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女尊做王爷》 第1章 恩怨 一轮皎白的圆月在漆黑的空中挂着,圆月的周围散落着稀疏的星星,月光和星光交合的光辉洒在公园的各处,被光芒照射的地方形成斑斑驳驳的倒影,在光芒最亮处公园最空旷的地方站着一对男女。 男孩叫程羽,他穿着一身帅气的西装,棱角分明的脸庞,额前碎碎的刘海微遮那对漆黑的剑眉,一双深邃的黑色眼睛,高挺的鼻梁如刀刻般完美,形状漂亮的薄唇正上扬着高高的弧度,手中紧紧的握着一个二十厘米长的红色礼品盒,双眼饱含笑意的望着对面那个漂亮女孩玉琼。 女孩有着到腰的黑色卷发,洁白的额头上微斜的刘海,巴掌大的瓜子脸上一对黑色的柳叶弯眉,一双会说话的杏仁大眼,小巧的琼鼻,浅粉色的樱唇。 穿着漂亮的浅蓝色礼裙,手上提着一款和裙子颜色相像的手提包,脚下踩着一双水晶鞋,远远的望去,他们就像是从童话王国里走出来的王子和公主一般。 男孩把手里的礼品盒放到女孩的眼前,笑着说,“琼儿,你明天就要生日了,我买了一条名叫“永恒”的项链给你,你看看好看吗?”女孩看了他一眼接过礼品盒。 “谢谢!”女孩的声音清脆动听,但在她华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悲喜,道了句谢后,她转身就要走。 “琼儿,你都可以接受我送你的东西,为什么就不考虑一下和你青梅竹马的我呢?”程羽看玉琼要走,忍不住出口问。 玉琼跟程羽从小一起长大是众所周知的青梅竹马,这已经不知道是程羽对玉琼的第多少次表白了。 玉琼背着他微皱眉头,冷清的说,“我说过无数次了,我不喜欢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你,你明白吗? “为什么?你到底不喜欢我哪里?我可以改啊!只要你说出来我都可以改的。”程羽急切的走到她面前,脸上写满了苦涩。 “你改不掉的。”玉琼瞥了他一眼的,把手里的礼品盒塞回他的手里,“别有用心的礼物我不收。” 程羽手里拿着礼盒,倒退了一步,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如今她连自己送的礼物都不收了吗? “很晚了,早点回去吧。”玉琼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他,叹了一口气说,“别再执着的跟着我了,我不可能喜欢你,也不可能爱上你,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见你。”玉琼垂下眼眸,嘴角上扬苦涩感从心底一直蔓延到全身。 玉琼走了就这样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程羽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了解她,他知道她说的每句话她都会做到,就像她说再也不会见自己,那么以后就真的不会再出现自己面前了。 他像是没了电的机器,一下瘫坐在地上,抬头看着空中那轮漂亮的月亮发呆,一遍遍的呼喊着,“琼儿…...” 玉琼走在回家的路上感受到了道路旁的异常,她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眉头微皱,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是谁?出来!” “琼儿不认识叔叔我了吗?”一位中年男人缓缓走来,他笑的不怀好意,在他身后有一二十个身穿制服的黑衣人。 玉琼有些警惕的后退了几步,如果玉琼猜的没错的话,那些黑衣人身上是带有枪的。 “程叔叔?你希望我这样叫你吗?老狐狸,你忍了二十年了,死到临头却忍不住了?”玉琼冷笑,面前的男人叫程海宁,程羽的父亲,同样也是她仇人。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不过你演技倒挺好,这么多年我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程海宁扬起一抹笑,要不是为了玉闫溪藏的那批宝藏,估计在二十年前玉琼就死了。 “你接近我爸我妈不就是为了我爸妈手里的那批宝藏,当年你杀了我爸妈,也是为了那批宝藏,那批可以买下半个国家的宝藏,但你又知不知道,他们是多么信任你,拿你当朋友,你就这样在背后捅他们刀子!” 玉琼怒吼着红了眼,死死的盯着程海宁,她这些年来在不停的调查自己爸妈的死因,最后也终于拿到了程海宁杀害自己父母的罪证。 二十年前程海宁杀了玉琼的父母,玉闫溪和方语雯,让五岁不到的玉琼成了孤儿,而程海宁就只是为了那个从不知在哪里的传 宝藏。 可是他没想到玉琼的父母在临死也还是没有说出宝藏的下落,直到最后程海宁没有办法,便以叔叔的名义把玉闫溪的女儿玉琼接到身边,有意无意的打探宝藏的下落。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他又怎么知道当年他杀害玉闫溪和方语雯,卷走玉家所有的财产时,有一个小女孩正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程海宁也万万想不到自己苦心经营起来的公司面临破产就是玉琼暗中搞的鬼,为的就是让程家彻彻底底的翻不了身。 第2章 玉石俱焚 “宝藏,谁知道呢?跟我父母一起入土了呗!”玉琼轻笑,带着不屑的眼神看着程海宁,所谓的宝藏不过是为了安慰当年心灰意冷的程海宁所撒的一个弥天大谎。 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可信度不到百分之一的谎言,惹来了杀身之祸,“明天我生日,明天也就是你的死期,这些年你暗中走私毒品火枪,所有的证据都交到政府了,程海宁,你也有今天,哈哈……”她仰头大笑去,却笑的如此凄凉。 “老爸,琼儿说的都是真的吗?”玉琼回头,什么时候程羽就在她身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都听到了,果然是报应啊! “小羽,你怎么在这?”程海宁皱了皱眉,程羽喜欢玉琼他是知道的,如果,让程羽知道自己杀玉琼的话,他肯定会阻拦的,不能程羽坏了自己的好事。 “你先回答我,是不是真的?”程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发生那么多事,先是玉琼拒绝他,而后又得知自己最崇拜的父亲,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的仇人,事情发展的太快,程羽觉得自己有点消化不了。 “是不是真的,我回去再跟你解释,但是今天,玉琼必须死。”程海宁怎么能容忍,自己的一切都被一个,自己亲手养大的黄毛丫头给毁了,程海宁扳动了手枪。 “嘭”在空荡荡的公园里,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 子弹直直的冲向玉琼,玉琼带着笑,他根本没想躲,毕竟证据今天一早就交出去了,相信很快程海宁就会被绳之以法,她也可以安心的去见地下的父母了。 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就被鲜红的血液喷洒了一脸,那种不同寻常的温热。 “小羽。”程海宁惊恐的从远处冲了过来。 玉琼看着身前的程羽胸口处被血液浸湿了一片,他缓缓的倒地,双眼无神的看着天空,嘴里似乎嘟囔着什么,可是声音太微弱了,玉琼怎么也听不清。 “小羽,小羽。”程海宁抱着程羽一声一声的呼喊着,然后冲着那群黑人大吼,“都愣着干嘛!赶紧打120啊!” 这是玉琼第一次见到有人挡在自己面前,“你为什么替我挡枪呢?”她寻求着答案,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溢出,几次伸了伸手却还是没有去碰触程羽。 程羽眼眸转动,看着程海宁,“老爸,不要,不要杀她……”说着口中溢出血丝,越涌越烈。 程海宁垂下眼眸,拉下唇角,隐忍开口,“动手。”他不可能让祸害自己的人逍遥法外,就算自己的亲生儿子的请求也不行,绝不! “老爸!…...”程羽伸出手去拉程海宁的衣服,程海宁却残忍的躲开,没了先前的悲 痛,却红了双眼。 “就凭这几个,还不配做我的对手。这一切可要感谢程叔叔啊,对不对程叔叔?” 玉琼刚说完,那些黑衣人就开了枪,玉琼迅速的躲避着子弹,趁着夜色跳到一名黑衣人身旁。 随后趁其不备拉着那名黑衣人做了挡箭牌,抢过他手里的枪,再顺势躲在一处假山后,一番操作行云流水,“你们可真够狠的,连自己的同伴都不放过。” 玉琼冷笑着,时不时的对着黑衣人开枪,二十来个人不停的靠近着玉琼却抓不住她。 程海宁都快急疯了,他现在后悔死训练玉琼做杀手,现在这把刀指向自己了。 你追我赶愈演愈烈时,却听到了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玉琼用身上的弯刀抹了一名黑衣人的脖子,捡起地上的枪支,诡笑着举枪起身道:“程叔叔,我本来想留你到明天,这可是你自己往枪口上撞,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程海宁见状要跑,可惜程海宁不会武功,根本不是玉琼的对手,如今自己养的这些杀手,也死的死残的残。 程海宁现在只剩下逃走这一条路,毕竟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玉琼看这程海宁逃跑的背影,把手中的枪朝着他跑去的方向,用力扣动扳机。 “嘭”程海宁应声倒地,见他倒地,玉琼也跪在程海宁应声倒地,玉琼也跪在了地上,肩膀,腰部,大腿多处伤口,疼痛感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忍着身上的疼痛,缓缓地爬到程羽的身旁,子弹打在了心脏的部位令他动弹不得,玉琼用满是血迹的手掌,摸了摸程羽的脸庞,唇角不断的流出血来。 程羽眼眶中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到发丝里,他微弱的的张着嘴说着,“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玉琼笑了,趴在程羽的胸口上眼中含泪,“对不起。” 第3章 魂穿 等警方全部到达现场,看到的场景却是这样的,已经没有一个活口,公园的道路上,处处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将所有尸体慢慢的都带离了这里,所有人都唏嘘不已,不同于他们的是远处的一对男女,趴在男孩身上的女孩,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如果不是看到她身上满是血迹还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玉琼在自己昏迷过后,一直停留在一片漆黑的地方睡觉,因为她看不到光,所以她只好沉睡,她感觉身体很轻像飘在空中一样,但她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有一声轻柔的声音将她唤 醒,“玉儿,玉儿....” 当玉琼睁开迷茫的双眼,入眼的却是一名漂亮的女人,而自己也在她的怀里躺着,视角有些不对劲。 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好像是在郊外,面前女人的头发很长,上半部分的头发用几根珠簪固定,另一半披散在身后,身上穿的浅黄色的古装,熟读历史的玉琼也不清楚她穿的是古代哪个朝代的衣服。 玉琼想开口发问这是哪,但是喉咙却痛的说不出话来,只好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女人笑着用她粗糙的手面轻轻的抚摸着玉琼的脸庞,脸上的刺痛感让玉琼忍不住皱眉。 她这一皱眉可吓坏了面前的女人,直接把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玉儿别怕,我们一定能找到你小姨的,等找到小姨,她就会把你的喉咙治好,到时候你就不会再痛了。” 玉琼忍不住翻白眼,她根本不是怕喉咙痛,而是因为女人的手太过粗糙脸疼而已,玉琼想对她说,可是还没张嘴喉咙就痛的她再次皱眉。 女人看着玉琼痛苦的神情,眼泪就啪啪的往下掉。 玉琼感受到她的心情,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却发现手掌有种粘稠感,女人皱眉苦笑一下,玉琼拿出手,却见手中一片血迹斑斓。 这不禁让她想起那无数个在训练杀手时的夜晚,充满血腥味,随手碰到的地方都是粘稠血迹,女人看着玉琼对手掌上的血发呆,不由得安慰道:“玉儿别怕,娘亲没事,娘亲可是武林高手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点点伤痛就……..嘶....” 女人对着玉琼苦笑,玉琼无奈的摇了摇头,把脑子里满满的回忆甩干净,认真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她刚刚说是自己的娘亲? 什么情况?再仔细看看自己的手掌,为什么手掌那么小?为什么自己坐在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人身上会仰头看她?自己什么时候变的那么低了? “玉儿,怎么了吗?”女人看着玉琼不解的问。 “师姐!你找凡栩?”玉琼听到这个声音后全身抖了一个激灵。 声音酥麻入骨,令人想入非非,却感觉像从很遥远的地方飘过来一样。 “师弟,你在哪啊?”女人一脸笑盈盈的对着玉琼说,“玉儿,别怕,是小叔!” “你离开师门几年,回来就带了个小畜生,大畜生怎么没来啊?”声音是从头顶上发出来的。 玉琼抬头感想这师弟不仅声音风骚,就连人长得也股狐媚子的感觉。 未束的长发及臀,精致的脸庞,妖娆的身姿,一身大红色的贴身衣袍,身材隐隐若现,脚上并没有穿鞋子,红绳系足白皙透明的脚掌就那么大刺刺的站在了纤细的树枝上,树枝竟然没有一丝晃动。 “这不是畜生,是我女儿玉儿,玉儿这是叔叔。”玉琼翻了个白眼给她,这个便宜娘亲有点智商不行啊! “叔叔?谁是叔叔?我墨栩风华正茂,年轻的很,叫哥哥就行了。”妖孽男从树枝上飞身下来,直勾勾的盯着玉琼,玉琼也没有任何畏惧的直视着他。 近看他竟然比远看还要美上三分,白晳的皮肤,一对弯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长长的睫毛,迷惑心神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带着邪气微微上扬的薄唇。 比远观更让人叹为观止,“清栩师姐,凡栩师妹没空,还是让墨栩来看看这小东西生了什么病吧!”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都那般撩人,不过却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玉儿,她不是生病了,她是” “嘘!”墨栩葱白的食指放在清栩嫣红的唇上,墨栩含情脉脉的看着清栩眼睛,另一只手用力一抓一抛,玉琼身子腾起顺着完美的弧度飞到了远处。 第4章 便宜娘亲 玉琼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很想骂人但是还未出声,喉咙就痛的要命,真是有气都不能发。 这边孩子都被丢到一边的去的清栩还在入神跟墨栩对视着,墨栩宠溺的眼神,手掌似乎带着魔力一般,眼神痴迷抚摸着清栩的脸庞。 “师姐,你从不正眼看我,你知不知道只有我对你用了摄魂术,你才可以像现在这样紧紧的盯着我,瞳孔里只有在这样紧紧的盯着我,瞳孔里只有我,没有任何人。” 摄魂术,这个倒霉的便宜娘亲,玉琼嘴角抽搐一阵想扶额,渐渐的清栩依偎在墨栩怀中,墨栩轻声的问着她,“清栩师姐,我杀了这个小畜生好不好?” 清栩嘴角带着笑,目中无神 道:“只要墨栩开心就好!” 墨栩嘴角又上扬了几分,带着笑容看向玉琼,玉琼看着他带着杀气的眼神,一阵头皮发麻,转身就跑。 墨栩反手三根银针射向玉琼,眼看着针就要扎在身上了,玉琼感慨,才发现自己魂穿了,就又要死了。 玉琼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许久也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所疼痛,反而觉得鼻子前端芳香萦绕,慢慢睁开眼,眼前是一位白衣女子,而那三根银针也在那白衣女子指间夹着。 玉琼打量着面前的白衣女子,相比于之前的倒霉娘亲,她无论从着装到气息,都带着仙气。 一身白衣飘飘,白色的束腰,半束的长发被一根白玉簪挽起,似乎还带着面纱,目测一米七五左右。 玉琼虽然没看到她的正面,但却深深的确定这是位美人,看那气质就知道了。 “师兄,师姐不过出去办事两年,这孩子看起来四五岁了,你说是师姐的孩子,是否有点太过牵强了吧。”声音清澈飘渺就像她人一样。 “所以,我的清栩还是清白的。”墨栩扬起一抹笑,在清栩脸上亲了一口。 凡栩视而不见轻启红唇道:“师姐,回神了!”正在迷离恍惚中的清栩听到这不大不小的声音,逐渐清醒了过来。 “墨栩,我这是怎么?咦!师妹来了!”清栩见到凡栩后很开心,刚要站起来却又跌坐了回去。 墨栩揽着清栩的腰,在她耳边 轻声道:“师姐,小心!” “嗯,我知道了。”清栩推开墨栩站了起来,墨栩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发呆。 清栩走到玉琼面前,抚摸着已经呆掉玉琼。 刚知道自己有了个娘亲,虽然智商堪忧,但是至少是个亲人啊!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有被告知,两年生五岁的孩子是不可能的。玉琼陷入了沉寂。 “师妹,你快来看看,玉儿不能说话,不知谁对她下了毒,我医学不精只好把她带回来给你看看怎么办?”清栩皱着眉头,紧张的拉着玉琼的手。 “师姐,你别急,既然你带她回来了,我一会想尽办法去救她,墨栩师兄,师姐受伤了,你带她去疗伤吧。”凡栩从清栩的手中拉过玉琼。 墨栩直接将清栩抱个满怀,不等清栩开口脚尖轻点便不知所踪了。 凡栩拉着玉琼的手把了一会脉搏,暗道不好,凡栩救治多人,却没有见过像玉琼身上的这种毒。 玉琼之所以会说不出话来并不是完全因为被毒哑的,而是身上的各种毒药参加在一起形成的一种伤害,这毒好像还不过两个月。 可是在一个体弱的小女孩身上已经开始起了作用,先是丧失语言功能,而后眼,耳,鼻,一个接一个的,直至死亡,这种痛苦,恐怕一个孩子是支撑不到那个时候的,幸好遇见了自己,不过又是谁那么狠心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呢? 看着一直在不停蹙眉的凡栩,玉琼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凡栩回了神,“你放心,我一定会调制出解药,然后让你开口说话的。” 玉琼对着那温和的眉眼点了点头。 凡栩把玉琼带到了一座山间竹楼,此后每天凡栩都上山采着各种各样的药材回来,然后调制成各种各样的汤药,药丸让玉琼服用。 而清栩则是时不时的来看看玉琼还会带着山下的小玩意和小零食给玉琼吃,在她身边总会有见到那个美丽的跟屁虫,墨栩。 清栩说她是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她的,当时她还不哑,老是跟在她屁股后面叫她母亲,当时觉得有趣,便让她跟着了。 清栩带她很好,也找遍了京城的大夫,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玉琼中的是什么毒,也无人愿意费时费力研制并不能保证成功的解药,而且毒素侵蚀的很快,玉琼极有可能等不到解药研制成功。 在寻医期间,却不巧遇上了劲敌,也不知来人究竟是冲玉琼来的,还是冲自己来的,在打斗间受了伤,万般无奈之下,清栩只好飞信给自己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妹,天下第一神医。 却不想自己带玉琼二个月不到却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治疗时间,玉琼开始高烧不退,清栩守在她身边一个日夜,好不容易玉琼退了烧,却哑了喉咙,对此清栩懊恼不已。 “师姐放心,既然我将她带了回来,我就一定会竭尽全力救她,不管多久我一定会治好她。”凡栩看着玉琼坚定的说,对于一个医者,玉琼身上的毒对她来说是个很好的挑战。 清栩点了点头,摸了摸玉琼的脑袋,安慰道:“小家伙,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你自己也只是告诉我,你叫玉儿,对了,墨栩,我让你查玉儿的身世你查的怎么样了?” “师姐,你给的信息量太少了,我派去了好多人都查不到消息,恐怕这个玉儿的身份不简单啊!”说着墨栩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闪了闪目露杀意,“我看不如杀了她得了,也省得师妹费劲,也省得师姐费心。” “你敢动她一根寒毛,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师弟了。”清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笑盈盈的看着玉琼说,“刚刚小叔叔都是开玩笑 “你敢动她一根寒毛,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师弟了。”清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笑盈盈的看着玉琼说,“刚刚小叔叔都是开玩笑的,玉儿不要放在心上。” 玉琼根本就没有在关心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一直在想什么叫做身份不简单?又是谁会对一个不过五岁的孩子下如此狠手? 第5章 十年后 不知不觉他在此处过了十年了,如今的她已经十五岁了,这十年来,玉琼也总算是弄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大陆在她认知的历史上是没有记载的,所以玉琼根本就不确定这还是不是自己以前呆的那个地球。 这个未知的大陆有三个大国,流云,景胜为男尊,还有一个女尊的国家叫凤岚,这三个国家都是强国。 三国这些年来虽战争连连却不见谁强了谁,谁弱了谁,一直这样互相牵制百年来,倒也相安无事。 玉琼身处的山峰名叫丰裕山,由五座山峰围绕而成,位于三国之间。要这丰裕山也没什么奇特之处,只是山峰比其他山要高些,再就是属于易进难出吧! 丰裕山荒无人烟,地属偏寒,山中尽是些强劲的猛兽。 这都是外界对它的传说,玉琼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要唯一的感想也就是,这里四季如春,常年温泉,水果花朵不断,简直是人间的仙境,世外桃花源也不过如此。 这十年来,玉琼过得很充实,清栩的武功,墨栩的暗器,凡栩的医术,她倒是一点都没落下。 而这三个教她的人,对她的聪明才智以及接纳能力,也十分欣慰,现在的玉琼可算的上是江湖中不出名的佼佼者。 “玉儿,你过来。” 一身白色衣服,用白色绸缎扎起高高的马尾,玉琼躺在一棵粗大的树上正在小憩,听到树下墨栩的呼唤,玉琼翻了个身不理会他。 这些年也了解,他叫自己准没好事,不是使唤自己做这就是做那的。 “呵!”树下的墨栩面对玉琼给自己的态度,很是不满的冷呵一声,“怎么?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在身边,为师教了你那么多东西,你倒好,如今练成了,却翻脸不认人了,白眼狼一只!” 玉琼翻身从树上下来,瞥了他一眼,这十年来玉琼从未开过口,并不是身体上的毒没治好,而是许久不曾开口,懒得说话罢了。 玉琼这个名字,也是她自己写出来给他们看的,可他们三人还是玉儿,玉儿的唤她。 对于这个才儿童,那三个一直身居深山的人精怎么可能放过呢? 直到昨日凡栩才把玉琼身上剩下的毒素清干净,而且向她保证以后无论什么毒都对她没有任何效果,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毕竟玉琼现在的医术已经不容小觑,怎么可能让人有机会谋害自己。 玉琼看着面前这个过了十年,依旧一身红衣,美艳绝伦,连身材都丝毫未变的墨栩师傅,是真的很无奈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没有追到清栩师傅,唉! “你那是什么表情,一副同情的样子。” 墨栩一脸嫌弃的看着玉琼,这些年玉琼也不再是那个从山下捡回来的丫头,她长高了,也精致了。 长到腰的墨发总是被她用一根白色的绸缎束起,一丝不苟,微醺的柳叶弯眉,一双如黑葡萄般的眼眸,闪着光芒,仿佛会话一样。 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撩人心神,高挺的琼鼻,樱色的薄唇,白皙透明的皮肤,那种带着灵气的模样,就像是从山中走出的精灵,盯久了,仿佛觉得她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一样飘渺。 玉琼叹了一口气,歪头看着墨 栩,那是在问,什么事? “这些是你墨栩师傅今晚上要用到的药材,你必须在今晚上之前,把这些药材全部都带回来。” 墨栩给了她几张纸,纸上面写的是药材的名字以及数量,墨栩邪魅一笑,轻启薄唇道:“记住,今晚就要。”纤细白嫩的手掌微遮鼻唇,那眉眼就像是偷了腥的猫一样。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是凡栩师傅吩咐给他的事情,又来倚老卖老的欺负自己了。 但怎么说他也是对自己有恩的人,这些年也习惯了,就不计较什么了,可是刚看完药材的数量,玉琼不淡定了,那每一种要几斤是几个意思? 玉琼抬头疑似质问的眼神看着墨栩。 墨栩毫不在意的摊了摊手,摇头,“我也不知道哦。 玉琼懒得理他,趁现在大概下午两点钟左右,还是先去找凡栩师傅需要的药材吧。 踮脚轻轻在地面上点了一下,就跳跃到了树丛上,朝着深山的方向奔去。 墨栩看着玉琼远去的身影,很是欣慰,这些年,她倒是成长的不少,只是还是不能言语,只怕是.....墨栩落寞的摇了摇头。 他们三个此时此刻并不知道玉琼已经可以开口说话这件事。 第6章 虚惊一场 墨栩坐在竹楼的顶端,眼看着色渐渐黑了下来,却没有看到玉琼回来的身影,嘴上不,心里却开始焦急了起来,这事如果被凡栩知道了,估计自己又该挨她一顿骂了。 从竹楼里出来的清栩仰头看着楼顶的一抹红色墨栩问道:“墨栩,你怎么坐在楼上?我给玉儿带了她最喜欢吃的糕点,可是找遍了房间还是没有找到她,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我……”墨栩眼神飘忽不定,看着远方,已经没有一簇光亮的影子,心里已经开始紧张的打鼓了。 清栩起身一跃,站在墨栩的面前,略带请求的语气,“你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好师弟,你就告诉我吧,我想让她把这些糕点全部吃光光,最近玉儿她有点食欲不振,这些糕点又糯又滑又好消化,告诉我她在哪好不好?” 这些话若是放在平常,他早就全盘托出了,可今日……墨栩低下头不敢直视着她的眼睛,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跟她,他让玉琼去山里采药的事。 按她这么宠爱玉琼的样子,估计自己会跟她打起来也不一定,“她……”墨栩看着空中渐渐亮起的繁星,愁眉不展,“她一会就回来了。” “那你也要告诉我,她上哪里去玩了,这么晚还不回来,我去接她。”清栩知道玉琼贪玩,所以也很理解,只是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天色大晚也不回来。 “我……”墨栩紧皱着眉头,在心里祈祷着玉琼快快回来! “你们两个,一个是凤岚的武林盟主,一个是景胜的天机阁阁主,竟然跑到我这的竹楼上谈起风趣来了,只可惜我这庙,容不下二位大佛,若再是吵闹,去别处。” 果不其然,墨栩跟清栩又打扰到他们那个讨厌吵闹独爱清静的凡栩师妹了。 清栩看到凡栩后,一脸笑容的从楼顶飞身而下,降落在一身白衣飘飘的凡栩身旁。 伸手拉着她纤细的手掌讨好道:“凡栩师妹,你肯定知道,玉儿去哪里了对不对?墨栩不告诉我,你告诉我好不好?现在我手中带的,这些好吃的糕点,再晚些就不好吃了!” 凡栩拂开清栩的手,抬头冷冷 的看着墨栩:“墨栩师兄我问你,我那好徒儿玉儿现在身在何处? “她……”墨栩紧攥着双手,额头冒出丝丝薄汗出来。 凡栩眼眸微眯,冰冷的气息让墨栩不敢回头望她,“快!” “墨栩,你知道你就快点出来好不好,我们都很想知道玉儿去了哪里?这么晚不回家会不会有危险?”清栩见凡栩也不知道就更紧张了。 墨栩别过头,淡淡道:“她武功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清栩急切的回答,“不,我是怕别人有危险!” 墨栩扯动了一下嘴角,终是没再开口,因为他也不知道,玉琼究竟去了哪里? “墨栩师兄,我让你帮忙带的草药,不知可否买来?”凡栩步步紧逼。 墨栩现在真是坐立难安,汗如雨下,手掌颤抖的不知道该些什么好。 “清栩师姐,我看八成墨栩师兄让玉儿去采草药了,不如这样,我们分头去找,如果谁先找到就向空发射照明弹。” 凡栩对身边的清栩着,墨栩已经后悔万分了,却又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他一直深信着凭玉琼的本事绝对会平安无事的。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不远处看着的玉琼看着即将各奔东西的二人,不解的问。 随后走到她们面前,将身后有自己两倍大的背篓放下,放下时连地面都颤抖了一下,“好几百斤呢!累死我了。”自自话着,完全无视面前目愣口呆的三人。 为了这些草药她都快把山上扫荡光了。 “玉儿…….你可以说话了?”清栩激动的声音都带着颤抖,眼泪闪着光芒在眼中打转。 “你没事了?”凡栩微皱眉头不安的问。 墨栩只是看着不话。 “早就好了,对了凡栩师傅,您要的草药,我都采来了,您看看对吗?”说着玉琼把身后的背篓推到凡栩面前。 “墨栩师兄,这是您要玉琼做的吧!”凡栩回头看着墨栩。 墨栩垂着头不话,清栩飞身走到墨栩的面前,一脸责备的模样,墨栩抬头看了看她,眼中悲愤不已,身形轻跃消失在了黑暗中。 凡栩,清栩皆是一愣,玉琼却悠悠道:“清栩娘亲,还不快把人追回来!” 清栩满脸的疑问,摸了摸脑袋,“??为什么?他自己想走的。” “让您去追您就去呗,赶紧的晚了就不好了。”玉琼轻笑,凡栩听完无奈的摇了摇头。 清栩如同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那,那我去追了。” 看着面前不停笑的直发抖的二人,清栩转身飞向了墨栩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凡栩看着清栩远去的背影,感慨道:“没想到连你这个不谙世事的丫头都看出来,你我师姐怎么就这么笨呢?” “这事也不能全怪一个,师傅,我把这个搬到仓库去吧。”玉琼拍了拍手下的背篓,凡栩点零头。 “对了,把那个放到仓库之后回来到我房间找我。”玉琼点了点头,随后背起硕大的背篓走向了仓库。 第7章 启程出山 把草药放到仓库以后,玉琼来到了凡栩的房间,看到自己的师傅凡栩正在看医书,便没有上前打扰。 过了一会,凡栩合上书本,眼睛盯着玉琼问,“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过来吗?”玉琼摇头,凡栩接着道:“这些年你应该多多少少有印象,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出去一段时间。” “嗯。玉琼知道,之前也问过墨栩师傅跟清栩娘亲,他们都您是去祭祖了。”玉琼只知道这么多。 “对啊!又到了祭祖的时间了,这次我打算带你一起去。”凡栩眼眸带着笑容。 玉琼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不问为什么?” 玉琼摇了摇头,“师傅这么做当然有师傅的道理。” “你一直待在这里十年,从未出去过,我想带你出去看看。”一个人老是呆在一个地方,仿佛被约束般,怎么可能不想冲破牢笼呢! “师傅,说实话,我跟你出去什么都不懂,会不会给你丢人啊!”玉琼抿了抿唇,对这个世界她一点也不了解,只怕凡栩要多照顾她,她挺不想麻烦凡栩的。 “不会,明,我就带你出去见见世面,你好好收拾一下吧。”凡栩完看了看沉默的玉琼满眼心疼。 她不知道在这个丫头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让她看起来对这个世界那么的漠不关心。 “是,师傅,天色不早了,您也早些休息吧。”玉琼点了点头,也许这个世界并不像现代那个世界一样冷漠吧,偶尔出去看看,也挺好的。 “嗯,明日清晨我们便启程。”凡栩看着离开房间的玉琼,也不知道她这一出去究竟是福还是祸?不过人生终究是需要锻炼的! 清晨,天微微亮,凡栩跟玉琼吃过早膳后,就各骑了一匹千里马,向东出发。 骑马走在路上,玉琼是有一千个不愿意万个不愿意离开这里,这里四季如春,风景宜人,更重要的是自己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特别的熟悉,看着周遭满满的不舍之情。 快马加鞭走了一个上午,越向东走气就越冷,衣服穿的比较单薄,还好身上有内力,不然可不知如何是好? 到了晌午见大道旁有帐篷搭的一茶馆,师徒二人就打算在此歇息一下,跟小二要了壶茶,边喝边休息。 过了一会,玉琼把两匹马牵到不远处的一条溪旁让马儿喝水,再让它们在附近吃些草料,吃喝的差不多了才把他们牵回来。 刚坐下饮了杯温茶,凡栩便问道:“玉儿可知,为师将要带你前往何处?” 玉琼眨了眨眼,开口道:“丰裕山东北方向行走,现为十一月份,三国之中只有凤岚国一年有四季之貌,眼下不过距丰裕山不过几十里,却比丰裕温度低出不少,如果徒儿猜的不错的话应该为凤岚吧。”对于这三个国家的事情玉琼从清栩和墨栩那里略微听过些。 “嗯,正是。”凡羽点了点头,暗 赞玉琼推敲的不错。 “可徒儿不解,敢问师傅祖籍是在凤岚何处?”玉琼怕冷,从现代是到了古代仍旧心有余悸,如果猜测的不错,现在凤岚正值寒冬,想想那天降大雪的模样,玉琼忍不住 打寒颤。 “玉儿到了你就知道了。”凡栩对她保留了一丝神秘。 见问了无果,玉琼也就不再强求下去了。 喝完杯中的茶水,凡栩看了看,“我们该走了,不然就到不了镇上,只能露宿街头了。” 玉琼点零头,起身走到马旁结了绳索,翻身上马,又开始奔波了起来,冬季道路上的风景大多是萧瑟的,没什么看头,就会觉得道路很长,越往东行气越冷,玉琼已经开始加衣了。 套上衣服,看了看旁边的凡栩师傅,她蒙着面纱,玉琼在她脸上倒看不出什么于是问道:“师傅,寒风刺骨,要不要加件衣裳?” 凡栩看了一眼玉琼,淡淡道:“无妨。” 日落时分,玉琼看到了不远处已经灯火阑珊,心中不免感慨,赶了一夜的路总算遇见了住处,心中燃起些安慰。 凡栩带头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一家客栈,听到马蹄声,客栈里的小二就跑出来牵着马到马厩去了。 踏进客栈门的那一刻,一位面容英气的妇女,看似是这里的老板,连忙走了过来,对着凡栩笑盈盈的,“客官今年又是准时到了。” “劳烦掌柜的准备两间上好的客房。”凡栩笑了笑,多年来每每到此都要来这里住上一晚,掌柜都十分的熟悉了。 “春花,准备两间上好的客房。”掌柜冲着刚刚栓马回来的店二喊着。 玉琼听后不由得一阵轻笑,掌柜不解的看了玉琼一眼,一眼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惊艳。 “好嘞!”店二听到掌柜的吩咐应声后,飞快的跑向了二楼。 “客官还没吃饭吧,来这边有位子,这边请!”掌柜亲自过来服务,玉琼看着身旁的凡栩,觉得一切都不出乎意料,像凡栩师傅这样气质的人,无论是谁见了都是一生难忘吧。 第8章 令人震惊的夫郎 坐到掌柜安排的位置上,掌柜倒了两杯茶给玉琼跟凡栩各一杯,玉琼无聊的环视着四周,客栈跟电视里常见到的没什么两样。 可坐在这里吃饭的大多却是女性,而且个个都像掌柜似的无论是个头还是脸庞,都非常的女汉子。 就算有一两个男性,也是蒙着面纱柔柔弱弱一副身娇体弱的感觉。这就是女尊国吗?还真有点不敢苟同的样子! 看了看面前的凡栩师傅跟掌柜聊的很嗨,不想去打扰,拿起面前的杯子,放到唇边感觉不烫,就一口干了,这时听掌柜笑道:“每次见姐来都是一人,如今带了夫君来怎么却要了两间房?” 刚听她完,玉琼差一点一口茶喷出,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掌柜道:“我就是长得就算不像萌妹子,也不像是个汉子吧!” 真真是令人无语的,可她哪里知道自己的长相,在掌柜眼里就是一副娇滴滴的大家闺男的样子。 凡栩听后也忍不住轻笑,看着呆若木鸡的掌柜道:“这并非我夫君,而是我的徒儿,她是女儿身。” 掌柜疑惑的盯着玉琼细看了看,虽然现在并不太明显,但她那胸前确确实实有两个“笼包”的存在。 看着玉琼渐渐发黑的脸,掌柜连忙道歉,“真是对不住这位客官,只因您的长相实在是太像我凤岚的男子,不得已才认错,还请客莫要怪罪。” 人都道歉了还能说什么,玉琼无奈的摆了摆手,“没事,知道我是女的就好。”尽管如此,被人认为是男子,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是是是。”掌柜连忙点头。 凡栩却看着眼前的场景扬了扬嘴角,记得在十几年前,好像自己刚下山那会也被人误会是男子,只是真是日月如梭,久的自己都快不记得了。 “妻主,您看,外面的的早已黑透了,我们什么时候打烊啊!”一阵酥麻入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玉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只见不远处款款,走来的一位上身穿着青色棉衣,下身青色棉裙,打扮妖艳的“人妖”,走上前后,立刻挽住了掌柜粗壮的胳膊。 那张被涂的惨白中性脸和发嗲的声音,玉琼觉得自己从身到心都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辣眼睛,雷焦了! “你怎么不好好在房里待着,跑这里来干嘛?出来也不知道带上面纱。”掌柜低声训斥了一声,但眼睛里却是满满的宠溺。 而后转过头对着玉琼跟凡栩略带歉意的,“不好意思,这是我家夫君,我啊!就是太宠他了,不好意思啊!” “无碍!”凡栩倒是习以为常的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掌柜跟夫君打情骂俏,眼底竟浮现一抹笑意。 这抹笑着被玉琼看在了眼里,深深的觉得悲剧,心中忍不住暗道,原来师傅的口味这么重啊! “不打扰二位了,我去厨房看看二位点的菜齐了没。”说完,拉着自己身旁的夫君便向后院走去。 “嗯,有劳了。”凡栩朝着二人点了点头。 “坐在对面那男子长的不错啊!从刚开始我就看到你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你是不是看上他了,要纳他做妾啊!”白面的男子使劲的拧着掌柜胳膊上的肉。 掌柜痛的直皱眉,却轻声安抚着他,“怎么会?我一生就只爱你一个人,怎么会看上别人还纳妾,再说了,那坐在对面的是个女子,我又没有什么怪癖,怎么会看上她。” 白面男听后,不情不愿的白了掌柜一眼,轻声咒骂了句,“死相!”然后松开挽着掌柜的手,快步的往后院跑去,掌柜连忙快步去追。 “师傅,人都走远了,回神了!”玉琼看着发呆的凡栩忍不住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凡栩回头轻笑道:“不觉得,他们这样很温馨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凡栩温声道。 “不觉得。”玉琼后怕的摇了摇头,“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对象,我觉得我早晚得被他吓死。” “你呀!”凡栩伸手在玉琼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从小就有很多古怪的点子,现在你也不小了,看到别人有夫君这般恩爱,你就不想娶个一夫一侍。” “要是只有这样的夫君可以选择,我宁愿孤独一生。”玉琼别过头,她实在是无法想象自己跟这样一个人在一起,感觉世界末日了! “看来你有自己的想法,为师也不什么了,菜上来了,吃完饭早些休息,明日我们还要赶路呢。”凡栩夹着菜,玉琼支支吾吾应着,嘴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饭菜,从早上到现在她都是在吃干饼,现在总算是吃上了一顿热乎的饭菜了。 第9章 所谓女尊 天微微亮,起身去茅房,经过凡栩师傅的房间,房门大开,没想到凡栩师傅已经起床了,“师傅?” “你醒了,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就走。”凡栩对玉琼说着,玉琼点了点头,去过茅房后,回来梳洗。 梳洗过后,到楼下吃早餐,早餐是一小碗米粥,一碟包子,玉琼暗想,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早餐竟然跟现代所差无几。 吃过早餐,结了账,让店小二把马厩里的马牵了过来,骑上马,路上凡栩告诉玉琼,说她们是要去京城的,但是,她们不过才走了十分之一的路程。 玉琼笑笑说没什么,就这样,奔波着,一个城镇一个城镇的经过着,说实话,数十天的奔波不是开玩笑了,真心累啊! 每天一条直线的往前冲,这个季节,树上连片叶子都没有,更不要说来个野花养养眼了。 这里的男人不辣眼睛,玉琼都要感谢天,感谢地了。 以前她也看过类似于女尊的小说,上面写的尽是些妖孽男,小白兔,良家妇男,个个不说倾城,但怎么也是走在大街上都是非常亮眼的啊! 可现在,这怎么算,不好看就算了,那还深深的辣眼睛算怎么回事?好需要一两个美男洗洗眼啊! “我好像知道师傅为什么要离 开凤岚了。”玉琼感慨着。 凡栩疑惑的看着她,“我不记得跟你提过,你是怎么知道的?是师兄还是师姐?”她怎么会知道呢?应该也觉得很可笑吧! 玉琼心痛的看着凡栩道:“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选择在那个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呆一辈子的,毕竟,这种情况,如果是我,我也受不了的。”天天过着辣眼睛的生活,真是生不如死啊! “玉儿,为师好感动,没想到你会这么理解为师。”凡栩叹息,明明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自己却还在耿耿于怀,像个小孩子一样,没想到玉儿她竟然说理解我,真的我的好徒儿。 “嗯,所以师傅,我们办完事,就早早回去吧。”玉琼实在是快忍不住了。 “好,为师有生之年能得此一徒,实在是可喜可贺啊!”凡栩看着玉琼,能得此一徒,不枉此生啊! “嗯,好在我们的观念是一样的。”玉琼撇了撇嘴,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女人没有个女人样,男人没有一个男人样,可是这颜值低的让人心寒啊! “好了,再有几天我们就到京城了。到时候,师傅带你去吃好吃的。”凡栩笑着对玉琼说。 玉琼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在玉琼眼里凤岚国里的国民是不能直视,只有饭菜还算能入口。 在玉琼看来凤岚国的审美观与自己的审美有着截然不同观念,但是也只能入乡随俗嘛,谁还能一下子改变整个国家的审美吗? 凤岚国,一个以女为尊的国家,国家里从事着领导工作的全部都是女子,而男子大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类型。 男子身形柔弱,大多在玉琼的眼中属于营养不良的类型,凤岚男子喜爱脂粉,以面白为美。 结婚也是通过母父之命媒妁之言,出嫁后是从妻,女子可以三夫四侍,而男子却只能嫁一女,若妻子死了,也决不可改嫁,如有子女便守着妻子的家产抚养子女,若没有子女,大多是直接殉葬。 这对于玉琼一个受过一夫一妻制度的和平国家生存过的人开说,是无法接受的。 “玉儿,我们今日在客栈住上一日,明日天亮便可直接入京。” 凡栩跟玉琼来到距京城不远的县城,天还不晚,二人进了客栈后,凡栩已经好些天不曾看过那些医书,有些心里发痒,距离晚饭还有半个时辰,便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也难怪她会成为神医。 玉琼在一旁看着,甚是无聊,于是说了一句,出去看看便没了人影。 只是,已沉入书海不能自拔的凡栩哪里还听得到别人的话语。 挨近年关,这大街小巷倒也热闹,只是不知从何时起,玉琼习惯了冷清的生活,对于这种热闹的景色,竟这般陌生。 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卖馄饨的小摊,眼睛亮亮的直发光,在现代的时候她就爱吃馄饨。 那时为了让她吃的放心,程羽就开始了对这方面的研究,各种各样的馅,让她每次吃到嘴边都是不一样的味道,玉琼摇了摇头,都快忘记那个人了,怎么不知不觉又想起了。 坐在小摊的桌子前,对着一位憨厚的馄饨老板喊到:“老板!来碗馄饨。”以前看电视里都是这么喊的。 “好嘞!” 第10章 男生子 面前的大锅盖被掀开,霎那间,大片的蒸汽上升,抓起一份馄饨下到锅里。 用大勺轻轻在锅里推了几下,不到几分钟,那皮薄馅多香喷喷的馄饨就出锅了,捞出来盛放在碗里,连汤带水满满一大海碗,放上香菜添上酱料,再放上勺子。 老板轻轻的端起碗,慢慢走到玉琼面前,笑着说,“您慢用。” 玉琼点了点头,拿起碗里的勺子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就是跟程羽的手艺比,还差了点。 馄饨老板刚往回走没两步,便又退回到玉琼身边。 玉琼停住手中动作,疑惑的看着她,不解的问,“有事?” 老板搓了搓有些发冷的手,坐在她对面,面色为难的对着玉琼说,“公子,您是不是忘了,我们凤岚王朝有规定,晚间不让男子单独上街买吃食,违令可是要罚的,不是我不买给你,是真的,不行啊!” 玉琼撇了撇嘴,手一松,勺子直接落在碗里,溅出些许汤汁来,张了张嘴,很是无奈道,“我是女的,我说你们一个个从哪里看出来我是男的了?”吃了饭都不让人安生。 老板不信的打量着她,玉琼郁结于心,差点没被气的吐出血来。“无论是从你这相貌还是身材,无一处能看出你是女子来。” “那你是不是要摸一下才知道啊!” 看着面前老板羞涩的摇着头,嘴里还说着,不可,不可。 玉琼被她气的直翻白眼。“你不摸一下那我怎么证明啊?” “公,公子,我信你,我信你便是。”老板羞红着脸,连忙起身,还时不时的回头,那娇羞的模样,玉琼看了看碗里的馄饨,沉默了些许,拿起勺子大口二口的吃了起来。 迅速完事后,“老板,结账。” “五文钱。”没毛病,如果老板的眼神没那么羞涩的话,玉琼也不会觉得此刻的自己是那么的无奈。 结完帐,为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她决定直接回客栈,可走了还没走两步,就看到一位模样端庄的女子搀扶着一个身形瘦弱却大腹便便,还带着面纱的男子在大街上走着,玉琼看着他们无奈的摇头,这个世界的女人,口味一个比一个重。 “大妹子,也想娶一位贤夫啊!不过不知道,这京城中哪家人会把公子嫁给像你一样弱不禁风的,看来大妹子的夫郎,跟我的一样难找喽。”馄饨摊的老板同病相怜对玉琼说着。 “什么意思?我就算不嫁,啊呸,就算不娶,也不能娶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回家吧,看着都别扭。”玉琼摇了摇头,真是从来到这里到现在,一点点都不喜欢这里的男子,这里的审美观。 “你啊!就是羡慕人家都要有孩子了,当娘了,而你还连个夫郎都没有。”老板满脸笑意,觉得自己也是时候找个夫郎暖被窝了,毕竟今年天气太冷了,以前是没钱娶,现在有钱了,却又不知道什么原因,拖到了现在。 “夫郎?孩 子?”玉琼皱了皱眉,那女的虽然看起来不是很明显,但是,也说不准已经一两个月了,毕竟怀孕一两个月是看不出什么的。 “对啊!那女子的夫郎肚子都那么大了,怕是距离临盆也没几天了。”老板望着那两人走过的街道,喜上眉梢。 “男人怀孕?那要怎么生啊?” “不是男人怀孕,不是男人生孩子,那娶夫有何用,世人常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老板说得头头是道,玉琼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那女人不能怀孕?”在接受过现代教育现代生活,再加上穿越过来,十年没出过山,玉琼对于这个世界表示很不了解,不过仔细想想自己好像还没有来那个,原以为是年龄小,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个原因。 “女子干嘛要怀孕?对了,我听说景胜,流云那两个国家好像是女人可以怀孕,不过还真是不敢想象。”老板砸了砸嘴,一脸鄙夷的摇了摇头,“女子不在外工作而是在家里如同男子一般生养,那还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呵,呵……“看来是要去问问师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与老板告别后,回到客栈,“师傅!” 凡栩正在房里用晚膳,木桌上摆放着四菜一汤,见到玉琼后,示意她过来吃饭。 玉琼现在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问她,连忙道:“徒儿吃过了,只是,徒儿现在心里有些许不解,还望师傅能——解答。” “你且问吧。”凡栩放下手中的筷子,对于玉琼的从外刚回来就满肚子的疑问,她倒是也很好奇玉琼到底想问什么? “凤岚是女尊,可是男子养育下一代?” 看着玉琼急切的样子,凡栩肯定的点了点头。 玉琼清了清嗓,接着道:“那景胜,流云可是女子养育下一代?” 凡栩再次点头。 玉琼沉了沉眼眸,“何故?同一方天地,为何有如此大的不同?” 凡栩看了看玉琼,“这片大陆,为何会女尊,因山势地貌,水土之情。” “不懂?这三国地貌有何不同吗?”地球那么大,虽然地理都不一样,但也没见过出现极反的事情。 “这里适合女子生存,在这里生存的女子,大多是虎背熊腰,孔武有力,而在这里生活的男子,大多是扶风弱柳,不堪重负。 然而,景胜流云却与之不同,他们所生长的地带,更适于男子,情况刚好与凤岚相反。 因地貌之故,景胜流云的人不愿来此,而凤岚的人也不愿前往他国,所以上百年来倒也平安无事。” “原来如此。”这里也没有研究事务所,也没有地理专家,地貌这个谜题应该,估计要很久之后才能解开。 “再吃些吧。”凡栩盛了碗汤递给玉琼,玉琼伸手接了过来。 “我说怎么到了凤岚之后,我的力气和饭量都变大,我不会长成跟她们一样吧?”想着自己变成金刚芭比的感觉,玉琼的手都在发抖。 “凤岚女子十五岁便已定身,若以后不暴食,暴饮绝不可如此。”凡栩夹了口菜,轻轻掀起面纱一角送入口中。 玉琼眉开眼笑道:“师傅您是凤岚国的,您说的我都相信,因为您就没变啊!” 饭后,凡栩对玉琼说,“早些休息,明日我们便入京。”玉琼点了点头,退出房间。 第11章 进京 第二天一大早就快马加鞭的往京城赶,两个时候后到达城门口,玉琼跟凡栩下了马,地面上有着多多少少的积雪,说话间带着寒气。 这时从不远处走来了两个身强体壮穿着灰色盔甲的年轻女人,模样一般,走上前后面无表情的把马牵到一边去了。 那两人刚走,就有一位身穿银色铠甲的中年女人牵着马车,马车后面跟了好多穿着灰色盔甲的人,走了过来后。 国字脸,头发被全部盘在头顶,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很明显的双眼皮,高高的鼻梁,厚厚的唇,一副憨厚的样子,看向凡栩时眼睛里亮着光。 凡栩见到那中年女人后,双手叠放于胸前不远,然后弯腰喊了声:“铁钥将军福安。” 玉琼见凡栩行礼,也跟着做,凡栩这种行礼的姿势看起来像是中国汉代的那种。 铁钥听后,脸色大变,“凡亲王,这是折煞微臣啊!说着”把凡栩扶正后道:“按官职,凡亲王可比我这一个小小的将军可大的多啊!你这倒好,不按官职也就罢了,这些年不常相见,你倒是跟我也生疏了起来。” 铁钥跟凡栩还有当今的圣上,可是从小一起玩耍长大的,三人那时交好的不分你我,只可惜最后凡栩因为一些事离开了凤岚继承了师傅的位置,在丰裕山住了下来。 每年只有到了年关之前祭祖的时间,凡栩才会回来一聚,而后过了年就会立刻回丰裕山去,就这样陆陆续续已有十几年之久。 凡栩看了一眼铁钥,摇了摇头,“哪里还是什么凡亲王,噱头罢了,是圣上派你来的吗?” “是,陛下在宫中等候给凡亲王接风洗尘,凡亲王请上马车。” 凡栩点了点头,铁钥侧开,这时一穿灰色盔甲的士兵在马车旁放下了一个凳子,凡栩踩着凳子上了马车,“请!” 铁钥对玉琼伸手,玉琼疑惑的点了点头,踩着凳子上了马车,铁钥也跟着上了马车,坐稳后对马夫喊道:“可以走了。” 马车内,凡栩坐中间,铁钥和玉琼各坐一侧,凡栩看着铁钥轻笑,“许久不见,铁钥还是这般英姿飒爽。” “哎!你又何尝不是,如果可以放下了,就回来吧。”铁钥叹了口气,如若不是那件事恐怕也不会是今日见到的这副模样.…... “心已死,如何归。”凡栩闭眼摇头。 “听闻你信中所说收有一徒,可是旁边这位?”铁钥问道。 “正是!玉儿还不见过铁将军。”凡栩看向玉琼,玉琼点了点头。 玉琼抱拳说道:“民女玉琼见过铁将军。” “免礼,倒是个可人儿,把他带回来可是想在京城为他寻一户好人家。” 铁钥打量着玉琼,看起来模样精致,温婉大方,身材纤细,举手投足间透着灵气,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铁钥是越看越喜欢,暗自点头,一定要为玉儿公子寻一户好人家。 凡栩轻笑,玉琼脸黑如炭,无奈道:“铁将军,民女乃女儿身。” 看着轻笑的凡栩和一脸无奈的玉琼,不可置信道:“此话当真?” 对上铁钥疑惑不已的表情,凡栩肯定道:“铁钥,玉儿确实是女儿身。” 凡栩说完,铁钥看向玉琼,玉琼对她点了点头。 铁钥叹了口气,“凡,只怕你的这个徒弟将来必定是男女老少通吃啊!” 凡栩笑而不语,玉琼在一旁无奈的翻白眼。 马车已经行驶了个把时辰,马车上的玉琼时不时的掀开马车上的帘子,都快有点熬不住了,这时听到有人高喊道:“铁钥将军,凡亲王到。” 跟着凡栩下了马车,眼前是皇宫宏伟壮观的大门,大红色的门高八尺,宽六尺,门上人胸前高的地方,有两个金色的手环,是用来敲门的,以及门上面一块红色的牌匾上写着金色的三个大字“丹凤门”,匾上方是青色的瓦片。 第12章 面圣 守门人单膝跪在地上高呼,“凡亲王福安!铁钥将军福安!” 凡栩告诉玉琼这是凤岚皇宫正门朝南,还有三个大门在东,西,北方向。 踏入大门,就看到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子,看起来十分精明,头发高高束起,眉间一点朱砂,细长的眉眼,高鼻薄唇,一身蓝色华服棉衣,双手叠放弯腰行礼。 “凡亲王,铁钥将军,福安!”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丝不卑不亢。 “安嬷嬷免礼!”凡栩抬手示意她起身。 凤岚国,女子刚入宫时需先喝一碗“断药”,“断药”一喝基本就不算是女人了,药份之毒与男子自宫一个作用。 喝了“断药”以后,女子的眉间会被点上朱砂,这朱砂一生不掉。 入宫的女子分为四等,刚进宫的女子叫[侍女】,自称为奴,有潜力的五年后升为[总管],自称x总,十年以上为[姑姑],自称为x姑,三十年以上为[嬷嬷],自称为x家。 若是男子入宫也是四个官职,刚入宫时为[侍从],自称为奴,十年后升职为[掌管】,自称为x掌,二十年升职为[洛洛],自称为x洛,三十年以上的为[存续],自称为x本。 “铁钥将军,陛下派安家到此来迎接凡亲王,铁钥将军还请您先回吧。” “那,凡亲王,铁钥就先告辞了。”拱手行礼,凡栩对她点了点头,铁钥的身影就那样离开了。 “凡亲王,这边请~”安婧侧身手伸向前方。 凡栩点了点头,“有劳安嬷嬷了。”说完,大步向前走去,玉琼跟在她的身后,经过安婧身边时,安婧朝着玉琼微微一笑。 脚下是青石板的道路,路宽六尺,两面围墙白色的墙面红色的瓦,却不见一丝雪的存在,真是人多好干活啊! 玉琼跟着她们走着,路上时不时有几个侍从侍女经过,经过时在旁跪着,等她们过去后才可以继续工作。 玉琼感慨,这还真是个“养”女人的地方,瞧瞧一个个都那么的与众不同...... 就这样七拐八拐的就来到了皇宫的正殿,凤呈殿,皇宫的主殿,一般是开会用的,接着往前走绕过凤呈殿后是女皇的云夕书房。 走到云夕书房门前安婧止了步,“凡亲王,安家就带到这里了,陛下正在里面等候您的到来,安家就先下去了。” 凡栩息了点头,安婧看了玉琼一眼,慢慢退了去,玉琼被那一眼看的直打寒颤。 书房门前站着两位模样俊俏,穿着黄色宫服的侍从,侍从将门打开,其中一位侍从轻轻进了书房,片刻女皇就亲自出来迎接了。 刚走到书房门口,一身紫色的凤袍上用金丝绣着一只精湛的绝伦展翅高飞的金凤凰。 金色的领口,金色的袖口,金色的宽腰带,金色的裙摆,头发被高高盘起各种的珠钗都是为了衬托头顶上那一只精致到展翅欲飞的金凤凰。 精致的脸庞,眉尾上扬,平添一抹霸气,一双拉长的丹凤眼,不怒自威,高挺坚毅的鼻梁,橘色的薄唇上扬。 刚走到凡栩面前,凤琦红了眼眶,那个凤岚国的国君红了眼眶,给了凡栩一个大大的拥抱,“皇姐,你可算回来了。”在凡栩耳旁轻轻的撒着娇。 玉琼看到眼前的一幕也不免心中悸动,她在现代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也感受不到亲情之间的爱,可眼前的此情此景,却让人倍感欢欣,谁说帝王是最无情的? “你啊!”凡栩伸手轻轻的戳了一下凤琦的额头,一脸宠溺。 “皇姐的手好冷,快书房暖暖,小一,小二,再添置一个火盆进来。”凤琦对着门前的两位小侍从吩咐道。 “诺!”小一小二行礼后,便跑去拿添置火盆要用的材料去了。 凤琦眉眼清扫走到玉琼身旁打量着,“你就是我皇姐的爱徒玉琼。” “回陛下,是。”玉琼点了点头,觉得面前这个女皇好接地气。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只可惜你是女子,你若是男子,我想我用尽办法也要让你就在我的后宫。”凤琦的语气说的很是认真,玉琼听后一脸感激之情,终于有人认出我是女子了! “多谢陛下美意,只可惜玉琼没那福分。”玉琼而语气依旧清淡,让旁边的凤琦觉得自己十分没有威严。 “不聊了,快些进来。”凤琦一手拉着凡栩,一手拉着玉琼进了书房。 进入书房后书房里的温暖渐渐驱走身上的寒意,留下一阵阵暖意,看着烧的正旺的火盆,玉琼满足的笑了,果然冬天里的任何暖物都是美好的。 没过一会,小一小二就抬着一个烧好的的火盆进了书房,看着他们挑拨着炭火感觉好蛮好玩的(玉琼没见过)。 见玉琼一直盯着小一小二,凤琦也有了成人之美的心,“玉琼,若你真是喜欢小一小二我将他们赐予你可好?” 在山里那么久肯定没见过男人吧,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怕是…….如果玉琼知道此刻女皇是怎么想的,可能她已经抓狂了。 “没有没有,民女只是好奇而已。” 小一小二退去了,玉琼蹲在火盆前,谁让她怕冷呢!“你们聊不用管我,我什么都听不见。” 凡栩跟凤琦对视一笑,聊了起来,具体聊了什么玉琼还真是听不懂,她们嘴里所述说的人名,她一个也没听说了,更不知道人家是干嘛的! 第13章 前尘往事 “皇姐此次回京奔波劳累,不如就在我的寝宫这里住上一夜如何?”凤琦还有好些话要跟凡栩说,凡栩点头。 凤琦派人收拾房间,天色渐沉,摆了晚膳,凤琦凡栩玉琼三个共用,饭间也是话语连绵不断,饭后,凤琦把凡栩留下,说有些私事要说,玉琼觉得无聊就先回了房间。 “特地把玉儿支开,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玉琼刚走凡栩与凤琦说话的语气大不如前。 “皇姐,我知道你因为那件事还在恨我,只是,当时我也是逼不得已,鸿渊不除,天下大乱,朝上各位大臣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你要母皇跟我怎么办?”凤琦垂眸,无力的坐在一旁。 “凤琦你知道吗?我有多么恨你跟母皇?”凡栩回头死死的盯着椅子上的凤琦。 凤琦眼眸婆娑,轻唤了声,“皇姐! “别叫我,你不配,一生一世,永生永世都不配。”凡栩瘫倒在地,仰望屋顶,“我被世人尊为神医,救死扶伤无数,怎奈,自己所爱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却无动于衷,凤琦,你要我怎么能不恨你们!” 清透的眼泪从眼角划过,没入面纱,只留下一道泪痕。 “皇姐!”凤琦痛哭流涕,声音中带着沙哑,“我跟母皇都知错了,当年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才会犯如此大错,如今母皇仙逝许久,我也得到了惩罚,皇姐,你就原谅我们吧!” 凤琦跪到凡栩身边,拉着她的衣袖,被凡栩狠狠的甩开。 这件事是凤琦一生都无法磨灭的伤,只能默默的用一生去赎罪。 “凤琦,你能明白吗?那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自己面前死去的感觉,是你,你又会如何? 一个是我最爱的人,一个是我的亲人,我又能如何? 凤琦,你应该庆幸你是我一父同胞的妹妹,否则你活不过当时的第二天。 现在我每年还能回到这里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凤琦,我这一生都不可能原谅你!” 凡栩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明日我便会带玉儿回凡亲王府,皇宫里的味道,让我一刻都忍受不了。”说罢,凡栩走到门前,拉开女皇的寝宫大门。 凤岚看着凡栩远去的背影,她知道从那一刻起,她们便永永远远都不可能回到从前。 “皇姐,这个皇位本来母皇室要给你的,鸿渊是流云国送来的质子,万不可做一国之夫,天桥黎民百姓不服,朝中各位大人也难接受啊!母皇若不断了你的念想,又怎么安心将国家交于皇姐……” 看着凡栩的早已不见的背影凤琦后悔了,只是她们伤她太深了,这些年做的所谓的弥补,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凡栩走在漆黑的路上,寒冬的风无情的吹在脸上,只觉得觉得好笑,自己都多久没哭过了。 可每当夜深,想到那如白梅的男子,心口处就一阵抽搐,进入皇宫大门的那一刻,竟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一颦一笑,音容相貌,久久挥之不去。 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场景,那是十五年前,也是冬季,那年他刚刚入宫,不过十岁,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过如此吧! 第14章 云鸿渊 活泼如他,身为质子明明是不可以随便出自己的宫殿的。 可那一身白色棉衣,被束起的墨发,插满了他讨厌的珠钗,俊美的容颜带着笑意思l,一脸好玩的在沿着墙头走,不顾自己园子里的侍从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哎呦喂!我的皇子殿下,您慢着点,这里不比您流云国的寝宫,被人看到可怎么办?快些下来吧!殿下!”穿着黄色宫服模样不大的侍从跪在地上吓的直磕头。 鸿渊嘟了嘟嘴,坐在墙头上晃着腿,“这里是不比流云,父皇是不是不爱我了,所以把我送过来了,不许我出去,还不许我跟别人玩,真是厌恶,我还讨厌你!”别过脸,脸上满满的小傲娇。 “殿下,您怎么还讨厌小的了?小的可是从千里迢迢的流云陪你来到这里的,您怎么能讨厌奴呢?呜……”说着便开始鸣咽起来。 “最讨厌你动不动就哭的样子了,这样你跟凤岚国的男子有什么区别,别哭了,心烦的紧。”说完,见那小侍从还是呜咽个没完, 心中不免一阵烦躁,拔起头上的珠钗,对着那小侍从就扔了过去,打中了,愤愤道:“叫你哭!” “殿下!好疼啊!”被打后的小侍从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鸿渊气不过,把把头上的珠钗一个个都拔下来握在手中,一个一个的扔向小侍从。 小侍从被打怕了,哭丧个脸,跪下连连求饶道:“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 手中的珠钗被扔光了,鸿渊叹了一口气,“好了顺子,别哭了,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真没用!” “小的本来就不是男子汉,要气概有什么用啊!”顺子小声嘟囔着。 “下次接话茬的时候,声音尽量再小点,我都听见了!”说完打算一跃而下,墙下的顺子也一脸紧张,可谁料大腿坐久了麻了,眼看着往后仰了去。 顺子惊叫道:“殿下!” 鸿渊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祈求着自己别被摔成傻子,感觉自己落到了地面,可地面为什么是软的。 睁开眼睛,放大的一张美颜在眼 前,只见她美目请转,似有些无奈,“不下来吗?” 这时鸿渊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这女子的怀里,顿时羞红了脸,刚从她怀里跳了出来,就立刻腿软的要摔倒。 被凤凡眼疾手快的给一把抱住,少女的馨香在鼻尖萦绕,鸿渊却不知此时该说些什么,就那样愣愣的看着她。 “下次小心点,这翻墙可不是一个淑男该做的事!” 一句淑男将鸿渊痴迷的眼神立刻被惊醒,“谁是淑男啊!我可是流云国,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说罢,瞥了凤凡一眼,仿佛再说连我都不认识。 “流云国?”凤凡看向身旁的王姑姑。 王姑姑对凤凡点了点头说道:“回殿下,三日前,流云国国主对我们示好,把他最喜爱的五皇子云鸿渊献与我国。” “那母皇把谁送出去?”凤凡问。 “回殿下,是小殿下。”(四殿下凤诺) “四妹……”凤凡看了一眼身旁的云鸿渊,然后往前走着,迎面却是一个跑得飞快的黄衣侍从。 “大胆,来者何人。”凤凡身后的侍卫拔刀,拦住了来人。 见到来人富贵模样,顺子立刻跪下求饶,“扰了殿下,小的该死。” “顺子,你来了!”云鸿渊走向前,侍卫立刻对向云鸿渊,凤凡摇了摇头,王姑姑示意侍卫收刀。 云鸿渊把顺子扶了起来,顺子却满脸惊恐,“殿下,使不得。” “那有什么?流云国肯陪我来的就只有你一个,有什么使不得的。”说罢,一把拉起顺子。 小小年纪里语气的悲伤,凤凡不免多看了他一眼,模样还算精致,流云国的男子是长这样的吗?与我凤岚倒也无异。 “走吧!”凤凡说道,王姑姑点 头,就这样大部队的往前走着。 云鸿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着,“跟我们国家你女子很不一样呢!” 顺子没听太清便问了一句,“殿下,您刚刚说什么?” 云鸿渊一想刚刚被她抱住的情景,面色一红,全身不自在道:“什么也没有听错了,回宫。” “哦。”顺子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云鸿渊刚踏出一脚,脚下感觉多了异物,抬脚一看,是本蓝色的医术。 云鸿渊望了望凤凡走过的方向,淡淡道:“这肯定是她遗落下的。 “什么啊?”顺子满脸疑惑的问。 “什么也没有。”说罢,把医术塞到怀里,二话不说,也不等顺子就一个人跑回了紫月阁。 后来,凤凡会时不时的“偶遇’一下云鸿渊,各种各样的理由,各种各样的借口,凤凡明知他是有意的却没有拆穿他,直到凤凡被师傅叫回了丰裕山,云鸿渊才知道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一去就是两年,再次回来时,凤凡也到了娶亲的年龄了(15岁),凤岚母皇广招其夫,两年不见一回来,凤凡最想见的却是云鸿渊,得知这两年云鸿渊过的并不好,心中怒火,看到云鸿渊的那一刻,那个当初的少年,更加清瘦,见到她时泪如雨下.….. 走到房间门口,凡栩摸了摸脸上的泪水,“鸿渊若从来一次,我绝不会再把你绑在身边,一定会还你自由!” “师傅,你嘟嘟囔囔什么呢?”旁边的玉琼等得花都快要谢了,才等到凡栩,却见不远处的凡栩一个人在嘀咕着些什么。 “没有,玉儿。” “嗯?” “如果你以后有所爱之人,一定要尽全力保全他。”凡栩背着玉琼说完打开房门,就在玉琼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之际,凡栩又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们回凡亲王府。” 房门被关上,玉琼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咋了这是?” 第15章 凡亲王府 一早玉琼就跟着自己任性的师傅,骑着马回了距皇宫不远的凡亲王府,这凡亲王府,也是够壮观的,对于古代的建筑让玉琼看的是应接不暇。 刚下马,凡亲王府门前的侍卫 就立刻跪下,“凡亲王,福安!” “免礼!” “亲王,您回来了。”说话的是一个瘦弱的年迈妇女,婆裟着眼眸,眉间一点颜色暗淡的朱砂,穿着正蓝色的棉服,一步步走到凡栩身前,浑浊的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也只是哽咽着说,“又瘦了,这些天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王嬷嬷。”凡栩摇了摇头,看着面前这位陪伴着自己长大的老人。 “快快快,凡亲王快些进来,昨日王家便听说,凡亲王回了京,将凡亲王府里里外外全部打扫了一遍。 可等到傍晚时,皇宫那边传来消息,说亲王不回了,王家猜测您今日肯定会早些回来,便一早在门前等候,果不其然,亲我还真就回了。”王嬷嬷说着抹着眼泪,这一年没见了,早就想念万分了。 “让嬷嬷担心了。”凡栩眼眸中带着笑意,伸手拂去王嬷嬷脸上的泪水。 玉琼跟着凡栩走入凡亲王府,看着些下人对自己师傅的态度里全然带着钦佩之意,玉琼不免感叹,看来师傅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啊! “亲王还没用膳吧,王家这就去安排。”说完不等凡栩说话,就一路小跑去了后厨。 “唉!”凡栩轻声叹息。 玉琼眨了眨眼,“师傅为何生叹气?可是有什么心事?” “玉儿,你.…..罢了罢了,今早喊你起来,怕你没来得及吃早膳吧,我们去前厅等等,一会就可以吃饭了。”凡栩揉了揉玉琼脑袋,玉琼点了点头,既然她不说,那她便不问。 “是,师傅!”要说这王嬷嬷,也真真是疼凡栩,吃饭间一个劲儿的督促着凡栩多吃点,凡栩也都轻笑着应允了。 玉琼却无奈的看着凡栩,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都没变,随着时间的推移,玉琼倒是对凡栩脸上的面纱越来越好奇了,从见到她那一刻起,就没见她摘过面纱,初见时,感觉还挺神秘,可这十年如一日,不免觉得有些微妙。 凡栩也发现了,最近玉琼时不时的老是看向自己,而在自己与她目光对视之时,她便会立刻转移自己的目光,这让凡栩多了几分在意,玉琼可不是个好奇的猫咪啊! 吃过饭后,为了熟悉王府,玉琼就去溜圈去了,先是在前院溜达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好玩儿的,便又去后院溜达。 后院的中央有片偌大的花园,不过已经是冬天了,见不到鲜艳的花朵了,花园中央有个小池塘,小池塘里满满的水,上面的一层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坐在池沿上,抬头望着空旷的天空,时不时的微风带着冷意刮在脸上。 在现代的冬天,因为小时候受了玉琼总是会手脚冰凉,那时只要程羽在,就会把她冰凉的小手塞进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无论自己脾气多坏,对他或打或骂,他总是会不在意的笑笑,然后继续贴上来。 还记得有一年冬天,玉琼不想让程羽跟着自己,就指着结了一层冰的水池说,如果你能捉条鲫鱼上来做鲫鱼汤,我就让你跟着,本是无心的一句话脱口而出,程羽沉默了,玉琼当他放弃了,然后转身就走了。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刚打开门一股浓郁的鱼汤味就扑面而来,厨房里温热的鲜美鲫鱼汤,还有客厅沙发上高烧昏迷不醒的他。 玉琼无法想象在零下十几度的水里捉鱼是什么样的感受,只知道那次之后对他的态度有所改观,而他也因此受了重创,一到天冷之际,浑身骨节便会疼痛,那年他才二十三岁。 那一世玉琼活在了报复的仇恨里,对那个纯洁无瑕的少年程羽,一直不闻不问视若无睹,面对死亡的那一刻,程羽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为她死。 她明白程羽爱她入骨,可她眼里只有仇恨,这一生最后悔的事便是没有去珍惜那个程羽的一切。 如果有来生,她希望能够护他周全,而程羽却后悔了,他说,如果有来生再也不要见到她。 “唉!”玉琼昂头长叹,这些天每每入夜之时,沉睡之际,总会梦到那双熟悉的含泪带恨的眼眸,总是死死地盯着自己。 耳边尽是些再也不要见到你之类的话语,每当到了这时,玉琼总会被惊醒,许久不能入睡。 “程羽,对不起啊!” 第16章 伤心往事 凡栩在前院待了一会,却怎么也找不到玉琼的人影了,刚来到后院就看到玉琼一个人坐在池塘边,仰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满脸忧愁的样子,貌似想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玉儿。”凡栩在远处喊她。 玉琼听到后回头,走到凡栩面前,“师傅,您找我有事吗?”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这些天自己一直跟着自己风餐露宿的,也是难为她了。 “没有,只是,以前不太记得现在却模模糊糊想起了些什么。”玉琼忍不住摇头,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想起来,却如此惆怅。 “回忆固然重要,但也要放平心态。”玉琼点了点头,凡栩接着说,“走‘吧,我领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是,师傅。”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用过晚膳后便早早休息了,睡了一段时间后玉琼起夜上茅房。 从茅房回到厢房时,却看到王府中最高的阁楼屋顶上有一抹白色的人影,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掂脚飞身而去。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师傅凡栩,在这天寒地冻的空气中,穿着单薄的睡衣,手里拿着酒壶,旁边散落着一些喝光了的酒壶。 在不远处的玉琼,闻到阵阵酒香,沉了沉眼眸,“师傅,酒喝多了伤身体,冬夜寒冷,如此单薄,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凡栩听到玉琼的声音后,侧头看了看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玉儿,过来坐。” 玉琼向前移步,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时才发现,那一刻不离的面纱,这会儿竟没有戴。 未被束起的及腰长发披在脑后随风摆动,清冷的月光照射在她的脸上,是倾城的颜色,如果不是半张脸上有一条狰狞的刀疤,不知道这张脸会迷惑多少人。 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找不到一丝的方向,昂头饮酒,酒水从嘴角流出,带着白色的光芒。 再抬手,手臂被人抓住,带着迷茫的眼神侧头,“玉儿,松开。”沙哑的音线,与心中那个飘然若仙之人完全不同。 玉琼皱眉道:“你已经喝很多了,别再喝了,如果什么事都可以用酒解决,那这天下也没有什么大事了。” 凡栩松了手,扶在额上,“玉儿,师傅好痛苦,你知道吗?这十多年来,师傅是怎么过的,师傅,被世界上的人称为神医。 可师傅却救不了自己最爱的人,让他活生生的死在我面前无动于衷,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可知我心有多痛,我多想随他去了,可我又不能,只因他走前说,要我好好活着。 他好自私,把最痛的留给了我,玉儿,我怕了,我怕接下来的路,还是我一个人走……” 凡栩那天夜里说了很多话,不清不楚的,可玉琼却陪她哭的像个孩子,因为她听得出来,师傅心中有一个心爱的男子,她和自己一样,永永远远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凡栩在次日醒过来的时候在自己的房间里,昨天喝了很多的酒,头痛的要死,可却记不得发生了什么? “亲王,喝些醒酒汤吧。”王嬷嬷一大早就端着一碗醒酒汤来到了凡栩的房间。 凡栩踌躇着,“那个,王嬷嬷,我昨天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王嬷嬷也是一脸疑惑回道:“是玉儿姑娘让王家来的,她说昨夜你喝了很多的酒,想必今早会有些头痛,亲王,这大冷天儿的,您喝那么多酒干嘛呀?” 王嬷嬷不满着却把温暖的手,放在凡栩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揉着。 “只说这些,就没有再说些其他的了? “玉儿姑娘是只说了这些,亲王,莫不是昨日发生了什么?”王嬷嬷想了想立刻紧张道。 “并非,若她没说些什么,那便是没什么吧。”眼神飘忽地看了一眼醒酒汤,端起碗一口饮干。 被王嬷嬷伺候着更衣,凡栩却忍不住发呆,自己怎么记得昨日好像有些失态呢? 是做梦还是真实呢?如果真的是现实的话,那在自己徒儿面前岂不是颜面尽失。 凡栩在这边担忧着,而玉琼那边,才觉得自己是真真正正的颜面尽失,在现代生活了二十五年加上在这里十年,自己都三十五岁了,真不敢想象,在昨天哭得像孩子一样的是自己。 所谓是,二人相见,分外尴尬。 凡栩不知自己昨日究竟失态否?也不好意思问,而玉琼却在想,没想到自己师傅还有那么匪夷所思的一面,不过还好,师傅好像不记得昨日发生了,那就是说她也不记得自己哭过。 二人各怀心思,却又默契的不提不问。 第17章 再次入宫 这几天玉琼也没有闲着,天天往外跑,主要还是因为无聊,看哪人多就往哪儿钻,误打误撞中倒也认识了一些在哪个朝代都有的一些酸书生。 但这里的不叫书生,叫书晋,书晋是指一些落考的女子,她们所谓的文雅,玉琼也只是看着她们在那里吟诗作词,心情就无比的畅快,其实也根本就没听懂几句。 短短几天,玉琼在京城最大的酒楼墨寻酒楼里那是出了名的,其实具体怎么出的名她自己也不知道,就没事喝点小茶,嗑瓜子,却不断的有人来找她唠嗑。 一天到晚也闲不住,自己吃的饭,喝个酒,总会有人买单,说白了,玉琼就是去那里蹭吃蹭喝去了。 这天一大早,吃过早膳,刚想要溜出去,到大街上消食,与几个人聊天的玉琼,还没走到王府门口,就被王嬷嬷一把拽了回来,“玉儿姑娘,宫里的安嬷嬷来了,说带了口谕陛下让您入宫。” 今晚王嬷嬷的话,玉琼表示不淡定,自己跟女皇一不亲,二不熟的,她找自己准没好事,见推脱不掉,便去了前厅。 安靖正在端坐着,玉琼刚走上前,安婧就一阵打量,这小丫头片子,陛下也就见过一面,怎么还念念不忘地让她入宫? “安嬷嬷,福安。”见到安婧,玉琼双手叠放行了一个礼,安靖挥了挥手。 玉琼看着安婧摆出一脸便秘的样子,本来马上就出大门溜达了,结果被拉回来想必是谁,谁的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 “陛下,让安家来接玉琼姑娘入宫,玉琼姑娘,请吧。”安婧挥了挥手里的拂尘,玉琼无奈的撇了撇嘴往前走。 看了一眼刚从外面回来的师傅,凡栩看了她一眼,视若无睹的擦肩而过,玉琼皱着个包子脸,面如死灰的往前走。 王嬷嬷看着玉琼那小可怜样,不免动了恻隐之心,“亲王,就这样让玉儿姑娘一个人进宫,会不会有些不妥?” “无妨,王嬷嬷,我饿了。”凡栩边说边走向自己的房间。 王嬷嬷跟在凡栩身后,“那我这就吩咐厨房,亲王想在哪里用膳? “在房间吧。” “诺。” 玉琼会被叫入皇宫,主要还是因为昨天凡栩跟凤琦聊天时,谈到了她,凡栩说,“玉儿,是个不错的孩子,头脑灵活,聪明,是个可造之材。” 凤琦眼睛亮了亮,“那依皇姐之见,可否让玉琼入宫为官,助我凤岚一臂之力。” “这件事,要看玉儿的意思,我不能为她做主。 她若是想,我不阻拦。 倘若她若是不想,我也不希望你勉强她。” 凡栩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要为她谋一生计,可她哪里知道,玉琼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个蛀米虫。 “那好,改日我便宣她入宫,问问她的意思吧。”其实这个潜在的意思就是,我会想方设法的让她入宫为官。 凡栩点了点头,“如此甚好,陛下若没什么事,臣就先回了。”凤琦点头,凡栩缓缓退出房间。 看着远去的凡栩,凤琦叹息,“皇姐,你还真是一刻都不愿呆在这里啊!” 在马车上又是一路颠簸,摸了摸屁股下的皮毛垫子,还是觉得屁股好疼,皱眉翻白眼……一切能表达自己不舒服的表情都做尽了。 晃晃悠悠,浩浩荡荡也算到了皇宫,所谓的一回生,二回熟嘛,来到指定的书房。 安婧带着人撤到了一边,玉琼进了书房,此时的凤琦正在批阅奏折,那静静的观看的模样,让玉琼想到了自己现代时的老师。 第18章 册封 “参见女皇陛下!”跪拜行礼。 “来了,就坐吧。”凤琦头也没抬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多谢陛下。”坐在椅子上距离凤琦倒是不远,上次到也匆忙,都没来的及看看女皇到底长啥样。 今日一看,别看好四十岁的人了,皮肤真是好的没话说,精致的眉眼,眉头微锁,挺拔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薇薇下拉。 “呼……”凤琦推了推面前的奏折,倚在身后的龙椅上,全身瘫软。 “知道为什么每代女皇早逝的原因吗?”玉琼摇头,凤琦接着说,“过度疲劳,活在不能视辨的真真假假之中,虽拥有天下,有人在眼皮子底下作法,而无余力。” “陛下有得必有失,人之常情。” “小小年纪你好似什么都懂一般。”凤琦闭着眼,叹息。 玉琼忍不住觉得好笑,在现代的时候看了那么多年宫廷电视剧,哪个皇帝到最后不是精疲力尽啊! “在民女认知里是这样的,有句话叫做,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玉琼颔首道。 凤琦点了点头,“说的不错,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凤琦轻笑,“你可知本皇今日唤你来所为何事?” “回陛下,民女愚钝,不知陛下唤民女来所为何事。”玉琼摇头,所谓人心果测,帝王心是不可测。 “你觉得你能力如何? “民女天生愚钝,无才无德。”玉琼有点不明白自己面前的女皇是几个意思? “何故妄自菲薄,若你想,岂不是唾手可得。”凤琦的语气威严不已。 玉琼心中一紧立刻跪下,“民女惶恐,不知陛下何意?” “本皇也没什么其他意思,就像你刚刚说的那句话,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本皇觉得你有能力,你觉得如何?” 凤琦眼眸微眯,还没有任何她看中的猎物跑掉的例子。 “民女并非妄自菲薄,事实也确实如此,陛下若一再坚持,民女也无话可说。”嘴上说的坚强,手心却在冒冷汗。 凭着我跟师傅的关系,这女皇陛下不应该会处死我吧。 “哈哈……”凤琦大笑,却把玉琼给搞懵了,“你且先起来说话。” 玉琼带着疑惑,慢慢起身按着凤琦的意思继续坐回椅子上,说是一点也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毕竟自己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年,生活习惯已经熟悉了,在这个点儿,让自己再死一次,再强大的内心也接受不了。 凤琦换了个姿势,翘着二郎腿,挑了挑眉峰,“直接说了吧,孤看中你了。” 玉琼听完,紧紧的拉着自己的衣领,“陛下!我女儿身,绝对的直女,就算你给我再多赏赐,我也不会出卖我自己的灵魂。” 凤琦翻了个白眼,“你脑袋里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呀?孤说是看中了你的人品,想让你帮我做点事,你那一副咳咳……” 玉琼尴尬的笑了笑,“哦,陛下不好意思意,不好意思,民女误会了。” 凤琦长叹一口气,手指指了她半天,愣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玉琼有些无奈道:“陛下,那您到底看中民女那点了?民女改还不行吗?” “什么? “啊!不是,顺口了,民女就是想问陛下您相中我身上哪个优点了?” “嗯~那可就难说了。”凤琦用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头,面前的奏折何时能批完啊! 玉琼嘴角抽搐,“呵,呵呵...…” “不过……本皇还是想要给你一个封号的。”凤琦打开面前的一本奏折,拿起毛笔沾了沾砚台里的墨汁,在奏折上批改着。 玉琼眨了眨眼,封号?什么封号?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为什么会被封赏? “你叫玉琼,有了,孤凤赐你一姓,你便跟着国姓吧,此后就叫凤玉,本皇便赐你凤玉郡主吧。来人!”不等玉琼说些什么,凤琦便差人拿了圣旨来,龙飞凤舞的在在上面写着,不过一会,一道圣旨就下来了。 “安嬷嬷!” “在。”安婧跪在一旁,等候命令。 “把这道圣旨昭告天下,从即日起,玉琼便是我凤岚的凤玉郡主了。”凤琦伸手,安婧起身去接旨。 “诺!”安婧慢慢的后退着,退出了书房。 “凤玉郡主也回去歇着吧。”说完,坐下开始投入面前的奏折中了。 “民女告退!”慢慢退出书房,心情忐忑不安的回了凡亲王府。 女皇的这道旨可是硬下的,半点不由人,玉琼不知道这道旨为自己带来的究竟是福还是祸? 没过多久一声:“圣旨到。”打破了沉默已久的玉琼。 她扬了扬嘴角,我就不信了,现代古代加一起活了将近四十年,有着超前的思想的人会干不过几个没有理念古代人。 “奉天承运,民女玉琼,德才兼备,乃不可多得的国之栋梁,特奉天之意,封其为凤玉郡主,于城东府邸一处,间百屋,奴仆百人,侍郎十人,金千两,银万两,田地百亩,即刻起,钦此!” 安婧洪亮的嗓音在王府的前院响起,声音不大却没有一人有任何其他动静,见玉琼咩有动作,安靖提醒道:“凤玉郡主还不接旨?” “微臣接旨!”众人行大拜之礼,起身去接安姑姑的圣旨,迷茫的看着圣旨。 “凤玉郡主,恭喜了!”安婧说完,使了一个眼色,玉琼懂她这是要钱的,但是非常抱歉,这个玉琼还真没有,于是对着她干笑。 这时,王嬷嬷从袖口处掏出一 个钱袋,悄无声息的塞给了安婧,安婧轻轻的颠了一下,然后满脸笑容的说,“那就不打扰凤玉郡主享受喜乐了。” “安嬷嬷慢走。”王嬷嬷去送安婧,前院的奴仆一个接一个的对玉琼说着恭喜,祝福之类的话。 玉琼不免觉得有些不简单了,一不沾亲,二不沾故,明明封的是郡主却行实了长公主的待遇,可想而知,还会发生什么更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第19章 白常 安姑姑走后,一位中年的脸涂的煞白的男子,跪在玉琼面前行了一个大礼,“白洛见过凤玉郡主!” “你是?”玉琼看着面前的男子,说不出的反胃感。 “白洛,是陛下指给凤玉郡主的洛洛。”白常低头说着。 “那,你先起来吧。’ “诺!”玉琼打量着他,脸被涂的很白,细长的眉眼,带着一丝狠辣,高耸的颧骨,看起来有些刻薄,还画上烈焰红唇,实在不敢苟同。 身高不是很高跟自己差不多,异常赢瘦的体型,一身正蓝色的棉服是宫装,正恭恭敬敬的站着,看来也是今天才调过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 “回郡主,白洛原名白常。”白常颔首,玉琼一个激灵,是白无常吧。 “那我现在就要去那个郡主府吗? “回郡主的话,郡主今日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晚,等明日辰时过后,与女皇陛下摆轿绕城一周,昭告天下后,方可入郡主府。”白常不卑不亢道,玉琼叹息,还要绕城一周,昭告天下? “那你来是干嘛的?” “白洛是来伺候郡主的。”白常抬头本想给玉琼一个温暖的笑容,可是在玉琼眼中那可就是不忍直视的面容。 玉琼惊恐道:“你!伺候我?不,不,不用了,我一个人也能活的的很好!”摆手推辞。 白常娇嗔的瞥了玉琼一眼,“郡主想到哪里去了。”说完红了脸,但是在他厚厚的粉底下一点也看不出。 “我……”呕.... “郡主已为郡主,便不可再自称为我。”白常毕恭毕敬的颔首。 “不能说我那我应该说什么?”这当了郡主就是麻烦,连我都不能说。 “您要自称为,本主。” “笨猪?”啥玩意? “是本主!” “哦哦哦,本主是吧! “是。” 一场闹剧闹到晚上,玉琼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就连睡觉他都在一旁盯着,玉琼让他回去,他却说,陛下要他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她无奈,好不容易睡下,却被梦中的他张着血盆大嘴给吓醒,吓醒了以后,还没缓过神来,就见到了本尊,又一连串尖叫声。 他却说,郡主睡眠不好,等到了郡主府,白洛可要好好为郡主调理一下身子,就这样一夜无眠。 昨天的加冕,今天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墨寻酒楼,“听说了吗?常常来这墨寻酒楼的玉琼昨日被封赏了,封的明明是位郡主,却是与公主一样的赏赐。” “是啊!你说这凤玉郡主是当朝陛下的什么什么人啊?” “听说凤玉郡主与那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凡亲王有关系!” “凡亲王不谙世事多年,听说一直在丰裕山一带,而凤玉郡主也是从那丰裕山过来的,你说她们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些微妙的关系?” “想知道还不简单,明日便会摆轿有女皇带领,绕城一日,当真是公主的待遇啊!” “我却觉得是凡亲王的私生女。 “我也这么觉得……” 辰时不到,玉琼就被白常唤了起来,安静的坐在梳妆台前,白常为她上妆,眼睛周围一片漆黑,国宝的即视感,鬼知道她昨天经历了什么? 白常那张煞白的,紧皱着眉,疼惜的看着玉琼,轻声的抽泣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滑过脸颊掉落在地上。 玉琼叹了一口气,看了看白常,“别哭了,还要给我上妆呢,要是眼泪模糊了眼睛,画的不好看了,有人笑话我,我就把你供出去。”这还是因为你,反过头来我算还要安慰你。 白常破涕而笑,“一点郡主的架子都没有,还不让人欺负了去。” “欺负就欺负吧。”不过谁欺负得了她啊,表面不动风云,内心深处可是住了个霸王。 玉琼也就随口一说,白常又当真了,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咬了咬嘴唇,镇定道:“谁敢欺负白洛的郡主,白洛要他小命。” 玉琼看了看身旁的白常,嘴角忍不住上扬,也许有白常在,未来忍不住上扬,也许有白常在,未来的郡主府,或许会很热闹,事实证明真的非常的“热闹”。 第20章 环城游街 梳洗过后,“郡主,这是要换的衣服,白洛为您更衣。”白常端起不远处的托盘,托盘里有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衣。 玉琼伸手摸了摸布料,这触感,这精湛的手工制作,不由得眼睛一亮,绸缎!白常看了玉琼一眼,脸上挂着笑,“郡主,这可是女皇陛下,精挑细选出来最合适郡主的今日环城时的衣服,火云袍。” 白常把托盘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拎起衣服,华丽而不失大方,简洁而不失端庄。 高高的环领,黑色的包边,火红色的衣袖,漆黑着的滚边,金丝绣的开屏孔雀,纹理清晰异常,面料做工,独一无二,就连红色的靴子上,都用金线,绣着几朵祥云。 玉琼嘴角上扬,这女皇陛下,可是下了血本儿啊! 白常为她穿上红色的棉服,开始拿出化妆盒,为玉琼梳妆打扮。 玉琼坐在梳妆台前,紧闭双眼,白常把她的头发梳通分成两份,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 玉琼发质柔软,颜色极黑,发丝在手中一滑即过,先把上半部分头发梳成一个髻,慢慢的再把下部分头发一点一点的往上梳理。 梳理好发髻,顺手将梳妆台上早已准备好的珠钗,金簪,慢慢慢的插进发丝中。 许久,白常看了看面前铜镜中的发型,满意的一笑,玉琼对渐渐加重的头部眯了眯眼。 随白常在她脸上翻腾,一夜没睡的玉琼,在感受到脸上轻轻柔柔的触感之后昏昏欲睡,直到脸上的触感消失,她才慢慢的轻抬眼帘,黄色的铜镜,倒映着她略施粉黛的面容。 巴掌大的白皙小脸,雾眉轻描,淡化出的清新脱俗,本就是一双灵气的大眼睛,拉长了眼角,少了份清纯,多了份妩媚,高挺的琼鼻,刻画出完美的弧度,点绛唇,粉嫩的唇色加深,看起来更为稳重。 “郡主,辰时马上就要到了,白洛要尽快服侍您把衣服鞋子穿好。” “好啊!”刚从椅子上站起来的玉琼,差点就跌坐回去,手扶了扶超重的头发,淡淡的对白常说了一句,“有点重,还不太习惯。” 白常颌首笑道,“郡主,您会慢慢的习惯的。” 玉琼欲哭无泪,说了句:“我尽量。” 白常轻笑,伺候着玉琼把鞋子穿上,玉琼可是乖的一动都不敢动,她生怕自己轻轻一动,头上那好几斤的东西就会掉下来。 身体直直的站立着,两只手臂摊开,跟雕塑似的模样,白常安慰道:“郡主,无需这般紧张,您就是走个过场,不用与任何人打招呼,坐稳即可。”说罢将火云袍给玉琼慢慢的套上。 听完白常的话,玉琼想要点头,却又不敢,于是便,用手表示的ok的意思,白常虽看不懂她这手是什么意思,却大概理解郡主对他的话认同了。 终于收拾完的玉琼,却大气都不敢出,咬牙切齿地说,“这不是让人活受罪吗?” 白常皱着眉摇了摇头劝道:“郡主,万不可在女皇面前说这般话,凤岚注重威严,莫要让人抓着把柄。” “好了,我知道了。”玉琼轻轻移动着身体,一步一个脚印,跟蜗牛似的。 白常在玉琼身后无奈的叹息,“郡主,请放心走吧,头发是不会掉下来。” 玉琼头部转动二十度问身后的白常,“你确定?可是我为什么觉得它重心不稳?” “郡主,您的自称!” “啊!啊!本主,觉得有些不安全。” “我的郡主呦,您就放一百个,一万个心在肚子里,白常用性命保证,绝对不会掉下来。”看着白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玉琼勉强的相信了他一次。 昂首挺胸,步子沉稳,一步步走出凡亲王府,火红色的大轿子在门前停着,轿旁站着八个体型粗犷的女子。 凡亲王凡栩在一旁对玉琼轻轻的点了点头,玉琼对她眨了眨眼,随后进了轿子,白常跟在一侧,拉开轿帘轻声询问,“郡主,可以走了吗?” 玉琼点了点头,白常轻轻咳了两嗓,大声喊到:“起轿!” 八人其力抬起轿子,身后的队伍又是敲锣又是打鼓,让轿子里的玉琼觉得自己不是去环城,而是去嫁人。 但是,在凤岚成亲,女子不坐轿,男子坐轿,女子需要骑马。 轿子一路抬到皇宫门口,等候女皇的轿子出来,然后跟在女皇轿子后面,所谓的环城,也就是在几个比较繁华的地方过一下,不过也只是过一下,人就那么多,白常时不时的叫玉琼探出头跟这些人打招呼。 玉琼听劝的探出头,对着一群人使劲的挥手,(请脑补小燕子刚当格格那会),一个劲儿的挥手,面对着群众们高呼,“女皇陛下,福安!凤玉郡主,福安!” 直到下午,轿子就直接抬到了,郡主府,坐在轿子里一直被颠,全身都不舒服,玉琼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凡栩却坐在郡主府的前厅里喝了很久的茶,“师傅? “开心吗?”凡栩转动着手中的杯子问道。 “说不来什么感觉,但是…..我不明白师傅为什么想让我入朝为官?”玉琼坐在凡栩对面,倒了杯茶“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凡栩默默的看了玉琼一眼,那茶杯的手都在抖,“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师傅对我那么冷漠开始就知道了。”添满茶杯里的水,喝了口水。 凡栩叹了口气,“多年来,我也没能为凤岚做些什么,一直心存愧疚,好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正是你发挥你才能的时候。” “师傅,你学坏了,什么时候学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玉琼撇了撇嘴,“还不是因为女皇要你就在这里,你不愿意,才把我推出去的挡箭的。” “那什么,师傅还有事就先走了。”凡栩起身,不行,什么都满不过这丫头了。 “天色已晚,不如留下来吃顿饭吧,白常。” “不必,我来这里主要告诉你一句,万事多加小心。” “徒儿送送你吧。” “不用了,歇着吧!”凡栩边往前走边挥着手。 第21章 送礼 刚送师傅出了大门,回头走到院子里,对面的白常就走了过来,“郡主,您看后院那些人,您要不要去见见?” “??后院?后院来了什么人吗?”玉琼看了看白常身后,没有什么人,松了一口气,顿时又紧张了起来,“是不是那些送礼的大人还没走?别告诉她们我在这里,我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天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势利的时代,光是环完城,那些堵在郡主府门口带着虚伪的笑容,明里暗里送礼的大人,数都数不过来。 还有送过来的什么玛瑙,什么珍珠,什么金银器皿,什么绝色美男……..多的数都数不清。 玉琼为人是贪财了点,可是也不能那样没有节制吧!而且,对于这个国家的审美,想想都觉得后怕。 “郡主,并不是。”白长拉着即将要逃跑的玉琼笑的极其猥琐,“是那些陛下赏赐下来的人啦!哦,还有那些大人送来的绝色。”说完,给玉琼抛了个媚眼,玉琼一个激灵上一边扶树去了。 站在树旁,双手提了提自己吓得下滑的裤子,回头问白常,“一共有多少人?” “不多,二十余人。”白常捂着嘴清闲,看来自己面前这个郡主还是雏啊!自己的工作又多了起来呢! “二十几!”玉琼忍不住大吼。 这也太多了吧!要是都是涂成白常这样的,那就是个地狱啊! 白常立刻跪下,面色苍白,虽然也看不出来,却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冷汗直冒,看来是自己太过放松,以为这个郡主就是从山里出来的村姑,没想到野心这么大。 不过白常在皇宫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稳了稳情绪,平静道:“郡主,若是不满意,明日白洛便遣人去多寻些回来。” 玉琼扶额,白常这一跪,吓了她一大跳,“还,还多寻,你先起来。” 玉琼白了白常一眼,没事那么大动静干嘛呀!吓得我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白常却被她只轻轻一瞥,缓缓站了起来,却有点不知所措了,这到底是寻?还是不寻呢?壮着胆子,轻声询问着,“郡主是不是不满意这些夫侍?” 玉琼眼前一亮,默默的给他点个赞,“哎!还是你懂我。” 白常大喜,即可又担忧了起来,“可是这些夫侍毕竟是一些大人和陛下送来的,这样直接赶走也不好。”白常面色为难道。 玉琼点了点头,摸着下巴,紧皱着眉说,“嗯,你说的也是,不过,这么多人又没什么用。” 白常不可置信的看着玉琼,这怎么会没用呢?这不都是别人赏给您“享用”的 吗? “那郡主的意思是?”白常眼神狠了狠。 “就先把他们放在后院吧,有空我再处理。”玉琼在这天微微黑的晚上,那里还敢看白常那张煞白的脸,自然也就没看到他脸上的杀意。 “诺!”白常颔首后又想起了一件事,“那今夜郡主要谁侍候啊?” “你啊!我这么多人里也就你跟我还熟悉点。”玉琼扶额,师傅也不管自己了,也从来没做过郡主,还真是不知道要干嘛呢! 白常脸色一红,只是被厚厚的粉给遮住,看不出来而已,吞吞吐吐道:“郡主,白洛年事已高,可经不起折腾别扫了郡主的兴致,郡主还是考虑考虑后院那些年轻貌美的公子吧。” 他扭捏着,甩着手帕,羞涩的看了玉琼一眼。 就那一眼,比午夜凶铃都恐怖,差点没让玉琼把早上昨天晚上吃的饭给吐出来(今天一天没吃东西)。 “你给我住口,不是,你说的到底是哪个伺候啊?”好歹我也是现代人好不好?怎么也是喜欢小鲜肉的,怎么可能这么重口味,喜欢…… 白常看玉琼一脸嫌弃的模样,面色有些失落,嘟囔着,“原来郡主不是那个意思啊!” “你说呢!我是疯了还是饥不择食啊?”要不是我心脏接受能力强,还被你吓出病来了。看了看白常那无辜的眼神,玉琼拍了拍自己的心脏,“算了算了,本主饿了,你去厨房弄点吃的过来。 ”诺!”白常一步步后退,然后 飞快地的往厨房方向跑。 今天一天可真是把玉琼累坏了,又一天没吃任何东西,现在肚子咕咕直叫,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抬头看着逐渐变黑的天空,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据说现在玉琼所居住的府邸,本是给长公主准备的,只可惜,长公主无福,封玉琼,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第22章 郡主府 郡主府府邸占地五百亩有余,共三个大门,分别为,进府的大门,从前院进入中院的大门,还有一个从中院进入后院的大门。 前院基本为奴仆住房比较多,中院是主人的地方,东西厢房可以入客,后院就是房主的夫侍,夫郎,夫君等居住的地方。 其中前院后院比中院要大,前院有许多精致的名贵摆设,使人看了心旷神怡。 中院倒是没有什么东西,却有一大片空地,可以让人练武运动。 后院有山有水,还有花园,春天的时候一片翠绿,是用来满足所谓的情趣,也是为了让后院里的人不那么郁闷。 小门也有三个,一个是后门,厨房买菜时专用的,一个是从这里不做工的下人回家用的,另一个是隐门,是为了处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用的。 府邸大了,可所谓是作用明确,没有一丝一毫多余之处,光是走完整整一个府,都要上半天不可。 然而皇宫更是大气,千亩以上,估计那后宫也不会小到哪去,这就说明了,为什么会有一些男子一生都见不到女皇的原因了,地方太大了,没空去啊! 无聊中在府内转悠着,什么阁楼,小桥流水…..直接在这里就可以看到,这可是跟在电视里见到的特效出来的截然不同,主要是想去个地方走的脚疼,人家那是一转眼就到了。 慢慢走回自己的寝宫,实在是霸气天成啊!由两间房组成,中间隔了帘子。 打开门,看到的先是用作吃饭桌子椅子在中央摆放着,不远处是可以临时书写用的书桌椅子,然后就是各种的柜子架子,摆的满满的名贵古玩,以及白色的墙上挂着的名贵书画。 拉开帘子就是休息的地方了,梳妆用的精致檀香木梳妆台在墙壁处,梳妆台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梳妆盒,有胭脂水粉,精致细腻的玉梳,珠钗,玉簪…… 与梳妆台一起摆放的是一个大衣柜,里面五颜六色,款式各异的精美服装,一旁一张诺大的红木床,上面吊着金色的纱帐,床上是柔软的绸缎被褥。 在她们这里绸缎不叫绸缎,叫云锦布,床旁有一衣架,是睡觉时用来盛放衣服的,床的对面是用来小憩的红木软榻。 房间里的东西不少,可就是有这么多东西却还是有很大的空间,这就叫霸气,有种金屋的感觉。 屋里烧了炭火,倒也不觉得冷,就是肚子饿的咕咕叫,在床上忍不住打滚,软绵绵的很舒服,肚子再次叫了两声,这下连打滚的力气也没了,就睁着眼看着纱帐的顶部。 听到门开的声音后,玉琼再也忍不住从床上起来,然后看到,白常指挥着几个端菜的奴仆进来摆放在桌子上。 刚打开门,从门外涌进的寒意,让人深深的感受到冬天的寒冷,满满而一桌子菜,三十二道荤素各异色香味俱全的菜色,还有甜咸酸辣各异的四汤,玉琼咋了咋舌,“浪费!” 白常不安道:“郡主这是不满意?白洛这就让人撤了,让厨房里的人重做。”说着就要张罗外面的人进来收拾。 玉琼抢先一步,坐在桌子前,“不是,不是,不是,是多了我一个人吃不了。” “郡主这是礼仪,再说了哪个郡主不是这些你就放心吧。”白常,笑了笑,然后为玉琼递上白玉制的筷子。 玉琼接过,看了看白玉做的筷子又看了看金银盘子,顿时心痛不已。 “以后能省就省点。”照这样下去,败家只是早晚的事。 “诺!”白常颔首。 现在玉琼是这家里权利最大的人,他有什么资格不听她的。 “坐下来一起吃。”玉琼吩咐着站在一起的白常。 被人看着还真吃不下去,不过想当年在现代训练的时候,一天一个馒头都没有,是常有的事。 现在什么都拥有了,而且还都是尽善尽美的,但做人不能忘本啊! “白洛不敢。”白常摇头,“主仆不可饭食。” “哪那么多规矩,让你坐下你就坐下,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剩多了又是浪费,快点,这是命令!”苦笑,我怎么可能告诉他,我心疼我的钱,让你们这么造。 “诺!”白常取了双筷子,坐在与玉琼一起用膳,心中澎湃万分,哪里还敢多夹一下菜,看的玉琼无语死了。 然后,自己吃饱了喝足了,白常也说自己吃好了,叹了口气,也不打算逼他了,所以让他把这些撤了,准备一些热水。 白常退了出去,心脏砰砰直撞,于主同食,恐怕还没有几个奴仆能有这么高的待遇。 从此白常因为这一饭食暗自发誓,势必要以玉琼龙首是瞻。 在一旁享受热水的玉琼哪里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经收获了一颗忠实的心。 第23章 出事了 坐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晃动着椅子,摇曳着身躯。 伸左手,便是桂花糕和各式各样的甜点。 各伸右手,是碧螺春,铁观音等倒好的茶水。 外面屋檐上挂着琉璃,屋内烧着炭火,人生在世,吃喝二字,玉琼把它诠释的完美了。 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吃的喝的,满足两个字写满脸,得瑟的晃着腿摇着头,一副二世祖的样子。 “郡主。”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白常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带着外面的寒气,就连不远处的炭火,都抖了抖火苗。 咬了一口右手中的桂花糕,喝了一口左手拿的碧螺春,淡定道:“什么事那么慌张啊!不急,慢慢说。”悠闲的气氛连语速都慢了很多。 “郡主,大事不好了!”白常喘着粗气,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这大冬天的外面上了厚厚的冰,谁又出幺蛾子了?说我昨天才被封了郡主,又下了一夜的雪,今儿早上都结冰了,哪个想不开的这个时候出乱子。”说完,继续闭上双眼接着自己的悠哉生活。 “郡主,陛下,赐您的那十位美男,他们,他们……” 再怎么说也是陛下赏赐的,要真出了什么情况,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白常一脸愁容,可偏偏在外面吸了几口冷气,进到温暖的屋子里后,却有冷气,进到温暖的屋子里后,却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怎么了?不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不满意啊!”玉琼撇了撇嘴。 要是我生在古代,被赏赐给这么好的一个人物,只要好吃好喝的伺候好我了,管我嫁的是谁,他们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郡主,您快去瞧瞧,他们一个个都要自杀了。”白常在屋里踱来踱去,急得额头上直冒汗。 “一刻都不让消停,自杀去让他们自杀去吧,死了一个就少养一个。”无所谓的翻了翻白眼儿,继续吃着美味的糕点,颇有种有种现代下午茶的感觉。 “那怎么能行呢!怎么说都是陛下赏赐过来,要真在咱府上全部自杀了,到时候陛下肯定会怪罪下来的。”白常急的不知道该怎么是好,可是见当事人又无所谓的样子,真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放心吧,每个人都是十分爱惜自己的生命的,哪有说死就死了。”玉琼手指点了点白常,一脸贱贱的说,“小淘气!” 白常看她这无所谓的样子,真真是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玉琼白常对视了一眼,玉琼立刻端庄的坐好,白常清了清喉咙,高尖的嗓门喊着,“进来!”玉琼无奈的掏了掏耳朵。 打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位穿着灰色棉服的少年,玉琼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那人就扑到她跟前。 白常一个快身移到玉琼前面,只见来人立刻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玉琼看来看白常,挑了挑眉,“几个意思?” 白常对着眼下的人愤怒道:“来者何人?抬起头来!” 少年抬起头,一张清秀的小脸,让玉琼那一刻看到了春天,一把推开白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面前模样清秀,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的十一二岁的少年,轻轻地扶了起来。 边拉着他的手边皱着眉安慰道,“不哭不哭,有什么事可以跟姐姐说。”白常看玉琼转变如此之快的态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玉琼是越看这个面前,泪眼朦胧的小少年越顺眼,少年却不敢抬头看她,听着她温柔的声音,想到别人都称赞她美貌,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双带着亮光的黑色眸子,渐渐的沉入那醉人的神色里,“郡主,你长得真好看!” 白常看着一个下人,直视着郡主,那是何等的不尊,怒声道:“放肆!郡主也是你一个小小的奴仆可窥视的。” 白常吼完,少年立刻伏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哭喊着,“白管家饶命!白管家饶命! 玉琼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能看的男性,那是多么的容易,结果被白常这一吼给吓得成什么样了,不由得沉脸呵斥,“白常!” 白常觉得自己也只是在说规矩,可看眼前的郡主已经大怒,便跪了下来,本来少年就被吓得不轻,结果,郡主一声,把他心里所想的郡主多么的温柔,儒雅,瞬间震个粉碎。 玉琼把少年拉了起来,笑着脸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叫,阿,阿云。”阿云颤抖着身躯,玉琼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把自己面前的少年吓到,其实已经吓得不轻了。 第24章 生病的侍郎 “阿云啊!”玉琼拉着他柔软的小手,盯着他秀气的脸庞,轻轻的笑着,“你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云听完,立刻抽出自己的手,跪在地上,眼眸婆娑的看着玉琼,“郡主,您救救奴的公子吧。” “诶?”玉琼眨了眨眼,看向白常,发现白常还在一旁垂着脑袋跪着,叹了口气,“白常你先起来。” 白常颔首,“诺!” 玉琼扶额,不用看白常脸也知道,这家伙已经一脸委屈了,“那个,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是。” “说说看。”玉琼看了看正哭的让人担忧的阿云。 “郡主昨日并未宠幸任何侍郎,所以,后院里的侍郎们,正在闹别扭。”白常语气淡淡,面无表情。 “郡主,不是闹别扭,是,是真的在寻死,公子从小身体就不好,如果出了什么事,阿云该怎么办啊?”说着,说着就又哭了起来。 玉琼无奈,挥了挥手道:“白常,我们跟着阿云去看看吧。” 白常眼眸转了转,颔首说了声,“诺!” 阿云走在前面带路,步伐十分迅速,看起来十分急迫,阿云边哭边说,“公子,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纵使是在平常人眼里已经非常迅速可在玉琼眼里,那就是在缓慢爬行。 看着楚楚可怜的阿云,玉琼于心不忍,“白常,我先带阿云去后院。”白常点了点头,玉琼道:“阿云,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快速见到你家公子,你愿意配合我吗?” 阿云想没想的点了点头,玉琼单手穿过阿云的腰身,收紧轻轻踮脚,飞身而去。 “啊!”突如其来的上升,让阿云紧紧的搂着玉琼的脖子,等恢复的平静,又红着脸羞涩不已。 白常停下了脚步,看着玉琼远去的背影,眯着眼,伸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郡主,您身上的秘密可真多呀!” 带着阿云到了后院,就跟着阿云冲进了一个不大的院子里,女皇赏赐的美男和那些大人们所送来的美男那么多人都堆在这小小的院子里,纵使有万般不愿,却又反抗不得。 看着不大的院子里,却有着各种各样类型的男子,燕瘦环肥体态各不相同,他们陌生的看着玉琼,有的眼睛里竟还带着深深的妒意。 玉琼对着他们如狼似虎的眼神,悄悄的躲在了阿云身后,默默的跟着阿云闪进了一个房间里,听着外面的争吵声,一阵无奈。 “刚刚那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是不是那个大臣刚送来的侍郎啊?” “他怎么可以比我漂亮!” “呸!一副狐媚子样,跟那个龙宇轩似的。” 这个世界古代男子的八卦不比现代的那些大妈级别低到哪里去,好笑摇了摇头,然后走到阿云跟前。 看着床上躺着的一位面容姣好,却死气沉沉的少年一阵心痛,那张脸她怎么都不会忘记,“程羽! 阿云在一旁小声的说,“郡主,这是我家公子,龙宇轩,他不叫程羽。” 玉琼握了握拳坐在床边,直勾勾的盯着阿云问:“他怎么了?” 阿云鸣咽着哭了起来,“昨日那么冷的天,下着大雪,不知道是哪位侍郎推了我家公子一把。 公子从昨日就开始高烧不退了起来,到现在也是这样,奴说也出去请大夫给公子看病,守门人却不让奴出去,公子!” 玉琼拉过龙宇轩的一只手,把着脉象,暗道不好,再这样下去,岂不是会烧成傻子不成? 在小院子里放箱倒柜,不知哪间屋子里找到了笔墨纸砚,写了张药单,这时白常刚好带着一群人赶到后院,玉琼把药单给他,嘱咐他要把三碗水熬成一碗水端过来。 白常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人飞快的去药铺抓药,玉琼用冷毛巾敷在龙宇轩的头上,紧紧的握着拳头,祈祷着千万不要让他有事! 龙宇轩迷迷糊糊的感觉全身一会冷,一会热,冷时有人为自己暖身,热时有人为自己降温。 是谁的手那么的温暖,敷在自己的额头上,好舒服。 “郡主,药来了。”白常轻轻的端着碗,玉琼接过用勺子轻轻的喂着龙宇轩,可一闻到药味的龙宇轩,却怎么也打不开嘴巴。 阿云在一旁急的直哭,白常对于玉琼的反常也是一脸蒙蔽。 玉琼喝了一口药,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龙宇轩的嘴一点一点喂了下去…… 直到深夜龙宇轩退烧,玉琼才拖着疲惫不堪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白常怕玉琼睡不好,便命人抬了轿子,把玉琼抬回了自己的卧房。 第25章 龙宇轩 “阿云。”沙哑的声线,把一旁正在熟睡的阿云唤醒,阿云睁开迷茫的眼睛巡视着声音的来源,看到正坐在床上的龙宇轩,顿时清醒了不少。 阿云走了过去,焦虑的看着龙宇轩,“公子,您的烧才刚刚退下,再躺会别着了凉。”说着将被子往龙宇轩身上拉了拉。 龙宇轩摁住阿云的手,嘴角上扬着一抹病态的笑。 “你从小便跟着我,只可惜,我没能让你过上一天好日子,如今女皇陛下将我赏赐给了凤玉郡主,也不知是好是坏,只是苦了你了。”龙宇轩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疼惜的抚摸着阿云稚嫩的脸颊。 阿云双手握住龙宇轩的手摇头,“跟着殿下一点都不苦,只要不嫌弃,阿云跟殿下一辈子。” 龙宇轩红了眼眶,抽回自己的手,淡淡道:“我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叫我什么殿下了,还是喊我公子吧。” 从那里走出来的一刻起,自己就不再是什么殿下了吧,不过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已。 “是,公子。”阿云一步一回头的看着别过头的龙宇轩,出了门,将龙宇轩的房门关闭后,泪如雨下。 阿云垂着头向自己的屋子走着,无声的擦着眼泪,公子是何等的高贵,何等的触不可及,没来凤岚国时,是多少景胜国少女的梦中情人,可如今却落得这副田地。 龙宇轩听到阿云远去的脚步声,闭上了眼,嘴角一抹苦笑。 “天意弄人啊!” 五年前自己是多么的意气风发,曾有人言,自己会成为景胜的皇,可这言语不到半日就被景胜皇宫里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旨。 父亲从小就不喜欢自己,只是没想到竟然这般的厌恶自己,命人将自己体内的武功尽数废去,还将自己进贡给凤岚国为和好的礼物! 礼物啊!原来自己在那个高高在上人眼中是那般可有可无! 龙宇轩摸了摸自己苍白的嘴唇,就在自己清醒不久前,这里有种柔软的感觉。 抬头看着床顶的纱帐眼中万分迷茫,身为废人的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天微微亮,玉琼睡的正香,一声鸡鸣声,吓得玉琼一个翻身滚落到了地上,被摔痛的背部和臀部,玉琼是一个劲的呲牙咧嘴,在屋子里蹦哒了半天才平复起来。 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刚想再躺床上睡一会,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玉琼揉了揉眼,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打开门看到是白常,一句话也没说就转身走到桌子前,坐在套着毛绒绒的椅子上。 白常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那些人拿着杯子和刷牙的用具,还有端着热水和毛巾走了进来,放到架子上,在一旁候着。 白常刚要动手为玉琼洗漱,玉琼就挥了挥手,自己动手刷了牙,漱了口,然后捧着水,在脸上随便抹了两下,在一名男奴递过来的毛巾时在脸上擦了一下,又把毛巾放了回去。 玉琼对着白常耸了耸肩,继续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白常给了那些人一个眼神,他们点了点头,收拾完东西就出去了。 “郡主,白洛伺候您更衣。”白洛拿起架子上挂着的衣服走到玉琼面前。 玉琼挥了挥手,转过脸继续睡,白常叹气,平复了一下心态,心平气和的说,“郡主,该更衣了。 玉琼皱了皱眉,“不要!” 还没睡够呢,昨天那么晚才睡,你们都不是人吗?都不累吗?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郡主,听闻后院里的龙公子醒了,您不去看看。”白常抖了抖衣服。 “不去。”龙公子,龙公子醒不醒关我什么事? 白常在一旁轻声的询问,“昨晚郡主那么照顾他,今日他醒了,您真的不去看看吗?” 玉琼猛地睁开眼睛,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白常,“你说的龙公子是不是程羽? 白常为难的皱了皱眉,“郡主说的什么程羽,白洛并不认识,只知道昨晚郡主您照顾的公子叫龙宇轩。” 玉琼看着白常,转了转眼眸,“更衣。” 白常颌首,“诺!” 刚把衣服穿好,白洛拿着木梳正要为玉琼梳头,玉琼却早早的用一条绸带将全部的头发高高的束起,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程羽,梳发髻太费时间了。 玉琼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对着身后的白常说,“我已经把头发梳好了,现在要去后院,你不用跟着我。” 第26章 惩戒 白常颌首,“诺!”而后抬头,“郡主注意您的自称。” 玉琼点了点头,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本主,本主现在要去后院,你不用跟着,一会去让厨房做点清淡的早膳送到那个什么龙宇轩的房间。” “诺!”白常点头。 玉琼用轻功飞快的到了后院,她这几天无时无刻不在回忆着他,如今他出现了,自己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的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刚到后院门口,就听到一阵吵闹,看着黄青两种颜色衣服的男子,正对着一个看不清的小男孩说道些什么。 玉琼向前了几步,才看清被人正拦着不让走的是昨天来找自己救程羽的阿云,正想问阿云程羽怎么样了。 却听到那青黄两个男子其中一人说,“你说你家公子龙宇轩也是够命大的,把郡主都招来了,还说不是狐狸精,你们景胜国的男子没一个好东西。” “就是,听说你昨天还对郡主主动投怀送抱的是不是真的?” “真是和你家公子一样的不要脸啊!哈哈……” 听着辱骂的声音,阿云憋红了小脸,眼眶里含满了眼泪,指着面前的两人愤愤道:“公子才不是狐狸精!你们才是不怀好意的坏人,昨天公子掉进池子里,还不是因为你们。” “啪!”青衣服的男子挥手给了阿云一个巴掌,阿云瘦弱的身躯被扇倒在地,眼神中满是倔强的看着他们。 黄衣男子,捂着嘴轻笑,“呦呦呦,看这个我见犹怜的小脸蛋,怪不得连郡主都上了心呢!” “你们……”阿云本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不远处的玉琼,顿时眼眸发亮,高声喊:“郡主!” 郡主?那两位回头看着自己身后比男子还漂亮的女子,心里一阵心虚,双双跪下。 黄衣男子泪如雨下的说,“郡主,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的,是他,是这个奴仆不知礼数,冲撞了我们,还放肆的辱骂妾身,妾身也只是一时冲动才.….” 青衣服的男子见来人没什么反应,在一旁肯定道:“是啊!郡主,妾身可以作证。” 阿云瘫坐在地上,这下完了,郡主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奴仆去怪罪两位侍郎呢,自己真是笨死了,只希望不要连累公子就好。 “冲撞?”玉琼不怒反笑。 黄衣男子见状,立刻肯定道:“是啊!郡主,好不知礼数奴仆,郡主可要为亲身做主啊!”说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 “是啊!我可以为哥哥作证,就是这该死的奴仆的错,所以哥哥才小小的惩罚了他。”青衣男子配合的说。 玉琼冷笑,若我今日没看到事情的经过,怕还真被你们这影帝级别的委屈给征服了。 不过…….很可惜,老娘我看到你们的妆容,再看到你们哭花妆容的样子,真真是倒胃口啊! “阿云,他们说的可句句属实?”玉琼经过他们,走到阿云面前轻声问。 阿云泪如雨下,可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拼命的摇头。 “看来,也不能只凭一面之词啊!”玉琼冷笑。 只可惜那两个不长眼的笨蛋还看不出来,玉琼现在极黑的脸色。 “郡主,您不要听那小蹄子瞎胡说,他和他那主子一样,都是不安好心的狐狸精。”黄衣男子紧张的爬到玉琼身旁,解释着,与其说解释,倒不如说火上浇油。 “就是,他那主子在宫里勾引二皇女不成,这小蹄子还开始勾引郡主了。”青衣男子愤愤道,那模样好似他亲眼看到了一般。 “哦,是吗?”玉琼抬起青衣男子的下巴,那男子痴迷的看着玉琼,只是双目对视之时,玉琼眼中的杀意,让他如同掉进了万丈深渊一样喘不过气来。 青衣立刻男子伏在地下,哭喊着,“郡主饶命。” 黄衣男子看了看玉琼阴沉的脸庞,低着头不说话了。 白常从远处走了过来,看着地上伏着的两位男子,视若无睹的对着玉琼道:“郡主,早膳一会就到。” “嗯,本主知道了。”目光灼灼看着地上的两人。 白常看了看玉琼的神情,“郡主,要不…….”白常伸手在脖子上划了划。 那趴在地上的两个人不想也知道,白常想说的是什么,哭喊声,一声比一声高。 玉琼用手指堵着耳朵,无奈的翻个白眼,“不用,本主刚做郡主不到两天,就如此残暴不仁,终是会落人话柄,你们两个给本主听好,所以后再这般口无遮拦,本主不介意杀鸡儆猴。白常!” “在。”白常颔首,轻笑看来这个郡主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啊! “吩咐下去,禁足三个月。”玉琼愤愤道,真是的说我家程羽的坏话,哼!小样,欺负死你! “诺!啊?”白常不可置信的看着玉琼,什么情况这是,就只是禁足,不是说好杀鸡儆猴的吗? “啊什么啊!赶紧记下。”玉琼无奈的瞥了白常一眼。 “诺。”白常颔首,挥了挥手,让后面的人把面前的两个人拉回去,两人一直哭喊着被拉走。 玉琼反过身把身后迷茫的阿云拉了起来,“走吧,我去看看你家公子。” “诺。”阿云看了看玉琼,行了行礼。 第27章 错认成侍郎 玉琼随着阿云进了龙宇轩的屋子,由于昨天事发突然,根本就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屋子里除了张床就剩下一张破旧的桌子,屋内连个火盆都没有。 龙宇轩就坐在桌子前,墨发未束披散在背上,衣着单薄,目光散漫就连玉琼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有发现。 “身体才刚好,就穿的如此单薄,就这般不知道爱惜自己吗?”玉琼在他身后轻轻道,龙宇轩转过头,迷茫的看着身后雌雄莫辨的玉琼,他是谁? “你也是这院子里的侍郎吗?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我之前没见过你,所以怎么认得。”龙宇轩起身拉着玉琼的手,微笑道:“坐。” 阿云刚要说什么,玉琼挥了挥手,阿云默默的退到了一旁,玉琼看着面前与程羽八分像的龙宇轩,问道:“感觉这里怎么样?” 龙宇轩松了玉琼的手,转了转眼眸,似乎有些泄气,而后笑了笑,“呵,还能怎么样,如果能在这里度过残生,对我来说就是极好的。” 看着少了几分程羽脸庞上的刚硬,身子也较为单薄的龙宇轩,竟有种说不出的怜惜。 “这怎么行。”玉琼皱眉,拉住龙宇轩冰冷的双手,龙宇轩不知所云的看着她,“你还那么年轻,怎么可以轻易放弃自己的一生,你还有大好的时光要去过,你还有大好的青春可以去生活,怎么可以就这样气馁呢?” 龙宇轩看着玉琼这般的激动,不由自主的轻笑,“你人真好,只是不太适合生活在这个混乱的地方,不过……”龙宇轩摸了摸玉琼吹弹可破的脸颊,嘴角又上扬了几分,“兴许你可以得到郡主的宠爱能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玉琼握住龙宇轩放在自己脸颊上的冰冷的手掌,放到手心里捂着,“那你想不想得到郡主的宠爱,离开这里呢?” 龙宇轩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放在心上了,只有阿云……不知道能不能为他寻个好亲事,你的手很暖。”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天天为你暖手。”上一世无论是对是错都已经过去了,这一世,我必倾尽全力护你周全。 “这怎么可以。”龙宇轩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这院子里的人都盼着郡主来呢,听阿云说,昨天郡主来过了。” 听到这玉琼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 “只可惜我没见到,不知道像不像传闻中的一样,女生男相,如果是一定是位很漂亮的郡主吧。”玉琼无言的点了点头,龙宇轩问她,“你昨天见过郡主了吗?” 玉琼摇了摇头,“没,我当时不,不在,没,没看到。” “如果你昨日见到了郡主,说不定就不用再待在这里了。” “你觉得郡主喜欢我这样的?” 龙宇轩点了点头,“凤岚的女人大多看到你估计就走不动路了。” “??听你这么说,你不是凤岚的人?”玉琼皱眉,怎么自己的侍郎还有异国他乡的? “我曾是景胜国的,只不过五年前来了凤岚,就不再算是景胜国人了。”龙宇轩垂眸,玉琼猜测这些年过的似乎并不太开心。 “景胜国,早听闻陛下赏赐给我,咳咳……给凤玉郡主的侍郎其中之一就有景胜国的五皇子,没想到竟然是你。”如果我早知道是你,就不会让你受那么多苦了。 龙宇轩低头苦笑,却没看到玉琼眼中满满的心疼,异国他乡是什么滋味,玉琼清楚的很,所以她明白现在的龙宇轩有多么的委屈,“是啊!也许在别人眼里应该是多么风光无限的样子,而我看起来却不像那么回事对吗?” 玉琼听后手忙脚乱的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是……” “我知道,来这里有几天了,你是第一个来找我聊天的人,我很开心。”他的笑带着一抹惨白。 第28章 马甲脱落 玉琼叹了一口气,拉着他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知道吗?遇见你我有多开心?” 龙宇轩不明白的看着她,“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公子的芳名?我叫龙宇轩,你叫我……..” “小宇!”我以前也是这么叫你的,只是同音不同字罢了。“我叫玉琼。” “玉公子。” 玉琼笑弯了眉眼。 “郡主,早膳到了。”白常突然间的出现,玉琼无奈扶额。 龙宇轩震惊的看向玉琼,随后迅速跪下,玉琼伸手想把他拉起来,他却怎么也不肯起来,玉琼翻白眼给白常,白常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玉琼清了清嗓子,“那个,小宇,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龙宇轩却伏在地上,“奴才该死,奴竟不知您是郡主,还在您面前如此多言多语,奴才罪该万死该死。” 龙宇轩不知道当他伏在地上,一句一句的自己该死的话。 玉琼听着十分不是滋味,愤怒的一把拉起面前的人儿,没想到手劲过大,由于惯性,龙宇轩一下扑进了玉琼的怀里。 龙宇轩紧张万分颤抖,奋力推开玉琼,便又跪了下来,嘴里还喊着奴才该死,天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害怕自己。 玉琼把龙宇轩再次拉了起来,这次她可再也没有给他任何的逃脱机会,他就那样颤抖着依偎在她怀里,她不知道他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只道是发誓以后绝不让他再受一丁点的委屈。 玉琼搂着他安慰着,“乖,别怕,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吃一次早膳,白常摆膳。” “诺!”白常颔首,目不斜视的命人摆膳,然后带着众人离开。 纵使是在自己怀里,他依旧是颤抖个不停,玉琼将他按到椅子上,在床头找了件厚一点衣服,包裹着他。 “谢,谢谢郡主。”他依旧紧张不已。 “吃饭,要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龙宇轩抬头看了看玉琼,玉琼不仅没有一点恶意,也没有一丝不奈,反而笑容有佳的看着他。 龙宇轩低着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玉琼却忙活着为他夹菜。 “郡主,郡主,为何对奴这般好” “大概是喜欢你吧。”说着夹了一口青菜,送到他的嘴边看着他,“来,张嘴,啊!” 龙宇轩看了一眼玉琼,却又不敢直视,对着面前的菜,动了动嘴角,也不知道该不该张口。 “是不是不喜欢吃啊?那来吃个肉肉。” 再次送到他嘴边他依旧不张口,玉琼放下了筷子,龙宇轩在她放下筷子的同时,又跪了下去,玉琼猛地一拍桌子,龙宇轩浑身颤抖个不停。 看着他受惊吓的样子,玉琼伸手把他拉了起来,对着他无比诚恳的道歉,“是我不好,不该瞒你的,我就是怕你知道我是郡主了以后不理我,你害怕跟我亲近,我在这里你也吃不好。白常!” 守在门外的白常,听到玉琼的声音,立刻进了屋子里,“郡主有何吩咐? “把阿云叫来,陪小宇吃饭。” “诺!”白常颌首,缓缓退了出去。 玉琼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龙宇轩,“一会阿云陪你用膳,这样你就不会这么紧张了吧。” 说完良久,看不见他的表情,也听不到他的回复,于是便叹了口气就走出了后院。 玉琼前脚刚走,阿云就进了屋子,“公子,听说郡主跟您在这里用膳,郡主呢?”阿云进了屋子在一旁环视着。 “走了。” 第29章 郡主中意您 “走了?为什么呀?”阿云坐在桌子旁,垂涎欲滴的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只是单单早膳就有十二道菜,嗅着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因为……”龙宇轩垂眸,大抵是惹她不痛快了吧。 阿云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心疼道:“这也不能怪公子,公子来了这凤岚的之后,就开始怕女人接触了,明明以前挺好的.…..” “我……是不是特别令人讨厌。”龙宇轩无力的叹了口气。 当认为玉琼也是郡主的其中之一的侍郎时,他可以坦诚相待,可是得知真相,知道她就是郡主时,却是那般的焦躁不安。 “怎么会?”阿云拿着筷子夹着菜,好吃,真好吃,“公子,奴觉得郡主喜欢您。” “何以见得,她见到我没多久就走了,再说……”为什么要喜欢像我这种一无是处的人。 “昨日,您高烧不退,奴去求了郡主,您可知,郡主一见到您魂都被附在您的身上了,一刻不停的照料,而且您喝不进药,郡主可是.…”说着咬着筷子羞红了脸。 龙宇轩皱了皱眉,莫不是他做什么丢人的事,忙拉着阿云紧张的问,“可是如何,你快说啊!” 阿云吞吞吐吐的说,“郡主她…….她就是那样…….”说着撅起嘴道:“嘴对嘴的给您喂药,哎呀!说这种话会让人耻笑的呀公子!”阿云捧着脸,脸红的像的猴屁股。 龙宇轩听到后却呆若木鸡,昨日唇上柔软的触感,现在想起竟然觉得唇上隐隐发烫。 抚摸着被她吻过的唇,心跳异常,“她……亲了我……” “嗯,当时实况紧急,您又喝不进药水,所以郡主才出此下策,不过奴觉得,郡主应该是心怡公子的,那又怎么会喂公子吃药,而且今日还特地来看公子病情。” 龙宇轩皱了皱眉看向阿云,“你说她今日是来看我的?” 阿云点了点头,“是来看您的,而且早膳也是预备给您吃的。 您都不知道,今天早上,奴要去给您去厨房取早膳,半路被王公子和李公子拦下了。 这两个坏蛋,他们当时说了很多对公子不好的话,不过被郡主给听到了,郡主可维护公子了,立刻禁了那两位公子三个月的足呢!”阿云愤愤道,似乎还有点不尽兴。 “他们因为谈及了我,所以被郡主禁了足?” “嗯嗯。”阿云点着头,还不忘给自己夹菜,往嘴巴里塞。 “可她为什么待我这般好?我明明没有见过她,她也从未见过我。”龙宇轩忧心的握了握拳。 非亲非故,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自己这样的人这般在意? “公子有没有听说过一见钟情? “嗯?“ “我想郡主对您就是一见钟情,不过…....”阿云忧愁的咬了咬筷子。 “不过什么?”龙宇轩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不过,虽然郡主喜欢您,可是像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失落,恐怕会让她失去兴趣。”阿云扁了扁嘴,毕竟现在身在郡主府,能不能好好在郡主府生活可全要依仗郡主大人啊! “可是,我本与她就……”形同陌路。 “公子,您觉得郡主怎么样?” “郡主她长相柔美,性情温和,待人也好,可我并非凤岚男子,怕是……”龙宇轩摇了摇头。 阿云眨了眨眼,有些失落道:“说了这么多,公子确定要放弃郡主?” 龙宇轩忍不住笑道:“从未拥有谈个放弃,她是与众不同的,以后喜欢她的公子自然是多了去的。” “公子,喜欢郡主的可能多了去了,但是郡主喜欢的现在不就你一个吗? 在景胜的祺嫔娘娘也希望公子能够过的好些不是吗?” 阿云委屈巴巴的看着龙宇轩,我的傻公子啊!赶紧把郡主这颗大树抓牢了,以后在凤岚也有一个遮风挡雨的人。 “娘亲……阿云你说我该怎么做?”龙宇轩叹了口气,为了能够回景胜再见娘亲一面,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公子算是问对人了,您这样,这样……”阿云小声的在龙宇轩耳边轻声细语的诉说着。 龙宇轩垂眸眉头皱了又皱。 第30章 玉兰坊 “白常,我好无聊啊!”躺在榻上,仰望屋顶,龙宇轩怕我,我也不敢再去打扰他,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什么都不发达的时代,过半天跟过了半年似的。”无所事事,真的好无聊啊! “郡主,今日阳光正好,是冬日不可多得艳阳天,不去郡主出府游玩一番?”白常提议。 玉琼皱了皱眉,不满道:“好是好,不过我对这里并没有对凡亲王府周围环境那么了解,再说这里可没有像凡亲王府旁有个硕大的墨寻酒楼。” 我看师傅就是嫌弃我占地,所以才找女皇封了个爵位给我,顺理成章的把我赶出府。 “郡主这里虽不比凡亲王府那般近,却也不算太远,白洛命人备上马车,一刻便到郡主所说的墨寻酒楼,您看如何?” 玉琼摇头,“不要。”她可是受够了马车颠簸的苦了,真怀念现代有汽车的时代。 “那……”白常有些为难的看着玉琼,而后眼睛一亮,“对了,郡主,这里虽没有像凡亲王府旁墨寻那么大的酒楼,不过…...” 看着吞吞吐吐说话只说一半的白常,玉琼撇了撇嘴,催促道:“不过什么快说!” “不过…….这里有家比墨寻酒楼有意思的玉兰坊!” 玉琼眼前一亮,指着白常笑道:“玉兰坊?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地方,说吧,那里是干嘛的?” “玉兰坊专门为京城里的一些达官贵人寻乐放松的好地方!”白常煞白的脸,笑的一脸猥琐,脸上的白粉,随着他的笑,一层一层的往下掉。 玉琼别过头,这辣眼睛的感觉,“直接说青楼不就得了,绕那么多弯子也改不了它就是个做人肉交易的地方。” 白常眨了眨眼,“郡主您怎么知道?难道您去过?” “废话,读了那么多年书,难道我连字面意思都不了解吗?”哼哼,以前那些看似高雅,实则披着人皮做些禽兽买卖的事,本郡主可是见的多了。 “嗯?” “那不重要,你就告诉我,他们晚上几点开门就行了。”好激动!自从穿越十几年来还没见过青楼长什么样子呢! “亥时。”(晚上九点) “那他们家开门挺晚的啊!”一般不都是天黑开门吗?像冬天大概五六点就应该开门了,九点,夏天九点也黑透了吧,还真是个奇怪的青楼。 “每月十五开门,今日正好!”白常说,得亏今日郡主问了,不然在迟一天,那就要赶下个月了。 “他们每个月就开一次门啊?”还真不是一般的任性啊!这才是传说中真正的土豪嘛! “是的郡主,不过正因如此,每个月的这天都是人三人海,流云景胜的名门望族也都不在话下,千里迢迢也不过只为这惊鸿一现。”白常那表情颇为自豪。 玉琼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沉思,这青楼里的美人得长得有多美,才能让景胜流云的这些名门望族都远道而来,看来我是必须亲自瞧一瞧了。 眯了眯眼吩咐白常说,“你赶紧安排一下,今晚我就要去看看那玉兰坊有什么样的镇店之宝。” “诺!”白常颔首退了出去。 玉琼却干劲十足,在衣柜里翻腾着,终于拿出了一件像样的衣服来,天蓝色的云锦料子。 胸前用着精湛的绣工绣着几朵白色的祥云,衣摆绣着浪花一朵朵,怎么看怎么惬意,也算是衣柜中最为朴素的一件了。 拿了把折纸扇,扇面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从容。 发丝高束,一身天蓝色衣袍,一把檀香纸扇,这感觉那就是爽啊!终于明白为什么电视那些人冬天还要拿把扇子在哪里摇啊摇,并不是因为他们热,因为真的好装啊! 晚膳过后,白常拿了件披风给玉琼披在身上,“天寒地冻的郡主要顾好身子。” “嗯 嗯,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吗?”现在距离九点还有一个时辰,而且玉兰坊的路途走路也不过一刻,这去的也太早了些吧。 “是啊郡主,估计咱们已经是最晚到的了。”白常为玉琼系好披风。 “??都提前了两个小时了还是最晚的??”玉琼惊讶,这到底是个怎样的青楼啊!这也太任性了吧! “对呀!郡主轿子已经备好了,咱们现在出发吧。” “嗯,出发吧。”都最晚的了,再不走就迟到了。 “诺!” 第31章 神秘且诡异 坐在轿子上,玉琼掀开帘子,看着夜晚的郡主府,星星点点的灯火,不似现代那般耀眼,却也祥和安宁。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好坏,就像现代的节奏稍不留神就被甩到无人区域了,古代虽不如现代发达,不过人与人之间却少了隔阂,多了几分真诚。 不知不觉就到了玉兰坊门前,好大禁闭红色的大门,让玉琼觉得心累,“你不是告诉我,咱们是最晚的吗?” “咱们的确是最晚的,不过今日确实是十五啊!”白常不可置信的看着玉兰坊的大门,冷汗淋漓。 “算了,回吧。”玉琼对白常挥了挥手。 好心情全被消散了,叹了口气,抬轿子的人往回走。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人叫住,只见那大红色大门缓缓开启,走出来一身白色衣服的女人,对着玉琼拱了拱手,“敢问阁下可是来玉兰坊竞争的?” “正是。” “可否带了门牌?”那人问,玉琼看向身旁的白常,白常从怀里掏出了一枚掌心大小的玉佩,递给了她,那人看了看,对着玉琼说,“贵客,还麻烦让您的随从先行离开,子时过后,可前来接人。” 玉琼对白常点了点头,白常犹豫了,这是第一次要离开郡主的身旁,总有些不安,“子时过后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白常看了看玉琼坚定不移的眼神,点了点头,“诺!” 等白常等人拐了角,那人才开口道:“贵客请随我这边请!” 跟着她进了大门,被安排到了一间不大却十分豪华的房间。 诠释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的几位男仆,也不比自己家里女皇赏赐的差到哪去。 “贵客请耐心等待,等待了亥时,我等会带贵客入场。”玉琼点了点头,那人颔首,随后拍了拍手。 门外的四位男仆缓缓走了过来。 她嘱咐道:“好生招待。”随后对玉琼点了点头,便退离房间了。 屋内烧着火盆,红色的火舌舔着黑色的炭,桌上瓜果样样俱全,玉琼看了眼那四个穿着同样颜色的男仆。 其中一人上前将玉琼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然后一个接一个的端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在桌子上,足足十二道菜品。 上完菜就跪在一边,不言不语,玉琼也不是个话多的人,对于陌生人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于是就这样,双方僵着。 许久,玉琼实在是忍不住了,将纸扇放在桌子上,伸手去抓桌子上的烤全鸡。 这抠门的毛病,不吃就浪费了,浪费了心里会难过好些阵子。 见她有所动作,四人起身,为她将整只鸡切成小块,放入一个小碟子中,放上筷子送到她面前,然后回到刚刚的位置继续跪着。 玉琼目瞪口呆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他们,在郡主府,她是不愿意让人这么照顾,所以身边就只有白常一个人伺候,这下倒好,还真有些不习惯了。 看着那四个身形偏瘦,穿着单薄,却跪在门口处距离火盆最远,玉琼有些于心不忍,“你们过来点。” 四人抬起头微微看了玉琼一眼,而后走到她身旁跪下,玉琼无奈的扶额,“不用跪着,这些东西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一起吧。”说完正要拿起筷子,四人却惨白个脸,伏在地上。 放下筷子,拉着其中一个人的手臂,那人带着颤抖却不敢反抗一点。 玉琼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把上他的脉搏,突然就明了一切,四人不知被下了什么毒,就和自己以前一样不能讲半句话。 看来是有心人怕他们说出去些什么?单薄的身形,冰冷且若隐若现的身体,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你们不吃也行,穿的单薄就别再离火盆那么远了,你们不怕冷,我看着都冷。”玉琼说完,也不知那句话又说的不对了,他们又开始伏在地上。 玉琼抓了抓头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有些凉了,但味道还是不错,只是那四人那般跪着,却怎么也吃不下咽。 放下筷子,对着那四人说道:“你们给我对着火盆围成一个圈。” 玉琼说完那四人照做,而后跪在火盆旁,暖着身子,其中一个回头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玉琼,嘴角上扬了一下,又立刻收了回去。 刚在家吃了一顿,到这又来了一顿,看着空空如也的十几个碟子,四人并没有什么惊讶之色,只是淡漠的将碟子撤了,服侍着玉琼吃些瓜果。 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看着面前五彩斑斓的瓜果,玉琼觉得自己再吃非被撑死不可,于是挥了挥手,让他们继续跪在火盆旁。 就在此时,门开了,是把她带过来的女人,那女人对玉琼行了一礼,玉琼点了点头,那女人看了看围在火盆旁的四人,嘴角上扬,“贵客倒是心地善良,对几个小小的奴仆也这般上心。”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穿的那般单薄自然是会冷的。”说着,吃了手里最后一口香蕉。 女人挑了挑眉,看着玉琼,对美貌的男子不感兴趣,竟然对不值几个钱的饭菜瓜果兴趣十足,不由得让她上了心。 “在下司徒云兰,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玉琼咽了嘴里的香蕉打了个饱嗝,“幸会幸会,叫我玉琼就行。” “原来是凤玉郡主,久仰大名。” “客气客气。” “凤玉郡主请随我来吧!”司徒云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玉琼点了点头,刚起身就有一位男仆为她系上披风,将纸扇递给了她,然后玉琼跟着司徒云兰出了屋子。 第32章 乌龙 “郡主,为什么想来这里?”司徒云兰问道,这里虽然达官贵人较多,可是能报上自己真实姓名的并没有几个,玉琼也算是凤毛麟角了。 “不是说有什么惊鸿一面的东西吗?来凤岚这么久我可还没见过什么让人大开眼界的东西呢!”玉琼心里叫苦连天,不就是个青楼嘛,怎么那么多破规矩,这么不让人省心,能乐的出来吗? “郡主真是性情中人,在下便不再打扰,请郡主自己进去有人会安排您入座的。”司徒云兰说罢,离开了这里。 玉琼看着面前的一座小阁楼,决然的走了进去,外面小小的阁楼,里面却是无比奢华,墙上镶着大小不一而夜明珠,亮如白昼。 这里的人看着倒是不多,随着一位女子,坐在了一个位置较好的地方,阁楼的中央下面被掏空,那里倒是满满的一堆人,吵吵嚷嚷的。 玉琼问着身边的一位年轻有活力的堇色华服的女子,“这里是干嘛的?”怎么怎么看都不像是青楼。 那女子转头,面容较好,看着玉琼掩面轻笑,“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你是怎么来的?”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似乎来的不是青楼,这种丢人的话没办法说出口只好作罢。 那女子看着下面的人,眯起了眼,“开始了!” “什么?”现在的玉琼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现状。 只看见下面的几个人抬着一个大木箱放到了中间。 “你猜猜那里面是什么?”女子指着下面的箱子问。 玉琼白了她一眼,我连这里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兴致缺缺道:“不知道。” “别那么肯定嘛,猜一下呗!”女子不依不饶的说,“你只要肯猜,我就把我真正的名字身份告诉你行不?” “没兴趣。” “别啊!那样多无聊,要不这样吧,你不猜就把你的名字告诉我行不?” 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没兴趣!”玉琼没见过几个像她这样的,能把不要脸这三个字表现的如此淋漓尽致。 “哎呀!你可真没趣,让我来告诉你吧,这里面装的可是稀世珍宝。” 说完对玉琼挑了挑眉,卖了个关子。 玉琼别过头,她连忙拉了玉琼一把道:“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这里装的是只灵狐。”说完一脸沾沾自喜,仿佛那灵狐是她的一般。 “你是玉兰坊的人?” “非也非也,刚刚带你来是二当家的,司徒云兰,她们大当家叫司徒锦玉,是司徒云兰的长兄。我叫凤玌,跟他们没关系。”凤玑笑道。 所谓的说多错多,玉琼拱手,“原来是德亲王。”早闻白常说,德亲王要归朝,没想到这德亲王竞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模样,身段,德行,一点都不像女皇和师傅,倒像是个纨绔之弟。 “你认识我?你谁啊?”凤玌疑惑道。 “我不认识你,但听说过,在下不才,名曰玉琼。” “哦,你就是大皇姐信中说的玉琼啊!听说前两天才被二皇姐封的凤玉郡主,只可惜我今日刚到,没什么东西给晚辈,不如一会我拍下这只灵狐送你如何?”不等玉琼回答,凤玌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我觉得甚好,甚好!” 看了一眼与自己相差无几的“长辈”,玉琼头一次觉得憋屈。 “开箱!”一声洪亮有力的声音穿进整个阁楼的各处。 第33章 古版拍卖会 沉重的木箱被打开,然后那个说开箱的壮硕女人把箱子里的东西提了出来。 没想到箱子里真的是一只狐狸,模样看起来也不过月把,畏畏惧惧的缩着身子发抖,葡萄大的黝黑眼睛紧紧的闭着,时不时的发出一声浅浅的鸣咽,白色光滑的狐狸毛泛着白玉般的光泽。 “你确定不要,看的都入神了。”凤乱在玉琼耳旁笑道。 “反正不用你送!”玉琼别过头,不想理她。 “那怎么行,这是我送我外甥女的一点首次见面贺礼而已,再怎么说,我这个当姨母的也不能见到自己的外甥女,空手而归吧,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玉琼无奈的对这个人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去理她。 “这可是流云国的圣兽,九尾灵狐,据说每隔一年它便会长一只尾巴,等长到九尾时,便可羽化升仙……” 那台上的人说的天花乱坠,台下一阵唏嘘,玉琼翻了个白眼,骗小孩呢?侧头却看到凤玌一脸吃惊的看着台上的人,时不时的还鼓鼓掌,说着,不得了,不得了。 “现在开始竞价,五百两起。” “我出一千两! “我出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 “三千两!” 看着台下的人竞价,凤玌却表现的特别淡定,喝着面前上好的碧螺春,还捏着一块松花糕吃了起来,玉琼看到她这样,便放松了起来,也算是没被骗嘛! 那笼子里装的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白狐狸而已,根本不值得那么多人花那么多钱去抢。 台上的人敲了一下桌子,“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位?”台下乌鹊无声,小锤砸向桌面道:“三万两一次,三万两两次,三万两” “五万两!”玉琼不可置信的看着声音的来源,自己的身旁,那个还吃着松花糕的女人。 “楼上的贵宾出五万两,还有没有更高价位?”这时台下的人却开始叽叽喳喳了,有人说有钱,有人说不值,还有人叹息没拍到。 “五万两一次,五万两两次,五万两三次!”敲定,“这位姑娘,一会我们楼上交易!” 凤玌点了点头,看着那台上人一副赚大发的样子,再看看凤玑那得瑟脸,玉琼摇了摇头,对她说,“你不是傻,你是彪,太彪了。” 凤玌却满不在乎的安排道:“我去把那灵狐抱过来给你,你等着我哈!”说完屁颠屁颠的去跟人签约了,玉琼总算是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青楼,而是明目张胆的黑市。 没过多久第二次拍卖开始了, 这次拍卖的是一颗五彩斑斓的石头,那拍卖人说是五彩仙石,从天上来的,玉琼切了一声,五彩仙石,我女娲补天呢! 最后的以一万两被拍走,玉琼觉得这些人疯了,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这不知道什么的玩意。 第三次的拍卖是一件衣服,说是可以防火防水,一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衣服,玉琼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最后竟然以十万两的价格被拍走,拍走的是一位带着半张银色面具的男人,从身形上看并不像是凤岚的男子,应该是流云或者景胜国的。 玉琼无奈的直摇头,这些年不太平啊!这么明目张胆的骗子都没人抓,天道不公啊! 好不容易散了场,也已经过子时许久了,不见凤玌回来,玉琼也不再等了,出了门,看到门前停的都是各种各样的轿子,人实在是太多了,便又退回了门内等待。 打算一会人少了再走,可这一退不打紧,却踩到了什么东西,回头看是那个买衣服的面具男子,现在手里抱了个盒子,玉琼颔首道了个歉,那男人看了一眼她,什么也没说就飞快的走了。 第34章 戴面具的贼 玉琼耸了耸肩,这时凤玌从里面跑了出来,看到玉琼那叫一个亲切啊!把手中的笼子给了她,转身就溜了。 “哎哎哎!!!”刚想追过去把笼子还回去,就被白常一把抓住。 白常满头大汗却始终挂着笑,“郡主,白洛来接您回家了,这人太多了。” “哦,那回去吧。”人山人海,早就找不到凤玑的身影了。 “郡主您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白常看着笼子里毛茸茸的,却缩在一起的白色小动物非常好奇。 “狐狸,没见过吗?”玉琼翻白眼,那个没脑子的,五万两买了只这么个玩意。 “没见过,凤岚国没这玩意。”说着将手伸进笼子里。 玉琼一把抓住他的手,认真道:“别碰它,它可是会咬人的。” 白常唏嘘不已的收回了手,“郡主,白洛太过放肆,请郡主责罚。” “那就罚你,你拿着吧。”白常哭着个脸,看着手里的笼子,不知道它会不会忽然咬自己一口。 走到轿子旁,看到那个抱着木质盒子带着半张银色面具的男人,正在那里东瞅西看,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白常,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诺!”白常颔首,玉琼向前了两步,走到那男子身旁。 故作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迷路了? 那银面男转头看了她一眼,不语。 玉琼接着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都会迷路,说吧你要去哪里?我给你指条明路。” 那男子不理她,向前了两步,如果不是面具挡着,玉琼就可以看到他紧皱的眉头了。 玉琼走到他面前对他指着方向,“哎呀!跟你说吧,这边是东,这边是西,这边是南,这边是北,你要往哪走? 那男子朝玉琼向前了一步,玉琼警惕的看着他,再向前一步,直到他们中间只剩下一个盒子的距离,嘴唇却近在咫尺,“抱歉,在下盘缠不够了,改日必重谢。”好听的磁性声音,让玉琼耳目一新,男人说完踮起脚尖,迅速的离开。 玉琼反应过来后在他身后大喊:“那你记住了,我叫玉琼,别找错人了。”玉琼用了内力,他的听的很清楚,被吓得差点从楼顶上掉下来。 白常把笼子递给了一旁的人,急忙跑到玉琼身边,仔细的检查着,“郡主,您没事吧?” “这世界上敢让我玉琼有事的还没出生呢!不过就是一个钱袋而已,没几个钱,倒是得了一个不错的人情,挺划算的。”玉琼昂头大笑,白常怕她闪到腰了,就扶着她上轿。 “郡主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玉琼回过头,一只脚在轿子上,愤愤的看着他,“你不是说这是人肉交易的地方吗?” 白常缩了缩脑袋,肯定道:“这确实是交易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人肉交易?”玉琼扶额。 白常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玉琼,“知道啊!这就是啊!打着高雅的幌子,做着黑暗的事,不是您说的吗?” “我……我说的交易是……”看着周围抬轿子的人都看着她,顿时泄了气,然后小声的在白常耳边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不知道啊?我说的是青楼,人肉交易的地方!” “啊?!”白常突然恍然大悟,他怎么忘了,郡主是个正常的女人,正常的女人到了她这个年龄,会有那种心里也正常!想到这里,白常连忙要跪下,被玉琼拉住。 “算了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至少我还收获了一只狐狸嘛!”看着一直发抖的小狐狸,玉琼把它放进了轿子里,然后回头问白常,“对了,你那个门票是怎么弄到的?” “那个啊!花了一万两买的,刚好还有位置,不然可不止一万两了。”白常悻悻的说。 玉琼捂住心脏,握紧拳头,“你的意思是,我就坐那一小会就用了一万两,倘若不是因为还有位置,还可能花更多?” 白常点了点头。 玉琼咬牙切齿,却故作镇定,“白常! “在!” “你这一辈子都不用再要月银了。” “啊?郡主不要啊!郡主!”白常去拉玉琼。 玉琼甩开他的手,进了轿子高喊:“回府!”白常一直跟在轿子旁边拼命的解释着。 在距离玉兰坊不远处的湖水旁,一面具男子,把钱袋打开,只有区区碎银二十两,要回景胜起码上千两,于是传出了地震般的声音:“玉琼,我跟你没完!” 第35章 德亲王 玉兰坊散场后,凤玌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德亲王府,而是坐上马车去了皇宫,给里面的人报个平安。 到了皇宫门口,让马车停下,自己一个人进了凤岚皇宫的大门,刚到主殿,就看到了提着一盏红色灯笼,身着一身深蓝色的宫装,未束的发散落着的安婧,时不时的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披风,在主殿门前等候,看到凤玑后,向前走去,拱手行礼,“德亲王,福安!” 凤玑摆了摆手,“平身,陛下可睡下了?” 王婧颔首,“陛下一直在寝宫等候德亲王,还未休息。” 凤玌点了点头,“嗯,那你先去通报,我随后就到。” “诺!”安婧对着凤玌行了行礼,退了两步,转身去了沁心殿。 凤玌看着四周熟悉的青石板,石台阶,白墙红瓦,抬头看了看乌云蔽月的天空,微微叹息,又一年过去了,缓缓移步去了沁心殿,嘴角带着笑,该去看看那个担忧自己一年的人了。 刚进入沁心殿,就被凤琦给拉住了,左看右看的检查着,生怕少了一根头发似的。 凤玌无奈的展开手臂,随她去看,每年这个时候回来,都会被皇姐一个劲的检查,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的皇姐陛下,你小妹我在外是吃的好,穿的暖,快活的跟神仙似的,能有什么大问题!” 凤琦对她这吊儿郎当的语气很是不满,皱着眉,在她胳膊上拧了一下,“安婧你先下去吧。” 安婧颔首,俯身,“诺!” 看到王婧远去,又遣散身边的一些下人,这才皱着眉对凤玌说,“那塞外怎么比的上皇宫?每天风吹日晒不说,苦头必然是不少吃的,你倒好,说的这般无所谓。 你本是我们这三姐妹之中最小的一个,如今二十有余,却不见一丝成家立业的心,还想在外面浪荡几年? 母皇走时,千叮嘱万嘱咐,一定要我看着你成家,如今我的大女儿都十岁有余,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让我不这么担心你啊!” 凤玌摸了摸被拧痛的胳膊,然后嘟着嘴抱怨着,“皇姐,我这才刚回来,你就这般絮叨,这让我以后怎么敢回来嘛。” “怎么?开始嫌我絮叨了,那你倒是听话啊! 司徒家的大公子司徒锦玉!今年都二十有三了,一位男子,二十有三,你想让世人怎么看他,啊?” 凤琦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凤玑的脑袋,凤玑撇了撇嘴,坐在凤玌的凤床上,凤琦紧跟着她坐在她身旁。 “那司徒家的大公子,又不是我逼着他嫁给我的,他大可悔婚啊!”凤玌想到那个面容姣好,但却性情冷若冰霜的男子,谈不出一丝好感来。 凤琦听到这里,瞬间暴怒,“这么好的一个男子,还不知道珍惜,母皇仙逝时给你指的婚,他若悔婚便是抗旨。 你若悔婚,你让他一个男子,如何在这凤岚生活?” 凤钆看凤琦一点也不向着自己,躺在明黄色的床榻上不满道:那就去景胜国,流云国啊!” “你!”凤琦气的手指着床上的凤玌直颤。“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混账话,一个清清白白的男子,与你八年前定下婚约,一直守身如玉,安分守己的等着你长大娶他,你倒好,别人等了你这么多年,换来的就是你这句混账话!” 第36章 不愿娶他 凤玌拍了拍凤琦的手背,“好了好了,皇姐,我知道错了,咱别一回来就发火好不好?” 凤琦瞥了她一眼,她生这么大的气还不是为了她啊! “皇姐你猜我回来的时候遇见谁了?”凤玌从床上坐了起来,拉着凤琦一脸神秘的对着她挑了挑眉。 凤琦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谁啊? “就是你前几日刚刚册封的,凤玉郡主玉琼。” 凤琦美目轻转,自己前几天好像是封了玉琼做一个有名无实的郡主,不过凤玌是什么时候见到的?不由得疑惑的问,“在什么地方遇见的? “这个,这个……”凤玌开始支支吾吾了,如果让皇姐知道我又去玉兰坊了,那就死定了! 凤琦直直的看着她,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说。” “那个……玉兰坊。”凤玌生无可恋的看了看凤琦已经发黑的脸。 凤琦扶额,起身踱来踱去,“又去,你知不知道,每年你去那个地方要花去多少银两。 前些年买了一些没用的古画,石头回来,你既然这么喜欢司徒家的东西,何不娶了那司徒锦玉,还能省下不少开销。” 看着自己这个妹妹,真是早晚要被她气死不可。 凤玑撇了撇嘴,皱眉看着凤琦摇头,“那不一样,我喜欢的是东西,又不是人,我要是娶了他,估计连他的东西也不喜欢了。” “有何不同,娶了他的人,他的东西不都是你的,我想司徒锦玉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到时候他寻来的那些奇异的宝贝,不都先让你过过手,到时候你想留下哪件还不是你说了算。” 凤琦用手戳了戳凤玌,试图用此事改变她的想法。 凤玌被问急了,“皇姐,我是不喜欢他,满城的男子,哪个跟他一样整日抛头露面,模样虽说极好,做出来的却尽是些有违常理之事,你说,这样的男子,我要他何用?” “我倒是欣赏他的魄力,不光在凤岚,怕是在三国都无几人能超越他的才智。”女皇叹息,这个傻妹妹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凤玌沉下眼眸,对于司徒锦玉,她确实没有半分喜爱,“皇姐,你别再劝我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不强求与他的缘分,他若执意要等,便让他等去吧,我这几年并无成亲的打算。” 凤琦见她执着,也不再劝说,软了口气道:“哎!罢了罢了,你要走的路,终是你自己要走,你也老大不小了,有自己的见解了,皇姐也就不再逼你了,随你去吧。” 凤玌搂着凤琦的脖子撒娇,“谢谢皇姐,还是皇姐对我最好。” “你啊!就是贫。”凤琦拉开凤玌的胳膊,凤玌又立刻扑上去,几个回合过后,凤琦也就随她了。 “皇姐,我今日想跟你睡。”凤玌晃着凤琦的胳膊撒娇。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 “可我就想跟你睡嘛,已经好多年没有跟你睡过了,皇姐你就再纵容我这一回吧,不然以后等我成亲了,就不能再跟你这样亲呢了。” 凤琦拗不过她,只得点头,“好。” “皇姐最好了。”扑倒。 “我的老腰啊! 第37章 喜欢狐狸吗 话说玉琼的郡主府可就没那么惬意了,玉琼的一双漂亮的杏仁大眼对着桌子上笼子里跟黑葡萄一般带着怯意的亮晶晶的眸子,大眼瞪大眼。 “白常,你说这玩意是公的母的?”玉琼看了眼白常。 白常摇头,为难道:“郡主这看一眼才能知道是公的母的。” “那就再让你看一眼。”忽然又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一只狐狸而已,公母又有什么区别,又不能看家护院的,也不能当吃当喝的,白白浪费了五万两。”玉琼咂了咂嘴,越想越觉得不值得,心情逐渐不好。 “郡主,这是多少人想要都求不来的,怎么到了您这,就这般不值钱了呢?”白常叹息。 “谁要是出五万两白银,我马上卖了它。”玉琼一拍桌子,吓得那小狐狸呜呜直叫,玉琼瞥了它一眼,“完犊子的玩意。”说完,一直在一旁叹气,想着那飞走的五万两。 白常:“这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白常连忙去开门,然后颔首高声道:“龙侍郎,福安!” 龙宇轩欠身行礼,“见过白洛洛。”龙宇轩欠身行礼,然后起身看到了玉琼,又立刻低下头。 “郡主,是龙侍郎。”白常走到玉琼旁边小声道。 玉琼点了点头,对白常摆了摆手,“这里不用你服侍了,你先下去吧。”说着将桌子上的狐狸递了过去,白常颔首,接过狐狸,对龙宇轩点了点头,走出房门。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龙宇轩的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那只白狐狸,玉琼眯了眯眼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龙宇轩收回目光,看到玉琼的眼神,立刻欠身,“凤玉郡主,福安!” “你过来。”玉琼招了招手,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龙宇轩步伐艰难的走了过来,然后站到玉琼面前,却怎么也不坐下去。 一身单薄的白色睡衣,披散着发,系着一件浅绿色的披风。 玉琼见他拘谨,也不逼迫他,就问,“这么晚了还不睡,怎么来我这里了?” 龙宇轩垂眸,“回郡主的话,来,来找阿云的。”龙宇轩不会撒谎,一旦撒谎,就会立刻脸红,就像现在脸色通红。 玉琼知道却不点破,“哦,那可找到了?” “嗯,阿云已经回了,听闻郡主回来了,便过来看看。”其实,就是想来看看她,却怎么也迈不开那个薄面,于是便撒了谎。 “你是景胜来的对吧。”龙宇轩颌首,不明白玉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妄自揣测。 玉琼倒了杯热茶递给他,接着说,“听闻流云盛产灵狐,有人赠与我一只,可于我而言又无用处,你可愿代替我养着它。” 龙宇轩接过水杯,眼中难掩喜色,连忙点头,“郡主,奴,奴愿意。” “如此甚好!”玉琼正愁着五万两飞走了心疼呢,不过要是能博得龙宇轩一笑,觉得值了不少。 “明日便让白常给你送去,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同白常说让他去安排。” “谢郡主。”龙宇轩眉眼都带着笑,刚要跪下,却被玉琼拉住了。 他抬头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地上凉,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说完拍了拍他的手,将他手中的杯子取回放在一旁却没有将他的手放开。 龙宇轩咽了咽口水,不仅仅是手心发烫,从脸到脖子再到耳尖都透着红。 龙宇轩抽回自己的手,“是!”说完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玉琼笑着摇了摇头,还蛮可爱的嘛! 第38章 表忠心 一大早玉琼刚刚醒来,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窗外十分明朗,看了看地上的火盆烧的正旺,想必是白常刚添置不久的,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闹钟的时代,真是看个时间都费劲。 “白常!”揉了揉眼睛,本想唤白常进来,半天了也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便下床系了件披风,打开门一阵冷风吹的玉琼直眯眼。 院子里除了三三两两在打扫的奴仆外,就只剩下一望无际的白,直到现在还零零落落的飘着雪花,这跟自己以前生活的地方不一样。 在现代自己因为怕冷所以一直生活在温热适中的地方,来到这里也是生活在那个四季如春的世外桃源丰裕山。 话说这都多少年没见过雪了,入眼一望无际的白,洗尽了世间的繁华,只留下单一的颜色在世间。 玉琼倚在门框上,看着拿扫把打扫的奴仆,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似乎心情很好呢! 一旁在不远处指挥着下人打扫的白常,不经意间瞥到倚在门框上的玉琼,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儿了,连忙跑了过去。 “哎呦!我的郡主呦,这天气这么冷,雪下的这么大,您怎么穿这么单薄就出来了呢,快回去屋子里烧的有炭火,赶紧暖暖身子。” 看着万分火急的白常,玉琼笑了笑,看到她笑,白常皱了皱眉把她往屋里推。 看着白常把自己裹得像个圆滚滚的粽子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扒着门框问他。 “没有听说过吗?下雪不冷化雪才冷。” 可白常却不管她说什么,就一个劲把她往屋里推,却又不敢用力,怕伤着她,玉琼拗不过他,松了手。 “好了好了,别推别推,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说罢,笑盈盈的转身进屋。 白常跟着玉琼进屋,然后命人送来洗漱用品,等玉琼洗漱过后便伺候她更衣。 玉琼穿着里衣,摊着手臂,随他穿戴,原本她是个非常怕冷的人,了貌似来到这里,习了武,身体没那么不抗寒了,应该是有内力的原因吧! “好了。”白常为她系好腰带,满意的点了点头,乳白色的棉衣长袍,系着银色的腰带。 腰带左侧挂着一块黄色的莲花模样的暖玉,脚上踏着云雾靴,然后看了看仍旧摊着手臂目中无神的玉琼,不解的问。 “郡主在想什么?一直在发呆呢。” 玉琼回神,看了看自己,笑了笑,“没,没什么。” “那郡主坐下,白常为您梳头。”玉琼点了点头,坐在梳妆台前,沉默的看着镜中自己和旁边一直在忙碌着自己头发的那个那张脸,明明不喜欢看了那么多天竟然有些习惯了。 白常看了一眼镜中的玉琼,然后把手中的头发用珠簪固定,拿起梳子梳着剩下的头发问,“郡主有心事可以跟白常说吗?” 玉琼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变了味道,“白常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我在想如果以后你不在我身边伺候,我还怎么办?” 白常轻笑,“郡主说的哪般话,白常自被陛下赐给郡主就生是郡主的人,死是郡主的鬼。” 明明知道说的不是一件事,两人却又淡淡的默许了。 “郡主,梳好了,您看看,郡主长得真美。”很像之前伺候过的长公主,每次梳头的时候一样的听话,一样的乖巧…… “今天就不化妆了。”玉琼按住正要拿化妆盒的白常。 第39章 玉肌膏 白常从一旁拿出一个手心大的圆形白玉盒子,上面刻画着几朵小百合,模样跟脂粉盒很像。 “郡主,冬天不化妆那就涂点滋润皮肤的,这样外面的大风就不会把脸刮伤了。”说着打开盒子,一股清香从盒子里溢出,那是一种熟悉的味道。 “芦荟!”玉琼定睛看了看白常手心里那个不大的白玉盒,里面浅绿绿色的固体,惊道:“这个从哪来的?” 白常恭敬的颔首,把盒子放进玉琼的手心里,“回郡主,从玉兰坊买来的。” “玉兰坊?这东西也拍卖??”在这个时代算是稀有物吗? 白常摇了摇头解释着,“玉兰坊平日里就是卖胭脂水粉的,不过到了每月十五,才会去卖些奇珍异宝。” 玉琼沉了下头,眼眸转动,这人会的花样可真不少。 把玩着手中盒子,喃喃道:“我很好奇他一个男子,怎么可能会这些。” 一个念头忽然窜到脑子里,玉琼觉得有必要证实一下。 白常叹息着摇了摇头,“哎!说来那玉兰坊的老板,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怎么说?”玉琼合上芦荟膏的盖子,将盒子放在一旁。 白常叹了口气,颇为怜悯道:“那司徒家世代经商,到了司徒锦玉跟司徒云兰父母家里就遭到了外人的觊觎。 十年前的一夜,司徒府成了火海,大火烧了整整一日,整个府上除了十三岁的司徒锦玉和十岁不到的司徒云兰,兄妹两个,再无生还。” 玉琼手指停住了,然后急切的问,“十年前? “对呀!怎么郡主?”白常点了点头。 玉琼沉默了,又是十年前,“你确定十年前司徒家除了司徒云兰跟司徒锦玉就没有其他人了?” 白常肯定的点了点头,“这事在当时闹的挺大的,大理寺出手查了好几个月没能找到凶手,久而久之变成了悬案。 而且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只有他们兄妹两个从火堆里走出来了,其他人恐怕早就成了灰烬,郡主是觉得有什么疑点吗?” “不,只是好奇而已,看来却是要找个时间见一见这位奇异的男子了。”玉琼微笑着打开手中的玉盒,用手指沾了一些出来,然后抹在光滑的脸上。 “郡主,要白洛安排什么吗?” 玉琼摆了摆手,“不用,有缘自会相见!”涂好芦荟胶后看着白常,“对了,这玩意叫什么?” “玉肌膏,向来只卖给一些达官贵人。” “看来不少赚啊!对了,景胜国四季如夏,不及凤岚这般寒冷,多送些炭火到后院去,省得说我偏心。 还有天气冷了不少,这几天又下了雪,再给他们做些棉衣,省得外面的人说我虐待他们。”合上玉肌膏的盖子,抚摸着上面的花纹。 白常颔首,“诺!” “这大雪天的景色倒也不错,我出去看看不用人跟着。 你呢,就去后院看看该添些什么就添些什么。”玉琼说完,把玉肌膏留在梳妆台上,看向外面时,雪已经停了。 “郡主您这么温柔不好。”白常笑着摇了摇头,自己似乎跟了一个不错的主子。 “我温柔?”玉琼抽搐了一下嘴角,眯了眯眼对着白常轻笑,那只是因为你没见过我凶残的样子罢了。 “郡主您这还不算温柔啊!”白常瞪大了眼,苦口婆心道:“郡主,您知不知道,您再这样下去会宠坏他们的! “呵呵……”玉琼笑着抓了抓头发,“好好好,我下回注意。”听了玉琼的保证,白常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为她系上了一件白色的兔毛披风。 看着玉琼一步步走出府,白常很想很想跟她出去,但又有任务在身只好作罢。 第40章 炭火 后院里,阿云正在屋子里急的直转,而坐在桌子前看书的的龙宇轩拉了拉他的衣袖。 “别再晃了。”说着示意他坐下。 阿云松开他的衣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公子,您说我能不急吗?后院里刚刚发下那么一大堆炭火,现在都被抢走了,您说冬天还那么长,这以后可怎么过啊?” 大眼睛里的泪水直转,分分钟要掉下来了。 龙宇轩放下了书,沉了沉眼眸,“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不是也没有,再冷又能冷到哪去呢?忍一忍就过了。”说是这般说,手却紧攥着书本,不肯一丝放松。 “怎么忍?这才来郡主府几天啊!就这般对待我们,不行,我要去告诉郡主,让她为我们做主!”说着提起裙摆要走,被龙宇轩拉住。 “郡主她每日那么繁忙你别为了这点小事去扰她。”说完回头紧皱着眉头,看了看床上在被窝里冻的一直颤抖个不停的小白狐狸。 “只是……它还那么小,被褥也太过单薄,对了阿云,我还有几根银簪,一会你出去换些银两,买些炭火和被褥回来,莫要将狐狸冻伤了。” “公子,那是您最后的饰品,胭脂水粉没有就算了,连这几根银簪都卖了的话,您就什么都没有了。”阿云说着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那也不能看着它活活冻死啊!”龙宇轩紧握着手掌嵌入掌心,头一次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懊恼。 “可是……”阿云还想说些什么,被龙宇轩打断了。 “不用可是了,照我说的做就是,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龙宇轩合上了书本,回头看了看发抖的小狐狸心疼的摸了摸它的头顶,小狐狸乖巧的在他掌心蹭了蹭。 “诺!”阿云拿着几根精致的银簪含着泪一步步向后院厨房买菜用的小门走去。 边走边哭,公子最后的饰品,难道真的就非卖不可了吗? 走出门口,阿云眼中的泪水再也收不住了,哗哗的流个不停,他痛恨自己无用,蹲在墙角抱着自己的膝盖痛哭了起来。 白常刚吃过早饭,打了个嗝,打算在后院转上一圈好交差,完事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出门找凤玉郡主了。 可是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悲鸣声,吓得双腿软了一下差点跪下。 咽了咽口水,心跳加速,这大白天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大着胆子上前了一步,定了定神,生气道:“阿云?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阿云抬头看了看白常,起身抽泣着行了一礼,“白洛洛,福安!” 白常皱了皱眉,怒斥道:“你没事大白天的在这哭什么呢?”说完,暗自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 “白洛洛,奴…”委屈着吞吞吐吐的把话说完,白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可是要去卖了这几根银簪?” 阿云点了点头,接着说,“不卖了它,就没有炭火,没有炭火,就养不活小狐狸了,养不活小狐狸公子就会不开心,公子不开心,阿云也会跟着不开心.….” “好了好了。”白常上前一把捂住阿云的嘴,头疼的说:“卖给我吧,这里有五十两,你先拿去买些炭火吧。” “谢谢您!白洛洛。”卖给自己熟悉一点的人,还可以赎回来,阿云眼中满是喜色,对着白常拜了又拜,拿着钱袋,高高兴兴的跑去买炭火了。 白常低头看了看手里三根细腻的银簪,咂了咂嘴,中饱私囊的人不在少数,看来等郡主回来,又有得忙了。 第41章 司徒锦玉 不知不觉走了一上午,看到了熟悉的街道才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墨寻酒楼下,刚觉得无趣正转身要走,忽听闻熟悉的声音。 “德亲王,福安!” “平身,免礼。”凤玌满脸笑意的挥着手,示意那些下跪的人起来。 玉琼扬了扬嘴角,看起来凤玌似乎刚到,转了转眼目默不作声的跟了进去。 酒楼里的小二都认识她,喊了声郡主,玉琼示意她们不要在意自己,小二点了点头,开始忙活起自己手中的工作了。 玉琼悄悄的上了二楼,坐到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却刚好可以将一楼凤玌那里的位置情况看的清清楚楚,要了壶上好的铁观音,倒了杯茶放在手心里暖着。 透过袅袅升起的茶烟看着墨寻酒楼里的客人,许是天气过冷,除了那些常驻的书晋以外,也就剩下凤玌和自己了。 不过几日的时间,玉琼却觉得似乎过了许久,盯着浓绿色的茶水发呆。 反应过来后觉得有些可笑,不知自己从什么时候起,竟有点多愁善感了,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半温的铁观音一饮而尽。 刚放下杯子,正准备离开,却听到有人大喊了声:“司徒锦玉来了!” 凤玌跟她人聊的正好,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话,便开始着急忙慌起来,看了看桌子下面似乎也不能藏身,环视了一周,竟然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泄气的坐在凳子上,二楼的玉琼倒看了一场好戏,看着凤玌听到司徒锦玉要来,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躲藏,不由得心情大好。 本来还在想如何能够见到司徒锦玉,没想到人家自个过来了,于是又倒了杯茶水,翘着二老腿,悠哉悠哉的看起戏来了。 这时有人看着脸色大变的凤玌问道:“德亲王该不会是怕见到司徒公子吧?” 凤玌听后炸了毛,故作镇定道:“胡说八道,本王堂堂德亲王,会怕他一男子不成,他爱来不来,不来拉倒,干本王何事!”说罢,手抖着拿起一杯半凉的茶水,一口饮尽,压了压心里的不安。 玉琼听完她的逞强,忍俊不禁,这就是所谓的打肿脸充胖子吗? 不过两分钟,墨寻酒楼的的确确是走来了一位身形高挑,如墨般的发丝半束半散。 白玉般的脖子上系着白色的貂皮披风,披风下是淡蓝色的衣袍,踏着雪手拿账本就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奴仆,他自进来后就一直低着头看着账本,这让二楼的玉琼看不到他的相貌,只知道此人,有着和师傅一样飘渺的气息,如若不是事先知道他经商的,怕会误以为他是修道的。 但当司徒锦玉自进来以后,墨寻酒楼就鸦雀无声一片,感觉到了异常,微微抬头,脸上带了一抹从容的笑。 玉琼惊呆了,那是一副怎样的面孔,说是仙子下凡怕也不过如此吧! 白皙的瓜子脸面孔上,光洁白皙的额头前散落着星星点点的发丝,有型的雾眉轻描。 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高挺的鼻梁,橘色的薄唇,微微上扬的嘴角,眼神掠过在场的所有人,直视凤玌,轻轻的合上书本,递给身旁的奴仆,走到凤玑面前,微微行礼。 “德亲王,福安!”声音温润动听,所谓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也不过如此吧! 玉琼看的呆了,等回过神来,司徒锦玉已经在楼下随意找了一个位置优雅的坐了下来,边喝茶边看账本,时不时的眉头轻厥,随着噼里啪啦的珠算声,缓缓舒展。 再看看一旁的凤玌浑身的颤抖,若不是因为在古代,玉琼很有可能拿起木棒给她一棒子,因为凤玌现在的特征及像是触电了。 司徒锦玉给玉琼的感觉很美,但不可触碰,他是属罂粟的,接触的深了,是会上瘾,会中毒,所以只可远观! 正好一名小二上来问玉琼有没有什么要吃的,玉琼随口点了几道热菜,随后问小二,“这德亲王与司徒大公子可有渊源?” 小二笑了笑,将手中的抹布搭在肩上,“凤玉郡主,这京中何人不知何人不晓,他们之间的渊源可大了去了。” 第42章 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玉琼从荷包里拿出一块碎银扔给小二,小二笑眯眯的接过银子,娓娓道来。 “是这样的,八年前先皇仙逝前,曾下旨,赐婚给司徒大公子和德亲王,并让现在的女皇监督,一定要他们尽快成亲。 先皇仙逝后,那时的德亲王还小正是玩闹的时候,女皇决定再过些年月,可不曾想,三年过去了,德亲王也老大不小了,可就是没有娶司徒大公子的意思。 于是,女皇开始催婚了,直到现在都催了五年了,可德亲王就是不愿娶司徒大公子。”小二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怜那司徒大公子,等了她那么多年,如今二十有三,却还是待字闺中。” 玉琼点了点头,让小二去催促一下饭菜,小二应了一声,飞快的往后厨跑去。 看着那司徒锦玉认真盘算的模样,再看看凤玌那不自在的模样,玉琼下了楼,走到司徒锦玉身旁,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久闻司徒老板大名,如今得见真人,果然名不虚传。” 司徒锦玉放下书,打量了眼玉琼,立刻起身行礼,“凤玉郡主,锦玉有礼了。” “免礼,免礼。”说罢虚扶了一把,正色道:“没想到司徒老板竟然认识在下。” 司徒锦玉颌首,“凤玉郡主客气了,当日凤玉环城一周,名声大噪,锦玉想不记住都难。” 眼眸静静的看着玉琼,猜测着她此次前来何意? 玉琼眼眸带着笑着,“一个人,甚是无聊,不知司徒公子,可愿让我这个外人一同坐下。”看来防备的心很重呢! “凤玉郡主肯坐锦玉这里,是锦玉荣幸,凤玉郡主请。” 彬彬有礼,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玉琼满意的点了点头,司徒锦玉看着玉琼满腹狐疑,却不动声色的面带笑容。 玉琼倒也不客气的坐在司徒锦玉对面,凤玌看了看坐在司徒锦玉对面的玉琼,两人有说有笑的,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们一人何时相识的?怎会这般亲近?一面好奇着,又一面担心着。 担心司徒锦玉会不会对玉琼不利,于是便聚精会神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玉琼说了半天不着边际的话,听的司徒锦玉也有些不耐,却又不能发作不快。 玉琼一手捏着盘子里精致细腻的糕点,一手拿着倒满茶水的杯子,吃一口喝一口满足的不亦乐乎,看着漠不在乎,却是在偷偷观察着司徒锦玉的脸色。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在商业界摸爬打滚十余年那种处事淡定样子绝对不是盖的,就像现在他依旧满脸笑意,看不出任何的不满。 终于,把三个盘子里最后的一块糕点吃净,紫砂壶里最后的一口茶水都喝净,在那两个奴仆的不满眼神里,玉琼满足的打个了个饱嗝。 只是在司徒锦玉还没有任何反应以前,凤玌就已经忍不住的冲了过来,一把护在玉琼前面,玉琼诧异的看着她,就连司徒锦玉都有点被她吓到了。 凤玌皱着眉,一脸视死如归表情对司徒锦玉说,“有什么冲着我来,欺负一个小屁孩算什么本事!” 司徒锦玉拿起面前的一杯凉透了的茶水,饮尽,然后“咚”的一声放下,在凤玌身后的玉琼,明显感觉在司徒锦玉放在茶杯的那一刻,凤玌腿软了一下。 司徒锦玉收回手,一脸柔和的笑对着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凤玌,“德亲王在说些什么,锦玉听不懂。” 凤玌看着他装模作样的样子,立刻炸了毛灼灼道:“别给我在这装蒜,你听不懂,这世界上有你听不懂的话吗?” 这火药味,玉琼扶额,敢情这德亲王是来找事的。 “德亲王。”司徒锦玉喊了声德亲王,随后站了起来,玉琼也连忙站了起来,然后就看到凤玌一屁股坐在玉琼刚刚坐的凳子上,还好玉琼伸手扶住了她,不然估计现在她已经倒坐在地上了。 凤玌看了看身后的玉琼,伸出双手挡在面前,“你要干嘛?” 司徒锦玉收了笑脸,“德亲王,锦玉还有要事,就不再陪德亲王玩了。”说完,行了一礼,带着两位奴仆走了。 凤玌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清了清嗓子,回头光芒万丈的看着玉琼,“没事,他已经走了。”那表情就差在脸上写上三个大字,还不快谢谢我?! 玉琼拎了拎紫砂壶,发现已经没茶了,看都没看她一眼上了楼,凤玌也跟着她上楼,嘴里还一直说着, “就算你表面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我也知道你是很想感谢我的对不对?不用说我也知道,我是谁啊! 我可是凤岚国堂堂德亲王,小事一桩不用感谢我,不过你要是真想谢我,不如……” 听着自己身后的凤玑,巴拉巴拉说个没完,她好像理解了刚刚自己对司徒锦玉说话时,司徒锦玉的心情,指婚给这么个人应该蛮心酸的吧! 司徒府 “大哥,不是去收账了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司徒云兰在司徒府门前看到司徒锦玉后,疑惑的走了过来。 司徒锦玉只是阴着脸不说话,一旁的奴仆看不下去了,对司徒云兰吐着苦水,“小姐,公子经过墨寻酒楼的时候,听说德亲王在里面,刚进去想打声招呼,可是……” 司徒锦玉皱着眉打断他的话,“别说了,云兰你别担心,没什么。”说完,又暗下了眼眸,满眼的神伤,这个时候的他,跟商场叱咤风云的那个司徒锦玉完全是两个人。 司徒云兰看着自己大哥每次见过凤玑都是这般痛苦的神情,心痛不已,“大哥,是,是先皇赐的婚,可是先皇早就去了,那凤玌根本就没心思跟你成亲,你等了她八年,已经够了。 等过了年,我就去求女皇陛下,让她收回成命,不能再让那个吊儿了当的凤玌耽误你了。” 司徒锦玉抬头,漂亮的桃花眼目光灼灼道:“不可,先皇的旨意不可违背,自先皇将我赐给她起,我便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她若终生不娶我,我便终生不嫁。” 司徒云兰叹了口气,对自己大哥这个执着劲,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于是只好服软笑着说,“不说这事了,午饭已经备好了,天冷,大哥快进来先吃饭吧。” 司徒锦玉点了点头,踏进了司徒府,沉着眸子拉了拉自己的披风,也许自己并不是全对的,可自己不后悔,哪怕不成亲,也绝不能退婚! 第43章 没饭吃 玉琼从墨寻酒楼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刚回来没多久,白常就已经备好了晚膳,吃着晚膳的玉琼,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本来还想去逛一逛玉兰坊买着东西回来,结果一直被凤玌拉着扯东扯西的不让走。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两人对起了酒,凤玌不能喝还逞强,结果好不容易把她放倒了,也算是放过自己了。 本想把她送了回去,结果这人酒品不好,人品也差劲,刚到德亲王府的大门,她就开始耍酒疯。 耍酒疯就算了,还拉着自己在街上跳舞,拉着跳舞就算了,重点还一口一个小夫郎的喊着,忍到极致,玉琼一拳将她揍晕了过去,看着倒地不起的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潇洒的离开了德亲王府。 白常本来是想对坐在桌子前的玉琼说今天遇见阿云的事的,可谁曾想她一直沉着个脸盯着桌子上的烛光发怒,白常倒也不敢拿这些琐事去烦她。 而后玉琼发现了身旁一直吞吞吐吐的白常,放下筷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对着他说,“有什么事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让人吃不下饭。” 白常本来是想说的,可是看到玉琼那气呼呼的样子,终是咽了下去,“没,没事,郡主看起来心情不好,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玉琼也知道他想说的不是这事,但自己快要气炸的肺,不允许自己再想其他事了,“就是.….哎呀!算了算了,提起她我就来气,深呼吸,深呼吸……”说罢,一口一口的喘着气。 白常沉了沉眼眸,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让玉琼消气,于是便说,“郡主昨日赐给龙侍郎的灵狐,听说很听龙侍郎的话,郡主要不要看看。” 玉琼目光无神的用筷子戳了戳饭菜问白常,“龙宇轩吃过饭了吗? 白常摇了摇头,“回郡主,并未。” 玉琼疑惑的看了看白常,这个时间在现代已经属于七点了,这里的人一般在冬天六点之前就会吃晚饭,这龙宇轩怎么可能没吃呢?“都这个点了,他怎么还没吃晚饭?” “这……”白常眼神飘忽不定,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玉琼的眼睛。 玉琼筷子“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皱着眉怒声道:“说!” “阿云去端饭菜给龙侍郎的时候,后厨说已经没有饭菜了,所以.….”白常吞吞吐吐的说着,本来是想让玉琼消消火的,没想到火气越来越大了。 “没有饭菜不会做啊!”玉琼越想越气,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这怎么什么事都跟自己作对。 于是吃也不吃了,直接往后院走去,她走的飞快,白常可不比她这常年练武的步伐,紧跟在她身后拿着披风提着灯笼,时不时的喊上两句,郡主,慢些! 到了后院,因为天气的原因,倒也没有人在外晃动。 于是玉琼二话不说直接推开了龙宇轩的门,躺在床上了龙宇轩被吓了一大跳,就连就在这里睡觉的阿云,也被吓的说不出话来。 等白常提着灯笼喘着粗气赶到,两人才看清来人,于是阿云扶着龙宇轩下了床,正要对玉琼行礼,被玉琼一把拉住了手臂,张口便问,“吃饭了吗?” 龙宇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懵了,还是阿云反应的快,但还没说话就先哭出了声。 龙宇轩被阿云的哭声惊醒,反应过来后,觉得被玉琼紧抓住的手臂微微发烫,摇了摇头结结巴巴的说,“回,回郡主,没,没有。” 玉琼叹了一口气,手掌收紧,手臂上发痛的感觉让龙宇轩垂眸紧咬紧下唇,身体微微颤抖。 玉琼感受到了他的颤抖,未束的发散落在肩上,身上穿着单薄的里衣,于是松了手,让阿云为他更衣。 玉琼手松开的那一刻,胳膊上没有了温热,心里却有些小失落。 玉琼背了过去,白常为他们打着灯,很快龙宇轩就穿戴好了。 黑色的头发被简单的用一条白色的绸带系在半腰处,身上穿了一件较为厚的棉衣,脚上穿了双棉靴。 玉琼不知道他有没有穿戴好,于是也不敢轻举妄动,龙宇轩看她不转身也不好意思去喊她。 再看看白常,也完全没有要叫玉琼的意思,事情就这么僵着。 等阿云穿好衣服后,看着所有人都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免觉得好奇,于是拿起一件披风,伸手拉了拉玉琼的衣摆,“郡主,公子穿好衣服了。” 玉琼回头后,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白常,然后笑着打量着龙宇轩。 看着他的越来越清瘦不说,装扮真是越来越普通,越来越简单,身上没有什么配饰不说,就连发饰也一件都没有。 玉琼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龙宇轩看着她不满的神情,沉着眸子,眼下一大片的失落。 玉琼伸手拉住他冰凉的手掌,接过白常手里的披风,为他系上,龙宇轩不解的看着她,玉琼对他笑了笑对阿云说,“你手里的披风系在自己身上就好。” 阿云咧了咧嘴,轻快道:“谢谢郡主!”白常看着他们这般场景,在一旁倚着门框看的不亦乐乎。 第44章 整治下人 白常在前打着灯,龙宇轩跟阿云跟在玉琼身后,这一天的时间,郡主府上的奴仆打扫的很干净,四处看不到一丝白雪的痕迹。 到了后厨,后厨的大门被锁紧紧的锁着,阿云接过白常递过来的灯笼,白常去喊后厨的人集合。 玉琼扶额,看来自己不管这郡主府是不行了,这么大个郡主府,侍郎却连饭都吃不上,太过分了。 龙宇轩借着灯光看着玉琼越发阴沉的脸色,心中一惊,本能往后轻退一步,结果踩着了石头,一下栽倒在地上。 摔倒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自己摔的有多痛,而是去看玉琼的脸色。 这些年,无论是在凤岚还是在景胜,总是习惯性的去看身边人的脸色了,龙宇轩突然觉得自己好笑,被阿云搀扶了起来,闭着眼睛等了郡主说骂。 当龙宇轩摔倒的那一刻,玉琼的思绪万千全都跑了个没影,眼着阿云将他扶了起来,一把把他拽到自己跟前,仔细的检查着,“有没有哪里摔到?” 龙宇轩对于她的紧张不是很了解,却还是顺从的摇了摇头,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摔到地上但也不是很痛,只不过她为何这般神情? 看着他摇头,玉琼却还是不能肯定他的话,不过却没有时间再去观察他,白常已经带着后厨里的所有人到了这里。 刚到玉琼跟前,那浩浩荡荡衣着单薄的二十几个人,朝着玉琼齐齐的跪下,齐声喊:“凤玉郡主,福安!” 玉琼却没有直接喊她们起来,而是看着白常开了后厨的大门,掌了后厨里所有的灯。 阿云在一旁升起了炭火,玉琼拉着龙宇轩的手进了厨房,坐上了白常放好的椅子,接过白常递过来的一杯热茶,转头看向龙宇轩。 “捧着它,暖暖手。”刚刚拉着他的手进来时,手心冰冷入骨,看向他的眼神不免多了几分心疼。 “是。”龙宇轩点了点头,接过温暖的茶杯暖着手,逐渐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白常又倒了一杯茶水递给玉琼,玉琼接过,用茶盖轻轻拨着茶水,目光冷冽的看了看门外冻的瑟瑟发抖的一群人,“有谁本主为什么叫你们过来吗?”说完翘着二郎腿,轻抿了一口手中不太凉的茶水,味道不咋滴,嫌弃的撇了撇嘴角。 前面一个中年模样的女人,看起来似乎也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稳声道:“回郡主的话,我等不知郡主所为何事?” 玉琼看了一眼白常,白常附在她耳边轻声道:“这是后厨里的大总管,林月。” 玉琼似有似无的点了点头,“林月是吧。” “回郡主的话,正是奴才。”林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却生生的惹怒了玉琼。 明明奴才却没有个奴才的样子,还真是不讨喜呢! 玉琼手中的被子猛地砸到林月的身边,林月吓得伏地上,跪着的所有人都低了一个脑袋,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惹怒了上面那个“笑面阎罗”。 就连一旁的龙宇轩被她一摔差点把杯子抖出去。 “不好意思,手滑了,本主要不要跟你道个歉啊!”玉琼轻笑,接过一旁白常递过来的帕子,轻轻的擦拭着手中的茶渍。 “奴不敢!”林月低着头,眼中却是隐忍的愤怒。 自己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小小的黄毛丫头竟然敢这般的对待自己!心里虽然有万般的不服,可又不能表现出来。 “这样啊!”擦完手,玉琼把帕子递给白常,然后看了看身旁的龙宇轩,“肚子饿吗?” 龙宇轩摸了摸自己扁扁的小腹,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玉琼却扬着笑,站起来走到林月身边蹲下,“本主今天心情不好,因为本主最最宠爱的夫君连晚饭都吃不上呢!” 听完玉琼说的话,在场的人无不浑身一颤,林月听着玉琼咬牙切齿的声音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而她身后的那些人也怕因此被牵连到而不停的颤抖着。 龙宇轩在听到她说夫君的时候,身体一颤,就连心脏也跟着狂跳,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失态。 阿云倒是满脸笑意,郡主是真心待公子的,白常在一旁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忍笑忍得很辛苦。 玉琼扬着笑站了起来,用着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的声音说着,“都听着,既然本主的夫君没有吃到各位亲手做的晚膳,那么本主就罚你们……做出本主夫做出本主夫君最满意的菜品来。 否则!该发卖发卖,该杖毙杖毙!”说罢轻轻的挑了挑眉,脸上的冰冷比下过雪的空气还要寒冷百分。 第45章 破坏气氛 看着众人鱼贯而入,玉琼坐回椅子上,伸手把龙宇轩手里的杯子取了出来。 “凉了。”龙宇轩不安的点了点头,玉琼把被子递给白常说道:“去拿个汤婆子过来。” 白常眨了眨眼,“郡主汤婆子是何物?” 玉琼尴尬的将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然后看了看并无异常的龙宇轩在白常耳边小声的说,“就是那个可以暖手的,跟个小炉子似的,你们这不会没有吧?” 白常笑着点了点头,“有,白洛这就为郡主去取暖炉。” 玉琼对他笑了笑,等他转身,小声的切了一声,对着他远去的背影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就是考考你!” 阿云看着玉琼在一旁轻笑,玉琼觉得自己十分没有面子,于是正色道:“阿云你家公子体寒你不知道吗?出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带个暖炉。” 听到玉琼说你家公子,龙宇轩的心又紧了一下,她这是不认同自己的意思吗? 阿云嘟了嘟嘴不满道:“奴才这里哪有那种东西,连吃的都没有,谁还想着暖手啊!” 玉琼沉了沉眼眸不语,龙宇轩怕她生气,于是看了一眼阿云,对他皱着眉摇了摇头,然后轻声细语的对玉琼说,“阿云他还小不懂事,郡主不要怪罪于他。” 玉琼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龙宇轩,“我是不该怪他,也怪不着他。” 龙宇轩以为自己说错话了,立刻起身,刚要跪下,就被玉琼拉住了。 “你这是做什么?” 龙宇轩抬头不解的的看着她的玉琼把他按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把自己当做依靠,可以自由自在的说话,做事。 看着玉琼沉默着不说话了,龙宇轩垂眸,是不是自己又惹郡主生气了?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手指搅着衣角不知该如何是好。 玉琼无奈的叹气,自己在现代时就不知道怎么哄人,在这里更不知道该怎么哄男人,于是只好沉默。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背景是一群不停忙碌着,翻炒着,噼里啪啦作响着的厨房,玉琼被辣椒呛得轻咳了两声,这还真不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啊! 龙宇轩从怀里掏出手帕,手掌颤抖,面色通红的递给玉琼,那纯情的小模样,就跟自己当初受伤,程羽要背自己,却一脸羞涩的不知道手放在哪里一样。 玉琼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正要接过手帕,却听到林月谄媚的说,“郡主,一共四十八道菜,您看看可还满意?” 真会破坏气氛,玉琼收了笑愤恨的看了她一眼,林月缩了缩脑袋。 再回头龙宇轩递过来的手帕已经早早的被收了回去,玉琼抿着唇,决定不管龙宇轩觉得饭菜好不好吃,反正这个不会看眼色的林月是留不得了。 回过头不满的看着那四十八道菜,这时白常抱着暖炉刚好赶回来,不解的看着玉琼那恨不得砸了桌子的神情。 怎么自己刚出去一小会自己的小祖宗又生气了?四处的巡视着,最终把目光落到了谄媚的林月身上,眼神立刻带着浓重的敌意看着林月。 林月收回了笑,浑身一颤,不知道自己又不小心得罪谁了。 玉琼冷着脸,屋子里的所有人都不敢大气喘,白常被涂的煞白煞白的脸上凶巴巴的,也不知道是谁得罪他了。 阿云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小心翼翼的吞了吞口水,龙宇轩低头攥着衣角不语,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第46章 一起吃饭 最终还是玉琼先泄了气,环视了一下周围静悄悄的,就连自己身旁的白常都气氛怪怪的,手握拳放在唇边,“咳!” 所有人都紧张的抬头看她,玉琼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张了张嘴,差点就说出口,吃好喝好,顿了顿,侧头唤了声白常。 “添些碗筷来。” 白常颌首,掠过林月时,先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冷哼一声,去一旁拿碗筷。 听到玉琼说话,龙宇轩抬头看了看她,不曾想四目相视,玉琼上扬了一下嘴角,龙宇轩立刻侧过头去。 玉琼无奈的挑了挑眉,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拿把镜子照照,自己的笑容有那么可怕吗? 白常很快就把碗筷拿了过来,一共两副,玉琼皱了皱眉,白常问,“郡主可是有什么不妥?” “再去拿两副过来。”玉琼接过碗筷放到桌子上,白常疑惑的点了点头不敢多问,于是又跑去拿了两副过来放在桌子上,退到一边等候命令,满满一大桌子菜,无数双眼睛盯着,吞了吞口水,“林月。” “在。”林月颔首,早没了先前的居高不下。 “你带着人去一边,本主吃饭不想被人盯着。”玉琼指了指她身后的那些人,林月回头看了看,点了点头带着人去了不远处的柴房。 这一大波人走了以后整个厨房都显得异常的空旷,玉琼吐了一口浊气,对白常勾了勾手,白常向前了两步,“郡主,有什么吩咐?” “坐。”玉琼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白常却猛然跪了下来,伏在地上神色为难道:“郡主使不得。” 玉琼扶额,“让你坐,你就坐,这又没什么外人。”说着用力拍了拍椅子。 “这……”白常抬起头皱着眉头,看了看龙宇轩,龙宇轩对白常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快点的!”白常冷汗淋漓,最终擦了把鬓角的汗珠,十分拘谨的坐下。 如坐针毡的扭动着屁股,试图说服玉琼,“郡主,凤岚国规,主仆不得一桌食,这…….着实不妥。” “有什么妥不妥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阿云你也坐下。”说着把四副碗筷摆在四人面前。 “阿云不敢。”阿云说罢,摆手摇头。 “啪!”筷子拍在桌子上,阿云还未反应,龙宇轩却先跪在地上求起了情。 “郡主,阿云还小不懂事,是亲身管教的不好,您罚亲身吧,亲身……” 还没等他说完,玉琼就把他拉了起来,温声道:“我没说要罚他,只是让他坐下吃饭,再不吃,天这么冷,一会就凉透了。” 龙宇轩湿润着眼睛看向玉琼,玉琼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见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阿云默不作声的坐了下来,捧着碗低头不语。 玉琼无奈,怎么想做个非常亲民的郡主就这么难呢? “吃饭!”说完,玉琼首先开动夹了一块瘦肉给龙宇轩,龙宇轩受宠若惊的看着她,玉琼有些不自在的看向了别处,“那个,太瘦了,多吃点长肉。” “谢,谢郡主。”龙宇轩将她夹给自己的肉块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着,脸上带了一抹红晕。 阿云看了一眼羞涩中龙宇轩,再看看别扭不已的玉琼,两人有种微妙的默契感,于是不做声的吃着自己面前的菜。 这桌饭菜吃的异常安静,除了玉琼时不时的夹菜给龙宇轩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动静。 第47章 杀鸡儆猴 水饱饭足后,玉琼让白常把林月她们叫来,一群穿着单薄,在柴房里颤颤抖抖了一阵子后来到厨房里颤颤抖抖了一阵子后来到厨房,玉琼看着她们冷哼一声。 “知道本主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奴等愚昧,不知郡主所为何事?”林月带着众人跪在地上。 玉琼伸手端起桌子上的冷茶,打开盖子看着墨绿色的茶水,“不知啊!”合上盖子,稳稳的放在桌子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手掌有节奏的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膝盖,面色为难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林月在心里狂笑,终不过是个刚出山的黄毛丫头,遇到一点小事就不知所措了。 “郡主既然觉得奴们做错了,总要有个说法,奴们错在了哪里了?”她仰着脖子多了几分底气。 “嗯,那倒也是。”玉琼赞同的点了点头,白常紧张的看着玉琼,这是被牵着鼻子走了? 龙宇轩垂眸紧紧的抱着玉琼递给自己的暖炉,对玉琼他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她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云不淡定了,看情况林月这厮要逆袭啊! 跪在地上的众人各有各的想法,只是大多都猜不透玉琼究竟在想什么? 白常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白常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就算这凤玉郡主再怎么聪明也不过十五岁尔尔,并没有见过这世上伪装的像个人,但却不干人事的东西! 轻轻俯在玉琼耳边,小声提醒道:“郡主,这林月诡计多端,事到临头没有丝毫畏惧,依白常看留不得。” 玉琼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目光直视林月,眼眸中带着笑意,“既然你想心服口服,本主满足你这个死的明白的心。” 玉琼轻笑出声,抬起右腿压在左腿上,倚在椅子的靠背上,表情从容。 “一、从这府邸建起五年有余,你是自建府以来就在这,算是府里的老人,按道理你对这里懂的比白常多,所以你并不惧他。” 林月点了点头,表情依旧无所畏惧。 玉琼接着说,“二、府中所有的奴仆皆为你挑选而出,在这里本主还应该称赞你为这府邸尽力。“ 林月直接笑出声。 “其三,府中大多人是你的亲信,拜你所赐能够在府中办事,自然是事无巨细的听从你的安排。” 等玉琼说完,白常心想,完了! 阿云紧攥着手,咬紧牙关,似乎快要哭了出来。 龙宇轩紧紧的拉着他的冰凉却满是汗水的手掌,阿云看了龙宇轩一眼,小声的说了声,公子对不住了。 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起来说话。”玉琼似乎对于阿云忽然的下跪预料之中。 阿云起身,指着林月道:“郡主,林月总管她才不是像您所说的那般好,她就是个小人。”说罢,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放肆,一个小小奴才竟然敢辱骂林总管。”林月身后的一个年轻的女孩怒声道。 玉琼听白常说过她,她唤林月为姑母,在家中赌钱有瘾,林月便把她带在了身边,可谓是个得力的好帮手。 “秦秀玉,以赌为生。”说完丢了一个账本过去,“这些年做的假账,亏空了长公主无数间铺子,林月为你摆平了不少烂摊子。 白常命人将她带到慎刑司,交于广文瑄,广大人发落。” 广文瑄是长公主的手下,若是让她知道长公主不在的这些年,她们竟是这般办事的,那下场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受的了的。 “你胡说,你以莫须有的罪定我。”秦秀玉起身咆哮着。 玉琼用手堵了堵耳朵,“太吵了,马上带下去。”玉琼挥了挥手,紧皱着眉,果然还是不太习惯麻烦的事情。 “诺!”白常挥手,跟在白常身后的几名侍从抓起地上的秦秀玉用抹布堵上嘴待走。 “等等!”玉琼伸手,白常颔首,侍从停了下来,秦秀玉以为她反悔了,刚想求饶,可身子却动弹不得,嘴巴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再记她个目无王法,辱骂主子的罪名。” “诺!”白常对着侍从挥手,两位侍从连拖带拽的把她拉走,秦秀玉眼睛一直盯着林月,林月却跪在不敢造次了,浑身颤抖,冷汗淋漓,不只是冷还是热。 第48章 东窗事发 白常为玉琼斟着半温的茶水,这是玉琼的习惯,不管是冬是夏,玉琼喝茶都习惯喝半温的。 距离秦秀玉被拉走已经有一刻的时间了,阿云也还在地上跪着,没有玉琼的命令不敢起身,然而林月那一群人皆是忐忑不安的伏在地上,玉琼将杯子里的茶水饮尽,笑道:“阿云你接着说,把你心里想的话全部都出来,本主今儿心情好。” “诺!”阿云颔首道:“郡主,您今早吩咐给后院添些炭火的对吗?” 玉琼点了点头,“嗯,是有那么回事。” “可是后院里的那些人哪里有几个收到了炭火的,不过寥寥几块废炭,还没等人走到跟前就没了。”阿云抽泣着。 “白常,今早本主让你给后院添些炭火,竟然发生这种事!” 白常瑟瑟发抖的跪下道:“回郡主,今早奴确实是亲自发放炭火来着,奴千叮咛万嘱咐,却还是被阳奉阴违了去。 奴才本想等您回来时再的,可见您回来之后脸色并不太好,所以才……求郡主责罚。”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 “你先起来,责罚是有的,不过眼前的事情更为重要。”玉琼看了眼阿云,“接着说。” “是郡主,不仅如此,林总管她还,她还……”还了半却不出一个字来,只得低着头默默哭泣。 “还什么?说出来就是,本主在这,看谁敢动你!”玉琼威慑的扫视着四周,尤其是林月浑身上下抖的跟筛子一样。 阿云抬头看了看玉琼,鼓起勇气,“林总管她,她因郡主不常来后院,连后院里的侍郎都没放过,据奴才所知,她已经玷污了于侍郎和王侍郎,还企图对公子……” 未等他把话说完,龙宇轩便颤着手,抖了那暖炉,暖炉滚落到门槛前停下,龙宇轩也应声而跪。 “求郡主,责罚!”面无表情,脸上那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玉琼太熟悉了。 前世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现在的他一般模样对生活毫无期待。 “你先起来。”说着把他拉了起来,他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透,冷的吓人。 安抚好他坐在椅子上,看了看阿云道:“你接着。” 阿云点了点头,林月却瘫坐在地上,玉琼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阿云说的句句属实,如有一句虚言天打雷劈,还请郡主为我们做主。”阿云悲愤不已的看了林月一眼,随后重重的磕在地上不起。 玉琼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低头不语的龙宇轩,吩咐白常道:“把于侍郎和王侍郎带过来。” 白常颔首,提着灯笼带着两名侍卫走出了厨房。 玉琼仰着头,如若今日不处理这事,那么自己会不会因此失去身边的龙宇轩,想到这里不由得心里一紧。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如果就这样失去的话,会崩溃的吧,手掌轻轻的拉过龙宇轩冰凉的手指,放在手心里暖着。 以前的程羽到冬天也是会这样为自己暖手,他总是问她,为什么手会这么冷?是不是穿的太薄? 感受着被包裹的手指温度,龙宇轩湿润了眼眸,她见自己不过数次,至今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过,为何要对自己这般的好? “郡主,林月克扣的可不止这一星半点。”人群中有一人大声道。 这瞬间引起了玉琼等人的注意。 玉琼对着她勾了勾手,“走近些。” 那人跪着朝玉琼走了过来,到玉琼面前磕头道:“还请郡主为小的们做主。” 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被冻的通红的脸颊,脸上婴儿肥未退却一副倔强的模样。 林月惊恐万分的看着她,玉琼勾了勾嘴角,“叫什么名字?” “奴才黄二” “黄二。”玉琼转了转眼眸,“将你知道的都讲出来。” “是。”得到允许,那女孩抬头字字慷锵有力,“奴才刚来这里时,郡主那时您还没来,您不知道林月她把所有奴仆的银钱都克扣了一遍, 后来您来了,侍郎们也来了,她又把所有侍郎值钱的东西都拿去了,哄骗他们说可以让他们见您。 侍郎们为了出人头地争先恐后的将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献出去,没钱的,就只能拿自己……”说着她低头不再言语。 她没点破,玉琼却也知道了她的意思,握住龙宇轩那没有温度的手又紧了紧,却触碰到他掌心里薄厚不一的茧子。 转头疼惜的看着他,他好歹也是景胜国的三皇子,怎么会落得这副田地!眼眸微眯,“委屈你了。” 龙宇轩听完顿时红了眼眶,抽过自己的手,别过脸摇头,轻声道:“郡主,亲身不委屈。” 玉琼微眯的眼眸带着心疼,眸子中倒映着他脸颊通红的模样了龙宇轩看在眼里心不受控制的狂跳。 手不自觉抚上心脏的位置,不停的祈求着它能恢复正常,可一想到玉琼那个眼神,渐渐平复下来的心脏,又开始猛跳起来。 第49章 以儆效尤 “进来!”白常在门外高喊着,随后声音刚落,两个一黄一青穿着华丽的身影就走了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于侍郎和王侍郎,玉琼沉了沉眸子,这两个人她见过。 昨还在欺负阿云的人,显然阿云看到这两个人神情也好不到哪去,一直愤愤不平的盯着他们。 于侍郎和王侍郎自打进门以来就觉得,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别过头去的龙宇轩都在看着自己。 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玉琼,于箐走上前对着她轻轻的弯腰行了个礼,“凤玉郡主,福安!” 一旁的王默予看于箐半曲行礼,自己也跟着行礼,“凤玉郡主,福安!” 白常直接掠过他们,低头站在玉琼身旁,场面一片肃静。 看这情况,显然被行礼的人鸟不鸟他们一眼,于箐轻轻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林月伏在地上跪着,心里暗道不好,低下头眼眸轻转,心生一计。 于是壮着胆子抬起头轻厥秀眉,眼眸含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向玉琼,“郡主,可是妾身们犯了什么错?” 谁知,玉琼目光看着二人轻笑道:“哎呀!你们还行着礼呢,想必也已经腿酸了吧,快快起来吧。”说着客气的话,可那语气听起来却不像是心疼,倒像是在示威。 于箐和王默予艰难的起身,站在一旁,玉琼冷哼,房内一片冷清,明眼人都知道于箐和王默予来这里就绝不会安然无恙的回去。 于箐显然也被面前的玉琼整的摸不着头脑,虽面色无常,可手却惴惴不安的抓着自己的袖子,手心已然被汗水浸透。 王默予看着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不已的于箐,现在却低头沉默不语,再看看周围一些大气都不敢出的众人,有些不理解,于是便道:“郡主,这么晚喊妾身过来,可是有事要?” 白常在心里冷笑,王默予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如今死到临头却是这般愚蠢至极。 “对啊!这么冷的喊你们过来,指定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玉琼把“重要”二字咬的十分之重。 于箐轻轻抖了抖身体,王默予听着玉琼不善的语气,微微皱了皱眉,接着问,“那郡主,是什么重要的事?” “白常,你告诉他。”玉琼冷哼了一声,自己做过的事这么快就不记得了,于是便把话语权交给了一旁的白常。 白常对玉琼点了点头,冷冷的看着王默予,嘴角上扬,尖锐的声音刺痛着耳膜,手指捏起兰花指,指着王默矛道:“王侍郎,哦不,应该是王默予,本洛洛告诉你!你和于箐与林月通奸的事,现在府上人尽皆知,你可有什么话?” 王默予一下被吓跪在地,手指颤抖不停的指着白常,“你.…...你,你怎么知道?”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月,大声喊,“是你说的?” 玉琼在一旁无奈的扶额,这么笨的人,到底是怎么进的宫? 白常怒道:“如今证据确凿,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于箐抬起头,笑的优雅,眉清目秀的脸庞上还带着稚嫩,对着白常道:“白洛洛说证据确凿可证据在那里?于箐怎么看不到?” 白常一时哑口,没想到这于箐还是个精明的主。 于箐看后湿润了眼睛,接着道:“郡主,您可要为亲身评理,这宫里来的白洛洛,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亲身。”说着,从怀里掏出手绢痛声哭了起来。 看他哭的那般梨花带雨的委屈,玉琼还真想为他颁个奖,这演技不去演戏可惜了了。 “评理是吧。”玉琼轻笑道,于箐揪着手绢委屈的点头。 “你屋里上好的白玉镯子是林月花了三千两买来送你的,用的是荃雨巷玲珑布庄三个月的利润。 还有你头上上好的金丝雕绒花,是林月花了泽前巷风云酒楼的一个月的回扣,一千两买来的,还有……”还没等玉琼接着说,于箐直接瘫坐在地。 林月目瞪口呆的在一旁看着玉琼,这些事情的经过她是做的干干净净,要是真有人查,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根本不可能的看出问题的,但这个刚来府上不过几日的丫头怎么可能知道? “你……你撒谎……”于箐指着玉琼的手不可置信颤抖着。 到了这时,王默予算是看明白了,这郡主叫自己跟于箐来就是判罪的。 “咳咳……”龙宇轩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披风,寒风刺骨,他的风寒刚好,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咳声刚落,侧头紧张的看向玉琼,却见她也紧张的看着自己,心口一暖。 “身体刚好,今日本来是想给她们些惩罚的,不过你的身体最要紧。”说着拉着他冰冷的手放在手心。 有些看着头疼的一直跪在地上的林月道:“你私吞的那些账簿名单本主都放在慎刑司广大人那里了,她见到你自然知道怎么办。 你藏的那些银两,本主会派人寻回,但被你花去的那些不该花的银两就用你的余生去还吧。 于箐和王默予的事,本主不在乎,只不过终是让本主蒙了羞,走之前再赏你二十大板吧。 至于于等跟王默予嘛。” 玉琼看向那两个目中无神的男子,叹了口气,“世态炎凉,生不逢时,那些林月买来的贵重物品没收,不过你们欺负龙侍郎这件事比较重大,一人赏个五十大板扔出府去。”对于这个国家男子没有任何权利,不过错了就是错了,这个惩罚已经够让他们后悔众生了。 “诺!”白常颌首对着侍从挥手,林月哭喊着被拉走杖打,其实她犯的条条罪责,都足以赐死,不过玉琼可不想她那么轻易的死去。 于等和王默予被拉走,板子落在身上,惨叫声不绝于耳。 跟林月有关的人都一并罚了,剩下的一个接一个的回了房。 这件事让玉琼成了凤岚京城里的传奇故事代表,其实她什么都没做,可谁知她只是找对了人。 第50章 情报 等所有人都回去了,玉琼送龙宇轩回去休息,让白常派人带着炭火和几个暖炉到后院亲自发放,自己去房内拿了壶酒。 带上两只上好的白玉酒杯,踮脚上了屋顶,在淡淡的月光照射下,红如血的衣角随风而扬,较好的玉面直视着月亮,眼眸中带着感伤。 “墨栩师傅,酒拿来了,不过天冷,还是少喝些吧。”说着,坐在那穿着单薄的红衣墨栩旁边。 还没等玉琼倒酒出来,墨栩就一把抢过酒壶,打开壶盖,仰起头举起酒壶灌了起来,玉琼无奈的看了眼手里上好的白玉酒杯。 “亏我还拿了那么好的酒杯来,结果让您一个人喝光了。”不满的鼓了鼓脸颊,把白玉酒杯塞在怀里,贵着呢。 墨栩晃了晃被自己喝干的酒壶,随手丢到了下面,玉琼皱眉,“别砸到人了。” 墨栩目光呆滞轻笑的抬头看着月亮,轻启着红唇,嗓音沙哑道:“还有酒吗? “没了,这是我私藏的一壶佳酿,可以啊!猪八戒吃人参果,食之无味啊!” 被那么一阵豪饮,怎么可能品的出酒中的滋味?玉琼朝着空翻白眼,可惜了那壶上好的二锅头。 “想我堂堂天机阁阁主,这么多条消息就换了这一壶酒?”墨栩挑了挑眉表情十分不满。 想想自己这两天时间,把整个郡主府里的人事无巨细的都查了一遍,整个机阁的人都快要受不了了,就换了这一壶酒水,忒不划算了吧。 “呵呵…….”玉琼轻轻的摸着下巴看向别处。 墨栩不理她接着,“这酒很辣,喝到喉咙里有种灼烧着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我还活着。” 墨栩葱白的纤指抚摸着隐隐发烫的喉结处,魅人心神的眼眸中带着笑意。 玉琼冷哼,能不辣吗?这可是二锅头级别的,可没几个人尝过。 说起这个酒,玉琼就想起了寻墨酒楼里的一个书晋,这个书晋与别的书晋不同,她会酿酒,酿的还都是些度数颇高的酒。 其中的一种就有点像现代正宗二锅头的感觉,那书晋见自己喜欢便送了一壶,说是最后一壶,没想到自己还没舍得喝,就送了一个借酒消愁的人嘴里,失策啊! “就算您想喝也没了,最后一壶了。”完,指了指被扔在楼下的碎片。 墨栩大笑,笑的近乎癫狂。 看着闷闷不乐的墨栩,玉琼垂眸问道:“墨栩师傅,那日清栩娘亲去追您,您跟清栩娘亲后来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墨栩笑着反问,“还不是一再的拒绝,什么狗屁不通的不合适,什么不娶不嫁,我追了她整整十五年,十五年哎! 从一个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到现在的风华绝代。 她从不把我当回事,她告诉只把我当弟弟! 在我放下所有尊严的时候一脚踢开,对我的心意视而不见! 十五年,饶一生有几个十五年……”笑着笑着湿润了眼角。 从初见那会就对大师姐一见钟情的自己,从来没想过放弃,可这次,是真的撑不住了。 “墨栩师傅……”玉琼伸手想拍拍他的背,想了想他的阴晴不定爪子还想要,于是飞快的收了手。 他的温柔似乎就只会对清栩娘亲,也许清栩娘亲并不是不知道他的情意,只是他们二人……情之一字最为难解。 第51章 我要放手了 墨栩低头沉默了会,似乎突然抬起头看着空中的圆月轻笑着,“那天她去追我,我们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人烟,可却美得有点不真实。 那的我,对身后的她像往常一样习惯的说说着喜欢她的话” 墨栩说到这却突然停下,自嘲的冷笑了一声。 “她也跟往常一样习惯的说着拒绝我的话,也许是太美太梦幻我发了疯,粉碎了她的衣服。” 墨栩伸出手,惊恐陌生的看着自己的手,玉琼却皱眉握紧了自己的双手。 “我……不想那样的,我没想过要伤害她的…….我没想过的……” 墨栩想起自己发疯似的亲吻着被自己推倒在地,衣物尽毁的清栩心中一阵后怕。 “我不想的……可是,师姐怎么都不听我的解释,她打了我一掌,拿起地上那几乎不能避体的衣服跑了。 留我一个人在在那里,我想去追可是却终是抵不过心底的恐慌,从那日起,师姐就再也没理过我。”说完,将脸埋在掌心里。 这是玉琼第一次见到那个如同狐媚的男子那么无助的哭泣,再也忍不住把手放在他颤抖不已的背上轻轻的拍打着。 玉琼不会安慰人,也从来没有安慰过别人,因为那是件很麻烦的事,“墨栩师傅.….” “失态了。”墨栩抹了抹脸上的水渍,对玉琼扬起一抹牵强的微笑,纵使是牵强的微笑,也美得那么魅人,清栩娘亲怎么就看不到呢? “那您跟清栩娘亲那个了?”玉琼问道,这世间应该不会有人希望自己是被强取豪夺的吧,想到这,玉琼有些怜悯的看了看墨栩。 墨栩斜视了她一眼,“哪个? 玉琼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略带尴尬的,“就是,就是您亲都亲了就没有做到最后?” “最后?还没开始就被一掌打醒了,她不愿我又哪里忍心逼她。”墨栩沉了沉眸,暗自反感自己,怎么这般沉不住气。 “这样啊!”说完,用更为怜悯的眼神看向墨栩。 墨栩被玉琼的眼神看的怪怪的,而后站了起来不自在的看着玉琼,“好了好了,我来凤岚也有几天了,你要办的事,也都办了,我今心情不好,你别再烦我了,至于清栩…….我放过她了。” “为什么?”墨栩这些年爱清栩有多执着,玉琼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现在要放弃,是不是也太过草率了,玉琼哪里知道,事情远远不如看到的那样简单。 “既然不能走进她的世界,与其到最后如同仇人般的相对,倒不如我选择潇洒离开,也许这样她会过的更好也不定。” 墨栩苦笑着,自己也许永远不会被她接纳也说不定,既然她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不去就趁机放手,让自己也放松一些吧。 “墨栩师傅……您,真的要放弃吗?” 初见墨栩时玉琼觉得这个人就是个妖孽,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欲罢不能的气息,魅人心神的眼眸,尽是诱惑的朱唇…… 可是,等了解他这个人的时候才明白不管外表如何,他心里只有一个人存在,至死方休。 “嗯,决定了,这些年苦的最多的还是我,不如趁早放手,总比一生后悔要好的多。”墨栩说罢,揉了揉玉琼一丝不苟的发丝,揉成鸡窝头以后才满意的收手。 玉琼抽动着嘴角,这毛病还是没改掉!整理着自己的头发,玉琼低头道:“我明白了,墨栩师傅,今后有什么好酒,我会辛白给您送过去的。” “如此最好,已经过了子时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你也早早休息吧。” 看着玉琼点了点头,墨栩步伐阑珊的走到屋顶尽头,踮脚飞身消失在夜幕里, 玉琼叹了口气,回了自己的屋子里,蒙上被子,却失了眠,一下知道太多让人消化不了的事了,如果第二天墨栩师傅清醒过来,会不会灭口啊? “咳咳…….”墨栩阑珊着步伐,纤细的手指捂着嘴不停的咳嗽着,翻进了凤岚京城的一家酒楼的一间客昏暗的房里。 “公子?!”屋内憩的厮见到从窗外翻进来的墨栩,连忙起身,皱着眉跑到他身边轻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已经不知道公子是第几次这般咳嗽了,无数大夫开的药,公子也都不肯吃,再这样下去,怕真的会药石五灵啊! “无妨!”墨栩心烦意乱的挥开无言手臂,翻身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清栩师姐怀中搂着一个清秀男子的身影,挥之不去。 不多时却觉得喉咙极痒,又是一阵猛咳,嘴里有股猩甜的味道,斜视了一眼不远处跟了自己十年有余的无言,正担忧着自己的,闭上眼,轻轻咽下喉头那抹猩甜的味道。 无言默默的点着房内的蜡烛,顺着微微的烛光看向躺在床上咳嗽的痛不欲生的墨栩公子,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低下头沉着眸子双手紧握成拳。 渐渐的墨栩不再咳嗽,缓缓进入了梦乡,无言为墨栩退却了鞋子,将被子轻轻的为他盖好,蹑手蹑脚的关上窗。 走到门前打开门对着房内轻轻挥了挥手,几盏蜡烛同时幻灭,随后掩了门再无声息。 无言走后,墨栩睁开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眸,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随手一弹,房内灯火通明,喉咙被忍的隐隐发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似的。 墨栩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朱唇,大声的痛咳了几声,喉头和嘴巴满满的腥味,白玉般的掌心白玉般的掌心带着丝丝缕缕的血渍,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流出,低落在胸前红色的衣服上,浸染不见。 从怀里拿出血红色的手帕,手帕的右下方用同色系的红线浅浅的绣着“清栩”两个字。 用手帕把手上的血渍擦干净,拇指抹了嘴角和下巴的血痕,倚在墙上微微叹息,“清栩师姐,也许你不选我是对的,毕竟……” 抬头看了看纱帐的顶部,“毕竟这个冬对我来太难熬了!”说完,嘴角带着笑意,倚在墙上睡去了。 第52章 外出查账 “大哥,这将近年关不过数日,您这个时候出城门去景胜国,是不是有些不妥?” 司徒云兰听到下人说司徒锦玉要去景胜国,连忙从玉兰坊跑了回来,刚好在自己门口拦住了将要坐马车离开的大哥,开口劝阻着。 司徒锦玉手指压了压自己有些发酸的眼角,昨晚又是一宿没睡,总算是算清了账本,刚要上马车,就听到了司徒云兰的声音,回过头,轻笑的看着她。 “是云兰啊!我也知道将近年关,可这景胜国的生意来年不还要做嘛,今年的要是算不清,来年的生意不好做啊!” “可是……一走又是数月,每年都不能在凤岚过年,异国他乡,大哥,今年咱不去了好不好?”司徒云兰低头,近乎祈求。 司徒云兰一直知道自己没有那经商的头脑,所以多年来只是辅助司徒锦玉,一旦有任何事情发生还是大哥冲在前头。 在凤岚这个女权主义的国家,他一个男子,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明明与德亲王早早有了婚约,可那德亲王宁愿不回京城也不愿与他成婚,哥哥却没有过一个字的不满和抱怨,这让身为妹妹的司徒云兰里很不是滋味。 她痛恨自己的无能,让这个本该让哥哥与其他男子一般在家里相妻教女,如今却靠着他在形形色色的商场摸爬打滚数年,如今声名尽毁,过了年就二十四了,还有谁会愿意娶这般年龄的男子。 司徒锦玉笑着摸了摸司徒云兰的头头顶安慰道:“我保证,一旦在那边对完账本就马上回来,不做停留好不好?” 看着自己司徒锦玉温柔却坚定的样子,司徒云兰别过头。 这个哥哥从来不会听自己的话,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一旦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些年自己没少让他在年关的时候不要再去其他国家乱跑了,可终究是拗不过他。 “那你,尽早回。” 摸着司徒云兰头顶上的头丝的司徒锦玉眉开眼笑的点了点头,随后上了马车。 司徒云兰对一旁的两个奴仆叮嘱道:“好生伺候着公子,如果让我发现有一丝不尽职,小心你的脑袋!”两名奴仆点了点头,抬脚进了马车。 听着司徒云兰的话,坐在马车里的司徒锦玉无奈的摇头对车外的马妇,“走吧。” 司徒云兰站在街边目送着司徒锦玉一行人马离开。 跟着司徒锦玉的人并不多,甚至可以很少,一个外出常用的马妇,还有两名常年伴身左右的奴仆,再有就是从武林盟主那里,雇来的两位武功高强的护行者。 六个人四匹马,两匹拉车,两匹被两名女护卫骑着,由于年关将近大道上也没有几个人走,空荡荡的一片。 司徒锦玉无论身在何处,就算是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也必定手不离账本、书籍。 这是他多年来的一个习惯,拿着书本便会安心,至于什么时候有的这个习惯,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第53章 找人帮忙 数日后郡主府 “啊!!!不想起……” 玉琼无视着在床边转来转去的白常在床上打滚,死活抱着被子就是不撒手,实在听不过白常在一旁的唠叨。 蒙着头道:“你知不知道大冷喊别人起床是件很讨厌的事!还有,账目我已经查清楚了,别再烦我了让我再睡会。” 玉琼不喜欢冷冷的气,那会让自己的动作变的迟钝,在丰裕山的时候她没赖过一次懒床。 可在凤岚这越接近年关越冷的天气,玉琼实在是无法抵抗自己温暖被窝的诱惑,况且为什么林月的事被查完了以后,以前长公主的一些账目却要自己来查。 整整七天,七天自己都没睡一个好觉,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早早就归了西? “郡主,再过三日便是年关了,外面热闹的紧,您真不去看看?”白常悄悄引导着。 看着玉琼撒泼的模样,心里却是多了一抹欣慰,在白常眼里玉琼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可是查账那七天,让白常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现在的凤玉郡主。 那认真的模样,那办事的态度,还有那睿智的头脑,让白常有一刻恍惚,玉琼并不属于这里,当时的自己还被这个想法给吓了一大跳。 只不过现在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并且对自己撒娇的人,白常扬了一抹笑容,她肯对自己撒娇就证明她信任自己,这对白常来无疑是最大的奖赏,想当年长公主也是这般对自己撒娇的.…. “不去,不去,不去,重要的事情三遍。”玉琼翻过身,不再理会白常,现在没有什么事比睡觉大! “郡主,可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可是见玉琼真的不理自己了,于是便道:“您可不要后悔哦。”说完,哼着曲乐悠悠的的走了出去。 玉琼探出头看着白常远去的背影,抱着被子脸上满足的在床上不停的打滚。 白常离开才不是放弃,而是去找可以克服郡主的人帮忙去了,走到后院,看着来来往往向自己行礼的侍郎微微点头。 现在自己已经从白洛升级为白管事,替玉琼管理着整个郡主府,可不知为什么每次郡主听到有人喊自己白管事,就一阵哈哈大笑。 白常那下巴抬得高高的模样,一脸骄傲的走到龙宇轩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嘴角带着笑意问道:“龙侍郎在吗? 房内的龙宇轩抬头听着房门响起的声音,阿云正在一旁一手用铁丝拨弄着炭火,一手抚摸着白色狐狸的脑袋。 听到白常的声音后连忙起身跑去开门,狐狸听到有人来了,立刻跳到龙宇轩身上,把自己的身躯藏在他怀里,阿云开门看到白常后,毕恭毕敬的喊一声,“白管事好!” 白常听着这称呼越来越顺耳,舒服的直点头,然后眉眼带着笑意问道:“龙侍郎在吗?” 阿云点了点头,“在。”侧身请白常进去。 大步走进屋内,龙宇轩早早在一旁等候了,见到白常走进屋内,欠身道:“白管事好!” 白常连忙快步走向前,扶起他微弯的的身躯,扶起后笑着对龙宇轩,“龙侍郎不必多礼,今日白常来此,还是有事请龙侍郎帮忙的。” 龙宇轩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正是,还希望龙侍郎能够出面帮忙,白常感激不尽。”白常眉头微蹙请求的看着龙宇轩。 龙宇轩坚定的点了点头,“如果宇轩可以帮白管事的忙,必定竭尽全力。” 看着笑眯眯的白常,龙宇轩不自觉的嘴角微微上扬,白管事平常明里暗里没有少帮自己和阿云的忙,如今他有求于自己,无论是什么事,必定要竭尽全力的做好,这样也算是有所回报。 第54章 惊喜 白常拍了拍手掌,门被推开了,鱼贯而入的人群捧着各色各样的物品走到龙宇轩的面前。 龙宇轩不知所措的看着白常,白常轻笑道:“这是凤玉郡主前几日在玉兰坊看中的一套男装,一直想让龙侍郎试试,可这几着实有些忙碌,一时间给耽搁了。 不过,今日倒是有些时间,趁现在郡主还未起床,我们服侍龙侍郎穿戴好,给郡主一个惊喜如何?” 龙宇轩垂眸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白常究竟想要做什么?可是已经答应了就不能够反悔。 白常见他同意,连忙把东西拿到龙宇轩跟前,为他更衣打扮。 玉琼这一睡不打紧,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却久久不见白常唤自己起来吃晚膳,看着纱帐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像个孩子似的赌气赖在床上不起,她倒要看看,白常什么时候唤自己起床。 不过片刻,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了,玉琼轻轻的翻过身,来人步子很轻,似乎怕吵醒自己一般。 那人走了两步,玉琼警惕的睁开了眼,脚步声不对,来的人不是白常,不过却有兴趣想知道,这人底想做什么,于是,轻轻闭上眼,耳朵聆听着周围的一切。 那人走到床前,先是将床上的纱帐撩开挂在一旁,就站在床头一动不动,甚至从进门开始连呼吸都是紧张的。 玉琼不知道来的人是龙宇轩,也不知道他从进门的那一刻起,紧张到直颤抖的手。 步子轻伐的走到床边,连气都不敢大声喘一下,生怕自己稍微一个不注意就吵醒了床上的人。 将纱帐挂起,可床上的人却没有丝毫要醒的意思,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只好站在床边等候床上的人自己醒来。 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真的很累的,没想到来的人比自己耐心还好,一直也没了动作,想想就来气,被子猛地掀开,坐了起来幽怨的看着来人是谁? 龙宇轩被玉琼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 默默糊糊看到的却是一抹熟悉的人影,“怎么是你?”玉琼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然后坐在床边要穿鞋子。 龙宇轩却突然跪下,冰凉的手掌一手拖着玉琼的一只脚,另一手去拿床边的鞋子给玉琼穿。 玉琼仿佛触电般收回自己的脚,不自在的看着龙宇轩扯了扯嘴角,“那个,我不太习惯白常以外的人为我做这种。” 龙宇轩抬头愣了一下,然后默默起身,徒一边跪下,不安的低下头,“奴才逾越了。”他紧张到心脏狂跳不止,生怕玉琼因为刚刚的举动,而讨厌他。 低头穿好地上的棉鞋,走到龙宇轩身边,点起周围的蜡烛,当蜡烛的光辉照亮整个房间,看着自己脚旁跪着的龙宇轩。 他换了发型,半数的头发被束起还用了玉冠,玉琼皱眉按道理来龙宇轩应该不可能有钱买这个发饰的吧? 不过这细腻的白玉冠,怎么这么眼熟?还有身上的这件披风不是审林月的时候送他的吗?伸手将脚边的龙宇轩拉起,这件披风里面的衣服是…….. 龙宇轩被拉起后,却见玉琼一直盯着自己的披风看,自己却又不敢躲藏也不敢反抗,只好那样直直的站着任她观看。 不会看错的,这衣服是自己在玉兰坊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白色的云锦布上,绣着片片的玉兰花,无论是花色还是样式,玉琼都觉得它很适合龙宇轩。 想想也猜到了,这是白常故意把他打扮成这样的。 脸上微施粉黛,本就精致秀气的脸庞变的异常迷人。 他本身就出身贵族,如今这一身华裳,他穿起来格外的凸显他贵族的气质,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半长靴,再披上这兔毛披风,玉琼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这才像自己的男人! “郡,郡主……”龙宇轩声的喃呢着,他快被她带着笑意的打量,给紧张的喘不过气了。 按住龙宇轩的肩膀,直视着他的双眼了句,“perfect~” “婆??”龙宇轩微笑着低下头,虽然不理解她的意思是什么?但是从她发光的眼神中看得出来,她很满意。 玉琼轻笑,“白常也算是干了一件令人满意的事情嘛,小宇有没有见过这里将近年关时的热闹?”龙宇轩摇头,玉琼却笑容满怀,“刚好我也没见过,不如,我们去见见如何?” “诺!”龙宇轩点头,满脸通红的为玉琼更衣,“郡主。” “怎么了?” “奴才可不可以带上阿云,他与我一同来到凤岚,一直没能有机会出去走走。”看着龙雨轩略带乞求的眼神,眉头轻厥,眼神不安,那可爱的模样真是萌坏了玉琼心,连说了三声好。 第55章 他不是他 年关前和年关后,凤岚国总要热闹一番,年关前是为了迎接年的到来,年关后是为了送走年。 玉琼对她们的这些习俗表示没兴趣,但是对于来了凤岚五年的景胜男子来说,无论是什么都是新奇与美好的。 白常和阿云跟在玉琼和龙宇轩这对璧人的身后,时不时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嬉笑,并感叹这凤玉郡主也算是有了“克星”,只是这“克星”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 已是傍晚,玉琼跟龙宇轩并肩走着,看着龙宇轩如玉刻画的侧颜,灵动的眼眸看着周围繁闹的一切,玉琼心无杂念的看着他。 只要是看着他,周围的一切都是安静了,心是静的,心情是好的,这世界上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和谐与美好! “小宇,饿了吗?”玉琼顿了顿还是拉住了他冰凉的手掌,在这个女尊的世界,自己还是应该主动一点的吧。 冰冷的手掌被一只温暖柔滑的手掌轻轻包裹着,她待自己好温柔。 “嗯。”龙宇轩眨了眨眼,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玉琼扬了扬嘴角,“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龙宇轩睁大了眼紧紧盯着她,玉琼也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的程羽会这般的依赖自己,他的这般依赖,没有让她感到丝毫反感,有的只是更为明显的爱护。 伸手紧了紧他身上的兔毛披风,而后拉着他冰冷的手掌在自己手心里暖着,一直走到一家颇有名气的饭馆里。 点了一些龙宇轩爱吃的菜,不停的往他碗里夹着菜,龙宇轩笑着笑着就苦笑了,满满堆的像个小山一样的肉菜,吞了吞口水,这是要把自己吃撑的节奏啊! 桌上的菜,有一盘糖醋鲤鱼,玉琼拿着筷子沉默了,前世的程羽最最讨厌的就是吃鱼了,自己还把鱼肉作为他犯错时的惩罚,他每次一旦吃到嘴里,根本等不到嚼,就会立刻跑到厕所里去吐。 但是现在自己面前的龙宇轩却对糖醋鲤鱼爱不释手,其他菜色没有动多少,整个桌上夹的最多的就是它,龙宇轩终究就是龙宇轩,而程羽也不会再回来了,他们只是长的比较像罢了,根本没有一丝相同之处。 白常看着玉琼眼睛盯着吃糖醋鱼的龙宇轩,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不多会沉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倒影遮盖住了眼眸中的情感,只是白常依旧感觉到玉琼情绪不对劲。 龙宇轩抬头看着低下头颅的玉琼,缓缓放下了筷子,阿云吃的正欢,却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抬头紧紧的攥着筷子,没了动作。 一时间,桌前的四人变的十分的沉默,玉琼抬头,却没了刚出来的兴奋之情,淡淡说了道:“都吃好了?” 白常和阿云看向龙宇轩,龙宇轩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不开心的玉琼,就没了胃口吃饭,心思全扑在玉琼身上了。 “既然如此,那就走走吧。”说着不等众人的反应,迅速离开。 那三人紧跟其后,只不过玉琼不仅脚步快,连头也不回。 没过多久,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等玉琼反应过来之际,回头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只知道白常,龙宇轩,阿云他们三个已经不在身后了,于是便连忙折返去寻。 “公子,别再找了,郡主识家,等她玩累了一定会回来的,公子……”阿云紧跟着不停在人海里寻找着玉琼的龙宇轩,在他身后焦急的喊着。 白常也是一丝不敢放松,不远不近的跟在龙宇轩身后,说着,“龙侍郎,阿云说的对,郡主她识家的,这会怕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所以一时间忘记了,这里人多不太好找,说不定郡主也因找不到我们而回家了。” 龙宇轩停住了脚步,阿云喜出望外,正要前去劝说他回府,却见龙宇轩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表情呆滞,“阿云,你说郡主是不是讨厌我了?” 龙宇轩像是个迷了路的孩子,找不到路,看起来无助极了。 阿云顿时红了眼眶,哽咽着,“公子说的什么话,郡主兴许是被人群冲到了远处,一时半会找不到我们而已。 再说了,平常郡主对公子这般好,怎么会突然就讨厌公子了呢?公子不要瞎想好不好?”说完紧张的拉上龙宇轩的手,生怕一个不留神他就不见了。 龙宇轩反握住阿云的手,眼神满是急切,“真的吗?那我们去找她好不好?” “好。”阿云点了点头。 对阿云来说什么都不重要,只要龙宇轩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白常看着他们二人聊天站在一旁不说话,只是静静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管事,我们回府吧。”龙宇轩走到白常面前道。 白常扬起嘴角点了点头,“好,咱们回府。” 龙宇轩缓缓地往郡主府的方向走,一步三回头,就怕自己一不小心错过了玉琼。 第56章 再遇清栩 话说走了半天不知走到了哪里的玉琼,经过一处幽暗的小巷旁却听到了刀剑相向的兵器发出的刺耳声,踮起脚尖,无声无息的飞身到了墙壁上,沿着墙壁走到声音的来源处,借着微微的月光看着打斗的人群。 十几号青色衣服的人正在打一个穿浅黄色衣服的人,这有点忒不公平了吧,玉琼微微皱眉,却听下面的人嚣张的说道:“盟主,您已经中了我们的元落叶,就乖乖等着受死吧。” 玉琼眉头展开,惊讶的张了张嘴,“清栩娘亲?!”飞身而下,稳稳的降落在那群嚣张跋扈的人身后,其中一人对着玉琼大喊:“什么人敢来坏元落阁的好事?” 玉琼勾了勾唇角,眼眸冷冽,“要你们命的人。” “好大的口气,姐妹们给她消消火。”说罢,闪着寒光的刀剑就朝着玉琼劈了过来,玉琼背着手一个闪身,躲过她们的攻击,踢出一脚在其中一人的肚子上,那被踢中的人,飞到墙上挂着。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被踢飞,清栩站在一旁看着玉琼挥舞的脚尖,无奈的摇头。 那十几号人挂着彩,手中拿着的刀剑都不停颤抖着,却指着玉琼颇有气势的说,“你惹了不可以惹的元落阁,就等着以后乖乖受死吧!” 玉琼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什么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全部都受了重伤,如果再不走,就别怪我破一下杀戒!”说完,眼眸中寒光闪闪带着强劲的杀意,领头人缩了缩脖子,说了声撤,带着一群人东倒西歪的跑了。 “不愧是我的女儿,不错不错,十分不错。”说完,清栩赞赏的对着玉琼竖起了大拇指(跟玉琼学的)。 “呵呵,我说清栩娘亲,能不能别每次遇见你都是这种场面好不好?你让我觉得您很逊哎!”玉琼重重的叹了口气,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哎呀!人生在世,打架俩字,人生得意须尽欢,不打架来不尽欢。”清栩说完,咂了咂嘴,十分满意自己的才气。 玉琼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走了,刚转过身,就听“咚!”的一声,回头看,那个刚刚还得意不已的人,现在已经直挺挺的躺在冰冷的地上一动不动了。 玉琼皱了皱眉,“地上凉,起来别感冒了,哎,哎!”伸出脚踢了提清栩的脚。 半响清栩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玉琼蹲下,观察着清栩却发现她呼吸短促,顿时瞪大了眼睛大喊,“清栩娘亲!” 怎么忘记了,刚那群人还说她中了什么什么叶的,伸手探了探清栩的脉搏,脉搏微弱。 玉琼懊恼不已的背起清栩朝着凡亲王府的方向跑去。 还未进府就开始大声的喊着,“凡栩师傅快来救命啊!” 后来民间传闻那天凡亲王府上上下下,不知道为什么忙活了一夜,直到天微微亮,所有的人才得以休息。 玉琼站在清栩的床边,看着清栩苍白的面容,拳头紧握,眼眸微眯。 元落阁,我玉琼与你势不两立!! 第57章 异国他乡 昨夜龙宇轩在玉琼的主房门前等了她一整夜,直到天亮时,才见到玉琼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回到郡主府。 他高兴的迎上前,她却不看一眼,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从他身旁经过,仿佛没看到他一般。 她目中无神的往前走,他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直到她远去多时,他才反应过来回头去看进入房间的她。 回到房间坐在桌子前,倒了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喝进肚里,冰了嘴巴才清醒了头脑。 昨夜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差一步,凡栩师傅说再晚一步,怕是会回天乏术,元落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到底是什么人这般的下此狠手,清栩娘亲又不肯说,还笑着说没什么,事情都这样了,要真的像清栩娘亲说的一样没什么就好了。 龙宇轩垂眸,艰难的转身,抬起已经有些肿胀感的双腿向后院缓缓而行,她是真的讨厌自己了吧! 一上午的时间玉琼都在发呆,对自己身旁的所作所为不闻不问,白常不知唤过她多少次,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满院子的奴仆都在大声小声的呼唤着她,就连龙宇轩也被叫来唤她,可即便是这样也不见她反应半分。 白常把京城里所有的大夫都请来了,可每个人都说她身体好的不得了,根本查不出是什么原因导致她变成这样的。 不过半刻的时间玉琼的事在郡主府闹的是人尽皆知,有人说她撞了邪,有人说她失了心.….. 等玉琼想完了一万种让元落阁血债血偿的方式以后,却听有人说要为自己准备后事了,整个崩溃! 傍晚时分玉琼抱着一只白色的信鸽,将手中的信纸卷好,放入信鸽腿上绑住的小木镂里,信中写的是: 墨栩师傅安好! 今日徒儿难于元落阁,求墨栩师傅帮徒儿查清元落阁的居址与人物,事后徒儿请师傅喝凤岚最好的酒,锦青酿! 玉琼字 “记得一定要帮我带到!去吧!”说完,玉琼放了信鸽,目送着它飞向远方。“元落阁,你等着,我玉琼绝不放过你门中一人!” 时间大抵就是这般流逝,司徒锦玉在凤岚边界客栈休息,拿起茶杯,在手中停滞着,望了望已经黑透了的天空。 再过两日,便是年关,这已经是多少次在他国异乡处,看着这其乐融融的景象自己却无动于衷。 “公子,手中的茶水要凉了。” 一旁的大眼睛的奴仆言呈提醒道。 司徒锦玉点了点头,看着杯子中浅绿色的茶水,轻轻晃着,“接近边界倒也不觉得冷了,等凉些再喝也不迟。” “公子,这里的茶水不比京城,公子还是喝了吧,怕是凉了会更不好喝。”另一个清秀的奴仆原叶催促道。 “嗯,我知道了。”说完一口饮尽可杯中半凉的浅绿色茶水,咽下后,也的确觉得不好。 茶味苦涩不说,茶渣也多,颜色也不正,放下杯子摇了摇头,喝惯了好茶,对着味品极差的茶水,真真是形如嚼叶般,难以忍受。 “公子,床铺已经铺上了被褥,公子赶了这么久的路,还是早些休息吧。”原叶从客栈的二楼下来,走到司徒锦玉旁轻轻说道。 “嗯。”司徒锦玉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对二人道:“我吃好了,你们也点些菜来吃吧。” “诺!”看着司徒锦玉步子阑珊的往楼上走,再看桌子上没动几口的饭菜,二人沉默了些许。 “言呈,你说公子这一天天的不吃饭可怎么办啊?”看着面前可口的饭菜,再想想自家公子那日渐消瘦的身形,顿时没了胃口。 言呈手托着脸,嘟了嘟嘴对着原叶说,“可不是,二小姐让我们照顾好公子,如今公子吃饭这么艰难,总这样怕是没到景胜国,公子就饿倒了。” “呸呸呸,不许瞎说,我们想想办法看怎么样能让公子心情好点。”原叶坚定的点了点头道。 言呈却忍不住泼了他一身冷水,“让公子高兴?这世界上也就只有那个不识好歹的德亲王有这个本事,只要她略微对公子好点,我想公子一定会每天都眉开眼笑的。” “你就想着吧,德亲王那个负心女,呵呵…….”原叶翻了翻白眼,如果不是因为她公子会这样吗?如果不是因为她公子还用像现在一样一个男子外出奔波吗?对德亲王这个人,原叶是打心眼里提不起好感来。 “可是公子心里想的就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你说应该怎么办?”言呈看着原叶那气呼呼的小脸,仿佛被负心女抛弃的不是公子,倒像是他一样。 “我……公子……”原叶泄气,对啊!他能拿那德亲王怎么办?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公子默默的拦下所有的苦,一点一点的咽在肚子里。忽然原叶眼前一亮,站起来说道:“我决定了!”然后客栈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他,言呈觉得十分丢脸的把他拉了下来。 “你疯了!干嘛呢?”言呈责怪着他,原叶吐了吐舌头,言呈丢了个日眼给他,“说吧,你能想到什么好主意?” 原叶为自己能想到一个好主意,而高高的抬头对着言呈说,“既然德亲王不想跟咱家公子在一起,那咱就帮公子找到一个比德亲王强一千倍一万倍的女人,哼~好好挫挫德亲王的锐气!” 言呈一把把原叶高抬起的头颅使劲按了下来,原叶不满呲牙咧嘴道:“干吗嘛,痛死了。”说完用手轻轻揉了揉被言呈按痛的的地方。 “你是不是傻?这凤岚比德亲王强一千倍一万倍的女人,除了当今女皇还有谁?”言呈叹了一口气,撇了撇嘴,自己怎么会跟这个气,撇了撇嘴,自己怎么会跟这个笨蛋一起来伺候公子。 揉着脑袋的原叶突然停了下来,对言呈点了点头道:“我是哦!呵呵……” 言呈摇了摇头,不想再跟这个笨蛋一起交谈了,否则自己也会变笨的,于是在原叶自己在那里想着要不要把自家公子交于女皇陛下的时候。 快速的吃着桌子上的饭菜,然后在原叶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立刻说,“我吃饱了,先回去休息了,你慢慢吃。”说罢,逃命似的,跑去了二楼。 原叶开心的笑了笑,拿着筷子边夹菜边说,“还说我笨,一会回房间再跟你接着说我的主意。”(他们两个一个房间) 一旁不远处在喝酒划拳的两位女护行,无语的摇了摇头,异口同声道:“男人就是麻烦。” 第58章 惊鸿一瞥 “殿下,您……回来了…….”待在景胜国摄政王门前的一位身着深蓝色宫服的公公,在门前等候着摄政王到来。 看到远处渐渐靠近骑着马的人影,他带着走时带着的面具,只是这出去了一月有余的摄政王究竟是做了什么?把自己弄得这般的灰头土脸。 银面男子翻身下马,把自己头发上的枯草拿下扔到一边,在看不到的面具下,整张脸黑的非常不一般,“维公公,去备上热水,本王要沐浴。” “是,殿下。”他不说,维权也不问,依现在这个情况问了怕是会激怒他吧。 看着维权的背影,龙逸轩面色阴狠的笑了笑了,“玉琼是吧!本王记住你了,不过本王向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就乖乖等着迎接我的暴怒吧!” 龙逸轩景胜国的四皇子,景胜帝亲自提拔的摄政王,与天子并肩,足可见景胜帝对他的重用。 只可惜龙逸轩是景胜国公认的非君子,反倒是个手段高明的小人,他不屑做伪君子,不过,纵使都知道他的品性,却因为他做事坦诚,深受百姓爱戴! 沐浴过后,看龙逸轩在桌前坐着,维公公问道:“殿下,这次去凤岚国,可有将陛下吩咐的那件衣服拿下? 龙逸轩轻笑,将桌子上的檀木盒子递给维权说道:“这世界上还没有出现过让我龙逸轩办不成的事,只不过……” 突然那带着灵动的笑容,魅人心魂的脸庞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世间上怎么会有那么美,那么令人咋舌的人,如果一定要确认她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她肯定是狐妖变的,不然自己怎么会对她那么念念不忘呢? 维权接过檀木盒,打开仔细观察着,然后抬头道:“殿下?殿下?……”看着发呆的龙逸轩,时不时紧锁眉头,时不时眉开眼笑,那模样十分怪异。 “怎么?”模糊中玉琼那张灵动的脸,渐渐变成维权那满脸褶子的模样,笑容瞬间消失,面色发黑,“你知不知道你挡着本王了!”眉头紧锁,目光炯炯的看着维权。 维权缩了缩脖子,“殿下,奴才知错。” “你知道就好,本王乏了,你将盒子收起来,将本王的床铺换上被褥。”龙逸轩挥了挥手,不能再想那个女人了,不然自己一定会变的很奇怪的。 “殿下,那侧王妃……”维权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龙逸轩的脸色。 龙逸轩眼眸微眯,“她怎么还不走?” “侧王妃是陛下赐于殿下的,您说让她走这……”维权皱眉。 这侧王妃是景胜国公认的第一美人,只因爱慕摄政王,只做侧王妃也无悔,只是这摄政王怎么就不明白呢? 人家不在乎名分,甘心留在摄政王身旁就好,这摄政王怎么还要赶人家走呢? “不,本王之前说的不是让她走,是让她滚!维权,维公公若在再本王面前提起此人,王府多你一人不多,少你一人不少。”龙逸轩讨厌那个倒贴过来的女人,没有一点有用之处,跟那个玉琼真是没的比。 玉琼!龙逸轩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真是疯了! 维权不敢再多说什么,于是退了下去,留龙逸轩一个人在那里神不守舍。 第59章 摸清底细 “公子,送玉琼小姐的信鸽飞回来了。”无言推开门墨栩入住的房间,轻声对躺在床上忧心不已的看着纱帐的墨栩说着。 “信中说了什么?”墨栩眼眉未抬,淡淡道。 “信中说,要公子帮忙查元落阁的事。”无言走上前,扶他坐起来。 墨栩伸手,无言将手中的信纸交于他,看完后,墨栩眉头紧锁,不过半刻嘴角上扬,冷哼一声。 “这元落阁打的什么主意,连我墨栩的徒儿都敢动,天机阁跟他元落阁对立不下百年,他门中任何事物都不如我天机阁,这段时间我闲着都不如我天机阁,这段时间我闲着无事,看来是该会会那元落阁阁主了。 “那公子现在要把元落阁的所有情况都告诉玉琼小姐吗?” “嗯,告诉她也好有个防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无言去去拿笔墨过来。” “是。” 好不容易查清了元落阁的地址人物,玉琼又开始犯愁了。 据信中所说,这元落阁位于流云国,又跟景胜国墨栩师傅的天机阁是死对头,百年来斗争不断 可是这些关凤岚国的盟主清栩娘亲什么事呢?难道是挑衅?会这么简单吗? 如果不解开这里的谜题,恐怕是进行不下去的吧。 “郡主,今儿怎么起那么早啊?”白常刚打开玉琼房间的门,想喊她起床却见她已经坐在桌子前发呆,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尽是时不时的发呆一动不动。 “白常。”玉琼拍了拍自己想的发痛的脑袋,这动作可把白常吓坏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呦,您有事打人摔东西,打白常都行,就是别这样对待自己。”白常拉着玉琼的手,心疼的眼泪簌簌直掉。 玉琼抽出自己的手,轻轻拍了拍白常的手背,抹了一把白常脸上的泪水,轻笑道:“我真的没事,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 玉琼对白常的担忧,多少是有些心里感触的,她没有亲人,所以不知道与亲人之间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她没有家人,所以不知道一家人是怎么生活的。 她没有朋友,所以不知道人与人之间可以相处多好。 她没有爱人,所以不知道怎么去对一个人好。 如果说世界上的人都是色彩斑斓的内心,也许就只有玉琼觉得世界除了黑了就没有其他颜色了吧,她对情感这件事情更是比小白还要小白。 “嗯。”白常不停的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泪水,点着头却控制不住泪水从眼眶里流落出来。 “不要再哭了,妆花了。”玉琼指着白常花猫似的脸忍俊不禁。 “玉琼您不许嘲笑白常。”白常不满的抗议着。 “好好好。”玉琼连道了三声好,而后对白常说道:“小宇呢?我感觉好久没见到他了。” “这…….龙侍郎……他.…”白常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玉琼见问不出什么,于是披了件厚厚的披风便往外走,白常一见立刻抱起放在床边的衣物匆匆跟了过去,“郡主,您等等白常。” 第60章 你是不是讨厌我 后院 “公子,您吃些吧。”阿云把饭菜推到龙宇轩面前,紧张兮兮的看着他一脸苍白的模样。 从前天早晨回来起就变成这样了,问什么也不说,饭也不吃,就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发呆,这可把阿云吓坏了。 据说郡主这几天也不太好,所以也不敢去找郡主,只好等着哪天公子好些了。 可再这样不吃不喝下去,不知道还能熬几天……“公子,您就吃一口行吗?” 与之前一般模样,如同一个苍白无力的木偶一般。 “公子,您就吃一点吧,您这样阿云看着好难受。”说着眼泪像是开了闸一样收都收不住的往外流。 龙宇轩抬了抬眼眸,沙哑用着的音线说着:“阿云,我没事,就是不饿,你拿走吧。”说完,又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公子!”听着那有气无力,似有若无的声音,飘渺的像下一刻就会不见似的,阿云害怕极了。 端着食盘掉着眼泪往厨房走去,饭菜已经凉了,拿去热热再端给公子吃吧,走着走着着似乎撞到了什么。 “阿云,走路都不看人的吗?”白常尖叫着,拍了拍自己的心脏,自己身上穿的可是上好的云锦布料,只此一块,若是弄脏了那得多可惜啊! 阿云抬头看着白常满脸的泪水把面前的白常和玉琼吓了一跳。 玉琼皱了皱眉,那秀气的小脸满是愁容,从林月那事过后,这郡主府现在谁还敢惹这怼天怼地的小霸王阿云啊! 玉琼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了阿云,你家公子最近可还好?” 一想到公子,阿云立刻跪在了地上,看着玉琼脸上的泪水是越来越凶猛,张了张嘴除了鸣咽声就再也发不出其他声音了。 玉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白常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忽然间想到自己在郡主面前哭泣的心情,叹了口气开口安慰道:“别一直哭啊!不说话怎么知道到底什么是啊?” 玉琼看了看阿云手中端着的食盘,食盘上的食物一口没动,皱眉皱眉转头看着白常,“去让厨房再做份的饭菜出来,送到小宇的房间。” “诺!”白常颔首,拉起跪在地上阿云往厨房快步走去。 玉琼推开了龙宇轩的房门却听里面的人说道:“阿云,我真的不饿,你不用担心我,我就是困了有点想睡觉而已。” 才不过辰时就困的想睡觉了,难道昨晚他一夜未眠? 听着那飘渺的语气,玉琼忽然觉得自己心里很不安,快步走上前,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紧闭着双眼的龙宇轩,心脏像是被重重的打了一拳痛的发胀。 “小宇,你怎么了?”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龙宇轩的脸庞。 听到熟悉的声线在耳旁响起,龙宇轩紧张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上了,睁开有些沉重的双眼紧紧的盯着玉琼看,目光灼灼,似乎是怕她从自己视线消失一样, 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庞,试探的模样,似乎在确认玉琼是否存在。 看着那双迷离的双眼,干裂的薄唇,不过几天没见他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小宇,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龙宇轩摇头,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浑身酸疼的难受,他哑着嗓子,“郡主,您可以抱抱吗?” 玉琼心脏像是被击中了致命的一击,那个躺在床上泪眼朦胧的人儿,用着极尽祈求的语气对着自己说着这般普通到可以被淹没的话语。 玉琼伸手拉起床上的龙宇轩抱了个满怀,此刻她不知道有什么话语比直接做出来的效果还要好。 “郡主,您能不能不要丢下我,宇轩自知什么都不好,也只会连累郡主。 可是郡主您不喜欢宇轩,就不要给了宇轩希望,再把宇轩丢到一边,宇轩真的害怕。 郡主,您非常讨厌我?” 第61章 你值得 龙宇轩趴在玉琼身上,手臂收紧,紧紧的抱着玉琼的脖子,颤抖着身躯。 这几天她不理自己,对自己视若无睹,那为什么之前要对自己那么好? 明明那么温柔,让自己有了依赖的心理,想一点一点的靠近她时,她却转身了,用自己无论怎样也跟不上的速度离开,那为什么之前要靠近自己呢? 玉琼拉开龙宇轩,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面孔,轻轻的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珠,双眼直视着他轻声细语的说着。 “我从没有想过要丢下你,除非是你自己要离开我才会放你走。”说完,笑着弯起食指轻轻的刮了一下龙宇轩的鼻尖。 “真的?”龙宇轩紧张的握住玉琼刮过自己鼻尖的手掌,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 玉琼心疼的把他搂在怀里,因为他眼中有太多不安,太多惆怅,还有太多的胆怯…… 她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多半是些他永不愿去回忆的事。 “真的,我向你保证!”说着竖起三根手指正要发誓,被龙宇轩一把拉住,头埋在她胸口处轻轻的说着,信她。 “郡主为什么待我这般好?”龙宇轩抬头看着玉琼洁白无瑕的下巴发问, 玉琼觉得此刻瞪着眼睛,紧张兮兮等着自己回答的龙宇轩好可爱,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极了自己在现代养的金毛犬。 笑着伸手捏了捏龙宇轩的脸,“因为你值得!”相似的脸实在是让她难以忘怀,不过他性子很好,乖巧的不像话,似乎有个这样的人跟在身边也不错。 龙宇轩听后,马上就低下头去了。 玉琼咽了咽口水,在这个时代这么对一个男子说这样的话,会不会让人觉得觉得自己太轻浮了,有些尴尬的看向别的地方。 所以她没有发现龙宇轩一只手正紧紧的攥着他自己胸口处的衣服,努力的隐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因为从未有过人对他这般好,也从未有过人说过,他值得这般好,这是莫大的肯定,是他从来不敢想的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被自己搂在怀里的少年已经因为舒适而沉沉的睡去了,自己是想动又不敢动,只好这样僵着。 直到白常和阿云进了门因为声响而惊醒了龙宇轩,得知几天龙宇轩水米未进,玉琼面色十分不好,这个人太瘦了,抱着都一把骨头,一定要亲自看着他吃饭,还时不时的喂一下他。 看着她投递过来的食物,他也都乖乖的张嘴吃下,模样乖巧的不行,要不是有阿云跟白常在,玉琼非要在他头顶上摸摸不可。 饭后,因为一直没有得到好好休息的龙宇轩被哄睡着以后,玉琼才伸了伸懒腰离开后院。 刚离开后院就被白常告知,今天是年关,女皇陛下邀请自己去赴宫宴。 玉琼不满的神情写满脸。 开什么玩笑?我就是个有名无实的郡主,又不需要上朝议事,也不需要出门体察民情,参加宴会就不必了吧! 第62章 宫宴 午膳过后,白常备了马车停在郡主府门前,玉琼一只脚踏在马车上,扁了扁嘴,“白常我们一定要有那么早吗?”这不是打扰自己跟龙宇轩你侬我侬吗? “哎呦喂我的郡主,这还早啊!等这马车赶到皇宫怕是都到了时辰了。”白常为难着,从城东赶到皇宫少说也要一个时辰。 再就是进入皇宫安排入席之类的琐事,怕是又要一个时辰,那时天黑就要黑了,天黑后宫晏才刚刚开始,所以还是早早到比较好。 “那好吧,白常你吩咐人告诉小宇,我晚宴后回来找他。”玉琼想起自己要走时他含情脉脉的眼神心里一股暖暖的感觉。 “诺!”白常颔首。 玉琼收脚进入马车,坐在云锦料子的软垫上,摸着丝滑的布料,触感很不错。 由于马车里不能烧炭火,白常给了玉琼一个暖壶抱在怀里,玉琼常年习武,虽体质很好但心里却还是怕冷的,所以只好抱着暖壶算是安慰了。 进宫的路很长,但马车却走的很稳,微微晃动的车内让抱着暖壶身子觉得暖洋洋的玉琼有些昏昏欲睡,没多久就睡了过去,睡的很沉,以至于还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 到了皇宫大门前,白常将熟睡的玉琼唤起,“郡主,我们到了。” 玉琼醒了以后虽然眉眼有些迷糊,但不难看出她从马车里出来就一直黑着个脸,这与她的梦有着至关重要的联系。 “嗯。”从鼻孔里发了一声,把手中已经不热的暖壶放回马车里。 紧跟着领路人就进入了皇宫,这个点来的人还真不少,但都是些穿着官服的官员,在那里对着同僚嘘寒问暖的聊着天。 那模样像是一些许久未见的挚友,所说所言都感慨万分,转头却一个个模样大变,此情此景玉琼都懒得说她们虚伪了。 由于年关当天有些偏冷,所以宴会在殿内举行,进入宫殿依次序坐好,玉琼对面是凡亲王,两人微微点头对视一笑。 在凡亲王前面的是一位身着墨蓝色衣袍的男子,白色玉冠挽起一头银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眉眼,白色的皮肤,模样精致,身形修长,端坐在桌子后面,一动一静都规矩不已,似乎连呼吸的频率都是有规矩的。 在这个满是女子的朝殿,怎么会有男子,更何况是这样一位漂亮到如同仙者的人儿,就连一直被玉琼认为非常具有仙气的凡栩坐在他身旁都显得不值一提。 因好奇而一直盯着那个奇怪的男子不放,所有在他面前都表示出一种谦卑的姿态,他到底是什么人?在这明争暗斗的皇宫里生存的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一直盯着他,玉琼感受得到那个人是接受到她的视线的,可他却偏偏不往这看,好奇心占据上风,一时间竟然连自己身旁坐了人都不知道。 “嘿!我们又见面了。”熟悉的声线却让玉琼听到后有一种异常的焦躁感。 “德亲王,福安!”玉琼恭敬的对着凤玑行了一礼,凤玑对着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免礼,玉琼回过身装作不认识她继续看着斜对面的男子。 凤玌见玉琼不再理会自己,于是便顺着玉琼的目光看去,眼眸转动了一圈,伸手倒了一杯面前的果酒,轻轻摇晃着杯子道:“我劝你可别打他的主意。” 玉琼回头看她,眼神中满满的写着,你哪只眼看到我打他主意了? 凤玌见他身子转动,忽视她的暗语,接着说,“对吧,对吧,一个花甲的老男人确实没什么看头对不对?”说完还得意洋洋的对着玉琼挑了挑眉。 花甲?玉琼不解的看着她刚要发问,却听到王婧高喊:“女皇陛下到!”玉琼皱眉天还未黑,宫宴就要开始了。 抬头看着身着深紫色的华丽凤袍的凤琦慢步走到龙椅前。 “陛下万福金安!”众人朝拜。 “都坐下吧。”风琦朝着众人挥了挥衣袖。 坐下前凤玌轻声的在她耳边细语道:“皇姐说不想让大臣们耽误和家人相聚的时间,所以提早了宴会。” 玉琼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因为凤岚国有规定是不允许皇宫里的任何场合带家眷来的,所以这样做倒显得女皇做事近人。 第63章 大祭司 “今日年关让诸臣进宫入宴,年关过后五日可在家好好休息,别的朕也不多说了,宴会正式开始。” 女皇微笑着坐在龙椅上说完,话音落歌舞升平,一些妖艳多姿的舞姬开始魅惑的跳起舞来。 玉琼对这些凤岚国的男子兴致缺缺,自己倒了一些果酒独酌,不过半刻凡栩就离开了宴会。 凡栩不喜皇宫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是凤玌明白。 玉琼可不明白于是连忙起身追了过去,在玉琼起身的那刻女皇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过一秒却威严万分。 “师傅!”玉琼叫住凡栩,凡栩听到后停住了脚步,玉琼走上前不解的问道:“师傅宴会才刚刚开始您怎么就要走啊?” “无聊的紧,正好王府里还有些琐事,这里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为师就先回去了。”凡栩说着摸了摸玉琼的头发淡笑着,她心里的苦又有谁知道呢? “那师傅路上小心。”玉琼点了点头,也许跟师傅心爱的人有关,只是她不愿说,她便不问。 “嗯,为师知道。”说罢头也不回的往皇宫的大门走去。 玉琼叹了口气,师傅可以潇洒的走因为人家有特权,自己嘛还是回去吧。 回到宴会上的玉琼百无聊赖的独酌着酒与热闹非凡的气氛格格不入,凤玌微微皱眉歪着头看着玉琼说道:“哎!你干嘛一直盯那个老头? 玉琼回头有些迷茫的看着凤玌,然后打了一个嗝,满满酒味,凤玌皱了皱眉,不再理会她了。 玉琼其实没在看斜对面的男子,只是托着脸看着前方,好巧不巧正好看到他,忽然想起凤玌说的话眯了眯眼说道:“你干嘛说他花甲之年啊?” 凤玌捏了颗葡萄扔进嘴里淡淡道:“不止我一个人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过了花甲之年。” “嗯?”发着浓重的鼻音看向凤玌,原来这种甜甜的果酒也会醉人啊! “鹤发童颜,从出生就注定了他与别人的不同,我记得我小时候刚记事那会他就这般模样,如今我已经二十有二,他还是貌若二八,你说怪不怪?” 凤玌轻笑着看着对面的男子,美则美矣不过如同荆棘花般不可触碰。 玉琼微微皱眉,“什么意思?”难道还是个长生不老之人? “凤岚国的大祭司,岚若尘,是个美人,只可惜是个可望不可及的美人,是这世上任何女人都配不上的神的使者。”凤玌冷哼,“终不过是个没有女人愿意娶的老男人而已!” 凤玌面色十分不满的样子,伸手抓起一只白梨就啃了起来,边啃还边嘟囔着什么。 玉琼眯了眯眼有些醉意,总觉得有点天旋地转,听着凤玑对她诉着苦才没能睡去坚持到了宴会结束。 白常扶着玉琼上了马车,玉琼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样飘飘的脚步不稳,好不容易上了马车,白常却苦着个脸,真的要把这样子的玉琼怎么送到龙侍郎那里吗? 宴会散后,风若尘被身旁的奴仆扶着走出宫殿回去自己的府邸,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在这凤岚国做了五十年的大祭司,回想自己的一生年少有为,披星戴月,名声远播…... 一切的一切都是美好的,被人信奉是神的使者,那样的被膜拜,对着镜子看着镜中自己如年少般的脸,嘴角上扬着一抹苦笑,自己真是如世人所说的那般吗? “大祭司该喝药了。”一旁男奴捧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水走了过来,风若尘苦笑,从记事起自己就从未离开过这种苦药,喝的药永远比吃的饭多,本以为该习以为常了,可不知今日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是……. 风若尘眯了眯眼,在宴会时就一直觉得自己一直被人盯着,是一名没有穿官服的漂亮又灵动的少女,带着不解的神情看着自己,也对,以前没见过她,也许是朝中的新人吧。 接过汤药,药水还未入口苦涩的味道就已经蔓延整个口腔,抬起碗放在苍白的唇边闭上眼微微开口一阵饮尽,弥漫在口中的苦味,比想象中的还要重。 原以为自己会慢慢习惯,没想到做自己不爱的事情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大祭司早些休息吧。”男奴说完,端起已经空了的药碗缓缓退出房间。 风若尘苦笑,自己被誉为神的使者,可是自己却没有一个朋友,从小就有着不同于常人能力,多少人羡慕,可又有多少人知道为了这个能力自己付出了多少。 父母的跪拜,世人的膜拜,自己成了他们的信仰,可自己的信仰又在哪里呢?我多么希望有一天,我能够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可是这么多年了,还有可能吗? 躺在床上深深叹息,天越发的冷了,心也跟着越来越冷。 第64章 醉酒吐心声 当玉琼被喉咙里的疼痛疼醒,皱着眉头睁开沉重的眼皮,从被窝里慢慢往上爬起来,不幸吵醒了趴在床边的人儿。 玉琼望着头顶熟悉的纱帐,一旁惺忪的龙宇轩揉了揉有些红肿的眼睛,带着未睡醒时独特的沙哑声道:“郡主醒了,妾身去倒杯茶给郡主。”说着从椅子上起身往屋外走去。 玉琼看着他的背影握拳轻轻砸了砸自己有些发疼的脑袋,昨天见到白常后的事怎么就想不起来了?还有,龙宇轩怎么在这? “郡主喝茶。” 玉琼接过半温的茶水,疑惑的看了龙宇轩眼睛,像是哭过一般,难道自己昨晚欺负他了?龙宇轩转头躲过她的视线,玉琼暗道不好,昨晚自己不会发酒疯了吧? 喝完茶水的杯子被她握在手里,忐忑不安的问着,“小宇,我昨晚不会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吧?” 玉琼由于紧张所以没看到龙宇轩在听到“小宇”两字的时候颤抖了一下,眼神落寞的垂下眼眸。 “并非。” “哦,那就好。”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好,在现代的时候她可是个酒缸怎么喝都喝不醉,现在师傅们都不让她沾酒,所以才会喝了几杯果酒就醉的不行,“对了小宇,你怎么在这?” 龙宇轩依旧沉着眸子回答,“昨夜听闻白管事说郡主醉了酒,奴有些放心不下所以才……”说完双手握拳,抬头心翼翼的看着玉琼,“郡主不会怪罪奴自作主张吧。” “怎么会,怎么会,你担心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罪你呢。” 玉琼摆了摆手,龙宇轩点了点头垂头不再言语。 “昨夜本来是散了晚宴就应该回来陪你的,只是没想到竟然喝的烂醉回来,着实不在意料之内。”玉琼对于自己会醉酒这件事还有有些耿耿于怀,身为女尊国的女子竟然还不如现代时的自己,这样下去不妥,着实不妥。 “郡主还记得奴,是奴的荣幸。”龙宇轩抬头笑的牵强。 玉琼皱了皱眉他有心事却不想和自己说,龙宇轩看到玉琼皱眉后,刚抬起的头颅又很快低了下去。 “小宇,过来坐。”玉琼对着龙宇轩拍了拍自己手边的位置。 “郡主,奴一宿未归于房中怕是会让阿云担心,如今看到郡主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奴就先回了。”他委婉的拒绝。 玉琼紧了紧手中的杯子嗯了一声,龙宇轩逃似的往外跑。 打开门,外面似乎才微微亮,玉琼低头看着展开的手掌,手中满是玉杯的碎片,随手扔在地上心情十分不好。 龙宇轩这般在乎自己的人怎么可能会落荒而逃呢?用被子蒙着头,太阳穴的地方似乎有些微微作痛,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遗忘了。 龙宇轩跑到没人的院子里看着灰暗暗的天空,内心的压抑全部爆发出来,紧握着拳头,指甲陷在肉里而不自知。 昨晚听白管事她回来了醉了酒有些状态不好,当他听完白管事的话很担心,恨不得马上冲到她身旁照顾。 却也如愿以偿的来到了她身边,只是她醉的厉害除了傻笑之外连路都走不稳。 上前一步扶住她晃得厉害的身体,白管事明里暗里的暗示着他这是个好机会,他当然知道白管事的“好机会”是什么意思,只是想到自己要趁人之危觉得好卑鄙。 白管事撤了所有的奴仆,只剩下龙宇轩跟玉琼在房里,虽然玉琼醉的一塌糊涂,但龙宇轩对于二人独处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玉琼倒在床上翻滚着说自己难受,他心疼的拉着她的手问她哪里难受,当玉琼看到面前的他,四目相对。 她的手不自觉的在他脸上爱抚,嘴角上扬着一抹微笑,伸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他无法动弹,她在他耳边用着浓重的鼻音一遍一遍的唤着,“小宇,小宇,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 龙宇轩咧了咧嘴,上齿咬住下唇羞红了脸,他也想她,好想,好想!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下自己跑掉?”带着责备的声音在龙宇轩耳旁响起。 “郡主,您在什么呢?奴在这呢。”轻轻推开她温柔的笑着直视着她的双眼道:“郡主喝醉了,奴帮你把衣服脱掉睡觉好不好?”脱衣服,这三个从自己的口中出,龙宇轩不可置信的低下头,满脸羞红。 玉琼不满龙宇轩低下头,抬起他的下巴双手捧着他的脸,认真的看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着,“小宇,你不想再见到我,可是我还是找到你了,你还能原谅我吗?” 龙宇轩皱了皱眉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她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保证以后绝不会了,小宇,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不要再把我一个人丢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好不好?这个地方好陌生,我好怕……”玉琼趴在他的肩上轻声的哭泣着。 他颤抖着手轻轻的抚摸着她背脊哽咽着:“好!” 听到他的回答,玉琼满意的上扬着嘴角伏在他肩上睡着。 看着她纯真的睡颜,笑的那么开心,他似乎明白了一件永远不想承认的一件事,她刚刚那般温柔的眼神,那般怕失去的表情,她对自己那般好,她唤自己小宇,她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袒护自己,是因为她心爱的人叫做小宇,可那个人不是自己。 第65章 替身 玉琼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大亮,身旁的白常告诉她已经午时了,那张被涂的煞白煞白的脸笑的异常猥琐,“郡主,昨晚恐怕劳累不已怎么不多睡会儿?龙侍郎可起了?” 玉琼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劳累?我?我又没有耕田锄地哪里来的劳累?小宇他也一早就回去了,不过……我昨做错了什么吗?他看起来面色不佳啊!” “一早就回了啊!”白常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那身体受的了吗?” “几个意思?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话里有话啊!”玉琼皱了皱眉,这白常今个怎么了? 白常也十分疑惑,“郡主,昨个您跟龙侍郎没有那个?” “那个是哪个?”玉琼皱了皱眉,伸手按压自己的太阳穴,这醉酒会头痛,没想到睡多了也会头疼。 “就是……郡主您懂得。”说完还抛了一个眉眼给她,玉琼挥了挥手打走那并不存在的眉眼。 摁着太阳穴闭着眼睛道:“我不懂,还有你到底知不知道小宇他为什么生气?我总感觉我好像忘记了点什么。” 白常眨了眨眼,“昨晚郡主跟龙侍郎共处一室,我等也不好烦扰,这郡主跟龙侍郎之间的事白常实在是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算了,对了,这到了月初了,城东所有商铺的工人可都发了月银?” “回郡主,都发了,这几也放了假,郡主就放心吧。”白常颌首,这城东的商铺不知什么时候郡主竟然关心起来了。 玉琼点了点头,没了林月那个无底洞,这几日钱财明显回归有数,“年关过了那皇宫什么时候祭祖?” “初五之前,一般在初三,郡主问这个干什么?”这跟城东的商铺有什么关系吗? “没什么。”原来这么快就要走了,得找个机会通知众人,可能这一走便是一年,龙宇轩……“工人放假也是到初五吗?” “是的郡主。” “那为什么我们府上的人没有回去呢?”一年也就放假五天,真是少的可怜。 “郡主府上的奴仆大部分签的都是死契,不用回家的。” “这样啊!白常你去问问后院里的那些人有没有愿意离开郡主府的。”大概还有三日自己就要走了,那么也就不需要他们了。 “郡主!?这……这可都是花了钱的。”白常惊愕的看着玉琼,玉琼对着他挥了挥手,白常行礼颔首,“诺!郡主,白常先伺候郡主更衣。” “不用了,你先去准备午膳吧,我想跟小宇一起吃。” “诺!” 白常退出房里,玉琼快步走去后院。 龙宇轩那红肿的眼睛,白常那异常的神情昨怎么可能没有发生什么事! 刚走到龙宇轩的房间门口刚准备推门而入,却听到阿云,“公子,您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一直哭呢?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郡主欺负您了?” “没有,只是……有点难受……”龙宇轩苦笑,左胸膛的位置好痛。 “公子……喜欢郡主吗?” “我喜欢她吗?我不知道,但是不想她讨厌我,也不想……”知道她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 龙宇轩垂眸昨晚她的音容相貌历历在目,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一想到她唤自己小宇,抱着自己,心里想着的却是别的男人,就觉得胸口痛到呼吸困难。 “公子,您到底怎么了?您别吓阿云!” 玉琼没了进去的勇气,听到龙宇轩的话她转了身往回走。 她记起来了,她昨梦到了程羽,程羽他还是像在现代那样温柔的对待自己。 也许自己在梦中对程羽的话,在现实中却是对龙宇轩的话,现在的自己分不清对龙宇轩的好究竟是喜欢他,还是因为他长的像程羽? 第66章 祭祖 今是初三是皇家祭祖的日子,不过微微亮白常就把玉琼从床上叫了起来,昨晚玉琼告诉白常把自己早早唤起今有要事,白常颔首称诺。 “郡主,您今儿个起那么做什么?”边服侍着玉琼穿衣服边疑惑的问着,这个天塌下来都要继续睡的郡主竟然要早起,而且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穿好袖子白常为玉琼系着玉白色的腰带,玉琼抬了抬眼看着白常那张煞白的脸,张了张嘴终是换了句话,“龙侍郎起了吗?” 白常看了玉琼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这是什么意思?前几日还唤人家小宇怎么今个还叫起龙侍郎来了? “回郡主白常不知。” 玉琼垂着眼眸,本想与他些话的现在看来终是有缘无分吧! “白常,你跟我这几日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要说实话。” 白常随心有疑惑见她这般却不敢发问于是便道:“郡主是个很好的人与白常在宫里遇到的人不同,也可以与白常遇见的所有大人都不同。”说完,系好手中的玉白腰带,向一旁移开好让玉琼能够照到镜子。 “这样啊!那到底是怎样的不同呢?”看着镜子中白色衣袍的自己玉琼有些恍惚。 在现代时自己是从不穿浅色衣服的更不要是白色的。 而今稚嫩的脸颊带着多多少少的婴儿肥,峨眉淡扫,微施粉黛,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白常垂了垂眸,把自己心底里原以为不会有机会出来的心里说了出来。 “郡主总是用一种很奇怪的方式去看待人,是奴不懂的方式,还有郡主不止貌美如花还聪慧不已。 不过,郡主有时候眉眼间总是会有一抹令人心痛的悲情,白常以前没见过郡主的时候就在想,女皇陛下册封的凤玉郡主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十五岁应该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吧,可是,郡主总是能给白常带来惊喜,有着异于这般年龄的人太多。 您的聪慧和处事熟练的让白常觉得心疼。” “心疼吗?”玉琼轻笑,“有什么好心疼的,自从来到凤岚,我每天过的都很开心....”说罢笑容戛然而止,语气微转,“白常,谢谢你!” “郡主,您可是折煞奴才了。”白常紧皱着眉心里有一丝不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可看着什么也不肯说的玉琼,白常心里急的发慌。 玉琼出了房间,她每走一步白常就跟一步,直到郡主门口时天已经大亮,看了看东方火红色的空,回头对白常,“我一个人去看祭祖仪式就好,你不用跟着我,还有好好照顾龙宇轩。” 感到不安的白常坚持要跟着去,玉琼那双略带威严的眼神让他停住了脚步。 祭祖大会是要在距离皇宫不远处的山脚下举行的,祭祖大会要到午时举行,现在不过辰时而已。 玉琼都觉得自己来的够早的了,可到地方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山人海,根本就看不到举行仪式的地方,就在这时她看到一抹熟悉的影子。 嘴角上扬着一定的弧度跟着那个身影走了过去,“德亲王,福安!” “玉琼,你怎么也在?”凤玌停下前行的脚步回头问道。 “来看祭祖大会喽!” “那有什么好看的,每年都是这个时候这个点举行,无非是行一些跪拜之礼,无聊的紧。”凤玌百无聊赖的摆了摆手。 “德亲王似乎忘记了,玉琼可是第一次见到凤岚国的祭祖大会,心里可是期待的紧呢!”这个德亲王啊!玉琼都懒得她什么了。 “这样啊!那你跟我一起去里面吧,那能看的清楚些。”凤玌说完,玉琼朝着她扯了一抹微笑。 跟着凤玌倒是走到祭祖大会中心,凤玌诉她,这道路就是因为她老是迟到皇姐专门找人为她修建的,玉琼顿时无奈的张了张嘴,她怎么还骄傲上了。 到了目的地,玉琼抢先一步前行,等凤玌想要与她说点什么的时候已经找不到玉琼的身影了。 玉琼躲到了一处石堆后面,即容易看祭祖大会的仪式又容易隐藏自己,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着很快就到了午时。 刚到午时就见三三两两的侍从把祭祖需要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搬了上来,一张四角的长桌上面摆着种各样的用具。 其中就有一个半大的炉子,炉子上面燃着三根香,等侍从都下去了以后先走上祭祖台的却不是女皇,而是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大祭司,风若尘。 一身洁白色的衣袍,银白色的头发,头顶固定的玉冠,轻盈的步伐倒是有几分仙态,他走上台后,先是端起一只酒杯食指和中指沾了沾酒杯里面的酒水,四处轻弹。 嘴里还着让人听不清的话,点燃三根香插进炉子里,嘴巴依旧一张一合的说些什么。 玉琼闭上眼眸细细聆听,他在说,愿神庇佑我凤岚国泰安康之类的话,看的玉琼撇了撇嘴,觉得他有点像神棍,做的一些都是在电视上常见的动作,玉琼无奈的摇头,这个凤岚国的大祭司也不过如此嘛! 风若尘做完法事,挥了挥香烟缭绕的炉子,眼神轻轻的瞥了一眼玉琼所在的一处石堆,玉琼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只不过仍觉得他不靠谱。 大祭司下了台,便是女皇上去,也是拿起一杯酒水,沾了沾酒祭祖水四处轻弹,上香祈祷先祖保佑凤岚之类的。 接着就是带着面纱的凡亲王和一脸不耐烦的德亲王和凡亲王,还有一些德高望重的重臣依次去上前祈祷。 祭祖结束之后是大祭司上去收的坛,很奇怪他总是不经意间的去瞄玉琼的位置,玉琼被他的眼神看的怪怪的。 收了坛原本以为就要结束了,没想到这才刚刚开始,只见之前所有看热闹的群众都跪拜了下来然后高呼:愿上苍佑我凤岚风调雨顺, 国泰民安! 玉琼不知道自己是跪还是不跪,皱了皱眉看着身旁伏地的人群,这咋搞的跟邪魔歪道似的。 刚回过头看向祭坛的地方,与那台上站着的风若尘四目相视,只见他微微一笑,绝美的脸上带着虚无缥缈的仙姿,有一瞬间玉琼真的就差点认为他就是上派来拯救苍生的。 第67章 再度册封 跪拜完了以后,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再回头那风若尘已经不知所踪了,玉琼朝着不远处的凡栩跑了过去。 “师傅,那大祭司风若尘是什么人?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跪拜就连女皇都跪下了,可只有他一个人在台上站着?”跟着凡栩坐在马车里,玉琼不解的问着。 那个银发男人实在是充满了神秘感。 凡栩掀开那车上的帘子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因为他是神的使者。” “??” 凡栩回头看向玉琼笑道:“可信不可信,终不过是心中的信仰。” “那倒也是。”玉琼轻笑的问,“师傅,我们是不是要回丰裕山了?” “嗯,若无事明日天亮我便派人通知你。”凡栩摸了摸玉琼的头顶目光散漫。 “嗯,好。”到了郡主府停了马车,玉琼跟凡栩挥手再见,白常在郡主府门前看到不远处玉琼身影,一直悬在嗓子眼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玉琼带着白常先是去了后院,把后院里所有的人包括龙宇轩一共二十人燕瘦环肥不等全都召集了过来。 一排站在玉琼面前,所有的人看到玉琼后眼中多的是期待的神情,只有龙宇轩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常你可有统计愿意走的人数?无论是赏赐过来的,还是送来的通通记下。”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一张张被涂的煞白的脸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是。”白常打开手中的本子道:“愿意走的一共有十一人,不愿意走的有五人,其他四人待定。” 玉琼点了点头,朝着众人道:“你们听好,本主的郡主府从不养闲人,你们是本主的侍郎,可本主从未临幸过你们一人,你们皆为清白之身,如今本主愿归还你们自由。 所愿离府者每人一百两,回家拿着这一百两另嫁没有一个人敢看不起你们。 再不然拿着做些小本生意也是不错的,若是真不愿离府者,可在府中做事,与奴仆无别。”话到这了,如果再有人不愿意离开那就是傻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在讨论着什么,玉琼看了一眼一直低着头的龙宇轩本想再些什么的,忽然间就不怎么想了,于是说自己累了,将事情交给了白常,她转身回去休息了。 昨晚几乎一夜无眠,今天倒是补了一场回笼觉,想了想自己明就要离开,心里竟然有一种无法诉情愫。 晚膳刚到,正准备用膳的玉琼却听白常唤自己,说宫里的安嬷嬷来了。 连忙起身去迎接,可是迎来的却是一道她怎么也想不到的圣旨。 圣旨上写着让自己初五也就是后天辰时之前抵达皇宫上早朝,从此以后日日如此。 她自己不再是有名无实的凤玉郡主,而是实至名归一品郡主,有了府邸和职务。 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册封?女皇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接了旨安婧谄媚的着恭喜,白常递了把银子过去,送走了安婧,玉琼一个人拿着圣旨呆坐在房里,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究竟是福还是祸啊? 第68章 逛早市 “天意弄人啊!”玉琼看着手中明黄色的圣旨随手丢到床上,打开房门踮起脚尖飞身到了房顶然后前去凡亲王府。 凡栩还未睡房门开着灯也还亮着,杯盏送到嘴边,清声道:“进来。” “师傅!”玉琼走了进来掩了门,走上前看着凡栩道:“还以为师傅睡下了。” “凤琦让你后天早朝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想必你也会来征问我的意见,所以我在等你。”说罢,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那师傅的意思是?” 放下手中的水杯,“于我说,这倒不是件坏事,一直让你待在丰裕山对你而言过于封锁,一切以你的决定为主。” 玉琼垂眸,她也想过很多,若是就这般走了也有些不舍,至于不舍的是什么她也不太明了。 见玉琼沉默不语凡栩也知她有所顾虑,“在凤岚待些时日也好,你与我不同,我心已死想呆个清静的地方了却此生,而你还有大好的年华,过些时日而你真觉得凤岚不好想去游山玩水,为师替你书信一封也未尝不可。” 让玉琼留下凡栩明了有私有公,于公玉琼确实是需要锻炼,自己虽不喜凤岚皇家,却终是凤岚人,这是一生都改变不了的事。 玉琼的才智凡栩心知肚明,于私与其让她白白浪费这些才华不如为凤岚做些事也好。 “嗯,徒儿明白,徒儿也确实是需要锻炼,天色已晚,师傅早些歇息,明日徒儿再来送师傅出城。”玉琼拱手正要离开。 “慢,无需多此一举,你府中的琐事还需你斟酌处理,为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个人惯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正好也让白常教你一些入宫时的礼节。” 凡栩自问确实是对这个徒儿玉琼不怎么上心,也幸亏她比一般孩子省心倒也轻松不少,在凤琦手下也算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倒也不会有人对她不利,这才是凡栩放心把玉琼留在这里的根本原因。 “是师傅,徒儿告退。”玉琼颔首,转眼间不知所踪。 “玉儿,望你不要走师傅的老路啊!”凡栩叹息转身回到床上,刚闭上眼房中的灯火瞬间如数尽灭。 初四 一大早白常就推开玉琼的房门本想唤她起来,可床铺上哪里有她的影子,急的白常满院子的跑,最后在阁楼的楼顶找到她,昨夜玉琼吹了一夜的冷风,倒是头脑清醒了不少。 玉琼从楼顶跳下对着白常轻笑,碎玉阁的阁顶是整个郡主府最高的地方,在那里可以看到凡栩离开京城时要经过的道路,白常急的额头上都是汗珠。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您怎么在这待着干嘛呢?您可吓死白常了!” 玉琼只笑不语,就在刚刚白常刚到之际凡栩骑着马从那条道过去城门那里了。 “白常我饿了。”声音中带着沙哑听着有些刺耳,可白常听到她的声音后却放松了不少。 “郡主马上就能吃早膳了,白常先伺候您梳洗更衣。”白常轻声道,似乎怕声音太高会惊到玉琼。 “嗯。”玉琼点头,“不过,我不想吃府里的早膳我想出去吃。” 白常颌首轻笑,“郡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常,你真好!” 梳洗过后玉琼并没有让白常派人跟着自己去街市,而是跟他要了袋钱,去看看这凤岚郡主府附近的早市是什么样的,玉琼很懒以至于她从未想过要早上出门,一直也还没见过早市的样子。 出了门往前走不远处就是早市,因为今天是初四的缘故人并不多,连路边的小摊都很少,只有寥寥几家买早餐的开着门,买了几个包子还没有开始吃就看到巷尾那里有几个乞丐缩卷在一起。 如今正值天寒地冻,走上前将包子放在她们身旁顺着她们迷茫的眼神离开,路过一家点心铺开着门于是进去买了些看起来十分可口的点心。 虽说过了年关但是这天依旧冷的可怕,这古代人的衣服连个口袋都没有,只好两只手相互搓着取暖。 第69章 沧澜玉 徒步走到另一条街上,有家玉兰坊还开着门一时间好奇便走了过去,一只脚刚踏进去就听到一旁的看店人说道:“呦!这个客官里边请,我们这有今年新到的玉饰,金银珠宝,您看看您需要点什么?” 玉琼点了点头,看着柜台上各种各样的饰品还有不远处的脂粉,觉得无趣刚要转身却被一只白玉雕刻的兰花簪子给吸住了眼眸。 只手拈起摆放在柜台上的簪子,入手温润不已,雕刻轮廓清晰,像是刚刚展开的兰花被瞬间冻结成玉一般,不由得喜上眉梢,是块不错的暖玉雕刻的,看来这玉兰坊也不乏上品。 之前见她并无任何要买的意思正有些垂头丧气,忽见她看着玉簪笑如拈花店里的伙计就知道这场生意有一半以上成了。 “客官真是好眼光这可是我们老板都说是难得一见的好玉雕刻而成的,谁要是买了它那可真是十分值得呢!” 伙计模样兴奋却没有夸大其词,这确实是块好玉,也确实像这种雕刻的如此栩栩如生不多见。 “是块好玉,只可惜我送的人不适合。”这块玉也不愧是司徒锦玉看上的,与他的气质倒是有几分相像。 “那客官想要怎样的玉饰?要说这玉兰坊没有您想要的不是我吹那整个京城估计就找不到了。” 伙计得意洋洋的说着,话说的虽然听起来有些粗鄙,但却也是实话,司徒家财大业大,主要经营的就是这玉石水粉跟茶叶,只要一谈到玉石之类的话题往往第一个提的也都是司徒家,可见产业确实十分广泛。 “听说你们镇店之宝沧澜玉不错。”司徒家的镇店之宝是一块水蓝色的玉石,据说雕刻的花纹十分复杂,还被得道高人开过光的,三国之内怕是找不到与此相像媲美的玉了。 “客官你说笑吧。”伙计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这镇店之宝沧澜玉是不可能卖的,当年司徒老板就说过,这玉认主如果压不住它的人强行带走它是会招致不幸的。 “你的意思是我买不起它?”玉琼轻挑眉峰嘴角上扬,眼眸中带着几分魅惑的笑意。 这张在凤岚国似男似女的面孔,在那小伙计眼里可是十分的动人心魄! “客官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我们老板说了,这玉认主卖不得。” “如此不知我可否有幸一见?”玉琼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脾气的玉石呢。 “可以是可以,您等着我去问问我们掌柜。”伙计说完转身去了里屋。 玉琼坐在了一旁客人专用的椅子上,不多会来了位身着浅青色的女子,面容清秀笑起来的样子很顺眼,这女子玉琼见过,“您就是掌柜吧。” “凤玉郡主好久不见。”司徒云兰行了一礼。 一旁的伙计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来人满身贵气,气质绝佳,不曾想竟是当今女皇亲自带领环城一周的凤玉郡主。 “原来司徒云兰姑娘还记得在下。”玉琼轻笑,行商之人就是不简单,那晚不清不楚的模样一眼就能将自己认出,而今依旧过目不忘。 “以凤玉郡主之貌云兰怕是想忘都忘不了。”司徒云兰颔首轻笑。 “呵呵……”玉琼抽搐着嘴角别过头心里一阵寒意,这让她想起了刚来凤岚时一直被认作为男子的经历。 “不知哪件玉饰入了郡主的眼,云兰派人送到郡主府上去就好,哪里还需要郡主亲自跑一趟?”司徒云兰那种平淡如水的样子,果然是常年在商场打交道的人,真是让人挑不出一丝不妥来。 “哪里的事,只是听闻贵宝地有一沧澜玉形如海水,貌似蓝天,不由得心生几分好奇,今日想来也无事于是到此看看罢了。”玉琼上扬着嘴角,这司徒云兰还挺会装蒜的,不过我可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主。 “原来如此,阿四去把我们那块沧澜玉取来给郡主过过眼。”司徒云兰吩咐着自己身旁的伙计,伙计应声去了店内。 “多谢司徒掌柜。”玉琼对着她扬了扬嘴角。 “郡主哪里的话。”司徒云兰的脸色变了变,“郡主您可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哦,此话怎讲?” “这沧澜玉固然是好,不过可有人曾与郡主言语,这沧澜玉认主一事?” “有所耳闻。”刚刚那伙计还说来着。 “传言非虚啊!” “哦?” “郡主不知,沧澜玉三国之中只此一枚,可不见有人高价收购,那些爱玉石的人都知道,这玉要不得。”司徒云兰摇头,这玉放在那里镇宅还好,可一旦带出去后果不可想象。 “可是发生过什么事?” 这时一旁的伙计把装有沧澜玉的檀木盒拿了过来,司徒云兰将盒子放在玉琼的面前轻笑着,“既然郡主说今日也是闲来无事,不如在打开这盒子之前先听云兰讲个故事如何?” “洗耳恭听。”玉琼眼眸中带着笑意,她到要看看这司徒云兰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第70章 不祥的来历 “十年前司徒府上得了一块上好的海蓝色玉石。 老爷特地请了玉匠名师古老前辈雕刻,古老前辈对比爱不释手,愿倾尽自己所收藏的一切玉石来于司徒家交换。 司徒家的长老允了她的要求,古老前辈便三个月未出房门一步的雕刻着玉石。 可玉石雕刻好不出三日,古老前辈就被人在距离家中不远处的湖水中发现。 发现时已然断了气息,古老前辈的众徒也因此再也没能得古老前辈的真传。”司徒云兰一脸惋惜。 “她雕刻的就是沧澜玉?”玉琼挑了挑眉。 “嗯,如果仅是如此我也不会这般阻拦郡主。”司徒云兰叹了口气。 接着道:“古老前辈去世后,玉石由她最为宠爱的徒弟接手管理。 可厄运接二连三的降临在持有玉石的人手里,先是生意不好再就是人伤亡惨重。”