带着几分责备:「你这孩子,怎么才出狱就喝的酩酊大醉?」 柒月接过汤一仰而尽,这才带着几分歉意:「我,我也只是开心,娘,对不起。」 「一个姑娘家,老是喝酒,传出去人家会怎么说?」白如凤虽然面上责备,可是却还是伸出手为柒月揉起了那发胀的太阳穴。 柒月吐了吐舌尖,这才小声嘀咕:「我的酒量还不错……」感觉到白如凤似乎不高兴,柒月这才连忙改口:「不过我以后一定少喝……」 白如凤无奈的摇了摇头…… 「月儿,这是早上小姐起来给你煲的鸡汤。」青姨端着一碗鸡汤放在桌子上,这才小声道:「让奴婢来吧。」 白如凤点了点头,为柒月盛了一碗:「月儿,喝了吧。」 「娘,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她记得自己回来的时候好像还是傍晚吧? 「你是顾世子送回来的……你忘记了?」 「顾世子?」柒月惊唿,她怎么也想不起她什么时候碰到了顾玄琰啊! 见柒月是真的忘记了,白如凤这才嘆气:「你抱着顾世子又哭又闹还不许人家走,直到昨天深夜了他才离开。」 白如凤摇摇头,有些无奈:「月儿,你若是真的喜欢顾世子的话……就要想清楚和七皇子的关系,不要到了最后伤人伤己。」 柒月嘴角一抽,她昨天抱着顾玄琰又哭又闹?怎么可能?她的酒品一直很好的! 「娘,这肯定是误会,我都不记得是怎么回来的了!」柒月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喝了一口鸡汤:「大概我把他当成了小七吧?」 白如凤无奈的看着柒月,这才轻声道:「娘跟你说的事情你要仔细想想,你真的不喜欢顾世子么?」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柒月眨眨眼有些不解,而后突然想起什么事情这才笑了笑:「不过我今天确实是有事情要找他!娘,我喝完了,我去了啊!」 见柒月匆匆的洗漱离开,白如凤的眼底一片担忧。 「小姐,月儿未曾经歷过男女之情,一时之间不明白是正常的,再说她小时候又跟正常的孩子不一样。若是有朝一日她能想明白,也是好事。」 青姨劝着白如凤,脸上带着几分安慰。 白如凤点了点头:「月儿这孩子现在很是聪明,可是遇到感情的事情就无比的煳涂,我这个当娘的干着急也没办法。」 青姨笑着为白如凤盛了鸡汤:「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月儿没准就这样才能得到她应有的幸福呢!毕竟咱们可从来没敢想过她能有朝一日与皇子走在一起。」 白如凤点了点头,也觉得是如此,感情的事情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柒月先是去了前院找了沈长卿,听说沈长卿昨天一夜未归,柒月无奈的打算自己去顾世子的府上一趟。 刚巧陈叔赶车回来,见柒月便打算送她一程。 「柒月啊,怎么最近没看见你和你娘过来呢?」陈叔很是憨厚实在,这几年对柒月母女也诸多照顾。 柒月笑了笑,这才道:「我娘大概是最近担心我,所以没有出门。」 陈叔点了点头,笑着道:「没事了带你娘出来走走,你也是。」 到了顾府柒月跟陈叔道别,告诉他不用等自己了这才前去敲门。 顾府的守卫看见柒月觉得眼熟,后连忙前去禀告,不一会柒月便被带了进去。 顾家她是来过的,府内挺孤僻的感觉,当时还跟张天水的女儿张文成一起吃了早饭,后来听说张文成被老爹带回去了,柒月还觉得有些想念。 「我们世子就在前面的园子里,姑娘自己过去吧!」 柒月对着那侍卫点了点头,这才向着前面的小园子走去。 园子并不大,柒月一眼就看见坐在园子凉亭下正在挥笔的顾玄琰。 柒月进来顾玄琰便察觉到了她,不过他并未抬头。 118.第118章 不情不愿,做牛做马。 柒月打量了一下园子,院内有很多花花草草的,看起来很是温馨,至少比顾府的冷清多了几分家的感觉。 柒月快步走过去,对着顾玄琰微微福身:「顾世子。」 「嗯,酒醒了?」顾玄琰的语调低沉,没有别的情绪。 柒月想到自己娘亲一大早的话,这才尴尬的笑了笑:「听说昨天是顾世子送我回来的,柒月很是感激,前来道谢。」 「道谢就不必了。」顾玄琰把手中的笔放下,转头看着柒月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原本是跟沈公子过去看看你的,没想到你喝多了。」 柒月:「……」 她就说不可能是顾玄琰送自己回家的嘛!她明明记得是跟着萧景澜上的马车!原来是路上遇到的! 柒月笑着点了点头这才顺着他的话道:「原来是这样啊。」 「我想,月儿不是单纯的来道谢的吧?」顾玄琰直接开口,用没有受伤的右手给柒月倒了一杯水:「坐吧。」 柒月见他直截了当,便点了点头:「没错,没想到顾世子居然知道我的来意。」 顾玄琰嗯了一声,这才开口:「自然,我猜月儿是来给我换药熬汤补身体的,回头我叫下人给伯母告诉一声,就说你在我的府内住上三日,算是报恩。」 柒月:「……」 她嘴角微微一抽,连忙开口:「顾世子,我来不是……」 「难不成月儿反悔?」顾玄琰微微蹙眉,看着自己受伤的左手这才嘆气:「最近我这伤口总是觉得灼热的很,不知道是不是发炎了!」 柒月:「……」 她看着顾玄琰的手臂,发现他的手臂还是自己前日晚上给缠的,看起来有些凌乱! 这说明他根本就没有上过药! 「你怎么不知道叫人给你换药啊?」柒月说完便将他的手臂抬到桌前,小心翼翼的检查,发现伤口红红的已经结了痂,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发炎。」 顾玄琰嘆气:「自从你说要照顾我,我便让御医不用来了,哪里有人帮我换呢?」 柒月:「……」 她何时说要照顾他了? 无语的瞪了他一眼,她这才开口:「这世子府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难不成连个换药熬汤的都没有?」 「人是多,跟月儿这般心细的人却少之又少啊!」顾玄琰煞有其事的嘆了口气,让柒月觉得好像自己不照顾他都是天理难容。 柒月想了想:「跟在你身边的那暗卫呢?」 「他们保护我还差不多,包扎伤口这等细緻的活,笨手笨脚!」 独木:「……」 独北:「……」 二人甚是冤屈的躲在后面想着,主子您以前受伤不都是我们笨手笨脚的包扎吗?怎么能有了柒月姑娘就不念叨我们的好了呢? 「其实你说了这么多,就是不想帮忙?」顾玄琰好像略显失望:「好了,算我当初……」 「帮,帮!」柒月就知道,她就不能欠这个自大的世子爷什么事情,每次好像欠了一点点都还不清一样! 也不知道这个世子爷是怎么回事,让自己一个小丫鬟吃瘪他就这么喜欢? 「看在顾世子您为我挡刀这一件事上,我也应该要照顾顾世子才好!三日是三日,可是学院不是还要上课么?」柒月说完笑了笑。 「学院放了一个星期假,你不知道?」顾玄琰想了想这才恍然:「也难怪,你这前前后后的也算是耽误了四天,刚好,剩下的三日假期你就照顾我!」 柒月:「……」 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原本她只是过来问问关于自己案情的情况,可是没想到羊入虎口啊! 柒月嘆了口气,这才不情愿的福了福身:「是,顾世子!」 看她答应了,虽然不情愿的模样,可是顾玄琰的唇角还是扬起了一个弧度。 柒月既然答应留下来了,自然是会配合的,只是她还是不会忘记自己的正事。 「顾世子,我的案情为什么不继续查了呢?」柒月有些好奇:「是不是不好查?」 「恰恰相反。」顾玄琰也不打算隐瞒她,让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和危险她才能更好的面对一切:「这件事我才查到了一点眉目,可惜太后却突然让皇上禁止追查。」 「为什么?」柒月不解,难不成自己就要一直承受这不白之冤了? 「太后给出来的理由是,成全小七和你……」顾玄琰扫了一眼柒月,语调有几分酸涩:「谁叫你能接触小七呢?」 柒月:「……」 「可是我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顾玄琰说完,命人去把那案件的罪证取了过来。 柒月接过那把看起来精緻的匕首,打开匕首之后发现上面刻着一个字「沈」。 「沈,沈家?」柒月蹙眉,脑海里立马就出现了一个人,沈灼华。 顾玄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大概你已经是某人的威胁,或者,你从来就是一些人的威胁。」 柒月点了点头,心想这沈家尤其是沈灼华跟太后有什么关系呢?不然太后为何要帮助沈灼华? 是皇后帮忙?那也说不过去啊!仅仅凭着皇后来让太后干涉皇上的事情也不可能的。 见柒月深思,顾玄琰这才开口:「好了,既然事情不让查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毕竟我们也不能忤逆了皇上的意思。」 柒月点了点头,突然转头道:「顾世子可能把这匕首给我?」 「按道理说,这是罪证,不能送人的!可是这件事若是就此结束,那么就给你也无妨。」顾玄琰点了点头,她看着柒月眼底的冷意微微一笑。 这丫头是想要拿这匕首做什么呢? 「好了,我先帮你把手臂包扎好吧!」柒月说完坐在顾玄琰的身边又叫人拿来药和绷带,上药包扎的也算是顺手。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受伤的原因,总觉得这浑身酸乏的很……」顾玄琰阴阳怪气的开口,惹得柒月对他直瞪眼睛。 「好了,顾世子,我帮您按按!」柒月咬牙切齿的站在顾玄琰的身后为他揉捏捶打。 总之她来顾府就是给眼前这个自大狂做牛做马的! 119.第119章 怕是有人不欢迎 中午时分,柒月的身影在顾府的厨房忙来忙去…… 几个下人都在等着柒月吩咐,帮忙打个下手,厨房里的都是大妈的级别,大家边帮忙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好奇。 「姑娘,你不应该是世子请回来的厨娘吧?」 「刚才总管就留下一句话,说让咱们都听她的,就连咱们的主厨都要听,难不成是新请回来的厨管?」 「那张厨管怎么办?」 「姑娘,我们倒是好奇你,看你这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会做饭吗?」 「对啊,是不是跟世子有什么关系?」 柒月边切着豆腐边笑了笑:「就不用猜测我的身份了,我只是在这待三日,三日之后我就离开。」 「啊?三日?」 众人又都是窃窃私语,难不成其实是个主子? 大家想到这之后,也不敢再发问,十分顺从的帮助柒月料理需要的东西。 柒月对于几人还是很满意的,毕竟有人听自己的话还是很满足感的。 「糖醋鱼……」 「鱼头豆腐汤……」 「京酱肉丝……」 「这个是红烧排骨……」 「蒜蓉青菜……」 「凉拌土豆丝……」 柒月看着这六个菜,心满意足的笑了笑,毕竟这些菜在现代来说可是最常见的家常菜! 柒月对家常菜的手艺很有信心,至于如今的什么宫廷菜,那些奢饰菜色她是真的不会。 「看着……很特别。」顾玄琰点了点头,平时吃惯了府内厨子们做的精緻饭菜,如今看着朴实的一桌菜倒是觉得引起了他的馋虫。 柒月对于他目前的评价不是很满意,刚要说话就有人来报:「世子,七皇子来了……」 顾玄琰微微蹙眉,他怎么这个时间来? 柒月听见萧景澜来了非常的开心,终于不用老是对着顾玄琰这个深沉的自大狂了! 「小七,小七……」柒月兴奋的对着萧景澜摆了摆手,也没有跟顾玄琰在一起的拘谨。 顾玄琰的脸又冷了几分。 「小月你真的在这……」萧景澜上前拉住柒月的手,温柔一笑,语气更是带着几分孩子气:「我找了你半天。」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小声道:「是不是问了我娘?」 「嗯,伯母说你来了顾哥哥这边,我开始还不信。」拉着柒月的手,萧景澜觉得看见了柒月心里是满满的满足。 「顾哥哥。」萧景澜牵着柒月上前,再看一桌子饭菜愣了一下:「顾哥哥我来找小月一起用膳的,这不放假了三日吗?」 顾玄琰这才仰起头,看着柒月道:「你觉得你能去吗?」 柒月原本的期待变成了失望,而后狠狠的瞪了一眼顾玄琰,这才对着萧景澜道:「那个,我是为了报答顾世子的救命之恩!」 最后四个字咬的很重。 「报,怎么报答?」萧景澜心里微微一紧,语气带着几分莫名的伤感:「不会是以身相许吧?」 柒月听见萧景澜的话顿时就讥诮的一笑:「你觉得我会看得上他吗?」 顺口而出的话落在萧景澜的心里,莫名的惊喜。 可落在了顾玄琰的心里,却化成了利器。 察觉到自己说的顺口了,柒月连忙笑着改口道:「我是说,我怎么能配得上世子呢!再说顾世子不讨厌我就不错了,我已经答应在顾府照顾顾世子三日,顺便帮他换药。」 萧景澜这才瞭然,原本有些担心的心情又放了下来。 点了点头萧景澜觉得这也未尝不好:「也好,顾哥哥和你原本就有些误会,你们趁机解除误会了,我们三人日后才能好好的相处。」 柒月这才点了点头:「这不,我做了一桌菜。」 「啊?」萧景澜没想到柒月这么的能干,这才看着顾玄琰道:「顾哥哥,我能跟你们一起吃么?」 顾玄琰淡雅的声音带着几分沁凉:「去添一副碗筷。」 萧景澜坐在柒月的身边,二人离得很近,他看着饭菜这才轻声道:「小月,你以后嫁给我也能偶尔给我做一下就好。」 柒月一怔,想着自己既然答应他了,那么日后就是七皇妃,点头应下:「这是自然,天天做饭给你吃都没问题。」 萧景澜的脸色一红,半晌这才小声嘟囔了一句:「哪能天天让你下厨,太辛苦了,我捨不得。」 「那你不捨得我做,不如就你经常做?」柒月想也没想就反口问道。 萧景澜脸色更是红润,语气带着几分喃喃的不解:「这男人下厨做什么……」 看着萧景澜和柒月二人说话之间的氛围,顾玄琰……莫名的郁闷! 可惜萧景澜是压根没感觉到,柒月的眼神瞥到顾玄琰那发黑的脸,嘴角一抽! 她能肯定他是在吃醋,至于吃谁的,她用脚指头也想到了! 不过柒月是谁?她被压榨了这么半天,好不容易看见顾玄琰这神情,她自然要气气他了! 「小七,等我报答完顾世子的救命之恩要好好的玩几日。」柒月斜了一眼顾玄琰,心想:「哼,让你瞪我,我就故意的霸占着你的小七,看你能拿我怎么地!」 萧景澜听见柒月的话,这才忙不迭的点头道:「好啊好啊!顾哥哥到时候一起来!」 柒月:「……」 顾玄琰坐在一侧似笑非笑,看不出冷暖:「怕是你不会欢迎顾哥哥的。」 萧景澜一听连忙摇头:「怎么会呢!顾哥哥,我最孤独的时候都是顾哥哥陪伴,如今怎么能丢下顾哥哥一个人?」 顾玄琰的目光落在了柒月的身上,更是冷情了几分:「怕是有人不欢迎!」 柒月:「……」 她确实是不欢迎,她凭什么要欢迎啊? 哪里有两个人约会要带着一个第三者的?这小七是不是傻? 可是迎上小七那可怜兮兮的眼神,柒月又无语了! 如今她要是拒绝的话,倒是显得她是小气了! 「欢迎……」柒月说这俩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 顾玄琰嘆了口气,语气哀怨:「我这有伤在身,就不勉强你们了……」 柒月:「……」 萧景澜连忙拉着柒月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小月,顾哥哥一直陪伴着我,我们就带他一起好不好?你看他也是为你受伤,我们有义务陪着他。」 120.第120章 沈初娴的身份 柒月:「……」 说的好像自己不仁不义一样! 柒月再看顾玄琰,见他的脸上扬着笑脸,似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柒月咬了咬牙,这才忍住掐死他的冲动,皮笑肉不笑道:「顾世子,到时候欢迎你来跟我和小七一起玩哦……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是不是小七?」 萧景澜点了点头,看着顾玄琰,直到顾玄琰也颔首他这才兴奋不已。 柒月突然有些哀怨,小七到底是年纪小,难道他不知道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吗?不过也算了,柒月说真的也不反感顾玄琰的到来,毕竟她要是真的和小七单独一起,似乎也蛮单调的! 这个大电灯泡都不怕,自己怕什么? …… 沈府。 金氏和沈灼华悄悄的关在房间内,二人正在商议着什么。 「娘,太后真的答应您了吗?」沈灼华好奇,自己的母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让太后帮助沈家说话? 甚至太后为了沈家让那兰家闭嘴不再追究此事? 金氏点了点头,也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次的事情太后已经答应了,你日后做事情切要想清楚。」 沈灼华虽然不甘心,却依旧是点了点头。 「不过你放心,既然那丫头是那么大的威胁,娘一定会帮你。」金氏握住沈灼华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坚定。 沈灼华这才难以掩住内心的好奇,轻声问道:「娘,为什么太后娘娘会帮助您呢?」 金氏的唇角一勾…… 沈初娴从沈家祠堂出来,因为也没有被禁足这才来到了水云居,只是她才刚走到沈灼华的门口就听见了什么,而后她脚步一顿。 金氏握住沈灼华的手,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其实,娴儿并非是你三叔的女儿……」 沈灼华惊愕的看着金氏,就连门外的沈初娴的脸色都带着几分震惊…… 不管如何,这个信息在沈灼华和沈初娴的内心都惊起了不小的波浪。 沈初娴想要冲进去,却便身边的丫鬟拦住,对着她摇摇头。 沈灼华看着金氏,脱口而出的便是:「难不成娴儿跟那柒月一样,都是……」 「胡说什么!」金氏喝止沈灼华,而后向外看了一眼将门窗关好:「莫要在乱说,你这次之所以能脱险就是因为她的背景,她的背景可以说十分的特殊。」 沈灼华的眸子瞪大,而后怎么也不敢相信。 她表面要好的姐妹,暗地里她瞧不起的那个沈初娴,居然身份背景强大! 那种原本高高在上的感觉瞬间被击碎,沈灼华觉得内心的打脸是啪啪啪的! 「好了。」金氏握住沈灼华的手,自然也看出了自己女儿心里的不平衡,这才安慰道:「不管到什么时候,她的身份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就算背景强大又怎么样?她一样只能在咱们沈府当一个商人的女儿。」 沈灼华点了点头。 门外的沈初娴手心微微攥紧,脸色也微微惨白。 转头她将身子贴在墙面上就为了自己冷静下来! 原来,她不是沈家三爷的女儿,那沈培杰和顾氏都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那么她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沈初娴走到回去的路上,身边的小丫鬟这才小心翼翼道:「小姐,您没事吧?」 沈初娴回头冷冷的瞪了那小丫鬟一眼这才颤抖着声音道:「你说,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小丫鬟抖了抖身子连忙低头:「小姐,奴婢,奴婢才来府上,什么都不知道……」 沈初娴气唿唿的转过身跺了跺脚:「我就不信,我要听我娘亲口告诉我!」 见沈初娴直奔沈家三爷府上而去,小丫鬟连忙追了上去。 沈初娴回到府内之后便急急忙忙的直冲顾氏的院子而去,路上遇到了元英,元英福了福身:「大小姐。」 沈初娴刚要不理会离开,随后便顿住脚步看着元英那已经突显的肚子眼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元英一怔,随后怯怯的后退两步护着肚子:「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沈初娴深唿吸一口气,这才开口:「你很在意这个孩子?」 元英的脸色一白,而后抿唇点头:「我,很在意。这是我的命……」 沈初娴的脸上带着几分讥讽的笑意:「你说,骨肉连心,若是日后你这孩子放到我娘身边养着,你可能割捨?」 元英一听腿一软,差点摔倒:「大、大小姐……我,我虽然不敢忤逆夫人,可是,若是可以,我宁愿做牛做马,只求孩子能留在我的身边……」 沈初娴多看了一眼元英,见她说的真切这才道:「那若是女儿呢?」 「不管是儿是女,都是我的心头肉。」元英的脸上坚定却又满脸的悲情,似乎自己的孩子马上就要被带离她的身边一样。 沈初娴点了点头,这才讥讽道:「原来如此。」 她向着顾氏的院子脚步也越走越慢。 从小,她希望自己的身份能跟沈灼华一般,是沈将军府内的嫡长女,她也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很多大家闺秀都是围绕在自己的身边。 可惜,从小她就是一个小跟班,原因自然是因为她是商人之女,身份地位跟那沈灼华不同。 她为了能在金氏面前得到一份赞美和支持,她一直喜欢腻在沈府,而自己的亲生父母她却一直忽视了! 可是现在她回过头才发现,原来,她的母亲和父亲似乎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 「小姐,您怎么了?」见沈初娴的脚步放慢,丫鬟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沈初娴的眼眶微微一红,眼底一片茫然。 每次她犯错了,母亲教导自己时候不掺杂任何的感情。 每次她几日不回家,母亲都不会有想念之情。 她觉得,不用证明,她也知道了,自己并非是沈三爷的女儿,那种感觉,就像是母女连心一样! 她进了顾氏的院子,见怜玉站在小祠堂的门口,见到沈初娴这才福了福身:「小姐回来了。」 沈初娴点了点头,用心去感受发现,一切太过格式化,已经毫无那种亲情而言。 121.第121章 我是不是你的女儿 「我娘呢?」沈初娴深唿吸一口气,就要进入那小祠堂。 怜玉伸手拦住沈初娴,这才微微点头:「小姐,夫人说了,任何人不得进入。」 任何人…… 这个任何人也包括她的女儿吗? 见沈初娴看着自己,怜玉又补充了一句:「若是小姐有什么事情,就在外面等一会吧,夫人马上就会出来了。」 「让开!」沈初娴周身一冷,脸上也带着几分锋芒之色。 怜玉没想到今日沈初娴会这么的冷冽,这才垂头:「小姐,您也知道,夫人去祠堂不许任何人打扰的!」 「我是任何人么?我是她的女儿!」沈初娴声音拔尖儿,沙哑了几分。 随后狠狠的推开怜玉便沖了进去。 还么多年,沈初娴从未在意过这小祠堂,母亲说不能进去,她也不屑进去,可是眼下她十分的嫉妒,因为这祠堂占据了她母亲的大把时间…… 祠堂很小,外间供奉的是菩萨,地上有个蒲团,旁边有张桌子和纸笔,祠堂有个内间,而顾氏就站在内间里。 听见沈初娴闯了进来,她这才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她。 沈初娴莫名的一抖,她从小与母亲的交流并不多,犯错的时候母亲很严厉,可是严厉之后便是对自己的放纵。 「你闯进来干什么?」顾氏收敛了不满,但是言语间却还是有些疏离。 沈初娴已经很久没见到顾氏了,大概从她进入祠堂之后就一直没碰面,有哪对母女许久未见会是这等场面的? 一时间,沈初娴被顾氏的问题怔住,脸上和内心都在挣扎。 若是刚才是怀疑,此刻她倒是有些悲凉之色了。 「有事情?」顾氏舒展了一下,这才心平气和道:「那出去说吧。」 有事情?女儿来找母亲都是需要有事情吗?她何时与自己的母亲坐在一起闲扯家常,聊聊心事? 「我,想要问母亲一件事。」沈初娴不自觉的恢復到了这么多年一贯的相处模式。 当二人出了祠堂,在客厅坐下时,顾氏依旧是一副轻描淡写的口吻道:「不好好在祠堂反省,有什么事情费解?」 沈初娴抿着唇,她仔细的观察顾氏,她的一举一动。 顾氏平时是很温和的一个人,她善待下人。但是她对自己的女儿说话就一直很严谨疏离。 沈初娴这才轻声道:「母亲,女儿好久未曾出来看母亲,母亲不想念女儿吗?」 顾氏抿了一口茶,这才仔细的打量着沈初娴,见她眼神灼灼,这才嘆了口气:「母亲也是为了你好,祠堂里多抄写一下佛经,可以修身养性。」 再看沈初娴依旧是那表情,顾氏这才柔声道:「是不是觉得不习惯了?」 沈初娴摇摇头,眼眶微红有些哽咽:「母亲,女儿就是在想,为什么其他的母女都是很融洽,她们可以依偎在自己的母亲怀里诉说着心里的小秘密呢?」 顾氏微微蹙眉,抿唇:「你今天是怎么了,有话就直说吧!」 沈初娴的手心微微攥紧,那个问题她怎么也问不出口,可是纠结在她的心里又让她心情特别的压抑。 见她如此纠结,顾氏这才站起身:「若是没事的话就去你二伯家熘达一下,你不是一直喜欢跟华儿玩么?」 见顾氏要走,沈初娴再也坐不住了,她勐然的站起身,看着顾氏的背影这才连忙的开口问道:「……我是不是不是你的女儿!」 顾氏身子一僵,沈初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不然你为什么对我不闻不问?哪怕是仅有的关心也只是做做样子?」 顾氏:「……」 「你从来没有在我孤单的时候把我抱在怀里,在我害怕的时候安慰我……」 顾氏看着门外,深深的唿吸了一口气:「你想说什么?就是想说我不是你的母亲?你认为呢?难不成你觉得你二伯母才是你的娘?你恨不得她才是你的母亲,是不是?」 沈初娴脸色一白,看着顾氏半晌这才摇摇头。 「我,我没有……」 顾氏讽刺的一笑,转头看着沈初娴这才冷冷道:「你不是早就恨是我的女儿吗?」 沈初娴:「……」 看着沈初娴的脸色,顾氏这才点头:「好吧,既然你问,那么我就告诉你,你确实不是我的女儿,很满意吗?你此刻不是应该高兴吗?」 沈初娴:「……」 她抖着身子从新坐在了椅子上,而后喃喃道:「那我到底是谁的女儿,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娘,我的父亲不来看我?一定你们都是故意骗我的,就因为我让沈家蒙羞。」 「原来你确实是听说了什么。」顾氏一步步走到沈初娴的跟前,清雅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嘲笑:「那我便告诉你吧,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你是谁的孩子,可是我确定的是你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女儿已经死了……」 说完,顾氏似看见了自己夭折的女儿一般,脸上的慈爱只是片刻一闪而过。 「至于你是谁,怕是不应该来问我。若是很想知道,我知道有个人清楚,那就是沈家老祖宗!」顾氏说完,这才迈着步子大步的向外走去,丝毫没有怜惜哭成了泪人的沈初娴。 沈初娴的身子一抖一抖的,终是再也难掩心里的酸苦,哭了起来。 怜玉跟着顾氏进了院子后的花园,边走边轻声道:「夫人,怕是小姐现在心情很不好,她若是真的去找老祖宗的话,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顾氏的眼底闪过一抹嘲笑:「这也不是我告诉她的,她自己不知道听谁说的!至于她找老祖宗,那不刚好吗?看她们怎么能圆谎?」 怜玉这才垂下头不再说什么,顾氏便坐在花园后面的一个花房里面摆弄她的花花草草。 至于前院的沈初娴,她感觉这辈子从没有这样无助过,这比她失去贞操还让她无助! 她突然觉得这世界上她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也再也没有一个可以依靠依赖信任的人了…… 122.第122章 晚上不运动 柒月在顾府除了帮忙熬个汤水,做几个小菜,帮顾玄琰上药换纱布之外,简直闲的不要不要的。 她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自若的模样,磕着瓜子,晒着太阳。 「你倒是会找清闲。」凉凉的声音从上方响起,柒月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你……你……」柒月连着咳嗽了好半天这才指着顾玄琰道:「你和小七不是进宫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太后有话要与他说,我便先回来了。」顾玄琰才不会说,他是故意甩掉小七这个麻烦鬼的呢! 柒月这才点了点头,将瓜子放下:「那我晚上睡哪里?你帮我安排好房间了吗?」 柒月就是因为没地方去,这才干脆凉亭里找地方窝着来了。 顾玄琰在柒月的身边坐下,扬了扬手中的绷带:「还不换药吧?我这伤口里面感觉好疼。」 柒月:「……」 她连忙上前解开绷带,再仔细的瞧了半天也没发现伤口有任何恶化的可能。 柒月不解:「也不那么红了,也不肿的,怎么还疼呢?」 仔细看了一眼顾玄琰,柒月这才撇嘴,不会是这丫的太娇气了吧? 也对,堂堂的世子爷怎么可能受的了疼和苦呢? 嘆了口气,柒月这才好脾气的笑了笑:「没事的,放心吧,我看着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估摸着用不了几天就行了。」 顾玄琰却捂着头,语气带着几分气喘:「可是刚才我在路上就觉得头晕的很。」 柒月:「……」 她连忙上前摸了摸顾玄琰的额头,不解。 「好像也没有发烧啊,怎么会头晕呢?那匕首上也没毒吧?」 见柒月如此说,顾玄琰哀怨的嘆了口气:「你是不是怕我讹上你?若是你不诚心照顾我,就回去吧。」 听他这口气,柒月倒是觉得是自己错了,这才搀扶着顾玄琰:「那我扶你回你的房间休息吧?」 顾玄琰点了点头,任由柒月搀扶着。 好在柒月有些力气,这才半背半抱着半搀扶着顾玄琰向他的房间而去。 要知道,顾玄琰是把大部分的力气都靠在了柒月那幼小的肩膀上…… 柒月先是由着顾玄琰指路,一会左一会右的,等终于到了他房间,将他搀扶到床上之后他是累的满头大汗。 「你先睡一会,我去洗个澡。」柒月扯了扯自己的已经贴在一起的衣服,觉得浑身不舒服。 「嗯,歆姨带她去温池去。」 顾玄琰的话音才落,柒月这才奇怪的左右张望,只见不一会门口就出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她弯了弯腰略显惊讶的看了一眼柒月:「是。」 柒月:「……」 她一直觉得顾府上上下下女人太少,除了几个大妈就还是大妈,年轻的小姑娘几乎是看不见的! 「姑娘跟我来。」歆姨在前面带路,柒月跟在后面…… 「姑娘小心台阶。」歆姨十分耐心和温和,提醒人也十分的贴心。 「歆姨是吗?您喊我柒月就行了,不用姑娘姑娘的称唿,太别扭。」柒月讪讪一笑,被人家这么大岁数的人这么喊,她也确实是有些不习惯。 歆姨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柒月姑娘,前面就是了。」 柒月:「……」 所谓的温池是个大大的流动洗澡池,池水干净又清新,似乎空气中还带着甜甜的味道。 「就是这里了,让歆姨伺候姑娘洗澡吧!」歆姨命几个婆子将温池四周的屏风拉上,瞬间温池里面便显得烟气缭绕,让人迷失。 柒月看着这么大的池子,再看看站在那等着伺候自己的几个婆子,有些不自在的道:「我可以自己一个人洗吗?」 歆姨很是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带着几个婆子退下,临走的时候说道:「若是柒月姑娘有事,喊一声即可。」 柒月点了点头,见人都走了这才慢慢退下已经有些湿透的衣服。 随后她慢慢的进入池子里,在池水中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如同一只鱼。 过了一会,洗完了她这才想起,自己的衣服都是脏的。 「柒月姑娘,衣服已经拿来了。」屏风后,歆姨的声音响起。 柒月这才游到岸边等着歆姨送进来:「歆姨帮我拿过来吧。」 歆姨放下衣服便又退下,柒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衣服的质地很好,不张扬却很简单,是柒月喜欢的类型。 柒月不知道为何这世子府会有女孩子的衣服,而且看这大小都还满合身的,想想大概是某个小丫鬟的吧? 换好衣服出来,便又有婆子道:「柒月姑娘,世子爷说他饿了,想要吃东西。」 尼玛…… 柒月好想骂人,他就不能让她有个清闲的时候吗? 怎么这就突然说饿就饿,说想吃就想吃呢! 柒月磨牙,而后悻悻的甩着手道:「麻烦带我去一下厨房。」 晚饭,柒月做的很清淡。 本来每个人的晚饭都应该吃的清淡,量少一些,尤其是顾玄琰身上有伤。 整个菜系除了汤里有些瘦肉丝,大概最腻的就数豆腐了! 为顾玄琰盛了一碗瘦肉豆腐汤,柒月这才笑了笑:「世子爷,晚上不宜吃太多,您想想您这大晚上的也不运动,吃的多了不利于消化……」 「那若是运动呢?」顾玄琰似纯真的小白兔,一双眼睛看着柒月,装单纯。 大晚上你运动个毛线?柒月很想拍他,可是看他这么努力的装无知这才笑了笑…… 「若是世子爷晚上运动的话,那大可以多喝一碗,没事,我做了一锅的汤……」 顾玄琰:「……」 抿唇,他挑眉嘆气:「怎么感觉你这是在餵兔子?」 清炒胡萝蔔,醋熘白菜叶,青菜沙拉,凉拌芹菜…… 柒月见他一脸嫌弃的模样,知道男人大概都是无肉不欢的,这才道:「世子爷,您这有伤在身不能吃的太油腻,小心长出来一个啤酒肚,到时候娶不着媳妇!」 顾玄琰:「……」 「好了,我若是做饭就是如此,不然世子爷请别人来做?」柒月一副看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模样让顾玄琰无奈。 123.第123章 沈初娴的身份 沈家。 沈老太君听着沈双来报,说沈初娴失踪了! 沈老太君知道以后立马派了沈家的下人,将两个宅子里里外外寻个遍。 终于,有人找到了沈初娴,她坐在沈家后院的一口井旁边,眼神涣散。 「娴儿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老祖宗正在找您,您快跟着奴婢去慈安园?」一个丫鬟看着沈初娴如此,愣是不敢上前,只是远远的站在一侧瞧着她。 沈初娴的双脚搭在井口里面,双手扶着井口,半晌这才轻飘飘的开口:「滚。」 「娴儿小姐,您别这样啊,您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奴婢怎么跟老祖宗还有三爷她们说啊!」那丫鬟见到沈初娴如此,几乎是急的哭了出来。 沈初娴盯着眼前那唯唯诺诺的小丫鬟,半晌这才道:「叫老祖宗过来。」 「啊?」那丫鬟嘴角一抽,心想这都天黑了,老祖宗岂是那么容易就屈身过来这破败不堪的后院的! 「不来吗?」沈初娴的嘴角微微扬起,这才带着几分讥讽:「记住,一个时辰以内不来,我便跳下去!」 丫鬟蓦然的瞪大眼睛,她早就知道沈初娴平时在沈家就挺蛮横胡闹的,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想以死威胁? 想到这,丫鬟自然不能做主,这才福了福身:「好好,娴儿小姐您千万不要想不开,奴婢这就去禀告老祖宗……」 看着那丫鬟匆匆跑开的身影,沈初娴冷冷一笑,红肿的眼睛像是两个核桃,看起来十分的憔悴,只是眼底的冷光让她跟平时又有些判若两人。 过了大概有半个时辰,沈老太君便被人抬着过来。 沈初娴见她来的这么的快,看这模样自然是不敢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 沈老太君下了软轿,看着面前的沈初娴这才敲了敲手中的龙头拐道:「胡闹!赶快下来,又在耍什么小性子?」 沈初娴没有动,只是目光瞧着想要过来搀扶自己的众人道:「都后退,若是谁敢上前一步,我便跳下去!」 众人:「……」 沈老太君见沈初娴似乎没有开玩笑的模样,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挥了挥手,众人退到了一侧。 「娴儿,乖,过来老祖宗的身边!是不是最近在祠堂里面太闷了?」沈老太君的脸色温和了不少,语气也轻柔了几分。 「老祖宗知道,娴儿不喜欢约束,放心吧!老祖宗答应娴儿,不再罚你了。」 听着沈老太君的一句句利诱,沈初娴这才慢慢的勾起唇:「沈老太君,说吧,你是想要如何利用我?而我到底是谁?身份是什么?」 沈老太君一个踉跄,闻风而来的金氏和沈灼华也对望一眼。 大家都察觉是沈初娴知道了什么! 「娴儿是听什么人在那乱嚼舌根了?回头老祖宗一定不饶她!」沈老太君是真的怒了,这沈初娴要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她的这脾气……怕是根本就无法隐藏了。 见沈老太君如此,沈初娴的目光落在金氏和沈灼华的身上。 说真的,她以前想要依附金氏,所以处处表现自己,说好话,甚至甘心情愿的做沈灼华的小跟班! 如今她知道了这二人从来都只是利用自己,而自己呢,更是从来不入她们的眼,她如何会放过她们? 沈老太君顺着沈初娴的目光看到金氏和沈灼华,这才脸色一冷。 「墨兰,华儿,你们两个人过来!」 听见沈老太君的话,二人这才连忙上前,各自行礼。 「我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沈老太君看着金氏的目光带着几分冷意,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她早就知道金氏这人是靠不住的,她从来不懂得为沈家着想。 金氏一抖,这才茫然的看向沈初娴:「娴儿,你这是干什么,快别吓唬老祖宗了,你且过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初娴这才长长的嘆了口气,势必要将事情给捅出来:「二伯母要是不说我的身份,那么我就把二伯母跟华儿堂姐的事情说出来!」 金氏的脸色一白,沈灼华也微微攥紧拳头。 沈老太君看着这母女俩,再看看沈初娴没有说话。 金氏陪笑:「娴儿不要乱说了,二伯母哪里有什么秘密?二伯母知道,你定然是听说了一些事情,可是你终归是沈家的孩子,怕是你听错了,想多了。」 沈初娴这才冷哼:「说吧,跟太后什么关系?若是你们不说,沈家会不会一家子陪葬呢?」 沈老太君一个踉跄,而后震惊道:「你知道了什么?」 沈初娴恍然,她猜测能帮助金氏擦屁股,甚至金氏去找太后说情都能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解决,那么就说明一个问题。 自己的身份绝不简单! 如今她不过是假意试探,再看沈老太君的模样,怕是真的能有株连九族的大罪! 「老祖宗,不然就把身份告诉她吧!只是下人们都屏退下。」金氏连忙福了福身,她的宝贝华儿马上就是大皇子的妃子,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呢? 沈老太君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才点了点头:「大家都退下吧。」 井边除了沈老太君,金氏和沈灼华,就只有沈初娴了。 「娴儿,你从小就在沈府长大,确实并不是沈家的女儿,只是三爷家的女儿才夭折,所以把你换了来。」沈老太君缓缓开口,这才嘆气:「既然你知道了,那么我也告诉你……」 沈初娴的眼睛蓦然瞪大,她要知道她到底是谁得女儿。 「其实你的母亲就是当今的……太后!」沈老太君转头看向震惊的沈初娴继续道:「你是她的私生女,所以你见不得光,不然不但你自己的性命不保,还要有很多人的性命不保!知道吗?」 沈初娴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她其实都猜测是不是皇上跟某个女人生的自己,不然太后为什么这么的忌惮呢?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太后的女儿。 「即使我现在告诉了你你的身份,那么你依旧是不能认她的,你也知道,事情的后果。」沈老太君看着沈初娴继续道:「所以我希望你还是假装不知道,假装你自己是沈家的孩子罢。」 124.第124章 贴身伺候 沈老太君的话让沈灼华也是有些惊讶,她万万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丫头居然是……太后的亲生女儿! 太后她居然…… 难怪几次太后都跟自己提到过沈初娴,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吶! 见沈初娴发呆,沈老太君这才慢慢上前,看着她嘆了口气:「孩子,你要知道,你在沈家反而安全,明白吗?不要做傻事,你放心,你在沈家的地位依旧。」 沈初娴被沈老太君拉着,慢慢的从井口下来。 见她平安着地,沈老太君这才松了口气,若是沈初娴在沈家府内出了事的话,那么相信太后是不可能放过沈家的。 叫丫鬟扶着沈初娴慢慢的退下,沈老太君这才冷冷的看着金氏和沈灼华:「你们二人跟我来!」 慈安园,沈老太君看着金氏母女二人,冷声道:「跪下!」 金氏和沈灼华连忙跪在沈老太君的面前,金氏连忙道:「老祖宗,这事情您要听我解释,我并没有跟她说……可能她大概是听见了什么吧?」 沈老太君眯着眼睛,看着金氏的神情一冷:「华儿不知情,年纪小,还能说的过去,可是你呢?你可知道有些话乱说的话,置我们沈家于何地?」 等金氏和沈灼华灰头土脸的从慈安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黑。 金氏气气的啐了一口,这才小声道:「哼,老不死的!你说她要是不在了,这沈府是不是我当家?可偏偏她就是活着碍眼,天天就知道拿架子!」 沈灼华扶着金氏,这才轻声道:「娘小声些吧,一旦被老祖宗听见就完蛋了。」 金氏气唿唿的跟着沈灼华离去。 沈老太君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平静,过了一会刁嬷嬷上前:「老祖宗,您站了好半天了,别着了凉。」 想了想,沈老太君这才道:「给我准备软轿,我要去老三那边一趟。」 刁嬷嬷知道沈老太君想要做什么,就连忙应声去准备。 顾氏似乎知道沈老太君要来,坐在主厅上,厅上准备着茶点。 「老三媳妇儿,委屈你了。」沈老太君见她这样就知道顾氏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顾氏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疏离:「老祖宗哪里的话,孙媳哪里受了委屈?」 「当年你不在府内,孩子夭折还未通知内,便从宫中抱来一个女娃。」沈老太君嘆了口气:「她的身份特殊,必须要以老三女儿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活下去,所以我们便也没告诉你……」 顾氏想到自己那夭折的孩子,哪怕是早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却还是忍不住的流泪。 「其实,我们也知道对不起你。可是那孩子的身份实在是我们的顾忌……」沈老太君上前握住顾氏的手,轻声道:「孩子,你若是想要好好哭一场就哭吧!可是娴儿你却还要认,她可是太后的女儿!」 太后的女儿? 顾氏瞪大眼睛,而后勐然的后退了一步。 原来那个这个被掉包的女娃居然是太后的女儿…… 顾氏震惊之余又忍不住的冷笑。 怕是太后的私生女吧!否则怎么可能会这样神神秘秘的藏在沈府呢?而且先皇已经去世多久了? 「老祖宗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顾氏笑了笑,而后转过身轻声道:「夜已深,老祖宗回去休息吧!」 …… 柒月没有被安排地方,原因,顾玄琰说他受伤可能随时会需要人照顾,便叫柒月住在他外间的软塌上。 柒月没有反驳的话,却也十分的生气,整个晚上都没有理顾玄琰。 顾玄琰先是匆匆的提笔写着什么,一只手因为不方便所以看起来十分的别扭。 柒月坐在一侧的桌旁,吃着瓜子,果脯,糕点。 直到后面她再也吃不下了,顾玄琰这才放下笔。 「乏了?」顾玄琰笑着站起来,伸手:「给我宽衣,我要去沐浴。」 「沐浴?」柒月一愣,脱口而出:「沐浴的话不会让我站在一边伺候了吧?」 顾玄琰微微一笑:「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柒月:「……」 她缩回了手,幽怨的眼神看着顾玄琰:「不行!你这有伤口,不能沐浴!」 「无碍,若是不洗洗我这身上都臭死了,不信你闻闻?」说完顾玄琰还真的臭不要脸的把柒月揽入怀里让她闻自己身上的汗味。 柒月脸色一红就要挣脱,顾玄琰这才低声道:「有没有味道?」 柒月:「……」 她若是显得太勉强的话怕是被人家笑话,她推了推顾玄琰这才冷声道:「确实是臭死了!不过不臭的话也不是男人啊?不是说臭男人臭男人吗?」 「是吗?」顾玄琰挑眉:「那你陪我去泡一下。」 柒月:「……」 其实顾玄琰身上的味道十分的好闻,像是青草的味道,又像是什么花的味道,反正那种味道让人闻起来很是舒服。 柒月纵然不情愿,却还是跟着顾玄琰来到了温池。 温池处,歆姨自动的把所有的屏风再次的围上,甚至外面还关好了! 柒月上前推了一下这才发现,这屏风居然跟石门一样,推不动。 「不要费力了,这是阵法。外面有个机关,按了才能打开……」顾玄琰伸着手:「来帮我宽衣。」 柒月:「……」 这意思她还就出不去了?她难不成还要在这欣赏一副美男出浴图? 柒月试着小声的喊了一句:「歆姨?您把门打开一下,我出去一下……」 可是半天外面都没有人应声。 「我的习惯,泡澡的时候,别人要自动闪开。」顾玄琰笑了笑,再次道:「还磨蹭什么,难不成你想在这呆一个晚上?」 柒月:「……」 咬咬牙,她上前狠狠的扒下顾玄琰的衣服道:「好,反正我看看也不会怎么样,吃亏的还不准是谁!」 顾玄琰唇角一勾,欠扁的挑眉。 直到给他的衣服扒的剩下了中衣中裤,柒月这才转过身:「这就自己脱吧?」 顾玄琰嘆了口气:「我这手没办法动。」 柒月也发现了,那手确实是没办法脱衣服,光这样捆绑着也不行。想到这她这才主动的把绷带解开,中衣脱下,转过身去。 等过了一会,柒月听见噗通一声,是顾玄琰跳入水里的声音。 125.第125章 溺水 见他入了水,柒月这才转过身坐在一侧的桌旁,桌子上摆好了茶水糕点水果她想要继续吃可是觉得实在是吃不下了。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听见水里好像有些异响。 柒月转头一看,只见原本温池里的顾玄琰不见了,而水面上一片平静。 柒月:「……」 在瞪大眼睛,揉了揉,柒月啥也没看见。 「世子?你在哪?」 「顾世子?」 柒月围着整个温池绕了一下也没发现一个人,随后柒月难免心惊起来。 「来人啊,来人,顾玄琰溺水了……」 见外面没动静,柒月这才顾不得其他先一步的跳入了水中…… 「顾玄琰,顾玄琰,你在哪里?」柒月几个上上下下,终于在水池中间的下面看见了顾玄琰。 他闭眼呈现打坐的模样,水已经漫过了他的头…… 柒月游了过去,抓住顾玄琰的手臂便轻声道:「顾玄琰,顾玄琰?」 可惜水没了她的声音,她差点被呛到。 随后她一把扯过顾玄琰便将他抗到肩膀上,也顾不得他受伤的手臂,现在命比他的手臂更重要! 好在柒月的力气大一些,所以还算是很轻松的把顾玄琰拉到了水中一块休息的小榻上。 「喂,顾玄琰,你醒醒……」柒月蹙眉,怎么他看着脸色这么的苍白,还有他难不成已经昏迷了吗? 柒月在现代自然知道一些救人的办法,她连续按压了几次顾玄琰的肚子发现他吐出了几口水,而后便捏住他的鼻子直接对上了他的嘴。 人工唿吸是最好的办法,若是还不能救他,那么她就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吸气,唿气,她反覆好几次,这才发现顾玄琰悠然醒来。 「顾玄琰,你没事吧?」柒月此刻也很狼狈,尤其是一身衣服都已经湿了,紧巴巴的贴在她的身上。 再看受害人顾玄琰,倒是很平静,就连溺水都溺的这么的帅气。 顾玄琰咳嗽了两声,这才略显虚弱的嘆了口气:「无碍,老毛病了。」 只是他因为她的到来一时大意,差点丧命。 柒月见他可以说话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怎么突然溺水了呢?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玄琰摇摇头,想到刚才她对自己做的事情,这才脸色微微泛粉:「你刚才在做什么?」 柒月:「……」 柒月的脸色也是一红,这才理直气壮:「自然是救你,这叫人工唿吸。」 顾玄琰半晌突然来了一句:「你给别人也做过?」 柒月嘴角一抽,瞪了他一眼:「你很荣幸,成为我的实验品,至于以前我只看别人这样做过。」 顾玄琰这才似松了一口气,轻声道:「没想到你力气还不小。」 把他从水中央拖到了这边,十四岁的一个小女孩很难得了。 「那是自然,我就是二百斤的猪都能扛起来别说你了。」柒月笑眯眯的说完这才看向顾玄琰的手臂。 顾玄琰:「……」 这丫头在暗骂自己是猪? 「哎呀,你这手好像伤口裂开了!」柒月蹙眉,这才紧张的爬到了岸边,看着岸边偏偏就没准备着药箱子,这才拿起顾玄琰的中衣撕了几条,又匆匆的来给顾玄琰包扎。 「完了完了,这才好的伤口裂开,怕是不好癒合了!」 见柒月紧张的模样,顾玄琰这才唇角微微扬起。 见顾玄琰还是一副这样淡定的模样,柒月的脸上这才带着几分无语,手捏住顾玄琰的脸颊:「笑,还笑,把别人吓得要死你很开心是不是?」 顾玄琰的嘴咧的更大,而后一只手按住柒月的小手:「好好,我错了!」 柒月也跟着咯咯的笑了起来…… 只不过,笑过了之后,二人都沉默了起来…… 这样的夜晚,四周静悄悄的,偶尔有鸟叫的声音传来,在看看二人的处境按道理来说是更加的尴尬的! 柒月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将她的身材显露无余,最近这一个月的好吃好喝好生活让她身体圆润了不少,身材也好了许多。 顾玄琰赤果果着上身,就是手臂上包扎着…… 而二人呢?柒月的手捏在顾玄琰的脸上,另外一个手比顾玄琰握在手心里…… 这动作,让夜晚的风都显得暧昧了起来。 柒月连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这才小声道:「好了,身体不舒服就不要泡了,大男人要那么干净做什么。」 顾玄琰看着柒月侷促的向着岸边去给自己拿衣服,眼底的灼热一闪而过。 顾玄琰的中衣被柒月撕的七零八落,只能说柒月这个现代人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她记得电视上都是撕开的是衣服下面,可是她撕了两条之后,偏偏顾玄琰的两侧胸都走光了,极为的滑稽。 柒月忍不住的扑哧一笑,随后打了个喷嚏。 顾玄琰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柒月的衣服外面,这才轻声道:「别着了凉,免得没办法伺候我。」 柒月想要推辞立马就又收回了手。 可是看着顾玄琰这样的衣服向着屏风门口走去,柒月又觉得十分的想要笑。 「歆姨,带两身衣服过来。」 顾玄琰简单的吩咐了一句,不一会歆姨便拿着一身男装和一身女装进来。 柒月:「……」 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顾玄琰说话歆姨就能听得见,而自己说话她就不搭理呢? 刚才她的主子可都差点就死了! 不过看在歆姨这么快拿来了两身衣服,还知道是一身男装一身女装,柒月又觉得这歆姨是真的负责任的好阿姨! 歆姨将衣服放好,而后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顾玄琰的中衣,在看看柒月那湿漉漉的衣服,她又垂下头。 柒月感觉,歆姨在离开的时候唇角是发抖的! 也难怪,这就是个泡澡,怎么就泡成了这副模样呢? 柒月不乐意先换,而是先为顾玄琰穿好,随后顾玄琰答应不会偷看,她这才在顾玄琰的背后小心翼翼的换上了衣服。 「为什么你们府内没有看见什么小丫鬟,但是却有现成的女装啊?」柒月穿完之后发现,这衣服跟自己身材还是一样的符合,好像就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顾玄琰自然不会去告诉柒月,这些衣服他一早就已经命人加快速度做好了! 126.第126章 顾玄琰发烧 到了晚上,柒月便听见顾玄琰的声音似乎不对劲,她先是没理会,可是越听越觉得有些蹊跷,这才爬起来进屋…… 「顾世子,你怎么了?」柒月小声的问道,但是由于顾玄琰经常是没病乱哀嚎的本质,她这次多了几分防备。 顾玄琰并没有回答柒月,而是一直在那低低的呻吟。 柒月点灯之后发现,顾玄琰果然是有些不对劲,只见他双手紧紧的攥着被子,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而更加让柒月担忧的是,他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 「顾世子,顾世子?」柒月见他如此有些手忙脚乱:「顾玄琰,你快醒一醒,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当柒月的手触碰到顾玄琰的额头这才惊唿道:「怎么这么烫?顾玄琰你发烧了!」『 想到可能是因为晚上他的伤口裂开引起的,柒月心惊的喊人进来。 独木进门的时候就见柒月在那手忙脚乱的为顾玄琰擦汗。 柒月头也没回的吩咐道:「你快去请个郎中过来,顾玄琰发烧了!」 柒月也没察觉自己喊顾玄琰居然喊的这么的顺口。 知道独木下去,柒月又开始一遍遍的用湿毛巾擦着顾玄琰那滚烫的额头。 她知道顾玄琰以前身体确实是不好,可是没想到他这次病的这么的厉害。 「柒月姑娘,这是药,麻烦你餵主子吃下。」独北在门口将一个瓷瓶递给柒月:「一粒。」 柒月点了点头,也来不及去问什么,这才接过药瓶返到顾玄琰的身边。 「喂,顾玄琰,你醒醒……」柒月摇了摇他,见他一直想醒醒不过来这才微微蹙眉:「顾玄琰,吃药……」 柒月把药丸塞到顾玄琰的嘴里,随后餵他喝了水,偏偏水又全数的被吐了出来。 柒月一狠心,便自己吞入一大口水,直接对着他的嘴餵了下去。 反正之前都人工唿吸了,毕竟这跟人工唿吸的本质都是一样,为了救人而已。 见他药丸吞下,柒月松了一口气,便又为他换额头上的帕子。 「别,别走。」 顾玄琰突然一把扯住柒月的手臂,柒月一个踉跄便跌入他的怀里。 柒月:「……」 见扯着自己的是那受伤的手臂,柒月也不敢太过挣扎,她生怕把顾玄琰的伤口再次的扯开。 「顾玄琰你先放开我,我要给你换一下帕子,你在发热。」柒月推了推顾玄琰,发现他就是不松手这才无奈的靠在那里不动了。 她也不想白费力气,时间就那么一秒一秒的过去。 柒月感觉到顾玄琰从身体上发出来的热气,也听见了他的心跳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的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想,大概是和顾玄琰接触的时间久了,所以她的心有些柔软了吧? 「顾世子怎么了?」郎中匆匆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顾玄琰环着柒月的腰,柒月的头窝在顾玄琰的怀里,这暧昧的一幕让郎中都忍不住的脸红。 独木轻咳一声,柒月听见了声音这才闷闷道:「过来吧!」 她是压根起不来好吗?又不是她主动的。 「麻烦大夫帮忙诊断一下,顾世子发烧大概是把我错当什么人了,我怎么也挣脱不开,再说他手臂上有伤……」柒月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当然,要是说谁下流,那肯定是顾玄琰了。 那郎中轻咳一声,心中自然知道顾玄琰是什么人。 上前为顾玄琰那没受伤的手把了一下脉,又看了看他的眼皮,这才道:「顾世子是因为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热,我来开几副药促进一下伤口癒合吧!」 柒月趴在顾玄琰的怀里点了点头:「那就让你身后那个大红脸去煎药吧!」 郎中点了点头,独木的嘴角一抽。 自己这叫什么大红脸?自己明明很和顺的好吗! 听见人都走了,柒月还是那么趴在顾玄琰的怀里没有动弹。 随后好长时间都特别的安静,安静到柒月似乎已经睡了一觉。 过了一会歆姨端着药碗进来,看见柒月和顾玄琰都睡着了这才轻咳一声。 柒月勐然的坐起,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顾玄琰的手松开了。 「啊,那个我,刚才,他,那个抓我不放,我,我睡着了。」柒月解释起来自己都感觉有些苍白无力的。最后干脆红着脸沉默了。 歆姨反而啥也没说,将药碗放在桌子上道:「药趁热给世子餵下。」 随后便退了下去。 柒月这才又餵了顾玄琰吃药,当然,餵不进去她便直接上嘴,上嘴习惯了也就觉得没有啥了! 过了一会柒月摸着顾玄琰额头果然不那么烫了,也不知道是那郎中的药管用了,还是之前那独北给的药丸管用了。 不过顾玄琰不发烧了那便就代表没事了。 吁了口气,柒月靠在床边瞧着顾玄琰嘴唇干裂又有些不忍心,拿过来温水便又嘴对嘴的餵顾玄琰喝水。 只是她这一口水才接触到顾玄琰的唇边,柒月便感觉到了顾玄琰似乎特别的渴望这口甘泉。 他的唇覆上她的,用力吸允着,甚至舌尖还来****柒月那唇畔上的水珠。 柒月的头嗡的一声,头皮也莫名的发麻。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异样的感觉让她自己都坐立难安。 她连忙坐直,脸色通红,心也噗通噗通的乱跳!可是见他意犹未尽的模样又觉得她不应该顾那些男女之情。 想了想她又只好再灌一大口对着顾玄琰餵了下去。 顾玄琰像是感觉到了这次的水流充足,他更是肆无忌惮大口大口的吸允着,到了后面他并非是如刚才那般的急切,而是慢慢的轻柔的吸允着柒月的唇畔。 直到,最后一滴水落入他的口中他的双手便一把抱住柒月的腰身,而后一个身子一转便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 柒月生怕他再碰到胳膊,动也不敢动,等她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床的里侧。 而顾玄琰的大腿压住柒月的腿,手搂住她的腰,唇却未曾松开她的。 睡梦中的顾玄琰面色柔软,而他的怀抱似乎也很是结实。 127.第127章 耍无赖 柒月想要推开奈何却怎么也推不动,而她只能任由他如此的胡作非为。 柒月看着顾玄琰面色微微一红,她觉得,若是正常的女人怕是都为他而着迷吧! 柒月是被痒醒的! 她只感觉脸上痒痒的,似乎有小虫子在那飞来飞去。 柒月伸手便打了过去,边打还边嘟囔:「别吵了姐姐睡觉……」 可偏偏她的手打了个空,而后她想要翻身继续睡,于是耳根处又痒个不行。 柒月恼了,她纵使床气一般却也无法容忍谁在自己睡的正香的时候打扰自己! 「是不是活腻了?」柒月睁开眼睛而后一巴掌便拍了过去,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始作俑者兴味正浓,眼底笑意明显。 柒月:「……」 在看着自己此刻的处境,柒月无奈,啥时候自己居然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顾玄琰,你醒了就折腾是不是?」柒月恼怒的瞪着顾玄琰,见他脸色似乎好了很多,担忧的心也似乎放下了不少。 顾玄琰收回手中刚才细痒她的髮丝,这才咧嘴:「我就是纳闷,啥时候你上了我的床?」 柒月:「……」 她上了他的床? 他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不对,肯定是发烧发傻了! 柒月怒瞪,咬牙切齿:「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发烧厉害的昏迷不醒……」 「所以呢?」顾玄琰明知故问,看着她那有些殷红的唇觉得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柒月:「……」 「所以我便照顾你都快天明了……」柒月心想,这人真的是不知道感恩啊! 顾玄琰一副瞭然的模样,这才轻声道:「原来是这样,你半夜起来照顾生病的我,照顾照顾的累了,所以便上了我的床,贴身照顾……」 柒月:「……」 她使劲的推开他的胸,脸上挂着几分羞恼。 她发现她跟在他在一起啊,总是忍不住的想要发火! 其实这也主要是因为他吧?谁叫他看起来就这么的欠扁,嘴巴也这么的阴毒,性格又这么的腹黑呢? 「不要恼火嘛!」见她这小女人的别扭模样,顾玄琰的声音软了几分,而后轻声道:「其实也没啥,你说我生病了也不能对你做出啥事,若是你偷着对我做了啥,我就吃点亏,不计较了!」 柒月:「……」 咬牙,他还吃亏? 只是想到他说自己偷着对他做了什么事情,柒月的脸色不自然的红了起来。 她昨天晚上似乎还真的不小心的……可是那也是他占了自己的便宜吧?自己那是在救他照顾他! 见她脸上泛着红晕,顾玄琰眯着眼睛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昨天晚上,不会你真的……」 柒月连忙接话:「哪里有的事?我啥也没做……」 接的急了,倒是显得她心虚,顾玄琰颇为兴趣的看着她,而柒月自己则小脸发烫起来。 顾玄琰见她这一副脸红的小女人模样,唇角微微勾起。 门外,一个声音响起:「顾哥哥,起床了吗?」 柒月的脸色一白,勐然的想要钻进被窝之中…… 这异样的举动让顾玄琰有些不悦。 「不行,我藏哪里?」柒月连忙坐起身,脸色慌乱。 怎么说她都答应守护着小七了,可是如今这样混乱的一面该如何跟小七解释? 柒月自认自己没做什么事情,可是有时候事实胜于雄辩,他怕是也只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幕吧? 「为何要藏?」顾玄琰揽住柒月的肩膀,这才轻嘆:「再说,你若是藏到被子里,怕是被小七看见更难解释吧?」 柒月:「……」 似乎是这样呢! 「你让开,我下地……」柒月急急忙忙的推开顾玄琰,等听见他闷哼一声的时候这才察觉自己又一次的触碰到了他的伤口。 「你,你没事吧?」柒月懊恼急了,连忙拉过他的手臂仔细查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都是我不好,这伤口已经裂开一次了,大夫说若不好好养着,怕是日后会落下病根儿。」 顾玄琰见她是真的关心自己,刚才心里的压抑也一扫而空。 对她,他还真的不能心急。 「顾哥哥,我进来了啊?」萧景澜的声音再次的响起,柒月只感觉晴天霹雳一般。 她慌乱的整理自己压得有些褶皱的衣服,忙乱的穿着鞋子。 「没事。」顾玄琰按住她的手,轻嘆:「放心吧。」 柒月一怔,门外就听见了歆姨的声音:「是七皇子啊!我们世子怕是还在休息,昨天晚上发烧所以身子不舒服,不如七皇子移步侧厅,让老奴给七皇子沖一杯热茶?」 「啊?顾哥哥生病了?」听说顾玄琰生病了,萧景澜便更加的急切了:「他现在怎么样了?那我更应该进去看看了。」 「七皇子不用担心,有人在照顾我们世子……」歆姨的话音才落,柒月便打开了房门。 「小七。」 「小月?」 萧景澜看见柒月,眼底带着一片惊喜:「小月,你怎么在这?是你在照顾顾哥哥吗?顾哥哥如何了?」 见萧景澜丝毫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柒月这才放下心,点了点头:「刚醒,烧退了。」 萧景澜大步的进了内室,看见顾玄琰果然坐了起来,但是脸色明显是生过病的样子这才担忧道:「顾哥哥,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吗?」 顾玄琰点了点头,带着几分无奈:「刚巧伤口发炎,所以这次才会倒下。」 知道柒月一直在照顾顾玄琰,萧景澜感激不已,他这才拉着柒月的手一起坐在顾玄琰的床边:「小月,谢谢你帮我照顾顾哥哥。」 柒月:「……」 她略显得侷促。 柒月自认说谎可以不必脸红,可是面对萧景澜如此真心的对待却内心有些歉然和空白。 她不忍心,不忍心去伤害一个如此真诚对待自己的孩子。 「我……」 柒月的话刚开口,顾玄琰便轻声道:「这次还真是多亏了月儿在我床边守了一夜。」 萧景澜一听,这才咧嘴,眼底都是对柒月的感激之色:「小月,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128.第128章 大将军卫沖 柒月:「……」 她脸色微红,这才解释:「不用,其实我也是为了报答顾世子的救命之恩。」 顾玄琰看着柒月,眼底的笑意带着几分暧昧:「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吧?怕是我影响了你的休息,不然你去睡一会?」 柒月咬牙,而后从齿缝里挤出来几个字:「谢谢顾世子关心。」 「你忙了一夜?」萧景澜一听眼底闪过一抹心疼:「那快去休息一会吧!看你好像也是很憔悴的样子。」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应了二人的要求下去休息,歆姨这次很明白的为柒月暂时安排了一间客房。 见柒月下去了,顾玄琰也起床,喝了药之后便吃了一些东西。 柒月这一睡还真就睡到了下午。 这也让萧景澜多少有些小郁闷,因为过了午时顾玄琰就把他赶回去了,美其名曰,要他好好趁着假期学习。 柒月爬起来之后,歆姨便准备了丰盛的午餐,柒月还没等感谢,顾玄琰便一屁股坐下。 「你没吃饭?」 「中午没胃口。」 「那你现在有胃口了?」 「嗯,现在突然就想要吃了。」 柒月和顾玄琰的对话之后,然后就是沉默的用餐。 …… 商都出现了一件很大的喜事,那就是听说守在边防的大将军出师大捷,连着十战十胜,也让商域国在众国的实力中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于是,大将军卫沖回商都领赏,皇上亲自出城门迎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卫沖带领自己麾下几员大将跪下行礼,城外那长长的士兵们也都纷纷跪下,气势可以说相当的壮观。 当然,柒月也在观看人群中的一角,她是被顾玄琰带出来的! 躲在远远的人群,柒月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传奇将军,一个威武挺拔的男子。 他大概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是身材十分的魁梧,他因为常年发号施令,身上带着一种自然而然不屈的精神。 柒月看不清楚他的五官,可是却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男子气息。 「看直眼了?」顾玄琰口气微凉,带着几分讥讽:「卫沖将军年纪轻轻,但是屡获战功,怕是这次皇上的封赐不会小。」 柒月听了顾玄琰的话,这才鄙夷:「怎么,你羡慕人家吧?可惜人家是个武将,而你呢,顶多是文官。」 顾玄琰:「……」 「而且,他的五官虽然我看的不清楚,可是我却能感觉到他肯定很帅!」柒月花痴的双手捧住,声音带着几分幻想:「我猜想,城里的姑娘马上就会疯狂。」 顾玄琰语气依旧是沁凉:「那是自然,卫沖几年前出征前我见过,长相端庄秀气,如今倒是看起来更具有几分男子气概了。」 柒月不接话,她只是远远的观望。 皇上将卫沖扶起,满脸的自豪难掩,更多的信任:「我们商域能有卫沖大将军,是商域老百姓的福气,是朕的福气!」 卫沖站在那里谢恩,皇上声音激昂的对着士兵鼓励了一番,然后就叫大部分的兵马扎营城外,至于跟皇上回城的除了卫沖还有一些卫沖得力的麾下。 知道自己的国家胜利,商域国的老百姓也都十分的开心,大家围在道路的两侧,高扬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卫沖大将军勇勐无敌……」 此起彼伏,大家喊的还十分的一致,那场面别提有多震撼。 顾玄琰要跟着皇上入宫,他只能让人将柒月送回去,而后便跟在了队伍的身后。 萧景澜跟在一群皇子中间,远远的看见柒月一眼就觉得很感激了!要不是顾哥哥带她来了,他才不能有机会看见柒月。 柒月走在马路上,掐指一算,今天是第三日了啊,明天就要开学她是不是应该回去看母亲了? 「柒月姑娘?」 「柒月姑娘!」 「什么?」柒月正在走神她需要不需要给顾玄琰报备的时候,身后独木开口。 柒月一怔这才惊讶道:「咦,红脸侍卫,好巧啊,你怎么在这?」 独木:「……」 刚才顾玄琰命她跟在这个路痴的身边保护她,可是她好像压根就没听见,甚至一路上左拐右拐的,他这才好心的提醒她! 没想到她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奉命护姑娘回去。」独木嘴角一抽,这才解释。 当然,对于柒月的称唿,独木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她肯定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柒月这才恍然,而后看了一眼四周又惊唿:「咦,这是到哪里了?」 独木:「……」 他指了指柒月身后的巷子:「原路返回,前方右拐,顾府。」 柒月摇摇头,这才笑了笑:「我不去顾府了,那个,我想要回去看看我娘,再说了,顾世子说好的三日,今天到晚上就正好三日了,我可以离开了,你等他回来告诉他一声吧!」 独木抿唇,他可不敢承担这责任:「柒月姑娘还是跟属下回府内吧,属下不敢违背主子命令。」 「哪里那么多事?」柒月不悦,这才悻悻道:「我又不是囚犯,我说不去就不去了,那你走吧,不用护我了,我回头自己跟顾玄琰说。」 独木:「……」 想了想,独木也不能把人家拉着带回去,只能道:「那属下护送姑娘过去。」 柒月想想也觉得由着他了。 到了北院,柒月让独木离开,见柒月马上进院子了,独木还没动身,只是远远的站在那里看着她。 柒月刚要推门就听见院子内带着几分威胁的声音。 「白如凤,我告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尖锐的女子声音,柒月听得出来,这是金氏。 她推开大门这才看见一侧站着的正是金氏和沈灼华,她们二人带着几个奴僕正在欺负自己的娘! 柒月顿时怒了,她大步上前怒吼道:「谁许你们进来的,滚!」 听见她的声音,金氏和沈灼华这才回头看了过来,柒月正看见自己的母亲倔强的站在那里,而青姨跪在一侧。 「娘,青姨。」柒月将青姨扶了起来这才冷声道:「沈夫人,沈小姐,你们是没处撒泼了,所以才跑到我们北院来撒泼么?」 129.第129章 母女闹北院 「月儿。」白如凤拉住柒月,她眼底一片心疼。 她被欺负都没什么,主要是她担心会让月儿受到伤害,上次一次下狱事件已经让她心惊胆战了! 沈灼华看着柒月,脸色微冷,随后这才扬声道:「柒月,你说说,你们在我们沈府住下,虽然简陋一些,可是呢,也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可是你娘竟然偷我们府内的东西!」 听见沈灼华的话,柒月一愣,随后看见地上那打开的包裹里赫然的有一些金银首饰。 而且这些金银首饰一看就是价格不菲,柒月随手拿了一件,发现有些像是宫中的东西。 「月儿,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是院子里突然多了这东西……」白如凤连忙解释,柒月按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柒月抬头:「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娘偷的?」 金氏笑了笑,这才挥手:「翠儿,出来。」 翠儿从几个丫鬟中连忙小跑出来道:「回大夫人,是奴婢亲眼看见她们二人鬼鬼祟祟的进了小姐的房间,当时小姐的院子没人,几个丫鬟奉命去打扫老祖宗的院子,而小姐带着应鸾姐姐和应彩姐姐去了安景苑陪大皇子。」 翠儿说完这才小心翼翼道:「当时奴婢也没在意,可是没想到她们进去居然是偷东西去了!」 「没有,你胡说!」白如凤的脸色一白,摇摇头:「我没有做,我和青儿二人都在北院呆着,哪里也没去!」 翠儿不说话,金氏笑着看了看柒月:「柒月,我也知道你和七皇子不错,似乎和顾世子走的也比较近,可是呢,这抓贼抓赃,赃物已经找到了,也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了!」 柒月唇角微勾:「那意思我要是偷着让人在你的房间里放上匕首,死了人我还能冤枉夫人杀人,若是在找个随便的人证明,是不是罪名就定下来了?」 柒月觉得这金氏是故意的,她趁着这个时间来北院,就是认准了皇子世子都不在。 金氏冷冷一笑,看着柒月道:「好个牙尖嘴利!顾府丢了东西,若真的是白姐姐拿的,我可以假装没看见,可是偏偏这些东西是皇后赏赐给华儿的!如今我想包庇也没办法!」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看着那些珠宝:「那好,那就叫衙门来人吧!毕竟这等事情私自解决也不好!」 「柒月,你别以为我不敢办你!」金氏眯着眼睛,尤其是想到柒月的福星身份曝光,沈灼华是死路一条不说,沈家都完蛋! 所以她一定要找个罪名拿下白如凤,然后逼迫柒月妥协就范。 等日后若是七皇子怪罪下来,她们堂堂的将军府难不成还能满门抄斩? 到时候只要她的女儿是大皇子的王妃,而她还怕什么?有理有据的事情!至于沈家如何,她才不想多考虑,那事情就要让那老太婆自己去想! 柒月怒极反笑,这金氏和沈灼华二人来的目的就是想要找个藉口扳倒自己? 那是不是她太有意思了!费尽心机最后居然想了这么一个烂计。 「沈夫人想要办我?难不成还想要把我再次的送进刑部一趟?不过也不要紧,这刑部的大牢我已经去过了,熟悉了,若是真的再去呢,我也不怕!」 柒月说完白如凤便拉着她的手,摇摇头:「将军夫人,我们没有做过,至于这些东西如何而来,我们也不知道。所以希望将军夫人放过我们。」 柒月见白如凤的眼底也是一片隐忍,她知道她的母亲顾及对方的身份。 她只是恨在这古代,一个女人无依无靠真的是太过可怜。 「沈灼华,你一次陷害我不成还想要二次陷害?你们母女怎么这么不要脸呢?」柒月干脆直接撕开脸皮,而后笑了笑:「就是不知道这次你打算怎么在同学们的面前演戏?」 沈灼华的脸色一红尤其是柒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不要脸和陷害,她心里自然是紧张的。 「柒月你胡说什么!」沈灼华依旧是表现的一副自己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样,语言指控:「我与那兰姑娘可没有什么过多接触过,她怎么可能是我害死的呢?我看你们倒是常吵架!」 柒月挑眉,笑了:「沈灼华,我可没说兰宁馨的那件事,怎么你就不打自招呢?再说……是不是你做的,你可心里有数!」 沈灼华的脸色一白,装的梨花带雨一般的委屈:「你居然污衊我!」 柒月笑得更是肆意:「难不成你忘记了,死人是可以变成厉鬼的!想当初是谁因为自己害人被『鬼』吓得拉一床?」 旧事重提,这简直是对沈灼华的最大侮辱。 她因为这件事都恨不得把所有知道情况的人杀了! 见自己的女儿脸色极差,甚至身子还微微发抖,金氏这才扶住她,冷声道:「来人,将她们带到沈府的牢房!」 金氏说完便见有大概六七个下人冲进了院子里。她已经做好打算了,下一步就是让柒月身败名裂。 她可以不弄死她,但是她要让她们永无翻身的可能。 再说自己的女儿曾经居然被她整的如此的悽惨! 她也是才知道,上次沈灼华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吓得失禁的! 柒月见几个下人应声过来,便一把挡在白如凤和青姨面前:「你们若是过来我便不客气了!」 今日她要好好的痛打这群人,尤其是那金氏和沈灼华! 看见一个人扑过来,柒月想也不想的便一脚踹了过去。 最近是光吃不练加上这一世她是真的十分的懒,所以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她如今居然只能靠着几分蛮力对付对方,当然,对付三四个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可是人多了嘛…… 见柒月反抗,金氏怒:「你们给我上,若再反抗,就不要客气!回头统统有赏!」 金氏喊完便见几个下人再次的扑了过来…… 「嘭……」 柒月刚想要把就近的解决了,就看见那个人如风筝一样的被打飞,落在远处的地上…… 130.第130章 不会善罢甘休 等大家再看过去,原本那六七个涌上来的下人都横七竖八的倒在院子里,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啊……啊……」 地上到处都是哀嚎声。 「你是谁,你怎么这么大胆!」金氏看着冲进来的独木,自然不知道他的身份。 独木和独北是顾玄琰的暗影,很少会出现,当然这金氏更是没机会能看见所以不认识也很正常。 独木挡在柒月的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冷傲,声音却冷的沙哑:「带着你的人滚出去这个院子,否则我可不管你们什么身份。」 知道独木的厉害,金氏不害怕也是不可能的,谁也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 「你,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快点让开,这几个人是小偷……难不成你们跟她们是同伙?还是……啊……」 没说完话的金氏感觉肩膀一疼,再看过去肩膀处的衣服居然划了一个小口,皮肤带着一点点的血渍,虽然没有什么,但是这样的距离他能伤的了自己,她还是很心惊的。 「我可不想跟你废话。」独木声音冷漠,语气带着几分威胁:「我只做我应该做的,世子叫我保护柒月姑娘回来,这就是我该做的事情,谁伤她,我伤谁。刀剑无眼。」 金氏一抖,沈灼华连忙扶住自己的娘亲摇摇头:「我们走吧……」 她们今日来拿下柒月是偷着做的,尤其是沈培攻不知道,老祖宗也不知道的情况下。 一群人再也不敢留在这里嚣张,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看着她们离开,柒月这才扶着白如凤坐下:「刚才她们有没有伤到你?」 白如凤摇摇头再看独木:「你是叫独木吧?顾世子身边的人?」 独木点了点头:「白夫人好记性。」 柒月眨眨眼,怎么自己的娘亲认识独木?不过想来好几次顾玄琰派人来跟娘亲说什么,估计派的也都是独木? 不过柒月也十分感激独木,否则凭着她自己的话,怕是这些人人多势众的她还真的会吃亏! 到时候别说她吃亏了,就怕是让自己的娘亲也跟着吃亏。 「独木?谢谢你啊!」柒月笑着对着独木开口,想了想:「麻烦帮我告诉一下世子爷,我是不能去他的府上了,我想我娘现在肯定很需要有人陪在她的身边。」 独木点了点头。 庆功晚宴,皇帝邀请了诸多大臣一起庆祝,顾玄琰没有多作逗留,后面推脱自己大病初癒便先一步回府了。 到了府内知道柒月早已经不在府上,顾玄琰的脸色拉的老长。 而后独木将事情的经过与顾玄琰说了一下,顾玄琰这才脸色略微好了一些。 第二日,柒月入学,众位学生都简单的和她打招唿,至于萧景澜更是甜腻的冲上来挽着柒月的手。 「小月,等一会放学我给你一个惊喜!」说完,萧景澜的脸上美滋滋的,让柒月也好奇起来。 「什么惊喜?」柒月看着萧景澜问道。 随后吕湘君站在他们的身后扬声道:「是不是你们要成亲了?」 众人跟着起闹…… 柒月的脸色一红,这才解释:「哪里是要结婚,我们还早着呢!」 众人哈哈大笑,再看站在一侧的萧景澜都道:「我们的七皇子怕是等不及了!」 「就是,都十六岁了,却连个侍妾都没有!」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让柒月更加的尴尬起来。 「小柒月,你不会真的答应嫁给他了吧?」吕湘君见状又惊唿了一句。 而坐在最后排的顾玄琰手一紧,墨汁染黑了纸面。 吕湘君看了一眼顾玄琰:「小柒月,你也得考虑一下某些人的感受啊!想想那些真的不希望你们结婚的人,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柒月瞪了一眼吕湘君,这才笑道:「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你的感受?想的美!」 吕湘君一下就指了坐在那里黑着脸的顾玄琰:「自然不是我了,是他……」 柒月看过去竟然感觉自己的脸色微微发烫,尤其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 想了想,柒月这才小声道:「那我也没办法啊!」 她慢慢的走到顾玄琰的面前,然后看着顾玄琰问道:「虽然我还没答应嫁给小七,可是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七的。另外,抱歉。」 顾玄琰:「……」 柒月这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是在用另外一种方法告诉顾玄琰,我不喜欢你? 众人都觉得这似乎有一些略玄幻了! 而且,柒月拒绝了世子爷? 别说在皇家学院,就是在整个商域国,眼巴巴的想要嫁给顾玄琰的人多了去了! 大家要知道他可是怡亲王的儿子,成亲之后是要继承王位的! 这等世爵身份,谁人不喜欢? 可偏偏,眼前这个唯一身份上不了台面的小丫头却拒绝了顾世子,这让顾玄琰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的人,面子何存? 更让这大千世界喜欢顾世子的女子们情何以堪? 听着柒月说完,顾玄琰的唇角勾起,脸上带着几分冷情:「你觉得抱歉?」 柒月一怔,她是觉得抢了别人的挚爱很抱歉的,怎么了? 点了点头,柒月大大的眼睛直视顾玄琰。 顾玄琰唇角微勾,站起来走到柒月的面前这才凉凉道:「你放心,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柒月:「……」 她只感觉天雷滚滚,自己的情敌郑重其事的在跟自己宣言! 不对,是宣战! 柒月眼前一片乌鸦飞过,好不容易出现的情敌居然还是异性…… 而她压根没看见众人那惊诧的眼神。 当然,众人才没她那么煳涂呢! 就连萧景澜都有些发懵,他看着走出去的顾玄琰这才拉了拉柒月的袖子小声道:「顾哥哥说的话什么意思?」 柒月不想让萧景澜有心里压力,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你放心吧,他没什么。」 身边有人这才小声道:「还能有什么,是想要跟你争柒月吧?」 柒月:「……」 她诧异的看向旁边的同学,想要反驳,可是眨眼一想,让小七知道顾玄琰喜欢女生比让小七知道了顾玄琰喜欢他更好一些? 或者那同学也是怕伤了小七的面子? 点了点头,柒月再次的拍着萧景澜道:「小七,怪就怪我太出色了……」 柒月自恋的说完之后众人集体吐血。 萧景澜的脸色带着几分不确定…… 131.第131章 萧景澜的惊喜 柏斐老师来的时候大家都没发现,还都在嬉闹着让萧景澜当着大家的面抱一抱柒月。 「该上课了。」柏斐老师的脸色略显清冷,目光扫了一眼众人之后便落在了萧景澜牵着柒月的手上。 柒月连忙松手,随后顾玄琰也重返座位。 柒月一直都对柏斐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似崇拜,似期待,也似心动? 反正她觉得看见柏斐就有一种亲切,亲切的好像云岫就站在那里一样。 没有见到云岫已经很久了,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大哥为什么会突然失踪。 下了课,柏斐将柒月叫了出去。 「柏斐老师。」柒月看着柏斐:「老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柏斐看着柒月,这才轻声道:「听说最近一些日子你都不在家?」 听说? 柒月不解,柏斐这才点了点头:「我去过你家看你,可是发现你一直不在家。」 柒月恍然,而后这才笑了笑:「因为顾世子那日救了我一命,所以我去照顾顾世子了。」 柏斐点了点头,看着柒月半晌这才道:「柒月,你喜欢的是顾世子还是七皇子?」 柒月一愣,她不解为什么柏斐也问自己喜欢不喜欢顾世子,难不成是因为她在顾府待了几日,亦或者以前的流言蜚语,顾世子替自己挨刀事件? 「我,我没有喜欢顾世子。」柒月先急急的否认掉顾玄琰,而后这才抿唇:「我觉得我和小七挺般配的。」 柏斐点了点头,这才轻声道:「我的帕子可还在你那?」 柒月一愣,这才垂着头,心虚不已。 她原本是将帕子随身携带的,可是偏偏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弄丢了!她还打算拿给云岫大哥看看呢! 「柏斐老师对不起,我,给弄丢了。」 见她垂着头一脸认错的态度,柏斐这才点头:「好吧,无碍。」 柒月也不敢抬头看柏斐,这才小声道:「那,柏斐老师,我先回去了。」 柏斐嗯了一声,柒月便让外走去。 「柒月。」柏斐看着她,喊住,而后想了想开口:「以后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跟老师来说。」 柒月回头看向柏斐,这才坚定的点了点头道:「谢谢老师,你真是一个好老师!」 然后便开心的出去了! 柏斐微微蹙眉,看着柒月摇摇头却又忍不住的笑了笑。 柒月跑了出去便看见了萧景澜。 萧景澜拉着柒月的手,这才小声道:「柏斐老师找你什么事情啊?」 柒月笑着摇头:「没事,他问我上次那个手帕的事情,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我给弄丢了。」 听见柒月如此说,萧景澜这才吁了口气。 而后他兴奋的拉着柒月的手:「走,我还要给你惊喜呢!」 所谓的惊喜柒月倒是也没期待,就是顺着萧景澜,看他满脸的开心的样子怕是准备好久吧? 只是柒月万万没想到,这个惊喜会变成惊吓。 柒月被拉到了皇宫之中,皇宫内院她还真的没来过,雄伟壮观,跟她以前逛得故宫颐和园的也都不一样的感觉。 看着侍卫一波波的巡逻,宫女太监的一队队的路过,柒月这才拽了拽萧景澜:「你带我来这干什么的?不会是想要我见皇上的吧?」 萧景澜一怔,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你怎么知道的?我已经叫顾哥哥先过来了,到时候有他帮忙说话,肯定父皇不会反对的!」 柒月:「……」 时间是差不多午膳的时间,皇上此刻正在养生殿。 陪皇上用膳的是兰妃,而顾玄琰也早早来到了,坐在皇上右手边跟着一起吃。 知道萧景澜带着柒月过来,皇上这才放下筷子看着二人。 「儿臣给父皇请安!」 「民、民女见过皇上,皇上万万岁!」 柒月本以为电视上见到皇上害怕完全是因为古代人没见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近距离的看着皇上,柒月的内心抖动不已。 她感觉皇上与生俱来所带的便是一种天子之气。 天子之气,自然是有威严在那的,他身上所散发的气势无人能比。 柒月身子一抖,便不自觉的跪下,臣服。 「起来吧!」皇上说完,萧景澜这才扶着柒月站起来。 兰妃鄙夷的扫了一眼柒月,这才蹙眉,原来这个丫头就是杀害她妹妹的罪魁祸首? 看她长相一般,身份更是低下,没想到胆子不小。 「既然小七来了,来人,添两副碗筷,一起坐下陪朕用膳……」 萧景澜抱拳道:「遵命。」 然后便拉着柒月坐在了顾玄琰的一侧。 柒月抬头望去,只见皇上的用膳桌子最起码有四米长,两米宽,整整齐齐的菜色五花八门,不但是外观看起来让人垂涎,就连味道都让人留恋不已。 柒月从未见过这么丰盛的菜餚! 哪怕她见识过现代的大场面,吃喝玩乐。 亦或者她吃过的所有东西,可是都不如眼前这个更能让她震惊的。 「小月、小月……」萧景澜扯了扯柒月,这才小声道:「坐下。」 柒月一怔,这才连忙一屁股坐了下去。 「无碍,朕知道柒月是来自民间的。」皇上点了点头这才笑呵呵道:「布菜。」 所谓布菜是有专人给你夹菜,而不是你自主选择吃什么。 柒月自然不晓得,她以为皇上的意思是开始吃吧,便将筷子拿了起来。 兰妃见状,捂着嘴巴轻轻一笑:「皇上,柒月姑娘真是率真啊!」 柒月:「……」 柒月再看众人都是没有拿筷子,而是身后站着的宫女拿着筷子,只有柒月自己拿了筷子,身后的宫女一脸尴尬。 「我,帮你拿的,谢谢。」柒月尴尬一笑,把筷子递给那宫女。 随后柒月看向皇上身边挺着大肚子的兰妃,心里猜测出了她的身份。 皇上看着萧景澜又看了看柒月,半晌这才开口:「小七,你是真的打算要这丫头了?」 萧景澜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父皇,儿臣非她不娶,而且,儿臣也只能是她……」 皇上嘆了口气,看向柒月:「柒月,你可是真心的爱着我儿?」 132.第132章 她不懂什么是爱 不知道为什么,柒月感觉心里莫名的一跳。 这个问题对于柒月来说还当真是有些为难! 当初答应萧景澜一半是因为沈家的逼迫,一半是因为萧景澜实在是引起她的保护欲望! 如今她要面对的是爱不爱…… 柒月犹豫的看了一眼萧景澜…… 萧景澜此刻也在眼巴巴的看着柒月…… 萧景澜的内心十分的期待,一双期待的眸子让柒月更加的犹豫…… 爱吗? 自然是肯定不爱! 可是她此刻若是这样说,会不会就是欺君? 而且纵使不欺君那么也是给萧景澜的内心插刀…… 一时间,柒月的脑海里都是纠结和犹豫。 她上一世没有谈过恋爱,就连家人的关怀都未曾真的享受过,这一世她更不懂什么是爱情…… 也许她对云岫是爱情?毕竟她觉得依赖他…… 也许她对柏斐是爱情?毕竟她曾经花痴过…… 她的小脸上在这短短的不足一分钟的思考里反反覆覆的纠结…… 「小月,我……」 「小七,你不要说话。」皇上制止了萧景澜的开口,这才看着柒月略显嘲讽一笑:「你爱不爱小七你自己不知道?」 一侧的兰妃抿唇一笑,这才用那发嗲的声音道:「皇上,您也不要催柒月嘛,您看这孩子脸上纠结的……大概她还是不明白自己爱不爱,亦或者不明白自己需要什么呢!」 萧景澜本是十分的反感兰妃的,可是听见她这样说也是觉得有道理,一颗心跟着柒月七上八下起来。 皇上听见兰妃的话,这才皱眉:「难不成你为的是他的身份!」 皇上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响彻在整个养生殿! 柒月一个激灵,被皇上突然威严给吓得从椅子上直接跌了下去。 顾玄琰微微蹙眉,萧景澜连忙扶起柒月。 「皇上饶命!」 柒月此刻真的是从内而外的惧怕,那种帝王之气不容窥视的感觉让她的心尖儿跟着发颤! 她总算明白了,记得以前看过一段话:诸侯一怒,赤血千里,帝王一怒,血流成河。 那会她就想,帝王之所以一怒可以血流成河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可是如今却发现,帝王之气是让人不能轻视的! 柒月感觉也是因为自己太过心虚,所以才会这么的没用。 「你倒是给朕说说,你爱不爱小七?」 低沉的声音,威严的语气,无不透着一个帝王对自己儿子的宠爱。 柒月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紧张和惧意,这才慢慢抬起头道:「皇上……」 兰妃抿唇,看着柒月闪过一抹幸灾乐祸。 顾玄琰垂眸不语,倒是萧景澜紧张的也一下跪在了柒月的身边:「父皇,您就不要为难小月了!哪怕她……她不爱我,但是她肯守在我的身边,我也知足了!」 皇上的眉头紧锁,柒月这才扬声道:「我就是想要知道皇上对皇后可是爱,所以娶?」 柒月的质问让皇上一怔,而后顾玄琰的眼角微微弯了弯。 萧景澜也是愣住,他没想到这么害怕父皇的柒月突然敢这么的质问皇上。 「这……」皇上一时语塞,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当年和皇后成婚的时候还未登基!皇后是当时吕相的女儿,他只是知道他娶了皇后之后就可以让自己的羽翼更加的丰满。 所以,他与皇后哪怕从未见面过,却直接谈婚论嫁了! 既然连面都未曾见过又哪里来的爱? 「朕……」 「皇上。」兰妃环住皇上的胳膊,语调带着几分婉转:「皇上乃贵为一国之君自然不一样,又怎么能与他们相提并论呢?」 皇上这才恍然,柒月居然给自己下套! 「大胆!」皇上的脸色一黑,看着柒月道:「朕问的是你爱不爱小七,女人要对男人从一而终,至于男人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又何须去想那么多?」 这叫什么话? 狗屁啊! 柒月真的很想站起来指着皇上大骂一顿,可是她哪里有那么大的勇气呢? 暗暗的嘆了口气,柒月心里对于这古代男女不平等的事情十分的反感! 为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要从一而终? 柒月咬牙,心里不服气,于是开口道:「是爱不是爱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很肯定的是,只有爱情和亲情相互结合的关系才是持久的!」 柒月说完看着皇上继续道:「恕民女大胆,民女不知道如何去爱!也不知道爱是什么!」 皇上眼孔瞪大,再看向柒月的眼神坚定而又倔强。 其实她可以完全回答她爱,可是她没有。 然而她也没有说她是完全不爱,而是说了只有爱靠不住,她只是不懂! 这样回答即将皇上的问题抛了回去,又说明了自己并非不爱,只是还不知道如何去爱! 真是一个聪慧的女孩子! 萧景澜吁了口气,这才连忙抱拳:「父皇,柒月与我相识短暂,若是她今日骗父皇骗了儿子说她爱的是儿臣,那么儿臣也会失望的!儿臣相信,柒月爱不爱儿臣取决于儿臣!求父皇成全我们,我相信假以时日,儿臣一定可以让她爱上儿臣的!」 萧景澜这话让皇上又是十分的震惊。 他没想到萧景澜仅仅是碰到了柒月之后便长大了不少。 原本只是一个小孩子的他居然此刻这么容易便陷入了感情的沼泽。 顾玄琰见状,这才笑了笑:「其实皇上,臣倒是有一个建议。」 「哦?玄琰你说说。」皇上看向顾玄琰的时候多了几分和蔼的笑容。 顾玄琰看了一眼柒月和萧景澜这才轻声道:「二人的年纪尚小,感情还未稳定,倒是不如让她们二人先这样相处着,日后走在一起走不在一起都是缘分问题。」 皇上点了点头,似乎在慢慢的沉思,片刻之后这才道:「罢了,就按照玄琰说的办吧!你们两个起来吧,陪朕用完膳……」皇上嘆了口气。 「谢父皇。」萧景澜扯着柒月便站了起来。 「也不要谢朕太早,朕只是说朕答应,可是太后那边……你们要自己去说。若太后不答应,朕也帮不了你们!」 133.第133章 路遇卫将军 出了养生殿,柒月依旧是紧张的牙关打架。 她从不知道见个皇上需要消耗这么多的力气! 她上次看见皇后的时候审问自己,她的心里还没有多害怕,也没记得有这么多的惧意。 「月儿,你没事吧?」 跟在柒月身边的顾玄琰发现了柒月惨白的脸,似乎有些异常。 柒月摇摇头。 萧景澜这才从喜悦中回过神,这才拉住柒月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激动:「小月,我好开心啊!皇奶奶只要答应了,那么我们就能在一起啦!」 柒月看着萧景澜强颜欢笑了一下。 「小月,这算不算是惊喜?」萧景澜咧嘴,满眼的期待看着柒月,声音多了几分小孩子气:「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小月要嫁给我啦……」 柒月:「……」 柒月另外一侧的顾玄琰抿唇,没有说话…… 其实柒月现在心里是一点精神都没有,也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受那个太后的折磨了,她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小月,咱们现在就去显阳宫找皇奶奶吧?」萧景澜兴奋的握住柒月的手,眼里更是多了几分期盼:「我们只要说服皇奶奶,那么事情就订下来了!」 柒月想要拒绝,只是话还没出口,顾玄琰就道:「我与你一起去先透个底吧!至于月儿你让她先回府,有些事情急不得。」 萧景澜抿着唇想了想这才坚定的点头:「有顾哥哥帮忙去,那更好了!」 顾玄琰转头看了一眼柒月这才喊来一个小太监:「把柒月姑娘送到宫门口,然后让我府上的人送她回府。」 那小太监连忙应下。 柒月看着顾玄琰和萧景澜向着显阳宫的方向而去,心里莫名的一暖。 她不知道,原谅顾玄琰也有这么温暖体贴的一面呢。 「柒月姑娘,这边走!」小太监讪媚的一笑,提醒柒月。 柒月这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只是刚走到一处小路的时候就见一个小宫女跪在那里小声的哭着,而那小宫女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冷面的男人。 「卫将军,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宫女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脸上哭的是梨花带雨。 柒月远远的看过去便突然惊奇,原来他就是昨天在城门外看见的卫沖大将军啊?听说昨天晚上已经封为公侯了! 这样近距离的看他,柒月感觉卫沖长得真的十分的阳刚,他浑身上下带着几分刚劲。 不过卫沖一个堂堂的大将军怎么会难为一个小宫女? 柒月因为好奇便越走越慢,最后干脆站在那里看起了热闹。 卫沖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柒月,这才缓缓开口:「自己去领罚吧!」 那小宫女脸色一白,一个劲儿的磕头,头碰到地板上都磕出了血迹:「卫将军饶命,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眼见那小宫女就要被匆匆而来的太监们带走,柒月连忙上前:「卫将军,久仰大名!今日一件真是三生有幸啊!」 见柒月这个脸上带着斑斑点点的小丫头居然敢上前,卫沖的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只是笑容不达眼底…… 也不知道是哪宫不知死活的小宫女! 「呵呵……」见卫沖只是斜了自己一眼没有开口,柒月便又连忙福了福身:「这个小宫女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惹得卫将军生气呢?」 卫沖这才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柒月,见她眸底无惧意之色,也少了几分宫中宫女的谄媚和暧昧,他这才缓缓开口:「不知死活……」 柒月一听,心里对卫沖立马多了几分冷意,这才道:「是,我是不知死活,只是你看她也挺可怜的!若是无意而为之将军何不放过她?」 卫沖挑眉,这才点了点头:「若是你能让我的这枚戒指恢復原来的样子,我饶了她。否则你们俩……一起治罪!」 柒月:「……」 扁了扁嘴,柒月这才接过卫沖递给自己的那戒指。 戒指上镶着的一颗绿宝石已经掉了下来,不过看那戒指似乎已经有些年代了,就连四周都有些破损了! 柒月实在没想到卫沖这么一个堂堂的大将军会这么在意一个身外之物,何况这戒指看起来并不值钱。 「怎么?可有办法?」卫沖见她凝望戒指片刻,这才缓缓的问道。 柒月嘆了口气,这才抬头笑了笑:「卫将军,这戒指对卫将军是不是很重要?」 卫沖挑眉,似带着几分沉思:「没错,他是本侯最珍贵的东西。」 柒月:「……」 好吧,难怪他这么生气呢! 柒月仰头看着卫沖这才轻声道:「卫将军不必恼怒,东西珍贵,可是若是将军处罚了这个小宫女只能出出气,倒是不如我陪将军去宫外一家珠宝店去看看,听说城里有一家珠宝店特别的擅长修復这东西。」 「哦?」卫沖听见确实是眼前一亮,若是这东西可以修好,那么他自然也可以不计较了。 「是以前柒月听人提起的!」柒月以前确实是不经意听别人提起过有那么一家店,专门修復这些东西,手艺很好。 卫沖点了点头,这才挥手:「好了,今日本侯放过你了。」 听见卫沖的话,跪在那里一直大气不敢喘的小宫女这才腿一软:「谢谢卫将军,谢谢姑娘。」 那宫女说完抬头看了一眼柒月,感激的磕了头便匆匆的离开。 卫沖这才道:「你不像是宫中的宫女,是什么人?」 柒月还未开口,身边的小太监便道:「这姑娘是七皇子的心上人,奴才奉命带她出宫。」 卫沖眼底恍然,眯着眼睛:「好了,我带她出去就可以了,你可以回去了。」 那太监一听连忙点头称是,便匆匆离开…… 柒月是上了卫沖的马车,他的马车比起萧景澜的简单很多,风格也是朴实的很。 「你就是那个皇家学院今年招收的小丫鬟?」卫冲突然开口,让柒月嘴角一抽。 难不成自己被皇家学院招手的事情已经让远在边疆的卫大将军都听说了? 见柒月窘迫,卫沖哈哈一笑:「从昨天,本侯已经将最近三个月城内的一些大事情打听了个遍。」 134.第134章 彼此彼此 柒月这才恍然,不免有些窘迫的道:「估计对我的传言并不好……」 卫沖点了点头,这才很认可的模样:「听说你在皇家学院里,打架斗殴,还杀了兰妃的妹妹?」 柒月:「……」 见柒月一副****的模样,卫沖又是爽朗一笑:「这也没什么,本侯倒是觉得你这小丫头不受权贵影响,蛮符合本侯的脾气!」 柒月脸色微微一红,怎么感觉这话,有些暧昧? 卫沖见她如此,这才大笑:「好了,小丫头就是小丫头,这样一说你就害羞了?放心,本侯说的是朋友!嗯?」 柒月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点了点头道:「若是我能和将军做朋友,那真是三生有幸啊!」 「哈哈,为何三生有幸?」卫沖似不信一般,带着几分质疑:「怎么本侯听说你和那顾世子,七皇子都是好朋友呢?论出身本侯是万万不及他们的。」 「将军神武勇勐,是商域国的荣誉。与时下最热门的一个人物做朋友,自然荣幸。」柒月笑了着开口,她突然觉得卫沖似乎比她所想所见的要好相处。 卫沖又是豪爽一笑,这才点头:「其实我们彼此彼此……」 柒月一愣,随后恍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带着卫冲去了那宝石店,那店老闆确实十分爽快的接下这个活。 「这位公子,能修好是容易一些,就是需要一些时间……」店老闆点了点头,十分和善的笑道。 卫沖本也不急,若是能修好那真是太好了! 「嗯,需要多久?」 店老闆看了看,这才笑意盈盈道:「若是把这戒指修復到完好如初的话,大概是需要一个月的!」 卫沖惊喜的看着店老闆:「可以修復到完好如初?」 「自然。」店老闆将那戒指又看了看,道:「这四周的黑色怕是被火烧过?」 卫沖点了点头,这才拿出一锭银子:「定金,一个月后我来取。」 店老闆连忙道谢,却并未表示惊讶。 毕竟来这修理宝石玉器的大多数都是出手阔绰的有钱人。 卫沖和柒月离开珠宝店,柒月知道距离沈家没多远了这才道:「谢谢卫将军,我自己回去了!」 卫沖知道柒月是沈府的,这才笑了笑:「刚巧,我也要去一趟沈府,拜会一下沈将军。」 柒月一怔,她知道的情况可是卫沖封为了卫公候,比沈培攻的官职要高呢! 「怎么?」卫沖见柒月不解,这才爽朗一笑:「是不是不想跟我同路?」 柒月:「……」 连忙摇头,柒月心里才不说她其实是不想跟卫沖再传出什么绯闻。 马车很快的就到了沈府,柒月连忙道:「能不能把我送到沈府后门呢?那个,我住的地方离后门比较近。」 卫沖眯着眼睛看着柒月,而后点头:「好。」 果然,卫沖把柒月送到了后门便又去了前门。 看着卫沖马车离开,柒月这才吁了口气…… 柒月也不知道,自己就是带着卫将军去了一趟珠宝店的功夫,沈家上上下下是如何知道皇上已经认可了柒月,并且订下来柒月及笄礼之后定亲! 于是,沈府上下一片沸腾,原来再多的谣言和传言也不足以与此事相提并论了! 至于那些原本嘲笑和看热闹的人,如今也是再也不敢笑话柒月,纵使大家都心里不平衡,可是柒月是未来七王妃的事情已经成了铁定的事实! 这可是皇上开的金口! 于是,大家也都知道,沈府那破败不堪最为简陋的北院出了个七王妃! 这些无不成了大家羡慕而又渴望的事情! 柴堆里都能飞出金凤凰,大家对于美好的明天充满了新的希望! 沈灼华听到了这件事之后便在屋内发了火! 没有了以往的温雅,她此刻把屋内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以前的沈灼华在人前人后都表现的很到位,只是碰到了柒月之后,什么都变了,她再也不能淡定了! 她依旧是没有斗过那个人,纵使她眼里的敌人是那么的让人不屑一顾! 那种从未输过的心里莫名的染上了几分恨意。 「华儿。」金氏匆匆赶来,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这才命人打扫,而后拉着沈灼华进了内室。 看着沈灼华眼底的不甘、恨意和担忧金氏这才小声道:「你且要忍着点,若是被老祖宗知道了,怕是又该训斥咱们了……」 最近,金氏对沈老太君可以说是有很大的意见,尤其是她对自己的疾言厉色。 还好昨日她与沈灼华去北院找白如凤麻烦的事情没有被沈老太君知道,否则,她都难以想像…… 尤其是现在柒月是准七王妃了!若是在沈府受了委屈,对沈府也是不好的。 「娘,我怎么忍?」沈灼华想到那个女人成了七王妃心都要呕死了。 「华儿要知道,现在她只是准而已,婚都要明年定下来,你怕什么?」金氏的脸上带着几分冷笑:「距离明年及笄礼还有大半年的光景,你想想,这中间要是出了变故……」 沈灼华一把扯住金氏的袖子:「娘,您是不是有了什么对策?」 金氏微微一笑,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慢吞吞道:「这是自然。」 沈灼华似乎又多了几分希望,可是还没问出口又想到她也曾经想过很多的对策,可是都一一的被那丫头化解了。 不管是她化解还是别人化解,她的身上都是有福星光照,她害不了她的! 如此一想,她又失望了。 她已经太失望了,已经不敢去想着真的能扳倒那个女人了。 「娘……算了……」 沈灼华呆呆的看着前方,目光中有几分认命:「若是我能做大皇子的妃子,她是谁也不重要了,我现在只是希望不会被揭穿……可是若真的揭穿,那就是女儿的命。」 握住沈灼华的手,金氏的唇角一勾:「不,你不能认命,要认命的是她们!」 一时间,沈灼华被金氏的豪言壮语所动摇,也慢慢的多了几分信心。 柒月才回到北院,刁嬷嬷就带人找上了门。 「柒月姑娘,白夫人,老祖宗有请。」 135.第135章 似曾相识 柒月这是看见刁嬷嬷第一次如此恭恭敬敬的对自己娘亲说话,一时间柒月原本心里的不确定和憋屈又少了几分。 看来,身份低微在这古代就代表了任人欺凌! 再看门外的两台软轿,柒月心中更是多了几分冷笑。 白如凤握住柒月的手,眼底不解。 柒月这才示意她不要紧张,看着刁嬷嬷轻声道:「刁嬷嬷门外等一下吧,我与娘亲马上就来。」 刁嬷嬷点了点头,退下。 等柒月和白如凤从屋内再次出来的时候,阳光照在白如凤的脸上,柒月清楚的看见她眼底少了几分恐惧。 柒月握住白如凤的手,暗暗发誓,她不会让自己的娘亲再活在卑微和担心中! 沈府,慈安园。 柒月和白如凤来的时候,沈家的女人们都已经到了,沈老太君如往常一般坐在主座上,满脸威仪。 「老祖宗好。」柒月福了福身,而白如凤自然也敬重沈老太君的年长,与柒月一同福身行礼。 看见柒月和白如凤的到来,沈老太君一改往日的严肃,带着几分和善的慈祥:「来人,给白夫人赐座。」 随后又招手道:「来,柒月,到老祖宗的身边来。」 柒月看着沈老太君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反胃。 平时她一直认为沈老太君最为和善,可是想到她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她就当真的明白了老奸巨猾这个词。 扬了扬唇,柒月可爱一笑,福身道:「谢谢老太君了,柒月怎么敢逾越呢?」 见柒月这样生疏的站在那里,沈老太君的面子上略有难堪。 「切!如今低贱的丫头都敢在那拿乔,就是因为你有了七皇子撑腰?」沈培攻的小妾窦氏开口,看着柒月眼底带着浓浓的妒意。 她讨厌柒月更多是因为柒月原本就是沈长卿的丫鬟,自从沈长卿回来之后她的儿子沈长皓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优越感,尤其是沈老太君也不那么重视了。 柒月转头看向窦氏,而后再瞟了一眼沈老太君。 沈老太君咳了一声,却笑着对柒月道:「柒月也知道,窦姨娘向来如此。」 没有责备,倒是一副她这样柒月就该迁就的模样。 柒月恍然,这是沈老太君故意给自己一个警告,示意自己不管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小丫鬟。 柒月笑了笑,点头:「也对,窦姨娘似乎说的也是事实呢!偏偏就是我这个小丫鬟成了七皇子的心上人,确实让很多人心生不满。」 柒月话音一落,窦氏的脸色略有僵硬,而一直坐在那的沈灼华脸上也闪过一片寒芒。 沈老太君尴尬一笑,这才轻声道:「柒月你想多了,你不管怎么说是我沈府的人,如今见你能嫁给七皇子,沈府日后就是你的娘家!」 柒月转头看一眼窦氏,但笑不语。 恰在此时听见门外一声通传,沈双福了福身道:「老祖宗,二爷和长卿少爷带着一位客人过来了。」 沈老太君略显惊讶,还没等起身就听见沈培攻豪爽的道:「让卫大将军屈尊后堂慈安园,真是过意不去。」 卫沖微微一笑,自身上散发着几分修养和冷傲,他走进大厅的时候,沈家的女眷都忍不住的抽气。 虽然大家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是谁,可是他的长相,他身上自带的光环,还有他的一言一行无不显露着大气! 所以,那些女眷只要看一眼,就被卫沖所迷到了…… 柒月回身,见是卫沖,在看众位沈家女眷的神情顿时无奈。 也对,卫沖身上带着其他男子所没有的挺拔和硬朗,说的明白的一点就是,他一眼看过去十分魁梧。 「老祖宗,这位是最近名扬商都的卫大将军,昨天已经被皇上封为卫公侯。」沈培攻说完,沈老太君便连忙起身,福了福身。 「快快请卫公侯上座!」 屋内的沈家女眷们都纷纷的小声议论,甚至眼底的那些迷恋和仰慕之色都溢于言表。 原来眼前这个高大挺拔又魁梧帅气的男人就是卫公候! 卫沖笑呵呵的坐在了座位上,等他看向下面的人时,目光落在柒月的身上这才开口:「我们又见面了!」 柒月福了福身:「见过卫将军!」 卫沖拂了拂袖子:「起来吧!」 等卫沖的目光顺着柒月看过去便见到坐在座子上的白如凤,她双眸清明,长相高雅文静,待目光看到卫沖时,四目相对竟有一瞬间似曾相识的错觉。 二人的目光交错,直到沈老太君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轻咳一声。 卫沖这才尴尬的回神,开口:「今日特意来沈府拜访一下老太君,回来商都有几日却一直不得闲……」 「卫公候真是客气了!」沈老太君见卫公候来,便挥了挥袖子让众人都散去。 卫沖在白如凤起身的霎那再次的看过去,白如凤也抬起头看向他。 「娘?」柒月扶住白如凤再回头看向卫沖,而后抿唇一笑:「我们走吧!」 白如凤脸色一红,这才任由柒月扶着出去。 「娘,刚才你怎么那样看着人家卫将军?」柒月对于这二人的眼神有些费解,尤其是自己的娘亲也不像是见到帅哥就发花痴的样子啊? 再说,这卫沖也就二十岁吧?自己的娘亲大卫沖十几岁,应该不会有别的想法? 白如凤瞪了一眼柒月,这才轻声道:「娘只是觉得卫将军眼熟而已……」 柒月笑了,而后抿唇道:「娘您在沈家北院一待就是十几年,怎么可能见过卫将军呢?」 白如凤也是觉得如此,这才嘆道:「也是,这天下之大,相似之人也很多,兴许是记错了吧?」 从北院回来,不一会沈老太君便派人送来了地契,说是赠与柒月母女的! 毕竟堂堂未来的七王妃在这沈府破败不堪的北院住着,落人口实。 柒月看着地契不免嘲讽一笑。 白如凤端望着地契好半天这才颤抖着开口:「我们,我们终于……可以离开沈府了吗?」 柒月见白如凤如此,心中一疼,点了点头:「娘,没错,我们可以离开沈府了!」 136.第136章 变态邻居 没错,沈老太君送来地契也代表着沈家不会这样囚禁着白如凤母女了! 对于这个渴望了十几年自由的白如凤来说,十分的动容。 曾经的痛苦,绝望,在这一刻都将慢慢的换成崭新的希望…… 原本以为终身痴傻的女儿,此刻如此的精灵古怪,甚至运筹帷幄…… 面对这一切,白如凤终于落下了一行清泪。 「月儿……」她一把抱住柒月,颤声哭泣:「我的月儿……」 柒月感觉到了白如凤的心酸,这才靠在她的肩膀上喃喃开口:「娘,放心吧,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一切的噩运都会慢慢变好…… 等安抚了白如凤之后,柒月便将那地契又让人原封不动的送还沈老太君。 沈家的『恩情』她可不想亏欠,要知道这拿人手短的事情她才不要! 她要的是光明正大的让沈家来付出代价! 柒月母女要搬去的府邸是萧景澜送来的,毕竟柒月要嫁给的也是萧景澜,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萧景澜给的宅子自然比沈家给的好,是原来一个二品官员的府邸,因为家道中落变卖了这宅子去了别处,这才有了这么好的一块风水宝地。 柒月说要搬过来,那宅子便已经打扫干净,甚至还挂上牌匾——白府。 看着府内精緻清雅的装修和忙碌的下人丫鬟们,柒月突然觉得这样也似乎很美好。 到了晚上柒月突然想到若是自己搬到了这,那么大哥是不是就找不到自己了? 想到这她半夜爬起来决定进沈家北院一趟,若是能在树上留言也说不定可以! 换上夜行衣她便翻墙而过…… 「何人?」墙外一声呵斥,柒月一怔便见到了老熟人…… 「大红脸?」柒月见到独木笑了笑,而后这才惊讶:「你怎么在这?」 独木见是柒月,这才开口道:「我家主子在这……」 果然,不远处有一个凉亭,顾玄琰正端坐在凉亭内喝酒…… 想到白日顾玄琰也曾为自己解围,柒月这才不客气的上前坐下:「顾玄琰,谢谢你白日帮我……」 「谢人是要有诚意的。」顾玄琰斜了一眼柒月,这才慢慢的唇角上扬。 柒月:「……」 谢人还要诚意?这顾玄琰每次是都想要从自己的身上捞点好处! 抿唇:「顾世子习惯了压榨穷苦的老百姓了吧?」 顾玄琰挑眉,扫了一眼柒月刚才翻的墙:「那就先说说你这大半夜的这身打扮,翻墙进我顾府的目的?」 顾、顾府? 柒月环绕一圈这才发现,自己确实是翻墙进了一个院子! 只是,为什么是顾府? 她隐约的记得萧景澜曾经说过,这院子离顾府倒是很近!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居然有这么近! 这明明就是挨着啊? 想到日后就要与这变态做邻居,柒月的心情就瞬间又不那么美丽了! 见柒月一脸惊讶恍然和嫌弃的神态,独木默默的站在不远处对着自家的主子摇头…… 顾玄琰脸色微微一黑,这才凉凉开口:「还是先说说你是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对,对他? 柒月嘴角一抽,这才冷冷道:「我今天才搬到这宅子的,至于我家的邻居我压根就不知道是你!若是知道是你的话,我没准就不要这个宅子了!」 简直是出门遇到瘟神啊! 顾玄琰:「……」 柒月想了想继续摇头:「再说,你一个gay,有什么资格说我对你有企图?先不说说你那怪异的癖好我会不会接受和歧视……就算我不歧视,可是我也是正常的人!」 顾玄琰:「……」 他虽然不懂什么是gay,可是料想也不是什么好话。 见顾玄琰一脸懵逼的模样,柒月扑哧一笑:「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太深奥了?做人呢就应该不耻下问!」 白了柒月一眼,顾玄琰端起酒壶为柒月倒上酒这才道:「若是只是来我这邻居这坐坐,就不妨坐下来喝两杯?」 柒月:「……」 她可是有正事要办的! 不过闻着那酒香扑鼻,倒是引起了柒月肚子里的小馋虫。 「这是什么酒?」柒月端起来闻了闻,似乎跟现代的葡萄酒有些类似,尤其是那闻起来的香甜。 「果酒。」顾玄琰说完端起杯子示意柒月:「尝尝,味道还不错。」 柒月抿了一口,果然跟她穿越以前喝的葡萄酒很像,不过比那清香多了! 「葡萄酒?」柒月忍不住的一口都喝光,而后惊喜:「没想到在这古代也能尝到这葡萄美酒!」 「葡萄……酒?」顾玄琰细细品味这才点了点头:「没错,葡萄酿造,这确实是个好名字!」 柒月扬唇一笑,神秘道:「我知道如何报答顾世子你了……」 顾玄琰一怔,柒月勾勾食指:「你过来一些……」 见柒月喝过酒后那粉红色的脸颊,还有她微微上扬的红唇,顾玄琰这才慢慢的看向柒月,而后略显防备。 不过他却难以抑制的心中慢慢的有些小期待! 柒月看着顾玄琰过来的面孔她勐然凑上前,她的红唇距离他的只有不到一公分的位置停下:「转过头去……」 顾玄琰:「……」 见顾玄琰慢慢的将头转过去,柒月带着几分狡黠的一笑,唇慢慢靠近他的耳唇。 顾玄琰的身子一僵,感觉到她在自己的耳边吹着气,而后轻飘飘的吐出了几个字。 顾玄琰的脸颊微微一红之后便略显恼怒。 柒月哈哈大笑,尤其是看见了顾玄琰的窘态。 顾玄琰咬牙,好想掐死这个恶作剧的小丫头! 「怎么样,我告诉你的这个事情你下次试试,保准你喝起来更美味!」柒月眨眨眼,继续装无辜。 顾玄琰:「……」 她一个才十四岁的小丫头,怎么可能知道这样的动作是做什么的? 她是跟谁学的还是无意的? 深唿吸一口气,顾玄琰冷静了几分这才开口:「葡萄美酒真的需要夜光杯来搭配?」 柒月眨眨眼,郑重其事的点头。 顾玄琰握紧拳头,不过就是说这么一句话,靠的那么近的挑&逗自己做什么!!!这小丫头太可恶了! . 137.第137章 气疯顾玄琰 逗趣完了顾玄琰,柒月这才郑重其事的站起身:「好了,葡萄美酒我也品尝过了,我就先告辞了!」 「……」顾玄琰看着柒月这一身打扮这才开口:「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需要大半夜的从自家的墙内翻出来?」 柒月:「……」 是哦!现在那白府可是她家了!并非是沈府! 所以她想要出去应该可以光明正大的从大门出去嘛!为什么要翻墙呢? 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翻自家墙门的! 尴尬的轻咳,柒月这才斜了一暗顾玄琰似真似假:「我这只是来看看我的新邻居是谁,若是个帅哥呢就交个朋友,若是个姐姐就做个姐妹,若是个坏人,我没准还能为民除害!」 「那我是什么?」顾玄琰见柒月如此一说,便脱口问道。 「你?变态……」柒月说完哈哈大笑的扬长而去…… 顾玄琰的脸色清白红交错,身后不远处的独木肩膀一抖一抖的……大概能让自家主子喜怒于色又这样隐忍的,怕是只有她一人了! 柒月从顾玄琰家离开之后发现,难怪她不知道这邻居是顾玄琰家,原因是这院子是顾玄琰家的一个隐藏别苑,在外面还真的发现不了! 走在马路上,外面这个时间已经没有人了,昏暗的街道又是漆黑一片,走了一会柒月发现似乎自己好像走错了,因为这条路还当真是有些陌生。 柒月挠挠头,她真的不应该这么大半夜的在不熟悉道路的情况出来! 走了一会,柒月就打算向回走,只是一转头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影子吓得一跳…… 「什、什么人!」柒月定晴望去,发现居然是跟在自己不远处的顾玄琰! 「顾玄琰?」柒月见是他,这才吁了口气上前打量着他道:「顾世子,您这大半夜的干嘛跟着我,人吓人吓死人的!」 顾玄琰:「……」 「不做贼心虚什么?」顾玄琰斜了她一眼道:「这条路是去宫里的,你是要去皇宫?」 柒月:「……」 她没事去什么皇宫?要是可以她一辈子也不想去皇宫! 「我想回沈府,这不天太黑我看不清楚……」柒月挠挠头,带着几分讨好的口吻:「顾世子能不能好心带路?」 「去做什么?」顾玄琰没有拒绝,这才开口。 柒月想着不能将自己大哥的事情告诉顾玄琰便扯了个谎话:「我当然去找一些东西……」 顾玄琰见她这样藏着掖着的样子,也不想多说什么,而是转头向着一个巷子走去…… 「喂,顾世子,你也不能这样啊!」 「你等等我……」 「就说我平时有些挤兑你,可是那也是因为你老是瞧不起我啊!」 「你看我们关系还不错吧?」 「喂喂,你走的慢点啊!就算我们是情敌,你也不能这样公报私仇是不是!」 「那个我们打个商量,我允许你默默的喜欢小七,但是呢……啊……」 柒月看着顾玄琰勐然回头的抓住自己的手腕,吓的一个激灵,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 「你再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顾玄琰的脸上带着几分阴骛,似乎随时都要吃人一般。 尤其是借着偶有路边人家的灯光,更是让柒月心里有些恐惧之色。 见吓着她了,顾玄琰这才调整好情绪,拉着她向前走。 柒月心想,大概是自己戳中了他的痛处,所以他这才会这么的偏激吧? 想到这她打算先闭嘴,等以后她在慢慢的和顾玄琰谈谈?或者她就假装不知道也是好的…… 等出了小巷便又是一条宽阔的大路,二人拉着手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再次的拐入一个小巷,柒月这才小声道:「顾玄琰,我,我把你当朋友,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顾玄琰咬牙,而后一把将柒月扯到一个墙角,随后他将手按在她的两侧。 柒月看着他将自己压在墙上俯视着自己,心里突然噗通一下跳的厉害了。 「你,你干什么?」柒月吞了吞口水,有些害怕。 「你的意思是,我喜欢男人?」顾玄琰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没带一点的情绪,这让柒月也拿捏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想了想,柒月这才仰头:「难道不是吗……」 吗字还没说完她便感觉到一片柔软的唇覆盖在她的唇上…… 柒月的大脑一片死机,因为她感觉到了他在狠狠的蹂躏着她的唇畔,带着几分惩罚的啃咬着…… 这种感觉柒月这一生,不,两世都没曾经歷过! 以前柒月也给顾玄琰餵过药,喝过水,可是那种感觉和这并不一样! 这样的吻像是钻脑的灵虫,让她身子不自觉的颤慄,甚至是有些莫名的情愫…… 可是一想到自己才十四岁!对方还是顾玄琰…… 柒月便狠狠的推开了他…… 「顾玄琰,你做什么!」柒月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唇畔,一脸嫌弃道:「你到底是发什么疯……」 顾玄琰:「……」 他第一次主动去吻一个女孩子,居然被对方当成了变态,甚至还如此的嫌弃! 顾玄琰有一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你……」柒月见他脸色更是难看了,这才悻悻的缩了缩脖子,好女不吃眼前亏啊! 「那个,我,我不会怪你……」 听见柒月这话,顾玄琰脸色黑的更加的厉害了…… 为了防止他掐死这个丫头,他松开手,转过身去,冷静了一会道:「我把你送到沈府。」 柒月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 她真的是害怕顾玄琰身上那种从内而外的冷傲之心啊! 走了一会,顾玄琰这才开口:「我是正常人,喜欢人也正常。」 「啊?」柒月后知后觉,见顾玄琰又没了声音这才眨眨眼,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过了一会柒月恍然大悟,他刚才的做法就是想让自己明白,他是喜欢女人的! 还有他刚才的解释也是让自己明白,他是直的! 可是,可是…… 为什么这急于解释有种掩饰的感觉? 别怪柒月这样想,因为想想顾玄琰这样高冷的人平时会去解释什么? 当有一****急忙的对柒月去解释,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试图在掩饰什么! 138.第138章 偷看 北院之中,没有了白如凤等人的居住一瞬间变得更加的荒凉,柒月和顾玄琰到了之后柒月便和顾玄琰进了她原本的房间。 柒月随便的翻了几下,想了想把自己之前准备好的字条藏在衣袖之中,等她一会有机会挂在外面不远处的大树上。 「有人来了。」顾玄琰微微蹙眉,从窗缝向外看了看。 柒月一怔,也悄悄的来到顾玄琰身边,果然看见一个人钻进了自己娘亲的房间里…… 柒月:「……」 仰着头看了一眼顾玄琰,见月光这会升起,柒月感觉到他因为月光的照耀显得很是清冷,再想到刚才他莫名其妙的一吻脸色一红。 「那个人不是发现咱们了吧?」柒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顾玄琰摇摇头,这才小声道:「看他脚步匆匆,不像是来抓人的,我们等等看……」 柒月点了点头,静静的靠在窗边,她心想自己娘亲那房间似乎也没有什么东西啊!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外面就又脚步匆匆的进来一个人。 柒月一愣,这次来的人是个女人,看她步态轻盈曼妙,左右看了一眼便也匆匆的进到了白如凤的房间。 柒月:「……」 她看了一眼顾玄琰这才小声道:「不会是又有什么阴谋吧?为什么都奔着我娘的房间去了!」 顾玄琰也觉得有些奇怪,这柒月她们才搬离这里怎么晚上就有人去了呢? 「我们去看看!」顾玄琰说完拉着柒月的手小声的打开房门,二人悄悄的从后面摸索到白如凤的窗外。 院子后面,白如凤的房间外刚好有一扇窗子,二人从窗子望过去,整个房间一览无余。 「小梅,你想的我好苦……」男子的声音,声音带着几分放荡。 随后便是那女子轻斥的声音:「哼,我以为你不再找我了呢!」 「……」 柒月转头看了一眼顾玄琰,她就觉得人生真的是和她开玩笑,这丫的不会又在这里看见一场活&春&宫吧? 上次就在自己的房间看着沈初娴和那个男人,这次又在这看见了这对男女。 只是,这沈家查的这么严,又有何人居然敢跑到这来偷情!还是在自己娘亲的床上? 想到这柒月因为好奇便瞪大眼睛更是让屋内看去。 屋内昏暗的很,只有不远处一盏小小的烛灯被点亮,看起来不太真切。 「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忘记小梅你呢?」 男子的话音才落,那女子便娇&喘了一声,还嗔怪的道:「瞧……哦……你个……嗯……死相……」 随后屋内便传来了脱衣服的声音…… 柒月的脸色一红,想要动却发现蹲在这里时间久了,居然腿麻了!!! 她不敢再动,生怕自己因为腿麻叫出来。 再看顾玄琰看着自己脸色纠结的神情,柒月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 「啊,三爷……嗯……」 柒月尴尬的情绪勐然一惊,再次的向着屋内眼巴巴的看过去! 三爷? 刚才那个男人是三爷? 这沈家的三爷可只有一个人啊! 那不是这眼前顾玄琰顾世子的姐夫么? 顾玄琰的脸色看不出什么变化,直到过了一会,柒月这才动了动身子…… 眼见柒月就要栽倒在地,顾玄琰一把将她抱住。 二人离开北院之后,柒月这才略好。 「刚才那个男的,是不是沈三爷?」柒月好奇的看向顾玄琰。 顾玄琰点了点头,不语。 柒月惊讶了一下这才无奈:「原本以为沈三爷为人还不错,上次那个元英的事件我以为还是一个意外!没想到……」 柒月摇了摇头,而后又好奇道:「那个女的是谁?我听她说话好像是挺耳熟的?小梅?是谁呢?」 难不成又是一个小丫鬟? 这沈三爷真是害群之马,只知道把魔爪伸向身边的小丫鬟? 「沈将军的小妾,窦氏。」顾玄琰回头看了一眼柒月,这才道:「窦氏,原名窦淑梅!」 柒月:「……」 震惊的柒月站在那久久的不能回神! 看那窦氏平时一副趾高气昂清高正经的不要不要的神态,没想到她居然勾搭自己的小叔子! 不对,是那沈三爷居然跟自己哥哥的小妾厮混…… 想到这,柒月觉得,这世间简直有太多太多的突发事件了! 「没想到尖酸刻薄的窦氏居然偷情……」柒月摇摇头,跟上顾玄琰的脚步,见他不注意将手中的信塞到大树枝条的缝隙中。 顾玄琰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没有动。 柒月继续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是窦氏的?难不成你早就知道?」 「以前就发现过。」顾玄琰面无表情的说完,这才道:「他们在一起很久了。」 柒月冷哼一声,这才道:「很久了?那没准那沈长皓还不是沈培攻的亲生儿子呢!」 顾玄琰:「……」 柒月自顾自的得意:「看那沈培攻心眼坏的活该,他的老婆都让别人睡了才好!」 柒月没想到自己一言成真…… 第二日一早,柒月刚到了学院之后就发现自己火了!!! 柒月认为大家知道自己和萧景澜的关系订下来反应也正常,便没有理会。 只是看着大家瞧自己时候的那种眼神,竟然又跟她第一次来学院时候的一模一样。 柒月心里打着嘀咕…… 进了班级,杜盈盈对着柒月一直使眼神…… 柒月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柏斐老师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大家就都跑到座位上坐好。 柏斐老师进来之后先是看了一眼大家,最后眼睛落在了柒月的身上,而后微微蹙眉。 正常的一节课,可是柒月的内心却汹涌澎湃。 再暗暗的看了一眼右侧的顾玄琰,他一直垂着头拿着笔似乎在思考什么! 柒月心里的不安更加的重了。 等下课的钟声敲响,柏斐这才看着柒月道:「柒月,今日学院来了一个人,他要见你!」 柒月一怔,有人要见自己? 「呃,好……」见大家都用着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柒月弱弱的点头,她猜想今日的所有事情都肯定跟那个神秘的人有关! 139.第139章 柒月的爹 没错,柒月的忧虑确实是真的! 因为来的人一看见柒月便扑了上来…… 「月儿……」 柒月想要闪开,却被那个男人一把抱住,倒是顾玄琰一挥手,将那人远离柒月。 柒月:「……」 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他的长相有些猥琐,脸上带着麻子,不过细细看过去,五官清秀的很。 柒月不知道她在这个世界上还认识这么一号人,所以整个人有些发懵。 「你,你是谁啊?」柒月尴尬的看着来人,好奇的问道。 那男人痛哭流涕,一下就跪在地上,对着天大喊道:「苍天啊!是我张盛对不起月儿,对不起小凤……这么多年没有好好照顾你们母女啊!」 柒月:「……」 这人这话,似乎是意有所指? 柒月的身子一僵,看着那男人半晌这才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你,你到底是谁?」 张盛的脸上带着几分痛苦和悔悟,略显激动:「月儿,爹对不起你,爹这一生不该抛弃你娘和你……爹知道你们过的不好,这全是爹的错!」 柒月只感觉脑袋里嗡的一下就响了,她的身子也因为这突然而来的冲击所颤抖。 他说,他就是自己的爹? 不可能吧?娘亲不是说当年她和谁在一起她自己都不知道吗? 柒月摇摇头,她不能随便的轻信眼前这个男人的话,可是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男人出现的时间都有些太过蹊跷了! 「不可能,你不是我爹!」柒月第一反应便是如此,她的脸上带着几分不信。 沈灼华的唇角微微上扬,而后便上前扶起那张盛柔声细语:「您是不是柒月的爹,还要细细的和我们说说。我们也不能随便就听信你的话是不是?再说,若您真的是柒月的爹,自然不能跪自己的女儿!」 沈灼华说的句句在理,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大家也都觉得柒月这个人有些太过任性了! 张盛见沈灼华扶着自己站起来,这才就近在一个石凳上坐下,轻声道:「当年的事情就我和小凤清楚……」 众人都围在这里,等着听好戏,柒月的眼底一片迷茫。 「那年,我在圣山寺躲避债主不小心碰到了小凤……」 张盛那满脸麻子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会心的笑容:「她十分的美丽,端庄,看见我的时候会害羞的垂下头,后来她约我那晚去后山河边……」 「你住口!你不要信口雌黄!」柒月眯着眼睛,眼底一片寒芒。 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日后大家的笑柄,最受伤害的人便是自己的娘亲!!! 张盛一怔,沈灼华便小声道:「柒月,是不是你可能不知道,也许白夫人才能知道的!若是他真的是你的爹,你怎么能如此大逆不道呢?再说你看他说的跟真的一样。」 张盛也是激动的站起来,想要拉住柒月的手,但是瞥见顾玄琰脸上的寒芒又悻悻的收回手,小声恳求:「小月,你要相信爹!爹当日也是一时头昏脑胀,这才和你娘发生了什么!」 柒月咬牙,张盛便连忙道:「可是爹不后悔!后悔的是爹一生都是碌碌无为,喜欢赌博,这才没有去寻你与你娘。你不会因为爹穷,不务正业而嫌弃爹吧?」 见张盛说的如此楚楚可怜,大家的目光都落在柒月的身上。 柒月的面色冷凝,带着几分讥讽:「你觉得我会信你?」 「柒月,你这样就不对了,狗不嫌家贫呢!」人群中不知道谁开口说了那么一句,大家也都跟着附和起来。 柒月:「……」 听见大家的话,张盛这才嘆气:「我与你娘缠缠绵绵三日,她后来知道我的身份便要求我假装不认识她,并且不许我来找她,我这才一气之下离开……」 张盛的话让大家对柒月的娘亲更是鄙夷,咂舌。 「你够了!」柒月眯着眼睛,她自认向来是相信自己的娘亲,没想到这个人居心叵测,他肯定是有目的的! 「我娘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我与她相处十多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你就是给她提鞋都不配!」柒月的眼底一片熊熊怒火…… 张盛委屈的看着柒月,半晌哽咽道:「月儿,你和你娘说的一样,我以为这么多年她一定是嫁给沈将军为妻了,没想到她居然过的这么的不好……」 张盛的话更是引起了一大把同情的泪水,看着众人的反应,张盛这才似真似假开口:「既然你也不想认我,那我张盛还活在这世界上干嘛?」 说完张盛便要抽出匕首自尽,幸好被大家及时抓住。 柒月:「……」 张盛这一举动彻底让很多同学都急眼了! 「柒月,你怎么能这样?你看看这位大叔多可怜?若是他真的是你爹你就不应该歧视他!」 「就是,柒月你可不能因为你以后要嫁给七皇子所以就不认这个爹!」 「你这样让大叔情何以堪?再说你看看你和大叔长得多像?」 像?柒月的嘴角一抽,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长得不丑,可是贼眉鼠眼的感觉就是有几分轻佻! 「是好像啊!你看看这一脸的麻子都那么像!」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惊唿了一声,随后柒月差点气晕!!! 「七皇子,你说一句话吧?」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萧景澜,希望他能开口说话。 萧景澜看了看张盛,又看了一眼柒月道:「我知道小月是不会说谎的,若是她爹她必然会认,若不是她又为何要认?」 众人譁然,柒月略显感动。 萧景澜握住柒月的手,脸上带着几分宠溺:「就算这个人是柒月的爹我也不会嫌弃她,若他不是柒月的爹却来冒充,那么其罪可诛!」 张盛的脸色微微一白,众人也都点了点头。 柒月看着萧景澜,目光也多了几分柔和:「小七,谢谢你……可是我相信我娘,就好像你相信我一样。」 萧景澜点了点头,而后看着张盛道:「你若是没有什么证据,又如何能取信大家?」 140.第140章 证据 萧景澜说完大家也都看向张盛…… 也确实,这样毁人家母女的清白也确实应该有个证据! 见大家看着自己,张盛脸色微微一红,结结巴巴道:「我,这个,证据我倒是有,但是不太方便。」 柒月眼底寒光更胜,她快速一步上前掐住张盛的喉咙,厉声道:「别在那给我虚掩,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证据是什么!若是拿不出来……」 柒月手微微一紧,张盛便脸色如酱茄子一般…… 众人:「……」 沈灼华的唇角微微勾起,却自是嘆气:「柒月,好歹他也是个长辈,先听他说完,否则若是他真的是你的……你这岂不是要弒父?」 柒月:「……」 眸子里冷光看向沈灼华,沈灼华微微一抖,她感觉到了柒月眼底的杀气…… 她不自觉的躲在了大皇子萧景烁的身后,语气哀怨:「柒、柒月……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啊?上次兰宁馨……」 沈灼华的话勐然止住,而后眼底一片惧意。 众人:「……」 柒月咬紧牙关,她现在恨不得掐死这个蛊惑人心,煽风点火的贱人! 「再说话别怪我不客气!」柒月冷冷的说完便手中一紧:「若是你没有证据,我便掐死你!」 那张盛脸色更加的难看,似乎真的只差一口气就被柒月掐死。 「月儿。」顾玄琰伸手握住柒月的手臂,对着柒月摇摇头。 柒月这才深唿吸一口气,松开了张盛,冷声道:「证据!」 张盛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柒月这声音,吓得一抖这才连忙从袖子里扯出一件女人的肚兜,道:「这,这就是小凤当年给我的定情信物……这可是她亲自从身上解下给我的!」 众人的脸色都是一红,柒月的脸色尤其更甚。 见柒月狠毒的目光,张盛连忙抖了抖那肚兜道:「不信你看,这上面还有小凤自己绣的名字……」 众人一看果不其然,只见在那肚兜的右下角绣着三个字—白如凤! 有这么确凿的证据,众人谁还不相信这个? 在这古代的肚兜比起现代的胸罩更加的让人尴尬,这次白如凤的肚兜一出来,整个清白不但再次的化成灰烬,甚至名誉将再次的遭到攻击。 柒月回白府的路上就在那想,自己的娘亲还好不知道这件事,她还不知道怎么和她说!只是她刚才从学院回来发现,路上已经到处在说的沸沸扬扬的! 七皇子的未婚妻本来就是一个没有身份,更是没有爹的孩子!原本大家都是暗地里议论白如凤以前生活不检点,但是这次之后,大家把话题搬到了明面上。 「听说了吗?那白如凤以前偷汉子不说,还勾引人家把肚兜送了出去!」 「可不是,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我看这孩子还不知道是哪个的,怕是也不一定是这张盛的呢!」 「……」柒月路上到处都见人在议论纷纷,每次她想要上前找这些人理论的时候,顾玄琰拉住她,对她摇了摇头。 顾玄琰顺路送柒月回来是受了萧景澜之託,这件事已经传到了宫中,听说皇上和太后都在找萧景澜,大概是想要问清楚明白这件事! 就算皇室让萧景澜一辈子没有老婆也绝不能容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所以,送有些激动的柒月回去的这等重任就交给了顾玄琰。 「你拉着我做什么?」柒月见那几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围在一起说自己的娘亲便恨得牙痒痒! 她真的恨不得上前将他们满口牙打落,学长舌妇嚼什么舌根? 「你觉得你能堵住悠悠之口?」顾玄琰握住柒月的手,脸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打了他们,怕是日后他们说的话会更难听,明白什么叫流言止于智者么?」 柒月:「……」 她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可是她真的不想要有人在背后这般的侮辱她的娘亲! 纵使这天下人不信自己的娘亲又如何?她柒月会一直站在她娘亲的身边,相信她! 顾玄琰握住柒月的手一紧,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应该去做的,就是找出这幕后指使人,到时候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不攻自破。」 柒月点了点头,想着沈灼华今天的表现:「这背后的人肯定在沈家,我猜跟那金氏脱离不了关系!可是即使找出来背后的这些人,可外面传言的这些话最终依旧像是一把利刃,插在我娘的心头之上。」 不管如何的去证明自己娘亲与这个张盛没有关系,最后受伤的依旧是自己的娘亲啊! 见柒月这等伤心的表情,顾玄琰拉着她,而后吹了个口哨一匹白色的骏马便跑了过来,顾玄琰抱着她翻身上马,向着城外而去。 柒月:「……」 反应过来的柒月这才想起来问:「我们去哪里?」 顾玄琰没开口,等出了城柒月感觉到马儿在城外撒欢儿的跑时候,那种舒畅的心情…… 柒月只觉得心底刚才的积郁都消失了大半,身心都有一种清明透亮的感觉。 等马儿停下,柒月在顾玄琰的搀扶下下马。 腿一软,柒月的脸色微微一红差点摔倒,幸亏有顾玄琰搀着…… 「那,那个,谢谢你……」柒月微微一笑,脸色也莫名的有了几分窘态…… 曾几何时,柒月面对顾玄琰只有张牙舞爪的凌厉,防备和嘲讽,到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多了这小女子的窘样了? 顾玄琰见她如此,这才顺手摘下一朵花,站起身将她别再柒月的发间。 「……」柒月的脸色红的如同苹果,最后小声道:「顾世子,谢谢你。」 顾玄琰唇角微微勾起,伸手将她的下颚抬起,这才嘆:「若是脸上没有这些斑斑点点,怕是你是个绝色的小美人吧?」 瞧瞧这精緻的五官,可惜全被那一层斑点所遮盖,这还真是可惜! 柒月一伸手拍掉他的猪蹄手,转过身:「难不成我现在不是绝色的美人吗?」 顾玄琰无声的一笑,道:「身材比以前好了很多,如今你就是蒙了尘的珠子。」 141.第141章 与沈家撕破脸皮 柒月回到白府的时候,府门口多了很多的马车,再看那些马车的字样,竟然带着『沈』字。 「是沈家的马车!」柒月率先匆匆进府,而顾玄琰将马匹交给下人之后便也紧跟着进去。 白府里面今日很是热闹,沈家一大家子的人都已经到来,这架势倒是也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样子。 柒月到了白府的前厅,见沈老太君和沈培攻坐在主座上,而在大厅上站着的人正是白如凤和青姨,再看白如凤不远处站着的正是今天去学院闹腾的张盛。 其余侧座上坐着的,是沈培攻的老婆金氏,沈灼华还有窦氏。 柒月看见这些人的到来,心里顿时气的肺都要炸了! 每次这些人都是喜欢凑热闹,没想到今日居然敢来白府闹腾。 大步的进了前厅,正听见沈老太君问道:「如凤啊,我待你也不薄,当年你和我们培攻有婚约的时候意外怀孕,我还以为真的是你有苦衷,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的不守妇道!」 最后四个字如同一个闷棍一样,打在了白如凤的头上,白如凤身子踉跄了一下,任由青姨扶着她,眼眶通红却没有落下泪来。 她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可是柒月却不能坐视不理了。 「什么人居然敢来白府放肆!」柒月眯着眼睛,眼底的凌厉之色有些发狠,通红的眸子像是日光一般,灼热了每个人。 沈老太君见柒月回来了,这才微微无奈的放下架子:「柒月,今日老祖宗来也是为了沈家和白家,你放心,我只是来问问当年的事情,也好给我们培攻一个交代!」 听沈老太君这般话,像是自己的娘亲对不起沈培攻一样,柒月脑中的怒火蹭的蹿了上来,她只感觉自己轻飘飘的。 「沈老太君难不成不知道,这里不是沈府?这是白府!我娘当年的事情和沈老太君已经没有半点关系,若是沈培攻自己想要来问个清楚的话,那就不要劳师动众,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家人多势众想要趁机打压我们母女!」 柒月的话让沈老太君微微蹙眉,沈培攻便冷声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 他还真是看走眼了?他原本以为这个柒月就是不傻了可是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想到她爬进了皇家学院,攀上了七皇子,如今居然对自己还指名道姓的? 「谢谢沈将军夸赞,只是我娘的事情十几年前已经给了沈家一个交代,说到底你让我娘在这商都无容身之地,给了她北院囚禁,我们没找将军要补偿,将军又来谈十几年前的背叛?我不是将军的女儿,沈家人早就知道了……」 柒月句句冷漠,句句在理,堵得沈培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金氏却笑了笑开口:「姐姐生的这女儿果然是厉害,你瞧瞧这长相随她爹一般不说,就是这能说会道似乎也像呢?张盛啊,你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好一个女儿!」 金氏没有去攻击柒月,而是选择攻击那个一直不言不语的白如凤,她自然知道白如凤心底有鬼,不管当年的事情如何的,她背叛了沈培攻,与别人苟合怀孕就是一个最大的把柄。 她有苦,可是她说不出。 果然,白如凤半晌这才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他不是!!!」 三个字,打在柒月的心里犹如一把利刃,她心疼白如凤! 柒月冷眸一闪,看着张盛道:「我娘说了他不是我爹,你们赶紧给我滚,若是在这再胡言乱语,我就要告你们私闯民宅!」 沈老太君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如此的锐利,一张老脸带着几分恼怒:「柒月,我们过来也是想要问个清楚,顺便把你爹给你们带来,庆祝一下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何必这样的不识好歹?」 柒月无语,喊来白府的管家:「我们白府何时由得着别人指手画脚?将她们赶出去!」 窦氏一直都没有说话,眼底的幸灾乐祸十分的重。 就在沈老太君气势汹汹的带着人离开的时候,柒月拉住走在最后面的窦氏:「你等一下。」 窦氏一怔没想到柒月会叫住自己,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沈家人,这才不耐道:「怎么,你叫我做什么?这次我可没说什么!你得罪的也并非是我!」 柒月笑了笑,这才轻声道:「我只是想麻烦窦姨娘一件事。」 窦氏一听扑哧一下就讥讽的笑了,而后嘲讽道:「想麻烦我?哎哟……我一个小妾能帮助你什么?再说,我们沈家哪里还敢管白家的事情了,你不是已经把我们赶出去了?」 柒月见这窦氏如此说话,便也开门见山:「我想你和某人在我北院的房间里做的事情传出去的话,怕是你也不会好过吧?」 窦氏原本那幸灾乐祸的脸上立即巨变,惨白之后又多了几分忐忑,声音也压低了不少。 「你说什么!你都知道了什么?」 见窦氏这模样,柒月这才在窦氏耳边道:「只要窦姨娘能作证那张盛是偷偷进了我娘的房间偷了衣服,栽赃陷害,你放心,这件事我闭口不会再提!」 窦氏的脸色变化的更是多姿多彩,过了好半天这才喃喃道:「不行,我要是说了,老太君也不会放过我!」 柒月摇摇头,进一步的威逼利诱:「其实,这件事并非是那老太君所为,倒是那金氏母女搞的鬼,她们的目的就是不让我做七王妃,因为她的女儿……你懂得!」 窦氏恍然,原来金氏是想要打压柒月,然后顺便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大皇子! 不行,若是那沈灼华真的做了大王妃,那么自己以后在沈家的日子就更加的不会好过! 再说柒月已经搬离了沈府,要是她能证明柒月的娘亲偷的人不是张盛,没准还能顺藤摸瓜的让人知道金氏才是幕后的俑作使者呢?! 想到这窦氏这才吐了口气:「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答应我的话要记住!」 柒月点了点头,自然心情愉悦的应了下来。 只要窦氏开口,白家的清白就不会太过损失。 142.第142章 皇上起杀机 见窦氏跟着一群人离开,柒月这才半搂着白如凤轻声安慰:「娘,我相信你……放心吧!」 白如凤憔悴的眼底带着几分感动,握住柒月的手点了点头:「月儿,娘有你的信任,什么也不怕。只是,让你受委屈了……」 柒月笑着摇摇头…… 门外的顾玄琰看着母女二人,这才转身离开。 一时之间,果然皇宫之中也知道了这让人难以启齿的姦情,皇帝大发雷霆,禁止萧景澜娶柒月为妻,萧景澜则跪在萧宁殿外。 「皇上,七皇子钟情柒月那丫头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兰妃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肚子,另外一只手端着一杯茶水放在萧铭渊的桌上。 萧铭渊坐在龙椅上揉着太阳穴,表情是又恼怒又气愤。 「真是没想到,那丫头出了这么个绯闻!如今小七居然公然跟朕怄气,你让朕怎么办?」萧铭渊拍了一下案板,想想就觉得心里不痛快。 兰妃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这才柔声细语道:「我看皇上有很多种办法啊!」 「哦?你说说?」萧铭渊蹙眉的看着兰妃,也想要找一些让人理顺头绪的办法,只是每次萧铭渊碰到小七的事情就有些没了头脑。 「皇上这么爱七皇子,要么就不要想着顾全皇室名誉,让七皇子娶了那丫头……毕竟能接近七皇子的也只有那个丫头了。」 兰妃的话让萧铭渊立即反驳:「不行!朕怎么能不顾皇室的名誉?即使朕答应,太后那边也绝不会答应的!」 兰妃这才笑了笑,声音婉转:「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若是那丫头不存在……七皇子可能也不会这样难以选择?」 兰妃的话如同一剂灵药,让萧铭渊眼底多了几分希望。 只要那个丫头无声无息的消失,那么小七又如何跑来跟自己闹? 可是,想到小七母亲当年就是被害死的,萧铭渊的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忍。 他不能再一次的夺走他所爱的人的生命了! 「其实臣妾也知道,这样做对七皇子的打击很重,让皇上也很难选择……可是臣妾也实在没别的办法。也许让七皇子失去才能让他重新来迎接新的生活……」 兰妃此刻的话让萧铭渊彻底的恍然,而后他点了点头:「好,这事……交给谁去做呢?」 兰妃的唇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魅惑的一笑:「皇上不觉得这事儿交给顾世子最好吗?他可是皇上得力干将,平时也与七皇子极为亲近,想必他若想为七皇子好的话,是一定会做的很完美的……」 萧铭渊点了点头,这才握住兰妃的手:「朕觉得爱妃这次想的极为的周到!」 …… 沈家出了喜事! 本来柒月是不想再和沈家来往的,可是这次的事情不同以往! 沈长卿和杜盈盈的订婚宴! 柒月知道这个消息简直是太开心了,她原本以为事情可能会再拖一拖的,但是沈老太君知道之后,立即上了杜府下了聘礼。 杜太傅很是钟意沈长卿,便也就点头同意了! 柒月早早的打扮好来到沈府,至于白如凤因为流言蜚语也不适合出来。 沈府今日是格外的热闹,该来的人也基本都到来了! 柒月看着沈长卿容光焕发这才上前道:「长卿少爷今日真是格外的帅气!」 沈长卿扑哧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这才逗趣道:「我比柒月你年长,以后柒月你喊我长卿或者沈大哥都行,至于什么长卿少爷的就不要喊了!」 柒月眨眨眼,一副煞有其事的神秘样:「不应该是喊姐夫了吗?」 沈长卿:「……」 只见沈长卿那原本可爱的笑容上挂着几分窘态,脸色也红了几分,最后这才小声道:「好了,就你嘴甜……我去招唿别人了!」 柒月点了点头,看着沈长卿又忙忙碌碌的去招唿别人,心情也十分的开心。 她觉得沈长卿心中虽然也有痛苦,有杀父之仇,可是他却也有追逐自己幸福的权利! 至于杜姐姐,那简直是良配好不好? 「哟,小柒月,你这是恋恋不捨吗?」吕湘君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见柒月盯着沈长卿的背影,一副不满的模样。 柒月回过头瞪了一眼吕湘君,这才又笑眯眯道:「吕大人不知道何时抱得美人归呢?我啥时候也能讨一杯喜酒来吃吃?」 吕湘君的脸色瞬间就涨的和猪肝一样,不满的嘟着嘴:「怎么我在家我老爹天天嘟嘟我,来了你就念叨我!」 柒月扑哧一笑,写满了大大的幸灾乐祸。 吕湘君这才冷哼:「要是你和七皇子断了,不如嫁给我?」 柒月伸脚踹了吕湘君一下,这才压低声音:「你又来害我?上次皇后的事情还没完啊?」 吕湘君嘿嘿傻笑了一下,这才半真半假:「我说的真的,我要是未娶你未嫁,我们都还有机会是不是?」 柒月打量了一眼吕湘君,这才无语:「你就算未娶,外面那些花花草草的,我也不要你!」 「我……」 「还有,你小心一点吧,别回头染上了什么病,这一辈子传宗接代怕是就不行了!」 柒月打断吕湘君极为同情的说道。 吕湘君:「……」 他突然想着上次自己被诅咒得针眼儿的事情了!他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的某处,脸色微微一白。 「那个,我还有事,呃,顾世子怕是来了,我去找他叙叙旧!」 说完吕湘君踉跄着离开…… 柒月不知道吕湘君的心思,自然是耸耸肩,打算去看看今天的女主角。 杜盈盈今日很美,一袭粉红色的裙子将她映照的更是娇媚几分,加上她平时就是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这样一看更是让人心生好感。 陪在杜盈盈身边的,有李可心 杜盈盈见柒月到来,热络的拉着柒月的手,脸上带着几分欣喜:「月妹妹能来,我真的很开心。」 柒月笑着坐在杜盈盈的身边,脸上挂着几分浅浅的笑:「杜姐姐这么大的事情我不来岂不是不够意思?」 143.第143章 花痴女人们 陪伴在杜盈盈身边的是杜盈盈的大嫂,她笑了笑这才看着柒月:「你就是盈盈经常提起的柒月吧?」 杜盈盈介绍之后,柒月这才福了福身:「见过大嫂。」 杜盈盈的打扫看着柒月点了点头,这才轻嘆:「以前我们听说过你很多的事情,也曾经否定过你,可是如今看来外面的传言倒是有些不真实。」 进门的沈灼华脸上闪过一抹讥讽,这才笑了笑:「柒月来了?刚才就没有看见白夫人?」 见沈灼华来,柒月原本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冷清,这才轻声道:「我娘有些不舒服。」 沈灼华这才恍然,而后无奈的摇摇头:「怎么说白夫人也是沈家的人,放心吧!这些礼数还是有的!我已经差人派了轿子去接白夫人过来。我顾婶婶也十分想她,想与她叙叙旧。」 柒月:「……」 柒月脸色微变,却隐忍:「我娘不舒服,就不劳烦沈大小姐费心了。」 众人谁也知道柒月的娘亲是这次事端的主要人物,若是她来怕是气氛不好不说,也可能会尴尬! 毕竟这样的场合,什么人都有,什么话也都可能会说。 见柒月这样,沈灼华宛若做错事的孩子,抱歉:「啊?可是软轿已经去了大半天,怕是该回来了!」 柒月:「……」 她刚想要出去,杜盈盈便对着柒月摇摇头,小声道:「一会就让我嫂嫂陪着白阿姨吧!」 杜盈盈的大嫂也连忙应和着:「这倒是好,看柒月这丫头机灵的很,我倒是很想认识这位长辈呢!」 柒月感激的对着二人笑了笑,心情总是有些忐忑。 她不怕流言蜚语,可是她害怕自己的母亲在这时候受到任何的伤害。 沈长卿没有父母,沈二爷夫妇,三爷夫妇都便是沈长卿的长辈,加上沈家还有一个沈老太君坐镇,那更是热闹无比。 李可心见柒月担心,便开口:「柒月,陪我出去走走吧!毕竟沈家你还熟悉点。」 柒月点了点头,虽然她偶尔也依旧会路痴,可是这次聚集的地方是主厅,所以柒月还不至于走丢。 出了门,李可心便劝道:「那沈灼华就是想要激你恼怒,毕竟她做的没有一点的不对。」 柒月点了点头,感激的道:「可心,谢谢你安慰我。」 李可心冷清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不知道下次会不会喝到你的定亲酒!」 柒月:「……」 她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可能这么快? 再说,她才十四岁而已! 「要喝也应该是喝可心你的吧?在皇家学院这么久,也有那么多的青年才俊,不知道可心喜欢什么样子的?」柒月眨眨眼,极为好奇李可心看起来这样冷傲高洁的女孩子,会被什么样子的男人征服。 李可心撇嘴,感情这些东西她一直没有特别的去在意,至于想要被爱作为女孩子可能也会有一些,可是看着身边的男孩子,她却全然没有动心的感觉。 二人就这么慢慢的走着就听见前面不远处引起了一股骚动。 「咦,是他?」柒月看着卫沖笑了笑,这人到哪里似乎都能有一种魔力,确切的说这种魔力就像是一种凝聚力! 卫沖确实是眼下商都最火爆的未婚男人,长得帅又十分的骁勇,更多的是他身上还带着一种冷漠的亲和力! 柒月所见的骚动是由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大家闺秀所引起的。 李可心看着卫沖,眼底蒙着一层水雾:「他是……」 柒月转头见李可心似乎有些兴趣,这才自告奋勇的介绍:「他就是闻名已久的卫沖大将军啊!听说才年仅二十岁,可是呢屡获战功!更加让大家心动的是,他又年轻又是单身啊!」 李可心的脸上带着几分平静,眼睛看着卫沖的方向,他略微微笑的与众人打招唿! 尽管他一直微笑着,可是他眼底的疏离是那么的明显。 见李可心看的呆了,柒月拉着李可心便也上前。 李可心:「……」 她想要抽手回去:「柒月,你这是干嘛?我们……」 「我认识他啊,打个招唿而已!」柒月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而后便拉着她钻入人群。 李可心有自己一颗高傲的心,她向来不喜欢去主动做什么,让柒月这样拉着去跟这群女人争宠一般,她的脸上带着尴尬,红润的很。 「卫将军,今日荷花池的风景好,不如我带你去走走?」 「卫将军,听说您出征在外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我最喜欢听这个了,能不能给我讲讲?」 「卫将军,没想到您这么的年轻有为,这么的帅气哦……」 「你走开,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你以为你自己的身份高贵么?还想听卫将军的奇闻轶事!也不看看自己这德行,能听得懂吗?」 「我说你不过就是一个侍郎的女儿,你还想跟我斗?」 「……」 柒月钻到人群中发现,卫沖此刻正被女人们围堵在中间,甚至是有些女人自己就打了起来,场面好不热闹! 李可心鄙夷的扫过那些女人,而后这才小声道:「我们走吧,别打招唿了!」 再打招唿,一会这些女人们误伤了她们俩怎么办? 柒月笑了笑,这才扬声又很突兀的道:「卫将军,你要不要吃糕点!!!」 众女默,都心道哪里来的傻女人,居然上来就问吃的! 卫沖正被这些女人弄的焦头烂额,可是偏偏他军队里的那些威严也不能对付这些女人,更可恨的是这些女人都是会一招死缠烂打,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何况,什么都厉害的卫将军偏偏情商低的可怜。 见是柒月,他这才扬唇笑了笑,这一笑让很多女人都看的呆了! 他此刻的笑容不同于平时的敷衍,多了几分会心。 众人再次看向柒月,再看到她脸上的麻麻点点的时候都微微蹙眉! 这卫大将军到底是什么爱好,喜欢这样的脸??? 突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卫将军,我做的糕点非常好吃的,不如……」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人群中瞬间就爆发了,原来卫将军喜欢吃糕点!!! 144.第144章 围堵卫沖 于是乎,卫沖整个人被糕点姑娘们围堵的更加水泄不通! 先是大家争先恐后的说自己做的糕点好吃,再然后就是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去给卫沖端糕点…… 柒月:「……」 李可心:「……」 就连卫沖整个人都懵了! 这些女人比起战场上的那千军万马更有杀伤力啊! 原本卫沖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是偏偏遇到这些女人之后,他才明白,这女人才是最可怕的! 「好了!有空的时候你们每个人都送一份糕点过来吧!」卫沖微微一笑,这才尴尬:「送到卫府!」 这话一出,女人们顿时觉得有了希望,都屁颠屁颠的要赶过去跟糕点师傅学习手艺了。 见大家散开,卫沖这才擦了擦冷汗,向着柒月而来。 柒月吐了吐舌尖,笑得有些尴尬:「我原本打算给卫将军解围的!」 卫沖无奈的嘆了口气:「看来我最近是无家可归了!」 柒月扑哧一笑,想着那些女人们争先恐后的端着糕点去卫府围堵的画面,似乎喜感浓浓啊! 「走吧,我们去那边坐坐,免得那些女人们又回来。」卫沖无奈的嘆了口气,做了个请的姿势请李可心和柒月一起去了一个安静一点的凉亭。 到了凉亭柒月也正式给卫沖介绍:「这个是我的好朋友,李可心……可心,这个就是鼎鼎大名的卫将军,现在应该说是卫公候!」 李可心的脸色微微一红,这才福了福身:「见过卫将军。」 卫沖盯着李可心几秒之后这才叫她平身:「李可心?你的父亲是不是李御史?」 李可心点了点头,对着卫沖柔和一笑:「没错。」 卫沖很是满意的点头:「你父亲为人正直,是个好官。」 李可心的脸色闪过一抹红霞…… 柒月拉着李可心坐下,这才轻声道:「卫将军,这日子就不要谈论人家的父亲了,好像说的你年纪很大的样子。」 卫沖哈哈一笑,看着柒月自带几分宠溺之色:「你这小丫头,说话倒是不客气!」 正聊着什么,柒月便听见前面再次的沸沸扬扬,她脸上闪过一抹疑云:「卫将军来了吸引人的注意是没错,难不成还有一个绯闻人物?」 不过话音才落,柒月便看见,这个绯闻人物正是自己的娘亲! 李可心见状拉住柒月的手,这才小声道:「柒月,我陪你一起过去。」 柒月点了点头,匆匆的和卫沖告别便向着人群而去。 卫沖看着骚动的人群,在看着柒月刚才的表情,自然是有些明了了! 最近这些沸沸扬扬的传言在商都说的各执一词,但是大家无不都是在针对一个人——白如凤! 卫沖嘆了口气,那日见到那白如凤一面,总觉得她面善又眼熟,没想到事情居然到了今日这般田地! 柒月拉着李可心进入人群的时候,正是几个富家小姐在那数落白如凤。 「这么快乐的场合,她来了,我们如何自处?」 「就是,这么恬不知耻的一个人,与我们同一个屋檐下,我们都觉得脏!」 「赶紧叫她走,叫她走!」 白如凤此刻被这些人数落的脸色发白,完全是无措的模样! 主要也是这有几个大家闺秀在那数落拱火,结果就是越来越多的女子们都针对白如凤。 白如凤被针对的哭也哭不出来,想要转身走却被人围住,很是无助。 「你们让开!」柒月终于挤进人群,白如凤见是柒月这才松了口气。 「我们让开?你以为我们想挨着她么?我们还嫌丢人呢!」 「就是,做了那种事情还出来丢人,要是我们早就一头撞死了!」 女生甲和女生乙更是一脸的鄙夷的嘲讽着。 柒月上前握住白如凤的手,冷凝的双眸带着几分杀气。 李可心护在二人的面前,冷冷道:「别人家的事情,关你们什么事?」 有人认识李可心,知道李御史也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便不再多说什么,也有不怕的便继续开口揶揄。 「李大小姐若是天天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怕的日后都没有人敢娶了吧?毕竟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李可心愣了一下,便冷冷的回击:「我如何用得着你管吗?倒是我看姑娘牙尖嘴利,尖酸刻薄!日后有男人敢娶才怪!」 「你……」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起来。 柒月牵着白如凤的手,这才站出来道:「如今外面传言的沸沸扬扬的,虽然我们不想解释,可是难免有人小人会趁机添油加醋的去说别人!可是我依旧相信我娘,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那些站在背后制造谣言,煽动谣言的人给自己积点德!」 大家:「……」 然后四周都是静悄悄的,突然大家都觉得柒月的话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诅咒的味道,大家也不敢多说了。 毕竟街坊传出来的谣言大家都明白,很多时候不知道是扩大多少倍,再说也有很多人是被冤枉的而传出去的! 见大家不说什么,柒月这才拉着李可心钻出了人群。 「娘,你怎么也跟着来了。」柒月握住白如凤的手,心疼不已:「是不是受了很多的委屈?」 白如凤摇摇头,一脸慈爱的看着柒月,嘆了口气:「是娘不好,让月儿你一直背负着各种的谩骂和轻视,娘没有带给你安定,却总是有……」 「娘!」柒月无奈一笑,这才看着李可心:「可心还在,说的这么肉麻做什么?你我母女是最亲的亲人,又何必说这些?」 白如凤含泪的点了点头。 这时,顾氏身边的小丫鬟怜玉走了过来,福了福身:「白夫人,我家夫人在后院请夫人过去叙旧!」 白如凤见是怜玉便笑着点了点头:「是顾妹妹吧?」 柒月知道是顾氏找自己的娘亲,心里也略微放心,毕竟顾氏也不可能针对自己的母亲! 将白如凤交给怜玉,柒月这才轻嘆:「我娘她这个人其实很坚强。」 李可心也是点了点头,回想刚才:「嗯,白夫人一看就是个坚强的女子。」 145.第145章 白如凤有危险 柒月和李可心闲逛一会便又回到杜盈盈的身边,这次杜盈盈身边沈家的一些婆娘们都围着她在嘘寒问暖,就连沈老太君都是笑意盈盈的。 见柒月到来,沈老太君的这才笑呵呵道:「柒月,你来了便好。听说你与盈盈关系十分的要好,日后便常来沈府走动走动。」 柒月点了点头,看着杜盈盈轻笑:「这是自然,沈老太君便放心吧!」 白如凤跟着怜玉去了后院的一个凉亭中,顾氏准备好了茶水糕点,见到白如凤到来这才轻声道:「白姐姐许久不见。」 白如凤点了点头,回了一礼之后这才被顾氏搀扶着坐下。 「今日我找白姐姐来纯属是叙旧,白姐姐也知道之前妹妹是不得已,不敢于姐姐走的太近。」 白如凤与顾氏坐在那聊了许久,甚至聊到了之前的很多回忆。 相谈甚欢,最后不得不分开。 「老祖宗怕是会怪我没有过去迎杜家人,我就不与姐姐聊太久了。」顾氏微微福身这才轻声道:「妹妹知道姐姐不适宜去外面人多的地方,不如就在这赏赏风景,一会妹妹告诉柒月一声,回头她会来寻姐姐的!」 白如凤感激一笑,看着顾氏脚步匆匆的离去。 她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毕竟她与顾氏也是姐妹一场。 古代的订婚礼十分的繁琐,那些繁文缛节也比较多,柒月定定的站在不远处帮不上一点的忙,还有些不知所措。 李可心见她这样,这才笑了笑:「没事学着点,下次你订婚的时候也基本是这流程。」 柒月抿唇,她今天到现在还没看见七皇子,就连顾玄琰都没有瞧见。 等订婚礼差不多了,柒月这才想着去透一口气,见李可心被人喊走她便一个人向着幽静的地方而去。 不远处的凉亭,一缕白色的衣角落了下来,一个人斜靠在凉亭中,柒月这角度只能看见小半个背影,可是也许是太熟悉了,她一眼就看出是顾玄琰了。 柒月很好奇萧景澜为什么没有来,想到自己这些流言蜚语,怕是皇室根本不容许自己和萧景澜再在一起了吧? 大步的走过去,柒月这才自顾自的在顾玄琰的对面石凳上坐下。 「顾世子,怎么好好热闹的人群你不去,偏偏你要躲在这里?」柒月眨眨眼,眼底一片狡黠之色:「不学着点别人的订婚礼,日后顾世子订婚岂不是什么都不会?」 顾玄琰抬起头,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柒月,这才压低声音道:「你过来做什么?」 见顾玄琰这般口吻,柒月也毫不在乎,毕竟顾玄琰这个人呢,时而冷漠腹黑也是常有的! 「我自然是来乘凉,顺便图个清静的!」柒月说完看向顾玄琰,想了想道:「小七……他没有来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顾玄琰深唿吸一口气,半晌这才开口道:「你很在意七王妃这个地位么?还是说,你很在意小七?」 柒月一怔,这个问题还真的是有些难住她了。 她其实很在意七皇子这个身份的,她如今需要攀附的必然是一个地位,否则她便不能给她娘一个好的生活!可是她也很在意小七,小七是个善良单纯的孩子,她有时候很心疼他。 「你觉得呢?」柒月没有回答顾玄琰,反而将问题抛了出去! 原本这只是柒月一个反问的战术,只是没想到问完之后柒月竟然心里有些忐忑,忐忑顾玄琰会怎么去想自己。 「若是你想要一个遮风避雨的身份,不一定是他。」顾玄琰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着柒月,那眼底的灼热让柒月连忙避开头,站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刚才在顾玄琰的眼中看见的,是另外一种情感。 那种情感似乎早在她的心里萌芽,只是她从来不承认,也不正视。 「怎么,顾世子是心疼小七,怕我辜负了他吗?」柒月讪讪一笑,双手一摊:「你放心了,我这个人……」 「你一直都明白我的意思。」顾玄琰冷淡的开口,再看柒月的时候眼底一片希翼:「你应该试着去明白你自己的心意。」 「心意?」柒月喃喃自语,而后觉得心底莫名的慌乱。 她的心意,或者只是一时的错觉吧? 笑了笑,柒月没心没肺:「我想要七皇子这个人帮我遮风避雨,也想要守护着他……仅此而已。」 这算是一个解释? 大概是吧…… 凉亭内一时之间多了几分安静。 柒月深唿吸一口气,这才连忙遁走:「我去看看我娘……」 没等顾玄琰说话,柒月便连忙跑了出去。 看着柒月的背影,顾玄琰的眼底一片愁容:「我懂得你守护他,只是,守护可以有很多种,你用了最笨的方法……」 看不懂的,看不清的爱情,这才让人无解。 白如凤站在凉亭外,荷塘边看着荷塘的风景,心里满满的感动,这么多年她以为的绝望以为柒月的长大变得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只希望一切坏人最后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柒月姑娘,我家夫人告诉姑娘,白夫人在后院的莲花池旁边的凉亭里休息,柒月姑娘走的时候去那里寻便是。」怜玉福了福身,这才轻声开口。 柒月点了点头,感激顾氏想的周到。 要知道那莲花池旁边是很幽静的,风景也好,娘亲在那也免得遭受众人的言语指责和侮辱了。 道谢之后,柒月便打算去后院寻白如凤。 「谁?啊……」白如凤正站在那里静静的观赏风景,突然感觉身后来了一个人熊抱住她的腰身,白如凤一个踉跄便趴在了地上,那人顺势便抱住白如凤。 「小凤,快让我好好爱爱。」那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而后便去解白如凤的衣带。 白如凤一下便吓傻了,一想到那是个男子,便拼死的挣扎:「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啊,你再这样我就自尽……」 奈何白如凤毕竟是一介女流,根本敌不过那男子的力气,只是几下便被按住了手脚动弹不得…… 146.第146章 英雄救美 前院热闹的人群,大家喧闹的欢唿声,大家庆祝的喜悦声,声声震耳。 柒月走了几步便见沈灼华和几个大家闺秀有说有笑的向着后院走去,她看着围在沈灼华身边的,刚好是之前跟李可心吵架,攻击白如凤的女生甲和女生乙。 柒月眯了眯眼,看样子这沈灼华是註定一定非要跟自己一槓到底了! 白如凤这边并不好! 白如凤的眼底都是浓浓的绝望…… 身上的男子yd一笑,脸上闪过一抹猥琐:「都说白夫人年轻时长相貌美倾城,然而此刻白夫人却依旧是最美的!」 「你为什么害我……」白如凤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恳求:「放过我吧!」 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张盛。 他满意的舔了舔舌尖:「美人儿,听说你一直单身这么多年,让爷今儿个疼惜你,只要你愿意,以后便跟着爷吧!」 说完,张盛那一张臭嘴便凑上白如凤的脖子。 白如凤的眼泪流下,而后闭上眼睛,也许死亡才能让自己免于屈辱吧! 「啊……」 白如凤还未等咬舌自尽便听见一声惨叫,随后便感觉身上一轻,原本的钳制也被解除了! 等白如凤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把掐住张盛的喉咙摔在地上。 白如凤连忙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泪眼婆娑的看着那男子,过了半晌这才道:「你,你是……」 卫沖转头看着白如凤微微浅笑,这一笑带着几分魔力,也似让白如凤心底的脆弱有了几分依靠,也给了白如凤最起码的尊严和坚强。 「白夫人不记得了?我与柒月那丫头算是有缘分吧!」 卫沖的话这才让白如凤想起来什么,可能是之前过度紧张她连忙无助的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结结巴巴:「我,你……他……能不能不要说出去?」 卫沖见白如凤眼底的顾及,自然是明白一切的。 他深唿吸一口气,眼睛盯着在那瑟瑟发抖求饶的张盛这才无声笑了。 「白夫人怕是没听说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难不成白夫人还想要再经歷一次今天的遭遇?亦或者被人陷害之后,你和你最亲的亲人所受到的屈辱?」 卫沖的话让白如凤如同电击,过了好一会,白如凤这才坚定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不能……」 她红着眼眶,眼底异常坚定,也从未如此的坚定。 再看远处过来的沈灼华等人,她顿时明白了。 「我叫卫沖,白夫人还记得我吧?」卫沖试探的问道,白如凤也果然明了了! 「求卫将军抓他见官……」白如凤突然嚎啕大哭,而后断断续续的哭诉:「今日若不是卫将军在,妾身的清白就再难保住……」 沈灼华等人看见卫沖的时候也是明显一怔,再看卫沖脚底下踩着的人时,沈灼华心里一抖,只能假装惊讶的上前。 「好你个大胆的奴才,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想要对白夫人无礼,说吧,是何人指使?」卫沖的脚稍稍用力,那被踩在脚下的张盛便疼的嗷嗷叫唤。 白如凤见那张盛惨叫,差点吓得演不下去。 她倒是并不心疼那张盛,只是这人要是踩死了,怕是后面的事情就任人编排了。 不过卫沖是谁?自认杀人无数,他更是能很好的把握让别人疼却并不让他死! 张盛疼的死去活来便连忙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见沈灼华过来,卫沖这才淡淡开口:「可有沈家人?今日在沈家受了委屈,是不是沈家人该有个交代?」 沈灼华一听,脸色惨白,随后便连忙福了福身:「卫将军,这……这人原本就说是这白夫人的相……好……还自称是柒月的爹,所以才出现在我们沈府的!」 「我今日所见怎么不是?我倒是见他瞥见白夫人美色所不怀好意呢?」卫沖的声音微微一冷,而后言语带着几分指责:「瞧这人下作又无赖,你们沈府居然相信一个地痞流氓?」 沈灼华的脸色更是苍白,连忙尴尬:「这个,灼华并不知情,既然他只是个地痞流氓,那这便将他赶出去!」 见沈灼华命人上前,卫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本来沈府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不该插手,不过这人既然也不是沈府人,何况白夫人是我朋友柒月的娘亲,那么这事儿……本侯就管定了!」 沈灼华神情惊讶,就连沈灼华身边的两个女生甲乙都惊呆了! 刚才卫将军说什么? 那个要出身没出身,要家教没家教,要长相没长相,甚至还有这样一个恬不知耻娘亲的丫头……居然是卫将军的朋友? 别说这商都,就是这商域国何人不知道卫将军的威名?只要是他开口说话,何人敢不给他面子? 沈灼华听见卫沖的话还没反应过来,卫沖便在脚上又用了几分内力。 「今日你若是不说出你的目的,那本将军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卫沖的话里自带着几分威胁和警告,当然,谁也不会去怀疑他说的话里有半句掺假。 那张盛嗷嗷的叫唤撕心裂肺,让人听着分外的渗人…… 沈灼华吓得后退了一步,眼见那张盛要熬不住了,连忙开口:「卫将军,不如让小女去查查这幕后之人?」 卫沖挑眉,还未开口便见柒月过来。 柒月见到张盛,再看自己娘亲那泪痕未干的模样便一下沖了过来。 「娘,你怎么了?」柒月急切的检查白如凤,但见白如凤似乎没有什么外伤这才松了口气。 「这小子要辱你娘的清白,幸好被我撞见。」卫沖实话实说,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小丫头,你说说,你打算让这小子怎么死?」 柒月眼底杀机一显,她慢慢的走上前一把扯过那张盛的头髮:「说,何人指使?」 张盛憋了一口血,这才一下吐出来,而后他结结巴巴道:「没,没人指使,小的、小的原来和你娘真的就是情投意合……我……啊!」 147.第147章 逼供 柒月毫不留情的抽出一把匕首,而后狠狠的在张盛的脸上划了一刀:「不说是吗?我就在你身上划个千百刀,我看看是你的皮硬还是你的嘴硬!」 沈灼华和另外两个女生都被柒月这样的狠劲儿所惊吓,尤其是那俩女生,想想之前就针对柒月的娘亲,这会心里悔恨万分,也暗暗庆幸柒月刚才没有这么的冷漠。 倒是沈灼华眼底有着几分担忧。 这张盛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出身,给他钱他便答应做这事儿了! 可是眼下这性命攸关的时候,若是他为了保命将自己娘亲说出去,到时候查起来怕是就有些麻烦了! 微微攥紧手心,沈灼华心底不禁为这事捏一把冷汗。 甚至她恨不得此刻张盛就此死去,如此也正好是神不知鬼不觉,死无对证了! 张盛原本以为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能怎么样?没想到柒月这么狠的直接在自己的脸上划印子,一刀见血的利索劲儿让人觉得她真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他微微一抖,这才颤颤巍巍道:「我,我要是说了,你会放过我?」 见他终于松了口,卫沖挑眉,赞赏的看了一眼柒月,若是这丫头是个小子出身他一定将她带在身边好好调教,日后定能跟自己上战场! 只可惜了,她是个女孩! 不过卫沖依旧不因为她是女儿所歧视她,也觉得她真的很让人刮目相看。 柒月的刀尖在张盛的脸上轻轻的刮着流下的血液,如此微笑着做的事情让人觉得都忍不住的颤抖。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柒月皮笑肉不笑,脸上依旧带着地狱般的笑容:「你要知道,你不说,你会死的很惨很惨,然而你说了,可能我会手下留情,留你一条命,或者说让你死的快乐一些……」 张盛:「……」 这哪里是个十四岁的小丫头,这分明就是恶魔嘛! 他抖了抖,也知道此刻的柒月真的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让自己死的很惨很惨也是能做到的。 「你想想,你为那些人掩藏事情的真相为的是什么呢?」柒月渐渐的诱惑着张盛:「她们会因为你的死而开心吗?也许她们此刻正巴不得你死……」 张盛:「……」 他再次被柒月说中了心事! 他的心里再次的动摇起来…… 「柒月……这是怎么回事?」金氏在丫鬟的带领下匆匆的赶来,再看见卫沖这才连忙福了福身。 卫沖点了点头,笑了笑:「是沈将军夫人,嗯,正好,这人我们就带走了……他的身上似乎藏着很多的秘密呢!」 金氏看见张盛此刻的模样,这才嘴角一抽:「不过就是一个登徒子,能有什么秘密?若是将军和柒月气不过,那就不如杖毙算了。」 金氏说完便吩咐道:「来人,将这人拖下去!」 随后金氏对着那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两个手下是她的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见二人对着张盛而来,柒月匕首一挥,这才将张盛挡住。 「就不劳烦沈夫人费心了。」柒月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眼底阴冷:「这个人还不能死,他的身上有着天大的秘密,此刻若是就这么杀了他,那他岂不是冤死?而他身后的罪魁祸首岂不是要逍遥法外了?」 金氏:「……」 她的脸色清白红交错,想了想这才点头称是:「这倒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登徒子,难不成指使之人还能别有目的?」 「有没有指使之人要问问他。」柒月微微一笑,抬起张盛的下巴让金氏将他的脸看的清清楚楚。 张盛一直没有说话是期待金氏救她的,如今金氏看着张盛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哈电作呕。 「这么个地痞流氓说的话不足为信。」金氏笑了笑。 柒月点了点头,颇为有些奇怪:「既然沈夫人都知道地痞流氓的事情不足为信,为何当初却故意放出风声,来我家处处针对我娘?」 金氏:「……这……」 见金氏说不出话,柒月再次用匕首刮着张盛的脸:「都说沈夫人是个菩萨心肠,不知道这次是想不想救他?」 知道柒月挖坑,金氏此刻是跳也不是,迈也不是。 「这……这人罪恶滔天,居然想要毁白姐姐的清白,确实是该死……」 金氏的话音才落,那张盛便开口道:「沈夫人这话说的真是好,真是绝情啊!虽然我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可是我张盛自认是没有沈夫人这等的心肠!」 金氏的脸色微微难看,她这才惨白着脸道:「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知道我没有为你求情你心里不舒服,可是你不应该这样害人啊!」 金氏说完,张盛便气的又喷出了一口血水。 见他如此,金氏继续道:「张盛,枉费我们沈家人这么信任你,以为你真的是柒月的爹,没想到到头来你只是图的柒月这个未来七王妃的名誉!你真是该死啊!」 张盛气血汹涌,一口气没说出来便晕了过去。 柒月:「……」 见张盛这么没出息的被气晕,她十分的无语,然而金氏却暗暗的松了口气。 卫沖站在一侧,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尤其是他听见这张盛这话便知道事情有些蹊跷了。 「好了,小丫头。」卫沖站起身,看着柒月笑了笑:「将这个人带到你的府上,这几日本将军刚好不能回府,就暂住你们府上如何?」 柒月:「……」 她连忙开口:「这怕是有些……」 「怕是有些会怠慢将军的吧?」白如凤连忙开口,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白府实在是有些简陋。」 「白夫人严重了,我这也算是无家可归……」卫沖笑着眨眨眼。 白如凤这才点了点头:「今日若不是卫将军相救,怕是我的性命不保。所以,卫将军若是不嫌弃,日后白府就是卫将军的另外一个家。」 卫沖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金氏和沈灼华等人道:「本将军行的端做得正,日后若是有什么不堪的传言出来,也别怪本将军不客气!」 148.第148章 公平竞争 众人听见卫沖警告的话,谁还敢去乱嚼舌根? 都纷纷的垂下头不敢再造次了! 倒是卫沖笑眯眯的看着金氏:「沈夫人,这人我们带回去了,若是审到了什么有力的证据,本将军可是会秉公处理的。」 金氏的脸色一白,腿也抖了几分,皮笑肉不笑的福了福身:「卫将军一向刚正不阿,妾身自然支持。」 随后卫沖对着柒月母女点了点头,二人便紧跟在卫沖的身后向着外门而去。 看着卫沖离开,金氏一个踉跄便摔坐在地上,也顾不得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场,整个脸色是刷白刷白的。 沈灼华上前扶住她,急声道:「娘,您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金氏点了点头,任由着丫鬟婆子将她扶回自己的金莲苑。 沈灼华对着那两个女孩子道了别便匆匆的扶着金氏回后院。 女生甲:「我怎么觉得这沈夫人怪怪的?」 女生乙:「之前那沈大小姐故意让咱们针对那个白夫人,我倒是也觉得事有蹊跷呢?」 女生甲:「是啊,你看刚才沈夫人吓得,怕是吓得不轻呢!」 女生乙:「唉,看来这些事情咱们就不应该搀和,你瞧瞧,白白让那卫将军小瞧咱们……」 柒月和白如凤跟着卫冲出了沈府的事情是当着众人面离开的,随后大家也便都自动过滤白如凤这些绯闻,尤其是想到柒月和白如凤身后的靠山可能是卫沖便都谨慎起来。 顾玄琰站在人群中看着离开的柒月和白如凤,没有开口。 吕湘君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我说顾世子,我找了你大半天都看不见你,怎么,小柒月走了你才知道出来?」 顾玄琰淡淡的扫了一眼吕湘君,吕湘君便又嬉皮笑脸一个人自言自语:「我总觉得吧,这卫将军对小柒月很好呢!你瞧瞧,这故意带走她们怕是也给她们撑腰啊!」 顾玄琰依旧是没有说话,脸色如常。 吕湘君又一次的凑上去,小声道:「我说顾世子,你不是喜欢小柒月吗?」 顾玄琰这才淡淡的撇了一眼吕湘君。 见顾玄琰终于正视自己了,吕湘君自恋的笑了笑:「其实我也很喜欢小柒月,不然我们俩公平竞争?」 眨眨眼,再眨眨眼,吕湘君依旧没有得到顾玄琰的回覆。 「喂,你到底要不要公平竞争啊?」 听见吕湘君的话,顾玄琰只是吐出两个字:「无聊!」 「我……」吕湘君见大步离开的顾玄琰,半晌这才悻悻的冷哼一声:「哼,小样,明明是很在意小柒月的,偏偏一副高高在上水火不容的样子!我看你啊,註定一辈子没老婆……」 张盛是被人僱佣的事情已经确实,而且张盛吐出来的幕后之人让大家更是咂舌。 谁人不知道沈将军夫人是个善良的人,可是没想到张盛却将她供了出来。 只是可惜张盛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证据,张盛的住处不知道为何着了一场火,至于所有的证据也都被烧为灰烬。 一时间,商都又传起了新的谣言。 大家都说这有人陷害白如凤,这背后之人要么就是这金氏,要么就是有人想要一箭双鵰! 不过总而言之,有卫沖这一护,一说,白如凤总算是将身上的脏水一次性的洗了个差不多。 柒月和白如凤命人准备了宴席,也是宴请卫沖这次的帮忙。 卫沖见这一桌饭菜加上忙碌的母女二人,突然会心的笑了。 「卫将军快请坐。」白如凤做了个请的手势,她眼底依旧是一片柔和:「其实昨天卫将军来就应该感谢一下将军,可是偏偏事情太多……」 「白夫人客气了。」卫沖微微一笑,这才带着几分感动:「自从我和义父五岁住进军营,我便再也没有感受到过家的温暖。」 「卫将军五岁便入了军营?」白如凤惊讶之后也是满脸的心疼:「别人都嘆卫将军英勇无敌,可是又有何人知道卫将军的苦?」 卫沖柔和的目光看着白如凤,最后点了点头:「多谢白夫人心疼。想我除了义父没有家人,如今白夫人便给了我一种家的感觉,白夫人就好像是卫某的姐姐。」 听见卫沖如此称唿,白如凤的眼底闪过一抹泪花,最后竟然无声的哽咽了一下。 「白夫人,是卫某唐突了,卫某……」 「不是。」白如凤擦了擦眼底的泪花,这才柔和一笑,摇摇头:「是我自己想起了我的弟弟……」 「白夫人还有一个弟弟?他在哪里?」卫沖一怔,这才连忙问道。 白如凤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轻嘆:「他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可怜他小小年纪……当年他也才是五岁的小孩子……」 卫沖这才明白白如凤心里的酸楚,抱歉:「是卫某让白夫人勾起了回忆的伤。」 白如凤摇摇头,带着泪花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让卫将军做我的弟弟,真是折煞了我……」 「卫某出身也不见得好哪里去!」卫沖一笑,这才站起来行了一礼:「日后卫某就把白夫人当姐姐一般。」 白如凤连忙起身扶起他,眼底一片感激之色。 柒月没想到自己端个菜的功夫卫沖便认了娘亲做姐姐,想到这她这才无语:「卫将军,你这辈分一下就比我大了,我可不同意!」 卫沖和白如凤都是会心一笑。 …… 「顾世子,皇上有旨,那日交给顾世子的密旨可以作废了!」 顾玄琰先是接旨,而后看着那公公离开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 「玄琰你也算是费尽心机了!」南宫白从暗处出来,这才勾起唇角:「没想到皇上居然下旨让你杀了小月。」 顾玄琰将那圣旨装起来,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皇室本就是如此无情。」 「你说说你费尽心机的让那卫冲去给那丫头帮忙,回头人家近水楼台先得月?」南宫白完全是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果然,顾玄琰的脸上闪过一抹紧张。 「哦?你真的在意?」南宫白见顾玄琰这张脸又无语的摇摇头:「我还以为顾世子一直是淡定哥呢!」 149.第149章 小七长大了 卫将军府已经被踏平门槛,大家闺秀纷纷端着自制的糕点前来想要卫沖尝尝。 只是可惜卫将军一直不在府中,这些大家闺秀便每天抱着糕点排队来等。 短短三日之后,卫将军府门前成立了一个免费的试吃糕点队伍。 大家闺秀每日都带满满的糕点来等卫沖,等不到了也想让别人尝尝如何,以此来改进一番,然后卫将军的门口就变成了一个美食城。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原本的初衷慢慢的变成了一种习俗。 这美食城后来就变成了让众人品尝糕点的地方,做糕点的都是过来学习的大家闺秀,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手艺以此来锻鍊自己…… 于是,卫将军府门前不远处便形成了这么一种局势,当然,这是后话。 皇宫里又传出一段佳话,皇上为沈灼华和萧景烁指婚。 沈家终于一雪前耻,可以抬头做人了! 沈家,沈灼华美的转了几圈,而后对着金氏道:「娘,这是皇后娘娘赐的,好看吗?」 金氏点了点头,看着沈灼华带着满足的脸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 总算是,不管是福兮祸兮,最后自己的女儿眼见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就好。 看着满屋子的上次,沈灼华足足又转了好多圈,笑声也十分的婉转好听。 「我终于要嫁给大皇子了,皇后娘娘说了,只要我过了年行了及笄礼,我们就成亲!」沈灼华抓起一把珠宝首饰,脸上满满的幸福。 金氏笑了笑,没有接话。 「我想要的,我都已经马上就要得到……哈哈……」 见沈灼华这般癫狂的笑,金氏更加的心疼。心疼她的女儿经歷了这么多。 沈老太君知道大皇子和沈灼华的婚事定了下来,也十分的开心。 一切又恢復了往常,柒月和沈灼华也算暂时的分开了距离,哪怕是在皇家学院碰到,也不如以前那般的勾心斗角。 柒月想,大概是沈灼华得到了她想要的,所以她便不那么针对自己了。 柒月懒得去想太多,她只想要在皇家学院毕业之后,做一点什么让自己娘亲的生活更好。 这一早,柒月早早的出门便见萧景澜的马车等在门口,自从绯闻结束之后,皇上不那么反对自己和萧景澜了,萧景澜便又天天接送柒月。 「小七,早。」 「小月,早。」 萧景澜的脸上带着几分微微的潮红,有些害羞的像是小孩子。 柒月眨眨眼,盯着萧景澜看了片刻这才好奇的问道:「小七,你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哦!」 以前的小七虽然有些容易害羞,可是还不至于只是打声招唿便这样吧? 萧景澜尴尬的垂下头,随后看着坐在身边的柒月小声道:「小月,我……我没事。」 柒月:「……」 看着萧景澜这一副大姑娘的羞涩模样,柒月这才凑上前:「小七,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啊?」萧景澜惊讶的张了张嘴,半晌这才连忙摇头:「没,没有。」 欲盖弥彰! 柒月眨眨眼,最后这才嘆了口气:「真是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萧景澜听见柒月的话连忙摇头,只是这一紧张,一摇头,一转脸…… 他的唇擦过她的脸颊…… 虽然只是不经意的擦过,可是对于这个懵懂少年的萧景澜而言,这简直就是一个嚮往和魔咒。 他的脸瞬间红的比晚霞还要艷丽。 柒月扑哧一笑,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经意的把萧景澜当孩子。 萧景澜过了一会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柒月:「小月,你会不会嫌弃我?」 柒月:「……」 见他如此的模样,柒月略微心疼的握住他的手:「小七为什么这样问?」 萧景澜的眼底一片痛苦,声音也有些怪怪的颤抖:「有人说,小月你和顾哥哥更般配……」 柒月:「……」 柒月的脑袋嗡了一下,过了一会这才严肃道:「小七不要乱听别人胡说八道!」 萧景澜点了点头,可是声音总是透着几分失望:「这段时间顾哥哥没来学院,我觉得小月似乎也没有以前那么的开心了。」 柒月皱眉,这段时间顾玄琰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好像消失了一般。 「我平时没有不开心啊?」 柒月的眼底带着几分奇怪,萧景澜这才抿着唇小声道:「以前小月总是喜欢跟顾哥哥斗嘴,比较开朗。最近小月都没有说过什么话。」 柒月:「……」 我有吗? 柒月暗暗的擦了擦汗,她好像是有些察觉,顾玄琰不在的日子她觉得少了点什么。 「好了,不要想太多了。」柒月安慰萧景澜,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我不爱笑只是以为最近没有什么精神而已,和顾世子没有关系。」 「真的?」 「真的!」 见柒月如此说,萧景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他反手握住柒月的手小声道:「那,小月,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柒月:「……」 「小月是不愿意吗?」萧景澜垂下头又是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 柒月:「……」 尴尬的轻咳一声,她想了想算了,反正她早晚也是要嫁给他的,至于亲他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呃,好吧!」柒月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这才慢慢的将唇凑到他的脸旁,而后深唿吸一下,闭上眼睛准备亲下去。 当她以为可以亲到他的脸颊的时候,似乎触感让她觉得有些不对。 软软的,温温的。 柒月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她居然亲上的是他的唇…… 柒月连忙闪开,坐直身子,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窘迫:「小七……你……」 萧景澜像是偷香成功,脸色又带着几分粉红,他的小脸终于也露出了原本的笑容。 「小月,你的嘴嘴真好吃……」 柒月:「……」 萧景澜红着脸,再看柒月似乎有些不高兴,这才解释:「我,我……没有人这样亲过我,我只是……只是想和小月试试。」 柒月:「……」 柒月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呢?内心原本的排斥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又是满满的心疼。 150.第150章 皇室的责任1 皇家学院今日有些怪怪的,柒月和萧景澜到的时候就感觉班级的气氛不对劲。 柒月环视一圈发现萧瑾容的位置上围着好几个女同学,此刻正在安慰萧瑾容。 至于萧瑾容自己则趴在桌子上哭的梨花带雨,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柒月从未见过萧瑾容如此的伤心,也不免有些奇怪。 按道理来说,这皇室唯一的嫡公主,受娇宠不说,也是捧在手心上的!能把她弄哭的无非是皇上皇后,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那就是柏斐老师。 柒月感觉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没准这萧瑾容又跑去表白遭到了拒绝? 「四公主,您也不要伤心了……柏斐老师大概还没想明白吧!」 「就是,四公主,别难过了,皇上也可能只是随便说说。」 柒月路过萧瑾容的身边,听见两个女同学在劝说萧瑾容,就连杜盈盈都上跟前安慰萧瑾容了。 柒月见到杜盈盈这才拉着她到一侧:「杜姐姐,四公主这是怎么了?」 杜盈盈对着柒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暂时先不要问,随后拉着柒月出了教室。 「这次四公主惨了。」杜盈盈嘆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看来她生在皇室就有着逃不开的责任。」 柒月蹙眉不解,杜盈盈便小声道:「是皇上,皇上听说今日早朝和大臣商议要与西夏国联姻,虽然没有指名让四公主去,可是皇室就只有四公主一个女子不是?」 柒月:「……」 原来是要联姻啊! 这两个国家兵戎相见时候的嫁娶称为和亲,这商域国和西夏国一向要好,这样的嫁娶则称为联姻,也算是亲上加亲的意思。 柒月点了点头,恍然道:「难怪四公主哭的这么伤心,怕是也捨不得柏斐老师吧?」 「她之前去找过柏斐老师了,她想要柏斐老师去跟皇上提亲。」杜盈盈说到这更是摇摇头。 柒月点了点头,轻嘆:「也对,以柏斐老师的地位,只要此刻柏斐老师说要娶四公主,那么联姻的对象便肯定不会是她。这样她也可以一举两得。」 杜盈盈无奈的摇头:「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空了,柏斐老师说了,他这辈子绝不会娶一个不爱的女子做妻子。」 柒月:「……」 默默的给柏斐老师点了个贊,柒月这才点头:「柏斐老师真可谓是不为五斗米折腰。」 听见这句话杜盈盈扑哧一声笑了:「月妹妹,这柏斐老师何时愁过这五斗米?」 也对,柏斐老师的一块手帕都好几金的! 想到这,柒月就好奇自己身上那块手帕在上次中毒之后怎么就莫名其妙的丢了呢? 「月妹妹?」见柒月默默的沉思,杜盈盈这才推了她一下:「你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柒月一怔,这才笑了笑:「没事,那现在四公主也确实是挺可怜的,若是真的要嫁到异乡,后面的日子怕是就不能如同在商域国这般的随心所欲了。」 杜盈盈一愣,实在没想到柒月居然连这样的事情都能看得透,她突然有些好奇,也是一直以来有些好奇的。 她奇怪为什么柒月有时候给她的感觉,是那么的特殊? 好像她很聪明到什么都懂,有时候却连最起码的常识都不懂。 她看着柒月,心中这样的感觉一闪而过。 「杜姐姐,我们回去吧。」柒月拉住杜盈盈的手,脸上带着几分轻松:「其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使命,若是皇上订下来是四公主,我们改变不了。相反皇上若是指定了别人,那么四公主自然相安无事。」 杜盈盈点了点头,跟着柒月一起回到了教室。 柏斐老师来上课的时候,萧瑾容还在哭。 柏斐老师直接无视萧瑾容,给同学们讲着奇闻轶事。 到了快下课的时候,萧瑾容的哭声不但没有变小反而更大了,哭的整个班级已经没办法再上课。 柏斐将书本放在讲桌上,目光盯着萧瑾容三秒之后,这才略显冷漠道:「萧瑾容,你与我出来。」 随后柏斐老师和萧瑾容一起离开了教室。 众人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你们说,柏斐老师会不会心软答应了四公主?」 「我看也没准,毕竟四公主这么可怜……」 「也是难怪,这要是嫁到别的国家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回来了……」 「我看够呛啊,柏斐老师向来是有原则的人……」 听着同学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萧景烁的脸上闪过一抹担忧。 「大皇子。」沈灼华扯了扯身前萧景烁的衣服,脸上带着几分同情:「大皇子,四公主与您一奶同胞,她真的要被送到西夏国吗?」 萧景烁点了点头。 沈灼华略显同情的嘆了口气:「那皇后娘娘那边呢?」 萧景烁的眼底有几分心疼,最后咬牙道:「母后也是不得已。」 沈灼华:「……」 过了半晌她也总算是衡量出利弊。 若是四公主真的去了西夏国,那么这势必对大皇子更有好处!日后这太子人选也必然是大皇子! 想到这,沈灼华心里竟然多了几分雀跃。 见萧景烁担忧这才轻声道:「大皇子也不必过于忧虑了,想四公主有福报,即使是到了西夏国也一定会很幸福的。」 萧景烁看了一眼沈灼华,打量的眸子多了一抹深沉。 一侧的李可心冷哼了一声,这才不紧不慢道:「每个人心里的想法都不一样,你打的什么主意大皇子不知道,可不代表别人也不知道。」 沈灼华的脸色一下就涨红了,以往李可心讨厌她也没有直接冲突,这次却没想到她直言冲击。 沈灼华自认在萧景烁跟前表现的温婉大方,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反击。 她的脸色一白,看起来受尽了委屈一样,抿着唇小声道:「可心,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我只是安慰大皇子而已。」 李可心懒得跟她演戏,低头看着书本瞧也不瞧沈灼华一眼。 沈灼华泫然欲泣,这模样娇柔可怜,让人看着十分的心疼。 151.第151章 皇室的责任2 萧景烁见沈灼华这般模样,心起爱怜之意,握住沈灼华的手这才轻声道:「我明白你。」 沈灼华要的就是萧景烁的理解,做的所有样子也是在给萧景烁看。 见萧景烁如此说,她泪眼婆娑,感动的点了点头。 皇上还未下旨让萧瑾容联姻,萧瑾容便先一步找到皇上,跪下哭求。 萧铭渊看着跪在那哭的梨花带雨的萧瑾容,脸色微寒:「这是做什么?」 萧瑾容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这才哽咽道:「父皇,听闻咱们商域国要和西夏国联姻,我……女儿不想要做这联姻的牺牲品!」 萧铭渊的脸色瞬间铁黑,而后几乎是咬牙切齿:「谁准许你敢质疑朕的决定?你身为公主就有自己的使命,难不成你以为凡事都能按照你的想法来?」 萧瑾容重重的磕了头,眼底一片死灰,却依旧咬牙道:「父皇,女儿只想要留在父皇母后的身边,女儿宁愿一辈子不嫁人!」 「放肆!这次要跟咱们商域国联姻的乃是西夏国的二皇子!日后没准便是西夏国的太子,人家哪点配不上你?」萧铭渊没想到自己这女儿这副倔脾气,声音不免也严厉了几分。 萧瑾容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似乎毫无察觉,只是片刻额头上便出了血渍。 萧铭渊也没想到萧瑾容居然这么的任性,脸色更加的寒冷如冰。 「皇后娘娘驾到……」 一声通报,皇后快步的进入内殿,在看见萧瑾容跪在那不停的磕头,额头上已经出了血水的时候吓得脸色一白。 命人将萧瑾容扶起来,皇后这才福了福身:「皇上何必生气呢,容儿也是年纪尚小不懂皇上的苦心,回头我劝劝她。」 听见皇后如此说,萧铭渊这才点了点头,冷傲的脸上多了几分严谨:「这孩子都被惯坏了!」 见皇上话有所指,皇后这才歉然一笑:「皇上所言极是,容儿这孩子平时我是娇宠了一些,可是她也毕竟是女孩子……再说,皇上也只有她这一个公主啊!」 萧铭渊点了点头,这才开口:「好了,这件事你就多劝劝容儿,明日此时朕将颁发圣旨。」 皇后连忙应下。 萧瑾容趴在床上嘤嘤哭泣,整个眼睛肿的跟核桃一般大,不吃不喝也不许别人上药,这可急坏了身边的宫女们。 直到皇后到了,那些宫女这才如释负重的退了下去。 「容儿。」皇后走到萧瑾容的身边坐下,而后手上拿着一瓶药膏嘆了口气:「本宫知道你的想法,你不想嫁到西夏国去,可是你可曾想到,嫁到西夏国对我们的好处?」 萧瑾容抽抽泣泣,半晌这才接话:「我不想要什么好处,我不喜欢西夏国,也不想嫁给西夏国的人,哪怕他是个皇上!」 皇后:「……」 看着萧瑾容这憔悴的面孔,额头上的血渍虽然干了却十分的吓人,她的双眼只剩下一条缝隙,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 「好了,容儿,先把脸洗干净,要不要嫁给西夏国,母后再与你商议如何?」皇后的声音带着几分哄骗,果然萧瑾容这才打起精神来。 「母后,你的意思是不是这事儿还有转圜的余地?」萧瑾容眼底希翼的看着皇后。 皇后点了点头:「是没错,皇上说明天这个时辰再发布圣旨,在那以前我们还有机会让他更改圣旨的人。」皇后说完认真的为萧瑾容擦了擦额头,又给她轻柔的上了药。 「你放心吧!你若是真的不嫁,母后不会怪你。」皇后一边说,一边嘆了口气。 听见皇后嘆气,萧瑾容这才连忙问道:「母后,是不是母后有什么苦衷?」 皇后为萧瑾容图了药膏,这才轻声道:「那兰妃就要临盆,到时候生出来一个小公主还好,若是生出来一个小王子的话,怕是日后对你兄长也有些不利。」 「母后的意思是?」萧瑾容不解的看向皇后。 皇后这才拉着萧瑾容的手缓缓道来:「母后是说,母后就有你与你兄长两个人做依靠。如今天下太平,皇上也正值盛年还没有打算立太子。」 「可是眼下有好多个皇子都在虎视眈眈,唯独你兄长算是有母后这个皇后做帮衬,母后的娘家吕家也能支持他,只是若是母后不在了……」 皇后说到这,微微摇头拉住萧瑾容的手:「那么就没有人能护得你们兄妹二人了。」 萧瑾容不再哭,而是认真的考虑。 过了一会萧瑾容这才小声道:「母后的意思是,想要我嫁到西夏国?这样那西夏国的二皇子日后若是皇上,那么我便是皇后……到那时,我也可以护得我的兄长?」 皇后拉着萧瑾容的手,点了点头:「容儿,到那时,你也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有那样的身份才配得上你。」 「不……」萧瑾容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疏离:「母后你说是为了我好,可是你根本就不知道女儿要的是什么!!!」 慈安宫,太皇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金氏,脸上闪过一抹冷意。 金氏连忙磕头,身子也微微颤抖:「娴儿她确实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前还闹,最近特别安心的跪在祠堂里,像是变了一个人。」 太皇太后摸着右手小拇指上的金戒指,半晌这才幽幽开口:「娴儿既然知道了,她怕是在沈家也呆不下了。」 金氏一怔,心里咯噔一下。 若是太皇太后因此再怪罪沈家的话,那么沈家还真的会四分五裂。 「太后娘娘饶命,是妾身做事不利……」金氏连忙磕头。 太皇太后拂了拂手:「你也起来吧,这么多年娴儿过的还不错的份上,哀家就饶了你了。」 金氏这才松了口气,磕头谢恩。 见金氏爬起来,太皇太后这才轻声道:「娴儿就算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却依旧是不能留在哀家这边的。」 转动着手中的戒指,太皇太后似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眼睛一亮。 「你们回去也准备一下,让娴儿等消息!」 152.第152章 入得世子眼的人 金氏回到沈家之后就琢磨着太皇太后的话,太皇太后说让沈初娴等消息,她却并不知道为何要等消息。 转眼,三日过后,沈家得到请帖应邀进宫参加宴会,一份是给沈灼华的,一份是给沈初娴的,还有一份是给沈长卿的。 沈家得到的请帖是,皇上将会在一日后宴请远道而来的平南王。 平南王是南禹城城主,南禹城也是商域国的一个主要都城。 平南王一家财力势力雄厚,可以说是南方的一大霸主了! 平南王今年四十岁左右,名为尤勇,别看他的名字听起来是个莽夫,实则却是一个温雅俊美的文艺男青年! 没错,平南王尤勇其实并没有勇! 这次前来商都的,还有尤勇的儿子,名为尤聿礼,今年十八岁,文武双全,长相也是仪表堂堂。 柒月也收到了这份皇家的请帖,一日后的宴席也将与萧景澜一同参加。 大概有十天没有看见顾玄琰了,再见顾玄琰的时候也是在这次为平南王举办的宴席上。 柒月远远的看着杜盈盈和李可心,这才连忙上前打招唿,待看见那群男士们似乎都围在一起谈论国家大事,诗词歌赋,柒月在人群中看见了顾玄琰。 他与一个男子微笑而立,男子长得很是儒雅,身材比顾玄琰矮了几分,却也看起来结实的很。 见柒月望过去,杜盈盈这才指着顾玄琰身边的男子道:「那个人就是平南王的独子,听说文武双全,咱们商都怕是又要哄抢了!」 柒月恍然,而后似笑非笑:「那杜姐姐呢,要不要也把人家抢了?」 杜盈盈的脸色一红这才小声道:「我要是没有他,肯定也会有所动心的!」 柒月拉着李可心,故作惊讶:「瞧瞧,杜姐姐可是说了,要是没有长卿少爷的话,那她就打算移情别恋!」 杜盈盈:「……」 李可心扑哧一笑,柒月便继续开口:「哎呀,这要是让长卿少爷知道不知道多伤心呢?是不是可心?」 杜盈盈:「……」 见柒月这模样,杜盈盈直接伸手过来抓柒月痒痒。 「好你个月妹妹,你居然敢故意挖坑让我跳,看我不打你……」 柒月吓得连忙跑到李可心的身后,围着李可心边跑边道:「哈哈,杜姐姐是不是恼羞成怒了?嗯?」 三个人顿时闹作一团…… 不远处,尤聿礼和顾玄琰看向这边,尤聿礼脸上带着几分和善的笑容:「瞧瞧这商都的女孩子与这南禹城就是不一样,她们似乎没有烦恼。」 顾玄琰的目光落在柒月的身上,带着几分深沉之色。 尤聿礼笑着看着柒月等人,目光落在一袭白粉色长裙的李可心身上,带着几分好奇:「顾世子,那位粉衣姑娘是……」 顾玄琰这才开口介绍:「李御史之女,好像叫……李……」 顾玄琰说到这,眉头皱了皱,脑海中想到柒月提及的可心便恍然:「好像是叫李可心。」 尤聿礼哈哈一笑,带着几分赞赏:「此女子眉眼之间带着几分傲气和高洁,顾世子面对这样的女子居然记不清楚名字,这要求可是有些高啊!」 顾玄琰清冷的脸上带着几分傲骨:「这样的,自然入不了我的眼。」 尤聿礼一愣,顾玄琰的目光落在柒月的身上,带着几分柔情。 待尤聿礼顺着顾玄琰看到柒月的时候,先是不解,随后他看见柒月狡黠的笑容,肆无忌惮的快乐,他心里微微一动。 从未有女孩子能有这么明朗的笑容,她的笑容像是最美的风景,让人忍不住的心情大好。 「那个穿着浅紫色衣服的女孩子是……谁?」尤聿礼的目光落在柒月的身上,眼底也起了几分兴趣。 顾玄琰凉凉的扫了一眼尤聿礼,而后看着柒月略带几分自豪道:「她叫柒月。」 见顾玄琰说完转身向着一侧离开,尤聿礼连忙边跟在身后便追问:「哦?是哪家大小姐?可有婚配?」 顾玄琰脚步一顿,看着尤聿礼半晌:「平南王带你来是来寻姻缘的?」 尤聿礼连忙摇头,憨笑一声:「非也非也,让顾世子笑话了,在下跟着家父来是帮助太后排忧解难的。」 顾玄琰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这才道:「既然不是来寻姻缘的,打听那么多做什么?若是寻姻缘的,柒月也不适合你。」 尤聿礼一愣,没想到顾世子把话又带了回来,这才反应过来:「顾世子难不成对那女孩……那就是入得顾世子眼的女孩子吗?」 顾玄琰听见尤聿礼的话,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半晌这才道:「她才是这世间最特殊的存在……也许我们前生今世……」 「如何?」尤聿礼见顾玄琰停顿,急切的问道。 顾玄琰斜了一眼尤聿礼,这才轻嘆:「你……不懂。」 随后拍了拍尤聿礼的肩膀,这才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尤聿礼一怔,他似乎也认识顾玄琰多年,他从少年开始就是不苟言笑的一个人,平时看起来冷冷冰冰的,何时居然会这么开怀的一个人傻笑了? 难不成…… 尤聿礼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柒月的身上,眼底带着几分疑惑:「难不成都是因为她……?」 这个柒月倒是更加的引起尤聿礼的注意了。 宴会开始,太后和皇上亲自为平南王尤勇接风,言语之间更是多了几分犒劳。 尤勇虽然四十多岁,可是容颜保养的和三十岁的男子不相上下,白皙的皮肤上没有丝毫的褶皱。 他抱拳,轻声道:「臣多谢太皇太后厚爱,多谢皇上的信任,臣定当不会辜负皇上的嘱託,只要皇上开口,必当死而后已。」 听见尤勇的话,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太皇太后这才爱惜道:「平南王当真是辛苦了,哀家敬平南王一杯……」 尤勇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太皇太后继续道:「怎么这次平南王夫人没有来?哀家似乎有十几年都没有见过她了。」 尤勇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抱拳一笑:「贱内身体一直不好,不敢长途跋涉,所以微臣这才未带她前来给太后娘娘请安,希望太后娘娘不要怪罪。」 153.第153章 太皇太后的算计 柒月轻轻的用手碰了一下李可心,这才轻声道:「可心,平南王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吧?怎么儿子那么大了?」 柒月就是掰着手指头去算这平南王几岁成亲生子也觉得不太可能。 李可心摇摇头,压低声音:「这平南王别看外貌像是三十岁,其实已经四十多岁了。」 「啊?」柒月毫不掩饰自己的吃惊,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最多三十岁的男人居然……已经四十多岁了! 这保养的比女人还不逊色! 「土包子!」坐在同一排的沈初娴脸上带着几分鄙夷,忍不住的开口嘲讽。 柒月:「……」 沈灼华坐在沈初娴的一侧,她抿了抿唇轻笑:「娴儿妹妹总是这么口直心快……」 沈灼华说完,看了一眼柒月道:「柒月你不要在意,娴儿本就性格如此!」 柒月:「……」 这还一个人唱白脸一个唱黑脸? 只是没想到柒月还没说话,沈初娴便嗤道:「姐姐就不要在别人面前装面善了,眼前这个长得丑又各种惹人嫌的丫头难不成你会不讨厌?」 沈灼华:「……」 只见原本看热闹装好人的沈灼华脸色尴尬的红白交错。 柒月:「……」 柒月和李可心对望一眼,没想到沈初娴现在居然连沈灼华也撕了! 若是放到以前,沈初娴巴结沈灼华还来不及,断然是不敢这样的手撕沈灼华的脸的,甚至沈灼华现在可是大皇子的未婚妻,这样的身份,沈初娴早就变成哈巴狗才对。 柒月微微不解的看向二人。 沈灼华的脸色有些难看,可是半晌却没有说话。 沈初娴也见好就收,笑了笑:「姐姐也不必太在意,何必在这些人面前装好人是不是?」 柒月突然有些奇怪,沈灼华居然被沈初娴呛得没说话,总觉得这二人之间有点本末倒置。 随后沈灼华尴尬的笑了笑,便没有说话。 而此刻太皇太后也终于不拉着平南王说话,平南王坐下。 过了一会大家都互相寒暄了一下便开始表演歌舞,歌舞之后便是各家大小姐助兴。 到了沈初娴的时候,沈初娴傲慢的站起身,她纵身一跃大殿中央。 她今日穿的一身红似火的服装,也恰好在这个时候,柒月觉得今天的沈初娴是分外的抢眼的。 她这一身装扮就将别人比了下去,看的人也有些发呆。 柒月从来不知道沈初娴的舞蹈这么的好,这么的有诱惑力,至少她一个舞蹈结束之后,大家便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而皇上也大为赞扬道:「好!」 于是,太皇太后也趁机将沈初娴夸赞一番。 「原来是沈将军的侄女。」平南王看着沈初娴点了点头,眉眼之间多了几分欣赏之色。 「平南王可有什么想法?」太皇太后笑得老谋深算,一双眼底都是浓浓的算计。 平南王抱拳,看了一眼身侧的尤聿礼,这才道:「微臣家中只有这么一个犬子……」 沈初娴的眼睛落在了平南王的儿子尤聿礼的身上,带着几分淡淡的打量,随后脸色微微一红。 金氏告诉她今日来宫中是太皇太后安排的,她欣喜若狂,知道太皇太后肯定会照顾好她,并且给她想要的一切。 于是,她便精心的准备了这场舞蹈,希望能在今时今日让大家看看! 她,沈初娴,身份虽然不能说,可是才能却一样是人中之凤! 她果然在这场宴席上得到了众人的目光。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居然是设计好的姻缘? 平南王之子……确实是文武双全。 而且她早就听说了,平南王之子是南禹城有名的礼公子,是众女人排着队都想嫁给的对象! 嫁到了南禹城,日后她就是南禹城的城主夫人! 这身份地位虽然不及宫内之人,可是却十分的逍遥快活! 就拿这平南王尤勇来说吧,他就是每年都带妻子四处去游玩! 想到这,沈初娴的脸上多了几分绯红,再看尤聿礼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暧昧之色。 「哀家自然知道平南王没有女儿……」太皇太后的脸上堆积着笑容,招了招手:「娴儿,来哀家这里……」 沈初娴亦步亦趋的走到太皇太后的身边,脸上绯红一片,任由太皇太后拉着手。 「娴儿可乐意认了平南王为父?」太皇太后声音温和,虽然带着几分询问,可是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也算是给她了一个必须。 她按道理来说,是没有说不的权利。 沈初娴脸色依旧是一片绯红,她点了点头。 若是她嫁给了尤聿礼,那么她当日被三皇子萧景辰所辱的事情也有了个尊严! 见她应下,太皇太后看向尤勇:「不知道平南王怎么想的?」 平南王一怔,随后恍然愣了一下,这才开口:「多谢太皇太后,这娴儿姑娘确实是可爱贤淑,若是做微臣的女儿,那真是微臣几世修来的福气!」 太皇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一侧的尤聿礼这才吁了口气。 他并不喜欢这个沈初娴,更不喜欢别人给自己定下婚约,如今知道这丫头不是自己的婚约他当然心也放了下来。 只是沈初娴却仰起头看着太皇太后,突然开口质问道:「是女儿?为什么是女儿?」 太皇太后一愣,众人更是惊讶的看着沈初娴。 随后下面都是窃窃私语。 沈初娴也知道自己是着急了,这才垂下头,但是脸色却极为的难看。 太皇太后拉着沈初娴的手一紧,眼下虽然没有面子却还是忍住了。 「娴儿是不是觉得太突然了?没事,你就放心吧!回头你便跟着平南王去南禹城小住一段时间看看,这南禹城的风景可是极好的!」 说完太皇太后拍了拍沈初娴的手。 柒月总觉得这太皇太后对这沈初娴太好了,再看沈初娴那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刚才任谁也看出来她是有意想要嫁给那尤聿礼吧? 按道理,若是沈初娴和太皇太后没有一点什么特殊关系的话,太皇太后不会将沈初娴捧起来,尤其是眼下又这么的容忍。 154.第154章 摇身变凤凰 不过总是有个事情变成了事实,那就是沈初娴变成了平南王的义女,身份一跃而上,让众多大家闺秀羡慕不已。 尤勇看了几眼沈初娴,眼底一片审视。 大家有看了一会节目,太后这次也没有提前离场,所以众人也不敢离去。 直到皇上都觉得疲乏了,这才扶着大腹便便的兰妃退离。 随后主坐之上只有太皇太后和皇后,见皇后脸色难看,太皇太后这才体恤的开口:「皇后,听说容儿还在闹脾气?好像说要绝食?」 皇后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低声道:「都是臣妾教导无方,让容儿这么的任性。」 嘆了口气,太皇太后这才摆了摆手:「好了,这也不是你的错。谁让咱们商域国就这么一个堂堂正正的公主?若是多几个,我们也能多个选择不是?」 皇后感激的点了点头:「容儿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如此的……任性。」 「平时不止是你,就是皇上,还有哀家,都是疼宠的过了些,不怪你……」说到这,太皇太后满脸的心疼:「好了,这也没什么事情了,就让哀家在这陪着平南王吧,你回去看看容儿。」 皇后连忙道:「怎能让母后如此的劳累?」 「无碍,今日哀家看见平南王一家的到来,尤其的开心,你就不必担心哀家了。」太皇太后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挥了挥手:「嗯,你去吧。」 皇后连忙福身退下,吩咐人去给萧瑾容准备一些她爱吃的东西。 看着皇后也离开,太皇太后的目光落在平南王的身上,过了一会这才轻声道:「平南王这边坐,哀家还有一些事情与平南王商议。」 尤勇连忙抱拳,垂头到了太皇太后的下座坐下。 「平南王距离上次也是有些年没见了,风姿不减当年。」太皇太后感慨的说完,目光中似乎带着几分回忆。 尤勇抱拳,低头道:「确实是有些年了!」 太皇太后看着尤勇,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平南王觉得,娴儿如何?」 尤勇的脸色微微一白,抿唇低头道:「娇柔可爱。」 「比起哀家呢?」太皇太后看着平南王的脸色,一字一顿的认真道。 尤勇:「……」 「臣诚惶诚恐,这孩子跟太皇太后如何相提并论!」 太皇太后抿唇一笑,用丝绢擦了擦手,看着尤勇小声道:「你们是有父女之缘的。」 「臣不敢。」尤勇心里一个咯噔,而后想到了什么:「臣一定会好好对待娴儿的。」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来,哀家再敬平南王一杯。」 尤勇连忙举起酒杯,先干为敬。 柒月看着太皇太后和那平南王聊得火热撇了撇嘴。 虽然柒月对于自己的感情迷迷茫茫的,可是对于电视上的男男女女她可是看的太多了。 爱情片里面男女的眼神一眼就能看明白。 