司徒云兰抿了抿唇,这沧澜玉的事情在十年前便已经令人闻风丧胆。 玉琼敲了敲桌面,兴趣十足的看向司徒云兰,“后来呢? 司徒云兰接着道:“后来古老前辈的爱徒家道中落后将玉石转了手。 收玉石的人是京城中颇有名气的书晋,那书晋连考十年都未中举,家中富裕的她拥有几家玉石坊。 本想让那沧澜玉做镇店之宝,可谁知镇店之宝还没做成就惹了官司。 短短半月偌大的家业如同霜打的茄子般,本来就不被看好的玉石被冠上了引灾玉的名声。 后来人人道冤有头债有主,这本就是从司徒家流出的玉石理应司徒家收回,当时的司徒家的长老爱面子于是便收了回来。 最后纵使是司徒家也难免噩耗,一场大火将司徒家烧的干净。”司徒云兰面无表情的说完,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她手掌紧握成拳带着隐忍。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司徒家十年前的大火与自己十年前满身毒素没有关系,不过小小的一块玉石怎么可能这般邪乎?只怕若不是巧合便是人为吧! “即便如此郡主也还是要带走这引灾玉?” “是!”玉琼回的干脆,“十年前有这般天灾人祸确实是有些问题,可这十年你们不一样当沧澜玉是玉兰坊的镇店之宝,安然无恙的到了今日。” 司徒云兰嘴角上扬,这凤玉郡主是打定主意要这块沧澜玉了,“那还请郡主看看这装沧澜玉的盒子。” 玉琼抬眸看了一眼,棕色的檀香木盒子上淡刻着几朵梅花花纹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这盒子有问题?” “沧澜玉本来司徒家大火后便不见了踪影。 哥哥也是在几年前机缘巧合之下才有幸得了这块沧澜玉,却又怕它真会带来什么灾祸。 于是便求了我国的大祭司,大祭司亲自这只盒子,还嘱咐我等,这玉认主一切小心为上。” “大祭司!?”就是那个看起来像神棍的人?玉琼向来不信什么神鬼之说,只是对这颇为坎坷的沧澜玉有所好奇罢了。 “大祭司是我凤岚国的与天联系的使者,他说的话就连女皇都不敢有半点迟疑。”司徒云兰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明确了。 玉琼伸手就将那二十厘米左右长宽的檀木盒子打开了,“本主向来不信邪,只是对着沧澜玉好奇罢了。” 说完在司徒云兰惊愕的表情前,伸手将盒子中巴掌大的玉石拿了出来放在手心端详。 第71章 收入囊中 巴掌大的海蓝色玉石晶莹剔透,玉面上被雕刻着细细的纹路,由于纹路比较复杂倒是看不出上面的图案是什么,远远看着这纹路确实有些奇怪且毫无章法, 拿在手里的感觉也不似一般玉石的温润,倒是像是拿了块千年寒冰一样温度冷的出奇。 “郡主觉得如何?”看着玉琼面无表情的脸色司徒云兰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玉琼撇了撇嘴,“除了凉凉没别的感觉,这玉石我看着挺喜欢的,你开个价吧。” 刚入手时觉得有些凉意,过了段时间渐渐的觉得玉石有些发烫,一时间也判断不出它是块冷玉还是块暖玉。 “郡主,这……若你实在是想要您就直接带走吧,大祭司说过这玉认主,也许郡主就是这玉石的主人也说不定。” 司徒云兰眉眼含笑,这玉石带了不少的灾祸,凤玉郡主愿意要那何不卖个人情给她,也算是甩了这烫手山芋。 “这怎么可以?”玉琼深知商人以利为先,这沧澜玉虽说不祥可这玉本身却有着天价,平白无故的收这么一件重礼恐怕以后会很麻烦。 司徒云兰朝着玉琼行了行礼,“郡主您若真是这沧澜玉的主人收了这沧澜玉的戾气,与小人来说可是件难的的好事。” “那我就收了。”看了看手里的玉石轻轻放进了盒子里,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再说这玉石本身又没有什么错误。 “不知郡主想用这玉石做什么饰品是发饰还是腰饰?”司徒云兰将盒子盖上。“我们这里可以为郡主做好然后送到府上去,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玉琼点了点头,“如此甚好,这块玉石我也不想它有任何的切割痕迹,就把它做成腰饰吧。”好好的一块玉石还是整个的好看些。 “好的,请郡主放心,不出三日定会送去郡主府上。”司徒云兰朝着玉琼拱手。 人都说到这份上了,玉琼也只好点头起身道:“那我就耐心等候了。”说完往门外走去。 “恭送郡主!”司徒云兰压低身体行礼。 玉琼摆了摆手直到走出门口司徒云兰才直起腰。 垂眸瞥了一眼一旁的伙计说道:“这凤玉郡主除沧澜玉外可有其他看上的东西?” 伙计仔细的想了想指了指不远处的白玉簪子道:“回掌柜,凤玉郡主在没看到沧澜玉之前一直在看那白玉雕刻的兰花簪子。” 司徒云兰勾了勾嘴角,虽不了解她,却也能看出这人眼光倒是极好。 “找人把沧澜玉做成腰饰,记得要做的精美些,价钱方面不要计较。” 伙计点了点头刚要离开,司徒云兰朝着她招了招手,伙计走上前,“掌柜的还有什么吩咐?” 司徒云兰上扬着嘴角,这可是个非常好的靠山,可不能就让她这样跑了。 “沧澜玉做好之后,把那根白玉簪子一块送到郡主府上去。” “是掌柜的。”伙计点了点头,忙把摆在柜台上的白玉簪子收了起来,拿着沧澜玉的盒子就出了门。 第72章 遣散众人 玉琼走在回府的路上边走边唱着,“咱们老百姓今个真高兴啊!” 免费的玉石对玉琼这个财迷来说那简直就跟天上掉馅儿饼一样。 回到府里,白常看着欢欢乐乐的玉琼忍不住问道:“郡主今个是有什么喜事啊。” 玉琼指了指白常,挑了挑眉峰贱贱的说,“小淘气!”然后在白常一头雾水之际迅速跑回房间。 白常跟着玉琼身后看着玉琼手里的东西皱了皱眉说道:“郡主咱们府上有好吃的糕点,您怎么还跑到外面去买,以后这种小事您吩咐一声就行了。” “那能一样吗?”玉琼瞥了白常一眼,“对了,昨天让你统计的侍郎有多少愿意走的?”说着倒了一杯香烟袅袅的热茶捧在手心里暖着。 “十七人今早已经离开了府上,剩余二人说实在是无路可去若郡主真是不愿要他们,他们甘心做奴仆。”白常垂了垂眸,都是些身不由己的男子。 “不对啊!那还有一个呢?”一共二十个人,缺一个啊! “龙侍郎他说他想见见郡主,他说他不要银两只想见见郡主说几句话就走。” 听白常说完,玉琼心里咯噔一声,握住茶杯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嘴上却冷冷道:“见我做什么不是决定要走了吗?我不会亏待他们一人的,一百两不够就给他一千两,要走就早点走。” 白常张了张嘴最终也还是没说出什么,沉寂了许久见玉琼没有反悔的意思便道了声诺,退了出去。 打开纸包,捏起一块早已凉透了的糕点放到嘴里,味如嚼蜡的苦笑一声,“还真是不如府上的好吃。” 郡主府后院 “阿云,白管事真的是那么说的吗?”龙宇轩呆呆的望着房门。 “是的公子,您看!”说着把手中的银票放到了他的面前,“白管事说郡主认为您一百两不够所以追加到了一千两。” “她不喜欢我不要我,为什么之前要对我那么好?”说着闭上了眼,倚在床边的身体无力的向下滑落。 “公子,您别这样,您这样阿云心里也不好受。”龙宇轩红着眼眶一直在盯着房门等着郡主的到来,等着郡主亲口对他说让他走这样的话。 “阿云,你想离开这里吗?”龙宇轩睁开眼视线模糊。 “公子在哪里阿云就在哪里!”阿云轻声的抽泣着信誓旦旦。 “我不想离开她,我也不想离开这里,这一千两你拿着,要是想回景胜也可以,或者留在这里,我不能一直耽误你的.…”跟着我吗?可我还能去哪里呢? “公子!”阿云“噗通”一声跪在龙宇轩面前,“公子,您不要阿云了吗?”说着泪流满面,离开公子我又能去哪里呢? 龙宇轩拉起阿云,“我不是我不要你了,我都不知何去何从,如何领着你呢?” “公子……”阿云的哭泣声不停的从龙宇轩的屋子里传出。 傍晚,龙宇轩站在房门前问着房内的阿云,“阿云,收拾好了吗? “嗯,收拾好了公子。”说着瘦弱的小身板正要扛起一个比体积大一倍的包袱。 龙宇轩皱了皱眉,“我们是离开不是搬家,不需要的不弄带。” “可是公子,阿云觉得都是需要的啊!”说完还得意洋洋的数着,“这天冷的不得了,肯定要带被褥了,但是一个肯定是不够的,带了被褥肯定要带枕头的不然枕什么呢?” 龙宇轩不管他在一旁数着,直径打开包袱把里面不需要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看到玉琼送给自己的衣服自己就穿过一次的。 轻轻从包袱里拿了出来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柜子里,背起包裹对着阿云说道:“走吧!” 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身后的房屋,不过短短半月竟然会有那么多不舍,“公子,走吧!” “嗯。”收回目光从后门走了出去。 第73章 他也离开了 早晨醒来时发现窗外一片光亮,猛地坐起身,“不会吧!今天第一天要去上班白常竟然没叫我!” 推开门外面天还没亮,可地上却已是一片雪白色,昨夜竟然悄无声息的下了一夜的雪,倚在门框上,似乎来了这凤岚国还真没少看到雪花覆盖大地的样子。 白常带着一群奴仆往玉琼的房间方向走着,远远就看到玉琼站在门口发呆连忙跑了过去,“郡主,您怎么站在这呢?” “下这么大的雪竟然要我去上班哎!毫无人性。”嘟着嘴小声的抱怨着。 “郡主您说什么?”身后奴仆踩到雪地上发出的“咯咯”声,一时让白常只看到玉琼张嘴没听到声音。 “没什么,该更衣了吧?” “是。”白常颔首,玉琼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白常跟身后那些手拿物品的奴仆紧跟其后。 洗漱过后,玉琼坐在梳妆台前白常为她上妆,微施粉黛后,看着白常手中拿着的淡紫色的官服。 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女皇的衣服上绣着着金色的凤凰,郡主的外袍上面绣着的是一只五彩斑斓的孔雀,料子都是极好的。 头戴雀冠身穿雀袍,从现在起玉琼就是凤岚国有名有实的郡主了。 玉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白常提醒道:“郡主该走了。” “嗯。”白常跟玉琼走到府门口看着面前的马车停住了脚步,“龙宇轩他…….他怎么选择的?”是留还是走? “回郡主,龙侍郎他、昨晚就已经离开了。”白常看着玉琼面无表情的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抬脚上了马车,叹息一声回头对白常道:“走吧。” 马车的车轱辘被马拉在雪路上走着留下一串马蹄印和车轮印。 伸手撩起马车上的帘子,一切的一切被飘落下的雪花掩盖,倚在帘子旁。 车外的白常看到玉琼迎着冷风的脸孔说道:“郡主这外面风刮的冷冽的紧,郡主还是把帘子放下的好。” “白常,我……不,本主觉得自己心里忽然空荡荡的好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龙宇轩离开的消息有点不舒服。 “郡主可是舍不得龙侍郎?”白常对他们两个倒是看的通透。 “许是吧,还有多久可以到皇宫?”沉着眸子,心里十分烦躁。 “还需半刻。” “哦。” 马车行驶到了皇宫,皇宫门前已经满是各种各样的马车轿子了,“郡主,白常不陪着您行吗?” “可以的。”玉琼微笑,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些也不过是思想久远的古人而已。 “那郡主一切小心!”白常终是不放心的,这郡主从未跟任何相处,估计谁是谁都不清楚,虽没相处过但也清清楚楚的知道这在朝廷上生存的都是人精啊! “我会的。”说完端正了身体挥了挥衣袖去了朝凤呈殿走去了。 殿中满满的大臣,当她走进去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灼的看着她,她倒也不羞涩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最前面。 此时这时有人喊道:“凤玉郡主,福安!” 第74章 早朝-初露锋芒 “在下铁钥。”铁钥满脸笑容的对着玉琼拱了拱手。 “铁钥将军客气了。”玉琼对着一身盔甲的铁钥点了点头。 “凤玉郡主,福安!在下广文瑄,位居慎邢司。”一身深蓝色官服,目光深邃眼神犀利的中年女人对着玉琼行礼,虽未曾见过她却知道她为人正直,行事执法执政绝不含糊。 “广大人请起。”玉琼虚扶了一把,两人对视一笑而过。 “凤玉郡主,福安!在下古清风,位居尚书房。”一身深蓝色的官服,身材有些微微发福,面容看起来倒是慈祥的样子,对着玉琼行了一礼。 “古大人请起。”说完伸手扶了一把。 “凤玉郡主,福安!在下.….” 听着她们一个接一个的自我介绍,玉琼一一对应将所有人的音容笑貌全部记得一清二楚。 “女皇到!”安婧在大殿凤椅旁高喊。 一瞬间所有人都归了位置,玉琼左看右看最终站到了铁钥身旁,然后轻轻侧身对着铁钥问道:“这德亲王为何不在?” 铁钥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想让德亲王准时到早朝时间简直比登天都难。” “估计也是。”玉琼理解想凤玑那般怕麻烦的人怎么可能会这样循规蹈矩。 看着身着凤袍霸气侧漏的凤琦坐上凤椅,看着下面的人忽然目光锁定在玉琼身上,然后轻扬了一下嘴角,所有人都如同一格的跪下喊着:“吾皇万安!” 玉琼站的笔直,铁钥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以为她第一次上朝不知礼数,玉琼却看着凤琦只笑不语。 一旁的安婧皱了皱眉发出她响亮并带有刺耳的声音说道:“大胆,见到女皇为何不跪?” 跪在地上的大臣也都是议论纷纷都说这凤玉郡主不识礼数,不知好歹,凤琦轻笑,“凤玉郡主可是对本皇有何不满?” “确实有,不过……”玉琼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陛下尊贵所以朝臣行跪拜之礼以示敬仰,可陛下想的是心诚还是身诚?” 玉琼面带微笑那种带有元气满满的样子,本是赏心悦目,只是现在怕没人有心思去欣赏罢了。 “自然是心诚,所谓心诚则灵。”凤琦微微眯了眯眼表面虽带着笑意内心却及其不满了。 这个凤玉郡主不知道究竟要做什么?这可是她第一次上早朝朕还没把她怎么样,她倒是先给朕来了个下马威! “陛下,万福金安!”说完微笑着撩起裙摆跪拜在地。 凤琦一时间也不知她究竟是几个意思只知道满朝文武都跪在地上,于是挥了挥衣袖道:“诸爱卿平身!” “谢陛下!”当所有跪在地上的大臣一个个都站了起来,玉琼是不满的,给她请安她倒是自我感觉不错,挥了挥手说声起来,还要众人谢她。 “凤玉郡主这下你总该说你的理由是什么了吧?” “陛下,臣的话已经说过了,陛下也说了心诚则灵。” “那以凤玉郡主的意思是?”凤琦眯了眯眼,带着几分危险。 “君是君,臣是臣,君臣礼节不可避免,可心诚则一切安,心不诚纵使是身不起也不见得与君一心。”玉琼语气带着几分攻击性。 “跪拜之礼乃是从先祖就已然实行的,是先法规定。” 玉琼扬了扬嘴角,唇红齿白,“陛下可知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 凤琦垂眸然后暗笑,这个凤玉郡主可真是够大胆的,来朕这不满跪拜之礼来了。 若是不听她的怕是会让众臣说朕古板,可若是听她的这第一天就被她牵着鼻子走终是不妥的,沉默良久。 “陛下,微臣认为这跪拜之礼始于先祖,且尊卑分明,臣认为应当保留。”古清风拱手道,玉琼苦笑这丫跪了那么多年还没跪够啊! “微臣也认为着实不妥。” “陛下万万不可啊!” “请陛下三思!”说完全军覆没的跪在地上。 “你们…….”凤琦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众臣,故作为难的皱了皱眉。 “陛下,臣说的跪拜之礼可去,可并不是说对陛下有任何不敬的意思。”玉琼娓娓道来,“这跪拜之礼虽然很臣服看起来也着实忠诚,可谁有知道那垂下去面孔是个什么脸色?” 凤琦眼眸轻转,“那你可有想好不行这跪拜之礼,见到朕如何是好?” “陛下万万不可啊陛下!” “是啊陛下,这有违先祖啊陛下!”面对诸多的反对,只见玉琼右手握拳左手叠放在右手上对着凤琦微微弯腰,然后抬头说道:“女皇陛下,万福金安!” 凤琦唇角上扬,“准了。” 不急,用她还需长远,如此看来她的想法却是与朝中的那些老古董不同,“安婧。” “奴在。”王婧颔首候在一旁等候吩咐。 “传令下去,从即日起不再行跪拜之礼,就按凤玉郡主刚刚那种行礼的方法行礼。” “诺!” “多谢陛下成全!”玉琼微笑颔首。 “陛下不可啊陛下!”众臣反对。 “朕金口玉言说出的话岂有收回来的道理?”凤琦凤眸轻瞥面色有些不满,跪在地上的大臣有些不知所措,凤琦叹了口气,“都说了不再行跪拜之礼。” 众人面面相觑的小声嘀咕着什么,铁钥微皱眉头侧头在玉琼耳边道:“你这般做与你有何好处?” 玉琼轻笑,“好处多多!”天知道,她就是不想以后都这样无休无止的跪拜膝盖疼而已。 此事告一段落,接下来开始上奏折国事家事天下事的讨论起来,无非就是一些天灾人祸的事情。 听的玉琼有些发困,最后将近到了响午才散了朝,玉琼伸了伸懒腰正要出去却被一旁的安婧叫住。“凤玉郡主,陛下说洒家请您去趟云夕殿。” 玉琼伸在上空还没收回的手臂失了力气缓缓的落下来,嘴角抽搐无奈的跟在安婧后面,要知道自己可没吃早饭这到了中午早就前胸贴后背了,造孽啊! 第75章 女皇召见 “陛下找臣不知有何要事?”玉琼对着坐在书桌前批阅奏折的凤琦拱了拱手。 凤琦闻声抬头,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没外人,坐吧。” “诺!”玉琼乖巧听话的端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 “其实朕找你来也不是什么要事,可这事却是让朕头痛不已的又无可奈何,哎!”凤琦合上奏折一想起此事来有愧先祖无心批阅。 “让陛下为难的事莫非与德亲王有关?”刚刚早朝之上铁钥将军德亲王来上早朝几乎无不迟到,且多年来顽劣不堪大任,由此看来也确实够让这当今圣上头疼不已。 “正是,她不爱管国事朕随她去了,可她今年都二十有三了,想必你也知道先皇仙逝前曾指婚司徒家。 如今司徒家的大公子司徒锦玉已二十有四,他们婚约定下至今已有八年之久,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委屈那司徒锦玉啊!” 凤琦垂眸叹息,这凤玌的事要是再不解决怕是早晚会会成为自己心中的一块心病。 “陛下是想让玉琼做这中间的牵线人?” “没错,凤玌鲜少会提起别人,可不知怎么,她与朕谈话间的内容却多了一个你,朕做了这个顺水人情,你帮朕去劝劝她也好。” 凤琦转了转眼眸,“但是不可以提是朕的意思,要让他们自然而然走到一起,喜结连理自然最好。” “陛下,这……”玉琼抽搐了一下嘴角,原本以为就是牵个红线,还让喜结连理,这也忒难了吧! “这是对于凤玉郡主有难度?”凤琦面容轻笑,可眼神中却带着不容抗拒。 “臣遵旨。”玉琼微笑着颌首,轻轻挑了挑眉尾,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如此甚好!”罢打开手下的奏折,低头道:“听你遣散了你府中所有的侍郎。” “回陛下,是的。”玉琼拱了拱手。 “何故?”上好的狼毛笔在砚台上沾了几下墨汁,而后在奏折上圈圈点点。 玉琼叹了口气,“微臣非他们的良人,与其牵住他们耽误他们的大好时光,倒不如放他们去寻找自己的归处。” “你说的倒是轻巧。”仔细检查一遍看奏折上已无误之后合上放到一旁,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玉琼。 “朕可是听在众侍郎中可是有你心之所倾的人。” 玉琼摇了摇头,“许是缘分浅薄吧。”纵使长得再像,他终不是他。 “你可知他是景胜国送来的质子,就这般放他走了我凤岚如何与景胜交代?” 平淡如水的沾墨批阅,丝毫看不出她有何怒气或担忧。 “质子,若真如此重中之重陛下断不会这般轻而易举的送来,若真如此重要陛下也断不会这般与臣好好交谈了。” 玉琼轻笑,要真是在乎恐怕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早就把人抓起了吧。 “玉琼朕有时候觉得你糊涂,但有时候觉得你聪明有些过分,你可要牢牢记住聪明反被聪明误。”完抬起头轻笑,“可不要一时心急走错路了。” 玉琼拱手,“臣牢记于心。” “罢了,本就没什么大事,回去吧。”凤琦挥了挥手。 玉琼颔首,“陛下,微臣告退!”缓缓退出云夕殿,垂在身旁的手却握紧了拳。 这女皇还真不是一般的谨慎多疑,话语之间没有任何联系,飘忽不定的神情让人难以预测,所谓的伴君如伴虎,看来自己今后有的受的,哎!都是自己作的了。 第76章 他不在竟有些不习惯 略带颓废的走到宫门口,看着着急的忙慌的白常在宫门口踱来踱去,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嘛呢?” 白常听到声音后泪眼朦胧的看着玉琼,然后仔细检查着玉琼的身体有无异常。 检查到最后发现没少一根头发,于是松了口气道:“郡主,这所有大臣早就出来,如今都到府中了,可您自个怎么被女皇留了下来呢?” 看着快要急出眼泪的白常玉琼笑着转了个圈,“放心,身体健康,吃嘛嘛香,回府吧。” “诺!”白常颔首等玉琼坐进马车里对着马妇喊到:“回府。”马车缓缓前行,白常步子紧凑的跟在马车旁边。 刚回到府中就听门口人玉兰坊的人把什么东西送来了,玉琼一听上扬了一下嘴角快步流星的回了房间叫人把那送来的东西拿出。 把檀木盒放在桌子上仔细的端详,然后打开盒子看到,那发着海蓝色光辉的玉石果然被做成了精美的腰饰。 伸手摸着沧澜玉下面坠着的红色流苏,笑容嫣然,这时白常走了进来,微微颔首喊了声,“郡主。” “何事?”拎起上面的红绳对着房外的阳光,沧澜玉晶莹剔透的模样很讨喜。 “玉兰坊送来沧澜玉的时候旁边还多了个盒子。”说罢,将手中的长盒放在桌面上。 “这是什么?”玉琼把沧澜玉放下疑惑的看着白常。 白常摇头,这盒子是新的,不过从盒子的做工来看里面装的必定是价值不菲的物品。 玉琼皱了皱眉微微带着疑惑的把长盒打开,入目的是一支上好的羊脂玉雕刻的兰花簪子,垂下眼眸瞬间了然了一切。 白常看了看玉琼手中的簪子,这分明是男子的饰品,不由得遮唇轻笑,“郡主可是有了心上人?” 听白常这话就知道他又误会了,只是玉琼懒得解释,于是盖上盒子递给白常,“放到梳妆台右边第二个抽屉里。” “诺!”白常接过长盒向梳妆台将玉簪放进去。 玉琼单手支着下巴,眼睛盯着桌面上的沧澜玉另一只手轻轻拨动沧澜玉一下,看着它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转着。 这司徒云兰在想什么?为什么把这白玉簪子送过来? “郡主放好了。”白常走到玉琼身旁,看着发呆中的轻声的着,“郡主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也没什么,许是饿的久了脑子有点不好使。”说完伸手把沧澜玉放回了盒子里,盖好盒子手掌轻轻的压上它。 “郡主后厨已经做好了膳食,郡主要在房间用膳吗?” “不了,还是去宇那吧。”话刚说完她顿住了,白常也顿住了。 白常小心翼翼的问着,“郡主喜欢龙侍郎为什么还赶龙侍郎离开?” 玉琼别过头,“在房间用膳。” “诺!” 白常刚走,玉琼就有些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曾几何时已经习惯了有那个人的存在? 除了屋顶上还有些积雪,在院子里看不到一丝白雪,不知为何心里有些落寞。 拍了拍自己有些混乱的脑袋,让自己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龙宇轩是龙宇轩,程羽是程羽,他们只是长得像而已,其他的都不同的。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品性…..最不同的是,程羽再也回不来了。 寥寥几日玉琼也已经习惯性早起,闲暇的时候习惯性看着沧澜玉发呆,习惯性的往后院去,也习惯性的失落而归。 “郡主!?您怎么又在房顶上了?”白常遮着眼睛看着楼顶上行走的玉琼,不安的在下面打转,时不时的眯着眼看她,“来人,还不快找梯子去!!” “都多少次在楼顶晒暖了,白常你怎么就习惯不了呢?”玉琼翻了个白眼给他。 找了个干净的位置躺下双手遮着眼睛挡住了冬日里刺眼的阳光。 过了会冲着楼下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般的白常,高喊道:“要不要我带你上来?” “哎呦!我的祖宗呦!你快下来吧,白常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了!”白常走到左边又走到右边,急的直转圈。 “我喜欢在这里晒暖,你就放心好了,你家郡主武艺高强,是不会让自己掉下的。”玉琼无奈摇头,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郡主!您快”话还没完,玉琼拍了一下身上的砖瓦飞身而下,稳稳的落到白常身旁。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瞎担心。”说完不理会他在自己身后吓的眼泪簌簌直掉的脸庞转身离开。 第77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玉琼,你来了。”凤玑刚出门就看到远处的玉琼大步流星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来了。”上前一步走到凤玌身旁问道:“怎么德亲王要出门?” “对呀!我要去寻墨酒楼,怎么这么熟了还叫我德亲王不是跟你了嘛,喊我玌姨。”凤玑不满道。 玌姨?玉琼打了个寒颤,不过大自己七岁却非要长自己一辈,真是无聊,“不要!” “哎!真是的,每次都拒绝,你就不会喊一声吗?喊一声又不会死。”凤玌不满的撇了撇嘴。 “会。”玉琼自认为是一个非常不太正经的人,但在她面前总会变得异常有风度。 “算了算了,我要去墨寻酒楼你要去吗?”凤玌摆了摆手,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玉琼就时常出现在自己身边了。 “去。” “那走吧。”凤玌挥了挥衣袖,一副二世祖的模样大摇大摆的往前走着,“我跟你说啊!要不是因为....” 玉琼握拳忍受着她的唠唠叨叨,尽量让自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司徒公子好久不见啊!”玉琼对司徒锦玉寒暄了一句。 这司徒锦玉过了初五才回到凤岚,每天实在是忙得不得了,但还是愿意与德亲王凤玑时不时的“巧遇”一番。 司徒锦玉看了看凤玌黑黑的脸,欠了欠身行礼道:“德亲王福安!凤玉郡主福安!” “免礼! 三人坐在一桌,司徒锦玉的目光不离凤玌一刻,玉琼就知道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玉琼招了招手,店里的小二抖了抖手中的抹布搭在自己肩上迅速的跑了过来。 “客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上几道你们店里的招牌热菜过来,要尽快。” “是。” 良久菜也上齐了,司徒锦玉也低下头不再看对面的凤玌。 凤玌倒觉得他不看自己时十分自在,于是拿起筷子吃起面前的菜来。 见这两人冷了场,好不容易才见一次面玉琼怎么可能让他们这样散场,于是便问道:“许久不曾见司徒公子不知司徒公子去往别国几时归来的?” 司徒锦玉微微颔首道:“回郡主的话,三四前回的。”说完看了一眼吃的正欢的凤玌,凤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让他垂了垂眸。 “这样啊!司徒公子辛苦了。” 玉琼看了看身旁这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优雅修养集一身的模样,不知为何竟有些心疼的感觉。 再看看一旁吃的正欢的凤玑,怪不得世人常,鲜花插在牛粪上。 “赶紧吃菜都凉了,这天可真冷。”说完放下筷子搓了搓手掌,斯哈斯哈的哈气暖着手。 司徒锦玉见她这般将手中的暖炉递给了她,她却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司徒锦玉就那样尴尬的举着暖炉。 玉琼看不过去将暖炉推回司徒锦玉的怀里,“她皮糙肉厚的用不着。”司徒锦玉低头轻笑。 凤玌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翻了翻白眼道:“什么叫皮糙肉厚啊!虽然我在外风吹日晒的但是我也有好好保养的好不好!很嫩的!”说着还掐了掐自己的脸证明。 玉琼瞥了她一眼,这家伙怎么听不懂人话啊! “不知司徒云兰姑娘有没有对司徒公子过沧澜玉的事?”玉琼端起温热的茶杯暖着掌心。 司徒锦玉点了点头,笑容明亮的看向玉琼,“也许郡主就是那沧澜玉的有缘人。” 玉琼内心诽腹,不亏是商业大佬,还真是会说话! 第78章 有意撮合 “对了,德亲王有件礼物要送给你,是吧德亲王~” 玉琼看了看凤玌挑了挑眉,凤玌撇了撇嘴,从怀里很不情愿的拿出了一只檀木盒递到司徒锦玉面前。 司徒锦玉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檀木长盒,“多谢德亲王。”随后轻声询问道:“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凤玌撇了撇嘴,“请便。” 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羊脂玉雕刻成的兰花簪子,看的司徒锦玉疑惑满满。 “这……”这不是云兰送凤玉郡主的吗?怎么会在德亲王手里? 玉琼摆了摆手,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德亲王托我为司徒公子挑选一件礼物,思来想去这京城能拿的出手的饰品,估计也就只有司徒公子那里的玉兰坊了。 那日便去看看,当时觉得这玉兰簪子甚好,与公子格外相配,本想着让德亲王买下的赠予司徒公子,结果司徒云兰姑娘见我喜欢怕是误会了。 德亲王见到那白玉簪子也喜欢的紧,我便做了个顺水人情送了她,她与我今日约司徒公子出来便是想要将东西送于司徒公子。” 想必他也知道司徒云兰将白玉簪子送到郡主府上的事,凤玌翻了翻白眼,拿着人家送的东西再送回去,你当司徒锦玉傻吗? 这么明显的谎言我都不信,这么聪明的司徒家的大公子司徒锦玉会信? 只见司徒对着凤玌微微颔首道,“多谢德亲王,锦玉很喜欢。”眼中笑意直达眼底。 凤玌有些慌乱的点了点头,她向来不屑于司徒锦玉有瓜葛,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客气的了。 酒饱饭足过后,玉琼跟凤玌送司徒锦玉回府,好不容易送了司徒锦玉回府,在返回的路上凤玑就一个劲的在玉琼面前唠叨。 “干嘛说是我送的?那明明就是你自导自演的。”凤玌不满的皱着眉。 “你未婚夫哎!你不主动指着他主动吗?”玉琼皱了皱眉,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凤玌摆了摆手,“什么未婚夫,实话告诉你,我不喜欢他,从来都不喜欢他,就算是他再等我个十年八年的我也不喜欢!”她内心深处是对司徒锦玉没有任何好感可言。 “你啊!真不知道你什么好。”玉琼无奈摇头。 “你是不是想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对吧?”凤玌撇了撇嘴,“这话皇姐常对我说,我不明白什么叫做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不喜欢他,不想跟他在一起这是错的吗?别人认为的好对我来说就是好的吗?” 凤玌抬头看了看阳光正好,有些烦躁的闭上眼,双手紧握成拳。 她身份尊贵,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这却不是她想要的,太多东西加注在她身上对她来说也是种负担。 “德亲王,您……“玉琼叹息,或许那些身外之物并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是单纯的想要自由。 “玉琼有些话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过,我今日想对你。”凤玌直视着玉琼的眼睛,眼中是少见的坚韧。 “德亲王就不怕所信非人?”玉琼朝着凤玌轻笑出声。 第79章 先皇的遗旨 凤玌笑着往前走着,“你知道吗?我曾经特别羡慕大皇姐。 那时候母皇常在我耳边着我没有印象的往事,她总是笑得和善告诉我,大皇姐怎么怎么聪明,怎么怎么办事。 当时的我真的好向往,只可惜我生愚钝,母皇对我越来越多的失望与否定让我觉得我无论做什么都比不过大皇姐。 直到最后母皇临终前,我才知道我并不是比不过大皇姐,而是在她心中大皇姐无人可替代。” 凤玌依旧轻笑着,可此时的玉琼却希望她能哭出来,那样她还可以安慰她两句。 “好了,郡主府到了,你回去吧。”凤玌对玉琼摆了摆手。 “那德亲王不回去吗?”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背影中看到更多的是落寞。 “再去看看我凤岚国的大好京城,毕竟……”停住脚步回头道:“毕竟过了初十我就要离开了。”他先送嫣然,玉琼张了张嘴最终转化为笑意,无奈的摇着头回了府。 凤玌的事玉琼听白常过,她与当年被送去流云国的四皇女相差不了几。 她并非愚钝,反而生的聪颖伶俐,是个与大皇女凤凡旗鼓相当的人物。 只是事与愿违,纵使是再过聪颖又如何不被重用终是不成事的。 也许是因为才智与大皇女过为相像,让先皇有所顾虑,所以她的一直即使满身才华也无处施展。 先皇临终前曾嘱咐二皇女凤琦,让她登基后一定要看着三皇女凤玌跟司徒家的大公子司徒锦玉成亲,凤琦含泪应允了。 随后,先皇把凤玌叫到了自己身旁散了所有人,单独对她了一番话,所有人都不知道先皇对三皇女凤玌了什么,只知道先皇去世后,三皇女凤玑像变了一个人。 整日里无所事事,就连自身的事也毫不在乎,朝堂上听着百官的诉着黎民百姓的事情可以站着睡着。 再后来就索性不上早朝了,直到凤琦看她并没有一丝想成亲的意思,对她提起了先皇去世时的话语, 她听后却逃避似的跑出了凤岚,至今也是每至年关才肯回来参加一次祭祖大会。 傍晚,凤玌坐在德亲王府自己房间的楼顶上手拿了一壶老酒,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自己母皇临终前的一段话。 “母皇,您找我?”凤玌抹了脸上的泪水,“门外的那群庸医母皇您身子不好。” 先皇躺在床上对着门后的凤玑招手,瘦弱到凹陷的脸颊勉强的上扬着嘴角,“玌儿你来了。” “母皇,她们撒谎的对不对?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对不对?”哽咽的着,不服输的眼眸里满满的傲气。 先皇伸出她那瘦骨嶙峋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凤玑的脸庞,“像,真像!” 凤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母皇,像什么?” “像凡儿,不过……母皇就快要撑不住了,她也不愿见母皇。”先皇闭上眼轻笑。 “宫里的人都说孩儿与大皇姐长的像。”凤玌吸了吸鼻子,“但是,母皇您放心,孩儿一定会比大皇姐强的? 先皇叹了口气,“玌儿你终是抵不过凡儿,她才是真正的储君,就算你与她再像终不是她,咳咳……” “母皇!?”凤玌像是时间停滞的一般愣愣的看着她,不像?那那个以前一直再自己耳旁自己像大皇姐的人是谁? “玑儿你比不上她的。”先皇开始剧烈的咳着,直到最后没了声响。 凤玌一直呆呆的发愣,像她所以得到了母皇的偏爱,像才得到了无尽的优待,终究是像她而不如她。 良久没了声响,一位嬷嬷闯了进来,看了看一旁呆愣的凤玌。 颤抖着手放在先皇的鼻下,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嘴里高喊着,“陛下驾崩了!” 外面一阵阵的哭喊声惊醒了一直发呆的凤玌,凤玌站了起来大笑着,眼角的泪肆意的流淌,步子阑珊的往问口走去。 没有人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那日过后,二皇女凤琦登了基,三皇女凤玌性情大变。 吹着冷风,凤玌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已经空了,仰头看了看空中的星星点点,“母皇,我敬您一杯。”说罢,酒壶随手一抛,听到一声碎裂的声响,然后手放在脑后闭上眼笑道:“后天就是初十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第80章 武林盟主 凤岚武林盟主的府邸处 “盟主,是丰裕山的信鸽。”二十岁左右的左护法凌云,身着青色的外袍,半束的墨发,单手提着一只乳白色的鸽子快步的往武林盟主清栩的房间走去。 一大早就听到凌云咋咋呼呼的声音,开了门让她进来,拿出捆绑在鸽子腿旁的信,信上写着: 【清栩师姐,玉丫头留在凤岚,如今成了凤玉郡主,她一人在此我着实放心不下,还望师姐多多照顾。凡栩留。] “原来是这丫头留下了,我最近怎么还有凤玉郡主的消息,凌云。”清栩招了招手。 凌云走上前,“盟主何事?” 清栩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幅画像,“这就是当今凤玉郡主,你且好生看看。” 凌云接过画轴,展开后仔细端详着,“无论是容貌资质看起来都皆为上乘。” “她是我女儿。”完伸手得意的将凌云手中的画像拿了回来,心翼翼的卷好放回抽屉里。 凌云抓了抓自己空荡荡的手心,疑惑的问,“盟主从未娶过一夫一侍怎么会有这般大的女儿?”而后似乎想到什么,眯了眯眼道:“莫非....” 清栩伸手打了一下她的脑门,翻了个白眼,“又在想什么不好的事呢?” “哪有,盟主您今年都四十有四了这家中还没有一夫一侍实在有点不过去吧?”凌云撇了撇嘴伸手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脑门。 “你啊!就是欠打!”清栩摇头,自己这每日都不知是生是死的日子,谁跟了自己会有好日子过,“我从未想过要娶夫侍,一个人也挺好的。” 凌云撇了撇嘴,抬头笑道:“我以后可是要娶好多好多夫郎的人。” 清栩摇头,终不过还是个孩子,“那你现在还不去找你那成群的夫郎去。” “这不是八字还没一撇的嘛。”凌云抓了抓头顶上的墨发为难的笑着。 “呦呦呦!刚刚还那么信誓旦旦,怎么一下就蔫了呢?”清栩打趣着。 “盟主,您就别笑话我了,我是有这个想法还没这个能力,这事还是以后再提吧。”灰灰的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那以后我帮你看着点,如果有哪家眼瞎愿意跟你,我第一时间通知你。”清栩看着面前撇嘴的凌云,这孩子八岁就跟着自己虽不如玉琼那么聪颖,却也是个知道努力的孩子。 “多谢盟主。”凌云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来。 “好了去前院看看吧,被你吵醒了也睡不着了,去前院看看右护法回来了没?” “是。”屁颠屁颠的跟在清栩后面,走时还一跳一跳的看起来很开心。 “盟主,有礼了。”右护法济青三十几岁一副严谨的模样看起来比一旁的凌云靠谱多了,身着浅黄色的衣衫,发丝高束看起来利落的很。 “我让你查的事你查的如何了?”清栩皱了皱眉因为这件事跟自己的师弟墨栩有关系所以不得不慎重对待。 “如盟主所料。”济青抬了抬眼与清栩四目相视,这事怕是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你先下去休息吧,有事我会派人叫你。” “是。”济青闪身消失在房间内。 第81章 巧遇 “盟主,这元落阁行刺您的事跟那远在景胜的墨栩前辈有什么关系呢? 为什么他会突袭元落阁? 虽然景胜国的机阁跟流云国的元落阁是死对头,可两派实力不相上下,这不是明摆着去敌方家送人头去的吗?”凌云不解眨着眼问问个不停。 先前探子来报景胜国的机阁的墨栩前辈带领着众弟子夜袭了流云国的元落阁,双方损失惨重。 尤其是机阁死伤无数就连阁主都受了重伤,要这机阁的阁主为什么要拼死夜袭元落阁,难道是因为盟主?可能性不太大,毕竟两人见面就掐。 “简直是胡闹!”清栩用力拍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阴着脸,手下上好的梨花木桌被震碎成为片片木屑。 “盟主……”凌云停了思绪,这在刚刚还好好的盟主,怎么一下子这般怒气冲,话说以前没见过盟主生气,今日一见好恐怖啊! 凌云在一旁唏嘘着,警惕的看着清栩,生怕她一个不顺心劈掌过来自己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门中戒备,我这几日要出趟远门。”清栩收了手看着一地的木屑 叹息,这个墨栩真是够不让人省心的,都不知道带人去是送死的吗?从凤岚去趟景胜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行程,这墨栩等自己见到他才要好好的说道他一番。 “??盟主要去哪里?”凌云眨了眨眼这是几个意思? “你不用管我去哪,你只要知道门中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等我回来处理万不可轻举妄动。”清栩叮嘱道,凌云听她的意思这是要出趟远门啊! “是。”凌云慎重的点零头,清栩拿了些盘缠从马厩里拉了匹马骑上就走,凌云站在门口远远的望着远行的清栩。 清栩快马加鞭一路去了景胜国,不知不觉竟然有了牵绊,还未到那遥远的景胜国却有些怕看到那人儿会躺在床上了。 连赶了五天的路程不知道一路上累死了几匹汗血宝马,好不容易来到了凤岚国的边界,眼看色以晚打算梳洗一番再睡个好觉这样才好有力气明日启程,刚踏入客栈要了间客房。 门外来了一对风尘仆仆的主仆,走在前面的一身白衣的男子主仆,走在前面的一身白衣的男子头上戴着白色的斗笠。 身后的拿着包袱的青衣男孩看起来也不过十岁左右,二人要了间客房点了些东西便上了楼,上楼时前面的男子身形有些摇摇晃晃,身后的男孩满眼的雾气,“公子,小心些。” 男子回头声音如同水滴般清幽,“阿云,我没事,你不用那么紧张。”完手扶着楼梯上的扶手微微颤颤的上了楼。 男孩紧跟其后生怕男子一个不稳摔倒了,清栩看着摇了摇头,凤岚国的男子啊一个个身娇肉贵经不起任何风雨。 吃了几口饭食清栩便早早的上楼睡去,她的房间在那主仆两隔壁。 一整夜清栩总是能听到那细微隐忍的哭声伴随着似有若无的咳嗽声,清栩看着幽幽的房梁一夜未眠。 一大早还未亮清栩就顶着两个熊猫眼出了门,却看到隔壁那对主仆也起了。 那位白衣男子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身后的男孩眼睛肿的像核桃一般想必昨晚整夜哭泣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翻身上马,那两位主仆似乎在等什么,过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清栩忍不住上前询问,“二位公子不知可是在等些什么?” 男子身后的男孩见清栩上前,便轻轻把男子拉到自己的身后用自己弱小的的身躯把他挡的严严实实警惕的看着清栩。 第82章 保驾护航 清栩摇头轻笑,这像个炸了毛的猫崽子倒挺护主,“两位公子在下并没有恶意,只是见二位公子久等却不见来人,怕是两位也心急如焚吧。” 男孩不理会她什么依旧警惕不已的护着男子,男子轻轻的在他身后唤了声,“阿云。”男孩回了回头才慢慢的退回到男子的身后。 “是在下教导无方唯恐姑娘是位坏人,我二人也是第一次来着凤岚边境着实不知往景胜国走那条路?只好在这里等候看有没有去景胜国的人可以捎带我二人一程。” 男子颌首,气若游丝的语气让清栩心里一惊,这人气息紊乱不堪,不到二十左右年纪怎么如此? 倘若不是生来体弱多病那就是身体内部已经腐坏到不行了。 “哪里,公子外出多些警惕也是好的,只不过这去景胜国除了商人怕是很少有人会乘马车而去,所以公子再等下去只怕也是徒劳无功啊!” 清栩摇头,这凤岚边界位置荒凉常有草寇出没,只怕这乘坐马车之人没有高手护航是不敢前行的啊! “这可如何是好?”男子低着头为难急促呼吸让清栩略微的感到不安。 “如果公子不弃,在下愿帮公子寻辆马车做公子的马妇带公子一程。”清栩叹息,这两个娇滴滴的公子如果没人管怕是到了春秋时分也无法到景胜。 “这……”男子暗喜有人愿意来自己主仆二人依然是极好的。 男孩拉了拉男子的衣袖在他耳旁轻声道:“公子,无功不受禄,她与我们互不相识凭什么这么劳心劳力你帮我们,阿云怕……...” 男子沉默了一会道:“姑娘好心我兄弟二人心领了,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姑娘?”清栩轻笑,“到底还是信不过我,我已经将近半百哪里还称的上姑娘?” 二人疑惑的盯着她,不过三十左右的模样竟然已经半百年岁。 清栩道:“我乃凤岚国武林盟主清栩,从不撒谎骗人,若公子信的过我,我便去寻得马车与公子一同前往景胜,若公子信不过,那我就只好作罢。” 话到这份上了,那主仆二人也不好再做拒绝,“那就有劳姑娘了? “还是叫我大娘吧。”清栩朗爽的笑声让那二人也跟着轻笑了起来。 马车稳稳的行驶在路上,清栩觉得一路甚远怕车里的二位公子无聊,于是开口拉了拉家常,“不知二位公子去往景胜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我二人本就是景胜国人。”斗笠男子回道。 “哦?着实有些不像啊!”清栩轻笑这二位公子无论从身形到容貌言语与凤岚的男子没有半点不同。 “许是我们在凤岚国待了多年的缘故吧。”男子闭上眼这五年比自己想象中活的累多了。 “原来如此,话还不知二位公子姓甚名何呢?在下清栩,不知二位公子姓氏可否告知?” “我姓龙名宇轩,身旁的弟弟叫阿云,大姐唤我宇轩就好。”龙宇轩笑了笑了,大娘什么的想着她的模样还是叫不出口啊! 清栩见他也不扭捏于是爽快道:“那我就喊你宇轩了。”龙宇轩应允了一声。 漫漫长路,三人总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阿云也看出清栩不是什么坏人,时不时的开玩笑引得三人哈哈大笑。 第83章 告别无望的一生 多日后 “已经去了景胜国,阿云宇轩我就只能送你们到这了。”清栩跟龙宇轩和阿云下了马车,她现在要赶紧赶去机阁所以只得草草道别。 “这一路有劳清栩大姐了。”龙宇轩对她感激的行了一礼,清栩扶他起身。 “举手之劳罢了,虽是到了景胜景胜国,但万事还是要多加心。”看着面前这两位年轻的公子清栩忍不住叮嘱。 “多谢清栩大姐的嘱咐,我二人定事事留心。”清栩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以后二位公子若是还来凤岚国定要去找我这个清栩大姐,到时候给你们接风洗尘。”一路上对这两个欢快的家伙心情不错。 若有幸还回那凤岚国定当前往。”龙宇轩颔首,这么热心肠的人如果自己还有可能回凤岚国的话定当前去拜访,可是凤岚国自己还回的去吗? “清栩大姐看你模样急切,还是早早去办事吧。”阿云看了看自家沉思的公子,又看了看从下车开始就有些急躁的清栩连忙劝道。 清栩想了想觉得阿云的也对,这里不是凤岚国男子也没有那般娇弱,于是点了点头道:“也是,那我就先行离开了,有缘再见!” “清栩大姐有缘再见。”龙宇轩和阿云站在繁华的街道上看着清栩远去的背影,良久,“阿云你我们该去哪里呢? “公子,哦不,殿下,我们当然是要回皇宫的了,不然还能去哪里啊?”阿云垂了垂眸,世界这么大可是却没有自己和公子的容身之处。 “不能回皇宫。”龙宇轩摇头,自己被凤岚国的郡主赶了出去如果再回了皇宫,只怕九死一生啊! 阿云皱了皱眉,满目愁容道:“那殿下我们去哪里啊?”难道真的无处可去了吗? “我们还有些盘缠吧,先租个便宜的宅子住下,看看能不能做些什么工养活咱们再吧。” 龙宇轩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空一声叹息,上天有眼请为宇轩指条明路吧! “是,殿下。”阿云垂着头,这不离开是愁,离开也是愁,唉! “别再叫我什么殿下了,你现在与我相依为命不离不弃,你若愿意便唤我一声哥哥,我早已没有资格被称为殿下了。” 从出生就被扔到到山间道观十几年,好不容易等到皇宫里传来消息唤自己回宫,进了皇宫不到三日就被废了一身武功。 身体还不见得好转时送去凤岚当了质子,这凤岚国以女为尊,自己因在路上没能好好修养,如今这体质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身体算是彻底废了。 在凤岚皇宫举步维艰的待了五年,经历两任皇帝,可对他来说毫无区别,原以为会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虚度余生。 不曾想有朝一日被凤岚女皇赐给了新上任的郡主,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可这新上任的郡主待自己倒是还不错,不过也终是与替代品,回头想想自己这将近二十年的生活,真真是活的一塌糊涂啊! “殿下……”阿云看着苦笑摇头的龙宇轩,渐渐湿了眼眸抬起手轻轻擦拭着眼角。 “走吧,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说完紧了紧身上的兔毛披风,这景胜的气比凤岚的气要冷上不少呢,看着自己披的兔毛披风,渐渐紧了紧手,这是她送自己的,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第84章 不远千里来见你 天机阁 “阁主,您猜谁来了?”一身紧致的黑衣男子对着躺在软榻上红衣男子行了行礼。 “谁来干本阁主何事?”红衣男子睁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眯了眯眼媚眼如丝,下了软塌仿若无骨的柳肩,红衣滑落下去露出白皙透亮的肩头。 黑衣忍不住男子感叹,这阁主举手投足间都是这般魅人心魂啊!红衣男子伸手拿了根铁棍在不远处的火盆里戳了两下觉得累手又放了回去。 黑衣男子轻笑,“主子十分想要得到的人。” 墨栩眼眸微眯眼中带着些许的杀意,冷冷道:“这玩笑,开不得!” 阁里上上下下哪个不晓得跟阁主开他心上人的玩笑,最后的下场无非是去见了阎王。 “主子,属下哪敢开这种玩笑,人就在大厅那等着呢。”话音未落,那一抹红光一闪而过,男子咂了咂嘴,“主子,至少多穿件衣服外面可是…....冷的要命。”话虽如此,可人早已经不知所踪了。 “我真的是你们阁主的朋友你让我进去。”清栩被堵在门前气的要死,分分钟想硬闯进去。 “这位姑娘还真是不要为难我们了,来到人大厅了还非要进正房不行,真是不知羞耻。”大厅里的看门人嘟嘟囔囔着,清栩咬紧牙关握紧了拳头。 “都给本座让开!”一抹熟悉的身影落在自己面前。 几位黑衣男子看来人便跪下齐声喊了声是,迅速远远的退去。 清栩一见到墨栩就扑过去上下着手检查,墨栩的笑僵在脸上,“师姐您这是在做什么?就如此这般急不可耐吗?” 说完洁白的手臂搭在她的肩上那种媚态就连凤岚国的男子都比不上他。 “别闹!”清栩皱了皱眉把他的手臂拉了下来,正经道:“我听闻你受了重伤才特意赶来看看你伤势如何了? 墨栩唇角上扬,“这么说,师姐是在担心我喽?” “是啊!到底伤哪里了?”清栩紧张的皱着眉头,这个师弟真是让人不放心,平时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墨栩不满的撅了撅嘴,拉了拉身上的薄衣道:“那师姐是要在这里让我宽衣解带给你看我身上的伤吗?”虽然他非常急切的想得到清栩,但是还没有到时刻不理智的地步。 “不,不是。”握住他瘦弱无骨的肩头才感觉到他衣着单薄,不由得皱了皱眉,“怎么穿的这么单薄? 墨栩翻了她一眼,“还不是急着见你。 “那就能忘记自己冷不冷了?你是有多笨啊!”清栩忍不住叹息。 “是我笨我在你眼里聪明过吗?”墨栩皱眉,为什么每次就不可以好好话。 “你……”看了看面前紧锁眉头的墨栩,那气红聊双颊,那个高高在上的墨栩为什么在自己面前总是与凤岚国的男子看起来无异呢?渐渐的放轻了声音,“我还不是担心你!” 墨栩别过头,自己怎么总是能被她轻易的触怒,这么多年了怎么就不知道收一收自己的脾气呢? “师姐,我没事,真的!” 看着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他却还在逞强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搂过他的肩膀抬起他的双腿,忽略他的惊呼声和搂着她脖子的手臂问道:“你房间在哪个方向?” 良久,墨栩趴在她胸口处指了指左边,清栩抱着他身体的双手有些疑惑,这体重怕是与凤岚国的男子无异吧,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这个师弟真是让人不放心! 把墨栩放在床上做好,回身关紧了房门,拿起一旁的铁棍在火盆里多加了几块黑炭进去,然后在不远处的桌面上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墨栩,“先喝杯喝茶暖暖身子。” “师姐,我真的不冷。”墨栩忍不住苦笑,自己内力深厚就连景胜国壮汉都不如自己,怎么会被师姐当做凤岚国那种娇弱的男子对待。 “听话。”完伸手摸了摸墨栩的脑袋,墨栩呆呆的看着她较好的容颜,清栩自己都不知道这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和语气有多温柔,简直让已经快要死了心的墨栩又死灰复燃起来了。 墨栩别过头沉思,“师姐什么时候学会照顾人了?” “你也知道的,我一位友人去世了她那未及第的儿子尚且在我府上住下了,孩子还小凶不得骂不得,只好这样好声好气的哄着,他可比你难伺候多了。”清栩想起来自己家里的那个混世魔王就是一阵头痛。 墨栩垂眸的紧了紧手中的杯子不冷不热道:“那师姐还真是辛苦了!”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友人托给我的,再他一个男子在凤岚那种女权的国家必然是不好生存的,举手之劳而已。” 清栩摇头轻笑,倒了一杯茶水将墨栩手中半凉的换了过去。 “你的伤怎么样了?” 墨栩猛然抬起头,媚眼如丝的看着清栩,“我的伤啊!”完衣带渐宽,“师姐亲自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85章 他的伤 “墨栩,你你你你你……..你在干嘛?”清栩颤抖着手不知道是该捂眼睛还是该阻止他。 墨栩撇了撇嘴把手中的红衣扔在一边,“好歹你也是凤岚国的女人,怎么见到男子也跟这景胜国的女子无异啊!” 紧致白皙的皮肤透着光亮,让人绝对想不到他已经将近四十,清栩背过身心却不停的狂跳着。 墨栩白晳纤细的手指拂过自己嫩滑的肩头苦笑,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背过去的女人还真不知道该些什么好? “墨栩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什么?”清栩皱了皱眉,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挥之不去的他的白皙的身子。 “师姐不是要看我的伤吗?如今我衣服都脱了,师姐倒是背了过去,怎么?我的身子就这般不堪入目吗?” 墨栩挑了挑眉,无论自己多么主动她终是无动于衷,罢了,如今都这么多年了,或许早该放弃了! “哦,这,这样啊!” “不是这样,师姐以为哪样?”墨栩轻笑出声,清栩却不知该怎么面对,只得僵硬着身子慢慢转过去。 “我,我也以为是这样。”说罢,之前没看清楚,如今倒看的彻底, 那原本白皙无瑕的胸膛背脊上有些细小的浅粉色疤痕,清栩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师姐弟三人中墨栩是出了名的爱惜自己的面容和身子,可如今却如此满目琳琅这些年他到底是怎么过的? 手指颤抖的拂过他身上的疤痕带着浅浅的怜惜。 那微凉呢指尖触碰在身上墨栩闭眼轻轻的颤抖着。 看到他腰部缠绕的白色绷带清栩心中一紧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手掌附在那绷带上眼神一刻也离不开了。 “痛吗?”清栩垂着头,墨栩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当她是看到不舒服罢了。 “之前有些痛感,现在已经结痂了没什么了,倒是这十几不洗澡觉得怪怪的。”墨栩撇了撇嘴。 这景胜国的大夫啊!一个个就知道恐吓人,净说些什么沾了水会发炎,发炎会死人之类的蠢话! “听说你是被那元落阁阁主云清然一剑刺穿了腰部,刚刚见到你那会我还不信,我现在问你是不是真的?”清栩握紧了拳头,云清然你伤我的事我可以先放放,但是你伤我师弟的事我绝不姑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在乎吗?墨栩苦笑着摇了摇头。 “什么叫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是我屠他满门,不是那为何人壤你被他刺了一剑?”清栩抬头那紧锁的眉头珉紧的薄唇和那目光灼灼的眼神,看的墨栩莫名的觉得心虚。 “什么刺穿腰部,师姐从哪里道听途的,我墨栩就这么笨的让那个云贱人刺穿腰部不知道闪躲吗?”墨栩撇了撇嘴别过头,明明应该不在乎的吧,那为什么会表现的那么生气呢? “道听途?”清栩咬紧牙关轻笑,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凤岚国最有名的情报局送来的消息会是道听途的? “我问你,既然没有被他刺伤那你腰上是怎么回事?” “那就是闪躲不慎不心受了伤而已,师姐怎么千里迢迢的跑来看我,原来是信了一些庸者的言语啊!”墨栩看着清栩眸子亮亮的轻笑。 他笑的轻巧,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冰冷的剑身刺到血肉里再被抽出的滋味,那疼痛到觉得死都比这个轻松的滋味可不是人人都能尝的。 因为失血过多引起的发热让他差一点没熬过去,这些事他是不可能会对他面前最心爱的师姐说的。 第86章 答案 清栩看着他仿佛事不关己般的笑容心中一顿恼火,“跟我都不能实话吗?” “师姐,我说的句句属实,如有一句谎言就,就……”就了半也不出什么道道来,说白了因为他们元落阁欺负了师姐自己气不过才前去夜袭。 结果没伤着别人自己却狼狈不堪的回来了,这事能随便跟别人说吗?绝对不行,就算是师姐也不行! “如有一句谎言就罚你把实话出来。”清栩叹了叹气,这是自己唯一一个师弟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受伤而无动于衷呢? “师姐,你就别逼我了,我.....”墨栩垂了垂眸,终不过是自己技不如人有什么好的? “谁让你没事去夜袭别人,你啊!从不让人省心,你这不肯吃亏的性子我看要改改了。”清栩伸手弹怜墨栩的额头,墨栩吃痛的皱着眉不服气看着她。 “才不改,我墨栩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啊?让他云清然洗干净给我等着,我墨栩早晚血洗他们元落阁!” 看着墨栩捂着额头信誓旦旦的样子,让清栩想起来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种倔强的眼神,那种对谁都不服输的气魄,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点没变啊! “说归说,你这伤什么时候痊愈还说不准呢,你啊!现在还是好好养伤最要紧!”清栩拿过他丢在一旁的衣衫披在他身上,“这冷的吓人,别总那这当丰裕山伤还没好就别再让自己的身体吃不消了。”说完,着手为他穿起了衣服。 看着清栩为自己心平气和的穿着衣服,墨栩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多少次了? 自己就这般对她没有任何的吸引力吗?摁住为自己系腰带的手,清栩不解的看着他。 “师姐,我无数次对你说过j我喜欢你这件事,你最终都只是笑笑作罢,墨栩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是怎么看待墨栩的?” 被摁住的手感觉隐隐发烫却又不知收回来好,还是不收回来好就这么僵着,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眼神闪躲。 “怎么好端端问起这事来了?” 墨栩板正清栩的脸庞,四目相视,一字一句的,“师姐,我想听到你的想法,请不要敷衍我好吗?” 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为了你放弃了多少,也不知道你有多少次视而不见,只是挫败的久了我也有些累了想歇歇了。 “我……墨栩,你知道的。”完抽走了自己的手掌背了过去,“师傅临终前吩咐,你是我们师兄妹中年龄最小的,同时也是最为顽皮的,让她最不放心的一个,我的意思,你….明白吗?”转过身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明白了……慌神的穿戴好自己的衣服。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没了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了然。 “师姐,这些年着实委屈你了。”他淡然轻笑模样,让她觉得不安,他与她之间似乎从此刻有什么东西再也不见了。 “没什么好委屈的,你是我师弟照顾你本就是我应该做的。”清栩握紧双手一抹不明所以的苦笑。 “是吗?那这么多年也算是辛苦师姐了。”着拿起一旁架子上的衣袍抖了抖穿上系好腰带看着清栩的眼中一片清明,再也没了之前的气息。 “不辛苦,不辛苦。” “师姐不远千里来我这机阁,我这机阁的阁主却没什么能够招待师姐,怎么会不委屈,不辛苦?” 墨栩坐在一旁的梳妆台前用密齿的木梳梳着柔顺的墨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师姐。” “嗯,在呢,什么事?”清栩站在他身旁不安的攥着手心。 “记得时候你曾帮我梳过发呢,只不过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不再为我梳发,今日墨栩能请你再为墨栩梳一次发吗?”三十年了,人生又有几个三十年呢? “好啊!” 接过墨栩递过来的木梳为他梳着发,小时候为他梳发是因为他发丝总是凌乱不堪,自己气的要死那头美丽的秀发也被他连拉带拽的扯断了不少,不过自己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再也没了心思为他梳发戴冠了。 如今在手中的发丝不似时候那般杂乱不堪了,入手便知这发丝柔顺不已,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自已似乎从未参与过又如何会知道呢? 带好玉冠,他一身火红色的衣袍,那生带着媚气的眼角微微上扬,清栩呆呆的看着那张魅人心魂的脸庞轻轻叹息。 是啊!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墨栩把所有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换成了红色,都到了没有红色的衣服他宁可不穿的地步。 也许清栩已经记不得他第一次穿着红色的衣服的样子了。 但墨栩却记得一清二楚清栩那对着一身红衣的他夸赞两句,他穿红色的衣服比穿其他颜色的衣服好看。 从此墨栩的衣服颜色就单调的可怜,世人皆道这机阁阁主神秘不已,每每出场必是红衣飞扬。 世人哪里知道他着红衣此生只为那一两句赞扬而已。 留清栩在这里吃了饭,饭后清栩见他无碍便回去了,若是以前墨栩必然是会挽留的,只是到了今日才明白的有多可笑可笑。 若是她在乎自己又怎么会这般来去匆匆,也罢,释然了就过了。 墨栩送清栩出京,清栩叮嘱他不要再调皮静心养伤,墨栩应允了,等送走了清栩再次回到自己的府邸,墨栩却脱了自己的外袍。 “把本阁主以前那些红色碍眼的衣服统统扔掉,今后本阁主要穿比红色更为华丽的服装。”说完随手把自己红色的外袍丢到霖上。 一旁被吩咐的奴仆虽有疑问却不敢问,只好沉默的点头做事去了,褪了红衣的墨栩一脸轻笑,自己也算是不再有期待了吧! 第87章 京城繁华图 “郡主,都这么晚了您干嘛呢?”白常掌了盏灯在玉琼身旁,不理解的看着玉琼手里拿着一块墨碳般的东西在一张特大的宣纸上描描画画。 “京城的繁华图,还别我这都画了近乎半月了才画出了个雏形真真是没有那丹青赋啊!” 玉琼叹息自凤玌走后自己觉得无聊便在京城四周常常徘徊,如今将近半月除了画图没别的事干,委实觉得好笑。 “郡主画这京城繁华图做什么?”伸了伸脖子近看这京城图,一笔一画恰到好处如同情景复刻一般,这种丹青作风白常摇了摇头表示没见过。 “你以为我愿画这个十分费脑子的东西吗?还不是陛下交代给我让我撮合德亲王跟司徒锦玉的事没办成。 德亲王也很不够意思的没了人影,就在此时也不知陛下听哪个杀千刀的臣子的,说什么不好还偏偏我丹青拿手的很。 这不,抗不了旨只好默默承受了,眼下这陛下定的日期将至了,我却才刚刚有了眉目,唉!”叹了口气,总觉得这半个月自己至少会少活至少十五年! “原来如此,那郡主觉得还需多久能够完成。”如今已经成了雏形了怕是用不了多久了吧。 “三日之内。”说罢描了最后一笔。 时间飞逝,当玉琼把京城繁华图摆在凤岚女皇凤琦的书桌上时,凤琦眯了眯眼,“这古清风得对,玉琼不愧是我凤岚的国的一品郡主。 这近乎传神的画工就算是皇宫里的画师也怕是没有人能够比的上的。”凤琦纤细的指尖轻轻的划过画纸嘴角上扬。 “陛下夸奖了。”玉琼轻笑,好在现代时学过素描再加上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一张图还是可以画的出来的。 “说吧,凤玉郡主为朕画出如此美画不知想要什么奖赏?”凤琦从画纸被展开的那一刻起眼睛就再也没离开过,看得出来这画出的京城繁华图十分讨她欢心啊! “谢陛下,不过臣一时还真想不到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玉琼行了行礼摇头。 这世间她想要的太多又太少,多到这世间所有人都可以拥有的东西,少到这世间怎么也找不到的东西。 “那就先记下,等你以后有想要的东西时就赏赐给你如何?” “谢陛下!”玉琼行了行礼退出了云夕殿,看来自己这不休不止的半月画出的京城繁华图倒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回到郡主府,白常走上前, “郡主,那京城繁华图如何?” “自然是女皇陛下爱惜的紧,古大人如意算盘没打对啊!”玉琼挑了挑眉,老实巴交的模样却有着不安分的心,这人呐!还真是不可貌相啊! “尚书房的古大人怎么了?”白常不解,这画个京城图怎么还有尚书房的事? 玉琼愤愤的咬了咬牙,“之前跟你那个杀千刀的就是她。”说罢转了转眼眸,“这世界上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玉琼办不到的,既然你已经公然开炮,那我也不能视而不见了,等着迎接我送去的“祝福’吧。”玉琼笑的阴测测的,白常不自在的紧了紧身上的衣袍。 “郡主,白常有一事,不知该还是不该说?”白常搅了搅手中的帕子面色为难。 “那就不说。”玉琼挥了挥手,往厨房走去,将近晌午了自己可是饿坏了。 “哎哎哎!郡主,郡主,别呀!”白常拦在玉琼面前,玉琼手环于胸前,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转了转眼眸,轻轻侧过身,挑了挑眉斜视着白常道:“怎么又想说了?” 白常行了行礼颔首道:“郡主,今日有人传来消息龙侍郎去了景胜国。” 玉琼松开了手臂垂了垂眸,“他本就是景胜国的人,如今回去了不应该吗?” “自然是不应该的,如果女皇陛下知道的话那就大事不好了。”白常都快急坏了。 玉琼却没有半丝的紧张感,要知道这可是景胜国为了示意交好才送这龙宇轩过来的,这龙宇轩一声不吭的回了景胜国,凤岚景胜怕是会有一场劫难要发生了。 “这个啊!女皇陛下已经知道了。”玉琼打了个哈欠,转了转眼眸,觉得自己昨晚还是有些没睡够。 “郡主!”女皇陛下知道了!“那陛下就没有说什么?”白常惊恐道。 “没有啊!”玉琼眨了眨眼努力的回想了一番貌似没有什么吧。 “郡主,这……”看着白常那紧张巴巴的样子。 “有句话特别适合你。” 白常眨了眨眼,“郡主是什么话啊?” “叫做皇上不急那啥急,不跟你说了我肚子饿了,吃饭去了。”说完简直就像逃命似的往厨房跑去。 “郡主,您等等白常。”白常挥着帕子提起裙边碎步的紧跟在玉琼身后。 第88章 心病难医 景胜国 “公子,你看我买了条鱼给你补补身子。”阿云高高兴心提着一条不大的草鱼推开门。 “咳咳……”龙宇轩下了床却咳个不停。 “公子,谁让您下来的,您快去床上躺着。” 阿云把手中的草鱼放到一边然后转身去扶在一旁咳得满脸通红的龙宇轩,把龙宇轩扶到床上躺好,阿云在一旁垂着脑袋叹息,公子这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阿云。”龙宇轩深呼吸了两口勉强压下胸口的不快。 “公子,阿云在呢。”为他盖好被子,嘴角微微上扬着牵强的笑。 “阿云,我自知命不久矣,你还是早早离开的好。”龙宇轩抬头无神的看了看房顶。 不久前刚买了一间院没多久,下了几连绵雨身子却惹了风寒,原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风寒将养两天就过了。 可没想到半月过了病不但没有轻反而还越来越严重了,如此下去怕终是撑不过这个冬天的吧。 “公子,您的这是什么话,这好端端怎么净些丧气话,公子阿云哪也不去就守在公子身旁,公子不能就这样把阿云打发了。” 阿云憋红了脸眼眶里的泪水不停的打转却还是忍住没让它落下来。 “我早过你这样跟着我是没有好日子过的。”龙宇轩皱着眉,褥下的手紧紧的攥着被单不肯松开。“你留下我只会拖累你,你离开我或许比现在会好过些。” “公子,的哪里话,公子与阿云相互依存这么多年,公子赶阿云走,阿云偏偏就是不走,阿云要跟公子在一起,要是公子去了阿云也绝不苟活。” 阿云跪在床边泪水再也忍不住的往下掉,这些日渐消瘦的公子,他看着都觉得心痛不已又怎么可能把他一个人留下呢? “阿云,你.…”龙宇轩闭上眼忍住不让泪水从眼眶里流出,为什么阿云就是不明白他这般待着就只会拖累他,怎么就不知道离开呢? “公子,阿云这就去为您把鱼煮了您喝些鱼汤会好的快些。”阿云站了起来努力的吸了吸鼻子,扯了一抹让龙宇轩安心的笑容拿起放在一旁的鱼去了厨房。 第二天 阿云轻轻的掩了门,拉着一旁的大夫走的远些,刻意不让屋里的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大夫,您跟我说实话我家公子到底怎么了,怎么喝了这么多的药一点也不见好转,还与日俱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大夫看了看房门,叹息了一声,“唉!你家公子的病,在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眼下能吊着命就已经不错了。”说罢,摇了摇头,真是个可怜的年轻人啊! “大夫您这句什么意思?”阿云不可置信的摇头,这是在我家公子已经没救了吗? “你家公子,本来就被废了武功的身体就不如常人。 还从未有过好生休养,如今这得了风寒还引发了旧疾。 更何况他连求生的意识都没有,我就是神仙也没的办法啊! 你家公子,不只是身体上有病,这心里也有心病啊!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与其求我,倒不如去找找你家公子的心病吧!也算了却一桩心事。”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挥了挥衣袖大步离开。 阿云近乎瘫倒在地,自家公子怎么会这样? “公子,阿云熬好了药您喝点好的快些。”阿云端着一碗刺鼻的黑色汤药如无其事的督龙宇轩面前。 “阿云,你不必安慰我,我知道我是好不了了,这药喝了也是浪费。 别再去请大夫了,我们手里的银两也不多了,别总是为了我这般的委屈你自己。”龙宇轩叹息。 阿云对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自己何德何能有这样的人跟在身旁,此生也算是值了,只是有一人心里却也终是放不下,明明不该奢望的。 “公子哪里话,大夫说公子的病很快就会好的,到时候公子可不能不要了阿云。”罢笑盈盈的用药勺舀着汤药送到龙宇轩的嘴边。 “阿云……”龙宇轩眼眸湿润的看着阿云。 “公子快喝,一会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嗯。”龙宇轩看阿云笑盈盈的脸也不忍心再出拒绝的话来,于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送进嘴巴里的苦涩药水近乎麻痹了整个口腔,只有那苦的让人皱眉的汤药喝进嘴里,龙宇轩才觉得自己这一刻是活着的。 一碗汤药见底,阿云夸赞道:“公子真棒,都喝光了。”很少见公子这么痛快的喝药,以后也要努力了,心病是医不好,但是把公子身上的病全部医好,心病自然就好了。 第89章 施压 一早朝过后,女皇凤琦将玉琼留了下来叫到了云夕殿。 玉琼对着殿内的凤琦行了行礼,“陛下,福安!” 凤琦挥了挥手,对着一旁的宫人道:“来人,赐坐,看茶。” “谢陛下。”行了礼后玉琼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凤琦却品着面前的茶水只笑不语,玉琼着实有些按耐不住于是问道:“不知陛下将玉琼留下所为何事?” “自然是有些要事要与爱卿商议。”轻轻晃了晃手中浓绿色的茶水,袅袅升起的茶烟拂过脸庞带有一种朦胧感,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陛下请讲。”玉琼拱了拱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女皇陛下似乎今日要说的事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朕也不拐弯抹角的直了,不知爱卿可还记得龙宇轩?”凤琦合上茶盖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玉琼正色道。 玉琼转了转眼眸抬头道:“难道接下来陛下要的事与龙宇轩有关?” “是也不是。”凤琦轻笑还是卖了个关子。 “玉琼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龙宇轩去了景胜国。”凤琦淡淡话语让玉琼大惊,原以为放他离开时这女皇不在乎原来在这等着呢。 “陛下是要臣去一趟景胜将龙宇轩带回?”是这个意思吗?如果是那为什么之前被走时不拦现在却要寻回不是很矛盾吗? “是也不是。”凤琦沉了眼眸,这玉琼怎么一遇到龙宇轩的事就变得如此目光短浅了。 玉琼拱手,“臣愚昧,还请陛下告知。” “你的让你去趟景胜国是没错,可是朕要你带回来的并不是龙宇轩而是另有其人,此次朕要你带回来的可不是一般人。” 玉琼,朕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 “陛下要臣带的人可是长公主?”玉琼拱手,老狐狸就知道你把我留下来没安好心。 “正是。”眯了眯眼笑道:“凤玉郡主觉得如何?” “长公主是被作为两国友好相处而送去景胜的,如若臣真将长公主带回来怕委实不妥吧!” 这女皇是怎么想的?若是真的将长公主带了回来,景胜因此觉得凤岚没有交好的意思毁了那来之不易交好的约定,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所以朕要你将凤玥带回来且不影响两国交好。”凤琦的轻笑。 玉琼却低下头皱了皱眉,这两国交好维持这么多么年着实不易,若因女皇一己私欲而让两国黎民百姓受苦那真真才是庸君所谓。 可她不想当庸君所以把这烫手山芋丢给了自己,这女皇还真不是盖的,想的真美呢! “臣…”若是接了旨办不到怕是以后没什么好日子过了,可若是不接旨只怕女皇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自己,不知道会有更损的招在等着自己呢! 凤琦摆了摆手道:“朕也不是急着要你的答案,你且罢三日可够凤玉郡主你考虑的?” 这女皇真是对自己去景胜国的事势在必得啊!虽然自己没有百分百的必胜把握,可是龙宇轩也在那景胜国怎么让人有点放心不下呢?算了,还是去看看龙宇轩吧。 “陛下无需三日,臣今日就领旨,明日便出发前往景胜如何?”既然她势在必得那自己又何必扭扭捏捏的呢? “甚好,凤玉郡主果然与朝中的老古董不同,与朕一般觉得这两国交好靠的是心诚若只是身诚怕也不是长久之计。 你与朕的这番话与那景胜国国君听听不定他与朕一般想法,不定他想通了同意放长公主与你一起回来。”凤琦看了看一旁的宫人,那宫人上前在凤琦面前斟了一杯茶水,玉琼听她这番话听的牙根痒痒可无奈不能发作。 “臣遵旨!”玉琼起身行了行礼。 凤琦挥了挥自己深紫色的衣袖,“也无其他要事了,回去准备吧。” “臣告退!”要知道,玉琼此时此刻有多么想上前好好理论一番,可终究身份有别,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第90章 骑虎难下 无神的出了宫门,看到宫门前只剩下自己的马车,两步并做一步的上前摸着马的皮毛唉声叹气起来。 白常因所有大臣都陆续离开宫门只有自家郡主没有出来想必又是被女皇留下了,怕郡主从宫里出来会喊饿,于是便去不远处买了些糕点,好让郡主在坐马车回府的路上有东西垫垫肚子。 可这刚回来就看到自个心心念念的郡主,正摸着马头上的鬃毛唉声叹气满目愁容的。 白常把糕点交于一旁的奴仆,皱了皱眉轻声的问着,“郡主怎么刚从宫里出来就唉声叹气的?可是陛下为难了郡主?” “是啊!”玉琼点了点头,这去景胜国接长公主回来,不是明摆着欺负自己吗? “郡主有什么事咱们回府再,郡主先上马车吧。”白常眼睛滴溜滴溜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危险的眯了眯眼,这里人多口杂,若是有几个有心人真传出个什么好歹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好。”出宫门的那一刻玉琼就觉得自己有点心力交瘁了,坐在马车里清醒一下也好。 马车轻轻的摇晃着,玉琼倚在马车的车壁上,这景胜国不熟啊! 以往玉琼坐在马车里那次不是喊慢就是喊不舒服,哪里能像今这么安静,白常推断这郡主准是遇见难题了。 白常掀开一旁马车上的帘子对着里面目中无神的玉琼轻声道:“郡主您饿不饿?白常买了些糕点让郡主垫垫肚子。” 喊了半别没有反应她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白常莫名的心慌,手掌紧紧的抓着马车的窗子,那张被涂的煞白的脸皱在一起,慌乱的一声声喊着郡主。 “嗯?你叫我啊?”不知白常喊了多少声总算是把神游的玉琼给叫了回来。 “郡主,咱有事出来一起解决,您可别这样吓白常啊!”说完白常泪眼朦胧的模样让玉琼一阵胆寒。 “没,没事,你别担心了,对了,你刚刚什么?”走神了也不能怪她没有认真听话。 “郡主,白常买了些糕点怕郡主肚子饿,让郡主在路上垫垫肚子。”白常眨了眨眼,都喊了半路了也不知道郡主是饿还是不饿。 玉琼将手伸出窗外,急切道:“那还不快拿来,再大的事也不能跟自己的胃过不去是不是?” 想想自己当年在现代被训练成杀手的时的条件,哪里有什么好饭吃! “是是是。”白常连道了三声是,从一旁奴仆手里把糕点拿了过来给玉琼吃。 看着玉琼狼吞虎咽样子,白常才稍稍放心,这郡主还是原来的郡主啊! 回了郡主府,玉琼将女皇凤琦讲的话给了白常听,“什么!?”白常震惊到结巴,“这……”这了半却怎么也不出下一个字来。 “这明明是强人所难对不对?”玉琼把在路上没吃完剩下的糕点捏了一块放进嘴里轻轻的咀嚼着。 “是,就是强人所难嘛!”白常扁了扁嘴,表情十分不满,这近乎有去无回的路让郡主去,这女皇陛下安的什么心呐? “是啊!可明知道她是强人所难可是我却不能拒绝,唉!好心累啊!”原以为到了古代,我就可以发达发达,没想到做一个郡主都这么难! “郡主那么聪明,怎么不想办法拒绝呢?”白常心疼的为玉琼倒了杯热茶放到她手心里。 “我这么聪明当然千言万语的拒绝理由,只是这事关龙宇轩,我了放他走的,如今他选择去景胜我就会为他负责到底。 如果我拒绝了只怕明日女皇陛下就会派人抹了那龙宇轩的脖子。”玉琼摇头,真不知道把龙宇轩放了究竟是对还是错啊! “郡主,白常早就过这龙侍郎去了景胜国绝对会惹麻烦的,您还不信,这下可怎么办啊?”去也不好,不去也不好,我的郡主您怎么这么命苦啊!白常急的满屋子乱转。 玉琼看了看他又想那句,皇上不急那啥急的话了,想了想他总也还是因为担心自己,于是便把话咽下了。 “我明日便启程去景胜。”喝了口手中杯子里的茶水,该来的总还是要来的。 “什么!?这么急?”白常都快急哭了,这女皇陛下到底什么意思啊?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对啊!所以你还有几个时辰替我收拾东西的时间。”玉琼对着他轻笑,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郡主您不带白常一起去吗?白常可是最了解郡主生活习惯的人了!”白常婆裟着眼。 “你要留下了帮我打理郡主府啊!再说了女皇陛下也已经早早写信给了景胜国,我是以使者的名义出使的,所以你不必担心,再了,让别人知道了我的生活习惯总不见得都是好的。” 玉琼眯了眯眼,此行景胜怕是凶多吉少,还是想个万全之策比较好。 “郡主。”白常似乎还想努力的征求一下,被玉琼挥了挥手了句饿了就打发了,“郡主,白常去厨房看看菜做的怎么样了?”玉琼点了点头,白常退出房间。 玉起身琼站在门口,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逐渐晦暗,就把这当做一次旅行好了,如果这女皇要真敢阴我,我保证让她凤岚景胜两国生灵涂炭! 第91章 出使景胜 “郡主,真不让白常跟着吗?”白常派人往马车上装着玉琼的行李,眼里满是不放心。 “无碍的,有铁钥将军一起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再说本郡主也是武功盖世,向来只有别人怕我的时候。 “铁钥将军,那我家郡主就拜托给您了!”白常对着铁钥跪下重重的行了一礼。 铁钥连忙扶他起来,“这可使不得,如今凤岚国女皇已下了旨免了这跪拜之礼,再说你家郡主聪颖过人哪里需要我的照顾。” 再说玉琼也无需她多担心,跟着那个人精凤凡长大的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去。 “即便如此也还是多劳烦铁钥将军费心了。”白常被她拉起来后也不再执着只是弯下腰对她拱了拱手。 “应该的,应该的。”铁钥点了点头,默默的看着一旁正在马车旁的玉琼,心中十分不解。 这玉琼到底是给这白常吃了什么迷魂汤药,让这与她相处不过寥寥数日的白常竟对她这般的死心塌地。 “铁钥将军,我们该出发了。”玉琼看着奴仆们把一路上要用的行囊细细的装进马车后,回头喊身后的铁钥。 “如此,回见了。”铁钥叹了口气,自己身为镇国将军如今年关也已经早早的过了,自己也是时候回去见还在边境守着的姐妹了。 “铁钥将军慢走。”白常颌首行了行礼。 抬头看着马车缓缓的向前行驶,快步跑上前在马车旁与马车行驶速度相当,边跑边说。 “郡主,路上心,白常不在您的身边切记晚上莫在要蹬了被子,景胜不比凤岚它那里冷的很,郡主要心不要着了凉,还迎…”曾几何时白常这唠唠叨叨的话语现在听着竟然这般的悦耳。 玉琼伸手掀了帘子,明明天气并没有回暖还冷得很,可他却已经满头大汗了,就连额头和鼻尖上的妆都掉了不少。 终是于心不忍的叹了口气安抚道:“白常你的我都一一记下了,再跟下去就出京城了,听话回吧。” “郡主,白常听您的!”说完渐渐的停下了脚步,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甩着手中的手帕高喊着:“郡主,白常在这等您回来。” 白常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白色帕子,迎着微风用力的挥舞着手臂,眼眸有些湿润渐渐模糊了视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车远去而无动于衷。 马车外骑着红棕色汗血宝马的铁钥回头看着不远处的白常,他还站在那里冲着马车不停的挥着手臂,铁钥摇了摇头,“痴儿!” 马车内被陛下命令与玉琼同行的有一年轻女子,那女子姓白名智允。 白智允是与去年科举考试状元同分,只是她无心当朝政,陛下便封了她一个知县的官坐着,至今仍觉得有些屈才。 趁玉琼远去景胜国这才想起了她,于是便让她与玉琼一同前往,铁钥将军到了边境就会留下,白智允与玉琼一起去景胜国正好有个伴。 玉琼觉得白智允是个怪人,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考上了状元却不想当,你怪不怪? 然而玉琼在白智允眼里也同样是个怪人,一般人哪敢在第一上早朝就跟当今圣上提让世人免去跪拜之礼的事,所以她二人能碰在一处也算是有缘了。 话说这白智允肤白貌美年方二十,是京城里男子的梦中良人,只可惜这被称梦中良饶白智允在三年前就已经成了亲。 夫君泼辣的很,倒是让不少肖想白智允的未婚男子打了退堂鼓。 白智允眉目轻笑的样子让玉琼觉得像极了纨绔子弟,所以啊!这白智允是京城中众多男子的心上人也是有缘由的。 白智允一袭飘然白衣衫,飘逸的发丝松松散散的用一条白绸束着,较好的容颜未施粉黛。 慵懒的倚在马车的一旁,似有若无的摇着手中的纸扇,眼皮轻抬道:“凤玉郡主,您那奴仆看起来那般的不舍得离开您,何不就让他跟着,这熟悉的人有个照料不是?” “白大人有所不知,本主不让他跟着自然有我的道理,只是.....本主有疑惑想请白大人解惑。”玉琼坐在马车里倒是端正,让白智允不由得眼前一亮,看来这凤玉郡主比想象中的更为复杂,与她同乘一辆马车许久,她的一言一语,一瞥一笑都让人看不出端倪来。 白智允直起背脊拱了拱手,“凤玉郡主请问。” “你与那当今状元同名,只是为何你却不愿做那地位尊贵的状元,而是去了偏远的地方做起聊知县来?”玉琼不动声色的看了白智允一眼,谁料她却苦着个脸。 “郡主有所不知,这事可是与我那刁蛮任性的夫君有关啊!”白智允打开纸扇挡住面颊,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 “哦?来听听。” 第92章 志同道合白智允 白智允合上纸扇,垂着眼眸细细道来,“去年科举考试时我是与那位状元同时考上,只是可惜啊!”说着摇了摇头满脸的惋惜之意。 玉琼倒环起了手臂一副听故事的模样。 白智允轻厥眉头看着玉琼道:“去年那时郡主还未来这凤岚自然是不知的,我虽与她一同考上状元,可陛下晾旨,谁若是娶了二皇子凤镒为夫谁便是当今状元。 世人皆知我早就有了正夫,也知我正夫在家厉害的很,哪个敢休了他再娶一夫来,索性便丢了这状元之名吧。”白智允痛定思痛的说完。 玉琼却忍不住摇头轻笑,虽这事发生时她不在这凤岚国,却也道听途这白智允可是爱惨了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正夫。 那正夫刁蛮任性嚣张跋扈,可是在这女尊男卑的国度里,若不是妻主宠爱有加哪个男子敢如此放肆。 女皇也不想她的二儿子嫁过去受苦,于是便同意她的话语,让她回了乡做上了知县。 “本主很想知道白大人为什么想去参加科考?” “额……是这样的,在下苦读数载却一直不知自己究竟能力如何,所以才借着这科考也考考自己的能力。”天气不热,白智允却手心有些微微冒汗。 据玉琼所知,白智允虽有才华却无心科举,自家世代经商,她心却不在商也不在官。 一次与正夫发生了些口角,于是便被激励着去上京赶考,结果比想象中的结果还要好。 只是白智允无心上朝为官,也无心娶那二皇子凤镒,那家中的正夫听她考上后却无半点高兴,后在知道女皇要自己的妻主娶二皇子时,正夫就病倒了。 白智允听闻早早禀了女皇,草草回家,她与他情之深世人皆知,玉琼也不过是无聊至极才会明知故问。 只是这个人怎么还睁着眼瞎话呢?玉琼也懒得拆穿她,许是觉得前路漫漫有个有意思的人陪在身旁嬉闹倒也不错。 时间总是匆匆忙忙过去,不到十日这本就行驶不快的马车却终是到了边境,原本铁钥是想再送她们一程的,玉琼觉得这样太麻烦了要她跑来跑去,索性不去的好。 于是与白智允说说笑笑的继续赶路,途经丰裕山远远时看着那无数座俊美的山峰,玉琼心情舒畅,她的三师傅凡栩师傅就在那被重重高山包围的中心地区。 收回女皇白智允问她是不是想回到最初?她却只笑不语。 到了景胜国的境内对于从未来过景胜国的二人,这里到处都是新鲜的 尤其是在大街上根本看不到有未出阁的女子走动,倒是男子看的却是不少。 景胜国男子大多如同凤岚国女子般看起来孔武有力的模样。 未入京前她二人都想先玩上一番,这种志同道合的模样,倒是让她二人如同连体婴儿一般形影不离,街道旁的饭馆,茶楼,酒庄,赌坊那是一个比一个熟悉,入京前三日可是把该玩的不该玩的统统玩了一遍。 甚至于女扮男装好好观察了一下,景胜国勾栏院与凤岚国的倌儿坊都有何不同。 那可谓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白智允是觉得自己连倌儿坊都觉得没什么的人,如今去了这勾栏院看到那本应是男子如今却是女子的陪酒,就让她汗毛一根根的全部立了起来。 而玉琼那个没有去过倌儿坊的人,完完全全是因为这勾栏院竟然比现代的夜店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二人一同从里面吓得跑出来的时候,微微对视的尴尬一笑就让她们决定以后再也不要来这勾栏院了。 一个是因为取向问题觉得勾栏院待不了,一个是因为觉得根本没有在现代时的电视和上描写的那么好。 不知不觉已到了景胜国的京城附近,玉琼与白智允在客栈休息,玉琼轻声道:“明日亮我们便要前往景胜皇宫办正事了,所以一切还需多加心。” 白智允收起了以往的纨绔气息,凝重的点了点头,景胜皇宫与凤岚皇宫一般凶猛,不,比凤岚皇宫更加凶猛,在这个无论是习俗或是性别理念都不同的国家里,玉琼跟自己都是弱势的。 “好了,今日早早休息收了玩心,明日我们便入京。”玉琼背过白智允,沉了沉眼眸,明日过后呆在景胜国的每一步都将会是一场非常难打的仗,所以她们必须全部武装。 “凤玉郡主也早些休息吧,在下告退。”白智允对着玉琼行了行礼退出了房间。 第93章 驿站 “真没想到这一早早出发走了那么久的路,本以为可以直接到皇宫里去呢,没想到竟然被安排到驿站来了,还什么明一早再让我们进宫,好气哦!”白智允把行李甩到桌子上,一脸不满的盯着椅子指桑骂槐。 “算了,身在他国又怎么能够那么的随心所欲,倒是你啊!若是因此摔坏了你包裹里的东西是不是还要心疼老半天呢?”玉琼走到一旁坐下,观察着四周,虽比不上郡主府也算的上是麻雀虽五脏俱全。 刚到了京城就被接待她们的人被人传话明日入宫,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她们两个都不怎么了解这景胜国的君主,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郡主,你不觉得他们把我们监视起来了吗?”白智允看了看门外的守门人一脸不满的神情。 玉琼摇了摇头倒了一杯半温的茶水捧在手心里,看着一旁燃的正旺的火盆发呆,这景胜还真真是要比凤岚的温度低上不少。 本来就觉得凤岚冬够冷的了,如今这都即将入春了,可这磨人的天气竟然比凤岚冬季还冷上几分,还真是巫见大巫啊! “郡主,您倒是句话啊!”不会是被吓傻了吧?这一进屋这么淡定的喝茶还真不怕被下毒啊! 白智允坐在玉琼身旁紧皱着眉头,就连她最好摆弄的纸扇都被放在了一边,看来真的是急了呢。 玉琼伸手淡然的放在手中的茶杯轻声道:“既然你都明白,又何必在这里做出气急败坏的模样?” “郡主的意思是……”白智允飘忽不定的看了看周围。 “多说多错,不如不说,再则既然知道了是在被监视,最起码要做出了好样子给人留个好印象嘛!” 白智允竖起大拇指对玉琼深深的点了点头,然后伏在一旁问道:“郡主这般淡定可是有了什么必胜的把握? 玉琼眨了眨眼,“没有啊!” 白智允泄了气,“那您表现的那么淡定干嘛?” “既来之则安之嘛,再了,这景胜也实在是太冷了,你都不知道我现在都觉得我自己有点控制不了我自己的面部表情了。” 说完揉了揉略带僵硬的脸庞,白智允简直要给她跪了,什么节骨眼儿的都,还在讲这种没什么营养的东西! “还以为您有什么好计策呢!”白智允嘟了嘟嘴,看来以后还是要靠自己啊! 这凤玉郡主虽看着机灵可终是年少了些,对这个局势没什么了解,白智允一会摇了摇头,眼神略带悲悯的看着玉琼。 玉琼倒是被她这奇怪的眼神给看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实在受不了她的眼神后,玉琼悄悄的在她耳旁说着,“算了,早晚你都会知道的不如现在就跟你直说了吧。” 白智允略微激动的点了点头,她就知道这凤玉郡主有的不只是头衔而已,她绝对有些异于常饶能力,白智允轻轻的将耳朵更加靠近她。 玉琼眨了眨眼十分自信的,“刚刚我在进房间的时候看到厨房的人正在做菜。”说完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看向白智允,临近晌午了做饭很正常,可是在白智允接受了眼神以后就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白智允先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神色紧张的道:“郡主的意思是饭菜里有人会鬼鬼祟祟下了毒,所以我们不要食用。” 白智允完那得意的神情写满脸,我就猜他们把我们先弄到驿站来绝对有事,看来他们是选择下毒毒死我们这种稚嫩的手法。 玉琼愣愣的抽搐了一下嘴角,然后无奈道:“非也,我只是看到了,我们今的午餐可能有红烧猪蹄,糖醋排骨,清蒸鲫鱼,凉拌三丝,银耳粥……”报了一堆菜名后,还咂了咂嘴,嗯,确实是有点感觉饿了。 白智允目光呆滞的张着嘴,任她怎么想也没想到郡主要说的是这些,这种没营养的话语她是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无神的叹了口气道:“郡主,还有吗?” “嗯~”玉琼认真的想了想,“应该没有了,我只看到这些,不过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人吃也是足够的了。”说罢,满意的点了点头。 白智允扯了扯嘴角,“郡主,在下对您……”说完皱着眉别过脸在一旁单手撑着下巴生闷气。 “哎呀!想那么多干嘛呀?今朝有酒今朝醉,莫待无花空折枝嘛。”然后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满眼期待。 第94章 退无可退 “郡主,我与您不同。”白智允语气幽沉引得玉琼侧目。 “有何不同,如今我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什么不同的?”玉琼撇了撇嘴,出差而已,怎么还悲观上了。 “郡主,您有您非常爱的人在等您吗?您知道那是什么心情吗? 就像我明知道他在家等我,我却在外连自己的生死都做不了主,又如何能回去见他?” 白智允想她的正夫了,自他们成婚到现在,除科举考试那次,这还是第一次离他那么远? 第一次那么想他,就算在自己面前他总是口是心非,但就是放不下他。 “你知道吗?打游戏最怕遇到你这样的队友了,虽然你不是坑,但是你比坑可怕多了。 坑只是能力不足,而你明明有能力却是游戏还没开始就已经决定缴械投降了,真想知道你是不是对方派来的间谍。” 玉琼翻了翻白眼,这还没入皇宫还没办正事呢,就这样一副送死的样子。 白智允皱了皱眉,“虽然不知道郡主在些什么,但是智允可以确定的是智允绝不是对方派来的人,也绝不会投降的,除在下夫君以外还没什么人让在下怕过。” 看着白智允坚定不移的模样,玉琼抽了抽嘴角,这是被打击的了,还是自信过头了。 玉琼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总之我们现在是走一步看一步,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有什么危险,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看白智允的模样,或许真不应该把她扯进来,她还有她想要守护的人,而自己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罢了。 “郡主,智允绝不会拖郡主后腿的。”白智允信誓旦旦的样子让玉琼眉开眼笑的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拍了拍白智允的肩,“既然你承诺,那本主也承诺会让你活着并名声大噪的回到凤岚国去。” “谢郡主!”白智允拱了拱手。 二人对视一笑,这时耳旁响起了敲门声,“进来!” 门吱呀的被打开,端着美味佳肴的仆人鱼贯而入,并然有序的摆放好菜品缓缓退出房间,领头人了句,慢用后闭了门。 白智允虽没什么胃口可却也是稍稍吃了几口,玉琼胃口倒是不错,她一直认为这人生除生死外就吃饭最大。 更何况这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摆放在自己面前,那满足的模样显而易见。 “咳咳……”汤药一剂一剂的喝着可终是不见好的龙宇轩病殃殃的躺在床上,如今这是怎么了?怎么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满满的那个人的一颦一笑。 耳边也总是响起她温柔的唤自己小宇的声音,明知道她口中的小宇并非自己,可为什么就是忘不掉呢? “公子,公子,公子…….”阿云身上带着寒气粗鲁的推开房门,兴冲冲的跑到龙宇轩面前。 “怎么了?”龙宇轩有气无力的完,睁开眼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对着阿云牵强的扯了扯嘴角,伸手摸了摸阿云被冷风冻红的脸颊。 “公子,您猜我见到谁了?”阿云喜悦的模样让龙宇轩也很笑了起来。 “谁啊?”许是看见了哪家的漂亮小姐吧,景胜国男子一般到了阿云如今这年龄怕是已经订了婚约了吧,只可惜自己如今却为他什么都做不了。 “是郡主。”阿云笑弯了眼,郡主千里迢迢的来景胜国肯定是因为想通了公子对她很重要所以来接公子的。 “郡主?!可是景胜的素娥郡主?再不然就是洛晨郡主?”据说这两位郡主确实美貌,阿云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 阿云摇头,“都不是!”龙宇轩垂眸,都不是,那许是在自己离开后哪个王爷府又添了个郡主吧。 “是凤玉郡主,是凤岚国的凤玉郡主,凤玉郡主她来了。” “什么?!”龙宇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来了?!不知不觉竟模糊了视线,“她来…….做什么?” 阿云摇了摇头,“阿云也不知道,阿云只知道郡主现在在驿站里,要不阿云把郡主请过来吧,公子这些天也十分想念郡主的吧。” 公子最近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也许把郡主带过来瞧瞧公子,公子的心结也许就会好些。 “不要!”龙宇轩伸手拉住刚想往外跑的阿云,转动眸子看着一旁,“不要去,我没事,况且我已经不是她的夫郎了,她早已将我赶出府邸了。” 龙宇轩垂了垂眸,刚听到阿云她来了,是高心,是兴奋的,多么希望她是来找自己。 可是……驿站,如果她真是来找自己的又怎么会在驿站那种接待景胜国外宾的地方? 再说了,当初自己走的那般决绝,她又怎会知道自己身处景胜呢?终不过是黄梁一梦过往云烟而已,做不得真的! 第95章 求见郡主 “你让我进去,我真的认识里面的人,我不是骗子!”阿云在驿站外被门卫拦了下来他着急的跟人不停的解释着。 “骗子会在脸上写上骗子两个字吗?整想见这门内凤岚国郡主的都排成队了,我劝你啊,还是早早回去别再浪费力气了。” 左边看起来有些温和的门卫摇了摇头,这凤岚国的郡主到这驿站不过半的功夫竟然来了这么多的想见她的人,来就来呗,就不能编一个好让人信服的理由。 右边的门卫眯着眼斜视的打量着面前的阿云,一副穷酸的模样,这凤岚国有名的郡主会认识你?门卫想了想觉得好笑。 “我真的认识她,这样吧我不进去,麻烦你们告诉里面的人侍从阿云来找凤玉郡主,如若郡主了她还是不愿见我,那我便不再执着离开,你看怎么样?” 说是这般,可心里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分都耽搁不得! 阿云垂着头搅着手指,这是最后的希望,如果等明日郡主进了宫那就是想见她一面比登还难,但是如若凤玉郡主真的不愿意见自己那又该怎么办呢? 门卫二人对视一笑,那右边的门卫冷冷道:“若是人人都像你一般,来个人我们便去里面通报,你当我们是什么?你家的奴隶?” “不,不是这样的!”阿云吓的连忙摆手,这可不能还没见到郡主就先得罪了官爷。 “我们二人也不想为难你,你还是赶紧离开的好。”左边的门卫叹了口气。 每每驿站有贵宾到来,总是会各种各样的人前来围观拜访早已经习惯了,可是终是不能让他们得逞的。 “我不能走。”阿云摇了摇头,如今公子命在旦夕,今日无论如何也还是要将郡主带去的。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右边门卫是个急性子,听到阿云不走的话立刻拔剑怒斥。 对于这种三番两次都赶不走的人是没有耐性的,阿云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一张秀气的小脸被吓煞白。 左边的门卫见此场景,安抚了几句右边的门卫,右边的门卫瞥了阿云一眼合上了剑鞘。 左边的门卫看着一旁瑟瑟发抖的阿云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回去吧,不是我们不信你的话,只是我们驿站还没有出现过可以直接出入于驿站的百姓。” 他这句话明了一切,意思是要是你想进入这驿站,首先你要是个达官贵人,可是看着阿云这身行头怎么看都不像吧。 “可是…….可是……”阿云紧紧的握着拳不让眼中打转的泪水流出,“可是我家公子等不了了。”若是连这最后一丝希望都没有了,公子可怎么办呀! “咚!”阿云被那右边的门卫愤怒的推倒在地。 阿云瘫坐在地上,眼睛看着那扇门眼泪簌簌的往下掉,这次左边的门卫没有阻拦,他认为这种怎么也劝不过的人是没有必要再继续劝下去的。 外面一阵窃窃私语声很吵!玉琼躺在床上被吵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实在是忍受不了了,愤愤的打开房门,朝着驿站外走去。 第96章 公子现在很不好 玉琼边走近门卫边烦躁的喊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那门口的两个门卫齐齐的对着玉琼行了一礼,右边的门卫说道:“凤玉郡主,门外有人吵着见您,打扰到您休息了,我们马上就赶他离开。” 转身朝着阿云皱了皱眉,这小子是真不想活了吗?看来自己不能再心慈手软了! 门卫二人架起地上泪眼朦胧的阿云就要离开,玉琼伸手喊道:“等一下!” 门卫虽疑惑却也还是将手中的阿云放了下来,阿云看着玉琼泪眼哗哗直流,颤抖着的嘴唇始终没有吐出一个字。 “阿云?”玉琼看着自己面前本应该是个清秀不已的正太怎么如今成了这灰头土脸的模样? “郡主……”阿云哭喊着站了起来,一旁的门卫面面相觑,这还真是凤岚国凤玉郡主认识的人,这下完蛋了! 玉琼走到他身旁,一边拍打着他身上的泥土,一脸严肃的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虽是知道阿云与龙宇轩已经回了景胜国,却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还到了京城。 玉琼垂了垂眸别过头去,神色有些不自在的问道:“龙宇轩可还好?” 刚要收住眼泪的阿云,在听到玉琼问自己龙宇轩的事情,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公子…….公子他……呜呜……”话被哽咽声打断,委屈涌上心头一句话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玉琼皱了皱眉,安慰道:“阿云你先别哭啊!有什么事对我出来我才能知道怎么帮你们啊!” 看着不停哭泣的阿云,玉琼实在是想象不到他们究竟是经历了什么能让他哭成这个样子。 “公子,公子,郡主您跟阿云去见见公子好不好?”阿云拉着玉琼的衣摆祈求着,想起龙宇轩那消瘦的模样,阿云心里又是一阵疼痛。 “好好好,我跟你去,你先别哭了。”玉琼为了让阿云不再哭连道了三声好让他安心,然后又拿出自己怀中的手帕擦拭着阿云脸上的泪珠。 “嗯嗯,郡主跟阿云来。”说着就起身要拉着玉琼往路上跑。 那两位门卫见到一旁的哭哭啼啼的男人正要拉那凤岚国的郡主离开,顿时上前阻拦了去路。 玉琼眯了眯眼,“二位,这是何意?” “回禀郡主,您是我景胜国的贵宾,如若就这般离去怕是我兄弟二人也不好交代!”这驿站来就来走就走,也太随心所欲了吧! “怎么?二位还怕本主跑了不成?”扯了扯嘴角露出迷人却满是危险十足的笑容! “我等不敢!”听着那凤岚国郡主阴阳怪气声音,他二人也慌了神,驿站果然不是个好待的地方,到处都是一些自己惹不起的人。 “那还不让开!”玉琼压下心中想把他们一脚踢飞的冲动隐忍的开口。 那二人身躯皆是一震,跪下道:“郡主,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还请郡主体谅。” 玉琼对于这种冥顽不灵的人泄了气,翻了翻白眼,“那屋内不是还有位大人吗?本主若真是如你们所说跑了,那屋内不是还有个人在吗?再说了,本主只是出去一趟,这你们也要拦?” 那淡然一笑的模样却有些霸气外露的气势,这让他们该怎么拦? 识时务者为俊杰,二人相视道:“郡主路上心!” 第97章 后悔放他走 阿云带着玉琼在一条巷子里左拐右拐的差点没把玉琼给绕晕,终于在玉琼忍不住要发火的时候,阿云兴高采烈的了一句让她瞬间熄火的话,“到了。” 玉琼现在的心情真真是想高唱几句,感谢,感谢地。 只是眼前那破败的看着及像是茅草屋似的房子,让玉琼忍不住担忧这里面真的能住人? “这就是你们住的房子?”怎么这么破旧。 原以为放你们走,你们会过的幸福一些,结果你们就这么糟蹋自己的? 阿云撅了撅嘴,带着哭腔,“郡主,我们到了景胜没多久本来是住在客栈里的。 可是公子病了,我们实在是住不下去了,正好这房子没人住,于是我们就……” 阿云没说实话,他们的银两全都花在了龙宇轩汤药费上面了,所以他们因为没钱交给客栈里的老板被赶了出来。 玉琼紧抿着唇,垂了垂眸子,“那你们还打算在这里住多久?手里还有几钱几两?” 阿云沉默了,手中剩余的银两都不够公子一剂汤药的费用,能撑多久?谁又知道呢? 玉琼没有理会阿云,伸手轻轻的推开房门,因为她怕一个用力就会把房门推掉。 还没踏进房门就听到房内龙宇轩的咳嗽声,龙宇轩本来是睡着的,半梦半醒间被门声惊醒的,就算那门声是那么的轻,可他还是听到了。 “阿云,是你回来了吗?咳咳……..” 似有若无的声音,让玉琼心底开始发慌,她怕如若今日没有出门见到阿云会怎样? 如若没有答应陛下的旨,没有来这景胜国又会怎样? 她不敢想,她怕结果不是她能够承担的住的。 “不是阿云,是我玉琼!”环视着四周家具破烂不堪,这么冷的屋里竟然连个火盆都没有,是觉得自己很扛遭吗? “郡,郡主……”沙哑的声音还未落下,眼泪就不争气的模糊了视线。 她怎么来了,难道真如阿云所是来接自己的? 不不不,不可能的,她是来景胜办事的,只是…....如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房里? 是阿云找她来的吗?她不是不要自己了吗?那为什么还要来? 龙宇轩心中有太多太多疑惑了,他有无数话想对她,可是又有什么资格去问,有什么资格去说,他别过头不敢开口。 “你怎么会落得这副田地?”躺在床上的龙宇轩瘦弱无骨,本就较纤细的身影,如今都变作什么模样了。 他倔强的不去看她,泪水一点点打湿枕头,最不堪的一面就这么被她看去了,双手紧紧握拳,强忍着喉头的痒意。 玉琼紧抿着唇看向他,深陷的眼窝下乌青一片,尖尖的下巴,灰白的脸庞,还有这满屋子的汤药味。 玉琼垂下了头,明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身体也不好为什么还那么逞强的选择离开,你当你是超人吗? 我只不过想你证明你是喜欢我的,不是因为是女皇赏赐让你才跟着我的,如果当初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我又怎么可能放你离开? 第98章 别扭的龙宇轩 “郡主……”龙宇轩垂着头声的唤着玉琼生怕她看到自己的表情,双手握拳微长的指甲陷进肉里浑然不知。 听着他哽咽的声音,看着他紧紧的隐忍着咳嗽的欲望,玉琼坐在他身旁,垂着头不再看他。 “何时与我这般生疏了?”他现在需要的是关怀,所以把那些他不愿提起的事统统忘掉。 阿云在门前默默的观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急得发狂,这公子怎么还不坦诚呢? 都不知道多少次午夜梦回的时候一遍遍的唤着郡主,说着不想离开的话语,可终是因为不想做替身选择离开,虽早早的就后了悔。 可如今好不容易见到郡主,公子您再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 可观察了半天,这凤玉郡主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让自己沉了心,掩了门。 “您怎么……来了……”沙哑哽咽的声音着与心中不符的话语,他又何尝不难受呢? “这些天你过得不好。”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龙宇轩侧头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看不清面目,龙宇轩抿了抿唇垂下眼眸,也算是默认了。 这些他确实过得不是很如意,那郡主府的生活还历历在目,可每当回想起的时候又仿佛如同隔世般。 许久,龙宇轩一声不发,就连呼吸声都觉得有些压抑。 玉琼叹了口气,他也是终是与自己脾性不和的吧。 “你回你的故乡自然是有你的想法,我也不好打扰,我是看到阿云后,他要我与你见见。 你是知道的,虽我们并未成为有名有实的夫妻,可也还是有那么一层关系在的,见你过得不好,我自然也不开心,我的宗旨是让你们离开郡主府能过的更好些。” 一段段的话语与他听,他只是垂着头不语不答也不知听到没有,与他的话说尽了,玉琼也实在找不到话题了,看了看门外的天空,刚来 时不过才过了晌午,如今色却有些微微黑了,许是冬季短夜长的缘故吧。 玉琼看着他叹了口气,“既然你与我这般无话可,那我就先回了。”说完起身,他与自己的事,还是等到把这景胜国里的长公主接走再说吧。 听她要走,他原本就陷入掌心的指甲又深一分,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走到门前,他心如刀割,他想让她留下了。 他不止一次的这样想,可每每都是话到嘴边又给他狠狠的咽了下去,以至于她每走一步,他在她身后心如刀绞。 阿云在厨房里做好了饭菜,刚踏出厨房就看到已经掩好门正要离开的玉琼,房内没有声音,而这面前的郡主似乎神色也不好,十分了解自家公子的阿云不用想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郡主,现在就要离开吗?”无论如何今日是一定要让他们化干戈为玉帛的,一旦今日错过了怕是自家公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嗯,现在就走,照看好你家公子。”龙宇轩的身子看起来不太好,可是他也不愿与自己说,那就过几日再来看他吧,许是过几日他心情能好些。 “郡主天这么晚了,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阿云皱了皱眉,再这样,说了是留不住郡主的呀! 玉琼摇了摇头,面色无常,“不了,今日就到这吧。” 阿云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看着玉琼一步步往前走多想把她拉回房里去,可是阿云不敢,也不能。 “对了!”玉琼突然想起一事来,往回走了几步到阿云身旁。 阿云大喜,这郡主可是想通不走了吗?“郡主什么事?” “来时我不是问你可还有银两,我今日也是来的急没多带些。 手中只有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些碎银,你拿着,你和你家公子多买些东西用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和一个装着碎银的钱袋,递给了阿云。 阿云满眼泪水从接过钱跪了下去,玉琼扶他起来,摇了摇头往巷子走去,看着玉琼走出大门,阿云泪如雨下。 第99章 病入膏肓 房内,良久未听到言语的龙宇轩终是忍不住,放声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遭了,公子!”阿云闻声便往房间里赶去。 看到龙宇轩正捂着嘴拼命的压抑着咳嗽,可阴红温热的东西还是从指缝里流了出来,阿云不可置信的盯着龙宇轩,“血,公子,血……”跪在在龙宇轩面前无助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龙宇轩抬起手看着掌中的斑斑血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然后抬着头道:“阿云,我可能看不到春暖花开的景色了。” “公子净些傻话,公子怎么会看不到春暖花开的景色呢?还有好多个春暖花开的景色等着您看呢!”阿云抹了抹眼泪,“公子,我这就去请大夫,您等着阿云。” “阿云不用了。”龙宇轩伸手想拉住他,告诉他不要再白费力气了,可刚伸出手却又无力的垂下。 阿云满脸泪水的跑到房门前,刚打开门就见到门外的郡主正伸着手似乎要推门。 玉琼当时已经走出了巷子,可还是有几句话想给龙宇轩听,许是刚刚她的太多委婉龙宇轩所以才没有反应,现在她回来就是想,如果在外过的不好,郡主留的有你一个位置。 刚想好决定告诉他,走到大门前的时候听到阿云大哭的声音,快步走到房门前刚要开门门就自己打开了,然后入目的就是阿云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庞。 “怎么回事?”怎么前后不过五分钟就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阿云哭着着:“公子,公子…....”颤抖的声音伴随着颤抖的手指,指着房间。 玉琼随着他指的方向前往,床上的龙宇轩别过头,床上那条素色被子上星星点点的红色斑点似乎在预示着刚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郡主,阿云去为公子请大夫!”看到自家公子咳出血来阿云就忍不住掉眼泪。 “等一下!”玉琼摆了摆手,一步步靠近床上的龙宇轩,龙宇轩听着她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和那喉咙间隐隐发痒的感受,好压抑!好痛苦! 玉琼抓过龙宇轩的左手,还未把脉就被那掌心的血迹映红了眼,按耐住自己的怒火,纤纤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龙宇轩的脉搏上。 手挽手微凉的触感,让自己前所未有的害怕,怕到不敢去看玉琼的脸,他心跳跳的极快感觉的出他很是紧张。 重点却不在这,这已经半废身子让她烦躁的太阳穴旁的青筋突突直跳,指尖离开手腕,龙宇轩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隐隐怒火就连大气都不敢喘息。 “阿云,去把之前大夫开的药拿来。”不悲不喜的语气却有着分分钟要爆炸的情绪。 阿云自然不敢马虎立刻去了厨房把最后的一剂药拿了来,玉琼打开纸包细细的看着里面的药材,全是些补药,而这些药针对龙宇轩的身体终是治标不治本的。 “阿云,这房里可有笔墨?” “走。”阿云搬进来收拾东西的时候曾看到过一些笔墨纸砚,据这房子之前住的是一位书生,只是因为一些什么事书生就失踪了,所以这房子才没人住。 拿了笔墨纸砚过来,玉琼用着那并不适手的毛笔沾了些墨汁在宣纸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东西。 阿云是不识字的所以只觉得玉琼写的很快很好看并不知道她在写些什么,以前龙宇轩也交过阿云一些,只是阿云太过贪玩终是什么都没记住的。 “阿云。” “在。 “拿着这张药单去药店抓药,先抓十剂来。”阿云点点了点。 “公子,阿云去去就回。”跟龙宇轩打了声招呼,然后与玉琼对视一眼,飞快地跑了出去。 玉琼看着坐在床上纹丝不动的龙宇轩叹了口气,如若自己没来他一直喝着的是那医术不精的大夫开的治标不治本的药。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还有能咳出血来的气血攻心,身上还有着内力被废所留下的创伤,他身为皇子学着武功并不为奇,可是有必要废的那般彻底吗? 所留下创伤恐怕这一辈子都好不了了,这身体的虽然可以慢慢修复,只是不知这心里的压抑要如何医治,若自己尽心绝对可以医治,可是这心病若当事人不慢慢消退怕是自己无能为力。 第100章 她是在乎我的 阿云回来后玉琼告诉他要五碗水熬成一碗水才可,阿云熬了药端给龙宇轩,龙宇轩一饮而尽,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阿云宽了心,这郡主刚刚那般做就已经表明了对自家公子心意。 阿云打了哈欠,真困,转身便去睡了觉,留他们二人在这房间里。 良久你不言我不语,玉清了清嗓子道:“时间也不早了,这药让阿云帮你熬着,我择日再来看你。” 玉琼转身要走却被龙宇轩扯住了衣袖,连阿云都明白她的心意,龙宇轩又不傻自然心如明镜,“有事?” 又是这种不温不火的话语,龙宇轩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眸子湿润了,“郡主……”沙哑刺耳带有哽咽的声音在玉琼耳旁响起。 纵使是只有两个字却让玉琼心中悸动不已,他泪眼朦胧的模样让她看着心疼。 “郡主可不可以不要走……”说完紧紧的攥着手下的被子,这是他不知鼓起了多少勇气才出口的语言。 玉琼伸手无声的拥他入怀,“给我个理由。” “不要再抛下我,不要赶我离开,我好害怕……”这些对她思念全部化作泪水沾染着她的衣衫。 “好!不走!”似承诺般的话语让他安心,他知道的她总是能说到做到。 龙宇轩的话很少再加上他身体容易乏力,玉琼看了看四周,不让自己走,自己难道要打地铺? 龙宇轩看出了她的疑惑往里面挪了挪,“郡主,可以睡这里。” 在龙宇轩的理念里没有谁吃亏之类的事情,有的只是他现在一刻都不想离开她。 “好。”与他同眠也方便照顾她,点了点头与他和衣而眠。 那一夜他睡的前所未有的安稳,这是他到景胜国这么久第一次睡的这么安稳,伸手摸了摸身旁已经冰凉的位置瞬间清醒了过来,那毫无痕迹毫无温度的身旁,仿佛昨日的一切都只是梦! 临近晌午阿云提着买了新鲜的瓜果蔬菜进了厨房,然后烧了些热水端去龙宇轩房间,边端着热水边想着,郡主走时安排自己公子睡的正香不要前去打扰,等她过几日闲暇下来的时候会再回来看他。 阿云笑眯眯的,他的房间在龙宇轩的隔壁,昨晚睡觉前可是没有听到公子一声咳嗽声,想必是郡主让抓的药生效了,一会让公子起床吃着饭后,再让他喝副药,相信很快公子就会好起来了。 “公子,要起床喽。”阿云推开房门,放下水盆去撩开被放下的帘子,坐在床上的是失魂落魄的龙宇轩,双目无神的模样让阿云吓了一跳,“公子,您可别吓唬阿云啊!”阿云的哭声将龙宇轩唤醒。 龙宇轩抬头看了看阿云,然后垂头苦笑,“阿云,我昨晚梦到她了,她对我真好,还与我同榻而眠,她……”着着没等话说完自己就先湿润了眼眸哽咽了起来。 阿云听后愣住了,“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阿云,我好像喜欢上她了……”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眶里掉落到素色的被子上然后一圈圈晕开。 “公子,这郡主刚离开不过两个时辰您是怎么了?”还以为身体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呢? “你这话何意?”龙宇轩抬头,微红的眼眶眼神灼灼的看着他,“什么叫做刚离开不过两个时辰?” 阿云笑了笑,坐在床边拿出怀中的帕子擦着龙宇轩脸上的泪痕,“公子,昨夜郡主确实来了,您不是在做梦,阿云亲眼所见,阿云发誓,如有谎言就”话未说完就被龙宇轩捂住了嘴巴。 “何必如此,我信你便是。”然后垂下手,嘴角上扬,不是梦那她待自己那般可是……有着些许喜欢的意思? “公子??公子??”阿云不解的皱着眉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怎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这公子到底怎么了? “既然不是做梦,那…….她可说了还会再来吗?”龙宇轩急切的望着阿云,她身处驿站,她若不来他必然是进不去驿站找她的,她若来那就是心里是有他的。 “郡主的有些不确定何时能来,许是事务繁忙,但她说一定会来的。”阿云坚定的点了点头,因为郡主说过要来的,是郡主的话就不会骗人的。 “会来的,会来的…….”龙宇轩抱着被子傻笑,阿云感叹果然公子的心病就是郡主。 “那公子为了下次郡主到来之际有所改变,我们现在就去洗漱吃饭喝药把自己身子养好,到时候给郡主一个惊喜好不好?”阿云对症下药的着,龙宇轩认同的点了点头,果然睡的好精神就是不错。 第101章 景胜皇宫 去往景胜皇宫的马车内 白智允摇着纸扇,对着玉琼是皱了一次眉又是一次眉,“我说凤玉郡主,您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好事能高兴成这个样子?” “您不懂!”玉琼摇了摇头,昨晚龙宇轩拉着自己衣袖的模样着不让自己离开的话语,就一个字,爽! “故作姿态!”白智允摆了摆手,“罢了,您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只不过……这马车已经前往景胜皇宫了,郡主可有万全之策?” 若是有对策那也九死一生啊!若是无对策呵呵,那就是死定了,回天乏术啊! 玉琼抿了抿嘴,仔细的想了想然后一脸凝重的看着白智允,白智允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这郡主何时有这般严谨的模样,莫不是真是九死一生的计策? 玉琼垂了垂眸叹了口气,“祈求上帝让我们转危为安吧!” 白智允抽了抽嘴角,这郡主不会真的什么都没有准备吧,那我们不就……良久,白智允想了想终是不能坐以待毙的,于是道:“郡主真的没有什么计策?” 玉琼摇头,从凤岚到景胜自己都是脑中一片空白的,所以只好看情况了,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白智允合上那“骚气”的纸扇,神秘道:“在下倒有一计。” “哦。”玉琼眯了眯眼,这凤岚女皇亲自提的人绝对是有点聪明的,这不来就来了,年轻人就应该多动动脑子,“来听听。” 白智允“啪”的一声打开纸扇遮住脸庞,伏在玉琼耳边轻声细语的些什么,玉琼皱了皱眉,白智允轻笑,“如何? “不可!”玉琼斩钉截铁的回答。 白智允诧异,“为何不可?这计与我二人性命攸关,郡主莫不要再强势下去。” “总之就是不可”玉琼皱眉,虽不知白智允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龙宇轩就在景胜国内的。 她竟然想出让龙宇轩与长公主交换,虽然此计谋有险,但是用龙宇轩保我二人性命绰绰有余。 只是龙宇轩来景胜那般久却一直未曾回过皇宫,想来也是不想回去的,既然他不想回去,我又何必做这个坏人去逼他? “郡主,我二人性命可就迫在眉睫,您这个时候还这般犹豫?”白智允皱眉真不知道这凤玉郡主是怎么想的,难道是因为之前龙宇轩做过她的夫郎有些恋恋不舍? 不不不,若真是如此那当初为何还要赶他离开,这不矛盾吗? “是谁都可以,总之是龙宇轩就是不行!”玉琼闭上了眼,白智允也沉默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怎样才行? “到了皇宫了,二位请下车!”接待人刘庆刘大人在马车旁着。 刘庆是一位四十出头看起来本本分分的一个老实人,但人家在二十年前可是数一数二的状元郎,如今却落得了看守驿站的官,造化弄人啊! “多谢刘大人引路了!”玉琼与白智允对着他拱了拱手。 刘庆伸手将她们—一扶起,“哪里的话,这些都是下官应该做的,二位大人,刘某就不送了。” 跟着前方带路的公公朝皇宫走去。 第102章 景胜帝君龙腾 “凤岚国凤玉郡主白知县到!”未入宫门一旁的公公高喊着,一声一声的传入皇宫中, “宣,凤玉郡主白知府入殿!”一声声从皇宫内传出。 “走吧。”玉琼脸上带着一抹轻笑,白智允却满脸愁容的跟在玉琼身后,玉琼回头看了白智允一眼道:“你可知这景胜帝君最为贪恋美色?” 白智允摇了摇头,随后皱了皱眉,“郡主,这景胜帝君贪不贪恋美色干我何事?” 玉琼依旧在笑,“在他们眼里你又何尝不是位美人?” “郡主!?”白智允大惊,这郡主平时爱开玩笑就算了,怎么今日如此严肃的地方还要开这种令人咋舌的玩笑? “提个醒罢了,何故这般认真?” 同时站在殿中行礼的两个人,一个笑如拈花,而另一个却眉头紧锁。 “龙腾帝君福安!”玉琼对着龙椅上的龙腾拱了拱手,白智允看到也随她一般。 龙腾帝君却不言语,只是下面的群臣却个个言之凿凿,“这凤岚国的使臣见到我景胜国的君主竟如此无礼,你们凤岚国就是这般的看不起我景胜吗?” “这凤岚可真是有意思,听闻那凤岚女皇封了一个山野丫头做尊贵的郡主,真真是有意思.…” “如此不识大体,如此不识抬举,果真是女人家家!” 玉琼只笑不语望着龙椅上满头白发却不怒自威的男人,许久,不知是众人累了还是怎么,宫内无一人再言语。 “不知帝君可愿听玉琼一句话?”无视那满朝文武虎视眈眈的眼神,自说其话。 “讲!”洪亮的声音并不似他的白发那般没有生机。 “不知帝君可知我凤岚国从前些日子就不再行跪拜之礼?”玉琼问的轻巧,可还没等龙腾帝君话,下面的大臣就又是愤愤而起。 “你这女娃娃好不知道理,对龙腾帝君竟这般无理!” “陛下请下旨将这两名毫不知礼节的丫头赶出景胜!” “对!赶出景胜!” 一片片喧哗声此起彼伏,龙腾帝君伸了伸手,不过眨眼间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龙腾帝君对着殿中的众臣张了张嘴,“可有哪位爱卿见了那摄政王?今日怎不见他前来听政?” 白智允满脸黑线的摇了摇头,这景胜国的龙腾帝君什么毛病?看不出来战火硝烟了吗? “回禀陛下,摄政王出了京城。” 龙腾皱了皱眉,“什么?出了京城?何时的事?” “回禀陛下,今早辰时!” “他出城向来与朕商谈的,如今怎么……可有说何时归来?”龙腾不满的撇了撇嘴,自己这个傲娇的儿子就是不让人省心,怎么不过眨眼的功夫又出了京城? “回禀陛下,摄政王并未吩咐。” 被晾在一边的玉琼是忍了又忍,最后忍无可忍开口,“龙腾帝不知可有听玉琼讲话!”皱了皱眉被人这么彻底的忽视还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感觉真心不好! “罢了罢了……”龙腾摆了摆手,“既然摄政王不在,退朝吧,哪个从凤岚国远道而来的两位大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没办法,你们还是先回驿站去吧,等摄政王回来了,朕会让他跟你们去谈的,朕乏了就这样吧。”说完打着哈欠离开。 白智允托起玉琼掉在地上的下巴,玉琼抽了抽嘴角,“我什么时候遇见过这种事?” 这景胜国的君主不是个贪图美色的人吗?怎么像我跟白智允这么如花似玉的美女站在这里,他却瞧也不瞧一眼? 与玉琼在出皇宫的路上走着,看着玉琼无神的模样白智分叹了口气。 “郡主,您的那个贪恋美色景胜帝君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如今这景胜帝君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景胜帝君了,如今景胜帝君虽不是明君却无一人他不是,这可是多亏了摄政王龙逸轩。” “你这话何意?”什么叫做已不是当年的景胜帝君了? “我原本以为在这人尽皆知的景胜国郡主会听些到那些流言蜚语,没想到郡主竟然闻所未闻!”白智允叹息,是这凤玉郡主的阻隔外界的系统太好了吗? 怎么景胜国人人皆知,常常挂在嘴边上的摄政王她就一点不清楚呢? “与我说说吧!”玉琼叹息,自己哪里在意起外界的信息了, 知道龙宇轩在景胜国之后,来到景胜国的自己都是糊里糊涂的,哪里还管的了什么摄政王不摄政王的? “我的郡主啊!那我就给你讲讲这景胜国摄政王龙逸轩的事好吧?”白智允叹息,跟着这个样子的郡主,自己真的能活着回凤岚吗? “好啊!”玉琼点头,白智允就为她细细的将摄政王龙逸轩的事讲了出来,听完后的玉琼是蒙圈的怒吼,“这不科学!” “陛下,您有事就吩咐,这般在亭子里坐着也于事无补啊!”龙腾帝君身边的一个唠唠叨叨的公公正着话。 “无妨!等会儿逸轩就回来了。”虽未下雪可终不是春分,所以天气还是极冷的。 “再等等吧!”龙腾帝君固执的模样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陛下!”半饷见那龙腾帝君没有任何反应于是赶紧派人在今晚之前把摄政王龙逸轩带回来不能让龙腾帝君一直这般等着。 第103章 说话算数 驿站内 “郡主要去哪里?”白智允本是觉得自己是不该问的,可是郡主这几魂不守舍的模样让白智允心里有些许的担忧! “无碍!明日辰时我便会回来的。”说罢就没了身影,白智允愣在感叹,果然有武功就是好啊! 京城外 “王爷,皇宫那传来消息,龙腾帝君正坐在房门前不远处的亭子内坐着要等您回来!”一名黑色的衣服的中年男人对着树上躺着的面具男人说着。 “哦~?他愿意等就让他等着吧,才出京城啊,我还想要再走远些的!”完从树上跳了一下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往一边走去。 “可是据今日殿内所言,来了两位凤岚国人,一位是凤岚国的凤玉郡主玉琼,另外一个是凤岚国的一位知府白智允,不知王爷可要回去会会她们?” “玉琼!?”龙逸轩眯了眯危险的眼眸。然后扯了扯嘴角,“回宫!” “老板来一斤桂花糕。”从驿站到景胜皇宫来回也不过三个时左右的时间,看看天色还不到晌午。 想着在不远处的龙宇轩玉琼勾了勾嘴角,买些吃的过去看看有没有好好喝药,他的身体不能再拖了。 拿着包桂花糕又买了些水果零嘴之类的,从凤岚到景胜花销必然是不小的,再加上他身体不好,接二连三的吃那些汤药,也不知道这些他们是怎么过下来的。 “郡主,您来了!”阿云觉得院中有一人影,从龙宇轩的房间出来就看到一身淡紫色的华服头戴各种漂亮玉钗的玉琼, 她手里拎着一堆东西正往前走,阿云眉开眼笑的回了房间冲着龙宇轩喊:“公子,郡主来了。” 龙宇轩刚起来洗了把脸,听到阿云的话后脸都没擦的往外跑,跑到门前看到一脸笑容的玉琼后停住脚步。 “郡主,福安!”说罢,欠身行礼,玉琼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身着单薄,脸色还那么苍白就跑出来了,见她神色有些异常龙宇轩垂头抿了抿唇。 “你身子还没好,再加上这也不是凤岚国用不得那么多规矩。”玉琼拉着他进了房间。 龙宇轩一直盯着身旁的她一举一动,玉琼坐在桌子前伸手倒了杯茶水,倒满茶水的茶杯冰凉一片。 一旁的阿云提起茶壶道:“郡主,阿云烧了水还没倒进壶里,阿云这就去倒水。”欠了欠身不等玉琼说什么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阿……”玉琼伸了伸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臂,这阿云怎么每次自己来就跑的跟兔子一样。 他在这自己又不会吃了他,跟龙宇轩在一起,就这两个人,还真的不知道该些什么好。 龙宇轩从玉琼进门开始就一直站在她身侧,她不看自己刚好, 她若是看了自己怕是自己会紧张吧,转头看了看门外紧张的攥着自己的手,这阿云去厨房倒茶怎么还不回来? 良久,玉琼拍了拍自己一旁的板凳,“坐吧。” 龙宇轩犹豫了几下,如果坐在她身旁,他就不能再那么明目张胆的关注她了,这样的话……龙宇轩在犹豫不决期间不心瞥到玉琼,她正看着满目愁容的他不解的歪了歪头。 龙宇轩被她盯着心里似乎漏了一拍,低下头双手却在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服。 “坐吧。”玉琼轻笑出声,龙宇轩抬头看了看她,立刻往一边走本想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结果一不心被玉琼坐的那个凳子角绊住整个身子不稳的往前倾了过去。 龙宇轩认命的闭上了眼,没想到整个身子被手臂上的一股力量带到了一个温热柔软的地方。 龙宇轩迷茫地睁开眼,入目的是那张精致细腻带着担忧的脸庞,伸手想缓缓的去触碰那张让自己魂牵梦绕的面孔。 可手还未触及到就泄了气的垂了下来,那般的触不可及,自己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触碰到呢? “没事吧?”玉琼揽着怀里的龙宇轩瘦的不成样子,在自己手中的质感像是没有任何重量一样,龙宇轩不敢去看玉琼的双眼别过头后闭上眼摇了摇头。 “郡主,您可以放开宇轩了。”龙宇轩头一次觉得双手无处可放,不安的感觉从心里蔓延全身。 玉琼听了皱了皱眉,将他的腿彻底的放在自己腿上,由于惯例龙宇轩反手抓住玉琼的肩膀。 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如今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在她身上,龙宇轩低头就是她的脸庞,那双满含笑意的桃花眼正直直的看着他,他那张病态的脸上很快浮现了两朵红晕。 “我若是不放手呢?”说罢紧了紧手臂。 龙宇轩看着满目笑容的她,伸手推开她站了起来。 “宇轩?!”怀中空荡荡的感觉有些失落。 “郡主,您别这种让人误会的话,会让人认真的。”龙宇轩转过身强忍着眼眶中不停旋转的泪水,如若此刻玉琼再一句确定的话,他怕他会把心交给她的。 “我认真的!”身后玉琼轻柔的语气让龙宇轩害怕。 语未出泪先下,玉琼看着他单薄的背影许久他也不语,只是身体却在不停的颤抖。 无奈的叹了口气,听到玉琼叹气龙宇轩身上的颤抖愈演愈烈,他怕她又像早上一样没有任何声息的离开,然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 转过身跪在地上抬头满脸泪水眼眶通红看着玉琼。 第104章 表达心意 玉琼大惊,他身体本就不好,地上潮气又那么重,伸手便要拉他起来,“有什么事咱们起来好不好?”她用着商量的语气问他。 拒绝玉琼拉起自己的手,龙宇轩抬起头眼神坚定的,“郡主,宇轩喜欢您,一直都喜欢,从你第一次喂我吃药就开始了。 您知道吗?自从来到凤岚国宇轩是除阿云以外,您是第一个对宇轩这么好的人。 当您为我评理时我有多感动,当我因为后厨而没吃到饭菜,您生气在乎我的样子我有多心动,当您要带我出去看花灯时我有多开心。 当郡主在人来人往的街道里消失时我好害怕,怕您是因为不想跟我一起才离开的。 可自那以后郡主就不再理会我了,我一直在等郡主,郡主终是没有来。 直到郡主遣散所有侍郎时,我不想留下,我不想做替身,可现在我现在后悔了,只要是郡主愿意接受我。 哪怕心里只有冰山一角的位置,我就知足了……” 他苦笑着完这一切,玉琼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这个…….”该怎么回答才好呢?她以前也确实把他当成过程羽的替身,可也早就明白了,他不是程羽。 他今日的这番话是在说他喜欢她,哪怕在她身边只做个替身吗?为什么要那么卑微呢? 龙宇轩苦笑的摇了摇头,“郡主,宇轩只是想把自己内心深处的话出来,今日若是不说,怕是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他不明白,有病配药也许会好,可为什么还是好痛苦! “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还有,我承认我以前有把你当成别人,因为你与他长的真是太像了。 可是……自你走后我也算是想清楚了,前些日子与你相处时的事情,确确实实你不是他,也终是成不了他。” 程羽与龙宇轩像也只是外表比较像,其他的地方毫无无相像之处。 程羽是被宠着长大的,他有着他的骄傲和自信。 而龙宇轩却是不同的,他成长在一个并不太好的家庭,纵有荣华富贵可他却没有过过一安稳日子。 他有着程羽没有的自卑和懦弱,他怕前进怕受伤,有时候会觉得他们相同,可有时候又觉得他们相反。 玉琼说完后的沉默,让一旁的龙宇轩感到不安,“郡主,我……” 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自己这个样子又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只会给她徒增烦恼罢了。 “可是还有什么要说的?”玉琼叹气。 许是因为在年少时经历的太多也在乎的太多,他可真像在现代时的自己,都不知道有几次这样的想法了。 他与自己最不同的是命运在捉弄我时,我反抗了诚然我也成功了,而他却被遍体鳞伤到不知道反抗为何物了。 龙宇轩摇了摇头,阿云做好了饭菜,三人一起吃饭时依旧沉默。 阿云不理解的左看看右看看,面前的二人神不守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玉琼看着面前的青菜汤发呆,到底是接受他还是不接受他,自己来不过是看他过的不好,本来把人赶走是想让他过的更好些。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看到他过的不好有违初衷,好意过来探望探望他,可总觉得有什么变了一样。 龙宇轩沉默着,突然有些后悔刚刚的那些话了,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玉琼,是自己的话让她为难了吗? 自己的初衷不是这样的,自己只是想让她知道,自己心里有她仅此而已,可是她看起来好困惑,那自己要怎么做才可以让她不那么为难呢? 饭后,阿云收拾了碗筷,玉琼也觉得情况有些怪异,于是想回驿站让自己好好捋捋自己心中的想法。 看着玉琼往外走的样子龙宇轩看的心都快碎了,她终是不肯接受自己的对吗?苦笑着摇了摇头,许是这样结局才是最好的,这样就算自己离开了也不会有什么不舍吧! 夜晚让龙宇轩喝了汤药后,阿云熄了龙宇轩房里的蜡烛,龙宇轩躺在床上眼泪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流出。 “郡……”“嘘~!”阿云看着玉琼眨了眨眼,“郡主怎么又回来了? 玉琼尴尬的笑了笑,离开这里后心情一直闷闷不乐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没有解决一样再回来看看,“宇轩睡了?” “还没呢!怕是不过子时是睡不着的。”阿云摇了摇头,自家公子的脾性自己是最了解不过了,有什么都藏在心里从不与人讲,阿云垂了垂眸暗下决心。 “郡主,虽然阿云知道这话不该阿云,可阿云还是想说,郡主公子离不开您了,您一走他就失魂落魄的发呆,阿云看着心里也不好受啊!”强忍着眼泪不让它留下来。 玉琼低下头叹息,这时房内传来“咚!”的一声,在阿云未反应过来之礼,玉琼已然进了房间,一片漆黑中龙宇轩翻下了床,泪水涟涟,“郡主,宇轩喜欢您,您带宇轩走吧,不要把宇轩一个人留下好不好?求求你……” 第105章 带我走吧 “宇轩!”抱起掉在地上的他,他身着单薄的白色里衣,冰冷的身体,体重轻的仿佛没有一般,此情此景真是令人堪忧啊!“没事了,乖。”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脊让他放松。 阿云看了看二人觉得没自己什么事就退了出去,龙宇轩呆呆的看着玉琼,刚刚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所以才不想让她离开的,没想到她真的就在,那自己的话,她可是全听到了? “宇轩,我……”玉琼刚开口,龙宇轩伸出食指堵住了她的唇。 “郡主,让宇轩先说好吗?”龙宇轩眨了眨眼用力的想扯出一抹笑容给她,可是看起来却不太成功。 “你。”玉琼挥手房内的灯盏如数尽亮,摇曳的烛光照映着龙宇轩那苍白无力的面孔,玉琼一阵叹息,抱着他坐在床上,用被子盖住他想传递一些温暖给他。 感受到她的温柔,他上扬了嘴角,转头红着脸亲了玉琼的脸颊,玉琼诧异的看着他,只见他转过头似哀求的语气。 “郡主,带我走好吗?我不想离开郡主,离开郡主这么多天,无一日不想念郡主的,郡主,我别无他求,只求能够常伴郡主左右!”只要能让我就在您身无论怎样都好。 “宇轩,你想好了?”如若他真的愿意跟自己走那又有不可呢?只是…… “宇轩的这条命都是郡主的,没有什么是不可的。”若不是遇见了郡主怕自己在凤岚皇宫也活不过二十岁。 入了郡主府若不是郡主护佑,自己无权无势的在郡主府根本就过不了那么些安生日子,一次次的出手相救,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正义吗? “龙宇轩,你听好,我玉琼这个人一旦确定跟谁在一起了,那么就一生都不会变,何况我现在并没有爱上你,如果你跟在我身旁的期间我爱上了其他男人,甚至会为了那个我爱的人而远离你,这样你也要跟我走吗?”所以啊!努力让我爱上你,那样谁都不可能再动摇你身份半分,龙宇轩你可懂? “宇轩向来不贪,只要郡主愿意留宇轩在身旁就好,就算以后郡主有了心爱的人,只要郡主不赶宇轩走,宇轩只求留在郡主身边一辈子,哪怕可以不要名分,只希望郡主能够把宇轩留在身旁就足以。”龙宇轩祈求的看着玉琼,玉琼哪里受得了他那种眼神,当即紧了紧手臂将他拥在怀里暖着。 “好好好,我都应了你,到现在太晚了你要睡觉了,来躺好。”着掀开些被子让龙宇轩进到床里面,她则是躺在他身旁手臂环着他的腰。 龙宇轩盯着面前的墙壁扬了扬嘴角,她同意自己跟着她了,那么她现在是不是有一那么一点点喜欢自己了呢? 玉琼伸了伸手轻轻一弹,烛光如数尽灭,“宇轩,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玉琼向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话音刚落,她明显感觉道龙宇轩身体的颤抖。 龙宇轩着身体眼泪滑出眼角,好人又如何不好又如何,我以真心换真心足矣! 清晨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出了照射在床前的那片空地上,龙宇轩揉了揉眼睛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可这次他却温柔的抚摸着身旁那半凉的位置,轻轻的趴在那个位置脸上带着笑意,“郡主,我在这等着您带我走。” 第106章 半路拦截 赶往景胜皇宫的马车内 “郡主,您这两天不停的往外跑一走就是一天一夜,可算是金屋藏娇了?”白智允摇着有些骚包的扇子,笑的花枝乱颤。 正在闭目养神的玉琼睁开眼睛,警告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再次闭上眼睛。 见她没有反驳便当她默认,摇了摇扇子兴致勃勃的说着,“智允在想,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能让凤岚国的凤玉郡主如此魂牵梦绕啊?” “话多了,吵的很。”玉琼闭着眼睛皱了皱眉,昨天被那景胜帝当场放了鸽子,如今想想要再去见他就烦的不得了。 一旁叽叽喳喳的再个不停,与其这般有时间说闲话,倒不如想想该怎么对付这景胜帝,没想到天机阁的情报也会出问题,真是让人太意外了! 见玉琼不耐烦的紧,白智允无奈的摇了摇头却不再话了。 此刻马车却猛然一顿,玉琼和白智允险些被闪了闪出椅子,玉琼本就不好的心情,如今算是全被点燃了,太阳穴突突直跳,马上要燥起来的节奏。 马车外,一群深青色衣服行动井然有序,还蒙着深青色面巾,赶车的马夫愤怒道:“不要命了!这凤岚贵客去往景胜皇宫的马车你们也敢拦!” 听着马车外马夫虽然愤怒却胆大条理清晰,想来也是个见过些许场面的人。 面前的那群深青衣人闻言依旧却无动于衷,马夫正要发火,这时从人群中走出的一个与其他人深青色腰带颜色不一样的黑色腰带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块玉石,玉石上面刻了一个“渊”字。 车夫大惊,连忙从车上跳了下来,跪在那人面前低头道:“不知摄政王驾到有何吩咐?” 玉琼眯了眯眼,摄政王?!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摄政王?!就是那个昨没到自己被景胜帝放了鸽子的摄政王? 如果是,“咔咔”手指关节被握的咔咔作响,白智允轻咳了一声,“郡主,稍安勿躁,听说这摄政王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玉琼垂了垂眸,白智允说的并无道理,只是关于摄政王的事,天机阁却太过轻描淡写。 他不是个善人,也不是恶人,但绝对的睚眦必报,诚然这样的事景胜国的所有人都知道,但终是没几个人真正了解他。 马夫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对着二人道:“凤玉郡主,白知县,真是对不住了,也不知道半路上摄政王会派人来请您二位去渊泽王府。”马夫跪在车上伏着不起。 摄政王那样的身份,那众所周知的秉性,怕面前马夫是不敢有任何反抗的,这些玉琼都理解,只是,这种没有礼貌的人还真是让人感觉非常不好呢! “智允。” “臣在!”白智允对着玉琼拱了拱手倒是配合,本来玉琼的脸色就不太好,如今可以算是彻底怒了,为了让她不牵连自己还是听她的比较好。 “既然这景胜国的摄政王都派人来请了,总是要回个话的。”她眼中带笑,只怕心里早就把那个摄政王千刀万剐了。 白智允随着玉琼下了马车,玉琼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一旁的马夫道:“你去景胜皇宫一趟跟皇宫里的人回个话,摄政王请我们去了王府做客。” 马夫磕了个头允了一声后起身,玉琼挥了挥手,马夫就向皇宫方向跑去。 玉琼跟白智允回了马车,由那群深青色的人赶着马车去往渊泽王府,白智允沉默着,想来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终不是凤岚国,连在凤岚国都不能随心所欲,这景胜国又怎么可能呢? 再说了,这摄政王半路明目张胆的拦截怕是没安好心,早晚都是要见到的,这事不处理也是不行的。 还不如去看看那个权高过主的摄政王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马车被那群人赶向了另一条道路,不久便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院落,看来这就是摄政王的府邸了。 “二位请稍等,我家爷一会就到。”半百的头发满脸的褶皱眼神却犀利的很。 看来是个不容小嘘的人,玉琼回想进入这渊泽王府的一路上无论是奴仆还是什么,一切都静得让人异常,这渊泽王府着实不是个好地方! “郡主,这摄政王好大的架子,我们来了都一个时辰了,他却还没到,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们凤岚国了!”白智允用纸扇狠狠的敲在桌面上愤愤道。 “谁说他没到,他比我们到的早些,只是不愿意现身罢了。”玉琼摇了摇头表示无所谓。 不远处正在暗室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幕后人却扬了扬嘴角,轻启红唇笑道:“玉琼,你可不要让本王失望哦!” 第107章 冤家路窄 “凤玉郡主,闻名不如见面,久仰大名了!”声音是从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刚落就见一身银白色的华服美冠,面戴银色面具,走路带风的摄政王龙逸轩走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不少的豆蔻年华的秀美女婢,这景胜国的摄政王看起来骚气的很呢! “彼此彼此!”玉琼站起了身对着龙宇轩拱了拱手算是回礼,白智允抱拳鞠了一躬示以尊贵,龙宇轩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坐下。 玉琼总觉得这人有些熟悉,可却怎么也记不起什么时候见过,龙逸轩扬了扬嘴角,看她这表情怕是早就把自己忘了吧,也难怪毕竟也有月余了。 只不过,在本王没允许以前擅自忘记本王的人,这世间还没出生,自然这凤岚国的凤玉郡主也不例外,做好准备接受本王的惩罚吧! 三人共坐一张桌子前,白智允深深的觉得压力山大,这带面具的男子自身带着的气息像带有剧毒的蛇,不安的气息不断的向四周蔓延,白智允真怕他会在自己不注意的情况下咬自己一口。 玉琼却一直发呆的想着何时与这景胜国的摄政王见过,自己自来到现在可是第一次来景胜国可为什么在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感觉跟熟悉可却想不出自己到底何时何地见过他! 龙宇轩抿着杯中的茶水,看着一旁走神的玉琼,这女人真是让人愤恨,刚见她第一眼还有些好感,可她的所作所为真真是让人觉得可恨至极,玉琼今日你落在我的手里,我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白智允拿着杯子的手都已经有些酸痛了,龙逸轩不停的对玉琼放着杀气,玉琼却想破了脑袋也还是没有想起究竟在哪里见过他。 “我记起来了!”玉琼猛拍一下桌子,拍醒了昏昏欲睡的龙逸轩,还有紧张兮兮的白智允。 龙逸轩愤怒的看着她,果然这个女人就是个让人憎恨的人!白智允回了回神,满脸不解的看着玉琼。 “我记起来了!”玉琼回头看着一旁的龙逸轩,“摄政王可是来过凤岚国?” 龙逸轩嗤之以鼻,“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玉琼摇头轻笑,“对摄政王来许是不重要的事,但是对玉琼来可是重要的紧呢!” 果然是你,真没想到那日在玉兰坊仅一面之缘的人竟然是这景胜国的摄政王,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哦~?”龙逸轩眯了眯自己漂亮的眸子,“来听听如何重要?”你是记起那日在凤岚国玉兰坊门前的事了吧,本王正想着若你是记不起来,本王有的法子让你记起来,如今你记起来了,本王倒也少废些功夫! “听闻摄政王府上金银珠宝,财堆满园不知者这传闻可否属实啊?”玉琼轻笑,白智允听着他们的对话满脸懵逼,看他们这情况似乎是认识了许久的朋友呢!怎么看也不像是死对头的感觉。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龙逸轩看着玉琼的眼神全然变了,这凤玉郡主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听闻摄政王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敢问摄政王这道消息可否可信?”玉琼眨了眨眼,龙逸轩却不明白她到底几个意思。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龙逸轩皱了皱眉,这玉琼扯了一堆没用的话,这些与自己去没去过凤岚国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来景胜国鼎鼎有名的摄政王是个话算数的人吧?”玉琼看着龙逸轩的眼神带着浓重的笑意,那笑让龙逸轩感到不安。 “哼~”龙逸轩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只是龙逸轩实在是没有明白这凤玉郡主玉琼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摄政王既然话算数,家中又有不少财源,也不在乎一些钱,刚刚这些话不知玉琼的可对?”玉琼笑的像只偷腥的猫,龙逸轩懒得理她。 “原来这凤岚国的凤玉郡主是看上了我景胜国渊泽王府的财产,倒也不是难事,只是有些条件罢了。”龙逸轩冷哼,早闻那凤岚国的凤玉郡主玉琼是个贪财如命的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不不,摄政王误会了,玉琼是想问摄政王从玉琼这里“借”走的二十两银子何时归还于玉琼,虽二十两银子不多,可终是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正好我来了这景胜国,也巧,进了这渊泽王府见到了摄政王本人,与其让摄政王亲自千里迢迢的前往凤岚国去“还”那二十两。 不如玉琼亲自登门也省了摄政王不少的行程,最近玉琼手头有些紧,不知摄政王可否先还上一些解解难呢?” 玉琼双手托着下巴对着龙逸轩眨了眨眼,龙逸轩抽了抽嘴角,自己还没跟她算那二十两银子的事,她倒是先提起来了,竟然还这般的冠冕堂皇! 龙宇轩伸手拿起一旁的茶杯,十分淡然的喝着茶水,目光却不离玉琼半分,“不知凤玉郡主看中了本王府中的何物?若是真真喜欢的紧,本王说不定会赏赐给郡主。”说罢沉稳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带着一抹邪气。 玉琼点点了点头道:“那玉琼便是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还真是有感兴趣的,对摄政王来也许并无任何用处,可对玉琼来倒是想要的紧!” “哦~凤玉郡主看上的是何物?”龙宇轩单手撑着脑袋看着玉琼,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玉琼轻笑却不绕弯子直道:“不知凤岚国长公主凤玥可是在摄政王的府邸中?” 第108章 满载而归 玉琼话毕,龙逸轩却失了笑,这凤岚国长公主凤玥在自己府上的事,怕是人尽皆知,不需多此一举的问这一句,只是..... 龙逸轩冷哼一声道:“凤玉郡主身为凤岚国的使者,来我景胜国竟然要的是,凤岚国为表诚意送到景胜国为质子的长公主凤玥,带走这凤岚国送于景胜国的质子无非有两种情况。” 龙逸轩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看着玉琼,“一种是,凤岚国女皇许久未曾见过那长女想念的紧,这种情况对于那个只爱江山和自己的凤岚女皇来讲,真是太不可信了,所以这个借口本王是不会认可的。” 玉琼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龙逸轩松了手倚在椅子上,颇为轻松的道:“另一种情况啊.…..如果是那个情况的话,那就不太好了!强行带走送来为表诚意的质子那就是要开战的意思啊!” 说罢似有若无的看了看玉琼。 “凤玉郡主莫不是为了这第二种情况而来?” “自然不是!”玉琼摇头,开战?景胜国和凤岚国开不开战干自己何事?自己向来也并不会在意这两国的生死存亡。 只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是景胜和凤岚国打了起来,怕是流云国会乘虚而入。 那样虽不关自己什么事,但自己怕是会被牵连,为了以防不测还是不让他们打起来的好,不然就太麻烦了。 “哦~?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凤玉郡主是觉得好玩吗?”龙逸轩站了起来,这凤岚国的凤玉郡主看来也是个无趣的人! 见他起身,玉琼跟白智允也站了起来,“自然不是,玉琼的可都是实话,若是摄政王不信玉琼也无话可,只是玉琼确确实实是要把长公主凤玥带走的,还请摄政王高抬贵手。”说完对他拱了拱手,白智允也跟着行礼。 “高抬贵手?呵~真是可笑,本王与你是何关系?本王凭什么高抬贵手?凤玉郡主可能不知道吧,本王这个人虽不喜金银珠宝,却觉得夺人所好极有成就感!” 龙逸轩一字一句的话语,让一旁从未开口的白智允听的都满腹牢骚。 玉琼暗笑,夺人所好?这爱好不错! 此刻,满是傲气的龙逸轩又怎么能够想到自己这句“夺人所好”让自己后来吃了多少苦,自然这些都是后话。 “既然如此,玉琼倒是有个主意,摄政王听听如何?”玉琼听了他的话,不怒也不气反观似乎心情不错。 白智允皱了皱眉,这郡主和这景胜国的摄政王怎么都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推算他们。 龙逸轩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看着玉琼,想知道她到底还能说出什么道道来。 玉琼拱了拱手,“之前摄政王过玉琼若是有看上的东西摄政王会毫不吝啬的让玉琼拿走,如今摄政王可算是反了悔?”间接性说他说话不算数。 龙逸轩眯了眯眼,好你个玉琼你是在这等着本王呢?龙逸轩自然也不示弱,“本王也并非是个话不算数的人,还是那句话府中的东西你大可以选,但凤玥就是不放。” “多谢摄政王慷慨。”说罢,龙逸轩看着她那副笑的花枝乱颤的样子,怎么都觉得自己要吃亏! 傍晚,白智允跟玉离开后,龙逸轩一拳打在面前的一张梨花木桌上,不过瞬间那前一秒还完好的梨花木桌,下一秒就变成了片片木屑,根本看不出之前的模样。 一旁的奴仆被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龙逸轩眯了眯眼,“玉琼,你给本王等着!” 从渊泽王府回驿站的路上,模模糊糊两个人影在路上摇晃,两个人影分别是玉琼跟白智允。 玉琼走在前面哼着歌,看起来十分开心的模样,身后的白智允则紧咬牙关,手中抱着一只三十多斤的马匹,那是用一块完整的淡黄色玉石雕刻成一匹栩栩如生在奔波的的汗血宝马。 “郡主,您不是要把长公主带回来的吗?怎么要这个?”白智允抱着那沉重的玉石举步维艰。 玉琼摇了摇头,“真是缺乏锻炼!”然后快步往前走。 “这渊泽王府距离驿站这般的远,我们都走了一刻了,怎么会不累,再我家也算是个不错的经商之家,我从到大既没种过地,有没有习过武,怎么可能……”白智允在玉琼身后嘟嘟囔囔的发着牢骚。 玉琼却觉得自己今庆幸极了,若是那摄政王当真立刻放了凤玥,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第109章 长公主凤玥 “已经入春了呢。” 辰时刚亮不久,渊泽王府后花园里一名豆蔻年华的女孩子正在看着还未发芽的树木一片叹息。 女孩身材高挑凹凸有致,面容清秀皮肤白皙,一看便知是个不可多得的佳人,只可惜那面如桃花的脸上写满了哀愁。 “都来这里几年了可终还是不习惯这里的气候,明明已经入春,凤岚国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回暖了,然而在这里却冷的像冬,在这里我都快忘记什么是入夏了!” 女孩伸了伸手,一旁不远处的清瘦婢女拿着一件厚实的披风上前,将披风披在女孩身上系好。 “公主,您这几日怎么日日来这还未见青色的后花园了?天还没回暖,公主出来要记得穿厚些!”婢女在女孩身旁孜孜不倦的着。 女孩看了看通往前院的道路垂下了那双清澈见底的明眸,今日也没有来吗? “回吧!”女孩无奈的摇了摇头,婢女颔首跟在女孩身后离开后花园。 回了房间婢女倒了杯热茶给女孩暖暖手,“公主,这几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婢女不解的看着她。 女孩轻笑出声,模样似自嘲,“想我凤岚国长公主凤玥,当年在凤岚何等的风华?可如今却像个金丝雀一样被关在这层层叠叠的王府里,蝶雨,你知道吗? 我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傲骨都被这五年的时间磨得干干净净!”凤玥闭上了眼昂起头,她不想哭,不想做个软弱的人。 “公主!”蝶雨跪在凤玥面前泪眼朦胧的看着无神的她,“女皇吩咐奴婢一定照顾好公主的,公主可不要吓奴婢啊!”说着泪水簌簌直掉。 凤玥张了张嘴本想的话到了嘴边却都成了叹息,“蝶雨你跟着我多年,我与你之间已经不只是主仆关系了,你是我在这里的唯一一个亲人了,刚来的那年如果没有你。 恐怕我也不会活到现在,蝶雨,如若有一天我们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回到凤岚国,我一定不会亏待你!”蝶雨只是哭却不回答凤玥的话,实际上两人心里都十分清楚,回到凤岚国,怕是只有在梦里才可能的事吧! 凤玥坐在床边闭上双眼叹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自己曾经想过无数次怎么逃出这渊泽王府。 可当一次次被那个终日戴着面具权高过主的摄政王带回来时,哪回不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真不知道自己是靠着什么样的毅力才活到现在,如果真的有一天可以让自己回到凤岚国做回长公主的位置,龙逸轩,我凤玥对天发誓绝不会让你好过! 过了晌午,蝶雨领着龙逸轩过来看凤玥,凤玥坐在窗前发呆,蝶雨刚要唤她回神,龙逸轩就挥了挥手把她打发了出去。 蝶雨皱着眉一步一回头的看着坐在窗前的凤玥,这摄政王哪次来这庆华阁不是羞辱公主一番才离开的,蝶雨真是怕极了摄政王阴晴不定的性子,还有自家公主倔强的脾气。 “这才几日不见,本王后院里的美人就当本王不存在了!”龙逸轩眯了眯眼冷笑。 凤玥听到了他的话回了神,却跟没有听到一样,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的世界里。 “你来做什么?” 这龙逸轩又不知道带了什么气跑到这里来撒火了,不过早就习惯了,无论他做什么都已经引不起她的怒火了,这还要感谢他这些年的“遵遵教诲”! 龙逸轩见她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心情大好,拉了把椅子坐在一旁,“你离开凤岚国那么多年,本王原以为那凤岚女皇心里除了江山便只有她自己,没想到昨日“请”做到此处的“贵宾”,让本王不得已改变了看法!” 凤玥虽满腹狐疑却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一旁一直观察着她的龙逸轩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有多不安?他只是懒得明说罢了! 龙逸轩坐在椅子上摇着二郎腿,“昨儿“请”到府上的贵宾名唤,玉琼,是凤岚女皇,你的母亲亲自封赏的一个,从山里出来的黄毛丫头。 封名,凤玉,官位,郡主,你可知册封她都是以长公主的标准赏赐的,不仅如此,那凤岚女皇还派她来这想带你走呢,你可不可笑?” 凤玥皱了皱眉冷笑,带我走?这怎么可能? “摄政王,今儿来这的话倒是新鲜,我还真就差点信了,不过啊!我与凤岚国的女皇虽有血脉相连,但她想要什么我最清楚不过了,她绝不会为了一个的棋子而大费周章!” 在她眼里什么长公主,什么女儿儿子都没她江山半点重要,要不是她年轻的时候使用了些谋略,那今日坐在皇位应该是那个好口碑的皇姨娘凤凡! “那你可真是猜错你母皇了,她真是派了一个让本王颇有兴趣的郡主,昨她可是带走了本王最为喜爱的兰玉石马。 府里所有人都知道本王有多么喜爱那兰玉石马,真是个识货的郡主,你母皇倒是聪明,派了一个本王的克星来。 话说回来,本王甘愿舍了那心爱的兰玉石马也不愿让你离开,你是真不知道本王是什么意思吗?”龙逸轩眯了眯眼斜视着她。 凤玥转头无畏的直视着他,一字一句的对他,“摄政王厚爱了,凤玥高攀不起!” “本王之前过的,本王有的是时间!”龙逸轩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有些微微褶皱的衣角,俯视着凤玥,“长公主,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出现本王想要却没有得到的东西,本王不在乎你是不是质子。 也不在乎你是你不是凤岚国的长公主,整个景胜国都是本王的,本王也不在乎这两三年。 只是你给本王听清楚了,本王弱冠之日便是景胜下一任帝君之日,本王若成君主,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向前一步走到凤玥跟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凤玥,你逃不掉的,就像以前一样,无论你怎么逃出王府,本王都会有办法亲自带你回来!”说罢,仰头大笑着离开了房间。 第110章 笼中之鸟 凤玥闭上眼,颓废的倚在椅背上叹息,“上天啊!您告诉我,我凤玥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您要这样惩罚我? 春去秋来,我原本是凤岚的储帝,可如今与阶下囚有什么区别? 生不如死,整被一群群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您若是真的存在就睁开眼看一看我凤玥!”金丝雀,阶下囚,生不如死的生活对于一国公主来说,真真是讽刺啊! 蝶雨一直不曾离开庆华阁,不放心的在不远处盯着庆华阁主房的动静,直到看到摄政王龙逸轩大笑着从主房走出来后。 蝶雨望着他远去直到消失的背影,这才敢跑去主房,进房后看到一旁颓废不已的凤玥,蝶雨便知道定是那杀千刀的摄政王又说了什么令公主受了刺激。 “公主?”蝶雨忐忑不安的看着凤玥,凤玥摇了摇头,习惯了,也已经绝望了。 “我没事,只是.….累了,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就好。”凤玥摆了摆手,蝶雨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对着凤玥行了行礼,退出了房间。 凤玥扶着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回想起刚刚龙逸轩过的话,“玉琼吗?”若她真是母皇派来接我回去的,那我就要想办法见她一面了。 如若她真的有能力救我出去,我定会让龙逸轩付出代价。 驿站 傍晚时分玉琼在驿站里拿了一张纸在写写画画着什么,白智允在她身边来回走动,然后见她也不话就实在忍不住问道:“郡主,怎么今个不去理会您那个藏起来的佳人了?” 玉琼瞥了她一眼,“佳人是要陪的,谁说我现在不去一会还不去呢?”说完就继续投入在自己手下的那张纸上了。 白智允皱了皱眉,满脸不信,这凤玉郡主要认真办正事?怎么那么可疑呢?“郡主,您这是在干嘛呢?” 涂涂画画还有一些没有见过的字形,看的云里雾里的。 “这个啊!”玉琼拿起自己已经写画好的纸张,轻轻的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笑了笑,“渊泽王府的府邸图形,还要感谢这摄政王请我们到渊泽王府去呢,不然我也不能画出这渊泽王府的大抵户型来,今夜肯定是一个有趣的夜晚。” 那偷腥似的笑容,白智允看的有些不舒服。 半饷,白智允才反应过来,瞪大着眼睛看着玉琼,“郡主,您的意思不会是今晚要去渊泽王府偷东西吧?!就算人摄政王不是个好东西,但是古人云,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您这偷摄政王的东西可是个大罪啊!再了昨儿不是已经让您拿来了一块难得的玉石了吗?人要知足,所谓知足常乐!”白智允坐在玉琼对面苦口婆心的劝阻着。 玉琼扶额,无奈道:“我不是去偷东西,我是去偷人,呸!救人!都被你气糊涂了。”玉琼拿着图纸白了白智允一眼。 白智允大惊喊道:“郡主,这偷人就更不行了,您这无论是偷人还是去救人都是一样的,是私闯民宅的大罪是要被判刑的。” 玉琼摸了摸被吵的有些疼痛的耳朵,“你自己在这慢慢说,我先走了,如果有人问起记得帮我打掩护,再见!”说完闪身窗户旁不见了。 白智允吞了吞口水手指指了指窗户,愤愤道:“欺负我不会飞是吧?” 第111章 夜探渊泽王府 渊泽王府夜里查岗的人数不亚于景胜皇宫,看来这个摄政王确确实实是比那景胜帝要有点东西。 玉琼一身黑色紧身衣与此刻的夜色融为一体,站在渊泽王府最高的阁楼顶端俯视着楼下的一切,瞄准一个方向踮脚消失在夜色中。 刚跑到庆华阁就被不远处层层夜巡军给惊到了,她料到了整个渊泽王府里都会被叠严控起来。 渊泽王府里的重军竟然去保护一个的庆华阁,不过换个角度想一想,也许就不是保护,而是监管! “蝶雨,把灯熄了吧!”凤玥放下手中的书本然后转身坐在床边。 蝶雨颌首,“公主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凤玥点了点头,掀开被子,褪了鞋袜穿着睡衣躺在床上,久久闭不上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窗前一闪而过的人影,掀开被子下了床,站在床旁警惕的看着不远处一片漆黑的地方眯了眯眼道:“谁在那?” “长公主福安!”玉琼轻笑着从阴影处走到凤玥面前拱了拱手。 凤玥看了看玉琼,只是刚刚听到她声音,剩下的就是一身漆黑的衣服,再加上屋里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出什么她长什么样。 凤玥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柔弱不堪的人,虽然能来到这里证明她武功不错,头脑也还算灵活,但不代表她就有能力救自己出去。 玉琼扯下脸上的面纱,凤玥眯了眯眼只能看个大概的轮廓,模样似乎还不错,“我听过你的事,是个有趣的人,坐吧。”凤玥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玉琼颔首,拉了两把椅子过来,其中一把拉到了凤玥身后,凤玥看了一眼她然后坐下。 漆黑的房间中与她面对面,“长公主,玉琼也不绕弯子的直说了,我是来景胜国就是为了带长公主回凤岚的。” 虽然凤玥知道玉琼来的目的,可还是被她直白的话语给吓了一跳,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这么说,你是有把握带我走的?” “是。”玉琼肯定的点了点头,她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你打算怎么救我?”凤玥转了转眼眸,对玉琼的话她半信半疑,万一她是那个疯子派来的人就麻烦了。 “玉琼自有办法,只是需要长公主配合。” 凤玥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好心提醒道:“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你若是不成功,那便是死路一条,你可明白?” “玉琼自然是懂的,这摄政王阴晴不定的性子,只怕长公主一直留在这里也不见得会好过。 既然横竖都是死,何不拼搏一次,说不定就赢了呢?” 救她出去不亚于虎口拔牙有什么区别?只是见她没有任何担忧的样子,凤玥疑惑的垂了垂眸。 “那就赌一把吧。”头一次跟连脸都看不清的人合作,只是这次不知道会不会是个好结果。 “那就这么定了,长公主照顾好自己,臣先撤了。”玉琼叮嘱着凤玥,她可不想没救到人不要紧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凤玥点点了点头,想着自己在景胜国这些年哪不是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想到这凤玥沉了沉眸子。 “玉琼,希望你不要叫本宫失望!否则……”凤玥眯了眯危险的眸子,一种怪异的念头油然而生。 渊泽王府宏伟大气堪比皇宫,虽说是摄政王,可实际比那龙椅上的帝君有权多了,要想把凤玥从他眼皮子底下带走,未免有点痴人说梦。 只是这长公主过的究竟好不好也无法判断,说她过的好吧,她却愁眉苦脸的十分不开心。 可要她过的不好吧,怕是那庆华阁里所有的衣物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如此可见那摄政王并没有怠慢她,她却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玉琼摇了摇头不再纠结,看着前方的阁楼扬了扬嘴角,也该去那书房看看了,踮起脚尖飞身而下,在夜巡军稍不注意的情况下闪入书房…….. 第112章 在等我吗 时间也不早了,龙宇轩坐在桌子前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抬头看着窗外那抹模糊的月亮了,只知道微微黑时阿云点燃的蜡烛,如今已经是第四根燃烧到了根部的蜡烛了。 “今夜怕是不会来了吧。”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旦这么想,心口处就痛的无法呼吸。 龙宇轩紧攥着自己胸口前的衣服大口喘气,额头上布满汗水而无力擦拭。 良久,胸口的疼痛有所缓冲,龙宇轩趴在桌子上盯着不远处即将燃烧完的蜡烛发呆,然后一秒烛光猛然晃动瞬间熄灭。 龙宇轩看着自己面前对着自己笑盈盈的脸庞,瞬间湿了眼眶,仿佛受了十分大的委屈一般,知道自己失态后,龙宇轩背了过去轻轻擦拭着自己的眼角。 “这么晚还没睡不会是在等我吧?”玉琼把自己从渊泽王府“拿”来的几本有用的账本扔在桌子上,重新燃了根蜡烛。 走到窗边板过龙宇轩,房间温暖的光线下四目相视,龙宇轩有些不自在的闪躲着她的眼神。 玉琼抬起他的下巴的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最终也还是没有达到目的,玉琼放下了手背过身,开始耍性子。 用着不满的语气说道:“我生气了!” 许久,久到玉琼都有些撑不住了也没等到龙宇轩的回答,玉琼皱了皱眉,这龙宇轩怎么这么呆,就不知道哄哄自己吗? 有些责怪的回头,本想着训他一番,结果看到他面容的那一刻,所有的气愤,所有的性子全都烟消云散。 那张布满泪痕的脸,还有被牙齿咬的发紫的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出声的模样。 “宇轩,别这样。” 她柔声细语的伸手拂过他脸上的泪水,让他松开被上齿咬住的下唇,然后把他抱在怀里。 “骗你的,我没生气,真没生气,骗你我是小狗好不好?不哭了好不好?”他的泪水从眼眶里滑出然后掉落,一滴一滴落在玉琼脖颈处,滚烫又沉重。 “郡主……”龙宇轩沙哑的声音,玉琼听着十分不舒服。 龙宇轩的手紧紧的攥着玉琼后背上的衣服,“郡主,您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就是别不理我好不好……”龙宇轩颤抖着身体抽泣着,她转过身的那一刻,龙宇轩手足无措的看着她,那一刻他才深刻的明白,原来很早就把她放心里了。 玉琼轻柔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等我办完了这件事情咱们就回凤岚国好不好?”捧着龙宇轩那张涨红的脸,玉琼讲这句话时前所未有的认真。 龙宇轩用力的点头,将头依偎在她怀里,“郡主,我等你!” 无论是真是假,总之只要是她说的他就信。 她从不与人承诺些什么,因为太过麻烦了,但如今她对他承诺,她是认真的。 这个在外人面前就算是遍体鳞伤也不会哼一声的男人,泪流满面的看着自己时,那一刻揪心的痛,如今怀里抱着他,竟觉得无比的安心。 比起一个人独来独往,似乎有个人陪着也不错。 第113章 温存 早上微微亮时玉琼就醒了,但今日她没有马上离开,这次救凤岚国的长公主离开景胜国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这几日内想必那摄政王也不会急的召见自己,何不趁机在这景胜国好生游玩一番。 原本睡的正沉的龙宇轩悠悠转醒,忽然坐了起来就往自己右手边摸去,入手一片温热。 转头看到玉琼不解的望着自己,顿时羞红了脸,自己怎么净做些丢人的事。 玉琼看着他别过头不话,可他坐起来那一刻时的眼神她却看的清清楚楚,那是种恐惧的眼神。 玉琼不知道他在恐惧些什么,只知道应该是与自己有关系的。 “宇轩可是做了噩梦?” 龙宇轩摇头,默默的回头看一眼她又转过头去,似乎在确认些什么? 玉琼皱了皱眉,表示很不理解,龙宇轩抿了抿唇,看着白色的墙壁轻声细语道:“还以为郡主今日也会早早的离开。” “因为这件事在担心吗?”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怎么醒的这般早,天还不亮呢!” 龙宇轩认真的看着玉琼,“哪里早?每每此刻醒来,身旁的位置早已冰凉……”后面的话他越越声,以至于最后几乎听不到他什么,也没听到他最后些什么。 但玉琼也能猜个大概,他这是在对自己不满呢!这是个好现象,明他已经开始在乎自己了。 伸手捧住他的脸,她与他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他瞳孔变大红霞布满脸庞然后迅速转头,奈何她捧着自己的脸庞根本没有办法转动,只好瞟向别处,玉琼笑了笑松了手。 龙宇轩此时却看向了她,不是害羞而是不解,不解她为什么松手。 玉琼躺下动了动身子,“时辰还早,不再睡会?”说着往床里挤了挤,龙宇轩看了看她,也跟着躺进被窝里。 片刻,玉琼呼吸平稳,龙宇轩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想轻轻的唤一唤她,想问她睡着了没?可又怕打扰到她,纠结犹豫着却又不敢有所举动。 玉琼习武多年察觉到他的异常,抱着戏谑的心态翻了个身把腿和手臂搭在他身上,他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呼吸都变得轻盈,生怕自己一个不心吵醒她。 他的拘谨的模样让她感觉有点不舒服了,于是又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窗户发呆。 他动作轻盈,如果不注意可能真的感觉不到,他在慢慢靠近她,却又不敢太大动作,只好一点一点的磨蹭到她身边,脸颊轻轻的看着她的后背,玉琼浑身一颤。 龙宇轩立刻往后退了退,怕自己不小心扰到她,玉琼翻身看着头埋进被子里,只有那看起来似乎有些营养不良的微黄色头发露出被子。 被子上是他曲卷着的身子的形状,玉琼不满的皱了皱眉,他是属鸵鸟的吗?把自己都快埋起来了! “宇轩。”玉琼知道他没睡着于是轻声的唤着他的名字,龙宇轩从被子里缓缓的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迷茫的看着她,玉琼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了?睡不着吗?” 龙宇轩垂了垂眸,这不像夜里,一早醒来就有她在身边对自己着这般温柔的话语,他反而是有些不安了,觉得不真实像梦一样。 轻轻的揽过他的肩膀,然后将下巴放在他头顶道:“安心睡吧,今日一整天我都不会离开你,再睡会,睡醒了我带你上街上去转转好不好?” 哄孩子的语气在他耳旁响起,他耳朵通红一片,却也是轻轻的应了一声。 玉琼笑了笑揽着他的腰又睡了一个时辰,天已大亮,阿云备好了热水端了进来让玉琼跟龙宇轩洗脸。 毛巾还没拿过去就被玉琼夺走了,将毛巾沾湿后轻轻的擦拭着龙宇轩的脸庞,龙宇轩受宠若惊的连连后退。 她却拉着他坐下,为他更衣,为他擦脸,为他束发,玉琼从未与人束过发,所以特别的专心致志,以至于发丝的主人泪流满面她都不知。 “怎么哭了?”玉琼抹去他的泪水,刚刚不会是揪着他头发了吧,也是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的。 “从未有人,待我这般。”龙宇轩笑着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玉琼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用毛巾拧干水轻轻的擦拭着他的脸颊,然后为他抹上玉肌膏,无微不至的照顾一丝不苟态度,阿云欣慰的觉得这回公子总算是不用再吃苦头了。 饭后,玉琼牵着龙宇轩的头往街上走,虽已经是春了,可这景胜国气还是冷得很,所以植物还没有发芽的迹象。 这种鬼风景玉琼才不屑于来看,只是身边的人需要多出来走走去去身上的阴霾之气。 龙宇轩不喜人多的地方,人太多他会紧张这个玉琼是知道的,所以玉琼挑的都是些路,没多少人走,她也不想有人打扰到他们的二人世界,连阿云她都不想让他跟着,更何况别人呢? 龙宇轩的手一直都是冰凉的,所以玉琼也一直用自己温暖的手掌紧紧的握着他冰凉的手掌,“你穿的也不算薄啊,怎么手掌竟如此冰凉?” “宇轩也不知道,自从到了凤岚国之后,体质就有了变化,气稍稍一冷身子总是会有些冰冷。”说完他的手不安的想抽回来被玉琼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他身体有一部分是因为武功被废没有好生修养导致的,可是这身体最大的变化却不是因为这个,至于是因为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是他却再也不想要去回忆那个恐怖的事情了,每每午夜梦回时,那件事情总是会让他在梦中惊醒过来。 他不想说的话,她从来不逼迫他,因为在她的心里,任何人都是有秘密的,就像她,是现代时的一个孤魂,不心来到了这里附在了一个女孩身上。 她的秘密是无法对人开口的,所以她从不强迫别人有秘密存在,每个人都有过去,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经历,既然不想让别人知道,那就不提好了。 龙宇轩觉得跟玉琼在一起的时间像是在加倍的过一样,明明一起出来的时候天刚亮,如今却色已晚的要回家了。 “走吧。”玉琼拉着龙宇轩的手慢慢离开,回到自己的房子里,龙宇轩突然有一种家的感觉,就像有她身边就有家的感觉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玉琼跟龙宇轩在外面吃了饭回来的,在路边也买了不少的零食还买了阿云的饭菜,阿云满心欢喜的跑过去打开他的食盒去看里面的饭菜。 景胜最有名的明悦酒楼里的饭菜,阿云看的直流口水,跟玉琼和龙宇轩道了谢以后,带着食盒跑去自己房间里去吃,玉琼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个孩子,龙宇轩看着玉琼感慨万千。 我们回去休息吧!明日怕不能这样陪你了。”玉琼牵着龙宇轩的手回房间,龙宇轩乖巧的点了点头,他喜欢被她牵着手走,无论去哪里,只要她不放手他就愿意跟她去。 第114章 账本 “呦郡主,怎么一大早刚回来就在一旁无精打采的坐着呢?是不是昨儿个没有满足,今儿个心情不好啊?” 白智允站在玉琼身旁摇着纸扇说着一些让人生气的风凉话。 玉琼皱了皱眉当做没听到继续思考着自己的计划有没有漏洞,白智允也是个不会看脸色的人,见她不话便自言自语道:“我们凤岚国的女子在床上就有些许强悍,如今连景胜国的男子都受不了了,郡主这恐怕是…….”白智允用纸扇挡住脸在一旁轻笑。 “你.…”玉琼指了指她无语极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大难临头了!”说完摆了摆手拿出怀中从渊泽王府里“拿”出来的账本扔在桌面上。 白智允合上纸扇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伸手翻着面前的账本,“郡主,这是什么?翻开后看清里面的内容,她大惊失色看向玉琼,“这,这是……” “就是这么回事,现在龙逸轩暗自把他养的那些死士都给放了出来找这个账本,一旦被他们发现账本在这! 你我二人一个都活不了,本来是想抓一抓他的把柄,如今却……”玉琼不说白智允也明白,如今手中的这个账本不但没有成筹码,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那这账本对我们来一点用处都没有吗?”白智允合上账本不安道,若真是块烫手山芋,那救出长公主真就是遥遥无期了! “也并非无用,最起码这个账本对那个摄政王来很重要,只是我们却不能把它拿出去直接威胁他。 最主要的是,他的死士遍布京城的个个角落,只怕我们还没有想出对策,他那边就已经知道是我们把这册账本拿走了。” 玉琼自身倒不担心,只是自己身边这个不会武功的拖油瓶,还有如果让那摄政王因为自己而查到龙宇轩在景胜国,那这件事就没有表面是看到的那么简单了。 “依郡主看,我们该怎么做?”想来这种时候白智允最爱做甩手掌柜了。 “事到如今,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与其给他们时间查出结果,倒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早就决定好了怎么做,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罢了! “都依郡主吩咐。”白智允拱了拱手,玉琼看了看她感叹,这凤岚国的女皇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派出了这么一个人来跟着自己,唉! “智允啊!”玉琼转过身子面向着她,“郡主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考上状元的?”以她的智商,以她的判断能力,简直……她是不是作弊了? “这个啊!”白智允皱着眉打开纸扇摇了摇,“许是巧合吧,刚好写的比较符合人们的心意。” 摇着纸扇晃动的模样明明是满脸的骄傲,怎么可能是巧合,只是玉琼现在没有功夫去查看究竟是不是真的。 “智允,我现在有件事要交于你去做。” “郡主有事,直说就是了。”白智允合上纸扇,一本正经的模样玉琼还真有点看不惯。 玉琼招了招手对着白智允,“你且附耳过来。”白智允点了点头,耳朵靠近玉琼的脸庞。 话毕,白智允皱了皱眉,“郡主,这……”手掌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纸扇隐隐不安。 玉琼看着白智允挑了挑眉,“怎么?做不到?” 白智允为难的抿了抿唇,事情很简单,只是一旦失败了,代价就不是死亡那么简单了。 “你考虑好再做决定。” 白智允握了握拳,她还有自己的正夫在凤岚国等着她,她不能死,只是……她若不这么做,玉琼就会死! “智允一定不辱使命。”白智允单膝下跪对着玉琼拱了拱手,起身后站在不远处看着门外的空道:“郡主,智允还是现在去吧,以免夜长梦多!” 玉琼摆了摆手,“随你!” “智允告退!”着退了几步,视死如归的走了出去。 在白智允出去的那一刻,有一只黑色的身影也跟了过去,“白智允你可给本郡主争点气,本郡主可是把天机阁最好的杀手给了你了,可别让本郡主失望哦!” 第115章 被迫做客 那一夜下了很大的雨,白智允一夜未归,玉琼也一夜未眠,那一夜不知道改变了多少人命运。 清晨,湿润的泥土散发着春的气息,只不过驿站前一秒还有一人影在门前,后一秒就消失不见了。 一处深巷中,玉琼伸手抚摸着不高处的发着嫩芽的青草,问着跪在自己身后的黑衣人,“白智允呢?” “回主上,白大人她……”欲言又止,不安的眼神飘忽着。 “何须吞吞吐吐的,直说就是了。”玉琼指尖一个用力,那发着嫩芽的草就被连根拔起了,在手心里静静的躺着,一阵微风拂过那脱了土壤的草随着风向飘到那黑衣饶面前,黑衣人浑身一颤,不安感越来越强。 “白大人被.….被请到渊泽王府做客去了。”黑衣人瑟瑟发抖的说着,自己的主人让自己跟着她时就说过。 这凤岚国的凤玉郡主不是个好东西,不要跟她比无耻,因为她从出生下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脸,不要跟她比计谋,因为跟她比的人,没能活过第二天的。 “事到如今,怕是已经知道了。”转身看了看天色,“树欲静而风不止,真真是应了那句话了,如今这气下了场春雨倒是不错的,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终止一番!” 斜眼看了看一直跪在地上颤抖个不停的黑衣人。 “好歹你也是个机阁排名第一的杀手,能不能有点出息,唉!世态炎凉,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道啊!” 入夜,渊泽王府最高的阁楼处坐着一人,那人拿着一壶佳酿独酌,时不时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道:“虽已入春,可这风却冷的入骨,我从丰裕山出来到现在也不过数月,真没想到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只是眼前的场景不知道以后还看不看的到了,龙逸轩,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的好日子也尽了!” “这么晚了,不知凤玉郡主坐在本王阁楼上所为何事?”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 玉琼微笑着把手中的酒壶递过去,看着一个白色的人影渐渐靠近,晃了晃的头眯着眼,却怎么也看不清来人是谁,只能从声音判断,“摄政王?!喝酒不?” “没想到堂堂凤岚国的第一郡主竟然是个酒鬼,还真是令人咋舌。”龙逸轩嘴上不冷不热的语气却还是伸手接过玉琼递过来的酒壶,昂头将壶中的酒一饮而尽。 拿着空壶倒凉,一滴酒流出后就再也没了,龙逸轩心烦意乱的把手中的酒壶丢到楼下,听到瓷壶碎裂的声音后才扬了扬嘴角,“酒的味道不错,只不过太少了些。” “摄政王若是想喝,我凤岚国郡主府里满满的佳酿正愁无处解决呢。”晃晃悠悠的说着不受大脑控制的话语。 龙逸轩笑了笑挥了挥自己的衣袖道:“凤玉郡主可知你现在这般模样简直是案板上的鱼肉。” “许是吧。”说罢头发重的往一旁不受控制的倒去,龙逸轩伸手托住了她倒在一旁的脑袋。 “算是还你刚刚请我喝酒的人情,我今日便不怪罪你夜闯渊泽王府了。”说罢揽起玉琼飞身而下,脚尖刚刚点地就立刻松了手,“虽不怪你夜袭渊泽王府的事,但是伤害凤玥依然是罪不可赦。” 玉琼从楼顶下来的时候吹了风,又被人狠狠的扔到地上,自然是酒醒了不少,揉了揉被摔痛的屁股,也怪的看着龙逸轩道:“你这个人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以后有那个女的肯跟你!” 龙逸轩美目轻转,眼神带着笑容,“怜香惜玉?本王自然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只不过你嘛,你算是哪门子香玉。 还有,肯跟本王的女人成千上万,从京城排到村落去,本王挥一挥手就会有一堆一堆的女人扑过来,是本王没有女人跟,还是凤岚国的第一郡主凤玉郡主留不住男人心呢?”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起身正色道:“怎么样才可以把白智允放了。” 龙逸轩打了打哈欠,神态自若道:“这就要看凤玉郡主的诚意了!” “我会把账本给你,你放了白智允。”玉琼目光灼灼的看向龙逸轩。 第116章 下毒 “账本换取一条人命,这是不是有点太划算了?”龙逸轩挥了挥衣袖转身道:“凤玉郡主还是再想想吧。”说完便往寝房走去。 “等一下!”玉琼跃身到龙逸轩面前,“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嗯……本王目前还没有想到,要不你等本王想好了再告诉你。”龙逸轩戏谑的声音不停的刺激着玉琼的耳膜,耳膜被刺得隐隐发痛。 “摄政王,也不想惹到不好处理的麻烦吧。”玉琼也是愤怒脸颊微醺有喝了酒的缘故。 “玉琼,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本王谈条件吗?那账簿本就是被你不光彩的盗走的,如今你拿它来当条件,你是觉得本王太好说话了吗?”龙逸轩冷哼浑身散发着危险。 “那账簿的重要性,相信你比我清楚,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想必麻烦的还是摄政王你吧!”玉琼嘴角上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真是没得办法不如给了他又如何? 说来全去不过是又少了一个精神支柱罢了,可白智允在他手里,那可是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龙逸轩眯了眯眼,转过身真真是帝君之资霸气侧漏,“你在威胁本王!”那隐藏着长宽的衣袖下的手掌紧紧握成拳头,他动了怒。 “这也是下下策。”她在笑,姣好的容颜在月光下发着耀眼的光芒。 “哼!可笑!”龙逸轩摇头,“这世间上能威胁本王的人从未出生,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的坚定,二个人就对视的僵着,皆不肯各退一步,玉琼为了一条命不得不去争取,龙逸轩从未向谁认过输所以这次也不例外。 风轻轻的扯动着他二人的衣摆,他一袭月白色衣袍银色面具像是夜间的精灵一般无二。 对面的她身着淡紫色的华服头戴雀冠,高贵优雅也不过如此,远观美得如画,近观他二人身旁的气流还真是让一般无法靠近。 拼内力龙逸轩是拼不过她的,“咔”的一声,龙逸轩脸上的银色面具却在中间裂出了一道竖痕,龙逸轩朱唇上扬,嘴角却留下丝丝血痕,龙逸轩轻笑,“许久不曾见过能与本王抗衡的人了。” “得罪了!”风停后,玉琼拱了拱手,龙逸轩摸了摸嘴角上微凉的血丝。 “无妨,这世上能与本王抗衡的人不多,能遇上也算是个缘分,只是.....本王还是不能放了白智允。”龙逸轩眯了眯眼不满道。 “哦?玉琼摄政王究竟是何故不愿放过白智允,她究竟做了什么让摄政王这般愤恨的事了。”玉琼见他脾气似乎好了很多便也放轻了音度。 “她若是真的对本王做了什么,本王倒也不会这般为难她,只是是谁不好可为什么偏偏是凤钥!”龙逸轩皱了皱眉,无论是谁只要她动了伤凤钥的心思,杀无赦! “长公主?!这与长公主有何联系? “你不知道?”龙逸轩眯了眯眼,打量着玉琼。 玉琼摇了摇头表示若是知道原因,怕也不会这般用账本来换。 “你那个好手下偷偷的潜入本王的渊泽王府,还顺便在凤钥的饭菜里下了一种剧毒!”龙逸轩看了看沉默的玉琼。 “下毒!”这态度若真是她做的不可能这么平静啊! “没错,下了剧毒,还好被本王的人给发现了,否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龙逸轩罢,紧紧的握了握拳,这个白智允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自己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的。 “不不不,这不可能!”玉琼摇头,据自己的了解,白智允是不可能会这么做的。 “事已至此本王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若是凤玉郡主不信,本王也无所谓,夜深了,本王就不送凤玉郡主回驿站了。” 与龙逸轩告别后,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的驿站,只知道脑子里很乱,很乱! 第117章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郡主,这么晚了您怎么才回来?”起夜的阿云挑着灯笼看着模糊的玉琼问道。 玉琼听到阿云的声音后,看了看四周,房中已经漆黑一片,“龙宇轩呢?” 阿云笑了笑,“公子好不容易才被阿云哄睡下。” “这样啊!那我改日再来好了。”龙逸轩睡觉一向轻的很,如果现在过去一定会打扰到他休息的。 眼看着玉琼转身就要走,阿云沉不住了,“郡主,您还是去看看公子吧,若是明公子知道因为他睡着了,您不忍心打扰他而离开的话,他一定会愧疚的,到时候阿云又该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明天别告诉他我来过不就行了。”玉琼摇了摇头,还是让他睡个好觉吧。 “郡主……”阿云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灯盏,看着玉琼渐行渐远的背影而无法阻拦。 玉琼走到门口总觉得有一双迫切的眼神盯着自己感觉很不舒服,那眼神的感觉不像是阿云。 玉琼回了头,那双迫切的眼神确实不是阿云的,是在门框上倚着看自己离开的龙宇轩的。 被人看到了,本来还想默默离开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现在不一样了,这……被人盯着,确实有些抹不开面。 玉琼轻轻的咳了咳走到阿云前了声,“怎么他出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阿云耸了耸肩,他也不知道龙宇轩是什么时候出来的,“那个…….”玉琼走到龙宇轩面前,还真有点莫名其妙尴尬笑了笑。 “郡主来了就要走吗?”龙宇轩垂着头,黑暗中玉琼虽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却隐隐约约的感觉的到,他现在很不舒服,甚至是在隐忍些什么。 “没,听说你睡了,不想打扰你的,打算就这样离开让你睡个好觉的,可如今是不打扰你,你却还是因我而醒。”玉琼看了看他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掌叹气,“外面冷,回屋再说。” 龙宇轩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转身回屋,只是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的坐在桌子旁,房内的炭火虽然已经灭了,但余温却是在的。 玉琼看着一直不曾抬头的龙宇轩郁闷的不行,玉琼暗道不好,“那个……宇轩,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说吗?” 龙宇轩抬头看着玉琼,四目相视,黑暗中他的眼睛亮的吓人,玉琼不知道为什么竟有种心虚的感觉。 “郡主,您知道宇轩盼您盼了几时吗?”龙宇轩委屈的双手握成拳。 “对不起,我……”她刚想解释些什么他却扑了过去,她谨慎的抱着他入怀,我不知道你在等我。” 龙宇轩摇了摇头,“没有郡主在身旁宇轩睡不着。”将头窝在玉琼怀里,从前的自己是怎么也想不到现在的自己竟然会这么依赖一个人。 “乖,我这不是没走吗?放心,我会陪着你的。”玉琼轻轻的拍着龙宇轩的背脊,耳旁是他平稳的呼吸,良久不听他言语便轻声的问,“宇轩可是累了?” 耳旁除了浅浅的呼吸声,再看看他已经熟睡的脸庞,玉琼把他抱起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躺在他身旁伸手揽住他,轻轻述说着,“宇轩,我总以为我能运筹帷幄,可终是被人玩转了一通。 宇轩,我必须救长公主出来,否则就不能带你回凤岚。 宇轩,原谅我不能尝尝陪你,等这件事过了,我定会加倍补偿你” 龙宇轩醒来的时候身旁早就没了玉琼的身影,阿云说她这几天会有点忙,不能常来这里了。 他知道她很忙,但他还是想陪着她,无论是什么事都希望她不要瞒着他,因为他想帮上忙,哪怕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也好。 “公子,天亮了!” 阿云打开了房门把一盆温水放入房内,龙宇轩点了点头下了床,阿云走上前把架子上的衣服摘下为他穿衣。 看着清瘦的龙宇轩阿云垂了垂眸道:“公子,郡主让您多吃点饭,不然太瘦了体质就不好了。” 龙宇轩看着房顶发呆,“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天不亮就离开了。”阿云为他系好腰带,然后转身把温水端?他面前。“公子先洗把脸吧。” “嗯。”仿佛履行公事一般僵硬的洗完脸,接过阿云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渍,递给阿云道:“昨天我似乎在她怀里睡着了。 明明那么有限的时间里我却不能把握住,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像昨天那样与她相处。 我知道她来这的目的并不是因为我,她是为了凤岚国,可我还是希望她能带我走。” 龙宇轩苦笑,替身又如何?不是为了自己而来又如何?丢了心可还找的回? “公子,郡主只是这几天有些忙而已不是不来了。”阿云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的龙宇轩低下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对生一直没有期望过的公子开始害怕死亡,害怕离开一个女人了。 “咳咳……”龙宇轩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痒,然后捂着嘴咳了几下,手心里熟悉的温热感让他不敢把手从嘴边拿来。 “公子!”阿云一旁焦急的看着他,他摇了摇头,可无论龙宇轩怎么想瞒下来。 老天似乎十分跟他过不去,那红色的液体最终还是从他的指缝间流了出来。 阿云惊恐瞪大了眼睛,“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放下手看着自己手学心的血迹叹息,“阿云,我……怕是……“ “公子,郡主不是给您换了药了吗?您怎么还…….”阿云从怀里掏出手帕用力的擦拭着龙宇轩手上的血渍泪水涟涟。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岂是这几副药就可以医治的,阿云,我怕我.....等不到郡主再来之日了。”龙宇轩颓废的语气让阿云心寒不已,尽管手帕上已经全是血迹斑斑,可他紧紧的握着龙宇轩的手不肯放。 “阿云去找郡主,郡主一定有办法治公子的。”阿云含着泪松开龙宇轩的手要往门外跑,龙宇轩伸手紧紧的拉住了他的手臂,阿云回头满含泪水的看着他。 “她本就忙,我也帮不上她半点,我也不想因为我而拖累她,所以我会努力等到她来找我的,咳咳……”苍白无力的脸色。 阿云只是低着头一直哭一直不说话。 龙宇轩笑了笑道:“我这不还没怎么样的嘛,别哭了,你家公子我向来到做到,只是不知道我该把你安置在何处?” 阿云哭着摇头,“公子别这些丧气话,阿云听着好难过。” “阿云….”龙宇轩伸手拂过阿云脸上的泪水,心疼的抱住他,“阿云,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离开郡主府,不想离开她。” “公子……” 第118章 入狱救人 渊泽王府内 “啪!”玉琼把怀里的账簿扔到正在桌前坐着的龙逸轩面前,面无表情道:“你要账簿我带来了,放了白智允。” “身为你的属下却尽是做一些违背你意愿的事,你可知道她瞒了你多少,你又知道她到底是来渊泽王府做什么的?”龙逸轩由始至终都没有看账簿一眼,只是一直笑盈盈的盯着玉琼看,想从她脸上看到不一样的神色。 “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就不劳摄政王费心了。”玉琼目光回视他没有一丝担忧。 龙逸轩眯了眯眼笑道:“当然,这终是你们凤岚国的事本王本不该插手的,只可惜……她最不该对本王府上的人下手,人尽皆知本王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怎么能做不对的住这个名声。” 那双略带熟悉的眼眸声线吐露着令玉琼心慌的字眼,照他这么很有可能已经对白智允用了刑,玉琼皱了皱眉,“白智允现在在哪?” “别着急啊!等天亮,本王自然会还给你一个白智允,至于是死是活,那就不在本王考虑的范围之内了。”龙逸轩倒了一杯凉茶递给玉琼笑着道:“喝杯凉茶压压火!” 玉琼紧紧的盯着他的眸子,他眼眸里的笑意,让她十分后悔昨的离去,如若今日白智允她……她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怕是会成为玉琼心里的一根刺! 龙逸轩被她盯的困极了,他昨日料到玉琼会来所以一直在等她。 结果一夜未眠,导致他现在满满的困意,只好倒在床上睡了起来,反正早朝也是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的,在这景胜国也没几个人能管的住他。 见他沉沉的睡去,玉琼踮脚离开后,龙逸轩睁开了眼睛,瞥了一眼房门,翻了个身继续睡。 天还未亮,玉琼到了渊泽王府的地牢,打晕守门人后,在一间间牢房探索后发现了白智允的身影。 一身白色的囚服被染成血色,身上的鞭伤刀痕还在不停的流着血。 玉琼皱了皱眉走了进去,脚尖踢了踢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白智允道:“还活着吗?” 白智允动了动手指都觉得浑身痛的要死过去一样,用着近乎听不到的微弱声道:“是……郡主吗?” 玉琼将她抱了起来,看着满是血痕的她道:“是本主,不过本主还有好多事要问你,所以在本主没问完你没答完之前你不准死。” 白智允扬了扬嘴角然后沉沉的睡去,玉琼踮脚离开了渊泽王府。 饷午,龙逸轩房门前地牢里的守门人正在焦急的转来转去,龙逸轩打开门伸了伸懒腰,那门卫二话不的立刻跪下,“摄政王,真不是小的,是有人趁小的不注意打晕小的,将牢里的那个女人带走的,摄政王饶命,求摄政王饶的一命!”那门卫不停的跪拜哭喊着。 龙逸轩摸了摸自己有些刺痛的耳朵皱了皱眉,吩咐身边的人,“拉出去一会斩了。” 那守门人听到这句话仿佛失了力一般瘫软在地,没有一丝反抗的任由身旁的人拉他走,“等一下!”所有人停下,那门卫呆呆的看着龙逸轩,“本王知道那牢里的人是谁带走的,只不过你实在是太吵了,斩了吧!”说罢挥了挥手,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那守门人绝望的被拖走。 第119章 密旨 当白智允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大亮,她身上的伤也已经都被处理完了,玉琼没带她回驿站而是带她去了客栈。 白智允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玉琼看着她苍白无力的脸色却没有制止她的动作,白智允坐起来后双手紧紧的攥住自己手下的被子,低着头似乎是认了命。 张了张嘴用着虚弱的声音着,“郡主我没有听您吩咐擅自行动,您不该救我的。” 玉琼冷哼了一声挑了挑眉,“你还知道啊!本主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 冷嘲热讽的语气,让白智允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却也什么都不能说很是苦恼! “郡主,既然智允犯了错您就直接惩罚就好,智允绝无怨言。”白智允闭上眼,就算现在玉琼杀了她,她也觉得是应该的。 玉琼翻了翻白眼,拉了把椅子坐在一旁,“你要是有什么苦衷就直接说出来,虽然我不一定能为你做主,但最起码你是有原因这么做的,你现在什么都不说,你让我怎么判断?” “郡主,不是智允不肯而是不能,如果这件事能告诉郡主,智允早就说了,这件事就算告诉了郡主,对郡主来说,也未必是件好事。”白智允摇了摇头,玉琼翻白眼。 “智允啊!你不告诉我说是对我好,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哪被人图谋不轨的杀了,你会不会觉得愧疚?”苦口婆心的那么多,就只是为了让她明白,他们俩现在是被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智允绝对不会让郡主受牵连,智允保证!”白智允手立三指立誓道:“如若哪白智允做出了令凤玉郡主受牵连,我白智允就天打,唔……”白智允不解的看着玉琼。 玉琼把堵在她嘴上的手拿开,白智允红了眼眶,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郡主是否还愿意相信我?” “额……”玉琼额头黑线,貌似在现代的时候有些大官就是这样让属下臣服的,今日这情况看起来怎么那么别扭! “没什么,就是我玉琼从不信什么誓言,你若信我,便收了手,我玉琼护你周全。 你若是不信,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郡主……”白智允婆裟着眼眸泪汪汪的看着玉琼,“智允真的是有苦衷的,求郡主给智允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智允绝对不会再让郡主失望的!” “我信你!”玉琼点了点头,一句话就可以让两个人坦诚相待。 白智允家里有夫有母做这种事绝对不可能是情愿的,白智允对着玉琼感激的点了点头,她信她便好! “智允绝对不会辜负郡主的厚望!”白智允忍着身上的疼痛的意志坚定的像个征战沙场的军人。 玉琼叹了口气,“你身上的伤很严重,皮开肉绽,恐怕十天半个月你是下不了床的,不过不用担心,长公主的事情我会负责到底,你好好休养就是。” 白智允点了点头,“有劳郡主了。” “无碍!我还有事,不能一直陪着你,我已经吩咐了几个人在此照顾你,你就在此处好好养着吧。”玉琼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做,但是看她为难的样子,怕也不是有心而为,不如给她一次机会,毕竟眼下最重要的凤玥的事。 “智允在这就不送郡主了。”白智允小幅度的拱了拱手。 玉琼摆了摆手,“这些虚礼,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不必用了。” “是。”白智允收了手点了点头。 房门被打开,纤细的光线一丝丝洒落下来,落在木质的地板上,形成斑斑点点的倒影,图案阴影各不一,光线中漂浮着星星点点的灰尘。 白智允看着地上斑斑点点的倒影发呆,然后闭上眼睛,叹了口气,“郡主殿下,不是臣不告诉您,而是臣真的不能,如果告诉您。 我是被女皇陛下松来要杀掉长公主的人,您还能留着我吗?” 白智允抬了头方知眼眶中的泪水流出,“如果不这么做,我的正夫会死,我的母亲也会死。 如果我的亲人都不在,那么我苟活于世,怕是会生不如死吧!郡主殿下,希望您能理解我!” 说完闭上眼睛,眼眶中的泪水顺着眼角流出,脸上残留着的泪痕,被她用芊细的手指轻轻拂过。 院内 “白智允啊白智允,我玉琼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还不知道吗?” 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捅不破的窗。 你所想所念,我又何尝不知?我信你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只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其他的别无所求,白智允,你有你要守护的人,我又何尝不是?” “郡主一个人在这边嘀咕什么呢?”阿云露着俏皮的笑容在玉琼身边打转。 “没什么!”玉琼摇了摇头,“对了,你家公子呢?我来了这么久都没看到他。” 阿云点点了点头,“公子啊!他去了街道不远处的书屋,死活不让我跟着,什么怕郡主您来了以后看到家里没人会走,真是一个坏脾气的主子。” 阿云嘟嘟囔囔的地抱怨着,其实玉琼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阿云是在龙宇轩最好的一个人。 “不过郡主,要是一会儿公子回来了,看到您一定会很开心的。” “怎么?你见到我不开心啊?”玉琼轻笑,龙宇轩对她的情意,她一目了然,这是现在的,她不能做抉择, 她不能给了他希望又让他绝望。 “哪里的话?只要我家公子开心阿云就开心。”阿云笑了笑然后道:“快到饷午了,阿云先去做饭,一会儿公子就回来了。” 玉琼点了点头,阿云哼着轻快的调子跑去厨房做饭。 玉琼收回目光后盯着空荡荡的门框心里竟然有一丝焦急,这种焦急感让她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玉琼笑着摇了摇头,回头就看到一身青衣的纤细身影踏入门槛。 第120章 古版言情小说 “郡主?!”龙宇轩手中抱着几本书惊喜的看着玉琼,然后快步跑到她面前,“郡主,您怎么来了?您不是说这几日不会常来的吗?” 玉琼摸了摸他头顶柔软的发丝道:“想你了便来看看你。” “郡主……”龙宇轩垂着头不语却羞红了脸,玉琼轻笑忽然被他手中的书本吸引了目光。 “这是什么?”她知道他爱看书,求知欲很强,只是却从来没有问过他爱看的都是哪类的书籍。 郡主府里的书籍自己也没来得及整理,他若是真喜欢以后不妨让他住离书房近些的屋子,那样也方便些。 “这个……”龙宇轩抬头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把手中的书藏于背后不让玉琼看到。 他不让自己看,绝对有问题,莫不是…….玉琼仔细的打量着龙宇轩,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若是看些那种书,倒也有情可原。 只是他身体那般的差,若是看了这书起了什么,那就不好了。 “咳咳……”玉琼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语重心长道:“宇轩啊!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你在看些什么,我也不深究,只是要记得适量哈!” 龙宇轩抬起头迷茫的看着玉琼点了点头,内心一片波涛汹涌,目光怔怔的看着玉琼发呆。 难道她知道自己爱看这景胜国闺中女子才爱看的,书生姐之间的爱情事? 垂下头小声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凤岚国待的久了,所以……”她知道了会不会嘲笑自己? “我懂!”玉琼拍了拍龙宇轩的肩膀,“并没有什么不对的,你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只是也要注意一下,适量而行!适量而行!”玉琼苦笑着安慰他,身为一个现代人对于这种现象还是会很宽大处理的! 龙宇轩抬头看着玉琼似笑非笑的模样,龙宇轩紧锁眉头,背在背后的手紧紧的攥着书本,“郡主,宇轩没有做什么坏事……您信宇轩……” “我自然是信你的。”说着摸了摸他的头顶以示安慰。 龙宇轩目光紧锁玉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宇轩不是有意……要看这些东西的……”愧疚的低下头握紧手中的书本。 看着他轻轻耸着肩,玉琼把他的头抬了起来,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玉琼轻声安慰道:“没事没事,我能理解真的。” 片刻,玉琼把龙宇轩拉进了屋子里,龙宇轩坐在桌子前把手中一直紧握着的书本放在桌子上,眼神闪躲的看一下玉琼再看一下,生怕她脸上出现什么不悦的表情。 “花前月下?!英雄救美?!三生三世?!……”念了一堆书本的名字,从字面上玉琼了解到,这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看的书。 刚刚自己好像污了一把,以为会是春宫图什么的,原来事实并非如此,看着龙宇轩问道:“这书写的?” 龙宇轩看了一眼玉琼又很快侧过脸不看她,支支吾吾的,“上面是记载着……一些书生……与闺中姐的故事......”说罢立刻低着头抿唇,不安的等待着玉琼发话。 玉琼叹了口气,“我原以为这些都是女子珍爱之物,没想到宇轩也喜欢,看看也无妨,像我以前也挺喜欢聊斋志异之类书籍的。” 龙宇轩虽然不知道她的聊斋志异是什么?隐约能感觉的到她并不排斥自己看这类书。 “郡主会不会觉得宇轩奇怪?” “并非,每个人有每个饶爱好,首先我不觉得你这个爱好是错的,其次我并不觉得它是什么不好的东西,有人爱写,有人爱看,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儿,没什么需要纠结的。”玉琼把书本摞在一起,然后推到龙宇轩面前,“好生收着,别想一些有的没的,爱看就看,也不碍着谁。” “谢群主体谅。”龙轩起身,朝着玉琼行了行礼。 玉琼叹了口气,一把拉过龙宇轩,龙宇轩定睛看着她,玉琼淡淡道:“不是过很多次了吗?不用对我行这些虚礼!”牵着他的手,揽过他的腰,让他在身旁坐下,顺势将他的头摁在肩膀上。 龙宇轩的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儿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动不动的僵硬着身体,让她十分不满。 她附在他耳边轻声的,“无需这般拘谨,你我一榻而眠,如今这般害羞,倒让我觉得轻薄了你。” 龙宇轩闻言红着耳朵和脸颊摇头,玉琼紧了紧他腰上的手臂。 “郡主,公子,饭做好了!”花猫阿云兴高采烈的推门而入,看到二人的情景,愣了两秒,迅速退了出去,默默的带上房门,在房门外道:“晚会吃也可以。” 龙宇轩一下从玉琼怀里站了起来,垂着头立在一旁不语。 看了看自己胸前空荡荡的位置一阵感慨,关需要一关一关的打,升级要一级级的升,这爱人嘛,也要一一付出真心的,在心中默念,不着急,不着急…… “宇轩,其实你无需这般躲避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掠过龙宇轩,打开房门,对着门外的阿云道:“把饭菜端进来吧。” 三个人静静的吃饭时间,很诧异,很微妙,却又和谐,玉琼吃的无味,龙宇轩吃的心事重重,阿云吃的胆战心惊。 饭后,玉琼在床上小憩,这几日没休息好打算补回来,龙宇轩在一旁反反复复的掀着那几页书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 本来看这类英雄救美的书,就只为了有一日玉琼与他,能像书中描写的这般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如今却觉得,她在那边休息,而自己在这边守候,明明那么平凡,却比话本上写的那些缠缠绵绵的爱情故事更为动心。 玉琼翻了个身,龙宇轩连忙拿起书本挡住自己的脸,生怕让她看到自己一直在盯着她,玉琼并没有睁眼,只是隐约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不停地盯着自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随着书本的翻页声沙沙作响,玉琼也睡得越渐越沉,那她做了一个梦。 梦到自己回到了现代遇见了程羽,程羽一直在往前走着不肯停歇,玉琼拼了命的往前追,却怎么也追赶不上,。 忽然听到淅淅沥沥的抽泣声猛然停住脚步,回头看,龙宇轩正在不远处跟着自己的步伐轻声的抽泣着,满脸的泪痕,嘴里似乎还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忽然惊醒,转头看向那梦中哭泣的人儿,他早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121章 改药方 天色渐晚,玉琼盯着西方的落阳心中思绪万千,想当初在现代的时候,每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不杀人便会死。 那个时候的自己无牵无挂,麻木不仁,不知道什么叫做生活,更不知道什么叫做希望, 来到这异世之后,人生似乎更加丰富多彩,仿佛重生后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纵使是借尸还魂,却从未活的如此潇洒,在丰裕山那十年无忧无虑,对于早早就没了童年的自己,算是有个了难相忘童年。 从自己出了丰裕山后,似乎许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的看过日落了。 明明与之前所看到的无所不同,可终究还是有了细微的变化,这里不是丰裕山,而自己,也终将不是那个黄毛丫头。 现在的身份是,凤岚国第一郡主,来景胜国当使者要接回凤岚国的长公主凤玥的。 “郡主,有心事?”龙宇轩步伐缓慢的走了过来。 玉琼回头看他,苍白色的脸,却还在不停的强颜欢笑,心中不免滑过一丝心疼。 伸手拉过龙宇轩,在龙宇轩诧异的目光下把脉,算时间与他开始服用自己配的药开始已经不下五日了,是时候该换药方了。 玉琼把过脉后紧锁眉头,这脉与之前所把无一不同,按道理来,不应该是这个结果,莫不是中间发生了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事? 抬头扫了一眼龙宇轩,按龙宇轩的性子来,如果真的不是什么好事的话,他都是不会主动讲的,不过还好还有个人选。 “怎么了吗?”龙宇轩看着玉琼并不太好的脸色心脏一阵狂跳。 眼神飘忽不定,这种种表现让玉琼更加确定自己不在的期间指定发生了什么事! “并没有,只是该换药方了。”玉琼笑了笑安慰他,“别担心,我的医术你还不放心吗?” “宇轩从不怀疑郡主。”龙宇轩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他只信两个人一个是阿云,另一个就是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玉琼轻笑着看向龙宇轩柔声道:“你身体还没好,先回去休息吧,我去看看阿云饭做好了没?” 龙宇轩虽然想和她多待会却不好忤逆她的想法,怕她会烦了他。 看着龙宇轩摇摇晃晃的回到床上坐下,玉琼直奔不远处的厨房。 厨房的灶台燃着火,整个屋子都是烟雾弥漫的,玉琼看不到阿云的身影,于是在门前喊道:“阿云!我有事要问你。” 屋内里阿云听到声音后,立马从灶台前站了起来,快速出了厨房的门,看到玉琼后行了行礼,“郡主找阿云?”不解的目光对着玉琼眨了眨眼。 玉琼点了点头,“我问你答即可。”阿云乖巧的颔首,“最近你家公子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阿云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玉琼紧紧手掌沉着气接着问道:“他这几日可否有吐血的情况?”阿云接着急切的点了点头。 玉琼深深的吸了口气,“我再问你,你可知你家公子为何这几日心情不佳?” 阿云抬头看了看玉琼,欲言又止。 玉琼看着他那般犹豫的模样,简直都急的快要揍人了,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硬是生生的倒吸了几口凉气,“但说无妨!” 阿云转了转眼眸,看着玉琼张了张嘴,然后又低下头不语,抬头,低头,抬头,低头…… “阿云,我现在心情不好,你最好快些说!”玉琼又紧了紧手掌,指甲陷进肉里而浑然不知。 只见阿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玉琼愣了愣神,“你这是何意?” 阿云抬起头满脸的泪痕,“郡主,别再丢下我家公子了好不好?” “我何时丢下你家公子不管了?”玉琼抽了抽嘴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公子他.…他.…”阿云紧锁着眉头,看着玉琼为难的皱着眉。 “说啊!到底怎么了?”玉琼叹了口气,这究竟是怎么了? “公子他.…”阿云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道:“每回入夜时分公子见不到郡主,就不睡觉不关门,时时刻刻的盯着院中看,说是在等郡主回来。 还说郡主一定会回来的,郡主来也还好,若是不来,怕是我家公子就会守在那里一夜,阿云怎么劝都劝不动。” 轻声的抽泣两声看了看玉琼并没有不耐烦的样子,接着道:“阿云跟着公子数载自然最清楚公子的心思,如今公子的心整颗都扑在郡主身上了,如果……如果.....”阿云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如果什么?”玉琼此刻平静的可怕。 “如果……如果郡主不要我家公子的话,阿云不知道,我家公子如今的身子能撑到几时。”阿云伸手捂住自己的脸痛哭了起来。 玉琼转了个身,背对着他问道:“你家公子也要难以入睡?” 阿云放下手掌,点零头道:“是,每每郡主走后,我家公子都会发呆好一会没有任何反应。 郡主,阿云真的怕了,您公子现在唯一的希望,公子没了您真的就活不下去了啊!” 阿云说的这些她又何尝不懂,只是现在……看来长公主的事要抓紧了,不然可就真没时间了! “我知道了,你且告诉你家公子,下月十五之前,我定会带他会凤岚国。”玉琼说的诚恳,阿云十分相信的点了点头。 玉琼从怀里摸出一张几张纸张来,上面的一张是接下来要龙宇轩服用的药材名字,后面的那几张是银票,他们一个病的不轻需要卧床,一个要照顾他人,没有资金来源,这样迟早会饿死的。 接过那几张纸张,“谢郡主!”阿云伏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玉琼挥了挥手。 “我要出去一趟,你一会把药抓了,然后让你家公子吃了饭后先喝一剂药,告诉我我晚会回来。”玉琼吩咐着,阿云认真的点头。 玉琼回头看了一眼龙宇轩房间的方向朝向另一处飞身而去。 第122章 女皇的阴谋 “郡主怎么来了?”白智允支着身体坐了起来,看着玉琼的纤细背影心中不免有些忧伤。 自己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怕是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忧国忧民,更不会做出那种与年龄十分不符的老成模样, 实话怕是整个凤岚国的人都知道,那第一郡主玉琼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被逍遥在外的凡亲王捡回来的,如今想来她比自己更加可怜可悲。 “醒了。”玉琼回头直视着白智允的眼睛认真的道:“已经夜深了,本不该来找你的,只是…….这件事只有从你口中说出我才明确下一步该如何前行。” “郡主问便是。”白智允点了点头,无论她问什么自己都会如实告知,因为她说得对。 她俩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人死另外一个也是绝对活不了的,之前还欠了她一条命,这回无论她想知道什么,也绝不再有所隐瞒。 玉琼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看着脸色苍白的白智允道:“凤岚女皇凤琦究竟安排了你什么任务? 明日天亮我便会进入皇宫,今日便是最后的机会,长公主我们不能无缘无故的带走,我现在需要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 白智允低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抬头目光幽深的看着玉琼道:“让长公主死在景胜国!” “!什么?”玉琼垂眸皱了皱眉,这个猜测自己也想过,可也只是想过,那凤岚女皇不是最疼爱长公主的吗?怎么会…… 白智允摇了摇头,“具体是为什么,我也是奉命行事,有些原因问不得。”白智允垂下头刚被告知时,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只是没想到让自己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玉琼眯了眯眼,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长公主今年不过十四岁,再过两年就会成年了,成年后她就会嫁入景胜皇宫,到时候以秦晋之好。 凤岚国是不能再出兵攻打景胜的,这还不是她吩咐白智允杀掉凤钥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至关重要。 若是长公主真的被救回了凤岚国,那便会依着皇室规则立凤玥为太女,立太女三年,如无所错应当立为储帝的。 储帝五年后是要做女皇的,那凤琦在自己师傅面前的百般好,说什么根本不想做什么女皇都是假象,她连身在异国他乡的女儿对她有丝毫威胁都忍不了。 想想今年二公主也不过才三岁出头,如果要立二公主为太女,最起码要十年之后,这样算下来凤琦她大概还有二十年的女皇位置,对于她这个还不到四十岁的女帝来说,什么亲情都没有权利来的有用。 “白智允,你会同意凤岚女皇提出的要求,也是有原因的吧,今日也一并说了吧。” 玉琼找了个椅子坐下,居心叵测啊!早早就觉得这女皇有些蹊跷,如今也算是全都对上了。 白智允垂了垂眸,“如若我不肯,我的家人会很危险。”家里正盼望自己回去的正夫,还有已过半百的父母,这些原因让自己不得不掂量掂量,是自己命重要还是他们的命重要。 “原来如此。”怪不得师傅她老人家不愿回来,找到原因了。 “郡主,您是不可能胜得了女皇的。”白智允不傻,这女皇派两个人去出使景胜,一个救人,一个杀人,终是要有一人要去死的。 自己本来就应该在下毒时被那景胜国的摄政王发现时死掉的,这与凤玉郡主没有丝毫关系,她却还救下她。 想想还真是可悲啊!一直在为活着而伤害他人。 “胜不胜我无所谓,只是她不该挑战我的底线!”她是女皇没错,只是她派自己来救那长公主,却又派个人来杀长公主。 倘若长公主真的死在了景胜国,按照摄政王的尿性,她跟白智允都无法平安的走不出景胜国。 倘若是把长公主带回来,那么以凤岚女皇爱权性质,只怕也不会放过长公主,白智允也会受其牵连。 白智允轻咳了两声,看着玉琼问道:“那郡主打算如何? “自然是陪她玩玩!”玉琼挑了挑眉,“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你只要在我完成这件事之前养好伤,可以回凤岚就够了,其他的无需挂心。” 玉琼扬了扬嘴角,“对了,女皇凤琦要杀长公主的事,先不要让长公主知道。”白智允沉思之际玉琼早已不见了身影。 “希望这事能够尽快结束,考上状元又如何?伴君如伴虎,所以……凤玉郡主,一切多加小心啊!”说着拉了拉被角,盯着房梁发呆,今夜又是个无眠之夜。 渊泽王府书房内 “呦!只道这摄政王是个十分懒散的人竟不知还是个操持国事的好君主呢!”玉琼抱胸倚在纹丝未动窗户旁的墙壁上。 龙逸轩合上奏折,不过是三日没看就积攒了这般多,也不知那朝上的大臣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些人就知道每天写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放下毛笔,龙逸轩抬头看了看窗外的玉琼眯了眯眼,“你又来做什么?” “摄政王貌似有些不欢迎我啊!”玉琼闪身进屋,朝着龙逸轩身旁走去。 “目的。”龙逸轩目光灼灼的看着活蹦乱跳的玉琼,真是碍眼,真想现在就…… 玉琼盯着他没好气的眼神道:“来这里自然是为了摄政王了,不然还能为了谁?” 龙逸轩冷笑,“为了我?虽然不知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你听好了,本王这几没空跟你胡闹。 明日本王会上早朝,你明日去皇宫里问候一声就滚回你的凤岚国去。”与其整日提心吊胆的担心着玉琼会不会暗地里把凤钥带走,现在却在担忧她会不会伤害凤钥,玉琼这个人不能不防! 玉琼坐在椅子上看着房梁道:“我今日来也是跟你一声,明日去上早朝我有要事,没想到我们竟然这样的心照不宣啊!” 龙逸轩冷哼,玉琼倒也不在乎他的神情,只是话已经带到了。 起了身走到窗户旁回头道:“今日我来就是提醒摄政王一声,我回凤岚之前一定会带走长公主的。” 龙逸轩暗自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忽然听到窗户“啪嗒”一声关上,龙逸轩抬眸,玉琼已经不知所踪了。 “还真是令人曾厌!” 第123章 伪君子真小人 “天亮了!”玉琼从景胜京城最高的酒楼顶扔掉手中的酒壶,翻身下楼。 脚尖落地手伸面前,酒壶稳稳的落到手中,转身走到一棵刚刚发芽的树丫前,蹲下身把酒壶放在它旁边。 “吹了一夜的冷风,似乎这世界观都有所改变了呢!”转身看着通向皇宫的大道感慨万分,“原以为重生之后可以好好的纨绔一番,没想到老你跟我过不去啊!” 摇头伸出食指左右摇摆,大步往那个空荡荡的大道走去,淡紫色的裙摆沾了些尘土,就像是华丽的云朵染了铅华,让。 一步一步,渐行渐远,走到皇宫门前时,门前已经堆满了马车轿子,是朝里的大臣,玉琼吸了吸鼻子有些酸涩,看这情况自己是要感冒啊! 不理会一路上大臣对她打招呼行礼问好,直捣皇宫早朝的大殿,走上台阶一步步都是那么艰苦,那么肯定! “龙腾帝君万福金安!”说罢拱手弯腰以示虔诚。 龙腾挥了挥手,玉琼抬头,身后的众大臣齐齐的跪下,玉琼扫了一眼身后,并没有见到龙逸轩的身影,垂了垂眸,这个龙逸轩还真是摆足了架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平身。” “谢陛下!”龙腾坐在龙椅上挥了挥手,跪在地上的大臣一个个陆陆续续的站了起来。 龙腾打了打哈欠,湿润着眼睛道:“有事上奏无事退朝!”玉琼抽了抽嘴角,这么随意也是没谁了! “陛下!臣等有事要奏。”一位年过半百模样的大臣向前一步,站在明显的位置对着龙腾拱着手。 龙腾撇了撇嘴,皱着眉道:“那你有什么事写在奏折上回头差人送到渊泽王府不就行了吗?” 玉琼嘴角不停抽搐着。 只见那半百的大臣似乎也是按耐不住自己了抬头对着龙腾道:“陛下!您才是我景胜国的帝君,若是事事都让摄政王插手,怕是下的黎民百姓不服啊陛下!” 说着竟还跪了下来,趴伏在地上不起,一旁的大臣也跟着一一列了出来,跪在那大臣身旁求龙腾帝君三思。 “谁敢不服?”一声内息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玉琼眯了眯眼却见刚刚跪在地上一个个大义凛然的大臣,如今乖的跟个猫一样唯唯诺诺的跪在地上不再言语,玉琼摇头这些人啊,真是没有一点毅力! 一袭月牙白色的精美官服,头戴美冠,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大步流星的走到殿中,殿中的大臣见到他均是跪下行跪拜之礼,众声喊道:“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谢摄政王!”说是这般,可跪在地上的所有大臣却没有一个起身。 龙逸轩掠过玉琼,在玉琼不远处停下然后玉琼看到有几个太监急匆匆的搬着一把贵重不亚于龙椅的椅子放到龙逸轩身后。 龙逸轩看了看玉琼,稳稳的坐在椅子上,朝着上方的龙腾拱了拱手,“帝君万安!”说完不等龙腾开口,他就轻轻倚着椅背,看向了别处。 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才战战兢兢的站起来,玉琼感慨,好一个吃软怕硬啊! 玉琼越看龙逸轩越不顺眼,龙逸轩翘着二郎腿,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玉琼。 玉琼懒的理他故意错过他的目光,龙逸轩收回目光,转移道殿中的大臣,目光锁定刚刚那个年过半百的大臣,“秦尚书,你刚刚,说什么不服来着?本王的耳朵不太好使,你且再重复一遍。” 刚跟着众人站起来的秦尚书,“噗通”一声又跪了下来,浑身战栗的颤抖,“臣,臣惶恐.….” 龙逸轩轻笑的眯了眯眼道:“惶恐?惶恐什么?怕本王怪罪于你吗?没关系,你先说,至于本王,愿不愿意怪罪你,那都是后话。” 听到这,玉琼这下可算是明白为什么龙逸轩被众教他做人,他虽身居高位却从不问是非原因,只讲自己满意不满意,判事都是按心情来的,如此胡闹! 若龙腾是昏君,那摄政王龙逸轩就是个不择不扣的伪君子真小人,看他那斤斤计较的模样,可是受不得任何人对他不好的言论的,否则后果绝不如意! 龙逸轩在扬着嘴角看着众人,那一个个诚惶诚恐的模样,不仅一人敢上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尚书颤抖着身躯义正言辞的用着颤音道:“摄政王虽为储帝,可终究不是真正的帝王,若是为陛下分忧分批改奏折的话还说的过去,只是摄政王终究只是储君不是帝君,这么做怕是会让黎民百姓不服!” 说完心惊胆战的抬头看了眼龙逸轩的表情,玉琼距离龙逸轩很近,所以龙逸轩的表情变化玉琼最为清楚。 玉琼扬了扬嘴角,这摄政王还真是如传闻中一般,不过是提了一句,他终究不是正君的话,他却冷哼了一声道:“秦尚书的意思是本王喧宾夺主喽?” “臣不敢!”秦尚书双手头部伏在地上,身体不安的颤抖着。 龙逸轩冷哼,“秦尚书可知?以下犯上是何种罪名?” 秦尚书身体不停的颤抖着道:“摄政王,老臣,老臣……”老臣了半天,颤抖着终究是没再说出一个字来。 龙逸轩轻笑,“来人啊!把那个以下犯上的臣子带入大牢,以儆效尤!”说罢,两名侍卫从殿外走进殿内,不由分说的拉着秦尚书就往外走。 秦尚书被拖走大喊:“臣冤枉!老臣冤枉……” 似乎也知道无力回天,秦尚书开始破口大骂,“老臣做了二十几年的尚书,龙逸轩你这样对我,你早晚会遭报应的!你若是当了景胜的国君,景胜国一定会败在你手里! 龙逸轩你就是个不择不扣的小人,有本事你光明正大的去彻查我,龙逸轩,你……”声音逐渐消失。 话说这秦尚书也是一个十分老的老臣了,也确实为景胜国做了不少的奉献,龙逸轩这样草率的办事,景胜国若真的让龙逸轩当了家,怕真的会如同那秦尚书所言,亡国只是迟早的事。 龙逸轩掏了掏耳朵,闭上眼睛不耐烦道:“不用再审了,明日午时直接斩首,所有家产充公,家中女眷仆从流放!” 玉琼大惊,若日后真让龙逸轩当政,那他岂不就是个不择不扣的暴君! 第124章 示威 “还有谁怕黎民百姓不服的吗?”龙逸轩慵懒的倚在那贵重的椅子上,似有若无的瞥着一众大臣。 众大臣面面相觑,其中与秦尚书较为交好的大臣上前,“摄政王,臣有事启奏。” “!”龙逸轩摆了摆手抿了抿嘴看起来十分不耐烦。 那有事要奏的大臣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用着试探的声音道:“摄政王,微臣觉得秦尚书一事直接定罪是否有些草率? “哦?草率?”龙逸轩冷哼,“本王看起来是那么闲的人吗?” “臣不敢,只是秦尚书多年来鞠躬尽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此……”后面的话他虽没可大部分人却已经心知肚明,更何况当事人呢? “不敢?”龙逸轩坐直了身体,眯了眯眼道:“本王倒觉得你敢的很!” 龙宇轩拍了拍自己衣袖道:“梁大人啊!今日本王心情不是太好,你若是想陪秦尚书呢,你就直说,本王一定能够答应你的需要,还有本王最讨厌的就是当面议论本王的人,本王做事向来心情尤为重要,你觉得本王应当如何?” “臣……臣……”梁大人颤抖着嘴唇,再没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梁大人!” 跪在地上的梁大人被点到名字后,浑身一颤。 “本王再提醒你一句,本王将才问的话是,谁还怕黎民百姓不服,你若是不服,站出来还算合理。 只是若你是为那秦尚书求情来的,本王何时说过为秦尚书求情之人站出来?”龙逸轩咄咄逼人声音震慑着整个宫殿,跪在地上的梁大人已经开始额头不停的冒冷汗了。 “末……未曾……”明明害怕的要死,却还要回答他的问题,梁大人心脏已经快要提到嗓子眼上了。 “既然是未曾,那梁大人为秦尚书求情,你本王是应了你,然后治你一个目无王法的罪名,还是当做没听到,刚刚只是你一不心了句屁话。” 龙逸轩此刻的心情也是十分不好的,昨夜里一夜未眠。 清早过后,那心情就像是已经点燃了大炮,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直接炸开。 “臣惶恐,臣不敢,臣刚刚不小心了句不该说的话,还请摄政王原谅!”梁大人伏在地上颤抖着身躯求饶。 龙逸轩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罢了,既然你也说了是不小心的,你也知道本王这个人向来赏罚分明,虽是无心为之,却并不能证明你没有犯错,所以罚还是有的!”龙逸轩右腿压在左腿上眼神看着梁大饶一举一动。 梁大人颤抖着身躯道:“臣惶恐,求摄政王宽恕!” 龙逸轩刚想些什么还没出口,一旁的奴仆在他耳边了些什么,龙逸轩看了看不远处的玉琼。 坐直身体正色道:“惩罚这件事等本王想到了再说吧!” 梁大人大喜过望,连忙跪着道谢,接着软着腿站了起来,重心不稳往旁倒去却无一人敢上前搀扶。 “凤玉郡主好久不见!”龙逸轩朝向玉琼。 玉琼轻笑的对着龙逸轩拱了拱手,“摄政王福安!” 看着她那双眼神清澈见底无一丝杂质,这是龙逸轩最欣赏她的地方,就算是说谎也可以如此心平气和。 就连挥刀斩人首也可以那么的表情自然,还真真是令人不爽! “凤玉郡主无需多礼,景胜国与凤岚国的规矩有所不同,在这景胜国呢是不需要拱手抱拳那种江湖上的礼节。 在景胜若真是臣服一人,必然是三拜九叩以示诚恳,不知道凤玉郡主是否真的虔诚?”龙逸轩的话那时明显的在挑刺,明明白白的在说玉琼让他十分不满。 收回手站直身体,玉琼眼眸含笑的看着龙逸轩,“回摄政王的话,景胜国的规矩玉琼是不太懂,我所行的礼也确实不是景胜国的礼节。 却也是我凤岚国的大礼,并非市井之人所做的,再则,玉琼并非景胜国人,也做不得对摄政王臣服。 若真是对摄政王臣服,怕是玉琼会被凤岚国的国民按上一个比我官位还大的罪名,这种莫须有的罪名玉琼担待不起。” 条条在理,句句属实,同时也回馈的十分到位。 龙逸轩扬了扬嘴角暗声道:“你就不怕惹了本王,本王让你走不出这景胜国吗?” 此话一出,众人唏嘘不已。 “自然是怕的,不过玉琼还是觉得必须把自己心中所想与摄政王听,也算是给了摄政王一个交代不是吗?” 嘴上说着怕,可脸上却见不到什么怕意,更多的是自信!龙逸轩讨厌她这副模样。 “你给本王的交代是不错,正好本王也想给你一个交代。”龙逸轩轻笑眼中满满的杀意,玉琼点了点头装作没看到他的眼中的杀气。 “那自然是极好的。”玉琼浅笑。 你一言我一句,站在殿中的大臣们可是被这突如其来刀光剑影给吓得够呛,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那个穿着明黄色衣服坐在龙椅上的人,在这种火药味极重的情况下还能睡的那么无所谓。 一整天,从微微亮到色已晚,皇宫门前的各位大臣都是在自己府上管家的搀扶下,才艰难的上了轿子,今天这感觉比一年都累! 龙逸轩看了看殿外的天色,整个大殿就只剩下他们二人,连个宫人都没有。 一个慵懒的坐着,为了保持自己的姿势,一半的屁股都已经麻木了,而另一个像是脚底下生了根一样,从头到尾一动不动,可谁又知道她内心是有多崩溃! 整整一天也没分出个胜负来,龙逸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略带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今这殿中只剩下我们两人了,本王觉得这里阴气太重不是很适合本王,你要是还想与本王交谈,就跟本王去渊泽王府详谈。” “正有此意!”说罢做了一个请字。 龙逸轩神态自若的走出殿外,玉琼不紧不慢的跟在其后,两个人看似平淡,实际上内心波涛汹涌。 全身上下僵硬的肌肉却硬要表现出一副自然的样子来,如果对方不在的话,他们可能早就不顾形象的大跳起来了。 第125章 交换 一桌丰盛的晚餐,一双身形修长的人影,如此美好,如此和谐,却又如此微妙。 龙逸轩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玉琼与之同时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手帕擦拭嘴角。 同时把手中的帕子放在桌子上,四目交汇,雷勾地火的架势,整个王府里的人都热血沸腾了起来。 突然二人大笑了起来,龙逸轩看着玉琼认真道:“如果你不是景胜国的凤玉郡主,我想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玉琼听到龙逸轩用“我”,而不是本王时勾了勾嘴角,只是一瞬便无影无踪了。 “真是千年难逢一知己啊!”玉琼感叹,这景胜国的摄政王手段她深刻的知道,若自己没有重生,只是单纯的跟他一般年纪是绝对斗不过他的,这一点是可以完全肯定的。 “玉琼,我不想与你为敌,如果你放弃要带走凤钥这件事,我绝对不会亏待你!”这句话是龙逸轩倒是说的真切,玉琼清楚的很,却并不能就此作罢。 玉琼摇头,“什么事都好商量,唯独这件事不可。” 见她坚定,龙逸轩道:“除了这件事本王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这件事本王不能放手。”他说话的语气变了,变得有些异常的激动,甚至是紧张,玉琼没功夫管他是什么原因, 只晓得自己呆在景胜国不知不觉已经半个月过去了,却对长公主凤钥的事一点发展都没有,再这样下去对自己对白智允都不利啊! 玉琼沉默着思考着未知的结果。 良久,龙逸轩见她不话便当她默认,而后道:“我知道你也是奉命而来的,你也不是非要把凤钥带回去给那凤岚女皇看的,她在这里有吃有喝。 不比曾经在凤岚国时差上半分,你直接与那凤岚女皇实话实说就行,本王向来都是个十分讲道理的人。” 龙逸轩说的确实是真的,比如吃住问题,在渊泽王府玉琼也真真是看到了凤钥所居所需,个个都是精雕细琢,与在凤岚国比起来,并不相差多少。 只是,那凤钥却一副急着要离开的模样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只是这其中还有什么事是自己所不清楚的吗? “这……怕是不行,玉琼来景胜国也不过是为了长公主而来,待到现在也是因为长公主,恕…….难从命!”玉琼摇头,这件事让步不得,就算是明知山有虎,也是偏向虎山行! “你……”冥顽不化!龙逸轩叹了叹气,“今日就算你不带她走,后日也会有他人前来,一样的道理,你是知道的,与你一同来景胜国的人要杀她,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留在这也许她才能更安全。” “多谢摄政王,还请摄政王放心,玉琼既然要带走长公主就一定会保护好长公主的安危的。”玉琼拱了拱手。 龙逸轩闭了闭眼道:“既然如此,那各退一步,本王可以放她走,但本王有条件。” “摄政王请讲。”玉琼现在心情不错,这摄政王愿意松口,这块难啃的骨头倒也算是轻松了不少。 “我国的四皇子送去你们凤岚国多年,如今本王愿意放弃凤钥,你们也要把我国的四皇子送到我景胜国以表诚意!”龙逸轩说完,玉琼眼神晦暗,只是那一瞬被龙逸轩敏锐的捕捉到。 龙逸轩狡黠的笑了一下,“我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如果你做不到就别再提这件事了!” 第126章 他的过去 龙逸轩的野路子并不比在玉琼二师傅墨栩的差,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四皇子龙宇轩早早就离开了凤岚国。 如今偏偏拿这件事来作为交换明面上来说确实合理,这样一来景胜凤岚两国就互不相欠了。 “姑娘你要的酒。”店小二勤快的跑到玉琼面前殷勤的把手中拿着的酒壶递给玉琼,这店里还没来过这么美的佳人自然是要好好看看。 玉琼接过酒壶打开壶塞一股陈年的酒香扑面而来,扬了扬嘴角道:“人人都道你们这店酒香的很,今日也算是不枉此行,这酒确实不错,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啊!” 店二看着玉琼叹了口气,随后八卦了起来,“姑娘你是刚来我们景胜国所以不知道吧,其实就连我们老板也不知道这酒是哪里来的。 只道是每月初十,老板都会把酒钱放在一处第二日就会有人把酒送来,这样的事已经有三年了,怕是景胜国人尽皆知的事了。 不过,就算是人尽皆知的事,也没有人知道究竟是哪个酿酒高手送来的,最终也因为怎么寻也寻不到就不了了之了。” 玉琼手上拎着酒壶往前走,步子阑珊心事重重,色渐沉,喝了美酒吹了冷风玉琼,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龙宇轩的院里。 “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原本打算转身就走,可想来想去却不知为什么踏进了门槛。 屋内一片昏暗,只有细细浅浅的呼吸声,在证明着这个房间有人存在。 玉琼坐在床旁,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龙宇轩的脸颊,龙宇轩睡觉很浅,脸颊被冰冷的事物触摸后就已经清醒了。 睁开迷茫的眸子,黑暗中虽然眼睛看不到来人模样,却能感受着身旁的熟悉,伸手拉着玉琼的手臂。 “郡主?”却那么的肯定。 “是我。”玉琼摸了摸他柔滑的发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郡主怎么这么晚才来?”龙宇轩一点点的向她靠近。 玉琼顺着他的头发道:“想我了?” 龙宇轩认真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听到他回答的那么干脆,玉琼想起摄政王龙逸轩的话,就是心里一阵不安。 “宇轩,我问你……” “嗯。” 将头枕在玉琼的肩膀上,龙宇轩嘴角上扬,她还是来了,她这么频繁的来看自己是不会再丢下自己的吧。 “我……宇轩是真的想要跟我走吗?”说这句话的时候玉琼其实是很别扭的,明明知道结果却还是要多嘴的问上一句才能安心。 龙逸轩从她的肩上抬起头,在黑暗中却能准确的找到她眸子的所在处,紧紧的盯着道:“宇轩发誓,宇轩所句句属实,否则不得好死!” 他怕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念的了,如果她不愿意让他跟着,他真的怕是会不久于世。 感受到他的不安,玉琼伸出手臂环住他道:“宇轩为什么会这么坚定的选择我?” 龙宇轩垂了垂眸,“宇轩可以讲些事情给郡主听吗??” 玉琼吻了吻龙宇轩的额头,“自然是可以的,宇轩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龙宇轩垂眸轻笑,自己那不堪回首的过去,如果她真的想听的话,就算是一也是无妨的吧! 龙宇轩很是沉迷于这个亲密的时候,手掌紧紧的抓着玉琼的衣袖道:“这些事恐怕要从很久很久之前起。” 玉琼轻笑,“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你慢慢讲就好。” “如果郡主知道了我的过去,还会喜欢我吗?会不会以后都不再来看我了?”龙宇轩咬了咬嘴唇,不安的颤抖着。 “怎么会?”感受到他的颤抖,玉琼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将他更近的贴近自己,“若是不想便不说了,那终究也只是过去代表不了什么的。” “不要!”龙宇轩摇头,深了深的叹了口气道:“郡主想听,就一定要,只是…….郡主不要嫌弃就好!” “不会嫌弃的。”玉琼将下巴磨蹭着他头顶以示安慰。 “郡主,我从到大就见过一次母亲,还是在离开景胜国的时候,母亲很漂亮,见到我时似乎不是很开心。 可是我却很开心,因为是第一次见到她,她对我说,让我去凤岚国都是应该的,当时的我并不知道什么意思,现在依旧不明白为什么要将我送走。” 龙宇轩闭着眼睛摇头苦笑,玉琼紧紧的攥着他的手掌传递着力量。 “今后你还有我。”玉琼抚摸着他的发丝,“时间不早了,睡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龙宇轩挣脱玉琼的怀抱,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皱眉,“郡主可是烦了? “并不是。”玉琼抚摸着他的脸颊,从他刚刚的话语中她已经隐约的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可见他过去并不好过。 既然如此,那长公主凤玥与自己何干?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去伤害这么一个爱自己的人? “宇轩想说的话我都懂。” “真的吗?”龙宇轩眨着眼睛欣喜的看着玉琼。 玉琼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上好的海蓝色玉石交给他。 玉石入手温润不已,这触感是第一次接触到所以龙宇轩有些不理解,“郡主,这是……” “沧澜玉。”玉琼轻笑,“是块不错的玉石,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被人说是不祥的。” “沧澜玉……”龙宇轩在凤岚国期间虽然在皇宫里足不出户,但也略有耳闻,这沧澜玉在十年前可是名声大噪的。 “可是有什么顾忌?”玉琼轻笑龙宇轩体感,这沧澜玉却是块暖玉,刚开始入手的时候,真是怎么都暖不热的,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渐渐的发烫了起来。 这玉石倒是不错,不过自己内力之躯用不到它,与其放在一旁不管,倒不如给了龙宇轩,让他拿着冬天也好过些。 “不不不……”龙宇轩紧握着手中的沧澜玉,那模样像是怕玉琼会反悔抢去似的。 被他那紧张的模样给逗笑了,玉琼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喜欢就拿着是块不错的玉石,与你的性子倒是极配的。” 龙宇轩点了点头拿着手中的沧澜玉紧紧的攥着爱不释手,这是她第一次送东西给他,一定要好好的爱护。 玉琼轻笑道:“不早了,睡吧。” 龙宇轩点了点头,往床里面挪了挪,玉琼睡在床外,龙宇轩睡在床里,寂静的夜,寂静的人。 “郡主,我冷。”手中紧紧的握着温热的沧澜玉,可身体却越来越冷,玉琼翻了个身手臂揽住他的身躯。 “这样可好?”往上拉了拉被子把龙宇轩包个严实。 “嗯。”依偎在玉琼怀里的龙宇轩满意的扬了扬嘴角。 深夜,玉琼睡的正香,龙宇轩却睁开清明的眼睛看着她模糊的脸庞,目光闪烁,小声的朝着玉琼道:“郡主,郡主……” 唤了两声玉琼没有什么反应,龙宇轩这才抿了抿唇缓缓道:“郡主,如果之前没有遇到郡主,恐怕早就不知身葬何处了,所以……”说着,轻轻附在玉琼的耳旁道:“郡主,莫要再丢下我,喜欢郡主。”说完羞涩的钻进被窝里脸颊发烫,却不敢有太大的动静。 玉琼是习武之人,早就是有一点动静就会醒来,更何况像龙宇轩这样的动静那么大,还着些令人结舌的话语。 玉琼扬了扬嘴角,这可是你说的。 第127章 事在人为 “公子,您醒了。”阿云放下手中的水盆脸上笑盈盈的。 “这一大早可是有什么喜事?”龙宇轩笑着问他。 “公子,郡主一大早买了一堆好吃的,现在正在厨房做饭呢,说是公子身体不好要给公子补补。” 阿云移步到龙宇轩身旁为他拿起一旁的衣服,龙宇轩接过衣服没来的及穿就往外跑。 厨房的门敞开着,里面有一个淡紫色的身影在不停的忙碌着,看着看着就湿润了眼眸,阿云跟过来后看了看龙宇轩,然后站在他身后不说话。 玉琼正要往灶台下添些火柴,就觉得门口有些阴影,回头看了看,脸上挂着一抹笑,“起来了,还要一会等才能吃饭。”这地锅,柴火还是用不顺手。 玉琼那语气,神情,是他做梦都不敢想到的,如今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他面前他却不敢认了,阿云推了推发呆的龙宇轩,“公子,郡主在跟您话呢!” 龙宇轩张了张嘴,眼眸盯着玉琼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虽已经春了,你穿这么单薄的衣服是觉得自己抗冻吗?”玉琼无奈起身走到他身前,拿过他手中的衣服为他穿上。 当玉琼的手触碰到他的手时,他才反应过来,大惊道:“郡主使不得!”两人四目交汇,阿云悄悄的绕过他们,轻轻的往锅底添了几根柴。 对视的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两人似乎是怎么也看不够对方一样,灶台中的火芭舔舐着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阿云快要把自己埋在土缝里了。 “乖,穿上,大病未愈,我可不想看到你染上风寒的样子。”说完将手中的衣服抖开披在龙宇轩身上,龙宇轩穿好袖子,玉琼为他系上腰带。 “郡主,使不得……”轻声细语的说着没有任何信服力的话。 玉琼为他系好一个好看的花样,手捏了捏他的腰,感叹着他真的需要好好补一补了。 “我让阿云给你换了药,你记住按时吃别让我担心,还有我一会要出去一趟,大概黑之前能够回来,你记住不管我天黑之前会没有回来,你困了就一定要睡,不允许劳神的去等我知道吗?”真想把他走到哪带到哪,真是不放心极了! “嗯。”龙宇轩乖巧的点了点头。 “乖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玉琼欣慰说完还忘揉了揉他的脑袋。 龙宇轩垂眸含笑,她的他都信,她吩咐的他都听。 “阿云,可以了,把饭菜盛出来吧。”玉琼轻轻的拉着龙宇轩的手道:“先回屋里去,我把饭菜端过去。” “一起。”龙宇轩反握着玉琼的手。 “好啊!一起。”她喜欢这个词。 玉琼做的菜很丰盛,色香味俱全也不过如此,在现代的时候玉琼是不常做饭的,可是到了丰裕山后,每次的饭菜都是要做给自己和师傅吃的,就这样她的厨艺也就慢慢的被练出来了。 饭后,玉琼走后,阿云端着一碗黑糊糊并带着浓重刺鼻味道的瓷碗走了过来,龙宇轩二话不接过碗,用嘴唇试了试温度,温度适中,一饮而尽。 “阿云,你说郡主今晚会回来吗?”龙宇轩垂了垂眸,明明知道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可他却还是想一次次的得到各种各样的肯定。 “当然了,郡主走前不是过了吗?”阿云接过龙宇轩手中的空碗,然后拿出一个纸包来。 龙宇轩眨了眨眼,“这是什么?” “公子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说完俏皮一笑,把纸包塞在龙宇轩手里后,就拿着碗一溜烟的跑去厨房里了。 龙宇轩本想说些什么的,可由于好奇心还是把纸包打开了,一股甜香味扑面而来,纸包里安安静静的躺着数十颗诱人的蜜饯,龙宇轩惊讶的捂了捂嘴。 “郡主……”捏起其中的一个放在嘴里,眼中闪着感动的神色,甜甜的味道把心都甜化了。 午后,龙宇轩由于身体不好的原因不能随意出门,阿云陪在他身边也算是有个说话的人,只不过龙宇轩依旧有些提不起兴趣,手中的沧澜玉从未被他放下过。 阿云看着龙宇轩手中的沧澜玉便好奇的问道:“公子,这是什么?” 龙宇轩嘴角噙了一抹笑,“这是郡主给我的,说是块暖玉,让我暖身子用的。” “这样啊!”阿云点了点头。 这玉看起来很是贵重,既然这么贵重的东西郡主都愿意给公子,那想必公子在她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啊! “公子您身体不好郡主也是知道的,那她这几日还这么频繁来往这里,公子的身体受的住吗?” 龙宇轩皱着眉眨了眨眼,“什么意思?为什么她来我身体就受不住了?我身体不好跟她没什么关系啊!” “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阿云摇了摇头,任凭龙宇轩怎么问他,他都不说。 “看来啊,我以后还是一个人过比较好。”完起身要走,阿云也跟着起身拉住了他的衣袖。 “公子这是做什么?” “你与我同甘苦共受难,如今有心事却不愿同与我,我甚感伤心啊!”龙宇轩故作不满的撇了撇嘴。 “哪里的事!”阿云摇头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龙宇轩着急他也跟着着急,于是便开口道:“公子与郡主日日同榻而眠,郡主年岁懵懂,公子又正是血气方刚,公子与郡主难道就不会.….” 阿云支支吾吾的话语,龙宇轩背过身却红了脸。 “整净是瞎想些什么,我与郡主二人清清白白,阿云休要胡说。”龙宇轩红到耳朵尖上,一直不停的摇头。 阿云大惊,“郡主难道就没有一次?” 龙宇轩摇头,暂定截铁道:“没有。” 阿云陷入了沉思,龙宇轩也陷入了沉思,是啊!好像一次都没有呢,明明日日睡在一起,却……莫不是…....真的对自己没什么兴趣…… 良久后,阿云才缓缓吐出那么一句,“公子,事在人为,您要早做打算呢!” 龙宇轩又何尝不知道什么叫做事在人为,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她这一生都不会抛弃他,离开他。 第128章 危险的长公主 “这大白天的凤玉郡主就来找本宫,让人看见了不太好吧。”凤钥提着小水壶浇着房中的花花草草,见到玉琼后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有什么好不好的,长公主要是想离开这渊泽王府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不过长公主似乎并不愿开口。” 玉琼轻笑,凤钥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把水壶放到一旁,霸气侧漏的坐在椅子上,回头目光犀利直视着玉琼。 “你知道什么?就胡乱说。” 凤钥在笑,这个人真的不能留。 玉琼也在笑,她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并非胡说,事实如此而已。”玉琼掠过凤钥身旁,提起被放在一旁的水壶,转身浇灌着其他未浇灌的花草。 凤钥眼眸微沉,“玉琼你很聪明只可惜你不该知道。” “长公主的意思是……..玉琼没有机会离开这里了吗?”水壶不停的浇灌着花盆里的花草,满了以后就从盆沿溢了出来。 玉琼明知却不收回,只是看着溢出来的水淡淡道:“水满则溢这个道理想必长公主也是听过的吧,那不知道长公主有没有听过做人要厚道。”说罢,收回手里的水壶把它放在桌子上。 “厚道?什么是厚道,玉琼你来了这里那么久真的有想过救过本宫吗?你不过是为了公务而已。 你说的对,本宫要是想出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你也应该知道,本宫毕竟还是长公主,而你不过是个郡主。 公主与郡主之间便已是君臣,我身为长公主是凤岚国的储君,而你不过是个小小的郡主,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宫这般说话!” 凤钥身上的戾气四起,玉琼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只是她可怜她一个孩童年岁的时候,心却已经如同久经风霜的老人一般。 “长公主,玉琼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救你离开,你若是信玉琼就与说出你自愿要走的话语,若是不信,玉琼也自是有办法让长公主风风光光的离开景胜国。” “那样最好不过,本主等着你的好消息!”凤钥眯了眯眼说,“玉琼你最好别耍花样,别人不清楚本主可是知道的,那个景胜国四皇子龙宇轩现在正在景胜京城里,如果我将此事告诉龙逸轩,你是知道的结局会怎么样?” 凤钥邪笑着挑了挑眉,玉琼扬了扬嘴角,眼神却没有一丝笑意。 “长公主的意思臣自然懂得。”玉琼挥了挥衣袖内心不止一次的感叹,像,真像。 “你懂得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只不过……本宫要在这月十五之前离开景胜。”凤钥闭上眼睛似乎是在闭目养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可以。”玉琼轻笑,还好她不知道白智允是凤岚女皇派来刺杀她的,不然她也不会这般回到一个狼窝里。 “本主乏了,你下去吧。”凤钥闭着眼睛对着玉琼挥了挥手,看样子倒真的像是累极了的感觉。 玉琼对着她拱了拱手,渐渐后退,然后消失在这个房间里。 窗子细微的动响,凤钥睁开眼睛,眼中清明一片,眼眸带着阴狠的神情轻轻转动,张了张淡如樱花的薄唇轻言说道:“玉琼本宫真的是留不住你了,你知道的太多了,一会让你死的更快些!” 玉琼出了渊泽王府,扶着墙心脏跳不止,像,太像了,那张脸竟然跟自己前世少年时一模一样。 第129章 送他回凤岚 傍晚时分,阿云提着菜往家走,回头看到不远处一抹淡紫色的身影,惊喜的挥手大喊:“郡主。” 看着阿云冲自己摆手,玉琼扬了扬嘴角,“阿云啊!”快步走上前,“宇轩在家干嘛呢?” “公子啊!有按时吃药,闲暇的时候就会看看书什么的。”走着转头看了看玉琼,“一直都很安静,郡主还想了解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说近期收拾一下东西,这几天我送你们回凤岚。”玉琼叹了口气。 龙宇轩不能再在这待下去了,不然就凤钥那个人怕是…… 与其这样无法掌握她的行踪,那就只能让龙宇轩先离开这里,自己才能安心在这里跟人斗。 阿云猛然停住了脚步,惊恐的看着玉琼,“郡主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并没有,只是你们不能再待在景胜了。”玉琼沉了沉眸,“阿云,你家公子的身体不好,我本来打算让他身体再好些再离开,看来没机会了。” “郡主……”阿云看着玉琼低下头。 “好了,不说这些让人心烦的事了。”玉琼摇了摇头,“回家吧。” “是。”阿云垂着头往回走,他在想郡主这次带来的消息,既让人欣喜又不安。 “郡主回来了。”龙宇轩放在手中的书本,满脸笑容的迎接了过去,玉琼揽住他瘦弱的腰身。 “嗯,回来了。”这句回来了,竟然有种家的感觉,玉琼扬了扬嘴角,“宇轩你知道吗?现在有人为了对付我,大概率会盯上你,太危险了。” “郡主!….”龙宇轩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那双晦暗的眸子,低头道:“有什么是我能为你你做的吗?” 玉琼点了点头,“为了安全起见,明天我送你们离开这里回凤岚国,只要你们回了凤岚国,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龙宇轩再怎么说也是景胜国的四皇子,如今摄政王龙逸轩要他来换凤岚国的长公主凤钥,而凤钥却又拿他来威胁她,这件事还是早早解决比较让人安心。 “宇轩都听郡主的。”龙宇轩依偎在玉琼怀里紧紧的抱住她的腰,她说什么他都会去做,他信她。 “如此…….甚好!” 天机阁内 “没想到你竟然会来景胜,也没想到会来找我。”墨栩慵懒的躺在软榻上,扯了扯邪魅的嘴角,媚眼如丝的看着玉琼。 玉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翻了个白眼道:“伤还没好就开始嘚瑟了,我不过是要几个武功高强的人护送我家夫君回去,想必二师傅不会不答应的吧。” “自然,你的夫君按理来说还该喊我一声师傅,你说我管还是不管?”墨栩下了软塌,拍了拍玉琼的肩膀,“说到底,你有什么事我怎么可能会不管。”随后叹了口气,“这件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多谢,墨栩师傅!”玉琼拱了拱手,墨栩嘴角上扬着一抹邪笑,玉琼,你确定我真的这么安分吗? “郡主,宇轩……”手掌紧紧的攥着玉琼的衣袖不肯撒手。 玉琼安抚着,“我同你们出了这京城,走吧。”说罢,上了马车反手拉住他纤细的胳膊,用力一带把他拉上马车,掀起马车上的厚实帘子让龙宇轩先进了马车。 马车外表看起来似乎很平凡,但内部却别有洞天,知这一路漫长颠簸,某人早早的就在马车内改造了一番。 软绵绵坐垫,和马车壁上也被绑上了细棉,龙宇轩脸庞轻轻的挨着车壁上的细棉,长长的睫毛不停的颤抖着,嘴角上带着一抹满足,“郡主……” “阿云,你也上来吧。”玉琼伸着手要拉阿云上去,阿云摇着头往后直退。 “郡主,阿云腿脚好着呢,这几步路而已没什么的。”阿云眯着眼笑道,玉琼又何尝不知道他的小心思,龙宇轩身边有个这般细心的人儿也是让自己放心不少。 “也罢,你走累了便上马车休息,万不可硬撑着。”阿云拼命的点了点头,玉琼挥了挥手,“走吧。”说罢掀开帘子进了马车。 马夫赶着马车,马车的车轮转动着,开始缓缓地向前移动着,马车后跟着一群人高马大随行人员,其中最前面一身黑色衣服的蒙面男人令人瞩目。 马车内的龙宇轩看了看玉琼欲言又止,玉琼自是知道他想问什么的,只是看他吞吞吐吐的模样起了玩心,良久,她不言他不语,玉琼叹了口气,真是败给这个不解风情的闷葫芦了。 “宇轩可有什么话要说?” “啊!?”似乎被忽然间点到名字,还有些迷惘,不经意的偷瞄一眼玉琼的脸色,见她面色正常,才悠悠道:“郡主,阿云……” “哦,他啊!说什么腿脚利落的很,很久没有走过路了,想走走看。”这种拙劣的理由,也只有他会说出来了。 玉琼的思绪仍停留在刚刚龙宇轩那个看人脸色说话的片刻中,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真正的放下心来,与自己如同恋人般的交流,而不是主仆。 “嗯嗯。”龙宇轩点头。 他与阿云相伴多年,自然是知道阿云这么做,是为了让他和玉琼多一点相处的时间,正因为懂所以才觉得亏欠了他很多,从小就一直跟着自己这个病秧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龙宇轩沉着眸子陷入了沉思,玉琼揽过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无需多虑,你现在最主要做的,就是多依靠我一点。”玉琼叹了口气。 他总是不经意间让自己心疼不已,龙宇轩靠在她的闭上眼睛,为什么她要说那么让人心动的情话。 为什么自己看了那么多本爱情故事书,却说不出一句令她满意的话。 明明只会拖累她,她却还是会紧紧的护着我,凤玉郡主我龙宇轩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一路上他倒也安分,安分的让她心慌,怕他会多想,怕自己那句话说的不对,又让他误会了去,他沉思了一路,她忐忑了一路。 有目的的行驶终究是会抵达终点的,就像现在明明觉得不过半刻,可是却已经到了京城外了。 玉琼下了马车你怎么车上的龙宇轩说道:“我只能送你们到这了。”人生在世,道路漫漫。 “郡主,我……”想留下来陪你,那句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因为这句话肩负了太多的责任,忽然扬了扬嘴角说道:“郡主,我在凤岚等您回来。” “如此……甚好!”我又何尝想与你分离,无奈前景堪忧,只能出此下策。 “郡主,宇轩…….走了。”明明不想笑,却要硬扯出一个弧度来。 “走吧。”玉琼挥了挥手,阿云上了马车,几许惆怅,几许彷徨。 尘烟四起,马车渐行渐远,最后只剩下道路上的痕迹,世界上很多事由不得人选,所以最后就算有了结果,也不见得大多数人满意,当我们所需要做到的,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做着让自己不后悔的事。 第130章 评头论足 “公子,别难过了,郡主没有不要我们,只是让我们回去等她而已,她很快就会回来了。”阿云哄着面色不佳的龙宇轩。 龙宇轩叹了口气,“我自是知道她没有抛弃我,可我明明是景胜国的四皇子,自己的国家不仅帮不上她任何忙,反而还连累她。 她越是顾忌我,就少了一分胜算,阿云,我怕她不是我那个未照过面的弟弟的对手,我怕景胜国的任何一个人对她不利。” 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带着颤抖,双手不安的紧抓着身旁的软垫。 忽然二人感到一阵冷风袭来,眼前一抹黑色的人影闪过,他们之间就多了一人。 那人一身纯黑色衣袍,悠然自得翘着二郎腿,身子倚在厚实的锦棉中,转头看着一旁的龙宇轩,惊到龙宇轩合不上下巴,这世间怎么会有那么美得人! 美得雌雄莫辨,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袍束裹着他修长的身躯,眉入云鬓带着一抹妖媚,眼眸噬魂带着一丝玩味,高挺如同白玉的鼻梁,殷红色的薄唇上扬着,轻轻挑了挑眉峰说道:“你就是龙宇轩?” 虽不知来人是谁,可人家知道自己的名讳,按道理理应应允一声,“正是在下。”龙宇轩拱了拱手,“阁下是?” “你没必要知道!”墨栩拍了拍自己黑色的衣袖,眯了眯眼抬起龙宇轩下巴左看右看,皱了皱自己的眉说道:“这玉琼的眼光可真是差的可以啊!你这张脸既不属于凤岚国温婉,也不属于景胜流云的刚硬,看着着实异类了不少。” 明明看着顺眼,可他偏偏不想让某人如意,就想挫挫她的锐气。 龙宇轩抽了抽嘴角,这人到底是干嘛来的自己不清楚,是敌是友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不是来杀自己的,只是他看到自己的脸那般失望的神情是什么意思? 阿云倒是清醒了不少,听他说话的语气话语很是不满,自家公子怎么还要受一个陌生人的气,不免怪罪了起来,“你是什么人?到了我们的马车里,还对车主人说这些没礼貌的话语,你这人真是……真是……蛮不讲理!”阿云书读的少,骂人的话是一句也说不出的在那干着急。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让人不满的话,可还是成功的把墨栩的视线引了过来,墨栩轻笑的看着阿云,“嗯,你长的比他好看。”似乎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比他年轻,比他身材娇小,不错不错。” 墨栩上下的打量着阿云,阿云被他盯得发毛,然而墨栩的目光却停留在了阿云的两腿之间的位置,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很认真的思考着说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伺候好人。” 阿云随着他的目光满脸羞红的转过身大喊道:“你.….你不要脸!” 墨栩撇了撇嘴,“你我都是男人,怎么看了你一眼就成了不要脸了,你可知道你要出门整天可有着成百上千双眼睛盯着你看,难道他们也都是不要脸的人吗?” “你,你……”阿云自然是斗不过他,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委屈的不行。 “这位……公子……”龙宇轩看着墨栩的说道,墨栩听到声音后回了头。 “何事?” “阿云年纪还小不懂事,要是说了什么让您不满的地方还请见谅,宇轩在这里给您赔不是。” 这人无论是衣着还是周身的气场,看起来都不像是普通人,无论他是来做什么的,总之还是不要为敌比较好。 “哦”墨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伏在龙宇轩耳边看着他两腿之间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他小,你大是吧?” 龙宇轩第一次听到这种话语,看着他戏谑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夹了夹腿,“公子……公子还请…….自重.....”话都说不利索了,真有意思,这一路上有的玩了。 第131章 死士 送走龙宇轩后,玉琼在酒楼里喝酒喝到天黑,走时还不忘带走一壶。 穿梭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玉琼感叹,没想到这具在出丰裕山之前滴酒不沾,沾酒必醉的身体,在这硬生生练成了千杯不倒。 最在意的人离开了这个对他来说危险万分的地方是件好事,可为什么自己还是那么不安呢? 不知不觉中又回到了那个破烂不堪的茅草屋前,以往总是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光,如今却漆黑一片。 人去楼空罢了,本想再喝一口酒壶中的酒让自己好受些,可没成想,酒壶早已空荡,扔了酒壶闭着眼步子阑珊的往客栈走。 “郡主,智允已经好很多了,您其实不用那么频繁的来这里的看我的。”白智允摇了摇头,这个凤玉郡主已经仁至义尽了,真的不需要要再做什么了。 “我是怕,还没有救出长公主,你就先死在这里,那我救你出来不就白费功夫了吗?”玉琼轻笑,刚刚看了她身上的伤,是好了不少,下床走动已经不是问题了。 只是看着那深深浅浅的伤疤,玉琼有时会想,如果那没有带她出来会怎么样?她不敢想,因为她深深的知道那个结果。 “郡主……”总是那么刀子嘴豆腐心的一个人,明明自己那么细心的一个人,却偏偏要做出一副坏人模样。 “等你伤好了我便送你回去。”玉琼叹了口气,这长公主的事还真令人难办,与其多个人搅和进来,倒不如自己全权处理。 “郡主,您这是什么意思?可还是在怪智允做的那件糊涂事?”白智允大惊,送自己回去,她一个人承担,怎么可能?“就算您有十成的把握,智允也绝不让您孤军奋战。” “你懂什么?我只是想少个累赘而已。”玉琼瞥了她一眼,“别太高看自己了,你在我眼里,除了会拖累我,还能怎样?” 就算玉琼的再怎么难听,白智允也明白她说这些不过是想让她离开,可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行,绝对不行! “郡主,智允” “别再说了,我看你腿脚也好利索了,明日清晨便早早启程回家吧,你那夫君家人应该是日日夜夜着你归来吧。 如果你还念在我救过你一条命的份上,就给我滚,如若明天以后,我还在景胜国见到你,那我与你就老死不相往来。”说罢,未等白智允言语,就已经匆匆离开。 白智允叹了口气,身上的伤口有些隐隐作痛,郡主啊郡主,你可知眼下之水有多深?鱼有多大?可是凭你我之力能拉得起的。 玉琼走出房间,握了握拳。 白智允,你家人夫君在等你,未来的路谁敢断定? 我与你本就是这世界上的过客,生又何妨?死又何惧?只是我这个人好不容易重活一世,绝不可能让自己平白无故的死去。 咂了咂嘴,“哎!难搞啊!” 渊泽王府书房内 “王爷,洗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王爷现在要沐浴吗?”维权在龙逸轩身旁低头道。 “嗯,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龙逸轩皱了皱眉,目光盯着桌上的奏折心烦意乱的挥了挥手,维权无声的颔首后逐渐退下,“等一下!”龙逸轩忽然抬头。 维权朝着龙逸轩行了行礼,“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那凤玉郡主今日是何缘故出城?”龙逸轩合上奏折,单手支起下巴眼眸微眯的盯着维权,维权何时见过他家主子这么认真的模样,便是知无不言。 “回王爷,凤玉郡主今日出城是因为一个男人。” “男人?”龙逸轩转了转眼眸,“本王倒是好奇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她看的上眼。”龙逸轩玩味的扯了扯嘴角,那男人必然是很有趣的,不然像玉琼那样的人他怕是驾驭不了。 “是……是….”维权吞吞吐吐的抿了抿唇。 龙逸轩皱了皱眉,“怎么?觉得本王没必要知道吗?”伸手拎起一旁的紫砂壶手掌微微倾斜,茶壶里浓浓的茶水便柔柔的灌满整个茶杯,放下紫砂壶时十分用力,“碰”的一声后,维权闻声跪地。 “奴才不敢!”说完惶恐的看着龙逸轩一半被烛光照亮着的银色面具,另一半阴影一片,看不出他的脸色如何,只知道他唇瓣紧抿看起来已经十分暴躁了。 “那被凤玉郡主送出京城的男子是四皇子。” 龙逸轩张了张嘴没说什么,维权吞了吞口水,大气都不敢喘。 “本王要她拿景胜国的四皇子来换凤岚国的长公主,她却公然的把那四皇子送出景胜国,这是要明着与本王为敌啊!”说着冷哼一声,嘴角上扬着一个弧度,“玉琼,那就别本王先下手为强了,维权。” “奴在,还请王爷吩咐。”维权低头道。 “立马派人去杀了那个没用的四皇子,她越是要守护本王越是要破坏,快去!”说完,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 “可是王爷……”维权抬头,脸色有些为难。 龙逸轩烦躁的撇了撇嘴。 “这次四皇子出京,凤玉郡主可是请了机阁的人为之护送,这天机阁的人……王爷您是知道的……”在景胜国哪个不长眼的敢找机阁的事,那就是活腻了。 “这样才有挑战嘛,她这样做无非是因为那个男人对她来很重要罢了,她越是这么做,那男人才非死不可!刚何况他还是四皇子!”龙逸轩眯了眯眼,“维权,把那后院里养的一批死士放出去,势必要杀了龙宇轩!” “是,奴才告退。”维权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而后对着满身戾气的龙逸轩拱了拱手,渐渐退出房间去。 “玉琼跟本王斗,本王倒要看看你伤心欲绝,狼狈不堪的模样!” 你最好祈求上不要让你落在我的手里,不然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要是怪就怪你自己的名字吧,你跟她的名字太像了,只可惜你不是她,她不会像你这般仁慈,容易让人轻易的拿到把柄。 “玉琼,琼儿,琼儿,我想你了……” “啊嚏!谁在说我?”玉琼用手指揉了揉鼻子,“啊嚏!鼻子好痒啊!”下一秒立刻警惕的闪身藏了起来。 她看到一只一只又一只的黑衣人从墙壁里跳出,“这里是……” 渊泽王府的后墙,难道渊泽王府遭贼了?“噗~”嘲笑声实在是没憋住。 下一秒她就发现她被包围了,玉琼往后退着脚步,连忙摆手,“那个兄弟姐妹们,不好意思路个过……”说完,心翼翼的往一旁磨蹭。 那些人未曾言语却十分默契的一致向玉琼发动攻击,玉琼便躲便喊,“有没搞错,我就是路个过而已,没必要下死手吧!” 那群黑衣人招招致命,看起来阴险毒辣,这时玉琼可不再去想是什么进入渊泽王府偷东西的毛贼了,而是哪家大户养的死士。 敌众我寡,再这样下夫指定的要输的,到时候梗死街头就不好看了,还是溜吧。 纵身一跃飞过围墙进了渊泽王府,那群人依旧不依不饶,只是在黑夜中忽然响起哨声,不过片刻那群黑衣人便无影无踪了。 玉琼也因为刚刚的搏斗受了一些皮外伤,皮肤上被暗器刮蹭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那群打起架来不要命的模样,真是令人齿寒,托着自己满身大汗的身体一步步走进渊泽王府里面,看来自己是要先找个地方疗伤了,敌众我寡,这架打的可真怂啊! 嘶~疼疼疼…… 第132章 春光无限 维权退下了以后,龙逸轩放下奏折,起身伸了个懒腰,“终于批完了,这批公文可不是什么好差事,真是累死本王了,比打一架都累。” 懒腰伸完了以后,移步到宽阔的地方去,扯了扯有些褶皱的衣服,开了书房的门,关上门的那一刻,将烛光扇灭。 “王爷福安!”后院温泉旁边的两个衣着单薄,模样相似的婢女朝着龙逸轩面色雀跃的行礼,龙逸轩皱了皱眉。 “滚!”暴躁的一声把那两个清秀的婢女吓了一愣,“本王再一遍,滚!不然就都死在这里吧!” 龙逸轩勾了勾嘴角,眼神骇人的厉害,两名婢女被吓得一动不动,龙逸轩眯了眯眼,怒吼,“还不快滚!” 两人对视,清秀的脸上写满了迷茫,来时就知道这摄政向来喜怒无常,被送来伺候他也是倒了大霉了,只是维权总管吩咐过要好好伺候摄政王,不然她们姐妹俩可是会死的很惨的。 硬着头皮右边的婢女上前了一步,“王爷息怒,清苑和妹妹是来伺候王爷的。”纤细白嫩的手指尖触碰着龙逸轩的胸膛,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眼神楚楚可怜的看着龙逸轩。 龙逸轩扬了扬嘴角眼眸中浮现了一抹杀意,“如此.…你们便好好伺候本王吧!” 两人对视一笑,然后放在了温泉外的纱帘…… “咳咳.…跑的太急了!”玉琼努力的咳嗽着,一路狂奔喝了不少的冷气,现在喉咙又干又哑,看了看四周,貌似这个地理位置不错。 闪身而入,入房后处处都是纱帘,隐隐约约,遮遮掩掩,似有若无的触感视觉很是飘渺,单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高高的梁一片眩晕。 晃动了几下身体,扶了扶自己的额头,脚下多了两具花季少女的尸体,惊吓到跳出好远,“什么玩意?” 仔细观察了一下躺尸,五官姣好,但现在看起来脸色青白,眼睛突出,穿着暴露,还是对双胞胎,脖子上的指痕非常明显,眼睛还睁着似乎是死不瞑目啊! 玉琼惊魂未定的看了看周围,哪个混蛋干的好事?不过在这古代王府怕是发生个一两条人命的大事,也不算事吧,伸手拂过那两人眼睛,心中默念,一路走好! 往里走了走,发现里面温度比外面高一点,难道这古代也有暖气了? 一步步的试探,生怕那个摄政王龙逸轩那个变态设下什么机关,聚精会神的久了,发现并没有什么机关,这里温度适中,光线不错,是个适合疗伤的地方。 “哗啦……”水声?玉琼皱了皱看四周烟雾缭绕,难道这是个…….房内温泉!?有佳人在此沐浴?那……不偷看一下是不是不合常理呢? 蹑手蹑脚的往前行驶,这是件大事!关乎希望的大事,一步一步靠近,直到最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纱帘时,看到那硕大的温泉中站立着那人一人。 那人湿润的墨发披于肩后,白玉色的肌肤与黑色的墨发交缠,看背影绝对是个美人,玉琼感叹着春光大好! 龙宇轩在温泉中泡着,好不容易站起来扯扯自己的长发,怎么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猛然回头,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玉琼! “哎呀!”玉琼立刻伸手遮眼,手指漏缝继续观看,身材……不错.…....纹理清晰可见,肌肉发达,这种身材就属于那种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目光从胸膛看到脸上,忽然放下了手,快步走上前,试探的的道:“宇轩!你怎么在这?” “逸轩?”龙逸轩冷哼,“敢这么直呼本王名讳的你是第一个。”龙逸轩皱了皱眉。 “真的是你!你不是……等等……”玉琼停顿了一下,眯了眯眼道:“你身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前两日还触摸如骨,怎么现在这么有料了?不应该啊!”想着摇了摇头,盯着他的眼睛仔细观察,他眼神凶狠带着戾气,玉琼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他“不对,你不是宇轩。” “凤玉郡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朱斌作不认识很好玩吗?”现在他对她可提不起任何好感了,“凤玉郡主来去本王渊泽王府可真是随意啊!” 怎么会?怎么会长的一模一样?这不科学。 “凤玉郡主,这么晚来本王的渊泽王府若是没有极重的事怕是说不过去的。”龙逸轩咬了“极重”两个字,可是看玉琼。 她似乎慌了神,还真是少见她这般模样,怎么?难道是被自己的容貌吓到了?不应该啊!这张脸也不算难看吧,她又在搞什么鬼? “摄政王多虑了,玉琼也是为了躲避追杀才逃到摄政王这里的,打扰到您,还请见谅!”玉琼拱了拱手,“得罪了,玉琼告退。”像,太像了!” “等一下!”龙逸轩从水中出来一把拉过玉琼的胳膊,直视着她的双眼,“凤玉郡主说笑呢?这渊泽王府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本王是空气吗?”龙逸轩瞪大了双眼,他讨厌她对他视如无睹的模样,那般不在乎的样子像极了她。 “嘶……疼….”大力的甩开龙逸轩的手掌,大声的对他责怪道:“你有病啊!” “有啊!”龙逸轩挑了挑眉,“怎么?你有药啊?”说完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给她。 玉琼撇了撇嘴,看着自己被抓红聊手腕轻轻的吹着热气,然而目光却不经意间飘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未干的水渍顺着纹理渐渐的汇聚成滴,划过一处低落在地。 玉琼有些不自在的吞了吞口水,然后目光上看,目视着龙逸轩双眼道:“你这个人怎么还有暴露癖啊!” “我?暴露癖?”着龙逸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指了指自己。 玉琼对他无奈的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来回的扫荡,龙逸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一阵尴尬,“咳咳……”轻咳了两声,随手拉下一条纱帘围在自己腰上,玉琼认真的看了看他略带窘迫的神情。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拜拜!”玉琼对着身后的他挥着手告别。 “站住!”龙逸轩快步挡在她面前。 玉琼翻了翻白眼,“还有什么事,我的摄政王大人?”玉琼现在已经快要暴走了,这一的什么事嘛! “你.….到底是不是女的?”看到自己的这副模样,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有违常理! “我是不是女的,不需要你来见证,摄政王很晚了,我还受着伤呢,赶紧的我要回家。”真是个缠饶家伙。 “回家?凤岚国吗?可笑。”龙逸轩冷哼,玉琼忍不住皱眉,这个人疯了吧。 “可笑也行,怎么都好,我现在已经很累了,我要回去休息,还请摄政王让开!”真是个得寸进尺的家伙。 “休想!”龙逸轩伸出手臂挡在玉琼面前,玉琼愤愤的看着他,他却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气的人牙根痒痒。 “你这人怎么……”玉琼手指着他简直无法沟通。 龙逸轩挑了挑眉,“怎么?你夜闯我渊泽王府还有理了不成?”说完玩味的上扬着嘴角。 “你…….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然后我们再好好话。”玉琼看着他精壮的身躯,简直有一种要喷鼻血的冲动,果然美男看多伤身啊! “不能,你若是不说清楚,本王便不当你走,反正本王有的是时间,而且本王也没有受伤!” 看着龙逸轩得意的神情,玉琼更来气了,好端端的被一群人围攻,还被一个疯子缠上,今日真是倒霉至极了! 第133章 此非彼 两个人一直僵着,龙逸轩穿的单薄,纵使房间里的温度适宜,可终究还是有些冷感。 玉琼酒劲儿没过站在那里昏昏欲睡,时不时一仰一后,吵架是个费脑子的事情。最后实在是拗不过他,随便找了根柱子抱着勉强能睡。 龙逸轩抽了抽嘴角,看着她的行为十分无语。 “王爷,王爷……”不远处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喊声是维权的。 许久不见龙逸轩在沐浴房里出来,虽然作为一个下人是不能多问的,只是在前不久,家丁说有贼人闯进来了,虽知那贼是不可能伤害的了王爷的,可还是忍住让担忧,心中着实放心不下,故来看看。 “进来。”龙逸轩扯过自己身上的纱帘,拿起一旁的衣衫穿上,他穿戴整齐后,维权刚好来到他面前。 “王王爷,奴才失职。”维权刚到龙逸轩面前便伏在地上认罪了起来。 “失的什么职。”龙逸轩慵懒坐在距离温泉不远处的软榻上,半躺下单手支着下巴看着维权。 维权伏在地上跪拜了起来,“奴才,奴才让渊泽王府进了贼,奴才该死!” “你失职的并不是这件事。”龙逸轩皱了皱眉无所事事的抚摸着自己的衣袖。 维权抬头不知所措的看着龙逸轩,见他脸色淡然并看不出什么来,又飞快的低下了头。 “王爷……奴才不知还请王爷提点。”维权认真的想了想,最近自己也没做什么怪异的事啊! “好,本王提醒你一下。”说着,倚在软榻上右腿压在左腿上,“抬起头来。”维权听到后顺从的抬起头看着他,“在你身后不过五米的地方,你且回头看看。” 维权忐忑不安的回了回头,那熟悉的衣服身形,让他浑身一惊,唇齿打颤道:“王爷,奴才….奴才也是为了王爷好,还请王爷明察!”说罢,头伏在地上不起。 龙逸轩皱了皱眉,“为本王好?呵~自己的为所欲为是为本王好?你可真会戴高帽,是这几日本王对你太仁慈了吗?”龙逸轩冷笑一声。 维权跪在下面浑身颤抖,龙逸轩的暴戾他可见过不少次了,每次收场都是格外残忍。 “奴不敢,奴不敢……”维权已经汗流浃背的颤抖到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本王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什么为本王好,真是可笑的谎言,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个的奴才做主。”龙逸轩阴狠的目光,维权早已怕的软了身子,颤抖的说不出话来了。 龙逸轩烦躁的摆了摆手,“罢了,本王今日也乏了,你先退下吧,下次再有这种事发生,你就自己谢罪吧!” “是是是…….老奴遵命。”维权浑身剧烈的颤抖,连话都带着抖音。 “出去吧!”维权连滚带爬的跑出房间,维权的忠心他是看在眼里的,否则只怕他早就暴尸荒野了。 龙逸轩走到玉琼面前,伸手抚摸着她白嫩光滑如婴儿般的肌肤,淡淡道:“你的名字和她那么相像,可你终究不是她,可悲,可叹。”而后仰头看着房梁叹息,“琼儿,你究竟在哪里?我好想你。” 玉琼闭着眼睛皱皱眉,琼儿?这声呼唤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可有些想不起来了。 对了!程羽!玉琼现在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思想,那就是“程羽?”试探的叫出声来,然而一旁的人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龙逸轩双手按住玉琼的肩膀,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难道你是……”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又迅速的摇头,来推翻这个假想,“不不不……..不可能,你与她没有一丝相像,无论是从相貌,还是性格,都没有任何可比性。” 龙宇轩疯狂摇头,试图甩掉脑海里可怕的念头。 他的反应让玉琼更加的确定他就是程羽,至于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那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与她相同的契机。 “我是玉琼,是那个在现代你守护了那么久的人,当然,我现在也还是玉琼,不同的是,我与你早就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也可以我们从未在一个世界上过。” 也许这话让人听起来有些于心不忍,可事实就是如此。 “琼儿?!”龙逸轩看着玉琼发呆,无论是相貌性格,都与之前无一丝相像,正因如此,就在当时听了她的名字以后,也绝想不到她就是玉琼,她改变的太多了,像换了一个人。 “程羽,我也真的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也没有想到,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除了这张脸还略带熟悉,程羽的温文尔雅,龙逸轩的暴虐不堪,两个极度相反的人要如何连想在一起? 时间推移,我们都改变得太多了,以至于知对方都认不出来。 “我也……没想到……”记忆中的她,从来都没有发自内心的笑过,记忆中的她,无论对熟悉的人还是不熟悉的人,都是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 记忆中的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记忆中的她和现在的她有太多太多的不相同,不是不想认,而是不敢认! “程羽,你这些年过的如何?”玉琼一刻才明白,那个曾经温文尔雅的少年,早就已经不存在。 这一刻才清楚,面前的这个人,是景胜国的摄政王,而不再是属于自己的程羽。 “也还好,你应该也听过的,名声不太好,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脾气,暴躁的很,倒是你现在很不一样,以前的我像现在的你。” 听着他的话,玉琼酒醒了大半,“现在的我,像以前的你,是吗?” “许是吧,老天给我们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琼儿……你哭的我们还回的去吗?” 龙逸轩闭上了眼睛沉思,似乎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然而记忆中的她已经不复存在,那个熟悉的自己也似乎有所改变。 “回不去了。”游戏已经开始,除非死掉否则怎么能够中途喊停呢?程羽,我们…….回不去了。 “是啊!回不去了…….”就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无论过程如何,终究是改变不聊。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两人原本有着千言万语,可如今见到对方,那些话却瞬间消失殆尽,是时间的错误?还是原本开始的就不对? 我们在错的时间,错的地点,遇见了对的人,却又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见了错的人,上天喜欢开玩笑,而我们大多数是开不起玩笑的。 良久,玉琼看了看龙逸轩疑问道:“程羽,那之后你就来了这景胜国附在这景胜国龙逸轩的身上了吗?还是?” 他与自己来去时间应该相差不了多少,只是不知这世界是否还有隐藏着的现代人。 龙逸轩摇了摇头,“不,我是从龙逸轩还是个胎儿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他。”那自己死后,在醒过来时,发现周围一片漆黑,身体周围感到时不时的晃动以及有人在不停的对自己着话,后来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一次距离的强压之下,重生了,清新过来却已经成了婴儿。 “这样啊!”这样是不是说明,他们并不是一个时间到这里的。 “你呢?你也是这样重生的吗?”龙逸轩侧头望着她。 玉琼摇头,“并不是,当我知道自己死后,就一直飘荡在非常黑暗的地方,找不到光明的所在,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附身到一个女孩身上,诚然,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儿了。”玉琼感慨,那历历在目的事情,仿佛犹在昨日。 龙逸轩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第134章 一生挚友 这天天气不错,龙逸轩与玉琼坐着同一趟那车前往,自从被封为凤玉郡主以后,玉琼就再也没有穿过除紫色以外的衣服。 只可惜昨天受了伤,衣服也被刮破了,总不能衣冠不整的去见景胜国的皇帝,龙逸轩找了件女装给了她。 鹅黄色的锦绣衣裙,画了淡妆,添了些首饰,服装颜色看起来倒与身旁的的龙逸轩般配了不少。 马车轻晃着前行,龙逸轩还是那副银色面具遮脸,一身月白色的衣袍显示着他摄政王的身份。 龙逸轩朝着拉着车帘看向大道的玉琼抿了抿唇,“你真的要带凤钥走?” 玉琼放下了手中的帘子,回头看着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中满是复杂。 玉琼垂了垂眸,“凤岚国的女皇要我把长公主凤钥带回凤岚国,身不由己罢了。” “我可以放凤钥跟你走,也可以不要你用四皇子来换,只是…….”龙逸轩沉了沉眸。 “怎么了?有什么不可以跟我说的吗?”玉琼轻笑着。 龙逸轩蹙眉看了看玉琼。“昨日,你未来之前,我派了死士追杀龙宇轩。” 这件事是必须要做的,就像是她说她是身不由己,而他也要为前程谋划。 “什么?!那我昨天遇到的那群黑衣人是……” “就是我府上的死士,听名字你也清楚,那是种不达到目的非死不弃的种类。”一旦定下目标除非全部死光不然别无他法,这就是皇家养出的死士。 “怎么会……”那龙宇轩他…….玉琼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不停的摇头,“不,不会的,他们是你养的,你喊他们终止行动!” 龙宇轩摇了摇头,“皇家的死士非轻易不得动用,一旦动用不可召回。”龙逸轩低头看着自己衣袍上的花纹,说这话时他动了私心,因为玉琼在听到龙宇轩的名字脸上写满了慌乱。 “停车!”玉琼掀开帘子对着赶车的马夫大喊。 “没用的。”龙逸轩将她拉了回来,对着已经将车停下来的马夫说道:“你继续赶路。”说罢放下了帘子,看着玉琼将要喷出火的眸子说道:“昨儿已经去了一夜,眼下你赶的上吗?” “你是故意的!”人是昨天的去的,可是他昨天明明有时间告诉的,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对!我就是故意的,于公,他是我景胜国的四皇子,我是景胜国的摄政王,我不允许我国有投靠凤岚国的叛徒。 于私,你是我的,你怎么可以爱上别人,还是一个与我一般相貌的男人,玉琼,我敢肯定你对他好,是因为那张脸对不对?”龙逸轩抓住玉琼的衣袖紧张的询问着。 玉琼垂了垂眸,“我……我当时以为他是你的前世,所以才……”说着将他抓住着自己袖子的手别掉,“不过最后我发现他不是你,你也不是他,你们是不同的。” 玉琼的解释在他暴躁的情绪下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不同的,所以你选择了他?”龙逸轩冷哼,忽然觉得很可笑,那他更加非死不可! “王爷,皇宫到了。”话音刚落,没等玉琼解释,龙逸轩就一阵风的飞了出去。 速度之快,玉琼连龙逸轩的衣角都没抓住。 皇宫早朝殿中 “凤玉郡主,据轩儿说,你是要带凤岚国长公主凤钥返回凤岚国?”龙腾面色无常的询问着。 玉琼点了点头称是。 “如此说来,还真是胡闹!”玉琼抬头诧异的看着他,前几日他不是对什么事都不管不问,而今怎么…… 一旁的龙逸轩沉默着不说话,玉琼对着龙腾礼仪的拱了拱手,“回陛下,玉琼是要带长公主离开的。” 龙腾猛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震怒的声音回荡着整个大殿,“放肆,我景胜可是你一个黄毛丫头可以肆意妄为的!” “长公主在你们景胜国生活的如何?您比我清楚,至于您说的肆意妄为嘛。 凤岚国女皇吩咐的事,有所为有所不为,只可惜,我已经答应了那凤岚女皇要将长公主凤钥带回凤岚国,至于得罪不得罪你们景胜,那不在我思考范围之内。”而今进退两难,这个险她必须冒! “你……就不信朕现在杀了你!”龙腾咬紧牙关恶狠狠的盯着玉琼,玉琼一脸淡然,对于他的恐吓视若无睹。 龙腾确实动了杀心,玉琼也做好了攻出去的打算,下一刻就被龙逸轩拦了下来。 “父皇,是儿臣答应她,让她带走凤玥的,她说的对,凤钥在我们景胜国,确实可有可无。 回到凤岚国后她们女皇也承诺“好好”回报我们景胜国。”龙逸轩对着龙腾拱了拱手。 玉琼皱了皱眉不解的看着他,什么时候说过的?龙逸轩瞥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 “果真如此?”龙腾还是有些不信,只是向来不爱多管闲事的儿子,如今却因为一个不知名的郡主出言维护,看来这玉琼…… “正是。”龙逸轩对着龙腾行了行礼。 龙腾叹了口气,随便挥了挥手道:“朕累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退朝吧!”说罢,似乎有些心烦的离开了龙椅。 宫门外 “你为什么帮我?”玉琼抬头看着龙逸轩,他不是以前的程羽,她很难不怀疑他是有目的的。 “你这不止是容貌变了,怎么脑子也不好使了?”龙逸轩翻了翻白眼,“那凤岚国的女皇说白了就是要你死,来景胜不过是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这点我是知道的,只是……..算了……..总之谢谢你解围。”玉琼朝着龙逸轩拱了拱手。 龙逸轩叹了口气,“我还是了解你的,要是这件事没有让你满意,恐怕景胜国与凤岚国也很难再安生了。” 龙逸轩宠溺的看着玉琼摇了摇头,那退让的表情像极了儿时一起玩耍的模样。 玉琼摆了摆手,“谁让她阴我,那也是他们自找的。”说罢扬了扬嘴角,至少现在有人能够证明自己是存在过现代的,心情不错。 “你啊!原以为你重生之后是性情大变,没想到…….这才是你原本的模样。” “我也知道我变了很多,上一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每一天都觉得过得不太如意,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 我才明白,人生就那么长,我却因为仇恨,被命运摆布了二十多年,可悲,可叹。”回想自己以前做的事,还真是傻的透彻。 “琼儿,你以后只要记得,你身边还有我就好。”龙逸轩的手拉过玉琼的手。 玉琼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程羽,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轻轻的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掌,“我有我自己的生活要过,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 如今的你,已经不是当年的程羽了,而我,也不再是当年的玉琼了。 现在的你,是景胜国的摄政王,而我,是凤岚国的凤玉郡主,无论以后如何,我都希望我们会是一生挚友。” 龙逸轩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一生挚友,哈哈哈哈,无论辗转前世今生,她都不愿与自己携手共度。 第135章 回归 一大早,玉琼就来到了客栈,听店里的掌柜说,白智允一大早就雇了辆马车,向东行了,玉琼扬了扬嘴角,回去了就好。 渊泽王府后院内 “长公主跟我走吧。”玉琼看着房中发呆的凤钥说道。 凤钥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带本宫走,但是玉琼你确实不简单。”她抬起头眼眸中带着一抹浓重的笑意。 明明看起来是那么天真无邪的笑容,玉琼却觉得危险极了,难怪龙逸轩一直不肯不放她走,她跟现代的自己实在是太像了,不….....简直一模一样,甚至有些癫狂。 “不简单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并没有什么让人惊讶的地方,我甚至可以当做这是你的赞美。”说再多,她现在终不过还是个孩子。 “随你怎么想。”凤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吧。” “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吗?” 凤钥瞥了瞥四周,什么高贵名贵的用品,最终不过是囚禁自己的牢笼,如今的自己就要展翅翱翔,飞离这个金笼子,“没有。” “那.…我们走吧。”玉琼伸了伸手做出一个请字,凤钥倒也不客气掠过她走出了房间。 刚走到这院子门口,门前就跪着一名粉色衣服的侍女,低着头看不到她的模样,凤钥走到她跟前说道:“抬起头。” 跪在地上的侍女应声抬起了头,豆蔻年华,一脸的稚嫩模样,模样长得倒也讨喜,是个不错的可人。 只是抬头不过数秒,泪水就已经沾满脸庞,“公主,一路顺风。”说罢,双手贴于地面,额头伏在地上。 “蝶雨,你先起来。”凤钥对着那小侍女说道,小侍女十分听话的起了身,看着凤钥泪水涟涟。 “公主。”不安的看着凤钥的脸色,唯恐她有略微不满。 “跟我走吧。”凤钥对着她伸了伸手,蝶雨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嘴巴都合不上。 在这个王府里,蝶雨是对她最好的一个人,也是陪她同甘苦共患难的人,如今她有机会离开,又怎么可能不带上她呢? 凤钥向前走了两步,发现身后的蝶雨并没有跟过来,只好回头道:“蝶雨,你可是不愿跟我走?“ 蝶雨拼命的摇头,这一刻,她不知等了多久,如今终于等来了,心中流淌着的,是惊讶,惊喜,忐忑和不安。 “那还不快走?”凤钥满意的扬了扬嘴角,玉琼在一旁轻笑,原来这长公主凤钥也有孩子气的一面。 “是。” 三人坐着马车出了京城,玉琼接回长公主回凤岚国的事,已经算是有了一个很好的结尾了。 “公主,你看,你看……”一路上,蝶雨像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她五岁时就被卖进了渊泽王府,自从进了渊泽王府就等于跟这个世界绝缘了,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繁华的街道,熙攘的人群,有的只是一成不变的规矩,跪拜之礼,如今见到些不一样的,孩童的心被触动了。 “嗯嗯……”凤钥一直很有耐心的点着头,带着笑意的目光不离蝶雨的脸庞。 长公主的事先告一段落了,可玉琼的心里,却还是有一块大石头压着,龙逸轩派出的那些死士正在追杀龙宇轩,也不知道现在龙轩怎么样了?虽然有墨栩师傅跟着,还是觉得好担心! 傍晚,渊泽王府书房内 维权在龙逸轩身旁添着蜡烛,看了看不停批改奏折的龙逸轩心疼道:“王爷,奏折固然重要,可王爷的身体更重要啊!王爷可不能因为几本奏折,累倒了自己的身体啊!您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先吃口饭吧。” 也不知怎么?后院的长公主走了以后,王爷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不辞辛苦地批着奏折,连饭也不愿意吃,这都怪那个叫玉琼的女人! “维权,本王不饿,把这些饭菜闲撤下吧。” 自从知道凤玉郡主就是现代的玉琼以后,他总是心神不宁,如今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从不在乎他,宁愿找个与他相像的脸脸,也不愿意接受他,她走了,走的那么干脆,毫不留恋。 “可是王爷,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啦!”维权看着着实有些不妥,自家的 王爷什么时候有这么心不在焉过?果然都是那个狐媚的长公主害的。 “本王没胃口,要么你把这些撤下去,要么本王把你跟桌子一起扔出去。”龙逸轩眯了眯自己危险的眸子,维权听完不由得冷汗淋漓。 “是是是……奴才这就撤下去。”维权说着命人将书房里丰盛的饭菜一一撤了下去。 奴仆来来往往的端菜撤桌,龙逸轩单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等自己在清醒过来的时候,书房里的东西都已经被撤的干净,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放到一旁,看着自己临摹的纸张发呆,那上面,写着满满大小不一的玉琼两字。 “我原以为二十年,我总是会忘记,可没想到,记忆如此深,直到现在,我甚至觉得死都比忘记你容易。” 玉琼,我的心思你究竟知几分?就算知道,你又在乎几分?我无法去想,我怕结局像上一世那样! 凤岚境内 墨栩一袭黑袍在众多黑衣人当中来回穿梭,直到所有黑人都倒地不起,而他自己也浑身是伤。 “这景胜国的皇家真是下了血本儿,为了杀你,他们动用了那么多的死士,你说你相貌不出众也就罢了。 两个人连武功都不会,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这种赔本儿买卖,也只有傻蛋会做。”墨栩一边嘟囔着,一边唏嘘着自己身体的疼痛。 龙宇轩跟阿云在一旁看得可所谓心惊胆战,虽未入战场,却被眼前的刀光剑影已经是毕生难忘。 “你没事吧?”龙宇轩上前一步看着浑身是伤,倚树上喘气的墨栩,不安的问着。 墨栩看了一眼龙羽轩,然后说道:“放心吧,就这等尔尔还奈何不了本座。” 忽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在景胜国究竟得罪了什么人?这人要下次这么大的血本来杀你,本座跟你说,要不是看在玉琼的面子上,你是死是活与本座有何干系?” 墨栩撇了撇嘴,本来是想捉弄他一番的,可没想到弄巧成拙,若是自己没能来,只怕这个叫龙宇轩跟那个叫阿云的小家伙,绝对活不过今晚。 阿云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空气中充满着血腥味儿,捂了捂嘴,忍住喉咙里想吐的感觉说道:“我家公子一向安分守己,在景胜国时也从未与人有过任何交道,哪里谈得上,得罪他人……” 阿云实在是想不到,谁会那么残忍的伤害自己无辜的公子。 就连龙宇轩自己也想不出,究竟自己是怎样得罪了他人,不过皇家的死士,那只能说明上面的人知道他回了景胜国,且不想让他活着离开,就这般碍他们的眼吗? “罢了罢了,马上就到凤岚国了,本座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等本土送你们回到了凤岚郡主府,本作的任务也算完美结束了。” 这一路,可累死我了!墨栩的内心深处是非常崩溃的,一路上的暗杀,追杀,马匪,土匪,这倒霉的设定也是没谁了,就算自己武功高强,也抵不过千军万马呀! “恩人,请受龙宇轩一拜。”说着龙宇轩就要跪地,阿云与他一同跪下。 墨栩看了龙宇轩一眼说道:“你确实该跪我,只是不是现在。”说罢,挥了挥衣袖示意他们起来。 “到时候,你一定会心甘情愿的拜我的,这些日子的事终究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也不必这般大费周章的谢我。” “恩人……”龙宇轩有多么感触,这人不仅貌美身优,心底竟还如此这般的纯良,这世间的这种人,怕是不多了! 第136章 入不敷出 “哥,我们家的账目出现了问题。”傍晚,司徒云兰对一旁正在算账的司徒锦玉说道。 “怎么回事?”司徒锦玉刚外出回到府上,司徒云兰就对司徒锦玉说自家有人做了假账。 凤岚国内的每个铺子掌柜,老板,伙计,个个都是司徒锦玉挑选的优良品,而且绝对是信得过的,做假账,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们的茶铺每个账簿都有问题,每月赚取的银钱,除去本钱和人工后,笔笔入不敷出,我在想,是不是有人做了假账?” 司徒云兰查询多日查不出结果都急疯了,大哥不在家几个月,刚把店交给自己来看管,自己就出这档子事,果真是什么都做不好! “你先别着急,把那些账簿都拿来给我看看。”司徒锦玉给了司徒云兰一个安心的眼神,司徒云兰点了点头去后屋拿那些有问题的账簿去了。 片刻,司徒云兰拿出账簿交给司徒锦玉,司徒锦玉认真的看了看账簿,还用毛笔在上面做了标记。 确实如同司徒云兰所说,各个铺子入不敷出,可入不敷出的原因并不是做了假账,而是确确实实每月的销售量不高。 天气渐渐的回暖,茶叶已经过了旺季这也属于正常,只是往常从未发生过这种入不敷出的情况,确实有些猫腻。 “大哥,怎么样了?”司徒云兰焦急的看着司徒锦玉。 司徒锦玉对她摆了摆手,“你先去忙其他的吧,这些事交给我处理。” 司徒云兰点了点头退下,在一旁干着急是没有用的,也帮不上自己大哥半点忙,还不如这段时间去找一些自己能做的事去做。 司徒云兰走后,司徒锦玉一个人陷入了沉思当中,虽然说现在已经到了茶叶的淡季,但是按往常来说不会低成这种收入。 只不过今年,川源那里发生了水灾,茶叶面积遭到大部分损害后,茶叶就不能不能囤积。 如此,在店里剩下的那些茶叶,就已经上升了价格,茶叶的价格突然上升不少,让不少爱茶人士有了芥蒂,久而久之,这茶叶自然而然就淡了下来。 茶叶价格的上涨不是重点,没有人来买茶叶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川源那里发生了的水灾可不知什么时候能够解决啊! 如果情况一直得不到好转,那么茶叶的价格就只能一直上升,直到最后,茶叶这个常见用品变成了天价茶叶,等到那个时候就糟了。 司徒锦玉打开房门,难得的春风吹进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庞,舒适的引人入睡,“春天了!”与其在这里杞人忧天,倒不如做些实事。 “公子,公子……”小奴仆匆匆忙忙的跑进店里。 司徒锦玉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何事?” “公子,郡主府今日很热闹,有一名男子乘着马车进了郡主府,据说是郡主新纳的夫郎。”小奴仆激动的说着。 “郡主府里有没有人进去与我们何干?还是说你小子有心思想往那里跑?”司徒锦玉伸手敲了一下小奴仆的头顶轻笑着。 “公子,您取笑我!”小奴仆捂着头嘟了嘟嘴嘴表示不满。 司徒锦玉但笑不语,眼睛一直盯着手中的书本看个不停,对着他摆了摆手,“好了,不说这些了,天色也晚了,一会儿你把店门关了。”转头看着不远处夕阳西下的黄昏,也是一种不可多得惬意。 “是,公子。”小奴仆欢快的的关着店门。 “怎么群主府上来个人,你那么开心啊?”许是这些天太过沉闷,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小奴仆笑眯眯的说道:“公子,这段时间您不在家不知道,凤玉郡主她去了景胜国,她要把景胜国国里的长公主带回来了,不止我一个人怎么开心,大街小巷都欢快的不行,都说那凤玉郡主太厉害了。” 司徒锦玉想了想玉琼的模样,确实初出茅庐,如今她若是把长公主凤钥带回来,可所谓又是一次名声大噪吧。 “咳咳……”司徒锦玉咳了两声,一旁的小奴仆立刻搀着他。 “公子,您可要小心着点儿,虽说已经入春了,刚才风还是冷的紧,出门还是要穿的厚实些的。”小奴仆唠唠叨叨的说着。 司徒锦玉感受到他的担忧,点了点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时候也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小奴仆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司徒锦玉咳嗽了两声后,往另一条街道缓缓走去。 回凤岚国的道路上,玉琼一直有很认真的在寻找着龙宇轩乘坐的那辆那车的痕迹,只可惜昨天前天下了两场雨,道路上的车痕早已消失不见。 “我们到哪了?”凤钥一连坐了好十几天的马车,觉得自己的屁股要被摔坏了。 “回公主,凤岚边境,不过数日就可以抵达京城了。”玉琼笑道。 凤钥跟蝶雨敷衍的摆了摆手,“许事吧。” 几天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道路也越走越短,“还有两日我们就可以抵达京城了,今夜我们就在这客栈里吃好喝好,明日天亮再启程赶路。” 玉琼安顿着凤钥和蝶雨,她们两个都不会武功,一路上不停的颠簸,二人看起来十分疲惫。 “嗯。”凤钥点了点头,玉琼向小二要了两桶水,让凤钥和蝶雨沐浴更衣,这些天的车程让凤钥和蝶雨二人快要崩溃。 第二天一大早玉琼起来后,发现凤钥跟蝶雨已经站在客栈门口,看情况似乎是等候多时了。 玉琼走上前说道:“长公主路途漫漫,我去买些吃的东西给你们,一会我们就启程。”凤钥看着街道点了点头,玉琼颔首去了柜台点吃的。 凤钥嘴角扬着一抹苦笑,“蝶雨,你知道吗?我曾经无数次在梦中回到凤岚,可是如今身在凤岚却有些迷茫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在他人眼里我又是一个怎样的人?”不敢想,却又不得不去想,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同时又害怕着这一天的来临。 “公主,别担心,蝶雨会一直陪着你的。”蝶雨扯了扯凤钥的衣袖,凤钥回头对着她浅笑。 “对呀!我可是凤岚国的长公主呢,不管世人怎么看,我是长公主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 凤钥叹了口气,上扬了一下下巴,“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公主,我不可以有那种低人一等的心思,因为我会是凤岚未来的皇!”凤钥目视前方,嘴角高傲的上扬。 玉琼点好了饭菜对着凤钥和蝶雨喊道:“长公主,蝶雨,可以吃饭了。” 与凤钥心思不同的事,玉琼只想过些平凡的生活,一家人有老有小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着。 这个目标看似简单,实则很难,最起码对她来说很难!凤钥的心思玉琼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她的野心远远比自己想的要大的多。 饭后,玉琼与马妇沟通,凤钥和蝶雨上了马车,玉琼却走到了一边,就在刚刚的瞬间,她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那人影似乎是从出了景胜国的京城就一直跟着的,玉琼因为自己身上有伤,而那人也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让人不知是敌是友,所以不敢先下决定。 走到一个无人的死胡同里,玉琼冲着里面喊道:“出来吧,不是让你回去了吗?怎么还一直跟着我们?” 第137章 母女情深的戏码 走走停停,终还是到了那个如同金色牢笼的皇宫门前,刚到门前就看到一身深蓝色衣袍的安婧。 玉琼对着她拱了拱手,“安姑姑。” “凤玉郡主福安!长公主福安!安婧在此等候多时了?”安婧冲着凤钥大拜一礼,拜过之后对着凤钥嘘寒问暖着。 玉琼站在一旁一副静静的观看着。 凤钥挥了挥手,“安姑姑免礼,这些年有你在母皇身边侍奉,本宫安心不少,不过……现在本宫急着见母皇,还请前面带路吧。”凤钥面无表情的模样,安婧尴尬了一下,玉琼却格外欣赏凤钥这份直白。 安婧侧过身让凤钥过去,“长公主,凤玉郡主这边请!”凤钥从她身旁掠过,玉琼跟在凤钥身后。 一身鹅黄色的衣衫看起她周身都是贵气,让人无法忽视。 凤钥走在青石板的道路上,还是是那么的熟悉,同时又是那么的陌生。 红砖绿瓦,上百年都是一个模子,该说是伟大呢?还是可悲呢? 一步一步向前走,明明应该受万人敬仰的身份,如今却是这副模样,真是可笑啊! 皇宫的云夕书房内 “玥儿……你回来了……”凤琦看着凤钥的脸庞,眼中蓄满了泪水。 那模样如同当初见到自己凡栩师傅时如出一辙,如果不是对她的人品了如指掌的话,恐怕还真是要被她再次骗了去。 “母皇!”凤钥再怎么说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孩子,五六年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可想而知有多彷徨,“玥儿回来了。”凤钥扑在凤琦怀里,玉琼与安婧等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书房,把空间留给不停抽泣的母女。 “母皇...... “我的儿,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凤琦婆娑着眼眸看着凤钥的脸庞。 “母皇,你有白发了……”凤钥手抚着凤琦的鬓角。 “母皇没事,只是苦了你了……...”凤琦满眼愧疚的看着凤玥。 凤钥摇头,轻轻抽泣着,“我是凤岚国的长公主,我有责任肩负起国家的和平。” “玥儿……你能理解母皇,母皇很是欣慰,这些年母皇亏欠了你太多,你放心,接下来的时间母皇会一点点补偿你……” 凤琦摸着凤钥稚嫩的脸庞说道:“还记得你走时的模样那般小,如今不知不觉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你在皇宫的时候母皇就因为朝政的事,失去了一个做母亲的权利,如今你呆在异国他乡多年,母皇愧疚你的何止是一点一滴。 玥儿,就让我用往后的时间来补偿你好吗?” “母皇说的哪里话,母皇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的,玥儿不怪母皇,玥儿不是平常家的女子,玥儿是风岚国的长公主,玥儿应当肩负起保卫国家的责任。 母皇不需要愧疚,玥儿觉得自己是很光荣的,没有什么的,只要玥儿还在母皇身边就好,除此之外,玥儿别无他求!” “玥儿,你……”凤琦抚了抚凤玥脸庞上的泪水,“你不应该这么懂事的,你应该像个孩子一样中我大吼大叫的责怪我,那样我还能好受一点!” “母皇…..这些年玥儿好想你!”凤钥紧紧的攥着凤琦的凤袍。 凤琦不停的点头,头上的凤凰头饰不停的发出叮当的声响,伸手抱住凤玥,眼眸婆娑,“玥儿…本皇的玥儿...... 书房外 安婧冲着玉琼讨好拱了拱手,“今日郡主可是立了大功!” “是吗?本主可不这么觉得。”玉琼苦笑,大功?!哪里是什么大功啊!明明是道催命符,只怕这长公主跟女皇对起来,最受苦的还是自己吧! “郡主这次可是在景胜国那个虎口的地方带回了长公主的,全国上下都知道您可是长公主的恩人,如今就连女皇也让你三分,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啊!”安靖笑道。 玉琼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呢?只是这荣耀,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接呢!与其去考虑这个可有可无的荣耀,倒不如花点时间,想想如何保护自己的命吧! 无论成功与否,她都是女皇眼中钉,明明可有可无,却成了长公主的肉中刺。 这人一旦倒霉起来,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如今哪里还有心情去考虑什么至高无上的荣耀?还是赶紧想办法保命吧! “安姑姑说笑了,这救出长公主的事是母皇陛下吩咐的,本主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玉琼面容陪笑。 抬头看了看天色道:“这天色也不早了,皇宫距离郡主府也有一段距离,还劳烦安姑姑跟女皇陛下传达一声,玉琼就行先告退了。”玉琼对着她拱了拱手,头也不回的出了皇宫。 安靖这个女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可信不可信! 走在回郡主府的路上,玉琼每每想起白常,想到如果他要是知道自己不吭声的回了府,恐怕又要一阵闹腾。 想到已经被自己师傅护送回郡主府的龙宇轩,心里又是一阵惆怅。 还好在没到京城之前,那个自己时常不靠谱的墨栩师傅,飞歌传书告知,已经亲自将龙宇轩护送回府了, 看到那个封信,玉琼一直提着的心,也算是安稳的落在了肚子里,知他安好,心中便是安稳。 只是这回府之后该如何待他?在景胜国时他与自己几乎是夜夜同塌而眠,是怕在他心里,二人早已是夫妻了。 曾经不是没想过,要护他一辈子,直到那天说待他回府,要护他一辈子的时候,心中所想,究竟与程宇有无关联。 没有明确的答案,该怎么为他负责,又该如何面对他。 不知不觉来到了墨寻酒楼,那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总是有几个书晋在那里不停地吟诗作对。 一个人的徜徉,有多多伟大,多优秀,其实在他人的生活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进了酒楼要了两壶酒,边走边喝,想借酒浇愁。 走到了郡主府门口,手中的两壶酒也已经空了,扔了酒壶,在门卫的注视下,大步二步的进了郡主府,门卫诧异的看着她进了府,然后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说,“你看看刚刚那人,是郡主吗?” 一旁人点了点头道:“像!” “我觉得也像。” 走过自己熟悉的石板路,看着四周熟悉的红砖绿瓦,心情倍儿爽。 果然,还是自己熟悉的地方比较好,连伸个懒腰,都感觉如此顺畅! 有句话老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老窝,看来也不是并无道理的,最起码现在是这么觉得的。 “郡,郡主…”白常端着水“啪”的一声撒了一地,泪眼朦胧的看着玉琼,眼眶中不停流出的泪水,花了面上妆容。 “白常,好久不见!” 第138章 晚宴 “郡主,您又瘦了,郡主,你上次脸颊上的肉跟腰上的肉腿上的肉都比现在要多很多,果然是在异国他乡,是怎么也吃不好睡不好的,郡主,您等着,白常这就吩咐厨房的人做点好吃的给您。”白常焦急的要往厨房跑,玉琼伸手拉住了他。 “我在景胜国那可是吃的好睡的香,大概是路上路途奔波导致的,休息两天就好了,不用那么娇贵的养着。”玉琼轻笑着摇了摇头,什么时候那么娇气了。 “可是……”白常撇了撇嘴,不满道:“郡主当时就应该带奴才去的,这样路途上郡主也有个人照顾,都是奴才的错,要是奴才可以陪着郡主去景胜国,那郡主也不会像现在看起来那么消瘦了,都是奴才的错……”说着自责的眼泪簌簌直掉。 玉琼伸手拍了拍白常的肩膀,“哪里是你的错,不让你跟着也是我说的,你不必把所有的错都往自己身上揽,白常,对我来说你已经做了很多了。” 如果不是他,自己恐怕还真的不能管好这个郡主府里面所有的人,他已经做得够好了,所谓的无微不至,也不过如此吧! “郡主……您怎么老爱说这些让人感动的话呢?呜……”白常抹着眼泪大声的哭泣了起来。 玉琼张了张嘴,还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解决,“别,别哭了,那什么,龙宇轩在府上吗?” 听到龙宇轩,白常伸手抹了抹眼泪,“郡主,龙侍郎,可是一直在等您回来呀!您都不知道,他可是从早盼到晚,白常对您多嘴说一句,白常觉得龙侍郎挺好的,尤其是对郡主您这份心,白常有目共睹。”这些天龙宇轩日日询问着郡主的消息。 “这些我都知道,只是……”低下头想了想,白常不理解的看着她。 玉琼轻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说,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一直管着着府中的上上下下,委实辛苦了!”玉琼感慨,这家里呀,就应该有一个懂得持家的人,诚然,白常就是那个人。 “郡主,您真是折煞奴才了,这本就是奴才分内的事情,哪里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郡主看得起奴才,是奴才的福气,奴才还要感谢郡主给奴才这次机会,奴才今后必定不辱使命。” 这世间恐怕不会再有比玉琼更好的主子了,跟着她本就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罢了罢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白常你要是好好跟着我,我绝不会亏待于你的。”玉琼轻笑着看着白常,白常点了点头,她说的她都会做到,他是知道的。 夜晚,郡主府盛大的晚宴,是白常特地安排人做的,京城的歌舞伎乐能请来的都请来了,杂耍的,卖艺的,都给通通请到了郡主府,为的就只是庆祝凤玉郡主玉琼归来。 玉琼觉得没必要这般大费周章的,可白常觉得这些还不够,说要让府上热闹三天才行。 玉琼好不容易拉住他,不让他怎么做,不过是从异国他乡回来而已,怎么感觉像死后重生的庆祝,不过这种话白常是不不允许她说的。 今晚的郡主府,意外的热闹,处处都被围得水泄不通,龙宇轩跟玉琼坐在主位,白常就是整个郡主府的中心,挑拨着热闹的情绪。 在玉琼身旁的龙宇轩,今晚异常的安静,安静的让玉琼觉得有些不自在,循规蹈矩的坐在桌子后面,见到她他也不说话,只是不停地绞着自己的衣袖。 玉琼不开口他从不抬头,偶然间四目相汇,他也是红着脸匆匆别过头不言不语,这个状态的他很奇怪啊! 因为他的缘故,玉琼发现自己都不能全心全意的去看眼前的表演了,一双眸子总是时不时的盯着他的动向。 他动,她则动,他不动,她则不动,所有一切的情绪动作都跟着他,玉琼觉得今天的自己很奇怪,和今天的他一样奇怪。 晚宴进行了很久,久到玉琼都觉得自己困的不行了,而一旁的龙宇轩也已经开始不停的摇晃着身躯,最后差点倒地。 一把拉住了他即将倒地的身躯,揽他入怀,“怎么了,脸这么红?”玉琼摸了摸他的额头,龙宇轩险些惊叫出声,玉琼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还好,没有发热的迹象,脸怎么那么红。 玉琼似乎忘了,龙宇轩再怎么身体不好,他终究是个男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对于一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搂着,那是多么煎熬的时刻啊! “没…….没什么,天….天气有些热罢了……”龙宇轩侧过头不去看她。 最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一看到她心跳就快的停不下来,严重似乎要跳出来。 天气热?玉琼抬头看了看,乌漆麻黑的一片,不过才刚开春而已,虽然没有景胜国的寒冷,但是热,还犯不上吧,难道是因为龙宇轩是景胜国的人,回来一趟景胜国,体质被开发出来?这好像不太科学吧! “这样啊!今日本来也没什么事,是白常觉得我从景胜国回来是场大事,所以才这般劳师动众的搞了个晚宴,对我来说这种事可有可无。 你若是累了,便早早回去休息吧,身体还没好,别瞎折腾了。”玉琼拍了拍龙宇轩的肩膀,他身体不好,不能受寒也不宜受热,如今这个晚宴让他觉得不自在,倒不如让他早点回去休息的好。 听了玉琼的话,龙宇轩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口,他不想回去,哪怕只是看着,他也想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只是就是这么静静的看着,也不被她允许吗? “回去吧。”看着他徘徊不定的眼神儿,玉琼再次发声。 见她坚持,他连说留下来的勇气都没有了,起身对她欠了欠身,“郡主,那宇轩就先告退了!”玉琼对着他点头。 龙宇轩无声的叹了口气,一步步走出晚宴。 一直在一旁观看的阿云急了,作为旁观者可是看的很清,自家公子就是个闷油瓶,什么事都不肯说,就算打碎了牙也只会往肚子里咽,明明有千般万般的不舍,为什么还要故作坚强的离开。 阿云不懂,跟着龙宇轩离开晚宴,等龙宇轩进了自己的房间,阿云又偷偷的溜出来去了晚宴上。 房中的龙宇轩觉得一个人在房间里也无聊的紧,朝着外面轻唤了几声阿云,可却丝毫不见阿云的影子,阿云贪玩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唤了几声,没见到人影也就作罢了,躺在床上拉了拉被子,心中泛起悔意。 当初怎么就不能鼓起勇气对她说,不想离开她,哪怕是半刻,好不容易才见到她,心中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可不是因为自己的懦弱,又一次错过。 第139章 我心悦你 已是深夜,晚宴仍在继续,阿云就站在玉琼身旁,只是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怕打扰到她休息,只能静静地候在一旁,等候着她的醒来。 眯了一会的玉琼缓缓清醒,摸摸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臂,转头看到一抹熟悉的人脸,“阿云啊!” 揉了揉模糊的双眼道:“你不是跟你家公子一起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玉琼打了打哈欠。 白天刚说完白常细致入微,结果他晚上就给自己整这出,不晓得自己是从远处回来走了那么远的路,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他倒好,给自己整了一堆玩意儿,就是不让休息,好困啊! 阿云点了点头道:“是回了,不过,把公子送回房后,阿云还有一件事想问郡主。”在景胜国时,阿云对玉琼也算是颇为了解的,这凤玉郡主,倒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最起码他是这么认为的。 “你说。”玉琼不停地揉着自己的眼睛,困啊!这晚宴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熬夜真遭罪呀! “郡主,这句话虽然不应该奴才来问的,只是……”阿云皱了皱眉,要是本公子自个来问,那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还是我来问吧! “你想问的是你家公子的事儿吧。”玉琼双手不停地做着眼保健操,闭着眼睛跟阿云说话。 “对!郡主,您都是晓得的,我家公子对您的心意,您……您不会感觉不到的……”玉琼收了手,她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儿,一个小小的奴才比他们当事人还要清晰。 “不错,感觉的到,很清晰。”玉琼点了点头,阿云眼睛亮了亮。 “那郡主,您……” “有些事并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明了的,也并不是一两句口头上的承诺就可以完结的。 阿云,你家公子的事我会处理的很好,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赶紧让他的身体好起来,他的身体不能这样一拖再拖下去。”玉琼轻笑着,身旁有这个神助攻也是没谁了。 “诺!”阿云对着玉琼行了行礼,既然郡主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么自己问下去也并没有什么好处,索性顺势发展吧! “回去吧,看看你家公子有没有好好休息。”玉琼说完,阿云点了点头离开了晚宴。 阿云一走玉琼也跟着离开了,离开了那个吵吵嚷嚷的地方,感觉呼吸都畅通了不少。 本来是想回自己主房休息的,可走着走着就绕到了后院那里,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进了龙宇轩的房间。 他还未睡,看到玉琼的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眼眸中充满着兴奋的神情,当即立刻的掀了被子下了床,玉琼轻笑着一步步走进屋内。 在玉琼眼里龙宇轩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不会隐藏自己的小心思了,他所想的事,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还没睡啊?”本来也就是想看看他的,没睡能说上两句话倒也是极好的。 “嗯,郡主您来是……”站在玉琼不远处,手掌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服,低着头吞吞吐吐了半天也还是没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玉琼找了个椅子就直接坐下了,龙宇轩的房间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屋子还是以前的屋子,只是里面的东西全部焕然一新,用的都是极好的,最主要的是,东西都是齐全的,白常费心了,“坐吧。” “啊?”龙宇轩抬头看着玉琼似乎是不理解她的话。 “一直站着不累呀?”玉琼轻笑原以为这次回来,他与她之间会亲近不少,如今看来,自己想多了。 “郡主,我……”紧紧的抓了抓衣裤,却怎么也说不出那句话来。 “什么事?”玉琼认真看着焦急却怎么也说不出话的他,“没关系的,有什么话慢慢说就好。” 话是这么说,龙宇轩急得都要哭了,却还是说不出口,一步步走向前,站在玉琼面前,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郡主,我……我……” 玉琼张了张嘴,看着他这幅为难的表情终究是有些于心不忍,“说不出来,写出来也行!” 龙宇轩听到她的声音,猛然间睁开双眼,酝酿好的气氛,就这样给打破了,写出来吗?龙宇轩现在紧张的手抖到笔都握不住,如何写? 看他这般为难,可她却又猜不出他究竟想要说些什么,玉琼低着头沉思,想了亿万种可能性,可终究是不确定。 见她低头不再看着自己,龙宇轩鼓起勇气跪在玉琼身旁,昂着头嘴唇触碰着玉琼的唇角只是一下,玉琼还没反应过来,龙宇轩就已经对着自己跪在地上,伏在地上。 玉琼摸了摸嘴角,这……..怎么算? 良久见她不语,龙宇轩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忐忑不安的心几乎是要跳出来一般,“郡主,宇轩该死,宇轩对郡主起了邪念之心,宇轩该死……” 龙宇轩不停的跪在地上磕头,额头触碰地板的声音玉琼听的一清二楚。 当额头第三次磕下落在的并不是结实的地板上,而是柔软的手掌上,玉琼皱了皱眉,她讨厌他这样说,讨厌他对她那么的害怕,不满道:“怎么就该死了?难道喜欢我的人都该死吗?” 龙宇轩听完她的话,猛然抬起头解释,眼中满是惊恐,“不是的,不是的,是…….” 只可惜他天生嘴笨,怎么也说不出想要解释的话语,原本还想不满的责怪他两句的玉琼,看到他额头上破皮的红印,一下子不满全消,剩下的是一阵阵的心疼。 “是什么?你说出来啊!”从椅子上滑落到地面上,跪在他对面,捧着他消瘦的脸庞轻声的说道:“你是不是傻?不疼吗?” 她温柔的语气,让他红了眼眶酸了鼻子,却还要硬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看他的隐忍,她的心中压抑。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先起来。”说罢,伸手拉他起来。 龙宇轩站起来后,双眼愣愣的盯着玉琼说道:“郡主,我心悦你,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说完,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落,玉琼拥他入怀,手掌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脊。 “怎么会不喜欢呢。” 这一刻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来,她怎么会不感动,这是他第二次对她告白,每次都那么突然,每次都那么认真,每次都将心捧到她面前。 许久未听到龙宇轩的声音,玉琼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他,原来已经早早的昏迷过去了,把了把他的脉搏,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 抱起他放在床上,他睡得异常安稳,嘴角还上扬着一抹微笑,“你不该那么傻的,明明自己身体不好,还那么激动。” 龙宇轩,我玉琼到底哪里值得你那么喜欢?喜欢的不顾一切。 “郡主……”纵使是昏迷,龙宇轩也还在喃呢着玉琼,“郡主,别走……” “不走,这下好了,你以后赶都赶不走的。”玉琼抱着龙宇轩轻笑,“真是个傻瓜。 那天晚上龙宇轩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他梦到说要娶她,她愿意让他在身边,携手一辈子,不离不弃! 第140章 商业危机 开春过后,一切都在迅速的发生变化,像昨日还未发芽的柳条,今日就已经长出了嫩叶,春天最多的就是春雨,一场场春雨洗涤着世上的铅华,造就出美丽又干净的绿色大地。 今日下了雨,是毛毛的小雨,刚过春分不久的时间,整个世界都在喧闹着春天的到来,玉琼回到凤岚也有了两天。 自那日,龙宇轩跟她告白过后,她就发现龙宇轩现在时不时的在躲着她。 比如说,见到她就往回走,再不然迎面而来,行了行礼,立马往自己屋里跑,行为很可疑! 前两日刚被女皇陛下打赏了一番,于是玉琼请求几天假期,作为远去景胜国的休养期,原本都打算好做些什么的,可是由于近期一直下雨,全部都给耽搁了。 在家无所事事的待着的简直快要长毛了,外面只是下着毛毛雨,白常却说不打伞不能出去。 想当初那瓢泼大雨,自己也没打过伞,穿越到女尊国自己还越发的娇气了。 偷偷摸摸地出了府,明明是自己才是郡主,却处处受人管,如今连出府门都要偷偷摸摸的,想想自己被别人看到自己这副囧样,那可不是要笑掉大牙的?不行,不行,要想个招。 玉琼最爱的就是贪两口酒,如今到了这里,本来滴酒不沾的身体,也被她灌成了千杯不倒。 除非公务需要,否则白常跟龙宇轩是不允许自己喝酒的,偶尔偷喝一小口,被他们嗅到,也还是会大闹一场的,玉琼觉得这是件不足挂齿的小事,但在他们眼里,可就不同了。 好吧,喝酒不行咱就不喝,怎么连出个门都要管?还有没有人身自由权了?怎么自己这个凤岚国的第一郡主,当的这么憋屈。 边走在路上,别嘟囔着,“总是说着为我好,为我好,喝两口酒能死人啊?还是说你们觉得我酒品不好?你们以为我是凤玌啊,人品不好酒品更不好!” 走着走着便到了玉兰坊,玉兰坊的门大开着,司徒锦玉正坐在柜台前算账,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好看,那这个本就长得好看,现在又如此认真的男人,简直是貌比天仙。 玉琼眼尖的发现他头顶上的白玉雕刻的兰花簪子很适合他,“司徒老板好久不见啊!” 司徒锦玉抬头,颔首道:“凤玉郡主福安!” “无需用那些虚礼,也算是老朋友了,近期生意如何?”其实问这话也算是多余的,以司徒锦玉的头脑思想跟市场的掌控,那简直是玩儿似的。 司徒锦玉摇了摇头,“最近这段时间不太景气。” “哦?”玉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连脉络三国的司徒老板都说不景气,这个意思可是说,除司徒老板以外的店面都倒闭了?” 除此之外还真是想不到能够让司徒锦玉说不景气的话语。 司徒锦玉摇头,“并非。”若是如同玉琼所说的,那样还会好些,只是现在,天灾人祸,积攒的货物是在运转不开,再这样下去,只怕是会劳民伤财,得不偿失啊! “哦,那是何故?”真是难得,没想到那聪颖到无人能敌的司徒锦玉,竟然还有犯难的一天。 “流云川源那里有一处十分适合养殖茶树,温度湿度适宜,每年出产的茶品,均属那里为上品,贩卖的也属最多,有许多商家已经提前预定了一些。 按往年这个时候,我们都已经靠茶叶大赚了一笔,只是今年不知怎么?川源那里洪水泛滥,那些先前养了十几年的茶树,先后被水淹死,如今剩下的寥寥无几, 那些原先已经定好了的商家,如今却付了钱拿不到货,只怕过不了多久就都会找上门来,到时候茶叶拿不来,钱又无法周转,这怕是真的要拿店铺去抵押了。” 这是做最坏的打算,不到万不得已必然是不可能用的,只是眼前的场景如此,怕到时候就真的已经.…回天乏术了。 “茶叶?”玉琼对这东西不了解,只是觉得司徒锦玉家的茶叶,其中一种确实不错,莫非那个就是从川源进来的? “茶叶的话看着事小,人人都道我司徒锦玉是三国第一商贩,只是…….资金流转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各个分店各个工人,各种材料,各种价格,许多都是不能动的死金。 来我名下做工的人我是不会亏欠他的工钱,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有那么多不能动的金钱,郡主,这一关恐怕真的有点难过了……” 司徒锦玉这几天不眠不休,就是试图那接近死亡的商铺看看还能拉不拉的回来,做最后的挣扎。 “茶 叶……”对,在这个不是现代,没有咖啡,没有果汁……各种饮料的情况下,他们能够想到最多的饮品也就只有茶叶,所以说以茶代酒,以茶待客。 司徒锦玉记着账本,尽量的把影响做到最小,玉琼在这里呆了几分钟,一直看着司徒锦玉不停打着算盘,用毛笔在账本上勾勾画画,他在努力的让自己不至于赔得一败涂地。 司徒锦玉暗自叹息,不过数月就发生这种大事,难道真是老天亡我吗? “你有没有想过用一种其他喝的替代这个茶叶?”像果汁啊!咖啡啊!这个时代虽然做不了碳酸饮料,但做一些果汁还是绰绰有余。 司徒锦玉摇头,“这些我不是没想过,只是在代价太大,而且我时间也已经不充足,这样算下来并不划算,与其打那个没有赢的赌,倒不如现在想想该如何挽回一部分吧。” 玉琼明白,虽然这个茶叶事故不会打到他,但也会对他造成不小的伤害,为了减小这个伤害的程度,就只能事件抽丝剥茧的一点点的观察着,尽量把伤害度减少到最小,这是在完全没有出路的时候要想的事。 “现在距离茶叶收购时间还有多久?” “半个月左右,到清明谷雨时分收购茶叶最好的时机,但现在看来,怕是……”司徒锦玉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那些没有受到损坏的茶叶,能够收回多少?” “不如往年的十分之一,尤其是川源的茶叶基本全军覆没。”往年天灾人祸也不断发生,但是像今年这般厉害的,还是头一次遇见。 “不是只有川源的茶叶被淹了吗?”玉琼皱了皱眉,怎么?难道还有其他茶叶也被…... “是,所有茶叶收购量,不到去年的的十分之一,现如今刚开春,基本上每个店铺都需要运转。 所以早在上个月就已经转发完成,若是想收回来那些流动资金,十天半个月是收不完的。” 司徒锦玉皱了皱自己漂亮的雾眉,越发心慌,所谓流动资金就是需要流动的,那边有需要就留到那边去堵住那个缺口,如今这个缺口实在是太大了。 “今年所有的茶叶都是这样吗?”若是一个地方的茶叶有问题的话还可以理解,那是全部地方都有问题,那可就要慎重考虑了。 “川源的茶叶占整个茶庄的一半,然而剩下的那些茶叶,现在已经开始安排工人,过几天去采摘了,只是那些茶叶大都是口感不好,买的人也不见得多,大多数是赔的,所以那些茶叶,我是不寄予希望的。” 司徒锦玉叹了口气,玉琼见他脸色不好,拉了把椅子让他坐下。 司徒锦玉朝着玉琼行了行礼,“有劳郡主了。”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司徒锦玉都有些乏力,这场春雨下的实在是太突如其来了。 玉琼沉思了一会说道:“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了,你只要把那些剩下的茶叶,如数采摘回来就行了,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郡主这……太冒险了。”司徒锦玉摇头,这个节骨眼儿上,如果出现了一次意外,那可就是全军覆没,这事太冒险了。 “你作为一个商人,本来不就是为冒险而生的嘛,按我说的做,赌一把又如何?”说完离开了玉兰坊,司徒锦玉看着玉琼远去的背影,眼底沉思一片。 第141章 妻主 有假期的人,看什么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和谐,心情大好,“郡主,您要的材料都备好了,但是您要这些东西到底是要做什么的?”白常疑惑的看着玉琼。 “保密!”玉琼对他神秘的俏皮一笑,“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说完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任何人都不得进,白常虽然疑惑,但是郡主的命令大于天,就算再好奇,也绝不敢逾越半步。 后院内 “郡主这都几天没见过来看过公子了?”阿云不满的问着龙宇轩,自晚宴过后,郡主已经好几天没来过后院了。 “许是因为刚回郡主府有些忙罢了。”龙宇轩摇了摇头,扯了扯嘴角。 她躲着他不见,无数次在回想,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 “忙也要忙得有个限度啊!这一直忙一直忙,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吗?”阿云小声的嘟囔着,可是容易先去清清楚楚的听到耳里,记在心里。 “阿云,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去忙其他的吧。”龙宇轩对着阿云挥了挥手,转过身无声的叹息。 “诺!”阿云对着他拱了拱手,缓缓退出房间,走出房门后,轻轻的关上了门,在缝隙里看着龙宇轩落寞的背影,心里一阵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书房内 经过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实验,给出来的结果也总算是没让自己失望,看着地上一片片墨绿色的液体,心中不免感慨,这两天也算是没有白费! “终于成功了,就说原理是对的嘛!”欣喜的看着琉璃瓶里的墨绿色的液体。 “郡主,该用晚膳了。”白常在门外喊道,这郡主一天天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还真真是担忧她把自己闷坏了。 “好了,我知道了,马上去。”说罢,收拾起来自己的瓶瓶罐罐,待收拾好一切走出房门,白常就静静的在门外候着,看到玉琼出来后对着她拱了拱手。 “郡主,这些天郡主未见过龙侍郎了,您看今天……”既然郡主对他在意,那他必然是有过人之处的,与其多个对手,倒不如先拉拢一番。 玉琮抬头看了看天,天色已晚,“他吃过饭了吗? “还没呢,郡主不用饭,我们这些人哪敢动筷子啊!”白常摇了摇头,那家的规矩是,主未用饭,仆先吃的道理。 “这样啊!”玉琼沉了沉眸,“把饭菜都摆到他那儿去吧,这两天我着实有些忙,看看这几天他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吃药。” 白常轻轻颔首,然后转身去吩咐那些奴仆。 后院内 原本正在发呆的龙宇轩,突然被这鱼贯而入的情景给吓了一大跳,一旁的阿云看到这里,也忍不住小声的在龙宇轩耳边问道:“公子,这可是发生什么事?”龙宇轩摇头,他现在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跟不上的节奏。 这时,白常走了过来,对着龙宇轩行了行礼,“龙侍郎,一会郡主要过来用膳,还望龙侍郎好生的伺候着。”龙逸轩呆呆的点了点头,郡主愿意来了,只是一会见到她,该怎么说?又或者,该说些什么? “老奴告退!”白常下午还有些琐事,于是就离开了。 白常离开都过了一刻了,龙宇轩还是久久不能平复,因为在乎的多了,所以开始不安了,忽然间又回到了之前。 他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让她讨厌自己,怕她又像之前那样对自己爱答不理,在乎的越多,逐渐变得越小心翼翼。 玉琼忙完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快步赶往后院,心中事是放下了,心情也畅快了不少,走出路子都是轻快的,跳跃着一步步前行,到了后院辗转了两下,还是走了进去。 “郡主,您来啦!”阿云早早就眼尖的看到玉琼走了过来,然后快步迎上去说道:“我家公子都等候郡主多时了。”听完阿云的话,玉琼转身进了房间。 玉琼进入房间后,阿云便默默的关了房门,玉琼看着正对着一桌子美食发呆的龙宇轩,长长的睫毛垂着在脸上映出倒影来,手上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嘴唇抿了又抿,忽然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扬了扬嘴角,“郡主,好久不见!”说完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玉琼,笑容僵在脸上。 凤岚国的男子在没有妻主的应允下是不可以到处走动的,更不要说去看自己妻主了。 想到这里玉琼忍不住皱眉,上前一步坐在龙宇轩身旁。 感受到自己身旁有人坐了过来,龙宇轩双手开始不安的搅动了起来,你不言我不语,龙宇轩害怕这样一直沉默下去。 “妻主.... “你喊我什么?”玉琼侧头看着龙宇轩,那眼神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龙宇轩紧张的握着拳头,垂着头支支吾吾的说着,“郡,郡主,若是不喜欢……” “不是,不是,你刚刚喊我什么?”玉琼摇了摇头,她刚刚要是没有听错的话,他叫了自己妻主? “没……”龙宇轩不停的摇头,死活不肯承认。 “可是我刚刚有听到哦,你不可以骗我的,因为你说过从不会对我撒谎的哟!”玉琼轻笑着,她喜欢他刚刚喊的那个称呼,比喊郡主好太多了! !?她不讨厌自己那么叫她,那她的意思是什么?“妻主?” “对,以后就这样叫吧,我是你的妻主。”玉琼对着他点了点头,龙宇轩抬头迷茫的看着她。 “郡主是这么想的吗?”这是他最为关心的问题,这道题也是他心中的一道坎。 玉琼点了点头,“对,喜欢你这么喊。”玉琼轻笑着摸了摸龙宇轩的脑袋。 “郡主,可不可以再说一遍…….”龙宇轩紧张的抓着玉琼的衣袖,用着急切的眼神看着她。 “可以,别说一遍,一百遍也可以,喜欢宇轩,很喜欢,很喜欢……别哭啊!”玉琼用指尖抹去龙宇轩脸上颤抖的泪滴。 龙宇轩咬着唇摇头,他等这天等的真是太久了。 玉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一直都很喜欢你的,只是一直没想好该怎么跟你说。” 第142章 应允 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你看着面前的这道美菜,却无法下口吞食。 龙宇轩在玉琼臂弯里入睡,睡的像个孩子,玉琼却觉得有些崩溃,这种可望不可即的感觉是要闹哪样?明明拥抱着却不能动他半分的感觉,他是个正常男人,难道自己就不是个正常女人吗? 咬紧牙关,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那一夜,龙宇轩睡得很沉,一夜无梦,那一夜,玉琼睁着眼睛看着纱帐,一夜未眠。 清晨,当阳光播撒到大地各处,当龙宇轩悠悠转醒看着身旁的玉琼正闭着眼时,嘴角上扬着一抹温柔的笑容,“郡主……”轻轻地在她耳边呼唤她。 良久,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才敢在她耳边细细的说道:“妻主……”那声如细蚊的声音,在玉琼耳旁环绕。 “听到了。”玉琼扬着的笑,睁开眼睛看着他,看着他羞耻的面孔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表情,玉琼手抚摸着他的脸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喊我妻主,这有什么意义吗?” 龙宇轩抬头看了看她,妻主,在凤岚只有正夫才有资格叫妻主的,大多数的侍郎只能喊其主子,什么之类的,半刻脸色煞白,“郡主是讨厌宇轩这样叫您吗?” “不不不……”玉琼坐了起来摇着头,“你喊我什么我都喜欢,我只是不太明白妻主是什么?”妻主?!妻子就妻子嘛,怎么还有个妻主? “妻主就是……既是妻子,又是主子……是只有正夫才可以叫的……”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她却听得真真切切,他语气里的羡慕,她听得一清二楚,他脸上无奈的表情,她看得清清楚楚。 “你想叫我妻主?”正夫吗?他是想做正夫的吗? “宇轩……配不上的…….”龙宇轩摇头,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又何德何能做她的正夫?她愿意带自己回来,对自己来说是莫大的恩赐,若是因此霸占了正夫之位,那可真真是要被世人耻笑了。 “配不上?!”玉琼大惊,“你说你配不上我?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配不上人的,你只需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想不想与我在一起?与我一起谈天说地,共看潮涨潮落,日出东方。” 龙宇轩哭了,她说的这些他想都不敢想,怕是他做梦也不会梦得到,如今她却这般问,她是这么想与自己一起的吗? “别哭,别哭,别哭…….”玉琼皱了皱眉,抓耳挠腮,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哄人,也最怕他在自己面前哭,她除了着急什么也做不了,就连双手也觉得没处放。 “公子,郡主,起了吗?”阿云在门外敲着门,这都接近饷午了,怎么这二人还未起呀?房内很是安静,阿云不免有些担忧的敲了敲门。 “郡主,阿云来了!”龙宇轩抽了抽鼻子,然后掀开被子下床,把自己穿戴好以后,拿起架子上的衣服要给玉琼穿,玉琼接过衣服说一声:谢谢。 龙宇轩尴尬的笑了笑,原来她还是将他当做外人了。 玉琼穿着衣服对着身旁的龙宇轩说:“对了,我今日要出去一趟,大概晚上回来,你今天记得按时吃药,一会儿让阿云准备些你爱吃的膳食,你该增肥了,昨晚抱着你都觉得硌手。”全身上下就骨头多。 “是,宇轩记下了。”龙宇轩冲着她的背影点了点头,她说的话他都记得,也会一件件的行动。 “那我就先走了,今个还有些事要做。”玉琼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龙宇轩有些凌乱的头顶,然后在他耳边说道:“我喜欢你喊我妻主,以后就这样喊吧。”龙宇轩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对他微微一笑。 “郡主……”她这是……什么意思?同意自己的请求,还是….... 尽管玉琼已经早早的离去了,龙宇轩站在门口,向远处眺望着,阿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有,皱着清秀的眉,嘟了嘟嘴看着龙宇轩说道:“公子在看什么呢? 龙宇轩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着,“郡主她……”洁白的牙齿咬着下唇,满脸的羞涩不去看阿云。 阿云疑惑地看着他家公子,这才刚到春天,怎么?难道自家公子这是.....发春了!阿云被自己的念头给吓了一跳,摇了摇头,看着自家公子痴迷的模样也不知是好是坏。 第143章 挣钱补贴家用 朝堂上玉琼已经有一周没去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笑里藏刀的模样,真是看一遍就够了。 由于几的雨街道上倒是干净的异常,空气中的湿度大了温度也下降了不少,一般来这开着门的店铺,大多也都是顾客寥寥,转眼就到了玉兰坊,伸手摸了摸自己怀里的瓶子,欣慰的扬了扬嘴角,自己大展宏图的机会到了,以前怎么没有想过司徒锦玉这棵大树呢? “阿嚏!”司徒锦玉翻着账本却忍不住打起了喷嚏,眯了眯自己满是血丝的眼睛,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鼻子,“看来要多穿件衣服了!”罢紧了紧自己的衣领,接着拿起一旁的账本,继续在算盘上敲敲打打,一身白衣却在衣摆上染了墨汁而不自知。 ‘呦!司徒老板好久不见啊!”玉琼倚靠在门框上看着柜台前的司徒锦玉,据他已经好久没有离开玉兰坊半步了,没想到这样的流言蜚语竟然还是实话。 “凤玉郡主福安!”着上前一步,对着玉琼微微欠身,玉琼拉住了他。 “此处无一人看着,无需行那些虚礼。”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出来,递给司徒锦玉。 司徒锦玉疑惑的接了过来,疑惑的打开瓶塞,一股芳香的茶香飘去鼻郑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玉琼,“郡主,这是.....’ 玉琼神秘一笑,“虽然工艺复杂了些,可效果还是不错的。”对这玩意玉琼可是极其地自信,只是大规模的生产,还需要有人鼎力相助的,而那个人,必须是司徒锦玉。 “这是什么东西?”味道像茶叶,清雅飘香,可模样却像是粉末,“茶粉吗?” “司徒老板很聪明的嘛!”玉琼夸赞道,司徒锦玉抽了抽嘴角,这个好像一眼就能看出的。 “这茶粉与锦玉这茶叶有何干系?”司徒锦玉把瓷瓶放在桌子上,无奈的摇头,就是一片茶叶,当十片茶叶来卖,也不见得会收获的如同以前,更何况茶叶的价格现在根本就提不上去。 玉琼不话,只是拿起一旁的杯子把瓷瓶里的粉末倒了进去一些,提起茶壶将白水倒入,用一只玉勺轻轻的搅拌着,一会一壶香甜的味道便飘满整个屋子,玉琼端起面前的杯子递到司徒锦玉面前,“尝尝看。” 司徒锦玉将信将疑的接过去,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还带着淡淡的果香,“这……”入口的味道极其特殊,却让人有些爱不释口。 “抹茶粉加上少量的水果粉调制而成的,味道的话就像你刚刚喝到的那样,口味可以各种转换,做法我可以教给你,你是经商的,接下来要怎么做你比我清楚。”玉琼轻笑着,司徒锦玉拿起一旁的瓷瓶,抬头不解的看着玉琼。 “郡主这么帮锦玉,可是有什么原因?”俗话,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人会无所事事地去找闲事的,尤其还是一个地位不俗的人。 玉琼撇了撇嘴,“最近吧,手头有点儿紧。”着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司徒锦玉轻笑,“凤岚国的第一郡主,月银过千两,这样的俸禄郡主还是手头紧,锦玉是不信的。”司徒锦玉摇头,这个理由找的实在是太牵强了,可他又哪里知道?玉琼说的句句属实啊! 每个月的月银在外人看来确实不少,只可惜他低估了自己郡主府里有多少人了,府里上上下下的所有奴仆,每个月都是要发月钱的。 这月钱对一个人来,并不多,甚至不起眼,可是当成百上千的人,再加上府内上上下下的开销,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简直月月入不敷出啊!要不是靠着几个店铺支撑着,郡主府早就黄了。 “唉!”玉琼叹了口气,“世人都道我风光无比,可是又知道这光芒下我是有多么的无奈啊!材米油盐酱醋茶,处处要钱呐!”玉琼感慨,无论到哪个世界都离不开钱字,本来还以为可以当一辈子的蛀米虫,最后才发现自己的梦想距离自己有多么遥远。 “郡主这话锦玉明白,若这…….抹茶粉,真的好卖,锦玉无论赚了多少都不会亏待郡主的。”那抹茶的味道也确实是好,而且欣用起来也比较简单,这样也就大幅度的减少了怕麻烦的一些人。 “放心吧,一定会在京城掀起一番云雨的。”玉琼扯了扯嘴角,简直了,嗯,生我才必有用,我来这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自我感觉良好的在那儿浮想联翩,司徒锦玉握了握手中的瓷瓶,胜败在此一举,就赌一把吧! 凤岚皇宫内 “你去里面通报一声,就长公主到了,让大祭司出来迎接。”一旁的黄色衣衫的侍女叫器着,蝶雨撇了撇嘴,凤钥倒是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门前的两位身着黄色衣衫的侍女虽然有些不满,可还是听话的打开了门道:“大祭司已经在房内等候长公主多时了。” 凤钥一身深紫色的长公主服装,看着那两位侍女张了张嘴,“等本宫?” 门前两位侍女点了点头到:“是。” 凤钥转了转眸,皇宫就是这样,消息走漏得特别快,自己回来也不过三五,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祭司就知道自己要来找他了,究竟是他算的太准,还是什么原因,自己以前一直没有搞明白,如今也算是有时间去了解了。 大步踏进院子里,那就是里面的院子里什么也没有,连个花草树木都不长,凤钥皱了皱眉,凤岚国最为神秘的就是这大祭司,风若尘。 风若尘这个人对什么事,什么人都没有兴趣,曾有人言,他是被神选中的人,是神之子,这世界上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也没有他算不到的事。 刚进入院子里,凤钥站在一处门前,门内传出一声好听的声音,“长公主,进来吧。”声音清脆动耳,凤钥深知那大祭司风若尘早早已过了甲子之年,如今这宛若少年的声音是何故? 凤钥在凤岚国多年,一直知道有一个大祭司存在,只是却从未见过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饶大祭司。 推开门,里面一位身穿月白色华服,一头银白色的发丝,头戴玉冠,规规矩矩的固定在头上。 跪坐在蒲团上对着面前巨大的的神像,双手合十放于胸前,手腕上挂着一串白玉碾成的珠子,嘴里喃呢诵着经文。 凤钥跪凤钥跪在他身旁,侧头看着他的侧颜,模样精致的如同人,鹤发童颜果真不是传闻,犹然记得他与自己时见到的一模一样,几十年如一日,难道他真的是神的转世吗? “大祭司,好久不见!”凤钥对着他点头,这个大祭司,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几十年如一日的面容也真真是令人信服的铁证。 “着实好久不见,只是不知今日长公主开在下凤鸢殿所为何事?”俗话无事不登三宝殿,这长公主今日多半来不是什么好事。 “确实是有些事想要请教一下大祭司,不过听闻大祭司掐指一算功夫了得,不知大祭司可是能算的出本主今日来所谓何事?”凤钥这般,可见是不信他的,只是却又无法去驳回,只好这样先试探着。 风若尘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凤钥在心里冷哼,果然这大祭司的名声也不过是个噱头罢了,“长公主的心思,在下说不得。”风若尘虽未睁眼,他早就知道长公主这番此行的目的,只是有些话他不能去说罢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本宫向来行事光明磊落,这世界有什么话是不能评论本宫的?”凤钥冷哼,的神秘,只是这个神棍一般的大祭司,真的就信得过吗?你唱倾城绝世的脸,我看也未必是真的。 风若尘睁开眼睛,目视着自己面前的神像,双手合十拜,拜了一拜道:“我佛慈悲,长公主心中所念所求,在下是做不到,亦不能做。” 风若尘摇了摇头,这张公主的野心,自己是知道的,从她回到这凤岚国之后,她的命格就有了变化,只是不知道这变化是好是坏罢了。 “本宫只怕你不是不能做,而是根本就不知道我所言所求罢了,风若尘,天下人信你,可偏偏本宫不信你,俗话说,事出反常必为妖,本主向来不信什么神,你若真有异于常饶能力,只怕也必定是妖物所为。”凤钥目不转睛的盯着风若尘的侧脸,风若尘转过头看着她。 “长公主有所顾虑是应该的,只是.…..你不该怀疑在下。”凤钥看着他那双黝黑的眼睛,那哪里是饶眼神,简直就像是一个虚无缥缈的黑洞,一旦开始就直接被陷了进去,久久不能释怀。 “不送!”风若尘关了门,凤鸢殿里的人将长公主“送”了出去。 凤钥在门前看着凤鸢殿的大门,眼眸中出现的杀意,然后轻轻放下手握成拳道:“风若尘,你给本主记住,这笔债,本主迟早是要讨回来的。” “只怕是要变了!”风若尘苦笑,“玉琼啊玉琼,也不知你是哪座庙的菩萨,怎么就偏偏招惹像长公主这样的人,真真是不知道这是你命里的劫,还是你命里的难?”风若尘摇了摇头,“世事难料,希望长公主好自为之!” 据说,抹茶粉开始贩卖的第一天,价格就翻好几番,玉琼有几次都想仰大笑,最近的她真是鸿运当头啊!先是收获了事业,最后收获了爱情,现在又收获的钱财,如今自个的日子过得不亦乐乎,只是她又哪里知道危险正在悄悄地靠近。 第144章 对峙 休息了几天之后,玉琼又开始上早朝了,一大早天不亮就要起床,换上官服就要往外走,马车停在府门前等着她上车,这万恶的工作时间又开始了。 天机阁内 “阁主,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啊?”门前守着夜的侍女手中挑着一盏灯在一旁问道。 墨栩一袭黑色衣袍,烦躁的挥了挥衣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说道:“怎么?本阁主怎么也是天机阁的主宰者,难道说出趟门还要跟一个婢女交代吗?” 墨栩冷哼一声,那婢女连忙放下手中的灯笼,跪在地上,“奴婢不敢!” 由于是夜晚墨栩看不到她的面部表情,却不想而知,应该也是汗如雨下,脸色如纸罢了。 “记住你的身份,本座讨厌话多的人。”说罢,转眼消失在那婢女眼前,墨栩刚走,那婢女就瘫软在地,浑身上下都止不住的颤抖,就在刚刚她与“死神”做了一次交谈。 墨栩这一走是有目的而行的,景胜国最大的酒楼那里住着一位“大人物”,而他此行也就是为了那个“大人物”而来的。 缘聚酒楼内 一位身着月牙色华服,带着精致细腻银色面具的男子,面具下露出光洁的下巴和诱人的绯色薄唇,对面坐着一位身形单薄的青色衣服男子,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一些话语。 “早闻流云国的元落阁阁主书生模样,身有顽疾,但身份却深不可测,如今一见这模样果真真是书生样貌,身子骨也不是很强。” 银面男子扬了扬嘴角,虽头一次见这元落阁的阁主,果然不同凡响,这羸弱的身子却支撑着那么大的一个情报杀手阁,而且战斗力与我景胜国的天机阁不相上下,面前的这个男人不简单啊! 端起面前的一杯上好的碧螺春轻抿一口,对着面前的青衣男子说道:“这茶…….次了点,比不上我府上的!”说罢,抬头试探性的看了眼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抬头,一张清秀的面容带着些许的病态,清澈见底的眼眸很难让人联想到,那个元落阁杀人不眨眼的阁主,眼眸中带着笑意的看着对面的龙逸轩扬了扬嘴角。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银面下龙逸轩在指桑骂槐呢?白晳纤细的手指根本看不出是那个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端起面前的一杯碧螺春对着龙逸轩恭敬的行了行礼,“摄政王说的极是,只是万不可被表面功夫蒙了去,那样就得不偿失了。”他轻笑着,龙逸轩抿了抿唇,好你个伶牙俐齿的云清然! 二人一同饮进杯中之水,而后一同放下手中的杯子,二人目不转睛,却个个心事重重,龙逸轩来这本来是要等天机阁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阁主的,可谁曾想天机阁的阁主没等来,反倒等来了一位与天机阁事事相对的元落阁。 要知道,这云清然大老远从流云来到景胜,那可是专门来找天机阁墨栩开战的,只是还没等到那天机阁的阁主墨栩,偏偏先来了一个景胜国中十分难对付的狠角色,摄政王龙逸轩! 明明因不同的事情而来,可没想到目的竟然是一样的,龙逸轩皱了皱眉,这景胜国天机阁阁主墨栩,还真是有够不靠谱的,不愧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都过了约定的那个点了,人还没来,真真是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云清然不动声色的四处观察,这天机阁的阁主墨栩,最为老奸巨猾了,怎么可能在约定的时间之内出现。 据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也许早早就到了,现在正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默默的观察着自己的动向。 也许他并没有把所谓的约定放在心上,早早就打算不来了,然后好取笑自己傻傻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往后推移着,龙逸轩眯了眯眼,这个墨栩好生大胆,约了自己却让自己在这里傻等着他,果真是活腻了!此刻的龙逸轩已经想到了一万种以上让墨栩死于非命的做法。 良久,不见其人影,云清然越发的觉得那杀千刀的墨栩就是因为好玩,所以才让自己傻傻的在这等着他,好躲在暗处看自己的笑话。 墨栩也确确实实在暗中观察过他们,只是不到一刻,他二人还没发现他的踪影时,他就觉得无趣的紧,大晚上在酒楼楼顶站着挺冷的,于是连个招呼也不打的就又回去了。 据说,那天过后的龙逸轩心情十分不好,第二天连斩了天牢里百名死囚,据说,云清然第二天也明显对暗杀的对象进行了非常残忍的手段。 玉兰坊内 “什么情况,你就又丢给我了?”消失了好一阵子的凤玌,一身伙妇的装扮,手臂环胸的倚在门框上对着面前的玉琼不满的撇了撇嘴。 “好歹我也是德亲王,你不过是个郡主,见到我还敢这般命令,活腻了吧你!” 玉琼笑而不语,早就猜到这凤玌还在这京城内,不过没想到她竟然就藏在玉兰坊店中,怪不得那天自己头一次来玉兰坊不明所以,她却可以对这里了如指掌,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看着凤玌越发不满的神情不怒反笑,而后十分淡定的说道:“德亲王,福安!”说罢对着凤玑恭恭敬敬的行了行礼。 “行了行了……”凤玌对着玉琼挥了挥手,“想来你也不是诚心的,这些虚礼也都是我用剩下的,被跟我玩这套我没兴趣。” 不满的撇着嘴,这玉琼跟自己也不知道是哪辈子孽缘,自己这无所不能的易容术竟然被她识破了,真真是败笔啊! “得罪了!”玉琼笑着对凤玌拱了拱手。 凤玌别过脸不看她,摆了摆手,“我提前跟你说,如果你把我揪出来是为了司徒锦玉的事,那你就别说了,就算你说了我也不会去照做的。” 凤玌她这个人太怕麻烦了,像司徒锦玉这个整天麻烦不断的人,她是以敬而远之的态度对待的。 “何故如此?”玉琼对这件事却是充满了好奇心,怎么每次在凤玌面前提起了司徒锦玉的事,凤玌变脸变的就跟翻书似的。 “无故,只是懒得理罢了。”凤玌摆了摆手,现在谁提起司徒锦玉的名字她都是一阵头疼的。 “无妨,麻烦的事,我玉琼已经包了,就算德亲王想帮忙也只怕帮不上了。”玉琼轻笑,不愿帮人却又身在人家里,这是…….几个意思啊? “切…我才不会去管他呢!”凤玌不满的翻了翻白眼,玉琼轻笑出声,“你笑什么?” “你让我想起了,傲娇,这个词。”说完,伸手拍了拍凤玑的肩膀,凤玑皱了皱眉头,陷入了沉思。 想了半天也还是没想明白玉琼说的这个“傲娇”是什么意思,只好抬头看着玉琼问道:“什么是傲娇啊?” “不懂就问是很好,不过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你是什么意思,自己慢慢体会吧。”玉琼对着凤玌神秘的笑了笑,凤玌皱眉,玉琼看了看天色说道:“风雨欲来风满楼,看这情景是要变天了!” 玉琼说完,凤琦微遮自己的眼睛抬头看了看自己头顶的艳阳天,不解的说道:“阳光正好,怎地就要下雨了?” 说罢,回头去看玉琼,谁知已早早就没了她的人影了,不满了扯了扯嘴角愤愤道:“跑那么快干嘛?跟兔子似的,我那么逼真的易容术你都能看出来,玉琼你这个……这个……..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凤玌走回玉兰坊一直不停的嘟囔着,戴上自己做的面部皮囊,瞬间变成了一个谁也认识的陌生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玉兰坊。 第145章 酒过三巡 许久不曾来过墨寻酒楼了,如今这一进来还真真有些不惯,看着那些与自己曾经吟诗作对的人,如今个个点头哈腰地对自己说着,凤玉郡主福安之类的话语,卑躬屈膝的样子还真是有些让人不舒服。 不过一会儿,清栩身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走路带风,从门前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冲着二楼上的玉琼喊道:“玉儿找我?”玉琼见她过来连忙起身下楼去迎接她,清栩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她过来。 清栩跟玉琼聊天,这两个人的身份有些尴尬,一位是赫赫有名的武林盟主,江湖人士,而另一位是朝堂上不可多得的谋士,凤玉郡主,这两个人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只是朝堂与江湖,向来不相为谋,如今这凤玉郡主和那武林盟主,在此大剌剌地交谈,就不怕有些人是听了去? 小二撇着嘴摇了摇头,掌柜看到她后,打了她一巴掌让她去了一旁,看着不远处的二人感慨万千,这身份特殊的两个人如今都在这酒楼里,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可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酒楼老板能管得了的! 二人相对而坐,玉琼倒了杯茶递到清栩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娘亲喝茶。” 清栩皱了皱眉,这般正式的模样要作甚?什么时候在玉儿与自己这般生疏?不自在的接过茶杯,然后静静的看着玉琼,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娘亲,有些事玉儿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玉琼踌躇着,为难了许久,还是把她约了过来,如今当着她的面,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何事?”清栩把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垂了垂眸,“怎么?连娘亲也信不过了?” “不不不……”玉琼摆了摆手,“最近心里确实有些难事,有些事发现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有些迷惘,可凤岚国之中只有娘亲与玉儿最为亲近,玉儿也是着实找不到他人诉说,特地来叨扰娘亲的。” 玉儿皱了皱眉,看着玉琼一副为难的样子,清栩心中不免紧了紧,像玉琼这般聪颖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能把她为难成这样? “但说无妨,娘亲自然是向着你的。”清栩轻笑道,她能有事想到自己,也算是心里还有自己这个娘亲的。 玉琼垂了垂眸,张了张嘴,半刻过后,终也是什么话语也没说的出来,清栩皱了皱眉,若是说得出来还好,这连说都说不出来,可怎么想办法解决啊? “小二!”清栩高喊一声,楼下小二听到后,连忙跑上二楼,气喘吁吁的站在清栩旁边,低眉顺眼的看着一旁的清栩。 “客官有什么吩咐?”小二谄媚的模样让玉琼不满的皱了皱眉。 “来两大壶上好的三杯倒!”清栩是江湖中人,没有像玉琼那种朝堂上的人那么多规矩,她们交友交谈很简单,无非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罢了。 “那客官您还需要什么其他菜色吗?”小二问道。 清栩看了看玉琼,玉琼摇头,现在的她没什么胃口。 “不要了,去把酒拿过来就行了。” “好嘞!您稍等!马上到!”小二兴冲冲的跑下楼去后厨,拿那两大壶酒去了。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有什么不开心的或说不出来口的话,等这喝酒啊!哪都不叫事儿!”清栩轻笑着,玉琼看着面前的清栩娘亲,也是心有千千结,这十年身为武林盟主的清栩娘亲,似乎改变了不少呢! “娘亲,我……”玉琼皱着眉张了张口。 话到嘴边还没咽下,忽听小二喊道:“酒来了,二位客官请慢用,有什么事随时随地吩咐小的。”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清栩对着小二挥了挥手,小二领会刻不容缓地下了楼。 酒过三巡,玉琼红着脸,觉得有点头重脚轻,也感觉面前的清栩娘亲在不停的晃动着,实在是跟不上她晃动的频率,只好甩了甩脑袋道:“娘亲,我…….我心里住着那么一个人。”玉琼醉呼呼的说着。 清栩轻品着酒,看着玉琼点了点头说道:“后来呢?” “后来啊!”玉琼迷离的眼神,似乎回到了一段脑海中记忆深刻的情景中,“后来……他死了,在他死之前, 我一直不觉得他有多重要,可等到他活生生的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 说着端起面前的一杯酒,昂头一饮而尽,淡紫色的衣袖蹭了蹭嘴角的酒渍说道:“没过多久,我遇见了与他长相一般模样的人。 我把那无辜的人儿当成了他,总觉得是愧疚她的,所以,都弥补到了那个无辜的人身上,当我发现他们两个不是同一个人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个被我当做替身的人儿告诉我,他爱上了我,可我那一刻却选择了逃避,因为他终究不是他啊!’ 一段话,清栩听的云里雾里的,不停的倒着就不停的喝着酒,脑瓜子嗡嗡的。 “后,后来呢?”作为一个优质听众,就是主角在讲话的时候时不时的插上一句,示意自己在听。 “后来啊!后来…….我遇到了那个真正的人,可是……他已经变了,身份变了,连性情都变了,只是他还记得我们之间的事。 我却犹豫了……”玉琼想到龙逸轩,再想想龙宇轩,脑袋疼的要命。 “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住的究竟是他,还是他,我只知道我很难受,却又找不到发泄口,好难受!” 玉琼想哭,可是眼中的干涩让她流不出泪来,她现在又想逃避了,可每当想到龙逸轩那张痛苦的脸,以及龙宇轩那张对着自己满怀希望的模样,想到龙逸轩那张痛苦的脸,以及龙宇轩那张对着自己满怀希望的模样,自己又开始打退堂鼓了。 “难受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的。”清栩此刻才觉得自己竞然是那么的不会哄人,也难怪墨栩总说自己是块木头,话说好久没见到他了,还真是有点想念以前跟他斗嘴的时光的。 玉琼又倒了一杯酒,杯子在手中转动着,抬头看了看清栩那张已经不知道思绪飘到哪里的那张脸,抽了抽嘴角一饮而尽手中的酒水,喝完打了个饱嗝。 对着面前的清栩说道:“娘亲,那个…….吐槽也吐完了,我郡主府上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玉琼揉了揉自己有些发困的眼睛,清栩迷糊的点了点头。 玉琼手扶着一旁的栏杆下楼,左摇右摆的样子让人担忧她下一刻会不会摔倒在地。 将近黄昏,大街上的人大多数都已经回家做饭去了,只有极少数的人,在街上晃悠,其中就有玉琼,走一步倒三步的模样也是没谁了。 好不容易回到了郡主府,她却不是先回了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后院,“宇轩,宇轩你出来!”有句话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现在的玉琼就是这么个情况。 “郡主!”龙宇轩一身素衣,怀里抱着个木盆匆匆的走进了房间,把木盆放到一旁,看着喝得伶仃大醉的玉琼,龙宇轩心疼的抱住了她,霎那间,眼眸中蓄满了泪水,“郡主,究竟出了什么事让您喝这么多的酒?能不能.…能不能与宇轩先说说?” 半饷没有任何声音,再看玉琼却已经睡着了,她这几天似乎一直都很累,跟怎么也睡不够一样,龙宇轩叹了口气,褪了她衣服鞋子把她扶上床躺着,盖好被子后坐在床边守着她。 “妻主……”瘦弱无骨的手指轻轻刮过玉琼那白嫩的脸庞,“妻主.…..嘴角上扬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第146章 亲吻 已到了傍晚,见玉琼久久不醒,龙宇轩轻轻的将她唤醒,“郡主,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好吗?” “嗯~”轻嗯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龙宇轩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掌,跪在床上想要把她板过来。 不曾想玉琼又翻了个身伸手一揽直接将他拉拽在怀,龙宇轩吓得差点惊呼起来,叹口气本想把她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拉下,可没想到竟然搂的那么紧,龙宇轩用尽力气她却丝毫不动。 “郡主,郡主…….”龙宇轩轻声的唤着玉琼,伸手轻轻的晃动着玉琼的肩膀。 玉琼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看着面前模糊的一张脸眯了眯眼,“程羽?”那张模糊的的脸看着很熟悉,可为什么又有点感觉不对? 龙宇轩的手僵在那里,她刚刚唤自己什么?程羽!?又是那个不知道是谁,连见都没见过,却乘了他的光,不是因为这张相像的脸,自己才被留下来的吗? 原本以为自己是不在乎了的,可为什么从她口里听到这句话,还是会心痛,还是会难受,总觉得左心房那里涨涨的,忽然间,全身上下像失了力气一般,久久不能直视玉琼。 “怎么了?”玉琼抬起龙宇轩的下巴,龙宇轩无神的瞳孔让玉琼清醒了不少,“你是……宇轩?” 那个神情绝对不会是程羽的,玉琼收回自己放在龙宇轩身上的手臂,手掌拍了拍自己额头,怎么就给忘记了,程羽现在是景胜国的摄政王,怎么可能来自己的郡主府呢? “宇轩,我醉了酒,脑子有些不清楚,以为你是程羽呢!”玉琼尴尬的解释着,只怕自己那句无心之言又让他多想了吧。 “宇轩不敢!”由于玉琼收回了手龙宇轩便坐了起来,见他脸色不好的坐起来,玉琼也清醒了不少,跟着他坐了起来,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笨蛋。 程羽现在在景胜国当着逍遥自在的摄政王,可龙宇轩他又凭什么留在自己身边,不就是因为喜欢自己吗?抿了抿嘴,真真是觉得自己的智商有所下降。 板过龙宇轩的身子,本来想对他说些什么的,可是当看到他泪流满面的脸庞时,所有的话语都淹没在了他的眼泪中,“宇,宇轩……” 龙宇轩瞪大了眼睛,眼泪簌簌直掉,只觉得胸口涨的生疼,眼睛酸的很,眼泪就那样控制不住的往下流,看到玉琼愣住的神情以后,龙宇轩大惊逃跑似的摇着头,躲过玉琼的手掌跑出了门外。 玉琼的手停滞在半空中,自己又一次把他弄哭了,掀开被子连鞋子和外袍都没有来的及穿就往外追去了,由于之前没看到他往哪个方向跑去了,只知道自己追出了门,却已经见不到他的人影了。 刚走不到两步,就见到迎面而来的白常兴致勃勃的跑了过来,“郡主您醒了。” 一回来就往龙侍郎的房间里跑,果真是看上这龙侍郎了,看到玉琼的衣着。 白常皱了皱眉道:“郡主,这是……”衣冠不整,面色慌张,“郡主这般急促,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有没有见到宇轩?”玉琼摁住白常的肩膀不安的问道。 白常摇了摇头,他刚刚从后厨那边过来,只是因为想到郡主没有吃饭过来看看,没想到郡主已经起来了,而且还是这般着急的模样。 看到白常摇头,玉琼也没再理他,立刻冲向另外一个方向去了,白常本想叫住她,可见她神色匆忙,脚步又快,不过瞬间便已经从自己面前消失不见了。 玉琼所去的另一个方向是通往后花园的,走了后花园里的几条羊肠小道,并没有发现龙宇轩的身影,着急的快要发疯了。 正叹息着失落的的往回走,却不小心听到细小的抽泣声,玉琼认真的听了听声音的来源方向,终于踩了几步路,一处假山后面。 龙宇轩正抱着腿小声的哭泣着,也许是哭得过于伤心吧,就连玉琼走到他的身旁,他都毫无察觉。 “宇轩……”轻声的呼唤了他一声,龙宇轩停止了哭泣,那一声似梦幻的声音,让他带着疑惑抬起了头,入目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的脸庞。 “郡,郡主……”说话的声音是颤抖的,小声的抽泣着,眼睛已经被哭得红肿,素色的衣袖也已经哭湿了一片。 玉琼心疼的蹲在他身旁,伸手为他轻柔地拂去眼角的泪水,她不碰还好,她刚碰过龙宇轩的脸庞,龙宇轩眼睛里的泪水就再也收不住了 尽管他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胳膊,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眼泪却像开了闸的水管,不停的往下流,就只是看着她,眼泪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宇轩…….不哭。”坐在他身旁,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哭什么,只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劝他。 龙宇轩眼睛看着她,充满泪水的眼眸,倒映着她绝色的脸庞,满满的情义,“妻主……妻,妻主……”抽泣着话都说不利索,却一直不停的唤着玉琼妻主。 他一声声的妻主,唤得她心都要碎了,伸手揽过他不停颤抖的身体,下巴放在他的头顶,轻声的说道:“妻主在,不哭,乖。” 她不会哄人,尽管她现在心急如焚,却不知道怎么让眼前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的停下哭泣。 “妻……主…“龙宇轩趴在玉琼怀里,紧紧的攥着她肩上的衣服,一刻都不敢松开,被她轻柔的揽住,睫毛挂着泪滴不停的颤抖着。 龙宇轩突然觉得现在的自己好自私,以前觉得,只要留在她身旁,哪怕是做个替身,也都是值得的。 可如今她看着自己的脸庞,看着别的男人的名字,自己却心痛得发慌,那种压抑的感觉,像是立马会死掉一样。 看着她瞳孔里对自己,流露出陌生的神情,就会想要逃避,不是说好了,就算只是个替身,自己也不会让她为难的,只是现在……为什么好难做到啊! 揽住他颤抖的厉害的身体,玉琼又紧了紧手臂,忽然间把他公主抱了起来起来,伴随着的是他的惊呼声和诧异的眼神,玉琼轻笑道:“回去吧,天色有些晚了,不许再哭了。” 龙宇轩呆呆的看着她宠溺的眼神和脸颊上带着的笑容,不由自主的愣住了,见他停了下来,玉琼抱着他往回走,一路上奴仆诧异的目光,龙宇轩的脑袋埋在玉琼怀里,太丢人了! 抱回房间把他轻轻的放在柔软的床铺上,摸了摸他发烫的脸庞,皱了皱眉道:“不热啊!怎么脸颊那么红。”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龙宇轩脖子耳朵都红的烧的慌,看着踌躇不安的他,玉琼似乎明白了什么。 手摸着龙宇轩光滑的的脸庞,龙宇轩微微拾头闭上了眼睛,嘴唇还在不安的颤抖着。 玉琼纤细的手指抚摸着龙宇轩娇嫩的唇瓣,龙宇轩紧张的抓着身下的被褥,玉琼俯身上前,刚触碰到他的唇瓣,柔软的触感让她惊讶。 龙宇轩惊得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玉琼的脸庞向后退,龙宇轩的唇瓣离开了,玉琼皱了皱眉,板住龙宇轩的脑袋,唇瓣再次靠近龙宇轩。 可怜的龙宇轩从来没有接过吻,而玉琼的吻技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片刻,玉琼心疼的放开了他,龙宇轩泪眼朦胧的看着玉琼,对于刚刚的玉琼他很陌生,那样的她让他感到不安和害怕,玉琼轻柔的抚摸着龙宇轩被吻的娇艳欲滴的唇瓣,扬了扬嘴角道:“有我的印记了。” “妻主……”龙宇轩呆呆的看着她,只觉得被她抚摸过的唇瓣,发烫的不行。 第147章 怒火 抚摸着龙宇轩的脸颊,龙宇轩舒服的闭上了眼睛,看着龙宇轩像小猫一样的神情,玉琼扬了扬嘴角,自家的男人看来以后会是个粘人的主。 白常本来是想进来喊玉琼跟龙宇轩吃饭的,可是看到那么温暖的画面,又果断退出了房间中。 玉琼觉得刚刚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收回了手,玉琼收回手的同时,龙宇轩睁开了眼睛,不理解的看着她。 玉琼起身往门外走,龙宇轩伸手想去拉她,结果一个不小心从床上掉了下来,膝盖手臂疼的发抖,抬头不安的看着玉琼。 玉琼听到身后“咚!”的一声后,回头看着趴在地上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龙宇轩,皱了皱眉。 龙宇轩低下了头不说话,手掌却紧紧的握着,玉琼折返走到他身边,把他拉了起来,抱到床上坐着,不满道:“不疼吗?”龙宇轩别过头紧紧的握着拳头久久不语。 玉琼翻了翻白眼,看着他说道:“问你话呢,疼吗?”龙宇轩不安的抬头看了看她,目光相对又迅速低下头不语,玉琼不满的撇了撇嘴,站了起来刚要转身离开,没想到里衣的衣袖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龙宇轩紧紧的攥着手中了。 玉琼回头看到龙宇轩正抬头静静的看着她,玉琼叹息一口,“我去找白常,看可不可以吃晚饭,好饿啊!”说着,肚子也十分配合的“咕噜”叫了一下。 龙宇轩慢慢的松开了手,低着头不语,玉琼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现在的他很不安,走到门前那里高喊了声:“白常。” 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声音还是郡主的,立刻放下手中所有的事物,快步跑到玉琼面前,对着玉琼行了行礼道:“郡主,您找白常?” “饿了,把晚饭端到这里来,我和宇轩在这里用膳。”玉琼吩咐着,白常点了点头向厨房跑了去,玉琼转身回到龙宇轩面前,伸手把着龙宇轩的脉搏,心浮气躁,果然还是解铃还需系铃人,这心病还须心药医! 今日的晚膳并没有多丰富,只是不同的是,个个菜色搭配的极好,营养很全面,很适合现在的龙宇轩食用,拉着他坐到饭桌前,对着一大桌子菜玉琼吞了吞口水,自己好像又一天没吃饭了,不不不,不是好像,而是根本就是。 “阿云呢?”这小子怎么陪宇轩的,一天都没见到人影。 “回郡主的话,阿云他……”白常吞吞吐吐的说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白常皱了皱眉,为难的直皱眉。 玉琼看着他皱眉自己也跟着皱眉,转头看了看龙宇轩,问了句,“阿云呢?” 龙宇轩握着筷子的手忽然失了力气一般,筷子“啪嗒”一声落在地面上,滚落到玉琼脚边,龙宇轩的手在不安的颤抖着。 玉琼心里出现了疑问,自己不过是随口问了一句,怎么这两个人反应都那么大,难道……“说,到底怎么回事?”玉琼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 龙宇轩直接跪在地上,白常也立刻跟着跪下,玉琼更不理解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郡主的话,阿云他……”白常皱着眉吞吞吐吐的模样,让玉琼心烦,龙宇轩那垂头不语的模样,让玉琼心寒,像阿云那么忠心的人,怎么就不知去向了呢? “不说是吧,那就跪到说为止!”玉琼皱着眉说道,龙宇轩一眼就看出了玉琼是生了气的,白常跟在玉琼身边那么久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生气呢?只是这件事要是让她知道了,恐怕也不只是生气那么简单了吧! 半饷,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平常太没有威严了,两人静静的跪着一动不动,玉琼望着已经凉透了的饭菜微微叹息,明日还要上早朝哪里还有那么多时间跟他们耗着,于是饭也没吃的扶着桌子起身,经过龙宇轩身旁的时候张了张嘴,也终是没说出什么来。 这边刚起身正要离开,门外就兴匆匆的跑进了一个人影,正是事情发展中心的人,阿云! 前脚刚踏入房间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灵动的眸子看看周围的情况,本来想悄悄的退出去的。 玉琼却皱了皱眉喊道:“站住!”玉琼开了口,龙宇轩和白常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一个个惊慌失措的模样。 阿云停住了脚步,背对着玉琼,心中暗叫不好! 玉琼踱步到他身旁问道:“今日你去了哪里?一个个为你隐瞒,呵!”玉琼冷哼一声,白常浑身颤抖个不停,这下郡主彻底的生气了。 龙宇轩跪坐在地上,抬头看着玉琼的背影不安的颤抖。 “回郡主的话,阿云……阿云……”阿云眼神躲闪,一直不敢看玉琼含着怒火的眸子。 “说!”一声怒吼,阿云“咚!”的一声跪在地上,面色苍白。 何时见玉琼发过这么大的火,阿云被吓呆了,白常低着头不敢言语,玉琼气的更甚,这一个个的要干嘛啊? 龙宇轩见情况不对,跪着走到玉琼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阿云,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玉琼说道:“千错万错都是宇轩的错,不干阿云什么事,郡主你要罚就罚宇轩一个人吧,求您了郡主。”龙宇轩伏在地上。 阿云看了看面色发青的玉琼说道:“是阿云的不对,阿云违反了郡主府的规矩,理应,被赶出郡主府!” “什么?!”玉琼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个的想呈英雄是吧!好,很好! “我给你们三分钟的考虑时间,要么,把事情缘由给我说出来,要么,全部给我滚出郡主府!” “郡主……”龙宇轩抬头眼眶通红的看着她。 “还剩下两分钟!”玉琼真的生气了,这次如果他们真的不说出缘由,恐怕她真的会非常生气。 今晚他们让她自己感觉就是个局外人,似乎他们之间从未交心的那一刻,突然觉得面前的这几个人好陌生! 第148章 心有所属 玉琼做了最大的让步,跪在地上的三人却没有一个人说出任何缘由来,哪怕是骗骗她,没有,连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挥了挥手,这段时间已经够头疼的了,现在不想用脑子,算了,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自己在他们心中也是个不被信任的人,无所谓了。 清冷的月光照在身上,静悄悄的院子里连个人影都看不到,玉琼来这里那么久,头一次觉得心累,仿佛自己所有的精力都被掏空了一样,心烦意乱的。 屋子里的三个人见玉琼走了许久却也依旧没有起身,阿云站了起来扶起地上的龙宇轩来,龙宇轩摆了摆手,颤抖着自己早已发麻的大腿晃动着站了起来,伸手拉起一旁的白常,而后道:“白管事,多谢您的体谅!” 龙宇轩认真的行了行礼,对于白常自己刚开始见到的时候并不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如今看来他这么帮自己,真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比较好了。 白常摆了摆手,摇头道:“我并非为你,而是为了郡主,我也不想郡主在因为你的事而整日忧心忡忡。” 白常由始至终也还是觉得龙宇轩是配不上玉琼的,不过只是因为他恰好被玉琼怜悯才得以留在郡主府。 对于白常来说,这个府上有没有龙宇轩对他来说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郡主喜欢他,尊重他,那他便是自己的半个主子,仅此而已! 龙宇轩摇头,今天这事真的如果郡主知道,那会是个怎么样的场景自己是想都不敢想的,对着白常再次行了行礼。 “不管如何,那也还是要谢白管事的,白管事没有对郡主说出那件事来,已经是对宇轩的最大恩赐了。” 见他谢的执着白常也就不再推辞些什么了,只是淡淡道:“龙侍郎,白洛提醒你一句,这做人呐,是极其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的。 像今日这事,按郡主这般看中你的模样,相信你说一句请求的话语,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虽他与自己没有多大瓜葛,只是郡主那般疼爱他,绝不会没有缘由的。 “多谢白管事!”龙宇轩对着白常拱了拱手,一旁的阿云无言的弯着腰行礼,白常看了一眼阿云,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道:“郡主那边我会见机行事,你这边也赶快安排好一切,不然今天的事就白费了。”说完,叹息着走了出去。 白常刚走出门口,阿云就对着龙宇轩跪了下来,“公子……”身子伏在地上,泪如雨下。 龙宇轩微微叹息着说道:“起来吧。”说完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不远处的阿云还在跪着忍不住说道:“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跪着又有何用?” 龙宇轩摇了摇头,阿云待自己如何,自己心知肚明,只是……今日之事无论以后将会如何,总而言之,自己与那心中的人儿又远了一步。 “公子….阿云何德何能能伺候到像公子这样善良的人,所有的事都是阿云的错,阿云去找郡主说清楚。”云说着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就要往外跑,龙宇轩喊住了他。 “不必了……”龙宇轩摇头,“如果你真的找她说清楚了,那么我所做的这一切就真的白费了。” 好不容易她没有追问也没有惩罚,这样多好,如果因此……她不再理自己了,也算是情理之中,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可是公子,阿云做错的事不应该让公子来背负。”阿云拼命的摇头带着浓重的哭腔说道:“公子,如果您再不去解释的话,那郡主真的会不再理您了。” 龙宇轩扬了扬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来,“就算不理我也总比让你去死强吧!”龙宇轩屈身躺在床上,抚摸着自己身下柔软的被褥,就在刚刚这里还有着她的温度,她的温柔和她的味道。 “公子…”阿云不停的摇头,自己做错的事,不该让公子来背负的,自己陪伴自家公子多年,以前何时见过他对一个人如此上心?又何时见过那些天久不见郡主,夜夜不眠的公子?有一句话叫做,爱了,就栽了!这句话当真真是所言不虚啊! 出了龙宇轩的房间,白常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去寻找玉琼去了,白常思考了许久,与龙宇轩一起隐瞒这件事。 本来就是自己与那龙宇轩的不对,再想想当时玉琼那张失魂落魄的脸色,真真是觉得自己刚刚陪同龙宇轩一起犯了一个大糊涂。 自身与那龙宇轩都身居郡主府,于公,郡主府所发生的事,身为郡主的她,有资格知道,于私,无论她如何放纵自己与龙宇轩,自己与龙宇轩都不该隐瞒她的。 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玉琼的身影,白常急的满头大汗,那模样,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最后实在是累的受不了了,靠着一旁不远处的大榕树急促的喘息着。 “干嘛呢?减肥还是疯了?”一声熟悉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白常抬头,惊喜的望着楼房顶上的玉琼,眼眸中带着惊喜,“郡主…..”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何事?”玉琼皱了皱眉,拿起放在一旁的的酒壶,对着自己的嘴巴灌了起来,白常在下面看的心疼又焦急,最后只好找人搬了把梯子,微微颤颤地扶着梯子爬了上去。 “郡……主……”踩在片片青瓦上,脚下发出的“咔咔”声,让白常的心提在了嗓子眼上,玉琼也不理会他,淡然的喝着自己手里酒壶的酒,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明亮的圆月。 “郡主,您.….白常看这挺危险的,要不我们下去再聊吧。”白常紧张的都觉得自己剩下的那两条根本不是腿了,颤抖的不受自己的控制。 “不要!这里多好,风轻云淡的,多惬意呀!”玉琼苦笑了两声。 白常实在是忍不住了,也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于是紧张的闭着眼睛说道:“龙侍郎不告诉郡主是有原因的。 郡主府上的所有奴仆是不容许嫁人的,也不允许与外家的女子走的太过亲近,违令者,赶出郡主府是小,更极有可能会判于死刑啊!” “什么东西?”玉琼皱了皱眉完全没听懂。 白常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依旧紧张的闭着说道:“阿云有了喜欢的人,这几日频繁出府也就是为了见那个人。 可阿云的身份不简单,他不仅仅是郡主府的奴仆,他还是景胜国陪皇子和亲的侍奴,按道理来说,还算郡主您半个暖床的。 这样尴尬的身份,却有了爱人,您说,这事若让朝堂上的人知道了,只怕已经不是死那么简单了!” 第149章 身担重任 白常就静静的半蹲在那里,玉琼拿着酒壶却沉默了,闭着眼睛良久不语,而后一饮而尽手中酒壶里的酒水,清透的酒液顺着嘴角留下,滴落在衣襟前,睁开眼睛,伸手抹去嘴角上的酒渍,抬头望着那轮清明的圆月发呆,无神的跟白常说这话,“白常,我们去玉兰坊吧,今日是十五这个点应该开门了吧。” 白常抬头看了一眼玉琼颔首,“诺!” 玉琼点了点头,“走吧。”说完站了起来,白常心惊胆战的看着她,而后抖着自己那双不听使唤的腿,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不停的吞着自己的口水。 踮起脚,飞身而下,回头看着一旁的白常,笨拙的的爬着梯子。 玉琼叹了口气倚在一旁的树上对着白常喊道:“你再不快些,我就一个人先走了。” 听到玉琼的话语,白常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郡主,等一下,一下就好……”说着比之前的动作快了稍微那么一丢丢。 “要不然我先回去睡会再说吧?”玉琼挑了挑眉,这不过几米的高度而已,竟然被吓成这样,无奈的摇了摇头,白常都快要哭出来了,可身上的动作却只能慢慢蠕动。 玉兰坊内 轿子停在门前,玉琼踏步而入,白常等人在门外候着,至于为什么突然要来玉兰坊,她不说,他便不问,因为他知道她这么做必然是有她的缘由。 刚踏入玉兰坊的门槛,玉琼回头看着白常说道:“那什么,你们先回去吧,轿子的速度还赶不上我的脚步,明日清晨还要去上早朝,让她们都歇歇吧。”玉琼摆了摆手。 白常百感交集的看着玉琼,得此主子,以后的道路又怎么可能会不好走呢? 白常颔首,心中还有几分担忧:“郡主,这么晚,这玉兰坊虽说距离郡主府不远,可这要是您一个人回去白常终究还是不放心的,要不这样吧,让她们先回去,白常一个人在这里等您,您看如何?” 玉琼挥了挥手,“无妨,你且回去就是。”担心她的安危?玉琼暗地里扯了扯嘴角,这世界上能够伤害她的人还真是屈指可数。 又有谁闲得发慌会来找她的麻烦?如果真有,那还真是不巧,她这个人呐,别的没有,就是时间多,分分钟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可是,郡主……”白常磨蹭着不走,要不是了解白常那个磨蹭的性子,玉琼还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他踹回郡主府。 “我……”玉琼正想说些什么,忽然间肩膀上多了一只手掌,玉琼回头一张不起眼的陌生人的面孔,只是那双清明的眼睛太过熟悉了。 “白洛洛福安!”那人对着白常拱了拱手,“小人是这玉兰坊里的管事儿的,您叫小人清幽就好。 这凤玉郡主可是我们玉兰坊老板的恩人,您就放心的回吧,等凤玉郡主什么时候想回府了,清幽即可命人八抬大轿的把凤玉郡主抬回府上,您看如何?” 白常眯了眯眼,面前的人儿带着笑容,那看似平凡的脸上镶着的那双明目可是熟悉的很,又知道自己的身份和郡主的身份,只能说明这人十分的不简单。 再见郡主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想必二人必然是相识的,既然如此郡主又这般吩咐,如果自己再执着下去怕也不太好看。 于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有劳了,只不过白洛提醒你一句,子时之前要是见不到我家郡主回府,小心我拆了你这玉兰坊!”说罢,甩了甩衣袖对着一旁的轿妇喊道:“回府!” 看着浩浩荡荡的人群远处,清幽对着那远处的人群啧了啧嘴,“这白常可真是对你不错啊,你要是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恐怕你会很难想象的到,他今日竟然会露出这种神情来。” “何故?”玉琼垂了垂眸子,仔细想想自己似乎真的没有太过了解白常的过去,怎么听凤玌这句话的意思,这白常过去并非一个简单人物啊! “你还真不知道啊?”不可置信的看着玉琼,而后十分失望的说道:“我原以为你这么聪明的人物,会对自己身边的人的身份,格外的上心,没想到终究是我高估了你了。” “废话少说!”玉琼皱了皱眉,瞥了一眼凤玌,白常的事她也并非是一点不知,只是知道个大概,比如:他是之前长公主凤玥身边的人,再比如:他之前似乎在皇宫还是个十分有地位的人。 之后的,也就不太清楚了,毕竟他以后会是自己的人,了解他再多过去,倒不如了解现在的他,规划未来的他更好!“我今日来是找你的,把你脸上那个碍眼的面皮撕掉,看着就倒胃口。” “遵命我的郡主大人!不过……...这里可不是谈事情的好地方,跟我来吧。”说罢,带着玉琼去了玉兰坊后院一个隐蔽的地方。 在院子里凤玑伸手揭去了敷在脸上的面皮,露出自己清秀动人的面容来,扬了扬嘴角,转身对着玉琼挑了挑眉,自信满满的说道:“果然还是我自己的脸比较受欢迎是吧? 玉琼的看了一眼满脸傲娇的她,嫌弃的撇了撇嘴,真是够自恋的,“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有一张脸,现在却又要贴上一张脸,有些厚罢了。” “唉唉唉……别太过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我二皮脸。”凤玌哼了两声。 “我今日来找你是说正事来的。”玉琼沉了沉脸色,凤玌也感到了来自她身上的压抑感。 “什么事让你能露出这么个神情来,那个人我可要好好学习一下,这世间也算是出了个能对付你的人了。”凤玌调笑着,心中也算是兴趣盎然。 玉琼眯了眯危险的眸子,“这件事,若是我有任何的分毫损伤,你德亲王凤玌必然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干我屁事!”凤玌撇了撇嘴,她这个人啊,太讨厌麻烦了。 “你跟女皇说,你去了边外,可若是我在边外受了伤而你却一点也不知情,你不觉得于情于理你都说不过去的吗?”她想把凤玌拉下水,只要是她想的,就没有她做不到的。 “你.…你……你够狠!”凤玌无语的伸手指了指玉琼,而后似乎是认命一般无奈道:“说吧,让我帮你做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玉琼附在她耳边轻轻的诉说着什么,只见玉琼说完笑了笑道:“相信对我们凤岚国的德亲王来说,这一定不是什么难事吧?” 凤玌抽了抽嘴角,“你还是……机关算尽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你......你啊!克星啊!”凤玌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玉琼强忍着自己想要笑出来的冲动。 “拜托给你了,不过你放心,玉兰坊的司徒锦玉老板有我罩着。”玉琼轻笑着。 凤玑嘴里漫不经心的嘟囔着,“就是有你我才不放心的。”无视她的话语突然想到一件事,便问道:“对了,最近茶粉的生意如何? 凤玌撇了撇嘴道:“托你的福,一切安好!” “那便好,事情已经拜托给你了,路上小心。”说要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悠哉悠哉的走着回府,这一路上黑灯瞎火的也觉得心情十分不错。 凤玌欲哭无泪的看了看夜空中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想骂娘,良久指着天空小声的嘟囔着,“玉琼,我恨你!” 迎春之际也同时将常年在外出游的德亲王凤玌也给迎了回来,要知道她风风光光昭告天下的回了德亲王府,同时她的任务也才刚刚开始! 第150章 赌约 缘聚酒楼内 “所谓的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二楼飘来一句不痛不痒的魅人心神的声音。 一袭柔质黑子衣袂飘飘,墨色的发丝随风而扬,白晳柔若无骨的手掌轻拂面前的古筝,雌雄莫辨的模样,细长的眉眼,眼眸中带着如同罂粟般的诱惑,扬着殷红的唇角,手下被触动的弦子发出“铛铛”的沉闷声。 刚踏入缘聚酒楼就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抬头笑道:“天机阁的阁主好生的雅兴,连骂人都这么清新脱俗。” 来人一身儒雅的青色衣衫,循规矩矩的用着一条青色的云锦半束柔质的墨发,洁白如玉的手掌轻握成拳 放于樱唇之下,时不时的轻咳两声,脸颊上带着由咳嗽引起的微红,步子阑珊,一副病美人的模样,身后跟着两个粗狂的大汉,貌似是保护他的人。 “骂人什么的有失风雅,面对书生般的元楼阁阁主,本座可不敢造次!”那般人畜无害的模样,羸弱的身躯看起来还真是不像流云国的男人,只是,万不可被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给骗了去。 墨栩轻笑着,无心的用自己纤细的手指勾着琴弦,思绪满满,楼下的云清然对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那两名大汉站在楼梯旁不再移动,云清然轻扶着手下楼梯的扶手,一步步走向一身黑衣的墨栩。 “阁主言重了,咳咳……”每次就算是轻轻的咳嗽也还是会引起全身剧烈的颤抖,云清然心中暗笑,不敢造次,那夜袭我元落阁是几个意思? 不敢造次,三次请我入这缘聚酒楼,次次包场,又是几个意思? 墨栩,你那小心思,本座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扬了扬嘴角后,低头又开始轻微的咳了起来。 好不容易上了楼,墨栩却收了手下的古筝,大敌当前无心再奏,看着云清然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墨栩越来越觉得好气,怎么自己三番两次的都栽在这个日子没几天的男人手里,想想就觉得委屈! 上前一步,自主的坐在一旁的桌子前,端起一杯茶水仔细的端详着,而后轻启红唇道:“阁主特地请清然来这,莫不是为了喝茶?” 说罢心里就开始发笑,就墨栩那个躁动的性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远千里也要偷袭自己一次,吃了亏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模样,他真的会那么惬意的请自己吃茶?不不不….绝不可能,除非他脑子坏掉了! “阁主说笑呢?我墨栩这么大气的人,怎么可能只是单单的请你喝茶那么简单?”墨栩扯了扯嘴角。 云清然,请你喝茶?我不请你吃砒霜你就感恩戴德吧!喝茶?下辈子也未必会有机会! “哦,那清然可就要洗耳恭听了。”说罢,放下手中的茶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墨栩我倒要看看你要出什么幺蛾子! “反正最近你我都挺无聊的,不如来打个赌如何?”墨栩魅惑的眼眸带着一抹笑意。 只要你敢赌,我保证你输的体无完肤!要不是云清然在场,墨栩都要为自己的机智仰天大笑了。 云清然垂了垂眸,果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打赌?墨栩,你何时赢得过我?你这是要归隐的节奏啊!我送你一把吧,“好啊!你想赌什么?”墨栩,你可要记好了,赌局一旦开始了,那就不是你说停下了,就能停下来的了。 “你确定要赌?”墨栩高傲的扬了扬下巴,那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让一旁的云清然很是不爽! “自然,天机阁阁主出的赌约,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你输了的话,要怎样?”云清然无谓的看着他,墨栩气的牙根痒痒。 “输?我墨栩何时会输?你还是好好想想你有什么东西是对我来说有用的吧!”墨栩冷哼,真是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哦,对于阁主来说我阁中有用的东西太多了,数不胜数,真真是不知道阁主说的是哪一件?如若真有阁主看上的物件,派人与清然说一声就是,何必还大费奏折的谈什么赌约。”云清然轻笑,显然将墨栩刚刚说的话,全当做了玩笑。 墨栩轻笑出声,“怎么?难道元落阁阁主云清然的性命也是无所谓的吗?”元落阁里的东西我墨栩什么品味看的上眼才怪了,只不过你的命.….我却是早早就想要了的。 “如此,那若是你输了,可要压下些什么?”云清然轻咳着,墨栩在心里咒骂着,怎么不咳死你? “你要什么?” “我要……你散了天机阁所有乌合之众,以后所有动向归我元落阁管辖。”云清然薄唇轻言,可说出口的话却让墨栩心中一紧,天机阁归元落阁管!这算什么条件? “如何?”云清然笑了笑,墨栩你虽大我一旬,可做一个无情无欲的杀手,你还不太够格! “你!”够狠! “如何?”人畜无害的面容,句句戳心。 墨栩握紧了拳头,原以为他会以自己的命来作为条件,没想到他的野心那么大,真是低估了他。 “好!我答应,你也要记清楚,如果你输了,那你命就是我墨栩的了。” 云清然,我师姐清栩的伤,我的穿腹之痛,以及这些年来天机阁跟元落阁所有磕磕绊绊,你就跟我好好的等着吧! “记下了!那么阁主要赌的是?”云清然点了点头。 “这场赌局,我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我要赌的是,我的徒弟事事,样样都比你的徒弟强上百倍,强上千倍!”哈哈……输了吧,连个徒弟都没有的人。 “你赌的可是那凤岚国名声大噪的第一凤玉郡主,玉琼!”云清然微微诧异了一下,这个赌约似乎很有趣哦。 “正是,认输了吧。”墨栩冷笑着翻了个白眼给他。 云清然轻咳两声道:“何故?” “连个徒弟都没有,怎么赢?现在找吗?要我等等你吗?”墨栩在云清然身旁傲娇的打着转。 “无需如此,刚好我那爱徒也正好在那凤岚国当值,如此,也算是有个照应吧。 “!?什么?!你…….什么时候收了个徒弟啊?”墨栩摸了摸脸颊,有些慌神。 “你不知道啊?”云清然大惊,“天机阁的情报也不过如此嘛,我那爱徒 “你不知道啊?”云清然大惊,“天机阁的情报也不过如此嘛,我那爱徒啊!不比你收那玉琼的年份少。 距今算来也有五六年未见了吧,这样说,我还真算不上是个好师傅呢。”云清然自责的摇了摇头,墨栩凌乱了。云清然接着道:“既然都在凤岚不如让她们比拼一下,然后再定输赢如何?” “如此……甚好…….”什么时候收的徒弟,云清然你个奸诈的小人!我墨栩早晚不会放过你! 第151章 心之所向 飞鸽传书,玉琼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用到这种工具,踌躇不决的看着床前的白鸽,心里一阵惆怅,啊!这个落后的世界啊! “郡主这是……?”白常从门口走进屋内,本来是想说是一些玉琼的换洗衣服的,可没想到,刚进来就看着一脸惆怅的玉琼盯着床前,又是挤眉又是瞪眼的,看起来十分不满。 白常走近了些才看到床前停落着一只信鸽,信鸽腿上还绑着小小的信筒,白常一把抓过信鸽,把它腿上的信取了下来,然后递给玉琼。 玉琼接过信,看了看那乳白色的鸽子,张了张嘴也还是没说出什么来,展开那卷着的小信封,眉头越皱越紧,然后闭着眼睛,额头爆着青筋,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样要发飙的节奏啊! 白常在一旁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玉琼酝酿了半天也只爆出了一个字,“靠! 信上是这样写的: 玉儿,好久不见! 许久不曾见过玉儿,想念的紧,可凤岚国与景胜国差之千里之外,为师就是有心,也终难成事,不知近期可曾安好? 为师怕你在凤岚国无聊就与元落阁的阁主云清然打了一个小小的赌约,相信玉儿在凤岚国一定不会无聊的。 墨栩留 “二.....师傅!”玉琼突然间泄了气一般坐在椅子上,手里紧握着那张小纸条,瞬间掌心中粉末一片,“您老人家天生对我相克啊! “郡主怎么了吗?”之前没看到信鸽腿上的信时一副惆怅的模样,怎么看了之后却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呢? “我……”玉琼刚想说什么,但转念又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于是便道:“没什么,对了,哪天你说的话,我也有仔细的考虑过了。 阿云嘛,毕竟还是个孩子,你去看看他那幽会的对象,性情家事如何?然后我再做决定。” “诺!”白常颔首,这郡主也算是通情达理,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怪罪任何人。 玉兰坊内 “掌柜的!”小伙计兴致勃勃的往屋子里通着话,一身白衣似雪的司徒锦玉回了头看着着急忙慌的小伙计。 “何事这般不知规矩?”司徒锦玉皱了皱自己秀气的眉头,然后拿起被刚刚惊吓掉到柜台上的账本,继续用着白玉雕刻的算盘算着自己的账目。 小伙计深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态说道:“掌柜的,德亲王来了!” 司徒锦玉纤细的手指“啪嗒”从算盘珠子旁滑出,“你...说什么?”德亲王?! “回掌柜的话,是……”小伙计还没说什么,门外就进来了一位衣着华丽,满身贵气的人影,晃着淡紫色的衣袍,悠哉悠哉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德亲王,福安!”司徒锦玉对着一身华服美冠的凤玑欠了欠身,凤玑挥了挥手,平常在他身旁听候调遣惯了,怎么被他行了一次礼,总觉得怪异不少。 “本王这边也是微服私访,无需行此大礼,就当做平常的宾客接待即可。”凤玌不喜欢他对自己这般彬彬有礼的模样,总觉得他这般苛刻,是自己十分陌生,虽然也确实不熟,但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诺!”司徒锦玉是个常年在商业里面摸爬打滚的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什么类型的人没见过,就算当今女皇站在他面前发号施令,也不见他面色有动,对于并没有恶意凤玌来说,司徒锦玉的察言观色倒是用的十分不错。 先是请坐,后是敬茶,虽说不是带皇亲国戚的礼仪,一般商客来比大多也都是这般招待的,凤玌对此很满意。 司徒锦玉对凤玑是不了解的,只是不知为何,总有时觉得在她身上有一抹熟悉感,可却怎么也想不出在哪里见过,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又不少,着实想不出,也只好作罢。 他虽记不清她,她却对他记得一清二楚,他的习性她了如指掌,他的喜好,她知道的只多不少,有时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爱做的小动作,她都知道。 “不知德亲王开我这玉兰坊所谓何事?”司徒锦玉与凤玑对坐着,边斟茶边问着。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在府上闷的很,出来透透气罢了。”凤玌说的轻巧实际情况只有她自己知道。 “原来如此!”司徒锦玉转动着眼眸,仔细的观察着凤玌的一举一动, 这京城里哪个地方不比自己这玉兰坊有趣的多,她却偏偏要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想不通,她也不说,两人也只是静静的坐着,淡然的虚度时间,却意外的觉得很美好。 只不过时间终是不等人的,不到天黑时刻,德亲王府上的人就寻了过来,凤玑也知道挥手告别,司徒锦玉送她到门前,两人一下午竟然只字未言,只是静静的坐着。 傍晚时分,郡主府阁楼顶上两抹淡紫色的人影飘忽着,“怎么?真的爱上他了?”玉琼打趣着看着凤玌。 凤玌看了看手里精致的酒壶叹了口气说道:“他很像我父亲,一样的淡薄,一样的与世无争却过着令人咋舌的生活,明明不想那样,可是为了生存而不得不那样!” “看你这模样,当真是看上他了。”玉琼摇头轻笑,伸手拿起一旁的酒壶打开壶盖,仰着头酒壶对着自己的嘴巴,直接灌了下来,一饮而尽,用袖子抹了抹自己脸上,嘴角的酒渍笑着喊了声:“爽!” “疯子!”凤玌撇了撇嘴,她酒品不好,所以她从不喝酒的,这手中的酒壶也不过就是个陪衬而已。 用轻轻的打开了酒壶,然后伸手递给玉琼,“我不喝酒的。” 接过凤玌递过来的酒壶,玉琼对凤玑小声的说着,“我知道了你酒品,实在是太差了!”想想之前发生的事,玉琼就一阵无语。 “我自然是知道的啊!不过……有时候觉得酒是个好东西,喝醉的时候脑子空空的,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做,只知道这一刻的自己,无喜无悲,无忧无虑,好不自在!”未曾喝酒,玉琼却觉得她已经有些醉意了。 “德亲王,有些事,并不是你逃避了就能解决得了的,说不定,那件事会越发展,越不受控制。”如果逃避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话,那为什么,那为什么还要有真相呢? “对!我是喜欢上司徒锦玉了,可那又能怎么样呢?我现在处在这个尴尬的位置,有时候连自保都是问题,你说,我能有什么能力去保护他呢?”凤玌苦笑,有的时候,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它远远比自己所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我只知道,如果一个人不去努力,不去勇敢解决问题,那么无论是问题的本根,还是问题的缘由都不会有所改变的。” 玉琼昂头往嘴里倒着酒,然后用袖子擦着嘴巴,良久,没听到凤玌的声音,侧了侧头看到她已经倒在一旁沉沉的睡了过去,玉琼抽了抽嘴角,继续喝着自己手中酒壶里的酒水,却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第152章 难题 “臣妹拜见皇姐!” “儿臣拜见母皇!”散了早朝,凤琦把凤钥和凤玌叫到了云夕书房内,毕恭毕敬的行了礼,凤琦赐了座给她们,面带笑容。 “近来天气渐暖,本皇也许久不曾与你们一同相聚,如今真真是个大好的机会,刚好之前请大祭司算过,三日之后是不错的日子,不如趁此机会我们一起去游玩一番如何?”凤琦看着自己的女儿和自己妹妹,与朝堂上的威严如今面色上倒是缓和了不少。 “皇姐说的极是,也确确实实没有这般好好聚过了。”凤玌点了点头,感慨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家人总是分散各地从不来往的,自己却早早就不记得了。 “母皇,儿臣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事情,只是不知母皇可有想去的地方?”凤钥看着凤琦说道。 “这……”凤琦一时间还真是没有想到自己要去的地方,身为一国之主,自己身上肩负着太多的东西了,这个身份在,自己何时有一刻的轻松?到底自己的执念,究竟是对还是错? “母皇?”凤钥唤了唤正在发呆的凤琦,凤琦收了收神,原本迷茫的眸子,渐渐变得清晰。 “不如就去……..凤林山庄吧!”凤琦想到了一个地方,凤林山庄,凤岚国中一处圣地,每到春秋之际那里可是游山玩水的人必选的地方,没有之一。 凤林山庄位居凤岚国偏南,说起这凤林山庄还有个故事,凤林山庄的庄主是个很奇怪的人,奇怪在哪个地方呢。 那便是凤林山庄明明占地比皇宫还要大上几分,可奇怪的事,那庄主是个爱清幽的人,竟然费金多数在山庄外围了一圈石墙,石墙高达十米,而且墙面被打磨的十分光滑,正常人一般不借用外物是根本不可能入墙的,凤林山庄是个游玩圣地。 每年开春入秋时节山庄对外开放三天,然后关门三天,之后因错过而进入山庄的人,就要经过层层考验才能入门,至于通未通过考验那可不单单要看缘分,还要靠实力,正因为规矩多,不好进入,所以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说什么里面貌似天境,世外桃源什么之类的.….. 多少人为进这凤林山庄而挤破头,多少人因等那开放的三日而在墙门外苦苦的等待,可无论那凤林山庄的庄主定了什么奇怪的规矩,都有人愿意赞同,为的也不过就是看一次凤林山庄的内景。 一件事被传的多了,就连从未出过皇宫的女皇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那可想而知这个山庄的名气是有多大了! “这……”凤玌皱了皱眉,前几日刚巧过了开春之际,如今正是闭门之时,若这时去,那里面不知是男是女的庄主又不知道出什么法子为难,凤玑对着凤琦拱了拱手。 “是这样的皇姐,这凤林山庄的庄主您可能对他\/她有点不了解,早些年她\/他定了些规矩,开春入秋之际过了。 再想进入这凤林山庄看景的人,无关于身份,无关于钱财,只在乎于缘分,您说,这……缘分这东西虚无缥缈的紧……”凤玌小声的嘟囔着。 凤琦听后也皱了皱眉,去年宫里有一些小丫头偷偷溜出宫去看了那凤林山庄的景色,回来之后形容的那真真是如同去了天境一般无二,当时真的就有些稍稍动心了,只是最后事情繁多,就不知不觉的把那件事抛在了脑后,如今想起了,倒真的觉得自己应该去看上一看才行。 “无妨,本皇是凤岚国的国主,整个凤岚国,它一个小小的凤林山庄自然也是归于本皇的。”凤琦对于那个什么破规矩,真真是看不上眼,自己才是真凤天女,有哪个人比自己还珍贵?比自己的权力还大? “这……臣……”凤玌也还在犹豫不决,原因是这样的前些年吧,自己也多多少少的听过凤林山庄的事,也不是没去看过那个山庄,只是次次都是没赶上时间,好不容易有一次赶上了,只是很可惜人来人往真的是太多了,最后只好直接放弃了。 看着凤玌为难的样子,凤琦摆了摆手,闭了闭眼说道:“这样吧,把这件事就交给玉琼吧,让她来想办法,至于她想用什么办法本皇都不管,本皇只在乎看到最终的结果!” “这.…”把这件棘手的事,这烫手山芋的事情交给玉琼?为何啊!? “你同她说了就好,不管如何?本皇三日之后一定要到那凤林山庄一游!” 凤琦说的坚定,凤玌自然是无话可说只好应允,凤钥本就无心,凤琦说完这件事后,摆了摆手倚在椅背上,对着她俩说着,“本皇觉得身子有些乏了,你们也都站了一天了,早早回去吧。”说完,对着她俩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离开。 “臣妹告退! “儿臣告退!” 墨寻酒楼内 “开什么国际玩笑!?”玉琼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嗡嗡作响,只是心中几许无奈无人知。“她真的是这样说的?”对着凤玌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祈求一般的看着凤玌,凤玌摇了摇头,毫无回转的余地,玉琼面如死灰的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心好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去哪里了?” “这件事是有些困难,但是皇姐说,如果是你的话,就一定可以做到的。”说完点了点头,看着面色不好的玉琼说,“这我也做不了主,你也只能去碰碰运气,也许,你就是那个跟那个奇怪的庄主十分投缘呢对不对?”凤玌安慰着她。 玉琼摆了摆手道:“算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去处理的,将近傍晚了,我府上应该也做好饭了,那我就不留下吃饭了,拜拜!”说完,不等凤玌反应,逃命一般的狂奔出酒楼。 “我又不吃人……你看看你……”凤玑摸了摸自己的脸,撇了撇嘴十分不满。 只是凤玌哪里想得到,玉琼听凤玌说完,三日之后,从现在开始距离那个日期当天不过两天了,自己的时间可是越来越少了,那可不行,这个女皇当真打定主意要跟自己过不去啊! 第153章 一起外出 一大早天还不亮,玉琼就已经早早的起床了,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微微叹息着。 这几日阿云的事情有所好转了,日日往外跑,都不知道是养在谁府上的人了,被阿云看上的女子玉琼认得。 那女子是常常在墨寻酒楼里吟诗作对的书晋,模样还看的过去,身形也是文质彬彬的,不像那五大三粗的体型,这一点玉琼觉得还看的顺眼,人品玉琼也派人去认真的查过了,倒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阿云的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只是龙宇轩的事貌似才刚刚开始,刚推门出去,远远的就见白常悠悠的走了过来,看到玉琼后立刻加快了步伐,气喘吁吁的对玉琼说道:“郡主今儿怎么起那么早啊?这距离早朝还有段时间,郡主还是多多休息些比较好。” 玉琼摇了摇头,“无妨,我今日不去早朝,你去安排厨房做些膳食,我去趟后花园。” “诺!”白常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厨房的方向,玉琼看了看他的背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后院内 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现在大概是凌晨五点左右的模样,按以往这个时候就该起床去上早朝了。 如今有了生物钟这个东西,每天都是准时准点的醒来,然后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微微的叹息着,走着走着本想去后花园转转的,没想到却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龙宇轩的门前。 刚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响起了开门声,玉琼愣了一下,身后一声熟悉的声音轻轻的唤着,“郡主……”那音色里有着太多的情绪,压抑,难过,不忍...... 玉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情绪波动的那么大,只知道此刻有点心不在焉,回过头,入目的是他一身白色里衣,本就羸弱的身子,似乎更加的清瘦,似乎要被风吹倒一般。 明明不过几日不见,为何他看起来却憔悴了那么多?“宇轩啊…….”本想问些什么的,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郡主福安!”收回自己的目光,龙宇轩低着头对着玉琼行了行礼。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他在想她会不会不再来了,那么自己该怎么办?还在想如果她来了,自己又该怎么办?想的多了,心不知不觉的就开始焦躁了起来了,最后,也是想留在她的身旁,哪怕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她的背影也好 “不过几日不见,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客气了。”玉琼轻笑着,只是他低着头,自己看不到他的表情,所以根本不清楚他现在在想些什么。 “郡主,之前是宇轩不识礼数,还请郡主原谅。”龙宇轩欠着身子,对着玉琼行礼。 “你我之间何时这般生分了?”玉琼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自己竟然是有些心慌的,无形间有什么东西在不经意之间改变着。 “郡主多虑了,宇轩与郡主之前本就是主仆关系,之前是宇轩俞越了。” 《乘风破浪的姐姐》第四季:吴倩等人镜头 “你先起来。”玉琼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她讨厌这种生分的感觉。 久久不见龙宇轩有所动静,一把拽过他的胳膊,龙宇轩惊呼一声,抬头不安的看着她,面庞上全是泪水。 “我就猜!”玉琼皱了皱伸手去触碰龙宇轩,却被他转头躲了过去,“你……” “郡主还有事吗?”颤抖着的声音,颤抖着的身躯,玉琼停在半空中的手板过龙宇轩的脸庞。 脸庞靠近着他,逼着他与自己四目相视,目光中带着浓重的不耐。 龙宇轩紧紧的握着拳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微微的闭上眼睛,不去看她的眼睛,泪水却怎么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你在挑战我的极限吗?”这阴晴不定的性子,龙宇轩你到底想干嘛啊? 龙宇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玉琼叹了口气,伸手轻柔的拂去他脸上的泪水。 龙宇轩看着一脸柔情的玉琼更加委屈,他从来都不敢想,这种只会出现在梦里的表情,“郡主……” “不是叫我妻主的吗?”玉琼略带沙哑的音色撩拨着龙宇轩最后的一丝隐忍。 “妻主……”泪声聚下。 玉琼抽了抽嘴角,这刚擦干净的脸庞啊!“不哭了,乖,不是说好了,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的吗?”说着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龙宇轩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什么事不可以对妻主说吗?” 她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让自己神往,龙宇轩点了点头,“我……” “没事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好了。” “妻主,您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我真的好害怕您以后再也不来看我了,那我该怎么办?”他哭着,她擦着,他哭的伤心,她擦的心疼。 “好好好,都依你,不哭不哭。”伸手揽他入怀那羸弱的身躯没有丝毫的份量,不由自主的皱了皱,还是太瘦了! “嗯。”双手小心翼翼的绕过她的腰身,轻轻的搂着,不敢丝毫用力。 只是这样就知足了吗?玉琼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哭过的眼睛红红的像个兔子一样,扬了扬嘴角,“进屋再说。” “嗯。”龙宇轩点了点头,可是环在她身上的手臂却不肯收回了,玉琼无奈之后拉着他的手进屋,侧头看向他时,他正扬着嘴角笑着,真的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呢! 坐在床边,玉琼拉着龙宇轩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宇轩啊!近期我可能要出趟远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龙宇轩听后立刻紧了紧握住玉琼的手掌,紧张的说道:“郡主去哪宇轩就去哪?” “好!那我带你去,一会阿云起来了,让他给你收拾些东西,我们就启程好吗?” “好。”龙宇轩闭着眼睛头依偎在玉琼肩上,玉琼轻笑着随他而去。 龙宇轩长长的长长的睫毛带着微微的颤抖,眼下却有着浓重的黑眼圈,呼吸平稳似乎是睡着了,看来最近几天他的的确确是没有好好休息的。 “宇轩?”轻声的唤着他,他却没有任何反应,真的是睡着了,玉琼扬了扬嘴角说了句,“傻瓜~” 第154章 客栈 天微微亮,白常备好了马车停在府外,玉琼扶着龙宇轩上了马车,三日之内,三日只怕快马加鞭的能赶到凤林山庄,这个女皇啊!还真是会给自己找事做。 “郡主,真的不带上阿云吗?那龙侍郎他……”白常在玉琼一旁小声的说着,玉琼摇了摇头。 “他心不在这,跟着也是无趣,倒不如让他与那个书晋,过过二人世界也好。”玉琼轻笑着,“白常,你还是要留在府上的,郡主府中你我二人都不在也不太好,对了,过两日将有贵客到来,好生招待着,别怠慢了人家。” “诺!”白常颔首,虽不知郡主说的是谁,却也隐隐约约的感觉的到,来人必定大有来头。 “没什么事了,回去吧。”玉琼对着白常挥了挥手,白常虽然想跟着去,但郡主府也确确实实不能没有一个管事的人在。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白常却疑惑不已,自家郡主什么时候会刻意安排自己一些事情的,自己的办事能力她向来是最放心的,如今这么强调,恐怕是苗头不对啊!会是什么人呢?明知道自家郡主离开了才来拜访,也不见得是什么可信之人吧! “宇轩替阿云向郡主道声谢。”坐在马车上龙宇轩低着头说着玉琼恰好能听到的声音。 “他心不在这,就算跟来也不见得会照顾好你,如此一来还不如不让他跟过来,我来照顾你就行。” 玉琼轻笑,连阿云那个傻小子都情窦初开的知道喜欢一个人,就要明明确确的让对方知道。 “多谢郡主!”龙宇轩红着脸点了点头。 “你要是真的想谢我,就……”本来想说些什么的,忽然间又咽了下去。 龙宇轩抬头看了看她,见她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只好低着头沉默着。 良久,玉琼将手覆盖在龙宇轩手掌上,龙宇轩抬头,要那间,四目相视,玉琼理了理他鬓角的发丝,那柔情似水的模样和如同清泉细流的声线不停的打破着龙宇轩最后的的一丝防线,“你只需记住,我是你的妻主,陪你一生的人,守护你一生的人就够了。” “妻主……”龙宇轩眼中蓄满了泪水,分分钟都有掉下来的可能,心脏跳动的频率似乎要从胸口蹦出来一般。 龙宇轩别过头去不说话,她有时候真的温柔的让人心慌,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变得想要的很多。 玉琼伸手揽过龙宇轩的肩膀,下巴放在他头顶淡淡的说:“到凤林山庄还要几日的路程,你近日也没睡好,由于事发突然,也没怎么准备,着实委屈了你!” “郡主说的哪里话,郡主肯带宇轩出来,那就是莫大的恩赐,哪里还有什么委屈。”龙宇轩紧攥着自己的手掌。 玉琼是不知道的,在凤岚国只有极其被妻主重视的夫郎才有机会跟在妻主身旁,她这么做……是重视他的吧! “睡会吧。”玉琼拥他入怀,他倒也不反抗,就这样顺理成章的两人倚靠在一起,龙宇轩自从阿云的事情被玉琼知道之后,他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本身他就是一个睡眠质量非常不好的人,如今却是夜夜难眠,每每夜深人静他一个人睁着眼睛直到天亮,反倒这会被玉琼拥在怀中,乘坐在这个颠簸的马车里,却异常的安心,仿佛又回到了在景胜国时的那段时光.…. 龙宇轩渐渐的呼吸变得平稳了起来,玉琼紧了紧自己的手臂,看着龙宇轩的睡颜目光渐沉。 “宇轩啊!你说,我这么普通的一个人,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地方呢?”伸手拂着他脸上的轮廓,与程羽真的是太相像了,只是却是不同世界,不同性情的二个人,他不是他,明明知道不是为什么还是放不下手呢? 入夜,马车赶到了一家客栈,进入客栈要了两间房,一间是给马妇用的,赶了一整天的马车都累坏了,于是玉琼便让她早早去休息了。 另一间是玉琼和龙宇轩的,进入房间,玉琼要了一些热水准备洗个澡再睡觉,龙宇轩坐在床边踌躇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玉琼倒是毫不避讳的洗了起来,想当初在景胜国的时候,两个人都曾坦诚相见过,走哪里会避讳这些东西,只可惜坐在床边面子薄的人儿,早就听着哗哗的水声红透了整张脸。 片刻,玉琼披了件薄衣走到龙宇轩身旁说道:“一路尘土飞扬的,你也去洗洗吧。” 龙宇轩红着脸点了点头,站在木桶旁却怎么也解不下自己的腰带来,只好尴尬地站在那里,玉琼轻笑着打开房门,转头对龙宇轩说着,“我出去看看厨房里的膳食怎么样了,你先洗着。” 龙宇轩点了点头,玉琼走后,龙宇轩才敢放松下来,明明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为什么一想到,在她面前宽衣解带,突然间就心慌很。 褪去身上的服装,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轻轻的抬腿踏进木桶里,然后整个身子都缩进去,刚刚好的水温,舔舐这世上的每个部位,整个人的毛孔都张开了,一天坐马车的疲劳都不见了。 半柱香之后,玉琼点一些饭菜,龙宇轩已经洗好坐在床上了,半遮半掩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的烛光下,显得异常的朦胧。 玉琼轻轻的咳两声,然后转移了目光,龙宇轩抬头看她转过头,心里却一阵不自然的心乱,伸手抓了抓衣襟,垂着眸,原以为她会喜欢自己这样,没想到,是自己多心了,那她会不会因此而讨厌自己呢? 沉默着,玉琼咳了咳后道:“过来吃饭吧,毕竟也一天没吃到热食了。” 龙宇轩点了点头,可头脑中的思绪却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第155章 名分 饭后,玉琼坐在桌子旁单手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龙宇轩坐在床上犹豫了很久还是说出了口,“妻主,现在还不休息吗?” 玉琼转过头看着有些睁不开眼的龙宇轩笑道:“困了?” “还好。”他强撑着摇了摇头。 “睡吧。”玉琼说完走到窗前关好门窗,转身到他身边坐下,“今日你也是颠簸了一天了,好好休息明早还要赶路呢。” “嗯。”龙宇轩点了点头,身子往床里挪了挪,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玉琼。 “??还有什么事吗?”这个眼神好奇怪啊?玉琼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龙宇轩拍了拍旁边空着的位置,“郡主,不想跟宇轩一起睡吗?”说完低下头有些沉默。 真的像阿云说的那般吗?她真的是对自己没有一点兴趣都没有吗?那为什么又说那些让人心动的话呢? “自然是一起睡的,只是…….思绪万千罢了,回想之前在景胜时,你我就是这般同榻而眠的。 宇轩,我是凤岚国的女人可是我的思想跟凤岚国的女人却有些不同。 你是景胜国的男人,我也一直是把你当做景胜国的男人来对待的。” 说着别扭的抿了抿唇道:“我今日想问上你一句,对于名分你是怎么想的?” 本来不应该这么晚还说这些让人思考的话语的,可是总觉得要是不问会很不舒服。 “我……”龙宇轩抬起头张了张嘴,不过两秒又低下了头沉默了。 怎么想的?名分这个东西能怎么想?只要跟你愿意让我待在身边,只要你喜欢我,名分我也无所谓。 “宇轩?”玉琼侧头看着他低下去的脸庞,“有什么说什么就好,无需隐瞒些什么的。” 龙宇轩抬头坚定的看着玉琼,然后伸出手抚摸上去她的脸颊,声音轻柔却带着颤抖,“想要的不只是名分,还有你。 如果没有你,名分与我来说又有何用?”这样说你可懂得我的心思? 玉琼扬了扬嘴角,拥他入怀,“傻瓜,你是我玉琼的夫,还能不要了你不成,再说了,我现在一刻找不见你,就心急如焚的,你说我能不在乎你吗?” 龙宇轩靠在她怀里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名分什么的真的是可以不在乎的,只是自己真的没有办法不在乎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玉琼抬起龙宇轩的下巴看着他亮晶晶的眸子说道:“嗯~其实我是有所打算你名分这件事的,可是你终究有那个景胜国四皇子的名声在。 所以,这件事还不能如此轻易的就给办了,等过段时间,处理完了这件事我就去景胜国找你的父亲,亲自把你从景胜国四皇子的位置变成我凤玉郡主的正夫,你说好不好?” 正夫!?龙宇轩愣愣的看着玉琼带着笑意的眼睛,那认真的模样绝对不是在撒谎的,只是为什么是正夫? 原以为自己能是个侧夫就不错了,她还要昭告两个国家吗?这样做真的觉得值得吗? 曾几何时有人待自己这般用心了,就连一直在冷宫里住着的亲身母亲也没有这样对待过自己,玉琼,你能不能别对我太好,我害怕没有你了我便难以留在这个世上。 “我不说了就是了,你别哭啊!” 玉琼看着他微微的闭着眼睛,晶莹剔透的泪珠就那样肆无忌惮的从眼角流出,手忙脚乱的找着手帕,轻柔的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 怎么这个人连哭不愿发出声音呢?这么隐忍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龙宇轩我真的很想了解你的过去,可同时又怕强迫你。 龙宇轩摇头,“郡主,是感动,郡主,你这样做宇轩以后真的就再也离不开你了!”再这样把我宠下去,我真的会变成越来越贪婪的。 玉琼轻笑,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原来是这句话,还真是符合他的性子呢,玉琼擦干净他脸上的泪痕,认真的在他耳边说着。 “离不开正好,以后你可就休想再离开我了。”说完还柔柔的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看着他羞红的整张脸恶作剧的想法飙升。 “妻主……”龙宇轩紧紧的握着拳头,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示意着主人的不安,眉头轻厥,就连略带苍白的嘴唇都在不停的发着抖。 看到这样的情景,玉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是不是是玩过头了?他这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就真的不怕自己兽性大发? 渐渐靠近他的脸庞在他苍白却柔软的唇上轻轻一吻,随后快速的钻进被窝里,伸手用内力熄了不远处的烛光说道:“睡觉。” 看着那张诱人的脸,那若隐若现的身子,自己又不是柳下惠当然是有感觉的好吧。 只是这不过是具十五岁的身体,发育还没完成就要吃人必然是坚持不到最后的,虽说凤岚国的女子一般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已经是做娘的人了,只是看看人家那魁梧的身材,再看看自己这“柔弱”的身躯。 果然有些事还是得等成年之后再谈,只是不知道宇轩他理解不理解,这事只可意会不能言传啊! 龙宇轩渐渐的缩进被子里,背对着玉琼,觉得自己整个人的身子都在发冷,阿云说的对的,她真的是对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他还这般的想要她微微的在意一点,这样下去真的可能吗? 双手抱住自己的手臂全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 玉琼看着有些微光的窗外心中一阵叹息,唉!两年啊!怎么熬啊?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很饿很饿的人面前摆满了自己爱吃的饭菜却不能动口是一样的感觉,难受,浑身难受! 凤鸢殿内 “大祭司,这一大早的你在收拾些什么东西呢?”宫奴不理解的看着,那在世人眼中不食烟火一身白色道服的大祭司,如今正在忙东忙西的收拾着一些不知名的东西,不由得疑惑的问了一句。 风若尘笑了笑道:“一会我出趟宫去个地方。”说完紧了紧包袱,然后挎在肩上,“再过半刻我就要出了殿门,如果在我回来之前有任何人找我,你就说我在闭关任何人不见。” “什么?!”宫奴惊讶着,这凤岚国连女皇都要退让三分的大祭司,在官中住了五十余年的大祭司,如今却要踏出宫门,那是什么样的场景,又是什么样的大事能让他不顾一切的离开这里。 “嘘!”风若尘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说道:“我保证在这个月十五日之前一定回到这里,但是这期间你可要帮我看好了凤鸢殿,任何人都不能知道我出宫的事,听到了吗?” “嗯,可是……” “没有可是,好了我走了,十五见。”说完快步走出了房门,不顾身后宫奴的呼唤,一步一步的踏出了凤鸢殿。 “大祭司……”…… 第156章 锦囊 墨寻酒楼内凤玑身着浅蓝色朴素衣衫,一个人坐在二楼窗前举着酒杯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感叹着。 “物是人非事事休!不过是几年的光景,凤岚国竟变得我都有些认不出了,母皇大人,您若是泉下有知,也该知足了吧?” 凤玌扬了扬嘴角清秀的面容上带着一抹苦涩,抬手饮尽了杯中的酒淡淡说道:“二皇姐的野心比我想象中的大多了,这个不明来历凤玉郡主玉琼倒是比我看的通透。 她是个聪明人,只可惜她心不在权势,终是要吃亏的,母皇大人,您的乖孙女凤钥回来了呦,只不过不知是在他国待的久了还是怎么了,总觉得那里有说不出的变化了。” 凤玌一个人嘟嘟囔囔自言自语的说着话,倒酒之际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街道上,一抹熟悉的月白色身影从人群中穿过。 凤玌惊讶的张了张嘴,一直倒着的酒水也溢出到了桌面上,放下酒壶,趴在窗户上去看那抹熟悉的身影,可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苦笑着扬了扬嘴角说道:“完了,要出事哦。”看了看那人前往的方向,皱了皱眉十分不解,“莫非他要去郡主府?可是有什么他去郡主府做什么?” 不过对于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她向来不会去深究些什么的,摇了摇头唤了小二过来擦拭桌子,然后继续悠哉悠哉的边倒酒边喝酒,不亦乐乎的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皇宫内 “怎么样了?”凤钥修剪着自己房屋中的植物枝桠,一边问刚从外面回来的蝶雨,蝶雨摇了摇头,凤钥眼眸微眯,“出了什么事?” “不是,奴婢只是好奇,好端端的这大祭司怎么突然间就闭关了呢?”蝶雨撇了撇嘴,“真是的一点也不识好歹,自家公主都低声下气的去找他了,他倒好摆什么脸色,如今还关了大门,这是几个意思啊? “他是大祭司,常常闭关与神交谈这是很正常的事,在我们凤岚国还没有谁能够阻拦大祭司做什么。” 凤钥在一旁解释着,按道理来说,闭关的话也是有时间规定的,开春时那大祭司风若尘就已经闭过关了。 不过月余而已,竟然再次闭关这可是件大事,按理来说应该会禀报给凤岚女皇的,只是却从未听人提起过,想来也是没有禀报的,这样就不对劲了,闭关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禀明,这风若尘是真的有点目中无人了呦! “长公主,您说要不要奴婢去试探试探?”这几日长公主一直有事想与大祭司商议,可这大祭司却百般推辞,不满的撇了撇嘴,无非是长得好看些的男子,哪里值得我家公主这样奉承? “无需,既然他在闭关,那就等他出关再说吧。”凤钥摇了摇头。 这件事还是不能操之过急的,毕竟自己才刚从景胜国回来,如今也确确实实是军心极其不稳,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惹了一些事端的比较好! “是长公主!”蝶雨虽然心里千般不愿,可是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因为在她心里长公主凤钥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神。 “咔嚓!”又剪下一支带有花苞的枝桠,放在一边说道:“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歇着吧,有事我会喊你的。”说完放下剪刀看着蝶雨。 “诺!”蝶雨点了点头,然后退出了房间。 蝶雨走后,凤钥又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剪刀,对着面前的盆栽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修剪了起来。 “大祭司,您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不然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呦!”说完嘴角上扬着一定的弧度,眼角带着十分邪魅的眼神。 郡主府 “你找谁?”白常看着大堂里坐着的一位非常有气质,却用着一件月白色的披风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儿疑惑的问着。 那人解开自己身上的披风放在一旁眉眼带着笑意说道:“白常,好久不见!” 那气质,那面容,那鹤发童颜,只怕这凤岚国只有那么一个人是这等模样的。 “大…..大祭司!”白常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风若尘。 传闻中的大祭司,如今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当初在皇宫的时候与这大祭司风若尘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只不过由于身份悬殊的原因,从未仔细看过他。 白常疏散了大堂里的所有奴仆,一个人毕恭毕敬的对着风若尘,风若尘身为大祭司,自然是不可能轻易的离开皇宫的,府中人多口杂,还是小心为上。 “你应该是想问我为什么来的的吧?”风若尘进到大堂的时候打量过四周,里面的一切都安排的挺合理的人十分的适合人的居住,也十分适合人在此游玩,这精雕细琢的郡主府,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白常不敢!”白常毕恭毕敬的对着风若尘拱了拱手,一个连当今凤岚国的女皇大人都礼让三分的人,身份如此高的人,谁有权利过问他的事呢? “无妨!”风若尘摆了摆手,还以为都是些像玉琼那样不按道理出牌的人,没想到也还是些循规蹈矩的。 “大祭司,原谅白常的不敬,我家郡主昨日就去了凤林山庄,如今怕是还没有到呢,大祭司要是急着找我家郡主,白常为您飞鸽传书您看如何?”白常恭恭敬敬的颔首道。 风若尘摆了摆手,“并非,我今日来并不是来找她的,只是来这里看一下而已,你不用那么拘谨。” “诺!” 风若尘起身从怀中拿出了一只金黄色的小锦囊递给白常时说道:“等你家郡主她回来了,你将这个交于她,必要时也许会救人性命!” “诺!”白常接过锦囊正疑惑着这是要做什么救命的,抬起头却发现风若尘已经不见了,就连放在桌子上的披风也不知去了哪里。 第157章 前世今生 景胜境内渊泽王府 龙逸轩明明是在批改着奏折,可心却早早的随着玉琼的离开而不知所踪了,人在这而心不知归处,纤细修长的手指沾染了墨汁而不自知,猛然回首,望着指上的墨迹发呆。 “明明不会再出现了,为什么又要出现?明明可以忘却了,为什么还会这般心痛难忍?玉琼,我该怎么办?才能留下你,非要把你绑在我身边你才不会再离开了吗?” “王爷,您这是……”维权推门进了书房,手中拿着一个银色的面具走到龙逸轩面前时看到的却是他手背上斑斑点点的墨痕,不由得皱了皱眉把面具放在桌子上。 从怀里掏出手帕来轻轻擦拭着,龙逸轩也不反抗,任由他摆弄自己的手掌,维权是看着龙逸轩长大的,这个摄政王在外面有着叱咤风云的名声,可回到家没人的时候,他的表现就像是个被遗弃的小兽,那种害怕孤独夜夜难眠的王爷,除了他还有谁见到过。 当凤岚国的凤玉郡主玉琼来到府上的那一刻,从王爷看她的那个眼神时,自己就已经明了了,这王爷算是栽在了那个女尊国女人的手里了。 凤岚国的长公主是何等人物,凤岚国送来以示友好的质子,景胜国牵制凤岚国的棋子,那般重要的人物,只因为那郡主玉琼想要带她走,王爷就二话不说的帮她,还惹得龙颜盛怒,如此这般那凤岚国的凤玉郡主果真是看不出来的吗? “王爷您这么做又是何苦呢?”维权心疼不已的看着龙逸轩,龙逸轩皱了皱眉。 “维权啊!你不知道的,我找了她二十年,如今她就那么的触手可及,我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就算…….她不愿意与我在一起,她也没得选择!”龙逸轩收回了手掌,握紧拳头,目光中带着阴狠的盯着面前银色的面具,自己为了一刻等了多久。 原因为那长公主凤钥就是玉琼的前世,所以才那般好生的护着她,如今那个自己真正要守护的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自己又何必把心思寄托在一个无用之人的身上,只不过,既然你出现了,就要准备好接受我这么多年的思念! “王爷!”维权弯着腰在龙逸轩一侧说道:“那凤岚国的凤玉郡主不是个什么好人家的姑娘,听说她刚到凤岚国时就早已常常留宿花楼,而且如今府上也有不少妩媚的的男子,据说我们景胜国的四皇子也在其中。” “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龙逸轩摆了摆手,然后转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银色面具戴在面上,只露出自己精致细腻的下巴和带着邪魅的薄唇。 “那王爷您还……”那么执着些什么?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凤岚国的女人,朝三暮四的,一个个行为举止粗鲁的像个男人一样,那个凤玉郡主不过就是皮囊好看些罢了,真不知道王爷究竟在执着些什么? 说到底维权是看不得龙逸轩这样魂不守舍的去想着一个女人的,因为在不远的将来龙逸轩就是景胜国的帝君了。 到那时后宫佳丽三千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要为了一个在景胜国连正常女人都不算的人白白毁掉自己的前程。 维权是绝对不会让龙逸轩等到那天的,所以玉琼在他眼里,现在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只怕那玉琼他断然是不会留的。 只是他又哪里知道,龙逸轩与玉琼之间的前世今生,龙逸轩觉得自己上世已经因为两家人的恩怨错过她,这次无论如何也要留下她,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无论如何都好。 “唉!”龙逸轩叹了一口气,“维权你不懂,你也永永远远不会明白她对我来说的重要性,你只知道她现在的身份是凤岚国的凤玉郡主,是个在景胜国看来不守妇道的女人。 可在我眼里,那她可是很完美的,她是我活着的一个证明,也算是我们缘分非浅,既然再次遇见了,那么我也就不打算放手了。” 龙逸轩扬了扬嘴角,“至于她身边的那些货色,我相信她的眼光,也相信她是个洁身自好的人。 我相信在她未成年之际她是不可能随便跟一个她根本不熟的人随便在一起的,就算是那个景胜国有名无实的四皇子也不例外。 我还是最了解她的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不会再有人像我这样对她任何的事情都这般清楚的。” 龙逸轩的执着维权看在眼里,他怕的就是那个叫玉琼的女人让自家王爷受到伤害,所以面对玉琼时,也总是忐忑不安的。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就像龙逸轩跟玉琼一样,他们两个前世没能明了,今生却又相见了,只不过相遇的时间地点有些迟罢了。 “可是王爷,若是那凤玉郡主的心根本不在您这,那到时候可怎么办呢?”维权皱了皱眉,内心焦急到不行了。 “她心里的人是谁我就杀了谁,我龙逸轩的女人谁敢动我就灭他九族!”龙宇轩嘴角上扬着带着邪气,任何人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他现在最为担心的就是那个四皇子龙宇轩,那个与自己长着一般无二的人,如今那个人是她的身边人,与自己是最大不利的人,所以,必须先除掉他。 “对了,上次派出去的死士处理好事情了吗?” “回王爷,半路里来了一个武功高强的男子,招招阴狠不已,就连经过生死训练的死士都受不了他的攻击败下阵来,着实可疑的很呢。”维权感叹着。 派出去的那些死士,三分之二都死在了那人之手,果真真是个武艺超群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在那期间杀那么多死士的人并不多,如此便可以尽快查出来那人是谁。 “派人去查,查出来了你懂的。”龙逸轩笑了笑了,维权熟悉的点了点头。 “王爷,维权先告退了。”维权拱了拱手,这事刚有眉目,看来自己要去侦查侦查了。 “退下吧。”龙逸轩挥了挥手,伴随着维权轻轻的关门声,龙逸轩垂了垂眸,“龙宇轩,你必须死!” 第158章 终点站 辗转了几天之后,被马车颠簸的腰酸背痛的玉琼跟龙宇轩也算是抵达了目的地,看到那不远处的凤林山庄的大门玉琼简直要热泪盈眶了,这一连几天都坐马车前行的日子真心不好过啊!好想念家乡的汽车啊! “郡主我们今日要住在哪里啊?”龙宇轩拉着玉琼的衣袖踌躇着,这大白天的凤林山庄关着个门,街道上连个人影都没有,龙宇轩有些心慌。 “自然是住客栈了。”玉琼笑了笑,对于像自己这种不请自来的客人想必是没有哪家主子喜欢的。 “那现在就要去吗?” “嗯,天色也不早了,明日飞天亮鸽传书给那皇宫里的女皇传个信,让她过来就行了。” 玉琼伸了伸懒腰,还好自己是练过的不然非散了架不可,回头看了看龙宇轩,想必他现在也不是很好受吧,自己拉他过来的,颠簸了一路,估计现在屁股还疼着的吧。 “先找家客栈住下休息一下再说其他的。” “是。”龙宇轩点了点头,如果说真的要让他一直站在这里他还真站不下去,一路的颠簸还好有玉琼护着不然比这更难受。 迈开腿走了几步,身后的马妇赶着马车跟在后面,凤林山庄旁边多的是各色各样的客栈,每年开春入秋之际都人满为患,可如今已经过了开春,倒显得这本该繁华的地方,荒凉了不少。 玉琼跟龙宇轩进到一家看起来比较高大尚一点的客栈里,那里的掌柜跟小二都在猫着腰眯着眼趴在桌子上,似乎睡着了。 玉琼敲了小二趴的桌子,小二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不满看着来人,本来一肚子的火气。 可看到玉琼那张不耐烦却好看的不得了的脸后,什么火气都消了,再看看衣着一身浅紫色的衣衫,用的是上好的云锦布做的,这人绝对是个极其有身份的人,谄笑着对着玉琼问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玉琼皱了皱眉,对于这种见钱眼开的人其实没必要那么计较的,可是遇见了之后却怎么也忍不了! “好嘞,客官这边请~”小二摊了摊手指向柜台的方向,那店老板也是一副亮着眸子,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小二边走边说道:“我们这有上好的客房,也有普通的房间,上好的客房隔音效果特别的好,不管晚上发出什么声音来,保证外面的人都听不到!” 小二时不时的往玉琼身后的龙宇轩身上瞥,似乎是在示意着什么,龙宇轩看着小二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有些心慌不由自主的就抓住了玉琼的衣摆。 玉琼皱了皱眉,对于面前这个巴拉巴拉说个不停的小二十分不耐烦,抽了抽嘴角对着掌柜说道:“两间上好的客房。” “好嘞,一夜一间一百两,不过这也不是旺季,五十两好了,其中包括浴桶,饭食,以及水果茶酒之类。”掌柜胡乱的弹着手下的算盘,龙宇轩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五十两两间房,怎么这么贵,就算是什么都有,也不可以这么坑人啊! 玉琼看着龙宇轩紧皱着的眉头,以为他也是不想听掌柜的跟小二唠叨,于是便解下腰间的钱袋拿出五十两说道:“两间上好的客房。” “!”龙宇轩不可置信的看着玉琼,虽说这五十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是这家店好坑啊! “好嘞,二位请跟我到楼上来。”小二侧了侧身,玉琼拉着龙宇轩的手掌跟在小二身后,走上楼梯时玉琼也还在想刚刚那小二的神情,看到自己的时候不是满怀期待的嘛,怎么自己如了她的愿后,她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模样啊!做人还是不要太贪比较好! 上了二楼,楼上的格局倒是不错,房间也十分的宽敞,地理位置也比较好,后窗就是早市。 玉琼大致的看了一下,觉得还好挺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本想问龙宇轩什么看法的,谁料想看向他时。 他正一个人站在桌子前低着头,像是小学生犯错误了一般,玉琼皱了皱眉表示不理解,走到他身旁问道:“是不喜欢这里吗?不喜欢我们就改一间,要是这里没有满意的我们就换一家你看如何?” 龙宇轩低着头摇头,他在想的根本不是这个问题,他在想的是为什么要两间房,自己不是她的夫郎吗?她就那么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承认吗?那为什么还要带自己出来呢? 他低着头摇头,看不到他的表情,玉琼自然是当他不喜欢,于是拉着他去另外一间房看,刚走到门口龙宇轩却停下了,淡淡的说,“没有不满意,挺好的……” “可你看起来很不开心啊!不满意咱们就换,妻主这点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玉琼扬了扬嘴角,这个龙宇轩啊,真是不知道说她些什么好了,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闷在心里不肯跟自己说,亏他还说自己是他的妻主,怎么有事的时候就想不到自己有个妻主可以依靠呢? “并没有,都挺好的……”龙宇轩摇了摇头,无所谓自已住在什么地方,只在乎那个地方有没有她! “既然都挺好的那咱就住这间让王姨住隔壁好了。”玉琼揉了揉龙宇轩的脑袋,龙宇轩抬头一脸吃惊的看着玉琼,看他那个眼神,玉琼就瞬间明白了,就在刚刚自己手旁的男子又开始多想了。 龙宇轩是欣喜的,因为最起码她是不讨厌自己的,原来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不知不觉中就松了一口气,连面部表情都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看着龙宇轩扬了扬嘴角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玉琼转过头对小二说道:“你去准备一些吃食送到这里和隔壁房中,备好了以后把在马厩里的中年女子喊道隔壁房间里去吃饭就行了。” “是。”小二点了点头,“客官请稍等,我们马上做好给您尽快送过来。” “去吧。”玉琼挥了挥手,小二屁颠屁颠的出了房间,跑向楼梯,似乎是去了厨房。 “坐下稍等一会吧。”玉琼轻笑着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龙宇轩踌曙着,一会看看她,一会瞅瞅她,就是不敢有任何反应,“坐吧。”玉琼发话了,龙宇轩也就不再执着的点了点头坐在了她身旁。 时光安然,玉琼忽然间觉得,自己身边有个这样不卑不亢的人,就算是清淡的爱情,也觉得甜的像蜜。 第159章 为什么不要我 入夜洗浴过后,龙宇轩与玉琼同榻而眠,玉琼睡的安然,可龙宇轩却思绪万千怎么也不能入睡,心中也是燥的很,模模糊糊看着身旁那娇俏女子的睡颜心里一阵叹息。 伸手抚摸着那可触不可及脸庞,收回了手翻了个身,可不到片刻又翻回来,每每自己与她同榻而眠时,总是这般不知所措,明明已经这般靠近了,可总觉得还是不够近,果然还是自己想要的太多了吧! 龙宇轩的转辗反侧玉琼老早就感觉的到,只当他是换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睡不着罢了,她哪里想的到,就连在他身边也还是让他感到了不安。 时间已经过了子时,龙宇轩心慌的不行,可身旁的人也没有要醒的意思,手掌紧攥着自己身下的被单,眉头紧锁,怎么也睡不着,这样下去明天一定会误事的。 原以为他过了一会就可以入睡的,可这样一直转辗下去,怕也不好,只好适时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黑暗中一脸困苦模样的龙宇轩问道:“睡不着吗?” “嗯。”虚弱无力的声音,让玉琼皱了皱眉。 “身体不舒服?” “不是。” “那是怎么了?” “心慌的难受。”龙宇轩抓着胸口上的衣服,喘着粗气。 “心慌?”说着揽过他的腰肢下巴抵着他的头顶细细的磨蹭着,“说出来会好受点。” 龙宇轩久久不语,只是身下的手却放开了被单,开始紧紧的攥着玉琼胸前的衣服,玉琼用手轻轻的顺着他的背脊道:“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我问你答可好?” “嗯。”龙宇轩轻声的允着,玉琼叹了口气,这个内向又粘人的小家伙。 “这几日马车一直颠簸是不是感觉太累了?” “不累,只要在郡主身边就好。” 玉琼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可是想阿云了?你好像一直也没跟他分开过吧,是不是没有他在身边做事有些不自在?” 龙宇轩张了张嘴,自己这几天一直苦恼着其他事情,“并不是……” 玉琼抿了抿唇,“那可是觉得这里有些陌生,不如郡主府待着舒服?” “也不是。” “那可是……” “不是。” 几旬过后,玉琼微微叹息着,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能想到的都问了,这……只道是女人的心思难猜,没想到这男人的心思也同样难猜啊! “那到底是什么?”玉琼皱了皱眉,绞尽脑汁也着实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心事来了。 “是……”龙宇轩抬头看了看有些困惑的玉琼淡淡说道:“郡主,我……我是不是病了?” “怎么这么说??”担忧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宇轩……宇轩……”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这话怎么可能开的了口?“没,没事…….”苦笑着,“让郡主担心了,就是睡不着罢了。” “……”睡不着?睡不着也是有原因的吧,只是为什么不想对自己说呢?难道还是不信任自己吗? 见玉琼也跟着沉默了,龙宇轩默默的翻了个身,玉琼张了张嘴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感受着自己怀里空荡荡的感觉,再看看龙宇轩的背脊,忽然间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本应该睡的安稳的玉琼却怎么也睡不了了,乘着月光看着纱帐发呆。 一旁的龙宇轩也还是没睡,就连呼吸也都还是起伏不定的,玉琼皱了皱眉,他什么都不肯对自己说,这样怎么才能解决问题呢? 最终还是玉琼先忍受不了沉默,一把板过龙宇轩的身体,四目相对的看着他的双眼,龙宇轩由于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备,被突然间身后的一阵力道板了过去,惊恐的看着玉琼满是情绪的眼眸,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问道:“郡主,您这是怎么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大半夜的不睡觉在一旁空想什么呢?什么事情不可以跟我说,难道我不是你妻主吗?” 什么事情都埋在你的心里,既然你什么事情都可以处理的话,那要我干嘛呢? “我……”龙宇轩静静的看着玉琼带着火苗的眼眸,开始眼神不自然的闪躲。 “说,你今日若是不说,我以后都不理你了。”玉琼皱着眉,语气很强硬。 听到她说再也不理自己的话语时,龙宇轩心中一惊,不安的直视着玉琼眼眸,眼神中带着恐慌。 “不,不要!”她不是说过不会再丢下自己了吗?她不是说过的吗?怎么突然间就要不理自己了! 龙宇轩手足无措的翻过身抓着玉琼的衣摆,连连摇头,“不要,不要,不要,郡主不要,宇轩知道错了,郡主别丢下我。” 那浓重的带着哭腔的沙哑声,一声声击打着玉琼的心脏,抚摸着他的脑袋轻声安慰道:“我开玩笑的,乖,别害怕。” 吓到他了,唉,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玉琼紧紧的揽着龙宇轩入怀轻轻拍打着他的背脊说道: “乖,你不想说就不说,以后只要你不愿意说的事,我都不会去逼问你的好不好?” 龙宇轩在玉琼怀里蹭了蹭,抽泣着看着她,“那,那郡主会丢下宇轩不管吗?” “怎么会呢?你是我的夫郎,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呢?”玉琼轻笑着。 龙宇轩紧紧的攥着玉琼的衣襟,半饷鼓了鼓勇气,闭着眼睛颤抖着声音说着,“阿云对我说,您愿意让我留在您身边,却怎么都不肯碰我,是嫌弃我吗?” “我……”玉琼瞪大了不可置信的双眼,什么情况? “郡主,您让我喊您妻主,可我却连一个做夫郎的事务都没有做好,您真的想让宇轩留下来吗?您是真的喜欢宇轩吗?’ “那自然……是真的。” “那你要我啊!” “什么!?”玉琼张了张嘴不可置信的看着趴在自己怀里轻声的抽泣着的龙宇轩。 第160章 三人行 一大早,一身淡紫色衣衫玉琼就牵着一身白衣的龙宇轩的手走在街道上,身后跟着马妇。 客栈距离凤林山庄不远,步行去一路上的景色倒也怡人,昨晚下半夜下了一场春雨,街道上被洗涤的干净,那些蒙尘的绿叶嫩芽也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怪不得白智允不愿为官,这种惬意的感觉,做官人怎么能感受的到呢? 侧头看了看身旁的他,像个新婚的的小媳妇一般,羞涩着脸低着头,白色的衣服是玉琼让他穿的,总觉得他不应该被世间的任何颜色沾染,白色最适合他。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清明的眼眸,瞳孔里是与世隔绝的纯真,正因为这样,她才要保护好他。 到了凤林山庄大门前,玉琼举棋不定了,刚刚已经放了信鸽给皇宫里的人,信鸽多少也要一天左右的时间传达消息,只是自家二师傅墨栩之前却对自己说,这个凤林山庄的庄主,查无此人! 查无此人是什么概念没有人比玉琼清楚,三国之中无此人,要知道天机阁的阁主墨栩都找不到的人,那来头可想而知啊! “郡主要奴才去敲门吗?”身后的马妇毕恭毕敬的对着玉琼问着,玉琼挥了挥手。 “无碍,今日来也未必一定要走正门的,只是来寻了途径罢了,若是寻不到也就作罢吧。”这凤林山庄是一定要进的,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只不过如何进那才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马妇静静的看着盯着那足足有五米高的山庄大门一动不动的玉琼十分不解。 这世人皆传这凤岚国的第一郡主凤玉郡主玉琼,也不见得比常人高出哪里去了,不过是长了张好看的脸蛋罢了,并没有什么实际用处。 盯了许久,龙宇轩的手在玉琼手心里渐渐不安的收紧,良久,玉琼打了打哈欠说道:“大门入口我们也都看了,回去吧!” 马妇诧异的看着玉琼,一脸的不可置信,龙宇轩抓了抓玉琼的衣袖,玉琼轻笑着伸手在他手上轻轻的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龙宇轩张了张嘴本想问些什么的,可见她不想说,他把到嘴边的疑问又咽了下去。 “我有点饿了,早上就吃那点东西哪里够我的胃口,去找家饭馆去。”说着欢快的拉着龙宇轩在热闹的街市上转悠着。 三人行,龙宇轩看玉琼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瞅西看的似乎在找着什么东西,最后到了走过热闹的街市来到巷尾,三人坐在一桌前,玉琼点了着可口的饭菜开始动手吃了起来,所有的菜色全尝了一口之后,笑弯了眉眼说道:“司徒老板好久不见啊!” 吃饭的人不多,其中东南角就坐着一位身着白色衣衫,不染纤尘的绝色男子,那男子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淡淡说道:“凤玉郡主,着实好久不见!”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司徒锦玉。 马妇有些诧异的看着玉琼,龙宇轩也觉得今日的玉琼行为举止都有些反常,“我可是在这等候司徒老板多时了! “哦~那还真是折煞锦玉了。”司徒锦玉轻笑着,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移步到玉琼身旁,对着她毕恭毕敬的欠了欠身行礼,“凤玉郡主福安!” “出门在外这些繁琐的礼节能免就免了吧。”玉琼挥了挥手,她讨厌这些并没有什么调理性的东西。 “多谢郡主。”司徒锦玉抬头面带笑容的看着玉琼,玉琼视若无睹的伸手拿着筷子夹菜。 马妇抽了抽嘴角,这凤玉郡主的性子还真是让人有些拿捏不准呢,你说,这凤岚国第一美人之称的司徒锦玉,这凤玉郡主看都不看一眼,那一桌子饭菜哪里比得上司徒锦玉的美貌来的划算。 一旁的龙宇轩虽没见过司徒锦玉,可听到的传文倒是不少,今日一见竟然比传文还要美上三分,一身白衣被他穿的衣袂飘飘有了几分仙气一般。 再看看自己一身白衣,总觉得自己糟蹋了这身名贵的云锦料子,不安的攥着自己衣摆,面色上却不敢有所波动。 “别傻站着了,你时间紧迫,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人,赶紧坐下来吃会东西,等会我还有事找你呢。”玉琼边夹菜边催促着,司徒锦玉颔首。 “郡主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行了,哪里还需要这么麻烦的亲自来寻。”司徒锦玉倒也是不客气的坐在了桌子的一面,让小二添置了双碗筷便自给自足的吃了起来。 这一会还不知道这凤玉郡主要自己做什么难事呢,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其他吧,毕竟自己也饿了好一天了。 “那可不行,请人帮忙那可是要拿出诚意来的,若是随随便便的就吩咐下去,那我们可就算不得朋友了。”玉琼说着加了块瘦肉放到龙宇轩的碗里。 龙宇轩含笑的对着玉琼点了点头,司徒锦玉瞥了一眼,这两人似乎有些猫腻啊! “郡主怎么知道锦玉今日会来这么远的地方?”司徒锦玉轻笑着夹起一口青菜然后放入口中细细的咀嚼着,马妇看着司徒锦玉的侧颜,近乎入神,这真真是太美了。 “司徒老板你可是个大忙人啊!我要是想找你恐怕还要好生斟酌一番呢,不过也真是皇命难违啊!”玉琼摇了摇头,吃着别人家的饭,怎么能不帮人干活呢? “原来如此!”司徒锦玉点了点头,聪明如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是什么事呢? 两人一唱一和的说着话,龙宇轩忽然间发现自已仿佛是多余的一般,看着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真真是好生般配啊!女才郎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反观他帮不上她的的半点忙不说,还到处拖累她,可这个司徒老板跟自己就不一样了,他可以帮她,那么般配的模样,那么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言语,真是让人无法加入他们的谈话。 可能是感觉到了龙宇轩的情绪,玉琼在桌下伸手放在龙宇轩腿上,目光带笑看着他,司徒锦玉看着他二人对视的眼神,扬了扬嘴角,没想到这名声大噪的凤玉郡主也有那么心系他人的一天啊! 第161章 密道 “郡主认为锦玉有这个能力?”这顿饭菜可真不是一般的贵啊!玉琼只是端着茶杯但笑不语,司徒锦玉扬了扬嘴角。 “这谁都知道那凤林山庄的庄主是何等的刁钻之人,郡主真是高看锦玉了。” 脸色幅度不大,玉琼觉得这个人从看到他的那一刻,除那次茶叶事故有过略微焦急以外,可真是再没见过他脸上有其他表情。 真不知道他这个人是他懂让表情收放自如了还是什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越是表现出这般推辞,玉琼就越是觉得有希望! “高看不高看的且先不说,司徒老板是何许人也,不过是见一面那山庄的庄主,对于司徒老板来说还是可以引荐引荐的吧。”不是问句,是肯定,是必须,司徒锦玉垂了垂眸子。 “这茶水不太好喝呢。”司徒锦玉淡笑着看着玉琼端着一杯茶水。 玉琼点了点头,“郡主府,有上好了碧螺春,雨前龙井,可惜我也不是爱茶人士,唯独糟蹋了那好茶,不妨赠予司徒公子。”玉琼轻笑着,这是司徒锦玉在给自己台阶下呢。 司徒锦玉是谁,三国所有的茶叶都有他的投资,自己手中的好茶叶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可是锦玉不想要什么好茶,只希望郡主能给锦玉一个让抹茶粉有更大作用的法子。” 玉琼嘴角忍不住抽搐着,商人不愧是商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想到的都是商机,也是没谁了。 “好啊,正好我也有个好法子,不如这样等这件事了结了以后,我们好好探讨一番如何?” “如此甚好!”司徒锦玉站了起来对着玉琼说道:“郡主还请随我来。” 玉琼点了点头拉着龙宇轩站了起来,几人出了饭馆,走在一条无人的小路上,玉琼看着一路的事物,破败的屋子,浓密的树木,玉琼感叹,这里还真不是一般的隐蔽啊! 走到了尽头,一间不起眼的小院子,三三两两的房间,房间看起来也是许久没有人住过一样,房门前结满了蜘蛛网,玉琼四周的打量着,司徒锦玉看了看他们开口道:“这二人可是你知根知底可以相信的人?” 玉琼转了转眸子看了看龙宇轩和身后的马妇点了点头,“自然。” 司徒锦玉没了言语从怀里掏出一把金色的钥匙来打开了院子中一间房,然后带领着玉琼他们进了房间。 房内的装潢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像极了农家人的模样,司徒锦玉轻轻敲了几下墙壁,墙壁立刻旋转了起来,打开了一条半张房门大小的空间。 玉琼扬了扬嘴角,原来这进入凤林山庄还真是不能走正门的啊! 从怀里掏出一支火折子轻轻的吹着,然后就靠着这微弱的光线进入那墙壁里面的世界,从外面看着里面一片漆黑,一旁的马妇看着里面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龙宇轩也忍不住靠近了一点玉琼,玉琼直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龙宇轩看着玉琼扬了扬嘴角,玉琼伸手在他鼻尖上轻轻的刮了一下。 “好了,我们可以进去了。”司徒锦玉看着那幽黑的隧道说着,马妇硬着头皮往里面进。 “等一下!”玉琼喊道,司徒锦玉跟马妇回头不解的看着她,玉琼看着马妇说道:“你留下这里,我和宇轩跟他进去就好。” 马妇虽有疑惑可还是点了点头称是。 司徒锦玉率先进了那黑暗的小道里,玉琼跟龙宇轩紧跟其后,小道是台阶要往下走的,三人进去之后司徒锦玉在墙上又敲了两下,那裂开的墙壁又合了回去,司徒锦玉带头不紧不慢的走着,边走边说,“郡主可是不信锦玉? “哪里的话?” “那您那是……”司徒锦玉说的是外面的马妇,把她扔在哪里无非就是对自己不信任嘛。 玉琼轻笑着,“你与我认识多久,而她却是张生面孔,与她比起来,我更愿意相信你。” 虽然说这司徒锦玉是个商人,可是对于信任来说却是个很合适的人,他很聪明也很勇敢,同时也很有思想,对于这种有想法有能力的人谁拒绝的了呢? “多谢郡主厚爱,锦玉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啊!” 时间推移着,龙宇轩是怕黑的,虽然这里有一个火折子照明,可还是觉得黑的可怕,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自己的衣袖,玉琼感受到了他的不安,一手拉过他的手,另一只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肩。 龙宇轩可是自己的男人,自己不好好待他还指望谁好好待他?龙宇轩安心的被她紧紧的搂着。 司徒锦玉一步都不回头的往前走着,这司徒锦玉可是很信任自己的,不然也不会把整个背部交给自己。 玉琼感慨着,龙宇轩有自己疼爱还是这幅模样,这司徒锦玉可不见得有人疼惜着,他一个凤岚国的男子,却做着比女子还大的事情,这个又暗又黑的小道,自己走着都觉得毛骨悚然,他一个男子却丝毫都不惧畏,此胆魄也真是少见。 渐渐的越走越深,龙宇轩却觉得异常的安心,只要有她在自己身边,哪怕前面是地狱,他也会跟她一起走,只要她还需要着自己,无论何时何地,自己都义无反顾,只要她肯相信他,就算把命交给他手里也是值得的。 都走了几刻了,可还是没有见到丝毫的亮光,这条又黑又长的小道,玉琼在心里忍不住咒骂,谁没事玩这个又长又臭的道啊!光明正大的路不能走啊!啊啊啊! “郡主可是累了?”司徒锦玉在一旁问着,玉琼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这条路过于漫长罢了。” “那是自然的,因为这条路是通往凤林山庄平坦处,自然是比一般的路要漫长了许多。” “原来如此!”黑暗中龙宇轩不小心扭到了脚,玉琼蹲下身去背他,他推脱着,最后也是拗不过玉琼。 又过了几盏香的时间,玉琼习武之人都觉得有些耐力缺失时,司徒锦玉却扬了扬嘴角说道:“到了!” 第162章 庄主 走出那悠长悠长又阴冷的小道,外面亮光的世界一片美好,回头看自己走出的地方,那是一堆石头,现在已经被掩盖了起来,玉琼感慨着这古人的智慧,挖这玩意真是一个力气活啊! 出了那幽暗的小道,外面阳光明媚,竟然有一种重生一般的错觉,不远处有座阁楼,司徒锦玉带着玉琼和龙宇轩二人往前走去。 阁楼并不是很大,里面用品却样样齐全,进去阁楼里,三人就坐,司徒锦玉提起桌子上的茶壶为玉琼跟龙宇轩倒了杯茶,然后说道:“郡主是怎么联想到我与这凤林山庄的庄主相识的?”说罢,端起茶杯递了过去。 玉琼轻笑着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是好茶,可惜有些凉了。” 司徒锦玉倒也不急不躁的端起另外一杯茶水递给龙宇轩。 龙宇轩双手接过对着司徒锦玉说了声,谢谢。 司徒锦玉浅笑着颔首。 玉琼放下杯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司徒锦玉,四目相视,龙宇轩却觉得自己心里不是滋味,就连入口的茶水都觉得带着浓重的苦涩。 玉琼扬了扬嘴角看着司徒锦玉,“别人不知道实属正常,我如何知道自然是有我的门道。” 虽然那墨栩师傅是不知道凤林山庄庄主是何许人也,可还是知道司徒锦玉这个人的,别的不说就说这开春入秋之后的时间只有他一个人会进入这凤林山庄,为的不是别的,而是那重重叠叠山上的草药。 凤林山庄的草药虽不比丰裕山上的,却也是凤岚国数一数二的好地方了,司徒锦玉能来这里采草药,自然也就能带自己进来,只要能进来见到那凤林山庄的庄主,一切都好说! “郡主的神通,锦玉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只怕这次郡主也不是为了进入这凤林山庄看看风景那么简单吧!” 司徒锦玉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似有若无的喝了一口,然后稳稳的放下杯子,提起一旁的茶壶将龙宇轩面前喝尽的茶杯添满茶水。 “这都被你猜出来了,确确实实是皇命难违啊!”玉琼感叹着,司徒锦玉可没在她脸上看出一丝为难出来,当真就这么确定自己一定可以帮忙吗? 就算她知道自己与那凤林山庄的庄主有些交情,可怎么也不可能算的出,自己几时来这凤林山庄,也不可能那么巧的在饭馆偶遇吧,凤玉郡主啊凤玉郡主,以前还真是小瞧了您呢! “这世间能让郡主为难的事,怕是不会有的,郡主就是太谦虚了!”司徒锦玉轻笑着目光却轻轻的扫过一旁一直垂着头不语的龙宇轩。 听闻是景胜国的四皇子,今日一见还真没看出来这哪里与凤岚国的男子有何区别?一样瘦弱无骨,甚至比自己还要瘦上两分,明眸皓齿,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看来这凤玉郡主的审美与凤岚国的女人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嘛。 “原因为何,司徒老板怕是比我还明了吧。”玉琼摇了摇头,聪明如他,怎么可能会想不到自己的处境。 “郡主说笑了。”说着起了身,对着玉琼欠了欠身说道:“还请凤玉郡主稍等,锦玉去寻一下凤林山庄的庄主,到时候再为郡主介绍。”玉琼挥了挥手,司徒锦玉颔首走出了阁楼。 看着司徒锦玉纤细修长的背影,龙宇轩握着杯子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那倾城的模样,那高挑的身段,那自信眼神,那不卑不亢的态度,那处事的魄力…… 最最重要的是,他们很合拍,二人之间的默契,以及熟悉程度,与自己真是望尘莫及,差的太多了! “宇轩,宇轩……”玉琼轻唤着一旁失魂落魄龙宇轩,可喊了几声也只见他呆呆的看着门外一动不动,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龙宇轩回了回神看着玉琼。 “郡主,宇轩失态了…….”垂头有气无力的说着话。 玉琼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适中没有任何发热的症状,于是开口询问道:“是不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让你没有安全感了?” 龙宇轩摇头,跟这个没有关系,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任何话来,只是淡淡的看着玉琼,玉琼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安慰着。 “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妻主,无论在何时何地,你都应该相信我的知道吗?”说完在他白净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龙宇轩吃痛的捂着额头皱着眉看着玉琼。 玉琼眯了眯眼凑近他威胁道:“再胡思乱想我真的就不客气了!” “嗯。”龙宇轩点了点头,忽然间想到昨晚的情景,顿时羞红了脸低着头不再抬头看她。 也对!自己与她才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夫妻,司徒锦玉不过是个外人罢了吧想到这里心也宽了很多。 看着玉琼轻声的唤着,“妻主!” “傻瓜!”说罢,宠溺的又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半刻之后,两人在阁楼里有说有笑的,司徒锦玉却走到了一处桃花林中,看着一片一望无际的挑花林,抿了抿唇,这个凤林山庄的庄主可不是个等闲之人,那心如城府说他一点也不为过。 进入桃林深处,一阵悠扬的琴声伴随着细细的风迎面而来,这凤林山庄的庄主不爱与人交谈,却爱极了乐器,音律,各种各样的只要他听的上来的,那都是绝品。 “你怎么来这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声音飘渺淡薄,如同山坳间的精灵一般。 司徒锦玉上前了两步,只见被桃林围绕的空地有着一处精致的亭子,亭子四周绑着虚无缥缈的纱帘,模模糊糊遮住那本该看到的脸庞。 而如今却只看得到亭子中央有着一抹白色的虚无缥缈的人影,看着那人影司徒回答道:“凤岚国的第一郡主凤玉郡主玉琼她来了。” “然后呢?”声音略带着一丝不耐烦。 “她来这里是因为当今圣上的吩咐而来的,据说那女皇几日之后就会抵达这里,来这里游玩来的。” “随他们闹腾吧,这凤林山庄好久没有热闹过了。”说罢,琴声戛然而止,亭子中那虚无缥缈的人影也不见了踪影,司徒锦玉张了张嘴,转身回去了通往阁楼的小路。 第163章 幽会 元落阁内 “本座那好徒弟还真是能折腾啊!”一身青色衣衫的云清然站在窗台前,一手拿着一张小小的纸条感叹着,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手下乳白色的信鸽。 “阁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一旁的随从在他身边小声的问着。 云清然摇了摇头,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这段日子那玉琼怕是有的忙了。”说罢扬了扬自己略显苍白的嘴唇看着一旁的随从。 “去找辆马车过来,本座要去凤岚国,本座可是与那凤岚国的武林盟主有着还没算明白的账呢,咳咳……”说完伏在桌子上痛声的咳了起来。 一旁的随从束手无策的看着他。 抹了一把嘴角上的血痕斜视着一旁的随从愤怒道:“杵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 “是是是…….”那随从满面慌乱之色,对着云清然连连点头,然后飞奔出房间。 随从走了,房间里似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云清然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垂了垂眸眼中的忧伤显而易见,看着自己掌心中的血痕叹了一口气,“清栩.…你欠我的,都是要还的!” 天机阁内 “你说什么?”墨栩伸手攥着自己手下人的衣服愤愤道:“他云清然去了凤岚国?” “千真万确,属下是真的亲眼所见!”那下属被摇晃的脑袋直发昏,直到墨栩松了手,那下属才敢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快要不存在的额头。 墨栩在房间里焦急的踱来踱去,不停的来回走动着,心中焦躁的很,挥了挥自己宽大的纯黑色衣袖坐在椅子上,对着那下属勾了勾手,“你过来。” 那下属胆战心惊的缓缓走着。 “快点!”墨栩皱起自己好看的眉,看着那慢吞吞的下属着急的不行,被他这一声吼,那本就不安的下属,当即跪了下去。 “阁主饶命啊!” 墨栩翻了翻白眼,“本阁主今日没功夫跟你算账,马上备好马匹,本阁主要去凤岚国。” “是!”那下属听到墨栩的吩咐以后像是得到了释放的命令一般,飞快的冲出了房间,生怕自己晚了一步那墨栩阁主动动自己娇嫩的小手手就让他去了阎王殿! 凤林山庄 一大早清栩就出了趟远门,没等凌云发现,她就悄悄的离开了,来到凤林山庄附近后忽然听说自家的闺女玉琼也来了这里,感慨万千。 终于有个人与自己作伴了,只是没想到还没等她发现自己,自己就看到了她带着一位熟悉的白衣公子,还有一位漂亮的白衣男子,身后跟着一位中年女子,这模样哪里是任务在身啊! 简直就是来寻欢作乐的嘛,仔细想了想自家闺女好像除了一天到晚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之外,也算是有了另外一份生活乐趣,这样还不如不去打扰她的好,这样想了想,觉得自己想的不错,于是便没跟她打声招呼就去了别处。 “都说这凤林山庄不错,我倒是觉得这山庄外面也不错啊!除了饭贵了点,住宿贵了点,各种生活用品贵了点……其他的都还蛮好的,就是自己的钱袋难过了点。”自娱自乐的想着好处,最后全被自己那扁扁的钱袋给带回了现实。 一天天的倒也无所事事,这种没有任何压力的生活真好,真想以后都这般度过,只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就像现在因为不放心自己那刚入世间的宝贝闺女,这不是不放心她身边的那个长相异常漂亮的男子,于是偷偷的跟着他走到了一处无人的巷子里。 “你怎么来了?”那漂亮男子皱了皱眉,似乎是不满意,他面对着的是一位背对着他的女子,那女子回过头,清栩差异的瞪大了眼睛,清秀精致的脸颊,眉目中带着传情,可一旦触及到那男子的目光,那女子抿了抿唇低下了头。 “我为什么不能来?不止我来了,我皇姐也来了。”那女子说着看着那男子,清栩皱了皱眉,黄姐?那是谁?跟他们有关系吗?这两人在这无人的地方幽会是几个意思?难道自家的闺女被带了个绿帽子?这可是不能忍的事啊! “德亲王,司徒对于这门亲事还是有所顾虑的,以后是否有缘继续相处,还要看我们之间的缘分,可锦玉觉得与德亲王有缘无分!”男子直视着女子的眼眸淡淡道。 清栩大惊,德亲王!?那皇姐不就是…… 女子面部表情有些难看,愣愣的看着男子说道:“你就真这般讨厌我?” “德亲王以后还是少把心思放在司徒身上好了,司徒此生宁愿终生不嫁!”那男子看着女子眼神坚定,女子紧握双拳拉耸着脑袋。 “我明白你的顾虑,可是……”女子皱了皱眉面色有些为难。 “明白就好,德亲王,锦玉是个商人,眼中只有利益,没有感情什么之类的杂物,还望德亲王另寻良人。”男子淡淡的语气说着不痛不痒的话语,女子却觉得自己心如刀割。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是。”. 看了半天,最后男子无情的转身离开,女子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很久,久到清栩都不想等她先离开了,只是刚刚一时在想那女子长的像谁自己竟然那么的熟悉。 不过也终是有缘无分,那两人也没能走在一起,清栩想到这里不由得觉得有些气愤,自己那么努力的在工作,没有什么收获不说,只是看到了自家闺女夫郎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样子,清栩内心纠结,这可怎么跟自家闺女说啊! “阿嚏!阿嚏!….”玉琼揉了揉自己发痒的鼻子,看着不远处的风景连连感慨,“我这是要过敏的症状吗?” “妻主。”龙宇轩拿了件披风披在玉琼身上,眉目传情的看着玉琼说道:“注意身体,您可不能生病了。” 我知道。”玉琼揽了揽他的腰肢对他说道:“有你在身边真好!”龙宇轩扑在她怀里只是羞红了脸不说话。 第164章 物是人非 凤岚女皇凤琦等人赶到凤林山庄的时候玉琼已经为她们安排好一切了,玉琼是没有听说过这女皇何时宠幸过一个不知身份的男子。 只是今日却发现在她身边多了一位身着淡紫色的妖冶的男子立在身后,这容貌身段皆是人间难得的尤物,这般想着不由感叹,这凤岚国女皇的审美还是在线的。 “玉爱卿这次办的不错等回到京城,本皇重重有赏。” 看的出来凤琦很开心,只是玉琼却有点心不在焉,龙宇轩不在身边,甚至不能让他出现在女皇面前,这凤岚女皇凤琦向来不喜欢他,见到他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这件事也只能先这样放着了。 “多谢女皇陛下!”看着玉琼毕恭毕敬的对着自己行礼,凤琦轻笑着点了点头,无论是谁对于她寄予莫大的希望,于自己而言,她还差的太多。 玉琼你若是听我的,为我忠心耿耿,我必然是不会亏待你的,如若不然,我是怎么把你从下面提上来的,我是用反之百倍的法子让你后悔你的所有所作所为,所以,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才是。 四月中旬的天气,温暖适宜,尤其是像凤林山庄这样的人间仙境,不过与丰裕山比起来还差得太远,玉琼跟在凤琦等人身后,看着凤琦装模作样的拉着自己身旁的妖冶男子赏花看水。 一旁的凤玌慢慢的退到了玉琼的身旁,附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着:“玉琼,我真是服你了,你难道真的看不出皇姐她是什么意思吗?” “那么明显我又不瞎。”玉琼无奈的的摇头道。 “对,你是不瞎,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老虎背上拔毛,你还那么胸有成竹的觉得老虎对你没有什么伤害,你不觉得太过自信了吗?” 凤玌当玉琼是可以交心的朋友,所以也就有什么就说什么,玉琼也知道凤玌的担忧,可现在确实是不能够一走了之的时间。 “能交你这个朋友,玉琼也觉得值了,不过事情要是真的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我必然早早就一走了之,过我自己逍遥自在的日子了,可凤玌我现在不能走。 长公主刚回凤岚国,有些事有些人,不能舍下,不能放下,你皇姐本就对我心存芥蒂,你觉得我除去了郡主的身份,有几成把握?” 按照那凤岚女皇的性子,不能为她所用的话,那这个人就没必要存在了吧,正因如此,才不能那么草率的让以后的自己瞻前顾后。 “可是……”凤玌急了,指着玉琼说道:“你就舍弃不了你的郡主身份是吗?” 玉琼抽了抽嘴角,“舍弃不了?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在来凤岚国之前也没见到有什么高人一等的身份。” “那你…….”转了转眸冷静道:“难道是因为景胜国的四皇子龙宇轩?”玉琼不语,算是默认,凤玌简直要被气死了,怒道:“一个男人而已?真的值得你这么抗衡吗?” “你不懂!”玉琼摇了摇头,这已经不简简单单的是凤岚国女皇跟自己和龙宇轩的关系了,还连带了景胜国的摄政王龙逸轩 “我有什么不懂的?那龙宇轩不过是个景胜国舍弃的一枚棋子,你还真把他当回事了?玉琼认真你就输了!”凤玌看着玉琼除了惋惜找不到其他情绪。 玉琼摇了摇头,她怎么会后悔呢,那么一个可爱的人,守护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离他而去呢? “凤玌,如若今天的处境不是我与龙宇轩,而是你与司徒锦玉,你会如何?潇洒转身而去?”玉琼轻笑的看着凤玌。 凤玌张了张嘴,又撇了撇嘴,目光渐沉道:“不一样的,锦玉他与龙宇轩……不一样的.…...” 她眼神闪躲着,玉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舍弃不了你的最爱,却要我舍弃我的心上人,是不是有点草率了呢?” “我……”凤玌皱了皱眉,这件事她是从来没有想过的,她与司徒锦玉和玉琼与龙宇轩截然不同的身份处境,甚至是性情,这样来说真的没法比。 玉琼看着她点了点头,“一直不在她身边,她会起疑心的,我还有事就不跟你扯这些没营养的东西了。” “你……”凤玌皱了皱眉,什么叫做没营养的东西,自己说的这么苦口婆心,怎么在她眼里就成了没营养的东西了? 本想好好反驳几句的,可说那话的人却不等自己回复些什么就先行离开了,凤玌看着玉琼渐渐远去的背影叹息道:“玉琼今日你的选择来日你必定是会后悔的!” 跟玉琼分散之后,凤玌去找了凤琦,凤琦一等人在山间竹楼里休息着,看到回来的凤玑问道:“可是找到了凤玉郡主?” “未曾。”凤玌面无表情摇头。 凤琦闭着眼睛挥了挥手,“罢了,随她去吧,玥儿啊!” “儿臣在。”凤钥毕恭毕敬面带微笑的看着凤琦等候着她的吩咐。 凤琦睁开自己略带疲惫的双眼看着一旁的凤钥说道:“你不是想去后山看看吗?母皇走的有点累了,你要是想去就自己去吧。” “诺!”凤钥颔首,对着凤琦行了行礼道:“儿臣告退。”看着凤琦微微的点了点头,凤钥才慢慢的退出了房间。 凤钥走后,凤琦目光灼灼的看着凤玌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说实话了。”凤琦特意支开了凤钥这让凤玌觉得有些危险。 那玉琼还真猜对了,这件事或许真的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凤玌沉寂着,凤琦看了看一旁的淡紫色华服的妖冶少年。 那少年不满的嘟了嘟嘴嗔娇道:“陛下,人家都是您的人了,您还对人家那么不放心啊!” 凤玌心中暗暗吐槽,这个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像让皇姐微微垂怜的男子,后宫多了去了,可是个个的下场如何可想而知。 “好了好了,留下就是了。”凤琦虽然皱了皱眉,却也还是让那少年留了下来,那少年笑了笑亲呢的坐在了凤琦手扶上,对着她甜甜的笑着。 凤玌是诧异着,什么时候见过像这么容忍的皇姐了?难道这个少年…….默默看了一眼那模样妖冶的少年,并没有什么特殊。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思考间却看到凤琦的手放在了少年的腰上,不经意间抬头,看到的却是一双带着浓重杀意的眼眸,而且这个眼神是自己皇姐的。 为了一个男子?皇姐何时这般待过自己?凤玌垂了垂眸,或许有些事情真的要重新思考一下了! “回皇姐的话,臣妹确确实实是见到了凤玉郡主,只是见到她时正赶上她赏花看水,于是不忍心上前打扰就回来跟皇姐汇报一声。”凤玌对着凤琦行了行礼,面色并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凤琦眯了眯自己细长的眼眸道:“那刚刚你为什么说谎?” “无论过程如何,结局都是一样的,臣妹去了虽见到却所寻无果,又怎敢说那些牵强的话语。” “如此!” 凤琦点了点头不说话,这下气氛就很僵了,良久凤琦才淡淡的吐出了一口气。 “玌儿啊!你这些年不在京城,可能有些事你不知道,也并不理解,皇姐这些年并不好过啊!”重重叹了口气,神情恍惚,“朝中大臣心不稳啊,军中事务全是铁钥将军一个人在管,今日皇姐就跟你说句实话吧,朝中我是孤军奋战,军中我是一无所知,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臣妹,自然是站在皇姐这边的。”凤玑对着凤琦行了行礼,凤琦对着她摆了摆手。 “你若是真理解我的话,你便不会那么做,这些年皇姐带你如何?” “自然如同小时一般对待,无尽的宠爱。” “可就是如此,你还是不愿意跟皇姐坦诚点吗?”听着凤琦心痛欲绝的话。 凤玑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说出什么来,凤琦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从小就爱玩,皇姐也想着你能够一生都那么潇洒的生活,可是皇姐却忽略了一个问题,你我终究还是皇家的,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这一点终是改不掉的。” “皇姐说的极是。”凤玌毕恭毕敬的模样,对着凤琦行礼。 凤琦看的出她的无心,于是摆了摆手道:“罢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别被我扰了兴致,玥儿已经出去玩了,你也去吧,再留你,你也该着急了。” “臣妹告退!”凤玑行了行礼退出了房间,推出门外,凤玌冷笑着说道:“果真是物是人非啊!” 那身材娇小的妖冶少年看着凤琦的侧脸问道:“陛下最近很是忧心呢。” “连你都看得出,你说她们怎么就能装作视若无睹呢?”凤琦苦笑。 难道真的是做帝王一声无情吗?难道真的就不可以有任何的亲情可言吗?为什么自己的亲妹妹,从小自己护到大的亲妹妹,怎么跟外人一般看待自己呢?什么时候自己竞然那么孤单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呢? “陛下,您还有云墨啊!云墨会一直陪着陛下的。”说完伸手搂住凤琦,凤琦拉他入怀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 第165章 长公主失踪 “长公主,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无非就是一些花花草草之类的东西,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到这种荒郊野岭来。”蝶雨不满的嘟着嘴愤愤的看着四周一望无际的树木花草。 “君主的心思,又岂是我等可以猜到的,只是大概跟玉琼脱不了关系罢了。”凤钥弯腰摘花一朵,看着娇艳欲滴的花朵,心中却难免惆怅,时间越来越近了,可自己却有点不知所措了,难道真的要像龙逸轩说的那样离开他自己什么都不是吗? 不不不,我是凤岚国的长公主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显赫的头衔,如今我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我将来能够在皇位上坐的更稳罢了。 “长公主,这又跟那个凤玉郡主有什么关系?怎么从回来到现在,每次有什么事情发生都跟她脱不了干系?” 对于玉琼,蝶雨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只是仗着自己把长公主从景胜国带回凤岚国罢了,主要还不是因为跟景胜国的摄政王龙逸轩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才能把长公主带回来。 “若想称帝,她是个不错的帮手,同时也是个强大的对手,让她臣服者的天下,与她为敌者失天下,玉琼与本宫一样。 都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善人,为达目的本主与她都可以不择手段,所以,这么明显的事,本宫那精明能干的母皇又怎么会安下心让她随心所欲呢?”凤钥苦笑,玉琼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 “那这次……凤玉郡主岂不是很危险?”蝶雨静静的看着凤钥。 凤钥扬了扬嘴角,冷哼一声,“危险?岂止是危险?可以说生死攸关吧,这可就要看那凤玉郡主是想死还是想活了。” 凤钥眼眸微眯带着耐人寻味的轻笑,她死了,于自己而言那可真是老天助我,玉琼你夺我府邸,抢我名声。 这些在你眼里看起来都觉得微不足道,可是我却不能当做视而不见,我一生的骄傲,我才是真正的王者,真正的胜利者,你…….不过是个山野村姑罢了! 蝶雨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果然帝王之家才是真正的危险之地。 渐渐的到了晌午,凤钥在石凳上坐着,蝶雨在她周围采着一些鲜艳的花朵,然后把采摘的花朵束在一起,摆在凤钥身边,凤钥摸着那柔软的花瓣,轻轻的揪了下来放在手心。 “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不过……..这么美丽的东西,也只存在于山野之间。”有意无意的扯了扯嘴角,目光似惋惜似怜悯的看着手掌中那娇美的花瓣。 “长公主,晌午了,您看是不是该回去吃饭了。”蝶雨摸了摸自己有些扁了的肚子。 “我不饿,你先回去看看吧,我在这再坐会。”凤钥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蝶雨摇头,移步到她面前。 “公主不走,蝶雨就在这陪着您。”立在凤钥,那一副忠心耿耿的小模样。 “回去吧,都听到你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了。”凤钥扬了扬嘴角说道:“吃点东西再回来不就行了,我又不走开。” 犹豫再三,蝶雨对着凤钥行了行礼,转身向之前出来的竹楼跑去。 凤钥坐在青青草地上背靠着石凳,怀中抱着蝶雨采摘的花束,阳光正好,春季真是个很好的睡眠时间,暖暖的风,轻柔的扫动着身体的各处,淡淡的花香,带着让人觉得身处幻境。 少女稚嫩的脸庞,身着淡紫色的衣衫,随风轻轻的飘扬的衣摆,怀中五颜六色的花朵,那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像极了从天而来的美丽仙女,带着无尽的美好,浅浅而眠。 微风拂面而过,凤钥睁开眼睛,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目光环绕四周一圈,最后停留在不远处的一棵粗大的梧桐树上。 虽是春天,可树上叶子并不多,多的是梧桐树上紫色的花朵,在树半腰站着一抹白色衣服的人儿,脸上蒙着面纱,身后漂亮的黑发随风而扬,远远望去,雌雄莫辨。 “不知来者何人?”这么半天他\/她却没有半点要与自己为敌的意思,只是那样站着着实可疑。 树上的人儿,飞身而下,背靠在树上,“你没必要知道。”声音从那树下传出,可却是像在自己耳边诉说一样,凤钥眯了眯眼,这个婉转动人声音也如同他\/她人一般神秘,不由得觉得不远处的人很是危险。 脸上薄纱摆动,隐隐约约,半遮半掩的觉得这必然是个秒人,可又不知来人究竟是何意? 那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凤钥怀中的花束,皱了皱好看的柳叶眉,冷笑道:“你还真那这当自己家了?” 凤钥听着他\/她莫名其妙的话语一愣。 那人接着道:“凤林山庄是什么地方?可不是孩童游耍的地方,更不是可以随意破坏的地方,你怀里那些本应该日出而开,日落而合的花朵,如今却生生被你折断,你说,是它们的命,还是……”声音中明明带着笑意,可凤钥却觉得背脊发凉。 “你究竟是何人?”人要是想找茬,别说以花为借口,就是你的出现都让他\/她觉得你是跟他\/她作对的。 “一个你无权过问的人。”周身的杀气,让身为长公主的凤钥都心有畏惧,她也无疑不是他\/她的对手,如果他\/她想,自己应该早就横尸山野了。 “你……若只是因为这几朵花的事情,我代替我那婢女向你道个歉,委实不好意思了。”凤钥微微颔首,那人却冷笑着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与本座道什么歉,该道歉的是被你残害的精灵,而不是本座。” “你……”凤钥有种暴走的冲动。 那人眼眸微转说道:“那个大祭司风若尘这几日是不是也会到这里?” “!?”凤钥大惊,这种秘密的大事,他\/她是如何的知的?莫非皇宫里有内应?“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本座的目的可多了去了,你只需告诉本座,那大祭司风若尘是不是后日就抵达凤林山庄?谁去接应?他来这作甚?”凤钥听他\/她的意思,他\/她似乎情报不太准啊!既然这样那就…… “别想耍花招,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本座,本座可以原谅你的大不敬,如若不然用你去养这些花花草草也不是不可。”他\/她冷冰冰的语调,凤钥极其相信他\/她会说到做到。 “……”虽然知道现在的情况对自己不利,可凤钥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大祭司风若尘可是凤岚国的命脉,他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既然眼前人不知道他真实到来的时间,那就不会伤害到他,如此,就不必怕他\/她些什么了。 “不说?”冷冰的话语,无风自摆的衣角,无处不在示意着面前的人已经愤怒了。 “你的目的那么明显,你让我说什么?”凤钥皱了皱眉,莫非眼前这人不是凤岚国的?那就糟糕了! “哈哈……”凤钥说完那人不怒反倒仰天大笑,瞬间移步到凤钥面前,一双在阳光下发出淡紫色的眸子静静的盯着凤钥。 四目相视,在凤钥诧异的目光下伸手摘了自己脸上朦胧的面纱,一副从骨子里带着的妖媚,纤细的指腹轻轻的划过凤钥娇嫩的面庞轻笑道:“本座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就好。” “是。”凤钥原本清明的眼眸渐渐失神,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儿。 “本座问你,大祭司风若尘何时到凤林山庄?” “今日子时之前。” “身边有多少武艺高强的死士陪同?” “三名。” “三名?!”怎么会那么少?“这边接应的人是谁?” “德亲王。” “德亲王…….”她接应大祭司风若尘,真是搞笑,不过不得不承认她武艺确实不错,“只有她一个人接应风若尘吗?” “是。”凤钥点了点头,那人对着她挥了挥衣袖,凤钥闭上眼睛直直的往身后倒去,那人伸手接住她倒地的身子对着她轻笑。 “长公主凤钥,欢迎你来本座这凤林山庄做客,辛苦你不远千里的告诉我这么多消息,你放心,本座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哈哈…….”风若尘最终你还是会落在本座手里。 竹楼内 “找到了吗?”凤玌急冲冲的问着一脸苍白浑身颤抖的蝶雨,“她究竟去哪里了?难道不知道已经快天黑了吗?”这个大侄女也真是的怎么贪玩也要有个度不是。 “德亲王,长公主说她不会离开那个地方的,可是蝶雨离开不过半刻的时间,再回去就不见长公主的踪影了,您说她会不会……”蝶雨原本就白皙稚嫩的小脸现在却惊恐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了。 “玥儿不是个笨孩子,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凤玌摆了摆手。 “速速去把守在前楼的侍女唤去找长公主,记住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女皇陛下知道。”凤玌危险的眯了眯眸子。 蝶雨捂住自己的嘴巴,对着凤玌认真的点了点头便跑了出去,凤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握拳,骨节“咔咔”作响。 第166章 存于黑暗的敌人 一处茅草屋的地方,龙宇轩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忽然觉得眼前有一黑影一闪而过,抬头望去惊喜道:“郡主怎么过来了?” “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多少是不放心的,对了,司徒锦玉呢?”走的时候还见那司徒锦玉在这,怎么片刻就不见了呢?这个司徒锦玉怕是身份与这凤林山庄的庄主有关系的,怕不是什么普通的商人。 也难怪在这个乱世之中,一个女尊国的男子却掌握着三国流金,本身就是一个谜底。 “在郡主离开后,他就说有事先走了。”龙宇轩收了眼底的欢喜,渐渐的沉默了,本以为是真的不放心自己,原来还是因为司徒老板。 玉琼点了点头,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司徒锦玉并没有与自己为难的意思,那他的秘密自己也没必要去探究什么,只要自己守护好眼前人即可。 “在这世外桃源之中,要不要出去看看?” “可以吗?”那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简直要萌化玉琼那嘭嘭跳的小心脏了。 “当然可以。”少了一个电灯泡,当然乐意的不得了了。 “来~”玉琼伸过手到龙宇轩面前,龙宇轩扬了扬嘴角,纤细瘦弱的手掌放在她的手心,纵使玉琼拉过龙宇轩无数次手,这么久,没长胖,也没让他掌心的茧子轻一点,那么久没练过武,手中的茧却依旧没少,可想而知是怎么形成的。 <一步一步的走向阳光明媚的屋外,龙宇轩盯着拉着自己手掌玉琼的背影,嘴角上扬着一刻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好想这样一直被她牵着到老。 一路的风景秀丽,却不及身后那个瘦弱无骨的男子一抹温柔的眼神,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想着牵着他的手再也不放开了呢?龙宇轩不会再放手了哦,不管以后的路有多么难走,我都会牵着你踏平困难险阻。 “累吗?”一条小溪边玉琼让他坐在一旁的石堆上,龙宇轩摇了摇头,玉琼却从怀里掏出来一条乳白色的手帕,极其心疼的轻轻的擦拭着他额头上细碎的汗珠,“在我面前无需那么逞强。” “郡主…”龙宇轩低下头紧握着拳头不语,他是极其不想让她觉得他一个经不起任何事情的人,他想与她并肩作战,而不是一直躲在她身后,任她在身前替他阻挡一切攻击。 “好了好了,出来玩嘛,开心点啦!”玉琼揉了揉他光滑柔软的发丝,只要看着他似乎一切不开心的事都会被自己抛在脑后,眼神从他出现那一刻自己就没有办法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了。 “嗯。”龙宇轩点了点头小声的应允着。 玉琼从腰上解下一竹筒的水打开后递给他,“喝点水,一会带你去个地方。” “嗯。”乖乖的接过竹筒,轻啄着里面的甘水,喝过以后递给玉琼,“郡主要不要也喝一点?” 那小心翼翼怕被嫌弃的模样,玉琼笑着接过龙宇轩递过来的竹筒,然后笑容僵在脸上,水量根本没有下去多少,他一个成年男子怎么可能那一小口水就够了的。 “再喝点。”玉琼说完,龙宇轩诧异的看着她,玉琼把竹筒塞进龙宇轩的手里,然后道:“这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你要是不愿意喝,那它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龙宇轩张了张嘴,然后举起竹筒喝掉其中的一半,然后目光带着询问的看着玉琼,玉琼无奈的笑着点了点,龙宇轩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玉琼拿过他手中的竹筒,合上盖子,继续系在自己腰上。 “来~”玉琼对他伸手龙宇轩的手覆盖在她的手心,跟在她身后,龙宇轩觉得她根本就不像十几岁该有的样子,反而像是长居城府之中的王者,就是因为她太耀眼了,所以他才会觉得那么配不上她。 牵着他的手从溪边走到挑花林中,一望无际的挑花,龙宇轩眼睛都看直了,伸手指着不可置信的看着玉琼,“这是.…..” “嗯,我也是偶然间发现的,风景优美不说,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挑花的香甜味,没想到顺着味道就找到了这里,果然不让人失望啊!” 玉琼轻轻折下一支桃花,然后把它盘在龙宇轩头顶的发丝之间,“很适合你。”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桃花一样,不妖不娆淡淡的吐着芳香,一直都想跟他过一个浪漫的二人世界的,如今也算是如愿了。 “郡主……”龙宇轩眼中含笑的低着头,心中雀跃无比,她这么做是他没有想到的,令他更没想到是,他在她心中的位置,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所想的。 “还是秋天来比较好,那时候这里应该漫山遍野的都是桃子了。”听着她孩子气的话语,龙宇轩淡笑不语,玉琼牵着他的手,“秋天我们再来一次可好?”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龙宇轩郑重的点了点,“好。”如果是和你一起的话,去哪里都可以。 走过溪边,越过山峰,凤林山庄的景色尽收眼底,“景色虽好,却远远不极丰裕山,有机会带你去丰裕山看看,那里多的是奇珍异宝。” 在丰裕山的那十年是她最佳的疗伤时间,所以对她来说,丰裕山是特别的,丰裕山的人也是特别的,如今她想把身边这个特别的人带去那特别的地方去,一生珍藏。 玉琼跟他说了很多,关于她在丰裕山的点点滴滴,龙宇轩是个很好的听众,一副十分向往的模样。 玉琼看着他那羡慕的样子,不由得喜上眉梢说道:“过段日子情况好些就带你去,等夏天吧,丰裕山的夏天不热,让你感受感受冬暖夏凉的感觉。” “好。”她说的他都信,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语,要比他亲眼去看要有吸引力的多。 傍晚,二人手牵手的向茅草屋走去,龙宇轩一天都咧着嘴,看得出心情非常不错,到了茅草屋前,就见到凤玑一个人在那里徘徊着, 玉琼安排龙宇轩吃点东西就休息吧,不用等自己了,她有预感今晚貌似不是个平安夜,龙宇轩乖乖的点了点头去了茅草屋中,玉琼向凤玑走去。 “玉琼,可否借一步说话?”看着凤玌那认真严肃的脸,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吧,点了点头。 在距离茅草屋一定距离的地方两人沉默着,玉琼抽了抽嘴角看着发呆的凤玌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连你这个对世事不理的人都不淡定了。”若是件小事恐怕也不会在这里等候着自己吧。 凤玌目光灼灼的看着玉琼,“凤玥不见了。” “什么?”玉琼想到了万种不好的事情,可偏偏落下了长公主凤钥,她刚回凤岚不到月把,能跟谁有那么大的恩怨呢?原以为会是女皇凤琦那里出了什么事,看来这敌人也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主啊! “从下午开始基本上动用了所有的侍女,可是结果并不乐观。”凤玌无奈的摇了摇头。 下午到傍晚几个时辰的时间没找到她,却没有什么躁动,看来那女皇凤琦还不知道这件事,“你找我来,是想让我去找凤钥?” 凤玑摇了摇头,“并非。” “??”玉琼挑了挑眉,“那是?” “大祭司风若尘再过一个时辰就到这里了,我怀疑这个带走长公主的人是冲着他来的。”凤玌面无表情的话语,玉琼却为之一惊,大祭司风若尘要来?那么这件事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女皇陛下真的只是来赏风景的吗?真真是值得怀疑呢! “大祭司?风若尘吗?”玉琼脑子里的那根弦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起来,这风若尘在自己眼里无非是个神棍,除了骗骗那弱智的女皇和黎民百姓之外也没做过什么坏事。 不过他这个神棍倒是做的不错,让整个凤岚国的人民以他为信仰,那这个冲着他来的人,那用心就不得而知了。 “对,本来是想等他来了以后再跟你解释是怎么回事的,如今看来也没有什么必要了,他来这里是皇家的机密,那居心叵测的人怕是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皇家怕是有什么内应在里面,而你是最没有嫌疑的那个,所以,我有件事想要你帮我做。”这来的人也无非是那么几个人,可所谓个个身份显赫,这可不是财迷那么简单的事。 “送大祭司风若尘来的人是谁?”有没有内应玉琼不在乎,唯一在乎的是,这件事要是让凤琦知道了,恐怕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 “铁钥将军。”凤玌说完,玉琼皱了皱眉,果真是一箭双雕啊!若大祭司风若尘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显然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凤林山庄的庄主也会因此消失不见。 那这个长公主失踪,大祭司出事,这个被天下人记恨的罪名,可不是自己跟铁钥能够担当的起的。 “几人?” “为防眼线,由铁钥将军一人代劳,共二人。”凤玌说完,眼睛忽然瞪大与玉琼异口同声说道:“遭了!”二人对视点头,各自奔向不同方向。 龙宇轩从窗户里看着奔跑的二人叹息一口,耳边却传来妖娆的一声话语:“跟我走一趟吧。”未等龙宇轩回头就被一记手刀砍向后颈,月光照射着他的下半张脸,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龙宇轩,嘴角带着笑意上扬。 第167章 转折 来到指定的目的地,黑暗中风吹草动却不见任何人影,无论白天多么的唯美意境,夜里也还是清冷一片,凄凉无比。 “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人怎么还没到?”说不着急那是假的,先不管那神棍风若尘怎样,铁钥将军倒是与自己凡栩师傅有着多年的交情,玉琼是个极其护短的人,怎么可能让跟自己有关的人遭遇不测呢? 黑暗中远处有一人人影,摇摇晃晃的往这边走着,玉琼脚尖轻点,立于树枝上看着人影越来越近,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衣袖,忽然那人走到树下“噗通”一声倒地,玉琼飞身而下,那明晃的银色铠甲,熟悉的国字脸,周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玉琼皱了皱眉手指试探她的脖颈处,脉搏还在跳动,松了口气,扛起地上的人,脚尖轻点消失在夜幕中。 玉琼刚走,不远处有一白色人影,瞬间出现了刚刚玉琼所在的位置,伸出自己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沾了一下青草上的血迹,放在鼻尖轻轻嗅着。 “没想到竟然会是你,如此也算是没什么顾忌了,玉琼。”雌雄莫辨的声音在树旁回荡着,可刹那间那白色的人影就消失不见了。 深夜过了子时之后茅草屋内,玉琼刚刚把插在铁钥身上的银针全部拔出,叹了口气,“女皇陛下那里可是有什么发现? 凤玌摇了摇头,“我说凤钥跟你在一起她倒也没说什么。” “这件事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还有龙宇轩不见了。” “什么!?他不是……”凤玌忽然间恍然大悟,“这恐怕是早已预谋已久的,你觉得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在短短的几天之内,预谋好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自然不可能是一个人。”玉琼用棉被遮盖住铁钥那伤痕累累的背部, 目光灼灼的看着凤玌说道:“有件事拜托你。”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直说就是。”凤玌摇了摇头,这个节骨眼儿上,只要是自己能做的自然是全力以赴。 “去找司徒锦玉,也许会得到不少的信息。” “这件事跟他有关?”凤玌摇了摇头,“这不可能他与我们有何恩怨,为什么会做这些事?” “你信他我无话可说,只不过突破口就在那,我给你一次机会证明他的清白机会,他若是将他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了你,我不会说什么,如若不然,任何伤害龙宇轩铁钥将军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握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玉琼那种语气说出来的话语,凤玌不觉得是假的,她知道她不在乎什么权位,可是她同样知道,她是怎么看待龙宇轩的。 不远千里把他从景胜国带回,无微不至的照顾,凤玌不瞎自然看的真切,只是正因如此,太明显了恐怕那些目的不纯的人,也找上门来了。 “我相信他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但同时也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说完凤玑看了一眼玉琼,挥袖转身离去。 玉琼叹了口气望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铁钥,移步走到窗前,就在不久前这里还有着他的身影,如今却只剩下冰冷的茶水,空荡的房间,看着外面一轮洁白的圆月淡淡道:“宇轩等我。” 凤玌走到了一处满是桃花的林子里,林中有一座亭子亮着烛光,远远的看去像极了精灵降临的感觉,亭子里的石凳上坐着一位身着一身白色衣衫的男子,以及他面前石桌上放着上好的冷玉琴,在朦胧月光的照射下,微微发着亮光。 “你找我?”那清冷的模子正是司徒锦玉,举手投足间带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凤玌坐于他身旁,看着空中的圆月不语,司徒锦玉美目轻转看着凤玑的侧颜说道:“德亲王来找锦玉并非是来赏这凤林山庄的月光的吧。” 凤玌扯了扯嘴角,“我可没有那么清闲。” “那不知德亲王前来,所谓何事?”司徒锦玉眯了眯眼,他不喜欢猜她,怕自己所说的与她所想一致。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凤玌侧过头与他四目相视。 司徒锦玉转头看向前方,轻启红唇道:“我不告诉你自然是有我的道理,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也绝不会伤害任何人,只是想知道一些东西罢了。” “何时你我之间这般生疏。”凤玌叹息,终不过各种心思。 “德亲王高抬了,锦玉与德亲王本就是生人。”司徒锦玉看着凤玑苦笑。 凤玌张了张嘴说道:“你还在怪我对你隐瞒了我的身份是吗?” “锦玉不知道德亲王在说什么。”司徒锦玉句句诛心。 “我……”凤玌叹了口气,终是欠了他的,沉默良久淡淡开口:“我今日必须找你讨个说法,那大祭司风若尘生死不是开玩笑,他关乎着整个凤岚国的存亡,锦玉,你难道愿意看着整个凤岚国家破人亡吗?”她与他之间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只是那风若尘的事刻不容缓。 “你从不信我,我说过不会伤害任何人,更不会让任何人死去,而你却不信我,既然不信又何必去问?”司徒锦玉苦笑,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我不是不信你,我自然是知道不是你带走的他,我只是想知道他被带去了哪里?龙宇轩又被带去了哪里?仅此而已!”凤玌急了,他为什么就不能爽快的说出来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为何从不信她。 “你……”司徒锦玉侧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说道:“龙宇轩怎么了?” “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玉琼都快急疯了,她那个人你不了解,她发起疯来,估计凤岚国没有几个人能够拦得住她,这件事我多么希望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可你又什么都不肯说。” 本来这件事就够棘手了,现在又多了个司徒锦玉在里面真是要命啊! “他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司徒锦玉垂着头抿唇,为什么会带走龙宇轩?这跟龙宇轩并没有什么关系的啊! “锦玉,你倒是说啊!我能看的出来你跟他不是一伙的,龙宇轩怎样我不在乎,风若尘怎样我也不在乎,凤岚国的生死存亡有与我何干?我在乎的终究只是你,你明白吗?”当年也是逼不得已才对你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因为我知道一旦我说了,那些快乐开心日子将不会发生,而你也不会对我那般柔情。 看着凤玌急切的模样,司徒锦玉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很好,所以德亲王请回吧。” 他垂着头不悲不喜的语气,让她有种猜不透摸不着感觉。 “你……”凤玌起身,她终究是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哎呀呀呀!”桃树上一抹浅蓝色人影飞身而下,移步到他们二人面前,倚在柱子旁看着凤玑说道:“我本来也是不打算打扰你们的,可是....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我什么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任你们为所欲为,只是…….你们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动我的人!”指桑骂槐也不过如此。 眼眸微眯,转头看着司徒锦玉,“司徒老板,我玉琼向来不是什么善人,眶眦必报是我本性。” 她笑的花枝乱颤,凤玌和司徒锦玉却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司徒锦玉看着玉琼说道:“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死。”说罢,不理她们二人,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亭子,凤玌抬脚要追被玉琼伸手拦下。 “玉琼!?”凤玌瞪着眼睛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他一个人去有多危险。” 玉琼回眸瞥了她一眼,“废话,你这样明目张胆的跟着他,他怎么可能会去找幕后人。”那看白痴一样的模样似乎在叫器着,担心则乱! “你……不跟着他他去了我们怎么知道?”凤玑撇了撇嘴,不满的打掉玉琼伸在自己面前的手臂。 玉琼扶额,“他不会武功的,偷偷的跟着他不行吗?”凤玌遇见他,你算是废了! “我……早说啊!”踮脚飞身而去。 玉琼看着她离去背影,简直是要吐出一口老血来,“智商啊!硬伤啊!”看了看石桌上放着的一把玉琴,伸手在上面抚了一下,声音清脆动听。 “是把好琴。”感慨过后,坐在石凳上,轻轻的拨动着琴弦,一阵悠扬的曲子从指尖溢出,曲毕,那原本完好的的玉琴,银蝉丝般的琴弦根根断裂,“琴是好琴,可惜未曾遇到良人啊!”飘渺而过,摆在石桌上的玉琴也渐渐碎成一片。 “玉琼,毁了我最爱的玉琴!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伸手轻挥,石桌上的碎片瞬间化为灰烬,随风而去。 第168章 双生子 “德亲王跟着锦玉做什么?”司徒锦玉皱了皱眉,凤玌摸了摸鼻子看向一旁不说话,司徒锦玉叹了口气与她四目相视道:“我是去找那个你们口中万恶的人的,你跟着我去并不太好。” 凤玌只是看着他淡笑不语。 “你.…...”司徒锦玉本想再说些什么的,看她那副不依不饶的模样挥了挥手,“罢了罢了,随你吧!” 前走一人,后跟一人,不紧不慢,不远不近。 走了许久来到了一处竹楼前,凤玑皱了皱眉,司徒锦玉不紧不慢的说道:“德亲王,您若是一直不回去,怕是女皇陛下会多疑的。”说罢,转身就要离开被凤玌一把抓住手臂,司徒锦玉皱着清秀的眉头看着她。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那里呢。”说完“噗通”一声倒地不行了。 玉琼在一旁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哎呀呀!下手有点重了。” 司徒锦玉倒不在乎她说了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凤玌,随后抬头看向玉琼,“凤玉郡主,您说过的锦玉带您去,您会过往不咎。” “聪明如你,怕是早就想过了,从进了这凤林山庄就知道有那么几个人要我们全部都死在这里。”玉琼轻笑着看了看昏迷的凤玑,也不知道遇见他,是幸运还是不幸。 “锦玉没想过那么多,只知道大祭司风若尘知道锦玉一直想知道的事情,仅此而已!”司徒锦玉想知道的玉琼并没有兴趣,眼下龙宇轩才是重中之重。 “各有所求,所以你们达成了某种共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多少人?”玉琼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最近的人都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不计后果的处事。 “锦玉没想过害任何人,只是因此事而亡的人,也是命该如此。”他说的轻巧,玉琼却眯了眯危险的眸子,他那副模样可是认真的很。 “什么叫命该如此?任何人都有决定自己是否生死的权力!”玉琼看着司徒锦玉苦笑,原来在清明一片的背后,有着无尽的迷惘。 “虽然人各有志,但我仍旧希望你不会是我的敌人。”她内心深处有着一种不想与他为敌的执念。 “锦玉自然也是不想与郡主为敌的。” 凤玉郡主真不知道你是太过自信还是真有这种实力,只是这件事真的不是件小事啊!你将面对的困难险阻远比你想的要多太多。 “既然我们都是同样的想法,那不如现在就出发好了,免得赶不上早饭时间,要知道不吃早饭可不是个好习惯啊!”玉琼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临危不乱的开着玩笑是司徒锦玉挺佩服的一点。 “是。”转身要走却还是回头毫不掩饰的看了一眼身后躺着的凤玑。 “放心吧,一会有人会把她平平安安的送回她的房间的。”那般瞻前顾后的模样可不太像之前自己所见过的那个,不畏任何世事的司徒锦玉,似乎冰山一角已经开始融化了呢,原以为他眼中只有钱和利益,看来也并非如此啊! 司徒锦玉点了点头,一身白色衣袍包裹着瘦弱的身子,背影竟然看起来那么落寞。 “没想到凤林山庄竟然会有这种地方。”一处山间夹缝中别有洞天,山顶上被浓密的树木遮挡,明明没有任何的光线照射,可石缝间却如同被灯盏照着一般明亮。 “这一处是凤林山庄的庄主居住的地方自然是与其他地方不同,就连墙壁上都被涂抹上了东海的夜明珠粉末,可见凤林山庄对此处的喜爱程度。”司徒锦玉走在那坚硬如铁,道路坡陡的石堆上有些吃力。 玉琼撇了撇嘴,东海的夜明珠多么珍贵的品种,竟然被用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当真是糟蹋了好东西。 “这倒是个好地方,藏宝贝的好地方,可惜不适合人居住。”咂了咂嘴,有钱任性啊! “锦玉也是这般觉得,可是凤林山庄的庄主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司徒锦玉说到这里的时候不自觉的握了握拳。 “哦,此话怎讲?”看来这个凤林山庄的庄主也是个大有来头的人啊! “与那凤岚国的大祭司风若尘一父同胞,郡主觉得此人应该简单吗?”司徒锦玉说完,玉琼心里“咯噔”一下。 “你说什么?与大祭司风若尘一父同胞?”玉琼瞪大了眼睛,司徒锦玉在她目光灼灼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一父同胞,一个是天之骄子,而另一个却是人人唾弃的鬼怪,一处而来命运却如此不同,您说与那景胜国的四皇子龙宇轩和摄政王龙逸轩是否命运相同呢?”司徒锦玉不紧不慢的话语,却让警惕的玉琼眯了眯眼。 “那风若尘究竟是什么人?”凤岚国的人民都那么敬仰他,看来并不想自己所想的是个简单的“神棍”。 “神之子,据说是上神留在人间的孩子,有着通灵的能力,能预知任何存于世间事物的生死,他也不是第一任大祭司,他是凤岚国第三任大祭司,如今怕是已经过了甲子之年的人吧,也是凤岚国有史以来存活的最久的大祭司。” 司徒锦玉话语是玉琼来凤岚国这么久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司徒锦玉那么聪明的人,也信鬼怪传说吗?还是说那大祭司风若尘确实有那个能力? “神之子?真的那么神奇吗?”凤岚国,本来是个男生子的女尊国就够神奇的了,这又出了一档子新鲜事。 “神不神奇锦玉说了不算,只是这世间万物的事情,所发现的事没有一件事是他不知道缘由的,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锦玉会和那凤林山庄的庄主风若林合作的原因。” 司徒锦玉扯了扯嘴角,珍贵的东西,往往会被一些别有心思的人盯着。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玉琼觉得那个风若尘无论神不神奇都与她无关,她只在乎,究竟是什么事让那么聪明的司徒锦玉不顾一切的想要找那个风若尘问清楚。 “司徒家的事。” 玉琼张了张嘴最终也还是沉默了,司徒家的事她略有耳闻,十年前惊动了整个凤岚国。 那么大的一个家族,一场大火烧的连灰都没有,确实有些蹊跷,他不知道因为他当时还小,这倒是可以理解。 “郡主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锦玉一定会—一解答。”彬彬有礼,谦谦公子的作风是他的标配,只是人真的只能看表面吗? “风若尘和风若林一父同胞,按道理来说亲兄弟像风若尘那么仙儿的人,应该对他那个弟弟很好吧。”你当所有人兄弟都跟龙宇轩跟龙逸轩一样啊!人龙逸轩可不是以前的龙逸轩。 “不错,不过也确实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说完,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向一旁尖锐的石堆倒去,玉琼伸手揽住了他的腰身,一股兰香扑面而来,果然是君子如兰,温润如玉。 “多谢郡主。”站稳脚跟,将玉琼轻轻的推离自己。 玉琼瞥了一眼石堆,“这一处石堆虽乱,可却是乱中有序,是个阵法。”走了近半盏茶的时间,却没有一丝要走到尽头的意思,不免有些疑惑。 司徒锦玉轻笑:“郡主懂得阵法?” “我不懂,可是你懂啊!”回笑,司徒锦玉却渐渐收了笑容。 “郡主说的哪里话,锦玉不过是个商人连武功的都不会哪里还有会阵法可言。”摇头,否认玉琼的话。 “你是不会武功这点我早就知道,同时也知道……你已身中剧毒,是那个风若林下的吧。”虽然只是一瞬,但那种气息脉搏绝不可能是假,还有那带着药香的兰花味。 “郡主,您……..真是不知道让锦玉说什么好了,您确实猜的都对,可是......知道的有点晚了!”司徒锦玉垂了垂眼眸似乎并没有什么惧意。 “哦?此话怎讲?” “毒入肺腑,再过三日没有解药,锦玉只怕会肝肠寸断。”所以现在只要知道司徒家十年前的事,也算是无憾了。 “三日,你跟风若林合作他没说事成之后给你解药吗?”玉琼皱了皱眉,三日,那么青春年华的他,怎么会服下那种毒药,仅仅是因为想要知道真相吗? “他答应锦玉,不会伤害任何人,自然会收取一些代价,而锦玉一生都活在愧疚之中,若是这样去了,也算是赎罪了吧。” 司徒锦玉苦笑,那么柔弱的男子,肩负起那种的担子,不畏生死倒是令人钦佩,只不过有死重于泰山,有死轻若浮毛,不知道司徒锦玉这个可怎么算? “你做到三国之中官府都礼让三分的商人,你的过去是怎样我无所谓,我只是觉得,究竟是什么样的事,会让你有这么大的愧疚感,觉得自己死不足惜呢?” 司徒锦玉是个什么样的人玉琼还真是不太了解,只是,知道他并非是个无缘无故就自愿为人做事的人,那么他的过去可想而知。 “风若林救过锦玉和云兰的命,如今还给他也算是两清了。”那种视死如归的表情,让人看着真的不爽。 发呆之余,司徒锦玉轻声道:“郡主到了!” 第169章 生死攸关 “郡主到了!”司徒锦玉声音刚落,玉琼抬头看着面前的石门,只见司徒锦玉轻轻的在石门一旁用手指敲了两下石门大开。 玉琼张了张嘴,在古代就有这么厉害的机关了吗?跟随着司徒锦玉进了那石门内,所谓的金碧辉煌也不过如此吧!看着内部的景色,石门却缓缓落下。 从外面看也许与一般的石山没什么区别,可只有进到了里面才看得到,这才是真正的镂空,按照石山的经脉镂空里面多余的,只留下外面一层坚硬的保护层,里面基本上已经全部打空,各个角落里摆或挂着各种各样的水晶、翡翠、玛瑙、金、银雕成的任何模样的饰品,无处不显示这居住在此的人的华贵。 “风若林在这里?”玉琼侧头问司徒锦玉。 司徒锦玉点了点头说道:“也许大祭司和郡主的夫郎也在这里。”除了这里司徒锦玉想不到还有哪里比这里好藏人的。 面前有三处入口,模样倒是一模一样,玉琼看着司徒锦玉,司徒锦玉对着她摇头,“你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入口对吗?” “锦玉只是知道这里居住着风若林,其他的一概不知。”司徒锦玉摇头,把她带到这里就已经是最大的努力了,其他的也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了。 “三个入口可是相通的?” “并非,据风若林那个人的性子来说,这三个洞口不一定会是相通的。”风若林那么聪明的人,若是相通的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玉琼点了点头,司徒锦玉眯了眯眼对着玉琼严肃道:“郡主,锦玉要在这里提醒您一句。” “说。”只要宇轩和那个大祭司在这里今日也算是没白来。 “这三个入口只有一个入口是活口,其余两个皆是死口,如果进错了那结果可想而知。” “多谢!”玉琼看着司徒锦玉点了点头,司徒锦玉颔首,看着前面的洞口良久开口道:“死口活口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早闻凤玉郡主胆魄惊人,如今也算是应验这个传闻。”恭维的话司徒锦玉不想多说,只是这面前异于常人的女子,是个有太多让人无法理解思想了。 玉琼苦笑,谁能理解死过一次的人的心思呢? “你回去照顾凤玌吧,我在这里还要等一个人呢。” 等人,谁?司徒锦玉愣了愣,这里除了那狡猾的风若林,还有谁?明明心有疑惑却也不多过问,对着玉琼行了行礼走出了石门。 “啪啪啪……”司徒锦玉走后不过三秒,一阵掌声响起在四周回荡着。 “我还真是小瞧了你。”看着渐渐从中间那个洞口里走出来的男子,玉琼眯了眯眼。 “风若林?”那模样跟大祭司风若尘还真是一模一样,只是他比风若尘看起来正常点,一头青丝倒是一副二十几岁的模样,如果跟风若尘是双生子的话,现在应该是个花甲之年的老爷爷才对。 “你认得我?”风若林轻笑着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对着玉琼说道:“这世间上见过我的人不多,除了司徒锦玉基本已经全死了,不不不,司徒锦玉也快了,也就是说除掉了你以后就不会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了。” “你跟风若尘的恩怨有必要扯上无辜的人吗?”玉琼不在乎他针对的是谁,她只在乎龙宇轩不受任何的伤害。 “无辜?你说的是谁?司徒锦玉?还是铁钥?又或者是那个景胜国的皇子龙宇轩?”风若林大笑不止,看着玉琼一副可悲的模样。 “我不管在你心里如何想的,我只在乎我所在乎的人,至于那个人的过去我没有参与过,自然也不会在乎,每个人都有过去,要是一直咬着过去不放,真真是太累了。”玉琼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懂什么?”风若林大怒,本来还想着放过她,没想到她竟然这样的触碰自己的逆鳞。 “我是不懂,不懂你的心思,所以……” “所以,你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 玉琼眯了眯眼,从风若林身上溢出的戾气,简直要淹没她, “你……”不是吧,就这么倒霉吗?怎么一来说了几句就要被别人用上全部的性命来了结自己呢? “玉琼,你自找的!”说完,踮脚飞身向玉琼,玉琼闪躲,风若林却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来,拿着手中的软剑就向着玉琼刺去,招招阴狠不已,玉琼在不停的闪躲着,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她根本看不懂风若林刀剑的套路。 一盏茶不到的时间,玉琼就已经被逼到角落里,身上满是细小的伤痕,风若林看着狼狈不堪的玉琼冷笑:“一直躲着是没有用的,难道你不知道饮血剑一旦开封就没有人能躲过去的吗?” 饮血剑!?什么鬼?玉琼翻了翻白眼,虽然她清栩娘亲是凤岚国的盟主,可不代表江湖上的事她都知道啊! “看你的模样也知道,你不知道这饮血剑的厉害,此剑从剑鞘里拔出,不见血是绝对收不回鞘的,看你一身血迹,竟然燃起了我多年未曾有过的热血,江湖上能躲我三招的人,少之又少,玉琼我很欣慰你今天的表现。”风若林看了看锋利的剑身一副带着玩味的眼角。 玉琼看着他那嗜血的模样苦笑,“看见鲜血就兴奋,变态啊你!”忍着身上的轻轻动一动就痛的入骨的伤口,还是要在口头上胜他一筹。 “哼!不过是个只会乘口头之快的人而已,不足为患。”风若林早闻那凤岚国的第一郡主玉琼,如今看来也不过只是个虚有其表的人罢了。 “那可不一定哦!”玉琼轻笑出声,手扶墙原本想站起来的,可巍巍颤颤之后,腿脚一软又跌坐了回去。 风若林看着她笨拙的模样发笑,“中了我饮血剑三十二下,你竟然还能动已经是表现不错了,想与我拼上最后一搏吗?真是可笑至极!” 玉琼唏嘘着自己身上的疼痛感满脸的隐忍看着风若林说道:“你是不是傻!我玉琼什么时候是个只会逃跑的人了,原以为跟那个“神棍”是孪生兄弟会聪明一些,也不过如此嘛!” “找死!”风若林愤怒提剑向玉琼砍去,可动作却停在了半空中,玉琼砍去,可动作却停在了半空中,玉琼冷汗淋漓的看着距离自己不过半米发着寒光的银剑吞了吞口水。 “真是吓死人了!”玉琼轻笑。 风若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玉琼,“你.….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自己浑身上下动弹不得。 “说你傻,你还真配合我,世人都知道我玉琼的师傅是凤岚国的凡亲王,可谁又去了解我二师傅是景胜国出了名的天机阁的阁主,身为他的徒弟,小小的计谋,暗器算什么?” 玉琼对此颇为感到自豪,对付这风若林可不能讲什么江湖道义,好像玉琼一直也没讲过,她也不是什么江湖人士,只是风若林这个才是真正的老奸巨猾,自己可能也只能困上他一时,之后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你真是卑鄙!”风若林气的想把玉琼剁成馅,可却被各种看不到的丝线困的紧紧的动弹不得。 “我玉琼向来也不是个光明正大的人,只是跟你比起来,我这些小计谋好像都不算什么的吧。”浑身被细小的伤口割伤,真是动一下就痛不欲生,这饮血剑真不能小瞧了,照这个速度下去就算不疼死,也会流血流死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流血不止,还真是煎熬啊!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风若林动弹不得,丝线细如毛发,坚硬如石,动一分入肉一分,那疼痛感不比玉琼差。 低头看着玉琼越渐越白的脸色,忍不住冷笑,“看看究竟是你的命硬,还是我的手下来的快吧,虫子再怎么挣扎,它还是虫子!改变不了的,哈哈……看还有谁能来救你!” “尽人事听天命!”总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头脑似乎也有些恍惚,眼前的事物似乎都在晃动着。 “好一句尽人事听天命,等死的滋味不错吧!” 风若林的冷嘲热讽,玉琼却听到模模糊糊,手脚无力,背靠在墙上,那种如同风若林所说一般,等死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耳边飘荡着风若林的声音,可却怎么也组织不起来他说的是什么,努力不让自己的身体往一旁的地上倒去,可却没有办法阻止, 看着眼前的的灰蓝色石头,似乎越来越模糊 “哼!”风若林冷笑的看着昏迷不醒的玉琼说道:“我告诉你,就算你出去了,可那剑刃上的毒也早已侵入肺腑,还妄想救人,连自己活下去都那么困难,还是收一收你的那颗妄想的心吧! 窸窸窣窣的一阵脚步声,风若林扬了扬嘴角,看着玉琼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唏嘘道:“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只是可惜了这么一副好皮囊,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和龙宇轩这对苦命鸳鸯葬在一处的,在阴间做对鬼夫妻也不错吧,哈哈……” 第170章 硬闯凤鸢殿 “妻主……”一声声的熟悉呼唤带着浓重的哭腔,玉琼皱了皱眉,却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只是觉得不该忘记的,可是却怎么也记不起。 “吱呀~”木门滑动的声音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大祭司,你看看她是否还有救?”这个声音也很熟,可是为什么想不到是谁呢? “德亲王莫急,代我为凤玉郡主把一把脉。”声音很稳重,听不出来语气悲喜,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在里面。 “嗯。“ 风若尘为玉琼诊脉扎针,凤玌怕龙宇轩会吓哭,就把龙宇轩带了出去,只是跟凤玌一起出去的龙宇轩情况有些不对,眼睛一直不停的盯着房门没有一丝放松,双手紧握成拳,来回不停的在门前走动着。 “那个……”凤玌倚在一旁的大树旁对着龙宇轩招了招手。 龙宇轩听到后回头一双红肿的眼眸中满满的担忧带着不解的望着她,凤玌别过头清了清嗓子。 “那什么,你走来走去走的我有点头晕,玉琼她命大着呢,放心吧,她肯定没事。”凤玌安慰着他。 龙宇轩垂了垂眼眸,他也想躺在床上的她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可不久前自己见到躺在床上的她是什么模样? 满身的血迹,像极了从血液里捞出来的人一样,看到她的那一刻不知不觉连天地都安静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若是没了,他就随她去了吧。 劝着龙宇轩凤玌越发心虚,昨天自己跟铁钥将军一起赶到司徒锦玉指定的地方时,一动不动的风若林举着江湖上一直流传却从未有人见过的饮血剑,那剑身距离玉琼只有一臂的距离。 倒在墙角的玉琼,浅紫色的衣衫已经被染成血红色,倒是风若林一处伤口没有,若是当时没有赶到。 又或者风若林挣扎出了那困住他的丝线,那结果可想而知,还好,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龙宇轩平复了心态,看着凤玌道:“德亲王还是先去看看司徒公子吧,宇轩刚刚看到他脸色并不好。” 龙宇轩知道凤玌和司徒锦玉的关系,她看司徒锦玉的眼神,真是不在乎周围有没有人,那热切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天空中的太阳一样灼目。 “哦,那你……”说不担心司徒锦玉那绝对是假的,只是玉琼现在那个样子,这龙宇轩可是能情绪稳定? “没事的,我要在这里陪着妻主。”龙宇轩苍白的扬了扬嘴角。 “妻主!?”他们竟然已经…… 龙宇轩低着头,连声音都小了不少,“那个…….郡主说,可以那么叫她的。” “那倒像是玉琼的性子,我去看看锦玉,你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事可以跟那些侍女说,她们会帮你做的。” “嗯。”龙宇轩点了点头,凤玌对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妻主,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宇轩还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说的。] 过了四五天后等玉琼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从凤林山庄赶回了郡主府。 看着不远处在门前的洗手盆旁忙碌的龙宇轩的背影,玉琼感慨万分忽然间有些安心了,刚好龙宇轩转身,看到已经坐起身的玉琼,“啪嗒”手中的金色的水盆滑落在地。 见他不可置信的一步步靠近,到了床边已然是满脸泪痕。 “宇轩。”说完连玉琼自己都愣了,只是这一句从喉咙发出的声音都让自己痛苦不堪,整个喉咙似乎要裂开一样的那种灼烧感,连吞了好几口口水也不见有所好转。 看着玉琼捂着自己的喉咙,露出一脸痛苦之色,龙宇轩连忙擦了擦泪水,去一旁的木桌前倒了杯温茶递给玉琼。 用着沙哑的声音说道:“郡主喝点水润润嗓子吧。”玉琼轻笑着点了点头,接过龙宇轩手中的水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龙宇轩见此,立刻道:“郡主要不要再来一杯。” 玉琼摇了摇头,嗓子剧烈的疼痛,让她觉得说话极其困难。 龙宇轩把水杯放回木桌上,回头看着玉琼发呆,只不过短短几日,感觉竟然像是过了几年一般难熬,伸手想触碰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可当手刚伸到半空中时,停顿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玉琼张了张嘴对着他笑了笑,拉住他收回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在他掌心蹭了蹭,“郡主……”话语间又渐渐湿了眼眸,玉琼伸手摸着他脸摇了摇头,“郡主,宇轩好害怕,宇轩真的好怕!” 他看着她泣不成声,玉琼拉着他的双手放在自己手心里,他在怕什么,他在担心什么,她都一清二楚。 玉琼用手去龙宇轩眼角的泪痕,龙宇轩抽泣着鼻子说道:“大祭司说您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时候,宇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玉琼点了点头,她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郡主,女皇那里下了旨,说您醒来后就要处死风若林,现在就连司徒公子也被关了起来,只是郡主这一身伤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 要处死风若林?那身为哥哥的风若尘同意了吗?司徒锦玉为什么会被关起来,自己在昏迷的时候,究竟都发生了什么大事。 “郡主,你身子还没好不能起来。”龙宇轩紧张的看着掀起自己身上的被子就要下床的玉琼。 可他又不敢去拦她,她一身细小的伤痕他每日都会看上几遍,若是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口那了怎么办? 玉琼起身披了件外衣看着龙宇轩用着极其难听沙哑的声音说道:“没事,不用担心我,我去去就回,你在家呆着等我回来。” “嗯。”她说的他都听,只是他在担心她的身体这样出去真的没事吗? “乖乖的。”说完摸了摸他柔顺的头发,转身向大门走去,刚到门前就看着白常飞奔而来。 “郡主……您…….”那一双浑浊的眼睛已经完全湿润了,在不太明亮的眸子中倒影着玉琼苍白的脸庞,“您终于醒过来了。” 玉琼点了点头道:“备马,去皇宫。”艰难的说完,白常愣住了。 “郡主,您的嗓子?”怎么会...... “备马。”玉琼摁住自己的嗓子沙哑的不成样子的声音刺耳不堪。 “是是是,白常马上去准备!”说完往外跑去,玉琼走到门旁手扶着门框,浑身疼的要命,可是有一件事还没有弄清,所以绝不可以在这里跌倒。 坐在马车上,每一次颠簸玉琼都忍不住抽气,白色的里衣已经有了像梅花一般点点的痕迹,也不知道坚持了多久跌跌撞撞到了皇宫门前。 玉琼下了马车本就苍白无力的脸色,如今看起来跟白纸也没什么差别了,白常站在玉琼身旁看着她手臂的外衣上已经有些红色的痕迹,惊恐的看着玉琼,玉琼摇了摇头,白常心疼的眼泪 在眼眶里打转,“郡主,怎么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玉琼叹了一口气吐出两个字,“等我。” 白常从马车里拿出一件纯白色的披风为玉琼披上,眼眸含泪的看着玉琼步子阑珊的走进皇宫,脚上如同才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觉得脚软。 “你去德亲王府通知德亲王说凤玉郡主进了皇宫。”白常吩咐着赶车的马妇,马妇点了点头卸下马身上带着的马车,快马加鞭的向德亲王府奔去。 “咳咳……”渐渐的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手扶在墙上不停的喘息着,一旁的宫侍来来往往的看着玉琼却无一人感上前去,“咳咳……”喉咙里剧烈的疼痛感让玉琼觉得自己可能撑不到最后。 闭上眼睛一步步基本上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脑中的记忆前行,也还算没有白来,睁开眼睛抬头看鎏金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凤鸢殿],刚准备踏入就被门前的侍女拦了下来,“何人擅闯凤鸢殿!” “玉琼求见大祭司。”吃力的说着尽量能够让人听清的话语。 二位侍女面面相觑,“你有陛下的令牌吗?” 令牌?玉琼摇了摇头。 “那凤玉郡主不好意思了,我姐妹二人不能让您进去。”这真的是凤玉郡主吗?竟然如此狼狈。 “今日本主必须见到大祭司,咳咳……”见她似久病缠身一般,不管她究竟是不是凤玉郡主,只知道她今日无论如何没有女皇的令牌都是不能进的。 她们看起来是不会让自己进的,忍住喉咙里想咳嗽的感觉,“今日无论如何本主是必须进的。”说完便要硬闯,谁料玉琼筋脉剧痛,哪里是她二人的对手,不到两招就败下阵来,不知是谁一掌拍到玉琼的胸口,内力震得她飞出几米之远,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只得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那两名侍女。 那两位侍女也红了眼,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要命的人,自己好言相劝不听也就算了,竟然有胆拖着那病弱的身子硬闯,冲着玉琼大声道:“陛下吩咐过,擅闯凤鸢殿无论何人杀无赦! 说完拔刀快步冲向玉琼对着她举刀,“找死!”玉琼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宽刀眼眸微眯,绷紧了身子手握成拳。 第171章 惆怅 “外面怎么如此吵闹?”风若尘放下手中的经书,打开门问站在一旁服侍自己天泽。 天泽对着风若尘行了行礼,柔声道道:“有人硬闯凤鸢殿,现在已将人拿下,大祭司可以安心了。” “硬闯凤鸢殿?谁?” “来人自曝姓名说是凤玉郡主玉琼。”天泽颔首道。 “玉琼……”风若尘忽然间眼睛睁大瞬间起身冲了出去。 “大祭司,您这是要去哪里?慢些……”天泽一脸惊恐之色快步跟在风若尘后面。 狂奔到凤鸢殿大门前,风若尘喘着粗气,看到的却是不修边幅,衣着凌乱,面色如雪正倚在墙上看起来半死不活的玉琼。 她衣衫浸透,就连外面的纯白色披风都是血迹斑斑,还有倒在一旁昏迷不醒的两名侍女,可她们并没有一处伤痕。 “你……”不知为什么看到她这副模样,风若尘莫名的觉得揪心,“你是来找死的吗?” “可我还活着不是吗?”那撕裂般的声音刺激着风若尘的耳膜,一向沉稳的他不自觉的皱起自己眉头。 看到这里那天泽唯恐的大喊:“来人啊!将这”话还未说完,风若尘便伸手扶起一旁的玉琼,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你真是不要命了?”明明带着责怪的语气,可为什么说出口的却是如同哀怨一般,玉琼带着疼痛的苦笑。 天泽的喊声引来了一群在不远处巡逻的侍女,团团将玉琼和风若尘围了起来,领头人为难的看着风若尘,“大祭司.….” “退下!”风若尘冷冰冰的看着周围的人,他的话连凤岚女皇都忌惮几分,她们又怎敢上前一步。 “我好像…….有点……撑不住了!”说话间鲜血顺着嘴角浅浅留下一处痕迹。 “少说话。”风若尘吃力的扶起玉琼,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脖子上, 乘着她全身的重量一步步走进凤鸢殿中。 一群人在后面跟着却也不敢靠太近,直到风若尘将玉琼扶到寝宫,一旁的天泽实在是忍不住了,拦住风若尘前路。 “大祭司,此乃大祭司的寝宫,岂是她一个小小的郡主可以进入的?于情于理实在是不妥,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女皇会怎么说?天下人又会怎么想?大祭司三思啊!” “天下人怎道我不想管,我只知道那些凡尘儒节,没有人命重要!”绕开那天泽风若尘将满身血迹斑斑的玉琼放在了他洁白无瑕的被褥上。 “大祭司!” “无妨,你随我来。” “诺。”天泽跟在风若尘身后,风若尘拿起一旁的笔墨在宣纸上写了几行娟秀的字语。 “你去到太医院抓这几种药材,五碗水煎成一碗水端来,记住,要快!” “诺。”风若尘那般人真的模样是他所没有见过的,走到门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玉琼,现在怕是已经昏过去了,皱了皱眉却还是乖乖的向太医院跑去。 坐在床边端看着玉琼的脸色,一丝血色不见,叹了口气,“你这么不要命的跑过来却又什么都不说的倒在这,究竟是几个意思? 想我风若尘阅人无数,可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让我如此看不透,我是凤岚国的大祭司,而你……不知从何而来,只希望你不要与凤岚为敌。”轻轻的拿起手帕擦拭着玉琼惨白色脸上的汗珠。 德亲王府 “你说什么?玉琼进了皇宫?”凤玌抓住马妇的衣袖,蒙地松开,马妇坐在地上。 “德亲王,是白洛洛让小的来通知您的,我家主子拖着那病残的身子去了皇宫真真是令人难安啊!”马妇伏在地上不起。 “才刚醒就去皇宫她不要命了,难道她不知道皇姐正打算拿她开刀的吗?备马!”边往门口走着边嘟囔着,“玉琼,你真是够了,跟你做朋友真是我倒了八辈子霉了!你要是敢死我绝不让你安息!”骂骂咧咧着却还是翻身上了马,快马加鞭的往皇宫狂奔而去。 凤鸢殿 “大祭司?”天泽站在一旁轻唤着发呆的风若尘,竟然连自己走到他身边都没有发现,真不知道这凤玉郡主哪里好看了。 “可是药好了?”话语间眼眸不离玉琼半分。 “并未,已经派人在煎了。” “嗯,对了,你去命人烧一桶热水来,然后去皇宫大门前把德亲王带来。” “诺!”对于风若尘的吩咐天泽向来都是听命的很,从跟在他身边后次次都是,这次自然也是不会例外的。 没过多久宫侍便把沐桶里添满了水,风若尘拿起放在屏风后的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打开瓶塞将里面天蓝色色的药水倒了进去,药水一滴不剩的全部倒进了沐桶里。 原本透明色的水逐渐变成了浅蓝色,唤来两位侍女让她们把玉琼剥光了放进沐桶里先泡着,那蓝色的药水浸润着玉琼的身体,这药水是根据二十五种最好的疗伤药草熔炼而成的,对于向玉琼身上的伤痕有最好的疗效。 “德亲王请留步!”天泽刚走到皇宫门前就遇见了凤,于是便上前拦截。 凤玌勒住身下的马儿,一脸不解的看着皇宫大门前的清秀少年,似乎在哪里见过,“你是….....” “回德亲王的话,奴唤天泽是大祭司身边的侍从。” “哦,这样啊!”就说在哪里见过,“你拦住我的去路可是大祭司吩咐的?” “正是,大祭司请德亲王到凤鸢殿一聚。”天泽的恭恭敬敬,凤玌却是心急如焚啊! “速去回禀大祭司,本王见了皇姐之后定会去凤殿找大祭司。”说着要驾马入门,天泽一个快步拦在前。 “还请德亲王与天泽一同前往凤鸢殿,这样天泽也有个交代。”大祭司吩咐要把德亲王带回去,可是不是来传话的。 “本王不是与你说了吗?见了女皇陛下本王自会去见大祭司!”凤玌怒了,玉琼命在旦夕耽搁不了了。 “请德亲王与天泽一同前往凤鸢殿!” “你……”见那天泽根本商量不通,那大祭司风若尘也不能得罪,“本王与你同去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仔细你的项上人头!” “德亲王请~”天泽侧身,凤玌快马加鞭的向凤鸢殿奔去把身后的天泽远远甩在身后。 当凤玌骑马到了凤鸢殿,凤鸢殿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寂静,寂静的有些可怕,凤鸢殿守门的门卫也不知去了哪里。 凤玌下马正欲进门就见门后风若尘在一旁一头银发背着手不知在看些什么,于是便向前一步道:“大祭司找本王?” 凤玌这句话是没好气的,女皇的住处跟这大祭司风若尘的住处远的要命,如今那玉琼生死未卜,哪里还有什么心情愉悦。 风若尘缓缓的转过身,凤玌惊讶的张了张嘴,还是如同自己儿时所见到的模样,似乎真是个被岁月遗忘的人一样,几十年如一日,这惊如天人的容颜果真是让世间任何一人难忘。 “德亲王似乎是有些不满。” “不敢。”凤玌拱了拱手,“大祭司若是没什么事的话,那本王就先行离开了。” 风若尘看了她一眼,转身道:“你随我来。” “你.…”衣袖下手握成拳“咔咔”作响,可表面上却不能有半分动容,这就是凤玌为什么不愿意回京城皇宫的原因,这里笑里藏刀,阴险狡诈的人太多,太多,多到自己根本分身乏术了,明明千般不愿万般不愿,可还是只能认命的跟在他身后。 每一步都是煎熬,凤玑以前不懂现在真是想不懂都难,“德亲王一定好奇为什么我会把你拦截下来吧。” “大祭司惊为天人,所想所做自然不是寻常人所能比的。”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最近怎么老爱说这些违心的话呢? “德亲王过誉了,我只是比其他人想的多了些,看的多了些,明白的多了些罢了。” 风若尘的话凤玌根本没心思听,当时把玉琼从那石堆里抬出来的时候,心都凉了,总觉得她怕是活不了了,就连大祭司风若尘也说难醒于世,皇姐好不容易放心不打算再找她麻烦了,可是现在她如同奇迹一般不躲在家里好好养伤,拖着那半残的身子到底是想干什么? “大祭司,本王还有要事,有什么话还是等以后有时间再说吧。”脚底抹油准备要走,被风若尘拉住一把推进一间房里。 “我费那么多功夫瞒过女皇说她醒不过来保她一命,她倒好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算账,你帮我好好劝劝她,就算要救人最起码先让自己不拖后腿再说。” 风若尘转身离开,当时摸着她脉搏的时候就惊讶到不行,她的所有经脉已经被风若林全部切断,本来她不死也残的。 好心救她接好脉搏用尽了自己的功力还没缓过神,她倒好又来送死,怪不得一直看不透她,一个把死都当做身外之物的人,怎么可能被看透呢? 枉我一生自诩清高,可到头来却栽在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身上,玉琼啊玉琼,你究竟是何许人也? 为何屡次三番的与你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缘分在,为什么明明跟你不熟,却觉得我们很久之前就见过一般?莫非前世今生? 第172章 瞒天过海 忽然被推入房间的凤玌一脸茫然的看着风若尘远去的背影,环视着房间的四周的装饰,淡雅为主,古木家具,这是寝宫! 大祭司把我推入寝宫是几个意思?劝人?这里有人吗? 平复一下自己的心里,淡淡吐出一口浊气,没什么好看的还是救人要紧,转身瞬间似乎看到一角落里蒸汽腾腾。 进一步观察,全身溜光的玉琼正在淡蓝色水里泡的舒服着呢。 瞬间气不打一处来,“老娘找你都快找疯了,你倒好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自在的不行啊!醒醒了,有人来找你了!” 凤玌轻轻推了推闭眼的玉琼,玉琼便顺着力度往一边倒去,凤玌惊讶的拉住她是的手臂,差一点就整个人没入水中了,“你怎么?不会.....玉琼,玉琼......” 这种情况说不怕那是假的,凤玌紧缩着眉头眼睛盯着玉琼似乎要看出什么破绽一般。 “她昏过去了,一时半会醒不过来的。”这时风若尘手端着一碗药水走到凤玑身旁。 “昏过去了?怎么昏过去的?”凤玌拉着玉琼的手臂不敢撒手,怕自己一松手就会不小心淹死她。 “来。”将手中泛着苦涩滋味的药水递给凤玌,凤玌捏着鼻子侧头不肯接。 “什么东西,味道那么怪。”说着还十分不舒服的做了个鬼脸。 “也许闻着确实不太好,良药苦口利于病嘛。”说着像丢烫手山芋一样塞到凤手里,“我还有事,喂药的事就交给你了。” “哎哎哎……不是吧,你就这样走了?大祭司!大祭司!”无论凤玌怎么在后面叫喊风若尘头也不回,“玉琼你给力点啊!” 说着对着将碗玉琼的嘴巴喂了下去,可总是进去少出来的多,凤玌欲哭无泪啊! “你倒是喝进去一点啊!大祭司!!!救命啊!!!” 郡主府 傍晚龙宇轩在院子里不安的踱来踱去,转身进入玉琼的房间就见一身黑色衣衫慵懒的躺在软塌上,妖孽般的面容似笑非笑的唇角轻轻上扬着,那模样那不可方物姿态,令人惊艳之余还有着莫名的熟悉感,皱了皱眉危险的看着他道:“何人擅闯郡主府?” “何人?”轻挑眉峰,睁开那双勾人心魂的挑花眼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龙宇轩,龙宇轩被他盯得发毛,“四皇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那轻挑的眉眼,嘴角的戏谑,那么熟悉,突然与记忆中的某一处重叠,“你是…….你是那天的公子!”是那个不知姓名的妖媚公子,“宇轩还未感谢公子的护送之情。” 墨栩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的别过头,“你们这些俗人的客套话呢,以后对我少用,听着就难受,要是真的要你还什么人情,不用你问我自己就说出来了。” “那.…你今日来……”是啊!就算他说出要自己还清,以自己的能力,又能做什么呢? “我今日来自然是有事的,不过不是找你,玉琼呢?听说她受了重伤,我来看看她死了没?” “你…….公子还请不要咒我家郡主。”龙宇轩听着他不痛不痒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呵~”墨栩轻笑,“我这还没怎么说你就生气了,虽然我很开心有人会那么在乎她,只是,伤她的人我一样也不会放过,玉琼呢?怎么没在府上?” “郡主去了皇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面前这个妖孽一般的男人不会伤害自家郡主。 “皇宫?去哪里做什么?”据墨栩情报所知,玉琼与那凤岚国的女皇关系可没有那么好,表面加官进爵,暗地里可是不知道捅了多少刀子。 “郡主说是救人。”龙宇轩明知道她身受重伤拖着那脆弱不堪的身子,一步步走辉煌的皇宫用了多少力气,只是自己不能跟在她身后才是最大的遗憾,明明想帮她,想保护她,可是却弱的什么都做不了。 “救人?!自己都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了,还要去救人,她疯了!”墨栩起身龙宇轩还没看清墨栩就到了他面前,“她什么时候去的皇宫?” 墨栩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龙宇轩险些陷进去,收回目光道:“四个时辰前。”龙宇轩刚说完,墨栩就一阵风吹过不见了身影。 “公子,白洛洛还是没有回来,您说郡主她……”阿云急冲冲的跑到房间大声的对着龙宇轩说,龙宇轩张了张嘴对着他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好,什么都做不了,无能为力的滋味真难受。”闭目蹙眉双手紧握成拳,一脸的不情愿。 如果是我的武功没有被废掉,那就不会给她添那么多麻烦,也不是事事都让她一个人担着,如果我有司徒锦玉公子那么聪慧,也不会让她一人前行那深不可测的皇宫区,要是…….郡主,玉琼,你一定要好好的! “公子,您别这样自责,相信郡主也不想看到你这样难过的,吉人自有天相,郡主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阿云试图一点点的去劝说着龙宇轩。 龙宇轩对他点了点头,“之前救过我们的公子刚刚来过了,他知道郡主去了皇宫以后就出去了,想必是去找郡主了。 阿云皱了皱眉,“之前救过我们的公子?”想着想着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张带着轻薄之意的漂亮的脸,“是他!”阿云不可置信的看着龙宇轩,龙宇轩点了点头,阿云惊愕的吞了吞口水,“那公子,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被阿云的目光看的发毛,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与他同为男子,他会对我怎样?”虽然明知如此,可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公子,您说那人他跟郡主什么关系啊?看起来似乎早就认识了,感觉还很熟一样。”阿云疑惑着。 龙宇轩叹了口气,扬了扬苦涩的唇角道:“不知是很熟,对于郡主的事,他可是很上心的,我猜想……郡主一定是他心里很重要的人。” “那,那公子就没有问过郡主吗? “她不说我便不问。”总是这样,总是怕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结果,到那时又该怎么办呢? “公子,有时候阿云觉得您应该主动一点,自信一点,相信郡主是喜欢您的,您也说过她愿意让您喊她妻主,那就证明您还是有希望成为正夫的。 凤岚国虽是以女为尊,但对待正夫这个身份,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敬畏的。”这里不是景胜国,女尊男子的命运大多是不太好的,若天下人知郡主待夫郎如此地步,怕到那时公子多的可不是一两个情敌那么简单。 “妻主啊!她不是很明白凤岚国的规矩,正夫身份我也无所谓,我只在乎,她是不是喜欢我,想让我留在她身边,至于她身边有没有其他人我….....无所谓……” 明明说着无所谓可为什么心却难以接受呢?想到依偎在她怀里的是别的男子,为什么会觉得碍眼呢?真的无所谓吗? “无所谓!?凯觎这个位子的人凤岚国不知道有多少个,您就不在乎郡主到时候看上了别的男子冷落了您?”阿云是真心替他着急,公子这不愿争抢的性子,终究会是吃亏的,看来自己要替他出出主意了。 “若真是那样我也认命了!”她真的会跟别的男子在一起吗?会……...不要了自己吗? “公子啊!”阿云急的跳脚,可龙宇轩垂下了眸子。 “现在说这些都是无谓的,只要是刚刚那位公子能够救下郡主,就算郡主封他为正夫似乎也不为过,只是不知道现在郡主怎么样了? 身上的伤口有没有裂开?还痛不痛?她想救的人有没有救下来?”与正夫之位比起来,龙宇轩更在乎的是玉琼的身体。 阿云叹息,真是败给自家公子了,“公子……” 已是深夜,阿云起夜时见到郡主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叹息一声,“早就说了,早点休息,公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去完茅房,转身到玉琼房间。 龙宇轩点着一盏油灯坐在桌子前打着瞌睡,忽然听到门声一响,立刻站了起来喊到:“郡主回来了?” 阿云进来以后关上房门,龙宇轩眯了眼睛,昏暗的灯光让他看不清来人的模样,阿云走到龙宇轩面前,看到龙宇轩脸上失落的表情心疼的很。 “公子您先休息吧,郡主还没回来,白洛洛也没回,白洛洛在宫里那么多年,郡主跟白洛洛在一起您就放心吧。 龙宇轩扶着桌子轻轻的坐在椅子上,“我怎么放心的下,你知不知道我当时见到她的时候她浑身都是血,到处都是伤口,大祭司都说她没救了,她足足睡了四天才醒过来,刚醒就去了皇宫,我怎么放心的下?”眼泪就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从玉琼离开郡主府的那一刻龙宇轩的心就一直悬着,现在真的是害怕了,女皇是个怎样的人,他在宫里几年多少也还是有些了解的,玉琼去了无非是羊入虎口。 “公子,阿云陪着您等郡主。”说着点起了房间里的蜡烛,一片光亮,龙宇轩看着蜡烛一点点的流着蜡泪,心中十分不是滋味,看不到她,不知道她的消息,只是一天就那么煎熬啊! 第173章 顺其自然 “长公主,听外面的人说白洛洛在皇宫外站了一夜了,都惊动女皇陛下了。”蝶雨为凤钥梳着发髻手中拿着一支漂亮的珠钗插入凤钥乌黑的发丝之中,为她理着发型,说着今日在墙外听到的琐事。 “白洛洛?”凤钥皱了皱眉,宫中姓白的人,并升为洛洛这个职位的,那么这个人….紧缩的眉头忽然散开,“这位白洛洛可是名唤白常啊? 蝶雨点了点头笑道:“长公主真厉害一下就猜到了。”说完之后简直想抽自己一巴掌,那白常是谁? 他可是之前待在长公主府也就是现在的郡主府,当时听说长公主被送到景胜国后,白常就被女皇安置到了宫里。 直到凤岚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名叫玉琼的女人,女皇不仅把长公主府赐给了她,连带着那白常也一起赐了下去,如今长公主听到白常这个名字,恐怕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实在的也确实有几年没见了,当时在我身边的时候做事也还不错,省了不少心,不过…….我回来这么久也没见他来行过一次礼,怕是早就忘记了我这个之前的主子了吧,养不熟的狗不要也罢。”凤钥虽说着满不在乎的语气,可蝶雨听的出来凤钥在隐忍着。 “长公主您说那玉琼怎么那么命大呢?昨个不要命的往大祭司宫里跑,据说现在还没回去呢。”蝶雨撇了撇嘴,那个不是被断定不可能再醒了吗?怎么还活蹦乱跳到宫里来了。 凤钥转过头看着蝶雨,“你说什么?玉琼醒了?” “对呀!而且到现在还没离开凤鸢殿呢,长公主您说我们要不要去看 看?”蝶雨小心翼翼的将一旁的金步摇戴到凤钥头上,一身华服金玉簪花满满的贵气。 “自然是要去的。”凤钥扬了扬嘴角,这种场合没有自己怎么能够显得重大呢?“不过玉琼也真是够倒霉的,竟然被分了一个像白常那样的总管。” “公主,怎么了吗?”白洛洛怎么了,刚刚不是说他办事能力挺强的吗? “不知道玉琼知不知道,那白常,宫里数一数二的白洛洛是我母皇的人,一声令下,无论我待他好与不好,他都可以忘的一干二净,也同样,只要母皇下令让他拿着刀杀了玉琼,我想他是会十分听话的。”看着自己镜子中的妆容十分艳丽觉得心情都好了不少。 “竟然会…….”怪不得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人心难测,又有谁能够断定谁的想法呢? “所以说,白常怎么做我心知肚明,只是断然没想到他竟然是那么绝情的一个人。”凤钥叹息,看来这次回到这故国还是有所收获的,最起码有些人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 “既然是那么绝情的一个人,女皇那么聪明怎么放心他不会反咬自己一口。” “这就是母皇厉害之处,她想来做事万无一失,只是在玉琼身上栽了不少跟头,还是老了啊!”凤钥摇了摇头,这个朝堂需要一个新的睿智的主了。 “要奴婢去备辇车吗?”蝶雨询问道。 “去吧。”凤钥挥了挥手蝶雨退出房间,看着一旁的青玉花簪扔到地上,瞬间一片的青玉碎片,“玉琼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母皇她不喜欢的人是你。” 凤鸢殿 “大祭司啊,怎么了吗?”凤玌在桌子上趴了一夜,迷迷糊糊的抬起头,脖子的酸痛感以及全身上下的麻木,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废掉了。 “昨日玉琼来这里的事现在估计整个皇宫里的人都知道了,她现在很危险!”风若尘无论说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是一副严肃脸。 凤玌动了动自己僵硬的有点麻木的脖子,一脸惊恐的看着风若尘。 风若尘看了一眼凤玑痛苦的表情,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的。” “咔!”凤玌把自己脖子上的骨骼活动了一下问道:“大祭司,现在才辰时,我皇姐应该在上早朝吧。”摸了摸自己发痛的脖子无奈着风若尘的杞人忧天。 风若尘叹了口气,“如果我没有推断错的话,你皇姐在半柱香之内一定会抵达这里。” 凤玑看了看风若尘,“你确定? “自然。” “那怎么办?玉琼还没有醒,到时候如果被皇姐带走的话,绝对是九死一生!”凤玑摆了摆手拉着床上的玉琼要走。 风若尘眯了眯眼,“你这是做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不能让她们见到玉琼在这里啊!”凤玌刚要把玉琼拉起风若尘制止住了她,凤玌皱了皱眉,“大祭司?” “皇宫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玉琼来了我的宫殿,你说忽然间消失不见了,谁会信?” “你是大祭司,你说什么全天下都会信的。”说着就要去拖拽玉琼。 风若尘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现在的话是我说什么天下人都会信,可是你的皇姐,如果她不信,任何事情都是徒劳,更重要的是,玉琼她现在不能随意移动。” “你,她…….那你说怎么办啊?”凭借自己的力量把玉琼带出皇宫还是可以的,但是她现在不能随意移动的话,那可就不好办了。 “别急,房梁上的朋友都呆在这里一夜了,想必也是累极了不如下来吃杯茶如何?”风若尘抬头笑道,凤玌惊愕的回头看着房梁。 谁?一夜?自己的功夫在凤岚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怎么有人与自己相处一夜而不自知? “大祭司真真是好眼力啊!”声音婉转动听,说是出谷黄莺也不为过,一袭黑袍勾勒着身体的曲线,黑袍下的他竟然没有穿裤子,那双洁白无瑕的修长美腿随着他的步伐若隐若现。 凤玌看的呆了,那张雌雄莫辨的脸,真是与凤岚国的大祭司不分上下,大祭司仙姿飘渺,而面前的人妖的不可方物。 “你是…….”凤玌吞了吞口水,俗话说越美丽的花朵就是越有毒的,那面前的这个人…….不知不觉的退了一步,墨栩捂嘴偷笑。 回答凤玌的并不是墨栩,而是一旁的风若尘,“景胜国的天机阁阁主器栩。” 凤玌看了看墨栩又看了看风若尘,二人脸上均带着笑意,可凤玌看到的却是刀光剑影。 “今日一见这传闻中的大祭司,果然名不虚传啊!”墨栩轻笑心里却满是疑惑,自己根本没出示过江湖,就连认识这凤岚国的大祭司也是因为有人说他貌比天人,好奇才命人画了他的画像来着,至于他是怎么认识自己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阁主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好生气派。”桀骜不驯吗?好像也未必哦,本是红衣尘世乱佳人,怎地变做了一袭黑袍,自然是有几分道理的。 “客气,客气。”自是讨厌人与人之间的笑里藏刀,可还是要忍着恶心做出自己最讨厌的模样来。 “你们认识?”凤玌看了看两人。 墨栩撇过头切了一声,风若尘转头对她说道:“初次见面而已。” 凤玌汗颜,搞什么嘛?第一次见面就好像早就把对方刻在骨子里一样熟悉的语气是要闹哪样? “本座是来带走玉琼的,大祭司不会不让吧?”就算不让也阻止不了吧。 “自是不会阻拦,只是凤玉郡主她现在不方便有大的触动,所以还是请阁主委屈一下。”对于墨栩在世人眼里也是个传奇人物,可又有谁知道,这么一个传奇人物他也会因为情爱而变成一个天真的孩子。 “你这是在委婉的拒绝本座吗?”墨栩眯了眯危险的眸子,凤玌感受着他身上的戾气双手紧握成拳。 “并非,只是现在情况紧急,既然你与我们都不想玉琼受伤的话,还请随我来。”说着在书架后的墙壁上摸索着什么,随后墙壁裂开出了一条密道出来,风若尘回头看着墨栩说道:“还请阁主与凤玉郡主一起在此避上一避。” 墨栩垂了垂眸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只是玉琼现在伤的确实很重…… “本座信你一次,你若是敢骗本座,本座定要你生不如死!” 风若尘点了点头,墨栩伸手轻轻的抱着玉琼走向密道,墨栩进入密道后,凤玌唏嘘的咂了咂嘴。 “这天机阁的阁主还真是名不虚传,来无影去无踪的功夫真是令人望尘莫及。”在房梁上躲了一夜却不让自己发现一分,好在他没有什么恶意,否则后果可想而知。 “少与他亲近,他可是江湖中有名的毒蛇猛兽。”风若尘苦笑这下凤玉郡主的身份可是更加扑朔迷离了。 “大祭司,既然玉琼已经被你藏起来了,那也就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一会自己那难缠的皇姐和那个不怀好意的侄女可都是会来这里的,如果看到了自己那可就不太好了,所以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凤玑刚抬起脚就被风若尘拉住一脸笑容的问道:“德亲王这么着急走做什么?既然来了那就不如帮个忙如何?” 看着那惊若天人的容貌带着魂牵梦萦般的笑意,凤玌有种不详的预感,“大,大祭司,我,我能做什么啊,是不是?”满脸笑意的说着话,手却一点一点扯掉风若尘拉住自己衣袖的手。 “这件事非德亲王不可,听闻德亲王的易容术以假乱真,不知道今日有没有幸得此一见?”风若尘笑的真诚。 凤玌却觉得他才是真正披着羊皮的老狐狸,太狡猾了,仗着自己什么都知道就可以这样欺负人了吗? 第174章 事与愿违 “女皇陛下到!”随着宫侍高喊声,风若尘对凤玌眯眼一笑,然后转身出去迎接凤绮去了。 “您…….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凤玌苦笑,骑虎难下也不过如此吧。 风若尘出了寝宫门见到凤绮轻轻俯身行礼道:“陛下万福金安!” “免礼,大祭司可知本皇今日来此所为何事?”一来就直奔主题,这女皇是真的怕玉琼对她有任何不利啊! “陛下乃天女心系天下苍生,陛下所作所为若尘又岂敢妄自揣摩。”说的客气。 凤绮却看着风若尘扬了扬嘴角,希望你不要让本皇失望,否则一代大祭司回天列入仙班,就会有下一任大祭司诞生不是吗? “听闻凤玉郡主来了凤鸢殿做客,由昨日至今都未离开可是真的?”凤绮轻笑,风若尘对她点了点头。 “如今凤玉郡主正卧榻而眠,身子自然是大不如前,还望陛下海涵。” “既然来了,不见她一面倒显得本皇小家子气了。”说着掠过风若尘径直的去往凤鸢殿的主卧。 宫侍们推开房门,凤绮径直的进入房间,风若尘跟在身后,这女皇早朝都不上了,就那么在意玉琼是生是死吗?风若尘想到这里皱了皱眉,一国之主竟为一位小小的女子大动干戈。 看到床上躺着面色苍白的“玉琼”凤绮皱了皱眉,“大祭司何等身份,寝宫里可是任何人可以进入的。” 这句话不是说给风若尘听的,而是说给躺在床上的“玉琼”听的。 “为救人而言,礼节在性命面前都变得渺小了。”说完看向凤玌,心里腹诽,深的真传的易容术果然名不虚传,这模样就算是自己在她未开口之前也难辨真假。 “大祭司的大度,我凤岚国的福气,不知凤玉郡主何时会醒来?”你以为拖着半残的身子来找风若尘,他就可以救你了吗?玉琼,这凤岚国是本皇的江山,有些事看来不用等到你醒来再说了。 “陛下严重了,凤玉郡主随时会醒,也可能永远不醒。” “是吗?”垂了垂眸说道:“大祭司,自去了那凤林山庄之后就与那龙宇轩一同不见了,可风若林的嘴太硬了怎么也不肯说,你可知珍妃现在何处?” 那妙人如同惊鸿一面般,来了宫里三个月不到那容颜,身段压过后宫里的所有贵嫔,独宠他也是有原有因的。 “陛下珍妃吉人自有天相,铁钥将军已经命人将整个凤林山庄翻了个遍,相信不出三日便会有消息了。”风若尘见过那珍妃,妖媚的很,眼眸轻转间勾人心魂,这般妖媚的男子离开女皇未必是件坏事。 “那大祭司夜观天象可有什么发现?”凤绮是真的急了,当时封他为珍妃的时候就是因为他是自己唯一一个珍惜的人啊!如今是自己的错,没有保护好他,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会不会被欺负?本皇堂堂一国之主竟然连自己最爱的男子都守不住! “并未!”风若尘的一句并未将凤绮原本还带有希望的心直接打入谷底,看着床上躺着的玉琼突然开始憎恨了起来。 “罢了,只求珍儿他平安无事,凤玉郡主在你这,本皇也放心,是时候上早朝了。”凤绮抬手身后的安婧立刻接着扶着她渐渐走出凤鸢殿。 “恭送陛下!”风若尘俯身送凤绮离开,待凤绮走出凤鸢殿,凤玑揭了自己脸上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说我皇姐究竟是在想什么?为什么她非要玉琼死不可,玉琼好像没有得罪过她吧。”凤玌撇了撇嘴,如果躺在这里的是玉琼,她听到这些会做何感想。 风若尘瞥了一眼门外轻声道:“有人来了。”凤玌听完即可躺下将手中的面皮贴上。 “大祭司福安!”行着礼就那么大刺刺的走了进来,眼神环绕四周定在床榻之上。 “不知长公主大驾光临所谓何事?”风若尘明显的觉得这个从小就聪颖过人的长公主这次从景胜国回来像变了个人一样,收敛了自己以前的个性变得让人有点琢磨不透了。 “没什么听闻母皇来了这里便来寻而已。”凤玌暗笑,真的是来找母皇的?还是来找玉琼的? “如此,女皇陛下已经先长公主一步离开了。”风若尘怎么可能不知道凤钥在想什么?只是万不能让她得逞,女皇信自己,可不见得这个性情大变的长公主也信自己。 “这样啊!”说着慢慢移步到了床边,“这个可是凤玉郡主?怎么败落到这种地步?” 皱着眉一副恩人受伤自己受到了谴责的模样,仔细的观察着躺在床上的“玉琼”,风若尘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长公主陛下已经离开去上早朝了,想必如果朝堂上见不到长公主怕是会疑惑的吧。”风若尘明显的送客之语让凤钥听着十分不满。 虽心有不满却未表现与脸,笑着转身说道:“多谢大祭司提醒凤钥告辞了。”对着风若尘说完就笑着转身离开了。 凤钥走后,凤玌起身问风若尘,“还有人来没?”风若尘摇了摇头,凤玌才揭了自己脸上的面皮,看着房门疑惑的道:“要说我皇姐忌惮玉琼还有情可原,凤钥那小丫头很玉琼有什么仇什么怨啊?她来这里笑里藏刀的几个意思?” “德亲王该担心的并不是这件事。” “?” “怕只怕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风若尘仰头长叹,如今这个皇家一片散沙,若不是凤凡没有帝王之心,就算拼了自己的老命也不能让凤绮上位,这些年对于她的所作所为,真的都疲惫了。 “大祭司……”看着风若尘面露苦涩,凤玑本想安慰,可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作罢,只是凤钥的到来让她不得不深思远虑,那小丫头从小就是出了名的人精,只怕这次玉琼凶多吉少啊!这个皇宫里看她不顺眼的太多了。 凤钥走出凤鸢殿后,一旁的蝶雨小心翼翼的问道:“长公主您不是来看那玉琼的吗?怎么就这么走了?” “你懂什么?我说是来看玉琼的,可不见的别人我也要看。”凤钥撇了撇嘴,风若尘对自己的态度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 看来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己才是真正的天女,未来凤岚国的主,他一个臣子最需要做的就只有服从!若是身为臣子连最基本的服从都做不到,那也没必要留了吧。 “长公主您这是什么意思?”蝶雨疑惑的看了一眼凤钥,凤钥冷哼一声。 “那躺在床上的分明是我玌皇姨。”凤玑笑着说完,蝶雨皱着眉一句没听懂。 “长公主,这怎么可能呢?那躺在床上的明明是……”蝶雨看的很真切怎么会不是玉琼那女人呢? 凤玥摇了摇头,“小时候每每我不开心的时候,皇姨总是用变戏法的法子,让我看到从小就离我远去的父妃,那景象令我至今难忘。 可是戏法它就是戏法,终究是会有破绽的,贴在脸上的面皮边角的轮廓会有一些反光的凝胶,刚刚那位凤玉郡主脸上就有。”那模样自己绝对不会认错的,母皇你也上位有一段时间了也该够了,现在只怕你已是,众叛亲离之时。 “那长公主的意思是那大祭司现在是犯了欺君之罪!”堂堂凤岚国子民供养的神,竟然也跟俗人一般啊! “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抓不到他的把柄,而且母皇现在还很信任他我们自然是不能轻举妄动。” “那长公主就这样放弃了吗?”那么好的机会就要这样白白浪费吗? “可能吗?早朝什么的,我想我那位高高在上的母皇大人也不怎么想见到我吧。”凤钥苦笑,说到底对自己防备最深的还是自己最亲的人。 “长公主咱们现在回宫去吗?” 凤钥摇了摇头,“皇宫门外不是还有位故识吗?去见见他也无妨。”到极其的想看到那原本貌美如花的白常白洛洛,怎么会落到面如白鬼的地步,想想还真是可悲啊! “诺!” “这都一天一夜过去了,郡主怎么还不出来啊?”白常焦急的在宫门前走来走去,说到底不担心那是假的,皇宫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他是最了解的,女皇的脾性他是摸的最清的,所以才担心玉琼会不会与凤绮冲撞。 “白总管也别太着急了,德亲王已经进去寻郡主去了,相信有德亲王在女皇陛下也不会太为难郡主的。”马妇对白常安慰着。 “希望如此吧!”双手合十紧张的闭上眼睛不停的向天祈求着玉琼的平安。 “好久不见啊!” 马妇见来人华服美冠顿时低头行礼,白常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年前早已不再是当年那张稚嫩秀气的脸庞,欠了欠身行礼道:“长公主万福金安! “许久不见,白洛洛怎地成了如今的模样?”皱了皱眉摇头啧了啧嘴,一副看着心疼万分的表情。 白常收起了以往的神情看着凤钥的眼神是那么冷静,“长公主前来不是来看白常的吧。” “是也不是,我是来看白丛曲的。”凤钥说着侧头摸了摸自己的衣袖,抚了抚上面华润的花纹。 白常张了张嘴,白丛曲是他入宫前的名字,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当年他偷了句子铺的句子被打个半死,后被微服私访的凤绮从人手里救了出来,进宫后改名为白常的。 第175章 尽人事听天命 “长公主好雅兴啊!”白常扯了扯嘴角一片笑意。 凤钥却收了笑容,一步步靠近他,“本红真的不明白那玉琼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个的为她出生入死,瞒天过海,她却躺在那里动也动不了,不觉得你们做这些无谓的事可笑吗?”凤钥冷哼一声。 白常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虽然不知道玉琼与凤钥之间发生了什么,可他也是跟随凤钥身边多年,对于她喜恶的神情还是了如指掌的。 “白常愚钝不知长公主所言何意?”白常拱了拱手,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凤钥要做什么,可礼仪却一定是要做好的。 “你当然不会知道,因为……罢了,与你说这些无谓的话有何意义? 你只需知道,谁才是这天下未来的霸主就行了。”说完不耐烦的皱着眉甩了甩衣袖,看了看蝶雨往回走,蝶雨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 马妇抬起头用手揉了揉发酸的脖子问道:“白管事,你说这长公主是何意思?郡主都那样了……”不满的撇了撇嘴。 “无非是……”本想说什么却皱了皱眉道:“回府吧!” “??”马妇疑惑的看着白常,“现在?郡主还在里面呢!” “放心吧,有德亲王在,郡主想必已经无事了,如果我们再待下去怕是我们会出事也说不定。”说着让马妇赶着马车回郡主府,走在回府的路上,回头看金碧辉煌的皇宫,果真不是常人待的地方,太奢侈了,只是这奢侈不知道是用了多少人命换来的。 凤鸢殿 风若尘伸手打开密道,凤玌与他走了进去,密道两旁的墙壁上镶嵌着明亮的夜明珠照着整个道路,倒也不显得黑暗了。 密室的道路上有着密密麻麻的机关,只是机关并没有开启,所以一路上倒也是顺畅,到了尽头一片的石墙。 凤玌看向风若尘,风若尘无奈摇头,“这密道之中有十二处不同的出口方向,我也不知道那墨栩带着凤玉郡主去了哪里?” 凤玌撇了撇嘴,这不是等于白说嘛! 两人在墙面摸索着,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终于找到墨栩所在之处,开了石门后,一间简陋装饰的房间,只有着一张木床和一张木桌一把座椅,木桌上散落着几张宣纸和已经干涸的毛笔和石砚。 木床上简陋的连床被褥都没有,风若尘他们进来后看到的是躺在木床上的玉琼和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墨栩。 “玉琼怎么会筋脉寸断?” “这件事是”凤玌上前一步原本要说些什么被风若尘拦在身后。 “因为我,她护了我的安危。”风若尘解释的很简单却把所有的责任担在了自己身上。 墨栩握紧双手,面色黑沉,“你知不知道筋脉寸断以后她就是个废人?” 从来没想过那个鬼马精灵的丫头在这个陌生的凤岚国吃了那么多苦。 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一下语气道:“你可知道是谁干的?” “事情起因在我,所以等凤玉郡主醒后,无论阁主要什么样的补偿,风若尘一定竭尽所能。”风若尘拱了拱手,本就是自己的生死与玉琼无关,她如今变作这样,自己也受到了良心上的谴责。 “好一个竭尽所能!”墨栩冷笑,“你知道玉琼是什么身份吗?”墨栩回头冷冽的眼神中满满的戾气。 凤玌默默的退了一步,这天机阁阁主墨栩是出了名的护短,还十分任性的人,今日一见,似乎比传闻中的更加…… 风若尘因心有愧疚,默不作声,凤玌看着他那个如狼似虎的眼神,沉默的在一旁看着。 “她是我墨栩,天机阁阁主的徒儿,她是凤岚国凡亲王的关门弟子,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盟主清栩是她的娘亲,她在你们凤岚国出了事,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们也会把伤她的人碎尸万段。” 风若尘不管他跟你什么关系,你若是袒护他,可别指望我会手下留情。 墨栩是真的怒了,这冲动的性子自然是不能逼迫他的,只能先顺着他了。 “伤害凤玉郡主的人,我们凤岚国自然也不会放过他,只是终究关乎着朝廷和黎民百姓,这件事草率不得。” “是吗?”风若尘你可真不诚实,枉你还是她们凤岚国敬仰的神子,真替那些信你的人感到可悲! “那个,阁,阁主是吧?”凤玌上前一步,这两个人再绕下去,真的就没有时间解决其他事情了。 “你是凤玌,德亲王?德才兼备,巧言善辩,可文可武,是凤岚国不可多得的人才。”忽然被墨栩一阵夸赞,凤玌明显的觉得有些不自在。 “呵,呵呵….那只是世人的一个误解罢了,事实上” “事实上是个不学无术,还十分好色之徒,真不知道玉琼怎么会与你这种庸俗之人做朋友。”墨栩皱了皱眉,“此等举止,若是在我们景胜国怕是早就沉入恒古湖里淹死了。” 墨栩不耐烦的看了凤玌一眼,他是最看不惯凤岚国女人当家的条令的,若不是地域怪异,凤岚国早就被夷为平地了。 凤玌带着笑脸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将风若尘往前推了推,这丫天机阁阁主果然很任性! 风若尘抽了抽嘴角说道:“阁主爱徒之情,我们理解,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并非是我们不愿将那凶手交于阁主处理,需要给万民一个交代!” “天下苍生与本座何干?本座在乎的向来是要讨个说法的,如果这个说法不能令本座满意,本座并不介意大开杀戒!”墨栩意志坚定,天机阁的势力不容小觑。 以及武林盟主清栩,朝廷可不想与之树敌,虽说如今的凡亲王凤凡不谙世事,可终究是她把玉琼带到这里来的,如今看来,若是玉琼在凤岚国出了事,只怕凤岚会动荡不安! 这种局面,就算是为了凤岚国的子民风若尘也不会轻易惹怒墨栩的,“阁主说的极是,不光阁主就连我们凤岚国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放过这个伤害凤玉郡主的凶手。” “既然你是个明白人就废话少说,把伤害玉琼的人带过来,接好玉琼经脉,这件事便还有谈资!” 玉琼等你醒过来,墨栩师傅就带你会天机阁,哪里有世上各种高手,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的。 “这…….阁主当务之急还是先接好凤玉郡主的经脉,你意下如何?”风若尘苦笑道。 墨栩回头看了看玉琼那毫无血色苍白如纸的脸色,抿了抿嘴,垂眸点了点头,“你确定能做到她完好如初吗?” “这……”风若尘顿了顿,摇了摇头道:“每个人的修复期都是不同的,她当时筋脉寸断睡了四天后醒来还能来到这里,在若尘看来便是与天斗了一番,若此事放在普通人身上,怕早就入土为安了,如此命运,若尘自是不敢断言的。” 风若尘说的这些墨栩有何尝不懂,经脉寸断普通人丧命,像玉琼这样的习武天才还落得个昏迷不醒似生若死的模样。 “她还能醒过来吗?”玉琼……等你醒来之后我们就回丰裕山好不好?你凡栩师傅医术精湛,她定会治你痊愈的。 “看造化吧。”醒来不醒来,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欲有多大,其他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你……”尽力而为吧,玉琼墨栩师傅定不会再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汗毛!绝不!“需要什么奇珍异宝都可以与本座说上一番,只要能治的好她。” 风若尘摇了摇头,“奇珍异宝不需要,只是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她有多么不想离开这个人间。” 墨栩皱了皱眉,大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玉儿她伤那么重,按你的意思来说,她现在醒来不醒来,或者死活都是她一个决定的?那要你来何用?” “媒介,我是用来做媒介的,我知任何人的生死经世,可偏偏对她一无所知,对于无法预知的事和看不透的人.平牛还是第一次。”风若尘带着笑,说的简单可心中却起伏不定,这玉琼怕才是真正来自于从那遥远的天界吧。 “技不如人的理由找得不错!”墨栩邪笑,“不管你有任何理由,任何借口,玉琼若是醒不过来,本座要整个凤岚国陪葬!” “那个……”凤玌本想插上一句嘴,被墨栩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硬生生的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这……”风若尘神色看起来不太好,凤玌看的出他现在状态不好。 “本座要一个期限。”不等风若尘接话墨栩就自若的说道:“三日之内玉琼若是没有醒来,你就可以直接告诉你们凤岚国的女皇陛下,准备迎战吧!”墨栩说完,挥一挥衣袖,消失在他二人面前。 凤玌皱了皱,“三日之内?这么重的伤,上次还是躺了四天才醒的,来到这里动了动筋骨,看来没个一年半载她是醒不过来的,三日,怎么可能呢?”这个条件除非是有神仙出现,否则便是扯淡! 风若尘摇了摇头,“他的话没有半分虚假,他说这话也不是真的给我们时间医治凤玉郡主,而是三日的时间他就可以整装待发的进攻凤岚国了。” “什么?!他疯了吧!凤岚国可是有”凤玌本想说什么的,风若尘伸手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能说出,“为什么?” “他能做到。”只是这一句,凤玌便知道他是何意。 “我们坐以待毙?” “也许世界上存在奇迹也说不定!” “奇迹,呵呵……”凤玌冷笑,“我不希望战争同时也不希望玉琼就这样一直躺下去。” “尽人事,听天命。” 第176章 麟盲蛇胆 “公主,您出宫门就是为了看一看那白常吗?不是有事情要办的吗?”蝶雨跟在凤钥身后不解的小声问着。 凤钥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道:“本来是有的,不过……我想到了更好玩的东西,所以还是把那个先放一放好了,也不过是个不成器的东西罢了。”扯了扯嘴角。 现在的白常对自己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又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只是可惜了那张脸,明明之前……唉!这都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可怪不得别人! “公主,我们可是要去上早朝?”蝶雨点了点头问道。 凤钥摇头,“我的母皇大人见到我可不见的会高兴,还是不去扫她的兴了。 所谓的物是人非事事休也不过如此吧,如今这生活可是我想要的?还是他人想要的? 在利益面前我们都是些不足为道的蝼蚁罢了,在这个混乱的年代又指望谁真心相待呢?亲情,友情不过是过往云烟,看不透摸不着的东西罢了,若是信了它,你就输了! 郡主府 “公子,白总管回来了。”阿云望着发呆的龙宇轩轻声道。 “郡主可回来了?”一夜未眠,涣散的眼眸中微微带了些光亮。 阿云摇了摇头,“阿云看到马车就回来通报公子了,郡主应该在马车里吧。”要是郡主没回来白总管也不会一个人回来啊。 “郡主!”龙宇轩扬起嘴角笑着跑了出去,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公子您慢点!”看了一眼一旁流了一桌的蜡泪,昨晚陪着公子却还是不小心睡着了,公子怕是一夜没合眼吧。 气喘吁吁的跑到前院看着马车从自己身旁经过,一脸茫然的看着刚入门口的白常,白常走到龙宇轩面前对他行了行礼。 “龙夫郎,郡主她……”说着摇了摇头,然后看着一脸疲惫之色的龙宇轩愧疚道:“虽未归,但郡主在大祭司那里,一定不会有任何危险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您呐! “郡主……”脚步不稳的退后了一步,欣喜瞬间消失不见,所有支撑着自己身体信念渐渐抽离,总觉得眼前恍惚一片,头重脚轻。 “公子。”阿云皱着眉扶着一脸苍白的龙宇轩,“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龙宇轩摇了摇头,推开阿云的手臂,失落的往回走去。 “可是……”那摇摇晃晃的模样,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龙宇轩抬头闭上了双眼,郡主……您究竟几时才能归来啊! “公子……” 凤岚境外 “王,再往前走可就是凤岚国内了。”龙逸轩身旁一名身着黑色劲装侍卫颌首对他说道。 “折雨,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十三年零八个月。” “十三年了,那你还不了解我吗?”龙逸轩垂眸叹息。 折雨张了张嘴咽下了想要说出的话语。 十三年了,十三年中发生了很多的事,同时也深深的见证了自己身边这个男人是有多么的足智多谋。 整整一个国家玩转在自己掌间,自己呆在他身边多年,他对自己有多苛刻可是日日所见,不近女色是他的章印,可自从那凤岚国的长公主凤钥来了以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改变一样。 他总是说,他\/她回来了,可他口中的他\/她究竟是谁?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长公主凤钥被带走后,他便无心朝政,如今怕是要去凤岚国寻她的吧。 “王,现在可是要出发?”折雨叹息,自家主子决定的事情谁都阻止不了,更何况自己。 “嗯,我想去寻她。”他说想,并没有说一定,向来对自己目标十分确定的主子竟然说是想?难道是有什么顾忌?是怕遭到拒绝吗? “王,您……” 龙逸轩皱着眉摇了摇头,“无碍!折雨这里不比景胜你我还是小心些为妙。 “是。” 龙逸轩点了点,“走吧。” 凤鸢殿内 “大祭司,您可真的有把握将这命在旦夕的凤玉郡主治好?”天泽皱着眉看着床榻上玉琼说道。 风若尘摇了摇头,“一切的一切我都已经备好了,可是还差了一副药引。 “什么药引,天泽这就为你去太医院取来。”说着就要往太医院赶去。 风若尘摇了摇头,“这幅药引太医院没有。” 天泽不解的问道:“太医院积聚着各种各样的灵丹妙药,大祭司要的是什么样的药引,怎么会没有呢? “这药引说是灵丹妙药也称不上,可是稀有程度却是有的。” “到底是什么药引这么难寻?” “麟盲蛇胆。” “是传说中的麟盲蛇吗?那不是相传很久之前就绝迹的一种上古神物吗?” “没错,没想到天泽你小小年纪竟然连这个你都知道。”风若尘轻笑。 天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那个,那个大祭司放在书房的书本,有时候天泽没事的时候会翻一翻,可是麟盲蛇不是一种带有剧毒的蛇类吗?蛇胆还能救人吗?” “按道理来说确实是味毒药,不过,我为凤玉郡主疗伤的也都是带有剧毒的药物,能使她身上的伤口愈合。 同时也把毒性封闭在了她的体内,本来她身体中自带着百毒不侵的药性,可不知为何起了反效果,加快了她体内的毒素。”