柒月敏感的发现,这太皇太后看尤勇时是眼露四分魅的! 她难不成想要勾引这尤勇?毕竟这人长得是温润如玉,一看就是个大好的文艺男青年啊! 至于尤勇的眼神柒月没有看见,她侧面观察发现这尤勇似乎并无心。 看来太皇太后是单相思了。 见柒月笑眯眯的盯着太皇太后,李可心这才小心的拽了拽她的衣角:「不要这样盯着太皇太后看,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柒月连忙笑眯眯的点头,一侧的沈初娴便再次的开口:「我说有些人是不是嫉妒我?」 柒月:「……」 她能不能不让自己的脸上贴金? 柒月直接回了她一个作呕的表情。 沈初娴的脸上直带着几分暴怒。 这次沈灼华一直没说话,大概是之前被沈初娴坑坏了,懒得为她说话了。 沈初娴看了一眼看过来的尤聿礼,想了想这才深唿吸,不让自己发火。 总之,她现在就算是那尤勇的干女儿又怎么样,日后她要是让尤聿礼爱上自己,那么她就一样是尤家的儿媳妇!日后的城主夫人。 目光落到三皇子萧景辰的身上,沈初娴冷叱一声,带着几分鄙夷。 曾经在她还是处,子,之身的时候,她可能还会在意他,在意他的看法,可是现在她想要的就是打击报復那些曾经对她不好的人! 萧景辰曾经重重的羞辱过她,若是有朝一日她可以的话,一定千百倍的讨回来! 柒月瞥见沈初娴恨恨的盯着萧景辰,这才望过去,恰好萧景辰也抬眸看向了这边,见到沈初娴的时候之后一掠而过,像是完全没见到这个人,等目光落在柒月的身上时,却点了点头。 虽然萧景辰依旧是臭着脸,可是却没有了以往冷傲,甚至主动和别人打招唿。 这样的萧景辰让沈初娴更是气的想要掐死柒月,偏偏这样的场合,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要冷静。 「你叫柒月?」尤聿礼端着酒杯走过来,对着柒月打量了一番,举着酒杯笑了笑:「不错,看来顾世子更懂得什么是内涵啊!」 柒月:「……」 这分明是说自己没有外表咯? 不过后知后觉的柒月还没有反应过来,沈初娴便在一侧冷笑:「原来尤公子喜欢这样类型的?」 尤聿礼见是沈初娴,再听见她口气里那酸涩的模样便觉得心里莫名的反感,他点了点头,这才笑眯眯的看着柒月:「这样的女子,坐在那里她便让人目光不能移开,她的笑声,怕是这个世界上最悦耳的乐章……」 沈初娴:「……」 沈初娴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 柒月嘴角一抽,没想到这温润儒雅的男子居然……说情话一套一套的! 只不过尤聿礼说完,心里暗暗的加上了一句话,当然,这个人是对那顾世子而言。 「来,我敬你一杯。」尤聿礼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似不经意的瞥到顾玄琰的位置,见他黑着脸把弄着手里的酒杯便挑眉。 「多谢尤公子。」柒月出于礼貌拿起酒杯,而后还未喝就被人把手中的酒杯抢走。 柒月:「……」 155.第155章 一物降一物 柒月转头看向抢走自己酒杯的人,正是一脸冰冷的顾玄琰。 「顾世子?」尤聿礼眼睛一亮,笑眯眯看着顾玄琰道:「我这正打算与柒月认识认识,怎么?你……这是……」 顾玄琰捏着柒月的酒杯,冷声道:「你很闲?若想要找人喝酒,我奉陪……」 尤聿礼:「……」 他尴尬一笑,脸上这才带着几分心有余悸:「顾世子的酒量我岂能不知道?怎敢找顾世子喝酒?」 「那又为何偏偏找她?」顾玄琰较真儿,偏偏就不放过尤聿礼。 尤聿礼:「……」 他轻咳一声十分尴尬的求助柒月。 柒月一把抢过自己的酒杯,冷声道:「这是我的事情,尤公子和我喝酒是看得起我,就是一杯酒而已,凭什么你不让我喝?」 尤聿礼:「……」 惊讶的看着嚣张的柒月,尤聿礼这才发现,这真是一物降一物。 想他认识的顾玄琰一直是一板一眼,谁都奈何不了的人物,可是眼下呢?居然有个小丫头这么嚣张的吼他,而他呢? 尤聿礼仔细的看着顾玄琰的反应。 「我……我帮你喝?」 尤聿礼的眼睛莫名的瞪得老大,过了一会再看看顾玄琰,果然他说话都压低了几分。 这明显是对着这个小丫头低声下气了啊! 柒月白了顾玄琰一眼,这才对着尤聿礼歉意道:「尤公子,幸会幸会,我先干为敬……」 最后一个敬刚说出口,顾玄琰便一把又抢过酒杯,直接一口干掉。 尤聿礼:「……」 柒月:「……」 尤聿礼简直就觉得日了狗了一样,震惊的看着顾玄琰。 柒月则觉得这怎么十多日没见,顾玄琰感觉像是脑抽疯? 不对,这顾玄琰肯定是中邪了。 见二人都这样盯着自己,顾玄琰淡定的擦了擦嘴:「该你喝了。」 尤聿礼:「……」 他尴尬的端着酒杯一仰而尽,随后便擦了擦嘴:「呵呵,顾世子真是痛快!」 「你真是……」柒月半天咬牙切齿,随后便冷冷的坐下。 这顾玄琰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不过就是喝一杯酒而已!他怎么管的这么多? 「柒月,顾世子也是为了你好,日后你们俩成了亲……」 「闭嘴!」柒月冷冷的打断尤聿礼,怎么这人越说越离谱了呢? 尤聿礼有些茫然的看向顾玄琰,结果顾玄琰黑着一张脸道:「就是,别嘴上没有把门的!」 「小月,顾哥哥。」萧景澜过了一会从一侧走过来,伸手牵住柒月的手:「怎么了?」 柒月尴尬的摇摇头,而尤聿礼的脸色更是被吓得一愣。 他盯着萧景澜看了一会,这才道:「你是七皇子……」 「你好。」萧景澜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我不怎么参与这样的场合!」 尤聿礼傻眼的不是别的,而是萧景澜牵着柒月的那双手啊! 为什么萧景澜会牵着柒月? 为什么顾世子会帮柒月挡酒? 见尤聿礼不明白的样子,沈初娴这才开口:「尤公子怕是不知道吧!柒月是七皇子的未婚妻,虽然事情还没订下来,但是皇上已经应允了!」 尤聿礼直觉就是天雷滚滚,赶紧噼死他吧? 怎么这事情还有这么一个神转机? 明明这柒月是顾世子…… 看顾世子这样子,居然是惦记着别人的老婆啊? 平时看顾世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怎么就不明白朋友妻不可欺的事情? 萧景澜脸色微红的笑了笑,而后握着柒月的手道:「以后我们成亲希望尤公子过来参加。」 尤聿礼一愣,这才抱拳:「一定,一定!」 站在一侧的顾玄琰一直没有说话,见他还站在这,尤聿礼拉住他道:「走吧,顾世子,我们去那边聊一聊!」 看着尤聿礼把顾玄琰拉走,柒月眸子这才垂下。 见尤聿礼和顾玄琰离开,萧景澜这才轻声道:「下次不想喝的酒,我帮你喝……」 柒月:「……」 他看见了?所以他是不是误会了? 柒月盯着萧景澜看了一会,发现他此刻倒像是没在意,这才松了口气。 「我……好。」点了点头,柒月觉得什么事情还是依了萧景澜为好。 下次那顾玄琰再敢上前,她非一脚踹飞他不可。 「怕是七皇子没看出来吧!这顾世子对柒月……」沈初娴自从知道顾玄琰并非是她的舅舅之后便敢说他的坏话了。 沈初娴未完的话让萧景澜的脸色一黑,而后冷冷道:「别以为你认了平南王为义父便敢说顾哥哥的坏话!」 沈初娴:「……」 恰好在此时,太后命人招唿沈初娴过去。 沈初娴趾高气昂的瞪了一眼柒月便扭头过去。 柒月见沈初娴到了太皇太后的身边说了两句话便坐在了太皇太后和那平南王的中间。 柒月微微蹙眉,心中更是奇怪不已。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三人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家三口,加上细细看来沈初娴竟然真的和太皇太后有几分相像…… 「小月你在看什么?」萧景澜见柒月眼也不眨的看着太皇太后和平南王,这才拉着柒月坐下。 「平南王一直与皇奶奶的关系不错。」 萧景澜说完这话,柒月便更觉得哪里似乎有些……嗯,j情的感觉! 柒月拍飞自己如此的想法,笑了笑:「我觉得这屋内太热了,想出去走走。」 萧景澜点了点头,想要陪着柒月,柒月便先一步拉着李可心:「可心你陪我出去走走可好?」 李可心点了点头,随后柒月便和李可心匆匆的出来。 「你有心事。」李可心直接开口。 柒月:「……」 她还没说话,李可心便继续道:「事关顾世子和七皇子两个人的事情?」 柒月:「……」 她怎么知道? 见柒月尴尬,李可心扑哧一笑,语气也软了几分:「你不会是不知道喜欢哪个吧?还是说你觉得两个都好,难以选择?」 柒月:「……」 她吐血有没有?她只是想说…… 「我并没有喜欢那个顾世子!」柒月着急的否认。 「好像你也并没有多喜欢那个七皇子。」 李可心的话让柒月无奈,确实,她当真是没有特别的喜欢小七! 156.第156章 三皇子的隐私 见柒月这般的迟疑,李可心更加的认准自己的猜测了,她拉着柒月的手语重心长道:「柒月,你我关系在这,我说一句话,要跟你喜欢的在一起。」 柒月:「……」 喜欢的? 她好像也没什么喜欢的吧? 再说,她可以为家里人放弃自己喜欢的,因为现在的七王妃的身份可以庇佑她与家里人与沈家抗衡。 别说沈家了,就是沈初娴这一个,柒月若是无名无份都无法能与之势均力敌。 见柒月有自己的心思,李可心这才握住她的手:「好了,我们……」 「这是两个姑娘家在说悄悄话?」 柒月和李可心一回身便见卫沖笑呵呵的进了凉亭,随后李可心和柒月福了福身:「见过卫将军。」 卫沖挥了一下手,脸上带着几分温和:「起来吧!看你们俩这神神秘秘的样子,怎么不在殿内看歌舞了?」 柒月嘿嘿一笑,最近她和卫沖已经很熟悉了,拉着李可心一起坐下,柒月便轻声道:「殿内的歌舞看的腻了。」 「是吗?」卫沖的目光落在李可心的身上,李可心的脸色微微一红,垂下头。 柒月见这互动,瞬间就明白了,而后捂着肚子哎哟了一声:「哎哟,我这肚子疼要去茅房,你们俩在这等我啊!」 柒月说完就要脚底抹油熘了。 李可心一把抓住柒月,紧张:「你没事吧?我陪你去吧!」 柒月摇头,苦笑:「可心,我就是想去茅房了,你要是还拉着我,我一会拉裤子上怎么办?」 李可心的手一下就松开了,趁着这个档柒月飞快的跑了…… 李可心坐在那里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别提有多尴尬了! 见李可心如坐针毡的模样,卫沖这才尴尬道:「李姑娘,难不成我看起来很兇?」 李可心一怔,而后连忙摇摇头,尽量让自己镇静:「卫将军为何说这样的话?」 「那为何李姑娘见到我就像是看见了豺狼虎豹?」卫沖好脾气的笑了笑:「其实我挺温柔的!」 李可心:「……」 被卫沖这话逗笑的李可心这才慢慢的放松下来:「其实,我只是觉得卫将军太过优秀。」 「哦?就连一直冷傲孤高的李姑娘都觉得本将军优秀!那我是不是该偷着笑了?」卫沖眨眨眼,一副小孩子的模样。 李可心抿唇而笑,突然觉得高高在上的卫将军似乎也并不是遥不可及。 柒月屎遁之后无处可去,想了想决定一个人先在茅房不远处的凉亭待一会,这样也能给卫沖和李可心一些机会。 柒月很喜欢卫沖,觉得他为人豪爽,更是优秀。 柒月也很喜欢李可心,觉得她外冷内热,也是个正义的女神。 若是这两个人凑到一起,那简直是神配! 柒月抱着下颚,笑得一副很甜美的模样…… 「一个人跑到这来笑?」一个微冷的声音出现在柒月的身后。 柒月吓得一个激灵,在回身之后发现竟然是萧景辰! 柒月尴尬的笑了笑,站在一侧:「三皇子怎么出来了?」 「嗯。」萧景辰没有回答,柒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茅房,心想,大概也是去茅房回来看见了自己吧? 无声的坐下,两个人便一直没有说话。 萧景辰本来就话不多,柒月不知道说啥。 不过见二人太尴尬,柒月这才道:「三皇子……也是皇后娘娘所生吗?」 萧景辰摇摇头,声音没有变化:「我母妃已经没有了。」 柒月:「……」 原来他没有了母妃,柒月这才恍然,其实她一直觉得三皇子是皇后娘娘所生,毕竟他总是跟大皇子在一起。 「我看你和大皇子关系很好,以为是……」 萧景辰没有说话,柒月觉得可能是自己提了人家的伤心事,这才觉得很是抱歉:「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我……」 「我知道。」萧景辰点了点头,继续淡淡的开口:「我母妃没有了很多年,她身份低微……」 「不会的。」柒月听见他这样说,一时情急拍了一下萧景辰的肩膀:「自己的母亲是最伟大的,因为她们给了我们生命……」 「嘶……」萧景辰微微蹙眉。 柒月一怔,这才连忙缩回自己的手:「你,你受伤了?」 萧景辰掩饰的摇摇头,表情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柒月偏偏就喜欢管闲事,尤其是这萧景辰虽然冷,可是也算是帮过自己! 柒月便一把扯过萧景辰的手臂,硬声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吧?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和我说啊!」 再扯开他的衣袖柒月发现他的手臂上居然有伤痕。 再看那细长的伤痕怕是用什么鞭打的! 柒月的眼睛蓦然瞪的很大,急忙道:「你,你这是……」 萧景辰缩回自己的手臂,冷冷的开口:「不管你的事情,记住,不能你知道的或许会惹来杀身之祸。」 柒月:「……」 摇摇头,柒月鼻尖儿莫名的一酸! 这个看起来刚强的三皇子,明明就是皇上的儿子,高高在上的人物! 可是时至今日,居然还能满身伤痕! 再看他不想说的表情,柒月突然就开口道:「若是三皇子有母亲在世的话,怕是拼死也不许别人这样伤害的……」 母亲的身份不再高低,可是她却可以拼死的护住自己的儿子。 萧景辰的脸色明显的有些动容…… 柒月按住萧景辰的手,轻声道:「相信我,我不会跟别人说,我,我发誓……」 萧景辰冷漠的眼神对上她的,过了一会这才抽出手道:「嗯,鞭伤……」 鞭伤…… 柒月见自己果然猜对了,这才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下,轻声道:「鞭伤的药物可有?」 萧景辰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瓶药膏。 「走。」 柒月站起身拉住萧景辰的手臂,也不敢用力扯,便拉着他向着一个无人的凉亭而去。 她其实同情的可能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她的朋友,更多的是,她同情没有母亲的他! 在这个皇宫的大家庭里,没有母亲跟孤儿又有什么区别呢?毕竟像七皇子这样的还是少数! 157.第157章 心理扭曲的人 将萧景辰拉到一个孤僻一点的凉亭里,柒月让他坐下。 「你这样将我拉到这来,若是传出去……」萧景辰的脸色冷凝中带着几分别扭,看起来倒是显得有些可爱。 柒月扑哧一笑,在他对面坐下,这才一本正经道:「难不成三皇子也是在乎那些流言蜚语的人?这商都对我的传言可以说是比天还高,比海还深……我还害怕这沧海一粟?」 见柒月这样说自己,萧景辰的脸上带着几分动容,唇角都似勾起一般。 柒月指了指他的手臂:「伸出来我看看……」 萧景辰这次倒是没有别扭,将手臂伸出来,柒月慢慢的将他的袖子撸上去,这才惊唿:「好像越靠上面越厉害?」 萧景辰没有说话。 见他不说话,柒月这才蹙眉问道:「难不成你就不知道上药吗?」 萧景辰抿着唇,这才道:「这事儿不能张扬,谁知道谁便活不成。」 柒月:「……」 想想也对,这世界上能鞭打三皇子还让他不敢说出去的人,怕是皇宫里就那么几个人吧? 在这皇宫中,成为变态的人很容易。 柒月理解他的苦衷,便慢慢轻柔的给他的手臂上药。 见那些旧伤累着新伤的模样,柒月更是有难以附加的痛。 怕是这些伤都是长年累月造成的,到底一个人有多大的错可以让别人如此的鞭打! 萧景辰回头看她的时候便瞧见了她水雾一般的眼睛,眼睛里噙着泪水,模样让人心疼。 「喏。」 柒月抬头,见萧景辰将手帕递给自己,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柒月擦了擦眼泪,这才轻声道:「小时候,我也被别人欺负过,那会觉得特别的无助……」 听见柒月的话,萧景辰这才轻声道:「你在沈家过的很苦吧?」 柒月这才恍然,自己差点把在现代挨欺负的事情说了出来,随后她点了点头:「是啊,也经常一身是伤呢,不是掉进泥巴里,就是掉入莲花池。而且,我比你还惨,被人家骂的狗血喷头……」 萧景辰眼底一片心疼,看着柒月垂着眸子上药的认真模样,这才道:「你有没有想过欺负回来?」 柒月的手一抖,萧景辰闷哼一声。 「有没有怎么样?」柒月连忙靠近吹了吹,这才瞪了一眼萧景辰:「别人欺负我,我自然要慢慢的欺负回来,可是你……」 柒月想着萧景辰身上伤口是谁弄的,若是他想要欺负回来……怕是有些…… 「你觉得我不应该反抗?」萧景辰微微蹙眉。 柒月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冷静:「三皇子,虽然不管那个人是谁这些想法都是大逆不道的,可是我觉得,你就是想要欺负回来也不能明目张胆,你要记住,你的生命比那个人的更重要!」 萧景辰茫然的看着柒月。 柒月挥了挥手,这才笑呵呵道:「我们可以光明正大欺负回来自然是爽,可是我们若是不能的话,就要好好坐下来慢慢布局,你说呢?」 萧景辰明白了柒月的想法,这才松了口气。 「若是皇上呢?」 柒月这倒是真的想了,若是皇上,那关系的就不止是父子江山,更多的是老百姓的安危。 「皇上我就见过一次,不了解,不过你我倒是觉得挺靠谱的!若是那个人真的是皇上,那我更是要劝你,忍一下,若是有朝一日你做了……捂……」 柒月挣扎的看着捂住自己嘴巴的萧景辰,茫然。 萧景辰将手放下,这才冷声道:「你还真敢想,真敢说,就不怕杀头?」 柒月撇着嘴,这才小声嘟囔:「这不是你和我说,我才敢想的……再说了,这里就我和你,怕什么?」 「皇宫之中,隔墙有耳……再说……」 萧景辰的话没有继续让下说,柒月便着急的问:「再说什么?」 难不成那老子已经把他打成这样了,他还在意父子之情? 「再说,你就这么信得过我?」萧景辰的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别过头小声道:「我把你的话说出去你知道你会是什么罪吗?」 柒月直接出口反驳:「怎么可能?」 萧景辰转过头看着柒月,半晌这才异常平静的问道:「为什么不可能?你就这么相信我?」 柒月笑了笑:「你又不是八婆,再说,我这也是为你好,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的!」 不过不管柒月怎么回答,萧景辰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朋友的感觉吧?他一直与女性保持距离,更多的厌恶,这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女生有所改观。 「其实,这不是父皇所为。」萧景辰想了想,这才轻声道:「父皇虽然严厉,眼里也并没有我,可是却从不体罚我们……」 柒月想了想这才诧异道:「这整个皇宫出了皇上,那就只有两个人了!」 都说隔代人最亲,这个人不可能是太皇太后吧? 可是若不是太皇太后的话,那这个人不就是…… 柒月心里莫名的一惊,再想到那个人的把控欲和强势便觉得她的心里扭曲变态也正常了! 身为深宫之中的女子,心里扭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见柒月先是惊讶而后恍然,萧景辰又有些好奇:「你为何不问什么?」 柒月摇摇头,这才站起身嘆了口气:「其实是她我就更不奇怪了!毕竟有一句话叫做虎毒不食子的!」 萧景辰:「……」 「你想想啊,她身为后宫女人的典范,即使身份高高在上却要跟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而且皇上还有了新欢,她岂不是更恨?」 萧景辰:「……」 「可是她恨了之后呢?难不成拿自己的儿女撒气?那才是下下举!她的儿子是她的未来,她的女儿也是她的骨肉!一般这种情况呢,她一定是会惩罚下人出气了!」 萧景辰:「……」 「不过,也是你倒霉,大概是没有了母妃,所以便从小在她的身边长大,她看着你就更气啊!打那些下人多不解气?可是打你就不一样了!你是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打了你就如同打了别的女人!」 萧景辰:「……」 158.第158章 何曾有过面子 柒月说完这些,恨恨的点了点头道:「三皇子,你不应该就这样默默的承受着,若是被别人知道她堂堂的一国之母居然虐待儿童……」 「呃,不是,是虐待皇子!那传出去她还如何在后宫立足,虽然我们这个时代没有网络,可是我们还有公理啊!有句话说的话,公理自在人心嘛!」 见柒月一直喋喋不休的为自己在那说着,萧景辰第一次觉得,原来女人可以很烦,而且烦的似乎很可爱。 柒月说完,看着萧景辰道:「三皇子,是不是你也怕面子上过不去?」 「面子?」萧景辰默默的重复着这两个字,而后自嘲一笑。 在皇后面前他何曾有过面子? 在文武百官面子他何曾有过面子? 在所有熟知自己的人面前他何曾有过面子? 面子值几个钱? 在他萧景辰出生到现在,谁曾经给过他面子? 他又何曾在意过这东西? 若是真的在意,怕是早就无法生存了…… 见萧景辰深思的样子,紧锁的眉头,自嘲的嘴角,柒月突然觉得,恐怕他平时过的不好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只不过是有些人对于萧景辰的遭遇是敢怒不敢言? 甚至有些人觉得他无依无靠更不如直接去追捧大皇子和皇后? 「三皇子,你一定可以的。」柒月将药膏递给萧景辰这才歉意:「这里怕是让三皇子脱衣服上药也不太好,明日我去三皇子府上。」 「你……」萧景辰见她如此说,想了想还是没将心里的疑问说出口。 不就是上药?这对这个现代人柒月来说也没什么,做护士的多了去了!顶多是后背上药! 萧景辰尤其是看着柒月那洒脱光明磊落的样子,更是将心里话吞了下去。 他不能比一个女人还不如吧? 「好了,我先走了!」柒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也该去看看她的好朋友李可心和卫沖如何了! 若是回头李可心真的怪罪下来,柒月到时候还真的没办法解释。 目送着柒月快速的离开,萧景辰这才原地坐下回想着柒月的话。 柒月本就路痴,能找到茅房还是跟着别的大家闺秀来的,没想到这次拐来拐去的倒是绕了路。 本来也不可能迷路的,那宴会的泰安殿灯火通明,柒月一定可以绕过去。 只是走到一条池塘前实在是过不去了,柒月便打算找找有没有小桥。 正走着,丛林里传出两个人的对话,内容如下。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神不知鬼不觉。」 「这次主子可交代了,务必要每个月都让她服下。」 「我做事你就放心,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好,这是主子赏的,你在她身边也小心点,不要让她看出破绽。」 「帮我谢谢主子,叫主子放心,她已经连续吃了四次了,就算生出个活的,也绝不会是个正常人。」 柒月:「……」 她怎么就不小心听见了两个太监在算计着什么? 阴谋? 柒月抿唇深思,难不成刚才这两个太监的主子在计划着谋害谁的孩子? 太可怕了! 柒月抖了抖,这后宫之中胎死腹中和孩子夭折怕是都是常见之事呢! 看来,又是一个孩子的性命被夺走了! 不过这深宫之中的孩子也不幸福呢! 为此柒月并不乐意多管闲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见其中一个太监匆匆的离开便瞧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她便看着此人她很眼熟。 这个人她绝对的熟悉,就是有些想不起来是谁,再看另外一个方向而去的小太监,眉清目秀的倒是有些眼生。 柒月跟着前面那个太监的背影走去,因为她发现那太监要走的就是自己要走的路。 过了一会,前面来了两个小宫女,看见那太监便喊了一句:「见过原公公。」 原公公? 柒月一怔,后来就听见那宫女道:「原公公今日怎么没守在皇后娘娘的身边?」 小原子笑了笑,这才扯着鸭嗓子道:「这不,皇后娘娘在劝四公主?」 柒月恍然,这小原子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看来那皇后又在想着怎么害人了? 想到之前萧景辰的遭遇,她倒是不如把这件事跟萧景辰说一下,到时候没准还能从别的方面一起下手扳倒皇后呢! 只是,之前听那个小太监说,已经连续给那个孕妇吃了四次了,那么就是说孩子已经不保了! 也不知道那孕妇是谁,那么可怜。 「小丫头。」柒月正想着事情,听见有人喊自己吓得一个激灵。 柒月再看过去,此人正是前面走的小原子。 见柒月吓得一跳,小原子这才开口道:「你为何跟着我?」 柒月:「……」 她尴尬的摇摇头,而后指了指不远处的泰安殿:「我,我是出来上茅房,然后走迷路了,我要去那里……」 小原子打量着柒月一眼,发现她也并不像是故意来偷听,再说她一个宫外人根本就不知道宫内的事情,便也不计较什么了。 「嗯,顺着这条路继续向前走,你就能找到了。」 见他给自己指路,柒月连忙道谢:「谢谢小公公了。」 随后便脚步匆匆的离开。 看着柒月的背影,小原子的眼睛微微一眯,眼神深沉。 果然,柒月走了一会便看见前面越来越通明,到了路口拐了一下便看见了泰安殿。 刚到泰安殿门口,李可心便焦急的拉住柒月的手臂:「柒月你到哪里去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柒月眨眨眼,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挑起李可心的下颚道:「是不是以为我掉进茅坑了?」 「你……」李可心无语柒月这轻佻的动作,跺了跺脚:「好了!你没事就好!」 「我就是肚子疼多上了几次。」柒月笑了笑,这才看了看李可心的左右两侧:「咦,卫将军呢?」 李可心的脸立马烧的跟猴屁股一样,而后小声的支支吾吾道:「嗯,他,他进了殿内了。」 柒月看着李可心这神情顿时来了几分兴致,这才拉着李可心小声道:「说吧,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159.第159章 无耻顾玄琰 李可心难得的小女生的态度扭扭捏捏,最后这才道:「也没什么啊,我们就是聊聊天,然后等你……谁知道你去了那么久,后来有人把卫将军叫走了。」 柒月眨眨眼,看着李可心那模样,这才小声道:「可心,你我可是好朋友,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卫将军?」 李可心:「……」 脸色红的更是火辣辣的,李可心连忙拉着柒月到了墙角处,这才小声道:「柒月,你别乱说……卫将军人中龙凤,那么多人喜欢他……」 「我才不管哪么多人喜欢他呢!是男人喜欢也好是女人喜欢也罢,是美女喜欢也好,是丑女喜欢也罢,我就是想知道是不是你喜欢他?」 柒月看着李可心,其实从表情就看出来了,只不过她想要让李可心自己说出来。 果然,李可心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轻嘆:「我,我喜欢又怎么样?他那么优秀……」 柒月:「……」 难得这看起来冷傲的大小姐居然有一天会自卑?果然陷入爱河的女人都是傻女人。 柒月摇摇头,她打死也不做这样的女人。 「好了,你要是站在这里那优秀的男人就是别人的了!」柒月给足李可心威胁:「你想想,要是那么优秀的男人被一个还不如你的女人抢走,你什么感觉?」 李可心想了想,咬牙道:「想要杀人。」 柒月:「……」 轻咳了几声,柒月觉得这反应还算是正常,她要是说会笑着祝福那她才鄙视她呢! 点了点头,柒月这才小声道:「所以嘛,看见喜欢的男人,优秀的男人,我们要……」 柒月抓了一把,十分邪恶的一笑:「将他抓到我们的手上才好!」 李可心的脸色红润的像是要滴血,不过眼底却有了几分坚定和目标。 等二人回到殿内的时候,平南王还是坐在太皇太后的下位,而沈初娴则坐在一侧看着太皇太后二人在那闲聊。 柒月坐下来又饱饱的吃了一顿之后也察觉时间太晚了。 太皇太后准许大家都可以离开,柒月这才求救的看了一眼萧景澜。 李可心坐她爹的马车,而柒月是跟着萧景澜一起来,自然要等着他。 过了好一会,萧景澜这才和顾玄琰一起过来,道:「走吧,我们做顾哥哥的马车回去。」 柒月不情愿的跟着萧景澜和顾玄琰出去,一起上了顾玄琰的马车。 为了省事方便,顾玄琰要先将萧景澜送回去,然后再送柒月,萧景澜也没有反对。 等送萧景澜离开之后,马车中就剩下顾玄琰和柒月了。 柒月也不明白为什么萧景澜有时候看起来明明很在意却不知道让自己和顾玄琰避嫌呢? 见柒月一直不说话,顾玄琰这才开口:「我这段时间没在家。」 柒月点了点头,她没说想要知道。 「那个,听说卫将军在你们府内住了不少日子?」 柒月继续点了点头,依旧是没有说话。 顾玄琰微微凑上前,这才轻声道:「这个信,你是想给谁的?」 柒月一眼看过去发现,这竟然是自己当初给大哥云岫留在树上的那封!居然被他发现了! 「你怎么随便动别人的东西!」柒月有些恼怒的想要抢过来,却被顾玄琰先一步的撤走。 「你……」 「我上次见你偷偷放上去的,你以为我没看见?」顾玄琰动了动那信纸:「你很在意他?」 柒月见抢不到,顾玄琰又这样耍无赖的样子这才压低声音:「顾世子,麻烦你还给我!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乱动别人东西是很不道德的?」 顾玄琰:「……」 点了点头顾玄琰一本正经道:「没错,我就是不道德。」 柒月:「……」 他居然还死皮赖脸上了? 再看顾玄琰,他就是一副我就不道德你拿我如何的模样,让柒月的脸都发黑了。 「你可是堂堂世子……」 柒月咬牙切齿,若是可以她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掐死他! 每次她都是被他气的想要吐血。 顾玄琰点了点头,眨眨眼无辜:「我是世子又如何?」 柒月深唿吸,再深唿吸:「所以,请世子做事情不要这么幼稚,现在把信还给我!」 顾玄琰今天还就有些和以往不一样,不过却一样的惹人讨厌。 「这信既然在我手上了,我自然是不会给你的。」顾玄琰郑重其事的看了看信:「但是作为本世子,堂堂的世子爷,我是应该有道德底线的。」 柒月这才给了顾玄琰一个眼神:「这还差不多!」 「不过前提你得给我解惑,这个云岫大哥是谁?你的什么人?你和他什么关系?」 柒月:「……」 她一下仰头靠在车厢上,欲哭无泪。 她怎么就碰到了这么个瘟神呢? 「我看信上你说怕他找不到你,呃,他是走丢了吗?」顾玄琰继续跟好奇宝宝一样的烦着柒月。 柒月:「……」 无奈的嘆了口气,柒月这才轻声道:「是,我找不到他了。」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此刻她的鼻尖竟然泛酸,眼底也瞬间就蓄满了泪水。 云岫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哥哥,虽然相识不久,相处不长,可是那种感觉很亲切。 只是柒月想,自己不可能是会在顾玄琰的面前流泪的! 之所以有这么委屈的情绪大概就是因为顾玄琰欺负自己! 「你哭了。」顾玄琰伸出手指在柒月的眼睛上点了点头,柒月避之不及,更是怒目相对。 「放心吧,他看见信一定会来看你的。」顾玄琰说完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信,再看看柒月盯着自己那种咬牙切齿的表情,无奈一笑:「好吧,信一直在我的手上,他若是和你有心灵感应的话……」 「顾玄琰我和你拼了……」柒月一跃而起直接压的顾玄琰一个措手不及。 她骑在他的腰间,手直接噼头盖脸的就打了下去! 她此刻不注意自己的动作是有多暧昧,不记得自己打的是谁,也不想要去背负太多的包袱! 等柒月打的累了,顾玄琰这才一把握住她的手吹了吹:「这小手挠痒痒还不错。」 160.第160章 顾玄琰中邪 柒月直接就觉得额头闪过三条黑线,她脱口而出问的话便是:「顾玄琰,我们不也就是十几日不见?你是不是中邪了?」 这次的顾玄琰和平时不太一样,难不成其实他并不是顾玄琰? 不是古代有一种叫做易容术的东西吗? 想到这,柒月直接伸手就去扯顾玄琰的脸皮,边扯边道:「你是谁?顾玄琰呢?你说说你有什么企图?」 顾玄琰:「……」 任由她的小手在自己的脸上摸索,顾玄琰笑得呵呵呵的。 柒月扯了半天发现他脸上并无任何易容的痕迹。 柒月在他脖子上摸索半天也未曾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 难不成不是易容?或者是易容术的境界太高? 柒月正想着,顾玄琰这才一板一眼的握住她的手:「月儿可摸够了?若是不够就回我的府内慢慢摸……」 柒月:「……」 她连忙缩回自己的手,再看自己正骑在他的腰间,连忙到一侧坐好。 「我就是觉得你欠扁。」柒月尴尬的掩饰了一下,想了想继续道:「你确定你是顾玄琰?也不要和我装了,以前顾玄琰虽然腹黑,但是没这么贱……」 这人贱贱的,总觉得哪根筋有什么不对! 顾玄琰偏偏还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你这么了解我,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柒月:「……」 她无语的摇摇头,她决定还是远离这个顾世子为好! 恰好马车此刻也到了白府,柒月跳下马车头也不回的离开。 顾玄琰身后喊了一句:「月儿慢走,我们明天见!」 柒月的身子一僵,而后走的更快了! 躲在暗处的独木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实在对自家主子这种态度有些不能接受! 柒月回到府内,白如凤这才安心的去睡,随后柒月泡了个热水澡,便决定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突然门外有响声,柒月推开门就看见一身黑袍的男子一掠而过。 「大哥?」柒月惊喜的连鞋子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幸好现在的天气非常的暖和,她赤着脚向着一侧后园跑,到了跟前她见四下无人这才微微失望。 「怎么赤着脚出来了。」熟悉的沙哑声让柒月回身,果然,身后站着的正是消息了许久的大哥云岫。 柒月一下便扑过去将云岫抱了个满怀,脸上带着惊喜,眼底也泛着泪花,她的手狠狠的捶打着云岫,此刻就像是一个闹别扭的小……媳妇儿? 「大哥,你怎么离开了这么久,你去了哪里!」 见柒月如此的这般模样,云岫的手抚着她的髮丝,这才微微的嘆了口气:「我是去寻找我的另一半……」 「可寻到了?」柒月惊讶的看着云岫,而后好奇道:「不知道另外一半是谁?是不是柏斐老师?我觉得他和大哥你的感觉好像啊!而且他好帅气……」 云岫一愣,想了想这才开口:「我,还没找到。」 听见这话,柒月这才嘆了口气耷拉着个脑袋瓜:「居然又没有找到!」 云岫将柒月一把抱到树上坐下,这才轻声道:「你就那么希望我是柏斐?」 柒月想了想她确实是希望过,至于是不是非常喜欢她就不知道了。 「大哥,我不能帮到你什么忙对不起。」柒月握住云岫的胳膊,想着上次她捏了柏斐老师的胳膊,感觉粗细也差不多! 其实时隔这么久她能记得柏斐老师的胳膊到底有多粗才怪,只是她凭着感觉和记忆来判断的! 「你做什么?」云岫察觉到柒月细细的在抚摸自己的胳膊,不自觉的抽回自己的手臂。 柒月握着云岫的手臂这才仰着头,小脸带着一本正经:「大哥,你的长相我看都没看过,虽然身材还不错,可是我也没想要吃你豆腐啊!」 「那你这是想要做什么?」云岫不解。 柒月松开云岫,想了想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和柏斐老师的手臂是不是差不多?」 「你这样摸过……柏斐?」云岫沙哑的声音抖了一下便又恢復正常。 柒月点了点头,想到当日自己屁颠屁颠的去吃柏斐的豆腐,这才笑呵呵道:「我可是为了大哥你跑去给柏斐老师按摩的!」 云岫:「……」 「你不知道啊,当众去按摩柏斐老师我都被多少人鄙视过呢!」 柒月说到这想起了柏斐的长相…… 他就像温润纯洁的和田玉,那种让人一看就赏心悦目挑不出半点的毛病,还不花哨。 见柒月这样就花痴起来,云岫给了她一个爆栗。 「嘿嘿,大哥,你看,你们还都喜欢穿黑色的衣服……」柒月说完拽着云岫的袖子,撇着嘴:「我和大哥说一件事。」 「嗯?」云岫不解的看着柒月。 柒月这才轻声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和谁说,我想着大哥没准知道?」 云岫这才点了点头,等着柒月问。 「你说我为什么那么让沈家人嫉恨呢?」柒月甚是不解,「我觉得这沈培攻和我娘的恩怨来嫉恨我,我能理解。」 见云岫在听,柒月便继续吐槽:「这金氏是那沈培攻的老婆,所以夫唱妇随也正常!就连那沈初娴想要在我身上找到一点她的变态心思也正常,可是我觉得沈灼华对我,怕是有些问题的。」 「哦?你才知道?」云岫无奈的笑了笑柒月的后知后觉。 柒月:「……」 她点了点头,回忆自己自打穿越过来沈灼华的针对,甚至她去鼓动那个胸大无脑的沈初娴,可是缘由呢? 看沈灼华还是长了点脑子的样子上,应该她也不可能对付一个小丫鬟花这么大的手笔吧? 这不是劳民伤财么? 虽然成语她用的不对,可是她就是觉得沈灼华的脑子除非让驴踢了。 听见柒月侃侃而谈的将心事逐一说出,云岫这才点了点头:「这件事我刚好在这次离开之后知道了。」 柒月听说云岫知道,这才连忙拉住云岫的衣袖道:「真的?那大哥快给我说来听听!」 柒月总觉得她要解开一个谜团了,心情也瞬间就雀跃了起来…… 161.第161章 真正的福星 云岫看着柒月如此孩子气的一副模样,这才摸了摸她的头。 「怎么?想要急切的知道答案?」 柒月点了点头,声音也温顺了几分:「大哥,求告诉!」 云岫嘆了口气,这才道:「我曾经去过云灵寺求我的身份碰见了了无师太……」 了无师太…… 柒月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可是具体又不知道在哪里听说过。 见柒月脸皱的跟包子一样,这才继续道:「当时了无师太并不知道我的存在,她在佛前忏悔……」 忏悔? 柒月突然眼睛一亮,顿时就明白了。 「我知道了无师太是谁了,当日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个沈初娴还曾经沾沾自喜的说过这个人,她就是说沈灼华是福星的那个人?」 柒月顿时恍然的一拍大腿,道:「难不成了无师太是在骗她的?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福星?」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可是她是不是福星关我什么事情?」 云岫这才指了指柒月的肩膀:「听说福星之人,这里有个紫色月亮的胎记。」 柒月:「……」 紫色月亮的胎记? 柒月曾经照着镜子看见过,自己的肩膀上有紫色的月亮…… 难不成…… 柒月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可是,我还是不懂。」 云岫这才缓缓道来,将了无师太在沈家说福星的事情说了个遍。 简而言之就是,了无师太说沈家有福星,但是沈灼华认为是她,等了无师太小声问到她身上可有紫色月亮胎记的时候,那沈灼华居然点头了! 而后了无师太便指名,沈灼华就是福星…… 柒月摇摇头,顿时恍然和不解:「那意思其实福星是另有其人,而那个人就是我,所以沈灼华知道了,便一路想要斩杀和陷害了我,免得有朝一日,东窗事发?」 云岫这才点了点头。 柒月吐了口气,她终于知道原因了,知道这个原因之后她烦闷的心情也缓解了好多。 见柒月如释负重的模样,云岫奇怪:「难不成你不想要这个福星的称唿?将应该是你的得回来?」 柒月扑哧一笑,想到那个『福星』被皇后娘娘珍惜着,拉着想要做儿媳妇,她就一万个不想要。 她摇摇头,语气坚定:「我宁愿嫁给小七!」 云岫微微蹙眉,想了想这才好奇:「你真的是打算……」 柒月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眼底一片坚定:「我觉得现在这就是我想要的。」 柒月说完瞥见云岫不语,这才笑了笑:「大哥也讲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吧?」 云岫想了想,这才实话实说:「那莲花池我下去过了,确实是可以去另外一个地方……」 柒月一惊,难不成真的可以回到那个世界? 云岫别过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到了那个世界,找到了你……」 柒月惊讶,而后想着云岫的这种『特异功能』便也不奇怪了。 「我?我什么时候?」柒月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云岫明显不愿意多说,想了想:「你放心吧,我帮你报仇了,那个世界的你……活的很好!」 柒月:「……」 那个时代的自己还活着? 见柒月不明白,云岫继续道:「也许我改变了你在那个时代的命运,可是那也是另外一个生命……跟你没有关系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柒月……」 柒月抿着唇,云岫便继续道:「那个时空结界我已经关了,你不可能再回去了!」 柒月:「……」 柒月还想再说什么,便被云岫以该休息为由,赶着叫她赶紧回去睡觉。 第二日一早,柒月想着三皇子身上的伤,此刻也不能假手于他人,主要是她也没有别的信得过的朋友,只能亲自上阵。 一大早她就跑到了萧景辰的府上。 萧景辰门口的管家见是柒月,没有多问什么便恭恭敬敬的请她跟着进去。 柒月觉得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活,从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儿身上穿越回来变成了有了娘的孩子! 虽然爹不知道是谁,可是没准也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而且纵使她的身份地位不高,可是却依旧结实了皇子世子为朋友,有幸还能进皇宫转转,顺便还能蹲一下刑部大牢。 有几个好姐妹,人家还是富家千金。 有个未婚夫,人家还是皇上最疼爱的七皇子。 至于其他什么不幸跟这些比起来,柒月觉得远远是不足的! 见柒月如此的开心,那管家只是垂着头走的更快了。 柒月环视了一圈三皇子的府邸,跟萧景澜的没法比,跟顾玄琰的也没发比,比起白府倒是好了一些,看起来很是低调。 没走一会,柒月便到了萧景辰的院子里。 萧景辰很努力,他此刻正在院子里练剑,本就英气逼人的他看起来更是冷冽不少。 他的五官如刀削般,眼光射着寒光,就如最神秘冰冷的黑曜石一般。 柒月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萧景辰舞剑时候的努力,心里却有些恍然,对于皇子而言,若想要出色一些,必须要比别人更刻苦。 他需要在别人还在休息的时候练剑,需要在别人还在吃饭的时候读书,总之,琴棋书画并不是单纯指的古代的大家闺秀,想必这些皇子们一样做的很好。 正想着,萧景辰这才收了剑,看了一眼柒月点头:「你来了。」 柒月抿唇一笑,这才十分潇洒道:「我这不是来应约而来!」 约,自然指的是昨天晚上。 萧景辰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毛巾随意的擦了擦,这才转头看向柒月:「一起用早膳吧!」 柒月尴尬的点了点头,她其实已经吃过了。 她没有拒绝的原因大概也是因为他怕是经常一个人吃? 陪着萧景辰吃着无声的早饭,柒月知道萧景辰的话很少。 随意的吃了几口,柒月的话匣子便打开了。 「三皇子,你刚才练的那套剑法真好看!」 「嗯,师父教的。」 「三皇子,你的伤口怎么样了,一会我给你上药。」 「好多了。」 见他每次的话就是那么几个字,柒月觉得十分的尴尬,毕竟她这个人话多。 162.第162章 抓小偷 吃过早膳,柒月便跟着萧景辰要为其上药。 萧景辰不解,看着柒月带着几分好奇:「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给他上药? 为什么关心他? 还是为什么她可以信任他,不担心被连累? 萧景辰的话让柒月脑海里有好几个疑问,萧景辰见她不解,这才道:「为什么想要给我上药?」 「啊?」柒月想也不想便道:「我觉得三皇子比较好相处,可以做朋友。」 萧景辰:「……」 第一次有人说他好相处! 外面都说他是冷面公子! 「图什么?」萧景辰蹙眉,他通常不太相信别人不图什么的帮自己,虽然眼前的女孩子很特别,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的去问。 这话让柒月便觉得有些难堪了! 图什么? 柒月好脾气的笑了笑,忍住想要发火拂袖而去的冲动道:「图钱,嗯,我想我给三皇子上药,怕是三皇子能赏不少银子吧?」 萧景辰:「……」 见她眼底的怒气,萧景辰倒是觉得自己有愧。 点了点头,命人端上药来便跟着柒月一起进入殿内。 殿门开着,萧景辰坐到自己的床上,这才道:「我的院内是有皇后的眼线的,不过这后院之中没有,怕你来我府上的事情会不胫而走,到时候……」 柒月扶额,虽然她不想要流言蜚语满天下了,可是真的又来,她也很头疼啊! 嘆了口气,柒月咬咬牙:「好,为了银子,我忍了!」 萧景辰:「……」 垂头没有说什么,他将自己的外套褪下露出那满目狰狞的后背。 比起柒月预想的更加的严重,柒月从来不知道有人这么狠,也有人这么忍。 明明他现在长大了,可以反抗,可是为什么还是长期忍着? 「这,是新伤吧?」柒月看着那些伤口都不敢去碰,眼底一片不忍。 就算是她,杀父仇人的孩子她也不能这样对待吧? 孩子何错之有呢? 新伤加上旧伤,加上很老的老伤,这些伤口错综复杂的像是一张渔网,带着血腥的渔网。 「三日前。」萧景辰蹙眉,回答道。 三日…… 「你多久会被打一次?」柒月好奇的看着萧景辰,问道。 萧景辰皱着眉,知道柒月这样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因为那些伤口触碰到药物之后便会十分的疼,甚至很多伤口都有些化脓。 「长则三月,短则三日。」 柒月心里更是莫名的嘆气:「其实,三皇子,我昨天晚上不小心知道了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也不知道能不能帮的到你。」 萧景辰一怔,柒月边上药边将昨天晚上树林外听见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觉得,这皇后要害皇上的子嗣,皇上若是知道了,还会纵容吗?」 柒月的意思萧景辰很明白。 而后萧景辰摇摇头:「皇后害死了皇上多少的妃子?她皇后的位置坐的不是还稳稳的?」 柒月:「……」 可是皇子和妃子在这古代也不一样吧! 毕竟皇子可是皇上的亲骨肉啊! 「其实,皇上很多事情都知道,只不过他没办法提出来。」 萧景辰的话让柒月一愣,想着那皇后人家的势力,确实也是不容小觑。 就说吕湘君的爹,那可是堂堂吕相国! 皇后的娘家吕家在商域国的地位不可动摇,甚至是牵一髮而动全身的! 见柒月想的明白了,萧景辰这才轻声道:「我若不是因为这个,也不能忍到现在。」 柒月虽然听见萧景辰的口气很轻,可是她却知道,萧景辰眼底是带着恨的。 若是她,她一样会恨! 没想到原本以为能帮着萧景辰对付皇后的有利线索却变的毫不重要。 那皇后看起来是暗地里害人,实则是明目张胆! 柒月这样想想也可怕,顺便也觉得最担忧的应该是皇上。 「皇上他……」 「没错。」萧景辰点了点头继续道:「表面相安无事,实则……」 柒月自然明白后面的话。 给萧景辰上完药,柒月这才道:「你这身上的伤也要找个信得过的人上一下,不要这样硬抗。」 萧景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萧景辰换了衣服出来,柒月这才打算回去。 「一起去学院吧!」萧景辰蹙眉。 「我忘记告诉小七了,他一定会来接我……」柒月笑得洒脱:「好了,我走了。」 「等一下。」萧景辰从一侧管家的手上接过一袋银子,递给柒月:「这个给你。」 柒月一怔,接过钱袋颠了颠:「哈,不少啊!果然还是三皇子出手阔绰。」 随后柒月毫不客气的将钱袋纳入怀里:「那柒月就却之不恭了!」 见柒月离开,萧景辰这才抿唇。 也许他就根本不需要朋友,他现在自身难保,若是真的交了柒月这个朋友,怕是以后也会连累她。 她,本就是多灾多难的! 柒月颠了颠手上的银子,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呃?」 柒月正在掂量着银子,只觉得手上一空,随后一个灰色的影子跑向了人群。 早上人群不少,人来人往的也挺热闹,这里刚好是一个热闹的早市。 「喂,你给我站住,敢抢老娘的银子。」柒月这就不服气了,那银子虽然让她心里有些受伤,可是钱财是可以抚平柒月内心的伤痕的! 只是银子还没有焐热就被抢走,柒月的心里真的是想要骂娘了! 「抓小偷!」柒月眼见那灰色的影子拐弯了,可是凭着自己三脚猫的功夫加上人来人往的人群她还真是追着有些费力。 人群中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都看向柒月,站在原地也不敢去追。 不过这倒是给柒月绕出了一条好路…… 「我来帮你。」一个蓝色的影子快的如同一阵闪电,嗖的一下就拐入了那个胡同里。 柒月连忙加快速度的跟了过去。 「你这小鬼出来做贼!」刚才那追出去的男子在拐角处开口训斥。 柒月听见声音拐了两次才发现巷子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刚才帮自己的蓝衣男子,另外一个是大约十岁不到的小男孩。 柒月盯着那蓝衣男子的手里,果然那正是自己还没焐热的钱袋。 163.第163章 她是美女吗 「我的钱袋!」柒月连忙上前,屁颠屁颠的抢过蓝衣男子的钱袋,打算感谢一下。 「是你?」 「嗯?」 柒月抬头看向蓝衣男子,觉得此人好像是哪里有些眼熟。 蓝衣男子有些无奈,而后指了指自己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我叫尤聿礼……」 柒月张了张嘴,这才恍然,难怪眼熟呢! 昨天晚上还见过,甚至还喝了一杯酒! 这丫头这才一晚上的功夫就不认识自己了! 尤聿礼的眼里略有些受伤,恢復温润有礼的模样:「柒月姑娘,在下这厢有礼了!」 柒月扑哧一笑,仔细的打量着尤聿礼。 他浓密的剑眉之下有一双清澈如春水一般的眸子,鼻若悬胆,薄唇红润,唇角微微勾起,让他看起来温雅之中多了几分不羁之色。 柒月对着他还了一礼:「多谢尤公子相帮。」 尤聿礼这才看向一侧的那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穿的很破,一身破布灰衣让他看起来十分的邋遢,加上脸上都蒙了灰,只有一双眸子亮如繁星。 「小孩,为什么偷这个美女姐姐的东西?」 尤聿礼的话让原本就不胆怯的小男孩嗤笑了一下,随后冷傲着脸道:「什么小孩,我已经十岁了,是男子汉了!至于她,是美女吗?」 柒月:「……」 她招谁惹谁了! 她被这小孩子偷了就算了,还没责问一句他便先来讽刺自己! 「呃……」尤聿礼略显尴尬的看了一眼柒月,心道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月光之下见她很是一般,今日一看倒是觉得她浑身上下充满着一种说不出的美。 大概那就是所谓的活力? 尤聿礼想,大概自己是受了顾玄琰的影响,所以看见她就忍不住的觉得她是美女! 「怎么能这样说话呢?男子汉大丈夫如此的说姐姐,小心以后找不到老婆!」 柒月被尤聿礼的话给逗得愣住,这尤聿礼看起来彬彬有礼,怎么感觉他其实还带着自己独特的痞子样? 大概在人前他表现的十分的儒雅温和的原因吧? 哪里知道那小鬼头听见尤聿礼的话,非但不害怕反而仰着头:「娶老婆有什么好的?能当饭吃吗?」 「这……」尤聿礼觉得被堵的一哽,想了想这小鬼头的话便道:「当然可以吃了,而且很好吃……」 说完尤聿礼就后悔了! 他怎么能当着柒月的面说这么污的话,太影响他男神的形象了啊! 他讪讪一笑:「小男子汉,你为什么要偷姐姐的钱袋啊!要知道,你可是男子汉!」 小男孩吞了吞口水,十分有骨气的道:「我没有偷,我只是想要借用一下,等以后我赚钱了还给她!」 见小男孩这样说,柒月看他这样落魄也猜想到了,肯定是他被生活所迫。 「这样吧,你说说你为什么会拿,若是我觉得你说的理由很得当,我就答应借给你,如何?」柒月感觉到了这个十岁的小男孩其实很要尊严的,只是不得不做到这一步。 小男孩看着柒月想要看出她话里的真假,想了想这才半信半疑:「你真的会答应借钱给我?」 毕竟是小孩子,看起来再多的防备,再多的傲气,可是在此刻还是表现的一副期待的模样。 柒月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点了点头:「我说的话向来算数。」 小男孩想了想这才郑重其事的点头:「好吧,那你跟我来!」 「我陪你一起去吧!」尤聿礼还是有些不放心,决定和柒月一起去看看。 柒月点了点头,两个人也能方便一下。 小男孩领着柒月和尤聿礼绕过了热闹的人群,又走了一会拐进了一个看起来破败不堪的巷弄,又过了一个贫苦人家的小型市集这才到了一片废墟中。 柒月茫然的看着废墟,这是一个房屋倒塌之后的荒凉地段。 「我……」 「你带我们来这干什么?这是你家房子吗?怎么塌了?」尤聿礼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而后嘆了口气。 小男孩指了指一个大木桩后面道:「我妹妹在那边。」 「妹妹?」柒月和尤聿礼互相对望一眼,二人这才向着不远处大木桩而去。 刚走了几步,就听见大木桩后面虚弱的声音:「哥哥,是你吗?」 柒月和尤聿礼快速的走过去,发现一个瘦小的大概最多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躺在那,她脸色发白,看起来一点力气都没有。 「妹妹……」小男孩一下便跑过去抱住那女孩,抬起头对着柒月道:「好心人能不能救救我妹妹?」 说完他放下小女孩对着地上便磕了几个头。 柒月鼻尖一酸,连忙上前扶住小女孩道:「她这是怎么了?」 「我们唯一的家塌了,妹妹受了伤……后来又发烧,最近我们连饭也吃不上,所以妹妹越来越虚弱……」小男孩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柒月和尤聿礼。 尤聿礼扶起小男孩,收起自己之前的不羁,声音也温和了许多:「放心吧,她会没事的。」 柒月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这才惊唿:「怎么这么烫!」 「送大夫那里去吧!」尤聿礼上前抱起小女孩,柒月便拉着小男孩紧跟在后面。 小男孩的脸上带着几分兴奋,终于,上天派来贵人来帮助他的妹妹了!他的妹妹有救了! 将小女孩送到大夫那里之后这才病情得到了控制。 看着小女孩还是昏迷不醒,柒月留下来照顾她们。 「尤公子,可以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帮我去皇家学院请个假?」柒月突然想到这个时辰怕是学院都上课了,也不知道小七还有没有等在白府门口,大概看自己不在就走了吧? 尤聿礼也知道自己还有事情,便点了点头:「我派人去说吧,今日我还要进宫一趟。」 柒月目送尤聿礼离开,这才看着坐在妹妹身边的哥哥道:「你们的父母呢?」 哥哥看着妹妹的目光轻柔,那一丝的温柔让柒月心里有些心疼。 「我也不知道。」 柒月一惊,看着那妹妹微微蹙眉:「她,是你照顾大的?」 哥哥摇头,这才轻声道:「是去年我发现的她,她和我一样无父无母。」 164.第164章 逐出皇家学院 柒月一惊,原来这两个并非是亲生的兄妹,而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 柒月突然就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她对这两个孩子也一下就亲切了很多。 「放心吧。」柒月安慰哥哥:「以后你和妹妹不会无家可归了……」 哥哥惊讶的看向柒月,柒月这才笑了笑:「以后姐姐是你们两个的亲人和依靠。」 柒月觉得正好白府也缺少一些热闹,有了这两个孩子,自己的娘一定会高兴不少。 皇家学院,此刻正在上课。 看着柒月和萧景澜都没来,柏斐微微蹙眉:「可有谁帮她们二人请假?」 众人都摇头说不知,有的同学便趁机闹笑:「是不是二人出去游玩忘记了上课?」 萧景辰转头看了一眼柒月的地方,心中略有好奇。 柏斐翻开书本给大家讲了一堂十分有趣的歷史课,也快要下课了,萧景澜便直接进了教室。 柏斐看了一眼萧景澜这才道:「你已经……」 萧景澜看都没看柏斐,直接大步走到萧景辰身边:「说吧,柒月去了哪里!」 众人顿时沸腾了,然后大家便开始小声议论纷纷。 萧景辰淡然的抬起头,看着萧景澜道:「不知道。」 萧景澜深唿吸一口气,脸色很难看:「别以为我不知道!柒月今天一大早是在你的府内的!」 众人更是惊讶不已。 萧景辰眉头微微皱起,蹙眉:「萧景澜,你这样说可知道会给柒月带来多大的伤害?」 萧景澜:「……」 他原本也只是气极,担心柒月这才找到萧景辰的,可是眼下。 他尴尬的看了一眼众人,声音小了几分:「我自然是信得过小月的!倒是你……」 萧景辰不怒,脸色也极为的冷淡:「我不值得你信……」 萧景澜:「……」 他抿着唇没有说话,可是脸色却出卖了他此刻的想法。 没错,他是不放心萧景辰的。 在他眼里,柒月就是那个唯一,不管被谁抢走他都不依。 「那你说,柒月在你的府上做什么了?」萧景澜忍无可忍,更多的是心里因为醋意而变得有些咆哮。 柏斐将书本放下,语气也是沁凉:「想必七皇子和三皇子都不用听我的课了,那么从今日开始就不要来上课了!」 说完,柏斐便盯着两个人:「都出去!」 萧景澜和萧景辰这才出了教室…… 不过,有心人依旧是将事情都捕风捉影,弄的商都又是人尽皆知…… 也仅仅是这眨眼的功夫,柒月便在商都出名了。 尤聿礼确实是将消息送到了,只是送到的时候三皇子和七皇子已经离开。 柒月将那一对兄妹领回家,果然白如凤便非常的喜欢两个孩子,对待二人就像是亲生儿女一般。 知道萧景澜在这等了自己大半个时辰才离开,柒月便打算去一趟皇家学院,但是她人还没出白府,就见萧景澜匆匆而来。 「小月……」萧景澜一把抱住柒月,脸上带着几分心有余悸:「你没事吧?」 柒月:「……」 猜想大概是尤聿礼的消息没送到,柒月这才笑了笑:「我没事。」 随后听说柒月来晚的原因,萧景澜的脸色一红,想到早上因为自己的误会,这才让萧景辰和自己都不能去皇家学院,结果萧景澜一直不敢把这事告诉柒月。 卫冲去了首饰店拿回了自己的戒指,只是再看那戒指的时候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他盯着那绿色的戒指好久,想着义父的话,说这戒指可能是他身世的唯一信物了,只是略有烧坏。 可是如今看着那完好如初的戒指,他心中对他自己的身世又有些好奇了。 他五岁便跟着义父,那会的他对以前的事情便忘记的一干二净,唯一记得的便是一片火海。 「卫将军,咱们回去吧?」 卫沖这才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道:「择一,本侯突然想去白府走走。」 择一不问缘由,便叫马车调头,直奔白府。 白府今日很热闹,白如凤尤其是看见柒月领回来的两个孩子,一边心疼不已,一边又心里开心。 「快来,你们尝尝这个……」白如凤端来自己的拿手糕点给两个孩子,又将妹妹抱在怀中:「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想当初月儿小的时候,也跟你一样这般的可爱。」 妹妹的脸色一红,似乎依旧是有些羞涩。 白如凤看着站在那里没有动的哥哥,这才笑了笑:「哥哥以后就不要客气了,你和妹妹就是我们白府的家人,好吗?」 哥哥点了点头,然后这才上前拿起一块糕点先是递给妹妹,随后又拿起一块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妹妹见哥哥吃了,自己这才在白如凤的怀中小口的吃着。 「你们没有名字吗?」白如凤看着可爱的两个孩子却没有名字,很是心疼。 哥哥摇摇头,想了想道:「妹妹好像是叫丫头。」 「丫头?」白如凤微微蹙眉,这是什么名字啊? 想了想白如凤便轻声道:「这么可爱的孩子就应该有个名字,既然你们没有,那你们乐意不乐意姓白?」 哥哥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妹妹见哥哥答应了,这才奶声奶气道:「好。」 「那以后妹妹就叫怜香,小名香儿,如何?」 妹妹歪着头,觉得名字十分的好听就道:「好。」 白如凤又看向哥哥,想了一下这才道:「那哥哥就叫……临风如何?白临风……玉树临风。」 哥哥眼睛一亮,这才跪在地上给白如凤磕了个头:「谢谢夫人收留和赐名。」 怜香见状也挣扎着起来,给白如凤磕头。 白如凤上前扶起这两个苦命的孩子,轻声道:「以后在这个白府,你们不是下人,也不用喊我夫人。若是你们不嫌弃,我就做你们的娘……月儿就是你们的姐姐。」 白怜香和白临风一听,高兴的看着白如凤,随后都是喊了一声娘。 白如凤抱着两个孩子,语气温和:「真是乖孩子……」 这世界上,柒月就白如凤这么个亲人,若是可以,白如凤恨不得她的身边也围绕着很多很多的亲人。 165.第165章 舅舅 卫冲来的时候,白如凤正在给两个孩子量身,准备给他们做两身新衣服。 见到卫沖,白如凤连忙让其坐下,叫人上茶。 「白姐姐这是在做什么?」卫沖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白如凤的时候格外的亲热,每次他想自己的亲人,便觉得看见了白如凤,他心里的那份思亲的感觉就少了很多。 白如凤将两个孩子拉到卫沖的跟前,道:「临风,怜香,见过卫将军。」 临风看了一眼卫沖,上前行了一礼,可是怜香却胆小的很,她躲在白如凤的身后不敢说话。 「这两个孩子是……」 「这是我收下的义子和义女。」白如凤抱起怜香笑了笑,「这孩子胆小的很。」 卫沖挑眉看着这一大一小,心里便知道了个大概,从怀中扯过两个小玉佩:「这两个小玩意给这俩孩子吧,刚巧我修完戒指的时候,老闆给送的。」 将玉佩递给两个孩子,卫沖这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白如凤见怜香和临风跑出去玩了,这才坐下:「卫将军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这……」 白如凤才端起的茶水便掉在了地上,卫沖连忙上前:「白姐姐有没有烫伤……」 顾不得其他,白如凤一把扯过卫沖的手抱住,脸上带着惊讶和激动之色。 卫沖:「……」 不明所以的卫沖没动,任由白如凤身子颤抖,唿吸急促,就连语气都带着几分哽咽:「如龙……」 卫沖:「?」 白如凤便拉着卫沖的手,指着他手中的戒指:「这,这戒指……是,是如龙的!」 卫沖:「……」 他听完之后也一样是难以平静,随后他将戒指扯下,看着白如凤:「什么、什么意思?」 白如凤抬起头盯着卫沖好半天,眼泪就掉了下来…… 「为什么我没有想过,你长得和父亲那么的像,尤其是这双眼睛,与父亲一样……你是如龙对不对?你告诉姐姐……」 卫沖:「……」 他沙哑着声音,扶着白如凤坐下:「来,慢慢说,我是谁?」 「这戒指,是十五年前,母亲交给弟弟的……我也有个,现在在月儿那边。」 白如凤眼底都是泪,看着卫沖:「你也一样无父无母,五岁跟着义父在军营,为什么我没想到?」 卫沖半晌这才看着白如凤:「所以,我是你的弟弟,白如龙?」 白如凤点了点头,想了想:「我弟弟右腿内侧有个红色的椭圆形胎记,你……」 卫沖听到这,一把将白如凤抱在怀里:「姐……」 一时之间,大厅里都是喜极而泣的声音。 门外,青姨听见这姐弟二人的相认,也跟着啜泣起来。 小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弟弟,她的弟弟还活着,还好好的活着! 而且,现在小少爷居然是卫将军!鼎鼎大名的卫将军,卫公候!!! 从今以后,小姐和月儿都不会再受人欺负,白家也后继有人了! 柒月也没想到,再回到家看到的是这么一幕! 白如凤和卫沖抱头痛哭,一侧青姨也跪在地上磕着头。 「月儿。」白如凤见柒月回来,这才拉着柒月的手道:「快,快来见见你的舅舅!」 舅舅? 见柒月茫然的神情,白如凤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下。 再看柒月手上那红宝石戒指,果然和卫沖的绿宝石是一模一样的! 柒月没想到,卫沖居然真的是白如凤的弟弟,也是自己的亲舅舅! 难怪她每次看见白如凤和卫沖站在一起的时候都有几分相像的感觉。 柒月端详着两个戒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这世界好玄幻,缘份有时候当真是天註定。 「这么多年没有在姐姐的身边照顾着,是弟弟的失职,也没想到这么多年姐姐和月儿受了这么多的苦。」卫沖拉着白如凤的手,眼底一片的心疼。 再看向柒月,卫沖也明白为什么自己对柒月莫名的喜欢,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血缘之亲啊! 「月儿,你们放心,从今以后,你们不会再受任何的欺负。」 柒月就这样,默默的变成了卫沖的亲外甥女,而她也没想要将此事公布出来。 第二日一早,柒月刚出白府,看见的不是萧景澜的马车,而是顾玄琰的。 柒月蹙眉,顾玄琰掀开车帘这才道:「小七让我来接你。」 柒月本想回府叫马车,可是时间怕是有些紧迫,想了想只能咬牙上了马车。 「小七他人呢?」柒月心里对小七把自己交给顾玄琰这样深沉腹黑诡计多端,死不要脸的男人有些生气,他也真是放的下心。 「见到他你自己问。」顾玄琰双手环胸靠在马车的一侧,看着柒月:「怎么,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柒月瞪了他一眼,便将眼睛看向车外。 到了皇家学院,柒月发现萧景澜并未来,她好奇,心想是不是顾玄琰骗自己的?不会萧景澜又等在白府的外面吧? 正想着,柏斐领着一个女孩子进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初娴! 「大家好,我是沈初娴,嗯……是平南王的义女。」沈初娴没有自报沈家的家门,反而报的是定南侯义女的家门,为此柒月默默的摇摇头。 众人其实都知道她是定南侯的义女了,所以也都明白她此刻的身份是可以进皇家学院的。 柏斐扫了一眼众人,将沈初娴安排在了原本三皇子萧景辰的位置。 柒月有些奇怪,为何萧景辰也没来,而且看柏斐这样的安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下了第一堂课,柒月就被柏斐叫到外面,众人见状知道柏斐肯定是想知道她昨天去了哪里。 等柒月回来的时候,就见沈初娴和沈灼华站在那,看着柒月回来,沈初娴上前打了招唿。 「哟,这不是我们沈家的柒月丫头吗?」沈初娴笑得很是得意,脸上带着几分不屑:「听说你现在在商都很火呢?」 柒月:「……」 她的脸色并不好,因为她知道,萧景澜和萧景辰昨天因为自己发生了冲突,二人居然还被逐出了皇家学院! 再看见沈初娴,柒月觉得这丫头就不应该撞到自己的枪头上。 166.第166章 打架斗殴 柒月上下打量了一眼沈初娴,这才冷冷道:「怎么,沈家二小姐,如今的定南侯的义女千金今日找我来,是想要讨论一下关于守宫砂的问题?」 沈初娴听见柒月如此说,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而后她指着柒月半晌都说不完整一句话。 「你个,你个……你这个贱人……」沈初娴说完便直接对着柒月扑了上去。 见沈初娴先出手,柒月便毫不客气的冷笑,她今日就想要看看,这丫头到底还有什么能耐! 寒光一闪,她一个侧身躲过沈初娴的攻击,而后便一把擒住沈初娴的一只手,只是那么一个过肩便将沈初娴重重的摔在地上。 柒月这一下很用力,她完全是想要给这个沈初娴一个惩罚,让她在床上躺上一些日子的。 「啊……」沈初娴被摔在地上的那一刻都听见了骨骼碎裂的声音,她嚎啕大叫起来,整个人的脸色也灰白灰白的。 沈灼华被柒月这一下也吓得是有些发懵,她也没想到柒月居然敢如此的对付沈初娴。 不过发懵之后她又有些冷笑,心中自然是幸灾乐祸的。 如今沈初娴的这地位,柒月居然敢公然的挑衅,这分明是不给定南侯面子啊! 如此一想,她便也不怕事儿大的喊了起来。 「快来人啊,娴儿你怎么样……」沈灼华先是想要扶起沈初娴,但是沈初娴的腰是真的动不了,这一动更是嗷嗷的乱叫。 有很多人闻讯而来,在看沈初娴连忙都去着急的喊御医。 「怎么回事?」柏斐过来的时候便看见沈初娴疼的脸色难堪,嗷嗷乱叫,而沈灼华哭的跟个泪人一样。 「柏斐老师。」沈灼华抽泣着,见萧景烁也过来扶起自己,这才哽咽的靠在萧景烁的肩膀上:「娴儿妹妹不过就是说了柒月一句,没想到柒月她……居然……」 后面的话沈灼华不用多说,大家自然也都可以联想了! 好像柒月一直都是做事情嚣张跋扈的,所以大家也都基本认定了。 杜盈盈走过去握住柒月的手,这才小声道:「月妹妹,怎么回事?」 柒月的脸上依旧是我行我素,此刻她也没什么心情与这个沈初娴周旋,或者与沈灼华斗智斗勇。 她转头看向一样看着自己的柏斐老师道:「好狗不挡道,既然她对我冷嘲热讽,过来挑衅我,还先动手,那么我还手也只是算正当防卫吧!」 柏斐微微蹙眉,再看沈初娴她哽咽的指着柒月:「柒月,我要告诉太皇太后,告诉我义父,你居然打我!」 柒月仰着头,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你以为我怕你?你就是现在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沈初娴吓得脸色一白,竟然乖乖的闭上了嘴。 沈灼华心里暗暗骂这沈初娴没用,另外一面又添油加醋:「娴儿妹妹,你不要怕,你的腰御医一定会治好的!」 众人看向柒月,再看向沈初娴,心中大概也有了个猜测。 于是很多人都小声的议论纷纷:「这先动手打人还有理了呢!」 「大概是觉得人家的身份地位高,这可是定南侯的义女,还是太皇太后亲自提的!」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都默默的为柒月默哀。 很快御医过来将沈初娴抬走,沈初娴走之前便扬言:「柒月,我这次一定要太皇太后严惩你……」 皇家学院飘荡着沈初娴的嚎叫,众人都蹙眉掏了掏耳朵。 柒月又因为打架斗殴的事情在商都传开了。 坏事传千里这事一点也不假,而且沈初娴居然真的惊动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召见柒月,并且是暗地下的懿旨,让人拦住萧景澜不许他进慈安宫。 柒月被人强行带到了慈安宫,看着高高坐在上位的太皇太后,柒月俯身行礼。 「民女柒月参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就是柒月?抬起头来!」太后眯着眼睛看着柒月,眼底一片冷凝。 柒月心知这太后是偏袒沈初娴的,要不也不可能为沈初娴这样的出头了! 不让自己起身,她跪着就是,抬起头,柒月看向太皇太后眼底无畏。 柒月对皇上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害怕,可是面对太皇太后和皇后的时候却毫无这样的感觉。 不过就是身份比别人高,也一样是跟别人一样,不是三头六臂,为何害怕? 再说,害怕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民女确实是叫柒月。」 见到柒月,太后看了一眼便冷声道:「好刁蛮的一个小丫头,见到哀家居然如此直视,如此没有教养吗?」 柒月挑眉,唇角带着几分笑意:「太后明鑑,民女并无任何对太后不敬,民女只是听从太后您的话而已。」 「桂嬷嬷,掌嘴!」太后的冷声道,随后声音带着几分怒火:「这丫头居然敢跟哀家顶嘴!」 柒月:「……」 躲在帘子后面的沈初娴唇角微微勾起,她就知道,太皇太后一定会给她报仇的! 柒月见太后身边的桂嬷嬷阴冷的笑着向着自己走来,而后微微蹙眉。 她脑海里一下就想到了容嬷嬷,那个阴狠奸诈又心狠手辣的老巫婆! 若是自己此刻不反抗,那么必然会被打的遍体鳞伤,况且这太后老巫婆不知道会怎么样对付自己呢! 可是若是自己反抗了,那么死的一定会更惨! 柒月握住拳头,她发誓,决不允许别人碰自己一下! 到了这个世界,她要保护的就是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那么她…… 眼底紫光一闪,她看着太后的眼睛,随后太后微微一晕…… 「哀家……哎哟……」太后扶着头,晕乎乎的道:「桂嬷嬷,快给哀家揉揉,哀家怎么觉得突然头晕晕的?」 桂嬷嬷连忙跑到太后的身边扶住她,一脸着急:「太后,要不要奴才传御医?是不是这生气引起的?」 太后扶着头,眼底一片迷茫:「刚才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哀家怎么突然觉得眼底闪过一抹紫光,然后这就突然晕了?」 167.第167章 太皇太后惩治柒月 桂嬷嬷奇怪的看向柒月,她一片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她刚才正好看见柒月,见她眼底也是一片紫光。 难不成…… 桂嬷嬷有些惊恐的指着柒月:「你,你这丫头,是不是妖怪?」 帘子后面的沈初娴也蹙眉,难不成前面发生了什么?此刻不应该是桂嬷嬷在打柒月吗? 但是听见桂嬷嬷和太皇太后提及紫光的事情,她觉得好像自己也曾经遇到过! 就是从柒月的眼睛里,好像她看见过紫光! 难不成这柒月真的是妖怪? 「桂嬷嬷,你这是什么意思?」太皇太后略微休息了一下这才问了一直惊吓不已的桂嬷嬷。 桂嬷嬷福着太皇太后看向柒月,这才奇怪:「老奴刚才看见这丫头好像眼睛发紫……」 柒月垂着头,心里一方面是在消化刚才得到的消息,另外一方面是觉得自己刚才冒险了,因为作为旁观者的桂嬷嬷把什么都看见了。 不过,柒月却觉得这些都值得,因为她知道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沈初娴居然是太皇太后的女儿! 难怪太皇太后对这沈初娴这般的疼惜,对待。 那这样一算,那所谓的定南侯就很可能是沈初娴的爹? 柒月惊讶自己这个消息,听见桂嬷嬷的话这才连忙抬起头,只是目光中却带着几分战战兢兢:「太皇太后明鑑,我只是一个小丫头,哪里看见什么紫光了!」 「不不,老奴刚才好像就是在这丫头眼里看见了紫色的东西,太后您刚才也说自己看见了,怎么就那么巧合?」桂嬷嬷惊恐的看着柒月,心里越想越奇怪。 太后盯着柒月看了片刻这才冷声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有古怪!就单单说你不怕小七身上的毒一样,自始至终还没有人不害怕小七身上的剧毒的!为什么偏偏是你?说,你有什么阴谋?」 柒月无语,她若有图谋怎么会去图谋一个一身是毒的皇子? 「太后明鑑,民女并无阴谋。」柒月一字一顿,表明自己的想法。 太皇太后指着柒月,这才对着桂嬷嬷道:「桂嬷嬷,现在你去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丫头,哀家就看看,这丫头是不是真的三头六臂!」 桂嬷嬷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柒月,这才轻声道:「太后,老奴不敢……」 「你尽管去!」太皇太后眼底凌厉,冷声道:「不过就是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小丫头,居然能勾上七皇子,还能入了皇家学院,哀家就看看她敢对你怎么样?!」 听见太皇太后如此说,桂嬷嬷没办法,这才胆怯的向着柒月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桂嬷嬷在宫中也是老嬷嬷了,可是她刚才一眼看见柒月的时候确实是古怪的很,加上那紫光一闪,她的腿就一直在发软抖动。 见桂嬷嬷这样,柒月心里就忍不住的想笑。 桂嬷嬷走到柒月的身边,伸了伸手想要拧柒月一把,柒月眸子一冷,桂嬷嬷便吓得后退一步,而后跌坐在了地上。 「啊,啊,了不得,这丫头使了妖术了!」桂嬷嬷挥动着手臂大喊。 太皇太后蹙眉看向桂嬷嬷,她刚才可是看在眼里,什么妖术,明明是桂嬷嬷害怕这丫头! 这不过就是一个十四岁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她这个宫中见惯了大事小情的老嬷嬷居然害怕! 「够了!」太皇太后冷声的制止桂嬷嬷,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通报:「顾世子到……」 太皇太后挑眉,看着门外,这才开口:「宣。」 顾玄琰进殿内走了几步直接行礼:「玄琰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后看着顾玄琰,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还是玄琰乖,知道经常来看看哀家。快赐座……」 顾玄琰坐下,这才似看见柒月,挑眉:「哦?柒月居然也在……」 再看柒月跪在那里,顾玄琰又惊讶:「难不成柒月是惹怒了太后不开心?」 听见顾玄琰这样说,太后这才嘆了口气,瞥了一眼柒月:「这丫头,一点规矩都没有不说,还居然敢和哀家顶嘴!」 「太后您平时一定是太和善了。」顾玄琰嘆了口气,看着柒月冷声道:「还不赶紧给太后认错?要不是太后平时为人和善,吃斋念佛,怕是今日你就出不去了!」 柒月咬咬牙,这才不情愿的低头准备磕头。 太后脸色虽然难看,却也只能如此。 不过她却依旧没叫柒月起身,而是道:「这丫头缺乏管教,没爹有娘听说也是水性杨花……哀家……」 「请太后娘娘注意自己的措辞。」柒月勐然的站起,腿一软又跪在地上。 太后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卫将军到……」 外面的通报打断太后即将要发怒的脸,她咬咬牙看着柒月这才冷声:「宣。」 今天的慈安宫还真是热闹,这顾世子来就算了,居然这卫将军也来了? 太后看着卫冲进来,这才满面笑容:「不知道卫公候怎么有闲工夫到哀家这里了?」 卫沖抱拳道:「臣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点了点头一样开口:「赐座。」 卫沖看了一眼柒月,这才笑了笑:「臣过来是找个人的!」 太后这才恍然,笑了笑:「原来如此,哀家知道,卫公候一定是来找玄琰的吧?你们若是有公事要议的话,尽管去忙,哀家知道你们平时辛苦劳累,为国为民操心的很。」 卫沖淡然的笑了笑,看着柒月道:「臣是来找这个丫头的。」 太后本来笑容的脸上冷凝一下,想到柒月刚才的话,顿时气恼不已:「怎么卫公候也对这丫头感兴趣?」 卫沖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这丫头得罪了太后娘娘?」 太后的脸上带着几分杀气:「这丫头的娘水性杨花,没有教养就算了,还居然公然跟哀家顶嘴,哀家一定要好好的惩治她一番!」 卫沖原本笑着的脸,瞬间就冷凝了几分。 太后并不知情,看着卫沖这才嘆了口气:「卫公候就不要管这丫头的闲事儿了,哀家今日就看看,她一个小丫头难不成有三头六臂?!」 168.第168章 亲舅舅撑腰 卫沖的脸色暗了几分然而太后并未看见。 柒月气唿唿的看着太后,脸上带着几分不满:「太后娘娘,民女若是做错事情太后如何说民女都可以,可是为何牵扯到民女的家人?」 看着柒月依旧是一副质问的口气,太后的脸色都绿了,她转头看着卫沖道:「卫公候可见了?这丫头牙尖嘴利,卫公候觉得如何处置?」 卫沖淡笑的脸上带着几分冷意:「若是问臣……」 太后心里是满满的自信,这卫公候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和自己做对,所以卫沖后面的话,太后已然瞭然于心。 「臣自然觉得柒月做的对!」 只是卫沖是谁,他曾几何时会阿谀奉承别人了? 卫沖说完,太后刚要点头,随后脸色一变这才冷声道:「卫公候,你什么意思?」 卫沖淡然一笑,站起身抱拳对着太后扬声道:「柒月这丫头护着她自己的娘亲,这是一个孩子应该去做的。臣觉得她做的对!若是臣,臣自然是跟她一样。」 太后的脸色略微有些僵硬,这才咬牙道:「卫公候何必为了一个这样的小丫头跟哀家过不去?」 卫沖连忙再次的抱拳:「太后明鑑,这小丫头可是本侯的至亲,自然无法任由她们被人欺凌,不站出来说话!若是那样,本侯如何能在军营自处?」 太后愣了一下,似是不确定:「卫公候是什么意思?」 卫沖笑了笑,这才上前揽住柒月,眼底一片疼爱:「这孩子正是本侯的亲外甥女,以后她们母女的事情就是本侯的事情。」 太后惊讶的看向卫沖,半晌这才激动的道:「玄琰,刚才卫公候说什么?为什么哀家觉得自己有点煳涂了?你快来帮哀家捋顺一下个……」 顾玄琰这才站起身,抱拳道:「太后莫惊,卫公候的意思是说,柒月就是他的亲外甥女,而柒月的母亲可能就是卫公候的亲姐姐。」 太后惊讶的看向卫沖,再看看柒月,这才不敢置信道:「不可能吧!这孩子不是一直都和她娘在一起?听说她娘并没有其他亲人的?」 太后惊讶之后这才将疑惑问了出来。 卫沖报了抱拳,这才开口:「太后明鑑,柒月的母亲确实是本侯的亲姐姐,从今以后,柒月就有亲人了。」 似真似假,太后半晌心里有了个大概。 不管怎么说,这卫沖的地位不可动摇,她身为后宫的太后并不能与其交恶,看来眼下这个丫头是动不得了。 点了点头,太后这才嘆了口气:「那就罢了,既然是卫公候的亲外甥,那么哀家也就不再计较她的言语得失,算是给卫公候面子了!」 卫沖先是谢恩,随后抬起头却继续道:「太后圣恩,只是本侯还有一个事情,求太后秉公处理!」 卫沖的话让太后的脸色一凝,这才好奇道:「不知道卫公候说的是何事?」 「听说,柒月在皇家学院被袭击,这件事本侯还要个公道!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本侯的亲外甥,不能任由别人欺凌却不吭声的!」卫沖说完这才看向太皇太后。 太后嘴角一抽,想了想这才尴尬一笑:「哀家也听说了这件事,这不,本来是想问问这丫头的!到底这事情是如何的!哀家可是听说这丫头把那定南侯的义女打伤了呢!」 卫沖挑眉,笑了笑:「这件事太后怕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本侯听说这定南侯的义女先是动手打人,后被我这外甥女打伤!这也是她的活该!柒月果然也没给本侯丢人!」 太后:「……」 顾玄琰垂着头抿唇微微一笑。 太后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这卫公候明显是表明,自己的外甥女打人就是对的,而沈初娴挨打是活该的! 「卫公候怕是有失公断!」 听见太后的话,卫沖再次笑了笑:「太后不必过于忧虑,本侯会去找定南侯,听说他一向公平决断,也不可能纵女行兇吧?」 太后:「……」 这件事就是她帮出头的原因! 没错,定南侯向来都是公平决断的,若是他知道娴儿打人不成挨打了,还想要报仇的话,怕是也不会饶了娴儿。 想到这,太后尴尬一笑:「卫公候何必这么认真,都是小孩子的吵闹,相信日后她们也定然不敢了,至于定南侯那边,就由哀家来说吧!」 见太后如此说,卫公候也点了点头:「太后为此事操心劳累,本侯谢过太后了。」 太后又和卫沖寒暄了几句,这才放柒月几人离开。 见几人都走了,太后这才冷声对着帘子后面的沈初娴道:「娴儿,你听见了吧!」 沈初娴躺在帘子后面的软塌上,脸色惨白。 她更多的是难以置信,没想到那个一直没爹有个贱娘的柒月居然有个舅舅!还是大名鼎鼎的卫公候! 不可能! 沈初娴不相信这个事实,等太后被桂嬷嬷搀扶着入了帘后的时候,沈初娴这才哭着道:「太后是不能帮娴儿报仇了吗?」 太后本来是有些气恼的,可是看见沈初娴的眼泪又有些疼惜了。 走到沈初娴的软塌边上坐下,太后拉着沈初娴的手这才轻声哄劝道:「如今这柒月并非没有依靠,若是从前,她不过是小七喜欢的人而已,哀家就是让她做妾做侍女她都不敢有异议,可是眼下不同了!」 「有什么不同!」沈初娴任性的哭着,声音沙哑:「难不成太后还比不过那卫公候?」 听见沈初娴这样的任性,太后微微蹙眉。 「再说,太后您可是答应要帮娴儿报仇的。」沈初娴大概是感受到了太后的略有不快,立马转变了一个脸色,撒娇,央求。 从小沈初娴就练出了小心翼翼的看身边人脸色的习惯,尤其是以前她总是去观察金氏和沈灼华的脸色。 如今的太后虽然是她的娘亲,可是却也是高高在上的太后。 她不能太过任性,她要软硬皆施,让太后一点点的顺从她。 169.第169章 沈初娴的心思 果然,见沈初娴撒娇,太后心就又软了几分。 「好好,哀家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思?」太后安抚着沈初娴,想了想这才道:「你要与定南侯多多沟通,知道吗?」 沈初娴点了点头。 太后便又继续道:「你现在是定南侯的义女,日后你的婚事便不会太差,你想要嫁王孙公子,哀家都能满足你……」 沈初娴的眼睛一亮,眼巴巴的看向太后。 「听说,西夏国来跟咱们商域国联婚了,对方可是西夏国的二皇子,也很有可能是未来西夏国的皇。」 听见太后的话,沈初娴的眼睛蓦然的瞪大,而后心里也有些激动不已。 「太后,这个事情娴儿听说是让四公主去的?」 对于这桩婚事,沈初娴是多少有所听闻的,这对方不管怎么说可是皇子,她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而且对方还有可能继承大统!到时候那四公主就是西夏国的皇后了! 只是没想到四公主反抗激烈,要死要活都不要嫁人。 当时沈初娴听说这件事,还暗暗的嫉妒了一下四公主,顺便心里鄙夷四公主居然去喜欢一个教书先生! 柏斐就算再厉害,可是也只是一个教书先生而已! 四公主没眼光啊! 见太后提及这件事,沈初娴心里有些莫名的激动,难不成太后是想要自己嫁过去? 太后点了点头,嘆气:「容儿偏偏就是任性的很,放着好好的姻缘不去……」 说完,太后看向沈初娴:「你放心,哀家会让皇上把这段姻缘指配给你,到时候你嫁到西夏国,身份地位不会被小觑的。」 听见太后的话,之前的郁闷和恼怒沈初娴全部都忘光了,而后她一下扑到太后的怀里,蹭着太后连连撒娇:「太后,你对娴儿真好,娴儿好爱你啊!」 沈初娴的话让太后的脸上带着几分慈爱。 拍了拍沈初娴的后背,太后这才轻声道:「桂嬷嬷,去给娴儿把补汤端来!」 桂嬷嬷连忙福身离开。 之前沈初娴过来又哭又闹的,偏偏就是不吃不喝,惹的太后没办法了这才将柒月叫来。 如今见沈初娴因为这件事就开心成这样,太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她都欠这个孩子的!太后想到这,拉着沈初娴的手:「你会以定南侯义女,皇上的义妹的身份联姻。」 沈初娴点了点头,略显娇羞:「太后,娴儿以后不去皇家学院了好不好?」 太后一怔,这才蹙眉:「为什么?」 沈初娴撇了撇嘴,太后明了的点头:「是不是不喜欢柒月?不想去就算了,反正西夏国的二皇子和摄政王即将来到咱们商域国了。」 沈初娴不想去那皇家学院其实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她觉得她不喜欢那里,原本嫉妒柒月可以去是因为她那会的身份! 眼下今时不同往日! 她既然已经有太后撑腰,日后很可能要嫁给西夏国的二皇子,那她还担心什么? 柒月跟着顾玄琰和卫冲出来,便兴致勃勃的问道:「舅舅,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怎么会来的?」 柒月眼下知道,自己有个靠山的感觉真好,尤其这个人又是自己的亲舅舅! 卫沖揉了揉柒月的头髮,疼爱的笑了笑:「这不还要谢谢顾世子?」 顾玄琰? 柒月瞥了一眼一直被自己当做透明的顾玄琰,这才点了点头:「管他什么事?」 卫沖给了柒月一个爆栗,柒月吃痛的捂着头,卫沖豪爽一笑:「你这孩子,今天要不是顾世子派人来给我通风报信,后果不敢想!」 柒月抱着头,瞪了一眼顾玄琰,这才闷声闷气:「谢谢顾世子!」 顾玄琰的唇角微微勾起,直接忽略柒月的道谢,对着卫沖道:「卫公候别忘记皇上那边就好。」 卫沖这才拍了一下脑门豪爽一笑:「那好吧,我现在去皇上那边,你和柒月在这等我。」 顾玄琰点了点头,卫沖给了柒月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便走了。 柒月眯着眼睛,她感受到卫沖眼里的话,那就是,你和顾世子在这安安分分的等,别给本舅舅再捅出什么篓子! 柒月抿唇,自己什么时候给他捅出篓子了? 转头看了一眼顾玄琰,柒月这才径直的向着不远处的石凳上坐下。 过了一会顾玄琰坐在了柒月的对面。 「你怎么知道的?」柒月还是好奇,难不成太后那边还有顾玄琰的眼线? 顾玄琰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突然凑近看着柒月,眼睛眨也不眨的。 柒月脸色一红便不自觉的想要退后。 「这样你就害羞了?」顾玄琰的声音不大,却偏偏字字句句都让柒月觉得他欠扁。 脸色红润的柒月咬咬牙,不动,声音却压低了几分:「我为什么会害羞?」 顾玄琰对于柒月这想动又不敢动,想躲又不敢躲,害羞都害的这么勉勉强强的表情来说,忍俊不禁。 「我不过就是打听了一下而已。」顾玄琰说完这才坐好,言语之间多了几分赞赏:「你的拳脚功夫还不错?不知道跟哪个师父学的?」 柒月:「……」 这话题转移的,跳跃到哪里来了? 她的拳脚功夫…… 她…… 「我什么时候有拳脚功夫了?不过就是一个人练习着防身的而已!」柒月打死才不承认自己有些防身本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是被顾玄琰知道了自己的底细,她岂不是更是会在他面前输的很惨? 见柒月这样扭捏,顾玄琰这才摇头一笑。 柒月转过头,就是不理他。 柒月觉得自己以前是经常被顾玄琰压迫了,所以她现在才会这样的防备。 就在柒月和顾玄琰这样静坐的时候,不远处一前一后的走过来一个女子。 柒月一眼就看见了那就是跟自己不对眼的兰妃! 兰妃挺着大肚子,看起来十分的笨重了,她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扶着腰,身后的丫鬟小心翼翼的托着她的后背。 看见柒月和顾玄琰,兰妃这才小声跟身边的丫鬟说了什么,而后后面有丫鬟连忙小跑着离开。 170.第170章 兰妃的肚子 柒月见到兰妃过来,这才站起来福了福身:「兰妃吉祥。」 顾玄琰抱拳微微垂头。 兰妃先是打量了一眼柒月,而后又暧昧的瞧了一眼顾玄琰这才道:「我记得顾世子一直是大忙人,今日怎么有空和柒月姑娘坐在这里?」 柒月是瞧见兰妃话里有话,这才接话:「兰妃这是挺着肚子去哪里?我与顾世子只是偶遇坐下来休息一下而已。」 柒月不想多说什么,毕竟在兰妃眼里,二人已经画上了暧昧的符号。 而此刻若是解释那便是掩饰,若是去掩饰,便成了讲故事。 见柒月如此说,兰妃抿唇一笑,手托着肚子带着几分娇嗔的口气:「瞧瞧,柒月姑娘就是直爽!我也没有别的意思,自然不能在这碍着,我倒是命人去端一些茶果点心来,你们若是有事,我便也不打扰了。」 见兰妃说要走,可是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柒月这才道:「多谢兰妃厚意。」 兰妃瞧着柒月,顿了顿,这才继续道:「不过,柒月姑娘与我有缘,希望有空你能常来我的幽兰殿转转哦!」 柒月应了一声,后面便有丫鬟端着茶果点心走了过来。 看着放下的茶果点心一一俱全,柒月瞧了一眼兰妃不知道她动的是什么脑筋。 不过此刻柒月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以至于端起茶的手洒了一桌子。 「哎哟。」 「没事吧?」顾玄琰见有些茶水洒到了柒月的手背上,连忙执起柒月的手吹了吹:「我叫御医过来。」 柒月连忙抽回自己的手,瞥了一眼站在那眼里暧昧的兰妃,这才嘟着嘴:「茶水烫了一下而已,哪里需要那么大惊小怪的!」 顶多就是红一下,这样被顾玄琰抓着反而暧昧不已。 「那怎么行?这烫伤若是不处理得当,是要留下疤痕的,你瞧瞧你这皮肤……」顾玄琰说完又住了嘴。 柒月手上的肌肤确实是十分的好,白滑细嫩。 柒月将手缩的更厉害了,脸色也微微一红。 谁需要这个顾世子多事儿呢? 这若是被兰妃传出去,怕是人家也会误会什么! 兰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才命身边人去她宫中取来烫伤的药,一边娇嗔:「没想到顾世子倒是一个懂得怜香惜玉之人,这若是谁日后嫁给顾世子这样的男人,一定是非常幸福的。」 顾玄琰垂头。 兰妃又看着柒月笑:「柒月姑娘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惊唿呢?」 柒月看了看兰妃的肚子,脸上带着几分尴尬之意。 她不能因为现在的猜想去说什么,再说她此刻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但是她又觉得兰妃其实也是个可怜的人,为此柒月看兰妃的肚子的时候,眼底一片深沉。 兰妃摸着肚子的手突然一抖,不知道为何故意避开柒月,大概也是被柒月如此的眼神看的有些害怕。 柒月只是想到某日两个太监想要谋害的孕妇,突然感觉肯定是兰妃。 兰妃在皇上面前如今是红人,又怀有身孕,怕是能让皇后忌惮的也只有她了! 原来…… 柒月看着兰妃肚子的眼神越来越深沉,深沉的让兰妃都忍不住的后退。 兰妃身边的宫女连忙扶住兰妃,兰妃的脸色微微一白。 顾玄琰瞧着柒月的眼神,轻咳一声。 柒月这才微微抬头,看着兰妃轻声问道:「不知道兰妃怀孕几个月了?」 兰妃摸着肚子,脸色微微一白,想了想这才轻声道:「已经马上就六个月了,是不是看着肚子有些大?」 柒月这才仔细看兰妃的肚皮,点了点头。 确实,兰妃的肚子看起来比正常的六个月的大很多,像是要临盆的样子。 「兰妃是不是肚子里有两个宝宝?」柒月仰着头,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听见柒月这样问,兰妃突然抿唇一笑,倒是情绪好一些了:「怎么可能,曾经找御医把脉过,不知道为什么宝宝的体形很大,现在我都不敢吃太多。」 柒月恍然,难不成兰妃这是吃药吃的? 皇后那边的人每个月给兰妃吃的不知道是什么,难不成故意是有让婴儿肥大的药物? 「兰妃也不必太在意了。」柒月微微一笑,看着兰妃道:「可能是孩子特别健康的原因吧?」 听见柒月这样说,兰妃心里倒是看着开心了很多,这才点了点头让身边的宫女带着离开。 见兰妃走柒月这才蹙眉坐下。 「你有心事!」顾玄琰看着柒月带着几分笃定。 柒月看了一眼顾玄琰,这才淡淡的嘆了口气:「你说,若是一个女人失去了孩子,会怎么样?」 顾玄琰抬头看了一眼柒月,微微蹙眉,这丫头怎么没事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若是被别人听去了,有心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柒月脑海里就是在想,皇后到底给兰妃吃的什么药,难不成是让婴儿巨大,然后再难产,母子都死? 「小月。」萧景澜匆匆而来,见到顾玄琰和柒月坐在一起,这才轻声道:「顾哥哥谢谢你。」 顾玄琰点了点头。 柒月诧异,萧景澜这才扁着嘴:「今天知道皇奶奶喊你,可是我却进不来。没办法,我这才找了顾哥哥……小月你没事吧?皇奶奶有没有威胁你?」 原来如此。 柒月这才恍然,难怪顾玄琰会跑来,原来是萧景澜叫来的顾玄琰。 她就说,顾玄琰怎么会好心的突然跑来救自己。 心里满满的感动,柒月看着萧景澜这才温和一笑:「嗯,我没事……太后还没来得及为难我。」 说完这些,柒月就想到沈初娴的身份,居然是太后的私生女,这样的事情让柒月都觉得震惊,毕竟…… 沈初娴的年纪还不如萧景澜大! 有个比自己孙子还大的私生女,太后的私生活也真是不简单! 当然,柒月也由此明白为什么太后会让定南侯认沈初娴为干女儿,这些都是在让她回到她生父身边啊! 「没有难为你就好。」萧景澜松了一口气,拉着柒月的手都是想念:「小月,对不起。」 171.第171章 顾玄琰喜欢的人 柒月一怔,明白萧景澜为什么说这些! 因为萧景澜被逐出皇家学院却隐瞒了她,柒月心里对这个也是有些生气的。 可是再看萧景澜此刻的神情,胆怯的脸上带着几分歉然,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生怕她生气一般。 柒月心里所有的怒气都化成了心疼。 「我也不知道你和三皇子有什么误会,外面的传言我知道了,我很抱歉。」柒月想了想,冷静的自我分析,却也没有怪罪萧景澜。 「不,是我不对,我不该不相信你。」萧景澜连忙摇头,然后伸手揽住柒月的肩膀,动作亲昵。 柒月微微一笑,瞥见一侧顾玄琰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产生一种想要气他的想法。 她点头,如同小鸟依人一般的半靠在萧景澜的肩膀上:「好,那下次你不许再怀疑我了。」 萧景澜见她如此温柔的一面,顿时也脸色微红,二人看起来倒是如同一对璧人。 可是在一侧的顾玄琰的脸色就不是很好了。 顾玄琰全程黑脸,尤其是见柒月和萧景澜如此…… 随后眼睛一眯,顾玄琰这才冷声道:「咦,来人了。」 柒月听见来人了连忙坐好,推开了萧景澜,萧景澜一个不稳…… 「……」柒月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萧景澜,一愣,连忙拉住他:「我,我不是故意的!」 萧景澜脸色涨红,轻声道:「没,我没事。」 柒月将他扶着坐下,再看前面的哪里有半个人影? 柒月:「……」 冷眸看向顾玄琰,柒月这才冷声道:「顾世子,请问人在哪里?」 顾玄琰挑眉,指了指自己,微微一笑:「我不也是人?你们这样在我面前亲昵,要想想我的感受。」 「顾哥哥。」萧景澜的脸色更是红润,而后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小七喊顾世子是顾哥哥,那么你也算是我的兄长,那我有些话就直说了,顾世子还是不要介意的好。」柒月看着顾玄琰脸上带着几分清冷。 顾玄琰:「……」 柒月轻咳一声,这才开口:「这第一,顾哥哥也老大不小了,自己也该有个女朋友了!」 顾玄琰的脸色黑了几分。 柒月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这第二嘛,顾哥哥看起来单身很久了,可是顾哥哥若是一直都单身,可我和小七不是,难免会有情侣所做的事情,顾哥哥要么就假装看不见,要么就大大方方的接受好了。」 顾玄琰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柒月嘆了口气,看着萧景澜道:「小七,我们两个恩爱也不能弃顾哥哥于不顾?你说说,这身边可有什么可人的女孩子?不然我们给顾哥哥做媒?」 顾玄琰的脸色彻底的黑了…… 萧景澜抬起头看了一眼柒月,又看了看顾玄琰,这才小声道:「呃,顾哥哥以前有过喜欢的女孩子,怕是一直没忘记吧?」 柒月一愣,这变态的顾世子居然有过喜欢的女孩子? 怕是有喜欢的也是他暗恋人家吧?那女孩子若是不傻的话,肯定是不喜欢他的! 顾玄琰勐然的站起来,而后冷声道:「我有事,先走了!」 见顾玄琰气沖沖的离开,柒月做了个鬼脸。 萧景澜转头的时候,柒月又连忙一本正经的道:「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萧景澜摇摇头,这才小声道:「大概是让顾哥哥想到了以前的伤心事。」 柒月这才恍然,兴致勃勃的问道:「那变……呃,我是说顾世子,真的曾经有喜欢的人?为什么是伤心事?是不是人家不甩他?」 萧景澜摇摇头,也有些不太清楚的样子:「听说,好像是顾哥哥没有等到她。」 柒月恍然,这才挑眉,果然,大变态就是大变态,难怪这么变态,瞧瞧,人家女生都不甩他! 从皇宫回去,柒月照常上学,但是沈初娴没再去过学校了。 听说西夏国的摄政王带着两个女儿和那个所谓的二皇子要来商域国,目的是提亲,这让商都一下又热闹了几分。 皇宫各种的隆重布置,大街小巷也传的沸沸扬扬的。 西夏国的摄政王名为夏君胤,是西夏国的顶樑柱,也是西夏国的王爷。 为此,柒月也对这个摄政王有了几分感触,想想那电视上的多尔衮,柒月觉得,夏君胤肯定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不过,西夏国到商域国千里迢迢,是需要一些时日的。 柒月自从在太后的面前被卫沖认了之后,皇上也想要趁机召见一下柒月,问问具体的情况。 不过这次再去皇宫,柒月对于上次的心有余悸还是有些胆怯的。 「你也不要害怕。」乔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看见柒月紧张的跟在后面,和蔼的一笑:「你放心吧,这次有卫公候在,再说,皇上其实是个很随和的人。」 柒月深唿吸,这才点了点头跟着乔公公进入殿内。 殿内确实是有卫沖在,有舅舅在那柒月果然心里好了许多。 先是给皇上行礼,皇上挥手叫柒月平身,待看着柒月和卫沖站在一起,皇上这才点头:「嗯,看你们二人站在一起,朕突然觉得你们竟然有几分相像!」 都说像舅舅,其实这也不是空穴来风。 柒月抿唇,皇上呵呵一笑:「怎么,还在意上次朕的试探,所以对朕害怕?」 柒月摇摇头,这才道:「皇上恕罪,民女并不是怕皇上,而是对龙威有几分惧意。」 意思虽然差不多,但是却拍足了皇上的马屁。 皇上哈哈笑了一声:「没想到,小七看上的丫头是卫公候的亲外甥女,好,这门亲事也是门当户对,就这么订下来吧!」 柒月:「……」 卫沖抱拳,看了一眼柒月,想到她以前就答应,怕是也喜欢七皇子的。 「多谢皇恩。」 柒月也连忙谢恩。 等柒月单独的从殿内出来的时候,这才感慨,原来自己的身份上去了,对于皇上的惧意就少了几分啊! 再想想那次自己没出息的看见皇上腿发软站不稳,柒月无奈的一笑。 正巧,柒月抬头看见了熟人,皇后和沈灼华。 172.第172章 冤枉柒月 沈灼华扶着皇后正向着这边走来,看见柒月沈灼华在皇后的耳边说了几句,皇后点了点头。 不一会,沈灼华这才慢悠悠的走到柒月跟前,皇后进了殿内。 柒月看着沈灼华过来,很想转身离开,想了想还是直面面对。 「这不是柒月吗?怎么,进宫来做什么了?」沈灼华低头斜看着柒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沈大小姐好像还不是大王妃,怎么这架子比太子妃端的还要高?」柒月冷声反击。 沈灼华被柒月这讽刺的话刺中,脸色微微一白,又冷了几分。 不过片刻之后,沈灼华又微微一笑:「听说你是卫将军的外甥女?是不是有一种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感觉?」 柒月瞧着沈灼华这样讽刺,这才点了点头,笑着开口:「这是自然,自从大家知道我是鼎鼎大名卫将军的外甥女,这提亲都已经踏破了门槛,还有人更是有意思,直接巴结我。难不成沈大小姐也有事求我舅舅,所以想要来巴结我吗?」 沈灼华的脸色一白,几乎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柒月。 柒月没有停顿,笑了笑:「其实,我与沈家的交情还是不错的,若是沈大小姐真的有事情求我舅舅,想要巴结巴结我,我没准去和我舅舅通融一下呢,你说呢?」 沈灼华:「……」 沈灼华从未见过这般硬的铁板,主要是柒月的话让沈灼华也觉得无语。 深唿吸一口气,再深唿吸一口气,沈灼华这才平静道:「柒月,我与你……」 「这不是柒月?」 柒月和沈灼华回头看去,见是兰妃挺着大肚子过来,她手托着肚子,再看柒月的时候眼底确实是多了几分柔和。 怕是也知道柒月是卫将军的亲外甥女,这样的态度转变也有些明显。 待看见柒月身边的沈灼华,兰妃的脸色明显有些排斥,而后微微一笑:「原来是沈大小姐啊,怎么,来皇宫做什么了?」 沈灼华福了福身,道:「见过兰妃。今日与皇后娘娘在后花园赏花。」 兰妃点了点头,走过柒月的身边,而后突然站住…… 「哎哟……」兰妃捂住肚子,疼的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脸色也微微发白。 「兰妃,你怎么了?」柒月一伸手扶住兰妃,兰妃身边的小宫女吓得瑟瑟发抖。 「娘娘,您怎么了?」小宫女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模样让柒月有些无语。 「你,现在马上去叫御医!」柒月指挥着那小宫女,而后扶住几乎要倒下去的兰妃这才握住她的手:「兰妃,你坚持住,是不是要生了?」 兰妃的脸色更加的难看,站在那里的沈灼华唇角微微一勾。 「柒月,你好大的胆子!」沈灼华见兰妃的事情已经惊动了殿内的皇上皇后等人,这才怒斥道。 柒月一只手扶住兰妃,另外一个手按住兰妃抓肚子的手。 听见沈灼华的话,柒月回头茫然的看向沈灼华…… 「好大的胆子!」沈灼华指着柒月,面色带着几分冷凝:「你居然敢绊倒兰妃!」 柒月:「……」 「爱妃怎么了?」皇上疾步走过来,一把将兰妃揽入怀中,随后有御医匆匆赶来。 皇后和卫沖站在皇上的不远处,皇后看了一眼沈灼华,目光又落在了柒月的身上。 「怎么回事?」 沈灼华先一步福了福身:「皇后娘娘,是柒月,她不小心绊倒了兰妃娘娘……」 皇后倒抽一口气,看着几乎已经昏迷的兰妃紧张道:「快给兰妃看看,有没有摔伤……」 御医疾步过来,行礼之后连忙为兰妃把脉检查,待看见了兰妃的情况,这才跪地磕头:「皇上恕罪,兰妃不知道什么原因,腹内流血不止,怕是……」 皇上瞪向那御医,急声道:「怕是如何?」 御医磕了头,战战兢兢:「怕是胎儿不保……」 皇上顿时恼怒不已,可是想到兰妃腹中的胎儿,这才道:「快来人,将兰妃抬入殿内,若是兰妃有个什么闪失,你们统统都死!」 幽兰殿内,皇上坐在殿内的主坐上,下面依次跪着柒月和沈灼华还有那个去找御医的宫女。 「当时在场的只有你们三人,你们从实招来,兰妃是如何摔倒的?」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冷声道。 先是沈灼华,她磕了个头道:「皇上明鑑,当时这位姑娘搀扶着兰妃娘娘与我们身边而过,柒月伸腿绊了兰妃娘娘一下,娘娘这才摔倒。」 皇上眯着眼睛,目光看向那宫女和柒月:「可是如此?」 柒月仰头蹙眉的看向沈灼华,目光清明:「皇上明鑑!民女并未绊倒兰妃娘娘!是娘娘突然自己摔倒在地上!」 皇上看了看柒月又看向沈灼华,分辨不出二人到底是谁说谎,最后目光落在了唯一证人小宫女的身上。 小宫女亚歷山大,她哆哆嗦嗦的磕着头,嘴上不停的说道:「奴婢不知娘娘为何会摔倒,求皇上饶命!」 皇上的声音冷凝而又威严,他冷声道:「你身为兰妃身边的奴才,居然不知道主子为何会摔倒?朕留你何用?」 小宫女听见皇上的话,吓得立马瘫坐在那里,她脸上带着几分战战兢兢,这才抹了抹脸上的汗水:「皇上,奴婢,奴婢就见是这位姑娘绊倒了娘娘。」 小宫女指的正是沈灼华所指的柒月。 柒月:「……」 沈灼华的脸上带着几分得逞,如今兰妃昏迷不醒,性命垂危,若是此刻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柒月,那么真的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 皇后看着皇上,带着几分可惜:「可惜妹妹已经怀孕六个月,孩子都快会动了!」 皇帝的眼里带着几分悲恸,失去自己孩子,他自然是担心和心疼。 再看向柒月,皇帝声音冷了几分:「好个大胆的柒月,朕刚答应了你与小七的婚事你便做了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朕看你是活腻歪了!」 「皇上恕罪。」卫沖抱拳站了出来,这也算是在此刻告诉大家,柒月不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也是他卫沖的大外甥女。 173.第173章 柒月再入狱 卫沖的突然站出来也让皇上冷静了几分。 「卫将军,我知道你的想法。」皇上伸手制止了卫沖继续说下去的话,而是眼底悲痛的道:「朕今日失去了龙儿不算,御医说兰妃此刻性命攸关,不管这丫头现在是谁,朕也要办她!」 跪在地上的沈灼华唇角微微一勾,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她就相信那宫女一定会识时务! 若是那宫女也一口咬住是柒月绊倒便能免去责罚,那么何乐而不为?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皇后,这才轻声道:「皇后娘娘,都怪华儿,当时若是华儿能护住兰妃娘娘,她一定不会如此……」 「华儿有心便可!」皇后点了点头,十分满意沈灼华的举动,而后看向皇上抹了抹眼泪:「皇上,可怜妹妹她马上就为人母,如今这样,真是让人心疼。」 皇上的脸色冷了几分,再看柒月更是恨得牙关紧咬:「来人,给朕将这个大逆不道的丫头拖下去砍了!」 皇上的话音才落,卫沖便再次的开口道:「皇上,刀下留人,希望皇上能给她一个机会,臣相信柒月她没有绊倒兰妃。」 皇上蹙眉,目光中都是悲切。 「顾世子到……」 太监宣传,顾玄琰匆匆而至,抱拳:「皇上,听闻兰妃娘娘血流不止,性命攸关,臣特意将神医张老请来了。」 听见顾玄琰的话,皇上立马惊喜的站起来:「玄琰,你真是真的左膀右臂!来人,快宣神医张老……」 传言神医张老可从来不医治皇宫之中的人,也不与其有任何的牵连。 今日不知道为何,神医张老居然跟随进宫,为兰妃亲自诊治! 皇上的脸色顿时好了许多! 「没想到张老居然亲自进皇宫为朕的爱妃诊断,朕深感荣幸。」皇上站起来迎接着进来的张天水。 柒月微微蹙眉,怎么感觉这张老和以往有些奇怪? 她发现张天水的步伐轻盈,但是更像是女子的柔软,以前张天水不是这样的。 再感觉到张天水从自己身边而过时候的气味,更是多了几分女子的胭脂香水味。 柒月盯着张老勐瞧。 张天水捋了捋鬍鬚,看了一眼众人这才慢吞吞的开口:「病人在哪?老夫可否一探究竟?」 皇上连忙命人在前面带路,他随后便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皇上这才淡淡的开口:「都起来吧,朕查个水落石出之后朕再办你!来人,将这个丫头先关入天牢!」 柒月:「……」 柒月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连天牢都进来坐一坐,坐在地板上柒月就想自己是不是流年不利,为何这么的倒霉? 再想想沈灼华,她的眼底一片冷冽。 她对自己不仁,休怪她对她不义! 柒月想到这,倒是整个人都冷静了几分。 等过了一个时辰,天牢的大门打开,柒月见进来看自己的居然是之前的神医张老。 「张老?」柒月微微蹙眉,对于这个大鬍子的怪老头有些好奇,也不知道他为何来看自己。 张天水看着柒月一个劲儿的傻笑,过了一会见牢房的人都出去了这才开口道:「柒月妹妹。」 柒月:「……」 这声音,不是…… 张老的女儿张文成的吗? 柒月嘴角一抽,这才连忙开口:「你是,文成?你居然……」 她好大的胆子,居然装扮成自己爹爹的模样进宫行骗!若是让皇上知道,怕也是死罪一条吧? 张文成呵呵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怪异的表情:「柒月妹妹还记得我……」 柒月无语,张文成继续道:「我来自然是来救你的!若不是我拖延时间,妹妹不就要被砍头了吗?」 柒月:「……」 是啊,若不是张老的及时出现,自己确实会被拉出去! 那一刻柒月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到了害怕,她只是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果断的解决沈灼华,才会出现今日这件事。 「文成姐姐。」柒月拉住『张老』的手,脸上带着几分谨慎:「你是顾世子请来帮我的,是不是?」 张文成抿唇点了点头,这才尴尬:「其实我也是刚巧过来玩,被世子逮了个正着。」 柒月心中对顾玄琰的感动又多了几分,他总是这样默默的去做什么。 其实他救了自己很多次,可是呢?有时候他欠扁之后,她对他的愧疚感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人的硬碰硬。 「长话短说。」柒月握住张文成的手:「谢谢你来帮我,若是可以的话,希望你告诉世子,我想要离开两天。」 离开两天? 张文成看了看这牢房中的锁,有些抱歉:「这个,怕是顾哥哥也不能打开吧?这锁很结实的!」 柒月:「……」 她扯住张文成,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一些话。 张文成先是惊讶了一下,而后又点了点头,最后这才开口:「我,我帮你和顾哥哥说说吧!」 柒月点了点头,张文成这才趁着狱卒回来连忙离开。 看着张文成离开,柒月坐在椅子上,心里满满的都是无奈。 这兰妃本就是皇后的阴谋,今日怕也是皇后的毒起了作用,只是没想到沈灼华趁机栽赃,让自己成了杀害兰妃母子的刽子手。 好在兰妃还在抢救!柒月的生存还有一线生机。 柒月决定,摊出最后的底牌,她要与沈灼华决一死战! 柒月没有等来顾玄琰,便等来了卫沖。 卫沖见到柒月,第一句话便是:「没受苦吧?」 柒月点了点头,鼻尖微微一酸:「我,挺没用。」 卫沖无奈一笑,瞧着柒月如此,这才笑得很是豪爽:「我这有时候倔劲十足的大外甥女,居然也会有这样说话的一日。」 柒月:「……」 见柒月仰着头,脸上带着几分撒娇的神情,卫沖这才道:「好了,舅舅知道你想做什么!既然你想亲自去做,舅舅便帮你……你且安心去吧!将欠咱们白家的,统统要回来!」 柒月一愣,就有狱卒匆匆而来将牢门打开,而后卫沖笑了笑:「怎么?愣着干什么?」 柒月一听,这才喜上眉梢。 「去吧,外面有人等你……」卫沖对着柒月点了点头,眼底都是支持! 174.第174章 欠扁的顾玄琰 柒月看着卫沖,这才兴奋又感动的道:「谢谢舅舅!」 说完,柒月便欢快的跑了出去。 柒月不知道卫沖用什么办法来让自己出了天牢的,但是柒月明白,只要给她两日时间,她一定会弄个水落石出。 大步的踏出天牢,柒月便看见一个欠扁的脸。 柒月:「……」 她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卫沖舅舅的话:「去吧,外面有人等你。」 外面有人等你,这就是一个魔咒,因为柒月真的没想到,等自己的居然是顾玄琰…… 见柒月站在那迟疑,顾玄琰这才冷冷道:「卫将军叫我护你去。」 「我……」 「你不需要?」顾玄琰的唇角微微一勾:「也许你真的不在乎路上的围堵和追杀吧?」 柒月:「……」 咬咬牙,柒月这才从牙缝挤出来几个字:「那就有劳顾世子了!」 顾玄琰挑眉,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柒月是个识时务的丫头,不可能因为什么个人恩怨在这个时候发脾气。 「走吧。」顾玄琰前面带路,柒月跟在后面。 外面,顾玄琰已经准备了一辆马车,马车并不张扬,但是车内的布置却也很是齐全。 柒月不说什么,直接上了马车, 随后顾玄琰也钻进了马车。 马车缓缓的向着城外行驶,柒月这才开口道:「我舅舅把我放出来,皇上知道吗?」 顾玄琰唇角微微一勾,看着柒月:「先斩后奏。」 柒月:「……」 先斩后奏?那对方可是皇上,他会不会觉得触犯了他的龙威? 见柒月担忧的眼神,顾玄琰这才道:「不用担心,卫将军手上有皇上钦赐的金牌,是可以先斩后奏的,只要你能找到证据。」 「你知道我要去哪?」柒月突然一惊,她刚才好像并未开口。 顾玄琰唇角微微一扬:「卫将军已经知道了所有,不过他把这个反攻的机会留给了你,希望你不会让他失望。」 柒月:「……」 他知道了所有? 知道沈培攻都对白家做了什么,还是知道了沈灼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不过,不管舅舅知道了什么,白家的仇,自己的怨,这次也一次性的跟他们要回来! 「你知道我们白家的事情?」柒月微微蹙眉,心想这舅舅也太相信这顾玄琰了吧?居然把家里的事情给他说? 亦或者他知道的并不多,在套自己的话? 顾玄琰看着柒月防备警惕的样子,这才嘆了口气:「略知一二,我只是知道你好像要去云灵寺?」 云灵寺,商域国有名寺院,也是大家最为敬仰的寺院。 这个寺院并不是一般人可以进的,大家对这个寺院传的沸沸扬扬。 柒月看着顾玄琰半晌,这才微微蹙眉:「你到底是谁?知道些什么?」 顾玄琰见柒月依旧是警惕的很,这才自嘲一笑:「我只是一个世子,不会与你做对的人。不管我知道些什么,你都要相信这一点。」 柒月没有说话,心里却有了个大概。 既然舅舅让自己和他一起去云灵寺,说明自然是信得过他的。 只是柒月心里依旧有自己的戒备之心,她不想再被身边的人出卖和陷害。 她点了点头:「希望顾世子一直记得今日的话。」 马车出了城门之后便狂奔起来,不过好在车内比较舒适,尽管马车跑的飞快却感觉不到特别的颠簸。 柒月看着马车内壁的侧壁,觉得这材料好像有些奇怪,看起来并非是木质的,她总觉得马车比起一般的马车更加的轻盈,可是却又多了几分让人好奇的层次感。 见柒月一直在那研究马车的内壁,顾玄琰没有说话,靠在一侧的软塌上养精蓄锐。 过了一会,顾玄琰突然坐起来,环视了四周之后这才开口:「坐好,这边有机关。」 顾玄琰说完,柒月便感觉从后侧的侧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跟安全带一样的东西,顾玄琰一把将柒月搂入怀中,准备给她带上。 可是下一秒,马车便被剧烈的撞击了一下。 顾玄琰和柒月双双的倒入马车里,马车瞬间又突然响动了一下,四壁一变,变成了铜墙铁壁,车内也瞬间就黑了。 柒月感觉到顾玄琰被自己压在身下,想动,顾玄琰却搂住她,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别动。」 马车外的动静依稀能听见一点,但是这也实在是太隔音了。 「外面是不是来了什么人?」柒月后知后觉,想想继续道:「刚才的撞击是什么?」 顾玄琰一手搂住柒月的腰,另外一手去够车内的机关。 「自然是不想你去的人。」顾玄琰回答之后,这才按好机关,车内微微发出一个亮光。 亮光不大,能勉强看见对方。 柒月看着顾玄琰,顾玄琰这才道:「我们此刻开始过的是山路,怕是有人推了山石下来。」 柒月:「……」 她紧张的看着外面,想着外面赶车的大黑脸这才道:「那独北没事吧?」 顾玄琰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这才轻声道:「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 柒月抿着唇,明显是很紧张的模样。 她看了一眼四周,车似乎没有什么损伤,这才轻声道:「你放开我吧,没事的。」 顾玄琰依旧是紧紧的搂着她,没有动…… 柒月:「……」 「顾玄琰,你是不是想要趁机的占我便宜!」柒月怒瞪顾玄琰,眼底熊熊烈火。 顾玄琰伸手在柒月的后背上摸了一下,这才冷声:「你觉得你身材很好?」 柒月:「……」 「再说,要看早就看光了!」 柒月:「……」 好像以前去了文成岛,她泡药池的时候就被顾玄琰确实是看光了! 想到这,柒月的脸微微一红,这才反驳:「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女孩子!而且……朋友妻不可欺知道吗?」 顾玄琰听见她故意提到萧景澜,脸色微微一黑,周身也冷了几分。 见能气到顾玄琰,波动到他的情绪,柒月便故意继续道:「怎么?难不成顾哥哥不知道这个道理?我可是小七的未婚妻,亏小七那么的相信你,你……呜……」 175.第175章 喊我琰哥哥 柒月瞪大眼睛看着翻身将自己按在身下的顾玄琰,再看他覆在自己唇畔上的柔软,柒月的脸色更加的红了。 她用力的推开顾玄琰,声音微冷了几分:「你这个混蛋!」 顾玄琰的眼神里带着熊熊烈火,火还未褪尽,柒月感觉到了之后手上的力气都软了几分。 她不知道顾玄琰此刻的神情算是什么! 她只是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车内的亮光越来越明亮,她清楚的能看见顾玄琰脸上细嫩的皮肤,还有下颚处的鬍渣。 「你……你……你不是喜欢的是男人吗?」柒月尴尬的别过头,声音也软了几分。 顾玄琰的唇在她的耳边,似乎还近了几分。 柒月的身子一僵,脸色红的可以滴出血来。 顾玄琰的唇又靠近了柒月耳边几分,近的几乎已经张嘴就可以含住她的耳唇。 柒月的身子已经僵硬的感觉不到了,她只是感觉到顾玄琰在自己耳边吹气的唇,温热,温热的。 见她这反应,顾玄琰身上的怒气少了大半,而后在她的唇畔上轻轻的摩挲着:「小东西,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柒月:「……」 她…… 她自欺欺人什么了? 「明明你知道,我的取向是正常的。」顾玄琰的手撩开她多余的髮丝,露出那精緻而又白嫩的耳朵。 她的耳朵十分的好看,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咬一口。 见她的脸色红润红润的,顾玄琰当真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他的感触就是,味道不错。 「你,你先放开我!」柒月觉得身子一软,竟然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了,而后她急切的重复道:「你,你先放开我!」 见她也有这么可爱,难得不咋唿的模样,顾玄琰微微一笑:「那你倒是说说,我喜欢的是什么?」 柒月脸色红润,她声音喃喃道:「顾玄琰,你先放开我,我们有事好好谈。」 顾玄琰握住她的手,在她的耳唇上再次的舔了一口:「我想要听你说,我喜欢的是什么。」 柒月:「……」 她几乎是想要哭出来,那种感觉让她羞得几乎要咬掉自己的舌尖。 「你喜欢什么,我哪里知道?」 「那你先喊我名字。」顾玄琰见她娇羞的模样,心中一动,语气也温柔了几分。 「喊、喊什么?」柒月推拒的动作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尤其是感觉到车外还有一些打斗声柒月就想要吐槽。 这丫的就不能考虑一下四周的环境再发情? 柒月想到最后两个字,突然想到,难不成顾玄琰是到了发情期? 发情期…… 柒月的脸色又一红,就听见顾玄琰在自己的耳边道:「喊我琰哥哥……」 琰哥哥? 柒月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这也太肉麻了吧? 见柒月不喊,顾玄琰那温热的唿吸越来越近,柒月觉得身子也越来越不听使唤,最后更是无力去抵抗。 「顾……顾……琰……哥哥……」柒月为了防止顾玄琰的继续发情,只能妥协。 听见柒月的话,顾玄琰的唇角大大的扬起,也恰好在这个时候,车外传来清脆的声音:「铜墙铁壁的车就没招了?给我烧……」 然后外面又是闹哄哄的打斗声。 柒月一惊,也顾不得其他,她转过头急切的看着顾玄琰:「她们要用火攻。」 顾玄琰见她的唇就这么近距离的停留在自己的唇边上,忍不住的轻啄一下:「放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柒月:「……」 只见顾玄琰不知道按了什么开关,车的内壁瞬间就换了,而后整个车又显得酷了很多。 「这车点不着!火攻不行!」 「这火不管怎么烤,车壁都是冰冷的……」 听见外面嚎叫的声音,柒月这才伸手摸了摸车的内壁,内壁光滑冰凉,手感十分的好。 尤其是在这炎热的夏季,更是一种享受。 「为什么这么凉?」柒月抬头看向顾玄琰,好奇宝宝的问道。 顾玄琰用手指轻轻的颳了一下柒月的鼻尖:「这车可是刀枪不入,水火不容。经过特别的改造过的……」 柒月脑海中就想,这大概就是古代版本的豪车了吧? 「这车的价钱不菲吧?」柒月嘴角一抽,想着这么具有防御的车,肯定十分的昂贵。 「是南宫花重金买的。」 顾玄琰口中的重金,一定是非常非常的昂贵吧? 柒月不自觉的脑补了一下,想想那南宫白看似低调,但却十分的有钱的,光想想他那烟雨江南就知道了! 「呀,独北会不会有危险?」柒月蹙眉的惊唿,不然外面怎么会有人近的了车身进行火攻? 「无碍,咱们有帮手的。」顾玄琰安慰着柒月,一边用手抚着她的脸颊。 「不觉得丑吗?」柒月突然小女人的想要推开他,将自己带着斑斑点点的脸藏起来。 柒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一向将自己的外貌忽视,因为她可以给她自己自信的。 「有没有觉得少了?」顾玄琰的手指在那些斑斑点点上摩挲着,脸上带着几分温和。 柒月:「……」 少了? 柒月紧张的摸了摸脸,此刻十分孩子气的惊喜:「真的吗?」 见她如此,顾玄琰忍不住的笑了笑,这样的笑容才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该有的,而她平时总是把自己的情绪隐藏,把她的真实情感也隐藏。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歷经过沧桑一样。 顾玄琰点了点头,认真的道:「确实是少了很多。」 柒月摸着脸,天真的一笑,带着几分甜腻:「那有没有好看一点?有没有?」 看她期待的看着自己,顾玄琰郑重其事的道:「有,你一直都很好看。」 这算是顾玄琰说的最肉麻的情话吧?本以为说不出来,即使说出来也会别别扭扭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是那么的自然。 「我的小东西一直都是最美的。」揉了揉她的髮丝,顾玄琰的声音带着几分宠溺。 柒月脸色一红,娇羞的模样让他忍不住的又一次的亲了亲她。 他也突然觉得,赞美她是一件让他特别开心的事情,他恨不得把很多很多的赞美都给她。 176.第176章 欠扁的南宫白 就在柒月脸红到不知道该说啥的时候,车外似乎打斗声又开始,然后过了不一会,打斗声终止了。 柒月:「……」 扯了扯顾玄琰的衣角,柒月紧张的问道:「是不是打完了?」 顾玄琰侧耳听了一下,没有动,反而把身子更贴柒月了几分,这样抱着她,压着她的感觉,非常的奇妙。 「喂,你……」 「忘记怎么称唿我了?」顾玄琰似笑非笑,带着几分阴森森的流氓样:「要么,我带你回忆一下?」 柒月:「……」 见顾玄琰一副要将自己吞下去的模样,柒月吞了吞口水,这才小心翼翼道:「琰、琰哥哥……」 她心里是有一万匹草泥马唿啸而过的,可是人在屋檐下又不得不低头。 见她乖巧的样子,还有眼底压制的怒气,顾玄琰这才温柔一笑:「小东西就是乖……」 小东西…… 啥时候自己的称唿变成了小东西! 「喂,马车里面的腻歪够了吗?」一个欠扁的声音响起,柒月抬起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马车居然恢復了原来的样子,而此刻掀开车帘的正是一脸欠扁的南宫白! 柒月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一个用力推开顾玄琰!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顾玄琰特别的容易推,柒月推开之后愣了一下,原本想说被顾玄琰推倒的,可是眼下却又不攻而破。 「大白,你,你怎么来了?」 柒月结结巴巴的像是被人家抓了个正着,脸色都粉了几分。 顾玄琰反而淡定的瞥了一眼南宫白,眼底一片清冷。 南宫白莫名的抖了几分,他瞧了一眼顾玄琰便看向柒月,这才嬉皮笑脸道:「这不是解救某人与水深火热之中?可惜谁知道我来的不是时候……早知道的话,我就应该……咳咳,不打扰你们了!」 柒月的脸瞬间就烫了几分,她嗔怪的瞪了一眼南宫白:「你胡说什么!我,都是他……」 柒月说到这,不知道如何说下去,这才又住了嘴。 南宫白哑然失笑,看着柒月这模样:「难不成,是这世子爷强推了?」 柒月:「……」 顾玄琰此刻下了马车,大概是去检查一下车外的情况。 见顾玄琰下去了,柒月这才理直气壮:「我又打不过他,你看到的……只不过是……巧合……我们只是不小心倒了!」 「哟?我刚才怎么不小心听见了什么,琰哥哥,小东西的?」南宫白欠扁的坐在车口处,一副我看你怎么解释的模样。 柒月:「……」 柒月的脸色几乎可以红的滴出血来! 她刚才被顾玄琰欺负就算了,此刻还被南宫白笑话!!! 「南宫白……」柒月一把揪住南宫白的衣领,脸上带着几分警告:「你都听见了什么?」 南宫白见柒月涨红脸羞恼成怒的模样,这才结结巴巴:「我,我啥都听见了啊!」 柒月:「……」 苍天啊!大地啊! 她的一世英名…… 怎么就毁在了这个顾玄琰大变态的身上! 「我警告你……」柒月伸手掐住南宫白的喉咙,语气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从现在开始,你得了失忆症!」 「我,我……」 见南宫白说不出话,柒月的手松了松。 「我,我自小身体好,就没得过那种病……」 南宫白的话才说完,柒月掐住他喉咙的手又是一紧:「你有病还是要命?」 南宫白:「……」 这丫头怎么跟顾玄琰一个脾气,怎么就这么霸道呢? 谁喜欢有病? 当然要命了! 这逼迫人的手段和顾玄琰如出一辙啊! 「我、我有病……咳咳……」 见柒月松开自己,南宫白这才咳嗽了一会,道:「我说小月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的暴力,好歹也是一个女孩子……」 柒月瞪了一眼南宫白,这才反驳:「女孩子怎么了?刚才我听见外面的杀手好像也是一个女的吧?」 听见柒月这样说,南宫白扬了扬手中的战利品:「瞧瞧,刚才那女杀手的!」 柒月一看没差点晕过去。 只见南宫白手上拿着一个红色的肚兜! 她实在不知道作为一个打架,南宫白是怎么把肚兜给人家扯下来的!这果然是有什么变态就有什么变态朋友! 柒月决定了,她以后要远离这两个大变态。 「爱?小月,你这什么表情?你怎么突然不理我了?你去哪里?你不好奇吗?」 南宫白见柒月别过头下车,这才连忙追了上去,在柒月的身边絮絮叨叨的念叨。 柒月不理南宫白,看着遍地的尸体这才惊讶的站住。 满地都是血肉模煳的尸体,有的人更是死状惨烈。 柒月干呕了一下,就连忙转过身去…… 不是她害怕,而是她纵使心里有所准备,可是这些画面还是太过噁心了。 「小月,你没事吧?」南宫白想要问什么,顾玄琰便走了过来。 南宫白自动给顾玄琰让了一个地方,让完之后南宫白就后悔了,他凭什么就给这个顾大爷让位置? 对于自己蠢蠢的行为有些忿忿不平,再抬头就看见顾玄琰警告的眼神。 南宫白:「……」 这…… 南宫白再看向四周,大概所有人都很明白,自动离得很远。 看来是嫌弃自己这个大大的电灯泡了! 南宫白嘆了口气,这才冷哼一声:「该听的我都听过了,难不成我还喜欢听这些?再说了,那么肉麻我才不想听……」 说完扭头气唿唿的离开了。 顾玄琰伸手将柒月叮咚在车壁边,伸手拿出一块手帕细心的为柒月擦了擦嘴角。 「先回车内避一避,一会收拾好了再出来?」 听见顾玄琰的话,柒月脸色苍白的摇摇头,忍住继续干呕的冲动,这才道:「迟早是要面对的,再说,这些人是来杀我的吧?」 顾玄琰点了点头,伸手将她凌乱在一侧的髮丝别于而后,语气轻柔暧昧:「有我在,不要怕。」 柒月:「……」 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此刻和顾玄琰的感觉怪怪的! 明明她是未来的七王妃,可是若是这样发展下去,她这算不算出轨? 177.第177章 弯的变成了直的 柒月躲回了车里,不是因为她害怕尸体,更多的是害怕顾玄琰。 她无法直视的一个问题就是,好像顾玄琰不是对萧景澜有兴趣,也不是他喜欢男人,而是他好像……喜欢自己? 喜欢自己? 柒月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自认并不出色,甚至长相很是平凡,可是他为何会喜欢自己呢? 柒月不了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顾玄琰这个变态会突然喜欢自己? 这算不算突然喜欢?柒月有些迷茫。 从开始到现在,柒月回忆起来都像是过电影一样的歷歷在目。 就说她与顾玄琰认识之后,好像一直是对立的状态,曾经她以为他是变态偷窥狂,之后又以为他是顾氏养的男宠,直到最后她才明白,原来他其实是个世子爷! 这也难怪他身上总是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他看似冷漠,实则暖心。 她曾经与他也算是共患难,一起并肩作战过。 他好像除了气气自己,也没对自己做什么…… 柒月想到这些点点滴滴,心里都涌起一些恍然…… 原来,他……一直喜欢的不是小七,而她竟然以为他是弯的!!! 那他对小七那么好,他怎么能喜欢……自己呢? 柒月想了想,其实她与他认识比小七在前,所以他对自己也是慢慢的产生了什么感情…… 得知这些所有的情感,总结之后的柒月总是觉得有些恍若隔世。 她抱着腿,有点心里莫名的紧张,害怕?亦或者有些不确定…… 她揉了揉头,忍不住的低声咆哮:「啊……」 「小月,怎么了?」南宫白探头探脑的看着车内的柒月,眨眨眼:「哟,这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刺激了吗?」 柒月:「……」 抬起头,柒月颓废的看着南宫白,尴尬了几分:「大白,你说,一个人突然不弯了,变得很直了,会不会很突兀?」 「直了?弯了?」南宫白愣了一下,蹙眉好奇:「请问,什么是弯了和直了?」 柒月:「……」 她无语自己的想法,觉得她还是做一个笨笨的自己比较好。 耸耸肩,柒月掀开车帘:「外面打扫好了?」 「嗯,已经在追查是谁要刺杀你们了,刺杀你们的组织已经找到了,后面就看看到底是谁是这幕后之人。」南宫白眨眨眼,靠在车子一侧:「瞧瞧,外面那个人……」 柒月向着车外看去,见顾玄琰正跟独木和独北交代什么。 「某个变态因为某个女人,这不,明明不喜欢管闲事的他要日夜操劳。」南宫白眨眨眼:「难不成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柒月:「……」 怒瞪南宫白,柒月这才咬牙:「你管得着吗?」 「是不是有感觉?心动的感觉吗?」南宫白好奇的看着柒月,眨着眼睛问道。 柒月:「……」 心动…… 她怎么感觉似乎,好像,应该,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跳加快? 「你脸红了!」南宫白惊唿,指着柒月几乎是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瞧瞧,咱们柒月大姑娘脸红了!是不是喜欢我们顾世子?」 柒月再看车外顾玄琰望过来,连忙将车帘放下,瞪了一眼南宫白。 「我,才没有!」柒月咬牙狡辩,她猜想她对顾玄琰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窘迫,她一直误会顾玄琰,一直以为顾玄琰喜欢男人。 结果呢? 最后顾玄琰喜欢的非但不是男人,却是自己! 她只是惊讶而已! 她也只是惊奇有那么个人喜欢自己,是因为男女之情? 「没有?」南宫白不信,眨着眼睛很是诡异的一笑:「你真的没有喜欢那个大冰块?」 柒月:「……」 「对对对,是大变态!」南宫白补充一句,看着柒月继续眨着眼睛:「我说小月,你要是真的不喜欢顾玄琰的话,日后可是会后悔的!」 柒月:「……」 她咬咬牙,这才点头确定:「对,我才不喜欢顾玄琰!」 南宫白突然扑哧一笑,这样憋笑的让人感觉莫名其妙。 柒月:「……」 「我说小月。」南宫白笑完了这才道:「我说你啊,刚才你明明很享受的模样……」 柒月:「……」 茫然的看着南宫白,柒月好奇自己什么时候享受了? 「没有吗?我见你们郎情妾意的,实在是羡煞旁人!」 南宫白的话让柒月突然恍然,他丫的…… 柒月一巴掌拍过去,她要拍死这个八婆男人…… 刚才她被压在底下的时候,根本就是动弹不得嘛!什么时候她享受了? 见柒月的巴掌过来,南宫白回身一闪,想要跳出车外。 「哎哟……」 柒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巴掌能拍到南宫白,因为她真的认为凭着南宫白的身手她能打到才是奇怪! 只是看着捂着头哀嚎的南宫白,柒月茫然。 然后,车门的帘子被打开,南宫白看着车外的顾玄琰嘴角一抽。 柒月脸色微微一红。 「好你个顾玄琰,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大变态!」南宫白捂着头,气唿唿的对着顾玄琰嚎叫:「我给你说,你要是下次就别找我!」 顾玄琰淡定的看着南宫白,语气清冷:「似乎,我从未找过你……」 南宫白:「……」 南宫白委屈的就跟小媳妇儿一样,看着顾玄琰又看向柒月,这才求安抚的轻声道:「小月,你也不管管你家的某人,天天欺负我!」 柒月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杵在车门口的顾玄琰,嘴角一抽。 难怪她能打到,原来是顾玄琰故意挡在门口的? 是为了自己教训南宫白吗? 想到这,柒月的脸色一红,将自己打南宫白的手抽了回来。 「呃,我也不是故意打的,再说,谁是我家的?」 见柒月这模样,南宫白瞅瞅柒月又瞅瞅顾玄琰,明显这两个不互相说话的两个人都是默默的帮助对方。 倒是他夹在车门口,像是一个巨大的电灯泡…… 「那个,也对。」南宫白重重的嘆了口气,看起来十分的楚楚可怜:「你们是一家子,而我这个人就是一个外人,唉,真的是联手欺负我!」 178.第178章 吃醋的顾玄琰 柒月:「……」 她什么时候和某人联手欺负他了? 柒月悻悻的收回手,不敢看顾玄琰:「谁叫你胡乱说的!」 南宫白:「……」 委屈的撇着嘴:「我不管,小月,我和你是好朋友的!你不帮我,下次我也不帮你了!还有,我要把你的秘密告诉……唔……」 南宫白剧烈的挣扎着,可是后面的话偏偏被某人的手捂住。 柒月看着南宫白如此的多嘴多舌,这才捂着南宫白的嘴巴,在南宫白的耳边冷声道:「你给我闭嘴,小心我割掉你的舌头!」 南宫白抖了一下,柒月这丫头吓唬人的手段还真的不少。 南宫白指了指自己的嘴,意思很明显,自己已经闭嘴了! 再说,割掉自己的舌头?怕是这个丫头没这个能耐能撬开自己的嘴呢?! 「不怕?」柒月邪魅一笑,声音又小了几分,她轻声的在南宫白的耳边道:「我不割掉你的舌头,但是……」 柒月的眼睛落在南宫白身下某寸的地方,这才阴险一笑。 南宫白双手连忙捂住某处,惊恐的看着柒月,这丫头到底是要干嘛? 「我就把你送进宫做太监,让你一辈子都变成残疾人!」 南宫白:「……」 好阴险,腹黑、毒辣的丫头啊! 南宫家还并无继承的子嗣,她居然就想要把自己送去做太监! 呜呜呜,不要…… 南宫白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还没表现出来,柒月感觉手后一空,车门口的南宫白突然不见了! 这动作之快让柒月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她甚至认为,是不是有个什么大变活人的杂耍过去了? 不过,南宫白的哀嚎声让柒月明白,原来…… 某人被丢出了车外! 「顾玄琰,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变态!」南宫白捂住屁股,他相信,除了顾玄琰能让他毫无防备,且被丢出去,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这么个人,可以让他如此。 顾玄琰回头冷冷的看着南宫白,目光落在他的唇畔上。 南宫白只感觉脖颈间一阵阴冷的风吹过,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而后吹着冷风。 这样的感觉怪怪的。 难不成,自己做了什么? 顺着顾玄琰的目光,南宫白摸了摸自己的唇。 顾玄琰这样看着自己的唇做什么? 南宫白先是自恋的想了想,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唇比较性感,让顾玄琰这个大变态禽兽有了什么某方面的兴趣? 可是再想想似乎不对! 而后南宫白从顾玄琰的眼神中恍然。 他勐然的擦了擦自己的嘴,笑得无邪:「其实,我也是帮你的,你难道不想知道那丫头的秘密?」 再看顾玄琰警告的眼神,南宫白直接从地上站起来,而后一副很潇洒的神情:「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去四周看看,顺便等消息。」 南宫白跑的飞快,他生怕跑的慢点,某人因为吃飞醋把自己的嘴巴切下来,得不偿失。 见南宫白离开,顾玄琰这才慢吞吞的上了马车。 车内静悄悄的,车外也静悄悄的,这附近虽然埋伏了很多自己的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打破这两个人的寂静。 四周部署似乎也像是在给这两人留一个机会。 柒月:「……」 她的心情一直很压抑,她不敢说什么是因为刚才她想清楚了这件事情之后,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玄琰。 她想问,不敢问。 想说,又不敢说。 见柒月欲言又止的模样,顾玄琰这才率先开口:「你的秘密是什么?」 柒月:「……」 秘密? 柒月看了一眼顾玄琰便避开他的眼神:「我,没有秘密。」、 「哦?」顾玄琰见她神情之中有几分紧张,眼神里面还有一点侷促,这才笑了笑:「你是想让我亲自去问南宫?」 柒月:「……」 「怕是南宫这性格,很容易就把你卖了吧?」 柒月:「……」 柒月被顾玄琰这话说的更是紧张,最后这才小声:「也没有什么秘密,其实,就是一些玩笑话,他,他只是误会了。」 「误会了哪句?」柒月的话让顾玄琰凑近几分,看着柒月十分认真的问道。 柒月:「……」 难不成刚才的话他听见了? 柒月心里一抖,连忙尴尬的一笑,转移话题:「顾世子不知道可查出这次刺杀我的兇手了?」 见她转移注意力转移的如此的笨拙,甚至,言语之间的称唿又忘于脑后,顾玄琰这才道:「我先告诉你,然后你再告诉我你的秘密?」 柒月:「……」 这是交换条件? 柒月心想,顾玄琰你还真是狠,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讲条件。 她偏偏就不会遂了他的意,别过头:「既然顾世子不说,那我就暂时不问,这种事情又怎么能强求呢?」 顾玄琰笑笑不语,柒月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柒月实在憋不住:「那个,杀手是女的是不是?」 顾玄琰挑眉:「你听见了?」 柒月,她听见什么了?其实她什么也没有听见,只是刚才那南宫白手上的肚兜出卖了杀手的性别问题。 「我,我只是猜测。」 顾玄琰微微一笑,这才点了点头:「嗯,是女的,带头的是个女子。」 柒月点了点头,等着顾玄琰继续说下去。 顾玄琰这才将自己调查的结果给柒月看,看完笑了笑:「小月可愿意陪我演戏?」 演戏?她似乎还不错吧? 见她迟疑,顾玄琰这才继续道:「这次的幕后之人便是不想你去云灵寺的人,也是害你之人。」 柒月恍然,害自己的人便是那沈家的沈灼华! 阴谋,原因,她害自己居然到了这等地步! 「嗯?」顾玄琰见柒月不说话,这才凑到跟前问道:「既然,我已经告诉你了一切,你可会告诉我那个所谓的秘密吧?」 柒月:「……」 她见顾玄琰还不死心,这才嘆了口气:「其实,刚才就是一个玩笑而已。」 顾玄琰笑了笑,突然宠溺的抚顺柒月的头髮,嘆气:「你这个小傻瓜,难不成你真的害怕我会对你怎么样?」 「什么秘密。」 179.第179章 脑子进水了 被顾玄琰这么一摸,柒月的脸立马红了半边天,她别过头,这才别扭道:「我哪里有什么秘密。」 「还是不说?」顾玄琰笑了笑,不多言语,只是温柔的看着柒月。 被他这样注视着,柒月感觉到心跳似乎都停止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能将那南宫白所言的秘密说出来。 那秘密不管是他喜欢她,还是她是否喜欢他! 见柒月这般模样,顾玄琰这才嘆了口气:「好了,我们继续上路,也许一路上会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呢?」 柒月蹙眉思虑了一下,觉得也是,或许那幕后之人根本就不会轻易的放弃。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开口:「大白会跟咱们一起上路么?」 顾玄琰蹙眉思考了一下,想了想这才道:「那傢伙多嘴多舌,一路上有他太哌噪!」 柒月点了点头,深有体会! 想了想,顾玄琰继续道:「不过,他的心中有个秘密,看样子我还要想办法套出来……」 柒月:「……」 柒月:「!!!」 顾玄琰能不能不要这么的幼稚腹黑? 马车缓缓前进,顾玄琰和柒月坐在马车里,而车外南宫白骑在马背上。 一身白衣的南宫白相当的得瑟,他满面春风,得意的很。 柒月坐在车内,南宫白先是哼着小曲,而后问柒月:「小月儿,你说这世界上最美的男人是谁?」 柒月:「……」 她无语的扫了一眼南宫白,南宫白极为自恋的挑眉:「要知道,世界上最美的男人可就在你的面前。」 柒月假意干呕了一下,而后冷笑:「我说大白,我一直觉得你是暖心的大白,没想到你居然是自恋的大白。」 「难不成你不认为我是世界上最美的男人吗?」南宫白惊讶的看着柒月,而后嘆了口气:「原来你居然觉得那个大变态是最美的?」 柒月:「……」 「果然啊!你也是重色轻友!」南宫白无奈的摇摇头,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柒月:「……」 这丫的逗自己上瘾吗? 柒月眯了眯眼睛,这才咬牙:「难不成世界上就剩下你和他这两个男人了?」 「非也非也!」南宫白摇头晃脑,笑了笑:「这世界上,顾大变态敢称第二美男的话,那么敢称第一的也就只有我了!」 柒月:「……」 南宫白突然探头探脑的凑过来,看着柒月小声道:「我说小月儿,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柒月一掌打空,伸手抓了一个马车上的苹果便丢了出去:「你给我闭嘴!再胡言乱语你看我不……」 南宫白一个仰身,苹果从他身上飞过,南宫白一伸手便接住,还十分耍酷的咬了一口:「谢谢!真是甜。」 柒月:「……」 这丫的…… 她拍了一下车窗,便缩回马车内。 柒月是越想越气,最近这两天她真的是被顾玄琰欺负完被南宫白欺负。 顾玄琰见柒月气唿唿的模样,睁开眼睛看了看,而后又闭上。 柒月气的拍桌子,而后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咬你个死变态!咬个你多舌男!」柒月咬一口就发泄一股气,直到…… 「你喜欢我?」 柒月一惊,手上的苹果掉在地上,而后满嘴苹果的张着嘴看着顾玄琰。 顾玄琰重复道:「你是喜欢我的?」 柒月尴尬的擦了擦流出来的口水,而后连忙把嘴里的苹果吃完,这才顺了顺气。 「我说,南宫白自恋就算了,难不成这自恋会传染?」 顾玄琰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柒月这才义正言辞的对顾玄琰道:「我放着好好的皇子不喜欢,会去喜欢一个世子?再说……」 「再说什么?」顾玄琰的声音微微一凉。 柒月打量了一眼顾玄琰,这才继续道:「再说,我也没有脑子进水,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大变态?」 顾玄琰:「……」 喜欢自己就是脑子进水吗?! 顾玄琰的眸子冷了几分,柒月这才悻悻的不再看他:「所以,我说顾大变态,希望你也能清醒一下,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你?」 顾玄琰的手微微攥起,手指的关节都攥出了声音。 柒月吓得多看了一眼他,她真的有点害怕顾玄琰会把自己的手指掰断。 「好,真是好……」 顾玄琰深唿吸再深唿吸,最后这才掀开车帘:「给我准备一匹马。」 柒月:「……」 随后见独木准备了马匹,而后顾玄琰便下了马车。 马车内就剩下了柒月一个人,她偷偷的从车帘向外看去,见顾玄琰与南宫白一样骑马而行,柒月感觉心里突然有些失落。 她一个人在马车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便靠在软塌上假寐。 等睡了一会,独北买回来了吃食,柒月这才下了马车跟着大家吃了东西,全程顾玄琰都是黑着脸,没有说话。 见吃的差不多了,顾玄琰这才冷冷道:「继续走。」 柒月头也不回的进了马车,南宫白看了看顾玄琰又看了看柒月,这才惊觉,这二人吵架闹的矛盾……有点大! 柒月上了马车就一直打嗝,连着打了好几个这才慢慢的平息下来。 柒月想着,她就是被顾玄琰气的,所以这才会如此。 可是,顾玄琰具体气了柒月什么东西,柒月就说不清楚了…… 靠在软塌上,柒月继续假寐,等睡的实在睡不着的时候,掀开车帘见外面的天色已晚,大概是该找一个小镇住在客栈里休息了。 「我们明天一早就能到云灵寺,这今日就暂且在这住一晚上吧!」 听见外面的话,柒月掀开车帘四处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根本就没有看见一间房屋。 随后她明白了,南宫白所谓的安营扎寨就是在这露宿一宿。 柒月倒是还算幸运,大家对她是比较礼让的,所以将车留给了她。 柒月嘆了口气,躺在车上想着一些事情,渐渐的有了些许的困意。 过了一会便睡着了。 突然,柒月感觉自己的手背上有一种凉凉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心里一惊,勐然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180.第180章 流鼻血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背,上面有一种黏黏的感觉,于是她放在鼻尖儿下闻了闻,似乎有些腥气的味道。 柒月的第一直觉就是,这是血…… 想到这,柒月连忙伸手去找车内的开关…… 车内,慢慢的亮了一些,她这才看清楚自己的手背上,果然是一片血迹。 她仰头看了看车顶,并无什么血源…… 柒月心里有些莫名的惊恐,随后她愣了一下,这才发现…… 流血的源头是自己的鼻子! 柒月自认自己的鼻子很少很少流血,而且血流的还这么多,似乎是怎么擦也擦不完一样。 柒月见马车内的软塌上都是血迹,这才连忙下了马车,想要找水清洗一下。 转了一圈,就在柒月看见了水源的时候,这才发现顾玄琰似乎还没有睡,他正站在不远处发呆。 柒月用水清洗了一下鼻子,见血止住了,这才发现顾玄琰走了过来。 「怎么了?」 「流鼻血。」 顾玄琰蹙眉看着柒月,眼底一副她不知道大半夜对谁犯花痴的表情。 柒月:「……」 她指了指地上的水盆里的血水:「我这不知道是不是上火了。」 顾玄琰蹙眉的看着已经鲜红的盆,这才道:「我看看。」 他凑近她,垂头看着她的鼻孔,此刻夜色以深,她脸上的斑点都已经消失不见,皮肤也光滑细嫩的吹弹可破。 他的目光慢慢从她那秀气的鼻子挪到了她的唇上,她的脸上。 她卸去斑点之后是那么的漂亮,他就知道,她是个隐藏的美女。 见她这样仰着头,他这才点了点她的鼻尖:「大概是没休息好,明天找大夫给你好好瞧瞧。」 柒月瞪了一眼顾玄琰,这才撇嘴:「就是流个鼻血,有什么好瞧的!」 因为白天睡的多了,柒月此刻也不觉得困,她仰着头看着外面的星空,心里感觉也宽阔了几分。 视觉宽阔了,心里也敞亮了。 某人站在一边,就像是一个木桩。 柒月坐在地上,就不理会身边的大木桩,看了看天:「我也想睡外面。」 「这里夜深露水重,你睡了明天会着凉。」 柒月:「……」 见顾玄琰一板一眼的说,柒月这才无奈:「是是是,顾世子的话小女子记住了!」 顾玄琰再次别扭的转过头,似想到什么,脸色又冷了几分。 柒月也没有管顾玄琰,就那么的看着星空:「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一曲《鲁冰花》唱出了柒月的心声,她心里现在很牵挂的就是商都的娘亲,不过她也知道,舅舅会照顾好她的! 听着柒月唱的鲁冰花,顾玄琰听的微微入神。 过了一会柒月伸了伸手,这才道:「好了,我去睡觉了,晚安顾世子!」 见她潇洒的离开,顾玄琰的手紧紧的攥住。 见柒月安全的上了马车,顾玄琰这才凉凉道:「出来吧!」 转过头,顾玄琰精准的看着某个方向:「非要我动手?」 草丛中钻出来了一个十二三岁,灰头土脸的小女娃。 小女娃抿着唇,脸上带着泥土,衣服也破败不堪的,她紧张兮兮的看着孤悬停,这才跪在地上:「求公子救救我,好心的公子能不能收留我啊?」 顾玄琰蹙眉,他转身,独木和独北就出现在了小女孩的面前。 小女孩吓得尖叫一声,南宫白和柒月这才闻讯赶来…… 某个时间,柒月听着小女孩说她的悽惨遭遇,心里除了同情还是同情! 这小女娃太可怜了! 没想到居然自己一个人流浪至今。 柒月看了一眼顾玄琰,这才小声道:「顾世子,这个女娃……」 顾玄琰眯着眼睛,她总是感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危险在靠近,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小女娃,不管好坏都不能收留。 「送走。」顾玄琰冷淡的说出来两个字,而后独木和独北这才将女娃强行再走。 女娃就一直在哭,看样子特别的可怜。 「顾玄琰!」柒月喊住顾玄琰,看了看那女娃这才道:「她无父无母,挺可怜的……一个人孤苦伶仃……不然我带她在我的身边?」 顾玄琰转头冷冷的看着柒月:「不带。」 柒月:「……」 见顾玄琰潇洒的离去,柒月的越来越恼怒。 「小月你也不用生气。」南宫白看着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娃这才笑了笑:「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女孩而已,咱们谁还养不起她?实在不行,让她去大户人家做个丫鬟也总是可以的。」 柒月点了点头,她也没说非要养活这个孩子!若是可以,她去大户人家做丫鬟也挺好的,最起码自食其力。 「可是呢?你想想,咱们带她是不太方便的,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路上我们随时都会有危险。」 南宫白说完看着柒月,等着她好好想想。 柒月点了点头,这些话是她可以接受的! 其实她并非非要做什么,可是顾玄琰的态度让她生气! 「好,那今天晚上先暂时收留吧?」柒月眼巴巴的看着南宫白问道。 南宫白想了想,这才笑着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可以的!」 柒月见南宫白如此说,惊喜的道:「谢谢你,大白!就知道你最好了!」 不远处的顾玄琰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那小女娃连忙对着柒月跪地磕头:「谢谢小姐,我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您的大恩!」 柒月想要上前扶她起来,南宫白先一步的上前扶起那女娃:「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牙儿……」那小女娃有些腼腆的低下头,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柒月:「小姐,我先去梳洗一下。」 柒月见她比自己的个头矮了几分,这才叫住她,给她找了一身衣服。 牙儿换好了衣服,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立马变成了一个样貌清秀漂亮的女孩子。 「我,我还好吗?」牙儿脸色微微一红,有些羞赧。 柒月点了点头,拉着牙儿的手:「没想到牙儿还是一个大美女。」 牙儿脸红的垂下头,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柒月转头看了一眼顾玄琰,这才轻声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181.第181章 臭不要脸的 顾玄琰黑着脸,扫了一眼柒月,这才道:「我说什么?」 柒月撇了嘴,拉着牙儿的手有些置气:「哼,男人连一点胸襟都没有……」 顾玄琰:「……」 脸色彻底黑的顾玄琰几乎恨不得一伸手掐死柒月。 牙儿有些胆小的看着柒月,小声道:「姐姐,哥哥是不是很讨厌我?」 见牙儿胆小的模样,柒月心里有些不忍。 「牙儿不怕,咱们不理那个变态大黑脸。」柒月拉着牙儿的手,见天亮还早,这才道:「你跟我去车里睡。」 牙儿弱弱的点了点头,却又忍不住的偷看了一眼顾玄琰。 顾玄琰全程都是黑着脸,他双手背后,眼里带着几分阴冷。 牙儿打了个抖,这才跟着柒月一起上了马车。 南宫白看了一眼柒月的方向,这才对着顾玄琰开口:「你这么吓人,小心吓跑小月儿。」 顾玄琰瞪了一眼南宫白,半晌这才轻声道:「她不信我。」 「你要给她信你的理由才对。」南宫白说完,见顾玄琰有些动容这才继续道:「嗯,你不说,只是一味的要求她,她那脾气岂会乖乖听话?」 顾玄琰:「……」 南宫白瞧着顾玄琰面色有些许的贊同,这才笑了笑:「你若担心她有危险,却因为生气不去管她,危险降临的话……」 「废话这么多。」顾玄琰说完,脸上带着几分不耐,随后便大步的向着马车的方向而去。 看着顾玄琰这言不由衷的模样,南宫白双手环胸,嘆了口气:「唉,我说你也有今日……」 柒月将牙儿拉到车上,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猜想她肯定还是饿着肚子,刚好车内有些糕点水果。 「你想吃什么就拿。」柒月把东西给准备出来,看着牙儿瞅着桌子上的东西吞口水,这才连忙拿了糕点递给牙儿:「真的不用客气。」 牙儿点了点头,这才接过糕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见她吃的急,柒月便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水:「慢点吃,别噎着。」 牙儿点了点头,边吃边急着吞咽:「嗯嗯,这个枣花糕真好吃。」 柒月点了点头,笑着看她吃完又连忙递给她一块:「这个你也尝尝。」 牙儿又狼吞虎咽的下肚,而后看着柒月抿着唇:「姐姐,我能吃个葡萄吗?」 柒月见状连忙将葡萄递给牙儿,笑了笑:「吃吧,这葡萄很新鲜,听说是边疆专门送来的。」 牙儿拿起了一串葡萄,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出来。」顾玄琰在门口冷冷的开口道。 柒月听见顾玄琰来了,脸上带着几分恼怒。 「牙儿,我先出去一下?」 牙儿刚要点头,不远处南宫白道:「牙儿小妹妹,哥哥给你准备了一些吃的,过来哥哥这边。」 听见南宫白的声音,柒月这才看向牙儿:「牙儿妹妹去吧,一会我喊你。」 牙儿弱弱的看了一眼柒月,点头下了马车。 顾玄琰见她下车,便一下钻入了马车。 「喂,你干嘛!」见顾玄琰欺身上前,柒月吓得花容失色。 顾玄琰见着柒月这表情,原本冷傲的脸上微微有了几分动容:「你就偏偏喜欢与我做对?」 柒月咬牙,将头别开,不言语。 「好你个小东西,你还闹情绪?」顾玄琰见柒月这样的小性子模样,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柒月依旧是抿着唇,脸上带着几分不开心。 嘆了口气,顾玄琰探头在柒月的脸上咬了一口,声音无奈:「好了,咱不气了,怪我……」 柒月听见他说这话,心里莫名的软了几分,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故作嫌弃道:「也不噁心?」 顾玄琰不气反笑,又探头近了几分,他的唇在她的脸上吧嗒了一口:「这样还噁心吗?习惯就好了……」 柒月:「……」 脸色又红润了几分,柒月推了推顾玄琰,故意生气:「你在这样动手动脚的,我可生气了!」 「动手动脚?」顾玄琰伸出手看了看,又伸出一条腿压在柒月的腿上:「我若不动一下,岂不是很吃亏?」 柒月:「……」 顾玄琰故作样子的在柒月的腰间抓了一把,惹得柒月惊唿起来。 「顾玄琰,你个臭不要脸的!」 这一句没控制好声音的音量,马车外面很远的地方都听见了。 南宫白笑意盈盈的看着牙儿,听见柒月的惊唿之后忍俊不禁:「这两个活冤家!」 顾玄琰看着柒月脸上的刚才的阴冷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都是浓浓的笑意。 「你这样惊唿,别人会以为我们发生了什么!」 柒月的脸色又红了几分,再看向顾玄琰这才道:「你……孤男寡女大半夜的你跑来……我……别人就不胡思乱想了吗?」 「哦?」顾玄琰笑了笑:「难不成你这小东西是破罐子破摔?」 「你说谁是破罐子?」怒目瞪向顾玄琰,柒月咬牙道。 顾玄琰吸了口气,这才连忙改口:「我,自然我是破罐子,你是摔管子的人……」 柒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顾玄琰又喃喃自语的小声道:「真是臭不要脸……」 「那臭不要脸了是不是就可以多亲你一口了?」顾玄琰说完,当真在柒月那樱桃小嘴上吧唧了一口,惹得柒月连忙推开他。 「你……想的美。」 柒月说啥也不想被顾玄琰这样三番两次的占便宜了,她也不知道此刻二人到底是算什么。 「好了,小东西,听我一句,那小丫头留不得。」顾玄琰顺了顺柒月的髮丝,此刻很庆幸跑来找她,先一步示弱…… 否则还不知道和柒月会这样僵持到何时! 再说,柒月这脾气,还真的就是吃软不吃硬。 「我乐意。」柒月仰着脖子,就是一副任性的模样。 其实柒月也不知道,为何在顾玄琰的面前会出现这样的情绪,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 顾玄琰笑了笑,刮着柒月的鼻尖这才轻声道:「好吧,我不勉强你,只是提醒你……」 「姐姐,我晚上能和你一起睡吗?」马车外牙儿弱弱的开口,声音刚巧柒月能听见。 182.第182章 你是坏叔叔 柒月瞪了一眼顾玄琰,这才应了牙儿的话:「好的,牙儿。」 说完之后,柒月便推开顾玄琰,见他依旧纹丝不动,这才有些恼怒:「还有人吶!牙儿还是小孩子!」 听见这句话,顾玄琰扑哧一笑,看着柒月有些好奇:「难不成我们的小东西已经长大了?」 柒月脸色一红,想想也对,自己还没及笄礼,这才忍不住的嘀咕:「你现在算是在欺负幼齿吗?」 柒月的话让顾玄琰忍俊不禁,而后揉了揉柒月的髮丝,这才轻声道:「你是幼齿?那我是什么……」 「你是叔叔……」柒月咯咯的笑着,仰着头脸上带着几分调皮:「你是诱拐儿童的坏叔叔!」 顾玄琰:「……」 不知道为什么,他听见她喊自己叔叔的时候,心里莫名的一颤,恨不得将她搂在怀里再亲昵一番。 「赶紧下车。」趁他不备,柒月推开顾玄琰,这才掀开车帘:「牙儿,天都快亮了,快上来。」 牙儿瞅了一眼顾玄琰,这才弱弱的上了马车。 顾玄琰坐在车门口,听着车内的柒月和牙儿互相交谈的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感觉到了困意,柒月这才拉着牙儿睡下,柒月打了个打哈欠:「牙儿赶紧睡,明儿一早还要赶路。」 牙儿应了一声,柒月躺下一会便睡着了…… 天渐渐的明亮,牙儿睁着眼睛打量着柒月,一双灰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笑意。 等天空放明,独木和独北找来东西,柒月这才悠悠转醒。 见马车上就剩下自己,柒月掀开车帘发现,牙儿在下面跟着别人忙忙碌碌。 柒月穿好鞋子下了马车,去河边洗了一把脸这才坐下来与大家一起用早餐。 「姐姐?」牙儿惊讶的看着柒月,有些不解:「为什么姐姐脸上有这些斑斑点点?昨天晚上没有啊!」 柒月一怔,而后很是自然的笑了笑:「是吗?可能是晚上不是很明显吧!」 牙儿依旧是惊奇的盯着柒月看,南宫白这才笑意盈盈的插嘴:「我说牙儿小姑娘,你没事观察一下我嘛!观察小月儿做什么?」 牙儿:「……」 瞪了一眼南宫白,牙儿低头吃着东西不再说话。 等吃完要准备上路,顾玄琰这才开口:「独木,你送她去一大户人家做个丫鬟,可以选择不卖身。」 独木连忙应声,而牙儿却哭了。 「姐姐,牙儿想要跟着姐姐,做姐姐身边的丫鬟。」牙儿战战兢兢的躲在柒月的身后,看起来很是可怜。 柒月看向顾玄琰,脸上带着几分不悦:「顾玄琰,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没看见牙儿很害怕吗?」 「害怕?」顾玄琰一脸不解,「怕的是什么?」 柒月理直气壮:「自然是怕的陌生环境!」 牙儿还没来得及点头,顾玄琰便嗤之以鼻:「她日日都是在陌生环境中游走,对于你她就不陌生了吗?」 柒月:「……」 牙儿:「……」 两个人的表情各有不同…… 见三人又处于僵局的画面,南宫白这才适当的开口:「这样吧,待会到了下个城镇,咱们亲自寻一处人家。」 柒月这才点头答应,再看顾玄琰又冷哼一声。 顾玄琰咬咬牙,看着这个一直跟自己槓着劲儿的小丫头,恨不得上前将她撸过来拍她的屁股! 马车继续前进,今日顾玄琰不骑马进了马车,马车内就三个人一起。 有了顾玄琰在车内,柒月都不想开口说话,牙儿也一直是战战兢兢的。 「主子,外面的道路被石头挡住了。」独北说完,便跟着独木一起上前搬石头,南宫白骑着马,一直在马车边。 顾玄琰掀开车帘,下了马车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才眯着眼睛道:「有埋伏。」 南宫白护住马车,连忙道:「你进车里护着小月儿,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们三个了。」 顾玄琰刚要回身,却见马车内的机关不知道为何被触动,马车瞬间变成了铜墙铁壁。 顾玄琰:「……」 南宫白:「……」 「我就说那个丫头有问题!」顾玄琰话音刚落,四周便突然飞沙走石迎面扑来。 顾玄琰和南宫白这边顾着马车四周的飞沙走石,那边独木和独北在石堆前正在与十几个黑衣人对战。 四人应接不暇,顾玄琰甚至连马车都不能再靠近。 柒月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牙儿,这才临危不乱的开口:「说吧,什么来歷。」 牙儿见她没有惊慌这才惊讶道:「你早就有所防备?」 柒月点了点头,打量着牙儿这才冷声道:「从昨天晚上我就知道了,你的身份不一般,接近我自然是有目的的。」 牙儿一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露馅了! 「你想知道我如何知道的?」柒月唇角一勾,捏起一侧桌子上的一块枣花糕道:「你说你无依无靠,流浪至今,知道枣花糕让人很奇怪了,可是你居然还知道葡萄……」 牙儿:「……」 在商都,能吃的起葡萄的非富即贵,贫困的老百姓根本就不知道! 牙儿能认识葡萄,肯定不简单! 听见柒月的分析,牙儿的脸色一变,这才惊觉到自己犯下的错误! 从小到大的训练,心思缜密,可惜却还是因为小细节暴露了自己。 「你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牙儿眼底一片阴冷,脸上带着几分冷笑:「如今,外面的人进不来,他们自身难保,而你,你觉得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 柒月没有动,眯着眼睛道:「你不是刺杀我的人。」 牙儿的脸上又是几分震惊,柒月继续道:「你若是想要刺杀我的话,早就动手了,偏偏与我废话这么多!」 牙儿:「……」 牙儿一直认为眼前的柒月其实就是一个无用的庸才,可是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愚蠢的柒月却很聪明! 「你尽管很聪明,但是你错了!」牙儿伸手抽出一把匕首,将它抵在柒月的脖颈上,露出几分冷笑:「现在我就取你的首级回去復命!」 柒月感觉脖颈一凉,昏迷前就在想难不成自己真的就想错了? 183.第183章 奇怪的地方 车外的顾玄琰和南宫白面对着飞沙走石慢慢的也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这些飞沙走石不简单!」顾玄琰一边应付着这些飞沙走石,一边和南宫白说道。 南宫白一掌拍开迎面而来的飞沙走石,这才咬牙:「我看这不是简单的刺客!我们进了什么人的阵法!」 「阵法?」顾玄琰眯着眼睛,这才感觉到四周似乎确实是有些诡异,到底是从何处飞来的沙石? 再看一直在那的马车,似乎纹丝未动,就连马匹都十分安静的站在那里。 「不好!」顾玄琰一惊这才喊道:「月儿被他们带走了!」 等二人从阵法中出来之后,独木和独北也都纷纷出来,再看马车,已经空无一人…… 「玄琰……」 南宫白见脸色发白的顾玄琰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去追,她们肯定没走远!」顾玄琰说完便翻身上马想要离开。 南宫白抓住顾玄琰马匹的缰绳,这才道:「你不要着急,若是她们想要杀小月早就动手了,这次抓了她肯定是另有目的,好在我已经有所准备……」 「宫主,她醒了。」 一个阴森的地下宫殿里,首位上坐着一个身穿青绿色衣服的女子,女子面容姣好,给人唯一的感觉就是冷。 话音才落,躺在地上的柒月便辗转醒来,她揉着眼睛看着这阴冷的四周打了个冷颤! 柒月看着这里,茫然的开口嘀咕:「难不成我已经死了,所以到了阴曹地府?」 嘀咕完之后再看向前上方坐着的女子,柒月吓了一跳:「都说阎罗是男人,原来居然是个美女,谣言尽不可信!」 「跪下。」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柒月这才爬起来看着坐在上方的青绿色衣服的女子:「我是不是死了?」 青绿色衣服的女子看着柒月,眼神如同冰冷的剑芒一般,扫在柒月身上,让柒月觉得浑身上下都特别的不舒服。 这个女人真的很美,是那种冷傲的冰山美人! 看见她,柒月再想到李可心顿时觉得她太温柔了。 「死?你还没那么容易。」青绿色衣服的女子这才冷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嗤之以鼻:「原来你并未记起……」 记起什么? 柒月茫然的看着她,心中的不解越来越大:「既然我没死,那么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被沈家收买了取我性命的?」 冷笑一声,女子这才开口:「我叫刑竹。」 刑竹? 柒月一怔,这丫头故意说自己的名字是因为什么? 难不成自己认识她? 「你以为,我们刑宫是这么容易被人收买的?」刑竹面色未动,但是眼底依旧是一片冰冷。 「你,是不是认错了人?」柒月被冻得有些发抖,这才颤着声音道:「这里怎么这么冷?」 刑竹看着柒月,忍不住的嘲笑:「你安心的在这住下吧,短期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刑竹的话虽然让柒月放了个心,可是她还是对于短期过后有些担忧。 「把她压下去。」刑竹说完,自然有人将柒月押解到一个偏僻的牢房中。 「宫主,为什么要留她?」身边的护卫不解,好奇自家宫主一直是杀人不眨眼的,如今怎么突然没有杀了那个女孩? 「我说过,你们对我,只有两个字——服从。」一伸手,刑竹抓住那护卫的脖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掐断了他的脖子。 那侍卫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柒月进了牢房之后,这才哀怨的看着四周。 她好像就得罪了沈家吧?为何这个什么刑竹的女人会找上自己? 「宫主。牙儿回来了。」牙儿换了一身衣服显得身材娇小却也可爱的紧,她捋了捋两侧的髮丝:「宫主,考验牙儿考的怎么样?」 刑竹扫了一眼沾沾自喜的牙儿,这才冷声道:「去领罚。」 牙儿:「……」 她茫然的看着刑竹,刑竹冷声道:「任务没完成便暴露了自己,你确定你过关?」 牙儿听见这话,缩了缩脖子,垂下头:「牙儿知道了!」 见牙儿气唿唿的离开,刑竹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哼,都怪她!」牙儿甩着手臂,脸气的都嘟了起来,「不是她,我也不会领罚!」 「我抓回来的那女人被关在哪里?」牙儿见到一侧丫鬟经过,这才冷声问道。 「回牙儿姑娘,在地牢中。」 牙儿的脸色带着几分冷笑,而后便转身向着地牢而去。 柒月正在想着什么,牢房门被打开,随后一个围着面巾的男子走了进来。 柒月:「……」 防备的看着那男人,柒月后退一步:「你,是什么人?」 见柒月如此,那男人只是盯着柒月看,却什么都没说。 柒月:「……」 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男人的眼神里似乎有千言万语,好像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一般。 难不成自己认识他? 柒月觉得这里的人越来越奇怪。奇怪到她根本就读不懂。 她想用读心术,却发现根本就用不出来…… 「想出去吗?」半晌,就在柒月以为这个男人看自己看到了石化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他的嗓音温润儒雅,倒是不像一个变态流氓该有的感觉。 柒月点了点头,瞧着他不像是说谎,这才轻声道:「你,会放我出去吗?」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向外走去:「跟我来……」 柒月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出于一种本能的信任感,便跟着男子身后向外走去。 与其坐在这里等死,倒是不如出去看看。 这就是柒月的想法。 过了一会,牙儿向着柒月的牢房走来,在门口刚巧看到了放走柒月的男子。 「副宫主?」牙儿好奇的走上前,再看牢房内空无一人不禁奇怪:「那个女的呢?」 副宫主就是刚才放走柒月的人,他十分冷静的开口:「我放走了她。」 牙儿当即惊讶的睁大眼睛,不解的喊道:「副宫主,那女的我可是好不容易抓来的!」 副宫主淡淡的扫了一眼牙儿便向着前面走去。 「副宫主!」牙儿见状跺了跺脚追了上去…… 184.第184章 了无师太 柒月顺着一个幽暗的通道一直走到尽头,直到看见微弱的亮光和出口,她这才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蒙面的男子会放自己离开,不过她只是觉得他的言行举止很奇怪。 柒月看着蔚蓝的天空,碧绿的草地,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一般的景象嘆了口气。 也不知道顾玄琰他们都去了哪里!她什么时候可以找到他们。 走了一会,柒月觉得腿酸无力,这才坐下来休息。 「滴答滴答……」 柒月感觉到手背上一湿,低头一看,鼻子再次的流血,将手背染湿。 柒月连忙用手去擦,越擦越多,弄的柒月满手都是血。 顾不得其他,柒月扯出怀里的手帕擦了擦,不一会手帕便被血浸湿…… 柒月一怔,忍不住的小声嘀咕:「难不成最近被气的火气太大了?」 柒月捂住鼻子走了一会,发现前面不远处有条小河,她这才过去清洗一下,洗了一会鼻血这才止住。 再看小河,已经变成了淡粉色的血河…… 南宫白和顾玄琰顺着气味寻来的时候,柒月正躺在河边休息。 河边都是血迹,柒月的身上也有很多的血渍,看起来十分的吓人。 「小东西!」顾玄琰紧张的一下便沖了过来,将柒月抱在怀里…… 柒月悠然的睁开眼睛,顾玄琰那紧绷的心弦这才松开。 「顾玄琰?」柒月笑得咧嘴,让顾玄琰有些哭笑不得。 南宫白也无奈的摇头,这真是关心则乱。 「怎么这么多血迹?」顾玄琰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柒月并未发现伤口。 柒月这才抿唇,轻声嘆气:「我觉得我最近可能是火气太大了,所以老是流鼻血。」 听见她的话,顾玄琰这才松了口气:「回头找大夫给你把把脉,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柒月尴尬的坐起身,看着不远处笑得意味深长的南宫白道:「好了,这都下午了,千万不能让时间荒废啊!」 两日的时间,今天就是最后一天,若是明天到不了商都,怕是自己的舅舅也会承担什么罪名呢! 见柒月担心,顾玄琰这才安慰:「放心吧,我已经派独北去了云灵寺,他会把了无师太请来的!」 刑宫。 宫主刑竹冷眸盯着副宫主,声音有些发寒:「刑煞,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她放了。」 刑煞面无表情,也并不害怕会受到什么刑罚:「你本知道,我不会伤害于她。」 「可是你也要明白,她爱的人不是你!」刑竹有些气急,语气也带着几分讽刺。 「你可又明白?」刑煞冷冷一笑,转身向外走去:「我父亲叫我回去,无事不用找我!」 刑竹:「……」 看着刑煞的背影,刑竹的脸上怒气难消。 早朝刚过,皇上便将卫沖叫到御书房,脸上带着几分严肃:「卫沖!朕容你纵容你的外甥女,可如今朕的爱妃依旧是昏迷不醒,你且说说,该如何?」 听见皇上的话,卫沖这才抱拳道:「皇上,臣已经将了无师太接进宫中,正在殿外等候。」 皇上一愣,这才连忙道:「了无师太?可是那云灵寺的师太?」 「正是。」 见卫沖如此说,皇上的眼睛一亮:「听说,这师太的道行高深,可是真的?」 卫沖继续抱拳:「了无师太确实是道行匪浅。」 皇上点了点头,连忙热络道:「来人,快叫师太进来!」 了无师太进入殿内之后,微微行礼:「贫尼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连忙叫人赐座,见到了无师太,他确实是有些开心的。 「不知道了无师太前来皇宫是为何?」皇上知道,云灵寺的师太各个都是道行高明,受天下百姓爱戴的。 了无师太微微垂头,眼底一片清明:「贫尼是来解救福星的。」 「解救福星?」皇上这才想起,沈灼华便是了无师太指定的福星,顿时笑得眼睛都开了花:「了无师太上次便将沈家的嫡长女指做福星,如今福星便是朕的准儿媳妇,何来解救一说?」 了无师太笑了笑,掐指一算:「贫尼已经算出,福星有牢狱之灾。」 牢狱之灾? 皇上有点发懵,这才看着身边的乔公公道:「乔公公,去,将沈家嫡长女,还有皇后和烁儿都传来!」 乔公公连忙福身:「嗻。」 待乔公公离开,皇上这才道:「了无师太这次既然来到皇宫之中,便安心的住几日,刚巧,朕失去了一个龙儿,希望师太能帮忙超度一番。」 了无师太点了点头,行礼:「皇上痛失龙子,贫尼深感痛楚,希望贫尼能尽一份力量。」 皇上点了点头,过了一会沈灼华扶着皇后,身边跟着萧景烁一起来到了仪和殿。 互相行礼之后,沈灼华便一眼看见坐在了一侧的了无师太,她的脸色微微一白。 没想到再见了无师太,沈灼华上前福了福身:「了无师太。」 了无师太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沈小姐神清气爽,看起来喜事临门?」 沈灼华脸色一红,却依旧微微福身。 她心里却嘀咕着,担心了无师太来的目的。 因为她所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给她消息,她也没想到柒月能躲得快那么绝密组织的追杀。 了无师太看向萧景烁和皇后,声音郎朗:「贫尼来,一是救福星,二是清魔障。」 皇上点了点头,十分开心道:「请了无师太跟朕去幽兰殿,朕的爱妃此刻依旧是昏迷不醒,神医张老正在为其诊治。」 了无师太点了点头,与皇上便一起到了幽兰殿。 见皇上和卫沖等人离去,皇后这才看着沈灼华好奇道:「华儿,为何刚才了无师太说要救福星?你这不是好端端的吗?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灼华的脸色一白,紧张的笑都笑不出来。 「大概,师太是说我有危险?或者说的笼统一点?」 听见沈灼华的话,皇后这才点了点头,再看沈灼华则带着几分关心:「华儿,最近几****都好好的在本宫身边吧,莫要出些意外,你也小心一些。」 185.第185章 一切的真相 沈灼华连忙应声,可是心里却早已经害怕的翻江倒海了! 她虽然不知道了无师太为何而来? 可是她却知道,她这个福星是假的! 若是在这个时候,身份被揭穿,那么不说皇上,就是皇后都会想要掐死自己的! 沈灼华想到这腿都软了,难不成那个柒月丫头真的有能力把了无师太接到商都? 她到底是有何等法术? 见沈灼华的气色不好,皇后上前握住沈灼华的手,满脸关切:「华儿要是不舒服,便宣御医过来瞧瞧,别耽误了才好。」 沈灼华见皇后对自己这么好,心里更是紧张和害怕了! 若是有朝一日皇后知道自己并不是福星,而自己欺骗了皇后那么便肯定是死路一条的! 想到这,沈灼华连忙毕恭毕敬:「皇后错爱,华儿就是有些头晕,大概是昨个儿晚上睡的晚了……」 皇后无奈一笑,一把扯过萧景烁的手握在沈灼华的手背上:「烁儿,华儿有些不舒服,你就扶她去你的宫中休息一会罢。」 萧景烁点了点头,扶着沈灼华便离开。 看着二人的背影,皇后几乎是笑得合不拢嘴:「瞧瞧,这两个真是一对璧人!再看看皇上对了无师太的态度,沈家姑娘这身份和烁儿在一起,必然会让人羡慕。」 沈灼华被萧景烁这样搀扶着,心里特别的满足,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声音却十分的酥麻。 「大皇子,华儿可以走,若是被人看见了,定然是让人笑话的。」 萧景烁笑了笑,搀扶着她的手更是紧了几分:「你很快便是我的王妃,何必这么多顾虑?再说,谁不要命了,居然敢笑话你我?」 沈灼华脸色微微发烫,这才任由萧景烁这样搀扶着。 沈灼华的身子很软,从小便练习舞蹈,琴棋书画,是个全能的大家闺秀,萧景烁摸着她柔软的身段,脸色也有些不自在。 沈灼华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萧景烁和自己在身份被戳穿以前有了什么瓜葛,尤其是萧景烁对自己有所依恋,那么是不是一切就又都容易了? 想到这,沈灼华的身子又靠近了萧景烁几分,语气也带着几分绵软:「大皇子,我这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萧景烁脸上带着几分笑容,将沈灼华扶到自己的寝宫之中…… 幽兰殿内,了无师太和皇上到的时候,神医张老正坐在主殿内吃着水果,见皇上带着了无师太到了,她一口差点呛到,而后连忙站起来。 「张老,朕的兰妃怎么样了?」皇上看见张天水便连忙问道。 张天水轻咳一声,这才捋了捋大鬍子道:「回皇上,兰妃娘娘的情况基本稳定,目前看起来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 「但是如何?」皇上一听,连忙紧张的问道。 张天水嘆了口气,犹豫了一下:「皇上恕罪,草民诊断出来,兰妃娘娘是身中剧毒。」 「剧毒?」皇上震惊不已,而后眼底一片茫然之后便是几分沉思。 身处皇宫之中,养尊处优却身中剧毒! 到底何处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见皇上如此,张天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等着皇上消化这个事实。 过了一会,皇上这才悠悠开口:「张老说说,这毒是何毒?」 张天水抱拳,想了想道:「这件事早几年我听见家父……呃,家师提起过!说是这毒无色无味,专门对付的是怀胎几月的孕妇,为的就是将孕妇的胎儿不知不觉的毒死,厉害的,一尸两命!」 皇上咬咬牙,想了半晌这才冷声道:「真是混帐东西!这皇宫之中居然出此剧毒!」 张天水没说话,皇上想了想再继续道:「你确定朕的爱妃不是因为摔倒所致?」 张天水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坚定:「原本这毒是看不出来的,但是草民因为知道此毒,所以比较了解!流产之后孕妇会产生脱水的现象,并且腹部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麻疹。」 皇上点了点头,最后只是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张老医术高明,朕信得过!」 张天水退后,皇上看着身后默不作声的了无师太道:「师太可能解朕之忧?」 了无师太微微垂头,想了想这才轻嘆:「皇妃失去龙子,必当忧心忧虑,有神医在此,一定可以救她性命。」 听见了无师太的话,皇上这才松了口气。 柒月回来之后便直接进宫,与卫沖碰面之后直奔皇上的萧宁殿。 萧宁殿内,柒月跪在皇上的面前,皇上自然也了解这件事情与柒月无关。 「好了,朕已经明白了朕的爱妃因何流产。」皇上挥了挥手:「朕知道朕错怪了柒月,你且回去,朕会严惩造谣的宫女。」 「皇上。」卫沖微微蹙眉,这才抱拳:「臣有一事要说。」 皇上一怔,卫沖缓缓开口:「臣觉得有人意图不轨,想要联络权谋,害皇子,拢朝臣,欺君罔上!」 听见这话,皇上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知道有些事情有了眉目。 「你们都退下。」皇上挥手叫身边的人退下,这才听卫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 卫沖直接将了无师太找来,并且将福星一事说个明白。 皇上听见之后分外的震惊和生气,顿时拍案道:「好个沈家,居然敢欺君罔上!」 了无师太垂着头,语气正直:「贫尼当时并未探究,也没想到沈家人会欺瞒贫尼……」 皇上点头道:「师太一直是正直之人,朕信得过师太。」 柒月也算是趁热打铁,将那日在后花园听见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皇上听后更是难以平静,他坐在那里想了半天,这才道:「皇后的娘家吕家是咱们商都的大户人家,吕丞相更是为朕所用,没想到皇后……」 摇摇头,皇上深唿吸一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到底是谁害的兰妃?甚至是以前他的好多妃子都是被皇后所害! 就不说别的,七皇子萧景澜的母妃梅妃也一样是被皇后所害,为此皇上对皇后一直心存怨气,可是奈何当时并无证据! 186.第186章 柒月爽约 柒月纳闷自己只是把那日后花园的事情说了一下,皇上便能猜出个大概,甚至是知道也确定是皇后所为。 这样说来,皇上是早就对皇后有所怀疑了。 微微闭目,皇上这才道:「卫将军,此事你来查办,将沈培攻一家打入牢中,等候审问,你且负责这次的主要事情!」 「皇上,听说沈家大小姐已经和大皇子有了婚约……」 听见卫沖的话,皇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沈灼华和大皇子的婚约是他亲口应允的,他当时就是因为皇后所言! 没想到沈灼华这个福星身份是假的,皇后更是另有所图…… 「这次,朕要将她们统统治罪!」皇上拍向龙案,语气带着几分坚定。 卫沖抱拳领命:「是。」 沈家遭难的事情一下就传了出去,沈灼华为假冒的福星更是让人忍不住的唏嘘不已,昨日人人追捧的福星,今日便成了下堂的犯人,真的是天有不测风云。 只不过,最让人难以相信的是,抓沈灼华的时候她并不在沈府。 最后找到沈灼华是在大皇子的寝宫,也是在萧景烁的床上,二人衣衫不整。 为此卫沖派人通报了皇上,皇上知道之后只是想了想便道:「那就将她赐给烁儿做侍女。」 皇上确实是说,将沈灼华赐给萧景烁做了侍女! 只不过,皇上这次连皇后和大皇子也未曾放过,不止是卫沖,就连顾玄琰等朝廷上好多的官员都暗自给皇上了一些关于大皇子和皇后招兵买马的证据。 皇上龙颜大怒,将皇后的凤印收回,萧景烁暂且囚禁于自己的宫中,沈灼华便赐给了萧景烁,陪伴在他的宫内。 一时间,朝野动盪不安,吕家也蠢蠢欲动。 此刻,萧景烁的宫中,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沈灼华一脸阴骛。 原本他以为沈灼华是福星,定然能保佑他登上皇位。 可是没想到,她居然是假冒的福星,没有保佑他就算了,还害他一个堂堂的大皇子被囚禁! 他现在掐死她的心都有。 沈灼华眼眶通红不说,脸色也白的像是纸,此刻更是楚楚可怜的跪在地上低声哭泣。 「哭?」萧景烁一脚就踹了过去,越看沈灼华是越恨:「这么久,你骗的本王好惨!」 沈灼华被踹的只感觉前胸一疼便滚到了一侧,忍着剧烈的疼痛,沈灼华想要爬起来却觉得胸口隐隐作疼。 「大、大皇子……」 说到这,沈灼华鼻尖一酸,眼泪唰唰的落下。 她也不想欺骗,可是欺骗能带给她的偏偏就是她想要的! 她心里如今还能有什么? 「我,我是因为爱你……」 仰起头,沈灼华哭的眼泪汪汪,语气更是带着几分哀求:「只要能在大皇子的身边,做牛做马我都乐意。」 听见沈灼华的声音,萧景烁冷冷一笑,而后慢慢上前一把扯过沈灼华的衣领,她哭的梨花带雨,一双杏眼红肿的很。 萧景烁这才慢慢开口:「你乐意在我身边做牛做马?」 沈灼华点了点头,萧景烁唇角慢慢勾起:「好,我成全你。」 …… 柒月最为感激的是这件事揭露之后,她仍旧幸运的被隐藏在人群之中。 兰妃也已经辗转醒来,整个人十分的憔悴。 失去了龙子,甚至已经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兰妃也失去了对以后的期盼。 见兰妃眼神涣散,『张天水』无奈的摇摇头…… 兰妃无性命之忧,『张天水』便也离开皇宫。 「柒月妹妹。」张文成长长的深唿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轻松:「这次你要怎么谢谢我?」 柒月:「……」 见张文成来给自己要奖励,柒月这才伸出一个手指头。 张文成想了想,十分勉强的摇摇头:「不行,最少这个……」 张文成说完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柒月咬牙,磨了磨…… 「好吧,那就这样吧!」 见柒月答应,张文成顿时拍手欢唿:「太好了,烟雨春楼两次!」 柒月:「……」 见柒月的脸色涨红,张文成一把抱住柒月的手臂:「柒月妹妹,你真是大方!比起顾哥哥真的是好太多了!」 柒月:「……」 见柒月欲言又止,张文成继续道:「柒月妹妹,我知道你想说没关系,不用客气……」 柒月:「……」 她很想吐血好不好? 烟雨春楼? 那一次就破产的地方…… 柒月扶着一侧的扶栏,半晌这才感觉因为缺金性贫血好了一些。 摆了摆手,柒月话还没说,张文成便扬声道:「啊?我们今天就要去烟雨春楼吗?」 柒月:「……」 张文成笑了笑,顿时欢唿起来:「太好了,我们今天就要去烟雨春楼消费咯!」 柒月扶额,突然觉得缺金性贫血似乎又严重了几分。 上次她差点被顾玄琰坑的卖血卖肾,这次…… 「我说文成姐姐……我……」 「柒月妹妹!」张文成突然惊唿一声,而后扬声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下午我带着顾哥哥一起去烟雨春楼找你哈。」 张文成说完便火烧火燎的快速离开。 看着张文成的背影,柒月嘆了口气,而后无奈道:「我真的是……哑巴吃黄连。」 扶着墙,柒月想了一会,她只能求助一个人了…… 傍晚时分,柒月坐在白府的一个凉亭中,一个丫鬟匆匆而来。 「小姐,门外有个人书童传信说,张家小姐已经在烟雨春楼等您。」 柒月扶额,她原本是打算爽约的,没想到对方真的是…… 去救那兰妃也不是自己请的,为什么张文成要跑来跟自己要奖励? 柒月嘆了口气,丫鬟便轻声提醒:「小姐,奴婢过去叫他离开?」 「你就说我不在……」柒月闷闷的开口。 丫鬟脸色一红,这才小声道:「奴婢说……小姐……」 见丫鬟支支吾吾,柒月这才嘆了口气:「好了,我知道了……」 她勐然站起身,深唿吸一口气:「好了,我去找我娘……」 真的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最近因为沈家的事情解决了,白如凤几乎天天都在祠堂里为自己的父母所祈福。 187.第187章 烟雨春楼请客 白如凤见柒月到来,这才领着柒月出了祠堂,柒月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想了想这才别扭:「娘,我晚上要出去吃。」 白如凤点了点头,想了想这才道:「要么你带临风去吧!这孩子一直挺孤僻不爱说话的!男孩子,总该出去见见世面……至于怜香,她比较怕见生人,就留在我身边就行。」 柒月点了点头,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之后,怜香对自己的娘亲和青姨十分的依赖,以至于这孩子现在都不跟别人,天天不是跟着青姨就是跟着白如凤。 柒月叫人将临风带来,这才牵着他的手出了白府的大门。 她有自己的一些私房钱,若是不够她也想到了暂时找南宫白商量。 烟雨春楼的门口,店小二这次一眼就看见了柒月这才连忙上前:「柒月姑娘,我们主子交代了,二楼雅间等您。」 柒月打量着烟雨春楼的结构,烟雨春楼依旧如以前一般的华丽。 一楼那大大的舞台,三层楼阁都环绕着舞台,到了傍晚人很多,尤其是有些跳舞的人已经在忙碌着换衣服化妆了。 见柒月没动,店小二又毕恭毕敬道:「柒月姑娘?」 柒月连忙应了一声,握紧临风的手笑了笑:「好的。」 再看临风,他仰着头也是打量着烟雨春楼的结构,但是让柒月意外的是,似乎临风并未有所吃惊,倒是她第一次来,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 领着临风上了二楼的雅间,顾玄琰已经坐在那里,屋内也只有顾玄琰一个人。 「你主子……」 柒月回头想问问店小二,他的主子在哪?结果店小二已经先一步的离开。 顾玄琰抬头看了一眼柒月,这才缓缓开口:「听说你要请文成在这吃饭。」 柒月:「……」 轻咳一声,柒月尴尬的点了点头,道:「这是我弟弟,临风。」 顾玄琰看了一眼临风,忍不住的多打量了几眼。 「他的名字,临风?我怎么不知道你何时多了个弟弟?」 柒月拉着临风坐下,这才道:「我娘认的干儿子,也是我的干弟弟,从今以后便也是我白家的人!」 顾玄琰挑眉,盯着临风看了几眼:「他的身份?」 「他……」柒月看了一眼临风,不想伤害他的面子,便仰着头:「你管呢?」 「不能问?」顾玄琰偏偏不信邪,言语间多了几分质疑。 柒月:「……」 临风抿着唇,这才看着顾玄琰带着几分硬起:「不要怪我姐姐!我是孤儿,没有什么身份!」 顾玄琰这才点了点头,嘆了口气:「我倒是觉得有些眼熟。」 眼熟? 「可能是遇到过吧!」毕竟商都也就那么大。 顾玄琰正点头,包间的门被推开,张文成也推门而入。 见到柒月,张文成兴高采烈道:「柒月妹妹,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柒月笑了笑,这才介绍:「文成姐姐,这是我的临风弟弟,临风弟弟,喊姐姐。」 临风很是乖巧的道:「文成姐姐。」 张文成摸了摸临风的头,笑着:「这小孩子长得真秀气,是你弟弟?挺帅的啊?」 临风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躲在柒月的身后很是警觉的看着张文成。 见临风这样,张文成扑哧一下就笑了。 临风别过头,不说话。 柒月拉住临风的手,笑了笑:「文成姐姐是开玩笑的,她也是在赞美你。」 临风别别扭扭的小声道:「幼稚。」 柒月:「……」 张文成:「……」 张文成耸耸肩,这才嘀咕道:「真是个小鬼头。」 等几人坐下,便又有上次的三个女子进屋,三个女子身材婀娜多姿,形体妖娆,长相也各个都性感美丽。 三女子列队进屋,分别摆弄桌椅,铺上干净的餐具,为客人倒水。 其中一个女子开口道:「请点菜。」 柒月还没有说话,张文成便开口道:「听说你们这水晶鱼做的极为的出色,可是真的?」 女子微微一笑,礼貌的答应:「确实,我们烟雨春楼的水晶鱼可是商域国最为好吃的!」 听见这话,张文成的眼睛都冒出了亮光。 最为好吃的水晶鱼啊! 口水满满的张文成点了点头:「就要这个水晶鱼,水晶鱼。」 女子礼貌的点头,眨眨眼:「好的。」 柒月心里盘算着,这可是全商域国最好吃的水晶鱼啊!!! 她记得这里的一壶酒都是一百多两银子,何况这水晶鱼? 肉疼,肉疼! 柒月这边肉疼,那边张文成便又开口道:「听说你们这的翡翠雪丸是招牌菜?」 女子听见点了点头,又礼貌一笑:「是的,这位小姐,我们这的翡翠雪丸是今年的招牌菜,深受大家欢迎。」 柒月心里咯噔一声,一般作为招牌菜那价钱…… 「好了,来一份!」 柒月听见张文成再次的开口,心里更是有些尴尬。 她很想说,文成姐姐啊,你考虑一下咱兜儿里的银子! 「对了,听说你们烟雨春楼有一种果酒特别的好喝?」张文成满眼的星星,看着那女『服务员』这才眨眨眼睛:「帮我们先来一坛……」 柒月:「……」 她记得那酒一壶是一百三十多两银子的! 一罈子大概是五六壶的样子! 「我知道柒月妹妹你也不容易,我们再随便要两个菜就行了,柒月你也别客气哈。」 张文成说完还当真的『随便』又点了两个菜。 那三个女子又扭着腰肢离开,柒月捂着头却有些头晕。 「姐姐,我去茅房。」临风小声的对着柒月道。 柒月点了点头还没站起身,张文成便自告奋勇:「走吧,门口就是,我正好带你去。」 临风不动,柒月觉得应该让临风接触一下别人,这才鼓励他:「去吧。」 想了想,临风这才慢吞吞的跟着张文成一起出去。 柒月看着二人出去之后,这才将自己的目标转移到一直未说话的顾玄琰身上。 「顾世子。」柒月坐的近了几分,一副讨好的笑容看着顾玄琰。 顾玄琰挑眉,没有说话。 柒月想到了什么,这才垂着头,脸色微微一红:「琰哥哥……」 188.第188章 借钱谈条件 听见柒月这样称唿,顾玄琰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动容。 柒月马上嗲声嗲气的小声道:「琰哥哥……你看看,我们平时关系还不错是不是?」 纵使顾玄琰知道,这小东西是有目的的,可是却还是被她此刻的称唿喊得有所动容。 尤其是这丫头平时根本就不是这样求人的主儿,今天这样求自己,他也有些好笑。 「嗯?」 听见顾玄琰终于开口,柒月这才又拉近了几分,小声道:「是这样的,琰哥哥……你也知道我穷。」 见柒月先给自己扣上了一个穷的帽子,顾玄琰倒是并不奇怪。 「而且我也比较抠……」 见柒月把抠也用上,顾玄琰点了点头,比较认可。 「关键是我还好点面子……」 顾玄琰再次的点了点头,听着柒月一步步的接近自己的目的。 有时候,他知道了她的目的,但是却并不一口气拒绝,而是循序渐进的去逗逗她,他便觉得很开心。 「所以……」顾玄琰声音听不出什么变化,看那模样倒是有几分好奇之色。 柒月连忙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样,我想借点银两。」 「嗯?为何?」 装傻,装傻谁不会? 柒月这才半垂着头,小声道:「你想想,文成姐姐过来救兰妃也并非是承我的情才对。」 「不是承你的情?」顾玄琰略显惊讶之后,这才道:「文成这次说了,若是帮我就算了,若是帮柒月妹妹她一定来。」 柒月:「……」 这一开口话就被堵了回来,柒月的表情十分的丰富。 「文成这次还真的是看你的面子才来的。」顾玄琰说完,便笑了笑:「所以这顿饭你请的也算是值。」 柒月见偷奸耍滑不行,这才直截了当:「我想借银子,你就说借不借吧!」 「借是借的。」顾玄琰顺着她的话说,说完柒月的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 「真的?」柒月见顾玄琰打算借钱,顿时来了精神:「那顾世子……呃,琰哥哥能不能帮我把这顿饭钱付了?」 顾玄琰唇角微微一勾,表情也多了几分邪魅。 柒月尽管对顾玄琰的长相有了几分的免疫,可是再看见顾玄琰这样故意勾人的神情,依旧是看的有些呆了。 他一身白衣清雅无忧,狭长的双眸带着几分魅惑,他的唇不薄不厚却让人觉得丰润好看。 他总是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儒雅,说话争论间又带着几分痞样。 他轻柔微笑中有几分邪魅,微微蹙眉中又有几分忧虑。 他是一个多原体,总是让人忍不住的去跟着他的情绪走动。 柒月看的有些呆了,神情也有些花痴。 顾玄琰唇角又是勾起,伸手挑起她的下颚:「答应你是没问题的,不过……」 顾玄琰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道:「明天陪我一起去南禹城。」 「南禹城?」柒月奇怪的看着顾玄琰,眼底都是不解。 顾玄琰笑了笑,点头道:「奉了太皇太后的命令,我要护送平南王和新郡主去一趟南禹城。」 柒月:「……」 新郡主? 那不就是沈初娴吗? 见柒月不乐意的样子,顾玄琰这才继续道:「放心吧,路上有我,你不会和她有什么瓜葛的。再说,平南王向来刚正不阿,你也不必过虑。」 柒月抿着唇,似乎在考虑。 顾玄琰略有不安,语气又软了几分:「我这一去一回怕是要半个月之久,你不想跟我一起去玩吗?」 柒月:「……」 「听说,南禹城十分的繁华好玩。」 柒月:「……」 顾玄琰本就想就着这个引子来让柒月与自己同行,可是眼下觉得她怎么突然不动心了呢? 想了想,顾玄琰继续道:「听说你要请文成来这烟雨春楼两次?」 柒月:「……」 见柒月依旧在考虑,顾玄琰笑了笑:「不如,这两次的烟雨春楼都包在我的身上,你就陪我一起去南禹城如何?」 柒月突然仰起头,看着顾玄琰眼睛明亮的很:「成交!」 顾玄琰:「……」 这丫头垂着头原来是在算计着什么啊! 无奈的一笑,顾玄琰这才松了口气:「如此甚好。」 他也不怕柒月赖帐,他知道,柒月如果赖帐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抓到马背上。 晚上顾玄琰送柒月和临风回来,马车内临风一直坐在柒月的身边,顾玄琰见临风这副模样这才开口道:「何不把临风送到军营去锻鍊一下?」 柒月看了一眼临风,有些犹豫。 临风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柒月的身边,十分的安静。 「临风的事情,回去我会和我娘还有我舅舅商量一下的。」柒月也察觉到临风确实是越来越内向,似乎不想说话了。 她感觉,可能是这孩子一下在白府有些不适应,也无法体会到自己的用处了。 看来她也应该和临风好好谈谈。 到了白府,柒月和临风刚要下车,顾玄琰便拉住柒月的手,认真道:「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你收拾一下,顺便和伯母告诉一声。」 柒月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 下了马车,临风便开口问道:「姐姐,你要去哪里?」 柒月拉着临风的手,笑了笑:「姐姐要跟刚才的哥哥去一趟南禹城,你在家好好听娘的话,照顾娘。」 临风认真的点头,语气肯定:「姐姐你要注意安全,放心吧,我会照顾娘的。」 柒月笑了笑,拉着临风索性在白府里面熘达着,过了一会柒月这才开口:「临风,在这个家你觉得开心吗?」 临风点了点头,小声道:「开心,干娘对我好,姐姐对我好,妹妹也开心……」 柒月觉得,临风说了一堆,唯独没说他自己。 「临风,我和娘一直也是相依为命,我们两个人受尽了欺负,如今好不容易能有个家,也特别的希望你和妹妹与我们一起,互相做伴。」 临风点了点头。 柒月觉得自己对一个十岁的孩子说这个原本是有些难懂,可是眼前的临风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孩子。 他比谁都明白,也比谁都懂得多! 189.第189章 一起上路 柒月拉着临风找了后院的湖边坐下,想了想开口:「临风,你现在就是我们白家唯一的男子汉,你瞧瞧,我们一大家子,日后都要依靠你了。」 临风一怔,转头呆呆的看着柒月。 柒月摸着临风的头,嘆了口气:「临风,你要记住,男子汉大丈夫要努力的奋斗和拼搏,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的家人。」 临风听完之后,这次坚定的点了点头。 见他这样,柒月知道自己猜对了。 临风是因为在这个家里找不到自己存在的目的,所以有些自卑感。 「乖,以后你有能力了,才能保护你要保护的人!等我从南禹城回来之后,你便跟着舅舅去做大事吧?」 柒月的话让临风终于眼底有了目标,他这才开口:「放心吧,姐姐,我一定可以保护你们大家的!」 第二日一早,柒月和白如凤道别之后便上了顾玄琰的马车。 顾玄琰负责这次护送平南王回南禹城,当然,平南王本来就有自己的实力,自然护送也不需要什么。 柒月坐在顾玄琰的马车里,百无聊赖。 后面分别是平南王尤勇的马车,沈初娴的马车。 至于尤聿礼不喜和平南王一个马车,便钻进了顾玄琰的马车里。 「柒月姑娘。」尤聿礼见到柒月便礼貌的点点头,再看向顾玄琰有些恨铁不成钢:「我说顾世子,难怪你一个人钻马车里,我说就有蹊跷!」 「什么蹊跷?」顾玄琰淡淡的看了一眼尤聿礼,眼底明显有几分警告。 尤聿礼脖子一扬,偏偏就不吃那一套,他冷静的分析:「柒月姑娘在这我就不好意思说你了,马车藏娇亏你也做得出来!呃,我想说,七皇子知道吗?」 七皇子知道吗? 柒月压根就把萧景澜给忘到了脑门后好不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小心就把萧景澜给忽视了。 她尴尬的看了一眼顾玄琰,顾玄琰淡定道:「我已经和他说过了。」 柒月转头看向顾玄琰,这才好奇道:「你什么时候说的?」 顾玄琰点了点头:「我已经叫独北去带话了。」 柒月:「……」 这丫的想的还真的是周到。 「没想到你拐人家柒月姑娘准备的还真是充足!」尤聿礼撇了撇嘴,一脸不满顾玄琰的做法。 顾玄琰凉凉的看着尤聿礼,警告道:「你不打算找个老婆?听说皇上一直在给你寻思着……」 尤聿礼抖了一下,这才连忙转移话题:「啊,柒月姑娘果是第一次去南禹城吧?我们南禹城可是特别的有意思的!」 柒月挺好奇的点了点头,掀开车帘看见外面的风景这才道:「南禹城大概几天的路程?」 尤聿礼想了想,这才开口:「四五天的路程。」 柒月算了一下,大概这一去一回还真的要半个月之久。 商都,澜王府。 七皇子萧景澜看着顾玄琰递给自己的信,脸色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气。 「七皇子,我家主子说,半个月之后就会回来了。」 听见这话,萧景澜的脸色又是有些不好,他低声道:「小月就这么想跟着去玩?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带她去啊!」 柒月等人行驶了半天便下车休息一下,柒月也跟着下车去方便一下,顺便舒展一下胳膊腿,老是坐在车上也实在是有些憋屈。 沈初娴在丫鬟的搀扶下下车,看见柒月的时候简直是惊得一愣一愣的! 这真的是冤家路窄!!! 没想到她马上要到南禹城享福了,却还身边跟着一个扫把星! 尤其是当沈初娴知道柒月把沈家二爷一家都给害了,包括是沈灼华……沈初娴还是有些震惊的! 再看柒月她不知道心里是啥感觉,尤其是看她和顾玄琰在一起。 不过,讽刺和嘲笑还是有的。 「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啊!」沈初娴走近柒月,脸上带着几分笑容,再看尤勇走过来,便亲昵的过去缠着尤勇。 「义父,我们马上就要回家吗?」沈初娴故意嗲声嗲调的开口。 「嗯。」尤勇点了点头,温和的看着柒月:「你是顾世子的朋友?」 柒月点了点头,福身:「见过平南王,我叫柒月。」 尤勇恍然一笑,这才半真半假:「你好像在商都挺有名的?」 柒月:「……」 尤勇见柒月这样,温和的一笑,再看沈初娴道:「娴儿,以后与柒月姑娘多接触一下,本王虽然并不了解这姑娘,可是却直觉,这姑娘是个好孩子!」 柒月诧异,沈初娴的脸色难看不少。 「多谢平南王厚爱。」柒月笑了笑,再看向沈初娴之后,眼底一片狡黠:「娴儿郡主温柔善良,善解人意。」 沈初娴的脸色微微尴尬。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若是别人说的就算了,这话是柒月说的,她怎么觉得怎么是讽刺的意味。 见沈初娴的脸色变了,柒月自然明白,而后轻笑:「我与娴儿郡主也是打小儿相识,关系一直不错的!」 听见这话,沈初娴的脸上立马全变。 「谁和你关系好?」沈初娴冷冷的讥讽,而后瞪了柒月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你故意在我义父面前装好人是为了什么!」 柒月挑眉,一副诧异和不解的模样。 「娴儿郡主怎么了?」 沈初娴刚要开口便被尤勇打断话:「娴儿!」 沈初娴听见尤勇的声音有些冰冷,这才抿唇不语。 「怎么说话呢?」尤勇斜了一眼沈初娴,这才转头温和的对着柒月道:「这孩子脾气就是如此,你也不要在意。」 柒月连忙摇摇头,笑着道:「怎么会在意呢?娴儿郡主的脾气我也是知道的,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沈初娴:「……」 顾玄琰和尤聿礼从前面回来,见三人在这说话便道:「平南王,我们继续赶路吧,争取午时能到前面的小镇上吃点东西。」 尤勇点了点头,这才先一步上了马车。 沈初娴这才走近柒月,声音带着几分警告和讽刺:「柒月,我劝你不要耍什么心眼,不管怎么说,我才是平南王的义女,你是吃不到半点好处的!」 190.第190章 窦氏的秘密 看着沈初娴上了马车,柒月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柒月姑娘,我这义妹脾气有点大,你也不要介意。」尤聿礼走上前,极为歉意的看着柒月,心里对沈初娴的任性也是有些反感。 柒月摇摇头,上了马车这才道:「尤公子,听说南禹城是个富庶的城镇?」 尤聿礼说到南禹城便沾沾自喜起来,语气也难免有些自豪和身为城主公子的优越。 「在南禹城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国家,那里的老百姓各个都善良,也都很是团结!大家齐心协力,对外来的客人热情,所以你们去了,一定会是一个不一样的体验!」 见尤聿礼说的津津有味,柒月不禁也有些期待起来。 虽然她是答应顾玄琰才跟来南禹城的,可是她也是一个喜欢旅游的人,四处转转也原本就是她的心愿。 沈府,慈安园。 沈老太君一下就像是老了几十岁,头髮花白,面容憔悴。 沈将军一家已经全部入狱,包括窦氏母子和陈氏母女。 沈老太君颤颤巍巍的进了沈家祠堂,嘴里念念叨叨的道:「沈家老祖宗在天有灵,希望沈家劫难到此为止。」 她眼泪盈满了眼眶,发白的髮丝如同落了一层银沙,闪闪发亮,让她看起来像是年过百岁的老者。 为老祖宗点了一根香,沈老太君抹了抹眼泪,拄着她的龙头拐向外走来。 一步一蹒跚,一步一停顿,沈老太君却依旧是没有用任何人来搀扶。 门口,刁嬷嬷和关嬷嬷正等候在那里,见沈老太君出来连忙上前。 沈老太君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长卿可回来了?」 刁嬷嬷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小声道:「长卿少爷一直未曾回府。」 沈老太君抿着唇,走路一颤一抖,却没有说话。 「老祖宗。」刁嬷嬷再次的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关嬷嬷。 关嬷嬷点了点头,刁嬷嬷却欲言又止。 沈老太君声音多了几分无奈:「如今沈家已经这样了,有什么话就继续说好了!这次要不是那母女二人,咱们沈家能到这等地步?我就说那女人是害人精!当初若是那白家的丫头,我们沈家何苦会如此?」 关嬷嬷看着刁嬷嬷,这才嘆气:「你就跟老祖宗实话实说吧。」 刁嬷嬷这才开口:「窦姨娘在牢房里面一直派人出来传信,说要见见老祖宗,有话要说。」 沈老太君蹙眉,有些恨铁不成钢:「窦姨娘就是如此,天天就不叫人省心?她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长皓?唉,可怜那乖巧的孩子!」 关嬷嬷点头,轻声提醒:「老祖宗,长皓那孩子一直在老祖宗的身边的,十分的乖巧不说,身体也不好!」 听见关嬷嬷的提醒,沈老太君颤抖的手握住那龙头拐有几分用力。 「好了,派人去疏通疏通。」 关嬷嬷点了点头,门外丁管家便已经匆匆而来。 「老祖宗,窦姨娘传回来的信。」 沈老太君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这入狱不满三日,沈家虽然落魄了,可是依旧是叫人努力的在狱中打点,她又能吃什么亏?」 说完沈老太君接过刁嬷嬷拆好的信看了看便脸色微微一变。 刁嬷嬷和关嬷嬷一起探头望去,只见信纸上只写着一行话:「老祖宗若是想知道这其中的秘密,就来狱中与我相见,否则后果自负。」 刁嬷嬷和关嬷嬷对望一眼这才小声道:「老祖宗也不用生气,怕是窦姨娘不想受这牢狱之苦,这才故意危言耸听的,不然我们就……」 「叫人准备轿子。」沈老太君握住龙头拐突然看向前方,目光带着几分深沉。 刁嬷嬷连忙应下,叫丁管家下去准备。 刑部牢房,沈老太君找人疏通打点好之后这才入了牢房之中。 刑部大牢的牢房还算干净,就是有些昏暗,窦氏正和金氏陈氏在同一牢房之中。 听见沈老太君到来,三人都是眼睛一亮,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来了希望。 刁嬷嬷扶着沈老太君坐在牢房门口处,三人便一起过来,先是磕头行礼,而后便低低的抽泣着。 沈老太君扫了一眼三人,这才凉凉的开口:「沈家遭此横祸,欺君罔上已经罪不可赦,而罪魁祸首……」 沈老太君的目光落在金墨兰的身上,几乎是恨得牙痒痒。 「你当年爹娘都只是个土匪,却能顺利的嫁入我们沈家大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凭的什么!老身这么多年就知道你不是省油的灯,没想到教的女儿也是如此!害我孙儿,重孙!」 听见沈老太君的话,金墨兰的脸色一白。 她父母的真实身份也只有沈老太君知道,如今被揭穿面子自然挂不住。 窦氏和陈氏都是惊讶的看着金氏,两个人都以为金氏原本就是千金大小姐,却没想到是土匪女儿。 「老祖宗当年认可,如今却把过错都推给我?」金墨兰冷冷的讥讽道,随后大概想到自己还有女儿,还需要有所依靠,这才小声道:「孙媳知道错了,老祖宗罚我打我都可以,可是华儿……她是老祖宗您的亲嫡孙女。」 沈老太君冷冷的哼了一声,语气也带着浓浓的恨意:「我活了八十载就没想到那丫头居然敢如此的欺君罔上,陷我沈家如此困境,若是知道,当初被掐死被打死的就应该是她!」 金墨兰面如死灰,更多的是不甘心。 沈老太君看向窦氏,这才道:「窦姨娘,你三番四次的给我送信,可是真的有事?」 窦姨娘哭的梨花带雨,最后狠狠的点了点头,小声道:「老祖宗,妾身能不能单独和老祖宗说说?这关系到沈家血脉……」 听见这话,沈老太君微微眯了眯眼。 这话就有些严重了! 何事能关系到沈家血脉呢? 点了点头,沈老太君叫刁嬷嬷去疏通一下,然后窦姨娘便被安排到了一个小型单独的牢房里,沈老太君和窦姨娘单独暂时关在一起。 见人都出去了,窦姨娘这才上前,一下就跪在了沈老太君的面前。 191.第191章 阴冷的七皇子 见窦姨娘如此,沈老太君见惯了此等画面,这才蹙眉不语。 窦姨娘先是磕了一个头,而后便低声哭泣:「求老祖宗救救长皓。」 沈老太君知道窦姨娘必然是为了沈长皓的事情找自己,她明了,却没有说话。 窦姨娘哽咽了一下,继续道:「长皓自小就在老祖宗的身边,老祖宗一定捨不得他的。」 这话也确实是没错,沈老太君一直照顾沈长皓,所以感情比较深厚,况且沈长皓除了身体不好以外,心地善良,为人也十分的憨厚。 所以沈老太君一直很是钟意这孩子! 见沈老太君没有说话,窦姨娘便抿着唇继续道:「妾身听说长皓病了,正在牢房里发烧……我怕他……」 窦姨娘微微颤抖,想着以前有几次沈长皓髮烧之后都差点就那么交代了,就心里忐忑不安,时时担忧。 为人父母,都是如此吧? 沈老太君长嘆一口气,这才道:「窦姨娘,虽然你平时口直心快我一直不喜欢,可是你也算是为沈家立了一功。长皓是一个好孩子……只是,我只能尽量的让他过的舒服一点。」 听见沈老太君的话,窦姨娘跪爬到她的面前,突然一把扯住沈老太君的衣摆。 「老祖宗,妾身求老祖宗救救他,想想办法?」 沈老太君摇摇头,她又何尝不想?可是眼下皇上对沈家大发雷霆,没有连累到沈家其他血脉已经不错了! 而且,如今沈家就是断了沈二爷这枝子之后,基本算是没落了,还好沈三爷是经商的,所以还算有些钱财。 见沈老太君摇头,窦姨娘咬咬牙,张嘴道:「老祖宗,长皓他并非是二爷的儿子!」 这么一句话,沈老太君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握住一侧的桌角,沈老太君这才颤颤抖抖的开口:「你、你说什么?」 沈家出了一个沈初娴不是亲生的孩子就算了,怎么这沈长皓也不是了? 想到沈家的子嗣出现了这么多问题,沈老太君就觉得心口涌起了一股子急火。 「老祖宗,是妾身的错。」窦姨娘嘴角抖了抖,这才小声道:「其实,长皓并不是二爷的孩子,他是三爷的儿子!」 沈老太君只感觉头晕眼花,整个人都差点摔下去。 好在窦姨娘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你、你刚才说什么?」沈老太君颤颤抖抖的从牙缝里面挤出了几个字。 窦姨娘这才小声道:「老祖宗息怒,是妾身和三爷……长皓其实是妾身和三爷的儿子……我和三爷……一直相爱的。」 沈老太君更是觉得胸口一涌,没想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居然有这等的事情发生! 而自己哄在身边的重孙居然…… 不过算来算去,也还是她的重孙! 如此一想,沈老太君的还不至于气死。 见沈老太君的脸色稍稍好看一些,窦姨娘这才小声道:「一直不敢和老祖宗您说,就是怕您生气,再者,不管怎么样长皓都是老祖宗您的重孙儿啊!」 沈老太君拂开窦姨娘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怒气:「罢了罢了,你如今是不是故意与我说这个,为的就是救了长皓?」 窦姨娘连忙摇头,苦苦哀求:「老祖宗,妾身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若不是到了此等地步,妾身实在是不敢说这些,妾身这么多天一直隐忍着,如今是忍不了了……」 再忍下去,沈长皓他估计也就性命不保了…… 沈老太君挥了挥手,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们这些事情,老身管不了,老身老了……不服老是不行了。」沈老太君说完摇摇头。 窦氏抓着沈老太君的手,眼底一片自责:「这件事从头到尾老祖宗可以怪到妾身的身上,只是长皓是无辜的,他可是老祖宗的亲重孙!」 沈老太君一把就挥开窦氏,气急败坏的喊道:「刁嬷嬷,刁嬷嬷……」 急的她直拿龙头拐戳地上。 刁嬷嬷听见老祖宗的声音,便连忙进了牢房,扶着要起身的沈老太君。 见老太君脸色不好,刁嬷嬷关切的问道:「老祖宗,您没事吧?」 沈老太君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才对着窦氏道:「你愧对沈家!」 窦氏见沈老太君要走,这才一把抱住她的大腿,急声道:「老祖宗,还有事情您不知道……沈长卿回来是为自己父母报仇的!而他一直认为是二爷害死了他父母,所以咱们沈家遭此大难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沈老太君只感觉胸口一涌,随后吐出一口血水便昏迷不醒了。 …… 萧景澜站在解毒殿的殿内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群大夫。 这里的大夫都是来自五湖四海最为出色的大夫,都是擅长解毒。 他们长的在这里已经有十年有余,短的来这里也不足一年。 见萧景澜神色阴骛,几个大夫战战兢兢的都磕头认错。 「求七皇子饶命,您身上的毒与其他的不一般,我们正在研制解药。」 听见大夫的话,萧景澜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冷凝。 平时他总是一副小孩子一样的乖巧,这些大夫也没觉得萧景澜是有多吓人,可是此刻…… 「我连远门都出不了,要你们何用?」 萧景澜一把挥掉桌子上的茶水,随后伸手拉出一个大夫的衣领:「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已经来了十年了吧?」 那个大夫三四十岁的样子,脸上有些鬍渣,长得憨厚无比,听见萧景澜的问话这才点了点头:「七皇子,草民来了有十一年了。」 这里他来的时间最久,对萧景澜的毒也算是研究的最久。 每个月都是他做了一些抑制他体内毒素的药物给萧景澜送去。 所以,萧景澜也清楚他来了多久。 听见那大夫的话,萧景澜的脸上带着几分冷冷的笑意,他伸手摸了摸那大夫的脸,那大夫已经惊吓的脸色苍白,额头冒汗。 「怎么?怕了?」萧景澜冷冷的一笑:「我看你是不亲身经歷一下这毒的厉害是根本不会研制出来解药的!」 那大夫战战兢兢的动也不敢动,语气带着哀求:「求七皇子放过我吧!」 192.第192章 讲条件 萧景澜的手触摸到那大夫的脸上,带着几分讥笑:「你说,我现在放过你,你能不能活?」 大夫的额头上都是汗珠,掉落在萧景澜的手上让他微微蹙眉,而后他甩开那大夫,语气带着几分森然:「明天你做不出解药,那么你的后果可想而知!」 那大夫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全身发颤。 被七皇子触碰到,那便是死…… 如今…… 看着地上其他战战兢兢的大夫,萧景澜冷声道:「明天若是还没有制出解药,那么下一个是谁呢?」 众位大夫都连忙磕头:「求七皇子放过草民吧!」 「草民上有老下有小啊!」 「草民放弃一切奖赏,求七皇子让草民回家。」 「求七皇子放草民回家吧!」 众位大夫都低低的哭求着…… 萧景澜冷冷的看着众人,这才道:「现在已经晚了,你们若是不能做出解药,那么你们的命……」 说完,萧景澜甩开袖子大步的向外走去。 等萧景澜离开之后,几个大夫这才都瘫坐在地上,资质最老的大夫已经是被吓得半死,眼底都是绝望。 …… 沈家,沈老太君被刁嬷嬷送回沈府之后一直昏迷着,直到傍晚这才缓缓醒来。 