风若尘垂了垂眸,不知道为什么把着那凤玉郡主的脉搏总觉得有种熟悉感,似曾相识,可也确确实实在之前未曾见过她。 “那……麟盲蛇已经绝迹,那蛇胆去何处寻呢?” “凤岚皇宫,某一处便关着那世上唯一—条麟盲蛇。” “什么!?” “时间不多了,明日女皇会来找我为她的国家祈福,你告诉她我在闭关,这几天我要去寻那麟盲蛇。”一刻都拖不得了。 “诺!”天泽点了点头。 风若尘回头看着毫无血色的玉琼叹了口气,凤玉郡主,若尘真心希望你能早早的醒来,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人在等待着,期待着你的归来,所以郡主,尽全力的醒过来吧! 郡主府 “龙侍郎可是醒来了?”已经是傍晚了,白常有些忧心的问着阿云。 阿云点了点头,“醒是醒来了,可是不吃也不喝,一直吵着要出去找郡主,白管事,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郡主在大祭司那里,自然是相安无事的,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回府上来,而且距离司徒锦玉的审判也迫在眉睫。 这女皇是真的打算在郡主醒来之前处理掉司徒锦玉呢,若是以后郡主醒来却发现救不了司徒锦玉一定会自责的。”白常皱着眉,如今这场面,算的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若真是如此,那郡主若是日后回来了,怕是也不会开心的起来。”阿云苦着脸,当时就是为了那个什么司徒锦玉去的。 如今却郡主连什么状况都不清楚,若真的在郡主回来之前女皇不清楚,若真的在郡主回来之前女皇下旨严惩了那司徒锦玉。 等郡主回来后怕也不会开心的,谋害皇亲国戚,谋害大祭司那可是天理不容的大罪啊!难道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吗? 若是郡主不开心了,以后公子也会不开心的,公子不开心了,那阿云也会不开心的,不行,这件事情太大了,还是想想办法看还有没有补救的法子。 傍晚阿云端着晚膳到龙宇轩房里,看到龙宇轩一个人倚着窗眺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子,吃饭了。”阿云摆好饭菜走到龙宇轩身旁,伏着身轻轻的在他耳旁说道。 龙宇轩双眼无神,嘴唇微动用着极其沙哑的声音的说着,“阿云,她……”不过一日为何令人这般牵肠挂肚。 阿云心疼的皱了皱眉,“公子.....” 他又何尝不知龙宇轩担忧玉琼,可是如今也不知玉琼情况如何?谁又能去皇宫寻她呢? “公子那么想念郡主,郡主又怎么可能不知呢?郡主在大祭司那么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等忙完就会回来的。” “阿云,你说我是不是太依赖她了,只会拖累她,什么都为她做不了,你说她为什么会喜欢我这样的人呢?” 龙宇轩苦笑,若不是因为自己,她恐怕也不会伤的那么重,她那副模样直到现在自己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都会被惊出一身冷汗来。 “公子,您这样想,您要相信郡主,郡主是喜欢您才会这般对您的,如若不然还能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吗?”阿云将筷子放入龙宇轩手中,轻声道:“多少吃点,不然郡主回来看到公子的样子又要不开心了。” 龙宇轩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精致的菜色握了握拳,如果自己今生没有遇到她,那么还会有机会坐在这里吃着美味佳肴吗?如果没有遇到她,怕是自己早就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了吧。 “阿云你说得对,不管以前如何,今后我都不愿再拖她后腿了,最起码,我要把身体养好,不让她总是担心我,这样我才有机会做我力所能及的事,对不对?”龙宇轩眼睛亮亮的看着阿云。 阿云郑重的点了点头,“公子,您能那么想就对了,快些动筷子,不然菜都要凉了。” 龙宇轩点了点头,“阿云你也坐下一起吃啊! “是。”拿了筷子,与龙宇轩一同坐下,二人对视一笑。 第177章 诸事繁多 清栩伸手把这玉琼的脉搏,眉宇之间从头到尾都未曾舒展,把完脉,回头看着一身黑袍的墨栩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玉儿她怎么会武功尽失?全身筋脉寸断?” 墨栩隐忍着红了双眼,“凤岚国真不是个人待的地方!” 清栩本想伸手去拍墨栩的背脊,却不料被他躲过,有些诧异,在瞬间又消失殆尽,垂了垂眼眸问道:“可找到了医治之法?” “凤岚国的大祭司说要用那个早已绝迹的麟盲蛇胆做药引,那麟盲蛇可是灭迹上百年了,去哪里寻那麟盲蛇胆去!”说到这里墨栩皱了皱眉,也不知那凤岚国的大祭司哪里来的自信。 玉琼你等师傅三天,三天之后墨栩师傅帮你报仇,若你不能醒来,我便让那些曾经伤过你的人,全部给你陪葬! “麟盲蛇胆?他有能力得到?”清栩皱了皱眉,那种如同神物般的存在东西,确定不是个传说? “事已至此,我倒要看看这凤岚国还能自做冷静几天!”双拳紧握,骨节泛白,墨栩早早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麟盲蛇虽是灵物,可这蛇胆却是剧毒无比,真不知这凤岚国的大祭司究竟何意?“玉儿在凤岚国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身为她的娘亲,不去问谁伤了她,而是问她得罪了谁,我不管,无论是她得罪了谁,哪怕是神,把她伤成这样,我墨栩第一个不会放过那个人!”墨栩暴怒,任何人都可以不关心 玉琼的生死,唯独她,那个被玉琼称为“娘亲”的人,她不可以!只有她不可以! “玉儿伤的那么重,我自然会为她讨个公道,只是现如今与皇室有关,你收收心,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若真是有人要玉琼非死不可,那我清栩第一个取下他的人头来。 “凤岚国在这个大陆上生存着本就是异类,如今她们这般不知死活,就别怪我倾尽所有也要让她们凤岚京城,皇室生不如死!”墨栩很激动,清栩拉住了他的衣角。 “不是还有救玉儿的方法嘛,你且让那大祭司试上一试,如若不行再做打算!”她还从未见过墨栩为除了自己的人这般愤怒。 墨栩甩开拉着自己衣袖的清栩的手掌,可笑的看着清栩说道:“那你就慢慢等好了,我阁里还有事,不如盟主大人这般清闲!”说罢,不能清栩说什么墨栩就已经转身逃般的离开了。 “墨栩……”看着那早已消失不见的背影叹息,回头看了看躺在自己床榻之上,奄奄一息的玉琼,垂了垂眸,“玉儿……” 郡主府 “你说什么?”龙宇轩手掌紧紧攥着白常肩上的衣服不可置信的瞪着双眼,多么希望自己刚刚听到的是错误的。 白常闭了闭眼,不忍再看那面前流泪不止而不自知的龙宇轩,别过头说道:“郡主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呢?她不是去了皇宫吗?为什么会不见呢?”紧攥着白常的衣襟渐渐的却失了力,摇摇晃晃的身体,苍白的脸色,令人看着心疼。 “据说是被人带走了,可……终是不知是谁带走了郡主。”白常颔首,皇宫是一个如此森严的地方,郡主怎么会被人带走而不通知,只怕这件事与那大祭司风若尘脱不了干系。 “麦主…”自从回了凤岚国就事发不断,宇轩要怎么做您才可以回来,您那一身的伤好些了吗? “龙侍郎,白常知晓您的担忧,相信只会有人给我们一个交代。”白常拱了拱手说罢离开。 阿云扶着龙宇轩不敢有任何松心,“公子,阿云先扶您回去吧。”见龙宇轩没有任何反应,还是轻轻柔柔的扶着他渐渐回了房。 傍晚下了雨,几许心思,几许惆怅,“公子,膳房里做了些可口的饭菜,公子好歹动些。” 龙宇轩不语,只是单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阿云在一旁站着张了张嘴最终也还是沉默着。 两日后夜晚 雨渐淅淅不知不觉下了两日,夜间天泽挑灯巡夜到风若尘的住处,灯火阑珊,不知觉便进了进去,未到床榻之前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放下手中的灯笼,渐渐往前走去,大惊道:“大祭司!” “嘘~”食指放于唇前,脸上身上挂着被损坏的衣衫,浑身上下血迹斑斑。 天泽跪在他面前看着他发紫的手背颤抖着不知说什么好。 风若尘垂了垂眼眸道:“无碍!” 无碍?天泽疑惑,伤成这样叫无碍?小声的问道:“大祭司您去了哪里?” 风若尘扬了扬嘴角,看着天泽担心的模样,本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以示安慰,可看看自己满是血迹的手掌,便又讪讪收回了手掌。 “凤岚国皇宫中禁忌的地方。”风若尘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几声,那怪物险些要了自己的命啊! “皇宫密室,您去了皇宫密室!”天泽大惊,“您知不知道您会……”皱了皱眉,想说的话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口。 “天泽今日所见所闻万不可被外人听去,你可知晓?” “天泽自是懂得,可大祭司一身的伤口口加何解释?”天泽皱了皱眉,从小自己就跟在大祭司风若尘身后,那个在自己打小的记忆里就那么的神圣,那么多无瑕,在他身边少说也是待了十余载,他的所作所为自己是最清楚的,可他如今的做法却让自己做摸不透了! “左边柜子里有一个青玉瓶,你帮我拿来。” “诺!”天泽站起来了走到那指定的柜子旁,打开柜子门,那玉瓶的摆放位置是最为显眼的地方,似乎是一早就备好的,取了瓶子以后打开将瓶子里一颗紫色的药丸倒入风若尘掌心,“大祭司这是?” 风若尘扬了扬嘴角道:“可让我这一身伤害消失不见的良药。” “良药?”能让人这一身的伤痕消失不见确确实实是良药,只是以大祭司那般的性子,若是良药怕早就传授世人了,又何须这般隐隐藏藏,大祭司,您为何要这样做,天泽不明白! “嗯,确实是良药不过并不完善,它只能修复表面的伤痕,使其伤口在内里溃烂而无法修复。”这就是它不足的地方。 “这种东西您管它叫良药?这分明是毒药!”天泽低着头咬紧下唇目含泪光,手掌紧握着手中青色的玉瓶。 “皇宫密室中麟盲蛇不见了,陛下自然是会让我查找凶手的,我若这时一身是伤的去见她,似乎也不太好。”风若尘轻笑,天泽抬头看着面色苍白却一脸柔笑的他不解,这么拼命的去守护一个人,大祭司,您不觉得这么做您太傻了吗? “那您如何交代?”天泽叹了口气,他在这深渊皇宫里除了自己还有谁可以信,他若要这样做,那么自己支持他。 “既然不见了那就慢慢去查好了,如若不然困在这凤岚皇宫里数百年,还不如死去有个解脱。”风若尘淡了淡眸子,将手中的紫色药丸吞入口中,天泽倒了杯茶送到他面前,他摆了摆手,咽下药丸不过片刻,身上的伤口肉眼也能看到它快速愈合的模样。 “这药还真是神奇。”天泽苦笑, 看着风若尘不减方才的脸色,沉默着不知说什么,做什么好。 “好了,你看到了我也无碍,这么晚了,回去睡一觉吧,明日也不必那么早起,我想睡到午时再起。”风若尘安排着,天泽唯有点头遵命。 “大祭司……也早些休息吧。”说罢,拾起放在地上的灯笼,叹了口气挑着灯走出凤鸢殿寝宫的大门默默的关上门。 天泽走后,风若尘褪去身上残破的衣衫,光滑的皮肤内里却痛的丝丝入骨,手掌抚上自己精致细腻的锁骨,扬了扬嘴角从棉被里拿出一颗婴儿般大小的乳白色巨蛋。 “抱歉,让你一出生在世间只剩你一个人,你放心,我定护你周全一生,定让你麟盲蛇族能够重见天日,咳咳……” 麟盲蛇是一种雌雄同体的种族,传说中可幻化为龙,生活百年之余的麟盲蛇才会有后代的稀有物种,在上千年前就因为麟盲蛇是种稀有物种。 后来人们大肆捕猎认为是有成仙效果,导致现在将近绝迹的惨剧,在百年前麟盲蛇消失匿迹时才收敛至今,然而麟盲蛇也确确实实有奇异的效果,多数人食用了麟盲蛇之后病发身亡。 终是抵不过人心的贪念,直到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还有麟盲蛇这种生物,往往以为只是一种遥远的传说。 择日 “大祭司三日期限已到,麟盲蛇胆呢?”一身黑色劲装倒改了平常的风范,面色上看起来也有些憔悴,但眼神却比以往要犀利很多。 “墨栩阁主,咳咳,我风若尘自然是说到做到的。”风若尘咳了两声后起 身走到一旁衣柜旁,从衣服堆里翻出一个白色净玉瓶和一封书信,转身递给墨栩。 墨栩接过皱了皱眉,冷哼一声,“传闻麟盲蛇巨大无比,百人不能降也,蛇胆却如此掌握般大小,还真是可笑。” “打开看看。”风若尘苦笑道。 墨栩半信半疑的打开瓶塞,一壶浓浓的血腥味传出,瓶中深绿色的液体,器栩皱了皱眉看向风若尘。 “麟盲蛇胆汁,你且速速将玉琼带回丰裕山交于凤凡,她看了书信自然知道该如何施救玉琼。” “玉琼恢复如初需时多久?” 风若尘摇头,“我……无法预判,玉琼出现时我观天象便是异数,她何故出现,何故而离,我却…….无从得知,这是我活了一个甲子而无法判言的第二奇事。” “第二?那第一……”墨栩眯了眯危险的眸子。 “天机不可泄露,我说的够多了,你且速速将玉琼和这胆汁送去凤凡那里,我只能保证玉琼无碍,却无法预知她能何时醒来。”风若尘叹了口气,只怕天要大变啊! 墨栩对着风若尘拱了拱手道:“告辞!” 墨栩走后,风若尘倚着门框看着院中的景色,心绪满满久久不能回神。 第178章 多事之秋 一日在客栈中一处客房内,有一名身着月白色华服美冠,面上带着半张银色面具的男人,坐在桌子前翘着二两腿,手中拿着一只青色的瓷杯手指正轻轻的转动着它。 看着指尖青色的瓷杯心中却火气冲天而不发于色,眸子轻转瞥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一个被黑色衣服包裹的像个木乃伊一样的男人,冷声道:“你刚刚说什么?”语气被压的没有任何情绪,可从他身上却传递着如同修罗般的气息。 男人伏在地上颤抖着身躯,小心翼翼回应道:“回摄政王的话,小人也是刚刚打听到,凤岚国的凤玉郡主前几日在凤林山庄受了重伤,如今已经不知了去向!” “凤林山庄?”龙逸轩挑了挑眉尾,地上伏着的男人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那死亡般的气息正包围着自己。 此时的龙宇轩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了,就连手中的青色瓷杯都被自己的手掌握了个粉碎,掌心被碎片划伤,鲜红色的血液滴落在棕色的地板上,形成好看的颜色斑点。 压紧牙关忍住自己嗜血的愤怒说道:“吩咐下去,在凤岚国所有的景胜国眼线,在凤岚国找寻凤玉郡主的下落,哪怕是掘地三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一阵风拂过,窗户响了一声,刚刚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已不见了踪影。 黑衣男子走后,龙逸轩像失了重力一般瘫软在靠椅上,“玉琼,你究竟在哪里?凤林山庄到底是什么地方? 若是让我知道谁伤害了你,我程羽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眯了眯眼睛,手指渐渐收紧,仿佛失了痛觉一般,只剩下怒红了的眼眸。 丰裕山 “这是?”凡栩手中拿着医书,看着躺在软榻上的玉琼不解问着墨栩。 墨栩皱了皱眉道:“玉儿她受了重伤,这是凤岚国大祭司要我交于你的书信,说是用来营救玉儿的法子。” 凡栩接过墨栩递过来的瓷瓶和书信,展开看了认真的看了几眼后大惊,对着墨栩说道:“二师兄,你帮我寻几味药材,按照他的方法做,应该可以使玉儿平安无事。” “当真?”墨栩喜形于色,若玉琼能够相安无事,有些事也可以不去计较。 “只是……麟盲蛇胆剧毒无处,我也不知玉琼身子能不能接受的了。”凡栩叹了口气。 终是我一手将她带去了凤岚国,如今这个结果追根究底还是与我脱不了干系的,若干年前她被大师姐清栩带回丰裕山那会,便是个活不了的主,却奇迹般的活到了今天。 如今事情又历史般的相似,玉琼,你争点气,等你醒了凡栩师傅便不会再让你去那个危险的地方了,等你醒来,凡栩师傅再好好补偿你!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可躺在药房软榻上的玉琼却毫无要醒来的气息。 “凡栩你说,玉儿还会醒来吗?”这三个月来墨栩住在这丰裕山里寸步不离衣不解带的守着她,日日以真气相度来化解麟盲蛇胆的剧毒,筋脉是被接上了,躺在软塌上的人也面色红润,似刚刚入眠一般,呼吸平稳,却无论如何叫也叫不醒。 “二师兄……你真的决定要灭凤岚?”凡栩叹了口气,自己是全天下最有名的神医,可如今连自己最心爱的徒弟都救不了,这种无助感就像当初鸿渊离去一般。 “从玉琼昏迷不醒的那一刻起,我与凤岚国的所有人都不共戴天!我不管你是不是凤岚国的王爷,我也不管清栩她……做何感想。 此事不平凤岚难解我心头之恨,我不会让玉琼白受那么苦,玉琼的伤痛,我要她们凤岚十倍奉还!”墨栩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十分淡定了,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相较之前来说也算的上理智了。 “可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以卵击石,你以为凤岚国就没有强兵壮马吗?你天机阁所有人在他们眼里都不作数的,你的胜算有多少?你真的要拿天机阁所有人的命去葬送吗?”凡栩叹了口气,“二师兄不要太冲动!” “我想灭凤岚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不过一直在等时机罢了,如今时机成熟,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墨栩冰凉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玉琼温热的脸颊,“小玉儿已经秋天了,你还不醒过来,这样吧,你在这里乖乖的等着二师傅凯旋归来,到时候你睁开眼睛看看二师傅好不好?”近似哀求般的语气听着令人心慌。 “二师兄,我答应过大师姐好生看着你,你若是出了任何意外,你要怎么跟大师姐交代?”凡栩面露为难之色,怎么这人被劝了三个月以后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观念了呢? “你想与她怎么说便怎么说吧,只是灭凤岚的事迫在眉睫,容不得再等了。”墨栩刚说完却觉得一阵头疼,指腹摸着发痛太阳穴,转眼瞥到远处有一香炉正在袅袅的冒着香烟,“凡栩你.…你用了迷香!”说罢还未看清凡栩的表情就已经头重脚轻栽倒在地。 “二师兄,我也是逼不得已,还请见谅!”说罢,执笔沾墨在纸上写下一行小字,然后卷起吹了一声口哨,从窗外飞来一只乳白色的信鸽,将纸条绑在信鸽腿上放飞,“大师姐,希望还来得及。”将墨栩扶出药房,放在厢房的床上,叹了口气,“二师兄你先睡上一阵子,至于攻打凤岚之事还望多加考虑。”说罢,关了厢门。 这迷香劲足的很,少说墨栩也会睡上半个月之久,只是现在凡栩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清栩能够说服天机阁的一众人。 凤鸢殿 “大祭司你每日夜观天象,可是看到有什么大事发生?”主殿园内天泽看着愁眉不展的风若尘忍不住问道。 自那日见风若尘满身是血的模样后,天泽总想找机会问问他的伤如何了?可风若尘那么倔犟又认死理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说,怕是问他也不过是会微微一笑道一句:无碍,仅此而已。 “时也命也。该发生的早晚会发生,逃不掉的。”语气淡淡的,却还是眉头紧锁的模样,莫名的有一种担忧的感觉在里面。 “大祭司,您的伤,好些了吗?”明知他不会真实回答,可还是忍不住问他。 风若尘回头展了眉头,淡笑的望着天泽道:“让你担心了,好多了,已经无事了。” 天泽抿了抿唇点了点头,果然三个月过去了也还是没好啊!真的就没有什么办法恢复了吗?“大祭司,您是在担心那位凤玉郡主吗?” “非也。”风若尘摇了摇头,说不担心她是假的,只是现在星象的显示,已经容不得风若尘去想玉琼的事情了,凤岚国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啊! “那不知大祭司所为何事?”天泽不懂,既然不是那个令人看不明白命格的凤玉郡主,那又会是什么事令大祭司这般忧心忡忡。 “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便往后院移去,天泽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风若尘苦笑,“天泽,你自幼便跟着我,这世间最懂我的人便是你了,若我死后你便是下一任的大祭司你可明了?” 听风若尘说完,天泽“噗通”一声跪在风若尘身后,眼泪簌簌直掉,却怎么也不出声。 闻声回头的风若尘皱了皱眉,伸手扶起天泽道:“你这是做什么?我所说的也都是事实罢了,天泽,你是下一任大祭司,如今凤岚的国运你也看的十分清楚,不如你我谈谈对此事的看法?” “天泽何德何能受大祭司这般看中,若不是大祭司将天泽带入宫中,天泽又岂能有如今这般生活。 大祭司就是大祭司,任何人都取代不了,是天泽心中唯一的大祭司,什么下一任大祭司,天泽不在乎,这个世界上除了大祭司,任何人天泽都不在乎!”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也不过如此吧。 “天泽,你先别,咳咳……”气血翻涌,身子也摇摇欲坠,天泽一把扶住风若尘。 “大祭司,你没事吧?”由于事发突然,天泽要那间也忘记了哭泣,只顾得上忧心面前的人。 “无碍。”说着用自己略凉的指腹轻轻的抹去天泽眼角的泪珠,“天道轮回,皆是命。你无需为我哭泣,我们去那边坐坐。”风若尘指了指后院的凉亭,一片湖水中央立着一座木亭,四柱支撑,内有石桌石凳,桌上果盘茶具未收,孤零零的放在哪里,远看着倒有些凄凉。 天泽点了点头,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痕道:“深秋夜凉,我去为大祭司拿件披风过来。” “不用了,你我坐下讨论几句即可。”说着拉着天泽进亭坐下,“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尽管说,尽管问就是。 坐下后天泽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不知大祭司怎么看待凤岚国运一事? “这些事不是你我可以做决定的,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大祭司的主要任务是为指导他人,这世间本无对错,本无邪正,与我而言,凤岚国这般,也算是轨道之中吧。”风若尘淡笑,所谓民兴则国昌,若民不聊生又怎能盼国强呢? “大祭司……”看来大祭司已经有了决定了。“那这些情况可要告知陛下? “秋高气爽,却带着萧瑟的冷意,你若是想告诉她也无妨,终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罢扶着桌子起身往主殿走去。 天泽望着风若尘远去的背影却没跟上去,今天的他说的话怪怪的,远远的看着那单薄的背影,心中却甚是心疼。 第179章 劝离 “大祭司,龙侍郎到了。”天泽对着凤鸢殿中的风若尘行了行礼。 风若尘点了点头从一旁走出,到了殿外端看着龙宇轩,模样俊朗,脸上挂着忧愁。 龙宇轩抬头看向风若尘,一身淡薄的白衣,鹤发童颜脸上挂着淡笑,虽不是第一次见面,可每次见到都会觉得惊艳。 四目相视,龙宇轩收了目光低头行礼道:“大祭司万福金安!” 见他行礼风若尘伸手扶起他,龙宇轩却退后了一小步道:“大祭司,使不得。” 呆在宫里许久都只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却不曾想因为妻主的原因见到了他,果真是惊为天人,那周身的气质,那举手投足的态度,说他是神子当真是不为过的。 风若尘收回了手笑道:“你我虽见过面,可仍未像今日这般相近,多日不见,你憔悴了不少。”双颊消瘦,眼窝深陷,一副没有半分精神的模样,就连身着的青衣也松松垮垮。 风若尘觉得自己一个外人看着他都不免觉得心酸,若是玉琼见到了他这等模样那还得了? “有劳大祭司挂念。”龙宇轩对着他行了行礼。 “外面风大,进来说话吧。”风若尘侧了侧身示意龙宇轩进去,龙宇轩点了点头抬脚进了主殿,风若尘转头吩咐天泽道:“天泽去沏一壶碧螺春来。” “诺。”天泽行礼渐渐远离二人视线。 “坐吧。”风若尘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龙宇轩看了看他,还是乖乖的坐了下去。 风若尘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你可知我今天唤你来所为何事?” 龙宇轩微皱了一下眉头,就连睫毛都颤了几下,“是,是关于妻主的事吗?” “算是吧。”风若尘叹息,他身为景胜男子,是如何的经历让他如此低眉顺眼。 “妻主现在怎么样了?”已经三个月未曾见她一面,实在没了法子。 “你…….莫要太过伤心了。”儿女情长的事风若尘是不太明了的,就连说句哄人的话都难的不行,如果这件事与玉琼毫无半分瓜葛,风若尘也不会请龙宇轩入宫一叙。 天泽端着茶盘进了殿中,将茶盘上的茶壶提起,将两杯茶倒好,一杯放置与风若尘面前,另一杯放置于龙宇轩面前,行了行礼道:“大祭司,龙侍郎,茶水好了,请慢用。”说完渐渐退了出去。 “多谢大祭司,宇轩无碍。”强硬的将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憋了回去,那强颜欢笑的模样着实令人于心不忍。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先听哪一个?”风若尘端起面前的的青花瓷杯轻抿了一口。 龙宇轩暗了暗眸子,“坏消息。” 风若尘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道;“斩草须除根你可知道?” 龙宇轩不明所以的看着风若尘。 “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你只需知道,若再不离开你便永远都离不开这里了。” “永远都离不开?”龙宇轩不是没有想过会有人对玉琼下手,只是眼下……若再过些时日凤岚国便会为凤玉郡主举行丧礼,到那时整个郡主府都会陪葬,包括他。 “只怕有些人已经等不到那时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收拾东西,我派人送你离开这里。”风若尘目不转睛的盯着龙宇轩。 龙宇轩转过头,脸上带着不甘,许久,才似喃呢般道:“我走了,郡主回来就找不到我了。” 风若尘叹了口气,似乎明日为什么玉琼那么放心不下这个龙宇轩了,痴情的不知所谓。 “那我便与你说说那个好消息吧。” 说到这里,龙宇轩那满眼的期待,风若尘是真心不忍打碎的。 “玉琼没死,只是现在昏迷不醒而已,她现在在丰裕山,那里有名声久传的凡栩神医在,相信玉琼现在已无大碍了吧。”风若尘说罢,端起面前的的茶杯一饮而尽。 风若尘对于玉琼的处境把握并不大,只是若不这么说,眼前这个这个男人怕是不会轻易离开 “当真?” 看着龙宇轩欣喜于面模样,风若尘苦笑真是一点都不会隐藏自己的喜怒哀乐,这模样似乎许久不曾见到过了。 “自然是真的,想要再见到玉琼之前你要活着。” “谢谢您,大祭司,宇轩给您叩首了。”说着便站起要跪下,被风若尘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无需多礼,等你见到你妻主再来谢我也不迟。”风若尘淡笑的看着龙宇轩满眼感激的看着自己。 “多谢大祭司。” 风若尘摆了摆手,“一会你回了郡主府,收拾好你想带的东西,司徒公子会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司徒公子?可是司徒锦玉?” “正是。” 龙宇轩诧异,当时妻主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也要去找风若尘救他,现在他没事了吗?“他不是……” “他现在已经是德亲王妃,这些时日发生了很多事,玉琼来找我,我做了个顺水人情罢了,命是保下了,可他所有的家产也尽数充公了。”那些似乎才是他的命吧。风若尘摇了摇头,也算是散财消灾了。 “原来如此。”之前似乎听阿云说过,不过也没怎么在意,想来也确实是自己太过沉迷于自己的世界里了。 “把手拿来,我替你把把脉。”忍了半天也还是觉得他脸色不对。 诧异的看了一眼风若尘,但还是乖乖的把手伸了过去,不到半刻,风若尘表情凝重,龙宇轩试探问道:“大祭司,可有什么不妥?” “你之前习过武?” “是,来凤岚国之前一直在习武。” “师承何派? “他……是我皇叔,名派倒是没有,也在我来凤岚之前就逝世了。”说到这里,不免视线有些模糊。 “原来如此,你筋脉可曾受过伤?”风若尘问到这里,龙宇轩收回了手,低着头十指紧握,风若尘连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损了筋脉的人,如今如此健全,而且你现在的筋脉与常人无异,只是有些诧异罢了。” 这玉琼也真真是对他用心良苦啊,想必用了不少内力为他疏通筋脉吧。 “来凤岚之前是筋脉被伤过,是妻主,她用了很多药方为我调养,。”跟玉琼在一起的日子龙宇轩很开心,有时仍会想,如果当初她没遇见自己,她没留下自己,那自己现在会在哪里? 之前一个人回景胜国的那段时日,许久不曾心安,原以为会一直跟着她不离不弃,没想到自己最不愿见,最不愿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龙宇轩端起面前半温的茶水,端看了一会抬头看着风若尘道:“如果有机会,我真的希望我能站在她面前为她遮风挡雨,可如今只怕是痴人说梦罢了。” 风若尘扬了扬嘴角,提起面前的茶壶将茶杯续上,放下茶壶目光灼灼的看着龙宇轩道:“若上天愿给你一次机会呢?” “什么?”龙宇轩放下手中的茶杯,惊愕看着风若尘,这怎么可能呢? “相信世界上存在着奇迹这种东西的,你的筋脉虽然有过损伤,药石起的作用也并不大,可玉琼为你用真气顺通了筋脉,你现在若是想习武也并非难事,所谓的痴人说梦,用不了多久便可实现。” 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看着龙宇轩不可思议的眼神说道:“我所言所说并无半分虚假,信或不信都由你。” “我信你。”龙宇轩淡扬了下嘴角,下一刻却又满面愁容,“可我早些年的习武的记忆都忘记的差不多了。” 风若尘放下手中的杯子,转身去了自己的寝宫,片刻回来后手中多了本蓝色封面的书本,龙宇轩看了看风若尘,风若尘将手中的书本递了过去,“正愁没人用它,在我这里暴殄天物了呢。” “这是…….灵虚剑法!” “你认得它?”风若尘单手支着下巴,自己面前这个龙宇轩似乎也不是完全小白嘛。 龙宇轩点了点头道:“早年有听皇叔说过,可从未见过,皇叔也说它到了一个用饮血剑人的手里,此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距今也怕有几十年了。”龙宇轩握着手中的剑谱回忆着往昔与皇叔的点点滴滴,那便是童年最快乐的日子了吧。 “嗯,传闻不假,只是与真相有些偏差罢了。”风若尘苦笑。 用这饮血剑的不是旁人正是自己亲弟弟风若林,用饮血剑习得了那灵虚剑法之后,便开始平步青云之势,自那起,他的野心也一发不可收拾了。 “多谢大祭司提点,也多谢大祭司的剑谱,若宇轩与妻主重归如初,再来叩谢大祭司!” 听着他的语气感觉到他的隐忍,风若尘点了点头道:“好啊,那我便等着你跟你家妻主好了。” “大祭司,你刚说司徒公子要带我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是丰裕山吗?”那这样是不是马上就可以见到妻主了。 “非也,丰裕山处处是机关片片,当年三国之中数十万名军队前往,无一生还,你去了于事无补。” “那……” “司徒锦玉会带你去景胜国,就算有人再有心,那么遥远的地方,只怕有心人士,心有余而力不足。” “大祭司竟想的如此周全,宇轩谢过了。” 第180章 远行 “公子,您真的要走吗?”阿云含着眼泪收拾着龙宇轩要带的东西。 “嗯,必走无疑了,听我的话,带着我给你的东西跟那个人走的远远的。”龙宇轩安排着,“我去看看白总管。” “嗯。”阿云点了点头,细心的为龙宇轩收拾着以后会用到的东西,天渐渐的越来越冷了,多收拾了几套棉衣放进包袱里。 出了主殿的门,就发现白常坐在石阶上发呆,走上前去对着他行了行礼,喊了声:“白总管。”白常似没听到般继续发着呆,“白总管。” 白常收了目光,看着一旁的花坛,秋季都快过完了,花都凋谢了呢,“到了必须要走的时间了吗?” “白总管,还希望您能吩咐一下让郡主府的人离开吧。”龙宇轩叹息道。 “离开啊!”白常扯了扯无色的嘴角,“那些都是签了卖身契的人,可是能说走就走的了的。”白常苦笑,自己这一生侍奉这几位主子呢?可结局真是可笑的可怜。 “白总管……”龙宇轩自然是知道那些签了死契的人,“如果再不走,就真的没机会了。” 白常淡笑着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少说也待了不下于十年了,有感情了。”那留恋的样子真让人不忍打扰。 “白总管,可如今已经不是有没有感情的事了,如果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龙宇轩坐在他身旁道:“我也不想离开啊!我还想等着妻主回来呢,可是留得青山在才不怕没柴烧啊!”既然妻主不来找我,那我便去找她好了。 白常看了一眼身旁的龙宇轩扬了扬嘴角,“说实话,你刚来那会我还挺不喜欢你的,到现在也是,我也不知道郡主到底看上你哪里了? 比你优秀,比你好看的人大有人在,可偏偏留在她身边的是你。”白常摇了摇头,搞不懂那凤玉郡主的想法,跟在她身后将近一年了也看不透她那个人。 “白总管!”龙宇轩本还想再劝劝他,谁料他对着龙宇轩摆了摆手。 “白常老了,不中用了,只对这郡主府感兴趣,府在人在,府亡人亡。”最后的时间就留在这里好了。 “您……” “你快些走吧,我是不会离开的。”他有着他的固执和执念,龙宇轩知道这时已然是劝不动他了。 “白总管,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再见。”转过身的同时一滴泪也落地消失不见。 “我们会再见的。”白常对着龙宇轩扬了扬嘴角。 收拾了行李,往常去哪里都会带着的阿云,今日阿云却哭嚷着,“公子,您带我走,带我走好不好?您一个人在外面谁照顾您啊?” “阿云,现在我把你指给你喜欢的那个人,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带着郡主一块回来好吗?”龙宇轩抹去阿云脸上的泪痕,拍了拍他的肩膀。 傍晚,司徒锦玉带着马车和中年马妇还有一位青年女子在郡主府后门外徘徊着,龙宇轩拿着行李,拉着阿云便出了府,晚上总是比白天好走些的。 出了后门,龙宇轩将阿云的手放在那一旁青年女子的掌心里,语重心长的说道:“之前郡主提过你,说你靠得住,郡主说的话我信的。 阿云在我身边有些年份了,在我心里他是除了郡主外,我唯一的亲人,如今我把他交于你,这孩子跟着我受不少苦,希望以后你能好好待他。” 说着不怎么有些模糊了视线,阿云早就泣不成声的趴在那青年女子身上哭了起来,那女子倒是有着耐心的轻轻拍打着阿云的背脊,在他耳旁轻言细语的安慰着。 见此场景,龙宇轩将想安慰阿云的话咽到了肚子里,扬了扬嘴角,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随着司徒锦玉上了马车后,马妇赶着马车前行,阿云在后面哭喊着拍打着马车让龙宇轩带他走,龙宇轩在马车内紧咬着下唇,手握成拳,无声的泪如雨下。 司徒锦玉见此便道:“如今这样也算是挺好的,若舍便不要回头,不然一切都白费了。” 龙宇轩点了点头,“多谢,司徒公子。”片刻后,人力终究是有限的,渐渐的阿云的声音越来越小,龙宇轩强忍住掀开帘子去看阿云的想法,握成拳的指甲陷进掌心而不觉疼。 “可想好去哪里?”司徒锦玉拉过龙宇轩的手,掰开他紧握的手掌,将自己洁白的丝帕系在他的掌心中。 “就算你不觉得疼,那些心疼你的人也见不得你这样,咳咳……”说完,轻咳了两声。 “司徒公子!”龙宇轩略微担忧的看着他。 司徒锦玉对他微微一笑,“无碍。”前段时间在天牢里受了点凉,导致他现在还时不时的咳嗽。 他的话似乎有着魔力,龙宇轩心安的对他点了点头道:“我想去找妻主。” “凤玉郡主?”被凤玌在凤琦的刀刃下保住,也是听凤玌说了些关于玉琼的事。 没想到那么玉琼对他如此重情重义,伤的那么重还去求大祭司救他,如今算是又欠了她一个人情了。 “据我所知,凤玉郡主被她二师傅带回来丰裕山,龙公子可是要去那里?”他唤他一声龙公子,龙宇轩是听不太惯的,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妥。 “嗯,不管她在哪里,我都要去找她,余下的时间,我要一分不少的陪在她身边。”妻主,你等我。 路途遥远,他二人又是一介男子,出了城门接应的是凤玌,说什么也是不放心,与其偷偷跟着,还不如明着有个照应。 龙宇轩对着她道了两句谢,凤玌摆手说都是些应该的,司徒锦玉倒是没了他之前时的好脸色,也不知这二人是怎么了? 一路上斗嘴的小冤家,龙宇轩看着有趣的紧,倒也是一路上没那么无聊了。 长路漫漫,赶了一天一夜的马车,三人都累的不行,便在一出镇子里停歇,两间客房,龙宇轩与司徒锦玉住一间,凤玌与马妇一起。 身为夫妻却不住在一起,龙宇轩摇了摇头,并不理解二人的行为。 “司徒公子,其实你二人不用特意陪我前行的,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龙宇轩着实不太想那么麻烦别人。 司徒锦玉宽了衣带,“那怎么行?你孤身一人,又是男子,且不说你是景胜国的人,你身子骨不好,凤玉郡主之前也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可见她放心不下你一个人的,而凤玉郡主也是我司徒锦玉的救命恩人,她的夫君我岂有不护送的道理?” 龙宇轩淡笑不语,若是自己再不同意,只怕司徒公子会有更多的理论等着自己。“如此多谢了!” “你这一路上道的谢够多了,早些休息吧,明日怕是会很辛苦的。”这一天一夜的行程对司徒锦玉来说,倒是没什么太大影响。 毕竟他经常性的各个地区奔波,有时连续三五天不眠不休的赶路都是正常的,可如今司徒家所有的钱财,店铺都被充了公,这一闲下来,又不用为生计发愁,这还真的把他给闲着了。 凤玌与马妇面面相觑,马妇战战兢兢道:“姑娘若是不习惯与他人同眠,我可以去马厩里谁也无妨。” 凤玌摆了摆手,“无碍,你就在这里睡即可。”天气阴冷,马厩里潮湿寒冷,去那里能睡的好吗?若是睡的不好,怕是会耽搁行程。” 马妇乖乖的睡在里侧一动也不敢,凤玑虽习惯外出,可从未与陌生人同榻而眠过,睁着眼睛,看着纱帐。 “姑娘,可要将灯熄了?”马妇小心翼翼的问着。 “不用,我喜欢亮着灯睡。” “哦。”马妇轻应了一声,睡意袭来便沉沉的睡去了。 不过片刻,凤玌有些困意,刚要入睡就被身旁一声鼾响给吓醒,鼾声如雷,一声接着一声。 她倒是睡的安慰,身旁人生无可恋的看着远处的的窗台,这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啊! 隔日清晨,两名男子面色俱佳的吃着早餐,一名女子面色不佳哀怨不堪,似一夜未眠。 那位面色不佳的女子正是凤玌,一夜未眠,到了马车上少了话语,侧头倚在司徒锦玉肩上倒是睡的安稳。 这一睡就是两个时辰,司徒锦玉的肩膀也就僵硬麻木可又不忍心吵醒肩上之人。 就是这个小小的动作,让人尽收眼底,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凤玌决定,无论如何,就算多开一间房也不要跟马妇睡在一起了,实在是太憋屈了! “司徒公子,传闻丰裕山不是常人所能入的地方,你可有所耳闻?”路上无聊也总是会闲聊两句。 司徒锦玉点了点头,“据我所知,丰裕山山林古怪,山中野兽不少,更是奇珍异树数不胜数,更何况还被布下了不少阵法,所以很多人进山就再也没出来过,更别说找到丰裕山中的凡栩前辈。”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神奇啊!也法阵就算了,怎么还有奇怪的树呢?难道还吃人不成?少吓嘘人了!”凤玌一旁摇头不信司徒锦玉所言。 “信不信随你倒时候,可别哭着说自己错了。” “哼,我堂堂德亲王,会怕那小小的树林?开玩笑!” “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我才不会哭鼻子,锦玉,你是不是怕了,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第181章 我来接你回家了 “主上,我们到丰裕山了。”一条队伍前一骑着棕色马匹的黑衣男子回头对着马车轻言。 帘子被马车里的人撩起,从马车上下来一位脸上戴着一面银色面具,一身月白色华服美冠的男子,出来的人正是龙逸轩。 他饶有兴趣都看着面前的丛林,邪魅的扬了扬面具下的嘴角,“终于,还是让我又逮到你了,琼儿。” “主上,这.…..附近似乎被施了什么阵法,而且灌木丛生,只怕野兽不少。”说着看了看身后的人群,“属下等人也从未去丰裕山凡栩神医的住所,只怕……前行会十分艰难!”黑衣男子单膝跪地,“还请摄政王三思!” 龙逸轩不耐烦的翻了翻白眼,“若不是本王的死士伤重过多,本王会让你们这群宫中的菜鸟与本王前行?怕死的就给本王滚的远远的,不怕死的跟本王进山!” “摄政王三思啊!空穴不来风,啊!”一惨叫,一把锋利的刀剑没入胸口。 “还有谁?”略微烦躁的扔掉手中带着鲜红颜色的剑柄,望着眼前二十几名黑衣人。 “属下誓死追随摄政王!”喊声倒是整整齐齐,早就听闻摄政王麻木不仁,残暴不堪,如今也算是真真见到了。 龙逸轩皱了皱眉,这些人果然不如自己的死士,自己的死士从来都没有那么多话,看来还是需要再养上一批了。 二十几号人马走着山间慢慢的进入着丰裕山。 兜兜转转便到了夜间,对于山中来说,夜间是最恐怖的存在,不仅是温度会下降,就连山中的野兽都比白日多了几倍,一声接着一声的狼嚎,让人毛骨悚然。 一处山洞中,亮着火光,一黑衣男子上前对龙逸轩行了行礼道:“主上,我们似乎迷了路,白日里,尽是在转圈子。” 进了丰裕山后似乎没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丰裕山没什么道路,丛林灌木将阳光遮挡的严严实实,白天视线都十分不好,哪里还分得清什么东南西北之说。 “确实是迷了路。”龙逸轩眯了眯眼,这丰裕山果然是不容小觑啊!看来之前是自己大意了,不过有人能进,自己又怎么可能进不了!只是这靠着感觉走实在是不太靠谱,看来是要想别的办法了。 “主上,属下等人也从未进过如此凶险的山林,各种毒虫野兽不说,就连这灌木丛林都是长了倒刺的,只怕这样下去,还没找到凡栩神医,我等就命丧黄泉了!”这种担忧不是不存在的,最起码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衣衫褴褛,身上尽处可见划痕。 龙逸轩一身华服也被锋利的藤蔓损坏了不少,于是单手支着下巴,“依你之见?” 那黑衣人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道:“依属下之见,不如先回景胜国,等召集人马之后,踏平丰裕山一切危险,到时摄政王也好再寻人啊!” “本王等不到那时!本王现在就想去见她!”龙逸轩扬了扬嘴角,困难险阻不过是对自己毅力的一个考验罢了,轮回转世都经历了还怕这小小的丰裕山吗? “可是……” “本王还是那句话,要走的本王不留!”说罢一个人倚在石墙上,夜寐了。 他这般说了,还有谁敢妄语什么呢?索性都闭了嘴。 第二天,天微微亮龙逸轩便爬了一颗最高的树木顶上,向远方眺望, 可这个本以为最高的树木却也是不高的,以眼之见慢慢上爬等上到最高点自然是可以看到丰裕山全貌的,只是没有任何测量的爬了几棵树便下来了,这效率太低了! “主上?” “据我的推测,如果能达到最高点,自然是可以观察其全貌的,只是,想要到达最高点,若是没有绝顶的轻功,恐怕很难到达,在你们所有人之中,谁的轻功最好?” “这……”陆陆续续的走出了两三个人之后便停止了。 龙逸轩皱了皱眉,只怕这丰裕山只能靠自己一个人去闯了。龙逸轩对着他们摇了摇头,“你们全部人,驻扎在这里,我一个人前去寻找即可。” “主上,这万万不可啊主上!”摄政王,景胜国下一任的国王,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怎么交差呀? “无妨!听我命令在这里驻扎。” “是!” 凤鸢殿 看着天泽踌躇不前的模样,风若尘手中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扬了扬嘴角道:“天泽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铁观音味道芳香浓郁,一喝便知是下了功夫的!” 天泽慢慢涨红了脸,“大祭司!您少拿天泽打趣?您向来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您一次次的出手救那龙宇轩,大祭司,天泽真的不明白,您是怎么想的?” 风若尘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头看向天泽,“左右不过是做了些自己想做的事罢了,果然,人就应该做自己想做的事,这种感觉很舒心!”说着做了一个十分享受的表情。 “大祭司!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开玩笑?那龙宇轩先不说是景胜国的四皇子,他还是陛下指给凤玉郡主的, 按道理来说,凤玉郡主失踪这么久了,若是醒来早就醒了,三月已过,按凤岚的规矩是要为凤玉郡主行丧的。 那郡主府的所有人应是陪葬的,他是景胜国的四皇子,又是凤玉郡主的夫郎,着实是个不能离去的人啊!”天泽叹息道,可他所说的这些话,风若尘又岂是不明白的,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才要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 “天泽有心了。”风若尘笑了笑,似乎不怎么拿这件事当回事儿。 天泽急红了脸,“大祭司,您若是再这般随心所欲,只怕陛下她有一天会起了疑心啊!” “她本就是生性多疑的,再说,这件事也无需放在心上,龙宇轩掀不起什么波浪来。”风若尘摇了摇头,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放在天泽面前。 “大祭司!”天泽气红的脸对上风若尘明媚的笑容,天泽坐下沉了沉气道:“昨夜天泽夜观天象,发现.…..风若尘微笑着静静的等着他说后面的话,天泽看了眼风若尘道:“发现代表凤玉郡主的那颗星象灭了!” 风若尘惊讶了一下,也不过一瞬即逝,然后笑眯眯道:“天泽最近进步飞快呀!没想到夜观天象都如此准确了呢。” “大祭司,天泽在说正事!”红扑扑的小脸上写着愤怒二字,风若尘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看着天泽越来越生气的脸,风若尘提起茶壶,想为自己倒杯水,却发现茶壶里面已经没了茶水,“哎呀!竟然在不知不觉时间就喝光了。” 天泽叹了口气,他算是彻底的败给了他们家的大祭司了,伸手提起茶壶道:“我再去沏一壶茶来。” 风若尘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天泽提着茶壶出了房门,握着茶壶的手掌却越发的紧了,表情似乎若有所思。 看着天泽出了房门之后,风若尘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凤玉郡主的星辰灭了吗?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那么一个神奇的连他都看不透的人,她的星辰却陨落了,多么的不可思议,多么的匪夷所思,都阻挡不了它已经落下来的事实。 望着远处瓷瓶里插着的一束梅花,含苞待放的样子着实可人,风若尘苦笑,真不敢相信,那么一个聪慧,思想超前的人,竟会这么毫不动色的离开了,真是令人咂舌。 “没想到司徒家的大小姐,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天灾人祸之后,还是被老天收走了,时也命也!”风若尘苦笑道摇了摇头,“时也命也!” 丰裕山 “没想到这丰裕山还真真的是四季如春呢,琼儿,你找了个好地方,这景色看的我,都想跟你一起归隐山林了,可为什么,每次我找到你,你都是这般,闭着眼睛不肯看我? 你放心,伤你的人,我会让他多付出十倍,百倍的痛苦来偿还,所以,现在跟我回家好吗?” “什么人?”凡栩端着药草进了药房却发现屋内多了一个。 一身华服破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脸上还带着一副银色面具的男人,眯了眯眼不由得警惕性上升。 这丰裕山可是几十年都没有陌生人进入过了,山中的阵法,迷药,毒药,野兽,丛林.....没有一样能拦得住他吗?这男人竟然如此命大! “你就是凡栩神医吧!就要凡栩神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声音入耳一阵清脆,一身洁白衣纱,白纱遮面,玲珑有致的身材,若不是事先知道,这丰裕山有位凡栩女神医在只怕将来人当做仙子也不为过。 “你是何人?”凡栩不怎么出山,对外面的事知道的是少之又少,除了偶尔墨栩前来时会带来一些江湖中的新鲜事之外,其他的,凡栩一概不闻不问。 “我是来接琼儿回家的人!” 第182章 带离 沉默了半刻,凡栩见他还是血流不止的模样,终是位医者仁心,拿了些止血化瘀的药粉递给了他。 龙逸轩略带防备的看了看她,“我可不认为你对我一个闯入者会如此宅心仁厚。” “谁知道呢。”也懒得去管他接不接受,就把一瓶药粉塞到了他手里。 “你对我如此没有防备,你就不怕我是来杀你的。”龙逸轩眯了眯眼笑道。 “杀我?”凡栩摇了摇头,“那你可真是费了不少功夫啊!”从大老远的景胜国来不说,传闻中如此惊悚的丰裕山也是豁了命的闯进来,究竟是来杀人的还是来自杀的?叹了口气道:“要想杀我,现在动手还不算晚。” 龙逸轩疑惑的皱了皱眉,这女人是一点点都不怕死的吗?看着凡栩满不在乎的样子龙逸轩泄了气,淡淡道:“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带琼儿走的。”说着回头看了眼躺在软榻上面色红润却没有任何生机的玉琼。 “琼儿?叫的可真亲切,你是景胜国的人吧。”凡栩将一旁的水壶添满水放在点燃的炉子上烧着火。 “是,景胜国龙逸轩。”见她没有任何敌意,龙逸轩也渐渐放松了防备。 凡栩点了点头,走到对面的搁置草药的架子旁挑拣着各种各样草药,“哦~没听说过。” 龙逸轩不满的撇了撇嘴,“只怕你没听说过的多了去了。” “那倒是真的。”半饷抬头看了眼龙逸轩,“那个止血化瘀的药,你要是再不用,我可就收走了,你要是不在乎你身上流的那点儿血,我可是十分珍惜我的药材的。” 龙逸轩打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神医吗?就连普普通通的止血化瘀的药粉,都能做到如此无微不至,把药粉撒在力所能及的伤口上,将空瓷瓶放在桌面上。 定睛看着凡栩说道:“我知道,你是玉琼的师傅,我也知道十几年前玉琼被带到这里,是你救了她,大恩不言谢,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我也不知道是谁伤了她?可我唯一能保证的,便是从此以后,除非我死,不然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动不了她!”龙逸轩的语气听起来像在起誓。 凡栩摇了摇头,“她筋脉寸断,又失血过多,本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来的,可又奇迹般的她没有离开,现在睡得像个孩童,任我们怎么呼唤,她都充耳不闻,也许是太累了,我们都将太多事情压注在她身上,反而忘却了,她还是个孩子。” “是啊!发生在她身上有太多事我不知道,也没参与,但从今天起不会了,从此刻起,我就在她身边,不会再远离她一分一毫了。”龙逸轩扬了扬嘴角,为什么自己总是错过呢?在现代的时候是,如今到了这里,还是,以后不会了,不会再丢下她一个人。 “你与玉儿相识?”凡栩疑惑的看向他。 为什么面前这个男人,总是用一副悲伤的语气来诉说着自己的情感,为什么他看着玉儿眼神中充满着宠爱,却不敢向前一步。 “岂止是相识。”若单单只是相识便好了,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跨越了两个时代。 “没听玉儿在信中提过你,不过你的名字确实很耳熟,你跟龙宇轩是什么关系?” 龙逸轩眯了眯眼,龙宇轩,这个阴魂不散的名字,为什么哪里都有他?“十分熟的熟人呢。” “熟人?嗯,也确实是,他是玉儿的夫郎呢,玉儿信中写的话语,给我的感觉,她似乎很爱她的这个夫郎,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他的喜爱,有如此让她心仪的人陪在她身边,我也替她感到高兴。”凡栩明知龙逸轩言行举止中都透露着他十分的喜爱玉琼,可凡栩还是将这些话说给了他听。 “龙宇轩,他算什么东西,左右也不过是我的一个替代品罢了。”说完,伸手将自己脸上的银色面具摘了下来。 不远处的男子将面具摘了下来之后,那张俊朗的脸该如何形容,丰神俊貌?还是英俊潇洒?似乎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样貌,明明如此一副好皮相,却好端端的躲在一副面具下生存,着实令人匪夷所思。“替代品?”凡栩扬了扬嘴角,那似乎不是对替代品,应有的态度啊! “对,就是替代品,我与她之间,有着不可磨灭的事实,有着永远都不能说的秘密,她,只能是我的人。”说罢,如同触摸什么易碎的珍宝一般,手指轻轻地在玉琼脸上抚过,“现在很早,不,更早之前,就将一颗完整的心给了她。 我不管她的身份如何?她的样貌如何?或者性情如何?我爱的只是她,那个完完整整她,有着无尽的优点和缺点,可还是那么完美无瑕。” 听着他痴迷的话语,这倒是不像假的,凡栩皱了皱眉,三角关系? 自家玉儿喜欢龙宇轩,而这个龙逸轩却对自家玉儿穷追不舍?或者,自家玉儿喜欢的是龙逸轩,可那时龙逸轩不喜欢她,于是自家玉儿就找了替身龙宇轩,龙逸轩现在后了悔?再或者….... 哎呀,年轻人的世界啊!凡栩摇了摇头,这种男女之间的事情,真是让人想得头疼也没有用啊! “咳咳……”门外摇摇晃晃走进了一名一身黑色衣袍的男子,男子有着雌雄莫辨的面容却十分的面色不佳,雌雄莫辨的面容却十分的面色不佳。 “凡栩,你好大的胆子,你阴我!咳咳……” 看着面前愤怒到极致的黑衣男子,凡栩干笑了两声,“我用的迷药的分量,能让二师兄睡上半个月,没想到二师兄你十天就醒了,功力见长,功力见长啊!” “天机阁的阁主,还真是巧啊!”没等墨栩对着凡栩发火,就听到了一声,略带陌生的男子声音,墨栩寻找着声音,便看到了一旁面色带着笑容的龙逸轩。 墨栩眯了眯眼,“龙宇轩?你怎么会在这里?” 龙宇轩,又是这个让人愤怒的名字,真想把他从这个世界上抹去呢。“在下龙逸轩!” “龙逸轩。”墨栩垂了垂眸子,细细的琢磨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原来是你啊!怎么,不好好在景胜国做你的摄政王,还跑到我丰裕山来玩儿了?” “不才,刚到有一会。”龙逸轩扬了扬邪魅的嘴角,墨栩大步上前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你与你那弟弟长得倒是十分的相像,若不细细的推敲一下,还真是难分彼此。”墨栩勾了勾唇角,一样的脸,可明显的觉得龙逸轩比龙宇轩英气不少。 “听闻阁主可是十分的疼爱自己玉琼这个小徒弟的。”龙逸轩轻笑道。 “那还用说,我的徒弟,就算我伸手打死,外人也说不得什么,可若外人敢碰她一根寒毛,我觉对会用上千上万种法子,让他后悔,他的所作所为。” 墨栩的笑与龙逸轩的邪魅不同,他的笑带着魅惑人心的魔力,让人在不知不觉当中深深的陷入他的笑容,不可自拔。 “阁主,可知道是谁伤了你的爱徒?”龙逸轩嘴角上扬的更甚,那种皮笑肉不笑的面容,带着些许残忍。 “是谁,摄政王等着看好戏就是了,到时候普天同庆,摄政王自然就知道是谁了。”墨栩越是笑的妖媚,心中怒火便更深一层。 “如此好玩的场景,本王为阁主添上万军队如何?” 墨栩突然收了笑容,看着龙逸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是本阁主自家的事,还容不得外人插手!” 此情此景,还真有大战一触即发的即视感。 龙逸轩眯了眯眼,“阁主误会了,本王可不是什么外人,可是与你这爱徒有亲切关系的人。” 墨栩皱了皱眉,“亲切关系?”怎么听着有点恶心? “嗯,亲切关系,这种关系,就连你身为她二师傅,她都不能告诉你,你说,这种关系算什么?”龙逸轩看着面前若有所思的墨栩轻笑。 连我都不能说,那是种什么关系?墨栩瞥了一眼龙逸轩,随后又暗了暗眸子,什么亲切的关系能够让摄政王一下子拿出十万大军,那么,难道是那种关系? “阁主,阁主?”龙逸轩轻唤了发呆的墨栩,墨栩回了回神,刚想对龙逸轩说句什么,就被凡栩打岔道:“二师兄还不死心吗?十天已经过去了,大师姐定然是已经说服了天机阁的所有人,你回去也是枉然的。” 这二师兄就是太冲动了,平时智商还行,可一碰到关于自己身边的人,那想的就只是以武力服人。 “说服?”墨栩冷哼了两声,“就清栩那笨嘴笨舌的模样,还想说服我的精英?下辈子都没有可能。”说完,还十分自信的笑出了声。 龙逸轩沉了沉眸,低声道:“阁主,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本王的话,十万大军,可不是小数目,那获胜率可想而知。” 墨栩转了转眼眸,本来也就是想为玉琼出口气,有人愿意出兵出力,自己又增加了胜算,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便道:“你什么条件?” “让我带玉琼离开这里。”墨栩眯了眯危险的眸子,龙逸轩接着道:“我要让她做我的摄政王妃,这样我景胜国的军力你可以随便调取。” “你要娶她?她现在可是……” “我不在乎。” 第183章 错过 五日后 凡栩一个人正在外面晾着药草,远远的就见一行人走了过来,那一身洁白无瑕的衣衫,熟悉的身影,凡栩扬了扬嘴角喊道:“清栩师姐。” 清栩满面笑容的上前道:“凡栩。”上前一步后发现凡栩身后并无一人,于是向屋里瞅了瞅道:“对了凡栩,墨栩人呢?半个月刚好,他应该醒了吧。”说着便往屋里瞅。 凡栩面色有些为难,手掌紧握对着清栩的干笑着道:“呵呵……醒了是醒了。” “既然醒了,怎么不出来啊?他不会在生我的气吧,放心,我去好好跟他解释解释就行了。”说罢,绕过凡栩进了屋。 刚刚由于与清栩交谈心事重重,如今才正眼看清面前立着的三人,二男一女,这女子凡栩是认识的,“凤玌!?你怎么会来?还有司徒公子,这位是……龙逸轩?”凡栩皱了皱眉,“你怎么又回来了?墨栩呢?”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墨栩呢?玉琼呢?”清栩紧皱着眉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凡栩飘忽不定的眼睛道:“所有房间都没人,你不是告诉我他会在我来之前好好呆在丰裕山的吗?人呢?”清栩忽然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被他带走了!”说着手指指向龙宇轩。 龙宇轩诧异的看着凡栩,众人各种神情,凤玌疑惑,司徒锦玉若有所思。 清栩皱眉,随后一个健步走到龙宇轩面前,众目睽睽之下一只手抓起他的衣领,将他逼迫的与自己对视, “是你!你带走了墨栩跟玉琼还告诉我说什么来见玉琼,胡扯,全部都是胡扯!” 司徒锦玉上前一步道:“盟主大人,我们与龙公子一同前行,从凤岚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见凤玉郡主一面。 这刚到丰裕山,怎么就成了我们将凤玉郡主带走了呢?”司徒锦玉按住清栩放在龙宇轩领口的手,扬着唇笑道:“想必凡栩神医定然是知道全部经过的人,我们先听听她怎么说,盟主大人意下如何?” 巧舌如簧的人,无论面对多么大的困难险阻,理智是站在最前面的,无论内心有些多大的波澜,却面不更色是一名优秀的商人必备的技能。 二人同一时间消失,清栩也自认是自己鲁莽了,一时着了急,连忙松了,歉意的看了眼有些走神的龙宇轩,对着司徒锦玉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问道:“凡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锦玉将发愣的龙宇轩拉了过来,细细的检查着他,并没有任何不妥,也算是松了口气,凤玌倒是看着司徒锦玉刚刚的表现,明明见过他无数次处事不惊的模样,可仍旧会被吸引,命中的劫数啊! “这个……”凡栩看着一班人正静静的等着她的回答,一时间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了。 “别这个,那个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墨栩跟玉琼到底哪去了?”墨栩是个冲动的性子,而玉琼她又昏迷不醒,这如何不让人担忧呢? “是这样的……”凡栩将龙逸轩来到,墨栩提前醒来的所有经过都细细的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令众人瞠目结舌。 清栩有些不可置信望着凡栩,“你说.…墨栩帮龙逸轩将玉儿带走了?” 凡栩深深的闭了上眼,点了点头。 “龙公子!”随着司徒锦玉的惊呼声,龙宇轩已然倒在了地上。 “快把他扶到软榻上。”凡栩说道。 清栩与凤玑搭手将龙宇轩扶到软塌放平,凡栩坐在他身旁为他把脉,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怎么样?龙公子他…….”司徒锦玉十分紧张的看着凡栩急切的问着, 凤玌看了他一眼,对于他忽然间如此关心龙宇轩,终是有些疑惑的。 “无碍,只是受了惊吓,又过于车马劳顿,让他睡一觉就好了。”说完,从不远处放药材的柜子里拿出一条薄毯盖在龙宇轩身上。 “大皇姐,你说墨栩阁主要与那景胜国的摄政王龙逸轩联手攻打凤岚,此话当真?”凤玌问着凡栩,凡栩看了她一眼,确定的点了点头。 凤玌微微惊讶张了张嘴,若真如大皇姐所言,十万大军与天机阁众人,只怕会是凤岚国突如其来的重击,那到时候恐怕不是国破家亡,也会令凤岚重创! “这确实是件大事,且不说景胜国的十万大军,就这天机阁的众人,只怕也会让凤岚失了先机,凡栩,你怎么也不拦上一拦,那墨栩冲动的性子,只怕会着了那龙逸轩的道。”清栩万分后悔道:“若是我早点处理完事情,早些到达这里,那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了!” 凡栩叹息,“墨栩师兄想做的事,我大多都是拦不下的,如今他又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又岂能听进我的话的。” “你.…你当时应该就算捆,也要把他留在这里呀!”清栩气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司徒锦玉眯了眯眼问向凤玌,“德亲王,以你在边外对那龙逸轩是怎么个了解? 凤玌认真的想了想道:“说实话我是没有直接接触过那景胜国的龙逸轩的,不过倒是在军中听过关于他的不少传闻。” “什么传闻说来听听。”清栩虽又气又急,但终究还是记得,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个道理的。 “传闻他素爱戴一具银面,身姿修长,又喜穿一身白衣,行动虚无缥缈。 不到十二岁是就直接从皇子被封了摄政王这个名号,接管了朝中一切政事,城府可想而知,有人道他才是真正景胜国真正的王。 只是他性情残暴不仁,为达目的更是不择手段,景胜国的整个皇宫,整个朝廷,更甚至整个国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大祭司曾言,以他的聪明才智,若是想让三国统一也未尝不可!” 凤玌久久不能忘记大祭司风若尘说那句话时的认真,对于龙逸轩在景胜国的所作所为凤玑是有些了解的,可这些了解都是表面的。 三国相互牵制,上百年来都相安无事,以龙逸轩的所作所为判断,他绝对不是一个毫无准备便会出手的人,他说帮助墨栩重创凤岚给玉琼报仇,事实上真的是如此吗?还是蓄谋已久呢? 清栩是不太清楚朝中事与国家政事的,对于凤玌所言,清栩难免会有些难以想象,对于未知的事情,清栩也是觉得不太好判定的。 司徒锦玉倒是经常来往景胜国,对于龙逸轩的传闻更是深信不疑,他确信这个世界上绝对有可以只手遮天的人存在,这个人可能就是龙逸轩! 凡栩对政事不太感兴趣,她似乎自从云鸿渊的事情发生过,她就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了。 四人各怀心思的沉默了一会,清栩忽然道:“虽然不知道究竟如何?但景胜国与凤岚国是万万不可开战的,一旦开战只怕那时生灵涂炭,国破家亡便是随处可见。” 凤岚国也是个兵强马壮的大国,两国交战只怕会是蛙蚌相争渔翁得利啊!两败俱伤之后,流云国带兵灭了这两国也不是不可能啊! 凤玌对于清栩所说认同的点了点头,“没错,两国不可以交战,绝对不可以! “凡栩神医,龙逸轩与墨栩阁主是何时从丰裕山离开的?”司徒锦玉认真的问道。 凡栩道:“五日前。”凡栩的心死了,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什么可留亦挂令的人事物了,开战不开战,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 司徒锦玉低下头细细琢磨着,“五日,从这里出发,最快到景胜国也需要半个月之久,德亲王,我们马上出发回凤岚,制止不了开战,就起码要有应战的准备。” 凤玌点了点头,没错,现在回凤岚通知这件事做好准备还不算太晚。 “决定了吗?”清栩扬了扬嘴角问道。 “决定了,既然不能阻止,那就畅快淋漓都打一场好了!相信铁月将军也会十分热血沸腾的!”凤玌与司徒锦玉对视一笑。 清栩点了点头,“如此,那我便快马加鞭去往景胜国,尽最后一丝努力阻止墨栩。” “嗯,多谢盟主大人。”司徒锦玉对着她行了行礼,清栩挥手摇了摇头,司徒锦玉走到凡栩面前咬了咬唇郑重说道:“凡栩神医,锦玉有一事相求。” 凡栩眨了眨眼睛,“但说无妨。” “还望凡栩神医能够好好照顾龙公子。” 凡栩看了眼软塌上的龙宇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司徒锦玉扬了扬嘴角,对着凡栩深深的道了句谢,“有劳了,那我们就先行告退了。”凤玌说罢,清栩微笑着点了点头,凤玌拉住司徒锦玉的手便往外走。 看着司徒锦玉与凤玌离开,凡栩才问道:“大师姐不应该是从景胜国西方赶过来吗?怎么还途中遇见了来自凤岚东方的凤玌他们?” “额……这个……”清栩抓了抓自己的头顶的头发,“是这样的,凌云飞鸽传书说,小柘儿昏迷不醒好几天了,我有些忧心便回了趟府邸……” “唉!”凡栩叹息,“二师兄也真真是够为难的,怎么就遇见了你这么个不靠谱的人,生生耽误了这么大好的青春。” 清栩一脸茫然的看着不听摇头的凡栩,这件事怎么又跟墨栩扯上关系了呢? 第184章 触不可及的过去 龙宇轩悠悠的醒来时已经傍晚,身处是在一个满是药草的房间里,空气中飘荡着各种各样都药香味。 房间里点着微弱光芒的油灯,龙宇轩隐约记得,这里是丰裕山,掀开自己身上的薄毯,头似乎有些昏沉沉的,看着外面漆黑的一片,本想走到屋外去,却头疼的厉害,不由得又坐回了软榻上。 正巧这时凡栩端着一些粥菜走了进来,见龙宇轩醒来,坐在软榻上一旁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疼痛的脑袋似乎并不惊讶。 将粥菜端到桌子上,转头对着龙宇轩说道:“你在赶路时染了风寒,药草我已经放在炉子上去煮了,你也睡了一天,想必也饿坏了,过来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吧。” 龙宇轩痛苦的半眯着眼看着凡栩,用着略微沙哑的声音问道:“凡栩神医,我家妻主真的被景胜国的摄政王带去景胜国了吗?” 凡栩有些微微惊讶,似乎没料到他一醒来便问这个问题,可看着他急切的眼神,十分确定的点了点头。 得到凡栩的回答后,龙宇轩也顾不得头疼便往门外移去,凡栩快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龙宇轩略带祈求的望着凡栩道:“凡栩神医,您让开,我要去找妻主。”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倔强。 凡栩对于龙轩的了解,仅在玉琼传达的书信当中,从书信中凡栩还是能看的出来,玉琼是十分待见这个名唤龙宇轩的男子的,而这个龙宇轩的男子。 凡栩扬了扬嘴角,看来自家徒弟的目光还是不错的,只是这个本身应该是景胜国的男子,身体却比凤岚国的男子身体还要弱上几分,终究是不太好的,看来还是要好好调理,调理才行。 凡栩对着龙宇轩温柔的笑了笑,“你似乎该喊我一声凡栩师傅。” “?”龙宇轩愣了一下,不怎么明白她这话中的含义。 “你是玉儿的夫郎,玉儿唤我凡栩师傅,你却唤我凡栩神医,这是何道理?”看着龙宇轩震惊的眼神,凡栩对这个徒媳夫是越来越觉得满意了。 “凡栩……师傅……”龙宇轩怔怔的看着她,因为妻主唤她师傅,所以自己也要唤她师傅,这是不是代表……妻主的家人接受了自己了? 看着龙宇轩那傻小子刚刚还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如今却嘴角含笑,眼睛都弯了,凡栩深深的感叹,自己真的是不了解男子啊! 渐渐平复心情的龙宇轩乖乖的吃饭,乖乖的喝药,就连知道了司徒锦玉与凤玌丢下自己回了凤岚国都没有任何的强烈反应。 饭后,龙宇轩原本要收拾碗筷的,却被凡栩拦下说他是病人需要照顾之类的,凡栩柔声细语关切的模样,让龙宇轩莫名的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凡栩端着碗筷去了厨房,龙宇轩在药房里打转,看着各种各样的药材,龙宇轩忽然间想起,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玉琼的时候,玉琼身上总有股十分好闻的味道,到了这里他才知道,原来是药香。 借着微弱的油灯,龙宇轩拿出胸前的灵虚剑法的剑谱,认真的看着里面的文字以及图画。 刷好了碗筷,凡栩擦了擦手才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骂了句蠢,回到药房里,看到灯光下正认真看书的龙宇轩梁声道:“想不想去看看你家妻主的房间?” 本看书看得正聚精会神的龙宇轩,听到妻主两字,立刻合上了书本,将书塞到自己胸口处的衣服里,满脸期待的看着凡栩。 “跟我来。”凡栩挑着灯笼走在前方,龙宇轩不前不后的跟在后面,玉琼的房间与那几间木屋不在一处。 距离虽不算太远,但却足够隐蔽,几棵大树将小木屋遮挡,项目不远处还有一处温泉,不得不说,玉琼是个很会选择地方的人。 将锁了门的小木屋打开,凡栩将木屋房间里的蜡烛一一点亮,狭小却十分暖心木屋内部,房间不大,可里面该有的东西都有,木床是木屋里最大的物品了,床大的与木屋外部有些格格不入,记得很久之前她曾经对自己说过。 [委屈什么也不能委屈自己的胃,将就什么也不能将就自己的床]这句话,龙宇轩深深的印在心里。 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都记得,龙宇轩渐渐湿了眼眶,这就是妻主以前生活的地方吗?原来自己也是有机会走进她小时生活过的地方的。 凡栩与龙宇轩坐在凳子上,说道:“你可不知道玉琼她小时候,有多么的调皮捣蛋,她小时候,因身体的毒素原因,导致她很久都不能开口说话。 可当她还是个小家伙的时候,虽不能言语,可头脑却灵活得厉害,嫌弃我们的房子年久失修,自己伐木,独立一户,你都不知道,她当时那倔强的小眼神有多么可爱。” 听凡栩有滋有味的谈论着玉琼的过往,玉琼出糗的模样,冷漠的性子,还有刚到丰裕山防备的样子…….. 龙宇轩却觉得十分有趣,凡栩口中说是个调皮又任性却十分懂事的玉琼,而龙宇轩所接触的玉琼总是沉稳可靠,有十分善良的。 听凡栩将玉琼的过往,龙宇轩一字一句都记在心中,那种傲娇又别扭的小孩性子,龙宇轩是没见过的,却觉得十分有趣。 “呀!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了,哈哈……”凡栩看了看都燃了一大半的蜡烛歉意的看着龙宇轩说道:“这丰裕山许久都没人陪我说说话了,不由得便说的多了些,时间不早了,我去给你收拾间房休息吧。” 又到了木屋门口龙宇轩却有些踌躇不前,凡栩疑惑的看着他,龙宇轩眼眸亮亮的看着她说道:“凡栩神医,不,凡栩师傅…….我可不可以……住在这里一晚?” 没有参与过她以前的生活,却想体验一把她以前的生活,参与她余生所有的生活。 凡栩转了转眸,其实玉琼独自在这里搭建了这个一个木屋是有原因的,原因是她有洁癖!严重的洁癖! 只要是她认为是她的东西,那么别人是绝对不可以染指的!看着面前满脸期待的龙宇轩,凡栩觉得,有些东西是可以被打破的。 “当然可以,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因为这是你妻主的房间啊!” “谢谢你!凡栩师傅。”龙宇轩环视着周围的一切,东西都被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干净利落。 “不过……这里已经有一年没人住,玉琼也不回来,我就没怎么收拾。” 也就是平常太阳比较好的时候,会把所有屋子里所有杯子拿出来晾晾而已,也就隔三差五的为屋子通通风而已,真的也都没怎么收拾过。 龙宇轩摇了摇头,“能让我住在妻主的房间,我已经很满足了。” 凡栩拍了拍龙宇轩的肩膀,“你要记住,自信一点,你不比任何人差。”龙宇轩愣愣的看着凡栩,“没什么,很晚了,早点休息。” “凡栩师傅,你也是……”凡栩点了点头,提着灯笼渐渐远去,龙宇轩关了房门。 房间里大床边精致的挂衣架,不远处不大却十分精美的梳妆台,木架木盆.….一系列的生活物品,就连木柜中的素雅色的被子都完美的不可挑剔,铺好床,躺在柔软的棉被里,这被子里有她的味道。 司徒锦玉与凤玌一起快马加鞭的赶回着凤岚国,一定要赶在事情发生之前做好防备。 而另一边清栩正赶往景胜国,必须阻止那个人干傻事,另外还有一些话要解释清楚,原以为自己说了他就明白了,没想到是那么一个死心眼的人! 回景胜的一辆精美的马车里,龙逸轩坐在软软的垫子上,怀中抱着沉 睡不醒的玉琼,龙逸轩扬了扬嘴角,“我说,你这是要当睡美人的节奏啊!怎么你的白马王子带你回家了,还不醒过来,真是的,玉琼,前世在现代的时候,因为我父亲与你父母的关系,你和我不能在一起。 可如今不同了,我们的身份都变了,我是景胜国的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你,你是凤岚的第一郡主凤玉郡主,无论是从头到脚,还是从内到外,没有人比我们更般配。 就算你一生都这样醒不过来,那我便一生都陪着你好吗?我们跨越了前世今生,所以我不在乎等你,只是你能不能,哪怕是一秒钟回头看看身后的我好吗? 玉琼,我真的好爱你啊!真的……很爱你……” 马车外听着龙逸轩述说心肠的墨栩,深有感触,就像那个人一样,总是看不到自己,在她眼里只有她的盟主之位。 只有她的属下和她身边那个友人之子李柘!何时能够答复自己的心呢? 三十年,人生中的一大半时间都过完了,我真的没有时间等你答复了! 第185章 留在她曾生活的地方 阳光透过木屋的窗缝撒落在木床周围,龙宇轩睁开自己略带迷茫的眼睛,伸手揉了揉眼,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环视着身旁的景象,原来真的不是梦,自己真的在妻主之前住过的房间,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日出东方,这个点凡栩已经背着背篓去采药了,龙宇轩起床后,去溪边打了水,坐在那精美的棕色梳妆台前。 用着梳妆台上的木梳,静静的看着镜中呈现着自己的模样,似乎能看到孩童时期的玉琼也坐在梳妆台前精心打扮的情景。 梳妆台两侧有两只不大不小的抽屉,龙宇轩打开抽屉,抽屉里的饰品少的可怜,只有几只木簪和几个黑色圆圆的看起来像发带,可是有十分有伸缩性的东西。 整理好仪容,龙宇轩将自己睡过的被子晾到屋外,今日阳光很好,木屋不远处一棵大树上挂着一只秋千。 木屋后面还有很多不知名的藤蔓,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这里温度适宜,没有夏季的燥热,也没有冬季的好冷,在秋千上轻轻的晃了一会。 从秋千上下来,龙宇轩十分满意的看着四周的一切感叹,“怪不得妻主她总是提起丰裕山这个地方,这里风景秀美,而且温度适宜,确实是个让人居住的好地方,比京城,皇宫,真是好太多太多了!” 在四周转了很久,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去找凡栩,只是几间木屋都找遍了,就是没有发现凡栩神医的身影,龙宇轩也只好坐在药房的椅子上等待着凡栩神医的归来。 接近晌午,凡栩才背着满满一背篓药草回来,龙宇轩立刻站了起来,“凡栩…….师傅…….”果然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凡栩看着他笑了笑,“是不是饿了?我早上会在外面吃一些野果,一时间竟忘记了家里还有人,正好,回来的时候捉了一只野鸡,可以做小鸡炖蘑菇了。” 凡栩将自己身上的背篓放了下来,然后伸手将背篓里的草药都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把背篓最下面被绑的死死的的野鸡拿了出来同样放在桌子上。 “不,不了,多谢凡栩师傅的好意了,只是宇轩还是要告辞的。”这里美景如画,宛如仙境,可没有她的地方,自己又怎么可能收心待的下去。 凡栩拿着背篓的手顿了顿,诧异的看了看龙宇轩问道:“你是要去景胜国找玉儿?” 龙宇轩点了点头,他来丰裕山本想就是来找玉琼的,可玉琼却被带到了景胜国去,按道理是应该去景胜国继续去寻找的,只是…… 凡栩将背篓挂在架子上,认真的看着龙宇轩摇了摇头。 “凡栩师傅这是何意?”千里迢迢寻妻,怎么到了这里,反而不让继续跟着了呢? 龙宇轩不理解凡栩到底是什么意思,凡栩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身旁的椅子,“坐。”龙宇轩看了看凡栩,并没有不耐的神情后,乖乖的坐回了椅子上,凡栩轻笑了一声道:“景胜国的摄政王龙逸轩是你同胞的哥哥。” 龙宇轩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 凡栩接着道:“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整个景胜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显赫不说,头脑也是一顶一聪明。” 凡栩猛夸了龙逸轩阵,龙宇轩微微皱了皱眉,表示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随随便便的能说出让十万大军进攻凤岚,说实话龙宇轩,我问你,以你的身手能打得过几个军人?” 龙宇轩沉默,自来凤岚时被废了功力,挑了筋脉之后,便留了一身的病痛,别说军人,就连一个普通人都能轻易的将他打倒,龙宇轩对着凡栩摇了摇头。 凡栩抿了抿嘴,伸手提起面前的茶壶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杯子则留在手中把玩,“一个都很吃力了,更何况十万大军。” 龙宇轩抬起头看着凡栩的眸子亮亮的,“凡栩师傅……我该怎么样才能去找妻主,没错,我身体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话,不用等到景胜国的大军,只怕我就会先病倒在路上。” 对于自己羸弱的身体,龙宇轩无数次的憎恨着自己,一点都帮不上妻主的忙不说,还总是拖她后腿。 凡栩轻轻扬了扬嘴角,放在手中的紫砂壶杯道:“既然知道自己的短处,那便克服它如何?” “克服它?”龙宇轩摇了摇头,因为自己身上的病症,妻主虽然是用药材,内力现在是将自己调制的与正常人无异了,只是终究还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废物罢了! “我之前看到你拿着一本剑谱,你是不是想将之前武功重新捡炼起来?” “可以吗?妻主之前说过我已经与正常人毫无差别,凡栩师傅,我真的可以重新习武吗?” 自武功被废,那日子每一天过的都十分的艰难,前几个月更是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自己还真是没什么好的回忆啊! “你确实已经与正常人无异,只是体质稍微差了些罢了。” 他习过武,且十分有习武的体质,若是当时他的武功没被废掉,只怕现在会是一位一顶一的高手也说不定,不过上天既然有缘给他第二次机会,又何不抓紧这次机会呢? 龙宇轩将胸口中的灵虚剑法拿了出来,放在凡栩面前,“凡栩师傅,你看看这个。” 看到灵虚剑法时,凡栩大惊,紧张的问道:“这剑谱是谁给你的?” 似乎没想到凡栩会那么大反应,可他还是如实告知了其来历。 听闻后,凡栩点了点头,伸手将剑谱推回龙宇轩面前,“江湖人都在寻的绝世珍宝,所有人都妄想能够练习他上面的剑法。 可惜这剑谱似有什么毒一般,几十年前被争来夺去,后来就没了踪影,再后来听清栩说。 灵虚剑法到了一个用饮血剑人的手里,消息到这里之后就停止了,自那起没人在谈起灵虚剑法的事了。” “这些事,早年间听皇叔说过,只是没想到这灵虚剑法如今会在我的手里。”龙宇轩苦笑,真真是造化弄人啊! “饮血剑是把魔剑,如果让它呆在心思不正的人手里,再配上这灵虚剑法,只怕是江湖的一大劫数!”凡栩叹了口气,“还好,如今这灵虚剑法在你手里,也算是破了那在饮血剑人手里的谣言。” “凡栩师傅,你的意思我是可以练习灵虚剑法吗?” 凡栩一副孺子可教的点了点头,“不过,在此之前你要把身体先锻炼好些,如若你去寻玉琼去了,又怎么能够好好习武,锻炼身体呢?” 龙宇轩暗了暗眸子,“那…….凡栩师傅的意思是?” “留下来吧,这里十分适合你修身养性。”看着低头不语的龙宇轩,凡栩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系玉琼,可她如今昏迷不醒,以后能不能醒来,还是个未知数。 医者仁心,自然是明白她身体的状况的,你就安心在这里习武就好,如今只怕景胜会于凤岚开战,你这时去找玉琼着实不是个好时间。” 龙宇轩紧握双拳,细细的思量着凡栩说的话,“凡栩师傅,你说的对,我现在出去去寻妻主,只怕连面都见不到她,我留下,等我习得灵虚剑法之后,再去寻她。”凡栩点了点头,龙宇轩垂眸紧盯着灵虚剑法。 凤玌与司徒锦玉先是到边境放了信鸽回皇宫,又连夜赶往京城,边境那里凤玌安排好了熟识的将领,又飞鸽传书于铁月将军,让她赶往边境,在狂奔如飞的马背上。 单手拦住司徒锦玉偏瘦的腰身,一旁在他耳边说道:“我的王妃,跟着我,以后的日子可能不大好过啊!” 司徒锦玉从容一笑,“战场上生死一线,商场上又何尝不是?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罢了。” 他的回答她听到了,凤玌目视前方眼带笑意道:“有些事,我似乎该告诉你了。” “如果是乔装打扮混在我身边的事就不要说了。”司徒扬了扬嘴角,怎么可能看不出哪个是你呢? 凤玌噎了一下,“你都知道?” “回了凤岚皇宫,如果你披甲上战场,我跟你去。” “不可,那地方哪里是你能待的的地方。”凤玌立刻否决了司徒锦玉的话,“唯独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司徒锦玉听到她的拒绝,没有一丝诧异,接着道:“为什么我明明是德亲王妃,却连跟着妻主上战场的权利都没有?我可不想一个人独守空房。” “你余毒未清不说,哪有一介男子跟着妻主上战场的,我什么都可以应你,唯独这件事不可。”他不会武功,之前中的毒还有余毒残留,凤玑是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他的。 “德亲王,我上战场可不是为了你,这件事关乎我司徒家的大事,可不容德亲王拒绝。” “那日大祭司究竟跟你说了什么?怎么这两国开战,还跟你司徒家扯上关系了?” 说了什么?司徒锦玉眯了眯眼,说了个了不起的大事呢,“反正如若开战,我是非去不可!” “你……” 不理会凤玌一个人在那里百般否决,司徒锦玉定下的事,向来不会轻易改变的。 第186章 战前 终于一路上累死了五匹马,清栩与墨栩一行人,一同赶到景胜京城,龙逸轩出了丰裕山便放了信鸽回景胜,让边境的将领做好开战的准备,墨栩更是携领天机阁众人占据首位。 清晨,开战在即,清栩跟在墨栩身后,紧握双拳,面色愁容,“墨栩,你回头吧,现在回头还不晚,凤岚景胜不可以开战。” 墨栩回头看着清栩姣好的面容,染上的忧愁,伸手想抚平她微蹙的眉头,却被她躲了过去,这种反应是瞬间,可见她有多不待见自己。 低头看了看自己纤长的手掌,将手藏进宽袖中,“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清栩师姐,你别再劝了。” 一旁龙逸轩走了过来,看了眼屋子里的清栩,对墨栩说道:“大军已经全部整顿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清栩看了看龙逸轩道:“摄政王,虽然这件事确实是因为我家玉琼而起,但是....凤岚与景胜是万不可开战的,一旦开战,必然是两败俱伤,双方都得不到任何好处的!” “阁主,你的人?”龙逸轩邪笑的问着墨栩。 墨栩沉了沉眸,被宽袖遮住的手掌,指尖没入掌心,“谁你都可以动,她不行!” 龙逸轩转动了眼眸道:“自然,清栩盟主,是我琼儿的师傅,我自然是要护她周全的。” “墨栩,你……”银针入穴,清栩眼睁睁的看着墨栩滑落,墨栩伸手接住了她,回头阴狠的看着龙逸轩。 龙逸轩扬了扬嘴角,双手举高,邪魅的眯了眯眼,“只是让她睡一觉而已,不然她会乱了你的决心的。” 墨栩伸手把了把清栩的脉搏,确实只是昏了过去,便深深的松了口气。 龙逸轩见此,便道:“一个人一旦有了太过明显的弱点,那就很难成为最高之人。” 墨栩伸手轻柔的抚摸着怀中人沉睡的脸庞,略带痴迷的眼神说道:“我从未想过做什么最高人,我想要的,想得到的,无非只是她一个人罢了。” “作为男人,如此痴情,只怕你会误了你所有前程。”龙逸轩轻笑,这世间太多痴情惘付的桥段了,大多数是没什么好结局的。 墨栩抱起清栩,回眸看向龙逸轩,“我看的出,你对玉儿是真心的,所以我才愿意与你合作的。 我曾想过,如果我废了她全身的功力,让她没了我都活不下去,这样她就离不开我了。 可爱情,它并不是一味的占有,我爱她,舍不得别人动她一根汗毛,又怎么忍心去伤害她。 龙逸轩,与凤岚这场注定是一场恶战,我会做你的前盾,倘若我死了,你能能帮我照顾好玉儿和她。”说着将她放在软软的大床上,景胜国比凤岚国温度较冷,墨栩为清栩多盖了床被子。 龙逸轩皱了皱眉,为什么眼前这男人,语气里充满了绝望的气息,爱,应该是这种模样的吗? 龙逸轩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我做不到,你还是好好活着,自己照顾她吧。”龙逸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多否决,但太麻烦的事情他又不愿意去深究,便就此作罢。 墨栩蹲在床前仔细看了眼清栩,似乎是想将这一刻如此安静的她深深的刻在脑海里一般,随后暗了暗眼眸,“师姐,保重!”说罢,墨栩站了起来了转身。 刚刚柔情似水般眼眸早已不复存在,仿佛是一种错觉,眼眸清明一片的看了眼龙逸轩道:“出发吧。” 龙逸轩看了眼静静躺在床上的清栩,再看看下定决心的墨栩点了点头。 出了渊泽王府,墨栩与龙逸轩翻身上马,身后跟着所有天机阁的人与渊泽王府的人。 “这一去,还不知道何时归来,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琼儿会不会醒来呢?”龙逸轩愉快的笑容倒不像是行军打仗的模样,更像是去目的地旅游一样。 对于龙逸轩的处事不惊,墨栩已然是有些了解的,墨栩也算是阅人无数,可像龙逸轩这样的人还真不多见,那种自信到骨子里神态,以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方法,无一不让人惊叹。 景胜国大多数人还是不知道,凤岚国与景胜国要开战,只是从京城走出这么大刺刺的一班人马,终究是惹人生疑的,不过一日,全国都知道了要开战的事情,可奇怪的是,竟无一人反驳此事。 墨栩暗了暗眸子,自打出了京城,龙逸轩就本着一副游山玩水的心态,日子久了,终究还是看不过去,“摄政王,本阁主还是劝劝你,人太过自信并非好事。” “何以见得?”龙逸轩笑的欢快,只可惜他戴着银色的面具,墨栩看不到他的面目表情。 “这世间难道真的没有你所担忧的事情吗?”墨栩是不喜欢龙逸轩的,面前的这个人太过于狂傲,自大了。 龙逸轩认真的想了想,“嗯……..除了琼儿应该没了。”耸了耸肩,他认为这世界上,任何人任何事都与他无关。 他所在乎的,所想守护的,无非就是那么一个人罢了,以前他没有能力,如今他有了,那么便好好使用这个能力,守护他想守护的人。 墨栩忽然间觉得自己很蠢,问他只怕是问了也白问,他何等狡诈,又怎么会对自己随随便便的说实话呢?只是那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玉儿跟着他真的能够幸福吗? 傍晚,风若尘一身着里衣在院中夜观天象,发现两星碰撞,大惊,“不祥之兆,只怕凤岚近日会有大事发生! “大祭司,大祭司,不好了!”天泽一路狂奔到风若尘身旁,气喘吁吁的说道:“女皇陛下,请你去大殿一趟。” 风若尘眯了眯眼,对天泽点了点头道:“更衣!” “是!”天泽为风若尘系着腰带,疑惑道:“大祭司去大殿怎地非要穿祭祀时才会穿的的衣袍,这样去大殿只怕有些于理不合啊!”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也算是为德亲王送行吧。”风若尘的话,天泽是有些不太明白的,只是他也确实听到了,有人言德亲王回了宫,如今正在大殿与女皇陛下在一起的消息。 穿戴好了以后,天泽扶着风若尘一步步的往大殿走,祭祀的冬季白袍比较厚重,并带有一定的束缚性,由于衣服的原因风若尘每一步都显得异常的庄重。 一步步缓慢的从凤鸾殿走到大殿门前,风若尘松开了天泽扶着他的手,天泽也主动的退回风若尘身后。 风若尘庄严的走进大殿中,左侧立着愁眉不展的凤玌与若有所思的司徒锦玉,大殿凤椅之上的凤琦扶额,眉头紧锁,看到风若尘前来先是眼前一亮,后是微微发愣于风若尘的衣着。 疑惑道:“大祭司,这距离祭祀之日为之尚远,大祭司这是?” 风若尘对凤琦行了行礼道:“为国祈福。” 纵使凤琦再难以接受,也明白了风若尘的意思,当机垂下眼眸,淡淡道:“必须开战了吗?”平静了几百年的大陆,果然还是要开始争夺了吗? “是。”风若尘再次对着凤琦行了行礼,凤琦对他摆了摆手。 “以大祭司之见,我国该派出何人应战呢?”凤琦收了眼中的忧愁,眼神变得坚定,必然是要开战的,那就拿出胜利的气势来好了。 “自然是常年住占边境铁月将军,然还有一人需辅佐铁月将军前行。”风若尘看了眼凤玌。 凤玌对风若尘点了点头,上前一步道:“还请陛下下旨,允凤玌前行边境。” 凤琦暗了暗眸子,良久道:“除了她,还可以是谁?” 风若尘淡笑,“全由陛下定夺。” “请陛下下旨!”凤玌单膝跪地,抬头目光坚定的紧盯着凤琦。 凤琦倚在凤椅上,若有所思,“允。” 凤玌与司徒锦玉拜别凤琦,风若尘见二人走后上前一步道:“若尘请旨,陛下允若尘进于祠堂。” 凤琦挥了挥手,风若尘行礼,转身离去。 大殿上只剩下凤琦一人坐在凤椅上,环视着大殿的辉煌,凤琦苦笑渐渐。 “大姐,争来争去,抢来抢去,终究我还是不抵你,原来早早舍了这皇权竟会过的如此自在。 终是无情帝王心,到头来,整个皇宫只剩下这空荡荡的金殿个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的身体。”凤琦伸手摸了摸自己一半鬓白的发丝。 “有些事,真的未必得到就是好的!”深深的闭上双眼,脸颊似乎有什么透明的液体划过。 “大祭司……”天泽在宫外转着,忽然间风若尘从大殿回来,一副沉重的面容,有些担忧的上前询问。 “我没事。”风若尘摇了摇头。 天泽叫他不愿多说,便不再问,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大殿,扶上风若尘的手臂说道:“夜晚更深露重,大祭司还是先回凤鸾殿吧。 风若尘摇了摇头,抽回天泽手里的手臂道:“你回去吧,陛下允了我去祠堂,凤岚景胜开战期间,我要在那里度过。” “大祭司!” “回去吧。” 望着风若尘渐渐远去的方向,天泽湿润了眼眸,闭上眼泪流不止,无声的说着,“大祭司,对不起。” 第187章 开战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推移,终于还是到了决战的一天。 凤岚国由凤玌与铁钥领首,二人分别一身金甲战袍一身银色铠甲,身骑一红一白汗血宝马,身后带领着凤岚国的将领。 对面的是墨栩,一身黑色玄铁铠甲,头戴黑色头盔遮面,身骑红棕色千里战马,身后带领着身后一方将领,模样看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 环视了一周,凤玌对身旁的铁钥说道:“没看到景胜国摄政王的身影,此战不能硬拼,见机行事。” “属下遵命!”铁钥领命,看着对面黑色盔甲的人眼神中透着杀意。 凤玌看了眼对面的墨栩,叹了口气,“铁钥将军,如果可以,还请手下留情! “德亲王,战场刀剑无眼,恕难领命!”铁钥自然是知道对面的人是因为玉琼的事才会与凤岚为敌的,只是,身在其位,便要保一方平安。 凤玌垂了垂眸子,紧锁眉头,“我明白了。” “德亲王,发号施令吧!”铁钥紧握了手中的长矛,目视着那一抹黑色的人影。 凤玌抿了抿嘴,平复了下心态后,大喊:“扬旗!击鼓!”这是凤岚国发号施令时若触发士兵们的号令。 “冲啊!”铁钥带头向前冲,身后跟着将领和无数士兵。 “墨栩将军,她们冲上来了,您看……” 墨栩叹了口气,嘴角带着邪魅的笑容,举高手臂,手掌微微向前倾斜。 “杀啊!”身旁得到命令的将领带着身后的军队冲了过去。 “玉儿,等为师破了这凤岚国的大军,直捣皇宫,定让那伤害你的人跪在你面前认错!”墨栩咬牙切齿的模样,凶残的看着两方人马交汇在一起。 尘土飞扬,惨叫声一片接着一片,凤玌皱眉侧了侧头,伴随着惨叫声的是尘土包裹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两方人马,打到分不清你我,凤玌已经看不到铁钥身影,她深知龙逸轩不在战场,微微皱了皱眉,骑着马奔向另外一个方向。 墨栩从头到尾都是在盯着凤玌,见她驾马离开,便快马加鞭的跟了上去。 一处山脉脚下,墨栩拦住了凤玌的去路,凤玌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墨栩道:“你是玉琼的师傅,我无心与你为敌,还请你让开。”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墨栩还是明白的,龙逸轩对他说过,国不可无主,兵不可无将,不用与铁钥硬碰硬,只要让凤玌动弹不得,这兵自然就乱了阵脚。 “你是玉琼的朋友,我也无心与你为敌,只是终究我们身份是对立的, 战场上是我们便是敌人!”墨栩的眼眸带着阎罗的气息,看的凤玌汗毛直起。 “漂亮的话,谁都会说,你若真是为了玉琼这战就不该开!”凤玌暗了暗眸子。 “休战可以,将你们凤岚国女皇的头颅提过来,将那个伤害玉琼的人绑过来,做不到就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墨栩挑衅的挥了挥手中的长鞭,落在凤玌骑的马上。 见话说不通,凤玌抿了抿唇,“得罪了。”牢牢牵住乱了脚步的马匹,将它安抚之后,凤玌抽出腰间的长剑,骑马上前。 一鞭一剑,一远一近,一退一攻,打的不可开交,惊了马匹,两人便下了马近身相搏,凤玌终究是常年在边境游玩的,多少比墨栩应战持久力都要强些,只是墨栩暗器加身,让凤玌猛攻不得,二人只能这般僵持着。 长鞭缠绕长剑,墨栩用力一拉,凤玌不受控制的向前倾斜,墨栩扬了扬嘴角,“知道我为什么拦住你的去路吗?” “不想知道!”生死攸关之际,凤玌自然是不想分了心的。 墨栩轻笑出声,“你不是想龙逸轩去了哪里吗?我告诉你,他在你最喜爱的人身旁。” 凤玌心里一惊,却不动声色,“你以为说这些就能让我乱了分寸吗?你也真是太小瞧人了,我军队驻扎人员可不比战场少。” “龙逸轩说的没错,有明显弱点的人,是不会胜出的,你说有人驻扎,可龙逸轩的能力你们又有谁见过?说不定司徒锦玉现在……” 就是现在,墨栩用力抽回鞭子,转身放出两权毒镖,凤玌分了心,反应过来时已然是不及的,眼看着毒镖原来越近,下一秒“当啷”一声,毒镖撞在横空出现的长矛上打落在地。 “战场岂是儿戏,德亲王怎能如此掉以轻心!”铁钥责怪的语气,让风玌深深的松了口气。 这时,一黑色劲装的蒙面男子走到龙逸轩面前,“主子说,时间到了,还请墨栩阁主回去!” 墨栩不甘心的看了凤玌与铁钥一眼,转身与黑衣男子离开。 “铁钥将军,我们快回军营。” 虽不知为何,铁钥还是点了点头。 回到军营主帐中,凤玌焦躁的掀开帘子,拼命的寻找着里面的人儿,反而在帐中的司徒锦玉被吓了一大跳,回头有些迷茫的看着神色怪异的凤玌。 见到司徒锦玉后,凤玌一个健步上前,将他抱个满怀,司徒锦玉对于这种突发状况,呆愣在原地,任由凤玌抱着他浑身颤抖。 一旁跟在凤玌身后的铁钥进了帐子里看到这种场景,转过身轻咳了两声,司徒锦玉听到声音涨红了脸,一把推开抱住他的凤玌,羞涩转过了身,虽然被推开了,但一直悬挂着的心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总算是落地了。 “我说德亲王怎么那么着急回呢,原来是心系佳人啊!”铁钥看着凤玌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神态,也就明白刚刚凤玌为何如此异样了。 司徒锦玉抱起满满一壶满满的茶水说道:“我们二位先聊,我去泡壶茶水。” 他这一走,凤玌更是觉得手脚无处安放的紧,“让将军见笑了。”凤玌尴尬的笑了笑。 “虽然这是你二人之间的事,我也不便多问,可德亲王,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可是从未见过你对哪个男子这般喜爱,司徒公子,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可战场上有的只是杀戮,并非儿女情长,若是再这般心浮气躁下去,只怕不用太久凤岚士气便会大减!”铁钥语重心长的说道。 凤玌虚心的点了点头,“受教了,将军是本王太过鲁莽了。” 铁钥摇了摇头,“既然那般放心不下,又何必带在身边,这般挂念,还不如让他呆在京城里来的安全。” “不会有下次了。”凤玌垂了垂眸,铁钥叹息了一声。 “算了,我们来谈谈下一步该如何吧。”凤玌点了点头,铁钥与凤玌将此地的地势图打开,很快陷入了军事之中。 帐外的司徒锦玉将铁钥与凤玌的对汗正的是一清二楚,握着茶壶的手掌渐渐收紧,脸上倒看不出悲喜,只是此刻的他暗下决心,绝不让自己成为凤玌的软肋! “听说景胜国与凤岚国开战了呢,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还真是想去看看呢!”祠堂里,桌子上坐着一面容与大祭司风若尘一般模样的男子,如果不看他漆黑的发色的话,只怕会真假难辨。 “你以为变成如今的场面是谁的原因?”风若尘睁开了眼,看了下坐在桌子上晃腿的男人,随后闭上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跪在蒲团上的风若尘,风若林下了桌子,走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脖子,脸色带着妖冶的笑,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的好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天牢里满是蟑螂,老鼠什么的,不如外界来的自在,再说小小的天牢又怎么能够困住我呢?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亲手把我关进天牢的好哥哥。” “你不该出来的。”风若尘闭上眼淡淡道。 风若林冷笑的直起了腰身,渐渐红了眼眸,紧盯着脚旁的风若尘,“对!我不该出来!我就该呆在阴暗潮湿,恐怖骇人的地方,如果那个地方是地狱的话就更好了,对吗?我的好哥哥!” 风若尘不语。 风若林走到他面前,抬起他的下巴逼他睁眼与他对视,“像我这种的人,就不该活在世上的对不对?就该被人唾弃的对不对?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对不对?生来就是灾祸的对不对?”他语言尖锐,笑的狰狞。 风若尘睁开眼对上他满是愤怒的双眸张了张嘴,“不是。” 风若林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有些诧异,随后那份诧异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不是?你说不是?” 风若林紧紧的抓着风若尘的肩膀,纵使衣袍很是厚实,风若尘还是感觉到了肩膀上几乎要将自己骨头捏碎的疼痛感。 “你竟然会说不是?对我这么一个大魔头说不是,风若尘你心可真够宽的啊!” “我从未认为过你是灾祸,也从未疏远过你,你今日所作所为全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教好,是我的错。”风若尘完全不反抗风若林对他做的一切。 他越是这么逆来顺受,风若林就越觉得他是故意的,用力将他甩到一旁,不顾撞击到一旁桌子上的咳得厉害的风若尘。 扬起下巴自顾自的说,“收起你假惺惺的嘴脸,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心里在想什么,想做什么,我都清清楚楚。 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是不可分割的双生子,风若尘,总有一天你会败在我手里,求我放过你!哈哈……”他笑的疯狂,风若尘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实在是扛不住身上的疼痛昏了过去。 第188章 掳走 景胜凤岚一战打了三个多月,依然是没分出胜负。 景胜营地 龙逸轩坐在木桌前悠哉的喝着茶水,墨栩急的满营帐来回的走动。 “这样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灭了凤岚国?还不如让我天机阁的人直接杀到凤岚京城来的痛快!”墨栩停下脚步皱着眉坐在龙逸轩对面不满的问着他。 龙逸轩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眸含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墨栩皱了皱眉,这家伙又在打什么馊主意?什么狼来了? “时机差不多了,明日你与那凤岚国的凤玌有一场生死战对不对?”对于龙逸轩的笑,让墨栩微微皱眉。 一直有人认为他就是一条毒蛇,一旦被咬上,那就是在玩命,不过对于墨栩来说,与其说他是毒蛇还不如说他是一条毒龙来的详细,骇人的外表,无法预知的强大能力。 “你这话什么意思?” “明日你便知道了。”说罢邪魅一笑,“今日你好好休息,明日我期待你的表现,不过,可千万不要轻易死掉哦~” 墨栩愤怒的挥袖而去,留龙逸轩一个人,展开柜子里的一幅画像,细细的看着画中人,一袭紫色绫罗,绝美的脸庞上带着迷人的浅笑,一双灵动的眼睛亮亮的。 龙逸轩越看越喜欢,眼睛都是笑眯眯的,“琼儿,如果不出任何意外的话,这个月底之前我便可以回去见你了,三个月了,好想你啊!” 说完缠缠绵绵的思念之语,龙逸轩卷好画轴,放回木柜里,然后用一把精巧的小锁锁上。 战鼓打响,墨栩杀红了眼,每每想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玉琼,墨栩便是愤怒的不能自已。 龙逸轩掀开帐篷的帘子,对着里面的人说笑道:“好久不见,司徒公子。” 司徒锦玉诧异的看了看他,“龙逸轩?你怎么会在这里?”眼眸转动看向门口,帐外的士兵呢? 龙逸轩自顾自的坐在桌前,伸手拿起面前的茶杯,看着防备着自己的司徒锦玉淡笑。 “很少有人能跟本王想法一致。”龙逸轩下的阵法,被这个不知名的小角色,一次又一次的破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司徒锦玉不语,面前的人喜怒无常,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上天注定我们是敌人,本王从来到这个世界手上就没有沾染过血腥,今日也不例外,只是想请司徒公子,到本王那里喝杯茶水。” 司徒锦玉眯了眯眼,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人来是要带自己走的,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玉琼还好吗?” “啪!”龙逸轩徒手捏碎了手中的瓷杯,空气中带着浓重的压抑感,龙逸轩暗沉道:“你当她变成这样是因为谁?” 那句话似乎是触动了龙逸轩的禁忌一般,他脸色变得阴沉的可怕。 司徒锦玉垂眸沉默,对于玉琼变成这样,他心中何止是愧疚,更多了是心疼,当知道了那件事之后的心疼,同时又憎恨自己当时的无能为力。 龙逸轩手指拨动着面前的瓷杯碎片,暗了暗眸子,“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做,也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只是令她变作今天这幅模样的人,我一个也不打算放过。” 他说的轻巧,司徒锦玉却深深的感觉到了恶意,“她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吗?” 龙逸轩瞥了他一眼,次之以鼻,“何必这般惺惺作态,若真是觉得愧疚,便好好到她面前去赔罪。” 司徒锦玉抬眸看向龙逸轩,“若我去赔罪,你会撤回大军吗?” “你?呵呵,你有什么资格让本王收手?”龙逸轩不屑的摇了摇头。 “摄政王,你聪明人,蛙蚌相争渔翁得利,你应该是明白的,倘若凤岚景胜两败俱伤,得利的会是谁? 还是希望摄政王不要意气用事的好,玉琼那里我会去赔罪,她若是一生醒不过来,我愿意照顾她一生,摄政王,收手吧!” 看着司徒锦玉快要哭出来的模样,龙逸轩不耐的皱了皱眉,这就是破自己阵法的人?与自己相同想法的人?龙逸轩忍不住有些恶寒,凤岚国的男人,还真是让人膈应! “她的一生用不着你来照顾,等凤岚被踏平,本王便会昭告天下娶玉琼为妻,到时候希望你有命来喝上一杯喜酒。 对了,还有句话要告诉你,本王从不怕两败俱伤,流云国那群老小子敢动一下,他的下场绝对比凤岚国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话令司徒锦玉后怕,与这样的疯子为敌,真正的胜率,还真是无从估量。 “好了。”龙逸轩慵懒的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瞥了一眼司徒锦玉道:“本王说的够多了,本王今日的目的,是来请你到营帐里吃杯茶水而已,想必你在这里也是见惯了五大三粗的女人,让你见识见识我们景胜国柔若无骨的女人如何?” “摄政王的好意,锦玉心领了,只是锦玉已嫁德亲王为夫,着实未曾想过与德亲王之外的女人有任何瓜葛。”司徒拱了拱手。 景胜国的女子他是明的,性子,长相都如同凤岚国的男子一般,着实是令人匪夷所思。 “只怕由不得你来选择了。”龙逸轩带着邪气的笑容,是司徒锦玉最后看到的景象。 司徒锦玉要倒地的那一刻,从帐外飞进一黑衣男子将司徒锦玉扶住,“主上,我们是否现在离去?” 龙逸轩妖娆的转了转眸子,撇了撇嘴,“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走吧。” “是。” 战场上,墨栩长鞭飞舞,凤玌剑影如虹,正纠缠不清时,见一黑影飞过,墨栩扬言笑道:“凤玌,你知道失去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滋味吗?” 这几天墨栩的话都相当的奇怪,总是开口不离司徒锦玉,说的多了,凤玌只当他是为了扰乱自己心智才说的,完全不受他影响。 忽然,墨栩拉开了二人的距离,唇角带着一抹邪笑说道:“你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凤玌皱眉,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见她皱眉不语,墨栩收了手中的鞭子,淡笑着看了看凤玌,“我期待着你的答复。”说完,踮脚飞身而去。 “你!”又跑了!凤玌气的跺脚,但她同样也不梦恋战的,翻身上马回了营中。 “哗啦——”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凤玌阴沉着脸,帐中站着的将领神色各异的跪在凤玑面前。 “我要这兵将有何用!连一个人你们都照看不住!”说完,凤玌愤怒的掀了面前的桌子,“到底是谁带走了他?说啊?” “德亲王,还请息怒!是景胜国的摄政王龙逸轩亲自带走的德亲王妃。”黄将领上前了一步,看到凤玌冷冽的眼神又将上前的脚收了回来。 “德亲王,依末将之见,当务之急应该是整顿士气。”铁钥单膝跪地拱手道。 铁钥将军!”凤玌咬紧了牙关,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请德亲王三思!”铁钥呼喊道。 “请德亲王三思!”众将领单膝而跪异口同声道。 “三思?”凤玑失了力,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喃呢着话语。 “各将领听令!”铁钥起身,站于凤玌身上高喊道。 “末将在!”声音整整齐齐生机勃勃的模样。 “各归其位,生火开饭!” “未将听令!” “诶?”虽然说已经听令了,可是却没有一个行动的,面面相觑。 “生火开饭!”铁钥嘶哑的声音高喊。 “末将听令!”众声道,起身出账。 待所有将领出了帐中,铁钥站在凤玌身旁叹息了一声道:“德亲王,末将知道你的担忧,可如今应以大局为重啊!” “大局为重?”凤玌皱了皱眉,冷笑,“我会镇守边关,并非是因为我这德亲王的身份!而是…….他说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不希望凤岚国就此消失!”凤玑轻抬眉眼,目光紧紧的盯着铁钥,手掌紧紧的抓着扶手,“若不是他,我不会来!” 铁钥紧了紧眉头,“德亲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如今已经站在了这个位置上,已经由不得你去选择什么了!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德亲王,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稳住军心,这样我们才会有胜算,若德亲王此刻收手,失去的就不只是司徒公子一人,只怕整个阵营都会因此葬送。” 凤玌湿了眼眸,眼眸中满满的红血丝,眼神令铁钥觉得可怕。“没有他,我要这荣誉何用!” “德亲王!”铁钥抿了抿嘴。 “我倒想看看那个龙逸轩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湿了的眼眸,硬生生的被她给憋了回去,起身脱了战袍,换上便衣,看着铁钥。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收不了手,也回不了头了,可是,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这是指挥军营的军印,交给你!”凤玌将脖子上挂着的一条红玉雕刻的火凤交给了铁钥。 “这是……”铁钥一惊,“这是指挥凤岚所有军营的军印,德亲王,铁钥不能收。” 不顾她的拒绝,硬生生塞到她手中,按住她的手掌,“如果我回不来,你就用它调动凤岚所有的军营,务必保护好凤岚国的子民安全!” “德亲王!” 掀开帘子,踏步而出,凤玌扬了扬嘴角,他说过,他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他不想凤岚国因此消失。 那么,她便守护着,可如今他因此而牵连,她怎么可能还稳得住?如果没有他,那哪里还有她的家。 第189章 蓄谋已久 望着空荡荡的宫殿,明明刚刚才被自己身边人安靖唤起,没想到到了这殿中竟是这个场景,如今也不见了安靖的身影,只怕.…. 凤琦坐在凤椅上,轻阖眼眸,无声的叹息,“你终于.…..要动手了……” “母皇大人坐在凤椅上的时间未免有点太久了点,儿臣接替母皇大人,让母皇大人好好享受一下晚年不好吗?”凤玥无情的嘲笑着在皇位上被气的隐忍的直发抖的凤琦。 “你…….你真的要谋权篡位?”凤琦手掌紧握着凤椅的扶手,手上青筋暴起,紧锁着眉头犀利的盯着凤玥。 凤玥轻笑着摇了摇头,抬脚上前,轻启红唇说道:“何谓谋权篡位?是母皇大人年事已高,主动让位给儿臣的嘛,儿臣这不也是怕母皇大人累着嘛。” 凤琦看着步步向前的凤玥,眯了眯危险的眼眸,恶狠狠道:“我真希望你永远在景胜国不回来。” 凤玥变了脸色,同时也停住了脚步,原本阴沉的脸随后抬头对着凤琦妩媚一笑。 “您的希望,儿臣怕是不能让母皇大人如愿了。”嘴角上扬着逐步上前,满脸的自信,“儿臣马上就是这凤岚国新一代的女皇了,你所期待的,还是下去了与我那懦弱的父亲说去吧。” 凤玥提到父亲,凤琦垂了垂眸,那是她唯一一位有名分的夫君,只可惜…… “你父君若是知道你如今这般作为,怕也是伤心的。” “伤心?”凤玥似乎听到了十分好笑的话语一般,仰头大笑,“那还真是不太好呢!在他那除了会哭泣的脸上多一种表情看着会有些不自在呢。” 凤琦抿着唇,“玥儿,你就是太像我了,所以皇位是绝对不可以传给你的,我忽然间明白你皇祖母为什么不愿意将皇位传于我了,这可真不是个什么好位置。”说罢,自嘲的笑出声,眼眸的目光却未离开凤玥脸上半分。 “是不是好位置要看坐的是什么人?如果是母皇大人的话,那确实不是什么好位置。 但如果是我,那可就不同了,母皇大人处处说我与您相同,可在我眼中,母皇大人可不及我万分之一呀!” 凤玥说这话的时候是咬着牙说下去的,是的,她恨她,她恨那个把她丢到邻国做质子的母亲,她恨那个不择手段,想要杀死自己的母亲。 在她心中,那个人根本就不配做她母亲,她只想夺回她应有的,顺便看看那个人败落的样子,仅此而已。 凤琦听完渐渐的平息了自己心中的怒火,看着凤玥若有所思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若是想做皇位,等景胜凤岚分出胜负之后,这皇位你想什么时候坐就什么时候坐,只是现在不行!” 两国交战之间,如皇位再次动摇,只怕不利于兵啊!到那时,若流云国趁机出手,只怕战争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蛙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凤玥摇头,嘲笑那凤椅看起来十分自若的人,“现在不行?以后想什么时候坐都可以?母皇大人都到这个时候了,您还是那么谎话连篇!就像当时骗皇祖母一样!” “你……”凤琦握紧双拳,淡淡的闭上双眼,叹息道:“报应啊!报应啊! “事到如今,是报应不是报应也只有我凤玥说了算,母皇如今年岁已高,怕是担任不了女皇这个重担了,儿臣马上让女皇大人轻松,蝶雨。”说着勾了勾手指,从一旁走出一名端着托盘的宫女,看面容是常常跟在凤玥身后的人。 “女皇陛下万福金安!”说着跪在凤玥的面前,高举着托盘,看面容倒是经常跟在凤玥身后的蝶雨。 一手拿起托盘上的金色的酒壶,另一手拿起酒盅小心翼翼的倒满了洒.看着凤琦轻笑,一步步摇晃的走到她面前,“母皇大人,这可是宫里最好的琼浆玉液,母皇大人尝尝味道如何?” 凤琦暗了暗眸子,是啊,怪不得这个场景如此熟悉,十几年前自己不也是…… 伸手手掌看着自己白嫩无暇的双手,想着那满脸皱纹,嘴角溢出鲜血仍旧口中唤着自己姐姐的名字的人。 明明自己努力了那么久,攀比了那么久,到最后才知道原来都不过是自己一个人在自导自演着一出好戏。 而原本被自己定义为主演的人,早已离开戏局,自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般自导自演了那么久,为了这出好戏自己真是付出太多太多了,如果这便是自己的结局,也未尝不可! 正当要伸手接凤玥手中的那杯酒时,殿门此刻却大开,凤琦伸手挡了挡眼前的光芒,当模糊中看清来人是谁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长公主这么快就急不可耐了吗?”话语中带着笑意,却令人觉得寒冷不已。 他逆着光推开沉重的宫殿大门,冷眼旁观的看着凤岚国高高在上的女皇与身份尊贵的长公主演了一出老套的苦情戏码。 一头银发被阳光笼罩,一身不染纤尘的衣袍和嫡仙般的脸庞,脸上挂着浅笑,让人如沐春风的同时又那么高不可攀。 大祭司,祭司,那么高贵的身份,据说是神派来的使者,又或是神的孩子,都说岁月是公平的,可偏偏独特的宽容了他,过了一个甲子,如若常人应是白发苍苍的了吧,可他却是一副少年模样。 看着他绝美脸上的笑容,凤玥咬了咬牙,眼中恼火的盯着他的脸,握着酒盅的手一点点用力,似乎是想捏碎酒盅,更是想撕掉面前这个人的这幅嘴角,咬牙切齿的冷笑,从牙缝中吐出了几个字眼,“大祭司,你来做什么?” 风若尘看都没看她一眼,直径走到凤琦面前凤玥的身份,俯首道:“陛下万福金安!” “免,免礼!”只怕世间也只有他一人,面对如此情景还能够面不改色。 行了礼,风若尘直起腰才看向身旁的凤玥,沉默良久才拍了拍手掌道:“都进来吧!”原本不大不小的声音却因过于空旷的大殿而显得声音特别洪亮。 话音落,大殿门前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渐渐急促了起来,随后一拥而入,是些衣衫褴楼颇为狼狈的朝中大臣,见此,凤玥只觉得自己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风若尘苦笑着连连摇头,“长公主可是好奇诸位大人此刻应在地牢之中,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凤玥未语却眯了眯眼,眼前这个男人见过多次,可如今才觉得他那笑容满面的脸是那么的令人恐惧,大祭司,神之子,不愧是神选中的人啊! 不过……这世间可未必只有一个大祭司! 见她不语,风若尘轻叹,对着凤琦行了行礼道:“陛下,谋朝篡位,将诸位大臣无故关押威胁,以假玉玺发号御林军,不知…….该当何罪?” 凤玥身形微晃的退了一步,她身后的蝶雨上前的一步扶住她颤抖的身体,凤玥站稳了脚跟。 目不斜视的看着风若尘一字一句道:“今日我凤玥所作所为从未后悔过,只是输给了你我很不甘心,我明明设计好了一切,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脸上的悔恨交加的模样显而易见,如果可以她现在恨不得马上掐死面前的男人。 风若尘轻转眼眸淡淡道:“长公主,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哈哈……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哈哈…….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她手舞足蹈笑的癫狂,风若尘对着进入大殿的侍从挥了挥手,四名女子将凤玥以及她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蝶雨押了出去,直到走到即将踏入大殿门槛的时候,凤玥却突然间停了下来。 两名侍从怎么推她,她都不走,她回头看着风若尘道:“这次我输给了你,希望你不要一时心软放了我,不然,你将再无翻身的余地!”这话说完,她就被带走了。 可大殿上哪个人不心有余悸,刚刚那长公主凤玥的眼神,仿佛是吃人的野兽一般,冷眼的看着这一般人, 似乎是要将她们的模样刻在脑子里一样。 “陛下,微臣救驾来迟,请陛下责罚!”风若尘对着凤琦行了行礼。 他身后一大群臣子相继跪下,对着凤琦叩拜道:“请陛下责罚!” 凤琦挥了挥手,“都起来吧,诸位爱卿何罪之有,本就是那逆女犯的重罪,朕自当好好处理此事!” “谢陛下恩典!” “诸位爱卿先回府修养一番,待朕惩治了那逆女给诸位爱卿和天下一个交代!” “臣遵旨谢恩!” 朝臣陆陆续续的离开,殿中人也被凤琦全部支了出去,一双带着凌厉的眸子直视着风若尘道:“大祭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风若尘扬了扬嘴角浅笑着摇了摇头,“长公主无尊王之像,若她做了一国之主,只怕民不聊生,至于其中原由,不可说!不可说!” 第190章 麟盲幼蛇 风若尘回到凤鸾殿时看到风若林正在坐在椅上,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喝着茶水,见风若尘紧缩眉头的推门而入也不语,风若尘看着他抿了抿嘴,语气略微有些生硬。 “你怎么还没走?” 风若林冷笑一声,起身走到他身旁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我的好哥哥,我如今可是个死囚犯,我能去哪里呢?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国内动荡不安,不正是推选国主的好时机吗?哥哥还是这般假正经!” 对于他的冷言嘲讽,风若尘并不在意,只是接着说刚刚的事情,“你到底怎样才能离开皇宫?” 风若林绕过他,站在桌子前为自己也为他倒了杯茶水,然后端起茶杯其中一只递到他面前,对他扬了扬嘴角,“紧张了许久,喝杯水缓一缓也好。” 风若尘有些狐疑的接过水杯,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弟弟,风若尘可以说一千一万个不理解他所做所想,只是知道他所做所想,于他人和他自己并无半点好处。 见他犹豫,风若林撇了撇嘴,“怎么?还怕我下毒不成?”随后又翻了翻白眼不以为然道:“放心,这个世界上你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我铁定是要整个天下给你陪葬的!” 他说的无关痛痒,风若尘确知他是认真的,那中带着戏谑态度上扬着的嘴角,一双黑亮的眼眸却充满了期待。 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茶杯放在风若林的面前,“你到底想要什么?” “嗯~”风若林侧头认真的想了起来,紧锁眉头的玩转着手中的茶杯,“哥哥想要天下太平,我就想要天下大乱。 哥哥越是宝贵的东西,我就越是要破坏掉。 我这么说,你还想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风若尘抿紧了嘴唇不语,也许这便是他的宿命吧,最大的敌人却是与自己相同面貌的胞弟,任是谁怕也是会郁结于心的。 许是风若尘沉默的太久了,风若林觉得无趣,便翘着二郎腿,手指转动着指尖的茶杯淡淡开口:“哥哥似乎还有一个十分宝贵的东西没告诉弟弟呢!” 风若尘皱了皱眉,心中一紧,难道…… 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来直视着风若尘,看着风若尘明明紧张的不行,却又不露出表面的模样撇了撇嘴,他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他这副模样。 不满的翻了翻白眼道:“传闻中麟盲蛇百年前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凤岚皇宫,我知道后派人在皇宫潜伏多年未果。 而后我自己也来前后寻找了两次,一样没有任何结果,万万没想到麟盲蛇的幼蛇竟然会在你这里!” 说着走到风若尘寝宫的床铺边上,用力掀开棉被,一条金黄色的小蟒正盘成一盘似乎是睡着了般, “真是不巧,孵化之后的它,生在冬天刚好面临了冬眠,这样想来,还是多亏了哥哥这个大好人呢!” 他把“大好人”三个字咬的紧紧的,风若尘苦笑,对于他,他似乎从来都是无可奈何。 抿了抿嘴,随后叹了口气道:“你想要如何?” “我的想法哥哥应该世上最清楚的人,又何须费这般力气来问我,我既没有哥哥这么心怀天下,也没有哥哥这般生死开怀。 我所想要的,我都会用尽我自己的全力去得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有错吗? 为什么世人就那么痛恨我呢?为什么我们两个同时出生,在我们出生的那天,就是我们父母的忌日。 可我们明明是一同出生的呀,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是我害死了父母? 哥哥,众人捧在手心儿里的滋味如何? 被世人唾弃的滋味,我也想让你尝一尝! 我厌恶你,也同时厌恶世上所有人。”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风若林心里一直难过的坎,可这些话却是风若尘第一次听到,他心中的苦痛是他所不能理解的,所以他对他百般放纵,才导致了今天这个无法挽回的地步。 “从前,现在,将来,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无论你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只要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我都会尽量满足你,可如今不同了。 若林,我若再纵容你,就真的会害了你的。”风若尘垂了垂眸,突然有一瞬间觉得是自己以前所作所为的错,当他不识对错的时候,他纵容了他,才让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说到底,全部都是自己的问题! “纵容?哼!那还真是谢谢你了,不过世界上最想要我死的,应该就是你吧, 如果我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够为难你,也不会再有人抓你把柄,这样不好吗? 风若尘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世人只看到了你大慈大悲的嘴脸,说到底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你能看清世上所有人的命格生死,可你自己的呢?风若尘,我猜你一定会是不得好死的,这个世界上的事,你知道的太多了!”风若林冷笑的说着恶毒的话,风若尘却不以为然。 看了眼正在盘在床上熟睡的麟盲蛇,闭上双眼深深的叹了口气,“它,你可以带走,但是……你同时要答应我件事,不然与你没有半分好处!” 风若林瞥了他一眼,示意他接着说。 “麟盲蛇会把它看到的第一人视作父母,它食量大,又是肉食者,尽量不要让它饿着肚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风若林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眼盘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麟盲蛇,目光诡异的扬了扬嘴角,“好啊!” 风若尘转过身面色有些不佳,忽然听到窗棂“啪嗒”一声,自知是风若林走了,转身看床榻上那条麟盲蛇,早已消失不见, 胃腹有些翻腾,左手扶上桌子,右手捂住嘴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口中的腥甜,手中的温热,皱了皱眉将手展开,满目疮痍。 景胜京城 “龙逸轩,你究竟想如何?”司徒锦玉坐在椅子,愤怒的质问着窗边一身白衣银色面具的龙逸轩。 “本王想让凤岚国不攻自破,三国并一,你觉得这个想法如何?”自傲的扬了扬嘴角,随后又婉言叹息道:“只可惜你是凤岚国的男人,若你生在景胜国内应该会是个很好的军师!” 司徒锦玉懒得与他争辩什么,摇了摇头道:“你从军营千里迢迢的把我带到景胜京城来,玉琼呢?玉琼在哪?” 龙宇轩走到桌子前,为自己倒了杯茶水,悠闲地抿了一口道:“一个月前本王曾昭告天下本王要娶玉琼为妻,你要做的就是让凤岚败兵,就当做是我们成亲的贺礼好了。” 司徒锦玉掌心拍在桌子上,目露凶光的看着龙逸轩,“你休想!凤玉郡主已经成了亲的,她有夫君,你又何必在她不清醒时做些令她厌恶的事!” “夫君?你是说那个龙逸轩?那个菜鸟难成大器,如今所有人都知道玉琼在本王这里,他在哪? 她在最需要人陪的时候,他在哪里?”说罢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你又怎么知道本王的所作所为是令她厌恶的事?本王与她之间是何等关系,你清楚吗?” 司徒锦玉暗了暗眼眸,看着鞋面,“她不希望龙宇轩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所以才会这样。” “她跟龙宇轩才认识多久?你知道本王跟她从相识到相知又有多久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理解,有什么资格说站在她身边的应该是龙宇轩!”这一直是程羽心中的一道疤,无论过了多久都不会痊愈的疤。 司徒锦玉沉默,对于玉琼的过去,司徒锦玉只知道一些听闻。 她是十多年前被武林盟主清栩捡回去的,她有三个师傅,大师傅清栩,二师傅墨栩,是景胜国天机阁阁主,三师傅凡栩,是凤岚国的凡亲王,当这三个人的徒弟,也算是前途一片光明。 可没想到竟然落得个这个下场,据说她十几年没出过丰裕山,又怎么可能跟龙逸轩熟知? 可看龙逸轩的样子又不太像是在撒谎,也没必要去撒这个谎,真相是什么?或许只有等那个沉睡不醒的人醒来之后,才能知道吧。 司徒锦玉沉默不语了一会道:“你能让我见见他吗?哪怕只有一面,只有一眼,我只要看着她好好的就够了。” 龙逸轩若有所思的看着司徒锦玉,“你与她之间,似乎没有那么多瓜葛,莫不是在你最落魄的时候,她出手帮了你,你芳心暗许?”危险的眯了眯眼,“可你如今是德亲王的夫君,早已经失去了接近她的机会,本王劝你还是打消那个念头比较好,否则,本王自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司徒锦玉似乎是在苦笑,摇了摇头,看着龙逸轩轻笑,“我与她之间,绝非男女之情。”暗了暗眸子,“她与我而言,是个十分耀眼的人,对于她,我绝无非分之想,只是在冥冥之中欠了她些许东西,想尽可能的去偿还,或是弥补她。” 他的话,龙逸轩半信半疑,不过本来也是找个人去照顾玉琼,如此想来,或许司徒锦玉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想到这里心中有了一计,龙逸轩不由自主地扬了扬嘴角。 第191章 时光如梭 时间总是不等人的,转眼间将近半年时间就过去了,冬季已经来临,大街小巷缠绕着红色的物品,是了,还有几天就接近年关了。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只是景胜凤岚两国的战争,自从打响之后,就一直未曾停止。 司徒锦玉已经居住在渊泽王府半余年了,景胜国的冬天比凤岚国的冬天温度稍微低下点,对于身体状态一向不是很好的司徒锦玉来说,这个冬天可是不太好过。 在渊泽王府内,司徒锦玉是负责照顾玉琼的人,在他的内心中,他如今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赎罪而已。 他总觉得亏欠她太多了,以至于那件事情都过了十几年,他还是无法原谅自己的过错,现如今这般能陪在她身边,已然是对他最好的救赎了。 清晨的空气中凝结了一层薄雾,院中的几棵腊梅已经开花了,干枯的草地上被铺了一层银霜。 不到辰时,天微微亮之际,奴仆们便已经三三两两的开始打扫了,这些都是要赶在主人醒来之前把这些收拾好的。 屋子里整夜都烧着炭火,即便是外面早已零下,里面仍是暖洋洋的。 司徒锦玉睡觉极浅,外面的奴仆蹑手蹑脚地开始打扫时,听到些许细微声响的他,就已然辗转醒来。 穿戴好之后,刚准备开门让人送进洗漱的用品时,入眼的便是迎着寒气大步走来的龙逸轩。 似乎每日将近辰时之际,他都会从渊泽王府的主殿移步到偏远的东厢房那里,去看一看玉琼,对她说些话语,然后再皱着眉头恋恋不舍的去上早朝。 而后上朝回来,亦或者处理完皇宫里的事情之后也会再来看她,同她诉说一些有趣,又或者无趣的话语,日日如此,简直比履行公事还要准时。 许是时间到了,龙逸轩不舍的抿了抿嘴,将握在掌心中玉琼的手放回棉被中,替她盖好被子,然后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窗外传来“扑棱扑楼”的声音,司徒锦玉移步到窗前,将窗户打开,窗户被打开的瞬间涌进了一些凉风,司徒将不远处玉琼房间的房门关好,才去理会那个停脚在窗台上的信鸽。 “咕咕~”乳白色的鸽子发出一声声的叫声,司徒锦玉嘴角含着笑容,将信鸽腿上系着的信取下,信中所写的内容平淡至极,是一句“天冷加衣,一切安好,勿念!” 又怎么会不想念呢?看着不大的纸条上简简单单的字语,司徒锦玉取了一只带锁的木箱,将手中的纸条展平,然后打开木箱,小心的放进去,锁好。 随后,拿出一些鸟食放于桌面,让信鸽吃些,再从一旁拿出笔墨纸砚,小巧的纸条上写着娟秀的两行字体。 “战国之乱,情非得已,远在天边心相系。”折好,系在信鸽的腿上,然后站在窗前,放飞了它。 他与凤玌飞鸽传书是经过龙逸轩默许的,当初凤玌只身一人来到渊泽王府死活要带司徒锦玉离开。 是司徒锦玉选择留下来的,而后龙逸轩也并未为难凤玌,让她自行离开,两人无论再怎么忙碌,也会三五天书信一封来述说对彼此的想念。 四个月前,摄政王龙逸轩与一名名叫玉琼的女子成婚,据说女子貌似天仙,却身有顽疾,自大婚之后,未曾一天醒来。 摄政王却爱她入骨,给了她摄政王妃的身份不说,为了让她能够醒来,更是寻遍了世上所有的医者,据说,还贴下了常年有效的皇榜。 [倘若能救治摄政王妃顽疾者,无论提出何等条件,摄政王一律满足!] 渐渐的到了午时,天色大晴,是个冬天少见的艳阳天,司徒锦玉命人将玉琼放于轮椅之上,身上盖上狐裘披风,推着她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玉琼所乘坐的轮椅是龙逸轩亲自绘的图,亲自监督着木匠,一丝不苟的完成的,可见他的用心,有时司徒锦玉会想,一个人能爱一个人爱到什么程度呢?也许就像龙逸轩这样吧。 心爱之人,无论是昏迷不醒或意识全无,都能够做到不离不弃的照顾她,陪伴她,也许这便是世上最无私的爱吧! 司徒锦玉抚摸着玉琼苍白无力的脸叹息,每日汤药不知道要喝下多少副,药浴更是隔天一次,为了能保证她血脉疏通,龙逸轩更是不知道传了多少内力给她。 “玉琼啊玉琼,别这么贪睡了好不好?你睁开眼就算不想看到哥哥,你能不能看看龙逸轩?我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真的爱你啊!” 这些话连司徒锦玉都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的,现在只是越发的想让她醒过来,想让她醒过来的人很多,司徒锦玉远远不是第一个。 玉琼的脉搏正常无异,除了比常人略微苍白的脸色外,与睡着了并无两样,她还要睡多久才会醒来没有人知道,司徒锦玉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她。 而龙逸轩要做的就是等待,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四十年都过去了,他的心智早已不是毛头小子那般容易冲动了,他所想做的,无非是想这样,能够一直拉着她的手,平淡无奇的走到最后。 明日就是年关了,司徒锦玉令人备了不少的吃食,也想让这个冷淡的渊泽王府好好热闹热闹。 门框上,窗户上,就连长长的走廊上都挂满了红色的绸缎,红的扎眼,安排好一切之后,本想回去休息的司徒锦玉见自己休息处,灯火阑珊。 半掩的门缝透露着龙逸轩模模糊糊的背影,叹了口气,又扬了扬嘴角,转身去了厨房,取了几壶佳酿,只身一人的坐在坐在亭中。 婉转的小风有些微冷,打开酒壶的瓶塞,倒入杯中,一口饮尽,烈酒入喉,火烧一般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知为何有些哽咽。 司徒锦玉的酒量还算不错,在凤岚国那个以女为尊的国家,他又是响当当的商人,虽谈不上千杯不醉,可一般人还是很难喝的过他的。 “凤玌,我好想你!”望着黑漆漆的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月亮,眼角闪过一丝光芒,手起手落,杯中酒不曾少有。 凤岚军营 铁钥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酒壶朝着凤玑扔了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头顶的圆月,“每逢佳节倍思亲,可是想夫郎了? 凤岚接住酒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暗了暗眸子,看着手中的酒壶。 “想他又能如何?爱他就支持他的所有所作所为,只要他安好无事,足矣!” 声音有些暗哑,抬起右手对着嘴巴就是一阵猛灌,一饮而下酒过半。 “铁钥将军,明日便是年关了,在这恶劣的环境下,最辛苦的还是各位姐妹!多少个家有夫郎却不能归家,多少位父母为子女牵肠挂肚。 战争并不是唯一能够解决问题的根本,我所想要的便是太平盛世,就像当年母亲还在时那般。”许是喝过酒,声音更是沙哑的不成样子。 其实凤玑所说的铁钥又何尝不懂?只是情非得已,万事由不得己,以前铁钥觉得与先皇像的是那个已经死心了的凡亲王凤凡。 可经过这些日子与玌玑多日相伴,铁钥由心觉得,面前的凤玌简直是与年轻时的先皇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无论是处事方法,还是性子,都是那么的相像,只可惜先皇望女成凤心切,以至于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铁钥也常悔恨不已,若当时自己有所察觉或许事情就不会闹到那种地步。 丰裕山 凡栩回凤岚国将近一个月了,如今偌大的丰裕山中只剩下龙宇轩一人,也许是一个人太过寂寞了吧,不擅长丹青的他,在每次练习完剑法后画一副玉琼的画像才能平复下心情。 凤鸾殿内 “咳咳……”这半年来似乎风若尘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常常半夜能听到从他寝宫传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天泽是听在耳中,疼在心中。 昏暗的天空,伴随着阵阵的咳嗽声,天泽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推开了风若尘寝宫的门,然后整理好面容,扬了扬嘴角微笑道:“大祭司,该吃药了,药中特意加了些蜂蜜进去,一丝苦味都没有的。” 药怎么会没有苦味呢?风若尘咳红了脸对着天泽摇了摇头。 “没用的,你也无需再为我费心了,我自己的命,能撑多久,我自己心里有数。 整日用这不可多得的灵药吊着我这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的身体,着实是划不来的,咳咳……” 天泽不拿风若尘的话当回事,只是我行我素的将药塞在他手中。 “大祭司,别再说这种丧气话,明日就是年关,再过几日大祭司还是祭祀,天下之大,有多少黎民百姓等着大祭司的祈福,就算不为自己,大祭司也要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不是?” 风若尘苦笑着摇了摇头,面对着苦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汤汁,一口饮尽,天泽含着泪将碗收去。 是啊!明日便是年关了! 第192章 清冷的年 凤岚国皇宫里的书房中,桌前端坐着华服的女人,“去年这个时候,小玉儿尚且还在。” 凤琦垂了垂狭长的眸子,手掌紧握成拳的放在自己膝盖处,声音有些低沉,“阿姐,可是在怪我无情?” 凡栩看了她一眼,淡漠的摇了摇头,“我早就暗示过她,不要过早的光芒毕露,不然定惹杀身之祸。 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般的快,你是我妹妹,虽不是一个父亲所生,可是你什么脾性我又怎么会不知? 本来以为将她放出来两天全当是散散心了,没想到险些把命搭了进去。” “功高盖主,又不知收敛,我还没出手,她便已然成了这个样子,阿姐,人各有命啊!”凤琦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对于她来说,玉琼是把双刃剑,有利有弊,用她便会被她所伤,若是不用,那可真是白瞎了那么好的一把剑。 “所以这是她的劫,她注定躲不过,只是她在我身边十余年,说到底终究是心疼她啊!” 这是一个长辈才会说的话,凡栩为人很多事都兴致缺缺的样子,可如今认真的模样,不亚于几十年前。 凤琦叹了口气,“皇姐,其实我这一生最羡慕的人就是你,宁负天下不负卿,这种魄力我是如何都学不来的。” 似自嘲一般的扬了扬嘴角。 “你会被母皇重视也是应该的,是我太贪心了,如今我的报应来了,阿姐,我后悔了,直到现在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当时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你!” 凡栩抿了抿唇,在来凤岚皇宫的路上就听说了宫里发生了大事,长公主凤玥想要谋朝篡位,虽然现在已经被关入大牢里了,可仍是让人心有余悸。 “玥儿她……现在如何了?” 凤琦端起面前的茶杯淡淡抿了一口,“颇有我当年的风范,只是她太像我了,以至于我到现在才知道,我当年的所作所为有多年的不清醒!” “生于皇家,你若不争不抢,最后只怕是失了性命,当年我并不怪你坐上这个位置。 我只是有些恨我自己,是我一意孤行才让母皇她含泪而终,实在是大不孝!” 只是当时心心念念的人儿惨死于自己眼前,只怕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难免情绪失控。 “阿姐,关于云皇子的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在母皇面前颠倒是非,母皇她也不会……”后悔吗?如果悔恨有用的话,这世界上便没有罪人这一说了。 “这些事过去了便让它过去吧,如今也算是托它的福,我也活出了自己想要的样子,着实没有什么再好抱怨的。” 凡栩摇了摇头,对于云鸿渊那个永远的少年,凡栩除了愧疚,和一生难以忘怀之外,便是坦然了,坦然接受了这个他已经不存在的事实,坦然了当初自己的无可奈何。 “阿姐,今晚守年可不可以让我跟你一起?有些话我想说给母皇听,也想说给你听。” 对于凡栩来说,凤琦无非是聪明的,只是用错了地方,她也只是太缺乏某种东西,所以所作所为才会有些极端,她也为她所做的这些事尝到了苦果,这便够了。 凡栩对上她期待的眼神,对着她微笑的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渊泽王府 张灯结彩的模样,又似回到他与她成婚的那天,龙逸轩二十几年前来到这里之后,性情就有些阴晴不定,与他交好的人是少之又少,诚然这样他也不在乎,只需天下人皆知她是他的人就够了。 他与她成婚那日,府内热闹非凡,有多少人在此送来贺礼,都被龙逸轩一一回绝,真正见到龙逸轩婚礼的除了整个王府里的人之外,就只有司徒锦玉一人了。 一个绝代芳华的摄政王,娶了一个坐在轮椅上昏迷不醒的女人,无论那女人长的多美,又或是貌比天仙,众说云云,说到底也还是为龙逸轩不值。 本来在闺中女子眼里就是块宝的龙逸轩,自打成亲的对象是个昏迷不醒的女人,他又对她百般照顾,宠溺的不行,没多久他就成了所有女性口中的良缘,而故事的主人公却浑然不知。 年关无事,朝廷上都休了几天假,龙逸轩也是闲的没事可做,看天气还算不错,就推着玉琼去后花园逛逛。 后花园的梅花都开了,红白相间,鼻尖暗香浮动,心情自然是大好,习惯忙碌的他,突然悠闲下来,倒有些不自在了。 痴迷的看着玉琼略带苍白脸颊,手指轻轻抚摸着脸部的轮廓,“虽然你的相貌与前世有所不同,可是我仍爱你入骨。 玉琼,我说过不要再见到你,所以,你就换了张脸来到我面前吗?还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不堪,是想我更加放不下你吗?” 过年是个好日子,不同的人,不同的家庭,同样的节日,不同的年,亦或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墨栩,你真的不肯收手?”清栩紧锁着眉头,看着一身黑色衣袍的墨栩,慵懒的依靠在软塌之上,说不出的来气。 “收手?”美目轻轻转动,眼神却故意般的略过清栩,“师姐多虑了,墨栩知道自己再做什么,这大过年的,师姐不在家陪伴自己家里娇滴滴的小公子,来这兵荒马乱的边外做什么?莫不是真的为了我?” 阴阳怪气的语调,令人听着十分的不舒服,他在别扭什么啊?清栩一身黑色衣袍的他抿了抿嘴。 “你还是穿亮色衣服比较好看,比如,红色。” 听到这里,墨栩眯了眯自己好看的桃花眼,嘴角扯了一抹讥讽。 “红色?师姐莫不是在开玩笑?我自己适合什么颜色,我自己清楚的很,用不着外人来提醒!” 他在生气,在生很大的气,只是那句外人,令清栩有些不自在,她算是外人吗?或者在她眼里她就是个外人? 见她低着头良久沉默不语,墨栩不耐烦的撇了撇嘴。 “如果是起来是没有什么其他事,就请离开吧!军营里人多眼杂,还都是些景胜国糙老爷们,入不得师姐的眼,师姐还是回凤岚国好好洗一洗眼睛吧。”说罢,大有一副送客的样子。 清栩垂了垂眸子,似是哀求般,“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休战? “休战?”墨栩挑了挑眉尾,眼神怪异的看着清栩,随后又释然一笑,“很简单啊!提凤岚国凤琦的项上人头来见我,我马上撤兵!” 清栩为难的皱了皱眉,“你明知我不会这么做,于公,她是凤岚国的女皇,江湖中人不干涉朝政之事,我……不能坏了规矩,于私,她是凡栩的皇妹,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对她下手的。” “呵!”墨栩讥讽笑着,“那还真是太为难师姐了呢!于公于私,你都下不了手,那这个坏人就只有我来做了。 “墨栩!”在墨栩情绪十分激动的时候,清栩大声呵斥了他一声,“玉儿已经昏迷不醒了,她如今也嫁给了景胜国的龙逸轩为妃,世界上再无任何人能伤害得了她。 龙逸轩会好好保护她,可你不同,你若真的伤害了那凤岚国女皇凤琦,你便是与整个凤岚国为敌啊!到时候,你会落得什么下场你知道吗?” “从头到尾,我的想法就没有变过,我只是想要一个理由,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再或者,让那个伤害玉琼的人,受到百倍,千倍的痛苦。 清栩,我也老大不小四十多岁,人生已经过去一大半了,我最好的年龄已经被我挥霍光了。 我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否冲动,我清楚的很!你若是还当我是师弟,还当玉琼是你女儿,你就别拦我。 等我为她报了仇,以后如何,我也不在乎了。” 早无牵无挂了,又何惧生死?师姐,这个世界上最让我放心不下的人,就只有你啊!只有你! “墨栩……” “多说无益,我意已决!”说着背过身,颤抖的闭上双眼,他怕他下一刻就会在她面前忍不住的流眼泪,那是种懦弱的表现,他不会把这份懦弱出现她面前。 “墨栩……”见他头也不回的固执,清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罢了,我所要说的都说了,既然你不听我的,也不信我,我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墨栩……我是从小照顾到你长大的,你什么脾性我清楚得很,只是这次真的万万不该赌气的!” “师姐,墨栩护短的很,自己家的笨蛋的宝贝徒弟,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做师傅的,若不为自己徒弟讨个公道,还指望谁为她出这口恶气呢? 她如今这个状态,凡栩也说了,醒不醒的过来都是未知数,躺下马上一年了,她还在睡,你们能等,我等不了。 我想在清醒过来之前,为她除去所有伤害她的根源,这……便是我为人师想出的最后一份力。” 对于墨栩那没脑子一样的固执,清栩真是急的跳脚,“把玉琼害成这个样子的不是凤琦,伤害她的另有其人。” “我知道,伤害她的人是你们凤岚国大祭司风若尘的亲弟弟风若林,没关系的不会等太久的,下一个就是他了!”墨栩扬了扬嘴角,如同罂粟一般,花朵妖艳,是带有剧毒的。 “你……唉!”说了半天,敢情他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盯着他挺拔的背影叹息声一声接一声,看来还是守在他身边的好,免得他又头脑一热,做出了令人难以想象之事。 第193章 苏醒 日复一日,转眼间,过了严冬,便是鸟语花香的春季,渊泽王府后花园里许多名贵的花都开了,蝴蝶在花丛中欣喜自由的飞翔着,争奇斗艳的一副热闹模样。 司徒锦玉推着玉琼停步在花丛之中,被眼前这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晃了神,有时司徒锦玉会想。 如果当初自私一点该有多好,最起码凤玌那个笨蛋还在自己身边,只是……..亏欠玉琼的,只怕内心会一生难安吧! 黑暗,除了黑暗还是黑暗,眼前呈现的是那晚,血腥的画面,她看到程羽倒在血泊里,她看到最恨的程海宁还活着。 他对她露出得意的笑容,那刺眼的笑,令玉琼怒火中烧,只是与此同时程羽绝望的看着她的眼神,对她说的绝情的话语。 她握紧了拳,垂着眼眸在他最后意识的几秒钟说道:“若有来生,我定护你周全。” 当她抬起头看向程羽时时,却看到一身古装打扮的“程羽”在哭,在一声声哭泣的呼唤着她醒来。 他在叫她的名字,同时也在喊着她妻主和郡主,看着他哭的那么伤心,她觉得心很疼,那是种无法诉说的痛感,那样的撕心裂肺。 可她却怎么也记不起他为什么会哭泣,她想开口问他,喉咙却发不出声音来,而他似乎看不到她。 忽然眼前画面一转,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华服男子,摘下面具之后是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带着生气又愤怒的表情。 “没想到我会再次遇到你,玉琼,你休想再从我手中逃出去,我绝对不允许,玉琼,这是你欠我的!” 是程羽,又不太像程羽,她记忆中的程羽不会面对自己这个表情,也不会大声的对自己说着这种威胁十足的话。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程羽已经消失不见了,她在黑暗中到处奔跑,身边不时出现一些她感觉熟悉又陌生的脸。 有人喊她玉儿,有人喊她郡主,还有人喊她玉琼。 那些人有悲有喜,表情不一,看着那一张张面容,又想不到他们是谁,熟悉夹杂着陌生的感觉,令她十分的压抑。 想冲破这种压抑的氛围,她在奋力的挣扎着,不停的挣扎着。 虽然不太明白程羽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但她知道他一定在等她,很辛苦的等着她。 “快去禀告摄政王,王妃醒了。”一声清脆的男声欣喜的吩咐着,随后便是一阵杂碎的脚步声,一会远,一会近,杂乱的让人有些头疼。 “琼儿。”手掌被人攥住,玉琼想挣脱却又一丝力气没有,只能在那人的手掌中动一动自己的手指。 “快去将御医带过来!快去!”声音中带着兴奋与惊讶,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杂乱的声音渐渐的远了,玉琼挣扎了没有力气了,随后又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沉沉的睡去了。 傍晚,司徒锦玉踌躇不前的看着龙逸轩,从午后他就是单膝而跪的姿势握着床上玉琼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过。 今日的他没有戴面具,原本忧愁的面容被欣喜代替,接着又变回忧愁,来来回回换个不停。 司徒锦玉叹了口气对着龙逸轩的背影安慰道:“你也别太辛苦,她今天能够有意识的挣扎,明天也许会有更大的惊喜也说不定,你若是在她醒来之前就把自己累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龙逸轩垂了垂眸,司徒锦玉说的不无道理,小心翼翼的松开一直被自己紧握着的玉琼的小手,轻拿轻放的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为她拉好被子。 盯着她的脸颊,嘴角扯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用着略带沙哑的声线说道:“你说得对,也许明天她就会醒过来了,这么久我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两天了。 司徒锦玉,今夜你去客房睡,我要亲自守着她,她第一眼要见到的人必须是我,也只能是我。” 司徒锦玉轻笑着点了点头,“如此,有劳摄政王细心照料了,锦玉就先行告退了。” 龙逸轩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司徒锦玉默默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开门去了客房。 听到司徒锦玉的脚步声渐渐走远,龙逸轩才心疼的用手捧住玉琼略带苍白的脸颊,表情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暗哑的嗓音,说着无比心疼的话语,一双充血的眼眸,一刻不离手中之人,仿佛是在等待着她下一秒醒来那样。 玉琼觉得自己挣扎了很久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处,累的自己昏迷过去不说,只是觉得自己在挣扎的时候,仿佛是触碰到了什么,一个可怕的念头油然而生。 难道……自己并没有死去?而是被人救了下来?这样的猜想也不是并无道理的,毕竟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更何况自己并没有被伤及到致命的地方,只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也不一定! 距离她上次出现醒来的现象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没想到她又开始细微的有所反应了,龙逸轩抚上她的手,似乎是在无声的传递给她力量,感受到外界的触感,玉琼更是越发的努力了。 后来,渐渐的细微的动作越来越小,直到后来消失不见,她逐渐恢复了平静。 龙逸轩抿了抿唇,将她的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里,一丝丝的内力由手掌缓慢的渡了过去,直到他满头大汗,眼神开始有些涣散的时候才停止。 玉琼今天动了手指……... 玉琼今天皱了眉头……. 玉琼今天抽了小腿. 玉琼今天张了张嘴..... 玉琼今天…… 距离她身体时不时有的这些反应已经过去多日,还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好不容易处理好了公文,龙逸轩皱了皱眉,今天还真是疲惫啊! 骑上千里马,挥鞭加快了回府的速度,他那么一个爱招摇过市的人,如今却单独骑马回府,为的只是想早些回去见到那个想见的人,仅此而已。 龙逸轩来到厢房处,正看到丫鬟们正在为玉琼擦身,面色突然一红。 站在门前想着刚刚眼中看到的情形,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身体也似乎在发烫,尤其是面部。 对于刚刚那个画面,龙逸轩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想入非非也不是不无道理,只是对一个昏迷不醒不知有没有知觉的人下手,龙逸轩还是没有那么急不可耐的。 白天听到府里的丫鬟说,玉琼今日皱了皱眉头,龙逸轩睡不着,便去那里陪她,灯火通明。 许是挣扎的太久了,连上天都觉得她执着的厉害,漫无目的的在黑暗中走着,忽然看到一丝白光,玉琼兴奋的向着白光跑去…… 眼皮很沉,睁开眼睛用了很大的力气,手脚麻木的没有知觉,唯有意识还在,玉琼不由得苦笑,那几枪这么重吗? 怎么感觉自己跟植物人了一样?好在,脖子还能转动,觉得右耳边有些痒痒的,转过头,一张放大的俊脸,说肤若凝脂也不为过。 眉头紧锁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这样俊的脸,熟悉感越来越重,张了张口唤着心中所想的那个人的名字。 “%@#……”这什么声音?是自己的吗?声音已经沙哑到只能发出声音,而音节全靠猜的地步了吗? “唔……”许是本来睡的就不太安稳,被这刺耳的声音吵到,眉头更是紧了又紧,随后才抬起头,看着刚刚的声音来源。 缓慢的睁开双眼,看着一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己,有那么一瞬间让龙逸轩觉得眼前不是真的。 见他惊讶的不行,玉琼又仔细的大量了他一番,忽然又想起来了那个奇怪的梦,看着一身古装打扮的程羽,玉琼疑惑的看着他,用着自己沙哑的声音艰难的问道:“程羽?” 就是这一声彻底的把程羽从震惊中唤了出来,一把抱住面前的女子,紧紧的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就这么抱着她,永远永远不松手。 “呼吸,呼吸不了了。”听到玉琼艰难无力的声音,程羽才慢慢送开了自己的手臂,目光一刻不离她。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他问她,因为在刚刚他那么紧抱着她的时候,她虽然有所反抗,可是手脚却是纹丝不动。 细微的摇了摇头,程羽起身为她倒了杯水,轻柔的喂她喝下,经过水的滋润,声音似乎没有那么嘶哑难听了。 “四肢有些麻木,对了程羽,你不是……”那个字她现在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程羽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只是令他震惊的是,玉琼似乎不记得穿越过来以后的事了,她只记得前世的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来还不知该怎么隔绝她与龙宇轩,现在看来似乎都不用自己多虑了。 “你之前受了很重的伤,你现在很需要休息,等明天你醒过来有了力气,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好不好?” “好。”可能是醒过来用了太多的力气,没一会又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醒了,这个消息从程羽脑中挥之不去,今夜于他又是个不眠之夜。 第194章 鹬蚌相争 景胜凤岚两国不知不觉已经交战了一整年,双方实力持衡,就这么一直僵着,邻国流云已经开始有了计划。 “咳咳……”元落阁内一袭白衣的云清然坐在桌前手扶着桌子剧烈的咳嗽着,每一声听起来都是那么的痛苦不堪。 “阁主,这是今日的药……”他手下的人大多数都是跟了他很久的,对于他除了敬佩之外,更多的也就是心疼了。 心疼这个满是心机算计的男人,心疼这个每天吃的药永远要比饭多的男人,心疼这个无论怎么调养依旧瘦骨嶙峋的男人。 云清然瞥了一眼身旁人手中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叹了口气,接过碗,闭上眼睛一口气喝完,那味道简直比吃黄连还苦,却也只是皱了皱眉,端起桌面上茶水,将口中余留的药汁就着茶水咽了下去。 手掌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对着身旁的人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 手下出了门后顺手将门关好,云清然叹息连连,手中把玩着精致小巧茶杯,盯着茶杯上面细致入微的花纹发呆。 “这一天我不知道等了多久,怎么好不容易等到了,我却开始犹豫了呢?真是令人难过的事实啊! 我似乎该动手了呢,怎么办?似乎觉得这一天来得太过早了,还没有什么心理准备就要担此重任,真真是上天眷顾啊!” 渊泽王府 “啪!”从从当中传来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龙逸轩阴沉着看着跪在地上一身夜行衣的男人危险的眯了眯眼,“你刚刚说,元落阁阁主还有一个身份?” 伏在地上的黑衣男人抬头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龙逸轩的双眼点了点头,“是。” “可有查明是何身份?”这个云清然藏得实在是太深了,就连在流云皇宫待了几十年的老宫人都没有听说过皇宫里有位叫云清然的人。 先不说他是否在皇宫有着显赫的身份,就算是与皇亲国戚挨边,只怕这件事就不太好办! “还未。”黑衣人摇了摇头。 简直是无从下手,无论是各种渠道,什么招数都用了,可是除了云清然这个名字以外的任何身份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令人惊奇不已。 “接着查,尽量越快越好。” “是。” 今日天色不错,万里无云的一副好景象,玉琼几乎已经每天都可以醒过来一次,只是每次醒过来的时间时长都不一定,有时醒过来刚说两句话就会又睡过去,有时可以清醒一整天。 自打玉琼从沉睡中醒过来之后,身为摄政王的龙逸轩几乎就没怎么去上过早朝了,天天都是在家里宅着陪着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 天气不错,空气质量优等,跟21世纪的现代比起来,这里的任何地点,任何地方,都赛的过世外桃源,就只是很多东西比较落后些罢了。 俗话说,有得必有失嘛,也许再过个几千年,这里也会变成像21世纪的现代那样,一切都是未知数。 未来又太远,所以还不如好好游玩一下,也不枉自己大老远的来这一趟。 推着玉琼去后花园的路上,她很安静,安静的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于是便问道:“琼儿,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玉琼原本想入非非的思绪被打断,也就回头看了眼龙逸轩,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对我来说,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没什么不同,一样的无牵无挂,又怎么会有接受不了这一说?” 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模样,不由自主的眉头皱起,有些严肃的说道:“你还有我!” 也许是他的话语气有些奇怪,她低头笑了笑,抬头看向前方说道:“程羽,没想到我跟你再次相遇,会是这么一个场景。 不过……说实在的,真的是我欠你的太多了,所以老天把我变成这个样子放在你身边,你赶紧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怨,别到时候等我好了,你想找我都找不到。” “琼儿,无论你去哪里,我都带着你去,又怎么说会找不到呢?” 龙逸轩宠溺的盯着自己下方的女孩,用着稚嫩的脸,说着老成的话语,虽然有些格格不入,却不令人有任何不悦的地方,似乎觉得它原本就该如此。 “真好!能再次遇见你真好!”话语里的辛酸,也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玉琼抬头眼眸亮晶晶的盯着龙逸轩看。 “哎!我说你都是摄政王,真的没娶几个小妾,通房丫头什么的?” 龙逸轩似乎对她问的问题不满的撇了撇嘴,然后伸手在她脑门处轻弹了一下,“我跟你说过这一类的问题很无聊,你如果真的好奇,不如我们今晚试试?”龙逸轩有些挑衅的挑了挑眉。 见好就收,玉琼陪着笑摇了摇头,“小羽,人家还是个病号呢,我告诉你,你可别趁人之危啊!” “唉!你啊!” 整日里没什么事做,应该觉得自己闲得发慌才对呀,可是某人就不那么想,一天到晚有人伺候着做这做那的,明明自己都没怎么动,应该说没动过,可时间怎么就过得那么快呢?享受的日子永远都是稍瞬即逝的。 咂了咂嘴,不满的看着自己不能动的手脚,看着一片漆黑的窗外发呆,“这个原主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能被害成这个样子?看来有机会应该问一问程羽。” 耳边出现了细微的脚步声,玉琼侧头,是他!那个温润如玉的青年人。 那人见到玉琼正在盯着他看,于是便先开口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郡主,天色不早了,应该早些休息了。” 那副受惊了的小模样,时不时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是带着多重情绪的,刚见到他的那一刻,就被他周身的气质吸引住了。 再后来多少有一些接触之后,玉琼十分怀疑,面前这个叫司徒锦玉的男人,可能是这个身体原主人的面首,每次见到自己不是关切就是关怀,生怕自己会被遗忘,不受宠一样。 “程羽呢?他刚刚说有急事出去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果然在这个异世界最有话题的人还是那个和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 玉琼直到现在也还记得,那时她询问别人程羽去哪里了的时候,那些人迷茫无助的眼神。 过了很久玉琼才清楚,原来程羽在这个世界里并不叫程羽,而是景胜国的摄政王龙逸轩! “摄政王在书房,据说府中来了位大人要摄政王亲自接待。”司徒锦玉话语听不出悲喜,与自己讲话时也是一副保持些许距离的样子,果然这个人就是个不受宠的吧,长这么好看还不受宠,啧啧啧。 “哦哦,这样啊!”玉琼歪了歪头,“我有些困了,你找人把我抱到床上,我要睡觉了。” 虽然很想知道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但总归还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所以还是再等等吧。 之前御医也说了,这具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可能太久没有动弹需要慢慢修养。 大抵就是跟机器一样有些零件可能生锈了,所以要好好磨合一样,这种事是急不来的。 “好。” 他给玉琼的感觉是不怎么爱说话,看起来也不冷淡就是语言上少的可怜,命人将玉琼放回床上之后,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玉琼喊住了。 看着他的目光很温柔,但是从她醒来的那一刻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动了,明明不怎么与龙逸轩熟识的她,竟然跟他说那么亲昵的话语,坐那么亲密的动作,那她把龙宇轩放哪里呢? 还是说已经不在乎了,不应该一醒来就找他吗?都醒来这么久也没听她提过与他半点相关的话语,难道睡久了真的会忘了自己相爱的人吗? “你跟我到底什么关系?又或者说你是我的谁?也许你已经发现了,我与之前有所不同,但我仍旧是我,就算性情不同遗忘了很多事,仍是不可代替的存在,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类似于下马威的话,司徒锦玉不在乎她语气有多差,只是这一刻,他才忽然间明白,她并不是不记得自己那么简单,而是完完全全的将自己当成了陌生人。 那种防备着自己的眼神不会错,那么明显,他清楚的知道这种眼神是装不出来的。 “锦玉明白,许是有些事令你有所误会,我与你是熟知彼此,也本应该十分亲近彼此,奈何造化弄人,成了如今这个局面,你信我也好不信也罢,时间总能证明一切是非,耐心等待即可。” 玉琼挑了挑眉,这个男人,话语间倒是给人无比真诚的感觉,可能真的是困了吧,朦胧里看到他似乎要哭出来的样子,嘴里还不停的说着:“抱歉,抱歉……” “阁主,马车颠簸,属下为你在里面放了些许软垫,外面风大,阁主早些进去吧。” 云清然点了点头,看了眼熟悉的街道,踏着马凳上了马车,这一走也许就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孤注一掷的滋味,尝试过一遍以后就不想再有第二次了,人生反复无常,有很多时候都是那么的情非得已。 第195章 风雨欲来 山脚下坐着一黑一白的两个人影,远处看去似乎是在谈论着什么事情。 “铁钥将军,锦玉说玉琼她可以活动手臂了,手掌也能紧紧的够握住东西了,还真是个好消息啊!”凤玌对着掌心大小的纸条嘴角上扬。 “你是开心玉丫头能够活动手臂了,还是在开心他的来信?”铁钥咂了咂嘴。 都一年了,也不觉得烦,三五天一次飞鸽传书,真是不知道信鸽的辛苦啊! 不过玉丫头从半年前醒来,直到现在能够活动手臂,不晓得已经是多么的幸运了。 凤玌扬了扬嘴角,目视远方,“俗话说,小别胜新欢,我与他可是一年没见了,能不想得慌吗? 再说了,我的夫君在照顾我以外的女人,就算她是我朋友,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膈应的。 铁钥将军,你我同为女人,有些话就算我不点透,你也能够明白,我啊!就是怕我家那位在那里受了委屈,而我在远处又无法帮他。” “嗯。”铁钥眉头紧锁的对着凤琦点了点头,“听你这么说,确实觉得你有些小家子气。” 凤玌看着身旁的铁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小家子气什么鬼啊?吃醋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难道生在皇家,就真的要做到无情无义吗? “铁钥将军言重了……只是略微有些不放心罢了,之前玉琼一直没有醒来我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如今她醒来了,忘却了很多事不说。 万一,我是说万一,她真的对锦玉做出了什么不合礼数的举动,我自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出门在外朋友固然很重要,但是.…...爱人更重要! “玉琼不是那样的人,你说你吃醋也分个对象啊!可不能什么醋都乱吃,不然可有你受的。”铁钥将军摇了摇头对着她轻笑,果然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比不了,比不了了。 凤玌挑了挑眉,有些端倪的看着她,“铁钥将军这么说,似乎很有经验呢!” “咳咳……”手掌握拳放在唇下,轻咳了两声,眼神似有若无的飘散着,“那个什么,我去操练士兵了,你……少想那些有的没。” “去吧,去吧。”凤玌对着她挥了挥手,怎么说着说着,这人还害羞起来了呢?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回了营帐。 “咕咕……”信鸽拍打着翅膀咕咕的叫着,凡栩抓住了它,然后将它腿上系着的信笺取了下来,细细看着信里的内容,然后忽然眉头紧锁。 一旁正在练剑的龙逸轩自信鸽飞来之际就有些心不在焉了,于是按耐不住心中的疑虑,上前几步问道:“凡栩师傅,可是司徒公子的来信?” 凡栩回头看了龙宇轩一眼对着他笑着点了点头,随意的将信放在自己的衣袖之中,对龙宇轩说道:“司徒锦玉公子说玉琼现在很好。” “这样啊!”龙宇轩垂了垂眸,自从半年前听说她醒过来之后,他几乎每天的盼望着能够见到她,没日没夜的梦见她,想与她回到之前的那种生命中有她的日子。 “司徒锦玉公子信中所述,她醒来的时间有限,大多时候意识都是不清醒的,似乎又遗忘了很多事,总之还是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才行。”凡栩是这样说的,与信中所写的内容有些差别。 信笺:[最近郡主已经可以随意自己转动轮椅了,只是仍旧不记得过往所发生了何事,对于龙侍郎也是只字不提,但愿不是心中所想的,仍希望凡栩师傅能够安抚龙侍郎。] “醒来便好,只要她能够醒过来,我便会保护她,绝不让她再受到这种伤害,凡栩师傅,我……我想去找妻主……”贝齿紧咬下唇。 对于他所提出来的事,她早就猜测到了,年轻人嘛,有很多事已经不是自己能够管辖的了,未来究竟会如何?现在做出的选择是对是错?诚然已经都不重要了,人生苦短,何不按自己所想放手一搏呢? 凡栩孺子可教的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她他的双眼他郑重道:“你是一个不爱争不爱抢的孩子,可事实上,只有爱争爱抢的孩子,才能得到更多关注。 感情并不是一个人一昧的付出,是需要双方真心相对的,若是两情相悦,有何惧那虚无缥缈的流言蜚语?” 龙宇轩扬着唇角对着凡栩感激的点了点头,“谢谢您,凡栩师傅!” “可有打算好何时启程? “尽快!” “如此……甚好,不过,又只剩下我一个老婆子,在这孤零零的山头上了。”说罢,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龙宇轩紧张的摇了摇头,“凡栩师傅放心,等我见到妻主,我一定会将她带回,到时候凡栩师傅便不再是一个人了。” “算你有心。”有些忧心的皱了皱眉头,看着他认真道:“饮血剑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到万不得已最好连玉儿都不要说,还有你的灵虚剑法,除非敌人是要伤及你性命之人,否则绝不要动用它!” 对于凡栩的嘱咐,龙逸轩都认同的点了点头。对于凡栩对龙宇轩的看法一句话概括,那就是后生可畏啊! 他聪明才智之人,若非皇家也会是个权贵之人,只可惜性子淡薄,对于很多事他都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去争夺什么。 “今天早些休息,这几日收拾好你的行囊,便向着渊泽王府出行吧。” “是,多谢凡栩师傅提点,待日后宇轩携手妻主,定要好好孝敬凡栩师傅。”龙宇轩正要跪下叩拜,被凡栩拦下对着他摇了摇头。 “这些礼节,我何时让你对我行过?繁文缛节什么的,在我这里是行不通的,玉琼她性子也是淡薄的很,有些时候她看问题的想法还不如你,所以这次去你还要做好一个监督师,慢慢指导她为人处事之类的。” “是,宇轩铭记在心。” “好了,我要说的也就只有这些,你先去忙你的吧。” “是!” 佛堂之中,金灿灿的佛像立于大堂,佛像下跪着的是一身白袍风若尘,“佛祖,若尘是否真的错了?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大祭司之位,我风家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佛无言,风若尘深深的叹息着,人都是这样有得必有失,想要得到什么就会失去同等的东西,这便是自然之论,本来也不想得到什么,只是为何会失去那般多的东西。 “大祭司?”天泽打开佛堂的大门,看着风若尘道:“看着天色似乎要下雨了,我们该回去了。” 风若尘转身对他点了点头,走到佛堂大门处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佛像,“昨夜星象异常,只怕是有大事发生,若尘早已命不久矣,只盼百姓能少些颠沛流离。” 战争不可怕,可怕的是贪得无厌的人心,山外下起了绵绵细雨,是夏季里少有的清凉。 风若尘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乌云密布的天气,仿佛在预兆着什么一样,乌云更像是一张灰色的大网,压抑的让人透不出气来。 “大祭司?您怎么了?”天泽看着从佛堂里出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风若尘有些疑惑。 “天泽,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无碍,我们回去吧。” 见他如此,天泽也不再问,只是隐隐觉得风若尘似乎有什么事在瞒着他。 扶着他上了马车,坐在他身旁,马车缓缓走在下山的的小路上,风若尘撩起了马车上的窗帘,看着外面的风景。 翠绿的竹林被风轻轻吹动摇曳着枝叶,细微的雨水对它来讲却大有起色,雨过之后势必要长高几分。 凤岚国景城内,一家客栈边角的二楼窗前窗前,风若林抚摸着盘在桌面上一米长的麟盲蛇,“今日的雨怕是没那么容易停下了。” 麟盲蛇一双金色的眼镜盯着他看了看,然后用头蹭了蹭风若林的手臂,一副乖巧可人的小模样。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年前从风若尘那里带回了的幼蛇,如今都长了一年前一倍的长度,食量也是大的惊人,说到食量,风若林真的是有好好的为它操办,每一顿都让它吃的饱饱的。 “你灵性倒是不错,只可惜你还不够强,还没有到达你母亲的那个地步,那样会让我少费很多功夫。” 摸着它冰冷的头顶,诡异的扯了扯嘴角。 “说实在的,你还不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吧?也是,那时的你还在壳中,有些事你自然是不会有印象的,不过我可是清楚的很,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我的亲哥哥,你的仇人。” 风若林手掌微微用力,麟盲蛇虽然害怕的要命,可是却一直僵着身体一动不动的任由风若林拿捏,乖巧的有些不像话。 手掌渐渐松了下来,看着巍巍颤颤的麟盲蛇,嘴角笑容更甚,“你放心,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还要共进退呢,我怎么会伤害你呢?我的宝贝,哈哈哈……” 第196章 我永不会伤害你 最近玉琼可以用腿脚走路了,虽然总是走的不稳,不过才走了一刻就已经是满头大汗的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了,趴在桌子上有些无力的说着, “程羽,我觉得我穿越过来太走运了,这具身体真是废了!” “别这么说。”龙逸轩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看着她认真的摇了摇头,“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倒觉得这副身体还挺好的,就只是年岁看着小了点,再过上几年绝对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美不美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吸引,我只是想要一具不需要什么让别人帮忙,可以自理的身体而已。”玉琼撇着嘴不满的抱怨着。 龙逸轩从她背后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用不了多久你会比一般的正常人还要健康的。” 玉琼拉下龙逸轩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转过头看着他担忧的眼眸点了点头。 “程羽,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熟知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你对我那么好,我之前不是说过吗?若有来生我定然护你周全,只是……” 苦笑的扯了扯嘴角,“没想到就算是到了来生,还是你在照顾我,一直都只是我在拖累你,程羽,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龙逸轩摇了摇头,“我不要你做什么,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还有之前我说……再也不要见到你,只是我……我一时冲动才……” 玉琼深深的松了口气,看着龙逸轩那张俊俏的脸心情大好,“只是气话还好,证明还有挽回的余地啊,那我是不是可以申请将功补过呢?” “你本来就没有什么过错,又怎么需要你将功补过? 你就是你谁人也代替不了,而我对你的心意也从未变过,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看着龙逸轩目光灼灼的眼神,玉琼转过头轻咳了两声。 “这样气氛好奇怪啊!我那什么肚子有点饿了,我出去找点吃的。”说着,用自己不大灵活的腿脚慢慢往外移着。 龙逸轩默默的看着桌面上那一盘盘精致的点心抿了抿嘴,抬头看着已经走到门前的玉琼说道:“我等着你的答复,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下去!” 一样的,和上一世一样的固执。 玉琼没有回头去他,只怕又再次看到那个失落的眼神,她怕她会控制不住她自己再次伤害到他,还不如等真正了解了自己的心意,决定了再去与他诉说清楚。 “……”她走了,一句话也没说的就那样走了,只有上一世记忆的她,显然也是如同上一世一般的谨慎,无情。 “哪怕只是告诉我考虑考虑也好啊!什么都不讲,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压着,对你,对我,都没有任何好处……” 难道真的是缘尽了吗?不,不可能,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龙逸轩闭上双眼,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她的脸,她的一颦一笑,她清亮的嗓音,种种……都是那样的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玉琼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背靠在墙上,茫然的盯着天空中浮动的白云,想起龙逸轩刚刚的话语无声的叹了口气。 “刚刚还真是凶险啊!真是令人回味无穷啊!”想着她与他之间种种。 龙逸轩对她如何,她是觉得好的没话说的,只是…….她却很清楚,她对他却绝对不是儿女之情,至于是什么,她还真说不来。 住在别人家里,吃别人的用别人的,终究是不太好的,但毕竟手脚不利索,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在这个世界独立。 还是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的,不过在做事之前,先填饱。 一路坎坷的摸索着在王府里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腿都已经发颤到不行,直到最后实在是饿极了,顺着浓郁的香味磕磕绊绊的过来的。 “你说我们这位来历不明的王妃还真是有福气,每日三餐哪一顿饭不是王爷下手做出来的? 她倒好还是挑剔的很,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厨房门前左边的侍女愤愤不平的述说着玉琼的种种“恶行”。 一旁右边的侍女也不满的撇了撇嘴附和道:“可不是吗?也真是邪了门了,自打她醒过来之后,王爷就吩咐了下面的人。 说是王妃她嘴巴挑的很,一般人做的饭菜很难合她胃口,让厨房里的大师门都多用点心。” 左边的侍女点了点头道:“这还没完,前些日子她挑食挑的厉害,王爷说她只是她大病初愈,身体可待好生养些的,不然以后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右边的侍女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在王府也呆了三五年了,外界的人将王爷传成什么样咱先不说,就说王爷对王府里的人如何? 虽说他是王爷,可他却从一些琐事惩罚下人,这也是他难得可之处,不为别的。 王爷现在的性情是不会让第二个女人进门的,所以传宗接代这种大任,也就落在了王妃一个人身上。 只希望那来历不明的王妃能够是王爷的良人,能够让咱们王爷少吃些苦头。” “你说的极是,上天保佑,希望我家王爷一切的付出都是有用的。” 听着两名侍女叽叽喳喳的谈论着她与龙逸轩,却被她们话语中的内容听的皱了皱眉,这些事龙逸轩从未与她说过的。 平日里饭菜有稍许的不合口味,只要她说了那么一句饭菜不好的话,以后她便再也见不到那道菜品了,她不习惯的人或事,只要他知道,一切都会按她的心意处理的好好的。 是习惯吗?他习惯对她好,把最好的都留给她,而她也习惯拒绝他,默默无言的接受他的好。 辗转了一世,上天是想让她明白他才是她对的人吗?为什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呢?可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这种感觉真不好。 次日,清晨龙逸轩总是会陪她一起吃饭,早餐说简单也简单说稀奇也稀奇,因为她上一世的习惯,每日早餐中必须有一杯,营养早餐奶,面前这杯早餐奶的味道,与上一世并无太大的区别。 早餐中少有的沉默,以往玉琼都会好奇的问东问西,而龙逸轩也会为她耐心的讲解。 对于为什么她会成为他的妃这件事,他是这样解释的,他们是一同穿过来的,只是她醒来的比较晚,身体又比较虚弱,他坐上这个位置仇人也算是不少,对付不了他,就对比较柔弱的她下了手。 对于这个解释,玉琼说不了不信亦或者全信,每次程羽对她撒谎的时候都不会看她,而这次却是四目相视的看着她说完这句话的,连眼眸里都是希望她相信目光,可越是这样玉琼就越觉得不对劲。 不过,此事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呢?古代女子早嫁,她是否该庆幸嫁的人是她所熟知的呢? 吃了一口雪菜包子,玉琼看着他问道:“我之前身体很弱,可为什么我会觉得身体似乎充满力量?” 她不是怀疑他,只是这个世上最不能够骗她的就是他,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无耻也罢。 夹菜的筷子停了下来,龙逸轩把筷子放到一边,将口中不多的食物咽下,看着玉琼的双眼道:“你心中的疑惑总有一天会被解开,但那一天永远不会是现在。” “??”他这么说的意思,是承认他对自己撒了慌吗?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个世界上最爱你,最喜欢你,最不可能伤害你的只有我。”他面无表情的说了三个最,那样的话,只怕他内心早就已经波涛汹涌了吧。 一口喝完面前杯子里的早餐奶,看着龙逸轩轻笑道:“我信你!” 只要这一句话就够了,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这句话的吗?为什么现在却有些心情复杂呢? 见他沉默不语,玉琼咦了一声,撇了撇嘴,“我说,不会是我相信你了,你又不信我了吧?” “怎么会?”龙逸轩摇了摇头,“这是世界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 “以后别再对我我了,你会把我养废的。”他的好是有毒的,她怕她有一天会抑制不住的上瘾。 “如果上一世我父亲不是你的仇人,我们有可能吗?”看着她的眼神无比的认真,同时也带着压力。 会吗?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上一世被复仇蒙住了心,事到如今只怕她还是恨着程海宁的,毕竟她父母是倒在她眼前的,只是这些事…… 只不过与程羽有什么关系呢?他那么小他又知道什么呢? 咬了咬手中的筷子,这个答案她现在还给不了他。 龙逸轩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换个问法,今世我们无冤无仇,也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我还是爱你的,如果我这样说,你会考虑考虑吗?” 只是考虑吗?男女追求自己心爱之人似乎是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犹豫的点了点头,余光不小心看到对面的他似乎是松了口气,突然来的心虚,令她不敢抬头去看他,只好把脸埋在面前的食物中。 也许,这件事真的可以试一试也说不定。 第197章 我来找你了 凤岚国天牢之中,凤玥一身囚服披头散发,抬头看着狭小的的窗户,脸上虽然脏脏的,可眼神却是十分清明。 蝶雨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看着周围的老鼠和蟑螂,那些东西在牢里没有东西吃的时候,可是会吃人的! 窗前一群鸽子飞过,凤玥扬了扬嘴角,手中多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这么一句话,[朝不可一日无君,国不可一日无主]。 扬着嘴角将手中的纸条紧攥在手中,对着牢房里的走廊喊道:“放我出去。” 再次张开手掌掌心中出现一片灰褐色的粉末,对着掌心的粉末轻轻吹了一下,吹出手外后,粉末就随风而逝了。 蝶雨巍巍颤颤的抬头看着凤玥笑容满满的侧脸,“长公主,您是疯了吗?我们可是在凤岚国的大牢里,又怎么可能说出去就出的去呢?”说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悲伤的事情一样,眼泪从眼眶里簌簌的掉下来。 “凤岚国的大牢又如何?现如今整个凤岚都是我的,又何必畏惧它这一个小小的牢笼。” 凤玥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接着道:“在大牢里呆了整整一年半的滋味可不好受啊!虽说没受过什么皮外之苦,可总觉得名誉受损了一样,真是不开心啊!” “长公主?” 正当蝶雨看着凤玥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身着狱卒衣裳的人,手拿钥匙开了牢门,开了门之后,单膝而跪对着凤玥说了声:“长公主万福金安!” “免礼,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凤玥有些嫌弃的拍了拍自己衣服上沾染的灰尘,不满的扯了扯嘴角。 “回长公主的话,一切已安排妥当。” “那就好,这牢房还真不是天女该待的地方,身上真是痒的难受,不过能等到这一天就算是付出更多的代价,我也会如此的。” 凤玥眯了眯眼,看了眼跪在自己脚边的人道:“去为我准备沐浴的用品,我出去后要马上沐浴更衣迎接那个人的到来。” “是,用品已经准备妥当,还请长公主移步。” “嗯。” 对于她们的对话,蝶雨是听的云里雾里的,却也只能磕磕绊绊的跟在她们身后。 景胜国京城内 龙宇轩抬了抬头看着艳阳高照的天空,这小一个月的路程也算是有所成就。 一路上风雨无阻,只是为了去见心心念念的那个她,只要能够见到她,无论再怎么辛苦,也是值得的。 刚入京城不久,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似乎还留着她的味道。 几年前她来景胜国带他回凤岚的日子他还历历在目,如今再次踏上这条道路,却变作了他要带她回家,回那个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的家。 也许是一路上走的太过紧张了吧,龙宇轩找了家客栈,打算在这里停留一晚,明日一早再去寻她。 这么久的奔波,让他面色有些不佳,他不想让她看到这样的他,等明天他给她看到一个精神满满的他,这就是他现在一个小小的心愿。 景胜国不同于凤岚国,大街小巷十之八九都是男人,可本应吵吵嚷嚷的街道,似乎因为战争的原因。 繁华的街道上也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龙宇轩找了家距离渊泽王府不是很远的客栈,打算那里歇一歇脚。 要了桶沐浴水,洗净了身子,肚子有些饿了,于是便出来想喊小二送些吃的过来,却听到不远处两个麻衣男子在毫不避讳的谈论着景胜国赫赫有名的摄政王龙逸轩。 “你说奇怪不奇怪。” “怎么了?”对面男人接话。 “按道理来说,摄政王刚娶那王妃不过一年,王妃刚醒来也算是新婚燕尔。 可我听我那在渊泽王府里做事的远房亲戚说,虽说摄政王与王妃亲密无间,可终究是个挂名而已,实则没有一点夫妻之实,只怕是……”说着男子偷笑的捂了捂嘴巴。 对面那个麻衣男子,紧锁着眉头,一脸着急的看着他,“快接着说啊!只怕是什么?” 那偷笑的麻衣男子轻咳了两声,在那人耳边细语道:“摄政王今年都二十有六了,可听渊泽王府里的人说,那位王妃还不足十六。 本就是老夫少妻,而摄政王迟迟不娶女子,极有可能是为了等这位王妃,可他们却没有夫妻之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男子转了转眼眸,卖了回关子,又十分自信的小声道:“只怕我们景胜国最最崇拜的摄政王,极有可能是个有龙阳之癖的人。” “嘘!”对面的男子连忙捂住他的嘴,对着他无比小心的说道:“我告诉你,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摄政王他是什么人?要是让他知道了,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他砍的!” “怕什么!”男子皱眉的拉开他放在嘴边的手,撇了撇嘴满不在乎的说道:“实话实说而已,不过据听说咱们那个来历不明的摄政王妃。 那可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被咱们摄政王保护的可好了,我还听说曾经有一个奴仆不过是多看了王妃两眼。 摄政王就当晚把他赶出了王府,据说是命人秘密的杀害找个地方埋了。” 对面的男子撇了撇嘴,“什么叫来历不明的女人,你是没听说过吧!” “哦?这么说,兄长可是知道那王妃的来历?” 对面男子摇了摇头,“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据小道消息来说,我们那位摄政王妃似乎是从凤岚国来的,好像叫什么玉郡主。” 男子不信的摇了摇头道:“这不可能,凤岚国的女人比我们景胜国的男人还要粗壮几分,怎么可能会有如同仙子的女人出现,不可能,不可能!”男子对着他摆了摆手。 后来一阵对话,龙宇轩已经不去听了,他只听到了,关键的几句,摄政王成亲了,娶了他的妻主,如今还恩爱的不行,那他呢?他算什么? 明明刚刚肚子还很饿的,就在刚刚已经顾及不到这些了,只是一心想要见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想听到从她口中说出,这不是真的的这种话语。 他怕了,真的怕了,人生失去一次就够了,为什么上天偏偏要那么反复无常的捉弄他呢? 步子阑珊的走到渊泽王府时,龙宇轩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是嗡嗡作响的,耳边全是刚刚那两个男人的对话,无论怎么甩都摆脱不了。 “你是何人?天色已晚,鬼鬼祟祟的站在王府门口做什么?”守门人大声的冲着龙宇轩呵斥道。 龙宇轩听到身后的声响后,缓缓的回头,看着一脸愤怒的守门人渐渐的变成笑脸,然后笑盈盈的走到龙宇轩身边。 “摄,摄政王,您怎么才回来?王妃正急着派人到处找您呢!”说罢,十分狗腿的为龙宇轩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有些疑惑的嘀咕着:“怎么出了趟门衣服该换了身呢?” 前后的转变态度实在是太快了,一时间龙宇轩觉得有些消化不了,于是怪异的皱了皱眉。 他不自然皱眉的模样可是把那人吓得不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他直呼饶命。 本想着扶他起来,却见他抖得厉害,于是便掠过他,从他身边走了进去。 良久,也没听到任何反应,巍巍颤颤的抬起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确定没有了“摄政王”的身影,才抹了额头上的虚汗,颤抖着两条腿站了起来。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辆豪华光鲜的马车从不远处赶了过来,守门人认识那马车,那是今日早上出去的,刚刚还在疑惑,怎么摄政王回来了,马车却没有回来,这不,马车回来了。 只是马车停下之后,从马车上下来的人,却让守门人大跌眼镜,那人不是刚刚才进去吗?什么时候出来的?还坐上了马车? “摄,摄政王,您,您怎么又回来了?”守门人点头哈腰小心翼翼都问着。 “又?”龙逸轩皱了皱,又是什么意思?今日自己还回来过吗?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紧锁着眉头,目光凌厉的看着守门人,“刚刚有什么人进入王府了吗?” 守门人被这种带有压迫感的语气吓到了,连忙跪下,将刚刚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说罢,就在那一个劲的磕头,嘴里还不停的喊着“饶命”二字。 来不及多说什么,龙逸轩便大步流星的掠过守门人进了王府。 渊泽王府龙宇轩从来没有进入过,在龙逸轩还没有被册封为摄政王的时候,龙宇轩就已经千里迢迢的去了凤岚国,到了凤岚国之后又彻底的跟景胜国断了联系。 以至于龙逸轩什么时候坐上摄政王这个位置的,龙宇轩都不清楚,而关于龙逸轩所有的了解也不过是些道听途说罢了。 王府很大,建筑又似乎长的一样,奴仆们见到他也都乖乖巧巧的跪立在一边,龙宇轩虽然很想让人带他去找玉琼,但又怕暴露了不好再继续找下去,于是便一个人慢慢的摸索着。 走着走着忽然听到有两个婢女在说着,关于王府里的王妃要吃这盘子里名叫:“冰淇淋”的东西,在炎热的夏季吃一些冰冰凉的东西,果然是最好的。 龙宇轩扬了扬嘴角,加快了脚步,似乎下一秒就能见到她了一样。 第198章 被遗忘 婢女们将手中精致的彩色冰淇淋放在桌上,玉琼看到后亮了亮眼睛,拿起冰淇淋旁边的银勺,试探的挖了一勺放在口中。 笑容溢出嘴角,“就是这个味道!果然午觉过后吃这个刚刚好,你们家摄政王还是挺有本事的嘛,好了我要一个人独享这美味的食物了,吩咐下去,全府上下人人有份。”说罢,激动的咬了咬银勺。 一位领头的婢女前行一步对着玉琼行了行礼道:“多谢王妃恩典。” 玉琼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只是不太喜欢那么多人看着我一个人在这里吃东西罢了,该干嘛干嘛去吧,一炷香之后把这个收回去就好了。” “是,奴婢告退。”众人退去。 玉琼自打能够自理以后,基本上是不让任何在身旁伺候的,看着面前的冰淇淋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咂了咂嘴道:“俗话说,没有条件就要创造条件,这句话用到现在还真是刚刚好。” 躲避着从房间里出来的婢女,看着她们渐行渐远,走到刚刚被那奴婢推开的那扇门前,手指止不住的颤动。 刚刚她的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她如今就在这扇门后面,这一别近乎两年,对他来说又何止是想她那么简单。 感觉门前有个人影,玉琼放下手中的银勺,皱了皱眉对着屋外的人喊道:“是谁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她现在在对自己讲话?可是却怎么失去了推开这扇门的力气了呢? 为何忽然间有点想躲避的心理,不是一直都期待着见到她吗?怎么又想要逃避了呢?龙宇轩你果然是个懦夫! 思绪波动的时候,房门打开,玉琼的模样与之前并无相差,只是.…..这怪异的打扮,以及那不耐烦的眼神,看了看他撇了撇嘴,挥了挥手回到了刚刚坐的那个椅子上。 手中拿着银勺似乎是在示威一样的说道:“我告诉你,这是我的,你要想吃你就去厨房自己去拿,反正我这一份是不会分给你的,想都不用想。” 说完,挖了一大勺一口吃掉,一脸满足的表情,咽下口中的冰淇淋后,抬头看向门前的人,这一看可不得了,那是个什么样的表情,说他哭的梨花带雨都不过分。 “程,程羽,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给你吃,给你吃。” 说着将桌子上的冰淇淋拿起递到龙宇轩面前,看着他满脸泪痕的模样,为什么会觉得那么揪心的疼痛呢? 程羽?这个名字本来已经被他尘封了的,可如今却再次从她口中听到了这个名字,而且还是在她十分清醒的时候,她是找到那个人了吗? 果然,自己只是与她爱的那个人长的有所相像而已对吗? “你!你.….你先别哭啊!”放下手中的冰淇淋,手忙脚乱的去擦拭他脸上的泪珠,越擦越多,玉琼皱眉略微惩罚的捏了捏他的脸。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出来好不好?不要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我知道你这些年受很多委屈,这个位置也不是平常人说坐就能坐的。 你放心,以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我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欺负的,这些天其实我也想明白了,与其……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不安稳的漂泊,似乎你是颗不错的大树。” 她在说什么他有些不明白,这些话是要说给那个人听的吗?看来她现在过的很好啊,那自己……是不是本不应该来打扰她的? 他停下了哭泣,她深深的松了口气,心中却不免阴霾了不少,能让程羽委屈这样的人,看来自己是不能在袖手旁观了,有些事还是要该出手就出手的。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他柔软的脸庞上轻轻的蹭了两下,本来觉得自己心如铁石的,在这一刻却有了不同寻常的跳动,只是突然觉得手很热,脸有些微微发烫。 “我叫龙宇轩,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眼眸含泪,玉琼愣愣的看着他,头一次觉得一个男人泪眼朦胧的样子可以好看成这样。 “龙宇轩?不是龙逸轩吗?”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他今天似乎很反常,无论是说话,还是其他都与平常有很大出入。 龙逸轩吗?果然早该猜出是他的,只是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啊! 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他原本以为她会是他对的人,没想到,一切不过是他一个人自作多情罢了,如今那个人回到她身边了,而她似乎也不记得自己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一切又回到起点,回到了那个没有认识她之前的龙宇轩,为何…心中有些不甘呢? 看着他面色有些异常,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温度不烫,迷茫的皱了皱眉,看着他不解道:“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今天好奇怪的样子。” 龙宇轩对着她摇了摇头,伸手将她脸庞散落的发丝挂在耳后,“看到你现在一切安好,我便心无旁骛了。” 玉琼听的云里雾里的,面前这个男人仿佛是她不认识的人一般,不认识的人……. 忽然间想到,之前龙逸轩对她说过,他仇人很多,他被人暗算,所以才让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快速的退后了一步。 冷眼的看着面前的人,“你究竟是谁?扮成程羽的样子想做什么?谁派你来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似乎没想到她会忽然间退后一步,龙宇轩看了看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掌,默默的把手收了回了,“你无需那么防备我,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你的,我今日不过是看看你,知你安好,便足以。 你若是不想…….不想再见到我,我以后……...便不再出现在你面前就是,别厌恶我。” 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悲伤,似乎醒来之后忘记了很多事一样,面前这个看起来跟程羽十分相像的人。 他是不是跟自己这具身体是熟人?亦或者…...爱人? 不对,那这样的话,自己为什么会跟程羽成亲?….....啊!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都记不起来? 看到她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龙宇轩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下一步的动作,“如果我的出现让你为难,我现在就走,你不要为难自己,我马上走,以后绝不让你再见到我。”他泪如雨下。 如果存在让她为难的话,那么他宁愿消失,只要她一切安好。 “不……” 不是这样的,好疼,头好疼,心也疼,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出现我会难受?我到底忘记了什么?她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仿佛是在不要他离开一样。 龙逸轩进门后就直往玉琼的住处飞奔着,来到她的住所之后,他看到一身现代衣着的玉琼正抓着一名男子。 这一刻他脑袋里一片空白,冲上去就扯开了她的手,对着男子的胸口,用尽了内力拍上去。 “不要!”声音破口而出的时候,与此同时龙宇轩也由于掌风被拍飞了出去,身体撞到一堵围墙,抬起头,看着玉琼时,鼻口都在不停的流血。 仿佛是被吓到了一般,玉琼看着龙宇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浑身发颤的不知所措。 “是你!”待看清龙宇轩的面容之后,立马将颤抖个不停的玉琼揽在怀里,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不让她去看那个血腥的画面。 龙宇轩巍巍颤颤的站了起来,看着那一对璧人苦笑连连,或许我不该来! 胸口中鲜血不断的翻涌着,口中的血液已经染红了胸前的素衣,脚旁也是一滩红色。 扯了扯嘴角,对着龙逸轩摇了摇头,手扶着墙面,有气无力的摇晃着往前走着。 见他如此,龙逸轩本想唤人将他拿下的,可发觉到怀中的玉琼异常的安静,竟不知她何时昏过去了,其他事已经由不得去想了,抱起她就往王府里太医住所奔去。 她醒了,她忘记我,她忘记她的承诺,她忘记了我是她的谁,她找到她心爱的人了,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那么护着她,我是放心的放下她了,本来就是不配的……如今,倒也算是好事一桩不是吗? 可为什么……妻主,宇轩好疼…… “咚!” 司徒锦玉端着茶盘正准备回房,却见到一个血迹斑斑的人倒在墙边,说没吓到那是不可能的。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王府里来了刺客,良久见躺在地上的那人动也不动,大着胆子上前了几步,拨开他散落在脸上的发丝,司徒锦玉简直要被眼前的一幕吓到停止呼吸。 “摄,摄政王?不不对,龙,龙侍郎!” 他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又怎么会出现在渊泽王府,只是现在最主要的是救治他。 他看起来伤的不是一般的重,扶起他,一步步的朝着自己居住的小屋前行,心中紧张的不行,看着他满脸的血痕,在龙宇轩耳旁轻语。 “龙侍郎,你可千万不要有事,你要是有事,等玉琼她记起了往事,只怕又是一个大灾难,所以,你要好好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 “妻主……” 第199章 身份 云清然秘密的抵达了凤岚国,一场灾难油然而生,“凤琦,位子坐久了可是会累的,换个人可好?咳咳.…..” “阁主!” “无事,把这封信送去丰裕山,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封信递到凤凡手里,明白吗?” 云清然手扶着马车,将衣袖里的信封拿出交给了一旁的属下。 “是,属下明白!”接过信后,转身吩咐着身边余下的人几句后,转身离开。 “咳咳……”扶着马车的手紧紧的攥着,抬头看着繁华的街道,抬脚上了马车,凤岚国除了风若尘可没有其他人令他顾忌。 不过说起风若尘真的是一个棘手的存在,可怕的不是那个人,而是那个人的弟弟风若林,云清然与风若林交过手的。 风若林有多可怕多残忍,云清然亲眼若不是见到过,怕怎么也想象不出来,一个人可以残忍的程度。 “天亮了。”风若尘在床前坐了一夜,眼下乌青一片,天泽推门进来为他送洗漱用品的时候,风若尘还是呆滞的看着窗外,一副瓷娃娃的模样。 天泽将手中的物品放好,对着风若尘轻唤了一声,“大祭司?”风若尘似乎没听到一般,依旧盯着窗外发呆,“大祭司!” “嗯?”茫然的回过头,看着天泽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风若尘对他笑了笑。 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走了会神,让你担心了。” 天泽不语,只是将手中的帕子浸湿,走到风若尘面前递到他手中,看到他眼下一片青色,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道:“大祭司昨晚可是一夜未眠? “啊?”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忽然间问这个问题,风若尘拿着天泽递过来的帕子,轻轻的擦拭着脸颊,完了以后递回天泽笑道:“很明显吗?” “嗯,特别明显。”接过帕子,将帕子放在木盆之中,回头道:“时间还早,大祭司不如回床上稍微小憩一会。” 风若尘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说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有些头重脚轻。 “还说没事。”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一步去扶他。 “真的没事。”风若尘手扶着桌面,看着天泽道:“就是……头有点晕……”“咚!” “大祭司!” 那个苦撑着说自己没事的人昏倒了,天泽连忙将他扶起,跑到屋外派人去传了御医。 渊泽王府 “你真的不肯告诉我?”玉琼冷着脸,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真心让人不爽! 龙逸轩抿了抿嘴,坐在床边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与你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诉说。” 玉琼瞥了他一眼道:“自然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啊!”龙逸轩仰了仰头,看着精致的房梁叹息,“你是知道的,我们都来自于异世界,但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与我们十分的相像。 有的是长相,有的则是性格,可无论怎么像,他们终究不是我们,我们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是他们所永远代替不了的。” “自然!但是,这跟那男人有什么关系?难道他是这个世界的你?”想起那男人的脸,满脸泪痕的模样,让玉琼有些心焦的皱了皱眉。 龙逸轩摇了摇头,要是如此,他也不必如此的大费周章了。 “那是什么?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会有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他似乎认识我,还跟我很熟的样子,你真的确定你与他毫无关系?” 这个世界上发生的许多事都让玉琼十分的不理解,如今又出现了个龙宇轩,一副被自己抛弃了的模样,真是让她纠结到极致了,似乎她从醒过来,就好像被隐瞒了很多事。 而龙逸轩除了对她说过三国的差异之外,对于她本人的事几乎是少之又少,她也想让自己不去多想什么,多去了解现在就好了。 可是在昨天她才发现,似乎事情从来都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有很多事情都搞不明白,似乎有很多人认识她。 而那些人她却一个都不认识,还有之前她昏迷醒来状况不稳定是陪在她身边那个十分有气质的男人,好像叫什么司徒锦玉的。 最近也见不到他了,由于她身体的原因,龙逸轩不允许她出门,时时刻刻的有人看着她,她也装作无所谓。 只当是让龙逸轩安心用的,可如今看来,似乎所有事都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么回事,那个男人,还是司徒锦玉,龙逸轩那么想隐瞒,他们肯定知道事情的真相。 看着她纠结的不行的面容,龙逸轩心软了,拉着她的手,一副想要全盘托出的模样,“跟以前一样,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是了,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说的!”玉琼撇了撇嘴,龙逸轩对着他确定的摇了摇头。 “说吧。” “我在这里是不是有别的什么身份?就是我醒过来之前的身份是什么?” “凤岚国的第一郡主,凤玉郡主。” “郡主?”玉琼不可置信的看着龙逸轩,她虽然想过很有可能自己这个身体是个达官贵人什么的,没想到品节这么高,郡主,女尊国的郡主。 “嗯,凤玉郡主玉琼,是在两年前被册封的民间郡主。” “民间郡主?敢情我是从大街上拉来的?”玉琼翻了翻白眼,还以为自己这次是个官二代什么的,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非也,这事由于三师傅的原因,所以你才会成为凤岚国的郡主。” “三师傅?难道我还有大师傅,二师傅?”玉琼皱了皱眉,感觉这个节奏自己之前还是个人物啊! “对,大师傅清栩,是凤岚国的武林盟主,二师傅墨栩是景胜国天机阁阁主,三师傅凡栩,是凤岚国的凡亲王,也是带你入宫,后被女皇册封凤玉郡主的。”龙逸轩事无巨细的说着玉琼的过去。 当事人显然已经有些开心的合不拢嘴了,“听起来很有趣,像是我会做的事!” 龙逸轩看着她赞同的点了点头,笑了一会后玉琼收了笑容。 “我似乎也差不多能猜到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龙逸轩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示意她接着说,玉琼清了清嗓子,“一句话,功高盖主!” 龙逸轩对着她鼓了鼓掌,“不错不错,猜的八九不离十。” “你还没告诉我,那个叫龙宇轩的男人跟我是什么关系?”玉琼撇了撇嘴,想糊弄过去,门都没有。 “他是景胜国的四皇子,十几年前被送去凤岚国当了质子,后来又被赏赐给了身为郡主的你。”龙逸轩轻描淡写的说着龙宇轩的身份。 “我早该想到的,龙宇轩,龙逸轩,你们两个应该是兄弟才对啊!不过为什么他见到我会……”哭的那么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他了,玉琼皱眉的看着龙逸轩。 “以你的性子,很少会把男人或带有危机性的东西放在身边的,龙宇轩他即是男人,又是带有危机的, 可即便是这样,你还是把他放在了你的身边,寓意为何,只怕只有你自己知道。”龙逸轩摇了摇头,这件事无论如何他是想不通的。 “嗯……很有可能是因为他跟你长的比较像,所以我才把他就在身边的吧。”玉琼猜测着。 “你这样说,我还是挺开心的。”龙逸轩扬了扬嘴角,玉琼却不自在的咳了两声。 “这事翻篇,那个司徒锦玉是怎么回事?那种气质高冷男可一向都不是我的菜,他不会跟我有那种关系吧?” 玉琼撇了撇嘴,美人虽美,可是玉琼她一向是对那种冷冰冰的东西不感冒,所以,如果司徒锦玉也是女皇一并赏过来的,那她很有可能退货啊! 龙逸轩摇了摇头,“他可不简单,三国之商,是个可以玩转三国商业的奇人,只是……他是个凤岚国的男人。” “凤岚国的男人怎么了?难道还有人害他不成?”玉琼撇了撇嘴,什么世道啊! 龙逸轩对她笑了笑,“那么一个神奇的男子,又怎么可能任人宰割,一切不过是他不想抵抗,还有就是……”说着皱了皱眉,“关于他身上的秘密,就连我知道的都微乎其微,你觉得还有谁能够任意宰割他?” “那他现在?”不是三国之商吗?怎么会在渊泽王府照顾一个植物人一样的人呢?实在是疑点满满。 “这说来就话长了,俗话说的好,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他啊!也是为了有情人才这样啊!”龙逸轩摇了摇头,生在凤岚国却有着不亚于景胜国男人的气魄,实在是令人敬佩。 “??他有喜欢的人了?那他跟我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会那么不辞辛苦的照顾我呢?” 玉琼实在是想象不到自己有什么魅力,可以让那个如此清高的男子,那么细心的照顾自己。 “这个……自然是事出有因……哈哈…….今天问题问了很多了嘛,那什么有什么想知道的明天再问吧,我还有一些公事没处理呢。”说完不等玉琼回答,一溜烟闪人了。 “所以说,说到底,你还是没告诉我,他们跟我到底什么关系?”玉琼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手臂放在脑后,看着头顶的纱帐自言自语道:“只是令人好奇的是……..沉睡前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好令人好奇啊!” 第200章 双星汇聚 “墨栩,玉琼已经醒过来了,你没有必要再坚持为她报仇这件事了,她现在就在景胜国渊泽王府里,她如今好好的在那里,你就不要在趟这趟浑水了,一切以大局为重。” 清栩自那天来到景胜国的军营处,就一直没离开也从未放弃过劝墨栩放下,从长计议。 墨栩掠过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口上说着:“大局为重?对,这倒是没错的,只是大局倒戈了,我还要以大局为重吗? 师姐,有很多事,我来不及去想,也来不及去考虑了,做到这一步,无论对错我从未后悔过,就像当初心倾于你一样,对我来说,无一不是我自己的选择。 既然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哪怕它是场死局,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它,肯定它,这就是墨栩,你的二师弟!” “唉!死心眼的很啊你!我们师兄妹三人,就你最死心眼,劝了那么久,有时候我都怀疑我自己劝你劝的对不对了。 不过说真的,墨栩,玉琼真的是个很幸运的孩子啊!”清栩感叹连连。 墨栩朝着她冷哼了一声,挑了挑眉冷冷道:“同时也是个十分可怜的孩子,什么狗屁娘亲,到了关键时刻连她是生是死都不在乎,实在是不配拥有这个身份!” “唉!”清栩苦笑,这下自己的形象在他眼里算是完全崩塌了吧,“凤岚京城最近似乎有大事要发生,你安分点,该出来和不该出来的人,想必到那时候就会汇聚一堂了,有些事,并不是你想如何就能如何的,所以.….” “所以,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墨栩对着她摆了摆手,“我的事现在不需要你管,你安心做你的武林盟主就可以了,凤岚国京城所发生的一些事与我无关,我只要达到我的目的,自然会收手。” 良久,叹了口气,背过身道:“清栩,我的好师姐,我已经失去我最重要的师傅了,我真的不想再失去我重要的爱徒, 我没有你那么冷酷无情,也没有师妹那么性子淡薄,满腔热血,总要有发泄口的,就算不为玉琼,也只为心安呐!” “墨栩……”话已至此,还能再说些什么呢?清栩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知你心有不甘,但……有些事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我才想让你以大局为重。” 抿了抿嘴,神色有些黯然,“想想天机阁的兄弟,有多少战死沙场?他们难道就没有家人,没有亲戚,没有朋友吗?难道那些关心他们的人,就不会心痛吗? 墨栩,也许在你看来,我是懦弱的,是个连别人打到家门口都不敢出门的人,可你知道吗? 我坐了二十年多武林盟主这个位置,整整二十年多年,与你不同,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你想做的事,可我不一样,我在全国各地上分支,只是…….这个仗它不能打!”最后这句话是她咬紧了牙关才说出口的。 世人都道如今的武林盟主清栩,是个十分心慈手软到极致的好人,江湖上正当门派,无一不对她礼让三分,扶持她坐在武林盟主这个位置二十余年,不为别的,只因找不到比她更合适的人! “如今已经开战这么久,你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这个仗既然开始,就一定打到底, 我墨栩向来也不是个空口无凭说白话的人,我也不会让我天机阁的兄弟白流那些鲜血。 是啊!我的爱徒是醒过来了,可那又能怎样呢?她在床上躺了近乎一年,没有丝毫意识,好不容易醒了过来,又如同一个废人一般坐在轮椅上, 她是那么一个骄傲的人,别人不清楚,你还不了解吗?也许是逃避吧,醒来后的她记忆全失,恨不得连自己是谁都要忘记了,她如今这个样子?你让我收手?我怎么收?”伸手遮住眼眸,面露痛苦之色。 清栩握了握紧拳头,垂眸不语,墨栩说的她又何尝不明白,只是现在……真的是非常时期。 墨栩转过身对着清栩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也无需再劝我,我自有分寸。” 清栩皱着眉头看了看面色沉重的墨栩,轻轻叹了口气,“我了解玉琼的性子,但同时更为了解你的习性,向来说的每一句话就跟承诺似的。 师傅生前曾交代过我,让我好生看着你和凡栩,凡栩那边我倒是没什么忧心的,只是你……”清栩对着他摇了摇头。 墨栩不满皱了皱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了?我最起码能做到问心无愧!而不是徒有虚名!” “是是是,认识你马上都快四十年了,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这一点不太好。”清栩撇了撇嘴,我从前什么都依着你,什么都顺着你,只是如今局面有些不同了。 墨栩,身为你的大师姐,我无论如何也会护你周全,至于玉琼.…和人生了,这笔账我自然会与他算清楚,只是现在最主要的是眼下! “既然明白,我也不多说了。”看了看帐篷外的天色,墨栩对清栩说道:“暮色渐沉,师姐早些休息吧。” 他下逐客令,清栩自然也是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道了句早些休息,便去了别处。 凤鸾殿 “大祭司……您没事吧?”上次风若尘突然间的昏迷,可是把天泽吓得不轻,自上次那件事过后,如今天泽可算是一步不离的跟着他,生怕他会再次昏倒过去。 风若尘看着天泽担忧的小脸对他认真的摇了摇头,“没事了,你熬的汤药我都有准时的喝,如今也按时休息,得闲便躺在床上小憩,一切都如同你吩咐的那样,可有放心些?” “说的好像我逼迫您做这些事情似的,您自己的身体别人不清楚,您自己还不清楚吗?我知道您忧国忧民,整颗心都付在了风岚国的大地上。 可是,也不能因此就对自己的身体置之不理啊!纵使您是天之骄子,可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您自个儿身体不舒服。 到头来疼的是谁?辛苦的是谁?到头来不都是你自己吗?天泽是啰嗦了些,可这些不都是为了您好吗?”咬了咬嘴唇,泪眼膜胧一脸委屈都看着风若尘。 风若尘哑然,眼神有些飘忽,手握成拳放于唇下,轻咳了两声? “那……”瞥了眼天泽的脸色,不大的小脸被气的鼓鼓的,特别的可爱,风若尘忍住自己想笑的心态,如果这个时候他笑出来的话,只怕是又免不了一阵唠叨,“咳咳……最近可有夜观天象?” 说到这里,天泽皱了皱眉,“有,但是……” “但是星象看起来不像是祥瑞之兆对吗? “是。”被风若尘一语道破,天泽有些崇拜的看了眼风若尘,似乎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头一次被猜中答案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星象如何?” “双星汇聚,强光刺眼,似有合并的意味,只怕…….不是什么好兆头。”天泽忧心的叹了口气,别说是风若尘担忧,就连他都觉得有些压抑的厉害。 “双星现,天道变。如今双星汇聚,只怕若不是两败俱伤,就是一死一伤,这可对凤岚景胜的战争确实是不祥征兆!”风若尘抿了抿嘴,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自己还没来得及想办法解决呢。 “大祭司,那现在该如何去做?”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国破家亡吧,以风若尘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安心的等待着救世主的降临呢? “紫微星如何?” “前些日子还有所闪耀,最近却总是黯淡无光的,跟没什么精神似的。”天泽为难的撇了撇嘴,如今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行。 “….”风若尘扶着桌子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茶杯发呆,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真的是天命不可逆?原本以为玉琼会那个逆天改命的人,结果自己的一意孤行,反而要了她的性命,如今紫微星光暗淡,只怕她也 “大祭司,难道真的只能这样等下去吗?什么都做不了吗?”天泽垂了垂眸,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风若尘肯定又会难受的要命的。 “事到如今,自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如果想一下解决,自然也是不可能的,只是,凤玉郡主的消息,派到景胜国渊泽王府的人,竟无一归还,只怕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得不到不关于她的丝毫消息,真是令人揪心啊!毕竟她变成这样他已经内疚至今了。 “大祭司……现如今最主要的是眼下的事情,您怎么还担忧起了凤玉郡主了?” 难道真的如同传闻中的那样,大祭司与那女人之间有什么?不可能,不可能,大祭司不是那样的人,定是那个女人的不对,才害的大祭司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看着天泽神色有些怪异,风若尘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一直以来都觉得她十之八九是那个逆天之人,而今,有些不确定了罢了。” 原来如此,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就好,天泽松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盘道:“茶水有些冷了,我去重新沏一壶过来。” 风若尘点了点头,看着天泽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 第201章 半喜半忧 本就是炎热的夏季,再加上心中事情颇多,每天简直燥的不行。 刚过辰时,玉琼刘抱着半个西瓜趴在桌面上,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息。 “不许我这,不许我那,这都多久了,我自己身体我自己知道,我好得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真当我是古代的大家闺秀啊?” 吃了两口西瓜后,就拿着蒲扇出了房门,龙逸轩对她要求不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出府即可。 他越是不让,她就越发的想要出门,自打醒过来之后,她还没出过门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样的呢。 只可惜无论她怎么乔装打扮,都会被龙逸轩神出鬼没的拦下,然后被人护送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 “程羽,你这样做就是囚禁,你知道什么叫囚禁吗?你无视我的人权,你要是在现代,我指定告到你倾家荡产!没人性啊!混蛋!”在这些平凡的日子里,她唯一能够做的也只有不断的哀嚎! 偷偷摸摸的来到后院里,躲在阴凉的葡萄架下面,看着远处空地上有一抹熟悉的人影,那人挥舞着亮剑,每一个动作及步伐都是那么的飘逸优雅, 玉琼定了定睛,那人就是程羽,想当年那个连跆拳道都练不好的小伙子,如今竟然还会耍剑,叹了口气,果然自己真的是来到了异世啊! “谁在那里,出来!”龙逸轩皱了皱眉,眼眸中带着丝丝危险,剑锋挥向葡萄架的方向。 被人发现了,玉琼认命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衣摆上沾染的灰尘,然后笑眯眯的向龙逸轩走了过去。 “怎么才多久没见你啊!你这变化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龙逸轩见她款款走来,将手中的剑收回放于背后,“我的练功场地是禁止进入的,若不是刚刚我收手收的及时,只怕你已经重伤的躺在这里了。” 玉琼走到他身边停下,不满的撇了撇嘴,“我对这里又不熟,你之前没告诉过我。” “唉!”也确实是他的疏忽,最近朝堂之上,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由于景胜凤岚两国交战的原因,想出了不少鬼点子。 他可是正忙着一—处理掉,自然也就疏忽了刚刚醒来的玉琼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心。 刚刚距离比较远,玉琼还没怎么觉得,这近距离观看,这面前的人,确确实实是个扎实的汉子, 上衣未穿,下身着一白色长裤,练武是个体力活,再加上天气炎热,他出了不少的汗水,汗水正顺肌肤的纹理往下流着,似乎流向了不可描述的地方。 看着她神色有些怪异,顺着她的目光突然神色一紧,暗哑了嗓子说道:“可还满意? “蛤?”突然被无厘头的问了一句,片刻间反应过来脸上有些绯红,也不知是天气热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我说”原本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比较近,龙逸轩又上前了一步,俯下头在她耳边哑着嗓子说道:“玉琼,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男人对着自己心爱的人该有的反应我都有,无论是身体的还是心理的。” 这话显然是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玉琼觉得也许真的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吧,连他吐出来热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朵上,她觉得浑身发热。 他最不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强迫她,所以他一直在等,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自然也是没有成功过的。 良久见她低头不语,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看四周,“最近没有办法陪你出去走走,你如今这个身份,这具身体,我实在放心不下。 等在过些日子,等我没有这么忙了,我定会带转遍这大好河山,所以我去过或者没去过的地方,都带你走上一遍,可好?” 许是刚刚的气息太过灼热的吧,也许是眼下的风景太过美好了,听他磁性满满的声音说完这段话之后,她不知不觉的点了点头。 也许,这是个好的开始,龙逸轩扬了扬嘴角,以前他还觉得不着急,自己有的是时间去打动她,用时间来证明他才是世界上最爱她,对她最好的人, 可就在前不久,那个人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也渐渐的霸占住了龙逸轩的心,他不想再失去了,也不能再失去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无论如何都离不开了。 龙逸轩拿起兵器架子上之前放的衣服,边穿着衣服,边嘱咐道:“这几个月是景胜国历年的高温,没事别出房间小心中暑。 如果实在觉得房间里面太过温热的话,就喊丫鬟去冰库拿冰去,也别觉得浪费,实在不行,我找特殊材料为你制作一张水床,这样,你夜晚也能睡得安稳些,我也能够放心些。” “好。”对于他的这种细心照顾,她除了会点头应允之外,似乎想不到还能怎样了。 龙逸轩穿好衣服,对着她倾心一笑,“难得的乖巧。”说罢,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今日可能会回来的晚些,膳房里大厨已经学会了芭菲的制作方法,稍会就会有人给你送去,记得一天只能吃一个,别吃太多。” “嗯。”玉琼认真的点了点头。 对于她这么乖巧的模样,虽然说感觉有些怪怪的,但异常的有些爱不释手,“好了,我也该走了,乖乖在家啊! “嗯,嗯?”猛然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龙逸轩,龙逸轩有些不自在的挑了挑眉,玉琼眼睛亮亮道:“我能送你出府门吗?” 龙逸轩还以为她想起了什么,原来是虚惊一场,对着她温柔一笑的点了点头,“当然,我说过的,你想做什么,就认真大胆的去做好,只是目前我有些不太放心你单独一个人罢了。” “嗯嗯,那我陪你走到大门那。” “好。” 送走龙逸轩后,玉琼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拿着蒲扇到处走动着,想着刚刚龙逸轩说的令人有些心情怪异的话语,感叹着,如果前世的他向如今这般耀眼决绝,她会不会就会改变心思呢? 想了许多有的没的,玉琼摇了摇头,又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过来,思绪是飞走了。 同时她也不清楚自己走到哪里去了,只是远处有一扇门被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看守着。 玉琼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不免多看了几眼,一时间有没有来往的奴仆,只好上前几步,想去问问他们怎么回自己欣兰园。 那二人见她过来后,还没等她发问,就齐刷刷的单膝而跪,拱手道:“拜见王妃。” 一时间有些小尴尬,玉琼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她身边的人也都是很简便的喊她姑娘,或者小姐诸类的称呼,实在是对王妃这个称呼欣赏不来。 玉琼对着他们摆了摆手,叹了口气无奈道:“起,起来吧,我就想问问回那个欣兰园怎么走?” 那二人起身,其中一人指了一个方向说道:“向西走,绕过前面的阁楼让奴仆带王妃回去吧。” “哦哦,好啊!”正打算离开,忽然有些疑问,“那个门里关的是什么人啊?” 似乎里面是一处院子,可是为什么会这么萧条呢?平时连奴仆都不会来这里打扫的吗?忽然间有些好奇里面到底关的是什么人物了。 “王妃,还请见谅,属下无可奉告!”粗狂的面容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的。 本来也就只是好奇而已,既然人家不说,玉琼也懒得再问下去,只是摆了摆手,朝着西边那阁楼的方向走去了。 “恭送王妃!” 昏迷了那么多天,龙宇轩终于醒了过来,司徒锦玉握着药瓶的手渐渐松开,同时一直被紧张的提起的心脏,也微微放下了些。 龙宇轩一睁开眼看到司徒锦玉就抓着他的衣袖,用着无比沙哑的声音问玉琼的事。 见他如此急切,司徒锦玉也就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他说了,龙宇轩沉默了,原来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自己还被蒙在鼓里,那是种什么心态。 “你呢?你又怎么会被关在这里?”龙宇轩动了动嘴,眼神有些许的涣散。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自然是被怀疑了呗,只是能如今看到玉琼她平安无事的醒来,我也算是了去了一桩心事。”司徒锦玉扬了扬嘴角,似乎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龙宇轩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闭上眼睛,倚在枕头上,“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好了,我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司徒锦玉又怎么不明白龙宇轩的忧愁,只是.…..如今她不信他,他又有什么法子呢? 只盼着玉琼她早些恢复记忆,然后逃离龙逸轩的魔爪,她现在这般就算把她带离了渊泽王府以她那么倔强的性子,只怕也不会乖乖听话的任人摆布。 “如今我们能做的无非就是等待,伺机而动。” 等。”龙宇轩叹了口气,“我已经等的够久了,只是……”我这样继续什么都不做的等下去,只怕到时候也一样没什么结果。 “龙逸轩你也交过手,他不是你能对付的,而且他是景胜国的摄政王,不是个什么善人,他能做的事,有很多都是令人难以想象的!”就怕他到时候得不到的便会毁掉,到时候就会得不偿失了。 第202章 被掩藏的秘密 事到如今,似乎早早就成了定数,也许是命中注定,又或者本该如此,只是为何心有不甘? 上天你宽容了无数人,可却从未宽容过我?你怜悯众生,又何尝怜悯过我? 我风若尘不喜争斗,世上一切按着他们本该有的命格走,可偏偏出现了逆天改命之人,究竟是我错了,还是天不对?既然有了命格,又何须出现那逆天改命之人? 眼下乌青,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坐在莲池边光着脚戏水,“唉!”叹息声一声接着一声。 “听丫鬟们说你在这里,原本我还不信,十分不喜欢花卉的你,竟然会来莲池玩,实在是不多见啊!”龙逸轩一身白袍,面带银面,待靠近了些之后,便将脸上的面具摘下,褪了鞋子后坐在她身边。 “唉!”玉琼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声却从未停止。 “可是有什么心事?”看着她娇丽的侧颜,眼下乌青显而易见,有些忧心的皱了皱眉。 玉琼翻了翻白眼,“最近怎么都睡不踏实,老爱做梦,又梦的云里雾里的,烦死了都。”说罢,伸手拍了拍自己光洁的脑门,完完全全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哦?可是梦见了哪位才子?这般魂不守舍。”说这话的语气洋腔怪调的,玉琼挑了挑眉,侧头看他。 “才子?”玉琼冷哼了一声,摇了摇头道:“你见过哪个才子一头银发的?估计是个老头。” “银发?”龙逸轩皱了皱眉,表示不是很理解玉琼说的话。 “对呀!一头银白色的头发,看起来也不像是染上的,还穿着一身白衣,我怕他把我带走!”说完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眼睛。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一睡觉就梦见他,只感觉到他在跟我想说什么一样,可是我却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他着急的不行,我比他还着急呢!”说完还不满的撇了撇嘴。 “是男是女?”银发?似乎在哪里见过的感觉。 玉琼捧着自己的脸认真的的想了想道:“虽然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模样,但依稀能辨认出,他应该是个男的。” 男的?难道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梦到他的?一点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吗?”龙逸轩紧锁了眉头,似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啊! 玉琼摇了摇头,“大概一周左右的时间吧,至于为什么会梦到,他我也不是很明白,也是真的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知道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很着急?”龙逸轩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风若尘,你的眼线被我除了个干净后,又想出了新点子吗? 不过我可跟你说清楚了,有些事并不是你千里施法就能够感知到的,她不是这里的人,感知不到你所要说的东西。 她现在这样很好,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打扰她现在的宁静的,如果你执意一意孤行,就休怪我下手无情了。 见他久久不语,神色也有些异常,忽然间觉得似乎她所梦到的事情,和他好像有些关系,“怎么了吗?” 龙逸轩回神,对着玉琼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些事情的处理方法,不碍事的,倒是你,泡了那么久冷水,赶紧出来别让寒气入体。” “嗯。”虽说是炎夏,可是莲池是阴影部分的地方,水还是有些冰冷的。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龙宇轩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月了,由于他受伤的原因,司徒锦玉一直在细心的照料着他,他对他也是十分的感激。 看着正在忙碌的司徒锦玉,龙宇轩上前帮忙,然后将自己积压许久的疑问问出,“司徒公子,其实宇轩有一事不明,不知公子可否为宇轩解答一二?” 司徒锦玉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东西,拉了椅子,与龙宇轩相继坐下,“有什么疑问,你问便是。” 其实龙宇轩心里多少是有些膈应的,他一直视司徒锦玉为高不可攀的人,他觉得他与他之间无论是什么,差距都不是一点点。 只是无功不受禄,司徒锦玉待玉琼那么好,又那般的贴身细心照顾,实在是让龙宇轩想不出一个已经成为德亲王妃的人,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的去照顾妻主之外的女人。 “其实……本不该问的,又或者说根本没资格过问,只是有些有些郁结于心,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关系再过亲密又能如何?这事想来也不是什么能够被容忍的吧。 “但说无妨。”司徒锦玉看的明白,龙宇轩他一颗心都扑在了玉琼身上,有时候会觉得他做出的事情很傻,可仔细想想,热恋中的男人也许就是这样吧,因为他也犯过傻,为此还走了不少的弯路。 “你这般不求回报的为她做这么多,可是…...心系于她?”龙宇轩抿了抿唇,这些是他原本最不想问的事情,只是事到如今实在是无法再这样承受他的好。 司徒锦玉扬了扬嘴角,似乎能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但是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想来也是困扰了很久吧。 “我啊!”突然间很想使坏一下,“她也却却实实的帮了我不少,从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却是被她容貌惊艳到了, 女尊国的女人可以长成她那副模样,也不是是幸运还是不幸,后来更多的与她接近,是她周身的魄力,对我来说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果然,龙宇轩垂了垂眸,果然,自己是猜测对了,可为什么感觉心那么的痛呢?只是…….若是她同意他......可他不已经是德亲王妃了吗?为什么还…… 看着他纠结到不行的样子,司徒锦玉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啊!真是把她当成自己的一切了呢,于是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还有一件事最为重要,忘记跟你说了。”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吗?那会是什么呢? 他垂头不语,司徒锦玉接着说道:“早些时间见到她就觉得有一种无比的亲切感,那种感觉随着见她的次数,越来越发的明显,以至于后来我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之后,才决定随心而动的来这里照顾她。” 是啊!她那么优秀,被很优秀的男人看上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先不说司徒锦玉,就连景胜国的龙逸轩不也是…….明明来凤岚国不下于十几年了,可是为什么还不能像凤岚国的男子一样大度,“司徒……公子。” “嗯?”沉默了那么久,不会真的想到别处了吧? 龙宇轩深深的叹了口气,抬头异常认真的看着他,“这件事情德亲王她知道吗?” 说起凤琦,司徒锦玉嘴角扯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嗯,与她商议过了,虽然她是不同意的,可我意已决,所以……她也算是接受了吧。” 同意了啊!龙宇轩苦笑,从来没想过德亲王她是一个这么大度的人,真是令人咋舌。 “其实……如果与我一同照顾妻主的是你,我也许有一天会真心的接受。 看着他快哭出来的样子,司徒锦玉简直快要绷不住了,这人啊!真是在这种事情上一点玩笑都开不得。 伸手扶了扶额,看着龙宇轩苍白无力的脸色,叹了口气,“大祭司告诉我,说玉琼她极有可能是我们司徒家的长女。” “蛤?”龙宇轩呆呆的看着司徒锦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长女?司徒家的? 看着他满脸的疑惑和不解,司徒锦玉想到自己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只是…….大祭司说的话,分量有多重,司徒锦玉还是能够掂量的。 “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表情就像你现在这个样子的,但是这.…....却是也是事实啊!”司徒锦玉微微叹息,这..也算是司徒家最大的秘密吧。 龙宇轩不理解的摇了摇头,皱着眉看着司徒锦玉,“你说她是司徒家的长女?先不说其他,那司徒云兰呢?你的妹妹她不才是司徒家的长女吗?” 司徒锦玉看着龙宇轩扬了扬嘴角,嘴角苦涩满满,“我们司徒家十二年前发生过一件大事,以至于长女丢失。 同时当晚也一场大火燃尽了司徒家的所有房屋,我与云兰侥幸活了下来,被人收养,才得以存活至今。” “抱歉!没想到会提起你的伤心事。”龙宇轩眼神闪躲的跟司徒锦玉道着谦,“只是……妻主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怎么会……怎么会是你们司徒家的长女?” 司徒锦玉双手交叠的放在下巴处,目光灼灼的看着龙宇轩,“是了,这便是我们司徒家最大的秘密。 龙侍郎,有兴趣听一听玉琼她的过去吗?你所没见过的她,就连她都不清楚的过去。” “妻主的过去吗?”龙宇轩抿了抿唇,怎么会不想知道,只是她从前与自己说过的那些难道不是她的过去吗?为什么司徒锦玉为何会说她也不知道的过去呢? “嗯,玉琼的过去,她所不知道的过去,就连整个世界也只有寥寥几人知道的事。” 司徒锦玉认真的模样让龙宇轩不自觉的对他点了点头,司徒锦玉笑意满满,模样像只正在盯着食物的猫。 “听我说她的过去,可别被吓的不敢睡觉哦~” “我不会畏惧。”既然接受的了她的一切,为何会接受不了她的过去呢?对于我来说了解她的过去,不知是多大的恩惠。 第203章 国之动荡 在这个炎热的八月份,凤岚皇宫似乎出了什么大事,就连一直驻守在边外的德亲王凤玌也被连着的八道圣旨唤回了凤岚皇宫。 据说那德亲王才刚到京城就被御林军拦了去路,如今正在皇宫里的天牢之中。 风岚国长公主凤玥谋朝篡位,关押女皇凤琦与德亲王凤玌这件事已经被闹的沸沸扬扬了,现如今朝中动荡不安,边外也是人心惶惶,景胜国大军已经接连三胜,占据上风。 女皇,德亲王被关押在天牢之中,而大祭司风若尘也被禁步在凤鸾殿内。 “我风若尘活了六十几年,也算是机关算尽,却从未想过在你这里失了算盘,好久不见!”风若尘笑盈盈的看着踏入凤鸾殿大门的清秀男子,明明炎热的夏季,他却衣着厚实,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云清然捂住嘴巴轻咳了两声,抬头看着笑容满面的风若尘,对着他行了行礼,用着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大祭司好久不见,没想到我这副模样,大祭司竟还认得出来,清然佩服!佩服!” 风若尘摇了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云清然,“改头换面又如何?变换了身份又如何?你终究还是你,这一点是谁都改变不了的。 见二人话语之间竟然如此熟悉,天泽不免疑惑不解,大祭司出宫的次数都是少之又少,又怎么会认识非凤岚国之人,只怕其中渊源颇深啊! 身后的人为云清然拉了把椅子,云清然自若而坐,还斟起了茶水。 他垂着眸子,心不在焉的说道:“大祭司说的极是,清然受教了,只是……....如今清然回来,自然不是与大祭司来叙旧的,也许大祭司能看得透,清然向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扬了扬嘴角,认真的看着风若尘说道:“除了大祭司这里,世上怕无人能够再泡出这么好喝的雨前龙井了吧。” “谬赞了。事到如今,我是该喊你五皇子?还是云阁主?”风若尘嘴角的笑意,让云清然觉得异常的碍眼。 云清然美目轻转,看向风若尘,“果然,无论我变换成什么样子,你都能认得出来,可我多希望,认出我的不是你,而是她。 不过一切都是妄想罢了,这世上再无什么五皇子,有的只是我流云国的元落阁阁主,云清然!” 风若尘叹息,“冤冤相报何时了?云阁主还不如早些放下。” 云清然冷笑,目光变得犀利起来,“放下?若是我能放下得了,我就不会处心积虑这十几年。 有些人,她早就该死了,可如今,她却还好好活着,既然上天舍不得收她,那我不妨送她一程好了。” 风若尘垂眸不语,曾几何时那个如沐春风的少年竟变成如此心狠手辣的穷凶极恶之人,实在物是人非,可叹可惜啊! 转动着手中的茶杯,云清然垂了垂眸,“我向来也不怕什么因果报应,也从来不信这个,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这个,就不会让那么多好人无辜枉死,也不会让那些恶人逍遥法外。 所以我谁都不信,我只信我自己,我只信我看到,我无心与你为难,你随时都可以走,我不会拦你,可倘若你要与我为敌,我也随时奉陪。” “咚”的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风若尘的眼神十分的寒冷。 风若尘苦笑连连,“我是凤岚国的大祭司,走?又能去哪里?若是我独自离开,看着凤岚国走向不复之地,如何难安!” 云清然抿了抿唇,“那凤岚女皇给了你什么好处?大祭司的位子,当真就那么吸引人吗?你宁愿死都不愿意离开? 我真的不明白,世人都说你看得通透,可我看来,你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傻子都不如,着实令人可怜!”云清然说完这话之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马上就要到中秋节了,傍晚,外面的月亮已经半圆,云清然的那句可怜在风若尘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又何尝不想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做自己不愿做的事,可世上有几人是可以不受任何束缚的? 晚饭席上龙逸轩一直是笑容满面的,一副开心样,玉琼好奇的不行,于是便问道:“怎么在大街上被美女搭讪了?笑的那么一副春心荡漾。” 龙逸轩看着玉琼摇了摇头,“比那个还要开心万分。” 玉琼皱了皱眉,悠悠道:“难道是天下第一美人?” 龙逸轩伸手刮了一下玉琼的鼻峰,“我说你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呀?无论在我心里还是眼里天下第一美人,除了你还是你,你这个样子问,很容易让我觉得你是在吃醋的呦。” “切~”玉琼咬了咬筷子,一脸鄙夷的看着龙逸轩,“少说那些不着调的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这几天天天往外跑,除非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不然以你那个面瘫脸怎么会笑的那么猥琐。” 猥琐?龙逸轩放下筷子,挑了挑眉,虽不能说自己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可自己周身的气质似乎与猥琐这一词,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呀! “我看你最近是实在是太无聊了,不过你说的也是半对,确实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于我而言确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好事。” “嗯,你找到丢失已久私生子了?你们龙家有后了?我告诉你呀程羽,你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就影响我们之间的朋友友谊。 说到底,我还是你的挂名王妃呢,你可不能因为正牌来了就把我抛弃了呀,我可是要靠着你下半辈子吃饭呢。”玉琼撇了撇嘴,一副将要被抛弃的小媳妇模样。 龙逸轩抽了抽嘴角,“怎么来到古代之后,脑子还不行了呢,看来实在是我把你看的太严了,有时间我带你出府逛逛。” 无视她刚刚说的那些不着调的话语,伸手拿起筷子忽然间想到了一件事。 于是便看着玉琼说道:“对了,中秋节快到了,到时候与我们王府不远处的夜市也会有一场花灯会举行,到时候带你去看看。” “切!”玉琼撇了撇嘴,“我才不信你,你上次就说要带我出府转转,这都几个月过去了,也没见你真带我去。 算了,我还是在王府安安稳稳的当我的蛀米虫好了,至于其他的,过段时间再说也行。” 更何况王府里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却关于我的秘密存在呢,我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放手离开呢?出府转转,出国都可以,但并不是要急于一时的。 “你呀!”龙逸轩摇了摇头,一脸宠溺的看着玉琼,“嘴上这么说,心里肯定是在怪我的,也是,我确实也没能守的信用,你怪我是应该的,只不过…… 最近确实紧张了不少,你也知道的,景胜凤岚战争了许久,凤岚国如今京城混乱,正是我景胜国出击的好机会,错过了就得不偿失了。” 玉琼皱了皱眉,她这个人对军事真是一点都不感冒,只要不是与她有绝大的关系,她绝对是能躲就躲的。 不过现如今,又不关她的事,胜败于她而言,真的是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只不过看龙逸轩那么坚持,玉有些犹豫了。 到底要不要插一手呢?可她又不是管理军事料,真是令人纠结。 见她纠结的皱眉,龙逸轩扬了扬嘴角,手掌附在她手背之上,目光灼灼的对上她差异的眼神说道:“可是为我在忧心?” 玉琼将手抽了出来,瞥了他一眼,“这你就自作多情了,我只不过在想……你要是将现代的技术搬到这里来,别说一个凤岚国,就是十个凤岚国你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之拿下,不是吗?” 龙逸轩轻笑的点了点头,“我的琼儿就是聪明!”丝毫不在意的收回自己落在桌面上的手说道:“这些道理,我自然都是明白的,只是……我觉得那样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再说,世界这么大,聪明人可是不乏的,难保会有一些有心人士,倒不如顺其自然好了,我呀!也懒得去搞这种东西。” “好吧,随你怎样,只要不做得太过火就好了。”说完吃了一口十分面前精致麻团,咽下后又说道:“不过,有时候太过自信,也不是很好呦~早知道万一这个世界上有除了我们之外的穿越者就不太好。” 龙逸轩对着她笑容灿烂,“除我们之外的?多一个我就杀一个,多两个我就杀一双?你觉得如何?” 玉琼翻了翻白眼,“开个玩笑而已,至于把气氛搞的这么冷吗? “可我,不是在开玩笑哦!”龙逸轩笑容迷人,只是这笑容中是淬了毒,让人很容易就陷入其中。 “好好好,我信你!吃饱了,我要回去睡美容觉了,你呢就该干嘛干嘛好了,不过说好了,不要做得太过分哦~”说罢,放下手中的碗筷,打着哈欠出了大堂。 一个人吃饭,果然是食之无味的,她走了之后,他也放下了筷子,看了看外面半圆的月亮扬了扬嘴角,“中秋佳节啊!是个不错的日子!” 第204章 花灯会 中秋佳节,外面倒是热闹的很,玉琼坐在桌子前,手撑着脸,看着院子发呆,从下午一直到傍晚,天已经黑了,那个说要与她一同前往花灯会的男人,却没了人影。 “王妃再等等,王爷正在回来的路上呢。”维权对着玉琼拱了拱手为龙逸轩说着话。 玉琼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一直被派到外面管理店铺的维权都被他安排过来当说客了,也算是他有心吧。 “王妃,外面月亮正圆,要不奴才找几个丫鬟陪您去看看?”维权陪着笑,玉琼对他摆了摆手。 “不用管我,我一会儿会自己出去走走的,等的到他就一起去,等不到我就自己去。”玉琼皱了皱眉,从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开始那么依赖她了? 他去了军营已经一周之久了,刀剑无眼,生怕他受了伤,这种说不出的担忧感前所未有。 “这....王妃,您如果出门的话,门外有五个暗卫会跟着您,另外有两个会武功的丫鬟伴随在您的身旁,这样您无论去哪里王爷都会放心些。”维权对着她行了行礼,说完这些话就退了出去。 一炷香之后,玉琼叹着气出了房门,走在院子里,看着夜空中的圆月发呆,似乎自己前世死亡的那天晚上,月亮也是那么的圆,那么的皎洁。 只可惜那是前世最后一次见到月亮了,没想到自己会重生,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还可以活着,这次见到这月亮也算是莫大的安慰吧。 追着月亮的方向走着,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那个令自己生疑的地方,这次与上次不同,门前没有人把守。 带着疑惑走上前去,却发现门上挂了把大锁,足足有半个手臂长短,十厘米宽,看着材质似乎是铜的。 伸手在锁上拉了两把,发现并没有什么用处,于是看了看高耸的围墙,叹息了一声,还真是好奇心重的要命啊! 向一旁走了几步,围墙旁边前面有棵枝繁叶茂的树木,看了看自己体恤和马裤,嗯,是可以爬树的。 也许是因为中秋佳节了吧,府里除了卖生死契的之外很多人都放了几天回了老家,据说这条假期还是龙逸轩亲自定下的,如果没回家的除生死契之外的可以拿到三天的三倍工资,多么现代的指标啊! 玉琼叹息着,小心翼翼的上着树,爬到差不多与墙头差不多高的时候,慢慢挪移到墙上,骑在墙上之后,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看了眼地面后发现,原本松了的气又紧张了上来,好……...好高啊! 好不容易一点一点的把自己从墙头放了下来,腿都有点软了,真是的!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哪做过这么偷鸡摸狗的事啊!真是尝试了一下后,感觉古代的飞贼也是个高危的活啊! 蹑手蹑脚的走在略微凄凉萧瑟的院子里,渊泽王府虽然说算不上金碧辉煌,可也是处新宅子啊!怎么会有如此破旧的地方呢? 看起来还挺阴森恐怖的,转了一圈发现,好像整个院子也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啊!就只是比其他院子萧条了几分。 除此之外实在是找不到异常,就连那个看起来气质嫡仙的男子似乎也不在这里,既然没有人那程羽为什么会把这里锁起来,还派人守着呢? 猛地回头,刚刚似乎有什么东西过去了,玉琼皱了皱眉,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没过一会她刚刚站的那处就从空中落下一人。 没错,从空中,玉琼吃惊的看着远处那一身白衣的人,心道:不会真让我说对了吧,真的有贼?那这贼还挺不走运的,跑到渊泽王府来,要是被程羽逮到那可就惨了。 看着那人四周的探视着,似乎再找什么一样,玉琼紧张的缩了缩身子,千万别被他看到了,不然悲剧的就是她了,几秒钟后那人似乎没发现什么一样,又一踮脚飞向了空中。 “原来古代还真有轻功这一说啊!看起来好方便,好想学啊!”小声不满的嘟囔着,“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不让我早点穿越过来,要是可以早点穿越过来的话,说不定我就会是个飞檐走壁的女侠了!” 四周也都被她找过了,没有那个叫司徒锦玉的男人,难道他没有被关在这里?玉琼不满撇了撇嘴,还想找他问问,他跟这具身体是个什么关系呢,果然上天还是不待见她啊! 找了很久暗中打量了很久,也没有半点消息,好不容易想来这里碰碰运气,结果还差点被飞贼给逮到,真是出师不利啊! 唉声叹气的走着,又到了院子门口又是一阵叹息啊!忘记了门是锁着的,自己怎么出去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道要等到明天有丫鬟或者奴仆在这里经过才可以离开吗? 天哪!要不要那么悲剧啊!我是不是在床上睡太久睡傻了?怎么现在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考虑后果了呢?果然,人长时间的不动脑子,脑子会“生 锈的。 “啪嗒!”门前一声巨响,在夜深人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玉琼吞了吞口水,不会是那飞贼又回来了吧?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轻轻碰了碰门,门来了。 ??锁.…..掉了??用力将门拉开,也不管有没有什么飞贼,大半夜的这里果然太阴森恐怖了,一路向着自己那个小院子的方向狂奔。 待她走后门前立于一人,正是刚刚那个一身白色衣衫的男子,男子颤抖着手扶上门框,看着玉琼离去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妻主……” 可所谓是心惊胆战啊!刚走到自己的小院子里,就在院子里跪了一地颤颤抖抖的奴仆、丫鬟,不解的走上前了几步,只听里面高喊了一声, “废物!都是废物!本王这才离开王府几天?你们这些饭桶连王妃去哪里了都不知道,本王要你们有什么用?来人啊!把这些没用的东西全部都给我押到地牢里去,大刑伺候!” 听到龙逸轩大发脾气的声音和里面断断续续强忍着的呜咽声,玉琼皱着眉头推开了们,龙逸轩正生着气,定睛一看是玉琼,一个健步冲了过来,将她抱个满怀。 略微颤抖沙哑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你去哪里了?” 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在她后背上他发抖的手,不自觉的拍了拍他的后背道:“没去哪里,就是去了趟厕所,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他撒了谎,她不是不信他,只是.…她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嗯。”一声细微的叹息声再脖颈处发出,玉琼浑身一紧。 “那个…….能不能松一松手?勒得慌。”玉琼艰难的想从他有力的怀抱里出来,可是挣扎了半天,没有丝毫效果。 “就一会好吗?”沙哑的声音中似乎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感,玉琼点了点头,龙逸轩也松了些手臂,渐渐变成了不会让玉琼感觉难受的力度。 片刻,龙逸轩松开手臂,变成拉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攥着,似乎是想一辈子都这么紧紧的将她的手禁锢在自己的掌心里一样。 “还想去看花灯会吗?以后无论多少花灯会,多少个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好吗?”看着他急切的眼神,玉琼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还等什么?”玉琼瞥了他一眼,反手拉住他的手,拽了拽他说道:“走吧,忙碌的摄政王。” 龙逸轩亲昵的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说道:“少贫嘴,我还是习惯你叫我程羽,或者小羽,这个名字整个世界上也只有你能够叫。” “我的荣幸,走了,再不走,花灯会就结束了。”玉琼着急都拉着龙逸轩往府门那里狂奔。 边跑着龙逸轩边安慰着她,“放心吧,花灯会要到子时之后才会关闭,现在还不到亥时,还早着呢。” 玉琼停下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满道:“你都不知道我都快憋死了,万一它提早关市了呢?” 龙逸轩拉着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在她头顶柔声道:“若是它停市了,我就让人把他们全部喊起来,只为你一个人摆摊出市,只要你喜欢,我就让这里天天过花灯会,怎么样?” 这么深情款款的一段话,若是其他小姑娘只怕早就投怀送抱了吧,只有玉琼,满不在乎的切了他一声。 “要真是那样,就真的没什么好玩的了,你这就叫以权谋私,做官做成你这样也没谁了!”吐槽完之后,继续拉着他的手向渊泽王府外不远处热闹的街市奔跑着。 “慢点,慢点,你身体才刚好,不要让身体感觉到负荷,琼儿……” “你怎么这么啰嗦,管事公啊?” “只属于你的管事公,喜欢吗? “不喜欢!啰里啰嗦的老头。” “琼儿,前面人多,你跟着我,别松开我的手,找不到你我会着急的。” “那么热的天,你离我远点!” “可是……你刚刚拉着我跑的时候,可没嫌弃天热啊!” “哎呀!你走开点,真是的,要不是因为你,我都套上那个青花瓷瓶了。” “可那个……是假的,你要是想要,我明天让人送来上百个上好的玉质青花瓷瓶好不好?” “你丫有完没完,那两种感觉能一样吗?出来玩的好心情都被你破坏掉了!” 看着骂骂咧咧的她,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个他与她最近时光,扬了扬嘴角,这下,你可真的完完全全的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琼儿。 第205章 风岚城破 龙逸轩最近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无论做什么都是脾气好好的,就连府内一直很怕的下人都觉得他最近态度转变的有点大。 玉琼知道,他之所以那么开心,完全是因为凤岚国城门大破,刚上任的小女皇都被抓了过来做俘虏。 如今凤岚国动荡不安,一半以上归景胜国管辖,龙逸轩立下如此大功,景胜国那个挂名的皇帝说,打下凤岚国,景胜凤岚都是他的,可玉琼却不知怎么开心不起来。 在侍卫丫鬟的陪同下,她已经可以经常出府去玩了,天气渐渐转秋,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不再是前世的自己,而程羽也不再是前世的程羽,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妃,听说今日城西那里来了一批变戏法的,厉害的不行,您要是在府里实在是无聊的厉害,不如去看看戏法如何?” 说话的是清秋,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机灵的小姑娘,这个名字是玉琼为她取的,说梧桐深渊锁清秋,名字甚好。 玉琼摆了摆手,她最近懒得出去,龙逸轩也常常不在府中,府里的人她基本快认全了,外面的街道也快让她踏平了。 刚开始可以出门那会,简直开心到语无伦次,只是后来,见惯了美轮美奂的建筑之后,就有些变得食之无味了。 “那……不如去玲珑阁看看,据说那里的掌柜新进了一批猫眼石,做成的首饰好看的不行,王妃想不想去那里看看?”清秋说着一些稀罕事,希望能够分散一下玉琼的注意力,哪晓得她还是摇了摇头。 浑身上下难受的厉害,趴在桌子上对小声的对清秋说道:“你不用管我,该干嘛干嘛去吧,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劝了,清秋也就行了行礼退出房门前还嘱咐着玉琼,有事喊她,她就在门外不远处。 除了坐着就是躺着,这几天的小日子过的还算舒心,所有人都拿她当做大神一般的供养着,玉琼也过的惬意,对于一些本就印象不深的事情逐渐淡忘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莲花池里结了层薄薄的冰,四周也完全一副草木枯荣的样子,对于这些玉琼总觉得印象不是很深。 傍晚,玉琼坐在亭子里喝着已经早早凉透了的茶水,目光有些呆滞,脑海中也是一片空白, 她最近似乎很爱发呆,可又不清楚在发呆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总之很多时候都是心不在焉的。 “真是奇了怪了!”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有一声突兀的声音响起,玉琼皱了皱眉却回了神,真是的连发呆都不让。 “怎么了圆圆姐?这府中可是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了?”一旁一个十二岁左右的粉衣小姑娘问着一旁声音有些大的绿衣姑娘。 那绿衣姑娘四周看了看觉得四周没有什么异常,才撇了撇嘴,看着粉衣小姑娘谨慎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不能说出去,更不能让我们的王妃知道,你听到了吗?” 粉衣小姑娘虽然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但还是答应的点了点头,“圆圆姐,我保证不与外人道去,到底有什么奇怪之处,你快说嘛!” 绿衣姑娘叹了口气道:“说到底也是孽缘一场!” 粉衣小姑娘不解的歪了歪头,“孽缘?” “嗯,孽缘一场。”说着二人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绿衣姑娘便细细道来,“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凤岚国送来了质子,是一位公主。 听闻凤岚国以女为尊,是个地域十分奇怪的国家,这倒是没什么令人怪异的,只是当年咱们摄政王大人。 不知怎么在皇宫里见了那质子公主一眼后,回到府里就像中了邪一样,不停的喝酒,谁劝杀谁,最后喝醉了之后,府里那天晚上死了不少人! 以至于现在府中很多人见到摄政王无不是敬畏不已。”说完努了努嘴,“你呢,是几个月前刚过来的,很多事你当然是不知道的了。” 粉衣小姑娘点了点头,随后问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绿衣姑娘叹了口气,“后来,摄政王大人无论如何也要将那质子公主带回渊泽王府,据说陛下当时开了不少困难的要求想让他放弃,结果他竟然全做到了,而这不好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什么事?什么事?圆圆姐快说啊!小月等的好着急啊!”小月挽着圆圆的胳膊撒娇着。 “好好好,我接着跟你说。”圆圆咳嗽了两声,附在小月耳边说着,“后来,摄政王还真的把人带了回来。” “啊!?”小月吃惊的看着圆圆,“可是…….摄政王他为什么那么坚持呢?” 圆圆撇着嘴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那公主太过貌美了吧。 二人唏嘘了一会,小月忽然间想到了件事,于是便问道:“圆圆姐,那个,我听维总管说那个凤岚国的公主现在就在我们府里,这事可是真的?” “??”圆圆看了看小月那张无辜的小脸,点了点头,“没错,那个公主就是之前来我们王府的那个,之前摄政王对那公主那么好还可以理解,只是为什么我们王府已经有了王妃了,摄政王还是把人带了回来,实在是不理解。” 小月对着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理解。” 圆圆回想着说,“我似乎见过她一面,容貌确实不错,跟戏文里说的凤岚国的女人有所不同。 她那副模样,说是我们京城的大家闺秀都不为过,只是相较于现在的王妃,还是差了点的。” 小月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圆圆点了点头,“圆圆姐,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王妃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了,传闻果然不可信。 都说咱们王妃是凤岚国的郡主,我看咱们王妃哪里是凤岚国来的,明明就是天上来的。” “我也这么觉得,虽说凤岚国的女人如同我们景胜国的男人一样,可是王妃她的衣着实在是……...太过轻浮了。”圆圆唏嘘着。 两个小丫头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天,玉琼却疑惑不已,她的耳力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那两个丫头明明距离她十丈远声音也不算太大,她却听的清清楚楚,就连她们的叹息声以及呼吸声都听得到。 半炷香的时间不到,两个丫头就离开了那里,玉琼决定再去一次那个“禁地”一趟,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时隔多年,房间还是那个房间,自己却已然不是当年的自己了,凤玥冷笑的看着几年前自己视作牢笼的地方,如今……真是命运多舛,又回到了这个令自己的恶心的地方了。 “没想到。你还是跟着我来了。”凤玥苦笑着看身后的蝶雨,真是意想不到最后陪在自己身边的竞然是她。 “长公主,蝶雨说过,蝶雨是最不可能抛下长公主的人。”虽然有些看不清楚面前这个人究竟是何心思,却还是想尽自己绵薄之力帮一帮她。 凤玥暗了暗眸子,叹息一声,“还真是可笑,只怕我是凤岚国中历代坐在王位最短的女皇吧,又或者我根本就算不是女皇。 不知道现在这种想法是对是错,我当初又为什么那么坚持呢?坐上皇位的我,没一天睡上过好觉,白日浑浑噩噩,夜晚又头疼不已,这.…..真的就是我想要的呢?” 回想之前的种种,如果可以,真的好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可以从新来过。 “长公主……”见她这么压抑着,她却帮不上一点的忙,只能再一旁干立着,搅着手指盯着痛苦不堪的她。 “我啊!后悔了,我亲手把我母皇关进了大牢里,随后又把我皇姨送了进去,我还……送了两杯鹤顶红….....呵呵……”她在笑,笑的十分癫狂,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蝶雨咬紧牙关不出声的默默流着眼泪。 “吱呀~”门开的声音,踏入房门的是一身白衣衣袍,面带银色面具的男子。 “龙逸轩!?”凤玥看着他冷笑,“怎么?来看我是否还活着?” 龙逸轩摇了摇头,走到窗户旁,回头看着凤玥,握紧了手掌,暗哑着嗓子说道:“你刚刚说的可全部都是真的?” 凤玥十分不屑的翻了翻白眼,“要杀要剐随你,何必猫哭耗子假慈悲!” 龙逸轩冷笑,“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说完,上前一步,抓住凤玥的脖子单手提了起来。 凤玥能看到他眼神中的杀气,以及他嘴角上冷漠,“咳咳……”手掌紧紧的抓着他的手,用力的在他洁白的手背上留下道道指痕,他却毫无反应。 蝶雨早就被吓懵了,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就开始大哭的推搡着龙逸轩,可她的力气对龙逸轩来说简直就是小猫抓痒,毫无作用。 “你真该死!但不是现在!”说完.用力的将她丢了出去,然后从怀中掏出手帕擦拭着手背上的血痕,转身走到门口是,停住了脚步。 回头冷冷的看着凤玥一字一句说道:“放心吧!你这条命我迟早会收的!”说罢,门咣当一声关上。 龙逸轩离开后,屋子里就只剩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凤玥和蝶雨细微的抽泣声。 第206章 无形之网 据说凤岚国被景胜国搜索皇宫的时候,翻了个底朝天,一砖一瓦都没有放过,只是找了近乎三日也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最后也只好不了了之。 凤岚国一处客栈内,风若林抚摸着桌面上的庞然大物,看着坐在窗前看着闹市发呆的风若尘。 “你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开口?”风若林撇了撇嘴,真是倔的很这位哥哥,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打晕了强行带出。 风若尘不语,只是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目光散漫。 风若林受不了他一个人在那里不言不语,只是干坐着,也没有行动,最近几天也没有吃饭,只是偶尔会皱一皱眉头之外,脸上就没再出现过其他表情了。 风若林恶狠狠道:“你难道就那么想死在那群景胜兵手上?那么的毫无价值,还不如死在我手上,让我开心开心。” 许是语气太过冷冽,连他手下的麟盲蛇都变得有些不安稳了。 良久,又是一阵沉默,风若林觉得无聊也就不再言语,只留下麟盲蛇和风若尘在房间里,只身出了门。 之前风若林在的时候,一直乖乖的麟盲蛇变得骚动了,并不是因为看不到风若林,而是把风若尘当做了食物。 那种盯住自己猎物的满满杀气的眼神,从桌面上悄无声息的爬下,缓缓的靠近风若尘,时不时发出“嘶嘶”的声音。 它想要对他发动攻击,风若尘回头冷冷的看了麟盲蛇一眼,只是一眼麟盲蛇就已经被吓得缩卷在了一起就连“嘶嘶”的声音也没了影。 “什么传说中的麟盲蛇,世道变,人心乱,就连传闻都变得十分可笑。” 冷冷的说完,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麟盲蛇,嘴角的微笑挂着一丝残忍。 “如今凤岚国已经回天乏术……” 玉琼在禁地转了好几圈,并没有找到任何人,灰心丧气的往自己小院子的方向走着,忽然间想到似乎之前说的凤岚国的长公主在这。 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说不定她会知道自己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毕竟自己醒过来之前,是凤岚国的郡主不是吗?郡主跟公主年龄相当,自然是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摸索着走到她从来没来过的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院子外面竟然是重兵把守着,这可比那什么禁地看起来重要多了。 越是这样,就越发的想看看那位长公主了,能让程羽那么头疼的人,只怕也不是个什么简单的人物。 蹑手蹑脚的在周围转了好几圈,怎么都不能绕过那群兵瞒天过海的过去。 猛然想到,她是程羽的王妃啊!进出自己家的小院子似乎没什么不可以吧。 这样想着走到那门前还是被拦住了,说是王妃都不顶用,只能等龙逸轩回来,亲口告诉他们说她可以进去才行。 玉琼抽了抽嘴角,这群兵只听程羽的,尴了个大尬,可心中却不想就这么放弃了,于是开始在周围来回的环绕起来了。 良久见她不走,一士兵好心道:“王妃,您就别白费力气了,当时王爷派人建筑这处院子的时候可是费了不少的精力,什么东西都是放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咯。” 玉琼撇了撇嘴,真是的,不让进就算了,还嘲笑自己,叹了口气,原以为到了异世不会有前世那么窝囊了,只是如今看来,似乎还不如前世,现在这种对什么都特别无力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爽! 不过向来玉琼也不是乖乖女,现在的她可是一肚子鬼点子等着见那个凤岚公主的,见不到人她是不会罢休的。 景胜帝君龙腾,倒是在皇宫里心情大好的歌舞升平,丝毫不在意龙逸轩身在何处,只是如今凤岚已经收入囊中,下一个目标便是流云! “摄政王,老奴所说都是事实,那司徒锦玉不知何时已然不在了处院子,可要派人……”维权看着龙逸轩在脖子做了个动作。 龙逸轩轻笑着摇了摇头,“你当他能逃出渊泽王府是什么原因?他那个人一旦出了府,没了顾忌,就算派再多的人也很难抓得住他,又怎么可能杀的了他。 唯一庆幸的,他凤岚国的男子,又心无大志,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跟我作对什么结果,所以他出府也无非是去找他凤岚国的妹妹和凤玌去了。” 维权点了点头,“王爷,那德亲王不是被那凤玥赐了毒酒一杯,司徒锦玉能赶回去救她吗?” “凤玌什么样的人,怎么会是让自己男子救自己,她啊!只怕从军营里回去就发觉事情不对了,早跑了,怎么可能等着凤玥毒死她啊!”龙逸轩觉得可笑的摇了摇头。 对于各种各样的老奸巨猾,凤玥实在是太嫩了,有太不会掩藏自己的想法了,一个把想法写在脸上的人,又怎么会是成大事的人呢? “老奴不明白,那凤玌就眼睁睁的看着凤岚女皇被凤玥毒死?”维权不摇了摇头,以凤玑的心软程度,又怎么可能让她亲姐姐被侄女毒死,只怕其中蹊跷的很。 龙逸轩扬了扬嘴角,“你啊!早就想到了,又何须来试探我,不过话说回来。”龙逸轩眼眸微眯带着些许危险的气息,“父皇他似乎又对流云蠢蠢欲动了。” 维权抿了抿唇,“王爷想如何?” 龙逸轩摇了摇头,“我有能如何?当初为了娶玉琼,我才答应他那个无理的要求,如今我已经做到了。 可我陪她的时间还不如从前,如若再这样下去,我又何须这么大费周章,直接带着她远走高飞就是,只是……” 只是想让她知道,她在我心中有多么的重要,那么的无可代替,我许她世上最高的权利,我许她天高海阔毫无顾忌,这便是我的心意,玉琼,你何时能懂? “王爷的心意,相信王妃一定会感受到,但现在还是希望王爷以大局为重,凤岚国虽然败落,同时也让流云国虎视眈眈了。”维权皱了皱眉忧愁道。 “你说的是流云国那个毛小子?年岁还不到十四,他能搞出什么风浪,本王只是不想与他计较些什么,否则……我让他难以束发!”龙逸轩话语中的杀气,维权觉得自己背脊发凉。 “王爷,那如今我们……” 龙逸轩扬了扬嘴角,“他想一统天下,就让他放手去做就是,我呢,忙的很,哪有功夫管他统不统一天下。 他想如何,与我何干?我已经做到我答应做的了,其他的随他去吧。”龙逸轩摇了摇头,那个挂名的父亲,还真是贪得无厌啊! 云清然在曾经十分繁华的凤岚国京城中等待着,他在等一个人,一个始终忘不掉,又无法释怀的人,就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可在他男孩依旧犹如昨日,实在是忘却。 凤凡出了丰裕山,有人却费尽心思想让她会凤岚国看上一看,虽说一直都知道景胜凤岚两国开战,打的热火朝天的。 只是从未想过,凤岚国会败,而且是墨栩带兵前行的,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看来也只有见到那个目的不明家伙才知道了。 “你要带我去凤岚国?”玉琼不可置信的看着龙逸轩,他不是一直都不允许她去的吗?怎么忽然间想通了? 龙逸轩宠溺的看着她,捏了捏他略带婴儿肥的脸蛋,“想给你看看那里,你不是一直吵着清秋说想去看看女人当家是什么样子的地方吗?”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以往提一下他都会转移话题,主动邀约,只怕是不会那么简单。 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对着他苦笑,“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个样子吗?我说过,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也许不明白,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认真的,我的努力和我的……..爱。” 玉琼打了个寒颤,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翻了龙逸轩一眼,“说话就好好说,别这么肉麻行吗?这些话你骗一骗这个时代的女人就算了,我嘛,这个小小的几句话,还是攻略不了的。” 龙逸轩撇了撇嘴,“既然你认为我是骗你的,那我就骗你一辈子好了。” “你啊!”玉琼指着他摇了摇头,脸上却笑开了花。 龙逸轩垂了垂眸,她啊!还是不相信他! “你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墨栩,跟我走吧,不要再留在这里了,凡栩要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以她的性子,又怎么肯定待你像以往那般?” 清栩不想看到,以往那么好的三个同门,最后变成兵刃相见的地步,这事无论如何都要阻止的。 墨栩叹了口气,“师姐,事已至此,墨栩回不了当初了,兵临城下,是我逼迫的,一切都怪我头上好了。 只是在凡栩杀我之前,我还是要找到那个风若林,无论如何,他在玉琼身上刺下的剑痕,我都要还回去!” “你…….”清栩皱了皱眉,随后又叹了口气,“我陪你去。” 墨栩苦笑的扬了扬嘴角,“你若是早早待我这般,只怕我们……” “好了,往事莫再提,近日你好生休息,过段时间我们就去凤岚,有些事,有些账是该算算了。”说罢,不管墨栩作何表情,权当视而不见转身离开了。 第207章 劫持 坐在颠簸的马车上,还真是把来时的兴奋感给磨光了,除了腰酸背疼,屁股也疼之外,真的很难去想其他东西了,看着一旁淡然自若的龙逸 轩正在闭着眼睛休息,玉琼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我说,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龙逸轩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身旁愁眉苦脸的人笑了笑,“平时去远方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又不需要自己动手赶马车,再说我已经命人垫了很多垫子在下面,如果你是在说觉得我舒服的话……”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这。” 玉琼十分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拉开马车上的窗帘看着外面,“这要走到什么时候啊!” 龙逸轩闭上眼睛,淡淡道:“还没出京城呢,就算出了京城,还是不下十几个县城要过,你就当出来旅行好了,不需要那么着急的。” “还没出京城?”已经两天过去了,在马车上都快被颠簸吐了,竟然只换了一句还没出京城?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保持淡定,“依你之见,我们还有多久才可以出京城呢? 龙逸轩皱了皱眉,“一般来说,少则两三日,多则三五日,依我们现在的速度来说,可能……一个周也出不去。” 玉琼咂了咂嘴,突然间不怎么想说话了。 龙逸轩将手放在脑后,侧头看着脸色不佳的玉琼笑道:“怎么?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共处一室?” 玉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如果不是碍于你摄政王的面子, 我真想把你打的你老子都不认识!” 龙逸轩皱了皱眉道:“我是不是该庆幸我这个身份?” 玉琼懒得理他,沿路看了一路的风景,古建筑,虽然不像自己看到过的四合院那种,可确确实实是那种古香古色的模样。 红砖绿瓦,青石板路,人来人往的街道,大街小巷的叫卖声,衣着朴素流着鼻涕玩石子的小孩子。 比起灯红酒绿都现代,似乎这里更让人舒心,“程羽,我想吃包子。” 龙逸轩睁开眼睛,眼眸里的笑意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一样,看着玉琼点了点头,掀开帘子对着外面的维权说了几句,不一会维权就带着用油纸包好的包子送了进来。 玉琼看到包子眼睛都亮了,看了看分量皱了皱眉,“买了多少?” 维权回道:“回王妃的话,十个包子,荤素皆有,王妃可任意选爱吃的口味。” 玉琼咽了咽口水,然后接过纸包,打开之后取出两荤两素四个包子,剩下的又递给了维权,“让外面的人分了吧,我跟王爷这些就够了。” 维权看了一眼龙逸轩见他面色如常,也就应声接过纸包分去了。 伸手递给龙逸轩一荤一素的两个包子,对他说了句,“尝尝看!” 龙逸轩眯着眼睛笑了笑,接过包子对玉琼说道:“我可是很挑剔的。” 玉琼哪里还管他挑不挑剔,只管将自己面前的包子送入口中咬了一口,带着些许汤汁的肉包,入口满满的肉香,“好吃!”说完肉包又开始咬起了素包,吃完素包还撇了撇嘴道:“没肉的好吃!” 龙逸轩不由得觉得好笑,将手中半温的肉包递了过去,“给你吃!” 玉琼咽了咽口水,“我吃了你吃什么?再说了我已经吃过两个大包子了。” 将包子塞到她手里后,咬了口手中的素包,皱了皱眉道:“确实不太好吃。” “那你还把肉的给我?”玉琼撇了撇嘴,装吧,看到时候受苦受累的是谁? 龙逸轩点了点头,咽下口中有些不合口味的包子说道:“不是很喜欢吃肉食。” 是了,他前世就不怎么爱吃肉的说,每每聚餐都是他在拼命的往她碗里夹肉,每次都堆成小山一样,而她每次也都是能够一丝不剩的吃完。 想到这些,口中香嫩的包子变得有些食之无味了,她什么喜好他都了如指掌,而她对他的了解却是没有几件事能说的上口的。 “怎么了?不够吃的话,我让维权再去买就是,别这么个表情,跟谁过不去,也别跟个包子过不去啊对不对?”龙逸轩见她发呆于是转移着她的注意力。 玉琼摇了摇头,“够了够了,不用再买了,倒是你,吃一个行吗?” 龙逸轩点了点头,斯文的咬了口包子道:“口味是差了点,不过没关系,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就要在客栈里休息一下了,之前就说过了,我们赶路不急的,所以,有的是时间吃好吃的。” 这句话玉琼倒是信的,自她居住在渊泽王府之中,虽说他不许她轻易出门,可他却从未在吃食上有所怠慢。 每每都是变着花样都做菜,做一些外人看起来稀奇古怪的东西给她,她也十分的受用,以至于习惯延至至今。 也是长路漫漫,何不把这路程当做旅行,好好欣赏一下这沿路的风景。 龙逸轩似乎真的是带她出来玩耍一样,每到一个目的地都要带她去转转看看,虽然累了点,但是可以看的出她很开心,龙逸轩也算是松了口气。 已是冬季,虽说路边遍是枯草落叶,但她却乐得自在,东跑跑细看看。 见她在远处看风景,龙逸轩盯着她的背影问着身旁的维权,“你确定一直有一条小尾巴跟着我们?” 维权点了点头,“是。” “什么时候发现的?”龙逸轩皱了皱眉。 “刚出京城大门那会。” “目的何在?”龙逸轩盯着玉琼的背影眯了眯眼。 “不知,这都十多天过去了,一直也没个动静,就只是这样跟着。”维权抿了抿唇,“王爷,您看老奴现在派人解决了他,还是再过些时日。” 龙逸轩摇了摇头,“无妨,先不要打草惊蛇,等我会会他。” “是。” 到了一个还算繁华的镇子里,龙逸轩说在此休息几天,其实龙逸轩这么反常,玉琼多多少少是能感受到的。 例如说,最近他总是把她一个人丢在一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她虽然知道却不点破,只是想看看他究竟想干嘛? 昨日下了雪,路面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积雪的,她跟龙逸轩说要出去玩一会,龙逸轩看着她思索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浩浩荡荡的带着一同要去凤岚国的暗卫,婢女,走在大街上看别人看她的眼神,各种心力交瘁啊! 没办法那种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个“大人物”的模样,玉琼真的好想把脸挡上啊,事实上她也真的这么做了,一旁的婢女给了她一条面纱,她戴上了。 “有刺客,保护王妃。”正在看着面前小玩意的玉琼忽然听到这么一喊,回过头就觉得一团黑影向自己冲了过来,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脱离了地心引力。 大街上的叫喊声,以及把自己扛在肩上的人在屋顶飞舞着,一切那么的不真切,还有不远处三三两两便服的暗卫跟在身后,原本觉得这种戏码永远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玉琼,一脸茫然。 那个把自己扛在肩膀上的黑衣人把自己裹得跟个木乃伊一样,脸上也是蒙着厚厚的黑布,看不出模样,可略微觉得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有些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是谁。 黑衣人的轻功似乎很不错的样子,接连进了好了个小巷子,那群暗卫就已经被甩的不知哪里去了,黑衣人把玉琼放在地上,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玉琼惊讶的看着他,正打算开口就被他点了穴道。 原来古代是真的有点穴这一说的,就算再怎么吃惊,也做不出半点动作,那人不断徘徊的看着巷子的出口,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有口不能言的痛苦在这一刻越发的清晰,这货不会是要卖了自己吧?怎么似乎是在等人啊?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感觉自己上方似乎有人,那人一身白衣飘飘,头上带着斗笠,稳稳的降落在玉琼身旁,拦腰将她抱在怀中时,前面的黑衣人反应过来,一掌朝着白衣人劈了过去。 将玉琼安稳的放置在一边,转手去接黑衣人的掌风,一黑一白打的不可开交,玉琼心中比较忐忑,看着那二人又不知该如何诉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顺便祈祷着别一不小心带上了自己。 三招过后,白衣人明显的处于了下风,黑色人也趁势而上,白衣人连退三步稳住脚步,眼神的余光瞥了一眼玉琼的方向,伸脚踢起地上的尘土,迅速移步到玉琼身旁,抱起她快速离开。 被面前的沙土蒙了眼,看着那白衣人离去的方向,黑衣人朝着空中做了几个手势,一旁隐藏着的便衣暗卫,朝着白衣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黑衣人扯下面上的黑布,一张苍老的脸满是忧愁,“这一把老骨头动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费劲啊!唉!”淡淡的看了一眼远方,“真是不走运啊!” 以他几十年的功夫又怎么会不如一个小贼子,不过是故意而为之罢了,可怜那小贼还不自知呢。 第208章 他不像他 镇子外面一处破败的庙宇,玉琼被放在堆满稻草的木板上,眼睛滴溜溜的看着那白衣人,她这是被劫持了吗? 那他想对她做什么吗?为什么他看起来,似乎很难受,躲在佛像后面都看不到他了。 “咳咳……”一阵咳嗽声从佛像后面传来,玉琼想看看那人,可是有心无力,动弹不了。 良久,没了声音,附近是她不认识的,身体也是僵硬的,看着手上爬了一只小蚂蚁,脚边也是一只大胆的老鼠在爬来爬去,真是煎熬无比! 那老鼠瘦弱的很,在周围转了几圈,忽然眼睛看向了玉琼的方向,一点一点试探的向着她爬了过去,玉琼心中一紧,这货要干嘛? 老鼠往那边爬去的时候,多少是有些试探和犹豫的,但是又见玉琼似乎没什么反应,于是便大起了胆子,玉琼简直是欲哭无泪啊! 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有人吗?救命啊!有老鼠要咬人啊! “啊!!!” 女人的尖叫声以及巨大的声响,白衣人从佛像后面焦急的走了出来,看到佛像面前尘土飞扬,还有一个巨大的土坑,再看看那个刚刚被他放在那里的女人,正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身上厚实的绫罗绸缎都是尘土。 走到她面前停住脚步,然后蹲下将头上带着的斗笠摘下,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仔细的查看着她。 似乎是因人触碰有些回神了,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疑惑道:“程羽?”随后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你不是程羽,你是他在这里的弟弟龙宇轩!” 龙宇轩检查完以后发现她没受什么伤,才松了口气,坐在了地上,身后的巨坑和面前有些怪异的她,他现在脑子很乱,只是嘴上叹了口气说道:“你没事就好!” “蛤?”玉琼皱了皱眉,这就是传说中的牛头不对马嘴吧。 上次因为事发突然没有仔细的去观察他,如今看他,真的是跟程羽长着同样的面孔,只是身上的气息大不相同,仔细看两人身形也是不同的。 相较于程羽,面前的人似乎比较瘦弱些,身上波动的内力气息,也比程羽弱了很多。 许是刚刚斗笠摘的太急了吧,发丝有些凌乱,他低着头垂眸的样子有些陌生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 也许是他跟程羽长的太过相像了吧,所以她对他有些亲切感,程羽也曾说过龙宇轩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胞弟,一母同胞也难怪这么像。 思绪越理越乱,愁眉的抬头却看到她正饶有兴趣的盯着他,虽然心里漏了一拍的感觉,还是故作镇定的问道:“你那么看着我干嘛?” 一直盯着一个人看,确实是不怎么礼貌的行为,玉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那个,你是不是上次到渊泽王府来了之后,就没再出去过?” 龙宇轩看着她沉默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但如果是她想知道的任何事情,只要他知道他会毫无保留的都告诉她。 玉琼对着他点了点头,“哦,就是,我之前去过那个司徒公子住的地方,虽然司徒公子我没见过,但我隐约觉得那里面是有人在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被这么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他好想喊她妻主,又怕吓到她,抿紧唇点了点头。 玉琼长出了一口气,暗自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着,“我就说嘛,说的那些神鬼之论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虽然不是很理解她所说的,所做的,但是现在能跟她在一处待着,只是这样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龙宇轩抬头看了看她笑眯眯的脸庞说道:“你现在是不是找到了你想找的那个人?” “找人?”难道他说的是司徒锦玉?我确实有很多话想要问他,但是丝毫没有他的半点消息啊! 龙宇轩点了点头,嘴角扯了抹苦笑,就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压抑,“那个对你很重要的人,你不是一直在找他吗?” 看着他似乎快要哭出来的脸庞,玉琼也说不清楚她看到他这样心里什么滋味,只是觉得他这么悲伤的眼神她看着不舒服。 “你跟我以前很熟吗?”玉琼别过头看向远处眼神不去看他,这样能做让她心里好受些。 “熟吗?我只是最近才发现,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大多数都是道听途说,算熟吗?你的过去对你来说很重要,是因为那个人吗?” 你找到了你心目中最重要的人,我应该为你高兴的,可为什么现在却难过到无法呼吸,妻主,求求你,你别忘记我好不好? 道听途说?玉琼迷茫的眨了眨眼?她之前听程羽说,这个叫龙宇轩的人,是景胜国的四皇子,十几岁的时候被送去凤岚国当了交换的质子。 后来又被凤岚女皇赏赐给了当时的凤玉郡主,也就是失忆前的玉琼,据说程羽说,失忆前的她,可是对龙宇轩格外关照的。 怎么她与他之间那么近距离的身份,为何他口中她的过去是道听途说的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有什么不对? 虽然面前的男子看起来十分的伤心难过,可是玉琼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告诉他,有没有找到那个重要的人,因为她已经不记得她要找什么人了。 见她为难的沉默不语,龙宇轩叹了口气,“不想说的,我以后便不再问。”说完眼眸中怒火中烧,“只是.....不能再将你放到龙逸轩身边了。” “为什么?”什么情况?这俩兄弟是有仇吗?不会吧!怎么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啊!倒霉!真是太倒霉了!最近真是诸事不顺啊! “他照顾不好你,你被黑衣人掳走的的时候他在哪?我原以为你心中的人是他,我已经打算把你护送到凤岚就放手的。 可是……当时没有我出现你怎么办?你如果受伤我怎么办?把你交给他真的是对的吗?”龙宇轩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好纠结。” 其实玉琼根本就不太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什么,只是略微觉得那个他口中的他,应该是程羽。 玉琼沉默,看着他的样子,似乎他与她之间并不是郡主与被赏赐的侍郎关系,难道是他与程羽长的太像了,所以失忆前的自己对他有点超出朋友之间的事了? 虽然这样比较有说服力,可是终究还是否定了,这样做就不太像自己了,长的像归长的像,可终究不是啊! “那个……我和你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玉琼尬笑着,这人每次来到自己面前都是一种熟知却被遗忘了的忧愁感,看到他这样真是于心不忍,可又什么都记不起来很难受啊! “误会?”龙宇轩张了张嘴,随后又垂眸似自嘲的笑了笑,“也是是吧,你.….爱他吗?他给你他可以给的尊贵的身份,好的生活,你……过的开心吗?” 玉琼想了想,毕竟她与程羽认识了那么久,又是同一个地方来的,比较有话题,再说他待她也真是好的没话说,只是…….有的时候究竟对他什么看法,她有些模糊了。 “还算不错,对我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吧。”玉琼点了点头,程羽对她的所作所为无论是在前世还是在今生都是好的没话说的,只是究竟她对他的感情是不是爱情,她有些犹豫。 “那就好……只要你呆在他身边觉得很开心,我就别无他求了,只是玉,玉姑娘,宇轩求您一件事可好?”略带哽咽的声音和颤抖的双肩,让玉琼不自觉的点了点头,龙宇轩对她行了一个重礼,“多谢…….玉姑娘!” 被头一次叫玉姑娘多少是有些别扭的,摆了摆手说道:“什么事你说就是了,还是直接喊我玉琼吧。” “多谢。”龙宇轩点了点头道:“玉姑娘,啊不!玉琼……可还记得凡栩和墨栩二位是你什么人?” 玉琼转转眼睛思索道:“二师傅和……三师傅?” “嗯,今日我所求便是为了这二位前辈。” 虽然疑点满满,可玉琼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嗯,什么事你说就是。”关于自家师傅的事情,还是要多多注意的,毕竟也只是听说,还没真正见过那些人。 “希望您能够阻止二人发生争斗,只此一事,多谢玉琼……姑娘!”王妃这两个字他是无论如何也来不了口的,叫声姑娘都不知道他用了多少力气。 “谢什么,毕竟是我认的师傅嘛,就算你不说这些,我也肯定是以和为贵的呀,说到底,还让我谢谢你,让你为我担心这种事情,真是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我…….没什么需要你谢的。”说完沉默的看了看外面的天空,那么的晴朗,还有她在身旁,真希望一辈子都这样下去,该有多好?“我送你回去吧。” 玉琼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正愁不知道回去的路呢,可算是有人带路了,于是便欣然接受了。“好啊!好啊!那谢谢你了。” “不用谢……”你我之间何时这么生疏了?苦笑的摇了摇头,起身站了起来,忽然间感觉天旋地转。 “小心!”在一声惊呼声中失去了意识。 第209章 争吵 “你没事吧?”面前是她焦急万分的脸庞,龙宇轩环视了一下四周,十分的陌生,装饰看起来似乎是家客栈的样子。 “这是哪里?”刚开口,那沙哑不堪入耳的声音从自己嘴巴里发出,简直是不敢相信。 玉琼倒了一杯茶水,然后递到龙宇轩面前,龙宇轩接过水杯,本想道声谢,想了想自己的声音便作罢了。 喝了几杯水润了润嗓子,多少声音好了不少,背过脸去轻咳了两声,然后看着玉琼道:“你带我来的?” 玉琼点了点头,忽然间惊呼道:“对了,你的药,还没让你喝呢,我去给你拿。”说完,也不等龙宇轩作何反应,她已经跑出了门外。 他自己的身体如何,他又怎么可能不清楚,那黑衣人的掌力没有全出,否则他也不可能还活着。 只是那人不是为了玉琼的性命,也不为了杀他,那是为何? 忽然间一个念头上来,试探,是试探,有人在试探他! 想到这里,龙宇轩掀开身上的棉被,手脚不稳的往外面走去,刚打开门就看到提着茶壶的麻衣小二惊呼道:“哎呦喂,这位爷你这才刚醒,就别再折腾了。” 龙宇轩连忙摁住小二的肩膀,小二明显被吓了一跳,虽然被吓了一下,还是稳了稳脚跟,对上龙宇轩急切的眼神:“你有没有见过,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姑娘?” 小二皱了皱眉道:“姑娘?不是爷家的娘子吗?”龙宇轩垂了垂眸,见他脸色不对,小二连忙改口道:“姑娘,是位姑娘,小的说错话了,爷别见怪。” “她在哪?”龙宇轩懒得跟他废话,耳边聒噪,脑子里又混乱的很。 “在后厨呢,小的这就领爷去看看?”