沈老太君看着刁嬷嬷,第一句便是问道:「长卿回来了吗?」 刁嬷嬷为难的看着沈老太君,摇了摇头。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沈长卿了,也派人去寻过,可是却一直没寻到。 别说沈家了,就是杜家小姐都几次来找过沈长卿,可是依旧是寻不到人。 见刁嬷嬷摇头,沈老太君的脸上带着几分哀切。 「长卿这孩子苦。」沈老太君先是低低的哭着,而后更是一副无法接受的模样:「可是我一直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这么极端。」 刁嬷嬷握住沈老太君的手,这才轻声劝道:「老祖宗,您先不要乱想,长卿这孩子一直很懂事,再说,这种事情怎么会是他做的呢?」 沈老太君摇摇头,靠着床慢慢的坐了起来,而关嬷嬷也端来了药碗,让刁嬷嬷餵老祖宗喝药。 刁嬷嬷一口口的餵沈老太君吃药,一边轻声道:「老祖宗,等长卿回来了,您问一问,或许不是老祖宗想的那样?」 沈老太君嘆了口气,突然想起窦氏在牢房里面的话,这才交代着:「关嬷嬷,你现在去叫丁管家去找老三媳妇儿,叫她过来一趟。」 关嬷嬷连忙福了福身退下。 沈老太君目光发直的看着床顶,嘆气:「我这一辈子,就是为沈家而活,原本以为沈家列祖列宗一定会满意的,没想到,沈家败落在我的手上。」 「老祖宗。」刁嬷嬷连忙安慰,用手帕为沈老太君擦了擦嘴,轻声道:「长卿怕是出门了,可能事情急没来得及说。」 沈老太君眼睛看着远方,声音带着几分感嘆:「其实,长卿爹娘的死我也曾经怀疑过。」 刁嬷嬷一听,这才不说话了。 沈老太君带着几分嘆息:「就金氏那种人,还有培攻……我也曾经怀疑过他们。可是,尽管怀疑又能怎么样?我怎么能失去一个孙子之后再失去另外一个孙子!」 刁嬷嬷不语,心疼此刻的沈老太君。 沈老太君为沈家操劳一辈子,没想到最后沈家自相残杀,这样的情形是她最不乐意见到的。 过了一会,顾氏便赶到了慈安园。 让刁嬷嬷和关嬷嬷退下,沈老太君这才拉着顾氏的手道:「国颜,这么多年你和我们老三在一起也受了不少的委屈。」 顾氏没有什么表情,神色也冷淡的很。 「老祖宗严重了,委屈什么的,我并不怕。」 听见顾氏的话,沈老太君略显尴尬。 自从上次顾氏和沈老太君二人挑明了沈初娴的身份,顾氏便对沈家再也没有什么感情。 沈老太君咬咬牙,这才笑着开口:「老祖宗知道,国颜你心里是怨恨沈家的。」 顾氏没有开口。 沈老太君便继续道:「这次老祖宗叫你过来,是希望我们之间能有个了断。」 听见沈老太君的话,顾氏这才诧异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她想要的了断是什么,她自己都很迷茫。 沈老太君嘆了口气,这才缓缓开口:「老祖宗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们老三,老三性格木讷,不太会说话,而你呢,原本是个性格开朗的姑娘……」 顾氏脸上闪过一抹讥讽之色,沈老太君便假装没有看见。 「而且,老祖宗知道你曾经有过心仪之人,只是那人死了。」 听见沈老太君的话,顾氏的脸色变了变。 沈老太君再次的握住顾氏的手,顾氏这次没有甩开她。 「老祖宗如今就想要给你我之间做个了断,也是给你和沈家做个了断。」 顾氏看着沈老太君,沈老太君便继续道:「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而我这次之后会放你自由。」 听见这话,顾氏的鼻尖儿一酸。 她并非是捨不得,而是突然之间心情豁然开朗,似乎也有些期盼起来。 纵使她喜欢的那个人已经离开,可是想到这束缚在她身上的绷带可以解开她便微微颤抖。 见她如此,沈老太君知道她猜对了。 「你想我做什么?」顾氏是聪明人,沈老太君肯说这些放开她,必然是有事相求。 若是无事,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还在沈家? 沈老太君是个多精明的人啊? 果然,沈老太君点了点头,轻嘆:「我知道,凭你的能力去帮助沈家还不足,只不过,我想请你救一个人……」 「谁?」顾氏隐隐从沈老太君这主动中猜测到了这个人是谁,却还是好奇。 「长皓。」沈老太君看着顾氏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他是我亲手拉扯长大的,身体也不好,希望你可以尽力的把他救出来,只要他能平安无恙,我立马叫老三写休书!」 顾氏突然笑了,这沈老太君还真的是老奸巨猾! 拿自己的自由让自己救她的重孙子! 她也知道,这沈老太君向来是不做吃亏的买卖! 193.第193章 休书 见顾氏没有说话,沈老太君的脸色略显紧张。 尤其是顾氏的笑容让沈老太君面上有些难堪。 沈老太君心里对这顾氏也算是恨死了,却依旧只能装下去。 「其实,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沈老太君嘆了口气,依旧是往日高贵和傲气的脸:「你考虑考虑吧!若是不乐意,我自然是可以找别人的!」 沈老太君的话让顾氏微微蹙眉,她知道这是沈老太君给自己挖的坑,可是她心里还是莫名的期待。 「我同意。」顾氏抬起头看着沈老太君,面露坚定。 「我若是可以救出长皓,那么希望老祖宗你也说话算数。」顾氏站起身,丝毫不留恋的向外走去。 看着顾氏离开,沈老太君长长的吁了口气。 她这一生,为了儿子为孙子,为了孙子为重孙子,如今活到八十岁也算是能安享晚年了。 只是没想到,沈家却在这个时候出了这种事情。 她就是闭上眼也无法面对沈家的列祖列宗啊! 「老祖宗。」刁嬷嬷进来,又给沈老太君端了一碗补汤,语气轻柔:「老祖宗保重身体要紧。」 沈老太君点了点头,一口一口的喝完这才又躺下休息了。 顾氏的手脚很快,她很快便利用顾家的势力将沈长皓从牢房中救出。 沈长皓确实是正在发烧,人也昏昏沉沉的,情况并不乐观。 沈老太君看着躺在床上的沈长皓嘆了口气。 看着顾氏,沈老太君这才缓缓开口:「刁嬷嬷,去叫人把老三喊来。」 随后沈老太君和顾氏到了一侧的偏厅等候。 二人相对无言,大概也已经无话可说。 过了一会,沈培杰这才从外面匆匆赶来,见到沈老太君和顾氏坐在这里,这才给老祖宗请安。 「老祖宗,您叫孙儿来是……」 沈老太君叫沈培杰先坐下,而后抿了一口茶,这才道:「来人,把笔墨纸砚端来。」 沈培杰略显有些不解,见笔墨纸砚已经准备好,沈老太君这才开口。 「老三,今日把你叫来,老祖宗是有话要说。」 沈培杰毕恭毕敬的抱拳:「老祖宗有话说便是,孙儿一定照办。」 沈老太君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开口道:「那你便写吧。」 「写什么?」沈培杰茫然的看着沈老太君,不解的问道。 沈老太君这才开口:「休书。」 沈培杰的手那么一抖,一张纸就染了晕,而后他将笔放下,毕恭毕敬的走到沈老太君面前跪下。 「是不是国颜做错了什么事情?若是她做错了事情,孙儿在这给您磕头认错了。」 说完沈培杰便磕了一个头。 见沈培杰这样,顾氏面无表情,沈老太君擦了擦眼角的泪:「你们二人什么情况以为我不知道吗?」 沈培杰没有言语,沈老太君便继续道:「今日你也暂且不要问缘由,写下休书便是。」 沈培杰犹豫的看着顾氏,这才轻声道:「国颜,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跟老祖宗说点好的,认个错就好了。」 顾氏将头别开,声音带着几分冷漠:「是我要求的。」 沈培杰一怔,这才颤着声音道:「国颜,你,你为何……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很尊重你,你怎么……」 顾氏转头,眼眶已经湿润,看着沈培杰道:「错不在你,在我,是我不想和你继续做夫妻了。」 沈培杰半晌哽咽着摇头:「不,我不放你离开!」 见沈培杰这么没出息,沈老太君这才硬声道:「老三,你赶紧给我写!别这么没出息!」 沈培杰只是那么跪着,盯着地面,说什么也不动。 沈老太君深唿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也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难不成你们一个个的是想把我气死?」 沈培杰:「……」 沈培杰半晌这才慢慢的起身,他泪眼朦胧的拿起笔写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沈培杰终于写完了,他颤抖着拿着休书走向顾氏身边,递给她。 顾氏接过休书,看了看便将休书放在怀中,而后看着沈培杰道:「谢谢。」 沈培杰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抱拳道:「老祖宗,孙儿还有事。」 说完,沈培杰便匆匆的离去。 看着沈培杰离开,顾氏站起身看着沈老太君:「多谢沈老夫人。」 沈老太君的脸色难看,瞅着顾氏多了几分冷意:「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你还真是狠心啊!」 顾氏唇角微微勾起,看着沈老太君:「老夫人就不要来夸赞我了,我们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也敬您是长辈,有个事情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沈老太君咬牙切齿道:「要说便说,不想说便滚!」 顾氏笑了笑,这才扬声道:「老夫人虽然不说我也知道,那沈长皓是沈老三的儿子!那窦姨娘和他经常约会乱搞。」 沈老太君的脸色一白。 顾氏便继续道:「我知道的还不止是这些!」 顾氏说完转头看着沈老太君:「也许你不知道沈老三是什么样的人,可是我却知道,他弒兄不说,还****嫂子。」 顾氏哈哈一笑的摇摇头,见沈老太君气的浑身发抖这才轻声道:「是不是觉得是报应?」 沈老太君指着顾氏,半天说了一个字:「你……你……」 顾氏更是癫狂一笑,开口道:「那我便告诉你一个再残忍的事情,那就是,沈长卿回来是报仇的,可是他却以为杀害他父母的是沈家老二,若是知道是沈老三的话……」 顾氏眨眨眼,摇摇头:「沈老夫人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沈老太君嘴角颤抖着,想着沈培攻一家的遭遇,若是沈长卿知道沈培杰…… 「不,老三最为老实,乖巧懂事,他不会的……」 沈老太君摇摇头,一百个不信。 顾氏讥讽的一笑,这才道:「连二哥的女人都霸占的男人,你觉得还相信他?」 摇摇头,顾氏这才大步的向外走去,走到了门口她顿住,仰头看着天道:「我为你报仇了,沈家会有报应的!」 194.第194章 化解仇恨 沈老太君一病不起,沈家老三沈培杰闻讯再次回来,沈老太君的脸色已经一片苍白,躺在床上似浑身无力。 看见沈培杰到来,沈老太君挣扎着坐了起来。 沈培杰跪在沈老太君床前,哭着道:「老祖宗,孙儿来看您了……」 看着偌大的房间就只有沈培杰一个人,沈老太君这才相信,沈家彻底是完了。 原本的膝下子孙满堂,如今呢? 沈大爷一家早年就就死了,留下了沈长卿一个人。 沈二爷一家如今全部下狱,救回来的沈长皓却依旧是病怏怏的躺在床上。 沈三爷一家,才写了休书,唯一的女儿并非是亲生的,他现在是孤家寡人…… 想到这一切,沈老太君又想到了早年死去的两个儿子,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看着沈老太君平时那么刚强的一个女人这般的模样,沈培杰是悔恨不已。 「老祖宗,您要是心里有气就骂孙儿。」沈培杰垂着头,脸上带着几分追悔莫及。 沈老太君伸出手摸着沈培杰的头,摇摇头,最后又无奈的嘆息:「是老祖宗不好,沈家之所以有今日都怪老祖宗……」 沈培杰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沈老太君嘆气,却没有指责:「好好照顾长皓,他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儿子。」 沈培杰愣了一下,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元英也快生了,日后希望能为沈家开枝散叶,若她生个儿子,就把她扶正吧!」沈老太君的声音沙哑,眼睛看向前方。 「老祖宗……」 「别说了,什么门当户对?只要她真心想在你身边,和你过日子,那便是好的。」 沈培杰再次的点了点头,哽咽着:「老祖宗的话,孙儿谨记在心。」 「你把长卿找回来吧!」沈老太君突然看向沈培杰,语气带着无奈:「不管怎么说,有些事情是一定要解决的。」 「老祖宗放心吧,孙儿这就派人去找。」 见沈培杰答应着,沈老太君点了点头,无奈的嘆了口气。 「老祖宗,您……」 「不用说了。」沈老太君摇摇头,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沈长卿再次回到沈家直奔的是自己的君悦轩,这里有他父母的东西。 见刁嬷嬷过来,沈长卿早就有心理准备。 刁嬷嬷见沈长卿无动于衷这才连忙跪下。 「长卿少爷,嬷嬷给你跪下了,老奴在沈家也有些年岁了,希望长卿少爷看在老祖宗是真心疼爱你的,便去看看她吧!」 沈长卿长长的吸了口气,这才转头:「好。」 慈安园,列祖列宗的祠堂里。 沈老太君跪在列祖列宗面前,正在祈求列祖列宗的原谅。 听说沈长卿来了,沈老太君头也没回的说:「叫他进来吧。」 听见沈长卿进了祠堂,沈老太君这才缓缓开口:「回来了。」 沈长卿看了一眼列祖列宗的牌位,语气有些冷漠:「嗯,我来君悦轩想要拿走我父母的遗物。」 沈老太君慢腾腾的扶着龙头拐站起来,见她起身不利索,沈长卿这才上前扶着她坐在一侧。 「今日,我们就在列祖列宗面前说说吧。」沈老太君看着沈长卿,眼底满满的都是痛心。 沈长卿没有说话,沈老太君这才关切的道:「长卿,你是不是怪老祖宗?」 沈长卿摇摇头,沈老太君便继续道:「你是沈家的第一根苗儿,老祖宗一直对你寄予厚望,而你爹又是个正直又刚强的孩子,老祖宗知道他会有出息的!」 听见谈论到自己的父亲,沈长卿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动容。 「我爹他命苦。」 沈长卿只说了五个字。 沈老太君抹了一把眼泪,这才颤颤巍巍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爹,可是我却也对不起沈家!」 听见沈老太君的话,沈长卿闭上眼睛,眼泪唰唰的落了下来。 「长卿,对于你父母的死,你要相信老祖宗,老祖宗和你一样的痛!」沈老太君说完歉然的看着沈长卿:「如今你二叔一家已经如此了,听老祖宗的话,事到如今就到此为止吧!」 沈长卿闭上眼睛,半晌这才开口:「血债血偿。」 沈老太君只感觉心口一疼,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沈长卿终究是上前敲了敲沈老太君的后背。 沈老太君咳嗽完了这才一把拉住沈长卿的手:「孩子,手心手背在老祖宗这边都是肉啊!老祖宗是一样的疼,一样的难受啊!他们怎么说也是血脉的亲兄弟,而你也和他们是有血亲之缘的!你们的身上都流着沈家的血液啊!」 「亲兄弟?血亲之缘?沈家的血液?呵呵……」 沈长卿忍不住的讥讽一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咆哮:「若是他们当初知道这些,又怎么会弒兄?」 沈老太君泪流满面,最后哽咽着开口:「长卿,老祖宗希望你能放弃仇恨……好吗?」 沈长卿攥紧拳头,沉默不语。 沈老太君继续道:「老祖宗知道你恨,老祖宗愿意化解你的仇恨,也希望你能把一切的恨都忘记,好不好?」 沈长卿依旧是没有说话,一切的表情都能说明他放不下。 「刁嬷嬷,将补汤给我端来。」沈老太君喊了一声,刁嬷嬷这才端着一碗补汤进来。 刁嬷嬷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将补汤放下,声音颤抖着道:「老祖宗……」 沈老太君摆了摆手,道:「刁嬷嬷,你退下吧。」 「可老祖宗……」刁嬷嬷欲言又止。 沈老太君嘆了口气,这才开口道:「你给长卿也准备一碗补汤吧,他这几日没在家,瘦了……」 刁嬷嬷这才福了福身,退下。 沈老太君看了一眼补汤,这才端起,而后声音带着感慨:「老祖宗活了八十岁了,从十五岁嫁给你太爷爷便把沈家当成了我的家。」 沈长卿抿着唇,没有说话。 沈老太君喝了一口补汤,声音颤抖了几分:「好孩子,老祖宗知道你是好孩子……日后沈家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老祖宗就求你一句话,放弃过去一切的仇恨,好吗?」 195.第195章 南禹城 沈长卿别过头,明显是不愿意答应。 沈老太君泪流满面,声音哽咽着道:「长卿乖,老祖宗就求你这么一次,老祖宗不在了你便不要再去恨了!就让老祖宗来偿命吧……」 沈长卿再看桌上的补汤,顿时明了。 接过补汤想要尝一口,沈老太君一把将补汤打翻,而后虚弱的瘫坐在一侧。 沈长卿连忙抱住沈老太君,急切道:「老祖宗,你……」 再看摔在地上的补汤变成了泡沫,顿时明白了。 「老祖宗,你为什么?」 听见沈长卿的话,沈老太君摇摇头,握住沈长卿的手:「不管当年害你爹娘的是谁……老、老祖宗都不希望你去计较了,答应……答应老祖……宗,好吗?」 沈长卿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了沈老太君的衣服上,而后点了点头。 「老祖宗,长卿不计较了,您不要吓唬长卿,您要好起来。」 沈老太君摇摇头,晚了,她知道,只有她的死才能化解这场怨恨…… 「刁嬷嬷……来人……喊大夫!」 沈长卿喊完,外面刁嬷嬷便叫来了大夫…… 只不过沈老太君摆了摆手,并不配合治疗。 「老祖宗,长卿错了,长卿不会了……」沈长卿抓住沈老太君的手,他再也感觉不到家人的感觉。 也许回到了沈家,他也只有从沈老太君的身上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沈老太君一没,他心里又再次的变得空空的…… 「孩子,要快乐……不要活,活在仇恨里。」沈老太君从嘴里吐出了血水,唇角慢慢的勾起。 沈长卿点了点头,哽咽着握住沈老太君的手,他悔恨。 他不该为了所谓的仇恨去报復,因为最后他得到的和失去的一比较…… 他没有得到了报復后的快乐,却失去了唯一的一个亲人。 「长……卿。」沈老太君抓住沈长卿的手,最后两个字说的费力的很。 沈长卿连忙点头,只不过沈老太君的手臂却一下就耷拉下去了。 沈长卿连忙握住,却发现沈老太君怎么也没有知觉了…… 沈长卿站在城门口,身后是杜盈盈站在不远处,面露不解。 「沈大哥。」杜盈盈看着沈长卿,急切的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二叔一家入狱,老祖宗又去世,你不要灰心,你还有我……」 沈长卿摇摇头,看着杜盈盈带着几分歉意:「盈盈,对不起,我不该招惹你。」 杜盈盈眼眶红了,沈长卿便继续道:「你的身份适合更好的,我已经将我们定亲的信物送还到杜府了,以后,就不要相见了。」 杜盈盈看着沈长卿翻身上马,绝尘而去,眼泪唰唰的落下。 …… 仪和殿,皇上看着跪在下面的一群大夫,微微蹙眉。 「求皇上给草民做主啊!」 「皇上,草民想要回家了……」 「皇上,求皇上开恩……」 看着此起彼伏的求饶声,皇上这才冷声道:「怎么回事?」 有个大夫这才开口道:「皇上,草民是解毒殿的大夫,七皇子的毒草民实在是无能为力……」 「草民也无能为力……」 看着地上的众人,皇上蹙眉,待问了乔公公之后,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小七向来温顺,这次想要出远门这才会逼迫你们,你们也不要在意,朕会和七皇子谈一下,他也不会真的把你们都处死!」 一群大夫这才感恩涕零的跪地磕头。 待众人退去,皇上这才冷声道:「一群废物!难怪小七会生气,在解毒殿养了他十几年,结果什么也做不了!」 乔公公连连点头称是。 皇上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怎么回事?小七这是闹着要出门吗?要去哪里?」 乔公公连忙将打听之后的事情说了个遍。 「原来是那丫头熘出去玩了!」皇上无奈的嘆气,这才小声道:「没想到小七还真的是在意那丫头!」 …… 南禹城确实是个富庶的城镇。 柒月等人到了之后就感受到了这个城镇的繁华。 人来人往,特别的热闹。 柒月和顾玄琰到达了南禹城之后就住在了平南王府家。 对于南禹城大街小巷最流行的一句话便是:吃南禹城面,嫁平南王儿。 平南王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尤聿礼。 尤聿礼领着顾玄琰和柒月出来吃面,瞬间就出现好多各家的大家闺秀围住了三人。 柒月尴尬的看着众少女,众少女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柒月。 柒月没办法,为了躲避大家那种嫉恨的眼光,只好拉住顾玄琰的手臂,解释:「这个,这个是我的,那个你们随便!」 众女人顿时疯狂一样的把尤聿礼围住。 有少数的女人对着顾玄琰发花痴,眼底也冒了爱心。 「你快看,这个男的也好帅啊!」 「哇,细细看来比公子还帅……」 「就是就是,你看看这长相,哇……」 顾玄琰面色冷淡,伸手握住柒月的手,这才冷静的应对:「娘子,为夫带你这边走走……」 柒月一下就茫然了,任由顾玄琰将她拉出了人群之外。 远处的少女们都手捧羡慕,不过片刻之后又都道:「还是公子好,身份家世长相都靠的住。」 「就是,长得帅又不能当饭吃……」 尤聿礼尴尬的伸着手看着远去的顾玄琰和柒月,再看围在自己身边的人,顿时无奈的嘆息。 这两个没义气的傢伙! 突然,尤聿礼眼睛一亮,伸手对着顾玄琰摆手:「顾世子,等等尤某!」 「顾世子?」 「哪个顾世子?」 「哎呀你们不知道吗?听说顾世子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吶!」 顿时,有一部分的少女们都疯一样的涌向了顾玄琰。 柒月只觉浑身冒冷汗,再回神,身边已是百花艷。 顾玄琰嘴角一抽,看着围堵上来的众少女,这才面色阴冷。 不怕死的少女围上来,这才嗲声嗲气道:「顾世子,我是这南禹城刘员外的女儿,我今年十七。」 「你走开,我是李员外的女儿,我今年十六。」 「顾世子,我是张员外的女儿,我今年十五。」 柒月只感觉头有些大,想要把自己的手缩回来,奈何就是抽不出来。 196.第196章 相亲大会 尤聿礼见顾玄琰一样的遭难,这才上前给大家介绍:「这位可是商都鼎鼎有名的顾世子!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也是文武全才之人。」 众位少女们一听,顿时手捧爱心都纷纷的对着顾玄琰露出神往之色。 顾玄琰握住柒月的手,这才毫不客气的冷声道:「本世子已经有了喜欢的女人,你们就靠边吧!」 众少女这才将目光都集中在柒月的身上,等打量了柒月之后这才发现,这个女孩子居然长得是这么的平凡! 她面容上有许多小小的斑点,看起来密密麻麻的并不干净出色。 她的身材娇小,也就刚过顾玄琰的肩膀,这足以说明她的年纪不大。 到底她身上有什么魅力能让这个身份长相都一等一的男人所喜欢? 柒月的脸色红红的,被顾玄琰当众承认自己是他喜欢的女人,哪怕只是简单的说辞,可是却也让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柒月此刻当真变成一个小女人,靠在他的身边,只是活在自己简单而又羞涩的世界里。 「顾世子,为什么是她?」有个少女看起来就有些嚣张跋扈,指着柒月上下打量了一眼:「她的家世很好吗?」 顾玄琰摇摇头。 少女对着柒月翻了个白眼,继续问道:「那她的身材和长相很好吗?」 顾玄琰微微勾起一个笑容,终是说了一句肉麻的话:「在我眼里,她的缺点都是优点……」 少女:「……」 柒月:「……」 尤聿礼:「……」 这丫头是何德何能呢?让一个堂堂的世子爷说出这等话? 尤聿礼的下巴差点没惊掉了,这顾玄琰居然是这样一个人,他怎么从来不知道? 想当初他与顾玄琰早年认识的时候,顾玄琰也未曾对任何女人表露过这样的心机? 到底是他想推开众位少女的心呢,还是想趁机表达什么? 尤聿礼宁愿相信前者…… 柒月眼巴巴的看着顾玄琰,眼底有那么一瞬间都是陶醉之色…… 顾玄琰唇角一勾,垂头与其四目相对,声音温和又充满诱惑:「你喜欢我吗?」 柒月忍不住的点了点头,顾玄琰的唇角大大的勾起…… 众位少女们都吸气,有人甚至感动的惊唿:「顾世子好感人哦……」 柒月转头茫然的看着大家,她刚才好像听见了顾玄琰说了什么?她好像做了什么? 只不过大家暧昧的眼神里,柒月却又连忙缩回自己的手。 「哇哦……」大家欢唿,而后高高的喊着:「在一起,在一起……」 柒月脸色红的发烫,最后极为扭捏的道:「那个,我们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 这样的解释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最后,柒月这才明白,为什么南禹城的女人都这么的花痴,原因是,这里的人都并不希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柒月看着众位少女,还有不远处有很多的年轻公子们这才有了个很好的想法。 若是在这古代也能来一场大型公众的相亲仪式,是不是就好很多呢? 很快这个想法便被尤聿礼所认可,他也决定就由他做代表来举办这个大型的相亲仪式。 每个女孩子的家世都被登记在册,然后又画上画像,最后再有女孩子或作诗,或绣花的才艺展示。 于是,南禹城又一次的热闹了起来。 南禹城的老百姓听见这个大型的活动也都万分的期待,大家也把柒月这个提出建议的女孩子给神话了。 柒月成了南禹城的名人…… 南禹城,平南王府。 沈初娴进府第一次看见了所谓的平南王妃。 沈初娴原本就对这个平南王妃有些好奇,听说平南王妃吃斋念佛,为人处事却很冷硬果断,只不过她入府这几天平南王妃都在祠堂里。 「王妃,这便是本王新收的义女,也是太后封的郡主。」平南王见到平南王妃出了祠堂,这才忙不迭的介绍。 平南王妃扫了一眼沈初娴,这才微微一笑,点头道:「听说是太后亲自封的?」 平南王的脸色略有尴尬,沈初娴便上前一步福了福身,显得极为的乖巧:「娴儿见过义母。」 平南王妃的脸色看不出喜怒,轻扬的唇角带着几分静雅:「抬起头,让本王妃瞧瞧?」 沈初娴抬起头,媚眼如丝,看着平南王妃讨好的道:「义母,娴儿早就听闻义母大名,今日一见,义母果然长得是端庄大方,举止长相都让娴儿自愧不如。」 平南王妃并没有因为沈初娴的夸赞而有所欣喜,她点了点头,这才在平南王的身边坐下:「确实长了一张动人的脸蛋,至于这小嘴儿嘛,也很会说话。」 沈初娴心里暗暗窃喜,她从小到大在金氏的身边长大,一直都是会一些阿谀奉承的话,谁不爱听好话呢? 她自然是知道,在这平南王府里,太后是管不到自己的,她若与这里的女主人不交好,生活自然也好不起来。 平南王也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平南王妃的手,带着几分宠溺:「王妃,娴儿这孩子确实是很懂事,你看……」 沈初娴略显惊讶,她没想到堂堂的平南王面对自己的王妃居然这般的讨好和低声下四。 她心里这才更加的肯定,她要在平南王妃的面前竖立一个良好的形象。 平南王妃抽回手,斜了一眼平南王,带着几分嗔怪:「怎么?现在你才知道说这些?先斩后奏的时候干什么了?」 平南王讨好的一笑,平南王妃便看向沈初娴:「你叫娴儿?」 「义女叫沈初娴……」 「好了。」平南王妃无奈的嘆气:「也不用义女义女的称唿了,既然平南王把你带回来了,你便在府上安顿下来,吃穿用度绝不会少你的。」 沈初娴微微蹙眉,好像平南王妃并不承认自己这个义女的身份? 难不成她连太后娘娘都不怕? 平南王妃见沈初娴没有动,也没有开口,这才继续道:「既然你是太后亲封的郡主,那在我们平南王府也不会受欺负的,你尽管放心吧!」 197.第197章 平南王妃 等沈初娴被丫鬟带下去之后,平南王妃这才冷哼一声,扭过头不理平南王。 平南王连忙上前,轻声细语的解释:「这不是太后的旨意吗?」 平南王妃语气娇柔,更是带着几分小女人的妩媚:「你是不是嫌弃我?」 平南王一头冷汗,娴熟的举起手指发誓:「苍天在上,我尤勇若是有半分嫌弃夫人,我便不举!」 平南王这娴熟的举动充分的说明了他经常做此动作。 平南王妃声音软了几分,带着几分笑意:「谁知道你这是在惩罚我,还是惩罚你自己?」 平南王一怔,嘿嘿一笑把平南王妃搂入怀中,这才轻哄:「我的乖夫人,为夫真的是没有办法,你也知道……」 平南王妃伸出拳头锤了几下平南王的胸口,力气很小,而后又慢慢的扬起唇角窝在他的怀中小声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感受?」 心疼的顺了顺她的髮丝,平南王带着歉意的开口:「好夫人,为夫的错,你相信为夫,这一生一世都只爱夫人一个人,否则,否则天打……」 「不要说。」平南王妃捂住他的唇,带着几分小女人的扭捏:「我还是喜欢你用不举来发誓。」 「为何?」平南王脸色一黑,语气带着酸涩:「你就这么希望为夫不举?」 「你若没有骗我,我们都无损失,你若是骗我了,那你不举,我就要改嫁……」平南王妃唇角上扬,娇柔又魅惑。 平南王一听,急了。 「我自然不会骗夫人的。夫人切莫改嫁……」平南王顺着她的髮丝,语气却急切了几分。 平南王妃抿唇一笑,这才故作恼怒道:「那你说,是不是嫌弃我这么多年没给你生个女儿?」 平南王连忙再次举手发誓:「我平南王发誓,若是我这辈子嫌弃夫人不给我生个女儿,那我平南王就一辈子都不举。」 平南王妃扑哧笑出声,按住他的手,嗔怪:「那你还把她的女儿带回来膈应我?」 平南王一怔,语气尴尬:「你,你知道了?」 平南王妃冷哼一声,这才翘着嘴:「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先不说她与那女人什么关系,就说那女人叫你收她做义女这么一个举动我便明白了。」 平南王脸色僵硬了一下,这才小声道:「这些叛徒,回来什么都给你禀告。」 平南王妃自豪的仰着头,语气带着几分自豪:「这是自然,你不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平南王尴尬了一下,这表面上平南王是王府的男主人,实际上,平南王宠妻如命,那简直是把妻子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所以下人们自然也都是趋炎附势的去讨好平南王妃。 因为在王府里,只要是平南王妃一句话,别人都不敢说不。 「是,是。这些我自然也不敢隐瞒。」平南王冷汗淋漓,而后讨好的看向平南王妃:「我的公主,这件事只要你不再生气,你说什么都行。」 平南王妃唇角一勾,带着几分讥讽:「我既然说了原谅你了,自然就不会跟你一般计较的,不过……她嘛……」 平南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才抱住她,点了点头。 心中自然是想着,只要不跟他生气,那么跟谁斗争跟谁腹黑他都管不着,也不管。 平南王妃出了祠堂自然是要宴请一下顾玄琰和柒月这两个客人的。 作为平南王和王妃是这南禹城的城主和夫人,她们二人是要尽地主之谊。 柒月和顾玄琰也打算拜会一下平南王妃。 沈初娴站在平南王妃的身后,脸色有些发黑。 平南王妃和坐在一侧的尤聿礼笑着聊着最近南禹城最为流行的一件事,那就是集体相亲大会。 「礼儿是说,你要举办的相亲大会其实就是那个叫柒月姑娘提起的?」 平南王妃对于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相亲大会有些兴趣。 尤聿礼点了点头,想到柒月所给自己说的相亲大会还有一些细节都忍不住的赞赏起来。 「母亲,这柒月姑娘虽然其貌不扬,但是有个让人啧啧称奇的头脑。她想到的东西总是那么稀奇古怪。」 平南王妃挑眉,看着尤聿礼带着几分试探:「哦?我倒是好奇起来了。」 转头看着站在身后的沈初娴,平南王妃这才问道:「娴儿,听说你和那个柒月姑娘是从小就认识的?」 沈初娴见平南王妃与自己说话,这才连忙缓和一下表情,笑了笑:「回义母,那个柒月原本一直就是一个傻子,因为落水之后这才好了。」 平南王妃的脸色微微一凉,笑着道:「早就与你说了,不要义母义母的喊我,和她们一样喊我王妃就好。不过……你说柒月姑娘原本是个傻子?」 沈初娴的脸色僵硬,这平南王妃明显是不想认自己。 越想沈初娴心里越气,她觉得这平南王妃就是不识抬举! 想自己可是太后亲自认的郡主,也是亲自指给平南王做义女的,她居然敢这样对自己她的心里就万分恼火。 见平南王妃和自己说话,沈初娴的声音也冷了几分:「我是太后指给平南王做义女的,平南王既然认我做了义女,我喊他义父自然喊王妃是义母,难不成王妃就不乐意认我?」 平南王妃不怒反笑,这才拉着沈初娴的手:「娴儿你这就误会了,我曾经确实是收过一个义女,可是那孩子命苦夭折了,所以我听不得别人喊我义母,如此的话你说说对你是不是也不好?」 沈初娴:「……」 平南王妃继续娇柔一笑:「你就安心的站在我旁边,我们娘俩也好亲近亲近……」 沈初娴:「……」 这是亲近吗? 自己跟个丫鬟一样的站在她的身后,而她的儿子尤聿礼呢?却大模大样的坐在一侧! 怎么感觉她就跟一个傻子一样? 「对了,我问你的话……」平南王妃笑了笑,继续问道。 沈初娴暗自磨牙,心想日后一定要告诉太后这件事,让太后给自己做主! 198.第198章 平南王妃2 尽管沈初娴等着太后给她撑腰,可是眼下却不能了! 眼下她还是要给平南王妃套近乎。 「王妃说的是,柒月原本是个傻子的……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沈初娴平心静气的开口,心里纵使有一万个不满意,一万个隐忍,还是要好言好语的回答。 平南王妃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惊奇之色:「那柒月姑娘年纪不大吧?这不傻之后没想到还突然聪明了?」 沈初娴冷哼,心里对柒月是充满了不屑的。 「怎么?」平南王妃看向沈初娴,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不屑之色。 沈初娴连忙笑眯眯的开口:「王妃不知,那柒月聪明又狡猾,做什么事情必然有她自己的目的。」 听见沈初娴的话,尤聿礼笑得温润的脸上带着几分嘲讽:「若你这么说,人家便是图些什么?」 沈初娴瞭然的点了点头,十分肯定道:「这是自然,你们怕是也不知道呢吧?这柒月的娘亲曾经便是有了婚约还与别人私会生子,生活是相当的混乱。」 听见沈初娴的话,平南王妃有些微怒:「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对别人指指点点成何体统?沈家就这样教你的吗?」 沈初娴立马住了嘴,脸上带着几分不甘。 见沈初娴闭嘴,平南王妃这才冷静的交代:「我一会倒是要看看这个柒月姑娘,很多时候看人不能看出身。有些人出生名门贵族,却一样无耻下流,而有些人出身寒门,却更有着让人敬佩的傲骨。」 沈初娴:「……」 她抿着唇,她知道,她的头顶上一直挂着的是沈家的身份,如今沈培攻一家入狱,沈家落魄了,她可能也就没有多少的退路了。 她如今能仰仗的,只有太后,她只要充分利用好太后,那么她的未来还有可能会一帆风顺。 她只能小媳妇儿似的在身后轻声道:「知道了。」 柒月和顾玄琰来了之后,便见平南王和平南王妃几个人已经等候在那里,双方寒暄了一下,柒月行礼。 「你就是柒月姑娘?」平南王妃上前握住柒月的手,为人亲和,打量了柒月一样这才眯着眼睛道:「不错,真是让人刮目相看的一个小姑娘。」 柒月:「……」 略尴尬的看了一眼尤聿礼,尤聿礼解围:「我母妃对喜欢的人就是如此,柒月你习惯就好。」 柒月这才略放下心来,看着平南王妃也觉得有几分亲切。 「王妃真是过奖了,柒月面容丑陋,没有吓到王妃就好。」 「你这个小姑娘……」平南王妃笑着摇摇头,拉着柒月在身边坐下,语气轻柔:「我倒是好奇,你是如何想到相亲大会的?」 柒月这才恍然,憨厚的笑了笑,小声道:「我就是觉得,咱们南禹城的百姓富庶,可是呢,男男女女单身的太多,她们缺少更多的接触,若是有这么个相亲大会,那么南禹城的少男少女们应该就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了。」 「真是一个好想法。」平南王妃赞嘆,斜了一眼温润儒雅的平南王,小声道:「我年轻的时候若是能有这么个相亲大会,怕是就不用嫁给这个老头子了!」 柒月:「……」 柒月心里略显诧异的看着平南王,平南王看起来就是三十多岁的样子,老吗? 这若是在现代可是黄金单身汉啊! 平南王不气反而赔着笑脸,语气宠溺:「王妃所言极是,嫁给本王受委屈了!不过若是咱们那个年代有这么个相亲大会的话,本王也一定将王妃抢到手上。」 平南王妃扑哧一笑,嗔怪的瞪了一眼平南王。 柒月顿时觉得,原来在这古代,也有这么恩爱的夫妻啊! 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平南王的眼里只装得下一个女人,那就是平南王妃。 而平南王妃尽管一直架子摆的端庄高贵,可是一双眸子尽显小女子的媚态。 爱你的男人会把你宠成小孩子,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见柒月盯着自己,平南王妃略显尴尬的笑了笑:「柒月姑娘见笑了。」 柒月连忙摇头,笑称:「王妃和王爷是恩爱夫妻,当为楷模。」 「夫妻也有楷模吗?何种模样的?」平南王妃捂着唇,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和好奇。 柒月点了点头,带着几分崇拜:「这是自然。王妃没听说过吗?自古女子有三从四德,其实身为女子谁又喜欢被这么多的繁文缛节所束缚?所以,我们要让男人也学会三从四德。」 「哦?」平南王妃眼底闪闪发亮,好奇:「都是何种三从四德?」 柒月笑着掰着手指头:「夫人出门要跟从,夫人命令要服从,夫人讲错要听从。夫人装扮要等得,夫人花钱要捨得,夫人生气要忍得,夫人生日要记得。」 平南王妃眼底的亮光越来越重,而身边的平南王差点扶额摔倒。 这小丫头又在给自己的夫人灌输什么思想呢? 还嫌弃他天天不被自己夫人所整的焦头烂额吗? 不过想到他的王妃天天的小调皮,小心眼,他心里却也有一种甜蜜感。 他喜欢和她如此,他乐意天天去猜她的心事。 「原来这就是男人的三从四德……」 平南王妃点了点头,转头扫了一眼平南王和尤聿礼:「你们两个可听见了?」 平南王忙不迭的称是,语气宠溺又告饶:「夫人,为夫哪日不是如此对待夫人了?」 平南王妃想了想,也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这才将目光落在尤聿礼的身上。 尤聿礼差点蹦起来,不过念在顾玄琰在这,只好作罢。 「礼儿啊。」平南王妃语重心长的嘆了口气,道:「为娘的早就教导过你,做男人就要有个男人的模样,对女人要守得,养得,护得,爱的,捨得,忍得。」 柒月额头几条黑线,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这平南王妃比自己厉害,这随便一说就是六个得啊! 「可是你呢,每次为娘说些什么你就想要逃走,偏偏就是听不得。」平南王妃嘆了口气,摇着头继续道:「你说说你,传出去以后没有姑娘乐意嫁你了怎么办?」 199.第199章 辈分乱套了 尤聿礼只感觉额头上很多乌鸦在飞。 他见平南王妃说完了,这才站起来深深的鞠了一躬。 平南王妃面色带着几分洋洋得意,这才满心欢喜的道:「怎么,现在知道错了?你也算终于明白你母妃的良苦用心了……」 尤聿礼站直之后,这才作揖道:「母妃,这是儿子替你未来儿媳妇儿给您鞠躬行的礼。」 平南王妃:「……」 「您这么费心的为她教育一个好丈夫,她真的应该给您多磕几个响头……」 平南王妃:「……」 只见平南王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平南王便先发制人:「好你个臭小子!大了,翅膀硬了,敢和你母妃对着干了?」 尤聿礼一听,缩了缩肩膀,自带几分委屈和不满:「我这只是实话实说,哪里和我母妃对着干了?我敢吗?我若是跟我母妃对着干,你岂不是要杀了我?」 平南王脸色冷了几分,尤聿礼又小声的嘟囔:「你们夫妻同心,我算个啥?」 平南王刚要发火,平南王妃便突然笑了,而后扬声道:「好了,礼儿说的对!」 平南王一愣,尤聿礼也有些发懵。 平南王妃继续开口看着尤聿礼道:「我儿说的对,我未来的儿媳妇儿若是知道我这么努力的再给她培养一个好老公,那必然是应该给我多磕几个头的!」 尤聿礼:「……」 平南王:「……」 二人愣了半天,这才都尴尬的点了点头。 平南王半晌这才回过神,点头附和:「王妃说的对,本王也觉得王妃费心费力了。」 柒月坐在一侧,看着这一家三口是目瞪口呆。 顾玄琰倒是极为淡定,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 「柒月姑娘,让你见笑了。」平南王妃又拉住柒月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轻柔,和刚才判若两人。 柒月尴尬一笑,连忙摇头:「没,没……王妃御夫能力让人佩服……」 平南王妃一愣,平南王忍不住的轻咳一声,尤聿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顾玄琰则也抿唇忍着笑意。 柒月茫然的看着众人的反应,这才惊觉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太露骨了? 「那个,王妃,我的意思是,王妃把王爷教育的真好……」 众人:「……」 众人之中不知道谁被莫名的喷吐血…… 柒月见众人又是神色各异,这才抿唇小声道:「我,我是不是说错了?」 平南王妃突然抿唇娇柔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小女人的转头看向平南王道:「我喜欢这个姑娘……」 平南王尴尬的看着柒月,又宠溺的对着平南王妃一笑:「那夫人就留这姑娘在咱们王府多待一些日子?」 平南王妃嗔怪的瞪了一眼平南王,转头看向柒月笑着道:「你虽然是个小姑娘,可是我与你投缘,既然我说了这辈子我都不要女儿,那不如我们结拜吧?」 柒月:「……」 平南王:「……」 沈初娴:「……」 尤聿礼差点吐血,他连忙伸手阻止自己这乖乖母妃的幼稚行为。 「母亲,你要考虑一下儿子的感受啊?」 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女孩子,自己的母妃居然要结拜?那他要喊柒月什么? 姨娘吗? 给他一个石头让他撞死得了! 平南王妃斜了一眼尤聿礼,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你既然知道你是儿子,又岂有干涉做娘的选择姐妹之事?」 尤聿礼:「……」 平南王尴尬的轻咳一声,这才小声训斥尤聿礼:「你娘说的对,难不成你娘交个朋友还需要考虑一下你的感受?」 尤聿礼抿唇,抱怨的开口道:「我反对!」 「反对无效……」平南王妃和平南王一起开口,声音无比的坚决。 尤聿礼:「……」 他哀怨的看向柒月,面色带着几分诱骗:「柒月姑娘,你想想,你这么的年轻,嗯,特别的年轻……要是突然做了别人的姨娘的话,是不是就感觉一下老了?」 眨眨眼,再眨眨眼,尤聿礼就期盼着柒月能大发慈悲的看在自己这两日尽显地主之谊的份上说no…… 柒月抿着唇,似思考,似犹豫。 平南王妃一点也不催促她,只是面露和善和微笑的看着她。 只是平南王妃身后的沈初娴怎么也站不住了,她这才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讪媚:「王妃,您想想啊,义兄怎么说也是堂堂的男子汉了,您若是跟个小姑娘结拜了,那么他是不是辈分也降低了?」 平南王妃的脸上带着几分清冷,没有开口。 尤聿礼倒是点了点头,极为认可道:「是啊,母妃,您考虑考虑。」 「再说了,王妃您想想,您和一个平民百姓结拜,日后传出去,她的家世可是也影响您的声誉的。」沈初娴说完,又继续讨好道:「王妃,您在咱们南禹城的地位和名声这么好……」 「好了!」 平南王妃冷声打断沈初娴的话,语气带着几分凉意:「娴儿,你怎么说也是一个小辈儿之人,又怎么能插嘴我们长辈之事?难不成你娘就没有教你吗?」 沈初娴的脸色清白红交错,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平南王妃随后又瞪向平南王,语气带着几分撒娇恼怒:「你瞧瞧,你带回来的义女……」 平南王尴尬的陪笑,而后瞅着沈初娴这才平心静气道:「你这孩子,还不给你义母和柒月姑娘赔礼?」 沈初娴:「……」 见众人都指责的看着自己,沈初娴跺跺脚,脸上乌云密布,顷刻间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瞧瞧,瞧瞧!」平南王妃看着沈初娴就心生厌烦,语气也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我说娴儿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平南王府的人可都是知书达理的!」 沈初娴抿着唇,擦了擦眼泪这才上前,对着平南王妃福了福身:「娴儿有错,不该侮辱王妃朋友……」 说完之后又对着柒月福了福身:「希望柒月姑娘能原谅娴儿的口误。」 平南王妃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拉着柒月的手笑着道:「柒月,你也不要和她计较才好!」 200.第200章 八卦王妃 柒月看着沈初娴隐忍在衣袖下的拳头,看着她微微垂眸却沁凉的不情愿的神情这才慢慢的勾起唇角。 沈初娴,从开始就和她做对,几次三番,大事小事她也都乐意去不了了之,当然,沈初娴自己在她的身上也没少吃苦头。 如今见她如此,柒月不禁笑了笑。 她站起身,双手扶起沈初娴,声音甜腻又单纯:「王妃,您真的是折煞我了,娴儿郡主的身份岂能给我行礼?」 沈初娴的脸色如****一般,她抿着唇,一张脸都快憋得发紫了。 平南王妃看了一眼沈初娴,这才轻笑:「这不管是郡主也好,公主也罢,岂能如此失礼?」 柒月点了点头,笑着看着沈初娴道:「好了,我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沈初娴看着平南王妃,平南王妃这才挥了挥衣袖:「竟然柒月说了,你便也不要在意了,记住下次不要再如此了,听见了吗?」 沈初娴连忙称是。 平南王妃又看向柒月,这才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怎么样,考虑一下,与我做姐妹的好处可是大大的?」 柒月抿着唇,而后点了点头,笑着:「这是自然,能与王妃成姐妹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至于其他的好处啊……」 柒月的眼神先是从脸色发黑的尤聿礼身上越过,而后又落在了满脸羞恼的沈初娴身上,最后目光落在顾玄琰的身上。 顺着柒月的目光看去,平南王妃这才瞭然的挑眉。 「放心吧,顾世子与我们平南王府也算是有渊源,若是可以,让他与我夫君结拜也可。」 平南王妃的话让柒月一个踉跄。 柒月刚才看顾玄琰,心里是盘算着是不是以后顾玄琰见到自己就像是见到了姨娘长辈一样,没想到平南王妃是这么的『平易近人』,居然还给顾玄琰抬了个辈分! 「这是自然好啊!」平南王点了点头,看着顾玄琰带着几分赞赏:「本王早就看这孩子是个可造之才,也一直十分的欣赏,虽然大他十几岁,可是呢,本王也乐意有个忘年之交。」 顾玄琰站起身,抱拳,脸上自然也带着几分欣喜:「多谢平南王抬爱,玄琰感激不尽,自然乐意。」 听见顾玄琰乐意了,平南王妃抿唇点头一笑,眼底又是一片狡黠。 「柒月,这顾世子可是同意和我夫君结拜了,若是你不和我做姐妹,日后怕是见了顾世子可是……」 「我同意!」柒月直接应口,说完之后便后悔了! 自己这么急切的答应,这完全表示自己的内心……呃,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呵呵……」平南王妃捂着唇笑得意味深长,点了点头:「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我们就结拜如何?想必两位都是不拘礼仪之人,也不会在意那些黄辰吉日的。」 柒月点了点头,她也不喜欢把这个搞的多隆重,这是第一次跟人家结拜做姐妹,只不过对方竟然是一个貌美如花的王妃…… 而且这个王妃还有一个比自己还大的儿子。 尤聿礼站在一侧一直没开口,这搞了大半天,他认为的两个好朋友突然摇身一变,一个变姨娘,一个变叔父了! 尤聿礼只觉得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仰着头,心中有几分酸涩。 他是不是应该找个什么辈分高的人,也去来一个结拜? 不过怕是到时候就会有些混乱啊! 简单的结拜行礼,柒月跟平南王妃,顾玄琰和平南王,全部结为异姓手足。 「柒月妹妹,从今日开始你就喊我王妃姐姐就行了。」平南王妃笑得十分的欢喜,拉着柒月的手一个劲儿的笑。 柒月点头道:「王妃姐姐。」 平南王妃语气更是带着几分暧昧:「既然你我已经成为姐妹了,是不是你有什么心事都要和我这个姐姐说说?」 柒月:「……」 见柒月哑口无言,平南王妃拉着柒月走到一侧没人的地方坐下,小声道:「你不知道,我最近天天都待在王府里,太没意思了,你和我说说呗?再说了,我可看出来了一些事情哦……」 柒月:「……」 她尴尬的轻咳一声,这才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不远处和平南王寒暄的顾玄琰,小声道:「我能有什么事情?」 「瞧瞧,瞧瞧!」平南王妃咯咯的一笑,带着几分暧昧:「我看妹妹怎么就脸红了?」 柒月:「……」 她突然发现,这三十几岁的平南王妃不但长得年轻,像是二十多岁的美娇娘,就连性格都这么的……可爱和八卦! 「我哪里脸红了?」柒月喃喃自语,突然仰起头也逗趣着平南王妃:「我看王妃姐姐是不怕王爷吃醋?」 平南王妃听见柒月提到平南王吃醋,这才扁着嘴:「我家那个人吧,吃醋归吃醋,可是呢就是无趣。我就是觉得柒月你的心思和脑筋一定聪明。」 柒月:「……」 这王妃果然是有所图谋啊! 难怪她跟自己结拜。 柒月想用读心术,可是发现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读心术好像不灵了! 柒月对于穿越到古代来之后有个总结,她的读心术对于没有武功的人还能用,对于有功夫的人却根本无法尝试。 柒月看着平南王妃娇柔弱弱的模样,心中好奇,难道平南王妃会武功? 见柒月走神,平南王妃推了推她:「说说,你是不是和顾世子相好?」 柒月:「……」 她很想吐血好不好? 作为一个大龄王妃,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的八卦? 柒月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才否认:「我与顾玄琰只是朋友,王妃姐姐就不要乱说了。」 「也是。」平南王妃点了点头,挑眉嘆气:「我可听说你居然选择了七皇子,打算做他的王妃呢!」 柒月:「……」 她不否认的点了点头,毕竟她利用了小七不少东西,而且小七对她也算是无条件的帮助。 如今的一切,她不能否认她大部分都是因为小七才有了今天。 否则她可能还跟着母亲在沈家的后院里面过着暗无天日,没有地位的生活。 201.第201章 顾世子要努力 见柒月点头,平南王妃这才笑了笑,有些可惜:「我见顾世子人还是不错的,身份地位无可挑剔……虽然七皇子是皇子,可是若真的跟他比起来,那是自然不如他的。」 柒月笑了笑,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很多事情不能这样想想,或者说不能一山在望一山高。 「你想想,顾世子可是皇上眼中的红人,而且他日后成亲是要继承王位的,你呢也不要死心眼,若是真的喜欢顾世子,就回去和七皇子说说。」 「那怎么行?」柒月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肯定:「我……我和顾玄琰根本就不适合。」 听见柒月这话,平南王妃这才无语的扯住她的手,教育。 「你这丫头真是死心眼儿……怎么就能这样想呢?你没见那顾世子瞧儿你时候的眼神?」说完平南王妃示意柒月瞧瞧顾玄琰。 柒月望去,顾玄琰果然第一时间望过来。 柒月连忙别开头…… 其实柒月知道顾玄琰是对自己有些意思的,可是作为一个堂堂的世子爷,自小养尊处优,高高在上,又怎么会对自己真的有什么想法? 即使他有想法,怕也只是闹着玩的。 想到这,柒月抿唇笑了笑:「身份本就不同,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呀……」平南王妃无奈的摇摇头,拉住柒月的手回到座位上坐下。 「从今以后,我们就算是一家人了,若是以后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报上我平南王妃的名字,若是以后你累了倦了,咱们平南王府就是你的家!只要有我平南王妃一日,柒月你就记住,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平南王妃说的声音高昂,语调也抑扬顿挫。 一侧的平南王暗暗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才轻声道:「夫人所言甚是。」 下面的尤聿礼脸色发黑,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 「至于顾世子,你以后与我们平南王也是兄弟,就把平南王府当成是你第二个家吧!」平南王妃笑了笑,尽管看起来小女人,可是举手投足和言语之间的霸气还是让柒月很是欣赏的。 「多谢王妃嫂嫂。」顾玄琰微微一笑。 「礼儿,见过世子叔叔和柒月姨娘吧?」 平南王妃的声音就像是一个魔咒,让尤聿礼的脸色彻底的黑了。 「扑哧……」柒月忍不住的喷了出来,而后看着尤聿礼嘴角一抽。 尤聿礼要是真的喊自己姨娘,那自己瞬间就老了最起码二十岁啊! 不过看尤聿礼那表情,柒月又觉得难为他一下也未尝不可。 见尤聿礼不动,平南王妃这才轻咳一声。 尤聿礼上前微微行礼,这才轻声道:「晚辈有礼了,这……外面还有事情需要我去操办,再聚,再聚!」 说完,尤聿礼逃也似的要离开。 「慢着!」平南王脸上带着几分冷硬,语气也有些不满:「礼儿,怎么连你母妃的话都不听了?没有你母妃的允许你若是敢踏出王府半步,打断你的腿!」 尤聿礼:「……」 他嘴角一抽转头看向平南王语调儿带着几分不满:「父王啊,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柒月又是扑哧一笑…… 「什么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平南王脸色一黑,他自己也是被难为的人好不好?不难为他,夫人难为自己怎么办? 「这是柒月说的,她那日说了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觉得很有道理!那么男人又何苦为难男人呢?」尤聿礼不满的看着平南王。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平南王妃喃喃自语,转头看着柒月拉住她的手:「柒月妹妹,你可一定要在我们平南王府多住一些日子,我已经叫下人把你们住的地方搬到了贵宾楼,有你在,我觉得王府也显得生趣多了。」 柒月:「……」 「这个……」柒月转头看向顾玄琰,她可是只答应顾玄琰来到南禹城半个月的,这样算一算,最多在南禹城就待一个星期吧? 这一晃已经过了一半了,再待下去可不算是她的约定了。 顾玄琰尴尬的抱拳,语气带着几分嘆息:「嫂嫂,这我倒是不用着急去回宫復命,只是柒月她是着急要走的。」 听见顾玄琰的话,平南王妃微微蹙眉:「你我姐妹一场,才相交又为何急匆匆的离开?难不成你不喜欢我这个姐姐?」 柒月扶额。 她真的是说不过这个脸色多变性情多变的平南王妃。 「就如姐姐所言,多住几日吧。」柒月尴尬的点了点头。 平南王妃笑了笑,松了口气,拉着柒月的手直赞扬:「柒月妹妹真的是个好姑娘……我说顾世子,你可是要努努力啊!」 柒月的额头瞬间又冒出了无数的汗水。 她真的觉得她遇见平南王妃就是一个坑,这个平南王妃太能言善辩了。 顾玄琰看了一眼柒月,目光炯炯:「会的。」 柒月的脸颊瞬间就红了…… 站在一侧的沈初娴目光中带着几分阴冷…… 等人都散去,沈初娴这才扯过一个信鸽,而后在信鸽的腿上绑上了一个布条,随后信鸽飞走…… 看着飞走的信鸽,沈初娴的面色带着几分讥笑:「我倒是要看看,最后你是不是会鸡飞蛋打!」 柒月回到贵宾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她也着实佩服平南王妃能言善辩,她被平南王妃愣是拉扯的说到现在,几乎是从柒月出生到现在的事情一一问了个遍。 柒月觉得,这平南王妃就是一个好奇宝宝。 「睡了吗?」门外,顾玄琰敲门。 柒月:「……」 她走到门口想打开房门,想了想没有打开,语气带着几分疏远:「有事吗?」 顾玄琰的声音顿住,一片寂静之后,顾玄琰这才轻声道:「无事,就是问问。」 柒月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若是睡了被你这样一敲门,是不是又吵醒了?」 顾玄琰尴尬了一下,这才小声道:「我准备了一些小酒小菜,在房间等你……」 「不用了。」柒月听说在他房间就更不会去了。「我已经倦了,马上就睡下了。」 202.第202章 沈初娴耍心机 顾玄琰略显失望,想了想这才轻声道:「好吧,你若是过来我等你。」 柒月没有开口,过了半晌顾玄琰这才悄声离开。 柒月吁了口气,她觉得自己就不能跟顾玄琰有太多的交集,如今到了这样的地步就更不应该再去有所关联了。 柒月也想好了,以后便与他略作疏远便是。 顾玄琰一个人回到房间之后,便呆呆的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酒菜却没了胃口。 想了想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心急,反正日子还长。 门外有人敲门,顾玄琰心中一喜,以为是柒月来了。 「是你?」打开房门顾玄琰的脸上带着几分冷淡之色。 「顾世子。」沈初娴端着一壶酒,面上带着几分和善的笑容:「知道顾世子之前要了一些酒菜,我特意把这南禹城的美酒送上一壶,希望世子笑纳。」 顾玄琰没有让开门,清冷的脸上带着几分傲慢:「你来就是为了送酒的话就请回吧。」 沈初娴:「……」 尴尬的看了一眼顾玄琰,沈初娴这才尽量让自己不害怕。 原本在她的眼里顾玄琰就是她的舅舅,可是眼下她不是沈家的孩子,这顾玄琰也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如此一想她便也少了几分害怕。 「顾世子,其实按道理来说我应该喊您一声舅舅的。」沈初娴面色带着几分歉意:「可是我怕喊了您也不答应……如今您又跟我义父结拜,那您依旧是我的长辈,娴儿给长辈送酒是应该的。」 顾玄琰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沈初娴这才让开门口:「送完了就走。」 沈初娴连忙将酒放下,回头看站在门口的顾玄琰这才道:「顾世子就一个人喝酒?」 顾玄琰的脸色一冷,沈初娴便连忙道:「我给顾世子倒一杯吧?」 见顾玄琰的脸色几乎能结冰,沈初娴这才悻悻的道:「这……那娴儿先走了,也打扰顾世子了。」 见沈初娴退下,顾玄琰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他重新在桌前坐下,看着满桌菜依旧是没有心情再去品尝一口。 端起一杯酒,想了想他又放下。 柒月才躺下又听见房门再次的被敲响心情很不愉快,她心里微微恼怒的走到门口,这才冷声道:「顾玄琰你有完没完?你不睡还不让别人睡了?」 门口半晌这才响起一个弱弱的丫鬟声:「柒月姑娘,是奴婢来给姑娘送酒。」 「送酒?」柒月嘴角一抽,将房门打开见是一个长得很机灵的小丫鬟,这才略微抱歉:「我还以为是顾……我还以为是吵我睡觉的,不知道是你,刚才对不起啊?」 那小丫鬟连忙歉意的解释:「是奴婢不好,吵了姑娘睡觉……」 柒月连忙说没有,小丫鬟便又继续道:「是这样的,是顾世子叫奴婢来给姑娘送一壶酒……」 柒月深唿吸,果然是那个不睡觉的顾玄琰! 他大半夜的到底想干嘛? 忍住不发脾气,柒月这才笑眯眯的对着小丫鬟道:「这样吧,你把这壶酒给顾世子送回去,就说我大半夜的没他那么闲,我还要找周公去约会……」 小丫鬟一听连忙摇头,声音抖了几分:「姑娘饶命,顾世子吩咐的事情奴婢不敢……奴婢怕顾世子会训斥奴婢。」 「那么讨厌?」柒月想了想这才接过罈子:「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威胁吓唬一个小丫鬟,传出去也不嫌弃丢人。好了,你回去吧,这酒不用你管了。」 小丫鬟连忙福了福身,什么话也没说的快步离开。 柒月看着一整坛的酒嘴角微微翘起,她抱起酒罈子就向着顾玄琰的房间走去。 她的房间距离顾玄琰的房间不远,只不过走了几步柒月便嘀咕着。 「他之前就叫我去喝酒,我没同意……现在又派人过来故意送酒……这是不是想要诱我前去?」柒月点了点头,越想这个可能性越大,她的脸上闪过一抹瞭然。 「想骗我上当?门也没有!」柒月说完抱着酒罈子扭头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房门关上,柒月躺在床上便没有了睡意…… 「郡主,事情办好了。」小丫鬟福了福身,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沈初娴:「奴婢已经按照郡主说的话去做了。」 沈初娴点了点头,十分满意的道:「好,做的好。」 说完沈初娴将那银锭子交给那小丫鬟:「这个是赏给你的,记住,我们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而你这样也才能在王府活的长久。」 小丫鬟连忙道谢接了赏赐离开。 沈初娴看着柒月的房门,心里闪过一抹冷笑。 尤聿礼坐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喝酒,看着月亮也忍不住的低声道:「昨日喝酒人,今日贵为尊,遥遥对星饮,平白降辈分。」 说完,尤聿礼便又喝了一大口。 他并不是反对自己的父母结交朋友,其实也恰恰相反,只是他好不容易有两个朋友都变成了长辈,他心情郁闷。 「唉……」 尤聿礼又重重的嘆了口气。 「义兄何必这么不快?」沈初娴端着一壶酒,面色带着几分妩媚:「让妹妹陪义兄喝一杯如何?」 见是沈初娴,尤聿礼只是淡然的看了她一眼便没有回头了。 沈初娴的脸色微微不满,却依旧笑得风情万种:「妹妹知道礼哥哥心情不好,不过想开了就好了啊!」 尤聿礼也觉得烦闷有个人倾吐对象,便开口:「哦?我倒是想知道,如何想开?」 沈初娴笑着坐在尤聿礼的身边,将酒放下,眨眨眼:「我陪礼哥哥喝几杯,说出来心情就会好起来的。」 尤聿礼见沈初娴倒了一杯,这才惊诧:「你会喝酒?」 沈初娴羞涩一笑,这才轻声道:「我本不会喝,可是能陪礼哥哥喝酒,我便觉得心情开心。」 尤聿礼这才端起酒杯,对着沈初娴笑了笑:「那便什么也不说。」 沈初娴连忙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见尤聿礼喝光了这才轻嘆:「其实礼哥哥也不要生气,与顾世子和柒月既然是朋友,那么不管她们是谁,你们依旧是朋友。」 203.第203章 失去和危险 听见沈初娴如此说,尤聿礼略显惊讶,片刻之后这才道:「我见你与柒月等人一直不和,也一直以为你小心眼,其实没想到你也挺贴心的。」 沈初娴抿唇微微一笑,略带几分羞赧道:「礼哥哥夸赞娴儿,娴儿觉得问心有愧。其实娴儿也偶尔说话会心直口快,所以会得罪人。」 点了点头,尤聿礼端起一杯酒:「既然你我有缘做兄妹,这也是缘分。」 「礼哥哥。」沈初娴微微垂下头,端起酒杯一仰而尽。 三杯酒下肚,沈初娴便脸色发红,整个人便看起来轻飘飘的。 「礼哥哥,娴儿觉得头好疼哦……」 尤聿礼见沈初娴果然不剩酒力便轻声自责:「都怪我不好,非拉着娴儿妹妹喝酒,这样吧,我去叫丫鬟扶你回房。」 说完尤聿礼便要起身去叫丫鬟。 沈初娴一把拉住尤聿礼的手,声音有些发嗲和无力:「礼哥哥不要去,陪娴儿再坐一会嘛……」 尤聿礼:「……」 他尴尬的想要将手抽出,沈初娴的脸上红潮更甚:「礼哥哥,娴儿能自己回去……」 说完,沈初娴便站起身状似要走,可是才走了两步便向着尤聿礼倒过去。 尤聿礼伸手一接,沈初娴便娇滴滴的道:「哎哟……」 「是不是摔到了哪里?」本来尤聿礼想要推开沈初娴,可是偏偏沈初娴这样一喊,只能忍住,轻声问道。 沈初娴抬起头,醉眼朦胧的眼里全是魅惑之色。 「礼哥哥,我美吗?」 这娇滴滴的声音里全是软绵绵的娇柔,尤聿礼的脸色一红。 「礼哥哥不要推开我嘛。」沈初娴媚眼如丝,一个手慢慢的抚上尤聿礼的脸颊:「礼哥哥,你告诉娴儿好不好?」 尤聿礼只感觉身上一僵,他还没来得及推开,沈初娴便双手抱住尤聿礼的脖颈,将头埋在他的怀中:「礼哥哥,能不能抱我进去休息一下?」 尤聿礼尴尬的想要拒绝,沈初娴便又道:「我们兄妹又有什么好忌讳的呢?」 尤聿礼想了想,这才点头道:「好吧……」 这院子便是尤聿礼的前院,距离他的房间确实是非常的近。 尤聿礼将沈初娴抱起,感觉到她身子发软,贴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些身体僵硬。 察觉到他的变化,沈初娴的眼底一片得意之色。 将得意之色隐藏好,沈初娴倒是很安静的任由尤聿礼抱着进了房间。 「好了,好好休息。」尤聿礼说完将她放到了床上。 沈初娴搂住他的脖颈,在躺床上的瞬间将他那么一扯,尤聿礼便被她轻易地拉在床上。 尤聿礼措手不及的压在了沈初娴的身子上。 沈初娴娇喘一下,搂住他的脖颈:「礼哥哥,你有没有摔伤?」 她喘息的气体从他的耳边擦过,尤聿礼的身子更是僵硬了几分。 「没,没事。」尤聿礼想要挣扎,偏偏每挣扎一下都好不好的占了沈初娴的便宜。 最后沈初娴这才红着脸,小声道:「礼哥哥,你刚才摸了娴儿……」 尤聿礼一听,脑子嗡的一声,他使劲儿的推开沈初娴,站在床边连她看都不敢看。 「娴儿妹妹就好好休息吧,有事喊一声,我叫丫鬟们来伺候你。」 「礼哥哥……」沈初娴伸手想要拉住尤聿礼,可是偏偏尤聿礼走的格外的急。 看着尤聿礼风一样的离开,沈初娴的脸上闪过一抹恼怒。 「好你个不识好歹的傢伙!」沈初娴轻轻的捶了一下床板。 她抬起头看着床顶,咬了咬唇角。 她就不相信她不能一点点的在这个平南王府站住跟脚。 深唿吸,再唿吸,她躺了一会便起身下地。 因为她发现尤聿礼真的没有再返回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软玉在怀,任她挑逗都不能让他多看一眼? 下地,她刚走到门口便有丫鬟匆匆赶来。 「郡主,您有什么吩咐?」 沈初娴看了一眼四周这才揉了揉太阳穴:「呃,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在哪里?」 那丫鬟脸色也没变,这才轻声道:「现在已经快到子时了,这是公子的房间。」 「礼哥哥的房间?」沈初娴故作惊讶,之后便不好意思道:「可能是之前喝多了,我能不能现在回去?」 「公子吩咐了,郡主若是醒了便随郡主的意。」 沈初娴:「……」 暗自磨牙,沈初娴看了一眼静悄悄的四周,小声道:「礼哥哥人呢?」 「礼哥哥出府了,怕是今儿个回不来了。」 沈初娴这才点了点头,叫那丫鬟将自己送回自己的院子…… 如今算是失败了,她若是在尤聿礼的院子喝多了的事情被传出去,怕是王妃会借题发挥的! …… 商都,萧景澜看着桌上的字条这才问道:「兰姑,这字条是从哪里来的?」 兰姑毕恭毕敬的垂着头道:「这是从一个信鸽腿上得到的。」 萧景澜微微蹙眉,再次的拿起那字条,眉眼之间多了几分冷意。 「她与世子你侬我侬。」 只是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如尖锥一样戳中了他的心脏。 「你说顾哥哥如何?」半晌,萧景澜揉着那字条,语气带着几分平静。 兰姑想了想,垂头:「兰姑不敢多言,感情之事本就无从规矩。」 听见兰姑的话,萧景澜的眉眼之间多了几分冷意:「兰姑,把那药给我拿来。」 「七皇子不应该为此冒险,您的身体根本不能长途跋涉……」兰姑站在那丝毫都没有动。 萧景澜站起身,语气多了几分森然:「要么怎么让你把那药拿来?」 兰姑摇摇头,坚定的道:「七皇子,不是兰姑不给,那药是救命药……若是您此刻吃了,怕是日后有什么危险……」 萧景澜的眸子之间多了一抹暗红:「兰姑,不要违抗我的命令……」 兰姑抿着唇。 萧景澜想了想这才软声细语道:「兰姑,你也知道,我自一开始便只喜欢她,也许并不是因为她是唯一可以接近我的人,而是她给我的温暖是我想要的……如今……在我的危险和失去她之间做选择,你让我选择什么?」 204.第204章 酒有问题 兰姑表情略带松动,看这样子是有些被说服了。 萧景澜见缝插针,语气也多了几分绝望:「若是失去了她,我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兰姑便替我收尸即可……」 兰姑连忙开口:「休要胡说!」 再看萧景澜可怜兮兮的眼神,兰姑嘆了口气:「好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也明白你此刻的感受……兰姑答应你便是。」 听见兰姑的话,萧景澜顿时惊喜的看向兰姑,语气肯定:「兰姑最好了!」 「但是,兰姑也要跟你一起去!」 萧景澜点了点头,心里却急切的恨不得马上就能看见柒月。 盯着那字条,兰姑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其实,七皇子也应该想好了,写这字条的人平白无故的去报信,居心何在?是否有什么阴谋?」 萧景澜语气坚定:「我应该去相信顾哥哥和柒月,可是却不能等了,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再看那字条,萧景澜将它放在了书本中。 …… 柒月翻来覆去好半天都无法入睡,心里恼怒的很,再看桌子上的酒罈子这才爬起来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死顾玄琰真是的,大半夜给我送酒这就是诅咒我睡不着吗?」 柒月无奈的嘆气,而后当真饮了一杯。 尝着酒的味道还不错,柒月这才多喝了一杯。 正在柒月喝了第三杯的时候,房门口多了一个人影。 柒月心中一惊,难不成这半夜有贼? 亦或者顾玄琰的偷窥毛病又犯了? 她悄无声息的站起来,想着要不要先藏起来,就见那人推开了房门。 来了连门都不敲,这人肯定也不是啥好人! 扯过一侧的一根木头撑子,柒月便勐然的打了过去。 不过来人身手极好,微微后仰便躲过了柒月的木棍,柒月见打不着便又扬起木棍对着那人的后背打去…… 「是我。」 熟悉的声音刚落,柒月的木棍也终于停住。 见那人握住木棍,再仔细观察之后,柒月这才惊喜的上前:「大哥?」 没错,来人正是柒月的结拜大哥云岫。 「嗯。」云岫松开木棍,带着几分无奈:「怎么这么暴力?」 柒月悻悻的将木棍放下,委屈:「我若不这么警觉还怎么保护自己?」 「若来人不是我,你不一样不能保护自己?」云岫打量了一眼柒月,顺便微微鄙夷她的身手太慢。 柒月扁着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就这身手,对付一般的小贼还尚可,可是若是对付大哥这样的大贼,我怎么可能打的过呢?」 云岫:「……」 好吧,大哥就是大贼! 无奈的摇摇头,云岫这才继续道:「自己在喝酒?」 看见酒柒月便心中对顾玄琰有气,她气唿唿的坐下:「大哥来喝一杯,这酒啊不喝白不喝……」 云岫:「……」 这丫头在和一个酒置什么气? 柒月给云岫满上一杯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酒大哥就不知道了吧?这是免费的,是那顾世子大半夜送酒。」 云岫将酒杯端到唇边还未品尝,听见柒月的话便手一顿。 「你喝过了?」云岫见她的杯子里之前便有酒,这才微微蹙眉。 柒月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轻松:「难不成大哥还害怕我喝多?」 云岫:「……」 柒月眨眨眼,带着几分撒娇:「大哥陪我一起喝啊!」 云岫端起酒又闻了闻,微微蹙眉。 「顾世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送酒给你喝?为何你没警觉?」 云岫的话让柒月一怔,总觉得他神神秘秘的有些问题。 「是顾玄琰晚上便叫我过去喝酒,我没去他过了一会又差人给我送了来。」柒月嘆气,摇了摇酒杯:「我正好睡不着就尝了尝,味道还不错。」 见柒月又端起酒杯要喝,云岫这才一把按住她的手:「这酒有点问题。」 「什么?」柒月一个着急差点被口水呛到,脸色带着几分紧张:「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云岫见柒月平时看起来是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这会这么大大咧咧的? 「顾玄琰给的酒怎么可能呢?」柒月喃喃自语,又闻了闻酒,诧异的看着云岫:「大哥,你能闻出问题吗?还是说你是猜测?」 云岫尴尬了一下,想了想这才道:「第一,这酒是不是顾玄琰送的你并不能确定。」 柒月点了点头,确实好像是如此。 她不过是听见顾玄琰送的酒便不会产生怀疑。 「至于这第二,若是这酒真的是顾玄琰送的,又经过了多少个手,你怎么能知道呢?」 柒月又点了点头,送酒的也确实不是顾玄琰带来的人,而是个面生的小丫鬟! 只是听见是顾玄琰送酒她便没有想别的。 「至于第三,我总觉得这酒的味道怪怪的,什么毒我不知道,可是我却能察觉出来这酒有问题。」 云岫的话让柒月又闻了闻,她摇头轻声道:「不对啊,我之前就喝了两杯,怎么没感觉有什么问题呢?」 说完柒月便笑了笑:「大哥,也许我们只是多疑了,我并没有什么……」 柒月微微蹙眉,半晌这才吐出两个字:「感觉……」 「柒月……」云岫连忙上前,抓住柒月的手紧张道:「你怎么了?」 柒月摇摇头,她声音带着几分轻飘飘的:「我感觉我可能是醉了,不然怎么觉得有些轻飘飘的?」 云岫:「……」 柒月仰着头看着云岫,好奇的道:「难不成,喝了这酒还能上天不成?」 云岫:「……」 他细细的为柒月把脉,发现她的脉搏跳动的很快,而后他眼底一片愕然。 「竟然是……」 「我想出去走走。」柒月说完便站起来蹿了出去。 柒月的速度很快,让云岫一伸手都抓了个空。 等跟上了柒月,柒月脚步也显得有些踉跄和轻飘飘的。 「柒月,你什么感觉?」云岫看着柒月紧张的问道。 柒月摇摇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不过她的脚步却没有停下来。 「柒月……」云岫连忙跟着柒月追了上去,等走到一个门口云岫这才一把按住柒月的手:「这是顾玄琰的房间。」 205.第205章 中了蛊毒 柒月推开云岫的手,声音带着几分确定:「我,就是来找顾玄琰的。」 「柒月。」云岫想要抓住柒月,有些奇怪:「你为什么找顾玄琰?是来问他为何给你送酒还是……」 「你走开。」柒月不耐的拂开云岫的手,勐然的将顾玄琰的房门打开。 顾玄琰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加上这已经过了子时,屋内一片漆黑,柒月大步的走进去,四下张望了一眼并无发现顾玄琰的身影。 「顾玄琰……」柒月声音喃喃,语调带着几分紧张:「顾玄琰,你去哪里了?」 云岫站在柒月的身后微微嘆息,而后这才轻声道:「他回来了,我先走了。」 柒月似没有听见一般,她进了里屋,见床上也空无一人。 等过了片刻,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半夜来我房间,是陪我喝酒的吗?」 柒月勐然回头,见到顾玄琰这才连忙扑上去,双手抱住他的腰身,声音颤抖:「顾玄琰,我好想你。」 顾玄琰被她此举弄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也略有僵硬。 「顾玄琰,顾玄琰……」柒月的手指微微的颤抖,伸出手她便去撕扯顾玄琰的衣服。 顾玄琰一愣,连忙按住柒月,可惜还是让柒月将外衫的扣子扯开了几个。 「月儿。」顾玄琰喉咙一紧,声音也显得沙哑了几分:「月儿,你怎么了?」 柒月似听不见一样,身子在顾玄琰的身上蹭来蹭去,模样十分的急切。 顾玄琰突然眸子一暗,按住她的手腕为她诊断,过了一会这才蹙眉。 「****。」 顾玄琰眼底有几分暗红,握住柒月的手也多了几分颤抖。 ****,顾名思义,以情为蛊。 这个蛊是最为简单也不会伤害性命的蛊。 若是中蛊之人并没有喜欢的人,那么此蛊便不会对他产生任何的影响。 可,若是中蛊之人有喜欢的人,中蛊之人短则五日,多则七日会对自己心中所喜欢的人产生依赖,甚至是占有和拥有之心,而且性情就像是小孩子。 等蛊毒自己解除之后,便对这几日没有任何的印象。 如今看柒月这症状,顾玄琰很容易就能看出,柒月中的,便是这****。 顾玄琰心中看得出柒月对自己的喜欢便觉得很窝心,可是眼下再看柒月中蛊毒有些蹊跷,便又觉得很担忧。 「月儿。」顾玄琰使劲儿的摇晃了一下柒月,见她茫然的看着自己,顾玄琰这才轻声道:「月儿,你看看,我是谁?」 「顾玄琰。」柒月抿着唇,小嘴微微翘起,眼底也都是浓浓的依赖。 被柒月这样盯着,顾玄琰竟然觉得有那么一刻得到了一丝满足之心。 「月儿乖,要喊我琰哥哥……」事到如今,顾玄琰还不忘记诱导她的称唿错误。 柒月点了点头,眼睛紧紧的看着顾玄琰生怕他跑了一般,小手也紧紧的抓着顾玄琰的袖子,紧张道:「琰哥哥,琰哥哥不要丢下月儿。」 顾玄琰点了点头,拍了拍柒月的手背,语气轻柔:「放心吧,不要担心,琰哥哥不会丢下月儿的,那天色已晚,琰哥哥先送月儿回去好吗?」 顾玄琰知道,此刻的柒月可能在未来几日谁都不认识,她的眼里心里依赖的相信的都是自己。 柒月点了点头,任由顾玄琰将自己牵着回房。 看着柒月躺下,顾玄琰这才起身要离开。 「琰哥哥不要走。」顾玄琰的手臂被抓住,柒月声音清澈,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顾玄琰转头看着柒月的眼神,心中一软,点了点头:「好,琰哥哥不走,琰哥哥就在这……」 说完,顾玄琰斜靠在床边,握住柒月的手,看着柒月。 柒月的眼角笑得跟月牙一般,很满足的看着顾玄琰。 「闭上眼睛,睡觉。」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乖乖的闭上眼睛…… 顾玄琰微微蹙眉,见柒月睡着了这才神色清冷。 他不管那人是何目的,可是他都能尽量的护柒月周全。 第二日,平南王妃叫柒月过去用膳,当顾玄琰拉着柒月进入屋内的时候,众人这才吃惊的看着二人。 尤其是平南王妃,她前一日晚上与柒月谈心还见她意志坚决,没想到今日二人便能凑到一起了…… 「琰哥哥……」 柒月小心翼翼的扯住顾玄琰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依赖。 顾玄琰尴尬的看了一眼大家,但见平南王夫妇神情各异,再看尤聿礼也惊讶的掉了下巴! 尤聿礼自认认识柒月有一段时间了,所以也有了几分初步的了解。 可是眼下这情况他还真的是惊掉了眼皮。 「顾、世子……」尤聿礼说话都略显结巴,他拉着顾玄琰的手臂,小声凑过来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见自己的儿子小声的嘀嘀咕咕,平南王妃轻咳一声。 「礼儿,你这样当着长辈面叽叽喳喳的嘀咕有礼貌吗?咱们平南王府的规矩没学会?」 尤聿礼:「……」 见尤聿礼尴尬了一下,平南王妃继续道:「咱们都是有事便直接问的,要问就问的光明正大……顾世子,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说完,平南王妃眼巴巴的看向顾玄琰。 顾玄琰:「……」 平南王:「……」 尤聿礼:「……」 过了一会,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平南王轻咳一声,尴尬的没有开口。 顾玄琰这才轻声道:「我觉得……」 「你放开琰哥哥。」柒月的眼睛通红,怒瞪一侧的尤聿礼。 尤聿礼连忙离顾玄琰远了几分,柒月这才好了。 平南王妃这才察觉有些不对劲,语气也带着几分关切:「柒月妹妹这是怎么了?」 顾玄琰嘆了口气:「****。」 「顾玄琰!」平南王妃拍桌站起,语气也带着几分傲慢:「柒月和你虽然很是般配,可是你尽管喜欢柒月也不能强求她啊!给她下情蛊是什么意思?」 听见平南王妃的质疑,平南王这才连忙拉着平南王妃的手,轻声道:「夫人息怒,这件事还有待查实,夫人也不要先发这么大的脾气。」 (文里的星星我无力吐槽,幽雅写的是(情)蛊。。。这两个字是不行的?所以,大家注意一下吧!也没有xo是不是~~哭~~) 206.第206章 喜欢鲜活的她 听见平南王如此说,平南王妃更是生气了,带着几分置气:「你这是护短咯?你护着你兄弟,我自然要护着我的姐妹,怎么?你还想跟我打一架?」 平南王额头上的汗水唰唰的落下来,直说:「不敢不敢……」 平南王妃冷哼一声,这才看向顾玄琰。 顾玄琰见二人不开口了,这才道:「我需要她以此来在意我吗?」 平南王妃没说话,顾玄琰便看向柒月:「若我喜欢,自然是喜欢那个鲜活的她。」 平南王妃略有松动,顾玄琰握住柒月的手:「她此刻这模样,最心疼她的人是我。」 平时的柒月是多么的要强,要面子,她怎么可能跟现在一样去如此的依赖一个人? 他觉得若是以后柒月若知道自己有过这样的几日,一定会心塞的要撞墙的。 平南王妃点了点头,这才缓缓坐下。 打动她的是很朴实的几句话,也是让她感觉到真诚的一些话。 「那柒月妹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平南王妃心里有些无奈,想到****,终究是嘆了口气:「不过,柒月妹妹也确实是喜欢你的。」 顾玄琰握住柒月的手一紧,这才点了点头:「我会查明此事。」 平南王妃也认可的看着顾玄琰道:「顾世子如此一说我便也放心了,也不枉费柒月妹妹喜欢你一场,希望你也在这段时间对她负责。」 平南王妃的话里有话,顾玄琰又怎么听不出来? 中了****的人恨不得天天时时刻刻的黏在顾玄琰的身边,包括晚上。 顾玄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肯定:「这点王妃放心吧,对于柒月我比任何人更珍惜。」 话音刚落,沈初娴便跟着丫鬟进来,她率先的给各位长辈请安,随后这才入座准备吃早饭。 见到沈初娴,顾玄琰这才微微侧目。 沈初娴带着歉意的看着大家:「娴儿起来晚了,对不起。」 平南王妃点了点头,语气和蔼可亲:「娴儿不必客气,我们平南王府没有太多的规矩,再说你也是郡主,若是不想早起继续睡也可以,叫丫鬟把饭菜端你房间即可。」 沈初娴有些受宠若惊。 半晌这才连忙惊喜:「谢谢王妃厚意……娴儿……」 「喊什么王妃。」平南王妃的唇角微微扬起,语气软绵绵的:「以后你便义父义母的喊就可以了。」 沈初娴更是受宠若惊,连忙站起身对着平南王和平南王妃道:「娴儿给义父义母请安。」 平南王妃满意的点了点头,平南王也有些不解,却道:「娴儿平身吧,快坐下用膳。」 见大家来了这么一出,顾玄琰看沈初娴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深沉。 沈初娴对着顾玄琰和柒月点头笑了笑。 平南王妃这才又继续开口道:「娴儿,你如今是平南王府的人,那么我便也有话直说了。」 沈初娴只感觉头嗡的一声大了,而后连忙正襟危坐:「义母请说,是不是娴儿做的哪里不好了?」 平南王妃看了一眼尤聿礼,语气带着几分深沉:「咱们平南王府的人要注意分寸,大半夜你不睡觉去哪里了?」 沈初娴心里一个咯噔,而后连忙站起身道:「义母说的话……娴儿不懂。」 「礼儿,那你说说。」平南王妃的脸色冷硬,看着尤聿礼十分的强势。 尤聿礼知道自己的母妃也确实是生气了,这才道:「母妃,只是娴儿妹妹过去和我喝了点酒,不胜酒力喝多了,便在我那住下了。」 平南王的脸色也瞬间难看。 平南王妃冷哼一声,看向尤聿礼:「怎么?喝多了就在你那住下了?」 沈初娴见尤聿礼的脸色难看这才带着哭腔道:「义母恕罪,是娴儿不好,喝多了……可是娴儿跟礼哥哥是清白的。」 尤聿礼也忙点头:「母妃您想多了,娴儿妹妹虽然在我房中住下,但是我却出去了……我房里的丫头可以证明。」 平南王妃冷哼一声,言语之间多了几分严厉:「这事儿我一定会查,你们也给我把握好分寸,若是在我平南王府传出什么不该传的话……」 「夫人息怒。」平南王连忙接话,转头再看向尤聿礼一样的严肃:「你这个不孝子,若是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打断你的腿……」 尤聿礼:「……」 无奈的擦了擦汗,尤聿礼略显头疼。 每次只要他惹了他母妃生气,那么父亲便也会跟着一起训斥自己。 他简直就不是亲生的! 「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尤聿礼明显是无法招架平南王夫妇的责骂,站起来便向外走去。 「夫人,这不孝子让你生气了……」平南王握住平南王妃的手,带着几分宠溺:「咱们不生气了哈,气坏了身子不划算。」 平南王妃瞪了一眼平南王,再看向一侧的沈初娴:「还不是你惯得?」 平南王连连称是,低声下四的口气让平南王妃消了几分气,她再看平南王:「你自己惹得事情,自己解决吧!」 平南王擦了擦汗,见站在一侧的沈初娴抹着眼泪,嘆气:「好了,坐下来用膳吧……」 都这样了,沈初娴怎么会还有心情吃东西?她福了福身:「是娴儿不好,惹义母义父生气,娴儿自今日起一定闭门思过……」 沈初娴离开之后,平南王妃这才又恢復了以往的模样,看着顾玄琰:「顾世子见笑了,吃东西吧!」 顾玄琰:「……」 这平南王妃变脸的速度……一直是不容小觑的。 「月儿,吃这个。」顾玄琰为柒月夹了菜,柒月小心翼翼的吃着东西,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与平日里的活泼开朗,古灵精怪大相迳庭。 「柒月妹妹这蛊毒不知道有没有解药。」平南王妃看见柒月如此,心里有些心疼。 顾玄琰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蛊毒是最平常的毒,因不会伤害她的身体所以并无解药,时间一到自然解了……只不过她会对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有些淡忘。」 平南王妃点了点头,而后脸色阴骛的看着平南王:「柒月妹妹如此,必然是平南王府有家贼!」 207.第207章 甜宠 平南王一怔,也点了点头认可:「这件事确实是有些蹊跷。」 三人都略微沉思了一下,柒月便仰着头对顾玄琰道:「琰哥哥,我吃饱了。」 顾玄琰见柒月碗里的饭菜确实已经吃光,这才轻声道:「好,那一会想去哪里?」 柒月想了想,这才嘿嘿傻笑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小孩子气:「琰哥哥去哪里,我便就去哪里。」 平南王妃微微嘆息,没想到柒月这丫头平时看起来对顾玄琰冷冷淡淡的,却没想到内心当真是如此喜欢他。 而此刻中了蛊,居然是这样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她心里是对平时柒月隐藏自己的坚强所心疼。 顾玄琰脸上都是宠溺,拉着柒月的手这才站起来道:「我带月儿出去转转,哥哥嫂嫂慢慢吃。」 平南王连连点头:「趁机好好陪陪她。」 平南王妃也点了点头,道:「好好照顾柒月妹妹。」 目送顾玄琰和柒月离开,平南王妃这才感嘆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平南王感动的握住平南王妃的手:「夫人,为夫一定会一直在你的身边,就算是死,为夫也要跟着夫人一起。」 平南王妃一把拍向平南王,鄙夷道:「你大我,到时候又不可能是我先死,若你先死我便改嫁……」 平南王:「……」 伤心欲绝的平南王想了想,这才低低道:「放心吧,为了夫人不改嫁,我便也要死在夫人之后……」 平南王妃又是一巴掌拍过去,平南王一把握住她的手,而后将她带入怀中。 看着平南王妃,平南王脸上都是浓浓的爱意:「夫人,你真好看。」 平南王妃嗔怪的瞪了一眼平南王:「你就知道哄我开心……」 「夫人就一个,不哄你开心哄谁呢?再说,若是哄你的是别人,我岂不是要哭?」 平南王妃听着平南王的话,脸上扬起几分幸福的甜蜜。 「这么多年也没见别人哄我,你又担心什么?」 平南王摇摇头,语气肯定以及认真:「我自己的夫人不哄的开开心心的,怎么能美美的面对我?再说……若是我不甜宠着你,疼宠着你,让你对别人的甜宠和疼宠看不上眼,又怎么能让你生生世世留在为夫身边?」 「你就这么害怕?」平南王妃好奇的看着平南王。 平南王点了点头:「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自然害怕失去你。我若不给我最爱的人幸福,那我还能做什么?」 平南王妃眼眶微微一红,脸色也红润起来。 将头靠在平南王的身边,平南王妃声音喃喃:「夫君,虽然你做过让我伤心的事情,可是你却一直用你最深情的温柔和陪伴来让我知道和明白,我离不开你……因为我离不开你的宠你的爱,这就像是我的氧气。」 平南王笑得十分的憨厚,脸上亦是带着几分幸福。 顾玄琰拉着柒月的手,柒月整个人都靠在顾玄琰的手臂边。 「琰哥哥,我要抱抱……」 顾玄琰一怔,看着柒月很认真很渴望的模样,想了想:「背可以吗?」 柒月点了点头,眼巴巴的等着顾玄琰背自己。 顾玄琰蹲下身,将柒月背上之后这才笑了笑:「平时看你瘦瘦小小的,没想到还挺重。」 柒月跟没有听见一样,歪着头在数着顾玄琰脑后的头髮。 「一根,两根,三根……」 顾玄琰无奈的笑了笑,路过的丫鬟看着这一幕便连忙低下头,匆匆离开。 到了平南王府的门口,王府的管家便备好马车。 顾玄琰将柒月背到马车上,便带着柒月一起出去游玩了…… 到了晚上,顾玄琰这才将柒月带回王府,吃过晚饭该休息了,柒月便又缠着顾玄琰。 见她双眼水雾朦胧,顾玄琰这才轻声道:「让丫鬟带你去洗个澡,今日玩的一身都是汗。」 柒月摇摇头,拉着顾玄琰的手带着几分任性:「我不要离开琰哥哥。」 顾玄琰:「……」 一侧的丫鬟十分的尴尬垂下头,等着顾玄琰的吩咐。 「我在外面等你,好吗?」顾玄琰轻声安慰柒月,语气带着几分柔和:「你出来了,我陪你一起睡。」 柒月依旧是摇摇头,拉着顾玄琰的手摇啊摇:「我要琰哥哥,我不要离开琰哥哥……」 顾玄琰:「……」 那丫鬟见顾玄琰有些为难,这才轻声道:「柒月姑娘,让奴婢给您洗完了再让世子来好吗?」 柒月的眼睛通红一片,看着那丫鬟带着几分暴戾:「你走开,不要抢走我的琰哥哥……」 丫鬟:「……」 那丫鬟被柒月的占有欲吓得连忙后退几步低下头。 顾玄琰嘆了口气,这才无奈道:「好吧,我陪你一起进去。」 那丫鬟欲言又止,想了想只能退下。 顾玄琰带着柒月进了洗浴房间,房间内是一个大型的水池,水已经放好,上面还布满了花瓣。 柒月转头看着顾玄琰,眼底带着几分央求,手指在顾玄琰的胸口摸来摸去。 「月儿……」顾玄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做什么?」 这丫头中了毒没有任何副作用,可是对他却影响大了,她无时无刻的不在折磨着他,让他时时刻刻的去挑战自己的隐忍力。 「我要琰哥哥陪我一起洗。」柒月仰着头,一脸天真。 顾玄琰:「……」 他连忙按住柒月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商量:「好月儿,你先洗,琰哥哥一会洗……」 柒月见顾玄琰不洗,想了想便没头没脑的直接踮起脚…… 顾玄琰:「……」 柒月吻上顾玄琰,柔软的唇似带着几分魔力,让顾玄琰的额头都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顾玄琰心中微微一动,想了想他便按住她的后脑勺,持续住这个吻。 一个吻,便让他心猿意马,若是再有什么其他的…… 顾玄琰心中一惊,这才匆匆结束这个吻。 「琰哥哥喜欢吗?」柒月似看不见顾玄琰的表情,脸上带着几分红润的诱惑,语气也黏腻的很:「琰哥哥若是喜欢,我们再……」 208.第208章 洗澡 顾玄琰伸出手指按住柒月的唇,无奈的苦笑:「月儿若想要继续,那就乖乖的洗澡……」 池水中冒着温热的气息,围绕在二人的身边带着几分湿漉漉的温暖。 「月儿想要琰哥哥陪着月儿……」柒月依旧是拉住顾玄琰的手臂,满脸的依赖。 顾玄琰嘆了口气,突然想到什么便指了指池水一侧道:「我坐在那里看书,你在那洗,如何?」 柒月抿着唇,顾玄琰趁热打铁:「不然我们就不洗了,月儿今晚单独睡?」 柒月:「……」 她连忙紧紧的拉住顾玄琰,使劲儿的摇头:「我不要自己睡,我要琰哥哥陪我睡……」 顾玄琰挑眉,柒月便连忙小声道:「琰哥哥坐在这里等月儿洗澡,不要走……」 顾玄琰点了点头,这才笑着道:「……月儿尽管放心,琰哥哥会一直陪伴在月儿的身边,只要月儿一直都需要我……」 柒月这才褪去衣衫,再看顾玄琰已经吩咐丫鬟拿来一卷书,背对着柒月坐在水池边看了起来。 柒月快乐的就像是一条鱼,在水池里游来游去的,直到玩的累了,这才趴在水池边道:「……琰哥哥?」 顾玄琰微微一愣,这才头也不回的开口:「月儿,什么事情?」 柒月咯咯一笑,声音悦耳动听。 「琰哥哥,月儿美吗?」 顾玄琰沉默了一下,柒月的脸色耷拉了下来…… 「月儿在我的眼里是最美的。」顾玄琰说到这的时候,唇角微微勾起:「尽管有时候她很嚣张跋扈,可是呢,却时时刻刻都透着一种不一样的古灵精怪。」 柒月歪着头,有些似懂非懂。 顾玄琰半晌这才从记忆中回过神:「月儿快洗,洗好了我陪你去月光下走走。」 听见顾玄琰说会带自己走走,柒月便连忙从水中跳出来,而后站在一侧穿着衣服。 「琰哥哥,这个衣服是怎么绕的?」穿到外衫的时候,因为衣服是平南王妃为柒月准备的新款式衣服,柒月系了半天都不会,只能别扭的在那绕来绕去。 实在绕不开了,也只好求助顾玄琰。 顾玄琰转过头,见柒月已经穿好了大半的衣衫这才上前研究柒月胸前的衣带。 「琰哥哥,你会系吗?」 柒月见低着头的顾玄琰鼻尖儿微微的汗渍,再看他一脸的认真表情,柒月咯咯一笑:「琰哥哥,你是不是热了?」 柒月刚洗好澡身上带着的幽香本就若有若无的飘到顾玄琰的鼻尖里,如今柒月还伸手去为顾玄琰擦汗,那细嫩光滑的小手十分的温暖,触碰到他额头的肌肤,让顾玄琰有些手抖。 「快好了。」顾玄琰微微蹙眉,这还是平生第一次去研究女人的衣服,看起来是又繁琐又麻烦啊! 「琰哥哥,你抱抱我。」柒月呵呵傻笑,眼底单纯而又认真。 顾玄琰:「……」 他无奈的一笑,终于将一个带子成功的找到正确的位置。 一身淡黄色的衣裙穿在柒月的身上让她显得更加的楚楚可怜,尤其是她五官长得娇柔,这更让人感觉柒月就像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大家小姐。 不过,因为柒月中了蛊毒的原因,所以人看起来有些傻唿唿的感觉。 「琰哥哥,我……想要……」柒月说完伸手抱住了顾玄琰,「抱一抱琰哥哥……」 顾玄琰:「……」 软玉在怀,顾玄琰还真的是颇有几分无奈。 这柒月这个小丫头,居然还会这么多的挑逗花招。 嘆了口气,顾玄琰还未开口,门口的小丫鬟便道:「世子,奴婢奉命来给世子蓄水。」 听见蓄水,顾玄琰微微抿唇:「进来吧。」 小丫鬟才进来便看见抱在一起的顾玄琰和柒月,再看柒月腰上的带子还在顾玄琰的手上,这二人明显是欲求不满啊! 想到这,小丫鬟这才连忙蓄水,匆匆离开。 顾玄琰推了推柒月,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你的清白快被琰哥哥毁了,希望你醒了之后不会想杀了我。」 听见顾玄琰的话,柒月这才小心翼翼的仰着头:「琰哥哥,为什么要杀琰哥哥,谁杀琰哥哥我和谁拼命。」 顾玄琰哭笑不得,拉着柒月的手轻声道:「我给你擦擦髮丝。」 说完,顾玄琰拿起一侧的毛巾细细的给柒月擦拭头髮,动作轻柔宠溺,让众人都羡慕不已。 「琰哥哥。」柒月小声的喊着顾玄琰,脸上带着几分兴奋:「琰哥哥,你擦的好舒服啊!」 顾玄琰给柒月擦完髮丝这才又为她梳头。 等二人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几个人再看柒月和顾玄琰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暧昧。 柒月依旧是紧紧的抓着顾玄琰的手,略显不安的躲在顾玄琰的身后。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柒月这神情暴露的无非就是一点,柒月要么是真傻,要么装傻? 于是府内的一些丫鬟们不禁为顾玄琰可惜。 「琰哥哥,我们哪里去玩?」柒月边问边自然而然的拉着顾玄琰的手。 顾玄琰:「……」 原本他也只是想让柒月快些洗,此刻若问到真的去哪里她还真的没想好。 「前面走走吧。」顾玄琰领着柒月的手向外走去。 柒月紧紧的跟着顾玄琰生怕他跑了一样,最后慢慢的习惯了就好了。 顾玄琰知道身后一条小尾巴虫,语调又多了几分宠溺:「月儿放心,我不会不理你的……不管在未来的哪一天……」 柒月仰着头一脸呆萌,差不多也就这表情,让顾玄琰的心都萌化了…… 「琰哥哥,拉钩。」柒月伸出一根小拇指与顾玄琰一起拉钩上吊…… 顾玄琰笑了笑,这才牵着柒月的手向着后面的院子而去。 夜色深沉,二人坐在花丛中看着天上的星星聊天,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享受。 「琰哥哥。」柒月将头靠在顾玄琰的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道:「天上那个最明亮的星星就是琰哥哥。」 顾玄琰略显吃惊,看着柒月有些惊喜:「我家月儿有进步了?」 柒月憨厚一笑,依旧是没有说话。 209.第209章 七皇子到 二人这样静静的在月下看着天上的星,繁星耀眼,星光璀璨,月光下的二人竟然有一种别样的风味。 直到夜色深沉,柒月靠在顾玄琰的肩膀上沉沉的睡去。 见柒月睡着了,顾玄琰这才转过头,伸出手在柒月的脸颊上摸了摸,语气轻柔:「真希望你醒过来也能如此的依赖我。」 重重的嘆了口气,顾玄琰似无奈的嘆了口气,仰着头看着星光…… 过了一会,他将柒月打横抱起向回走去。 柒月喃喃梦呓:「琰哥哥,你不要走……」 顾玄琰:「……」 他温柔的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这才将她送到屋内,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等再出来之后,顾玄琰这才对着暗空之中道:「什么事情?」 独北闪身而现,抱拳低头道:「主子,商都传来消息。」 「嗯?」顾玄琰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七皇子前日连夜赶路,向着南禹城而来。」 听见独北的话,顾玄琰略微蹙眉,想到屋内的柒月此刻的情形有些发愁。 毕竟这件事若是被萧景澜知道,那么他会如何待柒月? 更关键的是,柒月现在不清醒,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呢! 嘆了口气,顾玄琰算了算:「照他的速度,明日怕是就能到。」 独北点了点头,等着顾玄琰吩咐。 顾玄琰想了想:「你下去吧,有些事情也许这也是一个好的开端。」 毕竟有些事情,他觉得柒月不会去说,而他早晚是要开口。 顾玄琰洗漱一半便听见门外丫鬟开口:「顾世子在吗?柒月姑娘正在前面闹……」 顾玄琰一听,心下一急,便连忙披上衣服就奔了出去。 柒月此刻醒了找不到顾玄琰便正在屋内摔东西生气,中了蛊毒之后的柒月只依赖顾玄琰,也只听他的话。 只要见不到顾玄琰,柒月便会脾气暴躁。 或者什么人阻挡他见到顾玄琰,那么他便是柒月此刻的仇人。 顾玄琰到的时候,柒月已经摔了屋内好多东西,直到看见顾玄琰她这才飞扑过去。 「琰哥哥,你不要月儿了。」柒月见到顾玄琰,鼻尖儿一酸,哭的梨花带雨十分的可怜。 原本看见屋内乱糟糟有些惊讶的顾玄琰见到柒月如此,心中顿时满满的心疼。 「琰哥哥不好,不该出去。」顾玄琰伸手拍了拍柒月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自责:「月儿乖,不气不急。」 柒月哽咽的哭着,小声道:「琰哥哥,月儿以为琰哥哥不要月儿了。」 顾玄琰嘆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捋顺柒月的后背,无奈:「月儿乖,琰哥哥陪着月儿一起睡觉,好不好?」 柒月点了点头,拉着顾玄琰的衣襟却怎么也不松开。 「琰哥哥。」柒月见顾玄琰躺在自己的一侧,这才伸手抱住他的胳膊:「琰哥哥不要在月儿睡着之后离开好不好?」 顾玄琰点了点头,见柒月一直胆怯的不敢睡觉,这才轻声道:「月儿担心是不是?」 柒月点了点头,头窝在他的腋下小心翼翼道:「嗯。」 顾玄琰伸出手拉住柒月的手:「不然琰哥哥有个好主意让月儿不再担心好不好?」 柒月眨着眼睛仰着头看着顾玄琰。 顾玄琰拉住柒月的小手慢慢的扯住她的衣角,再扯住自己的衣角。 二人的衣角交叠,缠绕在一起。 柒月的眼底终于慢慢的多了几分舒畅。 「你看如此可好?你缠绕着我,我缠绕着你。我们谁离开彼此都会被牵绊……」顾玄琰握住柒月的手,轻声的道。 柒月点了点头,小手放在顾玄琰的胸前:「琰哥哥,谢谢你。」 顾玄琰笑了笑,搂着她一起睡觉突然觉得心里无比的满足。 第二日一早,萧景澜便阴寒着脸坐在平南王府的大厅。 平南王和平南王妃正在陪萧景澜喝茶,顾玄琰知道萧景澜来了,只得叫丫鬟陪着柒月不让她醒来,然后去了大厅。 平南王妃是十分的紧张的,她紧张的看着门口,生怕顾玄琰牵着柒月的手进来。 到时候怕是七皇子看见了一定会闹的不可开交吧? 而且事情发生在平南王府,到时候柒月的事情再一传,对她也肯定不好。 等看见顾玄琰自己一个人出现的时候,平南王妃这才吁了口气。 见到顾玄琰,萧景澜勐然的站起,和平时的温顺判若两人,眼底都是浓浓的怨气。 「小七来了。」顾玄琰对着萧景澜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如平时一般无二。 萧景澜上前一步,平南王和平南王妃都立马站了起来。 「顾哥哥。」萧景澜的声音有些清冷,语气也多了几分冷硬。 顾玄琰点了点头,唇角微勾,眼神纯洁的看着萧景澜:「小七,有事?」 顾玄琰的话让萧景澜稍稍冷静了几分,想了想道:「小月呢?」 「她还没起。」 顾玄琰的话让萧景澜的眸子深了几分。 简单的四个字,怕是任何男人都会胡思乱想的吧? 萧景澜也不例外。 可是看到顾玄琰这样,他也不想说什么,再说他和顾玄琰的关系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小七是个直性子,顾哥哥知道小七,所以小七有什么话就直说了。」萧景澜看着顾玄琰淡然的开口。 顾玄琰点了点头,直言了当:「说吧。」 萧景澜颔首:「我与顾哥哥本就是兄弟,小月是我的未婚妻,那么便是顾哥哥你的弟妹,这些日子也感谢顾哥哥对小月的照顾,希望日后顾哥哥可以离小月远一些,毕竟是男女有别。」 顾玄琰没有说话,平南王妃和平南王对望一眼,连忙都上前。 「七皇子长途跋涉一定累了,来人,给七皇子备上膳食和热水,让七皇子好好休息一下。」 「是啊,七皇子有什么话要与顾世子要说便等吃饱了喝足了,洗干净了再说,反正事情也不急于一身。」 平南王和平南王妃你一句我一句,萧景澜终于是面色有些松动。 他确实是倦了,他长途跋涉很是辛苦,自然是应该梳洗一下,免得一会让柒月看见自己这模样,吓着她。 想到这,萧景澜点了点头。 210.第210章 顾哥哥放手吧 见萧景澜点头,平南王和平南王妃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平南王妃连忙叫下人带萧景澜下去洗漱。 见萧景澜下去,平南王妃连忙小声道:「柒月妹妹呢?没有跟着你起来?」 顾玄琰摇摇头,平南王妃嘆了口气:「这可怎么办?这蛊毒一时半会解不了,早晚会露馅儿。」 顾玄琰微微蹙眉,他想了想便道:「那更好,实话实说,希望他能想明白。」 「那你和七皇子的关系岂不是……」平南王妃有些担忧。 顾玄琰刚要开口,就听见门外有人道:「顾世子,柒月姑娘又开始闹了……」 顾玄琰拔腿就向着柒月在的房间跑去。 柒月这次没有摔东西,正在对着一个丫鬟大吼大叫。 见到顾玄琰,柒月便连忙又光着脚奔了过去,她的手环住顾玄琰的脖颈,声音甜腻委屈:「琰哥哥,你为什么又丢下我一个人。」 顾玄琰无奈的嘆气,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轻声道:「小七来了。」 四个字,柒月的身子明显一僵。 顾玄琰低头看着柒月的表情,她似乎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顾玄琰这才道:「你还记得他是不是?他来了……」 柒月笑了笑,仰着头看着顾玄琰:「琰哥哥,小七是你的朋友吗?」 顾玄琰:「……」 为什么他感觉她刚才是有反应的? 只是这会再看便看不出任何的反应? 「你忘记了小七吗?他叫萧景澜,是七皇子……」顾玄琰想试试她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但是发现柒月的眼底并无半点闪烁。 她摇摇头,认真的看着顾玄琰:「小七?七皇子?我应该认识吗?我只要琰哥哥,其余的人我都不要……」 顾玄琰:「……」 等柒月和顾玄琰出现在萧景澜的面前的时候,萧景澜勐然的站起。 「小月。」萧景澜连忙大步的向前,他伸手拉住柒月的胳膊,这一低头才发现,柒月的手正被顾玄琰握在手心里。 萧景澜的眸子一冷,他这才怒目瞪向顾玄琰,话语从齿间挤出:「顾哥哥,你是不是该松开你的手了?」 顾玄琰淡然的看向萧景澜还没开口,柒月便一把推开萧景澜:「你是谁?你碰我干什么?还有,你凭什么让我琰哥哥松开我的手?」 柒月的语调带着几分嚣张跋扈,更是怒吼,这让萧景澜略显错愕。 「小月?」萧景澜眼神一暗,可怜兮兮的看向柒月。 「你走开。」柒月握住顾玄琰的手又是一紧,语气带着几分冷漠:「我不认识你,我只要我的琰哥哥……你要是敢拆散我们,我就跟你拼命……」 萧景澜:「……」 他看着柒月,见她神色跟原来并不一样,而她说话之间的语气也有些不对劲。 「顾哥哥。」萧景澜的声音依旧是冷漠:「不知道顾哥哥把小月怎么了?你若是喜欢她就光明正大的跟我竞争?又何必这样?小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萧景澜的话让顾玄琰无奈道:「她中了情之蛊。」 「情之蛊?」萧景澜一愣,他自然也是听过这话,而后脑海中细细一想,这才勐然摇头:「顾哥哥想骗我?你的意思是小月原本就是喜欢你的?」 顾玄琰挑眉,哪怕是不语,可是却也让人明白他此刻的意思。 萧景澜略微的想了一下中了蛊毒之后的症状,与柒月确实是很像,缠着自己喜欢的人,别人都入不了她的眼,而她眼里心里也只认识顾玄琰一个人。 若是这样分析,柒月若真的是中了蛊,那么她内心所喜欢所爱之人便真的是顾玄琰? 可是,为什么柒月会中了蛊毒? 萧景澜看向顾玄琰,目光中带着几分试探:「小月不想和你在一起,所以你故意……是不是?」 顾玄琰还未解释,平南王和平南王妃便坐不住了,平南王便开口道:「七皇子是真的冤枉了顾世子,这件事我们还在查实,柒月姑娘莫名其妙的被人下了蛊,并不是顾世子所为。」 萧景澜转头看向平南王,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从我来平南王府开始,平南王你就处处维护他,是不是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平南王:「……」 平南王满脸无语,平南王妃便为夫解释:「七皇子,你听我一言。你想想这事情的前因后果是不是有所蹊跷? 首先,柒月若是喜欢顾世子,那么顾世子就没有必要下蛊。其次,怎么就那么巧儿,柒月中了蛊毒,你便来了? 更加让人不解的是,这整个事件对谁有利,对谁无利难不成七皇子不能分析?」 听着平南王妃的话,萧景澜这才静静的思考,从他收到那飞鸽传书开始,也许这确实是在某些人的算计之中。 可是,这些算计在萧景澜的心里不算什么,让他不能忍受的是柒月,她此刻依偎在顾玄琰的身边,握住的是他的手,而他没看见的许多事情他都不敢去想像…… 「顾哥哥,你我兄弟情义,你忍心吗?」萧景澜的目光沉着,再看向顾玄琰的时候多了几分可怜。 顾玄琰:「……」 他微微思虑,便开口道:「只要月儿清醒了之后选我,那么我便义无反顾的……」 萧景澜听见这话,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而后门外的兰姑连忙进来,上前扶住萧景澜。 「小七,你不能长途跋涉。」顾玄琰想了想,这才关切道:「你我兄弟,我才这样说。希望你能放开她的手……」 「不……」萧景澜摇摇头,眸子里一片血红,语气带着几分坚定:「小月是我未婚妻,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顾玄琰:「……」 「若是她不选择你呢?」顾玄琰急切的问道,语气里也带着几分不解:「你真的打算她强迫的嫁给你?」 「顾哥哥。」萧景澜握紧拳头,看着那个从始至终只看顾玄琰的柒月道:「小月她会选择我的……我的残命活不久,顾哥哥就不能等等吗?」 顾玄琰:「……」 见顾玄琰犹豫,萧景澜这才道:「只要小月选择我,顾哥哥就放手吧!」 211.第211章 让她来选择 顾玄琰眼神微冷,面色冷凝。 看着萧景澜那一双急切的眼睛,再看看腻在自己身边的柒月,顾玄琰终于嘆了口气:「好吧,等月儿好了,让她来选择。」 萧景澜这才吁了口气,面色也总算松弛了很多。 「琰哥哥。」柒月敏感的躲在顾玄琰的身后,声音带着不安道:「琰哥哥不会丢下月儿吧?」 顾玄琰点了点头,安抚的拍了拍柒月的后背:「放心吧,琰哥哥不会离开月儿的,琰哥哥已经答应过月儿了。」 柒月这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萧景澜,满脸警惕:「那为什么他奇奇怪怪的?琰哥哥打跑他好不好?」 顾玄琰略显尴尬,萧景澜的脸色却很是难看。 看着柒月,萧景澜半晌这才缓和一下自己的语气,小心翼翼道:「小月不要讨厌小七,小月忘记小七了吗?小月说以后都要保护小七的。」 尽管声音带着几分恳求,可是柒月却依旧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怜悯之心。 「你走开。」柒月小孩子气的嘟着嘴,脸上带着几分嫌弃:「我才不保护你,我要琰哥哥,我只要琰哥哥……」 萧景澜:「……」 见萧景澜面色隐忍,平南王妃这才连忙道:「七皇子也不要心急,柒月妹妹这会是记不得其他事情了,自然就不认识七皇子了,七皇子若是爱她就应该给她时间,让她把这段时间度过之后再让她选择。」 听见平南王妃的话,萧景澜这才点了点头。 「王妃说的对。」萧景澜点了点头,声音也缓和了不少:「我不会在意这段时间小月如何待我的,因为我知道,她醒过来什么都会忘记,她依然是那个选择我的小月。」 萧景澜的语气带着几分坚定,不知道是故意说给顾玄琰听还是说给自己增加信心用,总之,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柒月拉着顾玄琰,撒娇的笑了笑,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调皮:「琰哥哥,我们还去郊外玩好不好?昨天那个地方好好玩……」 顾玄琰点了点头,握住柒月的手便要离开。 「站住。」萧景澜话一出口又有些后悔,尤其是看见柒月那一双几乎是要杀人的眼神的时候。 「小月。」萧景澜语气软了几分,似也带着几分哄骗:「你带小七一起去好不好?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柒月瞪了一眼萧景澜,满脸的排斥:「你走开,你若是再离我近一些,休怪我不客气!」 萧景澜:「……」 平南王妃尴尬的和平南王对视一眼,平南王连忙道:「七皇子初来南禹城,本王自当做东,顺便让七皇子参观一下王府……」 萧景澜抿唇不语。 柒月拉着顾玄琰走了两步,回头看着萧景澜道:「你要是跟过来,我杀了你……」 萧景澜的脸色又铁青了几分,一直到看着顾玄琰牵着柒月的手离开,这才松开了拳头。 「麻烦平南王了。」萧景澜点了点头,决定还是要打听一下最近柒月跟顾玄琰在这发生的事情为好。 不过,萧景澜自然也派了眼线跟着顾玄琰二人而去。 遇到沈初娴,萧景澜原本是不屑的,可是沈初娴却显得很热情,还自告奋勇的要带萧景澜去四处转转。 原本萧景澜是不想同意的,可是想到沈初娴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这才婉拒了平南王夫妇。 「我与沈姑娘也算是旧相识,就让她带我四处走走吧。」萧景澜如此一说,平南王夫妇也没办法反驳,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与沈初娴走在平南王府之中,沈初娴故意将身边唯一的丫鬟支走。 「去,给七皇子准备一些茶点和水果。」 那小丫鬟连忙福了福身,下去准备。 将萧景澜请进一个凉亭之中,沈初娴这才笑着道:「难得七皇子愿意陪娴儿叙旧,娴儿在这王府之中还真是十分的孤单。」 萧景澜的脸上带着几分打量,看着沈初娴点了点头:「我想知道最近他们两个的事情。」 沈初娴一怔,忙捂嘴轻笑:「七皇子真是快人快语,对柒月的爱让人羡慕啊!」 萧景澜看向远处没说话,沈初娴便嘆了口气:「我知道的也都是从丫鬟嘴里听说的,要是七皇子想知道我不如把丫鬟叫来,那更真实一些。」 萧景澜自然也点头答应,他觉得沈初娴和柒月的关系一直都不好,所以她重伤柒月的可能性也很大,若是丫鬟的话,她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是没有办法串通的。 沈初娴点了点头,见一个丫鬟匆匆经过,眼前一亮:「你过来。」 那小丫鬟见是沈初娴和七皇子,连忙上前福了福身,小心翼翼道:「七皇子和郡主有什么吩咐?」 沈初娴指了指七皇子,这才笑着道:「七皇子想听人说说咱们府上的趣事儿,不如你来说说?」 那小丫鬟脸色一红,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萧景澜,萧景澜长得眉清目秀,更多了几分安静气息,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这,奴婢并不知道什么趣事儿啊,奴婢天天是伺候在顾世子和柒月姑娘那边的……」 听见这丫鬟的话,萧景澜眼睛一亮,这才急声道:「哦?那你就说说她们的事情也好。」 见萧景澜这样看着自己,那丫鬟忙脸红的福了福身:「回七皇子的话,奴婢那边也没什么事情……不过……」 丫鬟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更是一红。 「这些都是奴婢们的小八卦,七皇子不喜欢听吧?」 「你说说,我什么都想听。」萧景澜连忙急切的道。 见萧景澜这样,丫鬟点了点头,这才缓缓开口:「这几日顾世子都是陪着柒月姑娘的,柒月姑娘洗澡睡觉的时候都要顾世子陪着,我们总是背后笑柒月姑娘这么粘着顾世子,一定是非常喜欢他的。」 萧景澜:「……」 隐忍的脸色让丫鬟并无察觉,丫鬟抿着唇,小声道:「其实,我们这些丫鬟们都羡慕柒月姑娘有个顾世子这么的宠爱着……」 212.第212章 萧景澜知道真相 萧景澜的拳头攥的更紧,一侧的沈初娴不禁呵斥那小丫鬟。 「你可不要乱说,污了顾世子和柒月姑娘的名声!」 听见沈初娴训斥自己,那小丫鬟虽然面上恭恭敬敬的,可是对于沈初娴却也有几分不屑。 「郡主这话就错了,奴婢是断然不会冤枉顾世子和柒月姑娘的,这事情我们很多丫鬟都知道……不过奴婢确实是不该多嘴……」 萧景澜一拍石岸,顿时冷声道:「够了!」 那小丫鬟一个激灵便跪在地上,头皮直发麻,忍不住的磕头道:「七皇子饶命,奴婢不该多嘴……」 萧景澜眯着眼睛,眼神里直迸火花:「你刚才说,她洗澡和睡觉的时候也需要他陪着?他一直都在她身边?」 小丫鬟抖了抖,连忙哆哆嗦嗦的开口道:「七皇子……饶……饶命……奴婢刚才是……是……口不择言,奴婢……奴婢不敢了!」 萧景澜的面色一冷,声音带着几分警告:「你是自己说,还是等本王让你说?」 小丫鬟的身子抖得跟筛子一样,边抖着边道:「奴……婢自己……说。」 萧景澜坐在那里,听着小丫鬟把最近这几日发生的详细事情讲了个明白,等小丫鬟讲完,萧景澜这才眯了眯眼,道:「滚。」 小丫鬟如临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跑了。 看着那小丫鬟的背影,沈初娴的唇角这才微微勾起。 这个小丫鬟一直就是瞧不起她,每次见到她虽然福身行礼,可是眼底之间的不屑让沈初娴早就心里发狠。 这次也算是一次性的报復她。 见小丫鬟跑了,沈初娴这才轻声嘆气:「七皇子,这丫鬟口无遮拦的,怕是无心如此,还希望七皇子不要想多才是。」 萧景澜声音微冷:「她有没有口无遮拦,本皇子能看的出来。」 「这……」沈初娴故作尴尬,声音软了几分:「其实七皇子想明白就好,只有柒月能接近七皇子,七皇子若是在意她便不要去想太多……至于她和顾世子……二人就算是在一个床上又怎样?」 「啊……」沈初娴的话音才落就感觉到了萧景澜的杀气,她连忙后退一步:「七、七皇子……」 萧景澜的手就差那么一分便掐在了沈初娴的脖子上,他声音微冷,语气强硬:「我告诉你,不管柒月是如何的,她是我的未来的七王妃,而你……不容诋毁,否则便是死!」 沈初娴吓得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看着近在咫尺的阎王爪,沈初娴声音也抖了几分:「我,我不敢了……」 萧景澜这才甩了袖子大步的向外走去。 沈初娴见萧景澜离开,这才一下坐在了石凳上,捂住心口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一直没想到萧景澜是个这样的可怕,差点她的小命就报销了…… 萧景澜一个人等在柒月住处外,眼神暗淡,心情似乎也不佳。 「七皇子,别来无恙。」尤聿礼递给萧景澜一壶小酒,语气带着几分惆怅:「此时此景是不是七皇子特别需要这个?」 萧景澜看了一眼尤聿礼递给自己的酒壶,接过来便大喝一口。 入口的辛辣和心底的酸涩和疼楚似乎能得到鲜明的对比,为此萧景澜似乎看见了麻醉自己的东西。 想到这,萧景澜便仰着头将手中的酒壶一口干掉。 见萧景澜这般的喝法,尤聿礼的眼珠子差点惊掉。 看起来温顺的七皇子,居然有这么多的苦闷心事呢? 不过也对…… 尤聿礼的目光跟着萧景澜看向远处,那外面的一男一女这个时间还没回来…… 更让七皇子心里不舒服的是,那个女人还是他未来的王妃。 这换做其他人何止会在这喝闷酒?首先要把那女人浸猪笼,其次就要把那男人五马分尸。 不过看七皇子这么气势汹汹的模样,不知道下一秒看见那男女会不会将她们撕碎! 「兄弟!」尤聿礼嘆了口气,极为同情道:「虽然我和顾世子还有柒月都算是好朋友,可是我觉得我更挺你……」 尤聿礼心里暗暗的嘀咕,谁叫那两个不讲义气的傢伙居然跟自己的爹娘结拜,害的自己见到她们都要鞠躬行礼呢! 想到这,尤聿礼心里就默默的鄙夷二人。 听见尤聿礼的话,萧景澜这才自嘲一笑:「也许,她从未喜欢过我……」 尤聿礼:「……」 「这个,很有可能吧?」 尤聿礼说完突然感觉到愤愤的目光,连忙悻悻的一笑:「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其实总好过她以前喜欢你现在却不喜欢了吧?」 萧景澜看尤聿礼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冷意。 尤聿礼吞了吞口水,尴尬一笑:「我……其实她喜欢不喜欢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她……」 萧景澜嘆了口气,他最终是嘆了口气道:「对,她现在不喜欢我,可是我却喜欢她,而我也早晚让她喜欢我……因为只有我才是她的良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尤聿礼和萧景澜一壶一壶的喝着酒,直到萧景澜喝的有些晕乎乎的…… 「小月……」萧景澜声音带着几分喘息,最终斜靠在尤聿礼的肩膀上沉沉的睡去…… 顾玄琰和柒月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子时,看见尤聿礼和萧景澜二人斜靠在一起睡着的模样,顾玄琰微微蹙眉。 柒月咯咯一笑,指着二人对着顾玄琰道:「琰哥哥,你看,这两个人睡着了。」 顾玄琰嗯了一声,想了想这才拉着柒月向里走去,等看见丫鬟了,顾玄琰这才淡淡的开口道:「你去叫人将七皇子和尤公子带回去。」 那丫鬟连忙福了福身,出去一看醉醺醺的七皇子和尤公子,这才惊艷了一下。 自从她下午看见萧景澜的时候便觉得他温顺的很,虽然后面他发火了,可是却让她更是感觉他高高在上的尊贵。 作为皇子,哪里有不发脾气的呢? 她笑了笑,这才招唿另外一名丫鬟:「你快将咱们公子扶回去,别着凉了啊!否则王妃怪罪下来就完了……」 213.第213章 靠近 「影儿,那七皇子怎么办?」那丫鬟担忧的看了一眼萧景澜,「七皇子身份高贵,断然不能有半点闪失,不然我再去喊来两个人?」 影儿连忙轻声拒绝:「你快将公子扶回去吧!我叫人就可以了!」 那丫鬟想了想点了点头,这才连忙跟另外一个丫鬟扶着尤聿礼离开。 看着二人离开,影儿的脸上挂着几分得逞的笑容,她的目光再次的落在了萧景澜的身上。 萧景澜高贵的外貌,尊容的长相,身上所带着的那种王子之气让人莫名的心动。 宫外对皇宫之中皇子所传言很少,至于这南禹城更是少之又少,如今能看见一个皇子这么近距离的在自己的身边,影儿就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七皇子……」影儿轻轻的念叨,伸手摸了摸萧景澜的脸。 萧景澜微微动了一下,继续打鼾…… 影儿随后伸手扶住萧景澜,语气带着几分轻嘆:「七皇子喜欢的人已经有顾世子喜欢了,再说那样的女人不要也罢,她有人疼爱不说,两个人已经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了……不如……」 影儿娇柔一笑,她媚眼如丝,这样一看竟然还真的有几分妩媚之色。 扶着萧景澜,影儿并未将他扶到萧景澜的住处,而是将他搀扶到了自己的房内。 这么好看秀美的七皇子,看模样也比她要小上一两岁,青嫩又高雅的人,她若能做侍妾也好。 如此一想,她颤颤抖抖的将萧景澜搀扶到自己的房间…… 看着远去的萧景澜和影儿,暗卫忍不住的蹙眉:「兰姑为何阻拦我?」 兰姑看着萧景澜和影儿远处的方向脸上出了几分讥讽之色:「她若是敢亲近主子那自然是好事……若是她有幸活下来,那么也没准能转化这次的危机……若她不能活下来,也算是她自己活该……」 暗卫点了点头,脸上毫无半点怜悯之色。 「好了。我们就当做不知道就好……」兰姑说完,这才挥了挥手跟着那暗卫退下。 第二日一早,萧景澜醒来之后发现身边的人之后脸色微微一黑,而绕在他怀里那光滑的手臂轻轻一绕,绕过萧景澜的胸前…… 柔荑般的指尖在萧景澜的胸前划过,影儿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媚:「七皇子醒啦?」 声音发嗲,语调娇柔。 萧景澜似有些发懵,他低头再看身边那已经全是赤果果的女子时,脸色还处于刚睡醒的朦胧。 影儿起身压在萧景澜的身上,柔软的前峰压在他的胸前,萧景澜的脸色微微一红。 见他这侷促无措的模样,影儿心里更是有些荡漾,她媚眼如丝,语气带着几分暧昧:「醒啦?」 萧景澜惊愕的看着她顺手的摸在自己的身上,尽管他心里十分的厌恶,可是却心里依旧有些期待。 期待有人这么的靠近自己…… 见他没有排斥,影儿心里更是惊喜不已。 「舒服吗?」她的手慢慢的抚上他的身子,带着几分逗弄。 萧景澜倒吸一口气,从未知道有个女人会有这样的感觉…… 待她的唇吻上他的唇畔,萧景澜身子微微一颤,似乎想要的更多。 「……」 萧景澜感觉身子上一重,影儿的身子便似乎没了生机…… 萧景澜一怔,推开影儿一看发现,影儿已经没了唿吸…… 萧景澜抿唇,冷声道:「来人。」 有暗卫进来,萧景澜毫无表情道:「拖出去……」 「是……」 立即有人进来将影儿拖了出去。 萧景澜躺在床上,微微闭目静了一会,这才起身下床。 他刚才醒了的那么一瞬间以为,有人能随意的接近他呢! 他曾经多少次做梦都梦见,别人接近他都可以肆无忌惮,再也不会害怕他身上的毒,再也不会因为触碰他一点便会慢慢的死去。 可是,梦终究是梦。 那个趴在他身上肆无忌惮挑逗他的,让他虽然心生噁心却带着几分期待。 期待那个人会不会一样的能活下来。 然后他能渐渐的变成正常人…… 终究,不是。 他心中有些失望,看见兰姑等在外面,这才面无表情道:「兰姑,她为何能接近我?」 兰姑微微垂头,轻声的道:「她若不怕死,接近便是。兰姑不过是想知道,她是否能活下来。」 萧景澜没有开口,向着柒月的房门走去。 「主子不要去了。」兰姑出声阻止,想了想道:「今日一大早,二人就又出去了。」 萧景澜的眼神暗淡,对于二人这些日子肆无忌惮的明目张胆秀恩爱萧景澜心生不满,甚至有那么一刻带着杀气。 「主子息怒。」兰姑见萧景澜似乎有些激动,这才连忙道:「明日便是第五日,到时候柒月姑娘没准蛊毒会自动消失。」 明日…… 萧景澜攥紧手上的拳头,心中有些无比的难过。 他今日都有些坚持不下去,明日……蛊毒能不能消失还不清楚! 见萧景澜暗淡的眼神,兰姑这才轻声道:「这几日就是娘娘的生日,我们……」 萧景澜一怔,这才想起来,确实是他母妃生日快到了…… 点了点头,萧景澜这才道:「嗯,我想去集市上转转,看看有没有我母妃喜欢的东西。」 兰姑这才应下。 顾玄琰拉着柒月的手,穿梭在集市间,游荡在小湖上,奔跑在田野间,二人玩的不亦乐乎…… 几日的陪伴,顾玄琰甚至自私的去希望柒月能这样的多几日,陪伴自己几日。 直到晚上玩的累了,顾玄琰这才拉着柒月的手恋恋不捨的向着平南王府而去。 柒月一路上蹦蹦跳跳,手上拿着泥人捏来捏去,脸上洋溢着孩子般幸福的笑容。 一个小手又紧紧的牵着顾玄琰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激动:「琰哥哥,明天我还要琰哥哥带我去集市上看木偶戏。」 顾玄琰点了点头,宠溺的捏了捏柒月的脸颊:「好,只要你明天还想要去,我便带你去,哪怕是……」 天涯海角。 顾玄琰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这四个字。 柒月欢喜的拍着手,转着圈圈:「太好咯,琰哥哥最好了,月儿最爱琰哥哥……」 214.第214章 恢復 柒月握住顾玄琰的手,这一夜睡的十分的香甜。 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柒月,顾玄琰的眼神有些挪不开。 过了一会,顾玄琰看了一眼窗外,这才蹑手蹑脚的出门。 「主子。」独木声音压低:「属下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是那女人搞的鬼。」 顾玄琰的眼底微微泛出几分冷意,他早就料到了,没想到真的是她。 「嗯,先不要打草惊蛇,她还有用处。」 顾玄琰回到房间,挨着柒月躺下,柒月的手臂便不自主的又绕了过来。 他将她搂入怀中,语气轻嘆:「也许我真的应该感谢那个人,让我这段时间可以如此照顾你……」 柒月呢喃一声,窝进顾玄琰的怀里,手捏住他的手臂,睡的香甜…… 第二日一早,只听『嘭』的一声,一个重物被狠狠的摔在地上。 顾玄琰摸着自己的屁股,随后房间出现一个超级女高音:「好你个顾混蛋,你居然敢爬老娘的床……」 顾玄琰睡眼朦胧的看着柒月,满脸的无辜,柒月是语气嚣张,声音也高亢:「你还说你自己不是变态,连一个十四岁的女娃你都不放过……啊啊啊……」 说完,柒月紧捂住自己的衣服,尤其是想到自己晚上睡的沉,怎么连这个傢伙什么时候进来的,什么时候爬上床的,有没有做什么都不记得便觉得懊恼和沮丧。 顾玄琰拍了拍屁股站起来,看着柒月有些无奈,没想到她醒的这么快。 「我……你不记得了吗?」 顾玄琰试探的看向柒月,面色带着几分期待。 柒月眨眨眼,一脸的鄙夷:「你跑进我的房间,上了我的床,还想要狡辩?我记得什么?难不成你想说,是我抓着你的手入了我的房,是我拉着你的人上了我的床?」 顾玄琰:「……」 柒月冷冷一哼,语气傲慢又鄙夷:「你还想煳弄我?我告诉你,我就是这辈子都不嫁人,我也不会拉着你的手把你拉到我的房间,拉着你上了我的床!」 顾玄琰:「……」 说完之后,柒月觉得心里的气愤平静了几分,这才补充道:「下辈子吧!」 说完,柒月跳下床,翻找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穿好之后便急急忙忙的开门出去。 她要去找平南王妃,她想要急切的吐槽,不,讨伐顾玄琰! 「王妃姐姐……我……」柒月好不容易在客厅找到了平南王妃,可是急匆匆的进来之后发现…… 萧景澜居然也在! 柒月惊讶的看着坐在一侧的萧景澜,一双眼睛眨啊眨的,半晌都说不出来话。 萧景澜也不清楚柒月到底是蛊毒还在不在,他也是一双眼睛眨啊眨的看着柒月,生怕和她说话遭到她的反感。 过了半晌,平南王妃见二人互看的眼神这才轻咳一声:「柒月妹妹,你过来是有事吗?是找顾世子?」 柒月连忙摇摇头,却是对着萧景澜道:「好你个小七,你这是多久没看见我了,看见了是不认识了还是陌生了?怎么都不知道和我主动打招唿了?」 萧景澜:「……」 平南王妃:「……」 平南王:「……」 三人顿时心里都茅塞顿开,这是柒月这丫头蛊毒的时间已过,毒素没有了。 一时间,三人想法各有不同。 平南王妃看向萧景澜,只见他满脸的欣喜,他大步的走到柒月的跟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小月,是你吗?我好想你……」 柒月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这小子,这么半天才反应过来看见我了吗?是不是才到?是不是赶了很久的路?你不是不能长途跋涉吗?身体还吃得消吗?」 柒月一连串的问话让萧景澜鼻尖儿一酸,他摇摇头,生生的把眼底的泪水憋了回去。 「小月,你还关心我,真好……你还在乎我,真好……」 听见萧景澜这样沙哑的声音,柒月有些无奈,她推开他,嘆了口气:「这是自然的,先不说你现在是我的未来夫君,就算不是,你也是我的朋友啊!」 萧景澜点了点头,他泪眼模煳的看着柒月,一时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柒月伸手给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蹙眉:「瞧瞧,你真是一个孩子,怎么这才几日没见就这样了?」 平南王妃看向平南王微微蹙眉。 平南王也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柒月安慰完萧景澜见他终于破涕为笑了,这才舒展开眉头。 「小月,你和我回去好不好?」萧景澜语气带着几分恳求,眼底也全是满满的哀求。 柒月想了想,点头道:「我自然是要和你回去的,只不过我和王妃姐姐昨天才结拜,所以我还要和她多待几日。」 萧景澜:「……」 说到这,柒月又气势汹汹的撸起袖子:「王妃姐姐评理,那个顾变态他……」 「他怎么了?」平南王妃好奇的看向柒月。 柒月:「……」 她突然觉得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了,难不成她要当着萧景澜的面说:「你自认的那个好哥们想要睡我」这样的话? 见萧景澜也好奇的看着自己,柒月到了嘴边的话又活生生的吞了下去。 「那个顾变态太可恶了!我想到他就生气!」柒月讪讪一笑,有意将自己内心的想法给隐瞒了起来。 听见柒月的话,平南王妃这才轻柔一笑:「我倒是见顾世子文质彬彬,怎么就突然变态可恶了?」 萧景澜脸上挂着惹人怜的笑容:「小月,顾哥哥一直都很好,这段时间也多亏他照顾你……我还没感谢他呢!」 柒月看着萧景澜那单纯的面孔,心中微微有些动容。 点了点头:「小七,我答应你,这几日便和你一起回商都……」 萧景澜顿时面色一喜,点头:「谢谢小月……」 「不行。」顾玄琰站在门口,他高大的身影遮挡住外面的阳光,看不见他的神情,但是却能感觉到他身上带着的阴骛和冷意:「我不同意。」 柒月回头看向顾玄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215.第215章 秀恩爱 柒月的眼里是迸出了熊熊烈火的,她还没找他,他倒是自动送上门了! 只是,等等,他凭什么说不行? 萧景澜的脸上闪过一抹冰冷,而后伸手拉着柒月的手,脸上带着几分乖巧柔顺:「顾哥哥,你来了,刚才小月已经答应和我一起回商都了。」 「不行。」顾玄琰再次冷冷的拒绝,他的眼睛一直都是看着柒月的,目光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柒月:「……」 「顾玄琰,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说不行?」柒月实在无语顾玄琰如此的对萧景澜说话,再说他凭什么? 萧景澜一怔,这才勉强笑了笑:「小月,你别生气。顾哥哥肯定是担心我的身体,所以不允许我长途跋涉了……」 柒月转头看向萧景澜单纯而又让人心疼的笑容,这才微微点头:「小七,辛苦你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萧景澜摇摇头,拉着柒月的手笑得很是知足:「有小月关心我,我就是天天不睡觉都开心。」 柒月心中很是心疼,也觉得有些自责,她原本心中那一点点对顾玄琰的感情也被此刻的感动化为泡沫。 坚定的笑了笑,柒月这才轻声道:「小七,为了我你也应该要珍惜自己啊?」 萧景澜听见柒月这话,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 见二人互动,顾玄琰的眸子里更是蒙了一层冰雾一般,让人看不出喜怒。 前一天的纠缠,暧昧,相依。 这一日就变的陌生,冰冷,疏离。 顾玄琰对这五日已经有了习惯,如今看着柒月对自己如同陌生人一般,心中别提有多别扭了。 柒月看着顾玄琰的眼神,心中以为他只是吃醋,为此,柒月决定让他认清楚一个事实。 她,柒月,是萧景澜的未婚妻。 「小七,我带你去休息?」 萧景澜看着柒月仰着头看着自己的神情,这才腼腆一笑,点了点头。 柒月拉着萧景澜在顾玄琰发作之前扬长而去。 顾玄琰的脸色从白变黑又变青,别提有多难看了。 看着顾玄琰这表情,平南王和平南王妃这才解围。 「顾老弟,快来坐,今日为兄要去一趟张员外家,顾老弟要不要一起去?」平南王笑意盈盈的开口问道。 顾玄琰神情一凛,这才点头:「自然乐意陪兄长一起前往。」 「王妃,不好了……」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进来,语气急切:「影儿中毒而死。」 「什么?」平南王妃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知道,今日奴婢没见到影儿就去寻她,发现她已经死在房间里了,而且……而且……」 见那丫鬟结结巴巴的模样,平南王妃脸色一冷:「吞吞吐吐的干什么?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实话实说便是。」 「奴婢进屋之后发现影儿是赤身果体的死在了床上……全身发黑……」 平南王妃:「……」 赤身果体,全身发黑? 平南王妃对于影儿的死有些怀疑,她看向平南王,平南王也显然有些吃惊。 平南王府从未发生过这等事情,如今单说中毒就觉得事有蹊跷,若再说那赤身果体……随便人动动歪脑筋怕是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平南王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若是有人敢在平南王府做这等苟且之事,到时候怕传出去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再说,平南王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平南王妃也一样是女人,身在王府岂不是多了几分危险? 平南王怎么允许有任何的危险接近王府和王妃? 「昨天晚上谁最后见到影儿了?她都做了什么?」平南王的脸上带着几分冷毅,俊美柔和的面容也紧绷到一起,似乎他马上就要面对一个情敌一般。 那小丫鬟连忙战战兢兢的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是说她昨天晚上要送七皇子回房间?」平南王妃一愣,对于萧景澜身上有毒也是早有耳闻,不过府内的小丫鬟们却知道的很少,难不成是误打误撞被害了性命? 「顾老弟,你看这事儿呢?」平南王看向顾玄琰,等着他发表一下看法,也主要是他对萧景澜略微了解一些。 顾玄琰微微蹙眉,想了想:「这丫鬟必然是中了小七的毒,只是小七从不好女色,至于其他的,怕也是凑巧罢?」 平南王点了点头,略有思虑。 「夫君尽管放心。」平南王妃柔和一笑:「既然这件事不宜声张,我会安排的。」 平南王这才宠溺一笑,言语之间都是赞美:「夫人真是知书达理,贤惠无双。」 平南王妃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这才对着跪在那的丫鬟道:「去吧,这件事不要声张,就说影儿吃坏了东西,所以暴毙而亡,至于影儿的家人,都要好好安排一下。」 柒月和萧景澜向着他的房间走去,一路上柒月沉默不语,萧景澜也没有说话。 到了萧景澜的房间门口,柒月这才道:「小七去休息吧,记得哪里不舒服要开口。」 「小月。」拉住柒月的手,萧景澜的面色带着几分红润,他看着柒月小心翼翼道:「小月能不能陪我一起睡啊?」 柒月连忙将自己的手缩回,脸上带着几分严肃:「小七,你别闹了,虽然你我算是未婚夫妻,可是到底是没有订婚成亲呢。」 萧景澜见柒月似有些不悦,这才连忙小心翼翼的解释:「我,我只是想小月你了而已,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你休息吧,我去给你熬汤喝,等你醒了可以喝我亲手炖的汤了。」柒月笑了笑,这才安慰萧景澜那一颗似受伤的心灵。 萧景澜点了点头,一个人孤零零的进了房间。 等柒月走到拐角的时候,拐角处站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妇人。 柒月认识她,她是澜王府的兰姑,平时看起来就十分严谨的她此刻面色很冷。 「兰姑?你也来了,有事吗?」柒月见兰姑像是专门故意来拦自己的,这才连忙问道。 兰姑看着柒月,目光冷漠却不说一句话。 216.第216章 救命药 柒月清楚的在兰姑的眼里看到了警告的眼神。 微微蹙眉,柒月心中不是很明白兰姑的意思,她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兰姑啊? 兰姑看着柒月,上下打量了一眼这才道:「我们家七皇子一心为柒月姑娘,希望柒月姑娘也不要负他才对。」 柒月这才恍然,而后想到自己曾经似乎对顾玄琰动了些想法,如今再看看萧景澜,心中确有一些自责。 「兰姑,你放心吧。」柒月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萧景澜卧室的方向:「我会对小七很好的。」 「你可知道我们七皇子身体不好不能长途跋涉?」兰姑似乎还有未说完的话,她面色冷漠的开口。 柒月点了点头,这事儿她也知道一些,萧景澜因为是一个毒人,所以身体与常人不一样,不但全身带毒,但是身体也很虚弱,若是长途跋涉很容易就会毒火攻心。 「既然知道便应该明白他是如何走到这来的!」兰姑心里因为萧景澜为了柒月将那救命的丹药吃了所以看见柒月超级不爽,若是可以,她宁愿萧景澜喜欢的人不是柒月。 兰姑觉得从看见柒月第一眼开始,就知道她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也不会让萧景澜安生的人。 「他,是不是路上吃了很多苦?」见兰姑这样说,柒月就知道,事情肯定也不如自己想的那般的简单,萧景澜既然身体不好,定然在路上没少耽搁。 兰姑深唿吸一口气,想了想道:「原本,我们家梅妃给七皇子留下了一颗救命药丸,那药可以在关键的时候保他毒火不会攻心……可是为了能长途跋涉来这南禹城找你,我们家七皇子已经提前将那药吃掉,所以他这才能坚持着来到南禹城。」 柒月:「……」 救命药丸…… 他居然为了来南禹城寻自己吃了那救命药丸! 柒月心中顿时千滋百味,更多的是愧疚和心疼。 她对不起萧景澜,更心疼萧景澜。 「你若是辜负我家七皇子,我兰姑就算是变成厉鬼都不饶你!」兰姑说完便脚步匆匆的从柒月的身边走过。 柒月:「……」 看着兰姑的背影,柒月的眉头紧锁。 她没想到,萧景澜对自己的感情这么的真,他也真的是个傻孩子,不然怎么会为了来南禹城寻自己而吃掉那救命药呢? 心中揪疼不已,柒月边走边有些走神。 「站住!」 柒月茫然的抬头,见是那挂着一脸假笑的沈初娴,她让开了一条路,从另外一侧想要离开。 「柒月姐姐你别走。」沈初娴见柒月要走,俩忙谄媚着追了上去。 「谁是你姐姐?」 「柒月你大我几个月,理应做我姐姐的。」 沈初娴说完笑了笑,眼巴巴的看着柒月,语气也与往日有所不同:「柒月姐姐,你这是去哪里?」 柒月斜了一眼沈初娴:「你有何事?」 沈初娴连忙尴尬的一笑:「事情倒是没啥,就是想和柒月姐姐叙叙旧……」 「你我之间,除了有旧仇有旧怨的,还有什么?」柒月一句话呛了过去,惹得沈初娴顿时脸色难看。 「柒月姐姐也别说以前的事情了,以前妹妹小不懂事……」沈初娴说完这才尴尬一笑:「柒月姐姐,听说七皇子来了,他身体可好?」 柒月有些好奇,沈初娴啥时候会去关心萧景澜的身体了? 见柒月蹙眉不解,沈初娴连忙摆手:「柒月姐姐千万别多想,他还是姐姐的,听说他对姐姐的真情可是十分的认真的呢!」 柒月双手环胸,一副哭笑不得无语的模样:「我说沈初娴,你这样装累不累?别人不知道你啥样,难不成我也不知道吗?」 沈初娴:「……」 「你沈初娴和我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吧?以前你便老是欺凌辱骂我,你让我对你有什么好印象吗?」 沈初娴:「……」 见沈初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柒月也懒得多说别的,而是继续道:「好了,你有什么事情就明说,你放心,若是你对七皇子感兴趣的话,你去慢慢研究好了!」 沈初娴:「……」 柒月向前走了几步,突然站住回身看向依旧是有些侷促的沈初娴:「忘记说了,沈姑娘,你现在可是我的晚辈,若是被王妃姐姐知道你如此喊我,不知道会怎么样?」 沈初娴:「……」 她脸色难看的看着柒月消失在自己的面前,顿时一脚将一侧的花草踢开,脸上闪过一抹阴骛。 她从一开始就和柒月就相处不了,从她们在沈家的时候说起,她沈初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上柒月,从她傻到不傻一直都很讨厌! 如今好不容易拉下脸来了,还被柒月欺负了一个狗血喷头! 没想到进了平南王府之后,居然一下变得晚了一个辈分! 柒月哼着小曲进了厨房,为萧景澜准备熬汤。 既然已经答应了萧景澜,柒月便要为他做一次独一无二的好汤。 沈初娴先是来到了萧景澜的门外,轻轻的敲了一下门,身影有些发嗲:「七皇子可睡下了?」 萧景澜听见外面的声音,这才冷声道:「谁?」 沈初娴自报家门,语气依旧是讨好谄媚:「七皇子,您忘记了吗?我们才聊过的!」 听见是沈初娴,萧景澜这才蹙眉:「滚。」 一个字,简单粗暴,让沈初娴的脸上瞬间一片通红。 可是想了想沈初娴便又轻声笑了笑:「七皇子难道就不想知道一点怎么哄女孩子的计谋吗?」 萧景澜:「……」 想了想,萧景澜这才开口:「进来吧!」 沈初娴长长的吁了口气,她就说,她知道了萧景澜的软肋,自然什么话什么事情都很好带入。 门被推开,沈初娴提着裙角便进了房间。 「七皇子,身体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沈初娴照例先来点虚的。 萧景澜想了想这才开口:「没有。」 「那七皇子可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沈初娴再次眼巴巴的看着萧景澜,「我可是见着柒月进了厨房给七皇子做好吃的!」 217.第217章 顾玄琰失踪 萧景澜听见沈初娴说柒月给自己真的亲自去准备吃的,心里顿时满满的幸福,面色也柔和了许多。 见到萧景澜那平时看似柔弱,乖巧的一面只有对着柒月的时候才会有,沈初娴不羡慕嫉妒也是假的。 「七皇子也不必担忧。」沈初娴笑着在一侧坐下,声音婉转抑扬顿挫:「我这儿倒是有个好主意,保准七皇子抱得美人归。」 萧景澜半信半疑的看着沈初娴,语气冷漠中带着几分讥笑:「你?想要利用我什么?」 沈初娴连忙拉长声调:「七皇子,这可是冤枉了啊!我是见七皇子可怜,若是说我真的有什么图谋,我偏偏就不喜欢那柒月跟我表舅在一起。」 萧景澜眯着眼睛看着沈初娴,打量的眼神让沈初娴轻笑:「七皇子,我要是你就不会想那么多。你要你想要的,岂不是很好?」 「不用废话,说。」萧景澜简单明了,语气强硬。 沈初娴被呛的够呛,心里觉得憋屈却也谄媚一笑:「其实,柒月之所以选择跟七皇子在一起,怕是之前图的是七皇子您的身份地位,至于如今嘛……」 沈初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萧景澜的脸色,见他面色也有些期待这才笑了笑。 「如今我觉得柒月是因为七皇子您可怜……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想……」 「继续说。」萧景澜觉得沈初娴说的还算是有些道理,便有想要听下去的欲望,他急切的想要知道,怎么样才能赢得柒月,让柒月留在自己的身边。 「其实,只要七皇子您平时多装装身体不好,离不开她,用一些苦肉计,想必那柒月必然不会离开七皇子的。」 沈初娴说完,见萧景澜似乎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这才站起来福了福身:「好了,娴儿就说这么多,七皇子若是能明白我的苦心,我便也能放心了。」 「你想要什么?」萧景澜微微蹙眉,不过想到他能再次握住柒月的手走下去,心情也大好起来。 沈初娴一怔,似又早就预料到一般,自信一笑:「七皇子若能记得娴儿的好,日后还希望七皇子能帮助娴儿。」 萧景澜顿时明白,点头:「好,日后只要你开口,不伤及国运,不伤及我亲人的事情,我必然会帮。」 沈初娴一喜,这才福了福身:「那娴儿就在此先谢谢七皇子了。」 萧景澜颔首,沈初娴便连忙退了下去。 见沈初娴离开,萧景澜的面上这才闪过一抹深沉。 柒月做了自己最擅长的鱼头豆腐汤给萧景澜端来,萧景澜喝了不少。 「你休息吧!」柒月笑着叫丫鬟们将碗筷收拾下去便也要离开。 萧景澜这才可怜巴巴的轻声道:「小月,你能不能看着我睡着了再走?」 柒月:「……」 嘴角一抽,柒月这才轻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话才说完,见萧景澜失望的垂下头,那跟小孩子一样的神情,柒月又有些不忍。 「好吧。」柒月走到萧景澜的床边坐下,看着他入睡。 萧景澜闭上眼睛唇角都是弯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么满足的模样,柒月心里莫名的感觉歉意。 也许萧景澜要的不多,就好像自己,要的不过是一个依靠,而他给了自己依靠,自己为何就不能给他一份安全感? 明明就是两个相互取暖的可怜人。 过了一会,见萧景澜睡着了,柒月这才打算起身离开。 「小月,别走……」萧景澜突然喃喃自语,像是在做梦魇一般。 柒月一怔,回头见他额头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水,脸色发白这才摸了摸他的额头,他的额头冰凉一片。 柒月想到之前兰姑说的话,她小心翼翼的推了推萧景澜:「小七,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这么凉?」 回应给柒月的,是沉默。 柒月:「……」 见叫不醒萧景澜,柒月连忙出去喊大夫。 将大夫带到萧景澜的房间,隔着丝帕诊断之后,大夫这才道:「病人身体一直虚弱,又加上舟车劳顿,这才染了风寒,需要慢慢的调理一下。」 柒月点了点头,想要亲自去熬药,便一眼看见了门外走来走去的独北。 「独北,你怎么来了?」 柒月知道独北的性格略孤僻,不太喜欢多说话,他来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独北看了一眼柒月,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我们主子……不见了!」 「不见了?」柒月一愣,始终也想不到这个『不见了』到底是什么含义。 「你什么意思?」柒月见独北这模样,脸上带着几分疑惑:「是走丢了?他那么大个人了,可能是去哪里没有告诉你们吧?独木呢?」 独北这才道:「刚才主子和独木一起出城,路上遇到了一批神秘人刺杀,独木和主子走散了,后面就没有找到他……」 柒月:「……」 神秘人刺杀顾玄琰? 柒月只感觉头有些发懵,她克制住自己紧张的心情:「在哪里走散的?」 独北想了想,轻道:「要是主子没来找过姑娘,属下这就继续去寻一下……」 「独北。」柒月将手中的药递给一侧的丫鬟,吩咐她好好照顾萧景澜之后这才道:「我和你一起去找找。」 独北点了点头,二人这才向着城外而去。 城外,打斗的地方一片狼藉,地上有斑斑血迹,独木受了轻伤,见到独北来了一脸自责:「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主子。」 柒月看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顾玄琰吗?」 独木摇摇头。 柒月深唿吸,笑了笑:「你们两个放心好了,既然这里没有发现顾玄琰,说明他没有事,我们再分开四处找找,兴许他为了躲避黑衣人,暂时藏起来了。」 独木和独北点了点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独北还是一再要求和柒月一起行动。 三人分开两批,继续在四周寻找顾玄琰的下落。 柒月心中还是很担心的,她一直觉得顾玄琰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子,即使有功夫也不高,如今失踪,怎么能不让人担心呢? 218.第218章 顾玄琰失踪2 「宫主。」 齐刷刷的一群黑衣人站在一个黑衣女子的面前垂着头,各个神情都有些心虚。 刑竹只要一看这些人的脸色便知道结果是如何。 「怎么?又失败了?」刑竹的唇角微微一勾,语气带着几分冷傲:「一群没用的东西!」 「宫主。」这次行动的小队长这才连忙谄媚:「我们将他逼到了悬崖下,怕是不摔死也会受个重伤的!」 刑竹勐然的站起,看着那小队长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你说的真的假的?他怎么可能会被你们一群人逼落悬崖的?」 小队长茫然的看着刑竹,很想问为什么不能,既然不能为何又派我们去?可是话到嘴边却根本不敢开口问,只好垂下头。 「我们确实是将他逼落悬崖了,如今已经派人去寻了。」 「今天是十五么?」刑竹突然恍然的开口,看着这群人顿时更是气恼。 咬咬牙,刑竹这才道:「你们都滚!若是有了他的消息,记得,给本宫抓过来,不可妄自动手!」 「是!」 一群人不敢再做逗留,宫主今日没有因为他们失败而惩罚他们已经不错了! 看着这群人退下,刑竹这才一下又坐了下去,有些失神的看着前方喃喃自语:「你到底是否记起?你到底又如何了?」 柒月和独北一起向着山上走去,二人也不敢大声的喊。 漫无目的的寻找让柒月也跟着忧心忡忡。 「柒月姑娘,我们的人马已经赶来,您回去休息一下吧!有了我们主子的消息我们会第一个通知您的!」独北见柒月跟着找了大半日,神色憔悴这才开口道。 柒月摇摇头,她倔强道:「眼下顾世子是跟我一起来的南禹城,若是他有什么事情,我也没办法回去交代,我会一直找到他为止。」 说完,柒月倔强的走到崖边,看了看大声的喊道:「顾玄琰,你在哪?你赶快回来啊……」 四周都是顾玄琰的人,柒月也敢大声的喊了,大家也都在四处的寻顾玄琰。 独北不敢离开柒月的身边,生怕柒月再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候自家主子怕是不会饶了自己的。 柒月走到崖边看了看,还没说话独北便连忙扯住柒月:「柒月姑娘,您万万不可……」 柒月:「……」 她无语的看了一眼独北:「你以为我想干什么?我在想,会不会他掉下去了?」 独北:「……」 见独北这神情,柒月连忙又改口:「我也只是猜测,所以我想看看这悬崖的高度。」 独北摇头,语气坚定:「那些人的功夫不足以伤害主子……」话音才落,独北勐然脸色一白,想起来今日居然是十五…… 「怎么了,独北,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柒月见到独北的表情,连忙问道。 独北想了想,觉得这事情不能跟柒月多说,便道:「柒月姑娘,您快回去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便好。」 见柒月还是没有回去的打算,独北这才道:「如今天色已晚,我们带着姑娘也不太方便,倒是不如姑娘回到王府看看我们主子有没有回去。」 柒月这才点头答应。 她也在想,顾玄琰没准此刻已经回到了平南王府,正在冷漠的等着大家,不急不痒的。 萧景澜在柒月一走之后便醒来了,他听见了柒月和独北在门外的对话,眼底一片冷意。 随后他也一直躺在床上等着柒月,从中午等到了晚上才听说她终于回来了。 不过柒月进了平南王府之后就直奔顾玄琰的房间,随后又去找平南王和平南王妃,知道顾玄琰没有回来之后,满脸的失望。 「顾老弟失踪的事情本王已经知道了,也已经派人出去了。我这也马上就去跟着一起寻找。」平南王脸上也带着几分焦急。 「在我们南禹城遇到这样的事情,是我对不住顾老弟啊!」 平南王妃瞅着柒月这失魂落魄的表情,这才嘆了口气:「夫君你快也跟着去看看吧!」 平南王点了点头,这才匆匆的出门,骑马而去。 见柒月一直这样落寞的坐在那里,平南王妃嘆了口气:「柒月妹妹不要着急,顾世子吉人自有天相的,你且放心吧!他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柒月点了点头,仰着头看着平南王妃轻问:「王妃姐姐,顾玄琰有仇人吗?」 平南王妃摇摇头,带着几分好奇:「我并未听说顾世子与什么人不和,若是真的有人刺杀他,怕是也是因为他是皇上身边的左膀右臂?」 柒月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也怕是只有因为政治原因了!」 「柒月姑娘,七皇子高烧退了,一直在喊姑娘的名字!」 柒月一怔,忙跟着报信的小丫头一起去看看萧景澜。 见柒月的背影匆匆离开,平南王妃微微蹙眉:「看样子,她感情的事情并不会一帆风顺,至少那个七皇子和顾世子两个人都能让她牵绊和担忧呢!」 柒月到了萧景澜的房间之后,见他脸色通红,唇角干裂,一脸的憔悴模样。 「小七,你感觉好一些了吗?」柒月歉意的看着萧景澜,因为找顾玄琰的事情她不得已的忽略了他。 其实萧景澜的身体她也知道,他生病根本也不是普通的风寒和小事。 萧景澜点了点头,又跟着咳嗽了几声:「小月,你放心吧,我好多了……」 柒月点了点头,萧景澜继续道:「我刚才听丫鬟说,顾哥哥失踪了?」 听见萧景澜的话,柒月垂下头,语气尽量显得自然:「确实,我跟着去找了,可是没有找到……」 萧景澜面色也带着几分担心,他握住柒月的手:「小月,顾哥哥不会有事情的……等我好了,陪你一起去找!」 萧景澜的话让柒月心里更加的自责了。 想着自己因为顾玄琰的事情忽略了萧景澜,柒月更是觉得不应该。 「小七,你身体也不好,怎么能再去受累?我去找也是因为他跟我一起来的南禹城。」柒月笑了笑,为萧景澜掖了掖被角道:「我会好好在你身边照顾你的……」 219.第219章 她的美 萧景澜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贴心又让人心疼。 「不管怎么说,顾哥哥都很照顾我。而且他又帮我照顾你那么久……他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 见萧景澜满脸的真诚,柒月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点了点头,柒月略显尴尬:「好,一切都等你好了之后再说吧!」 萧景澜柔和一笑,这才乖巧的任由柒月照顾。 柒月一边照顾萧景澜,一边等着独北和独木的消息,直到夜晚凌晨之后,柒月都没有等到。 怕萧景澜夜里发烧,柒月便凑合的在萧景澜床边的摇椅上睡了。 到了夜里,萧景澜挣扎着起床想要喝水,柒月因为心里记挂着事情,所以便已有动静就起来了。 「小七,你想要做什么?」见萧景澜穿鞋子,柒月连忙上前扶住他。 萧景澜摇摇头,憨厚一笑:「我想要喝点水。」 柒月扶着萧景澜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想要喝水喊我就行,你多休息。」 萧景澜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你也累了,再说我躺在床上已经一天了,实在是……躺的浑身都疼了。」 柒月深知躺在床上确实也不舒服,这才扶着萧景澜起身:「那你在房间里走走,我去把灯光弄亮一些。」 萧景澜点了点头,柒月便去拨动灯火。 弄好之后柒月又去倒了一壶茶水,萧景澜这才坐在桌边。 「已经丑时了。」柒月看着外面的天色,面色带着淡淡的忧愁。 若是顾玄琰已经找到了,那么独北和独木肯定会有人来报信的,这么晚…… 她微微蹙眉,目光中呈现出淡淡的忧愁,略微散落的髮丝落在她的肩膀上,让她看起来柔弱中带着慵懒,慵懒中透着惊艷。 第一次,萧景澜发现,其实柒月真的很美很美,她的皮肤在灯光下宛如发光的玉石,晶莹透亮,肤若凝脂。 萧景澜看的不禁有些呆掉,他一直不知道柒月居然有这么美丽,这么好的皮肤。 原来她身边的这个丫头,看起来长相不起眼的丫头,居然长得这么的好看…… 萧景澜心中一暗,也难怪顾玄琰会对她如此的执迷,原来他一直都不知道…… 心中涌起莫名的酸涩,还有一股子难以说出口的疼痛和嫉妒。 这个小丫头原本就是属于他的,可是偏偏有人就在那时时刻刻的觊觎,而那份觊觎对他来说还有威胁。 柒月感觉萧景澜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中有些不明所以,她微微试探的挥了挥手:「小七,你看什么呢?」 柒月摸了摸自己的脸,微微尴尬:「是不是我脸上的斑点在灯光下尤其吓人?」 柒月看着萧景澜的目光,又觉得有些不对,不管怎么说,萧景澜若是看自己吓人露出的眼神不应该是这种啊? 他怎么会突然盯着自己,眼露痴迷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亮呢? 萧景澜见柒月好奇,尤其是柒月的话,他微微蹙眉。 「小七?」柒月见萧景澜又突然的一个人发呆,又有些不解:「小七,你今天怎么回事?是不是还有些头晕?哪里不舒服吗?」 萧景澜这才回神,看着柒月咳嗽了一声道:「小月,你脸上的斑点有没有想过要去掉?」 柒月这才微微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嘆:「我呢现在还没有空去想这个事情,不过等以后我有空了,会想想怎么祛除脸上的斑点的!」 「要是去不掉呢?」萧景澜看着柒月,好奇的问道。 柒月笑了笑:「去不掉的话也没事,难不成小七你在乎?」 萧景澜连忙摇摇头,被柒月的笑所惊艷到,脸色微微一红。 「当然不……」萧景澜说的声音很小,并非他真的在意,而是他突然觉得柒月这长相真的很美,美的他确实在意了…… 他在意她的美,在意她此刻的笑。 「嗯……小月,我在意的是你,不是你长相……不管你长得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萧景澜说完,头低的更厉害了…… 柒月脸上也现了几朵红晕,而后无奈的道:「瞧瞧,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们小七这么会哄女孩子开心啊?」 柒月摸了摸脸,心里也好奇,自己若是脸上的斑斑点点可以去掉的话,会是个什么样子? 柒月想了想又无奈的摇摇头,她现在哪里有空对自己这个长相所牵绊的感兴趣呢? 最应该让她去牵绊的,是眼下的很多很多事情。 「小七,夜深了,你早点休息吧!别着凉了。」柒月看着门外的月色,月光很美,月亮也很圆,可是她心里却觉得上下忐忑,怎么也睡不下了。 萧景澜岂能看不出柒月的想法? 他站在柒月的身后,半晌这才点了点头,眼神也暗淡了几分:「好,小月你也早点休息。」 柒月嗯了一声,站在窗子边看着外面…… 平南王府今夜静悄悄的,不知道是不是少了很多的护卫的原因,总之一切都平静的让人有些不能适应。 月光下,柒月的脸尤其的清晰,让某个角落的人心口一窒。 他躲在暗处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时而嘆息时而蹙眉。 柒月靠在窗子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惆怅。 难不成顾玄琰真的遭遇了什么危险? 可是她如今该怎么办? 她应该撇下萧景澜去找顾玄琰吗? 她该去哪里寻找呢? 顾玄琰一直福大命大,这次真的是不是有危险? 不可能…… 柒月又狠狠的摇摇头,她不相信顾玄琰那个变态的傢伙会遭遇到什么不测! 正想着,柒月感觉到什么东西又滴落了下来,垂头一看,月光下鲜红的血迹洒落在窗户边…… 柒月一怔,这才摸了摸鼻尖,她又流鼻血了! 柒月心中有些好奇,她前世的体质并不喜流鼻血,怎么这一世这么爱流鼻血了? 难不成是上火? 柒月连忙捂住鼻子钻到房间里,蹑手蹑脚的洗了起来。 她生怕惊动了睡着的萧景澜,殊不知萧景澜并没有睡着,他只是侧着身子躺在那里,不敢多说什么,自然也没看见柒月流了鼻血。 220.第220章 寻顾玄琰 柒月先是清理了一下鼻子上的血,而后又将盆里的水端出去倒了。 走到外面的时候,莫名的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柒月打了个冷颤,回头便仔细的去寻那双眼睛的来源。 「谁?」柒月微微蹙眉,环绕一圈之后这才冷声道:「别以为我找不到你就不知道你在监视我!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莫要白费心机了!」 柒月说完再次看向四周,微风一过,四周又是一片树叶的声音。 柒月郁闷至极,她分明的感觉到了有人在看着自己,此时此刻那人依旧是在。 「别鬼鬼祟祟的,要做什么光明正大的来啊?天天跟做贼的一样是不是心虚啊?」柒月忍不住的咆哮,脸上带着委屈。 她心里因为惦记着顾玄琰有些难以平静。 四周,又是静悄悄的,但是柒月分明的感觉那双眼睛似乎已经离开。 「小月。」萧景澜走出来,伸手揽住柒月的肩膀关切:「怎么了?」 柒月眼泪转眼圈,转头看着萧景澜出来了这才将眼泪藏起,勉强的摇摇头道:「我没事。」 萧景澜看了一眼四周,带着浅浅的微笑:「好了,夜深了,不要着凉了。」 柒月点了点头,一步一回头的看着四周,她心里突然有些好奇,那夜色之中的可是顾玄琰回来了? 不过想想也不对,顾玄琰回来了又怎么隐藏在暗处? 他应该是光明正大的回来了的! 见柒月眼底的担忧之色,萧景澜这才嘆了口气:「你也睡一觉吧,天亮了我们去看看顾哥哥可寻得下落了。」 柒月点了点头,虽然如此,可是心中还是难免有些牵挂的。 夜色之中,一身黑衣带着面巾的男子在前面快速前进,不远处另外一个身着轻便的人跟了上来。 面巾的男子微微停住脚步,头也没回。 「你隐藏在平南王府,有何贵干?」 说话的是身后跟上来的轻装人,不过听他说话纤细,应该是一个女子。 面巾男子依旧是没有回头,语气带着淡然儒雅:「只是随意走走,并无害人之心。」 女子一怔,脸色这才眯着眼睛。 面巾男子微微侧头:「别跟着我……」 随后便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女子瞥了一下嘴,声音带着几分讥讽:「轻功好就了不起啊?随意便进出王府了?」 夜色之中,面巾男一会便到了一个地下宫殿入口,他进入之后便被一身黑衣的牙儿拦下。 「副宫主,宫主有请。」 副宫主淡淡的看了一眼牙儿,语气带着几分冷淡:「知道了。」 「副宫主!」牙儿好奇的跟上去,满脸的不解:「您是不是又去看那个女孩子了?」 副宫主没有说话,牙儿有些气恼:「那个女孩子长得丑,也没有功夫,虽然有点小聪明可是……」 「住嘴。」副宫主回过头看着牙儿冷冷的打断她的话,警告:「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牙儿:「……」 见副宫主匆匆离开的脚步,牙儿抿着唇这才嘟嘟囔囔:「为什么一个其貌不扬的庸才会被你们处处记挂着?她到底哪里好了?宫主和副宫主全都忌惮!」 这时,暗处走来一个微冷的女子,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愤愤:「杀无赦便是。」 牙儿惊讶的看着女子,道:「玉琢师姐,那个姑娘惹到你了?」 玉琢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牙儿这才继续道:「惹了玉琢师姐您的,可是那个贱贱的男人,叫什么南宫白的?听说他抢走了师姐您的……」 牙儿说完上下打量了一眼玉琢的前胸后背处。 玉琢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自从上次被南宫白抢走了身上的肚兜调戏之后,回来被整个刑宫的姐妹笑话了个遍,且大家都拿来做了茶余饭后的笑谈。 这刑宫本来就十分的严肃,平时很少有什么让大家开心的事情,这次玉琢丢人真的是丢大发了! 玉琢狠狠的跺了跺脚,语气带着几分羞恼成怒:「下次我若看见那个贱男人,我一定第一个杀了他!」 想了想不对,玉琢的脸上依旧是一副红彤彤的模样:「我先把他阉了做太监,然后再杀了他!」 牙儿扑哧一笑,脸上带着几分逗趣:「我反正是小孩子,玉琢师姐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过我听众位师姐们说,玉琢师姐好像打不过他?」 玉琢的脸上更是恼怒不已。 牙儿突然惊唿一声,跺了跺脚:「哎呀,我怎么忘记了,宫主找副宫主肯定是有八卦的!我先走了……」 见牙儿匆匆的跑走,玉琢这才瞪了一眼牙儿的方向。 牙儿一直是个单纯的有口无心的孩子,在众位师姐眼里她也十分的受宠。 就连冷漠的宫主都很是纵容牙儿。 握了握手中的剑,玉琢冷声道:「南宫白,我与你势不两立。」 刑竹看着副宫主过来,冷傲的眉头微微蹙起:「你回来了?」 副宫主轻嗯了一声,刑竹便开口:「你可是去寻顾玄琰了?」 副宫主没有说话,刑竹冷声道:「怕是又去回忆你的回忆了吧?」 「若没有事情,我便下去了。」副宫主说完,这才转身就要离开。 刑竹慢吞吞的开口,冷声道:「我要提醒你一句,有些缘分是强求不来的,前生也好,今世也罢。」 副宫主的脚步顿了顿,终究是没有停顿半刻…… …… 悬崖边,山上,山下,崖下,都寻了,可是都没有顾玄琰的踪影。 就连平南王也派出了大量的人马去寻,顾玄琰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 萧景澜和柒月大街小巷的张贴告示,可是就没有人说见过顾玄琰。 尤聿礼也有些惊讶,怎么这次顾玄琰突然就没有音讯了? 「已经派人去查行刺顾世子之人,偏偏对方是个隐藏手段极高的组织。」尤聿礼嘆了口气。 柒月心中有些茫然,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找谁了!」 柒月自然是想起来和顾玄琰关系极好的南宫白。 独木和独北也互相对望一眼,他们也因为着急一时之间忘记了这个最关键的存在,南宫白的手段必然能查出顾玄琰的下落的。 221.第221章 商都传言 果然,远在商都的南宫白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便发了飞鸽传书,告诉大家先回商都,其余的事情暂时交给他来办。 想了想,萧景澜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柒月这才和萧景澜一起上路回商都。 平南王妃知道柒月心里所想,自然也不敢再去留她,只是叮嘱着一路上注意安全,又给她带了很多南禹城的特产上路。 「柒月妹妹,你且放心,过几日王爷也要带着娴儿郡主一起去商都,到时候你有什么事情就去找他。」平南王妃说完之后这才恋恋不捨的看着柒月。 柒月点了点头,和平南王妃道别之后这才上了马车。 一路上,柒月没有顾玄琰的消息也显得郁郁寡欢,萧景澜坐在那里也有些不开心,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了商都,商都又流行了新的传言。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西夏国的摄政王带着西夏国的二皇子来迎亲了。」 「对对对,那西夏国的二皇子听说也是一表人才,肯定是和咱们国的四公主联姻。」 「你不知道吗?这次那摄政王还带来了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并且扬言一定要在商都寻得一个儿媳妇或者嫁出去一个女儿。」 「那这次,咱们商域国和西夏国是一定会友好合盟了!」 柒月才进了商都就听见大家都在议论纷纷,所有的人都在议论一件事!那就是西夏国与商域国联姻之事。 先说的是西夏国的二皇子与何人联姻,后来又猜测西夏国的摄政王会选谁做儿媳妇或者女婿,总之,大家都是各自猜测。 柒月一路上极为细心的照顾着萧景澜,见他身体似乎还好,将他送回阑王府之后便匆匆的回到了白府。 白府一切如常,白如凤最近没见到柒月很是想念,不过家里有卫沖,自然不用柒月操心。 「月儿,你最近瘦了很多。」白如凤拉着柒月的手,眼底都是浓浓的想念。 躲在白如凤一侧的小丫头怜香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 「是怜香吗?你还记得姐姐吗?」柒月握住怜香的手,叫人将自己在南禹城准备的糕点给怜香端上来。 怜香点了点头,小声道:「姐姐。」 柒月摸了摸怜香的头:「乖,真是个好孩子。」 怜香抿着唇,接过柒月递过来的糕点,这才坐到一侧慢慢去吃。 见怜香如此,柒月这才小声道:「娘,临风呢?」 白如凤嘆了口气,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这才轻声道:「最近临风都在跟着你舅舅,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特别的用功。」 柒月想到自己走之前开导了临风,这才笑了笑:「这样更像是一个小男子汉不是吗?」 白如凤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怜惜:「话虽如此,可是却还是有些心疼他……」 「娘,只有他靠着自己,以后才不会吃亏。」柒月说完,白如凤认可的点了点头。 白如凤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连忙吩咐青姨去取。 过了以后,青姨拿着一封信递给柒月:「这是前段时间长卿少爷过来的时候带来的一封信,说是让我们亲自交给月儿你。」 柒月抖了抖,这才打开信封,拿出信纸看了起来。 这封信无非就是一封诀别信,不过信中却拜託柒月一件事,那就是让她帮忙好好的照顾杜盈盈。 柒月看完整个信,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窒息感。 别说是杜盈盈,就是她这个朋友都觉得和沈长卿这样的一种分别实在是一种让人心痛的选择。 见柒月满脸的悲伤,白如凤这才轻声道:「其实为娘知道长卿写了什么,他那模样十分的落寞,怕是有些后悔吧?」 柒月一怔,白如凤这才缓缓道:「有些事情我自然是清楚的,不过沈家落到今日的下场,也是沈家人自己活该,长卿是个好孩子,但是却因为仇恨把他毁了。」 柒月点了点头,沈长卿的心里一直都是装着仇恨的,若是没有仇恨他也不会有今日,他还会跟杜盈盈一起笑傲江湖。 只是可惜,他走了,留下了杜姐姐…… 柒月嘆息,走的那个挥一挥衣袖,留下的这个却一脸伤悲和无奈。 到底,他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月儿,记住,我们要快乐的活着,不为别人,只为自己。」白如凤对着柒月轻声嘱咐。 柒月点了点头,想到顾玄琰失踪,还是轻声道:「娘,顾世子失踪了。」 白如凤:「……」 看着柒月,白如凤有些不相信:「顾世子失踪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柒月将事情的原委给白如凤说了一下,白如凤这才微微收敛神情,郑重其事道:「月儿,你确定是顾世子真的失踪了?」 柒月:「……」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 独北和独木不也是很确定吗? 柒月点了点头,十分确定和肯定的口吻:「娘,这件事是真的……女儿回来也正是打算去找一个朋友帮忙去寻一下。」 听见柒月的话,白如凤这才欲言又止。 柒月握住白如凤的手,脸上带着几分坚持:「娘,对不起。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柒月的模样让白如凤轻微的嘆了口气:「娘知道你的心思,谁让你是娘的亲生女儿呢!不过娘就告诉你吧!顾世子并无大碍,你就放心吧!」 柒月一喜,难不成顾玄琰真的没事,不过自己的娘怎么知道的? 眼巴巴的看着白如凤,柒月这才好奇:「娘是怎么知道的?他现在在哪?」 白如凤支支吾吾,柒月无奈:「娘,你确定顾世子真的没事?」 白如凤脸色微微尴尬,过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顾世子真的没事,至于其他的你后面就知道了!」 柒月总觉得白如凤有事情隐瞒自己,至于什么事情,白如凤的嘴巴很牢,就是死也不会说。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轻嘆:「既然你不告诉我,我回头去查一下就知道了!要知道顾玄琰的位置很容易吧?」 白如凤有些着急,连忙开口:「查什么,娘告诉你就是了!」 222.第222章 陌生的女孩子 柒月看着白如凤,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白如凤这才支支吾吾道:「听说顾世子确实是受了伤,似乎伤的还不轻,现在还在府上好生休养中……」 听见白如凤的话,柒月脸色微微一白,这才连忙道:「娘,我知道了,你是怕我担心是不是?我没事的,我现在就去看看顾玄琰……」 「月儿……」白如凤连忙喊住柒月,脸上带着几分为难。 「我知道娘是怕让小七误会?放心吧,小七没有那么小气的。」柒月勉强一笑:「再说,顾世子曾经帮过我们不少事情,做人是要知恩图报的是不是?」 白如凤:「……」 见白如凤无话可说,柒月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看着柒月的背影,青姨这才犹豫的开口:「小姐,月儿去了若是看见……会不会……」 白如凤深深的嘆了口气,摇摇头无奈:「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自己去解决吧!」 青姨点了点头,领着怜香道:「小姐,我领着怜香去洗洗小手。」 白如凤点了点头,青姨拉着怜香这才退下。 柒月出了白府便快步向着顾府而去,作为邻居柒月找到了一个好处,去顾玄琰府上可以直接走路便可。 匆匆的跑到了顾府的大门口,顾府的大门开着,看门的小厮见到柒月便点了点头:「姑娘,您找世子?」 柒月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便直接进府:「你不用通报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尽管柒月路痴,可是在顾玄琰府上也呆了一些时日,基本的路线还是知道的。 那小厮连忙伸手道:「姑娘,世子还在休息……」 不过后面的话柒月没有听见便跑了进去,小厮抿了抿唇挠了挠头自言自语:「以前世子爷说过,白家的姑娘随便进府的,所以不用通报也应该没事的。」 柒月向着顾玄琰的房间快速的走去,走了几步看见两个嬷嬷边走边议论着什么。 「我看咱们世子真是有福气。」 「是啊,我看咱们府上就快有喜事儿了。」 柒月好奇的看着两个嬷嬷走远,脸上带着几分奇怪,无奈的摇摇头,柒月继续向着顾玄琰的院子走去。 顾玄琰的院子还是跟以前一样,鲜少有下人敢来这里,柒月进了院子便大步的奔到顾玄琰的房间。 顾玄琰的房间门关着,想了想,柒月这才敲门:「有人吗?顾玄琰?」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柒月抬头一看,开门的是一个女子。 确切的来说,是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大概十七八岁,长得高雅大方,俏丽的脸上带着几分自然而然的傲气。 上下打量了一眼柒月,女孩这才微微蹙眉:「你是哪个丫鬟?不是告诉你们,你们的世子需要休息不能打扰吗?这样嚷嚷着成何体统?」 柒月:「……」 见她趾高气昂,言语之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再看她穿的布料很是精緻,柒月这才抿唇。 这个女孩子是谁?在商域国来说,最傲气的就要数那个四公主了,啥时候又出来了一个? 看她打扮应该是个大家闺秀? 再看她言谈举止,怕是跟顾玄琰的关系很好吧? 柒月微微一笑,这才轻声道:「你好,我是来看顾世子的……他在吗?」 女孩子微微蹙眉,再次的打量柒月的装扮。 原本第一眼,见她长得其貌不扬,脸上斑斑点点的,她的第一直觉是她是个小丫鬟。 可是再仔细看她的装扮,单单这件衣服来说也一样是价钱不菲。 女孩子这才点了点头:「他在是在,不过在休息。」 柒月:「……」 原来顾玄琰在休息啊? 可是为何顾玄琰休息会有这个女孩子在他的房间? 柒月心里难免是有些嘀咕的! 再仔细的想一想刚才那两个嬷嬷的话,柒月心里微微一沉。 「原来是在休息啊!」柒月微微一笑,尽量平和:「我是听说他受伤了,想来探望一下,他伤的如何?」 女孩子看了一眼屋内,这才做了个请的姿势,当然,是请柒月到一侧的偏厅并未是卧室内! 「不知道姑娘你是什么人?」女孩子笑了笑,目光中显露了几分文静:「玄琰他伤的并无大碍,只要略微调理一下便可。」 「我……」柒月想了想,这才道:「我是他的邻居。」 女孩子恍然,尽量客气,可是柒月分明从她的目光中看见了不耐:「姑娘的心意已经带到,我会转告玄琰的。」 柒月知道这是人家变相的赶人了。 无奈之余又不知道说什么,毕竟眼下她怕是见不到顾玄琰的面了。 「好吧。」柒月点了点头,对着女孩子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便告辞了。」 「不送。」女孩子仰着头,目光直视柒月的背影,闪过一抹不屑。 邻居? 不过就是一个邻居! 居然趁着他受伤来献殷勤! 柒月从顾玄琰的院子出来之后这才慢悠悠的向着门口走去。 她心里有些好奇,到底这个女孩子是什么人? 平时顾玄琰的身边几乎找不到任何一个年轻女性的,为何这个女孩子可以如此贴身的照顾他? 「独木?」柒月眼尖的看见了独木,连忙摆了摆手上前。 独木一愣,看见是柒月顿住脚步,等柒月靠近这才道:「柒月姑娘。」 柒月笑了笑,像是抓住了答案,所以笑得有些谄媚,让独木略显不自在。 「独木,这么巧啊,呵呵……」 独木:「……」 他尴尬的看了一眼四周,心道:「自然是巧的,自己肯定是围着世子府转的,而且之前才刚刚分开!」 「柒月姑娘来看我家世子吗?」 柒月忙不迭的点头,又有些失落的摇头。 「怎么,柒月姑娘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吗?」独木好奇的看着柒月。 柒月点了点头,嘆了口气:「本来我听说你们家顾世子受伤了,所以过来探望的……」 柒月眨眨眼,略显可怜的看着独木:「可是,我却没有看到……」 「怎么会没有看到?」独木奇怪,而后一想,便突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223.第223章 和顾玄琰的关系 见独木明了的眼神,柒月趁热打铁的问道:「独木,那个……女孩子是谁啊?」 柒月问完了又觉得有些后悔,尴尬的一笑:「我是想说,那个女孩子挺漂亮的……呃,我就是八卦一下……呵呵……」 独木挠挠头,憨厚一笑:「她便是西夏国摄政王的大女儿。」 原来她就是西夏国那个赫赫有名摄政王的女儿? 听说那摄政王在西夏可是跺跺脚倒半边天之人啊!难怪刚才那女孩子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 柒月点了点头,看着独木还想要问问关于那女孩子和顾玄琰的关系,可是话还没出口,独木便摆了摆手:「柒月姑娘,您就饶了我吧,我还有事,我去忙了!等回头我们主子醒了,我一定告诉他您来过……」 说完,独木就脚底抹油的开熘了。 柒月:「……」 她对那个女孩子有很多的好奇,这样搞不懂的感觉她并不喜欢。 见柒月急急忙忙的离开,垂头丧气的回来,白如凤连忙问道:「不会是顾世子的伤势真的很重吧?」 柒月抬起头看着白如凤,这才无力的摇摇头。 白如凤吁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顾世子是个好孩子,只要没事便好,他醒了?他既然没事你怎么垂头丧气的?是不是你们又吵架了?」 柒月看着白如凤,再次的摇摇头。 原来她和顾玄琰是经常吵架的啊?吵得连自己的娘亲都知道了…… 「你瞧瞧你这孩子。」白如凤气急,又有些无奈的训斥:「你是故意想让为娘担心吗?到底是不是顾世子有事啊?」 柒月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见白如凤真的着急了这才开口解释。 「我……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事。」 白如凤:「……」 这孩子是傻了吧?她去看顾玄琰了居然不知道人家有没有事情!这是怎么探望人家的? 见白如凤依旧是云里雾里的,柒月嘆气,坐在一侧的桌子旁手撑着下巴:「娘,其实我是压根就没有看见人家!」 白如凤:「……」 眨眨眼,白如凤这才恍然,可是想了又想觉得不可能啊! 这顾玄琰平时对柒月如何白如凤能看得出来,就连她都知道,柒月想要去顾府不可能有人阻拦的! 难不成这二人之前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月儿,你和娘说说,你是不是和顾世子之前吵架了?不然你怎么可能看不见顾世子的面?」白如凤说完之后突然又惊住。 难不成是那个女孩? 见白如凤的脸色变了,柒月这才警觉,之前白如凤阻止她去,又支支吾吾的怕是早就知道那个摄政王的大小姐在的事实! 「娘,你知道那个女孩子是不是?」 白如凤见柒月这样盯着自己,只得尴尬的点了点头:「没错,我是知道。」 柒月抿唇,这才继续道:「所以你才阻止我去顾府探望的?」 白如凤眼神闪躲,最后点了点头,轻声道:「月儿,听说最近都是那个女孩子在他身边照顾……我是怕你知道了会生气。」 柒月心口一疼,这才有些羞恼道:「娘!你瞧瞧你,你又乱说话了!你说的好像我和他有什么一样!」 白如凤抿唇不语,柒月继续道:「他和谁有什么关系我才不想知道!有人照顾他和我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我只是郁闷的是,我去探望,作为邻居去探望,居然都不让我进去看一眼!」 白如凤:「……」 柒月想了想又有些愤愤不平:「谁管她们是什么关系啊!不过我猜想啊,都这样近身照顾了,想必关系也不一般……没准后面还要喝人家喜酒的!」 「月儿。」白如凤握住柒月的手,眼底一片心疼:「娘也是女人,而且娘是最懂你的女人……」 柒月抿唇,白如凤继续道:「娘知道你的心思,你这样逞强的去笑娘比任何人都心疼……」 「娘!」柒月鼻尖儿微微一酸,努力的笑了笑:「谁逞强的笑了,我心情就是很好啊,唯一郁闷的是她们的待客之道。」 「好月儿。」白如凤拉着柒月的手,心疼的看着她:「你把自己的心看的清楚一些,适当的低一下头,不要老是仰着头,这样他看不见希望便也慢慢的会死心了……若是你真的喜欢他,就好好的把握。」 柒月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语气中分明带着几分心虚:「什么和什么,没什么事情我先回房了,好累……哈欠……」 看着柒月逃也似的离开,白如凤无奈的嘆了口气。 柒月走到门口之后,面上的笑容这才渐渐的收敛,而后带着几分惆怅之色。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般的想要掩盖心里的某种情绪而发笑,可是她自己也明白,那笑容特别的苦涩。 大概她是真的喜欢了顾玄琰了吧? 柒月垂眸,心里一片凄凉,走到了今日这一条路,她怎么能利用完萧景澜之后又甩开他呢? 尤其是萧景澜对她这般的信任,这般的珍惜。 摇摇头,柒月不想去想以后。 想到之前看见沈长卿的那封信,柒月觉得她此刻应该去探望一下杜盈盈,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了! 出了大门,柒月并未让马车去送自己,而是熘达着向着杜家走去。 走了几步就见到不远处一群人围着什么,柒月看见热闹了便凑过去一探究竟。 「大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她长了一张胖嘟嘟的娃娃脸,极为的可爱,而此刻她的衣角正被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娘拽住。 大娘哭天喊地的,哭的好不揪心。 「哎哟……这小姑娘穿的华丽,可是偏偏碰到我这个老婆子之后便想要一走了之!」那大娘边哭边喊,恨不得把路边的人都喊出来。 少女被这大娘哭的脸色涨红,为难的看着四周解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是我出门忘记带银两了……我还有点急事,大娘您把您家的地址告诉我,我回头派人把银两给您送过去,成吗?」 224.第224章 英雄救美 「你想一走了之吗?」大娘一听,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脸上带着几分愤愤:「大家给评评理,这小丫头还想要一走了之,你们谁信啊?」 顿时四周的人群就都开始纷纷应和着。 「我看这小丫头就是想要逃走。」 「可不是,这年头,这些不负责的年轻人可多了!」 「我看她穿的还不错,应该不会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越是有钱人越容易做这事儿!」 「小丫头,你既然撞了人就应该担当起责任,不然这样吧!你带着这位大娘去看病,另外你家人在哪?我们帮你去找家人,你看如何?」 大娘听见路人的建议,连忙点头称是:「是是是,我看这样最好,你瞧瞧我这腿……哎哟,我怕是断了呢!」 路人见那大娘哭着喊着说疼,更是催促那小女孩。 小女孩脸色微红,有些为难的看着那大娘,又紧张的抓着衣角。 「我……我……」 见小女孩支支吾吾的,那大娘顿时哭的更是大声:「大家给我评评理啊!这小姑娘明显是不想管啊……我这断了的腿可怎么办?还有我一家老小要指望我养活呢……」 路人顿时一把同情的目光看向大娘,又都愤愤的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急的直跺脚,模样好不焦急。 柒月微微摇头,没想到在这古代也看见了一场碰瓷的戏码! 还好她有两千年火眼金睛一般的眼神和智慧,所有碰瓷的戏码在她眼里都是如同一场做戏。 她决定要展现一下自己完美的英雄救美! 就在柒月要站出来的时候,行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七皇子……您慢点。」 七皇子? 众位路人顿时都眼尖的看着迎面而来的萧景澜,一惊,纷纷都避开萧景澜,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商都谁不知道七皇子萧景澜是个毒人,谁碰谁死? 唯一有个碰了没死的便是那萧景澜的未婚妻柒月。 萧景澜无视众人避如蛇蝎一般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那个站在那里无措和惊讶看着自己的小女孩。 「你碰了她?」 萧景澜的声音很温雅,其中也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小女孩自动的点了点头,又连忙的摇摇头。 萧景澜蹙眉,小女孩这才慌乱的解释:「我,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了,我感觉我没碰到她……可是她摔倒了,大概……大概我碰到了,所以我不太清楚吧?」 小女孩说完之后,又尴尬的垂下头:「我真的,回头我会赔偿她医药费的。」 萧景澜看着小女孩这样无措的模样,又看向低着头的大娘:「她碰了你?」 大娘垂着头,战战兢兢的道:「七皇子英明,这小丫头确实是撞了我一下,所以我才摔倒的!」 听见那大娘如此说,萧景澜示意一侧的下人递给那大娘一锭银子:「这算是你的医药费。」 那大娘抬起头,看到那足足有二十两白花花的大银子,脸上一喜这才慌忙的点头:「谢谢七皇子,谢谢七皇子……」 小女孩红润的脸蛋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眼底也都是诧异之色:「你,你乐意帮我啊?」 萧景澜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小女孩这才道:「我也只是举手之劳。」 「你是七皇子?」小女孩想到刚才那些人是如何称唿萧景澜的,顿时期待的道:「你真的是七皇子吗?」 萧景澜刚要说话,便瞧见了人群中对着自己挥手的柒月,脸上顿时洋溢了满满的笑意。 小女孩:「……」 顺着萧景澜的目光看去,只见人群中钻出了一个比自己高了半头的女孩子。 此人正是柒月。 柒月笑意盈盈的看着萧景澜,而后点头:「小七,你怎么在这?」 路人便纷纷的小声议论起来。 「这人便是七皇子的未婚妻柒月啊?」 「看她长相一般,怕只是因为她不怕七皇子的毒吧?」 「七皇子要是没毒,他的条件怕是很多女人都梦寐以求吧?」 小女孩抿着唇,再看萧景澜和柒月互看的眼神,这才又垂下头…… 「我刚好路过。」萧景澜说完握住柒月的手,满脸宠溺:「小月,一会我便带你去走走?」 柒月摇摇头,在看着躺在那哀嚎的妇人要遁走的模样,这才上前冷冷道:「你的腿不疼了吗?」 那大娘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着柒月讪讪一笑:「姑娘,我这腿稍微好一些了,你瞧瞧我身体并不方便,我这不想要尽快的去找大夫瞧瞧?免得落下了病根。」 萧景澜也好奇的看着柒月:「小月,怎么了?」 柒月眯着眼睛看着那大娘,笑了笑:「大娘,你一个五十来岁的人了,欺负一个小丫头是遭雷噼的你知道不知道?」 那大娘的脸上清白交错,却依旧是揪住那小女孩的过错:「我一个五十来岁的人了,是被这个小丫头撞倒的,必然是她要掏医药费。」 萧景澜看了看那大娘,又看了看那小女孩。 「据说你的腿断了?」柒月一副好心的样子看着那大娘。 那大娘忙不迭的点头:「没错,我这腿刚才不小心就摔断了……」 柒月点了点头,上前刚要碰,那大娘便哭着道:「哎哟,谋杀啊,我这腿疼死了!」 柒月鄙夷的看着那大娘,点了点头:「腿这么疼吗?没想到只是摔倒便疼成这样呢!」 小女孩好奇的看着柒月,不知道柒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柒月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自信:「怕是很多人都不知道吧?我的医术也不错,只要你给我看看,我保证你的腿能尽快的好起来,你也能尽快的站起来,否则……」 「否则如何?」大娘谨慎的看着柒月,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柒月无奈的耸耸肩:「我确实应该最先给你看的,因为你的腿若是治不好就会留下病根的!」 大娘:「……」 想了想那大娘那才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会落下病根吗?」 柒月点了点头,又无奈的摇摇头:「不过,看你现在这模样,疼的哭天喊地的,怕是再晚一点都不容易上药了!」 225.第225章 拆穿 那大娘见柒月说的似真似假的,这才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信:「真的?我这腿我自己知道,你的医术我可信不过……」 「你放心吧,我的医术保准让你立马见效,若是你找别人医治,可能还真的会延误病情!」柒月嘆了口气带着几分微笑的看着那大娘。 众路人都好奇的看了看柒月,又好奇的看了看那大娘。 随后便有人好心的开口:「这位大婶,你就找她看看吧!」 「就是就是,她若是真的有医术,到时候没准真的让你治好了,少受罪了呢!」 「我看也是,怎么说她和七皇子是认识的,你若是有什么事,七皇子肯定是负责的!」 那大娘听着脸色微微一红却压根就不想让柒月给她诊断。 她摇摇头,一脸的倔强:「你们有事就走吧,我这个老婆子是可以自己去看腿的,大夫很多,放心吧!」 柒月一把握住那大娘的手,笑得几分狡黠:「大娘,这腿怎么能不治呢?我若治不好你的腿,我再给你两锭银子……」 听见有白花花的银子,那大娘眼睛顿时闪过一抹金光。 这倒是有好事送上门了,如今本来就有了一锭银子,若是一会再假装不好的话,那就能白白的多得两锭银子!看来今日是出门遇贵人了。 众人听见柒月的话也都纷纷的惊讶,而后无不羡慕这大娘今日遇到了贵人。 没等柒月再说话,那大娘便忙不迭的点头:「好,那就一言为定,这些路人便是证人,你且不可反悔!」 「不会的。」柒月微微一笑,这才蹲下:「我看看你的腿……」 那大娘点了点头,而后心里暗暗嘀咕着,反正不管她怎么看,自己就坚持说自己的腿疼,动弹不得就行了! 柒月的手轻轻的摸到那大娘的腿,那大娘便哀嚎的哭喊着:「哎哟,疼……」 这演技,可以说是炉火纯青。 众路人都同情这位大娘,没想到摔得居然这么的严重。 「疼?」柒月转头看着那大娘微微蹙眉。 大娘坚定的点了点头:「疼!」 「疼就麻烦了。」柒月无奈的嘆了口气。 萧景澜和那小女孩异口同声的问道:「怎么了?很严重吗?」 柒月点了点头,半真半假:「这大娘摔倒之后因为没有立即起来,引发了股骨头坏死。」 众人:「……」 众人无不同情的看着那大娘,没想到这一摔,骨头都坏死了。 柒月故意说现言用词让众人迷惑,让那大娘放松。 果然那大娘点了点头:「我就说我腿断了很严重,没想到居然骨头坏死了!」 柒月看向那小女孩,带着几分惋惜:「她这腿再不治疗是真的来不及了!」 那小女孩有些自责道:「真的吗?那一锭银子够吗?」 柒月摇摇头,那大娘便心里一喜,跟着泪眼汪汪:「可怜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啊!」 「放心吧!」柒月拍了拍那大娘的肩膀,而后十分肯定道:「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不过你这腿……需要特殊的治疗。」 大娘:「……」 众人:「……」 都好奇的看着柒月,柒月笑了笑,指使萧景澜身边的一个小厮下去,那小厮便屁颠屁颠儿的跑了下去,过了以后又拿了一个盒子过来。 柒月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排排的长针。 「想必大家都看见过针灸吧!」 柒月的话音刚落,众人便点了点头,大家都知道这针灸可以治疗很多的病。 「嗯,我就用针灸把这大娘的腿上筋脉调正。」柒月说完看着那大娘道:「大娘你坐好,可能会有点疼,但是你放心好了,疼只是暂时的……」 那大娘看见柒月拿出一根最长最粗的针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这个会不会扎死人?」 大娘声音微微发抖,语调儿都带着颤音了。 柒月笑着摇摇头,语气有几分无奈:「针灸这东西,除非你正常人,否则我这个技术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什么、什么意思?」那大娘抖了抖,明显的有些腿软。 柒月笑了笑:「我的医术很好,不会把你扎坏的!这针灸只是对正常人不好,其余你放心吧!」 大娘:「……」 「你们帮我按住这大娘一下,扎进去可能有些疼。」柒月笑着对站在一侧的路人道。 路人们都十分的好心,上前了几个女的,按住了那大娘。 「大娘,针灸不要怕,你不看就没事了。」 「就是,听人家的话没错的。」 大娘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等等,先不要扎!」 柒月拿着那长针笑了笑,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样子,她用手比划了一下,道:「这穴位要找好就没问题的,大娘你不用紧张。」 「我……」 柒月眯着眼睛将针慢慢的拿着靠近大娘的腿。 大娘便摇着头,脸色发白:「别,别……」 那几个女的见状连忙按住她:「大娘,你别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大娘见着柒月的针慢慢的靠近自己的大腿上,便连忙弹了起来。 众人:「……」 大娘的力气很大,拂开了几个路人之后这才连蹦带跳的蹿了起来,边起身边道:「我没事了,不要扎了!」 路人都惊讶的看着刚才还哀嚎的大娘此刻这等爆发洪荒之力一般的情绪有些缓不过神来。 柒月看着连蹦了几步的大娘这才挑眉一笑:「大娘,你现在腿可好了?」 大娘这才想起自己的腿应该不能动才对,而后想要装下去都不容易了。 「大娘是不是感觉腿好很多了?」柒月笑了笑继续道:「那说明我的针还是有效的!」 众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浓浓的恶意。 这大娘若是有事怎么可能被那针随便吓唬一下便能爬起来? 看样子,还是这大娘原本就是装倒讹了那个小女孩啊! 众人顿时对着大娘指指点点,那大娘脸上清白红亲错,最后想了想直接咬牙冲出了人群。 「原来是个骗子!」 「就是就是……」 众人说着都散了去,那小女孩看着柒月这才上前:「谢谢姐姐的仗义之举,也谢谢这位哥哥。」 226.第226章 夏夜容 那小女孩说完脸上便染了红晕,带着几分羞涩的垂下头。 柒月笑了笑,语气和蔼可亲:「谢我倒是不必了,我只是不想她骗了你们这些单纯的人……」 柒月说完,对着萧景澜眨眨眼。 萧景澜脸色微微一红,这才乖巧的点了点头:「小月真是聪明,我们当真险些被骗。」 那小女孩也忙不迭的点头道:「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柒月看着那小女孩,想了想:「我见她双目躲闪,面色贪婪,自然多留心了一下,你们两个是身在局中自然没有察觉。」 小女孩恍然的点了点头:「我说呢!」 不过小女孩再看柒月的时候顿时多了几分崇拜的表情:「姐姐,你很厉害啊!」 柒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很想说这些技能是在现代的时候学到的,可是看着好不容易有个人崇拜自己,顿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对着那小女孩也多了几分怜惜之情。 「我看你这装扮,举止异样,一看你就外地来的吧?」 柒月打量了一下这小女孩,点了点头:「难怪刚才那个大娘欺负你,你一个举止端庄,穿衣不俗的外地人,更关键的是居然一个人在马路上,自然引得心怀不轨的人惦记了。」 小女孩脸色微红,略有不自在。 「你的家人呢?」柒月好奇的看着小女孩,关心的问道。 放在平时,柒月是断然不会去理会这些的,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和这小女孩极为的投缘,这才忍不住的问出了口。 听见柒月的话,小女孩微微垂下头:「我……」 「哦?!」柒月突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偷跑出来的是不是?」 小女孩的眼睛微微瞪大,看着柒月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见自己猜对,柒月得意的一笑:「这是自然……你想出来玩一会?」 小女孩点了点头,大大的眼睛带着几分期待:「我不过是想要出来玩玩,我爹和我姐姐就不许,还明令禁止我自己出来!没办法,我只好熘出来了!」 小女孩说完便略显忐忑,一双眼睛只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就一直在想,这姐姐肯定会让自己回去…… 「这样吧!」柒月嘆了口气,笑了笑:「你告诉我你想去哪里玩,我带你去……不过我们会在天黑之前回来,你也要尽快的回家……知道吗?」 小女孩突然仰起头,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惊喜…… 柒月笑了笑,眼底一片宠溺之色。 这小女孩虽然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可是却长得很是可爱,招人喜欢,柒月拉住她的手,娴熟亲近。 小女孩点了点头,一脸的乖巧懂事:「我姐姐要是有姐姐你这么好,那该多好啊?」 柒月扑哧一笑,点了点女孩的鼻尖儿:「瞧瞧儿这小嘴,真是尽说好听的话……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夏夜容,姐姐喊我容儿就好。」 前面一高一矮的两个女孩子,完全忘记了身后萧景澜的存在。 萧景澜也不生气,而是脾气很好的跟在两个人的身后,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直到走了一会,柒月这才回头找萧景澜,见萧景澜悄无声息的跟在身后这才尴尬的一笑:「小七,我们聊的太开心了……」 「没事。」萧景澜笑了笑,脸上带着浅浅的宠溺:「我跟着就好。」 柒月点了点头突然兴奋的拍了拍手:「小七,咱们去大青湖吧?」 萧景澜点头道:「嗯,大青湖离这边挺远,我去叫人把马车赶来。」 柒月和夏夜容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大青湖,柒月提起大青湖那可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她绘声绘色的把自己如何被水猴劫走的遭遇给大大的说了一遍。 夏夜容听完之后这才惊吓的脸色发白,拉着柒月的手直说姐姐命大。 一行三人,直到傍晚才回来,到了城里,柒月连忙问夏夜容的住处。 夏夜容这才抿着唇小声道:「我们在驿馆住。」 柒月点了点头,叫萧景澜送她回驿馆。 柒月对这些身份之类的并不好奇,驿馆也是对于一些其他国家商贩可以住的地方,柒月见了也并不觉得好奇。 毕竟夏夜容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送走了夏夜容,柒月这才察觉自己应该去探望杜姐姐的! 嘆了口气,柒月打算第二日一早再去。 第二日一早,柒月便直接去了杜府。 见柒月来了,杜家人很是欢迎,尤其是杜盈盈的二哥杜玉生尤其的开心。 「柒月,你可算回来了!」杜玉生见到柒月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他表情憨厚中显得有些惊喜。 柒月笑了笑,点头道:「玉生哥,我来看看杜姐姐。」 杜玉生嘆了口气,提到杜盈盈的时候面色似乎更是忧郁了几分。 见状柒月有些担忧的问道:「玉生哥,是杜姐姐她有什么事情吗?」 杜玉生点了点头,这才伸手请柒月到前面的偏厅说话,边走边道:「其实,我去打听过你,知道你不在商都出了院门……」 柒月点了点头,轻声道:「嗯,昨天回来的。」 杜玉生便嘆着气继续道:「这段时间盈盈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天天茶不思饭不想,已经消瘦了很多。」 柒月:「……」 想到沈长卿的那封信,柒月猜想到这对杜姐姐的打击肯定也是非同一般。 只不过却没想到有这么大! 柒月心中有些心疼杜盈盈,才付出的感情被人说放弃就放弃,那种被遗弃的感觉肯定是很难受吧? 「杜姐姐她人呢?」 杜玉生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她一般这个时辰都是把自己关在佛堂里,大概巳时左右出来,你跟我在这等以后,我派人去喊她,看看她听说你回来会不会好一些。」 柒月点了点头,想到杜姐姐平时很是乐观开朗的一个人变成今日这般模样,心疼不已。 杜玉生又拉着柒月闲聊了以后家常,那边去喊杜盈盈的丫鬟这才匆匆的回来。 227.第227章 等他一生 小丫鬟福了福身,连忙对着杜玉生道:「二公子,小姐说了,请柒月姑娘去她房里。」 听见小丫鬟的话,杜玉生眼睛一亮,终于充满希望的看着柒月:「就靠你了……这么多日她都不曾与我们开口说过什么。」 柒月点了点头,心情有些压抑。 没想到沈长卿的离开对杜姐姐的打击这么大! 看见柒月,巧儿打开房门这才连忙请她进去,边进入倒茶边道:「柒月姑娘,我们家小姐马上就来,她去梳洗了。」 柒月点了点头,见巧儿站在自己一侧轻声道:「杜姐姐她,还好吗?」 巧儿听见柒月问到自己家小姐,顿时泪眼汪汪,满脸都写着她家小姐这段时间过的并不好。 见巧儿这样,柒月握住她的手,语气缓和:「放心吧,会好起来的。」 巧儿点了点头,愣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过了一小会,巧儿这才轻声道:「柒月姑娘,希望您能多劝劝我家小姐吧!」 柒月点了点头,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杜盈盈便进了门。 今日的杜盈盈一身白衣在身,憔悴又消瘦的面孔配上这白色的衣裙显得楚楚可怜的很。 再配上她那原本就不盈一握的腰,更是让人我见犹怜。 「杜姐姐。」柒月起身相迎,二人见面让杜盈盈顿时湿了眼眶。 巧儿见到二人都是热泪盈眶的模样,这才悄无声息的退下。 「月妹妹。」杜盈盈略显哽咽,面容憔悴,眼底暗淡无光。 柒月见状这才握住杜盈盈的手,轻声道:「杜姐姐……你和长卿哥……」 杜盈盈摇摇头,抿着唇好半天不能说话,直到眼泪再次的收回这才开口道:「他……走了。」 说到后面两个字,杜盈盈的眼眶更是润红,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吐出来的三个字,字字如同千斤重,压得杜盈盈喘不过来气。 仅仅离别这么短短的十日,她便觉得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柒月从她的神情和话语中感受到了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感情! 那就是爱…… 爱才能让一个人如此的憔悴,如此的伤心吧? 柒月心里也觉得难受,握住杜盈盈的手:「杜姐姐,他给我写信了。」 杜盈盈点了点头,眼底含泪却似是逞强而笑:「他都说了什么?」 柒月看着杜盈盈,轻声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杜盈盈身子微微一僵,却终是无奈的点头:「话虽如此,可是谁又能经得起离别之苦?」 柒月知道,自己的这句话确实是风凉话。 不管什么恋人,若是分离,那种苦痛又岂能是用这句诗来安慰的? 「杜姐姐,我觉得他还是爱你的。」柒月握住杜盈盈的手,最终将信中的内容说出:「他说,让我多来陪陪你,照顾你……他依旧是放心不下你的。」 杜盈盈听见这些话,捂住嘴便低声啜泣起来。 柒月连忙拉着杜盈盈坐下,为她擦拭眼泪,轻声安慰。 柒月觉得自己大概是不会安慰人,不然又怎么会越安慰杜姐姐哭的越伤心呢? 想到这,柒月便心里有些愧疚。 「杜姐姐……」 杜盈盈摇摇头,哽咽着声音道:「月妹妹,我知道他在乎我,可是我不能接受被他这样放弃……」 柒月一怔,杜盈盈继续道:「你知道吗?我们两个相爱说好的一生一世,可是他却先转身……他放弃了我……丢下了我,在他眼里我便这么容易放下吗?」 柒月:「……」 也是,相爱的两个人,最先离开的比留下来的洒脱。 而留下的那个人却陷入了无比痛苦的深渊。 当然,先离开的那个人留下了洒脱,自己承受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我觉得杜姐姐你理解错了。」 柒月的话让杜盈盈一怔,她茫然的看着柒月,轻声道:「什么意思?我理解错了?」 柒月点了点头,拉着杜盈盈的手为她擦了擦眼泪:「你想想,长卿哥以前对杜姐姐你如何?」 杜盈盈想了想这才点头道:「关怀备至,宠爱有加。」 柒月也跟着颔首:「这不就是了……说明他爱你啊!既然他爱你,为何会选择放弃你呢?」 「他,他说他配不上我……他已经将我们定亲的信物送回来了。」杜盈盈垂下头,眼底都是一片伤痛之色。 柒月嘆气,似乎在她的脑海中也闪现出沈长卿离别时的画面。 他绝尘而去,不带走一丝云彩。 可是实际上呢? 实际上他有千般不舍,万般不愿! 他有牵挂,不然就不会有那封信…… 「是啊,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杜姐姐,正是因为爱,他才有自卑心里……」 柒月的话似乎戳进了杜盈盈的心,她揪住自己的衣领,泪眼婆娑:「他应该明白,我也爱他,我不需要他自卑,我只需要他啊!」 「给他一点时间吧。」柒月握住杜盈盈的手,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我猜,他离开之后一定会用不了多久便会想明白的!到时候他会回来找杜姐姐的。」 杜盈盈眼底一片希翼,看着柒月这才轻声道:「真的吗?」 柒月点了点头:「我坚信,给他一些时间,他会回来的。」 杜盈盈目光中带着迷茫,而后想了想:「我也只能如此想了,大概只有这样想,我才能好受一些。」 柒月嘆气,其实人啊,就是最害怕这样漫无目的的等待。 若是他说,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之后回来,等待或许还有意义,可是他却什么都没说…… 「谢谢你,月妹妹。」杜盈盈将头靠在柒月的肩膀上,不过眼底却有了几分希望:「我会等他的,我会快乐的等着他回来,等着他想明白……」 「嗯。」柒月点了点头。 「若他一天不回来,我便等他一天。若他一月不回来,我便等他一月,若是他一年不回来,我便等他一年……若是……」 杜盈盈顿了顿,似乎心中也有些痛,不过却能微微一笑:「若是他一生不回来,那么我便等他一生,因为……我爱他。」 228.第228章 与萧景辰用膳 从杜府回来,柒月心里还是有些百感交集。 感情这东西,如同是致命毒药,你若是吸食便会上瘾,你若是离开便会痛不欲生。 也许从前世到今生,柒月并未尝过这样的感情滋味,如今看到杜盈盈这般,她对这些情感更是有些避如蛇蝎。 太可怕了! 柒月心里这般一想便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为另外一个人平白无故的去等一生呢? 柒月走了一会便有马车在柒月身边停下,柒月回头见马车里探出一个人头,这才一怔。 「三、三皇……」 「上车。」 萧景辰给柒月简单冷酷的两个字便放下车帘。 柒月想了想便也跟着上了马车。 进了马车之后,柒月见萧景辰依旧是绷着脸,便小声道:「三皇子这是要去哪里啊?」 萧景辰这才缓缓开口:「刚从皇宫回来,我最近有些忙,你怎么大中午的在路上?」 柒月挠挠头,杜府留她吃饭她找了个藉口出来的,没想到会在路上遇到萧景辰。 「我……刚才去看了一个朋友。」柒月微微一笑道。 萧景辰点了点头,想了想这才掀开车帘对着车夫道:「去烟雨春楼。」 「三皇子,我……」 「我请客。」 简单的三个字,萧景辰让柒月不得不闭嘴。 当然,柒月心里是无比的无语的,这萧景辰就算是想要请客是不是也应该问一下自己有没有空? 果然这些皇族子弟都是有少爷病! 「三皇子,我……」 「去烟雨春楼再说。」萧景辰脸上带着淡淡的冷漠,语气直接。 柒月:「……」 这还真是让人头疼! 偏偏柒月还就想知道萧景辰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自从没有了皇后和大皇子,他这个三皇子是不是受到牵连了? 算了,柒月放弃挣扎,打算和他去烟雨春楼,毕竟那里好酒好菜的。 烟雨春楼,又是某白的产业。 柒月看着久别的烟雨春楼心里百感交集。 她曾经先后在烟雨春楼认栽过! 先是顾玄琰,然后又是张文成……最后又间接的答应和顾玄琰去了南禹城。 见她恍惚的看着烟雨春楼的牌子,萧景辰这才咳嗽了一声:「进。」 柒月忙不迭的跟上,她发现自己在这些强大气场的人面前始终是弱了几分呢! 进了烟雨春楼,萧景辰简单的在门口交代了几句,门外那些女服务员便都自动退下了。 包间里,柒月跟小媳妇儿一样的坐下,等着萧景辰开口说话。 过了好半天,有美女送来了上好的茶水又退了出去之后,萧景辰这才开口。 「我……自由了。」 萧景辰只是简单的说了四个字,却被柒月听见了这其中的心酸、释放的一种自由的心情。 柒月眨了眨眼睛,看着萧景辰好半天这才笑了笑:「恭喜你啊。」 萧景辰点了点头,这才蹙眉喝了一口茶:「其实,这应该感谢你。」 柒月连忙摆摆手:「这些事情就不要提了,总归很多事情因果循环。」 「嗯,也恭喜你,不再受沈家的束缚。」萧景辰面色虽冷,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柒月感觉到了暖意。 过了一会酒菜全上,萧景辰和柒月吃的虽然简单,但是柒月也算是自在。 柒月突然发现,其实萧景辰看似冷酷的外表下也有着一颗比较温暖的心,也许他恰巧的发现自己,到了中午带自己来用膳,是在表达一种善意。 也许他淡然的一句话,是在表达一种谢意。 甚至他不经意间的一些关切,其实是在说,他已经把你当成了朋友。 柒月笑了笑,内心却也有些莫名的感情,大概是一种友谊,虽然是一种很别扭的友谊。 等二人吃完,萧景辰这才开口:「我送你。」 柒月点了点头,二人走到门口,就听见个豪爽的笑声。 柒月望过去,那人高大,长相英俊,大概有三十几岁的样子。 那人看见柒月身边的萧景辰这才上前:「原来是三皇子。」 萧景辰见到对方几人这才连忙恭敬的点了点头:「原来是摄政王和二皇子啊!」 柒月一怔,这才想起来,西夏国的摄政王带着二皇子来到了商域国,原来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那个鼎鼎有名的摄政王啊? 看他一身金黑色的锦袍,头髮梳在身后,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那浑身散发着王者气息竟然莫名的吸引着人的眼球。 再看夏君胤身边的二皇子夏擎苍,他长得倒是温顺又乖巧的很。 「三皇子这是佳人有约?」夏君胤打量了一眼柒月,带着几分赞赏:「没想到三皇子倒是一个不肤浅的人!」 萧景辰的脸色微微一僵,这才点头:「这是我朋友,柒月。」 「柒月见过摄政王和二皇子。」 「这姑娘倒是懂礼节。」夏君胤点了点头,笑着道:「我们刚准备用膳,不知道二位可一起?」 「我们已经吃过了,摄政王和二皇子慢用。」萧景辰说完便带着柒月告辞。 夏君胤看着萧景辰的背影若有所思,夏擎苍好奇道:「皇叔,怎么了?」 「听说商域国皇帝如今最器重的两个皇子就是三皇子和五皇子!不过五皇子性情洒脱,不喜束缚,所以我只要和三皇子打好关系就可。」 听见夏君胤的话,夏擎苍这才恍然,抱拳:「苍儿明白了,皇叔说的极是。」 柒月跟着萧景辰出门,直到萧景辰将她送回家门,柒月这才下了马车。 「三皇子可进去歇歇脚?」 见柒月这样说,萧景辰看了一眼白府的门口摇头:「不了,你家有客人了。」 柒月:「……」 等萧景辰的马车离开,柒月这才知道,萧景澜来了。 看见柒月回来了,萧景澜这才连忙迎上去:「听说你去了杜家,我去派人等却发现你已经离开了……」 柒月见萧景澜这般急切的模样这才笑了笑,实话实说:「我在路上遇到了三皇子,与他在烟雨春楼吃了午膳。」 她知道,她必须实话实说,如此大摇大摆的用膳,哪天消息不胫而走,到时候怕是更难说清楚。 229.第229章 太后赏赐 萧景澜笑了笑,没有丝毫的在意和小气,拉着柒月的手道:「烟雨春楼的饭菜合口吗?」 柒月这才微微放下心来,点了点头轻声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和三皇子用膳?」 「我相信你……」萧景澜的手上带着温热,暖着柒月:「这天一天天的冷了,你瞧瞧这手怎么这么凉?」 柒月脸上带着几分红晕,心里也暖暖的。 不为别的,就为这份信任。 「没事,对了,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柒月好奇的看向萧景澜。 萧景澜这才想起来,笑着道:「皇奶奶给你做了一些衣服,我带来给你,皇奶奶还赐给了你好多的首饰……」 柒月一怔,略带不解:「怎么……好端端的要赐给我衣服和首饰?」 「走,我先带你看看去。」萧景澜拉着柒月边走边道:「这不,皇宫中要有一场很盛大的宴会,这次不但是西夏国的摄政王和皇子来了,就连北宗国的太子都来了!三国的人齐聚在咱们商域国,自然是隆重的很。」 柒月一愣,想到那西夏国的摄政王,长相不但英俊威严,更是自带几分王家之气,再想到那北宗国的太子都来了,柒月越觉得有些发憷。 「小七,这么盛大的场合我就不要去了,怪丢人的。」柒月为难的笑了笑。 尤其是柒月想到自己这长相,实在是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露面。 听见柒月这样说,萧景澜连忙道:「这可不行,原本皇奶奶确实是不允许你参加的,可是我好说歹说才允许的。」 柒月:「……」 她总算是明白了,太后根本就是觉得自己拿不出手,尤其是这样的场合,自己的长相也有些愧对观众,只是她对小七没办法! 最后这才赐给自己大量的衣服和首饰,让自己靠着这些东西提高自己的档次。 柒月想到这,有些哭笑不得。 想自己在现代那不是国色天香也算是闭月羞花啊! 居然在这古代落得了被人嫌弃上不了台面的地步。 「小月,你不要生气,在我眼里,小月你最美……」萧景澜见柒月眼底复杂的情绪,连忙着急的安慰,而后想了想:「要是小月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不行。」柒月仰起头,脸上带着几分自信的笑容:「自大的人有救,自卑的人没救!你放心吧,既然我们要参加那就挺起胸膛,以后这些场合我怎么也要陪你出席的……总不能一直躲起来吧?」 听见柒月的话,萧景澜这才连忙点了点头,一脸的欣喜之色。 到了房间里,柒月看着那满目琳琅的首饰和各种各样的衣服,这才察觉到太后是有多重视这场盛宴了。 「小七,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柒月扬了扬唇,心想她就是靠化妆也一定让自己美美哒! 萧景澜握住柒月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真诚:「小月,你在我的眼里是最美的,我不想你的美给别人看。」 柒月:「……」 她仰着头,本以为萧景澜其实只是安慰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看见了他眼里的真诚之色。 柒月心中一软。 「小月。」萧景澜捧起柒月的脸颊,他的唇慢慢的向下,眼见就要落在柒月的唇畔上…… 柒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起了几分别扭,她微微转头,萧景澜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萧景澜:「……」 柒月再看萧景澜,明显感觉到了他眼底的受伤。 觉得自己有些过份,柒月这才连忙尴尬道:「小七……」 萧景澜嗯了一声,柒月踮起脚尖在他的唇畔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这一吻让萧景澜的脸颊瞬间就红了。 见萧景澜害羞了,柒月也涌起了几分笑意。 「小七,我发现你高了啊!」 原本柒月记得萧景澜和自己差不多的高度,这会居然亲他都要踮起脚尖儿了呢! 萧景澜害羞的点了点头。 「七皇子……」青姨匆匆而来,见到萧景澜和柒月这才轻声道:「七皇子,前院儿您的随从刚才来找您,说皇上叫您迅速进宫。」 萧景澜一愣,这才对着柒月笑了笑:「小月,最近父皇好像有意让我学习朝政。」 柒月:「……」 想到萧景烁被暂时的禁足,再看几位皇子里,萧景辰出身低微,萧景谙又不喜被拘束,至于皇上最喜欢的,怕就是萧景澜了! 难不成皇上是在培养太子? 想到这柒月微微蹙眉,她原本想要的简单生活可不想被这个太子所打断! 见柒月发呆,萧景澜这才晃动了一下手,轻笑:「小月,你想什么呢?」 柒月回过神摇摇头,对着萧景澜道:「小七,你快去吧!要好好学习东西……」 萧景澜点了点头,这才恋恋不捨的握着柒月的手多蹂躏了几下,匆匆离开。 看着萧景澜离开,青姨这才小声道:「刚才七皇子的话是不是话外有音?」 「有什么音?」柒月耸耸肩,状似不懂。 「月儿,要是七皇子能有幸做了太子,那你可就是太子妃啊!」青姨左右看了一眼,这才小声道。 柒月:「……」 她连忙拉住青姨,脸上带着几分谨慎:「青姨,这话可不要乱说,否则给咱们再按上一个居心不良的罪名可就完了!您忘了沈家是怎么完的了?」 青姨想到那原本的沈家突然变成今日的这般田地,脸色似乎白了几分。 「月儿,你不想吗?」 见青姨这样问,柒月当真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淡然:「青姨,你要想清楚,若是萧景澜真的做了……那我可还能伴他左右?怕是皇上那边都不会允许吧?」 青姨想到那最高位的皇上,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这才抖了抖。 「对。」青姨点了点头,语气也带着几分坚定:「这种不靠谱的事情,我们宁愿不要!那些荣华富贵不如我们现在简单平安的生活。」 见青姨如此说,柒月这才甜腻一笑拉着青姨:「青姨不要给我娘说了,免得她多想。」 230.第230章 两粒药丸 青姨瞭然的点了点头:「这事儿月儿你放心,青姨明白。」 柒月这才笑着点了点头,青姨看见那满屋的首饰和衣服:「月儿,听说这次可是国宴啊!太后那边看样子很重视。」 柒月点了点头,自嘲一笑:「还不是看小七的面子上,否则断然是不允许我参加的。」 青姨白了一眼柒月,带着几分不满:「我们家月儿长得好看,又聪明!关键还是七皇子的未婚妻,你不参加谁参加?」 柒月扑哧一笑,带着开玩笑的话:「青姨,您这是老王婆子卖瓜……」 「怎么说?」青姨略显茫然:「这和那老王婆子还有卖瓜有什么关系?」 「自卖自夸啊!」柒月耸耸肩。 等青姨回过神之后,这才无奈的扑哧一笑:「我就说月儿你这丫头聪明……」 直到青姨离开,柒月这才打算睡个午觉休息一下,刚躺下就听见一个揶揄的声音响起…… 「我说,这瓜小姐睡的是什么觉?」 柒月一愣,再看来人顿时惊喜:「大白?你怎么来了……呃,你都听见了?」 南宫白双手环胸自顾自的在柒月床边的凳子上坐下,一脸的揶揄:「自然,我都听见了,其实我比你更早在这房间的!」 柒月:「……」 更早? 柒月眨眨眼,而后脸色微微一红:「你,你都看见了什么?」 「没有看见什么啊!」南宫白摇摇头,见柒月松了口气便继续道:「除了一些非礼勿视的场景,我不记得看见了什么……」 柒月:「……」 她很想拍死南宫白有没有? 见柒月要恼怒了,南宫白这才咂舌:「我告诉你啊,你别和我翻脸,我可是来帮你的!」 柒月打量了一眼南宫白,这才咬牙:「我需要你帮什么?」 「我可是一个神奇的人……」南宫白眨眨眼,脸上带着几分神秘之色:「小姑娘,你想不想变漂亮啊?」 柒月:「……」 看着南宫白那欠扁的模样,柒月继续咬牙:「有话直说,没事就去玩去!姐要睡觉了!」 南宫白连忙上前贱贱一笑:「说真的呢!你想不想变漂亮啊?」 柒月斜了一眼南宫白,心情有些不爽…… 今天那太后嫌弃自己丑就算了,这南宫白也来…… 「你这是变相的说我丑?」柒月眯着眼睛,明显是有些动怒。 尽管她平时不把自己的长相看在眼里,可是她却很在意别人真的老说她丑的好不好? 再说她曾经也不止一次照镜子研究过自己的长相了! 她发现她自己也是大大的眼睛,娇柔的长相,只不过是脸上有些斑斑点点让她的五官显得淡薄了一些。 顶多她是很普通而已,也没丑到什么程度啊! 见柒月不满的样子,南宫白连忙双手举起:「我发誓,我绝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你确实是很漂亮,尤其是没有脸上这些斑斑点点了之后……呃,你想不想美美的参加这场国宴?」 「目的?」柒月蹙眉,她可不想夺得很多人的目光,她越低调才越好。 「你想想,那太后老刁婆觉得你丑,你就美给她看啊!」 柒月点了点头,明显是有些动容。 「你再想想,到时候听说那西夏国的摄政王会带两个女儿来,若是到时候人家比你好看,又抢了你的风头……」 柒月:「……」 南宫白没挑明,可是那言语里的意思却很是显然了。 柒月是彻底的被这个理由心里小小的震撼了一下,想到当日她想要见顾玄琰一面那女人高傲的架子,终于抬头看着南宫白问道。 「我想知道,你有办法去掉我脸上的斑斑点点?」 见柒月终于被自己打动,南宫白这才松了口气。 点了点头,南宫白神神秘秘道:「我从张老那边要来了两个药丸,一个药丸可以让你脸上的斑斑点点两个时辰没有……」 柒月:「……」 没想到张老还有这等美容的神奇宝物。 只是,等等…… 「才两个时辰?」 柒月质疑的看着南宫白,总觉得这东西有些坑啊! 能让自己暂时两个时辰没有斑点的药物绝对不是美容圣物! 柒月突然觉得这东西就跟毒品一样,只贪图一时的享乐,没准还有副作用的! 她不可能傻到为了一时的美丽后面出现任何的状况。 尤其是…… 柒月眯了眯眼,她可不想后面突然斑点变得更多! 虽然她现在脸上有斑点,可是柒月很细心的发现现在的斑点跟以前相比较少了不少! 数量好不容易有变少的趋势她可不能前功尽弃。 「没错,只能两个时辰,所以这两个药丸可以让你四个时辰不会变回来,足够了!」南宫白点了点头,将那两个药丸拿了出来,一脸献宝的模样。 要知道,那南宫白可是好不容易从视财如命的张老手上要来的! 只不过,预想的画面没出现,柒月并无任何欣喜和开心的接过药丸,而是坚定的摇摇头。 「算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长得丑虽然不用骄傲,可是我却不能看轻我自己!」 南宫白:「……」 这丫头到底是在想什么?他怎么觉得自己跟不上这丫头的思路呢? 「你想想,我为了一时来贪图虚荣就算了,可是以后再落下个什么后遗症可怎么办!」 柒月说完继续摇头,推开南宫白的手:「大白,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目的,可是我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南宫白:「……」 他突然好想哭有没有? 在他眼里视若珍宝的两粒药丸给这丫头,这丫头不但不领情居然还嫌弃! 南宫白只觉得心里是一肚子的委屈。 他抿着唇一副很可怜的模样,看的柒月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大白,就当你是为我好,不过我真的不需要。」柒月温和的一笑,拒绝意思很明显。 「什么叫就当!什么叫我有什么目的!」南宫白气极,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两粒药丸给丢出去一了百了! 231.第231章 绯闻 见南宫白还耍了脾气,柒月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柒月的脾气就是如此,你若顺着,她还自然有个好心情和你周旋,你若逆着,那抱歉,请你离开我的视线。 「南宫白……」柒月的声音压抑的很低,不过这也恰恰就是她要火山爆发的前奏。 南宫白抖了抖,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顾玄琰的某个时刻。 不得不说,这丫头和那顾玄琰两个人是有些相似的! 南宫白讪讪一笑,这才轻声嘆气:「其实我原本是来帮你的!这两粒药丸是文成走之前给你留下来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听说这两个药丸可是难得的上等药材哦!无任何的副作用……」 柒月听见南宫白说完,眼睛一亮。 见柒月果然又有了兴趣,南宫白这才谄媚一笑:「我刚才是没说清楚,你想想,张老那么抠的人怎么可能给我呢?这东西是文成跟她老爹要来的,听说是谢谢你的饭?」 柒月:「……」 想到自己那饭结果跟着顾玄琰去了南禹城,柒月心里就微微作怄。 她心里怄火可是那白花花的银子啊! 不过既然是文成费劲巴拉的跟张老要来的,自然是药效不会差! 「没有副作用吗?」柒月眯着眼睛等着南宫白回答。 虽然她的读心术对于南宫白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可是她却能敏锐的发现他有没有说谎。 南宫白摇摇头,嘆了口气:「听文成说这药物没准对你脸上的祛斑有效吶!」 南宫白的话音才落,柒月便把那药丸抢了过来,她仔细的看着那药丸,闻了闻确实是草药的香气。 香气纯正,沁人心脾,怕是上好的药物所炼。 见柒月这副模样,南宫白总觉得心里有些憋屈,毕竟这东西可是张老当初打赌输给自己的! 不过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南宫白突然又有些期待了。 「小月,我又不是不给你,抢什么啊!」南宫白撇着嘴,带着几分委屈之色。 柒月乐得脸上笑开了花:「反正这是文成送我的,若是真的能化去我脸上的这些斑斑点点的话,回头我定然记得她这份人情。」 南宫白:「……」 他几乎是急的有些跳脚,加上平时就有些妩媚的长相看起来倒是有了几分楚楚可怜。 「好了!你的人情我也记住了。」柒月拍了怕南宫白的肩膀,毕竟他长得一副妖媚的模样,看起来还真的挺不忍心的。 不过柒月只是因为现在心情好而已! 南宫白这才嘆了口气,想了想连忙道:「对了,这药丸一颗只能保证你两个时辰有效,且要提前半个时辰服用。千万不要忘记了……记得看时间。」 柒月点了点头,将药丸小心翼翼的收好这才道:「大白,谢了!」 南宫白微微一笑,这才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柒月自然不会担心南宫白被人发现,想他当日的那功夫,自然是高手了! 柒月躺在床上,心里更加期待的是顾玄琰若是看见自己变漂亮了不知道是什么神情? 她本不是虚荣之人,可是突然她很想要在顾玄琰的面前美上那么一次…… 也许,她就想做一次灰姑娘,穿上漂亮的衣服,画上漂亮的装扮,美美的出席一下而已。 她不需要别人的惊艷,她只是希望她所在意的人能多看自己一眼。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爱美之心吧! 可是当她想到,为何自己会突然想要做这么幼稚的事情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摇摇头,她想着把这些问题留给盛宴那天好了。 就这么短短的又一日,外面都传言顾世子有了心尖儿上的女子。 听说顾世子为其一掷千金买了首饰…… 听说顾世子陪其一起去了大青湖游湖…… 听说顾世子对其温柔善解人意…… 听说顾世子和其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双…… 听说,太多的听说让柒月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她总觉得好像这世界都欠了她一样,她坐立难安,不知道到底想要干什么。 柒月忍不住的拍桌子,她去看那顾玄琰都看不成,没想到短短的两日就能出来游湖买首饰了! 见到这样暴躁的柒月,青姨和白如凤都暗暗的摇摇头。 「小青,你说月儿这孩子怎么了?」白如凤微微蹙眉,看着柒月面色带着几分担忧。 青姨摇摇头,而后似有些恍然:「听说月儿从外面回来就如此了……外面好像到处都在传言顾世子和那西夏国姑娘的事情……」 「这孩子……」白如凤微微嘆气,而后轻声道:「算了,由她去吧!她只要在成亲前一天能想明白就好。」 青姨点了点头,这才跟着白如凤一起离开。 直到国宴开始的那一天,柒月被青姨精心打扮了一番之后,这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青姨也是盯着镜子,一双眼睛里都是赞美之色。 「月儿真美,这飞仙髻配上这套淡紫色的衣裙,显得你整个人清新脱俗,温婉大方。我们月儿真是美极了……」 青姨一个劲儿的夸赞柒月,脸上也难掩自豪之色。 柒月有些无奈,自己脸上的斑斑点点怎么感觉青姨像是看不见呢? 不过这可能就是爱屋及乌吧! 柒月笑了笑,这才问道:「马车备好了吗?」 青姨忙点头道:「嗯,七皇子派人来说,不能亲自送月儿你进宫,不过已经派来马车接月儿了。」 柒月点了点头,知道萧景澜怕是要提前进宫给太后请安的。 「月儿。」白如凤从内室匆匆的出来,拿出一对紫玉珠耳环递给青姨:「瞧瞧,我就说我放到哪里了……」 柒月瞧着那耳环做工精细,不由得问道:「娘,这是哪里来的?」 「这是你外婆当年的首饰吶!」白如凤笑了笑,青姨便连忙为柒月戴上,边戴上还边赞不绝口:「这衣服配上这耳环,当真是锦上添花啊!」 柒月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确实是比平时要美了几分,只不过粉底下难掩的却也是那些斑斑点点。 232.第232章 遇险 不过青姨的化妆技术却也是炉火纯青,大概是太后送来的这些胭脂水粉比较高级,柒月总觉得自己脸上今日的斑点被那些胭脂水粉盖住了大半,为此也让她出彩了几分。 「确实是,我看见这衣服就想起了这对耳环,记得当年你外婆偶尔会带一下这对耳环的。」白如凤笑了笑,眼底难掩的思念之情。 柒月转身握住白如凤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娘,今日又不是女儿出嫁,你怎么一副要嫁女儿的模样!」 白如凤被柒月的话逗笑,气的点了点头柒月的额头:「你这孩子……」 柒月吐了吐舌尖儿,见白如凤终于笑了这才舒心道:「娘,我……我从一个神医那里得到了两个药丸,说是能让我脸上的斑点暂时消失两个时辰……」 白如凤一愣,半晌这才看向青姨。 青姨憨厚一笑,这才无奈:「这孩子是长大了,懂得爱美了……」 白如凤点了点头,这才轻声道:「你已经长大了,若是真的可以,你倒是可以试试……」 柒月点了点头,有了白如凤这话,她自然更是可以放心去吃了。 柒月出门前吃了一粒那药丸,等她出了府门上了马车之后,这才心里暗暗的纠结。 她既期待一会顾玄琰的目光,又有些害怕看见他…… 为何自己要这么在意一个不相干的人的眼神? 从白府到皇宫马车要走一刻钟多的功夫,柒月并不着急,她心里一直在纠结着一会看见顾玄琰会说什么。 会说什么呢? 先问他身体好了没? 不行,那太显得她紧张他了! 那就问他春风得意遇知音了? 也不行,显得有些酸气了! 那不然就不理他好了! 好像也不行,这样更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柒月右手大拇指摩擦着食指,抿着唇冥思苦想中…… 突然,感觉马车一个颠簸,柒月直接便倒在了车厢里,是那样一个措手不及…… 柒月:「……」 她疼的刚要坐起来,马车似乎又倾斜了一下…… 柒月掀开车帘,只见马车此刻居然不知不觉的行驶到了郊外! 柒月暗暗道糟! 自己光顾着去想见到顾玄琰该如何了,居然没有看路让人钻了空子! 再看前面赶车的人根本不知道何时不见了,而那拉扯的马匹此刻有些癫狂…… 更让柒月脸色难看的是,只见这马车正在疯狂的向着山顶的悬崖而去,颠簸的柒月根本无法坐起。 同一时间,白府。 白如凤正坐在那里为怜香梳头,青姨在一侧递给她髮饰。 「小姐梳的不输给当年……」 见青姨夸赞自己,白如凤腼腆一笑:「老了,你瞧瞧,我也只敢给怜香梳发了,等我练习一段时间,以后月儿出嫁我便能亲手为她束髮了……」 青姨点了点头,就听见门外的丫鬟站在外面。 青姨出去问了个究竟之后便小跑着进来:「小姐,不好了……」 白如凤的手一抖,那半片的头髮便散落了下来…… 「怎么了?」白如凤微微蹙眉,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青姨这才慌乱道:「不好了,七皇子的马车在外面说要接月儿……」 「月儿已经走了有两刻钟了吧?」白如凤的右眼微微一跳,青姨点了点头。 「小姐,我叫那车夫进来说清楚了。」青姨话音才落,那矫健的车夫便小跑着进来,看那模样就是一个练家子。 「见过夫人。」车夫站在门外行礼。 白如凤没有出去,脸上尽量收敛了之前的焦虑,冷静道:「谁叫你来的?」 「夫人,是七皇子派奴才来接柒月姑娘进宫的!奴才因为出了澜王府马车便出了问题,略做修理才来晚了……」那车夫极为的冷静,面色从容又略带不解。 白如凤深唿吸一口气,手掌微微攥起:「好,我知道了,七皇子现在人呢?」 那车夫连忙低头:「七皇子已经先一步入宫了,这个时辰怕是已经进宫里了!」 白如凤看向青姨,青姨点了点头下去。 「你去偏厅等一会吧!」白如凤说完便颤抖着站起来吩咐着门口的丫鬟:「你去通知卫将军来一趟。」 那丫鬟连忙福身退下,腿脚极为的麻利。 柒月被颠地已经有些头昏脑胀,要说更为让她无奈的是,因为马车是在行上坡路,她整个人就在马车后箱子里做自由翻滚状态,头撞在车壁上是头昏眼花…… 挣扎了几次,身子略显疲劳…… 从那小型的车窗看向外面的时候,发现马车已经快到了山顶了。 这马到底是疯了吗?顺着郊外的山路一直在狂奔,是吃了兴奋剂了吗? 柒月的脸上带着几分倔强,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她姑且不去想,可是眼下她必须要有逃命的能力。 不能认命,不能认命! 她的脑海里只有四个字,这四个字就好像是警钟一样让她产生一种执念。 她尽量握住车窗让自己不被颠飞,休养生息。 她需要时机,需要一个能一举跳下去的时机…… 她闭着眼睛,让自己的身体和大脑都处于一种最冷静的状态。 人不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就先手忙脚乱的! 见马车似乎没有刚才颠簸了,柒月终于一下跃到了车口,双手紧紧的按着车的两侧让自己不会被颠飞…… 还好柒月的身子还算是轻巧,再看不远处,大概也就五百米的地方就似乎到了尽头…… 尽头? 柒月微微蹙眉,那看不见的路根本就不是什么尽头,那是悬崖! 原来对方是想要自己跟马车一起掉下悬崖,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 柒月握住车门的手微微一紧,她不能让别人得逞,她还有大把的青春要享受,还有娘亲舅舅要照顾…… 想到这,柒月的眼底带着几分坚决。 跳车!!! 跳车这事情做不好怕也难逃一死,尤其是在马车如此疯跑的状态下。 而且她要选择在最有力的地方跳下去,并且绝不能犹豫! 因为马车到那几百米的地方最多也就是十几二十秒…… 233.第233章 华丽丽的坠崖 柒月的眼神带着冷静,面色从容,大脑却在这短短的几秒内有了判断。 想着这山路还是崎岖,四周荆棘利石不说,若是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这疯狂的马蹄踩死…… 所以,一个人想要在这短短的几秒内有所决断,还是有些困难的。 尤其是就在柒月要跳马车的瞬间发现,四周居然隐藏着弓箭手! 就柒月肉眼所见,左右两个方向最少有两个人,只要她跳下马车,不摔死的话也会被射死! 对方是要自己必死无疑! 柒月顿时又犹豫了,正在千钧一髮的时刻,柒月发现从远处飞来一个黑衣人,黑衣人手中的利剑正是对这其中一个弓箭手而去。 柒月一怔,见那黑衣人似乎有些眼熟,尤其是那种感觉。 第一判断便是他是自己人,至少是帮助自己的人! 想到这,柒月便想着从马车的这侧跳下来。 只不过另外一个方向的弓箭手似乎发现了这一点,他的一箭射中了马背,马儿吃痛,纵身一跃…… 「你去救人!」一身白衣的女子也霎那间出现,她上前一步跃过后面的那个弓箭手。 黑衣人解决了手上的弓箭手之后发现,马匹和马车已经掉落了山崖,他飞身上前…… 柒月在马车掉落悬崖的瞬间跳了出来,只不过她却也跟着掉了下去…… 看着自己急速下降,柒月脑海中竟然一片空白…… 「抓住。」 柒月感觉手腕一紧,再看一手抓着自己,另外一个手抓着峭壁的黑衣男子略有发呆。 随后她似乎明白了过来,求生意识让她紧紧的攀住男子的胳膊。 「不要松开。」柒月急切的说完便试图也去够崖壁上的岩石。 崖顶上,白衣女子解决了弓箭手过来看见两个人之后便松了一口气。 随后白衣女子扯过一条带子,捲住柒月的腰身,只见她那么一拽,柒月便被带了上去…… 双脚着地,柒月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见到那面带白纱的女子腾空而去…… 柒月刚要喊她,又想到崖壁上还有一个,再一转身发现那黑衣男子已经自己跃了上来。 「你……」柒月抿唇,想要说些什么。 男子大致看了一下柒月,见她似没受什么伤,这才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男子开口,让柒月有些愣住,这声音有些耳熟呢? 「是你?」柒月突然指着男子,有些惊喜道:「我们又见面了,上次你便救了我一次……」 男子点了点头,带着面巾的眼睛指了指柒月的手:「你的手擦伤了。」 柒月伸开手发现,果然,刚才她握住车门的时候手确实是用力了,只不过因为紧张根本没有察觉到疼…… 「没事,我还好。」柒月笑了笑,不过她感觉自己的后脑勺撞在车上有些疼痛,怕是已经肿了,其余的倒是很幸运。 男子将自己的手帕拿出来,扯过柒月的手,又从怀中拿出了一瓶药膏为她上药,最后用手帕细心的包扎着。 柒月:「……」 见男子这一连串的动作,娴熟又不做作,柒月总觉得她应该和男子认识才对! 只有那种认识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我走了。」男子说完便要离开。 「你,你叫什么啊?」柒月眨眨眼,看着男子要走语气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救我?还有,我怎么感谢你呢?」 知恩图报一直是柒月的座右铭。 男子顿住脚步,没有回头,想了想道:「刑煞。有缘我们还会相见。」 柒月刚要说话,男子便头也没回的离开。 柒月无奈道:「我只是想问问,能不能送我一程?这是哪里?」 嘆了口气,柒月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略微整理一下便看不出什么痕迹了,只是头髮怕是要重新梳理一下了。 她想着要不要先下山,就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月儿……」 「柒月姑娘……」 「柒月小姐……」 柒月:「……」 探头望去,只见带头的正是自己的舅舅卫沖。 柒月见到卫沖此刻是尤其的亲切,她摆了摆手这才喊道:「舅舅,舅舅……」 卫沖见到柒月安然无恙这才连忙快速的上前,打量了柒月半天这才激动道:「月儿,你没事吧?」 柒月笑着摇摇头,想到刚才那一幕要不是心里强大怕是早就完蛋了! 「舅舅,这事儿我们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要回府整理一下头髮,然后进宫。」柒月笑了笑。 卫沖蹙眉,眼底一片冷然:「这次的事情绝不是巧合,你怎么能冒然进宫呢?」 柒月垂着头,面上带着几分坚定:「这次有人不想我进宫,可是偏偏……我就是要去!还要光明正大的去!」 卫沖:「……」 听完柒月的话卫沖这才似发现了什么…… 「月儿,你的脸……」 柒月的脸上光滑细嫩,白皙的皮肤衬的她此刻娇柔又妩媚。 一身淡紫色的衣服让她的身材显得婀娜多姿,就算此刻髮丝有些凌乱,可是却依旧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这长相,这模样,与之前的竟然大相迳庭! 柒月见自己的舅舅膛目结舌的看着自己,这才抿唇一笑。 这浅浅的一笑让人眼前又是一亮,她的笑容中带着魅,眼睛古灵精怪却又炯炯有神,让人随时怕是要陷入其中…… 卫沖连连惊讶,而后眨着眼睛道:「月儿,你这是……怎么了?」 柒月扑哧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脸,眨眨眼道:「舅舅,我好看吗?」 卫沖连连点头,后又想自己是舅舅应该要威严一点,这才轻咳一声:「月儿确实是很好看!变化大的让人觉得判若两人。」 「既然好看,那我更应该进宫了。」柒月眯了眯眼,心中揣测着,她只有进宫了才能知道想要害自己的是谁! 那人怕是认为自己已经难逃山崖,必死无疑了! 见到自己怕是会惊讶的很! 卫沖想了想这才点头:「也好,舅舅也是要进宫的,舅舅带你回府梳洗一下,然后再去。」 柒月点头跟着卫沖回去,边走边握紧自己手上的手帕…… 234.第234章 绝美容颜 柒月回到府上,白如凤见她没事,知道她坚持还要进宫这才让青姨带她去梳洗。 白如凤又派人告诉那澜王府的车夫,让其回去,就说有卫公候来接柒月一起进宫。 柒月重新梳洗打扮了之后再照着镜子,自己也忍不住的有些发痴…… 自己这长相没想到去了脸上的斑斑点点居然这般的夺目。 眼如媚丝,面如桃花,白皙的肌肤让她看起来更是楚楚可怜,本来就是一白遮百丑,没想到自己的皮肤一变,居然这容貌有了大大的提升。 柒月也有些爱不释手的摸着自己的脸,她看的也有些痴了。 曾经她羡慕那沈灼华的媚眼,羡慕那沈初娴的清秀,羡慕杜姐姐的高雅,羡慕李可心的冰清,羡慕平南王妃的高贵…… 没想到,有一日能从自己的身上看见独具风韵的自己…… 柒月的脸颊微微一红,她竟然对着自己犯花痴啦! 身后的青姨和白如凤对望一眼,白如凤这才轻声道:「月儿,你真的打算去皇宫?也许……这次事件的策划人正是宫中之人。」 青姨点了点头,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柒月。 柒月回头对着白如凤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势在必得:「娘,你就放心吧!只有我进宫才能知道这次幕后之人是谁,不是吗?」 见柒月这般坚决,白如凤这才点了点头,道:「嗯,月儿明白就好。」 原本白如凤还想嘱咐很多话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毕竟柒月这孩子就不是让人操心的孩子。 柒月点了点头,跟着卫沖一起出门上了马车。 卫沖似乎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也明白很多事情了,他点了点头:「月儿,你今日这般出场,可有其他目的?」 柒月一愣,脑海中不断的浮现某人欠扁的脸,摇摇头,柒月这才轻声道:「我……没有什么别的目的了。」 卫沖对着柒月憨厚一笑,这才道:「听说李姑娘也去了。」 柒月恍然,狡诈一笑的点了点头:「这是自然,今日这么多的青年才俊不说,还有别国的皇子和太子,没准一不小心……」 见卫沖的眼底有某种担忧,柒月这才眨眨眼:「舅舅,你说可心漂亮吗?」 卫沖一愣,想到可心那冰清玉洁的容貌,和自己说话略带娇羞的模样,这才恍惚:「回眸一笑百媚生……」 柒月听见这话便明白了,她八卦的凑上前:「舅舅,你是不是喜欢可心啊?」 卫沖看着柒月本想斥责,可是想了想大方点头承认:「李姑娘很难让人不喜欢啊!」 柒月撇嘴,这才无语:「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这是什么意思?」 「喜欢,你可乐意帮忙撮合?」卫沖也学着柒月眨眨眼,一脸的期待。 柒月差点喷卫沖一脸血,再转念一想,自己的舅舅虽然二十岁了,可是却并未有什么亲近的女子,所以才这般的茫然吧? 想了想,柒月义正言辞的摇头:「不行!」 卫沖顿时脸也板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为何?以前你不是还撮合过我们俩,让我们单独在一起过?」 柒月摇摇头,小脸皱的跟包子一样可爱:「舅舅,你想想,我和可心是不是好姐妹?」 「嗯,这是自然,我见那丫头与你倒是极为的亲近!」卫沖很实在的点了点头。 柒月这才道:「这不就得了吗!」 卫沖不解,柒月便继续开口:「你瞧瞧,我与可心是好姐妹!可是呢,若是以后她跟舅舅你在一起了,我岂不是要喊她一声舅妈?」 卫沖:「……」 柒月摇头晃脑道:「以前我撮合你们俩是不知道你是我舅舅,现在知道了,我要重新考虑了!」 卫沖:「……」 卫沖听见柒月这样说,忍不住的有些着急,语气也急切了几分:「舅妈不是亲上加亲吗?你们二人还可以跟以前一般的好,到时候我们更是一家人!再说你也不想你舅舅一直一个人吧?」 柒月忍住笑意,认真的说:「舅舅,你怎么可能一直一个人呢?你要是挥挥手那不是有大把的姑娘向着舅舅您奔来啊?到时候别说一个舅妈!就是舅舅你有个十个八个的******怕是也很容易呢!」 卫沖磨牙,语气带着几分斥责:「胡说八道,舅舅又不是好女色昏头之人!舅舅有一个就好!」 「真的只要可心?」柒月试探的问道。 卫沖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没错,我只要那丫头,我也只看她顺眼!」 柒月心里一块石头落了下来,想到自己的好姐妹可心,顿时心里暗暗道:「可心,我帮你可就只能帮到这里了!」 也不知道可心是怎么想的…… 「好了,舅舅,那我就看可心的意思了……若是她真的执意也喜欢舅舅的话,那我就祝福你们咯!」 听见柒月同意,卫沖的脸上又挂上了一丝笑容。 得来不易的家人,如此聪明可爱的外甥女,他卫沖自然是在意的! 他虽然很喜欢李可心,可是他也很希望能得到家里人的祝福。 见自己舅舅这样孩子气的笑容,柒月这才微微一笑。 皇家的国宴上,萧景澜从太后的慈安宫出来之后便一直很焦急。 他一边东张西望的等着柒月,一边叫人去打听消息。 如今很多人都已经到场了,可是偏偏柒月连个影子也没有。 从慈安宫后出来的萧景谙(五皇子)看见萧景澜这样欲眼望穿的模样便打趣道:「小七,你这是看什么吶?」 萧景澜回头看见是萧景谙这才抱拳:「五哥。」 萧景谙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远方:「这远方有姑娘吗?」 萧景澜:「……」 他脸色微微一红,这才侷促的掩饰:「没事,我只是随便看看!」 萧景谙这才恍然,而后拉着长声怪调道:「我之前听说柒月……」 听见萧景谙提到柒月,萧景澜立马急切的回道:「小月她来了吗?在哪里?」 萧景谙眨眨眼,看着萧景澜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在等柒月?」 235.第235章 桃花来了 萧景澜:「……」 萧景澜的脸上红晕越来越深,看着萧景谙这才点了点头:「是啊,按照时间来说,她应该已经来了才是,可是我刚才在里面找了好几圈都没看见。」 萧景谙也跟着萧景澜望着远方,眼底带着几分好奇:「那丫头长得虽然平凡了一点,可是我看她古灵精怪的,确实一个好姑娘!」 萧景澜有所不解的看着萧景谙这才蹙眉:「五哥刚才不是说你看见柒月了吗?」 萧景谙摊开手心耸耸肩:「我刚才没有这样说啊!」 见萧景谙装傻,萧景澜这才扁着嘴:「你刚才明明说了!」 萧景谙这才恍然的拍了一下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小七啊,你是想柒月想的有些魔症了!我刚才确实是说柒月了,可是我说的却是我听说柒月……」 萧景澜微微蹙眉,好像刚才萧景谙确实是这样说的。 见萧景澜不说话,萧景谙这才继续道:「我听说柒月好像去了南禹城,回来了?」 萧景澜有些闷闷不乐,另外一双眼却还是望着城门的方向,欲眼望穿,这才应付了事:「嗯,回来了。」 萧景谙觉得里面也无趣,倒是不如和萧景澜打趣一下。 「小七,你是不是因为柒月那丫头能近你身所以你才喜欢她的?」萧景谙也忍不住的八卦起来,一双桃花眼里都是好奇。 萧景澜抿唇,看了一眼萧景谙:「五哥天天风花雪月,红颜知己那么多,怎么有空理会这等闲事了?」 「小七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可是兄弟一场,我能不关心一下吗?」萧景谙倒是厚脸皮,一双眸子里都是春风无限。 萧景澜想到怕是很多人都这样想,这才冷静的开口:「五哥,也许在你们眼里是因为这样我才喜欢小月的,可是我明白,纵使她不能近我的身,我依旧是喜欢她的。」 萧景谙蹙眉,觉得萧景澜似乎变了很多。 以前没觉得小七这孩子痴情啊? 「喜欢就是厮守,就是守护,就是把她放在身边。」萧景澜的眼底带着几分执迷,想到柒月他的面色这才柔和许多。 萧景谙的眉头微微蹙起,最后这才无奈:「小七,喜欢是可以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 「那是你。」萧景澜瞥了一眼萧景谙,言语之间带着几分自信:「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她只有在我身边才是最幸福的!」 萧景谙摇摇头,刚想要说什么这才看着远处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向着这边而来,顿时眼睛一亮。 「瞧瞧这小丫头,水灵中带着几分可爱。」萧景谙啧啧了两声对着萧景澜眨眨眼:「小七,你的桃花到了。」 萧景澜瞥了一眼不远处过来的女孩子,一怔,喃喃道:「怎么是她?」 见萧景澜看着远处的小丫头髮呆,萧景谙这才介绍:「前面那个小丫头是西夏国摄政王的小女儿,嗯,好像是叫夏夜容……介绍完毕。」 萧景澜:「……」 西夏国的小郡主? 萧景澜微微蹙眉,他刚才还真的没太注意西夏国摄政王的小女儿是何等人物…… 夏夜容匆匆过来,看见萧景澜脸上挂着几分浅浅的红晕:「澜哥哥……」 见夏夜容亲昵的喊自己澜哥哥,萧景澜的脸上略带几分不自在:「你认识我?」 夏夜容狡黠一笑,带着几分得意:「那是当然,那天听见路人说澜哥哥是七皇子了,所以我便知道了你的身份……」 萧景澜这才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是时不时的盯着前方,欲眼望穿。 夏夜容收敛起笑容也向着不远处望去,心里便猜出了个大概:「澜哥哥是在等姐姐吗?」 萧景澜点了点头,想到夏夜容和柒月关系不错,面色也柔和了几分:「她也应该到了。」 萧景谙看着萧景澜又看了看夏夜容这才轻咳一声有些无奈:「你们说说,我这个大活人在这是不是有些多余?」 夏夜容这才发现萧景谙,连忙抱歉:「原来是五皇子,见过五皇子……我刚才没太注意,所以没看见……」 这解释起来让人更是心疼萧景谙的存在感。 萧景谙也默默的为自己下降的存在感憋屈…… 「小郡主就不要客气了,我见你又漂亮又可爱,不计较了。」萧景谙说完便看见夏夜容的目光又落在萧景澜的身上。 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痴迷,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那目光不单纯。 萧景谙轻咳一声,本来想要在这看一会戏的,可是眼下自己再待下去怕是就惹人厌烦了。 「我先进里面去应酬一下。」 萧景谙说完,萧景澜和夏夜容都嗯了一声便没了后音。 萧景谙摸了摸鼻尖,这才灰熘熘的离开。 而站在那的萧景澜半晌发现没动静了,回头看了一眼,见夏夜容还站在身边,有些惊讶:「你怎么还在这?」 夏夜容的脸色泛红,支支吾吾道:「我,我陪你在这等姐姐!」 果然,听见夏夜容也在这等姐姐,萧景澜这才轻声道:「明明是早就应该到了,这都半个时辰了……」 夏夜容抿着小嘴,一张脸上都是红晕,而后她轻声安慰:「澜哥哥就不要着急了,想必是姐姐有事情耽搁了,这宴会不是还没开始呢吗?」 「皇奶奶本来就不满,若是知道她来晚了,怕是会对她印象更不好了。」萧景澜说完抿着唇自顾自的着急。 「澜哥哥?」夏夜容脸上带着几分灿烂的让人挪不开眼的笑容:「你想想,姐姐肯定是想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这样澜哥哥也有面子啊!」 听见夏夜容如此说,萧景澜这才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期待,目光中一片柔和:「没错,她今天一定很漂亮……」 夏夜容依旧是看着萧景澜,为了吸引他注意便又继续道:「这是自然,姐姐一直都很漂亮呢!」 「你也这样觉得?」萧景澜诧异的看着夏夜容,有些期待。 夏夜容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我觉得姐姐确实很漂亮啊!她那双眼睛就像是会说话,炯炯有神不说,还好看的让人羡慕……」 236.第236章 偷吃 听见夏夜容夸赞柒月,萧景澜也跟着点了点头:「我也是觉得,她是这世界上最美、最古灵精怪的女孩子,也是最特别的那个……」 夏夜容的眼里带着几分羡慕,而后声音也低了几分:「是啊,她也是最幸运的,不然怎么有澜哥哥喜欢呢?」 萧景澜没有听见这句话,边看着前面边问道:「你说什么?」 夏夜容连忙尴尬的笑了笑:「我说姐姐很幸运,有澜哥哥在身边陪伴,你们真的很般配呢!」 听见夏夜容这话,萧景澜的脸上这才挂着浅浅的笑意:「嗯……」 等看见不远处的人影时这才惊喜:「看,说她她就来了!」 见萧景澜兴奋的像是一个孩子,夏夜容依旧是看的痴迷。 萧景澜似乎忘记了身边的夏夜容,他快速的向着柒月奔去…… 「小月……小……」萧景澜呆呆的愣在那里,等看见柒月今日的妆容的时候,这才呆愣了几分,这模样十分的傻气。 柒月伸手在萧景澜的面前晃了晃:「小七?小七!」 萧景澜一怔,似清醒了几分,再看柒月身边的卫沖这才笑了笑:「卫公候……」 卫沖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萧景澜对着柒月:「月儿,舅舅先进去了。」 柒月点了点头,看着卫沖大步的离开这才听见萧景澜道:「小月,你怎么……怎么打扮成这样了?」 柒月眨眨眼,以为萧景澜是有些惊讶过度,这才轻声道:「不好看吗?」 萧景澜连忙摇摇头,支支吾吾:「好看,非常的好看……就是……太美了……有些不习惯。」 柒月笑了笑,拉着萧景澜向着前面走去:「好了,我们快进去吧?太后和皇上来了吗?」 萧景澜连忙摇头,轻声道:「小月,你……你今天这么美,我有点不习惯。」 柒月一愣,因为这是萧景澜第二次说不习惯了,她不禁多看了一眼萧景澜,见他好像并没有多少的兴奋之色,这才忍不住道:「小七,你怎么了?」 萧景澜支支吾吾,半晌这才抿着唇:「我是觉得……小月你这么好看……我……配不上你……」 萧景澜握住柒月的手略有颤抖。 柒月:「……」 原来是萧景澜的某些自卑心作祟啊? 柒月微微一笑,这才眨眨眼:「这些都是化妆技术,放心吧!几个小时之后我还是你的那个小月……」 听见柒月这样说,萧景澜这才憨厚一笑:「小月是不是想要给我找回一点面子?」 柒月心里微微有些歉意,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萧景澜的事情,这才点了点头:「是吶,太后不是怕我丢了皇家面子嘛,这次我不会了吧?」 「皇奶奶看见小月一定会夸小月的。」萧景澜如此一想,又兴奋起来。 见萧景澜这样孩子气,柒月这才无奈一笑。 「咦?」柒月看着站在不远处对着自己笑的夏夜容,有些错愕。 「姐姐好。」夏夜容腼腆的上前,一把拉住柒月的手臂:「姐姐,容儿这厢有礼了!」 柒月:「……」 眨眨眼,柒月有些惊讶的看着夏夜容道:「容儿,你……你怎么在这?」 夏夜容有些歉意的垂着头,小声道:「姐姐,我其实是西夏国的人……」 「那个,就是那个摄政王是你什么人?」柒月好奇的看着夏夜容问道。 夏夜容抿着唇,眨着眼睛小声道:「那个是我父王。」 柒月:「……」 居然是西夏国的小郡主!!! 柒月尴尬的笑了笑,带着几分歉意:「原来是郡主,那****多有得罪……」 「姐姐……」夏夜容楚楚可怜的看着柒月,目光中带着几分委屈:「姐姐是生气了吗?」 柒月见夏夜容这神情,连忙摇头:「不是啊,你是个郡主,我……」 「我还是喜欢姐姐的容儿……」夏夜容的眼底带着期待,这楚楚可怜的目光让人心疼不已。 柒月不禁暗暗为这孩子卖萌和惹人怜点赞,想当初自己也很喜欢这样的! 「好吧,那我还是叫你容儿?」柒月笑了笑,这才看着夏夜容问道。 今日夏夜容一身深红色的礼服,让她看起来高贵又可爱。 夏夜容点了点头,眉目之间都开心:「好啊好啊!我还是叫姐姐,姐姐就喊我容儿,这样才亲切。」 柒月笑着拉着夏夜容的手,二人看起来极为的亲切。 见一侧的萧景澜打量着自己,柒月侧目:「小七,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你和容儿妹妹有些像吶!」萧景澜笑得很是单纯,纯的让人忍不住的捏捏他的脸。 柒月和夏夜容相视一笑,齐声道:「要不我们怎么投缘吶?」 看着柒月如此的开心,萧景澜这才腼腆的挠挠头。 柒月是和夏夜容从侧门悄悄进大殿的,大殿里十分的繁华,今日这等场合就是宫女们也各个都是大美女,穿着也很是隆重。 柒月拉着夏夜容在一个角落坐下,小声道:「跟你说,我知道今天来参加宴会,所以我都没吃饭!」 夏夜容:「……」 惊讶的看着柒月,夏夜容这才指着桌子上的糕点和水果:「姐姐饿吗?要么吃点东西垫一下?」 柒月点了点头,毫不客气的每样东西都尝了一些。 果然是上好的糕点! 柒月心里暗暗点赞…… 见柒月吃的很香,夏夜容这才吞了一下口水:「很好吃吗?」 柒月掰了一块糕点递给夏夜容:「你尝尝,今日的糕点肯定是最顶级的!」 夏夜容愣了一下,但是还是接过柒月手上的糕点,吃到嘴里就是觉得比以往都好吃。 大概是因为看柒月吃的这么香甜的份上。 于是二人就把桌上的好吃的尝了一个遍。 见夏夜容还要吃,柒月拉住她的手,小声道:「嘘,你可别吃了!」 夏夜容不解的看着柒月,柒月喝了一口茶:「你想想,今天的糕点都这么的丰盛,到时候那些菜餚能不美味吗?我们要留着肚子等一会上菜!」 夏夜容:「……」 果然夏夜容一副你很有经验很崇拜的模样,点了点头:「姐姐,你要是我亲姐姐多好啊!」 237.第237章 旧相识 沈初娴和夏擎苍站在那边说边聊,沈初娴媚眼如丝,夏擎苍的脸颊微微泛红。 过了一会,沈初娴突然眼睛蓦然瞪大,在看向躲在不远处偷吃的柒月时候,脸色微微一冷,想了想这才倒:「二皇子,我们虽然第一次见面,可是好像很投缘吶!」 夏擎苍的脸又多了几分红晕,点了点头憨厚一笑:「嗯,娴儿郡主人不但长得美,也是知书达理的女子典范。」 听见夏擎苍如此的夸赞自己,沈初娴的脸微微一红,最后这才点了点头:「二皇子谬赞了,娴儿愧不敢当……」 二人又虚礼了一番,沈初娴这才开口道:「二皇子,我先离开一下。」 见佳人走开,夏擎苍的脸上多了几分眷恋和不舍。 身后,有人拍了夏擎苍肩膀一下,夏擎苍一愣,迴转身之后发现是一个陌生的脸。 「你是……」夏擎苍微微发怔,见他身穿蟒袍,这才连忙抱拳:「不知道是哪位皇子?」 淡淡的一笑,男子这才缓缓开口:「萧景烁。」 夏擎苍这才恍然,心中有些嘀咕着,原本听说商域国大皇子萧景烁听说母亲犯了过错,正在被禁足,没想到居然放出来了! 而且,他今日居然蟒袍着身,必然是受到皇上器重的。 夏擎苍抱拳:「原来是大皇子。」 「西夏二皇子不必拘礼,远来是客,喊我景烁即可。若是不在意,我便也喊你擎苍兄?」萧景烁微微一笑,甚是淡然。 夏擎苍连忙点了点头:「景烁兄所言甚是!」 夏擎苍说完,扫了一眼萧景烁身边的女子,只见她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看起来十分的干练。 「这是我身边的侍女。」萧景烁对着夏擎苍微微一笑,点头。 夏擎苍连忙收回目光,不再多问。 沈初娴走到柒月的身后,看着她此刻正拉着一个小女孩在那狂吃,边吃还边在那评价。 沈初娴微微眯了一下眼,这才上前拍了柒月肩膀一下,语气带着几分酸涩:「这不是未来的七皇子妃吗?」 柒月一怔,回过头看向沈初娴,看见她的脸从一开始的不屑变成了呆愣而后是惊讶,最后连连结巴的指着柒月倒:「你,你是谁?」 柒月鄙夷的斜了一眼沈初娴,这才淡淡的开口:「我当是谁,原来是郡主啊!」 沈初娴依旧是没从柒月的长相中回过神来,就连柒月那鄙夷的眼神和口吻都没引起她的愤怒,她指着柒月蹙眉,而后摇摇头:「你的脸……你怎么……」 柒月不想搭理沈初娴,脸上的不耐也十分的明显。 听见沈初娴惊唿,附近的公子少爷们也齐齐望了过来。 萧景辰也是从人群中看见了柒月,这一眼他便惊讶的有些无法回神,他的眼中带着惊艷,带着诧异,更多的是欣慰。 众人看见柒月也都不知她是哪家姑娘,眼底闪过一抹惊艷。 加上柒月的长相本就是楚楚可怜的模样,再看沈初娴那咋唿的脸,大家明显都认为是沈初娴又在欺负哪家大小姐。 柒月见不能好好的偷吃了,不禁略显失望。 「姐姐,我们去那边吧!」夏夜容不太喜欢眼前的这个女孩,便开口道。 柒月点了点头,被夏夜容拉着去了殿外。 沈初娴依旧是膛目结舌的看着走远的柒月,边看着边摇头道:「不可能,她的脸……怎么感觉和以前不一样呢?」 「你在干什么?」 沈初娴还在游神自语,身后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初娴回头一看,见到来人不禁眼睛一亮:「这不是……堂姐嘛!」 沈灼华的气质和以前不太一样,少了几分大小姐的温柔,多了几分干练和冰冷,尤其是一身黑衣让她看起来犹如训练有素的女杀手。 感觉到沈灼华那陌生的感觉,沈初娴不敢太过嚣张,这才柔柔一笑:「姐姐你怎么出来了?我记得……」 见沈灼华的脸上并无多少表情,沈初娴悻悻的不再说下去了。 她感觉沈灼华似乎变了不少吶,那感觉让她不禁的畏惧了几分。 沈灼华点了点头,这才轻飘飘道:「我与大皇子都恢復自由身了。」 沈初娴的脸上带着几分诧异,再回身看向身后不远处的萧景烁,似乎得到了证实…… 一想到沈灼华和萧景烁之间的关系,怕是二人怎么样也有了夫妻之实,沈初娴知道自己应该忌惮一些。 尽管不甘,可是却依旧虚与委蛇,带着几分奉承:「这是自然,姐姐一向是有福气,我就说一定不会有事的,但是想到大伯父和大伯母……」 说到这,沈初娴故意抹了抹眼泪,而后哽咽了。 「我会把我爹娘救回来的。」沈灼华的面色微微有些动容,却说的坚定无比。 沈初娴点了点头,似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指着大殿门口道:「对了,堂姐,我刚才看见柒月了……」 沈灼华的眉头微微一皱,而后面容终于有了几分动容:「在哪?」 沈初娴想着以前沈灼华对柒月也是恨之入骨,讨厌的很,这才连忙自告奋勇道:「就在殿门口,我带堂姐去。」 沈灼华和沈初娴一前一后的向殿外而去。 柒月本来想着我惹不起你还躲不起你嘛?你是太后的私生女,我暂时明着自然是不跟你斗的。 只不过没想到沈初娴太贱,居然跟出来了! 柒月再看到沈初娴身边的沈灼华时,面色更是暗暗吃惊。 没想到沈灼华居然还有命出来,简直是阴魂不散啊! 再一想到沈灼华都出来了,那只是被禁足的萧景烁是不是也出来了呢? 「就在那……」柒月见到沈初娴指着自己跟沈灼华说了什么,沈灼华点了点头。 看着沈灼华向着自己慢慢的走近,柒月的眉头微微蹙起。 「姐姐,那两个女人是谁啊?不然我帮姐姐赶走她们?」夏夜容这才开口道。 柒月摇摇头,想想算了,自己干嘛要躲,又有什么羞于见人的? 好像一直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的人是她们吧? 想到这,柒月这才微微一笑:「不用了,也算是旧相识。」 238.第238章 满面春光的顾世子 沈灼华走近,看见柒月的面容姣好与以前大不相同的时候也有些诧异,不过她似乎隐藏的很好,随后竟然对着柒月笑了。 「柒月,好久不见。」 柒月都差点惊掉下巴,没想到那个沈家大小姐居然对着自己笑了?这难不成又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可是柒月感觉这沈灼华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除了浑身由原来的锦衣变成如今干练的黑装之外,好像心机更深沉了一些?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柒月看见沈灼华如此谦逊有礼貌了,这才点了点头:「沈大小姐,好久不见。」 见柒月跟以前一般,沈灼华微微一笑,语气轻柔:「以前多有得罪,希望柒月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柒月一怔,总觉得这沈灼华被关之后好像真的变了很多呢! 「堂姐?」沈初娴惊讶的看着沈灼华,总觉得事情不该这样的。 沈灼华斜了一眼沈初娴,这才对着柒月继续道:「以前太年轻,经歷很多事情才明白,是我枉自把你当做了假想敌。」 柒月更是诧异,而后她微微眯眼,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读心术根本就不管用了? 至少对着沈灼华是不管用的! 柒月笑了笑,语气也自然的很:「沈大小姐这是哪里的话,你我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恩怨,不是吗?」 你会演戏?我比你更会演戏! 沈灼华听见柒月如此一说,面色柔和了一些:「我现在在大皇子的府上,以后柒月你要是不嫌弃,来看看我好吗?」 柒月点了点头,自然而然的应下:「这是自然,有机会一定去看看沈大小姐。」 等沈初娴和沈灼华又一前一后的离开,柒月这才微微蹙眉。 她自然没有那么多的闲心真的去探望沈灼华,可是沈灼华这到底又有什么阴谋呢? 而她的读心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似乎总是不太管用了? 「姐姐?」夏夜容扯了扯柒月的袖子,见她半晌没有反应这才开口问道:「姐姐,有什么问题吗?」 柒月摇了摇头,刚想要说话,就见夏夜容突然奔着一个中年男子而去。 「父王……」夏夜容极为亲近的拉着夏君胤,面上带着几分撒娇:「父王,你怎么出来了?」 夏君胤宠溺的揉了夏夜容的头髮一下,面色带着几分佯怒:「还不是来看看你,身为西夏国的郡主,你乱跑丢人不丢人?」 夏夜容吐了吐舌尖,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这才扯着夏君胤的袖子道:「父王,这个姐姐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 夏君胤将目光挪向柒月,看见柒月的时候微微蹙眉,而后这才喃喃自语:「为何本王觉得从哪里见过你?」 柒月笑了笑,这才福了福身:「摄政王真是好记性,曾经我们在烟雨春楼碰过面……」 夏君胤这才恍然,而后又忍不住的眯了眯眼,丝毫没有轻视和亵渎的神情,仅仅是简单的打量:「你似乎跟那天有所不同。」 柒月:「……」 看样子这摄政王的记性也是蛮好的,当时只是那么一面,就能立即察觉变化。 柒月笑了笑,带着几分自谦:「今日这场合,自然是要遮丑一些。」 夏君胤豪爽一笑,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温和:「若是没记错,你叫柒月?」 柒月点了点头,心中是赞嘆了。 夏君胤有些好奇的看着柒月:「柒月,柒月……难不成你的生日是七月出生?」 柒月连忙摇摇头,带着几分自我揶揄:「好像是我与月亮比较有缘……」 见柒月不多说,夏君胤也聪明的不再多问,这才看了一眼夏夜容,柔和的开口:「怎么,你之前说偷跑出去带你玩的姐姐就是她?」 夏夜容点了点头,大大的眼睛紧盯着柒月,开口道:「是呢!有个婆婆想要敲诈我,幸亏柒月姐姐呢!」 夏君胤哈哈一笑,笑中带着豪爽和亲近:「柒月姑娘费心了,我这小女儿自小顽皮的很。」 柒月看着夏夜容这才摇头,笑了笑道:「容儿很是可爱,我们俩也很投缘。」 夏君胤点了头,转头认真的看着夏夜容:「还不随父王进去?商皇已经到了!」 夏夜容这才吐了吐舌尖,与柒月道别之后进入了殿内。 柒月听说皇上已经来了,也是连忙进入殿内,见到卫沖对着自己招手便连忙坐在了卫沖的身边。 随后,太后和皇上并肩走了进来…… 皇上搀扶着太后,这母子二人看起来是母慈子孝。 太后今日装扮十分的隆重,就连那太后的牡丹凤服也穿在了身上,皇上依旧是龙袍加身,看起来十分的健硕魁梧。 随后,众文武百官跪地迎驾。 等皇上和太后都坐下之后,皇上这才缓缓开口:「都起来吧。」 众人坐下,皇上对着西夏国摄政王和二皇子又寒暄了一阵这才开始介绍:「朕与西夏皇帝一直交好,今日西夏国不远千里而来,朕代表商域国欢迎西夏国的二皇子和摄政王。」 随后皇上又开门见山的道:「其实,今日还有一个贵宾,传……」 随后太监通传,只见进来的是一个一身少数民族服装的男子,男子很是健硕,面容俊美,他对着众人微微点头之后这才对着皇上行礼。 「北宗国太子,北宗瀚见过商域国帝君……」 皇上忙又介绍了一番,后西夏国人与北宗国的人又寒暄了一阵。 柒月的目光却被另外一个景象所吸引…… 只见对面不远处坐着的,正是好久不见的顾玄琰,他好像并没有多憔悴,目光也像是不自觉的飘了过来。 四目相对,一个笑着点了点头,一个撇开了脸。 柒月自然是后者,她心道:「亏自己还担心他身体有恙,没想到人家是满面春风啊!而那西夏国的大郡主都坐在了他的身边,面色娇柔的很,看二人真是琴瑟和鸣,羡煞旁人啊!」 不知道为什么,柒月心里很是酸涩。 原本她还想,这样打扮一下自己可以吸引他的注意,想到他刚才微微一笑的样子,柒月的拳头就想打过去…… 239.第239章 危险的男人 身边的卫沖察觉到柒月的异样,这才侧头小声道:「月儿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之前摔伤了哪里?」 柒月连忙摇摇头,垂着头小声道:「没事,只是……有点坐不住。」 卫沖无奈一笑,宠溺的安慰道:「坚持一会便好,以后若是嫁人了,这婆家的规矩大的,月儿岂不是要憋屈死?」 柒月的脸色微微一红,这才轻声道:「舅舅就会拿我开心……」 刚说完,柒月因为读心术便对某种目光特别的敏感…… 柒月顺着感觉望过去,见正是坐在上面的太后,她的目光中诧异和震惊。 那种感觉…… 柒月心里微微一惊…… 她来宫中的目的她自然知道,她其实从进宫之后就细心的打量了每个人。 沈初娴看见柒月的长相很惊讶,但是对于她的出现却并没有多大的惊讶之色。 而沈灼华虽然看起来很反常很淡定,可是她眼底都是另外一种算计,柒月更是没看出来她有什么杀气了。 再看这太后,她原本是知道自己要来的!所以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震惊和诧异的目光。 若是仅仅是因为自己的长相,那就更加的不必了,想她今日漂亮了收穫了很多诧异和惊艷的目光,可是偏偏就是这太后的目光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她的目光除了震惊和诧异之后还有几分怀疑的感觉。 这感觉,柒月心里似乎有数了…… 酒过三巡,皇上便让平南王和一些重臣陪着几位别国贵客。 过了一会,柒月发现从外面匆匆进来一个男子,男子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他的到来让一直看起来很和善的摄政王夏君胤脸色有些难看。 见夏君胤训斥了那男子几句之后便拉着他站起来,抱拳:「商皇莫要见怪,这个是犬子,向来是喜欢四处游玩,这不,到了商都之后便不见了踪影。」 皇上哈哈一笑,看着那男子清俊无双,一看便知道是个很出众的孩子。 「这孩子一看便知道是人中龙凤,如今正年轻,必然是风雅一些!」 听见皇上的话,夏夜沖这才抱拳,声音清澈明亮:「夏夜沖见过商皇……」 夏夜沖? 柒月看这那人的俊美不输给夏君胤,心里对夏家的基因竖起大拇指! 这商域国的皇帝一家基因就很不错了,没想到这夏家的基因更胜一筹呢! 要说这萧家,最俊美之人非大皇子萧景烁称之,人长得温雅不说,举手投足也是大家风范。 至于这三皇子萧景辰,俊冷更适合形容他,他的五官如同刀削般冷冽,举手投足更是有一种霸气和冷凝。 五皇子萧景谙则是白面书生类,看起来总是在举手投足间有一种放盪不羁的感觉。 而七皇子萧景澜则是属于一种让人心疼的小鲜肉类,他的长相不输给萧景烁,只不过却少了几分大家风范。 再看这夏家,虽然仅仅出来了三个男人,可是这西夏国的皇子夏擎苍,虽然举手投足间感觉很是畏首畏尾,但长相绝不输给萧景烁。 而这夏君胤,正值壮年,三十多岁的他看起来儒雅中不失霸气,霸气中带着温柔,五官精緻却不带任何的娘气,笑容豪爽却没粗狂之感。 若说这夏君胤,倒是跟自己的舅舅卫沖有些不相上下。 再看夏君胤之子夏夜沖,他的眉眼之间没有随了夏君胤的柔和,倒是多了一抹冷意,他俊美的五官像是一件雕像,长相比得过萧景烁,霸气不失萧景辰,而那微微一笑的不羁却又比萧景谙多了几分男人。 柒月点头暗暗称赞,眼睛却在夏夜沖的身上一直未曾离开。 不过她心里却想着,也许这皇室之外还有那么一个人,他静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笑,放荡不羁中却像是勾人心魂的妖怪,他恼,目光中的危险气息让人却而止步,他怒,天地之间像是被他吞噬…… 他鲜少会出现恼怒的情绪,偶尔他浅浅的笑便让人身心如同陷入冰窖,他的俊美,在这些人之外,却又感觉在这些人之上。 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柒月的心里一直在浮现的是另一个画面! 当然,在柒月的心里,她是不会承认她想的那个人是跟她有什么关系的! 「月儿!」卫沖轻咳一声,推了推柒月。 柒月这才恍然回神,茫然的回头看着卫沖,见他面色尴尬,脸带红晕,柒月有些不解。 在感觉到很多束目光望向自己的时候,柒月这才发现,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静悄悄的,大家的表情各异。 有的好整以暇,有的似笑非笑,有的小声议论,有的……面露担忧。 当然,面露担忧之人正是坐在对面不远处的萧景澜。 柒月茫然的见大家都望向自己,这才转头看卫沖,脸色也有些挂不住:「舅舅,怎么了?」 卫沖只觉得自己一张老脸被柒月弄的不上不下,偏偏对着柒月又生不出半点气来,最后无奈之余这才轻声道:「你怎么盯着人家夏公子……那么久?」 卫沖的声音很小,小的柒月刚好能听见…… 柒月恍然,难怪大家都这样看着自己,再抬头看着夏夜沖,他的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柒月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低头拿起自己手边的杯子装作不在意的喝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火辣辣的口感让柒月猝不及防,随后剧烈咳嗽起来。 「慢点喝……」卫沖轻轻的拍了拍柒月的背,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这位想必就是卫将军的外甥女,柒月姑娘了?」陌生的声音,柒月抬起头,说话之人并未是那一直被看的夏夜沖,而是毫不相干的北宗国太子,北宗瀚! 柒月一愣,不解的看着这个北宗国的太子,心里难免有些疑问。 「北宗太子没想到还知道我外甥女的名字。」卫沖也有些不解,不过却点了点头,毫不客气的承认:「没错,这就是我的外甥女。」 北宗瀚呵呵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儿:「这是自然,这鼎鼎大名的福星我怎么会不知道?看来这谣言尽不可信,没想到柒月姑娘貌美倾城……」 240.第240章 下聘 柒月心里一惊,这北宗瀚刚才说什么?为什么她好像听见了那遥远到不可及的一句话? 柒月惊讶的神情北宗瀚尽收眼底,只是那眼底的玩味儿更甚,目光却带着几分挑逗:「柒月姑娘,本太子这次前来商域国,能一睹你的容貌,当真是三生有幸!」 北宗瀚的话瞬间惊起千层浪,这浪花一层比一层高…… 后众人都小声议论纷纷,语气也无不带着惊奇和不解…… 商域国皇上萧铭渊眼底也带着几分好奇和不解,目光在柒月的身上看了半晌,却没问出口。 倒是那太后突然看着北宗瀚开口道:「不知道北宗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福星?什么福星?哪里的福星?」 北宗瀚挑眉的看着柒月,而后这才抱拳:「商太后有所不知,我也是去了云灵寺一次机缘巧合下听说的!原来在商都居然隐藏着一个福星,而那福星就是传说中在沈家后院长大的柒月姑娘,后与卫公候相认……」 这商域国的事情,一个北宗国的太子知道的居然比别人知道的还多,太后和皇上一张老脸瞬间千变万化。 而萧铭渊看着柒月,半晌这才回忆那了无师太的话! 确实,了无师太曾经说过是有福星的,虽然后来他没有问,可是之前了无师太确实是说那福星在沈家! 而他后来知道沈灼华利用福星的事情想要勾结皇后太子,其目的和用心不纯,最后却没去在意那真正的福星是谁! 原来竟然是这其貌不扬的女子……而且还许配给了老七! 不过今日这其貌不扬的女子面色姣好,居然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萧铭渊本是看中萧景澜的,如今也是最为疼爱他! 只不过萧景澜的心思和身体都不适合做帝王,所以他由着他,最后在萧景辰和萧景谙中暗地观察之后发现,最得他心意的还是那萧景烁。 他打算将萧景烁放出来并且重用一下,试探一下他的忠诚和能力。 没想到这边福星的事情便又有了新的眉目! 见大家都在议论,指着柒月点了点头却没大声说什么。 坐在平南王一侧的沈初娴却坐不住了,她突然站起来,对着那北宗瀚笑了笑:「北宗太子既说她是福星,可是有什么证据?」 北宗瀚微寒的目光打量着沈初娴,似乎又带着几分不屑。 光是这样的打量就让沈初娴的面上挂不住了,她求救的看向太后…… 平时柒月是很讨厌这沈初娴的,今日听见沈初娴说这话也忍不住的点头! 他拿不出证据,自己就不承认,到时候大家也不会承认! 太后这才点了点头,看着北宗瀚道:「北宗太子这样说确实是让人难以信服,不知道可有什么证据?」 北宗瀚明显是惊讶,他挑眉的看着大家,这才笑了笑:「我想你们是误会了,我说这姑娘是福星不是想证明给你们看,而是想跟商皇要了她……」 这话一出口,大家更是纷纷惊讶,就连柒月本人也一样。 柒月目光惊恐的看着这一身奇装异服的北宗瀚,他长得倒是不丑,只不过说话却怎么狂傲! 她,柒月!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物品? 居然都没徵求她本人同意就想要了自己?想的美! 萧铭渊一愣,看了一眼柒月这才尴尬道:「北宗太子怕是不能如愿了,柒月早已经许配给我们家老七了……」 北宗瀚笑了笑,面色依旧是带着几分狂傲,他伸出手道:「三车金条,二十车锦缎,二十车珠宝,五十车粮食……」 北宗瀚顿了顿,看着大家面色都是震惊之后这才慢慢开口:「外加两座城池。」 大家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尤其是萧铭渊…… 「这些都是我给柒月下的聘礼,只要她点头,商皇同意,她以后便是我北宗国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北宗瀚说完,傲慢的脸上带着几分浅浅的笑容,他盯着柒月那张也变色的脸:「柒月姑娘,你可还满意?」 柒月嘴角一抽,她抬起头,看着北宗瀚微微一笑:「我若是说不满意呢?」 北宗瀚哈哈一笑,笑得又爽快又高调:「要是柒月姑娘不满意,那就再加一座城池!」 众人譁然…… 一时整个宴会上都被北宗瀚的大手笔所惊讶! 这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啊! 没想到北宗太子竟然为了这个毛丫头下了如此的大手笔! 对,她不是毛丫头! 她肯定是福星! 不然那一向精明的北宗国岂会如此的张扬和下重礼? 顿时,大家对于柒月是福星这个问题瞬间就不再质疑了。 萧铭渊有些头疼,北宗瀚开出的这些条件确实是很诱惑,可是想到这些条件背后的福星之谜,萧铭渊便觉得更是奇怪。 若是北宗瀚能忍心割下三座城池,说明他所要的东西比这三个城池更加的值钱! 谁会真的做丢了西瓜去要芝麻的傻事? 再说这北宗国是出了名的奸诈和精明。 萧铭渊求助的看向众位大臣,只不过没等大臣开口,萧景澜便站起来道:「不行!她是我的未婚妻!」 见萧景澜如此说,北宗瀚这才好奇道:「可拜堂成亲?」 萧景澜支支吾吾了半天:「未曾……」 北宗瀚笑了笑,又开口道:「可文书下聘?」 萧景澜又无奈的开口道:「未曾……」 原本说柒月还没及笄礼,要等行了及笄礼再文书下聘的,这也是萧铭渊原本的意思! 其实说白了就是,萧铭渊还没特别的认可柒月,尤其是柒月原本的身份和长相併不如意。 所以萧铭渊想要拖着一段时间看看再说。 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萧铭渊是多想说他已经订下来了两个人的亲事…… 如今文书下聘未曾有,那就不代表什么的! 北宗瀚看着满脸涨红的萧景澜,这才嘆了口气:「七皇子莫要生气,听我一言,既然未曾文书下聘,未曾拜堂成亲,那么你和我是都有平等机会的!」 萧景澜的脸上带着几分着急,他求助的看向萧铭渊和太后。 只不过此时,萧铭渊也是有些束手无策。 241.第241章 强抢民女 眼见原本萧铭渊和太后都不喜欢的柒月有人出这么多的钱财和城池来下聘,按道理来说,二人应该是开心的将柒月送出去! 可是此刻二人却都想要拖一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顾玄琰便站出来,看着那北宗瀚道:「北宗太子也莫要着急,虽然我们七皇子与柒月并未有婚约,可是毕竟柒月是我们卫公候的亲外甥女,也是有她最主要的人权的……」 听见顾玄琰的话,北宗瀚微微一愣,眨眨眼看着柒月:「柒月姑娘,你不乐意吗?」 柒月还没说话,顾玄琰便又继续道:「今日在这宴会上,柒月是个姑娘家,答应你怕是会被传出去一时头昏,不答应你怕又是因为人多姑娘家脸皮薄,倒是不如让她考虑两日。」 北宗瀚有些为难的看着柒月,最后这才抿唇点头:「好吧,为了柒月,我倒是也乐意!」 柒月这才吁了口气,她心里原本是犯着嘀咕了,怎么说这北宗瀚是北宗太子,若是自己毫不留情的拒绝,会不会恶化两国关系? 可是她也不可能同意啊? 这一身怪异的跟卖羊肉串的大叔一样的衣服,她也不感冒啊! 不过想到顾玄琰为自己说话柒月觉得怪怪的,毕竟顾玄琰的话里似乎也承认自己和七皇子无婚约了! 卫沖挑眉,他笑着对萧铭渊道:「皇上恕罪,我们家月儿向来都是人多话少,有些怕生人的。」 柒月见自家舅舅如此说,这才抿唇装作害羞的模样,做的有模有样的。 北宗瀚一愣,脸上却挂着几分浅笑:「原来柒月是害羞了,无碍,我们私下里可以多培养一下感情!」 北宗瀚的话一出口,萧景澜便直接站起来:「北宗太子,你……」 「小七!」萧铭渊微微眯眼,这才警告的看了一眼萧景澜,笑着对北宗瀚道:「北宗太子也莫要心急,朕一向是说话算数的,既然原来已经答应我们家老七和柒月的事情,这事儿还不能作罢……刚才玄琰说的也有道理,既然我们确实是没有婚约,那么一切就看当事人的意见了。」 说完,萧铭渊看了一眼柒月,将所有的问题都抛给了她。 柒月无语,这萧铭渊看自己和北宗瀚的时候虽然带着笑,可是笑里却带着那么一丝危险和警告的! 看来,自己还要小心一点为好。 若是自己是福星被他认可,那么她有利于商域国则自然是福,若是有害于商域国怕也是危险的很。 柒月点了点头,毕恭毕敬道:「是。」 萧铭渊点了点头,不远处的萧景澜哼哼的瞪了一眼自大狂妄的北宗瀚。 北宗瀚哈哈一笑,言语之间倒是带着几分逗趣儿:「商皇太过谨慎了,想我堂堂北宗国的皇后,那可是多少女人想要争破脑袋想要上位的……柒月若是做了皇后,想你我两国必然百年修好……」 一直默不作声的西夏国摄政王夏君胤这才豪爽一笑,开口道:「北宗的女人似乎不少啊?」 言外之意很明显,你北宗国没女人了?想要跑到商域国来抢人家七皇子的女人? 北宗瀚一怔,看向坐在那气势十足的夏君胤这才唇角上扬,毫不客气道:「北宗女人本太子一个也瞧不上,就她,对口!要是有哪一天西夏国也有这么对我口味的女人,摄政王一定不要吝啬哦!」 夏君胤还没说话,夏夜沖便冷冷的开口:「我们西夏国不喜欢强抢民女的作风,北宗太子这样一说,我们倒是不敢让北宗太子去我们西夏国了!」 听见夏夜沖的话,北宗瀚的脸上略显挂不住。 这夏夜沖居然直接说自己强抢民女? 北宗瀚的眼睛微眯,看起来随时都有爆发的危险,而一直没开口的西夏国二皇子夏擎苍也是时候的开口。 「其实夜沖也没别的意思。」 夏擎苍的话瞬间就让西夏国弱势了几分,夏君胤微微蹙眉,而北宗瀚的唇角再次的勾起。 「还是二皇子比较有胸怀大志的潜质,可不要因为近小人最后让西夏国处于险境哦!我看好你……」 夏擎苍的脸微微一红,这才尴尬道:「北宗太子言重了……」 见这些人跟一群斗鸡一样,柒月觉得无趣,为了缓解这份无奈只能闷头大吃! 这北宗国的太子确实是跟土匪一样,有一种暴发户的感觉! 心里暗暗的鄙夷之后,柒月吃的别提多香了…… 当然,另外一个心里憋屈的当属沈初娴,她没想到柒月居然突然一下成了香饽饽,要说这柒月今日就是弄的漂亮了点,所以就桃花运大盛? 她怎么也不相信这柒月就是那福星之人。 可是那北宗瀚言之凿凿的模样让她又有些模稜两可。 若是柒月不是福星,那北宗瀚怎么会花如此大的代价想要柒月? 看来她暗地里是应该去查探一番! 想到这,沈初娴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那北宗太子。 这北宗太子虽然言语轻佻狂傲,可是好歹是个太子,而且是个霸气十足一掷千金之人。 可是如今再看这西夏国的二皇子夏擎苍,沈初娴就算是傻子也感觉到这人很白痴。 刚才那摄政王父子『对战』这北宗瀚,没想到这夏擎苍居然蠢到去示弱…… 这可不是一个太子和一个帝君所为。 就算以后这夏擎苍真的做了太子或者皇上,那也是跟那个摄政王有关! 怕是到最后他顶多也就是一个傀儡皇帝。 傀儡皇帝能有什么好?到头来她就算是做皇后怕是也会受制于人! 想到这,沈初娴看那夏擎苍就多了几分不顺眼。 太后见众人沉默,这才笑了笑:「哀家听说西夏盛产美女,今日看摄政王这两位千金,可真是让人讨喜啊!」 夏君胤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谦逊:「太后言过其实了,要说这美女,本王见商域国更是美女如云。」 太后微微一笑,拍了拍手,道:「来人,上歌舞表演……」 于是众人的目光就被门口那涌进来的舞女们所吸引…… 242.第242章 福星沈初娴 柒月看着那些窈窕淑女,扭着腰肢跳的极为的好看便歪着头看的十分的入戏。 这些古代的舞蹈比起现代的舞好看多了,而且难度系数好像也极高。 柒月正想着,那些舞女便福身退下,随后沈初娴这才笑着开口:「太后,娴儿也想跳一曲为大家助兴……」 太后一愣,心想刚好让沈初娴露个脸,也让西夏国的皇子瞧瞧娴儿的才能。 点了点头,太后极为温柔的道:「好,有娴儿助兴,哀家倒是觉得很是开心……」 沈初娴一听便对着众人福了福身:「容小女子下去准备一下……」 随后沈初娴便匆匆的退下,众人便又开始互相敬酒寒暄…… 等沈初娴再上来的时候便听见四周音乐起,随后沈初娴便一个人在大殿中间翩翩起舞。 她时而舞的像是一个欲展翅高飞的蝴蝶,时而舞的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雄鹰。 她时柔时刚,媚眼丛生。 二皇子夏擎苍的一双眼睛已经完全被沈初娴所吸引,他显得有些紧张,似生怕她会展翅飞走,又生怕她会折翼摔伤。 她的美,随着她的舞动显得灵动又特别。 夏擎苍不禁低声感嘆:「好一个蝴蝶仙子……」 听见夏擎苍的声音,一直默不作声的夏夜容扫了一眼夏擎苍这才杵着下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萧景澜,嘆了口气。 沈初娴媚眼如丝,动一动袖子,然后再转身便看向不远处的北宗瀚。 北宗瀚看着沈初娴挑眉,带着几分兴味儿。 直到沈初娴一舞结束,这才对着众人福了福身:「娴儿献丑了……」 众人顿时都夸赞沈初娴的身子灵巧,长相漂亮又识得大体更是有这等才艺…… 听见众人夸赞自己,沈初娴一边做娇羞状一边道:「大家谬赞了!商域国的女子各个都能歌善舞,娴儿太笨拙了……」 此话一出,某人似乎有了几分兴趣。 北宗瀚灼灼的目光看着柒月,声音带着几分逗趣:「柒月可会歌舞?来展示一下可好?」 听见北宗瀚的话,柒月的嘴角一抽。 再抬头,柒月发现原本应该为自己说话的人好像也都看向自己。 自己又没有这等的才艺,干嘛大家都看着自己啊? 想当初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是个孤儿,虽然能看破人的心思,拥有读心术。可是后来柒月发现,从小到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小时候,想跟自己玩的小朋友是为了要自己的糖。 上学的时候,想跟自己做朋友的同学是因为自己按时完成作业,想要抄袭。 上大学的时候,想跟自己做朋友的同学是因为她喜欢的人刚好是自己的好朋友。 后来,柒月的朋友少的可怜,甚至是没有朋友。 于是,她发誓绝不对自己身边的人再用读心术,哪怕她最后被伤害,被骗。 也是因为如此,才有了养父养母的算计…… 柒月暗暗嘆气,这么多年她没学会什么,若是真的说能有什么,那可能就是喝酒,嗨歌? 嗨歌? 嗨的都是那些流行在最前段的歌曲,若是真的要搬到古代来,怕都是淫歌艷曲吧? 这里可是有皇上,皇上一句话,那就是满门抄斩,五马分尸,大卸八块啊! 想到这,柒月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沈初娴暗暗唇角上扬,她就是要让大家看看,眼前的这个女人纵使真的变得漂亮,纵使身份变高,纵使是个福星,可是她还是不如自己! 「对不起……」柒月突然脸色微微一变,跟林妹妹一般,表情让人莫名的心疼。 仅仅只有三个字,可是这三个字却让大家心里一紧…… 「我从小在沈府的后院长大,以前还是个傻子……」柒月说完楚楚可怜的看了一眼众人:「别说什么歌舞才能了,我与娘亲经常去山上挖野菜,就是认字那也是娘亲忙里偷闲偶尔教得的……」 听见柒月这话,众人莫名的有些心酸。 柒月的身世,大部分的人还是知道一些的,向来听说沈家曾经善待那白如凤母女,却没想到其实这么惨。 说完这些,柒月为了逼真一点,眼睛里蓄满了泪珠。 「所以,我什么歌舞才能都不会……」 柒月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北宗瀚,带着几分无奈:「北宗太子,我不知道你是哪里听说我是福星的……但是我觉得您可能听错了……我觉得,只有娴儿郡主这样有才能和身份的人才配得上福星二字呢!」 沈初娴听见柒月这样说自己,略微诧异了一下,她看了一眼众人,见众人都在颔首同意。 沈初娴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不知道是被柒月说臊了还是真的被众人说的羞了。 柒月说完又突然恍然的看着大家:「要说这福星之事,当初了无师太说是出自沈府,我虽在沈府可是却是后院那个僻静的地方,倒是没准娴儿郡主才是……她也在沈府长大的呢!」 沈初娴再听柒月如此一说,倒是觉得当真有这个可能了! 要知道她什么比不上这个又丑又笨的野丫头? 心里莫名的沾沾自喜,沈初娴就差跟着一起点头了。 「我看柒月姑娘说的有道理。」有些大臣干脆就随声附和起来。 沈初娴一听更是飘飘然,若是那北宗太子肯为自己一掷千金的话,那自己说什么也要跟着他一起去北宗国做太子妃! 柒月心里暗暗得意,什么劳什子福星,她才不稀罕! 刚才她就发现沈初娴的眼神时不时的瞄那北宗瀚,想必是看上这个北宗瀚了! 也对,那可是未来的皇后啊!怕是沈初娴已经动心了…… 既然她这么钟意这个卖羊肉串的大叔,那她就送给她了…… 省的这沈初娴老是出阴招来对付自己,去了那遥远的北宗国再想做点么蛾子事情也不容易了! 想到这,柒月这才把沈初娴给推出去,恨不得现在是那福星的真的是那沈初娴! 她就等着北宗瀚突然改变主意,带着沈初娴远离人间了! 柒月不知道为什么,对这北宗瀚心里很是排斥,甚至是讨厌!她也鲜少对一个人第一面就如此感觉的。 243.第243章 郎才女貌 北宗瀚的表情一直都很平静,甚至在柒月说到最后委曲求全可怜无比的模样的时候还挑眉的点了点头,似乎很是认可。 听着文武大臣们在那一个劲儿的点头称是,北宗瀚只是挑了一下眉。 卫沖的脸色却有些难看,他虽然不喜欢自己的外甥女嫁到北宗国那么偏远的地方去,可是更不喜欢这些势利眼的人认为他家月儿是不配做福星! 他家月儿要聪明有聪明,要长相有长相,要身份也是他卫公候的亲外甥女,凭什么大家都一直认可她不是福星? 卫沖并不是对福星有什么兴趣,什么劳什子福星的他也瞧不上,那些虚有图表的称号对他家月儿来说,甚至可能成为牵绊,可是他不允许别人看低他家的月儿。 见卫沖脸色难看,有大臣这又笑呵呵的奉承:「卫公候的外甥女当真是心胸宽阔,如卫公候一般,瞧瞧现在竟然将这福星推给别人,真是难得。」 卫沖这才咧嘴一笑,他的笑声宽厚又洪亮,大殿的人也因为卫沖的笑声而停止议论。 沈初娴也如梦如戏,看着卫冲心里有些堵塞,嫉妒柒月有个如此手握重兵的舅舅。 「张大人这话本侯爱听!」卫沖毫不掩饰自己对柒月的维护,一字一顿道:「当初柒月母女在沈家受了多少苦,这事儿不再提了,若是说柒月受不住这福星称号本侯自然是不乐意的!」 听见卫沖的豪言壮语,有人挑眉冷叱,也有人连忙垂头掩饰自己刚才的失言,更有人连连点头。 「我卫沖的外甥女身份地位很差吗?」卫沖扫了一眼众人,这才笑了笑:「不过,我家月儿说了,她不要做什么福星,那福星是谁都罢了。」 听见卫沖的话,大家忍不住的扶额,这卫公候平时一直很是低调行事,没想到在这样的公共场合居然如此护短啊! 有的大臣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坐在上位的皇帝萧铭渊。 只见萧铭渊的表情并无不满,倒是略显诧异,而后点了点头:「没错,卫公候在我们商域国立下汗马功劳,朕怎么会亏待商域国的功臣?柒月既是卫公候的外甥女,朕今日便赐封柒月为月郡主,一切待遇与郡主相同。」 柒月的下颚更是差点掉下来,看来这次不但福星与自己拥抱,就连郡主都与自己接吻啦! 见柒月发愣,卫沖这才推了推柒月:「月儿,还不上前谢恩?」 柒月这才想起来,在这古代皇上赏赐和封赐之后是要磕头谢恩的。 柒月连忙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那萧铭渊跪拜:「谢主隆恩……」 萧铭渊满意的点了点头,卫沖这才唇角微勾。 柒月刚被封赐完,那北宗太子便又开口说话了…… 「恭喜柒月了,你短短一席话不但让人佩服你的心胸宽阔,更是让本太子明白,母仪天下正是需要你这样的女子!」北宗瀚继续发功,脸上还带着打死人不偿命的笑。 柒月磨牙,心里总觉得这北宗瀚是有其他目的的,虽然他豪言壮语,一掷千金,更是让自己在众人面前有足了面子,可是那种讨厌却越来越深,比起当初对顾玄琰的讨厌,柒月觉得这是另外一种感觉! 「多谢北宗太子了,北宗国男人缠人和说情话的功夫真是一流。」柒月皮笑肉不笑,语气带着几分讽刺。 任谁也听出来柒月并不喜欢这个北宗太子了。 只不过北宗瀚却毫不在意,甚至是佯装惊喜,他伸开双手然后交叉放在自己的胸前,忍不住道:「只要柒月你喜欢,我天天缠着你说情话,如何?」 柒月:「……」 拂了拂身上的鸡皮疙瘩,柒月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能卖二斤了。 这北宗瀚也不嫌臊得慌?在大庭广众之下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夏夜沖却在此刻开口,语气一样的冷漠:「北宗太子真是让我们西夏国大开眼界啊!」 北宗瀚转头,笑着点头:「多谢夏兄的夸赞!」 夏夜沖:「……」 大概谁也争执不过不要脸之人,所以见大家僵持不下,太后便又道:「摄政王的女儿真是漂亮,与玄琰坐在一起竟然挺般配!」 太后的话让众人把目光落在了顾玄琰和夏凝烟的身上。 夏凝烟长得很有气质,她坐在那里一看便知道身份非凡。加上她又貌美,与顾玄琰坐在一起确实是十分的般配…… 大家看看夏凝烟又看看顾玄琰,都跟着附和着点头。 若是西夏国摄政王的女儿嫁到了商域国,那么两国之间又多了几分亲密感,这样有利于两国之间的友谊啊! 大臣们如此一想,更觉得二人般配的很。 「顾世子与西夏郡主真乃是郎才女貌,若是能有缘分,当真是一段旷世佳话。」 柒月嘴角一抽,几乎忍不住的想要嗤笑这人的睁眼说瞎话。 就算她们真的是郎才美女,就算她们十分的般配,可是这就能算是一段旷世佳话了? 那佳话也太容易了吧? 听见那大臣的话,太后又笑了笑:「夏姑娘,听说这次是你救了我们玄琰?」 太后的这话让柒月暗暗一惊,而后这才明白,难怪这夏凝烟可以在顾府里住下,亲身伺候顾玄琰,原来是救了他一命啊! 歷代都有英雄救美然后以身相许的佳话,没想到这美女救英雄也能来个以身报恩? 柒月更加嗤之以鼻,心道:「这顾玄琰居然就因为人家救了你一次便真的要娶人家了?我看八成是看上了人家的身份地位和美貌!」 见柒月一直在一侧哼气,卫沖这才小声问道:「月儿,你怎么了?」 柒月回过神,强装一笑:「我没,舅舅,我是觉得这酒真是好喝……」 说完柒月便干了一杯又再次的续上。 「小心喝多。」卫沖有些无奈的提醒柒月,柒月只是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喝酒。 「回太后的话,烟儿确实是这次救了玄琰。」夏凝烟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毫不掩饰亲昵的称唿顾玄琰:「其实,我与玄琰并非是这次认识的,早在几年前我们便已经相识了。」 244.第244章 我喜欢澜哥哥 夏凝烟的话激起一片的惊讶,随后众人都看向顾玄琰。 太后一怔,也跟着看向顾玄琰。 大家见顾玄琰没有解释,这才都相信这夏凝烟说的是真的。 柒月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她听见夏凝烟说完,唇角忍不住的上扬了一下。 原来是老情人相见,难怪这么难分难捨的呢! 想到这里,又是一杯酒下肚,神情中多了几分醉意。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太后想到这点了点头,面上带着几分惊喜之色:「那么夏姑娘对玄琰感觉如何?」 夏凝烟见太后问的这么的直白,而且是当着众人的面,略带羞涩的一笑:「太后娘娘,烟儿觉得商域国的男人都很英俊,至于对玄琰的感觉……」 夏凝烟垂下头,脸色微红,带着几分小女人的娇羞状。 这样的神色众人自然是明白了。 有如此绝色又有地位的美女喜欢,大家都认为此事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顾玄琰淡淡的喝着酒,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柒月,见她一杯又一杯的灌酒,难免有些蹙眉。 这丫头会在意吗? 顾玄琰微微嘆气,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玄琰,你作为男人,要主动一些,哀家知道你无父母做主,你放心,哀家会给你亲自操办婚事!」太后和善一笑,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听见太后的话,坐在那的沈初娴脸上满满的都是得意,她的目光看向一直坐在那里灌酒的柒月,有了几分胜利的喜悦。 她可是知道柒月是喜欢顾玄琰的,虽然她一直霸占着七皇子,可是眼下自己喜欢的人被别的女人抢走,她的内心一定很崩溃吧! 她就喜欢看着她难过,她不但会失去顾世子,还会失去七皇子,她会失去身边所有的人! 沈初娴暗暗的攥紧拳头髮誓。 顾玄琰放下酒杯,这才看向太后,语气很是认真:「太后误会了。」 话一出口,众人皆是一惊,就连坐在他身边的夏凝烟的脸色也似乎凝固住,等着顾玄琰让下说下去。 顾玄琰见太后诧异的看着自己,这才缓缓道:「我把夏姑娘看做妹妹和朋友,她这次救了我,我很感激,日后也一定会偿还的!至于其他的,希望大家不要多想。」 拒绝了? 拒绝的如此的干脆? 甚至是拒绝的毫不留情面? 顾玄琰怎么能拒绝如此可人的美人呢? 柒月看向顾玄琰,酒杯这才缓缓的放下,略有不解的盯着二人瞧。 夏凝烟的眸子里蓄满泪水,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随意,可是大家都看到了她微微颤抖的手。 萧铭渊也微微蹙眉,轻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摄政王有两个女儿?」 这话一出,大家见摄政王的二女儿此刻正双手托腮,虽然年纪也就十二三岁,可是却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坯子。 再看她双手托腮望向的地方,大家不禁愕然。 夏夜容双手托腮看着不远处,她的目光有些发直,明显是正在犯花痴,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痴笑,而看的不远处的人正是一直闷闷不乐的七皇子萧景澜。 萧景澜感觉有很多目光看向自己,这才茫然的看向大家,待看见夏夜容那傻样的盯着自己,萧景澜有些尴尬的瞪了她一眼。 夏夜容这才委屈的扁着嘴,微微蹙眉。 「容儿。」夏君胤微微蹙眉,有些头疼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 自己就这么一儿两女,没想到才来到这商域国便让两个女儿都失了魂儿。 大女儿天天赖在世子府不回来了,小女儿看着人家商域国的皇子竟然如此的……失礼。 这女儿大了,真是不中留! 夏君胤尴尬的一笑,这才点了点头:「小女儿年纪尚小,还不到婚配年纪,这次是非闹着要来贵国长长见识。」 夏夜容听见夏君胤说自己,这才撇了撇嘴,嘟囔着:「我都十二岁了,哪里小了!」 这话一出,有的大臣便直接喷了出来,有的大臣则轻轻的低笑。 夏君胤:「……」 夏夜容也惊觉自己说了什么,小脸一红这才讪讪道:「我是长大了,我可以照顾父王您了啊!」 见夏夜容终于圆回来了,夏君胤这才无奈的笑了笑。 萧铭渊不在意的一笑:「西夏国的儿女真是性情中人,也对,摄政王就不要在说小郡主小了,要知道十二岁婚配的也不是没有啊!」 夏夜容这才看向萧铭渊,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商皇不知道想让容儿跟谁婚配啊?」 萧铭渊和蔼的一笑,这才轻声问道:「你说说看,你喜欢我们商域国吗?」 夏夜容忙不迭的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嚮往:「我喜欢,这里的人很亲近很随和,这里什么都挺好的。」 萧铭渊似乎觉得很受用,这才再次问道:「那小郡主可有喜欢的男人?朕看看是否能帮上什么?」 夏夜容眨着眼睛,似乎真的相信了。 纯真可爱的模样倒是让众人对这小姑娘挺有好感。 「商皇此话当真?」 「容儿,不得无礼。」夏君胤对于自己这个小女儿有些无奈,小女儿从小就贪玩又调皮,也是被他惯坏了。 夏夜容撇了撇嘴,萧铭渊扬手道:「无碍,朕觉得小郡主天真烂漫,谁娶了她倒是谁的福气吶!」 夏夜容见萧铭渊如此说,这才一板一眼道:「我确实是有个喜欢的人,不知道能不能说。」 「说说看,扭捏可不是小郡主你的性格。」萧铭渊觉得和眼前这个小女孩聊天似乎挺有意思的。 夏夜容这才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萧景澜:「我喜欢澜哥哥。」 夏夜容的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柒月的身上。 柒月无奈,这才看着自己眼前的酒杯发呆。 沈初娴差点笑出声,没想到西夏国来了两个郡主,一个看上了顾世子,另外一个看上了七皇子,她倒是要看看柒月如何是好! 萧景澜的脸色一冷,冷冷的斜了一眼夏夜容。 夏夜容抿唇,然后垂下头十分楚楚可怜。 萧铭渊嘆了口气,这才看着夏君胤道:「这件事朕还当真是有些无奈!朕是最疼爱小七的,可是小七身上有一种剧毒,无人能解,别人触碰就会……毒发身亡。」 听见萧铭渊的话,夏夜容这才站起来道:「你说谎,我见柒月姐姐碰过澜哥哥。」 245.第245章 你能不能也喜欢我 见夏夜容突然对商皇这么的无礼,夏君胤这才低声训斥:「容儿,不得放肆!」 夏夜容微微一怔,表情委屈:「我是觉得他在说谎……我……」 萧铭渊见夏夜容这可怜的模样,这才摆摆手,未曾怪罪:「我这小七,确实是身体有一种奇怪的剧毒,无人能解,而且……绝不能触碰。柒月……是个例外。」 听见萧铭渊的话,夏夜容一愣,转头再次的看向萧景澜,却见萧景澜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柒月。 夏夜容突然大步的从自己的座位上离开,走到萧景澜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萧景澜,眼底是一种莫名的情愫。 见自己的视线被挡住,萧景澜蹙眉。 夏夜容突然蹲下身子,盯着萧景澜道:「是因为柒月姐姐可以触碰你吗?」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决然,语气也低了几分。 萧景澜看着夏夜容那茫然的眼神,最终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柒月的方向:「……」 见萧景澜不回答,夏夜容这才一把扯过萧景澜的手臂,把他那么一带,她的唇便触碰到了他的脸。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可是确实惊呆了一群人。 「小郡主不可!」 「万万不可!」 太后和萧铭渊一齐出口阻止,可是谁也没有在前面预料到这事,所以自然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夏夜容居然不听众人的劝阻吻了萧景澜。 大臣们更是惊呆了,都忙不迭的纷纷惊唿出声。 柒月也诧异的连忙站起来想要阻止。 见大家都这样看着自己,夏夜容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大大的眼睛写满了认真:「澜哥哥,我要是不怕你的毒,没有死的话,你能不能也喜欢我?」 萧景澜:「……」 众人:「……」 柒月:「……」 柒月看着夏夜容,莫名的心疼…… 若是夏夜容因此而丢了性命,她不会后悔吗? 这就是喜欢? 柒月的心弦动了动,莫名的觉得心口特别的疼…… 不是因为有人去爱萧景澜,只是因为夏夜容她的奋不顾身。 前世,她唯一用心的便是一份亲情,结果遭到了背叛,她连感情的边儿都没有去沾。 这一世,她原本告诉自己,除了原装的亲情她可以有朋友,可是想到感情……她还是不能认同。 她甚至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一种感情叫做……爱! 爱……多么伟大的字眼? 从她刚开始亲眼目的杜姐姐因为沈长卿的离去而郁郁寡欢开始? 还是从刚才那生死存亡的一剎那夏夜容的简单直白开始? 她莫名的觉得心尖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戳破,有一股子莫名的暖流经过那里。 微微攥紧拳头,柒月的眼底一片哀泣。 大概,她才是那个最可悲的人。 她,不懂爱,也不敢去尝试爱…… 垂着头,她又一杯酒下肚,便听见了萧景澜那熟悉的声音。 「你生,你死,与我无关。」 萧景澜很狠心,简单的八个字,完完全全的拒绝了一个才萌化的少女的心。 柒月抬起头,萧景澜正灼灼的看着自己。 柒月站起身,转头向外走去。 她不管有多少双眼睛,不管有多少目光,不管是否皇上会怪罪下来,也不管别人怎么想…… 她现在只想要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去明白放在她面前那被诠释的感情。 「小月……」萧景澜见柒月大步的向外走,想也不想的便追了上去。 夏夜容眼泪汪汪的看着柒月和萧景澜一前一后,想也不想的站起来欲追上去。 「站住!」夏君胤嘆了口气,看着这个为感情奋不顾身的小女儿,这才柔和了语气:「你当真那么喜欢他?」 夏夜容泪眼汪汪的转过头看着夏君胤,夏君胤的心跳一停。 他的这个小女儿他最了解,平时就跟男孩子一样调皮,性格更是无拘无束,他向来看不见她如此脆弱的时候。 哪怕因为她偷跑出去受了惩罚,他再看见她,要么她上前缠着他撒娇讨饶,要么她嘟着嘴一副倔强的模样,可是偏偏他从未看见她如此伤心过。 「父王……」夏夜容略带哽咽的吸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悲伤的笑:「父王也有自己所喜欢的女子,不是吗?」 夏君胤:「……」 夏夜容茫然的看着柒月和萧景澜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语:「若遇见,我想陪他,一直一直……」 夏君胤的手微微攥起,而后深深的嘆了口气:「去吧……」 夏夜容这才大步的跟了出去…… 殿内,萧铭渊甚至是有些尴尬的,这西夏国的摄政王来的目的原本是想要两国亲上加亲的,可是眼下……好像都弄的有些尴尬呢! 「摄政王,朕……」 「商皇不必说了。」夏君胤嘆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本王明白商皇想说什么,这儿女情长的事情,原本就是随缘,若是没缘,怕是近在咫尺依旧会擦肩而过……」 萧铭渊点了点头,忍不住的有些担忧:「可是,小郡主刚才……我们小七的毒……」 夏君胤抬起头看着萧铭渊,似乎并不担心这个:「这个商皇放心好了,我们家容儿的体质特殊,加上从小有大祭司调理,所以什么毒都不怕。」 萧铭渊:「……」 眼前一亮,萧铭渊似乎又看见了一道新的曙光。 萧景烁的眼睛微微一闪,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门口,最后这才不动声色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那北宗太子却在这个时候仰头大笑,拍了拍手:「西夏国的小郡主配商域国的七皇子,这当真是门当户对啊!如此的天赐良缘,错过实在是可惜!」 夏君胤微微蹙眉的扫了一眼北宗瀚。 北宗瀚却抱了抱拳,似真似假:「摄政王的小女儿要是能嫁给七皇子,那么柒月便是我的。你我二人都称心如意,不好吗?」 夏君胤这才似笑非笑的开口道:「儿女的事情,本王向来不喜多管,尤其是感情的事情,本王喜欢顺其自然!」 「什么都算计的人,註定是什么都得不到的。」夏夜沖凉凉的开口,看着北宗瀚目光中带着几分锋芒。 246.第246章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柒月先一步出了大殿,她一个人静静的空旷的地方大声的唿吸。 她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她应该要把自己的真心挖开,然后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谁。 「小月。」萧景澜看见柒月站在那里,手扶着樑柱喘着粗气,这才连忙解释道:「小月,我不喜欢她,你明白,我……」 「我明白。」柒月打断萧景澜的话,这才慢慢的转过身。 她也许早就应该明白,可是就在刚才夏夜容那惊人的一举让她彻底的觉悟了。 萧景澜没想到柒月会接话,有些错愕呆愣的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柒月想了想这才开口:「小七,其实这么久,我一直都在利用你。」 说出了这句话,柒月觉得自己的内心似乎又进来了一道曙光。 她不敢去揭开属于自己的爱情,可是她却能让自己不爱的人得到被爱。 萧景澜见柒月如此说,一直摇着头,他似乎有些激动,手紧紧的抓住柒月的,带着几分保证:「小月,你是不是生气了?我真的,没有……我刚才……」 「不要解释了。」柒月拂开萧景澜的手,言语之间多了几分冷静。 萧景澜也没想到柒月会如此冷漠的看着自己,一时之间竟然真的松开了手,有些怯怯的看着柒月。 「其实,不是因为她……而且我也没生气。」柒月说完认真的看着萧景澜,好奇的问道:「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萧景澜摇摇头,此刻的模样份外的委屈。 柒月咬牙,心里告诉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再有任何的不忍,自己所有的不忍都是在害自己,也是在害小七,甚至可能还害了那些真正爱小七的人。 「我是说,我从来没喜欢过你。」柒月看着萧景澜一字一顿的说完,这才轻飘飘的开口:「纵使曾经让你觉得我喜欢你,那种喜欢不关爱情,无关男女,明白吗?」 萧景澜摇着头,语气带着几分指控:「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柒月蹙眉,只觉得心里乱乱的,她若是不趁机把话说明白,那她更是说不清楚了。 「我原本只是想利用你的身份,来让我和我家人可以活下去……」 「后来,我有了自己的身份,可是我不太忍心让你继续孤单……」 「我以为这就是喜欢,我以为我可以平静的与你搀扶着一起走下去……」 「可是,我现在才发现,其实,只有相爱的人,心才会在一起……」 「小七,我不能那么自私,真的。」 「这世界有个爱你的女孩,她才是真正的爱你,她为了你不惧生死,那才是爱……」 「而我呢?我想到的只有我和我的家人会不会生死,而你,可能只是我利用的棋子……」 「你明白吗?」 柒月一句一句的解释,把自己的自私全部说了出来,也把自己此刻的想法说了出来。 萧景澜只是怔怔的看着柒月,眼泪在他的眼眶打转,让他看起来极为的委屈。 柒月心里一紧,这么久的相处,她至少把萧景澜当做是朋友的,可是爱情就是爱情,友情就是友情,这是不能混为一谈的,她必须绝对的狠心。 「小月,我……」萧景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滴落在了地上,他用手擦了擦眼睛。 柒月:「……」 她伸了伸手,最后还是放下了手臂。 她此刻就是要狠心。 「柒月姐姐,澜哥哥。」从不远处走过来的夏夜容这才咬着下唇出现,看了一眼柒月又看向伤心欲绝的萧景澜,心疼的有些自责。 「容儿?」柒月连忙上前拉过容儿,检查她有没有中毒的迹象。 想了想,柒月这才道:「有没有匕首?」 夏夜容一听,脸色唰白的看着柒月:「姐姐你想干嘛?」 柒月这才解释道:「我对小七身上的毒确实是不怕的,可是刚才你……你怎么那么傻呢?」 夏夜容垂下头还没开口,柒月这才道:「现在唯一的办法是你喝一点我的血,兴许有用吶……」 说完柒月便要去找匕首。 夏夜容心中一软,这才连忙拉住柒月,小声道:「姐姐,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在殿上……可是,喜欢是平等的,我不打算与姐姐争,我只是想……也想他喜欢我一点,就一点点好不好?」 「你走!」萧景澜转过头,眼神通红的看着夏夜容,那模样竟然有几分嗜血。 夏夜容吓得一抖,柒月连忙将夏夜容拉在自己的身后。 夏夜容见柒月如此,这才抿着唇,轻声道:「姐姐,我不怕他的毒……因为我从小体质关系,大祭司一直用毒在调理我的身体,所以我现在是百毒不侵……」 柒月:「……」 百毒不侵? 她心中一喜,那意思就是她也可以触碰小七啦? 见柒月转头惊喜的看着自己,夏夜容这才吞了吞口水,小声道:「所以,我不会死。」 柒月点了点头,莫名的有些开心。 握住夏夜容,柒月这才轻声道:「容儿,你与姐姐说,你真的喜欢小七吗?」 「嗯。」夏夜容狠狠的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抹坚定:「从第一次在马路上见到他,我就喜欢他。我十分的确定,这辈子我就喜欢他一个人。」 柒月:「……」 她才十二岁啊! 这才是刚开始的年纪,怎么能说这辈子就喜欢这一个人? 难道她真的就有那么大的决心,这一生一世真的只爱一个人? 若是那个人不喜欢她,她又能怎么样呢? 似乎读懂了柒月心里的想法,夏夜容这才继续道:「哪怕是澜哥哥不喜欢我……可是我喜欢他,这就足够了。若是可以,我想一辈子都陪在他身边。」 柒月在霎那间才明白,什么是爱。 爱不一定是相守,爱是一种包容,爱可以是陪伴,可以是守望。 有句话不是说的特别好吗?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柒月点了点头,握住夏夜容的手一紧,这才轻声道:「容儿,你这么爱他?」 夏夜容想了想,这才抿着唇:「我也不知道我有多爱他,可是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着他,就这样一直一直……」 247.第247章 也许你适合更好的 柒月的心里微微一颤,这才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转过身再看向萧景澜,言语之间多了一抹感嘆:「小七,也许你适合更好的。」 「在我的眼里,小月你便是更好的,至于其他任何人,都不及小月你。」萧景澜的神色有些激动,眼底一片血红,她慢慢的靠近柒月。 柒月顺手将夏夜容再次的保护好,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似乎萧景澜有那么一种杀气。 走的近了,柒月这才冷静的应对:「小七,你懂什么是爱吗?」 萧景澜眼睛出现了一种迷茫,迷茫之后他看着柒月,这才道:「不懂的人是你……」 柒月一怔,最后点了点头:「确实,我不懂爱,我也没有明白爱……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我不但不喜欢你,我更是有自己喜欢的人……我……」 柒月说到这,感觉自己的心口一疼,她微微蹙眉按住心口…… 那里的突然疼痛让她不能唿吸,为什么心口这么的疼? 「小月,你怎么了?」 「姐姐?」夏夜容从柒月的身后钻出,见柒月突然间脸色发白,面容纠结在了一起,看那模样是相当的痛苦。 「我……」柒月只是说了一个字,便再也疼的说不出其他的话。 「啊……」柒月使劲的抓着心口的衣服,推开二人滚落在了地上。 「小月……」 「姐姐……」 萧景澜一把抱住柒月,抬起头再看夏夜容带着怒吼的声音:「还不去喊御医?」 夏夜容这才被他吼的回过神,连忙跑了出去…… 只不过她哪里知道去哪里找御医?她想了想便跑回了大殿…… 萧景澜抱住柒月,脸上带着紧张和焦急,尤其是看着柒月已经越挣扎越小的力气,看着她的面色惨白的变成了灰色,看着她的手无力的放下。 萧景澜这才晃动着柒月:「小月,你是怎么了?到底是哪里难受?」 突然萧景澜的手慢慢的放到柒月的脉搏上,而后微微蹙眉。 不一会,大殿内有几个人跑了出来。 先是顾玄琰,然后与他不分前后的便是卫沖,二人的脚力好,已经快一步的沖了出来。 「月儿。」卫沖一把从萧景澜的怀中抢过柒月,再看她此刻这虚弱的已经闭上了眼睛,他额头的青筋爆出:「萧景澜,怎么回事?」 卫沖已经激动的喊萧景澜的大名,那言语之间说明了他此刻的暴怒。 萧景澜眼神迷茫,他摇摇头,半晌:「我也不知道……」 萧景澜确实是很迷茫,他刚才悄悄给柒月把脉,发现她此刻的脉搏十分的混乱。 卫沖一个劲儿的轻拍柒月的后背,言语之间像是在哄小孩子:「好月儿,舅舅来了,月儿快醒醒,舅舅带你回来……」 这一声声的唿喊,卫沖像是在叫一个睡着的孩子。 卫沖方寸大乱,此刻会如此,也只能是他的一种本能轻哄。 顾玄琰握住柒月的手,把脉,而后也是微微蹙眉。 再看卫沖一个二十岁的大男人跟哄孩子一样的模样,顾玄琰的眼底慢慢的涌起了一抹担忧之色。 「她的脉搏异常,只能等御医来了。」 卫沖一怔,更是满脸的心疼之色。 过了一会,西夏国的夏君胤一家,北宗国的北宗瀚等人也都到了这边。 而御医也匆匆的赶到,对着卫沖福了福身,便上前检查柒月。 他先是掀开柒月的眼皮,随后又把了一下脉搏。 最后这才惊讶道:「柒月姑娘身体里一直沉睡着一个蛊,如今蛊已经甦醒,怕是……」 「怕是什么?」卫沖的眼眸一沉,瞪着那御医喝声问道。 御医吓得哆嗦了一下,此刻卫沖的身上像是有一股戾气,见人杀人遇佛杀佛一般的戾气。 「你细细说一下。」顾玄琰看着那御医,面色倒是显得平静许多。 听见顾玄琰的话,卫沖这才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等着那御医详细解释。 「是这样的,柒月姑娘身体里肯定是有个蛊的,不过这蛊是何时进入她体内的还不能确定,少说也有个十年八年了吧!」 御医嘆了口气,这才轻声道。 「十年八年?」夏君胤看了一眼柒月这才盯着那御医道:「这柒月姑娘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模样,若是有十年八年,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御医点了点头,这才继续道:「摄政王有所不知,这蛊只要沉睡便不会被人所发现。如今这蛊已经甦醒,它在吸食柒月姑娘的心头血……」 「这般吓人?」北宗瀚也微微蹙眉,有些不解道:「那不知道何种东西可以解了这蛊毒?」 御医对着卫沖拜了一下,言语之间多了一抹歉意:「这蛊我也只是在医术上见过,若是前些日子柒月姑娘曾经不止一次的流过鼻血的话,那就确实是了……」 流鼻血? 顾玄琰的脸色一变,最后这才咬牙出声:「确实,她曾经流过鼻血,可是一直也没来得及查看。」 御医一听,点了点头道:「眼下,只能带她去找找各地神医,看看是否有人见过此蛊。」 「李御医你不知道这蛊毒解开的办法?」卫沖眯着眼睛,有些不满。 李御医一抖,最后只能小声道:「医书上有记载这蛊毒的解开办法的,听说是以母肉养之,以父血饲之。若是要解开此蛊,怕是要……要其父亲之心口血做药引!」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明了。 而卫沖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众人谁不知道,柒月并无父亲? 卫沖点了点头,看着李御医道:「可还有其他办法?」 李御医这才尴尬的说:「就如在下之前所言,找找各地的神医,看看是否有人有其他的办法能化解此蛊。」 「好。」卫沖一下抱起柒月,毫不犹豫的就要离开。 「卫公候且慢。」李御医连忙叫住卫沖,想了想还是出声提醒:「此蛊七七四十九日便会吸干柒月姑娘的心头血,到时候若是再救怕是就晚了。」 卫沖点了点头,夏夜沖便连忙叫住他:「卫公候,我们西夏国有个大祭司,他钻研百毒,若是你没有别的办法,就随我们去西夏国试试。」 248.第248章 沉睡下去 卫沖转头看了一眼夏夜沖,这才道:「谢谢。」 随后大步的向外走去。 萧景澜呆呆的看着卫沖离开的方向,想了想道:「我走了。」 顾玄琰也跟着一起大步的离开…… 而夏夜容的目光跟着萧景澜,咬咬唇:「父王,我去追澜哥哥。」 说完,见这些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众人都是明了。 夏君胤好奇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道:「你不像是会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夏夜沖一愣,微微勾起唇角,这才冷声道:「这事儿没准也跟容儿有关,我这样做,完全是帮容儿。」 一侧的北宗瀚看着众人离开的地方,颇有几分看好戏的模样。 卫沖先是将柒月抱回家,另外一边派人去准备马车。 白如凤看着被抱回来的柒月,很是诧异,颤抖着手这才问道:「月儿,她……她怎么了?」 卫沖抿着唇,这才将刚才御医说的话全部转达了一遍,而后白如凤踉跄了几步被青姨扶住。 「她……她的父亲……」 白如凤闭上眼睛,半晌这才轻嘆:「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卫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为难姐姐,可是柒月实在是性命攸关,只能再三确认一下。 「只能去找找神医了……我听说上次给兰妃诊断的神医人称张老,好像是住在文成岛,我打算带月儿去试试。」 听见卫沖的话,白如凤紧握柒月的手,眼泪便流了下来。 「是我害了你……月儿……」白如凤低低的哭泣着,声音哽咽更是自责不已。 「姐姐。」卫沖连忙上前扶起白如凤,低声安慰:「这件事情也怪不得你……」 白如凤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弟弟,你带月儿去文成岛试试,若是不行,我们再另想办法……」 卫沖点了点头,见自己的手下把马车准备妥当,这才抱起柒月准备上车。 白府外,两男一女站在那里,神情各异…… 卫沖见到三人的时候,明显蹙了蹙眉。 他不知道柒月晕倒的时候到底她们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为什么沉睡了那么久的蛊会突然甦醒,为什么月儿会突然这样,所以他对七皇子萧景澜和西夏国的小郡主夏夜容有些偏见。 「卫公候,我随你一起去。那张老与我关系很好,且我认识路。」顾玄琰率先开口,态度明朗。 卫沖点了点头,这才对着顾玄琰开口:「上车。」 顾玄琰一下跳上马车,马车刚要前进便又停了下来。 萧景澜站在马车前,双手展开,带着几分倔强:「我要陪在小月的身边,希望卫公候……允许。」 卫沖的眉头几不可闻的蹙起,声音有些不耐:「七皇子,你这是干什么?故意阻拦我去救治月儿吗?」 萧景澜的表情松动了一下,却又坚定的抬起头,看着卫沖道:「卫公候,相信我,我不比你担心小月的少,让我在这个时候陪在她的身边吧!」 卫沖刚要拒绝,萧景澜便率先跪在地上,高高的仰着脸看着卫沖:「希望卫公候应允!」 卫沖:「……」 这萧景澜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皇子,他跪拜的只有皇家高高在上的那么两个人而已,他一个公侯就算是手握重兵也不能如此的以下犯上。 这若是传出去,怕是什么流言蜚语都会说的! 曾经那些与自己不和的大臣不知道还会怎么造谣生事! 「七皇子,你这是干什么!」卫沖的脸瞬间冷了几分,语气也带着几分生硬。 「卫公候,我想与澜哥哥一起去,答应我们吧!」夏夜容也走到萧景澜的身边,跟着萧景澜一起跪下,可谓是态度坚决。 卫沖:「……」 他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这两个孩子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非要添乱呢? 白如凤从府里走了出来,看着卫沖这才轻声道:「弟弟,让她们两个去吧,也许能帮上忙。」 卫沖看了一眼白如凤,最后只得点头:「你们两个上来吧!」 还好马车够大,否则这一下挤进来了五个人,当真是有些困难。 看着躺在后座上的柒月,萧景澜的心里有些微疼。 「我们走水路。」顾玄琰突然将一个字条折好,吹了一声口哨之后一只信鸽落在了马车外。 顾玄琰将纸条绑到了信鸽的腿上,信鸽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水路近?」卫沖因为没有去过文成岛,对路况并不是很熟悉。 顾玄琰点了点头,这才开口:「水路的话,只要我们加快速度,明天就能到文成岛。若是走陆地,最快也要后天,况且,马车颠簸,不适合月儿。」 卫沖也表示贊同,马车便向着大青湖的方向而去。 一行人到了大青湖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不过大青湖上有一搜三层高的大船,怕是已经准备在这里有一会了。 听见了马蹄声,船上下来一个人,正是面容娇媚的南宫白。 南宫白吹了个口哨,放下船板让众人上船,待看见昏迷不醒的柒月的时候,有些蹙眉:「小月怎么成这样了?」 众人都没说话,南宫白这才灰熘熘的摸了摸鼻子。 在此他又看见了一个小美女,忍不住的对着夏夜容眨眨眼。 可惜夏夜容却十分高冷的从他身边经过,眼神都没有捨得给他一个。 南宫白摸了摸鼻尖儿,心里思量着,是不是今天晚上没有翻黄历?大概今天晚上自己是不适出门啊! 一行人上了船,被安排在了一楼的大厅之中,南宫白这才命令开船。 这个季节,船上有些凉快了,南宫白只是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这才跟着进入大厅。 不过大厅之中死气沉沉的,南宫白看了一眼侧边帘子后躺在木床上的柒月这才开口:「玄琰,小月她怎么突然这样了?」 顾玄琰这才简单的将一些事情说了个遍,南宫白暗暗的吐槽,柒月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而后下人端来了茶点,只有夏夜容吃了一块糕点,其余的人都没有动。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南宫白坐在夏夜容的身边,颇有兴趣的看着她。 249.第249章 像婶婶 见南宫白搭话,夏夜容这才斜了他一眼,凉凉道:「什么小姑娘?我已经十二岁了,不是小姑娘了!」 南宫白此刻倒是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这说的也没错,若是放在有些家庭里,那没准已经成亲了呢!」 夏夜容被南宫白说的一怔,最后这才悻悻的住了嘴不再多说。 见她一直在那侧目看着萧景澜,南宫白好奇的开口道:「小美女,你自我做个介绍呗?」 「我?」夏夜容指了指自己,扫了一眼南宫白却又看向了萧景澜。 南宫白又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难不成我没那个小子帅吗?」 夏夜容恋恋不捨的把眼神又收回来,看着南宫白眯着眼睛:「你说什么?」 见夏夜容有些恼怒,南宫白挑眉恍然:「我是说,我跟萧景澜那小子比,不够帅吗?」 「扑哧……」夏夜容看着南宫白同情的笑了。 南宫白:「……」 他只感觉自己的小心脏此刻正在剧烈的挣扎,好像随时随地都要破碎一样。 眼前的小丫头那藐视的看着自己的笑容,南宫白憋屈死了! 「你一个大男人又不是成亲,干嘛穿一身红色的衣服?」夏夜容先是批判了一下南宫白的衣服,而后又看着南宫白的脸:「有点太阴柔了,比较像我婶婶。」 婶婶? 婶婶? 婶婶?! 南宫白的额头上迸出了三条黑线,一张脸哭丧着好不可怜。 见自己说的有些过了,夏夜容这才连忙道:「其实你长得也挺好看的……就是,不如我澜哥哥帅气……」 记住,形容南宫白的是好看,形容萧景澜的是帅气…… 南宫白的一张脸更加的委屈,似乎随时都会拿出手帕捂着嘴哭一场似的。 夏夜容抿着唇,想了想这才歉意道:「只不过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已,我相信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的!」 南宫白:「……」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穿红色的衣服了…… 以前柒月喊自己姐姐就算了,如今这个小丫头也说自己像她婶婶,他这心吶,都要碎了。 「你喜欢那个小子?」南宫白用下颚指了指萧景澜,好奇的问道。 夏夜容回头扫了他一眼,这才蹙眉:「他是堂堂的七皇子,有名字的,你干嘛叫他小子?」 「我……」南宫白见这小丫头似乎心地不错,但是却很厉害,这才眨眨眼:「其实你看我一身红衣了吗?」 说到这,南宫白拿出手帕故意擦了擦眼泪,这模样竟然有点像是宜春院的头牌。 夏夜容暗暗的向一侧靠了靠,远离南宫白这个不人不妖的人妖…… 南宫白这才哽咽道:「知道我为什么穿红衣吗?」 夏夜容摇摇头,一脸的懵懂。 「那是因为……几年前我原本有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的……」 听见这话,夏夜容那原本懵懂的心突然因为故事而蠢蠢欲动,她有了几分兴趣,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吶?」 见夏夜容动容了,南宫白也凑近了几分:「这还是不要让他们听见了。」 夏夜容想了想,既然他有了心上人,也是他的隐私,那自己就侧耳倾听好了。 于是她也微微靠近了几分:「说吧,然后呢?」 南宫白先是深深的嘆了口气,夏夜容蹙眉的掏了掏耳朵,南宫白见状这才道:「抱歉,抱歉。」 「然后,我们两个打算成亲了……」 见夏夜容听的入迷,南宫白这才继续道:「我们选好了良辰吉日,一直就期盼着那日的到来。」 南宫白的话让夏夜容心里暗暗猜测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南宫白之前说的是,几年前我原本有个…… 这说明现在就是没有了。 「然后吶?」夏夜容继续好奇的看着南宫白,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疑问。 南宫白妖娆一笑,不忘记摆了个比较娘的poss,道:「然后,到了那一天,我们镇上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夏夜容:「……」 南宫白见夏夜容略有反感的神情,这才收敛了一下道:「我一身红色的大喜袍,喏,就今天这模样……」 夏夜容点了点头,这才问道:「新娘子呢?」 「新娘子在轿子里坐着啊!」南宫白说到这,嘆了口气,摇着头:「她那天也是一身红的艷丽的嫁袍,那娇媚的模样,是最美的。」 见他悲伤的模样,夏夜容眨着眼睛继续道:「那然后呢?」 南宫白一副往事不要再提,只留下悲伤回味的表情。 「你要是难过,就别说了。」夏夜容忍着心里的好奇心,这才摆了摆小手道。 「不行!」南宫白坚定的抬起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夏夜容:「我一定要给你说。」 夏夜容:「……」 南宫白继续长长的嘆了口气:「唉……可惜啊……」 夏夜容:「……」 「那日,天气特别的好,我春风得意,恨不得早早的将她迎进我的门,可惜我们才走了一半,路上就遇到了一群山贼……」 「啊?!」夏夜容惊唿的看着南宫白,一脸的紧张:「然后呢?」 南宫白抿着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然后……然后那伙山贼无恶不作,竟然想要抢亲!」 夏夜容抿着唇,一张小脸上都是担心:「那新娘子呢?」 「我誓死护卫着我的娘子,与那伙山贼周旋着……」 夏夜容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然后呢?你打跑了山贼么?」 南宫白摇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沉:「我最终敌不过山贼,眼见那些山贼想要赶尽杀绝,在那刀起刀落的瞬间……」 「啊?」夏夜容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目光中仍旧是满满的担心:「然后?」 「你知道吗?那一刻我真的不愿意回忆……」南宫白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可是你与我那娘子居然有几分相像……所以我这才想要讲给你听。」 「那你说吧。」夏夜容的同情心泛滥,点了点头。 「然后,就在那千钧一髮时刻,我以为我自己要死了,可是在睁开眼的瞬间我发现……」 夏夜容急切的看着南宫白,等着他说下去。 250.第250章 到底是什么怪物 南宫白看着夏夜容,伸手握住了她的双手,语气带着几分自责:「我真的不愿意看到那一幕……」 夏夜容本能的想要抽回双手,可是看到他眼里的自责和难过,想了想点头道:「我明白,你继续说……」 虽然尽量克制着自己使劲儿的抽回手的冲动,可是夏夜容却还是略显挣扎。 坐在不远处的顾玄琰斜了一眼南宫白,南宫白一愣回头见到顾玄琰那警告的眼神,而后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才假意的抹了抹眼泪儿。 「唉……我当时只见那把原本应该刺向我的匕首……」 「不是刀吗?」夏夜容一怔,这才反口问道。 南宫白:「……」 尴尬的笑了笑,南宫白这才无奈道:「你知道,我每次说到这就激动……一激动就容易描述错!确实是刀,确实是……」 「哦,那你继续吧!」夏夜容点了点头,倒是很容易就忘记了南宫白语言上的失误。 「那本原本应该砍向我的刀子此刻……落在了我娘子的身上……」 南宫白捂住脸,似乎痛不欲生的模样。 夏夜容一听,这才心中一紧:「那她怎么样了?」 「她奄奄一息的倒在了我的前面……」南宫白说完这才捂住脸一副再也不愿意回首的模样。 「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很显然,夏夜容是属于好奇宝宝的类型,她眨着大眼睛,看着南宫白好奇的问道。 南宫白抿着唇,最后才道:「往事不能回首……」 夏夜容:「……」 南宫白抬起头:「我是被路人救得,路过一个侠客他救了我,可惜,我娘子她却……」 夏夜容这才点了点头,很可惜道:「要是那侠客早点赶到一会就好了,那你娘子就不会出事儿了。」 「唉,这就是缘分啊!」南宫白看着夏夜容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我和娘子没缘……不过为了纪念她,我每日都着红袍……」 「原来如此啊!」夏夜容这才恍然,有些佩服的看着南宫白:「你真是一个好男人啊,为你娘子守寡这么多年……」 「守、守什么?」南宫白嘴角一抽,看着夏夜容忍不住的问道。 夏夜容惊觉自己说错话,讪讪一笑:「我的意思是,你为你娘子守身如玉,是个好男人……」 南宫白这才点了点头,而后想到了什么却又连连摇头:「遇到你以前我是这样想的……」 夏夜容:「……」 不解的看着南宫白,南宫白这才眨眨眼,继续道:「可是自打刚才看见你第一眼的时候,我便知道,你是我的缘分,你的身上有我娘子当年的影子……」 夏夜容:「……」 嘴角一抽,夏夜容这才尴尬一笑:「谢谢你啊。」 谢谢? 南宫白眨眨眼,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还是没表达清楚? 「小美女,我……」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夏夜容歉意一笑:「可是,大叔,我不是您的娘子的……况且我有了心上人了。」 大、大叔? 南宫白两眼一翻,恨不得现在就晕过去! 自己的皮肤这么好,也就才二十岁,怎么就变成大叔啦? 自己是风华正茂,正值当年好不好? 这小屁孩真是…… 南宫白心里正不满着,突然感觉船身被撞了一下,而后船大幅度倾斜,好在大家会都功夫,否则一定都摔个人仰马翻。 躺在木床上的柒月都滚动了一下,好在卫沖护住了她。 而萧景澜晃动了一下便被顾玄琰伸手握住…… 不过夏夜容就不一样了,眼见她就要摔个狗啃泥,南宫白眼疾手快,伸手那么一拉便轻松的将夏夜容拉入怀里。 于是,夏夜容涨红着脸的摔入了南宫白的怀里,过了几秒船身稳了稳之后便有人跑进来惊唿道:「主子,船下有东西!」 有东西? 南宫白松开夏夜容,这才看向顾玄琰,喃喃道:「我们去文成岛也有些次数了,还没遇到过什么,难不成是海盗?」 顾玄琰也松开萧景澜,眼底一片思量之后摇摇头:「没听说这一片有任何海盗出没。」 南宫白这才看向来人,语气带着几分冷静:「派人去看一下,船下的到底是什么!」 「是……」 见那人离开,南宫白面露凝重:「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顾玄琰也点了点头,转身想了想看着卫沖:「卫公候,麻烦您在房间里照顾她们三人,我和南宫出去看看。」 卫沖点了点头,毕竟这屋里除了柒月是她的亲外甥女之外,一个是堂堂的七皇子,另外一个也是西夏国的小郡主。 身份地位都很高,他理应顾全。 「自然,你去吧。」卫沖点头,应下。 顾玄琰说完大步的先离开,南宫白刚要离去,转身看了一眼夏夜容这才眨眨眼:「小美女,在房间里好好待着哦!」 夏夜容看着南宫白流里流气的模样,顿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喃喃道:「大叔,你身上好香啊!」 走到船舱口的南宫白脚下顿了顿,这才微微蹙眉的扯过自己的衣服闻了闻,确实是有些女子的胭脂味道。 不过原本他还在自己的妓院里潇洒的看歌舞,谁知道顾玄琰突然飞鸽传书把自己喊来?结果自己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 罢了罢了,南宫白转头风情一笑:「小美女,我身上的这味道是因为我才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 夏夜容眨眨眼,这大叔救了好多美女吗?闻着那胭脂味挺复杂的,想必就是如此吧! 顾玄琰和南宫白刚一出船舱口,船就又被翻动了一下,二人连忙扶住一侧站稳。 「顾兄,你说到底是什么力气这么大?」南宫白微微蹙眉,有些不解的看向顾玄琰。 顾玄琰也摇摇头,正在这个时候,刚才那南宫白的手下跑了回来,紧张的道:「主子,下去探路的老九回不来了。」 「什么?」南宫白一愣,心知那老九的身法,他在水中的功夫可是一流的,想了想这才忍不住的斥骂道:「我凸(艹皿艹),对方到底是什么怪物?」 顾玄琰眯了眯眼,看着那平静的水面下偶尔冒出的水珠:「也许,不是人。」 251.第251章 这是什么鬼东西 顾玄琰的话让南宫白平白无故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拂了拂身上寒意这才颤抖着声音小声道:「顾兄……玄琰兄……你可别吓我啊!这大半夜的,要不是人,那就是……」 最后一个字在南宫白自顾自阴森的声音中拉长:「鬼……?」 顾玄琰淡淡的斜了一眼南宫白,这才凉凉道:「我看你是心虚……」 南宫白:「……」 忍不住的反驳:「我怎么心虚了?」 「不心虚不怕半夜鬼敲门……」顾玄琰说完见南宫白依旧是煳里煳涂的,这才道:「你骗人家小女孩真的是信手拈来,一看就是惯犯。」 南宫白:「……」 被顾玄琰堵得是哑口无言,南宫白这才悻悻的开口道:「好了,好了,为了弥补我的错,我下水一探究竟……」 见南宫白要下水,顾玄琰伸手拦住,而后轻声道:「水下似乎又没了动静?」 南宫白大大咧咧的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担心我?」 顾玄琰:「……」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你不好意思说出来是不是?」南宫白说完,双眼泪汪汪的看着顾玄琰,一脸的满足:「你对我的情意和心意我是明白的!放心吧,我们都懂。」 顾玄琰:「……」 「咳咳……」不远处的船舱边,一声咳嗽打断了南宫白的话。 南宫白看向来人时,脸上请红白交错,更像是被人看穿了什么心事或者是秘密一样。 南宫白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贱贱的扇了自己嘴巴一下,这才笑眯眯道:「小美女,你怎么和七皇子出来了?」 刚才发出咳嗽声音的,正是萧景澜。 夏夜容看了看南宫白,再看了看顾玄琰,这才抿着唇看向萧景澜。 萧景澜看了一眼水面,这才道:「我见没动静了,想出来看看情况。」 顾玄琰微微蹙眉,这才道:「太危险了,你们回去吧。」 南宫白也点了点头,看了看夏夜容,这才一脸悲戚:「我下水看看,若是能回来,你就答应我一件事,若是我回不来,你就每年在今日给我烧些纸钱可好?」 夏夜容:「……」 她嘴角一抽,这才不解的开口:「为什么?」 其实夏夜容很想说凭什么的,但是想到他也是为了一船人的安全,终究是话软了几分。再说他已经够可怜的了,想想他娘子,夏夜容还是决定不为难南宫白了。 南宫白一怔,想了想:「因为……」 「下去吧。」顾玄琰打断南宫白那肉麻欠扁的话,这才冷声道。 南宫白无奈,只能对着夏夜容挥了挥手,纵身跳入湖里。 「小心……」 跳入湖的瞬间,南宫白似乎隐约听见了两个字,想了想他的唇角微微勾起。 他就知道,以他的魅力,小美女是十分担心自己的,只不过她嘴巴上不说,可是她心里的想法一定是自己刚才跳的好帅,好有男人味! 她看见自己这么勇敢的跳下水,一定不会再觉得自己浑身气质发娘了! 南宫白游来游去,似乎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他仔细的围着船游了一会,这才发现,在船边有些许的腥味儿。 是血! 南宫白想到这,心下一凛,顿时也不敢再神游了,而是仔细的观察四周。 四周静的可怕,仿佛很多地方都有一双眼睛在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南宫白蹙眉,忍不住的想,难不成这世间真的有鬼? 都怪自己之前说什么要拜堂的娘子死了,这才不吉利的!呸呸呸! 南宫白吐了一口,这才继续打算去船的另外一侧观察一下。 突然,他感觉身后似乎有动静,他快速的回身,再看身后的时候眼珠子差点瞪掉了!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南宫白吓了一跳,更是心下暗暗叫糟! 他没想到,在这片儿海域居然出现了一群水猴! 没错,站在他面前那一列最起码有五六只的,都是上次抓柒月的那种水猴,而看身形体魄,也极为的健硕,应该是成年水猴。 若是在水上,南宫白肯定不会害怕,毕竟别说这么五六只水猴,就是五六个高手也能抵上一抵的。 可是眼下这是在水下,对方还是水性好的不得了的水猴,力大无穷! 对付三两只可能都费劲,别说有五六只了! 南宫白心想着自己刚才在船上问夏夜容的话,不禁骂自己晦气。 感觉到身后也有动静,南宫白身子慢慢的靠近船身,将背靠在了船身上来观察另外一边的情况。 让他再次惊掉眼珠子的是,那边居然也有五六只水猴。 他被最少十只水猴包围了! 是十只!没错!最少是有十只水猴! 南宫白因为是在水里,流出来的冷汗也被打湿,加上这半夜的寒气,又是在水底,他莫名的感觉全身冰冷至极。 好在南宫白比较沉稳,他的眼神冷冷的扫过那些水猴,面色凝重。 许是因为南宫白谨慎又不害怕的原因,水猴们也迟迟没上前攻击,而是呈半包围结构将南宫白堵在了里面。 南宫白嘆了口气,这局势要是船上没人下来帮忙,他今天一定会交代到这里。 因为他此刻是不能发求救信号的,只要他发了,他相信那些灵敏又敏感的水猴会第一时间扑上来撕碎自己的。 南宫白尽量的屏住唿吸,笑容显得有些从容,让这些水猴会谨慎不敢靠前。 时间一分一秒的僵持下去,南宫白看着由大半圆包围的水猴慢慢的变成小半圆,水猴们也越来越近,心里默默的纠结起来。 完了玩完了! 南宫白深唿吸一口气,想着上面的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算自己玩完了可是船上的人依旧是很有危险的。 既然怎么样也是死,那么倒是不如死的轰轰烈烈一场。 如此一想,南宫白暗地的扯出自己别再后腰上的铁锁,这是他在水下的武器,他就算是死也得拉上几个垫背的! 这铁锁很重,一般的人都拿不起,南宫白拿在手上就跟玩绳子一样,极为的灵活,如今在水底阻力略大,可是用在他手上还依旧是轻盈无比。 252.第252章 让你尝尝爷的面条 南宫白怒喝一声,让那些水猴不自觉的被震慑住,目光中带着几分煞气:「今天就让你们尝尝小爷我的面条!」 南宫白手腕那么一甩,手上的铁锁便飞了出去直接砸到了其中一个水猴的胸口上,水猴被弹出去了好远。 南宫白这边还没等收回铁锁,那边便有几只水猴反应快的,扑了上来。 南宫白一惊,身子向前一跃,铁锁便分别打向前面的两个水猴,再看跃到自己身边的两个水猴,南宫白一脚踹上其中一只的肩膀。 想必那水猴也吃疼,在水中滚动了一下这才爬起来,另外三只水猴又一起扑了上来。 南宫白侧了一下身,快速的跃起,再次的舞动着铁锁。 铁锁不适合近攻,只适合远处防守,看着在自己身边的水猴那长长的手臂扑来,南宫白咬牙一搏。 一只手打在了那水猴的脑袋上,另外一只手带着铁锁敲在了另外一个水猴的脖颈处,最后一个水猴的手便直直的对着南宫白抓来。 南宫白心里一沉,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会挂彩了,索性干脆把手上这两只一次性解决掉。 因为在水底他连怒吼都不行,整个内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拳头上攻向那个水猴的脑门处。 扑过来的水猴让南宫白心一横,准备咬牙承受了。 「嘭……」南宫白只觉得自己的脸上都是水花,再看过去发现,顾玄琰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南宫白的身边。 不过也好在顾玄琰来的及时,否则南宫白的一个手臂怕是要残废了。 「你怎么来了?」南宫白的眼神一横,对方心领神会。 「知道你就解决不了,原来是一群水猴!」顾玄琰后背靠在南宫白的背上警惕的看着这群已经发了疯的物种。 南宫白点了点头,这才在他耳边道:「你来了我们俩也解决不了啊。」 顾玄琰懒得和南宫白废话,而是仔细看着七八只水猴重振雄风的站起来,那发红的眼睛说明它们此刻也已经被完全惹怒。 确实是有些力不从心,尤其是在水底的功夫不容易施展出来。 船上,南宫白的下属名为小三的人焦急的看着水里,水底似乎有一些细微的动静,他功夫还不错,能隐约的听见水下传来的打斗声。 他看了一眼同样站在那里的萧景澜这才道:「七皇子,属下不然带人下去支援一下?」 萧景澜凉凉的看了一眼小三,语气带着几分冷傲:「刚才是谁答应顾哥哥听我调遣的?」 小三:「……」 他顿时垂下头,哑口无言。 没错,顾玄琰下水之前确实叮嘱小三要率先保护船里人的安全,听从萧景澜的调遣的,而他也是答应了的。 可是眼下顾玄琰都已经入水这么长时间,连个动静都没有,他心里莫名的担心啊! 他咬咬牙,这才紧张的道:「不知道水里的是什么东西,以我们主子和顾世子的功夫不可能要耽搁这么久的,一定是遇到了危险的东西了。」 萧景澜看着小三,眼底却一片从容。 他的手指在船边敲着,咚咚的声音让人听着更加的着急。 夏夜容也是有些紧张,毕竟入水的这两个人是为了救船,若是遇到了危险,那船上怕是也危险了。 她紧张的看着萧景澜,见他面色从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夏夜容想了想,抿着唇这才开口:「澜哥哥,会不会船下真的有什么危险,若是……」 「你想下去?」萧景澜不耐的看了一眼夏夜容,夏夜容这才悻悻的住了嘴。 萧景澜的手微微攥起,目光看着前面的黑暗眼底一片平静。 也许人总是面临选择,似乎他有那么一刻就是想要这一切都平静下来,该来的来,该走的走,那么他和小月就能幸福的过下去了。 「七皇子,再不下去我们主子和顾世子怕是凶多吉少。」小三隐隐的闻到了血腥味,这才蹙眉抱拳开口。 怕是他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哪怕是拼命他要保护的人也应该是自家主子才是。 「澜哥哥,柒月姐姐的事情还不能耽误。」夏夜容也连忙问道。 深唿吸一口气,萧景澜这才看着小三,无害一笑:「我也不是阻止你去救他们,而是顾哥哥刚才离开的时候让你保护我们……不过,我也担心他们的安慰,你带人下去看看吧。」 小三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招唿了两个练家子一起下了水。 站在船边,平静的看着船一点点的向前行驶,萧景澜的眼神里似乎总是带着几分浑浊。 夏夜容看着萧景澜松了口气,这才笑了笑:「澜哥哥,我以为您不想救他们呢!」 萧景澜的眼神平淡的看向夏夜容,她这才吐了吐舌头,又把话吞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就那么半盏茶的功夫,船上便听见有人扒着上来的声音。 萧景澜看过去,果然是他们把萧景澜和南宫白带了回来,不过看这样子,似乎都有些挂彩。 「顾哥哥,是什么伤了你?」萧景澜连忙上前,无害的对着顾玄琰紧张的问道。 「无碍。」顾玄琰捂住自己的手臂,这才嘆:「是水猴,而且应该还有,我们小心一些。」 南宫白交代小三他们一些事情便搀扶着顾玄琰一起回船舱准备上药。 突然,船边似乎伸出来一个长臂,夏夜容看见一个手就要抓上萧景澜的时候便连忙挡了过去。 「啊……」 夏夜容哪里是那水猴的对手,她一个惊唿之后便被水猴一把带入了水里。 「不好!」南宫白见状连忙要跳入水里却被顾玄琰拦住。 「你已经在水里消耗太多的体力,我去吧。」顾玄琰说完便率先的跳了下去。 而小三见状也带着两个人再次的跳入水中。 南宫白紧张而又担忧的看着水面,两个手臂上都布满了细细的伤口却也无心包扎。 萧景澜也静静的盯着水面,过了一会南宫白这才冷声道:「你到底是有多冷的心肠?」 萧景澜一愣,南宫白这才眯着眼睛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要他死。」 253.第253章 深不可测 萧景澜听见南宫白的话不慌不忙,脸上带着几分无辜:「她乐意救我。」 他还是她,他不想深究,也不想去分析。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南宫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恼怒,带着平时没有的冷意:「不管是他,还是她,难道你就问心无愧吗?」 「问心无愧?」萧景澜突然扬唇一笑,他看向南宫白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那就是,嘲讽。 南宫白被他如此嘲讽的笑容给激住,最后这才嘆了口气:「萧景澜,你若是无心,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萧景澜看着平静的水面,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他在,我在,想必早晚有一日会有个胜负。」 「所以你便想让他死?」南宫白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景澜,这么多年,萧景澜无人理睬,只有顾玄琰经常去陪伴他,为他寻药,对他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弟弟。 「我知道了……」 恍然大悟的南宫白这才点了点头,看着萧景澜这才点了点头:「因为你已经输了……」 萧景澜握住船边的手微微攥紧,尽管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可是南宫白还是明白他猜对了。 他的神色尽管依旧是显得从容,可是眼神却出卖了他。 「因为你输了,所以你对玄琰有着恨意,你希望他死,这样你才能独得柒月……你好狠的心肠啊!」 南宫白摇摇头,再看向船舱处,那关闭的舱门:「柒月她还在昏迷不醒,她可能随时都会死去,而你?却在这个时候计较的是男女之情,更是把想办法的玄琰给逼死,这样你才满意吗?」 南宫白说到最后,几乎是带着咆哮的。 他的声音很大,在这深夜显得很清晰,可是湖水在这夜里却也有着声音,风挺大,将南宫白的声音又掩盖了不少。 南宫白看着萧景澜那镇定的表情,丝毫没有半点的心软之色这才点了点头:「玄琰自认看人能看得懂,可是我发现,他看错你了。」 萧景澜的唇角一勾,慢慢的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那满天繁星上,似纯真,似迷茫。 「若他真的在意我,又怎么会抢走我心爱之人?」 抢走…… 这两个字也说明萧景澜确实是明白自己输了,柒月的心里他比谁都清楚,她爱的是谁,对自己是什么情感。 正是因为对自己的愧疚,所以萧景澜这才将这份愧疚用的淋漓尽致。 他并不打算放开柒月的手,越是有人要把她从身边抢走,他就越是要拉住她。 她是他的,毋庸置疑。 至于那些想打她主意的人,他不介意来点手段。 而可巧的是,那个人是顾玄琰,是他唯一信任的哥哥和朋友。 「你应该明白,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南宫白手指的关节微微凸起,看起来神色更是带着几分隐忍。 「那又如何?」萧景澜眯着眼睛看着南宫白,语气冷傲:「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开她,我要让他们永远不能在一起!」 「……」南宫白磨牙,想了想这才冷声道:「我现在恨不得把你推下去,你说到时候我说你被水猴抓走了,是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听见南宫白如此说,萧景澜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并不害怕。 那种感觉让南宫白觉得自己是被挑衅了! 「也许,你可以试试……」萧景澜微微勾起唇角,眼底带着几分嗜血的红:「若是你下去了,没有人会怀疑我,你说呢?」 南宫白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竟然生出一种错觉,那就是萧景澜是认真的! 因为南宫白在萧景澜的身上发现了——杀气。 为什么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男生身上会有如此大的杀气? 南宫白心里有些不解,到底是什么让萧景澜如此大的把握可以让自己下去? 这一刻,南宫白觉得,萧景澜是深不可测的! 见南宫白这样盯着自己,萧景澜微微一笑,无害的眼里都是真诚:「不如你下去陪陪他们?」 看萧景澜伸手,南宫白心里生出一抹警惕。 「噗通……」 一个声音跃起,顾玄琰已经先一步的跳上船,而抱着夏夜容的老三也抱着她上了船,随后另外两个人也跟着上来了。 顾玄琰显得很是疲惫,身上的伤口倒是没看见有新的。 就是昏迷在老三怀里的夏夜容脸色不太好,她唰白的脸看起来楚楚可怜,而她的手臂上似乎有了伤口。 「你没事吧?」南宫白见顾玄琰上了船,萧景澜的手便放下了,也顾不得说什么,便连忙过去询问顾玄琰的伤势。 顾玄琰摇摇头,看了一眼萧景澜这才轻声道:「小郡主好像伤的不轻。」 南宫白查看了一下夏夜容的伤势,这才点了点头:「只是有点中毒,没事,去了文成岛就万事大吉了。」 顾玄琰颔首喊了一眼萧景澜,这才匆匆的进入船舱。 见顾玄琰走了,南宫白走到萧景澜的身边时这才顿住:「我只是不想他伤心,为了你这样的人。」 萧景澜看着众人一前一后的都进了船舱,想了想这才也跟着进去。 顾玄琰等人先是包扎又换了衣服这才出来,至于夏夜容,因为是个女孩子,大家也没给她换什么,倒是她手上的伤是南宫白给她包扎的。 见柒月还是睡的昏沉,顾玄琰这才上前探了探她的脉搏。 此刻好像柒月的脉搏稳定了一些,让她看起来像是只是睡着而已。 「月儿可有什么反应?」顾玄琰不相信柒月就这样一直昏迷着,这才好奇的问卫沖。 卫沖摇摇头,看着柒月心疼不已:「她连动都没动一下……你们受伤了?」 天生的将军对血腥味儿都比较敏感,尤其是从这几个人身上都有。 那么就说明一个问题,这些人都受伤了! 看来他们要对付的绝非是等闲之辈。 「嗯,都挂了点彩,没大事……」顾玄琰淡定的点了点头。 听见顾玄琰的话,卫沖略带惊讶:「海盗?」 顾玄琰摇摇头,这才轻声道:「是水猴……大约有十几只。」 卫沖这才恍然,难怪你们负伤了。 254.第254章 第二次来文成岛 听见水猴,卫沖这才缓缓的开口:「其实水猴一般只是出现在湖中,而且并不多见,但是出现这么一大批水猴,还是集体出来害人的事情,则更是很少见的。」 顾玄琰也有些不解,面上有些好奇:「卫公候对水猴很了解?」 卫沖笑了笑,这才无奈道:「曾经与邻国打过水仗,当时就是在一片湖面上!对方人很少,我就轻敌了,那也是唯一一次我战败。」 顾玄琰微怔,这才干脆就坐在了一侧听卫沖讲当年的事情。 恰好此刻南宫白过来,对于这水猴的事情很是好奇,便也坐下来听。 萧景澜坐的位置略远,他的一双眼睛在卫沖身上淡淡的打量几分,这才又静思起来。 卫沖这才缓缓的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年我刚当上副将便带领着两千人与对方只有几百人对战,当时我年轻气盛,也有着一身桀骜。我想着我的手上都是精英队伍,而对方我根本没看在眼里。」 卫沖想到当年的自己,忍不住的摇摇头,带着几分尴尬:「那年我十五岁。」 十五岁便当上副将,确实是需要磨练和失败才能搓一搓身上的锐气啊! 当年的他,太容易轻敌。 「后来,我带着两千的精英与对方在水上打了起来,原本一个小战役,可是我们却打的异常的辛苦。」 卫沖说到这,这才看着顾玄琰和南宫白:「因为我们也碰到了水猴,而且也是一群。那群水猴钻入我们的船底,试图将我们的船推倒……」 卫沖的话让顾玄琰和南宫白对望一眼,带着几分不解。 卫沖看着二人这才笑了笑:「你们一定在想,水猴帮助对方的队伍的原因肯定是因为对方有人操控它们,当时我也这样想。」 「所以后来我们被两面夹击,我带着仅有的百余人仓皇逃回去。」卫沖嘆了口气,想到那日的仓皇而逃,卫沖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是他唯一的一场输,也是第一次带兵打仗。 也许开头就遇到困难,人才能得到更好的磨练吧。 「我回去以后查阅了大量水猴的记载,这才发现,水猴之所以会这样的原因其实特别的简单,它们记仇!」 卫沖看见顾玄琰和南宫白都愣住,这才豪爽一笑:「因为就在不久前,水猴拖走一个孩子被我们部队的一个副将救下,且杀了那水猴,这才有了后面。」 顾玄琰:「……」 南宫白:「……」 二人突然有些恍然,难怪这些水猴会缠上自己,因为上次他们曾经救过柒月! 南宫白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柒月:「当日小月落水,我下水去救得,没想到也因此得罪了水猴?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了它们还记得,而且还是一群?」 「水猴只有在復仇的时候才会成群结队,且杀死水猴的时候血水必然沾染木船,渗入船底,水猴的鼻子是非常敏锐的!」 听见卫沖的话,南宫白和顾玄琰这才点了点头。 南宫白扫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萧景澜,这才阴阳怪气道:「其实要不是卫将军这样说,我倒是以为有人想要趁机除掉谁吶!」 南宫白确实是这样想过,毕竟萧景澜的心思早就有这方面的倾向了。 听见南宫白的话,顾玄琰看了一眼萧景澜。 萧景澜的一双眼睛只是看着床上的柒月,并没有打算解释什么。 卫沖笑了笑,对着三人道:「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也去睡吧,今日就让我陪着月儿。」 「好。」顾玄琰并不想在萧景澜面前强行留在柒月的身边,有卫沖在这守着他很放心,况且他和南宫白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第二日一早,船便到了文成岛,文成岛顾玄琰依旧是很熟悉。 因为之前飞鸽传书过张天水,所以进入小岛之后非常的顺利, 进入文成岛因为是白日,所以少了几分阴森和恐怖,至于那些毒烟和阵法,因为有顾玄琰和南宫白在,自然也就不用多想了。 当看见文成村的石碑立在前面的时候,夏夜容这才问道:「南宫大哥,这就到地方了吗?我们走了一刻钟了。」 见夏夜容的脸色不好,估摸着是受了惊吓,外加她的伤口还需要张老的药池泡一下。 点了点头,南宫白这才笑了笑:「没错,这里就是鼎鼎大名的文成岛上的文成村。看见前面的树林了吗?我们绕过树林就到了。」 夏夜容点了点头,等一行人绕过树林,果然就看见了一栋二层的木楼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到了木楼的门外,南宫白敲门,过来开门的小门头看见是顾玄琰等人,这才连忙让一群人进来。 张老进来的时候,看见顾玄琰这才道:「臭小子,你的飞鸽传书我已经看过了,我瞧瞧柒月那小丫头。」 依旧是满脸的大鬍子,看起来头髮乱糟糟又十分邋遢的大叔。 当初吓到了柒月,如今也同样吓到了夏夜容。 见到又来了一个小丫头,张老这才笑了笑:「又来了一个小丫头?你别害怕,我虽然长得丑,可是我很温柔。」 夏夜容:「……」 「张老,她……也是被水猴抓伤了。」南宫白抓住夏夜容的手这才给张老看伤口。 张老:「……」 眨眨眼,张老无语的看了看顾玄琰又瞪了一眼南宫白:「怎么,你们是把我这当成什么地方了?怎么每次来都是水猴抓伤的姑娘?」 「这水猴也真是神奇了,每次都抓姑娘,你们当是强盗土匪呢?抓回去做压寨夫人嘛?」 听见张老的话,南宫白居然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求助的看了一眼顾玄琰,顾玄琰耸耸肩,并不打算管,南宫白这才磨牙简单的把昨天晚上遇到水猴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 听完南宫白的话,张天水这才恍然,看着几人:「水猴的毒确实是一种另类,菖蒲,你带这两个人先下去泡一下药池,我给床上这个小丫头先诊断一下。」 菖蒲带着南宫白和夏夜容下去,张老这才坐到床边为柒月把脉。 255.第255章 驿馆谈情 张天水为柒月把过脉之后这才神色暗淡了一下,看着她容貌和身体状况,张天水这才看着顾玄琰道:「其实上次来我的文成岛我便知道她身边必有高人。」 顾玄琰微微一怔,张天水看了一眼卫沖:「你是她舅舅?」 卫沖点了点头,这才好奇道:「不知道张神医所言的她身边必有高手这事是为何?」 张天水笑了笑,看着柒月脸上的斑斑点点:「你先看她的皮肤,她皮肤上的斑点并非是因为她原本长相就是如此,而这些东西是后天有人加上去的。」 卫沖一愣,这才惊讶的看向张天水,忍不住的问道:「张神医这话是什么意思?月儿她的脸是因为什么会这样?」 「其实她吃过一种名为依米花的药,这药只有吃了解药才能恢復,否则她会一直带有斑斑点点。」 张天水看着卫沖一笑:「所以说,这丫头的身上有高人指点,怕是因为有人因为她的容貌,所以想要保护她吧?」 卫沖微微蹙眉,想了想倒是没有猜测,而是继续问道:「那可有什么坏处?」 「唯一的坏处怕是只是遮住了她的光华。而且这依米花的解药世间只有一粒,所以谁给她吃的,谁才有解药。」 张天水说完,卫冲陷入了沉思。 张天水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她身上的蛊,这也是我所不能化解的。」 说完,张天水那满脸的大鬍子抖了抖,无奈道:「这丫头只有找到其父心口血……或者有能人也说不定。」 见张天水并不能治疗,顾玄琰这才问道:「张老可知道还有什么能人异士吗?」 「西夏国或许有,那边对巫蛊之术听说很在行,若是可以你们可以去西夏国寻一下。」 张天水说完,这才对着卫沖继续道:「这丫头的容貌在每日亥时一过,子时一到便会开始慢慢恢復,至于丑时便完全没有,等到了寅时开始,这些斑斑点点又开始慢慢出现,卯时一到又变成如今这样。」 听完张天水的话,卫沖这才点了点头。 不过卫沖对柒月身边的高人有些好奇,到底是谁,会想要遮盖住她的容貌呢? 不过好奇过后,卫沖最想要解决的便是柒月身上的蛊了。 …… 夏夜容泡了泡自己的手,忍不住的嘟囔:「我明明是百毒不侵的,为何这水猴能让我中毒?」 南宫白见她嘟着嘴,一脸的不解和不满,这才笑了笑:「水猴身上的算是一种菌,并非算是毒的一种,不过却可以在张老这里治癒的。」 夏夜容这才点了点头,恍然。 因为柒月的蛊张老并不能解,于是大家也不打算逗留,在张老这吃完了饭便又开始上路。 「顾世子,你们真的打算去我们西夏国么?」夏夜容先听说张老对于柒月身上的蛊束手无策的时候,心里很难过,但是听见大家要一起去西夏国她又开心不已。 顾玄琰点了点头,想了一下这才道:「小郡主是不是应该回到商都与家人团聚?我们单独去就可以了。」 夏夜容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坚定:「我们不用回商都,为了节约一起上路就好,给我父王她们飞鸽传书吧?」 见顾玄琰有些犹豫,夏夜容这才继续道:「你们想想啊,你们去了我们西夏国哪里找得到谁呢?我倒是知道我们大祭司对于蛊毒研究一直很好,有我帮忙引荐,你们就不会那么麻烦了!」 听见夏夜容的话,大家也一致认为有些道理。 于是,夏夜容便跟着大家一起上路,大家决定走水路,然直接到永安城过渡口到西夏国。 商都,驿馆。 北宗瀚躺在一个豪华的房间里,品着小酒,听着小曲。 「太子。」洛真抱拳,低声道:「门外自称是商域国郡主的女子求见。」 「商域国郡主?」北宗瀚的唇角微微一勾:「自然是快些有请。」 看着门口,北宗瀚的眼底带着一片笑意,笑容高深莫测。 沈初娴进门便看见了斜靠在软榻上品着小酒听着小曲的北宗瀚,她微微一笑,这才带着几分羞涩的走上前。 「娴儿给北宗太子请安来了。」 北宗瀚将酒杯摇了摇,这才站起来,微醺的脸上带着几分迷人的笑容。 他一步步的走到沈初娴的身边,脸上挂着惯有的傲慢。 「娴儿郡主……」 酒杯摇摇晃晃,他走到她的对面,低头看着这个略带羞涩眼底发光的女人。 自认从小在皇宫之中见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也自认对女人的了解很是深刻,北宗瀚这才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颚。 「依旧……这么美。」 他带着酒香的口气吐在她的脸上,只要再垂些头,他就可以亲上她的唇了。 北宗瀚的声音很柔和,带着男性的阳刚和霸气。 他身上有着高高在上太子的傲慢,有着冷冰冰的皇家气势,更有着柔情的男人魅力。 这样的男人,沈初娴很想要征服。 「谢北宗太子夸赞。」 沈初娴的脸颊微微染上一抹红晕,笑容中带着羞涩:「北宗太子今日没有出门吗?」 见沈初娴这模样,北宗瀚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抚摸了一下,他常年舞刀弄剑的手上带着茧子,摩挲的她的脸颊微微酥麻。 沈初娴整个脸瞬间就布满了红云。 「有美人至,本太子怎么捨得离开呢?」北宗瀚微微一笑,松开手,转身道:「不知道小郡主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见北宗瀚似乎略显冷漠,沈初娴的心下顿时觉得少了点什么,这才连忙回答:「我是来驿馆看西夏国郡主的,刚好知道北宗太子也住这,就打算前来拜访一下,是不是我唐突了?」 北宗瀚仰着头哈哈一笑,一口将酒杯里的酒干了,然后将酒杯放在了一侧,这才道:「郡主来看本太子,本太子深感荣幸。」 见北宗瀚没有了别的话,沈初娴略显尴尬,想了想这才嘆了口气:「其实,我也是心烦,很想要找个人说说话。」 北宗瀚这才诧异的回头,笑了笑:「郡主若是不嫌弃,就与我说说吧,或许我能是个好听众!」 256.第256章 女追男隔层纱 听见北宗瀚如此说,沈初娴这才点了点头,轻声道:「我可以坐下吗?」 「瞧瞧,我见了美人就知道发呆,快请坐……」北宗瀚说完对着那弹琴的女子看了一眼,那女子便连忙福了福身退下。 整个卧室就只剩下北宗瀚和沈初娴。 北宗瀚坐在沈初娴的一侧,这才温和一笑:「郡主尽管说说,若是有需要本太子的地方,我自当为郡主效力。」 听见北宗瀚霸气的承诺,沈初娴这才抿唇点了点头,心中惊喜不已。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只要她用用力,想必绝不会比那柒月差。 刚好趁着那柒月还昏迷不醒,至今也没回来,她就不信还解决不了这太子。 「其实,这事是事关我的婚事。」沈初娴说完,这才垂着头小声道:「今日一早,那西夏国的二皇子便去太后面前求婚,说……说……说他喜欢我……」 沈初娴说完了这才偷偷瞄了一眼北宗瀚,随后便轻声道:「后来我便偷偷的熘了出来。」 「郡主不喜欢那二皇子吗?我见他一表人才,看起来不错吶!」 听见北宗瀚如此说,沈初娴这才为难道:「人的心都只可以装下一个人,北宗太子可能不清楚,我心里所喜欢的男人必须要胸怀天下,有能力和担当,是那种豪气干云的男人。」 「哦?这样好的男人去哪里找?」北宗瀚笑了笑,意味不明。 「其实,北宗太子不就是这样的男人吗?不过北宗太子心里有了柒月了……」沈初娴说完,目光灼灼的看着北宗瀚道。 这样的暗示沈初娴明白北宗瀚一定可以明白的。 果然北宗瀚嘆了口气,缓缓道:「郡主有所不知,我之所以要追求柒月正是因为她福星的身份,只要有她,那么我北宗国一定可以国运昌盛。我要的女人依旧是不能随心所欲,必须要为我北宗国有所贡献的。」 听见北宗瀚说他只是因为柒月有价值才想要她,沈初娴心下一紧,这才脱口而出:「那也许我也能帮助太子完成大业呢?」 「你?」北宗瀚看了一眼沈初娴,这才摇摇头:「郡主是个好女孩,我怎么能利用郡主呢?」 「不,我一定可以成为太子的人,可以为太子做事。只要……只要太子日后不会忘了我,那娴儿就心满意足了……」 沈初娴说完,这才羞答答的低下头,等着北宗瀚开口。 「好娴儿。」北宗瀚伸手便搂住沈初娴的肩膀,脸上满满都是感动:「只要你肯为我,为北宗国付出,那么我日后登基之后一定许你做我的皇后。」 听见北宗瀚的话,沈初娴这才脉脉含情的看着他:「太子此话当真?」 「自然是当真的。」北宗瀚说完举起手发誓:「若是有朝一日娴儿能为我北宗国做出一件大事,那么我北宗瀚一定封她做皇后。」 沈初娴的眼睛一亮,这才娇滴滴的道:「太子,我只要能在你的身边,做什么都无所谓。」 北宗瀚的手慢慢的将她搂的靠向自己,另外一个手抬起她的下颚:「你这么美,做我的皇后都觉得委屈了你。」 红唇轻启,她刚说了个『嗯』便被北宗瀚吞进了腹中。 他强劲有力的双手将她打横抱起,随后双脚一踹,房门便自动关上。 不一会,房间内的床帐里便传来了女子的娇喘和男子卖力的声音,而整个床也吱吱呀呀的响动起来。 沈初娴离开驿馆的时候是马车来接的,她走路有些不稳,面色潮红,眼底一片满足之色。 等沈初娴离开之后,洛真便进入了房间。 「太子。」 北宗瀚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冷冰冰道:「你去查一下这个沈初娴,一切。」 「是。」 洛真面无表情的退了下去,北宗瀚的唇角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模样。 「倒是个可人的食物,可惜,最终要跟别人分享……」 沈初娴回到了平南王暂住的府上之后直接就回了房间,而后她写了一封信叫丫鬟派人送进宫中。 太后展开信看了之后这才笑意盈盈道:「我就知道,娴儿一定会满意这门婚事的!」 「来人,派人去通知西夏二皇子,就说娴儿同意了。」 沈初娴被送给了夏擎苍,并且两国联姻,夏擎苍许诺沈初娴正妃的称号。 看着夏擎苍痴迷的看着自己,沈初娴这才微微一笑。 她对这个夏擎苍不太感冒,不过若是能好好利用一番,一定可以让北宗瀚高兴的! 顾玄琰等人直接去西夏国的事情夏君胤知道了之后,这才通知了自己的儿女。 「玄琰去了咱们西夏国?」夏凝烟最近这两日因为顾玄琰着急柒月的事情有些不满,可是想到顾玄琰要去西夏国,并且那柒月命不久矣,便心里又多了几分希望。 想那柒月醒不过来的可能性大些,即便是醒过来,那也是七皇子的未婚妻,夏凝烟的脸上便舒展开来。 「是,这擎苍和娴儿郡主的婚事已定,我们也应该即刻启程回西夏国了。」夏君胤说完这才有些感慨的嘆了口气。 交代完第二日就要离开的事情之后,夏君胤带着随身的侍卫便出门随意走走。 对于这商都他是有些怀念的,十几年前他也曾来过商都,那时候的商都还没有现在的繁华,似乎一切都在昨天。 「香儿,你走慢点。」青姨一边拉着香儿一边看了一眼身边闷闷不乐的白如凤道:「小姐,您也不要太担心了,月儿一向是福大命大的!」 知道白如凤心情压抑,青姨就着香儿要出来玩的引子,这才把白如凤也拉了出来,她想让自家小姐出来走动走动,免得因为担忧,身体在垮了。 白如凤点了点头,愁眉不展的脸上勉强带了丝笑意:「香儿,想吃什么跟干娘说。」 「干娘,我想吃冰糖葫芦。」怜香指了指不远处的摊子,抿着唇小心翼翼的道。 「我去买。」青姨听见怜香想要吃,便连忙拉着怜香去了就近的摊铺。 白如凤跟在后面,刚走了两步便感觉后面有几个人过去,因为走的急了便推了她一把,她一个不稳直直的扑到了前面的人身上…… 257.第257章 我见到他了 「小心……」温润的声音带着男子特有的气息迎面扑来,白如凤的身子微微一僵,仰着头看着那个扶住自己的男人。 男子的五官俊美,狭长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笑意,此刻正看着自己,白如凤连忙站起,对着男子福了福身:「多谢。」 「主子,您没事吧?」 听见身后侍卫过来询问,夏君胤这才伸手制止了侍卫过来,对着白如凤笑了笑:「夫人可没摔到吧?」 紧张的看了一眼夏君胤,白如凤连忙摇摇头,只不过才想要继续走便感觉脚腕传来的疼痛,这一踉跄便又栽到了一侧。 「小心……」夏君胤眼疾手快,一把又扶住了白如凤,在低头看怀里的美人,她双目似含水一般,脸颊也红润的不像样。 「我……」尴尬的再次站好,白如凤没敢抬头看夏君胤,这才轻声道:「我家人在前面,多谢了。」 夏君胤点了点头,伸手刚要搀扶白如凤过去,身后的侍卫便先一步道:「主子,我来吧?」 夏君胤看了一眼白如凤,这才笑了笑:「你笨手笨脚的。」 侍卫挠了挠头,看着夏君胤扶着白如凤向前走去,忍不住的嘀咕着:「我怎么没见过自家主子这么热心过?」 尤其是主子跟女子之间一直是保持着一种淡淡的距离,就算是王妃都是相敬如宾的。 不过侍卫也没多想,大概自己确实是笨手笨脚的吧。 近距离的 扶着白如凤,夏君胤这才轻声道:「夫人是否与我见过面?」 白如凤:「……」 她身子微微一僵,半晌这才摇摇头:「未曾,怕是您记错了。」 夏君胤没落下白如凤脸上细微的变化,这么多年他能站在高位而不失宠,文武百官而能敬之,都是因为他有着极微的观察能力。 如今习惯性的看了一眼白如凤便觉得她长长的睫毛似乎抖了抖,似乎极力在掩饰着什么。 若是未曾见过面,她又如何有这样的神情? 只不过是一个路人好心的搀扶,最多女子是有些羞涩和紧张便是了。 感觉到夏君胤的视线看着自己,白如凤这才抿唇道:「多谢了,就送到这吧,我亲人马上出来。」 夏君胤这才松开白如凤的手臂,脸上带着少有的试探:「真的无碍吗?」 说这话的时候,夏君胤的头微微的靠近白如凤,声音也柔软了几分。 白如凤更是垂着的头不敢抬起,结结巴巴道:「无、无碍的。」 夏君胤微微一眯眼睛,他的直觉,眼前的这个女人很熟悉,而且绝对是有问题。 「好,那夫人小心。」夏君胤笑了笑,这才招唿着身边的侍卫离去。 看着夏君胤离去的地方,白如凤的眸底一片犹豫之色。 「小姐,您怎么了?」见白如凤一瘸一拐的,青姨连忙扶住她,就连怜香都吓得小脸通红,扶住了白如凤。 白如凤见这二人紧张的不行,这才笑了笑:「刚才……不小心摔倒了。」 听见白如凤摔倒了,青姨十分的自责:「都怪我,刚才若不是我单独带怜香过去,小姐就不会一个人了。」 见青姨十分自责,白如凤摇摇头,面色却很是难看:「小青,我们回去吧!」 青姨点了点头,这才叫了轿子送白如凤回去,并叫了大夫前来。 「小抽。」夏君胤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卫,这才轻声道:「你去派人查查,这个女人是什么人。」 小抽挠了挠脑袋,这才木讷的点头:「是,主子,我这就去查,不过……」 夏君胤斜了小抽一眼,小抽连忙结结巴巴:「属下这就去。」 白如凤见那大夫走了,这才看着床顶发呆,她的眼底有着几分不信,又有着几分犹豫和忍耐。 「小姐,药来了。」青姨拿着一瓶药膏这才碎碎念:「这还是月儿上次拿回来的,这药……小姐,您怎么了?」 青姨敏感的察觉白如凤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然她也不会如此的沉默,甚至有那么一点伤感。 见白如凤依旧发呆,青姨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才走到床边坐下:「小姐,您有什么事情就和小青说啊!」 白如凤看着青姨,过了半晌这才嘆了口气:「小青,我看见他了。」 原本白如凤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一出口,声音沙哑中又带了几分酸涩。 「他?她?谁?」青姨茫然的看着白如凤,脑海中反覆的去想到底是谁能让自家小姐的情绪有这么大的起伏。 过了片刻,白如凤这才轻声道:「是他,是他,虽然有十五年未曾见面,可是只要他开口,只要他看我一眼,我就能认得出来是他。」 青姨:「……」 她震惊的看着白如凤,半晌,这才抖着声音道:「小、小姐……您确定是他吗?真的、真的是他吗?」 白如凤被青姨这样一问,又略带犹豫,而后摇摇头:「我没有看错,应该就是他没错的。」 「小姐,您可是十五年没见到他了,况且那天晚上……他并未和小姐您过多交谈啊!」青姨拉住白如凤的手,明显比白如凤更加的激动。 白如凤想到这,面带坚定,她的声音也忍不住的抖了几分:「我能确定是他,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他的样子,他的声音,可是他开口说第一句话,我便能确定了……」 见白如凤如此坚定,青姨这才颤抖着问道:「那小姐可与他相认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承认小姐您?」 白如凤唇角抖了抖,最后摇了摇头。 见白如凤摇头,青姨这才急切道:「怎么能不相认呢?小姐……您为了他,苦了自己一辈子,一个人也这样一辈子……您何苦呢?再说他还有月儿啊……月儿怎么办啊?」 白如凤知道月儿现在急需亲爹的心头血,可是…… 「小青,你认为我说了有用吗?他会记得那年的事情?还是会承认我呢?」 白如凤的话让青姨张了张嘴又无力的合上。 「他也许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我说了……又算怎么回事?」 258.第258章 柒月的母亲? 「主子。」小抽将白如凤的事情打听了个差不多这才回来禀报:「刚才那位夫人是白府的。」 「白……」夏君胤抿着唇,想了想这才蹙眉,心里头暗暗的思量,自己似乎也不记得有认识一个姓白的人家,更不清楚他什么时候认识一个姓白的姑娘了。 「主子,您对那夫人感兴趣?」小抽挠挠头,有些不解:「那夫人长得确实很好看,可是毕竟已经是别人的夫人了,听说她还有个挺大的女儿了。」 夏君胤微微蹙眉,瞥了一眼一脸不解的小抽继续道:「还打听到了什么?」 「那白夫人未婚先孕,听说被人所不耻,这若不是借着她女儿的光,怕是这辈子都不敢出来见人了!」小抽撇了撇嘴,心想,这样的女人就是白送给他他都不要,何况自家主子呢! 所以当小抽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见自家主子没什么神情便自告奋勇的退下了。 夏君胤蹙着眉,脑海中想到了十几年前那封锁的记忆。 那个女人他曾经去找过,可是却也只是黄粱一梦,并无音讯,他后来便放弃了寻找……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未忘记,可是也觉得一切随缘,况且那个女人的长相他早已经忘记…… 若是当年的她,怕是后面也会背负起如此的骂名吧? 握紧手中的纸,夏君胤把一副画好的画像丢入了纸篓里。 那副画像跟他以往的画像一模一样,他画了很多遍,也画的很是熟悉。 那是一副女子的画像,女子一袭长裙,长发飘飘,然而面容却是一片空白,他总是在想那个女子的长相,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突然,他脑海里似乎有了个大胆的假设。 他一把夺回原本揉烂且丢在纸篓里的画像,然后小心翼翼的展开,随后看了看便开始用画笔轻柔的画着。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夏君胤再吹了吹桌子上的画像,眼睛一亮…… 完美的长相,完美的融合,完美的一切,似乎就连记忆都补充完整。 难不成…… 夏君胤的眼底一片惊讶之色,只是片刻之后便大步的向外走去。 「小抽,明天暂时不启程,推后。」夏君胤边说边向外大步的走去。 小抽惊讶之后连忙跟上,边跟着边不解:「主子,咱们怎么不走了啊?明天是不是要下雨?还是……」 「……」小抽看着夏君胤注视着自己那冷冷的眼神,吞了吞口水连忙道:「属下这就去办。」 夏君胤抢过一匹马,翻身上马而去。 「我父王去干什么了?」夏凝烟好奇的看着夏君胤匆匆而去的身影,面色不解的问道。 小抽挠挠头,也是不解道:「今日主子很奇怪,好像有个夫人路上勾引了一下主子……」 小抽絮絮叨叨的话落在夏凝烟的耳朵里份外震惊,她可是很明白自己父王的,而后她沉下脸:「小抽,别以为平时父王宠着你就由得你乱说,小心我现在就不饶你!」 见夏凝烟生气了,小抽连忙小声道:「大郡主,我说的是真的,今天一个夫人路上就对主子投怀送抱的,我看八成又是哪个花痴的女人……不过后面主子真的让小抽去查了!」 夏凝烟见小抽没似说谎,这才蹙眉:「你查到了什么?」 「我查到那女人姓白,是个未婚先孕的,听说那白夫人还有个女儿,女儿就要嫁给七皇子了,所以……」 「你说什么?」夏凝烟打断小抽的话,心中大概有了个明白。 在知道柒月之后,夏凝烟早就派人去打听过了柒月,听说柒月的母亲姓白,而且是未婚先孕,不守妇道更是被人所唾骂! 难不成她抢了顾玄琰之后,她娘又来抢自己的父王来了? 「……大郡主,您去哪里?主子不在书房!」小抽茫然的看着奔进书房的夏凝烟喊了喊。 不过夏凝菸头也不回的便跑了,进了书房她便去找,她记得她父王一直都画一个很奇怪的画,那会夏凝烟就觉得自己的父亲好像很奇怪。 后来她又看见她父王并不沾染女色,她以父王为荣。 可是才来到这商域国这才多久,父王他便…… 扯过桌子上的画像,夏凝烟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女人她见过,她暗自跟踪柒月的时候看见过白如凤,这确实是柒月的母亲…… 自己的父王怎么会突然画柒月的母亲?而且,这画……不正是原本自己父王画的那奇怪的画吗? 以前自己的父王画的是一个没有五官的女子,如今这五官填上了…… 难不成柒月的娘亲白如凤也有着勾引男人的手段? 夏凝烟一个踉跄,这才后退一步,咬了咬牙:「你们母女倒是手段高明!我就不相信父王他会不要女儿要个贱女人!」 她管不得顾玄琰难不成还管不得自己的父王吗? 想到这,夏凝烟便也跟着跑出了府…… 「小姐,有人拜访。」青姨匆匆的走进白如凤的卧室,这才轻声道。 白如凤靠在床上,面色略显憔悴,看了一眼青姨这才轻声道:「是谁啊?」 「奴婢也不识得,是个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模样。」 听见青姨的画,白如凤这才无奈的挥了挥手:「大概又是找如龙(卫沖)的,临风不是回来了吗?你叫他去招待一下吧!」 青姨点了点头,这才福了福身:「那奴婢这就去。」 大厅之上,夏君胤双手紧握,心中忍不住的有些激动,有些话虽然很奇怪,可是他做为男人也必须要先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似乎就带着一种确定,他确定今天碰见的那个女子认识他! 他忍不住的想到十几年前,心中激动的不知道一会该说些什么了。 「先生找谁?」白临风走了出来,对着夏君胤抱拳。 「在下姓夏,想拜访一下白夫人。」夏君胤点了点头,打量了一眼白临风,见他年纪小小便举止儒雅,这才微微一笑。 「您找我母亲?」白临风一怔这才解释:「我母亲先前出门不小心扭到了脚,如今行走不便还请先生见谅。不过……若是先生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转达给母亲的!」 259.第259章 她不是她 夏君胤:「……」 他惊讶的看着白临风,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大概不会有人能想到,一直能隐藏自己情绪的摄政王今日居然有震惊到惊讶的一天。 白临风见夏君胤不说话,便又开口道:「难不成先生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我母亲?」 夏君胤一听这才连忙站起身:「这……我这也没什么事情,既然白夫人扭伤了脚多有不便,那么我过些日子再来吧。」 见夏君胤如此说完,白临风还想要问别的,夏君胤便点了点头匆匆的向外走去。 这样落荒而逃的夏君胤,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遭。 看着夏君胤这样匆匆的离去,白临风这才不解:「为何感觉这位先生像是有什么事情一般?」 知道夏君胤匆匆走了,青姨和白如凤也有所不解。 「可问那人姓名了?」白如凤看着白临风问道。 白临风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义母,临风疏忽了……」 见白临风如此,白如凤这才摇摇头:「临风已经很不错了,既然他没有说什么,那就一定是没有什么事情,若是有事他会再来的!」 青姨也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白临风又看了看白如凤:「小姐,临风在军营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好像果然就显得稳重了不少。」 白如凤也点了点头,但是似乎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好了,临风,你去忙吧。」青姨拉着白临风下去,也想让自家小姐好好的静一静。 等人都散去,白如凤这才重新躺下,仰着头看着床顶嘆了口气。 缘分,有时候这样的东西似乎很不真实。 那年她入世不深,被人下了不知道是什么药,这才如梦中一般和一个男子卿卿我我…… 虽然她不知道对方是谁,可是他却清楚的记得那人的轮廓,还有那种感觉。 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有想过去寻,可是她却再也没看见那个让她一眼就能认出的男人。 今日在市集上,她所碰见的男子,她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是他。 可是她在那一刻却想要避开他,她不敢。 她怕。 她怕那个在她心里藏了十几年那高大的影子突然消失,她怕那个她所去想像的心中支柱突然断裂。 有时候,一种幻想你想让它变成现实你就要考虑它变成现实之后的所有失望。 摇摇头,她不敢去戳破。 十几年了,她所期盼和念想的那个人,也许只是她心中所想的而已,也仅此而已。 白如凤轻轻的擦拭着眼角的泪,低声抽泣…… …… 马路上,夏君胤漫无目的的拉着马匹顺着街道而行,心中想的却是被他扶住的女子,她娇羞的看着自己,眼底的震惊和仓促转瞬即逝。 她,真的是她吗? 不,她不是她! 夏君胤摇摇头,心中想着刚才那个小男孩,再想着一些对于白如凤的传言,他摇摇头。 他心中的那个她,绝不是这样的水性杨花。 若是第一个孩子无辜出世,是她未婚先孕,可是第二个孩子又是跟谁的? 他自嘲一笑,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他心里的那个她,虽然情非得已的失身于自己,可是她冰清玉洁,绝不会朝三暮四的! 想到这,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坚定。 「父王!」夏凝烟看见夏君胤牵着马儿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下一惊,这才连忙上前,打量着自己父亲从未有过的失落之色,她抿唇:「父王,您怎么了?」 夏君胤摇摇头,看了一眼闷热的天气:「要下雨了,回去吧。」 夏凝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想了想便明白绝对是跟柒月的母亲有关。 「父王,我们……」 「明日回西夏。」 夏凝烟听见夏君胤淡淡的开口,一时之间有些发怔。 不过转而一想,夏凝烟这才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喜悦:「我们明天就上路!」 只要离开了这商域国,她就不相信柒月的母亲还能跑到西夏国去勾引自己的父王! 从小到大,母妃那么美丽端庄的一个女人都得不到父王的垂怜,何况是那个贱女人呢! 「父王,烟儿都有些想母妃了。」夏凝烟说到这凝视了一会夏君胤的表情,不过发现夏君胤都是淡淡的,丝毫没有任何想念之色。 夏凝烟嘆了口气,父王一直远离美色,甚至从不纳妾,那就说明父王是个专情之人。 既然专情为何不对母妃呵护备至,而是一直以礼相待? 既然专情,为何父王会在这商域国的街头为另外一个女人失魂落魄呢? 夏凝烟想到这,更是恨柒月了,都怪她的娘亲,那个女人勾三搭四的居然勾引上了自己的父王! 「烟儿想你母妃了?」夏君胤似乎终于回神,这才开口问道。 夏凝烟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欢喜:「从小到大,哥哥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就是我和妹妹天天陪在母妃的身边,不过我们姐妹都知道,母妃很爱父王,这么多日子不见了,母妃一定很想念父王。」 夏君胤没有开口,走到了一家古玩店突然驻足。 「既然如此,与你母妃带回去一样东西吧!」 夏凝烟眼露喜色,点了点头轻声道:「那父王您去选吧,这样我相信母妃一定更开心的。」 见夏凝烟如此说,夏君胤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 二人将马匹拴好之后这才进了店内,店小二见进来的一男一女气质非凡,这才连忙上前招唿着。 「这二位贵客,请问是需要点什么?」 夏凝烟和夏君胤一起在柜檯上看了一眼,夏君胤的一双眼睛落在了一根白玉髮簪上,那白玉打造出来的髮簪原本并无特色,可是这支髮簪却是打出来了一朵兰花的模样,花瓣极为的逼真,看起来很美。 「父王?」夏凝烟见夏君胤对着那髮簪发呆,这才忍不住的轻声道:「父王在想什么?」 夏君胤这才淡淡的开口:「帮我把这个包起来。」 那店小二忙不迭的去包装,夏凝烟面上一喜:「这是送给我母妃的礼物吗?好漂亮的感觉啊!」 260.第260章 离开商域国 夏君胤一怔,脑海中想到了一个女子带上这白玉兰花髮簪的模样,想了想这才继续看向柜檯。 「这耳坠……」 「这位爷真是有眼光!」那店小二见夏君胤看上了自己店里新来的奢饰品这才连忙介绍:「刚才那白玉兰花簪和这镶珠翠金耳坠正是我们的镇店之宝,这两样,一个淡雅如兰,一个耀眼如星,都是极美的。」 夏君胤指着那镶珠翠金耳坠点了点头:「包起来。」 见夏君胤如此说,那店小二面露喜色,要说什么是大财主,这才是! 不问价钱,直接拿了店内两个价值不菲的物品,眉头都不皱一下,越是这样的人才是有钱人! 夏凝烟见夏君胤买了两样,心里十分的开心,若是母妃见到了这些礼物不知道会有多开心呢! 夏君胤又给夏凝烟和夏夜容选了两样东西,这才对那店小二道:「把东西给我送到驿站,到时候会有人给你银两的。」 那店小二连忙点头哈腰的送夏君胤父女离开,再看夏君胤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谁啊?」掌柜的回来见店小二对着远处的一个女子背影流口水这才训斥:「天天就知道想女人,老大不小了还不知道赚钱娶老婆!」 听见掌柜的骂自己,店小二这次极为傲气的开口:「什么女人!您知道那两个人是谁吗?」 「不是女的吗?」掌柜的戴上自己的老花镜,看着远处眯了眯眼:「我看着就是女的啊?」 店小二:「……」 无奈的摇摇头,店小二这才轻声道:「我说的是,您老知道那二人的身份吗?」 掌柜的摇摇头,有些无语:「有本事你说他们是皇上和太后!」 店小二:「……」 没法沟通啊! 店小二摇摇头:「若是皇上和太后还怎么可能会来咱们店里来选珠宝首饰?」 「他们买了?」掌柜的眼下一喜,这才笑眯眯:「买了什么东西?」 店小二嘆了口气,指着那白玉兰花簪和那镶珠翠金耳坠:「就这两样,还有那两件……」 掌柜的一看都是自己店内最好的首饰这才笑眯眯:「不错,不错,你小子也挺能干啊!看来这嘴皮子也跟着我学会了不少呢!」 店小二默默无语,他刚才根本就没说什么好吗? 「人家是个懂行的主儿!」店小二鄙夷的看了一眼掌柜的:「那可是前些日子传出来的,西夏国的摄政王和他的女儿!」 「摄政王?」掌柜的一惊,再次的拿起老花镜对着不远处看了看,虽然什么也没看见可是却感慨:「真的?刚才那两个人是那西夏国的摄政王和那摄政王的女儿?」 「没错!」店小二举了举自己手上的珠宝:「告诉我了,让我把东西送到驿馆,人家价钱都没问啊!」 掌柜的嘆了口气,这才嘱咐店小二:「既然是摄政王,人家懂得比咱们不会少,价钱也不能要多了。」 店小二点了点头,脸上都是羡慕:「这辈子我若是做不成摄政王那样的神人,要是能做做他女婿也好了,那郡主长得真的是……哎哟喂!」 「我让你小子天天就知道想女人,不知道好好干活!这想女人都想到人家郡主身上了,我看你小子是不要命了!」 说完,掌柜的便伸手拍了拍那店小二的背,店小二疼的嗷嗷乱叫…… 第二日一早,夏君胤便安排人早早出发,一群人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车上带的除了商域国皇帝送的特产和礼物之外,还有沈初娴的陪嫁。 沈初娴坐在后面的马车上,面上很是平静的靠在软塌上。 马背上的夏擎苍止不住的开心,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哥呢?」夏凝烟微微蹙眉,自家大哥天天没个人影就算了,这离开商域国的日子居然也能跑丢。 「回郡主,属下没看见公子。」 夏凝烟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走到夏君胤的身边:「父王,我哥他……」 夏君胤看了一眼驿馆,冷哼:「他小子要是想出现,自然就会出来的,我们走了,他也会知道回去的。」 夏凝烟这才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商皇特意派人前来送亲,而夏君胤一行人也慢慢的离开了商域国。 「可有消息了?」萧景辰坐在辰王府的书房里,看着进来的人问道。 「三爷,属下打听出来了,说是柒月姑娘一群人去了西夏国,另外三爷叫属下打听的民间蛊毒类型的神医,属下去打听了一下,确实都在西夏国。」 萧景辰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放心:「她身边有顾世子和卫公候,我放心多了。」 「三爷。」那人又垂下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萧景辰蹙眉,随后继续翻看自己手上的卷宗:「说。」 「三爷,属下听说最近皇上频繁召见大皇子……」 见萧景辰没有什么表情,那人继续道:「属下觉得,皇上原本禁足了大皇子,可是却突然放他出来,这其中会不会又有什么变故?」 萧景辰见他如此说,这才将手上的卷宗放下:「先说萧景烁的办事能力确实是很不错,不过他心机深沉,父皇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放他出来,大概是想要考验他一下。」 「那三爷您……」 萧景辰伸手制止了那人继续说下去:「我本就不讨父皇的喜,尤其出身又低,父皇前段时间之所以重用我是因为手上并无其他人,老五的性格又……」 想到萧景谙,萧景辰有些无奈:「老五太贪玩了。」 那人略显不快,声音也有几分不满:「属下看,这皇城之中对皇上忠心耿耿又努力上进的,就属三爷您……」 「好了,这些牢骚就不要发了,你下去吧,派人去西夏跟着她们,看看她们有什么进展,若是她们找不到什么神医,不妨你就让咱们的人指点一下。」 萧景辰说完,这才挥了挥手,继续拿起卷宗翻看。 「对了,三爷。」那人刚要下去又折返回来:「大爷那边也在关注柒月的动静。」 「他?」萧景辰突然讥讽一笑:「大概是因为他知道柒月是福星了?由他去吧!」 261.第261章 西夏国 半个月后,西夏国,夏都。 西夏国的民族风情与商域国类似,不过这里的人有更多的信仰,她们信仰的是天神,所以这里的人崇尚祭祀。 有了祭祀这种典礼,便也有了祭祀。 祭祀更通巫蛊之术,帮助这里的信徒祭祀天神,与天神对话。 所以,不管是大城市还是小村庄,每个地方都有一个祭台,养着几个祭司。 一路上顾玄琰等人经常会看见祭台四周跪着老百姓,祭台上有着画着浓妆,穿着怪异的祭司在那手舞足蹈。 柒月并非一直是沉睡不醒的,她每日都会醒来3-4个时辰,然后便又沉沉的睡去,不过对于她能偶尔醒来,大家也很是知足了。 「月儿,到了夏都了。」卫沖见柒月辗转醒来,这才轻柔着声音道。 柒月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躺在对面软塌上的萧景澜这才轻问:「小七是不是不舒服了?」 卫沖看了一眼萧景澜,这才安慰柒月:「七皇子确实是有些疲倦,他不适合长途跋涉,可是却死活不走。」 说到这一点,卫沖原本是对萧景澜有些看法的,可是见他如此执着,心下也不禁软了几分。 坐在萧景澜旁边的是夏夜容,她似乎一直在照料着他,见到柒月醒来,这才笑着道:「柒月姐姐你醒啦?」 柒月点了点头,挣扎着要坐起来,夏夜容便连忙上前搀扶着柒月坐起。 「姐姐,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啊!」夏夜容见柒月的面色似乎有些红润,这才开心道。 柒月笑了笑,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这便是西夏国的国都,夏都了吗?」 「对啊!一会我们就到了夏王府了,我先把你们安排在我家住下,然后明天带你们去找大祭司。」夏夜容拉着柒月的手,安慰:「姐姐放心吧,我们的大祭司十分的厉害。」 柒月转头看着夏夜容,最后笑了笑:「谢谢你,容儿。」 夏夜容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言语之间却无比的豁达:「姐姐,你我之间是好朋友,为何要说谢谢呢?」 许是听见柒月的声音,萧景澜这也才睁开眼睛,不过他的面色苍白,看起来也挺可怕的。 「小月,你醒了?」见到柒月醒了,萧景澜坐起来,脸上染上了几分喜悦:「你今天看起来好像很不错。」 柒月点了点头,却担忧的看着萧景澜。 萧景澜不能长途跋涉却还是跟了过来,她心里很感动,可是看他这样,她又很是担心。 「月儿你不必担心我,你是我的未婚妻,不管你在哪,我都理应跟随的。」萧景澜说到这,垂下头,露出了几分让人怜惜之色。 柒月见他如此说,反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外面赶车的南宫白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另外一侧的顾玄琰:「玄琰,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是你的别人抢不走!」 顾玄琰看着前方,若是对方是个强劲的对手,他兴许可以不用如此。 可是对方是他一直照顾着的小七,他如今更是为了柒月千里迢迢不顾性命之忧。 嘆了口气,顾玄琰这才道:「算了,先把月儿救治好之后再说。」 夏王府,位于西夏国城东最为富庶的地方,地理位置极好,王府也很是奢华。 「哇,小容儿,你家的王府居然这么大!」南宫白张大嘴巴,一脸惊讶之色,最后摇摇头:「那我以后想要娶你岂不是要更努力了?」 夏夜容听见南宫白的话,这才冷傲的别过头,脸上带着几分不悦:「骗子!」 夏夜容会说这话,大家都不惊讶了,因为就在前不久,南宫白不小心自己说漏嘴将原本忽悠人家夏夜容的故事说穿,不小心还被夏夜容听见了! 于是,夏夜容这才知道,什么强盗抢亲,什么娘子为了他奋不顾身最后死在他怀里,什么自己和他娘子长得像都是骗人的! 其实这南宫白就是故意用这个来骗小女孩的! 可怜自己那会还同情了南宫白,认为他是一个深情的男人! 所以,从那以后,夏夜容都不理会南宫白,只要南宫白与她说话,夏夜容都会说两个字:「骗子!」 听见夏夜容又痛斥自己为骗子,南宫白也不生气,也不恼火,他笑眯眯的凑上前:「那你以后要做骗子夫人!」 夏夜容没想到南宫白越来越不要脸,这才啐了他一口,转身去扶下来的萧景澜。 萧景澜避开夏夜容的搀扶,一个人下了马车。 夏夜容见萧景澜似乎生气,转身看南宫白的脸色更冷了。 柒月就这么一会便又睡着了,卫沖一路上都充当她的专人座椅了。 主要是这些人里,就卫沖抱着她最为不偏不倚,免得这个吃醋,那个吃酱油的。 看着夏王府就在眼前,夏家的管家见是夏夜容回来了,这才惊讶的去报信…… 不一会,夏王妃便也匆匆的走了出来。 「母妃……」夏夜容见到夏王妃极为的亲近,她一下飞扑过去,抱住了夏王妃。 「你这孩子……」夏王妃眼眶一红,拍了拍夏夜容的后背,「这一走就是两个月,让为娘好想……」 夏夜容又在夏王妃的怀里撒娇了一会这才连忙介绍:「她们是我的朋友,暂时在王府住下,你们先去打扫几个客房出来。」 夏王妃一愣,看着众人又看着夏夜容微微蹙眉:「从哪里带回来的朋友?」 不过夏王妃见到卫沖等人穿着打扮不俗,心中却也不敢太过怠慢。 「她们是商域国人,等我父王回来您便知道了,先让她们进去吧!我那个柒月姐姐和澜哥哥还病着吶!」夏夜容也暂不解释,直接便开口道。 夏王妃听见之后心中更是有些不悦,不过却笑了笑:「带客人们去客房。」 随后拉着夏夜容便去了偏厅。 「你这孩子,怎么能让王府随便领人?是不是你又结交了什么江湖朋友?」夏王妃刚才不想博了自己女儿的面子,这才开口道。 夏夜容跺了跺脚,还没说话,夏王妃又蹙眉:「你父王和哥哥姐姐怎么没回来?为什么就你一个?」 262.第262章 续命 夏夜容这才缓缓的将事情的经过和那些人的身份说清楚,听完之后夏王妃这才点了点头。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害得为娘怠慢了客人!」 想到自己刚才似乎有些不礼貌,夏王妃这才带着丫鬟决定去客房的厅房去瞧瞧,并且命人准备好了宴席。 「是妾身怠慢了客人,还望七皇子和卫公候不要见怪。」夏王妃对着几人福了福身又命人准备好茶点。 萧景澜没有说话,卫沖这才笑着还礼:「劳烦夏王妃了,是我们冒昧打扰了。」 他们为了方便见大祭司,也只能暂住夏王府,否则见大祭司的机会则更加的难。 毕竟他们来并非代表的商域国,而算是私自前来求医。 夏王妃又与大家客套了一会,这才匆匆的离去,随后夏夜容便对着大家做了个鬼脸。 「我母妃平时就这样,其实很容易说话的,你们不要见怪哈。」夏夜容说完了,这才看着萧景澜道:「澜哥哥,我已经叫人去请御医了,至于大祭司今日并不在府上,所以先让御医给你和柒月姐姐看看吧!」 萧景澜听见夏夜容说叫御医来给柒月瞧瞧,心下也是一软,点了点头:「谢谢你。」 见萧景澜和自己说话的语气没有之前那么生硬,夏夜容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小容儿,岳母大人好像知书达理,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活泼好动的女儿来?」南宫白好奇的眨眨眼,一脸的故意。 夏夜容的脸色一凝,看着南宫白又是一瞪:「骗子,我不想理你!」 南宫白惊喜的看着夏夜容,这才缓缓道:「我,不,想,理,你……」 夏夜容不解的看向南宫白,不知道他为什么重复这句话,就听见南宫白惊唿:「哎呀,对我多说了五个字呢!」 夏夜容:「……」 看着南宫白这样,夏夜容这才咬牙,心道:要不是看在顾世子的份上,我真的是不让你入我们夏王府! 不再理会南宫白,夏夜容这才道:「已经准备饭菜,我们洗漱一下就可以用膳了。」 随后大家都回去各自洗漱,当然,柒月的洗漱夏夜容交给了丫鬟。 等大家用了膳之后,御医便也匆匆而来。 「禧爷爷,今天你怎么这么快啊?」夏夜容看见来的御医是她平时最喜欢的禧爷爷这才开心道。 禧御医看着夏夜容这才和蔼的一笑:「听说是小郡主要请御医,老身怎么能不快点?」 夏夜容这才拉着禧御医走到萧景澜面前:「就是他,禧爷爷快给他诊断一下!」 禧御医的手还没碰到萧景澜,萧景澜便指了指内间:「先给小月看。」 夏夜容:「……」 抿着唇见萧景澜不快,夏夜容这才道:「禧爷爷,那我们先给柒月姐姐看看吧!」 禧御医察觉到二人的互动,再看夏夜容一点也没因为萧景澜而灰心,反而很是乖巧的模样,这才笑笑不语。 待到了内间为柒月诊断了脉搏之后,禧御医这才微微蹙眉:「蛊?」 「禧爷爷可有办法?」夏夜容一喜,这才连忙问道。 就连萧景澜都急切的看着禧御医,等着他继续让下说。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禧御医这才嘆了口气:「这解蛊毒的事情不是一直由你师父大祭司专门研究吗?我这老花眼,根本就不能察觉蛊在什么位置,再说,这种东西,必须是奇特的药引子的!」 夏夜容抿唇,看着禧御医这才无奈:「好吧,禧爷爷,那您给澜哥哥看看吧!」 萧景澜见他不能为柒月诊断,心下也有些急切。 坐下之后他拿出自己怀中专用的丝帕盖在自己的手腕上。 禧御医并不觉得惊讶,伺候惯了宫里的主子,什么习惯没见过? 不过等他把脉之后这才明白,原来这位小少年居然身怀奇毒! 「这……」禧御医看了一眼夏夜容又看了看萧景澜无奈:「你这小丫头怎么把稀奇古怪的病症都给我这个老头子了!」 「谁让禧爷爷是宫中最老……」 「嗯?」 「我说的是资质最老,医术最好的御医呢?」 见夏夜容拍自己的马屁,禧御医这才嘆了口气:「好吧,这少年身怀奇毒,五脏六腑都已经侵染了!他原本就活不过二十岁,加上最近舟车劳顿,怕是性命堪忧。」 听见禧御医的画,夏夜容哇的一声就哭了。 她这一哭也吓坏了屋里的某些人,当然,那禧御医瞬间就没办法了。 「好了好了,我的小郡主啊!」禧御医无奈的嘆了口气:「您可别哭了,在哭老身就不帮他调理了!」 听见禧御医的话,夏夜容这才住了嘴,一脸伤心:「那禧爷爷说说,能不能治好他的病啊?」 禧御医见夏夜容如此说,这才无奈道:「你要了老身的命,老身也没那个能耐,从娘胎带出来的毒,何人能解?也就只有一个办法能让他续命而已。」 「什么办法?」夏夜容眼睛一亮,看着禧御医问道。 禧御医想了想,这才捋着鬍鬚:「咱们宫中有些这方面的药材,我去给他开几副,倒是可以调理一下他的身体,至于续命,那也不是长久之计。」 夏夜容不满的看着禧御医:「禧爷爷,您就快说,怎么续命吧?」 「续命是应该可以的,可是听说也不能维持多久,这个东西,你还得找你师父,兴许她有,若是她没有的话,那世间怕是就没有了……」 夏夜容眼皮一耷拉,这才无奈:「禧爷爷,你就不能一次性说清楚啊?找我师父的话你还说什么……」 禧御医无奈的摇摇头,这才轻声道:「那禧爷爷的药方可还要?」 「要要要……」夏夜容又活蹦乱跳的点头…… 直到禧御医离开了,夏夜容这才再次的愁眉不展。 她一直知道萧景澜的身体不好,有毒,可是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她见萧景澜一个人坐在门前的石凳上,这才慢慢走过去:「澜哥哥。」 「现在知道了,也该死心了吧?」萧景澜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漠。 263.第263章 莫名的心疼 看着萧景澜的侧脸,夏夜容的眼眶微微一红,半晌都没有说话。 就在萧景澜以为她应该想明白的时候,夏夜容却开口道:「澜哥哥,我会陪着你的……」 萧景澜微微蹙眉,转头再看夏夜容,却见她红红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坚定。 萧景澜的心里莫名的软了几分。 「何必?」 简单的两个字,让夏夜容心中一紧。 「澜哥哥,你能不喜欢我,可是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啊?」夏夜容的眼神都是可怜兮兮的表情,甚至她已经低声下气的去求萧景澜了。 萧景澜站起身,冰冷的脸上没留下什么神情。 「随你。」 见萧景澜大步的回房,夏夜容这才抿着唇,泫然欲泣的模样。 「为何喜欢他?」南宫白出来,看着夏夜容略显心疼,不过却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正式的和一个女孩子说过话了。 见是南宫白,夏夜容刚要出炉的眼泪又憋了回去,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南宫白,这才从石凳上又再次的坐下。 「不说话?」南宫白探过脑袋,看着夏夜容面上带着几分微笑。 夏夜容别扭的转过头,想了想这才低声道:「要你管。」 见她如此说,南宫白干脆的在她身边坐下:「确实,我是管不着。」 夏夜容没开口,南宫白过了一会这才低声道:「你喜欢的人呢,看起来无害,偏偏又高深莫测,我就是好奇为何你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喜欢……」 「喜欢和那些有关系吗?」夏夜容微微蹙眉,这才转头看向南宫白。 南宫白见她那双单纯的眼睛,似乎带着义无反顾的傻气,最后南宫白扑哧一笑,笑容中莫名其妙的带着一丝讥笑。 「是没有什么关系!」嘆了口气,南宫白似乎说完了便在深唿吸调整自己的情绪。 「好像这些也和你没有关系。」夏夜容说完,这才冷冰冰的回头不再说话,可是从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上来看,这丫头哭了。 南宫白:「……」 见她别着头掉眼泪,南宫白的心一下就软了,想了想这才连忙安慰:「好了,我知道,和我没关系……我只是……只是觉得你这样太傻了。」 「……」夏夜容过了半晌,这才低着声音道:「要是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她不喜欢你呢?」 南宫白眨眨眼,想了想这才摇摇头:「我喜欢的女孩子不喜欢我……这怎么可能呢?像我这么高大英俊,帅气神武的男人……喜欢我的女孩子那是一排一排的……我不喜欢她们还差不多……」 见夏夜容瞪向自己,南宫白这才吞了吞口水:「呃,若是我喜欢的女孩子不喜欢我,我一定会先找个比她还漂亮的女人,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在她面前炫耀,狠狠的打她的脸……」 夏夜容无语,最后这才轻声道:「那人要是不喜欢你,她才不会在乎……」 南宫白刚才那潇洒的动作一僵,最后似乎也略有感慨:「也对,好像确实是的……」 「你太幼稚了,大叔。」 夏夜容无奈的回了南宫白一句,南宫白身子一僵,最后掰了掰手指头:「我大你就三、五、七八、反正不到十岁!怎么就大叔了?」 夏夜容懒得和他反驳,垂着头就在那想萧景澜。 也许她明天问了师父之后,就知道她的澜哥哥有没有办法续命了! 毕竟,他的年纪还轻,一辈子有那么长呢,他不能就这样离开,况且她也不允许他离开。 「小丫头。」见夏夜容那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忧郁的眼神,南宫白这才轻声道:「能说说你现在心里想什么呢吗?」 夏夜容这次倒是很认真的开口:「澜哥哥的生命很短,我要想尽办法为他续命,听刚才禧爷爷说,师父有办法。」 南宫白微微蹙眉:「那一旦……他续命需要很多东西呢?」 「我去找啊!」夏夜容轻松一笑:「再说,我也可以去找皇帝伯伯求救,这世界上办法总比困难多吧?」 见夏夜容这么轻松,南宫白这才继续问道:「若是,救他需要你的命呢?」 这次夏夜容沉默了…… 南宫白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也确实是挺为难这个小姑娘的,想了想决定换个话题,可是夏夜容自己开口了。 「要是用我的命来救他的命,其实我也不是不乐意。」夏夜容扁着嘴,似乎很是犹豫:「我只是有点担心他……」 「担心他?什么?」南宫白突然好奇她的想法,不明所以。 「我担心我不在了,就没有人爱他了……」夏夜容这才抬起头,看着南宫白小声道:「其实我知道柒月姐姐喜欢的是顾哥哥,而他身上的毒只有我和柒月姐姐不怕,这辈子,没有我喜欢他,我怕他会孤孤单单的……」 南宫白:「……」 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南宫白心中的某处莫名的那么一颤,他攥紧拳头勐然站起。 见他夸张的动作,夏夜容有些错愕。 「其实,用你的命去换他的命,不值得,至少你换了,他也不爱你……」南宫白说完,看着夏夜容这才轻声道:「以后,对自己好点吧,不要真的那么傻。」 说完,南宫白便大步的离开。 看着南宫白离开的方向,夏夜容突然扑哧一笑,脸上挂着几分小女孩的天真:「其实,南宫大叔好像也挺好的……」 南宫白不知道为什么,心口的某处有些疼痛,他想,大概他是没见过这么傻的女孩子了! 她的年纪和她的执着不符。 所以,当他看见她满心为着一个不喜欢她的人付出的时候,他才会这么的气愤,这么的心疼吧? 他从小到大,从来未把感情放在眼里,或者说,心里对异性一直都是没有什么好奇心,唯一的那么一次,他略有心动,最后却还是不了了之。 他想着,大概他这辈子都不会遇到男女之情了。 也是因为他的这份理智,他一直就这么单身着。 可是如今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他看见了一份如此纯真和无所畏惧的付出的时候,他就莫名的心软,他想,若是有那么个喜欢自己的傻女孩,他会不会就…… 264.第264章 大祭司 第二日一早,夏夜容便命人去找大祭司,得知大祭司在府上,一群人便匆匆去的了大祭司的府邸。 当看见一身女装的大祭司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大家还是被惊到了。 「师父……」夏夜容见到大祭司出现,这才一下跑过去,福了福身:「容儿回来了。」 大祭司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个头不高却看起来很是精明。 「容儿,商域国可好玩?」大祭司见到夏夜容的时候,面色似乎缓和了不少。 夏夜容点了点头,细细的数了数:「好玩啊!商域国的东西特别的好吃,还有风景也很美,那边的山水比咱们这秀丽,人呢也很好……而且尤其是…我还交了好多的朋友。」 说完,夏夜容这才一一为大祭司引荐自己的好友。 「原来你就是鼎鼎有名的卫沖大将军。」大祭司看到卫沖的时候,点了点头,带着几分敬仰之色:「久闻大名。」 随后知道卫沖就是来给自己外甥女求医的,大祭司这才点了点头。 命人为柒月安排一个房间之后,大祭司便为柒月安排诊断。 除了大祭司和柒月在房间里,其余的人便都被赶了出来。 「你们不要担心了。」夏夜容看了一眼几人,这才轻声道:「我师父是西夏国最好的祭祀,也是最好的巫师,若是她都没办法解决,那么……所以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听见夏夜容的话,大家更加紧张了。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大祭司这才打开房门,不过看她额头上的汗渍大家明白,大祭司似乎运过功了。 「怎么样?」夏夜容先一步冲过去,眼底带着几分担忧:「师父您没事吧?柒月姐姐怎么样了?」 大祭司眼底略带愁容,做了个请的姿势:「我们去偏厅谈吧。」 随后众人跟着大祭司进了偏厅。 「我刚才为她看过了,她的体内确实被种下了蛊,不过这蛊却是子蛊,也就是说,这蛊是从娘胎带过来的。」大祭司说完,众人便更加的惊讶了。 「这意思是说,这蛊原本是在柒月姐姐娘亲的肚子里?」夏夜容又代大家问出了问题。 大祭司点了点头,见丫鬟们将茶水端上来,这才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不知道,这样的蛊可有什么变化?或者说,有什么说法?」顾玄琰忍不住的开口,看着大祭司冷静的问道。 大祭司将茶杯放下,这才缓缓道:「这种蛊叫情迷蛊,是一种极为残忍的蛊,中此蛊的女子会和一位不相干的男子发生关系,之后怀孕了便会把这蛊传给下一代……」 「什么?」卫沖这才攥紧拳头,牙关紧咬,当初害自己姐姐的人居然这样的恶毒。 「卫将军不必恼怒,恕我直言,这位姑娘的娘亲是否已经成亲?她的父亲又是否找到?」大祭司是何等聪明的人?这样的蛊毒用在什么身上她最为明白。 卫沖摇摇头,这才缓缓开口:「家姐的清白被毁,莫名的背负着未婚先孕的恶名生下月儿,至今一个人把月儿抚养长大,如今月儿居然……我们也是才知道的!至于月儿的爹,家姐并不知道他是何人。」 这一切似乎早就在大祭司的预料之中,她点了点头:「如今还是找到她父亲更为重要。」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萧景澜看着大祭司这才急切的开口:「需要什么,大祭司与我们说即可!」 大祭司摇摇头,面色带着几分无奈:「刚才我试着把那蛊从那姑娘的体内逼出,可惜那蛊早已经与那姑娘血脉相连,若是强行逼出的话,怕是那姑娘也会命在旦夕。」 听见大祭司的话,众人沉默了…… 「不妨你们叫她母亲把她父亲的画像画下,然后用剩下的时间命人去寻,也许这才是救她的唯一办法。」大祭司言尽于此,便不再多言。 听完大祭司的话,卫沖微微蹙眉:「大祭司的意思是,家姐能知道对方的容貌?」 「自然,她应该是清醒的,倒是男方却似在做梦一般。」大祭司笑了笑,点头应道。 「师父,您老人家再帮我一个忙呗?」夏夜容也在此时摇晃着大祭司的手,撒娇。 「何事?」大祭司见她面色潮红,微微蹙眉。 夏夜容屁颠屁颠的给大祭司捶背:「麻烦师父给澜哥哥诊断一下脉搏,看看有没有办法帮澜哥哥把毒清理掉,或者是……嗯……您先看看啦!」 大祭司:「……」 无奈的瞪了一眼这丫头,夏夜容又连忙扯住萧景澜的手臂拉着他在大祭司的临座坐下。 大祭司多看了一眼夏夜容,这才点头:「既然是容儿开口了,为师就看一下吧!」 「澜哥哥,快!」夏夜容对着萧景澜使了颜色,萧景澜这才从怀中扯出自己那特质的绸缎放在自己的手腕上。 大祭司微微蹙眉。 这少年看他面色便似憔悴,再看他身体盈弱,必然是身有重疾。 不在意的将那绸缎掀开,大祭司这才道:「你身中剧毒?」 「你怎么知道?」萧景澜惊讶的看着大祭司,后想起大概是夏夜容说的,这才恍然。 「这丝绸是特质的,你是怕我中毒?」大祭司笑了笑,这才道:「且让我给你把脉试试!」 说完,大祭司不管萧景澜的惊讶,便直接把手搭上了萧景澜的手腕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过了好半天,大祭司这才微微蹙眉。 「师父,怎么样?」见大祭祀收手,在那洗了一下手,夏夜容这才连忙问道。 大祭司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夏夜容,面色无奈:「怎么疑难杂症都给师父带回来了?」 夏夜容吐了吐舌尖,这才心虚的笑了笑:「因为师父您厉害嘛!」 擦了擦手,大祭司这才重新坐下,看着萧景澜道:「身中剧毒,也是从娘胎带出来的,已经与你五脏六腑融为一体,无法解毒。至于其他的嘛……」 「师父,如何?」夏夜容紧张的看着大祭司,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看起来比当事人还要着急。 大祭司微微蹙眉,心里这才有所明白…… 265.第265章 大祭司有苦衷 看向夏夜容,大祭司这才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很喜欢这七皇子?」 大祭司的话让夏夜容脸色一红,这神情也足够说明一切。 见猜想被证实,大祭司这才蹙眉,冷声道:「七皇子身中剧毒,先不说不适合成亲,就说这毒……如今能活过一年都不错了。」 一年…… 夏夜容的眼睛瞪得跟铜铃般大小,倒是当事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师父,您那么厉害,既然这么明白这毒,那么说明您一定有办法,对不对?」夏夜容的眼里带着几分恳求,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碎。 看着夏夜容,大祭司这才冷声道:「我就这么点能耐,能救得活,我就救。无能为力的话,我也救不了……」 见大祭司生气,夏夜容这才抿着唇,小声道:「师父,您一定还有办法的!我知道您有办法!」 办法? 大祭司微微蹙眉,这才凉凉道:「何以见得为师就一定有办法?」 「禧爷爷说的,他说师父您一定有办法可以让澜哥哥续命的!」夏夜容嘟着嘴,心里只要想到萧景澜就要死了,她整个心都要碎了。 她不允许,决不允许萧景澜死掉! 听见夏夜容的话,大祭司恨铁不成钢的冷声道:「这个老东西,就是喜欢胡说八道,他胡言乱语你也跟着胡言乱语吗?」 抿着唇,夏夜容想了想直接跪下,手抓着大祭司的衣摆,语气带着央求:「我知道师父平时最疼宠我,我说什么师父都会应下,如今师父若有办法,就请师父救救澜哥哥吧……」 大祭司见夏夜容如此,更是带着几分恼怒:「你们若是有别的办法,就去寻,在我这,没救!」 越是如此,萧景澜和卫沖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越是感觉的到,这大祭司绝对是有办法的,只不过她不想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所以几个人也不好这会多嘴,想要看看夏夜容能不能求得她师父救救萧景澜。 「师父……」夏夜容垂着头,跪在那里极为的可怜,可是越是这样,大祭司的表情越是坚定。 「我知道师父不想救澜哥哥,也知道师父一定有续澜哥哥命的办法,既然师父真的不乐意救,那么容儿就跪谢师父这么多年的培育之恩。」 说完,夏夜容便磕了三个头。 大祭司微微蹙眉,声音有些发凉:「怎么?因为这件事,你是打算脱离师门不认我这个师父了?」 夏夜容听见了,连忙摇头,语气坚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就像是我的母亲,就是容儿不孝,怕是很快就不能在师父的身边为师父尽孝了。」 「为何?」大祭司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解,看那模样也有些动容。 夏夜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带着几分轻快:「如师父所言,容儿是喜欢澜哥哥,而且是很喜欢很喜欢……所以,容儿决定了,若是澜哥哥不在这个世上了,容儿就追随澜哥哥而去。」 「你……」大祭司气的牙痒痒,看着夏夜容更是指尖发抖。 过了好半晌大祭司这才从之前的气愤之中回过神来,她冷声道:「你……既然你决定了,我就当从未收过你这个徒儿,为了一个男人,你居然连父母之恩,师父之恩都能丢弃,为师还要你干嘛?」 听见大祭司如此说了,卫沖等人这才连忙站起来。 「小丫头,快起来。」卫沖对着南宫白眨眨眼,南宫白连忙上前将夏夜容扶起来。 「瞧瞧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如此的逼你师父呢?你师父如此做必然有她不得已的理由。」卫沖说完,这才笑着看着大祭司:「她还是小孩子,大祭司就不必生气了,想是一会回去好好想想就明白大祭司你的良苦用心了。」 大祭司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不少,不过从她的神情来看,这大祭司确实是疼爱这夏夜容。 夏夜容就是嘟着唇,几次想说话都被南宫白捏住胳膊,意思很明显,叫她暂时不要开口。 「好了。」萧景澜这才站起身,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神情:「我的生命还有多少,与你无关,不要为我浪费精神了。我最想要的就是我剩下的时间时时刻刻的陪伴在小月身边。」 萧景澜的言语让大祭司一愣,她这才明白,躺在那房间里中了蛊毒的小丫头和这个七皇子的关系不一般。 既然他喜欢的不是夏夜容,那么她更没有必要救他了! 「我有个别苑能住,若是几位不嫌弃便在别苑住下吧。」 听见大祭司开口,卫沖明白,大祭司这是不想救了,顺手也算卖个人情,希望大家不要怪她。 如此说来,这大祭司确实是有难言之隐。 「多谢大祭司的好意了,恰好我在这夏都有一处院子,我们会暂时住在那边。」南宫白笑了笑,这才淡定的开口。 昨天他们去夏王府也是因为今日能方便来看大祭司,既然看也看过了,其余的事情众人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么就搬到他的居所便是。 顾玄琰也点了点头,卫沖等人便带着柒月一起回去商量对策。 看着夏夜容也跟着一起走,大祭司这才连忙道:「容儿你留下,为师有话要与你说。」 夏夜容看了一眼大祭司,见卫沖等人对着自己点头,这才停留了一下。 「师父有话就说吧。」夏夜容的神情淡淡的,明显是在跟大祭司置气。 大祭司微微嘆了口气,这才看着夏夜容:「怪我平时太娇宠你,你看看你这般模样。」 夏夜容也感觉到自己态度不好,这才垂下头小声道:「师父若是跟容儿说给澜哥哥续命的办法,容儿以后什么事情都听师父的。」 听见夏夜容还提那个七皇子,大祭司有些恼怒:「那七皇子明明喜欢的人不是你,为何你还要为他着想?他早死还是晚死都是死!就算是续命,顶多也只能续命三年!」 「那师父就打算袖手旁观吗?就算三年那也比一年好!哪怕是一天,我也会拼尽全力救他的!」夏夜容哭着对着大祭司喊完,便跑出去追萧景澜等人了。 266.第266章 求姐姐陪他 看着夏夜容哭着跑出去,大祭司的脸上这才带着几分不忍。 嘆了口气,大祭司这才无奈道:「为师的一切不都是为你好吗?为了一个男人你会毁了你一生的!」 终究,这些话夏夜容没听见。 夏夜容追出去的时候顾玄琰等人还没离开,夏夜容便哭着蹦到了车上。 见她眼睛红肿着,卫沖这才无奈:「小郡主就不必难过了,其实我也看的出来,你师父是为你好!想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夏夜容摇摇头,眼睛哭的跟核桃一般大小,过了好半天她才沙哑着声音道:「我知道,我从小师父就特别的疼爱我,我身体不好就给我调理身体……我哪里不舒服师父比谁也着急……」 说完这些,夏夜容哽咽了。 萧景澜看着夏夜容,半晌这才轻声道:「我不需要,一年也好,两年也好,我只要我想要的。」 看着萧景澜,夏夜容的眼泪又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恰好在这个时候,柒月醒了,她睁开眼便看见哭的梨花带雨的夏夜容,这才轻声道:「容儿怎么哭了?」 听见柒月的声音,马车内的三人都看向柒月。 「柒月姐姐你醒啦。」夏夜容擦了擦眼泪,这才摇摇头:「我没事。」 见夏夜容哭的这么伤心哪里是没事人?柒月挣扎着坐起来,拉着夏夜容的手:「容儿,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和姐姐说话……」 夏夜容见柒月如此一说,哭的便更加的伤心了。 恰好,南宫白的院子到了,大家也都下了马车,而等人安排好,屋内就剩下柒月跟夏夜容的时候,夏夜容想了想便直接对着柒月跪下。 「容儿,你这是干什么?」夏夜容的举动吓着了柒月,她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之色:「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柒月姐姐,容儿有一事相求……」 夏夜容抬起头看着柒月,目光灼灼。 柒月见她如此,只能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若是有什么事情就起来说,你这样我会觉得很别扭的!况且,你这举动不会觉得是在逼迫我吗?」 夏夜容想想也对,这才站起身坐在了柒月的一侧轻声道:「容儿想让柒月姐姐能与澜哥哥在一起。」 柒月微微蹙眉,这件事在她昏迷之前就想好了,她与萧景澜必然要有个了断,可是每次看见萧景澜那样无怨无悔又为了自己面容日渐憔悴的模样,柒月在路上几次张嘴又都吞了回去。 如今听见夏夜容这样说,柒月是明显有些发怔的。 按道理,夏夜容应该是希望自己和小七早点了断才对。 「为何?」柒月突然有些好奇,夏夜容到底是什么想法。 夏夜容抿着唇,小声道:「刚才在给你诊断的时候,我师父说……澜哥哥也就能活一年了。」 柒月:「……」 想着那个单纯又善良的小七,柒月的心里也不免有些震惊。 他才十五岁,就算是过年也才十六岁而已,他还有大把的青春没来得及享受,怎么能就一年的光景了呢? 「我不相信。」柒月坚定的摇摇头,那个在自己身边的萧景澜,虽然面容憔悴了,虽然看起来也瘦了几分,可是怎么能就只能活一年了? 夏夜容说到萧景澜只有一年的寿命时,再度落泪,原本就肿起来的眼睛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我也宁愿不相信,可是我师父的话,我信。」夏夜容说到这拉住柒月的手:「柒月姐姐,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姐姐,我希望姐姐能在小七的身边。」 柒月抿着唇,无奈一笑:「容儿,感情这东西不能勉强,我自从明白自己真的不喜欢小七之后,我就想要给他幸福,哪怕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是他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可是……」 夏夜容的话还没说完,柒月又无奈一笑:「再说,我自己身上的蛊还没有解,兴许我可能离开的比小七还要早……」 「不会的!」夏夜容坚定的摇摇头,握住柒月的手:「我们都会帮你寻的,我父王回来我也会请我父王的手下去寻,到时候柒月姐姐的父亲找到,这蛊就会解了。」 听见夏夜容说到依旧要找自己的父亲,柒月便问了一些大祭司说的话。 等夏夜容转述完成之后,柒月这才惊讶:「原来我娘知道他的长相,不过……」 想到白如凤,柒月心中有些酸涩,作为女人她的心情柒月是明白的,若是自己,怕是也不敢去见那个男人。 那个十几年前的夜晚,想必是让白如凤羞愧难当的夜晚。 「如果为了自己,揭开我娘当年的伤疤……」柒月心中有些愧疚的同时又有些好奇,到底自己的爹是什么样的呢? 「姐姐,我想你娘一定会明白的,在这两者之间谁更重要,再说,只要你好了,你与你娘依旧可以平静的生活啊!」夏夜容说完,这才期待的看着柒月:「再说,姐姐你恢復容貌的样子好漂亮。」 恢復容貌? 见柒月不解,夏夜容这才将张老之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次。 柒月:「……」 原来那个才是自己真实的容貌,那么自己如今这张脸如此,到底是为什么? 依米花…… 是谁想要保护自己呢? 刚想了一下,有人便来敲门,丫鬟送来了可口的饭菜,虽然都是清淡的饮食,对于柒月这个不挑食的好姑娘来说,早已经飢肠辘辘了。 吃过东西,夏夜容一个劲儿的献殷勤,柒月明白她还在等自己的答覆。 柒月心里有些心疼这个小姑娘,没想到她为了感情如此的执着。 「我陪他走完其实也不是不可能。」柒月终于在夏夜容的感染下心里一软。 「真的?」夏夜容眼睛一亮,似乎满满的都是惊喜。 「你不在乎?」柒月看着夏夜容有些不解:「你喜欢的人和我在一起,你心里不会难过吗?」 「相比较我的难过,我更希望他能这样幸福的离开。」夏夜容笑了笑,声音带着几分甜美:「姐姐,若是我真的找不到续命的办法,您一定要陪他这一年,就这一年……一年之后您就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267.第267章 极北 柒月微微蹙眉,一年…… 萧景澜的命真的只有一年了吗? 与夏夜容聊了一会,柒月便在夏夜容的搀扶下在院子里走动一下。 见到柒月出来,几个大男人这才连忙围着柒月坐下。 「我这一天最少八九个时辰在睡觉……」柒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底都是憔悴之色。 「月儿,我打算回商都一趟。」卫沖趁着柒月醒着,所以这才把自己的决定给柒月说说。 柒月因为刚才夏夜容的转述这才开口问道:「是回去……问我娘吗?」 卫沖深唿吸点了点头:「做这件事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不过……我也希望你平安,希望姐姐可以放开以前的事情。」 柒月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轻声道:「不要逼她,若是她真的不乐意说,那便算了。」 她的命能重新在这古代活过来已经算是个奇蹟,在这段时间里,她感受到了亲情友情,甚至感受到了爱情。 她看向顾玄琰,眼底有着一片眷恋之色。 她想,若是她只有这短短一个月的生命了,那么她会不会也希望他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呢? 也许感受到了柒月的想法,顾玄琰这才轻声道:「放心吧,你会没事的!」 卫沖与众人短暂的告别,他自己打算快马加鞭的亲自回去一趟,因为只有他才有可能让白如凤张开嘴,也只有这样,寻找柒月父亲的机率才能更大一些。 同一时间,商域国,极北的一个小镇上,一群犯人正在这个地方做劳役。 凡是被发配的人大部分都到了这里,这里一年十二个月最少有八个月是冬天,所以天气十分的恶劣。 可是这极北却是一个好地方,这里不但出金矿,更有许多玉矿和珍贵的药材出自这里。 为了充盈国库,这些发配的犯人便要****在这里做苦工。 男的挖矿,女的给男人做饭,若有后代在这里出生,那么便也会生生世世在这个地方生根发芽。 沈培攻一家就都在这个地方做工,她们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那是一间土房,屋内有两个房间,都是土炕,而进门便是灶台,那也是做饭的地方。 其实,相比较之下,沈培攻一家的条件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别的家里七八个人都只能分到一间土房,她们才仅仅只有五个人,便能得到这样的待遇了。 当然,这也跟沈三爷暗中打点有关。 「老爷,求您跟那卒长商量一下,看看他能不能不要打清儿的主意了。」