小二试探着,龙宇轩点了点头。 走在二楼的走廊上,一楼和外面的吵闹声,让龙宇轩忍不住皱眉,小二也是似有若无的扶着龙宇轩。 龙宇轩总觉得四肢无力,走路也是飘飘的,好不容易走到楼梯口,正巧碰到玉琼端着一碗汤药和一碗清淡的小粥上来。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躺着。”说完将手中的托盘给了小二,伸手扶住有些不稳的龙宇轩。 小二也是十分有眼色的接过茶盘就放回了龙宇轩的房间里,见他们进来后,就行了行礼退出去忙活了。 扶着龙宇轩坐在床上后,玉琼不满的看着他,语气也有些责怪的味道,“你自己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吗?你这身体五脏六腑差点碎裂,你还敢出去?不要命了!” 他受这么重的伤是与她有关的,她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只是他的伤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好,只是听这里的大夫说要静养一段时间。 她卖了头上一支名贵的金步摇,原本是换了不少银两的,可是要为他请大夫,还要为他支付名贵药材的银钱,还要住在客栈里,她手中的银子真的不多了。 今天吃完这副汤药,还要再去拿几副回来,真的没那么多钱了,看来要把耳朵上的玉坠拿去当了。 真是想想都觉得心酸,什么年代,竟然靠卖东西生存了。 “你是在……担心我?”龙宇轩笑盈盈的看着她。 本来是想怼回去的,可是看着他像把整个星辰放在眼睛里的眼神,玉琼又生生的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你好好休息,毕竟你受这么重的伤跟我脱不了干系,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怎么说他也是救了自己恩人,总不能丢下他不管吧。 龙宇轩别过脸,眼眸中的欣喜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因为…….我救了你……” 气氛一下子变得怪怪的,玉琼看了眼桌面的汤药,端了过来,看了一眼他说道:“先把药喝了吧。” 龙宇轩回头,面无表情的接过药碗,黑涩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吞了吞口水。 他闭上眼一口气喝光,玉琼皱着眉扯了扯嘴角,暗地里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好样的! 接过药碗放在一旁,把清粥端了过来,坐在床边看着龙宇轩,用勺子轻轻的搅拌着清粥,轻舀了一勺放到龙宇轩唇边。 她是要喂自己吗?龙宇轩呆呆的看着她,玉琼用勺子碰了碰龙宇轩的薄唇,“吃啊!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 不再犹豫,也不再想说什么,一口一口的吃起她喂的粥来了,这个时候的她很温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而他也十分受用,一直都乖乖的,只是唯一不满的是粥太少,时间有过的太快。 “好了,喝完了,你先睡一会,我去让小二把这些收了。”正转身打算把碗放回托盘上时,身后的衣摆被拉住了,回头看着低头看不清面容的他疑问道:“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龙宇轩支支吾吾的,“你……你有没有吃过饭……” 玉琼还当他要问什么呢,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上他清澈见底的眸子说道:“吃过了,在你醒来之前就吃过了,安心睡下,我不会走远就住在隔壁,有什么事叫我就好了。” 龙宇轩点了点头,玉琼放下碗后,扶着他躺下,为他盖好被子才离开他的房间,她走后他一直盯着房顶发呆。 她似乎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他了,对他也再也没了那些儿女情长了,现在也只是把他当成是她的救命恩人,除此之外就别无瓜葛了。 闭上眼叹息着,会想着是不是越来越变得贪心了? 明明之前是想陪在她身边直到她找到心中最重要的人就离开的,可为什么现在又百般不舍,究竟要怎么才行?非要让她为难,或者狠狠的拒绝才可以吗? 回到房间里,回想着刚刚那么自然的去喂他吃粥的情景,她什么时候那么会照顾人了? 还有面对他为什么一点点陌生气息都没有,而且他也太乖了吧,不怕她给他下毒啊,一口不剩的吃完,眼神乖乖的看着他,简直就像……就像……就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有点……可爱…… 龙逸轩找到玉琼,不由分说的拉着玉琼就走,动静大的隔壁正在休息的龙宇轩都被惊醒了。 “怎么?才两天不到,你就离不开他了?”龙逸轩面色发黑,风雨欲来的前兆。 “程羽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是因为我才是我这么重的伤,他现在需要人照顾,我只是不想欠他什么而已。”玉琼甩开被他紧握的手,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怪异了。 “不想欠他什么,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欠他,跟我走就行,我会找人照顾他。”龙逸轩抿了抿嘴,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玉琼别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好啊!总不能一声招呼都不打的离开吧,我去跟他说一声就走。” 刚往外走着就被龙逸轩伸手拦下,“我会让留下照顾他的人会告诉他。” “程羽,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奇怪!我不是你的物品,我有我自己的思想和判断能力,你要是把我当成了这个时代里男人的附属品,那就大错特错了,少把你那些大男子主义用在我身上!” 龙逸轩被她冷冷的推开手臂,呆呆的看着房间,就在刚刚这里还全部都是她的气息,如今她在别人面前欢声笑语,龙逸轩握紧了手掌,脸色阴沉的往隔壁走去。 “让开!”龙宇轩门前有两名侍卫把守着。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门却突然间被打开了,“玉琼……姑娘.….” 推开两名侍卫,进了房间把门关上,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 龙宇轩缓慢的走到她身旁,默默的为她倒了杯茶水,递到她面前。 “欺人太甚!”玉琼手握成拳生生的砸到了桌面上,龙宇轩张了张嘴又不知道如何劝说,只是将水杯推近了些。 “先喝杯水压压火气。” “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后,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看着龙宇轩说道:“你说你们明明长得那么像,为什么脾气却相差千万,他好的时候倒是挺好的,现在就爱无缘无故的发什么火气,真是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一个人怎么会变那么多?” 听着她的话,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他口中的人是谁,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真苦! 看着龙宇轩走神了的模样,玉琼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本来也就是她跟程羽生气,这下好了把龙宇轩也牵扯的心情不佳了。 正打算对龙宇轩说些什么的时候,敲门声却响起了,是龙逸轩在门外,门没锁他却没有进来也没有开门只是敲了几下。 “还在……生气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玉琼也懒得理他,自顾自的倒水喝水。 “你.…..你别不说话啊!”龙逸轩在门外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只是……两天不知你的去向,好不容易找到你,心急了些,你别生我气就是,你要是想留在这里,我陪你留在这里,你说留多久就留多久,行吗?” 你之前与他的关系如何你不记得了,可我知道,我真的不想你和他再见面,真的,我怕…… “随你!” 第210章 颠沛流离 在客栈中也只是停留了两天,玉琼也只知道他们兄弟俩讨论了什么,龙宇轩脸色不是很好,龙逸轩却是满面笑容。 “我们就这么走了,是不是……”说着回头看了看在屋内沉默不语的龙宇轩。 龙逸轩拉了拉她的衣角,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我已经在这家客栈留下了他可以住一年的银两,这样还不行吗?你也知道我们着急去凤岚国,路途不能再这么耽搁了。” 孰轻孰重,玉琼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一旦与龙宇轩对视上,她就很难再离开他的视线。 龙宇轩在屋里一直也没出声,只是听到外面他们两个人的声音有些难受,手掌一直紧握着,直到他们带领着一群人离开的脚步声,龙宇轩才觉得自己心中似乎缺少了一块什么东西,胸口处生疼。 清晨,龙宇轩刚醒,推门而入的是龙逸轩,二话不说的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龙宇轩,龙宇轩起身问他,“你.….有什么事吗?” 房间被别人贸然的闯进来,多少是有些不悦的,更何况天才微微亮。 龙逸轩也不着急的回答他,只是微微瞥了他一眼,“长的确实跟我十分相像。” 龙宇轩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龙逸轩倒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有另外一个名字叫程羽。” 龙宇轩紧张的看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说着举了举手中的茶杯道:“要不要喝一杯?早起一杯水养生的。” 龙宇轩紧锁着眉头,“你不是叫龙逸轩?你什么改的名字?龙是国姓,岂能你说改就改!” 似乎没想到他会那么激动,龙逸轩惊讶的看了看他,随后又“噗嗤”一笑,摇了摇头,“你啊!就是太过正经了,不太好哦。” 龙宇轩觉得被他嘲笑了,有些气愤可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可不是个会拉家常的人,今日前来肯定是有目的。 “别用那么仇视的眼神看着我,我今日来只是与你说些你疑惑的事情而已,当你明白有些事自然也就放下了。”龙逸轩将倒好的水放在鼻尖闻了闻,“嗯,隔夜水,似乎不能喝,判断错误。”说完,放回了桌面上。 他今日来的目的,龙宇轩可算是看明白了,他是为了玉琼来的,旁若无人的穿戴起来,“什么事?” 龙逸轩手指轻轻的弹着茶杯,发出清脆的声音,“嗯~想必你也已经有所怀疑了,所以,我也不打算瞒着你。” 龙宇轩停住了手,转头看向龙逸轩,“你究竟寓意为何?” 龙逸轩见他面色极差,龙逸轩也不打算再绕下去了,直入主题道:“龙逸轩,景胜国的摄政王,玉琼是他的王妃。 程羽,身份你不需要了解,他与玉琼是天作之合,地上一对,你只需要知道,无论是龙逸轩还是程羽,你龙宇轩都没有资格介入。” “龙逸轩是你,程羽也是你,既然都是你,你为什么不用你原本的身份告诉她,让她一直找你!这样你就很开心了吗?还是说,你根本就只是觉得好玩而已!龙逸轩你配不上她!”龙宇轩急躁的话,引发一阵咳嗽。 龙逸轩却眉开眼笑,她在找他?这么说来,龙逸轩轻笑出声:“我配不上他那么还要指望你配上她吗?” 上前一步用手钳住他的下巴,逼他与他对视。 “龙宇轩,你自问你哪一点比的上我?我配不上他,你呢?只不过因为想了一张与我相像的脸罢了,你何止是不配,你连配她的资格都没有!”说完,用力甩开,由于惯性,龙宇轩被他甩趴在床上,龙逸轩垂眸朝着他冷嘲热讽。 是啊!论身份,论地位,他真的没有一点能够比的上他,他也没能力保护好她,所以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好不甘心啊! “你好好想想,她与我在一起的时候,她叫我什么?是王爷?还是龙逸轩?又或者是……程羽?”龙逸轩的表情可所谓是很欠揍了,那种自信满满到令人发指,却又无可奈何。 是啊!她喊他程羽,以前她不清醒的时候对自己也叫的这个名字,他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这对她代表着什么。 “我与她之间,是你所想象不到的关系存在,从你拿自己跟我相比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龙逸轩手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附在他耳边轻声道:“龙宇轩,听我一句劝,虽然说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兄弟之情,我可以念在你是我胞弟的份上,饶了你一次,下一次,你再出现在玉琼面前,就休要怪我翻脸无情了!” 龙宇轩用力扯掉他放在他肩上的手掌,四目相视,眼眸中藏不住的愤怒,“少说这些体面的话,你若真有能耐,她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这就是你对她的负责吗?” 龙逸轩冷笑的扯了扯嘴角,“她受那么重的伤是为什么?她找了那么久没找到我,受伤醒来之后,那些对她不利的人或事忘记了,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龙宇轩,你是觉得我没有你付出的多?还是在她心中我不如你?” 龙宇轩不语,是啊,她为什么忘记了很多事情,很多人,为什么却一直牢记着龙逸轩,她与他之间的感情,恐怕早就超过了他所认知的。 “总地来说,我并不讨厌你,只是见不得这个世界还有人跟我长着同一张脸,所以,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怎么会不讨厌你?你一旦出现在她面前,就会动摇她那颗已经将你遗忘了的心心,好不容易忘记你,忘记你们这些人。 接下来就让我去护她周全就可以了,至于你们有多远就滚多远,别再来打扰她的生活,介入她的人生! “这……也是她的意思吗?” 龙逸轩叹了口气,“龙宇轩你是不是在凤岚待了几年待傻了?现在凤岚国已经被景胜国灭了,从此再无女尊,女子将会遵守景胜国的规矩,一女不侍二夫。 如果你真的是为了她好,就离她远一点,她不清楚景胜国对女子的苛刻,你还不清楚吗?你是不是忘记了母妃她是怎么死的?” 龙宇轩看着龙逸轩惊恐的摇了头,“不要!” “那就离她远一点,不要悲剧在她身上重现!” 龙宇轩咬了咬下唇,别过头不语。 龙逸轩也只是说说而已,他怎么可能让他心爱的女人受到伤害,他可是本着宁负天下不负卿的打算陪在她身边的。 默默的达成了协议,以至于玉琼醒来之后看到的就是一个笑容满面,一个面色不佳。 “锦玉,锦玉……”一个老妇人拉着一个脏乱老头子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你恶不恶心?”纵使一副苍老的面容,脏乱的衣着,也依旧遮不住他翩翩的气质。 “我们要扮这样多久?能不能换个年轻点的模样?再不行中年人也行,这老头,老太的没经验啊!”凤玌一脸褶子的不满着。 司徒锦玉狠狠的朝着她的手拍了过去,恶狠狠的看着她,“你好歹也是个德亲王能不能别那么不要脸!凤岚城破,长公主谋朝篡位,如今又被景胜国俘去了,铁钥将军下落不明,马上整个凤岚都将是景胜国的天下了,你真的就那么不着急吗?” 凤玌撇了撇嘴,“我说,我堂堂一个德亲王都不着急,你个王妃着什么急?再说,凤岚女皇不还活着的吗?这些事轮不到你操心。”凤玌对着他摆了摆手。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司徒锦玉又是一顿火,“女皇,女皇,你看看我们把她就出来之后她一副什么样子,完完全全没了斗志,只会唉声叹气的说着,对不起列祖列宗的废话,与其有时间祈祷,还不如干点实事。” 凤玌赞同的点了点头,“其实我们凤家有志向的人本来就不多,好不容易出两个能够胜任女皇这个位置的明君,又因为种种原因与自家人反目为仇,锦玉,生在皇家真的好难啊!” “你少废话,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大祭司,找到他我们也许就有复兴凤岚的机会了,只是大祭司他…….自从城破,就没有人再见过他,如今也只怕凶多吉少!” 司徒锦玉叹了口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道这就是凤岚国的宿命了吗? “大祭司不会有事的。” 司徒锦玉疑惑的看了眼凤玌,“你怎么知道?” 凤玑颇为自信的说道:“那有何难?大祭司定然是早已预料到凤岚国的未来,我唯一怕的就是他那个人十分的固执,怕他会把所有的罪责都算到自己身上,而无法开脱啊!” “那你的意思是,大祭司他还在皇宫里?”司徒锦玉亮了亮眸子,这样的话,说不定真的有转机。 凤玌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曾经对先皇发过誓,势必与凤岚国上下共存亡!” 司徒锦玉抿了抿唇,“女皇这个样子,德亲王又是个扶不起的,长公主又下落不明。”撇了撇嘴,忽然间想到,“对了,凡亲王,凡亲王她一定有办法! 凤玌不满的撇了撇嘴,“我劝你还是别打她的注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司徒锦玉瞪了她一眼。 “我那位大皇姐啊!眼里心里都只剩下那个已经死去了不知道多久的少年,凤岚国于她而言,就只是个心碎之地,你觉得她会出手吗?”凤玌摇了摇头,她最不想逼迫的就是这个大皇姐,也不想她与凤岚国在多些瓜葛了。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凤玌看了司徒锦玉一眼,“你要是能请的动她,也是你的本事!” 司徒锦玉眯了眯眼看着凤玌冷笑道:“今日才发现你竞是个如此怕事之人。” 凤玑撇了撇嘴,不是她怕事啊!只是如今她不再是一个人了,所要顾忌到的事物都变得广了。 第211章 黑店遇故人 到达凤岚京城还有段路程,可那信中人却有些急不可耐了,一封封的信书送来,大抵是威胁她的话,然而信中的话于他人而言似乎没什么,可在她眼中就极为不同了。 信中的内容是,[三月三日桃花节,那是京城中最繁华的日子。] [黄色的玉佩碎了。] [为什么不等我,哪怕是一天!] 心中的字语大多不同,也十分的简短,可是凡栩却异常的熟悉,这些都是他与她说过的话,一个外人又怎么会得知呢? 还是说这个人认识他们,又或者那个人就是当事人,云鸿渊! 这个假想太令人难以接受了,所以凡栩否掉了这个假设。 “咳咳……”手中的鲜血浸湿纸张,云清然垂了垂眸将纸张扔掉,然后拿出一张崭新的出来,写了短短几字就让人送走了。 咳嗽声越发的大声,手中的鲜血淋漓不止,风若林那一掌实在是太重了,如今他怕是药石无灵了,只是…….却十分的想见到那个人,哪怕只是一眼! 马车上,玉琼在上面打滚,“程羽,照这样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你把汽车制造出来吧,一定会风靡全国的。” 龙逸轩宠溺的看着她摇了摇头,“你当那些东西那么好做啊!再说我又不是搞那些设备的,具体里面的很多东西我都不是很清楚,不过如果你实在是想要的话,我可以试着做一下。”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为了你,我可以尝试所有不可能的一切。 “程羽,还是你最好!”玉琼勒住龙逸轩的脖子,感慨万千。 “那是,也不看看我程羽是谁!”说着颇为自豪的看着玉琼。 “对对,你最厉害!”说完看了看帘子外面问着龙逸轩,“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龙逸轩认真的想了想,“我们过了凤岚国的边境,现在应该到了一个叫做聊城的地方。” “聊城,我们终于到了凤岚国了,距离京城不远了吧?”玉琼兴致勃勃的看着龙逸轩。 实在是被她亮晶晶的眼睛盯得有点不自在,便别过头支支吾吾道:“嗯,最多…...最多一个月路程。” “啊!”玉琼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软垫上,哀怨的看着他,“还要一个月啊!” 龙逸轩轻咳了两声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到了聊城街道,也算是到了个半繁华的地方,玉琼告诉龙逸轩要在这里歇歇脚,龙逸轩含着笑容同意了,确实自打经历过龙宇轩那段之后,龙逸轩已经很久没有停过脚步了。 在街道中找了一个较为不错的客栈,赶了那么久路,还好是在冬天否则非要臭掉不可,玉琼先是要了桶水泡澡,在小二鄙夷的眼神中泡了个花瓣澡。 原本还十分不满她的眼神,后来想到这里是女尊国也就慢慢想通了,沐浴完之后,天色已经渐渐沉了下去,下了楼后,大堂里没几个人在用餐,也是,正逢乱世,哪里还有乐世的模样。 龙逸轩点了一大桌子的好菜,还有好酒跟好肉,“就我们两个?他们吗?”他们,是指的那些随从和维权。 龙逸轩往玉琼碗里边夹着菜,边说道:“由古至今,主仆不得同席,在家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在外面多少也还是要有个主人的样子的。” 玉琼努了努嘴,“那好啊!夹菜算什么,喂你主人我吃。” 龙逸轩一愣,玉琼看着他的模样,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随后龙逸轩夹了块牛肉递到玉琼嘴边,看着她不张口,于是张了张嘴,“啊!” 震惊高过了自己的恶趣味,呆呆的看着他,他倒是自若的很,玉琼也不是个示弱的人,他递到面前,她就一口吞下,“呦~挺顺手啊!” 龙逸轩不看她,认真的加了一块比较瘦的猪肉递了过去,“你太瘦了,多吃点。” “哎呦,不错哦~这服务很周到啊!”笑眯眯的吃着肉,看着对面自若的男人,总觉得有些莫名的气氛,太淡定了,淡定让人觉得不舒服。 龙逸轩白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谁,在床上躺了那么久,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是老天的照顾吗?” “什么……什么意思?”玉琼嚼着口中的肉,看着龙逸轩不满的眼神,有点不理解啊! “不懂就算了,多吃点,太瘦了,我虽然爱吃素,也不能太素吧!”龙逸轩撇了撇嘴,连着夹了好几块五花肉放到玉琼碗里。 这会算是听明白了,拐着弯说她身材不行啊!筷子“啪”的一声放在桌面上,龙逸轩目光好笑的盯着她,玉琼撇了撇嘴,“不是,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夹了一口茄子放在嘴里嚼着,眼神盯着她问道:“知道什么?” “我这暴脾气!”玉琼捋了捋自己的袖子,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姐以前是这样的,少说也是个36c。” 龙逸轩认真的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认真的打量了她一下说道:“现在呢? “额……还有能看出来有的.....嗯嗯……有的……”发现这个话题已经说不下去了,还不如多吃两口饭。 龙逸轩也不打算再打趣她了,于是她今天晚上吃了不少的饭,食量大增,看来真的被打击到了,龙逸轩开始有些后悔刚刚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邻桌的是一对男女,模样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男子面容略施粉黛,是个清秀佳人,女子模样秀丽,只是笑起来多少有些欠揍。 “你说你出来都多久了,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要这样盲目的找到什么时候?” “夫君,她怎么也算是我的朋友,如今生死未卜,我又岂能不担忧?再说,我这不也是稍微打探到了一点消息,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女子好声好气的对上对面男子的怒火。 “很快?这都快一年了,消息呢?要有早有了,不是我说你,如果景胜凤岚没有开战的话,你要是想找人,三年不回来我都不会管你,可如今不同啊! 你说你之前好歹也是当过芝麻绿豆大的官的,万一被那些不长眼的抓去了,你让我跟孩子怎么过?”说着轻轻的抽泣了起来。 “好了好了,夫君,我敢断定,我一定能够很快找到她,到时候,她若无事,我自然早早回家再也不出来了,什么都听你的。”女子讨好的对男子顺着毛。 男子摇了摇头,坚定自己的意见,“不行!爹娘让我带你回去,我不可能再像上次那样放你走了。” “夫君……”女子拉了拉男子的衣袖,被男子无情的甩开了。 “你求我也没用,反正,我是必须带你回去的。” 男子坚定,女子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戳着面前的米饭,时不时还不死心的发问:“就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好不好?找得到最好,找不到我就死心了。” “不行! 女子一脸的委屈。 从玉琼角度来看,也算是一对活宝了,龙逸轩倒是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女子。 “认识啊?”玉琼歪头问道,“不过你没机会了,人家已经结婚了。” 龙逸轩拿起筷笼里的筷子敲了她脑袋,“整天瞎想什么,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赶路。” 不满的撇了撇嘴看着他,“那么凶,注孤生啊!” 龙逸轩倒是不以为然的笑着摇了摇头,等玉琼上了楼,龙逸轩的眼神又回来了那个正在拉着男子的女子身上,眯了眯眼,嘴角上扬了一定的弧度,白智允,真是好久不见啊! 吃多了!大晚上的吃那么多真的不太好!玉琼是以自身来说这件事的,尤其是在大冬天起夜去茅房那就是种煎熬! 好不容易清空了自己肠胃里杂物,却见自己门前两三个黑衣人在嘀咕着什么。 “看这群人衣着华贵,想必也是非富即贵,我们这次发了!” “是啊!大姐,干了这票,我们就金盆洗手,好好享受这人间快活了。” “那是,快把迷香放进去,小心别吵醒了他们。” 看着那三个手脚忙乱的黑衣人,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她还认识,是那个小二,在她房里吹了迷香之后,又在龙逸轩和那对男女房里吹了些。 接着就是那群侍卫那里,玉琼无语的翻了翻白眼,真是的,遇见谁不好,非要撞上我们,吗全你们倒霉好了。 不到片刻,客栈里就灯火通明店里三个黑衣的女人也被抓了起来,玉琼坐在收账的柜台上吃着干梅子,看着他们在那里受审。 “打主意,打到我们主子头上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维权恶狠狠的对她们说着,三人倒是一脸不屑的冷漠。 “要杀要剐随便,何必啰啰嗦嗦的。” “你……”维权被气的脸色大变,“来人啊!把她们剁了喂狗!”维权气呼呼的挥了挥衣袖,身后的侍卫将她们拉出。 “等,等一下!” 第212章 故识不相识 “等,等一下!”声音来自二楼一个秀丽女子口中,她搀扶着她身旁的男子,男子面色有些不佳,她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缓慢下着楼,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 她只是轻笑着扶稳男子下着楼,侍卫看向龙逸轩,玉琼也似乎在等待着龙逸轩的抉择,然而龙逸轩脸色意外的不太好!黑着脸十分不悦,对着侍卫朝外挥挥手,侍卫领命拉着那三名女子出了房门。 女子扶着男子下了楼,让男子依靠在楼梯口,自己连忙去拦截那侍卫,“别,先别把人拉出去啊!”说着与侍卫争执了起来。 玉琼好笑的看着忙手忙脚的女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人.…..是个结巴呀! 实在是阻止不了了,女子回头对着龙逸轩大喊:“喂!你这么狠心,你家妻主怎么会宠爱你?定是在心里怕极了你才一直不敢开口的。” 玉琼满脸黑线的看着那女子,怎么说,有点……可爱的怎么回事? 龙逸轩脸色越发的不好,已经快要发飙的边缘了,玉琼本不想管,可是偶然间侧头看到了那楼梯口的男子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女子。 男子那种的神情似乎在谁的脸上见过,已经不太记得了,只是觉得有些熟悉,也不想那熟悉的人再做出那种担忧的表情来。 赶在龙逸轩开口之前,玉琼先说道:“事出有因,无穴不来风,不如问问也好。” 龙逸轩一直都知道,玉琼她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不过既然她开了口,那么他也就问问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面前这人,实在是……不能多留! “嗯。”对着玉琼点了点头,转眸给了维权一个眼神。 收到眼神,维权对龙逸轩点了点头,冲着外面高喊道:“先别宰了,拉回来问几句话再说。” 不一会侍卫拉着三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回了客栈大堂,维权将拉了两只椅子出来,龙逸轩坐下后满脸笑容看着玉琼拍了拍身旁的椅子,玉琼自然不会拂了他的面子,走过去坐在他身旁。 女子看着玉琼灿烂一笑,那笑容似乎是与她十分熟知一般,玉琼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龙逸轩面色再次沉了下来。 “问吧。”龙逸轩看着女子冷冷道。 女子倒也不生气,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女人说道:“既然这位大人大发善心,肯给你们第二次生命,你们就要学会珍惜,懂不懂?” 右边的女人听完冷冷的笑了一声,看着那女子满脸的杀气,“要杀要剐随便,哪来那么多废话?” 那女子似乎也没想到有人会那么不知好歹,于是也是气红了脸,手指颤抖指着那右边的女子,结结巴巴的说着,“你,你,你就那么不识好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轻言放弃?” 女人冷笑不语,对着她也是嗤之以鼻。 “你!你!” 男子缓缓来到女子身边皱眉对着她小声道:“妻主,早就说,不让你管这档子事,她们都干了强盗的事,你还在为她们求情,你这又是何苦?” 女子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回头坚定的看了玉琼一眼,“我也算是行善积德吧,总好过一个人被自家夫君拿了家里的地位,什么事一点都开不了口,实在是有些窝囊了。”说完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这宠夫也不能这么不明事理啊!” 玉琼无奈的扶额,是啊!这里是女尊国,这里的女人看待她,无非是觉得她窝囊吧,她……真的看起来窝囊吗? 龙逸轩的手握紧了椅子上的扶手,紧抿着唇,若不是因为玉琼在场,只怕他早就发火清场了。 外面的天阴测测的,乌云密布,大堂里安静的能听到呼吸声,“啪”数滴雨水声打在窗棂街道发出声响,玉琼看了看外面皱眉道:“下雨了。”看来明天是赶不了路了。 维权默默的让人关了门窗,他家主子最不喜欢阴雨天气了,让他听到估计又要烦躁了。 龙逸轩也似乎隐忍到了极致,随着雨点拍打的声音,无疑将他心中的怒火更加的旺盛了,“算了,本王没心情陪你们玩了,全都拉出去斩了,一个不留。” 维权点了点头,让人抓紧处理,他话语中一个不留指的可是连带着那一对男女的。 男子被侍卫拉扯着,女子看着龙逸轩着急道:“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呢?这不是还没问的吗?马上问还不行吗?” 龙逸轩侧头冷笑的看着她,“本王向来随心惯了,不喜别人对我指指点点,拉下去!” 女子着急了,看着玉琼大喊:“我说,都要拉下去了,你都不管管的?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玉琼看了看自己身后,然后又对上她的目光,伸手指了指自己,女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正当玉琼准备发问的时候,龙逸轩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看着那女子一字一句道:“在磨磨蹭蹭,休怪本王不留你们全尸!” “妻主,妻主…….”男子被拉扯着,瘦弱的身躯那么多不堪一击,明明连脚步都站不稳,却还是奋力的去拉女子的手。 许是这样一幕,女子红了眼,“玉琼,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玉琼心里一惊,龙逸轩却是手掌紧握,一副十分后悔的样子。 玉琼离开椅子,上前走到她面前,指着自己问道:“你认识我?” “蛤?我说凤玉郡主,你脑子坏掉了?”不满的瞥了她一眼,“赶紧让人放了我家夫君,他可受不得惊吓。” 维权有些担忧的看了眼龙逸轩,只见他眉头紧锁,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玉琼看了眼侍卫,“放了他。”没人应下,回头看了眼龙逸轩面色不好,也不知道再别扭啥,于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讨好道:“程羽~” 龙逸轩看了她一眼,对着侍卫挥了挥手,算是默认了,男子被放了之后,脚步不稳的跑向女子,两人相拥,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男子满脸的泪痕和责怪的眼神,女子讨好的笑着,为他细心的擦着眼泪,玉琼简直没眼看,女尊的男子,惹不起,惹不起! 俩个人仿佛经历了生死存亡,相互安慰着,玉琼默默的回头看着似乎还在生气的龙逸轩轻笑道:“哎!气度,注意气度!” 龙逸轩叹了口气,遇见她,他算是完败了,无论之前养成的什么习惯,无论好的坏的,在她面前统统都会改变。 已是深夜,玉琼在等,女子将男子哄睡着了之后在柜台上拿了两瓶酒,递给玉琼一瓶,玉琼摆了摆手,“多谢,但我不喜欢喝酒。”在她的印象里似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从未喝过酒,也不知道她的这具身体能不能沾酒。 女子白了她一眼,“少来。”说完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不远处的龙逸轩,扬了扬嘴角说道:“怎么?夫君不让喝酒啊?” 玉琼忽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这具身体在女尊国呆过,忽然间碰到以前认识的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人交流了,“那……那倒不是。” “那就来一瓶。”不由分说的塞到了玉琼手里,无可奈何的看着手中的酒瓶,女子叹了口气。 “讲真的,我真的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你也知道,如今凤岚这幅情景,国破家何在? 可就算回来了,又哪里能找的到家呢?你夫君看起来权力还不错的样子,另寻他处吧。”说完打开瓶塞一阵猛灌,烈酒入喉,也许是想这样冲刷记忆吧。 默默的打开瓶塞,古代的酒,闻起来也确实香醇,只是闻着就觉得很烈,那喝起来岂不是…… 女子看了眼她,笑道:“这样不就对了嘛。” 轻轻尝试了一口,五官都要皱在一起了,什么玩意这么难喝,真是配不上这味道!” 女子红了脸,对着她咂了咂嘴, “装的还挺像的! 玉琼放下手中的酒瓶,进入正 <第152章 故识不相识 题,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也许你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失忆了,很多人,很多事都记不起来了,所以,就连是谁我都不知道,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吗?” 女子呆呆的看着她,随后又一阵大笑,“装的还真像!” 玉琼皱了皱眉道:“所以,你不相信我说的。” 看着她那双熟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叫白智允,记不记得?” 一阵沉默,她多么希望她会大笑出声,然后嘲笑她,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然而并没有。 “白智允……”玉琼认真的从脑子搜索这个名字,随后对她摇了摇头,“完全没印象。” 白智允握紧手中的酒瓶,手掌有些颤抖,“你跟两年前,一丝都没变,唯一变得就是你不再是之前的玉琼。” 玉琼心里一惊,“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智允瞥了一眼远处的戴面具的龙逸轩轻笑,“那个人是谁?” 玉琼还真是定义不了龙逸轩的在自己面前的身份,“就像你们这里说过的,我们应该属于夫妻那种关系。” 白智允摇了摇头,“他就是景胜国的人吧。”拥有那种气魄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是凤岚国的呢? 玉琼点了点头,“他是景胜国的人,但是,他不是坏人。”应该吧。 白智允叹息,“那你凤岚国的”正要开口,正好看到龙逸轩将脸上的银色面具放在桌上,侧脸精致,眼神警示着她。 “凤岚国的。”玉琼紧张的听着她说,她却突然间停顿了,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看正在喝茶的龙逸轩,无奈的叹息,“没事,直接说就可以,他是救了我命的人,也是陪我来寻找记忆的。” 白智允眼眸轻转,随后笑了笑,“原来如此,你凤岚国所有的记忆都没了是吗?” “嗯,所以,希望你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这样,也许就不会觉得十分压抑了吧。 “好啊!不过……能不能等我夫君醒来之后,让我们离开。”白智允的神色有些复杂,玉琼也只当是她不放心龙逸轩,也就同意了。 伴随着外面的雨水的“哗哗”声,客栈是各种心思沉重的秉烛夜谈。 第213章 人心可畏 一夜骤雨未歇,直到清晨才稍微小了点,玉琼坐在二楼的走廊上,看着白智允带着她的夫君离开。 走到门前,白智允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昨夜听她的意思,她出来是为了找她,只是希望她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就好,可如今看来似乎颇为失望。 白智允对她说的往事,与龙逸轩所说的并无差错,只是……心头仍旧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是她刻意隐瞒了的。 至于是什么事,却一点头绪都没有,夜晚雨声大的很,心也十分的杂乱,整个人也是精神全无的状态,心中的一种感觉越发的强烈,无论怎么压制,都没有办法压下。 龙逸轩推开门看了眼门外的玉琼,“回去睡会,我找人做些你爱吃的菜,一会醒来吃。” 玉琼回头用着十分迷茫的眼神看着他,那种神情看的他心疼不已,上前一步将她圈在怀中,一遍遍抚顺着她的发丝,暗哑着声音,“乖。” 玉琼挣开他的怀抱,“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龙逸轩轻笑着点了点头,“好。” 玉琼下了楼,不用回头她也知道龙逸轩在楼上正看着她,她明明不想不想这件事情的,可是……又不得不想,她最不愿怀疑的人,就是他啊! 空中飘着毛毛细雨,玉琼手中拎了几壶酒来到了后院,柴房里关押着那三个女人,门口还有人把守着,见玉琼来了,到了门前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柴门。 谁不知道她在摄政王龙逸轩心中的地位,不敢得罪她,只好将门打开,她又不许人进来,想来那三人也是被绑着的,没什么危险性,便应允下了。 白智允走时那抹目光在玉琼脑海里不停的回想,她想她定然是有话要对她说的,只是……没机会罢了。 拎着酒壶进了门,将门关上,然后看了那三名女人一眼,一个个眼下乌青不亚于她,想来也是一夜未眠吧,只是在她们这个情况下,正常都是无法入眠的吧。 放下手中的酒壶,向他们三人不断的靠近着,三人虽说不怕仍旧警惕的看着她,玉琼但也是见怪不怪,只是松了她们三人其中一人的绳索。 正打算解开第二个人时被那人用一只比较纤细的木柴抵上脖子,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到底什么目的?” 玉琼停了手,扬了扬嘴角,邪魅的笑容并没有被眼下的乌青所影响,只是冷冷道:“给你们一次活命的机会罢了。” “哼!”那人冷哼,“活命?你们景胜国的野狗也配!” 玉琼皱了皱眉,实在是不喜欢这样跟人讲话,尤其是一个长的粗犷的像大叔一样的大婶。 “被捆了一夜,你倒是精力不错,不过能不能把她们也放开了之后,再说其他事。” 虽然有所顾虑,那人还是松了松手,让玉琼将另外两人的绳索解开,然后起身把酒壶拿了过来,三人冷冷的看着她。 打开其中一壶喝了一口,举起酒壶给她们看,“从你们厨房里拿的,如果有毒的话也是自己下的。” 三人虽然没有说话,可也没人去动那地上的几壶酒,只是静静的盯着玉琼,看不透她究竟想干嘛? 良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僵持着是十分煎熬的过程,玉琼一壶喝完已经伸手去拿另一壶了,三人一直盯着酒壶不免有些唇干舌燥。 “你的目的到底是何?” 玉琼放下酒壶,脸色微醺的看着她们,扬了扬嘴角,“目的?给你们一次活命的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的住,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玉琼打了打哈欠,揉了揉有些发困的眼睛,“几句话而已。” 其中一位年长的女人说道:“是不是我们回答了你,你就放我们离开。” 玉琼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要我问的,你们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自然会放你们离开,只是你们其中一人若说了谎言,那后果……” 那笑容像极了罂粟花,美丽又带着令人上瘾的剧毒。 三人对视,看着玉琼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大事,只是几件比较家喻户晓的事情罢了。”说完,又饮了一口酒,笑容更甚,她记忆中从未喝过酒,可是从昨晚到现在喝了多少,一点醉意都没有,清醒的可怕! 三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着她的下文,玉琼将面前的酒往前推了推,那位年长些的女人首先接过酒壶,其次另外二人才缓缓拿了一壶。 玉琼见她们这样,也只是觉得好笑,随后进入了正题,“凤岚国可是凤玉郡主这一人物?” 三人对视皱了皱,十分不解的看了眼玉琼,“自然,那乃是我们凤岚第一郡主,名号凤玉,女皇亲自册封,三日普天同庆,环城一周,怕是王爷也没这待遇。”由此可见,那凤玉郡主地位确实不低。 玉琼点了点头,“那现在呢?她在哪?” “这……”三人对视唏嘘一片,“凤玉郡主她,也是天妒英才啊!天妒英才!”凤岚国人人谈起此事,无一不是女默男泪,至于凤玉郡主真正的去向,极少数人才知晓,知道她还活着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天妒英才?玉琼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凤玉郡主是何模样?是何品性?” 三人一替一句说着,“我三人虽未见过那凤玉郡主,但也是听说是个一表人才的女子,绝对的传奇人物。” “何止一表人才!据说多少人见过她都说雌性莫辨,简直世间罕有。” “那可不是,京城内多少大家闺男,对她倾心,可惜人家目光高啊,每一个看上的。” 三人窃窃私语道:“若真的要比较的话,依我看跟姑娘你有的一拼。” “哪有!那凤玉郡主怎么会张一副景胜国女子的模样,瞎说!” “就是,怎么会和景胜国扯上关系!” 三个女尊国的女人,还八卦起来了,各种心力交瘁的私事,还说那凤玉郡主其实是男人假扮的各种传闻。 玉琼也都懒得去理,这样说的话,与她之前所知道的也就好无差错了,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好了好了,少说那些不相关的。”心烦的皱了皱眉,“你们难道就不知道一些她比较私密的事情?” 三人摇了摇头,“那可是第一郡主,私密的事情哪里会传到我们耳朵里来?” 玉琼皱眉呵止,再这样下去就要被吵死了,“这件事就此打住,我看你们三人也不像是常做这种买卖的,怎么会忽然间如此?” 三人沉默了一会,“姑娘有所不知啊!我们三人原本在这聊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只是天意弄人啊!我们三人集资来了这家酒楼。 原本生意还算不错,人来客往的,可谁知世事难料,凤岚景胜开战,国家纳了不少税银不说,几年仗打下来,苦的可不都我们百姓吗?边外战火连天,京城又混乱不堪,我们又能如何?” “是啊!后来,我们凤岚国兵败如山倒,景胜国又大举进攻,生命如蝼蚁,我们这么做也只是想养家糊口,照顾父女啊!” “如今的凤岚国一败涂地,景胜国的官兵见凤岚人就杀,我们也只是想安安稳稳的活着!” 玉琼沉默了,这场战争她知道为什么而发,如今看到如此情景,心里多少是有些触动的,原来电视中所说的国破家亡是真的存在的,她没有生在过乱世之中,她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是只适合强者生存,至于弱者,她没有想过。 “我放你们走。”玉琼皱了皱眉,起身看着三个女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是.…转身正要往门口走去,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是那根木柴,“为什么?我已经答应放你们走了,你们” “当我们走?”女人冷笑,“我们还能去哪里?我们的家人都不在了,你让我们去哪里?”女人在她耳边低吼着,声音不停的刺激着她的耳膜,令她十分不舒服的眯了眯眼。 “你们去哪里我不知道,只是你觉得你杀了我,你的家人就会回来了吗?”现在的她异常的冷静,声音听起来都无比的平淡。 “哈哈……”女人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回得来?你们景胜的士兵,进了城门就是一阵大屠杀!眼睁睁的看着无数人在面前倒下,你知道我们什么感受吗?那种无力的感觉你是不会明白的。” 玉琼突然间觉得自己似乎很冤,她貌似不是景胜国的人,这个锅可以不背吗? “你真的确定杀了我?”玉琼皱了皱眉,她向来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有人把之前的她夸的像花一样,只要她记忆中没的,她统统都是不信的。 “去死吧!” “嗖!”一把剑穿过门将女人定在墙上,事情来的太快,玉琼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另外两个女人已经开始向她发起了攻击,而她下一秒就已经出了柴房,落在龙逸轩的怀里,而龙逸轩正用着极其担忧眼神看着她。 “还好,你没事。” 玉琼不语,只是静静的听着柴房中传来两声惨叫声,便安静下来了。 龙逸轩不满的看着柴房中的情景,淡淡道:“剁碎了喂狗。” “是。”侍卫巍巍颤颤的行礼。 龙逸轩看向自己怀里的女人,脸上带着绯红,却不知何时已经沉睡过去了,淡淡松了口气,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来晚一步会怎么样?当看到有人威胁到她的时候,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受控制的。 第214章 主仆重逢 阿云在街上逛街,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犹豫不决过后就跟在那人身后,最后走进了一处死胡同,可是死胡同里面根本没人,于是转身叹了口气以为自己看错了却不料身后传来的一声熟悉的声音,“你是谁?跟着我作甚?” 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惊喜道:“公子!” 一身白衣从墙上一跃而下,摘掉头上的斗笠,泪眼朦胧声音哽咽的看着他,“阿云……” “公子,真的是你。”说着便扑了上去,一把抱住龙宇轩。 “是我,好久不见!”龙宇轩看着他笑容满面,阿云欣喜着他家公子,似乎开朗了不少。 “公子……”阿云咬着嘴唇,眼泪直掉。 龙宇轩伸手去擦阿云脸上的泪水,“别哭了,哭多了都不好看了。” “公子……”阿云听完哭的更加严重了。 龙宇轩苦笑连连,“好了,也别公子,公子的叫了,早就不是,乖,别再哭了。” “是,您一直都是阿云的公子,一直都是,呜……”强忍着的呜咽声,令龙宇轩有些无可奈何。 “好好好,只你要不再哭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实在是不知道这杀伤力这么大。 良久,阿云才吸了吸鼻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哎呀!光顾着聊天了,不如公子去我家坐坐吧,好久没有见到公子,我做些拿手的好菜给公子尝尝。” 龙宇轩微笑着点了点头,随着阿云回了家,屋房破败,模样如同他们之前在景胜国落魄的那般。 龙宇轩紧张的拉着阿云的手问道:“阿云,你跟我说实话,那个人她是不是对你不好?”突然间感觉很自责,如果当初没有指婚,阿云也不会…… 阿云对着龙宇轩摇了摇头,脸上有些疲倦,“不是的公子……凤岚城破之后,我们都被赶出了京城,虽然这里是一处距离京城偏远的城镇。 可是街道上还是有景胜国的士兵在把守,大街上是不允许女子上街的,也不许男子穿着衣裙,完完全全的像把整个凤岚国改成景胜国一样,那群人见到凤岚国的女人就抓,我实在是怕了。” 龙宇轩心里“咯噔”一声,是啊!原本距离京城越近,越觉得奇怪,如今似乎都说的通了,“那你们是怎么维持生计的?”凤岚国败兵那么久,那他…… 阿云反手拍了拍龙宇轩的手以示安慰,“公子,阿云那么冰雪聪明,怎么可能把自己和妻主饿着?他们不许女子上街,可没说不许男子上街呀。” 龙宇轩皱了皱眉,面色担忧不已,“可是,我还是觉得……” “公子,阿云现在也算半个家主了,有些事阿云并不是不知晓的,阿云有能力让自己家的人不饿着,公子无须为阿云忧心。”阿云摇了摇头,为龙宇轩倒了杯水,然后对着他笑容灿烂。 龙宇轩点了点头,接过阿云手中的茶杯,也是,人各有命,他如今觉得好,那便是好吧,“你家妻主她.…....她待你如何?”犹豫了许久才问出这句话来。 “啊?”阿云惊讶的看了看龙宇轩,似乎是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来,随后又淡然一笑,笑容满是幸福,“她啊!待我好的很。” 看着他笑容灿烂,龙宇轩也有些被带动了,“一个人知道对你好,便是你的福气。” 阿云对着他赞同点了点头。 “可以跟我说说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吗?”龙宇轩手肘放在桌子上,手掌撑着脑袋,温柔的侧头看着阿云。 阿云红了红脸,吞了吞口水,像极了情窦初开的毛小子,“我家妻主她啊!虽然幼时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不过后来有被人收养,后来中了书晋,没多久我们就相遇了,然后经公子指婚后就在一起了。 可是,似乎妻主这人啊命运有些不好,前些日子,景胜国士兵大举进攻凤岚京城,我们当时不在家算是逃过了一劫,可是…....妻主的养父母却…….” 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到哪里去了,妻主她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大好人,别看她平时总是呆呆的,可没几个人比她心地善良, 我们现在在这里住着,是因为妻主把多余的钱拿去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了,我们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有很多,可那些人不一样,所以,我也是十分支持妻主的……” 阿云红着脸讲着他与他家妻主之间的趣事,时不时也令龙宇轩忍俊不禁。 “阿云,阿云?”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女声,阿云皱了皱眉紧张的站了起来往院子里跑,龙宇转头看着院子里的两人,女子龙宇轩认识,是阿云的妻主。 与印象中相比,她似乎瘦了很多也黑了不少,反观阿云倒好像是胖了…...女子见到阿云出来似乎十分开心的样子,连忙提起手中的两条大鱼给阿云看,邀功一般的语气说着:“你看,专门给你抓的。” 阿云看都没看一眼女子手中的鱼,目光紧紧的盯着女子责怪道:“你知不知外面在抓人,你还往外跑,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不怕我还怕呢,没有你我怎么办?”说着眼角的泪水就开始打转了起来。 “对,对不起,你别生气,不会有下次了,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吃的不太好,想给你改善一下伙食,自打你跟着我,我觉得我都有点对不住你了,明明郡主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我把你照顾好的……”女子说着说着就自责起来了,双手握拳,面容忧愁。 看她这样,阿云算是把刚刚的气全消了,自己跟个榆木脑袋什么气?翻了翻白眼说道:“你……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啊!”说着戳了戳女子的脑袋,“我是在担心你!” 女子对着阿云嘿嘿直笑,阿云只觉得自己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接过女子手中的鱼惊讶道:“你去哪里抓的这么大的鱼?” “西边的护城河里。”女子如实说着。 阿云简直快要被她气傻了,“你……”说着又泄气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女子对着他乖巧的点了点头,二人一同往屋里走着,龙宇轩看着他们感慨颇多,其实只要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无论在哪里有多辛苦,都会很开心吧。 进了门,龙宇轩起身对着女子点了点头,算是问候,很显然,女子被屋子里还有个人给吓到了,疑惑的转头问向阿云,“这位公子是……” 阿云直接上拳打了女子一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女子愤愤道:“傻了吗?这是我家公子啊!” 女子这才恍然大悟的道:“龙,龙公子,不不不,龙侍郎。”说完,尴尬的笑了笑。 “哎!”阿云简直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龙宇轩摇了摇头,“无妨,我与阿云也是偶遇,故而来看看罢了,不用在意我,你们随意就好。” “这样啊!阿云你好好陪龙侍郎聊聊天,你们都好久没见了吧,我去厨房做菜,你们聊就好。”说着,拿过阿云手中的鱼,就往厨房跑去了。 龙宇轩有些担忧的望了望女子的背影,不安的看着阿云,“她……” 阿云对他摇了摇头,“不用管她,她做饭还是很好吃的,你坐啊公子,我们等吃饭就好。”说着拉着龙宇轩坐了下来,才眼神飘忽的开口问道:“公子….找到郡主了吗?”龙宇轩脸色微变,阿云立刻说道:“公子,别,别……”别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龙宇轩对他笑了笑,“别担心,我找到她了,只是看开了些,没事的。” 阿云愤愤道:“可是郡主移情别恋了?你告诉阿云她在哪,阿云找她说里去。” “不是的。”龙宇轩对着他摇了摇头,“是我自己决定放手的。” “为什么?”龙宇轩的那句话,阿云无论如何都是不信的,他不信那么深爱着玉琼的龙宇轩会说放弃就放弃了,他坚信着定然是那玉琼负了龙宇轩,伤了龙宇轩的心,所以龙宇轩才会说放弃之类的话的。 “我可能与他是有缘无份吧,阿云,你别问了,我真的想清楚了,她现在很好,我真的不想去打扰她了,我想,她应该是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吧。” 龙宇轩苦笑道,如果她深爱的人是龙逸轩,我会放手,我不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只是希望龙逸轩能够好好待她就够了。 “公子……”千言万语全在眼里,有些话即使不说明也能懂。 凤岚京城 “噗~”云清然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嘴角的鲜血流到了脖颈,腑脏的痛感令人抓狂又无力,床边已然是鲜红一片。 “阁主!”跪在窗边的人皱眉想要靠近却被云清然伸手制止。 “她怎么……还没到?咳咳……仅是一句话就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他现在保留着最后的一口气息。 “阁主……那人……不需一日就可以进入京城了,阁主只需再等上一日,一日后便……”剩下的话,未出口已然只剩下哽咽。 “一日……凤凡,我等你……等你好苦!”我一生几乎都在等你,可你为什么却总是找不到我呢? 我想见你,我想再听一次你叫我的名字,我还想……还奢望能跟你白头到老……凤凡,云鸿渊想你…… 第215章 征兆 黑暗,无尽的黑暗,形形色色的人,街道,建筑,陌生夹杂着熟悉,浑然不知这是第几次梦到了? “你终于醒了。”看着面前熟悉的带着担忧的脸庞,玉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程羽……”声音有些沙哑,脸色看起来也有些苍白。 龙逸轩抓住她放在脸上的手掌,对着她点了点头,“我在,一直在,不会放任你一个人的。” 玉琼扬了扬嘴角,看了看外面似乎天气不错的样子,“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不让你喝酒你还不听,醉成什么样子。”龙逸轩忧心的责备着,到玉琼耳朵里简直比夸她还好听。 “我饿了。”对着他眯眼一笑,看着他无可奈何的眼神,心中一阵暗爽。 “早就备下了,我去让人端上来。”说着摸了摸她的头顶,然后转身出了房门。 玉琼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然后下床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二楼的房间可以看到聊城的街道,大街上萧瑟一片,玉琼叹了口气,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龙逸轩端着一碗白粥进屋就看到玉琼站在窗前发呆,不满的皱了皱眉将手中的碗粥放在桌子上,然后走过去关了窗,对着她苦口婆心道:“刚醒就要吹风,你是嫌自己体质太好了吗?” 被拉到桌子前,坐在椅子上,玉琼侧头看了看笑道:“怎么还生上气了?” “怎么还生上气了!?你说呢?”真是被她这种无所谓的感觉给气到了,她怎么就那么什么都不在乎呢? 伸手拍了拍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笑了笑,“别生气,我这不也是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嘛。” 看着她巧笑嫣然的模样,他哪里还有气啊,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快吃粥,一会凉了就不好了。” “得嘞!” 看着乖巧的吃了粥,似乎从现代来到这里,她变了很多,以前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如今怎么看都像是被关起来的金丝雀,说不出的压抑感。 她是向往自由的,这一点她就算不说他也是明白的,他打算让她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做一只自由翱翔的凤凰,路已经铺好了,他也可以随时放手让她去飞翔,只要她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今天下午要赶路吗?”玉琼吃完最后一口粥抬头问着一直盯着她看的龙逸轩。 龙逸轩摇了摇头,“不,今天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启程,少则十日,多则半月便到京城了。” 玉琼皱了皱眉道:“一会就启程,我们能不能再快些到京城?” 这下轮到龙逸轩疑惑了,“怎么?有什么急事吗?” 玉琼摇了摇头,“不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不好,能不能加快速度?五日之内到达?” “乘车的话怕是不行,若是骑乘千里马五日抵达京城,未必不可。”龙逸轩思虑着,她的事有什么是他还不知道的吗?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着急?难道她恢复记忆了?看起来不像啊. 骑马,在现代的时候玉琼还是骑过的,只不过那只是玩耍了一段时间,若真的上路她倒是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帮我找匹千里马,顺便准备一张去京城的路线和路上要用的盘缠,我要在五日之内抵达凤岚京城。” 面无表情的说着令人咋舌的话,龙逸轩这时才发现她与前世相比,似乎又是没怎么变的,还是那样的果断迷人,除了模样,性子还是那样啊! 无论她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无论她想做什么事,他都会不顾一切的支持,“好,不过…….不是一匹是两匹。”龙逸轩笑容灿烂眼睛里似乎是用星星在闪动一般,模样十分耀眼。 玉琼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要跟我一起去?” 龙逸轩耸了耸肩,无奈的看着她,“不然嘞?我又不放心你一个人,还是说,你想把我甩掉?”说完,眯了眯眼眼眸中带着看不出的神情。 玉琼对着他摇了摇头,丝毫不在意他的目光,“感觉很奇怪,似乎是必去无疑,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我。” 龙逸轩淡然一笑,“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现在就走。” “好。” 凡栩终于到了那个信中所说的地方,从丰裕山赶过来就觉得这里凤岚国现在安静的可怕,不知道为什么,街道上人少的可怜,景胜国的士兵又在不停的监视着各个角落,如今的凤岚国真是到处一副破败的景象。 踏入客栈的那一刻,凡栩就将手中的长剑紧握,警惕性已经达到了顶点,因为这客栈里她能明显的感受到武林高手不下于二十人,她一个人单枪匹马的闯进来,简直是羊入虎口,若是这信的主人想要她的命,只怕她今日难出这客栈一步。 “姑娘这边请~”刚一入门就被一位身着一身黑色棉衣面容的女子,笑盈盈的指着路。 随着她的脚步上了二楼,然后就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凡栩看了看声源的那扇门,那黑衣女子也似乎在示意她开门进去。 身后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里面有些浓重的血腥味,她习医多年,自然是晓得里面的人早已病入膏盲药石无灵了,一股死亡的气息感蔓延在整个房屋。 “咳咳……她到哪里了咳咳……” 明明一副咳得话都快要说不出口了,还在尽量的压抑着,他是真的怕自己死的太慢吗? 凡栩皱着眉头不满的往前走着,也许是大夫做久了吧,对于这种越是难见到的病症,越想去试探一番。 良久没有听到有人言语,那床榻上的男子接着道:“去拿笔墨来……如果咳咳……不能见到她,便把想说的话留给她咳咳……” 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令凡栩不满的皱着眉,然后冲着他问道:“可是公子是你写信让凡某来的?让凡某来不是为了给你看病?” 咳嗽声戛然而止,似乎是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看她,虽然她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他却能从声音中听出来是她,这么多年一丝未变,对着她莞尔一笑,似乎是想将最后的好让你记住,“你来了。” 声音有些似曾相识,男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左右岁的模样,脸色苍白的吓人,可并不影响他清秀的脸庞,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也不知他为何这般还会笑的那么开心。 凡栩来的目的,不过是有一个可笑的想法想要问他,所以才不管不顾的从丰裕山一路不远千里而来,看着面前陌生男子的脸庞。 斗笠下的眉头皱了皱,淡淡道:“你认识我?” 在如今认识她的人可所谓屈指可数,这个人知道她,也知道她与云鸿渊之间的不少事情,可见这人是熟知云鸿渊的。 说不定…他还活着……过了二十年仍未磨灭,也许这就是执念吧。 “你不认识我也属正常,咳咳....”手掌捂口一阵咳嗽,鲜血从指缝中溢出,红了脸颊和苍白的嘴唇,下意识的躲避着凡栩的眼神。 上前一步,扑捉到他那只满是鲜血的手掌,在他诧异的眼神下把上脉搏,眉头紧锁的更甚,“你这是.…..”看着男子的眼神变了又变。 “无药可救?”男子侧头伸手去撩她斗笠上的纱网,被她躲开了。 凡栩看着他失落的眼神,叹了口气道:“也不全是,我且问你,你可知云鸿渊?” 男子无所谓的瞥了她一眼,“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凡栩皱眉,怎么这人这般不讲道义,他信中那么急切想要她前来,可如今她到了,他反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了,“若知晓他的消息和位置,告诉我,我便医治你。” 男子抬头有些可笑的看着她,突然道:“若是我死了,你会不会伤心?” 凡栩抿了抿唇,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她与他之间毫无关系,可是她也不会允许有救之人死于她的面前, “恕凡某无法为公子解答。” 男子撇了撇嘴,似自嘲一般的别过头冷笑道:“那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人,真是令人头疼。 凤岚城中烟雨朦胧,空中下着毛毛细雨,大街小巷空无一人,只有时不时一些景胜国的士兵在巡逻,一袭白衣,一头银发,漫步在街道之中,步伐不稳,眼神涣散,好看的脸庞写满了疲倦。 “终于……还是让我找到你了,快点,再快点,只有你能拯救这里了,你听,这里哭喊声,人间地狱即将来临,快点,阻止它,阻止它……” “谁?前面的说你呢!你是从哪过来的?”景胜巡逻的士兵看到那抹白影便跟了上去,然后团团围住了他,“不想死就赶紧说你是从哪里出来的?” 风若尘抬头目光无神的扫视四周的的人,扬了扬嘴角冷笑,“让开!” 殊不知他的一双红眸嗜血一般,士兵握住兵器的手都在瑟瑟发抖,“怪,怪物吗?” “杀了他。” “杀了他。” 人们总是那么可笑,认为对自己有点威胁的东西都是要赶尽杀绝的,看着他们手中的长刀逼近。 风若尘苦笑的摇了摇头闭上了眼,惨叫声不绝于耳,等声音停了,血腥味四处弥漫,伴随着雨水满地的鲜红,压抑的气息令人作呕。 缓缓睁开双眼对于眼前的惨况视若无睹,绕过去依旧不停的向前走着,尽管白色的衣衫已然被泥垢和鲜血沾染仍旧阻止不了他前进的脚步。 风若林在他身后不满的撇了撇嘴,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模样,眼底满是厌恶,好看的脸也渐渐的变得狰狞,“啧啧,真脏,交给你了。”说完看了眼不远处的金色麟盲蛇,它正不远不近的跟在风若尘身后。 第216章 突如其来 一路狂奔,落宿街头本在古代是常有的事,龙逸轩陪伴玉琼为的就是避免这样的事发生,景胜的士兵比比皆是,龙逸轩陪她一起算是少了些坎坷。 临近京城,原本明日便可的却不曾想昨夜下了一夜的鹅毛大雪,窗外入眼的一切都白茫茫的一片,现在到了晌午雪还未停,无论是骑马还是乘车都有些举步维艰,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 明明只差一步之遥,怎么都觉得有些不甘心啊! 闲来无事坐在楼下吃着店里有名的阳春面,龙逸轩陪在她身侧无时无刻不是一副暖男的模样,现代的他已经迷惑了不少的小女生了,若是将他现在的模样能力放在现代去,果断的国民老公啊! “怎么一直看着我?可觉得秀色可餐了?”笑容满面,雪白的肌肤,柔情似水的眼神,怕是任何一个姑娘看了都走不动道吧,只可惜玉琼现在注意力不在他的身上。 一楼的大厅里多多少少还是凤岚国的人比较多的,虽然景胜大举进攻,杀俘的多是朝廷有关的人,至于百姓,只要听话乖乖待在家中倒也没那么多事。 “堂堂凤岚国竟然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也可是可叹可笑啊!”角落里有一女子唏嘘着冷笑着。 她对面人敲了敲她的饭碗,满脸的谨慎,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在看她们,眉头紧锁叹了口气道:“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如今什么情况,你还敢说这话!” “憋屈啊!”女子说完,拿起面前的酒壶猛灌了起来,由于喝得太快引发一阵咳嗽,随后红了两颊,目光飘忽的看着对面的人,“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对面人也只是叹息一声不语。 饭后,龙逸轩跟玉琼回了房间,房间里燃了些炭火,屋子里一直都是暖洋洋的,对着龙逸轩玉琼是又好气又好笑,明明如果她一个人的话早早的就赶在暴风雪之前抵达京城了。 明明预定五天的路程他们硬生生的赶了一周,如今还大雪封路,随后又仰天长叹,若是没有他跟着她就算去了京城又不定立刻能知道为什么非去不可,也算是把她纠结上了。 龙逸轩在玉琼的房间里不出去,美其名曰,世道不太平人心乱,他可以照顾她,她懒得与他争辩,他也就自若的蜗居在那个与他身形相差甚多的软塌上委曲求全着,看着也着实有些喜感。 看着他拿着笔墨纸砚在桌面上来回不停的写着字,玉琼感慨,感情这摄政王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好当嘛,这刚停下脚步来就一堆公事要处理,而且还要各方面的迁就着她,委实不太容易啊! “从昨天晚上你就开始捯饬这些,到底在干嘛?”他一手的繁体字,却是写的十分漂亮,奇怪的是她竟然能够认全,也算的上是不小的怪事。 听到她发问,龙逸轩停下了手中的事物,回头目光温柔的看向她,本来也就没想过瞒着她,她问了那他就直接全盘托出好了。 “京城内留了五千景胜士兵在那里,可是说来也奇怪,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已经失踪上百名士兵,还都是巡逻时一同走失的。 我怀疑京城里应该是有凤岚反动景胜国入侵的人在,所以正在从其他地方调去一些情报精英前去看看是什么原因。” “哦。”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玉琼在床上坐着,天气冷的吓人,最起码零下十度了吧,还好屋里烧着炭火,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慢慢的往下移着,蒙着头想睡一觉。 “可是觉得无聊?”见她在床上翻来覆去,龙逸轩也渐渐的停了笔,本来主要的目的就陪她,如今她有些不舒服了,他自然是要照顾到的。 玉琼从被窝里爬出来,穿上鞋子坐在龙逸轩对面,喝了口半温的茶水,烦躁的不行,“睡不着,又没事做,关键是没手机没电脑没有任何通讯工具,还傻冷!” 龙逸轩强忍着让自己不笑出来,“要不要我找本书让你消遣一下?” “不要!”当机立断绝不给他任何说好话的机会,随后又十分好奇的看着龙逸轩,双手撑着下巴,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我说,你在这里二十几年你就是靠什么没有把自己逼疯的?” “我啊!”龙逸轩认真的回答着,“整天可多事要忙了,生在皇家,可我又不是第一个皇子,生来也不是太子,皇宫中比起电视剧看到的尔虞我诈可怕多了。 今天对你笑的人,晚上就有可能是要你命的人,所以啊,我可是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活着的,我可是忙的事情太多了,才没有空去无聊死呢。”能把这些话说的那么淡薄云天也就只有他龙逸轩了。 生在哪里不是他能决定的,他所有的一切光鲜亮丽不是多少鲜血付出的代价换来的,他说的轻巧可她却懂他今日变成这个样子,也许并不是他所想的。 在以前,他有着无比优越的家庭,家里所有人都宠爱着他,是从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孩子长大成人的,直到他那一生走到尽头也是个毫无心机的大男生,如今变作这个样子又岂是他想要的? “怎么突然间不说话了?”龙逸轩侧头看了眼沉默不语的玉琼,然后皱了皱眉,随后莞尔一笑道:“不会是……心疼我了吧?” 默默的瞥了他一眼,“什么时候那么脸大了!”其实说是心疼多少也是有点的。 他前世没受过什么苦也没受过什么罪,今生算是全补上了。 抓了抓头发,“你还去给我找本书吧,实在是太无聊了。”伏在桌面上,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 “想看什么书?史记还是民间故事?” “随便,只要不让我那么无聊就好。”努了努嘴,果然不能出去玩真的让人无所事事啊! “好,等我一下。”龙逸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起身开门出去了。 在他开门的那一刻玉琼明显的感受到了来自门外寒冷的深深的“恶意”,趁着这段时间她拿起笔墨在纸张上挥毫写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写完之后又是一阵叹息,“果然还是不喜欢这句,俩个人相爱的话,就应该朝朝暮暮,虽然会有时会拌嘴,仍旧希望是在一起的。”说完用笔在两句诗划了一道。 等了又等,还没见龙逸轩回来有些着急了,出了门,冷的直抱肩,立刻回屋抱了一个烧好的汤婆子出来,走在走廊上都觉得硬气了不少。 左转右转,问了小二,怎么都找不到龙逸轩的身影,一个人在房间里实在是太无聊了,于是她就找了个角落,打算听一听这些吃饭的人各种家长里短。 大堂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烧上了炭火,身子暖洋洋的,手里也暖洋洋的,吃饱喝足就有些犯困了,杂杂的话语渐渐变得模糊。 一只手撑着脑袋正打算眯一会,一阵过堂风吹过来,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眼眸模糊的往那门口看去,感觉是个摇摇晃晃的红白色相间的影子。 “呦~这,这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小二看到来人兴冲冲的往那人身旁跑去,还未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也不是没见过这种人,小二平复了下心态,也就正常的问这话。 一身淡薄的白袍,已经被鲜血和泥垢覆盖了三分之二,裤脚上还有刚刚从外面带来的雪花,一头银发脏乱的贴在脸上,洁白的皮肤也是满脸的狼狈。 整个人眼神飘散,走路摇摇晃晃,嘴里似乎还在说些什么,吐着寒气,含糊不清的模样,店里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玉琼发困的揉了揉眼,那人就已经直径的走到了她的面前,仿佛是看到了她,才慢慢的恢复了眼中的清明,玉琼揉清的眼睛,皱着眉头看着距离她不远目光复杂的男子。 五官虽然有些脏,总体来说还不错,眼下乌青一片,看起来应该是很久没有睡过好觉的样子,嘴里似乎还在激动的说着什么,看到她时明显的颤抖着。 ??什么情况?她迷茫转头看向小二,小二也是一脸为难的模样,“你......认识我吗?” 风若尘扬了扬嘴角,笑容中带了一抹苦涩,随后在众人眼睁睁的情况下,昏了过去,直接倒在地上把玉琼吓了一跳,原本还有些犯困的这下彻底清醒了。 这人的模样似乎是认识她的,可是.…她为什么一点都没印象呢?到底是不是认识的呢?她在思索着的时候,小二已经满脸嫌弃的蹲下在他身上找来找去了,玉琼上前抓住了小二的手问道:“你这是在干嘛?” 小二无奈道:“找银子啊,我们是开店做生意的,这没银子总是不好做的。” 玉琼皱了皱眉,“他身上没银子。”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任何的感受,他现在很不舒服,但是他衣服上那么多血迹没一滴是他的。 “姑娘,我们开店做生意的。”小二不满的撇了撇嘴。 不耐烦的打断小二的话,“你把他扶到楼上,准备一桶热水,送到我房间里,所有费用我出。” “好嘞!”这会小二倒是没那么墨迹了,扶起地上的风若尘就往楼上扯。 看着她粗鲁的样子,玉琼推开小二,将风若尘的胳膊放在自己肩上,“算了,我自己来。”扶着他小心翼翼的往楼上走着,走了一半忽然回头道:“别忘记了,送一桶热水上来。” “客官您稍等,马上来。”说完就往后厨跑去了。 玉琼搂着风若尘的腰肢把他往楼上带着,看着个子不低,这身上真没几斤肉,扶着他都觉得他柔弱的可怜。 身上的味道还有丝丝熟悉感,感觉他浑身冷的可怜,而且手上满是青紫的冻伤,穿的那么单薄,也不知道有没有冻坏,要是这样冻死了……叹了口气,把他扶到房间里,关上门,听天由命吧! 第217章 非死不救 这几日凡栩可所谓是半步不离云清然身边,她时常能看到云清然在看着她看呆,呆呆的傻笑,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知道他的眼眸看起来十分的温柔,有些熟悉。 “把药喝了。”煎好的药都是她亲自送到他手上,让人转手的他一口不喝,想必他身体这么差也是不肯喝药这个缘故吧。 云清然淡淡的瞥了一眼凡栩手中的药碗,黑乎乎的一片,吞了吞口水顿时没了胃口,不满的撇了撇嘴,“自从你来了这里之后,我每天喝的药比吃的饭都多,你还是走吧,离我远点这样你就不必那么辛苦了,我也不必吃那些不爱吃的药了。” 凡栩将药碗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垂了垂眸道:“救死扶伤是医者本能,我向来是非死不救,你也应该感到庆幸。” 云清然冷哼一声,“说的这么道貌岸然,你做这么多,不就是想知道他的消息吗?不过先前我也说了,我不会告诉你。” “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这么言而无信,我没有责任让你必须活着,我在这里不会呆太久。 至于你,你的身体算是被你自己糟蹋废了,没个三五十年的调养,怕是不能如同正常人一样,你是觉得我有那个时间?” 凡栩挑了挑眉,这种拽的没边的语气听着是十分令人不爽的。 “你大可以现在就不管我,我没求着你医治我。”云清然冷冷道,目光也变得冷冽起来。 凡栩皱了皱眉,“你是没求过我,但有人求过我,既然你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那我又何须多此一举,药我放这了,你要喝便喝,不喝随你。” 说完转身要走出房间,“啪!”脚旁多了一片黑色的液体和瓷器的碎片。 云清然气白了脸,手指颤抖的指着她,“滚!” 凡栩头也不回的开门出去了,那么大的动静外面的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到,一名头发半白的男子将凡栩拉到一处,模样看起来甚是尴尬。 “凡,凡姑娘,您别跟我们阁主一般计较,我们阁主他人脾气是大了点,以前从不这样的,只是最近也不知怎么……” 他越说凡栩眉头就越皱,打断男子的话冷笑一声道:“合着是我惹了你们家的阁主喽?本来多么好脾气的一个人遇见我,脾气就见长了,成了我的错了?” “呃……”男子一下子不知该怎么言语了,随后叹了口气道:“凡姑娘,和鸣求您了,您…….您救救我们阁主吧,他.…这世间除了他师傅的药,您是第二个让他肯吃药的人,所以……” 凡栩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祈求自己的男子暗了暗眸子,“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们这群人百般为他说辞,就他自然是没问题。 只是.…...像他这般时时刻刻随着自己性子实在是令人堪忧,只是我一个人要救他,他却不配合我,恕我难以救治。” 和鸣扬了扬嘴角,目光坦然的看着凡栩,“凡姑娘有所不知,我们阁主啊,是个身世坎坷的可怜人呐,我拿他当自己的亲孩子对待,他实在是太令人心疼了。” 凡栩皱了皱,“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人我会接着救,至于他接不接受,那就是他的事了,我也不可能一直都陪在他身边,我会有我自己的事,所以尽量让他在有限的时间里配合我。” “好好好,凡姑娘说的极是。”和鸣喜悦的点头哈腰的应下。 凡栩对他点了点头就转身回她自己的房间了,对于和鸣这个人对云清然的态度,凡栩作为一个局外人是没有资格去说什么的。 只是仍旧觉得云清然的脾气实在是太差了,又或者说让凡栩这个许久都不知道什么叫生气的人,被气的想发火,依此表可以证明他云清然是个人才。 至于凡栩为什么没有离开,她倒是也想啊,刚开没多久跟云清然纠缠不清,两个人几乎要开战了一样。 再后来云清然被气的吐血不止,和鸣跪着求她救云清然,凡栩也就接了这么一个烫手山芋,云清然是被她医治醒了,她也打算离开,可不知道为什么下了几天连绵雨,雨停了又下了一场大雪,封了路,是在令人无可奈何。 而云清然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只要听到凡栩要走的消息就拿云鸿渊的去向做要挟的留着她,然后又不告诉她,两人一直僵着。 刚开始凡栩还觉得他玩腻了应该会告诉她,后来她才有所感觉到,他根本就没打算过告诉她云鸿渊的下落,与其在这里耗着,还不如自己去寻找他的下落,所以,也就不再顾忌云清然的话了,两个人算是把局面僵到了极致。 这两天凡栩每次送来药碗,云清然心中欣喜着,可嘴上总是说着冷嘲热讽的话,明明这些话他不想说的,说出来又后悔的不行,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像今天还将碗直接扔到她脚边,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全是彻底的僵了。 云清然躺在床上,盯着房顶发呆,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这个样子,明明在前不久是那么多盼望着她来的,是因为她不记得自己,所以才对她发火的吗? 还是因为她要离开自己,才对她不满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就连他自己都有点不清楚了,只知道一刻不见她想的慌,见到她又爱说那么气她的话,她不记得自己不正常吗? 都二十年没见了,更何况自己的脸.…早就换过了不是吗?自己都是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接受的,她又怎么可能一见面就识得…… 一个人思索颇多,想来想去都觉得是他自己的错,觉得是他任性了,可是他的固执又让他不去承认这个错,又不愿对她说明这一切,也不愿她不识得他。 他就是那么矛盾的男人,他在生她的气,最多的时候他在生他自己的气,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可又控制不住自己。 傍晚吃过晚饭的时间,凡栩敲了敲云清然房门,没人应,想来他可能还在生气,虽然当时她也挺气的,可过了那一阵,凡栩才忽然间觉得,她一个大女人跟个男人计较什么,好似从小到大自己都没曾这么幼稚过的,有些觉得好笑。 推开房门才发现云清然的房间里灯都没点,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想干嘛,摸索着点了灯火,环视了一眼房屋,四方桌上摆满了精致可口的饭菜,不过已经凉透了,看样子也是一口没动的模样。 再看床上那人睡的正香,似乎做了什么美梦一样嘴角都上扬着,将药碗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凡栩可不敢叫醒他,据他的属下们说,他们阁主起床气可不是一般的大,原本放下药碗正打算离开的凡栩,走到门前又停住了脚步,看了看凉透的饭菜就知道,晚膳之前这人就睡下了,那他什么时候会醒来喝药呢? 若是醒来之后,药也凉透了,那药效也就不好了,更何况他中午就没喝药,思绪良久,凡栩突然间发现她就是个操心的命。 微微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门,在她叹气之余云清然已然转醒,侧头看了看柜子上的药碗,暗了暗眸子,转过头不去看它。 过了一会,凡栩端了一碗米粥推门而入,放在药碗旁边,用手轻轻推了推云清然的肩膀,“云清然,起来吃药了。” 推了半会,云清然才迷迷糊糊皱了眉头睁开眼睛看着她,大有不给说法就发火的意思。 凡栩轻轻咳嗽了一下,不自然的别过头道:“该吃药了,一会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云清然瞥了一眼她,然后侧头道:“没力气。” “我扶你起来。”将他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呼吸声,凡栩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加快,迅速的在云清然身后放了一个枕头,让他靠在枕头上。 做完这些还悄悄的酱了一眼云清然,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之后,凡栩才慢慢的恢复如常。 云清然靠在枕头上坐着也不说话,模样也呆呆的,似乎还没睡醒的样子。 凡栩端了粥过来,看向他说,“不能空腹吃药的,所以你先喝碗粥垫一垫再吃药。” 云清然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我的手没力气,你喂我。” 这下凡栩愣住了,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他,似乎是出现了幻觉一样。 看她这个模样,云清然冷哼一声,“不愿意就放在那里出去就好了,等我手有力气了以后再吃。” 凡栩只当他是又出了一个不想吃药的借口,本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心态,舀了一勺米粥轻轻的送到云清然嘴边说道:“快吃,药马上就要凉了。” 云清然突然间觉得面前这个女人,有一瞬间还是很可爱的,张了张口,一口一口的吞着凡栩送到嘴边的米粥,喂完米粥,又喂他喝药,可谓是伺候的相当到位了。 那个被伺候的人看起来也十分的满意,直到凡栩走出前嘴角都一直上扬着,“凤凡,这次可是你先招惹的我。” 第218章 梦中的男子 将风若尘带到二楼之后玉琼就已经有些心生悔意了,就在此时,龙逸轩笑着推门而入。 “我找到几本有趣的……” 看到屋内的情景之后笑容就僵在脸上了,将书本放在桌子上看着一旁坐在椅子上满面愁容的玉琼问道:“他是谁?” 玉琼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你还将他带来。”脏兮兮的放在床上不说,不认识的陌生人能随便带回来吗?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我不认识他,但他认识我。”玉琼侧头看着龙逸轩笑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再帮我个忙呗。” 看着她巧笑嫣然的样子,她说出口的话,他何时会不帮她,无奈的点了点。 如果早知道是这种忙,龙逸轩死都不会答应的,看着小二将浴桶抬了进来,注满了热水,然后玉琼笑着对他指了指床上的风若尘,“他身上好像有冻伤,不能直接扔进热水里,所以就拜托你把他擦干净,顺便给他换套衣服喽,嘻嘻。” 龙逸轩抽了抽嘴角,咬着牙闭上眼心中无法言语的后悔,可看看玉琼有叹了口气,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床上躺着的那人有没有危险,总觉得他气息不太平常的样子。 对着玉琼无奈的点了点头,“好了,这里交给我了,你先去我房间里待会,整理好了我会叫你。 “谢谢,程羽最好了。”说完笑眯眯的往隔壁房屋走去。 龙逸轩关上门,看了眼床上的人,他也很无奈啊!大雪封路,实在是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手啊! 看着床上危险性十足的人,一身的血衣,还隐约散发着奇怪的味道,龙逸轩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压下把他扔进桶里的想法。 衣服一点点的被剥落,原本就满脸黑线的脸,如今算是全部夸下了,为什么一个男人皮肤可以白成这样,说吹弹可破都不足为奇,深深的叹了口气,拉起他的手腕还是准备擦拭,只是这脉搏 傍晚,玉琼叫了一大桌子好吃的,在房间里备着,龙逸轩推门而入,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 “你也闻到好吃的味道了?”笑盈盈的看着他。 龙逸轩皱了皱眉,看了眼桌上的珍馐美馔,实在是提不起胃口,“隔壁我已经收拾好了,你要不要看一下?” 玉琼闻言转了转眼眸,“嗯~辛苦了,不过先吃些饭填一填肚子呗,剩下的我们慢慢来就是啦,先吃饭。”说着拉着他的手把他往桌子上带,龙逸轩也是十分顺从的坐在椅子。 一顿饭上玉琼不说话,两人沉默的厉害,时不时的观察着龙逸轩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什么心事,玉琼也没问只是可惜了那一大桌子好菜,两人都没吃多少。 饭后,龙逸轩对玉琼说,“今天你住在我房间里休息,我看着他就行。” 要在平常玉琼是一千个一万个同意,可是今天,玉琼摇了摇头,“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的样子,还是我来吧,今天下午多少我还是休息了一会的,相信我晚上绝对不会没精神的。” 龙逸轩皱了皱眉,“我来看着他就好。” “程羽!”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坚持,只是那人识得她,她必须等他醒过来,她还有好多话想问他。 “我来看着他!”这话说的异常的坚定,他越是这样玉琼就越觉得不安,她确定他绝对有事情瞒着她,只是眼下不是争辩的时候。 “好。” 玉琼垂了垂眸,低着头神情龙逸轩看不到,虽然他有些后悔刚刚那么强硬的语气,可是比起让她生气,他更不想让她受伤,“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面对这么异常的龙逸轩,玉琼能够真的若无其事才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说,越发的觉得昨天那个倒在她面前的男子有问题,问题不是一般的大啊! 一双无神的赤色眼眸,再看到她的时候,渐渐的恢复正常,然后还知道她的名字,看到她的时候,明显的松了口气,种种异常怎么可能安稳的睡下。 夜深人静,客栈里都静悄悄的,唯独外面雪白一片反照在屋内有些明亮,下床蹑手蹑脚的走到隔壁门前,轻轻推了下门,还…….从里面反锁了,正打算转身回去,门开了。 “怎么还不睡?”开门的是龙逸轩,当玉琼在隔壁打开房门的时候,龙逸轩就已经知道她要过来了。 “我要是说我是来看你的你信吗?”大半夜敲响别人的门,确确实实不是个礼貌之举。 “为什么不信?怕黑?”龙逸轩倚在门框上,却明显的让了身子让她过去。 笑盈盈对上他略带玩味的眼眸,“不怕。”说完,闪身进了屋内。 龙逸轩掌了灯,屋内一片明亮,玉琼走到床前,想看看那人什么模样,这一看不打紧,直直的愣在了那里。 “不就是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看的,怎么?看上了?” 那酸的满屋子都可以闻到的醋味让玉琼稍微清醒的一下,回头笑着看龙逸轩,“没有,只是他长得……”很熟悉.….. “雌性莫辨?你就好这口?”当擦干净那张脸的时候,说实话龙逸轩都被惊到了,并不是他容颜令人神魂颠倒。 只是,洗干净后一身白色里衣的人,只是躺在那里,就觉得气质如同嫡仙一般的人,是闻所未闻的,如今摆在眼前,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玉琼瞥了龙逸轩一眼,“很熟悉……像……在哪里见过。” “呦~这人还没醒就玩上套路了?” “少贫,他.…”玉琼认真的看向那张脸,真的是很熟悉。 “不管怎么样,无论是他认识你也好,你看上他这张脸也好,总之,离他远一点!” 突然间这么正经起来,玉琼侧头看着他,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皱眉微锁,“为什么突然间这么说?” 龙逸轩看向玉琼,淡淡道:“是个命不久矣的人。” 玉琼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感觉,“什么!?可他看起来还很年轻啊!” “年轻又如何?我替他把了脉搏,他的身体就连七八十岁的老人都不如,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说完看了看玉琼的神色,也知道全告诉她是对还是错。 张了张嘴,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他身上的冻伤怎么样了?” “已经上过药了,要完全好的话还需要点时间。”龙逸轩叹了口气,“他于我们而言只是陌生人而已,犯不着为一个陌生人伤心。” “只是突然间控制不住有些难受,你去隔壁休息会吧,我来看着他就好。” “可是……” 玉琼看着他扯了扯嘴角,“如果你想劝我去隔壁睡的话,我只能告诉你我睡不着,很难受,还不如呆在这里,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会叫你的,你现在很需要休息,不然我们两个人都熬倒了就不好了。” “那你……有事叫我。”龙逸轩点了点头,他现在不担心床上那个人如何,反正他一点危险性也没有,只是他看不出玉琼现在到底什么想法,她看起来面无表情的,他看不透所以很不安。 “嗯,有事我会叫你的,赶紧回去睡吧。”说着将龙逸轩推了出去。 龙逸轩停在门口淡淡的看着玉琼开口,“那你……有事喊我。” “必须的!”说完,关了门,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坐在桌子前默默的看着床上的人发呆,随着一跳一跳的灯火。 一张人脸突然跳到脑海里,玉琼一下子清醒了起来,惊讶的看着床上的人,“这人不是…...我梦见的那个人吗?” 一阵寒风袭来,玉琼打了个寒颤,迷糊的看了眼四周,这才发现蜡烛早已燃尽,不知何时放在桌子下面的炭火也灭了,屋里有些寒冷的吓人,她穿的厚实才感受慢了些,也不知道床上的人怎么样了,这样想着就往那边走了走。 摸了摸那人的脸庞,冰冰凉凉的,觉得不妙,从柜子里扯了两个厚实的被子盖在他身上,伸手在他鼻子下试探了两下,还有气息,这才松了口气。 再次检查了下门窗,没什么问题,冷风也透不过来了,实在是困的不行,搬了把椅子趴在床边睡的安稳。 睡着睡着觉得脸上痒痒的,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呀!”吓得一个闪身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床上的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这一声尖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把隔壁的龙逸轩唤醒,下一秒就冲了进来,“玉琼?” “没事,没事…….”被龙逸轩扶着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个.…...你醒了。” 风若尘点了点头,一旁的龙逸轩十分警惕的看着风若尘,风若尘倒是目不斜视的看着玉琼,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笑意,“好久不见!” 应该说好久不见?还是该告诉他已经不记得他是谁了? “呵呵……好久……不见……” 第219章 人各有志 僵持了半刻天已经大亮,龙逸轩十分不爽的看着风若尘,玉琼也不言语,反观风若尘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 “是不是该吃早饭了?” 对于风若尘玉琼也没有说明她自身的情况,龙逸轩从头到尾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走,出去吃饭。”说完,不由分说的拉着玉琼出了房间。 聪明如他,一眼就看出了长相颇像却不是龙宇轩的龙逸轩,一个人坐在床上是冷清了些。 不过相较于被人仇视着还不如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玉琼与他较为生分的眼神,风若尘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笑不语,静静的等待着他们先出口。 能够再见到她,他不晓得心中有多么的激动,只是终究是时过境迁,她似乎依然变了些许,也不知道命格会不会如自己所料的继续下去。 吃完饭,玉琼端了一碗米粥过来,推开门见风若尘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于是坐在床边看着他将粥递了过去先道:“你从昨日就水米未进,醒来先吃点好消化的东西垫垫吧。” 风若尘伸手接过米粥,“多谢。”他声音虽然带着些许沙哑但是很好听,玉琼摇了摇头,目光却紧紧的盯在他的手上。 满是青紫一片的冻伤,昨日还没仔细看过,也没问过龙宇轩他身上还有没有。 对于他身上的伤,玉琼更为奇怪的是,为什么自己那么担忧他……也许是感受到玉琼的眼神吧,风若尘多多少少的开始遮挡着手指上的痕迹,虽然不太明显却让她感受到了。 “我之前受过很重的伤。”玉琼看着他的脸笑着说道。 风若尘停下喝粥的动作,细微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继续说。 玉琼抿了抿嘴,没发现什么异常也就继续说着,“我似乎梦到过你,但我不记得我是不是认识你,有些事我忘了。” 风若尘张了张嘴,然后又扬了扬嘴角,转头与玉琼对视上,“有些事忘记了也好。” 玉琼微微皱了皱眉,从他脸上她看不出一丝波澜,所以她无法判断他是敌是友,只凭着她梦见过他,是无法判断他有没有危险性的,“可我现在想记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只听别人说着我的过往,感觉很难受。” 风若尘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也许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还想要记起来吗?”说着将药放在床边的椅子上,认真的看着玉琼。 玉琼垂了垂眸,“可是,我总觉得就这么把所有事情都忘记了,是种很不负责的行为。 “还记得些什么?”风若尘的话似乎很有吸引力,无论他问什么,她都想一字不差的告诉他,这也许不是什么坏事。 “大多数比较模糊,我连我自己是之前凤岚国凤玉郡主这件事都觉得很不真实。”也不能怪她不相信,在没有亲眼目睹,只是道听途说,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将事情拟化成事实。 风若尘扬了扬嘴角,“我叫风若尘,可有什么印象?” 玉琼摇了摇头,“完全没有,不过我听说过你的一些事情,你是凤岚国的大祭司是吗?” 风若尘点了点头,随后道:“刚刚与郡主一起的可是景胜国的摄政王龙逸轩?”这话看似是问,实则他十分的确定,只是她要证实一下罢了。 玉琼对他点了点头,“你跟他认识?” 风若尘摇了摇头,“非也,今日也是第一次见面。” 这下轮到玉琼不解的皱眉了,“其实我有一事想问,不知道大祭司能不能解答?” “郡主问就是。”风若尘轻笑,明明他看起来弱不经风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玉琼却觉得他的笑容异常呢有力量。 经过他的同意之后,玉琼也就大方的问了起来,“听闻大祭司知天文晓地理,不知可是真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想让大祭解惑一二。” 风若尘认真的看了眼她,“郡主还是那么客气。”玉琼实在是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只是见没什么恶意也就作罢了。 “别郡主,郡主的叫我了,我其实自己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了,这样让我觉得有些怪怪的。”玉琼笑着摇了摇头。 “那……玉琼?”风若尘试探的问了句。 玉琼笑着点了点头,“嗯,喊我玉琼就行了。” 风若尘也认同的点了点头道:“即是如此,那玉琼也别唤我大祭司了,唤我名字即可,也算是礼尚往来。” 他这人倒是有趣,教科书般的认真,实在是好玩,“风若尘。” “如此……甚好!”说完,二人对视一笑,随后谈及的便是玉琼的身世,大多数与玉琼听到的极为附和,可越是这样玉琼就越觉得不对劲。 “若尘可知道我是如何被伤成这样的?他们都说我是中了凤岚女皇的圈套,二师傅也为我与整个凤岚国为敌。 可我隐约觉得没那么简单,却又没人能将这件事与我说清,实在是难受不已。”她最疑惑的无非是女皇要杀她可以明杀,又或者借刀杀她,又何必隐隐瞒瞒的,最后还是还是觉得蹊跷。 风若尘表情淡然,只是盯着她的双眸道:“相信你自己的直觉,你所想所做的一切都并非不无道理的,便足以。”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做什么都是对的?”这不可能吧,圣人还有出错的时候呢,更何况以小人自居她。 “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是时机未到,若尘,不可说,不可说。”风若尘摇了摇头,那张好相处的脸,现在已经写满了,【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 玉琼扶额,各种想入非非,怎么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每次都这样!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啰嗦了?铺垫太多?人被问烦了?还是说要一上来就 直接问人家,你知道我是怎么受这么重伤的吗?你知道是谁伤的我吗?别再说那些功高盖主的蠢话了! 呃……其实觉得功高盖主多少还是有一点点的,一点点,就一点点…… 风若尘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想破头明天也还是要继续的,顺其自然就好,老天不会亏待任何人,也不会宠幸任何人,你只需稍安勿躁,一切事情的原委都会浮出水面。” 玉琼别怪我不跟你说实话,他是我……你放心,我只要看到你好好的就好,剩下的账我会慢慢找他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玉琼疑惑的盯着风若尘看了看又看,就在刚刚,那张好看的脸上好像出现了龟裂,也只是一瞬,仿佛是看花了眼一样。 “嗯,我信你!”玉琼对着风若尘点了点头,然后将碗带出去告诉他一会龙逸轩会为他上药。 片刻龙宇轩面无表情的进了房间,再为他上药期间说了句,“大祭司风若尘是吗? 风若尘笑着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摄政王万福金安!” 龙逸轩眼中明显的阴厉,扯着嘴角冷笑,“不愧是凤岚国的大祭司,这凤岚国都被灭了,你还活的好好的,岂不是有愧于天?” 风若尘暗了暗眸子,“确实有愧于天,不过,我即是没死,岂不证明上天有意着顾凤岚国,兴许用不了多久,凤岚国就重现了往日的光景。” “不知道大祭司有没有听说过一句成语?”龙逸轩眼眸轻转,已然是为他涂好了药膏,风若尘但笑不语的看着他,“痴人说梦!” 风若尘笑容更甚,“许是吧,不过摄政王,做人莫要太过自信为好。” “本王怎么做事,还不用一个将死之人教我!”龙逸轩冷冷道,随后又莞尔一笑,“听闻大祭司识天知地,还能看人气运寿命,不知可知你自己还有几日光景?” “人生无常,谁又能一生安稳,摄政王抬举了,人啊!总要有个盼头,不然跟死人有什么区别?”笑容嫣然,令龙逸轩看的打心底里不舒服,这男人,太丫的能装了! “哼!有些人他光鲜亮丽,可在本王眼中,他跟个死人没什么区别!所以还是安安稳稳的度过那不多的日子就好,别再枉费心机!”说罢,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 风若尘面容巧笑嫣然,棉被上的手却紧紧的攥在一起,那个叫龙逸轩的人,有多么恐怖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城府极深,有些事他想要做,连风若尘都阻止不了。 不过既然阻止不了,那不如放手让这些后生去做便是,那龙逸轩再怎么狂傲,可他说的话确实不假,他风若尘真的没几天好日子过了,如今唯一还有些欣慰的便是玉琼还活着,也让他那心术不正的弟弟少一桩仇敌。 玉琼坐在桌子前发呆,心思混乱,能不混乱吗?所有人都不告诉她,她最纠结的事,简直快要压抑到爆发了,若不是寒冬腊月的,她怕是早就燥起来了。 看了看窗外的凯凯白雪,又紧了紧身上的棉衣,最后还是觉得冷的不行,又把刚开了没两分钟的窗户关上,才算是松了口气。 第220章 入京 转眼间三天过去了,道路上的白雪都已经化的差不多了,也该是启程入京的时候了,龙逸轩这摄政王也不是白当的,手中多的是奇珍异宝,就连拿治冻伤的雪花膏都是顶好的。 不过短短三日,风若尘身上的冻伤都已经好了大半,只要休息不再再次过于接触寒冷就好。 他们本来打算的是前天出发的,可是由于风若尘的缘故多留了两日,昨日玉琼问到风若尘,他们要去京城,问他要去哪里时。 风若尘一脸惊讶的看着她,随后又说出令玉琼差点噎死的话语,他说,[我原本就是出京城找你的,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却要将我舍弃,我不管,自今以后,你去哪里,我便跟你去哪里。]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仰天长叹了,他们租了辆马车,可玉琼一想到马车里那两人满满的火药味,玉琼都觉得头疼不已,硬着头皮上了马车,夹杂在两人中间,时刻都觉得有种被烧焦的感觉。 令龙逸轩觉得奇怪的是,风若尘原本与龙宇轩的关系似乎不错的样子,只是如今在玉琼面前却只字不提龙宇轩,这就很令人生疑了。 若说风若尘的出现是毫无用心的,龙逸轩只怕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若是不动声色的除掉他,恐怕会影响到他跟玉琼的关系,所以,他才一直忍着让风若尘跟着他们,一是不好下手,二是这风若尘的目的他还不清楚,只好先这样下去。 相较之下,风若尘显然是没有龙逸轩想的那么多,他只是比较好奇罢了,为什么两人的关系如此亲密。 玉琼却毫无反感,莫不是失了忆将龙逸轩认作龙逸轩了?除此之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可能,对于龙逸轩这个人他究竟想干什么,他实在是看不明白,龙逸轩实在是太反复无常了。 夹在中间,一边是怒火中烧,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时时刻刻的散发着火焰的味道。 而另一旁,巧笑嫣然,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可距离他近的人明显的能感受到冷若冰霜。 在这个大冬天里真是不好受的,无论是灼热感,还是寒冷感,玉琼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赶紧抵达京城,马上要坚持不住了! 云清然倚在凡栩的怀里,乖乖的喝着汤药,两人的表情可可谓是大不相同。 一个冷冰冰的喂着他碗里的汤汤水水,另一个则心安理得的倚在她怀里满脸笑容的喝着汤药,那表情简直像在吃蜜糖一样。 “你说这凤岚国马上年关了,却冷清的跟个什么似的,也对,国破家何在,哪里还有人有心过这个妻离子散的年啊!” 说完还特意的去看看上方那人的眉眼,那人听完看不出一丝波澜的模样,实在是令人生气!“唉!是不是那个云鸿渊躺在你怀里的时候,你也是这个表情?” 那人总算是不再面无表情了,眉头紧锁,放在碗,一把将怀中的他推了出去,“你与他没有可比性!还有我是答应了别人医治你,可我没有答应别人任你胡说八道! 对一个以死的人面不改色的说出这般话,完完全全的可以看出你云清然果然是这世上最无情无义之人!”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会有所争吵,可后来就只有凡栩一个在生闷气了,因为他总是能轻易的惹怒她,还可以处事不惊的看着她发飙。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谁让你刚刚不回答我的话,这是对你的小小惩戒。”说完,还满不在乎打了打哈欠。 凡栩真是遇见了他,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控制自己的情绪,眼眸微眯看着云清然,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令人恐惧的话,“我现在真想煮上一把毒药,毒死你!” 云清然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毫不在乎她说的话,“说我是这世上最无情无义之人,凤凡,你怎么好意思开的口,身为凤岚国的凡亲王,凤岚城破的时候你在哪? 小女皇被掳走的时候你在哪?凤琦和凤玌被关进大牢的时候你又在哪? 两位亲妹妹一位亲侄女是生是死你都旁若无睹,你说我是世上最无情之人!这世界上任何人都有说这话的权利,但只有你没有,你也不配说这句话。”云清然冷冷的看着凡栩。 “随你怎么想,只是你以后说话不要带上他,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凡栩懒得与他争执什么,端起碗起身要走。 看她要走,云清然急了,脱口而出,“他都已经死了那么久了,你也该忘了!” 果不其然凡栩停住了脚步,云清然一下倚在床榜上,刚刚就在刚刚,他感受到了来自她身上深深的杀气,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她要杀了他,就是因为他说了句关于云鸿渊的话,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希望不会再有下次!”她毫无留恋的离开,让云清然扶额,又把她惹毛了。 从景胜国一路赶来,也算是见惯了百姓的流离失所,清栩一只手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感叹道:“这便是战争的后果,谁都无法预料这世间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墨栩你后悔吗?” 坐在马车里闭上眼睛养精蓄锐的墨栩,睁开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目不斜视却十分无神。 “天下苍生与我何干?我只要得到我想要的,做到我想做的,就够了。” 清栩抿了抿唇不语,什么时候跟在自己身后的二师弟,变成了这幅模样,想来想去,清栩将源头归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认为是她没教好他,没给他做个好榜样,所以才让他变成今日这个样子,看向墨栩的眼神都装满了愧疚。 被那样目光灼灼的盯着,墨栩是想感觉不到都难,不耐的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你那样看着我做什么?” “呃……没,没什么,对了,你真的打算跟那个风若林拼命吗?”眼神颇为认真的模样,实在是让墨栩想敷衍她都难。 双手环胸,点了点头道:“这是我活在这个世上唯一能够坚持的事了,大师姐,如果,我说如果” 看向清栩的眼神带着无比的坚定,扬了扬嘴角说道:“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把我葬在师傅旁边,在他生前我一直想跟他认个错,只可惜到他死,我都没说出口,这下终于可以说了。” 清栩眉头紧锁的看着墨栩,他哪里说的是如果啊!明明就是已经决定好了的,只是交代一下后事罢了,他真的当自己这个师姐是白叫的吗?“你真的已经决定了?” “嗯,从来都没有这么痛快过,明日,我们就到京城了,大师姐,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他沉默的看着清栩,心中还在期待着那不该期待的事情,果然到了最后一刻,最令他牵肠挂肚的还是她。 “没有。”清栩摇了摇头回答的干脆,不过心中思绪万千,她可不能让墨栩就那样去见了师傅,那老人家绝对爬起来会带走她的,她永远也忘不了那老头临死之前说过的话,她默默的坚持了那么久了,不差这几年了。 最后的一丝奢求也被恶狠狠的抹杀了,墨栩轻笑着摇了摇头,他最恨的便是他自己那天生的死心眼,这些年活着实在是太累了,也许死亡对他来说未必不是种解脱。 马车微微颠簸的前行着,马车中的两人却再也没了话语,各自心事重重。 清栩看着马车外的风景发呆,墨栩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干嘛,两人像是没了交集一样,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默默的发生着改变。 夜晚降临,凤玑一个人在京城郊外一处废弃的院子里喝着烫过的酒酿,看着空中的圆月发出一声声的叹息。 “怎么才今日忽然间忧愁了起来?”司徒锦玉倚在门框上默默的看着不远处凤玌的背影。 “唉!”又是一声叹息,叹息过后回头眼眸看着远处一身白衣衣衫的男子道:“跟着我可曾后悔?” 司徒锦玉冷哼一声,“德亲王这个时候才问,是不是有点晚了呢?” “哪里还是什么德亲王,锦玉说实话,自从你嫁到我这里来,也算是没过上一天好日子,跟着我出兵边外,被俘,在景胜国呆了一年之久, 后又得知凤岚城破,第一时间赶到我身边安抚我,支持我,锦玉,何德何能,我凤玑何德何能啊!”说着,说着苦笑了起来。 “你只要明白我为你付出的,今后带我好些就是了,何必在这里吐这些酸水,我还当是你被压迫的知道反抗了呢。”说着不冷不热的话,却嘴角上扬着完美的弧度。 “我说的句句属实,只是觉得苦了你……”身为一个女子,却让自己的夫君跟着自己吃苦受累,实在是枉为女子。 司徒锦玉走到她身旁坐下,“你当初若不对我那么献殷勤,我怎么会同意嫁于你,当初,我可是十分确定, 你是个能够宠我一生的女子,我司徒锦玉是商人,对自身不利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锦玉,谢谢你你那么相信我。”如今我连自己都不信任我自己了,母皇说的对,我无论怎么像大皇姐,终究不是她,我……比不上她的。 “嗯,我累了,我们回去休息吧。”说着站起来伸手去拉凤玌。 凤玌抬头看了看他,她哪里用得着他拉,站起来之后笑着握着他的手,揽着他的肩膀回屋,“最近天气冷的很,记得多穿些衣服。” “啰里啰嗦。” “夫君大人要乖!” 第221章 暗中涌动 到达京城已是深夜,一辆暗棕色的马车先行而入,玉琼看了看前方笑道:“原以为这凤岚京城会很凄凉,没想到这大半夜人还挺多的嘛。” 龙逸轩轻笑着摇了摇头,“客栈已经备好了,我们今晚先休息下,明日再入凤岚皇宫。” 玉琼乖巧的点了点头,“嗯,我还没见过真正的皇宫长什么样子呢,有点期待!” “你原先住的郡主府我还让人给你好好的保留着,明日一同看看如何?”龙逸轩上扬着嘴角,能让她开心,是他最大的幸事。 “程羽,有你在身边真好!”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但是他总能给她惊喜,从所未有的可靠感。 风若尘若有所思的看了玉琼一眼,正要转移视线却看到龙逸轩正目光如炬的看着他,他也毫不犹豫的对上龙逸轩的目光,。 虽是夜晚却能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光芒,风若尘自是不知他为什么那么仇视他,只是多半不离玉琼,他们二人的关系,看来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从未想过一夜过那么漫长,无心睡眠,手提一盏灯笼,披上狐裘披风,推门出了客栈大门,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一些白天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还有残留的积雪,冷冰冰的看着阴暗处,“你找我? “怎么?哥哥见到那个想见的人了,就忘记我这个弟弟了?”说着从黑暗中一步步走向他,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咬紧牙关说着压抑的话,“我说过有因有果,冤有头债有主,别再滥杀无辜了!” “有因有果?滥杀无辜?”今晚的月光还算明亮,风若林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之后,身后血腥味扑鼻,在黑暗的阴影处有一双巨大的金黄色眼睛发着寒光。 走到风若尘面前风若林停住了脚步,四目相对,看着风若尘的眼神,笑容中带着残忍,他的目光不比身后的那双可怕的眼神好到哪里去,“你非要啥被人抹杀才安心吗?” 风若林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这世间有谁能杀了我?风若尘,你看得了天地,知得了因果,你说,你这世上有谁能杀了我!哈哈……” 从玉琼出现在他世界上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变了,变得朦胧无助,有时他会想是不是他已经到头了。 “唉!”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世上何时才能不让自己有所担忧,身在位,有些事不得不做。“天快亮了,别再来找我了。” “你还是无情啊!”风若林扯了扯嘴角,“我的好哥哥,你总不能老是站在光明的地方,让我这个弟弟躲在阴暗处不能见人吧,这样弟弟心中可是十分不甘呢! “随你!”事情已经超出了可以掌控的范围,也许真的是老了吧,有些事似乎可以交给他们年轻人了,至于像自己这种老人就该隐身退出了。 风若林咂了咂嘴,“咯咯…….”笑的残忍目光看着风若尘身后轻声道:“你身后跟了条小尾巴。” 风若尘猛然回头,龙逸轩正在远处环胸盯着他,再回首风若林早已不知去向了,一步步靠近风若尘,龙逸轩边走边说,“我之前听过一句话,叫做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但有一句是,能力越大,破坏力也就越大。 想必刚刚那位就是让玉琼受如此重伤的人吧,不,与其说人,倒不如说是怪物更为贴切!”说完对风若尘眯眼一笑。 回头对上他的眼眸,只觉得如至冰窖,看着龙逸轩的也不知该作何言 语,龙逸轩正要从风若尘身旁过去时被他拦下,“摄政王,听我一句劝,现在的你伤不了他一分一毫,去了也于事无补,相反,极有可能惹得一身伤痕!” 龙逸轩笑着盯着风若尘的双眼,缓缓地将风若尘的手臂按下,淡淡道:“京城中失踪的那些士兵,是他干的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眼眸中到没有生气的意味,仿佛只是一句招呼一样。 风若尘似乎并不打算回答他,只是看着前方说道:“天快亮了,你也不想玉琼知道这件事吧,把她瞒下的那么辛苦,不想她再次乱进腥风血雨中是吗?” “很明显吗?”龙逸轩轻笑着摸了摸脸,什么时候这么没有防备了,被人看的那么清楚。 何止是明显,就差写在脸上了,只不过他瞒她却瞒的很好,他能如此想如此做,怕是为了她也没什么事是不能做的了,“摄政王,要懂得物极必反,她快醒了,还是早些回去吧。”说完,吹灭了手提的灯盏,提着没有灯光的灯笼回了客栈。 只留下龙逸轩一个人在那里摸着下巴,在思虑着刚刚风若尘说的那句话,“物极必反,物极必反,物极必反啊!” 天已大亮,玉琼伸了伸懒腰,其实像这种长途跋涉,她是怎么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尤其是想到还要再回到景胜国的时候,真想蒙上被子装死。 街道上人少的可怜,大刺刺的又在街道上,那些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戏码,本来一直觉得狗血,亲眼所见之后,只剩下叹息。 “龙逸轩,你毁我了我的家园,害我夫离女散,我今日就取你狗命!拿命来……” 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扑身而来,还有不少从四周不知道哪窜出来的女人,手拿兵器冲着龙逸轩他们一群人就扑了过来。 眼前这一幕本来挺惊心动魄的,可看向龙逸轩一脸的笑意,那群人还没走到他们身边,就被一群暗卫制服了,剩下的最精彩的片段,被龙逸轩用宽大的衣袖遮住的双眼。 好不容易拉下他的衣袖,事情都已经完事了,不满的看向龙逸轩,谁料他一脸的笑容,实在是发不出火。 “那些肮脏的东西,实在是不能入了你的眼,太污秽了。” 玉琼摆了摆手,“随你,随你。”说着上了马车,转头看了眼一直在马车上没下去,现在还闭目养神的风若尘说道:“这么淡定!” 风若尘睁开双眼,“凤玉郡主,在下好不容易睡个好觉又被你吵醒了。” 玉琼翻了翻白眼,看向他,“怪我喽?”风若尘点了点头,继续闭目养神,玉琼抽了抽嘴角,简直无奈。 那外面那么明显的厮杀声,就算是没出马车他知晓外面发生着什么事情,只是不愿观看罢了,这种事,早已经看腻到有些麻木了。 “近日阴雨连绵,今日倒是放晴了。”云清然倚在窗前看着窗外较好的天空,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正巧凡栩推门而入听到他这番话不解的皱了皱眉。 “何时下了雨?”说着将药碗放在桌面上,看着不远处的他。 “昨日啊。”说完还指了指街道,“看,还有些积水,昨日的雨应该不大,都没怎么听到下雨声。” 懒得与他争辩,只是看了看他淡淡说上一句,“以你现在的体质,不是很适合吹风,该喝药了。” 说完,正打算走,回头却看到那倚在窗前的云清然不动也不说话,就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就算你装作听不见的样子,药还是要喝的,不然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看了看桌面上的药碗,屋内温度原本挺高的,不过现在他开着窗,往屋内吹了不少的冷风。 云清然回头笑容满面的看着她,将自己脸旁的碎发挂在耳后,“我说,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不过也是我缠了你那么久,也是时候放你走了。” 凡栩皱了皱眉,警惕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云清然笑容垮在脸上,嘴上啧了一声,“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惹事精对不对?” 凡栩冷哼一声全当默认了,对于云清然的事迹,她多少都是略有所闻的,再加上他跟墨栩斗了可是将近十年,在江湖上也是个传奇人物。 “无聊。”将窗户关上,走到桌子前瞥了凡栩一眼,一口饮尽眼里的苦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凡栩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别看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鬼主意可多了去了,不然也不会那么让墨栩提起他就一阵头疼。 “唉!”叹了口气坐下,眼睛盯着凡栩滴溜溜的转着。 凡栩打算先发制人,“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说完转身要走,也不去管身后的人什么模样。 “啪!”凡栩停住脚步微叹,也不知道这是第几只被他有意无意摔碎的碗了,只当他心情不好拿碗出气了,正打算踏出房门,只听身后人道:“你那好徒弟玉琼来了京城,你知道吗?” 不痛不痒的一句话,却彻底的吸引了凡栩,转过身看着云清然问道:“她来凤岚京城干什么?”她现在不应该跟景胜国龙宇轩在一起吗?怎么会来凤岚,莫不是恢复记忆了? “一场免费的好戏就要开始了,你看……还是不看?”云清然说的轻巧,凡栩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厉害。 “你怎么知道她来京城?”危险的眯了眯眼,被他关注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 “这么紧张干什么?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都不会抖上一下,怎么,提到你那小徒弟,开始坐立不安了, 凤凡,我以为你的把柄,只有云清然而已,没想到,你的小尾巴这么多啊!”说完十分严肃的看着她,“好心提醒你一句,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正道。” “懒得理你。”说完头也不回的抬脚出了房门。 看了眼脚边的药碗碎片,双手撑着脑袋,声声叹。 第222章 别有洞天 “你要去哪里?”清栩拉住正要出门的墨栩,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墨栩挣脱清栩的手掌,“你不饿吗?” “呃……” “饿就一起去。”走在路上墨栩说道:“京城可比我们之前经过的小城小县看的严多了,最近听说龙逸轩也来了京城,京城热闹的厉害,大街小巷埋伏的人都不少,他这次来多半是清理这些杂碎的。” “你倒是了解他。”清栩皱了皱眉,景胜国的摄政王龙逸轩何等残忍,他经过的地方哪里不是腥风血雨一场,也不知道玉琼跟着他对还是不对。 “不是了解他,而是他能直面自己最深的恶,行走在世间无所谓对错,是我羡慕的一种。” 羡慕?他不是第一次流露出这种表情,清栩看着墨栩秀美的侧颜,她这个二师弟,她似乎从未真正的了解过他。 若说以前还有所犹豫,如今可算是百般确定,他所做所想,她一无所知,说起来,与其说没教好他,倒不如说是没照顾好他更为贴切,实在是太不了解他了。 “墨栩,你……”话到嘴边变成了其他事情,“你还没有我了解京城中的事物,我带你去吃东西吧,想吃什么? “嗯.…据说城西有一家酒楼,喝过那里的酒都说堪比琼浆玉液,满满的赞赏,我倒是想去看看是真是假。” 墨栩扬了扬嘴角,酒可是个好东西,能让人醉生梦死的好东西。 “我知道在哪里,跟我走吧。” 这就是凤岚皇宫啊!抬头看上看上面的烫金大字,果然是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只怕用现代的科技,也复原不了这种惊世骇俗的工艺。 “走吧。”龙逸轩微笑着拉着玉琼走进皇宫,那完全忽视身后风若尘存在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在别扭什么。 脚下是踩着的是青石板的道路,两面围墙白色的墙面红色的瓦,墙角有少许的积雪,似乎在宣告着不满,原本的碧丽堂皇,到如今的无人问津,也算是一个颓败的过程吧。 她只当自己是来旅游看景点的,一路上倒是活泼不少,之前一直觉得渊泽王府就已经够气派了,果然人是不能攀比的,太美好的东西会令人发起贪欲。 “觉得如何?”龙逸轩看着玉琼笑容满面,整个皇宫都入不了他的眼,只有面前女子的满意笑容,才是他唯一的动力来源。 玉琼摸着下巴认真的点了点头,“很大建筑,风格也很奇怪,跟我认识的宏伟的紫禁城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摇了摇头,人类的智慧,只怕是再浮夸的赞美都无法精准的评论它。 龙逸轩这才环视了一下四周,随后扬了扬嘴角,“喜欢吗?” 玉琼点了点头,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无比的显示着贵气,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古代人都争先抢后的想要做皇帝,这么好的大房子,这么优秀的生活条件,还有那么多的奴仆,不就是每个人心中的天堂吗? “那将这里送给你可好?”玉琼愣住了,一旁一直未曾言语过的风若尘也略微惊讶的抿了抿唇。 对上龙逸轩那双真诚的眼眸,玉琼咳了两声,“那个…….送给我就算了,这….不,不是我风格……” 天知道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可她是个十分怕麻烦的人,一想到以后你争我抢,明枪暗箭,就完完全全的否决掉了这件事。 “琼儿不想做女皇吗?”龙逸轩皱了皱眉,他能给她最高的位置,能给她最好的东西,可为什么却不是她想要的? “不想!”玉琼当机立断,“女皇什么的,还是让有才能的人去做吧,我已经厌倦了上一辈子活的那么累,如今只想当个蛀米虫,过的逍遥自在就好,我这人没什么大的志向,女皇这个位置对我来说太重。”摇头叹息,各种拒绝。 龙逸轩思虑着点了点头,“不想做女皇,也不想住在大房子里,只想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想做什么做什么,好啊,琼儿想要的,我都无条件支持!” 风若尘默默的看着龙逸轩的背影,他原以为龙逸轩只是野心大了些,没想到,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可以那么轻易的拱手让人,还被....拒绝了,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个思想?为什么让人即猜不透又看不透呢? 走了半天,逛了不到皇宫的三分之一,还都只是从前面经过都没有进去看过,抬头看了眼上面的大字,“云夕殿?是书房吗?”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龙逸轩轻笑着拉着玉琼进了书房,所谓书房,古玩字画也是不少,随随便便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看着倒也是十分新鲜。 古玩字画讲究的是意境,玉琼对于这种东西自然是靠边站的,龙逸轩坐在椅子上兴致缺缺的样子,风若尘倒是对挂着的各种字画表示很感兴趣。 看着实在是没什么好玩的,瞥到风若尘认真的模样,于是好奇的问道:“若尘,走了大半天,你不是大祭司吗?你的宫殿在哪里啊?” 风若尘回神,对上玉琼好奇的目光,“距离这里有些远,我们现在在前殿,都是女皇处理政事的地方,再往里走是中殿,是各位王君的住处,再后面是后殿,才是我住的地方。” 后殿那里有风若尘的凤鸾殿,同时在也有一半是冷宫以及天牢的位置,后殿大多数人都很少能进得去,除非女皇特许,否则中殿里的王君也不能擅自去后殿。 玉琼苦笑着感叹,“那这个皇宫就不是一般的大喽,这么大的地方,玩躲猫猫倒是挺好的。”说完啧啧了两声,彻头彻尾的奢侈啊! 风若尘但笑不语,云夕书房他不是第一次进,只是从未向今天这般能够心平气和的在这里看字画,看书,也是人生百态啊! “唉!若尘,这女皇的书房就这么大点地啊?这书也就上百本,说是书房我都觉得委屈这两个字了。”说完不满的撇了撇嘴,还以为会有什么好玩的呢,现在倒好,什么都没有。 风若尘放下手中拿着的一只上好的玉如意,指了指龙逸轩身后的书架,“那里有一间密室,其中不乏书籍,各种收藏的古人的字画,上下几千年的东西。” 玉琼眼眸亮晶晶的回头看着龙逸轩, “程羽~” “走吧。”说着起身让风若尘过来打开密室,然后又吩咐着一直跟在身后的暗卫说道:“你们都呆在这里,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进入书房。” 门外整齐齐的一声,“是!” “要不要拿个火把什么的?”电视上都不都是那么演的吗?不然怎么看的清密室里长什么样子? 风若尘轻笑着摇了摇头,“据说密室中镶满了东海的夜明珠,里面几乎与白昼没什么区别,更有历代女皇在其中小住过几日的传闻。” 玉琼不安的皱了皱眉,“据说?你也没进去过?” “我乃凤岚国大祭司,除非祭祀或者庙中吃斋,再或者女皇的召见,否则大祭司是不可以离开凤鸾殿半步的。”风若尘轻笑着,这些基本上是凤岚国人尽皆知的,不过她却忘了个干净。 “哦,这样啊!那你岂不是很辛苦?”全年无休也就算了,这还限制人身自由,这样就过分了! “历代大祭司皆是如此,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之说,身在其位,大多数身不由己。”风若尘大开书架后的密室大门,率先走了进去,玉琼与龙逸轩跟在他身后。 “身不由己,己不由心,又怎么可能身由自己。”玉琼撇了撇嘴,这世上身不由己的事多了去了,自己都无法掌握自己,又怎么可能身由自己? “己不由心,身不由己,哈哈…...”突然间的大笑将玉琼吓了一跳,“对呀!我活了六十几年,却从未了解过自己,也从未任性过一回,究竟是身不由己,还是己不由心,与我而言,早已不重要了,只是.….明白的晚了些。” 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却能感知到,他的情绪波动,很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的一种令人无法掌控的感觉。 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转头看向龙逸轩他正警惕的看着四周,探查着有没有什么危险性。 密室往下走的楼梯,墙壁上如同风若尘所说镶满了夜明珠,虽然不想传闻中所说的那样,光亮如昼,却也是十分明亮的。 看路完全不在话下,继续往下走着,直到往下走了十米左右,开始看到各种高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一眼看不到边的感觉,此刻,只有一句话萦绕在脑海之中,[书的海洋啊!] “我去,这有多少本书?多久能看完啊?”真不是一般的多啊!墙壁的四周还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画,有人有物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画工极好。 龙逸轩拿了一本书册看完后淡淡道:“传闻中,凤岚皇宫一本书简直千万,如今看来倒是传言不虚。” 玉琼蹭到龙逸轩身旁笑道:“那我们是不是发了?” “那我刚刚把皇宫送给你,你还不要!”说着拿起一本书砸了一下她的脑袋。 “我哪知道,它有那么多值钱的书啊!”说完,撇了撇嘴看向远方,目光却被紧紧的吸引住了,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是……” 第223章 洛京繁华图 “那个是…….”龙逸轩与风若尘同时看向玉琼所指的方向。 入目的一幅画,有人有物有建筑,不由得一起前行一探究竟,近看得知右下角落款名字为,洛京繁华。 “怎么这副模样?”龙逸轩皱了皱眉,不过一幅画而已,为什么她看起来那么出神? 手指轻轻触碰在那上好的宣纸画面,犹如潮水一般的东西在不停的涌入大脑,杂乱无序,“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听她这么一说,龙逸轩倒是认真的看起面前的画来了,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看起来是有些眼熟。” 无力的垂下手,叹了口气垂头问道:“凤岚国京城为何名?” “洛京。”一语道破,龙逸轩转头仔细看向挂在面前的图画,“洛京繁华,这不就是洛京春天百花齐放时的模样吗?街道人来人往,酒楼,客栈,皇宫,郡主府……不差分毫!而且画工为什么那么眼熟?” 玉琼看着面前的图画苦笑,手指上图纸中央的地方,“为什么我就是什么都记不起来呢?” “琼儿……” “程羽,帮我把画收了好吗?” “好。” 两人看起来都十分心情复杂的样子,风若尘站在远处不打算上前打扰的模样,洛京繁华图,可是玉琼亲手所绘制的,算得上凤琦最满意的东西之一,还真没想到会在这么个地方。 如今看她的模样似乎是认出了这幅画来,不过失去的记忆,真的就想不起来了吗?无论是什么都可以被遗忘吗? 出了皇宫,玉琼心不在蔫的抱着那幅画,龙逸轩也不知该怎么劝说,“我们先回客栈吧。” 玉琼摇了摇头,“去郡主府。” “可是你” “我没事。”有些东西,是不该被遗忘的!” 很少见到她这么认真的样子,与其说认真倒不如说跟变了个人一样,眉宇之间气息全变,少了之前那些浮躁,如今她真的回到了前世那副模样。 “大祭司可否与玉琼讲讲这洛京繁华图的来历。”双目无神空洞的令人心慌。 风若尘点了点头,“这图,乃是你亲手所绘,也是你亲手送到皇宫之中。” 龙逸轩听后已然了然于胸,这画的风格是玉琼的画工,怪不得会感觉到有些熟悉,她向来怕麻烦的事情,却对于绘画这个复杂的东西很感兴趣。 不过她从未在人前作画过,为什么会出现她亲笔所画之图,莫不是有什么缘由? “我亲手所绘?我亲手送去皇宫?程羽,我实在是越来越好奇我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上扬的嘴角牵扯着一抹冷漠。 马车走了很久,早早过了晌午,可玉琼却不觉得饿,[郡主府]牌匾的三个大字一点印象都没有,抬脚走进,园中落叶一层,蜘蛛网也是那里结的都是,空地中长了不少的杂草。 如今正枯黄的东倒西歪着,残破不堪的样子真与图中的大不相同,真让人怀疑是不是进错了地方。 龙逸轩不满的看了眼四周,这哪里像是住过人的样子,破败的可怜,这凤岚女皇还真是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先回客栈,改天再来仔细看好吗?”龙逸轩上前制止玉琼前行。 玉琼伸手推开身前的龙逸轩,走到一处凉亭下,对着石桌吹净了上面的尘土,将怀中的图纸放在石桌上展开。 从看起来十分不干净的池塘中取出几滴水,将水滴在图纸正中央处水渍渐渐晕开,墨迹变淡,从中出现鲜红的两个字,[玉琼]。 实在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当各种复杂的表情放在脸上就变成了狰狞。 “从今以后,我便住在这里,直到我想起来之前发生过的一切为止!”卷好抱在怀中,回头看了一眼龙逸轩,“你回去吧。” “你一个人在这里,却要我回去,我做不到。”龙逸轩皱了皱眉,也不管石凳是否干净,直接坐在上面,面色也变得阴沉。 玉琼没打算回答他,抬起脚就往前走,进了房间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苦笑,如今的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家徒四壁],真的只剩下搬不走的东西了,她这个郡主,之前一直做的很失败吧。 “你跟过来做什么?”玉琼瞥了一眼站在门前不出不进的风若尘,完全猜不透他的出现到底为了什么。 “我之前说过,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你似乎并未反对。”风若尘笑的像一只得逞的猫,明知他笑的不怀好意,却丝毫不讨厌。 “你跟我…….可能会饿死。”家徒四壁不说,如今凤岚国也被大举入侵,哪里还有什么好去处,“你是不是选错人了。” 风若尘笑着走了进来,环视着四周,“缘分是天定的,有时候即便是知道错了,也无法逆天而行,只好顺其自然了,期盼着上天别出太大难题就好。” “神神叨叨的,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像个神棍啊!”玉琼除了苦笑,实在是坐不了其他的表情了。 风若尘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认真的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道:“普天之下,也只有你会这么想。” 翻了一个白眼给他,“既然留下就是要事的,懂吗?” “若尘从不吃嗟来之食。”说罢莞尔一笑。 “差点信了你的邪!” 在正房打扫好一处墙壁,将那洛京繁华图挂了上去,然后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佳作]。 “快点,全部都打扫干净,赶紧的。”说话的是一位中年男子,正在指挥着外面不知从何时进来的一群男男女女。 什么人?玉琼与风若尘对视一眼,一同出去观看。 “小的见过郡主。”说着对玉琼行了行礼,“郡主万福金安!”标准的凤岚国的礼节,风若尘好笑扬了扬嘴角。 一张干净的脸面,瘦瘦高高的模样,三十出头的样子,虽然他垂着头,玉琼却可以看的出是个精明的男人,“你是不是胖了?” 一张口,三人都愣了,风若尘很不客气的笑出声看着玉琼道:“郡主熟人?” 尴尬的气氛充斥着,如果可以玉琼真希望可以时光倒流,正打算开口解释,谁料男子抬头先道:“小的与郡主头次相见,还望王君莫要怪罪。” 风若尘哑言,玉琼忍俊不禁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谁会找一个糟老头子。” 风若尘听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糟老头子?又是一个新的称呼啊!这个人就算失了记忆,也让人惊喜不断啊! “小的说错话了,还请郡主责罚。”说着对着玉琼行了行礼。 玉琼摆了摆手,“你是龙逸轩派过来的?”对上男人的迷茫眼神,玉琼咳了两声改口道:“摄政王。” 男人点了点头,只听风若尘这才悠悠道:“你下次可记清楚了,你面前的人,既是郡主,又是摄政王的王妃,而我只是她身边的……随从。” 玉琼嫌弃的瞥了风若尘一眼,还真是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谁那么大的气魄能养得起这种随从! “是是是,小的说错话了。”一副被惊着的模样,眼底却是十分的平静。 “叫什么名字?” “小的白羽。”白羽垂着头小心翼翼道。 “嗯,忙去吧。”玉琼对他摆了摆手,看着他去忙活别的。 等白羽走远了些以后,风若尘才问道:“真的不认识吗?” 玉琼翻了个白眼看他,“应该认识吗?” 风若尘淡笑不语。 良久,才看向风若尘幽幽道:“我刚刚是态度特别不好?” 风若尘眨了眨眼,“嗯?对白羽吗?一个奴仆而已,太好的话也未必是好。” “你明知道我说的是谁,不用那么打岔。”说着坐在阶梯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抖了抖衣摆坐在玉琼身旁。 “我最不希望的便是我最幸运的人隐瞒我,欺骗我,那样我会不知道我自己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的。” 微微叹息,从风若尘的角度来看,现在的她十分没有安全感。 “他待我可以说世上对我最好的,就算在我不清醒的时候,他与我成了亲,我都觉得世界上没有比他还合适的人,他了解我,包容我,纵容我,他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都明白,可我容忍不了他对我撒谎。” 风若尘双手一拍,恍然大悟的看向玉琼,“哦,原来你说的是龙逸轩。” “装傻好玩吗?” 风若尘对她微微一笑道:“这叫大智如愚。” “笑的像个傻子,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有六十多岁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庞。 风若尘认真的点了点头,“嗯,看起来不像吗?” “你皮肤看起来比我都嫩,你说像不像?传说中的鹤发童颜,你不会真的是神仙变的吧?还是说历代大祭司都是这样啊?”世界未解之谜又多了一个。 风若尘皱了皱眉,“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你你哪一个?唯一一点可以完全确定,我是人,我也没见过神仙。” “你可能是下凡历劫的。” “那我是做过什么毁天灭地的事情,要遭此劫难啊!” “哈哈……没想到你平时也挺正经的人物,也有不着调的时候啊!” “正经?不着调?看来在下在郡主眼里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啊!”真的是跟她呆在一起久了,都有点被同化了。 “没有没有,特别好,特别好,比你正儿八经的样子,好多了,相信我!” “我何时不信过你!” “哈哈……还觉得好傻。” 第224章 螳螂扑蝉 傍晚坐在凉亭里看着发呆,有钱有权的人就是厉害,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跟她刚踏入的那个荒凉的郡主府截然相反,各种古木家具,古玩字画,就连那池塘中的脏水都被换了干净,还在水面上漂浮着几株睡莲,现在可是冬天,哪来的睡莲! 龙逸轩离开了郡主府,却留下了一大群的奴仆暗卫,这样越来越好欠他的了,明明之前只是打算放一个小小的蛀米虫的,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还真是人生无常啊! “还不去休息?”风若尘自若的坐在她对面,玉琼盯着烛光没有看他。 “你不是也没睡。” “换个了个新地方总要适应一下的。”说完,抬头看了看天空,月明星稀,郡主府凉亭周围十分的空旷,很适合看夜景。 “若尘,你能看错我现在所想所做是对的还是错的吗?”明明已经做了,为什么却开始犹豫了。 风若尘扬了扬嘴角,“你曾说过,己不由心,又怎么说身不由己?有些事想做就去做吧,别等到以后去为这件事后悔,那时候就太迟了。”星象中江山已然易主,可是却看不出任何动荡,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奇异的景象。 “你认识龙宇轩吗?” 风若尘回眸,目光盯住玉琼,她还是第一次提起这个名字,龙逸轩不是将这件事瞒的很好吗? “嗯,认识。”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很柔情的人,很善良,但十分缺乏自信心的人。” “听起来似乎不是很好。” “在你的印象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玉琼双手撑住脸颊,“我见过他一次,跟程羽,龙逸轩长的一个模样,我以为很熟知龙逸轩的一切,见到他我才发现,我差点分不出谁是谁。”叹了口气,“若尘,你相信这个世界有前世今生吗?” 风若尘抬头看向天空,“也许有,也许没有,每个人的命格都是不同的,自然经历看法也是不同的,在同一个世界相遇着不同的人,所以生活中才出现各种未知,有好有坏,主要看你怎么想。” “是啊!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似乎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面对以后的未知,有好有坏,谁的人生都是没有定义的,只有一步步走过,才知道发生过什么。” “郡主十分通透嘛。” “不是你引领我这么说的吗?”玉琼翻了翻白眼,站起来扯了扯有些褶皱的衣摆,“我要回去睡觉了,你走不?” 风若尘笑着摇了摇头,“今夜月色极好,心平气和的赏一赏夜景也不错。” “整院子的夜景都留给你,拜拜。”抬脚迅速离场。 玉琼离开之后,风若尘的笑容算是彻底垮下了,冷冷的看着烛光,“我不是告诉你走远点吗?你到底想怎样?”手掌轻挥蜡烛即灭。 一人一蛇,一前一后的向着风若尘走来,走到风若尘面前,笑着脸将手放在风若尘肩膀上。 表情委屈道:“我的好哥哥,你身边有人的时候我不能出现在你面前,只能偷偷摸摸的见你,你还这种态度,实在是令弟弟我心伤啊! 风若尘皱了皱眉,他身上的血腥味似乎更重了,伸手挥开他的手,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的双眼,“我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你再执迷不悟,就休怪我不念亲情!” 风若林好笑的贴近风若尘的耳朵,眼眸如同深渊一眼令人恐惧,“亲情?风若尘别开玩笑了,你何时念过亲情?除了名义上的哥哥,你还算什么? 大祭司之位不好做呀,为什么整个皇宫里的人都被处死了,你还活着?你究竟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 “你恨我可以,我的命你也可以随时拿走,可你不该对那些无辜的路人下手,麟盲蛇跟着你,真是我一生中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他何尝不想一死了之,睁眼闭眼身边都是鲜血淋漓的样子,他早就受够了,世界上谁都有资格自杀,只有他没有,因为他有一个嗜血成性的弟弟,他若是死了,他那个早已入魔的弟弟怕是真的会对整个世界进行毁灭,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可又对他无可奈何! “你没资格管我!”说完伸手摸了摸身后的金黄色的麟盲蛇,它又长大了不少,嘴角还带着些许未干的血液一副极其凶残的模样,却对风若林伸来的手十分的温顺。 风若林知道这种温顺只是假象,习惯了鲜血味道的它,由始至终都只是个残忍的畜生,“在我眼里,你还不如它!”说完回头对着风若尘诡异一笑。 “对了,告诉第一个好消息,我发现那个叫玉琼的挺好玩的,被我灵虚剑法斩断了所有筋脉,几乎流干了血还没有死,如今还活蹦乱跳的,真是奇怪啊!” 风若尘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指甲陷进掌心中,声音中带着隐忍,看着风若林的眼神都是满满的杀气,“你不可以动她一分一毫。” 还从来没见过他因为谁而动怒的样子,风若林眼角满是好奇,有些癫狂的看着风若尘,“你不让我动,我偏要动,你在乎的,都该死!”说完,转身不见了踪影,就连麟盲蛇都跟着他一同消失在黑夜之中。 风若尘无法想象,龙逸轩在郡主府安插了多少的暗卫,风若林都可以来无影去无踪,他如今的功力到了几成,只知道现在很不妙,他现在要对玉琼下手,这可不是个什么好消息。 微微叹息,他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才可以收手?一步三晃的往客房处走去,浑身上下满满的失神。 从树上一跃而下,玉琼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嘴角上扬着一抹邪魅。 这个大祭司看起来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呐,对我产生兴趣? 斩断所有筋脉,流尽鲜血未死,我失忆之前到底得罪过多少人啊?就不能盼我点好吗?还有刚刚那黄色的东西是什么?蛇吗?那么大只! 无奈的摇了摇头,边往房间走边感慨,“感觉到这个世界对我的深深恶意!”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平静,也不知是不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托着脸庞,看着外面三三两两走动的奴仆,喊了声,“白羽!” “小的在。”白羽匆匆忙忙的从外赶了进来,站稳脚跟对着玉琼行了行礼,“郡主万福金安!” 玉琼摆了摆手,一脸的嫌弃,“这些虚礼就不用了,再说我现在也不是什么郡主了。” 白羽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玉琼试探道:“那,王妃?” 玉琼翻了翻白眼,“那还是郡主吧。” “好嘞,郡主。”说着如同大赦一样松了口气,随后又疑问道:“郡主唤小的来所谓何事?” “哦,对了,一个郡主府用的了上百个人吗?整个郡主府走到哪里都是人,吃饭不要钱的呀?这么多人每个月多大的开支啊!”她是怕麻烦的一种人,每天在同一个地方见到不同的面孔,马上都快得脸盲症了,能不较真吗? 白羽笑了,十分有底气的说道:“这点郡主放心,这府内外所有的支出,都归摄政王,郡主无需担心这些,摄政王对小的说了,能多奢侈就多奢侈,他有的是钱。” 玉琼惊讶的眨了眨眼,“土豪啊!土豪也不能这么败家啊!” 白羽为难的看着玉琼问道:“那依郡主的意思是?” 玉琼深吸了口气,淡定的看着白羽说,“那个,过度奢侈是可耻!偶尔奢侈一下还行,对于摄政王的观念,你要彻底的消除掉,我们总不能靠别人养些我们自己吧,万一哪天他一个不开心,我们不就遭殃了吗?” 白羽皱了皱眉摇了摇头道:“不会的郡主,摄政王说整个京城的所有商铺都是您的,您不会没钱花的。” 吐血!无奈的扶额小声嘀咕着,“程羽他想干什么呀!” “郡主,您没事吧?” 玉琼对着他摆了摆手,看着他一脸的认真,“没事,就是金钱来的太快还没来得及消化一下。” 白羽点了点头,“哦哦,对了郡主,京城元安街道十家店铺从新开张,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十家店铺一起开啊?”玉琼不相信的看着白羽,“整个京城连个人影都没有,开了店有生意吗?” 白羽认真的点了点头,“有啊!前几天摄政王发帖昭告天下,凤岚国的所有居民都可以回到自己家居住而且,还每人可以领取田地和银两,现在大多数原来的居民都回来了。” 玉琼愣了愣神,之前就是他虽然入侵了凤岚国,可是却不对一砖一瓦破坏,只是对那些关于凤岚朝政的人赶尽杀绝,如今想象还真是细思极恐。 他如今来凤岚京城是有备而来的,他是带着目的的,他想把国家和民心一起收了,真是打了一副好牌啊! “郡主?郡主?您…….怎么了?”白羽微叹,这个主子还是特别的爱发呆啊! 玉琼摆了摆手,“没什么,收拾收拾去街上看看。” “是。” 第225章 失策 元安街道上来来往往看热闹的人群,这才几天就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红色的砖绿色的瓦,熙熙攘攘的街道,总觉得心口缺了点什么,却又什么都想不到。 白羽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说着,“郡主,郡主您慢点,这…….那个我们府上的店铺在东边呢,您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摄政王吩咐过要好好的看住郡主,出府也有不少的暗卫跟着,可见摄政王对郡主的上心,只是与那郡主几天相处下来,还真是揣测不了她的心思,有时在安静的看书,有时就坐在凉亭发呆,她看似好相处的样子,却又跟谁都隔着距离,实在是难以揣摩啊! “不知道。” 不知道?那这是要怎么样?跟着? 白羽满面愁容默默的跟在玉琼身后,从元安街道迈向另外一处街道,七拐八拐来到了凡亲王府附近的墨寻酒楼,抬头看了眼人来客往的酒楼大门,淡淡道:“回去吧。” 就这样?来看看?白羽虽然心中有些嘀咕,可还是乖乖的跟在玉琼身后,她走一步他跟一步。 双眼环视着周围的风景,被封了大门的凡亲王府,有一丝陌生的熟悉感,有熟悉感也对,毕竟她有个师傅是凤岚国的凡亲王,所看到街道和建筑物全部与印象中的吻合,无奈的牵起嘴角,漫无目的的走在嘈杂的街道上,这样其他地方就不用一一核实了。 走到街头一家糕点店的门口,糕点店的大门紧闭,白羽眼尖的上前笑眯眯的问道:“郡主这是想吃桂花糕了?我让人买回来送到郡主府如何?” 玉琼摇了摇头,“回府吧。”桂花糕不是她想吃,只是记忆中仿佛有那么个人爱吃。 转向另外一条街道,一路上不言不语,白羽跟在身后都觉得热闹的街道有些清冷,可主子不吩咐,他又哪里敢自作主张,只好默默无闻的在一旁呆着。 看着街道旁的米铺,玉琼四处看的问着身后的白羽,“白羽,你说实话,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白羽有点哭笑不得,“郡主,小的真的之前没见过郡主,可能小的长的有些与大多数人相同吧,所以郡主对小的产生点错觉。” 玉琼不语,默默的走着路,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白常的人?” 一瞬间白羽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抿了抿唇,随后又眉开眼笑道:“小的不曾听说过,那白常可是郡主什么人?要不要小的找人去寻上一寻?” 玉琼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白羽,他脸上带着绝味的惊讶,随后又是满满的笑意,玉琼皱了皱眉,转过头往前走着不再言语。 傍晚,白羽为玉琼上了晚膳之后,玉琼用了晚膳也是不言不语的休息了,白羽抿了抿嘴,让人收拾了东西就为她闭了门。 后院里一身月华色华服美冠龙逸轩坐在长长走廊的栏杆上,抬头看着夜空,白羽对着他行了行礼,“摄政王万福金安!” 龙逸轩挥了挥手,“客套的话就免了。”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脸色也有些阴沉,“今日,她出府了?” 白羽点了点头,回答道:“回摄政王的话,是的,郡主她去了元安街,随后又去看了墨寻酒楼。” “墨寻酒楼?”龙逸轩眯了眯眼睛,“她去那里做什么?” “回摄政王的话,小的也不清楚,郡主她只是去瞧了瞧,随后就回来了。” “郡主?”龙逸轩冷冽的看向白羽,“她让你这么称呼她的?” “是。”白羽尽量的行着礼,压低了身子,试图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龙逸轩抿了抿唇,看向走廊的尽头深深的叹了口气,“还有什么?” 白羽摇了摇头,“郡主看完就回了郡主府,之后就一直呆在房间里,现下应该已经入睡了吧。”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龙逸轩挥了挥手,白羽对着他行了行礼,飞快地消失在走廊之中,右手握住左边的衣袖,拇指和食指轻轻的磨砂着上面的绣纹,思绪也是十分的杂乱,他隐隐觉得她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这感觉让他感觉很不安。 夜半三更,玉琼掀开身上的厚被,抬头看着顶梁,刚刚那里有着细碎的瓦片碰撞的声音,尽管微乎极微,但她还是听到了,无心睡眠,换上一身淡紫色的衣着,开门一阵冷风袭来,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走出房间,轻轻踮脚,飞身到屋顶之上,朝着那细微的打斗声飞去,几个黑影与一袭白衣的人在打斗着,她与他们距离颇远,却隐隐约约的嗅到深厚的血腥味,不是从发抖人群中发出的,而是从下面,她所看不到的地方,带着浓浓的杀气。 她来的时候就明显的觉得那几个黑衣的暗卫不是那白衣人的对手,也只是片刻那几名黑衣人前后被打落,那白衣人痴笑的看着远处的她,“来了。” 距离太远,月光又不太好,玉琼实在是看不清那人是谁,只觉得他身上杀戮太重,而后觉得在暗处她所看不到的地方,有个庞大的杀伤力极强的家伙在快速的向她靠近。 “小黄,别动。”那白衣人声音未落,却与她近在咫尺,四目相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在她面前放大,她也只是扬起唇角微微一笑,似乎不打算有所动作。 经过眼前人的制止,没想到那具有杀伤力的东西竟然乖巧的停了下来,虽然听了下来却还是不停的发出“嘶嘶”的声音,似乎是在警示着,声音听起来像蛇,不过却不是蛇,就是蟒吧。 这么灵性能听得懂人话的蟒,可不多见啊!不,可以说是,闻所未闻!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真像。” 风若林眼眸微眯,看着玉琼的眼神充满了杀意,“像什么?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玉琼摇了摇头,“不记得,不过我们似乎有些过节。” 风若林大笑不止,“过节?”伸手抓住玉琼的下巴,眼眸中带着火焰,“何止是过节,今个可是你自找的!” 玉琼缓缓地拉掉他的手,摸了摸发疼的下巴,估计已经红了一片了。“哦,那就是仇人了?” 风若林冷笑的看着玉琼,“只可惜,你刚醒来没多久就又要永久的沉睡下去了!” 玉琼略带疑惑的的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说?” 好看的嘴唇一张一合道:“因为……你马上就要死去了。” “那么自信啊?”玉琼笑容满面的看着他,“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跟风若尘长的很像。” 风若林的笑容僵在脸上,目光在黑暗的夜里变得像发疯的狼一样,满眼充血的看着玉琼,“别在我面前提他!”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歪头看着他道:“怎么说也是你哥哥,为什么不能提?” “等你死了,我就会告诉你了!”说着一掌向她拍了过去,这一掌他没有用尽全力,她轻松的躲了过去,“怎么会?” “为什么不能提他?”她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僵直了身子,她什么时候跑到后面的。 风若林怒火中烧,连着向她发动攻击,招招致命,要是被他打中一掌,只怕不死也活不了,掌风都带着浓重的杀气,玉琼东躲西藏,还时不时的问着他禁忌的话题。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他有些气喘吁吁,她身轻如燕的站立在他身旁,“你不愿别人在你面前提起他,是因为嫉妒吧。” “去死。”可能他也是发现了,他的攻击对她来说没有效果,于是吹了一声口哨。 玉琼整个人僵在那里,身后冰冷入骨,那种被视作事物的感觉,真心不太好。 躲了几下,却发现完全躲不开,她身上像是被装了雷达一样,无论她躲到了那里,它都可以轻易的找到她,这样耗费体力的躲藏是坚持不了太久的,被那怪物的尾巴横扫过来,整个人被打到墙上摔落在地,浑身上下痛的简直无法言语,可她还是忍不住说出,“卑鄙!” 风若林降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挣扎着起身,不屑道:“原以为你变厉害了,没想到你只会躲,本想亲手杀了你给你留个全尸,你自己不愿,小黄那么喜欢你,你去了它的肚子里似乎也不错。” 玉琼发抖的扶着墙站起来,双腿都是软的,失算了,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蛇类动物,光是看到就已经浑身无力了,更何况还那么大只,还知道跑对她来说就很不错了。 许是发现了她颤抖的双腿,风若林无情的嘲笑着她,“凤玉郡主这是想跪下求饶吗?” 懒得跟他说什么,只是一看到他身后那条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金黄色大蟒对她不停的吐着舌头,她就恨不得自插双目。 嘶嘶的声音不停的在她耳边响着,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如果不战胜内心的恐惧,她是出不了手的,她如果不出手,她就非死不可。 “谁会求一个卑鄙小人啊!”巍巍颤颤的站直双腿,她近乎用尽了全部力气,这个人在笑,那个蟒在对她发出,它饿了的讯号,玉琼抬头看了眼夜空,【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不成?要不要那么衰!] 第226章 大难不死 看着那巨蟒慢慢的靠近着,那与风若尘长的一般无二的男人在笑,一头乌发被风吹动,略遮鼻唇,一双黑色的眼眸在夜晚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像却极端,这也许就是一个来自天堂,一个来自地狱的差别吧。 巨蟒的靠近伴随着血腥味,玉琼眼眸轻转,一处死胡同,显然是没了去路,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腿软的不行,突然间有些憎恨自己怕软体动物的体质了,明明已经在丰裕山被训练的不怕小型蛇类了,可是遇见这种巨蟒,正常人多少都会有点手脚发软吧。 “小黄,上~”尾音上扬的发出指眼看着那金黄色的大蟒扑了过来,玉琼握拳指甲陷进掌心里,紧闭双眼,随后感觉身上有些带着血腥味湿润的粘稠感,它在……舔她…… 睁开眼睛惊恐的盯着那金黄色的大蟒,它似乎在……摇尾巴?一双金黄色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杀气,甚至有些……喜悦?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看着玉琼麟蟒蛇乖巧的伏在她脚边,时不时的用着脑袋在蹭她的大腿,这是在撒娇吗?手掌颤抖的抚上它冰凉光滑的脑袋,它似乎很受用,一直不停的往她身旁靠拢。 一旁的风若林自然也是感觉到了异常,连忙喝止,“小黄,回来!” 这时候的麟盲蛇听到风若林的声音,浑身一颤,更是有往玉琼身后钻的嫌疑,平静了两分钟,确定那金黄色的巨蟒没有危险后,渐渐站直了身子,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满脸的小人得志的样子,“呦~看来你这主人做的也不怎么样嘛!” “找死!”伸手抽出腰间缠绕的软鞭,盯着麟盲蛇的位置就挥了下去。 结果显而易见,被打中的麟盲蛇那处皮开肉绽,惨叫声连连,却开始缓缓离开玉琼的身边,渐渐往风若林的方向去了,玉琼冷冷的盯着风若林,“你还是禽兽不如!” “怎么?对一只畜生你心疼了?”说完抬手又是一鞭挥在麟盲蛇身上,麟盲蛇惨叫着曲卷着身子,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说是心疼不如说是同情,她同情却不是那条巨蟒,而是在不停挥着鞭子的风若林,一个在疯狂边缘的男人! 抬手运掌,对着风若林就是一击,虽不致命却也能让他暂时发功不了,一步步走向他,嘴角算是不遮掩嘲讽。 “你这个人的一生应该很可悲吧!都六十几岁的人了,正常都在安度晚年,而你却可悲的连个熟人都没有。 风若林,之前你伤了我,我全然不记得了,我可以当做什么没发生过,但我这么做不是因为同情你,是为了还风若尘的恩情,你走吧,别让我见到第二次,否则……我绝不手软!” “你等着,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完,朝着远方跑去,麟盲蛇艰难的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的回头看向玉琼,满眼的不舍。 她刚刚是真的想要杀他,完全控百来这甲还隐藏差这样的匪夷所思的事制不住情绪的想要解决掉他,只是还好理智占了上风。 风若林走后,玉琼整个人瘫软在地,从头到尾的颤抖,为刚刚的虚惊一场松了口气。 来也静悄悄,回去也静悄悄,翻窗而入,风若尘大惊,连忙起身惊呼道:“谁?” 伸手一弹,点亮房间里的灯火,有些乏力的坐在桌前,风若尘看到来人也是惊讶不止,她一身的泥垢,一副蒙头垢面还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模样,脸上满是劫后重生的苍白。 顾不得其他,身着里衣的他,连忙走向她,“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么狼狈? 玉琼摆了摆手,“鬼门关里……走一遭……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风若尘眼眸微眯,他已经想到是谁了,也是这个世上本就没几个人有那么强的手段,“是风若林,对吗?” 玉琼有些无力的点了点头,原本还想着风若尘会是跟她一伙的,没想到她想错了,这么深明大义的大祭司,遇到亲情时也是个凡夫俗子,也是会迷了道义的。 事到如今再说那些什么开脱的话,也是无人可信的,看着玉琼风若尘有些心有不安,她虽然满身的狼狈可明显是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身上也没一处伤痕,那带着的血腥味也不是从她身体里发出的,由此可见,她是来兴师问罪的,闭上双眼深深的叹了口气,“郡主,那孽弟现在何处?” 玉琼瞥了他一眼,他到现在关系的还是他那个没人性的弟弟,也真是难为他了,也是亲情和大义摆在一起,任是谁也不可能毫不动色,只是……...总觉得他似乎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也不清楚。” 风若尘听后垂了垂眸,“郡主是将他放了是吗?” “是。” “为什么?”有些失力的坐在椅子上,面色有些发白。 “什么为什么?”玉琼皱了皱眉,这人一旦扯上他弟弟,就跟变了个人一样,神经兮兮的。 “他伤你多次,你为什么不……”接下来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可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但这并不是她所想要的结果。 “为什么不杀了他?”玉琼替他说了,他却沉默了。 随后,他抬头一脸苦涩的看着她,“也许,他死在你手里会好些。” 玉琼忍不住翻白眼,“虽然她三番两次的想杀了我,但是……他是你唯一的弟弟不是吗?” 风若尘残忍一笑,“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能亲自手刃了他。”他不是在开玩笑,却能够如此平静的说出这番话,简直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如果可以?哼,无稽之谈。”如果可以的事多了,大多数都是不可能做到的,只是假设而已,上不得台面的。 “对,我下不了手,对他……我...”风若尘扯了扯嘴角,他就这么唯一一个亲人了,他多么希望他可以无忧。 “对,我下不了手,对他……” 风若尘扯了扯嘴角,他就这么唯一一个亲人了,他多么希望他可以无忧无虑的活在世上,而不是被仇恨支配的想要除掉所有人。 “是啊!他是你弟弟,可你有没有想过他杀了多少人?那些人是否有家人?大祭司,我说你至情好呢?还是说你愚蠢好呢? 你实在不是一个深明大义之人,相同,我也不是,与你不同的是,天下人生死与我何干?你不同,你在为整个世界的繁琐,愁白了头发,可那又能怎样?世上的生死,一样都阻止不了!” 若说风若林值得同情的话,风若尘绝对是世上最可怜的人没有之一,在玉琼看来为一些不相干的人,整日的祈祷,解难,那就是……闲的了!可是,遇到这样的人,就很无奈了。 听了玉琼冷嘲热讽的话,他不怒反笑,淡淡道:“所以,我认定了你。” 玉琼真是觉得面对他这样的人,有火都发不出,只能自个憋着,“随你怎么说,我这次放了他,但不代表我下次就不会杀了他,我这次不杀他主要是有目的的。” 风若尘扬了扬嘴角,对她点了点头,“世上有很多未知,有很多无法预料的事情,更有甚者,能逆天改命,郡主,想问什么?若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若真是无法改变,倒不如让她得到她想要的,这样也算是无愧于心了,她说的对,可是他看的透,放不开啊! “还是那句话,我之前是个怎样的人?有很多事,你都没告诉我。”玉琼牵起嘴角,伏在桌面上,双目聚神的盯着风若尘那张好看的笑脸。 风若尘为难的皱了皱眉,“泄露天机可是要遭天谴的。” 玉琼瞥了他一眼,嫌弃的冷戚了一声,“那是你,又不是我,这些本来就是你应该告诉我的,要不是因为你弟弟,我会混的那么惨?我告诉幸亏今天我大难不死的回来了,不然,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要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很容易出事的!” 风若尘笑容嫣然的看着她,“你要是能够那么轻易的死去了,就不会好好的坐在我面前逼我泄露天机了,那样我觉得还好些。” 玉琼抽了抽嘴角,看着那张好看的脸,何时那么欠扁了呢?“呵,呵呵……” 传说中的再一次秉烛夜谈,只是同样的问题,这次与上次的答案稍微有些不同,天微亮,玉琼看着窗外叹息,“一宿没睡,你早点休息吧。” 看着她那张毫无改色的面孔,风若尘突然间有些后悔告诉她这些,究竟是值不值得。 开门出了房门,不小心惊到了在门外打扫的奴仆,玉琼显然也是没有心态去深究什么,直径离开了,奴仆则是一脸惊恐的看着玉琼离去的背影,那刚刚出来的是凤玉郡主吧? 为什么凤玉郡主会从风公子的房间里出来,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刚刚那处房门,正巧赶上风若尘前去关门,对上奴仆惊恐的眼神,风若尘莞尔一笑,并不言语的关上门,回床睡觉去了。 那身影,那笑容,已经在众多奴仆脑海里炸了锅,只怕用不了多久,郡主府就会出一个比较炸裂的八卦了。 第227章 有所动容 刚睡下不久就被人从床上提了起来,对上一双即将要喷火的眼眸,风若尘立刻睡意全无,认真的看了眼面前的男子,“摄政王,这是……” 龙逸轩冷笑,将风若尘狠狠的丢在床上,脚踩在床边,俯视着风若尘,“你干的好事,你自己不清楚?” 风若尘坐了起来,对上龙逸轩的怒火,扬起唇角淡淡道:“实话实说而已,还是说摄政王有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费尽心思的瞒了她那么久是为了什么,千防万防结果还是被人捅了篓子,“我真不该留你!” 风若尘淡笑的看着龙逸轩,紧了紧自己松垮的衣领直视道:“杀了我,事实也不会改变!” “你以为你知道什么?大祭司?知天命?你知道我跟她是从哪里来的吗?你知道我跟她渊源多深那?你什么都不知道!”龙逸轩冷笑的看着他,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能再留了。 风若尘眯了眯眼眸,他感觉得到龙逸轩满满的杀气,不过,为什么不能让她知道她之前的事呢?她若是真的喜欢谁不喜欢谁,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吗?为什么他那么的在乎她会不会恢复记忆呢? 龙逸轩抿了抿唇,垂着眼眸手握成拳,“莫怪我下手无情。”说着一掌拍向风若尘,就在此时,门大开,玉琼一身淡紫色的衣着,模样冰冷的走了进来,脸上满脸的讽刺意味。 “程羽,哦不,龙逸轩,你还是真是下了一手好棋啊!”她在笑,笑的狰狞。 “啊!”风若尘猛地坐了起来,手掌摸了摸脸,满脸的汗水,就连头发都被祛湿了。 心有余悸的倚在床头看了看窗外,看模样应该是晌午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虚惊一场!”再度睁开双眼,看着不远处的桌椅,紧抿着嘴唇,无穴不来风,只怕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不安的下床将衣着穿好,抬脚出了门。 郡主府内外,如同往日一般平静无二,可越是平静,风若尘心中就越是不安,东走西顾,找到了正在厨房催促的白羽,“白……总管。” 白羽听到声音不耐烦的回头说道:“谁这么没眼力,没看见我正在忙……风,风公子啊!”说着那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让风若尘吃了一惊,看着他淡淡一笑,白羽立刻快步走到风若尘身边表情讨好道:“风公子这是刚起吗?” 风若尘笑着点了点头,他这人一般不贪睡,每日天微微亮时就已经起床四周走动了,可能是年纪大了的缘故吧,睡眠质量总是不佳,像今日这般睡到晌午才起床,也算是人生头一次了。 白羽看到风若尘掉头后,扬了扬嘴角,模样颇为暧昧,“风公子今日想吃些什么呀?” 对于这种忽然间的改观,风若尘多少是有些吃不消的,有些疑惑的看向他,“白总管随意就好。”他这人没什么挑食的,大概是能吃的东西给他吃,他都不会有意见。 “好,好,好。”白羽笑的眼睛都眯在一起了,连说了三个好才让风若尘想起来,他是有事要问的。 风若尘陪笑道:“对了,白总管,你可有见到凤玉郡主?” 白羽有些茫然的皱了皱眉,“不是在主殿吗?刚刚还吩咐了要做的菜说一会摄政王要来,风公子有什么急事吗?” 风若尘摆了摆手,“那倒不是,只是有些事想问她罢了。”原本以为将事情说给她就算完了,只是那个梦,风若尘又忍不住担忧了起来,回神看向白羽,被他那笑容看的有些瘆得慌,“白总管是有什么事要对我吗?” 白羽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这两个人啊!是要接触的久了,才会有所感情,不然很容易遗忘的,郡主为人性情不错,只是不太爱主动,所以,就只能辛苦风公子了。”说完还冲着他眨了眨眼。 风若尘抽了抽嘴角,一阵恶寒,掠过白羽看向不远处的奴仆,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在触及到他的目光之后就立刻忙碌去了,风若尘眼眸轻转,似乎明白怎么回事了,有些好笑的看着白羽道:“白总管多虑了。” 白羽摇了摇头,“不多虑,应该的。” 风若尘对着他点了点头,“若是没什事,在下就,就先行告辞了。” “风公子请~风公子请~”白羽笑眯眯的看着风若尘。 “告辞,告辞……”风若尘苦笑着,连忙走出厨房的区域,实在是十分压抑的场面啊! 一路走到玉琼居住的主殿,本想前行却不料龙逸轩早他一步,风若尘躲在一旁,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躲,只是隐约觉得不该与他们一同出现。 “今日阳光倒是不错,一起出去逛逛?”龙逸轩走到玉琼身旁,坐在一边,手撑脸的侧头看着她。 “没空。”她在摆弄着一些笔墨纸砚,宣纸上也写好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字。 龙逸轩看到字之后稍微皱了皱眉,也只是一瞬,随后又满脸笑容的看着玉琼道:“那总闷在家里也不是太好,或者说跟奴仆们一起做一做游戏什么的玩闹一下也行。” “啪!”毛笔被猛地拍在桌面上,笔头的墨汁桌面上溅的到处都是,玉琼侧头不耐烦的看着龙逸轩嘴巴一张一合的吐出两个字,“没空!” 对于她忽然间的燥怒,龙逸轩也有些懵,只是回过神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手背尴尬道:“我……我也只是怕你无聊……没其他意思……” 玉琼深吸了一口气,手掌扶额,似有些后悔一般的说着,“对不起,我我,最近……总是梦到跟你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的人在哭,有些烦躁。” 龙逸轩点了点头,“那,那我把面具带上好了。” 玉琼摇了摇头,“不干你的事,是我,可能就因为记忆失去了的原因吧,总觉得有些精神恍惚。”说完无力趴在桌面上。 看着她这样无奈又难受的样子,龙逸轩虽然想帮她却又无可奈何,最后也只是淡淡道:“如果我不出现在你面前……会不会……好一些……” 玉琼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紧锁着眉头,“我也不知道,你现在问我什么,我都不清楚,我……我有时候连我自己是谁我都不确定,程羽,最近几天你先别出现在我面前,我尽量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好……”龙逸轩起身,目光不舍得的看着游神的她,“你……也别太为难自己。” “嗯,我知道了。”龙逸轩失落的离开她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风若尘却觉得自己稳稳的松了口气,正打算转身离开,却被一道声音唤住,“来都来了,不进来喝杯茶再走,是不是有点不妥?”语气中带着挑衅,哪里是刚刚一副为难到不行的样子。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理,风若尘走到她身旁,自若的坐在将才龙逸轩坐过的位置,有些疑惑的问道:“就那么不想见他?他虽然做过不好的事,但是,也大多是身在其位的缘故。” 玉琼侧头好笑的看着一本正经解释的他,“没想到你竟然还会为他开脱啊!” 风若尘抿了抿唇,眼神闪躲道:“我只是依事实说话而已。” “切~好一个依事实说话啊!”说完将刚刚丢弃的毛笔捡了回来,拿起宣纸吹干上面的墨汁。 风若尘定睛看了眼纸上写的内容皱了皱道:“也难怪他刚刚有一时间的错愕,你这内容实在是太伤人了。” 玉琼侧头看向风若尘一字一句道:“别那么白莲花好吗?你以为我这么做,你就脱得了干系啊!我的事自然是需要我自己来亲手处理掉的,我这么做的原因,只不过是不想让他插手而已,他是腥风血雨惯了,可我大病初愈总该闹一场好好杀一杀某些人的锐气吧,嗯?” “可你眼中的仇敌,凤琦她已经得到了她应用的惩罚了。” “凤琦?哦,那个女皇啊,我这还没把她怎么样呢,她就不行了?”玉琼无趣的翻了翻白眼,侧头看着风若尘不满道:“俗话说,恶人自有天收,可也不带这么快的呀!” 风若尘苦笑,“至于她究竟受到什么惩罚,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命格里以再无皇位,生命垂危,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玉琼点了点头,“嗯,好吧,不过,我又没打算找她报仇,我的仇敌没那么多,除去你弟弟之外就少的可怜了。” “不记起不行吗?”良久,风若尘才忽然间说了句令人深思的话。 “不行,我之前就说过,有些东西可以忘,但有些东西,我不该忘,并不一定非要记起,只是不想那些认识我的人,再不敢相认罢了。”唯一令她有所动容的人离她越来越远,她想拉住他们,却不知道为什么要阻止他们。 风若尘沉默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想活出的样子,有些事她想做,就随她吧。 风从门外刮了起来,扬起桌面上的宣纸,只想上面写着,景胜国,凤岚国以及流云国的多位首领。 那些人可都是对龙逸轩恨之入骨之人,她这么做的意义,大概也只有她自己明白吧。 第228章 心生怀疑 白羽跪在墨寻酒楼一间豪华的房间内,一身白色官服的龙逸轩沉着脸,“她最近那么频繁出去,可是为了见什么人?” “回王爷的话,未曾,郡主她虽然常常出府,可从未去见过什么人。” “不是为了去见什么人,为什么日出而出,日落才归,还是说……”眼眸轻转,看向白羽,白羽打了一个寒颤,觉得身旁的温度都有些降低了,“你在瞒着本王。” “小的不敢。”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栗,面色苍白的说道:“当日小的身受重伤,救小的命的是王爷,当时小的就发誓,当牛做马也要报答王爷,又岂敢欺骗王爷,小的说的句句属实,如有一句谎言,天打雷劈!”听他说完这些话,龙逸轩扬了扬嘴角。 “先起来说话吧。”龙逸轩笑着让白羽起身。 白羽摇了摇头,“小的不敢。” 龙逸轩冷笑一声,“别那么紧张,我只想知道她最近想做什么而已,并没有说你对本王不忠,还是说,你在心虚什么?” 郡主府内 “奇怪,怎么这个白羽又不见了,最近我常常往外跑,他就有时间偷懒了是吧!”玉琼有些气愤的在院子里叉着腰,愤愤不平的数落着白羽。 “别那么说,他说不定是被人叫走问话去了。”说话的是在凉亭之中的风若尘,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接着玉琼的话。 玉琼回头看了眼风若尘满脸的嫌弃道:“你什么在那的。” 风若尘放在手中的茶杯,手撑脸看向玉琼,认真的想了想,“嗯~大概一炷香前吧。” 玉琼撩起裙摆,大步走向风若尘,在他一旁坐下与他相视道:“为什么说他是被人叫去问话了?” 风若尘转过头手拿起一只杯子,为玉琼倒了杯温茶放在她面前,“我可是大祭司。” 玉琼被他这句话说的有些忍俊不禁,“呦~不是挺不喜欢这个位子的吗?怎么还开始炫耀起来了。” “谁说我不喜欢?”风若尘瞥了玉琼一眼,“我只是觉得这个位子坐着太累了些罢了。” “哦,回归正题,他被谁叫走了? 风若尘对着玉琼不满的撇了撇嘴,“郡主认为还能有谁?” 只怕这个答案不用想也知道,“程羽?他把白羽叫走做什么?” “自然是问些他想知道的事情了。”风若尘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嗯,果然冬季午时过后最适合坐在院中晒晒太阳,喝喝茶水,再来块糕点。”十分惬意的眯了眯眼,一副享受的不得了的样子。 一口干了面前的茶水,玉琼眯了眯眼,“白羽可是我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把我的行踪告诉程羽。” “莫要太过自信。”嘴角上扬的提起茶壶为玉琼将杯子中填满茶水,放在茶盘后道:“要知道,他面对的人,可是龙逸轩,那个令三国大将闻风丧胆的人。” 他说这话也不是并无道理,龙逸轩的手段玉琼住在渊泽王府的时候是见识过的,只是当时她觉得他们是在一个占线上的,所以很多事情也没有多想,如今再反复琢磨之后,发现真是细思极恐,与他为敌绝对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玉琼玩味的笑着扬了扬嘴角,“那依大祭司之见,结果会如何?” “凤玉郡主,有时候玩笑开大了,那些开不起玩笑的,可是会被惊着的。”风若尘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物极必反。” “可我觉得还挺好玩的,程羽他在我印象中是个不争不抢的男孩子,来到这里之后,他忍然间这么斗志昂扬,就忍不住想……杀杀他的锐气,说我无聊也好,说我坏心眼儿也好,只当是他欺骗我的惩罚好了。”被信任的人骗了的滋味可不太好受啊,所以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风若尘看了眼笑侧头盈盈的玉琼,心生感叹,“幸亏我不是以为敌,不然以你这小家子气量,只怕我就不是吃苦头那么简单了。 “好说,好说。”他那般说玉琼却好似十分受用一般,对他笑着挥了挥手。 “不过还是奉劝凤玉郡主一句,莫要把火玩大了,以免引火烧身呐!”说完,悄悄的看了眼身旁人的变化,貌似…….心情不错的样子。 “那玉琼在这里就多谢大祭司提点了。 “好说,好说。” 这个腹黑男!玉琼白了他一眼道:“我还有事先走了,看天色,他应该傍晚才会回来吧,到时候不就知道什么情况了。”说完也不理会风若尘什么神色起身离开了庭园。 墨寻酒楼内 龙逸轩将刚刚喝完茶水的茶杯“咚”的一声放在桌面上,整个房间安静的开始回荡,已经将近一个时辰了,白羽就那么直直的跪着,龙逸轩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不问他,也不说话,两人就那么僵着。 直到龙逸轩“失手”将杯子打破在地,才一时化解了凝重的空气,“呀!在手里都能脱手而出,也难怪会碎。” 听了这话之后,白羽冷冷的打了一个寒颤,他知道,他是在指桑骂槐,可是他却没得反驳。 “你不打算为本王解释些什么?就这么默认了不太好吧,虽然本王有的时候不太讲道理,但并不是说你不可以解释你的行为,若是说得过去呢,本王还是可以慎重考虑一下的。” 他分明就是十分的怀疑他,却还要摆出一副十分大度的模样,白羽抿了抿唇不语。 也许是时间太久了吧,他坐在椅子上都觉得屁股有些麻木了,可想而知跪在地上的白羽什么滋味。 “本王着实想不通。”说着转向白羽,看着他脸上一副纠结的样子,手指指向他,“你,是本王的人,本王信任你,所以你成为了郡主府的大总管,本王在郡主府也放了一个本王所信任的人,可是,本王不明白,你们两个都是本王所信任人,为什么我问的同样的问题,你们两个跟本王说的答案却是不一样的呢?啧~白羽,你告诉本王,本王应该信你,还是信他?” 白羽垂下头不语,掌心却满是被吓出的汗水,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这个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他知道关于玉琼的行踪他就算是拼了命也要瞒下来。 “哈哈哈”龙逸轩笑着摇了摇头,眼眸微眯看向白羽眼神充满了为难,手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一副被背叛了的模样看着他,“白羽,你知道吗?本王培养了三年的心腹,就在刚刚,他竟然背叛了本王,你觉得本王应该怎么处理他好呢?“ 白羽浑身一颤,突然间有种直觉,他今日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小的……小的不知……”不知不觉中连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龙逸轩拿开白羽肩膀上的手掌,冲着门外说道:“来人!” 话毕,进来两名暗卫,不吱声的单膝跪在龙逸轩面前,白羽已经开始汗如雨下了,只是还在故作镇定,也许这就是人的执念吧。 龙逸轩侧头手臂放在桌面上撑着脑袋,悠悠道:“郡主府有一名背叛了本王的奴隶,你们去将他的头颅斩下拿去喂狗,本王可不想要一只背叛了本王的奴隶。” “是。”那两名暗卫退出房间。 龙逸轩伸手将白羽扶了起来,“刚刚本王态度有些不好,相信你也是明白的,任何人对自己所相信的人背叛了,都会有些心情不爽。 如今他已经死了,本王也就没了生气的理由,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安排吧,偌大的郡主府,若是没个人指领,只怕混乱成一锅粥,安心,本王是信你的。”说完在他脸上笑着轻轻拍了两下。 白羽跪谢着走出墨寻酒楼,走到一阴影处,墙角还有些未化完的积雪,而他在这寒冷的空气中,已然浑身湿透,如同从水中捞出一般。 白羽走后,维权从一旁内室中走出对龙逸轩行了行礼,“王爷,那白羽跟在王爷身边不过半年,明明刚刚他就是在撒谎,王爷为什么放了他?” 龙逸轩看了眼维权轻笑,“是个不错的好奴才,真可惜,心不在我这,目前没看得出他有什么与我为敌的举动,既然有人让我陪她耍耍,那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然可就得不到佳人的心了。” “王爷,您这又是何苦?”维权抿了抿唇心疼的看向龙逸轩。 龙逸轩摆了摆手,“还好,我倒觉得挺有趣的,比闷在那个皇宫里有趣多了。”说完还十分满意的扬了扬嘴角。 玉琼如今居住在郡主府,这个消息无疑让凡栩觉得诧异,只是当她多次在大街上有意无意的“偶遇”到她的时候,她就默认了这个事实。 她整日跟在她身后,发现她无非就是在爱喝玩乐,根本看不出来她想干什么,好几次正面相遇,她都与她檫肩而过,凡栩莫名的觉得有些空虚,云清然回了流云国,她没有得到云鸿渊的消息,如今与玉琼又师徒不能相认,心中之苦实在是难言。 不知不觉中得知了墨栩与清栩的方位,凡栩连忙与他们相会,如今正考虑中怎样与玉琼相遇,相见并让她与她们相识。 第229章 师徒相聚 夜晚,一身黑色衣袍的墨栩爬上郡主府主殿的房顶上,在房顶上来回走动着,吸引着徘徊在不远的暗卫,直到几名暗卫被他吸引住然后带离郡主府。 见墨栩走了,凡栩偷偷摸摸的爬上房顶,回头看了看空无一人,无奈撇了撇嘴小声的喊到:“大师姐!大师姐!” “别叫了!”清栩单手捂脸的飞落在凡栩身旁。 看她那一副为难到不行的样子,凡栩就忍不住想笑,“我说这夜黑风高的,有那么羞涩吗?” 清栩侧头怒视凡栩,“你好意思说我,你头上带了斗笠,脸上又蒙了面纱,你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了。” 十分懊恼的咬了咬嘴唇,不甘心抿了抿嘴,“想我堂堂武林盟主,什么时候干过这么投机摸狗的事?见自己家的徒弟我都要趁着夜黑风高爬屋顶,想想都觉得没脸见人。” “好了好了,别在抱怨了,虽然我们与那摄政王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但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想让知道玉琼存在的人都不再见到她,为了我们以后少一些麻烦,今日为难些也不为过。”凡栩伸手拍了拍清栩的肩膀安慰着。 “我堂堂一个武林盟主会怕他一个摄政王,我们这样传出去实在是……丢人现眼!”清栩紧咬着嘴唇还在做着内心深处的挣扎。 凡栩翻了翻白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侧头道:“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没有退路了,再说我们也只是悄悄的见她一见,又不干什么坏事,你那么心虚干什么?” “你不懂!怎么说,我也是武林盟主!总不能让人邪派看了笑话去。”清栩还是个很在乎身份的人啊!以前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大师姐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墨迹?是不是在景胜国呆的久了些,变的有些……” “打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是!”单手一撑坐在房顶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凡栩坐在,“我也不是不想见她,只是……你说她都不记得我了,我见到她该说什么呀我。”脸上满是愁容,很少见她考虑的那么多,凡栩坐在她身旁叹了口气。 “无论她认不认我们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考虑她是否过得好不好,若是她喜欢这里的生活,我们自然也就没什么可忧心的了。 可若是她过的不好,你说我们这做师傅的,做娘亲的,心里什么滋味?虽然我是她三师傅,可与她接触最多的是我,我早就拿她当亲生女儿一样了,她若是过的不开心,我自然是第一个不愿意的!” 凡栩说这话,无非也是担心玉琼,她在街道上见她几次,每每擦肩而过时,有些话想问却一直说不出口,她不识得她,不在乎,可她若是不愿意待在这里,她是无论如何也要带她回丰裕山的。 清栩垂了垂眸,“你说的这些我自然是明白的,可是……我也不清楚我在犹豫什么,总觉得有些事已经超乎了我们的想象,如今局面你也知道,并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时代了。 龙逸轩那个笑面虎,早就有了只手遮天的本领了,你也见识到了,丰裕山那是什么地方,各种毒花毒草,奇异猛兽,再加上我们的阵法,他却能轻轻松松的来,还能带玉琼离开,那种实力简直是恐怖啊!” 清栩会多想也没错,她闯荡江湖几十年什么样的奇人,怪人她没见过,只是对于那个仅仅只是听说过传闻,并没有交过手的龙逸轩心存芥蒂,那只能说明,若不是她多虑了,就是那个龙逸轩太过强大了。 相反,凡栩虽然考虑的也不少,可她觉得她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玉琼陪了她多年,那种感情是磨灭不了的,她已经失去过一次重要的人了。 那种痛苦的记忆她已经不想再失去第二次了,早知道,在不久前她就差一点经历那第二次,所以今日既然来了自然是不能空手而归的。 玉琼躺在床上止不住的叹息,大晚上的有人不睡觉跑到她房顶上来聊天来了,聊就聊呗,反正有暗卫会把她们弄走,可没想到暗卫早就被人引走了,好不容易有些睡意朦胧了,房顶的两人也停止了话语。 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美好了,就在下一秒她们又各种猜测的聊了起来,玉琼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费尽心思的把她们招来是有事情要问她们的,不是让她们来她的屋顶聊天打扰她睡觉的! “二位好心情啊!”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开门直冲房顶,身着里衣笑眯眯的看着那坐在一起原本聊的开怀,如今正诧异的看着她的两个女人。 再看看凡栩和清栩眼中的她,双手握拳,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她们与她相处多年自然是知道的,她这是起床气,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厉害,要不然也不会把她自己在丰裕山的房间,搬到距离她们居住的地方那么远。 两人缓缓的站了起来,略显尴尬的冲着她笑了笑,“呦!好久不见啊!气色不错啊!” “就是就是,感觉又年轻了好几岁啊!” “是啊!是啊!年轻嘛别那么大火气容易长皱纹。” “就是就是,有什么事咱好好说,干嘛非要发火呢对不对?和气生财嘛!” “对呀!对呀!家和万事兴嘛!” 玉琼挑了挑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什么人啊这都是!环胸重重的吐了口浊气,定睛看着她们问道:“你们到底来干嘛的?” 清栩眼神飘忽的咳了两声,用着她们两人能够听到说道:“怎么办?” 凡栩舔了舔下唇,咽了咽口水,看了她一眼,“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啊!”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大半夜的扰人清梦,信不信我告你们啊!知不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我去,那么怂吗?出去别说是我师傅,太特码丢人了!玉琼忍不住扶额,突然间有些怀疑,问她们真的能问出什么道道吗? 两人对视不语,只是冲着她傻笑,玉琼也有些无可奈何,出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她还没认她们,可她明显的觉得,她们这个反应是她练出来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屋顶站着呢?你们两个真是一对废物。”说话的是刚刚从远处飞过来的黑衣男子,明明一副星眉剑目的样子,却还是令人觉得雌雄莫辨,男子看向玉琼扬了扬嘴角,一副欣慰的模样。 玉琼见到他那一刻就已然明了,这就是她那个二师傅,墨栩,为了她能够拼了一切的二师傅,要是没有他,龙逸轩也不能那么快的了了凤岚国,玉琼对他,是多了一份敬重的。 他就是那个典型的口嫌体正直,明着只会对她挑各种刺,暗地里只会默默在身后为她收拾各种烂摊子的人。 见到玉琼不同于看到她们二人的眼神,墨栩撇了撇嘴有些嫌弃的说道:“怎么,真的像市井传说的那样不记得任何人了?还真真是养了一个小白眼狼!” 玉琼听到他熟悉的语调突然莞尔一笑,觉得积压多久的烦躁突然间就烟消云散了。 “二师傅,你可算知道来找我了。” 墨栩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今个这丫头可是有点异常啊!有诈,绝对有诈!“不去找你,你还不知道回家了。” “嗯,似乎有点迷路了。”虽然她说话的时候还是以往那样贱兮兮的,可墨栩明显的觉得有些不同于往常,难不成她真的受了什么大委屈?要真是那样……墨栩紧握双拳,面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那我现在不是来带你回家了嘛,丫头,是玩累了吗?”墨栩上前了几步,近距离的看着玉琼,与几年前见到的模样没有丝毫差距,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同,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所以啊!二师傅,赶紧带玉琼回家吧。”玉琼知道刀子嘴豆腐心是对墨栩的诠释。 墨栩扬了扬嘴角,伸手摸了摸玉琼的头发,“丫头,你先跟着三师傅回丰裕山,二师傅还有些事要忙,等忙完了,二师傅就回去跟你团聚好不好?” 她从未听过他那么温柔的对她说话,第一次觉得有种想哭的冲动,那是种久违的感觉,久违的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玉琼点了点头,忽然间有些庆幸月色朦胧,没有人看得见她泪眼婆娑的模样。 墨栩轻笑,“玉儿长大了!”一声叹息划过天际,明明近在眼前又仿佛远在天边。 她知道他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她引她们过来,也是为了阻止她们,还好,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风若尘倚在树下,抬头看着那房顶上一幕十分温暖的画面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可突然间想到风若林的脸,脸上的笑容即可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月明星稀的夜空,风若尘摇了摇头,他的命格也已经被写好,他也只是在按照命运的轨迹走着,他曾经也想过反抗命运,甚至是改变命运,可结婚往往是以悲剧收场,他累了,他已经六十多岁了。 早已经过了那个拼命挣扎的年龄了,如今的他已知天意不可违,早已放弃了挣扎,好与坏,生与死,与他来说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第230章 只是看看就好 破败的小院子里,龙宇轩坐在一棵槐树下看着书,风清扬掀起书页的一角,伸出手指将它抚平,手中那些书,眼神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公子,今个太阳比较毒,你怎么不在屋里待着?”说着走到厨房放下手中的菜篮子,他方才去了集市,买了很多好菜将近年关,打算多做些好吃的。 凤岚国如今生还的百姓都不再流离失所,各自安好回家,景胜国那里也撤了兵,大街上自然是热闹非凡的一片了,也渐渐恢复了凤岚国往日的光彩。 “出来透透气也是不错的。”说着合上了书本,将书放在椅子上,走到厨房,捋了捋自己的袖子,然后问道:“要我做些什么?” 阿云摇了摇头,“哪里会要公子做些什么,公子去看书就可以了,剩下的阿云可以做好的。”说完推着龙宇轩出去。 龙宇轩伸手抓住了门框,成功的阻止了阿云,回头看向阿云说道:“总让我白吃白喝的话,那我明天就离开好了。”说着往外走去,阿云伸手拉住了他。 阿云无奈的叹了口气,龙宇轩的性子他太清楚不过了,倔强的不行也不愿意闲着,他出去办事,他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刻也不愿闲暇。 “公子说的什么话,阿云只是觉得阿云可以处理好罢了,再说了,公子走去哪里阿云也不放心,好了好了,公子要帮忙也行,那就请公子把菜洗了吧。” “好。”说着把菜篮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分类开始清洗。 阿云站在一旁咬了咬下唇,眉头一皱,有件事一直想告诉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如果他知道了的话,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阿云不敢以身试险,他觉得龙宇轩已经够令他心疼的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再接受有人伤他一分了。 龙宇轩多多少少也察觉到了阿云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微笑的看着他问道:“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啊?”阿云目光闪躲的看了看别处,那种表情仿佛是怕他看出什么一样,眼神飘忽的绕过他去拿盛菜的木盆。 “没,没什么,这不是饭年关了嘛,家家户户都准备了不少的东西,我在想,京城里的房子也已经揭了封条了,等过了年关再搬过去。” 再等等吧,如果真的一定要告诉他,最起码等开开心心过了年关之后,到时候再瞒不住说出来也不迟。 “好啊,怎么说京城也比这里好些,对了你家妻主她最近在书堂教书教的怎么样了?” 两个人虽然过的不是特别富裕,但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起,一起的向着想要的生活努力着,那就是一种很好的状态,一家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还行,这不是年关了,书堂今天也休了假,据说京城里那家她之前呆过的书堂也开门了,书堂那里原本人寄了封信给她,让她回去教书的,这样过了年关,到时候在那里教书也不远,可以每日回家也更方便。” 正在择菜的阿云谈起他家妻主总是一副少年怀情的模样,平日里他们相处时,他总是对她挑东挑西的模样,背地里每每提到她都是一副幸福的样子。 龙宇轩看了一眼面色红润的阿云扬了扬嘴角,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这颗心平静了有多久了? 可每当想起那个人,仿佛与她之间的事就在昨天,又仿佛像是场梦,梦醒了什么都不见了。 傍晚,阿云的妻主回来了,还没进门就喊着阿云的名字,听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阿云嘴边嫌弃着却连忙从厨房跑出去迎接她,龙宇轩笑着看向远处那一对十分相亲相爱的画面。 “阿云,你知道吗?”秦升满脸笑容的看着阿云故作神秘。 阿云瞥了她一眼,“什么知不知道的?我哪里知道你知道了什么?” 秦升上前一把抱住阿云,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阿云满脸羞涩的推开她,娇羞道:“没个正经!” 秦升满意的笑了笑道:“我告诉你,我今日回来的时候听路旁的人说,凤岚国的凤玉郡主没死,她回来了,她现在就在郡主府住着,只不过好像……” “嘘~”阿云瞪大双眼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食指放在唇上,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他打算瞒住的事情,怎么被这个没脑子的张口就说出来了,阿云懊恼不已的看向秦升,秦升则是满脸疑惑的看着他,阿云心如死灰的回头去看厨房里的龙宇轩,期望着他没有听到。 事实上阿云的期望是落空的,院子很大但很空旷,阿云与秦升所站的地方又不是距离厨房特别远,自然是一字不差的落进耳朵里。 可是阿云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任何的其他表情,依旧是在不慌不忙的为地锅添着柴火,侧头对上阿云窥探的目光后微微一笑,阿云算是松了口气。 龙宇轩看着阿云和秦升说道:“锅里炖了只鸡,现在还没熟,恐怕要晚会吃饭了。” 阿云对着他摇了摇头,他现在哪里还关心到鸡身上啊,全神贯注在龙宇轩身上。 晚饭桌上,龙宇轩一直表现的与平常毫无异常,阿云也暗自去试探他,他看起来也毫不知情,阿云这才彻底的放心,秦升隐隐觉得她刚刚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深夜,夜深人静龙宇轩坐在院子里的那颗愧树的枝干上,抬头看着稀疏的星辰,手掌不停的磨砂着腰间的饮血剑,嘴角扯上一抹苦笑,“妻主,宇轩好想你,可以去找你吗?还有资格留在你身边吗?”苦笑着摇了摇头,“哪里还配,哪里……还配……” 次日,住在附近几位年轻的小夫郎来找阿云,说是去收购一些年关要用的物品,阿云想去可又不想让龙宇轩一人留在家里,就连同秦升一唱一和的劝说着让龙宇轩一同前去。 龙宇轩拒绝了,他实在是不想去太过嘈杂的地方,以前有她在身边的时候还好,无论怎么样的环境,有她在他觉得那就是最美好的地方,可如今不同了,他与她已经分隔两地,过着各自的生活,他不想去打扰她,如今也是除她之外的事情毫无兴趣可言。 见他坚持的厉害,阿云也就放弃了,安排了些东西后,带着秦升与那群人离开,说回来的时候会给他带好吃的。 阿云他们前脚刚踏出门口,龙宇轩后脚就关了门窗,朝着京城的方向去了,从郊外骑马到京城不过二个时辰,如今也没有景胜官兵把手,也省去了不少麻烦,从郊外到京城郡主府的路,他早已熟之于心,这条走过无数次的道路就算是闭上眼,他都能找到地方,只是那个想见的人却不是每次都能遇见。 午时未到龙宇轩就到了郡主府的后门,悄悄的翻墙而入,避过所有路过的奴仆,走到那熟悉的主殿门前,翻窗而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藏了起来。 忽然听见推门声,龙宇轩心中一紧,手掌有些止不住的颤抖,直到一双崭白的靴子停到他面前,对着他扬了扬嘴角,龙宇轩大惊,“大祭司!” 风若尘轻笑的看着他点了点头问道:“很意外?” “你怎么……”话说一半就停住了言语,全身变得拘谨了起来。 风若尘转身自若的走到桌子前,倒了两杯杯茶水,示意他过来,龙宇轩坐在他身旁依旧沉默,风若尘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果然还是郡主房间里的茶水比较上佳。”看着茶杯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龙宇轩端起面前的的茶水,喝入口中完全食不知味,“她今日……不在府中。” 风若尘点了点头,“她好些日子白天都不在府中,你想见她为什么还要躲着她?” 龙宇轩闻言抬头看了看他,又垂下了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你可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绝无可能!”龙宇轩抬头惊恐的看着风若尘。 风若尘微扬嘴角,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道:“既然没有那你害怕什么?”。 龙宇轩抿唇再次沉默。 良久,风若尘才若有所思的说道:“只是你看到她,却不让她见到你,你不觉得有些不公平吗?” “只是看看就好,哪里还奢求她见到我,怕是,她也不想见到我。”龙宇轩抿了抿唇,他何尝不想与她相见,与她相认,可是他不敢,他已然是没了理由去做这些。 “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将杯中的茶水斟满,好似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一样说道:“对了,今日她似乎中午回来吃饭,你大可一试。” “她今日午时回来?” “对呀!”看着龙宇轩紧张到不行的样子,风若尘忽然间有些疑惑了,他们之间何时变作了这幅模样? 龙宇轩着急忙慌的站起来,然后看着风若尘行了行礼道:“还望大祭司海涵,不要告诉郡主我来了,多谢!”说罢,也不等风若尘说什么,逃一般从窗口跑出。 风若尘看着窗户微微叹息道:“自古以来,情之一字最为难解,你可知,郡主府看守严格,你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进出,她可是为你留了不少的机会,只可惜两人总是错过,也许是缘分未到吧,龙宇轩,早就说过你缺乏自信,那有些事啊!它是逃不过的。” 第231章 牵引 最近玉琼在外与清栩他们也算是明目张胆的谈天说地,遇见龙逸轩派的暗处跟着她的人,也是毫无顾忌,与她相处那么久,可说到底终究看不透她,实在是不知道她究竟寓意为何。 推门而入,见风若尘正在她房间里悠哉的喝着茶水,关键是对面也有一杯,看杯中的茶水量,似乎有人喝过,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 转眼观看了下四周,房间里现下是除了她与风若尘没有别人了,坐在风若尘对面毫无异常的对着那杯半满的茶水填满,一饮而尽,茶水已经有些凉了。 抬眸看了一眼风若尘道:“你见到他了。”听似疑问,实则已经十分确定。 风若尘淡淡的点了点头,“你们两个人可是有趣的紧。”说完放下手中的茶杯,“一直拖着也未必好。” “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感叹一声,斟满杯中茶水,茶壶已空。 “郡主可不迷糊,只是那层窗户纸要让那人捅破而已。”自古以来都是女人心思难猜,以往还不觉得,如今看着他们二人的来回折腾,倒算是明白了不少,认真的对上玉琼的双眸,眼含笑意,“何时记起往事的?” 玉琼一手转着茶杯,一手摸了摸下巴,咂了咂嘴,“嗯……什么时候呢?前几天?又或者见到你的时候?再或者更久之前?记不太清了。” 风若尘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既然早已经恢复记忆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装疯卖傻的隐瞒着? “装疯卖傻?”玉琼疑惑的看着风若尘,目光说不出的失落,“风若尘,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 风若尘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看着玉琼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难道不是吗?不过说起来龙逸轩那么配合你也实属难得。” “你这么认真让我有些疑惑的啊!”玉琼抚了抚额,“有些事它是并非常理可以解释的,并不是龙逸轩事事配合,我们之间的事解释起来很麻烦。”如果说他们两个是穿越过来的,风若尘会怎么想玉琼还真是不敢妄自猜测,只是想来也不会太容易接受。 “莫不是前世之中的记忆?”风若尘若有所思道。 玉琼看向风若尘的眼神略带复杂,随后扬了扬嘴角面带笑容道:“大祭司还信这个?” 风若尘淡笑,眼神却是十分坚定,“有些事看似不可思议,却未必没有可能,若非前世你们有所联系,今生又怎会一面未见就如此了解对方。” 玉琼眼眸微微转动,看向茶杯中的茶水,“大祭司多虑了。”前世?有时真觉得如同梦一场,不怎么真实。 “我猜错了?”风若尘轻笑出声,看着玉琼的眼神多了一抹打探。 玉琼摇了摇头,抿了一口茶水,眼眸含笑,“大祭司是神之子,又怎么会有猜错这一说,世事难料,真假难辨,其实真假有那么重要吗?” 她不愿多说,风若尘自然也不再多问,“如此,倒也是。”说罢,起身扯了扯衣摆上的褶皱,“郡主,午膳想必已经做好了,郡主该用膳了。” 见他转身走到门前,玉琼才叹了口气?淡淡道:“也好,若尘,我拿你当朋友,有些事我并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说了也是枉然,你可明白?” 风若尘背着玉琼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她对他说了事实,虽然有些不可思议,“若尘明了了,郡主告退。” “慢走。”也许这便是知心朋友吧,不用过多的言语,你心中所闻所想,一点便透。 阿云回到家里,龙宇轩正坐在院子里喝着酒,看样子是有一会了,面色红润,看起来喝了不少的样子,他难受,阿云也跟着难受,秦升自认为嘴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在一旁沉默着。 “公子,阿云买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你尝尝,这是京城那家的,是你最喜欢吃的。”说着从手提的篮子里拿出一纸包糕点。 龙宇轩看了眼那糕点,嘴角止不住的苦涩,以往她哄他的时候总会给他买那个。 阿云为他展开纸包,摆在他面前,龙宇轩盯着那玉白色的糕点,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香味和淡淡的酒味,嘴角挂上苦笑,“桂花糕……” 伸手捏起一块放在嘴里,入口即化,芳香味填满口中,味道还是原来的味道,只是胸口却有些闷闷的。 “公子……”满脸的苦涩,难以下咽的模样,那是种什么样的感受,阿云不知道,只是突然间觉得不该买那个桂花糕。 龙宇轩咽下那口糕点,饮了好一大口酒,看着阿云笑的牵强,“很好吃。” 好不好吃阿云不在乎,只是他现在这幅模样真的很令他心疼,“公子,是否在怪阿云瞒了你郡主回府的事情。” 龙宇轩对着他认真的摇了摇头,关于玉琼什么时候回京的,什么时候居住的郡主府,他比阿云清楚知道的多,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一直在寻着机会,可是,结果都是徒然,“你是为了我好才瞒着我,我又怎么会怪你,有你这般待我,我哪里会与你置气,我只不过不知道该怎么劝自己放弃她罢了。” 阿云张了张口本想劝一劝他,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了,咬了咬下唇,满脸的不忍心。 龙宇轩起身走到阿云面前,摸了摸他的头顶,“阿云放心,我早就不是几年前那个如同病秧子,生死大权都握在别人手里的人了,如今我只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劝服自己,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一定能忘记她,能够好好的去生活,你相信我好吗?” 阿云含泪点了点头,他跟在他身边多年,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都看得真切,如今他那么说已然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是要与他分离了,“公子打算如何?” 龙宇轩上扬着嘴角,“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些年我已经看的很透彻了。” 突然笑了起来,拍了拍阿云的肩膀道:“若是以前的,怕是早就因为被抛弃,而卑微到尘埃里了,可如今不同了,她说过喜欢我,也说过会爱我的,就算…….就算我是某个人的替身,我最起码也会当面问清楚,这样也好彻底死心不是吗?” 阿云眼睛瞪得大如铜铃,紧紧的抓着龙宇轩的衣袖,“这么说公子是不带上阿云了吗?” 龙宇轩拉下阿云冰凉的双手,笑着将他的手放进秦升宽大的掌心里,替他抹去脸上倔强的泪痕,“阿云如今有自己的生活了,我是不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你,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会回来与你们诉说的,你放心就是。” 这一刻,阿云泪如雨下,他不舍得,不放心龙宇轩一人前行,更多的是欣慰,他家公子如今已经变成了个可以依赖的人了,也算是娘娘她在天有灵了。 眼含泪水重重的点了点头,泪眼婆娑的看着龙宇轩,“好,阿云信你,但是公子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一定要回来跟阿云说清楚,若是,若是那玉琼欺负了你,阿云势必会为公子讨回一个公道!” “好,我答应你!”龙宇轩笑着对阿云点了点头。 “嗯,那我们说好了,绝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深冬的夜晚总是来的很快,令人防不胜防,一壶十年竹叶青,一身淡紫色衣衫,在楼顶吹着冷风,酒水送去口中,烈酒入喉,不可多得的好滋味。 “啧啧~这三师傅就豪爽!酿了十年的竹叶青说给我就给我了,可惜我是个不会品酒之人,真是白白浪费这一壶好酒了。” 一身白衣,衣袂飘飘,矗立于阁楼顶尖之处,一双精美的眼眸带着笑着看着那正在饮酒之人。 “来都来了,不现个身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也许是酒太烈了,所以引来了“酒徒”。 “如今你倒是过得自在啊!”声音听起来很熟悉,语气里颇有埋怨的味道。 玉琼回头眯了眯眼看了看那阁楼之上的白衣人,“你近些,我不太看得清你。” 微凉的空气中传来一身叹息,叹息声落玉琼身旁就多了一名白衣女子,直接伸手夺过玉琼手中的竹叶青,还蔑视的瞥了她一眼,抬头将酒倒入口中,用衣袖擦去嘴角的酒渍,目光灼灼的看着玉琼,“你倒是过的快活,大皇姐她藏了二十年的竹叶青都给了你,那可是她留给我那死去的姐夫的。” 要不是之前的酒全部咽下了,玉琼非得吐凤玌一脸不可,多年不见,还是爱说那么欠揍的话,白了她一眼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最近过的不好。”无厘头的自言自语,玉琼暴躁的想打人。 咬牙切齿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哦,那恭喜啊!” “二姐自缢了。”口中吐出淡淡的几个字,玉琼顿时觉得空气有些压抑起来了。 垂了垂眸,淡淡道:“你不是把她藏的好好的吗?怎么会这样?” “你果然没失忆。” “这跟我失不失忆没一点干系!” “你为什么跟那个龙逸轩走那么近,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话不投机,不聊了,“我觉得我把你招来就是个错误。” 凤玌抬起酒壶猛灌了起来,大半壶上好的竹叶青被她喝了个底朝天,玉琼扶额,原来还有个比她还爱糟蹋好酒的人! 玉琼站起来转身要走,凤玌将手中空了的酒壶从房顶上扔了下去,“玉琼,我想我该恨你!” “那.….便恨吧!”说完,十分不留情面的从楼顶飞下,不再去理会他。 第232章 将死之相 风吹动着衣衫,吹乱了华发,同时吹干了脸上的泪痕,手掌紧握指甲陷进掌心里,满脸的隐忍,看着远方苦涩的喃喃自语。 “玉琼,明明是你害的凤岚国被攻破,也是害的铁钥将军战死沙场,更是害的我二皇姐自杀身亡,我明明应该恨你的,可是……我却恨不起来,玉琼,你可真是我的克星啊!” 墨寻酒楼里清栩看着墨栩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问道:“这是怎么了?” 墨栩皱了皱眉,看着远处的窗户咬牙切齿道:“昨天明明都打探到他的消息了,结果到了却发现人去楼空!” “玉琼如今已经不记得那些前尘往事了,你若是能放下已然也是最好的。”清栩抿了抿嘴,“还有,我不是说过不能单独行动吗?你与他相比,有几分胜算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来凤岚,也没打算会活着回去。”墨栩满不在乎的语气,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清栩的怒火。 清栩瞪大了双眼,“墨栩!” 墨栩捂了捂耳朵,眼眸轻转,“别那么大声,我又不聋。” “你是不聋,可你被猪油蒙了心!我说过,你做的选择,我可以尊重你,他什么功力我们都清楚,我唯一一个要求,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不需要。” “你……” 所谓的话不投机半句多,大概就是指他们两个吧,二楼走廊上龙逸轩可是看了场免费的好戏。 “王爷,王妃不让王爷前去府邸已有十天,王爷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啊!”维权在一旁满是心事的提醒着。 龙逸轩苦笑着扯了扯嘴角,“她不愿见我,我能有什么办法?与其在她旁边令她不快,倒不如先解决掉那个三番两次前往郡主府的不善之人。” 维权眯了眯眼,“王爷是指……” “多带些人,让他彻彻底底的明白,我龙逸轩的女人,是他动不起的! “是,王爷,老奴这就去办。” 再过两日就是年关的,这几天街上走动的,叫卖声都少之又少,玉琼也觉得无趣,再加上昨天生了一肚子的闷气,实在是懒得出去,就在后花园里喂金鱼吃东西,看着五彩斑斓金鱼抢食吃,心情不免大好,都说养久的动物比人有情这话是不假的。 正在惬意自己往后越来越好的生活时,忽然间听到“嗷嗷~”,什么东西在叫唤着,玉琼回头看了看,不远处一只雪白色的大狐狸,冲着玉琼嗷嗷的叫着,印象里基本上没怎么见过狐狸的 玉琼上前走了几步,那狐狸看她走近了些,嗷的一声往一边跑去,玉琼觉得有趣,就上前跟了过去,跟着跟着,走到一处不常来的大多数是奴仆住的后院里。 忽然想起别人说过,凤岚国是没有狐狸这种生物的,玉琮抿了抿嘴,难道…….这是妖精?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什么时候开始神经兮兮了? 转身正打算回去,忽听,“没想到这么久没见还认得我,真乖!”是男子的声音,而且声音听起来不错,还有些熟悉感。 玉琼随着声音上前了几步,躲在一处墙后,悄悄的去看那男子,他蹲在狐狸面前,背影看起来十分不错,一身白色衣衫,墨色的长发,手不停的摸着狐狸的头,那狐狸见到他也是一副乖巧的模样。 正疑惑时,那男子已经抱起来狐狸,身形修长又瘦弱,被搂在怀中的狐狸嗷嗷叫着,听起来很兴奋,他似乎要转身,玉琼躲了一下,再回头去看,已经找不到那人和狐狸的身影了,用一句话形容刚好,就做昙花一现。 白羽看着抱着白狐狸的龙宇轩脸上写满了遗憾,龙宇轩却扬了扬嘴角, “白总管,谢谢你替我养了它那久。”白羽摇了摇头,看着狐狸在龙宇轩怀中撒着娇。 “这么些年没见,还是认得你,也算是狐狸中的翘楚了。”说完摸了摸狐狸头。 龙宇轩叹了口气,“当年走的匆忙,而且要去丰裕山那么远的地方,带上它着实是不方便,如今我多的便只剩下时间了,实在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了。” “龙侍郎,不打算与郡主相认?”白羽皱了皱眉,这人努力了那么久,难道就要这样放弃那吗? 龙宇轩摇了摇头,轻笑道:“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弃她,我只是尊重她的选择罢了,不过,最起码让我死心才是。” 白羽对着他点了点头,“如今郡主性情还是与以前一样,不同的是,该忘记不该忘记的全都一股脑的忘了,龙侍郎,郡主主君的位置,可是有无数个人眼巴巴的盯着呢,龙侍郎可要抓紧才是。” 龙宇轩忍不住笑出声,“她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将不喜欢的人纳入府邸。” “龙侍郎,倒是了解郡主。” 龙宇轩垂了垂眸,“我不了解她,我只是以她的性子猜测而已。”说完,眼眸感激的看着白羽,“让你把小白带到府上已经很麻烦了,不能再这么跟你聊下去,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小白乖的很谈不上麻烦,倒是龙侍郎,若是你做了郡主的主君,虽然是不敢有人说再说白常闲话的。”说罢扬了扬嘴角。 龙宇轩知道他没在开玩笑,可如今这事是他说了不算的,道了几句谢后,带着狐狸从郡主府的后门悄悄离开了。 玉琼看了眼姗姗来迟的白羽,一阵白眼乱翻,“我说让你去街上买点零食,你怎么那么慢啊!” 白羽嬉笑着,将玉琼安排的要买的零食放在桌子上,然后从袖口拿出一封信递给了玉琼,“这是凡亲王给郡主的信。” 玉琼若有所思的接过信,她师傅距离她不远,轻功又好的不得了,什么时候有事还要书信来往了?耐着性子将信封打开,心中各种后悔的想呼死自己。 白羽看着玉琼脸上越来越狰狞的表情,疑惑道:“郡主这是……” “啪”的一声将信封拍到桌面上,玉琼捂住胸口,艰难的开口,“心肌梗塞!” 心什么塞?白羽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看她表情就是不好受就对了。 无泪的将信纸揉成一团扔的远远的,就在刚刚她还无比的庆幸着她未来的生活多么多么好,下一刻,她家三师傅就找她年关时一起去皇宫内守岁,她现在可谓是无比的绝望又无可奈何! 傍晚,饭后闲来无事,在院中走上一走,不巧郡主府就这么大,风若尘又住在府中,二人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过远观着他站立着,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手中提着一只灯盏,嫡仙的气息越发的重了,让玉琼不禁有种错觉,仿佛他下一刻就要乘风归去天宫一般。 “咳咳……”提灯的手在不停的晃动着,咳嗽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皱了皱眉上前一步说道:“更深露重,大祭司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风若尘听到身后玉琼的身影,浑身一颤,随后平复了心态淡淡道:“有劳郡主关心了,若尘马上就回。” 他懂的夜观天象,玉琼也是十分好奇,这灰蒙蒙的连个星星都没有的天空,能看出什么道道来?轻轻的走到他身旁,与他比肩而立,抬头不解道:“大祭司刚刚可是看到了什么奇异之事?” “郡主!”似乎没想到玉琼会前来一般,急忙的转过身不知道做什么,总觉得有些手忙脚乱。 几日不见,突然间觉得有些生分了,抬脚几步走到他面前,侧头去看他在做什么,下一刻又被他躲了过去,屡次之后,越想越觉得怪异,趁风若尘不注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让他挣脱不开,风若尘惊愕的看向玉琼,手中的灯盏也被打翻在地,玉琼一下意识到脉搏之后,一下松开了风若尘的手腕。 风若尘背过身,握着自己发烫的手臂不语,玉琼还停留在她刚刚看到的一幕,原本红润的嘴唇毫无血色,光洁的下巴丝丝血迹,脉搏若有若无,全然一副将死之相,那种脉搏,不要说她就算是三她师傅,也回天乏术。 不用问也知道他的身体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他刻意的隐瞒着究竟意欲为何她不知道,只是明白他毫无恶意。 沉默,无言的沉默才是最让人难受的,因为只有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上才是异常的平静。 “早些……休息吧。”说完转身朝着主殿走去,其他话她实在说不出口,也全然不知该怎么去说。 风若尘张了张口,“郡主也早些休息。”看着她默默无闻的点了点头,脚 步不停的往前走着,渐渐的走远了,风若尘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面上,再也忍不住的剧烈的咳了起来,感受着手中的温热,醒目的鲜红,风若尘苦涩的摇了摇头,“稍微,稍微再等一等,等一件事了了就好。” 他不能死,最起码现在不能,他还有事情未完成,所以他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第233章 提醒 现代医生有一句话对于没有多少时间的人说,他想吃什么就让他吃吧,他有什么心愿就尽量满足他,但,那些敏感的字眼玉琼是无论如何也对风若尘说不出口,索性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如常便好。 清晨,白羽送去玉琼房间早膳时,看她一副没睡好的模样,忧心道:“郡主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啊?不妨说出来,也让小的想想法子。” 玉琼摇头,“没事。” 见她早膳用的也不多,眼下有乌青一片的没什么精神,于是又道:“郡主,今日要不就不出府了,在府上好好歇息一天。” 玉琼再次摇头,“我真的没事,无需忧心,也别派人跟着我,我去去就回。” “诺!”白羽一旁行了行礼,看着玉琼出府。 明日便是年关了,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准备,也不知该怎么着手了,凤玌住在哪里她还没打听到,只是想她一代德亲王却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多少是有些心酸的,唯一觉得欣慰的是她最爱的人与她在一起,多少会缓解下她的情绪。 从城东走到城西,又从城南走到城北,路过各种铺子,踏步无数块青石板,她在焦躁,焦躁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焦躁攒什么,就是心里各种的不舒服。 在路过墨寻酒楼时被维权喊了声玉琼这才停了脚步,“王妃多日不见,近来可好?”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态度,把握的炉火纯青。 玉琼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他刚才的问候。 方才还见她焦躁不已,如今倒是面色如常。这来凤岚京城不过数日,性子转变竟如此之大,维权微微有些担忧,不知是好是坏。 维权不傻,龙逸轩与她现如今关系有些僵持,他伴随龙逸轩多年,自然是一眼就明了的,“将才见王妃脚步不停,不知王妃可是有什么去处?” “倒也并非有什么去处,只是府上闲着无聊,走动走动罢了,倒是你和王爷,可是过的惯凤岚国的日子?” 凤岚国由于地域问题,虽然龙逸轩极力的隐瞒大多数景胜国的士兵来到这里守城,可没过多久就出现了各类的身体问题,所以才趁早收兵,让凤岚国原本的居民回归。 龙逸轩瞒的了别人,可瞒不了玉琼,不过几眼便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他那么着急的想让她坐上女皇的位子,多半是有这个原因在。 维权颔首一笑道:“王爷就在楼上,王妃可要上去看上一看?”不等玉琼说话,维权连忙接着道:“多日不见王妃,王爷可所谓是茶不思饭不想,消瘦了不少,王妃还是看上一看吧。” 可见是躲不过了,本来他与她之间的事就不是三两句能够说清楚点,与他见面总好过别人,这样想想,倒也觉得没什么不好,点了点头,在维权的带领下,玉琼上了二楼龙逸轩的住处。 已是未时,推门而入,见龙逸轩正坐在窗边手撑着脑袋浅寐,门响过后他醒了过来,回头眼中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似乎很疲倦,看见了玉琼顿时清醒了大半,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来。 见此,维权退出门口,掩了门,玉琼径直走到他对面,坐在桌子前伸手捏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口中芳香四溢,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你怎么来了?”声音中夹杂着暗哑,有刚醒过来的原因。 玉琼咽下口中的糕点,撇了撇嘴看向他,“我不能来?打扰到摄政王休息,还真不好意思啊!” 龙逸轩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语气,皱了皱眉,“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知。” 一时间没了话语,龙逸轩本想服个软,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许久不见,未曾想过再见面竟是这种局面。 她气色似乎不是很好,眼下有些乌青,面色也有些苍白,龙逸轩抿了抿唇,“府上可是有什么忧心事?” “没有。” 龙逸轩沉默了,玉琼觉得有些无聊又开始吃起了糕点,不多会一盘点心被吃的干净,龙逸轩抬头看了眼她,“我让维权再送着来。” “不用。” 她态度语气都是不痛不痒的感觉,龙逸轩实在不明白他哪里又惹到她了,握了握拳,“过了年,我可能要回景胜国了,大概不会很快回来。” “哦。” 这么冷淡的态度,他是受不了的,“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你说出来会好受些……” “没有。” 良久,玉琼喝了第四杯茶水,干了茶壶,才认真的抬头看着龙逸轩说道:“凤玥在你府上。” 龙逸轩被她突如其来的认真吓了一跳,但还是镇定的点了点头。 “那小丫头可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遇上她你可要小心点。” 玉琼虽未与她交过手,但多少听说过的,谈不上特别厉害,但她背后却有着极其强大的靠山,而且这个靠山不在凤岚国。 最最重要的是,那丫头长了一张她前世的脸,只怕龙逸轩与她对战起来,会手下留情,与其说手下留情,倒不如说下不了手。 “你怎么知道?”龙逸轩还不知道玉琼恢复了记忆,不过为什么听起来她很了解凤玥一样。 “空穴不来风,总之还是小心些好,还有,你那个景胜国的便宜老爹,似乎不是很满意你将凤岚国收入囊中,你回去后,自然是少不了一阵冷落的。”纤细的手指把玩着空杯子,眼眸无神的看着杯中的茶水。 “你可是……在担心我?”龙逸轩扬了扬嘴角,多少是为了玉琼为他考虑的话而欣喜的。 玉琼摇了摇头,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虽然你在外人眼里残暴不仁,但那些并不是你真正内心想法,倘若景胜国真的只能你与龙腾其中一人的话,我自然是偏向你的,龙腾那老头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若是没了你支撑着景胜国,只怕三国早已开战,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龙逸轩唇角止不住的上扬,欣喜万分道:“还是在担心我。” 玉琼咳了两声,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手中的杯子也松了手,随它去了,“我不是在担心你,而是凤岚国已经受过一次重创,我不希望景胜流云其中一个国家再指向凤岚而已。” “你原本就是个天下苍生与你无关的性子,如今对我说出这般话,你让我怎么信你?玉琼,我说过,你不愿看到,不愿发生的事,我通通都会阻止,尽我所能!”龙逸轩太过认真又温情的眼神,让玉琼有些觉得不自在。 “咳,那就随你吧。”起身错开龙逸轩的眼神,看了眼窗外,“不早了,对了,明日我要去皇祠堂宫守岁,你把你那这个守卫撤掉。” “好,我马上令人撤了。”龙逸轩有些担忧的看着玉琼,“你看起来神色不太好,近日过的可还好?” “嗯,挺好的。”她对他终究是狠不下心的,同时她也知道对他再这么纠缠不清下去,才是真的会伤害到他。 “那便好,我不再凤岚国你有事就通知白羽,他会替你处理好一切。” “嗯,知道了。”僵硬的转过身道:“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我让维权送送你?” “不用。”走了两步叹了口气道:“也许你走时,我可能没办法去送行,一路平安!” 龙逸轩轻笑出声,“多谢!路上小心些。” “嗯。” 他与她之间何时这般怪异,龙逸轩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他知道,玉琼是清楚的,只是她不想说,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去问。 玉琼走后多时,龙逸轩背靠在椅子上重重的叹了口气。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无论我不休不止做过多少努力,在她眼里,我始终走不到她身旁位置,玉琼啊玉琼,宁愿找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人,都不愿我陪在你身边,这难道就是命吗?上天让我再次遇见你,却不让我在你身旁陪你,是对我的惩罚吗?这惩罚于我来说似乎有点太重了!” 走出墨酒楼,玉琼撇了撇嘴,也不知道龙逸轩有没有把她的话记在心上,毕竟那凤玥真的是个不得不防的人,她有种预感凤玥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可刚刚她太过想去解释其他事情,脑子里也完全是别的事,也不知道对于凤玥的事她有没有提醒到位,唉!自古以来,好人难做,女人难做,做个好女人更是难上加难呢。 傍晚时分,玉琼在院子里与风若尘喝茶,两人也喝到了开始举杯邀明月的份上了,喝那么多酒风若尘还是头一次,不过见玉琼似乎有什么烦心事的样子,一旁的白羽不敢上前劝阻。 风若尘也默默做好做好了陪她“一醉方休”的打算,酒过三巡,风若尘就已经开始出现幻觉,甚至开始说胡话了。 玉琼却比他好些清醒太多,等风若尘终于安静的睡着了,玉琼才开始大喝了起来,还边喝边吐槽着。 “忽然间开始想念起凤玑来了,她虽然爱耍些嘴皮子,可是个喝酒的能手,与她对杯,那才算的上是人间一大快事!” 一壶一壶又一壶,她也不记得她喝了多少,也不记得怎么回的房间,只是沉沉的睡去,好久没那么多放松,什么都不想,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都觉得升华了。 第234章 守岁 一大早天微微亮就被喊了起来,那种朦胧到浑身不爽的感觉,看到来人是头戴斗笠的凡栩,玉琼只好将火气全部压下。 “师傅,守岁是晚上干的吧?现在太早了。”无力的扯着被子,万般不愿起床,窗户开着,进来的风吹向身着单薄的她,瞥目一看,桌下的炭火也不知什么灭了,被冷风吹过多少清醒了不少。 凡栩看着她笑容满面,“为师许久不曾吃过玉儿烧的饭菜了多少有些想念,今个刚好有时间。” 如意算盘打的还挺不错,无奈的叹了口气,“师傅都提起了,做徒弟的要是不听话就是目无尊长了,这罪名可大了去了,徒儿可是承担不起的。” 凡栩淡笑不语,坐在桌子旁,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东阳,出来许久,也该回去了。 玉琼将衣物换好,伸手拍了拍脑袋,果然不该宿醉的,这酒喝多了可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啊! 凡栩不便出去,玉琼一人去膳房那里,不少人已经开始在忙碌着了,府中有个白羽在,她可是放心了不少,洗菜切菜都不用她动手,掂勺几下。 不少精美的饭菜出自她手,不自觉中又刷新了不少府内奴仆对她的印象,饭做好后让人送去她房间内,又趁机做了碗醒酒汤,让人送去风若尘房里,吩咐完这些,才回了房间。 饭后,玉琼跟在凡栩身后走在大街上,过年嘛,街上人来人往的不停断,到处喜乐融融的模样,不知不觉中就被这种气氛感染,看别人放鞭炮,嘴角开心的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似乎很久没有感觉那么开心过了,街道上人也是战争过后的第一个年,多少是对上天祈祷不要再有战争之类的期许。 到凡栩住的客栈里,纸钱,元宝,蜡烛,香……满目狼籍,“这是?”玉琼挑了挑眉,“我们要去扫墓吗?” 凡栩边整理着东西边说着,“原本这些不用我来做的,大多数我只要在晚上陪着凤琦守岁就可以了,这些以前都是她做的,可能你也听说了,她许是以后……都去不了了。”纵使她从未表现过怎么样,可凤琦毕竟是她妹妹,她不可能做到丝毫的不动容。 玉琼不再言语,帮着凡栩将东西拿了下去,雇了辆马车,满满一马车的东西,也许是年关的原因吧,本不远的路程,要了平时好几倍的价钱。 皇宫门前没人看守,今日对外开放,玉琼自然是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同凡栩赶着马车往里走着,以前的金碧辉煌到现在的处处凄凉,这便是朝代吧。 凡栩摘了斗笠和面纱,带有伤痕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以前玉琼就觉得,她三个师傅之中,与她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是凡栩。 可是对于另外两位的了解玉琼可谓是没有八分也有七分,而与她朝夕相处的凡栩,怕是五分也不到,她想象不到。 今日这个为人处事丝毫看不出原则的凡栩,会与那个三国中都赫赫有名的凤凡连在一起,别人对于他们三人的第一印象,便是觉得凡栩是唯—一个好相处的,其实不然,看似好相处的才是最难相处的。 皇宫很大,各类的风景也是全然不同,玉琼虽说来了几次但仍旧忍不住四周环视,凡栩与她不同一直目视着前方,丝毫不被任何事物所打扰,一副脱俗的模样。 玉琼无法去想象,一个对自己较好的脸部下手的人,当时是抱了什么样的心情,对于她,玉琼是不理解的,但同时却是有所感触的。 “到了。”随着凡栩出声,停了马车,拿着东西步步走进祠堂,祠堂是什么地方,各代皇室死去人放牌位的地方,建筑十分奇怪,阳光是透不进来的,纵使外面阳光明媚,内里确实阴暗寒冷到了一定的程度。 跟着凡栩进去,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凤岚国皇家的祠堂,进入祠堂是有讲究的,非皇室之人进入可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 放下手中的各类东西,凡栩将各个角落的蜡烛按上点燃,玉琼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她面对着无数个牌位是多少是有些心惊胆颤的,觉得背脊骨不是一般的发凉啊!若是没人陪着她,恐怕她觉得她一刻都待不下去。 “长年累月都不见阳光,多少会有些阴冷,我们要在这里待很久,你把这件披风披上吧。”说着递给玉琼一件狐裘披风,玉琼也十分不客气的披在身上。 燃纸,烧香,跪在蒲团上对着牌位三拜九叩,头一次觉得这种慎重调理的感觉比大祭司祭天,有过之而无不及,凡栩,从这一刻,不得不承认她自带的浑然天成的贵气,是帝王之相,只可惜命运坎坷,也许走到如今这一步她早就料到了也说不定。 “原本,进入祠堂守岁时是要斋戒三天的,如今人去楼空,也顾不得那些可有可无的规矩了,凤岚国如今会变作这样都是情有可原没什么可觉得不值得。”面对十八代祖宗面无表情的说这样大逆不道真的好吗? 祠堂内香烟缭绕,纸钱元宝烧个不停也阻挡不了它阴冷的感觉,再看凡栩,闭眼凝神,一副修仙的状态。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从天微微亮到如今天色已晚,她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整天了,跪在这里一整天的感觉都快麻木了,左蹭蹭,右挪挪,玉琼觉得现在她就是个多动症儿童,全身上下的不自在,原来守岁是这么遭罪的,好想起身走走啊,看了眼身旁丝纹不动都凡栩,磨了两下玉琼又放弃了。 良久,凡栩才睁开双眸,看了眼玉琼,“你什么时候恢复起的记忆?” 玉琼嬉笑看着凡栩,“厉害啊师傅,一眼就能看出来。” 凡栩对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转了眼眸,看着玉琼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犀利,“你莫不是,根本就没失忆?” 玉琼认真的想了想,咂了咂嘴,“失忆是真的是失忆了,不过并不是全失,对于一些东西,我还是有所印象的,只是当时多半是不敢认。” 凡栩点了点头,“经历过生死大劫,如今把事情看开了,就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了。” “只是有很多事,我还是不知道是我没想起来,还是根本就不知道,所以一直无从下手。”玉琼撇了撇嘴,那件事着手了很久,知道的人是少之又少,可把她难为坏了。 凡栩点了点头,她愿意与她诉说这些自然是信得过她的,便道:“你与我说说,说不定我知道些。” “伤我的人是风若林对吧?”凡栩点了点头。 玉琼接着道:“筋脉寸断,好不容易保住的性命,我又杀进凤鸾殿,请求风若尘保住司徒锦玉对吗?” 凡栩点了点头,这些事她都是略有耳闻,大多数与此事相关的人都是知道的,怎么会难以着手呢?看了眼玉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的记忆停止在了凤鸾殿那里,我不知道为什么醒来是在渊泽王府,当时有很多事记不起来所以变觉得自己就只是景胜国的王妃。 没想到后来记忆逐渐归拢,多少事是我不能够明了的,我原本以为,再过段时间我就会完全记起,可如今我连丝毫印象都没有,也许我的记忆便只到了这里,至于后面发生什么,也都是在我沉睡之后了吧。” 这些疑惑困扰了她太久,与之相关的人不多,可大多数不愿与她说清到明,知道一个人默默的查下去,直到现在一无所获,用仅有的记忆证明的了。 她所记得的都是对的,剩下的便是她惊世骇俗的猜测,能给她这些猜测证明的,便是知道所有事情经过的人,按道理风若尘应该是所有人中最明了的,可他有意无意的在隐瞒什么。 玉琼便放弃了他那边的线索,后来想从凤玌和司徒锦玉那里着手,结果人家明里暗里的躲着她,实在是让她也很无奈,只好作罢,现如今只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凡栩身上。 凡栩认真的听着玉琼所言,全部都赞同的点了点头,“你的记忆停止在这里倒也没错,想必你也已经猜了一个大概了,你所想听,想知道,未尝不可,毕竟这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 玉琼目光灼灼的看着凡栩,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听众。 “当时你筋脉寸断,又执意动用了功力,本是回天乏术的,后来用了无数心血命是保住了,筋脉却无论如何都接不上,就算接上的无法令你动用它们,世间唯有麟盲蛇胆做药引才可以令你恢复如常,而后需要不断的传入你体内内力与真气,才能让你的筋脉运转。” “麟盲蛇胆?”玉琼皱了皱眉,风若林养的就有一条,不过他应该不会打伤了她,又那么好心的用麟盲蛇胆给她救命。 凡栩若有所思的看了玉琼道:“说起麟盲蛇,你可是欠了风若尘一个很大的人情。” 玉琼翻了翻白眼,“因果循环好不好?我会受那么重的伤,完全是因为他,而且那个风若林还是亲弟弟,本来他要杀的人是风若尘,结果被我撞枪口上了,他出点力不应该吗?” 头一次见凡栩皱眉,玉琼只觉得不,凡栩缓缓开口道:“麟盲蛇是上古神兽,原本百年前就踪迹全无,后风若尘得知那唯一一条麟盲蛇在皇宫大牢里,是他取了蛇胆,你要明白,他是天之骄子,神的孩子,却为了你亲手杀了神兽,从那一刻起,若是世人皆知此事,你可想过后果?” 第235章 渊源 玉琼抿了抿唇,本以为那就是一条大蛇而已,从未想过会有那么大的因果,垂下头,“师傅,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 见她认错,况且不知则无罪,凡栩也就将这事作罢了,“麟盲蛇胆带有剧毒,当时那种情况下能让你活下来实属不易,也有些死马当活马医的做法,好在你因祸得福,平安无事。 原本在丰裕山修养,后来龙逸轩带人闯了进来,他当时已是身受重伤,却还是要执意的带你走,同时还说服了你二师傅,也是他们联手毁掉了凤岚国,为的就是让那些伤你,害你的人受到惩罚。” 凡栩明知不对,却没有加以阻拦,多少是认同了的。 “也就是,景胜国与凤岚国大战,多多少少是跟我有关系的。”虽然早有猜测,但这么被大剌剌的证实起来,多少还是有点小羞涩的。 凡栩摇了摇头,“切确的说,就是因为你,才挑起两国的战争。” 玉琼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眼含笑意却满是无奈,“幸亏我没生活在以男为尊的景胜国,不然又是一个红颜祸水的罪名落在我头上了。” “唉!”凡栩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自认为这徒弟什么都好,有时候就心太大了,有点不好。 “对了师傅,司徒锦玉是什么时候嫁给了凤玌的?” 凡栩瞄了玉琼一眼,“风若尘的主意,司徒锦玉是女皇非杀不可的人,不过凤玑冒死觐见,说司徒锦玉已有了皇家的血脉杀不得,而后,虽说司徒锦玉的家产全部充公,不过也落得个王君的头衔也是不错。” 说完这些,仍旧有些踌躇不安的问道:“你当日拼死去求大祭司,可是对司徒锦玉有些儿女情长?” 不等玉琼说话,凡栩又自顾自的解释道:“像你这个年龄,喜爱那种既聪明又漂亮男人也实属正常,不过如今,你就算记起了前尘往事,也定要把这种感情忘得干净,他已是凤玌的王君,按辈分你还要唤他一声皇姨夫。” 玉琼苦笑着抽了抽嘴角,“不是,师傅,你老人家哪只眼睛看上我对他有意思啊?” 先不说他在渊泽王府对她百般照顾的事情,她这个人若是真对那司徒锦玉有意思,又哪里轮得到那凤玌的今天。 “我就是拿他当朋友,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凡栩清了清嗓子,“没有最好。” 玉琼忍不住大笑,“从来没有想过,师傅你三观挺正啊!” “休要胡言!”听不懂她说什么,暗暗觉得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夸您呢!” 凡栩闭目不语,已然是十分后悔,刚刚多那一句嘴。 半柱香过后,玉琼觉得饥肠辘辘,面对着高堂上摆着的供果咽了咽口水,自我催眠, [前辈们吃的,不能吃,那是给前辈们吃的,不能吃……] 凡栩距离她又不远,自然听得到她在说什么,嗡嗡的跟念经似的。 “最近见是丰腴了不少,一天是饿不死的。” 玉琼捧了捧还带有婴儿肥的脸颊,“胖的很明显吗?”随后泄气的盘坐在蒲团上,“整天好吃好喝的送到面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都快赶得上只手遮天,能不胖吗?”说完,还十分懊恼最近的暴饮暴食,早知道就再多吃点了,现在好生想念啊! 凡栩叹息摇头,带她来真是个错误的选择,凡栩暗暗想着。 “师傅,你能跟我讲讲关于龙宇轩的事吗?”她心中明白,可就是无法去承认那个事实。 似乎没想到玉琼会忽然间问这个,对于龙宇轩凡栩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提起为好,“景胜国四皇子,后被送于凤岚国做了交换的质子。” “这个我自然知晓,只是我与他之间的关系……“玉琼咬了咬下唇,想起那个与程羽一模一样的脸,她就心中难以诉说什么滋味,明明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看到他就会有种不同的感觉。 凡栩挑了挑左眉,“你们之间的事,为师也实在没能力说清到明,你还是慢慢观察好了。” 显然,事情经过已经泡汤了,玉琼撇了撇嘴,也是感情这种事急不得,他就在那又不会跑,总有一天会弄清楚的。 “不提这件事了,对了师傅,前几天我听二师傅说,你来凤岚国是因为有了云鸿渊师父的下落是吗?事情怎么样了?” 玉琼看着凡栩挑了挑眉,那云鸿渊可是凡栩心中唯一的执念,若是能够得知未死的下落自然是最好的,只是当时是发与现在相隔近乎二十年,若那人真的没死,也该早些出点消息啊! 还是说,跟自己一样,脑子空空了?这可能性不太大吧,感觉就像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 凡栩对于玉琼问的事情点了点头,“黄梁一梦而已。 玉琼抿了抿唇,也是能够死了二十年不见人影的人,又怎么可能忽然间又出现了,果然是应了一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玉琼舔了舔半干的嘴唇小心翼翼道:“师傅,我有件事情,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 凡栩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那就别问。” “别啊师傅,我说我说。”吞了吞口水,眼神看向一处道:“那个,当时,那个云鸿渊师傅,是你亲自……葬的吗?”云鸿渊是凡栩心中的一条伤疤,若非万不得已玉琼也不愿提起这人的名字。 凡栩双手紧握,二十年如一日的感觉,仿佛那少年昨日还在与她嬉戏,如今却已经天人两隔了,“嗯,我亲手把他葬的,怎么?这还会有假?” “敢问师傅,将他葬于了哪里?”突然间有个假想,就是不知道这个假象能否被成立。 “城西泰安苗内。”她每年都那么准时的回来守岁,多半也是为了能够看上一看他,为他扫一次墓仅此而已。 玉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再发声。 凡栩虽然不知道她有何打算,但多少能够猜出来她绝对是在想什么鬼主意。“突然间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好奇而已。”玉琼对着凡栩摇了摇头,一脸真诚的笑容,她越是这般凡栩就越觉得有问题,被她看的发毛,于是翻了翻白眼叹息。 “听二师傅说,把你从丰裕山大老远约过来的是流云国元落阁的阁主,是二师傅的死对头,叫什么,云清然对吧,本来也是没怎么觉得的,可细思极恐啊!云清然,云鸿渊,云字在流云国可是国姓,一个皇亲国戚,却坐上了非名门正派的阁主,不觉得很奇怪吗?” “你到底在想说什么?”原本只是觉得巧合,毕竟是她亲手下的葬,有好几次都想将云鸿渊的墓碑移到丰裕山,但又不想他逝世多年还不得安生便只好作罢,如今被玉琼那么一说,凡栩隐约觉得不安稳。 玉琼对着凡栩郑重的点了点头,极其自信道:“由此可见,云清然认识云鸿渊!” 凡栩刚被提起的思绪也被完完全全打乱了,叹了口气道:“知道又如何?云清然已经回了流云国,现如今怕是已经到了。” “师傅你什么时候去给云鸿渊师父扫墓啊?”玉琼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凡栩。 凡栩眼睛都不抬一下,“你想干嘛?” 玉琼努了努嘴,“这不是还没见过我三师父嘛,去看看都不行吗?” “元月初五。” “好嘞!” 一大早,风若尘起床时头痛欲裂,他本身就不是一个爱喝酒的人,也从未像昨日那般宿醉,更何况他也一直认为他已经步入老年,且身体越发不中用,几乎是滴酒不沾。 他醒来后没多久,有一奴仆推门而入说是郡主吩咐的醒酒汤让他喝下,风若尘扬了扬嘴角,“她倒是心细。”喝了醒酒汤,过了会出门吹了吹风,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走到庭院里,正巧遇上白羽,便问他:“这郡主一大早去了哪里?”已经是年关了,家家户户都等着这一天团团圆圆的吃个年夜饭,她却没了踪影。 白羽对着风若尘行了行礼,“风公子,郡主一大早就出了远门,至于去了哪里她也没交代,只是说今晚不会回来了,让我们自便就好。” 风若尘皱了皱眉,多少是不放心的,“年关当天竟然不知所踪,身旁可跟了侍卫?” 白羽摇了摇头,“这倒没有,郡主走的急匆匆,她不提小的也不好多问什么,小的还要置办点东西,就先告辞了。” 风若尘叹了口气,对着白羽拱了拱手,“有劳了,白总管慢走。” 白羽冲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他的视野中,风若尘冷静了一下,坐在园中,闭目凝神的掐指一算,从凝神静气变得烦躁不堪,他丝毫关于她的东西都算不出来,一着急,只觉得喉头一痒口中微甜,伸手摸了摸嘴角的粘稠,入眼鲜红,从怀中逃出手帕,擦净了嘴角的血渍。 第236章 烦躁 话说跪了一天一夜什么感觉?那铁定是第二天完全站不起来啊! 赶着马车回郡主府的路上,凡栩突然说道:“龙逸轩对你也是有心,京城内外所有的东西没有让人动去半分,可见他真的是想你做这凤岚的女皇。” “师傅!” 凡栩回头对上玉琼一脸惊讶,淡笑着摇了摇头,“我没别的意思,以你的才智与权力,当个女皇只怕怕是绰绰有余。” 玉琼侧头看着街道旁的风景叹息一声,“若说才情我倒觉得司徒锦玉比我更合适。” “可这毕竟是女尊国,让男子来做这皇位,只怕太过艰难。” 玉琼看了眼赶着马车目视前方的凡栩愣了愣神,她会这么说自然也是想过的,她堂堂一位凡亲王都这么想过,忽然间觉得有些想笑,而她也笑出声了。 凡栩瞥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挺好的,挺好的……” 半道凡栩就丢下了玉琼,让她哪来的回哪去,她一个人赶着马车不知所向,有火发不出,又饿着跪了一天一夜,那种滋味,真是余生都不想再感受到,好在距离郡主府不远,颠簸着脚回了郡主府。 刚到府上,吩咐白羽让膳房的人做些吃食,回到房间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风若尘就风扑尘尘的喘着粗气手扶着门框看着房屋内,正端着一杯茶水还没喝进嘴里的玉琼,满是愁容的脸上明显的松了口气。 玉琼吞了吞口水放下手中的茶杯,“有,有事吗? 还是头一次见他堂堂大祭司那么不顾影响的闯进来,多少是有些惊讶。 风若尘调整好呼吸对着她摇了摇头,“无事,打扰了。”说完,正转身要走,被玉琼呵止住了,转过身看着玉琼一脸不解。 玉琼拍了拍桌子看着他,“不嫌弃的话,坐下聊聊。”说完喝了口茶水,饿啊! 风若尘也没说什么,犹豫了几秒就坐在了玉琼对面,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原本玉琼是没打算让他留下的,只是他刚刚那么惊慌,而且脸色比她这个一天一夜未眠的人还要差,有问题,绝对的有问题! 沉默片刻后,白羽招呼着让人将做好的食物摆放在桌上,看到风若尘也不觉得诧异,自若的安排好一切,领着人下去,顺便还将门关上了。 忍不住食物香味的玉琼,在奴仆们开始摆放菜品的时候,她就已经忍不住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现在吃的正欢。 风若尘张了张嘴,可见她头也不抬的吃着,一副许久没有吃过饭菜的样子,把要说的话又咽进了肚子里。 他拘谨她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吃了一阵将筷子放下抹了抹嘴,“若尘是在忧心,我昨日被人绑去了?”风若尘摇了摇头,这下轮到玉琼疑惑了,“既然不担心我被别有心思的人绑去了,那为何一夜未眠啊?” 风若尘只当没听到她的问话,将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你昨日去了皇宫?” 玉琼拿起筷子,点了点头,“不然若尘以为我去了哪里?城东街头的大杂烩的那里?” 风若尘抿了抿唇不语,玉琼夹了口菜放在嘴里咀嚼着,表情十分享受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对菜的口感很满意,不然也不会看起来那么开心。 玉琼见他不许接着又道:“昨日是有人打着别人的名义约我去城东,想必大祭司比我知道的要早吧。” 一回来白羽就着急的递给了她一张纸条,便是去城东的信条,白羽告诉她这信条除了他之外谁都没见过。 风若尘垂头不语,他完全可以撒谎的,但他没有,同时他也没有承认这就很奇怪了。 “若尘这是着急,你是在着急我去了那里?还是着急一大早的我不见了?是因为怕我去了城东那里,可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可能去城东呢?这确实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风若尘什么都没说,玉琼全部替他说完了。 风若尘扯了扯苦涩的嘴角,抬头看向玉琼双眼满是清明一片,“玉琼果然料事如神。” 玉琼撇了撇嘴,不满的放下筷子,“好听的话谁都会说,阿谀奉承对我没用。”他承认了,那这件事定然是跟他脱不了干系的,她最介意的一点出现了。 “我原本也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那么过去了,毕竟我欠你许多人情,可他太过分了,他的署名是龙宇轩!他写谁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他就是不行!” 人都是有底线的,在恢复记忆之后,玉琼觉得她自己的底线已经是低的不能再低了。 “若尘说过,他能能够死在你手里,比哪里都好。”他在笑,看不出任何的波澜,想来也是早已麻木的。 玉琼拿起筷子在菜上戳着,本来胃口还行好的,现在却是一点都吃不下了,甚至还有点反胃! 真是庆幸刚刚多少吃了点不至于再继续虐待自己的胃,“现在我只能这么跟你说,无论他逃到哪里都免不了一死,凤岚和景胜明里暗里的在追杀他,对,他可以去流云国。 哦不对,他与流云国的前元落阁阁主有仇,如今流云国的元落阁也在追杀他,现在想来,他若是能够死在我手里,也确实是不幸中的大幸!”冷酷无情的说到最后,风若尘也一直笑容未变听到最后。 “多谢郡主告知,你早已不欠我半分人情,他的事我在不会再插手,还望郡主在信若尘一次。” 玉琼垂了垂眸,眼眸无比认真的看向风若尘,“我信你!但同时也希望你知道,我在信你的同时,是把命交出去的,再这事再有下次,死的人便是我!” 风若尘浑身一滞,他知道她没在跟他开玩笑而且,而且她已经是不耐烦了的,镇定的起身冲着玉琼点了点头,“不会再有下次!”说完转身开门出了房间。 玉琼倚在椅子上烦躁的摸着自己耳垂,好在她的探子告诉她龙宇轩平安无事,好在龙宇轩没有被风若林抓到,松了口气之后,渐渐觉得,风若林留不得,也不能再让龙宇轩一人在外漂泊,实在是危险之至。 墨寻酒楼 龙逸轩转着杯子看着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只可惜这种热闹与他这种人天生的无关,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从未得到过自己想要的,尽管无数人都羡慕嫉妒着他,可他想要的又有几人知呢? 看着窗外,茫然开口,“她昨个去皇宫了吧。”似疑问又似自问。 一旁在他身后的维权出声道:“去了,跟凤凡一起去的,似乎是在守岁,将才不久前回的郡主府。” 龙逸轩点了点头,看着远处发呆不再言语。 维权嘴巴是张了又张,每次都是话到嘴边又咽下,“王爷,陛下那边已经传了三次信了,说是…....” 龙逸轩侧了侧头,手指敲打着椅子的手柄,慵懒的开口,“又说了什么刺耳的话?” 维权抿了抿唇,自然是不敢隐瞒的,便如实回答道:“说,陛下说,若是王爷担任不了摄政王的位子,便,便由他人担任。” 龙逸轩烦躁的摆了摆手,“他什么时候说话会这么客气了?”看着远方冷笑了一声,“他人担任,他定时说,等我回了景胜国,亲自摘了我头上的官衔,然后将我打入大牢,让天下人明白,武逆他就只有这一个下场!我说的如何?” “王爷……”维权抿了抿嘴点头,“陛下的话是有些不太中听,也不只是陛下,朝中无数大臣也十分反对王爷将凤岚国大赦,现在估计都在气头上啊!” 龙逸轩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还一肚子火没发,一堆事没干呢,我让谁伦理去?他要真有胆儿来找我算账又何须等我回去?” 苦笑声连连,眼眸渐渐变得有些危险起来,“依我看啊!他是那个皇位坐够了,想换个人了。” “王爷……”现在龙逸轩心情似乎也不太对,维权是不敢轻易招惹他的,“那我们回还是不回?” 龙逸轩回头一脸好笑的看向维权,“回啊!他都说出这种话了,干嘛不回?万一陛下真的摘了我的官衔,把我打入大牢怎么办?”说完还摇头咂了咂嘴,一脸认真的看着维权说道:“大牢的滋味可是相当不好受的!” 他家主子又开始开玩笑的,这就证明他真的生气了,他要是生气了,那自然就会有人不太好过了!维权点了点头道:“那……老奴这就安排明天回去的马车?” 龙逸轩对着他摆了摆手,脸上笑容依旧,“何须等到明天,今晚就出发。”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传闻中的太岁头上动土,待维权出了房门,龙逸轩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右手开始转动左手食指上的扳指,他这个人不爱戴那些花哨的东西,可这次手中的扳指不同,他代表着景胜国的兵权。 嘴角上扬着一抹令人看了动容的笑容,有人不想坐那个皇位了,那个位置可是无数人争破头都想坐的,偏偏有人就是那么不识趣儿! 第237章 谈论 大年初三天微微亮之际,司徒锦玉起身时觉得房间里温度又下降了不少,推开门看了看院子里,一片雪白,想来也是昨个晚上下的,看着满地的白雪不由得思绪万千。 自初一凤玌出了门之后直到现在未归,她未曾说过去哪里,司徒锦玉虽然有些担忧,却也一直忍着没问。 去厢房拿了几块木炭,将房屋中的炭火盆里不多的木炭又加了几块,用铁棍挑拨着尽快让新加入的炭块早些燃着,也好驱走房间里的寒冷。 吃过早饭后,拿起扫帚把门前的不多的积雪清扫一下,一个院子扫了一半,忽然听到了敲门声,他与凤玌居住的地方比较偏僻,这处的城镇人少也不热闹,天冷的厉害,凤玌也不让司徒锦玉到处乱跑。 如今知道他们住在这里的几乎没人,司徒锦玉放下手中的扫帚,想着应该是凤玌回来了,兴高采烈的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身天蓝色衣袍裹身,腰间挂着一块上好的沧澜玉,怀中还抱着一只银白色的狐狸,面带笑容,变化之大到令司徒锦玉不敢相认,“龙侍郎? 龙宇轩点了点头,“司徒公子,哦,不,德亲王君。”见他面容依旧,一身白衣衣袍衬得他精致的脸庞越发的漂亮,许是天有些寒冷的缘故,他脸庞两侧冻的有些粉红,犹如涂了胭脂一般,更添美丽冻人。 司徒锦玉笑着摇了摇头,“从哪里得来的德亲王君,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前些日子在京城遇见了德亲王,她告诉我你们住在这里,她近日似乎有什么事要忙,便说如若我有时间就让我来看看你,陪你多说说话,怕你一个在家闷着。” 再次见到司徒锦玉多少不免有些亲切,在丰裕山那些日子,唯一支撑着他的便是他定时寄来的书信,对他龙宇轩已然是不能用感激来说了。 外面天寒地冻的,司徒锦玉侧了侧身道:“先进来再说吧。” 龙宇轩点了点头,随着司徒锦玉进了院子,普通且不大的院子,种了不少的果树,如今天气寒冷,果树还都是一副光秃秃的景象,即使如此,依旧能看出春天的时候它有多么的枝繁茂密,将怀中的小白放在没有积雪的地上,让它在院子里欢腾去了。 二人相继而坐,司徒锦玉倒了杯茶水给龙宇轩,龙宇轩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司徒锦玉莞尔一笑,明明已入寒冬,看着龙宇轩越发清瘦的脸庞,有些心疼道:“龙侍郎这一路上想必吃了不少的苦吧。” 手掌紧握下茶杯抿了抿唇,与其说吃苦倒不如说迷茫,他原本就只是为了跟随她前来,只是她如今停住了脚步,龙逸轩也不在她身侧,他却有些不知所措了。 见他沉默不语,司徒锦玉自然也是明白他这样大抵是为了玉琼,于是便开口道:“玉琼就住在京城原本的郡主府中,你没去找过她?”以玉琼对龙宇轩的上心,又怎么会忍心让他漂泊在外。 龙宇轩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抿了抿唇,“找过,只是…….我实在不知道如今的我,该以什么身份去面对她。 她如今是龙逸轩昭告天下的王妃,她已经忘记一切前尘往事,她现在也过得很好,我……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去打扰她。” 司徒锦玉听完惊愕的张了张嘴,“没有资格?”说罢,似乎听到十分好笑的话一样,莞尔一笑,眼眸中满是龙宇轩看不懂的神色,“还以为这么久没见了,你会有所改变,没想到你却还是止步不前。” 龙宇轩疑惑的看了看他,咬了咬下唇算是默认了,只要是为了她的,他吃什么苦都无所谓,只是就算他现在站在她面前她不记得他,也全部都于事无补。 司徒锦玉叹了口气,倒了杯半温的茶水一饮而尽,淡淡道:“也是,忘了的话,确实比较麻烦,不过也不代表完全没有机会,不是吗?” 这话说的令人若有所思,龙宇轩几次想张口说些什么始终也都没说出口。 司徒接着又道:“玉琼性子,你应该比我了解,她做了决定的事,那可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龙宇轩点了点头,目光盯着手中的茶杯,吞了吞口水道:“只是如今我已然是要把这些儿女情长的先放一放,眼下凤岚国群龙无首,正是推举女皇的好时机。 龙逸轩有意想让郡主坐上那个位子,可郡主似乎并不太愿意,龙逸轩也没十分坚持,可……我怕那些前朝的余党,会对郡主不利。 在此之前……我也有同德亲王说过,只是……德亲王她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无论是凤岚国还是景胜国,我认识的人不多,而且一没钱二没权的我,实在是无法凭我一己之力护她周全。” 司徒锦玉眯了眯眼睛,这些事从龙逸轩所作所为中司徒锦玉多少是能猜测到他的意思的,他对凤岚国并不只是攻下那么简单,只是令司徒锦玉想不明白的事,龙逸轩为什么会对玉琼那么好? 从渊泽王府里司徒就已经看出龙逸轩将玉琼视作不可失去的一部分,难道将凤岚国攻下就只是想要送给玉琼吗? 但,他难道不知道这个位置现在有多么的危险,他究竟是不能失去她,还是只是让玉琼成为他的一枚棋子?无论怎么想都是细思极恐! 司徒锦玉紧锁眉头思虑的脸庞,龙宇轩自然也是知道这事不会那么简单,可他实在不明白龙逸轩意欲为何,也不敢去见玉琼,现在更是担忧着她的安危。 司徒锦玉许久没出过家门了,对于外面的事大多数都是道听途说较多,实在是没多少可信度,有些事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当真是不可轻易下了决定的。 “龙逸轩应该有为她留下不少的暗卫和侍卫,一般人群还动不了玉琼一二,只是我担心他的目的应该不在此处。” “那依司徒…” “叫我锦玉就好,我以后也称呼你为宇轩好吗?” 早在知道那件事的那一刻起,司徒锦玉就已经将龙宇轩与玉琼看作自己的亲人了,对于龙宇轩他自然是要全力以赴,对于玉琼他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护她周全! “锦玉……”还没有像这样当面叫过他的名字,虽然多多少少有些别扭,但,并不反感,这最起码是一个好的开始。 “嗯,宇轩。”两人对视一笑,司徒握了握龙宇轩的手,入手一片冰冷,司徒锦玉皱了皱眉,“早就想问你穿的如此单薄冷不冷啊!” 龙宇轩抽回自己的手掌,对着司徒锦玉笑着摇了摇头,他觉得与他冷不冷相比,还不如先解决玉琼的事情比较重要。 司徒转身去了内室,翻出了他的棉衣,递到龙宇轩面前,“你我身形相差不多,我的衣服你应该能穿。” 见他带着一丝犹豫,司徒锦玉笑了笑又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第一位的是玉琼的事,可你也不希望,她看到的是你被冻伤的样子吧?” 龙宇轩不再犹豫接过衣服,对司徒锦玉点了点头,“多谢!” “你去内室换吧。”司徒锦玉指了指刚刚去过的房间,龙宇轩点了点头往内室走去。 屋子里虽然燃了炭火,但也是刚刚才放的,要暖了整个屋子还要点时间,司徒锦玉可不想龙宇轩来到他这里给冻坏了,到时候玉琼给他来个“秋后算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龙宇轩换好衣服,拿着之前穿过的衣服从内室走了出来,见司徒已经摆了几碟小菜和一碗米饭放在桌上,看到龙宇轩对他招了招手,将他手中被衣服收了起来。 拿了双筷子递给他道:“想必你一大早就来找我,还没吃饭吧,这是我晨起时做的,还温着呢,你吃些我们再好好谈论关于玉琼的事好吗?” 龙宇轩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看向司徒锦玉都略带痴迷的感觉,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男人?全身上下无处不散发着亲和感,与他相比,龙宇轩苦笑着摇了摇头,哪里有什么可比性! 坐下道了声谢,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白菜,看着十分有食欲的模样,送入口中,那种味道是形容不出来的古怪,若不是龙宇轩忍耐力极强,只怕要吐在桌子上。 强咽下口中的白菜,龙宇轩已经是满含泪水,司徒锦玉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看着龙宇轩近乎扭曲的脸疑惑的问道:“有……有那么难吃吗?” 龙宇轩拼命的摇了摇头,何止是难吃,简直无从下口啊!司徒锦玉做的菜就跟他人一样,看着赏心悦目,可却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吃的下去的。 也就是在这一刻,龙宇轩才忽然间觉得,他要收回刚刚那句说司徒锦玉完美的话,果然上天是不偏向任何人的,是公平的! 司徒锦玉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在龙宇轩身旁,目光盯着面前的菜色缓缓道:“我以前从未做过饭菜,对于怎么做好一道菜根本没什么概念,每次无论我做多少饭菜,凤玌都会吃的一干二净,我……品不出味道了,也算是被毒了之后的余毒未清吧。” 说着面无表情的夹了一口菜,咀嚼了几下眼含泪水的吞掉。 “她是一个对食物很挑剔的人,却说我做的菜色香味俱全,我没有味觉这件事一直瞒着她,她也一直瞒着我,我做菜难吃这一件事,想来,她早就知道,只是不想让我担心罢了。”抹了眼角的泪痕看向龙宇轩,“不好意思,让你吃了那么难吃的菜。” 龙宇轩握了握拳,摇了摇头,“德亲王说的对,很好吃,因为你的心意在里面她感受的到。”二人对视一笑,虽再无言语却已是心照不宣。 第238章 新任大祭司 早膳过后,“唉!”一旁的白羽拿着细细的铁棍请拨着炭盆里的炭火,对上坐在窗前玉琼的唉声叹气,不免有些感同身受。 白羽将手中的铁棍放置一侧,转向玉琼道:“郡主可是在忧心这屋外的少许积雪?”一大早就命奴仆们趁着雪还没化的时候,仔细清扫了一遍,白羽猜测玉琼定是看到了房屋上的积雪和屋内的寒冷感到不满的。 “外面何时下了雪?”郡主回过神看向白羽有些疑惑。 白羽讪讪一笑,“还以为郡主是见了房屋上的积雪才有些闷闷不乐的。 “积雪?”这时玉琼才瞥了一眼屋顶,确实是白茫茫的一片,可是她刚刚看着窗外可不是看积雪去了,她的事多的都够排到下一个年关了。 见玉琼又开始发呆,白羽不免提醒道:“昨个夜里下的雪,不是很大,屋里的却冷了不少。” 回头看了眼白羽身后烧的正旺的炭火,抿了抿唇,与年关之前的那几日相比,这几日温度确实下降了不少,“去找人看下初五的天气。” “诺。”白羽颔首行了行礼,走到门前却有些犹豫,转过身看向玉琼道:“郡主,这每年初三是大祭司祭祖为天下百姓祈福的日子,这今年是否……” 话没说完,玉琼冷冷的瞥过白羽一眼,“祭祖?如今皇室血脉都不知所踪,祭祖?哪家的祖?祈福?若真是向上天祈福有用,凤岚国为何兵败景胜国?”挥了挥手,“该干嘛干嘛去吧,让我一个人清静会。” “诺。”白羽瑟瑟发抖的行了行礼,寒冷不已的空气里手心满是汗水,还从未见过她像今日这般只是提起一件事,就已经怒不可遏了,虽怒却令人也没看出来她要发火的感觉。 白羽离开后,玉琼一声重重的叹息,祭祖?祈福?风若尘那一天都折腾不起的身子骨,要为那群无关紧要的人没入黄土,想想都觉得不值。 这几天在家闲着无聊,她也思虑了不少,有些事不是迁就就可以的,有些人还是注定的不是一路。 正在她纠结的不行又烦躁的不行的时候,外面一阵的嘈杂声,令人心烦意乱的推门而出,冷眼的看着跪了一地的奴仆。 “发生什么大事,能让你们一群人毫无规矩的乱喊乱叫!” 若是平时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只是今日她心情实属太差,烦躁当头,理智已经通通闭关了。 本就在不远处的白羽,忽然间听到玉琼呵斥的声音,多少是有些震惊的,连忙跑了过来,走上前安慰道:“郡主,这是发生了何事?生这么大的气啊!为这些奴仆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得。” 看着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奴仆叹了口气,白羽也是来的巧了,玉琼理智回归并占据上风,于是便挥了挥手,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白羽见此立刻道:“今日的在场所有人记过,每人罚半个月的月钱,都去领罚吧。”说着虚扶着玉琼回了房间,玉琼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白羽掩了门后对着玉琼行了行礼道:“郡主,今日之事事出有因。” 正被吵的头疼的玉琼摆了摆手,“直说就是。” 白羽抿了抿唇道:“皇宫后山有人传大祭司在那里为凤岚国百姓祈福,京城内外的百姓都跑过去观看了。” 玉琼眯了眯眼眸,拍了下身前的上好的梨花木桌,表情明显的紧张着,“风若尘去祭祖了?”他不要命了吗?还是他想以死明志?无论如何玉琼都是不会允许的。 白羽连忙摇头,紧接着道:“风公子在府上呢。” 玉琼这才松了口气,缓缓落在椅子上,“风若尘没有去祭祖,现在却出现了一个正在为凤岚国祈福的大祭司,自然是有人冒充了。” 白羽点了点头,对着玉琼拱了拱手道:“是,可是冒充大祭司是死罪,郡主,可要派人把那假冒的人抓起来?” “风若尘知道这事吗?”玉琼余光瞥了一眼白羽。 如今凤岚国群龙无首,这时候出现个大祭司,顺应民意推举个女皇都是有可能的,如今还不能断定其目的为何,却能够多多少少猜出绝对来者不善! “这事现在在整个京城都闹的沸沸扬扬的,风公子想必已经知晓了。”前后不过一个时辰左右,就已经弄的满城风雨了,已然不是件小事了。 “嗯,我去换件衣服,你去通知风若尘,我们出府前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诺! 退出房门,去了风若尘的院子,刚入门风若尘就已经立在门前,含笑的看着白羽,那模样令人有一种似乎他早早的就在那里等候的感觉。 “白总管,可是郡主让你来找我的?” 白羽行了行礼颔首道:“郡主说要与风公子一同出府,去看看那造谣惑众的人是何面貌。” 风若尘点了点头,跟在白羽身后,见到玉琼后,对视一笑,已是心照不宣,白羽去张罗了马车,去皇宫的后山那里有些费时。 如今通往皇宫的那条大道也是水泄不通的厉害,还好用上郡主府的马车,路人识趣的让道。 趁着白羽去安排那车了,玉琼与风若尘一同向着府门边走边说,“依若尘看,这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大祭司究竟意欲为何?” 风若尘十分诚实的摇了摇头,眼角含笑,“玉琼可真是难到若尘了,这忽然出现的大察司,若尘也是闻所未闻啊!” 玉琼紧接着问道:“若尘觉得此人是敌是友?”语气中略带调侃的味道。 风若尘摇头叹息,“若尘实在难解玉琼心中难题,只道是,非敌非友。” 典型的说了也白说系列,玉琼撇了撇嘴,“好我不是生活在唐宋元明清!” “玉琼这话何意?”风若尘皱了皱眉,唐宋元明清?那是什么地方吗?听她的语气似乎不是什么好地方。 玉琼白了风若尘一眼道:“文言文的开发地。” “文言文?”文中有文,为何她看起来却是一脸愁容的样子。 玉琼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这事就这样翻篇吧,跟你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玉琼不解释,又怎么得知解释不清楚呢?”这下轮到风若尘开始反击了,所谓的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西在理论上是存在的。 “我问你,你对那个冒充你的大祭司什么看法?想不想当面揭穿那人的诡计?”当众让他后悔冒充了最不该冒充的人,想想都觉得很刺激有没有? 这下风若尘愣了,略带惊愕看向玉琼,就连脚步都停了下来,“冒充我的人?” 皱了皱眉道:“难道不是吗?这天下间不是只有你一个大察司吗?如今忽然间又冒出来一个,他不是假的是什么?” “他……” “郡主,马车来了。”原本风若尘正要说些什么的样子被匆匆赶来的白羽打断了,看着笑容满面的白羽,玉琼理都没理的拉着风若尘上了马车。 看着那两人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的模样,白羽有些片刻的失落,失落过后,就命人驾起马车,向着那祭祖的方位奔了过去。 上了马车,玉琼就刻不容缓的问向风若尘,“他如何?” 风若尘没想过玉琼会那么惊慌这件事,连忙道:“也许,他并非是假的大祭司?” 玉琼皱了皱眉反问,“他不是假的,那你是谁?这世间不可能出现两个大祭司!” 一个一个有一个,如果这个世界上都是风若尘这样的人物,那这个世界只怕是更乱套了,怎么大祭司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还能两个人坐?想想都是一阵恶寒。 风若尘垂了垂眸,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是不可能出现两个大祭司,我早就已经退位了,他出现坐上大祭司的位子也是理所当然。” 一个将死之人,哪里还能再霸占着那么一个重要的位子,就算他能够霸占的了,也不见得上天肯给他那个机会。 他这么沉稳的状态,想来也是早就知道了那个人的存在,“那他是谁?你知道他是谁,你跟他认识对不对?” 忽然间觉得,面前这个人的身世简直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了的。 风若尘轻轻张起那粉色的薄唇淡淡吐出两个字,“天泽。” “天泽!”有些耳熟,脑海中闪现出一张稚嫩的脸庞,千算万算,那个小家伙根本不在她计算的范围之内啊!“他是你的接班人?” 风若尘点了点头,“与其说接班人,倒不如说这些都是命格里早早就定好的,我们也只有听天由命,做不得主。” 此刻,玉琼不知道用什么话能够去与风若尘毫无顾忌的交谈,她不在天地命格之中,她的出现是一种奇迹,而他那么一个老人家的年龄却拥有少年般的面容,已然是不解之谜,他猜测过的话大多数都应验了,这就是个不可违抗的事实。 玉琼抿了抿唇,“他成了大祭司,那你呢?”又该身处何地? “郡主,风公子,我们到了!” 第239章 天泽祈福 下了马车,走近些远远的望着,摆放好的四角桌,以及贡品,香炉……还有那站在台上,一身洁白色的华服,墨色的头发,头顶固定的美冠。 玉琼见过风若尘那种装扮,如今这个台上的人跟他简直是如出一辙,不免扯了扯嘴角,瞥目看向风若尘道:“算不算得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风若尘微笑着点了点头,“他自幼便跟着我,这些于他而言,不晓得是练了多少次,吃了多少苦头,如今也算是有所作为了吧。” “有所作为?”玉琼眯了眯眼,“你所谓的有所作为,就是在你不知什么情况下,他顶替了你的位置?” 风若尘侧头对上玉琼双眸的怒火,心中不知什么滋味,“从未有人因为我的事为我觉得不值,玉琼我很开心。” 玉琼嘁了一声直视前方,原本大祭司为百姓祈福的时间应该是午时,今日却已时就已经开始了,等到玉琼他们到了以后显然已经举行了一半了。 看着那台上天泽满脸的笑容,玉琼只觉得心中不爽,“你替他说话,他可曾想过你半分?当日你被云清然囚禁在皇宫时,他在哪里?如今他如此风光,可曾顾忌过你半分?” 玉琼表现的那么明显,风若尘自然是明白玉琼她现在心情非常的差,淡淡道:“当日在皇宫是我让他离开的,他也无需顾忌我什么,本就是将死之人,如今他觉得我已经死了都不奇怪。” “你这话什么意思?”玉琼皱了皱眉,总觉得今日的风若尘有些奇怪。 风若尘笑弯了眼,眼眸星星点点的都是开心的光辉,“天泽如今能够独当一面,我自然是欣慰的,你与他不熟,对他有些不满也正常,不过郡主你仔细想想,若今日他得到了民意成为了凤岚国认准的大祭司,你将他收入囊中,于你只有利不是吗?” 玉琼扯着嘴角冷笑,“风公子真是打了一手好牌啊!你想让我出手帮他,可我凭什么?你也知道,我本就不喜他,你确定我出手,不会害了他?” “知我者玉琼也,没错,我是想让你帮他一把,他一个人想在大祭司这个位置站稳了,谈何容易,如今有棵大树好乘凉,他差的就是郡主这棵大树。 而郡主,无论以后凤岚国君主是谁,大祭司在的一天,就没有人能够撼动郡主半分。”我是有私心的,不过不仅仅是为他,也是为了你。 看着风若尘真挚的双眸,玉琼几次想开口拒绝都给咽下了,实在是受不住风若尘的笑眼,冲着白羽挥了挥手,“你,带人去帮他一把。” 祈福刚举行了一半是挺顺利的,可紧接着也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疑问。 比如说,之前的大祭司另有其人,为什么却换成了他,天泽对于各类各样的问题,回答的也游刃有余,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直到下面其中一人问道:“你为我们祈福真的有用吗?我们以后真的就可以不用跟任何国家战争了吗?我们相信你能让我们相信吗?” “是啊!大祭司,既然你是我们的大祭司,那我们凤岚国女皇呢?你总得知道她是谁吧?” “就是,要不依我看就推举我得了。”台下一阵哄堂大笑。 原本还回答游刃有余的天泽,遇到新女皇这个问题的时候明显的犹豫了。 本就对他十分不满的玉琼,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假的就是假的!” 反倒是风若尘看的有滋有味,看到天泽犹豫不决的模样,他笑着回忆起了他当时刚坐上大祭司位置时的模样。 “哪有什么真假之分,他做的已经不错了,当年我坐上大祭司这个位置的时候,还不如他这般年岁,对于台下各种的猜测,疑问,差点没哭出来。 大祭司这位子,表面风光,暗地里又有谁知道他的艰辛,所以,天泽肯鼓起勇气坐上这个无人敢坐的位置,我还是很开心的,他不再是个小孩子了,他已经开始有所担当了。” 在嘈杂的声音中听完这些,玉琼垂了垂眸,这个她没有感受过,只是听着觉得就已经很辛苦了,至于其中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她大概一生都理解不了,她这一路走的太过顺畅,导致她现在有些失去重心,还好这个时候风若尘还在她身边。 “所以你不希望,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经历各种苦难才能成长到能够无畏一切的模样是吗?” 风若尘笑着点了点头,“无畏一起,是很可怕的,我只想跟世上所有人都一样,只是想有一个美好的家,过着平凡而又开心的生活,用自己的一双手,辛勤的工作着,家人都在身边其乐融融的样子,便足以,也许,是我的要求太高了吧。” 这也许是在人梦想之中最低的要求吧,所谓的高要求,便是那些永远都实现不了的愿望吧。 随着质疑声越来越多,白羽已经走到了台上,清了清嗓子,对上台下众人的疑问声,“诸位的疑问,就由白羽——为解答!天泽大祭司,是为了我们凤岚国更加富强而出现的,你们不信他,是不想让我们凤岚国恢复我们以往的盛世吗?” 那么多人的场面上,能够做到临危不乱也是不易了,他却能够威慑全场,这不免让玉琼有些欣喜,自己手下的人还是挺靠得住的嘛。 “这白总管,似乎看起来很不错。”难得风若尘也出声嘉奖了一下。 被人赞赏听起来格外的舒服,这比别人夸她还要来的开心,不由得喜上眉梢。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人!”风若尘听后也只是淡笑不语。 刚刚那段话看起来收益不错,不过也是片刻,片刻之后,又有不少人躁动了起来,更有甚者大胆的冲着白羽喊话。 “你又是谁呀?你说的这些我们怎么能信得过你?白羽,我还黑羽嘞!” “我是谁?”白羽细长的眉眼转动着。 眼眸何止用犀利来形容,简直就是自带穿透力,冷冷的瞥过在场的所有人,高傲的像个孔雀一样的介绍自己。 “我见白羽,白色的白,羽毛的羽,大家最好记住,不过我今个可是带着郡主府的郡主,今儿也大驾光临此地,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天泽大祭司。 相比较而言,不才,我的身份显然就微不足道了不少,郡主府上的大总管,府上都称我一声白总管。” 台上白羽自信满满的模样对上台下众人的唏嘘声,对比的十分鲜明,还有不少人在四周环视着凤岚国郡主的踪影。 此情此景,玉琼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说不出滋味,扶额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风若尘倒是咳了两声,压下想笑的嘴角淡淡道:“如此能言会道,也确确实郡主府上的人了。”听完风若尘的话,郡主更加后悔让白羽上去丢人现眼。 对于台下质疑声还是有的,不过白羽似乎也不想再浪费口舌下去,直接命侍卫围成了一个圈,能有这种权利的。 想来也只有京城内唯一一个还有着头衔的郡主,看这排场郡主定然是来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给玉琼面子,侍卫一出,台下的众人倒是噤了声。 玉琼咂了咂嘴,不屑说了句,“吃软怕硬!” 风若尘自然的接过话,“正因为他们吃软怕硬,所以才让郡主出手,让这祈福得以继续,不然让上天等太久,也是容易发火的。” “信你有鬼啊!”玉琼撇了撇嘴,她现在深深的觉得,她与风若尘前来,只是为了当一次靶子。 祈福得以继续,没有了疑问以及反对,得以顺利的收场,在下台之前,天泽对着众人道:“女皇陛下的星辰已经亮起,不出一月,便可归位,大家耐心等待即可。”说完,渐渐退出人群。 天泽走后,白羽也招呼着众人散去,回到了马车上,玉琼有些疑问,“他说的一个月之内女皇就会上位,真的假的?” 风若尘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认真的想了想,“自然是…….真的!” 玉琼无奈的撇了撇嘴,“真的你还犹豫那么久。” 风若尘点了点头,“那位新女皇,我想你应该认识。” “呦~不是草民出身啊!还是个我认识的,俗话说熟人熟事嘛,告诉我她是谁?我明天就让她上位。” 看如今百姓的情绪,以及没有各城各县的官员,暴民,强盗,在京城远处那可是处处都是,玉琼不想做女皇,因为那件事太过麻烦了,一般太过麻烦的事她都不愿意去做,如今有了女皇的念头,自然是要赶紧甩锅啊。 风若尘伸了伸食指指了指天,满脸的神秘,“天机~不可泄露!” “还天机!你现在都已经不是大祭司了,还怕泄露什么天机吗?”真不知道他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反正她被这句话唬的也不是一两次了。 随着马车渐行渐远,在人群看不到的角落里,天泽看着郡主府标志的马车重重地松了口气,“大祭司,好久不见!”说着扬了扬嘴角。 第240章 墓已空 近日出现大祭司的事在京城里闹的沸沸扬扬的,那个叫天泽的“始作俑者”却躲了起来,至于他躲到了哪里并无人知,多少人在祈福之后不停的打探着打探着他的消息,结果也十分不容乐见。 等了许久,终于到了初五这个重要的日子,前几日下的小雪基本上已经快要化的干净,初五这天,天微微亮是空中就已经开始飘着细碎的雪花,似乎有意不想让这陆地上失去那纯洁白色。 原本就有事,期待了许久,自然也就很早就起了,她原本以为她起的已经够早了,没想到还有人比她还早,自那天泽祈福过后,风若尘整个人都变得跟之前不一样起来。 每每见他不是在写字就是丹青,一副好不自在的模样,看的玉琼牙根痒痒的,字体或娟秀或大气凛然,丹青无论是人或物,都精美绝伦,简直就是天生的艺术家。 走近了些,能够更清楚的看到他注目丹青正一笔一划的绘出他想要的模样,栩栩如生,在看到那张丹青之后,玉琼脑海中就冒出了一个词,照片。 除此之外她已经想不到去描述这幅画,如那天他们一同观看的模样如出一辙,完完全全的复制粘贴下来,呈现在这张白色的宣纸上,何其完美。 不过片刻便收了笔,似乎刚察觉到玉琼的存在,愣了愣神,回头道:“玉琼觉得如何?” 玉琼含糊着点了点头,赞美的话她刚刚在心里已经默念了几百遍,再说出口的话,多少会觉得有些羞耻,只好含糊作答,不经意的抬头见到风若尘望着画满脸带有魔力的笑容,眼下有些乌青,一身白衣也染了不少墨汁,一看就是画的入神了。 “这么好的作品打算送给谁?”他向来不做无用事,想来也是早早为这幅画做好了打算。 风若尘闻言一愣,随后又莞尔一笑,眼眸中亮亮的,“玉琼以为是谁?” 不想与他绕弯子,斩钉截铁道:“天泽。” “嗯,知我者玉琼也。”看着他笑的像个孩子的模样,玉琼实在是想不到,如此护短的人还能够把如此操劳的东西送于谁。 略带无奈的叹息摇了摇头,“我今日有事出门一趟,你呢,想干嘛干嘛去吧。” 风若尘颔首道了声谢,玉琼摆了摆手就离开了郡主府。 骑马来到城西泰安苗中,初五烧香拜佛的人不少,多半是为家人祈福来的,玉琼没来过庙中,更没有听说过这个泰安苗竟然这么大,还那么多人,再加上没有具体位置,只好在庙门前苦等。 恍惚间看到一抹熟悉的湛蓝色身影,随后感到肩上一沉,正为自己的恍惚后悔,伸手就攻击起了来人,刚出手距离凡栩面容一厘米的地方停手,手劲之大,将她头顶上带着的斗笠都已震碎。 “师,师傅……”恍然收手,凡栩完全没有还手以及阻挡的前兆,若是那一拳打到凡栩脸上,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走吧。”对于刚刚的事情,凡栩并没有玉琼表现的那么惶恐,手提一只篮子连晃动感都不见,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玉琼颤抖的捡起地上掉落的两半的斗笠,心有余悸的跟在她身后。 片刻来到了泰安苗的后院,大多数道人住的地方,比起烟火鼎盛的前院,后院明显的清静,有一刻甚至觉得如身处桃园的劫后感。 凡栩边走边道:“刚刚你似乎有什么心事在困扰,若我是你的敌人,有心伤你,恐怕你现在已经无力回天了。” “是师傅,徒儿刚刚是走神了。” 只是一抹熟悉的身影,就已经把她牵制成了这样,若那身影是她想念已久的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这样的事玉琼自然是不会允许在她身上出现第二次的。 “无碍,今日这人是我。”说着绕过泰安苗的后院,打开后门。 泰安庙是坐立在山脚下的寺庙,里面修的不是僧,而是道,讲究道法无边……那些太过专业了话题,玉琼不明白,也对这些不知是实还是虚东西不感兴趣。 面前的山看起来并不是很高耸,可却没有人告诉她要爬山的,半山腰里一处不错的风景中,在平坦的地上出现一抹凸起。 一个小山包一样的坟冢,前面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深深的刻着[吾夫云鸿渊之墓】,如此幽静的一处地方,想必也是凡栩不想她所爱之人被任何人事物打扰的。 那小山包上面长满了杂草,凡栩伸手一点点的折掉那些过于长的枝条,有条理的整理着一切,一举一动都能够看的出她无比爱护的模样。 她将篮子里的贡品拿了出来,新鲜的花果,以及铂金纸的元宝,还有不少的纸钱,各种之类的东西,一一摆好,跪在坟前拿着火折子将纸钱元宝烧了起来。 玉琼跟着她跪下,她很沉默,玉琼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心情沉重,低头烧着纸钱,垂着眼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够感受到她的不安和愧疚。 “师傅……”纵使这个人过世那么久依然对他如此上心,可想而知,她当初是有爱他,如今便有多么后悔。 烧光了手中的纸钱元宝,凡栩重重的叹了口气,“玉儿,叫三师夫。” “啊?” 虽然有认真的想过这件事情,但是.….对着坟墓,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排斥的,毕竟真人还活着不是。 “咳咳……”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心虚的看了两眼凡栩,凡栩没看她,目光一直锁定在墓碑上。 “师夫在上,晚辈玉琼来迟,给师夫叩首了,师傅由玉琼照料过的很好,请师夫放心。”古代人嘛,可以理解,对于这些可有可无的虚礼,还是很重视的! 她行礼行的乖巧,不过片刻凡栩冲着玉琼点了点头,“如今你想见的也见了,这里也没你什么事了,你今日就回去吧,明日清晨我便回我丰裕山,你若是对凤岚国不感兴趣了,随时欢迎回家。” 这一段话听着着实暖心,不过她如今事情可多着呢,可不能这么说撒手就撒手,玉琼犹豫了许久,还是咂了咂嘴忍不住开口道:“师傅……” “何事?”本想等玉琼走后与云鸿渊说着话的,可玉琼倒是没了反应,这会儿又一脸的别扭劲儿,实在不知道她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咳咳……”手掌握拳,放在唇下,轻声咳了两下,眼神四周的飘忽着,她现在正在思考着如何开口,“那个……那个……” 凡栩紧了紧眉头,“我凡栩可不会承认有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徒弟。” 玉琼扁了扁嘴,“师傅难道就没怀疑过吗?那么多蹊跷,为什么会那么吻合呢?” 凡栩松了眉头,垂着眼眸,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她又怎么可能没有去想过这件事,内心深处也无比的欢喜着,她所想的都是事实还有多好。 只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她爱的那个人已经早早逝去了,她不死心的找了那么多年,累了,倘若他真的活着,又怎么会不知道前些年她那么大刺刺的找他,他就算在世,怕是最不想见的也是她吧。 “师傅……”玉琼看着凡栩略带痛苦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凡栩很聪明一点就破,可为什么在这件最期待的事情上如此犹豫不决呢? 凡栩重重的闭上那双写满疲倦的眼眸,对着玉琼摆了摆手,“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将想要说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玉琼无声的叹息着,对着凡栩深深的鞠了一躬,“徒儿先行告退。” “谢谢你肯陪我来泰安苗上柱香,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话,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司徒锦玉好看的眼眸堆满了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明媚了几分。 龙宇轩对着他轻笑着摇了摇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再说,也是你实在不放心我一个人来京城,所以才借着泰安苗上香来送我,若真要道谢,也是我向你才对。” 对于无论何时都认真无比的龙宇轩,跟那个时不时就吊儿郎当的玉琼,果然是十分互补的很,看龙宇轩也是越看越喜欢,对那清瘦的脸颊都觉得可爱了不少。 “这里人多不方便,你我之间就不需要再为这个谢字烦恼了,时间不早了,我雇辆马车就回去了,与你谈好的事情,我自当是全力以赴,你也赶紧去忙你的吧。” “多谢。”龙宇轩对着司徒拱了拱手以表谢意。 司徒锦玉抿着唇摇了摇头,“将才与你说了,你我之间何须为这一个谢字烦恼,以后有事直说即可,不必在这谢来谢去的,显得生分,因为实在觉得过意不去,我年长你一些,你就唤我一声哥哥,哥哥帮助弟弟理所当然吧。” 龙宇轩虽未直接应允却嘴角上扬淡淡的点了点头。 出了庙门,二人便分道扬镳了。 凡栩跪在一直到暮晨时分,睁开的双眸也带着死寂一般的沉重,挥手劈开了那坟墓,露出里面有些发潮的棺木,推开棺木,面无表情的看着空荡荡的棺内,嘴唇紧抿着,“为什么……要骗我!”阴冷的气息在山中不断的扩散着,惊飞了不少鸦雀。 第241章 无可奈何 深更半夜睡意朦胧之际,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起身下床满身的怒火,眉头紧锁的开了房门,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顿时清醒了大半。 再看那敲门人头脑全是完全的清醒了下来,一身白衣披头散发,脸上还带着醉酒的红晕,满身散发着难闻的酒味还带着不少的积雪,也不知在哪里喝成的这个模样,简直差劲极了,这种姿态跟露宿街头的醉鬼有什么区别? 雪花飘的一直不大,却也没停歇过,地上已经覆盖了软软的一层,凡栩衣着单薄,玉琼侧了侧身,让凡栩进屋。 步子蹒跚,东倒西歪,跌跌撞撞算是在黑暗中摸到了桌角稳住了身子,凡栩进入房中令原本温暖的房间灌了不少冷气,炭火都被风吹的似明似灭的。 连忙关紧了门,又燃着了蜡烛,亮了房间,玉琼打算认真的审视一下凡栩,她这个三师傅可不是一般的爱喝酒,酒量也十分的上佳,能够喝成这个鬼样,不晓得是喝干了几壶上好的烈酒。 倒了杯凉茶放在凡栩面前,凡栩连看都没看一眼,伸手在腰间摸索,摸出一酒袋,打开塞子就往嘴里灌。 玉琼冷目的看着她也不加以阻拦,就那样冷冷的看着,可能看的久了,凡栩也有所觉察了吧,将酒袋放置在桌面上,用那张已经醉的通红的脸,一个劲的冲着玉琼傻笑。 不用想也知道,她这是酒喝完了,要酒的,玉琼起身重重的叹了口气,“等我。”说着拿起衣架上的狐裘披风,系在身上就出了门。 踏在雪面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步步踏着雪走到后厨,头一次觉得郡主府那么的静悄悄,头一次觉得后厨距离她房间那么的远,头一次后悔她为什么要去后厨拿酒,头一次觉得她出来的时候应该多穿件衣服…… 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拿了后厨的最烈的几壶酒,匆匆忙忙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外面天寒地冻的感觉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回到房间,凡栩正咬着那没有酒的酒袋死活的不松口,放下几壶,褪去身上的披风,凡栩伸手去抓面前的酒壶,玉琼怕她弄洒,阻止了她,倒了几杯。 刚开始还好,后来许是觉得杯子太小了吧,几杯过后,凡栩抱起酒壶就猛灌了起来,足足喝了三大壶之后才倒下,也许这就是借酒消愁愁更愁吧。 玉琼本身倒是没喝多少,基本上是看着她喝,不说话一直喝酒,她心中自然是不好受的,喝醉了还好,不喝还不知道该怎么闹腾呢。 将凡栩搬到床上,玉琼伏在桌面上轻啄着杯子里的酒微叹,看凡栩这样,玉琼断定有些事凡栩是已经确定了,至于以后怎么做,就看凡栩醒来之后的决定了。 时光荏苒,那天晚上过后,凡栩清醒过便说要去找云清然问清楚,也似乎没打算跟任何人商量,只是与玉琼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开风岚去了流云国。 府上无聊,出去更无聊,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天泽夸下海口说的一个月为期限,已经过了一半,外面天气冷的很。 再加上面对那群猜忌的百姓,玉琼也实在没什么精力去摆平他们,这一来二往,就从凡栩离开之后在府上足不出户半月有余,闷啊!可也没办法啊! 与她相比,风若尘倒是略显自在,今个下棋,明个弹琴……一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模样,每天都不重样的玩法,最主要的他还不带上玉琼,这让玉琼无比的郁闷。 午膳过后,玉琼去寻风若尘,他正在庭园的莲花池里钓鱼,那叫一个闲情逸致啊!见到玉琼也不言语,玉琼问他,他也不答。 本就有求于人,见此情景,只好孤坐一旁耐心等候,也许是时间过得太久了,玉琼耐性也一点点的随着时间渐渐被抹去。 “我说,我今几个来找你,是真的有急事!这池子里面的锦鲤有几百条,这都一炷香了,你随便勾你也能勾出两条来吧。” 着急了,风若尘含笑的眼眸看了玉琼一眼,然后将鱼竿拉了上了,还别说,他这一动作看的玉琼还满怀期待的,结果看到最后,变成一脸的鄙夷。 风若尘皱着眉头好笑的看着玉琼问道:“你那是作何?一副吃恶心的东西,吐不出咽不下的。” 玉琼冷哼了一声,看到他手中的东西,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面部表情。 “你这是学人家姜太公钓鱼呢?人家还好歹绑了把草,你这纯线呢?” “姜太公是何人?很厉害吗?他钓到过鱼吗?”显然风若尘已经误会了重点在哪里。 “重点不是他能不能钓到鱼,你做这一套干嘛呢?玩呢?”她刚刚憋了那么久,就怕打扰到他钓鱼,结果他没钓就算了,还纯线! 风若尘将鱼竿放置一边,看着玉琼无奈到叹气的模样,眼眸亮亮的,“若不找点事做,岂不是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这句话看似是说给玉琼听的,但其实他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你也完全可以把它们钓上来之后再放回去嘛,这样你还能感觉自己十分有成就感。” 前两天嘴馋她让后厨炖了两只锦鲤,结果还嫌弃刺太多,一口没动,也算是暴珍天物了,她要知道她这莲花池里的锦鲤,是外人花上千金也难买其中一条的,怕是会她的浪费后悔到哭泣吧。 风若尘抿着唇重重的摇了摇头,“本就无心伤害它们,只是为自己找个乐子,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玉琼看着他苦笑连连,“你还挺圣母情怀的呀!” 