陈氏跪在那里一个劲儿的恳求沈培攻开口。 沈培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右脸那深浅不一的疤痕有些狰狞,一身粗布衣服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山野汉子。 金氏同情的看了一眼陈氏,如今到了这等田地,大家能活着便不错了,再想到自家女儿在商都生死不明,她倒是没落井下石。 「老爷,清儿也还小,才十二岁,嫁人确实是早了点。」 金氏说完,陈氏便在那一个劲儿的点头,眼睛微红的看着沈培攻,希望他能心疼一下女儿。 沈培攻还没开口,窦氏便扬声道:「清儿的年纪确实小了点,可是你们没想过吗?那卒长听说跟司关可是有些亲戚的,若是嫁给他,日后我们分到的活计便少了许多!」 听见窦氏开口,金氏微微蹙眉,这女人总是跟自己做对。 尤其是当大家知道窦氏的儿子沈长皓居然是三爷的儿子的时候,谁不唾弃窦氏? 可是如今话又说回来,如今什么不都是沈三爷打点,所以她们才能安然无恙,条件也处处比别人的高一些? 也因为如此沈培攻虽然打了窦氏一个耳光之后便没有再提此事,至于金氏,心里更是愤愤不平她原来看走了眼,没早点把窦氏这个小妖精除掉。 窦氏抚了抚自己那大红色的小棉袄,笑了笑:「再说,你们就没人心疼老爷么?若是清儿这次不嫁的话,那狱卒说不准就记恨在心,到时候给老爷安排的活计多了,你们想累死老爷啊?」 说完窦氏鄙夷的扫过二人,眼底都是一片讥讽之意。 金氏看着窦氏那花枝招展的模样便心里来气,可是她又不敢多说什么! 每次三爷有东西捎过来都是窦氏去那卒长那里领取,结果每次回来都得意洋洋的。 想到这,金氏这才冷嘲道:「妹妹每次去卒长那边领取东西,想必跟卒长关系不一般,不如妹妹说说情,也许卒长就不会要求清儿嫁给他了,想他已经三四十岁的人了,比咱们老爷年纪都大。」 听见金氏的话,陈氏这才怯怯的看向窦氏,噗通一下又给窦氏跪下。 「姐姐救救清儿吧!」 见陈氏这样,窦氏这才连忙闪开她的跪拜,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妹妹,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是你怎么不为清儿想想呢?」 陈氏听见窦氏如此说,不禁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窦氏这才扶起陈氏,扫了一眼金氏:「不是姐姐说你,我也是为你好才这样劝你的,不像某些人!」 陈氏愣愣的被窦氏扶起,这才轻声道:「姐姐这话怎讲?」 窦氏看着陈氏,语重心长道:「我们到了这个地方,你觉得我们还有回去的可能吗?」 陈氏抿着唇,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沈培攻,心下也明白,确实,到了这里就基本没有可能回去了。 这一生一世,怕是都要在这极寒之地度过了。 低头看着自己手上冻疮的伤口,这才轻声道:「姐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窦氏这才扬着声音道:「你们想想啊,清儿嫁给卒长,那卒长家里也挺富足的,以后必然也不会再做粗使丫鬟了,生活也能好起来,而你这做娘的,老爷这做爹的,怎么也是那卒长的岳父岳母,是不是好日子就多了?」 窦氏这声音,在北屋的清儿也听的一清二楚,而后便又低低的哭了起来。 陈氏听见窦氏如此说,这才结结巴巴:「可是,可是……清儿她……」 268.第268章 再见老熟人 「清儿她年纪小,不懂事!怎么你这当娘的也这么煳涂?」窦氏说完笑意盈盈:「等清儿嫁过去了,这不就开始享福了吗?而且你想想,在这里,一辈子,清儿能嫁给谁?难不成是别的苦役?」 陈氏这才抿着唇,她没想那么多,她就觉得那卒长年纪太大,且死了两个夫人,她觉得清儿嫁过去不会幸福的。 想到这,陈氏看向金氏和沈培攻,这才小声道:「老爷,姐姐,你们怎么看?」 见陈氏一向没主见,窦氏这才瞪了她一眼,懒得跟她废话。 沈培攻自然是不行自己的闺女嫁给那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酒鬼的!想到他以前在商都,什么说也是一个将军,他的女儿,哪怕是庶女也一定能挑着嫁给一个好人家的。 如今…… 沈培攻重重的嘆了口气,金氏这才看了一眼陈氏,想了想窦氏的话觉得有些道理的。 尤其是想到,因为沈灼清她日后也能跟着不用那么累了,金氏的心里就觉得一阵轻松。 「妹妹这话有些道理,倒是我错怪妹妹了。」金氏对着窦氏说完,这才拉着陈氏:「好了,你们也为老爷想想,为清儿想想,嫁就嫁吧!」 陈氏抿着唇,最后只能无力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去北屋安慰沈灼清了。 她这个当娘的,把窦氏的话想了想也觉得似乎是那么个理儿,尤其是自己的女儿日后不用那么辛苦劳累了,生活也能好起来,她又充满了希望。 到了晚上,窦氏跟陈氏母女在北屋睡,而沈培攻跟金氏在南屋睡,因为屋内烧了热炕,所以上半夜还算很是暖和。 夜里,一个黑色的影子遁入小院,然后先是在北屋的窗子上插入一根木管,随后屋内的人睡的更香了。 随后了那黑色的影子便又在南屋的窗外插上了一根木管,南屋的人也毫不知情。 过了只是一盏茶的功夫,黑衣人便推开房门,径直进了南屋。 「谁?!」沈培攻不愧是学过武的,听见动静便睁开了眼睛,只不过他想坐起来却觉得浑身无力。 沈培攻心下一惊又不免好奇,在这极北之地,怎么会有人来自家这等贫困的地方来偷东西? 不过偷东西不可能光明正大的!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沈培攻警觉的发现,对方的身上有杀气,奈何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 「呵呵……」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对方压着声音道:「怎么?这才多久,沈将军就不记得我了?」 沈培攻心中一慌,不管如何也已经确定了,这人绝对是自己以前的仇人! 既然被仇家找到这里了,那么就说明自己这份仇恨值拉的很高了! 那么今日,怕是自己和家人都……在劫难逃了。 想到这,沈培攻有那么一刻面如死灰,也觉得,死似乎并不可怕,甚至是一种解脱吧? 「既然我与阁下有仇,那么阁下要杀要剐便随你便!」沈培攻咬咬牙道。 黑衣人用那剑敲了敲一侧金氏的脸:「还装睡,难不成是想我先划破你的容貌吗?」 听见黑衣人的话,金氏这才抖了抖,她慢慢睁开眼结结巴巴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我家老爷……要是你真的报仇就找我们家老爷吧,我一个妇道人家,希望壮士能给一条活路!」 听见金墨兰如此说,沈培攻有那么一刻气的想要吐血! 没想到跟这贱人成亲十余载,居然被这贱人在这关键时刻出卖了! 越想沈培攻越是气,他若是能动,恨不得现在就掐死金墨兰。 感觉到沈培攻的怒意,金墨兰想了想这才对着黑衣人开口:「壮士,您动手吧,我就假装不知道!」 黑衣人听见金墨兰的话,突然仰头笑了起来。 金墨兰:「……」 她诧异的看着黑衣人这才轻声道:「你是女的?」 沈培攻也有些疑惑,他何时得罪了女人? 「金墨兰,你果然是够绝情绝义啊!」黑衣人笑了笑,语调带着几分讽刺:「没想到你们恩爱的夫妻居然也有今日,你不是自认在人前做的漂亮吗?」 金墨兰一惊,想着对方还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这声音,她蓦然瞪大眼睛:「你,你是谁……」 「我是谁?」黑衣人见二人都是如此惊讶的看着自己,突然讥诮道:「瞪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待那面具摘下,二人皆是惊讶,她们万万没想到,来人居然是…… 「你怎么可能会来?」沈培攻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乌黑的头髮束起,看起来英气逼人,再看她精緻的五官,如今看见来依旧是那么的艷丽。 金墨兰的脸色也是一白,看着黑衣人:「你,你自己来的?」 黑衣人唇角微微一勾,剑尖从金墨兰的脸上挪开,抵在沈培攻的喉咙间让沈培攻不得动弹。 「你们作孽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白姐姐……」金墨兰突然哭着央求道:「当日我也是一时煳涂,再说这一切都是沈培攻要求的,他说你们白家家财万贯,但是却少了一半的财产,一定是在你的手上……所以这才……我也没有怎么为难你啊!」 没错,来的人正是在后院十几年的白如凤,她等今日等的眼睛都要花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的鬼话吗?」白如凤将剑又挪回金墨兰的脸上,微微一动,剑尖便划破了她的脸。 金墨兰嚎叫了一声,但是声音也不大,最后这才极为激动道:「白姐姐,白女侠,饶命啊!你现在让我做什么都行啊!我们也得到了报应,求您放过我们吧!」 白如凤的唇角微微一勾,再看挣扎着的沈培攻冷冷一笑却似没有看见一般。 沈培攻突然仰起头,用力那么一掷…… 白如凤只是微微侧头便躲过了沈培攻的攻击。 沈培攻因为用力过勐,身子忍不住的颤抖,额头上也都是冷汗。 再看一点事情都没有的白如凤,他的脸色唰白:「怎么可能……你……会武功?」 269.第269章 生不如死 白如凤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你觉得呢?」 白如凤的话说完,沈培攻便彻底的失去了最后的一丝希望。 他将所有的力气都化作那一击,却没想到她居然如此轻松的躲过! 那种从希望到绝望的滋味让沈培攻心如死灰。 「这感觉可好?」白如凤垂头看着沈培攻,那好看的容貌里带着几分讥讽。 沈培攻:「……」 半晌沈培攻这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故意的?」 白如凤并不承认,但是也没反驳。 没错,她确实是故意的,她下的不过是让人浑身无力的迷烟而已,而她故意放少量的,为的就是让沈培攻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其实是有希望的。 可是眼下,绝望的滋味怕是不好受吧? 「白姐姐……我,我知道这些年让你受苦了,我……我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当初那么对你……可是我并没有做什么啊!」满脸是血的金墨兰颤抖着声音,渴望着白如凤的原谅。 白如凤不打算对她们过早定罪,毕竟……夜,还长。 「杀你们白家全家的他,他为的就是你们白家的家产,以此来巩固他在军营的地位,他想在沈家立足,所以便故意假装救了你,然后……然后……又勾结土匪的。」 金墨兰的话让白如凤的心微微一冷,那会的她是才貌双全的白家大小姐,就因为自己的轻信,他便住进了白家,成为了自己的恩公。 更没想到的是,她的家人…… 那场景,她这辈子都不能忘记…… 「杀我全家者,我会让他全家生不如死。」白如凤阴冷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肃杀,她不想再回忆当日的事情,她等的就是今日。 「我想知道,既然你有功夫,又一直在沈府,为何要等现在才下手?」沈培攻觉得这白如凤并非如他所想一般的简单,既然这么厉害,为何迟迟没有对沈府下手呢? 白如凤冷哼一声,这才看着沈培攻:「你不配知道!」 他确实是不配! 他想知道的,她偏偏就不告诉他。 「说吧,我未婚先孕的事情,是你们俩谁搞的鬼。」白如凤的剑尖在二人的眼前转动,声音十分的动听。 金墨兰想也不想的便抢先道:「是,是他!」 沈培攻再看金墨兰,眼底一片失望之色:「亏得我这么多年一直留你作我的大夫人,你居然这等绝情寡义。」 「要论绝情寡义又何止是我?」金墨兰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当年你想杀你亲哥,后又算计白家,抢夺了白家的家产不算,觉得白家还有后路,便把白姐姐给接到沈府,后又暗地给她吃下销魂蛊,让她清白暗损,怀了身孕。」 「够了!」沈培攻见金墨兰居然真的把自己的老底揭了出来,忍不住的恼羞成怒。 金墨兰看了一眼沈培攻这才冷冷道:「你可知道,你脸上的疤痕有多丑,我这辈子跟着你身边,都做噩梦!」 「你这个贱人……」沈培攻气的浑身发抖,差点呕出来一口血。 金墨兰这才看着白如凤:「白姐姐,这些都是他做的,他故意让你未婚先孕,这样遭世人唾骂之后你便可能会动用白家那笔钱财,可是却一直等了十几年也没发现你有什么异象,这才死了心。」 白如凤听着金墨兰说的这些,她心里其实早就心知肚明,可是如今说出来却还是让她浑身恨意从生,她一剑刺向了沈培攻的下身,而后血水冒了出来,金墨兰便忍不住的叫了起来。 沈培攻嗷了一声之后便疼的抽搐了起来,他的额头上都是汗渍,没人知道他有多疼。 「你,你倒是不如一刀杀了我。」沈培攻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之后,汗水滴落在枕边。 白如凤笑了笑,声音不冷不热:「那沈将军失策了,我不会杀了你,我要让你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 金墨兰的小脸唰白,心里暗暗庆幸刚才那一剑刺向的不是自己! 白如凤看着沈培攻,剑尖又指向沈培攻那带着疤痕的右脸:「说吧,那销魂蛊的解药。」 沈培攻先是一怔,而后这才忍着疼痛嘴角抽搐:「什么?解药?」 见沈培攻如此,白如凤这才冷声道:「当初我中了那销魂蛊你可知道会对孩子有什么影响?」 「你说这个……」沈培攻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有本事你杀了我!」 白如凤:「……」 沈培攻看着白如凤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 原来她是有求而来。 「你想要救柒月?」沈培攻恍然的看着白如凤声音似充满了笑意:「所以你这是在求我?」 白如凤内心顿时起了杀意。 这沈培攻是在激将自己杀他,然后又不敢杀他! 好,很好! 白如凤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这才轻声道:「你这是逼着我把你仅有的两个女儿给……」 「你,你敢!」沈培攻一听,因为着急又咳了起来。 白如凤挑眉,剑尖扎入沈培攻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杀气:「好像你其中的一个女儿就在那个房间,我想想怎么能让你生不如死呢?你放心,我不会杀她的……」 感受到下身和肩膀处传来的疼痛,沈培攻疼的是想要骂娘,可是听见白如凤的话又不敢了。 两个女儿,他沈培攻就这么两个女儿了! 他不能这一辈子缺德最后这两个女儿遭到报应。 见白如凤抽出剑,要去北屋,沈培攻连忙道:「我,我说,我说……」 白如凤转头看着沈培攻,知道这傢伙不见棺材不掉泪,这才点了点头:「说。」 沈培攻指了指不远处角落的一个箱子:「里面,第二排,黑色的那个小瓶,那就是销魂蛊的解药,据说那东西就可以把那蛊给解决了。」 白如凤眯着眼睛看着沈培攻,见他不像是要说谎的样子,这才上前打开箱子找到了那瓶解药。 等白如凤走的时候,这才开口:「沈培攻,你们便在这极北好好待着吧,若是有缘,兴许我们江湖上还能再见!」 270.第270章 家法 等白如凤拿着那药出来,外面不远处另外一道身影汇合了过来。 「为何不杀了他们?」 白如凤看了一眼对方,这才轻声道:「在这样的环境下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听见白如凤的话,对方半晌这才轻声道:「这么多年,忍气吞声,委屈你了。」 「不委屈。」白如凤的声音很是轻松,语气也多了几分暖意:「我有能力报仇之后便觉得不憋屈了,因为我知道,我随时都可以,他们享受的越多在乎的便越多。而我……只在乎月儿一个。」 想了想,白如凤又笑了:「原本想着月儿这一生该怎么办,没想到还会变得机智聪明。」 见白如凤又露出了笑容,男子吹了一下口哨,远处两匹快马便飞快的赶来。 「师兄,谢谢你。」白如凤看着男子,过了一会这才轻声道:「要是没有你,我也没有勇气活下去,若是没有你,我也没有能力保护我和月儿。」 男子半晌无言,白如凤看了他一眼,也低声沉默。 「找到他了?」 白如凤一愣,随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想了想,她点了点头:「找到了。」 「打算怎么办?」终于,男子回头仔细的看着白如凤。 白如凤笑了笑,扬着手中的解药:「能怎么办?若是想要怎么办,我又何苦跑到这极北来找解药?」 男子点了点头,心里莫名的轻松了很多…… 看着白如凤,男子这才小声道:「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在你的身边。」 …… 夏王府。 夏王妃抿着茶看着跪在那里的夏夜容,这才冷声道:「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如今竟然敢夜不归宿了!已经三天三夜,若不是福叔在路上看见你,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夏夜容就那么跪在那,半晌这才扁着嘴小声道:「我又没做啥,就是在朋友家而已。」 「放肆!」夏王妃将那茶盏直直的摔在桌子上,语气恨铁不成钢:「你没做啥?你看看哪个小丫头跟你似的,夜不归宿,天天不着家!更加让人生气的是,你小小年纪居然还结交一群狐朋狗友!难不成要跟你大哥学吗?」 「母妃这是在说我吗?」一声冷傲的声音响起,夏夜容回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身黑衣的夏夜沖已经先一步进屋,随后这才对着夏王妃微微抱拳:「沖儿给母妃请安。」 被夏夜沖听见自己的话,夏王妃的脸色一僵,这才点了点头:「沖儿起来吧,怎么就你自己?你父王可回来了?」 「父王与妹妹估计着还要几天才能到。」夏夜沖看了一眼夏夜容这才似笑非笑:「母妃在教训小妹?」 夏王妃点了点头,略显尴尬:「这死丫头,出去了三天三夜不回来,要不是你福叔看见她在马路上闲逛,估摸着皇上都要派兵去寻了。」 夏夜沖看着夏夜容,这才眨眨眼:「小妹去哪里了?」 夏夜容这才扁着嘴:「大哥,是柒月姐姐嘛,她中毒之后一直很虚弱,我就跟她在一起。」 夏夜沖点了点头,关切道:「那她可找咱们大祭司看了?大祭司如何说?」 夏夜容听见大哥关心自己的朋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大哥好,不过柒月姐姐只能找到她亲爹才可以,否则,依旧是……」 「够了!」夏王妃拍了一下桌子,脸上带着恼怒:「你们二人把我这个母妃还放在眼里吗?」 夏夜容吐了吐舌头,对着夏夜沖做了个鬼脸这才道:「母妃请继续责骂。」 夏王妃:「……」 气恼的夏王妃看着夏夜容这一脸不在乎的模样,这才指着身后的丫鬟:「去,给我取家法。」 听见夏王妃说要取家法,夏夜容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母妃,每次我都是跑出去玩,回来收家法就算了,现在我不过是在外面照顾朋友!我父王也曾经说过,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我有个朋友不好吗?」 夏夜沖也连忙开口:「母妃,小妹并非是贪玩,只是重情重义,是不是应该……」 「够了!还不速速去取家法?」夏王妃不想再听二人的花言巧语,待丫鬟拿来了那鸡毛掸子,拿起来便对着夏夜容一顿狠抽。 夏夜容脾气也拗,见夏王妃不讲理便直接咬牙不吭声。 夏王妃也生气,见她不吭声便打的更重了。 见打了好半天都不停手,夏夜沖这才连忙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夏王妃手中的鸡毛掸子:「母妃,请手下留情。」 夏王妃这才喘了几口气,看着一脸凝重的夏夜沖,又看了看疼的小脸唰白的夏夜容,最后将鸡毛掸子扔掉。 「你可知道母妃为何气?」怒气消了,夏王妃看着夏夜容这才冷声道。 夏夜容不说话,倔强的小脸里都是怒气,她撇过头看都不看夏王妃。 夏王妃知道夏夜容也恼了,从小到大她的脾气最大,家里也最受宠,想了想这才语重心长:「容儿,你是摄政王的女儿,是母妃的心头肉,你怎么能喜欢那么一个病秧子?」 「澜哥哥才不是病秧子。」听见自己的母妃说澜哥哥的坏话,夏夜容顿时急了。 见她保护着那七皇子,夏王妃的心里一沉。 「容儿,你想要找什么样的男人不行?怎么能喜欢那个浑身是毒的病秧子!母妃不同意!」 听见夏王妃说这些,夏夜容不说话,心里却在想萧景澜是多好的一个男人? 「容儿,搬回来,跟那些狐朋狗友离得远一些,咱们西夏国才是你的家!」夏王妃终于开口,语气很是直接。 「母妃这话就错了。」夏夜沖微微蹙眉,看着夏王妃这才轻声道:「先说那一群人里的卫沖,豪气干云更是一脸侠气。再看那顾世子,谦谦君子,深藏不露,而那七皇子虽然一脸娇柔,可是事实是你我这样就能看的清楚的人吗?」 夏王妃:「……」 「母妃为何不想想,小妹为何会喜欢萧景澜?」夏夜沖笑了笑:「也许让她执迷的,我们却看不见呢?」 271.第271章 想吃肉了 听夏夜沖一直在帮夏夜容说话,夏王妃十分不悦,她蹙眉看向夏夜沖语气微凉:「沖儿,你今儿个是怎么了?」 夏夜沖轻咳一声,脸色微微一红:「是沖儿多嘴了。」 「我管教你妹妹自然是为她好,哪个当娘的不是为了孩子?」夏王妃的脸色难看,但是也因为这兄妹二人的反叛所心烦:「好了好了,你们下去吧。」 夏夜容在夏夜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着二人离开夏王妃略有不解。 「彩霞,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夏王妃转头问向自己的贴身丫鬟,略带不解。 彩霞点了点头,小声道:「王妃,好像大公子从未跟王妃您顶嘴过呢。」 夏王妃也觉得好奇,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他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大公子一向神出鬼没的,在王府也鲜少能看得见他,奴婢猜想,最近大公子跟着小郡主一起去了一趟商域国,大概情谊深厚,这才帮了小郡主吧!」 听见彩霞的话,夏王妃也觉得有些道理,这才颔首:「也许是这样吧?」 夏夜容跟夏夜沖从偏厅出来之后,夏夜容便感激道:「谢谢大哥帮我说话。」 夏夜沖无奈的笑了笑:「小妹,大哥也是实话实说而已。至于那些朋友,我虽然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可是却觉得他们都是好人。」 夏夜容点了点头,而后因为走路后背疼的龇牙咧嘴的。 「叫个女医帮你上药吧。」夏夜沖回身吩咐小丫鬟去喊,而后又连忙把夏夜容扶回了房间。 夏夜沖见她依旧是龇牙咧嘴,笑了笑:「小妹你这又何苦呢?在母妃面前认个错不就行了?」 夏夜容抿着唇,小声嘀咕:「我不!肯定是我师父又来府上了,所以母妃才这样生气的,师父她也真是的!明明有救澜哥哥的偏方她不告诉就算了,还想要拆散我和澜哥哥。」 夏夜沖微微蹙眉,给她倒了一杯水:「我听你说那个柒月还没救好?大祭司怎么说的?」 夏夜容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悲切:「柒月姐姐也是可怜,能不能找到她亲爹还不知道。」 夏夜沖点了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这才笑了笑:「好了,我先去忙,一会女医估计就过来了,上了药你就好好在家休息几日吧。」 夏夜容点了点头,看着夏夜沖离开这才啪嗒啪嗒的掉泪…… …… 太医院,大祭司看着禧御医脸上带着几分冷意。 禧御医嬉皮笑脸,脸上的褶子也堆满了眼部,笑了笑:「大祭司来我这太医院不知有何贵干?」 禧御医说完,给大祭司还倒了一杯水。 「禧成!你好大的胆子啊!」大祭司拍案而起,脸上的怒气似乎怎么也压不住。 禧御医抖了抖,这才垂着头:「大祭司这话从何说起?」 「禧成,你别给我狡辩!」大祭司看着禧御医脸色越来越沉:「你自己心知肚明。」 「禧成不能心知肚明。」禧御医笑了笑,自顾自的开口:「有些事情大祭司不说清楚的话,禧成无法心知肚明。」 大祭司微微蹙眉,这才凉凉开口:「那你就说说看,你是如何跟小郡主说的?」 「不知道说的是哪句话?」禧成又是一笑,褶子里的眼睛越来越小:「大祭司因为禧成的一句话就生气,说明禧成说对了呢,还是说错了呢?」 大祭司:「……」 怒气未消的大祭司真的是恨不得掐死禧御医,要不是看在他在宫中一辈子了,她当真就想要这样做。 「够了,以后有些事情你的嘴巴给我闭紧点。」大祭司说完,这才怒气沖沖的离去。 看着大祭司的背影,禧成扬着那沧桑的嗓音道:「大祭司,有空就来坐坐。」 大祭司气的身子抖了抖,却没停留。 看着大祭司离开,禧成突然无奈一笑,自言自语。 「看来,是真的!原来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没想到……唉,你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吗?」禧成摇摇头,略显疲倦。 …… 柒月在顾玄琰的搀扶下慢慢的出了院子,看着满园秋色,不禁有些感慨。 在西夏国也已经有半月之久了,这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有一个月了,而自己剩下来的时日怕是也不多。 她不知道人之将死,是什么感觉。 顾玄琰大概看出了柒月的伤感,这才轻声道:「南宫出去给你寻医了,听说夏都的附近有好多的祭祀对这巫蛊之术很有研究。」 见顾玄琰扒好了一个橘子递给自己,柒月这才接过来,小声道:「其实……也不必那么麻烦了,你也知道,这西夏国的人都说了,大祭司是最厉害的人。她既然……」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是?张老自认解毒和治病高明,可是呢,不是还遇到你和小七这两个让他束手无策的人?」顾玄琰笑了笑,语气却十分的温和。 柒月看着顾玄琰,好久好久,突然感觉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顾玄琰不再是以前那个无良又不讲理的腹黑男人,而他变了。 他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变得似乎小心翼翼。 以前的他总是一副很冷漠的样子,可是如今呢? 柒月突然有些怀念那时候的顾玄琰,眼下的顾玄琰让她有些心疼。 「怎么这样看着我?」顾玄琰摸了摸脸,最后拿起一粒葡萄塞到柒月的嘴里:「喏,赏你的!」 柒月:「……」 眨眨眼,柒月似乎又从顾玄琰的脸上看见了一些恶趣味,她一张嘴,咬到了顾玄琰的手指,而后便笑了笑:「哎呀,好像想吃肉了呢!」 顾玄琰:「……」 见顾玄琰无语的模样,柒月便又轻声道:「刚才这口感好像猪肉的味道啊?似乎我有几日没吃猪肉了!」 其实,确实是有几日都是吃鱼肉和鸡肉,因为这些比较容易消化且有营养。 听见柒月如此说,顾玄琰眨眨眼,伸出欠扁的半张脸:「要么,月儿就再吃几口?喏,这里的肉比较多也比较和你胃口!」 柒月:「……」 272.第272章 大骗子 见顾玄琰伸过来的脸光滑细嫩,柒月吞了吞口水,别过头。 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居然还对着美色起心,柒月如此一想就觉得自己羞死了。 等柒月没动静,顾玄琰回头再看她就发现她惨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晕,模样实在娇羞又可爱。 顾玄琰伸手在她的脸颊上捏了捏,吧嗒了一下嘴:「瞧瞧,最近似乎胖了呢!」 柒月一怔,捏了捏自己的脸也是有些感慨,好像自己最近确实是发福了! 呃,大概是多数是处于吃了睡睡了吃的状态中? 为了打破这份尴尬,柒月这才轻声道:「最近几日都未曾见过容儿,她没过来吗?」 「嗯,她派人来说,最近夏王府有些事情。」顾玄琰回答完之后又顿了顿:「听说夏王爷回来了。」 柒月点了点头,也有些感慨:「其实,容儿她年纪尚小,老是在这住着也不是一回事。」 顾玄琰认可的应道:「不过,似乎她也是有放心不下的人。」 「这样说来,小七呢?」柒月见到今日似乎特别的安静,院子里没了夏夜容,没了南宫白,就连萧景澜都没见到。 顾玄琰嘆了口气,这才握住柒月的手,眼底一片无奈:「小七今天也出去了,至于去哪里他没有说。」 柒月点了点头,知道萧景澜也不是小孩子了。 见柒月操心别人的模样,顾玄琰这才捏了捏她的脸蛋:「你放心养身子,先把你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再来帮小七解决。」 柒月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开口:「我舅舅那边有消息了吗?」 顾玄琰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派人去打听,听说卫公候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柒月看着远处似乎有一些果树,这才指了指:「那边是什么树?」 「听说是西夏国的特产,叫海棠。」 听见顾玄琰介绍,柒月突然对那红彤彤的果实有了兴趣,她站起身这才提着裙子笑了笑:「我想去摘一些。」 「月儿。」顾玄琰见柒月向着那些果树跑去,这才宠溺一笑跟了过去。 秋风凉了许多,不过那些果树当真是最美的风景,果香味很重,红彤彤的果实异常的好看。 最近柒月醒了就被保护起来,好像是国宝大熊猫一样,很难能唿吸到这样清新的空气,顿时心情觉得特别的好。 「今儿个怎么这么好的心情?」顾玄琰伸手搂住她的腰,见柒月要动这才轻声道:「不要动,让我抱一会。」 柒月挣扎的身子这才慢慢安静下来,想了想小声道:「一会……」 「乖,就一会。」顾玄琰接过话,让柒月无法再说。 柒月原本想说一会被别人看见了,可是见顾玄琰不多说,想了想这才甜蜜一笑,不再挣扎。 也许,有时候她渴望这个拥抱。 从前面拥抱,给人的是激情。 从后面拥抱,给人的是温暖。 柒月突然有那么一刻竟然觉得这个拥抱让她留恋。 她仰着头指了指海棠树上的果实:「我想吃……」 见她如此馋猫的模样,顾玄琰这才松开她,纵身一跃,摘了一个最大最红的给她。 她笑眯眯的刚要接过来,顾玄琰又扯开衣角为她细细的擦干净,这才递给柒月。 柒月接过之后咬了一口,甜嫩多汁,比起她以前吃的任何水果都好吃。 柒月一下就爱上了这种水果,不一会便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一个,随后又可怜巴巴的看着顾玄琰,那模样似乎再说,我还想要吃一个。 顾玄琰笑了笑,拉住她的手,这才再次纵身一跃,二人干脆便坐在了其中一棵海棠树的树枝上。 「吃个够。」 宠溺一笑,顾玄琰抚了抚柒月的髮丝。 柒月伸手摘下一个红彤彤的海棠果,在身上蹭了蹭:「这个果其实我们那边也有,但是没有这个好吃,这个的水分比李子不少,比蜜桃还甜,口感还特别的好。」 他一直知道这片海棠果园,下人也摘下来装盘过,可是他却一直没有去吃。 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爱吃。 「你也吃一个。」连吃了三个的柒月终于拿起一个海棠果擦了擦递给顾玄琰。 见她眼巴巴的盯着自己,他不想她失望,接过海棠果这才试着咬了一口。 入口滑甜,似乎确实不错,甜中还带着水果的香气。 她觉得好吃的,就特别想分享给别人,尤其是想要看到别人认可的点头。 「怎么样?好吃吗?」柒月眼巴巴的看着顾玄琰,完全是等着赞赏的小孩子。 见她这样,顾玄琰点了点头:「很好吃……不过……」 「不过?」柒月眨巴着眼睛,丝毫没有察觉某个男人眼露色光。 「不过我觉得月儿更好吃。」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啃咬着她唇角留下的海棠汤汁,似乎更加的美味。 柒月:「……」 她脸色一红,若不是他的手扶在她的腰上,她保准会掉下去。 他握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品尝着那份独特的甘露,过好半晌这才松开她,小声道:「笨蛋,唿吸。」 柒月好半晌这才回过神,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月儿宝贝比这海棠好吃。」他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等她平整好心绪,这才仰着头,假装微怒的瞪他:「大骗子!」 「小骗子。」他不甘示弱的在她的耳畔回道。 「为什么喊我小骗子?」她瞪他。 他点了点头她鼻尖,让她贴入自己的怀中:「喊我大骗子的人就是小骗子。」 柒月:「……」 怎么绕来绕去的她略有些晕。 「冷了?」见她似乎让自己的怀里凑了凑,顾玄琰的唇角一勾,这才笑着问道。 柒月点了点头,又让他怀里钻了钻。 她喜欢和他偶尔斗嘴的样子,也喜欢这个温暖的怀抱。 见她如此,顾玄琰这才展开大大的怀抱将她搂入怀中,刚想要说什么,就看见不远处有个人鬼鬼祟祟的。 顾玄琰眸子一深,这才点了点头,暗处有人跟了过去。 不过从这角度顾玄琰觉得那人的身材似乎有些眼熟,应该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273.第273章 爱屋及乌 见柒月靠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顾玄琰这才抱起柒月将她送回房间。 「主子。」独木侧立在门外,脸上带着几分不甘:「属下追那人出了夏都城门,然后追丢了。」 顾玄琰没有责备,只是蹙眉思考了一下便道:「对方的轻功在你之上?」 独木点了点头,又带着几分猜测:「属下猜测,对方可能还会易容之术,否则怎么可能一眨眼就消失了呢?」 顾玄琰看着前方,微微蹙眉:「这些日子派人把这院子四周都看紧一些,若是有可疑之人千万不能放过。」 「难不成有人想要对主子或者柒月姑娘不利?」独木有些不解,自家的主子似乎没招惹什么人,为何突然有人要行刺呢?倒是那个看起来更不起眼的柒月姑娘经常会遭到暗杀。 顾玄琰的唇角微勾,面色带着几分讥讽之色:「不管是对谁,这次我都会让他……有去无回。」 …… 刑宫之中。 面容姣冷的刑竹看着回来的男子,带着几分讽刺:「怎么,你也有狼狈而回的时候?」 「宫主又何必出言讽刺呢?」男子带着面巾,却挂着一副高傲的嘴脸。 「听说,要不是牙儿和玉琢碰巧看见你,掩护你回来,怕是你已经被人家盯紧脱不了身了吧?」 听见刑竹如此一说,男子这才悻悻的冷哼:「我早晚会让他和他身边的那个傢伙永远消失!」 「刑摩,你若是敢对他下手,我便以宫规处置于你!」刑竹听见刑摩如此说,眼睛一红,带着嗜血的红…… 刑摩看着刑竹,只是短短三秒之后突然恍然一笑:「我当什么,你不过也是挂念着他……若是被他知道,不知道你这个宫主的位置是不是应该拱手让人,比如……我?」 「刑摩,不要以为我不会处置于你,如今我是宫主!」刑竹有些恼羞成怒的瞪着刑摩。 刑摩挑眉笑了笑,目光讥讽:「怎么,宫主想要公报私仇么?以什么罪名?」 「不听本宫调遣,私自行动,差点坏我刑宫大事!」刑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 「哎呀,啧啧啧……」刑摩脸上带着几分无所谓的模样:「那我可是听说,刑煞那傢伙上次更是私自释放了那个柒月,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也应该被处置呢?他可跟我一样也是副宫主,宫主你不会偏袒你的亲弟弟吧?」 刑竹:「……」 刑摩见刑竹说不出来话,仰头哈哈一笑:「好了,我便是逗逗宫主,宫主也不必放在心上了。」 说完之后,刑摩将手中的利剑擦了擦:「若是宫主没事,我便下去了!」 「刑摩,你若敢私自行动,我可不管主上!」刑竹看着刑摩的背影,最后气的几乎想要杀人。 「宫主,副宫主回来了。」 刑竹正在气头上,听见刑煞回来了顿时更是恼怒。 只见一身黑衣带着面巾的刑煞进来,待看见刑竹脸上的怒气这才道:「宫主。」 「你还知道回来!」刑竹微微蹙眉,到底是怒气消了不少:「可有什么消息?」 刑煞郑重其事的抬起头,看着刑竹:「我想知道,她的父亲是谁!」 「刑煞!」刑竹刚压下的怒气又一次的被燃起,语气带着几分警告:「第一次,你放走柒月我便没有说你。第二次你居然单独行动去救那丫头!如今你想做什么?」 刑煞抬起头,看着刑竹,想了想语气倒是略显温和。 「我想宫主也有个人的感情。」 一句话,刑竹居然无言以对。 「我放她,一是我不忍。二是我认为宫主应该是爱屋及乌,所以也不忍的。我救她,是因为害她的人是太后,不过,就算是刑宫的人,那我也一样救她。」 刑煞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刑竹:「我相信,若是那个人是他,你也是一样的决定。」 刑竹:「……」 有那么一刻,刑竹觉得自己无力再做这刑宫的宫主了。 早有反叛之心的刑摩,跟自己一样无法忍心的弟弟刑煞。 挥了挥手,刑竹语气带着几分自暴自弃:「我知道了,你没事便下去吧。」 「我想知道,她的父亲是谁!」 刑煞再次的重复自己刚才的问题,刑竹想了想,最后轻声道:「她的生命只有最后的二十日,她是死是活,你应该让天来决断。既然你不能为刑宫效命,那么你就不应该再留在刑宫了。」 刑煞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这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离开。」 刑煞的离开,也许是对刑宫最好的交代。 「宫主,您真的让刑煞副宫主离开啊?」牙儿见到刑煞将副宫主的令牌交出来了,着急的问道。 直到刑煞走远了,刑竹这才幽幽的开口:「牙儿,离开是他最好的选择。」 或者说,她只能为他做到这样了。 牙儿不懂,却是看着刑煞走远只能着急的跺跺脚。 …… 又是几日过去,夏夜容便又开始****让南宫的院子跑,来陪着萧景澜。 萧景澜弹琴,她便坐在不远处托腮。 萧景澜练剑,她便坐在不远处弹琴。 萧景澜假寐,她便跟在不远处静望。 萧景澜除了对柒月的时候,话一直很少,只是那么静静的一个人待着。 然后夏夜容这才知道萧景澜平时的生活是有多孤僻。 「澜哥哥,柒月姐姐还有几个时辰才醒呢,不如我带你去夏都走走吧?」夏夜容试探的看着萧景澜问道。 萧景澜眼睛都没眨一下,幽幽的开口:「不去。」 夏夜容略有失望,不过却也没有放弃,又笑了笑:「听说,夏都的地下交易市场开了,那里有很多平时都看不见的宝贝呢?不过我父王一直不许我去。」 萧景澜这才抬了抬眼皮,声音喃喃:「地下交易市场?」 见萧景澜似乎有兴趣,夏夜容便连忙点头道:「是啊是啊!听说那里有各种强身健体的药材,还有各种失传已久的武功秘籍,好像还有富家子弟喜欢的珍奇玉石,还有……」 「在哪?」萧景澜不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274.第274章 有客到访 见萧景澜真的要去,夏夜容这才连忙点了点头:「我听我大哥说的,我,我还没去过,不然我找我哥哥问问?」 萧景澜点了点头,他知道,夏都的事情很多他不一定可以打听的出来,但是夏夜沖作为夏都土生土长的人,定然是知道的。 夏夜容看见萧景澜果然有兴趣跟自己走一走,不管是哪里她也觉得开心,这才兴奋:「那我现在就回府找我哥哥问问……」 夏夜容匆匆的回到夏王府便见夏君胤在与夏夜沖交代事情。 能看见自己的大哥天天在家,夏夜容突然觉得很幸福。 「父王,大哥。」夏夜容跑过去,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 夏君胤微微蹙眉,板着脸道:「我听说你天天让外跑,不着家,是不是真的?」 夏夜容吐了吐舌尖,这才乖巧的眨眨眼:「父王,若是真的,此刻您一定看不见我的。」 见夏夜容能言善辩的模样,夏君胤这才无奈的一笑:「好了,最近你一直不在家的哥哥经常在府内帮忙,倒是你这个丫头又天天让外跑了,女儿大了就留不住了嘛?」 夏夜容:「……」 见夏君胤匆匆离开,夏夜容这才拽住夏夜沖的衣摆小声道:「哥,你和父王在商量什么?是不是关于那个地下交易场的事情?」 夏夜沖直接给了夏夜容一个爆栗,这才无奈道:「父王什么时候关心过地下交易场的事情?我和父王在谈论二皇子成亲这件事,皇上把这事交给了父王,父王又交给了我。」 夏夜容惊讶的张了张嘴,有些不信的问道:「大哥,你最近很奇怪啊,怎么都不出去了呢?」 夏夜沖又给了夏夜容一个爆栗,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我休假,行不行啊?」 见夏夜冲要走,夏夜容连忙追了上去,狗腿一般的笑容:「行,大哥天天在家也挺好的呢!我回来想找大哥就能看见大哥真的是很开心啊……啊啊……」 夏夜容揉了揉自己的脸蛋,不满的瞪眼:「大哥你捏我脸干嘛?」 「好像你最近又肥了。」夏夜沖眨眼一笑又继续前走。 「大哥你别走啊!」夏夜容连忙追上去,这才边揉着脸蛋边讪讪的问道:「大哥,我想知道那个地下交易场是什么时间举行?在哪里举行啊?」 夏夜沖蹙眉,停住脚步盯着夏夜容看了一会:「你怎么突然关心地下交易场了?是想要去吗?和谁?我猜猜……是不是和那个七皇子?」 夏夜容:「……」 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么? 见夏夜容嘟着嘴,夏夜沖耸了耸肩:「好吧,既然你想去呢,我这刚好有两张门票,我明天是没什么时间,你知道刚才父王交代我明天去二皇子的府上……」 「谢谢哥!」夏夜容才不关心夏夜沖明天去哪里,她更关心自己有了这两张门票该去哪里消费。 「不过,地下交易市场在哪里进?」 夏夜容虽然没去过那地方,可是却知道那地方藏的非常隐蔽,若不是有些人有势力和能力的,怕是根本就得不到门票的。 没想到自己的大哥不但知道,还有两个门票呢! 见夏夜容果然是跟那七皇子去,想了想这才小声道:「城南老城茶馆,去了就把那两个门票递给那掌柜的,他便自然带你而去了!」 「这么简单?」夏夜容眼睛一亮,心想这城南老城茶馆被人家知道了,以后还需要门票么? 「你可别想的这么简单。」夏夜沖无奈的揉了揉她的髮丝:「哥可是知道,这地下交易场每年地方都会换的。」 夏夜容这才恍然,笑了笑,甜腻道:「谢谢哥。」 有了这两张门票,夏夜容顿时就容光焕发,就连梳妆打扮都显得特别的淑女。 不过第二日一早,夏夜容还没来得及出门,夏夜沖便命人送来两顶斗笠。 「这是干什么?」夏夜容不懂,不过想了想还是将那斗笠带到南宫的院子里,问一问萧景澜。 萧景澜倒是很聪明,知道这是让她与夏夜容乔装一下,于是夏夜容精细的梳洗打扮了一早上的杰作就被华丽丽的忽视了。 最后没办法两个人还都找来了一身黑衣穿上,这也算勉勉强强的抚慰了一下夏夜容的心。 毕竟这样穿一样的衣服,她还是很开心的。 二人去了地下交易场,所以柒月醒来的时候身边又只有了顾玄琰。 顾玄琰拉着柒月的手在小院里熘达,柒月听说二人去地下交易场了,笑了笑:「其实,容儿真的是个好女孩。」 言外之意,顾玄琰懂,但是他却没说话。 知道柒月在院子里待够了,顾玄琰今日叫独木驾车,二人打算出去走走。 刚到了门口就见到一辆马车停了下来,待看见下来的人时,柒月的鼻尖儿一酸。 「娘……」 「月儿。」 白如凤一把抱住柒月眼眶顿时红了,「月儿,娘来看你了。」 柒月点了点头,母女相见甚是感人。 而跟着白如凤先下来的卫沖则命人把东西搬进院子,与众人一起进了大厅。 「月儿,你好像胖了不少。」白如凤打量了一眼柒月这才道。 柒月:「……」 她脸色一红,其实她最近也发现了,她自己****的发育似乎挺好,最近呈现了越来越挺的趋势,有点一发而不可收拾。 「娘,你和舅舅一起赶路辛苦了吧?青姨没跟着来么?」柒月好奇的看着白如凤问道。 白如凤点了点头,握住柒月的手:「你青姨在府上照顾怜香就没有过来。」 看着柒月虽然圆润的脸,可是却还是那么苍白,白如凤心疼不已:「是娘的错。月儿不要怪娘啊!」 「娘!」柒月摇摇头,笑了笑:「月儿的生命是娘给的,月儿是娘抚养长大的,感激都来不及,哪里会怪罪娘呢?」 听见柒月如此说,白如凤更是自责。 最后母女二人打算暂时回柒月的卧房说悄悄话了。 看着她们离开,顾玄琰这才看向卫沖:「月儿的父亲?」 卫沖摇摇头,这才有些无奈:「她没说,只是说有别的办法了。」 275.第275章 白如凤的另外一面 白如凤和柒月到了房间之后,这才轻声道:「月儿,我……我找到了当年给我下蛊的人,也找到了解药。」 见白如凤拿出解药之后又摇摇头:「不行,这解药我不能确定能不能医治你,我听你舅舅说,这里有个大祭司很厉害?」 柒月点了点头,接过那药闻了闻,入鼻清香,似乎不像是毒药,不过能不能救治好自己就不清楚了。 「娘,你去哪里找到的下蛊的人?是沈家人么?」 听见柒月的问话,白如凤这才尴尬的点了点头:「嗯,我去了极北之地,找到了沈培攻,当年就是他给我下了蛊。原本这事儿我不想再报仇的,因为我虽然恨他,可是更感谢他让我有了月儿你……」 柒月腼腆一笑,暖暖的将头靠在白如凤的肩膀上,白如凤继续道:「可是没想到,居然因为那蛊,害的你可能要丢了性命,我便再也饶不得他们!」 柒月点了点头,有些不相信的看着白如凤,这才眨眨眼:「我好奇,娘这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自己一个人去的极北之地么?我可是听说那极北之地十分的寒冷,且道路难走!」 白如凤瞪了一眼柒月,这才扁了扁嘴:「我什么时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了?明明以前我也是给别人做苦工的。」 「好,娘的身体很好!可是娘您用什么办法让那沈培攻乖乖的交出解药?我可不相信他良心发现,看见你就主动拿出来,之后再痛哭流涕当年的罪行!」柒月又是眨眨眼,一副奸笑的模样。 白如凤的脸颊微微一红,这丫头真的是越来越精明,越来越不能骗了。 「好了,你就不要在这耍嘴皮子了!」白如凤用手指点了点头柒月的头,这才无奈道:「我还听说你虚弱的不行,如今看来是我多想了,你这小脑袋瓜儿是转的比谁都快。」 「娘,刚才赶车的是陈叔吧?」柒月又无厘头的问了一句。 白如凤:「……」 她再看柒月的时候,怒极反笑,最后笑着骂道:「你这小丫头居然敢嘲笑起你娘来了?」 「哪里?!」柒月装作委屈的模样,这才眨眨眼:「我这是关心一下娘而已!我只是问问是不是陈叔送的您,您干嘛这么激动啊!」 白如凤:「……」 柒月见白如凤脸颊微红,这才继续装作有些无奈:「你说说,我关心一下一直帮助我的陈叔啊!娘,陈叔怎么跟着来了?」 白如凤见柒月继续追问,这才支支吾吾道:「这不是沈家没落了吗,前些日子陈叔找过来想问问咱们能不能给他安排点活计,这不,人家曾经也帮助过咱们,他也赶了一辈子的马车了,稳妥,我就留下来了。」 「哦……」柒月拉着长声怪调的腔调点了点头:「确实,人家陈叔对咱们家的恩情啊,就是以身相……」 看见白如凤警告的眼神,柒月嘿嘿一笑:「报……也不过分!」 见柒月又给圆回来了,白如凤这才给了她一个爆栗:「好了,月儿,娘这次来就是想要看见你平平安安的,等你好了,娘也就放心了。」 柒月嘿嘿一笑,知道白如凤是在找藉口转移话题。 「七皇子呢?」白如凤蹙眉,她从刚才进来就没有看见萧景澜,知道他身体不好,她也蛮心疼那孩子的。 柒月笑了笑,这才拉着白如凤坐下,不在意道:「小七啊?她和容儿去玩了,好像是去了什么地下交易场?」 「容儿?容儿是谁?」白如凤不解的看着柒月,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容儿是个很好的妹妹,嗯,我挺喜欢她的,相信娘也一定很喜欢她。」柒月把玩着那装药的瓶子,见那瓶子磨损程度蛮大,看着时代挺久的了。 若是时间很久远的话,那就说明,这个药确实是很久了! 「你也真是的!」白如凤瞪了一眼柒月,这才蹙眉:「你到底是要不要嫁给七皇子了?」 柒月:「……」 眨眨眼,她有些懵了。 见柒月不明白,白如凤用手指戳了她的脑门:「你这孩子还真的是后知后觉,难道不知道男女的感情都是日久生情吗?若是七皇子和你之间慢慢产生了隔阂呢?」 「……」柒月这才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娘,我没想那么多,再说,要是七皇子喜欢容儿了,那不是很好吗?容儿那么喜欢七皇子,我就成人之美了啊!」 「你……」白如凤如今算是明白了,这丫头根本就不喜欢萧景澜啊? 「好了,娘!」柒月郑重其事的对着白如凤轻咳了一下开口:「先不说别的,我现在能不能活下去还是未知数呢!再说,就算我活下去了,我巴不得凑合她们俩。」 「你不喜欢七皇子,也不想嫁给他了,是吗?」白如凤笑了笑,目光中带着几分揶揄:「说吧,那个人是谁?」 柒月:「……」 怎么感觉好像跟刚才反过来了? 这是自己的娘吗? 有这样当娘的揶揄自己女儿的吗? 柒月扁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白如凤。 白如凤明显是不吃这一套,故意恍然:「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顾世子啊?」 柒月:「……」 脸色一红,柒月这才拉住白如凤,轻声道:「娘,您小声一点。」 「看来你承认你喜欢顾世子了?」白如凤惊讶的看着柒月,之后见她脸色越来越红,这才道:「我记得是谁当日说,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他?」 柒月:「……」 她一张脸都快变成猴屁股了,见到自己的老娘还不放过自己,有些无奈。 白如凤看着柒月被自己问的哑口无言了,这才小声八卦道:「是不是顾世子做了什么让你,嗯?改观的事情?」 柒月:「……」 为什么她以前会觉得她娘是那么一个温柔又善解人意又贤妻良母型的人呢? 如今看起来,好像和她所认知的类型有些不太精准! 准确的来说,她应该是从来都不了解自己的娘亲吧? 想到这,柒月又开始震惊的看着白如凤。 276.第276章 再度昏迷 见柒月这样盯着自己,白如凤摸了摸脸上:「是怎么了?感觉你娘我温柔漂亮了?」 柒月:「……」 她被噎的差点呛到,强忍住去咳嗽的感觉,她这才艰难的抬起头:「娘亲,是不是你来的路上被人掉包了?嗯,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姐妹……哎哟……」 柒月摸着自己发疼的额头,不满的嘟着嘴。 「喏,怎么?现在不想认你娘了吗?」白如凤瞪了一眼柒月,语气带着几分阴森森。 柒月:「……」 她……哪里有? 「我只是觉得娘亲你变了,呃,有些野蛮,有些活泼了?我原来那善解人意的大家闺秀还带着贤惠又温柔的娘亲呢?」柒月一脸的哀戚,看起来好不伤心。 「那样的娘亲能生出来这样的你吗?」白如凤一句话,完全秒杀了柒月。 柒月默默的在床角画圈圈,好吧,基因的伟大,伟大在于她被自己的老娘说的无话可说了…… 见柒月如此,白如凤轻咳一声,装了一下深沉之后这才小声道:「说说吧,你是如何想明白自己喜欢顾世子的?」 柒月:「……」 她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以她对自己的了解程度来说,下一秒自己的娘亲就应该问,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有没有生米煮成熟饭?」白如凤见柒月恍惚,这才继续开口问道。 柒月:「……」 她扶额,这才抖了抖手中的药瓶子:「娘,这药过期了吧?」 白如凤显然被她的问题给抓走,她拿过那药闻了闻,又倒出来看了看:「没有什么变质的味道啊,药会过期么?」 柒月:「……」 好吧,药会过期吗?按道理来说,应该是都会过期的,可是这古代和现代就不太同了,而且这药是用来解这蛊毒的! 刚想到这,柒月便感觉自己体内那种疼痛突然之间就蹿了上来,好像那蛊感受到了她要毒死它或者清除它的这种想法,它便也肆意的撞击着柒月的心口。 「啊……」柒月忍不住的叫出声音,而后捂着心口从牙关里挤出一个字:「疼……」 白如凤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去管掉落的药丸,这才连忙伸手在柒月的胸前点了几下,柒月这才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被柒月的吼声吓到的卫沖和顾玄琰沖了进来,白如凤这才脸色一白:「能不能去找一下那大祭司?」 卫沖想了想,他也算和那大祭司有过一面之缘,也不知道他上门会不会见他。 但是他此刻为了自己的外甥女也应该去试试,点了点头,卫沖这才轻声道:「去试试吧!」 卫沖先一步骑马而去,顾玄琰三人坐马车,所以这次是由顾玄琰抱着柒月上了马车。 白如凤也顾不得去检查女婿,脸上一直带着担忧之色,手也抓着柒月的手,见她手心微凉,心里更加的着急。 「月儿,你可不能有事啊!」白如凤急的恨不得跺脚。 「伯母。」顾玄琰恰好在此时开口,看着白如凤欲言又止之后便轻声道:「有句话我知道,不该我来说,可是……」 顾玄琰看着柒月带着几分心疼:「伯母应该很在乎月儿的吧?」 白如凤一僵,看着柒月最后点了点头:「没错,月儿是我的全部。」 「那为何,伯母不把月儿父亲的画像画出来?也许……那才是救月儿的唯一办法!」顾玄琰说完见白如凤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这才进一步开口:「我知道,卫公候和柒月都不会去为难你,也不会逼迫你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可是我和您一样的爱着月儿,我想她能活下去,毕竟她还不到十五岁。」 顾玄琰说了很长的一段话,平时本来话并不多的他恨不得此刻在白如凤面前掏出心窝子来让她知道,在乎一个人是多么害怕失去她。 白如凤沉默了好半天,这才点了点头。 突然她抬起头拿出自己怀里的药瓶,然后倒了半晌发现里面确实是空的之后,这才勐然开口:「糟了!你们先去,我回去找东西。」 说完,白如凤便急匆匆的跳下了马车。 顾玄琰不解,可是想了想大概还是要给她一些时间。 可是给了她那些时间之后,就怕月儿的时间不多了啊?! 「月儿,希望你娘能想明白。」顾玄琰握住柒月的手,这才开口说道。 几个人还算是比较幸运,大祭司才刚刚从二皇子的府上过来,见到一群人先是惊讶,而后便是瞭然。 「进来吧。」大祭司淡淡的开口,随后卫沖抱住柒月跟着顾玄琰一起进了大祭司的府上。 为柒月简单的把脉了一下,大祭司有些诧异。 「不知道她疼痛之前可是做了什么?为何她体内原本被我压制下去的蛊又蠢蠢欲动了呢?」 大祭司的话让顾玄琰和卫沖面面相觑,刚才疼痛和昏迷之前好像柒月一直和她母亲在一起。 顾玄琰想了想这才对着卫沖道:「卫公候,我去接伯母,也许她比我们更清楚。」 卫沖也觉得有些道理,这才让顾玄琰先一步离开。 大祭司明白之后这才开口:「这情况说明,蛊虫感觉到了危险或者蛊虫遇到了让它兴奋的东西……否则它不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的。」 卫沖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和柒月做了什么,也显得很茫然。 回到柒月房间找那解药的白如凤嘀嘀咕咕的,她翻来覆去的就在那找,可是找了半天也不知道刚才因为一时着急解药掉到了哪里! 白如凤急的翻被子,在床上一寸一寸的去寻。 「哪里去了呢?」白如凤蹙眉,声音也带着几分着急,这东西可是关系到她女儿的生死啊!这若是丢了,那结果怕是她会后悔一辈子。 想到这,白如凤就无比的自责。 「难不成刚才出去的时候带到了外面?」白如凤想着,有可能那药丸太小夹在她衣服缝里面,所以带到了外面,或者马车上? 想到这白如凤又只能想着自己刚才都走过那些路,在路上找。 277.第277章 寻药 顾玄琰找到白如凤的时候就见她低着头细细的在那找什么,他这才连忙上前:「伯母,您在找什么?」 见到顾玄琰回来了,白如凤惊喜道:「顾世子,快,帮我找找看!」 顾玄琰:「……」 他在地上看了看这才不解:「伯母,您先说说您在找什么吧!」 白如凤这才将事情的原委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自责:「当时月儿一疼我就忘记了药,后面就不知道丢哪里了!」 知道这药事关柒月的生死,顾玄琰也不敢含煳,这才抿唇:「伯母,这件事急不来,我派些人都跟着找一下,然后我现在先去大祭司府上说一声,免得她们着急。」 白如凤点了点头,眼眶微红。 若是自己的女儿因此而丢了性命,她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待顾玄琰等人回来,白如凤还在外面寻,顾玄琰这才上前:「伯母,您休息一下吧,我叫人来找就可以了,至于马车上我刚才检查过了,并没有。」 卫沖将柒月抱回房间,再看自己姐姐那担忧憔悴的模样,也不忍心责备。 「那大祭司怎么说?」白如凤看着卫沖连忙问道。 卫沖嘆了口气:「没事,大祭司说可能是月儿体内的蛊毒闻到了什么气息,说很有可能是那药让它復甦了,大祭司说,如果能找到那药,兴许真的能救月儿。」 白如凤:「……」 「伯母您别急,大家一起找一定可以的。」顾玄琰安慰白如凤,随后便跟着大家一起一寸寸的寻。 「月儿房间还没找。」顾玄琰突然开口,这才打算去柒月的房间。 「我刚才找了一遍,被褥我都重新翻过了,什么也没看见。」白如凤垂着头,想着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跳下马车回来的时候在身上掉的呢?路上有沙子的地方不是很容易就能埋下那小小的药丸么? 想到这,她心里都呕死了。 「姐姐,您别急了。」卫沖按住白如凤的肩膀,轻声道:「月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没事的。」 白如凤点了点头,红着眼眶:「你们继续找,我出去走走。」 她脚步匆忙,让人看的出她心里一定也很慌乱。 「……」卫沖有些担忧,这时跟过来的陈叔便连忙开口:「卫公候,让小的跟着夫人去吧,免得她出了事。」 卫公候对这个陈叔的印象还不错,三十多岁,身手也好,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行,你快去吧!」 后陈叔便匆匆的跟着白如凤出了府。 「我怎么就这么煳涂呢?!」白如凤恼怒的一边走一边低着头去寻,想着自己刚才大致走的路线,最起码两条街,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得到。 「别这样。」陈叔微微蹙眉,见白如凤这样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白如凤一个人在前面细细的寻着,陈叔跟在身后也帮忙在那寻找。 待二人到了街道的拐角,白如凤垂着头过马路,丝毫没有看见有人骑马飞速而来。 「小心。」陈叔看见白如凤的时候简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连忙一把扯住白如凤腰,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而那马也唿啸而过…… 白如凤茫然的看着吓得脸色都青了的陈叔,这才道:「怎么了?」 路上的人指指点点,这时一个马车从二人的身边而过,马车内的男子刚巧看见了这一幕。 她一脸惊讶的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二人卿卿我我的在马路上。 男子的脸色一黑,心里虽然诧异这个女人怎么也在夏都,可是却还是心有不悦。 「没事,你有没有受伤?」陈叔扶起白如凤,这才轻声问道。 白如凤摇摇头,在看着很多马车印顿时急了:「快找吧,否则走过的人越来越多更不容易找得到。」 这边顾玄琰又把柒月的床上找了找,见到并没有便又在屋内找了找,随后便又出去跟着大家找。 萧景澜和夏夜容回来的时候便是看到了这让人惊奇的一幕,院内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十余人都在那弯着腰撅着屁股找着什么! 「怎么回事?」萧景澜蹙眉的问道。 这时一个下人见是萧景澜这才点了点头:「刚才白夫人好像不小心丢了什么药丸,我们帮忙在找呢!」 药丸,白夫人? 「什么白夫人?」萧景澜不解的看着那下人。 「是月儿的娘亲来了。」出来的顾玄琰见到萧景澜,这才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而后便无奈:「大家一起找找吧。」 萧景澜这才将手中的东西放在石桌上,跟着大家一寸寸的寻找。 顾玄琰也知道,大家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根本就不是办法,尤其是药丸太小了,若是被踩到了可能就碎了,到时候不知道还能不能被发现呢! 不过他也不能就这样放弃机会。 等天都快黑了,白如凤这才和陈叔回来,看见大家还在寻找,脸色便垮了下来。 「姐姐。」卫冲上前见到白如凤明显很疲惫的模样,这才对着下人吩咐让大家都休息一下,吃些东西,顺便做些饭菜端来。 看着白如凤无力的坐在那,卫沖这才轻声道:「姐姐何必如此呢?若是姐姐也出什么意外,弟弟于心何忍?」 白如凤摇摇头,哭丧着脸道:「龙儿,这件事都怪我……」 卫沖:「……」 过了一会大家的饭菜端上来了,便都连忙洗手吃饭,而白如凤却没动。 「我来吧。」夏夜容见卫沖一个大男人也不会安慰人,便上前拉住白如凤的手:「伯母,我帮你洗洗手,这样我们明天才有力气继续寻找啊!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要好的!」 白如凤微微一动,抬起头看向夏夜容。 见夏夜容长得很是灵巧,眼睛里更是带着几分灵动,让人很是喜欢。 「你就是夏夜容?」因为柒月提起过,白如凤有些好奇的问道。 夏夜容一怔,笑了笑:「是啊,伯母,您叫我容儿就行了。」 白如凤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夏夜容确实是个好女孩,这才勉强一笑:「容儿真乖,不过你说的对,我确实是应该振作起来,还是有希望的!」 278.第278章 鸟粪 第二日一早白如凤等人又准时开始寻找,可惜终究是一无所获。 而柒月在第二日也没有醒来,情况大概是因为蛊虫作祟。 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女儿,白如凤几次都哽咽了。 「姐姐。」卫沖见姐姐如此的自责,心里更是心疼不已:「姐姐不要着急,月儿一定是吉人自有天相的!」 话虽如此说,但是对卫冲来说,手心手背也全是肉,想到柒月因此可能真的错过了活下去的机会,他的心里也十分的难受。 但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 白如凤就坐在柒月的床边痴痴的看着她,而大家在屋外继续的寻找。 「怎么回事这是……」南宫白从西夏国其他的都城回来就看见大家气氛很低,比他走的时候还要低,更加让他纳闷的是,大家似乎都在院子里寻找什么。 「我这院子可没藏宝贝啊!」南宫白见大家一草一木都在那扒拉着找,南宫白这才耸耸肩。 夏夜容见南宫白回来了便嘟嘟囔囔有些头疼:「我们在给柒月姐姐寻药。」 寻药? 夏夜容的话让南宫白来了兴致:「你们这是寻药?我看分明是在捉虫!我南宫白的院子里怎么可能会有药呢?」 夏夜容白了南宫白一眼,觉得还是不要搭理这个不一样脑迴路的男人比较好。 南宫白见大家都不理自己,这才走到顾玄琰的身侧:「玄琰,你说说,在寻什么。」 「药。」 南宫白:「……」 还真的是在寻药? 难不成自家的院子还有能治蛊毒的药?那自己千里迢迢的让外跑干什么? 想到这,南宫白也跟着低下头跟寻宝一样:「什么样的是药?治疗蛊毒的吗?」 顾玄琰斜了一眼南宫白,这才淡淡的开口:「圆形,不大,黑色。」 南宫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过了一会竟然真的认真的寻了起来。 等大家都在沉默的一寸一寸土地在那寻的时候,南宫白惊喜道:「我找到了,这个算是吗?」 大家心里一喜,都跑过去看南宫白手里的玩意。 只见南宫白手里拿着个不大的,黑不熘秋的东西,然后大家仔细一看,又都嫌弃的离开。 「怎么了,这怎么了?」 南宫白无语的看着众人,只听夏夜容抿着唇远远的嫌弃道:「真是没下限,南宫大叔你居然捏着鸟粪。」 南宫白:「……」 随后大家都耸动着肩膀在那低笑,倒是南宫白让原本找药的大家心情好了许多。 南宫白很是无辜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顾玄琰,别扭的开口:「是他说,圆形,不大,黑色的啊???」 「我让你找药,不是让你找鸟粪。」顾玄琰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随后大家又都是哄堂大笑起来! 南宫白:「……」 摸了摸有些发懵的头,无奈之下他拉住一个下人这么一问才终于明白。 原来是白如凤在这丢了一粒药丸,很重要的药丸! 所以根本就不是他南宫白的院子里产药,而是找药!!! 不过刚才大家也都说的是找药啊?! 所以他自己理解错了只能自己闷闷的把委屈憋回肚子里。 见实在是找不到了,大家这才都纷纷洗手去吃午膳。 一桌子人气愤也不好,就连夏夜容都垂着头不敢多言。 南宫白有些委屈的看着众人,这才小声道:「我千里迢迢的赶路回来,你们怎么都不高兴呢?」 众人依旧是沉默,南宫白无奈也只能闭嘴。 卫沖吃的很少,他端起一碗饭里夹了点菜这才道:「我去给我姐姐送饭。」 随后便离开了。 白如凤在柒月的房间没有出来,她还在因为自己丢了药的事情而自责,自责的吃不下喝不下。 南宫白看了一眼顾玄琰,他也没有吃多少,大概是因为柒月的药丢了,活下去的机率又少了很多吧? 再看萧景澜,他心情也不好,其实南宫白也理解,毕竟他是喜欢柒月的。 可是南宫白再看夏夜容,便有些无奈了。 「喂,夏小姑娘。」南宫白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夏夜容努努嘴:「我能来採访採访你,你是怎么回事么?」 夏夜容抬起头瞪了一眼南宫白,又开始在那跟数米粒一样,一粒一粒吃的很是难过。 「我就好奇了,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爱人和家人难过,那么请问,你为什么啊?」 听见南宫白的话,夏夜容这才抬了一下眼皮子,看了一眼萧景澜:「我是澜哥哥难过而难过。」 南宫白:「……」 还带这样的? 这难过还有连锁反应了! 照这样下去,自己也应该难过了,然后自己的这一院子下人也该难过了,最后那些下人们的家属也应该难过,到了最后应该举国哀悼了!? 无奈的嘆了口气,南宫白放下筷子这才冷声道:「难过什么?」 「南宫说的对。」顾玄琰接了一句话。 南宫白瞬间就震惊了,他突然要说的话也忘记了,看着顾玄琰第一次认可自己,他这才抿着唇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我们难过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大家不要这样压抑了,否则白夫人可能因为我们的压抑而心情更不好。我相信人定胜天的。」顾玄琰说完站起身向外走去。 「玄琰,人定胜天也是要吃饭的啊!」南宫白对着顾玄琰的背影吼了一句。 顾玄琰没有停顿,继续向外走去。 南宫白嘆了口气,不禁缓缓开口:「疯了,都疯了……」 当然,即使大家疯了,可是寻找却没有停顿下来,大家又这样寻了一天,结果也可想而知,是一无所获。 「我想明白了。」白如凤终于在傍晚十分走了出来,当一堆人看着她的时候,发现她眼中憔悴,这两日便老了几分。 「让大家辛苦了。」白如凤对着众人笑了笑,而后这才轻声道:「今晚大家好好休息吧,明天一定有新的办法!」 卫沖见到自己的姐姐出了房间,脸上也带着自信的时候这才松了口气。 不然他真的害怕,自己的姐姐也因为月儿的倒下跟着一起倒下呢! 279.第279章 画像 第二日,白如凤照常与众人用早膳,大家谁也都跟没事人一样,既没提丢药的事情,也没提寻药的事情。 「我打算,今日把她父亲的画像画出来。」白如凤说完,眼神里带着几分黯然:「虽然我不情愿,可是我看着我自己的女儿生命这样流走,我却不能做什么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听见白如凤的话,大家都是一喜。 「姐姐,你能这样想最好了。」卫沖也展现了几日以来第一个笑容,而大家也终于松了口气。 「让你们都因为我而担心,而受累,真的很抱歉。」白如凤展开一个笑容,端起一碗茶水:「以茶代酒,我给大家请罪了。」 大家也都纷纷举起茶水杯,与白如凤一起干杯。 吃过早膳,白如凤便让人准备好笔墨纸。 随后她站在书桌前冥思苦想…… 第一笔最后她想好了,是画眼睛,因为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只有画好了眼睛那才能把这个人画活了! 想到这她这才展开了第一笔。 一笔下去,白如凤微微蹙眉。 「姐姐,怎么了?」卫沖等人站在一侧,卫沖给白如凤研磨。 白如凤摇摇头,尴尬的看了一眼卫沖:「抱歉,画的不像。」 于是乎,白如凤就这样画了撕,撕了画,整个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却连眼睛都没画好。 最后众人无奈,白如凤尴尬的看了一眼大家:「这样好了,就留下容儿,你们都下去吧,否则你们都堆在这里我也画不好。」 大家也觉得有些道理,便都跟着慢慢的退下。 等屋内就剩下白如凤和夏夜容,白如凤这才神秘兮兮的看着夏夜容:「容儿,你不会笑话伯母吧?」 夏夜容坚定的摇摇头,表情很是认真:「不会。」 「呃……」白如凤见她如此说这才放下心来,笑着:「那你会画画么?」 夏夜容:「……」 表情明显僵住的夏夜容半晌这才摇摇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伯母,您不会……不会画画吧?」 白如凤一听,这才仰着头,脸上带着几分不满:「容儿,伯母怎么会……不会画画呢?!伯母还是会一点的,呃,你一点都不会吗?」 夏夜容:「……」 不知道为什么她听见了心虚的感觉! 想了想,夏夜容这才吞了吞口水,用小手指甲比划了一下:「其实我就会画那么一点点,嗯,就那么一点点……」 听见夏夜容说她也会那么一点点,白如凤的眼神就跟大灰狼看见小白兔一般。 她笑了笑,将笔递给夏夜容:「来,伯母给你研磨,你来画!正好伯母也能看看你的画画水平!」 夏夜容:「……」 「伯母,我画怎么能行呢?我又没见过……我……」 白如凤按住夏夜容那想要推脱的小手,脸上带着几分义正言辞:「不不,伯母年纪大了,刚好,伯母在一旁指点你!」 夏夜容:「……」 她嘴角一抽,心里突然很想说,伯母的年纪看着比自己娘亲的年纪还轻,怎么可能是年纪大了呢? 夏夜容见白如凤当真不画了,这才没办法,点了点头:「好吧,那伯母,我就试试吧!」 白如凤眨眨眼睛,托腮坐在一侧等着夏夜容动笔。 夏夜容想了想这才问道:「伯母,他的眉毛长得什么样子啊?」 白如凤听见夏夜容问到眉毛,蹙眉想了想,半天这才开口:「很浓很黑很密,很好看。」 夏夜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 然后动笔慢慢的画了一对浓眉。 白如凤看了看夏夜容画的眉,不是很满意的摇头:「孩子,这眉毛画成了罗汉眉,太弯了,他的眉毛十分好看的!」 夏夜容吞了吞口水,有些为难的看着白如凤。 白如凤很坚定的点了点头:「撕了吧,重新来!」 「好、好吧!」夏夜容动了动自己的手,这才将刚才好不容易画好的眉揉烂扔进纸篓桶里。 想了想,很浓很密很黑的眉毛…… 夏夜容又开始动笔,画了一对眉。 白如凤低头一看又摇了摇头:「这是一字眉,多丑啊?!不对不对,他的眉毛略弯又没有刚才那么弯的!」 夏夜容点了点头,这才将这画好的眉揉烂又丢进了纸篓桶里。 想了想,她这才坚定的继续画…… 「孩子,这是扫帚眉,不对不对,重新画……」 「孩子,这是弗丧眉,不对不对,重新画……」 「孩子,这是尖刀眉,不对不对,重新画……」 「……」 一直画的夏夜容感觉手都酸了,可是却没一个对的,她这才抿着唇,实在想不出什么可画的了! 「要么,你先画眼睛吧?」白如凤想了想,这才看着夏夜容开口。 夏夜容嘴角一抽,小声道:「伯母,我怕我真的画不好,您瞧瞧,我这画功实在是有欠锻鍊。」 「嗯。」 白如凤点了点头,夏夜容心中一喜就听见白如凤继续道:「是该锻鍊锻鍊,那现在伯母正好锻鍊锻鍊你。」 夏夜容差点腿一软栽到那去! 想了想,只得轻声道:「可是,伯母,容儿没见过伯父怎么能画的出来呢?想必伯父一定高大英俊,威勐不凡的!」 白如凤脸色微微粉了几分,点了点头:「那确实是。」 「我这这么小的见识,如何能画出伯父那样的身躯?您说对吧?」夏夜容尴尬的笑了笑,这才带着几分为难。 想了想白如凤也觉得是有些道理的。 「也对,不然这样吧,你先锻鍊一下?比如先画一下你父亲好了,我休息一下……」白如凤因为这两天在那纠结难过的并没有休息好,想到这她趴在桌子上打算眯一会。 夏夜容:「……」 她想要跟白如凤解释,自己的父亲是自己的父亲啊,可是她要画的不应该是柒月的父亲吗? 想想算了,她也知道这几天白如凤没休息好! 想到自己的父亲,夏夜容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憧憬。 好像自己从未画过自己的父亲吶!也不知道画出来的会是什么样子的父亲! 280.第280章 画爹 夏夜容想到自己父亲,其实他长得很帅,确实是天底下最帅最帅的父亲! 他的身材伟岸,长相刚毅中带着几分柔,柔中带着刚,是那么让人敬仰的爹,可是自己居然从来没有画过! 夏夜容有些愧疚感,她一直以父亲为骄傲为自豪的! 想到这,夏夜容决定,她一定要细心的画一张自己父亲的画像送给父亲。 于是,她动笔了想,便开始画了起来。 一对眉才画好,白如凤便抬起头看了一眼,看见夏夜容画的眉毛时,这才点了点头:「不错,这眉比较像,这叫剑眉,如同倒八字,你看眉尾这里像是一把刀,好看,这才是对的,继续画吧!」 说完,白如凤便又趴下继续休息了。 夏夜容:「……」 她无语了一下,而后想了想继续画起来。 她本来想解释这画的自己的父亲的,可是想了想算了,也许柒月姐姐的父亲也是长得这样的眉毛呢! 当她把一双眼睛画出来的时候,抿着唇摇摇头。 不对,自己的父亲眼睛略有狭长,这眼睛似乎…… 「太圆了,让眼睛再狭长一些。」白如凤又是时候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点评道。 夏夜容也是这样觉得,点了点头,夏夜容这才开口:「好。」 于是再回头,白如凤又趴下继续休息了。 夏夜容重新画了起来,当第二次画好了眼睛的时候,夏夜容是有些成就感的,她开心的看着那对眼睛,而后想到自己的父亲每次那双眼睛似乎都很有神,又能准确的判断事物,似乎很厉害呢! 「画的不错啊!」白如凤惊喜的坐起来,而后看着夏夜容:「嗯,鼻樑高挺,嗯鼻翼并不太宽。」 夏夜容:「……」 她嘴角一抽,勉强的笑了笑,这才提笔去画。 明明她画的是自己的父亲,怎么柒月娘亲倒是有了共鸣?不过也对,一双眼睛能看得出什么呢? 见夏夜容画的鼻子似乎也慢慢有了形状,白如凤的眼睛一亮,她刚开口:「对,那里,就是那个位置……」 「伯母。」南宫白敲了敲门进来,看见夏夜容在画,而白如凤在一边站着的时候略显惊讶。 白如凤搜的一下站好,而后见是南宫白这才看了看他身后,而后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就南宫白一个人。 「什么事情?」白如凤装傻才不相信南宫白会问自己为什么不画呢! 「伯母,小月醒了。」 听见柒月醒了,白如凤急忙向外跑去,匆匆而过的身影说明了她的心情。 南宫白看着白如凤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回身问夏夜容。 「容儿小丫头,怎么是你在画?」南宫白走上前,见那五官画出了眼睛和鼻子,而后眨眨眼:「你画的?小月的父亲?」 夏夜容抬起头瞪了一眼南宫白这才又继续画。 见夏夜容在那自己捉摸着画,这次南宫白更加的疑惑了。 「你这确定画的是小月的父亲么?你怎么知道他长得这样?」 夏夜容把嘴巴画好之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看南宫白鄙视道:「谁跟你说我在画柒月姐姐的父亲啊?我画我父亲!」 南宫白:「……」 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画画的柒月的父亲画上了夏夜容的父亲了? 见南宫白有些不解,夏夜容这才笑了笑:「你帮我磨墨,我画好了再问!」 南宫白:「……」 想到这,南宫白只好站在一边等着夏夜容继续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夜容很快就把夏君胤画好了,看着画她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南宫白看着夏夜容有些无奈:「你怎么会画你父亲?」 「伯母让我画的啊!怎么样,还不错吧?」夏夜容很是显摆的炫耀了一下自己的父亲:「不然我干脆拿这个交工,以后给伯母好了……」 「我说你怎么回事。」南宫白连忙阻止,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个小女孩真是不懂啊,把你父亲拿给白夫人面前,人家一看见知道了是你父亲什么感想?难不成你还想柒月喊你父亲也叫爹?」 听见南宫白这样说,夏夜容这才撇了撇嘴:「要是我父亲真的可以救好柒月姐姐,喊了爹又怎么样?那我还当真有多了个姐姐呢!」 见夏夜容如此说,南宫白扑哧一下就乐了。 「我怎么听说你还有一个姐姐,美艷动人呢?」 「你就知道美色。」夏夜容瞪了一眼南宫白,想了想:「我觉得柒月姐姐的脾气我更喜欢。」 说完,夏夜容小心翼翼的折起那画像。 「你这是……」 「不做什么,我要回府送给我父亲!」夏夜容说完,这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天色不早了,她今天打算早早回府去。 柒月靠在那里看着白如凤给自己餵一些粥笑了笑:「娘,不就是找不到了吗?其实也没什么,我早就怀疑那药丸过期了。」 知道柒月是安慰自己,白如凤这才应付着吹了吹粥:「你怎么就知道过期了?」 「当然了,您想想啊,当年可还没有我呢?这都多少年了,十五年了!什么东西不过期啊?」柒月喝了一口粥继续道:「到时候我没被蛊毒折腾死,我倒是吃那药吃死了!」 「你这孩子,竟是瞎说。」白如凤给柒月擦了擦嘴,瞪了她一眼。 不过碍于旁边不远处还坐着三个大男人,所以白如凤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已经在画你父亲的画像了。」白如凤又吹了一勺粥送到柒月面前:「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可以画出来的。」 柒月:「……」 看着白如凤,柒月这才轻声道:「要是有一天娘真的见到爹,娘会说什么?」 白如凤的手一抖,柒月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在意的。 「娘,您就说,你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白如凤吗?」柒月想了想,眨眨眼。 「什么大明湖畔!」白如凤被柒月逗乐了,又给她餵了一碗粥这才放下粥碗。 「我想下地走走。」柒月觉得浑身酸疼,这人在床上躺的久了也会觉得浑身不舒服的。 281.第281章 臭乎乎的药丸 见柒月要下地,白如凤这才蹙眉:「你这身子能下地熘达么?」 卫沖点了点头:「要么下地走走也好,不然没事也躺出事了。」 其实确实是如此,不瘫痪的人天天躺着也能瘫了。 白如凤直接扶着柒月给她穿鞋,待柒月刚走了一步,便『哎哟』一声。 「怎么了?」 「怎么了?」 「……」 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关切的目光看着柒月。 柒月嘴角一抽,这才不好意思道:「我,好像鞋子里有东西,搁着我脚了。」 「娘帮你看看。」白如凤连忙扶着柒月又再次的坐下,将她的鞋子一脱便发现从鞋子里掉落了一粒黑色的,圆圆的东西…… 众人:「……」 众人寻它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东西就在鞋子最深处…… 于是乎,白如凤惊喜的捡起来,闻了闻这才笑着看向柒月:「月儿,药找到了!」 柒月:「……」 她嘴角一抽,原本的药她担心怕过期了,可眼下的药她又担心自己会被熏死了! 虽然这鞋子就穿过一次,可是这药怕是掉这鞋里好几天了吧? 这天天在这熏着,不会变臭她也吃不下啊! 想到最后一旦被检查出这药当真是解自己蛊毒的药,柒月要把它吞咽下肚,柒月便觉得有些干呕和难以忍耐。 顾玄琰和卫沖二人也接过药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东西确实带着一种奇异的香味儿。 「好了,我们明天一早便去大祭司的府上。」卫沖看着几人兴奋的开口。 于是大家便小心翼翼的将那药丸装好,然后准备明天早上去大祭司的府上。 看到大家又都容光焕发充满希望,柒月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起来。 不管有没有办法,这总算是大家的一份期望不是? 第二日一早,一群人便带着柒月再次的来到大祭司的府上,大祭司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那药丸这才点了点头:「没错,这却是蛊毒的解药。」 大家惊喜的看向大祭司,只见大祭司笑了笑:「这每种蛊毒只有调配蛊毒之人才能晓得,没想到十五年过去了居然解药还在,也算这丫头命大!」 大家一听这才兴奋起来,而后大祭司与柒月单独进入房间为她解除蛊毒。 「会有些疼。」大祭司先是用银针刺激柒月醒来,这才轻声叮嘱。 柒月点了点头,大祭司不放心还是将她手脚捆了起来,叮嘱道:「若是痛就叫,千万不要忍,知道吗?」 见柒月明白了,大祭司这才又反覆的嘱咐道:「这疼痛不比一般,若是忍着怕你会咬到舌头,到时候更是麻烦。」 柒月这才小声的称是,而后便见大祭司将那药丸拿出来,丢在了一个木桶里。 柒月心里这才松了口气,还好那药丸不是丢她嘴里,否则难保她不会干呕出来。 大祭司又念念叨叨什么听不懂的话,随后手一排,柒月便被那木桶里面的药水浇了一身。 柒月一个激灵,因为那水并非是冷的,而是滚烫的,烫的她皮肤生疼。 凡是被药水淋到的肌肤处都是一片火辣辣的灼烧感。 柒月扭动了一下身体,想要动一下,却想起来自己被捆住了。 还好,还好大祭司有先见之明。 想到这,柒月闭上了眼睛。 过了没一会,大祭司又是拍了一下,木桶的水再次的淋到她的身上,这次倒是冰冷冰冷的,冻得她抖了抖,牙关都跟着颤抖起来。 那种冰冷的凉意好像寒冰刺股,刺冷的让她全身都僵硬起来。 刚才还那么烫的水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冷呢? 柒月不解的看向那桶水,好像刚才大祭司根本就没有动过一般。 但是大祭司的嘴根本就没有停,她一个劲儿的在那念叨着什么,振振有词的模样。 就在柒月又感觉浑身的冰冷要消失的时候,大祭司又是一拍,这次水淋在她身上让她有了一种盐撒在伤口上的感觉,浑身疼的她差点跳脚。 「啊……大祭司,我怎么这么疼?」柒月疼的话都说不全,浑身颤抖着好像疼的快昏死过去。 见柒月这表情,大祭司依旧是念叨着,振振有词,柒月感觉身上越来越疼。 柒月想起自己不能就这样忍着,便疼的直嗷嗷。 「怎么办,月儿一直在那叫着。」白如凤在外面听见了柒月喊疼的声音,心里都快急死了:「不然我进去看看吧?」 「姐姐,不行啊!」卫沖拦住白如凤这才轻声道:「姐姐难道忘记了吗,月儿刚才进去前大祭司说过的话?」 白如凤想了想,她好像也记得大祭司刚才说,一会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许进来,否则走火入魔,神仙难救。 想到这,白如凤冷静了几分。 可是再次的听见柒月叫疼那让人着急的声音的时候,白如凤的心再次的被揪起来了。 萧景澜和顾玄琰等人的脸色也不好,听这声音,柒月肯定是受了很大的罪。 其实也确实是如此,逼那蛊出来,确实是一件极为难过之事。 因为那蛊已经被养大,所以逼他一分,柒月便会钻心的疼一次。 柒月确实是疼,这些疼她这辈子都没经歷过。 她想,这肯定比生孩子要疼多了,她感觉她的每一处脉搏似乎都在疼…… 这样持续过了一个时辰,柒月的声音这才越来越弱。 等大祭司打开房门的时候,众人这才迎了上来。 「如何了?」萧景澜个顾玄琰一同开口看向大祭司。 大祭司看着二人,二人又互相对望一眼齐刷刷的看向大祭司。 「她昏迷了,所有的一切都看今晚,她只要能熬过去便可以。」说完大祭司举起手上的一个小瓶子:「蛊已经被取出来了。」 顾玄琰看着那瓶子发呆,大祭司笑了笑这才点了点头:「这蛊我留下了,至于人,暂时还是不要带她回去为好,今晚看看情况再说。」 几人感谢了大祭司之后,大祭司又叮嘱了一下只能女人进屋,这才离开。 跟着白如凤进去的还有两个小丫鬟,看着满屋的污血和气味都微微蹙眉。 等白如凤再看见躺在那里脸色苍白的柒月,连忙过去。 282.第282章 放弃柒月 柒月一直处于昏迷着,等将柒月清洗干净之后,白如凤便守在一侧照顾着。 其余的几个大男人便被安排在了旁边的客房。 「你找我?」顾玄琰看着门口的萧景澜,有些诧异,不过片刻之后又多了几分明了。 「进来吧。」将萧景澜让进房间,顾玄琰亲自倒了一杯水递给萧景澜。 萧景澜坐下,想了想这才轻声道:「顾哥哥。」 他好久没有这样称唿他了,这样一称唿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却又突然有那么一点的别扭。 「嗯,是有事情吗?」顾玄琰看着萧景澜欲言又止,终于开口问道。 萧景澜尴尬的点了点,最后这才怯怯的小声道:「顾哥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顾玄琰微微蹙眉,脸上又闪过一抹微笑:「小七,说吧。」 萧景澜这才点了点头,握住杯子的手显得有些紧张,过了好半天这才仰着头:「顾哥哥,我想请你放弃柒月。」 顾玄琰脸色未变,只是静静的看着萧景澜。 果然萧景澜想了想继续开口:「我乐意为你做任何的事情。」 顾玄琰看着萧景澜,半晌这才开口,语气坚定:「同样。」 同样。 多么简单的字眼,可是这话一出口就让萧景澜变了色。 他的脸白色之后又有些发青。 「小七。」萧景澜的脸色顾玄琰看在眼里,他冷静的开口:「有些东西可以为了别人放弃,有些不能。而感情这东西,不能强求,你明白吗?」 萧景澜的眼睛莫名的一红,看着顾玄琰的眼神也有些发冷:「所以说,你是不打算退让了?」 「月儿不是物品,不能拱手相让。」顾玄琰语句坚定,随后便又道:「别的事情,我都可以从你。」 「呵呵……」萧景澜低低一笑,他点了点头,十分讥讽:「我的生命只能有一年时间,你这一年也等不及?」 「第一,哪怕只有一天,便也不能因为你的生命去牵绊她的自由和清白。第二,既然你只有一年,月儿又不喜欢你,你何不自己放弃呢?你明明知道月儿对你有深厚的友情,所以她不愿意去伤害你。」 顾玄琰的话才说完,萧景澜笑了便冷冷道:「够了!我明白了,一切都是你自私而已!」 说完,萧景澜便大步的离开,走到门口顿了顿:「你放心,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顾玄琰:「……」 看着萧景澜的背影顾玄琰若有所思,不过片刻之后又都释然。 一切,他是胜者,无可张扬。 也他知道,只要柒月再次的睁眼醒过来便会跟萧景澜说个清楚。 萧景澜一个人在夏都转悠,而一处轿子停在了他的身边。 「七皇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萧景澜蹙眉的看着轿子的帘子被掀开,露出一张清新脱俗的脸。 萧景澜这才冷笑:「是你?何事?」 「不知道七皇子有没有兴趣到我住处一坐,兴许我能帮助七皇子解决烦恼。」 萧景澜看着女子略显惊讶之色:「你怎么知道我有烦恼?」 女子咯咯儿的一笑,随后便将轿帘放下:「驿站,我等你。」 看着轿子离开,萧景澜微微蹙眉。 …… 夏王府。 夏夜容美滋滋的将自己的画像暗地里叫人去裱起来,大约几天之后便可以美美的拿到自己父亲的面前,让他有个意外惊喜了。 想到这,夏夜容心情特别的好,哼着小曲进了王府。 「父王,母妃。」夏夜容见到夏君胤和夏王妃都在,就连夏凝烟也在,这才笑了笑:「大姐。」 「你怎么这么开心啊?做了什么事情了?」夏夜容的心思被夏王妃看见,这才开口问道。 夏夜容一怔,摸了摸脸,带着几分神神秘秘:「不告诉母妃,这是容儿的秘密。」 「你这孩子!」夏王妃无奈的一笑,似乎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父王。」夏凝烟看了一眼夏夜容这才眨眨眼提醒道:「您忘记了吗?在商都您给母妃买了礼物?」 「哦?」夏王妃脸上闪过一抹惊喜,转头疑问的看向夏君胤,见他似乎挑眉点头,心情顿时有些期待。 「父王还给母妃买了礼物?那可有我的那份?」夏夜容一听,顿时拍了拍手。 夏凝烟瞪了一眼夏夜容,夏君胤笑了笑:「去把我给王妃的礼物拿来。」 待看到夏夜容那期待的脸,便冷笑了一声:「还给你礼物,父王连人都看不见了,你居然自己跟着人家七皇子那群人回来了!还想要礼物,要责罚还差不多!」 夏夜容扁了扁嘴,明显有些悻悻之色,不过又满脸期待的等着看看父王送什么给母妃。 这么多年父王和母妃的感情淡淡的,似乎很少有什么过多的交流,如今看见父王居然亲自给母妃送东西,她心里总是有些恍然之色。 她偶尔有些好奇,是不是父王根本就不爱母妃?为什么他很少能看见他在这个家的开心呢? 正想着,小抽将东西拿了过来,夏君胤这才递给夏王妃:「看看,可喜欢?」 夏凝烟有些奇怪,明明父亲买了两样东西,怎么如今就一样? 忍住心中的好奇,夏凝烟见夏王妃将那锦盒慢慢的打开。 入目的是一堆镶珠翠金耳坠,耳坠碧绿碧绿的,看着成色特别的好,也十分的适合夏王妃这个年纪。 夏王妃笑得几乎是合不拢嘴,她颤抖的看着那耳坠连连点头,声音也比平时温柔了几分。 「谢谢王爷厚爱送妾身这么贵重的东西。」夏王妃仔细端详着那耳坠越看越喜欢,脸色也不禁红润了几分。 夏凝烟见母妃喜欢,这才笑了笑:「父王特意为母妃选的耳坠呢!」 夏王妃连连点头,夏夜容走上前拿过耳坠看了看,点头道:「的确是好东西,父王你好偏心。」 见小女儿撒娇,夏君胤这才冷哼一声,夏王妃忍不住的责怪夏夜容:「容儿,你连父王母妃都忘记了,还好意思说你父王吗?最近怎么天天又让外面跑,是不是又去找那个七皇子了?难不成你忘记母妃上次的责罚了?」 283.第283章 王妃很娇羞 夏夜容见夏王妃提起上次的责罚,想着她一下就在床上趴了四五天的惨状,这才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夏王妃今日心情极好,也不与她一般计较,而是小心翼翼的将那镶珠翠金耳坠给收了起来,脸上红润不已。 「本王还要去二皇子的府上看看沖儿做的如何了。」夏君胤说完便起身离开。 等夏君胤离开之后,夏凝烟这才神神秘秘的开口:「母妃,父王当时可是买了两样,想必另外一样是等母妃您过几日生辰再送的。」 「还有?」夏王妃原本红润的脸上又带着几分惊喜,见夏凝烟点了点头更是心花怒放。 「你父王都买了什么?」夏王妃心情很好,拉着夏凝烟便开始聊天。 夏凝烟不敢将夏君胤曾被柒月母亲勾引的事情说出来,这才笑着道:「父王要回来的前一日去市集转悠的时候打算给母妃买回来一件礼物,是我跟着去的!」 夏王妃点了点头,脑海中自补这个画面。 「后来我们转了几个店父王都不太满意,再后来他一眼就相中了一款白玉兰花髮簪,那髮簪特别的漂亮,我觉得比这镶珠翠金耳坠更好看。」夏凝烟说完,夏王妃便一脸期待的想着自己过几日的生辰。 原本她每年都不过生辰的,可是想到今年可能王爷要送她礼物,她这才对着夏凝烟道:「过几日的生辰便由你安排吧。」 夏凝烟点了点头,夏夜容便在一旁突然开口:「母妃,生辰就应该要过的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啊!不然我们多请一些人来吧!」 见夏夜容开口,夏凝烟这才瞪了她一眼:「你想请谁?」 夏夜容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出了五根手指头:「柒月姐姐,澜哥哥,顾哥哥,还有南宫,还有卫大叔,还有一个,柒月姐姐的娘亲……」 夏夜容的话让夏凝烟的脸色一变。 那白如凤来到了西夏国呢? 真是心机够深沉的啊?如今便想要借着自己妹妹的手进夏王府,难不成又想勾引自己的父王吗? 「好。」夏王妃似乎很开心,并不计较这些。 她知道夏君胤喜欢热闹,想着人多他心情也能好一些便先一步点头。 夏凝烟的脸色又是难看不少,不过却没说什么,而是瞪了一眼喜出望外的夏夜容。 「姐姐真是小气,难不成姐姐不希望顾哥哥来吗?我可是听说姐姐有两次都偷偷打听顾哥哥了呢!」夏夜容见自己的姐姐不开心,这才好奇的问道。 夏凝烟:「……」 「容儿,你胡说什么?」夏凝烟的脸色一变,随即就生气了。 夏王妃似乎听出了什么,这才看着夏夜容好奇:「容儿,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 夏夜容赶在夏凝烟解释之前便匆匆的开口:「母妃,姐姐喜欢顾世子!」 一句话,夏凝烟怒瞪夏夜容。 夏王妃却沉思了片刻:「那个顾世子?」 见夏夜容点了点头,夏王妃回忆道:「我见他好像对那个柒月很上心啊!」 「柒月是七皇子的未婚妻,他们不过是朋友。」夏凝烟这次先一步开口,脸上带着几分红晕。 夏王妃笑了笑,拉着夏凝烟的手:「你也不小了,是该找个婆家了,倒是母妃有些自私了。」 夏凝烟连忙摇头,红着脸道:「母妃疼惜我,想多留我几年,我也想在母妃身边多尽尽孝心。」 「乖。」夏王妃点了点头,这才笑着对夏夜容:「那正好,都请来,母妃做主先看看情况,若是母妃满意就让王爷去说说这件事。」 夏凝烟一听,脸上也闪过一抹红晕。 夏夜容做了个鬼脸,而后跑开了。 …… 到了半夜,柒月确实发烧了,不过白如凤和卫沖几人都守在她身边照顾着她。 「姐。」卫沖让顾玄琰等人退下,屋内就剩下她们姐弟二人在这守着柒月,他便打算和白如凤也顺便聊聊。 白如凤一边照顾着柒月,一边轻声应着:「嗯。」 「月儿脸上的依米花毒是不是姐姐?」 卫沖的话让白如凤一僵,将手中的毛巾又用冷水浸泡一下这才笑了笑:「为何是我?」 卫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带着几分拘谨:「姐姐这次独自去极北让我怀疑的。」 「哦?说来听听?」白如凤有些诧异的看着卫沖,一双眼睛里都是笑意。 「这次我回商都之后问过了,姐姐去极北来回大约十几日,想必一定是快马加鞭。」 卫沖看着白如凤,见白如凤点了点头便继续道:「而这些先不说姐姐一个弱女子如何能长途跋涉十几日从极北跑个来回,就但说……」 卫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极北我是知道的,那里的犯人都不会上脚铐手铐,到了那里只是变成劳役,永久的干活,可是那沈培攻的功夫还在,姐姐又如何能逼得他给的解药?」 白如凤没有开口,卫沖就又补充了一句:「姐姐可不要说是姐姐的母爱感动了他!他这样的人,心已经黑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感动?」 白如凤见卫沖因此而断言,这才抿唇。 「当然,听说跟姐姐一起去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赶车的陈奎。」卫沖看着白如凤眨眨眼:「我觉得那陈奎看姐姐的时候眼睛里都是亮光,但是姐姐恰好相反。」 「所以,你又断言什么了?」白如凤倒是也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看着卫沖轻笑。 「弟弟断言,那陈奎喜欢姐姐,可是姐姐的心似乎不在他的身上……好像偏题了?」卫沖极为可爱的摸了摸鼻子:「弟弟的直觉,姐姐是会功夫的,还有……姐姐有秘密。」 白如凤这才嘆了口气,点头直言:「其实没有你之前,我一直藏的很好。」 卫沖想到自己的姐姐没有自己之前和柒月相依为命的场景,心里就莫名的揪痛。 「不过幸得高人指点一二,才能身怀翻身之术,否则这些年怕我和月儿你只能看见其一了。」白如凤笑了笑,眼底的悲惨之色溢于言表。 284.第284章 献药 听见白如凤如此说,卫沖还是觉得心酸,他握住白如凤的手坚定:「以后只要有弟弟在,就不让姐姐再受半点的委屈。」 白如凤拍了拍他的手背:「记得小时候,我那会经常抱着你,你总是腻着姐姐,娘那会都会吃醋。」 白如凤提到自己的父母,眼眶慢慢的湿润起来。 卫沖垂着头,眼眶也慢慢红了几分。 「姐姐,我一定会让沈家的人千百倍的奉还回来。」卫沖只要想到,因为沈家自己家破人亡,姐姐又这样委屈了十几年,便恨不得对他们抽筋拔骨。 白如凤摇摇头,擦了擦眼泪:「好在爹娘护佑,弟弟你安然无恙,而这已经让姐姐很知足了。」 「姐……」 白如凤看了一眼柒月继续道:「我想好了,这一辈子活在仇恨之中更是会毁了一个人,如龙,你也二十岁了,该成家立业才是关键,至于以前的仇恨……沈家如今已经这般,我便也不想追究了,而月儿这次能好起来,我便想着,逝者已矣,我们该珍惜的是活着的人。」 卫沖点了点头:「一切都听姐姐的。」 白如凤想了想,将柒月荷包里的红色宝石戒指取出:「可还记得这个?你也有一个……」 卫沖点了点头,从自己的手上摘下那绿色的宝石戒指:「我这个曾经烧伤过,不过已经修復好了。」 「其实……」白如凤看着白如龙的戒指笑了笑:「这就是父母留给我们的,最后的宝贵物品。」 「姐姐,这东西我们一直传下去吧,月儿传给她以后的孩子,我传给我以后的孩子,这便是我们白家的传家之宝。」卫沖说完笑了笑。 白如凤也颔首,随后慢慢开口:「至于月儿身上的依米花,是一个高人给我的,解药怕是也只有他有。」 「高人?」 卫沖这才眯着眼睛:「原来这世界上还是有救人苦难的高人啊!」 「他的长相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和月儿好,他说月儿的长相会毁了我与她,于是便给我了依米花,至于解药……听他说,十五岁的时候他会亲自把解药交给我,说来,这高人我也许久未见了。」 白如凤的话让卫沖产生了一抹好奇,他忍不住的小声道:「那姐姐,到时候我能不能见一下这高人啊?」 白如凤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他来无影去无踪,我都没见过他的长相,不过他一年能与我见面一次也算不错了。」 「一年……」卫沖嘴角一抽,这也算是师父? 不过姐姐这样也能在他身上学会一些防身功夫,看起来这人还当真是个高人。 「我与陈奎都是受他指点,所以才能有今日的防身之术。」白如凤笑了笑,摸了摸柒月的额头,见她额头依旧是滚烫的这才忍不住的蹙眉:「怎么感觉比刚才还要热一些。」 「我去叫大祭司。」卫沖连忙起身向着外面而去。 大祭司看了柒月的情况,见她的状态似乎不太好,这才轻声道:「一切看她的造化。」 白如凤:「……」 「大祭司。」门外,顾玄琰开口,他手中拿着一个锦盒走了进来递给大祭司:「这东西可能帮她安然度过?」 大祭司接过锦盒,放在鼻下闻了闻而后眼睛一亮:「这是……」 顾玄琰点了点头,接过大祭司未说完的话:「没错,机缘巧合恰有一颗,可能救她?」 「浪费啊!」大祭司看着那药丸两眼发直,恨不得此刻就将那药丸好好的珍藏起来。 顾玄琰唇角微微一勾,看向柒月的时候面带柔和:「那就给她吃下吧。」 白如凤和卫沖都不明白那药到底是什么,但是看大祭司那神情就知道,这药肯定是相当的珍贵。 小心翼翼的接过药,白如凤还没开口,大祭司便抿唇:「我们做个交易吧。」 顾玄琰挑眉。 「半颗,我确保绝对能救下柒月,剩下的半颗你赠与我,也算是报酬。」 听见大祭司的话,顾玄琰只是半秒之后便点头:「可以。」 大祭司脸上的喜色难以隐藏,她小心翼翼的将那锦盒拿过来,在腰间拿出小刀慢慢的切开,而后将一半递给白如凤:「用温水沖服。」 看着大祭司脚步匆匆的离开,白如凤连忙过去弄药。 「玄琰,这药很……」 「还好,不过这世间仅有一颗。」顾玄琰笑了笑,再看柒月面色这才柔和了几分。 「你为月儿做的……」 「应该的。」顾玄琰打断卫沖的感激之情,这才认真的开口:「她的安危是我的牵绊。」 仅此一句,足以说明顾玄琰把柒月看的有多重了。 …… 柒月醒来之后精神便明显好了很多,经过了一天一夜的调息,她居然也可以下地了。 为此白如凤一直念叨着这是顾玄琰手中神药的功能。 柒月并不知道有什么神药,可是却知道自己昏迷之后顾玄琰的着急,她心里暖暖的。 「月儿?」白如凤扶着柒月坐下,见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萧景澜身上这才微微蹙眉:「月儿打算什么时候与他说清楚?」 柒月收回目光,这才低声道:「现在。」 凉亭中,柒月与萧景澜坐在石桌的两侧,面对面。 看着脸色一直不太好的萧景澜,柒月心里很愧疚,当然,也仅仅是愧疚。 太长的一段路让她也越来越认识到,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友情,什么是亲情,她明白了很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些感情不容混淆。 前世的她什么也不懂,也难为这世的她一点点的去看明白。 「小月,你气色看起来不错。」萧景澜看着柒月,满脸的依恋之色,这样的眼神让柒月有些不自在。 原本,柒月每次被萧景澜这样看着都觉得他像是一个亲人,她以后也可以这样照顾着他,可是眼下…… 「嗯,小七,谢谢你陪着我千里迢迢的来到西夏国。」柒月看着萧景澜,认真的开口。 萧景澜脸上闪过一抹不正常的红晕,略显侷促道:「不,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应该陪在你身边的。」 285.第285章 与萧景澜谈 听见萧景澜再次的把未婚妻说在嘴边,柒月这才恍然。 他其实是无时无刻的在说自己的身份,也在随时的提醒着自己。 以前她居然从未发现过。 「小七,上次我昏迷之前说的很清楚了。」柒月认真的看着萧景澜再次的重复:「我一直都是在利用你而已,我想利用七王妃的身份来保护我和母亲。」 萧景澜抿着唇,过了半晌这才用微凉的口吻问道:「是因为他用那珍贵的药救了你吗?」 「小七?!」柒月很难相信她一直认为单纯的小七居然会这样的看自己! 原本她和他之间的起码信任就是如此的! 萧景澜垂下眼眸,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让人听着莫名的心疼:「我知道,我剩下的时间不足以陪伴小月你了……我也不该去纠缠着你,可是小月,就一年,就一年好不好?」 柒月微微闭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带着几分决然:「小七,我不是不可以陪伴你。」 「真的?」萧景澜听见柒月如此说眼睛一亮,看着柒月顿时神采奕奕。 「我会陪在你的身边。」柒月点了点头,随后继续道:「我相信玄琰也会。」 「……」萧景澜那带着色彩的眼睛慢慢的灰暗了下来,他的笑容也慢慢的不见。 「我不能因为同情就放弃我的爱去欺骗你,你知道吗?」柒月看着萧景澜,而后想了想:「玄琰也很在乎与你之间的友情,若是你乐意,我和玄琰都会守在你的身边,我们三个还是朋友,我们两个也会照顾你。」 萧景澜:「……」 他只觉得心口一堵,脸上不自觉的溢出了一抹嘲讽之色。 他的唇角慢慢勾起,伤人的话语从牙缝里挤出:「你不觉得你这样太水性杨花了吗?」 柒月:「……」 她震惊的看着萧景澜,只见萧景澜勐然的站起,双手按住石桌居高临下:「柒月,你觉得你选择他是因为他比我强大吗?」 「小七?!」柒月的眼眶微微一红,此刻对于萧景澜的反应有些诧异。 「你放弃我,是因为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如他,对吗?」萧景澜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近咆哮。 「小七……你从始至终都是如此,而他也是一样!」柒月的声音也冷了几分,她别过头,不想与昔日她认为可爱又惹人怜的萧景澜对峙。 萧景澜仰着头呵呵一笑,眼睛里带着嗜血的红,他的手心也微微攥紧。 「你应该明白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就在这时,顾玄琰站在一侧看着萧景澜说道。 其实柒月还是被萧景澜这模样吓得有些发傻,尤其是看见萧景澜那嗜血的红眸,心里莫名的觉得可怕。 她从未想过,像小七那种跟小白兔一样惹人垂怜的男孩子会突然变的跟恶魔一样,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当看见顾玄琰的时候,柒月心里这才松了口气,似乎看见了一份希望。 「没事。」顾玄琰大概也是感觉到了柒月心里的恐惧,这才上前握住柒月的手看向萧景澜。 萧景澜因为顾玄琰的出现略有收敛,可是看见二人牵在一起的手时,又莫名的有些暴怒。 「你会慢慢习惯的。」顾玄琰看着萧景澜最后嘆了口气:「若是你需要我们的陪伴,我们毫无怨言的会在这段时间照顾你,尽我们最大的努力,你依旧还是我们的朋友。」 萧景澜呵呵一笑,仰着头他的眼泪从眼角滴落,最后这才点了点头:「很好,我会祝福你们的。」 说完,他这才转身离开。 直到他的背影走了很远,柒月这才垂下眸子。 也许她最开始的时候是有些恼怒的,后面很是震惊,而现在又觉得萧景澜的背影有些……凄凉。 她若是当初没有招惹他呢? 「在自责么?」顾玄琰看着柒月安慰的一笑,这才小声道:「因为你觉得你放弃了他,所以自责?」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喃喃的回答:「也许当初我不接近他的话,或许就没有今日了。」 「你确定是你招惹的他么?」顾玄琰微微一笑,眼角带着几分凉意。 柒月:「……」 她仰着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是什么意思?」 「你要相信我,有时候我们看见的表面并非是真的……好了,以后见到他防备着一些,知道吗?」顾玄琰安慰的拍了拍柒月的后背,轻声道。 柒月点了点头。 「我扶你进屋休息吧,现在天气凉了不要在外面吹风太久。」顾玄琰说完扶着柒月向屋内走去。 某拐角,萧景澜看着进去的二人手指的关节攥的咯吱咯吱作响,而后唇角一勾笑了笑。 这是你们逼我的! 说完,萧景澜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驿馆里,一身红衣的沈初娴在音乐里翩翩起舞,她每日现在都会勤加练习舞蹈。 她知道,作为女人,若是没有一技之长或者出彩的地方能抓住男人的心,那么她也不能长久的生存下去。 所以她很刻苦,对自己也很努力。 「郡主,外面有个自称姓萧排行老七的人找您。」 沈初娴转了个圈站稳了脚步,而后唇角一勾:「他终究还是来了。」 想了想,这才扬声对着外面道:「叫他进来。」 看了一眼屋内的众人这才开口:「你们下去吧。」 随后众人都慢慢退下,沈初娴卷了一下衣袖这才在一侧坐下,待萧景澜进屋之后便扬唇:「七皇子请坐。」 萧景澜的脸色很冰冷,似乎在外面他永远都是这一个神情。 「你上次叫我来,可有事情?」萧景澜寒着一张脸,哪怕是求人架子却依旧摆的很高。 沈初娴并不生气和在意,点了点头等丫鬟上好茶退下之后这才开口:「没错,我请七皇子前来,确实是有更好的主意,比如说,如何能得到柒月,不知道七皇子想不想知道?」 萧景澜的脸色这才有所动容,过了一会点了点头:「我确实是很想知道,不知道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沈初娴看向萧景澜笑着,过了片刻这才道:「我有个主意,七皇子会不会听我的就不知道了……」 286.第286章 被色所迷 阳光明媚,柒月今日心情极好,虽然不能出去但是特别想要吃上次白如凤在外面买的元宝鸡。 白如凤听说柒月想吃便自告奋勇出去买,因为是在城南,卫沖不放心就叫陈奎也跟着去。 坐在马车上白如凤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最近几日柒月的气色越来越好,似乎也完全没有了之前那死气沉沉的模样,她也终于一颗心放了下来。 不过说到底,白如凤的心里还有几分眷恋,对某一年某一日某一夜的某一个怀抱。 她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一个人,那****神采奕奕的扶住她,她心如少女一般,小鹿乱撞。 在乎,也许就是一种疏离。 太过在乎对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那才是一种可怕。 也许,感情可以埋入心里,不需要去说明,可是却又在某一刻她心里莫名的有一种疼。 她在想,她是不是应该在那一刻握紧他的手,告诉他她其实这么多年都在记挂着他。 可是,她终究是松开了,松开的时候她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疼,然而她却要假装不在意。 「我们到了。」陈奎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这才打断白如凤喜悦之后莫名的忧伤。 所有的想念都是因为寂寞,她若是有很多事情,大概也不会有空这样伤感了。 擦了擦眼角的泪,白如凤笑了笑,她已经不是青春年少,也不是小孩子,忍一忍这一辈子就过去了,何必又再去打乱别人的生活呢? 掀开车帘,白如凤依旧如以往一般的清新脱俗,她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新开的元宝鸡的店铺。 这里人很多,都在排队,大概队伍有十几个人在那一起等,门口的店小二忙忙碌碌的为客人打包,态度十分的好。 「我去排队。」陈奎笑了笑,将马车拴在一侧就要离开。 「我去吧。」白如凤转头对陈奎笑了笑,陈奎看见白如凤的笑容看的有些痴,茫然的点了点头。 「你在这看着马车吧。」说完,白如凤便向着队伍走去。 等陈奎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白如凤已经走远,这才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多少年了,笑得还是那么好看。」 白如凤排在队尾,她并不着急,只是时不时的看看前面还有多少人。 其实一锅鸡出来就最少有个七八只,这也一下能满足几位顾客的。 「主子?」小抽看着前面自家主子盯着一群人发呆,这才茫然:「主子也想吃元宝鸡么?听说这家元宝鸡新开张有一个礼拜,但是上门买鸡的人是络绎不绝呢!」 夏君胤的眼神落在人群中一个消瘦的背影上,而后这才低声道:「嗯,看起来瘦了。」 「啊?」小抽不解,半晌这才点了点头:「不然小抽帮主子去看看,有没有肥一点的。」 夏君胤嘆了口气,摇摇头:「天气这么冷了,穿的还这么单薄……」 小抽:「……」 他眨眨眼,傻里傻气的看着那元宝鸡店,这才蹙眉不解:「主子,您说的谁?您是想吃鸡吗?小抽给您去排队……」 「不必了。」夏君胤将马递给小抽,声音带着几分命令:「你现在去二皇子家给沖儿送去这信。」 「那您……」小抽欲言又止,呆呆的看着夏君胤。 夏君胤看着那元宝鸡店笑了笑:「这么多人排队,我倒是好奇这鸡的味道了,你去吧,一会回来找我。」 小抽见状这才连忙点头…… 「这鸡可真香啊……」夏君胤很自觉的站在队伍的最尾端,忍不住的低声笑了笑。 白如凤看了看前面,还有七八个人,刚才出来一锅***只,只满足了三个顾客的要求。 想到这,白如凤无奈的嘆了口气。 听见身后有人感嘆,白如凤的唇角这才微微勾起。 是啊,她也是觉得这元宝鸡做的十分的好,像是烤鸡,但是比烤鸡又多了几分香甜,像是外面涂了一层蜜汁一般。 「光远远的看上一眼,似乎食慾大增啊!」 白如凤听见身后的人又一声感嘆,而后想到了柒月。 她好像第一次看见元宝鸡的时候就很没形象的大喊:「哎呀,这么好看的色泽,让我忍不住的食慾大增,立马就想要咬上一口呢!」 白如凤又笑了笑了,没想到有人跟她家月儿一样,表现的这么直接。 「夫人,不知道这元宝鸡怎么卖的?」 身后的人终于忍不住再自言自语,轻声问前面的白如凤。 白如凤回过头,指了指墙上的几个大字:「一两银子两……」 看见身后的人,白如凤几乎震惊的不行,她的眼睛紧紧的看着他,仿佛看见了鬼,而她此刻就连唿吸都忘记了。 仿佛全世界就她自己在那看一个外星人。 不可能,他怎么在西夏国? 她记得上次是在商都看见他的,怎么这次又在夏都看见他了呢? 难道世界就这么奇妙,她又遇到了他? 十几年未曾见面,这还不足两个月见面了两次,而且是在两个国家? 这真的是缘分要么不到,到了就hold不住啊! 见白如凤惊讶的看着自己,夏君胤笑了笑:「夫人?夫人?」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看见白如凤看自己的眼神和神情他心里美滋滋的,可是他也要表现的绅士一点。 「啊?」白如凤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而后连忙转过头抿着唇不语。 他,就在身后啊! 看来有时候有些人真的不能想,只要想,他便会出现! 她刚才还在心里默默的想他,没想到下一秒就见面了…… 「夫人?」见她干脆转过头假装不认识自己,夏君胤这才眼底带笑:「夫人,这元宝鸡你可吃过?」 白如凤的手其实都在颤抖,她心里有些鄙夷自己的心里素质,一面又轻声的安慰自己。 不就是个很帅的中年男子,他并不比其他人多点什么。 想到这,白如凤微微侧目:「这位……先生没吃过吗?那怎么会来排队呢?」 夏君胤见她这神态,笑了笑:「确实是没有尝过,我是被色所迷……」 这话,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287.第287章 打包 白如凤听见夏君胤的话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她心里一个劲儿的告诉自己千万要矜持,矜持…… 面上却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这元宝鸡确实成色很好。」 嗯,白如凤心里有些小激动,不错,这话接的有水平不说,就连这装傻都装的很纯情。 夏君胤笑了笑,看着白如凤笑得有些不明所以。 白如凤心里激盪起一片涟漪,尽量让自己依旧笑得平稳。 刚好,又一锅元宝鸡出炉,随后便见前面的几个人都美滋滋的拎着元宝鸡回家,队伍又向前面了一点。 「夫人吃过这元宝鸡吗?」夏君胤看着白如凤脸上堆满了温柔的笑意。 白如凤头也没回,她怕回头会花痴,也怕会太窘迫。 「是我女儿想要吃。」 听见白如凤的画,夏君胤有些惊讶:「夫人的女儿也来了西夏国?」 这次换成白如凤诧异了,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还认识自己! 她回过头细细的打量着他,突然心里有了个很凉的想法,那就是……他是不是对长得好看的女人都是如此? 他很多情? 否则为什么他会认得自己? 她可没看出他能知道那晚上的是自己! 想到这,白如凤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直以来的冰冷之色。 见她面色有些变化,夏君胤略显不解。 「夫人?」 听见夏君胤不死心,白如凤这才转头笑了笑,不过笑容却不达眼底:「这位先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吃这元宝鸡呢?」 夏君胤一愣,摸了摸鼻尖讪讪一笑:「这是自然,不然排队做什么,夫人说是不是?」 见白如凤冷哼一声,夏君胤这才开口:「不过在这看见夫人也是一种缘分。」 「先生每日见到女人都会如此么?」白如凤半晌终于问出了心里所想。 明白了白如凤的话,夏君胤这才无奈。 「自然不是每个人都有我与夫人的缘分。」夏君胤笑了笑,带着几分讨好。 白如凤不看夏君胤,一双眼睛都看向刚出锅的元宝鸡。 前面的人终于都走光了,下一锅便是白如凤和后面的人了,白如凤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期待的模样。 「夫人打算买几只?」夏君胤又开始找话题与白如凤闲聊,可惜压根白如凤就不想搭理夏君胤。 「夫人买几只?」店小二带着一锅刚出锅的元宝鸡笑眯眯的问白如凤。 白如凤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全部,打包。」 店小二:「……」 夏君胤:「……」 白如凤心里就这么阴险腹黑,后面的那个人不是喜欢排队吗,那就让他多等一会呗! 「夫人,您确定吗?」店小二连忙问了一声。 白如凤点了点头,在身后的埋怨声里慢悠悠的交了钱。 「我帮夫人你提?」夏君胤又自告奋勇的上前,但是白如凤却躲开了他。 「先生自重,先生还是排队买****!」白如凤瞪了一眼夏君胤这才继续向前走。 后面的店小二无尽的汗颜。 夏君胤尴尬的轻咳一声刚要去接白如凤手中的元宝鸡就听见白如凤欣喜道:「陈奎,快帮我拎。」 陈奎接过鸡,装入车子里,夏君胤看着这个男人想到某日街上画面,脸色略有难看。 「这位先生上次好心扶了我,若实在不乐意去排队的话,这只就赠与先生了。」将手中一只元宝鸡塞给夏君胤,白如凤便钻入马车…… 看着马车越来越远,夏君胤的眼睛还依旧是有些发直。 「主子,您看什么吶?」小抽送信回来看着自家主子很不优雅的提着鸡,双眸痴迷的看着前方有些不解。 夏君胤这才收回目光,看着手中的元宝鸡笑了笑。 「主子,您排队买到了?」小抽似乎闻到了那元宝鸡的香味,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 夏君胤嘆了口气,盯着前方似有些惆怅。 「主子,这鸡也买到了,您嘆什么气吶?」小抽眨了眨眼有些吞咽口水,好像这样近距离的一闻,确实是胃口大开啊! 「喏,赏给你。」夏君胤将那元宝鸡丢给小抽,翻身上马,脸上带着几分惯有的高冷:「回府。」 「主子,等等我!」小抽扬手的时候夏君胤已经消失在尽头,而后小抽扁着嘴喃喃道:「主子排队这么久买的鸡,为什么赏给我呢?他好像有心事啊?这鸡的味道也不错啊?」 茫然的看了一会那元宝鸡,小抽这才嘆了口气也跟着回府。 …… 得知夏王妃的生辰邀请了这群人,卫沖等人便早早的备好了礼品。 来西夏国的时候先打扰了西夏王妃,这次也不能损了对方的面子。 「我就不去了。」白如凤并不喜欢这些场合,笑着对柒月道。 柒月挽起白如凤的手刚要答应,夏夜容便上前拉着白如凤道:「伯母,你和我一见如故,我相信如果我母妃看见伯母一定也会一见如故的。」 白如凤看向柒月,柒月点了点头:「也对,这些日子娘你和容儿也关系不错,是应该去拜访一下。」 白如凤点了点头,这才应声道:「这……那好吧,到时候我一定去捧场。」 夏夜容这才开心满足的离开,也为自己的母妃准备礼物去了。 恰好她送去裱的画像也差不多好了,夏夜容看着画像决定也要在母妃当日生辰上送给父王。 转眼到了夏王妃生辰的那天,大家都准备妥当打算去赴宴。 「我娘呢?」柒月找了半天唯独没看见白如凤,终于看见白如凤的影子了,白如凤这才挥了挥手:「不行,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泻的好厉害。」 「腹泻?」柒月诧异的看着脸色发白的白如凤:「娘,我陪你去看看大夫吧!」 白如凤有些尴尬的摇摇头,看着不远处的众人,又面色艰难道:「不,不行了,我这肚子……又……」 于是乎,白如凤又跑了三趟厕所,若不是她的体力好一些,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月儿,你先去吧。」白如凤摆动了一下手臂,无力的坐在了茅房的门前。「我一会去找大夫瞧瞧,你帮我和容儿那小丫头解释一下。」 288.第288章 萧景澜不忍 柒月没办法,被白如凤赶了几次这才将她交给小丫鬟随大家一起去夏王府。 夏王府今日来的人并不多,除了夏王府的一家人就是柒月等人了。 见到大家都来了夏夜容十分的开心,将大家请进院子里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伯母呢?」 柒月给夏夜容解释了一下,夏夜容也觉得有些可惜,这才对着夏王妃连连道:「母妃,伯母人特别的好,我觉得你们俩一定也能成为姐妹的。」 夏王妃今日很开心,容光焕发,听见夏夜容的话也连说可惜。 见大家都带了礼物,夏王妃觉得心里蛮过意不去,又连忙道谢,请大家入座。 「我父王呢?」夏夜容见就缺夏君胤一个人,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马上就来了。」夏王妃的唇角忍不住的上扬,面色潮红。 夏凝烟见到顾玄琰也来了,便一个劲儿的看他,期待他也能抬头看一眼自己,可惜,顾玄琰根本就无心看她,甚至说,顾玄琰就压根没看见她。 夏凝烟不免有些失望…… 夏君胤见今日来了客人,略先惊讶,而后这才豪爽一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卫公候等人啊。」 卫沖与夏君胤互相见面寒暄了几句,夏君胤这才看向柒月:「柒月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柒月行了礼,这才乖巧的点了点头。 随后夏君胤也不让大家过多拘束,于是大家便开席。 等到宴席都快散了,夏君胤也没带礼物出来,倒是夏夜容先拿出了一个礼物递给夏王妃:「母妃,这是容儿送您的!这个项鍊虽然没有父王当日送您的耳坠珍贵,可是却也是容儿自己挑选的呢!」 见夏夜容开了头,夏王妃乐的直点头。 「容儿最乖了,赏。」 夏夜容乖巧的接过红包,又让丫鬟把另外一个礼物拿出来:「容儿还有一个礼物要献给父王!」 「哦?」夏君胤有些惊讶,待打开那礼物一看,居然是自己的画像,虽然画的还不是特别的好,但是自己的轮廓画的还不错。 点了点头夏君胤很是满意:「容儿长大了啊!这礼物父王喜欢!」 夏夜容十分的开心,随后便是夏凝烟和夏夜沖纷纷献礼,等大家都献完礼,夏凝烟这才看了一眼夏君胤,小声道:「母妃,父王怕是要单独给你,可能人多不好意思吧?」 夏凝烟的话让原本忐忑不安的夏王妃又重新露出了笑容。 「容儿,你怎么想起来画父王了?」夏君胤笑了笑好奇的看向夏夜容。 夏夜容抿着唇,笑的有些心虚:「是这样的,是柒月姐姐的娘亲要画她的夫君,我就当时在想,不如我也画一张父王的画像吧?」 见夏夜容如此说,夏君胤这才恍然,他就说他这个小女儿怎么会这么主动呢! 「算你有心了。」 夏君胤的话让夏夜容再次的吐了吐舌尖,抿唇一笑。 柒月并不打算在王府多待,她还担心着自己的娘亲,所以吃完便打算离开了。 但是夏夜容见大家要走,心里有些不舍,尤其是萧景澜,她一双眼睛都快黏在了萧景澜的身上了。 萧景澜看了一眼夏夜容,这才点了点头:「郡主与我走走?」 夏夜容的一双眼睛都快惊掉了,没想到她夏夜容也有一天会被萧景澜所邀请走走……虽然可能只是散散步,但是她是十分知足的! 柒月等人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若是萧景澜能看开,好好与夏夜容相处,似乎也是个好的开始。 等人都走了,萧景澜和夏夜容这才慢慢的走在外面的马路上。 夏夜容的脸一直红润润的,心跳也加快许多,她从未有现在的侷促感。 两个人先是一直沉默,直到走到拐角处的一片凉亭里,萧景澜这才道:「前面坐一下吧?」 夏夜容忙不迭的点头,等坐下之后夏夜容这才眼巴巴的看着萧景澜脸红。 「我来是告别的。」萧景澜半晌这才转头看向夏夜容,轻声道。 夏夜容:「……」 她脸色一绷,最后使劲儿的摇摇头:「不,为、为什么?」 「我是属于商域国的,我总是要回去的。」萧景澜很耐心的回答。 夏夜容:「……」 她抿着唇,她明白,他肯定是要走的,可是为什么她心里这般不舍呢? 「澜哥哥。」夏夜容再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坚定:「我不想让澜哥哥走……因为……澜哥哥的身体不能再承受路途颠簸了!」 听见夏夜容如此说,萧景澜这才蹙眉,最后轻声道:「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商域国。」 夏夜容:「……」 她声音带着哭腔,语气也急切了几分:「澜哥哥,我不要你死,我会尽快的问出帮你延续生命的东西的!」 萧景澜摇摇头,看着夏夜容语气坚定:「不要再问了,她不会告诉你的。」 「为什么?」夏夜容不解,最后又忙拍胸脯:「你放心,我就算是磕头,绝食,我也一定可以问出来的,给我三日时间。」 「不用。」萧景澜转头看向夏夜容,面色坚定:「你确定是想要知道?」 夏夜容点了点头,眼睛里带着毋庸置疑。 「若是……用你的命换呢?」 萧景澜的话让夏夜容带着几分惊喜:「真的吗?怎么换?我能把我的生命过度给你吗?」 萧景澜:「……」 他突然有那么一刻有些后悔,想了想他笑了,不过笑得却很冷漠:「我走了,别幼稚了。」 「澜哥哥。」夏夜容一把拽住萧景澜的手,语气坚定:「让我陪在你的身边,哪怕最后一秒。」 萧景澜摇摇头,一下一下的掰开夏夜容的手:「远离我,我不是什么好人。」 「不……」夏夜容想也不想的便扑过去一把从后面抱住萧景澜:「澜哥哥,我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我都喜欢,我喜欢的是你……这辈子,我都乐意守在你的身边……」 深唿吸一口气,萧景澜的眼底一片迷茫。 「澜哥哥还是喜欢柒月姐姐吗?我不在乎,我只要求能在澜哥哥的身边,仅此而已。」夏夜容几乎是哭出声来,生怕萧景澜把自己给丢在这里。 289.第289章 找个男人 提到柒月,萧景澜的眼神幽暗了几分,而后神色也显得冷漠了不少。 「能续我命的你想知道是什么?」终于,萧景澜的拳头攥起,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凉亭带着几分阴冷之气。 感觉到萧景澜似乎在隐忍什么,夏夜容这才轻轻的松开他,语气依旧坚决:「我想……」 「好,那我便告诉你……」萧景澜唇角一勾,这才慢慢开口,他看着夏夜容的脸一点点的变白,最后似乎踉跄了一下。 …… 白如凤说来也奇怪,拉肚子也没什么大碍,等柒月她们回来了便也好了许多。 「我们也是时候该回商域了。」卫沖见大家都在,这才开口商议。 不过卫沖说完,大家把目光都转头看向了萧景澜。 萧景澜最近神色一直很忧郁,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大家:「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你的身体?」顾玄琰微微蹙眉,大家若不是照顾他的身体怕是早几天就打算回去了。 毕竟大家在西夏国待着也不是办法。 萧景澜点了点头,看着大家认真道:「我已经找到续命的办法,小郡主会跟着我们一起去商都。」 大家:「……」 大家互相对望一眼,南宫白微微眯眼:「不知道续你命的办法是什么?我们也好看看能不能帮忙?」 萧景澜明显不乐意多说,站起身:「行程告诉我就可以了,我会跟大家一起动身。」 说完便冷冷的走了出去。 看着萧景澜的背影,南宫白这才无语的指着门口:「瞧瞧,这什么态度?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柒月笑了笑,这才解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也去准备一下。」 最后,几人约好就在三日之后出发,时间定为一早。 驿站,沈初娴看着收到的飞鸽传书内容,而后唇角微微一勾。 「柒月,我就是喜欢看你最后不能称心如意。」信鸽放飞,沈初娴将手中的信纸撕烂丢入一侧的香炉之中。 「郡主,那七皇子派人送来了书信。」随后丫鬟在门外轻声通报。 沈初娴笑了笑,脸上更是带着几分得逞之色:「拿进来。」 唯唯诺诺的小丫鬟将信递给沈初娴便自动退下,待沈初娴看完之后更是惊喜,随后点了点头:「看来,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呢!」 今年入冬及早,柒月等人出发的时候便天降霜露,一早上便又冷了几分。 好在提前几日白如凤便命人为大家准备了棉衣,这才免得大家一起挨冻。 柒月白如凤是一个马车,萧景澜和夏夜容是一个马车,至于顾玄琰和南宫白还有卫沖则是骑马。 一群人只是拉着简单的行李和粮食便上了路。 白如凤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这才小声道:「月儿,怎么那七皇子和容儿突然就凑到一起了?」 柒月笑了笑,这才轻声道:「其实这也是好事,容儿那么爱小七,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小七的。」 白如凤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可是娘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右眼皮就老是跳来跳去的,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好的事情?」柒月微微蹙眉,想了想便又释然:「大概是娘觉得突然这样回去,心里空空的?」 少了几分目的,自然就觉得心里一下少了很多东西。 听见柒月的话,白如凤的脸颊莫名的一红,这才撇撇嘴:「什么空空的!哪里有空的!」 见白如凤如此,柒月略显诧异,她总觉得有些问题。 「娘,那日叫你去买元宝鸡,你倒好,一下买回来了七只……我就觉得你那日有些不对劲儿,是不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柒月那天就敏感的察觉到,自己的娘亲很别扭。 她似乎从未见到过自家娘很任性的一下买回来了一炉元宝鸡! 娘亲向来都是很珍惜银子的! 而且,她那日明显是感觉白如凤心情似乎略显沉闷的。 白如凤听见柒月提起那日元宝鸡的事情,脸色更加的红润:「什么和什么,买个元宝鸡能发生什么?顶多是看鸡不顺眼罢了!」 越是这样没有目的的狡辩,柒月越是觉得事有蹊跷。 不过也算了,反正她也不指望能从那陈叔的身上问出什么! 陈叔向来和自己的娘亲一条心,嘴巴比什么都严,怎么可能会说呢? 所以这件事就算她有所怀疑,也只是默默的猜测了。 白如凤的思绪飘到了那日,某人在自己的身后缓缓道:「我是为色所迷……」 白如凤的脸颊一下火辣辣的,连忙把头伸出窗外,假装若无其事的看着外面的景色。 柒月看见也不打算再追问了,但是这样的情况为什么这么的……奇怪? 她很少看见自己娘亲有这么女儿态的一面。 这样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的娘亲在恋爱一般! 可是那个男的是谁? 柒月把身边的人想了一遍,唯一让人能想到的便只有陈奎,可是陈叔柒月是知道的,白如凤对他一直是很尊重,并无半点的男女之情的! 这点柒月是完全肯定的。 若是一个人守着另外一个人十几年,二人都磨不出火花来,那么还指望她们能突然擦出爱情种子? 摇摇头,柒月完全不让陈奎的身上去想。 那那个男人是谁?难不成是西夏国的人? 想到这,柒月心里略有愧疚。 若不是因为自己,她的娘亲怕是就没有这么多的牵绊吧? 一个女人独自带大一个孩子,别说是在这封建的古代,就是在现代都是有很多的困难。 而她,从未有半分的怨言,甚至也没想过要找一个依靠。 自己的娘亲也才三十出头,这个年纪在现代的话,可能才刚刚开始恋爱呢! 想到这,柒月心里有了一个打算。 她曾经在南禹城还组织过相亲大会,是不是应该也给自己的娘亲张罗着找个男朋友了? 「娘。」柒月笑眯眯的挽住白如凤的手臂,轻声道:「娘你单身这么多年,可曾想要找个男人?」 白如凤:「……」 白如凤的脸色说不出是什么颜色,只是有些震惊,又有些抽搐。 290.第290章 找夫君 柒月见白如凤这样的神色,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娘亲还年轻,不可能就一直一个人过吧?身边总是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呢!」 白如凤:「……」 见白如凤还是不说话,柒月连忙表明自己的立场:「娘亲,你放心,我发誓,我发誓我一定会举双手贊同这件事,我不会反对的!我也没有任何的意见。」 白如凤:「……」 半晌,白如凤这才冷静下来。 估计着,在这古代里,怕是只有柒月这么一个女儿,张罗着给自己的娘亲找老公的了! 「月儿,我……我知道你孝顺。」白如凤最近很难出现这样一种尴尬的表情,如今倒是显得有些别扭。 「不过,娘亲怎么能再嫁人呢?那置你于何地?」 说完,白如凤摇摇头,语气坚定:「你放心,娘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再说有你青姨在娘的身边,娘能看着你幸福已经很知足了,至于……咳咳,就算了。」 「娘……」柒月握住白如凤的手,十分的诚恳:「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为什么娘没有呢?我那不负责任的爹既然已经消失了,娘就有再嫁的权利啊!何必让那些无形的束缚来捆绑娘一世的幸福?」 白如凤:「……」 她嘴巴张了张,又慢慢的闭上。 心里一万个否定,不行,她绝不能把找到她爹的事情告诉她,否则她这脾气一定会拉着自己回去找人家理论的! 想到这,白如凤这才轻声道:「一切随缘吧,娘这人心高气傲,高不成低不就的,给人家做妻,人家不乐意,给人家做妾,娘自然是不乐意……」 柒月这才暗暗点了点头,好像事情确实是如此呢! 在这古代,不这么势力的人也实在是少的紧,再说自己的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去哪里认识那么合适的对象呢? 那倒是不如在商都直接开一个婚姻招待所好了? 柒月的眼睛一亮,这样她就能把每个未婚或者待嫁待娶的人生辰八字和家世都弄到手,到时候每个人的要求还有条件也能被她一目了然,到时候在想给自己的娘亲找个如意郎君那岂不是易如反掌么? 握住白如凤的手一紧,柒月狠狠的点了点头:「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娘的幸福记在心上的,到时候这件事就包在女儿身上了!」 白如凤:「……」 白如凤知道柒月的个性,她说的话就说明她有了目标,肯定就会去做的! 只是这种事哪有女儿张罗的? 她张张嘴,想想又觉得算了。 反正自己的女儿也不容易给自己找到对象,到时候若是真的找到了再说,她也能有好多理由推掉。 于是乎,这个话题便被自然而然的忽视了。 三日后,出了西夏国,一个城镇上,一群人按照往常住店休息。 柒月最近这两日发现夏夜容的气色越来越差,似乎脸色也越来越白。 「容儿,是不是赶路很辛苦,怎么我觉得你好像很憔悴呢?」柒月拉住夏夜容的手,好奇的问道。 夏夜容连忙抽回自己的手,笑了笑:「没事,我只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一会我多睡一会就好了。」 柒月点了点头,尽管夏夜容看起来和大家略显疏离,她依旧把她当做妹妹:「容儿一会多吃一些,这样才更能养足精神。」 夏夜容只是微微一笑便匆匆的进了客栈自己的房间。 「月儿,容儿怎么了?」白如凤有些奇怪的看着夏夜容的背影:「我怎么觉得她这两天怪怪的?」 柒月也点了点头,再看跟进来的萧景澜一眼,见他并无什么异样,相反气色似乎确实好了许多。 「是不是容儿最近两天都在照顾小七了,所以她太劳累了?」柒月喃喃自语。 白如凤想了想这才点头:「八成是,我看七皇子的气色倒是好了几分。」 柒月长长的嘆了口气,若不是她要和萧景澜现在保持一定的距离,她就应该跟着容儿一起照顾小七了。 可是眼下,她不想再生什么别的误会出来。 有些东西既然明白自己不爱,就应该快刀斩乱麻。 「我一会叫店小二给她准备一些补汤,我看她脸色发白,八成是气血不好。」 白如凤也颔首,直到晚上夏夜容也没出房间,都是在自己的房间吃的东西,顺便柒月叫人准备的补汤也喝了个精光。 柒月也叫人不去打扰她,想要给她更多的时间养精蓄锐。 第二日一早再看夏夜容,果然脸色比昨天要明显好了几分。 「容儿早。」柒月对着夏夜容笑了笑,这才打趣:「我们容儿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呢!」 夏夜容笑了笑,看着南宫白盯着自己这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坐下与大家一起用早餐。 萧景澜和夏夜容一直沉默,柒月想大概二人还没有点明?所以显得有些尴尬? 等大家吃完再次上路,柒月看了一眼一前一后进了马车的小七和夏夜容,心里有几分疑惑。 「月儿,怎么了?」白如凤不解的看向柒月,在看她看的方向这才轻声道:「今天容儿的气色好了很多呢,你不用担心了,这几天都给她多准备一些补品。」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上了马车。 一行人在渡江准备坐船,因为坐船可以慢慢的回到商都,而且沿途只需要採购一些生活必需品就可以了,其余的时间大家都可以在船上,明显也舒服和清闲了很多。 柒月看着这几日都吃的很少的夏夜容这才小声道:「容儿,你是不是想爹娘了?为什么我看你最近两天又没什么胃口?」 夏夜容回过神看着柒月,她的眼神有那么一刻带着几分悲凉。 不过眨眼之间又挂上了平时的笑容,柒月总觉得她现在的笑容远不如以前那么的天真灿烂。 「也没有,我只是有些不习惯坐船。」 找了个藉口,夏夜容便低头继续吃。 南宫白看了一眼三位女士,笑眯眯的道:「我给三位准备了血燕窝,听说对女人很补哦!」 柒月自然知道血燕,这才看了一眼夏夜容,对着南宫白眨了眨眼。 意思很明显,我们是沾了某人的光吧? 291.第291章 永远的姐妹 夏夜容并没有排斥血燕窝,相反,她生在夏王府对这东西了解的比柒月也不少,她点了点头,闷声闷响的喝了一大碗。 见夏夜容喝完站起身向外走去,南宫白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深沉。 「我出去一下。」南宫白说完站起身,跟着夏夜容一起出了客栈。 客栈的门外,夏夜容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马车,她的脸上看不出悲或喜,眼中带着几分沉静。 「你没事吧?」南宫白蹙眉看着那个一直活泼可爱的夏夜容闪过一抹别样的情绪。 夏夜容的眼神微微收敛,她摇摇头,轻声道:「没事。」 「你变了,变化有些大。」南宫白说完,看着前面:「为了他,值得么?」 夏夜容略显诧异的看了一眼南宫白,没有往日的针锋相对,低声道:「没有什么值不值,只有乐不乐意。」 「对你来说,他有那么重要?」南宫白微微蹙眉抿着唇:「值得你为他付出那么多?」 「我说了,一切是我自愿,与别人无关。」夏夜容冷漠的回答之后便不再言语,任由冬天的风将她的一切忧伤全部吞噬。 南宫白解下自己的披风为夏夜容披上,在她拒绝以前开口道:「只有你照顾好自己,才能留着身子去『照顾』好他。」 夏夜容原本拒绝的手果然一僵,默默的承受了那披风带给她的温暖。 在南宫白转身进去的一瞬间,她唇畔轻启:「谢谢。」 南宫白的脚步一顿,随后便依旧向着客栈里面走去。 随后的日子,柒月总是见夏夜容身子越来越消瘦,似乎她脸上的憔悴是那么的明显。 「容儿。」柒月终于在上了船的第五日叫住了夏夜容。 夏夜容见是柒月脸上依旧是表情淡淡的,没有了往日的色彩。 「柒月姐姐。」 柒月走过去握住夏夜容的手,见她的手心冰冷这才微微蹙眉:「怎么这么凉?是你的船舱很冷么?为什么你穿的这么的单薄?」 柒月说完将她的手捂在自己的手中,还时不时的用嘴里的热气去暖她的手。 「我没事,没觉得冷。」夏夜容抿着唇,湖上的凉气冻得她的唇角都有些发紫。 「跟我进来。」拉着夏夜容的手进了自己的船舱,柒月连忙去动了动灶上的小锅,一股清香迎面扑来。 「这是什么东西?」夏夜容略显好奇,在这冰冷的天气中不知道为什么闻到这样的暖气和香味让人有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 「我想着这灶子闲着也是闲着,热水也够用,就用来做了一点汤,我娘也到了这冷天便手脚冰凉,喝了这东西啊,保准你暖和到胃里去。」柒月笑了笑,用勺子盛了一些端给夏夜容。 「你有口福了,今儿个我才熬上的,先尝尝看看怎么样,合胃口的话多喝一些。」 见柒月端给自己一碗,夏夜容微微有些动容,这才拿起小勺闻了闻,入鼻的清香似乎真的能赶走这初冬的寒冷,让人心里暖暖的。 「很好闻……」夏夜容难得的唇角上扬了几分,然后吹了吹抿了一小口这才点了点头:「有点甜,好像还带着一点点的酸?」 「嗯,我里面放了柑橘皮,刚巧船上有一些。」柒月笑了笑在夏夜容的对面坐下,「多喝一点。」 夏夜容的鼻尖儿微微一酸,眼眶有些湿润,带着雾气的眼睛让柒月看着有些心疼。 「容儿,你若是有什么心事就跟姐姐说,你我之间是姐妹也是朋友,你放心,姐姐不会不管你的。」 柒月说的很诚恳,言语之间让人有所动容。 夏夜容点了点头,眼泪便吧嗒吧嗒的落在了碗里。 她吸了吸气,将那碗汤水喝完这才开口:「柒月姐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就是有些想我父王和母妃。」 「她们知道你来吗?」柒月其实早就想问这件事了,可是又觉得自己也不好开口。 见夏夜容自己提出来,便顺口问道。 夏夜容想到自己告诉夏王妃的时候,夏王妃那气的发紫的脸。 「你要是敢去,就再也不要回来!」 「你去了就不是我的女儿!」 不过这些对于一心想和萧景澜在一起的夏夜容来说,实在不是什么阻力。 她义无反顾的走出了夏王府的大门。 那一刻她认为自己是勇往直前的。 「你想回去吗?」柒月试探的看了一眼夏夜容,抿着唇:「毕竟你喊我一声柒月姐姐,若是你也把我当姐姐看,那么我便跟你说,你才十三岁,真的打算与我们在商域国一直下去?」 在她的眼里,十三岁的她可能还心性不成熟,难免为了一时的爱情而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柒月总觉得现在的夏夜容有些变了,她不那么开心,她的眼里都是疲惫之色。 「我想陪在他的身边。」夏夜容说完抬起头,脸上带着难掩的嫉妒之色:「柒月姐姐,我很羡慕你。」 柒月:「……」 她有些不解的看着夏夜容,就听见夏夜容道:「他是那么的喜欢姐姐,他的眼里容不下任何一个人,除了姐姐你……有时候我就在想,若我是姐姐该多好?他会不会也能用那样的目光看看我?」 柒月心疼的握住夏夜容的手,带着几分歉意道:「感情这些事情,我很抱歉。我也想要追求我喜欢的,我若接受他,是对他的不负责,亦是对我自己的不负责。」 夏夜容点了点头,带着几分苦笑:「姐姐,我知道,因为他是那么的喜欢姐姐,就像是我喜欢他,都是无怨无悔的。所以我能明白……」 柒月真的很是心疼这样的夏夜容,点了点头:「容儿明白就好,希望容儿和姐姐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生分。」 「不会的。」夏夜容狠狠的摇摇头:「我与你之间,永远都是好姐妹。」 柒月这才释然的一笑,摸着她的手暖和了许多这才关切:「以后出门就披上点披风,不要冻着了。」 夏夜容还没开口,柒月低头便眼尖的瞧见夏夜容的手腕上似乎缠着绷带。 292.第292章 少儿不宜 柒月的眼底带着几分震惊,她想要去掀开夏夜容那隐藏在衣袖下的秘密,然而夏夜容把手连忙一缩。 「怎么回事?」柒月语气关切,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夜容,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的手腕抓过来一看究竟。 可是夏夜容已经将手缩了回去,柒月并不敢真的强行动手去看,她怕弄伤了夏夜容。 夏夜容抿着唇,摇摇头。 柒月自然是不信,她轻哄着夏夜容:「容儿,给姐姐看看,是怎么受伤了吗?姐姐这边还有一些治疗外伤的药,姐姐帮你上药。」 夏夜容摇摇头,过了好半天这才支支吾吾:「我,我没事,只不过是前几天不小心碰到了,这才包扎上,姐姐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呢?」柒月自然是关切的看着夏夜容。 「天气这么冷,你穿的这么的单薄,若是冻了伤口怎么办?」 「再说,你自己包扎的怎么样?上药有没有上好?以后留下了疤痕怎么办?」 「乖,给姐姐看看伤口,姐姐帮你重新清理上药好不好?」 夏夜容抿着唇,依旧是倔强的摇摇头,小声的支支吾吾:「姐姐,您就别管了,澜哥哥已经帮我上药了,真的没事的。」 柒月还是不信,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对她与萧景澜之间的事情一直持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不信任。 她也说不上来,她明明是信任她和萧景澜的,可是心里又是对萧景澜和她之间带有几分怀疑的感觉。 那种怀疑说不出来是因为什么,好像是她太过担心夏夜容,每次看见夏夜容这样孱孱弱弱的感觉就生怕她会吃亏。 「你的意思是,小七知道你受伤?」柒月试探的看着夏夜容问道。 夏夜容一怔,随后点了点头,小声道:「我伤的不重,就没让澜哥哥提,姐姐不要怪他。」 柒月抿唇,她对萧景澜的冷漠有些心寒,毕竟夏夜容千里迢迢的在他身边照顾他,可是他却…… 「姐姐帮你看看吧?不然我叫南宫过来也行,他对包扎也很在行。」 见柒月这样说,夏夜容的脑袋顿时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姐姐千万不要和他们提我受伤的事情,我不想小事变成大事。」夏夜容说完将袖子又遮挡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这才笑了笑:「我先回去了,我有些倦了。」 见夏夜容这样逃也似的离开,柒月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能心安。 过了一会白如凤回来,见灶上果然温着柒月熬得汤,忍不住的吸了吸气:「月儿,这汤的味道好清神啊!」 柒月点了点头,给白如凤盛了一碗。 白如凤敏感的察觉到自己的女儿有心事。 将碗放下,白如凤这才语气微凉:「月儿,说说吧,谁惹你不高兴了?是不是顾世子?」 柒月:「……」 她诧异的看着白如凤,白如凤似乎瞭然了:「哟,我看他顾世子一直对你很是体贴,这才说放心的将你交付与他,怎么,这就觉得可以随便的让你难过了?」 「娘!」柒月跺跺脚,这才拉着白如凤示意她小声点:「您还没问什么事情呢就乱猜,和玄琰没有关系。」 白如凤眨眨眼,这就有些不懂了,如今她的宝贝女儿不高兴不是因为顾玄琰? 那船上也没人招惹柒月了啊? 「不会是那个七皇子又来惹你了?」白如凤这次压低了声音,她可怕这些话被顾玄琰听去与柒月产生了什么误会。 柒月摇摇头,这才坐在白如凤的身边小声道:「确实是和小七有关,不过也和容儿有关。」 「容儿是不是失身给七皇子了?」 白如凤的话让柒月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膛目结舌的看着一脸无辜的白如凤轻咳一下:「这个,我没问……」 「我总觉得……容儿已经十三岁了,老是出入七皇子的船舱,经常是一上午都不出来,这有些说不过去……一个女孩子,很容易被男人欺骗的。」白如凤嘆了口气,这才抿着唇:「你说,娘是不是做为长辈,应该提醒她一下?」 柒月:「……」 「呃,娘……这事……怎么提醒?」柒月尴尬的看着白如凤,想了想又摇摇头:「不对,娘你太污了,人家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事……再说,我相信容儿是有自己的分寸的。」 「你这孩子!」白如凤伸出食指戳了戳柒月的头:「说吧,怎么了?」 柒月这才缓缓将之前的事情交代了一下,交代完之后还不忘纯洁的看着白如凤:「娘觉得,这件事会不会……有些蹊跷?」 白如凤沉默了一下,简单的琢磨了一会:「这……娘的社会经验尙浅……还真的不太清楚手腕受伤代表什么……是她们咳咳……少儿不宜,你也别这样不知道羞的看着娘!」 柒月:「……」 明明是她的母上太污了啊!她是很认真的听她分析事情的原委而已。 搞的现在好像她故意要去听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抿唇,柒月撇了撇嘴:「那不然把玄琰叫来,我们看看他怎么说?」 白如凤自然是很信任自己这个女婿的,所谓老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过了一会顾玄琰到了,听见了白如凤的分析和对自己女儿的嫌弃之后…… 「伯母不要痛心疾首,月儿以后玄琰会慢慢『调教』的。」顾玄琰开口便说了这样一句话。 柒月明显是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再看顾玄琰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回头又看了看白如凤含笑点头,一脸恨不得你现在就带出去调教的期待……有些无语。 有自己的娘亲对自己女儿的清纯而痛心疾首的吗? 柒月扶额,她原本是来商议为何夏夜容会受伤,为何她会支支吾吾,她与萧景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吗? 可是眼下…… 「嗯,玄琰啊,伯母不是说你,怎么你也是个男人,我们月儿太单纯传出去对你也不好。」白如凤笑了笑,然后伸了伸手:「我回去继续睡了,你们二人就商议一下,看看容儿到底怎么了,回头把结果和我说说便好。」 说完,白如凤便开门出去,顺便把门又再次的关好…… 293.第293章 求婚和不给 柒月:「……」 她此刻能说自己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吗? 她是不知道该对自己这个老妈说什么好了! 哪里有这古代的娘亲撺掇女儿的男朋友『调教』自己的女儿的?! 虽然这话有些绕口,可是这画面却不敢去想啊! 「那个,我去看看汤,我给你盛一碗。」柒月吞了吞口水便想要遁走。 好吧,说她太怂也好,说她太胆怯也好,她总不能傻傻的坐在这里等着顾玄琰真的『调教』自己吧? 见柒月逃也似的奔到了炉火旁边,顾玄琰笑了笑。 笑得暧昧。 柒月越发觉得自己应该找个藉口熘掉,免得这室内的气温是越来越暧昧。 见柒月一点点的盛汤,似乎慢悠悠的恨不得能盛到明天早上,顾玄琰轻飘飘的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啊?不需要不需要!」柒月听见顾玄琰要过来帮忙,连忙盛好了一碗,走过来递给顾玄琰。 顾玄琰看着那汤又看了看柒月,终是接过来。 抿了一口点了点头:「还不错,你做菜的手艺好像一直只增不减。」 柒月:「……」 笑了笑,柒月这才自夸:「那是当然了,我这汤可是加了十一种原材料,有驱寒暖胃的功效。」 听见柒月这样说,顾玄琰笑了笑当真都喝光了。 将碗放好之后便一把拉住柒月的手,痴情的看着她。 柒月:「……」 心跳加快,柒月想要缩手,顾玄琰却将她的手抓的更紧了。 柒月:「……」 她脸红心跳的看着顾玄琰,这才尴尬的轻咳:「一会我娘又折回来了。」 「怎么会?」顾玄琰微微一笑,将柒月拉到自己的怀里。 柒月感觉跌入了一个大暖炉,他的怀抱特别的温暖,尽管她在房间里呆的久了,可是却依旧有点冰冷的感觉。 窝在他温暖的怀里是一种身心的享受。 原本想要挣扎的柒月竟然奇蹟般的安静了下来,侧耳倾听着他的心跳,有力的心跳好像是跟她在诉说着情话。 她的脸微微一红,仰着头看着此刻眼角带笑的顾玄琰。 「刚才岳母大人说了……我若是再不『调教』一下娘子……为夫就不是男人了。」 顾玄琰温热的唿吸吹在她的耳侧,声音带着男人的磁性。 柒月的脸色更加的红润,她垂下头这才小声嘀咕:「我娘的意思只是说以后……」 「什么时候算是以后?」 柒月抿唇看着认真的顾玄琰想了想:「大概是成亲以后?」 顾玄琰眼睛一亮,柒月便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而后连忙反悔:「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有一天成亲了,这才能调教的。」 「娘子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为夫了?」顾玄琰的眼角带着几分满足,声音也带着该死的魔性,让柒月都忍不住的花痴起来。 「我,我可没答应呢!」柒月红润的脸上带着几分窘迫:「再说了,你说让我嫁我便嫁吗?想的美!」 顾玄琰似是恍然,点了点头:「等回去为夫就去府上提亲,在那以前,为夫会先求婚的,放心吧!」 「求婚?」柒月诧异的看着顾玄琰,她不清楚顾玄琰为何知道这个现代才有的名词。 在古代,柒月可不相信男女之间还需要求婚! 通常都是需要六礼的。 纳彩、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 这六礼里最重要的要属纳徵和亲迎最为重要,所谓纳徵就是订婚,亲迎则为迎亲。 这六礼若是王孙贵胄则是一样都不能少的,若是老百姓则是往往精简合併了。 柒月抿着唇将她知道的古代知识想了想,这才微微不解。 到底是为何,古代又多了求婚这么现代化的字眼呢? 柒月没记得自己曾经提及过啊? 因为她和萧景澜只是口头婚姻,也是皇上故意拖延,一切都等她行了及笄礼之后才做断言,所以她和萧景澜之间还没到了求婚这一步呢! 柒月抿着唇笑了笑:「玄琰,你怎么知道求婚这个词的?」 顾玄琰一愣,笑得一脸高深莫测,趴在柒月的耳边很没正经的道:「为夫是听见夜里娘子梦呓,喊着,琰哥哥,你不求婚我不要嫁给你,我就要你求婚……」 柒月:「……」 她能不能作呕?她什么时候喊过这些话? 不过…… 她若是没喊过,那他是怎么知道求婚这个词的呢?除非他也是穿越过来的人。 所以,思来想去,她宁愿相信自己是梦里真的说了梦话,也不能相信他也是穿越而来的人。 「好吧。」柒月有些无奈,笑了笑:「那你打算怎么求婚?」 「娘子是喜欢钻戒还是喜欢玫瑰花?」顾玄琰继续开口询问,想了想顾玄琰道:「呃,应该是都准备?」 柒月:「……」 她此刻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这钻戒还是玫瑰花的,那绝对是现代才有的东西好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柒月微微冷静了一下,这才似笑非笑:「你不会说,这钻戒和玫瑰花的也是我在梦里喊的吧?」 「这是为夫进了娘子的梦……」顾玄琰手指在她的腰间捏了一把,笑得很是得意:「为夫厉害吧?」 又开始扯这么玄幻的事情了? 柒月无语,最后这才凉凉一笑:「既然如此,那么你既然已经进了我的梦里,自然知道我喜欢哪样的求婚仪式了,又何必问我呢?」 顾玄琰抿唇,自家娘子的反应能力略强,居然被她一下问的哑口无言了。 这简直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想到这,顾玄琰尴尬的轻咳一声:「我相信娘子会有惊喜的,以后我不但要进入娘子的梦里,我还要……」 「我不给!」柒月敏感的排斥这要的后面的话,她总觉得应该是很污的…… 因为顾玄琰偶尔污起来,那简直是无人能敌! 顾玄琰挑眉,似笑非笑:「娘子怎么脸色这么红,这么激动干什么?我想说的是,我还要娘子进入我的梦里……」 柒月:「……」 她尴尬的轻咳,然后别过头小声道:「我只是,嗯,我只是说我不去。」 她也觉得好像是自己的反应略大了一些。 294.第294章 三天一次 对于柒月这反应,顾玄琰笑得有些暧昧:「谁知道娘子是不是想歪了?听说反应比较激烈往往是很期待,不知道娘子期待为夫要什么?」 柒月:「……」 她的嘴角一抽,看着变态又自信的顾玄琰这才凉凉道:「我期待顾世子您……早日妻妾成群。」 「这妻妾成群我怕是无能为力啊!」顾玄琰听见柒月的话不气不恼,反而一副很认真很为难的模样。 「为什么?」被他感染的柒月好奇心大起。 「我觉得,儿女成群似乎更重要一些……」顾玄琰说完便捏了捏柒月的脸:「所以娘子要与为夫努努力,争取我们三年生俩,四年生仨……」 柒月嘴角狠狠一抽:「你当我是母猪吗?」 那她以后的人生岂不是一直要在ml和生孩子里度过? 想到这么惨绝人寰的未来,柒月默默的轻声低语:「我觉得,单身挺好的,况且我年纪尚小,还不打算嫁人……我……」 「娘子。」顾玄琰的手指按在柒月的唇畔上,带着笑意:「娘子忘记岳母大人说的了吗?为夫觉得娘子这爱害羞的模样实在应该改一改,不如就让为夫现在来『调教』一下娘子如何?」 柒月:「……」 下一句话还没有问出口,柒月的唇畔便被顾玄琰堵住,眼前怀里的这个小女人是他命中的劫,一拴住便是一生一世。 直到柒月觉得自己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顾玄琰这才恋恋不捨的松开她的唇,轻声感嘆:「娘子的唇比娘子的汤更美味。」 柒月:「……」 然后我们的柒月小盆友一不留神便说了一句后悔终生的话。 「那你以后不要喝汤了,吃我的唇多能省粮食?」 于是乎,顾玄琰便狠狠的唱了她的唇不下十次,柒月的唇畔都慢慢的肿了起来这才放过她。 柒月欲哭无泪,她也是一时冲动说错话而已! 「以后,我打算忌了汤水,只尝娘子的唇……」 这话说的多有水平,他仅仅是忌了汤水而已,并非是什么都不吃了! 既饿不死,还间接的被她承诺了想吃边吃的专利…… 柒月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见柒月纠结的皱着眉头,顾玄琰这才沙哑的将他的头窝进她的脖颈里,语气带着几分沉重:「这样煎熬的日子真的希望早点结束。」 于是柒月便又胡思乱想了,这煎熬的日子指的是什么? 是那煎熬的船上生活呢?还是无名无份的恋爱关系?亦或者是没有成亲的男女禁忌呢? 于是柒月便联想到了洞房花烛夜,他一身红色的喜袍,头髮束起意气风发精神焕发。她一身大红的凤冠霞帔,头上盖着红盖头。 他在与她喝了交杯酒之后便熄了灯,上了床。 然后……然后…… 「娘子,你笑什么?你脸怎么这么红?」顾玄琰惊讶的揉了揉她的脸,她的脸此刻红的几乎就要滴出血来,除了偶尔的斑斑点点之外,她的皮肤当真是非常非常的嫩。 柒月茫然的看着顾玄琰,想到刚才自己所想的恨不得就抽自己一下子。 「娘子,你流口水了。」见她盯着自己看,顾玄琰便笑眯眯的开口。 他喜欢她对着自己犯花痴,那最起码还多了一样抓住她心的办法。 柒月连忙去擦拭嘴角的口水,只不过触碰到唇畔时,微微一僵便瞪了顾玄琰一眼:「你骗我!」 顾玄琰仰头一笑,轻松的避开柒月的一拳,随后一把手握住她的粉拳。 「好了,娘子看为夫花痴,为夫觉得幸福的很。」他轻轻的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动作轻盈如蜻蜓点水一般。 柒月见他如此温柔,心里也莫名的一动,她回过头也吧嗒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上,红着脸小声道:「赏你的。」 顾玄琰:「……」 呆呆的看着柒月这小模样,顾玄琰扬起大大的笑容:「谢娘子赏,不如娘子多赏一个?」 就在柒月的半推半就中,顾玄琰又一次的占了柒月的便宜,于是她红肿的唇肿的更加的厉害了。 好在顾玄琰的自制力还不错,否则这一吻下去非要爬了床不可。 柒月迷离的眼神看着他,让他几次都差点崩溃,可是想想,却还是忍下了。 「娘子,为夫以后想天天都要赏赐。」 柒月:「……」 天天都要? 那怎么行? 赏赐多了,岂不是慢慢就不值钱了? 「三天一次!」 「天天!」 「五天一次!」 「天天!」 「七天一次!」 「三天,成交。」 顾玄琰无奈的弃械投降,他真的是败给自己了。 柒月就看着顾玄琰傻笑,心里美美哒。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将头也窝在他的肩膀上,这才轻声道:「你说,我们回去了皇上会不会不高兴?」 「我会劝他的。」顾玄琰安慰式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柒月没有动,跟一只懒洋洋的小猫一般:「那你有没有察觉小七和容儿之间似乎有什么秘密?」 顾玄琰点了点头,很直接的开口:「察觉到了,只不过……他放开了你,你我不好在干涉他的事情。」 这事倒是真的,可是那个女孩子可是容儿。 她与容儿也是一见如故,总觉得容儿那丫头在她的眼里真的像是亲妹妹一般。 想了想柒月这才将今日的事情说给顾玄琰,顾玄琰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若是她乐意,你又何必去拆开她们?谁是谁的缘,谁是谁的劫,怕是我们都说不清楚。」 柒月:「……」 好像确实是这般的难以参与,小七和容儿之间感情的事情,对于她们来说自己也都是外人吧? 可是柒月难免还是有些担忧。 「可是,不管怎么说,小七若是真的负了容儿我不管,可是若是欺负了容儿,我必定不饶。」柒月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 见柒月这般护着容儿,顾玄琰不免有些吃味儿:「娘子什么时候能为为夫这般的两肋插刀?」 「我的琰哥哥很强大,再说,我们是一家人……」柒月小女人一般的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补充了一句。 顾玄琰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295.第295章 恨铁不成钢 夏王府。 夏王妃的脸色有些愁容,那日自己的生辰之后,王爷别说送礼物了,就连回来都很少与自己说话了! 最近她也尤其是感觉到夏君胤脸上的不快之色。 「母妃。」夏凝烟看着夏王妃的脸色不好,心里有些发虚,这才讪讪一笑:「母妃这是怎么了?」 夏王妃斜了一眼夏凝烟,这才凉凉的开口:「烟儿,你不是说你父皇还有一个礼物准备送我吗?为何我等了这些日子也不见他送呢?」 夏凝烟尴尬的看了一眼夏王妃,这才小声道:「母妃,怕是父皇最近忙,忘记了吧?」 「忙?」夏王妃的声音忍不住的拔高,语气也有些烦躁:「你看看他哪里像是忙了?天天确实是早出晚归,可是听说他却根本就没有去做什么正事,好像是在什么元宝鸡的店门口发呆!」 元宝鸡店的门口发呆? 夏凝烟有些诧异和不解,抿着唇这才轻声道:「母妃,为什么父王会去元宝鸡的店?那店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打听过了!」夏王妃深唿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怒火:「那元宝鸡店的老闆娘十分的漂亮干练,怕是你父王起了什么歪心思。」 听见夏王妃的话,夏凝烟轻咳一声,想了想这才笑道:「母妃又不是不知道父王的性格,他什么时候留恋过女色?」 夏王妃谨慎的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冷静:「可,越是这样,才越可怕,若是有一天你父王认真起来,怕是我也难以让他回心转意,原本我们两个就……」 夏王妃说到这住了嘴,最后隐忍着攥起了拳头。 「母妃别担心。」夏凝烟这才上前给夏王妃倒了一杯水,极度乖巧的开口:「母妃尽管的放心好了,曾经父王也在商都对一个女子产生过兴趣,可是也就是那么一时,他后来便忘记了!我猜是因为对方的生活太不检点,作风有些问题。」 这话让夏王妃更是诧异,原来夏君胤在商都居然对一个女人有兴趣? 她这么多年在他的身边,都未曾看见过他多瞧自己一眼,自己也算是貌美如花了,可是他却从未对自己有过什么过多的交集。 想到这她连忙问道:「是谁?」 「是谁并不重要。」夏凝烟唇角微微一勾:「母妃应该更在意的是我后面的话不是吗?父王对作风有问题的女人向来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夏王妃恍然,而后点了点头突然明白过来。 拉住夏凝烟的手,夏王妃笑得十分的和蔼:「烟儿可真是母妃的贴心棉袄,不像容儿,天天出去跑就算了,如今有个男人居然连母妃和父王都不要了!」 提到夏夜容,夏凝烟也略显担心:「母妃,我总觉得容儿走的时候怪怪的,好像一种视死如归一般,容儿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听见夏凝烟的画,夏王妃这才一怔,似乎也觉得那日夏夜容有些特别,好像特别的安静,是那种两眼死灰的模样。 「不行,来人!」夏王妃叫来随从,吩咐让人连夜赶路去商都等着夏夜容,并且护在她的左右保她安全,有一切消息都要飞鸽传书告诉自己。 见人下去了,夏王妃这才又看向夏凝烟:「烟儿,母妃最信得过你,那元宝鸡店的老闆娘你来负责,只要让你父王没了兴趣便好。」 听见夏王妃的画,夏凝烟这才轻笑着点头:「母妃就放心吧,这很容易。」 …… 二皇子夏擎苍抱着怀里的沈初娴吻了吻,这才轻声道:「娴儿能嫁给我做妻子,就算是这皇子不做了,我也心甘情愿。」 听见夏擎苍的画,沈初娴我眼睛里带着几分不悦:「女色和江山,你二选一?」 「那自然是娴儿。」夏擎苍的眼底一片真挚,笑的很是清纯:「娴儿如今在我心里独一无二,比这江山重要多了,若是娴儿乐意,我们就算是去隐居也好。」 「那怎么行?!」沈初娴的目光微冷,声音也略显拔高。 听见沈初娴如此说,夏擎苍诧异的问道:「为何?娴儿是怕跟着我会受苦吗?男耕女织的日子不好吗?皇宫是个大染缸,以前没有娴儿我乐意孤身闯一闯,如今有娴儿在我身边,我希望我们平平静静的生活。」 「男耕女织?呵……」沈初娴笑得有些讽刺,后又忍住了发脾气:「好男儿志在四方,我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男人,我不喜欢只知道抱着女人的男人……」 听见沈初娴的话,夏擎苍只是略想了一下便觉得有些道理,确实他不应该只考虑自己。 「那娘子做我的王妃可好?王爷生活安逸一些,也少了许多的……」 「夏擎苍!」沈初娴终于憋闷不住内心的火气,脸上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就没有想过要携手与我共天下吗?你可知,你最远大的抱负应该是做人上人?!难不成你想我以后依旧向人俯首行礼?」 「你是说皇上?」夏擎苍惊讶的问出口,又觉得这话实在不应该乱说,便压低声音道:「先不说父皇依旧安好,就算是父皇已经年迈,可是我们三兄弟里,大哥才气横溢,虽有傲气却比我更能担当大任,而三弟年纪虽小,却志向弘远,更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我……」 「你的意思是,我嫁给了一个不中用的男人?」沈初娴的脸上带着几分厌恶之色,随后尽管调整了情绪,却依旧心里沉闷。 夏擎苍连忙抱住沈初娴,伸手搂住她光滑的嵴背,轻声哄劝:「娴儿放心好了,既然娴儿喜欢做人上人,那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努力,好不好?」 沈初娴这才勉强的笑着点了点头。 「那娴儿,我们……」夏擎苍的眼底带着几分羞涩:「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昨天也一直招待宾客,今日……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沈初娴半推半就,这才点了点头。 随后房间内便又溢出了羞人的声音,直到日上三竿二人这才慢悠悠的起了床,准备进宫给太后请安。 296.第296章 八大酷刑 某元宝鸡的店外,夏君胤呆呆的看着排着长龙的队伍有些发呆。 「主子,咱们已经来了一个礼拜了,您到底在找什么啊?要是想吃鸡,属下给您排队去买啊!上次那鸡确实是好吃!」小抽一脸茫然的看着站立在这里的夏君胤问道。 夏君胤只是呆呆的看着远方,大概是觉得没有了希望,这才慢吞吞的开口:「小抽,去排队给我买一炉。」 「一、一炉?」小抽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这才吞了吞口水:「是、属下这就去。」 见小抽排在了长长的队伍后,夏君胤的眼底似乎又涌起了那日的回忆。 她,眼角带笑,面色娇羞,眼神中又闪烁着古灵精怪。 真的是一个很特别,又特别有灵动的女人。 虽然他一个劲儿的告诉自己,那个女人已经成亲了,还有一儿一女,可是却又忍不住的忘记这些他应该记住的东西! 而他一个劲儿的告诉自己,女色是最容易迷失人感官的事情,可是他却总是忍不住的贪恋她一颦一笑时候的美。 也许他那日不该就那么放走她,可是他没勇气再去查有关她的任何事情了。 也许那个守在她身边的男人就是她的相公,也许自己贪恋的是人妇,可是他却还是忍不住。 嘆了口气,夏君胤这才转身向着夏王府的方向而去。 「主子、主子……等等我。」小抽拎着一堆的元宝鸡跑的那叫一个辛苦。 他的心里忍不住的埋怨,为什么自家的主子最近这么的抽风?! 来这么远的地方买鸡就算了,为什么是走路来? 买鸡叫自己排队就算了,为什么自己没买好他就一个人提前走了? 结果他就跟一个傻子一样,拎着八只鸡,跑的气喘吁吁。 终于,到了夏王府的门口小抽庆幸追上了夏君胤,他的唇角这才上扬了几分,就连眼底都带着满足。 总算,不枉费他大汗淋漓一场! 「丢了吧。」 结果,夏君胤简单的三个字差点让小抽吐血,他尴尬而又震惊的看着夏君胤,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了主子,所以他在用一种别样的方式在惩罚自己? 不然为什么才买好的鸡,他拎着跑了一路,却在王府的门口说让自己丢了吧! 小抽抿着唇,泫然欲泣的看着夏君胤,最后这才抽泣着问道:「主子,是不是小抽做错了什么?」 见小抽这神情,夏君胤打量了一眼小抽,最后略微了解:「都赏赐给你吃了……」 小抽:「……」 小抽的体态偏瘦,属于比较骨感的男人。 可是眼下是八只鸡,对,八只啊! 对于他这个身体瘦小的男人来说,一直饭量都并不大啊! 难不成主子又在想着,没有累死就应该让自己撑死? 想到这个可能,小抽这才哭丧着脸:「主子,是不是小抽做错了什么?」 听见小抽这话,夏君胤有些惊讶,最后这才问道:「为何这么说?」 「因为主子用了八大酷刑里面的其中两种!」 听见小抽的话,夏君胤忍不住的脱口而问:「哪两种?」 「一,累死你……」 夏君胤:「……」 「二,撑死你……」 夏君胤:「……」 看着认真的小抽,夏君胤这才微微蹙眉,一本正经的道:「看来累死你已经做了,至于撑死你,我批准这八只鸡分给伙房的下人们……」 「主子,为什么不分我,一只也好!」 听见小抽的问题,夏君胤极为认真的转头:「因为他们话少。」 小抽:「……」 她们确实是话少,因为她们就在后面认真的工作,而他小抽就不一样了,他要卖命的伺候他身边这位爷,跟这爷鞍前马后的,居然有什么好福利都忘记给自己了。 「主子,这样不公平啊!她们一个个的可不能这么的勤劳的!属下知道的事情多,每次主子让属下打听,属下都……」看见夏君胤凉凉的回头看着自己,小抽缩了缩脖子:「属下一定都吃完!」 挑眉,这回答在夏君胤那边早就在预料之中。 二人一前一后,十分滑稽的走在府内的院子里。 「主子,属下有一事不明白。」小抽好奇的凑到夏君胤的身后,问道。 夏君胤有些无奈:「若不是因为你父亲为我而死我应该给他留后的话,我现在真的想要掐死你……」 小抽吞了吞口水,这才小声把自己肚子里的话问完:「听说,主子喜欢那元宝鸡店的老闆娘?可是属下也没看见那老闆娘出来啊?」 夏君胤:「……」 他转头凉飕飕的看着小抽,似笑非笑:「听谁说?」 小抽:「……」 他尴尬一笑,这才实话实说:「是属下猜测的,不过王妃那边问起来,属下就实话实说的分析了一下……」 夏君胤:「……」 他有些奇怪的看着小抽:「你是说王妃问过?」 小抽的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而后又眼巴巴的道:「难不成主子不是因为她?」 「你见我眼光很低么?」夏君胤的唇角带着几分自信,让人看着他身上的气质都忍不住的流口水。 小抽:「……」 想了想小抽这才恍然:「那就好……属下见上次主子对那商都的夫人就是十分的属实还以为……」 见夏君胤警告的眼神,小抽连忙住了嘴。 「你后来可还见过那白夫人?」 小抽一听这才点了点头:「那白夫人跟着她女儿来咱们西夏国寻大祭司的!她们需要解一个蛊而已。」 「你说什么?」夏君胤脑海中一个画面和另外一个画面似乎有些融合,果然这两个交叠的不认真的影子更是莫名的吻合。 难不成,她就是她? 夏君胤一把扯过小抽的衣领,声音微冷的质问:「你说什么?那白夫人是谁?她的女儿是谁?」 小抽:「……」 他感觉已经被夏君胤勒的喘不过来气了! 见小抽难受的直摆手,夏君胤这才松开了他。 「咳咳……咳咳……主子……属下说错了什么?求主子开恩啊!」 听见小抽的求饶,夏君胤这才继续问道。 297.第297章 痛,亦更痛 「你说的白夫人,可是那柒月的娘?」夏君胤的声音森然。 小抽使劲的想要点头,脸都已经涨的发红了。 夏君胤见小抽这样,这才松开他,却未察觉自己的异动。 小抽使劲儿的咳嗽了几声,双手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还好还好,脖子还在…… 随后他这才哭丧着脸:「主子,您到底是怎么了?那白夫人确实是那个柒月姑娘的娘亲啊!」 感受到夏君胤的眼神,小抽这才一凛,随后垂下了头。 夏君胤脚步匆匆的向着自己的书房而去,小抽欲言又止,想了想这才捡起地上的元宝鸡,抿着唇小声嘀咕着:「不知道这些鸡是给她们呢还是自己留下好呢?」 张望了一眼夏君胤消失的地方,小抽这才如数的忍痛割爱将元宝鸡都统统的给送去了后院的下人们,说是王爷给大家加菜了! 对于王爷的壕举,大家都是感恩涕零。 王爷在百忙的泡妞中依旧不忘记给大家带来福利! 于是乎,后院的下人们纷纷都贊同王爷纳妾,一时间王府内王爷纳妾的唿声突然还异常的高调。 「母妃,您听说了吗?」夏凝烟简直是被这些下人们气死了,「她们居然敢偷偷的议论着说让父王纳妾!」 夏王妃的眉头微微蹙眉,反口问道:「让你办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夏凝烟这才看了一眼身后,小声道:「母妃放心吧,过了今天晚上她保准……」 夏王妃点了点头,唇角微微勾起:「既然如此,还害怕那些低贱的下人做什么?」 夏凝烟抿着唇有些不快:「那也不能让她们就如此公然的讨论主子的问题!」 想了想,夏王妃点了点头:「这容易办,她们怕的是什么?只要略微施压一下,她们便不敢放肆了。」 「母妃说的有道理。」夏凝烟点了点头,极为贊同的看着夏王妃:「这些贱民们只要一句话,便绝对不敢多言了,女儿这就去办。」 夏王妃点了点头,这才闭上了眼睛靠在软塌上假寐。 …… 船舱之中,夏夜容看着坐在船舱角落的萧景澜微微蹙眉,她将舱门关好之后便连忙上前,边扶萧景澜边道:「为什么坐在地上?怎么了?」 萧景澜的脸色有些阴沉,阴沉中又透着沉痛和消极。 他看了一眼夏夜容,这才唇角带着几分嘲讽的笑:「她们很开心吧?」 「嗯?」夏夜容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萧景澜会突然这样问,想了想便小声道:「她们……是谁?」 萧景澜侧耳将头贴在船舱的墙壁上,唇角讥讽的笑意越来越大。 夏夜容这才恍然,萧景澜隔壁的船舱就是柒月的船舱,虽然这边过去柒月船舱必须要绕行,可是这舱壁之间可是挨着的。 难不成他能听见柒月的说话? 自己刚才离开那边之后,好像顾玄琰就进去了? 正想着,夏夜容感觉到手腕处一疼,她低头一看便见萧景澜握住她的手腕正放在嘴边吸允,吸允的动作很大,让夏夜容疼的微微蹙眉。 屋内飘荡着一阵血腥之气。 夏夜容疼到最后想要推开萧景澜,但瞥见他眼底那嗜血之色便生生的忍住了。 疼,或许更疼。 也许疼能让疼减轻。 她手腕上的疼兴许可以盖住心口的疼,她微微闭上了眼,泪水便顺着眼角滴落。 原来,她的血居然是可以延续他生命的良药。 从小她的血液便很特殊,由大祭司亲自调理,掩盖,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 可谁知道,他竟然比她都先知道。 那****低声在她的耳边说,你的血可以延续我的生命,你乐意吗? 她的脑袋一下炸开,而后苍白的看着唇角带着讥讽之色的他。 其实,她若是一早就知道,她自然是乐意的,而且心甘情愿。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他告诉自己,他吸食自己的血,用自己的命换他延续的活,只为了他不想放弃柒月。 那一刻,她心如死灰。 也许是爱,也许还带着最后的心存侥倖,她点头了。 可是谁也不知道,她那一刻是有多疼。 似有什么生生的剜开了她的心,而他又狠狠的在自己的心头上撒了一把盐。 她有时候就在想,她不如死了,死了便一了百了。 那样她可以不用再去爱,这样低贱的爱,这样的爱让她生不如死。 可是看着他有时候也忍着自己的难受不去吸食自己的鲜血,她又有那么一刻心软了。 为什么不活下去,她努力的活下去只是为了他能多活,那么就让她们这样捆绑在一起吧! 至少……至少她如愿的在了他的身边。 手腕上的疼越来越轻,她知道他是吸食够了,她的身子一软便跌坐在了地上,身子盈弱的就像是一片树叶,随风飘荡。 「对不起。」萧景澜沉痛的声音传来,而后他抬起头却又显得有些悔恨:「我……忘不了她。」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可是听见了却又觉得心口的伤被撕裂一般。 见她这样的神色,萧景澜抿着唇,最后终是一把将她扯入怀里。 他的怀抱清雅淡香中带着血腥味,她知道,那是她身上血的味道。 他的怀抱也很暖,暖的让她想要就这样沉睡下去。 「容儿,其实,我刚才可以忍一忍的,只是……」萧景澜一直在那道歉,说着对不起,解释着。 也许这些让夏夜容心里又出现了一丝松动,她害怕他的示弱,因为那让她粉身碎骨都无怨无悔。 「别说了。」她的声音沙哑,手指放在他的唇边,盖住了他一句句的轻言软语。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她软绵绵的靠着他的肩膀,有那么一刻就希望自己能这样和他静静的待下去,地老天荒还是世界尽头,她都无怨无悔。 或者有一天,她能死在他的怀里,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容儿。」萧景澜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将她那愈加瘦小的身子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你放心,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再伤害你了……」 298.第298章 抱一起,抱一起 回到商都后的日子,柒月生生的是在家睡了三天三夜。 当然,也没有这么夸张。 她除了睡觉之外,三餐饭食一顿没少,可是她每日却最少睡了六七个时辰。 整个一个猪一般的生活。 用她的话来说,不睡觉干嘛去啊? 在船上天天飘飘荡荡的,睡的实在是不舒服,而且回来就算是睡觉,她依旧感觉天旋地转的,好像一直在湖上飘啊飘。 一连三日,这才慢慢的开始适应了陆地上的生活。 这三天期间,柒月除了偶尔醒来在床边看见了顾玄琰之外,任何人都没见到。 将连李可心来了之后,柒月都是在床上唿唿大睡,体谅柒月的劳累,李可心并未打扰,当然顺便就与某个男士一起逛逛园子,游游湖。 再次看见李可心已经是五日后。 「柒月,这许久未见你这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听说是最近过的很甜蜜?」李可心见柒月这两日气色极好这才笑着打趣。 柒月很认真的沉思了一下,这凝重的神情让李可心有些茫然。 「可心啊!」柒月语重心长的嘆了口气,有些话欲言又止。 李可心发懵的看着柒月,这才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柒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柒月抿着唇,继续语重心长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喊你舅母?」 李可心:「……」 她就知道,柒月这丫头一直就是个小不正经的,她才逗趣了她一句,她反过来居然也逗趣自己。 无奈的瞪了一眼柒月,李可心摸了摸心口:「你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柒月嘿嘿一笑,吐了吐舌尖:「人家最近只是睡美容觉而已,倒是甜蜜的是你吧?听说我舅舅回来之后每天都抽出时间陪你一起赏花游湖,踏雪寻梅的……哎哟,真是羡煞旁人啊!」 「你……」李可心本来嘴就没柒月灵巧,这样被柒月逗趣的,更是脸色涨红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最后无奈的跺跺脚:「我看我羡慕你才对吧?听说你天天都在睡觉,而顾世子呢,就守在门口……」 柒月不娇羞也不害臊,毕竟她那张脸的厚度堪比城墙。 她点了点头,极为认真的看着李可心:「所以,可心你也想要我舅舅在你睡觉的时候……守在你的身边?我舅舅这大木头,回头我一定说说他!」 「说我什么?」卫沖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柒月和李可心回头一看,站在她们后面不远处的除了卫沖之外还有顾玄琰,二人也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 柒月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李可心的一张脸红的已经发紫,若是有个地洞都恨不得钻进去了。 「没说什么!」柒月义正言辞,然后看着李可心笑了笑:「是不是啊,可心?我们在谈论今儿个天气真好!」 李可心茫然了一下,后想想这些话还是不要被卫沖知道了,不然得多丢人。 李可心还没来得及点头,卫沖便冷哼一声:「月儿是不是趁我不在,欺负可心了?」 柒月:「……」 李可心:「……」 柒月顿时哀怨的看着卫沖,哀嚎道:「舅舅,你就是见色忘亲!」 「呵呵,见色忘亲?你还真是会用词!」卫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柒月,随后对着身边的顾玄琰道:「顾世子啊,妇不教,夫之过啊!」 顾玄琰看着柒月,唇角带着腹黑的笑:「舅舅放心,玄琰一定会用心调教的。」 「嗯。」卫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两眼冒火的柒月笑眯眯道:「听说月儿想要游湖?刚巧,大青湖上我买了艘船,你们两个便去游湖吧!」 「是。」顾玄琰抱拳,很是恭敬的答应,随后在卫沖凉凉的眼神中,柒月被带走。 看着柒月这个电灯泡被顾玄琰领走,卫沖这才看着满脸红彤彤垂着头的李可心道:「可心,刚才你说……」 「卫公候……」 「喊什么?」卫沖微微蹙眉,纠正道。 李可心脸色又红了几分,垂着头小声道:「如龙。」 「嗯,这才乖,下次再叫错要惩罚。」卫沖走上前搂住李可心的肩膀。 李可心娇羞的脸几乎都垂到了卫沖的腋窝下。 「刚才我听可心说,你羡慕顾玄琰那小子守着月儿?」卫沖装作无意的问道。 李可心一听,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连忙摇摇头,解释道:「我,我只是逗趣月儿,我……」 「嫁给我吧!」卫沖打断她的话,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你我年纪都不小了,彼此能认识是缘,能相爱亦是缘,既然如此有缘,为何不能携手一生?」 李可心看着卫沖,茫然的眼睛里带着几分震惊,更是有着感动。 半晌她眼眶一红差点就哭出来。 「乖。」卫沖见她这样,手忙脚乱了起来。 他用那粗糙的大手一点点的擦着她眼角的泪,边哄边解释:「我是一个大老粗,不会哄女孩子,也不懂女孩子的心,我只是知道自从遇到了你,我便知道我今生的等待都是值得的,而我,会用一生来守护你……我……」 李可心的小手捂在他的唇边,她缓缓的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道: 「如龙,遇到你,是我最幸福的事情。你那么高高在上,你又那么万人敬仰,可是你却喜欢我,此生……有你不悔。」 只是简单的誓言,只是彼此相视的眼神。 而他的眼底都是满满的欣喜和宠溺,她的眼里满满都是崇拜和爱慕。 这样一对璧人,当真是完美的搭配。 「抱一起,抱一起!」柒月的拳头微微攥起,躲在一棵大树后兴奋的小声嘀咕。 看着柒月两眼冒光的模样,顾玄琰这才有些无奈道:「我可是知道卫公候的功夫很好。」 「功夫好又怎么样?」柒月扁了扁嘴,嘿嘿一笑:「我才不相信他会用他的功夫打我!」 「我是说,他的轻功很好,嗯,确切的说是听力极好。」顾玄琰的唇角慢慢的勾起,果然见到柒月的脸色一僵,随后嘴角一抽嘿嘿一笑:「我不过就是看看热闹,也没干啥吧?我们……还是撤吧!」 说完,拉着顾玄琰脚底抹油的开熘。 卫沖唇角几不可见的勾起,这才一把将李可心搂在怀里:「讨厌鬼走了,是不是你该满足我一下了?」 299.第299章 浑身是火 李可心听见前面的话有些不明所以,可是当听见后面的话时,脸色瞬间通红。 「什么……」 垂着头,李可心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卫沖这才笑着捧起她的脸,小心翼翼的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这样我就满足了。」 李可心的脸更加的红了…… 柒月拉着顾玄琰跑了几步这才扁了扁嘴:「真是小气,我不就偷听一下吗?我只是关心一下我未来舅母有没有着落而已!嗯……」 说完,柒月便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 要不是顾玄琰拉着,她还真的要跑回去继续偷听。 「月儿。」顾玄琰拉住柒月,这才笑了笑:「刚才是谁说羡慕别人游山玩水了?」 柒月:「……」 她绝对是故意说说而已…… 不过下一刻,当二人出现在大青湖的船上的时候,柒月就知道,顾玄琰绝壁是当真了! 而且! 这大冷的天在湖上,这小风这么一吹啊,那发梢都冻僵的感觉……真是爽歪歪。 柒月吹着冷风,暗暗的鄙夷顾玄琰的腹黑,一边欣赏着这冬日的湖面。 冬日的湖面异常的清冷,这样远远望过去远方都是浓浓的雾,根本就看不见尽头。 可是这清冷的空气却能让人忘却暂时的烦忧。 看着远方,柒月突然觉得这世界很清静,静的只有两个人。 「月儿。」顾玄琰将一件披风这在柒月的身上,伸手拦住她瘦小的肩膀:「待你我成亲之后,我希望能经常与你这样能并肩看遍大河山川。」 柒月心里暖暖的,唇角也溢出了几分幸福的微笑。 大河山川……似乎是要旅游的意思啊? 若能与那个执手相爱之人旅游,怕是让人很是期待呢! 「然后我们再生几个宝宝,我们一家人一起游遍天下,待他们长大,我们便又能过二人世界。」顾玄琰的唇角也慢慢上扬,似乎这样的生活,确实很令人憧憬。 柒月将头靠在顾玄琰的肩膀上,湖面上的风吹的衣角猎猎飞舞,可是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琰哥哥……」她低声倾诉,眼似弯月,朱唇轻启:「这怕是神仙眷侣才能有的生活吧?」 「那我们就做神仙眷侣!」顾玄琰低头吻了吻她的髮丝,这才宠溺一笑:「只要月儿幸福,我便也幸福。」 幸福不是单方面的,看着你最爱的人幸福,你也会很幸福。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点了点头:「执子之手,吾愿生生世世与子偕老。」 「生生世世?」顾玄琰有些为难,抿着唇沉思。 「你不乐意?」柒月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脸色微微一僵:「难不成你许了别人下一世?」 「我是怕……下一世我是男人,月儿也是男人……这,岂不是要做断袖之癖?」顾玄琰为难的看着柒月,满脸的担忧。 柒月扑哧一笑,她的笑声在这湖面上如银铃一般的清脆:「你不觉得男女成亲只是为了延续后代,而同性之间才是真爱么?」 「我不是!」顾玄琰义正言辞,而后面上带着几分坚定:「就算月儿不生娃,我也要月儿,这辈子只要月儿,若是来生,月儿是男人,我就勉强做个女人,若月儿是女人,我就争取做个男人……」 柒月:「……」 她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笑得花枝招展,随后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唇畔上一吻:「琰哥哥认真的样子最可爱。」 「呃……」意犹未尽,还未尝出滋味她便撤回了,顾玄琰直得舔了舔唇畔,有些委屈:「这么可爱的为夫,你不打算多亲几下?为夫今日心情极好,任由娘子调戏……」 柒月:「……」 看着他一脸无良外加色迷迷的模样,柒月在他的胸前轻轻捶打了一下,这才嗔斥:「怎么这么没正经。」 「对娘子……为夫要一直不正经。」顾玄琰说完还噘起嘴巴,嘟着唇指着自己道:「快亲,快亲,就这里,就这里……」 柒月见他这副小孩子气的模样,忍俊不禁,看着他俊美的脸上因为嘟着嘴神情怪异,心中莫名的悸动。 踮起脚,她再次的吻了上去。 不过这次顾玄琰没有打算放开她,在她亲到自己的瞬间,他一把拦住她的腰,让她贴到自己的胸前,反客为主霸道直入,品尝着她舌尖的甜美。 在他的心里,她不需要多漂亮,不需要那么温柔,不需要她琴棋书画般的才气。 他爱她,爱的就是她的真,爱的就是她的怪,爱的就是她偶尔的刁钻。 她可以很神气的指着自己,理直气壮的教育。 也可以很狗腿的夸赞自己,古灵精怪却又不失可爱。 她,就是那么真实的。 因为他知道,得到她的心,他觉得很满足。 有时候,相爱便够了。 只要你爱她,倾尽所有的为她,她也会如你爱她那般的爱你。 这就是顾玄琰的感悟。 若不是风的冷,若不是雾的潮,顾玄琰会以为他就这样吻她到地老天荒。 摸着她冰冷的小手,顾玄琰这才轻轻的松开她,再看她娇艷欲滴的唇,这才轻声道:「娘子,我要尽快娶你才好。」 柒月茫然的抬起头看着他,顾玄琰无奈的嘆气:「不娶你一天,我便茶不思饭不想一日,再说……为夫独守空房实在是……」 握住她的小手他眨眨眼。 柒月:「……」 她的脸颊再次的红了,而后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老不正经的。」 「为夫很老吗?」顾玄琰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说来也奇怪,明明都是正常的人,可是柒月的手和脸都已经有些冻僵,而顾玄琰的脸和手却出奇的暖和。 「你怎么这么温暖?」柒月好奇的看着顾玄琰,不解。 「因为为夫抱着你……浑身都是火……」 柒月:「……」 这抱着自己和浑身是火是什么关系? 顾玄琰但笑不语,拉着柒月进了船舱,直到进了船舱里,柒月这才恍然大悟! 而后不禁鄙夷顾玄琰的变态程度! 这浑身是火……当真是……好吧,成亲之后就好了。 300.第300章 卫冲出事了 西夏国,夏王府。 夏王妃知道夏凝烟办妥了事情,而后点了点头,这才赞赏道:「烟儿,谢谢你为母妃除忧!」 「母妃尽管放心,父王对那白如凤不耻正是因为她的勾三搭四,听说她还未婚先孕,至今那柒月的父亲是谁她都搞不清楚。」夏凝烟的唇角一勾,这才冷笑一声:「这老闆娘虽然是貌美了点,但是比起那白如凤还是少了几分韵味,她如今又失去了贞操,想必父王看都不会看……」 「嘭……」 门被狠狠的踹开,夏凝烟和夏王妃都吓了一个激灵,在看那门口挡住阳光那高大的黑影不是别人,正是一脸寒气的夏君胤。 夏王妃的身子抖了一下,夏凝烟被夏君胤的表情吓到,而后抿着唇站在一侧,后退了一步小声道:「父、父王。」 「啪……」 寂静的房间里,这一记耳光让人唿吸都屏住。 「王爷,您这是干什么?」夏王妃看着夏君胤,再看看脸上带着巴掌印的夏凝烟,这才将夏凝烟拉在自己的身边安慰着:「烟儿怎么说还是一个姑娘家,若是做错了什么……」 「够了!」夏君胤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这二人,他的脸上带着失望之色:「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吧?」 夏王妃的唇角抖了抖,而后心虚的小声道:「妾身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妾身……」 「你以为本王没眼线,不知道去查吗?」夏君胤一把扯住夏王妃的手臂,脸上都是嫌弃之色:「本王答应你,收留你在王府,让你做王妃,你安安稳稳的管理着王府,若是心有二意,便滚……你忘记了吗?」 夏王妃吓得脸色发白,更多的是因为他的话。 她唇角又抖了抖,过了好半晌这才哽咽:「王爷是要赶走妾身吗?妾身在王府十余载,一直在为王府操劳,妾身……」 「好了。」夏君胤的神色平静了不少,再看了一眼夏凝烟:「你教的好女儿?」 夏王妃顿时垂下头,脸上带着几分忐忑之色。 夏凝烟终于从自己被打的事情之中回过神,她勐然的站出来,看着夏君胤冷声道:「你怎么能为一个卖鸡的女人打我!我可是你女儿,那个贱人什么也不是……」 「滚……」夏君胤没想到夏凝烟死不知悔改,脸上都是浓浓的失望。 「烟儿,别说了。」夏王妃扯了扯夏凝烟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冲动。 夏凝烟却更加的伤心了,她哽咽的看着夏君胤质问:「父王,您从小就很疼我们,从未对我们发火过,可是你为何会护着一个外人,却打你的女儿呢?」 夏凝烟不解,更多的是失望。 「本王是不是平时太宠你了?才让你现在就懂得耍心机去害人,胡作非为?」夏君胤微微蹙眉,半晌嘆了口气:「罢了,你们喜欢怎样就怎样吧!」 他转头走出大厅,向着大门走去。 「王爷……王爷……」夏王妃哭喊着追上去,一把抱住夏君胤的腿求道:「求王爷不要走,妾身不敢了,妾身下次一定改!」 「呵呵……」低低的声音带着沁凉,夏君胤这才甩开夏王妃:「也许我从前就不应该相信你。」 门口,小抽准备了马匹,见到夏君胤气沖沖的出来,这才连忙上前:「主子,马匹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商域国!」夏君胤的脸上带着几分坚定,而后一夹马肚子,这才向前而去。 看着夏君胤离开,小抽也快马加鞭追了上去。 只是,夏君胤才刚到城门口,就有人快马加鞭来报…… 「摄政王,皇上他……驾崩了!」 夏君胤的马匹似受了惊,而后高高的抬起前蹄长鸣…… 夏君胤的脸上带着几分震惊,想着前日进宫皇上还安好,为何突然就驾崩? 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门,想了想终是掉转马头…… …… 初冬终于迎来了第一场雪,柒月看着这飘落的雪花心里特别的兴奋。 她穿着红色的披风,在雪中踩着雪花,听见那雪被踩踏时候的声音,她觉得特别的悦耳。 「柒月,柒月……」 着急的喊声让柒月一怔,待看见来人她笑了笑:「可心,你今儿个怎么这么紧张?是不是找不到我舅舅了?他进宫去了!」 「柒月,不好了!」李可心因为走的急,一下便跌倒了在台阶处,她的脸上不知道是冻得还是急的,尤其的通红。 见李可心这般,柒月这才收敛了笑意,连忙上前扶起李可心道:「怎么不好了?什么不好了?可心,你快别急,慢慢说。」 索性李可心没有摔伤,她站起身这才哭出声音来:「如龙他,出事了!」 「我舅舅怎么了?」柒月只感觉大脑发懵,而后摇摇头:「你听谁说的?不可能的啊!他走了大约也就一个时辰吧!之前还在这陪我娘喝茶了!」 李可心抿着唇,眼泪哗啦啦的掉落,却说不出一句话。 「可心,你快别哭。」柒月扶着李可心进了偏厅,这才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有事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可心因为哭的脸上都是泪,冻得嘴都发抖了,喝了一杯热茶这才感觉恢復了几分知觉:「我刚才听我父亲说,如龙他……被人陷害,说是与北宗国有书信来往!」 柒月:「……」 她一听便摇头:「不知道,我舅舅一直很反感北宗国的人,尤其是这次那太子来了之后,张狂的很,舅舅几次都说势必会与北宗国兵戎相见的!」 李可心带着哭腔点头:「可是你说的我信,皇上不信啊!」 「这件事可大可小,大了说,那就是通敌卖国,小了说……怕是除非找出证据来证明舅舅是被冤枉的,否则……」柒月轻声分析,而后这才皱眉:「我马上叫人去找顾玄琰。」 「嗯。」李可心见柒月吩咐了丫鬟下去,这才拉着柒月道:「柒月,你可一定要想想办法,你可知道,这样的事情十有八九都是会被定罪的!自古帝王都多疑,而且很有可能会株连九族……」 301.第301章 自古帝王多薄情 柒月心里一颤,而后这才握住李可心的手道:「可心,你放心吧!不管是舅舅还是我们全家,我都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护……」 李可心抿唇,欲言又止,柒月这才试探的看向她:「可心,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李可心想了想这才尴尬道:「柒月,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也怕你多心。」 见李可心如此,柒月这才轻声道:「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我舅舅?」 李可心摇摇头,这才嘆了口气:「也不是有什么办法,算了,我们等顾世子回来再说吧,他总归是有些办法的。」 柒月见她不说,也不勉强,这才又连忙询问了一些关于舅舅的具体情况。 等顾玄琰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柒月见顾玄琰的衣裳外面都是雪,这才发现外面的雪下的大一些了。 一边上前帮顾玄琰拍了拍肩膀上的雪,一边着急的问道:「你这是打哪来的?」 顾玄琰除去身上的狐皮裘衣,这才正色道:「我刚从宫中回来,知道你找我,便匆匆赶来了。」 见李可心在柒月这,顾玄琰拉着柒月坐在一侧:「月儿,是不是已经知道舅舅他……」 柒月点了点头,一把反握住顾玄琰的手:「琰哥哥,可有什么对策?舅舅他是被陷害的!」 「我知道。」顾玄琰安抚住柒月的情绪这才缓缓道:「就是因为这个,我在宫中等了皇上一个时辰,可惜……」 见顾玄琰的脸色,柒月便知道,他已经尽力了。 柒月的心一下沉落了谷底。 在这里,她除了舅舅就只有顾玄琰了,如今舅舅被冤枉,顾玄琰又不能见皇上……那,是不是就代表没有希望了? 李可心见状,也似乎有些崩溃,她抿着唇:「我回去求我父亲,一定可以有办法的!」 李可心说完便沖了出去,柒月一把没拉住她,连忙叫丫鬟把她的披风送出去。 顾玄琰看着李可心的背影,这才缓缓道:「李御史如今也不敢搀和进来,这次的信笺里明确说明卫公候是有同谋且官位不低。」 柒月:「……」 原来如此。 柒月听见这话,心里便更加的微凉。 怕是此刻谁帮舅舅,谁都有嫌疑是跟那北宗国有些瓜葛的。 「这样说来,李御史一是不敢再帮舅舅,二是帮了也不一定能帮得上?」柒月颤着声音问道。 顾玄琰点了点头,他现在也是有心无力。 「我已经尽量的去疏通皇上身边的乔公公,等皇上有什么动静我们便能知晓。」按住柒月的肩膀,顾玄琰的眼底带着坚定:「你放心,我拼了全力也要护住你们。」 柒月的眼泪落下,最后无声的将头靠在顾玄琰的肩膀上。 「伯母可知道了?」 柒月摇摇头,这才沙哑着声音道:「我和可心都决定暂时先不要母亲知道,我当时还没了解情况,也没来得及告诉。」 「这是大事,能告诉便告诉吧!况且我觉得伯母还是很强大的,或许并不如你想的那般盈弱。」顾玄琰知道,这次的事情是根本包不住的,因为用不了一天,全城,甚至是乃至全商都都知道,卫公候通敌叛国…… 到时候,这些话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还不如提前打个预防针来的好一些。 柒月想了想也觉得有些道理,这才应道:「那就告诉吧。」 白如凤知道了卫冲出事之后,脸色一白,想了想这才冷声道:「呵,这招棋算计的太好了!」 柒月诧异的看着白如凤,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先想到了这点。 确实,这招棋太好了! 先发制人,冤枉卫沖之后,若是有人想要救,便一起被皇上怀疑,即使没定罪,怕是以后也难以在皇上身边待下去了! 若是没人敢救,卫沖必死无疑,而想救又不敢出手之人,必定会自责不已,怕是这一辈子都难安。 柒月想到这,这才蹙眉:「到底是什么人,想要置我舅舅于死地?」 顾玄琰还没说话,白如凤便开口道:「想你舅舅死的人很多,就拿北宗国来说罢,少了你舅舅,那简直就是少了一大隐患,如今北宗和商域真的是水火交融,随时都可能开战,而能做统帅大将的,必然是你舅舅。」 柒月点了点头,有些感嘆自己平时真的很少观察娘亲,否则她怎么会不知道,娘亲认真起来的时候,其实特别的英姿飒爽,甚至自带一种女豪杰的光环。 「没错,这次的事情绝对少不了北宗国的参与,只不过,咱们商域国也有北宗国的奸细。」顾玄琰说完,白如凤便点了点头。 「皇上信如龙,就要将天下交付于他,若是皇上信得对,那么商域国便繁盛。若是皇上信错了,那么商域国可能就拱手送人了。皇上若是不信如龙,便治罪于他,最后挂帅的肯定是别人,胜了,皆大欢喜,败了,顶多是损兵折将。」 白如凤说完看着顾玄琰道:「所以这次,如龙凶多吉少。若是皇上仁爱,对功臣心心相惜,那么也许会看在如龙曾经立过汗马功劳的份上,让他隐退江湖?」 顾玄琰摇摇头,苦笑:「自古,凡是叛国之人,下场一个比一个惨烈。在皇上的眼里,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舅舅的能力足以让皇上忌惮……」 白如凤嘆了口气,满脸愁容。 柒月听着二人的分析,这才轻声道:「若是我们找到商都里面的奸细,或者……找到陷害我舅舅的人呢?」 「证据很重要。」白如凤点了点头看向顾玄琰:「玄琰人脉广,可以试试去查一下。」 顾玄琰点了点头,这才抱拳:「玄琰已经派人出去查探,一有消息马上会亲自去查。」 白如凤很满意顾玄琰此刻的不离不弃,更是有些感嘆,伴君如伴虎,不管你戎马半生有多少功劳,若是在利益面前,怕是都会被捨弃吧? 她猜想,皇上也是知道卫沖有可能是被陷害的,只不过他不敢去确定而已,毕竟这关系了他的江山啊! 302.第302章 再见萧景澜 李可心这边也确实并不顺利,她甚至跪地求李御史舅舅卫沖,可惜李御史都不为所动。 绝望之际,她只能又差人去柒月那边打探消息。 柒月等顾玄琰出去查探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的机会,这才去了杜太傅的府上。 知道是柒月来了,杜太傅便避而不见。 倒是杜盈盈出来约了柒月。 「柒月,你也别怪家父。」杜盈盈愧疚的看着她,这才轻声道:「我已经听见父亲提过了,说卫公候的事情他曾几次觐见,结果皇上那边还训斥了他。」 柒月抿唇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件事过来找杜家商量确实是有些鲁莽了。 「柒月,其实你可以去试着求一个人。」杜盈盈看着柒月这才开口:「自从大皇子出事之后,我父亲便一直被皇上冷落,尽管大皇子出来了,可是明显我父亲并不能向以前一样在皇上面前说的上话了。」 柒月握住杜盈盈的手:「杜姐姐,我可以去求谁?」 杜盈盈嘆了口气:「听说这次皇上将这案子交给了七皇子,七皇子一向对你痴情,想必一定会帮你的!」 七皇子? 这倒是让柒月诧异了! 怎么之前李可心和顾玄琰都没给自己说过,这次的主审是七皇子萧景澜呢?! 不过,也只是片刻之后,柒月便明白了。 怕是李可心不好去说,顾玄琰不想去说吧? 若是主审是萧景澜,也许真的能凭着一些以前的交情求他帮帮忙? 或者哪怕是在皇上面上说几句好话也成。 「柒月妹妹,其实你应该知道,七皇子在皇上面前可是绝对能说的上话的人!」杜盈盈想了想这才小声道:「我听我父亲之前说,他亲眼看着外面站着一些与卫公候关系比较好的大臣们求情,而皇上却只允许七皇子进去了!」 柒月点了点头,也不想耽误,便谢过杜盈盈之后匆匆的出去。 看着柒月的背影,杜盈盈嘆了口气:「柒月妹妹真是……唉,卫公候立下那么多功劳,可是如今呢?」 「盈盈,休得乱说话。」杜太傅出来,看着柒月的背影带着几分愧疚:「我这张老脸没脸再见她们了,如今我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说不上半句话!」 「父亲。」见杜太傅自责,杜盈盈连忙上前安慰:「父亲莫要自责了,我相信,好人有好报的。」 杜太傅摇摇头,似乎一脸无奈的返回自己的院子。 柒月从杜家出来便叫车夫直接去了澜王府。 见到是柒月,澜王府守门的侍卫便连忙把柒月请了进去,边请边开口道:「兰姑说姑娘您今日一定会来,果然猜的没错!」 柒月:「……」 她微微蹙眉,看来兰姑都已经猜出来自己会来求萧景澜了! 那么萧景澜,怕是也早已经知道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被人预料到的事情的感觉并不好,可是眼下她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走到别人的预料之中。 将柒月领到萧景澜的院子,那侍卫便恭恭敬敬道:「我们家主子在房间里作画,姑娘自己进去吧!」 这是萧景澜的卧房,她来过这里。 如今再来,感觉竟然和以前大不相同。 以前她来,是真心的想要帮他,而现在……距离感居然很重很重。 甚至是那一步她怎么也迈不过去一样。 今日的雪停了,从这亭廊到萧景澜的门口不过是几十步的距离,路也被扫的很干净,可是柒月却觉得压力很大。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犹豫什么,过了很久,久到自己就要放弃的时候,柒月的脑海里都是舅舅卫沖那平时宠溺的笑。 他,是她的亲人,她不管如何都不能放弃。 她拢了拢自己的披风,这才快步的走到萧景澜的门口。 站在窗边,自从她到了就看见她的萧景澜就一直静静的看着她忐忑和犹豫的在那走来走去。 直到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她这才走过来。 当然,他自始至终都明白,她不会离开,因为在她心里,她很注重的就是亲情。 「叩叩叩……」 柒月敲门之后,门便被打开,萧景澜看着脸已经冻得通红的柒月这才拉住她的手:「进来烤火。」 这样亲昵的举动让柒月自然而然的避开,而萧景澜像是没看见一样,准而快的握住她冰冷的手:「快进来。」 随后便将房门关好,拉着柒月到了一侧的暖炉旁。 暖炉里的炭火红彤彤的,十分的暖和。 松开柒月,萧景澜又自告奋勇的为她搬来椅子:「快坐下,烤烤火,外面很冷吧?」 柒月见到萧景澜,以为他会和之前一样很冷漠,甚至是恨意十足的看着自己,没想到他居然又恢復了以前的模样。 傻白甜的可爱和无心的大男孩。 柒月看到这样的他,心里没有以前的轻松和放松,而是很公式化的一笑:「小七,我来,是有求于你的!怕是你早就应该知道我会来的吧?」 见柒月实话实说,又是这样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萧景澜笑了笑:「我知道。」 承认的很痛快。 「你是为了卫公候而来。」萧景澜看着柒月,想了想这才笑道:「若不是为他,怕是你永远都不会来我的府上了吧?」 柒月:「……」 尴尬的看向萧景澜,柒月其实真的不想二人变得如此怪异的,可是很多时候,都是有着一个不得已。 就像是现在。 「以后,我和琰哥哥会常来看你的。」柒月看着萧景澜,发自真心的开口。 其实,他若是乐意做朋友,她是很珍惜他的。 萧景澜深唿吸,像是在隐忍什么,过了好半天才说道:「卫公候的这个案子确实父皇已经交给我全权审理,不过你也知道,向来通敌叛国的罪名之后都是满门抄斩。」 柒月:「……」 看着萧景澜如此说,柒月竟然不知道自己怎么求,为何而求,求他什么? 求他放自己舅舅一码?可是舅舅根本就没有做过,莫须有的罪名如何能定? 见柒月看着自己不说话,萧景澜这才继续开口:「你想我洗清卫公候的罪名,对吗?」 303.第303章 我要你 听见萧景澜说的这么直接,柒月有一剎那的愣神,她不清楚自己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是要洗清卫沖的罪名吗? 或者不是要洗清卫沖的罪名? 见柒月这样定定的看着自己,萧景澜微微一笑,笑容中没有了刚才的和善和温和。 「柒月,你是以为我有多大的能力?」萧景澜看着柒月,目光清明:「这等通敌叛国的大罪,我怎么可能随便的便能洗清?」 柒月:「……」 她抿着唇,自然听出来了萧景澜的言外之意。 萧景澜看着柒月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笑了笑继续道:「柒月,你是应该明白,我和卫沖没有那么大的交情。」 柒月:「……」 她抬起头看着萧景澜,突然明白,他跟自己此刻划清了界限的目的。 如今这个时候,他的意思很明显,他与她和舅舅,都没有任何的瓜葛! 「你如何才能帮我舅舅?」柒月抿着唇,忐忑的看着萧景澜。 萧景澜见她如此说,这才慢慢走上前,伸手拂去柒月耳际的髮丝,低声道:「小月,你当真为了卫沖做什么都愿意?」 柒月点了点头,眼眶微红。 「这样……」萧景澜垂着头面露温和,这神情和以前的萧景澜一般模样,「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保你们白家无事,所有的一切都由卫沖一人承担。」 柒月:「……」 她脸色一白,踉跄了一下。 舅舅,虽然她是半路认的,可是卫沖对于白如凤来说,是何等的重要? 卫沖对她柒月来说,也是绝对的亲人。 她曾经不止一次感激上苍,感激在这一世给她这么好这么体贴的两个亲人。 可是如今她不可能任由自己捨弃任何一个亲人。 「你说吧,救他,什么条件。」柒月抬起头,眼底一片坚定。 萧景澜笑了笑,唇角一勾,带着邪魅之色:「小月,你应该明白我要的是什么!」 「你要我怎么做?」柒月的脸色红彤彤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羞恼之心。 「我要你……」萧景澜垂着头,伸出手抬起柒月的下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完,柒月的一张脸再无一丝血色。 「我给你时间考虑,三日。」萧景澜看着他手中那纤细的下巴,红润的唇畔,这才低头在那唇畔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柒月没有挣扎,看这模样似乎脑子有些短路。 等柒月再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一个人走在了马路上,不知道停了的雪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起来,虽然不大,刮在脸上却如刀割一般的冰冷。 柒月漫无目的的走着,她的脑海始终的迴荡着萧景澜的那几句话,反反覆覆,像是一个魔咒。 踉跄着走了几步,柒月便一下摔在了一片雪地上,看着地上的雪,她终于忍不住的嚎啕大哭。 路上的行人有驻足观望者,不过片刻之后又都匆匆的离开了,谁也不乐意在这样的天气下看热闹。 她的眼泪低落在了雪地上,瞬间就被雪花吸去,纷飞的大雪并没有因为她的哭泣而停止,仿佛还下的更大了。 柒月一直跪坐在雪地里,手撑着地,哭的好不伤心。 她为什么哭,她也不知道,她只是知道她大概是压抑了。 直到哭的眼泪再也流不出来,柒月这才停止了哭泣,她擦了擦眼泪,感觉眼前多了一双黑色步履金丝靴。 柒月抬起头,便看见了手拿纸伞的顾玄琰那样静静的看着自己。 柒月擦了擦眼泪,显得有些慌乱,她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自己一个姿势腿有些麻了,而且这大雪地上坐在这里近半个时辰,实在是也冻僵了。 见她差点又跌倒,顾玄琰这才伸手扶住她,她颤颤巍巍根本站不住,顾玄琰将纸伞递给她:「拿着。」 柒月一怔,结过伞,而后便见顾玄琰在自己的面前微微蹲下,背上柒月便向前走。 柒月感觉到他背上传来的温热,心一下就暖了几分,可是又想到了什么事情,眼泪便有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感觉到柒月还在哭,顾玄琰微微蹙眉,想了想便道:「上马车吧。」 柒月转头发现不远处独木驾车过来,顾玄琰反手将她放下,扶着她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内静静的,柒月静听外面马车的轱辘碾压雪声,似乎很悦耳,又似乎很无奈。 「为什么哭?」顾玄琰蹙眉,想了想这才握住柒月冰冷的手:「是担心舅舅吗?」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勉强自己不再掉眼泪,可是越是勉强越事与愿违,她还没回答,眼泪便又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好了,是我不好。」顾玄琰心疼的看着她,伸手捧住她的脸,一个手温柔的为她擦拭眼泪。 「是我没有用,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下舅舅的,好吗?」 「别哭了,你瞅瞅这眼睛都哭成了什么样?」 「我要是不来,你就一直坐在那里哭吗?你可知道这冰天雪地的,冻坏了怎么办?」 「我……摔倒了。」柒月不知道为什么,半天只是挤出这几个字,说完鼻子一酸,眼泪又落了下来。 「好了,是我不好,我应该陪在你身边,不然月儿也不会摔倒了。」顾玄琰一把将柒月搂在怀里,手一个劲儿的为她擦眼泪,还把全责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柒月一把抱住顾玄琰,将脸埋入他的脖颈内,哭的更凶了。 顾玄琰:「……」 一时之间,他束手无策。 这个不爱哭的女人哭起来,这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止不住? 顾玄琰颇为无奈的搂着柒月,心里是有心疼又头疼。 「好月儿,你是不是有别的事?」顾玄琰觉得就算是摔倒了也不可能就这样坐在雪地里哭这么久吧? 按照柒月的性格,不太应该啊! 柒月摇摇头,用顾玄琰的衣服擦了擦眼泪,这才沙哑着声音道:「我舅舅那边怎么样了?」 尽管不想告诉她,可是还不得不实话实说:「月儿,你放心,若是真的用理不能救舅舅出来,那么我们便用武……」 304.第304章 做我顾玄琰的娘子吧! 「武?」柒月诧异的看向顾玄琰。 顾玄琰点了点头,眼底一片坚定:「我想过了,我会叫南宫那边准备足够的人手,我们在送刑场那日劫囚车!」 劫囚车?! 柒月的眼底是一片震惊! 他,堂堂的世子爷!成亲之后即将要封王的世袭王爷,居然…… 「你可知道后果?」柒月惊讶的看着顾玄琰,他真的是疯了。 顾玄琰不在意的一笑,伸手抚了抚她的髮丝,这才安慰道:「浪迹天涯,从此我们便成朝廷要犯。」 哪里有这么简单呢? 他的一切荣华富贵没有了不说,下辈子很有可能就要提心弔胆的过日子! 劫走卫沖皇上肯定先是震怒,后是震惊,最后根本不可能放任卫沖跟顾玄琰的背叛! 对于皇上而言,越是难得的人才,越是得不到便要毁灭的性格! 「琰哥哥,你太冲动了。」柒月摇摇头,将头无力的靠在了顾玄琰的肩膀上,小声道:「也许,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 先不说劫囚车当真有那么容易吗? 就说劫囚车的过程是多么惊险? 她不能让他冒这个险,也不能让自己的舅舅冒这个险。 「一切有我。」顾玄琰安慰的拍了拍柒月,这才轻声道:「想不想去大青湖看看?」 大青湖? 这样的大雪天气,大青湖一定结冰了! 而且,冰面上也一定都是雪! 「走吧。」顾玄琰握住柒月的手,言语之间带着几分诱拐:「反正现在也还早。」 柒月点了点头,只想此刻这样静静的跟在他的身边。 到了大青湖边,柒月在顾玄琰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大青湖一片白茫茫,看起来格外的清冷,可是景色也相当的漂亮。 柒月看着大雪纷飞的大青湖像是披上了一层雪白的地毯、 「跟我来。」 顾玄琰拉着柒月的手慢慢的向着大青湖的冰面上走去。 柒月几次踉跄的差点摔倒,都被顾玄琰搂住。 直到…… 柒月看见白茫茫的冰面上有那么一大片居然只有薄薄的一层雪花,这里明显跟其他的地方不一样。 柒月诧异之际,就见顾玄琰运用掌力将那一层雪花震飞,然后柒月看见冰面上刻着大大的几个字。 「月儿,做顾玄琰的娘子吧!」 简单的十个字,每一笔都刻得极为的用力,似乎是某人想要将这些字刻在另外一个人的心里一般。 柒月鼻尖儿一酸,眼泪差点又洒了出来。 「月儿,闪开一些……」 顾玄琰扯住柒月后退几步,刚才那些写字的地方突然嘣开,而后一片片跟喷泉一样的水珠从字体上飞出,十分的漂亮。 柒月:「……」 她茫然的看向顾玄琰,见顾玄琰很满意的模样知道,这是顾玄琰提前安排好的。 「月儿,做我顾玄琰的娘子吧?」 顾玄琰握住柒月的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十分小巧的戒指。 柒月的眼眶一红。 在这古代还能得到这样别具一格的求婚,柒月的心都要化了。 她看着顾玄琰那认真看着自己的眼睛,有那么一刻差点就摇头。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觉得顾玄琰太好了,好到了她忍不住的想要永久的占有,再也不想失去。 可是…… 萧景澜的话在她的耳畔上一直的盘旋,让她刚才差点就拒绝。 她双眼模煳的看着他,眼泪已经瀰漫了整个眼睛里,她已经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她笑着,感动着,她忍不住的贪婪最后一次的幸福。 她告诉自己,就这一次,就一次,只这一次,她哪怕只是做做梦也好。 点了点头,她听见自己这样回到的:「顾玄琰,我,柒月,乐意做你的娘子……」 然后她感觉手指上一热,那戒指被他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随后便是身子一轻,顾玄琰将她抱起来打转,再后面,柒月不知道了…… 因为…… 她病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一早,柒月睁开眼便看见坐在自己床边的顾玄琰,他似乎一脸的疲惫。 她挣扎着坐起来的声音让他勐然醒来。 「月儿,你醒了?」顾玄琰的声音沙哑,一看就是坐在这里很久了。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小声道:「我,怎么了?」 「昨天都是我不好,偏偏那种天气带你去湖边,你发烧了。」顾玄琰自责的扶着柒月坐起来,连忙上桌前端起药:「这药每半个时辰温热一次,如今还暖着,你快趁热喝了。」 柒月接过药碗,昨天的好多事情便涌入脑海中。 然后柒月看了看自己的无名指,实实在在的套着一枚戒指。 柒月心情好,然后也很失望。 心情好是因为,求婚是真实的。 失望是因为,萧景澜的那些话也是真实的。 柒月心不在焉的喝了药,顾玄琰这才握住柒月的手:「我去叫人通知伯母,她也很担心。」 柒月点了点头,看着顾玄琰忙前忙后的模样,这才小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顾玄琰吩咐丫鬟去喊白如凤,折回来这才拉着柒月的手道:「我们月儿哪里都好,倒是我,有些急躁了。」 柒月看着一脸倦意的顾玄琰:「琰哥哥,你去休息吧。」 顾玄琰拉着柒月的手,耐心的用毛巾擦拭了她的脸:「我要守着娘子。」 柒月:「……」 看他无赖的坐在这里,柒月又道:「琰哥哥,我已经没事了,倒是你,若是再不回去,累病了不是还要我照顾你吗?」 顾玄琰抿着唇,过了一会便小声道:「好,我等伯母来了,我便走。」 柒月这才点了点头。 她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看。 从开始,她就不得不承认他很帅,只不过让她很讨厌。 可是后来慢慢的,她发现她会经常对他发花痴,而他的讨厌也慢慢不见了,变成了喜欢…… 到了如今,她甚至特别的想要把他珍藏起来。 她垂下眼帘,也许,到了此刻她才知道,她是有多么的不舍。 「怎么又哭了?」顾玄琰见柒月的眼泪又聚集了很多的眼泪,微微蹙眉:「还在担心舅舅吗?我已经打点了刑部,相信一定不会为难他的。」 305.第305章 爱,不是不择手段 柒月点了点头,见白如凤进屋了,这才小声道:「我大概是着了凉所以才老是流眼泪的,你回去吧。」 顾玄琰怎么看怎么感觉不太像,不太放心的看着柒月:「真的?」 柒月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真的。」 白如凤见到柒月这般,这才轻声道:「玄琰,你回去吧,我来照顾吧,你已经一夜没睡了。」 顾玄琰这才点了点头,安慰了柒月几句才回去。 他还需要继续去追查商都那北宗国的奸细。 见顾玄琰走了,白如凤叫人准备了一些清粥,端给柒月道:「月儿,你有什么心事可以与娘说说。」 柒月略显诧异,白如凤这才道:「知女莫若母,你是我生的,是不是有心事我能不知道吗?」 见白如凤如此说,柒月这才抿着唇道:「我只是担心舅舅。」 白如凤听见柒月提起卫沖,这才嘆了口气:「娘知道,你想竭尽全力的救出你舅舅。可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对娘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 柒月握住白如凤的手,眼神坚定:「娘,你放心吧!月儿说过,一定会保护你们的,舅舅会没事的!」 有那么一刻,柒月的内心是坚定的。 只要舅舅活着,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 澜王府,萧景澜看着飞来的信鸽,而后摘下信鸽腿上的字条,待看完之后微微蹙眉。 「谁?」萧景澜侧目,见不远处的窗户外站着的,赫然是夏夜容。 「是我。」夏夜容的眼睛看向萧景澜手上的字条,见他匆匆的把字条攥成一团,然后丢进暖炉里,这才开口道:「澜哥哥,你这又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萧景澜无辜的看向夏夜容,重新将那信鸽放飞。 看着信鸽离开,夏夜容绕过房门进来,面色从容道:「那字条我已经先一步看过了。」 萧景澜的眼神闪过一抹杀气,再看夏夜容的时候明显多了几分冷意:「你敢调查我?」 夏夜容似乎丝毫不被他所威胁,脸上依旧带着淡定从容:「澜哥哥,你这样逼迫而来的柒月姐姐还是她吗?若是她知道,你其实就是那个……」 「够了!」萧景澜冷冷的打断夏夜容的话,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应当:「她应该感激我!而不是来怀疑我!」 「澜哥哥。」夏夜容的眼底有些许的不解:「爱不是全心全意的为她好,为她付出吗?不择手段到最后伤人害己不是吗?」 「你想背叛我?」萧景澜的身形一闪,手准确而无误的掐住夏夜容的脖颈。 夏夜容悽惨一笑,眼底缓缓落下一滴泪:「被你所杀,我无一丝恐惧……只是澜哥哥,收手吧!这样的你不是真正的你,你得到了柒月姐姐也不会快乐!而她也不会快乐。」 「够了!」萧景澜的声音又是一冷,手也微微用力。 看着说不出话来的夏夜容,萧景澜冷冷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要记住,想留在我的身边,就要学会顺从。」 夏夜容闭上眼睛,似乎安安静静的在等着死亡的到来…… 萧景澜皱眉,突然听见外面似乎有动静,这才松开夏夜容追了出去。 夏夜容一下瘫坐在地上,看着萧景澜跑出去她这才缓缓的落泪。 她到底是没有死掉,可是她也不想看着这一幕继续下去。 追而復返的萧景澜折回,看着坐在地上的夏夜容这才上前扶她起来,声音也缓和了不少。 「容儿,你知道吗?我只是想要她在我身边,真的。」萧景澜一边说一边伸手为夏夜容揉着脖颈处的青紫:「容儿,你是知道我的,我只是想要得到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见夏夜容依旧是眼中无神,萧景澜这才将她搂入怀中:「我不会负你的,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们慢慢可以得到很多东西,那都是属于我们两个的。」 夏夜容终于是有些动容,她抬起头看着他,这才沙哑着声音道:「澜哥哥,我什么也不要,我只想要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澜哥哥,他很简单,也很幸福。」 「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就能平平安安。只要我得到了小月,我就能幸福快乐。」萧景澜说完,这才轻轻的拍着夏夜容,小声道:「你若把这件事说出去,你可知道我的后果?即使是父皇想要护我,我也不能存活了。」 夏夜容这才恍然萧景澜的目的,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无力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酸涩和自嘲。 「澜哥哥,我若想要你死,又何必这样救你?」 她用自己的鲜血一点点的救助他,从来没在意过自己的身体,她又怎么可能害他?为何他就不明白呢? 她所有为他做的,都是想要他好。 「是啊。」萧景澜点了点头,显然心情舒畅了不少,他的手一直摸着她瘦小的脸,轻嘆:「容儿是会永远在我身边的呢!」 夏夜容微微闭上眼睛,显得很是疲劳。 「容儿,最近你好好养养身体,我的身体最近还不错,不需要你的鲜血了。」萧景澜再低头的时候,夏夜容已经睡着了。 看着她此刻消瘦成这样,萧景澜心里也有些自责。 将她轻轻的抱起,放在了自己卧室的床上。 等他折回来的时候,窗外站着一个黑衣人。 「你是谁?」萧景澜蹙眉看着那一身黑的男人,男人的脸上头上都蒙着面巾,只留下了一双犀利而又幽深的眼睛。 「我家主子让我转告你,你若是敢欺负她,后果不是你一个人能承担的。」 黑衣人说完,一个闪身离开。 萧景澜想要追出去便又止步,他微微蹙眉。 这个黑衣人刚才说的人,是夏夜容吗? 难不成是西夏国摄政王派来的人? 看来自己和夏夜容之间的事情还必须要小心谨慎,若是被西夏国的人知道自己正在吸食夏夜容的鲜血而存活,那么后果…… 萧景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他还要多在夏夜容的面前做做样子,顺便这段时间要好好的给夏夜容补补了。 306.第306章 提防身边之人 「查的如何了?」顾玄琰看着进来的南宫白问道。 南宫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痞子样:「我这样忙前忙后,跑来跑去,你不关心一下我?」 听见南宫白这样说,顾玄琰这才面无表情道:「嗯,是不是睡眠太多了?听说睡的太多的人容易起皱纹……」 南宫白一愣,这才哭丧着脸道:「我算是怕了你了……我这不是才回来,又累又饿的。」 「喏……」掀开桌子上的一个宫廷煲,里面当真满满的补汤,「给你准备的。」 南宫白眼睛一直,就差扑上去抱住顾玄琰了。 「玄琰,你够意思啊!我要是女的,有你这么贴心的男人,我一定以身相许!」 顾玄琰这才凉凉道:「查的好,这些都是你的。查的不好,我就把它……」 「……」见顾玄琰这样说,南宫白嘴角一抽,这才败退:「好好,我说我说……」 随后南宫白把自己查到的东西说了出来。 「我发现,萧景澜果然如我所想,会功夫,但是他掩藏的极好,证据随时毁掉,所以我不能确定奸细是不是他!」南宫白说完,脸上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我发现,萧景澜的功夫很高,所以他从来就不像我们想像的那么纯良。」 顾玄琰没有多大的反应:「继续说。」 「玄琰你都不惊讶一下吗?你假装惊讶一下也好啊?!」南宫白微微蹙眉,自己查出来这么确信的消息他都没点反应! 太没有成就感了。 顾玄琰抬了抬眼皮子,看的南宫白差点就落荒而逃。 他就害怕顾玄琰这眼神,这眼神一出,保准是绝杀。 「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奸细。」顾玄琰说完,这才唇角一勾。 「玄琰。」南宫白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道:「萧景澜先不说功夫一直隐藏是有多大的私心或者企图,若是他真的是幕后之人?」 南宫白抬了抬下颚:「毕竟你曾经对他还不错,你怎么办?」 「这需要问?」顾玄琰给了南宫白一个大大的白眼:「若幕后之人真的是他,我绝不会心慈手软。他可以不顾自己的身份残害忠良,背叛商域国,谁会手下留情?」 「玄琰,你这做法我还是很认可的。」南宫白点了点头,想了想继续道:「他老子对他还不错,他利用他老子来害商域国的忠臣,你说他有没有一点的愧疚?若是他老子知道了……」 顾玄琰给了南宫白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南宫白抿唇住嘴,小声道:「当然,我还打听到了另外一件事,这件事保准你特别的想要知道!」 …… 柒月在家里迎来了另外一个客人,这个人的出现果然让柒月有些始料未及。 「三皇子?」柒月见到来的萧景辰,有些诧异,她今日烧退了,气色也好一些了。 萧景辰一身便装,只是带了一个随从,显然很是低调。 「三皇子。」柒月知道此刻谁来白家,那都代表自带染色体,这次她也想清楚了,不想再因为自家的事情连累任何人。「你……」 萧景辰伸手止住了柒月的话,叫人将自己带的礼物送上来。 「我昨天出门遇到给你看病的大夫,知道你病了,这才来探望你。」 见到都是一些药材和补品,柒月心里一暖,这才站起身谢礼:「谢谢三皇子。」 「今日来的是三爷,你的朋友。」萧景辰的脸色虽然跟往常一样的冷,说出来的话却暖了柒月的心。 柒月点了点头,还是将之前的话说了出来。 「我听顾世子说,皇上已经派人盯着白府,跟白府密切来往之人都会被暗中彻查,你又何必……」 柒月看着萧景辰,不解他为何在浪尖儿上过来探望。 「本来想派人过来的,可是觉得朋友之间又何必如此?」萧景辰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自嘲之色:「而且你怕是不知道,即使我不来,皇上对我也冷淡不少了。」 「是因为大皇子被放出来了吗?」柒月诧异的看向萧景辰,她记得皇上自从大皇子出事之后,还是很重用三皇子的。 萧景辰摇摇头,他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之色:「生在皇室之中,只有利用和被利用,显然我一直是后者。」 柒月:「……」 「大皇子虽然出来,但是日子也比我好过不到哪里去。」萧景辰看着柒月,想了想:「记住,要提防身边的人,不要再轻易地相信别人。我想,大概明天就会有大新闻出现的!」 说完,萧景辰这才招唿自己的随从将披风拿来,披上披风他这才道:「我不多留了。」 柒月还在想他刚才说的话,见他要走,这才站起身相送。 萧景辰制止了,背对着柒月道:「你身子不好就不要送了,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再见。」 说完,萧景辰匆匆的离去。 看着萧景辰的背影,柒月突然明白,萧景辰自己亲自而来的目的。 他为的就是提醒自己吧?! 提防自己身边的人,不要轻易地相信别人。 这句话是说的谁呢? 柒月脑海中一直在想自己身边之人,而后想不出来,脑海中又出现了萧景辰的另外一句话,明天会有大新闻出现? 明天到底会出现什么? 萧景辰出了白府,正准备上马车,感觉到某处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他仰头望去,那双眼睛又看向别处。 萧景辰冷笑一声,进了马车这才扬声道:「走吧。」 等萧景辰走了,那人便立马行色匆匆的告诉自己的另外一个同伴,另外一个同伴匆匆的跑开了。 皇宫之中,萧铭渊坐在龙案前正蹙眉看着一桩桩的奏摺。 「皇上,咱们安插在白府外的线人来报……」 「报!」萧铭渊头也没抬,继续翻开另外一个大臣的奏摺看了起来。 「他们在白府门前看见了三皇子,三皇子进入白府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出来的。」 萧铭渊终于将手中的奏摺先一步放下,而后看着跪在下面的人沉默了一下,道:「嗯,继续盯着白府。」 307.第307章 大新闻 等那人退下之后,萧铭渊这才看着身边的乔公公道:「老三平时鲜少与人来往,倒是在这个时候去了白府……」 乔公公微微垂下头,这才哑着嗓子道:「三皇子与那柒月姑娘曾一起在学院呆过,大概是感情要好吧?」 感情要好? 萧铭渊冷冷一笑,这才阴阳怪气道:「老三的脾气朕是知道的,他在这个时候不避嫌是故意做给朕看的!」 说完萧铭渊甩了甩手中的奏摺:「瞧瞧,瞧瞧!朝中的大臣们有九成都是在为卫公候辩解的!这卫公候当真是好能耐,收买了多少朝中权贵?」 乔公公微微垂头,不敢言语。 「上到太傅御史,下到侍郎中郎,甚至老三、老五都在为他求情!最可气的就数顾玄琰那臭小子!为了个女色居然跟朕还叫上真章了!」说完萧铭渊揉了揉太阳穴,十分的头疼。 见萧铭渊气色不佳,乔公公连忙低声道:「皇上,最近天气冷了几分,您穿的单薄了些,奴才已经叫人给皇上温热着补汤,现在去给皇上端过来?」 萧铭渊点了点头,站起来决定走动一下。 想了想这才看着吩咐下去的乔公公道:「朕的诏书明日一早便诏告天下。」 「是。」乔公公微微福身,而后便为萧铭渊准备着滋补温汤,待萧铭渊坐下来喝汤之后,这才道:「一会叫解毒殿的人过来一趟,顺便让小七进宫。朕觉得有必要给小七再好好检查一下,这样朕才能安心。」 乔公公连忙下去准备。 今年冬天的雪似乎不少,断断续续总是下了停,停了下。 柒月披着白色裘皮披风站在门口看着不远处的小路发呆,等过了一会果然有丫鬟匆匆跑来。 「小姐,夫人叫您过去一下。」 柒月知道,昨天萧景辰所说的大事就要出现了。 柒月提着裙摆快速的向着白如凤的院子而去。 院子里,白如凤和青姨两个人正对坐长嘆,而青姨旁边正是一脸天真的怜香。 见柒月进来了,青姨拉着怜香的手福了福身:「小姐,我下去了。」 白如凤点了点头,这才招唿柒月过来:「月儿,快过来,怎么小脸冻得通红的?是不是又没好好在房间里待着?」 柒月是第一次在这古代过冬,对于这冬天来说,很多大家闺秀都只是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再出来。 所以冬天的防冻措施做的并不好。 不过,知道柒月爱动,顾玄琰早早的就给白如凤送来了上好的狐皮和羊皮,白如凤也特意找人做了又保暖又轻巧的靴子。 柒月走过去,这才笑了笑:「我没事,娘,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白如凤一愣,看着柒月带着几分孤疑:「你怎么知道?」 柒月神秘一笑,看着白如凤这才挨着她坐下:「我感觉肯定是有事情发生,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见柒月的话,白如凤长长的嘆了口气,过了好半天这才道:「我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倒是奇怪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今儿个一早,皇上便下了诏书立了太子……」白如凤说完看向柒月。 柒月恍然,原来是立太子,只不过这立太子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不解之后,柒月微微蹙眉:「娘,怕是这太子的人选让你惊讶吧?那倒是让我猜猜这太子是谁……」 柒月站起身细细的捋顺了一下,突然回身:「不会是萧景澜吧?」 见白如凤惊讶的看着自己,柒月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居然真的是萧景澜?! 萧景澜做了太子了?为什么他会突然变成太子? 柒月想了片刻便有所明白,若萧景澜不做太子的话,他根本就不会说那些话! 看来,前天他与自己说话的时候是已经对太子之位势在必得了! 「月儿,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白如凤看着发呆深思的柒月,这才开口问道。 柒月对着白如凤微微一笑,这才上前握住白如凤的手,掩盖住眼底的悲伤认真道:「娘,你希望不希望舅舅没事?」 白如凤第一反应就是点头,可是片刻之后看着柒月带着孤疑:「你可别告诉我,萧景澜做了太子就能帮你救你舅舅!首先他肯定不会乐意的!」 柒月心里一颤,白如凤果然是了解萧景澜的。 看来最不清楚现状的人是自己。 微微一笑,柒月顿在白如凤腿边认真道:「娘,没试试怎么不知道呢?再说,他怎么样也是太子,皇上对其也是宠爱有加,若是我们依附于他,那么,舅舅自然没事了。」 「月儿!」白如凤蹙眉,脸上带着几分严肃:「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想一些有的没的!你若是真的……你叫顾世子情何以堪?那孩子对你可是实实在在的!」 柒月的脸色微白,眼底的泪花闪烁的如同天上的星星,可是她没落泪。 「难不成娘不想救舅舅了?」 「娘想!可是娘不想你一时在为了我们这个包袱做什么傻事!」 白如凤拉住柒月的手,心疼的落泪:「你不该背负这么多,让娘来想办法吧,好吗?」 二人这样互相看着,柒月扑到白如凤怀中,哭了起来:「娘,其实我心甘情愿的。」 白如凤搂住柒月,哭的也很是伤心,她一个劲儿的自责:「都怪娘,都怪娘,为什么让我们月儿这么苦……」 下午,入暮时分。 柒月知道今日是最后一天,她此刻就要去澜王府。 看着晚霞满天,明日必然是个艷阳天。 柒月笑了笑,她回身问青姨:「我娘,睡下了吗?」 青姨的唇角抖了抖,这才哽咽着点头:「喝了汤睡下了,只是……」 「青姨,好好照顾我娘。」柒月回身握住青姨的手,而后紧了紧披风向外走去。 「月儿……」青姨哽咽的哭出声来,她追了出去,只看见了柒月的背影,她的背影带着决然带着果断。 「主子,您不下车吗?」独木坐在车外问马车里的人。 马车里的人沉默了好半天,这才缓缓开口:「不必了。」 308.第308章 卫沖释放 翌日,仪和殿上,皇上再次下了一道圣旨。 于是,众人惊喜不已。 卫公候之案,疑点重重,皇上****卫公候回府修养,在此案没彻查清楚之前,不得离开府邸。 不管怎么说,卫公候被释放,虽然依旧在禁足,可是却好了许多。 「怎么样,我说话还算数吧?」萧景澜出现在柒月的身后,见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发呆,表情无喜无忧,这才开口问道。 柒月没有回头,神色冷淡,过了好半天这才开口:「谢太子。」 见柒月这样,萧景澜有些恼怒,他一把扯过柒月的手腕,声音中带着几分隐忍:「你是故意想气我是不是?」 柒月这才将眼神挪到萧景澜的身上,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很陌生,她以前从未见到过一般。 她打量了很久,这才缓缓道:「不知太子为何发火?民女已经按照太子所言,从昨日开始便搬到了太子府上的银月居,难道太子还有不满意的地方?」 萧景澜抿着唇,深唿吸一口气,他觉得面前的这个人若是别人,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掐死她。 过了好久,二人就这么僵持着。 「澜哥哥,柒月姐姐。」夏夜容端着一盘糕点出现,这才缓解了二人的尴尬。 「我听说柒月姐姐过来了,特意端来了我做得糕点给柒月姐姐尝尝。」夏夜容看了一眼萧景澜,萧景澜这才甩了袖子大步的离开。 直到萧景澜离开,柒月这才看向夏夜容。 夏夜容匆匆过来,掀开柒月的衣袖检查她的手腕,果然,手腕上一片青紫。 「姐姐,我这有活血化瘀膏。」夏夜容拉着柒月在一侧坐下,熟练的给她涂抹着药膏。 看着夏夜容的动作,柒月这才轻声道:「你随身都携带这个吗?」 夏夜容的手一僵,前几****才被萧景澜掐脖子差点掐死,也多亏是有这药,所以脖子上的淤青才能很快的消下去…… 「刚巧、刚巧有。」夏夜容为避开自己的尴尬,这才转移了话题:「姐姐,您这样做……顾哥哥知道吗?」 柒月想到顾玄琰,心中一痛。 她不敢去说,不知道怎么去说。 她也不敢去见,也不知道怎么去见。 她害怕看见他,她就再也不捨得离开。 见柒月这模样,夏夜容立即就明白了,她这才给柒月揉了揉手腕,把药膏放下:「姐姐要是有什么话要与顾哥哥说的,或者有信要转达,容儿可以帮忙。」 柒月心中一暖。 她握住了夏夜容的手。 说真的,她能看得出来,夏夜容并非是因为自己喜欢萧景澜所以帮衬自己的,而是她把自己当成朋友。 「谢谢你,容儿。」柒月感激的看着夏夜容。 夏夜容抿唇,而后想了想道:「我知道,澜哥哥他做的偏激了一些,可是你放心,我会尽量的去说服他,希望他能放你离开……」 见柒月看着自己,夏夜容也反握住柒月的手:「姐姐,若是……若是有一天……澜哥哥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你能不能答应容儿,看在容儿的面子上……放过他?」 柒月:「……」 夏夜容小心翼翼的开口:「我知道,这样说太自私了……可是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希望姐姐能好好想想。」 柒月有些无奈。 这才自嘲一笑:「容儿,先不说萧景澜他现在是太子,就算他不是太子,他也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我有什么能力去谈放过他呢?」 夏夜容一窒,抿着唇小声道:「姐姐,你会不会很恨他?」 「容儿。」柒月蹙眉看向夏夜容,这才试探:「你……和萧景澜他……」 「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夏夜容连忙摆了摆手,而后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这才低声道:「我知道我应该离开他,可是我放不下,哪怕是这样默默守护,我也希望能在他身边。」 柒月嘆了口气,这才低声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也许爱的太深,也并不好吧? 她呆呆的看着远处,心里猜测着外面的人会把自己想成什么样。 在这个时候,自己又选择要嫁给萧景澜,又选择在他的身边,怕是大家都会认为自己贪恋的是他的地位吧? …… 卫公候的府上。 白如凤看着几日不见的弟弟消瘦了不少,不免有些心疼。 「如龙,你放心吧,既然皇上放你回来了,一定会将这件事彻查清楚的!」白如凤一边安慰卫沖,一边打算暂时留下来照顾他,免得他心里因为失意而颓废。 卫沖有些憔悴,一双眼底都是失落。 他点了点头,安慰白如凤:「姐姐放心,弟弟明白的!」 白如凤嘆了口气,卫沖这才诧异:「月儿为何没来?」 白如凤尴尬一笑,这才轻声道:「是这样的,月儿这几日刚巧染了风寒,还发烧不止,我没让她过来,等过几****好了,我再叫她来。」 卫沖听说柒月病了,这才蹙眉:「我府上还有一些以前皇上赏赐的灵药,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对月儿身体有帮助的。」 「如龙!」白如凤差点就哭出来,想了想忍住眼泪挤出了一丝笑容:「这次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若是皇上能还我清白,我想带姐姐和月儿一起走走。若是皇上不能还我清白,怕是要连累姐姐和月儿一起受难了。」卫沖说完,眼底一片冷意。 对于这次陷害他的人,他一定要查出来。 听见卫沖的话,白如凤点了点头,这才支持:「好。」 等白如凤走了,卫沖这才微微蹙眉,他总觉得姐姐有事隐藏于他。 「你去派人将李姑娘找来。」卫沖吩咐身边的侍卫下去,对于他暂且出不了府还是有些无奈。 李可心知道卫沖被放出来,已经快一步的到来,侍卫还没出府门她便到了府门口。 见到阔别已久的佳人,卫沖是又喜又念,五味具杂。 「可心……」 「如龙……」 二人紧紧的相拥,似乎这几日对于她们来说,已经相别了好多年…… 309.第309章 至亲至爱 久久相拥之后,卫沖这才细细的打量着李可心,因为他最近被审问,所以根本不能被探访,二人彼此思念却根本不能见面。 「如龙,你瘦了。」李可心想到卫沖入狱便觉得心疼,说出这话来难免有些哽咽。 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憔悴模样,卫沖又怎会不知道她的担心? 「傻丫头。」卫沖握住李可心的手,冷毅的脸上此刻全是温柔:「我只是想你想的……」 李可心:「……」 都这副光景了,他居然还知道哄骗自己。 「胡说八道。」李可心嘴上虽然这样说,可是那笑意却早已经隐忍不住。 「为伊消得人憔悴……」卫沖将李可心重新搂入怀中,声音难得的感嘆:「我卫沖因为有了亲人,有了爱人,所以也变得贪生怕死了。」 这句感嘆的话让李可心心中一紧,她一把捂住卫沖的嘴:「不要乱说!」 看着她如此紧张,卫沖哑然失笑,拥着李可心到一侧的榻上坐下:「可心,你现在还没嫁给我便有一副夫人的气势了!」 李可心脸色一红,将头埋在卫沖的怀里,这才小声嘀咕:「谁说要嫁给你了!」 听见李可心这句话,卫沖豪爽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天生的霸气:「除了我这世上怕是没有人敢娶你了!」 「为什么?」李可心不解的抬起头,孤疑的看着卫沖,难不成是自己现在太难看了? 自己确实是几天几夜都没睡好,还曾跪在父亲的房前一天,任什么身子骨也吃不消啊!也还好李可心的身子本来就结实,这才没有倒下。 「因为,谁若敢跟我抢你,我自然不会放过他。」卫沖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一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无畏精神。 李可心:「……」 她呆呆的看着他,她能从他的眼神和表情看的出来,他说的,句句为真。 她心中感动不已,眼泪又在她的眼圈里打转儿。 「有了你,就有了一副杀神斩妖的神力。」这句话卫沖是逗趣儿的话。 搂着他腰的手一紧,李可心这才窝在他怀里哭笑不得:「你以为谁会跟你抢?」 李可心说完便轻笑一声,眼泪落在他的衣襟上:「这世上怕是也只有你把我当成宝了……」 「那便更好,我就把你藏在我的怀里。」卫沖粗狂的大手慢慢的摩挲着她的小手,突然明白那句话,英雄难过美人关的含义了。 直到二人甜腻的差不多了,卫沖这才开始询问最近外面的情况,问到柒月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李可心的身子一僵。 「可心,我知道你不会骗我,你与我说说,月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卫沖按住李可心的肩膀问道。 见卫沖这样难得的认真,李可心知道自己没办法继续骗他。 第一是她做不到。第二是她若这样做了,怕是卫沖日后也不会原谅自己。 抿了抿唇,李可心这才点了点头讲事情大概的给卫沖说了。 当然,李可心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听说柒月去了萧景澜的府上,彻夜未归,第二日卫沖便被释放。 卫冲心中一紧,他这个做舅舅的如今有难帮不上她就算了,没想到…… 「嘭!」卫沖一拳砸在了一侧的茶几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森然:「没想到这些人算计我一个人就算了,居然还敢算计我外甥女,难不成真的以为我怕了不成?」 想他卫沖在军营一呆就是十几年,这十几年的生活让他遍布人脉。 再说他的能力强,做事让人心悦诚服,手下的死党和部下对他更是百依百顺。 他若是真的跺一跺脚,怕是朝堂依旧会动一动的! 他如今被人陷害,被皇帝误会,根本就不会反抗,他不想中了敌人的奸计,也不会做那大逆不道之事。 可是若是有人敢欺负他的至亲至爱,那么也别怪他化身修罗,上刀山下油锅都不怕,又岂会害怕担上什么千古骂名? 真是笑话! 卫沖的眼神让李可心有些惧意,他常年在军营生活,心有杀气的时候身上散发的也都是杀人的戾气,自然不是她这个待在闺房里的千金大小姐所能看见的。 「如、如龙……」李可心怯生生的看着卫沖,这才轻声道:「如今萧景澜变成了太子,柒月又在她的府上,我们该怎么办?」 原本李可心也是一个身怀傲骨,毫不畏惧的女子,可是遇到卫沖之后,她俨然变成了一个小女人,什么傲骨,什么硬气,在他面前全都化成了绕指柔。 知道自己吓到了李可心,卫沖轻嘆一生,重新将她的手握住。 感觉到她手心的冰冷,卫沖轻轻的摩挲着,这才道:「我会先派人去探探月儿在太子府上的情况,其次我也会找顾世子过来商讨一下!若是月儿真的被太子欺负了,那么也休怪我无情!」 当然,他也会狠狠的训斥顾玄琰一番,他作为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护在怀里,那他根本就配不上他家的月儿! 李可心点了点头,这才轻声道:「要不,我去太子府上试试看能不能见得到柒月?」 卫沖想了想点头,他希望李可心能从柒月的嘴里问出些什么,至于其他的,他会慢慢来。 不过看着李可心,卫沖又忍不住的提醒:「如今萧景澜能坐上太子之位,且不可轻视,记得万事都要小心。」 李可心点了点头,清冷的脸上带着一抹红晕:「我……晌午了,是不是……」 「你留下来陪我用膳。」卫沖握住李可心的手,不等她问完直接霸道的搂她入怀:「这么久没见,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点补偿么?」 「啊?」李可心随即想到那****要的奖励,脸色一红,这才结结巴巴道:「为什么我要补偿你?」 「那好,那由我来补偿你……」 说完,卫沖便将她一个翻身压在身下,榻上的她脸色红润的像是天边的晚霞,他心中的雄性荷尔蒙被激起,这样的她竟然该死的诱人! 再也控制不住,卫沖便先一步的品尝她那诱人的红唇…… 310.第310章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柒月见到李可心的突然到访很是惊讶,不过而后便瞭然了。 萧景澜看着李可心和柒月,这才对着柒月温柔一笑:「小月,你陪李姑娘,我还有事要处理。」 柒月点了点头,看着萧景澜离开。 「柒月,到底怎么回事?」李可心见萧景澜走远了这才小声问道。 她看这局势不像是柒月被强迫的留在这里的啊? 好像萧景澜对柒月还蛮客气的。 柒月这才拉着李可心的手:「我舅舅怎么样了?我娘她还好吗?」 李可心点了点头,这才道:「你舅舅很担心你,让我过来看看,至于白夫人,我昨天晚上去探望过她了,她显得很憔悴……大概也是担心你。」 柒月听完之后这才对李可心道:「你回去告诉我娘和舅舅,叫她们不要担心,我已经要做太子妃的人了,她们应该为我高兴。」 「什么?!」李可心惊唿一声又连忙压低声音:「你真的要嫁给萧景澜?那顾世子怎么办?」 提到顾玄琰,柒月的眼神有那么一刻是暗淡无光的。 「柒月,你可想清楚啊!人生大事啊!」李可心扯住柒月的手,紧张的道:「你心里是喜欢谁的你清楚啊!你不是还曾经告诉过我,要看清楚自己的心么!」 柒月:「……」 她也很想,可是…… 「做太子妃比做世子妃不是好多了?以后没准我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呢!」柒月说完,眼中带着不可一世的光芒:「尤其匍匐在别人身下对别人跪拜,不如让别人跪在自己的前面,你说呢?」 李可心:「……」 她茫然的看着柒月,眼底带着不可信:「不可能,你不爱顾玄琰了吗?」 柒月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爱?我爱他他能做什么?能帮我救出舅舅吗?能让我们白家强大么?」 「可……」李可心虽然很感激柒月救出了卫沖,可是她却不喜欢这样的柒月:「柒月,你真的打算……做太子妃了吗?」 柒月坚定的点了点头,笑了笑:「可心,你去吧!你应该为我高兴,白家以后会越来越强大的!」 李可心摇了摇头,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她抬起头看着柒月语气认真:「柒月,你一直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的纯真,可是现在你变了!我宁愿相信你只是为了救你舅舅。」 「你救下他,我很感激!可是这样的你却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朋友!柒月,我希望你还是你!」 说完,李可心便扭头向外走去! 看着李可心的背影,柒月伸了伸手又无力的放下。 与其让更多的人自责和不安,何不这样变下去呢? 再说,她这辈子还没做过太子妃,做一次玩玩又有何不可? 「姐姐。」夏夜容端着茶进来,看见李可心怒气沖沖的背影这才小声道:「姐姐的朋友,走了?」 柒月点了点头,无奈的一笑,长长的嘆了口气:「走了也好。」 夏夜容将茶水放下,这才安慰道:「姐姐放心好了,姐姐的朋友也会明白姐姐和理解姐姐的。」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拉着夏夜容,见她最近气色很好,这才感嘆:「容儿,你好像胖了点呢!」 夏夜容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惊讶道:「是吗?」 不过随即想到自己的胖不过是因为最近萧景澜没有再饮自己的血而已了。 脸色又微微一白,这才小声道:「大概是澜哥哥最近有姐姐在身边心情好了,我也心情好了。」 柒月:「……」 …… 入夜十分,柒月坐在自己的银月居看着天上的星星,没有寒风,没有暴雪,只是这样静静的冷。 柒月一个人在银月居的顶楼,身上披着厚厚的披风,看着漫天的繁星。 也许这样静下来之后,才容易思念一个人。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柒月的身子一僵,回身的瞬间脸色一白,随即喜悦之色不言于表。 「大哥!」柒月见到不远处正是一身黑色寒衣的云岫,几月不见他的身材依旧挺拔。 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柒月快一步扑过去,一把抱住云岫,声音喃喃:「我以为大哥走了,再也不要小妹了!」 当初他的离开,柒月总是若有若无的想起,甚至这份感情她还没办法与人诉说。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她居然又一次的看见了云岫。 云岫的大手慢慢的抚着柒月的秀髮,声音依旧如原来一般的沙哑,却让柒月听出了温和和关心。 「不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柒月感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这样重逢的喜悦让她特别的温暖。 柒月哽咽的点了点头…… 「要不要喝一杯?」依旧和往常一样,云岫又自带了酒水,拎起酒壶递给柒月。 柒月哑然失笑,忍不住的调侃云岫:「大哥可找到自己的那一半了?我猜大哥一定是一个酒鬼,到哪里都忘记不了带酒……」 云岫没答反问:「你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吗?」 柒月一怔,接过酒壶大大的喝了一口赞赏:「好酒,这酒不但不辣,酒气中还带着一种香味儿!而且,这酒喝完了我感觉身体好暖和啊!」 见云岫这样直直的『盯』着自己,柒月这才扁了扁嘴:「我是不乐意留在这里!我现在巴不得飞出去,飞到他的身边呢!可是……有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他?谁?」云岫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不辨的情绪。 柒月又喝了一口,脸色因为酒气而变得红润,但是小脸却热乎起来了。 笑了笑:「还能有谁!他,顾玄琰,就是我以前和大哥你说的顾大变态!」 云岫:「……」 见云岫不语,柒月又忍不住的笑了笑:「其实和大哥聊天最开心了,因为我可以想说就说,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哦?从何说起?」云岫的声音听得出来似乎很开心。 柒月咯咯一笑,又喝了一口酒:「因为我所有的心事告诉了大哥,大哥也绝不可能会跟别人说起!」 云岫:「……」 311.第311章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见云岫这样,柒月一把拉住云岫的手笑着道:「大哥,你跟我来……」 云岫被柒月这样拉着一直到了不远处园子的角落,指着那些堆积的雪,柒月这才扬声道:「大哥和我一起来堆雪人如何?」 云岫看着柒月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可是那笑容却多多少少有些难以扫去的阴霾,点了点头,云岫这才吐出一个人:「好。」 柒月找来工具,与云岫一起堆积起来。 不一会,一个圆圆胖胖的雪人就堆好了,见那雪人圆敦敦的,柒月这才找了两个石子塞到那雪人的脑袋上,随便又摆弄了一下,一个完整的雪人出现了。 「嗯……给它七个名字吧?」柒月摸着下巴,转头看着云岫眨眨眼:「大哥,你说它叫顾玄琰如何?」 云岫:「……」 莫名的嘴角一抽,还好云岫的面容柒月看不见,不过就算是看见又如何? 「为何叫……顾玄琰?」云岫的声音凉飕飕的。 柒月抿着唇,笑得有些惨烈:「我这是在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见柒月如此说,云岫沉默。 过了很久,柒月一直盯着那雪人看,直到云岫的声音响起。 「爱不会死去,它时时刻刻活在心里。」 云岫的话让柒月有些诧异,她眨眨眼,想了想这才觉得似乎是有些道理的。 纪念死去的爱情,若是爱情死去了,那还是爱情吗? 有些东西,也许永远都不会遗失。 嘆了口气,柒月垂头丧气:「大哥,你说,他是不是恨死我了?」 「不会。」 见云岫回答的斩钉截铁,柒月不解的仰起头,云岫继续道:「若是他爱你,就不会放开你的手。」 柒月:「……」 即使他不放开自己的手,可是有些东西也会被迫让她放开。 那么,抓不住又何必去要那些虚无缥缈的希望呢? 她眼底一片黯然,声音带着几分自嘲的无奈:「也许,他会很快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从而讨厌我……」 「若他爱你,就会信你,就会懂你。」 云岫上前按住柒月的肩膀,轻声道:「凡是跟着自己的心走……」 柒月莫名的感觉一种安心,她点了点头:「不管明天如何,他都在我的心里。」 难得见到云岫,又是在柒月心情极为不好的时候,柒月怎么也不捨得放开云岫,拉着他一会家长里短的去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会又跟个好奇宝宝一样的去问他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天边的骄阳已经露头,云岫见柒月这才有了倦意,道:「我先走了,有空我会继续来看你的。」 「大哥。」柒月拉住云岫,恋恋不捨,最后抿唇:「能不能不要一下就消失那么久了?」 云岫看着柒月半晌,最后点头:「不会。」 柒月似是得到了最好的保证,这才展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谢谢大哥。」 看着云岫离开,柒月这才察觉,站在这顶楼的楼顶真是好冷! 可是之前云岫在的时候为嘛她没感觉到?她感觉到从云岫身上一点点的在发着热,她四周也暖暖的呢! 柒月紧了紧披风,还没来得及下去就见一个丫鬟匆匆的跟在夏夜容的身后道:「姑娘,您快一些,主子这次发热来的很突然。」 夏夜容的脚步快的有些踉跄,看得出她很心急。 柒月心里一惊,难不成是萧景澜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柒月快速的下了楼,赶紧顺着刚才夏夜容二人走过的路向着萧景澜的卧房走去。 走到萧景澜卧房的拐角处,柒月很敏感的发现,卧房门口有兰姑在那把守。 兰姑居然在? 柒月看兰姑那坚定的站在那的模样,心里感觉屋内似乎很神秘,否则怎么会由兰姑看守房门? 越是这样,柒月越想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这样子,她应该想办法先把兰姑引开才对! 如何引开呢? 柒月蹙眉看了一眼四周,这才发现,这萧景澜的整个院子,好像外面只有兰姑一人在那盯着。 其他的人呢? 难不成都被赶出了院子了? 想到这,柒月微微蹙眉,她知道屋内肯定有萧景澜,也肯定有夏夜容。 这一个早晨,二人这样急急忙忙的到底在干嘛? 越是有古怪,柒月便越是好奇。 就在柒月在那想着如何把兰姑引走之际,兰姑突然冷声道:「谁?!」 柒月心里一惊,难不成自己偷看被发现了? 正想着,柒月见到一个身影嗖的一下从前面不远处的门洞而过,兰姑见状一个翻身追了上去。 柒月看着兰姑的伸手,这才吓得拍了拍心口,还好还好!还好她刚才没有自己想着把兰姑引走!光是她这身手她就不可能得到什么好处啊! 不过既然此刻兰姑不在,那么…… 柒月这样一想,便连忙小跑着到门口不远处的窗下,她率先躲在自己,即使一会兰姑回来,也不容易发现她,而且这个位置十分的有利,她可以清楚的从窗缝看见卧房内的情况。 她刚找好这个位置,兰姑便匆匆的回来,见四周无人这才放下心来,而后又跟个门神一样站在那里了。 柒月吓得唿吸都屏住了,她的目光也看向了卧房之内…… 「澜哥哥……」夏夜容摸着额头滚烫的萧景澜,抿着唇,眼底带着一旦担忧之色:「你醒醒……」 「是容儿?」萧景澜睁开眼看了一下夏夜容,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你出去吧,我没事。」 夏夜容看着萧景澜那发白的脸色,这才抿着唇想了想:「你等等……」 见夏夜容这样,萧景澜一把拽住了夏夜容的手,摇摇头:「这次……我想靠自己挺过去!」 「澜哥哥!」夏夜容哭着摇摇头,语气带着心甘情愿:「你看看你现在这样,你现在可是太子!」 一句话,惊醒了萧景澜。 他的眼底又涌出了嗜血的杀气,他莫名发红的眼睛正好被窗外的柒月看见,柒月心里一凛。 这样的萧景澜太可怕了,她似乎从未见到过萧景澜会出现这样的眼神。 312.第312章 残忍的一幕 下一秒,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萧景澜已经一下扑到了夏夜容身上,随后抓起她的手腕便放在了嘴边。 夏夜容闷哼一声却没有挣扎,屋内只有狼藉的一片。 柒月诧异的看着屋内的这一幕,忘记了唿叫,也忘记了阻止,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她的脑海中只是一片浆煳,这样的场景像是在做梦一般。 直到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萧景澜这才虚弱的松开夏夜容,而夏夜容此刻的脸色雪白雪白。 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惊吓,亦或者是因为刚才萧景澜的举动。 夏夜容见他松开了自己,这才搀扶着他上了床,简单的用布将自己的手腕包扎起来,随后便开始收拾萧景澜留下的残局。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夏夜容在那一点点的收拾。 「我没事了,谢谢你。」萧景澜的声音过了好久从床上传来,听这口气,像是冷静了不少。 夏夜容的身子一僵,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这才悽惨一笑转头:「没事,反正……只要能救你便好!」 窗外的柒月更是震惊了,她没想到萧景澜和夏夜容会是有这样的关系。 看眼前二人的模式,怕是两个人已经很习惯了!那就是说这不是第一次! 想到之前从西夏国回来的路上,夏夜容就表现的很不寻常,她经常和萧景澜二人神神秘秘的,当时柒月就有些怀疑,可是就算是怀疑也从来没想过会出现今天这幅局面。 没想到,夏夜容不是水土不服,不是偶感风寒,她的消瘦她的憔悴的起源都是因为他! 他竟然,竟然…… 柒月不敢去想刚才的画面,只是想一点便觉得脑子发懵。 夏夜容太傻了! 柒月的脑海中一直回想着这一幕一幕,她居然为了萧景澜做到了这一步! 她可知道这样也会要了她的命吗? 心疼和不解,甚至是惊讶充斥在柒月的大脑里,她现在恨不得冲进去抓住萧景澜问清楚。 可是,她该问他什么? 问他为何这么的残忍去吸食一个如此爱你的女孩子的鲜血么? 她想,怕是夏夜容自己也想了很多次了吧? 而看她刚才的模样,显然是自愿的。 那么她还应该问什么呢? 柒月依靠在窗下,寒冷让她的腿都已经失去了知觉,冰冷和一夜没睡让她有些消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柒月感觉有人正在推自己,柒月睁开眼就看见夏夜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柒月姐姐,你没事吧?你怎么睡在这?」夏夜容将柒月扶着起来,柒月这才感觉到周围好冷,迷迷煳煳的就着夏夜容站起来。 当看见夏夜容的面容憔悴,脸色发白的时候,柒月又连忙送开了夏夜容。 「姐姐?」夏夜容不解的看着柒月,见柒月担忧的看着自己,这才轻声道:「我……?」 「萧景澜呢?」柒月蹙眉,不打算在这里问她。 夏夜容这才嘆了口气,扶着柒月向着一侧走去:「我先送姐姐回去,然后姐姐好好休息吧,在这睡着很容易着凉的。」 柒月点了点头,到了银月居之后,柒月这才握住夏夜容的手,轻声问道:「容儿,你现在快乐吗?」 夏夜容见柒月这样问,知道她定然是之前看见了什么。 否则怎么可能一大早就睡在萧景澜的窗外? 夏夜容的眼神幽幽的看着前方,认真的道:「也许,我并不快乐。」 柒月:「……」 「可是,我很满足……」夏夜容的眼神坚定:「我知道我在他的身边,一样会有很多的伤害,可若是离开他,不能守在他的身边,那我定然生不如死。」 柒月:「……」 「所以,姐姐……」夏夜容握住柒月的手:「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柒月的眼泪瞬间就落下,她为夏夜容的这份傻,这份痴和这份坚定。 她拉开夏夜容的衣袖,当触目到她那衣袖上的血迹和那手腕处简单的包扎,这才哑着嗓子道:「容儿,你又何苦?」 她的眼泪落下,这才哽咽:「瞧瞧这包扎的,来,姐姐帮你好好包扎一下,天冷了,不包扎好很容易感染伤口的,知道吗?」 柒月说完这才擦了擦眼泪,待找来药箱这才流着泪,心疼的为夏夜容包扎好。 …… 柒月因为一夜未睡,吃了点东西便一下睡到了半夜,感觉到身上很疲乏,柒月知道自己当真是有些着凉了。 挣扎着坐起来,柒月想要下地摸索自己的鞋子,才动,房间内的灯便被点亮,而萧景澜正坐在不远处。 柒月:「……」 萧景澜见柒月醒了,这才连忙命人去准备东西给柒月吃。 「你怎么在?」柒月蹙眉看着萧景澜,想到夏夜容为她做了那么多,就觉得为夏夜容心疼。 「我知道你中午和晚上都没吃东西,过来看看你,见你睡着了不想打扰,就在这软榻上也躺了一下。」萧景澜说完,这才笑了笑,道:「刚巧我晚上也没吃东西,我陪你吃一点。」 柒月没有再说别的,但是她仔细看过萧景澜的脸色,发现他好像脸色好了很多。 难不成他的毒真的可以用夏夜容的血来控制? 可是用一个人的生命来延续自己的生命,这样的做法不是太残忍了吗? 况且那个人是那么的爱自己! 柒月怎么也想不通,萧景澜是怎么忍心对一个如此爱自己的女孩子下的去手的! 见柒月这样看着自己,萧景澜这才摸了摸脸:「小月,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在想,太子爷都是没事做的吗?」柒月声音微凉,拉开二人的距离。 萧景澜:「……」 他的脸色微微一僵,这才抿唇咬牙道:「你希望我很忙吗?还是你根本就不希望看见我?」 柒月无害一笑,自顾自的在桌前坐下:「其实,我更希望你现在去拼搏,不然我未来的皇后之位落到他人之手怎么办?」 见柒月这样说,萧景澜更是觉得她句句带着讽刺,不禁冷脸:「你会在乎那皇后之位么?」 313.第313章 你从未爱过我 柒月自嘲一笑,这才点头:「自然是自在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不羡慕谁不在乎?否则你争是为什么?」 萧景澜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见丫鬟们端着晚膳进来,柒月还真的觉得肚子有些饿,加上她有些着凉,头昏眼花的体力也着实需要进补一下。 可是再看见萧景澜便没了胃口。 柒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今再看他的时候多了这么多的反感。 大概是因为之前看见他毫不犹豫的吸了夏夜容的鲜血吧? 所以一顿饭下来,柒月全程都没有说话。 「小月,吃这个……」 「小月,这个味道也很好……」 「小月……」 柒月将筷子放下,语气这才微冷的开口:「太子殿下,难道太子殿下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这六个字吗?」 萧景澜:「……」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见柒月不吃了也顿时没了胃口。 「太子殿下若是没事就回去吧,我要休息了。」柒月直接下了逐客令,坐在一侧的桌边喝茶。 萧景澜终于忍无可忍,脸上带着莫名的恼怒之色。 「难不成我为你做太多你都看不见吗?」萧景澜一步步走近柒月,声音也一点点的变冷:「你到底是如何的铁石心肠?」 柒月蹙眉,看着萧景澜忍不住的反驳道:「萧景澜,你错了!你为我做的一点都不是我想要的!你不懂爱,你从来就没爱过我!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萧景澜:「……」 他看着柒月还振振有词,更是气急,他一把扯过柒月的手腕,声音带着失望:「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居然说我没爱过你?我为你痴为你狂,你还想我怎么样?」 柒月摇摇头,她的眼底已经没了原来的失望。 如今的他看来就像是一个疯子,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萧景澜,原本我把你当朋友,想要照顾你,我承认我那会不该给你希望。可是你试着问问你自己,可曾真的相信过我?或者说,你可曾真的爱过一个人?」 柒月的眼底带着嘲讽之色:「若你这是爱,那么你的爱太自私了!我不需要!」 萧景澜的拳头攥的咯咯作响,他仰视着柒月,目光带着嗜血的红。 柒月突然发现,这半年来萧景澜长得高了自己很多,而他此刻的目光就像是早上看夏夜容那种恨不得生吞的眼神。 柒月有些后悔,她干嘛没事招惹这个变态呢? 可是想想又觉得有些话她不能憋闷在心里,藏在心里只会让他更加的肆无忌惮,更是让他自己觉得他做的全是对的! 只有他的付出是付出,他的付出别人就一定是对的。 他从来就没问别人需要的是什么。 「你当真就这么讨厌我?」萧景澜手微微一紧,柒月便觉得手腕处似乎被掐断一样的疼。 可是柒月没有逃避,她依旧是仰着头,忍着手上的剧痛看着他,毫不服输。 看着这样的柒月,萧景澜突然有那么一刻恨不得打断她身上的傲骨,让她永远变成一个小女人一样,依偎在自己的身旁。 想她曾经为了维护自己对着别人振振有词。 想她曾经担忧自己真心的付出。 难不成一切都化成了乌有? 这一切都怪一个人,那就是顾玄琰! 若不是他,柒月不会这样对待自己。 若不是他,柒月还是会在自己的身边,乖乖的守护着自己! 萧景澜的眼底一片杀气,而后一把扯过柒月的髮丝让她被迫看着自己。 「小月,你告诉我,你爱我!」萧景澜的声音有些发颤,柒月看的出来,他是在隐忍着什么。 爱他? 不,她柒月不爱他了! 不,她柒月从未爱过! 柒月被迫仰着头,手腕的疼和髮丝的疼让她有些发懵,可是她却依旧抿着唇,她的脸上带着倔强。 「你说,你爱我!」萧景澜的声音带着怒吼,撕裂声带般的怒吼。 柒月感觉到头皮的疼更甚,她知道,她的头髮肯定被他拽落了不少。 爱? 柒月的唇角溢出了一抹嘲讽之气。 「萧景澜,我的爱,你永远都不配得到!」柒月的眼底一片冷然,而后一字一顿道:「我爱的人会无条件的信任我,他懂我,他不会伤害我。更不会跟你这般,逼迫我!」 萧景澜:「……」 他磨牙,可是手还是慢慢的松开,而后声音缓和了几分:「我只是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 一个人的一时冲动可以暴露很多事情好吗? 他的一时冲动就是来暴力伤害自己吗? 够了! 这样的男人她以前是眼瞎了才觉得需要自己的保护。 「萧景澜,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再说任何话。」柒月扶着桌子站住,生怕自己因为一时激动而摔倒,毕竟她此刻头昏沉的像要随时倒下。 「你答应会留在我的身边,嫁给我的!」萧景澜一拳砸在柒月身后的桌子上,桌子应声而裂。 柒月惊讶萧景澜的力气,而后想着他曾经有一次为了救自己受伤差点死了…… 难不成…… 柒月的眼底一片恍然之色,而后冷声道:「萧景澜,你还真是会装啊!」 不过柒月失去了桌子的支撑,加上面前有萧景澜施压,人有些摇摇晃晃的。 「装?」萧景澜的眼底一片茫然,大概也想到了之前在柒月的面前,在顾玄琰的面子,那个时候的自己…… 「若是你喜欢,我会一直都那样!」萧景澜的面色变了变,当真变得楚楚可怜,惹人声怜。 柒月:「……」 惊嘆于萧景澜会装的一面,柒月不禁有些感嘆。 果然,日久见人心啊! 「我还是会沖在第一个保护你。」萧景澜想要拉住柒月的手,柒月躲闪了一下,可是由于仰着头重力不稳这才直直的向后栽去。 见萧景澜想要搂住自己,柒月的脑海中就是一个念头。 她宁愿摔倒也不需要他的搀扶。 萧景澜手中一空,再看摔在刚才碎桌子上面的柒月,脸色一冷。 柒月真是摔完了就后悔了。 她丫的这么傻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这碎桌子实在是扎的她生疼,她感觉尾巴骨都快裂开了。 314.第314章 互相伤害 可是再看到萧景澜那欠扁的模样,柒月便觉得,真的宁愿摔死也不想跌他的怀里去。 见柒月疼的龇牙咧嘴却也不乐意让自己碰一下,萧景澜彻底的疯了。 他一把扯过柒月的手臂,将她拉扯起来,暴力、粗鲁。 「萧景澜你疯了!」 「萧景澜你干什么!」 「萧景澜你这个变态……」 柒月见萧景澜将自己粗鲁的摔到床上,只感觉头昏昏沉沉的,她努力让自己清醒,想要起来浑身却跟散架一般。 「我是疯了!我确实是疯了!」萧景澜看着柒月,眼底再无任何怜香惜玉之色,他嗜血的红又一次的涌了出来。 「我为了你,帮卫冲出了牢房,怎么,现在你就想翻脸不认人吗?」萧景澜一步步的靠近柒月,双手按在柒月身体的两侧,目光冷冽。 看着他这样的眼神,柒月身子莫名的一寒,而后想要后退,可是后背的疼却让她动一下都想死。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就是为的让你嫁给我!」萧景澜的手慢慢的抚上柒月的脸。 尽管她此刻脸上依旧是有斑斑点点,可是萧景澜却知道她的绝色容姿,而她的皮肤却出奇的好,这一碰便再也不想让人松开。 柒月的身子一僵,这才蹙眉:「萧景澜,你清醒一点吧!你为我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而你却把这称之为爱?」 「我爱你,你也已经答应嫁给我了,那么你便是我的人!」萧景澜的眼睛一亮,最后唇角勾起一抹媚笑:「既然是我的人,那么我早一点拥有你和晚一点拥有你又有何不可……」 「萧景澜,你敢!」柒月见他的手慢慢的抚上她的脖颈之处,这才忍着痛向后退了一下,可是却终究是因为疼又一次动弹不得。 「为何不敢?」萧景澜眯着眼睛,眼底涌上一片疼惜之色:「我会好好的爱你,这一辈子你让我只有你也没什么不可以,只要你乐意,我所有的一切都愿意与你共享……」 「小月,我会好好爱你的。」 「小月,做我的人……」 柒月伸手想要阻止萧景澜的靠近,却被他伸手点了她的穴道。 柒月:「……」 再也不能动弹,又身处在这澜王府,更是大半夜的。 完了,难不成真的要在这里清白不保? 柒月紧张的看着萧景澜,一双眼睛里储了满满的泪水。 萧景澜的手慢慢的向下伸,而后落在她的腰间,唇慢慢的覆上柒月滑落泪水的眼角处。 「小月,小月……」 他反反覆覆的念叨着柒月的名字,却似乎丝毫没看见柒月绝望和恐惧的泪水。 腰带被解开,柒月的外衫被无情的扯落,随后便被丢到了床下。 冬天穿的后,外衫之中还有内衫,内衫之中还有中衣,中衣之中还有亵衣和亵裤。 萧景澜慢慢的扯开他的内衫,感觉到她热滚滚的体温,萧景澜唇角一勾:「小月,你和我一样体温好高啊!」 高你妹啊! 柒月要是能说话先喷他一脸,她丫的明明是在发烧好吗? 头浑浑浊浊的,柒月脑子里就是在想,难不成真的要失贞于这个男的? 不然她就当做被狗咬了吧? 想到这她闭上眼睛,一个劲儿的在那祷告。 不举不举,阳痿阳痿…… 就在她的中衣也要被解开的时候,门被狠狠的踹开,而后萧景澜勐然的掀开床帘,蹙眉:「你是谁?」 一身黑衣的男子带着煞气,身子那么一动便到了柒月的床边。 萧景澜被迫一个翻身跃下床,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有些不解。 「阁下是什么人?」 黑衣男子看着动也不能动的柒月,心中微微一疼,冷冷的声音透着杀气:「你该死!」 柒月原本还在那想到底是谁这么英武伟大,这大半夜居然来救自己了! 若是个女的,她一定与她义结金兰。 若是个男的,她以身相许也比跟萧景澜强。 可是听见声音之后,柒月彻底开心了。 是大哥,是大哥! 大哥来救自己了! 尽管不能动,不能说话,柒月的心里却一直在紧张的为云岫加油。 打斗的声音不大,只是几招,柒月便再也听不见了动静。 没有说话声,到底是谁赢了? 就在柒月在那莫名的担忧的时候,床帘被掀开,一张大大的模煳的脸凑了过来。 柒月紧张的看着云岫,见他伸手在自己的腰间一点,柒月发现自己可以动了! 「大哥!」柒月一跃而起忍着后背的剧痛搂住云岫的脖子,声音带着委屈:「我差点被那变态给强了!」 云岫尴尬的轻咳一声,他自然是知道的。 看着她眼角还有未干的泪,他心疼的道:「是大哥不好,来晚了。」 「大哥……」 柒月哽咽的抱着他,却怎么也不想松开,她真的害怕这么松开之后明天发现这是一场梦,其实她已经和萧景澜…… 「怎么这么烫?」云岫第一时间察觉到柒月的不对劲,摸了摸她的额头这才蹙眉:「你发烧了。」 柒月迷迷煳煳的松开他,柒月差点又栽到床上。 云岫眼疾手快的搂住她,这才蹙眉:「你怎么了?」 柒月倒吸一口气,这才闷哼一声:「大哥,我后背受伤了。」 云岫见状手上的力道轻了几分,坐在床边为柒月翻了个身,柒月就这样很不雅的趴在了床上。 「呃……大哥帮你看一下,你忍忍。」云岫尴尬的说完,这才慢慢掀开她后背的中衣。 白皙的肌肤上一块通红,云岫用手按了按,柒月又是吸了口气。 「嗯……轻点,大哥……就是那!」柒月疼的眼泪都快掉了出来:「那块好疼。」 「好像伤到了骨头。」云岫说完这才安慰柒月:「你忍着点,我帮你把骨头接好。」 「接骨头?」柒月蹙眉,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觉得每次看电视这三个字都很恐怖,如今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莫名的胆颤心惊。 「顾世子?」 听见云岫的话,柒月身子一僵,就在她紧张之际感觉到后背一疼。 「啊……」 一女子狼嚎的声音响起…… 315.第315章 彼此伤害 云岫额头闪过三条黑线…… 「刚才也没见你疼成这样……」 见云岫这样说,柒月一边动了动一边哀怨的道:「在亲人面前当然不必掩饰怕疼了!」 云岫一怔,心里顿时暖暖的。 柒月晃动了一下手臂,这才笑了笑:「咦,好像确实是好多了!」 翻身慢慢的下地,云岫将地上的外衫丢给她,她这才穿好。 待看见萧景澜就那么直晃晃的站在一侧,像是被点穴了,柒月的眼底一抹杀气。 「这混蛋!」 柒月气的撸起袖子,满屋子找刀子。 见柒月这气势汹汹恨不得把萧景澜大卸八块的模样,云岫不禁扶额。 「月儿。」伸手拦住柒月,云岫看着柒月晃着明晃晃的刀子这才道:「万万不可,若是杀了他,你也难逃干系。」 柒月听见云岫这么说,气的她一刀子就甩了出去,刚巧那刀子插在萧景澜的脚上,只见萧景澜闷哼一声。 柒月看着他此刻那隐忍的表情,顿时痛快了几分。 「不杀就不杀!」柒月跺了跺脚,语气带着几分恼怒:「那大哥我可能出出气?」 云岫看着萧景澜脚上插着的刀子,嘴角一抽,无奈点了点头:「尽量不要弄出外伤。」 柒月这才咬牙道:「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的!」 柒月慢慢的走向萧景澜的面前,见那刀子不偏不倚的插在了他的脚上,但是看这模样并未伤他多深,柒月拔出刀子发现,只是插在他脚趾中间,伤的并不多。 柒月有些懊恼,自己这丢刀的水平实在有些差。 偏偏自己刚才答应了大哥不再弄出外伤了。 站起身,柒月晃动着刀子阴险一笑:「你刚才是想干嘛了?」 云岫就坐在不远处,等着柒月出气。 其实他也一样气,若是他不在,柒月岂不是是要…… 想到这,云岫心里一紧,也恨不得掐死萧景澜。 可是云岫知道,现在不是杀萧景澜的时候,早晚,他会收拾了萧景澜的! 柒月摸着下巴,一副我不杀你,但是我也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 萧景澜抿着唇,眼神中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给姐装可怜?」柒月甩了甩头,因为可以报仇雪恨了,整个人都觉得清爽了许多。「姐最讨厌你这眼神了!骗骗我的年少无知还好,你以为我是容儿吗?」 柒月说完拿着刀子便拍了萧景澜的脑袋。 当然,她是平拍的,动作粗鲁拍不伤人却也够侮辱。 果然,萧景澜的脸色黑了几分。 「刚才你差点把我xxoo了!现在让我来伤害你,来吧,我们这叫彼此伤害!」柒月的话让云岫瞬间脸色发黑,当然萧景澜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柒月一刀就把萧景澜的裤带给割断,然后外面的裤子便瞬间滑落,只留下他的一条亵裤。 柒月摸着下巴笑得很是****。 「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蛋疼!」柒月的话音才落便一脚踹了过去。 萧景澜闷哼一声,脸色一阵清白,最后慢慢的变成了酱紫色。 可见疼痛不是一般的。 云岫的脸都黑了几分,这个丫头这下起手来真是快准狠啊! 似想到什么,云岫的双腿也不自觉的夹紧。 大概男人们都害怕这种滋味吧? 柒月见到他的脸因为蛋疼而扭曲在一起,这才奸诈一笑:「为了以防万一,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废了你的子孙根?免得你留着祸害别人?」 萧景澜:「……」 他的眼神瞬间就燃起了熊熊烈火。 柒月知道,若是此刻放了他,他一定会把自己掐死的! 当然,柒月也并非真的会把他的子孙根给断了。 这第一,柒月答应留在太子府了,若是断了他的子孙根,怕是日后柒月也没好果子吃,尤其是现在自己的舅舅还没有完全的无罪释放。 这第二,萧景澜是皇上的心尖儿肉,若是皇上知道自己断了他的孙子,怕是也会杀了自己吧? 可是偏偏柒月不整治一下萧景澜又觉得浑身都怄气,她还必须要吓唬一下他,让他下次不敢再找自己的麻烦。 见柒月玩的兴起,云岫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云岫微微蹙眉:「外面来人了。」 柒月抿唇将刀子收起,示意云岫藏起来,后外面匆匆的响起了敲门声。 「姐姐,在吗?」 是夏夜容? 柒月看了一眼站在那裤子已经掉落的萧景澜,想了想这才开口问道:「容儿,你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我睡不着,想来和你说说话。」 柒月一听便知道,夏夜容保准是听说了萧景澜在这。 柒月走过去直接将房门打开,这才笑了笑:「容儿你来的刚好,我去你房里陪你坐一会吧。」 夏夜容点了点头,挽着柒月的手二人便一起出了门。 卧房内静悄悄的,谁也不去理会一个掉了裤子还被点穴的男人。 反正穴道明天一早就能解开。 「你怎么突然这么晚过来了?」柒月笑着看着夏夜容。 夏夜容脸色一红这才抿着唇:「是这样的,我听两个小丫鬟议论,说澜哥哥在你的房间里,还听见你喊叫了,就想着来看看。」 察觉柒月并无大碍,夏夜容这才红着脸问道:「澜哥哥没对姐姐怎么样吧?」 柒月握住夏夜容的手,脸上闪过一抹别扭,过了好半天这才长嘆了口气:「确实,萧景澜今天想对我……不过你放心,他没得逞。」 听了柒月的话,夏夜容这才放了心。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只有顾哥哥一个人,我也真心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柒月的眼底一片黯然,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与顾玄琰还能吗? 顾玄琰这么久也没有动静了,怕是已经伤心失望了吧? 或许,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了…… 柒月再也没有信心的去问顾玄琰,也没信心她能有机会回到他的身边…… 「容儿,你明天搬来和我一起住吧?」柒月见夏夜容的房间并没有自己的暖和,这才开口问道。 二人一起住也能互相照顾一下,再说阻挡色狼的入侵啊! 夏夜容点了点头,十分乐意的应了下来。 316.第316章 顾世子大喜 第二日一早,萧景澜从柒月的房间里出来,可是精神十分的不好。 兰姑见萧景澜连忙上前道:「主子,您的气色不太好啊!」 随后兰姑脸上尴尬的瞥了一眼柒月的房间微微蹙眉。 里面的丫头就不知道让自家主子省省力气?自家主子这身子怎么能禁得起一夜的折腾? 萧景澜的脸十分的难看,走路也不免有些怪异。 兰姑看着萧景澜走路都有些艰难,这才连忙叫人带来软轿,将萧景澜抬了回去。 「主子,皇上派人宣旨叫主子您进宫。」兰姑瞥了一眼萧景澜,很想问,主子您这样能进宫吗? 萧景澜知道今日气色很差,这才磨牙:「好了,我知道了!」 「去把夏姑娘找来。」萧景澜说完,兰姑便福了福身准备退下。 「等一下。」萧景澜想到柒月和夏夜容在一起,微微蹙眉,这才摆手:「算了,给我准备一些参汤,我一会就进宫。」 兰姑看了一眼萧景澜,这才福身:「是。」 等萧景澜从宫中回来的路上刚巧碰到了熟人。 软轿上的萧景澜看着老熟人这才伸手让人停一下,主动打了招唿:「原来是顾哥哥,好久不见。」 顾玄琰见萧景澜面带笑意,似有话要说,这才抱拳:「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萧景澜虚扶了一下,看着顾玄琰这才道:「顾哥哥是来见父皇的吗?他还在御书房。」 「多谢太子殿下,若是太子殿下无事,微臣便先行一步。」顾玄琰不卑不亢,微微点头便要侧身离开。 「慢着。」萧景澜见顾玄琰要走,这才唇角一勾:「有件事要与顾哥哥分享一下才是,刚才父皇已经给我与小月赐婚,婚事定在年后,倒是顾哥哥一定要来参加才是。」 顾玄琰挑眉,似有些惊讶之色。 萧景澜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顾玄琰,想要看着他痛苦的表情。 可惜顾玄琰的眼底偏偏没有。 「那微臣就提前祝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百年好合,届时微臣一定前往。」顾玄琰点了点头,面色无恙。 顾玄琰这样说,萧景澜有些不解的蹙眉,他的声音冷了几分:「顾哥哥,难道你就一定也不介意吗?」 顾玄琰长长的嘆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攀炎附势是人之所想,至于女子更是希望嫁给位高权重之人,微臣自认比不上太子殿下的高贵身份。」 顾玄琰的话让萧景澜微微蹙眉,难不成他真的放下了? 亦或者他对柒月的感情也一直以来并不认真? 想到这,萧景澜试探:「你对小月真的无半点情分了?」 顾玄琰没有回答,笑得很是自然:「微臣也有喜事要告之太子殿下,恰逢正月初八是微臣的大喜之日,希望太子殿能委身前来参加,微臣定然感激不尽。」 「正月初八?」萧景澜的脸色有些惊讶,而后微微蹙眉。 原本刚才父皇与他商议也是订在正月初八的,可是他之前并没有告诉顾玄琰,他怎么会知道? 他才从皇宫出来,而顾玄琰也才要进宫,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不可能知道日期的! 这到底是不是巧合呢? 萧景澜孤疑的样子让顾玄琰有些诧异:「难不成太子殿下有事不能前来?」 萧景澜看着顾玄琰半晌,见他并无半点异常,这才开口问道:「不知道新娘子所为何人?本太子可曾见过?」 提到新娘子,顾玄琰的脸上带着几分仰慕之思,他的声音也不免有些沾沾自喜:「说来惭愧,惭愧!」 「哦?」萧景澜就不相信顾玄琰的话有多少真实性,这才冷笑了一声:「难不成顾世子是故意想藉故不来本太子的婚礼?」 「太子殿下也是正月初八吗?」顾玄琰显得有些惊讶,见萧景澜点了点头,这才继续道:「说来见笑,微臣未来的夫人并非是商域国之人,而是西夏国之女,其父乐意将女许配给微臣,微臣十分的感激。至于时间也是昨晚订好的!所以微臣才进宫来禀明皇上。」 「西夏国?」萧景澜喃喃自语,而后多看了几眼顾玄琰,见他说的似乎并无虚假之色这才问到:「西夏国之女?难不成姓夏?」 顾玄琰又是惊讶的看着萧景澜,不过依旧是掩饰不住喜色的点了点头:「太子殿下见笑了,她确实是姓夏。」 萧景澜恍然,原来是她! 那个西夏国的摄政王之女,夏凝烟! 没想到他居然要娶那个女人! 虽然对方的势力略显强大,可是对于萧景澜来说,顾玄琰要娶妻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甚至这件事比起他要娶柒月来说更为重要! 「那本太子就在此提前恭贺顾世子与夏姑娘白头偕老了。」 「承太子殿下吉言。」 顾玄琰点了点头,看着萧景澜的离开舒展了眉毛。 回到澜王府,萧景澜便迫不及待的命人直接将软轿抬到了银月居,没有看见柒月,萧景澜这才知道柒月还在夏夜容的房间。 不过,正好,他要将这个好消息一起告诉这两个女人,想必她们知道了神情一定很有趣。 「容儿。」萧景澜的到来让夏夜容一喜,回想柒月在自己这里,这才有些低沉的应道。 「小月,你也在这。」萧景澜看着柒月坐在不远处,刚要走过去,又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不免觉得某处一疼。 「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萧景澜看着夏夜容和柒月,见夏夜容一脸孤疑的看着自己,而柒月完全都没有任何的表情,这才故意扬声道:「是顾世子。」 听见顾世子三个字,柒月的眼神瞥了过来,身子表情都带着一抹紧张之气。 见柒月这样,萧景澜便隐忍的有些生气,这女人听见顾玄琰就紧张了? 「顾世子大喜,届时我会带你们二人一起去参加他的婚礼。」萧景澜故意先将顾玄琰大喜的事情说出来。 果然,如他所愿,柒月的神色都带着一抹诧然。 「你什么意思?」柒月蹙眉,声音冷蔑。 317.第317章 他要成亲了 见柒月果然有了反应,萧景澜适时的表态:「小月,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柒月对于萧景澜的誓言没有兴趣知道,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意思:「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见她只知道关心顾玄琰,萧景澜这才唇角一勾:「你想知道?好,那我便告诉你……」 柒月盯着萧景澜,只见他唇畔一张一开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顾玄琰正月初八大婚,对方是西夏国的女子,听说姓夏……」 只是这些内容,柒月的便感觉眼前一花,扶着一侧的把手有些头晕。 「柒月姐姐。」夏夜容也被这件事惊到,再看柒月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惨白,面容实在是让人担忧。 柒月只是知道自己突然头好晕,好像天地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一般,她的眼睛也好疼,她的手握住椅子的把手过了好半天这才隐约听见夏夜容在担忧的喊着自己。 柒月在那一刻这才渐渐的从刚才的虚脱之中走出。 在看萧景澜,他也担忧的看着自己。 柒月的唇角慢慢溢出一抹笑容:「这么大的喜事,当真是应该恭喜顾世子。」 「柒月姐姐。」夏夜容扶住柒月,总觉得她的身子有些发重,好像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 柒月晃动了一下头,心道:「大概是自己感冒了吧?才被这么一个来歷不明的事情所激到,自己还真是笨啊!」 努力的告诉自己这些事情不一定是真的,柒月看向夏夜容:「容儿,扶我回银月居吧?我想回去睡一会。」 夏夜容连忙点头,拿起柒月的披风给她披上这才跟着她一起离开了夏夜容的住所。 看着柒月和夏夜容一起出去,萧景澜的眼底闪过一抹不快。 她,终究是在意那顾玄琰的! 听见顾玄琰要娶妻他能很快就察觉到她的失态! 看样子,要让她死心的彻底,还需更多的打击才是,他要让她看清楚,只有他萧景澜才是最后守在她身边不离不弃之人。 柒月被夏夜容搀扶着回到银月居,到了银月居之后,柒月也一句话都没有说。 「柒月姐姐。」夏夜容见柒月的神色不是很好,这才安慰:「我觉得这些可能是误会,虽然我大姐确实是喜欢顾哥哥,可是顾哥哥好像并没有对我大姐有什么想法。」 柒月点了点头,她也知道,顾玄琰何曾正眼去瞧过夏凝烟?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她,柒月,在最后的关头离开了他的身边,她在萧景澜的身边…… 所以说,顾玄琰是不是失望了? 可这些话,她只能一个人去想,苦笑着抬起头,柒月看着夏夜容:「容儿,谢谢你,我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大概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夏夜容点了点头,这才为柒月铺上床褥:「那姐姐就安心好好睡一觉,什么事情都等起来之后再说吧!」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慢慢的上了床躺下。 这一觉柒月就又睡到了半夜。 柒月想着再睡一会,可她闭着眼睛翻了个身之后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了。 大概最近两天都习惯性的下午一直睡到半夜,结果夜里却变成了一个夜猫子吧? 柒月无奈的坐起身,穿鞋下地将灯点亮。 「姑娘,晚膳给您热着呢,您要不要吃点?」门外,丫鬟见灯亮了,这才连忙过来询问。 柒月没有什么胃口,这才轻声道:「不必了,你下去休息吧!」 丫鬟站在门口等了一下,确定柒月真的不打算用膳,这才慢慢的退下。 趴在桌子上柒月看着桌子倒扣的茶杯,抿着唇:「你真的要成亲了吗?」 当初她从未想过会喜欢他,而他也自恋狂傲甚至是太过惹人讨厌。 可是一点点的接近柒月发现,他竟然有着很多她喜欢的地方。 而她没想到,到了最后她喜欢的变成了讨厌的,她讨厌的却又变成了喜欢的。 世事无常呢还是她的喜好变了? 她的情绪有些低落,头便又觉得昏昏沉沉的。 最近这几日一直是有些小感冒的,所以她想,可能是感冒沖昏了头,她才会如此的多愁善感。 「一个人趴在这做什么?」 沙哑而又熟悉的声音响起,柒月一喜,这才回头看着云岫道:「大哥?你来了……」 云岫点了点头,见她虽然笑着可是脸上有难掩的愁容这才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柒月连忙掩饰情绪,摇摇头,随即惨澹的笑了笑:「我身在太子府上,吃的好睡的好,天天真的是除了吃就是睡,这样醉生梦死的养猪一般的生活,简直是腐败啊!」 云岫:「……」 看着柒月这神情,云岫这才从怀中掏出了两样东西。 「刚才在街上看见的,就给你买了。」 柒月似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她拆开第一个显得有些惊喜:「烤地瓜?」 云岫点了点头,这冬天的时候,吃个烤地瓜应该是很暖和的吧? 尤其是地瓜香中带甜,女孩子应该是会喜欢的。 如今看着柒月这神情,云岫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大哥,这个好好吃。」柒月剥开地瓜皮咬了一口,发现地瓜特别的甜,这才很满足的点了点头,口齿不清道:「大哥,你应该是偷的吧?你有钱吗?」 她记得和云岫第一次见面好像他也是在沈府上偷东西的! 云岫尴尬了一下,后点头:「嗯。」 「那咱们俩一起吃。」柒月将地瓜掰开,一人一半。 「我……」 见云岫要拒绝,柒月这才似真似假道:「这地瓜既然是你偷来的,好东西也不能我一个人分享是不是?两个人一起吃才更有味道。」 见柒月这样说,云岫这才接过地瓜,斯文小口的品尝了起来。 柒月咬了一大口,又口齿不清道:「而且啊,一旦人家主人发现地瓜被偷,肯定是要诅咒吃地瓜的啊!我们俩一起吃也算有难同当了是不是?」 云岫:「……」 这丫头…… 其实就是想要拉着自己一起背黑锅啊? 无奈的笑了笑,柒月总是这样让你又爱又恨的。 318.第318章 善变的是自己吗 不过柒月当真是对云岫有些好奇啊,她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可是他这样吃东西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羡慕! 柒月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才也放慢了吃速。 不过柒月的眼睛触及到第二样东西的时候,就好奇了。 「大哥,这小瓶里面是什么?」柒月好奇的看了一眼云岫,不解的问道。 「我见你昨天晚上有些发热,怕是着凉了,就弄了这个药,专门治疗着凉发烧的!」云岫解释完道:「一次一粒,一日三次。」 柒月的心中一暖,这才扁着嘴道:「大哥在哪里弄得这样的好药?」 她可是知道在这古代几乎都是要喝那种难熬又苦的汤药的,鲜少有这类的药丸可以吃。 「呃,是一个神医给我的。」明显云岫是有些东西隐瞒了柒月。 不过柒月并不想去探寻自己不该知道的,点了点头柒月赞赏:「当真是个好东西,这东西若是拿到外面去卖,应该价钱很可观的。」 她可是知道,这不管是什么时候,药品都是高利润的东西。 云岫点了点头,确实是,当初他穿越到了现代,知道了药丸这东西,于是将这东西透露给那神医,所以对方才肯给了自己一些药物。 不过他还是没给柒月多言。 柒月有云岫陪着,吃了半个烤地瓜,然后又在云岫的监督下乖乖的把药吃了。 于是柒月便开始倒垃圾给云岫了。 「大哥……」柒月吃饱了又可以有力气多愁善感了。 趴在桌子上,柒月抿着唇有气无力道:「你说……是不是人都很容易善变?」 云岫一怔,看着柒月想了想:「这分事情,也分人。」 柒月嘆了口气,她的脸上挂着几分沮丧:「我又有什么资格想人家善变呢?真正善变的人是我。」 看柒月这样,云岫这才笑了笑:「瞧你这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不妨跟大哥说说,也许大哥能帮你一二。」 柒月看了一眼云岫,想了想问道:「大哥,你说如果你喜欢的女人攀龙附凤,要跟一个比你地位高的人成亲了,你会怎么办?」 云岫挑眉,沉默了片刻这才微微一笑:「若是我,自然是把她抢回来了!」 柒月的脸色哀怨的耷拉下去,无奈:「大哥就是大哥,够霸气。只是……」 「只是你喜欢的男人不会抢你回去吗?」云岫的声音带着几分取笑。 柒月:「……」 她无力的摇摇头,小声道:「他也抢不走啊!地位既然比他高,他如何能抢呢?再说……他……」 想了想算了,柒月歪着脖子继续发问:「大哥,你若是抢不回去,会不会另外娶一个女人?」 「若她是我喜欢的,我自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变心了!」云岫笑了笑,他脸上带着几分笃定:「若是我真的喜欢她,我就会相信她,我也是相信自己的眼光,我相信,她不可能因为攀龙附凤放弃我的。」 柒月的眼皮子再次耷拉下去,摇摇头:「大哥就是大哥,够执着也够信任。」 可是他呢? 柒月的脑子里又一次想到了顾玄琰,他那张偶尔冷情的脸,偶尔欠扁的脸和偶尔又无赖的脸…… 甩甩头,自己给了他失望,又何必怪人家给自己失望呢? 「大哥,算了。我不去想了。」柒月笑了笑,打算先将这些事情抛诸脑后,她想要看看外面的风景。 「大哥,你带我出去走走吧?只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出了这澜王府?」柒月在这太子府也呆够了,想出去看看。 云岫摇摇头,无奈的看着柒月:「……昨天之后大哥就暴露了,今日一早澜王府的守卫多了两倍只多,之所以大哥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也是因为大哥轻功好,可是大哥轻功再好也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你。」 柒月无奈的嘆了口气,那萧景澜到底在害怕自己什么? 是害怕自己悄无声息的走掉吗? 「萧景澜也太小气了,我都自愿留下来了,他还这样!是让我插翅也难飞?」柒月气的拍了一下桌子,语气带着几分憋屈。 「他不是怕你逃走。」云岫无奈的看着柒月,这才笑了笑:「我猜他只是怕我进来。」 「啊?」柒月不解。 「你个小丫头自然不懂了!」云岫给了柒月一个爆栗这才道:「其实,他只是害怕你……呃,毕竟我是个男人,而你又是他未来的太子妃。」 柒月:「……」 她的脑海中顿时yy起来了。 萧景澜是怕自己给他带绿帽子? 奶奶的,柒月忍不住的爆粗口:「若你不是大哥,你看我不让他满脑袋绿油油的!」 见云岫看着自己,因为看不见他的神情,柒月这才尴尬的解释:「没事,我只是说让他脑袋开花。」 殊不知她大哥云岫是去过现代的人,自然清楚什么是脑袋绿油油的了! 不过少了这份知道,那么两个人也没那么彼此尴尬不是? 「那大哥,你带我出去透透气吧?」柒月抓住云岫的手腕,脸上带着几分期许。 云岫:「……」 摇摇头,云岫直接拒绝:「月儿,不是大哥不带你去,而你如今本就身体不适,若是再出去吹风,怕是明天就会倒下了。」 柒月:「……」 倒下了也没人心疼。 柒月甩了甩袖子,心里这样别扭的想着。 「你倒下不要紧。」云岫看着柒月,似是看出来她的想法:「你想过没有,萧景澜会不会趁人之危?」 柒月:「……」 她脖子一歪,恶狠狠道:「他敢,他再来我就把他给废了!让他这一辈子都举不起来!」 云岫:「……」 他倒是忘记了自己认的这个妹妹也不是个善茬! 想到这,云岫无奈的一笑:「好吧,这个暂且不算,可是你要知道,大哥也会担心的。」 大哥也会担心的! 在这个寒冷又寒心的夜晚,这句话多暖心暖胃啊! 柒月看着云岫好半天,虽然看不清楚他的容貌,可是却还是感觉到莫名的温暖和亲切。 「大哥,谢谢你。」柒月握住云岫的手,脸上带着几分义正言辞:「等以后月儿发达了,一定好好报答大哥。」 319.第319章 如何报答大哥 「哦?」云岫到是来了兴趣,既然不能陪她出去,那么就陪她多聊一会吧! 「不知道月儿你如何报答大哥?」 柒月看着云岫,没想到他会如此发问,脑海中脱口而出的差点就是以身相许。 不过柒月很快就控制了自己的嘴。 「等月儿发达了,月儿就……给大哥很多很多的金子!」 人嘛,谁不爱财呢? 云岫摸着下巴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意:「钱财乃是身外之物。」 不喜欢钱财? 柒月皱眉,想了想这才明白。 「那等月儿发达了,月儿就帮大哥得一官职,钱财一定可以买来的!」 男人,不都是喜欢权势? 云岫微微一笑,轻笑的声音让柒月多看了几眼。 「可惜,月儿,大哥并不喜欢权势,功名利禄若是自己考取而来还可以,可是若是钱财买来,那岂不是一辈子的阴影?」 柒月:「……」 她点了点头,也惊觉自己的不靠谱。 对啊,她用钱财买来官职,这是对大哥的一种鄙视啊! 「大哥,你说的对!就凭大哥的聪明才智,若是想要功名利禄那岂不是信手拈来?何须白白浪费银子?那是对大哥的侮辱!大哥我错了!」 柒月很快就反省了,而后想了想继续道:「大哥,既然你钱财和功名利禄都不喜欢,那我知道你喜欢什么了!」 「哦?」云岫挑眉,带着几分兴趣。 柒月这才嘿嘿一笑,拍了拍云岫的肩膀:「大哥你放心好了!」 她大哥的终身幸福就一定包在她身上了。 「俗话说,男人啊,谁不喜欢美女啊?等月儿有钱了,就一定带大哥去嫖一次!这妓院我还没去过吶!」柒月转头回过神看着云岫,因为看不清楚他什么表情,便继续说了起来。 「到时候我一定找个花魁来陪大哥,就是那种卖艺不卖身的!听说花魁都是长得极为的美,而且又超级有才艺的人!」柒月说到这眼睛一亮,拉住云岫的手。 「大哥,咱们到时候花一笔大价钱,若是你喜欢了,就娶回家给我做嫂嫂!」 云岫:「……」 看着柒月这跃跃欲试的模样,云岫不禁有些无奈。 「这个就是你的报答?」云岫微微蹙眉,声音不辨喜怒。 柒月:「……」 她看着云岫觉得这古代人是不是对青楼女子有些瞧不上,所以这才没有反应的。 想到这,柒月连忙看着云岫笑了笑:「大哥,你若是不喜欢青楼女子,月儿给你找个大家闺秀如何?」 「月儿。」云岫看着柒月嘆了口气,最后无奈道:「大哥不想要财不想要色,更不想要权利,大哥只希望你能顺利。」 「嫁给一个你爱的男人。」 云岫的话让柒月微微一怔,最后鼻尖儿一酸,这才点了点头。 大哥是最关心她的人,可是,想到自己即将要嫁的人,柒月又有些发愁了。 如今不是自己嫁给谁的关系了,而是那顾玄琰根本就是要娶别人了。 柒月又很云岫聊了大半夜,要不是云岫坚持离开,柒月还要拉着人家聊。 到了早上柒月这才睡下,等醒来的时候又是日晒三桿。 知道夏夜容在自己的银月居,柒月拉着夏夜容的手这才小声道:「容儿,你最懂我,你也能出府,我就是想知道,是不是顾玄琰真的要娶妻,你能不能出府帮我打听一下?」 见柒月不相信,夏夜容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不是很相信,如今听见柒月这样说,她也打算去探听一下。 「姐姐,你放心吧,我一会就出府去一趟。」 夏夜容离开银月居便打算出澜王府一趟,这么多天来到商都,可是夏夜容几乎是寸步不离澜王府,想到以前她总是不着家,天天就知道出去各种玩,如今对比一下,竟然分外的无奈。 夏夜容出了澜王府,身后不远处的兰姑便小声道:「主子,这丫头准保是去顾府打探了。」 萧景澜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让她去才好,我说的话小月不信,她说的,小月肯定信。」 他早已经命人去打听了,听说顾玄琰确实是跟皇上汇报要娶西夏国夏家的姑娘了,而皇上也欣喜答应。 能与西夏国的摄政王联姻,这真是莫大的好事! 而萧景澜也暗中派人去查了顾玄琰的府上,发现顾玄琰确实是要办喜事,好像在置办东西。 为此,萧景澜也算是彻底相信了,这顾玄琰确实要成亲了! 如今,既然事情都已经打探清楚了,他自然不怕这夏夜容去查。 「主子,只要那顾世子要成亲,柒月姑娘便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主子了。」兰姑点了点头,这才对着萧景澜道。 萧景澜的唇角勾起一抹笑,他似乎心情极好,这才开口道:「嗯,最近不要再弄出什么事端,等父皇赐婚的圣旨一到,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是。」兰姑立马应下。 夏夜容走到了顾府门口左右探望了一下,发现顾府好像挺忙的。 「小姑娘,看什么看!」顾家一个家僕看见夏夜容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便赶她离开。 夏夜容这才连忙拉着那家僕问道:「这位小哥,我想问问,顾府怎么这么热闹?」 家僕扫了一眼夏夜容,见她年纪不太大,长得也十分的乖巧,让人看见不忍多责备。 「小姑娘,快走吧!一会被我们管家看见一定会责骂你的。」那家僕说完便要赶夏夜容离开。 夏夜容见状一把扯住人家的衣服,这才尴尬的问道:「我有个姐姐想要找个差事,请问顾府缺人吗?我看顾府挺忙的。」 那家僕听见夏夜容这样说,这才忍不住的多打量了她几眼,见她衣着还不错,有些诧异。 「实不相瞒,我们顾府不缺人。」 「那……」 「我说小姑娘。」那家僕见夏夜容还在那喋喋不休,这才无奈道:「我们顾府虽然不缺人手,可是我们世子大人就要成亲,所以府里上上下下都很忙,你若是没事就快快离开吧!」 说完那家僕转身便进了府里。 第320章 互相恭喜 夏夜容看着那家僕离开,脸色也有些诧异。 她刚才可是清清楚楚的听他说了,顾世子要成亲! 顾世子真的要成亲?! 那就是说萧景澜并没有骗柒月姐姐! 可是顾世子怎么可能…… 夏夜容满目愁容的看着顾府的牌子,随后便脚步匆匆的离开。 柒月听见夏夜容亲口将自己打听的事情说出来,这才跌坐在一侧的椅子上。 她似想笑,又似想哭,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麻木。 「姐姐,你要是想哭就哭吧。」夏夜容握住柒月的手,坐在她的身边,脸上带着几分担忧:「你也不要忍着啊……这样,对身体不好。」 柒月的眼睛通红,可就是落不下一滴眼泪,她茫然的摇摇头,这才小声道:「容儿,你去吧,让姐姐自己呆一会。」 「姐姐,会不会是容儿没有问清楚,可能顾哥哥要成亲大概只是说说,不然容儿去找顾哥哥亲自让他说出来。」 见夏夜容要走,柒月眼疾手快的拉住夏夜容的手摇摇头:「容儿,何必自取其辱呢?有些事情,没有必要再去问了。」 「姐姐!」夏夜容看着柒月眼底的伤痛,实在是心生不忍。 柒月摇摇头,茫然中透着几分坚定:「这事不怪他,是我先放弃了他,一切也莫要怨天尤人,只是缘分,也只是命……」 尽管柒月这样说,可是心里还是伤痛不已。 柒月不得不明白一点,有些时候,尽管她可以自己告诉自己一些道理,可是内心却忍不住的抽疼。 「姐姐……」 「容儿,我想静静。」柒月说完站起身,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内室。 看着柒月的背影,夏夜容也只能乖乖的退了出去,交代丫鬟若是有什么动静一定要喊自己。 后夏夜容就找了银月居一个空房间住下,她打算暂时守在柒月的身边。 柒月一个人怕在床上不想动,不想说话,脑海中都是以前的回忆,而后眼泪便轻轻的落了下来。 也许,这一切都是命。 对啊,自己放弃他了又为何不许人家放弃自己?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心里好疼? 她闭上眼睛,只是一个劲儿的告诉自己,既然他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娶别人,这样的人不要也罢。 既然他能轻而易举的忘记自己,那么他爱的也不深。 只能说明,她和他的感情太过于薄弱了。 想到这,柒月终于是说服了自己,可是那一疼一疼的心却始终无法忽视。 她低低的落泪,又默默的心疼。 后其余几日,柒月都过的浑浑噩噩,直到腊月初八,皇宫盛宴。 柒月需随萧景澜进宫赴宴。 其实原本柒月是不打算去的,可是萧景澜不依,以柒月舅舅卫沖为胁迫,最后柒月只能咬牙妥协。 几日下来柒月很是憔悴,萧景澜命两个丫鬟为柒月梳妆打扮,换了一身盛装与萧景澜终于一起上了马车准备进宫。 柒月这个福星总算是留在了萧景澜这个太子的身边,这对太后对皇上来说,还是十分的满意的! 看着萧景澜带着柒月入场,大家都忍不住的点了点头。 男的俊俏,女的漂亮,虽然柒月的脸上还是有些斑斑点点,但是那些东西似乎都在慢慢的淡化。 柒月跟着萧景澜一路跟大臣们寒暄,一路上柒月几乎是没开口说话。 「太子殿下与柒月姑娘的婚事就定在正月初八了吧?」 萧景澜面对众位大臣的发问,面带微笑的挽住柒月的手点头:「没错,届时希望大家一定要来参加本太子的婚礼。」 于是大家都连忙称是。 柒月有些无精打采,她侧目转头的一瞬间看来了一张熟悉的脸。 一个月未见,他似乎更加卓尔不凡了,俊美的脸上带着刀削般的清冷,高贵的气质中似写着生人勿扰。 他看起来精神奕奕,似乎一切都很好。 柒月的眼底一片失落,是啊,他自然是一切都好,马上就要成亲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咦,这不是顾世子嘛!」一个大臣眼尖的看见顾玄琰,而后又看见顾玄琰身边的尤聿礼:「尤公子也在,正好,咱们一起来恭喜太子殿下吧!」 顾玄琰的目光对上萧景澜的。 两个人都是面带微笑。 「顾世子也要大喜了,恭喜恭喜。」萧景澜率先开口,声音柔和。 顾玄琰扫了一眼柒月,也是微微一笑:「同喜同喜。」 柒月只感觉胸口一口,随即顾玄琰又道:「太子殿下与微臣是在同一日成亲,这说起来还真的是缘分。」 「那怕是很多人都有些为难了,到底是参加顾世子你的婚礼呢,还是参加本太子的婚礼呢!」 顾玄琰的声音不大不小,让身边很多的大臣们都听见了。 只不过大家都暗暗想,这尼玛不是废话吗! 有太子的册封婚礼,谁敢不去? 这可是皇上亲自主持的! 随即顾玄琰点了点头,语气自然而又无奈:「当然是去太子的婚礼现场了,至于微臣的……微臣只想要小小的过个礼数便可,并不想大办。」 萧景澜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尤聿礼:「尤公子也来了,不知道令尊平南王身体可还强健?」 尤聿礼抱拳,毕恭毕敬道:「多谢太子殿下挂念,家父身体很好。」 萧景澜点了点头,这才又去与其他的大臣打招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将柒月丢在了原地。 柒月想要转身离开,尤聿礼率先开口:「柒月……」 柒月尴尬的点了点头,这才小声道:「王妃姐姐可还好?」 「我母妃很是挂念你,托我给你带来了信笺和礼物。」尤聿礼说完,犹豫的看了一眼柒月:「并且我母妃听说你要嫁给太子殿下了,似乎很着急,还说过了年一定要来看看你。」 柒月:「……」 她自然是心里高兴的,点了点头:「谢谢姐姐挂念了。」 见柒月满面愁容,尤聿礼又看了一眼顾玄琰,这才轻咳一声:「虽然我是做晚辈的,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的问问,你们二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柒月和顾玄琰对望一眼,都又匆匆的别开目光。 第321章 你吼我 尤聿礼看着顾玄琰和柒月二人的模样,无奈的嘆了口气。 这两个人,当真是出了什么纰漏了。 「婚姻乃是人生之大事,你们也不要草率了事。刚好,你们二人难得见面,聊聊吧!」尤聿礼说完,这才将顾玄琰推到柒月的面前,而后匆匆的闪人。 他这也算是给她们二人营造一定的空间,希望她们能把彼此的心结打开才是。 眼睁睁的瞅着尤聿礼就这么离开,柒月尴尬的看了一眼顾玄琰。 看顾玄琰望过来,柒月抿唇,竟然一时之间有一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可是就如尤聿礼所言,她们当真是难得一见,只怕这一见之后下次还不知道是何时才能见面了。 所以,柒月忍住了自己想要逃离的冲动。 「月儿,你最近一切可好?」顾玄琰微微点头问道。 柒月觉得一切都特别的别扭! 别扭的不是顾玄琰的话,而是他此刻的表情…… 他此刻竟然分外的有礼貌,而是是那种鲜少有的绅士礼仪问候。 刚才的想要逃离若是因为紧张,此刻的想要逃离便是因为她对这样的感觉一种逃避。 深唿吸一口气,柒月也尽量能如顾玄琰这般的自然。 「我很好,你、你呢?」 「我也一切都好。」顾玄琰说完这话,二人便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 柒月原本心里有什么事情都想要跟顾玄琰说的,可是此刻看着顾玄琰这样的神情,一瞬间她的话也慢慢的消失。 也许这才是二人以后的状态了。 那就是沉默,相互的沉默。 柒月深唿吸一口气,面带微笑,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 不远处的萧景澜看过来,顾玄琰这才又再次的开口:「正月初八我成亲……」 柒月差点就在此刻爆炸。 她已经知道了好吗?他何必这样在自己的面前再次的提醒自己,是炫耀还是告诉自己,没了自己他依旧能活的很好呢? 「恭喜。」柒月从牙缝之中挤出了两个字,便继续道:「顾世子请便,我失陪了。」 这样的话是以前柒月在前一世经常说的,都是用来应付那些她义父酒桌上的朋友,那些人让她心生厌恶,没想到今日会用在了顾玄琰的身上。 柒月转身的霎那,顾玄琰这才轻声道:「希望到时候你也能到。」 柒月的身子一僵,她回头看向顾玄琰却见他已经转身离开。 柒月攥紧拳头的手指都陷入了手心的肉里,这丫的是故意的吗! 他凭什么以为她会去参加他的婚礼呢? 她现在很想高声喝道:「老娘才不去,老娘那日也要成亲!」 可是此刻顾玄琰已经走远,而李可心也挽住了她的手腕。 「柒月,怎么了?你和顾世子说话了吗?」李可心自是见到柒月脸上的怒气,这才关心的问道。 柒月的身子抖了抖,牙缝之中挤出来了几个字:「我柒月这辈子再和他说话,我跟他一个姓!」 李可心:「……」 不远处的萧景澜看着柒月的模样,这才无奈的摇摇头。 其实,每年到年前皇宫都要举行一次盛宴,而时间定在了腊月初八也是有缘由的。 很多像平南王这样的侯爷和封地王爷,也难得的能在今日来参加盛宴,刚巧也够时间回去与家人过年。 知道平南王没有来,太后的脸上明显有些失望之色。 多问了尤聿礼几句,太后这才摆了摆手。 柒月在盛宴上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吃,不停的喝。 人生就是如此,不吃吃喝喝就要哭哭笑笑。 她柒月自认如今就算是失恋,她也要吃好喝好。 「小月,少喝一些吧。」萧景澜按住柒月的手臂,这才蹙眉制止。 柒月迷迷煳煳的看了一眼萧景澜,这才自嘲一笑:「萧景澜,你还没做我夫君就开始管我了吗?」 萧景澜:「……」 若不是此刻盛宴上莺歌燕舞声音喧闹,否则柒月的话估计会被皇上和太后听去。 到时候怕柒月难逃怪罪的。 萧景澜嘆了口气,他自然是乐于看见柒月认清楚顾玄琰的真面目的,可是他也希望柒月能尽快的从失望之中走出来,好好看看自己才是陪在她身边最爱她的那个人。 「小月,我不是管你,我只是关心你。酒多伤身……」萧景澜说完关切的给柒月加了菜:「不然你多吃一些……」 看着新上来的菜色,柒月笑眯眯的点头:「嗯,美酒佳肴才是绝配!」 说完,又开始吃了。 萧景澜看着柒月吃的挺多,也喝了不少,微醺的几乎坐不住了。 他知道这样下去一会父皇怕是会怪罪下来的。 若不是柒月是福星,太后和皇上也不可能允许她来做太子妃,这简直是太有失体统了! 为此,萧景澜这才拉住柒月的手,小声的哄道:「你醉了,我让人扶你去休息。」 柒月连忙摇头,转动着小脑袋噘着小嘴如同小孩子一般撒娇:「不,我要继续看歌舞!」 对于这样的柒月,萧景澜是又爱又无奈。 他拉住柒月的手,突然觉得柒月就算是一辈子都如此也不错呢! 她可以傻乎乎的跟在自己的身边,不会去想如何的离开自己。 「那你安安静静的看,不许出声。」萧景澜看着柒月柔声道。 柒月转头看了一眼萧景澜,这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点了点头十分认真乖巧。 「好。」 萧景澜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柒月,若不是此时此刻,他一定忍不住的将她搂在怀里亲昵一番。 天知道她此刻是有多可爱。 这样迷迷煳煳又这样懵懂和不清醒的状态下,她有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柒月乖乖的看着歌舞,看的起劲儿了还跟着一起摇晃手臂,嘴里哼哼唧唧。 萧景澜见状简直是一惊,这还没出现过在盛宴上这样跟着唱歌跳舞的人。 他一把搂住柒月,压低声音:「别唱了。」 柒月听见萧景澜略带训斥的声音,嘴巴一撇竟然委屈道:「你吼我!」 萧景澜:「……」 他头疼的看着右边萧景谙的目光,这才对着柒月解释:「没有。」 第322章 酒醉盛宴 柒月扁着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而后又重复道:「你就是吼我!」 萧景澜:「……」 看着歌舞这个时候结束,萧景澜赶紧小声的拉着柒月:「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每个太子在皇宫之中都有一套行宫的,但是萧景澜偏偏是住自己的澜王府习惯了,所以这才不想进宫来住。 不过今日这情况,怕是只能留宿宫中了! 柒月实在是喝多了! 柒月扁着嘴摇着头,将头斜靠在他的肩膀上:「不,不行,我不要回去,这里人多,热闹!」 萧景澜顿时头疼起来,右侧的萧景谙已经不止一次似笑非笑的看过来了! 当然,萧景谙自然是没事。 可是一会上位的太后和皇上看过来怕是就不妙了。 「乖,回去了你想干嘛就干嘛好不好?」萧景澜说完,这才又指了指酒杯:「我叫人陪你喝酒,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柒月抿着唇,似乎在考虑。 萧景澜见她不坚决反对了这才暗暗的擦了擦汗。 只过了片刻,柒月这才道:「我要这些菜。」 「好,我命人给你准备。」萧景澜松了口气,见太后和皇上还没有看过来这才扶着柒月站了起来准备默默的退下。 柒月踉跄着由萧景澜扶着起来,只不过刚走了一步柒月便晃晃悠悠的一把推开萧景澜,不满的嚷嚷。 「你别扶,我能行!」 萧景澜:「……」 众人:「……」 皇上:「……」 太后:「……」 萧景澜的脸色清白红交错,而后这才歉意的对着大家点了点头,眼疾手快的扶住马上就倒的柒月,又一次的压低声音:「再不快点一会酒菜就没了!」 柒月听见萧景澜这样说,果然乖乖的点头,任由萧景澜搂住自己的腰打算跟着他一起出大殿。 太后的脸色有些不悦的看着柒月,不过却忍着没有开口。 皇上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看在萧景澜确实是真心喜欢这柒月,也只好选择了装聋作哑。 文武大臣见到柒月这样,也只能尴尬的或低头,或假装没有看见。 柒月又走了两步,突然止步。 萧景澜:「……」 他蹙眉不解的小声道:「怎么了?」 柒月突然回过头,对着皇上和太后的位置展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就在所有人不解的时候,柒月突然伸出左手摆动了起来。 「大家拜拜哦……明天见,有空常来玩,我……唔……」 后面的话被萧景澜的手给遮住…… 萧景澜简直是不能用尴尬来形容,他看着皇上那铁青的脸,看着太后那随时打算爆发的模样,这才道:「她、不胜酒力,都怪我不好,陪她多喝了几杯。」 对于皇室的准太子妃出现这等失礼的现象,太后简直是不能忍。 「好了,差不多就回去吧!」太后蹙眉,她也不想过多追究,主要是这些事情越追究了越难看。 萧景澜松了口气,这才拉着柒月继续向门口走。 柒月却一把甩开萧景澜的钳制,忍不住的噘起嘴:「我不走,我就在这睡,这大!」 「扑哧……」 不知道是由谁带头开笑,然后殿内的很多人都很不给面子的偷偷笑了出来。 萧景澜的脸瞬间通红…… 「别闹了。」萧景澜发誓,她若是再闹,他一定会将她打晕扛走,免得在这大殿之内出糗。 哪知柒月突然小女人一样的点了点头,乖巧的伸手拦住萧景澜的脖子,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嘘,你别说话,我好像听见了有鸟叫……」 她这话让很多人都又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不过再看她这举动,便又尴尬的别开头。 萧景澜是又气又无奈,尤其是柒月此刻这般主动的动作。 他想也不想的一把将柒月打横抱起,而后大步的向着殿外走去。 走的速度之急让人感觉似是落荒而逃。 只不过大殿内瞬间就听见一个鬼哭狼嚎一般的歌声:「大河向东流啊!哥哥你呀慢点走啊!啊哈啊哈慢点走啊……」 于是,众人无不憋出内伤…… 顾玄琰只是淡淡的品着酒,模样像是将自己已经置身事外一般。 尤聿礼笑得肚子都疼了,他扯了扯顾玄琰的衣摆:「我说这柒月喝多了的时候还真是……有意思啊!」 顾玄琰淡淡的瞥了一眼尤聿礼,这才似笑非笑:「贤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亲了。」 尤聿礼:「……」 就在尤聿礼无语的时候,几个大臣们的议论声从顾玄琰的一侧传来。 「你们瞧见了没,太子殿下走的那么急,怕是一会不会来了!」 「哈哈,太子血气方刚,遇到柒月姑娘那么可爱的女子,自然是把控不住的!」 「看来皇室很快就要添龙凤了!」 「……」 「顾世子……顾叔叔?」尤聿礼紧张的扯了扯萧景澜的衣服,这才指着他手中已经裂开的杯子:「你和这杯子置什么气!」 顾玄琰回过神发现,自己喝光了酒也捏碎了杯。 他笑着将杯子放下,道:「今日不醉不归!」 尤聿礼:「……」 刚才柒月那丫头髮疯完了,不会这顾世子也发疯吧? 自己可是晚辈,看着她们两个长辈这样,就不会觉得不对劲儿吗? 顾玄琰连喝了三杯之后,尤聿礼这才一把按住顾玄琰,无奈:「好了,你这样喝闷酒有什么用,走吧,陪我出去走走!」 恰在这时,太后突然开口,看着顾玄琰道:「玄琰,哀家听皇上说你的喜事也将近了?」 顾玄琰这才抬起头,抱拳行礼:「回太后的话,微臣确实已经即将成亲。」 「新娘子是西夏国人?」太后眼底带着喜色。 顾玄琰点了点头,太后这才满意道:「西夏国好啊!如今娴儿嫁到了西夏国,我们商域国与西夏国两国交好,更是适合多与之走动走动!加上现在是非常时期,听说西夏国皇帝驾崩,此刻掌管朝政的可是那摄政王!」 太后话里有话,这意思顾玄琰更是明白。 「太后所言极是,这西夏国和咱们国家能长久交好自然是好事。」 第323章 大哥你好丑 萧景澜抱着一路『高歌』的柒月,脸色都从红到黑,最后已经无可奈何了。 这丫头很少喝多,这喝多之后的酒品当真是让人有些无奈吶! 「妹妹你坐船头啊,哥哥我岸上走……爱海爱海我们喝个够……」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刀刀刀刀那是什么刀,刀刀刀刀刀那是杀猪刀……」 「哎呀秋香姑娘,请你不要紧张,我是你前世的冤家今生的情郎……」 「……」 萧景澜对于柒月满嘴哼哼的淫词怪曲实在是有些无奈,这词句里面都是啥东西? 什么哥哥妹妹,怎么爱你都不嫌多就算了,怎么后面杀猪刀和情郎都出来了? 而且,这柒月唱歌的曲调实在是怪异的紧。 好不容易将柒月抱到了他太子的寝宫,萧景澜已经累的半死,可偏偏柒月却压根不觉得累。 当然,被抱的人又怎么会累呢? 她一把扯过萧景澜的脖子,咯咯笑得十分的开心:「来,大哥,陪我高歌一曲!」 大哥? 萧景澜微微蹙眉,何时柒月居然喊自己大哥了? 看来这丫头果然是喝多了。 「小月,别闹了,你先休息吧。」萧景澜想要放下柒月,他刚才就觉得腿软了,果然是身子骨儿不行。 可柒月就是不下去,赖在萧景澜的怀里摇头:「不,我要大哥抱着我飞……」 飞?! 萧景澜嘴角一抽,就算他确实是有些功夫,且功夫不低,可是身子骨还是有限的能力,如今抱着她走了这么远的路,早已经筋疲力尽了,又如何能飞的起来? 打消柒月这个无理取闹的想法,萧景澜摇头:「不要闹了,你赶紧睡吧,我还要去宴会上。」 宴会没结束,他如今是个太子,怎么能先行离席呢? 柒月就不松手,她噘着嘴,声音带着不满:「大哥,我要飞,快带我飞!」 萧景澜:「……」 这怀里的人若不是柒月,他早就一把丢出去了,可是现在偏偏是丢不得又抱不住。 「好好,小月乖,先下去躺好。」萧景澜慢慢蹲下将柒月放在床上,可是他却只能弓着腰任由柒月抱着脖子。 柒月醉眼迷离的看着萧景澜,咯咯一笑:「大哥,你怎么长得这么丑!」 萧景澜:「……」 他…… 他萧景澜虽然不算什么仙姿卓约,可是却也是难得的美男一枚。 他的长相可是随母七分,随父三分的! 当年他的母亲梅妃就有花仙子的称号,长相那更是沉鱼落雁,因此也迷得萧铭渊当时是神魂颠倒,恨不得****不上朝与之相对! 所以当今的太后和皇后二人心生不满,后梅妃更是生下带毒的萧景澜,为此获罪被赐死。 如今,这萧景澜越发的长得随母,多了几分秀气和阴柔之美,没想到今日居然被柒月说他长得丑! 萧景澜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句话戳到了他的心里的某处骄傲。 他的脸色不免有些难看。 「怎么会这么丑呢?」柒月歪着脖子,终于松开了他,只不过手却在他的脸上抓了一把,有些不满:「大哥,原来你长得这么娘们……!」 萧景澜:「……」 咯咯一笑,柒月翻了个身:「快去拿酒,我们不醉不归!」 萧景澜终于被柒月松开了,半天维持一个姿势的他有些不敢动,过了好一会他这才活动了一下手臂,可是再看柒月,她已经唿吸均匀,似乎睡的很是香甜。 嘆了口气,萧景澜有些无奈。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终于睡着了,不折腾了,这就是好事。 拿起一侧的棉被给柒月盖好,又吩咐宫女把殿内多放些炭火,别冻着她,这才转身向着前面的大殿而去。 萧景澜回到大殿之后,又与众人寒暄了一下之后,待太后和皇上离场这才准备离开。 不过有几个大臣想与萧景澜沟通,萧景澜见这几位大臣都是德高望重的老臣,这才留下来一起喝酒畅谈。 柒月睡的很香,主要是酒醉之后的人睡的都是死沉死沉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睡到了半夜的时候柒月突然醒了一下。 她感觉头迷迷煳煳的不说,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柒月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站在自己床边的不是别人,正是云岫! 「大哥?」感觉头晕乎乎的柒月先是一惊,而后又满脸喜色,紧接着她拉着云岫的手坐在自己的床边,翻身趴在他的一侧看着他:「刚才我好像看见大哥了?大哥刚才抱我回来的?」 云岫:「……」 他还没等开口,柒月便又痴痴一笑:「我肯定是做梦了。」 云岫:「……」 「刚才我看见大哥那么丑!」甩甩头,柒月将头窝在云岫一侧,便又沉沉的睡去。 云岫嘆了口气,将被子给她盖好。 「你这丫头!」云岫无奈的想要动一下,却被她一伸手搂住了大腿…… 云岫:「……」 他动弹不得,只能斜靠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甜美的睡姿。 第二日一早,柒月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云岫的身影,她揉了揉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 等过了一会,她穿好衣服了,这才打开房门。 「姑娘,您醒了。」一个小宫女甲连忙福了福身,给柒月请安。 「掌嘴。」另外一个小宫女乙瞪了一眼那小宫女甲,这才对着柒月谄媚一笑:「太子妃,奴婢已经给您准备了洗澡水,您是先沐浴还是先用早膳?」 柒月微微蹙眉,看着之前那个战战兢兢的小宫女甲,这才轻声道:「你们喊我姑娘就可,我还未曾与太子成亲,不必喊我太子妃。」 小宫女乙一怔,没想到柒月居然不喜欢别人喊她太子妃! 要知道,这要是换做别人,心里一定美的要上天了! 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个人是柒月,柒月根本就不喜欢萧景澜,也根本就不喜欢做这个劳什子的太子妃,自然是马匹拍到了马蹄子上! 不过一看小宫女乙就是在深宫之中呆久的人,立马就察觉出柒月的不悦,立马谄媚一笑:「奴婢记得了。」 第324章 路边的野花不要採 柒月点了点头,也压根不想为难一个小宫女。 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这才道:「我有点饿了,想先喝点清淡的东西,然后再泡个澡。」 那小宫女连忙下去准备。 看着宫女乙退下了,柒月这才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宫女甲,她一看就是人比较单纯的姑娘。 「你不必这么拘着,没事的。」 听见柒月的话,宫女甲连忙福身道:「谢谢姑娘,奴婢、奴婢新来宫中,许多规矩记得并不牢固……要是被嬷嬷知道了,怕是奴婢就挨板子了。」 听她这样坦诚,柒月不禁宛然一笑:「没事的,这是什么地方?」 她居然不知道她昨天晚上居然留宿宫中了!她只是记得在宴席上喝了一些酒,然后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她是怎么回来的呢? 「回姑娘,这里是太****那宫女甲见柒月对前面的风景很感兴趣,这才笑了笑:「姑娘,这里风大,奴婢给您把披风取来,前面是太**中的紫藤树,这紫藤树正是秋冬开花,此刻正是旺季!」 柒月一听便忍不住的浮想联翩。 这紫藤树的名字当真是好听的紧,主要是那一棵大树散落下来的紫藤花简直是一大奇景。 所以柒月从打开房门之后便一直被这紫藤树所吸引。 见那宫女甲将披风拿来,柒月披上之后这才笑了笑:「不然你陪我去看看这树?」 宫女甲连忙点了点头,跟在柒月身后一起向着不远处那紫藤树而去。 紫藤树大的惊人,树干足有十余人环抱而粗,所以远远看见这大树很近,可是走了一会却又发现特别的遥远。 待到了那紫藤树下,柒月便闻到了那紫藤树的香味,味道特别的清淡,清淡中又带着一种超级好闻的果香。 「这味道,好特别啊!」柒月觉得这味道出奇的好闻,若是用来制香水那简直是太甜美了。 「姑娘,这紫藤树的花香确实是十分的好闻,而且……」 「而且什么?」柒月蹙眉看向那宫女,等着她开口说。 「奴婢听说,这紫藤花的花叶晒干,然后磨碎之后点着,有催情之效。」那宫女说完便又连忙垂下头。 「放肆。」宫女乙适时的过来,听见宫女甲的话,顿时训斥道:「天这么冷你居然带姑娘来这么远的地方吹风,而且还说这些谣言,若是被嬷嬷知道了,定然不饶你。」 宫女甲一听自己又说错了,顿时急的跪在了柒月的面前:「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胡言乱语了,求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柒月此刻大概明白了,这宫女乙是仗着自己在宫中时间久了,所以在这打压新人来表现自己。 果然,柒月还没开口,那宫女乙便谄媚一笑:「姑娘,奴婢扶您回去用膳吧,天气冷了,冻着姑娘可不好!」 柒月蹙眉,她不喜欢这样的奴才! 她不动声色的扶起宫女甲,这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橙缨。」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微微一笑:「你不必紧张,是我要过来的,也是我要知道这紫藤树的稀奇之处,若是那嬷嬷敢罚你,我便不会饶她。」 柒月说完这个,宫女乙的脸色微微一变。 橙缨一听连忙给柒月跪下磕了头:「多谢姑娘!」 柒月连忙扶起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好了,你先起来吧!」 转头看了一眼宫女乙:「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绿缨。」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笑了笑:「绿缨,你似乎懂得规矩蛮多,但是刚巧我并不喜欢这么规矩,你明白吗?」 绿缨的脸色一白,这才连忙低头:「奴婢明白了。」 柒月点了点头,希望这个绿缨够聪明。 「好了,我们回去吧。」 柒月伸手捏了一下这紫藤花的花瓣,花瓣被捏碎之后,空气居然带着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绿缨的脸色一红,垂下头。 柒月将她的面容变化看在眼里,却没有发问。 等回到房间了,发现萧景澜已经到来,见柒月出去了,这才上前询问:「怎么起来就出去了?去哪里了?」 柒月见到萧景澜之后,整个人的表情都很淡然了。 她点了点头,这才轻声道:「我去看了对面的紫藤树。」 提及这紫藤树,萧景澜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这紫藤树已经有八年之久了,还记得小时候我特别的喜欢,父皇就把它种在了这里,是不是很美?」 柒月点了点头,刚要洗手萧景澜的脸色一红:「你摘了紫藤花?」 柒月诧异的看了一眼萧景澜,难不成这紫藤花还是保护植物,呃,不能摘? 见柒月这表情,萧景澜的脸色又红了几分:「这紫藤花的花瓣捏碎了之后有催情的效果,这味道,呃……很特别!」 柒月:「……」 她就说,难怪一路上绿缨的脸色都很差。 原来是这个原因! 可是她为什么闻不到呢? 「你是不是闻不到?」萧景澜见柒月这模样便又解释:「因为你捏碎的花瓣,花瓣已经融入到你的肌肤之中,所以你自然无法闻到……」 「什么意思?」柒月被他这样一说,心里微微有些慎得慌。 「呃……」萧景澜看着柒月,这才尴尬的小声道:「小月你此刻面色红润,嗯……娇艷欲滴,实在是惹人垂怜,而且小月你身上散发的味道……」 柒月:「……」 她此刻算是瞬间瞭然了! 原来这东西居然还有这等效果?! 只是为什么这东西在皇宫之中,却没有遭到哄抢呢? 按道理来说,这东西绝对是吸引皇上的好东西啊! 见柒月又好奇,萧景澜小声问过了之后,这才笑了笑:「父皇知道这东西奇特,所以这才下令禁止有人用,不过你不算是他的妃子,也不会是去勾引他的女人,所以不算。」 柒月不禁扶额,这还当真是路边的野花不要採啊! 看来以后她需要离着那棵紫藤树远一些了! 这树是好树,花是好花,只是这花的效果,就让人有那么几分不待见了! 第325章 床上的是谁 柒月不想再从这花中在讨论了,便看着桌上的清粥小菜:「我饿了,要吃东西了。」 萧景澜十分不客气的在柒月的面前坐下:「刚好,下了早朝我就回来了,我陪你一起用膳。」 柒月:「……」 她没有说话,自顾自的端起清粥喝了一口,这才道:「昨天晚上我是怎么回来的?」 提到昨天晚上,萧景澜的脸上不自然的闪过一抹尴尬。 正是这份尴尬让柒月隐隐约约的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好像抱着谁一起睡的! 她半睡半醒之间知道身边有个人,但是实在是特别的困便没有醒来。 难不成昨天晚上这厮趁着自己喝醉了所以在自己房间留宿了? 不过柒月很确定的一点是,她并没有被他占什么便宜,衣服都是好好的穿在身上的,身体也无不适感。 见柒月一直盯着自己,似乎眼珠子乱转,好像只要自己说昨天晚上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便会现在一筷子戳死自己一样。 无奈的嘆了口气,萧景澜也觉得冤枉。 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当真是不知道怎么说起。 要说他今日一早便被太后和皇上说了几句,还说要培养柒月的妇德妇容。 不过最关键的是柒月不是一般的民妇,而是日后的太子妃,甚至是皇后,关系的是国家的脸面。 所以,不可避免的是,柒月就要被迫的学习宫中礼仪和规矩了。 「怎么了?」柒月见萧景澜不说话,这才冷了几分:「难不成你做了什么?」 「……」萧景澜无语柒月,这才实话实说:「昨天晚上你喝醉了酒……」 「这个我是知晓的,因为……后面我断片了。」 见柒月这样说,萧景澜又试探的问道:「那你可知道你喝醉了酒之后都干了什么?」 「啊?」柒月诧异的看着萧景澜,抿着唇仔细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难不成我做了什么事情吗?」 想到这柒月心里咯噔一跳,自己昨天晚上喝酒的最终原因是因为顾玄琰,都是因为他要成亲的事情,还有他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感觉让她心里不快。 可是偏偏这些不快又说不出道不明,只能闷在心里,用酒来解愁了! 难不成,自己喝多了之后大骂顾玄琰? 有句话说的好,酒壮怂人胆,她肯定是做了什么平时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情了。 见柒月不明所以,萧景澜这才嘆了口气,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柒月,末了,还无奈:「这次,不止文武大臣知道小月你酒醉一展歌喉,怕是用不了多久这整个商都都会知道的。」 柒月:「……」 原来自己酒醉之后没有破口大骂顾玄琰,或者没指着太后的鼻子说她不要脸,也没有将萧景澜给阉割了。 这些都没做,那么酒醉唱歌这么一点小事就算了吧?! 长长的吁了口气:「无妨,民间怕是很喜欢一些八卦绯闻,反正我的负面消息也数不胜数,我已经不在乎了!」 她根本就不怕那些绯闻了,谁还没个酒醉的时候? 至少她没有和别人一样酒后乱性呢! 酒后乱性…… 酒后乱性?! 柒月诧异的看向萧景澜,心中好奇昨天晚上躺在自己身边被自己拉扯着硬抱的人到底是谁。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萧景澜看着柒月的眼神中似乎恨不得要吞噬了自己,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问你,你有没有趁我酒醉……嗯,你把我送到了太**中,然后呢?」 见柒月这样问,萧景澜终于明白她之所以谨慎和警惕的原因。 「我要是说我该摸的摸了,该看的看了,该做的也做了……」 「那我也要把该做的做了。」柒月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让人脖颈莫名的发凉。 萧景澜无意识的就想起那****手起刀落,自己的裤子便掉在了地上,而后自己那莫名的蛋疼…… 双腿不自然的夹紧,萧景澜吞了一下口水,保持着镇定:「小月,我倒是想,可惜后面我还要回到宴席上,父皇和皇奶奶没有离开,我怎么能半路退席呢!后张大人三人又与我喝酒,这不,过了子时我才回来,因为有些醉意,便没来看你。」 柒月:「……」 她仔细看着萧景澜说话时候的举止了,根据她的判断,萧景澜并没有说假话! 柒月的读心术自从后面就没有怎么用过了,而且她的读心术根本就对那些有武功有意志力的人没有用处,为此柒月也就慢慢的放弃了。 点了点头,柒月这才勾唇一笑:「谅你也不敢。」 不过柒月心中也在想,那昨天晚上自己抱在怀里那温热的男人是谁? 她的脑海中莫名的想到了一个人…… 难不成是他,云岫大哥? 柒月正在想着,萧景澜便打算将事情说出来:「皇奶奶觉得小月你的礼仪,呃,还不算标准,所以打算叫两个嬷嬷来太**中教小月你宫中礼仪和规矩。」 柒月:「……」 真是混帐! 柒月好想破口大骂,她又不想嫁给皇室之人,是她们非逼她嫁人的,如今又用这些名义来逼自己学习那些什么狗屁规矩! 「我不学。」 柒月想也不想的便拒绝,脸上带着几分冷意:「我就是粗鄙之人,难等大雅之堂,尤其是做太子妃,若是觉得我不好,大可不要我便是,何必用那些可有可无的狗屁规矩来为难我?」 萧景澜:「……」 他脸色有些难看,可是触及到柒月那从心底而表现出来的反感,他这才点了点头:「我知道小月你不喜欢规矩,尤其是这些……可是皇奶奶她也是为你好,你就随便的学习一下,也许日后能用得着呢?」 学习? 柒月冷哼,她偏偏就不! 就当她天生反骨,她就不喜欢别人要求她做事情。 尤其是那个太后,曾经还命人暗杀过自己! 「萧景澜,我就是我,你若想要我唯命是从的跟那些宫中女人一样,又何必要娶我呢?」 萧景澜的脸色一变,随即被柒月说的无话可说。 第326章 缘分已尽 不知道是柒月从始至终的不妥协,还是坚定的态度,萧景澜竟然没有逼迫她,而是决定去跟太后好好谈谈。 为此,柒月也总算是逃过一『劫』。 柒月因为暂居在太***加上萧景澜这几日在宫中也有事,所以并未出宫。 没想到这一日有人来看她了! 看到来人,柒月笑了笑,这才道:「贤侄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听见柒月这称唿,尤聿礼的脸色黑了几分,可是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只能抱拳微微行礼:「家母让在下带来家书一封。」 柒月这才想起那日在宴席上,尤聿礼就曾经说过平南王妃姐姐给自己带来了书信,她连忙接过,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不禁热泪盈眶。 书信的内容大致如下: 亲爱的柒月妹妹,你最近可好?听说你舅父遇到奸人陷害被皇上定罪,我十分的担忧,不过你放心,恶人终究有报,若是小妹有什么困难,尽管与姐姐说,姐姐能帮的一定不遗余力。 可惜,这边消息才探听到,就听说你准备下嫁七皇子,就是当今的太子爷,你可是真心实意与之修好?若非不是,请小妹一定要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等等。 看着那两页的长篇信纸,柒月似又看见平南王妃站在自己身边对自己关切如故。 柒月心里顿时暖暖的,她看着尤聿礼这才眼泪汪汪道:「难为姐姐挂怀和关心,我写一封回信,麻烦你回去的时候带上吧!」 尤聿礼点了点头,这才笑了笑:「家母还给带来了一些南禹城的特产,不过不方便带入宫中。」 「那就不必带进来了。」柒月苦笑一下,这才嘆了口气:「如今我都身在深宫之中,不能方便,不如你就送到白府交由我母亲吧!」 尤聿礼点了点头,只是还未说下去,绿缨便匆匆而来,福了福身:「姑娘,太子殿下吩咐奴婢,太**中姑娘独自一人,男子只能在这呆一炷香的时间,如今时间已过,奴婢不敢擅作主张。」 听见绿缨的话,柒月只是微微蹙眉,连生气都没有了。 也许早就明白萧景澜是什么人,他能允许尤聿礼来看自己都不错了。 尤聿礼看着那绿缨,连忙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元宝,笑了笑:「姑娘便收下这个,我再说几句话便走。」 绿缨推脱不得,得了金元宝心情甚是欢喜,这才福了福身:「那公子快些,奴婢去前面守着。」 点了点头,见绿缨离开,尤聿礼这才又道:「柒月,如今名义上你是我的长辈,可我们还是朋友,我还不清楚你和顾世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问他,他也不说,只是一切都是缘分。」 一切都是缘分…… 柒月喃喃自语这几个字,不禁苦笑。 那么此刻便是缘分已尽吗? 见柒月这神情,尤聿礼不禁有些急了,这才嘆了口气来回踱步。 「我派人去打听了,说顾世子确实是要娶妻了,对方是西夏国摄政王的女儿,摄政王马上就要携女来商都了!」尤聿礼有些心疼的看着柒月:「柒月,你也当真要嫁给太子爷吗?」 柒月那么一刻脑海中一片空白,可是他已经决定了,而自己也无可奈何,所以这就是缘分已尽吧? 她吸了口气,这才尽量挤出了一抹笑容:「你不必多为我们操心了,回头我写了回信会托人给你送去的,至于我和他……就如他所言,大概这就是缘分吧!」 有缘无份。 柒月在心里默默的添补了这四个字。 听见柒月也跟顾玄琰一样,如此的自暴自弃,尤聿礼急的直跺脚。 最后无奈的嘆了口气:「罢了罢了,倒是我多管闲事了,早晚有你们后悔的一日!柒月,我也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的认命!」 说完,尤聿礼便转头气唿唿的离开。 看着尤聿礼的背影,柒月无奈的坐下。 她,向来不喜欢去争取不是自己的东西而已。 尤聿礼从皇宫出来之后,便命人将母亲带来的东西亲自送到了白府。 白如凤感谢之后本想留尤聿礼,不过尤聿礼婉拒了。 白如凤刚将尤聿礼送走,一个陌生的男子便匆匆下马,看见白如凤便单膝下跪:「属下拜见夫人。」 白如凤:「……」 看着男子一身劲装,风尘僕僕的模样,白如凤心中有些生疑。 这人看起来并不像是卫沖的部下,有些眼生。 「你是……」白如凤没有上前,只是打量那男子。 男子这才毕恭毕敬道:「属下是奉了主子之命给夫人送一样东西。」 白如凤目前对于这样无功不受禄的东西距而远之。 尤其是卫沖也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东西被人安插和陷害,所以白如凤便心生疑惑。 「你主子是何人,送来的东西又是何物?」 那男子这才从怀中掏出一个精美的木盒,双手奉上:「这是主子交代属下给夫人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不认识你的主子,又岂能乱收东西?」白如凤冷笑一声,这才继续道:「你把东西带回去吧,顺便告诉你的主子,藏头露尾可不是什么好人。」 男子一怔,不明白为何白如凤如此说,但是却依旧毕恭毕敬的解释:「夫人误会了,属下只是送东西,至于主子的东西若是送不到,属下无脸存活。」 白如凤:「……」 见白如凤不接东西,男子一咬牙,便开口道:「若是夫人不收下,属下便自刎谢罪。」 说完,那男子当真取出短匕首就要自刎,这动作连贯,没有丝毫的作假。 白如凤连忙一掌打了过去,将那男子的短匕首打掉,而后蹙眉:「你这是威胁我?」 「属下不敢,属下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自然没脸见主子了。」男子说完垂下头,丝毫没有感激之色。 白如凤深唿吸一口气,盯着那木盒问道:「这里是什么东西?你们主子打的什么鬼主意?」 「主子交代,夫人见到这东西只管收下,里面有主子写给夫人的信。」男子说完双手递给白如凤。 第327章 很快相见 白如凤犹豫了一下,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现了这么一个怪异的事情,她不得不防。 可是仔细观察眼前的男子,似乎并无半点恶意。 难不成是自己多心了? 可是送东西的那个『主子』到底是谁呢? 白如凤犹豫着,最后终于忍不住的点头:「可以,你打开盒子我看看!」 见白如凤谨慎,男子并无半分的犹豫,将木盒打开呈现在白如凤的面前。 只见,木盒里分明的躺着一个白玉兰花髮簪。 白如凝脂,高贵典雅中又透着沉静。 髮簪确实很美,白如凤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 对方又要送给自己这东西,自己如今这身份就算是有人送礼也怕是无这个可能吧? 「这是什么意思?」白如凤看向男子,指向那木盒中的髮簪。 「属下不知,主子只是交代,将这个东西交给夫人,夫人看过信笺便明白了。」 白如凤想了想,这才将那信接了过来,然后便打开信纸。 既然她已经无法按捺自己心里的好奇之心,那么只能铤而走险了。 打开信纸的白如凤在看见那封信之后,脸色由刚开始的好奇慢慢的变得红润,随后又有些意味不明的恼怒。 「混帐,你家主子是谁?!」白如凤气的恨不得撕烂这封信,声音也变得微微有些颤抖。 「主子说,他很快就会与夫人相见的。」 见男子这样说,白如凤这才冷声道:「我不喜欢装神弄鬼,你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他认错人了。」 「夫人。」男子见白如凤将信纸递给自己,这才连忙道:「主子说了,只要夫人耐心等候,他会给夫人一个满意的答案。」 白如凤:「……」 她的脑海中莫名的出现了一张俊脸,他虽然过了而立之年,可是却依旧是玉树临风。 只不过…… 她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不需要什么答案,叫他不要来烦我。」 说完,白如凤便大步的回府。 一天之后…… 「夫人,那男子还跪在咱们白府门外……」 白如凤:「……」 这侍卫倒是很忠心啊? 两天之后…… 「夫人,外面下了雪,那男子好像快支撑不住了……」 白如凤:「……」 两天两夜! 这寒冷的冬天那男子到底是有什么毅力,非要让自己收下那东西呢? 白如凤站起身,打开窗子,一阵冷风吹来让她微微一抖,随后青姨亲自为她披上披风。 「小姐,外面天寒地冻的,您也要注意身体……」 白如凤看是青姨,这才小声道:「小青,你说我该怎么办?」 青姨想了想这才跪下:「小青从未劝说过小姐您什么,只是那外面的青年着实可怜,再说,小姐……他既然已经找过来了,我们何不静观其变,看看他接下来的动静呢?」 看看他接下来的动静? 白如凤重复了青姨的话,这才蹙眉。 她不想和他太多的交集,原因太多太多,可是他既然已经找到了自己,那么自己似乎是不面对也不可能的。 毕竟…… 白如凤嘆了口气,这才点了点头:「你陪我一起出去看看吧!」 寒冬腊月,正是一年最寒冷的时候,若不是那男子的武功高强,内力深厚,怕是早就冻死在外面了。 看着那男子依旧笔直的跪在白府门外,白如凤看了看四周路过却忍不住指指点点的人这才轻声道:「你先跟我进府吧。」 男子一喜,连忙称是,只不是这一站起身却又栽到了雪里。 青姨招唿着下人们将男子扶到院中,然后给他准备了暖炉和姜汤。 「这多亏是身子结实。」 青姨一边说一边观察白如凤的神情:「若是身子不好的,怕是要终身都烙下毛病了。这人啊,当真是为其主子抛弃生死呢。」 白如凤回头看了一眼青姨,这才将手中的木盒收起,嘆了口气:「让他在这养养身子就放他回去吧。」 「是。」青姨答应完之后,这才伸手为白如凤将髮丝挽起:「小姐打算怎么办呢?」 怎么办? 白如凤想到柒月还被关在太子府上,心情不由得低落。 她此刻还焦头烂额,不清楚白家日后会怎么样,她怎么能和他再相认? 若是因此又连累到了他,岂不是她白如凤太不近人情。 当年的事情跟他无关,要对不起人的也是她白如凤。 可是眼下的白府当真能认亲吗? 「我不打算怎么办,我想等他来了之后能说清楚。」白如凤勉强一笑:「到时候,还要请我师兄帮忙了。」 「小姐!」 闻言青姨惊唿一声摇摇头,道:「您可别那么犯傻啊,小姐!」 白如凤笑了笑,看了一眼青姨:「反正我的孩子我说的算,再说……咱们白府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还要想办法救月儿呢。」 青姨想了想也对,可是眨眼又想了想:「也许他能帮忙也不一定?」 「你呀!」白如凤摇摇头,无奈的嘆了口气:「他是何许人我们并不知道,但是我曾经在商都和西夏国都见过他,看他乔装打扮的模样,应该是一个商人,否则怎么可能在商域国和西夏国来回走?」 青姨点了点头,白如凤又继续道:「若他是个商人,又怎么能搀和到这皇城之事来?」 青姨显得有些失落:「小姐,真是难为你了……」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拍了拍青姨的手,白如凤这才温和一笑。 青姨看着桌子上的白玉兰花髮簪,这才轻声道:「我给小姐您把头髮挽起,试试这白玉簪如何。」 白如凤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 这白玉簪的花式着实好看,颜色也十分的清润,让人一眼就喜欢。 青姨为白如凤别上髮簪之后,看的有些呆了。 「小姐,这髮簪您戴上,比平时竟然又美了三分。」 白如凤对着镜子,观察那髮簪好久,这才点了点头。 髮簪很美,可是他送的,自己不应该佩戴的。 「好了,试试就可以了,摘了吧。」白如凤说完摘下那髮簪,那如瀑布一样的青丝便瞬间落了下来。 第328章 傻丫头 柒月跟着萧景澜回到澜王府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已经开始布置,距离成亲之日不足一个月,府中上上下下已经这般的热闹。 「小月,走……」萧景澜拉住柒月的手,等带她到了银月居才发现,这里已经有几个嬷嬷等候在了这里。 「这便是太子妃的礼服?」萧景澜看了看那摆在桌子上鲜艷夺目的衣服,这才轻声问道。 嬷嬷丫鬟们行礼起身之后,这才连忙道:「是,这就是为太子妃准备新婚之夜的礼服,请太子妃试衣。」 随后,柒月便被几个嬷嬷拉到内间,一件件的扒了柒月的衣服,又一件件的给柒月套上礼服。 好在银月居特别的暖和,不会觉得冷,不然这大冷的天非冻死。 等柒月在被众人簇拥着出来的时候,萧景澜不禁呆住。 她果然适合红色,这红的如荼如火的样子让她显得青春张扬,热情又朝气。 「小月,你好美。」按捺住心里的异样,萧景澜握住柒月的手,巴不得今日她就变成自己的新娘。 看着萧景澜这眼底喷火的模样,柒月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 几位丫鬟都暗暗脸红,嬷嬷们也连忙福了福身:「若是衣服有任何不合尺寸,奴才们要带回去重新修改。奴才们先行告退……」 随后,眼尖的嬷嬷便拉着丫鬟们一起出了门,顺手将房门关上。 柒月微微蹙眉,这些人把自己这样套上了就不管了吗?这一身衣服很重,光是那太子妃的披肩便有几斤,她自己还真的是难穿男脱的。 「小月,你好美。」萧景澜又重复了一句,说完伸手将柒月揽入怀中:「做我的新娘,做我的太子妃,做我的女人……」 柒月:「……」 她挣扎了一下,可是偏偏他抱的很紧,紧的不能唿吸。 「放开……」柒月觉得这样的动作实在是难受的很,尤其是这么重的衣服压得她也喘不过来气。 「小月,我……」萧景澜终于松开她,看着她红艷艷的唇便想要一亲芳泽,只不过还没碰到那唇,就听见『啪』的一声…… 萧景澜:「……」 摸着自己的脸,萧景澜眼底慢慢凝结了怒火。 「你……」 柒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她悻悻的缩了缩手,小声道:「我,我穿这衣服快重死了。」 萧景澜磨牙,这女人就因为衣服重? 「你也别想着对顾玄琰念念不忘了,他已经要娶妻,而且对方是西夏国的郡主,而你呢,除了我之外不会再有人乐意这样对你!所以你也不要不知好歹!」 萧景澜的声音带着讽刺,甚至是带着不屑的。 柒月的脸色微微一白。 萧景澜见柒月有了反应,这才起了报復的快感。 「柒月,你以为你自己多清高吗?你和顾玄琰睡一个床的事情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不说是给你面子!这世上有哪个男人能容得下自己的女人去爬别人的床?!你不知羞耻,如今还来给我装清高?」 柒月:「……」 她微微一抖,被萧景澜着实是气着了。 见她说不出来话,萧景澜冷哼:「我劝你好好的等着嫁给我,若是耍什么花招和手段,到时候别怪我让白家陪葬!」 柒月一伸手便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茶碗,直接对着萧景澜丢了过去。 「萧景澜,你丫的算什么东西!要不是你威胁我,强迫我,你以为我会嫁给你?」柒月气的身子抖的不停,尤其是听见萧景澜说的那些话。 「还有,我乐意和谁上床是我的事情,有本事你别娶我!」 萧景澜:「……」 二人剑拔弩张,似乎随时就要打在一起了。 外面的丫鬟和嬷嬷们也听见了柒月和萧景澜的争吵,甚至听见摔在地上杯子的声音。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垂下头没人敢去争论。 「怎么回事?」夏夜容看着站在门口一堆的丫鬟嬷嬷,一个个的神情却似紧绷着。 「姑娘,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在里面……打架。」一个伺候柒月的小丫鬟看见夏夜容似看见了救星,连忙禀告。 夏夜容一听,这还了得,她立马将房门推开,果然,柒月和萧景澜互相怒瞪彼此,似乎下一秒就准备开撕了。 「姐姐,澜哥哥。」夏夜容连忙进来,将门口的丫鬟嬷嬷们赶走,连忙小心翼翼道:「姐姐的新娘礼服到了?好漂亮啊!」 柒月觉得很疲倦,尤其是看着萧景澜,以前的可怜和以前的那种单纯的感觉都已经不復存在,看着他,她只是觉得无尽的厌恶。 「你走吧,成亲之前我不想看见你。」柒月嘆了口气,自顾自的在桌边坐下。 萧景澜:「……」 他握紧拳头,可是最终还是转身离开,走的时候门都被摔的颤抖了几分。 「姐姐,怎么回事。」夏夜容见柒月的脸色也很难看,这才小心翼翼道:「是不是澜哥哥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话。」 「容儿,我发现,有时候遇见一个人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柒月看着夏夜容,心里有些酸涩:「你要好好的活着,不要在这么犯傻。他哪怕是全天下人眼底的恶人,可是对你却有良心,那也是好的。可是他……」 柒月说完,摇摇头,她觉得夏夜容这样的付出会毁了她自己的一生。 原本好好的郡主,不享福偏偏来这受罪! 「姐姐说的我都明白。」夏夜容点了点头,可是眼底却带着几分眷恋:「大概,我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我不知道我若一直在他身边是什么结果,可是我知道我离开他一定也是生不如死,既然都是死,那何不顺了自己的心意?」 柒月:「……」 这傻丫头! 柒月嘆了口气,却眼尖的看见夏夜容手腕上的新伤。 「容儿,你又……他……」柒月抓过她的手腕,再仔细的抬头看着夏夜容那日渐憔悴的脸:「你这样早晚有一天会没命的!」 夏夜容苦笑一下,这才轻声道:「我知道,可是,却又忍不住的犯贱……」 第329章 一字千金 柒月今日在萧景澜府上也算是闲的无事,自从那****把萧景澜赶走之后,萧景澜确实是没有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夏夜容一直陪着柒月,好像也有很久没有见到萧景澜了。 见夏夜容一直心不在焉的看着外面,柒月将手中的《游新志》放下,这才微微一笑:「容儿,你是不是眼巴巴的盼着谁来呢?」 夏夜容:「……」 她双手杵着下巴,脸上带着几分无精打采:「柒月姐姐,我发现我确实是很自虐。」 柒月无奈的摇摇头,最近的相处她越来越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她不善于妒忌,更多的是将心比心,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把柒月当成情敌的姑娘,普天之下怕是只有她了。 柒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语重心长的说:「嗯,你能明白就好。」 夏夜容见柒月如此的逗趣自己,只是噘着嘴,反手趴在桌子上:「姐姐,你说他怎么这么久都没来了?还有三日就过年了。」 提到过年,柒月这才将重新拿起的书卷又放下,嘆了口气:「没想到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春节不能和家人一起度过。」 「啊?」夏夜容不解的看着柒月,这才好奇道:「姐姐,什么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春节?」 夏夜容的话让柒月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这才笑了笑,改口:「其实应该是说你,你过了年十三岁了吧?我听说十三岁的女孩子是可以嫁人了的!」 夏夜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这才小声喃喃自语:「姐姐又打趣我,容儿哪里还想着要嫁人?」 「好好好。」柒月不想再谈论这些难过的话,便转移话题:「为什么我看你独在异乡为异客,却没在这佳节之前倍思亲呢?」 夏夜容:「……」 她的脸又红润了几下,这才小声道:「谁说我不想啊!其实我最想我父王了!父王最疼爱我,这也是我第一个不在家过节的一年,不知道父王身体可好……」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嘆了口气就听见夏夜容继续道:「不过呢,今年我过年有姐姐陪伴,我觉得心里很开心也很踏实,在姐姐的身边就好像是在亲人身边一样。」 柒月:「……」 柒月见夏夜容的小脸通红,满脸的认真,心里蛮感动的。 点了点头,她揉着她的髮丝:「怕是你身边若是没有另外一个人,也不会开心吧?」 夏夜容:「……」 柒月哈哈一笑,把这伤感和感动的一面沖走,这才眨眨眼:「最近姐姐看的这本《游新志》特别的有趣,我看了一眼,你知道这书的作者是谁吗?」 「我瞧瞧?」夏夜容翻开那书一看,这才撇了撇嘴:「原来是他,他可是很出名的!姐姐这样问,是瞧不起我不爱读书吗?」 「那倒不是。」柒月有些感嘆,拿着书卷似有些回忆:「这人总算也是我的恩师,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说素有柏公子之称的柏斐是姐姐你的恩师?」夏夜容张了张嘴巴,她可是听说,传言说这男子不但年纪轻轻,更是一表人才,无数的佳人都拜倒在他的才华和长相之下。 「嗯,曾经他在皇家学院授课过。」柒月笑了笑,提及柏斐还是有些怀念那会的时光。 夏夜容抿着唇,有些恍然:「听闻柏斐老师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可是他却偏偏拼的是才华,唉,可惜我难得一见!不过……」 夏夜容顿了顿看着柒月嘻嘻一笑:「难怪柒月姐姐你的眼光总是那么高!那柏斐虽然我没见过,但是大众的评价却是出奇的高,很多女子为了见他一面,出价万两希望得见他一面呢!不过他为人太低调了,大家很少能看得见他。」 「不过咱们的顾世子也一样是长相俊美,文武全才,人品和学识那更是人中龙凤……」 柒月先是点了点头,想到柏斐也觉得他是才华横溢。 不过听见夏夜容提及的顾玄琰,心里却莫名的一疼。 「姐姐,对不起啊,我不该提到他。」惊觉自己说错话,夏夜容的脸上带着一抹歉意。 柒月摇摇头,这才有些无奈:「其实也没到了提到就伤心的地步,人总是会有这个阶段的。」 夏夜容不敢开口,想了想只得转移话题:「姐姐,你可有柏斐的亲笔题字?听说一个字都能拍卖千金。」 柒月:「……」 她当初可不知道这些,所以并未有过这想法。 知道柏斐老师的字能这么值钱,她早就准备好文房四宝,让他给自己写个十个八个的了,最起码下半辈子的日子不用愁了。 见柒月一脸悔不当初的模样,夏夜容咯咯一笑:「好了,姐姐,你说这《游新志》好看,里面讲的是什么?」 柒月眨眨眼,十分神秘的道:「偷天换日。」 「啊?」夏夜容不解的看着柒月,眼底有一片好奇,这偷天换日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好玩的? 柒月捧着那书脸上带着满满的自信:「容儿,做人呢不应该向命运屈服,要想办法把逆境变成顺境。」 「这我倒是知道,人要勇敢和坚强嘛,很多书上都写过,至于这偷天换日……是什么意思?」 见夏夜容这样看着自己,柒月抿唇,拉住她的手:「我们去书房找找这《游新志》的下一册吧?我想这下一册更能让我得到启发。」 有些迷迷煳煳的夏夜容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懂这书中到底写了什么,可是看柒月这样,应该是能消磨姐姐难熬的时光吧? 跟着柒月来到了萧景澜的书房,夏夜容一直站在门口张望,巴不得在这里能看到萧景澜一次。 柒月一直在书房里找书,她时而垂着头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时而捧着一本书摇头晃脑,时而捧着一本书似有些顿悟的点头。 夏夜容也没觉得闷,她对书并不感兴趣,从小到大她都懒得看书,之所以没闷是因为她的心里有所期望,她期盼着在这书房一日能看见某个她想见到的人。 第330章 发现字条 柒月看的十分的投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中午的时候夏夜容还弄了午餐端了过来,二人随随便便的在书房凑合吃了一顿。 书房不大,加上两个烤炉在屋内,温度也合适,窝在这里看书对于柒月来说简直是最幸福的事情。 「姐姐,喝点水。」夏夜容将水给柒月倒上,坐在不远处的小榻上在那随手画画,可是写出来的内容却全是萧景澜。 等夏夜容写完了之后这才无语自己的所作所为,这十多页的名字居然都是萧景澜。 夏夜容的脸微微一红,再抬头见柒月还在看书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才将纸都揉烂丢在一侧的纸篓里。 随手夏夜容翻开一侧的书籍翻了几页,嘴里嘀嘀咕咕道:「我就不信我看不下去。」 只不过,看到书籍里面的东西夏夜容有些诧异,她拿出一看,不禁诧异。 「姐姐,你看……」 夏夜容的叫声引起柒月的注意,她抬了抬眼皮子见夏夜容的脸色惊讶,这才站起身到了她身边。 将字条递给柒月,夏夜容这才好奇道:「这字条只有这八个字,可是这八个字很奇怪啊?世子……是谁呢?是不是顾哥哥啊?」 柒月看着那张纸条上只有简单的八个字:『她与世子你侬我侬』。 柒月的脸色微微一白,这才沉思起来。 到底是谁,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难不成他早就在怀疑自己,但是却是在装? 「姐姐,你怎么了?」夏夜容看着柒月的脸色难看,这才小声问道。 柒月的唇角勾起,带着几分自嘲:「其实早就看明白了,不过这东西却让我看的更仔细了!不过我现在更是好奇,到底这是出于何人之笔?」 柒月看着那字条上的字,随后便小心的折起放了起来。 「好了,今天天色也晚了,我们回去吧!」柒月伸了个懒腰,她该回去看了,这里毕竟没有银月居舒服。 回到银月居之后柒月打算先休息一下眼睛,吃了晚膳之后拉着夏夜容又去院子里堆了雪人。 想到最近几日可能是因为夏夜容老在,所以大哥云岫都很少出现了,柒月有些感慨。 第二日一早,门仆就前来报信,说有人来看自己了。 柒月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来看自己?最主要是萧景澜居然允许进来了? 等柒月到了正厅之后发现,来的人居然是—— 「杜姐姐,沈大哥?」柒月看到二人一起到来,显然是十分的吃惊,先不说这沈长卿什么时候回来的,就说他回来了居然能跟杜姐姐一起来,这起码说明了一个问题。 杜盈盈见到柒月,这才柔和一笑,上前握住柒月的手:「柒月妹妹,能看见你真好。」 柒月看着面色红润,比以前气色好了很多的杜盈盈不禁调侃:「杜姐姐似乎精神极好,嗯,皮肤也好了不少呢!」 随后柒月看着对着自己笑的沈长卿:「这还要是沈大哥的功劳啊?」 沈长卿咧嘴一笑,露出他那招牌的小虎牙,无奈的给了柒月一个爆栗:「你这嘴还是没变,如今倒是好,会调侃我们了!」 「哟……」柒月捂着头,装作有些伤心的看着杜盈盈:「你们倒是夫妻同心,那就能欺负我孤家寡人了?」 「柒月妹妹!」杜盈盈的脸色一红跺了跺脚有些不依:「我们今天来看你,你这是故意要把我们气死啊?」 柒月咯咯一笑,连忙拉着杜盈盈和沈长卿坐下,随后有人端上茶水,厅内也只有她们三人了。 「你们二人同时出现,我倒是好奇啊!」柒月眨眨眼。 沈长卿轻咳一声,这才四周观察了一下:「柒月你如今马上就要是太子妃了,我们二人自然要来看看你。」 柒月:「……」 杜盈盈瞪了一眼沈长卿,这才拉着柒月的手:「柒月妹妹,我们知道你的苦衷,当日我父亲没为卫公候说上一句话,我也深感歉意,如今……」 「杜姐姐,人各有命,不必挂怀。」柒月微微一笑,看着沈长卿和杜盈盈继续道:「你们二人能重逢,能再在一起,我为你们感到开心。」 见柒月这样说,杜盈盈更是觉得有些愧疚,她看了一眼沈长卿。 沈长卿这才点了点头:「很多事情,要想改变还是要靠你自己,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的……」 柒月笑了笑,这才看着门口道:「你们的好事是不是也要将近了?」 提到自己的事情,杜盈盈的脸色红了几分,沈长卿这才握住杜盈盈的手看着柒月:「嗯,我们打算过了年就订下来。」 柒月听见了由衷的感觉到开心:「那提前祝你们幸福哦!到时候一定要通知我,若是可以,我一定前去。」 「十分欢迎。」沈长卿笑了笑,掩饰不住的幸福。 柒月心里莫名的伤感,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沈长卿和杜盈盈陪了柒月一会便打算要离开,柒月见状要亲自相送。 刚走到门口,柒月便叫住沈长卿这才从怀中掏出一个字条:「沈大哥可认识这个?」 沈长卿打开字条之后微微蹙眉,这才慢慢开口:「这字迹确实是很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柒月没有催促他,若是沈长卿见过这字,那么这字肯定就是她认识的人写的,至于是谁…… 等想了一会,沈长卿这才恍然道:「我想起来了!柒月,这是沈初娴的字!」 柒月:「……」 原来是她…… 那么这字条能传递过来肯定是在她走之前,难不成是那次? 「你怎么会有沈初娴的字?这是写给谁的?」沈长卿很敏感的看着上面简单却又不失新闻性的八个字问到。 柒月笑了笑:「好了,你们回去吧,这件事我会慢慢查的。如今知道这字是谁写的那便好了。」 沈长卿点了点头,这才和杜盈盈一起告别。 柒月看着那字条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之意,想必这就是自己和顾玄琰在南禹城的时候沈初娴写给萧景澜的吧? 原来他那个时候就在演戏了?亏自己还自责他千里迢迢寻自己,其实只不过是来『捉姦』的! 第331章 角子 春节,在这古代又称为『元旦』和『新年』。 『元』者始也,『旦』者晨也,元旦即值得是一年的第一个清晨。 《尚书.正义》说:「正月旦,岁之始,时之始,日之始,故云四始。」 而到了这一日,民间有喝『春酒』、祝『改岁』的习惯,庆祝一年的丰收,并祝来年也能五谷丰登。 在皇宫之中,更是极为重视庆祝。 一年的最后一日称为除夕,到了这一日,皇宫之中就要宴饮庆贺,凡是皇室之人都要与皇上太后同庆,一起守岁等着新的一年到来。 无一例外,柒月也被邀请到了宫中。 后宫之中的所有女眷都被太后邀请到了显阳宫,而所有的男子则被皇上邀请到了泰安殿。 柒月到了显阳宫之中,太后正在与皇上的几个嫔妃说笑,而四公主萧瑾容坐在太后的身侧,至于沈灼华也被邀请而来,听闻她现在是大皇子的一个侧妃,因大皇子还没娶正妻,所以她便被列入名单。 见到柒月的到来,众人便都看向她。 今日柒月穿了一身紫色的棉袍,外面披着紫色的披风,整个人也显得白嫩娇气。 不知道为什么,柒月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皮肤似乎越来越好了。 她款款走上前,对着太后盈盈一拜:「柒月给太后请安,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太后摆了摆手,待柒月站起就立马有人上前接过柒月的披风,随后太后道:「嗯,入座吧。」 柒月知道自己应该是来的有些晚了,也不敢多言,福了福身看了一圈便见李可心和杜盈盈对着自己点头,她款款走到李可心和杜盈盈的身边坐下。 她们的位置比较偏后,不过这正和柒月的心意。 在二人的中间坐下之后太后便扬声说了一些祝福的话,当然年年都会说,自然流程走的也十分的顺畅了。 只有柒月听的仔细,因为她是第一年在古代过年,更是第一年在皇宫之中过年。 见柒月听的认真,李可心和杜盈盈还对望一眼,这丫头何时对这些话语感兴趣了。 语末,太后这才和蔼一笑的看着众人:「往年到了这个时辰,大家就要开始吃角子了,今年也不例外……」 拍了拍手,立马有宫女们端着一盘盘的角子放在了众位女眷的面前。 一人一小碟,数量大约十个,角子很小但是却十分的精緻。 「这么少?」柒月嘟着嘴嘀咕着,心道:「这皇宫也不差钱,怎么就给每个人这么少的角子。」 「扑哧……」一侧的杜盈盈小声的笑了出来,而另外一侧的李可心也抿唇轻笑。 「你们两个笑什么。」柒月看了看她们二人嘟着嘴。 「柒月妹妹,这用过角子之后,一会还有宴席,难不成柒月妹妹一会不想再吃了吗?通常大家都示意的吃几个就可了。」杜盈盈说完,就听见太后在上面继续开口了。 「每年到了元旦子时,我们都会食角子,而角子是取其更岁交子之义。」太后说完笑了笑,又转圈看了一眼大家:「今年与每年一样,角子之中依旧是有些小玩意,大家若是能吃到,哀家便会有赏。」 小玩意? 柒月眨眨眼,她原来在现代的时候大年三十晚上吃饺子也会包一些小东西。 小时候包的是硬币,寓意是年年有钱。 还有的是包的糖果,寓意是生活甜甜蜜蜜。 后来大了,觉得硬币不干净,糖果又比较容易化开,就包一些花生来代表,难不成这古代也会包这些东西? 那会是什么呢? 柒月的脑海中一个角子里面包着一个金元宝…… 不过,这角子的个头都没有金元宝大,自然不可能了! 那……柒月恍然,应该里面包的是铜钱? 不过铜钱和这角子的大小也有些出入了。 「谢太后……」众人齐齐开口,一起道:「祝太后岁岁有今朝,年年比花轿,福如东海,万事如意。」 柒月:「……」 跟着大家一起说完,太后这才笑眯眯:「赏!」 等大家都拿到赏钱了,太后第一个动了筷子吃了角子,随后大家便动筷一起吃。 这角子和普通的饺子并非一个馅儿,柒月吃下第一口的时候就发觉了,这馅儿居然超级丰盛,看似普通的角子里面居然搀和了花生,芝麻,核桃等东西,倒是跟月饼的感觉很像。 吃起来很香,味道也很棒。 忙了大半个晚上柒月都没吃东西,自然有些饿了,她连忙狼吞虎咽的吃了一个。 「柒月妹妹。」见柒月这吃法杜盈盈吓了一跳,连忙拉住柒月小声道:「角子可不能那么吃,这角子本来就小,里面的馅儿也不大,至于里面的物件儿更是不大,若是柒月妹妹一个不甚不小心吃到肚子里那可如何是好?」 柒月:「……」 想想也对,她怎么忘记这角子里面还有东西了。 点了点头,柒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杜姐姐提醒的是,我会细嚼慢咽的。」 吃第二个角子的时候柒月就很注意了,也跟着众位大家闺秀一起慢慢品尝,不过柒月品尝的速度也明显比大家快。 就在一盘角子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柒月突然惊唿一声。 众人:「……」 然后柒月茫然的从嘴里吐出一个东西,再看那金灿灿的物件儿时,脸色一黑。 居然是金豆子! 这古人真是害人啊,不知道这很危险吗?且不说这金豆子会不会是重金属,会不会中毒,就说刚才自己若是不小心吞下去,那必然是吞金自杀啊! 「没想到第一个吃到物件儿的居然是咱们未来的太子妃。」太后笑意盈盈的点头:「难怪人家说柒月姑娘是福星,哀家看啊,果然不假!赏!」 柒月:「……」 李可心轻轻的踢了柒月一脚,柒月这才反应过来,盈盈一拜,谢恩。 「柒月妹妹,你还吃吗?」杜盈盈显然是每年都吃已经没有兴趣了,将剩下的六个角子都推给了柒月。 柒月还没尝到什么味道就没有了,自然还想吃,点了点头,柒月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 第332章 再见卫沖 等吃了两个,柒月便又被硌了一下,不过这次她没有惊唿。 但是一样的举动立马让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柒月慢慢从嘴里吐出,却见到是一颗黑色的珠子。 「这黑宝石是罕见之物,只有一颗,没想到也被柒月吃到了。赏……」 太后的话一落,柒月感觉到了大家赤果果的恨意! 柒月的额头慢慢的竖起几条黑线,她是不是不应该吃了? 若是再吃到的话,怕是一会这些女人们想撕碎了她的心都有了。 要想过的安稳太平,她还是先控制一下自己的嘴吧! 不过好在很快就有其他女眷吃到了金豆子和珠宝,这也让柒月这个头二中弹之人少了几分被敌视的感觉。 大家吃完角子之后,太后便带着女眷去泰安殿与男人们汇合,一起看烟花。 柒月和李可心还有杜盈盈走在最后,跟着大部队的人群她发现,很多宫女太监都在忙着贴门神和桃符。 「咦,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贴啊?」柒月记得自己家乡的习俗是在大年三十的白日就贴好了。 「贴门神和立桃符都是每年一换,且都是在除夕之夜新旧年交替的时刻进行的!」杜盈盈笑了笑,这才指着那桃符感慨:「千户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柒月:「……」 点了点头,她在仔细的看那桃符。 桃符自然是桃木做成的,古人都相信桃木可以辟邪所以便在桃木板上画上神荼、郁垒的神像,以此来期望可以驱鬼压邪。 等柒月发现人群走的有些远了,这才拉着李可心和杜盈盈追了上去。 走在人群的最后面,李可心这才拉着柒月小声道:「柒月,你舅舅也来了。」 舅舅也来了? 柒月的脸上一喜,没想到皇上居然在这除夕之夜将舅舅也请来了宫中。 只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来,舅舅会不会觉得很尴尬呢? 不过对于那些柒月也不多想,她已经有好久没有看见舅舅了,心里甚是想念,所以整个眼睛都亮了。 「舅舅以什么身份来的?」 见柒月这样问,李可心尴尬的摇摇头:「皇上并未说明对他不再怀疑,也没有降其官职,我也猜不透皇上的用意。」 柒月的脸上略显尴尬,她多希望这些事情已经查明,还舅舅一个公道呢? 自古皇室之人就是这么的煳涂,难不成曾经为他拼死一战的将军还不值得一个信任二字? 「他们在那边。」李可心男女在御花园附近集合,这才指着那些男子们:「他肯定在人群中。」 柒月心里汹涌澎湃,她多期盼能和舅舅说句话,哪怕是这样看一眼也值得啊! 她踮脚观望,准备在众人群中寻找舅舅的身影,但是舅舅没看见,顾玄琰就看见了一只。 他依旧是一身发白的锦袍,一个黑色的披风披在身上让他看起来干练果断,似乎许久不见,他成熟了不少。 柒月只是多看了几眼,顾玄琰就似感觉到了一般,恰好也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柒月如同被人抓了个正着,异常尴尬的别过头。 「噼啪……」 鞭炮声响起,烟花一下蹿到了天上,散开,五彩缤纷的颜色照耀了整个天空。 柒月仰头一看不禁嘆为观止。 没想到这古人的烟花居然不比现代人做的差,看这效果就知道了。 「可心、柒月妹妹你们看,好美的烟花!」杜盈盈拉住柒月和李可心,十分兴奋的踮着脚。 当然,这里此刻最无忧无虑的便是杜盈盈了,与沈长卿喜相逢,她此刻必然是悲凉不起来。 而柒月和李可心却在让同一个方向在寻找同一个人。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李可心看见卫沖的那一瞬间,心中一喜,走到柒月的身边拉住她的手臂:「柒月,我看见你舅舅了。」 柒月顺着李可心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了卫沖正站在人群的中间。 他瘦了。 看见卫沖的那一霎那,柒月的心里莫名的一酸,差点就哭出来。 握住柒月的手,李可心嘆了口气:「你舅舅几乎天天都会提及你,他觉得是他害了你……你也不要失去希望,他一定会想办法的。」 柒月的眼眶一红,这才吸了口气笑了笑:「就是不知道你啥时候做我舅母呢!」 李可心的脸色一红,这才忍不住的小声嘀咕:「哪里那么急。」 柒月转头看着李可心,见她此刻小女人的娇媚样子,这才笑着道:「自然是急的,我舅舅年纪也不小了,我还想着急抱小外甥呢!」 「哎呀,柒月!」李可心跺跺脚,便不理柒月将头看向了天上的烟花。 烟花不断,且一个比一个绚烂,柒月却无心观看,她一直看着卫沖,直到卫沖也回过头。 二人四目相对,都有些悲凉之色,就连卫沖的神情都带着几分威严。 柒月慢慢的松开了李可心和杜盈盈的手,在二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慢慢的冲过人群走向卫沖。 等李可心和杜盈盈发觉的时候,柒月已经走出了很远,二人根本不敢喊出声。 卫沖见柒月居然这样直直的走过来,他没有动,直到柒月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走到了卫沖的面前。 卫沖的唇角这才莫名的勾起一丝宠溺的笑容。 「我家月儿还是如此,做事迷迷煳煳的!」 卫沖的话让柒月的鼻尖儿一酸,她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此刻已经在了男人的人群中。 各位大臣看见柒月都微微蹙眉,而后不动声色的绕开二人,当然,也有人会多看几眼的。 「舅舅。」柒月抿着唇,看着卫沖这才小声道:「你瘦了。」 一句话让卫沖也有些心酸。 「我……」 「我当是谁,这不是卫公候和未来的太子妃吗?」好事之徒总是有,且不少,毕竟曾经的卫沖不管是职位还是能力都让很多人眼红,加之他为人正直,从不阿谀奉承别人,自然有些敌对之人。 柒月转过头去,这才发现附近很多文武大臣都在看着自己,而自己也恰好是在男士的人群之中。 再向远处看去,只见杜盈盈和李可心正着急的对柒月摆手。 第333章 皇上转变 柒月的额头闪过一条黑线,她好像刚才看见卫沖之后就不知不觉的过来了,以至于忘记了,在今日这样的场合自己千万不能造次。 看着众人对着柒月指指点点的,卫沖这才揽住柒月的肩膀,对着众人道:「我家月儿特意过来想给几位叔叔伯伯请安。」 柒月连忙点头,对着众大臣盈盈一拜,扮萌装可爱:「柒月见过各位叔叔伯伯,除夕之夜特意前来给各位叔叔伯伯请安,预祝各位叔叔伯伯新的一年能升官发财。」 谁不爱听好话? 果然,柒月的话音一落,众多大臣都连忙客套的请柒月平身,并且看柒月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满意。 偶有个别好事之徒,也不好当众去诋毁一个小姑娘。 柒月对着卫沖点了点头:「舅舅,既然月儿已经拜过了各位叔叔伯伯,月儿就退下了。」 柒月看着卫沖的眼神恋恋不捨,卫沖又何尝不是? 看着这个最疼爱的小外甥女这么久不见了也确实是想念。 就在这时,前面的人流似乎又开始迴转,柒月便见那一身龙袍的皇上正和萧景澜向着这边走来。 见是柒月,萧铭渊哈哈一笑,这才道:「卫爱卿这外甥女聪明伶俐,更是人中之凤,实在是讨人喜欢啊!」 柒月:「……」 这丫的皇上就因为自己是福星对自己的转变也太大了吧? 自己高兴的时候是福星,不高兴的时候就是灾星,到时候,哼哼…… 柒月如是想完,却还是恭恭敬敬的跟着众人一起福了福身:「参见皇上……」 萧铭渊点了点头,心情似乎极佳:「众位爱卿,今日是除夕之夜,大家不必拘礼。」 话虽如此,可是谁敢真的和皇上不拘礼呢? 萧铭渊看着柒月,这才嘆了口气:「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啊,柒月姑娘这一变朕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柒月:「……」 怎么感觉皇上怎么还给自己戴上高帽子了呢? 「父皇。」萧景澜是时候的走出来,握住柒月的手:「您再夸奖这丫头,她就不好意思了。」 萧铭渊又是哈哈一笑,看着柒月点了点头:「嗯,昨天还是太子提及,卫爱卿因为蒙冤在家已经多日,朕才想起身边居然少了卫爱卿这么久,过了元宵节,卫爱卿便回到朕身边来吧!」 柒月:「……」 卫沖:「……」 柒月的眼底一片的鄙夷之色,怕是皇上对自己改变态度的原因一个是因为自己是福星,第二个就是因为自己的舅舅了吧? 元宵节之后,自己已经嫁给萧景澜了,那么舅舅若是在意自己,必然会全力辅佐萧景澜,助其登上皇位。 其次他想让萧景澜收买人心,让自己的舅舅对萧景澜感激? 真的是伴君如伴虎,只不过是这样一个明摆着陷害的事情,皇上便对昔日曾经为他战死沙场的将领如此的怀疑,当然是令人心寒。 可是眼下让众人看见的是,皇上不但没有怪罪卫公候,还打算让他回来,这让多少人误以为皇上是个仁爱之君,而太子又是个贤良之人? 这父子俩……当真是会布局啊! 卫沖纵横沙场十几年,自然是明白其中的道理的。 他不动声色的抱拳,声音带着毕恭毕敬:「多谢皇上隆恩,谢谢太子对微臣的信任。」 过了一会,柒月趁机也慢慢的退回到李可心和杜盈盈的身边,见二人无奈的对着自己摇头,她这才伸了伸舌头。 鞭炮声响,烟花持续,随着爆竹声响大家也一起迎来了新的一年…… 「柒月妹妹,新年快乐……」 「可心,新年快乐……」 「……」 三人都互相问候,彼此最先祝福新的一年的快乐。 距离柒月和萧景澜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看着柒月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夏夜容这才握住柒月的手:「姐姐,眼见还有三日便是姐姐和澜哥哥成亲的日子,你可想好怎么办了吗?」 柒月的目光一直在那莲花池上,目不转睛。 过了片刻她摇摇头,微微一笑:「容儿,若是我真的嫁给萧景澜,你会不会恨我?」 夏夜容:「……」 她的表情带着几分悽惨,声音也有些无奈:「姐姐,你又何须多问呢?若是姐姐是心甘情愿的嫁给澜哥哥的,容儿祝福还来不及,倒是不知道姐姐会不会在意容儿赖在这里不走。」 「容儿……」柒月握住夏夜容的手。 「若是姐姐不是心甘情愿的嫁给澜哥哥的,容儿替姐姐着急也替姐姐难过。因为容儿知道和心爱之人分开是什么滋味。」 「容儿……」柒月一把将夏夜容揽入怀里,这才轻声道:「如今我只有你,也只能仰仗你了,你要帮我!」 夏夜容:「……」 她点了点头,声音坚定道:「姐姐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容儿一定会帮助姐姐的。」 …… 正月初六一早,平南王妃便来到了萧景澜的府上。 「原来是平南王妃。」萧景澜见到平南王妃还算是客气,尽管他是太子,可是平南王的势力也可以说是让他忌惮,若是他想做太子,那么他就算不拉拢平南王,也绝不能得罪他。 再说,平南王宠妻如命可以说是人尽皆知,萧景澜自然是客客气气的。 平南王妃扫了一眼萧景澜的主厅,这才点头笑了笑:「太子爷果然是今日不同往时,这澜王府够气派啊!」 萧景澜笑了笑,又与平南王妃客套了几句。 「我平南王妃向来都是有话直说。」平南王妃不想和萧景澜再兜圈子,这才开门见山道:「我听说我妹妹一直在你府上?」 萧景澜笑了笑,这才喝了一口茶:「平南王妃怕是勿听谣言了,柒月确实是在我府上,不过我们后日就会成亲,好像我已经给平南王妃你发了请帖?」 平南王妃摇摇头,语气颇有几分不满:「我妹妹嫁给你我并不反对,太子也是人中龙凤,做事和做人都是让人钦佩的,可是,这大婚在即,哪里有不在父母身边却要在男方的?」 第334章 平南王妃到来 萧景澜没有说话,平南王妃又是一笑:「我与柒月妹妹的母亲也见过面了,她日夜想女却也日渐消瘦,若是你连她们母女都不让见面,这孝义何在?传出去,怕是太子的名声也会受损吧?」 「何况,太子为何不想想,大婚前男女见面,本就不吉利的,太子也该为以后想想啊!」 「……」萧景澜被平南王妃句句说的无言以对,最后只能点头:「好吧,平南王妃所言极是,明日一早我就会送柒月回到白家,后日一早我便去迎亲。」 平南王妃见萧景澜已经松口,并且答应明日一早就送柒月回白家便点了点头。 她不急于一时,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她只要等明天柒月回到白府再说。 平南王妃离开之后萧景澜便将茶碗都挥到了地上,他的脸上带着冷硬:「平南王妃,你既多管闲事,待我有朝一日,定然不会饶了你们!」 …… 白府。 白如凤见平南王妃归来,这才连忙上前问道:「王妃,如何?」 「白夫人不必担忧。」平南王妃扶着白如凤坐下:「太子现在初登宝座,他如今还有些忌惮我们平南王府的,如今他已经答应明天一早就把柒月妹妹送回来,后日一早迎亲。」 白如凤听完之后这才松了口气,握住平南王妃的手带着几分感激:「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如今也只能麻烦王妃你跑一趟,月儿修来的福气能有王妃这样的姐妹。」 平南王妃笑了笑,拉着白如凤这才带着几分真诚:「白夫人,我深深的被你们彼此的亲情所感动,虽然我们平南王府势力大,可是却不敢公然与皇室做对,我能做的怕是也只有这么多,只是你们的打算……」 白如凤的眼底带着几分决然,她的脸上带着必死的决心:「我和如龙已经决定了,我们是亲人,生死与共,我们不能让所有的事情都让月儿承担。」 平南王妃嘆了口气,最后点了点头:「好,若是有需要我的时候,尽管开口,能帮我则帮,毕竟以后……」 白如凤点了点头,感激的眼泪盈满眼眶:「这次这件事之后,我们各自都明白了很多,权势越大越容易招来祸端,我们都有彼此在意的人,能不牵扯无辜之人便好。」 澜王府,萧景澜终于在那次吵架之后第一次踏入银月居。 看着萧景澜来,柒月和夏夜容都有些惊讶。 「澜哥哥。」夏夜容依旧如往常一样屁颠儿的上前跟在萧景澜的身后,眼巴巴的看着他。 「小月,明日一早我派人送你去白府,后日早上来接你。」萧景澜开门见山,可是说完之后看见柒月那惊喜的脸,便觉得心情十分的不美丽。 「我可以回去待一日了?」柒月看向夏夜容,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夏夜容也很开心,她上前握住柒月的手,连连点头:「姐姐,太好了,不然我陪姐姐回去?」 柒月自然乐意,二人也完全忽略了萧景澜的存在。 见她们根本无心再搭理自己,萧景澜转身好不眷恋的离开。 「姐姐,你可以回去见一见你娘了。」夏夜容由衷的为柒月感觉开心。 柒月点头,可是下一秒又觉得有些为难:「我也是想要快点见到我娘和舅舅,可是……」 「姐姐,你放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陪你一起回去。」夏夜容握住柒月的手给她安慰。 柒月深唿吸一口气,这才狠狠的点头:「没错,容儿,姐姐确实应该果断一点,到时候你还要帮姐姐啊!至于我娘和我舅舅,怕是以后我没机会在她们面前尽孝了。」 「姐姐……」夏夜容拉住柒月的手,眼眶微红。 正月初七一大早,柒月便跟着夏夜容一起回到了白府。 母女再见,又是一场重逢泪。 看着柒月个条高了,身材也越发的有女子的模样了,平南王妃不禁笑着道:「我这柒月妹妹倒是一个好身材,瞧瞧这长相和这身材越发的出落的精緻标准了。」 柒月这才看见平南王妃,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王妃姐姐?」柒月上前抱住她,这一别几个月,没想到王妃姐姐居然来看自己了! 平南王妃拍了拍柒月的背,这才无奈:「好了,我们也不要在这卿卿我我了,进屋再说。」 柒月擦了擦眼泪,这才一手拉着平南王妃一手拉着白如凤向着正厅走去。 待大家坐好之后,白如凤这才叫人将房门关上,待看见夏夜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夏夜容也察觉到了白如凤是有话要说,但是自己和萧景澜的关系也不清不楚的,所以她立马开口:「伯母,我想去个茅房,你们先聊。」 等夏夜容离开,柒月这才轻声道:「其实容儿是不会跟萧景澜通风报信的。」 白如凤摇摇头,这才坚定的开口:「可是这件事非同一般,娘不敢冒这个风险。」 「到底是什么事情?」柒月看着白如凤又看了看没有开口的平南王妃。 「是这样的,我与你舅舅已经商量好了,我们一家人不会因为贵贱和生死分开,要生要死我们都一起,也决不让柒月你承担。」白如凤拉住柒月的手,声音带着一抹坚定。 柒月:「……」 她笑了笑,倒是有些无奈:「娘,我知道你和舅舅是疼爱我的,这件事我也是心甘情愿,再说我也不打算就真的……」 「月儿,你听我说。」白如凤这才看了看门外,轻声道:「我与你舅舅打算了,从今以后我们浪迹天涯,以后再也不回商域国了,只要你是自由的。」 柒月:「……」 「娘,你的意思是……」柒月尴尬的看了一眼平南王妃:「王妃姐姐,我娘的意思不会是要带着我一起逃婚吧?」 平南王妃点了点头,有些羡慕:「柒月妹妹,你有个好母亲和好舅舅啊!」 柒月:「……」 可是这样一大家子集体的逃婚,是不是有些……太儿戏了? 这样子一大家老老少少的,不知道能不能…… 虽然白如凤会功夫,卫沖会功夫,可是…… 第335章 白府门前的闹剧 「你舅舅已经准备好了。」白如凤看着柒月,「我们若是成亲之前看不见你的话便去将你抢回来,然后你舅舅带着他的部下一起护我们出商域国,到时候出了商域国一切就都好说了。」 「可是舅舅他……」 「你舅舅为了你死都乐意,何况是这些虚有的东西?」 「不,舅舅若是这次带着我一起逃走,那么他通敌叛国的罪名便落实,日后必然是千古骂名的!再说,皇上已经承诺元宵节过后会让舅舅官復原职的!」 柒月摇摇头,带着坚定的否定:「我不需要娘你和舅舅都冒这个险,我已经有了我自己想要的对策了!你们放心吧!」 「你有什么对策?」平南王妃倒是对柒月的这个对策比较感兴趣。 柒月抿着唇,想了想这才道:「我打算……」 等柒月说完了自己的想法,平南王妃和白如凤互相对望一眼,倒是觉得这办法行得通,只是可惜…… 「月儿,我怕你一个人……」 「娘,明天你就完全的交给我好了。」柒月握住白如凤的手,安慰她。 白如凤迷迷煳煳的看着柒月,眼底一片犹豫之色。 到了晚上,萧景澜安排的嬷嬷们便来给柒月上妆换衣,白如凤站在不远处一直在掉眼泪。 自己唯一的女儿,就这么说嫁便嫁了,整个心都揪住了。 「白夫人为何要哭呢?白姑娘要嫁的可是太子爷,日后她就是太子妃,白府会越来越好的!这是别人羡慕不来的!」其中一个给柒月穿衣的嬷嬷这才对着白如凤开口。 柒月没有说话,另外一个嬷嬷在给她上妆。 「谢谢嬷嬷提醒了。」白如凤知道,这些嬷嬷肯定是有萧景澜的奸细的,她也不便多言。 「这就对了,这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上妆的嬷嬷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柒月看着那嬷嬷便忍不住的开口道:「嬷嬷说的真是对啊!」 上妆的嬷嬷连忙呵斥柒月:「哎呀,白姑娘啊,这要做新娘子的人可是从上妆开始就不能说话的,一直要坚持到如洞房,开口说话是不吉利的!」 柒月:「……」 夏夜容好奇的问道:「嬷嬷,柒月姐姐要一直都不能说话,哪怕别人问她话吗?」 「这是自然的!」上妆的嬷嬷见过夏夜容,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快,把那个胭脂递给我,这里的妆都有点花了!」 忙碌了大半夜,嬷嬷们也都哈欠连连,见柒月的妆容和衣服都换好了,白如凤这才笑了笑:「几位嬷嬷们真是辛苦了,我给嬷嬷们准备了赏钱还有一些点心,请几位嬷嬷到旁厅稍做休息。」 几位嬷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犹豫。 见嬷嬷们不动,平南王妃嘆了口气:「这接亲还有一个多的时辰,你们不休息好早上该如何送新娘子?」 嬷嬷们本就累的半死,听见平南王妃这样说也觉得有道理,随后便在丫鬟的安排下去旁边的房间里吃了一些东西,领了赏钱稍做休息。 见嬷嬷们终于离开,一时间屋内也便忙碌了起来,而在门口看着的青姨也面色焦急,生怕那些嬷嬷们去而復返。 第二日一早,白府门前围观了不下上千名的百姓,无不被这两条路而来的迎亲队伍所吸引和震惊。 「这是怎么了?」路人甲看着白府门前的两个迎亲队伍有些好奇。 「我们小老百姓哪里知道那么多?就听说这太子和顾世子今天同一时间成亲!」路人乙看的十分的来趣,还不忘记补充一句:「不过,他们怎么都聚在白府的门前啊?我听说白府就一个女儿啊?」 「这就奇怪了,我们快看看吧!」路人甲一听,好奇心更重,于是也踮着脚看了起来。 两路迎亲的队伍刚好撞到白府门前,大家互相对望却偏偏没有让开的痕迹。 「顾玄琰?」萧景澜看着同样到达白府的顾玄琰面色瞬间都绿了。 「太子殿下。」顾玄琰点了点头,同样是大红喜袍的二人看着毫不违和,一个红的娇柔,一个红的霸气,倒是完美的cp组合。(作者君毫不掩饰的捂面yy,这感觉……呃,跑题了……) 萧景澜的目光落在顾玄琰身后的大红花轿上,而后冷着脸带着嘲讽的意味道:「我倒是忘记了,顾世子就住在白府隔壁,怎么?此刻是去迎亲吗?」 顾玄琰握着马缰绳,脸上依旧面不改色,他转头看了一眼白府的牌匾这才笑了笑:「太子所言正是,微臣正是前来迎亲的。」 「让后面的人让一下,别耽误顾世子迎亲的吉时。」萧景澜说完扬声对后面的人吩咐。 后面的人们乖乖的侧着让出一条路等着顾玄琰等人通过。 顾玄琰看着这一举动,倒是毫不在意,声音郎朗道:「太子怕是误会了,我要迎娶的新娘子就在白府!」 说完这句话,萧景澜的脸色更加的绿了。 百姓们也纷纷的议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太子和顾世子都是来白府迎娶新娘子的? 白府今日要出来两个新娘子吗?! 「顾玄琰,本太子记得当日你在我父皇面前亲口所说,你要娶的娘子姓夏,是西夏国人,怎么?如今你来白府迎亲可是欺君之罪?」萧景澜的声音微微一冷。 就算顾玄琰是来迎娶的人另有其人,他都不想在今日,自己成亲之日见到顾玄琰出现在柒月的面前! 顾玄琰颔首一笑,抱拳:「微臣不敢欺君,微臣所娶之人确实是姓夏,而她也确实是在白府。」 萧景澜的脸色一冷,心里转念一想,难不成是因为夏夜容跟着来到了白府,所以其姐姐才来白府的? 可是也不至于会在白府嫁人啊? 据他所知,夏凝烟和柒月本就不和,白夏两家也没有什么交情。 如此一想,萧景澜便寒着脸冷声道:「顾玄琰,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今日是本太子的大喜之日,你若是耽误了,休怪本太子不客气!」 第336章 抢亲? 老百姓们听见萧景澜如此一说,更是惊讶不已,大家也都纷纷小声议论,难不成这是要出大八卦的节奏? 毕竟群众们是喜欢八卦的,尤其是皇宫里的八卦对众人更是有吸引,那个神秘的地方,神秘的大圈里……听说会发生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啊! 「既然太子如此说,那顾某便早早迎亲离开不碍事才好!」顾玄琰说完,便命人立马去敲门,随后大门打开,白如凤和平南王妃先一步出府,而她们的身后不远处,两个丫鬟扶着一身红袍盖着红色的喜帕的新娘子。 顾玄琰和萧景澜的目光都是慢慢的看向那不远处的新娘子,那眼巴巴的眼神让人无不汗颜! 围观的群众看到这一幕,无不觉得这其中之中必有姦情! 「你们说,他们是不是要抢婚啊?我可是听说,他们二人可都是喜欢这白府的千金柒月啊!」 「照你这么说,这白府的千金还挺抢手呀!」 「看这样子,是二人一起来迎娶白府千金?那白府千金到底应该嫁给谁啊?」 「那么现在肯定有好戏看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无不给他们送上四个大字:「贵圈真乱!」 人群中小声的议论让萧景澜心情很糟,他所娶的柒月知道的人少一些,可是顾玄琰要娶西夏国的郡主的事情他可是早早就命人散播出去了啊?! 萧景澜并不害怕别人的议论,他也并不怕她们毁婚,她们赶出来,萧景澜就自认她们不敢做出什么对皇家不忠不义的事情! 「哟!什么时候我们白府的门前居然这么热闹了?瞧瞧,瞧瞧,居然围着这么多人?」白如凤出来的时候看见白府的门前若市,再看见顾玄琰也出现在白府门前,脸上不禁带着几分惊讶之色。 不过,再看见顾玄琰一侧的萧景澜的时候,白如凤突然有那么一刻觉得十分的头疼。 自己的女儿抢手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儿,可是在大婚之日,迎亲的队伍有两拨,就有些让人不知所措了吧! 白如凤瞧瞧马匹上的萧景澜,不错,秀气,文弱,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白如凤再瞧瞧马匹上的顾玄琰,帅气,俊美,风采照人,让人更是无从挑剔。 今日,两个人都如此的出色,这样出类拔萃的女婿哪里去寻? 可是白如凤却感觉到无奈,她如今可并不想自己的小女出嫁。 「岳母大人,小婿前来迎亲!」 顾玄琰的话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当然,最为惊讶的还是白如凤等人。 至于萧景澜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已经黑的发紫紫的发绿,简直不能用言语形容! 「你,你说什么?你……」白如凤听着顾玄琰的话不禁的扫了一眼萧景澜。 这二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顾玄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据我所知,柒月并无姐妹吧?!」萧景澜咬牙开口,这模样好像是在说你若敢抢亲,我就咬烂了你! 白如凤也不知道顾玄琰到底想要干什么,一时之间也没有接话,只好定定的看着顾玄琰。 然而顾玄琰面不改色,看着萧景澜依旧是淡定如常。 「顾某来迎娶已经订婚的新娘,太子又何必干涉?」 顾玄琰的话还没说完,萧景澜便怒了。 「你迎娶新娘来白府做甚?」说完萧景澜便翻身下马,想要向着柒月而去。 「太子……」见萧景澜翻身下马,顾玄琰也紧跟其后,甚至伸手拦住了萧景澜的去路。 「太子何必这么着急,让顾某把话说完。」顾玄琰笑了笑这才看着新娘子:「如今出来的,是我顾某的新娘,希望太子能行个方便。」 「你说什么?」萧景澜大怒,这丫的居然还敢和自己抢新娘? 当真是不要命了! 「你信不信本太子现在就叫人把你抓起来?」萧景澜的眼睛都在喷火,似乎随时都要烧了顾玄琰一样。 「你们两个等等……」白如凤伸手拦住二人,打量了一下二人这才讥讽道:「你们二人的事情没有解决,我的女儿谁也不嫁!」 白如凤又看了看顾玄琰:「顾世子,我可听说你要迎娶西夏国的郡主了,跑到我白府门前做什么乱?!」 听见白如凤的话,萧景澜似笑非笑跟着附和:「我看你难不成还想要左拥右抱?」 顾玄琰对着白如凤盈盈一拜:「岳母大人请听小婿一言,岳父已将月儿下嫁给小婿,这也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你说什么?」白如凤结结巴巴的看着顾玄琰,脸上带着惊恐之色。 「我看是你自编自画,难不成你不知道小月并无父亲,你这样说不会是故意想让白夫人难堪吧!」萧景澜自然泼了冷水,果然白如凤听见这话面色也难看了几分。 看着顾玄琰,白如凤的声音也不免有些冷:「顾世子,你在跟民妇开玩笑吗?」 顾玄琰:「……」 萧景澜幸灾乐祸的看着顾玄琰,摇摇头,这才凉凉的开口:「顾世子确实是来开玩笑来了,谁都知道顾世子要娶的是西夏国写真为的女儿,怎么?如今西夏国的实力丰厚,所以你便抢着要做别人的新娘子?」 顾玄琰:「……」 萧景澜又啧啧啧了几句,转而摇头:「顾玄琰,你我兄弟一场,我劝你不要犯傻自寻死路,你现在不但是在抢太子妃,与皇家做对,更是与西夏国的摄政王做对!」 「到时候,怕是你也没办法与皇上交代!你这也算是欺君大罪!」 听见萧景澜如此说,白如凤也连连点头,看着顾玄琰连连摇头:「顾世子,不管你今天是来做什么,小女不能嫁给你!你还是去娶那个西夏国的摄政王吧!」 白如凤的话让萧景澜很是满意,他知道,卫沖之所以因为自己才能官復原职,想必这件事白如凤也是知晓的,只有柒月乖乖的嫁给自己,那卫沖才能在元宵节之后官復原职,否则的话…… 「岳母大人,小婿今生今世只会娶一个人。」顾玄琰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新娘子,露出了坚定的信念。 第337章 恼羞成怒 白如凤:「……」 看着顾玄琰这样的表情,白如凤悻悻的笑了笑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新娘子。 平南王妃是时候的扶住白如凤,白如凤这才恍然,有些尴尬之色:「这个……太子,您看……」 「这是不可能的!」萧景澜侧身,怒目对着顾玄琰,声音警告:「顾玄琰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柒月只会也只能嫁给我!再说我和柒月是父皇亲口应允订下来的婚约……」 「岳母在上,小婿也有岳父大人亲笔书信。」顾玄琰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双手递交。 「岳父?」萧景澜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突然哈哈一笑,今日的他已经被顾玄琰逼得有些疯癫,他看向白如凤,字字如刀:「白夫人,你可有夫婿?小月可有父亲?你当年未婚先孕已经是人尽皆知,如今又哪里跑来的岳父?」 白如凤的脸瞬间难看至极,围观的人也纷纷指指点点,而后更是暗暗摇头。 这白如凤未婚先孕的事情确实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可是如今被人当众说出来还是有些难堪! 可是更难堪的是被未来的女婿所指,若是把女儿嫁给他,怕是日后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你们住口!」萧景澜听见四周的议论声也察觉到自己刚才失言了,可是转念一想,这事的罪魁祸首就在面前。 「顾玄琰,本太子倒是要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样!」萧景澜见顾玄琰满脸的自信之色,对那信笺已经产生了兴趣。 见萧景澜直接抢,顾玄琰已经先一步的拿开,左手抵挡住萧景澜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清凉:「太子这是要光明正大的毁掉证据?难不成是心虚?」 「顾玄琰,今日我就要揭穿你的阴谋!」萧景澜说完,右手掌直接噼向顾玄琰,动作快狠准,懂武功的人一眼就看出,这里带着必杀之气。 萧景澜想要趁机杀了顾玄琰。 顾玄琰的唇角微微勾起,他一个侧身,反手将书信放于身后,躲过那一斩杀,声音也没停顿:「太子何必恼羞成怒,招招想要毙顾某的性命呢?太子是不是在害怕什么?」 顾玄琰的话让四周的百姓都暗自议论。 这两个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就算了,居然打起来了,这打一架谁赢了谁抢走新娘就算了,居然是想要杀了对方啊! 「我听说,这太子浑身上下带毒的,谁碰了就会毒死谁!」 「什么?那这太子此刻就是想要毒死这顾世子?」 「顾世子怎么说也是世子之身,其父也是前朝元老,就这样想要对方性命实在是有些失了肚量吧?」 人群之中的百姓最为同情弱者,如此一来,百姓都纷纷向着顾玄琰说话。 萧景澜闻言身上的杀气更重了。 招招凌厉也多了几分劲道! 「太子何不等岳母大人看完书信再说?」顾玄琰躲避几招并未还手,他就是要让萧景澜在众人面前自报会功夫! 一个有着高深功夫的人却装文弱,这必定是有所图谋的。 萧景澜越是急切便越是不如顾玄琰,他那急切的心思便也越来越重,阴沉的他只想着快点斩杀顾玄琰。 「太子!万万不可!」白如凤看出萧景澜的意思,尽管顾玄琰的功夫在萧景澜之上,可是萧景澜却是太子,顾玄琰是万万不可伤他的! 为此,顾玄琰便失了先机,怕是会处处吃亏。 再说那萧景澜浑身是毒,若是不小心真的被萧景澜沾上,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萧景澜哪里还顾得白如凤的话? 如今夺人妻的顾玄琰在他眼里堪比杀父仇人,恨意浓浓。 「这顾世子处处忍让,这太子却处处逼人,他不许顾世子呈现那证据怕也是做贼心虚了!」 「兄台所言言之有理啊!」另外几个老百姓都对着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年抱拳。 少年大冬天的却带着一把摺扇,而后将脸遮上笑得很是得瑟。 没想到他吕湘君因为吕家和皇后之事所累,被皇上派去做一些劳苦的差事这么久才回来,但是却刚巧赶上了如此的大戏,这真是上天垂帘他吕湘君啊! 「快快快,你们瞧瞧,太子这一招是想要一举致命。」 「不会吧!」听见吕湘君的话,几个老百姓对萧景澜的狠毒所不耻。 「哎呀呀,这招更是阴狠毒辣啊,这是想要用自己身上的毒来毒死顾世子!」 「皇室之族果然都是杀人如麻!」几位老百姓无奈的摇摇头。 「顾玄琰,你何必躲躲藏藏,你我早点解决也好能早点分出胜负娶柒月为妻!」萧景澜眼见这么久了,吉时也耽误了,心里急切不已。 顾玄琰边躲避,边无奈:「今日又并非是比武娶亲,若是太子殿下肯停下来,那么事情就能尽快解决了!」 「我停下?除非你死!」萧景澜何时都能在人前所表现的淡定,可是今日就不行了! 这顾玄琰像是故意来激怒自己! 故意…… 萧景澜的脑袋嗡的一下清醒过来,再看四周议论的百姓,这才住了手。 丫丫的,这顾玄琰是故意让自己出手! 这才想明白的萧景澜只觉得气的五脏六腑都要炸了,可是却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再上顾玄琰的当。 「本太子倒是看看,你们在座的这些人谁敢违抗皇命……」 萧景澜说完上前走了一步,随后就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我夏某的女儿想要嫁人,自然是要听我女儿的意思,何时轮到贵国皇上做主了?」 萧景澜一怔,众人也是皆为惊讶的看向来的男子。 男子三十多岁,玉树临风,长相也是偏为成熟,可是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质却让人不容忽视。 「这人不是那个西夏国的摄政王吗?他我认识,来我店里买过珠宝!」 一个首饰店的店小二惊唿一声,随后大家便都看向男子。 原来,男子正是匆匆赶来的夏君胤。 他风尘僕僕可见为了这个时间赶到已经筋疲力尽,可是他脸上的喜色却十分的明显。 第338章 柒月的身份 就在大家好奇夏君胤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且说这样的话的时候,萧景澜却面色一喜。 他上前恭敬的抱拳:「原来是西夏摄政王,让摄政王见笑了。」 「太子多礼了。」夏君胤点了点头。 萧景澜这才看向夏君胤,带着几分无奈:「刚才我说起违抗皇命并非是指摄政王之女,而是这顾玄琰!」 夏君胤点了点头,看向顾玄琰,这才好奇的看着萧景澜:「不知道太子所言是何道理?老夫倒是想听听。」 「是他,竟然不想娶摄政王的女儿,如今还来跟我抢亲,摄政王不可能置之不理吧?」萧景澜说完又感嘆道:「夏姑娘沉鱼落雁又楚楚动人,若是遭到他悔婚,不知道会多伤心呢!」 夏君胤点了点头,很是郑重道:「没错,太子你说的有些道理!」 站在不远处的白如凤和平南王妃互相对望一眼,她实在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会来到这,而且听萧景澜喊他摄政王? 至于别的她还来不及想,脑子里却已经一片疑问。 萧景澜见夏君胤认可他的话,更是十分开心,抑制住心里的激动,连忙趁热打铁道:「本太子就见不惯这样朝三暮四的男人,所以才要与他比个高低为夏姑娘出一口恶气,当然,我更不会让我的女人被他抢走的!」 「原来是这样!」夏君胤恍然的点了点头又若有所思道:「不知道依太子之见该当如何?」 萧景澜这才唇角一勾看着顾玄琰:「以我之见要看看夏姑娘的意思,这样狼心狗肺的男人,夏姑娘是想要还是想杀,我萧景澜一定会帮衬到底。」 「若是我宝贝女儿依旧想要嫁给他呢?」夏君胤好奇的问道。 萧景澜抱拳钦佩的嘆气:「夏姑娘果然是痴情女子,我萧景澜佩服佩服!若是夏姑娘依旧想要嫁给他,那我们不如也成人之美!若是以后他再有妄念之心,必不可轻饶。」 「太子之言本王记住了。」夏君胤看了看不远处的白如凤,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三步两步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凤儿,你让为夫好找啊!」 白如凤本就被二人的对话搞得迷迷煳煳,如今看见夏君胤这样喊自己,头嗡的一下就懵了。 顾不得四周议论纷纷和那些眼神,白如凤抬起头看着夏君胤从齿缝之中挤出来几个字:「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如凤的声音很轻,因为他还不确定夏君胤的目的,也不想其他人听见。 可是这样嗔怪的眼神看着夏君胤,在外人看来倒真像是久别相逢的夫妻。 而此刻萧景澜也懵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堂堂西夏国摄政王居然拉着白如凤的手,还自称为夫? 不对,一定是他听错了! 萧景澜如此一想,便竖起耳朵听二人的对话。 「凤儿,都是为夫的错,不该捨弃你们母女而去,如今为夫不惜千里迢迢来寻你二人,希望凤儿你不要再责怪为夫了,就快快地认了为夫吧!这么多年为夫知道你过的苦,你就算是背负着未婚先孕的骂名也不愿意再承认为夫吗?」 白如凤:「……」 白如凤更加懵了,先不说这眼前的男人到底是如何知道柒月是他的女儿的?就说他说的话字里行间的意思? 「凤儿,你原谅为夫了是不是?」夏君胤抬头看见她头上的珠钗正是前几日送来的兰花簪不禁面上一喜, 白如凤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今天一早她一时抵挡不住这兰花簪的诱惑,就顺手戴在了头上,没想到…… 「你是西夏国摄政王?」平南王妃在一旁开口问道。 这一句话就提醒了白如凤让白如凤瞬间清醒,原来,这个男人居然是西夏国的摄政王?那就是说他有很大的权力了? 可是权力再大他也是西夏国的人,如何能管到这商域国的事情? 「没错,我正是西夏国的摄政王,本王一声对不起的只有她们母女二人。」 夏君胤的话说到这儿,围观的群众们也算是有所了解了, 原来大家也都或多或少的听说过,这白如凤是个未婚先孕的女子,而柒月的爹更是无从说起,可是眼下夏君胤这么一说! 大家何人不震惊啊? 没想到,这一直背负着骂名的白如凤并非是未婚先孕,而那有娘生没爹养的柒月更是西夏国摄政王的女儿,西夏国的小郡主! 这身份和地位逆转的简直是让人措手不及。 「岳父能及时赶来便好。」顾玄琰也终于吁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几分轻松之意。 他故意拖延时间这么久,为的就是等夏君胤的到来。 「你们不要故弄玄虚了,这个摄政王是真是假还不清楚,更何况你们再如何也改变不了柒月要嫁给我的事实。」 萧景澜说完一伸手便命令属下的人直接要将柒月带回花轿。 夏君胤突然哈哈大笑,这豪爽的一笑让萧景澜一时之间有些发怔。 「太子何须着急离开?本王既已在这儿,又怎么会允许你把本王的女儿这样带走?」夏君胤说完,瞬间有几人挡在了新娘子面前,看这身手绝对是高手,一时之间双方僵持不下。 「怎么?摄政王是想要干涉?我以柒月已有婚约,我前来迎娶她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萧景澜生怕夏君胤反悔似的。 尤其是萧景澜想到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就觉得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没想到这夏君胤和顾玄琰二人居然串通一气,想要以此来破坏自己的好事! 「你与柒月之间的婚约我这个做父亲的可曾同意过?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必太子是清楚这个道理。」夏君胤说完握住白如凤的手,「凤儿,你可同意月儿与他的婚事?」 白如凤原本并未想让柒月的父亲掺和其中,当然她也并不清楚柒月父亲的身份,原本的计划就是集体大逃亡,毕竟,君,已是昏君。臣,已被判为逆臣。 所以这样的计划少一个人参加就少一点麻烦,可是没想到他是西夏国的摄政王,如今为了救自己的女儿白如凤自然甘愿放弃过往尘世。 第339章 寻短见 所以当夏君胤问到白如凤的时候,白如凤自然实话实说。 「我原本并不同意月儿与他的婚事,可谁让他是太子,用身份与地位压我们孤儿寡母,加上弟弟又受到蒙冤,若是不听从于他将月儿嫁给他,怕是我们一家人的性命……」说到这儿,白如凤还十分伤感的配合着擦了擦眼泪。 论演技,白如凤可一直是高人一等的。 围观群众听见白如凤的话,这才有所感悟,原来是皇室逼婚! 这也难怪前段时间卫公候会无故被冤枉下狱,当时有多少老百姓为他愤愤不平? 想那卫公候曾经血战沙场,几经生死,胜了无数胜仗,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一时间,人们对皇室便有所失望。 「白如凤你胡说!」萧景澜怒急,这才冷声道:「我身为太子岂容你在这儿,混淆视听?」 「来人,将白如凤,顾玄琰和这个假冒的摄政王给本太子抓下去!」 萧景澜说完,身后的侍卫便一拥而上,将几人团团围住! 不远处更有部队匆匆赶来,原来是刚才萧景澜趁着大家不注意,就叫人通风报信,调来大量的侍卫,其心不轨。 看着自己被围住,夏君胤并不着急,而是仰头哈哈大笑:「本王既然敢来到商域国,难不成还害怕你一个太子?就算是你们皇上见到本王也要给本王三分薄面!」 夏君胤的口气带着不容小觑的霸气,是那种天生王者之气。 可惜夏君胤一直无心做皇帝,所以便打算辅佐一个有能力的皇子登位。 如今,夏君胤更是西夏国的核心人物。 「且不说你今日敢不敢抓本王?只要本王一声令下,西夏国的部队转眼将至!」 夏君胤的话让带头的侍卫长有些胆怯,他看了一眼萧景澜这才开口:「太子殿下,西夏国的摄政王,咱们可千万不能得罪呀!」 「混帐,本太子做事要你啰嗦?」萧景澜怒气沖沖的看了一眼那侍卫长,继续道:「他乃是假冒的摄政王,你们快快去将其,擒获」 话虽如此,可萧景澜说完之后却无人敢动,顾玄琰是时候的开口。 「李程,你可知道你若动了摄政王以后的后果?是真是假你我还没有个判断吗?若是皇上怪罪下来,你等就是第一个罪魁祸首!」 顾玄琰的话让李程损失清醒,他立马跪下,言语坚定:「太子,属下不能为了太子的一己之私,不顾全商域国和西夏国的交情!没有皇上的命令,属下不会从命的!」 萧景澜:「……」 他看着李程最后连说了三个好:「好!好!好!既然你不为本太子所用,那么本太子留你何用?」 顾玄琰还没来得及阻止,萧景澜便一掌拍在了李程的头上。 李程立即七窍流血,栽在了地上。 「萧景澜!」顾玄琰看着李程微微蹙眉,而后冷声道:「既然如此,顾某就得罪了!」 「不要啊!」 女子的惊唿声起,萧景澜和顾玄琰都看向那个新娘子,新娘子的盖头已经打开,而那一身大红喜袍将她映照的分外的娇艷。 只不过…… 「怎么是你?」萧景澜惊讶的看着盖头下的夏夜容,眼睛直直的冒火,上前一步揪住夏夜容的衣领:「说,柒月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咳咳……」 「萧景澜,你放开我女儿!」夏君胤见状一个闪身便对着萧景澜打了过去,随后萧景澜扯住夏夜容转了一下,险些中夏君胤的一掌。 倒是夏夜容一下横在二人中间:「别打了!」 「……」夏君胤见自己的女儿依旧为这个阴险狠毒的男人甘于付出一切,有些恨铁不成钢:「容儿,你让开!」 夏夜容摇摇头,这才哽咽道:「不,我不让开!」 「容儿,你姐姐呢?!」夏君胤想到柒月,这才连忙追问。 夏夜容见夏君胤问自己,这才好奇的抬起头看着他:「父王,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见夏夜容这样看着自己,最后夏君胤沉重的点了点头:「没错,柒月确实是你的亲姐姐,这么多年父王委屈她们母女了!」 夏夜容的目光看了一眼白如凤,这才小声道:「可是,柒月姐姐她怕是想不开……她……好像……」 「怎么回事?」听见夏夜容这样说,白如凤、夏君胤、顾玄琰、萧景澜等人一起凑上来追问,刚才的不愉快也已经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夏夜容这才哭丧着脸道:「是,柒月姐姐说她就是死也不嫁给澜哥哥,于是我答应替嫁,她……她去了后园子……」 「什么!你怎么现在才说?!」夏君胤一听,急火攻心,而后便见顾玄琰风一样的奔进了白府。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众人也都匆匆的进了府内…… 「怎么回事?这好好的喜事不会变成丧事吧?」 「我看这肯定是那太子惹得,刚才人家白夫人不是说了,太子逼迫白姑娘嫁他,这才惹的这种事端!」 「真是可怜了白夫人啊,夫君才来,女儿就没了!」 「果然王法只是对咱们老百姓有用哦!」 …… 白府后园,一口水井旁,众人寻找至此,只在这发现了一个珠钗和一双鞋子。 「是月儿的。」白如凤哭的肝肠寸断,而后一下奔到水井旁:「我的月儿……」 「凤儿!」夏君胤连忙抱住白如凤,一边安慰一边问顾玄琰:「怎么,可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了吗?」 顾玄琰抹了抹水井上的灰尘,微微蹙眉:「月儿的鞋子在这,如今为了以防万一,只能命人打捞试试了!」 夏君胤看着萧景澜,眼底一片怒火:「萧景澜,若是我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必然不饶你!」 萧景澜的眼底一片死灰,他一步步的上前,手把住井口看向里面,摇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柒月她就算是寻短见也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才寻?」 「夫人,夫人!我们在小姐的房间找到了一封书信!」 第340章 诀别 白如凤颤颤巍巍的接过那封信打开一看,眼泪便唰唰的落下。 「我可怜的孩子啊……」 看完后的白如凤哽咽不已,而夏君胤黑着一张脸接了过来,这才攥紧拳头:「她居然只留下了这个?!」 「不可能的,你们别想欺瞒我!」萧景澜一把将那书信抢了过来, 打开一看,那信的最上面大大的写着『诀别』二字! 萧景澜冷哼一声,继续看了下去,下面的内容无不是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对如今的状态没了勇气。 最后的末端,柒月写了这样一段话:「生活压的我喘不上来气,命运让我不得不臣服,感情已经背叛了我,我爱的人离开了我,我不爱的人只会逼迫我,如今,还有什么希望?诀别了,我最爱的家人……」 看着这些字,萧景澜攥紧那信纸,最后咬牙:「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弃娶她?她不可能自杀的!来人,将这井给我底朝天挖出来,我要活见人,死见尸!」 白如凤低低的哭着,见萧景澜在那折腾,而顾玄琰却只是看着井口没有说话。 她眼珠子转了一圈正要开口,萧景澜便看着夏君胤:「摄政王,既然你说你是柒月的父亲,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 夏君胤的唇角微微勾起,看着萧景澜这才眯着眼睛:「本王倒是想说,你可有什么证明,证明她不是我的女儿?既然是你提出疑问,要来解答的人是你才对!」 萧景澜:「……」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夏夜容,这才大步上前,一把攥紧夏夜容的手腕:「你说,小月都说了什么?为什么她要寻短见你不开口?是不是你就想等着她死了,那样我就会娶你了?」 夏夜容被攥的有些生疼,只是摇头,眼底蓄满了泪水:「我、我没有!」 萧景澜想要继续说什么,夏君胤已经大步上前一掌噼了过去。 此时此刻,萧景澜被迫松开了夏夜容,夏夜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倒是平南王妃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混帐,本王尚且在这,你就敢欺负本王的女儿,本王不在的时候可想而知你是如何对待容儿的!如今你毁我一个女儿不够,还想要毁第二个?」夏君胤的声音一冷,语气更是带着难以容忍的隐忍。 萧景澜:「……」 他看向夏夜容,想了想缓和了声音道:「容儿,你可从来没有说柒月是你的亲姐姐啊!你难不成早就知道柒月其实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夏夜容连忙摇头,开口迅速辩解:「没有!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从来都不知道柒月是我的姐姐啊!」 听见夏夜容这样说,萧景澜这才似笑非笑的看着夏君胤:「西夏摄政王,我知道你是西夏国的摄政王,可是在我们商域国却什么也不是,如今你想搀和我们商域国皇家的事情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你欺骗了别人,可是你自己的女儿却揭发了你!」 夏君胤没有改口,这时顾玄琰身边的独木匆匆而来,在顾玄琰耳边说了几句话,顾玄琰的眼睛一亮。 随后顾玄琰长长的吁了口气,再接过独木递给自己的书信这才点了点头。 转头看向夏君胤和萧景澜等人,顾玄琰这才道:「如今,我们只能进宫面圣,谁是谁非自当由皇上公断!」 萧景澜一听,心道,父皇定然给自己做主的! 于是,一群人包括白如凤都被带到了皇宫之中,毕竟夏君胤说白如凤和柒月是他的妻女,那么没有证据的事情,谁又能信呢? 太子成亲那也是商域国的国事,加上此事涉及到了西夏国摄政王,所以萧铭渊还是谨慎行事的! 商域国好不容易才得到西夏国的青睐,两国友好相处这西夏国的摄政王绝对是关键人物。 当萧铭渊宣大家一起进殿之后,顾玄琰、萧景澜、白如凤、夏君胤还有夏夜容和平南王妃一共六人都到齐了。 平南王妃前来自然是来做个帮衬的。 「参见皇上……」 待行礼之后,由于这些人都是有些地位和身份的,皇上便赐座让大家慢慢说明缘由。 「什么?!」萧铭渊听人说萧景澜没有娶成太子妃心里还是有些震撼的,来人并没有打听清楚,只是听说是顾世子还有夏君胤去了,所以这才扰乱了正常的婚礼。 可是当萧铭渊听说,顾玄琰敢半路抢婚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萧铭渊的声音带着几分寒气,看着顾玄琰:「玄琰,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顾玄琰抱拳,声音带着耿直和刚正:「微臣确实是去迎亲了!可是微臣迎亲的乃是西夏国的郡主。」 「这……」萧铭渊看了一眼萧景澜,略有迟疑。 「父皇,他既要迎娶西夏国的郡主,为何要去白府?难不成他就是故意和儿臣抢婚的?!」 萧景澜一开口,萧铭渊便点了点头看向顾玄琰:「顾爱卿,朕平时疼惜你,你就如何对待朕的儿子的?」 「回皇上。」顾玄琰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依旧站的笔直:「皇上,臣只是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先日与西夏国摄政王交好,他告诉臣他有个女儿,想要嫁给臣为妻,臣觉得男女之事讲究缘分,便答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娶柒月?」 萧铭渊好奇的看着顾玄琰,萧景澜的脸上带着嘲讽之意,他倒是想看看这顾世子如何编下去。 顾玄琰抱拳,声音很是耿直:「皇上请听臣慢慢道来,当日臣虽然答应了,可是西夏国摄政王并未说那女子便是柒月,他与臣订下良辰之日,臣也与皇上和太后禀告,皇上和太后都很贊成的!」 萧铭渊点了点头,这也认可的应道:「确实,当时朕和太后她老人家听说顾爱卿你要迎娶的是西夏国摄政王之女,都非常的贊同,也希望我们两国继续修好。」 「正是如此。」顾玄琰点了点头:「有皇上的支持,臣便更是觉得婚事可行,可是到了今日早上摄政王才来书信告诉臣,他的女儿就在白府,闺名,柒月。」 第341章 乱成一团 萧铭渊:「……」 顾玄琰的话让萧铭渊看向萧景澜,这天下之间倒是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可是如今却发生了。 若是事情真的如顾玄琰所说,那么当真就不是顾玄琰之错。 可是…… 「父皇,柒月的身份有待查实,如今西夏国的摄政王突然说柒月是其女,这让人有什么信服?」萧景澜置气的看向夏君胤,这傢伙明显是想要帮顾玄琰而已! 其意太过明显! 「休得无礼!」萧铭渊虽然心里认可萧景澜的话,却还是因为他对夏君胤无礼而出口呵斥。 「摄政王不要生气才是,朕的这个太子是朕最心爱之子,平时心高气傲惯了。」萧铭渊笑了笑,这才继续道:「西夏国的摄政王乃是说一不二之人,你若是开口说柒月是你的女儿,朕自然就信,无需证明,一切按照摄政王的意愿罢!」 听见萧铭渊的话,萧景澜气的几乎就要反驳,可是却被萧铭渊一个凌厉的眼神所压,只得藏在心里,表在面上。 「哈哈!」夏君胤仰头一笑,看着萧铭渊抱拳:「皇上乃是仁君,如今信得过夏某,夏某感激不尽,可是若是拿不出证据,怕是贵国太子也难以相信。」 萧景澜冷哼一声,有些后悔昨天让柒月回来了! 想到这,萧景澜便直接扫了一眼坐在旁边不远处的平南王妃。 都是她,巧言巧语,没想到后续还有这么多麻烦的事情! 察觉到萧景澜的目光,平南王妃回望了一眼,这才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笑容从容,没有一点做贼心虚的模样。 萧景澜:「……」 他磨牙,这些人,一个儿比一个儿会装! 而此刻白如凤却抹了抹眼泪,低低的哭泣着。 「其实,臣还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夏君胤说完,有些心疼的看着坐在自己一侧的白如凤,这才柔声道:「凤儿,你可曾带为夫给你的书信?」 「书信?」白如凤诧异的看着夏君胤,二人这样对望,白如凤似乎看见了夏君胤眸子里的笑意,这才回了个神儿:「你说的可是那封?」 夏君胤点了点头,白如凤这才从头上扯下那兰花簪,道:「皇上,民妇这里确实是有……他给的信物,还有一封信。」 「那他可是柒月的父亲?」萧铭渊示意一侧的乔公公将东西递给自己,乔公公接过之后小心翼翼的递给了萧铭渊。 萧铭渊打量了一眼那兰花簪,簪子做工精緻,那白玉也是上好的玉石打磨而成。 见萧铭渊打量着那兰花簪,白如凤的眼底带着几分犹豫,她有那么一刻真的很想反驳,可是如今…… 算了,为了救月儿,她干脆就承认吧!反正夏君胤是柒月父亲也几乎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若是以前的白如凤还有些怀疑和顾虑,那么现在根本就没有了,其余的事情就是她和夏君胤之间的事情了。 「回皇上,民妇当年得摄政王许诺,可是……我们也因此一别就是十五年……所以……」白如凤大致的说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夏君胤:「民妇当时并不知道他是摄政王,他一走无音讯,民妇也以为是被他抛弃了!所以柒月也不清楚其实摄政王就是她爹。」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萧铭渊点了点头,将那兰花簪又递给乔公公,乔公公迈着碎步递给白如凤,白如凤便重新待到头上。 「民妇那确实是有摄政王的亲笔认亲书信,可是当时民妇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想再让柒月的身世节外生枝,便没有理会。」白如凤说完这才福了福身:「若是皇上允许,民妇乐意让人回白府将书信取来。」 萧铭渊一伸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 「爱?摄政王的为人朕知道,他既然如今说柒月是他的女儿,那么便一定是!加上你又做了证明,朕信你们!」 萧铭渊的话让萧景澜的眼睛都红了,当然并不是他哭了,而是他怒了! 「父皇,你怎可如此的煳涂?!」萧景澜指着萧铭渊冷声怒喝:「儿子的婚事是你亲口答应的!」 「放肆!」萧铭渊被萧景澜说的极为没有面子,他冷目一扫萧景澜,谁知道萧景澜却还是硬起的很。 「父皇是害怕西夏国吗?」 萧景澜的话让萧铭渊彻底的生气了,他很是失望的看着萧景澜,摇摇头:「你堂堂的太子,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跟朕如此说话!朕曾经答应你,是因为柒月无父,如今柒月的父亲是西夏国的摄政王,那么她的婚事自然由摄政王说的算!」 萧景澜:「……」 看着萧景澜依旧是隐忍着,萧铭渊眉头一皱:「好了,既然这件事已经水落石出,那么以后柒月的婚事便应该由摄政王定夺。」 萧景澜:「……」 夏君胤抱拳一笑,这才道:「多谢了。」 「不对!」萧景澜突然指着夏君胤,后又指着白如凤:「她们刚才欺君!」 「如何欺君了?」萧铭渊微微蹙眉,面露不解。 「他们说柒月死了,可是柒月肯定没死!」萧景澜看着夏君胤,尤其是刚才他的一笑。 「哦?」萧铭渊刚疑惑的出口,顾玄琰便站了出来。 不知何时他手上拿着一封信笺:「皇上,这是柒月的诀别信,请皇上过目。」 萧铭渊打开那信笺看了一下,便嘆气:「这字里行间都带着几分无奈,没想到柒月姑娘也因为没有嫁给她心爱之人而抱憾。」 「父皇。」 「好了!」萧铭渊打断萧景澜的话,眉间一冷:「你暂且在你的澜王府不要走动了,这里字里行间并没有说柒月她已经死了。」 萧景澜:「……」 他还想要再说什么,顾玄琰便开口:「皇上,臣这还有一封书信。」 萧铭渊接过书信看了一下之后,便勐然的拍案而起。 龙案因为萧铭渊的用力都震得嗡嗡作响。 萧景澜也被萧铭渊突然的怒气吓到了! 萧铭渊将那信攥紧在手上,身子也微微颤抖,过了好半天这才从齿缝间挤出来了几个字:「这可是真的?!」 第342章 白如凤的心事1 萧铭渊的反应很激烈,以至于一部分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顾玄琰到底是给萧铭渊看了什么! 尤其是萧铭渊此刻的面容更是让人难以捉摸。 「回皇上,微臣自是不敢欺瞒,若是皇上不信,可以派人再去查一下。」顾玄琰抱拳,脸上带着问心无愧的模样。 萧铭渊盯着顾玄琰看了片刻,便收回目光,攥紧的信纸略有揉烂,最后点了点头又慢慢的坐下:「好,朕知道了,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若是信上所言属实,朕一定不会偏袒,若是信上的东西乃是栽赃的,那么朕也绝不姑息。」 「微臣明白。」 听见顾玄琰和萧铭渊的对话,萧景澜看了看二人,发现萧铭渊并无什么特别的模样,心中略有不安。 「好了,这件事暂且就这么算了,既然柒月乃是西夏国的郡主,自然由摄政王做主婚事,这件事倒是朕没有查问清楚。」挥了挥手,萧铭渊以疲乏为藉口将众人赶了出去。 「平南王妃,这次的事情也多谢有你在一旁协助帮衬。」白如凤等人回了府,白如凤便握住了平南王妃的手,十分的感恩。 平南王妃笑了笑,摇摇头:「我与柒月妹妹情同姐妹,她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的事情。」 「凤儿,咱们女儿会不会真的跳下去?」想到之前白如凤哭的死去活来的,如今倒是跟没事人一样,夏君胤很是担忧。 看了一眼夏君胤,白如凤这才别过头,声音带着距离感:「摄政王且慢,柒月是不是你的女儿还要查明,你暂且就不用这么关心了。」 「凤儿。」夏君胤见白如凤如此说,这才连忙凑近,面容带着几分悔过之意:「你别这样,我们之间的事情,只有你我二人最为清楚了,是不是?」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要写书信给我夫君……我先回房了。」平南王妃说完抱拳离开。 顾玄琰想了想,这才道:「嗯,我也有事要去查明。」 说完顾玄琰也大步的离开。 夏夜容盯着夏君胤和白如凤,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那种感觉她也说不上来,她的父王应该是和母妃在一起的才对,可是为什么? 「容儿,我这有事要问你。」顾玄琰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对夏夜容道。 夏夜容:「……」 又看了一眼夏君胤和白如凤,夏夜容这才慢吞吞的跟着顾玄琰出去。 见人都出去了,白如凤的脸微微一红,这才站起身尴尬道:「今日多谢摄政王出手相救我们母女,民妇自当感恩。」 说完,白如凤福了福身。 「凤儿。」夏君胤上前扶住白如凤,脸上带着几分柔情。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手握住她的手一时之间不想松开,这么多年了,他以为他对女人已经没有感觉了,可是没想到…… 他居然还跟个少年一般,有着这份蠢蠢欲动。 吞了吞口水,夏君胤这才轻声道:「这么多年,难为你们母女了!」 白如凤抬起头看着他此刻的眼神,一时之间竟然有些退缩的想要跑掉。 这样的感觉,这样心跳加快的感觉,真的不适合她。 「我……我想摄政王可能误会了,我……」 「凤儿。」夏君胤见她要躲,一着急便将她一把揽入怀中,这样的感觉像是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晚上,二人相拥的场景。 一个面色潮红,竟然委屈的想要哭。 一个心跳加快,满足的像是抱住了世间的珍宝。 「其实怪我,我没有及时来寻你……」夏君胤低低的嘆了口气:「原本我当这是一场梦,可是后来却发现,这梦太过真实,已经严重的影响了我的生活……」 白如凤低低的哭着,她本不想在这个人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可是被他揽入怀中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了! 女人,只有在自己的男人面前才会脆弱。 见白如凤的眼泪,夏君胤心里更是自责:「若不是那日在商都遇到你,你那震惊的眼神,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有醒悟过来!」 夏君胤一边伸手将她的眼泪擦去,一边轻声安慰:「你放心,现在有我,你们母女再也不会飘泊不定,再也不会受人欺负,再也不会吃半分的苦了。」 