风若尘皱了皱眉,表示对她的话不是很理解,玉琼冲着他迷茫的眼神摆了摆手,并没有打算解释的意思。 “你是不是还想着这些鱼儿能够愿者上钩啊?”风若尘认真的想了想这句算是听懂了,随后对她莞尔一笑的点了点头。 玉琼对他摆了摆手大笑不止,“别闹,姜太公历史上就一个,能够把鱼钓得愿者上钩的,也只有他一个人,你就别瞎凑热闹了。” “愿者上钩对于没有钩的来说确实太难,不过,我的鱼竿上并没有鱼钩,如果实际说起来,我这也并非算得上愿者上钩。” 看着风若尘的认真脸,玉琼叹了一声,“钓鱼不行,你这大道理倒是一套一套。” 似乎这句话对于风若尘来说并不讨喜,于是他转移话题道:“不是说前来找我有事的吗?何事?” “哦,对了。”玉琼拍了拍额头,恍惚间想起来了,这看别人钓鱼还真误事儿,“京城内有那么一伙人在聚众,搞什么反对女皇登基之类的,具体还没彻查清楚,总不能真到时候女皇要上位了,在半路里杀出来个程咬金,破了计划怎么办?” 风若尘垂眸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也略有耳闻,只是如今女皇这件事急不得,这才是让人最头疼的。” 玉琼撇了撇嘴,“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女皇到底是谁吗?” 风若尘闻言抬头,对着玉琼郑重的一字一句道:“天机不可泄露!” 每次问他问题,回答最多的就是这六个字,玉琼习惯了也认了,无奈的点了点头,本来还想找他商量些什么的,这下看来什么都泡汤了,起身,拍了拍自己有些发麻的屁股。 垂眸看着风若尘说道:“那什么,我去街上转一圈,你去不去?” 风若尘拿起手边的鱼竿,将钓鱼线挥入水中,看着钓鱼线渐渐下沉,抬头对玉琼轻轻一笑,这便是他的答案。 “毛病!”不满的说了句大步流星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风若尘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好笑的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平静的池面叹了口气。 出了府,怎么也不愿意让白羽跟着,她一个人出府就想安静会,走到街上理一理思路,好不容易软磨硬泡总算是甩掉了白羽,那叫一个放松啊! 从街头走到巷尾,大街小巷不少人冲着她热情的打着招呼,玉琼也耐着性子一一笑容回复,只是令她疑惑的是,她本就不是一个十分张扬的人,怎么全京城都像是知道了她这个人的存在一样。 且每个人都跟她很熟的样子,她就算经常出府,也从不在大场合上露面,这些人是怎么知道她的?不由得边走边疑惑着。 若是她知道,如今京城内外,人手一份她的画像,估计她也不敢这么大刺刺的走在街上了。 人多眼杂,悄咪咪的走到一处僻静的死胡同里,对着深处暗处的暗卫挥了挥手,一身裹身黑衣,翻身而下,跪在她脚边,玉琼从袖口掏出一条信纸,交于暗卫手中,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暗卫领命离开。 整完令人烦恼的事情,连走路都轻飘飘了几度,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墨寻酒楼,那掌柜的与她熟知,如今她又是京城里唯一一个称得上名号的官员,自然是不敢怠慢她的,玉琼见到她微微一笑,说了句。 “天字一号房,煮两壶上好的雨前龙井送去。” 第242章 等待 一壶茶水已经进肚,要等的人还没来,边为自己斟着茶水边无奈道:“莫不是真生我气了?” “我还没那么无聊,会闲的发慌生你的气。”推门而入一声招呼也不打,夺过玉琼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面容看不出表情,一身青色的衣衫,毫不不客气的坐在对面椅子上。 “那个……”玉琼抿了抿唇看着凤玌手中的茶杯用手指了指,“我的……” “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凤玉郡主这是又抠门了不少啊!”微蹙的眉头,洋腔怪调的语气,也不知道她这样是要唱哪一出? 玉琼无奈的舔了舔嘴唇,淡淡道:“我只是想说,那杯子我刚刚喝了口,并没别的意思,若是…德亲王喜欢送你又何妨?” 凤玌拿着杯子的手几不可查的颤抖了几下,伸手将杯子缓缓放在桌面上,咳了两嗓,眼神闪躲的有些不自然,“你不早说!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说完,从茶盘里重新拿出两只新杯子斟满茶水,其中一只递到凤玌面前,“慢用,上好的雨前龙井,你的最爱。” 凤玌拿眼斜了一眼面带讨好笑容的玉琼,“呦!凤玉郡主亲自斟的茶水,凤某人若是不喝,岂不是拂了郡主的面子。” 玉琼听后趴在桌面上,一脸笑容的看着凤玌,“请德亲王务必要给个面子。” 凤玌手指转了圈杯子,一口饮尽杯子温热的茶水,上好的雨前龙井,苦涩中带着甘甜,有些下午前空气的湿润,又不失口感。 “我以前是比较偏爱它,现在早已忘了这其中滋味。”时过境迁,有些事发生了就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了。 玉琼手紧握着面前的杯子,讪讪一笑,垂下头,“你是在…….怨我吗?” 凤玌看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着实有些想笑,暗自伸手掐了自己一下大腿,忍了面部的表情,好不容易在她面前压她一头,怎么可能刚开始就要结束,不过……她到底从哪方面误会的我怨她? 良久,她不言语,玉琼也不愿抬头,不想看到昔日把酒言欢的人,如今仇视相对,坏人这个锅迟早要有人背的,她宁愿凤玌恨她,也不要凤玌再那么颓废下去了。 许是玩够了,凤玌不耐烦的伸手重重拍了一下桌面,吓了玉琼一跳,就此也让她抬起了头,撇了撇嘴道:“别一副欠了我千八百万的样子,行吗?” 玉琼觉得也许是她自己疯了吧,竟然觉得凤玑这个痞痞的样子很欠揍,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再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了。 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一副一切您老人家做主的模样,让凤玌很受用,她觉得早就该杀杀玉琼的锐气了,今日算是逮着机会了。 “玉琼,你我之间,你是如何想的?”这句话她知道她不该问,那层窗户纸不捅破还可以是好朋友的说。 玉琼抬头认真的看向凤玌的双眸,凤玑也在认真的直视她,二人对视一笑,玉琼咧嘴大笑道:“你在我心中就是个白痴啊!” 就说吧,这句话不该问,面前这人就算是道歉也会摆出一副十分高傲的姿态,让人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与她成为朋友还真是不幸,可若是与她成为了敌人,那才是世上最大的不幸。 凤玌看着她咬牙切齿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玉琼一脸委屈的看着她,“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真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啊!“你想不想知道我是如何看待你的?” “那不重要!” “友尽!”沉默了一会,她觉得她得扳回一局不可,看着玉琼阴测测的笑着,在玉琼眼中,她的笑容那可算是相当猥琐了,“本来我是不想赴约的,不过有个人来求我,所以,我不得不来,你想知道是谁吗?” “不想。”套路用一次就行了,还要一直用会有防备心理的。 凤玌扬了扬嘴角,脱口而出,“是龙宇轩。” 看着玉琼的眼眸逐渐变得犀利起来,凤玌笑容更甚,扳回一局已经成功了一半了,紧接着道:“你想不想知道他来了是怎么求的我?” 玉琼紧抿着嘴,目光就没离开过凤玌橘色的嘴唇。 凤玌暗自叹息,这么快就把缺点暴露给别人真的好吗? 抬眸看了眼手中的茶杯,转动着,“哎呀!没茶水了呢!” 玉琼站起来夺过她手中的茶杯,倒满茶水,然后又塞回她手里,坐下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凤玌抽了抽嘴角,不要把心事表现的那么明显好不好?抿了一口茶水,被她那么穿透似的盯着也确实不太好好受,侧了侧目道:“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吃午膳。”说完撇了撇嘴,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 玉琼二话不说的冲出房间,冷风灌入,凤玌从头到脚的打了个寒颤,突然间有些想念那个话多的玉琼来了,这样的她风风火火的简直太要命啊!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桌上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美食,凤玌不想知道经过如何,被面前的浓郁香味引的肚子配合的一阵乱叫,拿了双筷子,正要夹那块看起来十分不错的肉片,在进行了百分之九十被对面的一双筷子牢牢的夹住了。 看着美食都无动于衷,冷淡的表情,嘴里淡淡吐出两个字,“快说!” 那明显就是不说就不给吃的模样,凤玌看着那块肉撇了撇嘴,收回筷子,看准了另外的菜,猛地下手,结果却和之前一样被她也稳稳的夹住了筷子,三番两次,气的凤玌脸色大变。 什么时候这家伙变得那么厉害了,感觉脉搏接好了之后,就连功力都提升了不少的样子,凤玑心中默念最后一次尝试,猛攻,然后……筷子被折断了……看着掉在地上由两根变作四根的筷子,凤玑左手捏了捏发麻的右手,又看了看风轻云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玉琼,重重地叹了口气。 趴在桌面上,回忆起了那天的事,“那日在京城茶馆相遇,他抱着一只狐狸,当时我有事要忙,我们也只是问候了几句,随后我告诉了他我家的住址,并拜托他,有时间的话去家里坐坐,陪陪锦玉也好。” 凤玌说着顿了顿,喝了杯茶水接着道:“谁知他次日就去了那里,还与锦玉相谈甚欢,后来我才得知,他打听到我在京城时就开始寻找我了,可我那几天实在是抽不开身,他便将想要做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锦玉。 可锦玉知晓你受伤之后,他就一副是他把你害成那个样子的,对你的事比对我都上心,只要是关于你的事,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只怕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说完,十分不忿的撇着嘴。一脸的吃醋样。 玉琼将手中的筷子递给了她,她也毫不犹豫的接了过去,理所当然的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他拜托了你什么事?”玉琼垂着眼眸,不去看对面吃相十分不佳的凤玌,只是谈起龙宇轩,玉琼就感觉无法心安。 凤玌咽了口中的没咀嚼几下的肉,喝了口茶水道:“我以前带的兵多多少少对景胜国的进攻不服气的,再加上现在官员缺失不少人占山为王,可能他是想我多多少少在那些人心中还是有些威望的,所以想让我去做一个说客。” 玉琼惊讶的张口,她今日前来,也是纠结了许久才打算把这件事交给凤玌出面的,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更早的察觉到了,“所以你半个月之前就开始管理这件事了?”竟然对此事毫无察觉,他是故意要瞒着她的吗? 凤玌嘴里塞满了菜,含糊不清的点了点头,“他还不痒吴告你。” 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她这句话,也就明白了,可是他为什么要瞒着她呢?“现在事情解决的如何?” 占山为王,强盗四起,还有人想趁热打铁,直接坐上女皇的位置,如今凤岚国人才缺缺,实在不是个能够生活惬意的地方,要不,考虑考虑回丰裕山得了。 凤玌咽下了口中的青菜,吞了两下口水,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个没有王,没有臣的国家是不被看好的,再这样下去,她们非分割了凤岚国不可!” 玉琼已经没有办法了,她原本对军事政事什么的就不感冒,如今这么一个烂摊子丢给她,简直把她都快要难哭了,如果这个时候龙逸轩在肯定有办法……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能这么没有骨气! “还有什么办法吗?”一直拖着肯定会出不小的问题的,现在才刚刚开始就败下阵了那可得了? 凤玌抿了抿唇,脸上的沉重不亚于玉琼,“前些日子,天泽祭司的出现,说新的女皇在一个月之内就会上位,多少稳住了不少民心,如果这个时候真的能够有女皇上位,再找些能人异士辅佐,并不是没有可能安稳下来的,可现在重点是女皇哪里去找?” 要是谁都能够当女皇,也就不必那么烦恼了,要德高望重,最好是有一半百姓是支持她的,这样的人太难得了。 “女皇的事先放一放,现在有件事要拜托你。”既然风若尘也认为女皇就快要出现了,那就再等等也无妨。 很少能见到她一脸沉重的模样,凤玌直接点了头,“你直接说就是。” “帮我找到白智允,尽量在两天之内将她带到京城,你跟她去选举各地官员以及朝臣,以最快的速度筛选出类拔萃的进行培养。”突然感觉这个世界,还是个养成指令的。 凤玌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疑问的看向玉琼问道:“我们都去忙了你干嘛?你不跟我一起去?” 玉琼大呼,“当然,那种苦脏累的活由你们来干,我只要静候佳音即可。” “合着,我们在外拼搏,你就在家坐享其成啊!”凤玌磨的牙根痒痒,她要发火才能够让她平静下来。 玉琼警了凤一眼,颇为自信道:“当然不是,我告诉你,等人可是一项技术活,这件事你们都做不了,只有我能做。” 凤玌冷漠的扯了扯嘴角,还真是一个爱指挥,怕麻烦的家伙。 第243章 势不两立 渊泽王府的大门紧锁着,他从凤岚国快马加鞭的赶回景胜国时,也已经过了元月十五了,真是十分想念现代的代步工具了,这里的科技实在是发展的太慢了,可又怕拔苗助长,龙逸轩伏在窗前显得异常的纠结。 见龙逸轩一会不满的撇嘴,一会趴在窗前沉思,维权抿了抿唇,也是一回来就被陛下不由分说的封了大门,府中就连奴仆都不准出府,完完全全的软禁着,想必这个时候他心情不好也是正常。 “王爷,您也别太气,陛下他可能只是一时的生气,过了两三天他气消了,自然就会收回他下的命令了。”维权劝说着。 龙逸轩听着怪异的皱了皱眉,无奈的看着维权那双精明的眼眸,“你到底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 维权被他吓得一愣,连忙跪下叩首,惊慌失措道:“老奴自然是王爷的人,老奴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对王爷绝无二心还请王爷您明见呐!” “好了好了。”龙逸轩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又来这出累不累呀?转身坐在椅子上,维权唤来了婢女为龙逸轩捏肩,龙逸轩闭上的眼眸,可眉头却一直是紧锁着的。 “不由分说的就命人封了我的府邸,舟车劳顿了一段日子,确实也十分疲惫,再加上景胜国比凤岚国还要冷上几分,我也懒得出去,就且看看他这个十几年没有管过朝中上下屁事的空壳皇帝怎么去管束他的臣子吧。” 维权跪在他身旁,伸手轻轻敲着他的的腿,这景胜国只怕是不听皇帝龙腾的话,也要听摄政王龙逸轩的,兵权,朝中的大臣,景胜国中各种大是那个不要龙逸轩负责,之前有个傀儡皇帝。 先前龙逸轩还觉得做一个勤劳的摄政王还是可行的,可如今他要有足够的时间谈恋爱,谁都阻拦不了,就算是景胜国的挂名皇帝,他的老子,都不行! 捏肩的捏肩,敲腿的敲腿,背靠着椅子上眉头舒展着看起来无比的放松,门外跪着一名侍卫,维权看龙逸轩神色安然,便没吵醒他,独自去了门外,回来时脸色大变。 许是气氛过于奇怪,龙逸轩睁开了眼,冲着婢女挥了挥手,婢女上前行了行礼就出了房门,龙逸轩伸手倒了杯茶水,端起茶香袅袅的茶杯,静静的看着维权,整个房间静的骇人, “怎么回事?” 维权看了眼四周,“禀王爷,之前一直被软禁在我们府上的凤岚国长公主,哦不,女皇,今日辰时送饭时消失不见了。” 一手端着茶杯,一手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挑了挑眉,面色看起来无常,“什么时候不见的?” 维权喉结滚动吞了吞口水,额角被汗水,“据说,应,应该是昨天晚上不见的。” 龙逸轩敲打桌面的手停了下来,眼眸微眯,“怎么?那么多侍卫都看不住一个女人?还是说,自打我被软禁了起来,有些人就着急上路了?” 维权双腿一软,跪倒在龙逸轩脚边,龙逸轩看都不看他一眼,“王爷……是老奴管教不甚,才让那他人有机可乘,王爷,你责罚老奴吧。” “责罚你?”龙逸轩皱了皱眉头,随后又淡笑出声,“也对,那看守凤玥的侍卫是你推举的人,不过能起到作用的话,也未尝不可,你的失职我自当会罚,可他作为我渊泽王府上的侍卫,失职之后,只知道隐瞒,甚至想瞒天过海,也该罚不是吗?” 淡淡的语气,令维权宽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浑身簌簌颤抖,“王爷,维家只剩下他一脉单传,还请王爷开恩啊!” “哦。”龙逸轩语气越发的冷淡,甚至还有些不耐烦,“维权是想为他开脱吗?” “老奴不敢!”不自觉眼泪就已经流淌下来,维家的一脉单传,算是保不住了。 “你跟了我十几年,如今却连这些事情都处理不好,维权,本王要你有何用?” 龙逸轩侧头看着跪在瑟瑟发抖的维权,将手中的茶杯扔到了他的身边,随着杯子的碎裂,维权更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一直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摇头叹气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写着“失望”两字,抬脚正打算出门,被维权抱住了小腿,“王爷,王爷,维权知错了,维权知错了,维权……知道该怎么做了……” 龙逸轩用力踢开他,将他踢到了门前,看到他满脸的泪痕,说不出的恶心,“但愿你真的知道!”说完挥袖离开,毫不留情面。 他培养了那么久的人,没想到最后还是败在了亲情上面,只可惜跟着他的人,最先要做到的就是无情无义,或者,强大到能与整个世界抗衡,否则是没有资格跟他谈条件的。 傍晚,皇宫书房里,奏折堆了一堆又一堆,龙腾却坐在书桌前,点着蜡烛,摊开一幅画卷,在那幅上好的山水画上涂色,一笔下去就已经完完全全的毁了那幅画。 “陛下,您这是……”刘瑞端了杯茶水过来,放在桌旁,看着龙腾的动作有些不解。 “烦躁的很,消磨时光而已!”说着沾了沾墨,在花上打了一个大[x],那幅画已经彻彻底底的看不出原本是什么模样了。 刘瑞看了看堆积如山的奏折,又见龙腾面色不佳,便笑容满面道:“今个在渊泽王府可发生了个趣事,奴才讲与陛下听听如何?” “说。”将手中的毛笔连带桌面上的画一手随手朝地上一扔,又从一旁的画筒里拿出一幅画来,打开后也是与之前如出一辙的对待,甚至手上的动作更加粗.暴。 “据说王府里那个俘虏凤玥逃出了王府,惹得摄政王大怒,将此有关的侍卫,婢女,全部五马分尸,整个王府弄的人心惶惶的。”刘瑞撇了撇嘴淡淡道。 这对龙腾确实是个新消息,渊泽王府龙逸轩不到情非得已,他是不会轻易的去动那些人了,看来是有人触了他的逆鳞了。 “凤玥?”龙腾对这个名字多少还有些印象,之前那个叫玉琼的,凤岚国的郡主,不就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带走了她,之前还跟龙逸轩走的很近,如今又回了凤岚国,听说,龙逸轩还打算将凤岚国整个送给她。 每每想到这里,龙腾就一肚子的火气,他认为整个天下都是他的,龙逸轩却能够轻易的把他的东西送人,这让他很不开心! “派人把她找回来。”嘴角上扬一抹诡异的笑容,他如今另有打算了。 “可是陛下,摄政王那边也在秘密的找人,如果我们这边也派人去找,令摄政王不高兴了怎么办?”刘瑞心里多少还是畏惧龙逸轩的,不说其他,单说能够让渊泽王府里与凤玥有关之人,全部五马分尸。 他的作为比一个暴君还要残忍万分,据探子的回报,那酷刑一直执行到傍晚时分,那些被五马分尸的人,所有人都人头都挂在渊泽王府各个地方,一处不漏,为的就是提醒别人惹到他的下场。 “不高兴?”龙腾看着刘瑞的目光阴霾了不少,“朕也不高兴怎么办?” 老奴这就去安排。”说着在龙腾那想要吃人眼眸注视下退出了书房。 龙腾用毛笔戳着画卷,越来越烦躁,表情也越来越狰狞,发疯似的站起来直接推翻了书桌,书桌上各种东西打落一地,那几份摊开的奏折,那泼了一地墨水的砚台,那滚的到处都是的毛笔,红了双眼。 在他眼中,眼前的所有东西无一不在嘲笑着他,嘲笑着他堂堂一个景胜的帝君,沦落到在一个摄政王面前夹起尾巴生存,那是他还是儿子,眼中可没有半点他是他老子的意思。 “龙逸轩,我能生你,让你活下来,我就能让你死,敢给我警告,威胁,我明天就命人拆了你那渊泽王府!”说完,气的颤抖的跌回了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赤红的双眸无比的发阴狠。 哨声一过,维权摸黑闪进了龙逸轩房中,“王爷,如您所料,陛下已经暗地派人去寻了凤玥的下落。” 龙逸轩房间里没有点灯,眼眸中满是戾气,嘴唇一直也是紧抿着,“他派去了多少人?” 维权谨慎道:“他手中三分之一都派出去了,是真的要与王爷您抗衡啊!” 龙逸轩冷哼一声,“还真是不要脸了!”说完仿佛觉得好笑一般,笑出声了,“维权,今日你的戏演的不错,那些他安插在渊泽王府内外的眼线,已经全部处理完了吗?” “是,一个不留!”那一个个死不瞑目的表情,看着就令人兴奋不已。 “他如何能想到,我送了他那么一份大礼,将他派去寻找凤玥人,全部换下,我要让他一个人,孤军奋战!”龙腾你这个位子做累了,可有的人想做,不妨歇一歇吧。 “是,老奴这就去办。”说完退出了房门,出了房间为他关上了房门。 龙逸轩透过窗户看向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别说月亮,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玉琼,等我忙完这阵,我就可以永永远远的陪着你了。” 第244章 不为所动 “还真是阴魂不散呐!”风若林对着远处的墨栩和清栩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你们这么追踪我有意思吗?”随意的挑了挑眉,一脸的不屑。 墨栩挥了挥黑衣衣袍的衣袖,摸了下腰上挂着的软鞭,扬了扬嘴角,“有没有意思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 清栩听着这异常的熟悉的语调微微皱了皱眉,“最后这句话你听谁说的?” 墨栩瞥了清栩一眼,“自然是你认的那个女儿,不然还能有谁说出这种破天荒的话。” 就在墨栩侧目的一刻,风若林瞅准时机,嘴角带着笑,一晃不见了。 墨栩气的牙根痒痒,冲着清栩大怒道:“若不是你问那句无所谓的话,他会逃掉吗?知不知道我打探他的消息打探了多久,这个节骨眼上让他跑了,他防备心肯定更加的重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他!?” 清栩颇为无奈的看向一旁,“其实,也不完全怪我吧……” “不怪你怪谁?怪我吗?啊!真是……”现在的墨栩,四个字形容,[气急败坏】,分分钟要暴走的节奏,“你别再跟着我了,再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唉!”说完,跺了跺脚,飞身而去。 “墨栩你等等,风若林他为人狡猾奸诈,说不定这是他的阴谋!”说着踮脚起身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一近一远、一黑一白、在空中如同飞舞的蝴蝶,大起大落。 聊城一处酒楼内 白智允坐在桌前抿了口茶水,抬头直视对面之人道:“德亲王能亲自前来这一趟,智允心中尤为感激,只是……恐难胜任德亲王口中的大业。” 凤玌挑了挑眉,早就听说过白智允这个人在朝中的表现,话语间让凤玌颇感熟悉,其实白智允跟司徒锦玉是一种人,只可惜一个在商,一个在……浪? 一个人不喜爱金钱,不在乎名声,也看不入眼美人,实在是不知这么一个明明前途无量,却偏偏过着最朴实,最普通的生活,这……就是她的所爱?实在让人难以下手,这下可是被他人出了难题呀! 压下心中的不爽,眉开眼笑的对着对面人道:“实不相瞒,我对白状元的事,也算得上是一无所知,只是如今是故人托付,必要将白状元请回京城不可。” 玉琼,等我回了京城,我们的账,一笔一划的算清楚!坑爹呀! 白智允冷眼一横,说话的语气也生硬了不少,“德亲王,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你有着不能诉说的苦衷,我白智允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只是我实在是对德亲王所说毫无兴趣,德亲王还是请回吧。” 这还叫讲道理?“我……”凤玌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对面的白智允却抢先一步站了起来。 “德亲王,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忙,抱歉!”说完,完全不等凤玌说什么,抬脚就走,不留一丝余地,她走到门前,凤玌有些疲惫的跌坐在椅子上。 这时,白智允却回了头,对上凤玑一双满是希望的眼眸,十分冰冷道:“德亲王,在下还有一事要提,在下家人看得紧,不希望在下与京城人士有过多的接触,还望德亲王海涵!”说着行了行礼,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退出了房间。 房间内,只留着凤玌一人,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半张着不可置信的嘴发呆,何时受过这种委屈,简直不能忍!被拒绝的完全无法反驳,好想爆粗口啊!冷静!冷静……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快到一眨眼仿佛一切都会随时变化,让人心悸。 “师傅…….”凤玥一身明黄色的淡薄衣衫看着一身青衣,坐在窗前吹着冷风咳嗽不已的云清然一眼的泪水,多日不见,竟然病得这般厉害…… “咳咳……”云清然垂了垂眸,按压一下了喉咙处的燥痒,淡淡道:“让你做了那么多年的棋子,你不恨我?” 凤玥摇了摇头,“我的命是师傅救的,只可惜,师傅给的凤岚国,徒儿无法守住,不能为师傅分忧,还好,还好没连累了流云国。” 云清然有些端倪的看着凤玥,“流云国没那么大的胃口,若说野心,也就只有景胜国了。 凤玥垂头不语,也算是默认了,她在景胜国多年,虽未亲眼所见,但道听途说,也明白如今的景胜国有多么的强大,再加上凤岚国如同一夕被毁一般,让她明白的不只是景胜国的强大。 更多的是那个叫龙逸轩的恐怖,待在他身边多年,从未见过他那怖,待在他身边多年,从未见过他那般令人心生畏惧到不能自已。 “当初我就说过,让你好生在景胜国呆着,你偏是不服气,非要凤岚国女皇的位子不可,如今可算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就在景胜国,留在那个龙逸轩身边了?”云清然冷哼,看着凤玥的眼神越发的不顺眼。 “徒儿知错。”凤玥垂头跪在云清然脚边,看起来一副十分后悔的模样。 只是后悔有能够如何呢?过去了已然是过去的,是不可能重来的,云清然瞥了眼凤玥就把眼神放到了别处。 “原本以为,龙逸轩会对你产生兴趣,没想到,他只是对你的脸,比较感兴趣,后来,凤岚国出现了个叫玉琼的,自打龙逸轩见了她,你的那张脸,连最基本的用处都没了。 他对你,再无丝毫兴趣,一个没有用的棋子,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碍眼的东西,好在你能够稳操全局,坐上了凤岚国女皇的位置,只可惜,凳子还没捂热,就被抓去做了俘虏。 凤玥啊凤玥,同样是徒弟,我的徒弟跟那个人徒弟,怎么能够相差那么多呢?难到是我的培养方式出了问题?” 毫无意义,云清然这些疑惑的感觉,以及说的这些话,都让凤玥有着无形的压力,跪趴在云清然脚边,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淌,打湿了胸前的衣衫而不自知。 “师傅,师傅,是凤玥不好,凤玥愚笨,让师傅失望了……” 多么刺耳的语言,明明已经伤害了别人,不管在无意还是有意之间,一句道歉,就可以免去那些所有的伤害吗?太过轻松了吧! 云清然右腿放置在左腿上,大抵是这个动作让凤玥抬起了头,也是因为抬头,让她觉得她做了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 云清然冷眼旁观的看着她,嘴角还在上扬,带着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容,眼眸中冷冽的眼神,令凤玥浑身发冷。 她怎么就疏忽了呢?她怎么就忘记了她面前的男人是谁?元落阁的阁主,流云国最大的暗杀组织,这么一个地方的主人,又怎么可能是个妇人之仁的家伙呢? 有时凤玥会觉得,其实世界上的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只是可惜,他们对待自己不太友善罢了,明明不想伤害任何人,却已经不知何时收不了手了。 “师,师傅……”凤玥声音颤抖的已经令全身开始发颤了,她觉得她像是掉进了冰窟一样,四周的冷的,似乎很久没有感受到过温暖是什么感觉了。 朦胧的看着云清然那两片酷似樱瓣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吐出冰冷的字眼,“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云清然的徒弟了,你自由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说罢紧紧的闭上双眼,似乎那句话用了他很多的力量,他现在十分疲倦。 “不!师傅,师傅……”脸上的泪水肆意的流淌着,她好似毫不知觉,颤抖的抓着云清然的衣摆,用着近乎哀嚎的声音述说着。 “师傅,你不能不要风玥,你不可以,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怎么可以赶我走?我早就已经是个罪人,我已经不被任何人接受了,师傅你这个时候赶我走,天下之大,哪里还有我容身的地方啊师傅……”气血翻涌直接瘫坐在地面上,只觉两眼发昏,眼前一片黑暗就没了知觉。 云清然侧眸看了眼已经昏迷的凤玥,嘴唇紧抿着,由于刚刚的哭喊声,引来了门口的两个门卫,门卫进来后看着云清然,似乎是在等待着他发号施令,其中时间并不长,云清然抬手指了指昏迷过去的凤玥。 叹息道:“送出元落阁,告诉元落阁所有的兄弟姐妹,这个人再也跟元落阁毫无干系,若是以后为敌,也不需要手下留情。” 门卫点了点头,相互帮衬着将凤玥抬了出去,所谓的眼不见心不烦,大抵是这样的,凤玥被抬出去后,云清然仿佛觉得眼前一片清明一样,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不少,嘴角挂着淡笑,倒了一杯茶水,看着窗外,北风吹动的树叶,面容上一片的祥和。 (提示:流云国天气比较炎热,基本上很少下雪,也很少会有零下的温度,所以一年四季也没有很大的区别。) 轻抿了一口茶水,微微皱眉淡淡道:“有些苦涩,但,也是正因为苦,所以让令人无法忘记吗?” 第245章 真真假假 墨寻酒楼内,玉琼拿起酒壶为对面正在生闷气的清栩和墨栩一人倒了一杯酒,“二位呢都相识了那么久了,对对方的了解,自然是比我这个旁人要了解的多,所以,就算你们对我诉苦不满于现状,我其实还没有你们自己清楚不是吗?”灌了一手好鸡汤的感觉。 墨栩冷哼了一声,“若不是因为她,我早就手刃了那贼人!”说完,恶狠狠的看了一旁的清栩一眼,神情颇为不满。 相较而言清栩就比较委屈,眼含忧虑道:“那人诡计多端,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你中了他的奸计,我怎么跟九泉之下的师傅交代?” “师傅,师傅,他老人家都死了那么多年,你还张口闭口的拿他来压我,清栩,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还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墨栩咬牙切齿的看着清栩,那一副恨的牙根痒痒的模样,实在令人无奈。 清栩错过他带有杀气的眼神,些许为难道:“我没有拿师傅压你,这是师傅临终前的嘱托,让我照顾好你,你要是出了任何意外,我都是无法与师傅交代清楚的。” 看着他们二人越来越激烈的语言,尤其是墨栩简直要暴跳起来了,玉琼觉得这个时候,还是插一下手吧,总不能放任自家那个笨蛋娘亲不管吧。 “好了,本来就是为了一些外人的事情生闷气,先别自家人起内讧了。”说着举起了酒杯,递到二人手中,陪笑道:“酒解千忧,喝了这杯酒,我们再慢慢谈。” 墨栩抬眸狠狠的看了清栩一眼,万分嫌弃道:“谁跟谁是自家人啊!某些人可别自作多情的往自己脸上贴金啊!”说完,一口饮尽杯中酒。 豪爽的模样,令玉琼想拍手暗道:[这还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暗恋便宜娘亲的二师傅吗?] “自是不会,只要你不肆意妄为,我自然是不会比你做你不想做之事。”话毕,也一口饮尽了杯中酒,两人的动作,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像的不能再像了。 玉琼摸了摸自己光洁无瑕的下巴,盯着面前的二人越发的疑惑,眯了眯眼道:“你们虽然说是为了一个外人才生这么大的气,不过可一直没说是谁,现在可以说了吧。” 听完这话,首先墨栩表现的有些犹豫,玉琼转头看向清栩,清栩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那个风若林,你二师傅要找他报仇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只是那风若林,鸣鸣……”话还没说完就被墨栩捂住了嘴巴,一脸威胁的看着她,清栩只能看着玉琼求助。 起身,伸手拉下墨栩放在清栩嘴上的手掌,将他按坐在椅子上,淡定的看向清栩道:“接着说。” 这有了靠山的人就是不一样,就连说话都比之前硬气了不少,还示威似的看了几眼墨栩才接着道:“那风若林是什么样的人,奸诈小人,为的目的誓不罢休,你二师傅自然是想先除了他,只可惜,他行踪不定,找到他实在是费了不少精力。” 这时,墨栩冷哼了一声接着道:“你还好意思说,好不容易找到他,就是因为你打岔才让他跑的,我明明已经顺着他去的方向追去了,你还上前一步的阻拦我,清栩,你还说不是跟我有仇?那老头死之前是不是告诉你要气死我才罢休。” 清栩不常见的皱了皱眉,语气中略带责备道:“什么老头,那是你父亲,无论你承不承认他都是你父亲,况且让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最担忧的也是你,他最在乎的也是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在乎的人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人是我?那他为什么不下地狱时把我也带走呢?”模样看起来是十分的气愤,话却说的像个在闹别扭的小孩子,玉琼知道他只有在清栩面前才会不自知的这个样子。 “墨栩!你在说什么胡话!?”清栩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墨栩,在她眼中,现在墨栩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无理取闹。 “胡话吗?”墨栩冷笑了几声,手掌拍向桌子站起身,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清栩道:“当日,他让你在他面前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好生的照顾我,护我周全,那一刻我差点就以为他真的是位好父亲了,可接下来他说了什么,你比我清楚吧,这些年,你守着那句话,一刻都不敢忘,清栩,你就是个懦夫!” 玉琼一脸懵逼的看着气愤不已的墨栩,还有低头不语的清栩,这是个什么情况?刚刚我们讲的是跟这个有关的吗?跑题了吧二位? 看着一直沉默不言的清栩,墨栩越发的气愤,连连点头道:“你不愿意说是吧,我替你说!” “墨栩!你先坐下。”说完,轻轻皱眉扯了扯他的衣袖。说到清栩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这怎么说在一个晚辈面前,他们这样总是有些丢面子的,只是微微抬头却看到对面的玉琼,饶有兴趣的盯着他们,简直要燥起来了。 清栩冰冷的扯过自己的衣袖,表情恢复了淡然,“那句话,简直历历在目,仿佛留在昨天一样!那句话困扰了你二十多年,那句话让我所有的情感毁于一旦,始作俑者就是那个你要我尊重的人。 清栩,我也是人,一个有自己感情的人,一个有着喜怒哀乐的人,我做不到去认一个把我感情逼的一无所有的人做父亲!我做不到!” “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不堪。”清栩现在也不在乎有没有人正带着看戏的目光盯着他们了,她现在困惑的无法与墨栩解释这件事,或者说,曲解这件事。 “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对,确实不是,他亲手扼杀了那个想认他做父亲的我,你知道吗? 许久之前,当时他还活着,也还没有对你说过那些话,而我也苦于无法接受突然间冒出一个父亲来,他待我确实不错。 直到那天,一直盯着你背影发呆到自怨自艾的我,他坐在我身边充当着一个十分认真的听众,不厌其烦听着我诉说着你在我心中有那么那么的好,他还问我,是不是想以后就跟你这样的人一起生活一辈子。 那双充满慈爱的眼神是那么多认真,我对他说,是。 后来,没过几天,他就把你单独的叫到他的房间中去了,当时他说,他命不久矣要你好好的照顾我,无论如何都要护我周全,你应下了,我当如何都要护我周全,你应下了,我当时真的好开心,我会有那么好的一位父亲。 只是接下来他说的那句话,让我彻底的掉入了深渊,从此再无天日,他要发誓,永永远远的不能跟我作为夫妻,也不可以爱上我,你却……也应下了。 明明,明明前几日还问我像不像与你这样的人共度一生,不过短短几日就反了悔,还,还用那样的方式…… 后来,过了很久,无论我怎么明示暗示你,对你的情感,你都毫不犹豫的拒绝我,只可惜我从未死心过,未曾想,这一事,我竟然坚持了三年之久。 清栩,我真的累了,唉!当我查到我的母亲是谁之后,我才渐渐的明白,他应该恨透了那个背叛了他的女人,连同我这张与母亲相像的脸, 只是……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又与我何干呢?我自幼无父无母,好不容易在少年时期找到了我的父亲,他却还要这般对我,清栩,这难道都是我的错吗?是我不该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吗?” 看着墨栩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就连玉琼这个局外人都有几分痛心,却又无可奈何,更何况知道缘由的清栩。 旁人感到异常的是,清栩听到这些冷静的吓人,对着墨栩抿了抿唇,淡淡道:“抱歉.是我无法回应你的情,与师傅他老人家无关,当日,救我的人是师傅,将我带去丰裕山的人也是师傅,所以……他老人家拜托的事情,做徒弟的自然要全部做到。” 墨栩冷眼的看着清栩,樱唇上扬了下嘴角,“就算他要你去死,你也会义无反顾是吗?” “是。”这是她的答案。 听到这个答案原本应该十分憎恨她的墨栩却淡淡一笑,那张好看过头了的脸上带着勾人的笑容,“也罢,今日我也只是想将积压在心中久违的情感宣泄出来罢了。” 叹了口气,十分认真的看着情绪清明的双眸道:“还好,我已经不爱你了,要不然,听到这些,我怕是会疯掉的,大师姐,我们都已经过了任性的年龄,这些年为了我的一己私欲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万分抱歉!” 那个高傲到不能自已的墨栩,因为他的爱他向那个他曾爱过的人道歉的。 清栩起身面色从容的扶起低头的墨栩,“其实,我也不觉得你给我添了什么麻烦。” 墨栩莞尔一笑,那模样简直又回到了玉琼初见他那时的感觉。 两人似乎是敞开了心扉一样,都颇为谦虚的,相继走出了客栈。 只留下玉琼一个人买单,还有那满是伤痕的桌子,玉琼耸了耸肩,“所以,到了最后,他们把我问的问题忽略了?” 第246章 缘由 当天,玉琼一个人在墨寻酒楼待了很久,熙熙攘攘的地方,她派人彻查了一下关于丰裕山的事。 许久她才自觉到,明明就那么近在咫尺的事,她都毫不知情,果然,一个人想要瞒你,根本不需要理由。 传言,丰裕山那里住了位仙人,据说模样长的美的不可方物,后来,被凤岚国的一个女人闯了进去,被世间罕有的模样惊艳到。 女子疯狂的开始展开追求,在她不知追求了多少年月之后,真诚打动了他,他与她结合,他原本是凤岚国邪教首领的儿子,却因厌倦了尘世喧嚣才躲进了丰裕山,而他一直都不知道睡在他身旁的女子是何人物.只听她说她是个武妇,教人以习武为生。 再后来,他为她产下一子,原本恩恩爱爱的两人,不知为何,女人带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不见了。 他刚产下孩子,体虚的厉害,却还是奔波在外,去寻那个不说一声就不见了的女人,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她要离开他,急于想知道缘由的他,顾不上虚弱的身体上路去寻她。 那年在凤岚国边疆地区,他带回了个凤岚国的女孩子,女孩眉眼有些像她,他见到她时,她正被一群人追杀,看着那熟悉的眉眼他动了恻隐之心。 他本就是邪教之子,这些年的漂泊练就了他越发狠辣的手段,他有时会想,也许这便是他的命吧,无论是逃犯天涯海角也还是逃不掉的,将女孩带回丰裕山后,为她改了个新名字,清栩。 他在寻了十年女子之后,终于有了眉目,只不过那已经不再是他所熟悉的女子了,当他见到那女子时,那女子已经是武林盟主。 当时,她在被人追杀误闯丰裕山时就已经是武林盟主,还有了夫女,只是见丰裕山中那仙人般的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当他告诉她,他是邪教之子,受够了教中的日子,才一个人逃到了这里,原以为到了这里就可以过上他想要的生活,没想到她的出现毁了这一切。 女子与他在一起越久,越发觉得对不起自己在外的夫女,她逃走了,她的夫君和孩子还在那里,那些人会不会对她夫君,孩子下手呢? 那些之前与她称姐道妹的人又是否会照顾他们父女呢?她犹豫了很久,终于积累已久的情绪爆发了,那天她趁着他睡着了,带着不过月余的儿子连夜出了山,回到了她思念已久的家中,只可惜已经物是人非。 夫女都早已经不见了,当她重新坐上了这个武林盟主的位置,只是却与之前性情大不相同了,她脾气差极了,完完全全变成了个嗜血如狂的疯子,那时整个江湖都为之动荡不安。 他找到了她,却怎么也找不到儿子,她告诉他,她已经送人了,她疯了,那一刻,他也疯了,他疯狂的找,清栩被那女人强留在了盟主府,他都不知道。 功夫不负有心人,再找了三年有余的时间他终于找到他那个日思夜想的儿子,只是他那个才不过少年的儿子,却不知已经在外漂泊了多久,完全一个小乞丐一样。 他将儿子带回了盟主府,亲手杀了那背叛了他的女人,女人没有还手,到死都是一副十分释然的模样,只是他不知道女人死了。 他带过来的清栩在这三年来已经成女人的接班人,他怒了,头一次动手打了清栩下手很重,几乎奄奄一息,旁边刚带过来的小乞丐都被吓得哭了出来,但是却没吱声,清栩知道。 这些年男子这么四处寻找的都是他,她不顾身上的痛,对他扯了扯嘴角,告诉他,她没事,也许就是从那一刻起,那一个小小的少年,对那个坚强的小姑娘产生了奇妙的情感。 男子将儿子和清栩带回了丰裕山,为儿子取名叫墨栩,男子心中还是有那个令他憎恨的女人的,最起码从他取的名字上是有的,女人的名字里,也带着一个栩字,也许这就是他忘不了她的证明吧。 男子回了丰裕山之后,身体似也越来越差了,这些年他肯定是没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的,随着清栩和墨栩渐渐长大,一次在丰裕山与凤岚国交界处。 他们遇见了一个一身满脸是血,就连身上的白衣都是血迹斑斑的女孩,女孩叫凤凡,是凤岚国的大皇女,是未来的储君,只可惜,如今已经不被凤岚女皇认同了。 女孩拜了男子为师,只因为男子会医术,男子收她为徒,取名凡栩,却很遗憾的告诉她,她脸上的伤怕是无法根治的,伤口太深了,已经伤到了骨头了,女孩摇了摇头,表示无所谓。 后来,男子发现,女孩从不去用药物医治自己脸上的伤痕,他问她为什么,她也只是笑笑,从不肯去说什么,久了,男子便不再问了,也不知女孩对医术的天分,还是过于执着,偏偏医术高超的大陆上三个国家都知道他们丰裕山那里有名神医。 此后,男子的身体一天的比一天差了,他无论如何讨好他那带回来的儿子,儿子总是跟他不亲的,他把这些都归在了那个死去的女人身上。 可能是感受到了他垂暮的气息吧,墨栩渐渐的跟他亲近了不少,他喜欢清栩的事,大概只有凡栩那个整天把自己泡在药缸里的人不知道,男子问了他如何看待清栩的,墨栩说了自己心中所想的,只是说完后却觉得无地自容一般的跑开了。 再后来没过多久,清栩找他,说是为了武林盟主之位的事情,武林盟主这件事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同意了清栩做武林盟主。 但条件却是让她发誓,从今往后他若是不在了,她便要要好生的照顾墨栩,护他一世周全,并,永永远远的不能跟墨栩在一起,她若是同意这些,他便放她离开丰裕山,清栩犹豫了两下就斩钉截铁的同意了。 他们都没曾想到墨栩留在屋外将里面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再后来,清栩离开丰裕山时,他连问都不问,也不顾当时已经病入膏肓的男子,狠心离开了丰裕山,本想追随清栩的脚步,却一个赌气去往了景胜国,一个在凤岚国做了武林盟主,一个在景胜国创建了一个叫天机阁的杀手兼情报组织。 事情没过多久,丰裕山就传来男子病危的消息,凡栩飞鸽传书给他们二人,清栩当时正忙着继位之事,而墨栩选择了视而不见,当清栩忙完手中的要事,赶往丰裕山时,男子已经坟头草都有了。 清栩飞信让墨栩回来,看到是清栩的消息,墨栩才前往了丰裕山,只是对于男子离去的消息,并没有让他有任何的动容。 再后来,处于对那个总是研制药物到不能自理的三师妹,二人还是会隔天就抽空回去丰裕山稍作休息的顺便看看她那个三师妹是否还活着。 相处的久了,清栩和墨栩也就慢慢了解到了,凡栩那么拼命学习医术的缘由,心爱之人毒发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可奈何,无论怎么想都是痛心到想要随他死去的感觉。 期间,墨栩对于当年清栩发过的誓言还是有些耿耿于怀,明示暗示的对着清栩示好,清栩要么不是爱答不理,就是直接拒绝,问她理由,也是从来没有。 下药,设陷阱,陷害……能想到的招数墨栩都用遍了,只是那个人她不是木头就是块石头,从来对于这种事都是冷冰冰的态度。 也许这便是越挫越勇吧,无论清栩如何,明着暗着的拒绝,墨栩都是不死心的,两人也都是一种你追我赶的状态。 直到一天,清栩从外带回来了个被毒的神志不清的女孩回来,三人才算是有了默契,清栩想教她武术,墨栩想教她暗器,凡栩想教她医术,三人忙的不可开交。 可女孩却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清栩与墨栩更加频繁的去丰裕山,只不过他们的目的不再是凡栩,而是那个十分有前途的,被他们三人认作徒弟玉琼,玉琼也十分的聪慧,除了不会说话之外,他们三人所教的东西,她都表现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三人对此都是万分的满意。 后来,女孩长大了,被凡栩带去凤岚国见见世面,却巧合的做了凤岚国的郡主,一路平稳,直到有一天,也许是锋芒太过强大的原因吧,功高盖主,导致她在那条充满惊险的路上越走越远。 再后来,女孩受了很重的伤,全身的筋脉都会人用剑切割的寸断。 三个师傅见自家爱徒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自然是不愿的,纷纷前来为自家徒儿讨个说法。 只是在此期间,景胜国摄政王龙逸轩忽然插了一脚,让清栩与墨栩的观念产生了差异,原本墨栩就在思考,对清栩这份感情真的应该继续吗的问题,如今全是彻底的打算放弃与瓦解了。 他开始对清栩越发变得不理不睬,也对她的所有事都变得没那么在乎,这时才异常的感觉到,原来,放过她,等于放过了自己。 第247章 谜团 “距离天泽所说的一个月,还有不过五天的时间,你说,真的还要再继续等下去吗?”长亭内,玉琼倒了杯茶放到对面风若尘手边。 “玉琼想如何?”风若尘端起茶杯在手中详细端看着。 “城外不少人蠢蠢欲动想找茬,这么坐以待毙,恐怕就算有人坐上了女皇的位子稳操大权,也未必不会出现些暴民。 我已经让凤玌四处寻找有能人士,只要百官上位,拨粮补银钱都不在话下,只是时间实在是有限,现如今凤岚国女皇的事也还没有着落,如果再这么不能独立下去,凤岚国真的只能在景胜国名下过日子了。” 原本这些对于玉琼来说无关紧要,凤岚国如何发展她都无谓,只是现在有龙宇轩掺和其中,完全不能再袖手旁观的把龙宇轩扯进去。 举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道:“树欲静而风不止。” 玉琼垂眸,看了眼不远处的白羽,心中突然一计,眉开眼笑的喊道:“白羽,你过来下。” 白羽听到后,前行走到她身旁,见她眉眼含笑,弯腰颔首道:“不知郡主唤小的前来所为何事?” 玉琼从怀中掏出一折好的纸条交于他,嘱咐道:“将这封信飞鸽传书于凤玌。” “喏!”白羽接过纸条,退了几步便下处理此事去了。 风若尘面带笑容的,弯了眼,眸子中带着点点的星光,“现在让凤玌回来很有可能功亏一篑哦。” “山人自有妙计!”说话时眼中带着一股狡黠劲,还朝着风若尘挑了挑眉梢。 看她这样神情,风若尘心中安然,大抵是她又想出了一个磨人的点子,被她惦记上的人也许就会没那么好受了,“这次的目标是凤玌?” “知我者若尘是也。”说完狂笑不止,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风若尘转了转眸子,“她知道后恐怕会与你断交也说不定。” “是,但那都是后话了。”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才是大事,对着风若尘无辜的眨了眨眼。 “你还想干什么?”风若尘躲避着她的眼神,一脸的防备。 玉琼撇了撇嘴,“又不是让你干什么坏事,瞧把你吓得。”随后又朝着防备不已的风若尘笑了笑道:“只是想让你与司徒锦玉交流一下而已。” “你确定只是交流?”皱了皱眉,又十分疑惑道:“你怎么确定司徒公子会帮你,那可是他妻主。” 玉琼略带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我为什么确定他一定会帮我,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吧。”装的还挺那么回事的。 风若尘惊讶的张了张嘴,“你是什么时候得知的?” 玉琼抿了抿唇淡淡道:“换一种思维方式而已,再说,若只是因为我之前帮过他,就对我那么掏心掏肺的话,那大概是他爱上了我吧。 可前提是,我知道他对凤玌是真心实意的,否则我可不敢接受他的好意,要知道,他可不是什么都会帮的,每做一件事都打足了算盘,可我当时那个样子,身上哪里还有他想得到的东西怎么想都是一个亏本买卖。” 风若尘赞同了点了点头,“玉琼果然聪慧过人,有些遗憾没能更早的认识你。” 玉琼侧眸看了眼他,微微叹息,“你也许早就认识了我,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我,还算不上真正的我。” “你.…”风若尘抿了抿唇,眼眸轻转,“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如今在风若尘眼中玉琼就是个宝藏,数不清的谜团和惊喜,令人止不住的想要靠近它。 “十几年前,一场大火烧干净了那名动一时的司徒家,原本司徒家十几个兄弟姐妹,却只剩下了司徒锦玉与司徒云兰两人,怎么会不蹊跷? 而知道事情真相的,世界上怕是不超过五人,其中一人便有大祭司风若尘在内。”说完瞥了一眼风若尘,他神色淡然,看不出有任何的波澜。 “没错,那件事我是来龙去脉都知道,不过,若是说起来,恐怕要追溯到更多年以前。”说完,看了眼玉琼,似乎在等她接着讲下去。 显然玉琼也不想拂了风若尘的面子,扬了扬嘴角接着道:“那怕是要追溯到司徒家第一个孩子降临的时候了,只不过……我还是有一事不明白,谁会对一个孕夫下如此毒手?” 玉琼眯了眯眼看向风若尘,风若尘淡笑不语的看着玉琼,玉琼接着道:“司徒家迎来了第一个女婴,女婴啼声落地,却不到半刻,她的生父就没了气息。 而那个侥幸活下来的女婴,也浑身上下青紫一片,根本就不像是个正常的孩子,当时司徒家的家主既是伤心,又是开心,她们司徒家有后,可是,却是个虚弱到近乎活不下去的女婴。” 玉琼听了话语,看着风若尘,似乎是在问她说的对还是不对,风若尘点了点头道:“司徒家主,一共娶了两个夫君,正君在怀有婴孩时就已经毒入脏腑,连带着他肚子里的那个无辜的孩子,注定一生下来就是活不长的。 在诞下那名女婴之后,男子也耗尽了最后的力气,撒手人寰,只可惜,那个侥幸被生下的女婴,不过三日也没了气息。” “所以,司徒家的家主她各种打听之后找上了你。”玉琼目光灼灼的盯着风若尘。 风若尘点了点头,“是,趁夜他找人带着孩子送到了我的寝宫,那孩子与我实在有缘,出于此因,我必定要救她。” “那孩子活下来了。”玉琼看着风若尘勾了勾嘴角。 “暂时死不了,只是中毒太深,从胎里带出来的,就算医治了也会留下后遗症的,再加上那时手中还没有能够医治她的药物,只好……”说到这里风若尘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只好?”随着他皱眉抿唇,她也跟着眉头紧锁起来。 风若尘叹了口气,淡淡道:“只好用现有的药物封住孩子身上所有的命门,送入了冰窟。” 玉琼垂眸握了握拳,“然后呢?” “后来,不到半年的时间司徒家主的侧君就产下了一个男婴,然后被查出当年毒害正君的人就是他,于是,司徒家主直接将他连同刚出世的孩子,赶到了一处荒废的厢房里。” 风若尘略带不解的摇了摇头,“失去了正夫和侧夫,还有一对儿女之后,司徒家主从以往的谦和有礼,变得越发的唯利是图,她连续娶了不下十几房侍郎,那些侍郎也为她生下不少的儿女,算上之前的一对儿女,她总共有十三个孩子。 她虽然越发的性情暴躁,可她还记得她的大女儿,当我告诉她有办法医治那孩子的时候,她放下手中所有的事物,让自己有精力去管大女儿的事,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那个睡了五年的女婴醒了。 只是她跟正常的孩子不太一样,她体内的毒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全清除的,所以她失去了说话的权利,而且医治了了三年之久后,她依旧经常性的昏倒,比起几乎十岁的同龄人,她看起来还不过三岁的样。” “司徒家的大女儿是个哑巴,所以司徒家隐瞒了这个大女儿的存在是吗?”无论是什么地方,都很难追查到关于司徒家第一个孩子的事,只有之前在司徒家工作过的奴仆还有些印象,但大多数都模模糊糊,知道真相如何都,大概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是,被抹去了存在,于此同时,我去司徒家看过一次那个孩子,总是一副呆呆的,少了灵魂的样子,也是在那时遇上了那个男孩子。” 玉琼疑惑道:“司徒锦玉?”除了大女儿便只有二儿子司徒锦玉了吧。 风若尘摇了摇头,“不,是那个女孩子才叫司徒锦玉,那个男孩子没有名字,他母亲没有为他取名,他父亲是侧夫在生下他不久就被赶去了厢房,过着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日子。 清醒时他会教习文练字,糊涂是会发狂,那孩子没少受委屈,也许就是因为在那个环境长大的吧,所以,他总是比同龄人懂事很多。”风若尘微微叹息。 “女孩子叫司徒锦玉,那……现在这个司徒锦玉呢?是司徒云兰吗?”这就是司徒家不为人知的秘密吗?怪不得司徒锦玉会难么严谨。 “不,司徒云兰就是司徒云兰,她不是司徒锦玉。”玉琼皱了皱眉,怎么难道目己的猜测跑题了? 不埋会玉琼的疑惑,风若尘接着道:“在没过一年之久,司徒家就燃起了大火,整个府邸都烧的干净,也就只有司徒家的男孩与二小姐司徒云兰活了下来,或者,你以为如今的司徒锦玉为何那么待你?” 玉琼抿了抿唇道:“这么说司徒家的大小姐另有其人,我也大致的猜测到了,那场火应该是司徒锦玉放的,他的父亲虽然教他习文识字,大多数时间都是不清醒的。 在他五岁那年他的父亲就离世了,与此同时,他还知道了司徒家大小姐的事,后来,司徒家着火,是风若林出手救了他,而他家着火,是风若林出手救了他,而他谁都不带,偏偏要带上司徒云兰,这不正是因为她就是真正的司徒锦玉,所以他才会把她带出来的吗?” 风若尘淡笑着摇头,“非也,非也,真正的司徒锦玉另有其人!” 第248章 谜底 玉琼紧皱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另有其人?” 风若尘撇了撇嘴,“换个方法问吧,你是如何认为司徒锦玉必定会帮你的?” “我猜测,我极有可能是司徒家其中的一个孩子,帮我完全是出于愧疚,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让他那么不付代价的帮我。” 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放火烧了自己家,就算他再不喜欢那里,凭他的一己之力,根本做不到,反倒是风若林出手的几率比较大。 风若尘倒了杯茶水,握在手中已经感受不到杯中茶水有任何的温度了,可他依旧还是喝了下去,抬眸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玉琼,笑道:“那有没有可能你就是司徒锦玉呢?” “啊?”这个答案怕是玉琼想都没有想过吧,但是…….也不完全没有可能,不,或许说,真相就是这样,“我?”眉头微锁,眼眸轻轻转动。 她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是个被毒的快要死掉了的孩子,如果……风若尘说的是真的话,那她是司徒家司徒锦玉的可能性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玉琼抿了抿唇道:“可若是我是司徒锦玉的话,你不是说司徒锦是个哑巴吗?可我是亲口告诉我清栩娘亲我叫玉儿的,也许当年的司徒锦玉早就死了也说不定。” 不可能这么悲剧吧?不是大多数穿越过来的命都可好吗?不对,就连穿越过来的程羽并都比我好。 风若尘玩转着手中的青花瓷杯,叹了口气,“唉!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也不是司徒家的当事人,只知道,你极有可能是罢了,不过如今,你是与否,都不重要了,司徒家有一个司徒锦玉就够了,你还是好好做你的凤玉郡主吧。” “那倒也是。” 良久,玉琼对着风若尘扬了扬嘴角,风若尘斜眼看着她,“有,有什么事吗?” 玉琼对着他摇了摇头柔声说道:“时间紧迫,我已经让白羽备好了马车,你看你是现在出发?还是待会?马上就晌午了,要不吃完饭再去?” 风若尘摆了摆手,这人真的是不着急吗?都开始催促了,罢了,早去晚去都是要去了的,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理了理衣摆道:“还现在去吧。” “好嘞!” 风若尘看着一直笑眼的玉琼,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人啊!做敌人不行,做朋友也不是,世间罕有啊!摇头晃脑的出了长亭去往前院了。 目送着风若尘离开的背影,玉琼双腿叠加,手掌托着脸庞,眼神中带着担忧,“龙宇轩,你怎么还不来找我?”突然皱了皱眉,“不会是你觉得我忘记你了,你就放弃我了吧?”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坐立不安,起身回房披了件披风就出了门。 在大街上摇摇摆摆的晃着,街道上认识她的人不少,见到她都点头哈腰的一副讨好相,心急如焚又找不到他,在府上等他他也不来,到底要干嘛啊? “凤玉郡主万福金安!”被一声熟悉的声音唤住,玉琼回头去寻声音的来源,熟悉的脸庞,虽说清秀却与司徒锦玉有着三分像。 扬了扬下垂多会的嘴角,对着那正行着礼的人眯了眯眼,“司徒云兰,好久不见啊!” 司徒云兰直起了腰,看着玉琼也是一脸的笑意,“是许久未见了,没想到郡主还记得小人,郡主,这些年您……还好吗?” 许是知道了她与她直接还有些血缘上的关系,对她多少还是有些格外的情绪的,上一世,她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这一世忽然间多了两个,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为好。 抬头看了眼不远处,明晃晃的三个大字,玉兰坊,是啊!她怎么忘了,京城所有的商铺都开门了,距离郡主府比较近的商铺开门的更早才是,看着里面熟悉的装潢,突然觉得舒心不少。 “还算不错,让你忧心了,现在这里,就你一个人看着吗?”其实还是比较想问,她之前去了哪里,景胜国大举进攻凤岚国京城,凤岚国国民死伤惨重,百姓的数量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回到原来的。 司徒云兰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牌匾,扬了扬嘴角,“嫂子不让大哥出来,我觉得大哥辛苦这么多年了,也确实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说罢才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惶恐的回头看着玉琼道:“郡主,小人说着说着就多了,真是…….真是….”看着他忧虑的样子。 玉琼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司徒云兰比她高上几分,对上玉琼含笑双眸,司徒云兰立刻垂下了头,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跪下似的。 玉琼绕过她,走到了门前,“最近有没有进什么好的货物,拿来给我看看。”出门找人回来,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去找吧,还是拿点东西把人哄回来比较靠谱。 “有有有,郡主这边请。”司徒云兰几乎是跳到玉琼身旁的,弯着腰为玉琼指着路。 司徒锦玉是出了名的奸商,那司徒云兰便是出了名的好商量,为啥是好商量,这人啊!跟他那个哥哥可是完全相反,是个出了名的老实人,不会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是也许在这条路上走的多了,人总是有些变化的,比如,被生活磨砺的没有之前那么好欺负了。 踏入大门,虽然来过多次,但还是被面前的玲琅满目给惊艳到了,纯手工制作的各种精美的饰品以及各种各样精致护肤品、化妆品,人皆有爱人之心,这句话到哪里都不会过时。 大致的看了一圈,只是醉公之意不在酒,侧眼瞄了一下正在为她介绍眼前这个上好的白玉雕刻成花蕾的簪子时,玉琼伸手从盒子里取了出来,打量着那温指的簪子,笑道:“讨男人欢心吗?” 司徒云兰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眸看着那白玉簪子亮了亮,“这凤岚国的男子与景胜国的男子不同,他们大多堪比娇花,再加上现在凤岚国女子损失惨重,现在哪个男子有了妻主不是牢牢的看着。 现在也没之前那么挑剔了,只要自己的女人待自己好,说两句体己的话,再送送这精美的小东西,男子就自然而然的把心都交到女子手中了。” 玉琼将手中的白玉簪子放了回去,淡笑道:“说的不错,只可惜这个簪子更适合你哥哥而不适合我男人。” 想起那个有时乖的像只猫,有时又张牙舞爪的像只被抛弃的小狼狗,眼眸中就多了一抹温存。 “这样啊!”司徒云兰毫不介意的笑了笑,接着又开始讲起了其他的物件。 东西虽美,看不入眼,又或者不合适那就是没用的,进店有一段时间了,司徒云兰也看出玉琼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感兴趣,就邀请玉琼到一旁坐上一坐,倒了杯茶水给她,让人上了几份糕点过来。 玉琼接过司徒云兰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是碧螺春,却不是上品的,也是现在物资确实有些缺乏,有些被叫上名的好东西,现在都是千金难求了,放下手中的杯子淡淡的看着司徒云兰。 “作为司徒家的大公子,你哥哥他也没少吃苦吧。”跟司徒云兰交流,比起旁敲侧击,还是直截了当来的快些。 司徒云兰抿着唇点了点头,“大哥他……总是很要强,我也知道他做这么多也都是为了我好毕竞,我是我们司徒家唯一留下的女子,司徒的复兴还都压在我的身上。” 玉琼眯了眯眼,看这个样子司徒云兰似乎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也看的出来司徒锦玉很紧张你,只是……他太过为难他自己了。” 司徒云兰朝着郑重道:“以后就不会了,我会好好经营这家店,不让大哥有后顾之忧,将来若是德亲王敢欺负大哥,我自然是不会轻易让大哥白受委屈的。” “感情真好。”玉琼捏了块糕点放入口中,“据说,你们很小的时候就住在一个院子里,所以才会感情那么好,是吗?”这…….当然是瞎编的。 司徒云兰摇了摇头,“不,是后来我没地方可去了才被大哥收留到院子里的。”司徒云兰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不停的上扬着。 “在我五岁那年,爹亲就去世了,娘亲又不看好我,没过多久就被冷漠在一旁了,好几天没吃饭也没人管我,就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是大哥他分了他的馍馍给我,我才活了下来? 从那以后,他无论去哪里,我都会跟在他身后,直到现在是。” 玉琼紧握着手掌,突然间,有种感想,她有小时候的记忆,而且还活的健健康康,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模样看起来也不是装的,难道……我才是真正的司徒锦玉? “原来如此。”她没有刻意的去隐瞒什么,只是诉说了这个事实而已,“对了,在你们家发生过那件事之后,你们二人是怎么生存的?” 司徒云兰叹了口气,“这事说来也怪,我们家被大火烧的干净,大哥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处没人住又特别好的宅子,还能够每天找到好多好吃的饭菜和书籍,我们两个就是那样过来的,说实在的,简直比在府上的日子还好。” 说完看了眼玉琼的神情,见她依旧笑眯眯的神色无恙才道:“已经晌午了,郡主不如留下来吃顿饭如何?我们从墨寻酒楼里定的饭菜,京城里也就她家的饭菜比较不错了。” 看着她好言推荐,玉琼也笑着点了点头,话还没问完呢,自然是要接着了解的。 第249章 钻石 当司徒云兰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这时一名伙计走了过来,对着玉琼行了行礼,转身看着司徒云兰道:“掌柜的,之前那批货到了,您要不要看看?” 司徒云兰被突然的打断皱了皱眉,连忙走到她身旁小声训斥,“没看到我正在陪郡主说话吗?一点眼色都没有。” 玉琼对着司徒云兰挥了挥手,表示无碍,原本就是她不请自来,便觉得有些不自在了,“你去忙就好,我本来出来也是闲逛,不用那么在意我。”说着起身,正要出门。 司徒云兰正为难不知该怎么让玉琼再留下会,此时不经意的一瞥,看到几个伙计已经抬着木箱进了店门,喜上眉梢道:“郡主,这墨寻酒楼的饭菜也到了,本来就说留你在这里吃饭的,好巧不巧,郡主还是吃了饭再走吧。” 司徒云兰是有私心的,整个京城如今有头衔的也不过玉琼一人,若是与她打好关系,可想而知,以后的商路不会太过曲折。 至于玉琼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司徒云兰所做所想,只不过她也有私心罢了,司徒锦玉待她那般,她多多少少,明里暗里还是会照顾些司徒云兰的,也算是还他的人情了。 “那……如 此,就不客气了。”在哪里吃饭都是要吃的,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肚子过不去,于是又折回坐在椅子上。 司徒云兰松了口气,让人将饭菜摆放在桌面上,还命人把刚刚送来的那批货拿到了那里,丝毫不在意玉琼在一旁,更甚至有意让她看到一般。 他们口中的那批货物,是一只精致小巧的红色木箱装着的,箱子上有一把金色的小锁,司徒云兰把锁打开,里面铺着的是一块柔软的黄色丝绸,丝绸上面是一块跟毛玻璃一般直径在三厘米左右的东西,玉琼眯了眯眼,这不是……还未经打磨的钻石原石吗?原来这个时代还是有这个东西的! 很明显,司徒云兰对这块东西很不看好,撇了撇嘴看着伙计道:“他们怎么又把这块石头送回来了?是,切割起来,里面东西是不错,不过……它东西又那么小,做出来的东西又比较单一,毫无美感可言,最重要的是,根本就卖不出去,废品而已。” 废品?简直是暴珍天物好吗?不过也确实,以现在的水平,也确确实实对这个东西不太好下手。 看着司徒云兰与伙计面面相觑,无可奈何的模样,玉琼眼眸轻转,原本就缺了件赔礼道歉都东西,如今可算是找到了,扬了扬嘴角,伸手将那块钻石拿了出来,左看右看,在心中思量着应该把它打造成什么模样?才比较适合龙宇轩呢? 看了玉琼拿着那块无用的石头,挥了挥手,示意让伙计出去,伙计连忙点了点头,离开去张罗别的去了,叹了口气,有些苦笑道:“郡主,您还是选件别的吧,这东西,实在是……”说着摇了摇头。 没办法,许多有名的工匠都对这块石头无可奈何,好东西是好东西,但得不到任何利润的东西,无论它再怎么好,在商人眼里也就是个无用的东西。 玉琼摇了摇头,扬起手转动着手中的钻石,笑道:“我倒是觉得这东西不错。” 司徒云兰皱了皱眉好心劝道:“这东西毫无价值,根本做不出任何可以观赏的东西,郡主拿了它也无用!” “那可不一定。”说完,拍了下桌子,“对,就送那个!” “??”司徒云兰看了看怪怪的玉琼,实在是不知道,她到底想怎么样?怎么就看上了那个不起眼的破石头了呢?难道……那块看似不起眼的石头另有价值? “郡主,您能告诉云兰,这东西它能做什么做什么用吗?” 玉琼看着司徒云兰俏皮的笑了笑,“道歉!道歉!?一块石头会道歉?“郡主,这东西还能说话不成?”司徒云兰明显的一脸不相信。 玉琼对着她摇了摇头,“石头呢它是不会说话的,但是……我想最适合他的东西,大概就是这个了吧。”钻石能做什么?无非是项链和戒指,项链暂且不说,戒指在她那个时代可是代表着很重要的意义的,她决定用一对戒指去挽回那个逃跑了的男人。 司徒云兰无奈的笑了笑,“若是这块石头对郡主有用的话,那送于郡主也未尝不可。”在她手中无用的东西,若是能够在别人手中大放光彩也未尝不可。 “这东西我不会白要的,过几日我会给你一些补偿,就当是这块石头的买钱了。”说着将石头小心翼翼的放在木箱子中,这可是个宝贝。 “郡主喜欢就好,还谈什么买钱,这玉兰坊要有能够入郡主眼的,郡主大可拿走就是。”说着似乎要表明心意一般,挥手命人拿了不少的金银珠宝。 玉琼对着她挥了挥手,“我呢,对那些东西没兴趣,不过,我说到做到,这买钱我是一定会付的,不过不用用金钱,而是拿物来抵,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说罢,拿起筷子就夹起菜吃了起来,果然心情好,什么都变得舒畅。 “那…….那就多谢郡主了。”实在是劝说不了,也只好应下。 司徒锦玉的是算是告一段落,她派人去查,结果,仿佛全世界的都在告诉她,司徒云兰就只是司徒云兰,看来,她是司徒锦玉的可能性又大了些,如此,也就完全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郡主这两天在做什么呀?茶不思饭不想不说,还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着实让人忧心啊!”白羽咂了咂嘴,这样下去不是事儿啊! 一旁的风若尘悠闲地喝着茶,对上白羽的忧愁明显的对比着,“她自然是有她的想法的,她那么做不会毫无理由,如今凤岚国最大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她自然要放松些了。” 说起来,他这两日也没怎么见到玉琼出门,偶尔见到不过是她匆匆忙忙的打完招呼,又躲回那个小屋子里去,如今她那间屋子。 整天严谨的跟防贼似的,就连常常去她屋内打扫的奴仆都被她毫不留情的赶了出来,并且放声,任何人没有她的允许,是绝对不可以踏入她房间半步的,也不知道她在房间里究竟在搞什么鬼? 总之经过她的房间,总能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跟打铁似的,更多时候,她出门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找工具! 她在京城众多铁匠手里拿了不少没见过的工具回来,那模样完全是一个很大的阵仗,每每有人问她,她也只是神秘一笑,并未打算多说,既然她想把答案留到最后,那这些想知道答案的人,只好等着了。 “不是,大祭司,您就一点儿都不着急吗?她今天午膳又没吃!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白羽在风若尘面前踱来踱去。 风若尘也没办法,他今日早晨刚回,也就见了她一面而已,而且她似乎完全忽视了他,只是匆匆的打了招呼就跑开了,风若尘只当是她有要事,便没怎么注意,听到白羽的话之后才知道,她这样已经有两天了,虽然知道这样下去不好,但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先观察着了。 临近晚霞,整个郡主府都蔫蔫的,都在传着凤岚国唯一一个还有官衔的郡主,不堪压力疯了,还传的有模有样,差点连风若尘都以为是真的了,只不过,他并未打算去阻止什么,人各有志,随遇而安。 风若尘正用着晚膳,玉琼一脚踹开房门,紧紧忙忙的找着风若尘,看到桌前的风若尘后,先是一喜,随后毫不客气的坐在他对面笑盈盈的问道:“事情办的如何?” 风若尘眼眸未抬,只觉得门被忽然间的打开,有些冷风灌入房中,“将郡主的话,完完本本的讲给德亲王君听而已,至于效果嘛……”风若尘扬了扬嘴角,留了个悬念,抬头对上玉琼一脸期待,笑容逐渐消失。 早晨时见过她一次,当时来去匆忙并未太过注意,可如今面前的人,才不过两三日不见,怎么就变作了这个样子?灰头土脸,衣衫不整,手指上缠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很明显受了很重伤一般。 抿了抿唇,略带不满的皱眉道:“你……何必把自己作贱成这个样子。” 玉琼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无所谓的摇了摇头,“第一次动手嘛,难免会有些失手,这些都是小事无所谓,你还没说完,到底结果如何呀?” 风若尘展开了眉头,却没了接着吃饭的心思,淡淡道:“很好,如你所料。”说完,面无表情的起身走去了一旁。 玉琼明显的松了口气,“那就好!”抬头看着风若尘不解道:“你干嘛去?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风若尘拿了两个小瓷瓶出来,还拿了剪刀和纱布,将玉琼扯到别处坐下。 玉琼警惕的看着他,“干,干嘛?” 风若尘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手拿过来。” 那双眼睛冰冷的有些可怕,还是头一次见到那么温顺的一个人,做出那种表情来,多少有些被惊到,“你先跟我说你要干嘛?” 许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安,风若尘叹了口气,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起来,“你这样纱布上面缠纱布,不换药也不换布,是想自己的手烂掉吗?” 说完,不顾她的反抗,强行拆了那一层层纱布,露出那伤痕累累还带着不明物体的手,风若尘觉得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可眼下又不能发火,就那么强忍着,直到为她细心的拔掉手上的小刺,上了药,又缠上了新的纱布之后都没有说一句话。 “那个……其实,我是打算完工了以后再去管它的,没打算不管。”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间想这么解释了,只觉得今天的风若尘有些异常。 “嗯。”风若尘点了点头,收了东西,坐在一旁不说话。 “那个……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手…….谢谢了。”很奇怪,气氛很奇怪,还是先走为妙? 玉琼走后,风若尘才扶额一阵叹息,他只觉得不舒服,看着她莫名其妙的受伤不舒服,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那么想,也不清楚,为什么明明去找司徒锦玉商量一些事情。 明明离开她不过两天的时间,竟然有些想她,还一回来,就想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她,他想,他大概是许久没吃过药的缘故吧! 第250章 重任 今日天气甚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同时也迎来了两位长者。 墨栩眉眼转动轻瞥玉琼,嫣红的嘴唇紧抿着面带隐忍,一身黑色衣袍下手却紧握成拳,虽什么话都没说却有着异常的压迫感。 反观玉琼,很少见她乖乖的端正坐直身子,浅紫色的外衫,衣袖放置腿上不露手掌,脸上笑嘻嘻的弯着眼,一副讨好的模样。 清栩见他俩是谁也不理谁,轻咳了两声手指不停搅拌着自己浅色的衣摆,有些坐不住了。 原本就烦躁不已的墨栩听到清栩的声音之后就越发的面色不佳,侧脸看着身旁的清栩不耐烦道:“不是让你别跟着我了吗?你是聋吗?” 看着墨栩咬牙切齿的模样,清栩突然间有些后悔,也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接一句什么好,干坐着,一言不发。 本就压抑不已的玉琼,见有人替她挡了一劫,高兴还来不及,绝对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去撞枪口的。 本就被冷风肆意吹动的长亭内,三人之间的温度,更是抵达到了最低点,好似一个稍不注意就会被冻成冰块。 白羽走到长亭附近,本想前行可前方冰冷刺骨,实在是抬不起脚又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得已硬着头皮走上去,站立在长亭外,浑身上下被冷气包裹着,动都不敢一动,僵硬的对着玉琼行一行礼牙齿打颤道:“郡主,德亲王约您到墨寻酒楼一聚。” “凤玌回来了!”玉琼立马站了起来,走到白羽身旁,脸上带着欢喜,眼睛里带着点点星光,万分感激的看着白羽,那表情仿佛在看救命恩人一般。 随后回头道:“娘亲,二师傅,那个凤玌找我恐怕有什么急事,我就先走了。”说罢向着走廊快速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道:“二师傅,玉琼之前所说的还希望你多多考虑,毕竟我还是想,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干净。” 说完,朝着他们二人鞠了一躬,便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清栩松开了自己的衣摆,看着墨栩叹了口气,倒了杯茶水给他,“我之前就说过,她有她自己的想法,何不尝试把这件事交于她,她也许会办的很好也说不定。” 墨栩狠狠的瞪了清栩一眼,冷冷开口道:“我们之前与他交过手,他什么手段,功力如何,我们都清楚的很之前玉儿就在他身上吃了那么多的苦,我是不会同意,那种事情再次发生的。”说罢,起身挥了挥衣袖,消失在长亭之中。 良久,“唉!”清栩叹息着摇了摇头,眼眸微眯,“风若林真的不能留了。”说罢,回头看了眼走廊内的风若尘,“大祭司,好久不见!” 风若尘上前了几步,对着清栩颔首轻笑道:“清栩盟主,好久不见!” 两人客套的令人觉得冰冷,清栩扬了扬嘴角,“大祭司,你那小徒弟不太靠谱啊!还是孩子怕是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 说着,侧眸瞥了一眼风若尘道:“还望大祭司莫怪,容清栩多说一句,如今这凤岚国,百官要换,女皇要换都是逼不得已,若是连上任六十年的大祭司都换了,这天下苍生又怎么可能安心生活?” 风若尘眼眸含笑,看不出任何神情,淡淡道:“正因为百官换了,女皇换了,才会有新的大祭司上任,至于新的大祭司能否担此重任,就看其造化如何了,若尘已是抵达垂暮之人,大祭司若还由我担任,只怕若尘才是那个担不起重任之人。” 说罢,冲着清栩行了行礼,“清栩盟主,如今国内动荡不安,还望盟主能够出一份力,让凤岚国早日安定下来,若尘,感激不尽。 “大祭司严重了,清栩本就是凤岚国中的一份子,自然是竭尽全力保全凤岚国。” 对于风若尘这个人,清栩远远是听的比看到的多,虽说完全不了解,可却清楚的很,他绝不是个会轻易放弃凤岚国的人,如今能让他这么放手的原因,怕是凤岚国真的不再需要他了。 清栩认真的看向风若尘,那人一脸柔和的笑容,五官秀美,与那京城第一美人司徒锦玉绝对的有一拼,明明已过甲子的人却看着如同二十岁一般的模样,若不是那一头银发,怕是不会有人信,这位已经是个垂暮的老人了吧。 风若尘对着轻轻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开。 “风若林是大祭司你亲弟弟吧!”在他还未走出两步之余,清栩脱口而出这句话。 风若尘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显得慌乱,反而转过身,笑容嫣然的看着清栩点了点头。 这兄弟两人是绝对鲜明的对比,一个是为造福天下百姓而生,另外一个是为自己私欲而过着,虽然很极端,却又很相象,都是为了一个活着的理由,尽管这个理由并不能让人接受。 “你弟弟若是有你半分好,凤岚国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清栩手指玩转着瓷杯,眼眸盯着风若尘那张带着仙气的脸浅笑。 风若尘嘴角一直浅笑,令清栩完全摸不着头脑,这人都是没有情感的吗?对于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既不劝阻,也不维护,实在是令人莫测。 “人各有命,即便是我的亲弟弟,我也无法去为他找寻于别人而言是对,是错的路,若是他做错了事,自然有人去做那公正无私之人去制裁他。” 风若尘冲着清栩莞尔一笑,“盟主可还有什么事要问?若是没有的话,若尘就先行告退了。”不等清栩回答,转身后,笑容消失不见,踏在走廊上一步步远行着。 看着风若尘渐行渐远的白色倩影,他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他不会去管风若林任何的事情,也不会阻止任何要做正义之士去制裁风若林,清栩微微叹息,抬头看着湛蓝色的天空发呆。 “果然这个时代,不知何时已经不太适合我这种中年人了吗?”撇了撇嘴,虽然有些不承认,但不得不服老,想起前些日子束发时,发丝中渐渐呈现出的白色,又是一阵深深的叹息,“老了,老了呀……” 从马厩里牵了匹马就匆匆的赶往墨寻酒楼去了,到了酒楼处,翻身下马,看着墨寻酒楼熟悉牌匾,再想想她做出的决定,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凤玌,但有句话说的好……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没办法的事,站在门前重重的深呼吸两下,抬脚进去了酒楼里。 进入酒楼,酒楼内所有她见过或没见过的人都不停的跟她打着招呼,她也只是浅笑着,匆匆上了二楼,天字一号房,房间很大,分外室与内室,其中更是用着极其华丽的装饰品装饰着,整个房间都不停的洋溢着华贵的气息。 天字一号房,不知何时就已经变成她玉琼的专属客房了,甚至有些名气的人,只要有事与玉琼商议,就会被店里的小二直接请到此处来,对于此事演变成这样,她也很疑惑却也无法去与人争议些什么。 踏入房间那一刻,玉琼想着,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于是便破罐子破摔了,只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第一个见到的并非凤玌,而是……一身青色衣衫的白智允,“诶?你不是……”太多的问题占满了她的大脑。 “不是什么?你不是很有信心觉得我会帮你吗?怎么,这么惊讶做什么?”白智允看见玉琼并不觉得有什么,怼了她两句后就不停的,悠闲自得的吃着桌上的水晶糕点,喝着上好的雨前龙井,模样好不快活。 玉琼二话不说的坐在她对面笑道:“凤玌呢?” 白智允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糕点,撇了撇嘴,尤为不满道:“都跟她说了,不要多管闲事,路上遇见了点山贼,她偏偏要教训教训别人。 结果,人是教训了,她自个也受了伤,她把我扔到郊外,一个人不知道哪里去了,只是告诉我,让我去墨寻酒楼,到了给你个信就行。” 凤玌受伤了?那绝对不可能的,唯一一个可能就是,她在骗白智允,她不想陪她到京城来,那么是什么原因,使得她不想到京城来呢? 很明显,那就是司徒锦玉,她可是把司徒锦玉放在心尖尖上的,那么久没见,自然是浑身上下的不舒服,怕是再见不到他,她会得相思病死掉。 许久见玉琼只是在一旁淡笑不语,白智允白了她一眼道:“非要凤玌把我找来,又不让她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如今我们也算是见面了,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跟我说了?” 急了,早就急了,原本还想着让玉琼亲自前去请她,结果隔天就听到传闻说什么,女皇还有几天就要上任的消息,结果一打听才知道,又是玉琼那个没脑子的,想来也是先答应了什么,又做不到才让凤死乞白赖的让她去京城的。 “自然是有事与你商议的。”玉琼两眼一眯笑的像只偷腥了的猫,附在白智允耳边窃窃私语。 话毕,白智允冲着玉琼竖了只大拇指,咬牙切齿道:“赤果果的枭雄啊!” 第251章 商议 晚膳过后,推杯换盏间,司徒锦玉几次抬眼去看一旁看书的凤玌,直到她觉得有些异样之后,才故作镇定自若的模样。 “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凤玌放下手中的书籍,近日来事情发生的太过多了些,对于司徒锦玉的关心可能就稍微少了些,对此她也一直在想办法补偿。 司徒锦玉将茶杯放在唇下,抿了一口,不去看凤玌的脸庞,只是垂下眼眸摇头。 越是这样就证明越是有事,凤四起微微叹了口气,伸手将司徒锦玉的手放在手心紧握着,双眸认真的看着他,司徒抬头看到她眼中满是他的倒影,扬了扬嘴角。 “可是有什么心事?你我是昭告天下的夫妻,我是你的妻主,若是有事拿不定主意,与我说说也是好的,嗯?” 他也确实不想瞒她,只是这件事……他其实原本不想应下的,只是……想来这天下间也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了,手掌微微出汗,几次想从她手中抽出,都被她紧紧的攥在手心里,她那么直视着他,让他越发的没底气。 “我……”眼神飘忽不定,“我确实有话与你讲,你先听,听完也莫要生气,我……”为难的张了张口,看起来确实有些难以启齿。 凤玌皱着眉头,轻轻的松开了他的手,掌心揉了揉他的头顶,“无碍,若实在是说不出来,也无妨,只是,不要把自己闷坏了。” 说完,看了看窗外,星辰布满天空,是冬季少有的景象,便冲着闷闷不乐的司徒锦玉说道:“明日天气应该不错,我带你去京城转转如何?你不是许久没见到玉琼了吗?前些日子你还告诉我,你有些想见她,明日我们就去见她如何?” 司徒锦玉嘴巴抿了又抿,眉头也皱了又皱,最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凤玌,凤也一脸不明所以的回应着他,司徒锦玉重重一叹,“我是有极重要的事要与你说,这件事无论如何也是不能瞒你的?” 听到这里,凤玌完全就是一个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怎么感觉事情不小的样子? 司徒锦玉伸手紧紧的握住凤玌的手,重重的闭上眼,再睁开,直视着凤玌道:“前些日子,大祭司来找我,与我说了些事情。” 他吞吞吐吐的话语内容,让凤玌忍不住疑问道:“大祭司?可是那位新上任的天泽?”司徒锦玉对着凤玌摇了摇头,“那…….是风若尘?” “嗯。”司徒锦玉闭上眼点了点头。 “他在找你做什么?可是对你说了些什么?”凤玌有一种不太好的直觉,只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那么一个人物会登门造访,只怕绝对不是小事。 “凤岚国新女皇的事。”司徒锦玉抿了抿唇,握住凤玌的手掌在不自觉的收紧。 凤玌转了转眼眸,带着些许迷茫,“凤岚国新女皇的事,他找你做什么?”忽然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可是与我有关?” 司徒锦玉对上她那双急切的眼眸点了点头,“他告诉我,他与玉琼都觉得觉得,新女皇的位置,没有人比你坐上更合适。” 凤玌愣了愣神,脱口而出,“你也这么觉得?” 司徒锦玉摇了摇头,“我只在乎你是怎么想,至于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不离不弃。”这是他给她的承诺。 凤玌重重地叹了口气,“玉琼……我拿她当姐妹,她在背后挖坑让我跳啊!”说完,一副懊恼自己交友不慎的模样。 “你…….如何想?”司徒锦玉其实知道,凤玌不愿意做女皇,她也不愿意去做官,总之,与皇室有关的东西,她一概不想去触摸,只是,司徒锦玉一直都知道,她是有这个才能的,她不愿去认罢了。 凤玌摇了摇头,“若是以前,我定然是一千个,一万个否定,只是如今……你可事先与我说说,明知我心意的你,大祭司,他是如何说服你的?” 凤玌浅笑着对司徒锦玉挑了挑眉。 原本就不打算瞒她,如今开了头就全盘托出是了,“先是玉琼告知你,让你在短时间内去寻找文武百官,招才纳贤,求上一任状元白智允去京城与她会面,其实也只是走个过场,文武百官,这个急不得。 招才纳贤,不过是让那些人看到,知道你,与你相处一段时间罢了,至于招的那些人,白智允已经替你看过了,而且,白智允将担任丞相之位,同新任大祭司一同扶你上任。 而玉琼,打算在你登基,稳定朝堂之后,便出使塞外,杜绝景胜,流云两国再对凤岚国有任何不利。” 左膀右臂,打了一手好牌,设的一手好局啊!凤玑咂了咂嘴,“一处内,一处外,完完全全杜绝了我的里忧外患,看似不错,可若是真那么容易,人人都可以做女皇。” “白智允且不说,但玉琼,她能够让新的大祭司帮你,能够在你稳操大权之后脱身而出,去帮你打理军营,铁钥将军已经失踪多年,如今军营的情况,怕是没有人比你更了解。 她这个时候说可以帮你杜绝景胜,流云两国对凤岚国下手,这便是她的诚意,而且,你也是皇家留下的唯一一人,对于百姓而言,接受你做女皇比任何人都要名正言顺些。” 这件事不小,司徒锦玉怎么会没有思量过,只是……如今天泽大祭司已经放话出去了,想必,整个凤岚国的子民也是想让凤岚国早些安定下来的。 见凤玌抿唇不语,司徒锦玉又道:“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考虑一下,玉琼与白智允商议过了,你若是不想做女皇,她们可以换人的。” 他不想去逼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就算是他愧对的人要求他也不行。 凤玌摇头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对上司徒锦玉那双忧虑的双眼,苦笑道:“她们这是明摆着赶鸭子上架,所谓的换人也只是说说而已,玉琼我还能不了解吗?每句话跟板上钉钉似的,自己不想做女皇,却去拉我出去垫背,她这样对你妻主,你可还觉得亏欠她?”凤玌委屈巴巴的看着司徒锦玉。 许是没料到她会这么爽快的同意,有些疑惑道:“这么说,你还是觉得可以试试,对吗?” 凤玌沉下脸色,阴沉的问道:“司徒锦玉,你可想好了,我若是做了女皇,纳娶了其他男子,你可会觉得不满?” 司徒锦玉微微张了张嘴,这个问题他又何尝没有想过,只是…….欲戴皇冠,必受其重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抬头对上凤玌的双眸嘴角洋溢着浅笑,“你娶任何男子我都不会反对,但我可以确保,你今生今世最爱的人,只有我司徒锦玉一人。” 凤玌嘴角忍着笑起身,走到司徒锦玉身旁,一把将他拉入怀中,亲吻了下他露在外的修长洁白的脖颈,看着他惊愕失色的眼神道:“我凤玌发誓,此生此世,只爱,只娶司徒锦玉一人,如有违背,就让唔……”疑惑的看着司徒锦玉眨眼睛,他在她快要说出诅咒的时候捂住了她的嘴巴。 司徒锦玉还是浅笑着的,拿下自己的手后,对着凤玑一字一句道:“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信这些虚的,若真的这么想,就用时间来证明给我看。” 凤玌这刻可是非常的确定,他就是一只狐狸,都说狐狸是会狐媚术的,她大概早就被他吃的死死的了吧。 “一生很长的,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说完,直接将司徒抱了起来,嘴角笑容越发的上扬着。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重力失衡的司徒锦玉,紧紧地攥着凤玌衣领,微微蹙眉的看着她,“做什么?放我下来。”说完,全身都在晃动着。 “做什么?嗯……”凤玌抱着怀中的司徒锦玉认真的在想,“作为你先斩后奏的惩罚吧。”说罢,眼眸微眯的看着司徒锦玉。 她眼神中的危险性,司徒锦玉不自觉的紧了紧手掌,“你想……怎么惩罚我?” 看似镇定,内心波涛汹涌一片了,表面上的镇定,不过是他这些年来对自己保护的一种伪装罢了,想到这里,凤玑看着司徒锦玉的眼眸中不免多了一丝心疼,低头吻了吻他的眉眼,轻笑。 “人的一生很长,但春宵却苦短,我在外那么久,每每空闲下来,想到的都是你,你说,我怎么惩罚你。”说完,舔了舔橘色的嘴唇,看着司徒锦玉那张好看的脸,吞了吞口水,她可是忍了很久的。 听到这里,司徒却觉得心里稍微有些放松了,手上却一点没松,只是在慢慢的变换着位置,从胸前渐渐的转移到了脖颈后面,凑近她的耳边淡淡道:“我也很想你。” 司徒锦玉是个聪明的男人,一句话短短的几个字,就能让一个女人发狂。 凤玌扬着大大的笑脸,抱着司徒往卧室走去,走过之路,蜡烛瞬间熄灭灭,同时也紧闭了门窗,他的美好,就连月光都是不可以窥探的,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252章 忧虑 “一大早就坐在长亭内,郡主昨夜可是没休息好?”一身白衣衣袍,面带笑容仙气飘飘的款款走来。 玉琼无力的趴在冰凉的桌面上,眼下乌青不说,就连身上睡衣都没换,可见昨夜于她而言确实是个不眠之夜,枕在手臂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明日便是女皇的登基大典,如今我还不知晓凤玑她到底有没有被说动,倘若没有,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我去哪儿找一个新女皇去?都说人不能有压力,这句话我为它正名了,唉!” 风若尘笑着摇了摇头坐在她身旁,“你觉得有压力,肩上担子重了些,也实属正常,不过日子嘛,也是一天一天要过的,怎么?当时让我去说服司徒锦玉的时候,你可是信誓旦旦的,如今倒是先没了底气,这可有点不像你啊!” 看着她闭着眼睛,紧皱眉头,不知为何,风若尘觉得心口有只猫在抓他一般,痒疼难耐。 “我就是这样的人啊!先放出话,至于成不成功,再说,我现在真的没底气啊!干嘛当时,偏偏让你去跟司徒锦玉说,让她考虑考虑,不行我们就换人呐,就应该直接她说,不行也得行,行也得行,啊!现在感觉真是自己难为自己啊!” 睁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眸之中却满是不安与忧愁。 “人各有命,若有些事它要发生,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的,何不放宽心些,既然也已经走到这一步,想必也是尽了极大的努力,那就把时间交给主宰者,看他如何决定好了。” 风若尘一直相信着,任何人的出现,任何事的发生,都是原因的,人们改变不了这一点,若是出现了接受不了的事情,就会变得极其颓废,他觉得,倒不如坦然接受,命运嘛,总是在变的,谁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出什么新花样,若是人人都能找寻到他的下一步,他便不叫命运了。 “可我始终相信着人定胜天!”玉琼直视着风若尘含笑的双眸,她的眼眸中充满了红血丝,却让他更加的感受到了她的坚定。 “那便去证明给命运看,你可以的。”相比于不可看,不可触摸的命运,他更加愿意去相信他身旁的女子,那个于他而言仿佛从天而降的人。 玉琼咬了咬下唇,手掌握拳砸向桌面,对着风若尘认同的点了点头。 “也是,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倒不如先下手为强,若她真没那个心思,我给这凤岚国弄来一只傀儡皇帝,也不是完全不可以掌控的,现在要做的,是先稳住局面,剩下的时间会冲淡一切。”说做就做,站起身,步子蹒跚的往府外走去。 风若尘无奈的摇了摇头,冲着不远处的玉琼喊道:“这天才刚刚亮,你要去哪里?最起码你……你换件衣服再出门嘛。” 许是渐渐距离的有些远了,玉琼又有些神志不清的模样,怕是没听到风若尘最后喊的那几句话。 刚摇摇晃晃走到府门口,就被迎面而来的白羽,撞了个满怀,“郡,郡主?这一大早的,您这是要去哪儿啊?”紧张的护了护有些懵圈的玉琼。 玉琼转了一圈才看到一旁紧锁眉头的白羽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出去逛逛,对了,这一大早问你去干嘛呀?怎么从府外回来的?” “小的办事不力,还请郡主责罚!”说着就直接跪倒在玉琼面前,把玉琼吓得不轻,顿时也清醒了不少。 “干,干嘛这是?我告诉你,我现在可听不了任何打击的事情,你……你起来好好说!” 说着就要伸手去扶白羽起身,白羽也固执一直跪着不语,就连玉琼伸手去拉他都被他拒绝了。 “算了,就算你不起来,你也要告诉我,到底什么事,要让我一大早的就罚你啊!”一大早就上来添堵,玉琼深深的觉得白羽绝对是对面敌人派过来的。 白羽巍巍颤颤的抬头,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挂上了泪痕,这让玉琼都觉得委屈的想踹墙,“郡主……” 白羽嘴巴是抿了又抿,一副完全难以启齿的模样,看得玉琼是心急手更急,要不是站着,就要开始抖腿了,白羽又把头垂了下去,声音颤抖。 “我派的人把龙侍郎跟丢了……”怎么跟丢这他还没来得及问,只是……..想来也是那龙宇轩发现了他的人,故意甩开,随后他让很多人去找寻,但结果都不是那么如意。 龙宇轩被跟丢了,既然知道有人跟着他,想必他也是知道是什么人在跟着他,既是如此,却还是甩掉了那群跟在他身后的人,那.….就是他的答案吧。 玉琼吞了吞口水,本来还不太清醒的脑袋,瞬间觉得清醒无比,甚至还觉得全身上下冷风嗖嗖的。 将跪在地上的白羽拉了起来说道:“这件事就先放一放吧,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先出门了。” “郡主!” “又怎么了?”气急败坏的回头,一脸委屈的看着白羽,今天怎么就跟她过不去了呢? 白羽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没来得及擦,见玉琼面色不佳,还满是火气,有些后怕的指了指她的衣服道:“衣,衣服还没换,这样出门,有失……有失……“还没说完,玉琼就已经风风火火的往自己的卧室跑去了。 在可以照到全身的镜子前,确认再三,觉得浑身上下衣服已经完全没什么可以再改进的地方之后,才再次踏出了房门,迎面就遇上了风若尘。 玉琼刚伸出手指指向他,还没来得及吐槽,风若尘就抢先一步道:“不是世界小,是郡主府就这么大,而且我们之间住的地方又不远,相遇不是自然,是必然!” 玉琼那根伸出去的手指,对着他晃了晃,“不不不,我只是在好奇,你手里面拿的什么东西?” 可以确认的是他手里端着盘子,只是盘子上面被盖着手帕大小的白布,完全看不到里面究竟盛了些什么,但从味道来判断,应该是可以吃的,闻起来也香香甜甜的。 风若尘将手中盘子上的布拿开,一块块制作精美的糕点浮现眼前,令人食欲大增,凑近玉琼风若尘笑道:“水晶糕,方才肚子饿了,刚好去厨房里看到了它,便拿了点出来,又怡巧遇到了你,相逢既是缘,要不要来点?” “从厨房到我这里?不顺路吧!” 玉琼嬉笑着,风若尘却淡笑不语的看着她,嘴上说着怀疑的话语,可鼻子嗅到的味道,让手却很诚实的捏了一块放入口中,入口即化,满口的香甜,完全忘记了刚刚的疑虑。 吃完一块后又顺手捏了两个,这才着急道:“对了,我出门还有事,不跟你闲聊了,拜拜!”说完,将手中两块水晶糕同时塞进嘴里,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跑去。 风若尘望着她扬尘而去的背影,捏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委实不顺路,可……结果对了就行了。”随后又不满的抿了抿唇。 “才三块,能撑多久,最近明显消瘦了不少,也不知你究竟是为了凤岚国,还是为了他。”说完又捏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苦笑连连,“果然这种甜到掉牙的东西,真的不太适合老年人了。”说完将手中的白布盖上转身朝着厨房的方位走去。 一路朝着墨寻酒楼狂奔着,脑中顾虑过多,微微放空一下才觉得,有什么人在跟着她一般,只是那气息微乱,功力似乎也不在上乘,最重要的是,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杀气。 排除了是风若林的可能性,又完全感受不到那人究竟意欲为何,只是那么不近不远的跟着,很奇怪,虽然完全感受不到一点的杀气,却有些别样的感受,似乎是……爱慕!? 难道是凤岚国隐藏的很好的,跟——踪——狂?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等将近墨寻酒楼的时候,那股怪怪的气息才逐渐消失不见了。 玉琼也渐渐的松了口气,自若的上了墨寻酒楼的二楼,一个劲的猛敲着天字一号房的房门,她来的时候白智允还在睡着没有醒。 现在,她醒了,满脸带着不满与怨气的醒了,听着房门外不停的声响,她脑中只剩下了一种念头,她想杀人!想现在就杀了那个叫玉琼的女人!啊!绝对是上辈子欠她的! 开了房门,将玉琼揪了进去,满脸的不爽,衣着凌乱,发丝膨胀,指着玉琼大声道:“不知道我昨晚什么时候睡的?知不知道我为了熟悉这张床用了多久的时间?知不知道从我睡着到你敲门的时候一共多长时间?你看!你看!”说着将脸凑近玉琼,眼下乌青一片不比玉琼少到哪里去。 玉琼上前直接握住白智允伸过来的手指,笑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觉得有些不安稳,要不……我们想想b计划?” 白智允现在困意肆溢,完全没听懂玉琼在说什么,推搡了她两下道:“有什么事儿等到响午再说,我现在很困,我要是睡不够觉,我的脑子肯定动不了,就这样,嘘!乖!”说完,不自觉的爬到床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的睡去了。 第253章 冰释前嫌 “嗯……”白智允伸了伸懒腰,把昨夜没睡好的算是全部补回来了,侧头时被吓了一跳,完完全全的清醒了。 “你终于醒了,已经过了晌午了。”桌前一苍白无力的脸庞外加一双乌青的双眼和一双迷离的眼眸,望着白智允的视线有些哀怨。 白智允指着她的手略微的有些颤抖,“你!你.....你怎么还在这?”白智允吞了吞口水,原来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啊! “我为什么会在这?”玉琼瞥了一眼白智允,冷哼了一声,“你当我愿意看你那极不好睡相吗?” “我睡相怎么了?招你惹你了?你一大早的的出来看别人的睡相你还有理了?”白智允真是最后的一丝愧疚感都被她磨的干干净净。 玉琼对着白智允摆了摆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要找出一个女皇的备选人,以备不时之需!” 白智允伸手抓了抓自己有些发僵的脖子,斜视了一眼玉琼,“以备不时之需?你在担心凤玌不同意?” 玉琼未语,只是衣袖下的双手交叠无疑不在证明白智允说的是她所担忧的。 “你究竟是信不过凤玌呢?还是信不过你自己?怎么?失忆一次,还把脑袋给整坏了吗?”说着,伸展着筋骨下了床,走到一旁的屏风后面换衣服去了。 “不是信不过她,也并非信不过自己,只是隐约觉得,有些担忧,却不知忧从何起?”这种不安,以前也有过,后面就出了件大事,让她现在有些心有余悸。 白智允将睡衣搭在屏风上,低头系着腰带,“既是如此,忧是何忧都不知,又何必与自己徒增烦恼?”说罢,理好着装之后出了屏风,走到房门后的,那里有洗漱用品,开始洗漱。 玉琼皱了皱眉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总觉得心里很不安稳……”她的不安也不是毫无道理的,明日便是凤岚国女皇登基的日子。 早在一个月前,这件事便已经昭告了天下,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洗漱完毕,用搭在脸盆旁的毛巾擦拭着脸庞,“既然如此不安稳,不如去城外迎接你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可好?” 玉琼抿了抿唇,“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凤玌她一定会答应?这是女皇登基,也许就是一辈子的事,不是小孩子玩家家酒,白智允,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开玩笑!” 白智允放下手中的毛巾,转头看向玉琼,眉头微蹙,一脸的怪异,“曾几何时,你也会这么紧张了?”说完,眉开眼笑,“还挺好玩的!” 玉琼瞪了白智允一眼,“我说,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白智允撇了撇嘴切了一声,看着玉琼无比认真道:“我也没时间跟你开玩笑!你想啊!凤玌她就算再忙又怎么样?她能有我忙吗?我这么一个大忙人都愿意推开自己所有的忙碌去坐上那个我并不愿意坐上的丞相的位置,让她欢快的坐上女皇的位子怎么了?很难吗?我跟她换换也成。” 玉琼被气的直翻白眼,这人怎么这个时候还没个正形呢? 白智允看到她这个反应却心安理得的坐在了她的对面,对着她扬了扬嘴角,“什么事能让我们天下第一郡主大人,那么的为难?让我猜一猜啊!” 说着故作神秘的模样,一会笑容满面,一会又紧锁眉头的摇头,最后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让一直处于游神状态的玉琼直视着她那双带着星光的眼眸,“我猜,是因为龙宇轩对不对? 玉琼别过头并不言语,也算是默认了。 白智允觉得无趣的咧着嘴摇了摇头,“他本就是你的夫郎,你去寻他回到你的身边就是天经地义的,瞧把你给难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人强迫做了什么不心甘情愿的事呢。” “没错,我那么着急,原因是里确实有他。” “承认了吧,都说凤岚国的男人是口是心非的,谁曾想女人也是!” “但不完全是他。” “你看你,这样说话多没劲!喜欢一个人就大胆的承认了吧,被拒绝了我们也可以重头再来,可若是努力都不努力下就放弃的话,对自己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听你这么说,你好像经常干这事儿啊?”玉琼瞥了白智允一眼。 白智允连忙摇头摆手,一脸傲气的看着玉琼道:“在我老家,向来都是那些年轻的公子哥们跟在我屁股后面追,我白智允什么时候难么掉价的去追过人?开玩笑!”说罢,连连摇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玉琼眨了眨眼,一脸恍然大悟道:“那你家夫君……也是倒追的你喽?” 白智允深深的叹了口气,“那是个意外,我……最光荣的时候他来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全城的公子哥见到我就躲,后来,也就只有他肯嫁给我,隐隐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什么隐情,但你也知道的,我家那个……他吧,比较……比较……”说着舔了舔嘴唇,又咂了咂嘴,一副无从下手的模样,最后苦笑一声,“你懂的!” “不懂!”玉琼摇了摇头,完全与她脱离任何的关系。 “不懂算了,以后你就会懂了。”说罢,倒了杯茶水,轻抿了一口,“隔夜茶,喝着,挺怪的。” 玉琼确实不懂,白智允虽然有时嘴上会说着嫌弃的话,但其实,玉琼看的出来,白智允很宠她家的那位夫君。 “你确定她一定会来?”玉琼还是有些忧心的看向白智允。 白智允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玉琼淡淡道:“你心里其实想的比我透彻,这个问题你不要问我的答案,遵循你自己的本心就好。” “去城门。” 去时两人,回来的时候就四人行了,共坐一辆马车里,其实一直不说话还挺尴尬的。 白智允与司徒锦玉不熟,自然是没话可说的,玉琼与凤玌不知话从何起,也就一直僵着,司徒锦玉本想与玉琼说些,但见马车内情况不太乐观,便没有开口,沉默 最后还是白智允叹了口气道:“凤玌,这也算是白智允最后一次那么叫你了吧,以后便都是以陛下相称,也算是留个念想。” 这话开的有头没尾,什么叫留个念想,听起来怪怪的,却也算是打开了话匣子,凤玌微微点了点头,“与那些虚礼相比,我们也算同舟共济了,若你喜欢,便算是以后在旁若无人之时,唤我名讳也无妨。” 也许就是这样,在与凤玌接触不深,或者刚见到她时,她也确实会时常流露出一种帝王气息,所以,要立新女皇的时候玉琼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玉琼也知她其实并无心想做女皇,但……世上很难再找到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凤玉郡主,许久不见。”司徒锦玉朝着玉琼颔首一笑。 还是那张倾城的脸庞,也难怪见到他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若不是她心中已经有了龙宇轩,怕也会将这种情感视作心动吧。 玉琼对着他也是扬唇一笑,“德亲王君,委实许久不见了,还未谢过之前在渊泽王府你对我的照顾。” 两人之间的话语听起来生硬又生分,一旁的凤玌实在是看不下去,冷冷道:“什么时候你们两个竟然会这么客气了?还是觉得在我身前,你们放不开聊天?” 玉琼对上她的洋腔怪调,“你觉得我们会因为你脸大而放不开聊天吗?” 凤玌与玉琼同时看向对方,眼神交汇处似乎能打出火来,白智允吞了吞口水干着急,就连司徒锦玉看到她们二人都觉得有些许的紧张。 随后,两人对视一笑,彼此之间似乎又进了一步。 凤玌恶狠狠的瞪了玉琼一眼,咬牙切齿道:“我的脸什么时候大过?” 玉琼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对上凤玌冒火的双眸淡定道:“几年前,你易容的那个伙计,名字记不得了,但脸,是真大!” 司徒锦玉听后,微微侧头,嘴角上扬。 白智允忍俊不禁的模样,玉琼被凤玌瞪了一眼,她只当她是便秘。 “你……”指着玉琼晃了半天的手指,最后叹了口气,莞尔一笑道:“这么多年,就连失了一次忆,可你还是没变。” 玉琼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司徒锦玉再对上凤玌的眸子,冷哼了两声,“我是没变,不过你变的倒是不少,竟然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娶了亲,还娶的是拥有着凤岚国第一美人之称的司徒公子,喜酒都没喝上,真是客气啊!” 凤玌微微一笑,“今晚补上,随你吃喝玩乐,我买单。” 玉琼眯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感情好。” 纵使过了那么多年,还是没有一顿菜饭解决不了的问题啊! “不过话说回来,你与龙逸轩之间,究竟什么关系啊?别觉得我八卦,我只是觉得我们的事情你都知道,你的事情我们却丝毫不知,有些不公平罢了。”说着还给司徒锦玉和白智允个眼神。 玉琼眼眸轻转,掀开帘子看了看马车外的风景,故作惊讶道:“呀!这么快就到墨寻酒楼了,撤了!”说完,只觉得风吹动帘子,那淡紫色衣衫的女子就不见了身影。 凤玌咂了咂嘴,有些不满,“哎!还是看样子。” 白智允却望着前方眯了眯眼,“她隐瞒的事情可不只是一星半点哦。” 司徒锦玉抿了抿唇,看着玉琼消失的地方,有些担忧。 第254章 不该懵懂的心 之前玉琼常常出府,其实并不完全是为了要去熟悉凤岚国京城,而是在策划和实施当中,她早就知道凤岚国需要一个女皇,但那个女皇绝不可能是她,而她却要去做别人的嫁衣,这样才能够心安理得,也算是还了些许让凤岚国家破人亡的债吧。 凤袍早在多日之前完工,按的就是凤玌的身材,凤冠也是玉琼亲自绘图令人打造,只觉得她适合那种风格而已,华贵而不失大气,一改往年女皇衣着的风格,完全颠覆人们对女皇的认知。 虽然有所参考之前的凤袍凤冠改动的确是不少,少了些许的冷冽气息,在细节上添了一些暖色,为整件凤袍亲和度加分不少。 至于黄金做的凤冠、凰冠,可能在外人眼里,多少是有些偷工减料的,国库亏空,所有的财政支出,全是她一个郡主拿出,多少是会有些手紧,但也并未缩水的很厉害,只是将过于耀眼的旁枝剪掉,让人将视线更明确地放在主位上而已。 有了凤袍自然也少不了凰袍,也完全是按照司徒锦玉的气质裁制的,凰冠也是独出心裁,整体美轮美奂。 因为是登基用的着装,所以衣服的颜色玉琼选择的大红色,为的也只是讨个好彩头,毕竟她觉得她多少有坑他们的嫌疑,也算是把伤害降到最低吧。 司徒锦玉与凤玑在白智允的带领下到了一处看似十分不起眼的地方,在一间普普通通的房间内看到了那两身漂亮异常的大红色衣服,凤玌眯了眯眼,“这……” 司徒锦玉上前摸了摸衣摆上金色的滚边,抿了抿唇,“是玉兰坊的上好的雪绒绸缎,她是如何得到的?”那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被天下人誉为万两难求一尺的雪绒绸缎,那明明乳白色的雪绒绸缎就已经很难得了,她还把它染成了大红色,司徒锦玉心痛的闭了闭眼,深呼吸着。 凤玌向来是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的,但见到司徒锦玉行为有些异常,便向白智允问道:“她可有留下什么话?” “说是,赠予二位,登基时的贺礼,另外,皇宫自打过了年关之后,就一直在招人,以及维修管理,如今也已全部收拾妥当,以及明日登基大典的位置,也已在前不久,凤岚国人手一份的传递完成。 至于文武百官,我已虽有人选,但毕竟,你才是陛下,还要再过一次你的考验才行,这便是我的贺礼。”说罢,白智允对着凤玌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原来她们……早已保证万无一失才……伸手将白智允扶起,“有劳了。” “能为朝廷效劳,是臣的福分。”虽然现在白智允面上表现的很镇定,但在她心中已经将玉琼骂了上万遍了,丞相,这个位子是好坐的吗? 司徒锦玉无法去想,玉琼早在多久之前就已经开始谋划了,他只知道,如今的他眼下突然间觉得对玉琼的了解一片空白,空白的有些过分。 凤玌扬了扬嘴角,“既是如此,明日的登基大典,定不能让凤玉郡主失望了!” 司徒锦玉眼含笑意,白智允眯了眯眼。 郡主府 明月当空照,在屋顶吹着冷风喝着烈酒,心中五味杂陈,“看来明天又是一个非常好天气。” “何以见得?” “!”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响声吓了一跳,有些迷迷糊糊的回头,一身白衣映入眼中,“风,风若尘?” 风若尘冲着她点了点头,“正是。”随机坐在她身旁,望着她两颊的红晕,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重酒味皱了皱眉,“这竹叶青,你喝了几坛?” 玉琼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眼明亮的月亮,撇了撇嘴,抓了抓头发,“唔……五……坛?还是六坛?记不大清了。” “唉!”深深的一声叹,“明天可是有个重要的人,你不是盼了许久了?怎么今日却借酒消愁起来了?不觉得为时过晚?” 每逢喝酒必定是有心事,不过她的心应该是被她藏的太深了,所以他无论如何怎么努力都看不透。 “我喝酒不是因为明天的事,凤玑都来京城了,也有白智允辅佐在侧,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只是...... 我今天喝那么多酒,还不是因为一个,一个.……”眼神飘了又飘,话到嘴边却又被她强硬的咽下。 一个男人,在听到一半的时候,风若尘忽然有的一个想法,他都被这种瞬间出现在脑海里一个男人的名字,给惊了一下,他想她大概是在想龙宇轩吧。 风若尘撇了撇嘴点头,十分不屑道:“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能让你忧愁的事情,还以为你一直的本质是,没心没肺活着不累。” “我什么时候没有忧愁过了?拜托,我也是人好不好?神仙说不定还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呢,你还指望我事事都能称心如意啊!我倒是想!”说罢,没好气的瞥了风若尘一眼。 在她恍恍惚惚的眼神中倒映着风若尘白到快要发光的侧脸,他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玉琼只觉得他像极了一位即将羽化成仙的仙子,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嘿嘿一笑道:“我已经丢失了我极在乎的一个人,你可不能在突然间一声不吭的离我而去,好吗?” 他是不是可以忽略她脸上的绯红以及满身浓重的酒味,当做她就是那么的想依赖他呢? 他的另一只手,握住了在他手臂上的手掌,她的手如同暖玉一般,入手有些微凉,但片刻之后却又觉得这个温度刚刚好,不知道是被同化了,还是是自己的错觉。 风若尘对着她莞尔一笑,夜空中仿佛在散发着圣光,“你赶我走,我都不一定走,又怎么会一声不吭的离你而去?除非…….”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 玉琼附过脸靠近他,急切的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没有除非。”风若尘对着她摇了摇头。 玉琼轻笑的抽回了他手中的手对着那空中挂着的月牙傻笑,“你说,我给他写了那么多封信,他为什么不回复我?你说他是不是没看到啊?还是我写的不够多啊?”努了努嘴,面色有些忧虑。 风若尘看着她优美的侧脸,加上刚刚她做的那个表情,心中“咯噔”一声,暗自苦笑,是啊!他怎么就忘了,她心中的位置一直被一个男人占满了,曾几何时,有过心如刀割的感觉呢? “风若尘,你在听我说话吗?”玉琼皱着眉伸手在风若尘眼前晃了晃。 风若尘回神,对着她温柔一笑随后点了点头,“一直有在听你讲话,只不过刚刚稍微有点走神,请见谅!” 玉琼闭上眼摇了摇头,“这大半夜爬楼顶喝酒本来就是不对的,还拉着你听我的废言废语,我应该跟你说抱歉的。”风若尘对她笑着连连摇头,玉琼却突然如同酒醒了一般,疑惑的盯着风若尘。 被她一直盯着多少会有些不自在,手脚无处安放的感觉,“你.….你干嘛一直那样盯着我?还是说我脸上有脏东西?” “别说话!”玉琼手掌拍在他的肩上,眯着眼眸,视线在他脸上扫来扫去,脸庞也在慢慢靠近他的脸庞,近到让他已经感受到了她的气息散在他的脖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被发现了吗?该怎么说?解释吗?她会信吗?转移话题吗?她会听吗?还 是..坦 白……也许她是特别,她是不会在乎这些呢?怎么可能,正常人都不可能接受得了的吧…… 看着风若尘越来越明显的闪躲眼神,玉琼就更加的肯定了心中所想,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故作高深道:“说!” “我……”心跳如雷,他从未想过有那么一天,前一秒还在说着不会离去,下一秒,也许连朋友都没得做吧,“我……” “哎呀!”玉琼推了他一把,满脸的嫌弃,有十分不满道:“我就猜你不会武功,你肯定是爬梯子上的对不对?我猜你后面一定有梯子在,我们打个赌好不好?” 完全不顾已经惊呆了的风若尘,玉琼自说自话的起身去找,果然就在她所说的那个地方找到了一把梯子。 她指着梯子大笑:“你看,我就说你有事瞒着我,你不会飞对不对?其实我很少看到不会飞的人,还觉得挺稀奇的,对了,上一个是我什么看到的……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哈哈……是白常。 哎呀!你都不知道当时那个场景,简直就跟今天一模一样,他也是爬梯子上来了,不过,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状态有点不同,你上来是悄无声息的,他上来时打着哆嗦的,结果下去的时候还一直在哭嚎,那个场景啊!哈哈……..终生难忘啊!哈哈!…” 看着她清尘的容颜手舞足蹈的在讲着什么,他已经听不太清了,只觉得左胸的位置有些刺痛,手掌覆盖住那个位置,盯着玉琼扬起唇角,他在压抑着什么,只是他究竟在压抑着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吧。 第255章 登基大典 “王爷,这委实不妥啊王爷!“维权跪在龙逸轩面前伸手拽着他脚边的白色衣摆哭喊着,“这…….这是大逆不道啊王爷!” 龙逸轩面上又戴上了许久未曾戴过的面具,毫不动容,“是他逼我的……维权,我没办法了……他将我困在王府,派重兵把守,我没有意见,可他万不该把魔爪伸到我要的人身上,他是在挑衅我。”声音暗哑的让人心疼,眼眸也是一片涣散,完全提不起兴趣的模样。 “可是王爷……” “我意已决,你…….不必再说。” 二月底,景胜国内部发生了政变,景胜帝君龙腾身染重疾,传位于摄政王龙逸轩后暴毙身亡,龙逸轩三月初继位景胜帝君。 “果然,当皇帝就是好,怪不得人人都想称帝,原来做皇帝就是这种感觉啊!”坐在龙椅之上,龙逸轩扬起唇角,他在笑,可眼眸却看不出丝毫高兴的模样。 维权杵在一旁不语,天下所有人也就只有他知道龙逸轩是如何继位的真相,他惶恐,龙逸轩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残暴不仁,他早已知晓,可他从未想过,如今他早已变本加厉,追根到底,他把所有的错都怪罪与自己,他明白最是无情帝王心,只有如此,才可以做帝王吗? “你觉得朕太过心狠手辣了是吗?”龙逸轩眼眸转动,瞥向维权,似乎是在陈述,“可倘若朕不这么做,如今暴毙的人会是朕,与他相论,朕简直就是大仁大义!” 龙逸轩轻笑的阖上眼,对于龙腾的所作所为,他早就已经看腻了,他会下手也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毕竟他其他的四个孩子,死的死,惨的惨,没一个像他这么活蹦乱跳的。 是的,天下人皆知龙逸轩是个残暴不仁之人,虽知可却并没有觉得怪异,因为与他相比,龙腾才是个真正的狠角色,弑父杀兄且只知贪乐,不理朝纲,整日混迹在美色之中,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他曾经有五个孩子,长子仅仅因为他身旁宠爱的女子片面之词,便落得个五马分尸惨形,二皇子,因为一句话冲撞了他,被他流放在了边疆,身受风寒而亡。 三皇子与四皇子是双生子,双生,本就是禁忌,好在当时龙腾唯一活着的弟弟出现了,他接走了四皇子。 三皇子天生聪颖,从小便是一副恶狠的手段,却深的龙腾喜爱,后来当他得知还有一个孩子的消息之后便派人“接”了回来,见到他与三皇子一般模样,本以为会与三皇子相同,却不曾想,是个完全颠倒的性子。 恰巧此时凤岚国送来了一名质子,为表诚意,龙腾直接将不知该如何处理的四皇子送去凤岚国做了质子,至于五皇子,死在了三皇子手中,为的就是从龙腾手中夺得凤岚国送来的质子。 表面风光,暗地肮脏,这便是景胜国的皇室,如今岁月变迁,景胜国五位皇子,现如今只剩下龙逸轩一人还在那里,至于被送去凤岚国还活着的四皇子,早已被人们逐渐的希望。 凤岚国 今日天气甚好,空中万里无云,城内一片祥和之兆,城西,早就被搭好的台子下占满了人山人海百姓,幕后是一身红衣的凤玑与司徒锦玉,二人相视一笑,所有的紧张瞬间化为乌有。 走上台的第一人是一身白袍的天泽,台上放着一张四角桌,桌上摆着祭品,他手中端着一杯酒,在敬天敬地,多年不见他成熟了不少,也确确实实的有了不少上任大祭司的影子,足以见得他确实十分努力的在做好一任大祭司。 人群中十分显眼的二人一白,一紫,风若尘侧了侧目,看了眼身旁笑容满面的玉琼轻笑道:“郡主不上去讲两句?” 玉琼侧头看了眼风若尘,“我可不想再多管闲事了。” “都做了这么多了,还差这一点?”风若尘轻笑着摇了摇头,他是不理解她的,他不理解她那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既不要名,也不要权,就这么甘心的做这一切,心甘情愿的让别人坐收渔翁之利?这……不太像是正常人所为。 玉琼环胸看着天泽在台上又是祭天,又是祈福,目视前方歪头对风若尘说道:“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祭天的时候,我想到的是什么吗?” 风若尘坦白的摇了摇头,看向她问道:“什么? 玉琼努了努嘴,轻笑出声,“装神弄鬼的神棍!” “神棍!?”风若尘皱了皱眉,不满的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你竟然将我与那些人混为一谈?算我风若尘有眼无珠,还觉得你是个可以深交的朋友,我想我大概是疯了才会这么觉得。” “生气了?”玉琼侧头看了看他面无表情的脸庞,忍俊不禁道:“后来我觉得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风若尘微微皱了皱眉,“两把刷子?那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百姓忽然开始沸腾了起来,显然走神的二人,完完全全不知道已经进行到了哪里,玉琼伸着头往前方看,原来是凤玌与司徒锦玉手牵手上了台,这模样,简直就像是要成亲一样,当然她的想法,是不可能让别人知道的,当年他们的婚礼她没能参加上,今日连同登基大典这种场面也算是补上了。 话说了一半,风若尘显然是收不住的,不顾耳旁的嘈杂,一心一意的问向玉琼,“两把刷子什么意思?”他从未觉得,他的求知欲像此刻这般旺盛,有着非知不可的感受。 耳畔的声音太过杂碎,导致本就一心看热闹的玉琼,完全没有听到风若尘的声音,一心扑到了凤玌与司徒锦玉的身上,还时不时的跟着百姓一起起哄。 心急如焚,风若尘一个着急,就将玉琼扯到自己的胸前,正巧被身后的人站了位置,玉琼的活动范围算是只有风若尘胸前那一片了。 被惊吓到了的玉琼,异常冷静的看了看风若尘道:“怎么了?”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和下垂的嘴角,只当他不舒服,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没发烧啊……” 风若尘不顾玉琼的异样,直问:“两把刷子到底什么意思? 玉琼愣了愣,随后无奈一笑道:“你的求知欲还挺强,两把刷子就是表示你还挺厉害的意思。” “原来如此。”知道答案后,不知为何,却有些小小的失落。 全身放松以后才发现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有些怪异的收回了手,可她却还在他的怀中,风若尘只觉得心跳加速,“你……是不是靠的太近了……” 玉琼原本笑着的面容,逐渐消失,何止是近,简直就是贴在一起了嘛,想退出去却发现是无比的艰难,不好意思的冲他笑了笑,“后,后面有人,我动不了。” “朕自当带领凤岚国所有人光复以往凤岚国的辉煌,这便是朕与凤岚国子民的承诺。” 字字铳锵有力,她生在皇家,学习过皇家的礼仪,对于她做女皇,百姓的支持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再加上她一上任便说,先解决那些暴民以及占山为王的士兵,对于百姓而言便已是莫大的心声。 “好,好……” “吾皇万福金安!”这一声也不知是谁说起的,却效果十分的明显,百姓陆续的跪下叩首,嘴里大喊着:“吾皇万福金安!” 整片百姓区域,只剩下玉琼与风若尘那么尴尬的姿势站着,凤玌看到后却淡笑不语,只是以她对凤玌的了解,深深觉得凤玑那抹笑中多少是有些其他意思的。 人们跪下后,空隙便大了不少,玉琼转过身,对着前方单膝而跪,风若尘得到了足够的空间,撩起衣摆直直的跪下。 玉琼侧头看着他淡漠的侧脸小声道:“你堂堂大祭司,跪了她,她会不会折寿啊?” 风若尘转头看向玉琼,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早已不是什么大祭司了,帝王本就应该接受朝拜,何来折寿一说?” “哦。” “平身!” 跪下去是倒数的,站起来时可是正数的,站起来后,把手伸向风若尘,“我扶你。” 风若尘对着她扬了扬嘴角,“多谢!” 玉琼摇了摇头,“尊老爱幼是我们中……风岚国传统美德!”说完,还十分确定的点了点头。 尊老爱幼,风若尘起身后顿了顿,与后者相比,他很显然是前者,不知为何,听后总觉得心情压抑。 佯装无常的笑道:“凤岚国何时有了这种美德?我怎么不知晓。” “我创的,你现在不就知晓了。”说完俏皮一笑,跟在散去的人群中不到几秒就不见了人影,风若尘伸手捂住左胸的位置,不知为何,就在刚刚,那处有一阵刺痛的感受,很疼…… 大典的事已经告一段落,只是朝中百官,如今还未寻的良才,只怕于许多人而言都是种磨难,虽说如此,可昭告天下的登基大典,也算是完美收场,这无言是个很好的开始。 第256章 费尽心机 流云国 凡栩已经被堵在元落阁门外好几天了,本就有些忧心云清然的病情,又有着疑惑很久的话想要问他,却一直接连再三的吃着闭门羹,本想着闯进去算了,可元落阁又是个高手如云的地方,那些人的刀剑可是不长眼睛的。 门前站着一身青色衣衫的男子,凡栩常来,他都已经对她很熟知了,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固执,明明里面的那个人已经那般对她了,她还…… “凡栩姑娘,我好生奉劝你一句,我家阁主决定的事,任谁都改变不了,他说不愿见你,便真是不愿见你,你还早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说罢,不理会凡栩做什么表情,直接令人关了门。 又是这样,凡栩甩了甩衣袖微微叹息,紧锁着眉头望着那紧闭的暗红色大门,眼底一片不解之情,“我是哪里得罪过他吗?”几声叹息过后,便转身向居住的客栈走去,来日方长,还是择日再来吧。 门后那人从门缝里看到凡栩远处的背影,转身向着云清然的住所前行。 坐在房间桌前前的云清然已然是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发丝未束苍白的面容急切的看着来人,紧张的问道:“如何?她今日也来了?” 青衣男子叹了口气,“嘱咐我等看着您好好吃药,您的身体不能再拖了。” 云清然听后嫌弃的撇了撇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 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无力的劝说道:“阁主,她来这里都近乎数十日了,无非是要求只见您一面,心诚至此,阁主不妨见她一面,也许是您与她其中有什么误会。” 云清然冷冷的瞥了男子一眼,“怎么?你心疼了?” 男子瞬间单膝而跪,面色惊慌道:“阁主息怒,属下无意冒犯,属下对阁主的忠心日月可见,还望阁主明察。” 云清然美目轻转,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冷哼一声,“本座与她之间的事,任何人都没资格插手,而你,也不过是本座的奴隶而已,莫要自命不凡,省得祸从口出。”很不爽,被旁人多管闲事的提起她,感觉非常的不爽! 男子垂着头,重重道:“属下知错。” 云清然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眯了眯眼,“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去门中刑部,自领鞭罚二十。” “是。”说罢,面色发白的退出了房门。 云清然性情阴晴不定是阁中出了名的,在他身旁侍奉的,不小心触碰了他的逆鳞,或是不知不觉中让他觉得不满,大多是难逃一死,阁中也是人心惶惶的的一片,早已是怨声载道。 手指触碰到茶杯的边缘,冰凉入骨,又仿佛回到二十多年前,那个记忆,是他永远的噩梦。 夜深人静,翻墙而入,元落阁与天机阁不同,天机阁大多数人识药,而元落阁却大多数不识,凡栩略微有些庆幸,她是医者深知药性,对于用药来说世上没几个人能与她抗衡,所以当之无愧的神医头衔就落在了她头上。 她被她师傅称之为医狂,她能够救死扶伤无数,有着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医术,世间也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做这么多,只是出于对那个心心念念的人愧疚,如今,云清然九成以上,便是她心心念念的人,若是不知,还可当做旁人来看待,可现在她已经知晓,说让她无动于衷,只怕她也很难做到。 悄无声息的将所到之地,全部撒上她独特的药粉,此药带有异香,味道令人沁人心脾没有排斥感,只是没有服过解药的人吸入,会令其沉睡到麻痹,她本来也不想用这些的,可元落阁中的高手,她可不敢当成儿戏,只好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偷偷摸摸的来到后院,她没有来过元落阁,只觉得大的异常,且各种防备设施,云清然的位置她还一时间摸不准,只好躲在一旁推敲。 这时,路过两名手中端着托盘的黄色衣衫的婢女,婢女甲对乙说,“听说之前看守阁中的云清大人被阁主罚了二十鞭,据说今个下午看到元清大人的人说,云清大人整个人都遍体凌伤的还在管理阁中的各种事物,啧啧,真是可怜。”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你说阁主到底是什么原因惩罚的云清大人呢?平常云清大人待我们也都是挺好的,而且模样也十分周正,嘻嘻。”婢女乙一脸花痴的傻笑。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婢女甲附和着,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看了看四周,面色不佳的忿忿不平道:“我大概知道云清大人为什么挨了鞭挞。” 婢女乙也瞬间兴趣满满的看向婢女甲,连忙问道:“快说来听听,为什么?” 婢女甲附在婢女乙耳边轻声道:“据说是因为最近出现在府外的女子。” “可是一直吵着要见阁主的那位痴情女子?”婢女甲点了点头,婢女乙接着不解的问道:“元清大人被罚,又关那女子何事?” 婢女甲撇了撇嘴,“还不是那女子天天在咱们府门前转悠个不停,云清大人看那女子整日前来,也觉得不易,便对阁主多说了两句关于女子的话,结果触怒了阁主,这才挨了罚的。” “云清大人还真是可怜,分明是那女人的不对。” 凡栩虽然距离她们较远,却还是能够听的清楚她们二人的谈话的,只是内容令她有些犯疑惑,只是,她们口中的云清大人他又不识,他被罚,又关她何事呢? 婢女甲摇了摇头,“这关那女人何事?”总算听到有人说到自己的心声,凡栩在远处都忍不住点了点头,只听那婢女甲又说,“归根到底还是那性情暴躁的阁主的问题,自己心里不爽,干嘛拿我们云清大人发火呀!” “就是,云清大人也不知是倒了哪门子的霉,跟在他身后了。”婢女乙面容也愤愤不平的样子。 突然,婢女甲“哎呀!”一声,对着婢女乙急忙道:“阁主还等着我们的花瓣泡澡呢,去晚了,说不定又是一顿惩罚,快走吧。” 婢女乙显然还没从上一件事情里出来,一脸不情不愿的迈着步伐,“那个脾气又臭有坏的老男人,凭什么那么使唤我们云清大人,坏男人。” 凡栩默默的握紧双拳,面色淡然看着渐渐远行的婢女,眸子中带着闪光的烦躁,“你的手下人都是这般想你,你可知道?” 他脾气不好,她比谁都清楚,有时就连她都觉得他在无力取闹,还不止一次的忍受不了他的行为举止,可当她听到别人那般露骨的议论着他时,她竟然是愤怒的,心胸中突然燥起的无名之火,让她有种再也不让那两名婢女开口的想法。 她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冷静了一下之后,忽然想起,那两名婢女说要去给云清然送花瓣,只要跟着他们不就能够找到云清然了嘛,这样想着,怒火再渐渐的平息着,她现在只想要见到云清然,见到那个完好无损的云清然,那个脾气坏的要命的云清然。 两名婢女送去花瓣的地方,并没有云清然出现,婢女将浴桶里注满热水,再将花瓣撒进去,就端着空托盘出了房间。 凡栩闪身进了房间,找了一遍一个人影也没有,她开始各种假设,大多数的结果都不太好,正当她打算出门去寻的时候,房门被一只洁白的手推开了,出于心虚四周环视,一个闪身上了房梁。 云清然关了房门,察觉房间内气息不对,眯了眯眼轻笑,“何故要做梁上君子?若是想看,不如正大光明的看好了。”说罢,转过身,直视着梁上伏着的凡栩。 凡栩尴尬的看着咧着嘴笑,“哈,哈,好,好久不见! 云清然倚在门框上,冷冷的看着她,“我可不想见到你。” 凡栩翻身下来,只觉得被他那样盯着,手脚拘谨的无处安放,眼眸更是看向一旁,丝毫不敢与他对视,“那个……那个……哈哈……”静悄悄的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夜闯元落阁,你们师兄弟还是一模一样的性子啊,我都不知道该对你说些什么好了。”说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凡栩。 凡栩吞了吞口水,“我是来问你一件事情,你又是把答案告诉我,我自然不会再纠缠你,所以……” “我是。” “啊?”凡栩疑惑的看着云清然, “你是,你说你是什么?” 云清然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走向她淡然一笑的说道:“我就想问问我是不是云鸿渊嘛,我告诉你我是,当年的云鸿渊就是现在的云清然,这个答案你可还满意?我没死你是不是觉得很失落?” 凡栩抿唇不语,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仿佛想将他现在的模样刻在脑海里一般,她终于……找到他了,没想到,他一直都在那么明显的位置。 “那你为什么……” 云清然冷冷的打断凡栩的话,“我已经将你想知道的答案告诉你了,是不是可以请你离开了,还有,你将我阁中巡卫用药迷倒,解药拿来。” 凡栩扬了扬嘴角,还有什么比他还活着,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来好,乖乖的将怀中的纸包解药递了过去,并说道:“我本就没打算让他们长睡很久,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还……” 云清然接过凡栩递过来的纸包,转身开了房门道:“你可以走了。” “我……”还有很多话想要问你…… 看着云清然冷淡的脸庞,凡栩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前有着,走到门前时还是想不死心的问上一问。 当她转过头还没来得及问他,他就一口鲜血吐在地上,面色惨白的看着她,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恨意,他似乎也没想到凡栩会忽然转身,可身子已经支持不住的往下滑落。 最后一眼,只看到凡栩惊恐的看着他朝着他奔来,“鸿渊!” 他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时隔多年,他终究还是有幸听到了他最想听到的话。 第257章 红鸾星动 经过上次大典之后,整个凤岚国都安静了不少,凤玌与白智允在不停的筛选着可造之材,可所谓是忙的应接不暇,好在,在不到半个月就已经有所成就,接连发派到附近城镇的官员反应都很不错,这样渐渐的还是可以好好整顿现在的凤岚国的。 近些日子,风若尘被召进了宫,想来也是天泽的主意,想必这整个凤岚国的所有官员,此时也就玉琼她颇为清闲,整日里不是去花鸟市场里闲逛,就是去各种酒楼里吃食,也是忙的不亦乐乎。 一大早玉琼就收到了从流云国传来的信鸽,然后整个上午的心情无法的言语的好,对府上的每个人都笑眯眯的。 白羽见到后,也随着她开心,问道:“郡主最近可是有什么喜事?” 玉琼转了转含笑眼眸,那件事说是喜事应该也是算的吧,“嗯,喜事是有,不过也不是我的,虽然不是我的,但依旧令我很开心。” 这个回答简直天衣无缝,白羽的笑容僵在脸上,跟在她身旁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只是他有时还是不太理解玉琼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下午晚霞降临之际,风若尘才乘坐着宫里的马车,风尘仆仆而归,下了马车进入郡主府时那种自若,有些让杵在一旁的玉琼不禁怀疑,这个府上的主人究竟是她?还是他? 见到玉琼,风若尘也只是对着她扬了扬唇角,说道:“有些饿了,不知郡主可留了若尘的晚饭?” 玉琼对着他撇了撇嘴,一脸挑衅,“呦~回来就喊饿,莫不是在皇宫没吃好?” 跟她呆在一起久了,是会被同化的,渐渐变得不拘小节,变得可以去慢慢的享受生活,只是这种生活方式,对他来说真的就好吗? 这些考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无暇去想了,如今的他眼前的美景,佳肴还没看够,吃够,又怎么能够分心去想那么些遥远的事情。 风若尘笑着点了点头,毫不掩饰道:“许久没回过皇宫,感受皇宫到其中的礼节,如今突如而至,倒觉得有些许不习惯,这几日来,吃是没吃好,睡也没睡好,十分想念呆在郡主府的日子。” 看他说的一脸委屈的模样,玉琼嫌弃的看了他两眼,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片刻之后,这种想法却只好作罢,侧了侧身。 “信了你的邪,虽说已经二月中旬,一直站在门口若是将你冻坏了,只怕我会与那天泽大祭司结下梁子,还是等你回了你的暖窝,我们再详谈好了。” “多谢郡主宽宏大量!”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对着玉琼行了行礼。 玉琼倒是浑身不自在的打了个寒颤,“不过去了皇宫几天,怎么又变成了之前拘谨的样子?习惯不了,改了。” “那好。”风若尘起身收了收宽大的衣袖,随着玉琼踏入府邸,蹙眉边走边叹道:“你可是不晓得,之前我一直身处皇宫感受稍微迟钝了些,如今在你这呆着散漫惯了,回了皇宫,那可是全身的不自在。 我似乎有些明白你为何要费尽心思的去辅佐凤玌坐上女皇,而不是自己坐上那个位置了。” 玉琼扬了扬嘴角,“明白就好,证明我们代沟不深。” “代沟?”又是一个新鲜的词汇她总是爱说些别人听不大懂的话,可又表现的那么理所当然,真不知道她是打哪里来的自信。 “就是,你终于理解我的意思。”现代话,网络语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证明我们理解的不深?”风若尘怪异的看着玉琼,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给出一个正确的答案。 “呃……”玉琼吞了吞口水,“其实,代沟的意思是…….是指我们两个人价值观念,心里状态以及生活习惯有所不同而产生出的差异化,我们本来就是生活在不同环境里的,所以有些代沟还是很正常的,但刚刚你的感受就是我一直以来的感受,所以说,我们的代沟不深,懂吗?” 风若尘轻微的点了点头,“似乎有些似懂非懂,不过…….最起码此刻我们两个人的心情是一样的。” “嗯,就是这个意思。”玉琼别过头,果然跟古代人解释非字面意思的现代话,还是有些障碍啊! 风若尘回来的及时,玉琼也还没来得及用晚饭,索性与风若尘一同吃了。 八菜两汤,六荤四素,那菜色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增,饭间,风若尘问着玉琼他入府时听到的一些碎言。 “府上所有人都在说,你最近喜事将近,可是真的?” 玉琼转了转眸子,笑道:“你不是可以掐指一算的吗?你算算看。”说着将手中的筷子放到一旁,双手托脸的看着风若尘。 风若尘淡笑不语,只是默默的看着玉琼,那双明亮的眸子连眨都不带眨的。 良久,玉琼觉得托的脸疼,就揉了揉脸,有些没了耐性,“能看出来吗?” 风若尘笑容更甚,对着她点了点头,“是好事相邻了,不过……似乎与你关系并不算太大,是你长辈之间的事情。” 玉琼惊讶的看了看风若尘,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了,猜的很对,不对不对,算的很对。” 风若尘笑着摇了摇头,“只是看你喜色映于脸上,且并无桃色,才得以推断的出,冲你面相而言,极有可能是个双喜之势。” “还双喜!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面色上多少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 风若尘夹菜吃着,并不打算解释,咽下口中的青菜,才疑问道:“现下可以与我说,究竟是什么事让你这般欢喜了吧。” 玉琼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碗里,看着风若尘眼眸亮晶晶的说道:“今日辰时,我凡栩师傅给我传来了一封书信,说是她找寻到了当年的云鸿渊,现下正高兴的不知所措,与我道谢的,他们二人能够开心,我这个做徒弟的自然也就舒心不少。” “原来如此,当年的那位流云国皇子……还好,还好……”虽然今时已不同往日,不过还好那些心中所念之人还在,那便是不幸中的大幸。 玉琼咬了一口筷子上的鱼肉,入口极嫩,口感纯正,抬头看向风若尘道:“对了,你已经不是大祭司了,这些天去皇宫到底去做了些什么啊?” 风若尘夹菜的停顿住了。 五天前,天泽派人赶往郡主府接风若尘去宫中小住几日,大祭司的命令谁人敢违?便起身去了皇宫。 刚踏入凤鸾殿的大门,天泽就遣散了所有的宫奴,只留风若尘在身旁,去了寝宫详谈。 天泽近日越发的有大祭司的样子了,在凤岚国子民心中,他也逐渐的被承认了。 今日叫您前来,着实有些唐突,不过……您最近有没有注意到……”欲言又止,眼神闪躲着,看着他难以启齿的模样。 风若尘拍了拍他的肩膀直视着他道:“但说无妨。” 天泽抿了抿唇,看着风若尘的双眸郑重道:“近日我夜观星象,发现……发现……”垂了垂眸,重重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才睁开双眼,鼓起勇气道:“发现您的红鸾星闪动了。” “什么!?”风若尘不可思议看着天泽,“这....这怎么可能?我……我怎么会……” “师傅,您先别激动。”天泽安抚着他,看向一旁道:“我已经反复的观察多次,确定看到的绝非偶然才特意将您传来与您诉说这件事的。” 说罢,认真的看着风若尘略带惊慌的脸庞,柔声道:“也是,这件事发生在担任过大祭司之人的身上,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不过世间万物都有它出现的道理,您可是……有了喜欢的人?” 风若尘听言,猛然抬头看向他天泽看着他从未有过其他表情的他,扬了扬唇角,已经了然于胸。 笑着对风若尘说道:“在您心中的她是何人,我并不想知道,只是希望您能够好好对待即可,让您突然,这天下间,您最熟悉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原本以为,能够让您一直待在这里,现在看来,只怕是不行了。” 说罢,捂唇一笑而过,“还是小住几日之后,若是觉得不适应,再走也不迟,罢,捂唇一笑而过,“还是小住几日之后,若是觉得不适应,再走也不迟,我也很久没见到您了,着实……着实有些忧心您的身体。” 风若尘叹了口气,对于天泽所诉说的事,他又怎么会不知晓,他只是不愿去承认罢了。 “如此,我便留下几日就是。”天泽听完他这句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风若尘扒了口米饭,咽下后说道:“只是许久未见,再加上他还有些许地方不是很了解,与我在一起多些安全感罢了。 玉琼努了努嘴,“只是与天泽大祭司叙旧?”看着风若尘突然沉下的脸庞,玉琼就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但他又不愿多说,她也不想再深挖些什么,便道:“你们那么多年没见叙旧也属正常,好了,我也吃饱了,今个晚上还约了白智允喝酒,先走了。” 不等风若尘回答,玉琼就已经快一步消失在视线中了,她走后,他便没了食欲,看着桌面上未动几分的菜品,风若尘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头看向门外,在那片夜空中,一颗红星在不停的闪动着。 第258章 变化 墨寻酒楼内,白智允玩转着茶杯,坐在桌前发呆,自从凤玑坐上女皇的位子,昭告天下之后她算是完完全全的没了以前的潇洒日子,整日里要处理的公文,没有上千也有上百,深深的感受到了被坑的滋味。 夜深人静,推门而入,白智允抬眼看了眼她,继续玩转着手中的杯子,玉琼见她无精打采的模样,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怎么?这才多久的时间,就一副一蹶不振的模样了。” 白智允叹了口气,瞪了一眼说风凉话的玉琼,“你不身居此位,又怎么得知我的辛苦,已经是不能用言语所表达的疲惫了。” 她眼下乌青一片,说话的语气都比平常弱上三分,看来是真的伤神了,也不再去打趣她,直入正题道:“这般忙碌却邀我前来,说吧,什么事?” 白智允瞥了她一眼,“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个模子的?只是想请你喝杯茶还不可以吗?”说着斟了杯茶水递给她。 “真的只是请喝茶?”玉琼挑了挑眉,明显的不信,她整日里忙的连喝茶的时间都没有,回抽空请她喝茶才怪嘞!端起她递过来的茶杯,细细的端详着。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公事繁;忙却还抽空来见我,你我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你的请求我还会不应下吗?直说就是了。” 白智允最近也确实累极了,也没再想跟她绕弯子了,饮了口茶水道:“近日我确实有些忙碌,内人放心不下我,传了封书信就朝这赶了过来,我着实有些担心,所以,想请你去接内人一程。”说罢,抿了抿唇,眼眸无神,玉琼真担心她下一刻会睡过去。 “这种事你直接派人与我说一声就是,何故跑来当面见我才说,你担忧你家夫君,我怎么会坐视不理,白智允,我在你心中就那么不堪吗?”是怕自己不应下吗?还是在 “不是。”白智允摇了摇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望着玉琼,面容有些纠结,“我家内人他,你不了解他的性子,凤岚国很少有像他那么说一不二的男子,原本我前来京城不带着他,就是因为他已经身怀六甲,我是怕他受苦才…… 唉!身为他的妻主,在他那么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却不在他身边,还要他千里迢迢的来寻我,我当真不是一位好妻主……” 听着她满满自责的话,不知为何玉琼却有些动容,脑海里浮现出那张羞涩苍白的笑脸,他也总会唤她妻主。 “玉琼,玉琼……” “啊!怎么了?”玉琼轻笑着望着有些微微蹙眉的白智允。 白智允撇了撇嘴,不满道:“你说你,整日清闲的要命,我就随便与你说几句话,你这都能走神?唉!也不知该对你说些什么好了。” 玉琼略带无奈的笑了笑道:“放一万个心在肚子里,我呢,一定完好无损的将你家的宝贝带回来给你,绝对不会少一根寒毛的。” “那…….就拜托给你了。”她家那个,她交于谁都是寝食难安,唯有玉琼,她虽说是个女子,但她心思细腻,她觉得让她去接她夫君,会比她亲自去效果还要好些。 “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客气了。”玉琼对着她撇了撇嘴,“你是夫君前来不放心你,凤玑呢又有司徒锦玉照顾着,可怜我一个孤家寡人到处不受人待见,唉!可怜呐!”自怜自艾的带着哭腔说着这番话,白智允听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别说的那么恶心行吗?还孤家寡人呢,若是你愿意,这京城多少家好儿郎等着做你的王君呢,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说完,还十分不满的瞥了她两眼,模样看起来甚是嫌弃。 玉琼伸手拎起茶壶添满杯中茶水,“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呢,早已心有所属,那些男子纵使再美,也入不得我的眼了。”更何况让她找一个地地道道的凤岚国男子成亲,只怕她会疯吧。 白智允轻笑出声,“只说不做,既然心中有人家,又干嘛什么都不做,你不说不做,他又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意?” “呦!情场高手啊!”玉琼为她鼓了鼓掌,“来来来,说一说你的光辉事迹。” 白智允咂了咂嘴,“若是说我的光辉事迹呢,那可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不过,那些都是遇上他之前,年少轻狂嘛,总觉得下一个更好。 可自从见了他,就对一向以温顺相称的凤岚国男子有了其他的看法,他虽然霸道又爱口是心非,但其实是个又心软又爱强的,我在想,如若他是女子,我怕是比不上他。”笑眯眯的说完后,笑容渐渐消失,盯着玉琼眼睛直冒火,“你到底有没有再听啊!” 玉琼被吓得虎躯一震,连忙点头道:“有,有啊!” “唉!”白智允叹了口气,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我跟你这个情感白痴说什么,浪费我的时间。” 她骂骂咧咧的指责着她的不对,她也只是听着淡笑不语,抿了口茶水,除了感觉到是苦的,就再也没什么感觉了。 “你今日还回皇宫吗?”夜已深,酒楼外也没见有什么马车在,她大概会留宿在这吧。 白智允抿唇摇了摇头,“不回了,好不容易有时间能够见见外面的事物,怎么可能那么就回呢。” “哦,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我这才刚出来就着急让我回去了,我偏不。” “随你。” “我明日卯时回去。” “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就先走了。”说着起了身,本来她让人传信说是请她喝酒的,结果到了之后,就一股茶水,还早早的就凉透了,简直无奈。 “哎!” 不耐的回头看着她,“干嘛?我明日卯时之前会出发的。” 白智允撇了撇嘴,“我不是说这件事。” “那你想说什么?”玉琼向前走了两步倚在门框上,大有你若是说服不了我,我就撒腿就跑的架势。 “关于风若尘的,别怪我多嘴,我总觉得,他一直住在你哪里,是不是有些不妥。”白智允的眼眸异常的认真,认真的让她觉得别扭。 玉琼皱了皱眉,“有何不妥?他救过我不止一次,早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就算他要在郡主府待一辈子,我给他养老送终又何妨?”命本都是人救的,他想住多久便好生待着就是。 “他知道你那么想?”白智允看着玉琼轻笑。 玉琼眯了眯眼眸,惊讶到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不会觉得我跟他之间会有什么可能吧,拜托,他……我拿他当长辈,当朋友的.…..还有你见过他吗?怎么会这么问?” 白智允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以前只是听闻,在登基大典上,有幸见了一面,果真传闻中的一样,虽一头华发,却像是个鹤发童颜的高人,周身气息也是一顶一的好,所说他是修道之人,也怕是没人不信,只是……” 白智允顿了顿,“算了,没什么,许是我看错了。” 以玉琼对她的了解,她自然是有话要说却没有说完的,只是她为什么会忽然中断,她也不清楚,也许这便是所谓的当局则迷旁观则清吧,她与风若尘之间,或许不想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但绝对不会往她未曾想过的方向发展的。 玉琼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她不满的撇了撇嘴,“喊~自个眼神不好,还那么多的猜忌,也难怪你家夫君放不下你!” 这话白智允就不爱听了,瞪着眼看着玉琼愤愤道:“我说这些当然也是为了你考虑,我只是将我对你的忧心告诉你,让你不要走弯路,真是不识好歹。” 见她似乎真的生气了,玉琼对着她挑了挑眉,“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爱瞎操心的家伙。” 白智允指着玉琼气呼呼的,“你……哼!慢走不送!” 不过子时刚过,夜还很长,坐在自家房顶上吹着冷风,头脑却依旧觉得不太清醒,她是个特别怕麻烦的人,或许是因为前世一直活在仇恨之中,整日里过着笑里藏刀的日子过够了吧。 她觉得什么时候最好是以最快的方法解决,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无所谓,她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结果她把自己卷入了一个这么麻烦的事情中,却从未想过速战速决,而是细心的处理好所有的一切事物,让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顺利的发展下去,为人排忧解难,这不像是她的作风,却让她不知从何时开始就一直这么做着。 若是说她前世是罂粟花是有毒的,那她今世应该是兰花,自命清高又喜欢长在远离尘器的地方,或许她上一世也应该是这样的性子,只是因为一些事情变得带刺了带毒了,又或者她应该是上一世那种性子,被这一世改变成了这个模样。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觉得无所谓,只是唯一觉得,她似乎不该想那么多逻辑性太强的东西,那种东西会让人渐渐的不知所向。 无论变不变化,又或者是前世今生,最起码还真实的活着不是吗?既然活着那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担心到令人无法入眠的呢? “果然楼顶的风还是太冷了,都开始胡思乱想了。”说着,有些僵硬的手掌一个重心不稳,“啊!” 据说那夜整个郡主府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第259章 命运坎坷 追逐了那么久,总算是有了些风若林的消息了,他似乎是因为受了重伤所以才躲起来养伤去了,墨栩皱了皱眉看着对面一脸嬉笑的清栩道:“这次若是你再阻挠我半分就休要怪我不客气!” 清栩对着他听从的点了点头,“自然,我帮你还来不及,又哪里会去阻挠你?” “最好如此!” 夜深人静,二人趴在墙头上,清栩抿了抿唇,担忧道:“风若林真的会在这一处废宅子中?消息会不会有误?” 墨栩眼眸幽暗的瞥了她一眼,“我天机阁的门徒,岂是你们江湖人明白的了的?” “我不是不信你们天机阁的情报,只是……我们都在这蹲了三天三夜了,别说人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们是不是…….打草惊蛇了?”清栩也不想多日来的所作所为全部都变作泡影,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着实让人难以抗拒。 “闭上你的乌鸦嘴!”墨栩恶狠狠的剜了清栩一眼,“好的没有,坏的一堆,我发现我跟你在一起就是特别晦气!也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上天派来克我的!” “……” 良久,已过三更,显然二人已经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清栩跳了下去,抬头看着还在坚持的墨栩叹了口气,“我们呆在这里整整三天了,若是他真的在这,会三天三夜都不出门吗?他不怕饿死在里面吗?有些在这里蹲守,倒不如进去一瞧究竟。”说着,没好气的踹门而入。 “你…….”墨栩瞪大了双眼,连忙赶去阻止清栩,可当他到达她的身边时,已经为时过晚,她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这废宅,本就处在荒郊野岭,有被遗弃了多年,木门早已被白蚁蛀空,轻轻一踹便四分五裂。 现在再说什么也来不及了,索性,直接在废宅里地毯式搜索起来了,半晌,两人将宅子里里外外的翻了个干净,一点收获都没有。 墨栩倚在院中一棵槐树下,紧锁眉头气喘吁吁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不在这?” 清栩无奈的撇了撇嘴,点了点头。 “你……” 当墨栩话还没出口,清栩就先一步伸手在他面前,冷静道:“先别生气,听我跟你分析分析现在的情况。”说着找了个稍微干净些的台阶坐了下来,“首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其次,他在我们蹲守他以前就已经离开了。” “这些你是怎么发现的?”墨栩不满的对着她皱眉,多少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些的。 “宅子中厨房的里的东西灰尘有一些是比较淡的,这说明有人去过厨房,还动用过里面的东西,还有就是宅子之前被原主人丢弃,大概也是因为之前白蚁大多旺盛,不得已才离去。 白蚁食木,这宅子中大多数木制品已经不能正常使用了,包括床铺,所以他应该只在这里待过二天一夜就离开了,所以,等你的阁中的人汇报给你情况及我们赶来的时间,足够让他远离这里了,所以说,他早已不在这里了。”清栩说完,十分自信的冲着墨栩点了点头。 墨栩眯了眯眼,事情不可能像她说的那么简单,“你什么时候那么聪明了,还会推敲判断了,那依你看我们应该从哪个方向追去?”说罢,重重地瞥了她一眼。 “呃……”清栩吞了吞口水,“好吧,我承认,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我唯一确定的就是,风若林身边有条大蛇,那蛇又嗜血性,所以我判定他到之处,必定血腥味浓重,可我刚刚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宅子,发现只有厨房里有些许的血腥味,且味道极淡,所以我才判定他早已离去的。” “唉!又把他弄丢了,真是的,下次再想找到他,又不知道猴年马月了!”说着气的直跺脚。 清栩叹了口气道:“为什么一定要我们前去找他,而不是他来找我们?” 墨栩眼眸转动,不可思议看着她,“你有办法?” 清栩故作神秘的挑了挑眉。 墨栩没了耐性,急忙道:“快说。” 清栩看了眼一旁,淡淡道:“说是可以说,只不过这次的行动你要全部都听我的。” 墨栩眯了眯危险的眸子,“清栩,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的记忆力也是有限了。” 片刻,墨栩重重的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别急嘛。”清栩眯眼笑了笑,表情欠揍的很,“我们要懂得放长线钓大鱼才是!” 墨栩对着她翻了翻白眼。 景胜国皇宫内,维权急匆匆的往龙逸轩的寝宫狂奔着,着急的连门的没来得及敲就闯了进来。 夜已深,龙逸轩却还未睡,坐在桌前看着有些狼狈维权,皱了皱眉不满道:“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维权顾不上别的,只想将得到的消息尽快的的告知龙逸轩,便道:“陛下,那寻了数月的凤玥,她……她自个回来了。” “什么!?”龙逸轩拍桌而起,目光灼灼看着维权道:“什么情况,说清楚!” 这时,维权才顺了顺气,一五一十的将他得知的消息,一字不差的告诉龙逸轩。 如今凤玥正处在渊泽王府内,她似乎受了不少苦,衣衫褴褛且表情木讷,谁也不知她在这几个月里究竟经历了什么,让她变得这么的无畏生死,整个人看起来都呆呆的。 也许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本是凤岚国的长公主后又是凤岚国高高在上的女皇,可凤岚城破之后,她就一直被软禁渊泽王府中,在那个她多年都看不明白的那个男人身边。 后来,她逃离渊泽王府,去寻找了她的师傅,那个助她成为凤岚女皇的男人,可当她以为找到了可依靠之人的时候,那男人却将她视作无用的棋子,随意丢弃。 万般无奈之中她离开了那个她以为可以依赖的男子,却在漫无目的的途中,听闻了凤岚国新任的女皇,她的亲皇姨上位的消息,真事讽刺极了,兜兜转转,机关算尽,她最终还是一个人,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只是觉得她的人生就像个玩笑,大起大落到令人恐惧。 辗转多月,她又不知不觉的回到了那个当初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离开的地方,那是她认为囚禁了她自由的地方,渊泽王府,如今她却走投无路的回到了那里,人生啊!多么具有讽刺意味,真想马上就结束这可笑的人生。 龙逸轩处理了近日的公事才抽空回了渊泽王府,只是为看一眼凤玥,他吩咐过,好生招待着凤玥,不能有任何的怠慢,否则杀无赦。 对于凤玥来说,这就是个避风港,现在,天下之大,却没有什么比这里更让她安心的了,吃着天下间数不胜数的美味却觉得味如嚼蜡,过着不亚于长公主的生活,却觉得自己就是只金丝雀。 有了自由便失去了这一切,拥有这一切就意味着失去自由,自古忠义两难全,她也算是尝到了,只是如今她心头还有一丝疑问,若是明了了,便此生无憾了。 当龙逸轩见到凤玥时已然是大吃一惊了,他不知道她这几个月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原本一个趾高气扬的大小姐,却变作如今这幅凄惨的模样,皮包骨,还能认出她也算是不简单了。 他来时,她正在吃饭,那饭量还不如一只猫吃的多,无言的坐在她对面,头一次,觉得无话可说,甚至还有些可怜她,可怜?龙逸轩甩了甩头,将脑海里的这个想法甩了出去。 “你来了。”声音暗哑又沧桑,仿佛她离开的不是几个月,而是几十年! 她没有抬头看他,许是感受到了她现在模样不佳的缘故吧。 龙逸轩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没了话语。 凤玥吃了一口米,不过寥寥数颗,她却咀嚼了很久,直到咽下后才道:“其实在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想问你。” 龙逸轩眯了眯眼,只觉得有些不简单,却还是点了点头道:“你问。” 凤玥放下筷子,直视着龙逸轩的双眸道:“我能察觉的到,你待我很特殊,只是那种特殊,像强加进去的,不带有任何一丝其他的情感,所以我特别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看待我?” 龙逸轩抿了抿唇,从未想过他们会想今日这般安稳,也从未想过,凤玥会对他说那么多的话语,只是淡淡道:“你真的想知道?或许这个答案,会让你很失落,也无所谓?” “连生死都可以看淡的人,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凤玥扬唇摇了摇头。 “你的这张脸,像极了我熟知的一位故人,只可惜物是人非吧。”说着倒了两杯茶水,一杯递给了她。 “原来如此,也算是了却了我这些年的疑虑,龙逸轩,我凤玥向你那故人道一声谢,托她的福,我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说着苦笑连连。 这时维权悄无声息的走到龙逸轩身旁轻声道:“陛下,宫里传来消息,说是韦大人求见。” 龙逸轩摆了摆手,维权退下,本想与凤玥说些什么,可看她那神情恍惚的模样,便起身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凤玥一人,用着筷子挑拨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毫无波澜,“那个说着最不可能抛弃我的人也离我而去了,我凤玥可笑可叹的一生,也算是恍恍惚惚的要走到尽头了吧。” 第260章 揽月公子 凤岚国一处小城镇内,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据说一位身着白衣的脸带面纱的公子,被称之为“揽月公子”,总是在圆月之夜出现,连续已经剿灭了不少的土匪窝,令无数人称之为奇观。 据说,那揽月公子,只在满月时才会出现在各种烧杀抢掠的那些坏人身边,除暴安良,是百姓心中的大英雄。 还有人言,在揽月公子出现之前,人们会先听到一声狐鸣之声,随后,便能看到一只九尾白狐,狐狸消失之后,揽月公子便从天而降,许多人说,那揽月公子便是狐妖所变,为的是早日成仙,也有人那揽月公子是天上来的仙子,不忍人间苦难,所以才不得已出手相救。 更有甚者,说揽月公子貌比天仙,唯一在他救人之际有幸见过他一面的人都被惊讶到天亮才清醒,也有人说,揽月公子奇丑无比,那些匪徒多半是被他吓死的。 关于揽月公子的事情被无数次夸大,渐渐的也传到了京城之中,所说百姓以讹传讹的可能更大些,但空穴不来凤,所以有些事还是宁信其有的较多。 京城内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皇,明显的对着那不明真相的事情,明里暗里的感着兴趣,竟然还派去本就不多的侍卫暗中前去查勘,而那位被誉为丞相的年轻女子。 显然是对这种事情他早就听腻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原本有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那爱多管闲事的凤玉郡主,应当是第一个反应的才对,结果人家却成了最淡定的一人。 小县城里,龙宇轩怀中抱着小白,要了间客房,听着楼下的闲言碎语,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此,他只是表示,夸大其词的较多,其他的他并不在乎。 要了些吃食,在房间内将小白放出来,夹着肉一口一口的喂着它,它吃的也特别的欢快,龙逸轩不由自主的上扬着唇角,“小白,你说,她会不会知道是我在帮她呢?” 小白也只是对着他鸣鸣了两声。 龙逸轩皱了皱眉,忧愁道:“我想见她,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想做的事,我都会尽量的帮她完成,到时候,也许……就能够见到她了,她就不会……那么讨厌我了。”说罢,甩了甩不开心的情绪,摸了摸小白,柔顺的头顶。 京城内 书房凤玌抿唇看着玉琼皱了皱眉,“不是说好四月初才前往的嘛,怎么现在却开始改变主意了呢?” 玉琼看着她无奈的摊了摊手,“没办法呀,我当时预计的你不会那么快顺应民心的,谁知道这凤岚国的百姓个个都是墙头草,本来在你登基的时候还有着各种反对声四起的架势。 结果不过是银两,粮食,这种小恩小惠,她们就立刻跟你站在统一战线上了,更甚至,还有很多人在私下议论你的各种空头的好,也是无奈啊!” 凤玌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玉琼各种嫌弃的表情道:“你是不是特别的羡慕我?”说完还对着她挑衅的挑了挑眉。 玉琼对着她冷哼了一声,指了指自己,“我?羡慕你?我疯了吧,当初我就是不愿意要这个破位子,也懒得去找个什么傀儡皇帝,才让你百般不愿的捡了个这么大的便宜,说起来,你是该谢谢我。” 凤玌对着她摆了摆手,“少来,我还不了解你,你是不是在对那个什么貌比天仙的揽月公子感兴趣,所以才想日程提前的,别想撒谎,我可是一直都有盯着你的。” 玉琼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怎么?我提前了日程,为你早一日的平息内乱,让凤岚国早些恢复国强,你还不乐意了?” 凤玌对着她咂了咂嘴,“啧啧,说的冠冕堂皇。” “你……”玉琼也懒得跟她解释什么,索性破罐子破摔道:“爱信不信,不信拉倒,总是我打算即日启程,我也并不是来征求你的同意的,只是跟你说一声,让你知道下而已,只是为了避免在朝堂之上,所有人都知道我离开京城,而你还不知道的尴尬。” 凤玌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强留下的人心不在焉,于是便松了口说道:“即日,你打算算现在就去?” 玉琼原本也没打算隐瞒什么就点了点头。 凤玌当场就炸毛了,“你疯了!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你就没给自己留点时间,收拾一下行囊什么的?你没朋友的?不需要告知一声吗?这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吧。” 后面的话凤玌是越说越心虚,玉琼明白,她若是提前走了,凤玌跟司徒锦玉交代不了,不过,原本是早晚的事,可她却想能够早一点见到他,哪怕是早一刻也好。 深思良久,玉琼才淡淡开口道:“那不然就……三月中旬?”看来是下了十分大的决心呢。 凤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玩呢?还三月中旬,你咋不说三月十四呢,明天走呗。” “也行!” “也行个屁!听不出来好歹话啊?”说着凤玌直接从桌子后走到了玉琼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好,你以后就会明白,准备得充分,路上也好走。” 玉琼听着觉得别扭的挑了挑眉,“我是用着我凤玉郡主名声前去各种查询,处理事物的,不是偷偷摸摸进行的。”说罢,将凤玌放在肩上的手拿了下来。 凤玌皱眉,“不管怎样三月中旬实在是太赶了,不行!我坚决不同意,你若强行离开,我现在就命令关了城门。” 玉琼撇了撇嘴,“女皇的命令岂是儿戏,十六!” 凤玑瞪眼,不甘示弱,“三十!” 玉琼目光紧锁凤玑,“十七!” “二十九!” “你!十八!” “二十八!” 玉琼伸出两根手指放在凤玑面前,抿唇道:“二十,不能再让了!” 凤玌上前,握住玉琼那两根手指,咬牙道:“二十五,没得商量!” “你……” “怎样?” “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说完,抽回自己的手,还嫌弃的在那上面拍了两下道:“二十五就二十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怎么感觉……亏了呢?“自然我凤向来说话算数!你……回去好好准备吧。” 景胜国内 “陛下,近日朝中众臣对于当年您放手凤岚国的事耿耿于怀,不知陛下如今,有何打算?”维权垂头在龙逸轩书桌旁,细说着令他不安的事情。 正在批阅奏折的龙逸轩放下手中的毛笔,微微蹙眉,“朕做了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够改变得了,朕要做什么事,也无人有权阻止,朝堂是谈国事的地方,并不是他们乱嚼舌根子地方。 维权抿了抿唇,看着龙逸轩阴沉的脸色不语,只是心中暗暗道:那让凤岚国归顺我国名下,就不是国事了? “没什么事就先下去,我这边不需要人待着。”龙逸轩有些不耐烦的冲着维权挥了挥手。 自从上次回了趟渊泽王府,龙逸轩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维权跟在他身后多年,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的,只是他显然是不愿多说的,维权也只好默默的去查。 “老奴告退!” 维权有后不到片刻,龙逸轩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停止批阅手下的奏折,背靠在椅子上,抬头看着房梁,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迷茫感。 晚膳过后,龙逸轩手中拿着兵书,古人的智慧是无可争议的,多看些自然是好处多多,不多久便合上书问道:“维权,凤玥在渊泽王府如何?” 维权愣了愣神,“陛下,如何?您是指哪方面?是性情呢?还是什么?” 龙逸轩皱了皱眉,“虽然是问她与前几日相比有没有正常些。”那种失神的模样,看着令他不停的回想着,他不愿回想的往事,除了烦躁,还是烦躁。 维权颔首到:“虽还是不爱言语,但总归的来说,比前几日好上许多了,饭也肯多吃了,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龙逸轩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凤岚国现在如何?” 维权轻声道:“凤玉郡主推举凤玌做了新任的女皇,原本那吊儿郎当的白智允如今却做了丞相,我们安插在郡主府的眼线说,凤玉郡主怕是再过几日表要出使平定凤岚国各种祸事。” “我把整个凤岚国交于她,想让她尝尝,君临天下的滋味,没想到,她那么快就拱手让人了。”说罢,垂了垂眼眸。 果然,无论他将他认为世间最好,最适合她的东西送到她面前,可终究那并不是她想要的,而她想要的,他一直都不清楚,不明白,原以为已经两世,他便是最为了解她的人,没想到,一切不过是他自以为是罢了。 “陛下!陛下!”维权唤了几声龙逸轩,龙逸轩才缓过神,对着他挥了挥手。 “夜已深,回去休息吧,我也乏了。” “是,老奴告退!” 龙逸轩待维权有后,起身走到门前,抬头望着空中挂着的那轮圆月,微微叹息,大概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是那么累吧,无论你对她付出多少,不爱你的终究都是不爱的。 第261章 药毒 早早安排了行程,做好打算,也省得日后麻烦,夜晚踱步间见长亭内,风若尘一人望月,看起来尤为凄凉,不由自主的上前,坐于他对面,冲着他轻笑道:“何故一人忧心在此?” 风若尘抬头看到是玉琼皱了皱眉,“你打算三月二十五日前行?” “嗯,你都知道了。” 风若尘抿了抿唇不语,垂下眼眸看着手中的茶杯,不过十天左右的时间她便要离开了,日子过的还真快啊! 玉琼看着他垂下的脑袋点了点头,“啧,说实在的,我在这朋友不多,我也明白凤玌她说让我与人告别,不过是缓兵之计,为的是司徒锦玉。 司徒锦玉总觉得欠我太多,自从凤玑稳定了局面之后,就什么事都不让我插手,能闲着就让我闲着,可我觉得他并不欠我什么。 当初凤玌未登基之时我就说过,她做皇,白智允做相,我做将,如今她二人已经身份坦荡,只剩下我许下的诺言还未做到。” 风若尘认真的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可是因为最近出现的揽月公子一事?你觉得他与龙宇轩颇为相像?” 玉琼扬了扬嘴角,眼眸含笑的看着风若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知我者莫若风若尘也!”随后又疑惑的皱了皱眉道:“你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还知道这档子闲事?莫不是你那诸葛孔明是一个体系的?” 风若尘挑了挑眉,“诸葛孔明?何许人也?” 玉琼对着他摆了摆手,“那不重要,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而已。”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完摇着头倒了两杯茶水,其中一杯送于她面前,“更何况满城皆知的事情,纵使我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耳朵还是健在的,有些话就算我不想听,也难保它不会传进来。” 玉琼对着他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倒是,人啊!都是爱八卦的。” “可与陛下商议了前行带军多少?”风若尘抬头看着玉琼,从她飘忽不定的眼眸中,让他觉得不安的眯了眯眼,“你不会决定一人前行吧?” “咳咳……”玉琼咳了两声,有些不自在的点了点头,“一个人习惯了,也比较方便,再说那些侍卫,哪一个有我武功好,我本就是去平息那些肆意的烧杀抢掠之人,这也不是个什么讨好的活,能少人,我还求之不得呢。” 前朝人员,完完全全都被颠覆了,多少将领因群龙无首而坐地称王,凤玌登基能得到大部分百姓的支持,已是不易,又怎么可能带走京城那本就少之又少的侍卫,划不来的。 “你知道你将来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吗?那就是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单枪匹马,是,你武功是高,许在整个大陆能与你对战的人屈指可数,可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可太过于自信,而忽略了本质!”风若尘紧锁着眉头,语气也重了不少。 基本上是没见过他那么生气的模样,玉琼愣了愣神,面色上也认真了不少。 “其实我是这么说,但,我要走的路还很长,清栩娘亲也说了,会分我一支精英,墨栩师傅也说,让天机阁顶级的几位杀手与我同行,你……不必担忧。” 风若尘摇头抿唇,脸上紧张的神色并未松弛下来,“可就是这样也很难确保足够安全不是吗?刀剑无眼,不要总觉得自己够强了就什么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所不知道的,无法用常理所解决的事物,这个世上数不胜数,莫要太过自信,三思而后行,总是好的,你若是抹不开面,我便让天泽去提,总之,这件事马虎不得!”说着,便要起身,还好她眼疾手快的制止住了他。 玉琼苦笑的看着他,“若尘,真,真的不必了,难道你非得让我跟你说,我有主角光环死不了吗?” “你……都说经历过大波大浪人,会把事情看淡很多,可你这明显是比我这个老头子看的还淡,你还年轻,有什么事等着你去完成,妥当些总是没错的。”眉头紧锁到一刻都停不下。 这一刻,玉琼才觉得,风若尘若说做了几十年的大祭司,许多人都说他什么事情都经历过了,什么事情都看的淡了,玉琼却不以为然,这一刻,不是在婆婆妈妈的为她做着打算吗? 看着他不常见的一面,忽然间玩心大起,“既然你那么担忧,我又劝不了你,不如你与我一同前往得了。” 风若尘整个人都僵了,愣愣的看着她,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玉琼会那么说,看着他忽然间冷静的坐了下来,玉琼以为是她玩笑开过了,正为难的不知该如何开口时。 风若尘却突然道:“若是可以,我自然愿意随你一同前行的,可我……终究已经是个垂暮之人,自己的身体什么样子,我还是清楚的,若是我同你去了,只怕也只会成为你的累赘,你的负担……”说完,垂下头,气氛一下达到了零点。 “若尘……”是那句话伤到了他吗?“抱歉!” 风若尘茫然无措的抬头看着她,“你同我道什么歉?是我因自身原因帮不了你任何的忙,所以才那么担忧令你为难了,应该是我道歉才对。” 看着他苍白的面色,玉琼才忽然间想起,他啊!自从这一次相遇,他就从未承认过是大祭司的事,也总是身体极坏却在硬撑着的模样,突然拉过他的手,不顾他错愕的表情,手指搭上他的脉搏。 当他察觉她要做什么之后,迅速的收回了手,她还是感受到了,似乎有些被吓到了,嘴角上扬的弧度有些僵硬,“你……” 风若尘抚摸着她刚刚触碰过的地方,眼眸转动,“已入肺腑,怕是……等不到你凯旋而归之时了。” 玉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有些眼酸,只能用冷空气将它压下,“为什么会这样?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你了,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看着她似乎欲哭无泪的模样,“我……”风若尘几次张了张口还是没说出点什么。 “我替你说。”抬头盯着风若尘的双眸,他可以完完全全的看到她忍得发红的眼眶,“你体内所有的器官已经完全腐烂了是吗?” 风若尘惊愕的看着她,“你……” “我怎么会知道是吗?”玉琼苦笑了两声,“那次我就有所怀疑了,只是大概是不能接受吧,只觉得你应当是,病入膏肓罢了,风若尘,你对自己下手够狠的呀!”这句话完全是咬着牙关说完的。 风若尘他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完全是靠意志,只是他体内的脏腑已经腐烂到了一定程度,已经不是他能够继续无所谓的时候了。 这次风若尘倒没有什么诧异的神情,只是看着玉琼轻笑,“你还知道什么?” 玉琼摇了摇头。 风若尘淡淡开口,“我在担任大祭司之位没多久,由于好奇,进入了一次书房中密室,找到了一本禁忌的书籍,那书本里记载着一种是药又是毒的配方。”说完笑着摇了摇头。 “什么叫做是药又是毒?”玉琼不解的皱了皱眉。 风若尘只是看着她轻笑,“那书应该是位用毒高手写的,那配方中的药材极其难寻,且很难成功,不过,许是上天眷顾吧,我在失败了三次之后,便成功了。” 玉琼觉得有些蹊跷的看着他。 风若尘接着道:“成功了,它也确确实实的是名副其实的禁药,看起来无色,闻起来无味,涂抹在受伤的地方不过片刻,便可以让其恢复如初。” “竟然如此神奇?”玉琼对着风若尘摇了摇头不信,她曾经生活过二十一世纪的人都没有达到这个水准,这个落后时代又怎么可能。 “这便是它的好处,可它也有坏处,无论多么重的伤,只要涂上一点就可以完好如初,听起来多么神奇。”自嘲的笑了笑,“很快我就发现了它不对的地方,他虽然可以使表面看起来完好如初。 可实际上,皮肤下面的伤口全部都没有愈合,时间久了如果伤口极深,或者极重伤口便会在里面腐烂。” “什么!?”天下间,还会有这种东西存在? “起初,我也是不信的,后来,经过我自己证明,我不得不信,我一手造的孽,就由我自己承担。”说完看了眼,眉头紧锁的玉琼道:“你现在觉得如何?” “我什么都不知道。”抬头皱眉,直视着他,“或许别人会觉得你很可怕,但,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平白无故的,肯定有你自己的想法,我无权干涉,只是那种东西,也不知是福是祸。” “书,已经被我烧毁了,想必天下间,也只有我一人知道配方吧,也许我六十几岁却跟二十几岁没什么不同,也是亏了那药性吧,纵使我是老人的体质,可我外表看起来还是很年轻对吗?” “我以为大祭司都是不显老的。” “这怎么会呢?” “那为什么风若林他看起来也十分年轻呢? 风若尘笑容僵在脸上,垂了垂眸,“说起来,一切都是我的错。” 第262章 焦虑不安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小二走到门前询问着一身蓝色衣袍怀中抱着一只白狐的公子。 男子朝着小二笑了笑道:“住店。” “好嘞!客官里边请~”说着侧了侧身,让那蓝色衣袍的男子进店。 进了客房,龙宇轩将小白放在桌子上,手撑着脑袋发呆,眼眸有些无神。 “我记得我第一次动手杀人的时候,我简直比那个被杀的人还要紧张,我深知这种滋味不好受,所以,会在她来处理这件事之前,帮她平息掉一切,小白……” 龙宇轩抚摸着小白乖巧的头颅,担忧道:“你说,如果我与她现在相见了,她知道了近日里的所作所为,她会不会怕我呀?”说罢,又好笑的摇了摇头,“只怕……没机会再见了吧……” 凤岚皇宫 玉琼对着一身凰袍的司徒锦玉拱了拱手,“元君万福金安!” 司徒锦玉上前扶起她,满脸的愁容,“你...必须要去吗?” 玉琼对着他含笑点了点头,“如今正是稳固江山的好时机,想必前行之人,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了。” 司徒锦玉握住她的手腕,“玉琼,平息那些暴民,坐山为王的士兵,你可知你前行之路有多少困难?” “这些我都认真的掂量过了,前行一事……已是板上钉钉,更改不得。”说着,毫不留痕迹的将司徒锦玉的手掌拉了下去。 司徒锦玉皱着眉头抿了抿唇,“若是更改不得,至少与前行之人多些,也好有个照应,你单枪匹马一人,我着实放心不下。” 玉琼摆了摆手,“无妨,天机阁的阁主愿派一些顶级高手随我前行,武林盟主也派了不少人跟随我,原本宫中的侍卫就不多,更何况正是管理京城的好时机,实在是使不得。” “哪那么多理由,不管是天机阁也好武林盟主也罢,可你毕竟是以国皇家的名义前行的,总不能身旁连个侍卫都没有吧,我……我只是担心让人看了笑话。”说罢,司徒锦玉转过身,眼眸不安的四处转动着,他原本可是个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人,如今看来确实忧心了。 玉琼对着他行了行礼,“能得元君这般重视,是玉琼的荣幸,前行一事,玉琼定当不辱使命。” 回过头见她正在行礼,也顾不上别的,直接将她拉住,“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担心你,可…….不是你想的那种,我……” 玉琼转了转眼眸,轻笑,“以江山社稷为主,可有不对?” 司徒锦玉直视着玉琼亮晶晶的双眸,忽然感觉,想说的那句话就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了,“不,不是……” “那是……”玉琼故意看了他一眼,她知道他在担心的,也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担心她,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愧疚,她明白,可却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消除这份愧疚。 “唉!”为难了半天,也只是叹息一声,“总之,你听我说,平息暴民的事,能做多少便做多少,以自己的安全为主,切莫让自己受到任何的伤害,这……便是我的意思,我以元君之位命令你,决不能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 看着他急切的眼眸,玉琼只是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臣,领命!” 司徒锦玉长长的叹息一声,“我也没什么可送你的……这个你拿着。”说着给了她一块玉牌,只见上面刻了一个玉字,还雕刻着各种花藤。 “这是?” “我在三国经商无数,各行各业对于我这个司徒锦玉多少还是有些熟知的,若是因为钱紧之事,任何钱庄只要你亮出这玉牌,你想拿走拿走多少银两都是可行的。”说着将手中的玉牌塞进玉琼手中,嘱咐道:“就算身边没人照顾,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大不了你就去在各种买些奴仆,万不可委屈了自己。” 本来她是不打算收的,可看着他愧疚的眼眸,就算是为了让他安心也好,将玉牌握在掌心,点了点头,“多谢,元君赏赐!” 司徒锦玉苦笑道:“你与我何时这般客气了,原本我没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也算得上是无话不谈的好友,怎么如今,倒让我觉得生疏了不少?” 玉琼对着行了行礼,“今时不同往日,昔日的司徒老板已经变成了如今凤岚国的元君,我身居郡主之位,品阶在你之下,自然是要遵守规矩的。” “你这一口一个元君,倒让我觉得手脚无处安放了,也罢,原以为你是一个不守陈规之人,现在想来,也许是我多想了,你普通人…...并无差别,只是玉琼,我今日与你所说的,全是我心中所想,希望你能够酌情考虑。” “臣领命!” “罢了,我也乏了,你……回去吧。” “臣告退!” 云夕书房 凤翘着二郎腿看着一旁坐在桌前一直不停翻白眼的玉琼道:“就这些? “不然嘞?”玉琼拍了拍桌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凤玌,无奈道:“你自家夫君你都信任不过?” 凤玌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我何时说过我信任不过我家锦玉了?” 玉琼对着她撇了撇嘴,“还我家锦玉……”说着面色变得渐渐僵硬,“这么说……你是信不过我喽?”一记眼神杀扫过。 “咳咳…….”凤玌拍了拍胸口,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怪异的看着玉琼,“我,我何时说过?你说你一个女子,怎么比一个男子还爱猜忌,你这样,世上那个男子受的了你!” “我还猜忌?我…….”双手握拳忍住爆发的情绪,深吸了两口气,眼眸通红,咬牙切齿道:“凤玌,你这两天皇帝做的够自在啊!” 凤玌被她那怪异的眼神看的瑟瑟发抖,“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啪!”手掌拍在桌面上,气势汹汹看着直咽口水的凤玑,恶狠狠道:“你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撂挑子不干了,让你这凤岚国直接被景胜国合并!” 凤玌连连点头,“信!我能……不信吗?”看着玉琼阴沉的脸色,暗暗道,怎么还生上气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禁不起说了? “最好是这样!”说罢,起身往门口走去。 走了一半猛然回头,吓得凤玌小心肝一颤,“怎,怎么了?” 眼眸微眯嫌弃的瞥了她一眼,冷冷道:“提醒你一句,距离三月二十五号,还有五天时间,我已经等的很不耐烦了!”说完,开门大步流星而出。 “……”凤玑挑了挑眉,“这与我何干?” 傍晚,郡主府内,玉琼坐在房顶发呆,白羽抬头看着玉琼喊道:“哎呦喂,我的郡主喂,您怎么又跑上面去了。” 整日里跟个望天猴一样,下午上去,一呆就是一下午,傍晚凉爽了以后,觉得冷了才会下来,这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在等,等待着结果,只可惜,已经五六天了,消息依旧不知所云,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等。 玉琼朝下看了一眼白羽,“是你啊!” 白羽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疑问下一秒就被担忧所代替,白羽紧张的看着玉琼,“郡主,有话好商量,您先下来是不是,看您有什么忧愁的事情,我们一切解决,您这样在上面,小的心实在是难安啊!郡主,您先下来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你跟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玉琼抬头看着火烧云,似乎许久没有这么淡薄云天了,最近整日里都在忙些什么呢? 白羽摇了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您还是下来再说好不好?小的,小的……哎呀!”他是真的在着急。 只是玉琼一直不了解,他为什么那么害怕高处,明明这里很安全的说,不理他自顾自说道:“他叫白常,你叫白羽,性子几乎一样,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他……总是爱把脸涂的煞白煞白的,嘴巴涂的血红血红的,看起十分的吓人又怪异,看起来虽然有些凶。 但是,他对我却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他对我十分的了解又观察入微,我却连他卸了妆的模样都没见过,你跟他很像,很多时候,我几乎都认为你们是一个人了,白羽,白常,连姓氏都是一样的,可是世界上会有那么巧的事吗?” 玉琼在说这些的时候,他听的很认真,垂下头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只是抬头看到玉琼之后,又变的焦急起来,“郡主,您有什么话,咱下来再说好不好?” 玉琼冲着他摇了摇头,“不好。” 白羽吞了吞口水,声音颤抖着,“那.…那小的上……上去陪您。” “不要!” “呼……”明显的松了口气的样子,抬头有事担忧到不行的模样,“那您倒是怎么样才肯下来啊?” 玉琼扬了扬嘴角,黄金色的光芒将她笼罩,看起来是那么的高不可攀,“除非…….你承认,你就是白常。” 白羽微微一愣,随后皱了皱眉道:“只要郡主您肯下来,您说什么就是什么,管他什么白常还是白羽的,只要你开心就好。”郡主,您终于把我认出来了。 “唉!真是无趣!”说着站了起来。 “小心点!小心点!……”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在白羽身上充分的表现出来了,“对对对,就是这样,慢点!慢点!” 玉琼撇着嘴降落在他身旁,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瞎操心!” 白羽捂着有些微痛的额头,看着完好无损的她,傻傻的笑着,“只要郡主没事就好。” “咳.…我饿了。” “晚膳已经好了,小的这就叫人送过来!”说着一路狂奔。 玉琼看着他的背影,勾了勾嘴角,“真是上天眷顾,又把你送到了我身边,白常,谢谢你!” 第263章 接人待物 “白羽,你有没有觉得最近风若尘在躲着我?”伸手抓着盘子里的点心,有些狐疑的问着一旁倒茶的白羽。 怕是玉琼问的有些突然,白羽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笑着摇了摇头,“郡主啊!那风公子何许人也,与他而言,郡主就是他的贵人,他又怎么可能去躲他命中的贵人呢?郡主您多虑了,来~喝茶。” 将茶水揽在面前,仍旧是心有疑虑的撇着嘴摇了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说明他肯定有事瞒着我呀!” 白羽认真的看着玉琼道:“可.….风公子一向行事稳重,对郡主也是极其上心的一种,怎么会有事瞒着郡主呢?”歪了歪头,“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想让郡主知道,所以想瞒着郡主私下自行解决?” “你倒是会为他开脱!”玉琼白了白羽一眼,将手中剩余的点心放入口中并着茶水咽下,“你呀!什么时候学会为他说话了,你之前不是挺不看好他的吗?” 白羽眼眸有些不自在的四处张望着,手掌摸了摸后颈讪笑,“那个……那个……人总是会变的嘛,再说了,风公子为人还是可以的,所以,小的这认同风公子,郡主不也是可以舒心些嘛。” “你知道就好!”说罢,起身望了望空中的圆月,回头看着白羽说道:“明日我便去城外等候一人,你呢,就先尝试尝试一个人管理好郡主府的滋味好了。” “别呀郡主!”白羽绕到她面前,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郡主,小的……您去哪都行,只要让小的跟在身后,小的保证不给郡主添麻烦还可以帮衬到郡主,小的发誓!”说着还伸起手指立誓起来了。 玉琼连忙对着他频频摆手,“别别别,我意已决,你呢,就安心呆着好了,对了,我最近让你查阿云的下落,你让人查的如何? “有消息了。” 京城郊外 白智允的夫君沈氏明日约莫辰时会到城外,玉琼早出来了会,为的就是去寻那个许久未见的阿云,向他问些事情。 一个破败的小院子,院子里有棵槐树长的奇好,这院子之前似乎被遗弃了很久的样子,纵使现在被人照料的很好,也不难看出,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败坏的样子。 敲了阵那不结实的木门,并没有什么人应声,玉琼索性,就直接推门而入了,进了院子步子就稍微缓慢了些,总觉得这里有些属于那个人的气息,可终究也只是能够感受到,心里明白的很那人并不在这里。 带着微乱的心脏,去各个房间找了一遍,大堂,卧室,厨房,客房,有人住过的痕迹,只是……常用的东西都被收拾了个干净,只剩下那些搬不走的大件还留在这里,以目前房间中积灰程度来看,是刚搬走没多久的。 有些失落的走回院子里,看着晴朗的午后天空,玉琼抿了抿唇,对着那毫不起眼的地方挥了挥手,下一刻落在她面前的便是四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半个身子依靠在那棵生机勃勃的槐树上。 垂眸淡淡开口道:“你们其中两个去查之前住在这里名唤阿云的男子,还有他的妻主秦升,另外两个去帮我办件事。” 四名男子面面相觑,他们是龙逸轩留下的死士,是发过誓忠于玉琼的,只是在这个前提下,还有个条件是不得远离她超过五十米。 四人抬头看着玉琼,有些不知所言,玉琼倒是明了的先挑了挑自己好看的眉梢,吩咐着,“按我说的去做,在我眼里不听话的人,是没资格留在我身边的。”说罢,起身对着他们摆了摆手。 事发突然,又迫于无奈,四人只好,眼神相交,飞身而去。 “终于甩掉这几个小尾巴了,只是也不知我的选择是对是错……”微微叹息,看着晴朗不已的天空,发呆似的站在园中多时。 隔日,不过辰时,便在城外看到了有着白智允描绘的马车出现,说不上华贵,却也明显的可以看出价值不菲,反观她单马一匹,反显得有些寒酸了。 与玉琼会面,马车里面的人走了下来,玉琼见过他,此刻只觉得,他似乎比印象中的稍许丰盈些,一身淡黄色衣袍,衬得面色也越发苍白着,眼下乌青不说,主要是那已经明显隆起的肚子实在令人移不开视线。 也许是玉琼的眼神太过专注,令他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两声,“凤玉郡主,万福金安!”纵使是拖着笨重的身子,良好的家庭理念让他对于礼数还是相当在意的。 伸手将他扶起,眼神闪躲的干笑着,“免礼,怎么说,你现在也是一品夫人,于我行此大礼,实在是愧不敢当。” “郡主严重了!”不卑不亢的语气,周身的气息令玉琼觉得,面前的这名男子,气度不下当今元君司徒锦玉,真是不知该说白智允有眼光,还是他沈庄羽眼神不太好! “有些话还是等入了京城再说吧。”说着搀扶着他上去马车。 “有劳郡主了。” 对于这么一个过于恭恭敬敬的男子,玉琼真心觉得这是个不好拿捏主,他与白智允相比的话,也只能到一句,可惜并非女儿身的感叹之语。 白智允托玉琼去接沈庄羽是有所目的的,毕竟白智允现在虽说已经成了丞相,可府邸却还有些修建完善,宫中规矩繁多,且用不了多久白智允便会搬入新的府邸去。 刚巧玉琼又要远行,府中还有着上一任大祭司在,若是沈庄羽去了,也算是有个说话的人,他们男子家家的,总会有些与女子不同的话题和看法,让他们相处也只会利大于弊。 她算盘打的极好,不愧是能在朝政都如鱼得水的自在,反倒是玉琼许是心事太过繁重,整日里也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等着出京的日子。 沈庄羽居住在郡主府之后,由于行动不便倒是不怎么爱出门,风若尘倒是常常来与他说话,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渐渐的发现相似之处极多,渐渐的关系也好了不少。 明日便是出京的日子了,玉琼虽表面没怎么表现,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午膳时比平日里多吃了一碗饭。 下午她就坐在亭子里,伸手将手中的鱼食扔进池塘里喂金鱼,远看着那如画般的美景,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今日心情极佳。 一旁踌躇不前的白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破坏了那美好的一幕,玉琼没停下投食的手,只是侧目道:“怎么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这今后还指望着你管理好郡主府上上下下呢,你这模样若叫下人看了去,指定没了威严。” 白羽皱了皱眉,“我的郡主啊!您都不知道府里现在都传成什么样子了,您还这么悠闲呢?” 玉琼转过身,看着白羽一脸委屈的面孔,将手中的鱼食,一次性全扔进池子里,拍了拍手中的渣渣,无奈道:“又发生了什么大事!让我们的白总管都给吓到了。” 白羽极其不满的撇了撇嘴,“您几日前将丞相的夫君带了来,这府中不知情况的几个奴才,飞多嘴说,您带回来了您之前外面养的侍郎,还……还有了孩子,都嚷嚷着郡主又后了! “这事别让它传到沈庄羽的耳朵里,孕夫容易多想,对了,那几个喜欢嚼舌根子的奴才,直接按规矩处理吧。”说罢,起身伸了伸懒腰,无关痛痒的往自己寝室走去。 白羽紧跟其后,犹豫道:“虽说这几个奴才有逾越的地方,可是郡主啊,您也是之前也算是名扬一时,怎么这会府中连个夫侍都没有,别说府中人言可畏,就算在外面那么多人的地方,您难道能够确定,就没人说这些事的吗?” 玉琼唏嘘着停住了脚步,回头好笑的看着白羽,“原来在这等着我呢,这么说吧,人言是可畏,只是我此次远行,为的就是封住那悠悠之口将我原本的夫郎寻回,总是要一步一步慢慢来的嘛,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郡主,您……您实在是太……” “太什么?” “没,没什么……” 傍晚,晚霞布满整个天空的时候,在那个美景之中,也迎来了,宫中的圣旨,说实在的,玉琼这还是第一次接到由凤玑亲笔写下的圣旨,觉得非常有纪念意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凤玉郡主玉琼,建国有功,赏赐良田百亩,黄金千两,又因国中边外混乱,百姓民不聊生,特册封凤玉郡主为当今“闲王”一称号,派其前去平息,安抚当地百姓,明日辰时启程,钦此!”那深蓝色衣衫的眉间一点红女子将手中的圣旨交于玉琼,“闲王殿下,谢恩吧。” 头一次那么有仪式感,头一次真真切切的觉得,凤玌真的是个女皇了。 “臣接旨谢恩,吾皇万福金安!” 那丝绸制的圣旨拿在手中心情竟然开始有些小澎拜了。 那女子将怀中的一块金牌交于玉琼道:“陛下说,若是遇到棘手之事,可先斩后奏!” 竟然是免死金牌!“臣领命!” 第264章 出京 看着队伍后面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面色各异,一大早,天还不亮就集聚在了一起,就连在皇城的人都过来了,可见他们心意。 “诸位!回吧!”今日各位心意玉琼已经收到,来日若有机会,定当全力以赴。 目视前方,熟悉的建筑在渐渐的远离,凤岚京城,我玉琼一定会回来的,只是……那时定是满心欢喜而归。 凤岚国不小,可是玉琼被封为“闲王”的话题却绵绵不绝的流传在民间,还被说书人讲成个正气凛然的英雄版本,更是使凤岚国无数女娃向前看齐的目标。 自从玉琼出京已经三天了,以往因为沈庄羽不便行走,所以都是风若尘前往到他这里闲聊也好,发呆也罢,两人一呆就是一整天,颇有种相见恨晚的觉悟。 三天了,沈庄羽左等右等风若尘就是不来他这里坐坐,风若尘身体不好,他看不到他多少是有些忧心的。 派身边人一次次的前行探望,回来的人也只是说,风若尘平安无事,只是看起来心情似乎不佳的样子。 沈庄羽是个聪明人,?他与风若尘相交不过数天,却已然知道了他为难已久的心事,为此,才对他放心不下。 晌午已过,那身旁的奴仆回来通报,说风若尘无事,还带话说,不用让人再去看他,过几天他放下了自然而然的就会来找他的。 左想右想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拖着笨重的身子往风若尘的住所走去,风若尘不怎么喜欢人照顾,他院子里基本上没见到什么奴仆在,沈庄羽松开了身旁扶着他的小厮,“你们在门前候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进入。” 虽个个都有狐疑却还是对着他恭敬的点了点头,沈庄羽步子缓慢的往风若尘的卧室走去,一路上也仔细的看着院子里的摆设,真是如同风若尘他人一样,院子充满了淡然一切的感触,不过他似乎很喜欢种植花卉,虽然不多却养的极好。 由此可见,他应当是个热爱生活的人,轻轻推开并没有上锁的房门,淡淡的酒香萦绕在沈庄羽的鼻尖,已经怀了孕的人对味道是极其敏感的,进入了房门之后,又轻轻的 将房门关上。 风若尘衣衫不整还沾染了不少的污渍,而他整个又坐躺在软塌旁,头倚在软塌上,看着那里还是谪仙一样人儿,分明就是个醉鬼,距离他越近那股酒味就越重。 此刻沈庄羽也顾不得别的了,只是用力将他拉起半躺在软塌上就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同坐在他身旁,好看的眉紧锁着,为他拨来脸上凌乱的发丝,淡淡道:“你这…….又是何苦…….唉! “玉…玉琼…”痴笑着似喃呢又似痴语。 “既然那么辛苦,又为何不与她说说清楚,又或者…….你知晓她会作何态度…….”沈庄羽握了握拳又松开,淡淡的摇头,顺了顺风若尘凌乱的发丝,安慰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该这般作贱自己,没希望并不代表完全不可能,也许你们之间就差一层窗户纸呢?” 风若尘睁开迷茫的双眼,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沈庄羽说的话,只是呆呆的望着房梁摇了摇头。 沈庄羽起身到桌前倒了杯早已凉透了的茶水递给他,“你现在不是很清醒,喝点水睡一觉,什么事等你明日清醒了之后,我们再说好吗?” 风若尘依旧无神的望着房梁,沈庄羽只好将杯子里的茶水一点一点的喂给他,他还算配合茶水是喝净了,沈庄羽又从卧房的柜子里找了条薄毯为他盖上,轻声的哄着他,直到半柱香之后风若尘才逐渐熟睡。 次日,沈庄羽刚开始洗漱便听到身旁小厮,为他拿毛巾时说道:“风公子在外等候多时了,夫人要不要前去看看?” 沈庄羽接过毛巾擦拭,蹙眉责备道:“早早就来了为何不叫醒我,白白让人等了那么久?”说着,有些气愤的将手中的毛巾递给小厮。 小厮低头接过毛巾,委屈的撅了撅嘴,“是,那风公子说别吵醒夫人的,自打夫人怀了孕以后就变得睡觉极轻,夜里有个任何细微的动静,夫人都难以入睡,想必昨夜也是晚睡的,而且风公子吩咐要等到夫人醒了以后再告诉夫人他来的事。” 沈庄羽点了点头,被小厮搀扶着出了门,背对着房门站着的正是风若尘,开了门沈庄羽眉开眼笑的出声道:“风公子。” 风若尘回头,含笑的对着沈庄羽点了点头,“夫人起了。” 沈庄羽丢开小厮的手,前行道:“可好些了?”与昨日那个烂醉如泥的醉鬼相比,还是今日这一身白衣不染纤尘的男子,才是风若尘的本身。 风若尘有些抱耻的点了点头,“好多了,也多谢夫人昨日的照顾。” 沈庄羽摇了摇头,“还谈不上谢,本就是同一个屋檐下,若是当日是我,相比风公子的作为不亚于我,可用过早膳?” 风若尘摇了摇头,一大早天微亮就来了,踱来踱去到辰时,肚子也早就饿的咕咕直叫了。 “那便一起吧。” “如此也好。” 从京城出发已经三天了,路过各种小城小县都会仔仔细细的探查一番,如今三天过去了,却只是行到了京城郊外,也是头一次知道凤岚国占地不小,更明白了县城多的是数不胜数。 前两天看风景骑马上路是不错的,可关乎身份问题,一旦到了乡镇就要立刻乘坐马车,如今这作为算的上是招摇过市吧。 “郡主,天色已晚,我们今日便在镇上休息吧。”车旁为首的女子,走到车帘处,问着马车里的玉琼。 玉琼伸手撩开帘子对着她点了点头,“大家也都辛苦一天了,今日便找家客栈先住下来,明日我们再赶路。” “喏!” 也许是白智允坐上丞相之位,选举的各路官员皆是异常靠谱之人,路过京城外个个镇子,百姓对于他们的父母官,皆是连连称赞,这可是个好兆头。 陆陆续续的栓完马,聚在一起吃着热乎的东西,玉琼在马车里颠簸了一整天,实在是没什么食欲可言,便早早的回了客房休息。 打开窗月光映目,坐在椅子望着那皎洁的月亮,刚喝了口水,眼前灯火微晃,玉琼将杯子里的茶水喝净,转头看着窗下跪着的四名男子道:“查的如何了?”比起去各种地方巡视,她的主要目的还是寻人。 四名男子面面相觑,“回郡主,那阿云与秦升现如今正在京城,且秦升做了教书先生,以往被贴了封条的房子也物归原主,如今正在城东以北的书堂附近。” “可有……龙宇轩的消息?” “据阿云所说,年关之前,龙公子曾小住过京城郊外的房屋内,只是……年关过后,龙公子就音讯全无了。” 玉琼闭上眼眸叹了口气,再次睁眼看着那四人道:“附耳过来。”其中一名男子,跪行上前到她的脚旁,玉琼在他耳旁轻声细语着些什么,说完后对着他挥了挥手,男子回到原来的位置,“听明白了就去做吧,这里没什么需要你们的。” “是。” 烛光摇曳,刚刚窗下的四名黑衣男子早已不见身影,玉琼从包袱中摸出一只精巧的木盒子,望着它发呆,“我究竟……何时才能与你再次相见?龙宇轩,你为何要这般躲我?” 天微微亮,郡主的人马就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前行了,玉琼坐在桌前捧着一碗糯香的米粥,虽然不饿,可终究昨天晚饭也没吃,为了有个好的精神,哪怕是勉强咽下去,也是要吃些的。 等她喝了半碗米粥,所有人也都整装待发的在一旁候着了,被搀扶着上了马车,走的路并不是官道,一路上倒是风景怡人,只不过总有一些煞风景的存在。 “留下男人与钱财,饶你们不死!” 听着外面的一声呵响,半眯着的玉琼清醒了过来,随手撩开了车帘问道:“发生了何事?” 车旁的黑白相间衣着的女子对着玉琼拱了拱手道:“郡主,我们似乎遇见了打劫的。” 玉琼眯了眯眼,“这里似乎距离京城并不遥远,什么人敢如此放肆?” 女子颌首笑道:“据说是,当时凤岚国繁华鼎盛时就已然存在的地头蛇,不过郡主放心, “这种小喽啰,小的们还不放在眼里。” 玉琼抿着唇点了点头,繁华鼎盛时就存在了?为何当时自己却毫无印象?若真是那时就存在了,只怕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主。 放下帘子假寐了起来,昨夜头脑混乱的不行,几乎没怎么睡着,既然那人有信心说不值一提,那边让他们放手去做吧,自己也好休息一下。 耳边的打斗声渐渐远去,视线变得模糊不已,忽然面前出现了一身深蓝色的衣衫的男子,手里拿着几株桃花,远远的看着男子的笑脸,只觉得一句话形容,人面桃花相映红,是龙宇轩! 当玉琼伸手去拉住那个飘忽不定的人的时候,那人却突然如同云雾一般消失不见了,“不要!” 第265章 关风寨 “不要!”被梦中的景象吓了一身冷汗,当她逐渐清醒的时候,发现那些个喽啰确实如同那女子所说那样,倒在一地昏死过去。 “郡主!”女子焦急的掀开车帘,看到玉琼毫发无损的样子又果断的退了出来,跪在马车外面。 玉琼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细细的薄汗,微微一叹,还好,还好是场梦,掀开马车帘子下了马车,对着一旁的女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问话似乎有些诧异,不过片刻女子也只是拱了拱手道:“回郡主,小的叫阿七。”这时身后有人将马车里的椅子搬下来,放置在玉琼身后。 玉琼坐倚在椅子上,双腿叠交,“阿七…….”眼眸含笑细细的琢磨着这个名字,然后点了点头,“嗯,你是白常派来的是吗?” 女子点了点头,“是,白洛洛于阿七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白洛洛的主子,阿七便是拼死也会护主子周全。” 漂亮话谁都会说,只不过身边若是多一位武功颇高,而且又忠心耿耿的人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还需要观察段时间。 “嗯,即使如此,便好好履行你的职责就是,还有,如今本王已经是朝堂之上的闲王,郡主这个称呼,就不需要再用了。”玉琼说这话,大致的算是下马威吧。 “是,王爷。”阿七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丝毫看不出哪里不妥。 看了眼地上的横尸,玉琼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可有留下活口?” 阿七点了点头,命人将那半死不活的人带了过来,看着那半死不活的女人满身的血迹,各种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不由自主的甩了甩脑袋。 “王爷,可有哪里不舒服?” “无碍,你问就是。” “是。 玉琼轻轻拍了拍脑袋,心中多少有些疑惑,莫不是昨日没睡好的原因?想了又想,除了这个还真是不知哪里还有问题。 阿七在问审,玉琼有些精神恍惚,完全没有听她在问什么,只是最后,阿七审讯完了之后,喊了她好几声,她才逐渐清醒过来。 “如何?” “回王爷,在此处五里之外有一关风寨,专门打劫从这里路过的各路人马,王爷出京的事,并未惊动各大官员,以至于她们也不知道打劫的人是谁,王爷,这关风寨距离这里也不是甚远,要不我们前去探视一下如何?”阿七询问着玉琼的意见。 原本玉琼远行为的就是摆平各类的麻烦事,今日给她撞见了,她又怎么可能放过呢?挥了挥手,“前往关风寨。” “是!” 一行人马,不急不慢的往那关风寨前行着,只可惜风关寨那里还不知道风雨欲来,还在行酒作乐,好不快活。 来到关风寨门前,玉琼下了马车,观察着寨子模样,吩咐阿七道:“谁的轻功最好,前去视察一下情况,人数,武功,准确汇报回来。” 阿七点了点头道:“郡主,不如让阿七前去吧,阿七自认为在座各位除了王爷之外,不会有人超过阿七。” 玉琼看着她点了点头,正好能够检验一下此人武功值有多高,“万事小心!” “是!” 看着她围绕着寨子找突破口,玉琼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眯了眯危险的眸子,这人确确实实的有勇有谋,若是能够为自己所用,固然是极好的,但若是与自己为敌,那么玉琼也自认为不会心慈手软的。 一颗阴凉的大树下坐着从马车上搬下的椅子,观赏着周围的风景,即将入夏,眼下这个温度,清风徐来,拂面而过,可谓是十分享受。 说是一行队伍,除玉琼之外,全算上也不过十二人,不过却是各行各业的顶级高手,比如阿七,是个刺客,做一些危险性极高的事情是完全没问题的。 再比如说身旁一直不起眼的小厮,只会搬个凳子递个茶水的样子,其实是司徒锦玉送过来的,司徒锦玉何许人也,他培养出来的,不用想也知道,前途不可限量? 再例如,身后永远都是一张张面瘫脸的男男女女,那可都是出了名的武艺高强之人,有出身暗器,有出身用毒世家……还有之前龙逸轩留给她的四名死士不在身边,一行人马,真认真起来,打他们上千人,的确不成问题。 不过,玉琼可不会让这一群人那么大材小用的,再加上这些人可是有更高的作用的,这天下间还有比她这个闲王的命还重要的事吗?答案是,当然有,还不止一件。 许是风太过轻了,又或者郊外太过安静了,有可能沉醉在这风景里了,可不管如何,风依旧在缓缓的吹动着大地上的任何生物,而那个坐倚在椅子上的人,却眯上了眼,整个在配上这背后的风景,简直就是一副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话,看起来如梦似幻般存在。 “王爷,王爷……” “嗯?”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莫名的觉得四周有些耀眼,看到阿七站在自己面前,玉琼点了点头,手掌抚摸着自己有些发硬的脖子,“如何?” “这关风寨共二百余人,是之前的一些逃兵就地为王,一直以打劫为生,以我们自身的实力,直接铲平她们不足为患。”阿七眼睛亮亮的看着玉琼。 玉琼摇了摇头,起身伸了个懒腰,“这铲平她们的事情并不是我们要做的,我只是想来看看情况如何?对了,里面大致的房屋方位,以及各个人员行动的方向可有记住?” 阿七疑惑的点了点头,“记是记住了,只不过王爷记住这个做什么?” 伸手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肩膀,一脸好笑的看着她,“怎么说,本王也是个王爷,至于这种除暴安良的事情呢,还是让官员去做吧,毕竟没有人会白白吃官粮不是吗?”说罢,对着一旁的小厮挥了挥手,示意他将椅子搬到马车上,然后不理会一脸不可置信的阿七,被小厮扶着上了马车。 刚上马车,玉琼就回过头,阿七一脸惊喜的看着她,玉琼转头看向小厮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面前的小厮年龄看起来并不大,模样也是周正老实的样子,一身灰蓝色的衣衫,永远一副很在后面的错觉,让人很容易忽略他的存在感。 “回王爷话,小的名唤墨竹。” “好名字。” “多谢王爷赞赏。”不卑不亢,不喜不怒,看起来有几分司徒锦玉的影子,看来司徒锦玉用心了。 来到清风县地方官员这里,风关寨还是在她管辖之内的,只是看着那二十来岁年轻女子,名字叫陈玉颂,身着一身青色的官服,老实本分的长相,看起来应该会是个较好的父母官。 只是在听到风关寨后满脸愁容的模样,让玉琼只觉得这风关寨能够尽快除掉就尽快除掉,如果拖下去真的非出什么大事不可。 大堂之上,阿七立在一旁,陈玉颂与玉琼同坐一排,两人刚刚坐下玉琼便侧头问她,“陈大人,这件事可有难度?” 陈玉颂抿了抿唇,抬头有些难堪的看向玉琼道:“王爷有所不知,下官虽为清风县的知县,可……那群土匪已经在这里不知多少时月了,远在下官上任清风县之前,并且,这府衙上下不过二三十人,她一个关风寨就不下二百人,这……”说罢,为难的连连摇头。 玉琼对于她的说辞并没有打算同情或者其他情感,只是淡淡道:“为何不上报朝廷,清风县虽说不是什么大县,可距离京城倒是不远吧。” 陈玉颂点了点头,“王爷教训的是,下官也知皇城侍卫众多,只是……如今凤岚国建国不过月把,让上面的人下来管理,本就是不易,再加上国库早已亏空,下官……下官……” 玉琼看着她冷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这就是你不上报给上级的原因?朝廷养你们是为百姓当家做主的,而不是为了去体谅国库体谅皇宫的。” 陈玉颂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玉琼,嘴唇微微颤抖着,“王爷……” “你好好想想吧。”说罢,起身直接走出了那县衙的大堂,也不去理会陈玉颂在身后的挽留,直直的向着之前便定好的客栈走去。 阿七与玉琼走的奇快,陈玉颂尾随着她们出了县衙的大门,就已经找不到她们的踪迹了。 在热闹的街中央走着,阿七几次欲语还休的看着玉琼,玉琼也被她几次灼热的目光触及到,开口便道:“有什么想问的问便是。” 阿七听了她的话抿了抿唇,才开口道:“王爷,阿七觉得陈大人她的回答也非是并无道理的,现在本就国库不足,兵将缺失,也实在不是个好的开口时间。” “那何时才是好的开口时间?” “这……”阿七转了转眼眸,眼神中多了几丝迷茫。 玉琼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可知她身为父母官,重要的是为百姓谋利,既不为百姓申冤,又不为朝廷解忧,那她这父母官做的,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若她真的为朝廷好,那便应该明了,民强则国强的道理,而不是处处忍让与胆怯。” 阿七看着玉琼的侧脸张了张口,最后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王爷见解独到,阿七佩服。” 第266章 名声大噪 边外客栈之中,四名粗犷的女子坐在一起讨论着,“听说了吗?闲王最近奉皇命微服私访,一路上清理各种危害百姓的土匪强盗,简直威风极了。” 其中一名女子附和道:“可不是吗?我也听说了,就拿这距离京城关风寨来说吧,存在这里多久了,各种压迫路过之人,好巧不巧遇上了闲王这队人马,这下直接搞的人仰马翻了吧。” “是啊,那清风县的知县原本就是个胆小怕事的主,却敢跟着闲王一同前往剿灭关风寨,可想而知,那闲王何许人也!”说着,还颇为自豪的咂了咂嘴。 “有闲王在我们凤岚国,是凤岚国之福,也是天下百姓之福啊!”一女子说完这话,其他三名女子,赞同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在二楼四有一身穿湛蓝色衣袍的蒙面男子正注视着那说话声音颇大的四名女子,边听边用手抚顺着一只白色的小狐狸,面纱下的嘴角一直不停的上扬着,看着手下的小狐狸又有些忧心的垂下眼眸。 “她那么一个强大的人,如今坐上闲王这个位置也算是对她的一个认可吧,只是……”后面的话他始终没有说出口,只是昂头看了看房梁,苦笑连连。 此时,客栈里又来了两位穿着淡黄色衣衫手持宝剑的女子,二人边走边说,“近日这凤岚国因为闲王的事闹的沸沸扬扬的,不过,我倒是相与那闲王练一练手,毕竟传闻中她武功还是极高的。” 一旁的女子嘲笑道:“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别去丢人现眼了,我可听说了,人家可是喊当今武林盟主娘亲的,你啊……”边说边摇头否认。 女子有些不甘心,“什么叫三脚猫的功夫,我也是很厉害的好不好?还没比试呢,干嘛觉得我就不行了。”说完,不满的对她翻了翻白眼。 “你啊!连见到她还是个问题,还想跟她比试,我看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将“痴人说梦”的事情收一收。 “客官,您的菜到了。”蓝衣的男子片片的思绪被完全打断,一身灰色衣着的小二,正端着菜品往桌上摆放。 二楼基本都是雅间,有隔墙在,有两扇窗,一扇是通往街道的,另一扇打开窗就可以看到一楼大厅里的景象,放完菜小二就端着托盘走出了雅间。 凤岚皇宫 司徒锦玉坐在梳妆台前面色有些不佳,一旁的凤玌走上前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据宫外传来的消息,玉琼她现在很好。” “我不是在担心她,我只是……”好看的眉眼染上忧愁,欲语还休的模样,让凤玌看着心疼不已。 伸出手臂圈住他脖子,下巴放在他头顶,嗅着他的发香,“有我在,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司徒锦玉歪头把脸枕在凤玌的手臂上,凤玑将脑袋放在他的颈窝处,轻柔的磨蹭着他的玉白色的脖颈,“凤玌,你与她之间,我最担忧最上心的还是你,对于她我只是觉得司徒家欠她太多了,仅此而已。” “我都明白。” “凤玌,凤岚国再这么短的时间光芒四射,景胜国又怎么会坐以待毙,可是我国……已经做不到像之前那般能够与他国抗衡的实力了,最起码几年之内,是不可能开的起战争的。” “作为你的妻主,却让你如此忧心这种国事,我果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妻主。” 司徒锦玉伸手抓住她的手掌,紧锁着眉头,“别这么说,我愿意与你分担,无论好坏,我是你明媒正娶来的夫君,是凤岚国的元君,我是最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 “得夫如此,是我凤玑之幸,至于你说的那些,我并非未曾想过,只是那景胜国龙逸轩才上位不久,为保证民心,我想他是不会做那种不合适的买卖的。 再说了,他当时明明有机会吞并凤岚国,却把这个凤岚国直接转手给了玉琼,我在想,他也许意图根本不在凤岚国这里。” 司徒锦玉一下松开凤玑的手臂,惊恐万分的看着凤玌,“他的目标是玉琼,从头到尾都是,之前在渊泽王府时,他就不顾一切的去娶可能一生都醒不过来的玉琼,让她成为他的王妃。 他曾说过,他们早就相识,跨越了时空,是命中注定的一对,若是为了玉琼,我觉得他是什么都有可能做的出来的。” 凤玌直起了身子,抿紧了嘴唇,“或许,他们之间本就存在着我们所不知晓的关系,无论好坏,我只希望他不伤害玉琼就好。” “他不会。”司徒锦玉笃定道。 “那便是最好的,与此同时,凤岚国也可以安定些时间了。 “嗯。” 元落阁 凡栩正在将调配好的药物磨碎,以方便加入饭菜里,最近云清然脾气又暴躁了起来,说什么都不肯喝药,现在又是个关键时期,凡栩又怎么能够容忍他那么任性的去糟蹋自己的身体。 放入饭菜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药味的,但是凡栩在放药的同时又加了一种香料,这种香料虽然是种淡香,却可以完全遮住药味,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亲自将饭菜米粥端到云清然面前,其他人送过去的饭菜,大多数直到收走时都是一个模子的,偶尔云清然爱耍耍小性子,凡栩都是忍让着他的,失而复得于她而言,能够再次见到云鸿渊,已然是上苍对她最大的恩惠了。 凡栩将饭菜摆放在桌子上时,云清然还在床上睡着,这些天她都寸步不离的陪着他,他夜晚也总是睡不安稳,多半梦魇。 本就是个修复期却不能好好休息,大大的减小了药性,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无论是谁在经历过死后重生心性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变化的,云清然也一样。 坐在床边,看着那个睡着了之后,乖巧的像个孩子一般的云清然,凡栩忍不住抚上他苍白无力的皮肤,看到现在的他,她不止一次的会自责自己,若不是因为她,他或许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过还好,下半生还很长,她已经做好了用一生去弥补的打算了。 “清然,清然,醒醒了,稍微吃点东西再睡清然……”一边轻声的呼唤着他,一边用手掌轻柔的推动着他的身子。 “嗯?”云清然皱眉嘤咛了两声,将身上的被子一拉过头顶,隔绝外界对他的打扰。 “唉!”一声无奈又宠溺的叹息,若是可以凡栩也不想打扰此刻比较安静美好的云清然,只是他的身体必须好好保养,一定要按时吃饭吃药才行。 将被子从他头顶拉下,漏出他那张眉头紧锁的脸庞,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伏在他耳朵旁轻声道:“日上三竿了,多少吃些东西再睡,清然。”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精致细腻的耳朵上,痒痒的触感让他睁开迷茫的双眼,对上凡栩那双含笑的凤眸,没好气的开口, “干嘛吵醒我?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不起床就代表我不想吃饭,趁我现在心情还不是最差的时候,赶紧滚!” 那张好看的脸拉耸着,脸上赫然在目的烦躁之色,对于凡栩来说,他这种可爱的起床气,她早就司空见惯了,也所谓是见怪不怪了,将衣柜打开,边翻找着边问道:“今日想穿什么颜色和款式的衣服?” 凡栩的反应,让云清然有些有火发不出,只能一个人半坐在那里生闷气,“随便!” 在凡栩眼里,少年时期的他,比较适合穿嫩黄色的衣服,明艳动人又活泼可爱,像朵含苞待放的花蕾,而这个时期的他,穿浅青色尤为好看,一身浅青色的衣袍,手持一把油纸伞,墨色的长发精致的五官,远远望去,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姑娘,可谓是,公子如玉。 “这件吧。”说着将手中的一件泼墨画长袍放在他手边。 云清然闭着眼睛无意识的点了点头,伸手去摸她递过来的衣服,然后就胡乱的往身上套,见他如此,凡栩又怎么可能在一旁看着,早早的就夺过他手里的长袍,掀开被子,扶着他坐正,为他穿衣束腰,完全一个合格的老妈子形态。 而云清然对她她的服侍,也没有任何的反感,随她折腾,好一会又为他穿好鞋袜,云清然整个人还是昏昏欲睡的样子,凡栩摇了摇头,浸湿了帕子,为他擦脸擦手,然后抱他到桌子前吃饭。 虽说这些日子以来,凡栩没少去抱过云清然,可当他再次的进入她怀抱的时候,凡栩总会忍不住皱眉,还是太瘦了,养了这么久感觉没什么成就感。 被放置在椅子上时,多多少少清醒了不少,看了眼一旁不依不饶的凡栩,云清然撇了撇嘴,拿起筷子夹起面前的菜来,就连凡栩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云清然一口一口的往自己嘴里送菜的时候,凡栩满脸的满足感。 从头到尾也不过是稍稍动了几筷子青菜,连面前的米粥都不屑一看,接着道:“我吃饱了,可以回去睡了吧。” “再稍微吃点,你吃的太少了。”说着端起米粥就要喂他。 云清然嫌弃的别过头道:“菜里的药味稍微还淡一点,这米粥就算你加了香料,可能那药味实在太重,我吃不下。” 凡栩将碗靠近嗅了嗅,一点味道也没有,随后淡淡的尝了一口,唇齿留香,完全感受不到任何药味,默默的看了眼一旁嫌弃到不行的云清然,这人是属狗的吗? 她堂堂一位医师都闻不出,他竟然还嫌弃药味大,实在是令人无奈啊! “不想吃粥便不吃吧,不过下次,无论如何都是要多吃一点的。” “啰嗦!” 第267章 警示 在处理过关风寨的事情之后,闲王的大名就像长了腿一样的满国都沸沸扬扬的。 行路上,阿七问着马车里的玉琼道:“王爷,您当时不是说封锁了消息,称陈大人剿灭的关风寨吗?怎么如今天下人皆知是您带头做的这件事?” 玉琼想起这事都十分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让陈玉颂带上她的人和玉琼的人,结果她真是对得住她的名字啊!那个怂啊!就差临阵脱逃了。 不得已,玉琼只好拿着早早备好的关风寨的大致地图,带上人群,逐步击破,更让阿七擒贼先擒王的把关风寨的管事的抓住了,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比较好下手了,最后还没正式开始交手关风寨就已经输了。 虽说陈玉颂是个胆小怕事的主,但是处理事情却还是按照国规走的,所以把已经完全制服的关风寨几个头头关进了大牢里后,那些关风寨里的人也都不欢而散了。 原本玉琼就不打算那么张扬,为了让百姓更加拥护凤岚国的官员,便放出消息说是陈玉颂带头剿灭的关风寨,结果不知为何却变成了她,人多嘴杂,多的不是她自己的人,为此除了万般无奈,还有些气恼,不过,好在最后没出什么纰漏。 “前面是什么地方?“玉琼掀开马车上的帘子,问向阿七。 “似乎是个村子,王爷,今日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就前去借宿一晚吧?”阿七侧过头问道。 “村庄啊……能看的出有多少人家吗?” 阿七迅速的飞身上树,仔细的观察了一段时间后,撤回玉琼身边道:“二十一户人家。” “别再前行了。”玉琼对着阿七摇了摇头,示意她吩咐别人停下。 阿七收到指令后,也立刻示意所有人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玉琼道:“王爷,为何不能前行呢?” “我们一行人少说也有十几,村子本就不大,能供我们休息的地方不多,我也不想去麻烦任何百姓。”坐其位任其职,大致就是这个道理吧。 “可是……”阿七扁了扁嘴,“我们都无所谓的,主要是是王爷,王爷有张塌睡,我们也能安心。” 玉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从马车里走了下来,对着所有人道:“找个能够空地,我们今晚就驻扎在此,两个人去寻些吃食,两人去带回些今晚够用的枯树枝,剩下的人安顿马车,清理空地。” “是!”训练有素,很快玉琼吩咐的事情都已经做好了,墨竹也为她在地上铺了些干草后又在上面覆盖着一层薄毯。 玉琼坐在从马车里搬下来的椅子上,喝着刚刚才烧好的茶水,抬头看着火烧云的天空,此情此景,真是令人心旷神怡啊! 入夜渐微凉,每个人的身上都多了件披风,有的倚在树上,有的睡在树枝上,墨竹原本为她准备的地方,她也好说歹说的让墨竹去休息了,一个人轻身一跃,站在树梢上俯视着下方,只觉得人类其实也是十分渺小的生物。 “龙宇轩,我玉琼何时才能找到你,而你又何时才能够不躲着我呢?”微微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自责。 天微亮,一行人马就已经收拾着继续往下一个城镇走去,一路上从未错过路程中的风景,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忘记些心里的苦涩。 坐在马车里,支着脑袋往窗外看着,蓝天白云,花草树木,多数是弹指一挥间,时光荏苒,似乎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自己的心情了。 “阿七,前面是什么镇子?”百无聊赖的敲打着窗户,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打着。 阿七展开随身携带的地图,仔细观看道:“是鱼骨镇。” “鱼骨镇……倒是个有趣的名字。”说罢,嘴里哼唱着小曲,看起来心情着实不错的样子。 “小镇三面环水,据说是千年前洪水泛滥,整个小镇子里的人都安然无恙,只是第二天,能够下脚的地方都是森森鱼骨,小镇里的人都说是鱼神保护着他们,于是便把小镇名字取名为鱼骨镇,虽说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却也极有可能是传说,不过也已经无从证实了。 现在的鱼骨镇,是出了名的渔户人家,镇子里的所有人都以捕鱼贩卖为生,也算是诸多小镇中最富有的一个镇子了吧。”阿七满面笑容的谈论着她所知道的事情。 玉琼看着她微微眯了眯眼,“哦~阿七怎么会对这个小镇的往事这般了解呢?” 阿七骚了骚首,腼腆道:“之前有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也算是……算是……”没说完就已经嘿嘿的傻笑起来了。 那面容粉红的模样,少女怀春吗?玉琼对着她笑着摇了摇头,放下帘子后,对阿七口中的小镇起了兴趣。 一路前行,阿七提前安排好了鱼骨镇里最好的客栈,玉琼一行人直接入住,玉琼的房间在客栈的顶楼三楼,窗户朝着后街,人来人往的街道看着委实不错。 坐在椅子上,趴在窗户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就开始习惯性发呆起来了,当她感觉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三个月了,许是日子太过无聊了吧,不然怎么会这么老是想到龙宇轩的一颦一笑呢? “王爷……”阿七轻轻的敲着玉琼的房门。 “进来。”未曾回头,依旧看着鱼骨镇后街的人来人往,也许,龙宇轩也曾几何时在这里待过。 阿七推门而入,立在一旁却不言语,她不说话,玉琼也不理会她,只是静静看着窗外等待着她的开口,半响,阿七清了清嗓子,“王,王爷……阿七有一事相求.….” 玉琼转动着眼眸,“说说看。” 舔了舔嘴唇,鼓起勇气道:“恳请王爷在此地多留一日。” “何故? 阿七咬了咬下唇,小声嘀咕着,“阿七之前在此受一家人恩惠,想……哪怕是去看看也好……” “明日辰时出发,今日要办的事,赶在明日出发前即可。”说完,背倚在椅背上,抬头看了眼渐渐被染红的白云。 “多谢王爷!”阿七抑制不住自己喜悦的心情,看着玉琼背对着她挥了挥手,阿七便退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屋内,玉琼发丝微微飘起,一黑衣男子跪在她脚边等待着吩咐,玉琼指了指窗外,“跟着她,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是。”一阵清风,屋内的黑衣男子就已经消失了身影。 起身,扯了扯有些褶皱的衣摆,踱步出了房门,墨竹就在门外,对着她行了行礼,玉琼点了点头道:“同本王出去看看这三面环水的鱼骨镇到底有何奇观。” “是。”默默的跟在玉琼身后,那虚无缥缈的存在感令玉琼有些觉得好笑。 一步一步,踏在陌生的古街上,周围热热闹闹的景象仿佛与她无关,甚至于对其有些反感,也许是心乱吧。 “姑娘,行行好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哪怕一文钱,一文钱也行啊!”玉琼洁白无瑕的衣摆被一只满是污物的手掌抓住,停顿了脚步,连眉头都已经不满的蹙起。 墨竹伸手推开拉着玉琼衣摆的叫花子,气愤道:“大胆!”说罢,蹲下用手帕去擦拭玉琼衣摆上的污渍。 玉琼伸手阻止了他,示意他退后,墨竹瞪了一眼在地上坐着的叫花子,默默退到了玉琼身后,玉琼扬了扬嘴角,看着他淡淡开口,“谁派你来的?” 繁华的古街人来人往着,偏偏这人虽然一副落魄到不行的样子,满身的污渍看起来狼狈不堪,可那双充满着杀意的眼眸出卖了他。 更何况凤岚国的大街根本不会出现男叫花,可以断定这人是来找她的,而且也不是凤岚国的人。 那叫花子扬了扬嘴角露出满口的白牙,玉琼看着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小的该喊您王妃呢?还是皇后呢?” “龙逸轩让你来的?”玉琼抿了抿唇,她与他之间的事,似乎越来越复杂化了。 “陛下让小的来告诉娘娘,在外面呆的够久了,该回去了,总不能让陛下亲自来接您回去吧。”那人说话时虽然一直笑着,玉琼却明显的感觉到来者不善! “你家陛下让你传递的事情,本王已经知晓了,你的任务也完成了,哪来的回哪去吧。”说完,狠狠瞪了那男人一眼,她讨厌被人威胁的感觉,尤其是毫不相干的人! 那眼神中的杀意比他的还要浓烈不少,男子吞了吞口水,好汉不吃眼前亏,起身对着她行了行礼,“小的这就告退,还望娘娘能够选择明道!”说着,渐渐的后退着,然后消失在夜空里。 “王爷!”墨竹担忧的看着玉琼,“要不要墨竹……” 玉琼摆了摆手,回头对墨竹笑着说道:“这件事千万别跟元君说。” “可他?”墨竹指了指那男人消失的方向。 “总觉得此事蹊跷的厉害。” “这只是一次警告罢了,这件事谁插手都没用,我会处理好的,你若是与元君,只怕又不知道他要忧心到何时了。” “这……”墨竹了解司徒锦玉的性子,也明白司徒锦玉对待玉琼非同一般,如同玉琼所说,只怕司徒锦玉不会那么容易就此罢休,倒不如先瞒上一瞒,对着玉琼行了行礼道:“都听王爷所言。” 第268章 监视 刚刚积攒出没多少的好心情完全被打消掉了,走在大街上完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墨竹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跟在她身后不语。 路过一家酒楼,酒香四溢,没等墨竹反应过来脚步,玉琼就先一步进了酒楼里,掠过满是食客的大厅,闻着味道走到最边上,然后坐下。 墨竹气喘吁吁的跑到玉琼跟前,看到她正坐在一雌雄莫辨都美貌的黑衣男子面前,不由得感叹,这闲王的桃花运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啊!想着便退远了几步。 玉琼正与黑衣男子相谈甚欢,要是知道了墨竹心中所想,只怕是会气到吐血吧。 “二师傅怎么会来到了鱼骨镇这个地方?”坐于玉琼对面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天机阁阁主墨栩。 墨栩皱了皱眉,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酒水,然后把酒瓶递给玉琼,“风若林在这里出现过,我就一路追了过来,只是他的消息依旧是迟了一步。”说着,抬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眸中满是不甘的神情。 对于墨栩的不依不饶,玉琼表示早已司空见惯,只是看了看四周,不免有些疑惑,“清栩娘亲呢?她不是一直跟二师傅在一起的吗?” 听到清栩这个名字,墨栩就恨不得将手中的酒杯捏碎,愤愤道:“也就只有你,还拿她当你娘亲,她若是真的心中有你,又怎会任人欺你!”说罢,不免想起武林中人前来找她议事,不过片刻,她就与他道别,说好的无论去哪里都会陪着他,再也不让他一个人的话,果然还是骗人的!他果然不该一次又一次的轻易相信她说过的话。 看这情况,似乎他们二人之间的芥蒂还是没有解开呢,玉琼倒了杯酒水畅饮一番,然后看着墨栩道:“二师傅,玉琼仍就觉得,既然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就没有必要再去不放过她,不放过自己了。” “连你也觉得我这么做是错的?”墨栩不可置信的看着玉琼,虽说以前玉琼确实不是很讨他喜欢,可那么多年的相处,他早早的就已经将玉琼看作是自己的亲人,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可没曾想如今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看着墨栩渐渐阴沉下来的脸庞,玉琼连忙摇头摆手,“不不不,二师傅玉琼绝非这个意思!”垂了垂眸,叹了口气道:“只是……二师傅,有些人,有些事总归是要我自己亲自面对的……” 墨栩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玉琼,你只要知道,有我墨栩在的一天,任何人,哪怕是天王老子,他也伤不了你半分!” 也许以前,玉琼从未想过,今时今日被人那么护着的感觉,只是……墨栩为她做的已经够多的了,剩下的她会一点一滴,丝毫不差的讨回来,她向来是自认为不是什么善茬,惹了她的人,往后的日子就别想再好过下去了! “二师傅.…”玉琼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微微叹息着紧锁着眉头,以往,墨栩要去追着风若林,有清栩陪着他,玉琼也觉得无谓了,可今日不同了,清栩不在,若此时风若林出现,只怕墨栩不是那诡计多端风若尘的对手,既然不能硬来,那就只能智取了。 “我知你忧心何事,以你二师傅我的能力,风若林我还不放在眼里,你且放心就是。”说着为她倒了杯酒。 玉琼看着还在泛着一圈圈涟漪的酒水,心里不是滋味,抬头眼眸婆娑的看着墨栩,墨栩被她突如其来的眼神吓了一跳。 手掌微微一颤,有些诧异的吞了吞口水,忙问道:“怎,怎么了?” “二师傅……”玉琼是典型的演技派的,宽大衣袖下的手正狠狠的掐着大腿上的软肉,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看着墨栩,“二师傅,玉琼……玉琼是不是很没用……”眼泪说来就来,扑簌扑簌的往外掉,看着墨栩的脸庞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墨栩被她这一出弄的有些手足无措,着急却又只能干看着,“你这…….心中有什么事,可以跟二师傅说说……你们……你们凤岚的女子不是向来有流血不流泪的骨气嘛,你看你.…..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原本是想劝她的,可是话到了嘴边,说出口的话语,让墨栩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玉琼什么样的人,他了解的很,她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掉眼泪的,只怕真的是有什么事给委屈到她了。 看着墨栩焦急万分的模样,玉琼突然感觉有些罪孽深重,但为了计划,又不得不继续下去。 故作坚强的抹去泪水,别过头,红红的鼻头还在不停的抽搐着,“没,没事,让,让二师傅担心了。” 这还能叫没事,墨栩紧锁着眉头,起身走到玉琼面前,与她对视,认真道:“可是……与景胜国龙逸轩有关?” 这还是玉琼头一次感叹的觉得,墨栩认真起来还是很厉害的,一下子就能猜到她心中的疑虑,不由得有些苦笑。 墨栩抿了抿薄唇,面色有些凝重,看她的模样,他多半是猜对了。 “玉琼,你可否能与二师傅坦白,你与他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他会那般缠着你不放?” 问这话,也不过是为了能够去帮助玉琼去解决这件事情,只不过,这件事的缘由,玉琼还真的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解释它,又或者让他们去相信那无法证实的事实。 “二师傅……若是玉琼能说,早就对你们坦白了,只是….”还从何说起呢?无法去证实的事情,那就像是场梦的前世,重生,这个词既令人向往,又令人畏惧。 墨栩叹了口气,“还是等你想对我们说出事情的真相时候再说吧,那么些年都等了,应该也不差这几年。” 玉琼红了眼眶,只是这次却没有掐自己的大腿,泪眼朦胧的看着墨栩,也不知心里的感受究竟该如何去形容。“二师傅……” 墨栩摸了摸玉琼的脑袋,嘴角上扬着,“只要你时刻记着,你还有个天机阁的阁主,墨栩师傅为你撑腰就够了,天塌下来,有墨栩师傅为你顶着呢,有什么事情想做的,放手去做就是。” “墨栩师傅…….”玉琼伸手第一次抱住了墨栩的腰身,头埋在他的胸前,咬紧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也是头一次觉得,那么一个纤细的男子,是可以有十分强大的气场的,就像她的墨栩师傅那样。 受不住玉琼的软磨硬泡,只好跟着她回了客栈,而且还自认为十分不明显的安慰,开导着她,玉琼只当什么都不知道,私下却将信鸽偷偷的放了出去。 力是相互的,人也是将心比心的,墨栩对 她的事那么上心,玉琼自然也不希望他受到任何的伤害,所以才强行将他困在身边,等待着清栩的到来。 入夜已深,玉琼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一名黑衣的蒙面男子乘风跳了进来,跪在玉琼脚边,“主上!” “如何?” 男子抬头眼眸直视着玉琼,玉琼与其对视,男子道:“如同主上所言,那阿七确实有些问题。” “说。” “阿七是景胜国龙帝的人,奉龙帝的命令,前来监视主上的。”男子将方才不久前,所看所听的一字不差的叙述给玉琼听。 玉琼点了点头,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伸手将杯子握在手中把玩,她不是没有想过阿七是别人派来监视她一举一动的人,只是她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是龙逸轩。 阿七是龙逸轩的人,阿七是白常放在她身边的人,白常是被龙逸轩找来做了郡主府的总管,那白常与龙逸轩是什么关系?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的突破点。 “主上?主上?” 男子连唤了几声,玉琼才回过神来,无精打采的看了他一眼,对着他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有事本王会找你的。” “是。”说罢,乘风而来,迎风而去。 玉琼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这种动脑子的活,果然还是应该让风若尘来他掐指一算就知道来龙去脉,这种不科学的异能真好!”说完,拍了拍脸颊苦笑连连,“真是堕落了……..” 墨栩就住在玉琼的隔壁,以他行走多年的 阅历,一下就抓住了那从玉琼窗户刚飞出的男子,男子差异的看着墨栩,随后不确定的说道:“阁,阁主?” 墨栩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将他扯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谨慎道:“方才你与玉琼说了些什么?” “阁主,这……”早就被吩咐以命忠心玉琼,现在又被这样问,被为难的有些不知所措。 “但说无妨,本座将你们交于她,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且只说,她让你做了什么即可,剩下的你不必说,本座也不会再问。” 看着墨栩,男子犹豫再三后,决定一五一十的说出口,然后等待着墨栩对他下手,只是……他得到的却是,墨栩有些面色异常的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然后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在距离鱼骨镇十分遥远的郡主府中,风尘一袭白衣,抬头看着满天闪耀的繁星,嘴角上扬着喜悦的弧度,“玉琼……” 第269章 各怀心事 “盟主,您这是要把这件事丢下不管了吗?” 各门各派现在都对盟主这个位置虎视眈眈,而她们视武林之事为生命之上的武林盟主,在接手过了一半之后,因为信鸽带来的寥寥几字就要放手远行,这实在是不像她之前的作风! 清栩将手中的信条握在手心,面色有些凝重,“我欠他的太多了,有些事不去做就怕以后都来不及做了。” “盟主,属下奉劝您一句,那闲王的寥寥几字的书信可以重要到放弃整个武林吗?”凌云 不可置信的看着清栩,面前的女子是她心中最伟大的存在,她原以为,发生任何事情,这名女子都不会放手她辛辛苦苦打理的盟主府,只是……令凌云没有想到的是,不过寥寥数语,竟然可以轻易的将这意念如此之强的女子拿下,可见那闲王何等人也! 只怕玉琼知道凌云心中所想的自己,一定会拍桌大笑不止的,她不过是看透了那个犹豫不决的清栩娘亲,给了她一个选择而已,武林与墨栩哪个更重要? “朝廷与武林本就是誓不两立的,如今盟 主的选择却是为了那个并非亲生女儿的一言两语,就打算去放弃整个武林,盟主大人,您觉得值吗?”原本看着她还有些犹豫不决,凌云还打算再劝上一劝,只是话说出了口,凌云就已然觉得自己多虑了。 清栩虽然并未言语,可那抿紧的嘴唇,让凌云已经明白了她的答案。 “盟主,您的选择凌云试着去相信,盟主的选择永远都是对的,只不过……盟主,你可想好了,你这一走,只怕武林对你的看法会变了味道!” “我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么……就做好了准备接受结果,武林盟主,一直是我的憧憬,能坐上这个位置,不知道用多少的运气换来的,只是……”清栩苦笑了一声,“只是若能够重来,我会选择那个我从不敢去想的那条路去,也许这就是宿命吧,我的宿命……老天不会让人那么的完美,有得有失,我坐上这个位置二十余年,早就该让位给更有抱负的年轻人了。” “盟主……”凌云觉得今天的清栩十分奇怪,只当她是因为玉琼几句惑心之话,迷了心智,还在期待着她能够回头。 清栩看了眼凌云,朝着她点了点头,走到旁边的马厩里寻了匹马,翻身上马,看着一脸不舍的凌云说道:“我年有四十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也算是一生过的十分失败了,只不过……还好……还不算太迟……”说罢,扬唇一笑,那笑容是凌云跟在她身后多年都没见过的模样,仿佛回到了青春正值的少女。 “盟主,一路顺风!”能说的都说了,能做的也尽量的去做了,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清栩对着凌云点了点头.骑着马就飞驰般的出了盟主府,一直骑到郊外,等到马速稍微慢了下来的时候,清栩再次打开握在手心中的信条,赫然写着几个被汗水有些模糊掉的黑字,【墨栩现居于鱼骨镇,前行告知你方位,莫要等到失去了才知晓珍惜,玉琼。] 她这个便宜女儿啊!仿佛事事都能够把她吃的死死的,就像她与墨栩之间的事,她不问便已知晓八分,一切在她眼里就没什么秘密可言,真是令人有些哭笑不得。 手下的马绳被她紧紧攥住,咬紧嘴唇,大喝一声,“驾!”身下的马儿鸣叫一声,迅速的往前跑去。 介于这两天的观赏,玉琼觉得鱼骨镇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镇子里多半以各种鱼类生存,山清水秀,风景宜人,街道热闹,镇子里的人也十分的好相处。 只不过……路终究还是要走的,再好的地方,不是终点也不能停下脚步,再加上那心心念念之人还在远方,她没有理由停下脚步。 景胜国皇宫内 夜已深,龙逸轩面对桌子上堆满的奏折,眼眸转动瞥了一眼黑暗角落里的男子,声音暗哑道:“她怎么说?” 黑暗中的男子抬头眼睛中发着青幽色的光芒,看着龙逸轩似笑非笑道:“陛下,娘娘似乎没有要回来的决定。” 龙逸轩垂下眼眸抿了抿唇,“下去吧。” “是。” 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龙逸轩一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十分疲惫的倚在身后的椅子上,手掌放在额头上遮住眼睛,“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你总是那么的不在乎我。”说罢,移开额头上的手掌,眼眸渐渐变得深邃,手指抚上橙色的薄唇细细的磨砂着。 “是不是我对你太过顺其自然了呢?我终究是要成为三国的霸主,玉琼,已经没有时间再让你继续考虑究竟要不要与我一同统一这里的大陆了。”扬了扬嘴角,从桌下拿出一卷画轴。 是当年玉琼还在渊泽王府昏迷时,龙逸轩为她画下的,画了无数张,都觉得画不出她的韵味来,只有这一张,她似笑非笑的睡颜,那是他觉得是世间万物最完美的瞬间。 这幅画,本来他是打算赠予她的,可最后却被他悄悄的留了下来,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久了便成了一种执念。 与她在渊泽王府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时的她,身边只有他,任何人都接近不了她,天下间只有他俩是最亲近,最般配的。 来到这里那么久,他最放不下的还是她,他愿意将他能够得到的最好的,不眨眼的就送给了她,她却转手就送了别人,是她的性子,他并没有觉得意外,只是……无非是想让她多看他两眼的借口罢了。 犹然记得她刚醒的那会,最依赖的人是他,最亲近的人也是他,最爱的人也是他…… “唉!”坐在书房一坐就是一整夜,奏折多的数都数不过来,以前的他还能够认真的去对待这些事,可真当坐上了这个位置之后,才觉得有那么多的无奈。 起身走到门前,推开房门,踏出灯火通明的书房,门外正打着瞌睡的维权被木门碰撞的声音惊醒,万分惊恐的看着面前的龙逸轩,有些哆嗦道:“陛,陛下,老奴……” 不等维权行礼,龙逸轩就已经十分不耐烦的对他挥了挥手,“我一个人在附近走走就行,你不用跟着。” “可是,陛下……“维权原本还想说些什么,龙逸轩就记性十分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维权看的出,他心情似乎很不好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拱着手退到一旁。 龙逸轩不再理会维权,往前方空旷的地方走去,月明星稀,斑斑点点的月光洒落在各处,即将入夏时,是最好的温度,不冷不热的清风徐来,四周静悄悄的能听得到细微虫鸣声,只是他一身金黄色的龙袍,在经过月光的照射下略显扎眼。 走着走着到了后花园,月光亮度极高,能够看得清各类的花卉,自从龙逸轩登基之后,后花园里的各类花卉都被他整顿了不少,同时也引进了不少新的品种,不过多半都叫不出名字,只有龙逸轩一个人知道,下面的人也不敢多问什么,只得按照他的吩咐办事。 看着在月光下与白日里不同颜色的花朵龙逸轩伸手摘了一朵握在掌心中,皱着眉头,眸子里尽是厌烦。 “那群不知好歹的大臣,竟然敢威胁纳妾,说什么后宫不得无主,皇后之位空缺,真是记性极其不好的老贼,忘记几年前,朕昭告天下的王妃了吗? 皇后的位置早就是她的了,她不过是贪玩在外面逗留了些时日,很快,她就会回来了,当初给她女皇的位置她不愿意坐,可不就是在等这个皇后的位置。”说着弯起眼睛笑了起来,渐渐的变成了自嘲,然后手掌渐渐收紧,掌心的花朵成了散沙,随风而扬。 抬头看着明亮的月光,有些无神,“玉琼,我还在等你,别让我等太久,我似乎……没有前世那么有耐心了……” 行程终究还是要继续的,墨栩被玉琼以各种的理由困在身边,等待着清栩的到来。 夜渐深,郊外墨栩与墨竹在马车里休息,玉琼则找了个比较粗大的树枝半躺在上面,看着树下各种姿态的下属。 树下的守夜的人点着篝火,而其他人已早早的入眠,只有玉琼不知怎么却无法入睡,抬头看着空中的圆月,微微叹息,最近不知为何总是整夜整夜失眠,再这样下去只怕身体会垮掉。 强行逼自己睡着,睡意朦胧之中,看见不远处,一身现代衣着的程羽躺在公园的花坛旁,浑身是血看着她,玉琼飞快的跑到他身旁,扶起他,“程……羽……” 程羽手掌攥住她的衣襟,嘴唇颤抖着,费力的对她说着,“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嘴角随着话语流出的鲜红液体,让玉琼止不住颤抖……“不要!”被噩梦惊醒,大喊一声差点从树上掉下去,而睡在下面的人基本都被她惊醒。 玉琼有些惊魂未定的依靠在树干上,里衣已经全部被汗水浸湿,伸手拭去额头上的虚汗,吞了吞口水,大口的喘着气。 “王爷……”阿七立在树下,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玉琼对着她摇了摇头,“无碍,大家继续休息吧。” “是。” 躺在树干上,满脑子里都是程羽满身血迹的身影,挥之不去,十几年没曾做过这种梦了,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她不清楚,只是隐约觉得心里十分的不安稳,怪异的感觉在脑海里也一直挥之不去,出过大汗以后,手脚冰凉的颤抖,好久没有这种莫名的恐惧感,感觉就像快要天塌了一样,无力的叹了口气,心有余悸的调整着呼吸,有些事看来不得不提前解决了。 第270章 受惊 郡主府大堂内,白常侯在一旁略显尴尬,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大堂里共四人,除去在一旁垂头不语的白常,有坐在一旁淡然喝茶的谪仙风若尘,上方坐着的是当今丞相白智允,一身官服未褪,有些犹豫的看着手边面色不佳大着肚子的沈庄羽,也不知是不是外人在的原因,白智允绞着自己的衣袖,欲语还休。 沈庄羽似乎没什么好气的模样,看起来面色淡淡的,却让人明显的觉得他十分的不开心,甚至有些隐忍。 送一口又一口的饮着茶水,风若尘面对这些许火药味的房间,似乎毫不在意,白常干着急,可身份摆在那里,他实在是说不上话。 空气沉默了很久,每一秒都过的令白智允难耐,最终只得重重一叹,再也不顾别人在不在场,有些哀怨看向一脸无谓的沈庄羽。 “真的不肯去丞相府?”之前在修建和整装住不了人的,现在什么都完善了,只是无论白智允怎么与沈庄羽商量,他就是不肯离开郡主府半步,白智允猜不出他是不是在气他来了那么久,她却没有抽出时间来陪他。 沈庄羽淡漠的看了一眼白智允那张委屈巴巴的脸,转头看向前方,随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白智允简直要委屈哭了,一家夫君已经很久没有跟自己好好的聊过天了,总是爱搭不理的样子,着急又不敢大声说话,怕惊着了他,只好求救一般的看向一旁的风若尘。 收到吗祈求的眼神,风若尘叹了口气,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头看向沈庄羽,只是还没等风若尘开口,沈庄羽就对他伸出了手掌,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开口,风若尘再次拿起面前的茶杯,对着白智允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将面前茶杯填满茶水,又开始细啄了起来。 深深感觉到绝望的白智允,看向沈庄羽清瘦的侧脸,哀求道:“跟我回去吧,那丞相府空荡荡的就我一个人,庄羽~”撒娇讨好什么都做了,就差撒泼打滚了,可沈庄羽却视若无睹的不理会她,令她有些欲哭无泪。 也许是感受到白智允那哀怨到不行的气息,有些不耐的开口道:“丞相府是修建完善了,诺大的丞相府你都害怕孤单寂寞,可你一月有二十九天都在皇宫中居住,让我过去,难道…….就是不是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家院了?” 这反问令白智允瞬间哑口无言,原本她也是想让沈庄羽住在郡主府有风若尘陪伴倒不至于那么孤单,可如今再过一月他便要临盆了,郡主府连个郡主夫都没有,自然是不可能让外人的孩子在这里降生的,现在的沈庄羽就已经十分的笨重了,若在等下去,只怕到时更不好搬离了! 沈庄羽知道白智允在担忧什么,只是与其去那个什么都不熟悉的陌生地方,还不如在这里与风若尘弹琴绘画来的欢快,再加上,风若尘近日身体似乎很不好的样子,这种情况,沈庄羽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抛下他不管。 白智允咬了咬牙,“半个月,最多再呆在这里半个月,半月之后,无论如何都是要回到丞相府的,若你觉得孤单,我会向陛下说明,每日回府上休息,多多陪你的。”已经麻烦风若尘多时,府邸也已修建完毕,实在觉得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了。 沈庄羽垂了垂眸,侧眼看了一眼为难到不行的白智允,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道:“你要说的都传达到了,我跟若尘还要下棋,你似乎还有公事要忙,不送了。” 这十分明显的逐客令令白智允扶额觉得被抛弃了,不过宫中确实还有许多事情还没完成,便对着沈庄羽点了点头,“你照顾好自己,过些日子我来接你。”说罢,起身看向风若尘朝着他重重的行了行礼,“还望大祭司多多关照内子。“ 风若尘回她一礼,“丞相客气了,若尘定然力所能及。” “有劳了。” 午时过了许久,白智允离去有一段时间了,沈庄羽也只是倚在门框上看着远处发呆,风若尘端了碗浓汤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随后了然一笑,打趣道:“既然舍不得,当时又何必那么决绝?” 沈庄羽回头对着风若尘淡然一笑,“正是因为舍不得,才去说那般违心的话,若非如此,又怎么让她安心处事。” 风若尘抿了抿唇,将手中的碗递到他面前,皱了皱眉道:“就算你不吃,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要吃的。” 沈庄羽接过碗,对着风若尘点了点头,“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说完,满眼欢喜的看着沈庄羽好好隆起的肚子,“再过一个月便有一个小生命降临了。” 沈庄羽喝完碗里的浓汤,另一手摸着肚子,脸庞上满是欣喜,“是啊!也不知道会不会像那个木头。”刚说完,二人就对视一笑。 风若尘接过沈庄羽手中的空碗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搀扶着沈庄羽出门。 “若尘,我身子骨比你的硬朗多了,你不必那么小心翼翼,倒是你,最近可还有用药?” 他见过他口吐鲜血,抓着领口在地上打滚的样子,看着就痛不欲生,根本无法去想他是什么感受。 风若尘摇了摇头,“早已深入肺腑,药石无灵了,那些贵重的药材不如留给还有救的人,我吃了也是浪费。” “怎么会是浪费呢?”沈庄羽心疼的看着面前,鹤发童颜的男子,明明看起来还那么的年轻,身体却还不如七八十岁的老人,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待他呢? 风若尘对着他微微一笑,“不提这个了,我怎么说也是做过大祭司的人,这些事我心里有数,你不必再为我这般操心,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持愉快的心情,让孩子平平安安的降临,我还想着孩子叫我……叫我……还叫我什么呢?” 看着风若尘迷茫的脸庞,沈庄羽苦笑了一声,“喊你爹爹可好?” 风若尘看着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话语来,只是抿了抿唇,眼眸却满含笑意,却又有些担忧的问着沈庄羽,“可,可以吗?” “那当然。”说着,将风若尘的手拉起放在隆起的肚子上。 风若尘的手有些轻颤,他还从未接触过还在胎中的孩子,只觉得手下有轻轻触动的感觉,“他……他是在动吗?”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好奇的问着沈庄羽。 沈庄羽看着他像小孩子一样的表情,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啊!他在动,他还在期待着他若尘爹爹等他降世了以后抱他呢。” “会,会的。”完全的笑的合不拢嘴,手下就是一个新的生命啊!真是神奇的不可思议!见他心情似乎好了不少,沈庄羽连忙开口问道:“许久不曾出过门了,若尘陪我去逛逛吧?” 风若尘还沉寂在观察新生命的喜悦中,点了点头道:“我去命人准备马车,我们去逛逛。” “好。” 坐着马车前行在街道的青石板路上,风若尘掀开帘子看着外面各色各样的小摊贩,许久不曾出过府,凤岚国的京城早就已经变得和之前毫无差别了,看着热闹非凡的街道,就连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 沈庄羽侧头看向一旁笑容满面的风若尘问道:“若尘可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风若尘对着他摇了摇头,“我对京城其实并不是很熟悉,以往都是长年累月的在凤岚皇宫足不出户的,只是能听些关于各地的传闻可终究都是许多没见过的,也不知哪里好些。” 沈庄羽摸了摸下巴,有些无奈的看着风若尘道:“我对京城也不是十分熟悉,以往在家中都是管着家和店铺的,与其他男子同行街道还是头一次。” “我也是。” 他们二人对于相见恨晚这个词算是用到了极致,马车缓缓的,漫无目的行驶在街道上,街边的人逐渐变得稀少起来。 “吁~!”马妇用尽力气的拉住丝毫没有要停住的马儿,车上一位是当今丞相的夫君,一位是上任大祭司,哪个出了任何的问题,她都是担待不起的。 虽然马妇已经用尽力气去拉住了马头,迫使马稳定了下来,可马车内还是翻腾了一下,风若尘尽力的护着沈庄羽。 愤怒的掀开帘子,从马车上跳了下去,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正紧紧的盯着马妇,似乎是在给她解释的时间。 马妇看着风若尘那杀气腾腾的脸色,心中后悔莫及,可又能解释什么,只得垂着头,等待着发落。 “大,大祭司!?” 一声颇为熟悉的声音,风若尘转过头,惊讶的看着那被马儿惊着脸色有些惨白的少年。 风若尘眯了眯眼,“阿云?”几年不见俊俏了不少,也沉稳了不少的样子。 “大祭司,真的是你!”阿云控制不住脸上的喜悦之色,前行一步,对着他就叩起首来。 “无需多礼。”说着,上前伸手去扶他。 马车内沈庄羽稳了稳神,扶着车壁慢慢下了马车,看着二人似乎熟人的模样,沈庄羽坐在马车一旁,静静等待着。 第271章 爱之深,恨之切 两人在马车前谈了一会,风若尘疑惑到:“阿云怎么会在城外呢?不是回了原来的府邸了吗?” 阿云抿紧嘴唇,垂着脑袋苦笑的扯了扯嘴角,手掌紧抓着盖着帕子的篮子。 见他如此,风若尘转头看了眼沈庄羽回头道:“我们正要回去,不如与我们一同回去如何?” 阿云踌躇的摇了摇头,“这……这于礼不合…….” 风若尘轻笑的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哪里来的于礼不合?”抓了抓衣袖道:“我早就不是什么大祭司了,更何况,这城外走回去不知还要多久,我既然遇到了你,又怎么可能会将你一人丢在这里。”说完,伸手牵着阿云的手往马车走去。 沈庄羽看了看二人,转身进了马车,风若尘拉着阿云上了马车,吩咐马妇回去。 许久未见,风若尘其实有很多话想问他,可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阿云绞着衣袖垂着头不语,沈庄羽看了眼二人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可终究没插话,这毕竟与他无关,他也实在是找不到开口的理由。 马车掉过头,缓缓往回走着,轻轻晃动的车厢,风若尘看着阿云抱着手提篮,又不安稳的绞着衣袖,自打上了马车就没见他抬起过头。 “阿云方才可是去了广福寺上香?”京城外围有座寺庙,名为广福,如其名,为各个前来烧香的赐福的。 阿云点了点头,“是。” 如此拘谨和压抑的样子,让风若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然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想。 沈庄羽打量着一身灰青色衣衫的阿云,孕夫鼻子敏感的厉害,在他身上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香火的味道,看来是求事来的,再看他手中的篮子,自然是去烧香时用来盛水果的篮子,广福寺这么出名,其实还有一个家喻户晓的原因,是个求女寺,看他如此打扮,必然是去求取孩子的吧。 风若尘虽然对广福寺略有耳闻却不想沈庄羽知道的那么全面,只当他是有什么心愿去了,其他的,也不便再去问些什么。 良久,三人你不言我不语,气氛有些尴尬,阿云抬头看了眼风若尘,余光扫到沈庄羽面色立刻变得苍白了起来,随后刚抬起的头颅,又瞬间恢复如初。 沈庄羽被他那闪躲的眼神一看,只觉得十分的奇怪,侧了侧目细细的观察着他。 一旁的风若尘也觉得有所疑惑,伸手便抓住了阿云的脉搏,平稳脉相让风若尘觉得自己多虑了,同时也放心了不少。 被突如其来的手抓住了手腕不说,还把起了脉相,阿云的小脸惨白惨白的,看着风若尘的眼神都是眼眸含泪的。 风若尘被他的快要哭出来的眼神吓了一跳,即刻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事?” 阿云摇了摇头,不知是苦笑还是无助,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风若尘不知所措的看着他,这种情况就连沈庄羽都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阿云,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是,若是我能够帮忙的必然会竭尽所能。”风若尘伸出去拉住阿云颤抖的手掌,紧紧地握住传达着力量。 大,大祭司……”不止是手掌,他整个身体都在不停的微颤着。 “说出来,我们都会帮你解决的,乖,别全部一个人担着。”听了风若尘的话,阿云抬头看了一眼沈庄羽,风若尘连忙说道:“丞相夫人,当朝丞相与你家郡主,哦不,王爷相交甚好,无碍的。” 阿云点了点头,紧握着手掌,看着风若尘眼眸含泪,“大祭司,您知道的,阿云本来是景胜国的人,秦升她又是凤岚国的人,我们二人成亲数年,却毫无子嗣的征兆……” 风若尘垂了垂眸,这件事他早就知晓了,当初也几次想说给玉琼听来着,话到嘴边却终究还是没能开口。 看到风若尘一脸凝重的表情,阿云便已经知道了答案,只不过心中仍旧是难过的无法言语。 沈庄羽伸手碰了碰发呆的风若尘道:“就没有什么能够解决的方法吗?” 风若尘回过神对着他摇了摇头,“这就是为何两国从不交涉的原因,纵使有了质子,也并未能够保证什么,景胜,流云两国的人与凤岚国的人是不可能会有子嗣的,这……若尘无法解答。” 本就十分绝望的阿云,听完这话,算是彻底的绝望了,手掌失力,篮子掉落在马车上,在看阿云已经开始歪倒,风若尘连忙伸手去拉住他,人是拉住了没有倒在车上,不过却也已经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阿云躺在一家医馆里,屋里只剩下风若尘与他,手臂支着身体坐了起来,看着风若尘问道:“丞相夫人?” 风若尘将一旁的软枕放在他身后,“回去了。” 阿云点了点头没再多问,风若尘看着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坐在他身旁,为他盖了盖被子道:“我已经吩咐人去告诉秦升你在这里了,她大概一炷香之后到。” 阿云惊恐的抬头看着风若尘,“不,不能告诉她,不能告诉她,告诉她之后,我们……我们就缘尽于此了……..” “为何?”风若尘抿了抿唇,“她终究是你的妻主,这件事她有资格知道,你能瞒的了她一时,你能瞒她一世吗?” 阿云有些失力的依靠背后的枕头上,双眼无神的看着远方,他不想就这么跟她结束了,虽然他一直觉得秦升是个很木讷,又不会说话的人。 可这些年她待他如何,他都深深的记在心里,自从嫁给她那一刻起,他就从未后悔过,只是,事到如今,他前所未有的惊慌和迷茫,他想告诉她真相,他希望她能够如同当初那般对他,但他怕,她会因此而离开他,因此而抛弃他,他没有资格去赌这场注定不会赢的赌局。 风若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看着原先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毛小子,却变成了优柔寡断的凤岚国男儿的性子,“为什么不愿相信她?她心中是有你的。” 阿云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眼泪顺着脚胖就流了下来,怎么都止不住,他却一直不肯哭出声,大概是因为风若尘在这里吧。 被他的眼泪刺到,感觉有些揪心,风若尘紧了紧拳头,何时他会因为别人的一言一行而感同身受了,难道是因为已经离开了大祭司这层身份,所以才会这样的?他不理解,也没有人会为他去解答。 颤抖着伸出手抚去阿云脸上的泪水淡淡道:“夫妻间最为重要的便是信任,你都不能信任她又怎么能够让她去信任你呢?对不对?阿云,她跟你在一起,想必也是经历了不少坎坷的,你与她过了那么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了解,你还不了解她吗?” “我……阿云有些懊恼的抽泣着,还等等他话音落下,房间的门就被一人大力推开,下一秒,阿云就进入了一个味道熟悉,还带着淡淡汗味的怀抱。 “阿云..阿云……”头顶是女人细细的喃呢。 风若尘静静的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眯着眼眸细细思量着,从秦升的书堂到这里坐马车怎么也是要一炷香的时间的,只是他却从未算过,一个人若是拼尽全力用最快的速度跑来要用多长时间。 “秦升,你勒的太紧了,我有点透不过气了。”阿云轻轻的拍打着秦升的后背。 秦升恢复了平稳的气息之后,才松开阿云,双手捧着他的脸庞,眼眸一刻都不离开他。 阿云这才看清秦升的模样,有些衣冠不整,还微微喘着粗气,眼眸完全被憋的通红,被她那样的眼神看着,阿云觉得有些不自在。 见他二人渐渐的平静下来了之后,风若尘才道:“你们好生说说话,门外的马车也留给你们了,我就先行了。” 阿云从秦升手里挣扎出来,看着风若尘远去的背影,“大祭司……” “阿云,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说着,还是翻找着他,似乎要完完全全的检查一遍才放心。 虽然说看到阿云好好的坐在床上之后,秦升是觉得心放下了不少,不过听人说他突然昏了过去,多少是被惊吓到了的。 “秦升……”阿云抓住秦升因为紧张而颤抖的手掌,扯了一抹惨笑,“我有件事要同你说。”大祭司说的对,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有些事她有资格知道。 “你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但是能不能保证别像现在这样吓我了,阿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说罢,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阿云闭上眼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声音压抑的沙哑无比,“秦升,我可能永远不能为你生下一个孩子。” 秦升迷茫的抬头看向他,“阿云,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说罢,想起这几年对于别人家的孩子,阿云总是一脸期待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顶,安慰道:“会有的,我们一起努力,过不了多久就……” “不会的。”阿云打断她的话,看着她双眼认真道:“这辈子,你与我之间都不会有孩子的,我生不了孩子的。” 秦升有些不知所措,“怎么,怎么会呢?我们……阿云,别想那么多,不会的,乖,听话~”说着便要将他往怀里揽去,被阿云挣扎来了。 眼神异常坚持的直视着她的双眸,“若是你不信,让外面的大夫来告诉你。” 秦升被他的眼神给吓了一跳,突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扯了几下也没扯出一抹笑容,声音有些颤抖,“阿云,别,别开这种玩笑。” 阿云笑了,笑的有些癫狂,“秦升,你先回去吧,你冷静一下我也冷静一下。” “阿云,你别这样……”说着伸手去触碰他,被他一把甩开。 一双眼睛像只野兽一样的盯着她,狠狠的吐出一个字,“滚!” 秦升被他震慑到了,摇摇晃晃有些失魂的走出医馆。 第272章 披着羊皮的狼 “自从昨日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可是因为阿云的事?”沈庄羽摇着扇子坐在风若尘身旁,临近夏天了,温度也开始慢慢升高,原本从不怕热的沈庄羽竟然还未到夏日就已经觉得炎热了。 风若尘点了点头,“昨日晚上那马妇说,阿云没跟秦升回去。” 沈庄羽停住摇扇子的手,诧异看着风若尘,“那他去了哪里?” 风若尘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派人去寻他。”说着起身要往外走去,风若尘伸手拉住了他,沈庄羽不解的看着风若尘。 “没用的,就算你找到他,无法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早晚都是一样的结果。”说罢,松开了沈庄羽的手臂。 “怎么会……”沈庄羽抿了抿唇,坐在风若尘身边,“难道就一点解决的办法都没有吗?” “没有。 片刻,沈庄羽还是站了起来,对着风若尘说道:“即便如此,我还是要派人去寻他,凤岚国不比景胜国,男子孤身一人出了门,怕是会有危险,感情的事情以后再谈,现在最主要的是阿云他毫发无伤的出现在这里。” 风若尘点了点头,“还是庄羽想的周到。” “那我先去办了,你……也别太为难自己。” “我心里有数,你无需为我多虑。” “如此便好。” 八方城内 话说,清栩卸去了武林盟主所有的任务,一路狂奔到此,二人相见却一言不发,玉琼在一旁看的都觉得着急。 午膳时间到了,走走停停过了无数的寨子与城镇,有多少做坏事的人在听到玉琼前来的消息,无一不是闻风丧胆的逃跑。 “王爷……”阿七在一旁为坐在桌子前发呆的玉琼添着茶水,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她。 伸手端过茶杯抿了一口,挑了挑眉梢暗想着,茶艺有所长进,放下茶杯看着阿七淡淡道:“直说就是。” “明日可要启程前往景胜国?” 玉琼不动声色的看向阿七,目光中却带着些许的疑惑:“为何要前往景胜国?” 阿七对着玉琼拱了拱手道:“前两天,清栩大人刚来时,夜晚与清栩大人饮酒,王爷似乎喝的多了些,攥着阿七的衣袖问,要不要回景胜国找龙帝,想必是王爷心中龙帝是占着极重的位置的。” 当玉琼得知阿七可能是龙逸轩人,多多少少的有所防备着她,她倒好得知玉琼知晓了她的身份之后,没有隐藏,更没有狡辩,很认真的对她介绍了一遍自己,并说白常也不知此事,不然他不会推荐她跟在玉琼身后。 玉琼也没想到她这么爽快的就说出了真相,据观察除了她会对龙逸轩经常传送她的消息之外,并无其他,暂且信着她的话,毕竟,她们现在还算不上敌人。 “真是只忠犬啊!”感叹的看着阿七。 阿七却毫无畏惧的直视着玉琼冷冽的双眸,笑道:“若是娘娘肯回,往后阿七便会是娘娘一人的忠犬?” 娘娘?听到这个词,玉琼还是有些反感的皱了皱眉,衣袖下的手掌不自觉的握紧,龙逸轩这是想掌控她了吗?在她身边安插了这么多的能人异士,费了不少精力吧。 “忠犬这个词,指的意思是要一心一意为了主人着想,背叛主人的忠犬都会变成传说中的死狗。”眼眸转动看着阿七的眼神带笑,却让阿七莫名的觉得恐惧,面前这个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她,她再多说一句,便会成为一具死尸。 “王爷说的极是……” “明白就好,本王就喜欢聪明人。”说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侧目看垂头不语的阿七道:“聪明人一向知道自己该如何办事,说话,阿七是个聪明人,有些事,不用本王提醒吧?” 阿七吞了吞口水,“属下明白!” “来了这有名的八方城却没能出去转转也是可惜了。”说罢走到门前看了看天空,笑道:“今日还不算晚,本王出去看看这媲美京城八方城,不需要任何人跟着!”前几句都是感慨,最后那句才是重点。 “是。”阿七垂头对着玉琼弯了弯腰,玉琼眼尾瞥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就欢快的走出了驿站。 待玉琼走后,阿七才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额头上满是汗水,有那么一瞬间阿七觉得玉琼是想动手杀了她的,只是最后停下了,不然自己真的极有可能已经躺在地上了,与她相处了那么久,只觉得她有时像只慵懒的猫,有时又像是只狡猾的狐狸,从未曾想过她同时也会是条拥有剧毒的毒蛇,也许在某一个瞬间,她看你不爽就会咬你一口也说不定。 原以为龙逸轩已经是世间罕见的神之骄子,没想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世间还有一个与他不分伯仲的女子,只是令人称奇,又惊恐。 大口大口的喘完粗气,渐渐的平定下了心情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想到龙逸轩吩咐的事情,更是一阵头疼,忽然间有些后悔当时那么笃定的自告奋勇的前来了,这二人之间的事,怕是比想象中的要复杂百倍,也算是应了一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如同世间宠儿的人就应该跟同样地位的人交涉才对,心中想打退堂鼓了,明明她的任务只是将玉琼引进景胜国而已,现在却觉得这件事只是比登天稍微轻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出了驿站,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原以为自己开到一个异世,就是过着像神一般的生活,结果差点没被生活玩成神经病。 八方城中四方镇,镇中柳明清酒最为出名,有言在先,若是来了四方镇不尝一尝这柳明清酒,算是白来一趟。 玉琼不想白来一趟,也十分的想喝酒,前两日与清栩喝酒时,二人谈及到柳明清酒,不免觉得有些可惜,趁着今日天色尚早,四方镇不小,不过所居的驿站却距离柳明清酒的产地不远。 出产柳明清酒的是间小作坊,地方不大酿酒筛选的全算上也不过寥寥几人,难怪每天的出酒量都是有限的,也算的上是物以稀为贵吧。 一名身着淡青色的衣衫的小童跑到玉琼跟前问道:“老板可是有征酒条?” 征酒条?名字听着有些新鲜,不过看着那不过十岁左右可爱的小童,玉琼摇了摇头,“没有。” “哦。”小童垂下头失落的跑来。 对面有个与他相差无几的孩童,正大笑着,“我就说她是新面孔不可能会有征酒条的你还不信,快快快,愿赌服输,这一筐归你捡了。”说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小童的脸庞带着一抹得意。 小童灰头灰脑的走到一旁,然后回头哀怨的看了玉琼一眼,表情简直令人无奈。 走上前,蹲于小童身旁问道:“何为征酒条?” 小童看着一筐的豆,默不作声的撇了撇嘴,似乎没有要说的意思。 玉琼将手搭在筐上,小童侧头看向玉琼,只见她笑脸盈盈,不得不说看起来还挺好看,“我们家的酒都是有数量的,征酒条上的数量就是可以取走我家酒坛的数量,没有征酒条你还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说完,将玉琼手拿来,继续挑着筐里的豆子。 玉琼瞥了一眼筐子里的豆子,笑道:“不如我帮你挑豆子,就当是还你刚刚的不开心好了。” 小童满眼疑惑的看着玉琼,“你能挑的好吗?” “自然,我从不骗人,更不会欺骗小孩子。”说着揉了揉小童柔软的发顶。 小童哼了一声,别过头继续挑着豆子,“你能挑的好吗?像你这种衣着靓丽,肯定是来自京城的贵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真不知道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值得信赖的。 玉琼被他吐槽的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娃娃,姐姐告诉你,莫要以貌取人哦。”说着,伸手一拍手边的筐,筐里的豆子全部因震动上升到半空中,将两只筐并放在一起,飞身在豆子中游走。 小童瞪大着眼睛,被眼前的一幕看的呆了,当玉琼脚尖落地,两筐已经被分拣好的,好坏两筐豆子,玉琼对着小童挑了挑眉,“如何?” 小童吞了吞口水,走上前去看那被分成两筐的豆子,确实不错,看向玉琼的眼神都变得倾慕了不少,“姑娘,好,好厉害。” “可还满意?”玉琼眼眸含笑的看着小童。 小童不停的点着头,惊奇的看着玉琼道:“你真的是天生拣豆子的命。” 玉琼怪异的挑了挑眉,“暂且当你是在夸我吧。” “怎么样?要不要来我们这里做拣豆子的,我给你我一半工钱如何?”说着一脸你占了可大便宜的样子看着玉琼。 正当玉琼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位中年女子从小作坊里走了出来道:“轩轩不得胡闹。”说罢,转头看着玉琼行了行礼道:“姑娘可有征酒条?” “没……” “娘亲,姐姐拣豆子可快了,让她留下来拣豆子吧。”没等玉琼说完,那名叫轩轩的小童便急不可耐的向着女子开口。 中年女子责备的看了小童一眼,“回屋去。” 小童撇着嘴,依依不舍的往里屋走去。 待小童隐身到屋中后,女子看着玉琼淡淡道:“没有征酒条我们是不卖酒的,姑娘请回吧。” “可是我……”没等玉琼开口,那女子就视若无睹的往回走去了,玉琼抽了抽嘴角,这都是…….什么人啊! 第273章 征酒条 次日,酒馆内 还是头一次闭门羹吃的那么毫无道理,征酒条,这个毫无听说过的东西,不过是想喝一杯柳明清酒,竟然还被难到了。 清栩举起倒满酒的酒杯递到玉琼面前,“你这闲王的身份若是亮了出来,别说一坛酒,就算是百坛,千坛她也会心甘情愿的送到你面前的。”说罢,饮尽了杯中的酒水看着玉琼感慨道:“既然没喝过又怎么会知道是最好的?人啊!总是为那些得不到的东西而耿耿于怀。” 玉琼饮了一口面前杯中的酒水,抿了抿唇,“我只是没听说过,买酒还需要征酒条这种东西,一时好奇些罢了。” “莫要解释,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这是人性的贪欲,别不承认了啊!”几巡过后,清栩看起来似乎有些醉了,就连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扬着嘴角摇了摇头将这句话甩出脑海中,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清栩有些摇晃的站了起来,手掌扶额,不清醒的晃了晃头,“我……我得回去了,让墨栩知道我带你出来喝酒,估计他非得喝回来不可。” 玉琼放下手中的酒杯,抿了抿唇,“你对墨栩师傅,究竟是如何看待的?” 清栩晃动的身体戛然而止,眼眸有些飘忽不定,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片刻就苦笑似的扬了扬嘴角,“大概是弟弟吧.….” 大概?还真是有够牵强,玉琼起身伸了伸懒腰,看着情绪被酒熏红的脸觉得有些好笑,“真正的感受只有你自己清楚,人生已过大半,不想下半辈子在后悔中度过的话,就尽量去朝着心中所想的方向前行啊!” 清栩奇怪的看了玉琼一眼,“你喝醉了,说的都是什么胡话。” “你便当我是醉了吧。”说着,出了酒馆,待清栩跟出来以后,已经瞧不见玉琼的身影了。 玉琼出了酒馆,去了不远处的一家酒楼,据说他们家那里有柳明清酒,方才没喝尽兴,前往酒楼坐下便对小二说,“开壶柳明清酒。” 小二看着玉琼讪讪笑道:“客官,这柳明清酒卖没了。” “卖没了?”有些疑惑的转头看着那年龄不大的小二。 小二吞了吞口水道:“客官,每日卯时我们便会去郊外的小酒坊去取酒五坛,可取来的酒大多数是给了许久之前在我们家定下的客人,这柳明清酒当真真是没了的。” 玉琼垂了垂眸,“明日的可还有?” 小二摇了摇头,“今年七月份之前的怕都是没了。” 玉琼点了点头抿着唇,心中有着一丝无奈,可却又不愿再说什么,便道:“去拿壶你们着最好的酒来。” “好的客官,您稍等。”说着便跑去柜台拿酒去了。 小二拿的酒也不错,是四方镇出了名的红菱酒,排名仅在柳明清酒之后,酒入喉,香味浓郁,是不错的好酒,只可惜并非自己想要喝的,饮了一口之后,便再也没有不动了,在桌上留了酒钱就出了酒楼。 看了看湛蓝湛蓝的天空,有些无奈的蹙了蹙眉,明日便是最后一日呆在这里了,至于柳明清酒也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句话是真的吧。 一身蓝色衣袍戴着面纱,怀中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在巷尾走着,“这四方镇真是不小,也不知道她还在这里不在。”说着进了一家酒馆。 馆内人很多,多半是在议论玉琼的事,这几个月来,凤岚国最多言论的也就只有她了,“她堂堂闲王找什么征酒条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柳明清酒可是四方镇最为着名的产物,众所周知闲王爱吃酒,这柳明清酒又被传的那么好,闲王有怎么可能会不对此动心呢?” “我还是不明白,她一闲王要什么没有,还非要自己亲力亲为的去得到,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真是,整整去那小酒坊帮了半天的忙才得了一小瓶柳明清酒,更何况,那小作坊的老板,似乎还不知那是闲王呢。” “确实,真不知道闲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哈哈,怕是这辈子你没什么希望了,四方镇一向太平,闲王来过一次,便不会再来了。” 从一旁两名女子快言快语的聊天中,龙宇轩得知她已经离开了四方镇有一段时间了,紧了紧怀中的小狐狸,用下巴在它头顶蹭了蹭,“果然还是没有遇上她,也许并非是什么坏事。” 郊外,有几间酿酒的小作坊,龙宇轩抱着狐狸前行着,到了门前却停住了脚步,仔细的打量着小作坊的所有事物,这个地方她来过,似乎还残留着她的身影,令龙宇轩不忍心踏进这里。 作坊里有两个孩童在那里瞄着门前的龙宇轩小声的嘀咕着,“你去问。” “你去问。” “你去……” “你去……” 两人推搡着,突然不知谁提起说了句,石头剪子布…… 龙宇轩攥着手掌,正打算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一声小孩子的声音问道:“你有征酒条吗?” 龙宇轩回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小孩子,扬了扬嘴角,“没有,不过我是听闻柳明清酒名气才闻名前来的。” “那是,你都不知道我们柳明清酒的名气,你知道当今闲王吗?她都为了我们柳明清酒做了半天的工人了,绝对的证实了我们酒是名副其实的。”那小娃娃叉着腰,一副骄傲的模样。 这下完完全全让龙宇轩没有了退路,放下手中的小狐狸,“我要如何才能拿到征酒条?” 小娃娃看了看龙宇轩,有些为难道:“征酒条每天都是有限的,我们每日酿的酒也都是要满三年之后才能卖给别人的,这样就……” 支支吾吾的话语令龙宇轩明白,这征酒条并不是好拿的东西,只是她经历的过得事物,他实在是都想经历一番,无论有多么的困难。 “轩轩,你又在那里跟别人在说些什么?还不快回来。”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灰色衣衫的女子,看起来眉粗眼大的十分的威严感,只是眼下有些乌青,面容看起来有些憔悴。 那个被叫做轩轩的男孩子,不满的撅着嘴,不情愿的拖着步子往屋子里走,龙宇轩扬了扬嘴角,看起来那中年女子就是管事的,伸手拉住了轩轩,轩轩回头一脸委屈的看着龙宇轩。 龙宇轩被轩轩那委屈却又不敢言的模样搞笑到了,“你叫轩轩?” “嗯。”轩轩发着委屈的哭腔,看着龙宇轩,龙宇轩伸手安慰的摸了摸他的头。 “是个好名字。” 轩轩眨了眨眼,“嗯,娘说这个字是爹爹最喜欢的字,所以才用轩轩这个命名的。 “是吗?那你娘一定很爱你爹喽!” 轩轩笑着飞快的点了点头,只是渐渐笑容消失,咬了咬嘴唇,“可是……娘说爹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一个轩轩无法找不到地方去了,哥哥知道爹爹去了哪里了吗?” 龙宇轩有些错愕的看着手下睁着天真无邪大眼的孩子,突然间有些无言了,这时那中年女子又道:“回屋去。”语气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不知是不是被触动了什么。” 轩轩丢掉刚刚难过的表情,冲着女子哼了一声,就跑进屋子里去了,在轩轩走后,女子才认真的打量起不远处的龙宇轩。 一身华丽湛蓝色衣袍,墨色发丝半束,以白玉冠起,面容似玉,模样到有些不似凤岚男子,却生的极好,身姿修长,腰间佩戴着一块上好的蓝色玉佩,看起来也不像是凤佩,脚边卧坐看一只日色的物,也不像是风岚国的,这人浑身上下透露出金贵的气息,绝对不会是普通人,好在之前也算是对他有所耳闻。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开口问道,声音听起来有些暗哑。 龙宇轩虽然不知她为何这么问却认真的点了点头,“在下龙宇轩,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那就不必了。”女子摇了摇头,看了眼龙宇轩转身进了房屋。 龙宇轩本想叫住她,可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微微叹息,这次是要白来了吗? 犹豫片刻,只见女子从房屋里出来,原本空荡荡的手中也多了件东西,一步步向着龙宇轩靠近,当走到龙宇轩面前,伸手将手中的纸条递了过去。 “这是……”龙宇轩接过纸条,不解的看着女子,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女子扬了扬嘴角道:“你有个好妻主。” “!?”龙宇轩惊愕的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 “知己者相见恨晚,算是我送你们的礼物吧,这便是我赠予你的征酒条,随时来都有柳明清酒喝,多少都有,我期待着你们能够一同前来这里拿酒。”说罢,对着龙宇轩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里。 龙宇轩带着被风不停吹动的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他乡各异县,辗转不相见。]寥寥几字,却让龙宇轩瞬间湿了眼眸,她心里……是有他的,一时间又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红了眼眸红了鼻尖,对着那房间中女子深深的鞠了一躬才抱着小狐狸转身离去。 “娘亲那个哥哥怎么哭了?”轩轩抬头问些一旁嘴角上扬的女子。 女子伸手拍了拍轩轩毛茸茸的头,故作严肃道:“豆子挑好了?” 轩轩撇了撇嘴,不情愿的迈着步子往一旁那个笑他的男孩身旁走去。 第274章 柳明清酒 小作坊内,中年女子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一脸笑容的玉琼,面无表情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喝到柳明清酒?” 玉琼摊了摊手,“其实硬要说的话,并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嘴馋了想喝酒罢了。” 女子挑了挑眉,显然对玉琼的话不是很相信,却又不说破的看着她,“以你的谈吐以及衣着,怕只是想喝酒对你来说并不是很难,为何一定要到我这里取酒?” 玉琼看着她扬了扬嘴角,“真实粉丝呗!” 很显然,女子理解不了她的幽默,只是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她,“离开吧。 似乎早就能够预测到女子会这么说一般,玉琼并没有因为她的一句话而离开,而是背着手,在一旁不停的走动着,西看看东看看的转圈子。 女子叹了口气,看了眼一旁的轩轩,“去拿壶进日剩下的酒给她。 轩轩看着女子眼神不满的撅了撅嘴,“娘,那是给爹爹留的。” 女子垂了垂眸,“拿去。” 轩轩踩了跺脚,却还是听话的拿了过来,塞到玉琼手里,生气的瞪了玉琼一眼。 玉琼看了看手中粗糙的青色瓷瓶,伸手放在了桌子上,看着女子的眼神满是笑意。 倒是被看的女子,反倒是不明白她这是何意了,“酒你也已经得到了,可以走了吗?”女子不想惹麻烦,面前这位淡紫色衣衫的女子,看起来就是非富即贵的样子,至于她真正什么身份,她也不想知道只是想着她能够早早离开便是最好的。 “我叫玉琼。”说罢自若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对着女子颔首一笑,“其实,此次前来一是为了这酒而来,二也是为了这酒而来,只不过,其中多了些因素。”说着把玩起那手掌大小的青瓷瓶来。 女子突然间觉得与她说话,简直是太过无聊就不再理会她,安排好轩轩就接着去忙活方才没有完成的活去了。 她不说话,并不代表玉琼就会就此终结,将手中的青瓷瓶靠近鼻尖,还未开塞,一股酒香就扑鼻而来,这种酒香是闻所未闻的,很淡,很少有酒会味道极淡的,不过味道虽淡,却不妨碍它沁人心脾,这才是秘密所在。 “每日往四方镇内只送去二十瓶酒,要求每瓶酒只要五十文钱卖给别人,否则酒馆里就再也接不到你的酒,着实奇怪的厉害,五十文,费三年的时间去赚那五十文钱,我只能说你是闲的了,不过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既然不是为了钱财,那是为了什么呢?”说完看了看女子的脸色,发现毫无异常又接着说道:“在来的路上听到了似乎不怎么好的传闻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似乎自言自语的语气,终于让那个原本十分淡定的女子,放下了手中工作,对着一旁拣豆子的轩轩说道:“轩轩去跟旋旋出去捡些枯树枝回来。” 轩轩与旋旋本就不怎么愿意拣豆子,再加上完全听不懂玉琼在说什么,觉得无聊的厉害,此事一听让出去,眼睛都亮了起来,二话不说拉着旋旋就往外面跑。 玉琼趴在桌子上支着下巴,桌下翘着二郎腿眼睛亮亮看着那女子笑道:“这下可以说了?” 女子抿了抿唇,“你到底是谁?这些事你就算知道又能如何?能改变你什么吗?” “那倒不能,不过我八卦之魂,最近有些严重,所以闲来无事,全当解闷了。”打听别人不为人知的事来解闷,天下间也只有玉琼能够做出这种事了。 “我不管你是谁,你想做什么,你知道的东西我永远都不可能告诉你,你趁早还是死心离去吧,不然我定会让你后悔今日来此!”女子眼中的杀意已经严重的溢出了眼眶,只是对面的玉琼却还是一副无所谓模样,让人更加的气愤。 晃着二郎腿,眼神好笑的看着女子,“武林越我是来寻才的,以你的身手却躲在这么一个角落里做酿酒师,实在是有些屈才了。” 女子握紧拳头,全身警惕的看着玉琼。 玉琼啧啧两声,对着她摆了摆手,“别这么紧张嘛,我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就是觉得罢了。” 女子盯着玉琼那双真挚的含笑的眼眸,渐渐松开手掌似在自问一般,“你有无能为力过吗?” 玉琼停住晃动的小腿,有趣的看着武林越,看来还真是个有故事的人,虽然那么想着却依旧认真的点了点头,她确实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不过……以后不会再有了。 “既然有,就应该知道那么感受,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忘却的,我已经失去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不能再失去第二个,有些东西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致命的诱惑,可于我而言,那些所谓的名利不堪一击我不需要,也不想要,话已至此,请回吧。” 看着她隐忍到发红的双眸,玉琼握紧了拳头,“你希望他看到你现在这个颓废的样子是吗?” 武林越疑惑的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看着她毫无威胁的面容,武林越心中竟然有一丝恐惧。 玉琼看着她扬了扬嘴角,“我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诚心诚意来找你的,不过,我向来不喜欢胁迫任何人,所以,我现在所说的话你认真听,无论你即将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尊重,如何?” 武林越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的看着她,这种反应也属正常,任是谁在突然间遇到这种棘手的事情都会十分保持警惕,令人无法靠近。 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悠闲的踱着步子,“十几年前,吡诧风云的人物,江湖上有一称号为追云逐越,无论是朝廷还是哪门哪派,都无法查清楚到底是何许人也,一时间竟然有些人心惶惶,追云逐越擅长变装以及易容,整个凤岚国都没有见过她真正的模样,甚至于是男是女,我说的可对?” 武林越冷哼了一声,“道听途说!” 玉琼不讨厌性子硬的人,可并不代表她喜欢这样的人,看着武林越紧绷的面容眯了眯眼,“究竟是道听途说,还是确有此事,我都无法去验证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只是你不同,因为那一切的种种,都发生在你的身上,你是唯一一个当事人,唯一一个经过那次事变还活着的人。” 武林越听完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发白,嘴唇有些发颤,“你还知道什么?” “我说过,我知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抉择,武林越,那场事变,可以说是个意外也可以说,是种必然,我之所以会前来找你,不过是因为柳明清酒罢了,若是你与我说说缘由,或许我就对你失去了兴趣也不一定。”说罢,敲了敲桌面,声响将陷进回忆里的武林越瞬间拉回,“与其那么痛苦的回忆,倒不如同我谈谈,也许会宽心些。” “你真的想知道?”武林越手臂放在桌面上,稳稳的坐在一旁的长凳上,看着玉琼的眼神变得犀利了不少。 “求之不得。” 她真的只是来听故事的,关于柳明清酒的故事,不曾想倒是把故事中的人,弄的紧张兮兮的。 这场故事很长,关系也很复杂,不过玉琼却听的很受用,一个以拿悬赏金而在江湖名气大燥的女子,与一名以酿酒出名的男子之间的故事。 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像无数个故事里会出现的事故一样,以杀人为生的女子受伤被一名酿酒的男子所救,互相心生情意,女子也愿意为男子,打算就此消失在江湖之中,后来以酿酒为生,女子彻底的消失在江湖上。 只可惜,故事并没有因此而结束,而是才刚刚开始,女子与男子成亲的第二年,二人的世界里多了一名男婴,本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场景,却不想女子的身份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 昨天还活着普通人生活三人,在今天就踏上了东躲西藏的日子,女子虽然不甘心却因牵绊而无法去查明真相,只是在她没去找别人,那人却自己前来了,为的目的是她手中的易容术。 一场鸿门宴就此展开,女子答应来人,只要他肯放了自家三口,她愿意将毕生所学转授。 那天家里来了很多的人,男子是酿酒师,拿出了不少好酒来招待这些人,以先干为敬的前提,让所有人都喝了就酒,除了女子与刚出生不久的儿子…… 后来的事,被传的有些散了,各种版本都有只是这个版本说的尤为多罢了。 故事讲完了,武林越早已经泪流满面,曾无数次想为什么当时没有将那杯夺下的酒喝了,否则也不至于痛苦至今,转头看向玉琼,她沉着脸,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手中青色瓷瓶的柳明清酒被她一口喝的干净。 “我现在在江湖中的事情,只要不波及到轩轩我都无所谓了,他生前总想酿出那种,令人一喝难忘的酒,为了他的心愿,我愿意用一生去追随。” 玉琼嘴角上扬着,脸颊微醺,“宇,宇轩……” 武林越淡淡老了她一眼,下一秒也忍不住扬了扬嘴角,“我似乎成功了,每个喝过柳明清酒的人,都说有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我就是靠着它,可能够一步步的走到今天。 闲王固然不错,只可惜,我武林越不再是十几年前的追云逐越了。” 第275章 间隙 酒是好酒始终是不能贪杯的,一瓶酒喝完,那些出去捡枯枝的孩子也回来了,看了看天色,对着一旁的武林越说道:“你心中的执念全在酒里,我喝出来了,因为我也有我的执念,我要守护的人。” 武林越扬了扬嘴角,“不知是哪家公子那么有幸。” 玉琼摇了摇头苦笑连连,“被我看上,哪里是什么有幸,分明是不幸!”说罢对着武林越自嘲的挥了挥手,“只期盼着能够再次见到他,若是还有挽回的机会便好了,毕竟当初什么都没告诉他就离开他的人是我。” “会的,若是早在十年前能够遇见你,你今日的请求,我会选择毫不犹豫的跟随你,只可惜,做我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有了牵绊,十年前的悲剧已经发生,我也真的不想悲剧再重演了,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对于她来说,玉琼不过才出现在她身边照面两次,却格外的觉得相见恨晚,只可惜终究不是一路人,俗话说,买卖不行仁义在,她还真的挺想交玉琼这个朋友的,毕竟像她这么有胆识的年轻人不多了。 玉琼扬了扬嘴角,“方才我就与你说了,决定权在你手里,我不过是来听了一场故事罢了,武林越希望还能喝到你亲手酿的酒。” 武林越含笑的对着她点了点头,“一定会的。” 玉琼抿着唇沉默了一会,武林越静静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动作,只见她翻找着笔墨,在一张干净的宣纸写下,[他乡各异县,辗转不相见]。 “这是何意?”似乎是句诗词,不过为什么有些凄凉的感觉。 “此刻心中所想,酒总归是不能白喝的,留个纪念吧。”说着,折好放在桌面上深深的叹息一声。 武林越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纸条,感慨道:“一生很长,而我只会呆在同一个地方,若你不觉得麻烦,无论你将来带多少友人前来,柳明清酒管够!”说完弯了弯眸,此刻,玉琼竟有些觉得面前这个有些沧桑的女人,笑起来的样子虽然谈不上好看,却意外的令人觉得很舒心。 “那以后就多有麻烦了。”说完,二人对视一笑,只剩下身旁两个十岁左右的孩童,大眼瞪小眼的在一旁呆看着。 将近傍晚,武林越并没有留玉琼吃晚饭,在她眼里,玉琼就像是天空中的一朵云,看的到摸不到,又怎么去了解的了,与她之间还是保持应有的距离较好。 “今日的酒多谢款待,告辞!”二人挥臂告别,也许这一走,就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 等这件事过了很久之后,武林越才得知,那日来讨酒喝的人竟然是凤岚国赫赫有名的闲王,怪不得当时觉得她的名字有些耳熟,也算得上是不打不相识吧。 再后来,又有一名叫做龙宇轩的男子前来,武林越才算是彻底明白了当时玉琼留下的字条是什么意思,于是便做了个顺水人情,将纸条赠予龙宇轩,也许这本就该是属于这男子的东西。 翻过几座山,越过几条河,已经数不清了,一路上欢声笑语后面更多的是波涛汹涌,多少人心知肚明,却没人去捅破那张窗户纸。 困意袭来,已经二更天了,玉琼着着里衣躺在客栈的木床上,逐渐入夏,也似乎只有夜晚还稍微凉爽一些,前方还有多少路在等着她,她不知道,只知道这条路一旦踏上了,就再也没有回头可言了。 一行人,有墨栩派来的,有清栩派来的,还有凤玌以及司徒锦玉的人……归根到底,心腹却终究一人没有,也许是因为夜深人静吧,这时的玉琼不像白日里看起来的那样慵懒,而是头脑异常的清醒。 为何不培养些心腹怕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向来不愿参与有麻烦的事情之中,却又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深陷,有过无奈,有过抗拒,到最后的……顺其自然,这期间发生过太多太多用言语,无法去表达的事物。 她不喜称王称霸,对于名利也毫不在乎,所以若真说起来,她这人只适合做相不适合为王,日子总是要一天一天过的,有些事情一直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半分好处。 夜晚扎营休息,天亮赶路,不知不觉这样的日子竟两月有余,已经从春季到了夏季,走过的路程却不到正段路程的五分之一,看来还有段这样的日子要过。 吃过早膳,有些无力伸了伸懒腰,唉!昨晚又熬夜了,揉了揉眼睛,看着整装待发的一行人,捶了捶腰就进了马车,也许同这些人比起来,玉琼还算的上是比较享受,毕竟很多事不用她插手和操心不是? 一城,一县,一镇,一村,她路过的地方,他都会紧跟其后的去观看,体验,他觉得他自己病了,一种永远都治不好的病,病命叫卑微。 哪怕是去看看她来过的地方,他都觉得没有白来,每一处都有着她的气息,那么令人神往,他已经对她病入膏肓了,却始终没有勇气站在她面前与她相望,总想着也许有一天会鼓起勇气,这么想着从春天来到了夏天,恨自己的软弱,又气自己的无力……可始终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茶馆内 墨栩握着茶杯,一直紧锁着眉头看向尘烟飞扬的大路,清栩咬了几口干粮,抬头看了看墨栩,放下手中的干粮道:“这两天总说自己没胃口,终归还是需要慢慢赶路的,多少吃点,来~”说罢,递了一块牛肉干给他。 墨栩别过头,一脸的嫌弃,“你不该跟我过来的。 清栩听了他的话,撇了撇嘴,“什么意思?不过是近几天找不到他的消息罢了,什么时候景胜国天机阁阁主,竟然说上丧气话了。” 墨栩回过头,媚眼如丝的看着清栩的眼眸,扬了扬嘴角,“放弃整个武林,跟随我这个不能见天的人,清栩,你是认栽了吗?” “说的什么话,整个武林又如何?武林盟主之位又如何?不如你现在多吃几口东西,最近天气是有些燥热,胃口不好也是止常,不过说实话,你什么时候胃口好过?”用着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对面穿着黑色衣衫正抽着嘴角的男子。 “清栩,你敢再说一遍吗?!”他在忍,忍着一路上找不到林若尘丝毫消息的气愤,在忍这个性子变得奇快的女人,在他眼里,她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提醒他,她为了他放弃了整个江湖。 原本清栩只是来个玩笑罢了,不过看起来墨栩似乎不是那么想的,有些事是应该与他说清楚了,毕竟,他有资格知道。 拿起面前的茶杯在墨栩目光灼灼的注视下喝尽杯中的茶水,然后放下被子,眼眸含笑的看着墨栩道:“先别那么大火气,本来就有些燥热,脸都给气红了。” “我怎么样你管不着!”当得知玉琼欺骗了他,迎来清栩到来的时候,他承认那一刻他是开心的,他宁愿自欺欺人的相信清栩是为了他而来的,可日子久了,人总归是会发现真相的。 她不过是怕他死了,没办法给九泉之下的那个老头交代而已,都多少年了,为什么还看不清面前女子那么明显的想法呢?是要等到她亲口说明,死都不会与自己在一起才甘心吗?爱一个人有错吗? “啧啧……”清栩咂了咂嘴,“你看你看,还没两句就开始耍小性子。” 墨栩看着清栩冷笑,“看不惯就滚啊!我没求着你留下,本来这件事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是你非要插手进来的。” 说着站起身,伸手攥住对面清栩的衣襟,怒视着她一字一句道:“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欠你什么,你也不欠我什么,不要为了一句徒有虚名的承诺,耽误我,耽误你一辈子,我不仅不会感激你,甚至会觉得你的所作所为很可笑!”说完松开了清栩的衣襟,坐回凳子上,别过头气呼呼的喝着茶。 脸都红透了,清栩支着下巴看着那怒气冲冲还没消的墨栩,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生气的样子,白里透红脸庞,竟然会那么的……可爱……这是在墨栩成年之后,清栩头一次在他身上再次看到这个词。 “气消了吗?”清栩整理了下胸前的衣襟,衣服都被他抓皱了,可见他刚刚真的用了很大的力气。 墨栩讨厌这种不痛不痒的感觉,就像是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生气,愤怒,显然已经形容不了现在墨栩的神情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背对着清栩.“离开吧,趁我现在不想发火的时候。” 清栩扯了扯衣摆,那次不是两人交谈不是暴跳如雷,这次这么淡定,显然让清栩有些不适应,也更让她认定了之前玉琼对她所说过的话语,也许她真的挽回不了他了,毕竟之前……一直伤害他的人是她啊! “可我已经不是武林盟主了,寄住在我家的那个小公子,在前段时间已经嫁人,这下……..你可还有不放心的?说出来,我一并解答了。” 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说我吗?我在乎吗?墨栩太阳穴突突只跳,他伸出右手压了压,左手紧握成拳,隐忍着即将爆发的怒火,“我不想再说第三遍趁我还没发火之前,赶紧滚!” 第276章 梦中梦 维权走到书房看着埋头在奏折中的龙逸轩行了行礼道:“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龙逸轩抬头手指捏了捏山根处,“几时了?” “回陛下,子时刚过,您看……”说着抬头看了眼龙逸轩的神情。 龙逸轩放下手,手掌向上轻轻的拍打着额头,刚刚还不觉得,一停下来突然觉得头疼的厉害。 “再等等吧,把这些批阅过了再说吧。”说罢,执起笔拿起奏折接着批阅了起来。 若说是以前的龙逸轩,那时他还是摄政王时就已经接手批阅以及修改奏折这种事物了,只是当时他行事作风都万分的果断,大抵是觉得不在那个位置考虑的东西也不同吧,如今的他已经成为了景胜国的帝王,便不能够再像以前那般不管不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每一件事都要思量,每踏一步都万分谨慎,因为他现在不像之前那么自由的掌控事物,要说以前是为了自己的心情,那现在就是为了整个景胜国的昌盛。 一个时辰后,维权眼睛都睁不开的在一旁打着瞌睡,龙逸轩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总算是批阅完了,刚站起来就觉得周围一片晃动,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只听到维权惊恐的大喊:“陛下!” 他不是神,他要有足够的时间休息,若是疲倦的太久了真的会倒下的。 龙逸轩在昏迷期间做了一个美梦,那个梦让他都不想再醒过来了,他梦到来到这个异世是场梦,然后梦醒了,他在一家市中心的医院里躺着,他还活着,不仅仅是他,还有玉琼,她就在他身旁不远处,面色苍白的静静的躺在那里,安静的就像是一幅画他忍着身上的剧痛,不顾护士的叮嘱走到她身旁,一遍又一遍的确认着她还活着,他们两个人都还活着。 公园里那件事在被曝光后,在各个视频网站上谈论过,龙宇轩坐在自家的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父亲没了,玉琼也昏迷不醒,甚至于不知道该会什么醒来,这让他想起他之前昏迷期间做过的一个梦,在梦里他是景胜国的摄政王龙逸轩,而她是凤岚国的凤玉郡主,后来她受了很重很重的伤,也像现在一样昏迷不醒着。 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的她跟现实中的她明明不是同一张脸,他却可以把他认得相当清楚,玉琼的身体机能恢复的不错,只是一时间还不知道会什么时候醒过来。 龙逸轩申请把她接回了家,却有一丝念头出现在脑海里,又那么一瞬间,他还挺希望她能够一辈子醒不过来,就这样他陪着她,她也永永远远的只属于他一个人,不像是在那个噩梦里,她被一个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子抢走了,她不要他了,甚至于……嫌弃他……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公园里的事情令国家都开始关注了起来,如果她要是醒过来了,是要进行判刑的,程羽不想她入牢,他宁代替她去,也不想她在别的地方受一点苦。 他是要工作的,不放心把她交给别人,所以只好早早的完成一天的工作,回来陪她,一般周六周天他都会把她放下轮椅上,推着她到楼下公园转转,或者其他地方,就像恋人那样,他对她百般娇宠。 只可惜她看不到,也听不到,更回应不了他,这些他都不在乎,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好,这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动力。 因为她,他学会了一套又一套,各式各样的按摩,为了能够让她的肌肉不萎缩,他下了很多的功夫,无数事都是亲力亲为,整栋楼都知道他跟那昏迷不醒的女孩的事。 时常有邻居会给他送些吃的或者用的,他也很感激,会经常带着?她,去陪一陪公园里坐着的老人,和正在奋斗年轻人,无论对方是谁,他总是有话说,小区里大多数人都很喜欢他。 多少人说过他,长的好看,心肠又好,对待爱情十分专一之类的话,每次他都只是微微一笑,并不会去评论什么。 今天是周六,是放松的一天,整理好一切,将玉琼放在轮椅上,轻轻的推着她出了门,上了电梯。 小区公园里的长椅上陪她说着话,讲的多半是在工作上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奇异的组合,总能引起别人好奇的目光,公园里坐着两个年轻的小姑娘,看着程羽和玉琼,两人在窃窃私语着,大抵是在说,为程羽那么一个帅哥惋惜,好好一个人被另外一个人毁了之类的话语。 这些话程羽经常能听到,当初还觉得有些气愤,现在早就心如止水,平凡的只能看到面前闭着好看的眼睛歪头浅浅呼吸的女孩。 他一个大男人不仅要工作还要照顾一个不能自理的女孩,外人听了都会觉得应该是个邋遢无比,或者忙的焦头烂额的人,但事实恰恰相反,他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一个能把生活完全精致化的人,在他的生命里是没有“将就”这两个字的,一旦做了就必须做好,这是他的原则。 到了她需要复诊的日子,他开着车将她送到医院,她的主治医生在检查完之后告诉他,“一切正常,最近有经常给她按摩肌肉吗?” 程羽点了点头,“嗯,每天都有。” “那就好,不过程先生,作为一名医生我还是觉得患者留在医院里可能会好些,毕竟你还有工作,可能会经常忙的焦头烂额,这样别她还没醒,你就累到了,实在是……” 不等医生说完,程羽就笑着摇了摇头,“她一直都是我前进,甚至于活下去的动力,没有她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才好,李医生,你能懂我这种感受吗?” 李医生抿了抿唇,对着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可以将她带回去了,有什么事直接跟我打电话。” “谢谢!”二人聊完就分开了,程羽开着车将玉琼带回家。 咖啡馆内 “我说自从一年前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你整个人都变好多,以前呢,都是不请自来的,最近却怎么约你都不肯出来,非要我去你们公司门口劫你是吧?” 程羽一身西装对上对面一身休闲装喋喋不休的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 “你从德国回来多久了?”程羽抿了口咖啡,似乎最近最熟悉的东西就是咖啡了,每天几乎都把它当水来喝,甚至于都快要喝不出是什么味道的了。 凌海涵不满的撇了撇嘴,不满的看着毫无表情的程羽,“我都回来一个半月了,天天给你打电话约你出来散散心,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啊!连预约都预约不了了是吗?” 程羽叹了口气,“最近是比较忙,公司有很多会要开,而且你也知道我家里……”说着垂了垂眸停顿了下来,扬起手将手中咖啡杯里的咖啡喝个干净。 “你以后就打算这样过了?程羽,你以前对她什么样我都看在眼里,她对你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说实话你不欠她什么,你把她放在医院里不好吗? 非要累死累活的把她放在你自己身边,医生都说过了,她连百分之十醒来的几率都没有,你为什么就放不下呢?”程羽对这件事的死心眼程度,凌海涵对他也是服气了。 “嗯,我知道。”他从来没想过把玉琼放在其他处,只要有他在,她就不可能孤零零的呆在没有温度的医院里,“她一个人在医院里,我看不到她不放心。” “不是,她都那样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凌海涵皱了皱眉,对着他挥了挥手,“算了算了,好不容易约你出来一次,别因为她把时间都耽误了。” 程羽捋了捋西服的袖子,看了看左手上的手表,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七点了,我该回去了。”说着拿起文件包就往外走。 “不是,你.…”凌海涵抓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就追程羽去了,“你等等,慢点……” 后来,凌海涵因为工作的原因又回了德国,少了他在耳边唠叨刚开始还觉得挺好的,再后来就慢慢觉得有些孤独感,为她捏着胳膊,说着白日里发生的事情。 “隔壁的王阿姨今天送了她女儿给她带来的鲜虾,她说她不喜欢吃这些海鲜之类的东西,扔了又怪可惜的,所以给我送来了,送来的时候都还活着的我把它们都放在浴缸里了,可活泼了,最近也不怎么想吃它们,不知道等你醒过来还能不能看到它们。 要是你现在醒过来,我立刻把它们做给你吃好不好?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学了好多种菜系,又泰国菜,日本菜,就连韩国的泡菜,我都会了,你说你什么时候醒过来,让我做给你吃一次呢?” 他说了半天,却并没有人回应他,只有窗外车辆的尾气声和鸣笛声在不停的响着,他觉得心里静的令人心慌。 “玉琼…….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看看我呢?很多人都说我最近瘦了,你也是,要醒过来多吃点饭才能长点肉啊,不然会变丑的,你不是最不喜欢脸上的蛋白质流失的吗?我……想你了……” 第277章 梦醒时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春去秋来,在无法掌控的时间中,三十年过去了,程羽推着玉琼在公园里坐着,不只是小区里,整个世界都知道他与她之间的故事。 多少人慕名而来,为他们送上祝福和礼物,程羽为此几次有搬家的冲动,可这里是他与她一起长大的地方,他留念这里,舍不得离开。 公园里经常可以看到一名中年男子推着轮椅轮椅上坐躺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她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乖巧的很。 他已经经过了奋斗拼搏的时刻,公司里大小的事务都交给了一位十分有担当的年轻人,他也乐的自在,自从退岗了以后,他就经常开着车带着她到各地看着风景,纵使她没办法睁开双眼,他也依旧不辞辛苦的带着她去她清醒时随口说过的地方。 短短三年,法国,德国,英国,美国…….去了不下二十多个国家,各地的风土人情,各种美丽的景色,他们都有参与,他为她拍了不少照片留念。 她的模样与三十年前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黑色的发丝里参杂的几根白发,时时刻刻的在提醒着,已经过了三十年,这种毫无波澜的日子,他与她过了三十年,他从未想过三十年后的今天会是什么样子的但现在却觉得这些都是值得的。 须臾数年,弹指一挥间,与凌海涵在一起喝酒时,在他嘴边常挂着他儿子怎么不听他的话,跟他要个孙子都不给之类的,程羽还觉得自己记忆似乎还停留在三十年前,也许是这三十年过的太过相同了吧他做梦都不会梦到自己已经是个老年人了。 他很少会像今天这样喝的酩酊大醉,回到家之前他一直都是保持清醒的,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的习惯,他从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这些人里包括跟他从小玩到大的凌海涵。 颤抖着手将房门打开,然后如同没有骨头一样瘫软在沙发上重重的呼吸着,朦胧间,他似乎看到一名穿着粉色睡衣的女人经过,只不过他喝的酒太多了,头脑已经没办法再给他时间让他细想就已经昏睡过去了。 他几乎没有过早晨六点之后还不起床习惯,可这次他却是将近十一点才清醒过来,腰部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承认他已经是名老年人了,腰间盘突出是在五年前发现的。 从发现之后就时不时的会有疼痛感一直到现在,扶着腰去了趟卫生间,照镜子的时候还是被自己满脸松弛的皮肤给吓了一跳,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自己这副模样。 洗漱完,觉得头脑清醒了不少,伸了伸懒腰做了几个简单的体操动作,腰部似乎恢复了不少,吃了些简单的早餐,在走向玉琼房门的时候,忽然间想起昨天在昏睡之前看到的人影,那身形看起来像极了玉琼,程羽拍了拍额头,甩了甩,觉得这种想法是不真实的。 走到玉琼门前,先是礼貌的敲了敲房门,他明知她没醒,这是他三十年以来的习惯,他觉得他这样做是对她的一种礼貌,三次过后才推开房门,习惯性的往床上去看,却心惊胆颤的手脚都是冰冷的,床上没人…… 地毯式搜索的在屋子里寻找着,床下沙发都是没有的,他开始害怕了,后悔为什么昨天要去跟凌海涵喝酒,他懊恼着,他又把她弄丢了…… 有些脚软的往阳台走去,她失踪了,没有她他大概也是活不下去的,这里是十一楼,要是今日找不到她,他无法预测,他会不会从这里跳下去。 被风扬起的纯白色纱窗,阳台上站着一名穿着粉色睡衣的女人,她正眺望着远方,在程羽看到她那一刻,眼泪就已经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流淌出来,就那样静静的看着,那是他梦里的模样,有多少次期望着她醒过来,却从来没想到会以这种姿态。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了吧,女人扶着阳台上的栏杆,缓缓地回过头,那张脸完完全全的对上了印象中的模样,她还是那副年轻的模样,而他却已经苍老无比了。 女人看着他歪了歪头,用着无比沙哑的声音说着不太清晰的话语,“程……羽?” 她开口说出口的前两个字,是他的名字,他有些步履蹒跚的往她身旁靠近,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是,是我,程羽,是程羽,玉琼,你终于醒过来了…….” 大致的交谈过一番之后,他明白她的记忆停留在三十年前,对于和他一起的三十年,他毫无印象,不过没关系,只要她能够醒过来,他觉得所做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下午他带她去医院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医生告诉他,简直是个奇迹,她完好无损,只是体质稍微弱了些,慢慢养是可以补回来的。 当天晚上他为她做了很多的好吃的,大多数是素的,现在的她体能还消耗不了像肉食之类的东西只能让她从粥和汤开始慢慢养起来。 只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一天下午,警局里的人敲响了房门,他们将玉琼带走了,三十年前的事,还是需要一个人为此承担后果的,纵使她不是第一个动手的人,可她终究做了错事,既然做了错事,依照律法就应该承担后果,无论他怎么样的请求维护,都抵不过她一句,“我跟你们走。” 三天后的一个早晨,他惶恐不安的接到一则消息,她被立罪了,有期徒刑三十年,他躺在沙发上大笑不止,惊动了邻居,朋友,甚至于医院里的医生,他发疯了似的在警局门前不走,说等着她回来。 她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就进行了各种的审讯,判刑之后她就倒下了,他在医院里陪着她,她问他。 “当初,你不是说过,再也不要见到我吗?没想到,最后陪我最多的,为我付出最多的还是你,程羽,我对不住你,我要是走了,不要再想我,好好活着,过你想过的日子好吗?算我求你了……” 他惊恐万分的攥住她的手,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着,“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没有你的地方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待下去,玉琼,我只要你,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带你去一个他们永远都找不到你的地方一起生活好不好?你不能再丢下我一个人了,不能……” 玉琼看着拼命的摇着头,泪水一次次的模糊了视线,“程羽,我玉琼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后面的话他再也听不到她说的是什么了,因为她已经永久的闭上了双眼,而他也因为她突然的离开陷入了永无止境的黑暗中。 在黑暗布满四周的地方,他不知道他身居何处,只知道被绝望包围着,脑海里除了她,他想不起任何东西,意识在一点一点的溃散着。 “陛下!” 陛下!?程羽迷糊的睁了睁眼,惶恐的看着四周,不停的在黑暗中奔跑着,他心中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不能停留在这里,他心中还有很多谜团没来得及解开,是不能在这里停留的。 直到他巍巍颤的睁开双眼,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惊喜的攥住那人的手腕,“玉琼……” 那人原本带有喜色的双眸,渐渐变得灰暗,抽出他手中的手腕,跪在地上行礼道:“陛下请自重!”面前人一身古装的衣着,令他瞬间清醒了起来。 “陛下,您可终于醒了,您都不知道您昏迷了多久,可急死老奴了。”说话的是维权,程羽认真的看了看熟悉的四周,原来那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啊! 苦笑的扯了扯嘴角,有些头疼欲裂的感觉。 “我睡了多久?”手握成拳轻轻的砸着太阳穴的位置,可把维权给吓坏,伸手去阻拦着。 “陛下睡了半个月有余了。”说着,伸手去为他轻轻按摩着,他看起来似乎也很受用的样子,只是听到自己睡了不下半个月时,微微皱了皱眉。 半刻只觉得有些浑身乏力,对着维权摆了摆手,“下去吧,我想再休息会。”说话间不经意瞥到跪在一旁女子,那张脸是他所熟悉的模样,只是却不是 心中的那个人,“凤玥你也回去吧。”说完躺下身子,闭上眼似乎要睡着了。 维权轻微的对着他行了行礼,然后看了眼凤玥,示意她离开。 对于这种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凤玥已经司空见惯了,起身对着维权点了点头,心如止水的往外走去了,现在的她确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龙逸轩心中最重要的就是玉琼,而他很明显的把她当做了她。 只不过令她不解的是,她与玉琼长的并不像,为什么龙逸轩会一次又一次的认错呢?这期间究竟有什么秘密呢?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将自己留在他身边呢? 人都走了,龙逸轩睁开双眼看着明黄色的纱帐发呆,那如同亲身经历的事竟然只是一场梦,只是一场梦,还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第278章 新的起点 白色的信鸽落在玉琼手臂上,将它脚上的信条取了下来,展开,[风若林出没,万事小心!]这熟悉的笔迹是风若尘写的,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不愧是做过大祭司的人,佩服佩服,扬着唇角将手中的信条紧握在掌心,再次张开手掌信条已经化作一片粉末,随风而去。 回了风若尘的飞信之后,坐在椅子上多少有些不安,她一路惩恶扬善,做的太过惹眼了,为的目的是稳固凤岚国的威严,更有一部分也是为了引风若林出来。 她怎么可能让她那两个活宝师傅去拿生命冒险,冤有头债有主,他对她所作所为的事,原本她还打算看在风若尘的面子上算了,现在看来完全是当时的自己多想了。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现在的她距离京城已经不算近了,是个解决问题的好地方,只是不知道带过来的这些精英能不能降住那个已经变态的人呢? 对于这行人的能力玉琼是有目共睹的,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件事一旦开始便只有生死两条选择了,若是只有风若林一人这件事就比较好解决,可他身后那条异常灵敏的麟盲蛇怎么解决,真让人头疼啊! 再次经过了一个城镇之后,半夜三更玉琼房里的灯火还亮着,夜深人静,阿七敲了敲她的房门,“王爷,阿七有要事与王爷禀告。” 原本玉琼是想着找个理由直接将她打发了得了,可眼下计划又没有进展,多少有些烦闷,倒不如让她进来说些其他事情分分神也好。 “进来吧!”将桌面上的宣纸整理好放在一处,看着阿七垂着头进了房门,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自从上次那件事过了之后,阿七对她是避恐不及,恨不得有她的地方她就隐身一般,对此,玉琼也只得耸耸肩表示与她无关。 阿七垂着头一步步的靠近着玉琼,脸上的表情出卖了,她现在很惶恐,至于她惶恐什么,那个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的人还真是不明白。 踌曙不前的在那站了半天,原本十分讨厌她的玉琼,今日不知为何,看到她竟觉得开心了几分,对着她拍了拍桌子,示意她看着自己,“坐吧,这么晚来找我,想必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完的吧。” 阿七抿了抿唇,惊慌的摇了摇头,“阿七不敢这么晚还来打扰王爷,阿七该死!”说着对着玉琼跪了下去,身子还不停的颤抖着,仿佛面前是什么凶恶的野兽一般。 原本还觉得感受很好的玉琼,在看到她跪下颤栗不行的模样,顿时觉得失望了不少,“既然知道都这么晚了,就长话短说,本王还有要事要处理呢。” 听着她些许不耐烦的话语,阿七才巍巍颤颤的立在一旁道:“禀王爷,景胜国传来消息,说……说……”咬了几次嘴唇,终是没说出什么道道来。 玉琼在一旁听的都觉得有些急的心肌梗塞,手掌用力的拍了拍桌子,“有什么话就痛痛快快的说出来,要是还没想好怎么说,就滚回去睡觉去,本王很忙的,没功夫听你在这里吞吞吐吐。” 阿七咽了咽口水,半抬起头,看着玉琼的样子有些难以启齿,“是,是关于龙帝的……” 程羽?“什么事?”已是夏季,本就没有什么空调的古代,再加上被她弄的烦躁感,玉琼只觉得自己的里衣似乎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语气上自然是没什么好气的。 阿七就没那么想了,只觉得她生气了,指定是因为自己提了龙逸轩的缘故,可是命令在上不得不提,只好硬着头皮来了,“龙帝他近日里劳累过度已经昏迷了一段时间了。” “什么?”玉琼重掌拍下桌子,立刻站了起来,紧锁着眉头的看着阿七问道:“消息准确吗?” 阿七不停的点着头,“句句属实,若有一句虚假就让阿七不得好死!”说着,伸出手指开始立誓了起来。 古代人就是麻烦连让人相信都搞这么大的阵仗,对着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现在如何了?怎么会突然昏迷呢?”据她所知,程羽在这一世龙逸轩的身体里,体质还算可以吧,怎么会忽然间昏迷不醒呢?做皇帝真的有那么累吗? “不过王爷放心,龙帝这会已经醒了过来,身体上也没什么大碍了,龙帝让我传达给您,他现在很好!”说罢,不用抬头她觉得她都感受到玉琼黑脸上浓重的杀气了。 不过半响也没听到玉琼任何动作,微微抬头只见她软软的坐在椅子上,面色似乎有些不佳,阿七见此就更加的后悔为什么不一次性把话说完,这下怕是有的受的了。 沉默了良久,重重的叹了口气,声音中有些疲倦,“那他现在已经恢复如常了是吗?” 阿七重重的点了点头,“是。”额头上的冷汗在不停的往外冒着,她觉得此刻沉默不已的玉琼比起白日里料事如神的模样还要恐怖万分,好想出了这压抑感十足的房间啊! 伸手抓了张面前的宣纸,拿起毛笔在砚台上沾了两下,挥毫在宣纸上写着阿七有些看不懂的字形[莫要勉强,等时机到了,我自会与你相见。]将宣纸折好递到阿七面前道:“将这个传递给龙逸轩。” “是。”双手颤抖接过那“沉重”的宣纸,然后手捧着宣纸对玉琼行了行礼就退出了房间。 等阿七掩上门,玉琼撕了撕衣襟,总觉得有些透不过气,可明明领子一点都不紧的说,胸口起伏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多久没有过那么难受的感觉了。 “程羽,你是不是也感受到了?” 郡主府内 沈庄羽偕同奶爹一起在郡主府下了马车,然后让马妇从后门进,奶爹跟着沈庄羽进了气派非凡的郡主府。 刚踏入郡主府迎面而来的就是十分熟悉的白总管,白羽看到沈庄羽先是惊讶了一下,而后便是沉稳的对着他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丞相夫人万福金安!” “这些虚礼就免了吧。”说完将身后小厮手中的木盒拿了过来,“对了,风若尘可是在家?” 白羽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沈庄羽,“风公子早已离开了郡主府,夫人不知?” 沈庄羽手失了一下力气,木盒直接掉落下去砸到地上开了盒子里,里面一只晶莹剔透的玉镯子被弹了出来,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全部跪下,沈庄羽一动不动的保持一个姿势许久。 半响才回过神,对着众人挥了挥手,“都起来吧。”低头看了眼那碎了一地的玉镯,微微叹了口气,“他何时离开的?” 白羽半抬眉眼的看着沈庄羽面部的表情,放慢速度道:“两个月前,小世子降世的第二天一早离开的。” 沈庄羽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小厮说道:“回吧。 “是。”小厮颔首行了行礼,转身跑去安排马车去了,沈庄羽有些木讷的往大门走去,身后一片奴仆恭敬的行着礼。 他身子骨极差,想必能让他不顾自身安危都要前行的,怕也只有玉琼一人了,至于为什么是她,沈庄羽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古至今,情之一字最为磨人,更甚至,有情而不知归处。 两个月前 深夜里风若尘在郡主府门前焦急踱来踱去,白常在不远处立着,本想说些安慰的话,可三番五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好默默的陪在他身边,静静的等候着结果的到来。 直到深夜子时将近,一名侍卫跌跌撞撞的骑着 马狂奔到郡主府门前,下了马单膝而跪道:“父子平安!” 风若尘,白常的心才总算放下,风若尘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明明饱受折磨的人是沈庄羽,明明知晓他会平安无事,可终究还是乱了方寸,他再一次犯了禁忌。 白常上前两步将他扶起,风若尘转过身对着门卫挥了挥手示意关门,门卫了然,朝着房间的方向走了几步,白常都紧跟其后,不知为何风若尘突然有种这样的感觉,有白常在她身边照顾也挺好的,这样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看了眼她曾居住的寝宫,垂了垂眸,白常看着他,心中有些茫然和担忧,茫然是不知该怎么去让他释然心中所想,担忧是他这人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虽然是之前做过大祭司的人,可行为举止简直完全道家模样,那么寡淡的性子怕是不知让他吃了多少苦,往后又有多少苦在等着他。 从袖口中抽出一封书信递到白常面前,“明日命人将这封书信送到大祭司手中。” 白常双手结果那轻薄的书信,颔首道:“是。” 风若尘抬头看着无月的夜空,“白常。” “小的在。” 转头看向一旁的灯盏,里面有些晃动的烛火扬了扬嘴角,“我房里备了件礼物,你明日亲自将它送去丞相府。” 白常疑惑的皱了皱眉,让他去?“那风公子不亲自去看一看,那刚降世的小世子?” “明日我便要离开了。” “为何?”白常有些紧张不安,当日王爷亲自吩咐,要好好待着他,如今他却要离去,我那个王爷回来了,该如何与王爷交代? “去一个该去的地方,办一些该办的事。”说罢,不等白常问,苦笑了一声,“也许,不会再回来了。” 白常心中逐渐了然,风若尘本就不属于小院里圈养的人物,他有他的信仰以及事物,他一个下人实在无权过问。 第279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救命啊!!!杀人啦!!!”一阵阵的惨叫声将林子里的鸟都惊飞了。 正在茶馆喝着茶水的龙宇轩并没有打算多管闲事,而茶馆大多数人因为不想惹祸上身而都躲得远远的,龙宇轩抚摸着小狐狸的头,对那惨叫声充耳不闻。 小狐狸似乎对龙宇轩的抚摸很受用,一直小声的呜呜着,龙宇轩目不斜视的盯着狐狸。 “救命啊!!!”那大声呼救的是名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瘦弱女子,拼命的往前跑着,身后跟着两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壮硕女人。 女子无论怎么呼救所有人都视若无睹,女子被绊倒在地绝望盯着地面,手握成拳狠狠的砸向地面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无比的埋怨。 龙宇轩总会管这些杂事,只是今日却多少抱着看戏姿态悠闲悠闲的喝着茶水,逗着桌子上的小狐狸,看起来惬意极了。 女子被那两个女人扯着头发拽起,女子却一句惨叫声未出,到让龙宇轩有些好奇了,刚刚那个没被碰到就叫的无比惨的女子,如今却安生了? “将你怀里的玉佩交出来我们姐妹俩就放过你!不然……”女人恶狠狠的将她甩到地上,女子的周围荡起一层尘烟。 女子被重重的甩到地上,冷冷的盯着头顶的两个女人,朝着她们“呸”了一声,她成功的激怒了那两人,却依旧冷冷的看着她们。 “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其中一个女人再次扯着女子的头发将女子拎起,重重的一掌打在女子的脸上,怒火中烧道:“把她身上的玉佩拿了。” 另一女人点了点头伸手去搜女子身上的玉佩,原本还挺老实的女子在感受到女人的目的之后,不停的挣扎着,“那玉佩你们没有资格拿,你知道我表姐是谁吗?当今的丞相,让她知道你们今日所作所为,你们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两个女人对视之后,发出震天的爆笑,“你表姐是丞相?那我还是天王老子呢!”说着用手背拍了拍女子高肿的脸庞,“你是不是被我打傻了呀?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 女子无力的垂着脑袋,嘴里却小声的嘟囔着,“这天下间何时能多些像表姐与闲王那样的人才,少些欺软怕硬的祸害啊!” 闲王!?表姐!?龙宇轩眯了眯眼,闲王说的自然是玉琼了,那丞相大抵就是白智允了。 玉琼与白智允交好这是整个凤岚国都知晓的事情,这人是白智允的表妹?也算是玉琼的半个朋友吧,这样想着,手掌将茶杯渐渐的收紧,小狐狸感受到来自他身上气流的波动,乖巧的跳下了桌子,躲到一旁不算太远的地方。 眼看着女人重掌就要再次打在女子的脸上,众人都忍不住别过头,不少人在小声的说着让女子将玉佩给那两个人少吃些苦头,龙宇轩无声的叹息,何时凤岚国变作了这副模样? 在女人你手快要落在女子脸上的时候,忽然手背一阵剧痛,女人惨叫一声,整个手背都高肿了起来,而让她的手变成这个样子的却是一只杯子,一只廉价的茶杯,如今已经落在地上变成了碎片。 女人气愤的大喊:“是谁干的,滚出来!”瞪大眼睛扫过一旁看热闹的众人,众人皆忍不住倒退了一步,她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一身浅蓝色衣衫的龙宇轩身上,慢慢的往前靠近着,走到他对面嬉笑着,“公子可看到了方才是谁出的手?” 龙宇轩眼眸抬都不抬一下,“我。” 女人的脸明显从刚刚的喜悦色变作铁青一片,“公子,这玩笑可是开不得的。” 龙宇轩冷眼扫了她一眼,鄙夷的扬了扬嘴角,“玩笑?你觉得我这么做是在开玩笑?我还真是无比的可悲呀!”说完,一只筷子直直的飞向女人。 女人愤怒的将筷子接住,轻轻一下就折断了筷子,女人无比阴冷的看着龙宇轩,“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子,你将为你的自大付出应有的代价!”说着重掌就朝着龙宇轩拍去,龙宇轩拿了一只筷子,灵巧的躲过她拍过来的手掌,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筷子对着她后脑勺就是重重的一击,女人一下停顿了手下的动作,下一秒就扑倒在地。 另一个在女子身旁的女人看到这幅场景,也顾不得地上的女子,怒吼了一声朝着龙宇轩飞奔而去,只可惜她的动作在他眼里太过缓慢和迟钝了,不过两下女人就倒不起了。 一旁在看热闹的众人,在两个女人都倒下之后,才拍着手掌朝着他走了过来,边走边说着他如何如何的厉害之类的褒奖话语。 龙宇轩懒得去搭理这些人,直直的朝着女子走了过去,伸手将女子拉了起来问道:“你没事吧?”女子被拉了起来,抬头以一种痴迷的目光看着龙宇轩,龙宇轩被他这眼神看的头皮有些发麻,“既然姑娘已无大碍,告辞!”说罢,毫不留恋的转身要去。 “你等一下!”说着一手抓住了龙宇轩的衣袖,龙宇轩皱着眉头被迫回头的看向她,被她抓过的衣袖一片污渍,龙宇轩眉头紧锁的更甚。 “请问,姑娘还有什么事情吗?”对于那在淡蓝色衣袖上灰色的五指手印,龙宇轩说不出来的嫌弃。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不知公子可否告知文书姓名,改日文书定当登门道谢!”说着对着龙宇轩恭恭敬敬的行了行拜礼。 龙宇轩看了眼虽然狼狈,却能够稳稳的行礼的她,看起来倒也算诚意,便挥了挥手道:“不必了!” 说罢,再次转身离开,衣袖再次被她攥住,龙宇轩忍住不悦的感觉,挑了挑眉咬牙道:“姑娘请自重!” “抱,抱歉!”说着将自己灰溜溜的手收了回来,抬头有些尴尬的看着他。 龙宇轩瞅了瞅自己衣袖上的两只灰灰的手印叹了口气转身抱起小狐狸,将刚刚喝过茶水的地方放了茶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你还要跟我多久?”龙宇轩有些生气了,那个衣冠不整,邋里邋遢的女子已经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一天一夜了。 女子嘿嘿一笑,“顺,顺路。”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听她之前的话语,她应该是要去京城的,他的路线与其刚好相反,不见得顺路吧。 “去京城的路应该往东走,而非往西走,趁现在离官道偏的不是太远,姑娘还是往西去吧。”说完拉了匹马慧超,扬长而去。 女子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肿的不行的脸庞,“嘶~”吃痛的皱起整张脸,然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现在这个样子呢,任是哪个男人都不会对我心动的,龙宇轩,好名字啊!”整了整自己凌乱的衣衫,笑道:“那我们下个城镇见咯,到时候可不要被惊吓到呦~” 终于甩掉那个跟屁虫,天知道龙宇轩现在是多么的身心舒畅,只是一旦想到玉琼,他总会觉得心口紧的厉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也许她会是他心中永久的一道疤。 这么张扬的走在路上,少不了迎面而来的崇拜者以及挑战者,这不,眼前就有一位,趾高气扬的模样,一身火红色的衣衫,衬得她稚嫩的小脸有些妖娆,“哪个是玉琼出来见我!”奶声奶气的小奶音儿,在马车里的玉琼是真心不想出来,不过听到阿七倒地的声音之后,就稍许有些按耐不住了。 撩起马车上的帘子,踏步而下,刚直视到对面的来人时,玉琼不由得感叹,这凤岚国还真是人才辈出,她不过是沉睡了几年而已,总觉得已经成为老一辈的人了。 “你找我?不知你是?”起初见到那带头人不满十五岁的脸庞时,玉琼还是很礼貌的问了句好。 只不过那小姑娘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她的善意,凶神恶煞的挥了挥手中的鞭子,讥讽道:“你就是玉琼?” “正是,不知姑娘……”这边话音未落,对面的那个小姑娘就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鞭子了,不由多想只得飞快的去躲避她如同毒蛇一样长了眼睛的鞭子,边躲避着边道:“我可曾得罪过你?” 那红衣小姑娘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昧的对着她不停的挥着鞭子,一鞭比一鞭用力,一鞭比一鞭狠辣。 “我这人记性不好,你不同我说我哪里得罪过你,我很难会想到的,还有,我们之前见过吗?总觉得你这个年龄与我不会有什么交集,难道是你母亲,或者你父亲?这才刚见面,就鞭子挥向,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的小姑娘?”一边躲避着她挥过来的鞭子,一边气也不带喘的问着她各种问题。 渐渐的那红衣小姑娘挥鞭子的动作有些吃力了,看着玉琼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了起来,这女人真如传闻中所言,委实是个不太好对付的主,这样想着便收了鞭子,然后带着一群人扬尘而去。 玉琼一脸懵逼的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这到底是谁家熊孩子啊!?” 第280章 黄鼠狼 阿七身上被抽了大概二十几鞭,连脸上都没有躲过,玉琼叹息的摇了摇头,要是能查出这是谁家的熊孩子,定要让她吃些苦头,不过,话说回来一个不满十五岁的孩子,功夫竟然可以达到这种程度,不免让人怀疑她受了什么高人指点,就连玉琼都不敢保证她十五岁时能有她那般出色。 一群队伍,大半受伤,赶路的事就只能拖上一拖了,在等待着她们养伤的期间,玉琼倒是听说了不少关于那群熊孩子的事情。 那日看到的领头的红衣小姑娘是悦来山庄庄主的长女,名唤关月穆,只不过她这人本身的行为就没有那么“悦目”了。 凤岚国江湖上个个出名的人物在此一年之中近乎一半惨遭她的毒手,她这人也奇怪,就喜欢把人打趴下拿出一张收徒弟的不成文的条规让输的人按上手印。 凡是按上手印的人,无论她往后吩咐任何事情,任何人都没有反抗的权利,除非能打的赢她,对于这个长女悦来山庄的庄主关屿汐是用尽了各种法子,打过,骂过,关过,可总会被她溜出来。 往常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可就在昨日,整个舍城都在不停的传言着,那小魔王关月穆将当今闲王的人打了人打了,往常斗一些江湖上的人也就算了。 如今还把朝廷上的人得罪了,得罪谁不好,还偏偏是那连女皇都避讳三分的闲王,据说,那天晚上关小魔王回去之后,被她老母吊在院子里一阵暴打,也不知传闻是真是假? 不过次日上午玉琼所居住的客栈确确实实收了不少从悦来山庄送来的各种奇珍异宝,名贵药材,那送东西的人还说了,卯时庄主会亲自前来拜访,还请她一定要将所有东西收下。 本来就找她有些事要谈,这下不用她去找她她自己倒送上门来了,玉琼翻了几下送来的东西,成色价值不比上贡的差,这庄主,玉琼眯了眯眼,看来还是要等到见一见本尊才能知道那人何意啊! 也许是心事重吧,玉琼总是夜里睡的不是十分安稳,所以总会在白日里小憩一会,今日睡的也沉是被墨竹唤醒的,说悦来山庄的庄主关屿汐来了。 玉琼起床伸了伸懒腰,洗了把脸,整理了下衣服便出了房间,她也想看看那舍城百姓口中比城主还要好人缘的庄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身月华色的衣衫修长的身形是玉琼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少见到像她这么气质出众的人,不免多看了几眼,身为一庄之主,很显然她有这个气势。 虽然模样说不上惊艳,却还算周正,总之看的过去,明明五官平平,让人有种过目不忘的与众不同。 见玉琼从房间里走出,关屿汐拱着手弯腰对她行了行礼道:“草民关屿汐拜见闲王的闲王万福金安!” 礼数周全,又送了那么多的礼来,若是她再为难她,总归是说不过去的,墨竹在玉琼身后放了把椅子,从与她这么多天的接触,他虽然对她了解的还不算全面但也查不到哪里去了,对他来说,对玉琼的定义就是一个字,懒!只要能够不亲力亲为的事,她绝对不会插手半分! 缓缓往后坐去,坐稳后背倚在背倚上,左腿叠加在右腿上,看起来好不自在。 笑容嫣然的看着关屿汐,挥了挥手道:“关庄主免礼!” “多谢闲王!”说着直起腰,垂头道:“草民此次前来多有打扰,确是有要事相求。” 玉琼挑了挑眉,要事?她那宝贝的大女儿,养不教,母之过! “哦~不知关庄主前来所为何事?”有些懒散的看了眼墨竹,墨竹会意,对着她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关屿汐见此,虽有不解却面色无常,“犬女之过,还望闲王海涵!” 有这么一个母亲,不把女儿宠坏才怪!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虽然对此事有些看法,可终究是别人的家事,她管不得,也不想管,“哦~关庄主的女儿那想必一定是一表人才,聪慧过人才是!” 关屿汐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在此刻有些龟裂,她明明应该知道昨天与她相遇的是关月穆才是,只是今日又说出这番话到底是何意? “闲王谬赞了!”难得的老脸一红,多少人曾猜测过她的女儿应是与她旗鼓相当的人物,结果……总归是始料未及。 “谬赞?”玉琼转了转眼眸,“那就是有误喽。”说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关屿汐,与此同时关屿汐又因为不解抬头看了她一眼,四目交汇,关屿汐连忙低下头去。 “这……”她一生光明磊落,只可惜她这个原本引以为傲的女儿,却成了她不忍言语的对象。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他们这组奇怪的组合尴尬到不行,关屿汐身后的人都默默不闻的垂头站着,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惹了面前笑面虎似的闲王。 “王爷,吃些瓜果。”墨竹轻声的走到玉琼身旁将手中的果盘高举。 瓜果虽然不多,可像他这么举着,只怕不过半刻就会重心不稳,于是拉低了果盘正好让墨竹抱着的位置,这才满意的捏了一块白色的瓜块送到嘴里,细细的咀嚼着。 看这场面,闲王是要长谈的节奏啊!关屿汐不免有些觉得冷汗直冒,早就听闻了玉琼的为人处事,只是像如今这般亲眼所见的相处着,是关屿汐做梦都不会梦到的事情。 咽了瓜块,又捏了个葡萄,这可是凤岚国少有的水果,十分珍惜的将它吃下,乐不思蜀的一口一口吃着墨竹抱着的果盘中的水果,似乎忘记了关屿汐一行人的存在一般。 看着关屿汐尴尬不已的垂着头,最后还是墨竹看不下去低头轻声道:“王爷,关庄主还在。” 玉琼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关屿汐咂了咂嘴道:“哦~关庄主还在啊!”声音不大,可是在静的令人发慌的房间里还是尤为的响。 “草民还在……”说着话时的尴尬,已经快要溢出房间了。 不好意思啊关庄主,本王一向记性不好,不过片刻就忘记了还有外人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说是这样说,在她脸上可看不到丝毫的歉意,甚至有着得意,这模样完完全全的应了那句,官大一级压死人的理。 墨栩打圆场笑道:“今日王爷身体欠佳,不如关庄主择日再来拜访如何?” 这话一说,气氛明显比刚刚还要尴尬不少,再看那玉琼又开始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关屿汐抿了抿唇,今日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草民关屿汐告退,择日再来拜访闲王。”说着弯腰拱了拱手连带着身后的一群人。 玉琼抬都没抬眼看她就点了点头道:“去吧去等关屿汐一行人尴尬的离去之后,玉琼才重重吐了一口嘴里的葡萄籽,眼神中满是嫌弃。 墨竹蹙了蹙眉问道:“王爷既然不喜她,又为何要见她? 玉琼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她一个庄主,过的比城主还要滋润,用的东西比上贡的都好上几分,又被舍城里的百姓那么拥戴,这其中真的就没有关联吗?” 这么一提,还真的有些怪异,墨竹将怀中抱着的果盘放在一旁,侧头问道:“王爷可是发现了什玉琼摇了摇头,冷哼一声,“若真是发现了什么也不会让她那么早离去了,看来这阵子有的忙了。” 墨竹有些担忧的看着一脸无谓的玉琼,忧心道:“王爷将这件事交于城主如何? 玉琼看向墨竹竖了一个大拇指,眉开眼笑道:“呦,不错啊!这么快就学到精髓了。” “王爷教得好。”说着腼腆的摸了摸自己有些经不起夸奖而发烫的脸庞。 “这就对了嘛,这么麻烦的事情,果然还是交给别人比较轻松。”说罢,放下右腿站了起来,然后伸了伸懒腰道:“天色尚早,不如去城主的府邸看看如何? 墨竹对着玉琼欠了欠身道:“是。”这舍城确实是有的忙了,不过要忙的不是她,而是那个存在感极底的城主。 “庄主,你看那个王爷,她……”刚出客栈,关屿汐身旁就有一个中年女人按耐不住的指着身后的客栈咒骂了起来。 “闭嘴!”关屿汐何时吃过这种亏,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么多的奇珍异宝,名贵药材,那看起来十分年轻的闲王竟然一点都看不上眼,果然是年轻人啊!对死物没有好感,不知对活物会不会有……想着扬了扬嘴角。 身边那中年女人又道:“庄主,您能咽下这口气吗?” 关屿汐冷笑,这事不用说,明眼人都明白,“她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与景胜国的皇帝有些关系,说到底还是年轻,我附耳过来。” 中年女人疑惑的贴过耳朵,待关屿汐说完,那中年女人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对着她连连点头道:“庄主您放心,小的一定把这件事办的妥妥的!” 关屿汐胸有成竹的扬了扬嘴角,闲王!跟我斗,你还太年轻! 第281章 不靠谱的城主 下一站便是舍城了,这是五盒城最后一个城镇,天色已晚,只能明日再前行了,要了间客房,说来也巧,在楼下吃晚饭时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陌生而又熟悉的迫切的眼神,眼神的来源是一名一身淡紫色衣衫的年轻女子,模样看起来尤为不错,只是那眼神令人避恐不及。 饭都没吃好,便急急忙忙的上了楼,被那种眼神盯着,又怎么可能能够好好吃饭呢?索性不如不吃的好。 只是才入房间不过片刻,便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龙宇轩皱了皱眉,走到门前问道:“是谁?” 门外人应道:“公子是我,店里的小二。 小二的声音他是识得的,便开了门,只见小二手里端着果盘,笑嘻嘻的对着龙宇轩说道:“天字一号房的姑娘让我送来的,说是看公子劳累特地买来给公子的。” 天字一号房的姑娘,龙宇轩在这里是没有认识的人的,对于这陌生人送来的东西,他是不可能接受的,看着小二淡淡道:“哪来的就送哪去吧。”说罢,丝毫不给小二说话的机会便闭了门。 “事情就是这样,姑娘要不您自个亲自送去吧。”小二一脸委屈的看着魏文书,这实在不是个好差事。 魏文书在桌面上放了锭银子,对着她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多谢姑娘。”小二满脸欢喜的拿起那锭银子,对着魏文书连忙道谢,出门还细心的为她关了房门。 魏文书看了眼色彩鲜艳的水果,扬了扬嘴角,若当时他接受,她也许会觉得他是个很随便的人,看如今这个场景,对极了她的胃口。 天色微亮,龙宇轩在马厩里解着马绳,“公子起那么早?”一声十分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龙宇轩看了眼声音的来源,是她,昨天那个奇怪的女人,有些烦躁的拉着马往外走着。 “龙公子等一下!”说着向他靠近着。 被忽然点到姓多少有些不自在的皱了皱眉,却始终都没抬头看她一眼,他从未告诉过他自己的姓名,这人是如何得知的他也没兴趣知道,只是她再这么挡路下去,他真的有可能会发火,沉了沉气息,将马拉出马厩。 见他态度不佳她也不恼,只是依旧嬉笑着说道:“龙公子不记得在下了吗?” 龙宇轩对她没有半点兴趣可言,就算她这么说,他也不理会她,骑上马朝着要去的方向奔去。 魏文书扬了扬嘴角,看着他尘土飞扬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咂了咂嘴,“有意思。”笑着从马厩里拉了匹马出来,朝着龙宇轩的前行的方向跟去。 这才刚出客栈,迎面而来的就是舍城城主派来送信笺的仆人,接过请柬看了两眼,挑了挑眉,怪不得连那悦来山庄的庄主都知道了她的消息,反倒是这舍城的城主音信全无,原来是不在城中,不过,身为一方城主却不在城中多日,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吧。 “回去吧。”没好气的转过身,将手中的信笺塞到墨竹手中。 墨竹看着玉琼的脸色不对,连忙打开了信笺,端详了两眼不由得皱上眉头,城主不在家,据说是前往了京城去了,归期未定,将信笺塞到衣袖中,跟在玉琼身后回了客栈。 堂堂一城城主,竟然私自离城,怪不得那悦来山庄的关屿汐能那么的以下犯上,果然是有原因的。 进了房间唤了一名劲装的女子过来,她单膝跪在玉琼脚边,玉琼将墨竹递过来的信笺放在女子面前,“关于她的全部都给我查出来!” “是!”女子接过信笺,起身退出了房门。 跟在她身后也有几个月了,只是从未见过她发脾气,这次似乎真的生气了。 墨竹转身倒了杯茶水,放在玉琼手边,“王爷可是在生气?” 玉琼撇了撇嘴,“很明显吗?” 墨竹忍住想笑的冲动,摇了摇头,“是非常明显。” 玉琼叹了口气,“很多事情我都无法掌控,我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厌恶至极。” 墨竹垂了垂眸,她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而生气的,她还真不清楚,只是让她生气的人,必定是要承受这怒火的,“王爷,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又怎么可能人定胜天呢?” “不可能吗?”这个答案,显而易见,十分的不可能,这句话在任何人眼里,怕都是痴人说梦,但她就是厌恶这种感觉,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愿再次尝受这种滋味了一次就已经痛彻心扉了。 “世上的事情也没有绝对的,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所以每件事,都显得那么的独一无二,纵使令人讨厌,可大多数不都是必然发生的吗?” 墨竹笑着摇了摇头,他家王爷看起来十分的睿智,做什么都柔韧有余的样子,只是偶尔露出这种迷茫的模样,真是令人无法转移目光啊! 玉琼对着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但是这件事我不会就此打住的。”说着冷哼一声扬了扬嘴角,“不过区区一个城主罢了,还差的远!既然她不做份内之事,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的教教她怎么做事了。” 这模样绝对是认真的,墨竹突然间有些同情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城主了,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得罪她,恐怕等待她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折磨”。 “墨竹,你同门外的侍卫帮我去买些桂花糕回来。”不知为何突然间有些想念这个味道了。 “是,墨竹这就前去。”桂花糕,闲王爱吃桂花糕吗?这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待墨竹出了房间,玉琼有些疲惫的倚在椅子上重重的呼吸着,说是闲王,可她现在做的任何事情一点也不闲啊! 思来想去,想的都有些头疼了,微微眯了一下,突然间被惊醒了过来,睁眼闭眼怎么都是他啊! 拍了拍有些发疼的额头,外面有一只白色的信鸽飞到她面前,将信鸽腿上的信条拿了下来,展开来看,[留意周围。] 短短的四个熟悉的字体,是风若尘,她还从来没有觉得过他是个那么婆婆妈妈的人,这已经连续几天的为她写这些东西了,原本还觉得警惕的不行。 可他写的多了,她竟觉得似乎有些习以为常了,不过转念一想,这么紧张不像是他的作风啊!莫不是已经有什么大事在发生,自己却丝毫不知晓?本就痛疼不已,又细细想了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不止是头疼,连心都是乱的。 过了两刻墨竹提着油纸包裹的桂花糕送到了玉琼的面前,玉琼将油纸打开,桂花香扑面而来,很香,有种梦幻的味道,拿了一块放入口中,入口即化,虽与京城中的味道不同,却仍旧觉得十分熟悉,有些他的味道在,“一起吃吧。” 墨竹垂着头道:“墨竹不敢!”舍城中有许多家卖桂花糕的店铺,便费了些时间找了家评价最好的一家买的,却不曾想过了那般久才带回来,哪里还有脸面同她一起享用的道理,不过看她吃了块桂花糕就面色改善了不少的模样,墨竹忽然觉得,这么做还是值得的。 玉琼看着墨竹皱了皱眉,“你与我又不是第一天相识,我什么脾性你还不清楚吗?让你吃你吃便是,没什么敢与不敢的。”看着墨竹略带抗拒的模样,玉琼无奈的笑了笑道:“无碍的,吃吧。” 若是再这么一直推让下去,倒显得矫情了,墨竹对着玉琼行了行礼道:“多谢王爷赏赐。”说罢,伸手捏了一块转过身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着,味道果然是极好的。 虽说看不到他的面部,不过能让他在自己面前伸手去拿吃的,无疑也是一种进步啊!他将口中的糕点咽了个干净才转过头看向玉琼。 玉琼笑容满面的看着他问道:“好吃吗?” 墨竹点了点头,“味道极好。” 玉琼将面前的糕点推向他,淡淡道:“送你了。” “这……”墨竹心中多少是有些五味杂交的,他自认本身就是一名跟在闲王身后的奴仆,她待他是所有主子中最好的,只要她愿意收,他甘愿为她奉献一切。 “让你拿着就拿着吧。”说完认真的看了一眼墨竹道:“司徒锦玉的眼光不错,你做什么事情都是的有条有理,我很欣赏,只是……..我能给你的不多,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让你屈才,你目放心便是。” “墨竹何德何能的王爷如此器重,墨竹,墨竹……”眼前一片渐渐变得模糊。 玉琼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只是说着这样的话,便让你如此惶恐,感激,墨竹,你要明白,是你自己的能力才让我对你这般器重,所以,你最应该感激的人是你自己,明白吗?” 墨竹眼泪婆裟的看着玉琼,重重的点了点头带着些许哭腔道:“多谢王爷愿意给墨竹机会,墨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到不必!”玉琼摇了摇头,“吃点东西吧,我出去喝些酒,亥时之前回来,你该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吧。” “是,王爷。” 玉琼走出房间以后,墨竹坐在桌子前,视线盯着那片桂花糕许久不曾离开。 第282章 背后的目光 阳光笼罩大地,龙宇轩伸手拂去额头上的细汗,看着城门上偌大的两个字舍城,心中多少有些疑虑,她还在这里吗? “原来公子是要来舍城的呀!”一旁跟着龙宇轩后脚到来的魏文书,咂了咂嘴,“你早说你要来这里我可以为你提前安排好一切的呀!” 龙宇轩不理会她牵着马进了城,早就听闻舍城繁华不已,今日一见也确实那么回事。 与他左顾右看的相处,魏文书尤显自在,看都不看一眼周围的情况,眼神里只有龙宇轩一人存在。 跟着他进了一家客栈,要了间他隔壁的房间一切都那么的顺理成章,看他房门未关,魏文书倚在门框上问道:“龙公子觉得舍城如何?” 龙宇轩看了她一眼,向她走了过来,直到距离她不远时,魏文书都觉得心脏狂跳,只见他淡淡道:“不怎么样!”说罢,用力的将房门关上,从里面锁上了。 又一次闭门羹,唉!都快吃习惯了,转身看了看热非凡的大堂,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最近听说,好像有个王爷来了舍城,叫什么玉琼,也不知是真是假,去瞧瞧热闹也好。 挥了挥衣袖,朝着客栈外走去,听见外面的声响逐渐远去,龙宇轩才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人也不知要跟着自己多久,而他……明知她就在这里,他却再一次的退缩了。 玉琼伸手推了推桌子上崭新的资料,眉头紧锁,这舍城城主不是一点一点的不靠谱啊! 去年七月上任城主之位,如今才年仅二十,两年前中过探花,原本是个不可多的才女。 只可惜,玩性太大,且不说整个城里的百姓交付于她,就说她与关屿汐虽然不是什么交好的关系,可经查明关屿汐可没少送她好东西,而她却毫不避讳的全部接受,还是……少见的人物。 看着玉琼满脸嫌弃的将面前的资料推走,墨竹有些好奇的拿起翻了两页,竟觉得有些好笑:“她是如何坐上舍城城主之位的?”这种人坐上这个位置简直就是国家的蛀虫。 “去年,因战乱,有人赠上黄金万两送她上了这个位置,煞费苦心啊!”冷笑着倒了杯茶水。 墨竹皱了皱眉,“想不到丞相也有疏忽的时候。” 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一打资料放回刚刚拿起的地方。 玉琼摇了摇头,“并不是白智允的疏忽,而是这人就是白智允费了万两黄金才赶上位的人。” “丞相大人怎么会……”丞相的足智多谋,是明眼 人显而易见的,如今发生这种事与她有关,墨竹忽然想到了不好的一面,“这舍城城主如此贪污,是否与丞相大人有关?” 墨竹说的已经十分委婉了,若是让一般人说那指定是,这舍城城主就是个傀儡,为那高高在上的丞相谋财的,这说法才是玉琼最怕的存在,人言可畏啊! “我倒是不那么想。”玉琼摇了摇头,资料之中有一本账本,上面记载了所有那城主收取的财物,只不过这么多的金银珠宝这舍城城主都弄去了哪里呢? 先前她派人全部地毯式搜索的一遍,丝毫蛛丝马迹都没有,那么多的东西,不可能全部人间蒸发吧! “那依王爷的意思是?”墨竹实在也想不到,像丞相那么样的人会贪恋这些俗物。 “这件事,未必耳听为实,也未必眼见为实,一切还是要等到那舍城城主出现之后才能知道缘由。” 玉琼不信这舍城的城主,却是信白智允的,她那人她看的透透的,对于名利钱财从来都是无谓的,这舍城城主再能贪污,对于凤岚国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城主如此,只怕是会可怜了这一方的百姓,可看着眼下的场景,玉琼竟会有所觉得,她似乎多虑了,城中百姓安居乐业,凤岚少有比它更加繁华的地方,这样想着,就觉得怪异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门外响了三下,力道适中,是玉琼熟悉的声响,玉琼眯了眯眼,派出去的暗卫这么快就回来了,墨竹对着玉琼行了行礼道:“王爷,小的先告退。” 玉琼对着他摆了摆手,“在一旁也无碍,进来吧!”话音刚落,门开门关,玉琼身前便跪着一名黑衣男子,“说吧。 男子先是用余光极快瞄了一眼墨竹,跪在玉琼面前,抬头见她面色无常才道:“主上,龙公子已到舍城,现居于云珠客栈。” 虽然事先就知道是派去跟随龙宇轩的人回来了,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玉琼依旧被惊了一下,“确定吗?”这倒不是她怀疑暗卫的准确性,只是内心中有些不可置信,他怎么会赶在她身后呢?这一路上也不是行驶的飞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了,她都开始纠结能不能在预定的时间见到了他,没想到他却给了她一个那么大的惊喜。 “属下绝不敢妄言!”暗卫郑重的语气,让玉琼瞬间觉得,自己刚刚似乎有些失态了。 “继续跟在他身后,莫要让他发现了,之,前说过的计划改变,附耳过来。”玉琼话毕,男子起身弯腰在玉琼身前,玉琼微微靠近他,在他耳边扬着唇角轻声细语的说着什么,待她说完,男子有些疑惑的看向玉琼,“按我说的做即可。” “属下遵命!”对着玉琼拱了拱手,再次打开门关,像一阵风似的男子消失在了房间。 再看那玉琼,托着下巴,上扬的嘴角一直没下来过,那模样简直就像……发春一样,墨竹被自己心头的想法吓了一个激灵,瞬间摇了摇头,将脑海里怪异的想法甩了出去。 玉琼起身拍了拍墨竹的肩膀问道:“还记得昨日你买的哪家的桂花糕吗? 墨竹点了点头,“王爷可是又想吃了?墨竹这就去买。” 玉琼对着他摇了摇头,“这次我陪你一起去,走吧。” 看着那孩子气的动作,却显得异常的可爱,不知为何墨竹竞觉得心口微微发烫,“王爷走慢些。”说着,快了步子,尽量去跟上玉琼的脚步。 刚出客栈,玉琼便转了转眸子,似乎有人在盯着她,毫不在意的与墨竹一起走在那条颇为热闹的街道上,身后还跟着两名女子,在街上看见糕点店便会尝上一尝,一来二回,还没走到指定的那家,墨竹摸了摸肚子,得,又省了顿饭。 再看那那名用来杀敌,身后的女子,手中提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墨竹看着苦笑连连,突然间有些同情那个叫做龙宇轩的男子了,虽说被王爷记在心底是极好的,可是被这样惦记着是不是有点过了? 终于到了那家“传说”中最好吃的糕点店,他家王爷却只买了半斤的桂花糕,这前后的态度差距要不要这么大啊? 完成了任务以后,玉琼开始审视那两名女子手中提着的大小各型各样,各种颜色的盒子,玉琼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墨竹真是想吐槽一番了,这大大小小不下十余种糕点了,还能差什么!? 只见玉琼扬了扬嘴角,施展轻功道:“在此处等我。”原本想追随她的两名女子也都停止了动作,乖乖的站在人家糕点店门前等着,那庄严到不行的模样,令墨竹想扶额。 不过片刻玉琼便兴致勃勃的回来了,手中还多了几束荷花,墨竹对着玉琼连连点头,这王爷如此心思,当真羡慕那被她惦记的男子,完全忘了上一刻的吐槽之举了。 将手中用荷叶裹好的荷花递给那两名女子道:“送去云珠客栈,叫做龙宇轩的男子,必定将手中的所有东西都交于他,要看到他收下才能回来,知道了吗?” 还是头一次有这种吩咐,她们二人对视一眼,转头对着玉琼点了点头齐声道:“属下定不辱使命!” “少废话,快去办!”催了两句,两名女子一前一后的往回走去了。 玉琼抬头看了眼艳阳高照的天空,抬手遮了遮眼前的阳光,原本还想着呆风若林的事告一段落了之后再去寻他的,他却提前出现了,她的计划怕是要有所改变了,不过如今最重要的可是那舍城的城主,她才是现在紧急要处理的事情。 “回吧。”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表情有些蔫蔫的与之前相比,现在的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墨竹见此也不多问,与之前相同,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她眼光明确的看着前方,目不斜视的走在路中央,墨竹跟在一旁都能察觉到她压抑的感受,却又不能劝说些什么。 回来的时间总比去时要用时短很多,她回来之后,就说累了,便闭上了房门也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墨竹在她门前待了一刻才离去,房间内,玉琼早就跳窗跑了出去,知道龙宇轩在此地的她又怎么可能会安稳的待在房间里,而且,出门时那跟在身后明确的眼神,实在是令她放心不下,不见到他人,她是不可能安心的。 第283章 终相见 在回云珠客栈的路上,魏文书一直紧锁着眉头,这闲王似乎跟她认知中的有些不同,没想到和龙宇轩还有关系,关系似乎还不简单。 “不愧是表姐看上的人,不顾家族的反对也要来帮她,这玉琼身上的魔力还真不小。” 刚到云珠客栈门前,就见到那在街上遇上的两名女子正踏入客栈,毫不犹豫的跟在她们身后,不出所料,二人问了龙宇轩的房间直接上了二楼。 房门被敲响,龙宇轩停住收拾东西的手,有些疑惑的走到门前,有两股不同常人的气流流动着,左手掌抚上门框,右手警惕的摸上腰间的软剑,“来者何人?” 两名女子本以为会是名普普通通的男子,不曾想竟也是个武林高手,那从门缝中透出的杀气,令她们二人也是无奈,“在下清风偕同明月奉闲王之命前来送些东西给龙公子。” 龙宇轩瞬间觉得身子有些僵硬,先不说她们说的是真是假,只是闲王的名讳,让他已经有些乱了阵脚。 强行控制起自己心中慌动,故作镇定的问道:“何物?” 她们二人倒也不急,是她们家主子特地安排要求过的,那想必龙宇轩的身份不简单,便如实说道:“一些糕点和……一束荷花。”还从未送过男子东西,虽然这也不是她送的,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羞耻感。 糕点,她还记得……只是荷花……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盛夏了…… 伸手将房门打开,入目的是两名年轻的女子,“你们家王爷还说了什么吗?” 看着龙宇轩急切的眼神,两人对视双双摇头,有些颓废的转身回了房间,坐在椅子上,为什么她知道他来了这里却不来见他?是在生气吗?可是如果生气的话为什么让人送这么些东西过来呢?可若是没生气,那可是有什么危险? 越想心越乱,清风明月在门前站着也不知如何是好,面面相觑着,龙宇轩起身将她们手中的东西收下,问道:“你们家王爷最近可好?” 清风点了点头,“王爷一切安好,龙公子莫要担心,相信王爷现在不来见龙公子是有原因的,王爷的心意在此,相见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龙宇轩对着她们二人颔首道:“多谢二位姑娘了。 清风伸手虚扶了一把,“龙公子这是要折煞我姐妹二人啊!”说罢,二人对着龙宇轩标准的行了行礼,“东西也已经送到了,我二人也就回了,龙公子保重。 龙宇轩点了点头,待她们走后,龙宇轩手掌抚摸着那糕点的盒子,从头至尾嘴角上的笑容都没停止过,她这样做是不是预示着她还是在乎他…… 待清风明月走后,魏文书才走到龙宇轩门前倚在门框上问道:“哎,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原本挂在脸上的喜悦逐渐消失,眼眸瞥了一眼魏文书,“与你何干?” 魏文书摇了摇头,眼神认真的看着龙宇轩道:“你跟她不是一路人。” 龙宇轩转过身直视着魏文书,“我的事与你无关!” 魏文书看着他苦笑的摇了摇头,“确实与我无关,不过她的事,我倒是听说了不少,你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龙宇轩看着魏文书觉得有些可笑,还有谁比她更好呢? “我的事,你少管就是,至于我与她之间是我的事,魏姑娘还是收收那颗颇为泛滥的心吧。” 魏文书看着龙宇轩眼睛都眯在一起了,怎么办?越来越喜欢了,“龙公子于文书有救命之恩,文书又怎会坐视不理?” “既然晓得我对你有救命之恩,就别做让我后悔此事的事!”龙宇轩说完,也不去管魏文书作何表情,只是向前了几步将房门关上,隔去令他觉得嘈杂的魏文书。 “龙公子……”魏文书觉得委屈的在龙宇轩门口嘟囔了两句才有些不甘的离开。 刚才那场好戏玉琼是在隔壁从头到尾听的一清二楚,真是几次都差点压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了,就她那样,还想撩自家男人?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那一束荷花他找了一个大点的瓷瓶灌上水将荷花插入花瓶中,放在床边坐在床上看着它发呆,突然听到一声“啪嗒”的声响,龙宇轩从思绪里被拉了出来。 刚提高警惕,可当他看清来人是谁之后,眼泪便不受控制的满了眼眶,喉咙像是被大手紧紧扼住,一丁点声音也发不出,腿更是不像是自己的连靠近她的力气都没有。 她有想过,龙宇轩见到她之后,也许会很生气,又或者会在她怀里委屈的大哭,可她从未想过会是这样,只是那样满含泪水的注视着她,那神情她都觉得鼻头有些酸酸的。 上前两步,心疼的将他拥在怀里,不停的安慰着,“是我,我来找你了。” 听到她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龙宇轩这才抑制不住自己眼眶里的泪水,头放在她肩上任由眼泪鼻涕横流,抱着她的腰不撒手。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而她心中的宝哭了,她恨不得拿全世界给他,只为哄他开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龙宇轩也哭累了,与玉琼一同坐在床上,眼睛红肿的厉害,也一直垂着头轻轻的抽泣着,乖巧的令人心疼。 半响,还是玉琼先开口问道:“有什么想问我的便问吧,我将我所知的一切都告诉你。” 龙宇轩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当她能够再次回到他身边时,他愿意放弃一切来换的,只要她还在,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玉琼无声的叹了口气,她不会哄人,尤其是见到就想抱在怀里的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哄,她一直很机智的,在知道他消息之前,她可以把一切都做的很好。 只是当他出现,她完全做不到像想象中的那样安稳,她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与他见面,见了面会说着什么,闭上眼脑海里便都是他,她一刻都无法将他的身影赶出脑海里,所以她必须要见到他,明知现在不是与他相见的最佳时刻,可她就是控制不住来寻他。 “宇轩……”她轻声的喃呢似的话语,在他耳中无疑是世上最动人的声乐。 龙宇轩向她靠近,头枕在她肩上声音带些鼻音,“你还会离开我吗?” 这句话,她早想到他会问,可却给不了他一个确定的答复,“我……”她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却不能够与他畅所欲言。 “别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再去隐瞒我什么了,玉琼,你是我妻主,你既然肯见我,就证明你心中有我,而我也心向于你,为何许多事就不能与我说了呢?你可是怕我承担不起?还是怕我拖了你的后腿?若是前者,我便要求妻主告知于我,若是后者,宇轩无话可说!”说着还颇像那么回事的别过头去,一副请君自便模样,如果除去那双紧握着的手效果会更好。 这几年其他变化不说,这嘴皮子确实比之前厉害了不少。 “二者皆不是。”玉琼伸手揽住龙宇轩的肩膀,让他的头继续靠在她肩上,龙宇轩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她,玉琼有些心疼的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道:“我只是怕连累你罢了。” 龙宇轩坐直了身子,双手搭在她肩上直视着她的双眼,“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怕连累了我?你到底要做什么事,非要把我抛到一边不可?” 看着他担忧不已的眼神,玉琼是真不想与他说这些的,便转移了下话题道:“既然我寻到了你,就断不可能再让你一个人前行了,听我的话,我派人送你回府,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龙宇轩看着她直摇头,“不可能的,我知道你在这里又怎么可能自己回去,要么我跟一起前行,要么你带我一起回去,否则……否则……”他咬紧了嘴唇,似乎要下什么誓言一样。 玉琼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傻样!”见他执着她便更不会对他说出实情了,“今日我便留在你这里陪你,待我将舍城的事情处理完了以后,我们便一起前往其他城镇如何?” 龙宇轩扬了扬嘴角,伸手揽住玉琼纤细的腰身,在她脖颈上蹭了蹭,声音暗哑道:“好,以后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直到夜深人静,听着身旁龙宇轩熟睡的呼吸声,连睡着都带着浅笑的,玉琼抚摸着他面部的轮廓,坚毅了不少,他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她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当年她在渊泽王府时,他来找过她,她将他认错,然后推开了,最后直到想起所以一切之前都没再见过他,想必那日定是让他伤透了心的,每次想到因为自己而让他吃苦受罪,她心里就如同被刀割一样的疼。 第284章 约会 这一夜是龙宇轩多年来,睡的最为安稳的,身边环绕着她的气息,对他来说无疑是针镇定剂,他可以完全放松的在她怀里睡着,可以什么都不想,乖巧的依赖着她就行,这是他以前最期待的日子。 那时他还在凤岚国被送到她府上时,他每天每时每刻都是绝望中度日的,直到她出现在他面前,就像是久旱逢甘霖,就像是神一样,来救赎他的,他对她一见倾心,二见难忘,她却似乎把他当做了别人,他心一下子就凉了一半,却没死心的往她身旁靠近,越是靠近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直到现在。 动了动有些无力的胳膊,睁开眼睛看了看身旁,空无一人!!!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神智,瞬间清醒了过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往外跑,双腿有些失力的跌跌撞撞跑到门前,刚开门就撞玉琼满怀,“宇轩!?”衣冠不整,发丝凌乱,整张脸脸上写满了惊恐。 龙宇轩抓着她的肩膀,重重的松了口气,玉琼扶着他坐到床上,拿出手帕为他擦去额头的汗珠。 “可是做噩梦的了?”这么惊慌,面色苍白许久没缓过神的模样,玉琼将他揽在怀里,下巴在他头顶细细的磨蹭着。 龙宇轩一只手掌紧紧的攥着玉琼的衣袖,看着玉琼开口道:“是做了个梦,很美,怕是黄梁一梦,一早醒来你又不在身旁,我害怕昨日与你相见也是我的一场梦。” “怎么会呢?”她怎么舍得离开他,只是……有些事真的是不能够让他参与的,若是他受到任何伤害,她会恨死自己的。 龙宇轩咬紧牙关,眼神盯着她看着,“真的不会再离开我了?” “当然。”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失去他更痛的呢? “既然上天再一次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我自然是不可能在放手了。 龙宇轩依偎在她怀里轻微的点了点头,“那你可要说话算数啊!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让我找不到你,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又不认我,我害怕这样。” “我永远不会再让发生上次那种事情发生了。”所以,风若林,既然你不守本分,就休怪我要提前出手了。 “嗯。”半晌二人虽然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可字里行间,眼神交汇,无疑是将彼此放在心尖的。 带他去了家成衣店,这是舍城最大的一家成衣店,在挑选衣服的时候,布料入手,玉琼便皱了皱眉,还是舍城最好的成衣店,这料子简直令人嫌弃。 龙宇轩倒是对这些没什么看法,只觉得成色似乎不太好,看了眼身旁的玉琼,她这是缺衣服穿了吗? 那中年女人打量了一眼玉琼,衣着打扮,虽说不是那种明眼的贵气,可仔细看她身上的布料,那都是上好的云锦布制成的,发丝间虽说没有太多的发饰,可那简约的几个修饰品,绝对是价值连城的主。 “姑娘这是给自己挑衣服还是给夫君挑啊?”这可是个金主,那肯定是要招呼到位啊! “可还有别的料子?”嫌弃的甩了甩手。 女人对着玉琼拱了拱手道:“姑娘来的也巧,这不前些日子从别处运了些云锦布料,只是云锦布料实在金贵,所以并没有制成衣品摆放出来,不如姑娘随我去隔壁看看那些布料可还合心意?” 玉琼看了那女人一眼,转头问向龙宇轩,“可要去看看?” 龙宇轩手中还抓着一件衣服的衣摆,听了玉琼的话,顿时松了手中的衣摆点了点头,这些成色不好的布料,怎么能够穿在她身上呢,既然老板说有好的,那不如便去看看吧。 玉琼伸手拉住龙宇轩的手,对着老板说道:“带路吧。” “姑娘,这边请~” 从头至尾到了隔间玉琼都没松开过龙宇轩的手,龙宇轩只觉得手掌紧张的冒汗,可她却丝毫不嫌弃他被汗水浸湿的手掌,一直牵着他不放,这种被她抓住不放的感觉真好。 到了一间满是布匹的房间,目光扫过大约五十匹左右,成色手感都是极佳的,看来都是做给一些达官贵人的。 那女人盯了眼他们攥在一起的手掌,龙宇轩有些别扭的抽回了手,走去了一旁,玉琼只是笑笑不说话。 “这都是最近的新货,姑娘看看可还有合眼的?” 那中年女人谄媚着说,“看姑娘气宇非凡,可是从京城过来的?” 玉琼摸着手下的布匹,虽说不能与玉兰坊的比较,却也还算可以穿的,听到老板的话,玉琼扯了扯嘴角,“有些事,知道的多了,也未必是好事。” 那中年女人脸色变了一下,随后又扬了扬嘴角道:“是我多嘴了,姑娘觉得这匹如何?” 那女人指的马匹布料只是龙宇轩伸手抚摸的那匹淡青色布料.玉琼看着龙宇轩扬了扬嘴角,笑道:“觉得如何?” 龙宇轩与玉琼对视了一眼之后,瞬间收回了手,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对布料也不了解,问他怎么样,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玉琼走近他,伸手捏了捏他有些凝重的脸。 “手感如何?” 看着她眼睛亮亮的,便将自己心中所想的告诉了她,“滑,滑滑的。”说完,不知为何觉得十分羞耻,瞬间脸变的通红,垂头绞着手指不说话。 这模样好可爱!在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身上还能看到这个词,在上一世玉琼是想都不会想的,凑近他,在他耳旁问道:“给你做身衣服好不好?” 龙宇轩惊讶的抬头看着她,“我有衣服穿。”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这算是什么?小别胜新婚,他们那么久没见,本来就属于热恋期,这下是彻彻底底的属于两个互相喜欢的小情侣了?玉琼突然间被脑海里的这个想法给逗笑了。 “我送的不好吗?”说到底还真的没怎么送过他东西,只觉得喜欢他就应该给他最好的,可她给他的真是少之又少。 “好。”本就没消下去的红脸,这下变得更红了。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转身要了五种颜色的云锦布,“可有成衣的绘图?” 老板看着玉琼尴尬的摇了摇头,“只有外面那些款式,还有些按照要求定做的模子。” 玉琼抿了抿唇,看着老板道:“这样吧,我明日派人将五幅绘成的图纸送来,你按照我图纸上所绘的将它们做好。 “是。” “三日之内能否完工?” 那女人点了点头,“定能三日之内完工。” “好,这是定金。”说吧,在布匹上放了二十两的银子,“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是,姑娘放心,一定丝毫不差给您做出来。”说完,笑眯眯的将那块银锭子拿起放入怀中。 玉琼点了点头,拉起一脸茫然的龙宇轩便往外走,“快到午时了,可还有什么想吃的?” 龙宇轩摇了摇头,“还没觉得饿。” “那便边走边看,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告诉我,知道吗?”说着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嗯。”轻声的颔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她刚刚为自己订了五套衣服?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看着他乖巧的模样,玉琼觉得心情大好,拉着他的手掌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昨日墨竹敲了玉琼的房门,没人应他当她睡了,可今日辰时都过了她却没出房门半步,墨竹敲了门没人应,问了清风明月她们也没看到玉琼出去,墨竹立刻就慌了起来,让清风一脚踹开了门,房间内空无一人,墨竹一下瘫软在地,闲王不见了! 这闲王不见了的事,又不是什么好事,自然是不能大肆宣扬的,只能悄悄的命令着自己身边的人去暗中寻找着,就连阿七听到这个消息,都激动的不顾身上的伤痕要往外去寻人,好不容易被安抚下。 一上午过去了,丝毫音讯都没有,墨竹已经坐不住了,只觉得这炎炎夏日浑身发冷的厉害,现在让他完全失了方寸,他想不到任何好事发生,司徒锦玉曾对他说过,玉琼前些年因为锋芒过剩,引起不少人仇敌,这些年过去了,还有不三人在暗中盯着她。 午时过了,墨竹一口饭也吃不下去,他实在无法想象,如果玉琼出了任何的事情,他指定是要与她一同前去的,只是现在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令人除了恐慌之外就没有其他感想了。 去了家酒楼,点了不少的饭菜,龙宇轩有些坐立不安,也不知是不是天气太热的缘故,他目光从不看她,总是看着窗外,这让她觉得十分的不满意,“外面的有人比我好看?” “啊?”心中有事,完全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觉得有些尴尬的笑着看了她一眼。 玉琼不满的别过头,“方才还说想同我永永远远的不分离的,这才多久就不作数了?” 龙宇轩听了这话,一下紧张的站了起来,“不,不是这样的,我……我……妻主……” 那结结巴巴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让玉琼心中充满了愧疚感,“没,我就是不知道你在看什么,觉得有些吃亏吧大概……”支支吾吾的说着站起来坐在他身旁,将他拉着坐下,手掌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双眸认真的看着他,龙宇轩逐渐松了口气,对着她点了点头,玉琼对着他轻笑着,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气息飘过,蹙了蹙眉,眯着眼看向窗外,“她怎么到这来了?” 第285章 设身处地 夜晚,清栩展开一条信封,看着信中的内容微微叹息,于南行,莫回首,护好墨栩师傅。 玉琼留 “唉!”清栩一晚没合眼,她不知道这么做究竟对不对?从小到大所有人都道她是英雄一般为人的好人,可头一次她想自私一下。 她明白如果她那么做就一定有愧于她已故的师傅,还有那些看好她的众人,只是……人生苦短,她也不想像玉琼说过的那样,下辈子在后悔中度过。 四十年的人生路,她一直走的不明白,四十年她也不清楚这么做给她留下了什么,所以她想换条路走走,哪怕世上所有人都觉得她是错的,只要觉得开心,那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清晨,吃饭之际,墨栩咬着夹在筷子上的包子,有些奇怪的看着清栩,“昨夜干什么去了?可是做了哪家公子的梁上女贼?”那一眼的乌青,跟被人打了似的。 清栩默默的看了墨栩一眼,叹了口气,“我像是那种人吗? 墨栩将筷子上剩下的包子,一口咬下,咀嚼着咽下之后才重重的点了点头道:“不是吗?” “你……”清栩看着墨栩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何时是那种龌龊之人?” “那谁知道。”墨栩伸起筷子又夹了一只包子,面容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 将面前的米粥推向他,墨栩怪异的看着她的动作,“早上没什么胃口吃不下。” “你吃不下就觉得我能吃的下了吗?我又不是猪,吃饱了。”说罢,将筷子上的包子送入口中,两颊被塞的满满的,站起身就往外走去了。 清栩连忙站了起来跟上他,“你走慢些。” 舍城傍晚 “妻主,她们这么找你,你也确实该回去看看了,毕竟,毕竟……”龙宇轩劝了玉琼半天。 而那个被劝的人正吃着各式各样的糕点,看起来颇为惬意,口中被美味的糕点占满,那幸福的闭上眼睛直晃脑袋,睁开眼睛看到龙宇轩满脸的愁容,一把将他拉入怀中,坐在腿上,捏了一块水晶糕放进他嘴巴里,笑道:“这不才一天一夜嘛,再等等,我们不急。”说着,又捏起塞了一只进去。 “唔……”嘴巴被塞住,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玉琼。 见他眼睛瞪得大大,两颊被塞的鼓鼓的,像仓鼠一样的表情,玉琼忍不住亲了一下他的脸颊,顿时脸颊通红,有些羞涩的别过头,“真可爱。” 龙宇轩细细的咀嚼着口中的糕点,只是隐隐觉得可爱这个词似乎不太适合他,他完全不明白他有什么可爱之处,只是不让她厌烦已然是他最大的幸事了。 “妻主……”手掌抓住她的衣袖,看着乖巧可人极了,忍不住向着他慢慢靠近,却被龙宇轩惊恐的一把推开,玉琼有些疑惑的靠在背倚上,龙宇轩已经站到了一旁,背对着她,垂着头手握成拳浑身颤抖着。 这情况有些不对劲啊!玉琼起身走到他面前,歪头去看他,已经是满脸的泪痕,“宇轩……”有些自责的望着他,她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让他为难的事了? 龙宇轩抬头,眼眶红红的看着玉琼道:“你是不是又把我当做他了。”说完自嘲似的笑了笑,“你的出现惊喜多过现实,我都忘记了,你好像已经不是我的妻主,而是……景胜国的娘娘了吧。”在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她能清楚的听到他咬紧牙齿发出的摩擦声。 是啊!他既然如此在乎自己,那件事又怎么可能不是他心中的坎,只是她明白她心中从未有过程羽,从头至尾都只是龙宇轩一人,可这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没有信服力,只有他当面让他看到真相他才会解开他心中多年的心结,只是现在她做不到…… “宇轩……”她想跟他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剩下的就只是沉默,又一次的无力感,她讨厌极了这种感觉,瘫坐在椅子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毫不改色。 夜已深,屋里除了两人的呼吸声,静的听到外面的虫鸣声,龙宇轩转过身抬头看向玉琼时,脸上的泪痕已经干净了,看着她眼神闪躲着说道: “我以前曾经想过,哪怕是替身只要能留在你身边都是上天待我不薄,可逐渐的,我似乎不满足于这种身份了,我看到你跟别的男子在一起我会难受,会嫉妒,不想你眼中有其他的男子。 后来去了渊泽王府我才知道,我原来一直代替的是我的长兄,我从未见过他长什么模样,可我却能看出他对你,你对他的情义,而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之人……” “不是这样的……”玉琼伸手抓住他的衣摆,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龙宇轩对着玉琼笑容嫣然,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轻轻的扯掉她抓住他衣袖的手掌道:“先听我说,我觉得我应该让你知道这些。” 玉琼无力的收回自己的手,目光锁定那个逐渐失神的男子。 龙宇轩接着道:“在看到你不记得我之后,我曾不止一次的劝告我自己,你已经找到了你的幸福,我无数次放弃与你见面,后来都被心中想见你的念想打败了,无数次远远的看着你,偷偷的瞧上一眼,哪怕你不记得我,只要能够看到你好好的,我就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妻主……你还是我妻主吗?我已经不敢认了,也怕会是我想象中的那样,所以,原谅我的懦弱,我放弃了,不是放弃了你,是放弃了我自己,果然,我们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你印象中的我是什么样的?”玉琼叹了口气,她早该想到这一切,明明都是她一步步走到这里的,后果却要让他承担,这对他确实不公平。 龙宇轩扬了扬嘴角,“我印象中的妻主,永远都是那么的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可不知何时我才发现,在高不可攀的妻主身边,已经出现了可以比肩而立的男子,他是景胜国的皇,你是凤岚国的王,连身份都那么的般配,而我能做的便只有望而止步,那样对你才是最好的。”妻主,我不想,也不能成为的你的阻碍与累赘,只要你能够每日开开心心的,我此生便足矣。 她有想过他会胆怯与她一同走的路,只是没想到他怕的不是艰苦的路途,而是配与不配这个问题。 “我心中爱的是谁你真的清楚?你就那么确信那个人是他,不是你?” 龙宇轩收了笑容,蹲在玉琼面前抬头直视着她的目光,“我多么希望那个人是我,可现在我还不配。” 玉琼差一点就要将她与程羽之间的事说出口了,握紧双手,有些失力倚在背倚上,闭上双眼重重的叹息着,“宇轩,有些事并不是所见所闻便是真的,有些事,很难用普通的例子去解释。” “我明白,所以很多事并不一定需要知道经过不是吗?”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我更愿意用我的残命去换你一世安康。 玉琼紧锁着眉头,目光疑惑看着龙宇轩的笑颜,只觉得字字诛心,却无法反驳什么,“你今天很是奇怪,我有些乏了,这些事,我定会给你个交代的,也希望你能给我点时间,我现在脑子很乱。”不止是他奇怪,连她也变得奇怪了起来,她还是头一次见到他除去乖巧之外的一面。 龙宇轩摇了摇头,认真无比的看着道:“其实一点的不奇怪,只是我将王爷心中所想的说不来了罢了。 你与他相识多年,又那么的相互了解,相互信任彼此,你对我一时贪恋,不过是因为那张长的像他的脸罢了,仔细想想如若我不想这副模样,你可还会多看我一眼? 只怕定是与那郡主府上的侍郎无异,早早被逐出府上了吧,王爷,只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心罢了,其实王爷心中想的是谁,不用宇轩提醒王爷自己自然是知晓的。” 知晓的吗?她现在脑子里很乱,该如何解释,她与程羽之间的关系,又如何让他相信她确实爱的人是他。 龙宇轩伸手攥住她的衣袖,安慰道:“别多想,如果你难受,我会心疼的,王爷,世人常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也许到了桥头王爷便能够知晓自己心意了。” “我……” “王爷,属下清风,您在这里吗?” 熟悉的声音将玉琼拉回了现实,有些茫然的看着已经站立在门前的龙宇轩,龙宇轩对着她点了点头就将门打开了。 烛火晃动,清风明月踏入房间,看着坐座椅上的玉琼明显的松了口气,二人齐声道:“王爷万福金安!” 玉琼挥了挥手,总觉得刚刚似乎有些东西忘记了。 龙宇轩笑盈盈的望着玉琼道:“既然二位都来了,王爷也该回去了。” 见到他脸上的笑容就觉得心情甚好,便点了点头,起身同清风明月一同走出了房间。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龙宇轩手指紧紧的抠着门框,面上隐忍的有些狰狞。 “我虽知道你与她有些关系,却不曾想关系竟然如此密切。”说话的隔壁的魏文书。 龙宇轩并未看她,只是冷哼了一声淡淡道:“我先前对你说过,我的事你少管。”说罢,转过头阴寒的看向她,“当初救你还真是个错误的抉择。” “那我还真是万分庆幸,多亏那日龙公子出手相救了。”那面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无所谓的笑脸,看着就令人心烦。 第286章 摄魂术 回了客栈之后,玉琼就坐在椅子上不说话,沉默的让墨竹觉得她像中邪的一样,呆呆盯着一处连眼睛也不眨一下,良久,才像是缓过神一样,重重的叹息一声,看了眼墨竹说道:“本王没事,唤清风进来。” 墨竹对着玉琼行了行礼,领命出了房间,让待在门外的清风进了房间,“王爷似乎有些不对劲,你好生观察着。” “是。”墨竹冲着她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王爷万福金安!”单膝而跪,对着玉琼拱了拱手,玉琼侧了侧头,对着她挥了挥手,清风站了起来,立在一旁。 玉琼摸了摸有些发疼的额头,紧锁着眉道:“从那云珠客栈回来本王就头疼的厉害,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本王却完全记不起来了,只知道……”他的笑容很耀眼,对于他说的话却有些记不太清了,但是心里还是明白,多少是与他有关的。 “王爷可有觉得异常的人或事?”实际上玉琼那么说,清风完全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只是既然她问了,那她便只有同她解难了。 玉琼摇了摇头,“一切如常,不过…….他提了多次他最不喜欢的那个人,面色不悲不喜,本王觉得有些怪异,似乎控制不住自己。” 清风点了点头,恭敬的对着玉琼行了行礼道:“江湖上传言,世上有一邪术,名曰摄魂,中此术者,会有短暂的自身不受控制,以及清醒后不太记得自己经历过什么。” 玉琼握紧拳头,这个摄魂术,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它的作用,她二师傅墨栩将此术练就的出神入化她虽未练,却也深知此术作何使用的,令她疑惑的是,龙宇轩为什么会跟这个扯上关系,若真的有关系,他又为何对她施展此术,还是将她推出的用法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王爷?”半晌见玉琼没什么反应,清风轻唤了几声,她才回过神对着清风挥了挥手,示意她没事。 “本王知道,你先下去吧,有事本王会唤你过来的。” “是,属下告退。” 已是深夜,龙宇轩望着窗外深深的叹息着,明明……明明是他亲自将她推了出去的,为什么…….心却那么疼呢? 苦笑的扯下腰间挂着的沧澜玉,对着角落勾了勾手,一只白色的狐狸蹭的一下跳出来,落在龙宇轩怀里,头顶亲昵的蹭着龙宇轩的下巴。 龙宇轩抱着那白色的狐狸,“我果然还是没勇气,小白,只怕这次真的会是我与她最后一次想见了,你知道吗?我对她用了摄魂术,企图让她忘了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龙逸轩身上,我想我大概是疯了吧,可我竟然毫无悔意,这样做无论对她还是对我,都是最好的抉择不是吗?” 小狐狸在他怀里呜呜着,它对他的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培养的,它能够感受到他的悲伤,它会跟着难过,纵使它不知道该怎么传达给他,它也会不离不弃的陪在他身边,以此来安慰他。 “叩叩…….” 这么晚还敲门的会是谁呢?龙宇轩整理了一下情绪,放下小白,走到门前,气息有些熟悉,“是谁?” 魏文书轻笑,“自然是文书啊,龙公子既然还没睡下不如与文书谈些你感兴趣的事情如何?” “没空。” 这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是那么的不正经,龙宇轩将她的话不放在心上,也没打算开门,转身朝着床的方位走去,魏文书似乎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一样自信满满的扬了扬嘴角,“与玉琼有关的事也不听?” 忽然大门敞开,龙宇轩冷冰冰的看着魏文书,“你到底想干什么?”此时龙宇轩才发觉她何时换了那么华丽的服装,衣服上还绣了不少的图腾,看模样倒有些像官服,官服!她竟然穿官服! 看着龙宇轩冷漠的眼神渐渐变得震惊,魏文书忽然间觉得心情不错,“可有兴趣?” 被人那么大剌剌的打量着,眼神变得冷漠起来,“闲王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魏文书对着龙宇轩耸了耸肩,“我无所谓啊,倒是龙公子是不是反应过激了呢?莫不是……”一脸笑容的看着龙宇轩,生气的样子都那么好看,真是世间难得的奇男子。 “我说过,我的事与你无关!”不管她是谁,只要 她的目的对玉琼不利,他都无法饶恕她。 “还真是……”魏文书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道:“我的阶品不如她,按道理是该唤她一声王爷的,只可惜,这舍城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上,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的会讨到什么便宜。” 龙宇轩倚靠在门框上,看着魏文书冷笑,“还真是个会说大话的人。” 魏文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这还不是你在这里,所以我这才想展现一把的嘛。”说罢,还一副小媳妇的姿态瞅了龙宇轩一眼,颇有景胜国女子的味道。 “呵!”龙宇轩对着她翻了翻白眼,“这舍城城主还真是名副其实的伪君子。” 魏文书摆了摆手,“哪里哪里,那都是别人对我的一种看法,龙公子不会也这么认为魏某是个如此不堪的小人吧?” 龙宇轩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我倒觉得那些人对你是夸赞了。 魏文书理了理衣襟,正色道:“其实今天呢,还有一件事,就是想邀请龙公子到鄙舍小住几日的。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去?”龙宇轩可笑的看了看她,还真是个诡计多端的女子。 “玉琼,你为了她应该会做尽一切你不想做的事情,我说的没错吧?今日也一样,有人要我取她性命,可我深知,若我真的取了她的性命,怕是与你就再也做不成夫妻了,所以,我给你一次救她的机会如何?”说罢,颇有献身精神的看着龙宇轩。 龙宇轩对着她已经火气怒到了极致,“她的命我自是不可能让那些卑鄙小人夺去的,至于你身为舍城城主,舍城百姓的父母官,却与人做这种勾当,真是替舍城的百姓发指。” “你这人一旦碰上玉琼的事就开不起玩笑,什么时候别人说我时,你要是也能这个反应,我大概做梦都会笑醒了吧。”说罢,看着龙宇轩怒到发黑的脸 咂了咂嘴道:“只是最近事情有些颇多,实在没办法 与你无忧无虑的谈情说爱,等再过些日子,待我处理 完玉琼的事,带你回我老家可好?”看着龙宇轩即将 关门的动作,魏文书上前一步,抵在了门口,“龙宇 轩,有时我真的想就这样哪怕一直处于这种关系,我也觉得挺好的,只是现在……龙宇轩,你是我取胜的关键所在,所以……”伸手在龙宇轩面前一挥,龙宇轩警惕的向后退去,却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只觉得不妙,醒悟过来已经两眼发黑没了意识。 魏文书上前一步,接住龙宇轩瘫软的身体,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无奈,“没办法啊龙公子,有人想要玉琼的命,我又斗不过人家,只好服软了,希望你能明白我的为难。”说着吹了声口哨,从楼下来了不少劲装的女子,对着她恭恭敬敬的跪下。 辰时已过,天已大亮,玉琼坐在床边想了一夜,实在是无法将龙宇轩想做别的样子,只得再见他一次,当面将疑惑的事实问清楚才行,刚站起身,房门便被敲响了,“王爷,可是起了?” 是墨竹的声音,玉琼理了理衣着,走到门前开了门,“嗯,去叫清风明月陪我去趟云珠客栈。” 墨竹望着玉琼皱了皱眉道:“王爷今日怕是不能去云珠客栈了。” 玉琼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龙宇轩不在那里了?”说罢,便急冲冲的要下楼。 墨竹连忙拉住玉琼的衣摆,待玉琼回头后墨竹才悻悻的收了手,“舍城城主的请柬,那送请柬的女子说,舍城城主已在家中设宴,要款待王爷,还望王爷不要拒绝。”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件红色的请柬交于玉琼。 接过请柬,展开看了两眼后扬了扬嘴角,“本王不去找她,她倒自己送上门了,那就去会会她好了。”说罢,合上请柬递给墨竹道:“不过,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先去找宇轩,等把他的气消了之后再去找那个便宜的舍城城主也无碍。 墨竹接过请柬,摇了摇头,“怕是王爷要先去舍城城主那了。 玉琼看了墨竹一眼,墨竹垂下了头,“你可还有事瞒着本王?” 墨竹颔首道:“那送请柬的女子说请王爷在午时之前抵达舍城城主的府邸,否则……龙公子……” 玉琼伸手一把抓住墨竹的肩膀,冷色道:“龙宇轩怎么会在那?”看着墨竹吃痛的神情,玉琼松手抚了抚额,“抱歉,是我唐突了。” 墨竹摇了摇头道:“王爷,这还没见到龙公子,并非确定龙公子在那城主府邸,王爷便已经乱了分寸,倘若龙公子真的在,王爷当以为何?” 玉琼略微恍惚的看向墨竹,突然有些明白司徒锦玉让他跟着的原因了。 “此事,本王自是不会再自乱阵脚了,不过,若宇轩真的在她那,那她这舍城城主的身份怕是到今天截止了!” 第287章 玉林山庄旧事 凤岚国 云夕书房内,二人隔着书桌相坐,抬首间面面相觑,终是凤玌忍不住先开了口,看着对面的白智允略微微眉道:“你确定你那个表妹在这个月月底之前能赶来京城?” 白智允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手握成拳,被凤玑火热的眼神看着,逐渐闪躲着目光,“大…….大概吧……”她对她可是下了死命令,拿了她父母来压她,按道理是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大概?”凤玌无语的直翻白眼,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垂下头拿起一张纸用砚台压住,无奈道:“是谁在前不久信誓旦旦在这里对我说着月底之前能够抵达的事情?明日便是八月初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一向如此玩世不恭,所以……”来不来倒是次要,只是听闻闲王玉琼已经抵达了舍城,那可是她的管辖区,只希望她不要给玉琼添什么乱就好,其他的倒是别无所求。 “所以?她能够在今夜子时之前抵达这里?” “这….”这还真不可能,常言道,天高皇帝远这下白智允是彻彻底底的感悟了这句话了,她哪怕用那人父母来压迫她,终归是于事无补,如今更是连个信都没了。 凤玌看着她无奈的叹息,“她走官场比你久,想必你也明白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既然如此,定是不能让她坏了玉琼的事,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召到京城来明白吗?” 白智允重重的点了点头,“自是明白的,可是陛下……” “又怎么了?”凤玌脸上明显的写着烦躁二字,看的白智允把想说的话又生生的咽了下去,看她这副忠言又怕逆耳的模样,凤玑真真觉得早晚不被她气死也被她急死,事情已然发生了,索性不去放宽心,以不变应万变,对着白智允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说吧。” 白智允还是有些犹豫,微微瞄了一眼凤玑的脸色道:“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说……”看那模样,似乎真是为难到不行的样子,可凤玌了解她到不行,她这逼真异常的演技在朝堂上唬一唬那些大臣就算了,可别把她也算上,她可不觉得她演技有多么的好。 “丞相若觉得会让朕为难呢,那就趁早别说了你我二人都清静。”说着执起笔开始在宣纸上不知是写还是画些什么,完全与世隔绝的状态。 白智允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真想就此作诗一首用来抒发自己的情感,可奈何凤岚国最大的头头在此,这些还是想想得了。 “陛下。”白智允起身走上前几步停于书桌前,郑重的向着凤玌行了行礼道:“臣心中觉得此事颇重还是告于陛下方能安心啊!” 看这做的一套一套的,凤玌怒气的将毛笔摔掷于砚台上,皱眉道:“少拿那官场上的一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最近是不是让你太清闲了,要不要考虑一下居住在皇宫太书苑一些日子?” 白智允听完抬起头连忙对着她,摆手摇头,“别别别,那种事一次就够了,一次就够了……”今非昔比啊,如今佳人在府,她又怎么可能安心的居住在皇宫,那些居住在太书苑的日子,已然是终身难忘之事,既是终身难忘之事,也就没必要再经历一次了。 “我倒觉得让你住在太书苑挺好的,办事效率也高了不少,也不用每日起那么早来上早朝,还时不时被我留到深夜才回去,住这不是方便多了吗?”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目的很明显,再磨蹭她就要实施了。 “陛下,正事,正事…….”白智允对着笑的谄媚到让凤玌看着她直扶额。 “说!” 白智允返回刚刚的位置坐在椅子,抖了抖自己官服上褶子,郑重道:“陛下可有听闻前任大祭司风若尘出了京城?” 凤玌点了点头,手指食指微微弯曲,骨节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点了点头道:“也是近日刚听说的,不过他已不是凤岚国的大祭司,要去那里自然也轮不到我去过问,忽然说这个做什么?”凤玌疑惑的看着白智允,好端端的提这个作甚?与之前的事有任何的关系吗?莫不是想转移话题? 白智允赞同的点了点头,“那倒是,风若尘已经不再是我国的大祭司了,原本他出去到任何地方都不应管什么的,只是臣也是近日才听说的,他出行的方向似乎跟着玉琼前行的,这不就让人难以不生猜忌了吗?” 往玉琼的方向前往?凤玌点了点头道:“可知他前去做什么?” 白智允摇头,“臣不知,只是臣听闻,大祭司似乎身患不治之症,却朝着玉琼的方位前行,只怕事情远远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而已,臣还听闻,他似乎根本熬不过今年了,虽不知情况是否属实,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前行绝对是与玉琼有关的。” “别卖关子。” “哪次不是救玉琼于危难之中,他是前任大祭司,占卜的能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可大祭司有一天铁规,那便是,只有上一任大祭司死亡之际,下一任大祭司才会出现,可如今似乎不是这样的,陛下可觉得蹊跷?”白智允抿了抿唇目光如炬看着凤玌。 这些事凤玌又怎么会不知道,想必天下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件事情了,只是近些日子里都在忙着如何复兴凤岚国,倒是将这件事遗忘了,“这……” 这些本就非常理的事情,凤玌是不愿意多去推断什么的,前不久她还觉得,风若尘身为大祭司的时候,似乎永远都被困在那一方大小的空间里,如今他不再去大祭司,用着剩下日子安度晚年或者游山玩水,对他来说无疑都是最好的,若真像白智允说的这般,那定然是有问题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小问题。 “陛下,以微臣推断之前所发生的过的事情足以断定,此次风若尘前行与玉琼有关且是性命攸关之事!”白智允叹了口气,垂着头,“只是臣不明白,有何人与玉琼结了这么大的梁子非要风若尘出面不可,着实令人想不明白。” 凤玌眯了眯眼,“那就只有可能是他了!” “陛下知道是谁?”白智允眼睛亮亮的看着凤玌,她似乎闻到了故事的味道。 “若真的是他,只怕玉琼现在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凤玌抿着唇,面色有些发黑。 “陛下可否告知一二,也好让臣看看能否出个主意?”有故事,绝对还是个大故事啊! 凤玌看着她点了点头,“这件事本就没多少人知道,不过我其实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那人会那么的针对玉琼。”说着叹了口气,“这件事发生在好几年前了,当时还是二皇姐坐朝,当时想她极其宠爱的妃子想要出去游玩,二皇姐听闻了凤岚国有名的游玩圣地玉林山庄,便派玉琼前去打点,据说打点期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凤玌将几年前在玉林山庄发生过的事情一一叙述,白智允倒是听得神乎其神的,“前任大祭司的弟弟?”白智允不可置信的看着凤玑,凤玌对着她点了点头,白智允又问,“跟大祭司长的一模一样?”凤玌对着她认真的点了点头,白智允唏嘘不已的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眼睛不停的滴溜溜的转着。 凤玌侧了侧头看她,“可是有什么头绪?” 白智允摇头,“远无仇近无怨的实在搞不明白,只是我从其中明白了一点。” “直说就是。” “我似乎能够明白为什么风若尘那么着急的护着玉琼了。” “哦?此话怎讲?” “风若林呢是风若尘的亲弟弟,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大祭司,一个却是人人避如蛇蝎,这反差别说是他们,就算是我,只怕我也会疯吧,再者说,风若林怎么也是风若尘的亲弟弟,向来以慈悲为怀的风若尘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弟手刃他人。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凤岚国复兴之人,我若是心怀天下的风若尘我也会去阻止我弟弟的,这怕是能够理解的,不过,以玉琼的能力你还不信她吗?区区一个大势已去的风若林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的。”白智允对着凤玌笑眯眯的摆手,“你们啊!完完全全就想太多了,纵使他武功再高,他一个人还能比得过玉琼一群人?” 凤玌摇头,“重要的不是风若林,而是他身边可以日食百人的麟盲蛇,那才是个可怕的存在,别说一个玉琼十个玉琼也难斗得过它。” 白智允对着凤玑皱着眉头的伸出手掌,“等等,这个麟盲蛇打哪来的?日食百人?开什么玩笑?” 这条麟盲蛇便是传闻中的圣蛇,长可达百米宽五米,可日食百人,轻轻松松毁掉一座城池没问题你可还觉得玉琼她一人能够对付的了?” 白智允吞了吞口水,“这……没想到传闻中的东西,有些竟然真实存在的,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多了去了,这才哪到哪?对了,我们是不是跑题了?” “额这个……这还…….还重要吗?” 第288章 前因后果 一只白色的鸽子飞到床前,眼看着宫人欲上前抓它,司徒锦玉对着他摆了摆手,宫人便退去了司徒锦玉取下鸽子腿上的信条,是熟悉的字迹,一切安好。 看完才松了口气,扬了扬嘴角。 司徒锦玉踱步在花园中,几年前他还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竟会处在从未想过的凤岚皇宫之中,也从未想过会是如今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自那日起他不在是人人唾弃的贱商,而是高高在上的元君。 微微叹息,他何尝不想过着平常人过的日子,平平淡淡的了却一生,可是人心都是贪婪的,拥有了的不知道珍惜,总是能看到自己所没有的,一步步走向自己认为的美好中,逐渐迷失本质。 “元君为何叹气?”一名正在换花瓶里花枝的侍从侧过头看着脸色不佳的司徒锦玉问道。 司徒锦玉对着他摇了摇头,“想到了些陈年旧事不打紧的。”说罢,走上前看着侍从将荷花插入花瓶里,有些迷茫的眯了眯眼,原来已经到了荷花绽放的季节了。 “元君?元君?”那小侍从唤了司徒锦玉好几声才把游神的司徒锦玉唤回来,紧锁着眉头道:“元君可是昨夜没休息好,今日神情有些不佳呢。” 司徒锦玉抚了抚脸,“无碍,待会歇息一下就好,无须担心。” “那奴便告退了。” “嗯。” 侧躺在软榻上,近日里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隐隐觉得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可又毫无头绪,若身旁有凤玌在时,他还稍许能够睡安稳些,若她不在身旁,他便是夜夜难眠,近日来也着实寝食难安。 “元君,元君……” 他似乎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便半躺在软榻上睡着了,不曾想便睡过了午时,他睡着的样子,极为美艳,任谁也不想去打扰他,只是终是有事发生的,所以不得已才唤醒了他。 司徒锦玉摸了摸有些疼痛的太阳穴,忍痛道:“几时了? 那侍从回答道:“未时刚过。” 司徒锦玉点了点头,侍从轻车熟路的走到他身后,温热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按摩着司徒锦玉的太阳穴,司徒锦玉渐渐放松了绷紧的身体,合上眼连呼吸都变得轻盈通畅了许多,“手法越来越好了。” 侍从看着司徒锦玉紧锁眉头的样子心疼,明明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君后,身子骨却虚弱的可怜,“元君,丞相夫人到了,在前厅候着呢。” 司徒锦玉猛地睁开双眼,满眼的红血丝显而易见,“怎么不早说,等了多久?” “方才子时便到了。” 司徒锦玉不满的皱了皱眉,“方才怎么也不叫我?”说着便起身,理了理衣摆往外走出,侍从乖巧的跟在他身后不语,他才不会告诉他,他是见他许久没睡的那么安稳了,所以才不忍心唤醒他的。 屋子里的隔绝阳光效果很好,可除了房门,便觉得头顶是炽热的一片,侍从本要回去拿伞遮阳的被司徒锦玉挥手推掉了,边走边舒展着筋骨的往前厅走着,他是有许久未曾见过那沈庄羽了,自那日他诞下小世子以后便没在见过他了,说到底若他不是君后,他不是沈夫人,他们应该会是不相上下的商敌。 一袭淡黄色的华贵衣着,抱着襁褓里的孩子,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司徒锦玉扬着嘴角看着不远处的他,美好的样子让他不想上前去打扰他,不过一直跟在身后的侍从却高呼了句,“元君到!” 一时间,前厅里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对着司徒锦玉高喊着,“元君万福金安!” 想当初玉琼一心想除去的跪拜之礼,结果也终是寡不敌众,前任女皇逝去之后,这跪拜之礼又渐渐的复兴了起来,也着实令人觉得遗憾。 快步走到沈庄羽面前将他扶了起来,对着其他人说道:“都起来吧。”对于动不动就被别人跪来跪去的,也不见得他多么的喜欢见到,看着襁褓里软软的孩子,司徒锦玉有一瞬间的心动。 他年纪也不小了,在未遇到凤玌之前,他都觉得会是居无定所的过完一生,可自从来了皇宫以后,过了些安稳的日子,他凤岚国男子的性情便渐渐的复苏起来了,原来并不是他不懂何为温柔,而是从未被人温柔对待过。 “元君想抱抱看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抱孩子。”他没抱过孩子,更别说刚出生不过两月左右的婴儿,实在不知该怎么着手。 沈庄羽对着他笑着点了点头,“很简单,”说着将司徒锦玉的手臂拉起抱孩子的姿态,将怀里的孩子轻轻的放在他怀里,慢慢调整着他手臂的姿势,“感觉如何?” 司徒锦玉眉眼柔和看着怀里软软的小生命点了点头,他紧闭着眼睛,睫毛还不是很明显,缓缓的呼吸着,发出细小的鼾腔,司徒锦玉不敢碰他,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就把他碰坏了。 半晌,司徒锦玉把小世子还给了沈庄羽,见他睡的安稳,沈庄羽把他交给了身边的小厮,司徒锦玉见此便道:“宫羽,带他们去我的房间休息一下。” “多谢元君。”沈庄羽对着司徒锦玉拱了拱手。 司徒锦玉对着他摇了摇头,“无碍。”随后对着一旁的侍从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喏!”一个接一个有秩序的走出了前厅。 见人都走光了,司徒锦玉这才对着沈庄羽问道:“坐吧,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 沈庄羽点了点头,与司徒锦玉相继而坐道:“希望臣妾接下来要问的话,元君能够如实的回答。” “你但说无妨。”总觉得他前来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元君与风若林是何等关系?”单刀直入主题,天下间怕也就只有沈庄羽敢这么问他了。 司徒锦玉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水,“关系,很复杂,你想听哪种?”说着递了一杯茶水给沈庄羽,“先喝杯茶水吧,你想问的我都如实的告诉你,喝吧。” 沈庄羽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里面的茶水,将杯子放下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很关键。” “什么?”司徒锦玉抬眸直直的盯着沈庄羽,这人若是做朋友怕是不知几世修来的福气,若与此人为敌,只怕是世上最倒霉之事吧,他实在不明白沈庄羽这话的用意,他虽说与风若林有关,可他与风若林之间早就关系断尽了。 “其实,元君大概也想到了,元君与他虽未日日相处,可他性情如何,怕是没有人比元君更清楚了,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元君认为妾身说的如何?” “可谓是字字珠玑吧,但是我这里可能没有你想要的答案,我只能与你说,十几年前他救过我,给了我生命,给我才学,也让我走上了三国之商的道路,这些于我而言,无一不是感激万分,不过……这些年,我也昧着良心做了不少事,命也还他了,钱财也散尽了,你可明白我的意思?”司徒锦玉端起茶杯,慢慢的品着茶香在唇齿间流转的味道。 沈庄羽笑着点了点头,“妾身断然没有怀疑元君的意思,只是如今有件事可能会让元君觉得不舒服。” 司徒锦玉眯了眯眼,眉头微锁,“有什么话你说便是。”沈庄羽对着司徒锦玉点了点头,却半响什么都没说,司徒锦玉抿了抿唇,放下手中的瓷杯,望着沈庄羽道:“我知晓,五年前我抢了你的商道,你母亲因为那次受了重伤,至今瘫痪在床,你心里怨我,可……世间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事情,若是因为那件事,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对不起。”司徒锦玉朝着沈庄羽颔首道歉。 “使不得!”沈庄羽虽表面这般说,面色上却是冷言一片,手掌也紧握着不肯松开,“元君贵为君后,安身实在是受之不起!” 在这件事情上,司徒锦玉对他是心之有愧的之前的沈家虽说没有司徒家那么的家大业大,却也一直不分伯仲,可如今司徒家早已败落,凤岚国排的上名也就他们沈家一家了。 按道理来说,沈庄羽觉得司徒锦玉自己作的,变成今天的局面也数他活该,却未曾想再次相见,已是君臣之分,沈庄羽好胜心强,并且因为之前商业上的事情,对司徒锦玉并没有什么好感可言,更可以说,他有些憎恨他,也有些可怜他,大抵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司徒锦玉,你可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你。”沈庄羽眼神凌厉的看向司徒锦玉,司徒锦玉却错开了他的目光,“我最恨的不是你为商的奸诈,而是你双手布满鲜血,却还要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令我觉得厌恶。”说着突然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司徒锦玉,“这怕是就是上天对你的惩罚,司徒锦玉你好自为之!”说着便往外走去。 “沈庄羽!”在他踏出门口的前一秒,司徒锦玉唤住了他,“对不起!若是可以,锦玉愿上门道歉,只求你能原谅。” “不必了,我大概这一生都不会原谅,也希望你能大人有大量,不要再去叨扰家母!”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门。 司徒锦玉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掩面而泣,“对不起,对不起……” 第289章 质问 傍晚时分,白智允从皇宫回了丞相府,进了房间沈庄羽正哄着孩子玩,白智允唤来了奶爹,吩咐道:“将小世子带回房间睡觉。” 她的命令奶爹哪敢不从,从沈庄羽怀里抱走了懵懵懂懂的小世子,快速离开了房间,仿佛那里是修罗战场一般。 沈庄羽紧锁眉头看着一脸冷色的白智允,“刚回来就发什么疯!” “你今天去哪了?”冷冽的语言令沈庄羽一时间十分不适应。 “你是在质问我吗?”沈庄羽冷眼的看着白智允,“怎么?做了几天丞相就有官架子了?” “你去哪里,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当初我来皇城之时,便与你约定好,那件事莫再提,你为什么出尔反尔。”白智允生气了,她是第一次对他发火,发那么大的火。 “怎么?他似乎还轮不到你来心疼吧?”沈庄羽冷哼了一声,“我是答应过你,不再与他计较这件事,可是……将我母亲害成那样的人就在我身边,我却只能隐忍不发,白智允你做的到,不代表我可以做到,那终究是我的母亲不是你的,她会遭受如此大的劫难为了谁?还是因为你!”沈庄羽有些崩溃的望着白智允,手掌紧握成拳。 白智允内心万种波涛汹涌,却依旧表面平静,“可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如今司徒锦玉更是成了君后,有些事当真不能提。” “不能提……”沈庄羽颓废的倚在床帮上,眼睛饱含泪水,“不能提……哈哈……不能提……”突然转头眼神犀利的看着白智允问道:“怎么就不能提了?是因为他如今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君后吗?他配吗?” 沈庄羽理了理被自己压皱了的衣摆,抬头看着白智允,“他满手沾满了鲜血,就算整个凤岚国的人都认他,我不认,我早晚有一天让天下间看尽他虚伪笑容下的真面目,我要让他声败名裂!” “庄羽……”白智允心疼的坐在他身旁,一只手将他揽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的顺抚着他的背脊,“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庄羽推开白智允,与他四目相对,“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只知道,你家当初是书香门第,我家世代经商,而我母亲走那场货物,完全是因为你母亲的牢狱之灾,我母亲如今变成这副模样,你现在告诉我往事莫再提,怎能不提?你告诉我怎能不提?” 白智允垂头握着拳头不语,这事她又怎么会不铭记于心,她欠沈庄羽的何止一星半点,至于沈家家主……白智允微微叹息,终是觉得过去的已然是过去的,不如好好活在当下,她肩上挑着的担子太重了,不是说能丢下就能丢下的。 良久见白智允不言不语,沈庄羽全当她默认了,“白智允,当初我喜欢你也是因为你博学多才,更有远大的抱负,我想你若是做了官,一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现在…哼,你与那朝堂上的百官有何区别?权惑人心,我到今日才真正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还不算太晚?” “庄羽,若是你觉得是因为这个丞相的身份让你觉得不安稳,待朝堂稳定我便辞去这一官职,还你一个安稳的家。”沈庄羽自然是不能与司徒锦玉有所冲突的,不然受伤的只会是沈庄羽,因为他现在已然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扉,就像只刺猬,变得十分的不安。 沈庄羽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有些累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你去别处吧。”说着扶额,气色不佳的模样。 他极少与她生那么大的气,看来这次是动真格了,“那好,你今日好好休息,这件事自然是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背着的,你放心,就算天塌了,有我给你顶着,你若不想的事我也绝不会做。” 沈庄羽只是垂着头不语,光线模糊,她看不清他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只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倒不如先放一放再说。 “那我去书房睡了。”沈庄羽不理她,她也只好出了房门。 白智允走出了房间,沈庄羽盯着她刚刚关上的那扇门,有些头痛欲裂的抓着被褥,骨节泛白,重重的叹了口气,“我的软肋除了你又多了一个,白智允,你是真傻呢?还是真不愿认清事实呢?” 凤岚皇宫 凤玌脱了凤袍放在衣架上,看着司徒锦玉脸色有些不佳,便走上前将他圈在怀里下巴蹭了蹭他的额头问道:“怎么?今日似乎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司徒锦玉依靠在凤玌怀里,闷闷道:“有很多事情,我都没有跟你坦白,按道理来说,你我已经是夫妻,不应该有什么隐瞒,只是……有些事我不愿你知道。” “我明白,我都明白,你以前的过往为人,没有人比我清楚,哪怕是错的,如今我也愿意一错到底,我们坎坎坷坷的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是比你更为重要的了。”凤玌抚顺着他的背脊,他的情绪现在很不安稳,事情都是可以说清楚的,她不在乎他以前的所有作为,她在乎的只有现在的他和未来更好的他。 “凤玌……我司徒锦玉发誓,今生今世永不回背叛你半分,若有违誓言定叫我死不得其所!”话音刚落凤玑便吻住了司徒锦玉橘色的薄唇,带着淡淡兰花香味。 看着他因为吻而渲染红的脸颊,凤玑直视着他有些迷茫的眼睛道:“锦玉,我从未有任何的怀疑过你,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世间没有人会比我更懂你,更爱你,过多事你无需自责,无论今后的日子难易,我都将陪伴你整个一生,少一天,少一分都是不行的。 “我……信你……”依偎在凤玑怀里,听着她胸前“嘭嘭”跳动的心脏,对他而言无疑不是一种安稳,他的心逐渐的跟着她心跳的节奏跳动着,果然没了心事之后,整个人就会变得放松,阖上眼倚在她怀中闻着她身上特有的熏香味,渐渐的沉睡了下去。 他能够在她怀中入睡,对她的信任可想而知只是……现下有些事情似乎尤为重要。 例如:昨日大堂之上又有多位大臣一同奏章纳妃之事,这件事自是不能跟他提的,不然又不知未来会有多少的腥风血雨,而她们反复提起此事,莫不过是因为我与锦玉之间无子嗣在,与其他国家相比显得有些不安稳罢了。 不过这些于我而言倒都不算什么大事,唯一放的上心的便是前些日子,太医院的宋太医告诉我,锦玉他体寒的厉害,若想怀上孩子,只怕要养上好一阵子,明里暗里的在示意着我纳妃的意图,说实在的我挺生气的。 但是,我并没有将怒火发在那些太医身上,而是记在了玉琼身上,要知道没有她的计谋,我也不会有今日的为难! “啊,啊啾”玉琼摸了摸自己有些发酸的鼻子,有些哀怨道:“这夏天还没过完呢,怎么有种要感冒的症状呢?” “王爷?可要停轿歇歇?”阿七有些疑问的掀开车帘看着轿子里的玉琼。 玉琼对着她摆了摆手,“本王无碍,继续走便是。”阿七身上的鞭伤还没好利索,实在是不适合远行,却只因她要前往城主府邸,她说什么都要起来跟着,让坐在轿子里又说什么,身份有别。 有时候,玉琼还真是不明白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按道理来说,她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就完完全全的解放,这种好事,她还不来参一脚,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上轿之前,阿七便对她说,此次前行凶多吉少,玉琼点了点头全当她担忧,可如今想起来,她不过是知道前行之地是舍城城主府邸,她又是凤岚国女皇钦点的“闲王”,正常人谁敢惹她,她却说凶多吉少,只怕是话里有话吧。 轿子摇摇晃晃的往城主居住的方向走着,其实她住的地方距离城主府邸并不算太远,以她的脚程,来去也不过几分钟的事,不过此次前去,却是打着“闲王”的名号前行的,多少是给那些有心人士的一个提个醒罢了。 若不是因为那舍城城主提了龙宇轩的名字,玉琼势必一个人灭了她一个小小的城主,敢跟她叫板的人,一般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只是如今,龙宇轩确确实实在她府上,不管出于那种原因,玉琼都选择见到龙宇轩安然无恙之后,再将这以下犯上的舍城城主魏文书直接发落了。 她可不会念及她与谁有些关系就可以放任不管的,要怪就只能怪她自个作死,逮谁不好,偏偏逮她的人,要是让她发现龙宇轩有任何一处不妥,就算是血洗舍城只怕她也难平心头之恨! 轿子摇摇晃晃的来到了舍城城主魏文书的门前,玉琼坐在轿子里紧握着拳,隐忍而不发,此刻却听到一声明朗的女声道:“臣舍城城主魏文书,恭迎闲王大驾光临!” 第290章 舍城密室 头疼,疼得厉害,伸手抚摸了一下额头却听到金属碰撞发出的声响,瞬间也顾不得头疼的事,手铐脚镣,随着他的动作哗哗作响,懊恼的捶了一下身下的被褥,明明都已经感觉到了那人有问题却还不曾离去,活该落得这个下场。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抬眼观察了下周围,似乎是间密室的感觉,不远处有张桌椅,微弱的光线都是从桌上的灯盏发出的,他不知自己身处何地,那晚闻到的一股香味也不知药物的成份,只知道头很疼,浑身无力,怕是中毒之兆,可是他自己深知,与人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究竟是谁呢? 这样想着远处的石门大开,迎面走来的是一名男子,有着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身暗黑色的衣衫,手中托着一盏灯缓缓走来,脸上带着疹人的笑容,委实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被他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龙宇轩只觉得毛骨悚然,不自觉的别过头不去看他。 “怎么?不记得我了?也对,你似乎没见过我可你应该听说过我吧。”说着将灯盏放在一旁石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别过头的龙宇轩,“装作看不见我?呵,龙宇轩我不管你认不认识我,你只要知道我将你带过来,是因为玉琼,一切的一切归根究底都是因为她。”说着坐在石凳上,满脸笑容的倒了杯茶水。 龙宇轩怪异的看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风若林停止玩转茶杯的手,下一秒杯子就被他十分嫌弃的丢在了地上,封闭的空间,被摔在地上的杯子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龙宇轩目不转睛的盯着风若林的侧脸,纵是他根本没有抬头看他,他却看着他忍不住的打颤,他明白这种恐惧的来源,是来自他身上的杀戮。 风若林转过头看向龙宇轩,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容,“放心,在我没杀了玉琼之前我是不会杀了你的,只是我今日心情不太好,你呢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我可能会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手。”说着伸出手掌,在空中翻转着,手型纤长美观,只是不知这双手葬送了多少无辜的生命。 “我不明白。”龙宇轩默默的盯着一处发呆。 风若林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什么?”若不是因为他是他留下的筹码,他早就将他挫骨扬灰了,跟玉琼有关系的人都得死。 “她似乎没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吧?”龙宇轩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比如:几年前发生在玉林山庄的事,明明始作俑者是风若林,他有什么资格去责怪玉琼。 “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风若林冷笑,“一个该死的人没死,还害的我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这难道不是她的错?”风若林提起这件事便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现在就将玉琼拆了吞入腹中。 “那也是你罪有应得。”刚说完龙宇轩便觉得呼吸困难,风若林的手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扼住他纤细的脖子,使得他痛苦的呻吟着。 风若林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龙宇轩因痛苦而变得扭曲的脸庞,“你懂什么?她那么的该死,我挑断了她身上所有的经脉,她就算不死,这辈子也是个只能躺在床上干瞪眼的废人了。 可为什么她还能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你知道吗?我有多痛恨她,就有多么的想杀死她,这种感觉你是不会明白的,她应该像个棋子一样被丢弃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我觉得愤怒!” 风若林恶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龙宇轩是不清楚的,被他用力的掐住脖子,因为呼吸困难,逐渐变得大脑开始缺氧,渐渐的有些意识模糊,风若林在发现,龙宇轩开始一动不动之后,才松开了手,好在他还有些微弱的气息,否则等玉琼找到这里,他也只剩下一具尸体了。 龙宇轩的生死对于风若林来说并不是多么的重要,但只有他过能够引玉琼前来,看着一旁半死不活的龙宇轩,风若林觉得十分的扫兴,身上的嗜血因子在不停的躁动着,转身快步出了密室。 在昏迷的前一刻,龙宇轩深深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唤,他是故意的,他明白风若林拿他当做要挟玉琼的筹码,他那日对她使用摄魂术,为的便是不再成为她的累赘,她的绊脚石。 可如今却发生了他最不愿发生的事,他恨不得,直接死在风若林手里,这样……就没有人可以威胁到她了,可是……若他真的死在了风若林的手里,那还怎么告诉她,这是一个置她于死地圈套呢?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只只知道头疼的厉害,喉咙的也痛的说不出话来,远处的灯盏发出微弱的光芒,令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的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扶着墙慢慢的滑下床,锁链碰撞发出的声响,让他渐渐的回归了真实,他还在那间密室里,只是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不知道她有没有中了风若下的圈套。 挣扎着手链脚链,却丝毫没有半分挣脱的模样,龙宇轩垂头丧气的坐在床上,目光有些呆滞,果然又在不知不觉中做了成了她的绊脚石,懊恼的猛捶了一下床上的被褥,真真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没有任何的作用。 阳光正好,玉琼下了轿子,右手遮在眼前挡了挡阳光,抬头间看着上方的两个字魏府,舍城城主的府邸到了。 她的轿子刚停,就被眼尖的府中人看到了通报给了魏文书,魏文书也十分快速的赶往门前,见到玉琼时带人对她行了行礼道:“闲王大驾光临寒舍,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看着那副装模作样的嘴角,就觉得碍眼,索性冷哼一声,“大驾光临?舍城城主好大的排场,让本王一阵好等啊!”说罢也不去看魏文书是何的脸色,撩起裙摆便往里走去。 与玉琼擦肩而过,魏文书也只是抬起头微微扬了扬嘴角,跟在玉琼身后指路去了前厅,她知她心情不好,又怎么可能去惹她不快。 魏文书喜爱几年前从京城传来的一种名叫抹茶的茶种,对此深爱不移,每每待客便是要用那抹茶不可,今日来的人是凤岚国出名的闲王,她又怎么可能不用此招待呢。 将茶粉与水混合又加入了不少的蜂蜜,口味甘甜且茶香袅袅。 玉琼望着那抹茶想笑,她不过随口一提的东西了在她这里是宝,不过也令她有一丝的心慌,与玉琼一同端起茶杯的魏文书已经一饮而尽,再看玉琼端着杯子,有些走神,魏文书便道:“莫不是这茶水不符王爷口味?” 玉琼侧目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茶杯放于桌面,继而转头看向魏文书道:“你知本王前来的用意,这茶本王就不喝了,龙宇轩在哪?” 魏文书稍稍有些诧异的看着玉琼,随后将杯子放下,她有想过龙宇轩对她来说可能很重要,只是没想到她那么聪明的人也会有软肋,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魏文书扬了扬嘴角道:“王爷这时候还早,小的还准备了不少的节目还望王爷过目呢。” “废话少说,本王再问你一遍龙宇轩在哪?”自发进了这魏府的府邸,玉琼只觉得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不安并没有减少,反而逐渐的增加着,那种感觉紧紧的围着玉琼的心脏,使她的心慌乱不已,见不到他,她只怕难以安稳。 “王爷莫急嘛。”说着为自己倒了杯茶水,浓绿色的茶色令人心之向往,看着颇为舒心。 玉琼紧盯着魏文书的一举一动,她明显轻松的有些过了头,处在她面前还没这么自若的,不是熟人,便是胜券在握之人,很显然她是后者。 “王爷,这茶真的很香的,您真的不喝点尝尝?”魏文书举了举杯子,看着玉琼淡笑,她笑容满面的模样看着很舒心,却也同时令人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异样。 “你背后的人是谁?”玉琼端起面前那杯茶水,轻抿了一口道:“本王茶也喝了,你是不是也该如实招来了?” 魏文书对玉琼笑着点了点头,“只听闻各路传言,这凤岚国的闲王有勇有谋的厉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说着还鼓起了掌。 玉琼看着她眯了眯危险的眸子,冷冷道:“魏城主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伪君子真小人啊!” 被她这样说魏文书也不恼,只是淡淡的冲着她发笑,“王爷现在可是觉得有些浑身乏力呢?” “你!”还未等玉琼开口,她身后的阿七便已经按捺不住拔了手中的剑,紧接着清风明月一等人也跟着拔出了剑,玉琼伸手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将阿七拔出的剑摁回剑鞘之中,阿七紧锁着眉头看向玉琼,“王爷……” 第291章 无法掌控 白智允是椅子上坐了站起,站起又坐下,凤玌不耐烦的看着她来回的重复着这两个动作,半响,终于忍无可忍的猛拍了一下桌子,白智允刚站起就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跌坐了回去,看着凤叔阴沉的脸色,白智允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道:“陛、陛下…….” 凤玌瞥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故作惊奇道:“白爱卿,你眼中可还是有我这个陛下的呀?” “臣不敢!”说着便起身要对凤玌行礼,被凤玌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不得已她只好退回去坐下,等待着凤玌发号施令。 凤玌右手握拳放在唇下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你,我,玉琼,我们三人也算是经历过生死,如今更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既然如此,你与我单独相处之时,就没有那么必要拘谨,放松些就好。” 白智允垂了垂眸,轻微的点了点头,并无言语,这让凤玌很是费解,这白智允今个是怎么了? “凤玌……” “又怎么了?”凤玌抬起手中的狼毫指了指她,“还在担心什么?不如与我说说如何? 白智允叹了口气,如实道:“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厉害,我觉得有大事发生,且关于玉琼和我那不靠谱的表妹。” 凤玌将狼毫挂起,手指抚摸着光洁的下巴,对于她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近日来我也有些恍惚不安,玉琼尚且好说,你那不靠谱的表妹定有猫腻,从实招来。” 白智允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白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到她身上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她,也是惭愧。” “这有什么,大千世界,若人人都那么好猜测,琢磨,心性一致,只怕也不会有现在的你我了。”凤玌看着白智允浅笑,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够忘掉君臣的身份也实属不易。 “她虽心性不坏,但我觉得这次她会做出令我无法掌控之事,她向来无所畏惧,对一切的事物都保持着一种好奇的状态,不探究明白是不可能放手的,可她小时因体质虚弱从未习过武,这样的性子除了能让她自己为难之外别无他法,我怕有人会抓住她的弱点,助纣为虐,到那时……”到那时又该如何惩治于她呢? “还以为你做了官,会有那种为大义灭亲的胸怀,其实仔细想来,谁人不是有血有肉呢?她若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还望智允能够站在正义的一方。”凤玑处在这个帝王的位置,白智允不愿做坏人,那这个坏人只有她做了。 “臣,遵旨!”白智允起身对着凤玑重重的行了一礼,是啊!她是凤岚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竟然会为此事忧心到让凤岚的皇去点拨,真真是太不称职了。 凤玌挥了挥手,“人之常情,她与你从小一起长大,你们之间的情感又怎么会是一般可比的,我们与其在这里谈论以后会发生的坏事,倒不如现在去改变以后我们所预料的坏结果,白爱卿觉得如何?” “吾皇圣明。” “既然你也认同我的想法,不如放手一搏吧,希望还能够挽回。” “臣遵旨!” 梧州城内 墨栩看着对面吃的正欢的清栩忍不住皱了皱眉,“按你的指的方向,我们一直朝南走着,一路上风景倒是不错啊哪里听说过关于风若林的半点消息清栩,你莫不是在欺骗我吧?”说着眯了眯眼,手掌在腰上挂着的剑柄上磨了两下。 清栩抬头刚巧看到墨栩摸着剑柄的手掌,嘴里一口汤急忙咽下,结果被呛得一阵咳嗽,见她这副样子,墨栩哪里还顾得上刚刚说过的话,起身走到她身后,为她轻轻的拍打着背部,嘴嫌身直道:“这么大的人了,吃个饭都不让人安生。 清栩转头两眼泪汪汪的望着墨栩,用力清了清嗓子道:“果然还是只有你是真真切切的心疼我。”说完拉上墨栩纤细的手掌,被墨栩嫌弃的甩开了。 看她这样全当她好了,坐在她对面冷冷的看着她,“你说实话,我们是不是一直在走错误的方向?” 清栩将头低下,脸都快进入到碗里了,似乎没有要回答他的样子。 墨栩看着她手掌紧握成拳,骨节咔咔作响,“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是还不是不是?” “是。”这次清栩倒没含糊,直截了当的说了,因为以她对他的了解,她若是再不说,只怕他会在下一秒直接掀了桌子也说不定。 墨栩有些诧异她会回答的如此爽快,她却一直没抬头,捏着勺子一直不停的搅拌着碗里的肉粥,墨栩抿了抿唇,声音有些低沉,“为什么这么做?” 此时此刻的清栩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听到他的问话,除了一直垂着头搅拌着肉粥之外就再也没其他反应了。 墨栩闭上双眼仰头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为什么?什么时候不可以,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呢?” 清栩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奇怪,便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为难的昂着头皱着眉,一副为难的样子,她于心不忍便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我不想看 到你一个人去对付他,你受伤了我怎么办?你若是……若是……我怕是也不会一个人苟活于世。” 墨栩猛地睁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清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是,你担心我,那你就不担心玉琼了吗?她还是个孩子,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风若林要那么报复她,我看到她伤成那样一次就够了,从小到大,我都不舍得碰她一下,那个人竟然敢将她全身的经脉斩断,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墨栩紧握着拳头,骨节泛白,咬紧牙关吐出的字句,只觉得恨不得咬碎了那一口银牙。 “墨栩……”清栩心疼的将一只手放在墨栩的手背上,另一只手轻柔的将他紧握的手展开,手心满是指痕,深可见血,“我就是怕你变作如今这副样子,才带你远离那里的,玉琼的事,我身为她娘亲又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理。 我曾法布施令,下一任的武林盟主定是取风若林首级之人,现在满天下的江湖人士,若是有人知晓风若林的踪迹,定会会一会他,他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再加上,玉儿她已经今非昔比,她如今手段,你觉得她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墨栩挣脱清栩的手掌,别过头不看她,“只有风若林他死在我面前我才能安心放手,清栩,这是我存活在世上想做的唯二件事,所以,请你不要再打着为我好的名义阻挠我了,好吗?就当我求你了!” 清栩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双手,无奈的看着墨栩的侧脸摇头,“对不起,我做不到。” “你……”墨栩气愤的看着满脸歉意的清栩,指着她的手指头都在不停的发抖,“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清栩,你怎么可以那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悔,你……你枉为一代盟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你怎么说我都好,只是回去……是万万不可能的!”清栩这次是铁了心了,她对玉琼是有信心的不过那风若林狡猾的厉害,玉琼已经在他身上吃了不少的亏了,她又何尝不担心于她呢?只是若玉琼与墨栩之间只能选择一人的话,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你!你…….咳咳……”连连被顶回,墨栩只觉得气血攻心,连话都说不利索。 清栩抬头认真的看着墨栩,“你放心,再往南走些我们的目的地便到了,到时,你留下,我自会为玉儿报了那斩经之仇,前提是,我要你全身而退,之后的事交于我一人即可。” 墨栩手掌用力的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眼眸通红的看着清栩,一字一句道:“不可能!清栩,你就是个冠冕堂皇的伪君子,我当初,我当初怎么瞎了眼没看清你是个如此不管不顾之人,我……我……咳咳……噗!” 气血攻心,墨栩生生在她面前吐出一口血来,他那么的相信她,倾慕她,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叫他失望,以至于近乎绝望,墨栩真的觉得好累,那种心累到连呼吸都是痛难受的感觉,令人窒息。 墨栩!”清栩惊恐的接住墨栩摇摇欲坠的身子,手指搭上他的脉搏,还好,还好只是一时被气的晕厥过去了,将他抱起往客栈走去。 墨栩原谅我的自私,当我看清心中所想之后,我便已经知道再也离不开你了,玉琼的事我自有定夺,他是你心中最为自豪的爱徒,也是我清栩当做亲生骨肉对待的玉儿,你放心,我定保她平安无事,你且在南城待上一段时日,等时间到了,我自然会来接你。 看着墨栩苍白无力的脸庞,清栩心疼的抚摸着他日渐消瘦的脸颊,“墨栩,等这件事情过了,我们成婚可好?呵呵,现在的我,也只敢在你昏迷不醒之际才敢将心中所想告知于你,墨栩,我亏欠你的实在是太多太多,我所剩下时日,全全偿还给你可好?” 第292章 鸿门宴 二人对视了半晌,魏文书也只是喝着杯子里的抹茶,似乎并未打算接话。 “你……”这么生闷气也是头一次,玉琼跌回椅子上,阿七她们已经将警惕性拉到最高点了,环视着周围,魏府的大门已经禁闭,外面那些走来走去的奴仆各步子矫健,看来都是武林高手乔装打扮成的,围着层层高手,将玉琼引进魏府,还说她魏文书没有异心,怕是连孩童都不信她的。 与其与她毫无结果的僵持着,不如先调整体内的毒素,魏文书见她闭目养神,只是微微扬了扬嘴角道:“没用的。” 玉琼睁开眼睛,直视着魏文书,“你为何如此确定?” 魏文书举了举手中的杯子,“这里下了剧毒。” 玉琼皱眉的望着她,“这茶你也喝了。”茶壶玉琼有仔细的观察过,不见得这茶壶里可以倒出两种茶水来。 魏文书听到她的话却笑了,“世人皆道闲王为人聪慧不已,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看到未必闲王可知这世上的剧毒有多少,又有多少剧毒是只对习武之人起作用的。 一旁从进入魏府大门就从未开口过的墨栩,冷冷道:“卑鄙!” 魏文书瞥了他一眼轻笑,“确实,这法子是小人了些,可它作用还是不错的,最起码,你们已经见到成效了不是?” 墨竹握紧了手掌,气的脸色发白,玉琼伸手对着他挥了挥手,“无需与她置气,只不过想当年项羽的还是场鸿门宴,而今我玉琼却是抹茶毒,想想还挺好笑的。” 这种时候还能笑的出来,魏文书为玉琼还有这种心怀默默的赞许了下,只不过,那终究是昙花一现,不值一提。 阿七皱了皱眉,“王爷,这项羽是何人?” “呃……”还真没想到有人也挺淡定的,玉琼回头看了眼阿七,郑重道:“一位英雄人物。” “哦。”阿七点了点头。 这时墨竹思索道:“那鸿门宴不知那位英雄过了没?” 这些人的关注点都在哪啊?玉琼忍不住在心中吐槽,却还是耐心的回答,“自然是过的,上天眷顾的永远都是正义之人。”说完,直视着魏文书。 魏文书但笑不语,权当她说的都是遗言好了。 玉琼看了眼四周,眼神瞄了一眼清风,清风微微颔首,玉琼看着魏文书,为自己倒了杯抹茶,轻抿了一口接着道:“你表姐前几日飞信于我,让我留你一条命,你觉得如何?” 魏文书皱了皱眉,鄙夷了笑了声,“玉琼你都在我的掌控之内了,谁给你勇气,让你到现在还这么有自信。 玉琼轻笑出声,“我要是说主角光环你信吗?” “什么东西?” “你没有的东西。” “……”魏文书冷哼了一声,“到现在却还在嘴硬,你是在等你那些手下看着你毒死吗?” 玉琼撇了撇嘴,照这个样等下去确实会死人也不一定。 “你这么做究竟想要什么?”墨竹冷冰冰的语气,让玉琼有一瞬间认为司徒锦玉在场。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魏文书伸了伸懒腰,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墨竹扯下腰间挂着的湛蓝色的玉佩放在桌面上,“司徒家的总掌柜,有资格跟魏城主谈话吗?” 这话一出,果然不止魏文书就连玉琼都多看了他一眼,一直觉得的他可能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可没想到会那么的重量级啊!不简单,不简单啊! 要知道司徒家是什么样的家族,就算之前被充公国库,可战乱之时,司徒锦玉可没少让人全盘回收,总掌柜的玉佩,那可是横走三国的宝贝啊! 还没等魏文书手指碰到玉佩,玉琼就先拿起在眼前端详着,看着玉佩连连点头道:“嗯嗯,成色不错,不过……这种好玉,还是好人拿着比较好。”说着塞给了身后的墨竹。 墨竹握着手中的玉佩,一脸不解的望着玉琼,“王爷为什么……” 玉琼伸手阻止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还没必要为了我,把整个家族都搭进去。” 墨竹抿了抿唇,“当初主子说过,您的命,比司徒家整个家族重要多了,若这区区司徒家族能够换回治愈王爷的解药,那便是它的价值。” 玉琼有想过司徒锦玉对她的愧疚,可从未想过,他向来是不做亏本的买卖,如今这么吩咐墨竹,那必然是在他心中玉琼已经超越了一切,玉琼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东西,本身也不觉得司徒锦玉有什么亏欠她的地方,更谈不上因为她令好不容易恢复如初的司徒家再次走向灭亡。 “王爷……”墨竹脸色苍白咬了咬下唇,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王爷,这次恕墨竹不能从命了。” “你……” 还未等玉琼开口说话,一旁的墨竹就已经上前一步,具有威慑力你双眼直视着魏文书道:“玉佩可以给你,我只要解王爷身上的解药。” 魏文书看着他手中的玉佩,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随后转过头道:“这东西确实不错,我确实也动了恻隐之心,不过……有人觉得玉琼的命比这值钱多了。” “什么?”墨竹冷冷道:“这么说,城主是不换了。 魏文书咂了咂嘴,摇头,“唉!不是我不想换而是你们想要的解药不在我手里。”说完,好笑的看着玉琼道:“我说,你好好想想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非要置你于死地,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令他非杀你不可的事?” 玉琼扬了扬嘴角,“我玉琼一生向来光明磊落,我真的与我有深仇大恨,非我死不可的人,这天下间还真有那么一个人,魏文书,你虽不是主犯,这也是个助纣为虐的从犯,也许你不知道,早些年前,我曾说过,他若再犯之,我绝不轻饶,其中包括你!” 魏文书无谓的撇了撇嘴,“这么说你跟他都是挺熟的喽?” “熟,自然是熟的。”说罢,眼眸环视了下四周,“你与我相见次数屈指可数,又怎么会召集那么多高手来对付我呢?” “闲王的威名远扬,小的又岂敢不知呢?”魏文书挑衅道:“谁人不知闲王骁勇善战,以一顶百可谓是家常便饭,我又岂敢扫了王爷的雅兴。” 玉琼对着她轻笑的摇了摇头,“若真的是道听途说,便不会准备的,如此顶级的杀手埋伏于此,魏文书,本王现在给你个机会,你若说出背后指示你的人是谁,本王可以看着白智允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魏文书冷哼了一声,“闲王啊!如今呢,你已经是瓮中之鳖,啧,今时不同往日,你老人家还是把那个自大收一收吧。”说完,无奈的连连扶额。 “那便只好如此了。”一饮而尽杯中的抹茶,侧眼看了眼清风,清风对着她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随后玉琼叹了口气起身道:“好了,城主的邀请呢,本王也铭记在心了,现下本王累了,就不劳城主费心了。” “王爷还真是心急,是用内力压制了毒性吗?可又能撑的了几时呢?”魏文书一脸惋惜看着玉琼,“我若不是使了阴招,玉琼啊!我还真对付不了你。” “呀!对了。”玉琼轻拍了下脑袋,笑眯眯的看着魏文书道:“忘记告诉你了,本王从小都是被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没有人比本王更熟悉毒性,更没有用毒伤害过本王一分一毫。” 魏文书看着玉琼相安无事的脸,暗道不妙,“你……没中毒!?”有些不安的站了起身子,“可你明明是习武之人。” 玉琼赞同的点了点头,“是,我是习武之人,可你这毒太小儿科了,阴一阴武林人士也就算了,哦,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出自丰裕山。” “你……”魏文书指着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怎么会……怎么会……” “要我说呢,不是我太自大,而是你与他太过不自量力,我玉琼是不会在同一个人身上栽倒两次的魏文书,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往前走去,魏文书却在此刻大喝一声,“一个不留!” 这群人大抵就是魏文书最后的杀手锏了吧,人数挺多的,怎么也得上百个吧,一看就没钱花钱。 清风明月她们将玉琼与墨竹团团护住,墨竹不会武功又是个男子自然应该被护在中间,玉琼却觉得自己不该被人这样保护着,毕竟那些人都是冲她来的,若是不前行会一会她们,她们怕是不会轻易放弃。 听着周围已经展开的厮杀声,冷兵器碰撞的声音,以及被刀剑插入身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而玉琼此刻正淡定的从怀里掏出手帕,为墨竹系在眼上,遮住了他的视线。 “王,王爷……”墨竹不明所以的被遮住视线,有些不安的颤抖着。 玉琼笑着抓起他的肩膀,腾空而起,将他放于比较安全的地方后道:“在这里乖乖的不要动,一炷香之后,我们便离开这里。”墨竹拼命的点头,手掌却不知何时拉住了玉琼的衣袖,玉琼转身后发觉,拍了拍墨竹的手背,“乖,用手堵住自己的耳朵,什么都不要听,什么都不要讲。” “是……”墨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还是乖乖的听了玉琼的话,双手堵住了耳朵。 得到自由活动的玉琼,先是伸了伸懒腰,摆动了下全身的关节后,眸子暗红的直视着厮杀一片的人冷笑:“好久没有畅快淋漓的打一场了,还挺怀念的!” 第293章 远道而来 据说,那一天在魏府周围便能闻到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从魏府里走出的人个个如同被血洗了一般。 卯时未到,天未亮,白智允便匆匆的进宫面圣,书房中凤玌单手撑着下巴,眼睛似睁未睁的看着白智允道:“这一大早的什么事那么急?”许是没睡醒,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沙哑。 白智允来不及说其他的,撩起衣摆,直直的跪在地上,这下凤玌算是清醒了大半,揉了揉眼目不转睛的盯着白智允,白智允这才道:“闲王已经将舍城乱事之人捉拿。” 凤玌眯了眯眼,“这不是好事?” “乱事之人,正是家妹。” “……”凤玌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拉了起来,“智允,你身为凤岚国的丞相有很多事,你比我清楚!” 白智允抬头看了眼凤玌,对着她弯腰拱手道:“还请陛下能够看在臣兢兢业业为凤岚的诚意上,留家妹一命!” 凤玌叹了口气,转身道:“智允,有些事并不是可以随随便便说算了就算了的,不过我可以答应你留她一命,终究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臣谢陛下宽宏!” “宽宏不是我,是舍城的百姓。”说罢将手搭在白智允的手臂上,白智允抬头对上她的双眼,“智允,这是唯一一次,最后一次,你可明白?” “臣……明白!” 满满的心不在焉,玉琼喝着茶,坐在床上的是被五花大绑的魏文书,俊秀的脸上带着几分伤痕,嘴角挂着一抹痞笑,“我现在才觉得,闲王真的如百姓的传言一般,很任性,很睿智。” 玉琼放下茶杯,瞥了一眼魏文书,“本王现在没空跟你贫嘴,魏文书你知不知道身为舍城城主,助纣为虐陷舍城百姓于危难之中是死罪! 魏文书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那又如何?” “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转过头直视着魏文书猖狂的眉眼扬了扬唇角,“虽说你表姐让本王留了你一条命,但并不代表本王不会一时的手滑让你去见了阎王。” 魏文书笑容满面的看着玉琼摇头.“你不会。”看魏文书笑容满面的看着玉琼摇头,“你不会。”看着玉琼不屑的眼神接着道:“因为龙宇轩你还没找到,你不会动我。” 玉琼脸上带着的招牌式浅笑渐渐的开始冰冻,衣袖下的手紧握着,压住心中的狂躁,“是,本王是不能杀你,死对你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不过……”话锋一转,玉琼转动着眼眸直视着魏文书。 “龙宇轩受过的任何伤害,本王会从你身上千倍百倍的讨回来,死不可,生不如死如何?”说完,将桌面上的瓷杯扫落在地,冰冷的瓷杯碎裂的声音,以及玉琼冷酷无情的眼神,让魏文书心底泛起了不安的因素,是的,面前的这个女人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呢? 玉琼已经没时间跟她周旋了,正欲离开之时,窗外落下一只乳白色的信鸽,左右转动着脑袋发出咕咕的声音,玉琼将鸽子抓起,上面的字条惊得她合不上嘴,紧握着手中信条,将鸽子从窗台放走,便狂奔出了房门,还是头一次将她如此慌乱的模样,魏文书不由得猜测那来信之人是谁? 一直守在门外的清风明月见到玉琼出了门便行礼道:“王爷!”结果行完礼一抬头玉琼已经跑到了楼下,愣了几秒她就已经出了客栈的大门。 清风转头对明月说道:“你先守着我去知会阿七跟墨竹公子。 “嗯。”明月冲着她点了点头。 玉琼来到客栈后院的马厩,小二正在喂马,玉琼二话不说牵了一匹马便往外走去,小二手里提着水桶冲着玉琼焦急的喊道:“客官,这不是您的马……” 她话音未落只见玉琼已经骑上马扬长而去。 “驾”目视着前方,不由自主的握紧手中的信条,[玉琼,我已到舍城城外了,明日便进城寻你。]寥寥几字,却被那熟悉的字体迷了眼。“风若尘……”咬紧牙关鞭打着身下的马匹往城门奔去。 阿七、墨竹、清风来到马厩时玉琼早已不见了踪影,问了小二玉琼前行的方向,阿七道:“还望墨竹公子在此等候片刻,我与清风去将王爷接回来。” 墨竹点了点头,清风与阿七翻身上马,墨竹看着她二人远处的背影,紧抿着唇,在墨竹的认知里,玉琼向来都是个十分有条理的人,像今日这般不告却是没有过的,走的那么匆忙,不知道是不是关于龙公子的事,一时间想的有些多,墨竹抚了抚额离开了马厩,“我还真是个操心的命啊!” 一路狂奔半个时辰出了城门,下马将马拴在一处,在城外有多个小镇,要真的找起来,只怕天黑也很难找到风若尘的身影,不远处有一茶摊,玉琼上前要了一壶茶和一壶水,茶是她自己喝的,水是给马喝的。 半响玉琼一杯茶刚喝完没多久,清风阿七便骑着马追了上来,翻身下马,跪到玉琼面前行礼,“王爷。” 玉琼对着她们挥了挥手,她今日来的匆忙,在外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她的身份,免得惹出一些麻烦事来。 “坐吧。” 阿七清风对视传递疑惑的信息,却也还是乖乖坐下了,阿七与清风在用眼神比拼,最后清风输了,只好硬着头皮向玉琼问道:“王爷匆匆忙忙前行于此不知所谓何事?” 玉琼看了清风一眼,清风只觉得自己作死,非要多嘴多舌问这事干嘛,她要是想说,她不用问,她自然就说了,在心里默默的给了自己一棒槌,心里后悔的要死,玉琼可是出了名的性情不定,那么匆忙的出来绝对是有大事的,还多嘴问,真是有够嫌自己命长的。 清风这样的诽腹玉琼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确实出来的有些着急,还没来得及告知她们,也实在是她自己的问题,毕竟她们也是保护自己的人,知道些因果总比盲目的去判断要好。 “有朋自远方来。” “??”清风与阿七面面相觑,玉琼的事她们大部分还是知晓的,她的朋友她们也都是数的上来的,只是这个时候前来寻她的人有可能是谁呢?还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阿七抿了抿唇,看了看高阳,回头道:“王爷是要在此等候那位友人?” 玉琼点了点头,进城的入口只有这里,她在这里等绝对会有所收获的。 清风与阿七便不说话了,不过看玉琼的意思,是要在这里露宿一晚了,阿七让清风去附近的地方买些遮风挡雨的用品来,清风点了点头便去了。 一杯又一杯的茶水下肚,焦急万分的心又开始不安的跳动着,已经两天了,派出去的死士,影卫没有任何关于龙宇轩的消息传来,她现在已经惊慌失措的不行了,可又不能表现出来。 龙宇轩的丝毫消息没有,她不知道他身在何处,也不知他这两日是怎么度过的,甚至于连他的死活都不知,她终究还是连累了他。 夜幕降临,茶摊也已经开始收摊了,清风为玉琼系上披风,然后在一旁的树下坐倚着,玉琼飞身上到树梢,环视着不远处的村镇,风若尘究竟在哪里呢? 玉琼倚靠在树枝上,阿七在一旁转悠着,她们都在等,等那个可以改变现在局面的人到来。 城门将关,人来人往,车来车往,可就是没有看到那个期盼的人,直到城门关闭,阿七撇了撇嘴,“王爷,也许我们在城里等效果更佳。”虽说是夏季可深夜不仅被蚊子咬,还感觉挺冷的。 一盏幽黄幽黄的油灯在不远处亮起,有马蹄踏在地上发出的声响,以及提着灯盏的一身白色衣衫的白发男子,脚步渐近,阿七与清风警惕的围在玉琼待着的那棵树下,这么晚城门已关,还牵马到城下的绝对非常人。 玉琼飞身而下,正立在那一身白发的男子面前,男子姣好的容颜看着她轻笑,“许久未见,闲王万福金安!”说着俯身下去行礼。 玉琼一把扯住他伸出的手臂,淡笑道:“大祭司客气了。” 二人对视一笑,阿七与清风一同单膝跪在玉琼身旁拱手道:“大祭司万福金安!” 风若尘摇了摇头将她二人扶起,“我早已不是什么大祭司了,你们唤我若尘即可。” “风公子。” “风公子。” 玉琼伸手将风若尘手中的马绳给了阿七,而后转过头道:“不是说明日才到,怎么今晚便……” 风若尘扬了扬唇角,“我猜测我到了舍城城门只怕城门便已经关闭了,想我这一把老骨头实在是脚程不便啊!” 玉琼抿了抿唇担忧的看着他,风若尘对着她摆了摆手,“阎王不会那么容易便要了我的命的再者说,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自然是会早早的在此处等我,倒不如前行于此,早些与你相见能让你少些担忧,龙公子的星象无异,而且也并未出城,明日天亮之后我便带你去寻他。” 玉琼对着风若尘恭恭敬敬的弯下腰行了行礼,紧锁眉头道:“玉琼真是无以为报。” 风若尘将她扶起,对着她摇了摇头,“天赐你来守护凤岚国,便是让我在有生之年护你平安,这是我的使命,你无需感谢我。” 玉琼对他笑着点了点头,他对她做过的事,又何尝是一两句谢字可以偿还的。 第294章 午夜惊魂 牵着马来到城门下,玉琼转头看向阿七,“去将城门打开。” “是。”阿七领命飞身上了高耸的城楼,消失在夜空中。 风若尘瞄了一眼玉琼阴沉的侧脸,心中渐渐有了答案,既然来此地了,那就将事情彻底的做个了结吧。 不过片刻城门大开,玉琼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系在风若尘身上,扶着风若尘上马牵着马匹,牵着马进了城门,看了眼一片被揍的都昏了过去的守门卫,这舍城的风气确实该整顿整顿了。 进了城,玉琼翻身上马,一手抓着马绳,一手环着风若尘的腰,从未与女子有这般接近的风若尘红了脸,还好天黑,她又在他身后看不见这难得的场景,“大祭司得罪了!”耳旁是她吐出的温热气息。 玉琼只觉得风若尘的身体僵硬的厉害,只是他身子骨什么样,几乎没有人比玉琼更加清楚的了,她猜测他一路上都在硬撑着,既然他到了此地,到了她的身边,她就有义务护好他,就像他说过的,是种使命。 在马上颠簸着还是挡不住风若尘的困意,半靠在玉琼肩上就那样睡着了,毫无防备的像个孩子,进了城玉琼一行人便就近找了家客栈,停马的那瞬间风若尘才迷迷糊糊的醒来,一脸歉意的看着玉琼道:“不好意思,方才….失态了。” 睡成那般仙人之姿的还叫失态,那若是不失态要唯美成什么样子呢?玉琼摇了摇头搀扶着他进了房间,嘱咐他好好休息。 风若尘精力有限,进了房间倒在床上便睡了,玉琼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将他房门关上便上了客栈的房顶,环视着四周,还有些灯火通明的人家,是不是一些在夜读的青年她不清楚,只是看着远处的幽黄的光芒,只觉得思绪万千,回过神,一时间竟不知刚刚在乱糟糟的想什么,说实是没心情睡觉,便在无人的街道上漫着步。 脚下是青石板路,周边是青砖红瓦的建筑,若不是程羽与她一起来到这片大陆,她真的会觉得在现代的那些日子是梦,是个做的比较真实的梦。 想着事情走着路,根本就没有在意走到了哪里,回了回头恍惚间正准备回去忽然听到一声高喊,“救命啊!!!” 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声令漆黑的夜间显得无比骇人,玉琼踮起脚尖飞身到房顶之上,看到了令她有些腿软的一幕,那熟悉的身影似乎有壮大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的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她刚稳住自己的脚步,便看到那黄金色的麟盲蛇将刚才喊救命的女人直接一口生吞了下去。 忍住胃腹中的翻腾,玉琼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她见的这种场景,连腿都是软的,拿出匕首不过是让自己心安些罢了。 “嘶嘶”它似乎是没吃饱的模样,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地上明显的血迹,然后猛地回头一双发着幽光的眼睛看着房顶上的玉琼,慢慢的向她移动着。 玉琼恨不得屏住呼吸,她确实也这么做了,可那麟盲蛇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缓缓的靠近着,直到到了墙边,才将头往外伸,与玉琼平视,玉琼早已软了脚,只怕这个时候它张口吃了她,她的反应都是无力的。 而它却并没有吃她的意思,只是伸出舌头在她脸上舔了舔,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玉琼晃了晃身子才强硬的站稳,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着,这下完了,非要死在一头畜生的口下了,她重重的闭上眼,只希望那麟盲蛇吞她的时候,能够稍微温柔些让她不要死的那么痛苦。 等了半晌,有些疑惑的睁开眼,那麟盲蛇就在她面前,乖巧的摆动着尾巴,似乎是…….在讨好一般,玉琼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那麟盲蛇似乎并没有吃她的打算,见她睁开了眼,还将自己巨大的头颅伸了过去,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的抚摸。 玉琼壮了壮胆子,用着不怕死的精神用手摸了摸它的头顶,冰冷坚硬完全是蛇的特征,而唯一不同的是,她还从未见过这么“温顺”的蛇。 麟盲蛇被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似乎很享受的样子,直到它忽然间直起头,玉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它……不会是改变主意了吧? 就在她还想着会不会惨死的时候,发觉麟盲蛇四处的张望,就像是在确定什么一样,直到确定完毕,才回过头“恋恋不舍”的看了玉琼一眼,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重重的舔了她一下才朝着一个方向快速的游去,见它远去了,玉琼绷紧的神经才渐渐放松下来,一屁股坐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过了会,玉琼才顺了气,可那麟盲蛇游走的速度还历历在目,那速度除非是她用尽自己的功力使用轻功逃跑,可胜利值却只有一半。 今日还真是庆幸那风若林不在这里,否则她只怕是早就被那麟盲蛇一口吃掉了,现在想想都还有些惊魂未定,怕那条大蛇会反悔跑回来,玉琼决定还是回去比较安全些,于是拖着自己沉重的身子一摇一晃扶着墙的往回走着。 伸手摸了摸额头满是虚汗,全身上下已经完全湿透,看着前方自嘲的扬了扬嘴角道:“今夜还真是个令人难忘的夜晚啊!” 天已大亮,风若尘站在门前伸了伸懒腰,奔波了那么久,昨夜才算是睡了个好觉,打开门,皱着眉掐指算了算,去了大厅,那里阿七正在吃饭,周围也是住宿的客人,清晨似乎没有什么人在这里用饭,见到风若尘靠近,阿七便站起拉了一旁的椅子向他说道:“风公子请坐。” 风若尘对着她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面前是可口的早餐,有包子米粥,还有一些葱花饼,许是昨天睡的比较好,胃口也好了不少,吃了两口米粥后有些疑惑的问阿七,“你家王爷和那位姑娘呢?” 阿七扬了扬嘴角,“清风回去报平安了,至于王爷,一大早出了门不知去向了哪里,只是吩咐阿七点了些吃食在这里等风公子。” 风若尘点了点头,接着吃面前的食物,点都点了,自然是不能浪费的。 吃完饭风若尘用手帕擦了擦嘴,玉琼便回来了,昨晚那件事之后,玉琼虽然回来了躺在床上却惊魂未定的怎么都睡不着,天微微亮便顺着记忆里的方向寻了过去。 昨夜天黑又受了惊吓,自然是没注意那里一片的荒芜的地方,处处是破败的房屋,还未靠近便是浓重的血腥味,这让她不由得回想起昨夜的事情,一阵头皮发麻,确定了位置之后,便不留痕迹的回了客栈,还有其他的事要忙,麟盲蛇在这里那风若林,确定不会距离太远。 伸手抓起桌上的一个包子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用轻功跑路真的是个十分消耗体力的体力活,直到抓起第四个包子,玉琼才发觉风若尘正用着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玉琼张了张嘴吞了吞口水,将包子放了回去,坐在椅子上,抬头道:“我没事。” 风若尘虽然点了点头,却依旧是一脸的不信。 “你昨晚去了哪里?”风若尘的目光灼灼的看着玉琼。 玉琼抿了抿唇,“你怎么会?” 风若尘倒了两杯茶水,其中一杯推到玉琼面前漫不经心的喝着茶道:“你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 玉琼伸出手臂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什么都闻不出来,“我洗了澡,洗了头,换了衣服,这样你都能闻出来你属什么的?” 风若尘摇了摇头,放下杯子,手撑着脸轻笑,“是你刚从外面带回来的。” 一旁阿七愣了愣神,什么情况这是?血腥味? 阿七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没有啊! 玉琼竖了一个大拇指,“佩服!” “龙宇轩的方位就在西北方向。” 他的话毫无边际,一下愣是没反应过来,西北方向,玉琼看了眼客栈外,那不就是昨晚她去的方向果然风若林就在那里。 玉琼握了握拳,站起来便往外走,“我现在就折返回去。” 风若尘伸手拦住了她,“慢着,我现在还没确定他的具体方位,你贸然前去,定然会惊动风若林,若是惊动了他,后果不用我说,只怕也不是你想看到的。” 玉琼咬了咬嘴唇,跌坐在椅子上,“那怎么办?三天了,已经三天不知他消息了,我……”她怕了,她认输了,她宁愿被风若林捉走的是她,龙宇轩不该承受这份罪。 风若尘安慰道:“今日酉时之前我便能推算出他的具体位置,子时你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去寻找龙宇轩,记住半个时辰。” “你能不能看看他现在怎么样?”玉琼双手紧握在一起,身子有些颤抖,生怕听到什么不安的话语。 风若尘不忍心骗她,叹了口气道:“以我的能力,我只能告诉你,他还活着。” 玉琼重重的点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是我没用,找不到他,让他……“剩下的话她虽然没说出口,只是饱含泪水的双眼已然是说明一切了。 风若尘抿了抿唇,安慰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她一旦遇上龙宇轩的事情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就是因为怕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风若尘才不辞辛苦的远道而来,只为渡玉琼这一劫。 第295章 亦真亦假 白智允踌躇了半天,依旧决定前行,于是便对沈庄羽说道:“我明日要去舍城?” 沈庄羽将怀里的孩子交给身旁的小厮,示意他将孩子带出去,小厮抱着孩子出了房间,沈庄羽苦笑一声。 “你多日不见踪影的躲在皇宫里,今日好不容易回来了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你要远行的事,白丞相,我沈庄羽终究是个男子,你们女子的事情,我无权过问,很感激在你百忙之中还有心回来支会我一声,沈庄羽自然是万分支持白丞相的决定。”说完莞尔一笑。 不得不承认他嘴角上扬的样子好看的极致,像彼岸花一样妖艳深不可测,只是如今看他这笑容却觉得压制,他在笑,她却觉得比哭都令人难受。 白智允靠近他,将他揽在怀里,他乖巧的倚靠在她怀里,不卑不亢,就像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做决定一般,“风若林出现了,文书似乎跟他有着不正当的关系,现如今大祭司也出现在了舍城,我就觉得事情不一般,这事我也与陛下商议过了,只是去看看文书,毕竟她是我唯一的表妹,是魏家唯一的独苗。” 待白智允说完,沈庄羽不着痕迹的将她轻轻推开,一副贤夫良父的模样,“既然丞相都决定好了,沈庄羽自然是万分支持的。” 他越是这个样子,她越是放心不下,“庄羽,我知道你还在埋怨我,我……” “丞相多虑了,沈庄羽一介男子岂敢埋怨丞相,丞相莫要将沈庄羽想成那胆敢反抗妻主的悍夫。”不等白智允说完想说的话,沈庄羽便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这次她确信,他真的生气了,不是一星半点,她有预感,若这次她处理不当,他们之间很有可能面临决裂。 白智允叹了口气,“庄羽,你且等我一段时间等我处理了文书这件事,便除去这丞相的枷锁陪你回家,再不踏入京城一步。” “丞相说什么就是什么。”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白智允连安慰他的话都卡在的嘴边。 三天前云夕书房中 “你要去舍城?怎么想的?”凤玌推开面前的周折,一脸嫌弃的看着白智允,“不是说好她若真的犯事你会支持秉公处理,怎么?现在反悔了?晚了!” 白智允摇了摇头,“臣此次前行并非是单单为了魏文书的性命,虽然臣未曾与那风若林交过手,听陛下以及闲王所谈及的,却足以证明风若林确实不是好对付的,再者让前任大祭司不顾一切的前行的去了舍城,总觉得有些不妥,还请陛下恩准,准臣前往助闲王一臂之力,将那叛徒魏文书带回京城发落。” 凤玌扁了扁嘴,“并不是我不愿让你前行,只是此次前行之路……唉!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又是凤岚国的丞相,这件事自然是不能儿戏的。” “臣自是知晓的,只是…….陛下似乎没有人比臣更合适了吧? “这…….”确实,论身份论地位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又是魏文书的表姐,这层关系在,她前行是有利于玉琼的,不过,有利自然会有弊。 “还望陛下准许臣前行舍城!” “去意已决,我便不留你了。” “谢陛下!” 舍城 一行人三更半夜来到那废弃的院子,风若尘站立在院子中央,抬头看着空中皎洁的弯月,似乎不久之后就是中秋节了,“血腥味很重。” 一旁的墨竹一直用手帕捂着口鼻,纵是在朦胧的月色下看不到血迹斑斑的模样,可鼻头萦绕的血腥味,足以证明这之前有多少无辜的人惨死在这里。 “可能定下宇轩的方位?”玉琼飞身到风若尘身旁,语气有些急躁,让龙宇轩跟那个恶魔风若林在一起,想一想她就心口钝痛不已。 风若尘闭上眼,伸手指了一个方向,“那里,距离这里五里之外,龙宇轩在暗室之中,里面很黑我看不清他,但是能确定他还活着。”说罢睁开眼睛,对着玉琼说道:“风若林不在那里,你有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寻他,将他带出来,记住只有半个时辰,风若林便会回去。” “足够了。”宇轩等我! 看着玉琼消失在夜空中的身影,风若尘张口吐了一口黑血,墨竹上前一把扶住了他,“风公子。” 惨白的脸色,嘴角还流淌着黑色的血液,眼眸却一直盯着玉琼消失身影的方向,感受到墨竹的担忧,风若尘拍了拍他的手背,“无碍!”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条白色的手帕,擦净嘴角的血迹,那样自若的样子,让人看着尤为心疼。 “风公子…”对于风若尘的事,墨竹还是略有耳闻的,大祭司,这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坐上的位置,他是神选上的人,只是如今却…… “阿七姑娘。”风若尘转身看向阿七。 阿七对着风若尘拱了拱手,“风公子。” “护送墨竹公子回客栈。” “这……”阿七愣了愣神看着风若尘坚定的模样看了看墨竹。 “风公子可是觉得墨竹会碍手碍脚。”与其说是问他,倒不如说是自嘲。 风若尘摇了摇头,“非也,还请墨竹公子信风某一次,回客栈去。” 墨竹纵使有万个留下来的理由,看着风若尘真挚的双眼,总觉得有气无力,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毫无作用可言,“墨竹明了了。”转过去看向阿七道:“有劳阿七姑娘了。” “墨竹公子客气了,请~” 阿七与墨竹转身往客栈的方向回去了,清风这时才问:“风公子可是有什么让我们想的?” 风若尘点了点头,“闲王的半个时辰还需要你们来拖住。 明月疑惑的看着风若尘,“我们该怎么做?” 风若尘转身,“我们前去寻他就好。” “墨竹公子客气了,请~” 阿七与墨竹转身往客栈的方向回去了,清风这时才问:“风公子可是有什么让我们想的?” 风若尘点了点头,“闲王的半个时辰还需要你们来拖住。” 明月疑惑的看着风若尘,“我们该怎么做?” 风若尘转身,“我们前去寻他就好。” 距离这破败的院子不远,山脚下一片荒芜的地方,一条巨型的麟盲蛇正在不安稳的四处窜动,风若林几次想制服它都被它躲了过去。 风若林气急败坏的望着它,它缩脑袋,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他,“发什么疯?”说完将腰间的拿出,对着它狠狠的挥了一鞭,它只是缩卷着身子动都不敢动一下,“算你识相!” “嘶嘶”好了没一会麟盲蛇又开始不安稳的串动了起来,风若林眯了眯眼,这麟盲蛇怕他怕的厉害,能够让它那么不安稳的东串西串,定然让它起了兴趣,只是不知是何物触动了他。 “咔!”落在地上的干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谁!”语毕三支银针便已经朝着那声响处甩了过去。 风若尘侧身躲过,这世间怕是没人比他更清楚他的一举一动了吧。 “你来做什么?”待看清来人的模样,那熟悉又陌生的脸庞,风若林的脸就开始变得扭曲,他恨透了那与他一模一样的脸庞,令他看了觉得恶心。 风若尘停在距离他五米左右的位置,对上的喷火的眼眸只是静默站在他对面的看着他不说话,一旁的麟盲蛇显然没有他们那么淡定,一直嘶嘶个不停,时刻可能扑过去的模样。 “为何就是不听呢?”风若尘看着他眼神里已经不再是失落,而是一种绝望。 “我听你的话?除非我死了!”风若林大吼,“你说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哥哥我信你,你在水火之中我救你,你对我说过永永远远的形影不离,可你做了什么? 六十年前你就抛弃过我一次,六十年后悲剧又重演了,风若尘,世间所有人都道你是渡世人的神子,只有我知道,你从头到尾都是个彻彻底底的骗子,小人!” 风若尘听着他发疯似的嘶吼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衣袖下紧握的手掌在不停的显示着他的不安。 风若林有些颓废的顿了顿,似乎是在苦笑,“你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大祭司了,也没有必要去管那些无知的凡人了,你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了,他们有了新的大祭司了,他们已经不稀罕你了,只有我!”风若林拍着自己胸口大笑道:“只有我还愿意收留你,风若尘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他们两个人无论是处境还是身份都是非常极端的两种存在,正因如此,风若尘才觉得风若林变成如今这种模样全部都是他害的,他想弥补他,去改变他,将他从地狱的深渊里拉出来,眼下看来已经是没什么希望可言的了。 “你为何到如今还没醒悟过来呢?”他越是疯狂他越是自责。 “只要让我杀了玉琼我便向你保证你,从此之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好吗?哥哥。”那一声哥哥让风若尘坚定的心开始动摇。 一直处在远处的一行人,在看到如此情景的时候,大脑已经有些超负荷的走向了,一模一样的脸除了发色和衣着之外,完全分不出谁是谁啊! “为什么……一定是她。”风若尘蹙了蹙眉,她是他命中注定要守护的人,为什么他的亲弟弟一定要与她过不去呢?难道这就是上天对他做过的错事的惩罚吗?似乎有些太过重了。 “为什么?”风若林眯了眯眼,愤怒的紧了紧手里的鞭子,“你是大祭司时你要为那么多人着想,你如今都不是大祭司了却还要不停的护着她,我才是最想知道为什么的人,你倒是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呢?” 风若尘抿了抿唇,“天机……不可泄露!” 风若林不屑的冷笑了两声,“天机不可泄露?我的好哥哥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因为你已经爱上了她,你为她默默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事,你告诉我你对她真的就像是普通人一样吗?我与你是双生子,你心中的感受,我感同身受,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非杀她不可,否则你眼里永远都不会有我! 第296章 再次交手 顺着风若尘指的方向,玉琼到来了五里之外的一处宅子,夜深人静,一切都是那么的黑暗,似乎是一处书斋,而且规模也不是很小,从远处赶来,已经用去了一刻的时间,这黑灯瞎火的要怎么样才能找到被关起来的龙宇轩呢?密室?对,密室? 书斋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人,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空旷,越是安静,玉琼越是觉得不安,一间一间,从前厅到后院,玉琼完完全全的翻了个遍,可哪里有什么密室的影子,这书斋规模不小,怕是白天找都不是很好找,更何况现在夜深人静的晚上,再加上时间有限,现在的玉琼跟火锅上的蚂蚁简直没什么两样。 “在哪里?究竟在哪里呢?龙宇轩!龙宇轩!你究竟在哪里?”玉琼嘶吼着龙宇轩的名字,而回应她的却只有从屋子里传出的她微弱的回声。 玉琼有一种预感,若是这次找不到他,她将要永永远远的失去他了,不,她绝对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越是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沉的住气,越是这种时候便越不能慌乱。 喘着粗气坐在椅子上,已经用了一半的时间了,逐渐冷静的回忆着刚刚探查过的房间各种各样的布局,各种各样的方位,能够藏有密室的,突然灵光一现,“在画室!” 刚刚就觉得有些蹊跷,所有的房间都是有轻微落尘的痕迹,现在学子们都还没开学,这些地方有落尘的痕迹也很正常,可有一个地方,它那里积攒的灰尘却很少,尤其是那放有放画的架子上,基本上没有什么灰尘可言。 这里没有明显的血腥味,证明麟盲蛇基本不会到这里来,风若林是个很谨慎的人,将龙宇轩藏在这基本上不会有人出入却又不让人生疑的地方确实不易,看来是要好好“回报”一下他的良苦用心了! 握了握拳,骨节“咔咔”作响,将手中的火折子认真的在架子上探视了一圈,将中间的几幅画拿了下来果然在这,那里有一个明显的凸起,伸手将它按下画架转动,画架后的墙面开始移动,直到移出半米宽的距离才停下,玉琼迫不及待的往那里前行。 是一部分石梯,踏上石梯,浓重的潮湿味扑面而来,虽然这里有些许的空气流动,却还是在地上在这夏季进入仍旧觉得有些阴冷,大抵是潮气所致。 下了石梯之后,便是一片空旷之处,这时忽然间听到金属物品碰撞的声音,虽然细微却还是被她听到了,不见天日的密室,说的就是这里,她的宇轩在这里,“宇轩是你吗?”玉琼头一次感觉到她现在说话是颤抖的,她在恐惧着什么,她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并没有回答的,只有强烈的金属物品碰撞的声音,玉琼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向着声音靠近直到她绕过桌椅来到床边,那冰冷的床上躺着气息微弱的她心心念念的人儿。 “宇,宇轩,是你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哽咽了,那披头散发,四肢被铁链牢牢铐住,奄奄一息的瘫在床上的人是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的龙宇轩吗? 伸手将他轻轻的扶起,抚顺着他的瘦弱的背脊,“我来了,玉琼来接你回家了。” 龙宇轩下巴无力的放在她的肩上,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响,“妻主….是你吗?” “是我,是我,我来了,我来寻你了。”玉琼拼尽全力抑制住自己体内狂躁的因子。 “真好……”他说完这句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不醒过去了,玉琼轻轻的抚顺着他的背脊,另一只手将困住他手脚的锁链握碎,抱起他轻飘飘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心中有一种名为嗜血的感觉在浮动。 “你是在拖延时间是吗?玉琼呢?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她,她去哪里了?说!”风若林五步并作一步,飞速的到了风若尘的面前,伸手扼住他的脖子,眼眸渐渐的变得阴暗。 “风公子!!!”清风明月一行人见此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跳了出来。 风若林冷眼的看着那群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尸体一般,“我道是什么,原来是有备而来啊!” 说着捏着风若尘的脖子往自己身上拉,“风若尘,你还真是我的好哥哥啊!不过,我现在没空跟你聊天了,我要去给那玉琼收尸了,哈哈……”笑的癫狂的往回走去,一旁的麟盲蛇警惕的对着她们发出嘶嘶的声音,慢慢撤离。 清风扶起被甩在地上,喘着粗气的风若尘,“风公子你没事吧?” 风若尘顾不上起来,指着风若林离开的方向眉头紧锁,“拦,拦住他。” “是。”留一人在那里守着风若尘,剩下的人都去追寻风若林去了。 风若尘紧紧的攥着左胸上方的衣襟,那人道:“风公子可有什么不适?” 风若尘摇了摇头,何止不适,这具早该入土为安的身子,被自己拖到现在,这些折磨又算得了什么呢?只是..事情还没有完结,又怎么可能撒手而去呢?现在的他连安稳入土做不了主。 清风一行人追了一阵,风若林却停下了急促的脚步,似乎是在等她们靠近,直到她们进入了他可操控的范围之内,风若林才停住脚步,癫笑道:“阿黄,你不是饿了吗?你的食物追上来了。”说完大笑一声飞身而去。 众人想前往去追却被那百米长的大蛇拦住了去路,光是看着那金黄色的麟盲蛇便已经心惊胆战,哪里还谈的上战斗,清风打起手势,命她们撤退,可此时似乎已经为时过晚。 风若林走了之后,麟盲蛇的血性算是完完全全的爆发了,吐着蛇信子,发出刺破耳膜的嘶嘶声,令人头昏脑胀,清风堵着耳朵喊道:“不要听它的声音。”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已经有人支撑不住的开始倒地七窍流血之状,清风顾不上别的,开始带领人撤退,麟盲蛇不急不躁的追在她们身后,别看它体型庞大,速度也非同一般,追着她们一行人不紧不慢的就像是在猫捉老鼠一般,不着急一口吞下,慢慢的把她们玩的精疲力尽才罢休的模样。 很快她们便回到了风若尘的身边,一个个如同软脚虾一样,倒地一片,待麟盲蛇看到风若尘之后,嘴巴咧的极大,似乎要将他一口吞下一般。 风若尘看着那越发靠近的麟盲蛇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接过一旁人递过来的一串鞭炮点燃扔到麟盲蛇身旁,麟盲蛇愣了一下,不以为然的向她们靠近,正在众人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的时候,炸药突然炸裂麟盲蛇被炸伤了,发出嘶嘶的惨叫声。 风若尘伸手,那人又递给了他一串鞭炮,麟盲蛇警惕性的退了几步,风若尘向前行着,麟盲蛇见此,头也不回的窜进林子里跑掉了。 见此,众人才重重的松了口气,风若尘丢掉手中的鞭炮,眼中满是担忧,已经尽可能的拖了近乎半个时辰,不知道玉琼哪里有没有……忽然间觉得眼前一黑,风若尘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的,只听耳边有许多的杂声在说,“风公子……” 将龙宇轩抱出那黑暗的密室,刚踏进院里,便觉得阴冷的气息逼近,闪身到了一边,发现方才她站着的地方赫然的三根银针,“躲得还挺快。” 玉琼抬头冷冷的看着房顶上衣袂飘飘的风若林,“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风若林恶狠狠道:“那是因为你还没死啊,你若是死了,一切不都结了,要怪就只能怪上天,它不想让你安安稳稳的死去,非要受尽折磨才行。”说罢,从房顶飞下,“你今日别再想活着出去。” “哦是吗?”冷笑一声将龙宇轩轻轻的放在一旁松了松筋骨。 风若林看着她眼睛直冒火,“我今日便送你下地狱去!”说罢,抽出腰间的饮血剑,朝向玉琼刺去玉琼踮脚迎面而上,与饮血剑无数次擦肩而过,风若林心里开始渐渐的不安,比起之前的她的功力更多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让本就没有恢复过来的风若林有些吃力,那不靠谱的麟盲蛇也不知去向,看来再这样僵持下去,只怕他会输给她也说不定。 风若林心中所想,玉琼又怎会不知,只是他犯了她最大的禁忌,哪怕是他对她做出如此过分的事情,她都不一定会那么的气愤,可这次他拿龙宇轩来威胁她,拿龙宇轩来作为能够牵制她的筹码,差一点,真的只差一点点她就要失去他了,她又怎么可能不愤怒呢! 重挥一掌,饮血剑被她掌力拍掉在地,风若林左手抓着似乎骨裂的右手,眼眸泛着幽光,她赤手空拳将他击败了,还赢得那么轻松,这样下去只怕他真的会死在她手里,忽然间风若林灵机一动,将功力的人物改为龙宇轩,玉琼大惊连忙去护,却不料是风若 林的障眼法,待她回过神,风若林已经捂着伤口逃走了。 “算你命不该绝!”说罢,急切的抱起龙宇轩,飞出那书斋。 第297章 重伤昏迷 将龙宇轩匆匆忙忙的抱回客栈,玉琼将食指与中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眉头一刻都没有松懈过,墨竹听到动静看了一眼,没说话出去打了盆温水回来,刚回来就看到玉琼在桌子上写着什么,抬头看到他之后,将门口的阿七唤了进来,“将这份药方按照上面写的拿药,六碗水煎成一碗水端过来,记得,要快!” 床上躺着的是奄奄一息的龙宇轩,在那种近乎封闭的空间不吃不喝待了那么久,想想玉琼就觉得头皮发麻的厉害,倒了一杯温水,一点点喂进他嘴里还好他也配合,一会一杯水就见底了,这样接二连三的喂了几杯水,才觉得他有些缓过来神。 毛巾泡在温水里,捞出来拧了半干,轻轻的擦拭着他青紫破皮的手腕和脚腕,这倒不是被别人弄伤的,倒像是他自己挣扎过度导致的,可不管怎么,让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风若林那个疯子! 看着他身上的伤口,似有若无的呼吸声,玉琼恨不得现在就将风若林碎尸万段! 他身上软筋散的药效还没过,这一刻玉琼无疑是庆幸上天没让那个变态把龙宇轩的脉搏如同方面她那样被斩断,不由自主将方才顺手拿回的饮血剑握在手中,颠了两下后扬了扬嘴角。 “还挺合手,不过剑上杀戮过重,风若林,这么好的剑给你做陪葬品也算是上天待你不薄吧。”说完,将剑身全权折断,变作大小只有一寸大小的碎片,然后掏出怀里的一只皮质的荷包,那里面全是各种细小的暗器,放回怀里时忽然摸到丝绸质地的感觉,顿时笑容满面。 墨竹熬好药端进来时,看到玉琼正紧紧抓着龙宇轩的手,似乎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默不作声的将药碗放在一旁,而后道:“王爷药好了。”说罢看了眼玉琼。 玉琼侧脸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墨竹颔首出了房间。 将药碗端了过来,一股浓郁的苦药味扑面而来,这么苦的药,看了眼昏迷不醒的龙宇轩,轻柔的将他扶起,这一幕有些熟悉,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那时他也似这般,昏迷的躺在床上水米不进,脑海里有些混乱的记忆。 玉琼摇了摇头甩掉那些不好的记忆,喝一口碗中的苦药,味道苦的令她皱眉,低头喂给龙宇轩,龙宇轩是抵触的,却还是喝了进去,来来回回几次才将一整碗药喂下,玉琼摸了摸自己湿润的嘴唇,再看看龙宇轩苍白的脸上嘴唇却红艳了不少嗯,是自己的杰作。 一夜没合眼的守着他,直到天亮,熬红了眼眸,黑了眼圈,软筋散的药效总算是被解了,可他还在沉睡之中,这样下去也是不行,本就几天几夜没有进过水米了,他现在昏迷不醒的状态也只能让他吃些流食,这样的营养根本跟不上啊! 昨天事情发生的有些多了,再加上一夜未眠总觉得有些事情脑子转不过弯来,再次喂了龙宇轩一些温水之后,玉琼问向忙碌的墨竹,“清风明月她们都回来了吗?”其实她最想问的是风若尘,昨夜回来的匆忙,半道里风若林的出现绝对非同寻常。 墨竹顿了顿忙碌的手,“回是回来了……”半晌张了张口道:“有几位受了重伤。” “其中可有风若尘?” 墨竹点了点头,不等墨竹说出原由,玉琼便出了门留下一句,“好好照顾宇轩,我去去就回。” 风若尘的房间被安排在距离玉琼房间的不远处,门口又有人把守,玉琼走到门前却迟迟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前徘徊,一直守在门前的明月实在忍不住道:“王爷若是想进去便进去呗。” 玉琼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有些难以启齿道:“他…….怎么样?” “昨日找了大夫看了,只说内损过多,怕是……” “玉琼在门外吗?”没等明月说完,风若尘便先发声了,玉琼推门而入,一进房间就看到风若尘半躺在床上,嘴角含笑的看着玉琼,“抱歉,是我高估了自己,没能多让他逗留些,你没受伤吧?” 玉琼摇了摇头,不满的蹙了蹙眉,“在你关心别人之前,能不能先看一下自己什么样了?你是觉得你做过大祭司命比一般人的大吗?” 风若尘听着玉琼责备的话,愣了愣神,还从未有人那么的……对他说过这种话,明知她是关心自己的,可为什么心口处却疼的厉害呢? 他垂头不语,玉琼咳了两声,有些懊恼似乎刚刚把话说的有些重了,“抱歉!我……” “不!”风若尘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我命如此,玉琼不必愧疚。” “可…”握紧了手掌,对于风若尘玉琼已然不是一言两语的感谢就可以敷衍了事的,他对她来说,是这辈的贵人,有他的出现,让她无限的觉得人是可以媲美于神的。 风若尘对她扬唇一笑,展开手臂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倒是那几个孩子,似乎不是很好,你不妨去看看他们,多少能稳住些人心。” 风若尘从来不说没有边际的话,她在凤岚国的支持力还是可以的,只是风若尘却说要她去看看那几位受了重伤的人,这句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的。 见他如此用心,玉琼又怎么会令他失望呢,对着他点了点头道:“你且好好休息,宇轩已经回来了,风若林这件事你不需再管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好……” 她转身往屋外走去,看着她窈窕的背影,风若尘不自觉的对着她伸手,可她已经走远了,风若尘苦笑的收回手,是啊!从一开始,她就是他的遥不可及,又开始奢望那些不可能的人事物了! 如风若尘所说,确实有不少人受了重伤,严重到几乎丧失自理能力,也难怪风若尘让她来稳住人心,面对那如同怪物一样的麟盲蛇,又有谁会不心生怯意呢? 龙宇轩软筋散的药效解了之后,他的汤药渐渐变成了补药,只是他却一直没有醒,她与风若尘都探过他的脉搏,已经与正常人无异,手脚上的伤痕也淡了不少,只是一直找不到他醒不过来的原因。 有时玉琼会想要是在现代,有各种仪器在可以做全身检查,可现在呢,只能靠着脉搏与看到的表皮层就算是神医,只怕也难以感受到病人是否是压迫神经之类的症状,所以很多人还是玉琼亲力亲为,这样也能更好的照顾他,她也是有私心的,她可是不愿让别人去触碰她的宝贝。 日子如往常一样一天一天的过着,唯一不同的是龙宇轩在她身边,这件事之后她也想明白了,以后就算有再大的困难她也不会再松开那个一直默默无闻的跟在她身后的那个人了。 “王爷,王爷……”墨竹是个很少会失了分寸的人,只是今日,见到玉琼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墨竹便乖巧的退出了房间。 玉琼为龙宇轩掩了掩被子,随后轻轻的踏出房间,见到一旁候着的墨竹道:“什么事?” 墨竹对着玉琼行了行礼道:“从京城赶来的白丞相,现在就在客栈大堂等待王爷。” 玉琼心里“咯噔”一声,白智允来了?多半是为了魏文,可并不代表这样她会平安无事,她自己做过的事,是要她自己去承担结果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去告诉她,我马上到。” “是。”墨竹退去,玉琼换了身衣衫,理了理眉宇间些许的疲惫,便下了楼。 与她心中所想不同的是,那本应着急万分的人,正在那人群中耀眼般存在的品着茶,一副悠闲又自得的模样,见到玉琼下来了之后,也不动身,只是扬了扬嘴角笑道:“看这模样应该是没吃亏的。” 先不说她来意如何,只是这性子似乎太散漫了些,可如今顾不得那么多,坐于她对面,“你这次来是为了魏文书。”不是疑问,而是有些不耐。 白智允撇了撇嘴,“是又如何?不是又能如何?闲王可是怕我为她求情免她一死?” 玉琼眯了眯眼,果然!“白丞相多虑了,凤岚国的法制想必没有人比白丞相更清楚,魏文书她的罪责,还是要经过京城中的司法官的,待事情处理完之后,本王会带着她前往京城,到时候丞相若想坐镇也未尝不可! 白智允冷了冷脸,“敌未到你却已经先自乱了阵脚,玉琼是我高估你了。” 玉琼抿了抿唇,“失望也好,绝望也罢,若是我连自己想守护的人都守护不了,还说什么护国的大话,我玉琼终究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想要的不过与常人无异,确实是丞相高估在下。” 白智允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我才会来,玉琼,清醒一下,是我。”说完,“白智允”在耳朵旁揭开一张假面。 第298章 论易容术的重要性 “凤…玌…”玉琼拍了拍额头,最近是怎么了?被害妄想症吗?有些瘫软的倚在椅子上,“你怎么回来?还……”伸手指了指,最后也只是叹息一声,“破绽那么多,我却丝毫没看出来。”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跑那么远来跟你见面,若今日与你相见的是白智允,只怕你们二人现在……真是不敢想象……”凤玌嫌弃的瞥了玉琼一眼,好歹也是凤岚国的闲王,你的作为可是关乎皇家的颜面! “此闲非彼贤。” “那好歹也是个王爷,收敛收敛。” 玉琼对着她撇了撇嘴,“向来只有我说你的份这下倒好,让你抓住了一次我的小辫子,看来我的日子以后不太好过了。” 凤玌赞同的摸了摸自己光洁无瑕的下巴,连连点头道:“你不说我还没怎么感觉,你这么一提还真是,谢谢提醒啊!”说完,起身拍了拍玉琼的肩膀,跌坐回去笑的花枝乱颤,完全不顾旁人异样的眼神。 玉琼黑着脸的垂着头,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难道真的是最近被气着了,就连智商都开始有些飘忽了。 “回神!”凤在她眼前挥了挥手,玉琼才慢慢抬起头,满脸的哀怨,“说正事。” “合着你刚刚说的都是废话啊!” 一时语塞,凤玑无可奈何道:“早早把你那睚眦必报的毛病改改,不知道吃亏是福吗?” “说正事!” “我说的每句话都是正事!” 玉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给她,“可是关于魏文书的?” 凤玌点了点头,“也还不算太笨嘛。” “……”看了眼周围,“人多眼杂,上去说。” “好。” 上了楼让阿七守着门,二人相望而坐,玉琼问道:“白智允应当是十分心急她这个表妹的,怎么来的人会是你?” 凤玌一脸得意的看着玉琼,高调的咳嗽了两声,这才絮絮道来,“白智允她确实着急,不过有什么用呢?她一身文学,早些年没中上状元时,就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书晋,这长路漫漫,要她从京城安稳的到这荒乱的舍城来,只怕有命来没命回去啊!” 不得不说,这一点凤玌想的倒是挺周到的,“所以,你就代替她来了?” 凤玌撇了撇嘴,“最近家里发生的事,可不比你这里的事少,如今白智允与沈庄羽两人的关系堪比人间地狱,惨的不是一言两语就可以带过的,再加上沈庄羽本就不喜魏文书,白智允却公然要为她出面,沈庄羽虽嘴上不说,可心里总归是过不去的,不得不说男人心海底针啊!索性,我就做个和事佬,过来趟一趟这浑水了。” “把自己想偷懒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的,这天下间,想必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客气客气,一般一般。”凤玌摆了摆手,一脸的得意,还顺带着不要迷恋我的那个表情。 玉琼抽了抽嘴角,“你还真当我是在夸你啊!” 凤玌冷着脸对玉琼挑了挑眉,就怕空气突然的安静,也懒得跟玉琼计较什么,便接着说道:“我这一路上可没少受苦,有时一天连口水都喝不上,可不是来为了让你调侃的,魏文书在哪?我要见她。” 凤玌会代替白智允来这里,自然是两个人商议好的,白智允代替她在朝堂上处理事务,而她代替她远行到了这里,凤玌是有顾虑的,有君王的顾虑也有朋友的顾虑。 总之白智允与玉琼反目,对她来说可是一丁点好处都没有的,相反坏处倒是一堆,为此,还辛苦一次,远行一趟若是可以调解好,也省得以后出现更大的问题。 “她的命现在是我的。”玉琼又怎么会不知道凤玌她前来作甚,魏文书她是不可能交出去的。 凤玌白了玉琼一眼,满脸的嫌弃,“你现在怎么跟个老母鸡护小鸡仔似的,我现在是来帮你忙的,怎么看谁都像是要跟你干仗一样。” “我自有我的想法,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不劳陛下费心!” “你……” “若是没什么事,臣就去忙了。”说完,站起来转身便要走。 “站住!”凤玌站起来拍了一下桌面,手被震得有些麻木,可为了面子,她面无表情的绕到停住脚步的玉琼面前,故作神秘道:“你就不想知道魏文书为什么要这么做?” 玉琼对着她眯了眯眼,“我不想知道她的犯罪动机是什么,我只要她明白,她做了这样的事,就该有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你!”凤玌无奈的撇了撇嘴,“怎么跟你说你都听不进去,魏文书极有可能是被威逼利诱的,既然她做出这样的事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但若是这个原因关乎龙宇轩,你还要坚持你的决定吗?” 玉琼无声的瞥了一眼凤玌。 凤玌这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风若林从不是什么好人你也清楚,可是这次,龙宇轩在他手里却能活下来,风若林恨你入骨,我可不信他用龙宇轩做诱饵的,你要知道他要是杀了龙宇轩,你出现在他面前的次数会有多少,可他偏偏是把龙宇轩关了起来,不觉得跟他平时的作风有些不符吗?” “直说吧。” 凤玌环胸抱着手臂道:“依我看,还是直接问一问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比较好!” “你……说了半天不是等于白说!” “先别急啊!”说着将怀中的面皮贴在脸上,十分炫耀的说道:“你看,若是我们肯定问不出什么,白智允就不一定了,对不?”说完,挑了挑眉,对着她抛了个媚眼。 玉琼摸了摸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别过头,轻声说了句,“恶心。” “啥?”凤玑拉了拉玉琼的衣袖,“走吧,带我去见她,放心交给我就行。” 玉琼瞥了她一眼,拍掉她的手,“走吧。” 到了一间客房里,凤玑对着玉琼竖了一个大拇指,“待遇不错嘛!” 死囚犯,不都是在死亡之前住最好的,吃最好吗? 凤玌无奈的皱了皱眉,“我一个人进去就好,你回去吧。” 玉琼自然也不屑再看见魏文书,也没跟凤玌争执什么,转身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凤玑还是挺想笑的,所谓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大致就是如此吧,她虽然听白智允说过魏文书的事,终究还是没见过的,今日一见倒与想象中的有些出入。 即使门外有人把守,魏文书依旧是被捆了个结实,还是头一次发现,玉琼是个小心眼的人物。 “文书?”那被捆着还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丝毫没为自己的处境担心过的样子。 抬了抬眼皮,眼眸出现了一丝诧异之后,便如同常态,“丢你的脸了,大老远跑来看我狼狈的样子,有心了! 这句句带刺的感觉,还真是令人心生膈应啊! “白智允”撇了撇嘴,坐在椅子上,直视着她,“你就是这样跟你表姐我说话的?” 魏文书望着她挑了挑眉,扯了扯嘴角道:“做了丞相的人就是不一样,连说话都变的官腔了不少,相信舅舅他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欣慰!” 凤玌在心里不停的腹诽着,这个举止张狂性乖张的人,白智允是怎么说出口她是个好孩子的?暗自抚了抚额,果然还是被骗了,白智允回去再跟你算这笔欺君之罪! “阿嚏!”带着凤玌脸面的白智允执笔在书桌前打了个喷嚏,随后摸了摸鼻子疑惑道:“谁说我坏话了吗?” “白智允”扯了扯自己身后的长发,无奈道:“以前呢,我只觉得你是个要强的人,如今我觉得我以前那么想简直就是蠢到家了,魏文书你向来心思缜密你可知你与那臭名昭着的风若林合作,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魏文书对于她的话,完全听不进去,甚至还有些觉得,她出现在这里也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罢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后果,我一人承担,劳烦白丞相白跑一趟了。” “白智允”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容,重掌拍在桌面上,笑容委实有些疹人,“你可知你差点害死龙宇轩,龙宇轩是什么人,你不会不清楚,那玉琼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单单与她过不去?” 魏文书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智允”,“你再说一遍!我差点害死谁!?” “白智允”撇了撇嘴,“龙宇轩,就是那个玉琼的心头肉,你知不知道,你被人当了活靶子啊!亏你小时候还那么聪明!”说这话,是因为白智允曾对她说过魏文书小时因体质虚弱,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出入武馆,却比别的孩子爱看书,许是知识面广,在那群孩子中鬼点子也是最多的。 “不会的!”魏文书挣扎着冲着“白智允”大吼,“他答应过我,不会伤害龙宇轩一分一毫的,只要玉琼死了,龙宇轩以后无论是眼里还是心里就都只会有我一个人!” “白智允”抿了抿唇,果然如同想象中的一般,他们之间是做了某种交易的。 第299章 关月穆拜师 “最近她那里动向怎么样?”龙逸轩批阅着手中的奏折,问向一旁的维权。 维权对着他拱手行了行礼,“回陛下,似乎……..不是很好。” 一瞬间,方才还在龙逸轩手中好好的毫毛笔如今已经被折断在掌心,眯着眼看着面前的桌案,声音变得暗哑起来,“你再说一遍!” 维权双腿一弯跪在地上,双手拱起,“陛下请息怒,娘娘她并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维权说她没有什么危险之后,龙逸轩才稍稍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随后将手中的断笔扔进一旁的纸篓里,沉了沉眸,“起来说话,发生了什么事?” 维权这才微微颤颤的站了起来,接着絮絮道来他所知道的一切,“凤岚国有一地名唤舍城,风若林似乎在那里出现了,且……”将所知道的事情经过丝毫不差的传达给龙逸轩。 龙逸轩听着他的话语,将自己的手紧握着骨节咔咔作响,又是因为那个人!那个与自己长相无异的人!他为什么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又要与她见面,果然他还不是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龙逸轩就不需要龙宇轩了。 听完维权说的一番经过,龙逸轩对着他挥了挥手,“退下吧。” “陛下……”维权抬头看了眼龙逸轩,“这已是深夜了,您看要不……先早些休息吧。” 龙逸轩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他现在思绪很混乱,维权跟在她身后多年,他的一举一动,他自然最懂的,再劝说下去,只怕会引的他发怒,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伸手抓住放在一旁的茶杯,把玩在手中,“以前只有我陪在她身边,将来也只会是我陪在她身边。”茶杯被抓碎碎片顺着手劲嵌进掌心,他却丝毫不动色。 “啊嚏”拿着帕子擦拭龙宇轩脸庞的手抖了抖,随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谁在说我坏话?”在脑海中搜罗了一圈,除了风若林会那么无聊之外,她想不到别人。 吸了吸鼻子,接着为龙宇轩擦拭,半晌过后,甩了甩有些僵硬的手臂,她不过才一会就这么麻木的难受,而他却一直躺在这里。 伸手捏了捏龙宇轩消瘦的脸庞,“都睡了那么久了还要偷懒到什么时候?”回答她的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玉琼淡淡叹了口气,“你现在明白她为何会远离你,让你一个人去漂泊了吗?龙宇轩跟在我身后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就算你不在乎,我也是会心疼的,你为我默默做过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我都清楚。 可我不能那么光明正大的去见你,我们周围有太多双眼睛了,原本想等这些事都处理完之后我就带你回丰裕山的,可现在……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安心的去处理事情? 好想就这样带你远离这尘世的喧嚣,去那世外桃源活着既不轰轰烈烈又不平平淡淡的一生。” 也许是说累了,她趴在他床边睡着了,他在她睡的安稳的时候难受的皱了皱眉。 一大早玉琼就被外面吵闹声吵醒,用一种姿态趴了一夜,全身僵硬的酸疼,拉开门走到走廊里就看到楼下那个小魔王关月穆正在用手中的鞭子抽打着无辜的旁人,这货怎么又出来了?饶有兴趣的倚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风景。 那小魔王抬头似乎看到了玉琼,撇了撇嘴,将那些受了重伤的人赶走,一脸讨好的冲着玉琼傻笑。 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玉琼自然是不跟她一般见识的,见人都走光了也就明白没戏可看,无聊的挥了挥衣袖,往回走去,她才刚走到房间门口,一边的关月穆就气喘吁吁的跑到她旁边了,倔强的抬头看着玉琼道:“玉……玉琼是吧……” 玉琼还没来得及回答,阿七一把短刀就已经架在关月穆脖子上,愤怒道:“闲王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说的是对玉琼不敬她才出手的,可有多少不是为了上次的恩怨呢? 玉琼倚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她们,关月穆方才傻笑的脸渐渐变得扭曲,冷冷的看着阿七,眼底一片鄙夷,“手下败将而已,也好意思拦你奶奶我的路!?” “你!”既刁蛮又任性,阿七并不是对付不来,只是碍于玉琼在此,实在是不好发作。 眼看着进入了僵局,而且来人似乎与上次目的有所出入,便挥了挥手示意阿七退下,阿七纵使再怎么不满,却还是听了玉琼的话退到了一旁,委屈的立在一旁,别过头不去看面前的两人,谁让自己技不如人呢! 玉琼打算先发制人,于是扬了扬嘴角道:“你找我?” 没了阿七那个碍事的存在,关月穆脸色明显好多了,对着玉琼狂点头,弯腰对着玉琼行了行礼。 这可把玉琼诧异了一下,这小魔王转性了?被她娘说道一顿就通事理了?左想右想总觉得不太可能。 关月穆行完礼,冲着玉琼笑了笑,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青春气息,少了几分先前的戾气,总觉得像换了个人似的,关月穆也十分诚实的说道:“玉琼是当今的闲王是吧,那个闲王….我为先前的事给你道个歉。”说着弯腰又是一大礼。 这让玉琼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难道是关屿汐指使她来的,那这件事就不太妙了,于是摆了摆手说道:“若是你因为那件事来赔礼道歉的就此作罢吧, 你母亲前些日子已经代你向本王道过歉了。” 关月穆连忙摇头摆手,“不止不止,其实还有一事相求的……”说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脑袋。 玉琼疑惑的看向她,只见她拍了拍手掌,一箱接着一箱的双人抬着的大箱子往楼上抬着,关月穆在玉琼面前将箱子打开,数不尽的金银珠宝,看不完的名贵药材,玉琼抿了抿唇,上次她母亲来时就带了那么些宝贝道歉,这才多久关月穆又带了这么些宝贝,这关屿汐究竟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见玉琼一直沉着脸不说话,关月穆还以为她是不喜欢,警示的看了眼后面的一位中年女子,小声的责备着,“你说这些小玩意她会喜欢的,看这样子是喜欢吗?姑奶奶告诉你,她今日要是不喜欢这些东西,你就不用见到明天的太阳了!”说罢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那女子浑身颤栗,却一直没敢倒下,她唏嘘着,绝对是没记错的,上次家主带来的就是这些东西,她还特地的令人偷取了一份清单,这才敢对关月穆保证的,都说这闲王喜怒无常,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光是不说话冷冰冰的站在那就让人毛骨悚然。 半响,玉琼才似乎回过神来,扬了扬嘴角,一副春光明媚的模样,连关月穆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玉琼指尖抚摸着箱子中的珍珠项链,转头对关月穆说道:“东西不错,我很喜欢。” 关月穆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连带着她身后的女人差点没被吓死过去。 “真的?”关月穆讨好的将箱子往前面推了推,“只要你喜欢我日日为你送来。” 日日?这关家还真是家底厚实的不是一星半点啊!玉琼收了手,瞥了一眼关月穆道:“无功不受禄,你可是有什么事要求我?” 关月穆连连点头,“嗯嗯。”弯腰又是一拜,“那日月穆回去之后才闻闲王竟然是如此神通之人,还请闲王收月穆为徒,将来月穆得到的任何好宝贝全都一丝不留的献给闲王。” “你倒是有心!”玉琼扯了扯嘴角,宝贝?不知又要坑了多少无辜之人才能得来,这因果报应之事又怎么可能出在我玉琼身上,抬头看了眼关月穆殷切的眼神,忽然间心头一计,也该是让那老家伙吐一吐吃进去的东西了。 见她淡笑在脸,关月穆也不含糊,作揖高喊:“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只见关月穆腰还没弯下就被玉琼拦下了,玉琼扬了扬嘴角,“所想拜我为师需取那人高的麒麟血玉为礼,否则便不能入我门下。” 关月穆见拜师有望自然是心中欢喜的,只是这麒麟血玉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说过啊!关月穆对着玉琼拱了拱手,“还请师傅明示!” 玉琼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血玉我也只是听说过,具体还真是没见过,只知道是个好东西,能够帮助人更加快速的增加功力。” 关月穆垂了垂眸,这似乎是个难题啊!关月穆身后那中年女子上前一步靠近了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少主,这世间哪有什么人高的麒麟血玉,这分明就是在为难你。” 关月穆恶狠狠的刮了她一眼,“师傅说有就一定有,你懂什么,你武功有她高吗?我还用你教我该怎么做吗?” 那女子颤抖一下,连忙垂下头,“小的不敢!” 关月穆看了看玉琼的脸色似乎完全没有要松口的意思,于是便道:“我关月穆是诚心诚意的拜闲王为师的,闲王所说的麒麟血玉,不过这世上有没有此物,月穆一定为闲王寻来,到时还请闲王说话算数!” 玉琼扬了扬嘴角,“自然!” “月穆告辞!”说完转身对着带来的那群人道:“回去!” 看着这行人远行,玉琼微微叹了口气,果然是年少轻狂啊! 第300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墨栩与清栩同行在路上,墨栩紧了紧手下的马绳,眼神有些冷冽,“清栩,你为什么要骗我!” 清栩抬头看了眼墨栩不语,她这人就是这样,一生中为大仁大义活着,连说谎都不会,墨栩翻身下马,清栩连忙跟着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你要去哪里?” “清栩,你不是同意与我一起去对抗玉琼的敌人,你为何到了今日还在骗我!”墨栩不可置信的看着清栩,自己怎么就看上了这样的人呢? “我……我何时又骗你了?”清栩内心中直喊委屈,却又不敢对着墨栩发火,只好全部都默默的忍受着。 墨栩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我问你,玉琼跟风若林交手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原来是那件事啊! 清栩松了口气,抬头看着墨栩气的不行的脸庞,尬笑一声,墨栩接着道:“要不是天机阁的门徒传音给我,我到如今还不知晓此事,清栩你能耐!” 现在过多的解释只能被当做掩饰,倒不如坦白从宽…..从怀里掏出一信条递给墨栩,墨栩疑惑的接过信条,上面是玉琼的字迹,大抵的意思是一切安好之类的意思,墨栩将信条扔给清栩。 清栩安慰道:“再过两日我们便到舍城了,到时你看看玉琼是否安好在定我的罪也不迟不是?” “算你识相!出发吧!”说完驾马先行一步,清栩无奈的扶额,回头去拉了匹马跟上墨栩。 凤岚皇宫内 司徒锦玉在书房内为白智允倒了杯茶水,“你确定不去看看他?” 白智允摇了摇头,“劳烦元君了。” 司徒惜月垂了垂眸,转身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发呆,凤玌已经出城半个多月了,说不担心完全是假的。 “元君。”白智允停了手中的笔挂在笔架上,侧脸看向司徒锦玉。 司徒锦玉与她对视,“何事?”白智允垂了垂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模样,这为难的小表情实在是让司徒锦玉有些想笑,但碍于情面终是忍住了,淡淡开口,“但说无妨,我若知道答案定毫不相瞒,如数告知。” 白智允将面前的奏折合上,叹了口气,“你们男子若是生气了,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开心起来?” 司徒锦玉愣愣的看着她,他想过她会问的东西,朝政和他与沈庄羽之间的瓜葛,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句,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有段时日了吧。” 白智允诧异的看着司徒锦玉,“有…….有那么明显吗?” 司徒锦玉毫不含糊的点了点头,“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这么说,你有办法?”白智允眼睛亮亮的看着司徒锦玉,那模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司徒锦玉无奈的摇了摇头,“解铃还须系铃人,不过……你倒是可以告诉我,你们之间究竟是什么缘故导致的,说不定我有解决的办法。” “这……”白智允犹豫了半天,还是将她与沈庄羽之间的矛盾说给了司徒锦玉听,司徒锦玉听完之后虽然面色如常,心里却早已波涛汹涌不止了,他二人之间的事没想到竟然还是与自己有关。 很明显他们两人都太过敏感了,这倒也不奇怪,从未吵过架的人,一旦吵起来,那可是比山崩地裂还要严重万分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只怕不解释清楚,事情不会那么容易结束啊! 见他一直在沉默,白智允心里有些发慌,“我去认错怎么样?他会不会觉得好受些?文书的事我是不能不管的,若是我能够强硬一些,也许就不用陛下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替我受过了。” 司徒锦玉对着她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一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若非与自己;有关的人,无论做什么出格的事,只要不伤及到自己,只怕没有人会多管闲事去插手别人的事,你这么做不能说完全错的只是白丞相,你与夫人相处多年他什么脾性你还不了解吗? 虽说我见他次数不多,却也可以断定是个不错的男子,无论是品行还是为人,处处都那么精致细腻。” 白智允没想到敌对的两个人,没想到司徒锦玉对沈庄羽的评价还挺好的。 见她似乎对自己说的话也比较认同,不知为何就想将心底的话也说给她听,就当是任性一次吧,他似乎二十多年都没有任性过了,想来也挺是遗憾的。 司徒锦玉将胳膊放在软榻的木架上,半侧着身撑脸看着白智允道:“他沈家也是出了名的家大业大,从业经商不比司徒家晚,地位也不比司徒家差,他放着堂堂沈家家主的位置不坐,却一心一意的跟了你,可想而知他为你放弃了多少。” 司徒锦玉的话,似乎勾起了白智允某段回忆,是的他沈家家大业大,他更是沈家的大公子,受尽了各种各样的完美与羡慕的目光,而他却还是为了她放弃了那么多的荣耀,跟着她之后无论多少人反对他对她都丝毫没有公子脾气。 事事为她出谋划策不说,还不停的支持着她的想法,他不愿她入朝为官,因为官官相护,多的是人面兽心的禽兽,他喜欢的是满腹经纶对名利不屑一顾的她,是拥有傲骨的人,她不需要多么的富贵,她只需要有一颗懂他爱他的人,他就心满意足了。 “可他终究是个男人,是个生在凤岚国以女为尊的男人,他所有的前尘往事,无论他那么的优秀,一旦成了亲,便成了妻主的私有物一般,有那么多的才华又如何,还不如多学些怎么讨好自家妻主的手段,省得日后人老珠黄便被赶出府去。” 白智允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在对她说着不可能从他这个身份说出口的话。 司徒锦玉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可又有谁知道,这凤岚国的男子,又何尝不想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把他所有的骄傲都给了在他心里地位最重的人,到头来不过是希望自己家的妻主,能够不忘初心与自己走到最后,那便是他一生的心愿吧,只可惜……没有几个凤岚国的男子摊得上这么好的妻主。” 说这句话时,司徒锦玉还特意的瞟了一眼白智允,却见她一直低着头,只觉得自己用尽全力却打在了棉花上,胸口有些有气无力。 白智允沉默着,这些话她一直都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她还是没做到,她当年在他面前宣过的誓言,她还记得她对他做出承诺的时候,那个无论是风吹雨打都面不更色的男人在不出声的流着眼泪,怎么哄都哄不好,直到他哭累了睡着才消停。 与他相识多年,白智允今日才有所察觉她似乎从来都不懂他,而他也渐渐变得任何事都迁就着她,那个令人抬头便羡慕的少年被她娶回了家却没有好好珍惜,一点点小事情就将他们建立起几年的感情撞击了个粉碎,实在是不该啊! “元君,谢谢你!”由衷之言,白智允何须他人去点拨,只是迈不过那个坎罢了,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里面有着她的些许大女子主义。 司徒锦玉摇了摇头,“不必客气,能为丞相分忧,也是我的福气。” “元君客气了。”白智允沉默了一会,忽然间抬头眼睛亮亮的看着司徒锦玉,“元君臣还有一事相求!” 司徒锦玉扯了扯嘴角,“但说无妨。” 一段谈话结束,司徒锦玉思量片刻也同意了她的要求,夜已深,司徒锦玉唤宫人进来,对着白智允 行了行礼便回了自己寝宫,待他走后,白智允才背靠着背倚,长长松了口气,看着房梁一个劲的傻笑。 景胜国皇宫 维权跪在龙逸轩面前苦苦的哀求着,“陛下莫不要因小失大啊!如今朝基才刚刚稳定必然是不能群龙无首的呀!” 龙逸轩本想绕过维权,谁成想他跪着移动着身体,不怕死的挡在龙逸轩面前,龙逸轩抿了抿唇,抬头看着空中的月亮,似乎再过几日便是十五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维权,你不懂,你不懂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就算是为了她不要这所谓的江山又如何? 自始至终我在乎的就只有她一个人,她若是有任何的危险,我寝食难安,你放心我从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我会劝服她将她带回景胜国她是我景胜国的皇后,你不是也想看到我有佳人在侧的日子吗?” “可……”他并没有说弃黎民百姓于不顾,只怕也确确实实的说明了,玉琼在他心里确实高过任何事,维权是看着他长大的,从小他就聪慧过人,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他把什么放在眼里过,可却把那个叫玉琼的女子放在了心里,由此可见,那女子是他毕生的劫啊! “维权,我该说的话都说了,你若是还想拦着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龙逸轩握了握拳。 维权却在此刻站了起来,然后垂着头退到一旁,恭敬的行了行礼,“陛下,老奴在此等候陛下凯旋而归! “如此,甚好……” 第301章 不速之客 “阿 嚏~”玉琼揉了揉鼻子,“最近想我的人真多!”站在门前,前些日子关月穆还天天派人送来一些古玩字画,似乎是在试探她的喜好,后来她照单全收,来人也就不再顾忌,只要是值钱的东西第一时间送到她这里。 手里抓着圆润的白珍珠,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这不用各地交税光这个偏僻的舍城就快把国库充满了,当年景胜国进攻凤岚国,这庄主可没少把东西收到自己口袋里啊!一报还一报,结果被她最得意的女儿全部交出去了,不知道她知道后会不会气到吐血。” 风若尘最近气色不佳,整个人都是一副呆呆的样子,有时会一动不动的坐在窗前一整天,任何人叫他都没有任何反应,玉琼本身就是医者,除了他身体已经快撑到极限了,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他给了她一种等死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她很不喜欢! “若尘?”她在他身后轻轻唤了几声他的名字,有时他会有所反应,有时就像个大型真人玩偶一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王爷,你怎么在这里?”墨竹推门进来,将手中端着的药碗放置在一旁,玉琼抬头对他微微一笑,墨竹对着玉琼行了行礼道:“墨竹告退。”玉琼点了点头,玉琼起身端起一旁的药碗,千年人参,上品鹿茸,天山雪莲……如今的他也算是靠着这些东西吊着命吧,为什么他会变成今日这个模样呢? “玉琼,你来了。”音线上带着些许的沙哑,似乎刚睡醒的模样,看着玉琼的眼神没多么的有精神。 玉琼对着他点了点头,“来看看你。” 风若尘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这才注意到她手中的瓷碗,“是我的药吧。” 玉琼点了点头,递了过去,“你先喝药,我去让小二送些饭菜上来。” 风若尘接过药碗摇了摇头,“不用了,这已经是大补的东西,有什么饭菜是比它还有用呢?”说完,一口饮尽药碗中的药水。 玉琼看着他面不改色的样子吞了吞口水,她是最喝不得这种苦药的,以前喝过,那种味道至今难忘,就连回忆都觉得口中苦涩至极,他到底是有多习惯啊! 看着玉琼面色发苦的模样,风若尘扬了扬嘴角,“玉琼回神了!” “咳咳……”为自己的走神歉意的咳嗽了两声,再看风若尘时,他已经精神抖擞,差点就让她以为刚刚那碗药水是神水,奇效一般。 风若尘叹了口气,“玉琼,我为我弟弟的事给你道歉,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玉琼连忙摆手,“你突然间向我道歉我会有些接受不来的,那是你弟弟又不是你,他想做什么事,又或者伤害了谁,你也无法去阻止他对不对?况且……你为了弥补,也帮了我不少的事情了,要论真起来我还要谢谢你。”说完,真诚的弯下腰,谢字还没出口风若尘便匆忙下床伸手拦住了她。 “即是如此,你便也不要谢我,这样我们算是扯平可好?”风若尘望着她脸笑容满面。 玉琼对着他点了点头,“若尘,你可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 “?怎么突然间这么问我?”风若尘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之前一直呆在宫里,我就想知道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或者想做的事情,等事情了了,我便陪同你去如何?”不知为何,突然间想这么问,想怕是会失去什么一般。 风若尘歪头认真的想了想,眼睛亮亮的看着玉琼道:“还真有!” “是什么地方?” “听故人言,流云国轱黎山上随处可见的白狐狸,我想去看上一看。” 狐狸?玉琼摸了摸下巴,流云国的狐狸被称作圣兽她还是知道的,不过看风若尘谈起这件事来倒是一脸的开心,不由得疑惑,认识他的人本就少不说,还能够让他称之为故人的,只怕是世间罕见呐! “那我们过段时间就去流云国看狐狸好不好?” 风若尘对着她点了点头,只是嘴角的笑容却渐渐开始消失。 玉琼也发现了这一点,便问道:“若尘可还有什么心事?” 风若尘连忙摇了摇头,“许是旧疾的缘故,总有些提不起精神,但是你,龙宇轩现在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你却不在,他醒来若是见不到,只怕会伤心难过。” 玉琼苦笑的看着风若尘道:“人人皆道这凤岚国先前的大祭司是多么的神人之姿,夜观天象,可预测未来之事,不成想,还有着做媒人的天分。” 知道她在故意的调侃他,他也只是毫无威慑力的瞥了她一眼道:“我累了,不跟你争辩。”说着,掀起被子躺下,闭上眼,玉琼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端起药碗,悄无声息的出了房间,顺手关了门,玉琼刚走,风若尘便睁开了双眼,看着床顶的纱帐,一直紧锁着眉头。 玉琼出了房间正巧看着墨竹朝着她狂奔而来便将碗塞到他手里,拉着他远离风若尘的房间后才问道:“何事这般匆忙?” 墨竹紧紧的捧着碗,皱了皱眉道:“来了位不速之客,现在正在龙公子房里。” 不速之客!?风若林?来不及多想什么,也等不及墨竹接下来要说什么,便一个健步便冲到龙宇轩所居住的房间,看到的却是门前一位孩童正跟守门的明月聊的正欢,见到玉琼一脸凶神恶煞的冲了过来,明月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冲着玉琼行了行礼,“闲王万福金安!”还没等她话音落下,玉琼便一脚踹开了门,跳进了房间里。 那孩童见事情不对,立马跟在玉琼身后进了房间然后拦着玉琼的去路,“你这人好不知礼节,我家先生最厌恶嘈杂,你犯了大忌!”奶声奶气的小奶音,玉琼这才端详了他一眼,看模样不过五六岁,长的白白嫩嫩的跟个白玉雕刻似的,只是这说话却比年龄老成不少。 “出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声音好听到让人身心舒畅,玉琼顺着声音来源望去,那人背影飘渺,墨色的长发被一根木簪子挽起一般,一身白色的衣衫,浑身上下明明没有丝毫华丽气息,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仙气,比起风若尘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倒是奇怪了。 半响见玉琼没有动作,那人又道:“若你不想他醒过来的话便继续待在这里吧。” 那孩童冲着玉琼眨了眨眼,做出请的姿势,看那人似乎不是敌人,而且龙宇轩的气息也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玉琼对着那人拱了拱手,“有劳先生。”说罢,便出了房间。 玉琼出了房间,那孩童也跟着出来了,出门后还将门关上,一出房间,玉琼就将明月拉到一边,疑问道:“怎么回事?” 明月见玉琼脸色不佳,便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这人也是前脚刚到,说是能够唤醒龙宇轩的,也是受人所托,明月以为是玉琼找的人就放进去了。 “什么人都敢放进去,你就不怕他是风若林的玉琼看着明月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一旁站着的孩童撇了撇嘴道:“你是不是就叫玉琼啊?” “如假包换!” 玉琼皱着眉回头去看那孩子,那孩子却鄙夷的撇了撇嘴,“跟信中形容的一点都不像,就是与画像挺像的,不然我可看不出来。” “你认识我?” “不认识!” “那你说的什么信?关于我的?” “不然嘞?” “什么叫不像?谁给你写的关于我的信?信的内容是什么?” “夸你的,果然是假的,说你什么聪明睿智,我看你就很笨。” 玉琼挑了挑眉,还是头一次被人说笨,而且还是个孩子,忍着要被气炸的心理,笑的有些狰狞,“说说看,你对我的一些见解。” 那孩子撇了撇嘴,“你若是不笨,想知道我家先生的事,放着我不问,偏偏问那个什么都不知道,还比你都笨的人,你说你是不是傻?” 明月几次想撞树,真是躺着也中枪啊!被一个孩子骂笨,刚刚他不是还夸自己武功很扎实,很识时务的吗?难道刚刚的都是错觉,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吗? 玉琼强制的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笑眯眯的看着那孩子道:“好啊!那你就说说,你们是谁?来自哪里?来这里又有什么意图呢?” 明月看着玉琼那笑容有些发慌,据她多次实战,每次她这样笑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那孩子退后了一步,一脸嫌弃的看着玉琼道:“你离我远点,看见你我头皮发麻。” 玉琼简直要一口老血喷出了,她行走江湖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小孩子气个半死。虽说被气的不轻,却还是耐着性子退后了一步,咬着牙道:“可以说了吧!” 那孩子嘁了一声,“都三四十岁的人了,还那么经不起挑拨。”说完,很不屑的瞥了玉琼一眼。 明月只觉得大事不好,这孩子要遭殃,玉琼却定了心神,抿了抿唇道:“这位仙童,不知你家先生他名号为何好让后生好生报答。” 那孩子冷哼了一声,“我家先生的名号,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吗?” 玉琼淡然一笑,如沐春风道:“早晚都会知道的,不差这一时。” 那孩子淡淡的看着玉琼,有那么一瞬间还觉得她挺好看的,随后他就开始嫌弃自己刚刚那个觉得恶心的想法了。 第302章 我从未离开过 “夫人再吃些吧。”小厮劝着日渐消瘦的沈庄羽,满脸的愁容。 沈庄羽摇了摇头,“饱了,收了吧。”说完扶着桌子站起来去找奶爹看孩子去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动力,除此之外他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 他抱着乖巧的孩子发呆,看着孩子乖巧的睡颜,只觉得无论以后受什么苦,只要他还在,他都觉得是值得的。 奶爹看着沈庄羽这样也十分不是滋味,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也不哭不笑,瘦弱的可怜,哪里还有那刚入府时的风姿卓越,想想丞相,奶爹只觉得心疼沈庄羽,那么傲骨的男子是讨不到妻主欢喜的。 “孩子,爹爹对不住你,是爹爹没用,不要怪你娘不来看你好不好?”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有些发癫的模样。 这些日子白智允不在,去那么远的地方,他才逐渐明白,他的心早就随着她一起走了,她一日不平安归来,他怕是会一日不得安宁。 白智允不在的这些天,他不是看孩子就是待在白智允以前长待的书房,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找到的模样。 早晚仆人行礼,他也都视而不见,丢了魂一样,只有他自己知道,夜深人静时,他一个对着书房里的蜡烛想她想到流眼泪,可他生性性子倔犟,死都不会承认这些,所以他的苦没有人能领会,只有他自己尝。 云夕书房 白智允皱了皱眉,“你一个人可以吗?” 司徒锦玉轻笑,“这会儿不担心你家庄羽了?”看着白智允为难的表情,司徒锦玉安慰道:“既然说过要与她同进共退,我自然是要做到的。” “多谢!”白智允对着司徒锦玉拱了拱手,这个人不做元君还指望哪个男子呢? “只可惜我只能瞒过一晚,还希望丞相要在早朝之前回归。” “自然。” 司徒锦玉对着房梁拍了拍手,从房梁上下来一黑衣女子,恭敬的对着司徒锦玉行了行礼,“你护送她回去,辰时之前回来。” “是!” 待白智允走后,司徒锦玉看了眼空荡荡的寝宫,嘴角一抹苦笑,她只是远行便已经受不了了,若是她娶了别人夜夜留宿他人房中,他大抵是发狂吧。 到了丞相府,白智允对着那位黑衣女子道了声谢,深吸一口气,往那个心心念念的方向走去。 挑灯夜读,他已经多夜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去舍城吗?不,也许更早…… 亥时刚过,卧房里是漆黑的一片,可书房里却灯火通明,走进书房还未进去便在夜深人静中听到小厮的声音传出,“夫人早些休息吧。” “无碍,你先回去睡吧。” “可是……”那小厮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也没说什么便出了书房。 出了书房正要拐弯回房休息,却看到一身白衣的白智允吓得愣是没叫出声来,只是颤抖的指着她满头大汗。 白智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人,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的人,小声些莫吵到他。” 小厮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情绪,随后便对着她要行礼被她拦下了。 “跟我来。”白智允说罢便走到稍微距离书房远些的地方,轻声问道:“他近日都是在书房就寝?” 小厮摇了摇头,叹息着,“哪里是就寝啊!分明就是…….”想说又觉得不妥。 白智允却先他一步急了,连忙问道:“分明就是什么?” 小厮抿了抿唇,“相爷,请容小人多嘴一句。” 白智允点了点头,“你说便是。 “自打相爷离开府上,夫人就每一夜睡好过,不是半夜惊醒,便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再不然就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轻声啜泣,如今相爷回来了想必夫人一定很是开心,小人看的出来相爷心中是有夫人的,可相爷为何不愿去见夫人呢?” “并非不愿见他……” “小人多嘴了。”说着对着白智允行了行礼。 白智允摆了摆手道:“你回房去吧。 “是。”那小厮行完礼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白智允就差仰天骂自己混蛋了,世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对自己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可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愿听他一句劝了呢?他是个奇男子,可说到底,终究也只是个生在凤岚国的男子,只是个想与自己共度一生的男子。 “吱呀~”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稍许刺耳的声响,她看到坐在书案上燃着一支蜡烛,一旁的沈庄羽正扶着脑袋半眯着,幽黄的光线照的他有些不真实,许是困了,沈庄羽皱了皱眉,用着沙哑的声线说道:“不是让你回去睡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白智允觉得鼻头酸酸的,眼眶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一般,不由自主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半响,他听不到来人的回话,有些疑惑的抬起头,他看到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正饱含泪水的看着自己,一时间竞失了言语,有些颤抖的站了起来,“你……你……”本是想说你回来了,却怎么都说不出口这句话。 方才他坐在那里,她还不太能看得清他的面容,可当他面对着自己站起来之后,瘦弱的身形,疲倦的眉眼,无时无刻不在向她说明着,他近日来过的十分不好! 沈庄羽握了握拳,将自己内心深处的东西压了下去,随后稳稳的坐回椅子上,垂着头不语,看不出在想什么。 白智允一步步走近他,越是靠近,越是心疼的离开。 听着她一步步走近的声音,沈庄羽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从未让他有过半分不安的心态,他也从未让有过后顾之忧,可偏偏来到京城之后一切都变了,他们的身份变了,就连以前的相处方式都变了,他们变得不再只有彼此。 他们之间多了孩子,多了重身份,多了很多约束,多了很多以前不会触碰,甚至都不会去想的东西,他们开始变得疏离彼此,他们之间开始有裂缝。 他们变得开始争吵,他们每每相见便是火光冲天,即便如此他们仍旧没有想过要离开彼此可天不遂人愿,终有人要远行,他不愿,她执着,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如履薄冰,他气她不顾一切,她烦他处处多事,不曾想,多年前,他们就是因为这些才接近彼此的啊! “庄羽……” 她这一声庄羽,把他的心彻底软化了,他自从她远行之后,梦见了多少次,她这样呼唤他,每每醒来不过是黄梁一梦罢了,泪水一次一次的湿了枕头她终究还是走了,是他将她一步步逼走的,是他罪有应得! 看着他泣不成声的模样,她的心都碎了,一把将他揽入怀中,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在她的记忆里,他是那么孤傲的一个人,犹如腊月冬梅一般,如今却哭的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 “乖,没事了,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半步,我发誓。”白智允轻顺着他瘦弱的背脊,摸着都有些硌手。 沈庄羽紧紧的攥着她胸前的衣襟,哽咽着,“你……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白智允从不欺骗沈庄羽半分!” “好~”他乖巧的依偎在她怀里。 白智允为他今日的举动正觉得的诧异,只见怀里的人却已然熟睡了,似乎是累极了的样子,白智允扶额,真是的,还有好多话想对他说来着,怎么就睡着了呢? 他在她怀里睡的安稳,她看着他一脸的满足爱人在怀这样就够了。 夜半,她听到他小声的梦呓着她的名字,不得不说她很受用,在他额头轻轻一吻,揽着他一夜无梦。 许久没有睡过那么安稳的觉了,沈庄羽带着笑容睁开眼睛,身旁的位置已经冰凉,问过小厮才知道已经日上三竿了,却不见白智允的身影,昨日仿佛是梦一场。 洗漱过后,小厮为沈庄羽收拾着发髻,沈庄羽开口问道:“昨夜丞相可是回来了?” 小厮含笑的点了点头,“回了,方才走的时候,特地吩咐小的等夫人醒来用过早膳之后进宫去。” 沈庄羽大惊,“她进宫去了?” “丞相没说,只是让夫人用过早膳便进宫去。” “现在就走。” “可是夫人还没……” “不用了。”他想证明她回来了,那不是梦,自然是要看到真人才行。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向皇宫奔驰着,沈庄羽压制住心中的那份忐忑,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平常些。 他有很多事情想问她,比如她怎么会突然回来了?又怎么会让自己那么匆忙的进宫?究竟是有变故还是什么? 进了宫之后,七拐八拐他被宫门口等候的人带到了元君的寝宫,正当他疑惑之际,司徒锦玉却款款而来,“白夫人许久不见。” 沈庄羽定了定神,俯身行礼道:“元君万福金安!” “那些虚礼就免了吧。”说着走近沈庄羽拉住他的手,对着众人道:“本宫与白夫人有些话要说,所有退下。” 虽然不少人疑惑,何时这元君与丞相夫人关系那么好了,可终究是没人敢问的。 众人退去,沈庄羽挣脱开司徒锦玉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司徒锦玉不怒反笑道:“这下没人了出来吧。 沈庄羽看到迎面而来却是女皇陛下凤玌,愣了两秒,俯下身行礼,“陛下万福金安!” “凤玌”走上前一把沈庄羽的手。 他看到她的眼神中是他熟悉的视线,在他诧异的目光下,“凤玌”揭下脸上的面皮,露出她原本的模样,看着二人痴痴的望着对方的样子,司徒锦玉只觉得心中沉闷,笑道:“今日有的是时间二人叙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着走去了偏房。 第303章 古月仙 那白衣男子检查着龙宇轩的身体,随后手掌压下他的胸口,闭目感受,半晌从怀里拿出一小瓶青色的瓷瓶,倒出一颗喂进龙宇轩嘴里后,皱了皱眉。 他进去的快,出来的也快,正在玉琼担忧的不行的时候,那男子出来了,玉琼急急忙忙的进屋,伸手探在龙宇轩的脉搏之上,脉象平稳,似乎还有周身的奇怪的东西在滋养着他受损的身体。 “这……”刚想开口说谢谢,那人却早已不见了身影,玉琼来到门前感慨道:“来无影去无踪,果真是神仙的风范!”那模样就差竖起大拇指了。 明月看着她家王爷一副肃然起敬的模样,实在是不想打击她,可又怕误了事情,于是咳了两声,指了指前方,“王爷,那公子去了风公子那里。” 玉琼满满敬佩神情被打断,随着明月所指的方向看去,虽然不见那白衣男子,仔细看下却可以看到清风前面有一奶娃,可不就是方才那孩子,玉琼皱了皱眉,看了眼明月认真道:“看好此处,我去去就回。” 明月对着玉琼拱了拱手道:“是!” 玉琼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前走着,她刚到门前,却被那奶娃娃拦下,那孩子撅着嘴不满的看着她,“你这人好生不知道理,我师傅正在叙旧,岂容你从中作乱!”那眼神中的愤怒不言而喻,怕是玉琼再上前一步,那孩子就要跳起来匡扶正义了。 自知理亏,本就是打算道谢的,也没必要去惹怒是友非敌之人,在奶娃警惕的眼神下,玉琼退后了几步道:“我不进去打扰你师傅,不进去。”说着无比认真的看着那孩子。 “嗯。”那娃娃从鼻孔里发出的不屑声,简直令人捧腹,却又不好发作。 清风看着自家王爷吃瘪的样子,不知为何竟觉得十分养眼,许是见她自信满满的样子过多了,总想看看不一样的她罢了。 玉琼倚在栏杆上,总觉得这白衣男子突如其来,必定是跟风若尘有关系的,不然怎么他前脚说完,他后脚便出现了呢?不管如何,还是等他们叙完旧再去证实也不晚。 “你……”风若尘刚有些睡着,便觉得有一双炽热的光线在注视着自己,别扭的睁开眼在床上挣扎着起身,眼神中是看到那视线的主人后,无比诧异的瞪大了双眼,随后又苍白一笑,似乎松了口气一般,“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那男子倚在身后椅背上,漠然的看着他如同毛虫一般的涌动着,眼里满是冷笑,“和一个已故之人的约定,我还是会遵守的。” 风若尘垂了垂眸,扯了扯苦涩的嘴角,喃喃自语道:“是啊!一个已故之人……” 看他这样,那男子有些暴躁了起来,飒刺道:“为了一个不知好歹的女子你逆天改命,不惜将自己性命化作赌注和筹码,风若尘,你当真让我刮目相看,原本以为你会是我在世上的一位知己,现下想来,是我多虑了,你终究不过是一介凡人!”那男子眼中满满的讥讽,看的风若尘别过头无法与他直视。 风若尘抿了抿唇道:“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实属抱歉。”那模样语气,无可挑剔,纵使是这副模样,也无法遮挡他满身的谪仙气息,讽刺至极。 那男子见他一副知错不改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哪里是辜负我的一番好意,你也算是机关算尽,将我也想法设法的按在你的局中,风若尘,你可真是……真是….真是不知说你什么好了……” 说完,自己给自己顺着气,瞥了他一眼,及其不满道:“我活了几百年还头一次生这么大的闷气。”顺过气之后,那男子眼神有些黯淡,微微叹了口气,风若尘你说玉琼是你命中的劫,可你又何尝不是我命中的劫呢? 风若尘面色惆怅,抬头看向远方,似乎有些不舍一般,“在遇见她之前,我断然是想不到今时今日的我也会做出自己所认为的愚蠢之事,着实有些讽刺。 讽刺?确实讽刺!”那男子握了握拳,“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些道理你都懂,为何还要去试探天道的底线呢?你原本可以得到无上的荣耀可以名扬四海,百年之后我可度你成散仙尊者,可你为何要自毁前程呢!?” 风若尘侧了侧头,有些迷茫的看着他,“古月,你明知无上的光荣和名扬四海都不是我想要的。” 那名叫做古月的男子垂了垂眸,片刻道:“那也没必要……没必要将自己搞成这么狼狈的样子吧,做给谁看呢?” 风若尘背靠在身后的枕头上,昂头痴痴的笑着,“你不懂,不懂……” 古月看他这样,明显都癫狂了,若不是他气息微弱,他都觉得他下一秒会发狂了。 “我确实不懂,不懂你明明为了做了那么多事却瞒着她,你不欠她什么,却一直以愧疚的方式补偿着她,直到把自己命都搭进去了,还在为她着想,风若尘你是不是爱上她了?”古月瞪大眼睛的看着风若尘。 风若尘被他问的一时间失了言语,不过片刻又是痴痴一笑,“许是吧。” “疯了疯了疯了!!!风若尘你真的是疯了!”古月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半躺着的风若尘,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力气大的原本已经感官不怎么灵敏的风若尘都感受到了疼痛,是许久没感受过的滋味,古月急切的问着风若尘大声道:“风若尘你告诉本尊,你方才说的都不是真的,你告诉本尊!” 风若尘扬唇一笑,拍了拍他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掌,笑盈盈道:“是真的,都是真的。” 古月听完他的话就泄了气,无力倒在椅子上,半阖着眼,“风若尘,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风若尘赞同的点了点头,“是,肉身早死,留下的不过是我执念罢了。” 古月低头看着自己不染纤尘的鞋面,有些呆滞,“五十几年前你救过我,我一直再找你,你却一直在躲着我,直到前不久……”说到这里古月苦笑了一声,“我还很惊喜你竟然会飞鸽传书给我,告诉我你在这里,让我来寻你。 五十年来,你从不让我靠近半步,却一直与我书信来往,有时一则书信我会等上个一年半载,可当我看到那寥寥几字的信条时,我是欣喜的。 你们人类寿命有限,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孩童?弱冠?而立?....好在终于有了机会可以见你,真真切切的你,不是我想象中的幻影,可没想到你却先行了一步。 风若尘,这些年我当你是我唯一的好友知己,而我却不过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一颗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风若尘张了张嘴,看着他颓废的模样,始终说不出劝解的话来。 沉默了良久,风若尘才扬了扬嘴角道:“如今连你也清楚了,我就是那么一个从头到尾都在不停算计的人,又有何颜面在百年之后飞升成仙?若连我这样的人都能成仙,岂不是天界会大乱?” “你……”古月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而他所瞪之人却眼眸含笑的回应着他,古月重重的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又怎么可能对你雪上加霜呢。” “那就多谢古月仙了。”风若尘笑盈盈的看着满脸忧愁的古月。 “罢了罢了,欠你的,欠你的!”将椅子拉进床边,靠近些风若尘,认真的打量之后轻笑道:“与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这下可就轮到风若尘不解了,转了转眼眸问道:“说说看。” 古月撇了撇嘴,啧啧两声,“不知道你是做了什么手脚,都是过了一个甲子的人了,还如同弱冠之年一般。” 风若尘摸了摸下巴,“许是上天庇佑吧。” “胡扯。”古月连连摇头,“我想不通,你却又不愿意告诉我,罢了,这世间怕是也没几个人知晓,你这样的人,不会主动说的事情,别人就是撬开你的嘴你也还是不会说,既然你也没告诉过任何人,我便也不与你为难了。” “那就多谢古月仙了。” “敷衍!” 玉琼一直待在房间外,可奇怪的是她自知耳朵灵的很,方圆五里,还没有她想听还听不到的声音虽说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可房间中像是被封闭起来了一般,听不到丝毫的声响,尽管房门并没有关死。 半响,在玉琼着急的已经开始踱来踱去的时候,门开了,那小男孩欢喜的跑到从房间里出来的男子身旁,欢喜雀跃道:“师傅,风前辈可有大碍?” 那男子垂了垂眸,有些嫉妒的瞥了一眼玉琼。 接收到信号的玉琼可所谓又惊又吓的,从他眼中看出了嫉妒是几个意思?他有什么可嫉妒自己的吗? 玉琼对着他恭恭敬敬的行了行礼,正打算道谢龙宇轩的事,却听到头顶一声冷哼,接着便是冷冰冰的话语,“风若尘喊你进去。”说罢,扯着那娃娃从玉琼身边走开,玉琼尬笑着,如果她没欢听的话,他刚刚从她身旁经过的时候似乎说了句,“天资极差,也不知哪里让他侧目,真是不值当,不值当!”咬牙切齿的声音,玉琼真想此刻有人告诉她,那是幻听的幻听的…… “王爷,方才那公子,似乎对您很是不满的样子。”清风若有所思看着那一大一小远去的背影疑惑着,“王爷可是开罪过他们?” 玉琼抽了抽嘴角,看了眼清风无奈的摇了摇头便进了风若尘的房间。 第304章 失而复得 玉琼踏入房间,看到风若尘正半躺在床上,阖着眼似乎疲倦至极,玉琼轻手轻脚的坐在距离他很近的椅子上,风若尘却在此刻睁开了双眼,歉意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轻笑着声音有些沙哑,“你来了。” “嗯。”玉琼点了点头,看着他精神十分不好玉琼不自觉的将声音降到了最低。 风若尘坐直身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的笑容有些苍白,“方才那位白衣男子名唤古月仙,来自流云国。” 玉琼点了点头,“是你的旧识?风若尘点了点头,“有些年头了。”揉了揉太阳穴果然好多了,看着玉琼有些迷离,“龙公子如何?” 玉琼扬了扬嘴角,对着他点了点头,“嗯,状态好了不少,多亏了,古,古公子。”古月仙?名字总觉得怪怪的,景胜国是男治之国,怎么会有人给自家男孩子取名叫月仙这么个…… 好在这些都是玉琼的疑惑所想,若是让那位她口中古公子听到她的想法,只怕整个舍城都要遭殃了。 风若尘看着玉琼别扭的样子,委实觉得好笑,“唤他古月仙,或者胡先生,千万别喊他古公子,他听到怕是会控制不住自己言行举止。” 玉琼挑了挑眉,“这其中还有什么趣事吗?” 风若尘笑意染上眉眼,对着玉琼点了点头,“事情大概发生在一百年前吧。” “一百年前?”玉琼挑了挑眉,“这是个前世今生的事?” 风若尘摇了摇头,“非也非也,那是古月仙心性不熟,却生的及其好看,引得住在附近女子,个个倾心于他,刚开始他还觉得十分受用,被那些女子左一个古公子,又一个古公子的唤着,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自那之后,他便性情大变,若谁唤了他古公子,轻则伤筋动骨,重则涂炭生灵。”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在听什么传说一般,委实觉得不太可靠,玉琼疑惑的皱了皱眉,“那究竟发生了何事?” 风若尘接着道:“那些唤他古公子的女子中,有一位女子名唤凤鄄,来自凤岚国,是百年前凤岚国的皇室之人,至于为何凤岚国的皇室为何会出现在景胜国,这其中渊源颇深,我便不一一说了。 百年前,古月仙与凤鄄也算是两情相悦吧,二人在相处不久便开始形影不离,凤鄄带着凤岚国女子天生的霸道,对他可谓是占有欲极强,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可惜后来流云国与凤岚国有些矛盾。 那名叫做凤鄄女子做了平息矛盾的终结者,从那日起古月仙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有时性情如同不谙世事少年,有时便是看破世间的智者,无论是那种性情,都不是十分的好相处,自凤鄄离开那日便不再有人唤他古公子。” “原来是个悲剧。”玉琼撇了撇嘴,看着那弱冠之年的模样竟想不到是个百岁老人了,玉琼又看了眼风若尘,嗯,有六十岁的年轻人,自然有个百岁的年轻人也就不足为奇了,这样想着并没有让她觉得可信只是这么不科学根本找不到原因的事,还是少去招惹比较好,玉琼暗自的想着。 风若尘仔细的观察着玉琼的面部表情,最后看着她似乎在决定什么大事情一般,便再也忍不住的笑了,“你信了?” “啊!?”被他最后这一句,连思绪打断了不说,竟开始觉得有几分蹊跷,咽了咽口水道:“什么……什么意思?你刚刚说的都不是真的?”如果,是说如果,如果风若尘在这个时候点头,玉琼一定会觉得自己方才的表现很智障! 风若尘看着她笑容满面的摇了摇头,“非也,终不过是传闻,可信不可信也已经过了百年,无可查证了。” 玉琼尬笑的看着风若尘,总觉得自己最近有些神经兮兮的,大概是因为风若林吧,想起风若林,玉琼又是一阵忧愁。 看她这模样,不用说风若尘也猜到她在想什么了,只是……方才说了那么多调节气氛的话,怕是全白说了。 玉琼缓过神,看着风若尘脸色不佳,抿了抿唇起身道:“若尘你休息一下,我去看看的你的药如何了,待会再来陪你。” 风若尘点了点头,看着她起身离开,咬紧了嘴唇,喃呢着,“若是为了你,又有何是不值得呢?玉琼,你不需要知道,既然你来了此地,便让我尽了这地主之谊,护你一生一世周全。” 走到门前,玉琼总觉得有些奇怪,回过头去看风若尘,他已经躺下,放下了纱帐,她看不到他的面容,大抵是睡了吧,这样想着玉琼便踏出了门。 去了后厨,本想着看看风若尘的药如何了,却看到那一身白衣的古月仙和小奶娃也在此处,走上前,便对着他拱了拱手道:“方才有劳先生出手。” 古月瞥了一眼玉琼,正视着她说道:“玉琼,别会错了意,我出手不过是还了那风若尘的恩情罢了,我这人平生最不喜欢欠别人什么,如今还清了,倒也清闲了。” 他倒是撇的干净,玉琼还是对着他微微一笑道:“不管如何在下都要谢过先生出手,若是以后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还请先生不要吝啬开口。” 古月直视着她,她笑着回视着,古月冷笑的扯了扯嘴角,“如此你的命也是吗?” 玉琼看着他有些微愣,似乎没有想到他会那么说,只不过看他眼神中的认真与残忍,他似乎不是在开玩笑,玉琼轻笑着,“自然,若是先生执意如此,在下也希望先生给在下些时间,等在下的夫郎平安无事的醒来之后,先生想要在下如何都可以。”玉琼回视他的眼神倒是不掺半点假的。 古月侧过头,将放在一旁的药材放手心中量过之后放在药罐里,然后盖上盖子,那孩子看到他的动作之后乖巧的点火煎着药,古月叹了口气,“他那么费心费力的护下你,我若是在此刻夺了你的命,只怕他做鬼也不会放过我。”说完垂了垂眸,“我叫古月,别也喊我先生了,你担不起,唤我名字吧。” 玉琼抽了抽嘴角,这是个什么道理?唤先生担不起,可以唤名字?他不会是想趁此打击报复吧?虽然有些不安稳的想着各种不太好的事,却还是对着他尊敬的拱了拱手,“古月前辈。” 古月看了她一眼,转过去背对着她,“你那位心心念念的夫郎似乎要醒来了,你还是去看看吧。” “这……”玉琼转动着眼眸,她何尝不想早早的离开古月那要吃人的视线中,只是风若尘的药。 “算你还有良心!”古月扬了扬嘴角道:“药有我看着,纵使你师傅是神医的阶品也不见得会比的过我,你且放心离去吧。” 玉琼听着他笃定的话语,冲着他又是行了一礼道:“有劳古月前辈了。” 听完她的道谢古月也不吱声,玉琼只好悻悻的离开,走在回房的路上,玉琼深深的感受到了来自古月对自己的恶意。 只是一想到龙宇轩就要醒来了,玉琼便觉得身上一切疲惫、不安都一扫而空,欣喜不已的往回走着,就连步子快了几分都毫无察觉。 玉琼轻轻的推开门,生怕吵到他了,只不过下一刻便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眸子,“宇,宇轩,你醒了!”玉琼连门都来不及关,冲到半躺着的龙宇轩面前,激动的握住他的手。 龙宇轩有些迷茫的伸手触碰着她的脸,随后苍白一笑,“我果然又做梦了,不过……这个梦还真是令人不想醒来。”声音嘶哑难听,玉琼却觉得如同天籁之音,她有多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 玉琼将手覆盖在龙宇轩手上,对着他温柔的笑着,轻声细语道:“这不是梦,是真的,我是玉琼,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不会再离开你半分,绝不会再让你收到之前的苦楚,宇轩,我好想你。”说着将他拥入怀中。 龙宇轩惊讶的张了张嘴巴,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伸手放在嘴巴重重的咬了一口,是感觉到疼痛的,所以这不是梦!这不是梦!她真真实实在自己面前,说着永远不会再离开自己的话,真好! 玉琼欣喜异常的抱着龙宇轩瘦弱的身躯,只觉得心疼不已,以后一定要让他多吃些饭才行,玉琼暗暗的想着,却觉得脖子上似乎有些湿润,大惊,将龙宇轩轻轻的松开,他垂着脑袋,玉琼抿着唇将他的头抬了起来,他脸上已经满是泪痕了,玉琼一个接一个的吻,落在他脸上带有泪水的地方。 感受着她温热的吻,龙宇轩大脑一片空白,连哭都忘记了,愣愣的看着她,看着他现在的样子蠢萌蠢萌的,玉琼顺了顺他的头发问道:“你现在一定有很多事情想问我,乖~我会将我知道的所有的都告诉你,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吃点东西好吗?” 她在哄他,从一开始就是,她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被这样温柔的对待,谁人又能不动心呢? “好~” 第305章 携手前行 带着白智允面皮的凤玌松开魏文书身上的绳子,递了一瓶酒过去,魏文书接过酒瓶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感慨,看着酒瓶笑道:“这些年不见你倒是变了不少。” 凤玌不屑的挑了挑眉,瞥了一眼魏文书道:“还能有你变的多?” 一句话说的魏文书哑然,打开酒瓶灌了两口呛得直咳嗽。 凤玌看了眼她摇了摇头,灌了两口酒,撇了撇嘴不满道:“确实不太好喝。” 魏文书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垂着头看着手中的酒瓶,“你怎么会跟玉琼认识,还做了丞相?” 凤玌将手中的酒瓶放在一边,转过头看向魏文书,“那就说来话长了,你上次还没告诉我为何做这档子伤天害理的事?” 魏文书扬了扬嘴角,对上凤玌的目光,“人变了连眼神都不一样了。”凤玌皱了皱眉,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魏文书也没打算解释什么,只是淡淡道:“那个叫风若林的人来找我对付玉琼,我本是不屑与他同流合污的,只是他说若是我不干,他便杀了龙宇轩,玉琼是死是活与我无关,只是龙宇轩……” 说到这里又是猛灌了一口酒,咳嗽了半天,红了眼接着说,“我不可能让他死,我用了迷药想将他送出舍城,结果被风若林截胡了,不得已想用玉琼换他,不管玉琼与那风若林有何瓜葛,龙宇轩终究是无辜的害了那么多人,表姐,你现在肯定很看不起我吧。”说完自嘲的笑了两声。 “.……”若是白智允在这里会怎么做呢?凤玌垂了垂眸,“是,也许会骂你或者打你一顿。”说完抬起头话音一转,“可那就能改变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了吗?并不会,既然不会,你又有了悔改之心,我又怎么会继续为难你。” 魏文书笑着将头放在倚靠在床板上。 凤玌看了眼魏文书之后,诡异的扬了扬嘴角接着道:“你还不知道吧,你心心念念的龙宇轩其实是玉琼名副其实的夫郎,且两人心中也有彼此,你的介入只能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总觉得她做了那么多错事,若是不让她受点打击,那怎么行。 果然她看到魏文书脸色一变,片刻又恢复了正常,转头看向凤玌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哦?对一个有妇之夫那么执着?” 魏文书灌了几口酒,苦笑连连,“哪里是执着,也许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吧,他越是将我推远,我越是忍不住靠近他。” 凤玌垂了垂眸,抿了口酒,“确实,我当年也差点与他分道扬镳,我明白那种苦处。” “表姐说的可是表姐夫?” 表姐夫?凤玌回了回神,差点由景而发了,轻咳了两声,“那当然,这世上还有谁能够困住你表姐我这一颗浪子之心吗?” 魏文书不屑的撇了撇嘴,“浪子之心?就你以前那清高样,我也就是觉得方面表姐夫见识的女人少才会看上你!” “你皮痒了是吧?”凤玌握了握手指,指节咔咔作响。 魏文书秒怂,“不敢不敢,我错了我错了。” 凤玌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小滑头。” 魏文书扬了扬嘴角眼中带着一抹苦涩,“玉琼她不杀我是因为你,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我做了那么多错事,实在是没理由再让你失去颜面的护着我表姐……文书还是给你丢人了。” “这句话要是她能够听到不晓得多开心……”凤玌小声的嘀咕着。 “表姐你在说什么?”声音太小魏文书没听清她说什么,不过脸色似乎有些不佳,也不怪她这样她做了这档子见不得光的事,哪里还让人说不得了。 “没,没什么……”凤玌连忙摆手,郑重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表姐你带我去京城吧,我认罪了。”魏文书扬着嘴角,笑的十分释然。 这下轮到凤玌为难了,带她去京城必定是没有活路的,白智允又誓死要留下她一命,恨不得去了丞相的头衔,虽然她早就想不干了。 但是!因为一个小角色失去朝堂上一大支柱,实在是得不偿失,可若是不带她回去,朝堂上人尽皆知她凤岚国的白丞相是来大义灭亲来的,这时候将她放了,只怕白智允少不了被人戳脊梁骨,到时候她再因为受不了流言蜚语,要辞退这重要一职,也同样得不偿失,两条路,哪条都走不了,真是天要亡我凤玑啊!凤玌在心中不停的呐喊着。 “表姐?表姐?”魏文书伸手推了推晃凤玌,看着她不停变脸纠结的模样,魏文书看着实在是别扭不已。 凤玌抿了抿唇,决定了,横竖都死,倒不如拼死一搏好了,“我现在还没处理完这件事情,你也别着急着去京城,等处理完了,我会带你去的。” 魏文书扶额苦笑,“对我而言自然是越晚越好我可不想那么早去送命,表姐,我求你一件事,待我被立罪以后,我爹娘就交给你照顾了。” 看着她凄凄惨惨的模样,凤玑恨不得马上告诉她保她一命了,可是现在她做不到,她还没有把握便只能让她先安心的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魏文书松了口气,将空了的酒瓶放在一旁道:“这一生最庆幸便是有你这样一位正直无私的表姐,从小到大我都没赢过你,却也可笑的从不认输,现下想想还真是有几分可笑。” 凤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现在明白也为时不晚。” 看着凤玌无比认真的样子,魏文书突然间竞觉得有几分好笑,对着她笑的有几分不属于她的天真,“若是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再与你作对。” 凤玌微微叹息,不再言语。 夜深人静,外面下着瓢泼大雨,龙逸轩一行人到了边界,停在一家客栈里休息,房间里龙逸轩喝了两口茶水之后,问向一旁单膝跪地的黑衣男子道:“距离舍城还有多久路程?” 男子恭恭敬敬的拱手回答道:“回陛下,若是日夜兼程还有三天路程。 “三天……”龙逸轩皱着眉,喃喃自语,“怎么还是那么遥远…… 那男子内心已经开始扉腹了,一路上不停不休的赶了将近十天的路程了,可谓是风雨无阻,从景胜国京城一路到这,好不容易因为这场无法前行的大雨才停留在此地片刻,一路上不知累死了多少马匹,这位祖宗还觉得慢,这些长年累月接受非人训练的人都快受不住了,这位陛下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好的精神劲,实在是可怕! “今日便都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天亮之后,我们便接着启程出发舍城,都退下吧。” “是!”那男子带着众人离开,只留下龙逸轩一人在房间里徘徊,他睡不下,想到玉琼有半点危险,受半点伤害他就无法顾忌其他事情,想飞到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 可是他终究是人,是人就会累,能够不眠不休的坚持近乎十天的赶路,那些人已经快要到了极限,而他也差不多了,明明已经累的不行了,可一想到还有三天便能够见到她时,他是合不上眼的,一闭眼满脑子里都是她的身影,挥之不去。 房顶之上,墨栩与清栩一同坐着吹风,清栩将手中的披风披在墨栩身上,“夜风凉。” 墨栩看了清栩一眼,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明日我们便可以到舍城了,清栩,你输了,输给我了。” “是是是,早就输给你了,我输的心甘情愿。”清栩揽上墨栩的肩膀,在他耳旁道:“我还是头一次觉得佳人有着倾城之姿。” 墨栩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恶狠狠道:“可惜你从今日之前都是瞎的,方年多少武林豪杰追求我,愿意把命都交给我,我却中了你的毒一般,至死不渝好在,你眼瞎的不彻底,往后若是让我看到你多看了哪个男子一眼,我不介意毁了他的容,挖了你的眼!” 被腰间的手捏的却是疼痛不已,却心中满满的感动,讨好道:“是是是……夫君说的极是,是我当年眼瞎才让夫君一人承担这些,往后为妻一定好生待着夫君绝不让夫君再受半点委屈。” 墨栩嗔了她一眼,挣扎的离开了她的怀抱,“谁是你夫君,不要脸!”说完飞身而下,留了一句,“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清栩抓了抓空空如也的怀抱,心中突然觉得空荡荡的,也是在此刻深深的明白了那一句,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啊! 飞身而下,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好在她现在为时不晚,有的是时间与他共同去体验生活,她已经错过了与他的二十年,却拥有了往后两个人每一个二十年,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古月立在舍城城楼之上,看着那一轮圆月,面色不喜不悲,半响城楼之上出了好大的动静,一条巨大的黄金色蟒蛇出现在他面前,古月勾了勾唇角,“你来了。” 第306章 爱你在心口 白智允打开凤玌传来的信条,眼梢带上一抹笑意,将信条收好,司徒锦玉在一旁磨墨,白智允将信条递给司徒锦玉,司徒锦玉愣了一下,随后面带危险的接过信条。 信条上面写的是她已经见到了魏文书,会将她安全带回京城,下面写的是想和司徒锦玉说的话,那完全不避嫌的想念牵肠挂肚之类的字语简直让白智允扶额。 司徒锦玉将信条攥在手中,刚转身便见到沈庄羽踱步而来,白智允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沈庄羽面前将他的手握在手中,讨好的笑着,司徒锦玉瞥了白智允一眼,真想给他按条尾巴,那样就非常符合她现在的姿态了。 沈庄羽见她这副模样虽然没有明显表现在脸上,却仍是很受用的,嘴角微微上扬着代表他心情还不错。 这两人眉目传情的样子还真是令人心生嫉妒司徒锦玉看不下去了,对他们默默的摆了摆手出去待着了。 沈庄羽扒开白智允的手,瞥了她一眼,“又干了什么事不让我知道?”说完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抬头看着白智允。 白智允只是嘿嘿傻笑了两声,“没啥,就是凤玌陛下她回信了。”说罢,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沈庄羽。 接过茶水,沈庄羽皱了皱眉,“信上写说什么?” “说是已经跟文书在一起了,过不多久便回京城。”白智允扬了扬嘴角。 她说这话的时候,沈庄羽特地的看了两眼她的表情,觉得一切如常之后才点了点头,抿了口茶水将茶杯放在一旁道:“我身为男子本是不该管那么多你们女人之间的事情的,但是……”沈庄羽眼眸转动担忧的看了眼白智允,“你为人处事我不担心,可我总怕你意气用事,白智允你受到半点伤害你要如何?我只期盼着你能够出了这泥潭,我们过着平凡安逸的生活,我知道我这样想比较天真,可我……真的没有半分安全感。 沈庄羽就属于那种,人前光鲜亮丽,人后会自己躲在被窝里哭的的人,大概一句话概括,大抵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白智允伸手揽住他的腰身,一个炽热的吻落在 他眼尾,双手抓住他的肩膀,认真道:“我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是我考虑不周,是我高估了自己,不过庄羽你放心,你说过的话我都认真的思虑过,之前的事定然是不会再发生的。” 沈庄羽回抱着白智允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说话有些囔囔的,“别再让我担惊受怕了好不好?只要你不做有危险的事情,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不会再插手半分,答应我好不好?” “好~”白智允闻着从沈庄羽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是她熟悉的味道,也是最喜欢的味道,撒娇似的在沈庄羽脖子上蹭了蹭,“我都答应你了,那你今晚是不是可以留下来了?” 沈庄羽一把推开白智允,咳嗽了两声,斩钉截铁道:“不行! “为什么?”白智允紧皱着眉头,委屈的嘟囔着,“只是见面哪里解得了相思之苦……”说完,十分暧昧的看着沈庄羽。 沈庄羽被她大剌剌的盯着,脸颊如同火烧一般,伸手推了她一把,理智道:“皇宫内人多眼杂你…….收敛一下!” 白智允撇了撇嘴,“我是个正常女人,你让我……让我怎么忍……”说完,又不甘心的瞄了沈庄羽一眼。 “咳咳……”沈庄羽故作镇定的瞪了她一眼,“你若是再这样,我以后便不再来了。” 白智允可不想因小失大,虽然这件事也不小,却还是秒怂的拉了拉沈庄羽的手,委屈巴巴的说道:“我知道错了…别生我气……” 看她这样,他哪里还有气生,他与她多久没亲密过了,他何尝不想她,只是……现在是以大局为重的关键时刻,又怎么能够为了一己私利而不顾全大局呢? “没生你气,现在还不行。”说完看着白智允蔫蔫的神情,沈庄羽又有些于心不忍,轻声道:“待…待陛下回来之后再……”剩下的话沈庄羽说不出口,他有时也觉得自己是个过分保守的人,明明与白智允已经是夫妻关系,却还是没办法说出那些别人婚后随口说出的令人脸红耳赤的话语来。 白智允眼亮亮的看着沈庄羽,吧唧在他脸上又亲了一口,“我就知道我家庄羽最好。” 沈庄羽手掌抚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了,却还是会因为这些事情脸红心跳。 看着他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白智允就觉得特别的有食欲,很想现在就“吃”了他,可是现在还不行,不满意的撇了撇嘴,有些开始抱怨凤玌和玉琼了。 傍晚送沈庄羽走后,白智允趴在书桌上,嘴角扬着一抹笑容,想起白日里沈庄羽的表情,白智允便笑容更甚。 后花园凉亭中,夜风微凉,吹的人越发的清醒,司徒锦玉抱着一壶老酒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脸上被染上绯色,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冲着眼前伸手,痴笑的喃呢着,“凤玌……凤玌……”抓了几下后落空,自嘲的看了看掌心,然后接着喝酒。 寝宫里的宫侍寻找了各处总算在此处找到了他,叹了口气半醉的司徒锦玉扶起,缓慢的将他往寝宫的方向拖去。 只有他知道,他家主子因为陛下不在宫中想她了,可这要是落在别人眼里那可就是最近陛下不是很亲近元君了,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些冰裂的前兆。 回到寝宫以后,司徒锦玉甩开宫侍的手,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不大却精致的檀木匣子来,打开以后里面全是被压的平平整整的信条。 从怀里掏出那一纸信条,欢喜的看着它,将它仔细的展平,恋恋不舍的将它放在匣子中压好,合上盒子将它放回抽屉后,才软了脚,在宫侍的伺候下洗漱入睡他在梦里有看到凤玌,从凤玌离开那一刻起,他便明白了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思念之情连绵不断。 舍城内 龙宇轩刚醒来不久精力还不是很好,吃完饭玉琼就让他休息了,她吩咐明月去后厨为龙宇轩和风若尘煎药,让清风守在门前,敲了风若尘的房门,“进来。” 玉琼踏入房门,风若尘身上披着一件外套,正坐在窗前用看斜阳的余辉看着手中的书籍,玉琼皱了皱眉将窗户关上,风若尘看见来人是他,愣了愣神。 “身体才是本钱,你这才刚好一点就有忍不住想回去之前了吗?”玉琼抿了抿唇,这个人都活了那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是那么不知道照顾自己呢?还是说返老返童了,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了? “没……”风若尘合上书,乖巧的坐姿,垂着头很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 玉琼扶了扶额头,“我,我没责备你的意思,我是”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我明白。”风若尘认真的看着玉琼笑了笑接着道:“可我也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多做些事情,你也看到了,现在的我是什么都做不到的,与其无聊的待在房里睡觉,还不如看会书吹吹风。 风若尘说的不无道理,玉琼叹了口气,将他面前的书籍打开,耐心道:“我并不是不让你看书,只是你现在身体不好,尽量少吹些冷风,等明日天气晴朗暖和的时候,我们大家一起去晒晒太阳不更好?” 风若尘看着玉琼的双眼,眼中满满的笑意,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玉琼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敲门声响起,风若尘喊了声进来,在人没敲门之前玉琼便闻到了淡淡的药味,原以为送药来的会是明月,没想到竟然是古月,古月仙将药放在一旁,直接无视玉琼,冲着风若尘问道:“晚膳吃的那么少可是知道有那么大碗药要喝?” 风若尘听完他的话,并没有回答而是对着他扬了扬嘴角,古月回头看了眼玉琼,眼中明显的逐客令,玉琼总觉得欠他人情,便只好悻悻然离开。 待玉琼离开之后,古月便用勺子搅了两下汤药,笑意满满的看着风若尘道:“不烫了,我喂你喝?” 风若尘轻咳了两声,摆了摆手,“不劳烦你了,我自己可以。”说完,一口气饮尽了汤药。 古月不满你咂了咂嘴,“也就只有你不畏惧如此苦的东西。 风若尘扬了扬嘴角,“习惯就好。” 古月冷哼一声,“习惯,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风若尘笑而不语。 出了房间便看到明月正端着药往龙宇轩的房间里走去,玉琼接了药碗,进门后,龙宇轩已经醒了,玉琼放下药碗皱眉问道:“何时醒的?”说着将他扶起,疑惑的看了眼他,刚睡下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龙宇轩抬眸看了他一眼,垂头道:“你出去之玉琼抿了抿唇不说话,合着他根本就没睡着,玉琼无奈的摸了摸他的头顶,“正好,该喝药了。” “嗯。”龙宇轩乖巧的点了点头。 玉琼一勺一勺的喂着他喝药,他却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看着玉琼心里很不是滋味,喝完药,玉琼正准备转身离开,被龙宇轩拉住了衣摆,他咬了咬唇,白色的里衣衣襟半开,风光无限好,玉琼咽了咽口水,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勾.引! 龙宇轩眼眸湿漉漉的看着玉琼,声线有些沙哑,“能陪我一会吗?哪怕是聊聊天也好……” 这种气氛,这种时刻,她能拒绝吗?显然是不可能的,玉琼将碗放下,点了点头,扶着他平躺下,我看着你,乖乖休息。” “嗯。”龙宇轩躺在被窝里,手掌却紧紧的抓着玉琼的手,就连睡着了也不放开。 第307章 人各有命 龙宇轩不知睡了多久,做了场噩梦从梦中惊醒了过来,手掌还与她相握着,看着她趴在床上的睡颜,顿时一阵心安,重重的吐了口气。 侧了侧身子,能够更近距离的观察着她,睫毛很长,脸上的皮肤看起来又嫩又滑,好想摸一摸,她睡着时候的样子跟平时白日里清醒时不太一样,睡着的她看起来天真无邪,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看到她这个样子能够激起他的保护欲,龙宇轩眯了眯眼,暗暗下定决心,她这个样子从此之后不能再让除他之外的男子看到太危险了! 而平日里的她却是稳重成熟能够独当一面,是个令人信服的样子,是个霸气侧漏的模样,他也喜欢平时的她,更多的是现在毫无防备的她。 被那么大剌剌的盯着,玉琼早醒了,不过被自己男人那么认真的打量着,玉琼还是感觉颇为自豪的,最起码自家的男人还是对自己很满意的,在他痴迷的目光下她感受的到他对她的情感。 被盯了那么久,总要“适时”的醒过来的,不然就太假了,虽然她还挺喜欢他这么盯着她看的,迷糊嘤咛了两声,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有些惊慌失措却故作镇定的龙宇轩,玉琼很想逗逗他,可他现在身子骨不行,好事多磨,她不介意再等他点时间。 对上她的视线之后,龙宇轩便面红耳赤的垂下头,玉琼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玉琼心疼了一把,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可是做了噩梦?” “嗯。”龙宇轩点了点头就被她一把拉进怀里。 “我抱着你睡,安心些。”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样的噩梦,也不想去问他让他再次陷入那个局面。 “嗯。”龙宇轩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不过片刻便呼吸平稳的睡去。 玉琼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佳人在怀,十分难得的感觉。 夜半,玉琼烦躁的睁开双眼,心底里将凤玌骂了上百遍,最终也是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 她睡的正香,被一个劲的在门口嘟囔的凤玌给她唤出来,十分不愿的出了被窝各种心力交瘁。 刚出门就将她拉到了远处,满脸的怒火,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你要干嘛?” 凤玌无所谓的拨了拨脖颈处的发丝,哀怨的撇了撇嘴,“你倒是佳人在怀,可怜我跑那么管这档子事,锦玉怎么说也是你哥哥,那么我自然而然的是你嫂子,你嫂子一个孤枕难眠睡不着,你还不能陪我聊聊天了,切~小没良心!” 玉琼抽了抽嘴角,这人第一次见面送了她一只狐狸作为见面礼,然后说是她是她的外甥女,可谓是占足了便宜,现下又成了她嫂子,厉害了厉害了,就差一只大拇指竖起来给她了,“你到底想干嘛?” 见她不说话,凤玌也不在乎,她要的就是一个人陪她而已,她与司徒锦玉相隔千里之远,而肇事者玉琼却搂着心爱之人入眠,想必京城中的白智允与沈庄羽也是感情日渐剧增,就只剩下她和司徒锦玉两人相思却不能相见,白白受着本不该受的苦难,一想到这凤玌就无法眼睁睁的看着玉琼享受生活。 “在这等着我。”她不好受她得陪着,说完她转身去了后厨。 “…”冷风一阵阵袭来,越发的想念有龙宇轩的温暖的被窝了。 半响,正在玉琼倚在栏杆上昏昏欲睡的时候凤玌才慢悠悠的回来,扔给了她一瓶酒之后,打开瓶塞灌了一口道:“陪我喝点。” 玉琼对着她不满的翻了翻白眼,抬起头看向凤玌眼中各种无名之火,“你这几日喝的还不够多吗?日日饮酒,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闲王怠慢了你呢!那倒谈不上。”凤玑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扬了扬嘴角道:“很久没有这么单独跟你在一起喝酒谈心了,挺怀念的。” 玉琼抓了抓胸前的衣服,警惕的看着凤玑,“我对女人没兴趣。” 凤玌抽了抽嘴角,“放心!我对你更没兴趣!” “那就好。” “…”凤玌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不刺激我两下浑身难受是吧。 玉琼倒也不反对,认真的看着她点了好头。 “我……”将差点出口的脏话咽下去,咕嘟咕嘟又喝了几口,酒瓶里的酒便少了大半,随后瞥了一眼玉琼手中的酒壶,“说好陪我喝酒的,你就这么陪的?” 玉琼愣了愣神,满脸鄙夷的看着她,她什么时候答应陪她喝酒了?真是臭不要脸!心里各种诽腹却还是拔开了瓶塞,象征性的喝了两口,味道还行,只不过一喝酒,她这人就容易多想,这不又开始想着风若林的事了,风若林一日不除,玉琼一日难以安宁。 “这就对了嘛。”凤玌在一旁不停的怂恿着玉琼喝酒。 玉琼了她几眼,没说什么喝了几口闷酒之后觉得很没意思的将酒瓶放在了一边,正色的看着凤玌,“酒也喝了,我回去睡觉了。”说完,转身就走。 还好凤玑玌反应快,不然就让玉琼跑掉了,凤玌先是咳嗽了两声,才步入正题,“我近日让多数人暗中去寻找风若林,可是结果都很不尽人意。” “那也实属正常。”玉琼抿了抿唇,“风若林他那个人行事缜密,只怕早就换了地方,现在说不定正躲在暗中盯着我们呢。” 被她这么一说,凤玌打了个冷颤,突然觉得背后凉凉的,有些不安的皱了皱眉,“你可别吓我,我胆子小,经不起吓。” 玉琼瞪了她一眼,“所以不管他最近会不会再次行动,我们都要将警惕性放到最高,以防万一。” 凤玌点了点头,“我去让附近的官员暗中加强这里的人手,这次绝对不能再放过那个作恶多端的风若林。” “嗯。”玉琼看着陷入沉思的凤玌,打断道:“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凤玌撇了撇嘴,“一个男子比我重要那么多吗?” 玉琼点了点头,认真道:“你可以没有,他不行。” 凤玌抽了抽嘴角,“重色忘义!” “嗯。” “……”凤玌无语的摇了摇头,对着她摆了摆手,“赶紧走赶紧走,唉!我们凤岚国又多了个夫奴,这还是女尊国吗?与隔壁那些附和在男子身上的男尊国的女子有何不同?”随她一个人感慨万千,玉琼懒得理她,转身就往回走,凤玌不满的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重色轻友!” 凤玌的话就算听到玉琼也只当没听到,万幸的是回到房里龙宇轩还睡着,玉琼坐在床上,看着他乖巧的样子,总有些心酸,明明想把他推的远些,这样他就不用受到那些伤害了,却不成想,也让敌人有机可乘,没了她的保护,让他受了那么多的苦。 玉琼轻轻触碰着龙宇轩温热的脸颊,暗下决心道:“龙宇轩,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放弃了,从此刻起,我可不会再给你半点机会离开我,我生你生,我死也要你活着,龙宇轩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承诺。”说罢,进了被窝,将龙宇轩轻手轻脚的揽在怀里,这样比较安心。 