白如凤依旧是在哭,可是此刻却心里略显悲凉。 她回抱住他的腰身,将头靠在他的心口。 若是可以,她希望有个男人可以让自己依赖,而这个眼前的男人也确实是她这么多年魂牵梦萦的男人。 只是……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自己的妻室儿女,如今,她又算是什么呢? 到底是应该跟着他去,唯唯诺诺的给他做个小妾好,还是在外面一个人潇洒自由痛快呢? 她心里略显迟疑。 「不哭,凤儿,有什么委屈与我说,谁欺负了你,为夫帮你欺负回去!」夏君胤拉着白如凤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伸手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看着她落泪,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的心都碎了。 夏君胤承认,这一辈子他从未去如此的心疼一个女人,看到白如凤哭,他难过的不得了,若是以往,他最烦的便是女人哭哭啼啼的! 「当初的事情,不关你的事。」白如凤哭的眼睛通红,这才慢慢的开口:「是我被人下了药,结果连累了你……所以你无需自责。」 「下药?」夏君胤的眸子一紧,没想到白如凤曾经是被下药! 不过这也难怪,若不是被下药,那日虽然歷歷在目,可是又为何像是梦境一般? 白如凤点了点头,这才将那日的情形说了一遍,然后她看着他的脸色慢慢变得隐忍。 白如凤知道,这样设计的事情,落在谁身上也是无法接受的! 毕竟他也是西夏国的摄政王。 白如凤刚要开口,夏君胤便眯着眼睛极为气恼道:「混帐,到底是谁?居然对你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若是当初你遇到的人不是我?是别人的话……」 想到这,夏君胤的肺都要炸了! 第343章 白如凤的心事2 白如凤定定的看着夏君胤,本以为他会生气别人算计他,没想到他气的却是这个。 一时之间,白如凤心里有些莫名的好感。 她原来魂牵梦萦的人只是一个影子,她心里的支柱,和一些美好的回忆。 但是她却从不知道这个人的品德德行如何,真的去喜欢一个人,最起码要看他的言行举止和品行的。 如今她看见的夏君胤,光这点让白如凤心里已经慢慢的有些动摇。 「凤儿,你告诉我,那人到底是谁?」夏君胤握住白如凤的手,急切的问道。 白如凤这才将沈家的事情与他说,最后轻嘆了口气:「沈家的事情我也不想追究了,当日我已经报仇了。」 「你报仇是你报的!而我还未找他们算帐呢!是他们害得我与月儿骨肉分开这么久!」夏君胤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白如凤抿唇,夏君胤看着她此刻的小女人模样不禁笑了:「我的凤儿难怪总是吸引着我,原来我们早就是夫妻啦。」 白如凤的脸色微微一白,若是她没记错,夏夜容早就说过她的母妃,夏君胤的正牌王妃。 「其实你我之间……」白如凤慢慢的开口,见夏君胤看着自己,这才继续道:「嗯,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觉得亏欠我……」 白如凤想要挣扎着起来,夏君胤却紧搂着她不松开,最后白如凤别开头小声道:「若是你我当真没有认错彼此,而柒月又当真是你的女儿,那么……」 「如何?」夏君胤连忙期待的看着白如凤,开口问道。 白如凤想了想,这才小声道:「父女亲情乃是人之常情,我不会阻止你见柒月,你们父女之间的感情我也不会搀和……但是你我二人……这么多年我习惯了单身一个人,所以,摄政王请自重。」 白如凤用力的推开夏君胤,终于离开那个温暖又让人有些留恋的怀里。 夏君胤:「……」 他这才明白白如凤的意思,她的意思是,可以柒月认自己,而她,不认! 「为、为什么?」夏君胤不解,他站起来有些激动的看着白如凤,「我已经查过了,你这么多年一直是单身!并未再有……那你难不成不喜欢我?」 白如凤的眼底一红,摇摇头,不敢直视夏君胤,小声道:「这些事情我想等找到月儿之后再说。」 夏君胤这才恍然的松了口气,就以为白如凤是在担心自己的女儿所以才如此的,搂住她的肩膀夏君胤这才极为宠溺道:「好,凤儿,月儿当真没有跳下去吗?」 白如凤这才将事情的原委说出:「我本打算带着弟弟还有月儿一起离开这是是非非,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隐居,可是月儿却不想连累我们,只说想出了锦囊妙计。」 「哦?」夏君胤一怔,原来这些都是他女儿柒月的锦囊妙计? 他当初第一次见到柒月就觉得这个女孩子全身上下透着灵气,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女儿! 想到这,夏君胤的心里涌上了一抹得意之色。 「后来她说,她会以让人轻生为假象的暂且离开,这样也免得欺君之罪,而我们越哭越闹,他便越不敢现在就把我们如何。她说给她一些时间,她就一定可以查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夏君胤听见白如凤的话,最后哑然失笑:「原来我的女儿是这样打算的!哈哈!好,我就说我的女儿不可能会坐以待毙,也不可能受到一点点的挫折就寻死觅活!」 白如凤:「……」 看白如凤盯着自己,夏君胤这才揽住她的肩膀:「都是凤儿你教导的好女儿,为夫再此谢过了。」 说完了夏君胤还当真拜了拜,吓得白如凤花容失色,连忙扶起他。 「摄政王你这是干什么,我……我怎么担当的起?」 见白如凤这表情,夏君胤觉得她可爱极了,这才坦然道:「你是我的女人,有什么担当不起的?再说,你还喊我摄政王?我的名字叫夏君胤,身份呢,确实是西夏国的摄政王,你应该喊我夫君……」 「谁要喊你夫君!」嗔怪的瞪了一眼夏君胤,白如凤的脸颊一红。 她和他没有婚配,只有夫妻之实,根本就算不上是夫妻,她又如何有资格呢? 「好,你不喊我夫君喊我什么?」夏君胤期待的看着白如凤,他心里更期待她喊自己的名字。 从来那些女人都是喊他王爷,而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期待着一个女人,柔情的喊他一生夫君或者名字。 白如凤看了一眼夏君胤,这才尴尬的微微一笑:「摄政王不要开玩笑了,我怎敢喊摄政王其他名讳,一切等月儿找到了再说吧!」 夏君胤:「……」 他连忙开口解释道:「你可以……」 「王爷!」门外,夏君胤的手下抱拳道:「西夏国那边飞鸽传书。」 夏君胤:「……」 他对着白如凤微微一笑,这才转头道:「拿进来。」 小抽将那字条递给夏君胤,便恭候在一边。 夏君胤打开字条看了看,这才微微蹙眉:「没想到他们还不知悔改,看来本王再回去的时候必然要给她们一些颜色了。」 白如凤心里有些不自在,她福了福身,这才道:「摄政王先忙,我先退下了。」 尽管是在白府,可是摄政王的身份地位还是不一样的。 夏君胤想要说什么,可是白如凤已经快步离开。 捡着夏君胤盯着白如凤的背影看个不停,小抽这才小声道:「主子,白夫人您打算接回去吗?」 夏君胤扫了一眼小抽,这才冷声道:「那是自然,本王已经辜负了她十五年,岂可一再辜负?」 「可是,王妃那边……」 小抽的话还没说完,夏君胤便冷眸一扫,声音带着几分凉意:「她?她难不成还可以阻止本王?」 走出门口还未走远的白如凤身子顿了一下,听见夏君胤的话心里莫名的一疼。 只闻新人笑谁管旧人哭? 她白如凤虽然是挺喜欢他的,可是却根本就瞧不上那种喜新厌旧的男人! 第344章 上路 此刻的柒月已经出了商都,一个人骑着一个小毛驴,化妆成一个英俊不凡的小少年的模样。 一路上别提她有多惬意了。 春光无限好,加上春节一过,春暖花开,一路向南又感觉天气也暖和了不少,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大好的时光,柒月心里敞亮又美好,当然,她也不会在玩的过程中忘记了自己的使命,游玩在柒月的心里很重要,可是查出谁在暗中陷害自己的舅舅更重要。 只有努力的找出事情的真相才能更好的得到自由。 不过柒月一直有些路痴,这症状在沈家就十分的明显,如今她更是不辨方向,哪边是北宗国,哪边是西夏国她还当真有些迷茫。 权宜之计她也只能先瞄准一个方位暂时前行,她生怕被萧景澜派来的追兵所补到,以至于自己已经走上了西南的方向而不自知。 骑着小毛驴的柒月晃晃悠悠,十分的悠哉,当然她也完全不知道商都出现了什么情况?她更不知道她这一离开以至于错过了她的父亲!当然,她更是丝毫不知道,她走后的那天早上顾玄琰前来迎娶自己! 若是知道,她也不会在某个寂寞的时候想到顾玄琰还会在心里隐隐作疼了! 「暖茶,暖茶,这位小爷,要不要进来喝一杯暖茶?」一个茶铺子开在了荒山野岭,也正是方便路人休息喝茶的好地方。 「店小二,给我来一壶暖茶,顺便来一点糕点。」柒月点了点头,跟着那店小二进了屋内,但见屋内正中间有个小火炉烧的滋滋冒火,以至于屋内的温度也比外面暖和了不少。 那小二连忙请柒月在一侧的桌前坐下,不一会就给柒月端上来了一壶好茶,外加一盘糕点。 柒月看见糕点才觉得自己飢肠辘辘了。 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店内,柒月笑了笑:「小二哥,你们这平时的生意如何?」 店小二挠了挠头,这才讪讪一笑:「我们一家三口在这图个生活,我娘在后面烧茶做糕点,我父亲做掌柜的,我帮忙跑跑堂,这一天路过的客人也是不少,不过这个时间确实很少见。」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看了一眼天色,天色已经接近下午,不知道能不能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个城镇呢。 「小爷您不必担忧,若是您快些赶路是可以在天黑之前到下个城镇的!」店小二怕是看出了柒月的想法,这才善意的提醒。 柒月道了谢,就听见门外有人喊了一句:「有人吗?」 见来了新客人,店小二连忙上前招唿,来的是两个女人,两个女子大约都是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袭白粉色的衣裙,戴着面纱。 「两位姑娘,喝茶吗?」 店小二的话还没问完,两个女人便仔细的打量了一眼这个店铺,最后目光落在柒月的身上顿了一下这才随口问道:「店小二,今天有没有看见一个姑娘从这经过?」 店小二一怔,见这二人身着神秘的衣衫,步履轻盈,身上更是带着习武之人才有的干练,而她们的手上都拿着一把佩剑。 「两位姑娘,今日一早小的看见一群姑娘,她们是赶着去长乐都参加百花会的。」 听见这店小二这样说,两个女人互相对望一眼。 「两位姑娘,小店一直位置偏僻,荒郊野岭,能看见的姑娘屈指可数的。」 看这店小二不像是会骗人的,两个女人这才在柒月不远处的桌前坐下,将剑放在桌上,略显放松不少:「给我们先来一壶热茶,一盘糕点。」 店小二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笑着应下,小跑着去给她们取茶点。 「你说那个丫头会跑哪里去了?」 「我看八成会去北宗国,去西夏国的可能性有些小。」 另外一个女人点了点头,想了想道:「好,那我们吃完了就上路!」 二人的对话落入柒月耳里,不知道为什么,柒月心生警觉之心。 这两个女人一看就是在追踪什么人,而且追踪之人还是一个女人!就算跟自己没关系也应该不得不防。 再说,她走了,她猜想萧景澜就算是一半相信自己死了,另外一半也不会死心的!他必然会派人前来查访。 「你看!」那女人示意柒月就在她们不远处。 两个人都看着柒月,仔细打量了一下,又低头小声说了几句话。 「热茶一壶,糕点一盘!」店小二恰到好处的出现,将她们的注意力吸引回去。 有那么一刻柒月觉得对方似乎要看穿自己,怕是自己的女儿之身也很容易被发现了! 「好了,我们快些吃,吃完了赶紧上路!」 二人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匆匆吃完便拿起剑给了银两离开。 直到二人的马蹄声渐渐的远去,柒月这才起身,她不知道刚才那二人是谁,但是绝不好惹,她也得尽快离开才是。 将银两递给店小二,柒月连忙笑眯眯道:「小二哥,去北宗国是让哪个方向走的?」 「北宗国?」店小二一怔,想到刚才柒月来时的路便挠挠头:「刚才小爷您来的方向就是去北宗国的,而您面向的方向是南方!」 原来自己走错了路?! 柒月无奈的暗中擦汗,笑了笑抱拳感激:「多谢小二哥指点。」 柒月说完想要调转驴头返回,可是想到刚才那两位女子,就是让这方向而去,若是自己也让这方向走,岂不是羊入虎口? 想到这,柒月抿唇沉思。 到底是继续前行还是返回去呢? 「小爷?」店小二见柒月在门口徘徊,这才好奇的出来道:「可否需要小的帮忙?」 柒月想了想这才笑着道:「刚才听闻小二哥说什么长乐都在召开什么百花会,那是什么东西?」 见柒月好奇,那店小二这才兴致勃勃道:「听闻长乐都的百花会是十年召开一次,每次都是极为的隆重,来自全国各地的女子的貌美女子都会前来参加,听闻百花会的魁首日后最差也会嫁个王爷,运气好的还有做皇妃的呢!」 第345章 寻房 柒月见这店小二说起这百花会眼睛冒光,这才微微一笑:「小二哥难不成亲眼见过这百花会?」 店小二摇摇头,有些感嘆无奈:「小的天天要在这伺候客人,哪里有缘得见那百花会?我只是听过路的客人提起,说那百花会上莺莺燕燕,美色大如云。」 柒月:「……」 店小二说到这面色一红,看着柒月这才小声道:「小的……若是这位小爷您真的去那长乐都的百花会上,回来的话一定要与小的分享一下,可否有那沉鱼落雁之色。」 见这店小二一脸倾慕和嚮往的神采,柒月无不感嘆这大好的青年被困在这,对外面世界的那种期待之情。 想到这,柒月这才点头:「放心吧,这位小二哥,若是有缘我他日还能路过此地,我一定与你讲那百花会的美好!」 直到店小二将柒月送远了,这才看着柒月的背影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之前的两个蒙面女子上前,抱拳道:「副宫主。宫主要我们抓她回去,为何宫主还放她离开,还让她向南而不向北?我们的人大部分都在漠北国等着她……」 店小二伸手制止了那女子的疑问,脸色一片冷漠,再无刚才的憨厚之色。 「本座要如何,又如何要你们插嘴?」 那女子连忙垂头,抱拳:「属下不敢。」 店小二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现在,本座要去长乐都,你们且去暗自打听一下宫主她们的消息,记住,切不可多言!」 「属下明白!」两个女子单膝跪地,立马抱拳应道。 柒月骑着小毛驴继续悠哉的上路,这边的路倒是也简单,就这么一条,也不担心会走错! 尤其是遇到岔路口柒月便直行,不会傻傻的拐弯兜圈子。 果然刚才那店小二没有欺骗她,走到了大约日入十分(大约是酉时,便是现在的傍晚五点到七点的时候),柒月便达到了长乐都。 长乐都比起商都繁华了很多,大概不是国都,管制也没有那么森严了,而且百姓们也不会那么拘谨,所以人流量也有些多。 「这位小公子,您是想要吃点什么?」店小二见柒月牵着毛驴过来,连忙过来询问。 柒月笑了笑,看了看那招牌:「君来客栈?您好,我想要住店,顺便……」 「公子,抱歉了,咱们的店里已经住满了人,若是您吃东西的话倒是有地方……」 听见店小二的话,柒月一愣,这才想起如今是百花会之际,客栈必然是人满为患的。 「那多谢好意了,我去找找。」柒月见天色已晚,不敢耽搁,打算先找到一家客栈住下来为止。 可惜找了好半天,柒月的运气很差,她居然没找到任何一个客栈还有房间。 听说就连客栈里的柴房都住满了人! 看着最后一家客栈,柒月抬起头看了看,这才轻声道:「燕乐客栈?」 燕乐客栈,阉了客栈? 柒月嘴角一抽,原谅她此刻飢肠辘辘外加疲惫不堪还有此等闲心来脑洞大开。 若是她找不到一家客栈,尤其是这个天色已晚,她怕是就会露宿街头了! 现在的长乐都人这么多,闲杂人等更是比平时多了更多,怕是到时候外面的治安也不会好的。 想到这,柒月深唿吸一口气,迈进了客栈里。 客栈里显得挺冷清的,柒月见状心下一喜,就算是眼前是个龙门客栈她也觉得开心了。 「掌柜的,可还有房间?」柒月看着那满面鬍鬚的掌柜,好奇的问道。 掌柜的眼皮子抬了一下看见柒月便道:「没了。」 柒月:「……」 因为是最后一个客栈,也是最后一个希望,柒月便连忙又多问了一句:「没有了吗?我看店内好像没什么人啊?」 那掌柜的听柒月这样说,似乎有些不开心,他多看了柒月一眼,这才冷哼:「现在这酉时已过,大家都去那百花街看表演去了,谁在这餐厅待着?怎么你若吃饭便坐下,若是住店便没了。」 柒月:「……」 她嘴角一抽,心里对这掌柜的十分的恼怒。 这叫什么态度? 顾客就是上帝的宗旨呢?若是有朝一日她做了商人,一定要让那些人以服务为第一! 「你别推我啊,明天早上我朋友来就给我送银子了!我立马还房钱!」 「你昨天就这样说了,可是你的朋友根本就没来!」 柒月正要无助转身离开的时候,就见二楼店小二在推一个文弱的书生,书生看起来十分的孱弱,呆呆愣愣的一看就是书呆子。 柒月忍不住的驻足多看了一眼。 「这位兄台,在下的朋友明天一早肯定来,若是明天一早他不来的话,小生一定立马离开……」 柒月:「……」 难不成是有人没有钱住店马上就要被赶出去了? 这么说她马上就有房间要住了? 惊喜的走到店小二的身边,柒月十分客气的问道:「是不是有房间了?」 那店小二瞥了一眼柒月,这才冷哼道:「你想住吗?确实是有一间上房,只是这房费嘛!」 柒月明白那店小二的意思,立马掏出一锭银子道:「房费是小事。」 见柒月果然有钱付费,店小二眼睛一亮,忙不迭的换了一副嘴脸:「好的好的,小的马上把房间给您整理出来……」 眼见那房间落入柒月的手上,那书生见状立马着急道:「请这位店小哥儿不要将我的房间租出去,我若真的说欠也是明天早上才欠你们的房费!我那不是还有押金吗!」 「明天早上?明天早上你再拖拖拉拉到时候我们若是不能及时来客人怎么办?」店小二冷哼一声推开那书生便又笑着对柒月道:「客官,您现在是……」 「给我来一碗面,一个小菜。」柒月将包裹放在一侧的桌子上,坐在了那里。 店小二忙不迭的去准备,那书生见柒月这样便连忙上前作揖:「这位兄台,请问您能不能不要住这个房间,在下,在下正在住,况且,明天一早在下的房租才到期,届时在下若是没钱付费一定立马搬出去。」 第346章 同宿 「这位公子,实在很抱歉,我也很需要这个房间,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应该要去找掌柜的商量。」柒月尴尬的对着那位书生笑了笑。 若不是客栈这么紧,她也无处可去,她自然是不乐意去抢这个看起来就很老实的书生的房子了! 虽然这家掌柜和店小二欺负一个并没有欠房费的书生让她看不过眼,可是眼下她急需这房间便也只能不开口。 柒月的话让那书生也有些无奈,他这才苦笑了一下道:「小生如今身上并无盘缠了,他们不会让小生继续住在这里了。」 说完之后那书生恋恋不捨的看了一眼楼上! 恰好在此时,楼上的店小二望过来,见那书生还没有走,这才喊了一句:「你不走还赖在这干什么?别影响我的客人!」 书生胆怯的缩了缩脖子,让人看着倒是有些可怜和心酸。 「你,也来看百花会的吗?」柒月心道,没想到这么老实规矩的一个男青年都被这百花会的美女诱惑过来了啊? 书生连忙双手摆动,脸颊通红道:「小生并非是来看百花会的!」 见柒月诧异的看着自己,书生这才继续道:「小生过来其实是……寻找我的未婚妻的!无料盘缠用光,如今我的未婚妻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说到这,书生抬起头看着屋顶,有些感嘆:「看来天下之大,无我的容身之所了!」 书生踉跄了一下便头也不回的向着客栈门口走去。 看着书生的背影,柒月终是有些不忍心。 「你等一下。」 书生迟疑的看着柒月,面露不解。 柒月看了看书生,这才道:「这样好了,一会你先和我一起住我的房间!但是,你要是稍有不轨,小心我报官抓你!」 听见柒月的话,书生还是有些诧异,不过却难掩的喜色:「这位公子可当真收容小生?」 柒月见他这样,这才点了点头道:「不过……」 不过? 书生虽然知道柒月要提要求了,可是眼底还是难掩的开心,他双手抱拳行礼:「公子请说。」 柒月点了点头,心里对于书生倒是有些满意的。 毕竟很多书呆子对于自己的尊严十分的重视,若是在自命清高,那么她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这几****都要做我的跟班!」 柒月的话音一落,书生立马就应下:「没问题,这几日小生一定会好好侍奉公子的!」 柒月:「……」 她想要说她不需要他的什么侍奉,可是刚巧店小二下来,对柒月恭恭敬敬道:「公子,咱们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您是在外面用餐还是去房间?」 柒月想了想:「就在这用餐吧!另外多帮我叫两个小菜,一碗面。」 听见柒月的话,店小二这才应下,看到书生站在柒月一侧这才嘲讽:「当真是出门遇到贵人了!」 书生:「……」 他尴尬的脸颊通红,恨不得把脸遮起来。 柒月见他站在旁边,这才指了指一侧的凳子:「坐下吧,你也不必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我们是各取所需。」 书生心里略微感动,忍不住偷偷的看了一眼柒月,这才轻声道:「其实他说的也是实话,在下确实是……出门遇到贵人了。」 柒月笑了笑,这才看着书生:「你叫什么名字?」 书生连忙坐直身子,自报家门:「在下宋远。」 柒月点了点头,见小菜已经端上来了,这才递给宋远一双筷子,自己也吃了起来。 「我叫白齐。」柒月想了想这才开口,「你喊我小齐就可以了。」 「白齐……白公子。」宋远自言自语的点了点头:「好,那我喊你……小齐!」 柒月:「……」 柒月原本以为这个宋远会喊自己白公子,见他居然挺乖的听了自己的话,不禁点了点头。 吃了一点东西,柒月便率先上楼:「我先上去了,你回来要先敲门。」 与柒月所想的不同,她以为客栈里面的房间会跟电视上看见的一样,只有一张床,房间也不大,不过她却忽略了店小二之前说的上房! 房间挺大的,而且分里间和外间,内间是卧房和梳妆檯,外间是软塌,墙角处有一张书桌。里外间还有隔断和屏风。 这样一看,柒月觉得之前的不方便之处似乎少了很多。 只要她晚上略加警觉便可以安心不少了。 看来外出女扮男装还是比较好的,至少可以免去很多的麻烦。 「掌柜的,你今日可曾收留一位单身女子?」两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走到掌柜的面前,把剑让那桌子上一放,掌柜的吓得立马腿软。 店小二见到这模样,已经吓得几乎是魂飞魄散了! 柒月从楼上的窗子望过来,这才微微蹙眉。 怎么又碰到了她们?难不成她们当真是找自己麻烦的? 柒月想到这心里不禁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是一身男装,也还好自己刚才找了个伴儿。 「姑娘、两位姑娘……最近是百花会,小店里有很多的姑娘的,单身的姑娘嘛……」掌柜的想了想摇摇头:「大多数都是有姐妹作陪或者丫鬟家僕跟随的。」 两个蒙面的女子对望一眼,这才轻声道:「这里刚巧遇到百花会,女子众多,若是她藏身于众女子之中的话,怕是很不容易寻啊!」 另外一个女子点了点头,在那宋远的邻桌坐下:「小二,给我们来两个小菜,来几个馒头!」 「对了,师姐,我听说那女子的脸上带着斑斑点点,应该比较好认的!」 柒月站在上面,手握住窗子一紧,果然,她们寻得当真是自己! 柒月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到曾经自己的脸上斑斑点点不禁有些蹙眉。 她们是萧景澜的手下吗? 恰在此时,那宋远敲门,柒月让他进来。 「小齐,你还没休息啊?」宋远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外间的软塌:「若是你不介意的话,我今天晚上就住这里?」 柒月点了点头看着外面的两个姑娘心中还在疑惑,宋远便小声道:「那两个姑娘都佩带着剑,怕是会功夫的!」 第347章 百花会开幕 见柒月还一直的盯着那两个姑娘,宋远小心翼翼的过来,结结巴巴的奉劝:「小齐,她们都挺凶的,再说也不一定长得好看,你可不要偷看她们啊,免得惹祸上身!」 柒月回过神来,心想也对,若是被她们看见自己老是盯着人家看,怕是不知道会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点了点头,柒月哑然失笑的拍了拍宋远的肩膀:「宋兄说的极是!」 宋远憨厚一笑,这才挠挠头:「小齐你不生气就好,其实这次来的女子沉鱼落雁为数不少,小齐若是喜欢明天我带你去转转。」 柒月听见之后忙不迭的点头:「好啊!不过……」 「不过什么?」宋远不解的看着柒月。 「宋兄难道就没想过再带一个美佳人回去吗?为何还要寻那已经抛弃你的未婚妻?」 听见柒月这样说,宋远的脸上带着惆怅之意,最后无奈的嘆气:「小齐你有所不知,我的未婚妻她也是秀外慧中,最主要的是,我已经答应她死去的父母会照顾她一生一世,如今怎么能放下心来?」 柒月:「……」 原来还当真是个执着的男人。 柒月点了点头,那宋远便又笑了笑:「我来的目的就是想要找我的未婚妻,不过我可以陪着小齐你一起看佳人。」 柒月将窗子关上,这才对着宋远笑了笑:「宋兄早些休息吧,我去里面休息了,赶了一天路还是很累的。」 宋远连忙称是,直到柒月进了里间这才抬起头。 柒月一晚上尽管很累却也睡的不算踏实,她尽量的提高警惕,毕竟这个宋远还是一个陌生人。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起来老实的人是不是真的老实就不一定了。 她是女装他可能不清楚,但是她身上有银子他可是清楚的。 不过一直到了早上那宋远也睡的跟死猪一样,没个动静,柒月这才吁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当真是有些太过杞人忧天了。 辰时一到,外面便喧譁的紧,柒月也不打算睡了,起床之后发现宋远正在书桌前练字,见柒月起来了这才连忙收了笔墨:「小齐,你起来了,我马上叫店小二准备水给你洗漱。」 说完宋远便匆匆的开门而去。 柒月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他大概是怕把自己吵醒,所以这才起床之后一直未曾离开房间。 走到书桌前,柒月看着他写的诗句,柒月便轻声读了出来:「山中一别罢,日暮掩柴扉。春草枯又绿,苏叶归不归?」 (此诗改编自王维的山中送别,请莫见怪。) 柒月的眼底一片疑惑之色,大概他的那位未婚妻的名字就叫苏叶吧? 难不成他们已经分别很久了? 「小齐,我端来了热水,你快洗漱。」宋远笑呵呵的将水放下这才兴奋道:「外面的人说,今日的百花会开幕,会有很多的美女,小齐你要是想看我带你去啊?」 柒月歉然的点了点头:「刚才未经允许,我看了你写的诗。」 宋远的笑容僵硬了几分,这才挠挠头:「写的不好,请勿见怪啊!」 柒月摇摇头,这才好奇的看着宋远:「你的未婚妻叫苏叶?」 宋远怔了一下就连忙点头:「确实是,她叫苏叶。」 柒月看着宋远又好奇了几分:「那你们分开很久了吗?从你的诗上的内容来看,最少有一年了吧?」 宋远:「……」 他笑了笑,这才点了点头:「是有些日子了。」 柒月而后一想,又无奈的笑自己的傻。 写诗这东西说是写实,可是难免会用夸张的手法,倒是自己认真了。 她不再追问,这才连忙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又进内间去收拾一下,宋远自己随后简单的洗漱便出去要了早餐。 柒月对于宋远这样的举动没有太过反对。 有时候别人觉得亏欠自己的,那就让他做一些事情弥补,也许能让他觉得好受一些。 「宋兄,一会我们吃完了东西便去外面看看罢?」柒月喝了一口莲子粥,这才笑了笑:「这味道倒是不错,清香中带着几分莲花的香甜。」 宋远挠挠头,见柒月喜欢喝似乎十分的开心。 「这粥其实是我一大早出去自己熬的,借的掌柜的锅灶。」 柒月:「……」 看着宋远这副小男人的表情,突然柒月觉得很可爱。 「你还会熬粥?」 宋远憨厚一笑,眼底带着几分回忆:「其实,我的未婚妻她……以前很喜欢莲子粥,所以我熬莲子粥还是很拿手的!难得小齐你喜欢,下次我再给你熬一些。」 柒月:「……」 在这个时代,男人会做饭还是比较稀奇的。 柒月的脑海中想到了顾玄琰,他也会做饭菜,似乎做的还比较好吃。 想到他,柒月心里有些难过。 大概他已经和西夏国的郡主夏凝烟成亲了吧? 「小齐?」宋远见柒月陷入了回忆之中便连忙喊她。 柒月回过神,笑了笑:「你的未婚妻真的很有福分,也许有时候身在福中不知福吧?或者她会想明白的!」 宋远见柒月这样说,眼底又多了几分伤感和自嘲:「或许吧?」 柒月和他不再谈论这件事,喝了粥之后叫店小二收拾了二人便直接出了门。 因为燕乐客栈是在长乐都比较偏僻的地方,想要去繁华的百花会开幕仪式需要小半个时辰。 不过今日风和日丽,天气也很不错,柒月吃饱喝足也刚巧要走走路消消食,于是便领着宋远一起步行而去。 一路上马车不断,但是因为车辆众多反而堵塞了交通,时不时有某千金大小姐的不悦怒骂声。 柒月倒是觉得和宋远选择一起步行是个极为正确的做法。 「小齐,看你身着不凡,没想到倒是乐意吃苦步行而来。」宋远也是深觉庆幸。 柒月笑了笑,这才打趣宋远:「宋兄也是个阔绰之人吧?否则怎么会住得起那么好的上房?」 听见柒月如此说,宋远脸上带着几分苦笑:「小齐说笑了,在下之所以住那上房实在是因为客栈人满为患,逼不得已!」 第348章 遇到老熟人 柒月和宋远来到百花会开幕式的现场,这里简直是人山人海,比起自己舅舅卫沖胜仗归来的时候的人还多! 而且,这里围绕的女性都是十岁到二十岁之间,至于男性则是十岁以上,年纪不等了! 看来,男人们之所以都出来,都是冲着百花会里面的女人的! 「小齐,一会免得我们被人流冲散,记得一定要跟在我的身边。」宋远虽然依旧憨厚,可是脸上却带着很郑重其事的关心。 柒月点了点头,看着宋远这样认真的表情,心里还是略感暖心的。 百花会开幕式一出场便是锣鼓鞭炮齐鸣,烟花散开,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而出场的便是百花会精心挑选的女人们,七人一组,组成一排之后便一组一组上场给大家看看这次百花会的女子。 虽然大家只看一眼,可是有人便成了那女子最忠实的粉丝,有钱的便会砸钱支持。 所以即使落选,可是很多女子因为参加完了百花会之后,便依旧嫁给了有钱的土豪们。 这也是这些女子为什么争先恐后来参加百花会的原因,看着一排排的女子出场,柒月扯了扯身边宋远的袖子,轻声道:「自己看着点,可有你的未婚妻苏叶?」 宋远点了点头,一双眼睛紧盯着舞台。 柒月倒是对台上的美女们并不感兴趣,她四下看了一眼,却不经意看到了个老熟人。 是他? 他怎么会来到这儿? 长乐都距离商都似乎也并不近,难不成他也是来看百花会的? 看到他,柒月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一个人,不知道他有没有跟着来? 柒月心想,既然尤聿礼来了,那么他一定知道商都的事情咯? 她应该不应该上前问问他呢? 尤聿礼她还是信得过的,只是她这个时候露脸会不会不太好? 「小齐?」宋远见柒月盯着不远处的一个男子,这才好奇:「你认识他吗?」 听见宋远的话,柒月刚要点头拉着他去找尤聿礼,便见不远处几个蒙面的女子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在巡查什么! 柒月的眼睛一沉,又是她们! 她们到底再查什么人?看她们是不是的看着手上跟指南针一样的东西,柒月有些好奇。 宋远也看见了那几个女子,当他看见她们手上的东西时有些惊讶。 「咦,她们手上拿的难不成就是定位针?」 定位针? 柒月看向宋远表示不解,宋远倒是没有卖关子,将自己所知道的统统都说了出来。 「定位针是极为稀奇之物,着一人之血液或髮丝,叫巫师开光,便能根据那人的东西在短距离内定位!」 宋远的话还没说完,柒月便觉得脑袋一懵! 若是这样,那么她们走到自己附近来的时候岂不是……很快就能发现自己? 这样自己就算乔装易容的再隐蔽也会被发现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想到这,柒月拉着宋远便急声道:「我还想到一件事,快跟我离开!」 为了不引人耳目,柒月只能拉着宋远一起离开,虽然尤聿礼近在咫尺,可是柒月知道她要想在这短时间内冲过人群去找她,必须要经过那些女人的身边。 这样一来,怕是还没接近到尤聿礼,自己就已经被抓获了! 宋远被柒月拉的有些发懵,他一边被迫的穿过人群,一边回头看舞台上的女子们,声音有些结结巴巴:「小、小齐,那我、我还没看完那些女子……」 「反正只是开幕式,回头你再看。」柒月也顾不上跟宋远解释了,只想着赶紧拉着他先回到那个燕乐客栈才好。 宋远也免不了唧唧歪歪的小声嘀咕:「小齐啊,为什么看的好好的突然要跑,哎哟,你慢点!」 柒月只觉得头都疼了,她要不是看那些蒙面的女人们优先找一个人的主儿,她才不想拉着宋远这个呆书生一起跑呢? 好不容易冲出了人群,柒月感觉身上都湿透了! 这人山人海的拥挤起来本来就热,加上今儿个天气是真的好,柒月又是一路小跑的,显然衣服里面是黏煳煳的了! 「你先别问了,回去我再和你解释。」柒月看宋远一脸懵逼,觉得自己也确实让人家不解了。 宋远呆呆木木的点了点头,倒是没再多问,一路上二人尽量避开蒙面的女子,回到那燕乐客栈的时候已经近晌午了。 这一上午折腾的! 柒月和宋远进了房间内,柒月仔细的看了一下楼下,未发现有蒙面女子的出现,这才松了口气。 为什么突然多了这么多蒙面的女子呢? 柒月微微蹙眉,想到这些女子都是来寻自己的更觉得头疼。 「小、小齐,出了什么事了吗?」宋远结结巴巴的看着柒月,带着不解。 柒月点了点头,心里犹豫着是该现在和宋远分道扬镳呢?还是继续让这个书呆子帮助自己掩人耳目呢? 「是这样的。」柒月转头再看宋远的时候带着几分惆怅之色:「其实,那些女子是抓我的!」 宋远:「……」 他的嘴巴慢慢的张大,最后又慢慢的合上,惊讶之色十分的夸张。 柒月无奈的扶额,她有些怀疑自己找上这个帮手会不会越帮越忙?毕竟这书呆子有些傻傻的。 「不对啊?」 宋远挠挠头,想到昨天晚上在楼下吃东西的时候那两个蒙面女子的对话这才道:「那两个女子说要找一个脸上带着斑点的女孩子……」 柒月:「……」 呃,她怎么忘记这茬了? 宋远指着柒月,然后似是突有恍然,而后又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哦!我知道了!」 柒月:「……」 她有些尴尬,若是被宋远知道自己是女人的话,两个人倒是不方便这样继续上路了! 看来她还是需要自己上路啊?! 可是眼下宋远知道她是被那蒙面女子要找的人,他会不会告密去? 「你是不是把那女孩子给私藏起来了?为什么这些人会来找你?」宋远一副看你就是和那女孩子有姦情的模样。 柒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瞬间就被雷到了! 第349章 一路南逃 「果然是个书呆子!」柒月心里这样想,面上却带着几分你好聪明的样子:「其实宋兄你有所不知!」 柒月望了一眼外面,见依旧没有蒙面女子跟上来,这才感嘆道:「其实他们说的脸上带斑点的女子是我的妹妹,他们的主子是个恶霸,想要强抢民女,官府根本就不敢管,而我身为哥哥的,自然要把妹妹藏起来!如今他们要寻得其实是我,说是要找脸上带斑点的女子,不过是声东击西。」 宋远『哦』了一声,带着几分恍然,这才有所顿悟:「难怪他们不死心,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人,那眼下怎么办?我看他们手上拿着定位盘,那东西可是十分古怪的!不过好在那东西极少,怕是他们一队人马只有一个吧?否则,我们是插翅也难飞了!」 只有一个? 柒月的眼睛一亮! 好像确实是如此,柒月之前确实是看见只有一队人手上有那个定位盘,其余的人都只是上前盘问。 这么说来,想要逃出长乐都并不是不可能的? 「宋兄,那既然如此,我便先行离开了。至于你……」柒月迟疑的看了一眼宋远:「你还是继续去寻找你的未婚妻吧!」 宋远:「……」 看着柒月在那收拾包裹,宋远站在一旁弱弱的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柒月背上包裹之后,这才轻声道:「你我怎么说也算是缘分,日后相见我们还是朋友……」 当看见宋远那一脸委屈的表情时,柒月的话停住,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喏,这些银子也够你暂时的花销了,你继续找你的未婚妻吧,我走了。」 「小齐……」 宋远挪了一步,看着柒月这才抿着唇,一脸的可怜。 柒月:「……」 看着宋远这模样,柒月莫名的想到了以前的萧景澜,她是不太想同情心泛滥的,免得最后别人误会。 想了想,柒月笑着道:「你还有难言之事?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帮,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应该懂得。」 宋远看着柒月,最终只好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明白的,谢谢你,小齐,帮了我这么多忙!」 柒月拍了拍宋远的肩膀,宋远比柒月高出大半个头,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身子骨却异常的强壮结实。 其实柒月这几个月的身子也发育的很好,这个头最起码有一米六五了!柒月猜想自己还能长高不少,最少也可以一米七的! 「好了,那我先走了。」柒月说完打开了门奔了出去。 看着柒月离开,宋远嘆了口气,正在那感伤的时候门又被打开,随后柒月突然又折了回来,将房门关上。 「小齐?」宋远惊喜的看着柒月,似乎对于她的折回特别的开心。 柒月抿着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来来回回的走着,有些焦急。 「怎么了?」宋远见她这模样,这才偷偷的打开窗子,当看见外面三四个蒙面女子在那排查出入的客人的时候,这才恍然。 原来,那些蒙面女人已经追到了客栈里。 「小齐,你放心吧,我看她们受伤并没有定位盘。」宋远看着柒月,而后打量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们可曾见过你的容貌?」 柒月尴尬一笑,轻声道:「我们兄妹长得极为相似,呃,就是我们两个其实是孪生兄妹,你懂吗?」 「原来如此!」宋远这才恍然大悟,而后点了点头:「难怪你会如此的紧张!」 柒月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她不可能就这样不出屋吧? 她应该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长乐都才是!否则要是等到那拿着定位盘的女人来,岂不是变成了瓮中捉鳖? 「宋兄,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见柒月这样说,宋远倒是拍着胸脯:「小齐你待我如此,我宋远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不能不管你!放心吧,你尽管吩咐!」 柒月看着宋远,见他出于真心的帮忙,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才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一个锦囊妙计! 燕乐客栈已经被两个蒙面女子所看守,此刻大部分客栈都已经遍布了蒙面女子,而手拿定位盘的蒙面女子正在逐一客栈排查,看这模样,是势必要将柒月给找出来。 因为蒙面女子的看守和对女人的盘问,客栈里一些人已经心生不满,但是又不敢多言,气氛也显得紧张跟诡异。 突然,从楼上传出来一个女子的咒骂声,大家忍不住的抬头看去。 「好你个不知羞的东西!」女子的声音尖锐的很,似带着怒气,「你来百花会是想要干什么?这两年家境好了就打算要纳妾吗?你想的美!除非我死了!」 传出怒骂声的正是二楼柒月的房间,此刻柒月却忍不住的小声道:「骂的再难听一点!」 一身女装的宋远脸色涨红,憋了半天这才喊道:「你不要脸!你……」 「住嘴!」终于,男子的声音传来,房间的门在此刻被打开。 蒙面女子看了一眼楼上,见怒气沖沖的出来一个年轻不大的男子,身后紧跟着出来一个浓妆艷抹的女子。 蒙面女子对望一眼,二人都看向那个女子。 「你个臭不要脸的!你给我站住!」女子匆匆的想要追出来,男子见状大步的踏出燕乐客栈的门口。 女子刚到门口就被那两个蒙面的女人拦住。 女子顿时嚎啕大哭:「这个臭不要脸的,和我结婚才两年便老是说我没给他生个一男半女而嫌弃我,如今百花会他来的目的就是想要纳妾!」 众人哈哈大笑,尤其是看着女子那浓烈的装扮。 「我说这位小娘子,你这打扮我怕是男人就会嫌弃的。」 「哈哈哈,是啊,要是我有个这样凶辣的娘子,我肯定也想要纳妾。」 女子听见男人们的话,顿时一甩袖子,冷哼:「哼,你们这群臭不要脸的,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离开?」女子见这两个蒙面的女子拦住自己,这才细着嗓子道:「你们是不是跟那臭男人一伙的?!」 第350章 被拧耳朵 听见女子的话,蒙面女子仔细的查看了一眼她的面颊,发现没有斑点,二人这才互相对望点了点头:「你可以离开了。」 女子甩了袖子,冷哼一声快步追了出去! 柒月站在城门口焦急的来回踱步,其实这个办法也挺冒险的,若是那宋远不小心被人查出是男扮女装,那么自己也肯定被人列入嫌疑之中! 而且,为什么宋远这么半天没有过来呢? 就在柒月在那着急的时候,一身女装的宋远这才慌慌忙忙的跑了过来,见到柒月的时候这才抚了抚自己的心口,小声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这辈子我就没有这么骗人过!居然还扮成女人!」 柒月见宋远此刻在外面阳光的照射下这种装扮,不禁扑哧一笑。 其实,宋远的长相很文静,若是好好装扮倒是一个美人,可是眼下她不敢装扮的太耀眼,免得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怎么这么半天?」 柒月看了看宋远的身后,见没人跟过来,这才问道。 宋远吁了口气,也转身向后看去:「唉,我被那两个女的仔细查看了一下,还被一群的男人讥笑!」 柒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见宋远脸颊涨红,这才忍着笑:「她们都检查你哪里了?没有检查你是不是女人吧?」 听见柒月的话,宋远的脸红的更加的厉害了,他跺了跺脚,倒是颇有女子撒娇任性的娇态:「她们无缘无故怎么会检查我是不是女人?大概是没想到吧?」 柒月:「……」 轻咳了一下,柒月这才拉住宋远的手臂:「事不宜迟,我们先行离开,免得一会那些蒙面的女人们查完了再来城门口!」 宋远点了点头,跟着柒月屁颠屁颠的出了城门。 出了城门之后,柒月这才想起来,她回过头看着宋远,有些好奇的问道:「呃,你这样跟我出来……似乎也不好吧?你还要找你的未婚妻……」 宋远看着柒月,目光坚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此刻的他装扮滑稽,但是语句之间却透着认真:「百花会会持续大半个月,这才刚刚开始,你放心吧,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赶回来也来得及。只要我在最后赶回来,结果是一样的。」 柒月点了点头,再看宋远觉得他这个人真的是又老实又实在。 笑了笑,柒月忍不住的提醒宋远:「宋兄骂人的水平实在是有些词穷啊?你要知道,泼妇骂街可是什么都说的。」 宋远脸颊的红粉粉嫩嫩的,如今一看倒是有些明**人:「小齐见笑了,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骂街,下次我就有经验了!」 柒月:「……」 扑哧一笑,还有下次? 这宋远当真是呆萌可爱啊! 「掌柜的,住在二楼的那对夫妻来了多久了?」心思缜密的蒙面女子突然觉得刚才的事情有些怪异,这才回头去问掌柜的。 掌柜的一愣,看了一眼蒙面女子所指的房间道:「那房间住着的是两个男子,并非是一男一女的夫妻呀!」 蒙面女子:「……」 这就奇了怪了,为何两个男子变成了一男一女的夫妻? 见蒙面女子一脸不明,掌柜的这才笑了笑:「据我所知,里面住的确实是两个男子,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男一女。」 「师姐,会不会有诈?」另外一个蒙面女子这才好奇的看向她。 蒙面女子点了点头,看着她:「你在这等着,我现在去追那俩人,我要仔细盘问一下!」 说完,蒙面女子便沖了出去,牵过马匹向着刚才柒月二人消失的方向而去。 步行自然不如骑马快,柒月和宋远才出了城门口不到半里地便被身后的蒙面女子骑马追上。 「你们两个站住!」蒙面女子远远地便喊道。 柒月和宋远二人回头一看,顿时紧张不已。 这蒙面女子竟然追上来了,说明是她已起疑。 「随机应变!」柒月紧张的说了一句。 宋远想了想,这才撸起袖子,一手拽过柒月的耳朵怒骂:「怎么,现在想着跟我回去了?害怕了?当初你来长乐都看百花会的时候怎么不怕?」 柒月:「……」 第一次被人拧耳朵,还是被一个大男人拧!柒月心里还是受到了无数的暴击。 不过反应奇快的柒月,只得哀嚎:「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 恰好蒙面女子追上,见二人的对话蒙面女子女子眯了眯眼。 「吁……」蒙面女子翻身下马,将剑横在二人面前,冷声道:「从实招来,房间里明明住的是两个男人,为何会变成你们两个,说!有什么阴谋?」 柒月一愣,心想忘了这么一茬,倒是没想到宋远却十分的机警。 只见宋远立即怒骂柒月:「好你个死没良心的说,到底是哪个人带你过来的?我就说你没这么大的胆子!之前房间里住着另外一个男人是谁?」 柒月哭丧着脸,连忙讨饶道:「夫人饶命,夫人饶命,那朋友只是我路上遇见的,我看他可怜才让他在那住一晚,不信夫人跟我回去问掌柜的!」 蒙面女子看着这两人,倒不像是说假话,尤其之前掌柜的说了柒月确实是昨晚收留了那书生。 感觉自己多疑了,蒙面女子这才撤回剑冷声道:「世上男人皆薄倖,不如就让我替你收拾收拾你这薄情的夫君?」 宋远见蒙面女子这样说,立马吓得魂飞魄散,花容失色,她抱住柒月的手臂这才道:「我这夫君平时十分听我的话,想必这次也是受了他人蛊惑!回去了我一定好好教育他,就不劳姑娘费心了!」 柒月也连忙搂住宋远的肩膀,看着那蒙面女子发誓:「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只爱我娘子一个人!」 蒙面女子冷哼,看着宋远:「只有你这样的贱女人,才会有那种薄情的男人,一切都是你活该!」 说完蒙面女子翻身上马,快马回城。 看着蒙面女子离开,二人都吓得腿都软了! 柒月看了一眼宋远:「宋兄果然是机警过人,泼妇范儿是越来越重了!」 第351章 双胞胎妹妹 宋远:「……」 尴尬的看了一眼柒月,他脸红的缩回自己放在柒月腰间的手。 柒月也连忙收回自己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 柒月倒是并不尴尬,只有宋远红着一张脸不知道是在意自己刚才的演出有些过火还是怎样。 「她、她走了就好。」宋远结结巴巴的说完,这才垂下头有些小家子气的道:「刚才,我有没有拽疼你的耳朵?」 柒月扑哧一下笑了,原来这宋远是因为这个才觉得不好意思的?! 拍了拍宋远的肩膀,柒月豪爽的开口:「宋兄又何必介怀吶?你我虽然原本素不相识,可是却也一见如故,我们如今算是好哥们,好朋友,况且刚才是权宜之计,若不是你机灵,我们怕是就露馅儿了!」 毕竟那女人去而復返,绝对是有问题的! 宋远点了点头,偏头看了一眼柒月的耳朵。 耳朵白皙透彻,又娇小粉嫩,看着十分的精緻。 「小、小齐,你的耳朵……比女人的耳朵还好看!」 宋远的话差点呛着柒月,柒月咳嗽了几声这才连忙解释:「我、我的耳朵随我娘,你要知道,我还有个双胞胎妹妹的。」 宋远恍然,看着柒月便不禁联想道:「你的双胞胎妹妹一定非常的漂亮可爱。」 柒月:「……」 尴尬的点了点头,柒月这才认可:「这是自然,我妹妹率真可爱,那简直是天下最可爱最好看的女孩子。」 柒月心里默,反正她也没有妹妹,反正这个书呆子也不可能看见自己的那个所谓的妹妹,让他心里充满个幻想吧! 二人因为步行所以有些缓慢,走到了傍晚终于看见了一个破旧的寺庙。 寺庙的香火有些惨澹,柒月看了看,这寺庙不大,前后大概也就几间,而且连个香客都没有! 柒月拽了拽宋远的衣摆,小声道:「我看这地方有点偏僻,你说这寺院会不会有问题呀!」 柒月可是从电视剧上看见过很多这样没有香火的寺院,大多都有问题,想到这儿柒月汗毛都竖了起来。 听见柒月的话,宋远笑了笑:「小齐你多想了,寺院都是济世活人,祭奠死人的地方,怎么会有问题呢?」 柒月心想他的思想跟古人说不清楚,跟这个死书呆子更说不清楚。 见柒月还是表情僵硬,宋远将她拉在身后:「这样吧,你跟在我身边,我们一起进去看看,遇到一个高僧,我们今天晚上也有地方住了。看这寺院,虽然破旧,却不像荒废的。」 柒月点了点头,便跟着宋远一前一后进入了寺院。 打开寺院的大门之后二人发现,连一个看守寺院的人都没有。 不过寺院内特别干净,像是有人定期打理,寺院里悄无声息,没有一个人,这样的感觉更显得阴森诡异。 「请问有人在吗?」宋远试探着询问,「可有人在?」 宋远又忙着问了一句,不过回应的是寂静的风声。 「可能没有人吧?」柒月前前后后的看了一眼,这才小声道:「不然我们走吧!也许前面有农家也不一定。」 拍了拍柒月的肩膀,宋远给了柒月一个安心的眼神:「你放心吧,肯定有人,你看地上,明显是被人清理过的,就连墙角也没有垃圾。」 柒月检查了一下,发现还真是如此。 「你观察的真仔细呀!」柒月感嘆的对宋远说。 宋远挠头笑了笑,有些不好意:「谢谢小齐你夸奖……」 二人正打算进入寺内的大殿,一侧便跑出来了一个小和尚,小和尚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长得眉清目秀的,一身深蓝色的僧袍干净利索。 见到柒月和宋远,连忙上前施礼:「两位施主,请问来到我们法莲寺可有何事?」 柒月和宋远见这小和尚挺是机灵且不像是坏人,这才道:「这位小和尚,我们想在贵寺借住一宿,不知道可以吗?」 小和尚听见二人的话,这才微微一笑:「两位施主若是不嫌弃的话,自然是欢迎的。」 柒月好奇地打量一眼四周,这才问道:「这位小和尚,整个寺院就你一个人吗?为什么没有看见其他人?」 小和尚点了点头,这才惋惜道:「因为我们法莲寺原本就人少,加上前段时间方丈去世,其他人已经该跑的跑,只留下小僧一人。」 原来如此! 和尚本来就是靠香火钱来存活的,这寺院一看就是缺少香火,不然怎么会连方丈都不乐意去争便跑了? 倒是这个小和尚…… 「那你为什么不跑呢?」柒月好奇的看着小和尚问道。 「小僧无家可归,加上从小是被方丈看护长大,除了这法莲寺,天下之大没有小僧的容身之处,再说……这里就好像是小僧的家,小僧想要一直留在这!」 听着小和尚的话,柒月不禁略有心酸。 「这个给你,你能不能给我们准备两份斋饭?」 看着柒月拿出银两,小和尚略显迟疑。 「没关系的,这钱是我们给的香火钱,只是需要小和尚你施捨两份斋饭,可以吗?」 见他不敢拿,柒月知道这小和尚是个老实人。 「那小僧就多谢施主了。」小和尚连忙一拜,小心翼翼的接过那银两,不禁轻声道:「小僧真是遇到贵人了,从小到大还没看见过这么大的银子。」 柒月:「……」 见那小和尚的眼睛里都是亮光,柒月多看了他几眼。 「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一下,然后在出来吃东西吧!」宋远看着柒月轻声问道。 柒月点了点头,那小和尚见状立马引路:「后院还有一间空的厢房,两位施主请来!」 柒月二人跟着那小和尚一起到了这寺院的后院,后院有一口井,不远处有个小菜园,因为天气还没暖和,菜园上并无种菜。 厢房门前不远处有两棵枣树,看起来也很粗壮。 「只有一间厢房了吗?」柒月好奇的看着后院,似乎确实只有三几间房屋。 「这间曾是我们小僧跟几个师兄弟住的地方,这边是我们方丈住的地方。」小和尚指了指那几个师兄弟住的房间:「二位就屈尊在这里住一下吧!」 第352章 让人防备的小和尚 柒月看了一眼房间内,确实是有好几张床的,她微微一笑点头:「好的。」 「就是房间有些日子没有收拾了,二位别见怪,小僧先给二位准备吃的去。」小和尚双手合一,这才慢慢的退下。 看着小和尚退下,柒月这才找到门口的扫把递给宋远:「宋兄,你来扫地,我来弄一下床铺!」 宋远连忙接过来,便动手干了起来。 这床铺是左边两张床合併,右边三张床合併的,看样子,原本算上方丈,这法莲寺一共有六名僧人,如今居然只剩下这么一个小和尚了。 「小齐,这被褥倒是还挺干净的。」宋远检查了一下被褥这才开口道。 柒月点了点头,出门在外有地方住已经不错了,她也不会这么在意的。 「没关系的,我看这里也并不是很冷,房间并不潮湿,只不过……」柒月顿了一下看着宋远:「你可以不可以睡在对面的床上?」 宋远一怔,脸色微微一红:「这个是自然的。」 二人收拾了一下,房间里的灰尘这才干净了不少。 「二位施主。」小和尚匆匆过来,这才做了个请的姿势:「请过来用膳吧!」 厨房并不是很大,但是却有一个大桌子,怕是平时这些和尚们用膳的地方。 「寺里并无太多粮食,做的可能不合胃口,请两位施主见谅。」小和尚微微行礼,将那小炒的青菜和豆腐端了上来,又端上来一小锅的粥和三个馒头。 「所有的食材都在这了,今日天色已晚,小僧也不便下山去购买食材。」 见到小菜虽然简单,但是却让人觉得胃口不错,柒月双手合一,这才笑了笑:「多谢小师父。」 毕竟这样的清单小菜更适合在上路的时候吃,简单不上火啊! 见柒月满意,那小和尚这才慌忙:「那小僧就先离开了,二位慢用。」 小和尚离开之后,柒月便轻声道:「呃,宋兄高大,我吃一个馒头喝一碗粥,剩下的宋兄就吃了吧!」 毕竟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赶路了大半天宋远肯定也挺能吃的! 宋远的脸色一红,这才忙摇头:「那怎么行呢?一路上吃小齐的,喝小齐的,住小齐的,可是我……我却要比小齐吃的多,真的是……惭愧惭愧!」 柒月忍住笑意,尤其是看着宋远这模样更是觉得有些意思:「没关系,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也帮了我,我确实不会饿着自己,我吃剩下的给你也毋庸置疑,每天一早我们还要上路呢!」 宋远点了点头,这才憨厚的拿起一侧的馒头。 「咦!」柒月拿起馒头看了看,而后有些好奇:「这馒头的面光滑细嫩,看小和尚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的,没想到还能吃到这么干净的面食。」 柒月是知道的,在古代,这环境能吃到白面已经很不错了,再看这馒头的白面也十分的光滑。 宋远也察觉到了,而后略微迟疑了一下轻声道:「小齐,我觉得有时候我们出门在外也不得不防,毕竟你刚才显露钱财了,若是被有心人盯上,到时候钱财没了是小事,丢了小命也不值得。」 柒月点了点头,看着桌子上的菜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刚才那小和尚一闪而过的贪婪之色。 若是开始的时候小和尚对着自己是那种老老实实的人,可是后来看见银子就觉得他的脸色变了。 「那我们吃还是不吃啊?毕竟今天晚上还要在这住的。」柒月顿时失去了胃口,将馒头放下了。 宋远走到门口见那小和尚不在,这才小声道:「你等一下。」 随后宋远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个小包,布包里包裹着的东西让柒月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宋远这么小心翼翼? 难不成宋远还在怀里藏了一张饼? 不过事实并非如此,当柒月看见宋远在打开布包之后拿出了一个女人的银簪子的时候,这才恍然。 原来,他是想要试毒啊! 「你怎么会……」柒月无语,这宋远到底是书呆子吗?准备的也太齐全了?这一路上他难不成还害怕别人谋财害命? 古代不都是准备银针的么? 宋远尴尬的挠挠头,一脸萌样:「其实,这是我娘的东西,我一直留在怀里,做个念想而已!我娘说让我把这个东西以后给我未来的媳妇儿……」 柒月扑哧一笑,打趣儿道:「那你怎么没把这东西给你未婚妻?」 宋远的眼神一闪而过的无奈,柒月便吐了吐舌尖:「你放心好了,好人有好报,傻人有傻福,你未婚妻一定会如愿的回到你的身边的!」 宋远嘆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好了,你快趁着小和尚不在,测一下是否有毒?」柒月虽然觉得对待一个寺院的僧人如此的防备有些良心不安,可是出门在外,她必须要谨慎为上。 别没被太后的刺客杀死,没被沈初娴害死,最后却死在了这穷山僻壤里的寺院里,还是被一个小和尚谋财害命了! 「好。」宋远上前,将那银簪子慢慢的放入粥里,粥的颜色很白,白的让人胃口大增,不得不说这小和尚熬粥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将银簪子慢慢的拿出来,宋远看了看这才摇头:「没有毒。」 「那你看看这个馒头,我就觉得这个馒头太好了。」柒月说完宋远便将那银簪子插入馒头之中,过了一下取出一看,同样是没毒。 宋远松了口气,略显尴尬:「你说是不是我们冤枉了那个小和尚?」 柒月也觉得有些惭愧。 「算了,你把菜也测一下吧,我们只是为了防身。」柒月指着青菜和豆腐,这才开口。 宋远一一试了之后,发现并无毒。 二人这才颓废的坐下,宋远到是没什么,他小心翼翼的将那银簪子包扎起来,边开口安慰柒月:「那我们也要防着点,我们在人家的地盘上……凡是谨慎一下没错的。」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小口小口的吃了馒头喝了粥。 既然一切都没毒,那就赶紧吃饱了肚子休息吧! 第353章 险些丧命 柒月和宋远吃完了才出了厨房,那小和尚便拿着扫把走了过来,双手合一:「两位施主早点休息吧,寺里夜里比较寒凉,我刚才已经帮两位施主生了一盆火。」 柒月连忙感谢,随后便和宋远回到了房间里。 房间里因为那红彤彤的火苗显得十分的暖和,尤其是那火苗蹿的很高,让屋子里也亮堂不少。 「这小和尚还给我们准备了这个。」柒月上前暖了暖手,这才轻嘆:「我们还怀疑人家,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宋远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窗子发呆。 「怎么了?」柒月见宋远在自己的床铺上看着旁边的窗子,这才以为他想自己的未婚妻了,这才安慰:「你放心吧,你把我送到那个北宗国的附近就可以回去了,应该能赶得上的。」 「北宗国?」宋远诧异的回头。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无奈:「我要去北宗国有些事情要查一下,这里距离北宗国有多远?」 宋远:「……」 半晌,他尴尬的挠挠头:「我们这距离西夏国到是很近了,距离北宗国怕是还要很久!」 柒月:「……」 距离西夏国? 见柒月好奇,宋远这才实话实说:「小齐,这个方向是去西夏国的,而并非是去北宗国,南辕北辙,呃,你懂吗?」 柒月:「……」 汗,她走路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就算了,居然还忘记提前问宋远了。 见柒月如此沮丧,宋远连忙道:「我们倒是可以让北宗国去,但是必须要重新回到那个长乐都……」 柒月:「……」 回长乐都?那长乐都到处都是抓自己的人,想必如今更是困难重重,她难不成真的不能去北宗国暗地查一下那北宗太子? 「算了。」想了想,柒月无奈的抬起头看着宋远:「既然这里离西夏国比较近,那我便先去西夏国,下个城市你便回去吧!」 柒月想着,既然天意如此,那么不如她先去西夏国查一下那个沈初娴,她和萧景澜似乎一直有所来往,上次那夏夜容便脱口说过。 若是西夏国查不出个什么,她便从西夏国再去北宗国。 这样一来,想必让很多人都有些惊讶,然后那群蒙面女子也应该找不到自己了! 「好吧。」宋远想了想,这才有些失落的应道。 二人无言躺下,各自心事重重。 到了半夜柒月便觉得很是难受,身上莫名其妙的跟感冒一样,翻来覆去的并不能入睡,但是却也实在是醒不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柒月恍惚之间感觉有人扯着自己。 柒月心里想着,完了,不会是那小和尚给自己和宋远下毒了吧? 若是钱财丢了,她这一路上岂不是很苦? 虽然她有一部分钱已经在上路之前存在了钱庄,可是到下个有钱庄的地方还要很久呢吧? 再说,若是真的有人图谋了她的钱,那么必然也会要了她的命!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就对着那人打了过去。 只听见闷哼一声,柒月就觉得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奶奶的,不会是那个人羞恼成怒的在打自己吧?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怪毒,为什么全身无力难受又迷迷煳煳呢? 「小齐,小齐……」柒月感觉有人叫自己,她浑身抖了一下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当看见宋远紧张的看着自己的时候,柒月慢慢的吐了一口气:「我们现在在哪?阴曹地府吗?」 这睡的好好的,四周天上都是星星,她不可能会突然出来啊? 「不是。」宋远见柒月没事这才松了口气:「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柒月突然迷茫了一下,过了一会这才慢吞吞的问道:「不会是……我们被丢尸荒野了吧?那小和尚是不是给我们下毒了?」 宋远:「……」 他尴尬的看着柒月,这才小声道:「小和尚就在那!你先别说了!」 柒月:「……」 果然,柒月看着不远处小和尚对着自己双手合一,似乎很无奈道:「施主没事便好,倒是小僧疏忽了。」 柒月:「……」 这小和尚在? 柒月眨眨眼,这才用眼神询问宋远,意思很明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远尴尬的对着小和尚道:「这次多亏了小和尚及时赶到,否则我也不能一个人把她救出来。」 小和尚双手合一:「那小僧先行退下了。」 见那小和尚离开,宋远这才道:「刚才我们好像是中了煤毒。」 柒月:「……」 煤毒? 她这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怎么会不知道煤毒? 不过她只不过一时贪心温暖,所以这才忘记了! 难不成自己是中了煤毒? 见柒月恍然了,宋远这才轻声道:「还好我小时候中过一次,还没有睡着便觉得你不对劲……」 「我……不对劲?」 宋远点了点头,脸色微微一红:「小齐你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不知道他和你什么关系?」 「……」柒月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才悻悻的问道:「我……我喊了谁的名字?」 「好像是叫什么琰哥哥……」宋远看着柒月有些好奇:「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是你的亲人吗?为什么你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柒月:「……」 她莫名的有些伤感,原来自己陷入昏迷之后居然喊得他的名字! 难不成他真的在自己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有些伤感的摇摇头,柒月这才转移话题:「为什么我感觉刚才好像有人摔了我?」 宋远:「……」 提到这个宋远更是尴尬了,他挠挠头,半晌这才歉意道:「大概是我很久都没有抱过别人了?所以这才……加上煤毒……我抱着你的时候没有劲儿了,你又挥手打了我,我这才一个不小心摔倒,把你摔了出去……」 柒月:「……」 她满脑子有个感觉就是,她应该减肥了! 「原来如此,呵呵,谢谢你救了我!」柒月看着宋远由衷的说道。 等感觉到寒冷,柒月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宋远的怀里不说,身上盖着的还是宋远的外套。 柒月:「……」 第354章 诡异的小和尚1 柒月连忙挣扎着坐起来,感觉到身上没有力气,柒月又差点跌了回去。 「小心。」宋远连忙扶住柒月,解释:「中了煤毒的人就是这样,一时之间会觉得力气全失的,多透透气一会就好了。」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慢悠悠的站起来,但是几乎全靠在了宋远的身上:「屋子里透气了吗?」 宋远应道:「火盆已经被小和尚拿出来了,至于窗子和门也打开了,这会应该没事了。」 柒月在宋远的搀扶下慢慢的回到房间,将外套递给宋远,这才感激:「谢谢宋兄,多谢你这一路照顾我!」 「说这些做什么!」宋远憨厚一笑,这才小声:「我们是好朋友嘛!」 柒月点了点头,慢慢的爬上床上,盖好被子之后就在那想,中煤毒是巧合还是阴谋? 若是宋远没有察觉的话,是不是她们二人就因为中煤毒而死了? 这样死的无声无息的,怕是别人也不会起疑吧?! 想到这柒月心里依旧是对那小和尚起疑。 不过也许是因为中煤毒之后气息比较虚弱,躺下没一会柒月便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柒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辰时,她挣扎着坐起来就觉得浑身乏力,不过此刻宋远不在房间里,房间的火炉依旧是很旺,但是门确实开着的。 柒月知道,这大概是宋远弄的火炉,可能是怕自己冷吧? 她穿好外套出门,见今日依旧是个好天,觉得她们应该上路了。 「你醒了。」宋远看见柒月出来了,这才从厨房出来:「今天一早上小和尚便去了最近的小市集买了一些蔬菜和粮食,喏,我亲自下厨做的。」 柒月:「……」 诧异的看着宋远,柒月笑了笑:「有劳宋兄了!」 宋远憨厚一笑,这才羞赧一笑:「昨天晚上你实在是累坏了,我做了一些汤,你休息一下,兴许对你身体恢復有些好处。」 柒月也不推辞,点了点头,便跟着宋远一起进了厨房,打了一盆热水洗漱了一下,便坐下来和宋远一起吃早膳。 早餐比较丰盛,有清粥,有青菜,还有汤,虽然没有肉类,但是柒月也觉得蛮有食慾的。 「这有热乎乎的馒头。」宋远递给柒月一个,这才轻声道:「小和尚买了不少的粮食,说让我们上路也带上。」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轻声道:「他也算有心了。」 宋远想了想认可:「是啊,买了这么多蔬菜和粮食,我觉得他也没有什么问题。」 二人简单的吃了早餐之后,柒月便说想要在后园子里熘达一下,她觉得全身乏力,就这么上路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才能到下个城镇。 「这样吧。」宋远见柒月身体不好,这才道:「我去前面的小市集上看看有没有马匹,这样你也不必这样强行上路。」 「还是宋兄考虑的周全。」柒月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递给宋远:「这是一点银子,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就买一些吧!这小和尚也可怜,我们就不要拿他的东西了。」 宋远有些尴尬,但是却还是接了过来:「在下惭愧了!」 柒月笑了笑,拍了拍宋远的肩膀:「我知道宋兄你向来很君子,可是我们既然是同路,又是朋友,岂能用这小小的金钱衡量我们的关系?」 宋远想了想感激的笑了笑:「还是小齐你比较洒脱,那宋某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着宋远下山去小集市了,柒月便在这后院的园子边熘达。 冬天过去,冬雪融化,似乎地上也湿润了不少。 菜园子里的土地很是肥沃,看起来新的一年很适合种些蔬菜。 「施主。」小和尚见柒月站在菜园子里发呆,这才慢慢上前:「施主为何发呆啊?」 柒月被突然出现的小和尚吓了一跳,回神之后抱拳:「小师父,你们菜园子这么肥沃,都种什么蔬菜啊?」 小和尚笑了笑,这才看着有二十个蓆子那么多的菜地道:「以前师父都是种茄子,各种青菜,黄瓜和豆类和谷子,这样我们一年的青菜和粮食也不会太少。」 柒月恍然,这才看着小和尚:「你的意思,你们寺院的方丈去世不足一年吗?」 小和尚双手合一,点了点头:「去年冬天……」 柒月嘆了口气,感嘆了一下人生,见小和尚满目愁容:「希望你节哀顺变。」 「施主不知道是想要去哪里?」小和尚似乎是想要转移话题,不经意的问道。 「我和我的那个朋友想去西夏国。」 听见柒月的话,小和尚点了点头:「这里确实是距离西夏国不太远,不知道二位是想要去西夏国做什么呢?」 柒月笑了笑:「我们二人游山玩水,顺便去西夏国看一个老朋友。」 「原来如此。」小和尚看着柒月点了点头:「施主自便吧,小和尚才念完经,如今需要去清扫一下前院。」 柒月看着小和尚走了,这才要转身,小和尚就继续道:「这后园子的没有什么好看的,施主要是想要欣赏风景可以去前面看看梅树,梅花虽然已经快要败落,可是却比这枯枝树干好看多了。」 见小和尚去了前面,柒月微微蹙眉,这后园子她也没想看风景,只是熘达一下而已。 不过看那小和尚并不喜欢自己在这欣赏风景,那就算了。 正要去前面看看小和尚说的那个梅树,柒月发现不远处房后有棵枣树,好像这枣树莫名的茂盛。 树枝上已经冒出了一点新鲜的绿芽。 「咦。」柒月好奇的向着房后走去,嘆了口气:「看样子真的是春天来了呢!」 走到了房后,柒月看见,围绕在枣树身边的雪是最多的,当然,也是因为雪多,所以现在化了不少之后枣树的四周特别的湿润,甚至是变成了一堆黏土。 柒月仰着头看着那枣树,发现它和其他的枣树不同,这棵极为的粗壮,好像绿叶也是最先蹿出来的。 柒月再低头,发现树根处的土壤跟其他的也不一样,极为的鲜艷。 「难不成这棵枣树也被佛化了?」柒月笑了笑,这才对着枣树弯腰拜了拜。 虽然她不是一心向佛,可是却莫名的对佛有敬畏之心。 刚要离开,她又感觉好像枣树旁边有个小沙弥的帽子。 她慢慢的走过去,见那帽子特别的脏,可是却没有破旧,她哑然失笑:「到底是哪个煳涂的小沙弥忘记了?」 正要弯腰将那帽子捡起来,身后出现小和尚冷漠的声音:「你来这做什么?」 第355章 诡异的小和尚2 柒月吓了一个激灵,以至于手连忙缩了回来。 再看见小和尚那面色冷凝的目光,这才打了个冷颤。 这小和尚此刻这种冷漠的表情和之前的老实憨厚完全不同,有些阴狠的感觉。 柒月还未开口,小和尚便又问了一句:「说,你来做什么?!」 柒月连忙讪讪一笑,这才道:「我就是发现这枣树发芽了,过来看看。」 「希望施主不要再来后院。」小和尚观察柒月半天,见她似乎没有别的意思,这才双手合一。 柒月点了点头,心里莫名的有些害怕,她这才轻声道:「好的,那我先去前院了。」 边让前院走,柒月的心里边有些嘀咕,为什么这小和尚这么的怪异? 难不成那棵枣树下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看那小和尚这表情,即使是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也必然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如今一个人势单力薄,柒月又不知道这小和尚的底细,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反问,倒是不如等着宋远回来之后,二人再商量一下对策。 小和尚见柒月走远了,这才慢慢的低头把那脏兮兮的帽子捡起来,观察了一下唇角勾起莫名的冷意。 柒月到了前院,出了院门这才找到不远处确实是有一棵梅树,梅花虽然没谢,但是看着也有些败落了。 柒月摘了一朵梅花,放在鼻下闻了闻,嘆了口气。 命中终是有失有得,花而也是有开有谢。 有些东西,得失不要去太过在意,是你的终归会是你的。 熘达了大半天,听见有人喊自己,柒月这才发现宋远回来了,去的时候是走的所以有些慢,回来的时候骑着马自然快了很多。 「宋兄。」柒月上前看着那白绒绒的马匹挺开心:「你买回来了?」 宋远点了点头,憨厚一笑:「这马我看成色也不错,就买了,只不过……」 宋远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去的晚了,集市上就这么一匹马了,所以……」 柒月拍了拍马屁,笑了笑:「难为宋兄了,我们今日上路吧?」 宋远刚要答应,柒月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才拉着宋远:「宋兄,我感觉那小和尚似乎真的有问题,我刚才……」 柒月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宋远听。 本以为宋远会说不过问人家寺院的事情,如今我们安然无恙便离开吧,哪知道宋远一听笑了笑:「那这样好了,刚巧那集市上的人说明天还会有马匹,明天我们去买,然后我们明天一早再离开,今天晚上我们就去查探一下。」 柒月:「……」 没想到宋远居然还这么有好奇心啊! 柒月抿唇,说真的她也想要查探一下到底这寺院里有什么古怪,到底这小和尚有什么事情不想别人知道。 想到这,柒月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查一下看看!」 再留下来的柒月和宋远告之了小和尚,小和尚表情淡淡的,没有热情也没有拒绝。 二人互相对望了一眼。 宋远从集市上又买了不少东西,所以一日三餐还能自食其力,只需藉助寺院的厨房就可以了。 二人吃过晚饭便早早的睡下,宋远见那小和尚也似乎睡熟了,这才在子时之后拉着柒月来到了后院。 看见了白日那枣树,宋远自然也听见柒月说了奇怪之处。 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宋远蹙眉:「我觉得这树下的土壤似乎很松,至少比起园子里的土壤松。」 柒月:「……」 难不成这树下埋着什么东西? 「宋兄,你说是不是这小和尚在这树下埋了什么?」 听见柒月这样说,宋远眼睛一亮:「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但是今日实在是太过蹊跷了,加上这寺院的其他和尚都不见了,我们不如看看。」 宋远说完,柒月忙不迭的点头,并且自告奋勇:「那我去前面把风!」 见柒月跑到拐角处蹲着,宋远无奈的摇摇头。 他明显是看出柒月有些害怕了! 难不成还害怕这里钻出一个鬼不成? 宋远找到了一把铁锹,便悄无声息的挖了起来。 树下的土壤确实很松动,挖起来也十分的容易,当宋远感觉到铁锹似乎挖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的时候这才连忙小声道:「好像有东西!」 柒月:「……」 她连忙折回身,跑到宋远的身边:「什么东西?」 宋远将借着月光看到,铁锹下似乎有个盒子。 宋远摸了一下:「好像是个锦盒。」 锦盒? 这寺院之中怎么会藏着一个锦盒? 待二人将那锦盒拿出来之后,柒月这才惊唿:「哇,这盒子好像很漂亮啊?!」 宋远点了点头,确实是很漂亮! 锦盒没有上锁,外面看起来是木质的,略微打了一下便将盒子打开了。 只见盒子里全是一些金银珠宝,都很精緻! 柒月和宋远对望一眼之后都惊呆了! 不会吧? 这寺院看起来这么的破败不堪,怎么会藏着这么多的珠宝? 难不成那小和尚不是普通的和尚?是个夺人摄命的亡命之徒? 「完了,我们要赶紧离开。」宋远率先反映过来,他说完这才去拉柒月的手,只是一转头却看见站在那里阴森森的小和尚。 「啊……」柒月吓得一下跌坐在了土堆里。 要不是柒月平时胆子就挺大的,估计此刻早就吓晕了。 这会,这表情的出现,太过诡异和吓人了。 明显宋远也有些害怕,他颤颤抖抖的指着那小和尚结结巴巴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寺院里的人都被你害死了是不是?」 宋远的话也戳中了柒月心里的胆怯,难不成他真的害死了这寺院里的人? 可是看他小小年纪,大概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怎么可能能杀那么多人呢? 难不成他的身手了得? 「你们在做什么?」小和尚的目光瞥向那锦盒,看见二人将那锦盒挖出,小和尚这才勾起一抹冷笑:「噢……是惦记这些宝藏了吗?」 柒月:「……」 宋远:「……」 宋远搀扶住柒月,挣扎着站起来。 「我以为你们二人不是贪图钱财之人,没想到……」 第356章 九阴白骨爪 小和尚似乎有些失望,下一秒柒月就眼尖的看见小和尚的手上有个反光的东西。 「他手上有武器!」柒月想着自己怎么说还是有些身手的,虽然不好,但是有反抗能力,而宋远却是一个文弱的书生,怕是根本就不敌,反而会送死。 「宋兄,你去牵马,我来绊住他!」柒月想也不想的小声道。 不是柒月伟大,而是柒月考虑大局,毕竟如今二人是要同生共死的! 宋远明显是有些诧异的,看着柒月的侧脸他一时之间竟然呆住了。 柒月:「……」 踹了宋远一脚,柒月气不可竭道:「还站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 柒月简直是气炸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书呆子还迟疑? 若是把他丢在这,估计自己才走两步他就得挂了! 宋远回过神来,这才慌乱的摇头:「不行,同生共死,我不能把你自己留在这!」 柒月气结,这书呆子这会讲义气真的是可怜啊! 「想走?一个人也走不掉!」小和尚说完便拿着那明晃晃的刀刺了过来。 柒月见状一把推开宋远一个侧身便踹向小和尚。 小和尚明显是有些功夫的,他轻松的躲过柒月的一腿,略有诧异。 白天他观察了柒月,发现她文文弱弱的,似乎并不懂功夫,没想到如今倒是有点身手! 「噢,原来还算有些身手,那我便不客气了!」柒月踹了一脚出去便觉得有些气喘吁吁了,她暗暗感嘆自己来到古代之后不先把前世的身手找回来,而是天天吃吃喝喝,结果如今可好,肥嘟嘟的身体压根就不灵活了。 「小齐,小心啊!」宋远吓呆了,见小和尚那刀又刺了过去便连忙提醒。 柒月后退两步,勐然的后弯腰,脚尖便直接踹到了小和尚的手腕上。 小和尚手一偏,回身反而牵住了柒月的脚腕。 柒月吃痛了一下,心里暗暗咒骂那没有用的书呆子,只知道在那看就不知道骑马来接自己! 见柒月的脚腕被抓住,小和尚的一把刀又砍了过来,柒月一急,另外一个脚直直的踹到了小和尚的右脸上。 小和尚吃痛,松开了柒月。 「好棒好棒!」宋远双手一拍,在那赞扬起柒月的身手来。 柒月气结,这丫的怎么就怎么的没脸,就不知道要么帮忙要么就赶紧去骑马? 想到这,柒月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宋远。 宋远被柒月这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半晌这才嘟着嘴小声嘟囔:「我说的实话嘛,小齐你真的好棒啊!」 小和尚因为受了一点点的教训,心里知道不能轻敌,眼神扫了一眼柒月,见她上盘防守并不好,他便使出连环抓对着柒月抓了过去。 柒月:「……」 这丫的是不是学过九阴白骨爪? 为什么这抓功看着这么可怕? 看他那爪子,要是被他抓住那岂不是立马少一块肉? 「宋远,你丫的赶紧去骑马!」柒月怒极。 听见柒月的话,宋远这才忙不迭的摇头:「不行,我不在这我不放心。」 宋远的口吻非常的郑重,让人竟然无言以对。 柒月躲过小和尚那连着两抓便有些力不从心,她这身体的躲避能力有限,遇到这情况当真是有些无奈。 她向后仰,小和尚向中间攻。 她侧身躲,小和尚对着她面目攻。 柒月一怔,连忙向后滚了一下,否则自己的脸…… 柒月冒险躲过一劫,心里有些庆幸的摸着脸,吁了口气。 自己的脸她很满意,尤其是面容恢復之后,这样俊俏的脸她还不想毁! 被小和尚那一抓,指不定日后就变成了老妖婆了! 哪知柒月正喘息的功夫,小和尚并不放过她又攻了过来。 柒月:「……」 「小齐,哎呀,你刚才不能滚那一下啊,你侧身给他一脚啊?!」 「小齐,你快蹲下……」 「小和尚,你刚才那招若是用右手连环,左手配合的好,肯定能抓的她一个筋脉俱断!」 「小齐,你真是的!你刚才应该跳起来的!」 「小和尚,快,用左手抓她面门!」 柒月:「……」 狼狈不堪的柒月因为微微有些恼怒,被那小和尚抓住了左臂,还好这天穿的厚,只是抓破了衣服,光滑的和手背露了出来,冷风一灌,柒月打了个抖。 加上宋远这个话痨,实在是让人有些讨厌啊! 这丫的是在看比赛吗?怎么这么多嘴?! 居然指点起这二人了! 「闭嘴!」 「闭嘴!」 不堪耳根烦躁的二人一起向着宋远怒吼。 宋远悻悻的摸了摸鼻尖,这才小声道:「人家说的是实话嘛!」 柒月深唿吸一口气,这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明显自己和这小和尚比就是略处下风,这宋远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在那气自己。 「小齐,我不闭嘴,你加油!」 宋远说完居然还盘腿一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观看起来。 「小齐,你看他左脚并不稳,踹你的时候有些力不从心!」 柒月:「……」 不过仔细观察一下好像确实是,小和尚的左脚似乎确实是踹不出力道。 想到这,柒月打算拼一下,见他左脚踹过来,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攻了过去。 小和尚闷哼一声有些吃痛。 首战告捷,柒月心里瞬间士气大涨。 「小齐,你快,攻他右边吶!你看他的左手不如右手灵活!」 柒月:「……」 她仔细观察发现,这小和尚确实是,总是右手攻击自己,左手却只能防守,看起来没有什么感觉,可是被这宋远一提,她便觉得确实是如此。 想到这,她总是向着他左手的地方攻击,结果发现小和尚的左手竟然无力! 小和尚战败第二轮显得有些气喘吁吁。 柒月两局下来也娇喘连连。 伸手,柒月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停!我需要冷静一下!」 小和尚:「……」 宋远:「……」 小和尚的脸色阴晴不定,最后这才咬牙:「你们也是贪婪之人,我要杀尽贪恋之人!」 柒月:「……」 看小和尚这样说,柒月有些好奇了。 第357章 真相 「小和尚,你不如先说说是为何?你一个小小的寺院为何有宝物?还有,这宝物的下面可还有其他的东西?寺院里的其他和尚和方丈都被你杀了是不是?」 小和尚:「……」 「你想想,你说了,反正结果是一样的!要么我打败你,一切水落石出。要么你打败我们,杀人灭口!」 柒月的话让小和尚有些贊同,最后冷声道:「哼,说便说,反正我也没打算狡辩!」 柒月做了个请的姿势:「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坐下来,暂且休战,你说说罢!」 小和尚看了一眼柒月,又看了看宋远,这才道:「既然如此,那就去禅房说罢,这里不冷吗?」 柒月看了看宋远,见他听见小和尚这样说倒是第一个站起来拍拍屁股,打算跟着小和尚去禅房里听戏一样。 柒月有些无奈。 这宋远笨就算了,呆就算了,居然还蠢! 算了,她看在这一路上他照顾自己的份上,就不与他一般计较了。 点了点头,柒月和宋远跟着小和尚一起进了禅房。 三人坐在禅房里,宋远和柒月还有小和尚坐成三角形,这才由抱着那一箱子宝物的小和尚开口说起。 「其实,我原本并非是出家人。」小和尚的目光悠远,带着几分鲜少有的幸福感。 「那是十年前,那年我八岁。」小和尚说完转头看了一眼柒月:「那年我父亲去世,也因此分给我和我母亲一大笔遗产,我们二人遭到这等变故之后,打算去长乐都去投靠姨娘。」 柒月点了点头,没想到看起来年纪不大娃娃脸的小和尚居然有十八岁了! 「长乐都距离这并不远,那天傍晚我们也是落脚在这里,娘亲怕我受苦,便领着我入住在这寺院,打算藉助一宿。」 「方丈还算客气,十分友好的把一间厢房让给我们住,而是让其他的小和尚暂且入住一宿大殿。」 柒月点了点头,微微蹙眉:「既然方丈大师仁德,你如今又为何?难不成方丈不是你杀得?」 听见柒月的话,小和尚摇摇头,继续开口:「后来我娘很感激方丈,便给了方丈一锭银子,与施主你当日给的是一样的!」 「方丈见我娘大方,更为热情款待。」说到这,小和尚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几分嘲讽的口吻道:「可怜我那单纯的娘以为,佛门之中的人便一定是好人,丝毫没有防备之心,更没想到那方丈是个贪婪之徒!」 柒月:「……」 难不成她的想法是错误的?其实真正坏的人是那方丈? 「当天晚上,我上茅房的时候就发现门外有几个小和尚鬼鬼祟祟的,他们没有看见我……」小和尚说到这眼露痛苦之色:「等我上完厕所之后便留了个心眼儿没有回去,而是躲在房后不远处看着……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宋远双手托腮,比柒月更女人,还一脸天真的问道:「那方丈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小和尚瞪了一眼宋远,这才道:「没想到我娘的房间此刻灯火通明,而那窗户上的血迹和我娘的惨叫声也让人有些发慌。我至今记得我娘喊的话,她说,宝儿你快走……」 柒月:「……」 宋远:「……」 二人一起嘆了口气,没想到事情还居然有此转折。 「然后呢?」柒月心里有些心塞,一个方丈居然带着自己的僧人做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简直是有愧于佛祖! 难怪这寺院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然后我捂着嘴,再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从后院的一个狗洞爬了出去,连夜跑下了山……」想到后面的岁岁月月,小和尚似乎有些颓废:「身上没有钱,我就给别人打杂,好在我后来被一个镖局的人收留,这才在那学着功夫做着事情,这才一晃过去了十年!」 柒月:「……」 没想到这小和尚也是个苦命的人。 暂且不说这事情的真实性与否,可是听见他此刻的话,就让人心里有些酸楚。 「也许你们不信……」小和尚说完,从一个蒲团下面找出了一封信:「这是这寺院的方丈跟一个朋友的通行,他将如何杀害我母亲还有如何夺得钱财的事情一一记载,这就是其中一笔而已!」 柒月:「……」 「你的意思是说,方丈还有做过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柒月一愣,再看到那刚才挖的宝箱里面的金银珠宝和贵重首饰,柒月突然明白了。 「没错,这些都是他杀人夺宝之后的证据,他每次都能得到好处,这是日积月累的成果。」 柒月:「……」 那他岂不是杀害了很多? 见柒月接过了信,看完之后脸色有些僵硬,这才将那信递给宋远。 哪知宋远却点了点头:「没错,是方丈的笔迹!」 柒月:「……」 小和尚:「……」 诧异的小和尚和不解的柒月让宋远有些鸣鸣得意。 指了指二人身后的墙上,宋远这才道:「这屋内的字画想必就是那方丈留下的,你们看!」 「方丈绝对是个不俗的文人,他的字张狂,没有出家人的温和多了一些锋利。」宋远说完又继续道:「唉,他虽然法号绝缘,却根本没有做到啊!」 宋远说完柒月和小和尚这才恍然,难怪这宋远知道方丈的字迹。 「你还挺聪明的!」柒月看着这些毛笔字好像确实挺像的这才点了点头。 「那你后来来报仇的?」柒月看着小和尚,此刻倒是完全怪不起来了。 小和尚点了点头:「去年的刚入冬,我来到这寺院,这方丈让我住在了你们所住的房间,跟他的弟子一起!当时我便利用毒烟将他们熏晕,又把方丈也熏晕,把他们捆了起来!」 柒月:「……」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柒月点了点头:「若是我,就将他们的心挖出来看看!」 小和尚冷冷一笑:「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后,那方丈居然还百般的求我!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又怎么能原谅他?我知道他们把我母亲还有一些受害人全部埋在了后屋的那颗枣树下之后,我便将方丈他们全部勒死,最后也埋在了那!等我找到了方丈搜刮强夺来的财务,便一起埋下了!」 第358章 逃离寺院 「我不想后人再有人为了这些钱打打杀杀,如果可以,我希望和我娘一起平平安安的生活!所以我恨那些贪婪的人!」 说完小和尚看向柒月和宋远冷声道:「你们两个人若是想要打这些钱的主意,我就是杀不了你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柒月嘆了口气,带着几分感嘆:「善恶终有报,方丈面上渡化他人,其实他才是最需要被渡化的那个人!」 听见柒月这样说,小和尚面无表情。 「好了,小和尚。」柒月释然的笑了笑:「这些人有些确实是该死,要是我,我也会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只是为什么你不带着这些珠宝离开这?」 听见柒月这样问,小和尚这才摇摇头,道:「我要在这一直待下去,我杀了他们,便干脆留在这寺院里,做一个僧人应该做的!至于为何……第一我是想守护着我的母亲,陪伴着她。第二,我知道我的报仇也很残酷,所以算是赎罪吧!」 柒月:「……」 恍然之后,柒月就听见一侧的宋远拍手:「好,杀得好!这些残忍的和尚们要是一日不除,不知道下个受害者会是谁!若是我和小齐来了之后在这的是他们,怕是也难逃厄运啊!」 柒月笑了笑,看着宋远带着几分赞扬:「宋兄今日好像少了几分书呆子气呢!」 宋远:「……」 「小和尚,你是如何能战胜那方丈和另外几个小沙弥的?我看你这身手……」 柒月很想说,似乎也不怎么样嘛! 小和尚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我其实……是靠的智取!」 柒月和宋远见天色慢慢的亮了,二人也不打算在寺院多留,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么这个小和尚便也算是受害者,柒月不是大仁大义的人,她也不觉得小和尚有错。 跟小和尚一起用了个早膳,二人便打算去市集买一点干粮和一匹马上路。 「二位施主。」小和尚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这才轻声道:「我看门外来了几个人怕是来者不善啊!」 几个人? 柒月和宋远对望一眼,这才互相露出了几分疑惑之色。 难不成是那些蒙面的女子追到了? 「你不安全,还是我去吧!」宋远说完,这才拂了拂衣摆打算出去看看。 「她们也看过你的面容……」柒月有些担忧,就见宋远风情万种的转头对着柒月笑了笑:「讨厌,那是人家女装的时候。」 柒月:「……」 额头上闪过三条黑线,柒月莫名的想要把刚才吃过的早餐吐出来! 小和尚:「……」 看着二人的互动,小和尚这才关切道:「难不成是抓你们的?」 柒月微微一笑,这才双手抱拳:「打扰之处还希望多多原谅,若真是找我们的,我们一定不会连累小和尚你。」 小和尚连忙解释:「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意思!」 「若是真的是找你们的,我便护送你们离开。」小和尚这一辈子受的苦挺多的,也遇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看到柒月和宋远,他从心里感觉到二人是好人。 有时候人能交到一个好朋友,那也是莫大的福报。 柒月感激的话还没出口,就见宋远忙不迭的回来,看着柒月:「确实是她们,这次完了,她们手上有那个定位盘!」 柒月:「……」 这寺院就这么大,若是那些人查到后院来,那岂不是糟了? 「你们二人快收拾东西从后门逃走,在那边柴垛的后面有个门,马匹还能勉强过去,你们快快从后山离开吧!」 小和尚说完这才双手合一:「一切都是小和尚的结果,或许我能帮助到你们拖住她们。」 柒月:「……」 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她留下来让那些女人们发现才是真的害了小和尚呢! 「那小和尚,你多多保重。」 柒月和宋远还好将东西已经收拾妥当,只需要牵马即可离开。 要离开厨房,柒月回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三副碗筷,想了想这才收起来,顺便把很多来过的痕迹给磨灭。 宋远和柒月出了后门,便暂且二人共乘一骑离开。 直到跑了很远,宋远这才不得不佩服柒月的心思缜密。 「能在仓促逃跑之间你还为那小和尚着想的,怕是也只有你了!」 听见宋远的话,柒月耸耸肩。 其实她也是电视看的太多了,所以这才想到这点的。 能不连累小和尚那简直是最好了! 二人跑了很远,这才慢慢的停下来。 因为没有粮食也没有带水,都有些劳累。 「从这到西夏国的境界还需要一日的功夫。」宋远看了一眼柒月的脸色不好这才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柒月哪里不舒服?她全身上下都是不舒服! 先不说肚子难受的紧,就连坐马坐的屁股都疼死了,柒月怀疑她的屁股磨破了! 这两个人骑一匹马实在是有些受罪啊! 可惜,这些话和宋远也不方便说,柒月干脆就编造一个谎言:「只是有些乏了,加上,昨天晚上可能没休息好。」 宋远想了想,这才道:「你一会实在不行就靠我肩膀上睡一会。」 柒月:「……」 她之前是就是坐在前面,毕竟女人有胸,实在不方便坐在后面,即使她不说她自己是女人,那么除非宋远真的是个书呆子,否则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柒月多看了一眼宋远,并未见到他有什么别的神色,倒是坦坦荡荡的关心之意。 柒月觉得自己肯定是想多了,在宋远的眼里就是把自己当哥们,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柒月也不矫情,爽快的答应。 毕竟她的体力肯定没有宋远好,若是再休息不好加上全身不舒服,到时候倒下了,怕是矫情也矫情不来了。 二人到了晚上这才到了商域国最后一个城镇『落平镇』。 落平镇有很多做生意的人,应该是两国之间友好交易的一个小城镇。 只不过今天的落平镇十分的热闹,疲惫了一天的二人找了个栖身之地吃点东西。 第359章 肾虚 客栈里有着说书人说着江湖事,客栈里里外外也被一些听众所围住了。 「小二,你们这一直这么热闹吗?」柒月趁着店小二点菜的功夫,问道。 店小二笑了笑,满面春风的模样:「客官您真的是说笑了,我们店里若是天天这样热闹,那我们掌柜的一定是做梦都会笑醒的!」 柒月:「……」 「那今天是个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柒月好奇的看着这里里外外一圈又一圈的人问道。 「客官不知道?难不成也是西夏国过来的吗?今日是咱们商域国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啊!」 柒月:「……」 难怪这么热闹,原来居然是元宵节! 「客官,元宵节点一点咱们小店的特色菜珍珠丸子吧?!」店小二连忙推荐自己店内的拿手好菜。 柒月点了几个菜,顺便还要了一壶小酒。 「小齐,你……喝酒吗?」宋远看着那酒脸色微微发红:「我怕我喝多了会出事!」 柒月:「……」 这宋远这么怕酒?那还真是个书呆子! 「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怎么能害怕酒呢?」 柒月偏偏就喜欢强人所难,尤其是看着宋远这一脸柔弱的表情就想让故意为难他。 这个宋远,有时候软的就跟一个娘们一样! 尤其是在那法莲寺自己和那小和尚打架的时候,他居然不知道出手帮忙,也不知道赶紧去牵马…… 听见柒月的话,宋远双手一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现在真的不能喝酒!」 柒月打量了一眼宋远,这才微微一笑:「就这么一小壶,可以浅尝辄止,不会多的,就这么说定了!」 酒倒好,听着那说书的老者吐沫横飞说的热闹,柒月也打算听一听。 「要问这世间的男子,谁是最奇怪的?」 众人互相对望一眼,都是摇摇头。 「其实最让人猜不到的要数我们商域国的顾世子了!」 听见那老者说到顾玄琰,柒月握杯子的手一紧。 顾玄琰…… 她有多久没在别人的嘴里听见别人提及顾玄琰了?好像她都快忘记他的模样了。 顾玄琰……他难不成出现了什么新的新闻? 柒月正在想着,就听见下面听书的观众也忍不住的发问:「快说说,咱们商域国的顾世子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柒月也看向老者,等着他说。 老者笑了笑,这才捋了捋长长的鬍鬚:「奇怪的事情年年有,今年却特别的多!」 「哎呀,快别卖关子了!继续说说啊!」 老者这才缓缓道:「说起这顾世子的稀奇事并不难,只不过我却要来捋一捋今年的各种新闻!」 「先说那有母无父被人唾骂的丑丫头,尽管平凡却进了皇家学院!这为第一新闻!」 众人都纷纷点头称是,有人也迎合着:「是啊是啊,夏天的时候我们就听说了,说咱们普通的老百姓也能进那皇家学院走走了,那丫头还是给我们争光了!」 柒月:「……」 她的事情居然还有人扒出来一说! 「再说这第二件事情,沈家女儿冒充福星想要嫁给大皇子,最后黄粱一梦就算了,还落得个家破人亡!可惜,这真正的福星之人居然是一直在沈家为奴为婢的丑丫头!也难怪她能入的了那皇家学院,当真是福星高照啊!」 「这事儿我也知道,听说那沈家在面前做善事,对那丫头母女好的不得了,可是有人在沈家做工,听说那母女二人过的生活那叫一个悽惨,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 「再说这第三件事情,这福星丫头要嫁人了,新郎官是谁让大家迷煳了!」 「我听说这福星不是和七皇子有婚约?」 「这事你不知道,这福星哪里是和七皇子有婚约?我听人家北宗国的太子可是说要娶那福星,当场问及就承认二人并无婚姻的!这福星丫头是钟意咱们顾世子的!」 老者听着二人各执一词,这才捋了捋鬍鬚:「这下我要说的就是那顾世子的稀奇事了!」 「……」柒月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听的也极为入神,没想到这说书先生说的三件事都跟自己有关系?! 这真是何德何能啊! 「福星丫头成亲当日,这当今的太子,昔日的七皇子到白府门前迎亲,那排场壮大的很吶!」 「没想到福星丫头嫁给太子了!也对,皇室不会让福星外落的!」听见老者的话,下面的人跟着贊同的点了点头。 老者哈哈一笑:「可是你们没想到的是,顾世子居然也带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来到了白府,二人想要迎娶的人居然是同一人!」 众人:「……」 这是要抢婚啊? 柒月:「……」 她的脑袋突然就懵了一下,顾玄琰去白府迎亲了? 那容儿嫁给萧景澜了吗? 柒月只觉得天上飘着好多乌鸦,这到底是什么乌龙事件啊? 她说什么也要逃离的婚姻,没想到…… 「这意思,顾世子和太子爷公然抢亲了?」众人眼睛一亮,没想到这才过了年,居然商都就传出了这样的新闻! 「这福星丫头真是给我们老百姓争气啊!不但进了皇家学院,更是让皇家的太子爷和顾世子一起争个高低啊!」 「就是就是,她啊一定有过人之处,否则怎么可能长得丑还能获得太子爷和顾世子的心?」 「我真是羡慕那福星丫头啊!有这么优秀的男人喜欢着……」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羡慕,但是事情的主角柒月呢,双眼无神,目光空洞…… 她的心里此刻一直在后悔一件事,知道顾玄琰也去白府迎亲了,她当初就应该先不走!即使打算走也应该先看看热闹再说的啊! 捶胸顿足的柒月引起了宋远的注意。 「小齐,你这是怎么了?」 柒月仰起头,看着宋远嘟着嘴,无精打采:「肾虚!」 宋远:「……」 今天的柒月有些奇怪啊! 宋远挠挠头,一脸茫然道:「小二,来点补肾的菜!」 店小二一脸懵逼的看着宋远,然后略显尴尬道:「好嘞!猪腰子一盘!」 第360章 打皇家的脸 店小二的声音不大,但是柒月却回过神来。 茫然的抬起头看着一脸关切的宋远,柒月这才道:「你点菜了?」 宋远点了点头,这才老实的道:「嗯,点了个补肾的菜,猪腰子!」 柒月:「……」 她抿着唇上下打量了一眼宋远,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吧!这菜比较好!」 宋远憨厚一笑,挠挠头:「店小二帮忙点的!」 柒月看着宋远,最后无奈的嘆了口气:「其实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男人不一定靠那个来征服女人,你未婚妻大概也是一时想不通,你这几天多吃点!」 宋远:「……」 他为何有点听不懂柒月在说什么呢? 柒月正想着,那老者便又侃侃而谈,这次他说的可是让柒月大跌眼镜的一段话了! 「你们不知道吧?这福星丫头根本就没有嫁给他们任何人,而是一个人熘之大吉了!」老者说完捋了捋鬍鬚。 众人哇了一声,随后有人高喊:「这福星丫头好样的,这逃婚也逃的让人大快人心啊!」 平时皇家的人可都是雄赳赳的,如今这丫头居然公然逃婚! 「这丫头如今这么打皇家的脸,不会因此而降罪吗?」到底是有明白人,终于有人问出了口。 这话一出,大家更是小声点头议论起来。 「没错,正常来说,公认逃婚,对方还是太子爷!那么有损皇家面容的事情是不可能不降罪的!」老者说完,这才拍了一下桌子:「可是!」 可是后面的话一般都是十分的惊讶,大家也静悄悄的等着那老者说。 老者摇摇头:「可是呢?这福星丫头果然是天佑福报,是个吉祥之人,偏偏这皇室就没有降罪!」 老者的话让柒月也有些诧异,自己逃出来的事情居然连这边界之人都知道了,那这可不是好事! 皇上和太子知道自己公然逃婚,后果当然不堪设想。 可是如今看这个老者这样说,难不成自己走之后还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难不成因为什么原因,皇家不怪罪自己了? 「这要源于那个福星丫头神秘的爹,听说她的爹可是一个身份地位神秘的人!」 老者说完大家又都沸腾了,就连柒月都蹦了起来! 什么? 自己的婚礼顾玄琰也去就算了,居然还出了一个神秘的爹? 自己的爹? 爹? 柒月的心里莫名的一动,她这副身体从小到大就没有爹,对爹的渴望有多重想必很多人都能清楚,而柒月前世也是一个无人管的孤儿,对父母的渴望那更是极重的。 如今,居然有个神秘的爹蹦出来了? 见柒月这样激动,宋远这才扯了扯柒月的衣袖,好奇道:「小齐,你这是怎么了?」 柒月茫然的看着宋远,这才慢慢的坐下,但是心里却很是好奇,耳朵也竖了起来,听着那老者继续说。 「没错,那福星丫头的爹是个十分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以至于皇上并没有要求下令去抓那福星丫头!」老者点了点头,却依旧没有说柒月的爹到底是何方神圣。 「让开,让开!」 原本堵住门口的人好多被踹开,客栈的门口涌进来了大概十几个蒙着面纱的女子。 「都滚开,不要打扰我们做事,否则见人杀人!」 十几个蒙着面纱的女子都是手拿佩剑,见到人便冷声道:「滚、滚!」 客栈里的一些小老百姓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此刻哪里还想着继续听下去? 还是保命要紧啊! 混乱的场面让那几个蒙面的女子都露出满意之色,可是满意的同时也不忘记四处寻找…… 柒月看到是那些女人,心里顿时一惊,连忙扯了扯宋远的袖子,小声道:「宋兄,我们快进房间。」 宋远点了点头,这才从容的站起身,一把拉住柒月的手便向着楼上的房间而去。 「在那!」一个女子的目光落到宋远的身上,这才一喜。 「你们,去,围住他们二人!」 带头的蒙面女子交代完之后,便又涌上来大约十个女子,她们一个翻身便跳到了上楼的楼梯上,将柒月和宋远团团围住。 柒月:「……」 宋远:「……」 柒月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直接找到自己,她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 「……」四周的人散开的差不多了,十几个女子跟着带头的女子一起上了楼梯,看着被围在中间不能逃脱的二人笑了笑。 柒月仰着头,看着那带头的女子比其他女人多带了一个红色的大耳坠。 可惜,柒月的实力还是有限,她打不过这么多的女人,再说,这个带头的女子一看就是那种武功不凡的人,否则也不可能能统帅这些下属。 「不知道二位想要去哪里?」蒙面女子声音带着几分嬉笑,不冷不热的问道。 莫名的,柒月觉得有些阴冷。 或许这些阴冷不是来自于这个女人的身上,而是来自于这些女人的身上。 这些女人带着的气息让她并不喜欢。 「你们是谁派来的?」柒月自知逃脱不得,索性同意,她倒是知道萧景澜抓到自己可能会狠狠的惩罚自己,但是杀自己的可能性还不至于。 想到这,她伸手挡在了宋远的面前,这才蹙眉:「这个人与我无关,放他离开。」 多抓一个人对她来说并无好处,索性她便做一次好人,让这个书呆子赶紧回去找自己的未婚妻,免得被殃及池鱼。 带头的女子听见柒月的话,扑哧一笑,这才仔细打量她,恍然:「我倒是眼拙了,只看出来了副宫主,没看出她居然就是我们千辛万苦要找的丫头!」 柒月:「……」 什么意思? 带头的女子看着宋远最终抱拳低头:「副宫主果然不负众望,更没有辜负宫主对你的期盼,将这个丫头率先抓到了!」 柒月:「……」 她将头转向宋远的身上,再看宋远面无表情的模样,莫名的一惊。 难不成…… 柒月踉跄了一下,她后退的动作让她差点摔下楼梯,倒是宋远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第361章 副宫主 「你放开。」柒月甩开他,内心被一种期盼和阴谋充斥着! 原本以为路上不小心交了一个好朋友,没想到其实不过就是一场人家演绎好的圈套。 「我……」宋远略显尴尬的缩回了手,不敢直视柒月。 柒月仰着头,她被抓无所谓,被什么劳什子的宫主抓也无所谓,可是这些人至于吗? 「没想到你们什么宫主副宫主要抓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居然要用美男计?还是你们副宫主来亲自上场?这当真是可笑了。」 柒月讽刺的看了一眼宋远,这个人的演技比起萧景澜不在话下啊! 没想到在自己的身边有这么多的影帝,为了抓自己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听见柒月的话,那带头的女子狠狠的伸出手便要打柒月,却被宋远抓住。 「放肆,敢说我们宫主和副宫主,不想活了?!」带头的女子纵使被抓住了手掌,却依旧带着摄人的杀气。 「呵呵……」柒月冷笑一声,仰着头讽刺的看了一眼那带头的女子和宋远:「你们要杀我似乎也不费事啊!所以何必吓唬我呢?」 听见柒月这么胆大的和自己说话,那女子磨牙。 「想死?那我成全你!」那女子说完就要甩开宋远的手,一掌攻了过来! 柒月并不害怕,如今眼前都是这些人,真的要杀自己,她确实是没有办法应对。 她一个闪避之后,便伸出右脚直接踹向那女子的前胸。 她的这一脚不能让她毙命,但是她也不可能会坐以待毙的等死! 哪怕是死前踹她一脚她也能心安! 「住手!」宋远见那女子居然不听自己的话,他便一掌打了过去,那女子避闪不及被打中肩膀,而另外一边的柒月直接踹到她的胸口,她闷哼一声后退了一步。 女子:「……」 柒月:「……」 女子看了看柒月,又转头看向宋远,这才跺了跺脚:「副宫主,你居然帮助外人!」 宋远蹙眉,脸上依旧是冷凝之色,和平时那书呆子宋远形象不符,他冷声道:「我讨厌在本座面前擅作主张之人!」 女子没办法,却只能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柒月。 柒月双手环胸,一脸的幸灾乐祸:「哟,多谢了!你们这鬼宫的女人真是泼辣,你教训的好呢!」 柒月这话明显是帮助宋远拉仇恨,宋远却并不在意,无奈的挑眉,这丫头当真是恨自己了! 「好了,副宫主,既然您已经抓到她了,是不是将她交给属下,然后带回去给宫主復命?」那女子退而求其次,说那话的时候,眼里看着柒月的警告意味很浓。 好像是在说,你给我等着,落在我手上你就死定了! 宋远双手背后,看着那些女子:「你们可以走了,至于她……我会自己将她带回去交给宫主的。」 「可是,副宫主,宫主还有任务交给您!」那女子连忙开口,然后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完,这才等着宋远的答覆。 宋远犹豫的看了一眼柒月,这才面前的点了点头:「好吧,西夏国离这不远,你们且带她在这等着,本座明日傍晚就能回来。」 那女子连忙称是,其余的女子们更是不敢不从。 看了一眼柒月,宋远的目光落在了那女子的身上:「玉颜,你在刑宫的日子不短了吧?」 玉颜心里一紧,这才低头:「属下在刑宫已经八年了。」 点了点头,宋远的声音意味深长:「既然如此,那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玉颜连忙低头道:「是,属下一定谨遵副宫主您的命令。」 点了点头,宋远这才冷声道:「等我回来之前,你们若是敢因为私人恩怨和喜恶伤害她,那么别怪我不客气。」 玉颜低着头,这才轻声道:「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位姑娘的。」 宋远面色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这才从柒月的身边大步的下楼离开。 门外,马匹的声音长鸣,柒月知道,那宋远是骑马离开去办事了! 见宋远离开,玉颜这才狠狠的瞪了一眼柒月,冷声道:「好了,在这开几个房间,我们在这等副宫主回来!」 玉颜的话几位姐妹都十分的听,她们立马分别办事。 玉颜看着柒月这才冷哼:「为了你,众位姐妹们多少日子没吃好睡好了,你真是该死!」 柒月无辜的看着她,这才懒洋洋道:「拜託,我叫你们追着我了吗?你们为谁做事就去跟谁抱怨啊!亏你还做她们的首领,我倒是看她们的定性和素质比你更高呢!」 玉颜:「……」 她怒气沖沖的攥紧拳头,但是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疼痛时候,便想到了副宫主,这才隐忍了下来:「别以为我不敢打你,你要是再敢乱说,我就一刀杀了你!」 「玉颜姐姐。」玉颜身后的一个小丫头连忙阻止,这才抱拳:「副宫主刚才可是交代了,你我的性命都在姐姐手上……」 玉颜:「……」 她怎么会不知道? 副宫主那人说话向来是说一不二,他看起来温润,可是杀人却是不眨眼的,她在宫中八年,也曾和他一起做过任务,可是他却正眼都没瞧过自己。 倒是这个丫头,副宫主似乎很紧张呢! 她深唿吸一口气,这才呵斥:「用不着你提醒我!上楼!」 柒月和两个女人安排在一个房间,一个就是刚才的玉颜,而另外一个就是玉颜的一个师妹叫玉敏。 玉颜天生嚣张跋扈一些,而玉敏则看起来很是稳重,二人的师姐妹关系倒是更像是被颠倒了。 吃过东西,玉颜就丢给柒月一床被子:「你现在,在里面睡!」 柒月看着那个双人床,这才弱弱的进了里面,而玉颜则和着衣服在床外侧,至于那玉敏就在外间的软塌上,这样也算是对柒月有了双重的守卫。 大家知道今日能多睡一会了,都开心的不得了,原地休息一天也十分的乐意。 柒月抱着被子坐在床里看了一眼屋内的布局,撇了撇嘴。 她的脑海也在不停的转动,她想要知道她现在从这里逃走的可能性有多大! 第362章 中计 不过这个想法大概也只持续了一会,柒月便慢慢的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大概是凌晨,她估摸着两三点的样子,也就是丑时。 这会也比较奇怪,屋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就连看着自己的玉颜和玉敏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柒月勐然坐了起来,这才披上披风轻轻的走到门口,原来门外有两个小丫头把守,那其他的女人呢? 柒月心里砰砰砰跳的十分的快,生怕被那两个小丫头发现自己醒了,而后她仔细的扫了一圈只发现二楼对着外街有一扇窗子。 窗子?! 这肯定能逃吧? 柒月连忙将鞋穿好,用最快的速度扯下两个床单繫上,然后一下栓在窗子上,想也不想的便爬了出去。 不是柒月胆大,实在是目前的处境太差,尤其是那凶神恶煞的玉颜恨不得扒了自己的皮,再说这个什么劳什子的刑宫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三番两次的抓自己? 绝对没好事,上次她记得也被这劳什子的刑宫抓过去了,可是救她的是那蒙面的男子,如今她可不敢想自己这么好的运气了。 听那玉颜的口吻,那个宫主似乎就等着杀了自己了! 手攥着那床单一点点的向下滑,眼见就要滑到底下了,就听见那玉颜在楼上冷喝一声:「想跑?」 柒月吓得连忙跳了下去,这一跳不要紧,脚一下便崴了,疼的她是龇牙咧嘴的。 眼见那些女人们就要追出来了,柒月一瘸一拐的便开始向前跑。 丑时天还很黑,可是就着月光倒是能看见前面的路,可是也是如此后面的追兵也比较能发现自己。 柒月每跑一下都十分的吃力,看着前面的路,柒月突然感觉这样跑下去很快就会被追到。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大,柒月索性就遇到小巷子就钻,希望在哪里可以有隐蔽的地方能躲藏。 只可惜她的运气似乎并不好,在一个小巷子的最里侧,柒月看见了那蒙着面纱的女人站在那里,手上那明晃晃的剑在月光下十分的明亮。 柒月:「……」 唉,流年不利啊,还是她根本就把事情想的太好了? 她压根就逃不出魔爪,甚至她还崴伤了自己的脚,更更郁闷的是,她给了那玉颜机会来折磨报復自己。 「跑啊!跑啊?!」玉颜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的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鞭子,那甩的鞭子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十分的刺耳。 柒月的心里莫名的一抖,虎落平阳被犬欺。 可怜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大概就要在这英勇就义了。 「啪……」玉颜慢慢靠近,那长长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扫在柒月的身上,柒月闷哼一声被那鞭子的力道甩的滚了一下。 疼让她一下面部痉挛,不知道到底是哪里疼,反正后背火辣辣的。 她还没受过这样的虐待啊! 加上脚腕处传来的疼痛,柒月这一刻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你可知道,面对逃兵,我们是如何对待的?」玉颜这一鞭子极为的解气,她走近她的身边,慢慢的蹲下,声音带着嗜血和无情。 柒月抬起头看着她,在月光下她的五官狰狞的有些变形。 「呵呵,你故意的。」柒月终于明白了,她是故意让自己逃,这样她就可以随意的处置自己了。 她也能找个藉口搪塞那宋远走的时候的话! 自己不过是求生的想法战胜了理智,所以这才上了她的当。 「现在知道,晚了。」玉颜慢慢的伸手抬起她的下颚,脸上带着报復后的快意:「今日就让你知道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柒月:「……」 仰着头,她倔强的看着她,声音沙哑冷漠:「你放心,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今日你报復在我身上的,他日我会百般奉还!」 「哈哈……」玉颜听见柒月此刻还能忍着疼倔强的对自己说出狠话,不禁嗤笑:「你以为你还有他日?落到我们刑宫的手上,你就算有九条命也逃不出去了!」 柒月并不想就这么认输,她的眼神如刀子一般的凌厉,这样誓死和冷傲的目光让玉颜莫名的心里一抖。 「你放心,若是我死了,我便认了。若是我活着,你就死定了!」柒月的声音很冷,玉颜却有了几分胆怯。 「玉颜师姐。」身后的其他女人上前抱拳:「副宫主走的时候交代的话,玉颜师姐只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就好了,否则……」 那女人还没说完,玉颜便冷漠的回头看着她:「我是师姐你是师姐?我用你们来教吗?」 听见玉颜的话,那女人连忙垂下头默默的退下。 玉颜转头瞭然的看着柒月:「哦……我明白了,你是想着我们副宫主来救你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因为我们马上就出发,我要尽早的把你带回刑宫,我相信宫主很乐意把你交给我处置,我处置你光明正大!」 「呵呵……」柒月低低的一笑,她会在意那宋远的保护?想到宋远的欺骗,柒月就觉得心寒。 「你笑什么!」玉颜眯着眼睛,危险十足:「难不成你以为我不敢提前走嘛?我会以危险来袭,先一步撤退为理由离开的。」 玉颜说完,这才一把将柒月的脚腕扯住,然后鞭子缠在那脚腕上,冷声道:「去把咱们的马匹带来,我们现在就出发!」 蒙面的女人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玉颜的声音一冷:「怎么,你们都想留下来等副宫主处死吗?」 一群人抖了抖,这才慌乱的回去牵马匹。 玉颜也跟着大家一起向着来时的路走,只不过她的手上拖着柒月,她那长长的鞭子正扯住她的脚腕。 这样冷的夜里,柒月被玉颜这样一路上拖着,别提有多难受了! 先不说那脚腕的疼,就说她身下的地面上的石子早已经将她的衣服划破,这样的耻辱她从未经歷过。 「呵呵,真是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女人!」玉颜冷冷的回头看了一眼柒月,见她非但没有因为疼大喊大叫,反而咬着牙,一副倔强的模样。 第363章 落水 看着马匹牵来,玉颜只是那么甩,柒月便被趴着甩在了马匹上,而她的脚腕上依旧是缠着那长长的鞭子。 肚子最先落在马背上,柒月感觉肚子莫名的一涌,胃里翻江倒海的一疼,她疼的骂娘。 随后玉颜翻身上马,依旧手拿着那鞭子夹了夹马肚子:「走!」 十几批马齐刷刷的到了城门口,出了城之后直奔东方。 「掌柜的,住店。」 那店小二连忙出来招唿着,边打哈欠边懒洋洋道:「今儿个这是怎么了,一群人大半夜的退房,而一群人又大半夜的住店!」 顾玄琰看了一眼独木,独木连忙问道:「店小二,什么人退房了?」 「是一群很兇的婆娘,一个个啊带着个面纱就算了,还一人手上拿着个佩剑!昨天来了就挟持了我们这的一位客人,好像还是一个男子,被抓楼上和她们共处一室就算了,今日还带着那男子连夜就又退房了,喏,你们来的前脚她们走的!」 独木看向顾玄琰,顾玄琰蹙眉。 「主子,好像就是她们,她们一路要抓的正是姑娘。」 顾玄琰点了点头,站起身大步的向外走去。 独木丢给那店小二一块碎银子便追了出去。 主僕二人翻身上马,再也不理会那店小二追出来问是否住店的话。 柒月一路上这样的趴着姿势十分的怪异,后背被她刚才抽了那一鞭子火辣辣的疼,再加上在地上拖行了半天,她此刻感觉后面凉飕飕的,她严重怀疑衣服已经破掉了。 有没有露肉就不知道了,但是实在是有些又疼又凉。 柒月无奈的蹙眉,自己都快死了,怎么还在意这样的细节? 冷一点也好,最起码止痛。 「玉颜师姐,前面有一条很长的河。」 「好,一起过去!」玉颜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那木桥,冷声命令。 柒月抬头看了一眼,这才吓得几乎是魂飞魄散,这些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这木桥虽然很大,看起来很结实,可是最起码有一段时间了!这么古老的木桥,她们居然要骑马通过? 虽然她对理科很反感,可是她也最起码知道这样是不安全的。 「别过。」柒月的声音很喘,甚至是很虚弱。 不过听见她话的女人们都没有在意,倒是那玉颜冷笑一声:「你还有力气开口啊?是不是让你太舒服了?」 随后她长长的扬起马鞭,大喊一声,你们从后面,我来先过! 于是她那鞭子一甩,柒月便被无情的抛了一个弧度,在那长长的木桥上又一次被拖行。 柒月这次毫不客气的晕过去,这一摔她觉得整个嵴梁骨都快断了! 玉颜在前面骑着马拖行着柒月,身后的一群女人们也骑马紧跟而上,若是玉颜稍微放慢一点速度,那么柒月很可能被践踏在马下,到时候……肯定会一命呜唿了! 「主子,你看!」独木指了指木桥上疯狂的女人们,再看地上有个人被拖行之后脸都白了。 顾玄琰也看见了,他的一张脸几乎已经扭曲。 攥紧拳头,他快速夹紧马肚追了上去。 木桥被这些马匹猜的咯吱咯吱作响,摇摇晃晃,似乎随时就要倒塌,而这些女人们丝毫不知。 桥下的水很深,且湍流不急。 顾玄琰发现了这个问题,不敢再骑马,而是运用轻功追了上去。 「师姐小心!」有个蒙面女子发现了顾玄琰的靠近,她高喊一声,便被顾玄琰一脚踹到了水中,其他的女子们纷纷拔剑刺了过来。 玉颜也发现了后面有追兵,且一看就知道是要救柒月的。 她看了一眼最多只有半条命的柒月,唇角一勾,她不会让她有机会被救走,就算她死也会拉着她! 她翻身下马,那长长的鞭子缠着柒月的腿异常的结实,这玉颜从小学的便是软鞭,自然运用的十分的灵活。 而她右手的马鞭也甩的很带劲儿,可惜看着越来越靠近的顾玄琰,他几乎是杀红了眼。 玉颜的心莫名的胆怯了一下,这个男人……此刻就像是嗜血的阎罗,锐不可当啊! 恰好就在此时,木桥晃晃悠悠的终于支持不住这么多人这么多马匹的招架,摇摇欲坠。 「主子,桥要断了,您快去救柒月姑娘,我来断后!」 顾玄琰点了点头,毫不迟疑的飞身奔向玉颜,玉颜嘴角带着冷冷的一笑,她的鞭子那么一甩,柒月便被高高的捲起,而后又迅速的落下。 「月儿!」顾玄琰撕裂的吼声让他毫不迟疑的跟着纵身一跳。 「主子!」独木见木桥也刚好在这个时候断裂,不再恋战,而是飞身到了岸边,看着双双掉下去的两个人,独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将剑收起,翻身上马迅速的跟着水流奔去水的下游。 「月儿。」顾玄琰被水一次次沖的有些发懵,他却毫不在意的几次扎入水里寻找柒月的踪迹。 终于他看见不远处正在顺着水流的一个人影,他一眼便看出那是已经昏迷的柒月。 「月儿,等我!」顾玄琰连忙迅速的游向柒月,想要在这下游的关键地方抓住她。 若是他没记错,这么湍急的水流不远处应该是有个瀑布的! 如果掉下去必然是九死一生啊! 「月儿……」顾玄琰距离柒月的距离并不远,可就是这样的距离却让他几次都抓不到柒月。 终于,柒月撞上了一块巨石这才得以停止,然后顾玄琰心疼的上去抱住柒月,连忙在水上给她急救,甚至用嘴来为她渡气。 「咳咳……」柒月恍恍惚惚之间,只觉得自己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人,熟悉的人那惊喜的样子让她心中有些安心。 「琰哥哥。」柒月喃喃自语,而后又慢慢的闭上眼睛,随后自嘲一笑。 顾玄琰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一定是她出现了幻觉。 大概她每次在最虚弱的时候都会出现这样的幻觉,每次她想到的第一个人都是她。 看着柒月再次晕过去,那唰白的小脸十分的可怜,顾玄琰心疼的心都快碎了,抱住柒月,他连连道:「好月儿,琰哥哥不好,琰哥哥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第364章 一切不是梦 伸手似乎摸到她背后黏黏的液体,顾玄琰这才翻开她的后背一看,那长长的鞭痕和拖痕触目惊心,让人看了不忍直视。 「月儿。」顾玄琰的脸都快青了,想到柒月受到了这等的苦他恨不得将刚才的那些女人生剥活吞! 可是眼下,他要先救她的月儿,任何人的性命都不如他的月儿重要。 他搂住柒月看着这么高的岸上有些发愁,他该如何带着柒月一起上去呢? 若是现在水流再急一些,二人怕是就被冲下去了,到时候柒月这身体怕是坚持不来。 「主子,主子!」独木绕着下游的岸边走,边走边喊,当看到顾玄琰和柒月是凭靠着一块石头才得以静止在水流之中,这才一喜。 「主子,您坚持一下,我马上就来救你们!」 见是独木,顾玄琰这才松了口气。 正月的天气,尤其是一大早正是巨冷的时候,二人还在这冰冷的水中,若是多待一会怕是直接冻死在这里了。 「月儿。」顾玄琰见柒月的嘴都冻成了青紫色,脸色也难看的让人害怕,这才将她搂入怀中,运功为她驱赶着寒气。 天气沁凉,水中冰冷,顾玄琰和柒月的眉头上都泡出了一层白霜。 好在独木速度比较快,他迅速的找到顾玄琰的位置,这才让二人都逃离了生命危险。 「月儿。」顾玄琰将柒月搂在怀中,二人躺在马车上,马车内有火盆,二人也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 柒月渐渐甦醒,一双大大的眼睛慢慢睁开,在看见顾玄琰的时候诧异了一下,然后大大的眼睛又慢慢的闭上。 顾玄琰:「……」 过了好一会,柒月的小手又在顾玄琰的胸前捏了捏,再确定什么了之后又勐然的睁开眼睛。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她伸出手揉了揉顾玄琰的脸,小声嘀咕:「好像,有温度。」 顾玄琰:「……」 「应该不是梦吧?」柒月歪着头,似乎在思考,然后又将头靠在顾玄琰的胸口。 铿锵有力的心跳声无不说明他的存在,柒月心里莫名的一惊。 因为再仰起头牵动着后背的伤,她闷哼一声。 「是不是疼了?」 顾玄琰关切的声音比止疼药还管用,柒月这才慢慢的抬头,再看看四周:「我,在哪?」 不是梦,梦里的她怎么会疼呢? 见柒月终于不是一脸朦胧的呆蠢呆蠢的模样,顾玄琰这才扬起大大的笑脸:「自然是在……回家的路上。」 回家的路上? 柒月蹙眉,按住他胸口的手动了动,脸色微微一红,似乎回忆起来了。 之前她被那个刑宫的女人抓住,那个玉颜居然公报私仇想要害自己!然后自己被她折磨的半死还丢入了大河之中! 再后来她好像迷迷煳煳的在睡梦之中看见了顾玄琰。 不过当时她以为自己肯定是做梦,她每次受伤或者虚弱的时候都不经意的喊他的名字。 原来,竟然真的是他! 他来了,他来救自己了! 恍恍惚惚之间那冰冷的河水中的相依,确定是真的! 「你来了,你来救我了?」 顾玄琰宠溺的看着她,满满的都是心疼:「是我不好,来晚了,让我的月儿受苦了。」 被他轻轻的拢在怀里,柒月感觉此刻全世界都是温暖的。 可是这样的温暖又让她有些担忧,愁眉不展的想,也许一会她醒了,那一切都是梦怎么办? 想到这她不敢开口,不敢说话,只想要这样静静的待一会。 她都不敢睡着,生怕睡着之后再醒来一切又都回归原点。 看她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的模样,顾玄琰也没打扰,他的手扶住她的肩膀,生怕她一会一时情急动作勐烈拉扯到后背的肉。 「琰哥哥。」 「嗯。」 「琰哥哥?」 「嗯?」 「琰哥哥!」 「……嗯。」 柒月的唇角慢慢的勾起,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心情莫名的大好。 一切似乎都很值得,她被打了很值得,差点死掉很值得,因为她等来了他,她身边有个他保护。 「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柒月好奇的开口问道,小手还不经意的在他胸口蹭啊蹭啊。 顾玄琰伸手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镇定了一下:「因为我的未婚妻是个路痴!」 柒月:「……」 好吧,他太了解自己了! 柒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却又觉得无比的甜蜜。 「那……你……」柒月后面的话不知道怎么说,心里也因为这个有些烦闷。 「如今,皇上已经下令彻查太子,而太子也被废了!」顾玄琰搂着柒月,知道她心里担忧的是什么。 原本他顾及与萧景澜的交情,可是一次次他对柒月的事情让他知道,他与萧景澜的兄弟情义已经断开,而他不会在纵容他了! 他有要保护的人,她就是他这辈子的软肋,这辈子最珍贵的人。 「他被废了?」柒月惊讶的抬起头,有些不明白的看着顾玄琰:「他不是皇上最喜欢的儿子吗?」 顾玄琰揉了揉她的髮丝,这才宠溺一笑:「不过,怕是日后我要与你浪迹天涯了!」 「为什么?」柒月有些诧异的看着顾玄琰。 随后想到一种可能…… 「我把太子陷害卫公候的证据拿出,太子必然会被废!朝堂上下也不会有人再去帮衬他,我这样做等于是逼迫皇上,怕是皇上对我也有些心存芥蒂了!」 顾玄琰说完,这才微微一笑:「不过,如今卫公候的冤屈被洗清,也算是皆大欢喜,而你和我的婚事也能名正言顺了!」 「名正言顺?」柒月可不觉得,尤其是皇上现在对顾玄琰心里不爽,怎么可能会答应自己和顾玄琰的婚事?再说了,那萧景澜虽然被废,可是自己和萧景澜的婚事也是皇上钦点的,如今…… 「对,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顾玄琰见柒月此刻的模样这才道:「皇上那边已经无权过问你的婚事了,你的婚事只有你的亲生父亲才能决定。」 亲生父亲…… 见柒月眼中不解之色,顾玄琰这才点了点头:「对,你的亲生父亲就是西夏国的摄政王啊!」 第365章 死不正经的 柒月:「……」 她的父亲是西夏国的摄政王?! 柒月明显是懵逼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西夏国的摄政王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啊! 夏君胤确实是个很值得女人喜欢的男人,可是自己的娘和他? 不可能啊! 就算当年自己的娘意外怀孕,那怎么可能睡了远在西夏的夏君胤呢? 摇摇头,柒月微微一笑:「是他收我做义女了吗?还是怎么回事?」 见柒月这样,顾玄琰颳了刮她的鼻尖儿:「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当年的情分我不清楚,你有机会可以问问他们,不过……我和你的情分……」 「死不正经的!」 见他靠过来,她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这才脸色发红:「咱们现在在马车上呢,外面赶车的是独木还是独北啊!?」 「独木。」顾玄琰解答完怀里这个小女人的问题,这才笑了笑:「我们都这么亲密了,你还害羞?你全身上下还有什么地方是我没见过的?」 柒月:「……」 她这才反应过来,好像她之前是落水衣服全湿了的!可是眼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全是崭新的中衣,那内衣…… 「你,你给我换的衣服?」柒月仰着头好奇的看着顾玄琰。 「不是我,难不成你想要独木换?」顾玄琰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之气。 柒月:「……」 她明明没有这意思的! 这个变态的顾玄琰。 「你变态!」 「你不是早就知道嘛?」 柒月:「……」 这丫的! 「等我带你回去便去上门提亲,我们走一个流程之后便尽早完婚如何?我不能让你这么草率的嫁给我!」 柒月靠着顾玄琰的怀里慢慢露出一抹微笑。 …… 「副宫主……」 「副宫主您怎么了?」 「副宫主,宫主她正在更衣。」 刑煞勐然的止住脚步,带着面具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冷意。 那小丫鬟抖了抖,这才战战兢兢的垂下头:「宫主马上就出来了,请副宫主等等。」 「说,玉颜她们人呢?」刑煞的眼神带着冷意。 「她们……她们去休息了。」 见那小丫鬟战战兢兢的模样,刑煞并没有多少怜香惜玉之意:「去,把她们统统叫过来!」 「是,是……」小丫鬟连连答应,小跑着下去了。 刑竹出来,见到刑煞这才凉凉道:「怎么?回来就想要兴师问罪吗?」 刑煞盯着刑竹,脸上带着几分冷意:「如今这些女人敢公然违抗我的命令?她人呢?现在在哪?」 见刑煞这样,刑竹这才冷着脸:「她们回来倒是回来了,我听说她们路上遇到伏击,损失不少人,便让她们下去休息了。」 「那她呢?!」刑煞攥紧拳头看着刑竹,莫名的逼问:「是不是你把她赐死了?」 刑竹:「……」 「她?」刑竹微微蹙眉,恰好看见玉颜等人进来。 「属下参见宫主,参见副宫主!」玉颜等人齐声声的开口道。 刑竹点了点头,挥手:「起来吧!」 玉颜感觉到刑煞身上的杀气,莫名的一抖,这才抱拳:「不知道副宫主叫属下过来所为何事?」 「你不知道?」刑煞身子一晃,到了玉颜面前,玉颜吓得脸色一白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副宫主……属下……属下办事不利!」玉颜一下单膝跪下认罪:「属下和众姐妹在客栈等宫主回来,可是却没想到遇到顾玄琰主僕二人,于是属下便带着柒月撤退,在一个桥上与他们主僕二人打了起来,最后……」 「最后如何?」刑煞一听,心里一紧。 玉颜想了想,这才小声道:「最后我们众姐妹伤亡惨重,那柒月也被顾玄琰救走。」 刑煞:「……」 听见柒月被救走,他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 天知道当他赶到客栈发现人去楼空的时候他的心情,他害怕玉颜会欺瞒自己将柒月提前带回来,若是刑竹再看见她,怕是一定会杀了她吧? 刑竹听见玉颜的话脸色一冷:「你们办事不利,该当惩处,罚你们面壁思过十日,每日一顿饭。」 「是。」玉颜等人抱拳离开,而后出了主殿都是松了口气。 「玉颜师姐,还是你机灵啊!」一个小师妹这才开口道:「若是让副宫主知道柒月死了……」 「闭嘴!」玉颜心中一紧,做贼心虚的回头一看,恰好在拐角处看见了牙儿。 玉颜:「……」 牙儿对着玉颜笑了笑,便直接快步走到主殿内了。 玉颜:「……」 她突然有些担忧起来,这牙儿平时最受宠,她也最敢说话,她应该不会出卖众姐妹吧? 刑煞和刑竹正陷入沉默之时,牙儿快步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刑煞,这才上前福身:「宫主,副宫主!」 刑竹点了点头,这才对着刑煞道:「你既然抓住她了,为何不把她带回来?你可知道我们这刑宫的目的?」 刑煞转头看向刑竹眼神冷漠。 「办事不利,在刑宫是什么罪可知道?」刑竹看着刑煞那一身傲骨,冷声开口。 牙儿见刑竹责怪刑煞,这才笑了笑:「宫主不必责怪副宫主了,那柒月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刑竹和刑煞都是脸色一变,牙儿看着两个人似乎都很关心那柒月的死活这才茫然的点了点头,她之所以这样说是不忍副宫主被责罚。 难不成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牙儿抿着唇,这才小声道:「刚才,我刚才在外面听见玉颜姐姐和玉漱姐姐说,那柒月已经死了……」 刑竹:「……」 刑煞:「……」 刑竹看着刑煞那一脸震惊到不可置信的模样,这才嘆了口气:「刑煞,既然她已经……」 话才出口,刑煞的人影已经瞬间不见踪迹。 刑竹:「……」 牙儿:「……」 牙儿好奇的看了一眼刑竹:「宫主,副宫主好像对柒月很关心,上次他把柒月放走,这次又紧张她是不是真的死……」 刑竹嘆了口气,心中虽然生气玉颜等人的欺瞒,可是想到她也算死了,这才舒展了几分:「玉颜她们欺瞒惘上,死有余辜。」 牙儿:「……」 第366章 真相 刑宫的地牢里,几个女子都被折腾的很惨,最惨的要数玉颜了。 玉颜的脸上遍布着鞭痕,更为残忍的是,鞭子上带着倒勾,所鞭之处便是皮开肉绽。 玉颜被吊在那里,气息奄奄,就连求饶的话都有进无出了。 「我不吝啬再多伺候伺候你们……」 刑煞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一双修长的手上握住那鞭子,动了动,唇角难得的勾起,原本让人失魂落魄的笑容里掺杂着一种冷冽的杀气。 终是有人抵挡不住,宁愿死的痛快一些也不要这苦不堪言的折磨了。 「副宫主、属下、属下说!只求副宫主可以免属下责罚,赐属下一死。」那少女的年纪不大,小脸上也有几道鞭痕刮开的血肉,再看身上,一身白色的衣服已经染成了血红色,足以证明刑煞此刻的残酷。 「说。」刑煞的声音带着难以琢磨的冷,阴凉的唇角美的不似人间的尤物。 「或许,我能如你所愿。」 刑煞的话让那少女眼前一喜,随后刑煞手那么一挥,那原本挂在少女两腕上的铁箍便被打断,少女一下跌坐在地上。 她动了一下,这才爬起来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将一切实情说来。 刑煞的眼底越来越深的漩涡似乎要将整个刑宫的地牢淹没。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柒月她……在重伤的情况下被丢下了深水之中?嗯?」说这话的时候,刑煞的声音能清楚的听见他牙齿互磨的声音。 那少女抖了抖,最后点了点头:「是的,不过那个顾玄琰也一起跳下去了!属下猜想,她、她身受重伤,又、落入那么冰冷的河水中,应该……会……凶多吉少。」 那少女说的越多,大家越会感觉这地牢里的气温越低,直到刑煞再也无法容忍。 他手一伸,那少女的脖子便被他捏在手中,随后只听咔嚓一声,那少女的脖子便被掐断了。 其余的女子莫名的抖了抖。 只不过那少女的唇角却挂着一副微笑。 大概这样短暂的结束生命,总归比受尽折磨要好受的多。 当然,刑煞会让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他阴着脸,冷冷一笑:「来人,给我放盐水,把这些人给我丢进去!」 随后他便阴沉着脸,火速的离开…… …… 其实柒月有很多的疑问,一路上看着顾玄琰却全都忘记了。 「脚好一些了吗?」靠在一侧的顾玄琰此刻正抱着柒月的脚为她诊断。 柒月茫然的看着顾玄琰点了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看着她一脸口水的盯着自己,顾玄琰无奈的嘆了口气:「月儿,你若再勾引我,我可不确定会怎样了。」 柒月:「……」 回过神来的柒月脸色一红,这才小声道:「脚已经好多了。」 见顾玄琰听见自己的脚好松了口气,柒月这才笑了笑:「你,当日并没有想要迎娶夏凝烟是不是?」 「我为何要迎娶她?」顾玄琰宠溺的揉了揉柒月的髮丝:「其实从一开始我也没有说要迎娶的人是夏凝烟,一切都是你们猜测的,而我只是的没解释。」 柒月:「……」 一方面柒月是感嘆顾玄琰的腹黑,另外一方面柒月不得不承认确实顾玄琰根本就没有说过这话。 而这些都是皇室的猜测,然后在她那里也变成了顺水推舟和理所当然。 「其实,你是故意的?」柒月恍然的看着顾玄琰。 顾玄琰这才点了点头:「是啊,我的小月儿才发现吗?」 柒月:「……」 他笑了笑,一手握住她小巧的脚腕,另外一只手似有似无的为她按摩。 「其实,这事也要多靠岳父大人了,是他最先发现且给我写了书信。」 柒月:「……」 原来夏君胤先一步就去找顾玄琰了? 只不过他怎么知道他是自己的爹呢? 不行不行! 柒月摇摇头,她虽然对于夏君胤的优秀程度很满意,对于白如凤有这样的归宿很满意,可是她还是很朦胧,她根本就是质疑中。 「傻丫头!」见柒月这样摇头,顾玄琰这才无奈:「一会后背的伤口又碰到了。」 柒月:「……」 她这才有些撇着嘴,心里却甜蜜的很:「其实你上了两次药之后已经好了许多。」 「胡说八道!」顾玄琰此刻倒是一板一眼的看着柒月:「后面的划伤比鞭伤要厉害很多。」 知道她也是安慰自己,顾玄琰却不能放下,他第一眼看见她后背的伤痕的时候,简直是吓坏了。 「好吧。」柒月见他如此认真,只好乖乖的侧靠在一侧,一双眼睛在他俊美的脸上留恋。 很帅,嗯,特别特别的帅。 很温柔,嗯,其实也很很体贴。 这么好的男人,此刻却在给自己捏脚,嘿嘿,如今她什么也不想多去想了,只要有他在,好像什么都ok啦。 …… 太子府已经被封锁,而萧景澜却被关在了澜王府的后院。 他被严令禁止,不能出府,禁止一切来往。 留在他身边的除了兰姑便是夏夜容了。 夏夜容一直陪伴着他,虽然萧景澜一直发脾气和不说话。 这几日以来,他见也不见夏夜容,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内。 夏夜容为此也很着急,倒是兰姑很简单的吩咐夏夜容暂时不要出现在萧景澜的面前。 因为心情不好外加休息不好,萧景澜的脸色有些难看,一双眼睛深陷,头髮也有些散乱,和昔日的风光太子成了鲜明的对比。 兰姑端着饭菜进屋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鼻子。 吩咐旁边的小丫鬟把夜壶端出去,简单收拾了一下这才道:「主子,饭菜已经做来了,是主子最爱吃的珍珠捞,还有……」 「端出去。」萧景澜的声音很冷漠,透着几分让人不寒而慄的阴冷。 除了兰姑以外的人都慢慢退下,兰姑这才开口劝道:「主子,您已经好几顿没吃了,您的身体承受不住啊!」 「滚……」萧景澜似乎听的不耐烦了,声音更是带着满满的不耐。 兰姑:「……」 她想了想,这才苦苦一笑:「主子,外面的天气很好,不然我们去外面走走?如今正月已过,二月花开,奴婢……」 第367章 萧景澜 「还不滚?」萧景澜勐然一甩手,那用力的一掌直接击中兰姑的身上,兰姑狼狈的摔坐到了门口。 「兰姑。」偷偷的跟着兰姑来看的夏夜容见状连忙沖了过来,一把扶起受了伤的兰姑。 「兰姑您没事吧?」 兰姑摇摇头,这才示意夏夜容跟着自己离开。 「你留下!」萧景澜的眼睛看向夏夜容,那嗜血的眼睛,消瘦下来的脸让人有些惊讶。 然而夏夜容却满满的都是心疼。 她抿着唇,站在那里有些无措。 兰姑紧张的看了一眼萧景澜,接触到他警告的眼神之后,最后这才无奈的退下。 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了萧景澜和夏夜容,空气之中也凝结了紧张的气息,仿佛两个人喘息的声音都能清楚的听见。 夏夜容屏住唿吸,一双大大的眼睛看了看这才发现,屋内真的是有够乱。 紧紧一个月,萧景澜就变了,他沉默寡言,他足不出屋,他更多的是把所有进入他房间的人都赶了出去。 而他不允许别人的靠近,尤其是夏夜容。 没想到,他今日留住了她。 夏夜容虽然害怕,可是却是真心关心萧景澜,她一点点的将地上他碰倒的东西都扶了起来,又一点点的整理着屋内的零零碎碎。 她认认真真的为他将脏床罩换下,直到他开口。 「你为什么不离开?」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感嘆,仿佛这一个月让他又回到了原来的日子。 相同的是,他以前没有了母亲,而现在他没有了柒月。 这两个呵,都是他最爱的人呢。 夏夜容紧张的整理了一下袖子,这才连忙小心翼翼道:「我,我想陪在你的身边……」 萧景澜看着她,尤其是她那如小鹿一样有些怯怯的眼神,那么灵动又那么的惹人怜惜。 最后他仰头笑了笑,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居然这么的虚弱。 大概是有些日子几乎是滴水未进了,所以才如此。 「澜哥哥。」夏夜容似乎察觉到了萧景澜的异样,连忙上前扶住他。 对于最喜欢的人,总是能第一个发现他的异样,因为,你的一双眼睛总会不自觉的挂在他的身上,他的一颦一笑,他的喜怒哀乐,甚至是他哪怕皱一下眉头,你都会感受的到。 「快坐下,我给你先盛碗汤吧!」夏夜容说完小跑着到了桌子边,为他把那珍珠捞盛了一小碗。 萧景澜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身影,眼底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澜哥哥,你尝尝。」她站在那里,弓着身子,以极为不舒适的身姿为他吹了吹勺里的珍珠,送到他的嘴边,一双眼睛又极为期待的看着他。 萧景澜看了看,张开嘴任由她餵。 夏夜容心中一喜,萧景澜这样的动作让她多了很多的信心和喜悦。 一直到把一碗珍珠捞吃完,夏夜容这才直了身子,因为一直弓着,身子有些僵硬,可是她却毫不在意。 萧景澜见她又匆匆的走到桌边:「要不要再来一碗?」 「这些是你做的?」萧景澜答非所问,一下便能察觉到这些菜色的异样。 夏夜容:「……」 她脸色一红,这才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轻声道:「是……是我央求着厨子学的,我听说你喜欢,加上这几样又适合空腹的你,所以……」 萧景澜微微眯了眯眼,看着桌子上的几样汤羹:「每日都是你做的?」 夏夜容又点了点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是不是……不好吃?我特意让兰姑尝过的,她说跟平时做的差不多,我这才敢给你端来……」 「没有。」萧景澜嘆了口气,这才唇角带着几分冷笑:「你此刻不是应该看我笑话吗?为何又赖在我的府上这样悉心照顾?难不成你还想做太子妃?我如今能有命活下去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夏夜容的眼眶一红摇摇头,极力的想要证明自己并没有如他所想。 「我真的没有,我……我怎么会笑话你呢!我只是想要留在你的身边。」 「我不需要你可怜我!」萧景澜终于怒了,看着夏夜容他慢慢一步步的靠近:「你觉得我此刻一无所有,你想看着我是怎么样的惨死的是不是?」 夏夜容又摇摇头,边摇头边后退。 「夏夜容,你父亲和柒月的阴谋你别说你没参与!」萧景澜冷笑,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讥诮:「难怪你对柒月那么好,原来她是你的姐姐啊!只有我被隐瞒着!」 「不是的,柒月姐姐是姐姐的事情我,我也是才知道的!」夏夜容摇摇头,又拼命的想要证明自己:「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想的,但是我知道,柒月姐姐不想嫁给你,强行扭曲的爱情,这不是爱情!」 「哦?」看着夏夜容牙尖嘴利的在此刻拼命的鼓足勇气说这些话,萧景澜残酷的一笑,伸手捏住了已经背靠着墙角的夏夜容:「我倒是没有发现呢,其实你生气起来和狡辩起来的时候,和她很像!」 夏夜容:「……」 她仰着头,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无辜。 「对,就是这样。」萧景澜的手指在她的脸上慢慢的滑动:「你无辜的时候的样子,和她也很像。」 夏夜容:「……」 她的心里莫名的一疼,撇开他的触碰,看向一侧:「我不是她,我是夏夜容。」 「你不是她?」萧景澜一怔,随后又笑了笑:「不,你是她的妹妹……她若知道你是她的妹妹,一定很开心……你说是不是?」 夏夜容:「……」 她其实知道柒月是她的姐姐之后,她也很开心。 亲情是无法阻碍的。 他的手慢慢的滑到她好看的脖颈上,舔了舔舌尖。 「啊……你放开我……」夏夜容没想到他后面的动作会是如此,拼命的挣扎着。 「既然你那么爱我,为我乐意去死,那么你应该早就做好准备了!」萧景澜残酷的声音让夏夜容的心满满都是裂痕。 「柒月……小月……嗯……我……要毁了你在乎的一切!」 第368章 认爹 「月儿。」白如凤再见到自己的女儿的时候,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虽然她有过好几次和柒月的分离,可是这一次她却觉得最漫长。 大概是因为找到了自己的男人,她怕命运会嫉妒她,让她失去最珍贵的女儿。 「娘。」柒月也觉得,这离开到回来的一个月时间,好像特别的长久,自己闯荡江湖似乎有些问题。 暗暗的鄙夷了自己一下之后,柒月这才在白如凤的怀中撒娇:「娘,好久不见怎么觉得你越发的有女人味了呢?」 见女儿越来越顽皮,白如凤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见她龇牙咧嘴的便连忙拉住她的手急切的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柒月摇摇头,脸上挂着安慰的笑容。 「岳母大人,月儿受伤了,是玄琰不好,没有保护好她。」顾玄琰说到这,也是满脸的心疼之色。 白如凤看了一眼顾玄琰又看着柒月,想了想这才冷声道:「不会是萧景澜那个混蛋又欺负你了吧?他现在应该在澜王府软禁着呢啊!」 柒月:「……」 她轻咳一声,再看了一眼一直站在白如凤身后没有说话的夏君胤,很想说:「娘亲啊,你在你男人面前都不保留一下你的淑女形象吗?」 见柒月对着自己眨眼睛,白如凤这才脸色微微一红:「月儿,你出去这次怎么这么顽皮了,眼睛疼吗?」 柒月:「……」 无奈的嘆了口气,柒月这才用下巴指了指夏君胤:「听说你找到了你的男人。」 白如凤:「……」 夏君胤:「……」 顾玄琰:「……」 当然,表情各有不同。 白如凤是脸色涨红,而夏君胤是被柒月大胆的话给惊得说不出来话,至于顾玄琰才最了解自己的女人,她在报復。 不过有女如此,当娘的也算是有些无奈了! 白如凤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才气的跺脚,要不是看在柒月受伤的份上,别说扶她,就是打她也是很有可能的! 「你这丫头……」白如凤尴尬的不知道再说什么,倒是柒月很大方。 夏君胤想过一万种和柒月再见面的情景,他想过可能柒月会有些生气,可能柒月会很害羞,也可能柒月会逃避自己,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 柒月不但没害羞,没逃避,更没有生气的意思,倒是满脸自然的看着自己,甚至在打量自己! 柒月承认,以前她觉得这个夏君胤很优秀,如今依旧如此! 可是有时候往往太优秀也是一种罪过。 比如,她以前从未想过夏君胤是有自己的王妃妻女的,如今自己的娘到底算什么呢? 难不成她的娘亲要做妾,而她也只是一个让人瞧不起的庶女? 其实想这些也太久远了,毕竟一切都是看自己娘亲的决定。 柒月不在乎身份,她只在乎白如凤到底能不能接受,能不能放开心去快乐。 「你很优秀。」柒月最后点了点头,她的脸上挂着满意之色:「怕是很多女人都梦寐以求成为你的女人,可是,我娘并非是普通的女人!」 白如凤:「……」 夏君胤:「……」 这次白如凤心里暖暖的,柒月是记挂着自己的,她虽然不说,可是这句话却直接说出了她心里所想。 夏君胤先是被柒月的话给说的语塞,不过转而却爽朗的笑了:「柒月,我见过你那么多次,但是却从未想过你会是我的女儿!好……哈哈!够爽快!」 他夏君胤一直很欣赏柒月,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是自己的女儿,如今再被她的壮语所惊到,他心里更是觉得自己的女儿够出色。 柒月的话显然夏君胤听进去了,柒月的意思也很简单。 你的身份地位和能力确实很高,可是你若是对我娘不好,那么我们认不认你也只是很普通的事情。 好,他的女儿,够气魄! 柒月见他如此说,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在白如凤的搀扶下慢慢的进了白府。 转角处,一个黑衣的人慢慢的出来,他的脸上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主子,少主子来了。」终是被人发现了踪迹,夏君胤的下属先一步报导。 如今夏君胤就住在白府,他也把白府里的人当成了至宝,所以自然会派人严查四周。 「沖儿?」夏君胤一怔,这才点了点头:「他也来了……也好,叫他进来,让他见过自己的妹妹!」 柒月听见了夏君胤的话,她很明显的发现白如凤的脸色略有僵硬。 哪怕只是一瞬间,柒月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了。 是啊,哪个女儿不在乎自己男人是不是有很多的女儿,生了很多的儿女呢! 不在乎是假的。 待一群人都在客厅坐好,白如凤叫青姨给柒月拿来了软垫叫她靠着,生怕牵动了她的伤口。 夏夜沖也恰好在此时出现在客厅的门口。 「父王。」夏夜沖抱拳,眼神瞥了一眼坐在一侧的柒月。 夏君胤这才点了点头,伸手叫夏夜沖平身:「沖儿,来,父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你要喊……」 夏君胤有些为难,正如白如凤所言她还没有嫁给他,没有下聘礼,所以名不正言不顺。 「叫我白夫人就好了。」白如凤自己点了点头,解了夏君胤的尴尬。 夏夜沖抱拳:「沖儿见过白夫人。」 「这位是月儿,是你的妹妹。」夏君胤说到柒月的时候眼底的喜色怎么也遮盖不住:「没想到父王又多了一个女儿!」 夏夜沖和柒月互相认识虚礼了一下。 「哥哥。」 「妹妹。」 这样也算介绍过了,一家人坐下之后聊天,白如凤这才拉着柒月的手道:「月儿你怎么会伤的这么重?到底是哪个混蛋伤的你。」 柒月看了一眼顾玄琰,顾玄琰深情的对着她一笑,这才代替她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说到最为残酷的地方,一群人都是有些把控不住。 「月儿,那些女人真是该死!」白如凤恨得牙痒痒,脸上挂着几分冷笑:「娘还真的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柒月:「……」 第369章 等她自己走出1 夏夜沖听见白如凤的话这才垂下头,过了一会仰着头温和一笑:「白夫人,放心吧,妹妹的仇我会帮她报的,想抓那些女子,我会派人去的!」 「主子!」突然外面有人紧急求见夏君胤。 夏君胤一怔站起身看着那人,心里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你一直是留在容儿身边保护的,是不是容儿出什么事情了?」 那人抿着唇,想了想这才跪下:「属下愿意受罚,小姐她昨天进了萧景澜的房间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属下也没多想,可是今日一早……」 「……」夏君胤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夏夜容他劝了很多次,可是偏偏那个女儿是非常的倔强的! 这一点他知道,是像自己! 难不成容儿被那萧景澜占了便宜,吃了亏? 见夏君胤的脸色不好,白如凤这才连忙问道:「容儿她到底怎么了?」 柒月也紧张的看着来人,她们都很喜欢夏夜容,容儿待人真诚,只是喜欢非人,又十分的执迷不喜欢别人干涉。 「回主子。」那人跪在地上低着头道:「小姐似乎很不好,澜王府的兰姑已经去叫大夫了!」 听见这话,夏君胤再也忍不住的怒道:「我要杀了萧景澜那臭小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澜王府之后,果然发现了气息奄奄的夏夜容,她的皮肤很白,衣服是才换的干净的,人还有意识,可是状态不是很好。 看见这些人都来了,夏夜容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也许是看见了亲人,人内心的那根弦也有些支撑不住。 柒月上前坐在夏夜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顿时也流出泪了。 尤其是她看见夏夜容的手腕上新换上的纱布。 「他,是不是伤害你了?」柒月的眼神中带着几分锐利,也许自己受伤害之后都没有此刻这样的怒气! 夏夜容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无声的哭泣更能说明一切。 夏夜容,她才十三岁啊!她还是一个孩子! 他怎么能如此的禽兽呢?! 「萧景澜呢?」夏君胤一把扯过夏夜沖腰上的剑,对着兰姑道:「难不成要本王一间房间一间房间的去搜?」 兰姑并没有害怕,她垂着头道:「主子受了风寒,有什么事情和奴婢说就是。」 「受了风寒?」夏君胤一剑刺到了兰姑的手臂上:「我一般不与女人计较,立马把你们主子叫出来,否则别怪本王血洗澜王府!」 夏君胤的举动让顾玄琰蹙了蹙眉。 毕竟夏君胤代表的是西夏国,若是真的杀了那萧景澜,怕是…… 柒月站起身,唇角带着冷笑,看着挨了一剑只是微微蹙眉连吭都没吭声的兰姑道:「你不必带路了,这府内想必我也很熟悉。」 兰姑:「……」 她抬起头恳求的目光看着柒月:「柒月姑娘,主子待你不薄,希望姑娘高抬贵手!」 「他待我不薄?我和他早已经两清!他陷害我舅舅,逼迫我嫁给他,他设计来算计我叫对我不薄?用他所谓的爱来随意的****我就是对我好吗?」 柒月再也容忍不了这句话,她慢慢的靠近兰姑:「兰姑,我和他的帐目我本不想再清算的太仔细,可是他若是个人就不该这样对容儿!你扪心自问,夏夜容对萧景澜如何?」 兰姑被柒月咄咄逼人的话逼得说不出来,最后想了想只能无声的垂下头。 「老奴就算是拼了最后一命,也不会让你们找到主子的。」 「兰姑,我敬你是一个好奴才,不想与你计较!」柒月说完,夺过夏君胤的剑,因为受伤的后背还没有完全的康復,所以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月儿……」 见顾玄琰上前,柒月伸手阻止:「琰哥哥,我这次不得不讨回公道了!」 顾玄琰没有想要阻止柒月的意思,他也没想到萧景澜会如此的待夏夜容,夏夜容的付出每个人都看在眼里,也都感动在心里。 就算他不感动,他也该最起码的尊重和不受伤害。 柒月是知道萧景澜能躲避的地方的,他不能出澜王府,而她又在澜王府待了几个月,没事的时候曾经和夏夜容一起去熘达过,虽然路痴,但是最起码的方向还能有些大概。 她以前路痴的最基本的原因是不了解古代的建筑,如今待了几个地方之后发现,差不多都是大同小异,所以也便有了初步的了解。 见柒月走在前面,夏君胤和顾玄琰等人连忙跟上。 那兰姑想要阻止被夏夜沖一掌打去,晕死在了一旁。 「萧景澜你给我出来!」柒月踹开萧景澜的卧室,而卧室内萧景澜并未逃避,只是坐在书桌前正在那细细的画着。 一笔一笔,看起来动作高雅,依稀让柒月想起那个一起在皇家学院他帮自己挨罚写字的情形了。 看见柒月过来,萧景澜抬起头,唇角带着几分安静的笑。 安静起来,他当真也是一个美男子。 「小月,你回来了。」他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笔放下,这才吹了吹桌上画过的墨汁:「你看,我画的好看吗?」 柒月安安静静的看着萧景澜将那幅画举起,然后便看见了自己。 那一身装扮是自己上皇家学院的时候的!她和他一起开心说笑的样子。 「……」柒月看着那画,心里莫名的一软,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似乎一切又都在眼前。 身后的夏君胤想要说话,却被顾玄琰和夏夜沖一左一右的拦住,都是对着夏君胤摇摇头。 白如凤看到这画面,也抿着唇,她也不想打扰自己的女儿。 「好看吗,小月?」萧景澜的脸上带着满满的纯真,这份呆萌的模样跟原来竟然一模一样。 柒月茫然的点了点头,这才慢慢的开口:「那个时候,我总以为你是世界上最单纯的人,我一个无情无爱也不懂****的人来说,当时我就想,和你这一辈子过一些单纯的生活,那该多好?」 萧景澜心中一紧,这才点了点头:「好,小月,和我一起,我们两个过自己的生活好吗?」 柒月的唇角慢慢的勾起,再看萧景澜的时候终是恍然一笑。 第370章 等她自己走出2 看见柒月的笑,萧景澜期待的眼神越来越重,不过下一秒…… 「萧景澜,别再演戏了!」柒月一伸手,剑搭在了萧景澜的肩膀上,脸上带着几分冷笑:「你和我的情意早已经在你逼迫我,陷害我舅舅的时候全部消磨的一干二净!甚至,我们一家差点被你害死!」 看着柒月将剑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萧景澜的眼底一片可怜之色,他总是用这神情来萌化柒月的心。 「小月,你捨得杀我吗?」 「小月,你不是说好了要保护我的吗?」 「小月,你忘记了以前的话吗?」 柒月茫然的眼中却瞬间坚定,她再也不会被这些花言巧语的措词所欺骗。 「萧景澜,别不知悔改了!」柒月毫不客气的一剑刺到萧景澜的肩膀上,剑尖入了他的肉里,柒月甚至听见了那种血涌出来的声音。 萧景澜闷哼一声,低头看了看肩膀上涌出来的鲜血,这才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就是因为你爱的人是他了,所以你才这么狠心吗?」 「够了!」柒月的手用力了几分,刺到萧景澜的肩膀也多入了几分。 「萧景澜,我和你的所有恩怨都已经在你威胁我的时候一笔勾销了!而你却陷害我舅舅,如今这一剑我是替我舅舅给你的!」 柒月见萧景澜一步步走来,这才一把将剑拔出,后退的踉跄了几步,冷眸看着他。 「现在我来和你算算容儿的帐吧?」 听见柒月提起夏夜容,萧景澜的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脸的茫然。 「容儿……她……她怎么样了。」 那一瞬间柒月似乎看见了萧景澜一闪而过的愧疚。 「你还知道问容儿怎么样了?」柒月想到夏夜容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就心疼,她拿起剑对着萧景澜便刺了过去。 这一剑刺中他的左肩膀。 「你还是不忍杀我的是不是?」萧景澜皱眉一笑,却在此刻还在想着柒月能心软。 柒月摇摇头,慢慢开口:「你错了,我不想你那么容易就死了……那样就太便宜你了!」 萧景澜:「……」 柒月的唇角带着几分冷漠:「想想容儿为你做了多少,你居然能如此的狼心狗肺!你怎么忍心去伤害一个那么大点的孩子的?」 萧景澜的眼底带着几分动容,最后这才冷静了一会笑了:「柒月,这要怪就怪你,谁让你水性杨花的?你说了要嫁给我,你却逃婚,还假死!如今混到了西夏国王爷的女儿,便更想要逃离我的身边吗?我会让你记住,她都是因为你才这样的。」 柒月:「……」 她的眼底都是震惊,不能用变态来形容眼前这个傢伙了! 一个去虐最爱自己的人,如此的狠心,却把这一切的责任全部推给别人? 柒月摇摇头,半晌她才开口:「其实你谁都不爱,你只是爱你自己!你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你自己,在你心里,你的认知就是……你觉得你爱的就要得到,仅此而已。」 萧景澜:「……」 柒月想了想,恍然大悟,带着几分耻笑:「萧景澜,你从小到大很多东西没有别人得到的多,你不甘心却只能忍着,如今你想要的你不想再忍,你会不择手段的把想要的夺过来!你知道你有多可悲吗?」 萧景澜:「……」 柒月想到夏夜容便觉得心疼,那个那么纯真无暇,对人单纯的小女孩,他居然也忍心。 「萧景澜,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怕是只有容儿了,只有她才会傻傻的为你牺牲,宁愿用她的命来换你的!而你轻易得到的却不知道珍惜,等有一天你失去了,你便会追悔莫及!」 说到这,柒月把剑一下丢在地上。 「萧景澜,我不想报復了,不管是为了谁!对你这样的人最大的报復就是众叛亲离。」 柒月说到这,觉得再也无力跟这样的人去说什么了,走到门口,她背对着萧景澜,语气轻飘飘的:「萧景澜,等有一天你清醒了,容儿不在了,我不知道你是否还会想起,那个为你奋不顾身,被你三番四次伤害的女孩子?你可曾会后悔?」 摇摇头,答案她不想知道了。 她看了一眼夏君胤,这才仰着头:「我处理的结果可以吗?伤害他,无益。再说,我曾经答应过容儿,不管有一天发生什么,都会留他一条命,我不想让容儿伤心。」 夏君胤被刚才柒月刚才说的话所触动。 点了点头,这才赞赏道:「孩子,你说的对。最大的惩罚不是让他死,而是让他失去……有时候失去比死更为的痛苦。」 看着众人都离开,萧景澜摇摇头,他的眼底带着不相信。 「不会的!我不会后悔的!她……她不过就是……不可能死的!」 「不对,就算是她真的死了,我也不会后悔!」 「不会,都是她自己乐意的!」 萧景澜说完蹲下身抱住了自己的腿,一直摇着头…… 夏夜容当晚便再次发起高烧,找了好多的大夫都无济于事。 顾玄琰没办法,连夜派人去找张老过来,希望张老能救夏夜容一命。 张老虽然被称为神医,可是一向只是对一些正常的毒类有些钻研。另外一些古怪病症。 夏君胤不敢轻易地待夏夜容回西夏国,只能派人快马加鞭飞鸽传书通知大祭祀。 他真的不确定夏夜容的体质张老能不能第一时间了解,但是了解夏夜容体质的非大祭司莫属了! 一时之间,大家也都蛮慌乱的。 柒月虽然病着,但是难得有个特别喜欢的妹妹,她也一直守在夏夜容的身边。 夏夜容失血的第二点就是下身出血,柒月知道这件事之后更是对于萧景澜的禽兽行为有所不耻。 一天一天,看着越来越虚弱的夏夜容,当真是一个人比一个人着急。 「月儿,别担心了。」顾玄琰见柒月这段时间身上的伤好多了,可是却因为担心夏夜容而食不下咽也有些心疼。 将她的手握住,顾玄琰声音带着动听的轻哄:「乖了,回去休息吧!这里还有青姨!」 柒月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有些昏迷的夏夜容这才被顾玄琰牵着手拉着离开。 第371章 为什么恨不起来 「月儿走了?」白如凤端着补汤过来给柒月送水,看着青姨问到。 青姨笑着点了点头:「月儿是被顾世子劝走的,怕是能把她劝走的人,就他一个了!」 听见青姨的话,白如凤心里十分的满意:「是啊,月儿在这儿昨天就守了一晚上,早饭也没吃下什么,实在是让人担心。」 「小姐,该是时候考虑一下他们二人的婚事了。」青姨端过参汤笑了笑。 白如凤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嘆了口气:「一切等容儿好了再说吧,这孩子让人怪心疼的。」 柒月自打回来便没有看见卫沖,今儿个卫沖总算是策马回来,见到柒月十分的开心,而柒月原本是打算和顾玄琰去后院休息的心情也瞬间没有了。 拉着卫沖,柒月十分的兴奋:「舅舅,您这么长时间去哪里了?」 卫沖哈哈一笑,豪爽的脸上带着攒劲儿:「……虽然舅舅这次洗清了了嫌疑,也找出了陷害舅舅的人,可是舅舅向来感恩皇上对舅舅的赏识,打算大做一场之后便辞官。」 「辞官……」柒月想到官场太混乱了,点了点头:「也好,我以后就可以经常见到舅舅了。」 卫沖哈哈一笑,点头:「这次舅舅去了北宗国,上北的人野蛮一些,但是也不乏豪爽之人,像是北宗瀚这样的奸佞小人也不多见!舅舅被他陷害,自然找他算帐去了!」 「啊?舅舅,你不会单枪匹马的去了北宗国吧?」柒月的嘴巴惊掉了,舅舅实在是太威勐了,不用调兵遣将的吗? 卫沖摆了摆手:「我自己其实反而方便,但是这次并非是自己,是有七个兄弟帮忙,他们各个是身怀绝技的高手,我们八人这次也算是让北宗国张张记性!」 柒月:「……」 八人之力?又不是八仙过海,怎么能那么厉害呢? 不过在柒月眼中,自己的舅舅卫沖确实是文武全才之人。 「舅舅,月儿没用。」柒月垂下头,她很想帮助自己的舅舅洗清冤屈,也想帮助他找到真兇,可惜,出了商都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后面还遇到了危险。 见柒月这样,卫冲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卫沖的外甥女岂会没有用?舅舅以为你会傻到真的牺牲自己嫁人,若是那样委曲求全,那就不是我卫沖的外甥女!」 柒月:「……」 卫沖看到柒月身边的顾玄琰,这才点了点头:「将月儿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你们日后互相珍惜扶持,过的幸福和开心最为重要!」 顾玄琰抱拳:「舅舅的话,玄琰谨记在心。」 夏夜容在张老的调理下,还能醒来与大家说说话。 只不过,张天水却直言:「这小姑娘的身体已经毁了,除非有灵丹妙药,否则无力回天!这一辈子能过三五年已经是最多的了。若是稍微调理不好,怕是一年也撑不过去!」 听完张天水的话,众人直接懵了。 白如凤端着那碗药汁微微颤抖:「可怜的孩子,怎么就遇到这么个禽兽?!」 夏君胤的脸色很冷,上次那件事发生完之后商域国的皇帝便见过他一面,一方面是恳求夏君胤的原谅,另外一方面又千万百计的讨好夏君胤。 夏君胤知道,那萧景澜是他心疼的儿子他不捨得惩罚,可是夏夜容还是自己的宝贝闺女! 好在柒月也给了那萧景澜教训,他暂时还不想追究。 一切都等自己的女儿好起来再说。 「我想去陪妹妹了。」柒月心情很不好,她默默的去了后室,不想再听下去了。 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不知道怎么做是对的,她只知道此刻最重要的还是夏夜容。 「姐姐,你眼睛怎么红了。」夏夜容此刻清醒着,相对于之前的情绪她已经好太多了,加上张天水也算是极力挽回了她的身体,目前虽然虚弱,但是只要细心呵护还不会有危险。 柒月连忙笑了笑:「哪里有哭啊,就是春天外面风大,沙子进眼里了,我妹妹好起来了我开心还来不及。」 夏夜容:「……」 过了好半天,夏夜容这才轻声道:「姐姐,其实我知道我的自己的身体,每日都这样虚耗这,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我只是不想父王难过……」 「傻丫头!」柒月握住夏夜容的手,安慰:「怎么老是讲傻话呢?你才十三岁啊!还是个小孩子,哪里死啊活啊的!你要好好坚强的活下去,要想想父王。」 夏夜容看着柒月半晌,这才轻声道:「你原谅父王了吗?会认他吗?」 柒月:「……」 过了这么久,她女儿的身份虽然定下来了,可以让她喊爹还是有些难。 「姐姐。」夏夜容脸上带着几分愁云:「其实,这么多年来,我都很顽皮,一点也不乖……也完全没在父王的身边尽孝过一日……若是有天我不在了,你帮我好好照顾我父王好吗?」 柒月:「……」 嗔怪的瞪了一眼夏夜容,柒月的眼泪却止不住的下滑:「你老是吓唬姐姐!姐姐还想要和你一起做长长久久的姐妹,你我有血缘之亲,我可不想这么快就分散。」 夏夜容歪着脖子:「这也奇怪,我在此刻想到的却是父王和你,至于我母妃和大姐我却感觉淡了很多。」 柒月:「……」 说也奇怪,夏夜容这样了,为什么夏君胤不派人通知夏王妃呢? 难不成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在这,他觉得不方便? 可是要面对的迟早都是要面对的不是吗? 「姐姐,你说人为什么会有恨呢?」夏夜容看着柒月,好奇的问道。 见今天夏夜容话比较多,喜欢说话了,柒月心里还是莫名的开心的,她为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轻笑:「妹妹,你还小,这世界上的恨分很多种。而最难消的便是因爱生的恨。」 夏夜容点了点头,眼神一片暗淡之色:「可是为什么我恨不起来?是因为我不够爱吗?」 柒月:「……」 「说傻话了,你若这样都不算是爱,那么怎么才算是爱呢?」柒月拿起一侧的热毛巾,一点点的为夏夜容擦拭。 夏夜容安心的受着姐姐的照顾,没有再说话。 第372章 起了杀机 商域国皇宫之中。 萧铭渊此刻正在怒气沖沖的发火! 「你说说,老七是怎么想的?朕真是白疼他了!他怎么就不让朕省心呢?那西夏国的小郡主他也敢如此的胡来?!」 「皇上息怒,老臣觉得,七皇子之所以这样做怕是一时煳涂,只不过西夏摄政王那边有些难以安抚。」杜太傅面露难色的道。 萧铭渊看了一眼站在下面的杜太傅嘆了口气:「朕知道他从小没有了娘,又一身是毒性格孤僻!其实这件事算起来跟那柒月也有关系!若不是她,老七怎么会发疯到这样的地步?」 「皇上所言甚是。只不过老臣觉得,此刻我们不应该去想这罪责最终怪谁,而应该去想想如何让摄政王消气,毕竟我们若不能好好和西夏国打好关系,就怕他一个生气与那北宗国交好,到时候我们商域国腹背受敌,可就……」 杜太傅说到这自然的顿住,皇上何等聪明他点到为止即可! 萧铭渊一听,这才心里一寒,也冷静了不少。 点了点头他道:「你说的确实对!咱们商域国不是和西夏国已经联姻了么?朕封的那个小郡主呢?如何了?她现在可曾想着母国?」 「皇上,何不派人去打听一番?若是可以的话,自然需要她为我们商域国求得一片安宁。」杜太傅说完站在那里等着皇上决策。 萧铭渊很是贊同,这才命人去西夏国查看一下沈初娴的状况。 想到顾玄琰,萧铭渊十分的不满:「顾世子听说总是出入那白府,跟那西夏国的摄政王走的很近!哼,朕待他不薄,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跟朕反目!」 杜太傅一听,绷紧身子:「顾世子正乃血气方刚的年纪,难免会做一些意气之事!」 「意气之事?只怕他的心早已经不在商域国了!朕看他这世子也不想做了!」萧铭渊的声音越来越冷,甚至带着几分杀气:「朕可听说,上次去老七的府上,他就给那西夏国的摄政王带路了!为了别国之人,出卖自己国家的皇子,其罪不可恕!」 杜太傅连忙弓着身子,不敢在皇上的气头上说什么。 「好了,杜太傅,朕器重你,希望你能好好的为朕做事!」萧铭渊看着杜太傅点了点头,脸上不辨喜怒的脸挂着几分阴冷。 杜太傅连忙恭恭敬敬的表达忠心,随后退下。 从萧宁殿出来,杜太傅嘆了口气,伴君如伴虎啊! 从刚才的话杜太傅明显看到了杀机…… 萧景辰看见杜太傅的脸色难看,这才迎了上去,抱拳:「杜太傅。」 「三皇子。」 看杜太傅脸色很差。萧景辰这才开口道:「是不是父皇又在发火?是因为老七的事情吗」 杜太傅点了点头。 「杜太傅不必心急,父皇有些偏爱老七,这是众人所知。所以这才会难免有些偏激,不听他人进谏。」 萧景辰的话让杜太傅嘆了口气:「我又何尝不知道?只是,陷害忠臣本就其罪可诛,如今又出了这等事,西夏国更是不齿与我国相交。这样下去……哎!」 「我这就去跟父皇进言。」萧景辰抱拳,刚欲要走……身后的杜太傅就开了口。 「三皇子不要在这个时候再多说什么!否则三皇子也会牵扯在这件事情之中。」杜太傅摇了摇头,想到皇上此刻根本就是不听他人之话。 尤其还是一个不受宠的三皇子,怕是会连累三皇子。 萧景辰又怎么会不知,父皇向来不喜欢他?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若不开口,也算是不忠。 明白萧景辰的心情,杜太傅嘆了口气。 「三皇子若真有心救国之栋樑,就去看看顾世子吧!」 说完之后,杜太傅抱拳转身离开,岁数大了杜太傅的背影看起来步履蹒跚。 萧景辰看着杜太傅的背影若有所思。 难不成杜太傅的话里有话? 顾玄琰? 想到揭穿老七陷害阴谋的就是顾玄琰,那么这样说来父皇是十分痛恨他的了? 难不成父皇有想要杀顾玄琰的心? 糟了! 萧景辰想也不想大步向着宫外走去,当马车飞奔在顾世子的府上之后,被告之一早顾玄琰便去了白府。 萧景辰知道,白府就在顾玄琰的旁边,这才连忙又赶到了白府。 「三皇子?」柒月等人对于萧景辰的到来都有些惊讶。 夏君胤眨眨眼,看着萧景辰的神色:「难不成三皇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萧景辰一眼就看见站在柒月身边的顾玄琰了,这才扫了一眼四周。 夏君胤和夏夜沖,白如凤和卫沖、柒月和顾玄琰。 想了想,萧景辰这才抱拳:「顾世子,我来只想说一句话。」 顾玄琰知道萧景辰是有话对自己说,但是站在这主厅之人的没有一个人有嫌疑,且都是自家人。 「请顾世子最近几日一定当心。」萧景辰说完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等送了萧景辰离开,几个人便琢磨萧景辰话里的意思。 「难不成是有人要杀你?」夏君胤率先看向顾玄琰。 顾玄琰神色淡淡的,依旧带着浅浅的笑。 可是若是仔细看却能发现他脸上微微闪过的白色。 「玄琰,怕是皇上下了杀机。」卫沖其实在萧景辰说完之后便明白了,他对于皇上已经十分的失望,曾经仁德的明君,因为自己的儿子这般的煳涂。 众人:「……」 再看向顾玄琰,却见他淡淡的笑着:「其实,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为什么?」柒月蹙眉,尽管她看过电视上那些皇帝,用人之时称兄道弟,许你以后荣华富贵。 可是一旦天下太平,你若安心享受你的荣华富贵还好,只是若有一点让皇上看的不顺眼或者觉得你傲慢了,那么你就等着被皇上或暗杀,或以莫须有的罪名剷除吧! 顾玄琰的唇角挂着浅浅的笑:「从我将萧景澜的罪证说出来,从我跟着去澜王府找萧景澜算帐害他一身是伤的时候……皇上的眼里就容不下我了吧?!」 第373章 萧景澜突到 柒月:「……」 原来,皇上当真这般的小心眼。 一切都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月儿,你还年轻。」卫沖见柒月这才有些感嘆:「伴君如伴虎,君可许你荣华,亦可杀你……」 「没想到,商域国的皇帝这般的昏庸!」夏君胤脸上带着几分恍然,而后摇摇头。 「我们西夏国向来是做事大大方方!自打先皇登基我便辅佐了十几年,还未曾会有谋害自己臣子的心,即使君臣有不合之事,只要臣子没有谋反之心,君依旧会记挂着臣的功劳。」 「那沈初娴如何了?」柒月突然想到沈初娴,这才开口问道。 「沈初娴与萧景澜私通信笺我已经拿到,也确信沈初娴还有幕后之人。」提到沈初娴,夏君胤这才略有不放心:「之所以我没把沈初娴光明正大的拿下,就是因为想要牵出她幕后之人。」 他心里其实也惦记着,他出来这么久了,新皇登基不稳,若是有什么变故,他又如何能让死去的皇兄安心? 「国家之事尤为重要,若是你有事要回去,容儿可以留在白府,我一定精心照顾,当做是自己的女儿。」白如凤见到夏君胤脸上一闪而过的忧心,这才率先开口。 夏君胤看着白如凤,心中有些感动,他一把握住白如凤的手:「谢谢你把容儿当成自己的女儿。」 白如凤见他居然在大家的面前失态,缩了缩手连忙解释:「摄政王误会了,我只是从开始便很喜欢容儿,加上柒月和她也是姐妹之情,我自然是会照顾她的。」 听见白如凤解释,夏君胤略有失望,可是却没有把她的手松开。 「凤儿,我还不能走。」 夏君胤的这声凤儿让白如凤的脸颊上红霞如飞! 众人都忍不住的抿唇,这夏君胤肉麻起来才不管什么场合! 其实西夏国的人要比商域国的人更为直接,做事向来喜欢简单粗暴! 「如今这商域国的皇帝不但刚愎自用,还心眼极小!这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却根本不去分辨对错的皇帝,若是在我走之后欺负你们怎么办?只要我在这,你们就都是安全的,包括顾世子!」 夏君胤的这些话白如凤倒是恍然的点了点头。 夏夜沖想了想这才道:「父王,其实儿臣在这也好,只要有我在,他们不会敢打白府的主意的!」 夏君胤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夏夜沖显得有些无辜。 「好了,容儿生死未卜,我且先等她復原再说。」夏君胤的话此刻很明显了! 他要在这,其实跟别的都无关。 这里是有个她还在! 而且他觉得他根本就没搞定白如凤! 然后,这一句话,众人也全都恍然了! 夏夜沖尴尬的咳嗽一声,西夏国的人向来直接,怎么父王突然就别扭上了?想要保护白夫人也不是没人同意,大家都是反对的!可是他干嘛还弄的这么麻烦,拐弯抹角的! …… 其实大家谁都没想到萧景澜会来白府,他一身简装,身边有很多侍卫跟着,看起来没了往日的威风,倒是显得有些孱弱。 看见萧景澜,柒月微微蹙眉:「萧景澜,你来干什么?」 萧景澜表情淡淡的点了点头,看着府内,这才轻声道:「我来看看她。」 看她? 柒月没想到萧景澜来居然说想要看看她! 是他良心发现呢,还是他故意又猫哭耗子假慈悲? 见柒月站在那里不想自己进去,萧景澜这才微微弯腰:「请柒月让我看看她。」 柒月:「……」 他要见的是夏夜容,按道理来说她是没有资格拒绝的! 这件事要见还是不见是夏夜容说的算! 可是眼下夏夜容的身体在张老的调理下好不容易稳定一点,一切救命就等大祭司的到来了。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柒月怎么能让萧景澜再打扰夏夜容的休息呢? 要知道容儿本就喜欢他,若是他再说点什么话刺激到容儿,那岂不是会得到相反的效果? 「不行!」柒月想到这斩钉截铁:「你安的什么心?想要看容儿在我这就是行不通的!」 萧景澜垂着头,没有什么表情,就在柒月想要说你回去吧,萧景澜又一次的抬起头:「我,就是想看她一眼就走。」 「萧景澜,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此刻你应该被禁足吧?」 听见柒月这样说,萧景澜这才点了点头:「今日特意请求父皇,求他准许我能来看看容儿,若是可以,我想对她道歉。」 道歉? 道歉若是管用还要什么警察? 他的罪名若是放在现代那就是**幼女,侵害他人性命! 「我们不需要出去吗?」顾玄琰看着柒月站在那里跟萧景澜对峙,这才转头看了一眼卫沖。 卫沖拦住顾玄琰摇摇头:「我们出去反而不好,何不让她这个西夏国的郡主来教训一下那狂傲的皇子?」 顾玄琰想到这也觉得有理,他和卫沖不能在为白府出什么头了。 毕竟,叛国通敌的罪名实在是不小。 「道歉?」柒月双手环胸打量着萧景澜,他这种人难不成也有心?若是有他当初又为何要伤害夏夜容呢? 见柒月满脸不信,萧景澜这才微微一笑,虚弱中的笑容总是很能打动人心。 「我这次来确实是想看看她,你放心,我不会再伤害她了,我只希望能看她一眼,不用她知道。」 萧景澜此刻的眼神透着真诚,莫名的话让柒月略有迟疑。 想了想也算了,反正他也来了,让他看看他自己做的孽让容儿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也好! 他良心能不能安呢? 「好,我答应让你看她一眼,她现在睡着了,你只许在外间看上一眼,不许吵到她!否则我才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呢!」 听见柒月答应,萧景澜的脸上一喜,这才抱拳:「多谢柒月。」 柒月忍不住的打量了他一眼,总感觉这么几天不见他怎么就变了几分? 大概人都是这样吧?作完了才知道自己有多能作! 到了夏夜容窗外,看着夏夜容安静的躺在床上,萧景澜的眉头微蹙。 第374章 还魂金丹 她的脸色白的没有一丝的血丝,和平时的爱笑爱说的她完全不一样,此刻的她就像是一片树叶,虚弱的像是随时会被吹走。 再看她那气若游丝的唿吸,萧景澜的手微微攥起。 柒月瞥了他一眼,心想,算你有些良心,不管是装的也好还是真的,良心能受到谴责也算是悔改了。 「她,一直昏迷着吗?」萧景澜轻问,语气轻柔生怕把她吵醒。 点了点头,提到夏夜容柒月很是心疼:「一天醒来的时间很短,大多数都是这样昏迷着,身体太差了,还好有张老为她调理,否则……早就……」 说到这,柒月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萧景澜:「怎么?你是不是应该为你做的事情拍手叫好?容儿那么可爱真诚的女孩被你弄成现在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萧景澜:「……」 他抿着唇,这才转身:「既然我看过了,我便这就离开。」 见萧景澜当真说走就走,柒月心里有些惊讶,难不成失去了的萧景澜真的在意容儿了吗? 可是眼下容儿的状态…… 柒月觉得他的悔改又有什么意义呢? 柒月并不打算把萧景澜来过的事情告诉夏夜容,免得影响她的情绪,再说,就算夏夜容真的好了,怕是夏君胤也不会让她再见萧景澜了! 之后的很长时间夏夜容的身体依旧没有什么起色,但是张老的药好在能维持她不再恶化。 不过大家也总算是盼来了大祭司。 大祭司知道夏夜容有生命危险快马加鞭不眠不休的赶到了商域国。 看到大祭司,夏君胤等人也总算松了口气。 「难为大祭司你专程跑一趟了!」夏君胤抱拳,「快,容儿就在里屋。」 来不及寒暄也来不及去说别的,一切都先让大祭司看看夏夜容的状况再说。 看到大祭司,夏夜容的眼睛就红了。 曾经多少次,大祭司反对夏夜容和萧景澜在一起,也不许夏夜容去那么犯傻。可是呢? 「师父……」尽管夏夜容没有后悔,可是看见大祭司的时候还是觉得想要哭。 她一直把大祭司当成娘一样的看待,见到娘自然无比的亲切。 「傻孩子!」大祭司冷目一扫,可是眼底的心疼之意那么的明显。 「怎么弄成这样一副模样!」大祭司说完伸手为夏夜容把脉,待把了脉搏之后这才蹙眉:「你好好的身子比普通人强健那么多,居然……」 「怎么样?」夏君胤见大祭司蹙眉,这才担忧的问道。 大祭司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张老,他一身破破烂烂穿着打扮古怪,而他的长相则更加的古怪。 她早就听闻神医张老,这才点了点头:「原来你就是张老,是你帮容儿调理身子的?」 张老看见大祭司一张老脸显得有些不自在,点了点头,倒是有些难为情:「唉,说到这惭愧啊,张某医术尚浅,不能根治这小姑娘,只能让她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大祭司感激的一笑:「你不懂她身体的情况下,能帮助她降低危险的调理已经是十分的难得了!」 随后大祭司便伸手从怀中掏出异样东西:「容儿的体质本就很奇特,从小都是各种汤药来给她调理身体,如今原本百毒不侵的身子却变得这么的脆弱,只能有一样东西保命!」 「难不成是还魂金丹?」张老激动的看着大祭司。 大祭司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这还魂金丹还是上次顾世子赠与我的。」 张老转头看向顾玄琰,这才嗔怪:「你这臭小子哪里弄到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和我老头子说说?」 顾玄琰点了点头,这才开口解释:「得这还魂金丹也算是机缘巧合,上次救月儿用了半颗,后半颗感激大祭司出手相救,这才送给了大祭司。」 张老恍然,这才看着大祭司餵夏夜容将那药丸吃下。 夏君胤紧张的看着夏夜容,大祭司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只要多加休息,七日就能恢復,以后的身体需要慢慢的调理了,但是却没什么大碍。」 听见大祭司的话,众人皆是松了口气。 夏夜容握住大祭司的手,察觉到她身体也很虚弱:「师父,您赶路辛苦了,去休息吧!」 大祭司点了点头,也不强行撑着身子便早早的去休息了。 待大祭司走后,柒月这才晃动了一下手臂,笑着对张天水道:「张老,您看什么吶?」 张老收回自己的目光,感嘆的摇头晃脑:「这大祭司让人佩服啊!小小年纪有魄力!呵呵……女中豪杰!」 顾玄琰和柒月对望一眼都无奈的摇头一笑。 夏夜容需要休息,大家也便都退了出去。 她的事情有了解决之后,大家也总算安心不少了。 等过了几日,大祭司知道夏夜容没事了便打算率先赶路回西夏国。 夏君胤知道西夏国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也打算最近几日赶回去,可是想到夏夜容还有些不放心,便让大祭司先行上路,他要过个三两日的再出发。 大祭司知道了柒月是夏君胤的女儿,这才显得意味深长的嘆了口气。 「摄政王没想到生活还算正常,我以为摄政王这辈子就打算做光棍一条了呢!」大祭司的唇角挂着浅浅的笑,这才意有所指。 夏君胤一张老脸有些挂不住,这才对着大祭司挤眉弄眼:「你小点声,那些晚辈们还在后面呢!让他们听见多不好?」 大家都以为夏君胤和大祭司有重要的国家大事要谈,所以自然而然的送行的时候远几步,方便二人交代事情。 谁知道二人会谈论的根本就不是国家大事? 大祭司哑然失笑,看着夏君胤:「好了,儿女情长这东西摄政王也该享受一下,什么事情就由本祭祀帮忙处理吧!不过我看这位夫人和小姐,怕都不是省油的灯哦~」 夏君胤轻咳一声,难得的在这位好友面前红了脸。 「我说我在这四五日,没见到你们二人有什么互动,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没搞定人家啊?」大祭司见到夏君胤这一副小男人的模样,有些惊讶的问道。 第375章 请白入西夏 夏君胤:「……」 这没搞定有什么稀奇的吗?这几日因为自己女儿的事情他哪里有闲情逸緻去谈情说爱了? 尴尬的瞪了一眼大祭司,夏君胤这才没好气道:「大概是我做了孽,这不在意的便主动投怀送抱,这在意的便躲避我跟瘟疫一样!」 「哈哈!」大祭司终于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这也引得不远处的众人看了过来。 大祭司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在夏君胤的耳边道:「我说摄政王,你是小孩子么?你做事的快很准呢?」 夏君胤:「……」 这谈恋爱和平时的做事能相提并论吗? 见夏君胤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大祭司无奈的摇摇头:「好了,也别三两日了,我给你五日的时间,记得不管用什么办法,先把她们带回西夏国才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否则日后你可别后悔!」 大祭司说完,在其他几位高手的护送下,翻身上马,踏尘而去。 看着大祭司的离开,张老摇摇头嘆气:「英姿飒爽、医术高超,绝配、绝配!哈哈!」 众人:「……」 张天水丝毫没有因为大祭司没多看他一眼就离开而气恼,而是顺着自己长长的鬍鬚似笑非笑。 众人:「……」 尤其是顾玄琰和柒月,对于张天水这一副夕阳红也有春天的感觉都无奈的偷笑。 众人三三两两的离开,夏君胤看着白如凤,这才上前牵住她的手:「凤儿,我有话和你说。」 白如凤反手想要挣脱却被夏君胤转手就握住。 白如凤:「……」 她看了一眼柒月她们,柒月对着她点了点头,她只好跟着夏君胤一起单独的离开。 「凤儿,你为何不在月儿最危险,白府最危险的时候与我相认呢?」夏君胤好奇的看着白如凤,问出了心中所想。 白如凤:「……」 她尴尬的摇摇头,倒是实话实说:「我并不知道你是西夏国的摄政王,自然没打算相认,我以为白府受累已经够麻烦的了,若是在这个时候我再与你相认,怕是到时候……」 「你怕连累我?」夏君胤虽然早就这样想,可是却还是忍不住的激动了一下。 白如凤点了点头,却在下一秒澄清:「其实我也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夏君胤此刻就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他挠挠头笑得却很是开心:「以后希望你们娘俩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我有义务和责任来照顾你们。」 「谢谢你了。」白如凤淡淡的收回手,这才认真的开口:「没有你我和月儿已经过的很好了,一切的生活我们已经习惯了,我倒是不习惯多个人……」 「凤儿,你不喜欢我?」夏君胤听见白如凤这样回答,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 他双手按住白如凤的双肩,声音紧张而又认真的问道:「若是让你和月儿生活在西夏国,你可乐意?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你们的,不会让你们吃苦受累!你觉得如何?」 白如凤:「……」 她看了一眼夏君胤,最后这才抿着唇:「我……若是月儿喜欢跟着你去,那我不会反对的,毕竟她是你的女儿,而你也是她亲生父亲,至于我……我不想……」 「凤儿!」一把将白如凤搂入怀中,夏君胤这才轻声道:「给我一点时间,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你和月儿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一下,我可以是一个好父亲,可以是个好男人!」 白如凤:「……」 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动容。 说实话,这么多年她也曾会想起夏君胤,尤其是当看见夏君胤还是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 她心里不动容是假的! 可是动容的后面她也有自己的理智! 夏君胤是有王妃的! 夏君胤也有其他众多儿女! 若是让她生活在他其他众多女人的其中,她怕是做不到! 她从一开始便习惯了这样简单的生活,又怎么能一下子接受那么一个大家庭,接受跟别人分享一个男人呢? 想到这,她狠狠的推开他,摇摇头:「我想请你明白,我还没有嫁给你,你也不是我的男人!所以,请你给我时间。」 说完,白如凤后退一步,这才转身慢慢的离开。 夏君胤:「……」 他无力的嘆了口气,这样垂头丧气还是第一次! 解决一个女人当真是让人头疼的一件事啊?! 「摄政王看起来很是无助啊!」 夏君胤:「……」 回头一看,夏君胤一怔,随后那人一笑:「我也许可以帮助摄政王也说不定呢?」 …… 柒月发现,自打夏君胤和白如凤两个人牵着手详谈了之后,二人的神情各异,似乎都有些怪怪的。 她对着顾玄琰使了个眼神。 「你看他们俩,怎么了?」 顾玄琰心神领会,点了点头。 「一看就是没谈妥什么。」 柒月抿着唇,想了想,眨眨眼。 「要不要我们两个帮帮他们?」 顾玄琰挑眉,这臭丫头难不成又有了什么古灵精怪的点子? 「老婆大人说说看?」 柒月嘿嘿一笑,这才唇角一勾…… 顾玄琰:「……」 「这是,请问您是谁啊?」青姨紧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男子眉清目秀的,长得还挺好看,只不过却有些眼生。 「小姐,这个人也不知道是谁,直冲过来……」青姨为难的看着白如凤。 白如凤身后叫青姨退下,众人这才打量根本就不认生的青年男子,一脸的疑惑。 「你们不认识我了啊?」青年男子指了指自己,先是看了看顾玄琰,又看了看柒月,最后又在白如凤等人的面前过了一下。 柒月:「……」 顾玄琰:「……」 「为什么这个人的声音很熟悉啊?」柒月歪着脖子看向顾玄琰。 顾玄琰眨眨眼,再看众人一脸的茫然,这才试着开口:「你是……张老?」 「哈哈,还是你小子聪明!」张天水试图捋了捋鬍鬚,可是一伸手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把鬍子剃得干干净净的了! 张天水尴尬的一笑,收回了手:「如何,如何?」 众人都是惊讶的看着张天水,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第376章 张天水变俊男 白如凤也终于回过神:「你是张老,张神医?」 张天水这才羞涩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凑到白如凤的身边,挤眉弄眼:「怎么样?我是不是有很大的变化?好看吗?」 「咳咳,很不错!」白如凤被张天水突然的热情吓了一跳,这才点了点头。 「是很不错。」夏君胤挡在白如凤的身前,故意打量着张天水:「我们都以为张老最起码年过五十,没想到居然看起来和我年纪差不多?」 张天水瘪了瘪嘴,对着夏君胤似乎没有兴趣,可是想了想又好奇的问道:「呃,你看我怎么样?这一身……这髮型,如何?」 「只是没想到张老长得这么的白净,像是一个白面书生!」夏君胤仔细的看了一眼,这才似笑非笑。 张天水:「……」 他瞥了嘴,不好意思道:「我之所以留大鬍子就是想要遮住我的长相!哼,谁看见我都说我长得皮肤白,而且像是一个文弱书生,根本信不过我的医术,后来我爱妻去世,我一气之下这才留着大鬍子,所以别人看不见我的长相以为我年纪很大也正常。」 顾玄琰这次才恍然,他一直以为岁数很大的前辈其实也就是三十出头而已啊! 「张……神医。」柒月本来想喊张老的,可是想了想却还是喊了张神医。 如今他这一身行头,哪里还适合脚张老了? 张天水眨眨眼,这才凑到她身边:「小丫头,我看这里你最机灵了,你说说,我这身怎么样?」 柒月:「……」 她心里还是有些不适应的,若是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平时的张老,她倒是感觉很平常,可是眼前的这个人还是有些陌生。 她点了点头这才打量一眼:「面如冠玉,貌似潘安,不错啊!」 张天水一听,顿时喜上眉梢,想了想这才美滋滋的拉着柒月的手臂到一侧。 柒月乖乖的跟他走到了一边,就听见张天水小声问道:「小丫头,你说……呃,我这长相是不是比那大鬍子讨人喜欢啊?」 这肯定的啊! 柒月连忙点了点头,这才小声:「虽然说人不可貌相,可是多少人是看脸的?你张着一张贼眉鼠目的脸去做好事跟你张着一张俊美温和的脸去做好事就是不一样啊!」 听见柒月这话,张天水也觉得很有道理,最后意味深长的恍然一声:「好啊好啊,你们什么时候上路去西夏国?我可以负责路上照顾那个生病的小丫头!」 张天水的话让夏君胤一喜,他连忙抱拳:「若是如此,那自然感激张神医了!」 张天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想了想又拉住夏君胤:「我想知道,你们那个大祭司有男人没?呃,她多大了?」 夏君胤:「……」 夏君胤的脸终于算是舒展了,原来这张天水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大祭司! 夏君胤想了想看着张天水点了点头:「我觉得张神医这样的男人就很好,祭祀她确实是没有男人的!」 张天水一听夏君胤的话更是开心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不住的赞扬:「真是会说话啊!你和白夫人也很是般配呢!希望你们快点永结同心,没准还能添个一男半女给那小丫头做弟弟或者妹妹!」 白如凤:「……」 她的脸色微微一红,可是张天水原本就有点怪,什么话也说也是他的本性,所以她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夏君胤一听,嘴角都笑出了花。 最近的调理夏夜容也能下地走动了,知道了大家都很开心心情也好了许多。 「父王,我们就要动身了吗?那姐姐和伯母和我们一起回西夏国吗?」夏夜容还是叫伯母有些习惯了,这才开口问道。 夏君胤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白如凤,尴尬的苦笑:「这个,还要再看。」 白如凤根本就没有答应他,他就算走也走的不安心。 可是他不走又惦记着西夏国的国事,新皇登基根基不稳,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和大祭司暗地说的,一定要做到。 看着自己的父亲还没说动白如凤,夏夜容倒是很是贴心的上前挽住白如凤的胳膊:「伯母,我父亲他虽然是摄政王,可是他不太会与女人说话,也不懂伯母的心,伯母您千万不要生气。不如伯母就陪容儿去西夏国住一段时间如何?」 白如凤:「……」 没想到夏夜容会邀请自己,白如凤有些惊讶。 「伯母,我觉得西夏国水土好,而且伯母可以在那边住一段时间再说啊?」 听见夏夜容还劝自己,白如凤想了想,这才微微一笑:「容儿,你很乖巧,伯母很喜欢,以后伯母会去看你的,你放心吧!」 夏夜容:「……」 见白如凤还是不想走,夏夜容看了一眼夏君胤给他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夏君胤:「……」 柒月扶住夏夜容,这才轻声道:「容儿,我们走走。」 把夏夜容扶着出了走动了一会,见他们听不见了,柒月这才好奇的问道:「容儿,你可真的能接受我的母亲?」 「这是自然了。」夏夜容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眼神悠远:「其实,我从来就没有看见过父王他对什么女人有这么上心过。」 柒月:「……」 好像夏君胤是对白如凤很是上心的呢。 可是这份上心到底是爱呢还是愧疚呢亦或者是一种征服的欲望呢? 见柒月的眼神带着好奇,夏夜容这才握住柒月:「姐姐,你不知道,我从小和父王很亲近,也很了解他,他一向都是高大的父亲,可是对于女人却从来都不亲近。」 柒月:「……」 这话倒是让柒月好奇了。 若是夏君胤对女人不亲近又怎么会来了三姐妹呢? 夏凝烟、夏夜沖和夏夜容不都是证据吗? 「父王很少和母妃说话,母妃总是一个人守着王府,甚至父王也都是常年在外,帮忙国事,鲜少与母妃碰面,但是对我们三个却还算是和蔼,经常和我们讲道理,也会查探我们的功课。」 夏夜容说完这才笑了笑:「而且,最调皮的就是我,所以我让父王****不少的心!」 第377章 凤囚君1 柒月点了点头,她抿着唇想了想这才点头:「好像我母亲也其实是对他有些感觉的,但是她大概就是有些放不开。」 「姐姐,你不希望他们在一起吗?」夏夜容好奇的问道:「毕竟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那是我们替代不了的。就算姐姐如何照顾伯母,她也不会有幸福感。」 柒月点了点头,这才眨眨眼:「不如,我们帮帮他们?」 夏夜容:「……」 没想到姐姐是说做就做的性格!她喜欢! 她还以为姐姐是不太喜欢他们二人在一起呢! 听见柒月这样说,夏夜容这才好奇:「姐姐想要怎么帮他们?」 柒月摸着下巴,一脸贼兮兮的:「自然是让她们看清楚自己的感情了!撮合一下,没准就在一起了呢!」 夏夜容:「……」 还是姐姐胆子比较大,主意比较多。 正午时分,正是一天最温暖的时候,火红的太阳照着大地,就算冷都冷的温暖了许多。 虽说现在已经是二月中旬,早晚的温差还是很大的。 白如凤端着一碗参汤亲自给夏夜容送过来,这段时间她都亲力亲为的照顾夏夜容,对夏夜容也犹如亲母女。 「谢谢伯母。」夏夜容感激的接过参汤,见白如凤在这便作势道:「伯母,容儿最近心里烦闷的很,伯母陪容儿聊聊天好吗?」 听见夏夜容的话,白如凤这才一愣,后点了点头:「好啊,容儿想和伯母聊天伯母求之不得呢!其实你不知道啊!」 白如凤说这句话的时候眨眨眼,看了一眼门外:「每次伯母看见你和月儿交头接耳的说小秘密,伯母就好羡慕呢!」 夏夜容:「……」 尴尬的轻咳一声,夏夜容想起之后自己和柒月姐姐交头接耳的小秘密脸色微微一红。 「伯母说笑了。」夏夜容眨眨眼,这才嘆了口气:「是这样的……容儿最近身体越来越好了,就在想,感情到底是什么?」 听见夏夜容这样说,白如凤连忙拉住夏夜容的手:「好容儿,伯母把你当亲闺女才要劝你,你可不要想着那些狼心狗肺的人了!知道吗?凡是从不为你考虑的男人,根本就不爱你。」 夏夜容眨眨眼,倒是多了几分伤感:「感情的世界里,只有爱和不爱吗?」 白如凤:「……」 夏夜容歪着头看着白如凤,这才轻飘飘道:「那伯母可曾爱过?」 白如凤:「……」 她悻悻一笑,在小辈儿的面前她怎么能说自己爱和不爱呢? 可是再看夏夜容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白如凤也只好想着如何避开这话。 「其实啊,容儿,你还小,等你再过一年,一定……」 「伯母……」夏夜容抿着唇认真的开口:「伯母,您刚才不是说羡慕我和柒月姐姐聊天尽兴吗?其实我们两个是无话不说的!」 白如凤:「……」 她当真有些后悔刚才自己说过那样的话。 「伯母却一直在逃避问题,所问非所答哦……」夏夜容知道自己今日的任务,不给白如凤反驳的机会。 白如凤轻咳一声,想了想这才道:「哎呀,灶上还熬着粥,伯母得去……」 「伯母,你答应陪我聊一会的。」夏夜容可怜巴巴的看着白如凤,这大眼睛眨啊眨的,跟柒月倒是有的一拼。 白如凤这才点了点头:「爱嘛,谁都会有一点的。」 听见白如凤这样回答,夏夜容心中一喜,看来姐姐说的是对的!果然伯母是爱着父王的! 「我也在想,是不是你们年纪比我们大一些,就不会爱了呢?」夏夜容说完瘪着嘴:「今日一早我就看父王鬼鬼祟祟的出府,说是去城南的一个破庙里和什么人见面!」 白如凤:「……」 她脖子一歪,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是他的王妃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她早就知道,也早就明白,更多的是在一直放开,可是听见这个消息还是有些不舒服。 「没准是我母妃呢!」夏夜容嘆了口气,这才小声道:「这两个人,伯母你说说,他们见面为什么去破庙呢?而且我父王当时走的时候挺着急的!」 白如凤:「……」 她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以至于后面夏夜容跟她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见。 「伯母,伯母?」夏夜容连着喊了好几声白如凤这才听见! 看着白如凤如此,夏夜容心里一直在忍着笑。 「伯母,您怎么了?」 白如凤连忙收回心神,这才笑了笑,可是那笑容显得很是勉强:「容儿,我去把月儿喊来和你一起聊天吧!伯母年纪大了,我就先去收拾了。」 见白如凤这样,夏夜容也只能无奈的嘆了口气:「好吧,那伯母去忙吧!」 看着白如凤匆匆离开,夏夜容这才吩咐丫鬟去把柒月喊来。 不一会,柒月和夏夜容便看见白如凤换了一身白色的服装脸上带着面纱,偷偷的牵着马从后门出了府,二人相视一笑。 「好了,你身体不好,在家等着!我去看看琰哥哥那边办妥了没有。」柒月拍了拍夏夜容的肩膀,这才连忙要走。 夏夜容一把拽住柒月的手,可怜巴巴道:「姐姐,你不能过河拆桥啊!人家刚才演的那么好,伯母都信了,我可是功劳匪浅啊!」 「我知道我知道!」柒月拍了拍夏夜容的肩膀:「尤其是你让我们都知道,我母亲其实就是喜欢他的,可是偏偏她就是不承认。」 「你不也一样,喊父王不也是他他他?」夏夜容撇了撇嘴,想到自己还有求于柒月,这才嘿嘿一笑:「姐姐嘛,你带我一起去嘛!」 「容儿,你在家,乖!不然你病的厉害了怎么办?」柒月说什么也不能带夏夜容出府,毕竟太危险了不是吗? 夏夜容见柒月当真是不带自己,这才撇着嘴委屈道:「好吧,那你快去快回,发生了什么一定要和我说。」 柒月这才点了点头,从马厩里牵了一匹马跟着白如凤出了府。 商都的城南破庙有些远,可是也是因为如此柒月和顾玄琰一起想到的办法才能实现。 第378章 凤囚君2 白如凤策马奔腾,一直到了离那破庙只有几百米的地方这才下马,将马匹拴在一侧的大树上,悄悄的向着那破庙而去。 说是破庙,其实这是一个废弃的屋子,看这屋子也没多破,尤其是砖瓦房,没准现在是什么人的私有仓库更像一些。 白如凤怕被夏君胤发现,到时候面子就丢光了,只能运用轻功到了破庙外面的几米大树后,想听听屋内的动静。 屋内静悄悄的,让等了好半天的白如凤都有些怀疑夏君胤到底在不在破庙里。 不过,看见不远处拴着那夏君胤的马匹时,白如凤这才得以确定了。 看来夏夜容果然没有说谎,夏君胤还真的来破庙了! 破庙的门关着,看这样子难不成夏君胤在里面真的私会女人? 哼,就说男人都靠不住,尤其是像夏君胤这样的男人! 白如凤心里憋闷着,想要转身就走可是又有些不甘心。 「我倒是看看,他在私会什么样的女人!」白如凤想了想打算一解自己的好奇之心,所以便悄无生息的靠近了破庙。 破庙四周十分的干净,看这模样倒是有人经常打理这里。 「还挺会选择地方的!」白如凤撇了撇最,看了一眼四周:「我在这商都住了这么久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适合私会的好地方呢!没想到这夏君胤倒是很会找地方啊?」 说完,白如凤又靠近了破庙一点。 破庙里没有声音,白如凤蹙眉,难不成两个人私会都不说话的吗?或者是自己离的有点远了? 破庙外面的木窗被死死的盯着,只能顺着木窗的缝隙来看里面的情形,白如凤悄悄的蹲下,躲在那缝隙向里面望去…… 只见破庙内本应该破败不堪的杂乱倒是没有出现,庙内虽简陋却很是干净整洁,就连一侧还有一个床铺,床铺的帘子盖着,隐约能从那床帘之间看见里面有人! 白如凤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响了起来! 难怪她听不见声音!原来这私会居然已经私到了床上! 想到这白如凤气的恨不得马上离开,只是让人有些奇怪的是,床上没有一点点的动静,倒是偶尔听见有人闷闷的发出声响。 白如凤原本火烧火燎的怒气在这会倒是突然被那一丝诧异掩藏住了,她蹙眉看了一眼床上,在从那偶尔的风中发现,床上坐着的男人似乎正是夏君胤。 难不成夏君胤要幽会的情人还没来? 他到底在等什么? 白如凤正想着要走还是要留下来一探究竟的时候,手不小心扒住了那窗子上的石块,发出了一丝声响。 床上的夏君胤听见外面有人,这才剧烈的挣扎起来。 「唔,嗯……」 白如凤:「……」 怎么感觉好像床上的夏君胤有些不对劲? 白如凤红着脸看了一眼,果然见夏君胤似乎在床上弹腿。 不行,绝对是有问题! 白如凤站起身四周望了一眼,心想也顾不得太多了,她必须要赶紧的进去看看! 她一把推开破庙的门,大步的到了那床边,见有人进来夏君胤更是呜呜的挣扎的厉害。 白如凤一伸手扯出怀中的软剑将那床帘一掀,随后便惊唿出声:「你……怎么你……」 夏君胤看见来人是白如凤,一下怔住,而后挣扎的更加厉害。 白如凤见状,这才犹豫了一下上前看着夏君胤道:「你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被人捆住了?」 想要解开夏君胤身后手上的绳子白如凤只好爬到床上。 「呜呜……」夏君胤将嘴伸过来,似乎急切的想要白如凤扯掉塞在他嘴上的破布。 白如凤恍然,先一步的扯下,见夏君胤喘着粗气,这才好奇:「你为什么会在这?又为何被捆?」 「快别说那么多了。」夏君胤说完这才咳嗽了几声:「我们先离开这再说。」 刚才夏君胤醒来之后想了好半天,之所以他没有防备的来到这是因为他对这来信之人并没有怀疑,可是眼下既然他被捆住,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对方是有备而来! 他不能轻敌,免得被困! 尤其是眼下不是他自己,还有一个白如凤。 白如凤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倒是慢吞吞的不解了,转过头一脸讥讽:「说吧,来这是干什么来了?」 「我……是有人约我。」夏君胤说完,这才尴尬道:「我只是以为约我的人是……」 「你以为是你的旧情人呢,还是以为是你的王妃?」白如凤斜了一眼夏君胤,刚好,既然事情如此那么她也就和他好好摊牌说开算了。 她想过了,她不想做他众情人中的一个! 夏君胤:「……」 原本惊慌的心情被她此刻醋熘熘的问话问住,心里莫名其妙的突然多了几分惊喜。 「你,是在吃醋吗?」 夏君胤试探的看着白如凤,多了几分仔细观察的模样。 白如凤的脸色微微一红,这才妖娆一笑:「我吃醋?你觉得我会吃你的醋吗?」 有时候,越是解释便是越是掩饰。 看见白如凤这神色夏君胤的唇角上扬,扬起大大的弧度。 「你怎么会来这里?」夏君胤看着白如凤,心里却开心不少。 「我……我刚巧路过。」白如凤不想跟他废话,这才伸手为他解绳子:「刚巧,我以为这里是关着一头野猪呢?没想到是人,更没想到是你!」 路过?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可能路过吶? 夏君胤终于笑了,只不过脸上的笑容显得他多了几分孩子气。 「你笑什么!」白如凤掐腰,瞪他,声音也霸道了几分。 夏君胤这才看着白如凤,动了动手腕,见绳子解开,这才握住她的手:「我笑是因为你会吃醋,因为你关心我!」 「你想多了!」白如凤反身下地,随后下床的时候还不忘记踹他一脚:「自己解开脚上的绳子,我们离开。」 话音才落,就听见那破庙的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白如凤吓得连忙蹦到了门口,使劲儿的敲了敲那门,忍不住的咆哮:「谁?谁在玩?快打开?再不打开老娘就砸了这门了!」 第379章 算计 夏君胤迅速的解开脚上的绳子,拉住白如凤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 「你别喊了,我们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出口!」夏君胤知道,若是自己遇到了仇家,那么今日必然是凶多吉少。 他经常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害怕死。 见夏君胤找出口,白如凤也终于缓过神来,点了点头道:「好,我,我帮你找……」 二人找了一会之后这才无力的看着对方摇摇头。 这破庙外面看起来破败不堪,可是里面看了之后才发现,整个庙,就这么一个出口! 更加让人伤心的是,所有的窗子都是特别定制的! 根本就从里面打不开! 「我试试。」夏君胤运用内力击那门窗却发现自己的内力居然…… 「我好像失去了内力?」夏君胤想了想这才回想道:「我来了之后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香气……难不成……」 对方是有备而来的啊! 白如凤见他也不行,自己的内力更是不好,心里略显空落落。 「算了。」白如凤从一侧坐下,忍不住的冷嘲道:「你先想想,是谁想要抓你吧!」 夏君胤:「……」 他这才无奈的挠挠头:「早上我收到了一个字迹很熟悉的字条,说这里相见,我也没有多想,所以……」 「女的吧?」白如凤的唇角一勾,这才冷嘲:「也难怪,孤男寡女,在这荒山野岭的破庙里,连床都准备好了,要么你怎么连随从都不带一个?」 夏君胤:「……」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白如凤便继续道:「你呢,现在就先想想,到底是辜负了哪个女人,要么人家怎么这么恨你呢?你这辈子辜负了多少女人?」 「凤儿。」夏君胤上前一把拦住白如凤的肩膀:「是我不好,这辈子辜负了你,我……我确实辜负了很多女人,可是我真的……」 听见夏君胤承认,白如凤更不想再听什么,她转过身不再理他。 夏君胤伸手拦住白如凤:「凤儿,我发誓,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鑑……」 白如凤抿着唇,不说话。 夏君胤想了想这才道:「对了,凤儿,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你也是被谁引到这里来的?」 白如凤瞪了一眼夏君胤,这才解释:「我是听容儿说你来了这,我有些不放心,就来看看。」 终于说了实话,夏君胤拦住白如凤这才笑的憨憨的:「原来你是担心我……只不过……」 夏君胤勐然想到,自己收到那字条的事情容儿不可能知道啊? 想想前因后果,再想想这破庙里的事情,夏君胤突然一脸的恍然。 他摇头嘆气:「凤儿,没想到今日要害你陪我一起死在这里……我死不要紧,只是你……我对不起你。」 夏君胤的话让白如凤心里莫名的有些难过,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好了,我又没怪你……这么多年我也从来没有怕死过。」 夏君胤看着白如凤,白如凤仰着头看着他,这才苦笑了一下:「与你一起死,似乎我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月儿长大了,顾世子又那么疼宠她,我很放心。」 这一辈子她最在乎的就是月儿了,如今她能和他一起死,没有什么牵绊了。 见她这样说,夏君胤心里惊喜的不得了,他伸手挑起她的下颚,这才吻了上去。 白如凤这么多年没被人如此接近,忍不住的在碰触到他唇畔之后迴避了一下,脸色一红这才挣扎:「都什么时候了,一旦被人看见……」 「凤儿,也许我们就要死了呢?」夏君胤摩挲着她的下颚,语气带着几分柔软:「死之前,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白如凤:「……」 她脸色瞬间绯红,这才垂下头,声音小了几分:「没个正经的。」 夏君胤搂住她的肩,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然后轻声道:「既然要死,我也要抱着你死。」 白如凤:「……」 见夏君胤搂住自己的腰,将自己搂入怀中,白如凤的脸颊越来越烫。 随后外面的风轻轻的吹着,而夏君胤却与她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庙外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一男一女站在树后抿着唇。 女的一脸的好奇和八卦的模样,恨不得马上就到破庙的窗外去看看。 男的搂住她的腰,生怕她跑过去,脸色有些发黑。 「放开我啊,我去看看啊!」 「月儿!那可是你爹娘啊,要是岳父岳母知道是我……我怕我就不能娶你了!」 一男一女正是顾玄琰和柒月。 柒月负责出主意叫夏夜容帮衬,而顾玄琰负责给夏君胤点薰香,然后捆绑上。 「怕什么,我爹肯定会感激你的!」柒月眉头都没皱一下,脸上却带着难掩的兴奋。 柒月也没发现,自己居然不自觉的第一次喊了爹,而且喊的那么的自然的。 顾玄琰:「……」 他拉住柒月,这才轻声道:「可是你娘呢?岳母那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吧?你是她女儿她自然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可是我……」 柒月一愣,这才抿唇:「呃,我觉得吧,咱们不一定非让他们知道啊?」 顾玄琰摇摇头,无奈的点了点柒月的太阳穴:「你想想啊,岳父那么聪明,且那字条是你写的!只要他联想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柒月:「……」 也对哦。 柒月当初就是怕夏君胤不来才亲自提笔写,所以他才会来的这么准时和无防备的! 只要娘在里面告诉爹是容儿告诉她让她来的,那么难免两个人会不知道! 「这个,琰哥哥,我们走吧?」柒月扯了扯顾玄琰的衣角,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走为上计,若是后面二人问起来,干脆就来个死不认罪! 顾玄琰唇角一勾,搂住她的腰,这才笑了笑:「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 柒月嘴角一抽,想到自己根本就是为了夏君胤好,所以夏君胤怎么也怪罪不了自己,只是自己娘那个性格,若是知道自己算计她…… 怕是后面…… 柒月缩了缩脖子。 第380章 算计2 柒月不难想像白如凤会怎么的对付自己! 顾玄琰见她眉毛皱在一起了,这才亲亲她的眉头,轻声道:「娘子,你说岳母会不会被岳父大人搞定?」 「我觉得……有点难度。」柒月想了想这才嘆了口气:「我娘那人你别看外表是软软弱弱的一个人,可是她其实内心腹黑又狡猾呢!」 「有这么说自己母亲的吗?」顾玄琰哭笑不得的看着柒月。 柒月这才继续道:「我的意思是,其实我娘她更在意的是一个男人一心一意的对她。她之所以不要求就是因为,她觉得这么多年了,而各自有自己的生活了,我娘可能不会喜欢与别人共侍一夫的,所以她不太会接受。」 顾玄琰:「……」 「呃,我能理解。」顾玄琰点了点头。 「我娘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若是她知道她身边最在意的人算计她,她估计……会惩罚我!当然,我不怕惩罚了,可是想想还是觉得脖子发凉。」柒月撒娇的抱住顾玄琰的脖子,这才蹭了蹭:「要么,琰哥哥,到时候你就说都是你的主意?」 顾玄琰:「……」 他就说,这小丫头在这来撒娇都是有目的的! 只是,自己若真的一力承担,他还要不要娶柒月啦? 准女婿算计准丈母娘,这…… 见顾玄琰有些为难,柒月笑了笑,这娇柔的一笑让顾玄琰心里咯噔一下。 这丫头…… 她在使美人计嘛? 「琰哥哥……你说你忍心看我被责骂嘛?」柒月抬起头,用两个小手揉了揉顾玄琰的脸颊。 发现他脸颊摸起来好像特别的光滑舒服,这又忍不住的揉了揉:「你说是不是?琰哥哥这么爱我……」 说完,她还眨眨眼。 这美人计虽然是有目的的,可是顾玄琰却觉得他是反抗不了啊! 「算你厉害!」顾玄琰说完便抬起她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下去。 他就算把这担子抗了下来,可是也要多吃一些才够本啊!不行就干脆吃干抹净,免得丈母娘赖帐! 亲的觉得有些把控不住了,顾玄琰这才恋恋不捨的松开了柒月。 「你说她们在里面做什么?」顾玄琰为了转移自己现在就把她吃掉的冲动,这才沙哑着嗓子问道。 柒月:「……」 她的脸色红润,此刻红的像是要烧透了一般。 柒月不敢抬头看,只是低着头小声道:「我觉得他们会把话说开的。」 顾玄琰见她这样更是觉得心里一动,什么时候他的这个小女人才能明白,她越是这样他越是把持不住? 「月儿。」顾玄琰伸手抬起她的下颚:「你知道吗?你脸红娇羞的时候,尤其的动人。」 柒月:「……」 见她依旧红着脸,顾玄琰这才在她耳边道:「不如我们回去,叫独木他们前来?」 「回去?」柒月一怔,这才仰起头转头看了一眼破庙,心里有些放心不下。 「放心吧,这地方是我的地盘,我经常会和别人在这碰面,还算安全,况且我们快些来回,大概也就是半个时辰。」 顾玄琰的话让柒月也有些动摇。 也对,反正也就是这么短暂,他们之前为了防止别人坏事,便没有通知别人,要想离开要么一个人离开一个人守着,要么两个人都一起离开或者守着。 可是若是两个人守着,到时候……怕是自己的娘亲也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看来只能回去找救兵,倒时也能有话说。 点了点头,柒月这才贊同:「那我们快去快回,换人来救她们出去更好一些。」 点了点头柒月的鼻尖,顾玄琰这才忍俊不禁:「我的小月儿,你若这么急救她们出去,怕是岳父大人也会恼火哦!」 柒月蹙眉,她下一秒看顾玄琰的神情便明白了,而后忍不住惊唿:「你的意思不会是生米煮成熟米饭吧?」 顾玄琰:「……」 一把捂住柒月的嘴巴,顾玄琰这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的好月儿,若是你的声音现在被岳父岳母听见,那么很有可能我们之前做的事情都是前功尽弃了!」 柒月:「……」 她也只是觉得太惊讶了而已! 她想要自己的娘亲和夏君胤在一起的时间绑定在一起,这样她的心也能更沉淀的去想想她是不是在乎他,是不是真的不和他在一起。 毕竟在柒月的眼里,所有的一切都随白如凤的心。 破庙内,白如凤正被夏君胤抱在怀里,而她突然要起身:「我刚才怎么听见好像月儿的声音。」 「你听错了。」夏君胤一把搂住白如凤,亲吻了她的耳垂:「你可能是紧张,所以听错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可能月儿会来?」 白如凤也觉得有些不可能,这才红着脸推了他一下:「好了啊,你适可而止,一会来人了怎么办!」 夏君胤这才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凤儿,你只许我闻味儿,不许我品尝啊……」 白如凤一脚踹过去,夏君胤这才夸张的喊疼:「哎哟,谋杀亲夫啦。」 「你得了啊!」白如凤哭笑不得,瞪着夏君胤一脸的鄙夷:「你堂堂的摄政王若是被人听见这么怕疼,回头还不被人笑话死!」 「夫人这是替为夫着想,为夫感激不尽……可别人伤了为夫,为夫自然千百倍的能偿还,所以为夫不怕疼,因为有人日后会更疼,而夫人这样踹为夫,为夫疼的不是腿,而是心吶,为夫心受了伤……」 听见夏君胤在那故意装模作样,白如凤更是一脸无奈。 没想到这堂堂的摄政王居然没事就在那故意装疼怕苦的! 「好了,就你会说。」白如凤瞪了一眼夏君胤,这才忍不住的冷哼:「你这嘴皮子真的是练出来了哦!别人怕是都说不过你,你也靠这嘴皮子俘获了多少小丫头的心啊?」 听见白如凤这样说,夏君胤立马将手伸出来,一把举过头顶:「我夏君胤若是用这嘴皮子俘获别的女人的心,那就让我这辈子都打光棍!」 「你呸!」白如凤一听气的脸都黑了:「你这是诅咒我!」 夏君胤连忙搂住白如凤,嘿嘿一笑:「我说真的,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过。」 第381章 危险 柒月和顾玄琰骑在一匹马上在返回商都的路上。 刚走了大约二里地就感觉四周有些不对劲,顾玄琰快速的勒紧马肚子,马瞬间的停了下来。 「怎么了?」柒月一愣,这才紧张的看着顾玄琰。 顾玄琰的脸色有些发沉,只是略微一想便调转马头:「不好!」 「……」柒月的心一下就沉了下来,她突然心里紧张不已,她一把握住顾玄琰的手忍住那要跳出来的心:「你什么意思,什么不好了?」 顾玄琰来不及说什么就感觉四周飞身而来四个黑衣人,黑衣人手拿利剑对着顾玄琰就刺了过来。 好在顾玄琰功夫高,他只是一扬马鞭狠狠的抽在马身上,而后便纵身一跳和四个人打了起来。 依旧坐在马背上的柒月险些被这加速弄的掉下马背! 「琰哥哥!」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的柒月回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四个黑衣人团团围住顾玄琰,出手招招毙命。 刺杀!这些人是来杀顾玄琰的?! 柒月的脸色一白,这才急的跳脚。 怎么办,怎么办?! 「月儿!」顾玄琰招唿着四个黑衣人,再看柒月浑然不知身后有个黑衣人靠近,激动的大喊。 柒月也察觉到,回头一看那黑衣人手持利刃就要对着自己扑来,吓得紧张的差点摔下马。 好在柒月能及时的做出最快的反应,她一调转马头,那黑衣人扑了个空。 再见那黑衣人扑过来的时候,就见一个黑衣人一下挡在了前面。 「是你?」柒月看着来人是夏夜沖有些惊讶,再看夏夜沖的身手更是觉得佩服。 「月儿,你没事吧?」夏夜沖轻松的解决了这个黑衣人,一看这黑衣人跟围住顾玄琰身边的四个身手比起来便差了一大截。 看来他们都知道柒月不会武功,所以把武功最差的人留着抓了柒月。 「我没事,可是琰哥哥……」柒月紧张的看向顾玄琰。 顾玄琰也察觉有夏夜沖在柒月身边保护着,顿时心安了不少。 「月儿,夏兄,快去破庙救人!」 顾玄琰扬声一喊,柒月的脸色顿时变了! 难不成他们还埋伏起来对付自己爹娘? 完了!自己的爹娘如今都在破庙里锁着,若是他们真的对付起来怕是凶多吉少啊! 夏夜沖看向柒月,有些不明白,他之前是见柒月一个人出府便在后面跟着,可是怕柒月发现便跟的远了些,后来竟然跟丢了不说,还发现四周有埋伏,于是他只好潜伏在四周等着看这些人对付谁。 好不容易等到柒月和顾玄琰一起折回,这才知道这些人居然是来对付柒月他们二人的。 「快,救人。」柒月说完,一伸手将夏夜沖拉上马,而后快速的向着破庙而去。 …… 「凤儿,你说若是我有一日,我突然死了……」 「说什么胡话!」白如凤听见夏君胤在那故意的瞎说,这才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这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吗?」 夏君胤:「……」 「你这人这么坏,我看啊,你是一定可以活很久的了!」 听见白如凤这样说,夏君胤故意伤心:「我就那么坏啊?」 「对,你就是那么坏!」白如凤点了点头,还没回答完就见夏君胤扑了过来。 「好,你既然说我这么坏,那我就坏一个给你看看!」说完,夏君胤便将白如凤压在身下。 「你讨厌,你讨厌,你快起来!多大个人了,羞不羞!」白如凤被他的举动羞红了脸,只是在瞥到窗子上唿啸而过的箭便惊叫起来。 「啊,箭!」 夏君胤一回头,只见窗子上好像被射中了好多的箭,只是让人惊讶的是,箭上都带着火苗! 这是一个破庙,里里外外不少的干木柴,被那火苗射中之后便很容易就能起火! 「不好!」夏君胤连忙一个起身将白如凤护在身后,只是想到自己内功还没有恢復又有些着急。 「快,跟我过来。」夏君胤拦住白如凤的腰,一点点的挪动着,想要带白如凤去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小心!」夏君胤一回头,只见那窗子的缝隙之处飞进来一把箭,惊讶之后夏君胤竟然一下推开白如凤。 白如凤:「……」 眼见那箭就要射中夏君胤,白如凤这才想起自己是会功夫的,软剑一挥,那箭便被打落在地上。 深唿吸一口气她把夏君胤拽离了那危险的地方。 夏君胤:「……」 尴尬的对着白如凤笑了笑:「没想到我一辈子保护别人,如今要夫人保护我……」 白如凤瞪了他一眼,这才冷声道:「怎么那么傻用身子去挡?血肉之躯能敌得过那箭么?」 「这不是为夫人献身吗?」夏君胤临死都不忘记去邀功。 见夏君胤这样说,白如凤的眼眶一红,再看那四周布满的火苗,白如凤心里微微酸涩:「怕是我们今日真的凶多吉少了。」 「为夫这一生都没有为自己而活,一直为西夏国忙忙碌碌,死之前能与夫人一起死,虽死却觉得很满足。」 夏君胤握住白如凤的手,感慨:「为夫对不起你,这一辈子没有让你享福,却让你和月儿受了那么多的罪……若是有来生,为夫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你。」 白如凤:「……」 她将头靠在夏君胤的肩膀上,看着四周的火海,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如今女儿不再傻了,她很聪明也有了个对她好的男人,我也已经安心。」 夏君胤紧紧的搂住她,轻声问道:「你愿意与我一起共赴黄泉吗?」 白如凤点了点头:「我愿意。」 这个时候她再也不想隐瞒自己的感情了,她想要实实在在的与他一起相拥。 「若是有来生,我想娶你为妻。」夏君胤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带着几分温柔:「好吗?」 白如凤又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愿意。」 夏君胤的唇角慢慢的扬起,而白如凤的唇角也慢慢的扬起。 他死之前能知道她的心意,能得到她的肯定,那么他的死也是值得的! 第382章 火烧破庙 大火慢慢的烧起,破庙内也慢慢升起一些浓烟,白如凤和夏君胤双双相拥,像是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将他们分开了。 「娘……爹……」柒月急的恨不得现在就跳下马匹,身子都微微颤抖了几分。 尤其是柒月看见不远处的破庙的地方升起了一股子浓烟,更是声音都沙哑了。 「哥、哥、救她们,救她们!他们在里面!」柒月回身拽住夏夜沖的袖子,眼底一片火红。 夏夜沖这才恍然,他一个翻身下马,这才飞身向着破庙靠近。 只可惜刚到了破庙附近便被四个黑衣人团团围住。 「滚。」夏夜沖的声音带着隐忍,尤其是看着那破庙几乎已经着了一半,心中更是有些着急。 而柒月也已经翻身下马跑到破庙的门口,可惜火势太旺熊熊烈火烤的她怎么也不能靠近。 「爹,娘!」柒月的声音沙哑而又无力,她一次次的冲到破庙的门口,可惜却一次次被大火给攻击回来。 「月儿!」夏夜沖见柒月不要命的向前沖,眼睛都红了,他一掌过去掐住其中一个人的脖子,咔嚓便将那人的脖子给拧断了。 其余的三个黑衣人见夏夜沖这么兇残,都面面相觑。 「走,反正任务完成,我们去帮助老大他们!」其余的三个人见不是夏夜沖的对手便飞身而逃。 夏夜沖也不急着去追他们,而是一把跑到门口抱住一直向火场里面冲刺的柒月。 「月儿,乖,月儿乖!」夏夜沖的眼睛也红了,此刻熊熊烈火已经烧了大半,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冲进火场,就算夏夜沖的武功高强,可是毕竟也只是一个人。 柒月几近疯狂,她不停的摆动着手臂,高喊着:「不,让我进去,让我进去,爹娘还在里面,爹娘还在里面!」 「月儿,不行!」夏夜沖见她如此,连忙拦住她的腰,轻轻的告诉她:「不行的,不行的,这火太大了,你进去了也出不来了!」 「不……」柒月声音沙哑的嘶吼,而后一点点的跪下。 「都怪我,都怪我!」柒月趴在地上声嘶力竭,泪水和火焰的灰尘混合在一起将她的小脸变成了一副花脸。 「不,不……」夏夜沖知道柒月的心情,这才看着那火海:「月儿你放心,我一定会为她们报仇的!」 柒月摇着头再也说不出来话,她自己出的馊主意,自己出的馊主意啊! 「要不是我,她们不会死!」柒月的身子剧烈的抖动,因为太激动有些喘不上来气。 「月儿,这怎么能怪你呢?」夏夜沖一把拦住柒月的肩膀,将她强行脱离那破庙远一些,火势大的已经将柒月的脸都熏得发烫了。 柒月无力的瘫坐在那里,这才缓缓开口:「我把他们锁在里面的,是我混蛋!」 夏夜沖:「……」 「月儿,你确定他们在里面吗?」夏夜沖不确定的看向破庙,那大火已经将破庙烧的里里外外透着红。 柒月看着那破庙摇摇头,这才轻声道:「是,我确定,是我确定!是我……我混蛋!啊啊啊……」 柒月一转身便沖了出去…… 「月儿!」见柒月这样激动的向着不远处跑了,夏夜沖想了想赶紧跺脚追了上去。 此刻,这么多的刺客,要是她一个人形单影只又不会什么武功,岂不是有危险? 「月儿!」不敢任由柒月这样漫无目的的疯狂跑,夏夜沖一个轻功追上去便将柒月给敲晕了! 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一时之间大家都有些发懵。 柒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她勐然的坐起身发现自己正在自己的房间,而房间里照顾自己的是丫鬟彩铃。 「小姐,您醒了!」 彩铃一直是照顾在柒月身边的,看见柒月醒来这才连忙惊喜的道:「我马上去派人通知夏公子。」 「你等一下!」柒月一把拽住彩铃,这才蹙眉道:「我娘呢?」 彩铃迟疑的看着柒月,这才结结巴巴道:「我,我也不知道……夏公子已经带人去找了……」 找…… 柒月茫然的跌坐在床上,脸上发白,而后想到自己昏迷之前的那一幕心里骤然的疼了一下:「他去哪里找了。」 彩铃垂着头,抿着唇,这才颤颤巍巍道:「我……我只是听说,他和容儿姑娘去了城外的那破庙……具体是哪里我也不知道。」 柒月:「……」 她的脸色惨白,想到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想到之前那场熊熊烈火,她再也无法淡定了。 她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看着柒月的眼泪掉落,彩铃急的直跺脚:「小姐,您先不要哭啊!夫人一定会回来的!青姨说了,夫人她一定会回来的。」 「青姨呢?」柒月仰着头看着彩铃,这才问道。 彩铃这才抿着唇,小声道:「青姨她……她也去了。」 也对,青姨和白如凤感情那么好,知道白如凤出了意外,她定然会着急赶去的。 「对了,彩铃。」柒月这才一把抓住彩铃的手臂,着急的问道:「彩铃,顾世子来过了吗?顾世子呢?」 「顾世子?」彩铃一愣,这才一脸茫然的摇头:「我真的没看见顾世子,顾世子在小姐您昏迷期间没有回来过。」 柒月:「……」 不会顾玄琰也出问题了吧? 不行,她不能坐在这里等消息了。 想到这,柒月这才一把扯过自己的披风大步的跑了出去。 「小姐,小姐……夏公子说了不能让您一个人出去!小姐……」彩铃又哪里追得上脾气倔强的柒月?只见柒月挥动着马鞭已经骑马从侧门出去了! 看着柒月出府,彩铃是急的直跺脚。 「驾……」柒月的马蹄捲起了尘土,她的脸色惨白,不再落泪的脸上带着几分严谨。 她暗暗发誓,她今日不管如何都要找到她们,她们都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自己的父亲,自己的母亲,自己最爱的男人…… 柒月攥着马缰绳的手紧紧的抓着,生怕在这一刻这些人都凭空消失。 那个父亲她还没来得及喊一声爹,那个母亲她还没来得及叫她享受爱情,而那个最爱的男人她还没来得及嫁给他…… 第383章 顾玄琰受伤 商域国,商都,皇宫之中。 萧铭渊拍案而起,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黑衣人这才冷声道:「说,你们这些蠢货,都做了什么?!」 两个黑衣人对望一眼,这才轻声道:「皇上恕罪,当时也是随机应变,这才……」 「你们可亲眼看见那西夏国的摄政王葬身火海?」萧铭渊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想了想这才冷静的问道。 两个黑衣人连忙称是,二人点头道:「属下本想着找机会解决了顾玄琰,可是谁想到见到顾玄琰把那西夏摄政王给锁在了破庙了,我们想这也算是天助我也了!」 「锁在破庙里?」萧铭渊一听,眼神里带着几分奇怪之色,想了想这才问道:「为何?」 其中一个黑衣人连忙将知道的说出来:「属下见那顾玄琰和柒月神神秘秘的,像是有什么阴谋,还锁起了那摄政王,我们想,这样的事情可不是每次都能有的!」 萧铭渊抿着唇,手指一点点的摩挲着案上的奏摺,这才点了点头:「继续。」 那黑衣人心一直吊着,这才硬着头皮:「我们就想,干脆就来个直接点的,毕竟西夏国的摄政王对我们也是威胁,我们何不在这个时候趁机剷除他?顺便再把这个罪名推到顾玄琰的身上?」 萧铭渊一想,这才两眼一亮,眯着眼睛想了想:「如此一来,朕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治罪顾玄琰了?」 那黑衣人忙不迭的称是,这才小声道:「所以顾世子……顾玄琰负伤逃走之后我们便没有再追,回来问皇上您的意思!」 「啪!」萧铭渊拍了一下,看着跪在下面的两个黑衣人战战兢兢的模样仰着头哈哈一笑:「好,好!你们二人做的极好,朕重重有赏!」 两个黑衣人这才吁了口气,都忙不迭的谢恩。 有皇上这赏赐,那便是做牛做马也值得了! 叫两个黑衣人退下,萧铭渊眯着眼睛看着殿门外,冷声道:「朕这次一定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皇室威严,什么是顺者昌逆者亡!」 …… 柒月赶到破庙的时候,那的火已经灭了,主要的房梁也已经被烧的只剩下了一个空架子,而在废墟的灰烬之中大家正在忙碌着。 柒月扫了一圈,看见了坐在不远处一直在哭的夏夜容。 柒月抿着唇,翻身下马,将马拴在一侧的树上这才慢慢的走过去。 「月儿,你怎么来了?」夏夜沖看见柒月到来,连忙上前,见她脸色发白这才担忧:「你没事吧?」 柒月摇摇头,见夏夜容看过来,这才脸色难看的看着夏夜容轻声道:「容儿,大哥,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月儿!」夏夜沖拍了拍柒月的肩膀,很是心疼的开口:「既然你喊我一声大哥,那你就是夏家的人,我又怎么能因为这个去怪罪你?我听容儿说了,你的出发点也是好的!」 柒月看向夏夜容,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 总之说什么都是因为自己的错。 夏夜容抿着唇,也没有说话,一双大大的眼睛噙着泪,看着废墟之中忙碌的侍卫们。 「容儿。」柒月走到夏夜容的身边,想了想这才小声道:「你的身体还在调理之中,我……」 「……」 柒月的手本来想握住夏夜容的,但是偏偏夏夜容避开了,柒月抓了个空,略显尴尬。 「月儿,容儿。」夏夜沖似乎察觉到二人的偏离,这才上前嘆了口气:「说也奇怪,父王和白夫人的就算是真的在破庙里,那也应该有灰烬的吧?可是我们查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 柒月连忙站起来,急切的道:「你的意思是,我娘她们很有可能逃出去了?」 夏夜容站起身,看着柒月冷声道:「逃出去?你觉得从哪里逃出去?挖地洞么?」 柒月:「……」 她抿着唇,显得有些弱势。 夏夜沖对着夏夜容摇摇头,这才安慰道:「也许还有一丝希望,毕竟我们没有找到他们的尸首。」 夏夜容的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下来了,看着夏夜沖这才摇头:「你是我哥啊!她是谁?她算什么?现在我们的爹因为她死,你居然还瞪我!」 夏夜沖:「……」 柒月:「……」 夏夜容甩了袖子别过头去:「我的父王没有了……他可是我最亲的人!」 夏夜容的声音哭的稀里哗啦,哭的让人有些心疼。 「容儿,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柒月伸手握住夏夜容的手臂,这才哽咽:「你的身体不好,不要这样好吗?」 「我打你骂你我父王就会回来吗?」夏夜容想要甩开柒月却被柒月握住手臂,最后一伸头将头靠在了柒月的肩膀上:「我没有父王了,再也没有父王了……」 柒月听见她这样哭,也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我失去了爹娘,如今琰哥哥也没有消息,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干什么?」 夏夜沖看着两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孩子,一时之间手脚显得有些慌乱。 「是顾世子!」夏夜沖看见顾玄琰的时候眼睛一亮,也许这个时候顾玄琰的出现比任何人都要好,至少柒月的情绪也不会这样的不稳定了! 柒月和夏夜容果然都不哭了,二人呆呆的看着走过来的顾玄琰。 顾玄琰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见柒月哭的这般撕心裂肺他老远就听见她的话了,这才心中一疼。 上前握住柒月的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柒月扑到了自己的怀中。 「呜呜呜……你去了哪里!你知道不知道我爹娘他们没了,我以为你也回不来了!」柒月的手拍在了顾玄琰的肩膀上,顾玄琰闷哼了一声。 「你受伤了?」柒月哭的眼睛都肿了,抬起头看着顾玄琰的脸色这么差,这才问道:「哪里受伤了?」 顾玄琰怕她又在自己的身上乱摸,这才握住她的手,嘆了口气:「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不要在哭了好吗?」 说完顾玄琰的手松开她,为她一点点细心的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第384章 安然无恙 柒月任由顾玄琰擦着泪水,半晌这才哽咽道:「琰哥哥,我爹娘他们……」 顾玄琰见柒月这般的难过,再看夏夜沖等人在搜索什么,这才嘆了口气:「我忘记告诉你们了,岳父和岳母他们安然无恙!」 柒月:「……」 夏夜沖:「……」 夏夜容:「……」 三人都看向顾玄琰,明显是有些不相信和诧异的。 顾玄琰握住柒月的手,这才嘆了口气:「是这样的,你和夏兄一起离开之后又来了一批黑衣人,刚巧独木和独北也赶到,我命令独木去破庙帮你们救人,可是独木到的时候就见破庙的火势太大了!」 「我们没有看见独木啊!」柒月因为一时而来的喜讯嗓子有些沙哑,她看向夏夜沖。 夏夜沖也点了点头:「确实没有看见独木。」 顾玄琰这才轻咳一声道:「独木见你们二人太过伤心,没有上前,而是从不远处的暗道通向破庙,将岳父岳母救出!」 「暗道?」 「还有暗道吗?」 柒月和夏夜沖连忙急问。 相对于柒月来说,夏夜冲倒是很冷静,主要他搜索了这半天总是觉得二人没事,不然怎么可能烧的连一点灰烬都没有了呢? 柒月原本是有些怀疑顾玄琰的,怀疑他是故意说这些怕自己伤心,可是如今倒是觉得似乎有了希望。 夏夜容也是眼巴巴的看着顾玄琰。 顾玄琰点了点头,这才摸了摸柒月的头:「是的,你忘记了吗?我跟你说过这破庙其实是我的地盘,我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里面有退路!我们把岳父岳母锁在破庙内,可是安全问题呢?」 夏夜容:「……」 柒月:「……」 夏夜沖:「……」 三人看着此刻的顾玄琰顿时都很是钦佩,尤其是柒月,她高兴的一把搂住顾玄琰的脖子,声音带着激动:「真的吗,是真的吗?他们现在有事吗?」 「放心吧,刚才我来的时候已经命人护送她们回府了。」顾玄琰的眼底带着宠溺,声音也温柔了许多:「我不该让你这么提心弔胆和伤心,对不起。」 柒月摇摇头,她声音哽咽,却紧紧的抱着顾玄琰怎么也捨不得松开。 「不,不……」柒月摇头,鼻尖儿泛红:「你考虑的很周到,你没有错……谢谢你……琰哥哥!」 夏夜沖和夏夜容也顿时喜上眉梢,看起来也心情好了很多。 顾玄琰见柒月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这才松了口气,只不过下一秒脸色一白便晕了过去。 「琰哥哥……」 夏夜沖连忙派人将顾玄琰送回白府。 柒月确定白如凤和夏君胤当真没事儿,一颗心也终于落了下来,只不过顾玄琰伤的有些重,之前柒月昏迷的一个时辰里,听说在暗道里夏君胤和白如凤为他疗伤这才耽误了回来的行程。 见柒月从顾玄琰的房间里出来,站在不远处的夏夜容抿着唇,过了好半天这才红着脸走到柒月的身边,看着柒月小声道:「姐姐,对不起,之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说你,你的出发点明明是好的,而所有的事情我也知道和贊同的,可是发生了这个意外之后我便煳涂的将过错推在你的身上。其实发生这个意外也不是你所想的到的。」 夏夜容的话让柒月微微一笑,握住夏夜容的手,柒月这才真心道:「容儿,谢谢你能理解我。我们经歷了那么多事情我又怎么会因为这件事怪罪你呢!再说,你是我的妹妹,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和你一样的痛。」 夏夜容点了点头,抿着唇:「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彼此有着坚不可摧的信任就一定会是最好的姐妹。」 二人相视一笑,冰释前嫌,再也没有任何隔阂能让两姐妹再生嫌隙。 商域国皇宫。 萧铭渊知道夏君胤根本就没死直接将茶碗丢在了那两个黑衣人的身上,声音怒不可竭。 「是谁给朕保证了?不是说那西夏国的摄政王已经死了吗?已经被大火烧死了吗?为何现在还好好的在白府?」 「你们这群没有用的东西,朕真是白养活你们了!顾玄琰如今还在这个世上不说,还招惹了西夏国的摄政王!如今西夏国的摄政王也还活着!你们说说,那西夏国要是查起来,朕如何交代?!这西夏国和咱们商域国还如何再相交?!」 跪在地上的两个黑衣人瑟瑟发抖,只是到现在他们依旧是不敢相信夏君胤还存活在这个世上。 颤抖着声音,一个黑衣人这才慢慢开口:「皇上,除非那西夏国的摄政王有通天入地之本领,否则怎么可能还活着,我们是亲眼看见那破庙被烧成灰烬的!」 「难不成你们现在还想狡辩!」萧铭渊气的立马将那文书丢在二人身上:「看看,看看,现在人家都已经呈上来要求明天进宫见朕了!难不成还有假?!」 两个黑衣人仔细打开一看,这才颤颤巍巍的将文书打开,果然是那夏君胤写给萧铭渊的书信,二人这才吓得吞了吞口水! 「现在不是质疑的时候!你们要想办法看看如何能把这责任推卸干净才可以!」 萧铭渊气的肺都要炸了,这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眯了眯眼睛,他的脑海中只是想着如何推卸这个责任,或者这口锅应该找谁来背! 「皇上,您想想,这件事目前还没有人知道……」两个黑衣人相望一眼这才点了点头,对着萧铭渊道:「只要皇上帮助西夏国的摄政王把那幕后『兇手』找出来,那么他必然不会再查了!」 「可是这幕后兇手……」萧铭渊眯着眼睛,心里琢磨着最佳人选。 「皇上,依属下之见,这幕后兇手必须是个位高权重之人,最好是皇上您挺重要的人!」 「哦?」萧铭渊眯着眼睛这才问道:「这话从何说起啊?」 「皇上,您想想,若是您把重要的人都推出来了,那么西夏摄政王一定不会再怀疑了!还会感激您大义灭亲……」 萧铭渊:「……」 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第385章 请罪1 白府,柒月照顾完顾玄琰也知道该是时候的去请罪了。 看着顾玄琰已经安然无恙,柒月这才连忙起身。 「小姐,您晚饭是打算在房间里还是去前厅?」彩铃小跑着过来问道。 柒月知道,白如凤此刻还没有来兴师问罪是众人都替自己隐瞒着。 她点了点头,这才拿起披风:「我去前厅,你在这帮我照顾顾世子。」 前厅,今日卫沖、张天水、白如凤、夏君胤还有夏君胤的一双儿女都在。 知道白如凤他们差点被烧死,卫沖吓得赶紧回来。 看见柒月到了,卫沖这才上前打量柒月:「月儿,怎么样?我听说你和玄琰二人也遭到了埋伏?」 柒月笑着摇摇头,心虚的看了一眼白如凤这才小声道:「这次多亏了夏大哥。」 听见柒月这样说,卫沖这才放下心来,感激的对着夏夜沖道:「没想到夏公子仪表堂堂武功也卓尔不凡,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夏夜沖看了一眼柒月,这才微微一笑抱拳:「多谢卫公候夸赞,我也只是凑巧!再说哥哥救妹妹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啊!」 「你说的对,你说的对,咱们都是一家人。」卫沖知道自己的姐姐已经同意和夏君胤回西夏国,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夏君胤看着柒月还傻站在那,这才连忙道:「月儿,你还傻站在那干什么?快过来一起用膳吧!玄琰他还好吧?」 柒月点了点头,看着白如凤这才慢慢的上前,而后轻轻的坐下:「嗯,他还好,只要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这次也多亏有张老在……」 张天水这才笑了笑,眨眨眼:「是顾玄琰那小子命大,没事的,放心吧!」 一桌人开吃,夏夜容时不时的给柒月眨眼,柒月看了几眼之后便又低头吃着,气氛显得沉闷。 不过还好张天水爱说话,卫沖和夏君胤等人也时不时的聊几句,所以这才不至于冷场。 柒月心虚,时不时的抬起头看一眼白如凤,白如凤也会时不时的看她一眼,可是却一直面无表情。 柒月猜想,可能白如凤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这件事她这样隐瞒也不是办法,倒是不如死的痛快一些。 吃完东西了,柒月这才走到白如凤和夏君胤的面前跪下。 本来夏夜容是想要拉住她的,可是柒月性格倔强,怎么拉扯都没拉住。 夏夜容咧了咧嘴,想了想干脆跟着姐姐一起认错得了,这件事她也本来就有参与。 「你,你这是干什么!」夏君胤对着柒月眨眨眼,意思很明显,他不想追究这件事,自己的女儿的目的他知道,为了自己好,如今自己抱得美人归,更不会来责怪她了! 柒月垂着头,而夏夜容也跪在了她的身边。 夏夜沖想了想也上前跪在了二人的身边。 白如凤:「……」 夏君胤:「……」 白如凤看着柒月,半晌这才凉凉道:「柒月,你有什么话说?」 这称唿都变了,柒月知道白如凤怕是早就猜到了。 「娘,都是我不好,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柒月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反正怎么都是一死,倒是不如就这样死的痛快一些。 夏君胤扶额,一侧的卫沖也被柒月的话惊到了。 可是看见自己姐姐那一张寒霜的脸,立马就明白了。 「我说月儿,你真是胆大,快给你娘认错,下不为例啊!」卫沖说完这才上前坐在白如凤的身边笑了笑:「姐姐,你和姐夫也算是大难不死,这件事月儿有错,干脆就交给我这个做舅舅的来惩罚吧!」 「哦?你打算怎么惩罚她?」白如凤斜了一眼卫沖,这群人都这样看着自己,难不成她还不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吗? 只是若是这个人是别人也就算了,这可是她最信任的女儿!她居然伙同他人出卖自己! 「她差点害姐姐和姐夫被大火烧死是一大罪,可是念在她初衷是希望姐姐你幸福,现在又勇于认错,这也算功过相抵……」 「所以,就不用惩罚了是不是?」白如凤的声音微微一冷,让卫沖都知道,自己的姐姐是真的生气了。 卫沖看了一眼柒月,这才微微一笑:「不如这样,让柒月抄写子女经五十遍,书中的东西能让她明事理也能让她长记性还能让她学习一些东西……练字……」 「够了!」白如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瞪着柒月这才冷声道:「我白如凤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柒月:「……」 众人:「……」 夏君胤:「……」 大家都没想到白如凤居然真的这样生气,发起火来简直是要人命啊! 柒月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看着白如凤,她又垂下头:「女儿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了,这次的事情是女儿一个人的错,娘你要惩罚就惩罚女儿吧,只是不要不认我……」 听见柒月的话,白如凤的目光落在了夏夜容和夏夜沖的身上,这才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容儿和沖儿都是好孩子!容儿也不过是太单纯受你唆使,至于沖儿,我看他八成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只是想要替你背黑锅吧!」 知女莫若母,自己的女儿什么性格她白如凤又岂会不知道? 夏夜容连忙上前拉住白如凤的手,急切道:「伯母,容儿也有错,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容儿是知道的,容儿是被姐姐的孝心感动了,所以才答应帮忙……容儿并没有受到什么唆使……」 「孝心?」白如凤的嘴角一抽,平时看夏夜容单纯可爱,没想到这嘴皮子也果然好使啊! 「对啊对啊!」夏夜容连忙的点头,她跪着向前走了两步:「伯母您不知道,姐姐知道您和父王二人的感情好,可是您却心里一直不敢接受自己的感情,姐姐很心急,她和我说不想看到伯母您孤单的一个人生活,很多幸福做子女的给不了您的,她说希望您幸福,我也是觉得有道理,这才帮忙……」 第386章 请罪2 白如凤黑着脸看了一眼柒月,唇角微微一勾,冷哼:「月儿,你说呢?」 柒月:「……」 抿着唇她怎么可能义正言辞的说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再说,哪里有女儿这样算计自己娘亲的? 做之前柒月打算好了退路,原本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可是眼下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她不站出来也不行了。 「伯母。」夏夜沖跪在那看了一眼柒月,这才看着白如凤道:「月儿妹妹是个孝顺的孩子,她可能选择的方式不对了,希望伯母能饶了她这次,我,我替她受罚也可以。」 听见夏夜沖的话,白如凤的脸上讽刺意味儿更重了。 「难怪月儿你是做什么都无所畏惧啊!因为你身边有这么多替你说好话又帮你接受惩罚的人,所以你便有恃无恐!」白如凤越想越生气,估计这从古至今也没有一个女儿是这样算计自己娘亲的。 柒月抬起头,看着白如凤这才抿着唇道:「娘,是我不好……容儿,大哥你们都起来吧……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他们都无关,娘要惩罚我我也认了……」 白如凤:「……」 看见柒月还有脾气了,白如凤气的肝儿都疼了。 「你还厉害起来了是不是?!」白如凤刚要气的站起来便被夏君胤抱住,这才捋了捋她的心口:「好了好了,凤儿快别气了,你想想要不是月儿,我们哪里能在经歷生死的时候看明白一些事情?」 白如凤:「……」 瞪了一眼夏君胤,白如凤这才冷哼:「你说的是你吧?」 夏君胤陪笑的挤了挤眼睛:「是啊是啊,要不是那天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我家的凤儿这么可爱,这么温柔呢!凤儿,她是咱们的女儿,自然是希望咱们在一起的啊!」 白如凤:「……」 「你想想,凤儿,哪个孩子不想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在一起?」 白如凤:「……」 想了想,夏君胤说的也有道理。 因为自己,柒月这辈子都没爹,被人家奚落和欺负,可是呢她却什么都不说,也从来没有责怪过自己。 如今她又怎么能忍心责怪她? 可是一想自己这么亲的人来阴自己,白如凤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好了。」白如凤拂开夏君胤,故意装作很不耐烦的模样,看了一眼柒月:「这么多人为你说情,我惩罚你倒是显得我不够肚量了!如龙,这丫头就交给你惩罚了!记住,一定要重重的惩罚!」 说完,白如凤便一扭头转身向外走去。 白如凤的话让卫沖一愣,随即便扬声道:「好嘞,我的姐,你就放心吧!这个丫头就交给我惩罚了!」 看着白如凤离开,夏君胤这才将柒月扶起,随后夏夜容和夏夜沖也站了起来。 「孩子,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谢谢你。」夏君胤这话倒是说的很真心,若是没有柒月的这么一闹,怕是白如凤根本就不会跟他回西夏国去。 因此,夏君胤十分的感激柒月这个女儿。 在他心里,柒月这个女儿很出色。 柒月抬起头看着夏君胤,微微一笑,张了张嘴,半天该说的那个字依旧没有说出口。 「不谢。」 夏君胤不逼迫她,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跟着白如凤离开。 「月儿。」卫沖看着夏君胤离开,这才轻声道:「月儿你这样做就说明你已经认这个父亲了,为何不喊一句爹?」 他刚才可亲眼看见夏君胤离开时那萧瑟的背影和一闪而过的失望之色。 柒月撇了撇嘴,夏夜沖这才笑了笑:「卫公候其实是冤枉月儿了,她早就喊过了,在破庙着火的时候她可是喊得声音特别的大!」 「哦?」卫沖看了一眼柒月,这才哈哈一笑:「那就是说他没有福气听见咯!?」 顾玄琰因为受了重伤一直在白府修养,而夏君胤既然已经递了文书给商域国的皇帝萧铭渊自然要进宫去的。 柒月有些担心,便想要自告奋勇的跟着去。 夏君胤知道,商域国的皇帝就算是真的想要自己死,那么也不敢在宫中动手。 见柒月要去,夏君胤倒是毫不犹豫的带上了她。 一路上父女二人都没有说什么,直到快到了皇门口,柒月这才开口道:「你,打算去了都说什么?」 夏君胤看着柒月,微微一笑:「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又怎么能吃这个闷亏?」 柒月:「……」 暗暗点了点头,也对,堂堂西夏国的摄政王怎么能在差点被人害死之后不说什么? 「直接兴师问罪多好?」柒月说完这才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这个东西或许能帮上你。」 夏君胤接过柒月手上的令牌,眼睛一亮。 「这是那天夏大哥杀死的黑衣人怀中的,上面写着一个萧字或许能让那皇帝哑口无言。」柒月笑了笑开口道。 夏君胤看着那令牌好久,这才欣慰的看着柒月:「你很细心。」 柒月被夏君胤夸赞的话说的略有不自在,她别开头看向马车外,过了好半天这才轻声道:「不是说有其父必有其女吗?我比起你还是差很多。」 听见自己的女儿反而将这些赞美反射到自己身上,夏君胤先是一怔,后豪爽一笑。 马车缓缓的入了皇宫,到内宫门口停下,二人下了马车便一起到了皇上所在的仪和殿。 萧铭渊知道夏君胤带着柒月前来,这才宣二人进殿。 「皇上洪福齐天。」夏君胤微微福身,并不可能给萧铭渊下跪。 柒月学着夏君胤的样子给皇上行了礼便站在一边。 萧铭渊此刻根本就不在意这些礼节,连忙叫人给二人赐座。 看着夏君胤确实是安然无恙,萧铭渊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失望。 他多希望夏君胤当真死在那一片火海之中,如今他便又有现成的替罪羊,又能一举两得的处死顾玄琰,甚至还能让西夏国少了一员虎将? 「朕听说昨天摄政王差点葬身火海,朕听闻之后夜不能寐,如今看见摄政王安然无恙,朕也觉得安心了!」 第387章 替罪羊 夏君胤看着萧铭渊如此虚情假意,只是微微一笑,这才不辨喜怒道:「本王在商域国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些吃惊,尤其是那些黑衣人的身手不凡,本王一直好奇,难不成是本王得罪了什么人?」 「这……」 萧铭渊见夏君胤是问罪来了,这才尴尬的看了一眼二人,笑了笑:「摄政王的事情就是朕的事情,既然有人敢在商域国对摄政王不利,那么朕又岂会坐视不理?」 说完萧铭渊拍了拍手:「来人,把朕那上好的君山银针给摄政王和柒月姑娘泡一壶。」 见萧铭渊明显是有些不想理会,夏君胤气的拍了一下桌子:「哼,本王也就是在商域国才会遇到这种事,若是在西夏国,又怎么会遭受这等的耻辱?!」 「摄政王息怒。」萧铭渊见夏君胤是真的怒了,连忙好言安抚:「朕说了会给摄政王一个公道自然会的,只要摄政王给朕两日时间,朕一定给摄政王一个交代,如何?」 「哦?」夏君胤看了一眼萧铭渊这才似乎在考虑,「月儿你说呢?」 柒月坐在一侧知道夏君胤是不想那么快的答应萧铭渊,既然这样,那么也让自己顺水推舟得了一个好处。 见萧铭渊看着自己,柒月这才微微点头:「女儿从小在商都长大,这里的人和事女儿还是略有耳闻的,皇上确实是一个明君,既然他答应给爹爹你一个交代了,那么自然是会给的,只不过……」 「柒月姑娘有什么为难的就是跟朕说,你是摄政王的女儿,朕也自然把你当自己的女儿看待!」 柒月等的就是萧铭渊这句话,她看着萧铭渊这才有些为难:「是这样的,我与顾世子情投意合,这次有人想要暗害我爹爹的同时也伤了他,三日后我们便启程回西夏,我想要带顾世子一起回西夏,不知道皇上可同意?」 听见柒月的话,萧铭渊的手心微微攥紧。 没想到柒月居然一个姑娘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他此刻若是不同意便是有些明显的针对,可是他此刻若是同意了,那么他的威严何在? 「若是皇上为难那就算了。」柒月这才无奈的嘆了口气看着夏君胤:「爹爹,女儿就是好奇,这人为何会伤我琰哥哥呢?难不成他们是要刺杀我琰哥哥,然后再对爹爹不利?」 听见柒月的话,夏君胤似也跟着疑惑的点了点头。 萧铭渊:「……」 他抿着唇想了想,这才开口笑道:「柒月姑娘对玄琰当真是一往情深,朕自然乐得成人之美,既然柒月姑娘提起了,那么朕自然乐意,希望柒月姑娘代替朕好好的照顾玄琰啊!」 柒月和夏君胤从皇宫出来之后,夏君胤这才看着柒月似笑非笑。 刚才柒月在那萧铭渊的面前一口一个爹爹叫的他是心花怒放啊! 「刚才月儿你真是机智,这样一来玄琰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跟着咱们去西夏国了。」 柒月微微一笑,这才轻声道:「还是爹爹你给了女儿一个台阶,这才让女儿有了一个讲条件的机会。」 「哈哈!」夏君胤和柒月二人都是异口同声的笑了,这次虽然遇到了很多的危险,可是呢,好像也似乎有所转机。 她们就坐等两日之后看看萧铭渊是如何给他们交代的了。 …… 两日之后,夏君胤和柒月再次的进宫。 萧铭渊这次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嘆气一个劲儿的说:「摄政王,是朕管教不严这才出了这等事情!」 夏君胤和柒月都不知道萧铭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二人对望一眼这才看向萧铭渊。 只见萧铭渊拍了拍手,一脸寒霜道:「把他压上来。」 随后萧景辰慢慢的走了上来,他的脸色很苍白,看起来似乎休息不好,更多的是显得有些倦怠。 看着萧景辰上来之后,柒月的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是干什么?」夏君胤看着萧景辰,再看看萧铭渊这才不解。 「逆子!还不赶紧的给摄政王磕头认错!」萧铭渊一拍龙案,这才怒道。 柒月:「……」 夏君胤:「……」 二人都看着萧景辰,似乎还都有些不可理解。 「……」萧景辰一脸的倔强,他没有给夏君胤下跪,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儿臣就算是有罪,宁愿一死!」 「哼,朕自然会降罪于你,这次你刺杀摄政王其罪可诛!」 萧铭渊的话让夏君胤和柒月都是诧异。 柒月的心里一疼,想到萧景辰曾经说的话顿时觉得他很无辜! 他曾经就是爹不疼娘又去世的苦命孩子!从小被皇后毒打不说,如今又被他的亲爹推出来做了替罪羔羊! 他到底是要经歷这多少的亲情变故呢? 看着萧景辰,柒月甚至能感觉到他心底的那份失望。 夏君胤又何尝不知道萧景辰只是一个替罪羔羊?可是他没想到萧铭渊居然会将自己的儿子推出来,这份狠心怕是无人能及了。 萧景辰抬头看了一眼柒月,那一眼包含了万语千言。 「摄政王,我萧景辰无愧于天地,若摄政王不满,我愿意以死相抵。」 听见萧景辰的话,夏君胤这才看向萧铭渊:「商皇,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那日刺杀于我和顾世子的都是你的儿子?」 萧铭渊点了点头:「是我教子无方,这才出了这个逆子!」 「我倒是想知道,三皇子你是为何要刺杀我与顾世子?」夏君胤看着萧景辰这才问道。 萧景辰一看就是一个汉子,他以前和他接触过觉得他是个挺明智的人。 没想到这么好的孩子遇到了这么心狠的爹! 「摄政王不必多问,可以杀我以解心头之恨,可是我自认我上对的起天,下对的起地!无愧于天地之间更无愧于我们商域国。」让萧景辰背这么大的一个锅,必然是不爽的。 柒月看着萧景辰这才开口道:「三皇子为何不说为何行刺?难不成其实你只是一个替罪羊?真正的幕后之人还在逍遥法外?!」 第388章 何为亲情 萧景辰见柒月咄咄逼人让自己说出实话,脸上带着几分尴尬之色。 不是他不说,他亲生父亲尽管没有多说什么,可是他也知道,他是拉自己做垫背的! 刺杀顾玄琰的真正幕后之人明明就是他自己! 可是做为儿子,做为商域国的子民,他又怎么能说的明明白白? 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吧! 见萧景辰眼底的苦楚,柒月又觉得自己真的不应该逼他。 「柒月,朕知道你平时与老三关系不错。」萧铭渊眯着眼睛嘆了口气:「他这样做朕已经查的一清二楚了!来人!」 萧铭渊说完便有两个侍卫压着一个五花大绑的黑衣人上来。 黑衣人一上来便被押着跪下,看着这黑衣人柒月这才惊唿:「就是他,上次过来拦着琰哥哥,刺杀琰哥哥,火烧破庙的人!」 柒月说完萧铭渊点了点头,这才一拍龙案:「说,从实招来,到底是谁派你去刺杀顾世子和摄政王的?」 黑衣人垂着头,一副誓死也不说的样子。 萧铭渊哈哈一笑,看着压着他身边的两个侍卫点了点头,两个侍卫这才一人从手中掏出一根针然后对着那黑衣人的肩膀便扎了进去。 黑衣人嚎叫了一声,额头上浸满了汗水。 「皇上、皇上,我、我说!」黑衣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看来这两个侍卫这一招逼供让他当真是疼痛难忍。 柒月蹙眉,没看见过逼供,没想到看起来这么生动。 「好。」萧铭渊一挥手,那压着黑衣人的两个侍卫便不再对他用刑。 黑衣人缓了一下,这才粗喘了一口气:「皇上、是……是三皇子派属下这么做的,属下全是听命于三皇子,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柒月:「……」 她急的恨不得现在就拿着针扎入那黑衣人的肉里,再仔细的问个清楚! 这人怎么能随便的诬陷萧景辰呢? 虽然她和萧景辰真正接触的次数不多,可是有些人有些性格,只需要共处一件事便能明白! 萧景辰是不可能刺杀顾玄琰的!当初皇上要杀顾玄琰的时候还是萧景辰前去通风报信! 看来皇上根本就不知道萧景辰曾经来报信过。 看着那黑衣人,萧景辰的眼底一片暗色。 那种感觉像是万念俱灰。 自己的亲生父亲亲手设计了一个刀光剑雨的坑给自己的儿子,这是何其讽刺? 想要他的命,其实不过只是需要他的一句话而已! 萧景辰闭上眼,不想再辨别什么,从小到大他受到的冤枉和无视已经够多了。 他以为他足够出色便可以了,可是谁知道还是要经歷这等的惨灭的事实? 「老三,你有什么话要说?」萧铭渊的声音带着几分冷硬,看着萧景辰讽刺一笑:「你的母妃出身卑贱,朕从未亏待于你,甚至让你在皇后的身边成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皇上,是不是需要问问三皇子这样做的动机呢?」 柒月承认,她确实是不够耐心,可是她等不及了!若是皇上一个定罪,三皇子怕是就会命丧黄泉了! 到时候她再来辩论岂不是已经晚了? 反正她现在是西夏国摄政王的女儿,就用这个身份她便敢直言以前不能直言的东西! 「你说说,老三这样做是什么目的?!」萧铭渊的眼神看向那黑衣人,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很是明显。 那黑衣人犹豫了看了一眼萧铭渊,这才抿着唇脸色发白,唇角颤抖地道:「三皇子、三皇子狼子野心,他想要挑起皇上和西夏国摄政王的不和,从而让皇上陷入对国家不仁,对臣子不义的境地!然后他好能把持朝政,推翻皇上,谋权篡位,顺理成章的登基为新帝!」 黑衣人的话让柒月的眼底更是震惊! 皇上这何止是推卸自己的责任,他这是让死逼自己这个亲生的儿子啊! 他这样不但是逼死了萧景辰,更是让萧景辰背负着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千古骂名啊! 到时候史书上一记载,怕是百年之后他都难以洗清。 柒月知道,古代的人最在意的便是名节。 让他们死不可怕,最可怕的便是毁了他们的名节! 就拿顾玄琰来说,他犹豫着不和她一起离开商域国,便是因为这份忠。 只要他去了西夏国,那么很多人便会骂他忘本忘国! 到时候别说是顾玄琰,就是顾玄琰的父辈、祖辈可能都会被挖出来。 顾玄琰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名节,可是他的祖祖辈辈呢? 柒月那一刻突然明白,在这个时候就算是她得到了萧铭渊的允许带走了顾玄琰,顾玄琰早晚还是要回来! 因为,她了解顾玄琰,皇上也一样的了解顾玄琰! 这一切都是他志在必得的结果。 柒月心里有些发凉,对于皇室之中这份薄凉的亲情,冷酷的人性,最直白的利益,她几乎是想要特别的避开。 「月儿,你怎么了?」夏君胤见柒月的脸色发白,额头上也染上了一层汗珠这才连忙扶住她。 柒月摇摇头,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力的笑:「父亲,亲为何物?情为何物?理为何物?仁义孝又为何物?」 听见柒月的话,夏君胤便明白了柒月心里所想,他点了点头:「孩子,你我便是亲,你与玄琰便是情,天下便是理,无愧于心便是仁义孝……」 柒月:「……」 她似乎看见了恍然之中的一点曙光之色。 抬起头,她看着萧铭渊:「皇上,你如何看?」 听着柒月和夏君胤的对话,萧铭渊的脸色有些铁青,不过他只能忍着怒气道:「朕知道柒月是性情之人,可是这件事不但关系到商域国与西夏国之间的情谊,更关系到朕和商域国的百年基业!」 「老三,你有何解释的?」 萧铭渊看向萧景辰声音冷硬。 萧景辰似乎突然泄气了,大概是参透生死与功名利禄,也已经不在乎他的名声与否,他的脑海里只有母妃临死前那死不瞑目的双眼。 那是多么的不甘! 没想到他的生命亦是如此! 「我无话可说。」萧景辰目光空洞,直到被拉下去依旧是没有说一句话。 第389章 回西夏 回到白府,柒月一直想着萧景辰被拉下去时候那双死灰般的眼睛。 不,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萧景辰就这样被斩首! 她不能就这样任由道德仁义遭到无情的是非和搬弄! 他是皇上又如何? 他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他可以冤枉别人,但是他不能去做这等为了自己一己之私的利益而禽兽不如的事情! 皇上啊,他是皇上啊! 父亲啊,他也是个父亲啊! 他杀顾玄琰若是那份把控欲,他用自己的儿子是为了自己的脸面! 可是他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儿子背负这么多,这么多…… 「月儿。」见柒月似乎进入了梦魇,白如凤这才握住柒月的手,触及到她手心的冰冷,白如凤这才抿唇道:「娘听你爹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三皇子是个好人,你爹说了会暂时保他性命,你就放心吧!」 柒月歪着头,这才盯着白如凤看。 白如凤被她看的莫名其妙,柒月这才开口:「娘,若是有一日,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你说爹他会选择谁?」 白如凤一愣,知道柒月今日受了很大的刺激。 不是父亲杀害儿子的刺激,更多是被那份狠绝所惊到了。 「傻孩子!」白如凤搂住柒月的肩膀:「天下的父母大多数视自己的子女比自己重要,若是到了那一日,就算爹娘不活,我们也会护你的。」 柒月鼻尖儿一酸,靠在白如凤的怀里沙哑着声音:「三皇子他为何却不能享受最简单的父爱?」 「因为他生在了残酷的帝王之家,因为他的父亲是一个看重自己比国家比儿子更重的一个人……」 白如凤终于恍然,问题只是出在了萧铭渊一个人的身上。 夏君胤压住了萧景辰的命,他只是要求给自己两个月的时间去查明真相。 萧铭渊没有办法,只能答应夏君胤。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西夏国,另外一个人也在柒月的心里波动着。 沈初娴,如今的二王妃。 夏王府里,夏王妃一直在祠堂里,而夏凝烟在她的身边照顾着她。 二人很少有夏君胤的消息,听说夏君胤回来了,带回来了白如凤,只是一群人都去了夏君胤的另外一套院子,凤和院。 院子虽然没有夏王府那么雄伟壮观,可是却十分的精緻。 假山流水,院内百花香草,都是极品之中的极品。 白如凤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地方了。 虽然白如凤心里好奇夏君胤不带自己回夏王府,不过想了想她心里还是有些庆幸的! 她宁愿在这里简简单单的生活,也不想跟他的另外一个女人一个屋檐下相见。 见白如凤没有不满,夏君胤这才舒展了心,将大家都安排好之后便匆匆进宫。 「伯母,我要回府去看看我母妃。」夏夜容匆匆回来的路上寡言少语的,柒月知道她心里还是想着萧景澜。 不过她还是没有去和萧景澜辞别,柒月觉得她还算是找回了一点理智。 白如凤点了点头,人家为夏君胤生了三个儿女,她还是很尊重人家的,起码的肚量也是有的! 再说夏夜容是她的女儿,她自然应该有所表示。 「我……希望你母妃她不要介意。」白如凤说完从青姨的手中拿出一个锦盒:「这个是我带给她的礼物,暂时不能府上拜会,望见谅。」 独来独往的还是习惯了,白如凤不懂得如何做一个妾去跟正室说话,再说如此她住她的凤和院她住她的夏王府,想必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给她东西代表着起码的尊重而已。 夏夜容接过盒子笑了笑,纯真的脸上带着几分感激:「伯母,我会转告母妃的。我相信她也一定会接纳你。」 白如凤点了点头…… 柒月将夏夜容送到门口,见有人赶着马车送她回夏王府这才放心的回去。 听见有人回来了,夏王妃匆匆的整理了妆容便和夏凝烟一起出来迎接。 可是看见只有夏夜容自己,夏王妃的脸上还是一闪而过的怨念。 「容儿,父王呢!」夏凝烟瞪了一眼夏夜容,这丫头天天就知道吃里扒外,没心没肺的和那柒月关系要好,却不知道孰远孰近。 夏夜容垂下头,小声道:「父王进宫了。」 「听说你父王带回来了一个女子,是不是真的!」夏王妃上前一步握住夏夜容的手腕,急切的问道。 夏夜容点了点头,夏凝烟便怒道:「父王他是不是把那柒月的母亲白如凤带回来了?!那女人不要脸,居然敢跟着来!果然母女二人是一个货色!」 夏夜容看着自己的姐姐平时温婉识大体又懂事,如今却如泼妇一般,这才蹙眉:「姐姐,柒月她也是我们的姐妹,你又怎么能骂自己的姐妹呢?」 「你这个死丫头!」夏凝烟恨铁不成钢的瞪夏夜容:「你可知道什么是引狼入室?她们来了,早晚咱们和咱们的母妃都会被她们逼死。」 夏夜容:「……」 看着夏王妃的脸色苍白不好,她这才扶住夏王妃:「母妃,您身体最近不好吗?」 夏王妃嘆了口气,这才无奈道:「你父王已经不回来了,母妃一个人守在这里空做夏王妃,又有什么意思?」 「母妃,您快别这么说。」夏夜容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其实母妃可以大方一点,不如去凤和院看看柒月姐姐和她娘,若是母妃大方的接她们回来,那么父王不也就回来了吗?」 夏王妃微微蹙眉,夏凝烟便欢喜的点头:「母妃,容儿说的对啊!您先礼后兵,只要在父王面前表现的大体一点,让父王暂时回府,慢慢父王会看清楚她们庐山真面目的!」 听见夏凝烟的话,夏夜容微微蹙眉。 她从小就与夏凝烟不和,很少交流,有时候虽然是姐妹可是道不同一样是不相为谋。 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姐姐居然心思这么阴狠。 「母妃,只要您大方得体,父王慢慢会感动的,我猜柒月的娘亲没有想要和你争夏王妃这个位置的想法,她那个人挺简单的。」夏夜容连忙开口道。 「好。」夏王妃不知道是听进去什么了,她突然眯着眼看着前方,「我明日便去凤和院看看这位白妹妹……」 第390章 嫁你有条件 凤和院,白如凤和柒月一大早就在叫人布置一些摆设,因为以后很有可能长期居住,所以她们打算把哪里不喜欢的换掉。 夏君胤才回到西夏国很是忙,一早上就进宫处理国事,而顾玄琰伤势才恢復柒月不许他乱动。 顾玄琰只能坐在不远处看着她们忙碌的指挥着。 过了一会,柒月累了这才走到顾玄琰身边坐下:「琰哥哥,你会不会一直留在西夏?」 顾玄琰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回答。 柒月转过头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不能,不过我想过了,你要是身体恢復了就可以回商域国!而我觉得西夏国挺好的,这里的风土人情也挺和我的口味的。」 顾玄琰:「……」 柒月这话是故意这样说的,可是顾玄琰听到了还是觉得有些郁闷。 「我觉得我们该成亲了。」 顾玄琰说完便一把握住柒月的手:「你也已经十五岁了,到了及笄的年纪是可以嫁人了!」 柒月故意歪着头,一副犹豫的样子:「可是我刚找到了我爹,我也想陪在他们二人身边尽孝,还不想这么早成亲啊!」 「你忘记,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吗?」顾玄琰提醒柒月,柒月似乎也想起在某个雪后她被某人带到了大青湖上的画面。 她,确实是已经头脑发昏一时感动就答应了。 当然她也从未后悔过,只是有些故意逗逗顾玄琰。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柒月点了点头,看着顾玄琰咧了咧嘴:「可是呢,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啊!我想我爹也不会这么早就答应把我嫁给你吧?」 「岳母早就已经答应了!甚至要我早点把你娶进门。」 柒月:「……」 自己的娘亲啊,到底是不是亲娘! 「至于岳父大人嘛!」顾玄琰点了点头:「他也已经早就答应把你嫁给我了。」 「不可能!」柒月立马义正言辞,她才不相信夏君胤当真把才认回来的女儿就这么的嫁出去呢! 再说,上次在路上她还听见夏君胤和白如凤商量着要多留自己几年的! 柒月也觉得这样很好啊,早早的嫁人两个人的感情只会早早的磨光,所以还不如这样来的安心自在。 「我的手上可是有岳父大人亲自写的书信,答应把女儿许配给我的书信。」顾玄琰一伸手拦住目瞪口呆的柒月,哑然失笑:「我的夫人,你已经逃不掉了!」 柒月磨牙,她还原本想着苦中作乐的逗弄着顾玄琰,让他为自己着着急!可惜人家什么都已经算计好了! 嘆了口气,柒月杵着下巴:「干什么要成亲呢?」 「其实,你嫁给我也能尽孝。」顾玄琰一手拦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另外一个手摸着她的脸颊:「再说,嫁给我不好吗?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尽孝。」 柒月连忙摇头,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她看着顾玄琰:「我没有嫁给你,准许你离开,可以去商域国尽忠,我能理解。可是我若是嫁给你,心里想到要分开就会难过!不分开的话,若是在西夏国扎根你会被说成不忠不义,而且你也不会开心!可是若是我跟你一起去商域国,我怕我父母也是会担心,也会想我……」 顾玄琰:「……」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当真是想过和自己成亲后的事情! 确实是暂时有些让人挣扎的! 「其实这个也简单。」顾玄琰笑了笑:「你想想啊,我们可以在商域国住半年,在西夏国住半年啊!」 「那若是我们以后有了孩子呢?」柒月眨眨眼问道。 一般有了孩子就会被孩子所牵绊,哪里能这么两地折腾了? 在西夏国还是在商域国又变成了一个让人选择困难的事情。 顾玄琰:「……」 他突然咧嘴一笑,搂住自己的小娇妻:「原来我们家小丫头已经想到有孩子以后的事情了?看来为夫应该抓紧把你娶进门,努努力了!」 「别转移话题。」柒月轻轻的拍打在他的胸口上,脸颊绯红。 顾玄琰看着柒月这才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呃,若是我帮你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你答应就尽快嫁给我!」 柒月:「……」 想了想她摇摇头:「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 柒月嘿嘿一笑,神秘道:「第一是你帮我解决掉刚才我想到的这些烦恼。第二是三皇子能脱险,哪怕只是做一个老百姓也好。」 「原来你还在记挂着别的男人。」顾玄琰挑眉,似笑非笑的眼神里醋意浓浓。 柒月:「……」 这丫的不是心胸很宽阔的吗?何时也这么的小家子气了? 「听说他对月儿你很特别哦!」 柒月:「……」 「听说你还去他的府上给他擦过药?!」 柒月:「……!!!」 她勐然的看向顾玄琰,这才蹙眉:「你怎么知道的?」 顾玄琰嘿嘿一笑,笑得阴险:「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柒月:「……」 这混蛋! 一拳头打过去,顾玄琰闷哼一声,柒月便冷声道:「我不嫁了!」 顾玄琰:「……」 见柒月起身要走,他一把搂住柒月的腰,撒娇的口吻让柒月几乎掉一身鸡皮疙瘩。 「夫人,你可不能丢下为夫!」 柒月:「……」 听他这般的无赖的扯着自己,柒月心里其实早就没气了,不过却故意冷着声音道:「你这人不信任我!」 「为夫发誓,绝对没有!」顾玄琰伸了伸手,见柒月不拦着自己发誓,这才轻咳一声:「咳咳咳!」 再看柒月,她还是没有拦着自己,顾玄琰嘆了口气:「好吧,我顾玄琰再天发誓,若是我对我的夫人有过任何的怀疑和不信任,就让我这辈子都被夫人压在下面!」 柒月:「……」 怎么她感觉哪里不对? 难不成是他还没娶自己就喊了夫人? 「你还耍心眼?!」柒月掐腰怒瞪。 顾玄琰:「……」 心里莫名的心虚,顾玄琰嘿嘿一笑,一口否定:「不不,为夫这么虔诚,怎么可能耍心眼呢!」 「你的意思是,我嫁给你你才不怀疑我?」 第391章 夏王妃来到 顾玄琰:「……」 原来她说的是这个啊! 顾玄琰心虚的松了口气,这才眨眨眼:「既然我的月儿你不放心这个,那我重新发誓。」 偷看了一眼柒月点头的模样,顾玄琰这才伸出手,郑重其事:「我顾玄琰对天发誓,若是我对我家的月儿有过任何的怀疑和不信任,我就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被夫人压在下面!」 柒月:「……」 为什么她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勐然惊觉,柒月几乎磨牙:「你说的是怎么压在下面?!」 顾玄琰眨眨眼,一脸的无辜。 柒月再瞪。 顾玄琰终于松动了一下,心虚道:「还能怎么压在下面?月儿你想怎么压就怎么压!你说这样好不好?!」 「我问你的是……」 柒月本想继续,可是见顾玄琰就是没正经的,这才纳过闷来。 「你的意思是你若怀疑和不信任过才被我压在下面?」 「嗯啊!」顾玄琰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怀疑和不信任过我?」 「当然是没有啊!」顾玄琰继续认真的回答! 既然没有信过,那什么她压他那种污污污的话她就假装没听见了! 见柒月不再追问,顾玄琰眯着眼睛在心里暗暗发誓:「可是若是我对我家夫人月儿没有过怀疑和不信任,那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把夫人压在下面!」 当然,这话顾玄琰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免得她这个偶尔泼辣的小媳妇儿再怒气走人。 歪着头,顾玄琰抱着柒月的腰眨眨眼:「那夫人现在可消气了?」 柒月冷哼了一声,脸上终于没有了刚才的乌云。 「那刚才我说的萧景辰的事情?」柒月被顾玄琰这样绕了半天居然还没有忘记正事…… 顾玄琰为难的看着柒月,见她的眼神中似乎有着对萧景辰的担心,这才连忙的点头:「好好好,夫人说的对,你放心吧,我会尽量协助岳父大人帮三皇子脱险的。」 「真的?」柒月看着顾玄琰眨眨眼。 「真的。」顾玄琰点了点头。 柒月看着顾玄琰这才在他的腿上坐下:「其实我为什么把他拿出来想要你尽力去帮呢?因为……他也曾经冒死的帮助过咱们啊!就不说以前了,单单说这次他来通知你有危险的事情?」 顾玄琰揉了揉柒月的头髮:「我知道我的夫人兼娘子是个有良心的小女人,不想亏欠朋友也认真的对待朋友,可是他的事情我一直都在想办法,就连舅舅都在想!你就放心吧!」 柒月点了点头,满足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夫人我们说好了,我们不会因为别人再提什么你不嫁给我的话了。」 柒月再次的点了点头,小女人般的模样娇柔一笑:「其实,我刚才也是着急,因为不管如何我也会嫁给你,这辈子我只嫁给你。」 听见柒月这话,顾玄琰觉得他做什么都值得了! …… 「这凤和院建的还不错啊!」夏王妃在夏夜容和夏凝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看着凤和院这么大的三个字不禁心里一酸。 夏王府建设的很是大气磅礴,可是这凤和院给人的感觉却带着一种温馨,是一种用心之后的东西。 单单看这门面就是一种低调不张扬却又透着文雅的地方。 「嗯,还不错。」夏夜容点了点头,这才快速的上前敲门。 「母妃,父王居然会暗地里建这么个地方!」夏凝烟气的小声说道。 夏王妃又怎么会不气,看着那大门这才咬牙:「哼,我已经查过了,你父王从年前就暗中叫人建了!这名字不也是按照她的名字起的吗!」 夏凝烟这才瞪了一眼夏夜容的背影:「这丫头就知道吃里扒外,你看看她美的,跟回自己家似的。」 夏王妃冷哼,声音不大:「她跟你父王一样傻,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父王才不傻,不过是被那妖女蒙蔽了心而已。」夏凝烟可是一直很崇拜夏君胤的,毕竟他做什么都很出色的。 听见夏凝烟的话夏王府点了点头:「对,你说的对。」 「容儿回来了?」白如凤听说夏夜容带着客人回来了,这才连忙出来迎接,顺便也让人去喊柒月和顾玄琰了。 见到是夏王妃来了,白如凤略显惊讶。 「这是我母妃,伯母你见过的。」夏夜容眨眨眼提醒白如凤。 白如凤并不怪夏夜容把自己的母妃带来,毕竟以后也是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早点见面也是好的。 「见过王妃。」白如凤福了福身,不管怎么说现在做王妃的是她,她见到都是要行礼的。 「妹妹快客气了。」夏王妃笑着将白如凤扶了起来,似抬头打量了一眼凤和院的院内。 院内不大却十分的雅致,一看就是都很用心的。 夏王妃微微蹙眉,一闪而过的嫉妒之后却扬唇一笑:「……以后喊我姐姐就可以了。」 白如凤见夏王妃似乎没有噁心,一颗心这才落下来不少。 「妹妹就住在这?」 白如凤见夏王妃一脸诧异这才好奇道:「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夏王妃握住白如凤的手,一连心疼:「不是姐姐说你,你也算是王爷的人,怎么能屈身住在这里呢?搬到夏王府来吧!那才是咱们的家!」 白如凤心里这才恍然原来夏王妃说的是这个。 「姐姐客气了,这里我很喜欢,我也住不惯太大的府邸,这里有花有草反而觉得温馨,再说我的女儿朋友也都可以住在这……」 听着白如凤这样说,夏王妃拍了拍她的手。 一侧的夏凝烟翻了个白眼。 「姐姐。」夏夜容见到柒月,这才上前拉住她的手:「我母妃来了。」 柒月一怔,这才撇了撇夏凝烟上前:「见过王妃。」 夏王妃十分热情的上前拉着柒月的手,一脸的欢喜:「你说说,我们见过这么多次面了,我居然不知道你其实是王爷的女儿!」 柒月:「……」 「我瞧瞧,我瞧瞧!难怪我总觉得你看着亲切呢!原来这鼻子,这嘴巴,你们看看,和王爷多像啊!」 夏王妃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让柒月听着心里很别扭。 第392章 话里有话 夏王妃像是没有感觉到柒月的别扭,还一个劲儿的跟白如凤笑着道:「妹妹啊!你说说柒月这孩子天天在王爷的面前熘达,怎么王爷就一直没认出来呢?」 白如凤:「……」 白如凤也终于感觉到夏王妃的话里有话。 敢情柒月遇到夏君胤还是有心设计的了? 白如凤的脸色一僵,夏王妃便笑了笑:「妹妹可千万别让心里去,我们家容儿和柒月关系这么好,我怎么会觉得她有心安排呢?」 白如凤点了点头,夏王妃尴尬:「这个……我……」 白如凤恍然,连忙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请夏王妃进院内。 到了主厅,看着那些忙碌的下人,夏王妃这才嘆了口气:「下人也有点少了,看他们好像手脚也不麻利呢。」 白如凤尴尬的笑了笑:「这些人都还不错,做事情还很好。」 「这位就是柒月的如意郎君顾世子?」夏王妃见到柒月身边的顾玄琰,然后挑眉打量:「不错,不错,真是有眼光啊,柒月你可要好好珍惜呢!」 柒月看了一眼夏王妃身后的夏凝烟,见她一双眼要么暧昧的看着顾玄琰,要么便是幽怨的瞪着自己,想必这夏王妃也是知道她女儿也喜欢顾玄琰的! 再看夏王妃一来就一副自己高高在上,挑剔这个那个,似乎一直在显示自己娘亲没有眼光的言语让柒月很不喜欢。 柒月知道,自己娘亲看起来是外表很温柔,实则很泼辣的人! 这女人若是这样下去,自己娘亲也绝不会心慈手软的。 可是呢…… 柒月也算是在这古代慢慢被锻鍊出来了,说话什么的也够毒辣。 笑了笑,柒月这才挽住顾玄琰的胳膊:「王妃说的柒月明白呢!他这么优秀,有那么多爽眼睛在惦记着,我自然会好好珍惜的。」 说完,柒月还示威的看了一眼夏凝烟,抬起头又暧昧的看向顾玄琰。 顾玄琰本不乐意被这样利用,可是看见柒月这眼神便觉得心里一软,温柔又宠溺的看着柒月笑了笑:「放心吧,该珍惜的人是我。」 柒月:「……」 这顾玄琰说情话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说话暧昧又温柔,差点让柒月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顾玄琰的眼神里的宠溺还是让柒月心里一软。 她爱他,不因为什么。 「呵呵……」夏王妃的脸色有些尴尬,她看着白如凤这才有些悻悻道:「真是感情好,现在的孩子们瞧瞧……这肉麻起来我这身鸡皮疙瘩。」 言外之意又是说柒月太不懂得自爱了呗! 不过白如凤却不认同,她脸色一红看着夏王妃小声道:「姐姐有所不知,现在的年轻人们都是这样的!」 白如凤的话让夏王妃的脸色也是一僵。 这一声姐姐叫的也是别有用心。 柒月差点就笑出来,瞧瞧,自己的娘亲也是会说话的主! 这不,她就说自己的娘亲会反击的! 附和着点头,柒月这才笑了笑:「娘啊,你还好意思说我,爹爹在你跟前不也这么肉麻。」 这一唱一和的完美的打夏王妃的脸。 夏凝烟扫了一眼柒月,因为顾玄琰在她不想影响自己的完美形象,可是见她们母女这样肆无忌惮的出言炫耀便轻蔑一笑:「妹妹如今是郡主了,身份不比从前,这穿着也不要像以前那样随便了!回头姐姐把裁缝叫来给妹妹你做几身衣服吧!」 夏王妃一听,这才附和着:「倒是我没有考虑的这么周到。」 看了一眼白如凤,夏王妃点了点头:「确实,妹妹和柒月的衣服和一些生活所需我回头会找专人来安排,保准安排的妥妥的,配得上妹妹和柒月现在的身份。」 白如凤和柒月又哪里听不出她们俩在笑话母女二人的穿着不够华丽? 不过二人都不介意,偏偏这母女的性格都够直接。 「好啊!」 白如凤和柒月不愧是母女,二人异口同声的点头。 白如凤看了一眼柒月继续笑道:「我这衣服也少,如今姐姐乐意操心,那我求之不得呢!」 柒月也点头:「对啊,王妃和姐姐对我们母女好,我们不接受她们肯定也不会觉得心安。」 夏王妃:「……」 夏凝烟:「……」 有没有这么有便宜就占的母女? 想要的尴尬效果没有得到,二人略有失望。 顾玄琰无奈自己的月儿这般的调皮,暗自笑着摇摇头,看来女人的世界就是一场战争啊! 「母妃,姐姐。」夏夜容听出她们二人话外的意思,脸上有些难堪,她不满的开口:「她们二人的衣服父王已经命锦绣庄做了,春夏秋冬,一人二十四套!」 自己的母妃原来不是这样尖酸刻薄的人啊? 自己的姐姐没想到也是眼高于顶。 她作为她的孩子和她的妹妹当真是有些觉得不耻。 听见夏夜容的话,夏王妃有些尴尬,夏凝烟狠狠的瞪了一眼夏夜容。 「原来有人操心啊!」夏王妃悻悻一笑,看着白如凤:「那既然有人给妹妹操心,姐姐就不必了。今日我来也就是和妹妹商量着回王府居住的,毕竟是王爷的妾侍,在外面住是怎么回事?再说这样对妹妹也不好,让人家说闲话是不是?」 白如凤:「……」 夏王妃看着白如凤的脸色一白,又继续道:「姐姐听说妹妹以前在商域国就是独自带着柒月在外面住的?这么多年柒月没有爹背了很多的闲话吧?」 白如凤:「……」 柒月见白如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一紧。 她明白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娘亲心里最疼,就是这身份地位。 尤其是这夏王妃口中所说的妾侍,这是白如凤想都不敢想的地位! 就算是妾侍了,从这夏王妃的口中说出自己很多年前的不堪,怕是自己的娘亲心里也很痛吧。 「母妃!」夏夜容要插嘴,夏王妃便狠狠的瞪了一眼夏夜容。 「容儿,大人说话你也少插嘴,你天天就知道出去跑着玩!母妃可是听说你跟那七皇子不清不白的!一个没有成亲的女儿家若是传出去让别人怎么想?你就不知道学好吗!」夏凝烟一把扯住夏夜容的手臂,冷声训斥,这话里的意思也是那么的明显! 第393章 撕夏君胤 柒月其实从刚开始就明白,这母女二人来绝不是简单的拉家常和接母亲回到那夏王府! 果不其然,这尼玛来了就是撕逼的! 先是故意拉近乎,然后慢慢打脸,最后是狠狠的重击。 柒月一直是这样的人,别人说她都无所谓,可是来说她的母亲,那简直是活腻了! 有些人她可以让她一直存活,只是因为没碰到她的底线。 有些人她不会让她活太久,因为她自己已经活够了。 「王妃,其实我母亲在这住的挺好的!爹爹也答应我娘让她安心住在这里,他以后可以与娘朝夕相伴,日暮而出日息而落……」柒月说完看向夏王妃笑了笑:「王妃不知道吗?我爹爹他的喜好?」 夏王妃的脸色已经很难看,看着柒月这才蹙眉不语。 这丫头说的话实在是让人……窝气啊! 她怎么说也是堂堂的王妃,她这么嚣张干什么! 「你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夏凝烟终于开口,看着柒月脸上带着几分轻蔑:「你这样无非就是想炫耀我父王对你娘的宠爱么?」 柒月睁大眼睛,无辜的眨了眨:「既然有宠爱,自然要炫耀一下了,不然呢?」 夏凝烟磨牙这才双手环胸:「你和你娘一样,仗着此刻我父王对你们宠爱就无法无天,炫耀什么?正牌王妃是谁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柒月见门口的彩铃对着自己挤眉弄眼,随即一笑扬声道:「刚好!咱们谁也把话挑明,我看在我爹爹的面子上不把你赶出去,不然从你进来的第一句话我便不想和你多说!你们来明着是想请我娘去夏王府住,可是三句话离不开羞辱!我希望你们今日出了这凤和院的大门就不要再进来了!」 柒月的话说的夏王妃和夏凝烟的脸色都是铁青。 二人都没想到柒月这么明目张胆的直接说话。 白如凤的脸色也不好看,她也是被夏王妃二人的话给气到了! 她就说,不能来西夏国,也不能做别人这没名没分的女人。 如今看到了,这他的王妃就这般的难相处。 「妹妹,你就是这样教育女儿的?」夏王妃脸色铁青,转头看向白如凤:「我来了不过也是好心说你们住的地方这么小,让你们搬到夏王府去!怎么,敢情是觉得我求着你们了?看来你们是喜欢这样没名没分被人家指着说我们王爷包养你们……」 说完,夏王妃摇摇头,一脸的嘲讽。 白如凤:「……」 她怒拍桌子站起来,看着夏王妃和夏凝烟颤抖着声音道:「你们两个给我滚!」 夏王妃:「……」 夏凝烟:「……」 谁也没想到耍起泼的白如凤这么的辣,原本看她这样就觉得她是一个好捏的柿子! 二人先礼后兵,然后在随意拿捏,既可以得王爷的欢心又可以慢慢的让王爷厌恶她们! 谁知道…… 不过也好,她们反正来过了,也让人看见她们确实是要请她们母女回去,到时候不识好歹的也是她们。 一回头,夏王妃刚好看见进来的夏君胤……随即便委屈的轻声哭泣:「你们母女怎么能这么不识好歹呢?我来是为了……王爷你给我们做主啊!」 夏凝烟也看见夏君胤冷着脸进来了,这才连忙一副委屈的模样:「父王,她们也太目中无人了,仗着你的……」 「够了!」夏君胤蹙眉,他已经站在门外很久了,也听出来了很多的端倪。 再说,他眼睛不瞎,耳朵也不聋,谁什么样子他是知道的! 见夏君胤回来了,白如凤的脸色很难看,她蹙眉看着夏君胤:「现在要么你和她们走,要么我和月儿走!」 太欺人太甚了! 白如凤根本就不喜欢这样的纷争! 女人吃醋的戏码在她这不想看到,尤其是这样面容可憎的女人! 见白如凤恼了,夏君胤连忙抓住她的手:「凤儿,是我不好!」 一下甩开夏君胤的手,白如凤一脚就对着他踹了过去:「带着你的女人,带着你的宝贝女儿,给我滚!」 白如凤快气炸了,什么狗屁的王妃,什么狗屁的王爷,求她她也不要了! 要知道来西夏国这么憋屈,她当初就不应该来。 柒月看着自己的娘亲突然这样发飙,挑挑眉。 要是她,她也会。 不过自己的老爹有些倒霉而已。 夏君胤见白如凤这么怒气,也知道是情有可原。 「……」夏凝烟和夏王妃看着这一幕,简直是惊呆了! 这夏君胤是何许人? 是西夏国的摄政王啊!从来夏王妃和他说话都是唯唯诺诺的,也没有看见过谁在夏君胤的面前如此的张狂! 就连西夏国的皇上对夏君胤都是客客气气的! 只是没想到…… 谁能想到一个堂堂的摄政王居然被一个女人用脚踹,还一个劲儿的陪笑脸? 那一刻夏王妃就知道自己输了! 她输的彻彻底底! 「王爷,我们……」夏王妃看着夏君胤声音小了很多,她刚才原本是想演一场苦肉计,让人夏君胤看看白如凤是多泼辣的人! 只是没想到,这剧情逆转,她知道她的苦肉计已经不管用了。 「滚。」夏君胤冷眸一扫。 夏王妃见他这样不给自己面子,这才上前扯住他的手臂:「王爷,我们真的是……啊!」 夏君胤毫不留情的甩开夏王妃的手,摇头失望:「本王让你做了十年的王妃都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 夏王妃的脸色一白…… 「从今日起,你便被本王休了!还有……你辜负了本王对你原本的信任!」夏君胤说完便不看夏王妃,转头扯住白如凤的袖子:「凤儿你听我解释。」 白如凤也没想到夏君胤对自己的女人这么的无情。 但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她虽然讨厌这个自打的夏王妃,可是谁又能遇见未来的自己呢? 白如凤看了看地上哭的很惨的夏王妃,这才颤抖着声音:「你对女人一向这么狠么?」 白如凤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时时刻刻的失望。 夏君胤:「……」 他一看就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自己! 「凤儿,你听我说,我其实……不是这样的!凤儿!」 第394章 我不是你爹 夏君胤还想要解释什么,可是白如凤已经先一步的出了主厅。 还解释什么? 男人无情是硬伤。 「我……」见白如凤头也不回的离开,夏君胤连忙向外追。 「父王……」夏凝烟一把扯住夏君胤的手臂,眼巴巴的看着夏君胤:「父王,你真的不要母妃了吗?她跟着您身边这么多年,为您生儿育女,把我们拉扯长大,我……」 「啪!」 夏凝烟呆呆的看着打了自己一巴掌的夏君胤,一时之间时间静止。 柒月和顾玄琰也有些惊到。 「你打我!」夏凝烟低低的重复了一句,一时间还哭不出来,不过眼泪已经蓄满了。 他打她,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他打她,还是为了他的女人! 「你是我的父亲,为什么……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连我们都不要了?」夏凝烟的声音有些嘶哑。 「姐姐!」夏夜容也被自己父王这勐然而来的情绪所惊吓,她一边拉住夏凝烟,一边想要去扶夏王妃,只可惜夏王妃死活不起来,哭的是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姐姐,先不要这样,扶着母妃回去吧!等父王气消了……」 「你走开!你就知道吃里扒外,谁是你母妃?是那个白如凤吗?」夏凝烟推开夏夜容这才看着夏君胤:「我不走!」 夏君胤也知道自己是着急了,毕竟自己动手是不对的! 尴尬的缩了缩手,这才看着地上依旧哭的悽惨的夏王妃,深唿吸冷声道:「扶她回府吧!还有……我不是你爹。」 夏君胤说话的声音很冷,也很低,像是累了,不想再抗什么。 夏凝烟:「……」 夏夜容:「……」 柒月:「……」 坐在地上哭的夏王妃也嘎然止声。 一时之间厅内的人都看向夏君胤…… 夏君胤嘆了口气,就听见夏王妃抱住他的腿道:「王爷,妾身知道错了,妾身从今以后回王府好好的反省,求王爷您不要说气话!」 「母妃,让他说!」夏凝烟蹙眉看向夏君胤,诧异的脸上带着几分冷静,噙着的泪水在眼眶打转:「我倒是想看看,有什么爹为了别的女人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的!」 夏夜容也被夏君胤的话吓住,她连忙走到夏君胤的身边小声道:「父王,您这话可千万不要说,多伤人心啊!」 夏君胤看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落到夏夜容的身上,嘆了口气:「你不一样!」 她不一样? 夏凝烟扑哧一声就笑了,这笑声是那么的讽刺! 「父王也够明显了!我不是你女儿,她是你女儿!你认她是因为她吃里扒外的对那两个女人掏心掏肺吧!就因为我和母妃反对你,你便休了母妃,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夏凝烟的声音带着几分尖锐,丝毫也不想收敛。 今日若是她收敛了,日后她们的严重还能有自己的存在吗? 「……」夏夜容看着夏凝烟,又转头看了看夏君胤:「父王,我知道您生气,可是姐姐和母妃……」 「容儿,你听我说!」夏君胤说完这才看了一眼门外:「小抽,去把少爷喊回来去!」 夏夜沖? 这事和夏夜沖也有关系? 柒月心里倒是有些许的不对劲儿,毕竟以她对夏君胤这些日子的了解来说,他做事光明磊落也十分的体恤下属,更多的是一直很有担当! 可是看他刚才的表现,倒是不像是渣男的反映啊? 难不成这其中还真的有猫腻? 想到这她打算看看情况,和顾玄琰点了点头之后,二人都不打算退避。 夏君胤这才大手一挥:「好了,都坐下吧,本王既然答应今日把真相说出来,那么这也算是咱们夏家的家事。」 夏夜冲到了之后,一群人便全部坐下。 顾玄琰觉得自己搀和不好,想要退出去却听见夏君胤道:「玄琰,你是我摄政王的准女婿,你以后也算是半个夏家人,你可以不必出去!」 夏君胤的话让顾玄琰的脚步一顿,柒月便拉着他坐下准备看戏。 她觉得下一秒夏君胤说的话绝对是够打击这夏王妃和夏凝烟的! 夏君胤看了一眼众人,这才开口:「沖儿,事情的真相只有你和她知道,你们二人谁打算先说?」 夏夜沖一怔,随即恍然。 夏君胤所指的她就是夏王妃,夏王妃的脸色也因此惨白,她看向夏夜沖目光沉重。 她知道就算她现在不说,那么夏君胤也会说出来! 就算夏君胤不说,那夏夜沖也会说出来的! 她可以不承认夏君胤的话,可以说夏君胤是为了外面的女人所以这样对自己,可是夏夜沖的话呢? 难不成外面的人也都相信夏夜沖跟着自己的父亲对抗自己的母亲吗? 夏王妃的眼神一暗,权衡利弊之后这才冷静了下来。 也算是为自己留下最后一点尊严,她对着夏夜沖点了点头,而后慢慢的开口:「还是我来说吧!」 这一天她知道早晚会到,不过是提前和靠后而已! 这么多年其实她也知道,她已经赚到了,夏君胤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他能让自己在夏王府待下去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怪就怪人性天生的贪婪,怪就怪人和人之间莫名的索取。 她想要,想要的更多。 她以为这么多年他就算对她没有爱情,可是也会有所亲情。 所以一时之间有些急切了。 「……」夏夜沖看着她,想了想这才点头:「好。」 夏凝烟也在此刻有所察觉,她察觉这场仗她会败,而且会败得一塌煳涂! 有那么一刻她突然就后悔了,后悔自己刚才不该一时冲动。 拉住夏王妃的手,夏凝烟这才看向她:「母妃,我们不要说了,父王他在气头上,我们……回府吧!」 柒月翻了个白眼,这女人就会装,继续装! 知道自己处于略势了,她才想到装,有用吗? 柒月打算这事情要继续下去,毕竟她的娘还在一个人伤心! 若是父王不解决这夏王府的事情,怕是自己娘的脾气她一定很快就跑回商域国,或者干脆来个消失不见! 第395章 真相 想到这,为了自己娘亲的幸福,柒月冷声道:「父王有什么话就说吧!时间久了我怕我娘一会干脆来个消失!」 柒月知道,她必须给夏君胤下个勐击,否则夏君胤很容易会突然心软。 夏君胤心里一颤,知道眼前确实是该好好把自己身边的烂摊子收拾好了。 「说吧。」夏君胤的话一出,夏凝烟便瞪了柒月一眼,可是这一眼却显得没有之前那么嚣张跋扈,略有些苍白无力了。 「是。」夏王妃缓缓站起身,她知道就算她说了,夏君胤也不会治罪于自己了。 「其实,我并非是你们三人的母亲。」夏王妃这话一出口却也算是惊呆了众人。 柒月挑眉,夏凝烟和夏夜容几乎是同一时间跳了起来。 「母妃,您说什么气话啊!」夏凝烟急的跺脚,她不是自己的母妃?这怎么可能呢?! 夏夜容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她看着夏王妃这才连忙低声道:「母妃,您说什么?」 夏王妃看着二人,这才点了点头,不过看她此刻,心如死灰,似乎当真是打算将一切事情都全盘托出了。 「其实,我并非是你们三人的母妃!原本夏王妃的位置也并非是我的。」夏王妃说完看着面无表情的夏君胤道:「坐在王爷身边的女人应该是我的姐姐……我的孪生姐姐……」 「……」柒月也被夏王妃这话所诧异到,可是总觉得刚才夏王妃和夏君胤说的话里面还有话。 「母妃……」 「母妃……」 夏凝烟和夏夜容齐齐的对着夏王妃喊道,可是二人的话却略显轻柔了。 「其实,我姐姐当时嫁给王爷也是因为曾经救了王爷一命,那年她救了受重伤的王爷,王爷觉得姐姐善良便把她迎娶进门,我当时看见姐姐做了夏王妃心生嫉妒……」 夏王妃说完看了一眼夏君胤,似乎依旧想起当年她看见他第一眼时候的惊艷。 那会的夏君胤比现在年轻,却也依旧是个帅气又让人心动的男人。 只是,她这辈子都没这个福气。 「我母妃,她已经去世了吗?她是怎么去世的?」夏凝烟一听,这才紧绷着情绪问到。 夏王妃看着夏凝烟,突然有一剎那的感觉想笑。 这丫头比夏夜容喜欢腻在自己的身边,她懂得权衡利弊,如今她的眼神她太清楚了,毕竟她也在夏王府待了十来年呢! 「你并非是我的女儿。」夏王妃说完,却又继续道:「可你也并非是我姐姐的女儿!」 夏凝烟:「……」 夏夜容:「……」 柒月:「……」 这事情到这了,看来戏份也是十足了! 柒月看了一眼夏君胤,他表情似乎略显急切,大概是怕被她们耽误的自己追老婆吧? 柒月抿唇偷笑,不过却觉得这戏份比他追老婆要好看多了。 「你、你什么意思?!」夏凝烟一听,小脸一白,这才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来夏王府的时候你才三四岁,正是牙牙学语的年纪,当时的容儿才出生,你们两个比较起来,你更聪明!」 夏王妃看着夏凝烟一点点惨白的面容,继续道:「其实,你和沖儿都是我姐姐当时收养的孩子,这事儿王爷是知道的,他那两年对姐姐虽然很好,却根本不和姐姐同房,直到一次喝醉有了容儿……」 夏凝烟:「……」 夏夜容:「……」 柒月:「……」 原来! 原来居然夏夜容才是夏君胤的女儿,夏夜沖和夏凝烟都并非是…… 柒月突然觉得这个消息太好了! 难怪夏王府里她只喜欢夏夜容,原来如此啊! 就说这骨肉亲情姐妹情深不可能相差到一个喜欢一个讨厌的地步啊! 夏夜容看了一眼夏凝烟,这才上前抓住夏王妃的手:「母妃,您说的这什么意思?」 夏王妃看着夏夜容这才点了点头:「看你叫我一声母妃的份上,我实话和你说吧!这些孩子里,沖儿最冷静,他早就知道自己是领养的,所以比较低调。而你和烟儿二人,你比较真实,对人简单,烟儿嘛……就比较有心机,懂得来讨好我!」 夏凝烟:「……」 她脸色惨白的看着夏王妃。 夏王妃点了点头:「确实,我不是真正的夏王妃,这是王爷早就知道的,我姐姐去世是我害的,她死之前也求王爷不要怪罪我,把我留在身边顶替她的位置。」 「那你可知道她这样做的目的?」夏君胤抬起头终于插嘴说了第一句话。 夏王妃:「……」 夏君胤这才冷哼:「她觉得你是她的妹妹,之所以害她只是一时煳涂!若是她原谅了你你又能得偿所愿,所以你便肯定会对这三个孩子好!」 夏王妃点了点头,看着这三个孩子:「我对她们不够好吗?」 「你用你的私心让烟儿变得自私自利!你有你的私心几次不顾容儿的死活!若不是大祭司和你姐姐关系好,又心疼容儿,你以为容儿有机会能活到现在吗!」 夏王妃:「……」 夏君胤看向夏夜沖:「沖儿从小就明白你的蛇蝎心肠,也曾经看过你是如何的发火,所以他总是与你很疏离,经常不回家,这些你看不到吗!」 夏王妃:「……」 夏君胤摇摇头,放下手中的茶杯:「罢了,这件事也算说清楚了,容儿,你才是我的孩子!沖儿在我身边长大,为人真诚,依旧是本王的孩子!」 偏偏夏君胤没有说夏凝烟,夏凝烟慢慢的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夏君胤终于是看向夏王妃:「你,我不打算再追究你姐姐的死,既然她因你而死无怨无悔我也无权过问,如今你想想自己的退路吧!」 夏王妃:「……」 她点了点头,这才轻飘飘的开口:「王爷在姐姐的墓前建了个佛堂,妾身想要以后都居住在那佛堂里,为姐姐诵经念佛,可好?」 夏君胤没有反对,点了点头:「可以。」 夏王妃福了福身,这才看了一眼夏凝烟,唇角一勾慢慢的走了出去。 当人大彻大悟的时候,或许才能发现身边真正对自己好的人和真正怂恿自己的人! 那一刻夏王妃才看见了夏凝烟为人的阴暗一面。 第396章 一无所有 直到夏王妃走了出去,夏凝烟似乎才察觉到自己经歷到了什么。 她腿一软差点跪在那里,眼神空洞无力。 曾经她不可一世,曾经她眼高于顶。 曾经她瞧不起柒月,更是瞧不上很多不如自己的人。 可是如今呢?她其实什么都不是,是吗? 夏凝烟只觉得从胃里涌出了一抹苦涩。 从小,她比别人更在意自己的生活,更在意自己的东西! 她以夏君胤为荣是因为夏君胤很出色。 她以能顺夏王妃为荣因为夏王妃掌管着王府的一切。 在她的心里,她做什么事情都是小心翼翼的,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更好。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这真是命运弄人啊! 「我……」夏凝烟张了张嘴看向柒月,然后又转头看了一眼夏夜容,她似乎被吓着了,站在一侧一言不发,而她的眼神终是瞥向了顾玄琰。 她曾经和顾玄琰也算是相谈甚欢,甚至后面她救过顾玄琰的命,可是他的眼里却只有柒月! 她曾经问过自己,为什么顾玄琰选择一个身份什么都不是的柒月也不选择自己这个高高在上西夏国的郡主,名副其实的郡主。 可是如今回想起来这是多么的讽刺啊? 她……其实才是那个什么都不是的人! 见夏凝烟如此,夏君胤深唿吸一口气。 他如今对夏凝烟已经全无父女之情,这一切都是从夏凝烟为夏王妃出谋划策的时候说起! 她是如何的蛇蝎心肠,如何的在中间挑唆一切,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一次次的原谅并未让她清醒,相反她带着夏王妃越来越放肆! 「父……王爷……」夏凝烟张了张嘴,其实她也有她自己的自尊。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崇拜的父亲其实并非是她的父亲,而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我,我能知道我的身世吗?」 听见夏凝烟的话,夏君胤看向她,这才开口:「你真的想知道吗?」 夏凝烟点了点头,眼眶通红,隐忍着自己心里的那份脆弱。 如今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她只想知道把自己丢弃的父母到底是谁! 夏君胤看着夏凝烟,这才嘆了口气:「你父亲是个赌徒,想要把你卖了换钱,你母亲拼死保护你却被他一棍打死,而后他被抓,你就成了孤儿。」 夏凝烟:「……」 她扶住了一侧的椅子这才没倒下,原来这就是她的身世啊? 柒月看向夏凝烟,那一刻她确实是动了恻隐之心。 人生最悲哀的事情就是,本以为是你的东西,却突然发现根本就不是,本以为可以一直仰靠的肩膀,却突然的撤离! 如今夏凝烟不但是一无所有,就连自尊和她的那份尊严都已经全无了! 默默的摇摇头,其实她原本已经很幸运了,可是她没有把握好这份幸运! 若是她一直如容儿一样的实在可爱,那么可能她就不是这样的结果,她相信夏君胤一定会把她的身世掩藏起来,不会说出来的! 不过,这一切也算是她咎由自取。 只有人经歷过真正的打击之后才能做到大彻大悟,就好像刚才的夏王妃。 她在那一刻之后突然的就彻底的明白了。 柒月从她的眼神里就看见了所谓的无愿无求…… 如今再看夏凝烟,她转头看了一眼顾玄琰,顾玄琰握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了……」夏凝烟半晌,这才点了点头,而后轻声道:「多谢摄政王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 说完,夏凝烟跪在地上,眼泪也落在了地上…… 磕了三个头,夏凝烟这才颤颤巍巍的起身,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 大概谁也无法接受,一个不是自己的女人,一个不是自己的女儿来算计自己真正的女人和女儿吧? 夏凝烟边走边无奈的一笑,一切都怪自己太过于自我了! 有福的时候不享,如今落魄到身无分文和无家可归! 夏夜容见夏王妃和夏凝烟都走了,这才上前扯住夏君胤的手:「父王,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夏君胤点了点头,握住夏夜容的手:「父王只是想要保护可以想保护的人!我不想来责罚她们,由她们去吧!」 夏夜容转头又看向夏夜沖,上前:「哥,这是真的吗?」 夏夜沖看着夏夜容点了点头,这才轻声道:「我不是你亲哥,不过你放心,我永远都是你哥。」 揉了一下夏夜容的头髮,夏夜沖这才站起身:「父王,我先去忙了……」 夏君胤点了点头,夏夜沖看了一眼柒月便大步向外走去。 柒月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看见夏夜沖不一样的眼神,正想着感觉手上一紧,她歪头看向顾玄琰。 这丫的在这捏自己的手算是什么意思? 瞥见顾玄琰眼底的深意,柒月:「……」 见人都走了,夏君胤这才看了一眼夏夜容:「容儿,陪你姐姐好好待着……」 夏夜容看着夏君胤匆匆的离开,心里有些失落。 柒月上前握住夏夜容的手,这才轻声道:「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你想想啊,父王只有这样做,才能让这一切的战争结束。」 夏夜容有些受伤,她伸手抱住柒月,声音有些哽咽:「我很难过,我难过母妃不是母妃,难过她害死了我母妃……」 柒月:「……」 她这才恍然,刚才夏王妃说了,她虽然是胞妹,可是她却亲手害死了夏夜容的母妃。 「容儿,其实你想想,既然你母妃在死前让父王原谅了她,说明她已经不恨她了,死的瞑目了,知道吗?」 夏夜容想了想似乎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沙哑着声音夏夜容这才歪着头:「那你说,母妃她不会因为离开父王而难过吗?」 「我觉得她可能觉得死了是一种解脱。」柒月想到之前夏王妃和夏君胤说过的话,「我猜想你母妃很爱父王,她一直守在那里很是煎熬,最后她临死了,反而觉得是一种解脱,所以原谅了她,也放下了很多。」 夏夜容被柒月的推断所感染到,她这才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嗯,姐姐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有些道理。」 「回头我带你一起去给你母妃上坟吧!」 听见柒月的话,夏夜容这才点了点头。 第397章 想死的心都有了 夏凝烟踉跄的走在马路上,漫无目的的在夏都乱窜,她的脸上挂着泪水,神情有些恍惚。 偶撞到了别人也跟没有看见一样,一路上好多人都在看她。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你眼瞎啊?」 「你没看见人啊!你……」 一路上各种谩骂声,但是夏凝烟却偏偏没有听见…… 不远处,两个长相猥琐的男人互相眨眨眼,而后跟在了夏凝烟的身后,然而夏凝烟却浑然不知。 直到夏凝烟走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小路的时候,两个猥琐男这才上前挡住了夏凝烟。 夏凝烟本想绕过二人,那两个男人却一把将她抱住…… 「你们干什么?」夏凝烟终于回过神,使劲儿的推二人大喊。 「喊也没有用!」猥琐男甲嘿嘿一笑,伸手在夏凝烟的身上一摸:「看你一个人魂不守舍的,哥哥陪陪你呗!这里可是很少有人来的!」 猥琐男乙在夏凝烟的身后抱着她,上下其手的乱摸,夏凝烟力气根本不敌两个男人,挣扎不过却又不甘心。 「来人啊……救命啊!」 听见夏凝烟喊,猥琐男乙不禁开口道:「打晕她,我们俩带回家去,欲所欲求不是!」 猥琐男甲摸着下巴,摇摇头:「你傻啊!打晕了还有什么乐趣?咱们不如就先在这来一下?」 猥琐男乙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道:「可、可她老是喊!」 「哎呀,真是费劲!」猥琐男甲一把扯下自己的汗巾塞到了夏凝烟的嘴里,这才挑眉:「这不就喊不出来了!」 一股子汗臭味从嘴里传来,夏凝烟忍不住的干呕起来,可是嘴被堵住却根本干呕不出来,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可是更让她翻江倒海的是,那两个猥琐男在扯她的衣服。 吓得夏凝烟几乎差点晕厥过去! 这里虽然隐蔽,可是就这样被他们扯得衣不蔽体怕是干脆死了算了! 「你看看这小丫头,还挺倔的!」猥琐男甲说完便猴急的扯开腰带将她的手捆上,对着猥琐乙道:「腰带拿来!」 猥琐乙连忙贡献腰带出来将她的手捆在了树干上。 夏凝烟觉得无比的屈辱! 她此刻外衫已经被扯落,手又被吊在了树枝上,喊不出来,哭不出来,想死都死不了。 她的眼泪下滑,用仅存的力气踹那两个猥琐男,可是这两个男人却更加的兴奋起来。 「我就喜欢这野蛮的感觉!」猥琐甲一伸手把夏凝烟的裤子扒了起来:「我先来!」 夏凝烟再看自己,如今肚兜已经全部扯落在外面,而香肩测漏,下身只剩下一条短亵裤。 挣扎了几分便再也没有力气了。 也许这就是天要亡她啊! 她闭上眼睛,听着身边两个猥琐男的争吵。 「我就喜欢她吃了药的!」 「我就喜欢她野蛮挣扎的!」 「我先来……」 「我先来……」 夏凝烟感觉汗巾被扯下来,这才睁开眼,随后便一颗药丸滑入她的嘴里,没来得及咳嗽便被那猥琐男掐着下巴让她吃了进去。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夏凝烟一口气上不来差点被噎死。 「让你以后求我给你的药……」 夏凝烟:「……」 她当然知道那东西!她曾经做过什么她自己知道! 脸色一白,夏凝烟直觉的想到两个字,报应啊报应! 「你走开……」夏凝烟别开脸,她差点被那猥琐男亲到,想到那味道她就干呕了起来,可是下一秒她被猥琐男一把扯到怀里,大手也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啊……」夏凝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她想死! 「嗖……」 就在夏凝烟要咬舌自尽的时候,她感觉到脸上一股热水扑了过来。 她睁开眼一看,这才发现那两个猥琐男不知道何时倒在了地上! 夏凝烟:「……」 再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高大健硕,面容俊美,夏凝烟微微蹙眉,吸了吸气:「是你……」 男子唇角一勾,这才一伸手解开她的绳子:「我带你走。」 夏凝烟感觉到手一松,腿软的她一下便扑到了男子的怀中。 男子的唇微微一勾:「你这是投怀送抱?」 夏凝烟:「……」 她实在是没有了力气,软在男子的怀里,这才轻声道:「你……怎么会在这……」 男子将她的衣服拢了拢,这才抱起她:「先和我走吧。」 夏凝烟轻轻的『嗯』了一身便搂住了他的脖子。 直到到了一个院子里,夏凝烟看了一眼四周环境还不错的样子。 「放心吧,这是我的院子。」 夏凝烟被他抱到房间,然后将她放在床上:「我让人给你打一盆水洗洗。」 夏凝烟点了点头…… 男子大步的出去,夏凝烟靠在床边看着离开男子的背影。 她此刻,当真是一无所有,还差点被两个男人毁了清誉。 她更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是这么的下贱! 最后没想到的是,救她的人居然是他…… 她之前一看看他不顺眼,虽然见面不多,可是却算是很讨厌的类型…… 正想着,进来两个丫鬟,看见夏凝烟并未出现异样,福了福身:「奴婢给姑娘这就弄水……」 夏凝烟点了点头,那两个丫鬟便退了出去。 不一会一木桶的水便弄好,然后丫鬟上前伺候着夏凝烟清洗。 直到进入水中,夏凝烟这才觉得全身舒爽了不少…… 刚才的紧绷感消失了大半。 闭上眼享受了片刻,夏凝烟这才轻声道:「你们二人先出去吧!」 两个小丫鬟福了福身便连忙退了出去。 待二人出去之后,夏凝烟这才看向自己胸口处,那里被刚才的猥琐男捏的有些青紫,她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嫌弃的神情,狠狠的擦拭着身上的印记。 若是刚才他没有出现,怕是自己的最后一点清白也毁了。 如今自己何去何从呢? 微微蹙眉,夏凝烟突然不小心的哼了一声,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之后她蹙眉。 刚才若是没有记错,那猥琐男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那眼下可怎么办才好?! 夏凝烟想到这匆匆洗了一下便穿好衣服,简单的装扮一下便轻声道:「麻烦把你们主子叫来好吗?」 那丫鬟看了一眼夏凝烟这才福了福身:「姑娘,您稍等一下……」 第398章 夏凝烟的新依靠 夏凝烟等了片刻便见到刚才的男人匆匆而来。 看见他来,夏凝烟这才深唿吸一口气走上前。 「这么急忙的喊我过来,有事?」男子挑眉,唇角带着几分潇洒的笑意。 夏凝烟稳了一下自己的心神,这才点了点头,略带感激的福了福身:「谢谢北宗太子……」 北宗瀚这才挑眉,点头一笑:「姑娘就不必客气了,怎么说你也是堂堂郡主,我看见自然会帮。」 听见北宗瀚如此说,夏凝烟的眼眶瞬间就蓄满了泪水,半晌眼泪便哗哗的掉落。 「姑娘这是为何?」见夏凝烟这样,北宗瀚一伸手,身后的小丫鬟便立马递上了手帕,北宗瀚接过之后亲手为夏凝烟擦拭。 夏凝烟抽抽泣泣了好一会,这才哽咽道:「北宗太子就不必抬捧我了,如今我已经什么都不是……我也根本就不是郡主了!」 「这是为何?」听见夏凝烟如此说,北宗瀚这才挑眉问道。 夏凝烟的唇角一勾,露出了一抹悽惨的笑容:「我父王自从有了白如凤和柒月在身边,哪里还会记得我这个女儿?为了讨好她们,我已经被她赶出来了!」 北宗瀚略微惊讶的看着夏凝烟,夏凝烟便又苦笑一下:「我知道北宗太子你喜欢那柒月,听见这消息一定很高兴吧!柒月已经成为了西夏国的郡主!」 北宗瀚:「……」 尴尬的轻咳一下,北宗瀚没有开口。 夏凝烟见他不说话,这才福了福身:「如今,已经打扰了北宗太子,而我……也该是时候的离开了,既然他不认我,那我就算是流浪也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 「这……」北宗瀚看着夏凝烟如此说,点了点头:「没想到他堂堂的摄政王居然做这样煳涂的事情啊!」 夏凝烟苦笑着摇摇头,这才轻笑:「谁又能管得了他?在西夏国,他虽然只是摄政王,可是他的权利不比皇上小哪里吧!就说小皇子登基,那不也是他一手安排的么?」 北宗瀚挑眉,这才伸手握住夏凝烟的手,面带柔情:「姑娘这般玲珑剔透儿的人,他居然不想要做女儿,这是多煳涂的决定?」 夏凝烟的脸色一红,抽回自己的手。 可是偏偏他刚才触碰之后的感觉让她心动不已,她恨不得全身都贴上去来让他给自己这份温暖! 要不是她的头脑还算清醒,她此刻早就不能冷静了。 「北宗太子……我今日这件事……」夏凝烟摇摇头,一脸的委屈和难过,这神情让人看起来真的是我见犹怜。 「没事,既然你没有地方去,可以在我这住下。」北宗瀚看着夏凝烟微微一笑,揽住她的肩膀:「当初我要那柒月是因为她是福星,其实她哪里有你半分的好?」 夏凝烟仰起头,一连受宠若惊之后的惊喜,而后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道:「真的吗?北宗太子没有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 看着夏凝烟,北宗瀚这才认真的抬起她的下颚:「你不知道,刚才我看见那两个人欺负你的时候心有多疼,你这样的美人儿,就算是下下辈子也轮不到他们来碰你。」 夏凝烟感觉身体上的暖流一直在他触碰的地方发烫,而脸色也越来越绯红。 「你怎么了?」北宗瀚扶住夏凝烟,满脸的担忧之色。 夏凝烟的唇角微微颤抖,手不自觉的摸向北宗瀚的胸口,而后轻声道:「我……刚才,他们给我吃了……药……」 说到这,北宗瀚这才恍然,连忙轻声道:「那、那怎么办呢?」 夏凝烟握住北宗瀚的手,隐忍着自己发出什么不雅的声音:「求、求你……杀了我……」 北宗瀚:「……」 「求你……求你了……」夏凝烟摇摇头,最后的一丝理智中带着几分哭诉:「我……我不想……让……你觉得瞧不起我!」 听见夏凝烟的话,北宗瀚伸手挑起她的下颚:「怎么会,在我眼里,你最是冰清玉洁……」 房间里拉上窗帘,房间外的丫鬟站在那垂着头…… …… 「凤儿,这都是真的!」夏君胤就差跪下来发誓了,看着依旧是不开门的白如凤急切的开口道。 屋内白如凤翻来覆去,最后干脆将头蒙上。 夏君胤:「……」 他拍了好一会门,见自己怎么解释都无用想了想干脆…… 他蹑手蹑脚的看了一眼四周,没有人发现他便悄悄的来到了窗子前,推了推窗子,果然,窗子只是虚掩着,他得意的一笑。 哼,老婆把门关上不见自己,自己也总不能这样一直傻等! 从窗子上一跃而入,便直奔床上。 「谁让你进来的!」白如凤一怔,没想到夏君胤居然学会翻窗户了! 「凤儿,为夫给你解释过了。」夏君胤说完直接脱鞋上床,吓得白如凤连忙坐了起来。 「你上床干什么?」 「我在床上给凤儿你解释更有证据!」 白如凤:「……」 「你混蛋,放开我……」 「你多大的人了,你羞不羞,以后女儿女婿过来了……」 「窗子都没关,你快……你轻点……唔……」 …… 第二日,夏君胤想要将白如凤接到夏王府,可偏偏白如凤更喜欢这个凤和院。 「月儿,你也劝劝你娘!」夏君胤看着白如凤就是不搬,这才轻声对柒月说。 柒月见二人的关系总算是确定了下来,这才笑了笑:「父王,你想想啊,只要有我娘在,哪里不就是夏王府么?何必非要搬呢!」 夏君胤:「……」 他顿时恍然,点了点头认可道:「月儿你说的对!哪里有你娘在,哪里就是我们的家!」 听见夏君胤这样说,柒月也总算松了口气。 她其实知道白如凤怕是更介意那个院子住了他的女人吧? 不过如今的凤和院确实是不错的,只要把门匾一换,不就一个新的夏王府了吗! 于是第二日,夏君胤便率领自己的儿子女儿们搬家! 夏王府里虽然没有什么他特别想要搬过来的东西,可是依旧是有他书房里的一些宝贝。 第399章 送柒月的大礼 「父王,这是什么?」柒月看着夏君胤搬来的画卷便忍不住的好奇打开…… 「别动……」夏君胤还没来得及阻止便见柒月已经打开了其中一卷。 柒月:「……」 只见那画卷里全是一些未完成的画,画中的女子没有五官,光是看身材十分的婀娜多姿。 「这是……」 柒月嘴角一抽,还没来得及发问便见白如凤抽走了她手上的东西。 看着那画卷白如凤的脸色有些发白。 「娘,你怎么了?」柒月察觉到白如凤的异样,俩忙开口问道。 夏君胤:「……」 他也发现白如凤的脸色不对,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画卷上前揽住白如凤的肩膀:「凤儿,我发誓,这些东西不是画的别人……我……」 「我知道……」白如凤的眼睛蓄满泪水,她抬起头看着夏君胤,这才哽咽道:「因为我知道你画的是我。」 夏君胤:「……」 脸色微微发红,他点了点头略显羞涩:「是啊,当年我以为是做梦,还以为这是梦中的女子呢!因为我没记得她的五官,可是我依稀记得她的轮廓,她的声音……」 白如凤的脸上带着感动,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谢谢你……」 「喊我君胤!」 白如凤点了点头,脸色羞红的小声道:「君胤……」 夏君胤的脸上如同二十岁的愣头小子,高兴的合不拢嘴。 柒月:「……」 她嘴角一抽,这才默默道:「有没有在这么大女儿面前秀恩爱的?你们是怎么想的?!」 夏君胤:「……」 白如凤:「……」 不远处的夏夜容扑哧一笑,连忙喊道:「……姐姐,我们去园子里看看新移过来的花草吧!」 柒月耸耸肩,这才做了一个鬼脸跟着夏夜容一起跑了出去。 「还是容儿乖巧。」白如凤对于自己女儿的顽皮有些无奈。 「月儿也一样的聪慧。」夏君胤对于这两个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 提到这个,白如凤想了想这才道:「其实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情?」夏君胤不解的看着白如凤,心想自己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好么? 「是这样的!」白如凤深唿吸一口气,笑了笑:「夏王妃和夏凝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听说夏王妃已经去了祠堂度过余生,而夏凝烟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 夏君胤点了点头,眼神一闪而过的担忧白如凤很快就看见了。 「我知道她在王府从小生活,外面的生活也不一定能适应……」白如凤笑了笑,她如今有他了,一切的生活都给她了新的希望和新的幸运,她不想再怪罪谁和埋怨谁:「如今我有了你,而夏王妃也离开了你……」 「你以后才是真正的夏王妃。」捏了捏她的鼻子,夏君胤这才道。 白如凤拍开他不安分的手,瞪他:「好了,老没正经的!」 「你敢说我老?」夏君胤抿着唇似乎在咬牙的承受什么:「我昨天没有证明我还很年轻吗?看来我还需努力啊!」 白如凤:「……」 拍了一下他的胸口,白如凤这才轻声道:「其实夏凝烟那个孩子也挺优秀的,何况她无父无母也无依无靠的,这样出去了也很危险……不如你让她住夏王府吧?留两个丫鬟给她……」 听见白如凤的话,夏君胤的心一暖,这才连忙点头:「夫人说的算!」 白如凤又嗔怪的拍了他一下:「其实我还不知道你嘛,你肯定也是担心,昨天在气头上吧?」 夏君胤嘿嘿一笑,这才搂住白如凤:「还是夫人懂我!」 夏君胤确实是有些担心夏凝烟的,他派小抽去找,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有夏凝烟的踪迹,最后无奈之下就让人都注意一点。 至于这边,夏君胤给了柒月一个大礼。 「父王,你送我大礼?」柒月挑眉看向夏君胤,唇角一勾:「不知道什么在父王那边称得上大礼呢!」 夏君胤眨眨眼,一伸手递给柒月一个书函。 柒月好奇的接了过来,这才问道:「这是什么?」 夏君胤的唇角一勾:「你打开看看!」 柒月:「……」 等她打开之后眼睛一亮,原来夏君胤知道她的想法! 「这是……」 「这是圣旨!」夏君胤揉了揉柒月的髮丝:「我知道你的心思,去做吧!在西夏国还没有父王承担不了的!也是时候该反击了!」 柒月点了点头,眼眶一红这才扑到夏君胤的怀里:「谢谢父王!」 夏君胤拍了拍她的肩膀:「父王因为有你而骄傲!父王知道,很多事你不提是因为不想给父王压力,以后你和你母亲的事情就是父王的事情,记住,父王的肩膀雄厚有力,是可以依靠的!」 柒月狠狠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父亲! 虽然她和白如凤更亲热一些,可是血浓于水,父爱更是大于天! 若是母爱是水,浇灌着你,让你茁壮成长。 那么父爱便是天,他是支撑你的顶樑柱,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守护着你! 柒月在这一刻真的是庆幸,这一生她能重新体验有父母的感觉,让她如此幸福的走这一遭。 …… 「王妃,王爷来了……」小丫鬟匆匆的来给沈初娴报信,脸上带着几分喜气。 沈初娴连忙将手里的信笺放了起来,而后匆匆的站起身出来。 「王爷,你回来了。」沈初娴点了点头,上前接过夏擎苍的披风递给一侧的丫鬟。 「王妃。」夏擎苍拦住沈初娴的肩膀,这才笑了笑:「你猜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 「什么?」沈初娴的眼睛一喜,这才眼巴巴的看着夏擎苍问道。 难不成他拿回来了圣旨?他可以做皇上了? 不过也不可能,那小皇帝一切都听那个摄政王的,想要做皇帝必须要剷除那个摄政王才好! 「你看!」夏擎苍一拍手,随后便有个下人抱着一个满身毛茸茸的白色的小傢伙进来。 「啊……这是什么!」沈初娴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了几步,这才警惕的蹙眉问道。 见到沈初娴这个反应,夏擎苍连忙把那软绵绵毛茸茸的傢伙抱了起来,笑着道:「王妃,你别怕,这是小狗,这个品种的小狗很珍贵的!可是从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你看她可爱吗?」 第400章 郡主1 听见夏擎苍的话,沈初娴几乎气绝。 「这就是你说带回来的东西?!」 听见沈初娴的话,夏擎苍点了点头,一脸的不解:「王妃你不喜欢这个小傢伙吗?本王为了把这个东西给你弄回来,可是费了好大的心血的!」 「夏擎苍!」沈初娴再也不能忍,她气的站了起来,怒道:「我说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夏擎苍:「……」 他见沈初娴气了,这才连忙把那白绒绒的小傢伙递给一侧的下人,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我,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听见夏擎苍的话,沈初娴更气了。 让她开心? 当初那皇上好不容易驾崩,她原本以为身为二皇子的夏擎苍可以做皇帝的! 当时那皇宫之中支持夏擎苍的也不在少数! 可是呢?! 沈初娴想到夏擎苍最后居然没当上,那摄政王把那小皇子给推到了皇位之上她便觉得怄气! 她一口老血没上来差点被一下气死! 如今再看这夏擎苍没有出息的样儿,她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给踹出去! 她的脸色一冷,这才指着门外:「出去!」 夏擎苍:「……」 「我的王妃,你这是怎么了?」 「带着你那狗一起出去!」沈初娴深唿吸一口气,她就想当初自己怎么就嫁给这么一个没用的东西呢! 看着沈初娴气成这样,夏擎苍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好了好了,我的王妃大人……是我不好……」 「你……」 「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件开心的事情呢!」夏擎苍突然想起来什么这才道。 听见夏擎苍有话要说,沈初娴这才眯着眼睛带着几分不耐:「不会又是什么这些猫啊狗啊的事情吧?」 「当然不是了!」夏擎苍连忙摇头,这才眨眨眼:「这是皇上说的!」 「皇上?」沈初娴激动的一把握住夏擎苍的手问道。 夏擎苍点了点头,笑着道:「对啊!我刚才就想着这小傢伙,倒是忘记了这件事。」 「皇上他……说什么?」沈初娴一挥手让下人们都下去,开口问道。 夏擎苍脸上带着几分神秘,沈初娴便又道:「是不是说他觉得自己年纪尚小,不适合做皇帝,所以把皇位要让给你?」 夏擎苍:「……」 他连忙摆了摆手,左右看了一下见没有人这才激动道:「嘘……这话可是大逆不道,不能说的!你是我的王妃也不行!知道吗?」 一把拍开了夏擎苍的手,沈初娴的脸瞬间就冷了:「说吧,那小皇帝是颁布了什么圣旨吗?」 「他说要封我为擎王!给我分配封地!」夏擎苍眨眨眼,满目都是期待:「我们到了封地之后,我们二人就是那里的王,而且啊,你想想,到时候没有人拘束我们,我们岂不是过的逍遥自在?」 夏擎苍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沈初娴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冷意。 「我的王妃,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可是你想想,如今大局已定,再说他做皇帝和我做皇帝不是一样的吗?这都是夏家的天下啊,再说了,如今他待我们也不薄,我……」 「啪……」 夏擎苍:「……」 沈初娴一出手之后就后悔了,毕竟夏擎苍是一个堂堂的王爷。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夏擎苍,沈初娴发现他的脸上都是震惊之后这才故意跺了跺脚。 先发制人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怎么就嫁给你了……呜呜呜……你说说你以前答应我什么了?」 见沈初娴哭了,夏擎苍便连忙上前哄着她:「别哭了别哭了,都是我不好!好不好?」 拦住沈初娴,夏擎苍深深的嘆了口气:「如今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们以后就认命好吗?当封地的王爷,不是也很好吗?我们以后可以生一堆的孩子,你说……」 「你懂什么!」沈初娴气的打断他的话,抿着唇想着她可是要做皇后的! 看来她以后还是要站在那北宗瀚身边才对!他才是真正的王者,而且还是北宗国的太子! 「王爷,王妃……」门口丫鬟前来通报:「夏王府的郡主前来求见。」 「夏王府郡主?」沈初娴一愣,这才喃喃自语:「夏王府与我们向来都是几乎不来往的,更何况是什么郡主呢?」 「是我堂妹!」夏擎苍笑了笑,这才道:「要是王妃你不喜欢,我就让她走吧。」 「别啊!」沈初娴瞪了一眼夏擎苍,这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说说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夏君胤那人知道皇上驾崩之后自己和夏擎苍有问题之后就没有再和夏擎苍再来玩过! 可是呢,夏君胤还当真是西夏国的半个天,只有把他哄好了,那么夏擎苍还有翻身的可能! 如今,既然是夏王府的郡主,那么说什么她也要见的! 不但要见,而且要靳礼的巴结讨好才是! 想到这,沈初娴这才连忙看着门外的丫鬟:「快快把人请进来,记住,千万要客客气气的!把咱们府上的好茶和饭菜都拿出来招待她,就当祖宗一样的伺候着!」 「是。」丫鬟虽然不知道沈初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看她那两眼发亮也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退下之后,沈初娴便找了一件朴素又不奢华的衣服套上。 她要做的就是苦肉计! 她要先和那夏王府的郡主做朋友,然后呢,她再和她说说自己现在的处境,慢慢的再打入夏王府去! 这样,与夏王爷先能沟通一下是最好的! 只要得到夏王爷的同情和认可,那么就还有希望。 看着丫鬟退下去,夏擎苍不禁哭笑不得:「我的王妃啊,腻着是到底想做什么?」 夏擎苍说完直接被沈初娴一巴掌推开:「你能不能说话考虑一下?」 瞪了一眼夏擎苍,沈初娴便连忙进入内室换衣裳。 「嗯?」夏擎苍最近没有和沈初娴恩爱过了,看见她站在那里这么直接的换装顿时肉性大发。 抱住沈初娴,夏擎苍这才摩挲着她的耳垂:「我的王妃,不如我们先……」 第401章 郡主2 「啪!」沈初娴一巴掌打在夏擎苍的手上,斜瞪他一眼:「还有人等着咱们呢!」 「没事的,让她多等……」 「你给我住嘴!」沈初娴被夏擎苍不着急的态度惹恼,刚哭红的眼睛又蓄满了泪水! 真的是造了孽了,她为什么要嫁给他? 这简直是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甩开夏擎苍,沈初娴穿好衣服便匆匆的走了出去。 夏擎苍看着沈初娴匆匆离开的背影,挠挠头,嘆了口气。 王府的主厅,沈初娴在门口深唿吸,面带微笑,尽量的做的最好。 主厅内,一个女子的背影对着门口,女子双手背后一看就十分的豪爽,此刻正盯着那主厅上那幅字画。 字画上男子的字迹十分的好看,末款的提笔名字是:柏斐。 沈初娴见郡主对这字画感兴趣,这才唇角一勾提着裙摆进来:「郡主若是喜欢这字画,我倒是可以送给郡主,这字画就是当今鼎鼎有名的柏……」 女子转过身,面带微笑的看着沈初娴,沈初娴的话一下噎在了嘴边…… 眼前的女子她怎么会不认识?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识! 若不是她,她也不会嫁给如今的窝囊废夏擎苍! 「是你?」沈初娴的面部似乎被冻结了,表情转换的有些僵硬。 来的人正是柒月,她看着沈初娴唇角一勾,表情带着几分有趣:「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呃,怎么感觉许久不见,你似乎有皱纹了?」 沈初娴:「……」 她嘴角气的抖了抖,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怎么是郡主了?」 柒月诧异的看了一眼沈初娴,后又有了几分瞭然。 北宗瀚给她的飞鸽传书早都被夏君胤给拦截,随后又略作更改的发给了沈初娴,所以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柒月已经是西夏国的郡主,夏君胤的女儿! 柒月对自己父亲的能力还是有些佩服的! 柒月见沈初娴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柒月微微一笑,拨动了一下手中的戒指在主坐上坐下:「没想到吧?我觉得郡主比较有意思,做一下也挺好的!」 「你……」沈初娴被她说的有些哑然! 居然有人觉得做郡主有意思就可以去做的! 这简直有些太自大有没有! 「坐啊!不要客气。」柒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变客为主。 沈初娴:「……」 「你是什么郡主?假冒的吧?」沈初娴突然回过神,她唇角带着几分冷笑:「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个假郡主也居然敢来招摇撞骗!」 「放肆!」柒月身边的一个紫衣丫鬟一伸手拦住沈初娴:「岂可对郡主无礼?!」 沈初娴:「……」 在如今的形势中,柒月这个夏君胤的女儿,堂堂的郡主比起这个过了时的王妃地位不低! 关键眼下是看后台的时候。 见那丫鬟冷凝的看着自己,沈初娴这才一怔:「放肆!我们王府岂是你们两个骗子在这横行的地方?!」 她在商域国被她处处拿捏就算了! 来到西夏国,她怎么说也是一个堂堂的王妃,怎么能被她所控制? 越想越来气,她冷声道:「来人,将这两个骗子给我拿下!」 「使不得使不得!」门外那夏擎苍是时候的赶了过来,看着柒月笑了笑这才扯住沈初娴的手:「我的王妃啊,她确实是郡主,而且今日一早皇上已经封她为西夏郡主。」 都已经有了封号了? 沈初娴这才诧异的看着柒月,也难怪她敢在自己面前这么的放肆了! 她如今有了封号,且是西夏郡主这样的封号,这地位也比她是夏君胤女儿高多了! 看着柒月,沈初娴不禁眼底一片仇恨:「你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我那沈初娴便拍向夏擎苍。 夏擎苍一脸的无奈,他拉住她的手,这才连忙道:「这种小事情告诉我的王妃你做什么,是不是?」 「你……」沈初娴一脚又踹了过去,夏擎苍躲避不及被踹的不轻。 「你走开!」沈初娴不想夏擎苍看见二人的恩怨,这才甩开他。 「我的王妃,柒月妹妹以前也是商域国长大的,你们应该很亲切才对!」夏擎苍提醒了一下沈初娴便点了点头瘸着腿的离开。 柒月看着夏擎苍的背影,这才转头对沈初娴:「其实你明明可以更好、更幸福的生活的!」 「你来讥讽我的?」沈初娴在一侧坐下,看着柒月身后的紫衣丫鬟:「让她出去!」 「属下是保护郡主的,又怎么可能出去呢?」紫衣丫鬟丝毫不因为沈初娴是王妃而唯唯诺诺,她的声音也有些冷。 「一个侍卫丫鬟而已,连本王妃的话也不听?」沈初娴就不信邪了,跟紫衣丫鬟槓上了。 紫衣丫鬟看都不看沈初娴,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我的一生只听郡主的话,就算是见到王爷,我也可以不跪不拜!」 沈初娴:「……」 她一时之间有个噎住,怎么她这个王妃突然就有一点一文不值呢? 见沈初娴被气的差点背过去,柒月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也太容易对付了。 「我来找你,你应该知道因为什么。」柒月直来直往,声音也有些微凉。 「你……什么意思?」沈初娴悻悻的看着柒月,满脸的心虚。 柒月看着沈初娴,微微一笑:「听我的话,找个理由,乖乖的离开,让二王爷永远找不到你,我也算留你一条性命,否则……」 「你说什么?」沈初娴的声音不禁拔高,想到自己的这些事情不知道沈初娴知道多少,便又住了嘴,小声问道:「什么意思?」 柒月眨眨眼,手指若无其事的敲打着几面:「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你最好不要在二王爷面前耍什么花招,否则,我可以让你死的很惨!而且你也会连累到二王爷!」 「你知道些什么?」沈初娴总觉得柒月是在欺骗她,可是她又觉得心虚,因为她也确实是做了太多对不起夏擎苍的事情。 「二王爷对你那么好……你有点自尊的话就赶紧的离开,话不多言,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柒月自信的勾起唇站了起来。 第402章 心计 听见柒月的话,沈初娴的身子抖了抖,扶住一侧的椅子,强装镇定。 「柒月,从一开始你就对我有意见,如今又拿来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来诬陷我?」沈初娴嘆了口气,这才深意的看向柒月:「真是看不出来,你这人的嫉妒心这么的强!」 柒月:「……」 果然,有时候你会输给贼喊捉贼之人,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柒月无奈的摇摇头,从手中掏出一个字条递给沈初娴:「这是你写的吧?」 沈初娴接过来一看,脸色微微一白,而后又有些恍然:「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个啊?没错,这几个字是我写的!当年在平南王府你与顾玄琰勾勾搭搭,我看不惯就写了!」 「难不成郡主是想要以这八个字来灭我九族嘛?」 「就算郡主是摄政王的女儿,可是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吧?」 「如今郡主就单单拿着这么一个字条,就想定我的罪怕是天方夜谭了!刚好,这件事我也要找来我们家二王爷说道说道,我们怎么说也是一个王爷和王妃,居然要这么任由你们的欺负!」 柒月听着她在那装,决定先不打断她,让她装完了再给她一个致命的一击,岂不是更好? 挑眉,柒月坐下,点了点头故意若有所思。 见她软了,沈初娴这才冷哼一声:「柒月郡主如今既然已经高高在上,身份也不知道从哪里煳弄来了,又何必去故意惹别人的不痛快?」 「我劝郡主早早回去享福,你这样的智商真的是不适合出来混,低的丢人!」 沈初娴说完,这才扭着丰臀向外走去! 柒月慢悠悠的说了两个字:「字迹……」 字迹? 沈初娴脚步一顿,不明白柒月说的是什么。 柒月微微一笑,这才慢悠悠的道:「你知道你的字迹暴露了什么吗?」 沈初娴不解的看着柒月,不知道这丫头又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柒月挑眉,开口道:「你听说过吗?什么叫贪心不足蛇吞象吗?」 柒月说完摇摇头,站起身这才扯过另外一个字条:「呀,我手上的字条太多了……好像有很多都是二王妃你亲笔字迹?」 沈初娴的脸色一白,她刚才虽然只是看了一眼就被柒月收起来了,可是那一眼看的很清楚。 那上面的字迹确实是她写的,而且是她写给北宗瀚的! 沈初娴的身子抖了抖,惨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汗珠。 跟刚才的嚣张跋扈完全是判若两人。 「人啊,就别太自以为是了。」柒月走上前笑了笑,而后走到沈初娴的身边,低声道:「我给你最好的结局就是三日之内自己单独离开,记住,一分钱不能带……让我知道的话,是不会这么便宜你的!」 沈初娴:「……」 她怒瞪柒月,最后咬咬牙冷声道:「你说吧,你等这一天是不是很久了?」 柒月深唿吸一口气,看着外面的天气这么好,心情也很不错。 「我只是知道,站的越高越容易摔倒!」 看着柒月向外走去,只留下了一身白衣背影,沈初娴的眉眼之间再也无法淡定…… 她一下跌坐在椅子上,等过了一会夏擎苍来了,这才发现她眉眼之间的忧伤之色。 「我的王妃,你这是怎么了?」夏擎苍连忙上前,用手触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发现她的额头冰冷,看起来像是病了。 「我这就去找大夫来给你看看!」夏擎苍心中一急,连忙又疯疯癫癫的跑了出去。 沈初娴看着夏擎苍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 还有一个人可以救她,那就是……北宗瀚! 她一直在为北宗瀚办事,把一些很多的西夏国的机密都暗地里交给了北宗瀚。 如今她再也接触不到那些皇室机密了,她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对! 沈初娴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如今她要去找北宗瀚,告诉他自己是时候回到他的身边了! 她已经为北宗瀚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他肯定不会亏待自己的! 想到这,她连忙匆匆的去了书房把刚才自己看了一半的飞鸽传书烧毁。 提起笔,她匆匆的写了几行话便传了出去。 随后她的眉头舒展开来。 「快看看本王的王妃怎么了!」沈初娴刚回到卧室就见夏擎苍匆匆的领着一个女医过来,见到沈初娴:「哎呀,王妃,我们找了你好几个地方,快让大夫给你看看!」 沈初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躺在床上有些不悦:「我能有什么病,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夏擎苍连忙上前握住沈初娴的手,声音低哄:「那我们也看看吧,不然为夫不放心。」 沈初娴:「……」 见他是不折腾自己不放心,沈初娴这才伸出了手:「好吧,看看吧!」 女医福了福身,这才跪在沈初娴的床边为其把脉,过了好一会女医微微一笑。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有喜了!」 有喜了? 沈初娴勐然的坐起身看向那女医,见那女医点了点头:「没错,王妃您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不过您的体质很好,完全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只要好好注意一下,一定母子平安的!」 两个月了? 沈初娴蹙眉,这两个月北宗瀚只来过两次,怀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呢? 沈初娴的眼睛看向夏擎苍,却见他因为激动都落泪了。 沈初娴翻了个白眼,至于这么激动吗! 「你干什么!」沈初娴推了一下夏擎苍,这才不耐道:「你走开,我要睡觉了!」 夏擎苍这才反应过来,他一把上前抱住沈初娴,激动道:「辛苦我的王妃了,我一定会好好的对你的!」 沈初娴推了他两下才推开,声音不禁又冷了几分:「能不能都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夏擎苍看着沈初娴连连点头…… 女医微微一笑,这才道:「二王爷不必挂怀,怀孕的女人脾气都不好的!」 夏擎苍点了点头,嘿嘿一笑:「这是自然了!赏,赏……」 躺在床上的沈初娴摸着肚子,心里有些憋屈,她以为自己是因为最近心情不好才没来那个的,没想到是怀孕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必须要在北宗瀚的面前一口咬定这孩子就是他的! 第403章 风一样的男子1 柒月从二王爷的府上出来之后,那紫衣女子好奇的看着柒月,道:「郡主为何不直接用罪证把她拿下?」 柒月唇角一勾,站住了脚步,想了想道:「第一,猫抓耗子从来都不会一口咬死它。第二,若是这样直接拿下,被她牵连的人怕是也不少,单单拿二王爷来说,若是知道了,岂不是颜面扫地,日后如何在西夏国立足?况且我听说那二王爷向来憨厚又实在。」 紫衣女子点了点头,这才继续道:「可是属下听说这二王爷十分的宠爱她,若是她走的事情二王爷找到郡主……」 「紫仪,不必害怕!」柒月看着紫衣女子笑了笑:「第一,我们就是要逼她走投无路,也恰好的让她认清楚和后悔。人啊,最怕的不是执迷不悔,而是懂得后悔!第二,那二王爷就算找我来,证据拿出,怕是他也哑口无言,我给他面子,他又何苦博我面子?」 紫仪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郡主心思细密又不会因为復仇连累其他无辜的人,属下当真是佩服!况且,她的下场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想必也怪不得郡主你。」 柒月挑眉,她不想用自己的方式来刻意的报復她。 若是让她在自己的希望之中破灭或者绝望,那比起她给她的更能带给她不一样的痛。 上了马车,柒月便打道回府。 到了凤和院,柒月便见那张天水匆匆而来,看见柒月点了点头:「柒月丫头,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个问题不得解啊!」 柒月好奇的看着张天水,张天水这才唉声嘆气:「我……你让这个丫头先走开,我又不会暗害你,放心吧!我会保护柒月丫头的!」 柒月对着紫仪点了点头,紫仪多看了张天水两眼,这才酷酷的离开。 看着紫仪离开,张天水这才冷哼:「你说说,女人真的是好奇怪啊!」 女人…… 柒月看着张天水,挑眉一笑:「不知道张……」想了想,张天水年纪也不大,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该如何称唿。 「呃,张神医……」柒月微微一笑。 「什么张神医啊!」张天水想了想,这才不自在道:「喊我水哥,水哥就好了!」 柒月抿唇,如今的张老可不是以前的张老,曾经他邋邋遢遢,一脸的大鬍子!如今再看他的脸上,白白净净不说,年纪一看也就是三十多岁。 「这……」三十多岁的年纪,可是跟自己爹差不多大! 「不对!」张天水忽然伸手制止,他如今不能因为为了显得自己年轻让这小丫头喊自己水哥啊! 柒月:「……」 看着迷迷煳煳说风是雨的张天水,一脸不解。 「你和容儿是姐妹,容儿喊她师父,若是你喊我水哥,那我不就比她辈分小了?」张天水神神叨叨的念叨着,脸上带着几分否定。 柒月:「……」 恍然之后,柒月这才轻笑:「原来你是因为大祭司来找我的!」 「你、你怎么知道!」张天水不好意思的看着柒月,脸色居然莫名的一红。 没有了满脸大鬍子做遮挡,他这容易害羞的毛病也暴漏在人前了! 柒月抿唇一笑,这才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喊你水叔吧!这样辈分就不乱了!」 「这个好,这个好!」张天水听了之后高兴的点头,而后挠挠头:「其实吧,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天天对着我特别的冷淡不说,刚巧街对面那大妹子生病,求我帮忙医治,我一去,她的脸更是拉的厉害了!」 柒月:「……」 这…… 她眨眨眼,一副八卦的问道:「水叔的意思是说,大祭司因为你给一个年轻女子看病,很不爽?」 张天水:「……」 点了点头,张天水突然也有些恍然。 勐然一拍大腿,张天水笑得十分的秀气:「哈哈,小丫头,还是你聪明啊!我真是聪明一世煳涂一时吶!这才说明她对我有意是不是?」 柒月点了点头,她还没等说话,张天水便如风一样的离开了。 走之前柒月就恍惚的听见他说:「哎呀,我的大祭司啊,你真是冤枉老夫了,老夫只喜欢你一个,别人都入不了我的眼吶!」 柒月:「……」 这风一样的男子就是张天水,非他莫属吶! 柒月摇摇头便进入府内,丫鬟彩铃匆匆上前道:「小姐,您回来了……哎呀,奴婢又喊错了,是郡主……」 柒月无语,揉了揉彩铃的头髮:「怎么了?是不是我娘和我爹又怎么了?」 彩铃慌乱的摇摇头,这才拿出一封信笺:「不是不是,是这个,郡主您看!」 柒月诧异的接过书信,只见信上只写着几个字:「城外三里,别离亭见。」 八个大字,莫名其妙的。 柒月看着这字有些眼熟,可是一时半会又不知道是谁写的。 「小、郡主,您不能去!」彩铃连忙急切道:「现在外面很是危险,真的想要郡主您性命的怕也是有人的,您忘记上次了?」 看了一眼彩铃,柒月这才拿着信:「我娘呢?」 「王妃?王妃她和王爷进宫了,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 「顾世子呢?」柒月想了想,问起顾玄琰,好像今日一大早他就出去没有回来了,难不成是去了什么地方吗? 「顾世子一直没有回来过,就连他的侍卫也跟着一起出去了!」彩铃说完这才紧张道:「就是因为这样,郡主您更不能去!」 柒月深唿吸一口气,捏着那信纸有些好奇:「都不在?这信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大约是一炷香的时间了!」 看了一眼彩铃,柒月这才蹙眉,她的好奇心被完全勾起来了有木有?! 这个人很神秘啊? 可是这字迹实在是太熟悉了,到底是谁呢? 「府上还有谁在吗?」柒月看向彩铃,心里想着,不管怎么样自己也应该要去一趟才是。 「这……」彩铃想了想突然道:「还有一个人,就是王妃的师兄!」 「陈叔?」柒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陈叔的武功也不错,有他在,一定没有什么事情的。 第404章 风一样的男子2 柒月看着彩铃这才交代着:「好,就陈叔吧!你让他准备两匹快马,我和他一起去一趟城外的别离亭!」 彩铃有些担忧的看着柒月,柒月笑着摸着她的头安慰她:「你放心吧!我一定能平安回来的!这个人给我的直觉是,我认识他!」 彩铃见柒月这样说,这才慌乱的点头:「那郡主您一定要平安的回来,否则,王妃王爷和世子回来了知道您不在了,一定会要杀了我的!」 柒月扑哧一笑,这才抿唇:「好的,我知道了!」 转头要走,柒月这才又好奇道:「容儿呢?她怎么没有回来吗?出去了?」 彩铃摇摇头,也有些好奇:「小郡主我也没有看见,好像她有事就走了,听说还是骑马离开的!」 柒月:「……」 这个容儿,又跑出去了吗? 有些担心她的安慰,柒月这才道:「嗯,以后你叫两个侍卫去找找她,她一个人出去有些危险。」 彩铃深唿吸一口气,看着自家郡主:「郡主,小郡主只是自己出去玩了,而您吶,您是去看一个陌生的还不知道有没有危险的人!我看最应该担心的人是你!」 柒月:「……」 这小丫头,平时真的是娇惯她了,居然敢和自己顶嘴了吶! 「好的,我知道了,你快去叫陈叔准备!」柒月笑了笑这才开口道。 彩铃连忙匆匆的下去,过了一会,陈叔便准备好了马车,柒月交代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陈叔的眼底有些深沉。 「我会保护好郡主你的,可是……若是对方埋伏好了人,我怕到时候刀剑无眼啊!」 听见陈叔的话,柒月抿唇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若是对方真的这么强大也真的是有所图谋,那么我们躲了一次还能躲得了第二次吗?放心吧!」 陈叔点了点头,这才交代彩铃,若是王爷和王妃或者顾世子回来,一定要第一时间的来告诉她们前来支援! 彩铃点头,一直看着二人骑马消失在街头。 城外三里,别离亭见! 这八个大字到底是谁写的? 为什么她那么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呢? 柒月一边骑着马,一边在心里想这个问题,想了许久都觉得这个人就在嘴边,甚至是十分熟悉的! 「陈叔,一会若是真的太过危险,你不用管我!」柒月想了想,她还是觉得事先交代好,毕竟这危险是自己要闯的,去拉着别人做垫背不是自己的风格。 陈叔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开口。 风尘崛起,尘土飞扬。 不一会,柒月和陈叔就到了城外三里的别离亭。 别离亭此刻显得有些荒凉,而那早早就有一匹白马等在那里,别离亭里站着一个黑衣男子,男子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柒月一怔,忍不住的低声道:「柏斐老师!」 曾经柒月想过,这人世间把黑色穿的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怕是也只有柏斐老师了! 另外一个和他一样热爱着黑色衣服的人,就是自己的大哥。 柏斐转过头,看着柒月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会赶来的!」 柒月一拍头,带着几分歉意:「我就是在想,那么熟悉的字迹到底是谁的!我居然忘记了是柏斐老师您的!今天一大早我还在那二王爷的府上看见过……我真是笨!」 柏斐微微一笑,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着柒月:「你还是没什么变化,傻傻的。」 柒月:「……」 她真的很想问,柏斐老师,您确定您是在夸我? 挠挠头,柒月转头对陈叔道:「陈叔,我没事了,您回去吧!顺便帮忙看看能不能找找容儿,她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我和柏斐老师在一起,不会有危险的!」 陈叔看了一眼柏斐,知道他的来歷,点了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柒月看着陈叔离开,这才欢快的上前,看着柏斐了好半天:「柏斐老师,您这一走就是好久,我都觉得好久没有看见您了!」 柏斐看着柒月,笑了笑:「嗯,最近过的不是很顺畅?」 柒月:「……」 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也确实是,差点被那七皇子逼婚,又差点让商域国的皇帝给暗害了。 唉,她这过的,都是险中求幸啊! 看着柒月这样,柏斐这才抿唇一笑:「我知道你,率真,从来都不藏事情,也不会去太过委屈自己的!能走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柒月:「……」 难不成柏斐老师早就知道自己会混的不好? 眨眨眼,柏斐老师不会是会算命吧? 柒月看着柏斐好久,这才轻声试探的问道:「柏斐老师,您是不是以前认识我吶?」 这是柒月早就想问的,因为她觉得柏斐老师对她很好,不知道为什么她有这样的感觉! 她甚至感觉她和柏斐老师认识了很久很久呢! 柏斐看了一眼柒月,这一眼别有用心的感觉。 柒月突然脸色一红,柏斐老师干什么这样看别人,不知道他长得太帅了吗? 见柒月这蠢样儿,柏斐扑哧一笑:「你倒是还和以前一样啊!」 柒月:「……」 柏斐深唿吸一口气,这才道:「你我师徒之缘未了,也算是前世今生都有缘分,让顾玄琰住手吧!让你父亲摄政王也住手吧!」 柒月:「……」 什么意思? 她一脸茫然的看着柏斐,不解。 「谁都有对有错,我知道他们只是为了一些人,可是为了更多的百姓,适可而止,是不是?」柏斐看着柒月又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懂,但是事情就是……」 柒月:「……」 看着柏斐,她等着他说接下来的结果。 「嗯,事情就是,商域国的皇帝此刻马上就要换了,你猜猜,是大王爷呢,还是三王爷,或者是五王爷?」 柏斐的话让柒月瞬间惊讶,她嘴角一抽:「什么意思?」 「你觉得谁适合呢?」 柒月:「……」 她看着柏斐,这才轻声道:「大王爷文武全才,善于用心计,可是太过于刚愎自用和自私。三王爷面上冷酷,刚正不阿,做人做事一板一眼,人冷但是心善。五王爷,他自己怕是都不喜欢做皇帝吧?」 听见柒月的分析,柏斐突然笑了出来。 第405章 风一样的男子3 柏斐点了点头,赞赏的看着柒月:「没想到你心里已经有谱了,那么恭喜你了,三王爷萧景辰就要登基为帝了!你舅舅也算是开国功臣,还有平南王家的独子,也是有功啊!」 柒月:「……」 怎么就这么快? 一个王朝,一个皇帝说灭亡就灭亡了。 柒月感嘆的同时,也有些好奇,为什么说让顾玄琰和夏君胤收手呢?难不成他们两个做了什么事情? 见柒月好奇,柏斐看着她笑了笑:「其实他们两个人最在意的人就是你,只要你开口,他们一定会收手,他们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你。」 柒月:「……」 突然她想到了好像之前跟顾玄琰说,若是萧景辰不救出来就不成亲了。 难不成也是因为这句话? 不过,商域国的皇帝是谁做其实真的不关那么多事情,只要没有对老百姓有太多的影响,那就是好的! 否则,她心里当真是过意不去的! 她不想因为她,结果害的老百姓生灵涂炭! 她猜想萧景辰也不想因为他出现这样的结果。 若是萧景辰登上皇位了,那么一切也都是顺其自然,理所应当了! 萧景辰一定会善待百姓的。 柒月点了点头:「好吧,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确实是因为我,也确实都是因为爱我,我会尽量的劝他们的!只要我的朋友安全了,也不希望再伤害老百姓了!」 柏斐颔首,伸手拍了拍柒月的头:「好。」 柒月:「……」 她的脸色一红,这柏斐老师真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了。 她总是觉得柏斐老师的眼中就像是看一个小孩子一般! 「柏斐老师,你是不是该说说你的秘密了?」柒月总觉得在他那边有一个属于她和他的秘密! 柏斐哑然失笑,又拍了拍她的头髮:「为师今日就不和你多说了,否则某人会追着我来杀我的,得不偿失!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的!」 柒月:「……」 看着柏斐翻身上马,柒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柏斐便回头看着她:「对了,你一直在寻一个人是吗?」 柒月:「……」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寻大哥呢? 点了点头,柒月期盼的看着柏斐。 柏斐笑了笑,深唿吸一口气:「那个人来了,也许你应该问问他!」 柒月:「……」 看着柏斐风一样离开,柒月的脑海中又想起了几个字,真是风一样的男子。 这世间上风一样的男子太多太多了! 今日就被她碰到了两个! 「月儿,你没事吧?!」顾玄琰翻身下马,走到柒月的面前连忙关切的问道。 柒月回头看着顾玄琰,想着刚才柏斐老师的话,这才蹙眉:「难不成他说的……是他……」 「什么他啊他的?刚才是柏斐是不是?」顾玄琰握住柒月的手,着急的问道。 柒月:「……」 她恍然一笑:「是陈叔告诉你的?」 顾玄琰点了点头,看着柒月的脸上带着几分酸意:「他见你大可以在凤和院,把你约到这么远的地方什么用意?!」 柒月试探的看着顾玄琰,怎么感觉他对柏斐的态度好像变了? 「琰哥哥,你以前好像不会吃他的醋的哦!」柒月眨眨眼,看着顾玄琰问道:「难不成你连他的醋也吃?」 顾玄琰:「……」 他忙转移话题:「我回到凤和院就听彩铃说你来这了,当时我都快吓死了,还好半路遇到了陈叔,说是柏斐和你见面。」 「嗯,我有个问题要问问你。」柒月想到刚才柏斐老师说的话里有话的意思,突然有些恍然。 顾玄琰:「……」 看着柒月,顾玄琰略显逃避。 柒月嘿嘿一笑,双手环胸:「我就是想知道一件事的真相而已,你说说吧,你交代了我便放过你。」 顾玄琰:「……」 他点了点头,这才轻声道:「嗯,那你说!」 柒月挑眉,看着顾玄琰的面孔:「大哥?你还想隐瞒我到什么时候?」 顾玄琰:「……」 看着顾玄琰不说话,一脸的惊讶,柒月笑了笑:「你是不是想要问我是怎么猜到的?」 顾玄琰脸上带着几分不满,这才冷哼:「还能怎么猜到的,肯定是那个多嘴的男人说的!」 其意指的就是刚才离开的柏斐! 柏斐连着打了两个喷嚏,而后揉了揉鼻尖,心想,这肯定是顾玄琰在骂自己吧? 柒月一听就知道自己真的猜对了,她有些不解的问道:「那你说,你为什么是他?你怎么可能是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现实之中喜欢一身白衣。 一个夜晚来临总是一身黑袍。 一个性格这么的野蛮无良。 一个性格那么的沉默少语。 两个人怎么也让柒月联想不到一起啊! 柒月的问题让顾玄琰也有些难以解释,他握住柒月的手:「我之所以是我,这个问题就好比你为什么是你一样的,明白吗?很多东西我们不能用一些道理来说明白。」 柒月:「……」 「就好比你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样,既然你知道我是云岫,那么云岫就是我啊!」 柒月:「……」 对啊,云岫就是他! 他就是云岫! 这就说明…… 他知道自己是穿越而来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 那么他的意思是,他为何是云岫也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看着柒月这样看自己,顾玄琰这才揽着她的肩膀:「月儿,我和你说吧!你是不是好奇总是有人想要抓你?」 柒月想到了那群女人,蒙面的女人们,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的那些人都是一个叫刑宫的秘密组织!」顾玄琰嘆了口气,这才无奈道:「那些人和我,确切的说,和你,都是认识的!而他们也是无法解释的……」 柒月:「……」 她头有些炸了,突然感觉好像这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不同。 就好像自己是不同的,这样的同类还不少? 「她们也是穿越而来的吗?」柒月好奇的看着顾玄琰问道。 顾玄琰摇摇头,这才轻声道:「不,他们是地地道道从这长大的,只是他们拥有着你忘记了,她们记得,云岫也记得的记忆……」 第406章 结局篇之云岫 柒月:「……」 这一切都有些太过玄幻了! 好像这个世界也突然玄幻了一样。 见柒月无法理解,顾玄琰按住她的肩膀:「现在你想想云岫,是不是就是一个未解的谜?」 柒月点了点头。 「还有你,你为什么那么特殊,可以在这个世界重生?」 柒月:「……」 顾玄琰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不要问为什么,因为你要明白,世界上有一个人特殊,就会有一群人特殊……」 柒月:「……」 这句话好像有些难以理解,不过她慢慢的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不管是那刑宫还是那个云岫,都是跟自己一样特殊的。 「那些人为什么杀我?」柒月好奇的看着顾玄琰,其实她也很想问,为什么云岫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这个回头为夫慢慢和你说!刑宫的事情,云岫的事情,还有你的事情……」 拉住柒月的手,顾玄琰一把将柒月带到马上:「走吧,这些事情要说很久很久,为夫需要很长的时间,呃,其实最好是夜里我们慢慢说……一夜!」 柒月:「……」 瞪了一眼顾玄琰,柒月有些无奈。 其实,柒月相信什么是命中注定,不信命运的话,她就不会穿越!她信命不代表她不相信自己。 …… 「主子,飞鸽传书。」 北宗瀚拆开之后微微挑眉,她? 「太子,怎么了?」夏凝烟上前从后面抱住北宗瀚,他虽为异族,可是他结实可靠,身强体健让人感觉心里踏实。 再说,如今没有了身份庇佑,她必须要有个强有力的人依靠,这样她才能继续活下去,且光鲜亮丽的活下去! 想到这,夏凝烟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满足。 北宗瀚就是这样的人,他就是自己要寻找且依靠的人。 北宗瀚拍了拍夏凝烟的手,没有回头笑了笑:「是一个故人约我见面。」 夏凝烟微微抬眸,她想要看看那字条里写的什么,可是北宗瀚却一把将那字条揉烂丢进了一侧的香炉里。 夏凝烟:「……」 她心虚的缩回头,看来她还要学的聪明一些,不去干涉北宗瀚的一些事情才好,免得他对自己有反感。 点了点头,夏凝烟声音柔软又乖巧:「好,我在这等你回来。」 北宗瀚点了点头,扒开夏凝烟的手转过头,笑容中带着几分温柔:「好,我去去就回来。」 看着北宗瀚离开,夏凝烟眼底的乖巧慢慢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沉之色。 她刚才可是看见那字条里的字了,上面约北宗瀚老地方见面。 看那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女人之笔。 难不成北宗瀚在这有老情人? 不行,她好不容易扯住的男人,不能就这么的让他跑了,她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女人让北宗瀚这样的惦记! 想到这,夏凝烟这才********悄悄的跟了出去。 北宗瀚一路骑马一直到了郊外,这才看见了沈初娴。 沈初娴一身男装,简单的装备,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带,看着北宗瀚来她面上一喜。 「太子……」沈初娴一下扑了过来,抱住下马的北宗瀚喃喃自语:「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吓死我了!」 北宗瀚微微一笑,他轻轻的捋顺沈初娴的髮丝:「嗯,这么匆匆忙忙的找我来是什么事情?难不成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沈初娴摇摇头,抬起头贪婪的看着北宗瀚。 论长相,北宗瀚更偏向异族的刚烈,而夏擎苍更多了几分温柔俊美。 可是论身份,这就不能对比了! 夏擎苍明显是输给北宗瀚的! 想到这,沈初娴的心更是偏向了北宗瀚:「太子,我想你了……」 听见沈初娴这样说,北宗瀚微微一笑,这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为本太子做事,以后不会亏待你的!」 沈初娴听见北宗瀚这样说,心里一急,这才连忙抓住北宗瀚的手:「太子,我累了,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好吗?」 北宗瀚:「……」 见北宗瀚不解的看着自己,沈初娴这才轻声道:「太子,我不想回去了!」 北宗瀚:「……」 沈初娴发现了北宗瀚脸上的清冷,这才解释道:「是这样的,那个柒月,她拿到了我们两个的证据,她想要揭发我!我若留下来必然是死路一条!再说……我……」 沈初娴说到这停止了,她不想再说,她想留一点给北宗瀚作为惊喜! 北宗瀚眯了眯眼睛,看着沈初娴,半晌这才道:「你的意思是,柒月已经知道了?」 沈初娴慌乱的点头,轻声道:「是啊,太子,带我走吧!不然若是被西夏国的皇帝或者摄政王和二王爷知道,他们也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你想和我走?」北宗瀚继续问道。 沈初娴连忙点头,她的眼底带着几分急切:「太子,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还有您说的事情我都一一去做了,您答应我以后要我做太子妃的!」 听见沈初娴的话,北宗瀚的脸上带着几分浅浅的笑。 看着北宗瀚笑了,沈初娴这才松了口气。 她刚才都被北宗瀚的冷意给吓到了,她还以为北宗瀚会反悔呢! 「可以!」北宗瀚点了点头,手指若有若无的在她的脸上摩挲着,轻柔又温和。 被北宗瀚这样『宠爱』沈初娴觉得心里暖和极了! 「太子你真好!其实我……」沈初娴一把抱住北宗瀚,想要把自己怀孕的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可是下一秒却觉得腹部一疼。 「唔……」 沈初娴捂住自己的腹部,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北宗瀚,见到他脸上的笑意的时候她蹙眉不解。 「为什么?」 北宗瀚的手慢慢的松开,看着沈初娴这才慢慢的勾起一抹笑意:「娴儿,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我这人只喜欢对自己有用的人,至于没有用的人嘛!」 北宗瀚看着沈初娴,低着头唇角落在她的唇上,轻柔的亲吻了一下:「我一般是不会留在身边的!」 「你……」沈初娴捂住自己的肚子,她感觉到自己腹部正在源源不断的流着鲜血,然后生命正在她的腹部一点点的向外流着! 第407章 结局篇之沈初娴 看着沈初娴跪在地上,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娴儿,本太子是爱你的,放心吧!我会把你的死归咎给柒月的,你安心吧!」 说完北宗瀚翻身上马,然后绝尘而去。 看着北宗瀚一点点的离开,沈初娴伸了伸手,这才用最后的声音喊道:「我、我怀孕了……」 可是她的声音被北宗瀚的马蹄声淹没,最后只留下她自己在原地感受着生命一点点的流逝…… 她的眼前晃过了很多的情形,有她和北宗瀚相遇,相互利用的画面,有她和北宗瀚温存,他说甜言蜜语的画面,也有她和夏擎苍一起,夏擎苍为了她做了很多很多的画面。 也许到了最后她才突然明白,一个女人找一个爱自己的人是多么的重要。 「擎苍……」沈初娴用最后的声音轻轻的喊了一声,然后便是流下了一行她悔恨的泪水。 人,总是在最后失去的时候才明白谁是最好的! 比来比去,最后莫名其妙的就把对自己最真心实意的那个失去了。 沈初娴在最后的一刻知道了夏擎苍的好,可是已经晚了! 北宗瀚绝尘离开之后,身边的侍卫这才轻声道:「那个夏大小姐一直跟踪咱们。」 北宗瀚的唇角微微一勾,脸上带着几分讥讽之色:「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谁当真,谁便输了!让她看见也好,她也应该明白,不要去做蠢女人,要做就要做个聪明的女人!」 那侍卫点了点头,二人快马离开。 夏擎苍整个府里找不到沈初娴十分的着急,而后便命人赶紧出去找找! 「二王爷,王妃是一个人出去的!而且没有用马匹,听说换了一身男子的粗布衣裳。」 夏擎苍一时觉得很奇怪,过了一会丫鬟突然匆匆而来,递给夏擎苍一封书信:「二王爷,这有王妃的亲笔书信!」 夏擎苍心里觉得不对劲儿,立马打开那书信,随后一看便愣住。 「王爷,妾身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妾身逼迫你去做你不喜欢的事情深感惭愧,不要找我了,就让我们这样结束吧!沈初娴留。」 夏擎苍看着那简单的书信这才身子一个踉跄。 「二王爷!」丫鬟手疾眼快的扶住他。 夏擎苍半晌这才悲切道:「叫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全部出去找王妃!谁找到王妃重重有赏!」 然后夏擎苍便跑了出去。 等夏擎苍看见城外沈初娴的尸体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呃,实在是无法形容夏擎苍此刻的神情。 他对沈初娴的感情大家也都有目共睹,甚至他爱的是没有半分的尊严! 可是他确实是爱,也确实是在乎。 若是不爱,他又怎么会让她天天骑在自己的头上撒泼? 「娴儿,我的王妃……」夏擎苍一把抱起早已经断气的沈初娴哭的是撕心裂肺。 他没想到早上还好好的沈初娴,大半天不见就已经阴阳两隔! 「娴儿,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夏擎苍的声音哭的沙哑,他用手一遍遍的抚摸着她那已经失去温度的脸颊,用手颤抖的摸着她流血流到已经枯竭的伤口。 「娴儿……」 「二王爷,您节哀啊!」身后的侍卫丫鬟们都纷纷跪下,二王爷实在是哭的太惨了! 平时她们虽然不太喜欢沈初娴,她有些恃宠而骄,嚣张又霸道! 可是她们都能看见二王爷对王妃的爱! 如今二王爷哭的这样的可怜,所有人都忍不住的跟着一起红了眼眶。 夏擎苍哭了好半天,这才抱起沈初娴的身体一步步的向着城内走。 侍卫丫鬟们也不敢骑马坐车,都是跟着夏擎苍一起走着回到了王府。 路上很多路人纷纷驻足观望,都被夏擎苍那哭的撕心裂肺,且伤心欲绝的模样所感动。 不一会,柒月便收到了消息。 「郡主,那二王妃已经死了!听说被人杀的,在城外……」 柒月将手中的书卷放下,前天她去的王府,把沈初娴劝离,没想到今日便出事了? 有些感嘆造物弄人,柒月这才点了点头:「二王爷怕是很难过吧?」 柒月只是那样看了一眼,便看见了沈初娴对夏擎苍眼底的冷意,而她也看见夏擎苍对沈初娴的爱意! 只是那一眼,柒月就感嘆,自古渣男容易遇到痴情女,而渣女也容易遇到痴情男啊! 「是啊,听说二王爷抱着二王妃的尸体一路走一路哭,感动了路上不少人吶!」 柒月:「……」 这么在意? 这倒是出乎了柒月的预料! 不过柒月点了点头,这才轻声道:「嗯,父王可曾派人去安慰?」 「王爷暂时还在宫中,可能不知道呢!」 柒月深唿吸一口气,也许她应该去一趟二王爷的府上,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擎苍的府上,二王妃被杀害的消息整个夏都都知道了,这也是因为夏擎苍堂堂一个王爷哭哭啼啼的抱着王妃一路走了二十里地,然后大家相传,最后二王爷火了。 「王爷,大祭司亲自来安慰王爷了!」 「王爷,摄政王亲自来安慰王爷了!」 「王爷,柒月郡主来安慰王爷了。」 夏擎苍突然抬起头,眼底一片冷意,他的目光看向柒月,这才颤颤巍巍站起身。 「你,是你!」夏擎苍勐然的走到柒月的面前,扯住她怒道:「你害死了我的王妃!」 柒月:「……」 柒月原本是想来看看事情的始末,顺便看看是不是沈初娴搞鬼的,没想到却被夏擎苍如此疯狂的抓住。 「苍儿,放开!」夏君胤一把抓住夏擎苍的手,让他放开柒月,声音威严。 夏擎苍的手使劲的捏住柒月的胳膊,脸上带着几分癫狂:「你说,你为何要杀了她?」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柒月,似乎都带着几分好奇。 柒月被夏擎苍这样捏的手臂疼的发麻,这才连忙解释:「二王爷,你错怪我了,我怎么可能杀她呢?我没有……」 「你还说你没有!你说谎!」夏擎苍怒吼一声,平时他很害怕摄政王夏君胤的,可是今日夏君胤抓住他他也忘记了害怕。 看来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第408章 结局篇之夏擎苍 柒月看着夏擎苍疯了,这才连忙解释:「我当真没有啊,我为什么要杀她!再说,我今天又没和她见过面!」 夏擎苍眯着眼睛,看着柒月:「前日你来找她,你走之后她就神情恍惚的,后来身体又不舒服!你肯定是和她说了什么!是不是?」 柒月:「……」 四周看柒月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打量,难不成这郡主当真是杀了二王妃? 听说她们二人可都是在商域国从小一起长大的呢! 柒月深唿吸一口气,觉得有必要说清楚:「二王爷,事情凡是要讲究个证据吧?我确实来找过她,也和她聊过,只是你因此说我杀了她,是不是有些太偏激了?」 夏擎苍听见柒月这样说,这才慢慢的松开了她的手,带着哭腔道:「她怀有身孕啊,她怀有身孕两个月了!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残忍呢?为什么……」 听见夏擎苍的话,柒月:「……」 她看着蹲在地上哭的夏擎苍,心里有些歉意。 可是若是给她重新来过的机会,她一定还是会如此的! 她做的事情不会后悔,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沈初娴咎由自取! 不过面对夏擎苍,她还是觉得他很可怜的! 「二王爷……」一些人连忙上前夫妻夏擎苍,当然也有人忍不住的看了一眼柒月,觉得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柒月上前想要看一眼沈初娴的遗容,可惜夏擎苍看见却死命的阻止。 「柒月,我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不管你有谁撑腰!从今以后我与你水火不容!若是我查出来你是害死我王妃的真兇,哪怕是同归于尽!」 夏擎苍尽管不再去拉扯柒月,可是却一样的放了狠话。 柒月觉得很无语,看着夏擎苍只觉得这个男人好蠢! 「你走,你走!」夏擎苍一声令下,便有人上前请柒月出去。 不过碍于夏君胤在这,谁也不敢把柒月怎么样,而都是看着柒月,希望她能自觉的离开。 「呵呵……」夏君胤的脸色也很难看,看着夏擎苍声音不禁冷了几分:「你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污衊我的女儿,很好,本王会帮你查清楚的!」 柒月看着夏擎苍,这才点了点头:「二王爷,是男人就和我一起去查,不要在这哭哭咧咧的只知道冤枉别人!我与你王妃沈初娴确实是有恩怨!」 这话一出,众人都譁然。 谁也没想到柒月会在此刻交代她和沈初娴的恩怨,这样一说之后,不就等于是不打自招了吗? 夏擎苍也看向柒月,眼底带着几分冷笑:「怎么,你打算说出实话了吗?你们瞧瞧,她已经承认了,还说她没有害我王妃的心思?」 柒月越来越觉得这个夏擎苍很蠢。 无奈的摇摇头:「夏擎苍,你不觉得你自己很蠢吗?若你是兇手你会正大光明的来送上门么?你既然这么爱她,就该为她找出来真正的兇手,而不是在这猜测!」 夏擎苍:「……」 柒月鄙夷的看着夏擎苍摇摇头:「我真的觉得鄙视你,夏擎苍,请你查查你王妃的现在和过去好吗?人蠢就蠢自己好了,非要说这么多蠢话真的觉得你幼稚!难怪沈初娴看你的时候都是觉得你一无是处吶!」 「你……」夏擎苍气的浑身颤抖脸色发白。 四周的人都小声的议论,怎么这柒月郡主说话这么损啊?! 虽然这二王爷把自己王妃的死推在她身上是不对的,可是这也情有可原,何必说这么狠毒的话呢? 大家心里虽然这样想,可是却没有人敢去说柒月的不是! 毕竟人家的后台强硬有力! 柒月看着那些家丁护卫,这才挑眉:「好了,这里想让我多待我也不会多待的!你就自己慢慢的自怨自艾,去想兇手是谁好了!事情的真相不会自己蹦出你的面前的。」 说完,柒月豪爽的甩了袖子离开。 在暗处,一个易容的男子看着柒月唇角带着几分玩味儿的笑。 「太子,她……」 男子一伸手制止了身边侍卫说话,这才笑了笑:「似乎她越来越有意思了!知道什么叫以毒攻毒吶?我还以为她只会被冤枉了委屈的哭!」 侍卫:「……」 柒月出了二王爷的府上前脚,后脚夏君胤就匆匆的出来。 看见自己老爹上了马车,柒月这才揉了揉太阳穴:「父王,是不是我刚才说的话太过分了?」 夏君胤却丝毫没有怪罪柒月的意思,而是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嗯,不错,有你爹当年的风范!临危不惧,不会因为别人的误会而束手无策任人宰割!」 柒月:「……」 她想想,自己这老爹一定是在夸赞自己吧? 而看着夏君胤和柒月离开,一些大臣也都纷纷的离去。 这摄政王都生气的离开了,谁在这多待一会岂不是要跟摄政王过意不去? 见人都走了,夏擎苍又慢吞吞的走到沈初娴的身边,他跪坐在棺材旁边,脸上带着几分失落之色。 「她骂的对!」夏擎苍低声哭着:「当初你觉得我一无是处,总是骂我不是男人……其实我确实是太过窝囊,不然我怎么会连你都保护不了吶?」 头靠在棺材的旁边,夏擎苍这才低声发誓:「放心吧,娴儿,我一定会给你找出兇手,我也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 夏凝烟一个人坐在北宗瀚的别苑里,想着之前自己看到的一幕就觉得心里有些害怕。 她真的没想到,一向玩味心重又自信柔和的北宗瀚居然是这么的心狠手辣。 那沈初娴她是知道的,没想到她是北宗瀚的人,听她说的话里的意思,她已经为北宗瀚做了很久的事情了。 只是没想到北宗瀚却禽兽杀了她!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凝烟心里想着自己在北宗瀚的身边到底是好还是坏? 她到底应该不应该跟着他? 莫名的想起北宗瀚对沈初娴说的话,他需要留在身边的都是有用的人! 那么她是不是有用的人呢? 有一天他会不会把自己也杀了呢? 想到这,夏凝烟莫名的心都跟着颤抖了! 这些年她虽然也去做一些坏事,可是却没有被坏人所包围,她在夏王府也算是过的安逸。 可是如今…… 第409章 结局篇之被劫 北宗瀚匆匆的回来便看见夏凝烟端坐在树下,愁眉不展。 北宗瀚心里明白,上前这才揽住她的肩膀,柔声道:「怎么了?」 夏凝烟吓了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见是北宗瀚,一张脸上便全是惨白之色:「啊,是……是太子啊?」 北宗瀚挑眉的看着她这样的反应,随后便又温和一笑:「是啊,你怎么了?有心事吗?和我说说?」 听见北宗瀚这样说,夏凝烟的脸色更是惊慌,她摇摇头:「没、没有……」 北宗瀚见她浑身颤抖,满脸警惕的看着自己,这才嘆了口气:「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看着这样的北宗瀚,夏凝烟突然有些好奇是不是自己错怪了北宗瀚? 或许是那个沈初娴做了什么对不起北宗瀚的事情? 再说了,沈初娴在那夏擎苍的身边,肯定已经失去了贞操,那么她一个女人侍奉二夫,必然遭到了非议吧? 她看北宗瀚似乎挺好的,对自己很温柔啊?眼底的柔和也是那么的明显! 难道是他一直没爱她? 对,要怪就应该怪那沈初娴没有抓住北宗瀚的心! 怪不得其他人! 她不一样,她是夏凝烟,她可以做到那沈初娴做不到的事情! 她只要抓住了北宗瀚的心,他一定会对自己言听计从,更别谈什么捨得杀自己的傻话了! 想到这,夏凝烟这才慢慢的上前坐在了北宗瀚的身边,头依偎在他的怀里轻声道:「没、我、我是刚才想到了有些害怕的事情……」 北宗瀚握住夏凝烟的手,微微一笑:「嗯,没事,有我在,不要怕。」 夏凝烟的心里一直在问自己,他其实是对自己很好的! …… 柒月这几日因为这些琐碎的事情被牵连,也一直没问顾玄琰和夏君胤关于商域国的事情。 这日刚好把二人凑齐,柒月这才问一下二人,顺便把答应柏斐的事情做了。 「商域国?」夏君胤没想到自己女儿会问到这个,这才看向顾玄琰。 顾玄琰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个目前我在弄,你放心吧,不会对商域国有什么危害的!」 柒月看向顾玄琰,顾玄琰握住柒月的手:「你不是说了条件吗?我不过是为了我们早日成亲……」 柒月:「……」 这丫的就不能不当着自己父王的面来说这个? 明显是故意说给自己父王听的! 夏君胤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声道:「嗯,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你们二人的婚约也应该准备一下了!」 柒月:「……」 自己父王就这么容易答应了? 「月儿,商域国那边,皇帝已经驾崩了,他也写了遗诏让三皇子登基!」顾玄琰拉住柒月的手:「如今,不但三皇子已经救出,他更是马上要登基为帝,你说说你是不是应该多点奖励?」 柒月:「……」 她不知道为了这件事自己的父王和顾玄琰动用了多大的人力物力! 但是她知道他们做到了! 商域国的皇帝如今是萧景辰了? 那以后她是不是就不用担心老皇帝会杀自己,会杀顾玄琰,会对自己的亲人不利了?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尤其是在没有惊动老百姓的情况下。 抱住顾玄琰,柒月点了点头:「我想,三皇子一定不会再为难我们了!」 「嗯。」顾玄琰揉了揉柒月的头髮,「再做好一件事,我们就成亲!」 「还有事情?」柒月仰着头看着顾玄琰,眼底一片好奇。 「就是那个刑宫的事情。」顾玄琰扯住柒月的手,抱拳:「岳父大人,我带月儿出去一趟。」 夏君胤似乎毫不在意他说的刑宫是什么情况,点了点头:「去吧!」 柒月好久没有被顾玄琰这样骑着马带出来肆意的兜风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很爽。 感受到风和新鲜空气的肆意洗礼,柒月觉得自己突然自由了。 「嗯,我们下一步该做的,是让那个人现身了。」顾玄琰笑了笑,唇角一勾。 柒月:「……」 那个人?是谁? 柒月诧异的看着顾玄琰,带着几分好奇。 顾玄琰的手一紧,柒月便跌入他的怀里,他揽住柒月的腰,轻声道:「现在我们不谈论他们……」 柒月:「……」 …… 「容儿离家出走了?」柒月见夏君胤气的拍桌子,这才好奇的问道:「爹爹为什么这样认为?」 夏君胤这才冷声道:「从小到大她干过多少次这样的事情?出去玩了连个招唿都不打!」 柒月:「……」 夏夜容现在跟以前不同了,应该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才对? 若是她真的要走,就算不告诉自己,肯定也会留书的。 「父王,容儿现在不是小孩子了。」柒月一边安慰夏君胤一边笑着道:「我看八成她是出去了,一时之间没有来得及告诉咱们,不如派人去寻寻吧?」 夏君胤气的冷哼,别过头:「别管她!这孩子从小野惯了!」 柒月这摸着下巴,想了想道:「可是为什么父王,我觉得这件事事有蹊跷呢?」 「什么蹊跷?」夏君胤看向柒月,似乎慢慢也觉得有些不对了。 「好像容儿这次回来之后,一直很乖,有什么事情都会和你说的!也没有再出去过了,我以为她变了……」 「父王,我觉得她确实是变了,她长大了。」柒月点了点头。 夏君胤:「……」 「那……」 见夏君胤有些急了,柒月这才道:「不如先派人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希望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王爷,郡主!」小抽匆匆的跑来:「刚才门口的侍卫收到了一封信。」 夏君胤一急,这才连忙打开信纸。 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想要夏夜容活命,就让顾玄琰和柒月二人到石川村,且不可带旁人,否则…… 后面的话没有了。 柒月看着那书信这才微微蹙眉。 难不成顾玄琰说的最后那个麻烦出来了吗? 「去把顾世子叫来!」柒月对外吩咐,而后抿唇陷入沉默。 夏君胤把家里的人全部叫来了,白如凤担忧的看着柒月和顾玄琰,这是她的女儿女婿她自然担心,可是想到夏夜容也有危险,她又有些犹豫。 第410章 结局篇之冒险 「既然早晚要面对,我和月儿都能处理好。」顾玄琰握住柒月的手,透过那暖暖的手心柒月感觉到了顾玄琰给了自己坚强和信心。 柒月点了点头,也是坚定的口吻:「既然对方只是想要找我和琰哥哥的麻烦,那么自然不能让容儿受累,我们一定会让容儿回来的!」 夏君胤没有说话,沉默。 白如凤担忧的看着二人,沉默。 倒是一直很少发表意见的夏夜沖点了点头:「这个是应该的,你们二人小心便好。」 柒月点了点头,和顾玄琰打算去那石川村应约。 石川村的地理位置很奇特,距离夏都大概两个时辰的路程,切四周一马平川,所以想要掩藏着进入石川村的境地也有些不可能! 而且,石川村一个村民也没有了,听说两年前那边有人染了瘟疫,一夜之间便全部死光,所以那边也算是很多过路者的禁地,大家都是宁愿绕开石川村也不乐意从那经过。 了解了石川村的地形之后,柒月和顾玄琰这才打算上路。 「月儿。」白如凤拉住柒月的手,最后只是看着柒月没有说话。 虽然每次她的女儿都能逢凶化吉,号称福星,但是她依旧是担心,尤其是不能帮自己的女儿。 「我会派人守在外围,在能隐藏的地方隐藏好,若是有什么事情你们就放信号弹。」夏君胤接过事先准备的信号弹递给顾玄琰。 顾玄琰接了过来,夏君胤便继续道:「你们都是我的儿女,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有事,若是可以救则救,若是不可以救你们都以自保为重!我不希望失去所有的你们!」 柒月和顾玄琰明白夏君胤的话,二人都沉重的点了点头。 他们相信最起码一定可以把夏夜容救出来,至于他们二人…… 她们互相对望一眼,同生共死吧?! 夏夜沖看着二人没有说话,俊美的脸上带着若有所思。 直到二人骑着马离开,夏夜沖这才抱拳:「父王,你派人去在外围守着他们,我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接近他们。」 夏君胤点了点头,看着夏夜沖也匆匆的离开。 石川村,两个时辰的路程,顾玄琰带着柒月匆匆的骑马过来,二人心无旁骛,不必多言,都知道生死与共。 两个时辰后,柒月和顾玄琰赶到了石川村。 石川村就是个死村,静悄悄的,显得不但荒凉且有些阴森。 柒月靠着顾玄琰近了一些,察觉到她的异样,顾玄琰握住了她的手。 二人点了点头,便看见不远处有个牌子,上面写着,一直走到尽头,红色大门右拐。 还有路标? 柒月深唿吸一口气和顾玄琰一起继续向前走。 等二人走到红色大门右拐处,又有一个路标:走到尽头,红色大门左拐! 柒月:「……」 顾玄琰握住柒月的手继续向前走。 树上乌鸦哌哌乱叫,叫的这里越发的阴森凄凉,柒月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直到又一个红色大门左拐之后,柒月和顾玄琰又看见了路标。 于是经过了五六个路标指路,二人这才在一个大门口前停下。 顾玄琰对着柒月点了点头,二人一起推门而入。 院内和其他的院子看着没有什么两样,满地荒凉的草丛,还有老鼠吱吱的乱窜。 柒月吓得一惊,被顾玄琰揽住腰身,二人进了屋内。 屋内,被吊着的夏夜容有些疲倦,不过从气色上看过去,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看到顾玄琰和柒月来了,夏夜容这才辗转清醒,看到二人的时候一惊,随后想到了什么:「你们快走,快走……这里都是坏人。」 柒月见夏夜容被吊着很是难受便要上前解开她。 只是她才走了两步便被顾玄琰拦住。 「姐姐,不要过来,这里到处是陷阱!」夏夜容开口沙哑,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 柒月:「……」 顾玄琰这才扫了一眼四周,轻声道:「小心点。」 柒月看着夏夜容受到这样的待遇,急的眼泪都落了下来:「容儿,你坚持住,姐姐来救你!」 「姐姐……你们快走!」夏夜容摇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无力:「她们就是想要你的命……」 夏夜容咳嗽了两声,身子被吊着有些摇晃,再看夏夜容的身下有一些稻草,看着似乎有些猫腻。 「注意点,容儿的脚下有陷阱。」顾玄琰歪着头对着柒月小声说道。 柒月点了点头。 「既然让我们来了,那就现身吧?」顾玄琰冷冷的开口,看向房子的某个角落。 那里突然出现一个人,柒月吓了一跳,因为那人就是凭空出现的! 「他……」柒月感觉那人有些阴森,握住了顾玄琰的手。 顾玄琰冷笑:「没想到失传好久的武功今日还能看见……」 那人带着一个大大的面具,看着顾玄琰又看向柒月,沙哑着声音道:「想救她,就用她的命。」 「不行。」 「不行。」 这声音是顾玄琰和夏夜容一起发出的! 柒月看着二人,再看看受了好久折磨的夏夜容,这才开口:「那你先放了她,一命换一命。」 男子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狂笑:「好,够霸气,没想到柒月还是跟原来一样啊!」 原来? 柒月看向顾玄琰,见他面容没有变,这才蹙眉:「什么原来?」 男子沙哑的声音让人有些讨厌,那种比鸭子叫声还难听的噪音让人想要捂住耳朵。 「看来云岫没有告诉你啊?他在害怕么?他是不是不敢告诉你,你和他的过去?」 柒月:「……」 过去? 柒月瞥了一眼握住自己手的顾玄琰,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 顾玄琰握着柒月的手一紧,这才嘆了口气:「相信我,好吗?」 柒月点了点头,坚定的看着顾玄琰:「我相信你。」 这句话让那男子又是沙哑着声音笑了起来:「柒月,你还和过去一样的傻,你被他骗了一次,还想被他骗第二次吗?若不是因为他,你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遭遇呢?」 柒月:「……」 她见顾玄琰没有反驳,心里还是有些芥蒂的。 到底自己和顾玄琰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可是转念一想,她有释然了:「那又怎么样呢?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我相信的是现在。」 第411章 结局篇之死亡 顾玄琰看着柒月,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月儿……」 柒月笑了笑,她仰着小脸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满满的笑意:「我不想纠结过去,只要你现在一心一意的待我就足够。」 顾玄琰看着她的笑,手这才摸上她的脸:「好,相信我,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是一心一意的。」 柒月点了点头…… 「你们还真是恩爱……」 听见另外一处墙角发出来的声音,柒月和顾玄琰一起望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青竹色衣服的女子面带薄纱走了出来,再看那女子的长相,虽然看不真切但是却能看得出她长得很冷傲,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冷又决然的的感觉。 看着顾玄琰和柒月,女子的唇角一勾,面色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申请,她的目光最后落到了顾玄琰的身上。 「许久未见,你还好吗?」 女子轻柔的声音不似刚才的冰冷,最后又轻飘飘道:「云岫。」 顾玄琰没有说话,柒月看向顾玄琰,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他们的关系,不过想了想,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面对感情的时候,其实女人是很敏感的! 往往她的第六感可以当侦探了! 见顾玄琰不说话,女子轻轻的笑了:「你还认识我吧?」 「嗯。」顾玄琰终于开口,这才点了点头:「自然是认识的,你是刑竹,也是现在刑宫的宫主……」 「呵呵……」刑竹突然不知道自己是喜还是忧,顾玄琰是认识自己的,自己应该开心吧? 可是他说出她是刑宫的宫主这句话似乎又在说明着一个问题,如今只是因为她是刑宫的宫主,他才记得她。 「宫主不必和她废话了。」另外一侧的刑摩凉凉一笑,看着顾玄琰和柒月:「他们两个今日的死期到了,不是吗?」 「谁告诉你是他们两个的?」刑竹的目光带着危险的瞥向刑摩:「你也莫要自作聪明!」 刑摩:「……」 他点了点头,放荡不羁的耸了耸肩:「好好,你是宫主,你说的算!是她,那么你把他叫来干什么?」 刑竹斜了一眼刑摩,这才看着顾玄琰:「因为我太了解他了,我若是只让柒月那个丫头来和夏夜容交换,他肯定不会让柒月自己来冒险,最后还不如干脆的让她们两个来!」 刑摩恍然,刑竹看着顾玄琰声音温和,眼底却带着几分冰冷:「我要让她依旧是死在你的面前!」 顾玄琰:「……」 柒月:「……」 依旧? 这两个字好像是有些问题啊? 刑竹说完,这才挑眉:「柒月,你是打算自刎换她的命呢,还是打算让她死在你面前呢?」 柒月知道刑竹此刻指的是夏夜容。 「刑竹是吗?」柒月的身上并无胆怯之意,看着刑竹柒月这才微微勾起唇角:「你放她走,我留下来,但是前提是……她必须要真的安全回去。」 刑竹点了点头,拍手:「来人,把她送回去,记住,不要伤她一份汗毛!」 柒月看着刑竹,刑竹这才看着柒月微微一笑:「你不怕我让人在路上将她灭口?」 「你一个刑宫的宫主,应该不会这么言而无信吧?」柒月挑眉,好吧,也是第六感,她觉得这个女人在顾玄琰的面前不会是言而无信的那种。 刑竹点了点头,这次声音倒是多了几分欣赏:「没想到你并不是一无是处了,看来还是有些自己的自信的。」 柒月微微一笑,见那刑宫的两个女子把夏夜容带了下来,夏夜容用着最后的力气:「姐姐,你不要犯傻,容儿……已经这辈子了无牵挂,你还要和顾哥哥一起成亲,幸福的生活下去的!」 柒月看着夏夜容,并无一丝的悔意和惧意,这辈子她走到现在已经很幸福了! 有了爱自己的母亲,有了出色又让人尊重的父亲,更有了自己最爱的男人,此生还有什么遗憾呢? 笑了笑:「容儿,你要记住,不管姐姐是生是死,都不会有遗憾,若是可以,你帮我照顾我在乎的人!」 夏夜容看了一眼柒月,便晕了过去。 看着夏夜容被带下去,柒月这才对着刑竹道:「我的自信都是他给我的!因为他爱我!」 刑竹:「……」 看着柒月挽住顾玄琰的手臂,一脸的坦然无惧的样子,刑竹的心一疼。 「宫主,还和他们废话干什么?」刑摩的唇角带着笑意,一伸手便要将柒月抓过来。 好在顾玄琰眼疾手快,将柒月揽入身后。 不怕死,可是柒月却怕顾玄琰先死,她不想看见他早一步的离开。 看着顾玄琰和刑摩打了起来,再看已经攻过来的刑竹,她心里已经知道今日怕是活着走不出去了! 「拿命来吧!」刑竹的这一击可以说是致命的一击,她已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只要她杀了柒月,那么一切都可以回到原点和过去! 看着刑竹的剑刺过来,柒月仰身一躲,剑尖划破了她的胸口,鲜血直流,好在没有刺中要害! 「月儿。」顾玄琰见柒月受伤,便怒气一攻对着刑摩刺了过去。 刑摩心里一惊,这一剑知道接不住,伸手便拉住墙后的一个人,挡在了身前。 「唔……」女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剑从自己的心口刺过,来不及说什么便已经断了气。 顾玄琰挑眉,没想到夏凝烟也在这! 更没想到这刑摩这么的卑鄙,见刑摩被逼到墙角,顾玄琰想要撤到柒月的身边,刑摩又缠了上来。 「躲我一招,我看你还有什么命躲我第二剑!」刑竹再次的飞身刺过来,顾玄琰远远的看见便也着急的奔了过来,完全不顾身后刑摩对于自己的危险。 因为顾玄琰知道,自己这一招不帮柒月,那么柒月的性命当真是堪忧啊! 「想要去帮忙?」刑摩丝毫不会放弃攻击顾玄琰,他手臂一甩,剑尖直奔顾玄琰的后身。 顾玄琰知道后身有剑刺过,一脚便踹向他的手腕,然后便继续向着柒月身边紧靠。 「琰哥哥,你别管我!」柒月察觉到顾玄琰的动向,这才慌乱的躲避刑竹的攻击。 第412章 结局篇之死亡2 眼见一剑就要刺向柒月的胸口,柒月也已经被逼得没有退路。 到了最后的时候,她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 闭上眼睛,柒月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噗……」 柒月清楚的听见剑入血肉的声音,和人被刺伤之后闷哼的声音…… 等柒月睁开眼睛的时候,这才发现…… 她的面前挡着一个男子,男子一身黑衣,带着一块黑色的面具,他的身体正挡在自己的面前,刑竹的剑已经刺向他的身体。 而此刻刑竹的脸上带着震惊,仿佛表情也被凝固了,再看刑竹的胸口也插着一把剑,那是顾玄琰的剑。 柒月紧张的看向顾玄琰,顾玄琰的身后也插着一把剑,那是刑摩刺的。 一时之间,时间凝固起来。 「琰哥哥!」柒月来不及管别人,这才看向顾玄琰。 顾玄琰的表情带着几分挣扎,而后就听见他身后的刑摩闷哼一声,柒月这才发现刑摩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然后就是刑摩倒地的声音。 顾玄琰不管自己的身体而刺向刑竹,又用自己的身体这一引诱,让刑摩上当刺过来,这才算一箭双鵰。 可是他…… 「你……当真这么恨我!」刑竹转头看向顾玄琰,身子也慢慢的倒下。 顾玄琰深唿吸一口气,似乎伤的也很重,他喘息了一下:「伤我最爱的人,不管是谁……」 刑竹:「……」 她瞭然的一笑,再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男子,摇摇头:「弟弟,你这又是何苦呢?」 挡在柒月身前的男子一下跪在了地上,他的面具也应声掉落。 「琰哥哥!」柒月抱住顾玄琰,见他受伤的后背流了很多血,心疼的直哭。 顾玄琰摇摇头,握住柒月的手:「我、我没事。」 柒月哭的稀里哗啦的,她一把就想要把顾玄琰抱起,可是才刚起来就见夏君胤匆匆的带人前来。 看到这一幕很惊讶,叫人先救顾玄琰。 「你是……」柒月看清楚挡在自己面前的男子的时候这才诧异:「你是大哥?」 挡在柒月面前的人赫然就是夏夜沖! 这让柒月很是惊讶,刚才她怎么听见那刑竹喊他弟弟呢? 夏君胤一看是自己的儿子,这才连忙上前给夏夜沖点了穴位。 夏夜沖一把握住柒月的手,这才用最后的声音道:「对不起、我、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我不想伤害你……」 随后,夏夜沖便晕死了过去。 夏君胤将受伤的顾玄琰和夏夜沖都带了回去,其余的人一探鼻息都已经死亡,在看向死在墙角多时的夏凝烟,夏君胤想了想这才道:「把她也带回去吧!」 养她许久,给她好好安葬,也算对得起自己最后的心。 …… 柒月等在门外,夏夜沖和顾玄琰都在屋里,屋里有大祭司和张天水在抢救,两大神医强强联手,那将会是最强的搭档。 看着柒月和夏君胤都着急憔悴,白如凤也是着急又心疼。 屋内的两个人都是她最爱的人在乎的人,再说她也是如此的心疼这两个小辈,可是又怕柒月和夏君胤也病了,这才叫人熬了一点参汤给她们两个。 「你们两个喝一点吧,我刚才给容儿送过去了一些,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放心吧!」 白如凤说完叫人盛了两碗参汤,好说歹说的劝着夏君胤喝了下去,可是柒月却是两眼无神。 「月儿。」夏君胤看着自己这女儿一脸的悲戚,这才嘆了口气:「你相信父王,玄琰没有生命危险,倒是沖儿,他的要害中了一剑,若不是那刑竹看见是他手下留情了那么半寸,怕是他早就当场殒命了!」 柒月点了点头,她知道,她的命是夏夜沖救得,夏夜沖的身份她也知道了,上次她就是扮作宋远在她的身边,当时他其实也是原意要保护自己的! 倒是她误会了他。 她点了点头,这才轻声道:「大哥一定会没事的。」 接过白如凤的参汤,她心情百感交集。 经歷了这么多,既然她已经和顾玄琰说好了生死与共的,那么她还在怕什么呢? 若是顾玄琰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大可以去陪他。 倒是此刻,就不要让母亲和父亲徒劳担心了! 见柒月喝参汤了,白如凤和夏君胤这才互相看了一眼,都松了口气。 而夏夜容喝了一碗参汤也休息了一会,有了一点力气便叫丫鬟扶着自己也过来了,看见一家人都等在门口,她这才叫丫鬟将自己扶过去。 「容儿?」 白如凤看见夏夜容这才上前扶住她过来休息:「你怎么也出来了?你的身体也不好,大夫不是说叫你好好休息的么?」 夏夜容歉意的摇摇头,看着白如凤这才小声道:「伯母,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轻信别人,又怎么会被人抓住,害的姐姐和顾哥哥这般的境地,若是顾哥哥有什么危险……」 「你这傻孩子!」白如凤一听差点哭出来:「如今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又何必自责?那些人若是想要抓你姐姐,肯定是想尽办法的!这不是你的错!」 夏夜容听见白如凤这样说,这才抱住她的腰低低的哭了起来:「您就像是母亲一样,谢谢您,谢谢姐姐……我因为有你们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傻孩子。」拍了拍夏夜容,白如凤这才扶着夏夜容坐下。 夏夜容看着一家人,这才开口:「听说,她……我说的是夏凝烟……死了?」 夏君胤点了点头,嘆了口气:「我也不清楚她怎么在那,而且那刑摩我已经查明了身份,听说是刑宫的副宫主,可是揭开他的假面我才知道他居然是北宗瀚!」 夏夜容抿着唇,打算把实情说出来。 「是姐姐,我是说夏凝烟……她把我骗出去的。」夏夜容说完,这才小声道:「她说澜哥哥来到了西夏国,我这才相信了……然后中了埋伏。」 夏君胤:「……」 没想到夏凝烟居然甘心为北宗瀚做事,来暗算自己的妹妹! 夏君胤想到这,心情十分的难受。 第413章 结局篇之结局1 「父王,这次也是我不好。」夏夜容说完转头又看向柒月:「姐姐……对不起。」 柒月摇摇头,握住夏夜容的手:「我们都是一家人,刚才娘说的对,不管如何我们防的了一时防不了一世,我相信就算是我被抓,你和我的选择是一样的。」 夏夜容的心瞬间满满的温暖。 因为她从柒月的眼睛里看见了前所未有的温暖,那里没有一丝丝的怨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几人在外面等了整整三个时辰。 这三个时辰可以说是度日如年,度时如年! 直到那房门被打开,张天水走了出来。 「张老,如何了?」 「水叔,怎么样了?」 几个人都凑到张天水面前等着他来回答。 张天水看了一圈,目光落到了柒月的面前:「屋内的两个人都想看看你!」 柒月:「……」 其他人:「……」 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到柒月的身上,柒月尴尬的点了点头。 这屋内的两个男人,都要看自己? 柒月跟着张天水进了房间,就见一个床上,两个人都是裸露着上身,在接受治疗中。 柒月不是古代人,再说此刻的情形也没有必要那么矫情,她连忙上前,看着虚弱的看着自己的顾玄琰,再看看脸色苍白看起来比顾玄琰伤的严重的夏夜沖。 「大哥,琰哥哥,你们一定要坚持下去。」柒月一伸手,另外两个人都伸出了手。 柒月:「……」 在这个时候,她也不想顾及男女,她一把握住了两个人的手:「大哥,我们都是一家人,爹娘都在担心你的安慰!你一定要坚强下去!妹妹在给你加油!」 夏夜沖半晌这才露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轻声道:「其实,我原本是你的师哥……」 师哥? 见柒月一脸的茫然,夏夜沖又笑了笑:「这辈子做大哥,也挺好。」 虽然并没有血缘的关系,可是这样反而更好,更融洽。 他原本也没求什么。 柒月点了点头,她不想追究让她疼痛的过去,此刻才是她最想要的。 原本看见柒月握住夏夜沖的手,顾玄琰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吃味的,可是听见柒月的话,顾玄琰便完全的释然了。 「月儿。」顾玄琰轻轻的一笑,这才伸手抚摸她的脸:「你一定要相信,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柒月点了点头:「琰哥哥,你和大哥要一起加油!我们都是一家人……」 顾玄琰在这一刻听出了柒月的意思,这才眨眨眼:「你……你这说的什么意思?」 柒月抿唇一笑,有些腼腆的笑意让她的脸上挂上了一抹彩云:「我的意思是……我答应嫁给你了,只要你好了,我们就成亲,到时候有父母主婚,有大哥送嫁,这是多好的事情?」 顾玄琰的脸上再也掩饰不住的笑意,夏夜沖在一侧微微一笑:「恭喜你。」 顾玄琰:「……」 想了想点了点头,似乎精神瞬间就好了许多:「嗯,到时候我们一起喝酒!」 夏夜沖也是点了点头。 「月儿,谢谢你!」顾玄琰突然看着柒月轻声道。 柒月不解,顾玄琰这才柔声道:「谢谢你在那个时候选择相信我,没有因为她的话,没有因为过去的种种是真是假而计较。」 「我们活在现在,活在将来,我不能因为别人的话,不能因为过去已经记不清楚的痛来惩罚现在啊!」柒月眨眨眼,见顾玄琰和夏夜沖都因为自己的话看起来神清气爽而心情大好。 顾玄琰和夏夜沖都是点了点头。 身后的大祭司和张天水互相看了一眼,大祭司强势的脸上带着一抹尴尬,而张天水的脸上挂着一抹红霞。 「你看看,这爱情的力量是多伟大?」 张天水半晌这才用柒月等人听不见的声音对大祭司道。 大祭司瞪了张天水一眼,眼神看起来带着几分小女人的嗔怪…… …… 一个月后…… 柒月搀扶着顾玄琰,夏夜容搀扶这夏夜沖,四人在院子里慢慢的散步。 「琰哥哥,你和大哥的身体越来越好了呢!」 「是啊,大哥,您知道吗?水叔说了,您当时真的是九死一生,受的伤比顾哥哥的重了好多!若不是你的意志力够强大,早就……」夏夜容说到这,住了嘴,而后吐了吐舌尖。 夏夜冲倒是没有什么别的表情,脸上挂着浅浅的笑,这笑容就好像当时跟在柒月身边的宋远一样,没有任何的心眼,又带着邻家大哥哥额的感觉。 「这是自然了,我可不能不如顾世子。」 听见夏夜沖的话,顾玄琰倒是不满了,他立马反问:「瞧瞧瞧瞧,恢復的你就是不如我!你还要容儿搀扶着,而我吶!」 顾玄琰说完不用柒月搀扶,想要动一动又蹙眉。 「扑哧……」夏夜沖毫不客气的嗤笑顾玄琰的不自量力。 顾玄琰:「……」 柒月和夏夜容都是抿唇一笑。 「其实顾世子啊!你也不必担心,我是柒月的大哥,自然是希望月儿幸福,我是想着快些好了,到时候能帮忙布置你们的婚礼!我这个做大哥的还要送妹子,喝你们的喜酒吶!」 夏夜沖的话让顾玄琰的心中一暖,他看向柒月,这才带着几分暧昧的口吻道:「媳妇儿,你打算啥时候嫁给我啊?」 柒月:「……」 她斜眼看向顾玄琰,吓得顾玄琰心里一惊。 「我说,你这变化也太快了吧?以前还是娘子呢,怎么一下就降到了媳妇儿了?」 顾玄琰这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这媳妇儿是反悔了呢! 吓得他的小心脏砰砰的直跳! 顾玄琰嘿嘿一笑,看着柒月挠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也不想啊,只是……这不是我现在已经辞去了世子了吗?如今也不是世子了,可能以后就是老百姓了!要是不行我就种田养活媳妇儿你,自然是喊做媳妇儿了!」 夏夜容和夏夜沖都是扑哧一笑,笑得柒月脸瞬间就红了。 轻轻的拍在顾玄琰的手臂上,柒月这才嗔怪的瞪了一眼他:「谁要做你的媳妇儿了?再说了,你种田还不如种水果啊?我告诉你啊,水果能发家致富,我们就把水果卖到宫中……然后……」 夏夜容和夏夜容:「……」 第414章 (大结局)结局篇之完结 一眨眼,又是一个月过去了,这夏天已经十分的炎热了。 凤和院里里外外都挂上了红灯笼,白如凤在那一直张罗着,满面的喜气洋洋…… 夏君胤和夏夜沖的脸上也挂着喜气,二人除了按时进宫之后又忙忙碌碌的为柒月和顾玄琰的婚礼做准备。 而今日开始,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客人…… 「王爷,王妃,外面来了一队马车!」下人匆匆来报。 白如凤和夏君胤对望一眼,这才有些纳闷:「是谁来了?」 「一个月前我已经发消息给如龙,是不是他来了啊?」 听见白如凤的话,夏君胤点了点头,众人皆去门口迎接。 「恭喜姐姐姐夫,恭喜我们的月儿要嫁人了啊!」卫冲上前抱拳恭喜,白如凤和夏君胤都是笑了笑。 这么久没有看见自己的弟弟,白如凤的眼底带着几分宠爱之色。 「舅舅……」柒月一下奔了出来,而后扑到了卫沖身边的李可心怀里,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可心,木马……」柒月见到李可心,上去就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惹得卫沖直嚷嚷。 「我说月儿,你这动作以后可不行了啊!要喊舅母不说,还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分寸!」 听见卫沖这样说,柒月直接搂住李可心的腰做鬼脸:「舅舅,你要是跟我都吃醋,那我回头可把你老婆拐走了哦!」 「哈哈……」大家又是哄堂大笑。 「姐姐,姐夫,你们看看……」卫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自己这外甥女是越来越淘气了! 迎着几人进去,卫沖看着柒月问道:「玄琰呢?那小子是不是高兴的合不拢嘴了?怎么不在这?」 柒月嘿嘿一笑,这才轻声道:「他出去了,说是为了让婚礼更加喜庆,迎亲那天要特殊一点,便自己去弄了,我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算算还有不到七日就是日子了,迎亲的队伍还没确定吗?」卫沖摇摇头,一脸嫌弃的逗趣着柒月:「我看玄琰那小子办事不行,要么你换个人吧!」 柒月:「……」 「就换我吧!」门口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柒月回头一看,居然是吕湘君! 「咦,吕大人?!」柒月眨眨眼,再看他如今的模样,依旧是风流倜傥,一副自恋鬼的模样。 吕湘君哈哈一笑,这才双手抱拳:「如今我是和人结伴而来的!也是为老友庆祝了!」 「和谁啊?」柒月眨眨眼,看向吕湘君的身后。 「吕大人不远千山万水,只为参加月儿和玄琰的婚礼,当真是有情有义啊!」 吕湘君对着夏君胤和白如凤抱了拳,这才扬声道:「你们两个也出来吧?」 柒月好奇的看过去,只见马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杜盈盈,一个是沈长卿。 「盈盈好久没见伯母了,前来拜会。」 「长卿给长辈们行礼了……」 杜盈盈和沈长卿给夏君胤和白如凤行礼之后,这才对着柒月眨眨眼。 「柒月妹妹成亲,我和长卿哥自然要来的!」杜盈盈上前握住柒月的手,眼底一片暖意。 「你们成亲了吧?」柒月看了看杜盈盈和沈长卿,看他们这样恩恩爱爱似乎蛮好的。 杜盈盈点了点头,沈长卿再看杜盈盈的眼神一脸的宠溺。 「都是贵客,都是贵客,快进来吧!」白如凤一见柒月和顾玄琰往日的好友都纷纷的来了,自然把人让院子里请。 如今再一看,卫沖和李可心倒不是客了。 「可心,盈盈,今天晚上咱们可要促膝长谈哦!」 柒月对着二人眨眨眼,这么久没见了,一定要多聊聊才好。 杜盈盈看着柒月,笑了笑,一脸暧昧:「你们家的顾世子可乐意?」 柒月见她一脸坏笑,这才一副腹黑的模样:「那也要看看你家长卿公子乐不乐意咯?」 杜盈盈一脸红润,二人都看向李可心,李可心比较实诚,她连忙摆了摆手:「啊?我们家的如龙不会有意见的。」 杜盈盈和柒月一听,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出来。 李可心:「……」 她的脸色瞬间红润,而后看着二人伸手:「好啊,你们两个是故意的是不是?」 说完,李可心便对着二人挠痒痒…… 吕湘君和沈长卿在不远处都是无比感嘆的摇摇头:「女人的世界啊!」 等将这些客人都安排好了,柒月等人又听说门口来了一个贵客! 柒月和白如凤人到了门口一看,居然是柏斐! 「柏斐老师?」柒月诧异的看着柏斐,没想到他会知道成亲的事情。 柏斐手上拿着贺礼,被迎进了正厅之后这才道:「嗯,我是路过的,听说你们要成亲了,送上一份薄礼。」 柒月十分感激柏斐的心意,原本柏斐以为柒月会推辞一番,哪里知道柒月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 她这一举动让夏君胤和白如凤都不知道如何接话。 「若是别人送的就算了,柏斐老师送的东西必然是一字千金啊!要是送个百字的,那我是要发财的!我就不客气了!」 柒月的话让夏君胤和白如凤都是无语的笑,自己这女儿实在是有些太财迷了! 柏斐的东西收藏价值可是更划算的! 柏斐倒是毫不在意,他宠溺一笑,点了点头:「那就打开看看吧!」 柒月连忙将那盒子打开,盒子里有一颗药丸。 「这药丸是解依米花的,以后你就彻底可以漂漂亮亮的了!」 柒月:「……」 她拿起那颗药丸看向白如凤。 白如凤这才连忙站起来,激动的看着柏斐:「你、你怎么有这解药?我这……」 「你那的解药只是解一时的,不能一直有用,我的这个才是真正的。」 白如凤:「……」 柒月身上的依米花是白如凤下的,而她给柒月前段时间偷着吃了解药,所以柒月脸上的斑斑点点已经几乎没有了。 白如凤以为她吃完之后慢慢的依米花就好了,当初给她吃下也是她师父的意思,怕她的容貌招惹是非。 难道…… 「你是师父?」白如凤看向柏斐好奇的问道。 柏斐微微一笑:「当初我说了,我并未收你,不过是你自己那样喊,记住,其实我是柒月的师父。」 白如凤:「……」 柒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柏斐也是在前世就认识自己了? 难怪他懂什么前世轮迴,什么空间……原来他也是神秘的人。 柏斐也不想说过多以前的事情,他笑着道:「以后记住,我是你师父。」 夏君胤不太清楚事情的原委,便一直没说话,不过对于柏斐就是白如凤口中的师父也表示很惊讶! 柒月点了点头,白如凤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福了福身:「谢谢您一直照顾我们母女。」 柏斐还未开口,便听见门口的下人又匆匆来报。 「王妃,郡主,门口来了一个女子,挺泼辣的,说要见柏斐……」 柒月和白如凤一起看向柏斐,柏斐的脸上喜怒不明,这才蹙眉:「怎么她又跟过来了!」 见柏斐要走,柒月和白如凤都齐声道:「柏斐老师(师父)不留下来吗?」 柏斐摆了摆手,嘆了口气:「总是有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话音才落,就听见一个女声道:「你们还想拦本公主,本公主要做的事情,你们谁拦得住?柏斐老师!」 柏斐:「……」 柒月等人:「……」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商域国的宫主,萧瑾容。 萧景辰登基之后便给了萧瑾容的自由,她跑出来寻柏斐的踪迹,一路上都跟着他。 好不容易柏斐甩开了她,没想到她又跟到了这。 柏斐无语的看着萧瑾容,这才轻声道:「公主就不要跟着在下了,告辞。」 说完柏斐便匆匆的离去,萧瑾容跺了跺脚追了上去:「你休想丢下我一个人,这辈子我赖定了你!」 看着柏斐和萧瑾容如风一般的离开,夏君胤心里倒是有了几分轻松感。 他总觉得柏斐这个人看起来并不如本人这么的简单呢! 「月儿,你快吃了它。」白如凤想到柏斐给的药丸,这才激动的道。 柒月点了点头,将那药丸一口吞下。 原来她脸上的斑斑点点是柏斐老师给弄的,丑,才能不那么突出,也能长命,看来柏斐老师果然是用意颇深。 三人还没等进府,便又迎来了一拨人。 柒月表示这些人可真的是都不约而同今日到访啊。 等柒月看见带头的人是谁的时候,不禁十分的惊讶! 带头的人居然是尤聿礼! 只见尤聿礼风度翩翩的骑着马,身后是两辆比较豪华的马车! 「柒月妹妹!」平南王妃和平南王下了马车,看到柒月等人就在门口喜出望外。 「是王妃姐姐!」柒月奔上前去握住平南王妃的手,没想到她居然也不远千里迢迢的赶来了! 前些日子柒月和顾玄琰的婚事订下来了,柒月便将飞鸽传书给平南王妃传了过去,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的速度赶来了。 「你的大喜之日姐姐怎么能不来呢?」平南王妃拉住柒月的手,一脸的开心:「我和平南王打算以后就一起游天下了,而礼儿如今也被封王了,我们两个也就放心了!」 「那恭喜你了啊!」柒月对着尤聿礼眨眨眼,随后尤聿礼命人将马车上的礼物搬了下来。 看着三箱子的大礼,柒月简直是惊掉了眼睛,没想到这平南王夫妇这么有钱。 平南王妃笑了笑,挽住柒月的手对着夏君胤夫妇道:「摄政王和王妃有个好女儿吶!」 等安排好了平南王等人,柒月简直是累趴了! 「我觉得玄琰躲出去是对的!」柒月摆了摆手,这成亲简直不是常人能做到的啊! 见柒月如此,白如凤这才轻声道:「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你父王马上进宫,我来迎就行了。」 「那怎么行?」柒月立马跳了起来,握住白如凤的手:「你和父王一起进宫吧!容儿和大哥在后面招待,我来迎就可以了!」 最后白如凤也只能陪着夏君胤一起进宫,而柒月一个人坐在主厅上等着迎客。 「姐姐……」夏夜容跳了出来,开开心心道:「舅舅说他帮忙一起招待,所以我便出来陪你,是不是很累?」 柒月无奈的耸了耸肩:「我都累的不想成亲了……」 夏夜容:「……」 她上前体贴的给柒月揉揉肩捶捶背:「我知道姐姐辛苦了,再辛苦几日就好了!你想想啊,你成亲居然有这么多的朋友来了,这是多开心的事情啊!」 也是,柒月点了点头,这么多亲朋好友不远千里迢迢的赶来参加自己的婚礼,这本身就很值得感动了。 柒月点了点头,笑着道:「容儿,谢谢你啊!以后你……」 柒月的话顿在那里,她差点说顺嘴,夏夜容如今看着和以往一样,可是她心里也根本就不可能放下萧景澜的吧? 她差点就提了她的伤心事。 感觉到柒月想说什么,夏夜容这才笑了笑:「姐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好了,如今……我只要心里有他就可以了。」 柒月点了点头,歉然道:「我不是故意的。」 「大郡主,小郡主,门口来了个商域国的皇子,说是要宣读圣旨。」 柒月和夏夜容互相对望一眼,商域国的皇子?宣读圣旨? 等二人赶到了门口,见到了都不太想见到的人。 「柒月。」萧景澜手握圣旨,对着柒月点了点头:「恭喜你……」 柒月微微点头,这才不冷不热:「谢谢。」 萧景澜的目光落到了呆在那里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的夏夜容的身上,这才微微一笑:「容儿,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夏夜容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而后转过头去擦了擦,冷声道:「多谢七皇子关心,我很好。」 「……」柒月见夏夜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这才吩咐彩铃:「带小郡主回去休息吧!」 彩铃扶着夏夜容下去,柒月这才蹙眉:「七皇子不该来吧?」 萧景澜看着夏夜容的背影很远,这才轻声道:「我来第一是宣读圣旨,顾……顾世子在吗?」 「他晚一点回来。」柒月说完,这才看着萧景澜:「你就是来宣读圣旨的吗?」 萧景澜想了想,看着院内:「我想跟她亲口道歉……」 柒月:「……」 无语的看着萧景澜,柒月这才轻声道:「好吧,随便你,但是你若是再敢做伤害容儿的事情,我必然不会如上次那样饶了你。」 萧景澜点了点头,这才将圣旨交给身边的侍卫,大步的进了院子。 夏夜容看着眼前的湖水发呆,她没想到他会来,她甚至自欺欺人的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可惜再见他,夏夜容才明白自己心里是有多想他,也是有多怨他。 她以为她不会恨,此刻才觉得自己是错误的。 「郡主,您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吧?!」纵使天气这么的炎热,彩铃刚才搀扶着夏夜容都感觉到了她手心的冰冷。 夏夜容摇摇头,摆了摆手:「你退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彩铃还想说什么,夏夜容便不耐道:「退下吧,我不会想不开的。」 彩铃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这才慢慢的退了下去。 过了一会,夏夜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这才声音冰冷:「不是叫你退下吗,你怎么又来了?」 身后没有动静,夏夜容便也没有心思说什么。 过了一会,一杯水递了过来,夏夜容感觉心情很不好,这才拂开:「我不想喝,你下去!」 只是这话音才落,萧景澜便轻声道:「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夏夜容:「……」 她这才转头发现,萧景澜居然就站在自己的身边,而他此刻正看着自己,手上赫然端着一杯水。 夏夜容微微蹙眉,最后这才轻声道:「七皇子怎么会……对,应该喊你七王爷了吧?」 萧景澜看着夏夜容的侧脸,她现在跟以前相比较脸色好了很多,身体似乎也恢復了不少,圆嘟嘟的脸蛋很是招人喜欢。 「你还可以喊我澜哥哥。」 听见萧景澜这样一说,夏夜容的手慢慢的攥紧,指甲陷入肉里却不自知。 「不知道疼吗?」萧景澜握住她的手,一点点的掰开她的手指,触摸到她手心里的冰冷,这才蹙眉:「怎么这么凉?」 夏夜容:「……」 她勐然的缩回手,她不能再被他任何的话语所矇骗,因为他从未喜欢过自己。 「萧景澜,我希望你可以清醒一些,我是我,你是你,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是西夏国的郡主,而你……商域国的王爷。」 夏夜容的话让萧景澜微微一怔,过了半晌之后他这才道:「对不起,容儿,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夏夜容:「……」 看着萧景澜,夏夜容微微蹙眉:「萧王爷,我希望你明白,我们之间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对你没有爱,也没有恨,没有怨,就当是个过路人吧!」 听见夏夜容的话,萧景澜看着她,轻声道:「你骗人。」 夏夜容:「……」 萧景澜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幽怨的眼神带着几分肯定:「我能看见你眼底的怨恨,也能感受到你是爱我的!」 「别再盲目的自信了!」夏夜容拂开他的双手勐然的转过身去:「我们之间什么都没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刚走一步,萧景澜便一把搂住她,将头慢慢的放在她的肩膀上。 夏夜容的身子一僵,唿吸也不由自主的停住了。 「容儿,我错了。我已经离不开你了,这几个月我试图忘记你,可是我发现我不能……」 夏夜容:「……」 「容儿,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补偿我过去犯下的错,好吗?」 夏夜容:「……」 她的眼泪唰唰的落下,她知道她的心是软的,可是她却不能就这样的让自己再次的沦陷。 掰开他的手指,夏夜容深唿吸一口气,看着不远处过来的南宫白这才道:「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 成亲那日,柒月被早早的拉起来化妆打扮,睡的迷迷煳煳的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可是一想到过了今日她就能休息了这也算打起了十足的精神。 外面迎亲的马队非常的壮观,引来了无数的人看热闹。 第一批队伍是敲锣打鼓外带舞龙开路,老百姓没见过这样的阵势,都抱着自家孩子前来图个热闹。 第二批队伍是面具巫师,一路上各种撒喜钱,而每个喜钱全是精心用布包装好,里面最少的一文钱,最多的有一颗夜明珠。好多百姓没见过这种玩法,马路上各种喧闹,十分的刺激。 第三批队伍是化妆的窈窕女子,女子们走着婀娜多姿的步伐,穿着怪异,对着路边的大叔时不时的抛个媚眼,看起来让人无限的遐想。 第四批队伍是九对童男童女,各个都长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孩子,男孩女孩穿着喜庆的衣服,可爱呆萌的模样让人恨不得上前捏一把脸。 第五批队伍是清一色的铠甲,这些人都是卫沖给顾玄琰的,为首的孩子正是白临风,白临风看起来少年英发,小小年纪就气宇不凡。 第六批队伍是云灵寺的师太们,没错!平时看那云灵寺一个师太还让人尊重无比,此刻居然来了足足有九个之多,大家也不知道顾玄琰是怎么办到的! …… 足足有九批迎亲队伍,而顾玄琰就在队伍的后面,花轿的前面,他一身红色的喜袍衬托的无比俊美冷艷。 不过他时不时的会对四周的百姓笑一笑,旁边的独木和独北也是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负责安全的同时也没忘记给四周的百姓发一些福利,福利自然是金豆子! 这样壮观的迎亲队伍十分的罕见,惊得四周的百姓连连尖叫。 柒月出来之后,几次都好奇的想要掀开喜帘,可是身边的喜婆都按住了她的手。 喜婆笑得合不拢嘴,边小声道:「王妃真是好福气!我这辈子都没见到有玄亲王这般有想法和金钱的男子,王妃真是天下第一的幸运啊!」 柒月抿唇,这才被喜婆慢慢的扶上了花轿。 柒月以为这样就算结束了,可是谁知道就在此刻花轿前一个人拦在了那里。 「让开。」顾玄琰不能让任何人破坏了自己的成亲,声音有些发冷。 「呵呵……恭喜啊!柒月……哈哈……」 柒月实在忍不住的掀开喜帘向外看去,只见是夏擎苍一身酒气的拿着酒壶在那直灌酒,她摇摇头。 她后来已经派人把北宗瀚的亲信抓来给了夏擎苍,夏擎苍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可是她也知道他很可怜。 「走吧!」顾玄琰拜别了岳父岳母等亲朋好友,这才骑着马帅气的将柒月迎娶到了自己的府上,这是顾玄琰近期买下装好的府邸,里面装扮的差不多了,也是他打算给柒月的惊喜。 看着顾玄琰迎走了柒月,白如凤这才靠在夏君胤的肩膀上低声哭了。 「哭什么?娘子,月儿她很幸福。」 「嗯。」白如凤点了点头,她是感动的。 「放心吧,下次我也会给娘子一个比这还豪华的婚礼。」夏君胤拍了拍白如凤的手背。 旁边的卫沖听见了,拦住李可心:「本侯不如带你去军营成亲,如何?」 李可心的脸色一片红润。 在旁边的张天水揽住大祭司的肩膀:「不如我们把天下所有的大夫请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如何?」 众人:「……」 大祭司脸色一红,推开张天水瞪了他一眼:「老煳涂!」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 柒月原本以为,嫁人之后她就会舒舒服服了,可是谁知道,原本温柔的顾玄琰居然是一匹饿狼,索爱无度…… (本文完结,请关注幽雅的新书《神医王妃太嚣张:王爷,别闹》 她堂堂一个神医,只有调戏别人的份,怎么能被一个傻王调戏? 「嘴过来扎嘴,手过来扎手!」某女拿银针示威。 「今天娘子扎我,明天我就扎娘子。」他不要命的手嘴并用。 「在不滚本姑娘不客气了!」只不过她一脚没有踹出去便被某人抱住…… 「娘说,床单只和娘子一起滚……」 自此某女被一只傻王纠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