龙宇轩在她怀里闭着眼眼角划过一滴泪水,嘴角是上扬着的。 城外,龙逸轩紧紧的攥着胸口的衣服,他身旁的男子看到了这一幕,便开口问道:“主子,要不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 龙逸轩摇了摇头,那种似乎失去了什么东西心口空空的感觉,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几秒那胸口的绞痛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龙逸轩沉了沉眼眸,暗声道:“继续前行。” “是。” 既然是他的命令,他们这些人自然是无条件臣服的。 风若尘半夜醒来,床边立着一人,风若尘正要惊呼出声时,床边的一盏蜡烛突然亮了,床边站着的不是别人而是古月,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风若尘,笑盈盈的问道:“你醒了。” 风若尘沉了沉心,抬头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古月撇了撇嘴,坐在床边,“我看阿远睡了就想着来看你,刚到这里你就醒了。” 风若尘皱了皱眉,“你这夜半三更不吭一声进入别人的房间还有理了。” 古月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想你了嘛。” 风若尘沉了沉眼眸,“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 古月撇了撇嘴,“你不喜欢我便不说了。”接着就是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古月渐渐失去了笑容,面容带着一丝忧虑,“风若尘我不想你死。” 风若尘笑着摇了摇头,“生死在天,人各有命,况且你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个早就该死的人。” 古月急了眼,“我说你该死是因为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不干你的事,为了不值得的人毁了自己命格也在所不惜。” “是。” 古月低头咒骂,“风若尘,你疯了!” 风若尘扬了扬嘴角,“疯了六十多年了,头一次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清醒的事。” “你不该帮她,你若是不帮她,凤岚国不会覆灭,而你还会是高高在上的凤岚国大祭司,而不是现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就能杀死的废人!” “这六十年,我最喜欢的就是此刻的自己,毫无隐瞒,自由自在的自己,我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愿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是她告诉我这些的,六十年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让我随着自己的心活着。” “可笑,简直是可笑!”古月眼神可怜的看着他,“为了这短暂的自由时刻,放弃永生,风若尘,你做了一个不合算的买卖。” “不,我到觉得十分的值得,现在的我,无比快乐,是我六十年从未感受过的,由心而发的快乐,我从未想过要孤独的过上百年甚至上千年,我只想做个平平凡凡的人,与自己心爱的携手一生,快乐而又清淡。” “不可理喻!”“啪!”是古月生气之后摔门而出的声音。 风若尘抬头看了眼纱帐,笑的一脸的满足,“古月你不明白,现在的我就算马上死去了也觉得十分的满足。” 第308章 嚣张跋扈 “姑娘,这是陛下特地吩咐过的,这院子除了定时打扫的奴仆,其他人是不可以随意进入的。”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小丫鬟,赔着笑对着对面衣着华丽的女子说道。 “不能进去?”凤钥不屑的扬了扬嘴角,“不就是因为有个女人住过这里吗,还把这地方当做宝贝了你们陛下还真是心大!” 小丫鬟看着面前的女子,知道她是陛下亲自带来的,这身份自然是不同于她们这些奴仆,万是不能去顶撞她的,只是陛下明明白白的吩咐过,这是闲杂人等都不可以进入的,于是便大着胆子说道:“姑娘请恕罪,陛下明明白白的吩咐过,闲杂人等不可进入,若是违反陛下的命令想必姑娘也知道,陛下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不听话的人了。” “你在教训本宫?”凤钥眯了眯眼,挥手一巴掌将那丫鬟打倒在地,“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本宫?这院子不就是因为那个女人住过,我就变成了闲杂人等,你还不知道我本宫是谁吧,本宫是你家陛下身边唯一的女人,你以为本宫是什么身份?”伸手抓起丫鬟的衣襟将她半提起来,眼底带着一丝阴狠,“你信不信本宫现在就能直接杀了你!” “凤姑娘这是要杀了谁啊!”维权眯了眯眼走到凤钥面前。 听到熟悉的声音,凤钥不屑的转动了下眼眸,将那丫鬟甩到地上,恶狠狠的对着那丫鬟说道:“算你命大!”说完,转身与维权擦身而过。 维权皱了皱眉,丫鬟从地上爬起来,满脸委屈的看着维权,“维总管,你可要为云雀做主,看她那嚣张跋扈的模样,真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让那种女人住进王府。” 维权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弹了一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怎么还是那么没有眼力劲!咱们陛下这一生算是栽在那个凤岚国叫玉琼的女人手里了,也就是你听过的之前住在这里的王妃,而方才那个女人你少招惹她,她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云雀撇了撇嘴,“什么嘛,脾气差的很,动不动就出手打人,明明就是陛下信任我才让我守在这里的,她以为她是谁啊!想进就进,把陛下的命令当成耳旁风啊!反正我不管,她再来我也不会让她进去的,除非陛下亲自开口告诉我让她进去再说,哼!” “你啊!”维权宠溺的捏了捏云雀小巧的鼻梁,“怪不得陛下那么喜欢你,人小鬼大!” 云雀努了努鼻子,一脸笑容,维权在王权贵族里呆久,像云雀这样的人他少见的很,所以对她也是多加照顾,相信当时龙宇轩任命她到这里看守,自然也是有用意的。 凤钥回到住处之后,坐在床上越发的觉得维权管的太宽了,她连一个连说一个丫鬟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握紧双拳,想到玉琼的面容她就一阵烦躁,现在她住在这里,又怎么可能还要留下她的东西在对着她耀武扬威呢!指甲直戳掌心,暗自发誓过不了多久他们心中的王妃、准皇后就要换人了。 天亮之后,龙宇轩起床时,玉琼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力气有限,挣扎着坐了起来之后,看着门口发呆,很多事情不停的在脑海里转动,多的是风若林在他身旁擦拭着匕首,对着他说着抓到玉琼之后要怎么折磨她之类的话,每次回想都会心惊胆战,生怕他说的成真。 “你醒了。”玉琼推门进来,看到龙宇轩正半躺在床上,玉琼将手中碗筷放在一旁,拿了帕子沾了水为龙宇轩擦拭着脸颊,然后在他背后放了个枕头。 玉琼在为龙宇轩擦拭着的时候,龙宇轩目不转睛的盯着玉琼的脸颊,一动不动的任她摆布。 擦拭完之后笑着刮了一下龙宇轩的鼻子,“怎么一直看着我?” 龙宇轩摇了摇头不说话,玉琼拿了杯盐水让他漱口,漱完口玉琼将米粥端了过来。 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看着龙宇轩小鹿一样的眼神,玉琼扬了扬嘴角,“最近你身体还不能消化比较热能的食物,所以只能吃这些比较好消化的东西,等过段时间你好些了,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好不好?”龙宇轩依旧乖巧的看着她不说话,这下让玉琼慌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龙宇轩摇了摇头,伸手要去接她手中的碗,玉琼拉住他的手,用勺子搅拌着米粥,盛了一勺递到他嘴边,龙宇轩乖巧的张嘴吃下。 喂了几口,玉琼看着他抿了抿唇,“不愿意理我?” 龙宇轩依旧摇头,只是却垂下了眼眸,玉琼又喂了一勺到他嘴边,他又摇了摇头。 “吃不下了?”龙宇轩对着她点了点头,玉琼将剩下的半碗粥放在一边,伸手用手帕擦了擦他的嘴角,叹了口气将东西收拾就端出去了。 半刻之后,又端着要换的纱布和药碗进来,推门进来之后,坐在椅子上,龙宇轩背对着她,玉琼拍了拍龙宇轩的肩膀,“宇轩,你怎么了?” 任她怎么拍打他,他都不肯回头,玉琼没办法只好将他扳正过来,没想到回过头的他,满脸的泪水,看着看不停流着眼泪的眼睛,玉琼突然间有些手脚无措。 “你…….你先别哭,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就好,别哭啊……”拿起帕子为他擦拭,她擦着他流着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加的凶猛,玉琼没办法,遇到这种哄不好的对象,没有什么事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这当然是从现代电视剧上学到的。 刚触碰到他的嘴唇的时候,是种冰凉又柔软的感觉,随后她用灼热逐渐把它染热,掠夺着他口中的香甜,直到他身子发软攥着她的衣衫倚在她怀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玉琼伸手摸了摸他湿润的脸颊,乘势追击,温柔的问道:“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龙宇轩手掌用力,声音沙哑中透着一丝迷离,“我以为你走了,不要我了。” 玉琼无奈的抱紧着他的身躯,下巴放在他的头顶,“我可没打算就这么放你走,你以后可要想好了,我可是不会再那么轻易的放过你的,提前做好觉悟。” “好。”龙宇轩将脸埋在玉琼的怀里,虽然软玉在怀十分不舍,可也不能为了享受忘了大事。 玉琼端起药碗,“就算你这么撒娇,药还是要喝的。” 龙宇轩扬了扬嘴角,眼睛亮亮的看着玉琼,“那…那你喂我喝。” “好,我喂你喝。”说着一勺子一勺子的喂着他,每喝一口他就会眉头一皱,玉琼自然明白,这药苦的厉害,于是在他喝完之后,喂了他一块桂花糕,笑盈盈的对上他错愕的眼神,“这是你乖乖喝药的奖励。” 龙宇轩品着口中的桂花糕,入口即化,满口是回味无穷的桂花香。 紧接着玉琼拆了龙宇轩身上的纱布,为他上药缠上纱布,正要出去,龙宇轩却抓住了她的衣角,面红耳赤的看着她。 “怎么了?”玉琼疑惑的回头望着他。 龙宇轩却满脸羞涩的咬了咬嘴唇,“我…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啥来,直到玉琼发现他缓慢扭动的双腿,玉琼这才反应过来。 为他披上件衣服,把他扶到屏风后面,他脚腕上全是磨损,连稳站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自行解决,之前这事都是让墨竹帮他的,可关键现在墨竹不在,她又不能此刻离开,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再者说,他哪一处她没见过。 伺候着他如厕之后,玉琼抱着他回去,虽然略微有些羞耻,这种事她还是头一次干,更为羞耻的是龙宇轩将脸埋在玉琼胸前,从头到尾连头都不抬一下,她将他放在床上之后,龙宇轩便用被子将自己裹个严实,无论玉琼怎么唤他,他都不理会,知道他是在害羞,便不再叫他了,趴在他身上说了句,“我出去办些事情,等会再回来看你。” “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回答声,听起来没什么大碍,玉琼玉琼便出了门,吩咐明月守好门之后便下了楼,忙活了一上午,还没来得及吃饭呢。 玉琼出去到早点摊那里打算吃些东西,下一刻就看到凤玌正摇摇摆摆的朝着她走了过来,“呦~闲王,吃饭呢?就吃这个,这是我皇家俸禄不行啊!让闲王受委屈了。”说着,咂了咂嘴一副惋惜的不行的样子。 “这么说来舍城也不是一般的蓬荜生辉,让远在京城的女皇陛下亲临于此。”说着,夹起一只灌汤包吃了起来。 看着她吃的挺香,凤玌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要了份一样,两人可谓是吃的十分欢快。 玉琼吃完后,擦了擦嘴,看着还在吃的凤玌鄙夷道:“方才是谁说配不上身份的?” 凤玌瞥了玉琼一眼,“有好吃的你不叫我,不够仗义!” 真是一个接一个的帽子往头上扣,玉琼懒得搭理她,就转身往客栈回去了。 凤玌用手擦了擦嘴,快步的跟在她身后喊着,“慢一点,等等我!” 第309章 迷题 刚回客栈,就看到客栈门前两个熟悉的身影,玉琼快步上前,身后的凤玑被她这一反应有些疑惑却还是跟上了她的步伐,上前看清来人之后,玉琼才发觉自己并没有看错人,那二人正是清栩和墨栩,她的娘亲和师傅。 “清栩娘亲,墨栩师傅,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玉琼疑惑的看着清栩,她不是飞信给她让她将墨栩师傅有多远就带多远的吗? 而同样的墨栩也在盯着清栩,似乎也在等个说法一般。 这时候的清栩就比较尴尬了,怕只怕现在就是有嘴也说不清道理,只好装作视而不见的模样看向一旁。 玉琼扶额,果然让她这个钢铁直女,是没有办法去完成这一重任的。 就在此时,凤玑上前恭恭敬敬的对着两人拱了拱手,“二位便是清栩前辈和墨栩前辈吧,说着拱了拱手。 清栩皱了皱眉,疑惑道:“你是......” 凤玌扬了扬嘴角,“二位前辈不记得我也是应该,小辈凤玌。” “凤玌……”清栩喃呢着她的名字,怎么都无法想到她何时见过她。 墨栩冲着凤玑点了点头,“没想到多年不见你却成了女皇,真是造化弄人啊!” “女皇?”清栩皱了皱眉,突然间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你是那皇宫里的凤玌,当时见你时,你还是个小女娃,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墨栩瞥了清栩一眼,“什么记性!” 清栩对着他嘿嘿的傻笑着也不反驳。 凤玌撞了撞玉琼的肩膀,侧头低声道:“你这两位师傅,看起来有事啊~” 玉琼轻咳了一声,“清栩娘亲,墨栩师傅别在门口站着了,快些进去歇歇脚。” “好~”二人异口同声道,随后又是一阵拌嘴。 四人进了二楼的房间,墨栩瞥了玉琼与清栩一眼,“还真是将你们凤岚国女子的风范发挥的淋漓尽致!” 玉琼扶额不语,清栩皱了皱眉道:“玉琼这么做也是好心,她不想让你受到伤害,你就别怪她了。” 玉琼惊恐的侧头看向清栩,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娘亲,你……” 清栩一把抓住玉琼的手,郑重的点了点头,“你不用说,我都懂。” “不是,我…” 刚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就被清栩狠狠的摁回桌面上,清栩悄声的看着玉琼的,“好女儿,帮帮我。” 玉琼叹了口气,将手抽回来,一脸自我反省的看着墨栩道:“师傅都是我的错。” 墨栩挑了挑眉,“你错哪了?”玉琼刚想张嘴,墨栩便接着说,“你为了我好还错了?”说完瞥了一眼清栩,“难道像某些人才算是对的?” 玉琼微微侧头轻声道:“这下我真帮不了你了。” “不是,我……我也是……为……为了你好。”急的都开始结巴起来了,墨栩当做看不到别过脸,清栩一见大事不妙,便起身走到他身旁轻声的哄着。 玉琼算是大开眼界了,这二人还真是冤家啊!更加惊讶的是凤玌,一脸认真的看戏,玉琼直接悄无声息的把凤玑揪走了,留他俩二人世界去了。 你把我揪出来干什么?”凤玌不满的看着玉琼。 玉琼挑了挑眉,“人家两个人秀恩爱你在那干嘛?” 凤玌撇了撇嘴,“他们在那旁若无人,我还不能看看了。” “我看就是司徒锦玉不在你觉得没人能管你了是吧!”玉琼瞪了凤玌一眼,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让她做了女皇,现在真是各种捶胸顿足啊! “你也知道啊!”玉琼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凤玌连忙追上,“去哪啊这是?” 隔壁房间里出现了陌生的声音古月虽然有些不满,却也知道是与玉琼有关的,况且风若尘还在这里完全不好发作。 午时吃饭的时候,除龙宇轩不便出行之外,都为清栩和墨栩接风洗尘来了。 清栩和墨栩都听说过风若尘的威名,对其也是十分的尊敬,对于清栩和墨栩来说,一桌上也都算是熟人,除了古月和那个男娃娃。 “这位是……”清栩看了眼古月。 古月轻扬了下嘴角,完全没有玩自我介绍的意思。 其实玉琼和凤玌也特别想说不熟,可人家到底是救过龙宇轩和风若尘的,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全部看向风若尘。 风若尘收到了瞩目之后,扬了扬嘴角,“这位是来自流云国的古月仙,这是他徒弟阿远,平时不爱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所以还望大家见谅。” 古月不满的瞥了风若尘一眼,暗自扉腹,怎么他说的我好像没见过世面一样?算了,反正这些人也懒得去搭理,无所谓了。 一顿饭下来,每个人都各有所思,风若尘身子不好,古月与阿远陪他上楼去了,只剩下他们四人还在楼下坐着。 墨栩眯了眯眼,“前段时间龙宇轩被风若林抓去了?” 玉琼点了点头,抿了抿唇道:“不过还好风若林除了没给他饭吃,倒也没怎么难为他,不然我定扒了他的皮不可!”这些话玉琼可是不敢在风若尘面前说的,要知道再怎么样,风若林终究也是风若尘的亲弟弟,若是说这番话,只怕风若尘又要伤心难过了。 清栩宠溺的看了玉琼一眼,“你也莫要再难过了,我与你二师傅定然不会坐视不理,这次来就是为了此事来的,总要我们离得远远的,你担忧我们,而我们又何尝不担忧你呢?” 玉琼无比庆幸,?身边有对她那么好的师傅,凤玌此刻却有些疑惑,“如今风若林定是换了藏身之处的,他这人一向谨慎从事,只怕我们不好找到他的居住点。 一下,原本还信心满满的去人群陷入的沉思,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怎么也都是他们吃亏,着实划不来,虽然风若尘有些能够知晓他去处的能力,可如今他这幅模样,玉琼绝不可能去拿他的性命去做赌的。 “我能找到他。”正当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古月却从楼上走了下来。 四人回头望他,他却悠哉悠哉的走到他们面前坐下,还向小二要了盘糕点,那神情妖娆的模样,小二看的都快流口水了。 “古月前辈,你说你能找到他?” “你不信我?” 玉琼看着他摇了摇头,并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只是又有谁会平白无故的帮你呢?活了两世玉琼自然是最明白这个道理的。 “这可也是若尘拜托给你的事情?”说这话时,玉琼也是不信自己的,要知道风若林再怎么作威作福他还是风若尘的亲弟弟这件事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古月摇了摇头,“这倒不是。”说完看向凤玑,勾了勾唇角,“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此时此刻的凤玌是没有戴人皮面具的,玉琼看了凤玌一眼,凤玌不自在的瞪了回去,“看我干嘛,我真没去过流云国!我也真的不认识他,我只有锦玉一个男人!” 古月对凤玌的解释直接嗤之以鼻,“放心,我对你没兴趣,我只想问问你姓凤,可认识一人名叫凤鄄。” 凤玌摇了摇头,她虽然姓凤玌还是没听过皇室有个叫凤鄄的人,凤是凤岚国的国姓,一般只有皇亲国戚才会姓凤这个名,可若是皇亲国戚又怎么会有凤玌不认识的人存在呢? 玉琼听后有些诧异,没想到风若尘说的竟是真的,那么有一个假设就是不知道成立不成立。 “原来如此。”古月将咬了一口的糕点放回盘子里,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刚刚吃过的糕点,似乎有些后悔吃过的模样,随后起身抖了抖衣衫,无奈道:“不好意思各位,这个忙我帮不了了。”说完转身便要回去。 凤玌三人一下就急了,却谁也没有理由将他留下,玉琼附在凤玌耳边说了两句话,凤玌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自信满满的眼神便也朝着她点了点头。 “古公子请留步!”话音刚落古月便停下了脚步,缓慢的回过头,脸上带着魅惑的笑容。 只有玉琼看到他在听到这句的话时候,身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哪怕是一瞬间也足以证明玉琼的假设是成立的。 “古,古公子……”凤玌眼神不停的暗示着玉琼接下来该怎么办啊?有这种能力强,而且性情不定的男人搞不定啊! 玉琼上前一步笑道:“古月前辈,凤玌虽然不知道这凤前辈,可晚辈知道啊!何不如让晚辈与前辈说说如何?” 胆大心细,这是古月对玉琼的又一个印象,风若尘给他灌输的那些词汇,古月觉得还对她描写的不够到位。 “你知道?”古月挑了挑眉,虽说是在问,语气却丝毫不信。 玉琼扬了扬嘴角,“百年前的事了。” 果然,古月脸上的笑容在逐渐的消失,之后便冷着一张脸,冷哼了一声,挥袖上楼去了。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清栩皱了皱眉,完全是一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反观墨栩就不一样了,一脸自豪的看着玉琼还对着她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我墨栩的徒弟。” 凤玌疑惑的看着玉琼道:“你认识凤鄄?” 斩钉截铁,“不认识。” “那…你还…” “不能猜吗?” “厉害!” 第310章 凤甄 傍晚时分,玉琼踌的在风若尘门前晃来晃去,想进去却又难以开口,责怪自己中午说了大话,却没办法不得不前行。 “她似乎找我有急事的样子。”风若尘对着一旁无所事事的古月说着。 古月眼睛都没抬一下,品着上好的碧螺春,放下茶杯后冷笑一声道:“自不量力的蚂蚱罢了,不用理。”说完,眯了眯眼回头看向风若尘,“怎么?你觉得我为难她了?要为她抱不平了?” 风若尘叹息的摇了摇头,“你生平不爱管闲事的,就算是我拜托你处理风若林的事,只怕你也不会答应,可是……你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呢?” 古月扬了扬嘴角道:“当然是好玩喽~”说完眼神凌厉的看了眼风若尘道:“先说好,风公子可是不能“再”出手了,否则这个游戏她就直接输掉了。”古月玩味的看着风若尘,再字咬的极重。 风若尘就知道他会过来警示他,却还是淡淡道:“让她等太久也确实不好,你若没什么就先出去吧。” “你……”古月挥了挥衣袖,转身走到门前回头道:“怂!” 风若尘挑了挑眉,无奈的摇了摇头。 见古月从风若尘的房里走出来时,还瞪了她一眼,玉琼就万分庆幸自己刚刚没有直接敲门,不然以古月这个小心眼儿的男人,又不知要出什么幺蛾子的问题了。 踏入房间,关上门,风若尘半躺在床上,扬着嘴角看着玉琼一步步走向他,“可是为了凤鄄的事来的?” 玉琼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额头,“有……有那么明显吗? “坐吧。”风若尘看了眼床边的椅子。 玉琼顺着他的目光坐下,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抱歉,每回都是你在帮我,我却不知道能为你做些什么。” 风若尘摇了摇头,“你只是不知道你在何处帮了我罢了,我会出手完全是因为…….凤岚国是你护下来的,要知道,我是凤岚国的大祭司,你帮了那么大一个忙,我又怎么可能对你的事坐视不理,更何况,与你为敌之人还是与我有关之人。” 那你也是被我所牵连的。”玉琼坐在他身旁,他的自责让她看着心里十分不舒服,本就是她将他卷进来的,结果却成了他的错,实属不该。 风若尘扬了扬嘴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事已至此,不如先说说凤鄄的事如何?” 玉琼点了点头,对着风若尘笑了笑,“上次你讲了些凤鄄与古月仙之间的事,听古月仙谈及凤鄄,他们之间渊源很深的样子。” 风若尘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他们之间的事也并非三言两语能够说完的,你若是愿意听,我讲给你如何?” “求之不得。” 凤鄄与古月仙之间的渊源确实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的,风若尘也只好细致的跟玉琼道来。 凤鄄是送到流云国的质子,流云国以男为尊女为卑,流云国男子本就看不起凤岚国女子,凤鄄到了流云国皇宫之后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而古月仙当时也经常在皇宫里转悠,他是流云国的神子,与风若尘在凤岚国地位相同,不过不同的是风若尘是在皇宫里居住,而古月仙是在国内四处走动。 古月仙原名古月,仙字是凤鄄冠上去的,凤鄄说古月仙就是她的心中的那抹温暖的光,当一个长期处在冰冷世界的人接受到温暖之后,会上瘾依赖的凤鄄就是这样,她依赖着古月仙,对他的事情有些极强的占有欲,古月仙很爱她,对这些事也只当她爱他的一种方式,他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他带她去过流云国很多常人不得见的美景。 他们原以为会与彼此走到最后,可后来等待他们的是无情的枷锁,一道上在心上的枷锁。 他们在一起十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凤鄄的容貌与十年前虽说变化不大,可相比与古月仙十年不变的容颜来说,凤鄄的变化可算大多了。 以前凤鄄从未过问过古月仙以前的事,她只在乎以后他们二人之间的事,他们之间很多东西看似没变却一直在变,只是二人都不曾开口挑明罢了。 直到那天,流云国要与凤岚国开战,逼迫凤岚国大开城门用的就是凤鄄做筹码,原本流云国的皇帝找古月仙说此事时,古月仙是不同意的,可那皇帝执意如此,古月仙多次反驳,皇帝以一件事威胁古月仙,古月仙也算到凤岚国有一灭国之灾,便同意了,要求是不得上凤鄄半分毫毛。 对于凤鄄来讲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她逐渐的了解了古月仙以前的事,他生性风流,喜欢他的女子他也从不拒绝,可那些女子也都免不了被他所抛弃的命运,他对待感情随意的厉害,凤鄄此刻只觉得,他是玩腻了,所以要将她最后的尊严也踩在地上才会有成就感,直到最后还没到达凤岚国城下,凤鄄便先一步死在了流云国侍卫的刀下。 得到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直到失去了才明白那种痛彻心扉是什么滋味,看着凤鄄逐渐染红的衣衫,古月仙前所未有的恐惧感降临,他红了眼,那流云国的皇帝怕他,便听了他的话撤了兵。 凤甄是死在他怀里的,死前唯一—句话说的是,“你从来都没爱过我,古月,我不恨你,我只恨与你相遇的自己。 凤鄄死后,流云国再无神子,古月仙四处漂泊,景胜国,凤岚国他都去过,也是在凤岚国的时候风若尘救了他一命,从此被他缠上。 古月的心智一直飘忽不定,风若尘说,那大抵是因为他将自己的心摘去了吧。 没了心还能过吗?要是让玉琼回答的话,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只是……连魂穿这么不可能的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接受的呢? 风若尘问过古月类似的话,古月的回答是太疼了,忍受不住了,所以就把它丢弃了。 话虽然说的轻易,其中的苦楚不是人人都能够明白的,比如当时的风若尘就不明白,没了心的人是不能活的,他一直坚信着这个死理,直到现在也是。 古月却对他笑了,说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就算离开了他,也会与他一直来往的,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点。 风若尘的话是对的,没可心的人是不能够活着的,可古月他不是人啊!他是神之子,是个活了好几百岁,怎么都死不了的怪物,他自己那么觉得的,他解救不了天下苍生受苦受难的人,只是长久的活着那不是怪物是什么? 古月说风若尘与他是同样的人也是对的,风若尘如今都已经全身脏腑衰竭,他却还活着,明明都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了,却还如同弱冠之年一般,他有时会想,极有可能是古月下的诅咒,可看到风若林也是一样之后,他又陷入了沉思。 午时,凤玌睡的正香被玉琼揪醒了不说,还神神秘秘的给拉到没人的地方,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凤玌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玉琼就已经噼里啪啦的给她讲了好大一堆东西,别说左耳进右耳出了,凤玌的左耳连进都没进。 玉琼也看出来了,她完全没听进去,玉琼使劲拧了一下凤玑的耳朵,凤玌疼的高呼:“锦玉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各种尴尬的气息溢出。 停顿了片刻,玉琼也觉得凤玌清醒了不少了,便开口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道给凤玌听。 凤玌听完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不应该啊!照你那么说,那个凤鄄岂不是我曾曾曾祖母了,我们凤家的史记我都是看过的,根本没有凤鄄这个人。” 玉琼沉默了一会,这么说来,有人是故意抹去了凤鄄的存在,不用想那个人也只会是古月。 风若尘这次讲得和上次说的出入还是蛮大的半响之后,在凤玌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玉琼再次蹙眉,若说上次的话半真半假,那这次便全部都是真的了,风若尘有扑算的能力,他肯定是有动用了这个,明明他的身子…玉琼现在只觉得懊恼,为什么又要去找他,明明是她自己惹出来的祸事。 凤玌左思右想,还是查询不到关于凤鄄的半点消息,玉琼让她好好想想百年之前都有那些人被送去过流云国当质子,凤玑仔细的回想了一遍之后,还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没有任何记录,关于我们凤家所有的书籍我都看过,就连皇姐都说过,我们百年前似乎有一段时间并没有将皇室之人,送去过流云国。” 玉琼坐在台阶上,凤玌与她并坐,半晌凤玌突然间想起来了一件事,大惊道:“我记起来了。” “什么?”玉琼疑惑的看向她。 凤玌扬了扬嘴角,“在我小时候我看到过一幅画,虽然只是一眼,直到现在我还记得画中所有内容,只是那个人我从未见过,右下角的落款人,是凤鄄。” 玉琼连忙拉起坐在台阶上的凤玌,“那还等什么,赶紧走。” “去哪里啊?”凤玌被玉琼拖拽着,步子踉跄的跟在她身后。 玉琼扬了扬嘴角笑道:“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去找凤鄄啊!” “啊?” 第311章 放虎归山 一幅画可以勾起人们无数遐想,以及不为人知的真相。 凤玌得意的看着玉琼,似乎在邀功一般。 玉琼紧锁着眉头盯着画中人,有些怪异的瞥了凤玌一眼,“你确定你画的不是你自己?” 凤玌不满道:“我这是在修复我记忆中的人,我怎么知道她会跟我长的那么像,再说了,她极有可能是我们皇室的人,跟我相像不是很正常嘛。” 话也在理,只是凤玌说她小时见过,都过了那么多年了,就算她还记得大概的轮廓,也不能细致到完全还原,所以……还需要证实一下。 “吱呀~”门开的声音,进来的是古月,二人连忙遮住身后的画像。 古月伸手一把扒开她俩,拿起桌面上的画像转头怪异的看了一眼凤玌,将画像扔回桌上,“哼!可笑!”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什么情况?”凤玌一脸气愤看着玉琼,“他刚刚那意思是不是看不起我?我认真的,我记忆里真的就是这样的,我……” 玉琼听着她不停的抱怨声,也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半响,凤玌抿了抿唇,有些绷不住了,“你不会也和他的想法一样吧,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 玉琼摊了摊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还有时间。”说完走出房间。 凤玌伸手拿起那画好的画像,“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呢?”丧气的坐在椅子上叹息。 玉琼推门进来为龙宇轩擦药换纱布,龙宇轩看着他开口道:“近日可是有什么心事?” 玉琼停下手,抬头微笑的看着他摇了摇头,随后接着做手中的动作,片刻总觉得刚刚似乎有些不妥,抬头看龙宇轩正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这情况明显不对啊!伸手拍了拍他的的手背,龙宇轩直视着她,玉琼摸了摸他担忧的脸颊,“是关于古月仙的事,我能处理的过来,别担心。” “古月仙……”龙宇轩转动着眸子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是那位来自流云国救了我和大祭司的人?” 玉琼点了点头,“就是他,药换完了,伤口恢复的不错,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够完全恢复了。” 龙宇轩冲着她笑了笑,低头看着手脚上的蝴蝶结,眼底多了一抹宠溺。 “对了,妻主那古月前辈来了几天了,他救了我,我却连面都没见过他,是不是有些于理不合?” 龙宇轩那把心中所想的心事完全写在脸上,玉琼伸手刮了下龙宇轩的鼻子,“不会,他是前辈,大人有大量的,不会和你这个小辈一般计较的。”其实就算龙宇轩拖着病弱的身子去拜访他,也不见得他会有什么好脸色,还不如不去打扰他的兴致。 “嗯,那等我能够不用人扶着走路,我再去拜访他好吗?”龙宇轩反手抓着玉琼的手掌,这一刻玉琼才觉得,龙宇轩确实与凤岚国的男子不同,比如说他比一般凤岚国男子长的高大,手掌也比玉琼的大多了,而且嗓音也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声音,无论哪里都是玉琼喜欢的样子。 “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玉琼伸手捏了捏龙宇轩的脸,虽说比一般凤岚国的男子高大不少,可这皮肤却是一如既往的水嫩,明明是二十多岁的男子却如同少年一般。 “嗯,那我们说好了。”龙宇轩笑嘻嘻的看着玉琼,两人基本上都是独处的时间比较多,这也是龙宇轩最为开心的地方。 “嗯,约定好了。” 三天过去了,龙逸轩终于抵达舍城了,手下人安排住处,是舍城最好的客栈,与玉琼也就是那么的不期而遇了。 午时刚过,龙宇轩用完饭正在休息,玉琼在房里陪她,却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开门后见到的是一脸惊恐的凤玌,玉琼不满的皱了皱眉,“大中午的做什么?”若是将龙宇轩吵醒了,她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凤玑并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侧身进了房间,顺便关了门,然后才松了口气道:“你知道我在外面见到了谁吗?” 玉琼眯了眯眼,眼神充满了危险,“出去说!” 凤玌伸手扒着门,对着玉琼死命的摇头。 玉琼凑近凤玑,在她耳边说道:“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打出去。” 凤玌玌咬了咬牙,冲着玉琼小声道:“龙逸轩在外面。” 玉琼无奈道:“龙宇轩在屋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双手抓住凤玑胸前的衣服,“你说谁在外面?” 凤玌吞了吞口水,面无表情道:“龙逸轩。” 玉琼回头看了眼床上的龙宇轩,小声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不止他一个人,可是一大群人来势汹汹的。” 玉琼咽了咽口水,“你出去通知别人,注意警惕。” 凤玌摇了摇头,“古月仙在下面。” “没事,他不认识古月仙。 “你两个师傅都在下面。“” “扶我一把。 “好。” 玉琼瘫在凤玌怀里,“有些腿软。” “不是之前说要跟他说清楚的吗?这时候怂了?” 凤玌直接将玉琼推了出去。 玉琼拍了拍身上并没有什么灰尘的衣摆,拉了拉并不是竖领的衣襟,伸出颤抖的手去拉开房门。 凤玌在一旁为玉琼鼓舞,“胜利就在眼前。” 门打开的瞬间,玉琼觉得一切都明了了,深吸一口气,平稳了情绪之后,踏出房门,凤玌跟在她身后,生怕她会控制不住她自己似的,在离开房间之后,依旧细心的将房门轻轻的关上。 玉琼与凤玌走后,龙宇轩睁开了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身上的被子,扶着其他物品走到放有衣服的衣架旁。 楼下,简直就是硝烟战场,墨栩一向不喜龙逸轩,因为他使计对付过他,清栩也就自然而然站在墨栩这一边了。 至于古月仙与龙逸轩更是见都没见过,自然不会有什么恩怨的,所以古月仙完全是停留在楼下看戏的。 论人数,龙逸轩胜利,他人多,论功力,龙逸轩胜利,他身旁多的是精修之人,墨栩和清栩人数有限,两个人能斗过人家二三十个人吗?很明显是不能的。 古月仙吃着面前的糕点,喝着上好龙井,目不转睛的盯着一触即发的两拨人,看的心情异常的好。 也不知是他们气场太过强大了还是怎么了,其他的的客人不是逃出了客栈就是关紧了自己客房里的门窗,掌柜和小二也都躲在柜台后面,似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不好的气息。 玉琼下了楼,在安静的空气中下楼声显得异常的大,她先是看到一身黑金色的衣衫龙逸轩正抬头看着他,再后来便是一脸担忧的两位师傅,还有那个在等待着看戏的古月前辈。 古月仙不满撇了撇嘴,坏事的来了,亏他还觉得这会是今年最值得拿出手的一件事,全被玉琼破坏了,恶狠狠的瞪了玉琼一眼,玉琼自然知道他是为什么这么瞪她,所以回了他一个十分宽容的微笑,古月冷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去看她,清栩与墨栩这几日也熟悉了古月的为人,自然不会在意。 只是这“眉来眼去”的情景落在龙逸轩眼中,那怕是就没那么简单了,一个长相十分妖媚的男子在对玉琼眉来眼去,玉琼还对着他笑,而那男子也十分不领情的样子,这就很奇怪了。 “古月前辈,方才我经过若尘的房间,他让我替他传个话,让你去见他,有要事相谈。”玉琼走到古月身旁,笑容满面的对着他说道。 古月眯了眯眼,以他对风若尘的了解,风若尘不到快死了是绝对不可能找他的,所以,玉琼在撒谎,至于玉琼为什么宁愿撒谎也要让他离开,很显然是为了这两拨人,古月起身走到与玉琼并肩的位置停下,“我发现我跟你还真是犯冲啊!”说完,风度翩翩的上了楼。 玉琼与凤玌坐在方才古月坐在的桌椅上,玉琼开口道:“二位师傅也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就行。” “这……”二人看了眼龙逸轩身后那么一大帮子人,实在是放心不下,虽然他们并不担心龙逸轩会对玉琼不利,可是不代表不会强行将人带走啊! 龙逸轩看了眼身旁的黑衣男子,男子皱了皱眉,被龙逸轩的眼神压迫之后,便抿了抿唇带领着一群人上了楼。 玉琼侧头看了眼清栩和墨栩,清栩和墨栩面面相觑之后,便对着玉琼点了点头,凤玑也觉得气氛有些微妙便跟着清栩他们一起上了楼。 “好久不见!”龙逸轩满脸笑容的看着玉琼,声音柔情似水,令人听着有些沉迷。 玉琼回他一个微笑,“确实有段时间了。” 龙逸轩直入主题,看着玉琼依旧笑意满满,只是话却锋利了不少,“我当初就不该放你回来。” 玉琼挑了挑眉,似懂非懂的模样,“怎么说?” 龙逸轩轻笑出声,“我这算是放虎归山?” “大概是吧。”玉琼点了点头,何止是放虎归山,简直是树敌啊! 龙逸轩眼眸含笑,星光点点,“可我不后悔!” 玉琼张了张嘴,最后也只剩沉默。 第312章 情敌见面 沉默,两人之间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而打破沉默的却是柜台后面小二的一个喷嚏。 龙逸轩看起来脸色极其不好,玉琼也知道他自从来到这个世间之后,他的脾气就有些不受控制,玉琼明了,便吩咐小二道:“将你们大厨最得意的菜全上来。” 小二不容马虎,拔腿就往后厨跑。 玉琼这才转过头看向龙逸轩道:“一路上奔波不易,先吃些东西再聊其他事吧。” 龙逸轩点了点头,起身走到玉琼身旁与她同坐一桌,笑道:“确实饿了,还是你了解我。”说完,手掌撑着下巴,盯着玉琼看似乎在从她脸上看出来个花一样。 玉琼简直无奈,以龙逸轩这些年在景胜国的手段,玉琼也算是耳濡目染,失去一段记忆的那些日子,更是了解透彻了龙逸轩现在的性子,他…不再是以前的程羽了,那个现代的程羽已经随着现代的玉琼一起死去了,现在还活在当下的,只有景胜国的帝王龙逸轩和凤岚国的闲王玉琼罢了。 菜上了,龙逸轩却也不动筷子,只是静静的看着玉琼,那满盘的羞珍,原本已经吃过饭的玉琼都觉得可以再吃一些了,龙逸轩却毫不动色。 玉琼伸手夹了几筷子菜放到龙宇轩面前的米饭碗里,随后道:“先吃饭。” 龙逸轩冲着玉琼笑眯眯道:“好,都听你的。” 事实也是如此,龙逸轩乖巧的吃饭,只要是玉琼往他碗里夹的菜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吃干净,这一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玉琼深深的记得,她在现代的时候曾经养过一条金毛,嗯,跟现在状态很像。 不过,比起金毛那种温顺的狗狗,面前这个明显是头披着羊皮的恶狼好吗? 饭吃的差不多了,她不知道龙逸轩吃下了多少,反正她是被香味引诱的又吃了不少的东西。 玉琼吃完饭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龙逸轩笑着看玉琼,玉琼与他小眼瞪小眼,他这个样子真的很像龙宇轩,无奈的叹了口气,用手帕擦了擦他的嘴角,事后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就把手帕直接扔在桌子上,不要了。 龙逸轩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手帕没有说话,抬头扬起嘴角,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玉琼还正好奇是哪个不要命出来惹龙逸轩来的,顺着他的目光侧头一看正是路都走不稳的龙宇轩,扶着栏杆一步步艰难的往楼梯口走,玉琼哪里还坐得住直接站了起来,正要去往他的方向却被龙逸轩抓住了手腕,玉琼回头对上他晶晶亮的眸子,玉琼不寒而栗,那是怎样的眼神,带着嗜血的玩味,好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般。 玉琼有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心中却不免担心正要下楼的龙宇轩,回头看他,他回了她一个安稳的微笑,然后扶着楼梯上的扶手,一格格的下着,玉琼的心都跟着他的脚步提到了嗓子眼。 每一步,脚腕手腕都痛的不行,可是他不允许自己从这里倒下,他深深的明白,如果他再不争不抢他便会永远的失去她,身上的疼痛会随着时间逐渐痊愈,可若是心死了,又该怎么去将它修复呢? 那只被龙逸轩握住的手在他手心里完全动弹不得,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的疼痛都不能唤回玉琼看向龙宇轩的目光。 龙逸轩侧目看着玉琼专注的眼神,垂了垂眸,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腕,玉琼皱了皱眉,不用想已经青紫了,疼痛让她差点惊呼出声,她知道若是她出声了,龙宇轩一定会因为担心她,不顾自身从楼梯上快速的下来,可他现在这副模样若是想快速的下来,必然会跌落,所以这是龙逸轩的目的吗? 玉琼警告的瞪了龙逸轩一眼,随后若无其事的看向龙宇轩,龙逸轩却在此刻松了手,玉琼得到自由,而龙宇轩也安稳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玉琼扶着他,有些责备道:“怎么不好好待在房间,不知道自己身体还没好吗?” 龙宇轩被她凶了却还是忍不住开心,她在担心他,他笑着伸手拍了拍玉琼的手背,本想让她安心,却不料她却冷吸了一口气,龙宇轩顺着掌下望去,她藏得很快,他还是看到了,那手腕上已经青紫了,所以,他的女人在他面前被别的男人欺负了是吗? “怎么了?”看着龙宇轩面不改色,依旧笑容满面,玉琼默默猜测他应该是没看到的,没看到最好不然只怕他若是与龙逸轩对立起来,便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 “没事。”说完覆盖在龙宇轩手上,龙宇轩看着那本是青紫的手腕,如今却被她淡紫色的衣袖遮盖,垂了垂眸并没有开口,只是听玉琼接着道:“你的手很凉,我给你暖暖。”说罢用手上的温度为他取暖着,扶着他坐在椅子上。 龙逸轩倒是很反常,看到她与他那么亲密,按他的性子来说一定会见不得的,可他玩转着杯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在龙宇轩眼里那就是完全把自己看不在眼里的行为,龙宇轩抬头看着身旁的玉琼,伸手握着她的手,咬了咬嘴唇软软道:“妻主,我饿~” 从未撒过娇的龙宇轩简直让玉琼觉得受宠若惊啊!连忙道:“我这就让后厨做些你喜欢吃的来。”午膳龙宇轩吃过了,吃的比猫还少,如今他自个提饿了,玉琼自然是不能怠慢的,正打算离开,却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对面的龙逸轩,龙逸轩瞥了她一眼,似乎在说对龙宇轩没兴趣,玉琼心放下肚子之后便快速的去了后厨。 龙逸轩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杯子却裂开碎了一桌,龙逸轩勾了勾唇角道:“你看这个杯子,明明脆弱的不行,却还觉得自己坚硬无比,就像有些人,明明不是他的东西却还是伸了手,你说是砍了他的手呢?还是杀了他一绝永患呢?” 龙宇轩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背脊,瞄了一眼龙逸轩说的杯子,冷哼了一声,“是啊!这个世上自不量力的人很多,但更多的是自作多情的人!好比这个杯子,它被欣赏它的人把握在手里,那必然久经不衰的。可山脚下的石头呢?它是坚硬如铁,却想被人握在手中,你说是不是自作多情?” “许久不见,你倒是伶牙俐齿了不少!”龙逸轩冷冷的看着龙宇轩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龙宇轩倒是对他视而不见,动了动脖子,“要知道我是因为某人的一两句话,废了浑身的武功,在半死的情况下被送去他国做了质子,可见有时这一两句话是多么的重要。” 龙逸轩抿了抿唇,他果然不该将他留到现在那个顶着他的脸的男人,最终抢了他最爱的女人,说起来还真是可笑。 “你知不知道我捏死你易如反掌!” “我自然是信的。”龙宇轩对上他要喷火的双眼轻转眼眸,话锋一转,“可是…你也要有捏死我的能力才行啊!” 这个男人是在看不起自己吗?他凭什么?龙逸轩一手掌风劈在龙宇轩面前,却被一掌打回,龙逸轩看向来人正是玉琼,只见她蹲在龙宇轩身旁,正检查着他,焦急万分的问着,“怎么样?有没有被伤到?” 而那个始作俑者却不知何时双眼含了满满的泪水,似乎一闭眼就会落泪似的,“我…我…”我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他身旁的女人却因此红了眼。 “玉琼,你是觉得我会无缘无故对他出手?”龙逸轩眯了眯眼,深深觉得龙宇轩在凤岚国什么没学会这阴险狡诈却学的淋漓尽致! 玉琼扯了一下嘴角,看着依靠在自己身旁,正在瑟瑟发抖的龙宇轩,怒火直冲脑腔,她不敢想象,方才龙逸轩发了八成力的掌风拍在龙宇轩身上会有什么结果,还好,还好她回来了。 龙逸轩觉得有趣的看了眼龙宇轩,却不料龙宇轩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待玉琼回过头看他时,他又一副受了惊吓,微微颤颤的模样,这演技在现代完全是影帝级别的! 他不说话,玉琼全当他是默认了,紧锁着眉头,“这种事绝不可能再有下次!”说罢,轻轻拉起颤抖着不停的龙宇轩,安慰道:“我们先回房间,一会我让小二将那些饭菜送到房间里好吗?” 龙宇轩连忙点头,将脸埋在玉琼怀里,一副不敢看龙逸轩的模样,见他这样,玉琼一句话都不敢说重,半抱着龙宇轩上了楼。 龙逸轩抬头看着他们上楼的背影,他看到龙宇轩十分挑衅的笑容,并用口型说道:[她是我的!你想都不用想!] 龙逸轩一学拍在桌面上,原本一张完好的四角桌,瞬间变成一对残渣,龙逸轩深吸了一口气,“龙宇轩,你认为那些手段就可以击退我吗?你也太小儿科了!幼稚的可笑!”随后,直接飞身上楼,不得不说,龙宇轩挑起了他的兴趣。 第313章 分外眼红 回了房间,玉琼便冷下了脸,龙宇轩也不敢再狡辩什么,坐在床上蔫蔫的垂着头不说话。 玉琼有些心疼的摸了摸龙宇轩的头,他那些小伎俩她怎么可能不清楚,他明知她回来了,所以用话刺激龙逸轩,逼的龙逸轩出手伤他,他在赌,以生命做赌注,傻的令人心疼。 “下次再这样我便不理你了。” 龙宇轩急了,连忙点头,“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看向玉琼的眼神,可望而不可即,眼睛泪汪汪的,玉琼看的是一阵小心脏狂跳,可她还是要给龙宇轩长个记性,他对面可是龙逸轩,他在他面前渺小的就跟蚂蚁相提并论了,还去自讨苦吃,简直就是活腻了! “真的知道错了?”玉琼挑了挑眉,龙宇轩伸手拉着她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本就吃亏的是他,玉琼本想让他长长记性,却耐不住他逐渐因为不安开始颤抖的身体,坐在他身边,一把抱住他纤细的腰围,“知错要改,知道吗?” “嗯……”龙宇轩将脸埋在她怀里,闷闷的回答着她的话,他太爱她了,他离不开她,她若是跟他走了,他大概会疯吧,所以……他要让她明白他有多爱她,不惜用命让她明白。 虽然她有些责备他不顾安危,却对他方才前所未有的撒娇很是受用,他这种反差萌,让她有前所未有的陶醉感。 “乖~”说着,在他脸上亲了亲,龙宇轩却不满足她在他脸上的蜻蜓点水,寻着她的唇加深这个安慰的吻。 一吻过后,玉琼气息微乱,手掌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摆,似乎在隐忍着什么,而龙宇轩则埋在她怀里怎么也不愿意抬头,要不是他现在身子还没好,玉琼可保不准会对他做出什么,现在完全无法直视他了。 傍晚用晚饭时,本来玉琼是打算和龙宇轩在家里吃了饭就算了的,结果却被龙逸轩叫了出来,所有人都在楼下等着他俩,看着龙逸轩威胁的眼神,玉琼皱了皱眉,龙宇轩却手扶着她,陪着她下了楼。 龙宇轩在经过龙逸轩身旁时,龙逸轩挑衅看着他,轻声道:“上次算你走运,接下来可不要死的太快!”龙宇轩握了握拳倒没说什么的就坐了。 自从龙逸轩来到这里,就发现他一直没有戴过面具,那长相与龙宇轩毫无差别,若不是气息与龙宇轩相差太多,直叫人分不出来。 一下午的时间,龙逸轩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整个客栈就只剩下两拨人,一拨是龙逸轩的人,一拨是玉琼的人,表面风平浪静,内地里波涛汹涌。 这场晚宴可不是那么容易吃的,一共四桌人,古月、阿远和风若尘三人一桌,坐在最远处边角观战一般,墨栩与清栩坐在一桌距离楼梯口不远,龙逸轩单独一桌,在紧关的大门旁边,龙宇轩与玉琼一桌,坐在整个客栈大堂的最中心位置,按平常来讲这个位置还算不错,不过看今日的情景,这可不是个什么好位置。 除了小二上菜来回走动发出的声响,其他的也只剩下细小的呼吸声了,看其他人面色正常,都吃的挺开心的样子,看了眼桌上的东西就很难开心不起来啊!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可是一般人能够吃的起的。 龙宇轩的手拿筷子有些不稳,却还是执着的为她夹着菜,看着她吃下,他就欢喜的不行,他夹过来的菜,她全部都吃下了,他记得她的口味,每个菜都是她喜欢吃的,他才会夹给她。 下午凤玌出了门距离现在连两个时辰都没有她就开始有些想她了。 他们都坐的住,古月可跟他们这些小辈不一样,他可是坐不住了,看了眼龙逸轩道:“还不知那位贵气公子该如何称呼?” 龙逸轩放下筷子看着古月扬了扬嘴角,“在下龙逸轩,是凤岚国玉琼的夫君。”说完,含情脉脉的看了玉琼一眼。 玉琼可以明显的看到,一直为她不停夹菜的龙宇轩在听到这话时,手抖了一下,却还是自作镇定的接着夹菜,面对玉琼时也是笑盈盈的模样。 “哦~”古月颇有兴趣的看了眼玉琼,“都说这凤岚国的女人三夫四侍,今日看来,传言非虚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看热闹的永远不嫌事儿大。 龙逸轩仿佛受伤一样,垂了垂眸,“三夫四侍啊…还真是……”自嘲的扬了扬嘴角,“也怪我,为了给你世上更好的东西远离你,所以也让你在凤岚国这里找了个替身,玉琼,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我已经知道错了。”说完,可怜巴巴的瞥了玉琼一眼,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替身这个词,一直都是龙宇轩身上的一道疤,原本已经结痂了,现在倒好,又被人将伤口重新撕裂开来。 龙宇轩重重的咬了咬下唇将手中的筷子放在了桌面上,明明他有很好的去掩饰的,可为什么总有人去揭这道伤疤,明明知道在这件事上最没有资格说话的就是自己,可是…….还是想去搏一搏,上一次被他赌赢了,就想再去赌下一次,这也许就是赌徒的心理吧,总是抱有一丝侥幸。 古月挑了挑眉,“是啊!龙公子不说还不是很在意,玉琼这位夫郎长的可真是像龙公子啊!” 龙逸轩对着古月点了点头,“何止是像,正是与我一母同胞的胞弟啊!对吗?宇轩~” 龙宇轩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握着拳头,高昂着头颅,在场所有人的表情他都看在眼里,清栩和墨栩的担忧,风若尘的蹙眉,古月戏谑,阿远的茫然,还有龙逸轩势在必得的眼神,唯独距离自己最近的玉琼他不敢侧头去看她,他怕他看到的是,她认同龙逸轩话语的神情,到那时他又该如何呢? 他自认,从内至外,他没有一样能够比过龙逸轩的,可他不甘心放手,他能够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的心,是爱玉琼的,很爱很爱,比爱任何人都爱! 既然如此,便抛出去吧,毕竟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输了,龙宇轩轻笑出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龙宇轩的身上,龙宇轩扯了扯嘴角,毫无畏惧的看向龙逸轩。 “的确,龙公子确实与我,是一母同胞,不过见面次数却少之又少,纵使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与自己长得那般相像的人,也觉得是十分庆幸的一件事,可……龙公子说的替身一事,我还从未听妻主说过,自然也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厉害,不如……..龙公子当着大家的面好好谈一谈这件事如何?” 龙逸轩皱了皱眉,他不应该是最反对别人提起这件事的吗?怎么今日……是他以前说的都是假的?还是今日戏演得实在是太好了? 对上龙逸轩杀气满满的目光,龙宇轩只觉得周身从所未有的冰冷,那是一种寒到骨子里的冷,是由内至外的。 忽然感受到紧握成拳的手背上有一种温热感龙宇轩急切的侧头去看玉琼,她眼中含笑的望着他看着他眼中不停旋转的泪水,她很想现在此时此刻亲他一口,可是她不能那么做。 对于别人家的私事,清栩和墨栩就算是有心想帮他们,也不知该从何处插手啊! 至于阿远,他们之间的事情,实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复杂了,所以,他还是觉得面前的食物比较诱人。 风若尘不止一次瞪了兴致勃勃的古月,却也没见到他有任何的收敛。 至于古月嘛,他巴不得玉琼被此事缠身,最好不要有一丁点的时间,让她去找风若尘。 龙逸轩暗了暗眸子,低声道:“我与她之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龙宇轩反手握住玉琼的手掌,对着龙逸轩发笑,“你们之间的事我确实一无所知,可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人是不可能一辈子停留在过去的,我们每个人的选择都是有原因的,能在此处相见,那都是不可磨灭的缘分存在,所以……我也很庆幸上天,把我送到了她身边,她有了我之后的日子,我会保证,让她每天都过得非常快乐。” 赤.裸裸的挑衅,打的龙逸轩措手不及,在玉琼那模样,简直就是迷妹般的存在,眼里心里都是他那个与他长着同一张脸的男人! 龙逸轩倒了一杯酒,一口饮尽,勾了勾唇角,“可笑!她跟你在一起不幸福?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能在她身边的男人只有一个,只会是我程羽!” 这个名字是玉琼一辈子过不去的坎,纵使她心中十分明白她与龙逸轩之间早该谈清楚说明白了,可她欠程羽的不只是一星半点,那个包容她二十多年的男人,甚至到最后一刻,不惜为她死的人,要她如何去再次伤害她。 程羽,又是这个名字,龙宇轩觉得每次听到这个名字总是没什么好事发现,就像现在他就输了,输的很彻底,他输给的不是龙逸轩,而是那个叫程羽的男子,那个玉琼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男子,他终究还是个替身,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可笑!确实可笑! 第314章 环环相扣 贫民窑里一处不起眼的地方,风若林摸着金黄色麟盲蛇受伤的地方,喃喃自语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生气了,也不是在生你的气,我是风若尘,我的亲哥哥,他帮着外人一块来对付我,你知道吗?他帮着外人要杀了我! 他肯定早就不是我哥哥了,他是被玉琼操纵的魔鬼,真正的哥哥已经死了!所以我们要把玉琼和那个魔鬼一起杀掉,为哥哥报仇,知道吗?” 听着他的自言自语,麟盲蛇还跟着他有节奏的吐着蛇信子似乎是在回答着他的话。 风若尘站起来昂头大笑,“这个世界上马上就不会有我再讨厌的人,真是太好了!”兴奋过后,有些心疼的摸了摸麟盲蛇的蛇鳞,安慰道:“阿黄,你饿了吧,再等等,等天黑了,这里的所有人你都可以吃掉,不用顾忌的吃掉,因为他们都是满身罪恶的人,他们都是想把无辜的人逼死的人,他们都是坏人,你吃了他们没罪的。”说着,靠近麟盲蛇,将身子依靠在它身上,试图在寻找着一丝安全感。 自从风若林离开了那个书院,凤玑就不停的调查着他的去处,中午那天下午在茶楼听书的她,听到身旁有些人在低语着什么,她耳朵很好使,已经清清楚楚的听到那两个女人在说什么了。 距离凤玌不远处一桌的两个女人正在窃窃私语着。 女甲看了眼四周,靠近女乙小声的说着:“这几天贫民窑那里似乎出了什么事。” 女乙重重的点了点头,认同着她的话,“我也听说了,说是少了不少人。” 女甲咂了咂嘴,:“那可不是,一天少了好几个人,大家都说出现了什么怪物,现在所有人都不敢靠近那里了。” 女乙夸张的说道:“我可是听说,那里一到晚上就血雨腥风个不停,直到天亮才会散去,瘆人的厉害。” 后面的话更是夸张的要命说是什么什么从山上跑下来吃人的,又是什么什么神对那些人的惩罚之类凤玌没功夫听她们继续夸大其词,得到了有用的消息就要去证实。 结果这才傍晚,竟然全部都睡下了,真是让她想开口找个人说话都难,再加上风若林的事迫在眉睫,少一天抓到他,他就多一天兴风作浪,苦的还是那些手无寸铁无法自保的百姓,做一个君主,这些事一旦运转在脑壳里,就完全停不下来,非要将责任担起来不可。 大半夜去敲了玉琼的门,结果开门的是龙宇轩,他说他也不知道玉琼去了哪里,晚饭过后就没再见过她,说这话的时候他鼻音很重,凤玌十分清楚,龙宇轩的性子是不可能和玉琼吵架甚至是反驳她的,而玉琼对龙宇轩心疼的厉害,恨不得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也定然是不可能去惹他伤心的,他们之间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想了半天,凤玌只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本来是找玉琼说那个大事的,结果被她的私事给困住了阵脚,想想还真是令人非常的不愉快! 不满的跺了跺脚,开始她的搜索模式,她既然决定了,定是要找到她为止的,结果令她一个看到了十分气愤的一幕,她都无法看下去,被气的半死,更不要说若是此时此刻看到的是龙宇轩,那场面想想都觉得后怕。 在凤玌的认知里,玉琼一直是一个很洁身自好的,这当然是在她的观念里,只是今日所见,只怕她要重申一下对她的认知了。 两个人那么肆无忌惮的接吻,真的好吗?那个男人凤玌认识,是那个景胜国的皇帝,跟龙宇轩长的一模一样,竟然连品味也一模一样,这也是凤玌非常不理解的事情。 悄悄的躲在一边,正准备离开只听“啪”一声,凤玌停下了脚步,缓缓的转过头,只看到那男人将脸偏在一边,距离比较远凤玑看不清玉琼的神情却依旧能感受到她的怒火,毕竟那一巴掌力气用的确实不小! 玉琼咬紧牙关,怒火中烧,“龙逸轩我劝你最好打消想动他的念头,不要以我对你的愧疚肆意的为所欲为! 龙逸轩昂头狂笑,“你喊我什么?龙逸轩?为了那个人你喊我龙逸轩?玉琼的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一直觉得我们才是一类人,没想到由始至终都是我一个的想法而已!你对我……只有愧疚!还真是可笑!” “你简直不可理喻!” 玉琼愤怒了一句,转身要走,他却先她一步,拦住她的去路,“你这是要回去找他吗?玉琼你今日若是敢回去找他,那你看到的将会是他的尸体!” “你!”她深知他的性子,他说到的绝对会做到。 龙逸轩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只要你今日不回去见他,我保证他平安无事。” 玉琼甩开他的手,冷冷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龙逸轩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掌,勾起一抹惨笑,“不过是想你在我身旁待着罢了。” 玉琼抿了抿唇不看他也不说话。 凤玌在一旁话虽听的模糊,却也知道了个大概,既然是那个男人用龙宇轩作为威胁,那现在龙宇轩身边肯定有那男人的人在,听别人的事挺不好的。 虽然凤玌十分好奇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么样的过去,能让玉琼那么的迁就着他,实属不易啊!可惜还有人命这种天大的事情要做,否则她一定待到他们离开这里为止。 “我从未爱过你。”夜深人静时一句话可以直接扎进心底。 龙逸轩忍不住退后了一步,冷笑一声,“哪怕是一刻都没有?我不信!你肯定是在骗我,他与我长的那么像你却说你不爱我?” 玉琼抿了抿唇,有些话还是早些说清楚比较好,玉琼直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多年前你舍身为我的时候,的确我很感动,也觉得很愧疚你,但那些我清清楚楚的感受到,那不是爱!” “事到如今,你还是只觉得愧疚我,那龙宇轩呢?明明我们那么像,若不是我你又怎么可能将他留在你身边,你将他留在你身边定是因为与我长的相像,你把他当做了我,既然真正的我已经出现了,可你为什么又不愿意了呢?玉琼我们错过了太多太多我不愿意再去等了,我等了太久,真的耗不起了。” 龙逸轩说的都是真心话,他是实实在在的想与玉琼在一起,哪怕她现在要他直接将景胜国送入她的手中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他十分清楚他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玉琼垂了垂眸,她不想他伤害龙宇轩,也不想因此去欺骗他,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她对他只有亏欠和弥补的感情,其他的,不会有。 “你为什么不明白,我……在现代我一直拿你当亲哥哥一样对待,其他的我从未想过。” “亲哥哥?”龙逸轩痛苦的扯了扯嘴角,脚步有些不稳,“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他被你当做夫君,陪伴你一生的人,而我却成了你的亲哥哥,玉琼,你还是好说辞啊!” 玉琼将目光放于别处,咬了咬牙,“实话实说而已,我不想骗你,更不想陪你演戏,也不想你伤害他,你若是有事,我定然拼死相救,只是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龙逸轩垂着头,让人看不起他面容的表情,只听他冷静道:“我若是我杀了他呢?” 玉琼回过头,直视着他,抿了抿唇认真回答道:“那我会亲手杀了你。” “哈哈……”龙逸轩仰头大笑,“还真是飒刺啊!讽刺至极! “我不想骗你,也不想敷衍你,我不管你是现代的程羽还是现在的龙逸轩,你若是有难处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可你若是想让我们回到上一世那般,那对不起,怕是要你失望了。” 龙逸轩叹了口气,看向远处,眼神有些涣散,“他处处不如我,你若爱他如此之深,我有时都怀疑,若是在此处先遇上你的是我,你说,我们之间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了呢?” “抱歉!” “你没必要向我道歉,爱情它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存在,所以我也不在乎你现在选的人是他,我说过,你身边只会有一个男人,那必定是我,既然他处处不如我,那他又有哪里能够配的上你。 所以,我给你期限,我时间有限,我只能给你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后我若是发现他还是毫无长进的与现在大同小异,我便替你除了他,你觉得如何?” 玉琼听完他的话抿了抿唇,他这话说你实在是太过胸有成竹,他堂堂景胜国的帝王,身居高位不说,武功也是数一数二的,又是在现代接受过那么多教育的人,他思想超前,管理一流,怎么让龙宇轩在短短半年之内超过如此优秀的他,这简直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此说来,还是得多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喽!” 第315章 谁卑谁微 凡栩清楚的知道,这些年云鸿渊他过得并不好,虽然如此在他活下来之后,没有去找自己,他到底也还是恨着她的,她也在尽她所能的去弥补了。 他也开始慢慢的去接受她,身体也在她配的药下一点一点的好起来了,有她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每次吃完药都要吃些其他东西去去药味的,否则他会生气一整天,为了他,凡栩身上可是随处带着各种零嘴,为了就怕他不开心用的。 看着他逐渐一点一点的好起来,凡栩不止一次的感谢上苍对她的厚爱,将他再次送到了她身边。 从原本对她的冷嘲热讽,到现在对她一举一动的关注,这让他不禁想起多年前,他也是那么远远的爱慕着她,时时刻刻的想着何时能够与她成亲,成亲? 云清然皱了皱眉,明明他身体已经好起来了,她对自己也如此的深爱着,可她为什么偏偏不提起这事呢?她是不想与自己成亲吗?为什么?她不是爱自己的吗? “清然该吃药了。”凡栩端着药碗进了云清然的房间,有他的地方在哪里凡栩都觉得十分亲切,就像这人人惧怕的元落阁她也觉得是人间仙境。 云清然接过药碗一口饮尽,凡栩递给他一颗蜜饯,他含在嘴里,去除了不少嘴里的药味。 凡栩看到他这么老老实实的喝药确实很开心不过一般他那么老实的吃药,那必然是有什么事惹着他了,他现在可是在生气。 云清然瞥了她一眼,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凡栩听他这话,确定了他确实是在生气,只不过他为什么忽然生气了,这凡栩就不得而知了。 将药碗放在一边,坐在床边,眼带笑意的望着他,“可因什么事情在生闷气?” “没有。”云清然别过头不去看她。 凡栩伸手摸了摸云清然别扭的脸颊,“连我都不能说吗?” 云清然扯下凡栩触碰他脸颊的手,依旧不说话,他越是这样她越是担心,他经历了一些事性子与从前不同了,之前他有什么事都会写在脸上,可现在全憋在心里,她问他也不见得他会说,她果然还是得不到他的信任吗? 有些颓废的垂下手,半阖着眼,似乎有些丧气,怎么都无法得知他的所做所想,全靠猜那哪里是每回都那么侥幸的,再说若是哪次猜不对,以云清然的性子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极有可能去伤害他人去减少自己心中的不满。 半响,云清然皱了皱眉,坐在这里不看他,也不理他,还不如不在这里,“你为什么不说话?” 凡栩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苦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你开心些。” 云清然张了张嘴,看着为难的她认真道:“你只要答应一直待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了,我也会答应你,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会听你的不去伤害别人。” 凡栩伸手捏了捏云清然柔软的脸颊,云清然眯着眼危险的看着她,凡栩悻悻的收回了手,干笑道:“好想亲你一口。” 瞬间,云清然愣在了那里,高昂着下巴,“那么过分的事都做了,现在却亲我一下就退缩了,凤凡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吗?凡栩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再看云清然依旧高抬着下巴,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便捏着他的下巴,顺势吻了下去,是啊!更过分的事情都做了,还会怕这小小的一个吻吗? 一吻过后,看着脸颊泛红的云清然,作为凤岚国的女人,她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扑倒他,像之前对他那般再从头到尾的来一次,只是今日还有其他事要说,甩了甩脑中的想法,云清然趴在凡栩怀里,毫无危险性的说着,“你若是敢再次抛弃我,我便是毁了整个所有也要杀了你。” “好。”凡栩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身,他与她之间是什么关系,她怎么可能会弃他而去。 云清然在凡栩怀里待了会就起床了,凡栩为他穿衣,为他服务着一切,他自然的将自己交给她,任她在自己身上摆布,衣服的颜色是她喜欢的,发髻的款式是她喜欢的,发髻上的装饰也是她喜欢的,这样她就会完完全全眼中全是他,顾暇不及其他了。 赶着马车去了郊外,中午打算在郊外野餐,现在已是深秋,流云国的气温还算暖和,他们国家的冬天是不下雪的,这样也利于云清然的身体恢复,他是不能在受寒了。 虽说现在温度特别的暖和,凡栩却还是给云清然披上了披风,身边的仆人在准备着中午的吃食,凡栩拉着他手眺望着远方,“如今三国也算是盛世安年,答应我,不再去理尘世中的尔尔,就我们两个人做一对神仙眷侣如何?” 云清然依偎在凡栩怀里,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好。”他要的从来不多,由始至终都有凡栩一个人,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可以答应她任何他能够做的事凡栩扬了扬嘴角,将远处的风景尽收眼底,回头看怀中人,岂料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对他柔情一笑,问道:“我比这风景好看吗?” “灿烂一笑比过世间所有芳华。” 凡栩愣了愣神,云清然不骂她,她都会觉得云清然今日的心情不错,现在他出口夸她,她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扬了扬嘴角回道:“纵使世间百般色彩不敌你眼中的一抹笑容。” “你真的这么觉得?”云清然眯了眯眼看着她。 凡栩认真的点了点头,“在这世上我唯一庆幸的事情便是遇上了你。” 云清然低头一笑,“既然对我这么高的评价,为什么心中的心事还不愿与我吐露,信不过我吗?” 凡栩急忙的扳正他,四目相视,“别多想,我就是怕你多想才没跟你说。” 云清然对着她狡黠一笑,“我就说你有事瞒着我,这么快就承认了,所以是要对我坦白从宽了吗? 凡栩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脸颊,“为了让你放心,我决定告诉你,不过你也要告诉我,早上好好的为什么会生气?” 云清然从她手学里挣脱出来,“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吗?” 凡栩哭笑不得的摇头,她哪里有什么资格跟他谈条件啊!只是很在意他为什么会生气罢了。 看她这样子,自然是也是不敢的,云清然也就放软了话,接着道:“算了,我听听的事,说不定心情好就告诉你了。” 凡栩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便开始一一道来,“是关于我徒弟玉琼的,还要接着听下去吗?” 云清然挑了挑眉,“怎么?我跟她敌对我,你就这么防着我?” “自然不是,只是怕你会有所顾忌。”他不喜欢玉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云清然对着她摆了摆手,“无关紧要,本来是我与那墨栩打的赌,谁知我那徒弟处处不如她,所以我才对她颇为不满,现在辈分算起来,她也是我半个徒弟,我跟她过不去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你不生气就好。”凡栩将自己顾虑打消,云清然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自己就看着就是那么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吗?凡栩接着说道:“玉琼因为风若林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前段时间出了些事,如今我那两个师兄师姐都去帮忙了。” 云清然忽然推开凡栩,凡栩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不是说好不在乎的了吗? 云清然端倪的瞥了凡栩一眼,“说了这么多就是那么想离开我吗?我成全你,你可以走,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凡栩一把扯过云清然,盯着他发青的脸色皱了皱眉,“怎么好端端的又生气了?” “你不就是想离开这里吗?我成全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云清然咬紧牙关恶狠狠的盯着凡栩,“我实话告诉你,这些天我将元落阁上上下下交给你打理,现在你可以调动他们所有人,也可以轻易的杀死我远走。”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凡栩皱了皱眉,如今云清然正在气头上,凡栩可以肯定,他那么生气多半是与早上的事有关联的。 “松开!”云清然威胁的看着她,想用力甩开凡栩的手,却怎么也甩不开。 凡栩扬了扬嘴角拥抱住了云清然,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又没说我要走,干嘛那么紧张?” 云清然下巴放在她的肩上重重的喘着着,“你是没说要走,可是你的爱徒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两个好师兄姐都去了,你还坐的住?不过是想我先开口让你走罢了,你死心吧,我可以让你走,不过…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否则!我看到你一定会杀了你!” 凡栩有些无奈,这近乎一年的陪伴完全抵不上他心中的不安,微微叹息在云清然耳边安慰道:“是我得知此事后,传信给她们想助她们一臂之力,玉琼却传信给我说让我留在这里,她那里没事,让我早日与你共结连理省得他们瞎操心才是正事。” 云清然听完泄了气,“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凡栩坚定的回答他,明显感觉到他松了口气。 从她的怀抱里退出来有些发慌的对凡栩说道:“我……我并不是不让你去,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只是…危险…” “我都懂。”凡栩摸了摸他脸颊,笑着安慰他,然后笑眯眯道:“可以说早上为什么生气了吗?” 原本还十分愧疚的云清然,瞬间变得有些冷若冰霜,冷哼了一声看着凡栩,“不想告诉你!” 凤凡陪着笑,继续安慰道:“不想说就不说,我只是怕你憋坏了。” “哼!”云清然面带微笑的别过头。 第316章 心狠手辣 近日凤钥在王府里可谓是耀武扬威,府中上下也就只有云雀那丫头不听她的话,至于其他那些不听命令的奴仆纷纷落得个尸骨未存传言,奴仆间谈及凤钥无一不是惊恐万分,生怕自己惹她不快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陛下对凤钥确实不一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虽说不一般却还是没给她任何的实名的身份,导致奴仆叫有些嘴碎的,爱嚼舌根子的,被她清理个干净所有人见她无一不是毕恭毕敬,原因很简单,她做这些事维权全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了,大家自然而然对她也就产生了恐惧心理。 一直守着那处小院子的云雀却与他们不同,对于那些传闻,她也只是笑笑摇了摇头,她是陛下钦点的守护这里的人,自然是要跟坏人对抗到底的,凤钥在她那碰了几次灰,渐渐她开始不自己出手了,有人会替她去收拾那不懂规矩的丫头。 那次若不是维权来得及时,只怕云雀已经死无全尸了。 “凤姑娘可在?”维权抖了抖手中的拂尘,问着经常出现在凤钥身边的丫鬟。 那丫鬟对着维权行了行礼,“回维总管的话,姑娘正在休息,还请维总管稍候,待姑娘起来会问候维总管的。 “你!”维权身后的侍卫上前一步,亮了亮手中的大刀,丫鬟明显吓了一跳,可想到凤钥的起床气丫鬟不得已硬着头皮硬挺着。 维权对着那侍卫挥了挥手,“退下。” 侍卫看了眼维权合上刀,点了点头退回了他身后。 “让开!”维权发黄的眼睛凌厉的盯着身子有些微微颤颤的丫鬟,“你的账杂家一会再和你算!”丫鬟不受控制的退了一步,维权走到门前,对着身后的侍卫道:“来人,给杂家撞开!” 侍卫听命众人合力将房门撞开,凤钥正喝着茶水悠哉的看着来人,“维总管好久不见啊!为了一个丫头与我过不去维总管划得来吗?” 维权冷笑着勾了勾嘴角,“有些事杂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某些人毫不知规章制度,不过杂家教一教那某些人怎么做人好了,反正最近杂家也闲来无事,皮痒的杂家可不会手软。” 哦是吗?”凤钥放下手中的青瓷杯,直视着他,“就连陛下都不敢拿我怎样?你敢动我?”说罢,自信的扬了扬嘴角,这里早晚是她的,她怎么可能忍受被一个阄人指手画脚。 维权眯了眯眼,死到临头还执迷不悟,对上凤钥嚣张的眸子,“是,若是杂家在此处确实不能随心所欲的杀了你,可有些人杂家可以动!” 说罢看了一眼身后侍卫,“以上犯上,罪加一等,死不足惜,可杂家心善,饶了那些下人的家人,与凤姑娘同流合污之人全部给杂家斩了头颅,身子丢去喂狗,将这些人的头颅悬挂在在何处,算是一个记性!胆敢再犯着,灭其九族!”说着,目不转睛的盯着凤钥,在她眼中他看到了惊讶,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那天,整个王府血流成河,王府上下各处悬挂着那些“不听话”的奴仆的头颅,弄的整个府上人心惶惶。 凤钥倚在门框上,看着不同于往日的王府,邪恶的勾了勾唇角,“比起维狗,我确实是个心软的人,维狗,谢谢你又教了我不少东西。” 云雀也听了不少的传闻,维权在喂她吃药的时候,云雀忍不住开口道:“维总管外面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吗?”云雀看不见了,她的眼睛被凤钥派人剜去了,维权每次看到她这副模样就是一阵愧疚,明明是他把她捡回来的,却让她受了那大的苦。 “那个乱嚼了舌根子。”维权不以为然,接着喂她喝药。 云雀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眼上的纱布,“是我没用,这下不能帮陛下看住那院子了……”说完扯了扯苦涩的嘴角,明明她知道凤钥叫她肯定是没有好事的,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丢了眼睛也只怪自己没想过她竟然会那么狠毒。 维权握紧拳头,笑着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的错,来,再喝一口。”说着,展开手掌拿着勺子接着喂她喝药,只是掌心却多了几个带有血迹的指甲痕迹。 云雀乖巧的喝着药,她知道她这一生怕是再也为陛下做不了任何事情的,明明他那么信任她的,她很难过却不能在维权面前表现出来,她知道维权一向很疼她的,外面那些人说的肯定都是真事,维权为了她已经仁至义尽了,她真的不想连累他了,凤钥说的对,就算她死了陛下也不会责怪凤钥半分,凤钥的存在对于陛下来说实在是太过特殊了。 维权将空碗收走,伸手揉了揉云雀的头顶,柔声道:“休息一下,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多休息。” “好。”云雀乖巧的应下,然后躺进被窝里。 “有事就喊外面的丫头,我明日再来看你。” “嗯,那维总管慢走。” “好….”凤钥这孩子受的所有苦,我维权一定让你百倍千倍的偿还! 傍晚,门外的丫头拦着凤钥,为难道:“凤姑娘,云雀姐姐正在休息,维总管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得进入。”说着,将身子拦在凤钥前面。 凤钥不由得感想,她之前身边也跟着这么一个忠心的小丫头的,想到雨蝶凤钥就是一阵心痛,那些苦日子一步步能够熬下来,全部都是有她在身边,是我不够强大最终连她的生气都主宰不了…… 不!这不是我的错,是他们,是他们夺走了她生存的权利,他们才是最该死的人,雨蝶你在下面再等等,我马上就送他们下去陪你。 一直拦着凤钥的小丫头,看着凤钥阴晴不定的脸色,有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外面那些人说的没错,这凤姑娘真是个不好琢磨的人。 凤钥一把扯开面前的小丫头,将她摔倒在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警示道:“要是觉得自己活够了,我可不介意送你去见阎王!” 听完她的话,小丫头吓得哭都哭不出来,一个劲的想着她说的话,浑身抖个不停,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凤钥已经进了房间,维总管吩咐过的,谁都不可以进入云雀的房间,尤其是这个危险的女人,这样想着也顾不上后怕,便往房间里冲去。 “还活着呢?” 听着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云雀皱了皱眉,“你是谁?” 凤钥冷笑,“怎么眼睛没了脑子还不好使了,连我都忘了。” 讥讽的声音响起,云雀抓紧了手下的被褥,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呢?在眼睛被剜去的前一刻,耳边可都是她的声音,“你这个恶心的女人还有脸来! “我为什么不来呢?”凤钥自若的坐在椅子上,“倒是你,没了眼睛觉得好多了吧,现在多好还有人伺候了,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多好。” “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云雀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她恨她,恨死她了,她不明白为什么陛下要把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留在这里呢?她明明那么坏,害了那么多人… “不想看到我?”凤钥听着她的话觉得十分的好笑,忍不住打击道:“你还看的见吗?就算你想看到我,你也看不到了吧,真是可悲,明明那么好看的眼睛来着,可惜了!可惜了!” “滚!”云雀抓紧被子,撕心裂肺的低吼着。 凤钥靠近云雀,抓住她的下巴,“我今日来是有事要告诉你的。” “我才不想听你说废话,你滚,滚啊!”云雀不停的拍打着她钳制她下巴的手,她却怎么也不肯放手。 凤钥凑近云雀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宝贝到不行的那个院子,我方才派人砸了,啧啧,真是可惜了里面的贵重物品,价值连城呢!” 云雀听她说完,却不再挣扎了,整个人像是个被丢弃的娃娃一样,失力的依靠在身后的靠枕上,一动不动。 “无趣!”凤钥看她这样觉得无聊的撇了撇嘴,转身正好看到那小丫头冲进来,一下撞到她怀里,明明怕的要命却还是恐吓着她离云雀远些。 凤钥要的目的达到了,心情舒畅的走出了院子,小丫头去晃动着一动不动的云雀,带着哭腔的喊着:“云雀姐姐,云雀姐姐你别吓我,云雀姐姐……” 云雀动了动手,拍了拍小丫头的手背,“我没事…”声音嘶哑的厉害,却依旧对小丫头说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出去好吗?” 见她没什么大碍,小丫头收了眼泪,才吸了吸鼻子,乖巧道:“那……那姐姐有什么事喊我,我就在外面。 云雀动了动嘴巴,说了声,“好。” 小丫头知道她心里难过,便不再打扰她,没想到她这一走见到她的竟然是最后一面。 云雀从枕头下拿出一只珠钗,苦笑的扬了扬嘴角,“陛下,是云雀对不住您的厚望,云雀没能守住那里,对不住你和王妃,云雀愿以死谢罪!” 第317章 云雀自戕 傍晚,小丫头端着饭菜开心的进了云雀的房间,欣喜道:“姐姐今日菜色多了不少荤食,今日姐姐可要多吃些。”说着放下饭菜,去叫房间里的云雀吃饭。 “啊!”小丫头尖叫着跑出了房间,事情之大,惊动了维权。 从皇宫里一路赶来的维权含泪看着云雀的遗体,颤抖的抚摸着她冰凉的额头,“终究我还是害死了你。”看着她已经干涸的手腕和另外一只手中的珠簪,维权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孤寡老人呢?云雀……..” 当晚云雀就入葬了,无父无母又是王府上的奴仆,是不能举行葬礼的,大多数是直接丢入乱葬岗,任其被野兽食去的,维权心中放不下她,总觉得不能令她明目,偷偷的令人买了副棺材将她葬了,尘归尘,土归土。 维权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坐在云雀房里凭一己之力根本站不起来,小丫头蹲在角落里哭个不停,维权知道她委屈,却毫无心思去劝说他人,他连自个的心坎都过不去,又有什么资格去劝说别人。 “你最后见到她是什么时候?”维权颤抖的摸向茶杯微微颤颤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冰冷入喉,他现在却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 小丫头带着哭腔结结巴巴道:“今…今日…下午……”说完,又是一阵大哭,“若是……..若是奴婢没.…没走开……就……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是……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 下午,维权眯了眯眼,“下午可还有谁来过此处见过云雀?” 小丫头努力的回想着,渐渐停止了哭声,脑海里想起了一张笑脸,“是她!肯定是她!” “是谁?”维权转过头看向小丫头,小丫头被维权那双如鹰一般的眼神给吓了一跳。 “是……是凤姑娘,绝对是她,下午只有她来了这里,见了云雀姐姐,云雀姐姐也是见了她之后才变得十分奇怪,后来才会……”小丫头咬了咬牙,“绝对是她!” 维权收回了目光,盯着桌面,早该怀疑的就是她,维权始终不解,为何那位陛下的“贵宾”确是个如此目中容不得人的人。 “维总管……”小丫头跪步前行到维权面前,颤抖的拉着他衣摆,“维总管,雪茉求求您,不要让云雀姐姐枉死好不好?凤姑娘绝对不是陛下的良人,若是陛下与如此歹毒的女人在一起,那只怕这世上……这世上……”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完全受不住,如同玉珠一般不停的掉落着。 维权安抚的拍了拍雪茉的手背,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今日之事,杂家定不善罢甘休!只是你要记住,今日之事,万不可有第三个人知道,明白吗?” “是……”雪茉哭着点了点头。 维权叹了口气,“今日过后,明日旭日东升之后,雪茉这个名字你便淡忘,从此之后,雪茉便是个疯子,是个受了刺激的疯子!” “雪茉明白。” 风语阁内 “凤姑娘,云雀死了,维权那个老东西竟然从皇宫里赶回来了,不过也是可惜,连那贱婢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就是报应!”一绿色衣衫的婢女正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说着幸灾乐祸的话语。 凤钥扬了扬嘴角,“这就是跟我斗的下场,不过注意点,那人可是自己不愿活的,与我无关!” “是是是,凤姑娘怎么会做那么容易脏手的事情,那贱婢一看就是个短命鬼,死了也省得碍眼!”说着倒了杯热茶,递到凤钥面前,“凤姑娘喝着茶水,润润喉,那贱婢的事凤姑娘无需忧心。” “哦?你有计策?”凤钥接过茶杯,瞄了一眼身旁的婢女。 那绿衣婢女,自傲的点了点头,“凤姑娘是什么人,是陛下钦点送到此处的人,维权那个老东西就算再怎么心疼那贱人,现在他也不敢动姑娘半分!” 凤钥抿了一口茶水,瞥了那婢女一眼道:“岂止是现在,以后他也别妄想能够管束到我头上!” “是是是,凤姑娘说的对,奴婢口误,口误。”说着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朵,随后谄媚的看着凤钥。 凤钥懒得去看她,只是盯着手中的茶杯眯了眯眼眸,维权这都是你自找的!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云雀的死只是对你的一个警告,若你还是执迷不悟就要做好失去一切的打算! 王府那日发生了很多事,云雀死了,隔天一直服侍在云雀身边的小丫头雪茉也疯了,而后那个一直被云雀保护的极好的小院子,也被凤钥的人砸得稀巴烂,里面并没有什么看得入眼的东西,切确的说,并没有什么之前的东西在。 凤钥坐在一处清静的地方看着那些奴仆们拼命的砸着东西,一个比一个卖力,似乎是想在她面前邀功一样,只可惜凤钥懒得看他们一眼。 那院子外面修缮的倒是挺好,内里却没什么东西能拿的出手,尽是些平常的玩意,于王府来说太过寻常,稍微高些阶品的奴仆都不会选用这些东西。 看的久了眼睛累,凤钥吩咐他们继续砸等砸的差不多了,就把门锁上就行了,反正这里也不会再有人居住了。 路过云雀以前住过的院子,凤钥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碍眼的如同她主人一个模样。 “你站住,别再跑了,你……你站住……”看远处几个奴仆正在追赶着一个疯疯癫癫的灰粉色衣衫褴陋的少女。 少女脸上满是尘土,却还一脸笑的开心的冲着那些追逐她的人做鬼脸,“快来追我呀!你们追不上我,哈哈哈……”大笑着奔跑,却是一副疯疯癫癫到不行的样子。 凤钥看着她勾了勾嘴角,轻启红唇笑道:“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会有更好玩的事情,可不要那么早就让我失望啊!” 雪茉在背对着凤钥的时候,手掌紧握成拳,指甲全部陷入掌心里,只可惜掌心的痛抵不上胸口即将溢出的愤怒,愤怒到想扑倒她身上,掐住她的脖子,也让她好好享受一下死亡的痛苦。 不不不!那样太便宜她了,云雀姐姐你在天之灵保佑一下雪茉,雪茉一定会为云雀姐姐你报仇雪恨的! 维权已经连续几日卧床不起了,多少御医看过,都无可奈何的摇头离开,心病还须心药医,他们都无法解除他的心结啊! 朝堂上的事情不断,王府又出了这档子事,龙逸轩又远在他国,维权就算是有心想将这些事全部处理好,可是终究是抵不过岁月的变迁,老了还是老了,人啊!不能不服老啊! 强迫自己喝完安神的汤药,沉沉的睡了一觉,见太医院的御医都觉得奇怪,昨个还失魂了一般的维公公,今个竟然自己好起来,实在是令人惊奇! 路还要走,这一把老骨头还是有很多事情能做的,既然他家陛下选错了人,那么他便是死,也要将那个危国危民的害虫除去! 日子依旧再继续过,龙逸轩收到了维权的来信和王府中人的来信,只是信中内容截然相反,龙逸轩抿了抿唇,王府只怕现在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了,凤钥那个女人,还真不是个安生的主,逼死他钦点的云雀,砸了他王妃之前住过的院子,是在向他示威吗? 还是觉得他会一直纵容着她在王府内为所欲为呢?是的,她掐中了他的软肋,他面对那张脸,纵使有再大的不满再大的杀气,他都会尽他所能的忍下,他对她完全下不了手。 龙逸轩没有给维权回信,维权没告诉他事实,无论是担忧也好,其他也罢,他也懒得去计较了,只是回了那王府中人一句,随她去吧。 这句随她去吧,不知再接下来改变了多少人的一生。 “陛下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阿七踱步到龙逸轩身旁,与他并看远处的风景。 龙逸轩眯了眯眼,“朕不是吩咐你守在王妃身边,你多次让她陷入困境,朕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个先出来了。” 阿七撇了撇嘴,“这就不对了,明明陛下是吩咐阿七来监视闲王的,怎么今日就成了守护了?这帝王心,真是一天一个样,也太难猜测了吧。” 龙逸轩瞥了她一眼,“朕之前说过,她若有任何损伤,你便提头来见!” “当然记得!”阿七叹了口气,扬了扬嘴角道:“想我也是景胜国一等一的刺客,接了这活之后,我就不知尊严为何物的过着每一天!”说完咂了咂嘴,“陛下,我似乎明白你为何非那闲王不可了,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无论是文韬武略,她都如此精湛,我若是身为男子,只怕也会被他所吸引,陛下,容属下提醒你一句,你的情敌可是很难击退的人。” 说完,不去看龙逸轩的脸色,转头就走了。 龙逸轩垂了垂眸,他何尝不知道,在玉琼心中龙宇轩占了几分,只是他无可否认,她之所以那么喜爱龙宇轩,与那张脸终究脱不了干系。 第318章 喝醉误事 空中一轮朦胧的圆月,玉琼正困的直点头,“古月前辈,你到底怎样才能告诉玉某风若林的下落呢?”明明困的直合眼,却还是保留着一丝清醒的问着身边的古月。 只是被问的古月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直到他发现玉琼已经倒在一边睡着了,这才挑了挑眉,说了声,“无趣。”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了!直到冷的打了一个哆嗦,玉琼才回过神,清醒了不少,犹然记得自己睡着之前身边古月还在,醒来后,哪里还有古月的影子,整个院子里除了她之外,空无一人,玉琼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起身垂头丧气的往房间走,今日算是有失败了吧,已经连续五天如此了,都快成为习惯了。 回到房间,龙宇轩还没休息,正看着烛光发呆,就连玉琼进来了都没反应,玉琼靠近他,轻声道唤着他,他这才收回目光笑道:“回来了。”玉琼对着他点了点头。 “怎么还没睡?”这么晚了,她都在院子里困的不行,他却还在等着她。 龙宇轩摇了摇头,“你不在睡不着。”说着给玉琼腾出地方,拍了拍他刚刚坐过的地方道:“快进来吧,还暖着呢。” 玉琼心底划过一丝暖意,摸了摸他的头顶在他额头一吻,“对不起,回来晚了。” 龙宇轩只是笑着拉着她,坐在床上为她宽衣解带,玉琼瞥了一眼龙宇轩手上的淤痕已经淡去,而且最近每天早上似乎活跃了不少。 待龙宇轩将她外衫褪去,玉琼便直接推到了龙宇轩,趴在他的身上看着不知所措的他,勾起了一抹坏笑,她是个正常的女人,在自个的男人可以“食用”之后,还要她怎么能忍得住呢? 龙宇轩撑着她的身子,眼神有些闪躲最后竟然别过头去,很明显他接下来知道会发生什么,这大概就叫欲拒还迎吧。 墨色的长发铺满床,与他发色相对应的是他晶莹的肌肤,橘红色的薄唇显得越发的诱人,板正龙宇轩别过的脑袋,直视着他的眼神,低头在他耳边说道:“你不是也想……” 后面的话她没说,却用行动证明了她想说的话,她的舌轻轻的舔过他洁白的耳垂,明显的感觉到他浑身一僵,玉琼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满意的在他耳后吐着温气,他却紧紧的攥着身上的被褥一动也不敢动,更别说让他反抗她了。 她与他靠的很近,她能够清楚的听到他心跳的频率,跳的很快,每一下有十分的清晰,这种声响在她耳边无疑是种诱人的乐曲,她很喜欢这种声音,只是他未免太过紧张了吧,弄的她好像是在强迫良家少男一般。 抬起头,看着他诱人的唇色吞了吞口水,她对他可是垂涎已久了,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就此跟她永不分离呢? 龙宇轩重重起伏的胸口,和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在赶往一处汇去,他想得到她更多的抚摸或者调情,他想要的东西他也不清楚,只是身体很难受,又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难受,只怕祈求的看着她,希望她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看着他欲求不满的眼神,玉琼扯了扯嘴角,毫不保留的吻上他橘色的唇,先是舌尖绕着他的唇形走了一圈,随后才十分温柔的撬开他的唇齿,在他口中寻找着期盼已久的甘甜。 只可惜,这吻才刚刚开始,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紧促的敲门声,玉琼愣了一下,离开龙宇轩的唇,一记眼神瞥向那门口的方向。 龙宇轩咽了咽口水,迷离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刚刚真是被她那要杀人的要眼神吓到了,不过这种情况下也难免她会如此,就连他都觉得十分的不满意,不过回头想想方才她对他做过的事情,他只觉得脸上有火在烧一般,烫的不行。 玉琼满怀怒火的出门,开门看到的却是一脸惊恐的凤玌,“你被鬼撵着了?”本就是满肚子的怒火,嘴上更不会有什么好话。 凤玌拼命的摇头,“比.…比鬼还可怕!”凤玑惊悚异常的看着她。 玉琼皱了皱眉,心里一惊,急忙问:“风若林来了?” “不是不是,是……啊!”说完尖叫了一声直接跳下了楼,这下就轮到了玉琼傻眼了,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吞了吞口水,回头对上一双嗜血的赤眸,玉琼瞪大了眼睛,虽说这赤眸的有些诡异,但不得不说这双眸子倒是生得挺好,甚至还有些熟悉…….还没等她感慨完,那眸子的主人便朝着凤玑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玉琼拍了拍漏了一拍的心脏,看着那熟悉的白色身影,“那不是……古月前辈吗?” 凤玌的那一声尖叫惊到了龙宇轩,他正赤着脚往门口赶来,一把攥住玉琼的手掌,连忙问道:“妻主,你没事吧?”说着开始检查玉琼身上有无伤痕。 玉琼看着龙宇轩紧张到不得了的样子,扬着嘴角手掌覆盖在他的手背安抚着他,“无碍。” 见她毫发无损,龙宇轩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不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小童阿远正拉着风若尘的手走出的房间,龙逸轩一行人也是听到了凤玌的尖叫声来到了玉琼的门前,片刻之间,门庭若市,玉琼不禁有些头疼,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 最先赶到的是阿远和风若尘,他们正急急忙忙的问着玉琼凤玌与古月的去向,随后龙逸轩一行人赶到此处。 原本龙逸轩许久没睡的这么好被一声尖叫声吵醒,肚里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想发泄,结果这才刚出门,就看到一身里衣的玉琼与衣冠不整的龙宇轩双手紧握,一副暧昧到不行的模样,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一群人脸上表情各不相同,多的却都是一副不满的模样,是啊!谁大半夜睡得正香,被一声尖叫声吵醒,再好的脾气,也有发火的时候。 玉琼感受到来自龙逸轩地狱般的凝视,玉琼想了一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拍了拍龙宇轩的手掌,然后松开了他的手,问向阿远,“发生了何事?” 这古月突然间跟发疯了似的追着凤玑不放肯定是有原因的,而原因……对于现在来说,最清楚的应该就是阿远了。 阿远扯了扯风若尘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惊恐也难怪他还那么小,古月方才那模样跟发了疯似的,阿远估计也被吓到了,风若尘上前了一步道:“阿远都与我说了,古月他是……喝了酒,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众人一阵沉默,见过发酒疯的,可没见过这么活跃的发酒疯的。 玉琼咳了两声,众人回神,玉琼这才道:“凤玌有危险,我们还是先将他们二人寻回,剩下来等他们清醒了之后再说吧。” 众人齐心协力将发了疯的古月制服,五花大绑的绑了回来,顺便将已经累到昏迷的凤玌抬了回来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为了制服古月,不少人因此挂彩,玉琼示意龙逸轩那些人下去休息去了,此刻古月的房中只剩下,哭却不敢出声的阿远和忧心忡忡的风若尘,以及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龙逸轩,还有一直扯着玉琼衣袖的龙宇轩,以及好奇的看着古月那一双赤眸的玉琼。 “这真的是变红的啊!怎么做到的?真没戴美瞳吗?”玉琼依旧不确信的看着眼神十分具有杀伤力的古月。 “妻主…….”龙宇轩用力的拉了拉玉琼的衣摆,示意她不要靠他太近,以免被他伤到,毕竟刚刚那么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没事。”玉琼伸手拉住龙宇轩的手,慢慢靠近着古月,而古月对于她的靠近也只是用眼神恐吓着她。 不过他被绑的那么结实,玉琼对于他眼神的恐吓还是有恃无恐的。 龙逸轩悄无声息的走到玉琼身旁,撇了撇嘴道:“看起来不像是美瞳,倒像是瞳孔充血导致的他是不是对酒精过敏啊?” “有这种可能!”玉琼赞同的摸了摸下巴,“诶?你怎么还没还没回去?” “就这么期盼着我走?”说完,认真的打量着古月,回头问向风若尘,“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他可不觉得他真的只是个普通人,绝对是变异的! 美瞳?酒精过敏?龙宇轩还是头一次听到那么新鲜的词汇,他完全不明白玉琼在说什么,所以也没办法去回答她,可是…….龙逸轩似乎明白玉琼说的话,还能够跟她搭上话,两个人对答如流的样子,他早就对他说过,他们才是一路人,而他不过是个替身或者是一时的新鲜,如今看起来还真是如此,就连他现在松开了她的手,她都毫无察觉。 风若尘看了眼古月,叹了口气,“他是流云国的神子。” 龙逸轩摆了摆手,邪魅的扬了扬嘴角,“这些我们都知道,我们现在就想知道些不知道的,你和他瞒着我们的事,反正事已至此,我也觉得我们有必要知道这些事的原委不是吗?” “他……”风若尘握紧衣袖下的手掌,若说解释,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这事情的原委,“他……” 第319章 古月狐 “他……”风若尘咬了咬唇,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凤鄄……”从古月口中溢出,阿远怯生生的往他身边走去。 “什么?”玉琼竖起耳朵,靠近古月听着他嘴边的喃呢。 “凤甄……”古月浑身剧烈的挣扎着,“凤鄄.…...凤鄄…….. “他在喊…….凤鄄?”龙逸轩看向风若尘,“凤鄄是谁?凤玌吗?” 玉琼手肘撞了撞龙逸轩,“你先别说话。”龙逸轩不满的皱了皱眉却也听话的没再开口了。 “若尘,他……没事吧?”玉琼看了眼古月,此刻古月的眼睛正在逐渐的变回正常,“这…….” 风若尘伸手把这古月的脉搏,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无碍了。” 玉琼扯了扯嘴角,“看来是酒精散发完了。” 龙逸轩看了眼龙宇轩的龙宇轩立在一边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内心深处的抗拒,会让他越来越无法靠近她。 古月喊了几声凤鄄就睡过去了,看样子酒劲是过了,风若尘张了张嘴,将古月身上的绳子解开,回头对他们说道:“你们有权知道,但我现在不太想说。”说罢,身形开始摇摇晃晃起来,玉琼伸手扶住了他,他扬了扬嘴角,“多谢!” 他有很重的心事,不过风若尘一般不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来,像这次古月的事情,想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龙逸轩又怎么会不明白,不过是不想说给他听罢了,便起身道:“困了,走了。” 玉琼将风若尘扶着坐下,龙逸轩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准确的说是看了龙宇轩一眼,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么灼热的视线,龙宇轩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只是……龙宇轩看了眼玉琼,风若尘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正紧紧的抓着玉琼手腕,龙宇轩扯了扯嘴角,“妻主,既然你与大祭司有要事详谈,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玉琼看了龙宇轩一眼,笑容得体,只是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眼下风若尘的脉搏似有若无,玉琼也顾不上他,便点了点头,让他离去了。 “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玉琼倒了杯茶水递给他,让他缓一缓,“你现在气息很混乱。” 风若尘点了点头,接过茶杯,看向古月的方向,“还记得他之前说让你查凤鄄的事吗?” “记得,只不过……难道他醉酒跟凤鄄有关?”玉琼蹙了蹙眉,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两者又是哪门子的恩怨啊! 风若尘喝了口凉茶,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看着玉琼,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坐吧。” 玉琼与他对立而坐,“请讲。” 风若尘柔目一笑,“若是我晚出生四十年遇见你,只怕死都不会对你放手。” “?!什…….什么?”她刚刚听到了啥?耳朵坏了吗?还是脑子坏了? 风若尘低头一笑,那模样倒是十分含蓄,“流云国的狐狸为神兽,他为神子,你觉得这其中可有什么关联?” 玉琼抿了抿唇,“这……”难不成这古月是养狐狸的? 风若尘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又想偏了,咳了两声,对着玉琼笑道:“古月是流云国百年前的神子,自打多年前凤鄄死在他面前之后,这段记忆就被他自己封存了起来,只有在不清醒的时候他才会回忆起凤鄄来,而我也是在几十年前偶然听到他说出口的,当年也是醉酒下的的话语,与今日却大不相同,估计是看到了凤玌吧。” 玉琼眯了眯眼表示不理解,“这凤玑与凤鄄有什么关系?凤鄄不都是百年前的人了吗?你不要告诉我凤玌的是凤鄄的转世之类的话,我是不会信的。” “非也。”风若尘摇了摇头,“凤玑并非是凤鄄的转世,却身上流着与凤鄄相同的血液,相貌也与凤鄄颇为相似罢了,她们是两个人。” 玉琼垂了垂眸,“连你都明白的事,为何古月前辈却看不透?”握紧了手掌,这一刻竟觉得古月有些可怜,不过这也算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风若尘叹了口气,“这大抵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玉琼,有时候看的太清也并非是件好事。” “我不懂,既然人活一世,为何不清醒的活着,像古月前辈据我猜测他少说也活了上百年了吧,为何还要这样折磨自己?明明可以放下,明明可以.…..” 后面的话她是说不下去了,她毕竟不是他,无法让他像她一样的行事。 “上百年如何?上千年又如何?”风若尘扬了扬苦涩的嘴角,“得到人人梦寐以求的无限生命,同时也具备了人人惧怕的孤单落寞,拥有无上的荣耀、无限的生命,却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百年之后,所认识的人无一不是尘归尘土归土,而自己却像一个异类一样的活着,看遍这世间的沧海桑田,又得到了什么呢?” 风若尘伸手在空气中触摸着,最后却失落的收手,“无数次的相遇,相识,相知,相离,却始终没人相伴之人。 在凤鄄死后,古月他亲手将自己会痛的心剜了出来,伴随着对她的记忆一起埋入土中,那痛苦与记忆一同消失,他便不再是个完整的神子,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一切的所作所为无心之失,为的不过是打消漫长岁月中的寂寥罢了。” 玉琼看风若尘说的十分有感触一般,玉琼动了恻隐之心,是啊!她又何尝不是呢?带着两世的记忆活在当下,有些同感,若是每生每世都保留着所有的记忆那才可怕,可怕到不敢相信,“你……也是这样吗?”玉琼看着风若尘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问他,只觉得他本应该也是如此,却不知为何他如今的身子却.….. “或许是庆幸!”风若尘扬了扬嘴角,“没能成为他那样的人。” 玉琼只觉得心口处一阵揪心,“你与他本是同样之人。” “是啊!”风若尘扬了扬头,“大抵是被神遗忘,或者诅咒的人吧。 他竟然觉得自己是被遗弃或诅咒的人,安慰道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下,“那他会一直这样活着吗?这样寂寥又无助的活着?” “大概是吧!毕竟已经孤独的活了五百年了,也已经习惯了吧。”风若尘十分不在意的说着这种话。 他随意的说出这样的话,让玉琼开始沉思了,原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他了,现在看来其实不然,她一点都不了解他,一点也看不透他,他和古月的存在就像是游戏里在毫无防备下开了外挂的路人,一点都体验不到游戏的乐趣,只是一昧的前行,完全不用顾及后果,游戏会有情有理的为他们铺路,这样反而觉得他们才是才是被游戏摆布的人,无法完全脱身而去。 “那他还会记起凤鄄吗?” “他本身就没有忘记她,又何来记起一说。” 治疗情伤最重要的就是忘记过去,从新开始,“那……他会重新爱上别人吗?” 风若尘摇了摇头,“他将整颗心都给了凤鄄,如今凤鄄已死,他的心也就随着凤鄄去了,没了心,又如何能爱人呢?” “果然得到了一些东西,就要失去一些东西,作为换取的筹码,还真是令人堪忧啊!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神的存在吗?”玉琼说完自嘲的摇了摇头, “或者这才是大道无情的根本吧。”很多东西用科学解决不了的,人们就会很认真的将它和神扯在一起,似乎觉得这样便是正确的。 “古月识得任何物种的语言,能够预测各种天灾,自然而然也要肩负起守护天下的重任。”只是可惜……上天的选择,从来不会顾及你要还是不要。 “他能听懂动物说话?”玉琼挑了挑眉,这就有点玄幻了。 风若尘赞同的点了点头,“不仅能还能够对答如流,阿远便是他从恶兽中救出的。 玉琼撇了撇嘴,仍旧不信,虽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可是跟野兽对话,让它放了它嘴边的食物,它有那么高智商吗?说给就给了?“我倒觉得他一巴掌打死那个恶兽救出阿远比较实际。” “玉琼每次都能语出惊人,与常人所想不同。” 玉琼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是她的思维没有这个时代的人那么跳跃罢了。 “这么说来古月前辈还真有几分妖怪的潜质。”玉琼咂了咂嘴,幸亏这不是现代,不然早就被解剖拿去做研究了。 “妖怪?”风若尘摸了摸下巴,重重的点了点头,“仿佛记得他之前说过,他是狐族的后代来着,只可惜我当年听这些的时候年龄还小,他又挑在我困的不行的时候说的,实在记不太清当时他说的原话了。” “他是狐狸?” “大抵是吧!” 天哪!这都哪跟哪?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啊?还在做梦吗?该醒了吧? 半响,玉琼才讪讪开口,“我刚刚似乎梦到,你跟我告白了。” 回应她的是风若尘深邃的眼眸。 玉琼别过来扶额尬笑,“哈哈哈,果然是场梦,哈哈哈……” 风若尘目不转睛的盯着玉琼一字一句开口道:“能够将心中所想说出口,当真觉得无比舒畅!” 玉琼猛的回头愣愣的看着风若尘,那模样简直比遭雷劈还恐怖。 第320章 输赢很重要 自从风若尘那句话之后,玉琼就开始了似有若无的躲着他,明明不欠他什么,却开始无法直视他了。 可肇事者却似乎忘记了那件事一般,日日如常,倒让玉琼自个觉得自个此地无银三百两,孔雀开屏自作多情的感觉。 古月酒醒之后,似乎遗忘了醉酒之后的事情,不过凤玌被波及的颇深,每每见到古月便是浑身一粟,身体不由自主的去抗拒着他的靠近。 龙宇轩和龙逸轩就更加奇怪了,两个原本还是那种见了面能够掐起来的那种,现在却可以一起下棋绘画了,此情此景有种亲兄弟的感觉,话说他们本不就是亲兄弟的吗? 风若尘看着古月劝道:“都年纪一大把了,就别在小孩子面前卖关子了,早些告诉他们,早些让他们不再烦你不是?” 古月挑了挑眉,眯着眼看向风若尘,“哦?真的是怕他们烦我,还是…….你于心不忍啊?” 这话洋腔怪调的,一行人各自理解皆为不同,风若尘倒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你怎么想,我只是建议一下罢了,再说,我已时日无多,早些为他们解难也算是将功赎罪吧。” “将功赎罪?”古月冷笑了一声,“你的将功赎罪就是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把我算进你的局中,好让他人一生安福,风若尘,你还真是伟大的不止一丁一点啊!” 很明显他是在生气,不过在座的各种中,除了他自己,也就只有风若尘和玉琼知道他在气什么了。 半响,没听到风若尘的半句话语,古月咬牙切齿道:“风若尘,你活该遭天谴!”说完,拉着阿远愤怒的走了。 古月的情绪就跟天气差不多,不,比天气还恶劣的多,天气还有个阴晴不定之分,他可从来没有过什么好气。 玉琼伸手戳了戳风若尘,“他好像又生气了。” 风若尘点了点头,“没事,让他冷静一下,一会他就不生气了。 他们的处理方式,玉琼表示不理解,还是觉得自家龙宇轩比较乖巧……乖巧?玉琼看向龙宇轩似乎这个词现在用在他身上有些不恰当,比如他现在正跟龙逸轩“眉来眼去”的模样,玉琼就一阵恶寒,感觉像是在照镜子,除了衣服和气息不一样,还真是分辨不出。 “四弟这是在凤岚国待了几年就是不一样了,整个人都变的不容小觑了。”龙逸轩说这话的时候,满脸带着笑意,虽是这样说可在他脸上却完全没看出来他又把龙宇轩当成对手的样子。 龙宇轩抿了抿唇盯着他不语。 龙逸轩接着说道:“只不过…….现在的你,我还不放在眼里,四弟,你若是乖巧些,随我回了景胜国,我封你个爵王坐一坐不比你在这里寄人篱下来的自在?” 龙宇轩听他这话只觉得好笑,扬了扬嘴角,毫不在意的开口道:“陛下纵使说的再好,可惜宇轩意不在此,你这么着急给我好处是为了让我远离琼儿,莫不是你在忌惮我,没错,琼儿是爱我比你多一些,我会让她只记得我的好,至于你,本就不该出现不是吗?” 龙逸轩危险的眯了眯眼,杀气四起的盯着龙宇轩,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眼来,“谁让你喊她琼儿的,你有什么资格!” “呵……资格?”龙宇轩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看着龙逸轩眼中带着一抹同情,“最没有资格的是你,不是我,陛下莫不是在景胜国听多了朝廷上阿谀奉承,忘记了这里可是凤岚国!” 龙逸轩没想到小时那么懦弱无能之人,连与他对视都不敢的人,如今能够气势磅礴的说出这些话来,他忽然对他有些兴趣了,让他知道知道绝望也好,省得出去之后丢人丢到景胜国去,毕竟他顶着的是与他一模一样的脸,他可是会生气的。 “凤岚国吗?”龙逸轩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对着龙宇轩摇了摇头,“几年前我可以将它灭国,如今依旧可以,你若是觉得凤岚国可以作为你的避风港,那么我不介意在灭它一次,让你再尝试一下无家可归的滋味!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还没等龙宇轩回答,凤玌就不知何时来到了玉琼的身后,满脸忧心的扯了扯玉琼的衣袖,“他们聊天就聊天,怎么又扯到凤岚国了?如今凤岚国国基不稳,若是这个时候景胜国再次趁虚而入,只怕…….想要再次复国,就只剩痴人说梦了。” 玉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着她,玉琼很相信龙逸轩说的话,向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他若是想灭凤岚国不过是翻手覆手那么简单。 龙宇轩轻笑一声,“甚好!” 这下,轮到龙逸轩带有疑惑的看着他,他这是什么意思?有恃无恐吗? “也是凤岚国也确实与你无关,只是可惜了,那名服侍你愿意为了你失去生命的小厮,也是为了逞一时的口头之快,小厮的命也无所谓吧。”龙逸轩看到龙宇轩的脸色在明显的变化着,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龙逸轩你若是敢动他一分一毫,我龙宇轩定是天涯海角非杀了你不可!”龙宇轩愤怒了,龙逸轩却笑了。 “你输了!”龙逸轩让身旁的小厮为他倒了杯茶水,端起茶水看向龙宇轩一字一句道:“妇人之仁又怎么成就大事?我真的很好奇琼儿是怎么看上你的?你了解她的过去吗?你知道她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吗?”说完喝了一口茶水,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扬了扬衣袖,回头对着玉琼说道:“我出去一趟,可有什么想吃的?我带回给你。” 玉琼对着他摇了摇头,她确实没什么想吃的也没胃口去吃,她看到龙宇轩放在桌下紧握成拳的手掌,便心里不是滋味,他的对手是龙逸轩那个不顾一切,思想超前的人,怎么可能有胜算呢? 龙逸轩看了她一眼,她的视线像是黏在了龙宇轩身上了一样,抿了抿唇,瞬间又眉开眼笑的冲着她说道:“那我就看着给你带了。”说完,也不等玉琼回复,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刚刚看的的是幻觉一般。 龙逸轩的话不得不让龙宇轩沉思了,龙逸轩与玉琼,他们之间有太多的共同语言了,他们会说一些奇怪的语言,更奇怪的是,那些语言他从来没有听过,旁人更是如此,那仿佛是他们之间独有的,任何人都无法插入其中。 “宇轩?宇轩?”玉琼晃了晃龙宇轩,龙逸轩都走了半天了,他还在发呆。 “妻主……”听到玉琼的声音,龙宇轩回头软软的喊了一声,玉琼愣了愣神,仿佛刚刚差点与龙逸轩兵刃相向的龙宇轩,不是此刻在自己面前的龙宇轩。 “在胡思乱想什么?”玉琼戳了戳龙宇轩的额头,额头被指尖上的温度感染,有些发烫。 “没……没有在胡思乱想……”龙宇轩捂着额头摇了摇头。 玉琼回头冲着凤玌道:“如今可以确定龙逸轩绝对没有心思攻打凤岚国,你的心可以放进肚子里了,所以……能放开我的胳膊了吗?” 凤玌连忙松开玉琼的手臂,若无其事道:“我只是怕这好不容易归家的凤岚国百姓再受颠沛流离之苦,要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我要救得是凤岚国所有的子民,这……功德无量嘛!” 玉琼对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拉起龙宇轩道:“我送你回房间。”语气不容拒绝,龙宇轩现在的脸色很不好,拉起他的时候,玉琼顺道探了一下他的脉搏,脉搏混乱厉害。 凤玌看着玉琼与龙宇轩离去,便见风若尘也起身对着凤玑拱了拱手道:“在下也先告辞!” 整个大堂,只留凤玌一个人在此处凌乱,什么事嘛这是?“锦玉,我好想你,呜呜……” 回到房间,龙宇轩就开始挣扎着玉琼的手掌, 一边温柔的挣扎着,一边道:“妻主,我真的没事。” 这种还叫做没事,那什么样才能称的上有事呢?玉琼将他拉近,揽住他的腰,他还在不停的扭动着,玉琼在他耳边轻声道:“近日事情有些颇多,近日正好闲来无事,不如我们将那晚未完成的事情继续下去如何? 她吐气如兰的在他耳旁,迷的他是神魂颠倒,身子也不挣扎了,似乎还有些迎合的感触。 玉琼将龙宇轩扑倒在床上,看着他通红的脸颊问道:“现在是不是可以静下心来跟我说说,你方才为什么失魂落魄了吗?” 龙宇轩抿了抿唇,将头别过去不看他,玉琼板过他的脸颊,直视着他的双眼,在他唇角落上一吻。 玉琼有气无力的问道:“我还是你妻主吗? 龙宇轩听后心里“咯噔”一声,毫不犹豫的喊出,“当然是,你是我龙宇轩唯一的妻主!” 玉琼狡黠一笑,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那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呢?” 龙宇轩垂了垂眸,“你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啊?”她没想到,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她还以为他已经明白她心中所想了呢,罢了罢了,亲口对他再说一遍,又能如何呢?玉琼邪魅的扬了扬嘴角,对上龙宇轩紧张的瞳孔道:“是你!只有你!” 话毕,压下龙宇轩的身子,在龙宇轩还没来的及反应的时候她已经吻上的他的唇,剥光了他的衣,然后,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的欣赏着身下的风景,龙宇轩身上空无一物,想伸手去挡,奈何双手被她一只手置于头顶,根本动弹不得,更多的是他不想反抗,玉琼舔了舔嘴唇,这黄金比例的身材就在眼前,多久没吃肉了,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接下来,就是一室旖旎。 第321章 顾虑 傍晚时分,龙宇轩与玉琼还在共眠一处,只可惜明明睡的那么香甜,却是被撞门声吵醒的。 等玉琼清醒过来,浑身酸疼的要命,是谁说很舒服的来着保证不打死他! 最主要的是龙宇轩,整个下来不知道在隐忍着什么,像是怕伤到她一般,除了她触碰他之外,他便是咬紧牙关,一语不发,纵使玉琼知道步骤如何,可毕竟是个稚嫩的身体,整场下来他们二人均无舒服可言,龙宇轩更是疼的额头满是汗水,可纵使身体再难受也握紧拳头强忍着的模样。 在玉琼思绪还没理清之际,龙逸轩已经带人闯入,玉琼连忙扯了件外套披在身上,相对龙宇轩就没那么好运了,他本身手脚就有些使不上力,现在浑身更是不是何种滋味,有气无力的看着闯入者。 玉琼在人踏入房门前快速扯了被子将龙宇轩盖个严实,这才冷冷的看了龙逸轩一眼,怒道:“带上你的人滚出去!” 龙逸轩看了眼被盖的不露半点的龙宇轩,双手握拳,从喉咙里发出了低吼声:“滚!” 一行人,连忙撤退,更别提看一眼床上的人物了。 晚饭上,异常的尴尬,龙逸轩冷冰冰的坐在那,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降低好几度,而坐在风若尘身旁的古月却一身的火气,就差给他点燃爆炸了。 龙宇轩没下来吃晚饭,玉琼说他身体不适,整个桌上,凤玌觉得最正常的也就只有她和阿远了,总觉得她方才睡觉之际,错过了什么大事一般,而他们似乎也没打算提的样子。 墨栩清栩面面相觑,“这是发生了何事?” “不清楚。” 风若尘忧心的看着玉琼,古月一副看戏的盯着四周人脸上好玩的表情。 凤玌夹了一筷子菜,正要往嘴里送,总觉得场面有点莫名之尴尬,吞下菜之后,手肘撞了撞玉琼微微侧头,目视前方轻声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玉琼无奈的撑着自己的脸颊,异常的觉得方才那一幕是场大型的捉奸现场,而她和龙宇轩却是受害人的身份,着实有些懊气的翻了翻白眼。 半天,龙逸轩面无表情的起身,熟悉他的人都清楚他已经生气了,而且是那种怒不可遏的,目送着他离开,凤玌只觉得浑身满是寒意。 “……”众人不语,只是静默的看着他离去,他的去留总能带走一行人。 清栩凑近玉琼问道:“乖女儿,你这是欺负了景胜国的皇帝了吗?” 玉琼抽了抽嘴角,“这世上能够欺负他的人只怕还没出生吧。” “那……”清栩不解的指了指龙逸轩离去的方向,“他这是……你真的没有欺负他吗?就算他是景胜国的人,可毕竟他现在在凤岚国,终究是好面子的人,你可不能做出负心之事!” 玉琼不可置信的看着清栩,她的思想是怎么合成的? 一群吃瓜群众,正兴致勃勃的等待着玉琼的回答。 见开始吃饭并没有打算回答清栩的样子,凤玌心中燃起了八卦之魂,凑近她耳旁道:“既然你不想跟别人说,那你跟我说呗。” 玉琼瞥了她一眼,“好奇心害死猫!” “没事,猫有九条命,说吧说吧。”说着肩膀撞了撞玉琼的右肩,尴尬的是将她手中的筷子撞掉在地 玉琼责怪的看了凤玌一眼,凤玑连忙:拿了双新筷子递给她,“这下可以说了吧。” 玉琼接过筷子放在一旁,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不知该从何说起啊!” 凤玌为她倒了杯茶水,放于她面前,一副讨好的模样,“那就从头说起。” 玉琼瞥了一眼凤玌,“那可能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长话短说!”凤玌认真的看着玉琼点了点头。 玉琼剜了凤玌一眼,起身道:“我吃饱了,各位慢用。”说着走向小二的方向,吩咐小二送一碗米粥一碟青菜到房间里。 凤玌不知所以的眨了眨眼,这是操之过急了吗?怎么好端端的突然不说了呢? 玉琼回到房间,龙宇轩已经穿戴好衣服,半坐在床上发呆,玉琼开门之后,他才反应过来看着她抿紧唇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过片刻小二将米粥送了上来,玉琼将粥放在桌子上,“既然睡不着就过来吃些东西。” 龙宇轩抿了抿唇,最终决定下床,手却一直抓住自己的衣襟,玉琼看着他这个小动作有些怪异的挑了挑眉,他这是在害怕她忽然间兽性大发吗? 虽然她承认她技术确实不好,那是因为实践的少,再加上这副身子有这地方的确的太过稚嫩的缘故,至于他的技术……完全没有任何技术可言,不都说男人在这方面都是无师自通的吗? 怎么到他这一切都不一样了呢?除了会一味的隐忍,闭口不言之外,她完全不觉得他在享受,反而在受刑一般,她就让他那么的难以入口吗?实在是可疑之极! 龙宇轩低头吃着饭,两人全程无交流,龙宇轩似乎在尽他所能压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般,玉琼有些想发火,却怕吓到他,便忍下,耐心道:“你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龙宇轩抬头怯怯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拼命的摇头,玉琼简直想抓着他的衣襟提起他,问个明白。 玉琼确实是在极力忍耐着,却不知道她的面容在龙宇轩眼里已经忍耐的狰狞的可怕了。 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气无力的看着龙宇轩叹了口气,“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似乎有些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要在结婚前共同居住一段时间了,有些时候两个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合拍。”说着起身,“我去喊小二过来收拾,顺便出去透透气,你早些休息。”房间里太压抑了,浑身有火发不出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 听她说要出去,龙宇轩猛地站了起来,用力过猛,将身后的椅子撞倒发出巨大的声响,玉琼快步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急忙问道:“可有受伤?” 看着玉琼真挚的双眼,龙宇轩就那么鼻头红红的开始流眼泪了,他一哭可把她吓坏了。 伸手摸着龙宇轩手掌,手臂,急切的问着:“伤到哪了这是?” 龙宇轩抓住她的手掌,将她的手掌覆盖在他胸口处,“难受。” “心脏病?心肌梗塞?心绞痛?…...”一股脑玉琼说了多种疾病,龙宇轩却只是一直摇头,玉琼真的是急了,拉住他的手掌便要把脉,除了他心跳的频率因为他的哭泣高了些之外,没有任何的异常,有些烦躁的甩开龙宇轩手,“你是在试探我吗?” 龙宇轩拼命的摇头,伸手抓住玉琼的手不放。 “你到底想怎么样?能不能好好说话?有什么事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扛,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玉琼将心中所想全部对着龙宇轩说出了口。 “妻主…….”龙宇轩哭的更凶了。 玉琼有些无奈的抱住他,伸手顺着他的背脊,她有些不明白,明明那个有胆量跟龙逸轩抗衡的龙宇轩跟现在怀里的人仿佛是两个人一样呢? 温柔的顺着他的背脊,明明刚刚还被他气个半死,现在抱着他却觉得异常的安心,她想她大概是中 毒了,中了一种名曰“龙宇轩”的毒。 “好受些了吗?” “嗯。”龙宇轩将下巴放在玉琼肩上,发出浓浓的鼻音,动了动头,下巴戳了戳她的肩膀。 “那可以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不开心了吗?”玉琼扳正龙宇轩的身体,直视着他,对上他湿漉漉微微红肿的双眼,心疼的摸了摸他的眼睛,“疼吗?” 龙宇轩笑着扬了扬头,随后又有些自暴自弃道:“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玉琼皱了皱眉,她刚刚说了好多话的,他问的哪个?“哪句?” “什么叫结婚前居住在一起?合拍?还有什么心病?我都听不懂,你在讲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说着开始哽咽起来,玉琼心疼的用手帕为他擦拭,他哽咽着开口,“你昨天说的很多奇奇怪怪的话,我都听不懂,但是……但是龙逸轩他能听懂,还能够跟你对答如流,总觉得…….总觉得你们才是……才是……”龙宇轩咬了咬牙,那些话她说不出口!只是想想就觉得心痛的不得了。 玉琼抿了抿唇,嗯要怎么跟他解释,我是个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的穿越人士?会不会被当成疯子?癔症? “咳咳……”玉琼咳嗽了两声,对上龙宇轩红肿的眼眸认真道:“若是我说出缘故你可会信我?” 龙宇轩皱了皱眉,“自然,不过…….大抵是关于龙逸轩的吧……”说实话还真是不想听啊!可是不听就不知道真相了,真相…...真相跟她比起来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龙宇轩有开始犹豫了,明明从不该奢望到现在与她并肩这一步从来都是艰难的,他一直清楚她心里住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与他长相相同的男人,而且那个男人似乎是龙逸轩,那自己呢?又该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停留在她身边呢? “虽然我很排斥,但我想知道原由,我想要去爱你,接受你的一切,包括我所不知晓的你的过去!”龙宇轩这句话说的坚定异常,玉琼对着他扬了扬嘴角。 “好……那我就全部说与你听。” 第322章 过往 玉琼与龙宇轩敞开心扉的说了很多,对于很多没听过的词语,玉琼也细心的为他解释着,一直听的云里雾里的龙宇轩竟然在玉琼说中了枪报仇之后,心疼的泪水如同溪流一样无法停止,玉琼抱着他拍着他的背脊安慰他,若是没有那件事,她也不会来到这里更不会遇见可爱的他。 玉琼说完,龙宇轩沉默了很久,开始逐渐相信了龙逸轩的话,没错,一开始他就是彻彻底底程羽的替身,不过还好,玉琼已经爱上了他,他从心底里是感谢龙逸轩的,毕竟没有前世的程羽,也不会有现在的玉琼。 在玉琼怀里睡下是无比的安心的,因为她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和爱,他现在知道,她的爱就像他爱她一样的深就够了。 “琼儿….你终究还是选择了别人,那我这两世苦苦追求、等待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以后没有你的日子,那我该怎么走下去呢?你好自私啊!又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龙逸轩一夜未眠,他不能闭上眼,脑海里全部都是现在的玉琼和现在的玉琼交替着告诉他,她不爱他这个事实,他开始回忆,他为什么要来凤岚国了,在他们身上体现了人死还能复生的奇迹却始终是有缘无分,当真是上天开了一个毫无价值玩笑。 许久未曾晨练,天微微亮的时候,玉琼原本以为自己起的已经够早了,身旁却并没有龙宇轩的身影了,玉琼连忙起身披上衣服往外走,龙宇轩在院子里挥剑起舞,玉琼倚在柱子上看着他的身影,想着以后,带他回了丰裕山会怎么样?每日清晨一起挥剑,眉目传情,做一对神仙眷侣如何? “好!”待龙宇轩收剑立身,玉琼鼓起了掌,龙宇轩这才回头看她,连忙跑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掌。 指尖冰凉的触感,令龙宇轩心头一颤,“怎么也不知道披件披风,已经立冬了,还那么不知道照顾自己吗?” 被他数落了一顿,玉琼却一直嘴角上扬个不停,被他炽热的掌心包围着的手掌,异常的心悸。 “似乎忘记了,我也是来晨练的来着。”玉琼痴痴看着自家男人,模样俊俏,除了眼底的乌青在诉说着他昨晚一夜未眠的事实。 龙宇轩被她太过注视的目光看着有些羞涩,却还是故作镇定的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现在为时已晚,先去吃些东西暖暖身子,明日我再陪你一起晨练如何?” “好,这可是你说的,拉勾!”玉琼伸出小拇指对着龙宇轩,龙宇轩伸出手指勾住她的手指,玉琼这才说道:“拉钩上吊,说好了不许变,你要是说话不算数就喊我老公。”玉琼笑容嫣然的看着龙宇轩,眼里有一丝的玩味。 “老公?”龙宇轩不解的皱了皱眉,“那不是女子喊男子的吗?” “所以啊!你要是说话不算数,你就喊我老公。” “好的,老婆!” “你刚刚是不是套路我了?”玉琼挑了挑眉对上龙宇轩无辜的眼神,眯了眯眼,“小坏蛋!” 一大早就来看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和与自己长相无异的男子打情骂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无视的,就像龙逸轩本想出门清醒一下头脑的结果看到令他更加头疼的一幕,毫无留恋的转身往回头走去。 玉琼是背对着龙逸轩的她自然看不到他来过再加上龙宇轩在她面前,她的注意力全在他的身上更加不会休息后方人员,可龙宇轩看到了,看到了他落寞苦笑的模样,总觉得自从听了她跟他的故事之后,龙宇轩就很难无视这件事的存在了。 午时刚过,玉琼与凤玌出去逛街,纵使来到这个大女子主义的时候里,玉琼还是保留着现代女子的一些心态的,本想叫着龙宇轩一起去,龙宇轩却一副状态不好的样子,说是一起去怕会扫了她们的兴致,玉琼也觉得他一夜未眠确实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对他说道:“乖乖在房间里休息,回来给你带你最爱的桂花糕吃。” “好”龙宇轩也乖巧的回答她。 玉琼满意的摸了摸他的头顶,拉着凤玑就出了客栈,凤玌边走边说道:“各种在我面前眉目传情,真的好吗?就知道仗着锦玉现在不在,哼!”玉琼倒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凤玌瞥了她一眼,伸手晃着玉琼的肩膀,“欺负完我,还无视我!” “没……”玉琼求饶的看着凤玌,凤玌这才罢手。 “你若是告诉我,你方才为什么发呆的话,我就考虑一下。” “我……”玉琼想起龙宇轩的模样,只觉得有些不对劲,眼神闪躲,这小笨蛋又开始瞒着自己做事了是不?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收拾他! 本来还只是觉得有事瞒着自己的凤玌现在再看玉琼的表情,只觉得有什么大事会发生一样,无奈的耸了耸肩,“两个大女人一起逛街!也亏你能想的出来,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做?” 玉琼点了点头,“确实是件大事。”说完,带领着凤玌赶往布庄的方向。 玉琼和凤玌两人前脚刚走,龙宇轩便出门去敲了龙逸轩的房门,开门的是名黑衣男子,十分警惕的看着他,“有何事?” 龙宇轩扬了扬嘴角,“自然是有要事说与你家陛下听的。” 听声音是龙宇轩,龙逸轩放下手中丝毫看不下去的书籍,开口道:“让他进来。 “是!”那黑衣男子虽说面上有些不情愿,却还是侧身让龙宇轩进了房间。 龙宇轩进入房间之后,开始打量着龙逸轩房中物品的摆设,他屋子里的东西倒是与他嚣张的性子大不相同,普普通通的物品却像他本人一样,散发着贵气,龙宇轩不得不承认,活了两世的人确实与常人不同! 待龙宇轩坐下,直视着对面的龙逸轩,他身着着里衣,却仍旧有些庄严的感觉,尽管脸色有些苍白,也丝毫不影响他现在的气质,端详的看着手中的书籍,龙宇轩静静的看着他,明明让他进来的是他,结果将他晾在一边的还是他,半晌,龙宇轩无奈的叹了口气。 听到叹息声之后,龙逸轩这才再次的放下手中丝毫没有兴趣的书籍,对着门后警惕的看着龙宇轩的黑衣人说道:“你先出去。” “是!”黑衣人出门。 龙逸轩方才在看书之际,却也是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龙宇轩,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龙逸轩可不认为,他和龙宇轩有着兄弟情义,可以让他来与他闲谈。 “什么事?”龙逸轩直视着龙宇轩的双眼,毫无差别的眸子,眼神却是大不相同的,龙宇轩眼中的淡然,对上龙逸轩眼中强势的压迫。 龙宇轩望着他轻笑出声,“别那么紧张,我来不是想与你为敌的。” 龙逸轩抿了抿唇,“在她选择你之后,你便已经是我的宿敌了。” “既然你也清楚她选择的是我,却还那么固执想拆散我们吗?”龙宇轩看着不语的他,顿了顿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劳烦陛下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龙逸轩冷笑的看着龙宇轩,“你还真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回来求我,不过,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这么求我,让我不仅不想要放过你们,更加坚定了拆散你们的想法。” “你还真是……”龙宇轩皱了皱眉,他还真的不是那么好沟通的,若不是知道他和玉琼之间的事,龙宇轩哪里还能跟他交谈那么久,早就冷嘲热讽上场了。 “没其他的事,就离开吧。”说完,拿起书接着看了起来。 这逐客令下的,龙宇轩可不相信他就坐在他面前,他会若无其事的看书?那紧握着书的手掌,骨节已经泛白,他是在努力的忍耐着不发火吗? “若是有呢?”龙宇轩挑了挑眉。 龙逸轩咬紧牙关,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道:“我现在没心情了,赶紧滚!”他的到来,让他觉得,他是在示威! 龙宇轩起身道:“那我择日再来找你,我想让你知道,我是对你没恶意的,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滚!”龙逸轩冷冰冰的看着他,那眼神似乎是在看一个死人。 龙宇轩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还不走,那就是找死,起身对着龙逸轩道:“告辞!” 龙宇轩走后,龙逸轩将手中的书愤怒的摔在地上,门前的黑衣人闯了进来,对上的是龙逸轩喷火的眼神,“滚出去! “是。” 到了布庄之后,玉琼认真的挑着布料,大多数是偏蓝色的,他穿这个颜色好看,凤玑好奇的问道:“这是给你家龙宇轩的?” “嗯。 凤玌撇了撇嘴,“干脆把龙逸轩那份也买了,反正他们二人的身形也差不多。” 玉琼转过头,看着凤玌,那模样似乎在说,你再多说一句,就弄死你! 凤玌吞了吞口水,嘟囔着,“本来就是嘛,讨好着点他,凤岚国也少遭点罪嘛。” 玉琼对着布庄老板说道:“这三匹布做三身男的衣服最快要多久?” 老板看了眼玉琼有种的布匹,全是上好的布料,此人非富即贵啊!“两日后。” “好,做好之后送到这里,这是定金。”玉琼将十两银子放在桌面上。 布庄老板手下银两,脸上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上了,“一定一定。” 第324章 中计(上) 事实证明任何人的人生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比如说,玉琼简直坎坷到没天理啊! 伴随着古月的指引,他们最后来到舍城郊外的一处山脚下,“风若林在山上?” 凤玌摇了摇头,“不可能啊!之前我明明听说了贫民窑那里出现了失踪人口的问题,风若林又怎么会在这山上呢?况且这贫民窑距离这里又那么远,风若林他是怎么做到的?” 古月扬了扬嘴角,“他做不到,可不代表有些东西做不到!” 玉琼不知为何听到古月这么说,会忽然间想到了那条巨大的麟盲蛇,身形庞大却游走的十分快速,她施展轻功都会被它轻易的追到实属可怕! “能够确定他的准确位置吗?我先去探探路。”玉琼问道。 古月扬了扬嘴角,“可以啊,你确定要一个人先去送死。” 玉琼也回了他一个微笑,“古月前辈怎知晚辈前去一定是送死呢?” 古月走到玉琼身旁,在她耳旁道:“有些人,能够幸运的了一时,可不代表会幸运的了一世!” “多谢前辈提点!晚辈定将此名言铭记在心!”玉琼看着古月拱了拱手,“还望前辈告知晚辈方向!”这群山共五处,纵使玉琼她轻功了得,也不见得能够在一日之内将此处全部打量一遍,更何况,马上晚霞山中多的是凶猛的野兽,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古月伸手指了一处山腰,“那里便是。” “多谢前辈!”玉琼正要离去,龙宇轩却拉住了他的衣角。 “我陪你一起去!” “宇轩别闹,乖乖等我回来。” 龙宇轩抿着唇,眼睛有些湿润,“我不会拖累你的……”风若林是何其的凶残,龙宇轩已经接受不了,玉琼再被他伤到这种事情了。 “你伤还没好全,我保证不会让自己受伤好吗?” “可是……可是……”龙宇轩紧紧的抓着玉琼的衣袖,若是可以,他多么想代替他去,可现在他却不能! “别说了,我陪她去。”龙逸轩上前一步,拉住玉琼的手臂,趁机扯掉龙宇轩握着的衣角道:“我还没与你们口中强大的风若林过过招呢,十分有兴趣! “陛下让属下们前行吧!” 看着乌压压跪下的一片,玉琼抽回自己的手臂,无奈的看着那群人,“我是去探路!探路!不是潜行送死的,一个个的能不能别那么大义凛然的样子?” 这时,一直看戏的古月扬了扬嘴角道:“我倒是觉得此次前行,龙逸轩陪着你去比较好。” 玉琼抽了抽嘴角,“古月前辈何以见得呀?”这货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嗯?”古月摊了摊手,“只不过是提个醒罢了,诸位觉得如何呢?” 看起来都是受了古月的蛊惑的,一个个都附和的厉害,好似她刚刚的疑问,是错的一般。 龙宇轩走上前看着玉琼道:“虽然我心中十分不愿,古月前辈也那么说了,妻主便让他跟一起去吧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说完垂下眸子。 玉琼压低了声音道:“其实你完全可以大声的告诉我,你不愿意他与我一起同去,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拒绝他,嗯?” 龙宇轩对着她摇了摇头,“在这种事情面前,我宁愿他与你一起去,妻主,我在这里等你。” 玉琼哑了哑嗓,没再开口,与龙逸轩一同前往目的地,一路无语,龙逸轩跟在她身后苦笑,“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我只是不想因为你影响我与宇轩之间的感情,我看得出来,他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他,既然互相厌恶,又何必自讨没趣。” “我是不喜欢他,可不代表我不喜欢你啊!我待在这里不是为了与他相互厌恶,玉琼,你何时才能明白我的心意?” “我与你之间本就不可能,你也别在我身上白费功夫了。”玉琼顿了顿道:“我们到了!” 龙逸轩与玉琼停在树杆上,龙逸轩开始不言不语了,如今现在情况安危难知,玉琼也顾不上他的异常了。 半响,他们看到风若林走出山洞,朝着下山的路去了,玉琼这才道:“我们的机会到了,可是…我无法判断,山洞里有没有那条麟盲蛇,但我敢肯定,风若尘就在那里!” “既然如此,还废什么话,去救他。”说完,飞身下树,玉琼连忙跟上他,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他带回了树下,龙逸轩背脊撞到树身,痛的直呲牙,“你要干什么?” 玉琼将食指放于唇前,“嘘你在这里待着,我先去看看,若是一切安全,你再进来。” 龙逸轩甩开玉琼的束缚,翻了她一个白眼,“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在乎我的生死啊!” 玉琼再次拉住他,皱了皱眉道:“今时不同往日,谨慎些,总是好的。” “嘁,玉琼,这天底下最没有资格与我这么说的只有你!”龙逸轩向前走,玉琼往后退,龙逸轩边走边说: “玉琼,你知道吗?你重新活了一世,活出了另外一个人生,你有疼你爱你的师傅,有挚友与知己,还有……在这个世界上,你爱的人也爱着你,可我呢?我一无所有,从踏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刻起,我就将我所有的时间花费在找你的路上,我将景胜国翻了个遍,去过流云国寻你,去过凤岚国找你。”龙逸轩停住脚步,伸手抓住玉琼的肩膀。 “直到在皇宫里遇见了与你前世模样相同的凤钥,你知道那时候的我有多开心?我终于可以再次与你在一起了,就算你不记得我们之前所有的事,就算你性情大变,我也不在乎,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好。 可是,事实又是什么样的呢?真正你却生活在丰裕山,真是造化弄人啊!玉琼我问你,你可有过一刻想找我的心?一刻惦念着我?” 玉琼随着他停下脚步,“我以为我重活了一世不会再见到你,没有我就不会再发生前世那样的悲剧,我已经不是现代的玉琼了,而你也不是现代的程羽,我们都在这个异时空活了下来,有了新的身份就该用新的身份活下去不是吗?” 也许我之前喜欢过你,当我看到龙宇轩的脸时,对你的愧疚,全部都弥补在他的身上,纵使他什么都不知道,那样的朝夕相处,我承认与一开始的愧疚弥补是不同的,程羽亦或是龙逸轩,是我对不住你,我可以用任何方式去弥补,只是你想要的,我怕是永远都给不了。 龙逸轩看着玉琼苦笑,“是啊!终究抵不过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玉琼,你不欠我什么,为你而死是我心甘情愿的,这辈子寻你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从未说过要经过你的同意,你我之间,便成了这世上最亲密的挚友吧! “谢谢!” “等救出风若尘,你再谢我也不迟。” “好。” 两人并肩而行的往山洞走去,身份也许会变,模样也许会变,可那些经过岁月沉淀的情感却越发的坚韧了。 玉琼,你是我在世上最爱的人,也是世上对我最无情的人,不求相伴一生携手到老,只盼来生,能够再续前缘。 程羽,对不起,我知道你想要的并不是一句道歉,可我……给不了,请原谅,我的自私,只愿今后你一切安好。 这半山腰里的山洞,在参天大树中十分隐蔽,洞里黑暗一片,颇有伸手不见五指的趋向,玉琼从腰带里拿出一只火折子,燃起后,微微的灯光照亮着黑暗的洞穴。 “你还具备这项技能?”龙逸轩挑了挑眉,“还真是入乡随俗啊! 玉琼白了他一眼,“看不上啊?有本事你发明一下电,我给你造个手电筒。” “别别别,不抢后人的饭碗,要知道给后人留一条活路,不然以后他们研究我们怎么穿越过来的,都来到这里,那岂不是很尴尬?” “少贫嘴。”玉琼扬了扬嘴角,好久没有这样与程羽斗过嘴,其实还蛮想念的,忽然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安的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越往里走越冷。” “的确!”龙逸轩突然拉住了玉琼的手臂,“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像冷血动物的巢穴?” “你.…你别吓我!”玉琼咽了咽口水,这么大巢穴还是冷血动物的,那动物得有多大呀! 龙逸轩拉住玉琼慢慢的往后退去,“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好。”玉琼随着龙逸轩的步伐,轻轻的往后退着,这地方确实诡异,风若林方才确确实实从这里出去的,可是……并不代表这不是圈套啊! 刚退了两步,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随后听到“嘶嘶”的声音,龙逸轩抿了抿唇道:“我们似乎真的中计了!” “我已经听到了。”玉琼赞同的苦笑道:“那还等什么呢?还不快跑!”一声高喊,两人风速的往山洞口跑去。 这漆黑一片的山洞里面根本没有风若尘,只有那条带有风若尘气息的麟盲蛇,一切不过是风若林设计好的罢了。 第325章 中计(中) 古月抬头看了眼玉琼与龙逸轩前行的方向道:“各位不必在等了,他们回不来了。” 龙宇轩上前攥住古月的衣襟,瞪大的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你放开我师傅!”阿远拉扯着龙宇轩的衣服。 一瞬间,所有都对着古月兵刃相向,古月挑了挑眉,看着龙宇轩歪了歪头,“就是字面意思啊!” “你!”龙宇轩愤怒的伸拳要打他,被墨栩拦下了,“墨栩师傅?”龙宇轩眼中已是波光粼粼,墨栩对着他点了点头,拉下了他的手。 墨栩看着古月扬了扬嘴角,“我很好奇,名震江湖的古月前辈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似乎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呢。” 古月眯了眯眼,对上墨栩的双眼戾气满满,“好处?我向来不在乎什么好处,这世上有我这么一个解不开的谜团就够了,他们本就不该存在!” 凤玌上前怼道:“你口口声声说他们不该存在他们对你做过什么错事吗?你呢?倚老卖老,为老不尊,你就该存在了吗?” 古月侧头若有所思的看了凤玌一眼,“我没得选。” “你没得选,就让那两个孩子无辜的枉死,你还 真担得起古月仙这个名号啊!”清栩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怒火冲天的看着古月。 接着,便是一群人将古月团团围住,墨栩冷笑的看着古月道:“你之前说风若尘是你百年难遇的知己,你甘愿为他做任何事,可现在呢?不仅害了他,还害了另外两个人,一个是凤岚国的王爷,一个是景胜国的帝王,景胜国的帝王死在了凤岚国的地径,你觉得两国如何并存?” 古月昂天大笑,“你们这些凡人真是愚昧的可笑!” 凤玌挑了挑眉,“被称为流云国神之子的你,是不是有些太高估你自己了呢?” “你懂什么?命数早已经定下了,我救的了他一时,我救不了他一世,他与玉琼之间从开始便是只能活一个的,他用他的命换了她,他就该因这逆天改命而受到惩罚!可玉琼呢?她从头到尾毫不知情的享受了这一切,就应该了吗? 她与龙逸轩本就不该存在这个世上,是他们强行打破了这本该有的秩序,让他们以死谢罪实属应当!” “你这样说就能改变你让人枉死的事实吗?”凤玌抽出佩剑,指着古月,冷冰冰道:“若是玉琼死了,我定要你陪葬啊!” 龙宇轩双手握拳,转头看向半山腰的位置,眯了眯眼往那个方向跑去,只可惜他还没走远就被墨栩揪了回来,看着红了眼的龙宇轩安慰道:“我那个徒儿我还是很了解她的,放心吧,她没那么容易死掉。” 龙宇轩垂着头不语,只是颤抖的身子无一不在诉说着他的不安。 “这山下还真是好生热闹啊!”话音刚落,立足于树梢的风若林,脸上挂着笑容,一袭白衣衣袂飘飘,远观看似仙子一般,只有了解他的人,才会知道他真实的性子可不像看到的那样。 所有人都警惕的看着风若林,手中原本指向古月的兵器也变成了指向他。 古月回头看了眼他淡淡道:“你哥呢?” 风若林扬了扬嘴角,“好好藏着呢。” 他们二人这是认识?凤玌抿了抿唇,“所以,古月前辈是与这恶人狼狈为奸了是吗?” 古月鄙夷的瞥了一眼凤玌,“你们凤家尽出些没脑子的女人。” “你!”凤玌气的直翻白眼, 古月接着道:“你没资格对我兵刃相向。”说完挥了挥衣袖,凤玌只觉得自己的右手一瞬间不受控制的,低头看去时,拔出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回了剑鞘,而且还拔不出了。 “你……”怎么会这么强…….他到底是什么人? 风若尘看着古月出手,满脸笑意道:“难得古月你要舍弃那群愚民转向我,确实这群愚蠢的人类实在是不值一提,我们才是一路人!” 古月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你?”看向风若林挑了挑眉,“你不配!”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如今的局面,我还是希望古月你能认清现实!”风若林抿了抿唇,手指指缝夹满了毒针,一触即发! 古月眯了眯眼,“现实?我只想要三国恢复到以前的模样,其他的我不会管,至于你……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是一路人,风若林,上天选中的风若尘不是你,原来我还会为你感到惋惜,可现在我才懂,一切的结果都是有原因的,归根究底就是你不配!” “你找死!”手掌轻动,手中的银针从着古月发出,古月迎面而上,徒手将飞向自己的银针打落在地。 “风若林,当初救下你是我的因,今日与你相见,便是果!” 而余下的人,只看到两条白色的身影,在空中打的不可开交,一时间竞分不出谁是谁。 清栩皱了皱眉道:“他的功力何时增长至此?” 墨栩摇了摇头,“看不出他的路数。” 待清栩看向龙宇轩的方向时,吞了吞口水,“那个…….”清栩伸手墨栩眼前挥了手。 墨栩看的正精彩,一把拉下他的手掌不满道:“你做什么?我看的正好的时候。” “龙宇轩他……好像不见了……”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墨栩听后连忙回头去看,环视一圈,凤玌还在跟她自己佩剑做斗争,而其余的人无一不是被古月与风若林的打斗吸引了目光,墨栩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大意了,这孩子一定是朝着刚刚那个方向去了。” 清栩指了指玉琼他们去过的方向道:“追吗?” “废话!”说完,拉着清栩就要往那边走去,却被 突如其来的三根银针挡住了去路,只差分毫,那三根针就要扎到墨栩的脚上了。 清栩冷了脸,“事到如今只怕想不出手都难了。” 说完,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咔咔”的骨节作响的声音。 墨栩扯了扯嘴角,“论暗器,我墨栩还没输过谁!你也算是有幸,能够见到我的手法,死也瞑目了吧!”说完,二人飞身加入了战争中去。 剩下的人除了躲在远远的阿远,就只剩下还在跟佩剑做斗争的凤玌了,甩剑,“贪生怕死!”说完,愤怒的踩了它一脚,然后飞身进入了一群人的打斗中。 古月与风若林打的不可开交,其实也一直是风若林处于下风,有了这些人的加入,风若林很快就败下阵来,只可惜……就算被剑指着的风若林也没有要认输的模样,反而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们。 “你为什么要抓去风若尘?”古月冷冰冰的看着风若林,几十年没见,没想到再次相见竟会是这么个情况,实在是令人失望。 风若林毫不畏惧的对上古月的视线,“你为什么活了那么久还不明白人性呢?还真是白活了几百年。” 凤玌这时拿着佩剑到古月身边,举剑看着他道:“你施了什么妖术?” 古月面带微笑转身看向凤玌,凤玌却腿软的退后了一步,古月笑道:“妖术?凤姑娘何以见得是妖术呢?”说着身子靠近她,只是才刚距离她近一些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张漂亮的男人的脸,是她心中的执念,古月脸上的笑容就逐渐的消失了,对着她挥了挥衣袖,面无表情道:“滚!” 这个男人翻脸永远都比翻书快,凤玑也算是了解了他的性子,连忙拿着剑藏在众人身后。 风若林看着古月冷笑,“你得到了永远的光明却终不得最爱之人,在这沧海桑田之中孤独又可怜!” “啪!”在场所有人都没看到有人出手,风若林的脸却别在了一边,脸上是赫赫的五指印记,不过片刻,他那张好看的脸就肿了起来。 古月蹲下捏起风若林的下巴,目光阴冷的看着他,“想必你也清楚我的品性,我现在很不开心,我没有功夫跟你在这里耗着,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带走风若尘?”“咔”是下巴骨碎裂的声音。 风若林惊恐的看着他,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眼来,“畜生……就是畜生……就算……再怎么伪装……也是……畜生……” “啪!”左右各一掌,倒也匀称,再加上下巴骨碎裂变得扭曲,整张脸又岂止一个惨字了得,传说中的打的你娘都不认识你,大抵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畜生?”古月从地上拔了一根他方才打落的银针捏在手里后起身,端详着银针,针尖朝向风若林,“不知道你有没有试过自己的银针是什么滋味的没?一定很痛苦吧,你试试如何?”说着,一下扎进风若林的身上,笑道:“痛吗?” “啊!”惨叫声不断的从风若林嘴里发出,墨栩捂住了阿远的眼睛,一行人竟有一瞬间同情起风若林来了,同时又庆幸着没有与他为敌,否则后果不敢想象。 “将地上所有的银针都拔给我!”说着扫了一眼那群黑衣人。 他们都是死士,这一刻却不由自主的听起了古月的话,他们可不想落得跟风若林一样的下场。 所有的银针收集起了之后,古月把它们全部扎到风若林的身上,不顾他的反抗,在他眼里,他反抗的举动与蝼蚁毫无区别。 第326章 中计(下) 玉琼摸着麟盲蛇的头,它乖巧的伏在地上,似乎是在讨好,之前这种情况也发生过一次,只是当时玉琼怕的要命,哪里还会可疑这些。 龙逸轩在一旁不屑的挑了挑眉,“还是个重色之徒。 麟盲蛇对着龙逸轩不满的吐了吐蛇信子,似乎是在威胁,看着龙逸轩全身汗毛竖起来的警惕性,玉琼顺了顺麟盲蛇的头,“小黄乖”听完她的话,麟盲蛇确实很快的收起了暴躁,再次乖巧的伏在地面上,似乎被玉琼哄着很受用的模样。 “小黄?”龙逸轩嫌恶的撇了撇嘴,“什么恶趣味?” 玉琼皱了皱眉,“我之前听风若林这样叫过它。” 龙逸轩抽了抽嘴角,“还真是土得别致。” “少吐槽了,对了,风若林,小黄,你知道风若尘在哪吗?”玉琼欣喜的问着麟盲蛇,除去它嘴角的血渍和那双骇人的眼睛都话,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我们来了之后迎接我们的是这条蛇,这指定是风若林的圈套,你还打算在风若林养的这条畜生嘴里说出风若尘的踪影疯了吗?” 龙逸轩抿了抿唇,那么庞大的物体,只怕到了现代都会是怪物级别的,更别说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古代,这大家伙绝对是吃人的!总觉得她跟它很亲近没什么好处,想想就觉得头疼。 玉琼皱了皱眉道:“它不喜欢你叫它畜生,它有名字叫小黄!” “小……黄?哈哈……”突然笑声戛然而止,玉琼看智障一样的看着他。 “有那么好笑吗?” 龙逸轩一脸正经道:“还好。” 玉琼摸了摸麟盲蛇,“小黄带我们去找风若尘好吗?”麟盲蛇对着她点了点头,将身子全部伏在地上。 龙逸轩不解的看着玉琼道:“它这是什么意思?” 玉琼思虑道:“可能是想带我们去,我感觉它对我们没恶意的,我们可以信它一次。” “信一条畜……蛇,不觉得很滑稽吗?”龙逸轩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们到这里来就是风若林的圈套,你还信他养的……蛇,这不就是自己往人家嘴里送吗?”龙逸轩的头摇了又摇,手也是摆了又摆,从头到尾的不可信。 “我信它。”说罢,立在麟盲蛇身后,朝着龙逸轩伸手道:“你也信我一次如何?” “你…….”龙逸轩也是典型的口嫌体正直吧,拉住玉琼的手,立在玉琼身后道:“女人果然都是感性的。” “在这种无法用自己的认知去判断的世界,如何理性?程大律师先生?”玉琼侧头笑如拈花。 “你不提,我都不记得我自己之前做过律师了,我虽然一直害怕着被这个世界同化,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与这里融为一体了。” “呦这不挺明白的。”玉琼紧了紧他的手道:“出发了!” 龙逸轩紧闭着眼,感受着她的手温,完完全全的安心感,能够不依靠着轻功就可以这么快速的前行的,玉琼可是来到这里之后想都没想过的,现在经历了,惊奇,兴奋各种情感交加在一起,活脱脱的一副少女的模样。 “程羽,它跑的比越野车还快哎!啊!” 前面女子兴奋的要飞起来,后面男子被女子牵着手,眼睛都不敢睁一下,玉琼忽然想到,有次她想要坐过山车时,明明他是恐高的,怕的不行,坐在车中整个人贴在玻璃上,紧闭着眼。 玉琼扬了扬嘴角回头看那人正一脸镇定的闭着眼回答道:“比越野车慢多了!” 玉琼紧了紧他的手反驳道:“哪有,明明就是比越野车快好不好?” “没有,你又没来过。” “切说的好像你开过似的。” “我……我坐过……” “哈哈……” “别笑,我说真的!” “哈哈……” “真的!” 等玉琼与龙逸轩赶到风若尘的在的地方时,一动不动的风若尘躺在冰冷的地上,如同支离破碎的精致娃娃一样,白色的衣衫被鲜血染红,同时也染红了玉琼的眸子,玉琼浑身颤抖的不敢靠近他,麟盲蛇缩了缩脑袋,龙逸轩张了张嘴没说话,向前了几步走到他身边探了探风若尘的气息,虽然很微弱却还是有的回头对玉琼说道:“还活着。” 玉琼移动着步伐,“带他走。”伸手扶起他,以她一个医者的角度来说,他现在很不适合移动,但这里绝对不是能够修复他的地方。 龙逸轩点了点头,两人扶起风若尘,风若尘却睁开了眼睛,侧头看到玉琼后,吃力的扯了扯嘴角,“你来了……” “这就带你回去。”说完,风若尘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我的命数已经尽了,没救了,能把我带到若林身边吗?”风若尘哀求的看着玉琼。 玉琼握紧拳头,含住眼泪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有麟盲蛇在,玉琼他们下山毫不费吹灰之力,只是到了山下之后,风若尘却再一次的昏迷了过去。 古月连忙接下伤痕累累的风若尘,看向麟盲蛇,麟盲蛇身子不着痕迹的往后退着,似乎有些惧意。 玉琼看了眼在场所有人,问道:“宇轩呢?” 墨栩撞了撞清栩,示意让她说,对上玉琼急切的眼神,清栩吞了吞口水道:“去了你们去的地方,你没看他?” 玉琼来不及解释什么,拍了拍麟盲蛇的脑袋道:“走,带我去一次刚刚你呆着的山洞。” 麟盲蛇点了点头,在众人的诧异下,玉琼驾着蛇往山顶走去了,马上天黑了,这是片野兽居多的森林,再加上已经是冬天了,没有屯粮习惯的食肉动物,玉琼现在只想要马上见到龙宇轩。 她确实也做到了,她赶来之际,见到他正跟一群野狼搏斗,狼是群居动物,约摸十几匹左右,可是等玉琼靠近之后,那群狼群却夹着尾巴跑掉了。 “宇轩!”玉琼飞身到龙宇轩身旁。 “妻主!”龙宇轩紧紧的抱着玉琼不敢撒手,方才就是他刚来就看到了一处山洞,刚进入漆黑一片山洞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龙宇轩当时就红了眼,却不料下一刻听到外面有狼嚎的声音,刚出山洞就看到一群狼,还以为是它们的洞穴,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结果还没开始,玉琼就赶到了,这场不必要的战争就这样结束了。 带龙宇轩回山脚下之后,风若尘也醒了,一直自信满满的风若林在看到麟盲蛇与玉琼那么亲近的时候,仰天大笑,“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的!”似疯了一般的重复的说着一句话。 风若尘见他这样终是不忍,挣扎的起身,向前了几步走到风若林面前,伸手去去摸他肿胀的脸颊,“若林……” 无论风若林对他是怎么都,他心底里还是有他这个弟弟的,这一点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少假惺惺,若不是你做了这凤岚国大祭司的位置就是我的,这人人敬仰,敬畏的也该是我!而不是你,风若尘,你夺走了我的一切!”风若林红了眼抓着风若尘的衣领怒吼着。 玉琼松开环着龙宇轩的腰的手,刚要上前就被风若尘制止了。 风若林似乎有些恍惚了,看到玉琼后指着她大笑,“你命数尽了是她害的,若不是你为她逆天改命,她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风若尘,你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此情此景,到底谁更像疯子已然不是玉琼关注的点了,他说风若尘命数如此是她害的,这是怎么回事?还没等玉琼开口发问,墨栩便皱了皱眉先开口道:“方才古月仙也说过类似的话。” 玉琼不解的看着墨栩,“这是什么意思?” 风若尘拦住口无遮拦的风若林,垂了垂眸道:“害人终害己,若林,你这是罪有应得。” “我的好哥哥呀,怎么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还在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呢?玉琼你可真走运啊!”说完,开始大笑,笑的十分诡异。 古月上前一步,随后拔了一把死士手中的利剑指着风若林道:“当年是我救了你,让你有了胡作非为的机会,风若林,你也该死在我手上,也算是死得其所。” 风若林朝着他吐了口口水,“呸!古月,畜生就是畜生,就算扮的再像人也改不了你骨子里的兽性!” “噗呲!”古月手中的刀剑,寸寸入了风若尘的身体里,古月有一瞬间的失神,下一秒却将剑拔了出来丢在了一边,带着阿远远离了这里。 一切来的太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风若尘已经开始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吗?风若尘我告诉你,你做梦!”风若林的话句句戳心,只是他声音中的颤抖在出卖着他此刻的心情,“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风若尘的手伸向风若林,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的抚摸着,风若林的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片刻恢复如初,“若林,我们是双生子啊!你所有的痛苦,悲伤,我都是感受的到的,若是可以,我多么希望就算倾尽所有我也要换回你啊!” 第327章 同生共死 在众人的注视下,风若林的墨发逐渐变成白色,与风若尘无所不同,风若林摸上风若尘胸前的伤口,抬头血红色的眼睛看着他问道:“疼吗?” 风若尘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我很后悔当年把你一个人丢下,再见到你时我便发誓,就算是死我也要与你一同入了那黄泉,同日生同日死,不会再让你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好。”风若林将头枕在风若尘肩上,现下看着他嘴角满意的笑容,让人觉得他就像是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十分满足又开心的样子。 “玉琼。”突然被风若尘点名,玉琼半跪在他面前,等待着他的话语,她似乎已经感受到他要走这件事了,风若尘歉意的看着玉琼道:“给你添了诸多的麻烦,真是抱歉!”说着对着她颔了颔首。 玉琼连忙对着他,摇头摆手,“你帮我的又何止千万,哪里受的起你的歉意?” 突然间有些泪目,与他第一次相见的场景越发的清晰了起来,那日他祭祖,她觉得他是个神棍,便低语了一声,似乎觉得他听到了一般,二人四目相对,他也…确实听到了,不过不是她的话语,而是神明的指引,告诉他,她来了。 “能否在最后帮我两个忙?” “你说便是,我都应允了你。”眼中的他逐渐变得模糊不清,玉琼强忍着不让眼眶中的眼泪掉落。 不知不觉中龙逸轩将自己的一帮人全部撤到了远处,风若尘看着玉琼道:“一、在我们死后将我们二人火葬,二…”风若尘垂了垂眸,随后又抬头看着玉琼的眼睛道:“替我们跟古月道个歉,是我们辜负了他,又连累了他,他后悔当年救了我们也是应该,谢谢你!” 玉琼对着他直摇头,“你不是曾说过,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的吗?” 风若尘扬了扬嘴角道:“还有最后一句话,想说给你听的。 “你说我听着呢。”玉琼用手抹去控制不住掉出来的眼泪。 风若尘笑道:“别那么伤感,我之前对你说的都是真的,若是我能够与你同年而生,我是不可能将你拱手让人的,玉琼,我曾去过你前生存的世界,也见过那里的你,这里的你比起那时的很开心,我希望你能够一直那么开心下去,答应我好吗?”风若尘伸手似乎想替她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却还是垂下了手。 风若尘与风若林相拥在树下,闭着眼睛嘴角却是一直上扬着的,远远的看着像幅画一般,只是白色衣衫上的血迹,无一不在提示着他们的离开。 明明不想哭泣,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的掉落下来,与他们的相遇是美好的,这份美好会被人永远的铭记在心,也许以后不会有人记得他们曾经来过这个世界,但此时此刻不会有人忘记他们半分的美好。 按照风若尘的话,玉琼将他们一起火葬了,凤玌也带着魏文书去了京城,龙逸轩本不想离开,却奈何维权的一封血书,快马加鞭的带着一群人回了景胜国,墨栩与清栩,抛去江湖上的种种,两人携手并肩做了一对快乐的鸳鸯。 原本热热闹闹的客栈,在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变得冷清的可怕。 客栈外面的天色看起来很灰暗,似乎风雨欲来的模样,在那日他们一行人回了客栈之后,就没人再见过古月,也许他那日他就离开了吧,就像他突然间的到来一般,连离去都是那么的悄无声息,也对,他本就是为了风若尘来的,如今……走也是理所当然。 龙宇轩在吃午饭的时候,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玉琼扬了扬嘴角,“怎么?想走了?” 龙宇轩对着玉琼坚定的摇了摇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玉琼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宠溺道:“好。” 这件事过后也不由的玉琼陷入了沉思,明明她应该很开心的,现在却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有很多事她一点都不清楚,只知道风若林在无所不用其极针对着她,只为了自己能够好好的生活下去,她必须强迫自己除去风若林,却从未想过风若林为什么那么针对她。 也许这段时间有的空去想了,更有大好的时光和心爱的一起浪费的感觉真好! 侧头在黑暗中看了眼龙宇轩酣睡的容颜,在他脸侧轻吻了一下,“小家伙逃不掉喽!” 龙宇轩扬了扬嘴角,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很美的美梦,他梦见他身着一身嫁衣,是玉琼骑着马一身红色的喜服的来接他,他们成亲了,然后他就笑醒了,身旁睡着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再次睡去一夜无梦。 一大早,龙宇轩起床之后,看到玉琼放大的脸就觉得无比的心情舒畅,笑容满面的对着她软软的喊了声,“妻主”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声线,玉琼听了只觉得他是在故意的撩拨她。 “你这是在勾引我!”说着欺身压上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龙宇轩扯了扯被子,脸颊通红,盯着玉琼小声道:“昨晚才……要节制。” 玉琼看着他挑了挑眉,邪魅一笑,“你说什么?节制?好啊,等完了之后再节制好吗?”说完,也不等龙宇轩说话,玉琼就已经吻上了他的唇,伴随着他的呜声,一室春光。 之前很多时候,龙宇轩会想她是不是不喜欢自己的,直到现在,他觉得她无时无刻不在在意着他的举动,生活上为他也是无微不至。 明明她的年龄看着比他小很多,她却拥有两世的记忆,他明白她之前在那边的时候也交过不少男朋友,可那些人不是她所爱的,最后也都不欢而散。 他佩服现在的龙逸轩之前的程羽,能够那么不离不弃的陪在她身边,她那么优秀,要是自己也肯定会陪在她身边的,只是…….若是得不到她的青睐,那该有多痛苦啊!虽然他心底有是比较同情程羽的,明明他们是情敌的对立身份,他却会这么想,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龙宇轩揽住玉琼瘦弱的腰,玉琼抬头看了他一眼,“不需要再睡会了?” “睡饱了,也吃饱了。” 龙宇轩对着玉琼扬了扬嘴角,本想看看她羞红脸颊的样子,结果所被她捏住了下巴用力一吻,咂了咂嘴道:“看来是对你太温柔了,还有力气调侃我下次让你起不来床如何?” 龙宇轩扁了扁嘴别过头,“谁人能信,我家妻主是个小色鬼,身上酸疼的厉害。”说完,拿起玉琼的手在身上轻抚着。 玉琼顺着自己手掌的方向望着,洁白如玉都肌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都是她昨晚与今早的杰作。 扬了扬嘴角,吻上龙逸轩雪白的脖颈,龙宇轩连忙拉开她惊道:“妻主!”要知道才刚结束再开始,他身体真的吃不消的。 玉琼撇了撇嘴,“都是骗人的,不是说景胜国的男子与凤岚国的男子不同吗?”终究还是怕伤了他松了手,凤岚国女子的身体,哎!一言难尽啊!怪不得国家实行一妻多夫制,那凤玌与白智允是怎么…….玉琼隐隐一笑,看来有必要好好讨教一下了。 “对不起。”龙宇轩垂了垂眸。 玉琼伸手心疼捧住他的脸颊,又一边责怪着自己口无遮拦,“为什么道歉?” 龙宇轩看着玉琼眼神有些受伤,“我来凤岚国多年,身体已然不能跟景胜国男子相提并论了,虽比凤岚国男子强上不少,却不能孕育一儿半女,你今后定是要娶其他……”龙宇轩咬了咬下唇,明明还没有说出口的话,他却已经眼眶里充满了泪水,一眨眼顺着眼角便流了下去。 玉琼吻上他湿润的眼睛,看着他认真道:“我除你之外不会再娶任何人!我发誓!”说着,伸出三根手指就要立下誓言,被龙宇轩伸手拦住了。 “我信你,我信你,我信你……”龙宇轩埋头在玉琼的颈窝处,“妻主,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啊!怎么办,我变得越来越离不开了,我一无所有,只剩下你了,你若是娶了别人就先杀了我,让我死在你手里也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玉琼顺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轻声道:“果然是我技术不到位,你还有心思想那么多!”看着龙宇轩耳朵在一点一点的变红,玉琼就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抚摸着他的背脊,她知道他的安全感很低,就像现在,那日她不回来陪在他身旁睡下,他就能够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宇轩,其实我比你想象中的更爱你,要多出很多很多,所以,我也想让你知道,当我回到家看不到你的时候也是不安稳的,明白吗?” 龙宇轩从她颈窝里出来,盯着她的眼眸她眼中倒映的全是他,“玉琼,我爱你!”说着紧了紧环住她腰肢的手臂。 “我也爱你!”玉琼摸了摸他的头顶道:“过几日凡栩便到舍城了,等叙完旧,我们便回京城吧。” “好你去哪我就去哪。” 玉琼扬了扬嘴角道:“我若是去辞官呢?居无定所的漂泊呢?” “那我也陪着你,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那你就是我的小尾巴了喽。” “嗯,你一个人的小尾巴。 “嗯,我一个人的,再睡会,午膳时再起来。” “好。” 第328章 回京 凤玌快马加鞭的带着魏文书到了京城,将魏文书安排到丞相府之后,约白智允在此处汇合,令她没想到的是司徒锦玉也来了,看到司徒锦是玉凤玌就有一肚子的话想对他说,想将她去舍城的整个经过都说给他听,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么被一群人盯着,实在也是不好意思开口叙说二人心事。 白智允在凤玌面前揭了假面,与凤玌换过衣衫之后,白智允与沈庄羽去了其他地方,将此处留给了他们。 司徒锦玉上前,素手摸了摸凤玌的脸颊,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你瘦了。” 凤玌握上司徒锦玉的手道:“我回来的路上一心只想着能够早日与你见面,路上连吃饭的时间都不敢耽搁,所以你要补偿我。” 司徒锦玉脸色微变抽回自己的手,眸子瞥了她一眼,“没个正形!” 凤玌拉着他坐下问道:“朝中可有变数?” 司徒锦玉摇了摇头,“虽说现如今国基不是很稳,国库也有些匮乏,不过有我们司徒家在,填满国库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凤玌抿了抿嘴,“年底之前国库必须充盈起来否则寸步难行。”皇宫内外全是景胜国的眼线,当时龙逸轩说的话凤玌全部都铭记在心,是啊!他灭掉如今的凤岚国不过是翻手覆手的事,虽说用玉琼在此处他不敢乱来,只是以玉琼的性子,朝堂终究不是她长待的地方啊! “年底之前?”司徒锦玉抿了抿唇,面露难色,“之前司徒家的家财多数落入前朝皇帝之手,却被龙逸轩带人洗劫一空,如今司徒家虽说在三国还有威望却也大不如前了,充盈国库所需,实在是有些…….不过,若是沈家可以出手,便可以解了这难题,只是……之前沈家就一直视我司徒家为劲敌,如今怕是很难让沈家出手相助啊!” 这些事情,凤玌也都是想过的,只是……..沈家她却万万没想过要借用他们的财产来充国库的,当年沈家与司徒家的事也不是小事,闹的满城风雨,司徒家在那时可是先尽了上风,如今让沈家帮助凤岚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如今司徒锦玉贵为凤岚国的元君,只怕沈家没那么好拿出那么一大手笔来,是必要为难司徒锦玉的,凤玑又怎么可能让自家男人在他人哪里受半点委屈。 司徒定然知道凤现在在想什么,他不怕向人低头,只怕凤玑有任何的不利,“我明白你的顾虑只是……若他们能够伸出援手,就算我低头认个错让他们消了气便好,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让你难做,若是能回到当初,我宁愿当初让他将司徒家收了又如何? 凤玌拉住司徒锦玉的手,在掌心呵护着,“你放心我从不打无准备的账,我会让国库?那些流失在外钱财,全部都回到国库中去的,所以,你不在自责好吗?你要知道我做这凤岚国的皇是为了你,若是你都可以毫不在乎的任何欺负,那我又有何脸面这个女皇呢?” “可……”司徒锦玉刚想说什么,就被凤玑伸出的食指按住了轻启的红唇。 “我才刚回来,不要聊这些不开心的好不好?那些事我已经有了眉目,等确定下来之后,我便再告诉你如何?” “好……”事到如今,他已不是几年前除了金钱一无所有的司徒锦玉了,而她也不再是年少轻狂孑然一身的凤玌了。 “近日可有出过皇宫?”凤玌捏了捏司徒锦玉柔软的脸颊,他说她瘦了,他又何尝不是呢?连手感都不如之前了。 司徒锦玉看着她摇了摇头,这些日子他都无比的提心吊胆,将沈庄羽次次放于白智允单独见面时他都会亲自替他们看守,以防有任何的不测,好在这种日子也结束了,他牵肠挂肚的人也回来了,也不枉他在脸上涂的几层粉,遮住了他脸上的疲倦,也省得扫了她的兴致。 “走,我带你出去转转。”说着拉着司徒锦玉的手就往外走。 司徒锦玉却撇了撇嘴道:“我二人要穿着帝王的装扮出去?” 凤玌扁了扁嘴,“还有谁没见过我们长什么样吗?” 司徒锦玉不服的眯了眯眼,“那日登基大殿,那么多禁卫军围着,层层把守,百姓距离我们何止千米之远?能够看清我们容颜的定是神人!再加上这衣服实在是太打眼了,你是想让整个京城的秩序混乱吗?” 凤玌对着司徒锦玉心服口服的竖起了大拇指,“我输了,换下去,换下去!” 司徒锦玉扬了扬嘴角,看着她无奈的转身换衣,好笑的摇了摇头。 穿过大街小巷,凤玌才发现这是她与司徒锦玉间不曾有的,以前在未识得他之前,只是听了凤岚国第一美人这个称呼,又被女皇乱指了鸳鸯谱,凤玌就更加的对这个素未莫面的人产生了兴趣。 她本该在边外游历,却呆在了京城,无意间见了司徒锦玉一面才明白什么叫做芳华,她开始去接触那个本不喜的男子,会使用易容术的她,呆在他身边实在是太容易了,便逐渐了解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有时她是他身边小厮,有时是人群中的路人,又或者是个杂役直到她认识了玉琼,在她自认为无与伦比的易容术被揭开时,凤玌那一刻才意识到,他已经不知不觉的爱上了那个毫不知她存在的人,无时无刻的不在关注着那人的言行举止。 不知何时,她发现这个男子比其他凤岚国的男子要有风光,要有骨气,只是…….正因如此,似乎别人都逐渐不再将他当做一位柔弱的男子来看待了,表面上他运筹帷幄,精于算计,只是当他各种为难之时,想要个肩膀,却大多数都是看他笑话的人,他自知他不能就此倒下,所以她愿意竭尽所能的去帮助他,要让他明白,这个世上已经出现了会对他好的人愿意照顾他一生的人。 凤玌的出现对于之前司徒锦玉来说,无疑不是件麻烦事,她是凤岚国位尊权贵的德亲王,而他确实背地里令人耻笑的商子,多么天差地别的身份,她又为何会同意了那门亲事呢?是觉得有趣吗? 其实在此之前他也隐约觉得身边似有什么奇怪的人一般,总觉得有些蹊跷,后来便在那件事上下了些心思,直到发现凤玌的易容术,他便已经猜到了却并没有明说,他曾经想过,也许她同意与他成亲,也许是因为他的容貌,也许是因为他的钱财,却从未想过她是因为爱他。 她愿意给他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他数不清,只知道她唯一的目的便是让他过上想要的生活,是的,他曾经想出人头地,想手中有无尽的权利,他如今都做到了,身边还多了个自己爱又爱自己的人,先前他一直觉得上天是有意为难他的,的出身地位,经历,无一不在向他诉说着,他是不肯定得到幸福的人,可现在,他已经知足了。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玉兰坊,凤玑牵着司徒锦玉的手进去店里,店里司徒云兰正在招呼着客人,见到他们二人之后先是一惊,随后便是推了手里的工作,邀他们去了雅间,待茶水点心送到,只剩下他们三人,司徒云兰这才向凤玌行了行礼,婆娑着眼看着司徒锦玉道:“大哥……”他们二人虽平时有书信来往,也确实有许久没照过面了。 司徒锦玉拉着司徒云兰的手坐下,“先坐下,都是自家人,无需那么拘束。” 凤玌自知有她在,他们二人是无法畅所欲言的,索性起身道:“你们兄妹许久未曾二人见面,自然有很多话想说,云兰最近店里可进了什么新货,我去瞧瞧。” “这……”司徒云兰看了眼司徒锦玉有些拿捏不定,司徒锦玉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司徒云兰这才唤人带凤玌去看了新进的货品。 待凤玌出了房间,司徒云兰这才焦急的问道:“信中我问你,她对你如何,你总是回答我说是极好的,如今看到她待你这副模样,我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 司徒锦玉看着她扬了扬嘴角,“如今你放下我却放不下你了,都老大不小的人了,何时领回来个妹夫让我瞧瞧?” 司徒云兰别过脸,眼神飘忽十分难为情道:“司徒家还需要再多些时日,才能恢复往日的光彩,我的事急不来,急不来……” 司徒锦玉捏了捏司徒云兰的脸颊,“司徒家事才是最不急的事情,如今已经确定玉琼就是司徒家的长女,按理说,这些鸠占鹊巢的东西,终究是要归还于她的,而你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一个互相依靠的人,好让远在皇宫的我安心啊!” “这种事情还是随缘的好。”说完,垂了垂眸子,“大哥,如今这司徒家所有的财产,都是你的心血,一点一点的打拼起来,你就这么拱手让人了,是不是有些颇为不值得?” 司徒锦玉看着她摇了摇头,“那是我们欠她的!” 第329章 去处 留在玉兰坊的时间有些久了,司徒锦玉和凤玌回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马车上,司徒锦玉有些疑惑的看着凤玌,凤玌回头看他,有些朦胧的色彩,凤玌扬了扬嘴角,“怎么了?” 司徒锦玉笑笑伸手摸了摸凤玑的脸颊,“很开心。” 凤玌覆上司徒锦玉的手,“哦?不知开心何事啊?也让为妻开心开心!” 司徒锦玉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凤玌淡笑道:“得夫如此为妻知足。” 她看着他枕在她肩上睡下,嘴角微微上扬,距离到皇宫的路程还有一段时间,凤玑将身旁的披风盖在他身上,天已黑,进入冬季,已经开始寒冷了。 墨栩与清栩,一路上有打有闹的赶往景胜国他们的目的地是天机阁,墨栩想要天机阁众徒知晓想让天下人知晓,他与清栩已然是江湖上都一对侠侣。 在这段时间里,凡栩也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舍城与玉琼会面,只是气氛却有些尴尬,玉琼与云清然倒不是宿敌,只是其中渊源颇深,并非一言两语就能说的清道的明的,凡栩是个明白人,要了间客房,让云清然小作休息,凡栩来到了玉琼房里议事。 “在来的路上我也听说了些风若林和风若尘的事,今日看来传闻非虚啊!”凡栩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玉琼为她倒了杯茶水,“事已至此,过去的便让他过去。”玉琼不是个能够揪住过去不放的人,就算是事与愿违,也终是无可奈何。 凡栩点了点头,赞同着玉琼的话,“我倒是不担心旁人,只是你这里……又将作何打算呢?你与龙宇轩的事,可算是定下了?”本来师徒二人是可以好好叙旧的,只是云清然到了舍城后便说,待不了这里想要回去,不得已,他们这便是稍作休息之后,便打算明日清晨离开,时间匆忙,只好一见面就谈起正事来了,连体己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玉琼摇了摇头,“本来打算见了你之后,再和宇轩回京城的,却在你来之前,又想起了别的事情,若是那件事没处理好,我大抵又是白来了一趟。” “何事让你那么上心,我倒是觉得有些好奇,多日不见,你委实是变了不少。”凡栩觉得玉琼这次的转变还是跟风若尘那两个兄弟有关。 玉琼轻笑出声,“凡栩师傅,你我二人不过是清谈的几句,你便知道我变了不少,凡栩师傅可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我的模样?” 凡栩抿了口茶水,虽说有些不解,却还是照做了回答,“一个瘦弱无助的少女,不过……似乎不能相信第一眼所见呐。” “是啊!很多事情已经回不去了,许是老天爷觉得我拥有的太多了吧,我信命,但我不认命,凡栩师傅,我很想对你说出祝福的话,只是……”玉琼摇了摇头,“如今却有些说不出口了。” 凡栩摸了摸玉琼的头顶,笑道:“师傅还会责怪你话不周全吗?你的心意早已经传递到了,他与你都有些别扭罢了,我知你现在心情如何,你不必与我如此介怀。” “谢谢你师傅!一路上的风尘仆仆,还没来的为你接风洗尘,是徒儿的疏忽。”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生分,与你相处了十几年,你什么品性我还不清楚吗?只不过……你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不妨与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些什么。” 玉琼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师傅怎么还是那么能够猜透我心中所想。” 凡栩无谓的扬了扬嘴角,“你当这十几年我是白养你的。”玉琼无奈的抽了抽嘴角,在玉琼心中,她一直认为凡栩是她三个师傅中最为正经,最为可靠的人,只是如今怕是有些要改变这些定律了。 “师傅可还记得麟盲蛇。” “记得,那不是被风若尘他……”弑杀神物,灭天改命,也难怪他死于非命。 “眼下就有一条,只是……它杀戮太重,惨死于它口下的,没有上万也有上千,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抉择,还请师傅提点一二。” “还有活着的麟盲蛇……”凡栩扬了扬嘴角,“也是它命不该绝吧,丰裕山人烟稀少,环境也适合大型动物生存,麟盲蛇是有灵性的,不如将它放在那里如何?” “丰裕山……”玉琼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确实是个好去处。” 凡栩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为何突然问我这个问可是有什么不解?” 玉琼点了点头,“麟盲蛇应该是风若尘把它留下的,可我不明白它为什么到了风若林手中,而且对风若林为首是瞻,听话的厉害,我也有想过是驯化,可风若林并不想是个有耐心的人,而且麟盲蛇既然是有灵性的为何还是那般听从风若林的话,明明……看起来那么不情愿,实在是不理解。” 凡栩摸了摸下巴,“嗯,这你还真是问对人了,麟盲蛇它虽有灵性,可它也有先天属性,与大多数动物同样,它有着将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人,认作生母,并一生遵从,大抵它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风若林吧。” 玉琼摇了摇头,“还是无法理解,风若尘与风若林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可麟盲蛇对风若尘似乎并没有那么友好。” 凡栩撇了撇嘴道:“你要它如何面对杀它生母之人呢?” 玉琼张了张嘴,“所以……” “那年你筋脉全断,所有的药都齐全,只差一味药引,麟盲蛇胆。” “怪不得,怪不得……”玉琼红了眼眶,“怪不得小黄那么亲近我,原来我的身上有它生母的味道。” 风若尘,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玉琼的?古月,你一直针锋相对着我,是因为事情的所有原委你都清楚吗?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清楚的? “小黄?”凡栩清了清嗓子,“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名字起得倒挺随性。” “它性子其实很乖的,风若林死后它就一直呆在风若林身边不走,那日我将他二人火葬,它也是在河边待了好几天一动不动,我怕它会吓到别人引起恐慌,这才想替它找个好去处,师傅说的没错,没有比丰裕山更适合它的地方了。” 耽误点了点头,看向屋门处笑道:“眼下你担忧的事情解决了,倒是龙宇轩,是不是该唤他进来喊我一声师傅了?”说完挑了挑眉,玉琼这才猛然抬头,看向房门处。 这下连躲都没地方躲了,龙宇轩开了门,进来后关上门道:“凡栩……师傅……” 凡栩自若的走到龙宇轩面前,笑道:“我这个徒弟还是不错的吧。” 龙宇轩羞红了脸点了点头,“妻主她…….很好,待我也很好……”龙宇轩咬了咬下唇,既不敢看凡栩又不敢看玉琼,实在是为难的厉害。 玉琼手握成拳放在唇下,轻咳了一声,“师傅您老人家,是不是该看一看隔壁的已经有些焦躁的师夫了?” 凡栩回头重重的瞥了一眼玉琼,回头看着龙宇轩道:“真不知道你看上这丫头哪一点?”说完,便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隔壁。 龙宇轩目送着凡栩的背影,在心中无助的呐喊,您老人家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过来。”玉琼朝着龙宇轩勾了勾手。 龙宇轩听话的坐在她旁边,有些紧张的搅了搅手指问道:“我方才是不是打扰了你与凡栩师傅?” “没有啊!本来也没有什么事要说。”玉琼耸了耸肩,揽住龙宇轩的肩膀,若无其事道:“明日陪我去个地方。” 龙宇轩想也没想道:“好。” 玉琼捏了捏龙宇轩的脸颊,并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道:“真乖! 回了房间,云清然在床上坐着,他身子骨一直不怎么好,凡栩进入房间后,便连忙关了门,省得风吹进来,云清然抬眼看了她一眼道:“你师徒二人叙旧这么快就回来了?” 凡栩笑着点了点头,“无非是最近的近况罢了,风若林的事情解决了,也就没有再担心她的地方了。” 云清然扯了扯嘴角,“你这个徒弟你倒是上心的很。” 凡栩上前坐在床边,认真的看着他道:“我最上心的只有你。” “哼!”云清然别过头,“我有些累了,你陪我睡会。” “好。”凡栩轻轻的掀开被角,暖暖的蹭到凡栩身旁,云清然这才躺下,凡栩也跟着他躺下。 云清然闭上眼,懒洋洋道:“明日陪我在舍城转转。” “诶?”凡栩不解的看着他,“明日不是要回景胜国吗?怎么突然……”后面的话她还没来得及说,便对上云清然哀怨的眼神。 “怎么?如今要你陪我转转你都不乐意了?果然回到你的地盘上你就变了个人,随你吧。”说完翻了个身不再去看凡栩。 “哪有?”凡栩讨好似的揽着云清然的腰身,脸颊贴在他的背上笑道:“我不过是好奇罢了,再说,之前不是说好了嘛,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你愿意留下,我便留下陪你。’ “嗯。” “睡了。” “我陪你睡。”果然男人心海底针啊! 第330章 麒麟血玉 沈庄羽为白智允束上腰带,白智允笑嘻嘻的看着他,伸手揽住他的腰身,下巴放在他颈窝里,“别这么一副不舍的模样,我是要去上朝不远的,很快就回来了。” “嗯。”趴在她身上享受着她的怀抱。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凤玌与白智允之间就算是下了朝堂还是有说不完的话,话题无非黎民百姓和自家的男人,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凤玌挑了挑眉怪异的看着焦急的白智允道:“白丞相这是又着急回家了?” 白智允没好气的看了凤玌一眼,“每日陛下都要留臣在书房一聚,时间不定,或多或少,臣是有家室的人,自然是心中惦念家人。” “我可是听闻,你父母从大老远赶来如今在你府上。”凤玌忍笑的摸了摸下巴。 白智允摆了摆手,“别提了,自从文书入狱的事被他们知道后,弄的臣是一个头两个大,既说不得又反驳不得,庄羽一个人在家,我怕……唉!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哈哈……” 白智允翻了翻白眼,“陛下若没什么事,臣就先退下了。” 凤玌收了笑,看了看白智允的脸色,郑重的点了点头,要知道这可是她得力的助手她可不想因此事失去了她,“魏文书已经从轻发落了,不过还是怕是这辈子都要吃牢饭的。” “臣明白,谢陛下恩典!” “退下吧。” 第二天一早,玉琼起了个大早,陪龙宇轩练了会剑后,凡栩和云清然也起了床,四人同桌一起吃饭的场景,怕是没有人想过的,有些尴尬却又异常的和谐,矛盾的厉害。 凡栩为云清然夹了筷子菜,然后抬头对玉琼说道:“起那么大早,可是要出门?” 玉琼朝着她点了点头,“是有些要事,等送你们出了城门便去处理。” “咳咳……”凡栩咳嗽了两声,“我打算与你师夫在这城里转转,晚些时日再回去。” 玉琼不痛不痒道:“如此甚好。”说完指了指明月,“她叫明月,对此地也算是熟悉,所有什么想知道的问她也是可以的。” 凡栩摆了摆手,“既是你的人就让她跟着你,也好有个照应。” 玉琼耸了耸肩,“打扰二人世界,你要用就叫她,不要就算了。” 凡栩摸了摸下巴,看了眼明月,模样端正,看着一副凤岚国女子的风范,摇了摇头道:“我们也是也要过二人世界。”说完揽住云清然的腰问道:“想去哪里为妻陪你去。” 云清然伸手掐了掐凡栩腰间的软肉,疼的凡栩直吸冷气,他这才松了手,冷哼了一声站了起来,“我吃饱了。”说完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凡栩连忙跟在他身后,小声道讨好着。 玉琼撇了撇嘴,伸手捏了捏龙宇轩呆萌的脸颊道:“宇轩,你可不能学他,知道吗?” 龙宇轩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说,却还是点了点头,他想,是因为玉琼不喜欢那么高冷的男子吧,也是凤岚国的男子确实没有那么脾性的,似乎有些特别……沉思时,忽然感觉脸上疼了一下,回过神,玉琼正扁着嘴不满的看着他,“他们的背影比我还好看吗?” 龙宇轩连忙摇头,急切道:“任何人都比不上你!” 玉琼扬了扬嘴角,“就你嘴甜!”说着,亲了一下他的嘴角,龙宇轩也一直都是乖乖的,任她牵着手出了客栈。 一直站着都快要石化了的明月,在那两对璧人走了之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小声道嘟囔着,“我是多余的,我是多余的.….” 清风从二楼下来问明月,“王爷呢?” “我是多余的,我是多余的……” 清风撇了撇嘴,一巴掌呼在明月头上。 明月哀嚎了一声,大喊道:“谁?谁打我?” “我!”清风不满的看着明月,“你一个人在这发什么疯呢?我问你王爷呢?” “王爷……”明月捂着脑袋指了指客栈大门,“跟龙侍郎一起出门了。” 清风皱了皱眉,“王爷出行,你为何不跟着?” “她怕我打扰他们二人世界,我就是个多余的……“说着,扁了扁嘴,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楼。 清风跟在她后面道:“你我二人的职责就是护王爷她人身周全,既然她不想让我们打扰他们二人时间,那我们就悄悄的,不让他们发现不就行了,笨死了!” 明月不服气的撇了撇嘴,“你能耐!王爷武功的路数你又不是不清楚,我们俩在五百米开外她都能感觉得到,怎么不被发现的跟着?而且,我觉得王爷似乎是不想我们跟着她,才那么说的。” 郊外有一处竹楼叫做楼外楼,里面不少男子在吹拉弹唱,歌舞升平,龙宇轩紧了紧手掌,玉琼示意他没事,然后带着他上了二楼,二楼有一红衣少女,正享受着这一切,龙宇轩躲在玉琼身后,“诶?师傅你中午来了!”那红衣少女活泼的挥了挥手,听了那些男子发出的声响,蹦跶了两下到了玉琼身旁。 师傅?龙宇轩瞄了一眼那少女,确认没有见过,也不知他们是怎么认识的,玉琼点了点头,将龙宇轩扯了出来,向他介绍着,“这位是悦来山庄关庄主的长女关月穆。”说完,看向关月穆道:“这位是内子。” 关月穆眼睛亮了亮,出口道:“一直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够配的上师傅,师傅的品味果然与众不同师夫真是跟凤岚国的男子全然不同。” 龙宇轩低着头,紧紧的攥着玉琼的手掌,他不是听不出她什么意思,不就是说他和凤岚国的审美不符吗?他本就不是凤岚国男子。 玉琼握了握龙宇轩的手掌,点了点头道:“确实,你师夫他是景胜国的男子,正因如此,我才更加的珍惜他。” “妻主……”龙宇轩看着玉琼扬了扬嘴角。 “景胜国?”关月穆细细揣摩着这句话,认真的眨了眨眼道:“听过似乎是邻国,我还没去过,景胜国男子都是如同师夫这般长相吗?” “景胜国可没比他还好看的男子。”玉琼对着龙宇轩笑了笑。 龙宇轩却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不知不觉的红了脸,她那么在外人当着他的面夸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安放手脚了都。 关月穆皱了皱眉,看了眼龙宇轩不难看,却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比起他,她更喜欢凤岚国娇媚的男子,像龙宇轩那么高大的男子,实在是看着不顺眼也亏的是玉琼收了他,不然放在别人家里,指不定是什么样呢? “听你这一口一个师傅喊的,可是找到那麒麟血玉了?”胡编乱造的,若是她能够找出来,那证明她也是个人才,事实证明,关月穆不仅是个人才,更是个天才。 关月穆看着玉琼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走南闯北,翻山越岭,从未有人听过这麒麟血玉,所以…… “宇轩,我们白来了一趟,走吧。”说着拉着龙宇轩要走。 关月穆连忙挡在玉琼面前,“别啊!师傅师夫,我还没说完呢,虽然没人听过那东西,也没人见过但是我是谁啊!我可是关月穆啊!舍城的头头啊!我想要的东西了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既然没人听过我便造出了一个!” 玉琼挑了挑眉,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关月穆接着道:“师傅师夫这边请”侧身让了一条道,让他二人坐在软榻上,既然来都来了,玉琼也就毫不客气的拉着龙宇轩坐在那里等待着她的成果。 关月穆拍了拍手,两名壮硕的女子,抬着一只暗红色的大木箱子进来了,放在玉琼与龙宇轩面前之后就退下了。 关月穆摸了摸箱子的边缘道:“师傅,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麒麟血玉,但我知道的是它一定得是个红色的。” 玉琼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都什么跟什么,我为什么要信她?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关月穆打开箱子,玉琼一下被惊得合不上嘴,“这…….怎么会……”栩栩如生的红色麒麟踏着祥云,身上任何一处纹路都雕刻的淋漓尽致,这成色这做工,堪称绝世啊!没想到这关月穆还是个会寻宝的主!玉琼扬了扬嘴角,或许她有着更大的用处! 一看玉琼那模样,就知道她喜欢这麒麟血玉也算是没有白费周折,那老家伙也算是没骗人了!关月穆打算趁热打铁,连忙道:“师傅,我先是跟手下把舍城翻了个遍,结果一无所获,又把周边的几个城镇翻了翻,结果在我洗澡的一处水池中,有一块亮晶晶的红色石头,一看就是好东西,就把它带来了。 后来也算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它打造成了这个模样,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师傅喜欢上这件东西了,那就是答应做我师傅了。” 玉琼点了点头,看着关月穆道:“我自然是说话算话的。”玉琼认真的看着关月穆,人是傻了点,可是她造诣高啊!江湖中能够拿得出手的功法,她绝对都会发挥的淋漓尽致的! “师傅师夫再上,受徒儿一拜!”关月穆刚要下跪,就被玉琼拦住了,关月穆不解的看着玉琼道:“师傅这是何意?” 玉琼扬了扬嘴角,“不急于一时,我收徒何时那么随意的?正好你三师太也在这里,明日一同拜过。” 关月穆立刻起身,“得嘞,明天我不仅有师傅师夫,还有了三师太,实在是太好了!” 一边雀跃着,而玉琼这边却看着麒麟血玉发呆,质地是好质地,一座城都找不到那么好的东西只是这雕刻的功法,世间罕见,到底是谁有如此能耐。 第331章 拜师收徒 午时关月穆不仅派人将麒麟血玉送了过来,还夹带了不少的金银珠宝,玉琼抽了抽嘴角,这悦来山庄就是个藏宝山庄吧,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贵重物品。 玉琼看着麒麟血玉有了一段时间了,只是仍旧不能参破其中的奥义,这功法人间一流啊! 纵使玉琼并不怎么会识别这些石器价值,只是却被着刀斧神功给震撼到了,只是看着就觉得这麒麟似乎会动一般更有在不同角度发现它不同的手法妙用,实在是令人惊奇。 龙宇轩不解的看了看麒麟血玉,又看了看玉琼,“妻主,这麒麟血玉有什么奇怪的吗?” 玉琼摇了摇头,“不是奇怪,是惊奇,世间罕见!” 龙宇轩不理解,这种看起来四不像的东西到底哪里好了,让她有这么大的兴趣,实在是想不明白。 果然,好东西是要分享,玉琼唤来了清风让她去找寻凡栩,说有好东西给她看。 半响,凡栩过来敲了敲玉琼的房门,然后黑着脸进了房间,不用问,指定跟云清然脱不了干系。 “师傅坐。”玉琼拍了拍身旁的椅子,凡栩没好气的看了眼玉琼坐下,随后便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 “这是……”这雕刻功法……凡栩问向玉琼,“你从哪里得来的?”玉琼本就是让她来参考的也就照实说了,凡栩眯了眯眼道:“果然是,那大概也只有那个人了。” “那个人?”玉琼挑了挑眉,“师傅认识此人?” 凡栩点了点头,“没想到她还活着……”叹了口气道:“很久之前的事了,在我还小的时候,这种雕刻的功法只有一人使用,当时先皇还在之时,用她雕刻过凤玺,只可惜……在那人走后凤玺就丢了,她也背上了骂名,后来就再也没出现过人们视野中,那时便都说她死了,也不知真假。” “那凤玺呢?现在也没找到?” “是啊!自从那人离去之后,她便随着凤玺一起消失了,没想到这种雕刻功法竟然还会存世间。”凡栩叹了口气,“只是不知是她本人存活于世,还是她老人家的徒弟啊!” 玉琼撇了撇嘴,“不管如何,只要我们找到那个人不就能知道真相了。” 凡栩看向玉琼,“你知道那人的去向?” 玉琼摇了摇头,轻笑出声,“不过我想应该有人知道。” 看她那般自信,凡栩便点了点头,“凤家终究欠了她一句道歉,让她背负了那么多年的骂名,不求她能原谅,只望她余生能够安祥。” 当天下午玉琼便唤来了关月穆,关月穆一直十分满意看向陪同她前往的中年女子,“还是你有办法!” 那女子欠了欠身子,“也是对症下药,这闲王不过好财罢了。” 关月穆瞪了她一眼,“以后这种话我不希望我再听到,关于我师傅丝毫不好的话,否则……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是是是,小的嘴贱。”说着给了自己两巴掌,关月穆冷哼了一声,就此作罢。 当凡栩接过关月穆递过来的茶水时,看着跪下的关月穆,凡栩思索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得不说,这孩子跟你当年颇为相似啊!” 玉琼撇了撇嘴,“跟我当年相似?”玉琼认真的看了眼关月穆,正好对上关月穆嬉笑的模样,玉琼吞了吞口水,明明她当年走的是高冷范好不好?怎么到她这里就这么一副狗腿样?玉琼不自在的别过头道:“实在不敢苟同啊!” 凡栩忍俊不禁,“关月穆是吧,你先起身。” 关月穆欢喜雀跃的起身道:“谢师太!” 凡栩看向玉琼道:“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虽还未看到我的孙儿,却有了徒孙。” 玉琼翻了翻白眼,“您老人家现在是不是特别开心啊!”鄙夷的看了凡栩一眼,“麻烦也不要忘了正事好不好?” “咳咳……”确实有正事要办,凡栩咳嗽了两声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坐下吧。” 关月穆受宠若惊的看着凡栩,随后看了眼玉琼,玉琼收到她的目光便点了点头,关月穆忐忑的坐在凳子上,与师太同坐,这是多么大的荣幸啊! 凡栩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面上,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麒麟血玉道:“你寻来的?”关月穆朝着凡栩拱了拱手称是,凡栩接着道:“出自谁人之手?” “这……”关月穆疑惑,怎么一个个的都对着雕刻血玉的工匠感兴趣呢?难道其中有什么渊源?“是月穆在其他城处寻得出自一位老者之手。” “老者?”凡栩转了转眼眸,“可还记得是何模样的老者?” 关月穆摸了摸下巴认真的回想着,“是一位老人,甲子模样,一双眼睛却明亮至极,当时她说我手中是块极好的血玉石,交给她打磨绝对会是世上罕有的精品,我放在手中也没用,跟她说,只要她将这块玉石雕刻成麒麟模样就行,后来,她就给雕刻成了这样,却是令人惊艳不少。” 玉琼看着关月穆点了点,看向凡栩,“可是此人。” 凡栩点了点头道:“那人现在还在那处?” 关月穆摇了摇头,“那人怕是不在人世了。” “何出此言? 关月穆抿了抿唇,“她说这是她此生最后一件出自她手中的东西,在三十多年前曾发生过其他的事情,令她三十多年没用碰过这些东西,说来也怪明明手艺那么好却混到没饭吃……”关月穆咂了咂嘴,唏嘘着。 凡栩点了点头,“那处距离舍城多远?” “不远,快马一天就到了。” “能否绘出属地?” “可以。” 命人拿了笔墨纸砚,关月穆道绘图虽说有些难以辨认,凡栩却还是收入了怀中,凡栩笑着摸了摸关月穆的头道:“你是如何想的要认玉琼为师?” “她武功好,地位高,是我追逐的方向。”关月穆眼睛亮亮的看着玉琼。 玉琼别过头扶额,她一点都不想让人那么夸赞,真的一点都不想! 凡栩回头笑看玉琼道:“这可要好好的待我的乖徒孙哦。” 玉琼咬了咬牙,“师傅,我一定会的!” “好了,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忙,你们师徒二人谈一谈接下来的事吧。”说着,起身出了房门。 玉琼与关月穆起身将她送出房门,此刻房中就剩下玉琼与关月穆两人,关月穆兴奋道:“师傅,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就应该行侠仗义,惩恶扬善去了!” “少年你想的有些多啊!”玉琼转身回房,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坐下细品着茶。 “想的多?”关月穆不解的皱了皱眉,走到玉琼身旁问道:“师傅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这不是我们该做的?” 玉琼歪头看着关月穆道:“这是官府该做的,跟你没半毛钱关系。 关月穆紧锁着眉头,“那我们呢?师傅你不是王爷吗?那你每天应该有很多犯人要审吧!” “没有。”看着关月穆泄气的模样,玉琼就忍不住的打算在逗她一逗,“不仅没事做,还闲的要命,所以我才是名副其实被册封上闲王的品阶啊!” 关月穆惊讶的张着嘴巴,“那…….那你来处理舍城城主的事情又是怎么说?” 玉琼撇了撇嘴,“有其他事,这件事也就是顺手喽。” 关月穆彻底惊呆了,感情她这是拜错师了?“顺手?那师傅什么时候教我那些厉害的功法,到时候我带上你的名号惩奸除恶! 玉琼挑了挑眉,“你师傅我都是自学成才的,倒是身边有一些功法的书籍,你不妨先拿去看看。” “书籍?”关月穆腿一软坐在椅子上,“我最讨厌的就是看书了,要不这样吧师傅,你隔一段时间让我看一遍你的功法身影,只要一遍,每个只要一遍就行,我绝不会让师傅丢半点人!” 玉琼瞥了关月穆一眼,“没空啊!” “咔嚓!”关月穆只觉得雷劈了一半,抽了抽僵硬的嘴角道:“师傅不用你天天教我,只要你有时间就当打发时间了。” 玉琼惋惜的抿了抿嘴,“后天我便要与你师夫一起离开这里了,你要一起吗?” 关月穆差点没坐稳椅子,“后……后天?为什么走那么着急啊师傅,你就那么不喜欢你聪明可爱的徒弟吗?” 玉琼伸手捏了捏关月穆柔软的脸颊,虽然她母亲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却是个不错的人,是个有理想和目标的三好青年,算是吧,“确实有些舍不得,可是只要跟你师夫一起,去哪里都觉得是最美的地方。” 关月穆脸上好不容易扬起的笑容正在慢慢消失,看着玉琼欲哭无泪,“师傅,我这才拜你为师,就要分道扬镳了吗?” 玉琼点了点头,“虽然我也不舍,但我相信,有缘我们自会在此相见。” 关月穆垂了垂眸子,“师傅,若是有大事我想找你,该去哪里呢?” “嗯……”玉琼仔细的想了想道:“那就把你想要说的话写下来交给司徒的嗯商行,他们会带给我。” 司徒家的商行遍布凤岚,倒是好找,关月穆点了点头,“师傅,徒弟心情有些不佳,就先回去了。” 玉琼点了点头,“去吧。” 看着关月穆离开,玉琼单手撑着下巴发呆,虽说关屿汐贪了不少民脂民膏,这下全让关月穆这孩子给吐出来了,也算是为国奉献了。 第332章 反客为主 那天下午,凡栩便骑着马赶往关月穆所说的方向去了,隔天才到那指定的位置,到了之后,确实有一位老妪,模样凡栩已经无法与记忆中的吻合了,那老妪看到凡栩之后,便将她招待了进去,凡栩进了房间之后,对着那老妪就是一拜,随后道:“前辈凤家对不起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年委屈。” 老妪眼睛亮亮的看着凡栩,随后扬了扬嘴角摆了摆手,腿脚颠簸的去里屋拿了件物品出来,放在凡栩面前道:“打开它。” 凡栩虽有疑惑,却还是照做了,只见里面躺着一只令人过目难忘的凤玺,凡栩惊得合不上嘴,“前辈,这是……” 那老妪笑道:“刚出了皇宫就背上了盗贼一名,想去解释却又寡不敌众,我便想着去证明我自己的清白,日夜兼程的找了它将近二十年,结果正要将它还给先皇时,她却不在了,世上再无人可证明我的清白了,我终究是高估了我自己,我以为世人会将我捉拿,却不想他们与我插肩而过却不知我是谁,想想这三十年我过得日子就觉得窝囊,哈哈……” 老妪身形虽老态纵横,眼神却犀利的厉害,看向凡栩欣慰道:“将它交给你,也算是还了我一生的夙愿了,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见到凤家的人与我道歉也算是老天待我不薄啊!”说完,剧烈的咳嗽着。 凡栩伸手去轻拍她的背脊,老却顺手将她手中的凤玺塞在凡栩手中,“这下物归原主了,也算……自己给了自己一个清白之身,能够清清白白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前辈……” 她是个将死之人,凡栩行医多年,一眼就看出她的不治之症来了,去旁边的阵子上抓了些缓解疼痛的药物,并命那些人按时按量的煎好送到她那里,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凡栩便快马加鞭的回了到了舍城客栈那里,只是此刻正是玉琼与龙宇轩离开舍城的时候。 凡栩看着玉琼欣慰道:“徒儿长大了。” 玉琼与凡栩和关月穆告别,随后带着龙宇轩离开了舍城。 离开舍城之前,玉琼便安排好了一切,关月穆那孩子可是阔气的又送了好几箱珠宝过来,玉琼当天点了点那些金银珠宝。 关屿汐那老家伙吞下的东西,全部一丝不落的被关月穆全送来了,估计现在关屿汐正在家里吐血呢,玉琼离开还有个原因。 舍城的新城主到了,是个不折不扣的清官,而且此人还扭的很,要是让她看到玉琼这副模样,只要又要生出不必要的事端来,所以玉琼打算先行一步,带着龙宇轩将麟盲蛇送往丰裕山,再让清风明月一等人带上那些珠宝押送回京复命,而墨竹最近也因司徒家的生意正在往其他地方赶,这下算是全部都各忙各的去了。 一举两得,玉琼已经被自己的高智商给兴奋到了,出了舍城玉琼便遇上了一位熟人,阿七吐掉口中的杂草,扯了扯嘴角,“王爷,如此轻装前行需不需要人在路上打点一二啊?” 玉琼从马上俯视着阿七道:“不需要!”说完拍了拍龙宇轩的手,龙宇轩秒懂驾马远行留下一行尘烟。 阿七扇了扇面前的尘土,冲着远行的人大声喊道:“那属下在京城等待闲王归来!” 到了郊外见到萎靡不振的麟盲蛇,玉琼心中明了管道是走不了了,带着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看来他们少不得受露宿之苦,可苦了明明那么有钱却无处可用。 玉琼捏了捏龙宇轩的脸颊,“真的确定跟我一起去丰裕山?路上可能很苦哦。” 龙宇轩揽住玉琼的腰身,目光坚定道:“你休想再甩掉我!” 玉琼脸颊蹭了蹭他的脸颊,“好。” 前往丰裕山的一路上,麟盲蛇是很乖巧的,饿了会自己扑食,全部都是生吞的那种,看的他二人虽然不忍,这样也是无可奈何,总比让它吃人强些吧,玉琼摸了摸下巴,以后能不能让它改吃素啊? 麟盲蛇不仅会自己扑食,还会捉一些野兔和野鸡给玉琼和龙宇轩,大大减少了他们饿肚子的情况看来还是个不错的宠物。 景胜国 当龙逸轩抵达王府时,府上早已物是人非,来到那小院子,顿时黑了脸,高声训斥道:“云雀呢?” 龙逸轩脚下跪了一群奴仆,个个身子颤栗的厉害,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本就在气头上,龙逸轩移步出了院子。 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子,正推搡着侍卫,毫不畏惧是为手中的刀剑,朝着龙逸轩大喊道:“陛下,陛下,奴婢有要事禀告!陛下,陛下……” 龙逸轩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人松开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侍卫虽然有些不甘,却还是不得不松开了手。 待到那些人松手雪茉直接跪下,抬头看着龙逸轩流下两行清泪,“请陛下为云雀做主!” 云雀!?龙逸轩抿了抿唇,“云雀现在何处为何迟迟不肯来见朕,还有这院子,是何人干的?” 雪茉上齿咬上下唇,鲜血从嘴唇流出,咬紧牙关吐出两个字来,“凤钥! 龙逸轩皱了皱眉问向一旁的奴侍,“维总管现在何处?” 那奴侍眼神飘忽的看向别处,嘴唇颤抖的不行,“维,维总管.…..” 前方侍卫对着龙逸轩跪下拱了拱手道:“启禀陛下,维总管在皇宫已昏迷数日不曾醒来。 “数日?”龙逸轩眯了眯眼,看向身后颤栗一片的奴仆,侧了侧头道:“如今这王府里的主子是谁,你们是不是没有人清楚?那你们头上顶着脑袋要它有何用?来人!” “属下在!”整整齐齐的侍卫齐声回道。 “王府该换一换新的风气了,把那位王府的“贵宾”请到前厅来,朕好好教教你们该如何做人!”说完,挥了挥衣袖,转身往前厅走去,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他现在心情十分不好,甚至可以说很糟糕。 风语阁内 为凤钥倒茶的丫鬟,脸色苍白的抖着手,多数茶水洒在桌面上,凤钥伸手一个巴掌有力的将她打翻在地,整个屋子里似乎还回荡着响声。 凤钥冷冰冰的看着那丫鬟,眼神似乎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何用?” 那丫鬟颤抖着身子,慢慢爬向凤钥,停到她的脚边直磕头认错,“姑娘,是奴婢的错,您就饶了奴婢这次吧。” 凤钥侧目看了眼脚边的丫鬟,冷哼一声,“饶了你?若是整个王府上下的人都是这般不知规矩,你觉得我当如何?” “姑娘,姑娘,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那丫鬟死命的磕着头,额头都磕成了血迹斑斑的模样。 凤钥拿了一只茶杯,轻轻朝着丫鬟身边一丢,杯子瞬间四分五裂,伸手捏住那丫鬟的下巴,对上她哭红的双眼,咂了咂嘴,仔细的端详着她的面容,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笑容嫣然的说道:“啧啧,真是一副不错的皮囊,我看着这梨花带雨的模样都心动了呢。” 说完,脸色一变松开了丫鬟的下巴,眼眸盯着她颤抖的手道:“作为对你做错事的惩罚,拿起你身边的碎片,你的脸我看着很不舒服,不想要再见了,明白吗?” 那丫鬟猛然抬头惊恐万分的看着凤钥直摇头,“姑娘,姑娘不要,不要…...” “啊!”一声惨叫过之后就是一名青色衣衫的婢女,满脸是血,身上也血迹斑斑失魂落魄的从风语阁走了出来。 一黄衣女子和那青衣女子擦肩而过,眼神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走进了风语阁,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女子走到凤钥身边,看着她脚边是一片血迹,屋子里也弥漫着血腥味,而凤钥却正悠闲自得的喝着茶水,黄衣女子对着凤钥行了行礼道:“姑娘,前厅来人,说陛下请您过去。” “陛下?”凤钥无神的眼睛突然间亮了起来,伸手抓住那黄衣女子的手臂,惊喜又急切的问道:“陛下回来了?” 那女子点了点头,“是的姑娘,陛下回来了,现在就在前厅,还唤我过来请姑娘过去。” 凤钥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真的?”那黄衣女子但笑不语的点了点头,凤钥连忙站了起来,对着她问道:“你觉得我今日一身衣服,头饰如何?” 那女子却淡笑道:“当然是极美的!” 凤钥欣喜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是自然。”说完有些疑惑的看向那黄衣女子道:“你是新来的吗?我怎么感觉好像没见过你。” 那女子轻笑道:“姑娘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奴婢雪茉,姑娘这么快就把奴婢忘记了?”雪茉抬起头,看着凤钥冷笑。 凤钥双腿一下失力,手指颤抖的指着雪茉,惊恐道:“你不是已经疯了吗?怎么会……等等,陛下,你这个贱人跟陛下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雪茉勾了勾唇角,“你做过的事情这么快就忘记了吗?那些惨死在你手下的人,你可曾午夜梦回的时候被惊醒过?凤钥,你的死期到了!” 第333章 规矩 前厅龙逸轩正黑着脸,听着各个被凤钥欺压过的奴仆一件一件的说着凤钥的罪行,包括云雀是如何被凤钥剜去双眼的,龙逸轩听着脸越来越黑,双手握拳咔咔作响,就在方才宫里的人还送来了关于维权现在醒来了,正赶往这里的消息。 片刻,雪茉便带着被侍卫押着的凤钥来到了前厅,被侍卫粗鲁的推倒在地,凤钥还十分不满的起身,看着身后的侍卫恶狠狠道:“今日之事你们给我记好了,我要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龙逸轩眯了眯眼,“那是不是朕也要百倍千倍的还给你!” 凤钥听着熟悉的声音,身子有些颤抖的转过去,嘴唇忍不住的发抖,“陛,陛下……” “陛下?”控制住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在你眼中可还有半分朕这个陛下存在?” 凤钥止不住的摇头,“陛下莫要听信他人谗言污蔑凤钥,凤钥是什么样的人,陛下最清楚了不是吗?”说着,一步步的靠近他,伸手扯住他的衣袖似的,他很生气,可那又能怎么样呢?就算他再怎么生气也不会生她的气,原因就在这张脸上,至于为什么她不想知道,就算是替身也好,她现在是他最不舍得伤害半分的,而那些人不过是死不足惜罢了。 “清楚?” 龙逸轩眯了眯眼厌恶的用力甩开她的手,丝毫没有怜悯之情,由于惯性,凤钥摔倒在地,不敢相信的回头看着龙逸轩,龙逸轩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凤钥身边,用手钳住凤钥的下巴,力气大的分分钟可以让她的下巴脱臼,“是啊!没有人比朕更清楚你是什么品性,你说你做不出丧尽天良的事情,就算天下信你朕也不信你!”说罢,用力一甩,凤钥狼狈的别过头。 龙逸轩起身背对着她,胸口重重的起伏着,他很生气,因为她,她不仅剜了他派出看守那个院子的云雀,最重要的是,她将整个院子毁了,如今玉琼眼里只有龙宇轩,他连和她在一起度过那段日子的回忆,都被凤钥一起粉碎了,要他如何不生气? 因为那张脸,他可以容忍她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只是如今她犯了大忌,她万不该仗着他对她那张脸的顾忌在他的底线上为所欲为! “哈哈……”凤钥昂头大笑,下巴明显的红印,发髻上的发饰也已经散落了一地,凌乱的发丝,在诉说着他如今是有多么的狼狈。“龙逸轩,你心情好时对我百般好,百依百顺,你心情不好时,我仿佛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恶人,任你宰割,龙逸轩,你才是天底下最无情最卑鄙之人,你活该最爱的人不爱你,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孤独终老!” 龙逸轩回过头也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朕给过你机会,让你在凤岚国没落时还可以无忧无虑的活下去,是你自己亲手将它毁了,你也清楚,朕不杀你,是因为你那张脸,可以让你在不触碰朕的底线的时候为所欲为,但是你真的清楚吗? 朕说不让你死,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你该庆幸,上天让你拥有这张脸,放心,朕不会杀你。”说完,对着一旁的侍卫道:“将她关进王府的地牢,有人会找她算账的。” “是。” 两名侍卫将凤钥一人一边的架起,凤钥不停的挣扎着,对着龙逸轩的背影喊着:“龙逸轩你不得好死,我凤钥待你那么好,为什么就比不上那个心里眼里都没有你的玉琼,龙逸轩你就是个瞎子,彻头彻尾的瞎子,你早晚会死在她手上,你早晚会死在她手上……”后面的话龙逸轩已经听的不是很清楚了,想来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大多数是诅咒之类的吧。 午时刚过,维权就被人抬到了前厅,龙逸轩看他这样委实惊了一下,维权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生存了那么多年,也算是个老谋深算之人,却在凤钥身上吃了那么大的亏,实在令人有些不敢想象。 “维权,你.…”龙逸轩走到他身旁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眼神有些复杂。 “陛下……”维权挣扎着要下来被龙逸轩制止了动作。 “躺着吧,委屈你了。” 维权摇了摇头,“陛下,老奴愧不敢当,连府内之事都处理不好,让陛下操劳了。”维权愧疚的别过头。 “这件事也确实与朕有关,朕恕你无罪,莫在为这件事伤心了,云雀可有好好厚葬她?” “陛下……”维权回过头,泪眼朦胧的看着龙逸轩。 控制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想说的都说了吧,朕听着呢。” 维权苦笑的摇了摇头,“无论凤钥她犯了多大的错,无论老奴心情如何,可老奴不能惩罚她半分,她是陛下唯一看的入眼的人,只能够让陛下放弃玉琼王妃,能够陪在陛下身边就够了,老奴老了,陪陛下不了太长时间了,只盼望陛下能够成亲生子,老奴也无愧于皇家了。” 龙逸轩抿了抿唇,“这件事,朕自有分寸,至于凤钥,朕不会再过于袒护,她自己做错的事,就该受到惩罚,维权,她不会是陪伴我一生的女人,我知道你心中的不安。 但……这是唯一能够支撑着我活到现在的执念,如果连她我都放弃了,那还有什么事值得我去坚持的呢?”龙逸轩回头看了眼维权,“最近无论是朝堂还是王府,我都会处理好,你好生休养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是。”维权点了点头。 龙逸轩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人将他带离,看着不远处徘徊的死士道:“回宫!” 朝堂上有他之前提拔上来了的摄政王,此人有勇有谋,却有一大缺点,坐上摄政王这个位置也是因为如此,人果然是不能太贪啊!顾瑜钦抬头看了眼蔚蓝色的天空,暴躁道:“不是说好午时能回宫的吗?人呢?” “阿嚏!”重重的打了个喷嚏之后,龙逸轩摸了摸自己有些发酸的鼻子,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叹息道:“果然是冬天了,有些冷了呢。” 傍晚龙逸轩回到宫中,顾瑜钦趴在书桌上睡的正香,龙逸轩挑了挑眉,食指弯曲敲了敲桌面,顾瑜钦被声响震醒,瞬间弹跳了起来,“刺客!刺客!刺客!有刺客!” 清醒过来之后,对上龙逸轩看智障一样的眼神,顾瑜钦简直想一巴掌招呼过去,可是他不敢,他可是他的雇主啊,把他整生气了,他的月奉估计又要被扣下来,顾瑜钦抽了抽嘴角道:“陛,陛下,你回来了……” 龙逸轩点了点头,撩开衣袍下摆,坐到顾瑜钦方才坐过的地方,“不该回来了吗?”说完瞥了一眼顾瑜钦嫌弃道:“擦一擦口水吧。” 顾瑜钦哪里还顾得上跟他斗嘴,连忙摸上嘴角,什么都没有,脸色一变,看着龙逸轩撇了撇嘴,“不是,你……” 龙逸轩扶额叹息道:“你说你就这智商,我是怎么提你做的摄政王?” “你眼瞎!” 龙逸轩看着顾瑜钦重重的点了点头,头一次那么认可他说过的话,“没错,一定是这样!” 顾瑜钦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没事嘴那么快干什么! “正事!”龙逸轩眯了眯眼,“最近朝堂动向如何?” 顾瑜钦环胸倚在书架旁,“还是老样子只敢出阴损的招数。” 龙逸轩执笔批阅着顾瑜钦没有批完的奏折,“嗯,慢慢打压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跟那群老家伙斗。” 顾瑜钦趴在桌面上,认真的看着龙逸轩道:“先不说这些无趣的事情,你不是去追你女神去了吗?女神没跟你一块回来?”女神这个词是在龙逸轩醉酒以后跟顾瑜钦说的,还解释了好久,所以在顾瑜钦的认知里,就是种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龙逸轩手指微微用力,“咔”手中的狼毫又牺牲了一只,顾瑜钦站直身子,眼神不自在的看向别处。 “就…就问问,你……你至于嘛……”说完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龙逸轩自若的拿了只笔架上挂着的一只狼毫接着蘸墨批阅。 顾瑜钦再次靠近龙逸轩道:“你不会还在用你自己的土方法追你女神吧。” 龙逸轩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顾瑜钦艰难的在脸上堆起了笑容,“我这不还是 在为你的以后担心嘛。” “无需挂怀,朕安好无缺!”龙逸轩直视着顾瑜钦道:“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话那么多,闲的了吗?” 顾瑜钦连忙摇头以证清白,“天地良心,我真的是担心你的未来才这样说的!”说完,还认真的伸出的一只手,五指朝上,龙逸轩懒得跟他计较,他就越发的来劲了,“我有办法让你追到她,你信不信?”说完自信的挑了挑眉,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你的智商,我无法苟同。”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希望呢?如今你也已经这样了,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嘛,哎!别打我!”随后龙宇轩伸出的手落在他的肩上。 “还别说,你除了能够在朝堂上纸上谈兵之外,撩妹技术也确实还算不错。 “是吧。” “暂且信你一回!” “一定不辜负陛下重托!” “少贫嘴,正事!” “得嘞!得嘞!” 第334章 生不如死 潮湿异味的地牢里,凤钥苦笑的摸着斑驳的墙壁,“想我凤钥一生坎坷不平,上天你委实不公!” 地牢里的看守人,虽说都对她一个女人却那么的心狠手辣指指点点,却无一人敢伤她分毫,要知道景她犯了那么大的错景胜国的帝王却只是将她关了起来,等帝王消气了,他们二人之间恢复如初,到时候她还不找他们算账啊!为了以后的美好,那些人尽量有多远避多远。 在龙逸轩回来之后,维权休息了一段时间,少操心确实是良药,他身体恢复的还算不错,来到了地牢之中,看守人讨好的为他打开牢门,自他踏入牢门开始,凤钥看都不看他一眼。 维权也不恼她,只是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残缺不全的桌子上,桌子抖了两下才稳住脚,维权边打开食盒,边说道:“其实还真是说不清楚,究竟是你恨我多一点,还是我恨你多一点,凤钥,我只想你知道,有些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有些事情,我不可能视而不见,云雀的命,你迟早要还的!” 凤钥冷笑了一声,“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吧,顺便带句话给你主子,这一切的结果都是他自找的!” 她曾经有想过要好好待过他,也确实那么做过,可他只将她当做那人的替身,他看上的从来不是她,而是她的那张脸,她很好奇,明明她与那人的脸完全不同,他却能够将她视作替身,有一刻她觉得他大概是喜爱她的吧。 明明长的不一样,他只是想利用她忘掉她吧,她在努力的帮他,在不断接近的过程中,她越发想看透这个怎么也看不透的男人,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才明白,她这是…….爱上她了呀! 而他……却看中的却还是她的那张脸,没有这张脸,她在他心中就什么也不算,甚至不如一个婢女,认清了事实,真的很残忍,一直把自己的心送到别人面前,被别人蹂躏到不成样子收回,真的很痛,所以,一切都是那个不知好歹的人的错! “是吗?”维权看着面前,脸上还带着些许稚嫩的脸庞,在她这个年龄的女子,不应该是一种天真烂漫的模样吗?唯独她,从未有过,或许这就是生在皇家的代价吧,只是这个代价似乎有些重了。“可惜,我凭什么帮你带话呢?”仔细想想,她还真是可怜啊! 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大抵说的就是她吧,从未掌握过自己的人生,连选择和路都是别人计算好的,她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别人随手可丢的棋子罢了,似乎她也早已经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那么的容易报复他人吧。 凤钥别过头,她已经几天没怎么吃饭了,过惯了好日子,这牢里的饭还真是难吃到吐,维权那食盒里的饭菜,他还没打开之时,她就已经闻到了香味肠胃如今已经开始叫嚣了,而这种声响,对凤钥来说,无一不是在向维权认输,所以他送来的东西,她死都不会动一下。 维权笑容可掬的看着凤钥的背影,“我今日来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可怜给你送点东西罢了,别多想,我是不可能帮你的,你要留着命,我以后才能好好折磨你,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凤钥从床边摸了只碗出来,回头冲着维权就扔了过去,大喊道:“滚!”她红了眼,可怜这个词,触及到她了,她所经历的一切一切她都可以接受,并征服它,只是何曾被人那么趾气高扬的那么讽刺过,若是可以,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那个男人,让他为他说出的话付出应有的代价。 凤钥丢的碗并没有直接砸中维权,而是落在了他的脚边,瓷碗碰撞到坚硬的地面之后,飞起的碎片划伤维权的手背,不一会便手背就被鲜血染红了一划伤维权的手背,不一会便手背就被鲜血染红了一片,没等维权有所动静,他身后的侍卫就已经按捺不住,拔了手中的大刀,冲着凤钥大喊道:“大胆!” 维权对着他摆了摆手,那侍卫这才收了刀,退出牢房里,维权接着道:“凤钥,你输了,你知道吗?你本是稳赢的局,却被你自己打的烂透了!说起来,还真是讽刺呢!”说完,也不去看凤钥的反应,转身出了牢门,他可不想在跟疯子多做计较,今日能够一吐为快就够了。 走出地牢,侍卫这才皱了皱眉不解看着正在处理手上伤口的维权道:“维公公为何不让属下一刀斩了那不知死活的女人?” 维权叹了口气,看向侍卫轻笑道:“年轻人,不要意气用气,以后你就会慢慢明白了。” 侍卫跟在维权什么,抓了抓头,揣摩着维权说的话,大概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后,失去点什么之后他才能够明白维权现在说的意思吧。 一路前行,玉琼与龙宇轩走的小道,夜晚在农家和破庙中休息,为的当然是麟盲蛇那条庞然大物了,带上它官道是不敢走的。 这路上的景色倒是没什么可看的,萧条的厉害,不过林中的能吃的野果子倒是挺多,这一点便能驱走两人赶路的疲惫。 “宇轩,你过来站到这里来。”玉琼指了指一棵大树下面,龙宇轩乖乖的走了过去,按照她指定的地方站好,玉琼让他把手触摸着树身,抬头看向天空,然后跑到他对面,双手食指和中指比成一个长方形,闭上一只眼对着他,“咔嚓!”龙宇轩回过头疑惑的看着她,身子却终究是没有动,玉琼这才接着道:“刚刚那惊艳的一刻我已经记在心底了!” 龙宇轩垂下头,笑容溢出嘴角,“妻主……” 玉琼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顶,“嘿嘿…….”浅蓝色的衣衫,在一片颜色淡薄的场景中是那么夺目,玉琼想留下那一刻她所看到的场景,“要是有个相机就好了。” “像鸡?”龙宇轩看了眼四周,伸手指了指自己,“我……看起来像鸡吗?”眼神看着玉琼委屈的不行。 从来玉琼还觉得有些惋惜,这一下直接被他搞笑的直不起腰来了,弯着腰对他摆手,“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哈哈……你让我笑会,哈哈……” 龙宇轩疑惑不解的脸渐渐拉了一下,撇了撇嘴走向马的方向,“快走吧,天要黑了!” 被他一声呼唤,玉琼这才停下了笑声,连忙跟在他身后一起同骑前行,明明看着与以往却终究觉得有些不对劲,比如说,他是个很不会隐藏自己内心的人,从他脸上就可以看出,他生气了,但玉琼实在是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所以只好戳了戳他放在她胸前的胳膊,“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没有!”龙宇轩已经是冷着脸的,玉琼何时见过他这样,委实有些懵了。 “宇轩,你……你是不是在生气?”玉琼小心翼翼的回头,看到龙宇轩抿着唇不说话,玉琼急了,抢过他手中马绳,她跳下马顺手把他从马背上扯下,直接将他抵在树身上,玉琼皱了皱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为什么生气?”他就是那么样的一个人,任何事不把他逼到无处可逃他是不会轻易的说出口的。 龙宇轩咬着嘴唇别过头不说话,玉琼慌了对着他的唇就吻了下去,直到感觉脸颊湿润了一片才停下来,而龙宇轩除了被咬肿的嘴唇之外,还有红红的眼眸和满脸的泪痕,他很少会这样闹别扭的,肯定是她有什么事触到他了。 玉琼心疼的将他脸上的泪水抹去,“连我都不想说话的了吗?”明明着急的不行却无法解除他的心结,实在是热锅上的蚂蚁只能干着急。 龙宇轩伸手摁住玉琼的头,吻上她的唇,灼热湿润的吻,带着淡淡泪水的咸味,等玉琼被一阵凉风,吹醒时,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伸到了他的衣襟里,而手触碰的位置实在令人羞耻,龙宇轩也只是倚在树身上,迷离的看着她,似乎再问为什么停下来了。 “咳咳……”故作镇定的咳嗽的两声,伸手将龙宇轩的衣服拉好,然后才道:“天色已晚,我们先去找个落脚点,一会再跟你算总账!”说完,还威胁的握了握拳头,拉着还没完全清醒的他走向马,玉琼的内心是崩溃的,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她就要跟龙宇轩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野战了,作为一个经过高等教育的人,是拉不下来脸,总是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地也不行。 这次玉琼驾马,龙宇轩半倚在她怀里,附近没有什么村庄只有一处破庙,还能够遮风,已经冬天了,凤岚国的冬天是真的很冷的。 生了火堆,玉琼烧了些热水,拿出干粮递给龙宇轩,龙宇轩接过干粮却没有了接下来的动作,一直看着火堆发呆。 “它比我好看吗?”玉琼撇了撇嘴不满的看着龙宇轩。 龙宇轩这才反应过来,别过头啃着手里的干粮,玉琼坐到他身边,把纸袋里的风干好的牛肉干拿给他,“吃点这个。” “不用,这些妻主吃就好。”龙宇轩推开玉琼送到嘴边的牛肉干,直摇头拒绝。 玉琼咂了咂嘴,“真的不吃?” 龙宇轩摇头。 “那好,不吃就告诉我,今天为什么生气?”在玉琼的记忆里他好像没怎么生过气,怎么方才却成了那副模样,实在是可疑! 龙宇轩看了她一眼,迅速拿过她手中的那块牛肉干塞进嘴里,嘿!这是长脾气了! 第335章 每天爱你多一点 寂静的夜无声的两个人,玉琼只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好端端的就生气了呢?还那么得严重,真是的! 台上的烛光晃动,玉琼睡不下,看了眼睡在草堆上不愿意与她共眠的龙宇轩,轻声叹了口气,起身走出了庙宇。 坐在台阶上吹了个口哨,在月光的衬托下,麟盲蛇看着是异常的庞大,却像只猫一样的在玉琼脚边,似乎在等待着夸奖一般,玉琼努了努嘴,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顶问道:“你是不需要睡觉的吗?” 而回答她的却是,在寂静的夜中的嘶嘶声,实在是没什么共同语言可以说,玉琼抽了两口气,这天还真不是一般的冷,庙内还有燃着的木柴总比这里暖和些,玉琼拍了拍麟盲蛇的脑袋,麟盲蛇蹭了蹭她的小腿,乖巧的回去睡觉了。 玉琼刚转身回了庙内,龙宇轩已经起身了,见她回来之后才接着躺下,玉琼扬了扬嘴角,“既然睡不着,不如我们谈谈如何?” 她明显的看到他浑身一颤,她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而他又不告诉她,所以她现在很困惑恨不得直接把他压下干到他说为止,可是那样她又不想,万一用力不当,伤的还是他,划不来,实在是划不来。 半天也没见到他有任何的动向,玉琼撇了撇嘴,冷冷道:“怎么要我过去请你吗?” 她何时那么对他说过话,一直都那么的在乎他的情绪,如今怕是真的生他的气了,怎么办?该怎么办?左胸那里好疼,“妻主,不要生我的气……也不要赶我走……” 玉琼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他肩膀不停的抖动着,完了,又弄巧成拙了,掀开身上的毯子,走到他旁边,盖在他身上抱着他,这下倒是听清了他在说什么,像是梦魇了一般,紧紧的攥着她的衣袖,眼泪不停的掉下来,玉琼无奈的看了看房顶,这一天,她感觉她啥还没 干,就把他弄哭两回了,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玉琼吻掉龙宇轩脸上的泪水,捧着他的脸颊微弱的烛光让她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一定是很不开心的,“你是想让我在神座面前要了你吗?” 龙宇轩抬头看着她惊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嘴唇一直抖动个不停,“不……不要.…..” 玉琼邪气的挑了挑眉,“不要?好啊!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生气?”龙宇轩咬了咬嘴唇别过头似乎在逃避这个问题,玉琼抿紧了唇,“不想说?那就算了。” 说完,直接起身,龙宇轩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玉琼扬了扬嘴角,回头却收了笑容道:“怎么?后悔了?” 龙宇轩抬起头,黑夜中眼睛亮亮的,“那妻主还是……要了我吧……” 玉琼控制不住的抽了抽嘴角,“我真是输给你了。”说着坐在他旁边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我很慌。”龙宇轩张了张嘴侧头看着她,玉琼看着远处的烛光接着道:“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哄你,不知道说什么你才会开心的起来。 我知道你很在乎我的感受,我的心情,同样的我也很在乎你的感受和心情,龙宇轩,我要正式的向你坦白,我接下来一生的伴侣就只会是你了,你明白吗? 表白的话我会说,可我更想让你每天都能感受到对你如何,每天在生活中的告白,比直接说出来要直接的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妻主……”龙宇轩伸手抱住玉琼的脖子,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我好爱你!” 玉琼笑着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背脊,“我知道。” “我已经开始离不开你了。”龙宇轩松开玉琼的脖子,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我时时的紧张着,哪一点做不好,你就会对我很失望,我害怕你我分道扬镳,我想走进你的世界里,可是…….我发现我们距离的很远很远,我只能够选择远远的看着你,明明近在咫尺,我却觉得还是好远好远,明明你在说话,可我却听不懂你的语言,也许……我们真的唔~” 玉琼舔了舔嘴唇,看着已经惊呆了的龙宇轩说道:“说完了吗?” 龙宇轩乖巧的点了点头,玉琼摸了摸他有些发凉的脸颊道:“从现在开始,我每天爱你多一点,所以,你也要每天对你自己和我多一些自信,这样才能够在我们昭告天下大婚的时候你能够不慌不乱。” “你要和我成婚?”龙宇轩惊得合不上嘴,眼眶有开始微微发酸,“你……还记得……” 玉琼脸颊贴着他的脸颊,“嗯,我对你说过的每句承诺我都记得,我说过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你还不相信我吗?” “相信!” “那你以后还会一个人生闷气不告诉我吗?” “不会!” “以后有什么不懂,不理解的就直接问我就行,不要一个人藏着掖着,我可是你妻主,知道吗?” “知道。” “嗯,这就乖了,现在真的很晚了,明天还要赶路,所以跟我一起睡,明天一起赶路好吗?” “好。” “晚安。 “妻主,晚安。” 就算佳人在怀,没有一个称心如意的床,那也是睡的腰酸背痛啊! 一大早龙宇轩捡了柴,玉琼用柴熬了些粥,这便是两个人的早饭,若是在以前,玉琼肯定想不到现在的自己会盼着每天醒过来必须看到的是龙宇轩的脸,不然就会不安的满世界找他,而他也是一晚没有她在身旁就睡不着觉,就算睡着了也是噩梦袭袭。 吃过粥,玉琼骑上马,指着跟在马背不远处的麟盲蛇不满道:“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会受这份苦!宇轩我们走官道吧!” 麟盲蛇被骂了,不满的嘶嘶了两声就不敢再发声了,这时龙宇轩拍了拍玉琼的手安慰道:“妻主,不能生气,也不能发火,不然很容易变老的。” “是吗?” “是啊!你这么快就忘记了,这可是你之前说过的。” “哦?我有说过这种话吗?” “有。” “好,那就听宇轩的不生气,不生气。” “嗯。” 麟盲蛇鄙夷的嘶嘶,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 凤岚京城 白智允与凤玌在酒楼里喝着酒,白智允对着凤连连点头道:“所以说,龙宇轩和玉琼是已经会合了?” 凤玌抽了抽嘴角,“何止是会合,简直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小别成新婚嘛,理解理解。”白智允感慨的喝了一口酒。 凤玌挑了挑眉,“你还理解上了,怎么就不理解 理解我大老远的跑那么远关你妹的事呢?” 白智允撇了撇嘴,“日理万机很辛苦的!” “哦,然后呢?” “陛下是位圣君,凤岚国百姓之福才能够有陛下这位明君!” “少拍马屁,你府上如何了?” 白智允抽了抽嘴角,“不,不提也罢。” 凤玌邪笑着摸了摸杯子,小样跟我斗你还嫩点,“长辈嘛,总是要顺着的。” 白智允内心呐喊,还不是你判的,这时候又披着羊皮当好人了,白智允点了点头,“陛下说的是,长辈嘛还是顺着的好。” “嗯。”凤玌点了点头,随后垂了垂眸,“差点忘记为什么叫你出来了。” 白智允眨了眨眼,“陛下唤微臣出来不是为了一吐为快?”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吗?”凤玑单手撑着下巴,感慨道:“天越来越冷了……” 画风变得有些快啊!白智允叹了口气道:“陛下,有什么话还是直接说比较好,要知道臣每日帮陛下处理国家大事已经精疲力竭了,陛下还要占用臣在家休息的时间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凤玌抽了抽嘴角,“你这是在抱怨我吗?” “陛下体恤民情是个好君主,臣也希望陛下能够在体恤百姓的时候也能体恤体恤臣,臣在这里感激不尽。”白智允对着凤玌拱了拱手。 凤玌拍散了她拱起的手,郑重道:“我叫你出来是真的有正事的!” “那您倒是说正事啊!我还赶着回家吃午饭呢!” “朕请你吃!” “外面做的能与内子做的媲美吗?很明显不能!” 这波自问自答凤玌抽了抽嘴角完全冷眼旁观的看着她,白智允叹了口气道:“我已经用我吃饭的时间来陪你了,你能告诉我正事了吗?” 凤玌趴在桌子上,看起来有些疲惫不堪的模样,“男人心海底针啊!” “元君殿下?”白智允撇了撇嘴,“元君殿下做了什么让陛下为难的事了?” “是也不是。”凤玌直了直身子,“他昨天竟然跟我说让我纳妃!一宿没睡好这句话我在脑子里不停的回想,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是怎么样的我能够让他说出这么随意的话,他把我对他的感情都放在哪里了?” 白智允摸了摸下巴,“这倒是,元君殿下不应该啊!”那些在皇宫中居住的日子,她可是有真真切切的看到他对凤玌到底心意如何的,只是……这绝对是事出有因的,“陛下可曾问过元君何故?” 凤玌点了点头,“当时就问了,他只是说像我这个位置总需要两个得力的朝臣扶持的,年方二八的美男正是最佳人选,这正常吗?” “不正常吧…” “对吧,何止不正常啊简直有大事要发生啊!”凤玌重重的捶了捶桌子,纷纷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嚼舌根子我灭他九族!” “陛下息怒!” 第336章 寒症 “陛下息怒!事出必有因,既然元君不愿意说,那还是需要陛下多费些心思了。”白智允扬了扬嘴角道:“男子一般如此说自然是有心事的,只是陛下还没找寻道元君的心事罢了,解决元君心中的不安才是大事啊!” “果然来找你就对了,朝堂上是我的军师,连情感你都当仁不让的。”凤玌对着白智允竖了竖拇指。 “陛下缪赞了,只要陛下能跟元君和和睦睦的,那就是天下人之福啊!”白智允感慨道。 凤玌翻了翻白眼,“你回去吃饭吧!” “诶?”白智允不解的眨了眨眼,“什么意思这是?问完题就没用了?” “你不是要吃夫人亲手做的饭吗?朕正在给你机会啊!让你有时间好好陪陪夫人啊!”说完微微一笑转身正要离开。 “陛下!臣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陛下的心思,臣知晓的还是太浅薄了!”说完,起身对着凤玌行了行礼,“只要陛下与元君解开心结,臣也算是为国献身了。” 凤玌不屑的回头看着白智允道:“不过是问了你几句,至于那么严重吗?还为国献身,朕派你去做前锋好不好?” “陛下还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留微臣在京城吧。” 让她带兵打仗?那是要灭国的前兆啊!朝中的尔虞我诈还能够游刃有余,其他的就算了吧。 凤玌扬了扬嘴角,“那朕就先走了。” 白智允弯了弯腰,“恭送陛下!” “马屁精!” 待凤玌离开,白智允抽了抽嘴角,“没打算请我吃饭你倒是早说啊!点了那么一堆不付钱就走了你还有理了,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小二,方才点的那些打包带走!” 坐着马车回皇宫的路上,凤玌手掌撑着脑袋,满脑子都是司徒锦玉那些惊心的话,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可从他的面容上又看不出什么,真是让人费解又难受。 晃晃悠悠的到了皇宫,本想着摆驾到凤仪宫去,结果想想还是算了,见到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还是偷偷的看他一眼好了,这样想着就感觉好多了。 悄无声息的躲过各队巡逻,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凤玌躲在墙角处暗自咂了咂嘴,“看来还是要加强巡逻啊!连我都逮不到,万一开了个厉害的像玉琼那样的刺客不是分分钟要我命?”凤玌小声道嘀咕完之后听到房间里似乎有动静。 她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司徒锦玉居住的地方,旁边有个窗户未关,她耳朵听力还算不错,能够听清里面人在说些什么,似乎是关于她的。 “元君不要再喝了,已经是第三碗了,您身子受不住的!”声音是常常跟在司徒锦玉身后的小厮,凤玌见过他几次还算机灵,他用着刚好。 “怪我没办法,只能靠这些东西来弥补,你就别再拦着我了。”是司徒锦玉的声音,凤玑听着耳熟的很。 这话怎么听不出到底在说什么呢?什么东西需要弥补的?小厮又为什么拦住他呢?凤玑轻轻的移动着脚步,想透过窗户去看里面的场景,却闻到了淡淡的药味,司徒锦玉生病了!?这个念头在凤玌脑海中炸开就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了,什么病?严重吗?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吃药呢? 贸然进去司徒锦玉指定会生气,既然他瞒着她,就代表她可以偷偷的观察不是吗?反正之前也没少做过梁上君子。 悄悄的听着墙角,小厮轻声的哭泣着,司徒锦玉似乎喝完了药,正咳嗽着,“元君为什么要陛下纳妃,陛下纳了妃子到时候冷落了元君怎么办?现在这只是暂时,太医不是说了,只要元君按照她的药方调养不出三个月,元君的寒症就会有所好转的!” “可我不敢赌啊!她贵为天女,又怎么能够没有子嗣呢?我是要多大的不敬才能够不为她产下一女半儿呢?”司徒锦玉摇了摇头,普通人家都是不可能的更何况皇家。 寒症?凤玌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方面司徒锦玉中了风若林的毒原本活不过三天的,却解了毒留下的病根,只是一直注意着的,怎么会……看来有必要问问太医院里的那群庸医了!竟敢欺君罔上! 轻轻的转过身去,去往了太医院的方向,凤玌前脚刚走,司徒锦玉便来到了窗边,看了眼窗外,小厮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元君?” 司徒锦玉摇了摇头,“可能是我看错了。”方才瞥到了一抹黄色身影,看着极像是凤玌,司徒锦玉扶了扶额头,可能是最近休息的不够,出现了幻觉,凤玌原谅我瞒着你,我不想你大好的前程因为我耽误一生,不值得! 怒气冲天的到了太医院,找到一直为司徒锦玉诊治太医,抓着她的衣领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揪到了墙角,太医院一群人都战战栗栗的跪了一地,凤玌看着孙太医冷冽道:“朕问你!元君近日身体如何?清清楚楚的告诉朕!” 孙太医面色凝重,腿软的没有凤玑攥着她的衣服,她就会瘫倒在地了,“陛下……陛下……老臣……老臣……”孙太医想拱手行礼可是被她抓着连礼都行不了。 凤玌松开了手,孙太医顺着墙滑了下去,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凤玌,挣扎着起来镇定的行了行礼,“陛下万福金安!” “朕问你,你只管回答就是,若是话里有一句谎言,朕亲自送你去天牢!”生气是有的,司徒锦玉撒谎也就算了,整个太医院里的人也跟着胡闹!都是小孩子吗? 孙太医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陛下要听实话吗?” 凤玌脸色瞬间黑到了极致,“你觉得朕是想听你胡诌吗?” 孙太医拱了拱手,“老臣不敢,只是陛下有所不知,元君瞒着陛下其实是有原因的。” “说重点!”凤玌又怎么会不知道司徒锦玉那个人,什么事都愿意自己去扛,有了她,他明明什么都可以放手的呀! 孙太医抿了抿唇,“陛下,元君体寒之症似乎越发的严重的。” “这怎么回事?” “原本臣与诸位太医商议出的药方是无错的,只是……元君服用三月之后臣才逐渐发现,这只能作为压制它发作,并不能彻底的根除它,期间也有跟元君提起过,元君说,如今国基不稳,莫叫这件事扰了陛下的心神,特地的嘱咐老臣等人莫要告知于陛下,现在元君的身子却大不如往日了,只怕再这样持续下去元君会影响到陛下的子嗣问题。” 凤玌暴跳如雷的再次攥住孙太医的衣襟咬牙切齿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太医院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陛下,臣也是奉命行事!陛下天注定的事,任何人都无力回天啊!” “自己医术不怎么样,借口倒是不少,你也是太医院里的老人了,朕什么脾性你是清楚的,配药压制住元君身体里的寒症,朕自会寻人医治元君!”说完转身离开了太医院,司徒锦玉你真是好骨气啊! 孙太医等人在凤玑离开之后,面面相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大事不妙啊! 体寒,还是体寒,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司徒锦玉你为何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呢?非要到最后一刻无法挽回之时,你才会让我最后一个知道吗?司徒锦玉你对我何其的残忍啊! “阿嚏”司徒锦玉摸了摸自己有些发酸的鼻子。 一旁忙活的小厮连忙关上了窗户,转身拿了件外衫道:“元君还是还是多加些衣服吧,天越来越冷了。 司徒锦玉点了点头接过小厮手中的衣服,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看了眼窗户,似乎就是自从看到那一抹身影开始的。 傍晚时分 司徒锦玉提灯到了书房却被门外的侍卫拦下,侍卫看着司徒锦玉行了行礼道:“元君殿下万福金安!” 司徒锦玉挥了挥手,“都已经子时了,陛下还在批阅奏折吗?” 侍卫回道:“是,陛下还特意吩咐若是元君殿下来了,便将这个交于元君殿下。”说着递过来了一个木盒,小厮接过木盒,打开后是一件披风厚重的披风,这时侍卫才接着道:“陛下说,若是元君殿下接过披风便披在身上更深露重保暖用。”司徒锦玉照做,侍卫又道:“陛下可能最近一段时间都是呆在书房处理事宜,还望元君殿下体谅,天色已晚,元君殿下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逐客令吗?小厮不满的看着侍卫正要上前,被司徒锦玉拦下,他知道她能听见外面的声响,便朝着房门说道:“多谢陛下的体恤,也望回给陛下,更深露重,国事固然重要,陛下的凤体更为重要,锦玉告辞!” 凤玌听到司徒锦玉离去的声音,松开了手中握紧的纸团,重重的倚在椅子上叹了口气,“锦玉,别怪我。” 走了一段时间,司徒锦玉回了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书房终是叹了口气离开了。 第337章 相提并论 景胜国京城街道上,顾瑜钦走在回家的路上,有些对龙逸轩的为人处事有些疑惑不解,明明是个同自己一样二十多岁的年纪,却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坐上君主的位置,手段高明啊! 感慨归感慨,更多是明明他那里都是十分厉害,却在追女人这条路上栽了跟头,果然是人无完人啊!上天给了你管制天下的能力却注定要你孤独一生啊!这样想着,嗯,果然觉得公平了很多啊! 在遇到龙逸轩之前,顾瑜钦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混混,而且还是十分贪恋女色的那种,龙逸轩遇到他时正是他被人打个半死的时候,嘴欠大抵说的就是他吧,没什么本事还爱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几斤几两。 龙逸轩也是脑子犯抽不仅出手救了他,还帮他还了债,一下子把顾瑜钦从无尽的深渊里解救了出来当时顾瑜钦就觉得世界上没人比钱更重要更有用的东西了,刚开始跟着龙逸轩,只是因为他有钱,后来才知道这是个大头啊! 他不为名不为利,只是单纯的为了钱,钱可以改变很多东西,顾瑜钦算是彻彻底底的学到了,他之前的文韬武略全被他用去做了地痞流氓的资本,龙逸轩的出现不知是解救了他,还是将他拉进了另外一个深渊里。 从以前的不安分,变成现在执掌生杀大权的存在,是令人有些转换不过来的,但顾瑜钦却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无数的奴仆侍卫供他使唤,就连以前对他非打即骂,甚至于看不起他的人见到他都是一副低三下四的态度,他感觉很好,非常好! 原本这些只可能在梦里才能实现的东西,现在全部成真了,到底还是因为龙逸轩给了他这一切,在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下,他深深的觉得龙逸轩是个可怕的男人,他虽然贵为景胜国的摄政王,也是龙逸轩之前在坐过的位置,从古至今向来帝王都是残忍的,冷酷无情的,龙逸轩也不例外,他是个想法十分独特的人,就叫惩罚人的刑法都是常人所想象不到的酷刑。 那么一个高高在上毫无弱点的男人,却那么一个致命的弱点,他的弱点是个女人,叫做玉琼,顾瑜钦查过这个人,是凤岚国的闲王,在凤岚国名声大噪的很,龙逸轩对她也是毫不吝啬,凤岚国被景胜国灭掉,也不知那个女人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凤岚国这块到嘴的肥肉吐了出去,能把一个国家轻易的送给一个女人。 如果是在遇到龙逸轩之前,顾瑜钦一定会觉得那个人是个疯子或者傻子,总之不会有什么好话在,但是在现在,顾瑜钦完全可以理解龙逸轩做任何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因为他仿佛就是世间最特殊的存在,身上的光芒太重了,让人移不开眼! 至于龙逸轩跟玉琼的事,顾瑜钦原本是不打算深究的,只是看龙逸轩对她迷恋的样子,顾瑜钦也还是要了解一下的,以至于后来了解了之后,只觉得是件麻烦又复杂的事情。 龙逸轩与玉琼相识时,龙逸轩还不是景胜国的帝王,而是摄政王,而玉琼也不是凤岚国的闲王,而是凤玉郡主,龙逸轩似乎是对玉琼一见钟情的,玉琼似乎对龙逸轩的态度也与常人不同,他们两人的话题总是令人费解的,天马行空各种之类话,很少有人能够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大抵这就是他们相互吸引的原因吧。 自从他们两人见面之后,接触的机会就越来越多,二人似乎也挺亲密的,原以为这两人会因此羡煞旁人的在一起,结果半路里杀出一个龙宇轩的人,据说是早些年景胜国送去凤岚国做了质子的四皇子。 龙逸轩与龙宇轩一母同胞,模样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据说正因如此,龙逸轩先前做摄政王的时候才一直戴着个面具,传言嘛,也不知是真是假,无从考究,也许只有龙逸轩一个人清楚真相是什么。 对于龙逸轩和龙宇轩的关系顾瑜钦不打算多了解,反正龙逸轩是很不喜欢抢了自己女人的龙宇轩的,所以连带着顾瑜钦也要去讨厌龙宇轩,这样才能够证明他跟龙逸轩是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其他的他都可以视而不见,一笔带过,只是玉琼那个女人,顾瑜钦是没见过玉琼的,却仍旧想说,“那个叫玉琼的女人是不是傻?”之类的话题。 龙宇轩跟龙逸轩相比,那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那个叫玉琼的女人似乎在凤岚国威望挺高的,而且行事作风也不在龙逸轩之下,顾瑜钦确实不明白为什么同样一个那么优秀女人,会去选择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男人,去放弃一个与自己同样优秀的男人。 也许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吧,可能凤岚国的女人都比较喜欢比自己柔弱一些的男子吧,对于龙逸轩这么阳刚之气的男子不感兴趣也说不定,虽然顾瑜钦同样没有见过龙宇轩什么模样和作风,听龙逸轩的描述还是比较同于凤岚国的男子的。 顾瑜钦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惊呼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龙逸轩一直输给龙宇轩了!” 街道上的男男女女怪异的回头看向一脸眉开眼笑的顾瑜钦,模样长的挺周正可惜是个傻子的同情眼神。 顾瑜钦理了一下思绪,转身便往皇宫奔去,一入宫便直接赶往龙逸轩所居住的地方,对上龙逸轩喷火的眼睛,顾瑜钦干笑着退出了龙逸轩沐浴的房间。 在门外等了片刻,龙逸轩穿着宽松的衣服走出了房间,吃人的模样看着顾瑜钦说道:“你今日要是说不出能够让我熄火的话,我就灭了你!” 顾瑜钦连忙道:“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埃?不对,就算我看到了又能怎样?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你有的我都有,你没有的,我也没有啊!”话音刚落,顾瑜钦就觉得自己已经喘不上气了,龙逸轩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直接将他提了起来,顾瑜钦在空中一边蹬腿,一边求饶着,“陛下,陛下饶命啊……臣真的……是有要事……要事要说……关于……关于玉琼的……”提到玉琼顾瑜钦算是逃过一劫,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头顶冷冷的传来龙逸轩的声音,“你若是说不出什么名堂来,朕让你再死一次!” 顾瑜钦听后,浑身一颤,伴君如伴虎啊!小命差点在这里交代了,顾瑜钦深呼吸了两下,跟在龙逸轩身后到了寝宫,已是傍晚宫里的奴侍已经备好了晚膳,龙逸轩瞥了他一眼,顾瑜钦连忙解释道:“臣绝对没有来蹭饭的意思!” 龙逸轩翻了翻白眼,忍住想将手中的筷子交代在他的脸上冲动,咬牙切齿道:“朕问你,你方才说关于玉琼的究竟是什么事?” 顾瑜钦自顾自的拉了把椅子,坐在龙逸轩身旁,拿过他手中的筷子,将两根筷子分开放,对着龙逸轩解释道:“陛下与玉琼姑娘就好比是这一双筷子,本就天造地设的一对,只可惜正因为太过于相像了,所以玉琼姑娘才会不那么对陛下有所触动,陛下能明白吗?” 龙逸轩看了顾瑜钦一眼夺回筷子,夹了楼菜吃,抿了抿唇道:“太像了?那我与龙宇轩呢?简直是模子里刻出来,人常道所谓的爱屋及乌,也没在她所作所为中体现出来。” “陛下!”顾瑜钦大喝一声,龙逸轩被吓了一跳,冷冷的看着他,顾瑜钦连忙接着道:“陛下,臣不是那个意思。 龙逸轩“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筷子拍在桌面上,重重道:“那你是哪个意思?” 顾瑜钦咽了咽口水,“陛下,臣想说的就是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龙逸轩沉默了,他又不是没干过这事,有用吗?效果一点都不显着还做了他人的嫁衣。 “陛下所谓的投其所好,并不是让你去送个东西就完了的,而是按照她喜欢的方式来,一点一点的征服她!”顾瑜钦对着龙逸轩挑了挑眉,“陛下你懂了吗?” 龙逸轩摇了摇头,面前面前的各种的羞珍,突然间没了食欲,对着顾瑜钦摇了摇头道:“若是那么轻易的事情朕还会到现在还与她如此间隔吗?” 顾瑜钦笑道:“陛下觉得龙宇轩如何?” 听到龙宇轩的名字,龙逸轩的脸立马就黑了起来,“她为什么会喜欢那种男人?不如凤岚国的男子妖媚,不如景胜国男子骨气,她却爱他爱的义无反顾有时我都觉得,龙宇轩是不是给她下了蛊!” 顾瑜钦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龙逸轩杀意满满的看着他,他顿时就正色了起来,“陛下,不如臣与你一同去会一会那龙宇轩如何?” “你?”龙逸轩打量着顾瑜钦冷哼了一声,“你还不如他呢。” 顾瑜钦抽了抽嘴角,“陛下,我可是要做你的军师的!我们才是一条战线上的。” “你就是想借机去趟凤岚国,别以为我不明白你心中的心思!”龙逸轩撇了撇嘴,在他眼里龙宇轩就已经属于很不靠谱的那种了,顾瑜钦便比龙宇轩还要不靠谱! “这都被陛下发现了。”顾瑜钦咂了咂嘴,“陛下想不想赌一次呢?” “什么时候启程?” “再过两天便是下月初了,月初再前行如何?” “如此甚好!” 第338章 迷幻果 一路上平平坦坦,冬天来临了,夜晚也越来越冷了,龙宇轩与玉琼一同住宿在一处村子里的一间茅草屋里,吃过晚饭之后,龙宇轩就躺在床上睡觉了,玉琼打了水让龙宇轩起来洗脚,龙宇轩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这也只能怪他自己,明明玉琼都已经告诉他,那果子是没毒,但…还没等玉琼话说完,龙宇轩就啃了一口,玉琼接着说,会出现幻觉的时候,龙宇轩已经开始有些神志不清了,然后就在林子里到处跑着去找玉琼,尽管玉琼就在他身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逮住了,他也累的睡着了。 到了村子里,玉琼说了龙宇轩吃了那怪果子的是之后,村里人也就见怪不怪的将他们留下了,村长还特意给了他们一间宽敞的茅草屋留宿,龙宇轩整个人还是没缓过来的样子,玉琼只好亲力亲为的为他褪去了鞋袜,净了脚后,为他盖上了被子,将盆子里的水倒了之后,才钻进被窝里。 搂着龙宇轩热热的身子睡着,龙宇轩似乎一直睡的都不是很安稳,不停的呼唤着玉琼的名字,一声接着一声,玉琼被吵的睡不着,可又舍不得叫醒他,只好一遍一遍的在他脸上亲吻着,在他耳边轻声道安慰着。 困意来势汹汹,眼皮越来越重,玉琼在龙宇轩声声的呼唤中,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半夜忽然间觉得嘴上一痛,朦胧的清醒过来,龙宇轩正趴在她身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玉琼摸了摸他的脸颊有些疑惑道:“怎么了?”还没睡醒声音沙哑的厉害。 这声音在龙宇轩耳朵里无疑是一种诱惑,低头再次擒上她的唇,细细品味着,吻技简直不要太好,玉琼差一点就沦落了,瞬间清醒了大半,有些不舍的推开他问道:“宇轩,你怎么了?” 龙宇轩不说话,看样子似乎被她推开十分的不满,对上她的眼睛皱了皱眉,随后再次覆上她的唇。 玉琼奋力的推开他,将他压在身下,挑起他的下巴,正色道:“大半夜的不睡觉,还学会勾引人了!” 龙宇轩扬了扬嘴角,对上玉琼的眼神丝毫没有胆怯的模样,“就是勾引你啊!有种你“吃”了我呀! 那小模样就是变着法的诱惑玉琼,还在她的注视下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嘴唇,笑容满面的看着玉琼。 在自己爱的人引诱下还能够忍得住的女人,大抵是废了,这种神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在龙宇轩身上,很明显他的迷幻劲还没过,玉琼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唇上诱人的光辉,低头吻上他的唇,随后在头脑最后清醒的一刻在他耳边说道:“好好记住今晚的一切,我满足你!” 听到这句话时龙宇轩有一瞬间是清醒的,只可惜只有一瞬间,他环抱着玉琼的腰身不撒手,意识一点点的被玉琼占去。 前所未有的满足,前所未有的疯狂,一整夜两人都没怎么睡。 当然第二天,自然是要为一夜疯狂买单的,天已经大亮,玉琼端了米粥进入屋内时,一股旖旎的味道,玉琼扬了扬嘴角,龙宇轩还在睡,玉琼看了眼一旁扔着的衣服,想叫醒龙宇轩,龙宇轩却在此时翻了个身,下滑的被子让她可以完完全全的看到他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那可全是拜她所赐啊! “咳咳……”手握拳放在唇下咳了两声,有些不自然的转了视线,“看来是要停留一天了。” 龙宇轩听到玉琼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觉得身上痛的厉害,昨天晚上不真实的回忆灌入脑海,那个如此……真的是自己吗?将头埋在被子里,有些不敢去看玉琼的表情,她会怎么看自己呢?那么的……难以启齿,怎么可以做出那么羞人的事,一定是疯了,那种丑态……哎呀!还怎么见她啊! 玉琼拉了拉他身上的被子,笑道:“醒来了就喝两口粥再睡,我们过几日再赶路,今日你就好好休息行吗?” 龙宇轩扒开被子,露出两只眼睛,委屈巴巴的着玉琼,“我…我没事的……” 他的声音小的听起来像错觉一般,玉琼也只是笑笑并不在意,方才村长对她说马上要下雨了,前面的路泥泞的厉害,看来她要跟龙宇轩在这里待上两天了。 龙宇轩自责的看着玉琼,“都怪我,要不是我不听劝非吃那个果子…”龙宇轩倔犟的起身,浑身酸疼的厉害,却还是坐了起来,玉琼按住他,在他身后放了个枕头,让他半躺着,龙宇轩垂下头,“要不是因为我,我们也不会停在这里走不出去……” “傻瓜!”玉琼刮了刮龙宇轩的鼻子,“谁说是因为你啊!天色不正常,似乎要下一场大雨,我们可不能在路上被雨淋了,等这场雨过去,我们再接着赶路,知道吗?不怪你。” “真的吗?”龙宇轩看着玉琼笑的眼睛亮亮的。 玉琼对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真的,比金子还真,来乖喝碗粥,我去看看麟盲蛇的去处,让它先躲起来,等天睛了我们再出发。” 龙宇轩点了点头,说了句,“好,妻主吃过了吗?” “吃过了。”玉琼伸手摸了摸龙宇轩脑袋,龙宇轩点了点头这才乖巧的吃着玉琼喂过来的米粥,一碗粥 吃了个干净,玉琼让龙宇轩躺下再休息会,她去去就回,龙宇轩点了点头。 玉琼将碗送了回去,然后去了村子外围,麟盲蛇正在狩猎,这次也不知是它运气好,还是那头狼运气坏,它衔在嘴里,看到玉琼过来了,还把死掉的狼的尸体丢到一边,别过头不让玉琼看见,那嘴巴上血迹,玉琼想不发现都难吧,算了,它也是好心,玉琼伸手摸了摸头顶。 “小黄,一会就会有场暴风雨过来,你寻完食记得躲起来,看那边那里有一处可以避雨的地方,你一会就躲在那里去,不要吓到人知道吗?” 麟盲蛇点了点头,玉琼知道它已经收敛了很多了,看着它笑了笑就离开了,麟盲蛇在她走后,吃了那头狼之后就朝着玉琼说过的方向前行去了,它这两天可能就会待在那里面了。 刚回去没多久,外面就开始下起了雨,又打雷又闪电的,龙宇轩原本睡的挺安稳的,却被雷声惊醒,屋子里一会黑一会亮的,声音颤抖的唤着玉琼。 玉琼听到后,坐在床上陪着龙宇轩,有她在身边陪着,龙宇轩安心了不少,龙宇轩不怕打雷只是寻不到她有些不安心罢了。 之前在现代的时候玉琼还是很害怕打雷的,每次打雷玉琼都会想起前世父母死不瞑目的脸庞,简直夜不能寐,到了这里却什么都放在了,放下那些恩恩怨怨之后,真是一身轻松啊! “妻主,妻主,妻主……”龙宇轩不停的呼唤着发呆的玉琼,明显有些着急了。 “怎么了?”玉琼反应过来之后看向龙宇轩,龙宇轩摇了摇头将脸埋在她的胸口。 有些闷声,“刚才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理我。” 玉琼扬了扬嘴角,“我怎么会不理你呢,乖别怕。” 龙宇轩搂住玉琼的腰,一次次的闪电他可以清晰的看清她的脸,她似乎有些陷进了回忆里,“妻主。” “嗯?怎么了?”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伴着你的。” “好的,我的小傻瓜。” “妻主,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龙宇轩了,我现在很厉害的,我可以保护你的。” 玉琼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昨天是挺厉害的,今天就起不了床了。”不由得内心感慨两句,凤岚国女子的身体是真好啊! 龙宇轩抽了抽嘴角,“不,不是那件事了……”这事还真是令人抬不起头啊! “哦不是这件事吗?我会意错了呀!”脸上挂着笑完全没有会错意的意思。 龙宇轩被她打断,脸红了个透,哪里还有心思去跟她提起其他的事情,就昨天这件事估计他都要好久才能完全摆脱羞涩困扰。 逐渐的雷声越来越远,两人依偎在床上昏昏的睡着,“好像不打雷了。”玉琼喃呢着。 龙宇轩点了点头,最终两人一起进入了梦乡。 暴雨过后,整个村子被雾气笼罩着,天色昏暗,若隐若现,玉琼伸了伸懒腰,整个村子里都没怎么有动静,大抵是暴雨刚过都在睡觉的原因吧。 出了门探了探路,泥泞的厉害,看来是要待两天的节奏了,没多会龙宇轩就起床,跟在玉琼身后前往村长家,不远却也不近,村子不大,二十来户的样子,男女老少都有,看着倒也和谐,不得不说,真的是冬天了,风中带着冷冽,有些刺脸。 沿路的风景还是不错的,看着也确是赏心悦目,看来距离京城比较偏僻的地方果然都不错,拉着龙宇轩的手,为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龙宇轩其实还是很怕生人的,他模样在凤岚国并不讨喜,又不会说话,难免会有所顾虑。 玉琼摸了摸他有些冰凉的脸颊安慰道:“马上就到了。”龙宇轩点了点头一声不响的跟在她身后。 第339章 家的感觉 两人来到王村长家,家里正在煮饭,王村长很欢喜的迎接着玉琼,王村长年龄也已经不小了,模样大概四五十岁,有个女儿在城镇里做工,家里只剩下她跟她夫郎,玉琼到了她家之后,王夫郎正在厨房忙活,王村长招呼着玉琼留下来用饭,玉琼本打算推辞却被王村长拉住了手,硬生生的留了下来。 谈话间王村长似乎很高兴,对玉琼赞许不止,“看姑娘谈吐不凡不知是哪里人士?” 玉琼回笑道:“京城人士,与夫君一同游玩至此。”很多事没有必要说的太过清楚,也省得去解释。 “夫君…”王村长看了一眼龙宇轩,模样还算端正,只是却没有凤岚国男子应有的温婉,甚至比玉琼还高大不少,原以为会是个奴侍,没想到竟然是夫君,玉琼这孩子眼光很独特啊! 玉琼伸手拍了拍坐立不安的龙宇轩,笑道:“是啊,我的夫君跟着我受了不少苦,等回了京城我可要好好补偿他。” “妻主…”龙宇轩害羞的低着头却扬了扬嘴角她在外人面前承认他的身份,无疑是对他的一种认可。 人家小夫妻恩爱有加确实不是她这个老婆子该掺和的,一时间没了话题,玉琼便和王村长聊起了当地的风土人情,王村长倒也豪爽毫不吝啬的将当地各种事物都一股脑的说给玉琼听。 龙宇轩实在是插不上话,便主动要求去厨房帮忙,玉琼可没见过他下厨,有些担忧的点了点头,龙宇轩却一脸轻松的走向了厨房。 王村长这时才哑了咂嘴道:“这才对嘛,男子就要如此,女人跟女人说话就去苞厨里忙活就是了。” 对于王村长的大女子主义,玉琼内心是不认同的,但不想因此去反驳她什么,便顺了下来,王村长也看着玉琼十分顺眼,拿了两壶酒非要和玉琼喝上两口。 玉琼的酒量她自己心里有数的很,便接过酒与王村长畅饮了起来。 王村长喝了两口酒脸红了不少,酒劲上来了,便也不再遮遮掩掩的说话了,“你是怎么看上那小子的?”说实在的王村长确实看不上龙宇轩,起初玉琼留宿时她还看不上玉琼的,觉得玉琼的长相实在是太男人了,而龙宇轩的长相比起凤岚国的男子却霸气了不少,实在是不喜欢。 玉琼抽了抽嘴角,这叫多管闲事吗?玉琼轻笑的敬了王村长一杯酒,“缘分到了便如此了。”说着,把龙宇轩与她之间的事改编加油添醋的说了不少,动情之处,王村长眼睛都会跟着她的话发红。 绘声绘色的说了一段之后,王村长喝了一口酒,郑重道:“丫头好好待他,他一个男子能待你这般,也是你这生的福气。” 玉琼点了点头,“得之我幸,所以此生我定不会辜负他。” “嗯,这才是女子的担当,来走一个。”说着撞了下玉琼的杯子,一饮而尽,玉琼笑着摇了摇头陪着王村长把酒言欢。 厨房那边,王夫郎正一脸惊奇的看着龙宇轩,看着他掌勺翻菜动作娴熟,“宇轩啊,你是在哪里学的这一手好厨艺啊?” 龙宇轩抽了抽嘴角,他要怎么告诉他,在丰裕山,有位凡栩神医,医术高明,却对烹饪一事孑然一身,她做的饭菜不亚于她出的毒药,一生吃一次就够了。 看着王夫郎亮亮的眼神,龙宇轩实在是不想跟他说太多自己的事,以免带动他因此伤心难过,便说了句从小家境贫寒,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些也不过是自己小时候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王夫郎心疼的抹了两把眼泪,龙宇轩连忙道:“自从遇上了妻主,她待我很好,从来没让我动过一次手,处处包容我,爱护我,跟着她是我一生最大的幸事。”王夫郎听后更是眼泪掉个不停,龙宇轩哄不住他嘴笨的厉害,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他。 王夫郎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痕,撅了撅嘴道:“她真的待你好?那女娃娃长的跟男娃娃似的?莫叫她欺负了你。” 对于龙宇轩王夫郎是心疼了又心疼的,他家没有男孩子,只有一个女孩子如今已经成家在城镇居住,时不时的才会回家看看他们两个老人,多的是他们单独在家的时候。 王夫郎在生完孩子后,很想再生个男孩,可是那年却伤了身子,而王村长也执意不娶他人,最终他们膝下只有一个女娃,在王夫郎眼里他家的女娃跟男娃没什么区别,反正在是在外地,因此对想要个男娃心一直没灭下,这不龙宇轩的出现又让他燃起了希望之火。 每个能干,能吃苦的孩子背后都有一个凄惨的背景,王夫郎对此深信不疑,这次龙宇轩完完全全的做完饭菜,两人说说笑笑的端进房间时,王村长已经喝的伶仃大醉,而玉琼则在一边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解酒用,王夫郎将饭菜摆上桌之后,拍了拍王村长的背脊,不满道:“又偷喝酒!” 听到王夫郎的责备声,王村长抬头傻笑道:“嘿嘿……高,高兴嘛……”说着站了起来,踉跄的往里屋走去。 王夫郎边不放心的跟在王村长身后,边嘱咐身后的两人道:“我去看着他,你们先吃吧,凉了就不好了,莫要辜负了宇轩的心意。”说完,无奈的冲着王村长责备了起来,“都跟你说了,不要喝完酒不脱鞋就上床躺着,你……哎呀.…” 玉琼会意,转头看向龙宇轩道:“你做的?” 龙子轩点了点头,“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吃我做的菜…” 玉琼坐下,冲着满桌的菜品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如同有星辰大海一般看向龙宇轩肯定道:“当然喜欢了,宇轩我是不是捡到宝了?” 龙宇轩伸手不好意思的推了推她,“我……我们吃不完这些的把这些留起来,一会给王村长和王夫郎吃。”说着,收拾了几盘菜在厨房里的地锅中闷着,省得一会凉了。 玉琼笑容可疑的摸着下巴看向龙宇轩,“你说,你除了给我做过菜还给谁做过?” 龙宇轩坐下咬了咬筷子,认真的数了起来,“嗯…有皇叔有阿云,还有凡栩师傅…”玉琼有些泄气趴在桌面上,“原来我不是第一个吃你做菜的人啊!不开心!” “妻主…….”龙宇轩担忧的走到玉琼面前,在她脸上落下一吻,“妻主不要不开心,否则宇轩也会跟着不开心的。” 玉琼捂着脸扬了扬嘴角,“好啊!想让我开心,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龙宇轩疑惑的看着玉琼。 玉琼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一下,然后在他的注视下舔了舔嘴唇,“餐前的小甜点,好了,坐下一起吃饭,不然饭菜都要凉了。” “好…”龙宇轩连忙坐下,脸颊觉得烧的厉害。 龙宇轩手艺确实不错,也是饭菜入口时玉琼想到的,龙宇轩也一直盯着玉琼的表情,看到她扬了扬嘴角,他才终于把心放在肚子里,夹起菜慢慢咀嚼着,她喜欢那他就可以一直做给她吃了,想到以后要做到给玉琼吃,两个人也像现在这样,点着蜡烛吃着晚饭,觉得好浪漫。 “怎么了?”玉琼伸手捏了捏龙宇轩的脸颊,眯了眯眼笑道:“一副想坏事的样子。” 龙宇轩摇了摇头,“想的都是好事。” “好事?”玉琼笑着挑了挑眉,“跟我说说什么“好事”呗。” 这样的感觉确实有些猥琐,龙宇轩瞪了玉琼一眼,“再不吃就要凉了。”玉琼这才悻悻然的咂了咂嘴不再问了。 晚饭过后,玉琼与龙宇轩向王夫郎告别,而王村长却还在撒酒疯,像个老小孩,玉琼看到她深深的自觉,以后绝对不能变成像她这副模样,会被嫌弃的,想着看了眼身旁的龙宇轩,只见他担忧的一步三回头的看向王村长家。 玉琼扶额,看来是多虑了,夜风很冷,玉琼不自觉的的加快了速度,龙宇轩跟上玉琼的步伐,担忧道:“就这样放任着她不管真的没事吗?”看样子醉酒醉的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没事的。”玉琼伸手摸了摸龙宇轩脸颊入手冰凉,正色道:“你家妻主我的医术还是拿得出手的,看她面色除了醉酒的红色,其他正常的很,依我行医多年来看,嗯……”玉琼卖了把关子。 龙宇轩急切道:“如何?” 玉琼用力捏了捏龙宇轩的脸不满道:“她现在是平安无事,可你再这么冷风吹下去,明天一定会头脑发热的!” 龙宇轩伸手摸了摸被抓痛的脸颊,冲着玉琼笑了笑,“妻主,我们这就回去,这就回去。”说着讨好的拉了拉玉琼的手指。 “这还差不多……”玉琼扁了扁嘴,却还是很开心的拉着龙宇轩的手往茅草屋里赶去。 拉着他的手,在无数的人家里走着,突然间有一种家的感觉,紧了紧龙宇轩手,“回来喽。”有些孩子气,但龙宇轩很受用。 回了家用了热水泡脚,杜绝明日的病魔入侵,抱着佳人进入梦乡,还有什么事比现在还要幸福。 第340章 江湖婚礼 马车行驶在凤岚国的边界处,凡栩把玩着手中的凤玺,回想着那老妪的话,云清然看着她皱了皱眉,不满道:“它比我好看吗?” 又是这样的话,凡栩收了凤玺看着云清然果断的摇了摇头,“怎么会。” “那你还一直盯着它看,一块玉石而已。”说完别过头,明显的生气了。 确实,凡栩摸了摸那凤玺,本身也不过是一块玉石而已,却经过繁琐的雕刻变作了衡量权利的标准,实在是可怕啊! 将凤玺放入盒子里,无论它有多么大的权利,现在都与自己无关了,如今最为重要的就是身旁这名唤作云清然男子。 瞥了一眼看到凡栩将那凤玺放了起来,云清然冷哼了一声,“若是你现在拿着这个回凤岚国皇宫里,大概还是会有人支持你称皇的,你说呢?” 凡栩抽了抽嘴角,这是道送命题啊! “不以为然。” “何故?” “人生早有定局,而我的定局就是与你走完这接下来漫长的一生。” 云清然张了张嘴,最后也只噙着一抹笑容看向了别处。 “我想去凤岚国皇宫转转。” 一道不高不低的声音却在凡栩耳边炸开了,凡栩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清然,“你…….你刚刚说什么?” 云清然勾了勾唇笑道:“怎么?耳朵还不好使了?” 凡栩连忙摇头,“你要去凤岚皇宫转转?” “有问题吗?”云清然美目轻转看向凡栩,一脸的鄙夷,“怎么?不敢回去?” “哪跟哪啊!”凡栩摇了摇头,“你不是不喜欢待在凤岚国吗?再者说了,凤岚国天气也越来越冷,实在是不适合你在此。” “怎么那么多废话!”云清然皱了皱眉,“我就是想去了,你若不是不愿意去就算了,我一个人去。” “鸿渊,此事非同小可,我怎可放任你一个人前行,我陪你去。”她除了是他的伴侣,她还是名大夫,一位终于可以为十几年前的事转变的大夫。 云清然勾了勾唇笑道:“你之前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怎么现在说变卦就变卦,凤凡,你是不是不想陪着我了? 明明他是笑着的,她却觉得他的笑容里满是阴狠,若是此刻她点头称是,只怕她出不了这马车了。 凡栩抿了抿唇,“什么事我都可以听你的,只是我不可以放任着你的身体不管!” 云清然搂住凡栩的脖子,给了她一个深深的吻,最后喘息的埋在她颈窝里,“就算你这么说,还是要听我的。” 凡栩顺了顺他的头发,“我何时忤逆过你?我只是在担心……”云清然的食指堵住凡栩要说出口的话。 “我保证,在我身体上,我都听你的。”说完,目光灼灼的看着凡栩。 凡栩被他看的咳了两声别过头去,“那…那当然…我是大夫…”那话说的叫做一个没底气。 云清然凑近凡栩的耳朵,“嗯~我说的事我的身体~都归你管~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说完,舌尖舔了一下凡栩饱满白皙的耳垂,凡栩被撩拨的浑身一粟。 “别闹!”说着将他锁进自己的怀里,耳朵全红了。 云清然使坏对着她的下巴吹气,“你…动情了…” “鸿渊!”凡栩冲着云清然吼了一句,与其说愤怒,倒不如说恼羞成怒更为贴切。 云清然坐直的身子,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不满的看了凡栩一眼,“那么大声干什么?耳朵都被你震麻了。” 凡栩抿了抿唇有些自责的看着云清然,手脚有些无处安放,“我.….我看看……” “不让你看,谁让你凶我!”云清然别过头,那模样却不像是生气了,倒像是在撒娇一般。 “鸿渊……”确实怕一不小心伤了他,本来看着就柔柔弱弱的,毫无缚鸡之力的模样,软绵绵的模样哪里舍了凶他,只是被他刚刚那样撩拨着,确实动情了… 云清然扁了扁嘴,“去让车妇掉头,不然我们就出凤岚国国境了。” “好,我这就去让她点头,你…….不要生气。”说着往前走了两步,撩开车帘冲着马妇说着掉头的话。 云清然环胸看着凡栩挺直的后背,扬了扬嘴角,凤凡我早就发誓你千万别落到我手里,我一定会紧紧的抓着你绝不放手的,你就放弃挣扎吧。 “好了。”凡栩坐回云清然身旁,云清然歪头枕在她肩上,“困了?” “嗯……”懒洋洋的回答,凡栩将他脸上散落的发丝挂在耳后,亲了亲他的脸颊,揽住他的腰身,让他在颠簸的那车里少受着折磨。 墨栩与清栩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景胜国的天机阁,昭告了天机阁的众徒,他与清栩之间的关系,在天机阁里举行了婚礼。 更甚至昭告天下,一个月后他将迎娶清栩过门。 一个月后,墨栩骑着高大的马匹,清栩坐着红色的轿子,在景胜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向全天下的人宣告,清栩是他的人。 这件事在江湖的反响还是挺大的,堂堂凤岚国的武林盟主,却愿意屈尊到他天机阁里,也算是十分大的新鲜事了,江湖上将两人的事,添油加醋的沸沸扬扬的。 事情大到都惊动了三国,个个有头有脸的三国之人闻信赶来,只为亲眼验证传闻真假,待看到两人之后除了祝福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洞房花烛夜,清栩百无聊赖的将盖头掀了下来,回想着墨栩前段时间说话的话,怎么想都觉得被坑了,她凤岚国堂堂武林盟主却被一个景胜国天机阁阁主娶了!娶了?娶了?她堂堂女尊国的人被男尊国的人娶了,扶额,总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纵使他说话要回凤岚国再大办一场,总觉得好像亏了些什么,为什么不是在凤岚国先办呢?而是千里迢迢的跑到景胜国,失策啊失策! “娘,娘子,嗝~”还未见人先闻其声,随着便是一股浓重的酒味飘来。 清栩皱眉抿了抿唇,上前去接他,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身子,担忧道:“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墨栩抓住清栩的手臂认真的看着她道:“今个我开心,我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这模样说他不醉都没人信,“好,好,好,来坐先在这边坐下。”说着,将他扶到床上,刚把他放下,他就借机将她也扯到床上,翻身压上她。 红色的,到处都是大红色,而他们也是一身的红衣,向全天下证明着他们之间的喜事,“清栩~”墨栩软软的喊了清栩一声。 “我在。”清栩回应他,不得不说,他压在她身上是真沉啊!他喝醉了不清醒的厉害,万一用力推开他,将他伤到了怎么办?只好任由他这样瘫在她身上。 忽然墨栩撑起了身子,认真的看着清栩道:“今天你真好看。”一身大红色,衬得她肤如白雪,头一次见她微施粉黛的模样,竟然比景胜国的女子还要美上几分,“娘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娘子了,我就是你夫君了。” “嗯。”清栩伸手摸了摸墨栩的脸颊,很软,又光又滑,简直爱不释手,墨栩还有意的在她手心蹭了蹭,本就长的邪魅的厉害,如今媚眼如丝的看着清栩,清栩吞了吞口水,这下直接妖孽到无法掌控啊! “你想不想亲一亲我?”墨栩在清栩脸庞吐着热气,说着暧昧不已的话。 “想……”看着他的眼睛不知不觉就着了魔,他说什么都想顺着他,清栩想到这里大惊了一下,抓着墨栩的衣襟,“臭小子,你还对我用摄魂术!” 墨栩被抓包,也只是咧嘴一笑,看着明媚极了,清栩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墨栩愣了一下,却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这下你就是我的了。” 清栩皱了皱眉,“墨栩……”不知为何又想到了师父,那人临终前的嘱咐还在脑海里旋转着。 “还有功夫想其他事情!”墨栩不满的撇了撇嘴勾住清栩的脖颈,把她拉下吻上她的唇,灼热的吻覆盖在她的唇上,好一会才松开她,眼眸波光粼粼的看着她,“什么都做过了,到现在却反悔了,世间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说着再次吻上她的唇。 他的唇柔软极了,带着淡淡的酒香和温柔的迂回,清栩被他吻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他的唇舌,比起之前他的吻真是越发的厉害了。 凤岚国一处客栈内,客栈里说书人正绘声绘色的讲着清栩与墨栩两人之间的婚礼,凡栩抽了抽嘴角,“这两个人还真是……” 云清然勾了勾唇角,“怎么?没通知你?” 凡栩扶额,“也许不止我一个。” 哦~那倒是有看头了,请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作见证,而最为亲近的人却……”后面的话云清然虽然没说什么却笑的异常的嘲讽。 凡栩叹了口气,“说是要要在凤岚国再次举行一次,只怕到时你我都要在场了。” 云清然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你我?我以什么身份在场?” “我凡栩的夫君。” 云清然抿了抿唇淡笑不语。 第341章 回归丰裕山 玉琼与龙宇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即将走到丰裕山之际,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一些的闲言碎语。 龙宇轩看了看玉琼的脸色,见她脸色毫无异常之后才道:“妻主,大师傅和二师傅成亲了。” 玉琼嘴里叼着包子点了点头,“嗯,听到了。”龙宇轩垂着头抿了抿嘴不说话也不吃东西,玉琼侧了侧头,伸手在龙宇轩面前挥了挥手,“怎么了?连饭都不吃了?再过段时间你想吃这些东西都要跑上百里了。” 龙宇轩摇了摇头还是不说话,也不吃东西,拿起筷子又放下。 “担心我?”说着一口吃下手中最后一口包子。 龙宇轩看她无所谓的样子,皱了皱眉算是认同了她的话。 玉琼凑近龙宇轩,坏笑了一声,“这么担心我啊?”龙宇轩别过头不去看她,玉琼擦了擦嘴角,脸颊碰了碰他的脸颊,“放心吧,他们绝对不会将我们忘记的,你听他们话语间,师傅他们请的都是江湖中的名人侠士,却没请挚友,亲人,大抵是要再办一场的,如果我没猜测错的话,大概会在凤岚国举行,你说呢?” 龙宇轩看了她一眼,“真的吗?” “那当然,我可是他们一手养起来的,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们的想法,只是不知凡栩师傅会不会到…”抿了抿唇,摇了摇头甩掉脑中不好的想法,她已经找到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这些对她来说也许可有可无吧,总之她幸福就好,这也是所有人想看到的。 龙宇轩点了点头,“那我们送麟盲蛇回丰裕山,就会回凤岚国京城参加他们的婚礼是吗?” 玉琼伸手捏了捏龙宇轩的脸,赞许道:“真聪明!不过你漏了一点。” 龙宇轩疑惑的皱了皱眉,“还有其他事情吗?” “傻瓜~当然是趁着众人都在,我们也要举行婚礼啊!” “我们?”龙宇轩瞪大眼睛看着玉琼,在她眼眸的笑容里他看到了真诚,止不住扬了扬嘴角,“我们的婚礼……”龙宇轩垂下头,已经开始忍不住去想他们婚礼会是什么样子了。 “当然是我们,同样的昭告天下,我玉琼与龙宇轩盛大的婚礼,今后携手一生的伴侣。”玉琼将龙宇轩揽在怀里,一旁的包子铺老板正巧抬头看到了这一幕,深深的摇了摇头,什么世道,男生女相,女生男相。 “好。”龙宇轩枕在玉琼肩上,笑容完全停不下来。 吃完饭,玉琼与龙宇轩就开始启程前往丰裕山的道路上了,进入丰裕山的境土,玉琼忽然间有一种回家的感觉,这里不同于凤岚国也不同于景胜和流云国,是四季如春的仙境,一辈子能够在这里居住,不知是多少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天一夜,天微微亮后,玉琼和龙宇轩才到达住处,许久没有居住过人的房屋,看着有些凄凉,房间很多,玉琼问向一旁有些昏昏欲睡的龙宇轩问道:“想住哪里?” 龙宇轩拉着玉琼的手将她拉到一处单间那边玉琼扬了扬嘴角,那是她自个锻炼修行时自己建筑的地方,很有现代元素,凡栩平时也不管她,她也就在这边为所欲为了。 我想和你住这里。”龙宇轩指了指房门,玉琼点了点头拉着龙宇轩进了房间,有些尘土的味道,整理了一下,还是很好的,玉琼坐在床上笑着问向龙宇轩,“你怎么知道这里?” “以前在这里住过。”龙宇轩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一直上扬着的。 玉琼一直揣摩着龙宇轩的话,疑问道:“在我失忆的那段时间?” 龙宇轩点了点头,“去你之前生活过的地方体验一番,似乎能够与你距离更近些。”这话玉琼是有体会的,就像当初龙宇轩走过的地方她都要去一番,想去了解他整个人,他的过去,他的一切。 “我也是。”二人对视而望,相视一笑,龙宇轩接着收拾洗漱的东西,玉琼出去安排麟盲蛇的去处。 玉琼前往麟盲蛇的方位,它正跟一只猫头鹰玩的不亦乐乎,玉琼叹了口气道倚在树旁看着它们,也许是累了,麟盲蛇回头正好看到玉琼,便快速的赶往到玉琼身旁,在她腿边停下,头顶蹭了蹭她的手背有些讨好的意味,玉琼也会意的摸了摸它的头顶,这哪里是养了条蟒蛇啊!明明是养了一只金毛的感觉。 距离房屋不远处,有一处山洞很适合麟盲蛇体型的居住,而且距离溪水也很近,四周林子也比较浓密,怎么看怎么适合。 玉琼安排好一切,回到房间里,龙宇轩也全部收拾好了东西,玉琼拿了洗漱用品,拉着龙宇轩出了房间,施展轻功到了一处温泉处,龙宇轩眼睛亮亮的盯着温泉,玉琼得意的扬了扬嘴角,“这可是丰裕山的特产,那边还有几处温泉。” 龙宇轩点了点头摸了摸水温,这才欢喜道:“我们以后都不用烧水洗澡了。” 玉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这思路没毛病啊!” 龙宇轩回头看了眼玉琼脸色有些发红,“妻主…我……” “怎么了?想洗澡了?”玉琼挑了挑眉,两人一路风尘仆仆的奔波而来,确实该好好清洗一下了。 龙宇轩红着脸点了点头,“妻主,你可不可以背过去。” 玉琼叹了口气背过去,却在龙宇轩腰带刚解开时又转了过来,在龙宇轩诧异的目光下,玉琼伸手摸向龙宇轩的肚子,龙宇轩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似乎在问她做什么,玉琼咂了咂嘴道:“吃饭了吗?” 龙宇轩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就摇了摇头,确实没吃,一天一夜的前行只想好好梳洗一下,然后沉沉的睡一觉,玉琼撇了撇嘴,“空腹泡温泉是不行的。”以医者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可大可小啊! “那……”龙宇轩看了看玉琼又看了看身后的温泉,手中的腰带系回去也不是,不系回去也不是,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现在可以吃什么呢? “这么着急洗澡吗?”玉琼看着龙宇轩腰部宽松的衣衫舔了舔嘴唇,龙宇轩慎重的摇了摇头。 “那走吧,后院里不知道还有没有菜,不会被其他野兽吃干净了吧。”说着拉着龙宇轩往回走,龙宇轩也十分听话的任由着她拉着。 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后院里的菜并没有被其他野兽糟蹋,而是长满了杂草,玉琼抽了抽嘴角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麟盲蛇这时卷了几只野鸡过来。 玉琼对着麟盲蛇竖起了大拇指,虽然麟盲蛇看不懂却能够感受到她十分的开心,这就够了,玉琼去林子里找了几朵蘑菇,小野鸡炖蘑菇,当玉琼做好之后,香味四溢的厉害,满满一大锅,龙宇轩吃了一小碗,玉琼吃了些,剩下的全部进了麟盲蛇的肚子里,此刻,玉琼更加的觉得她是养了只金毛。 吃完饭,麟盲蛇又溜达到周围去玩了,与玉琼和龙宇轩不同,它现在可是精力旺盛的厉害,对这里的新事物抱着各种新奇看法。 吃过饭后玉琼和龙宇轩回到刚刚的温泉处,龙宇轩解了腰带,刚把外衫脱了,就听到“扑通”一声,玉琼已经坐在温泉里,享受着温暖了,龙宇轩低头看了看自己褪了一半衣服,不能比,比不起啊! 她都不害羞,他还害羞个什么呀!鼓起勇气将身上的衣服褪下,在玉琼赤裸裸的目光下进入温泉,坐在她旁边,一侧目便是她如玉般的玉体,闭目养神的泡了一会,却觉得鼻子痒痒的。 “宇轩,你.…你流鼻血了!”玉琼惊心动魄的看着龙宇轩,龙宇轩伸手摸了一把却是有些湿润的感觉,这是……抬起手眼前一片红色。 “我……”有些害怕的看着玉琼,眼睛泪汪汪的“妻主,我……我是不是快死了……” 玉琼瞥了龙宇轩一眼道:“放心,命长着呢!”说完松开了龙宇轩的手腕,挑了挑眉示意龙宇轩的下半身。 不看不打紧,一看真的是要丢死个人了,连忙伸手去遮,羞耻感爆棚。 比起他的窘态,玉琼显得比较淡然一些,“正常反应,别那么害羞,你哪里我没见过?” 龙宇轩别过头,青天白日,饱暖思淫欲,果然古人说过的话都是没错的。 玉琼扬了扬嘴角,使坏道:“今天不行太累了,明天吧。” “妻主……”龙宇轩低头的唤了一声,声音小的跟蚊子嗡嗡似的。 玉琼勾了勾唇角,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很多的!”说完,起身走出了温泉,迅速的穿上衣服鞋子,回头对着身后仍旧把自己头低的跟个鸵鸟的龙宇轩说道:“我先回去了,记得跟上来了。” 听完她的话,龙宇轩连忙从水中站了起来,拿起一旁的衣服边穿边说道:“妻,妻主,等等我。”穿上鞋子,披上衣服,就开始往玉琼的方向追去,边追边喊着玉琼,生怕她加快速度把他甩下。 第342章 各自生活 过了凤岚国的边境,龙逸轩再次戴上了许久未曾戴过的银白色面具,抿了抿唇,有些疑惑了,“我就这么去了,会不会不太好。” 顾瑜钦翻了翻白眼,“陛下,您要时刻记得您是景胜国的陛下,是代表着整个景胜国的名义来凤岚国做客的,您是凤岚国的贵客!” “……”龙逸轩点了点头,“出发吧。” 顾瑜钦无奈的扶额。 是的,在他们出发前就已经传信给了凤岚国的凤玑,他们此次前来是做客的,为两国友好而来。 “这天机阁的阁主和武林盟主的事已经闹的沸沸扬扬了,不知道陛下怎么看?”顾瑜钦侧了侧头看向龙逸轩。 龙逸轩垂下眼帘,抿了抿唇道:“只请了江湖中那必定还会大办一场。” ‘哦?”顾瑜钦眨了眨眼,“陛下的见解似乎和常人不同。” “怎么说?” 顾瑜钦摇头晃脑故作玄虚道:“江湖中人虽说对他二人的婚礼很感兴趣,但是他们与丰裕山的那位神医和凤岚国的闲王似乎关系更为密切,却独独没请至亲之人,这是最大的疑点,别人也只当做笑话来看陛下不一样,看的长远,确实没错,他们打算在凤岚国再举行一场,只请至亲好友的那种。” “你消息倒灵通。”龙逸轩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不得不说这马车是真的不如骑马快速,现如今才到凤岚国边境,只怕到京城的时日不会短了,瞥了一眼一旁的顾瑜钦,要不是因为这家伙自己怕是已经走到凤岚国中央了。 “承蒙陛下夸奖,臣一定会再接再厉的。” 这算什么?夸一句就能够将自己飘到天上去吗? 龙逸轩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顾瑜钦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其实我之前常常留恋烟花之地也并非是因为女人。”龙逸轩冷哼一声,算是回答,顾瑜钦接着说道:“陛下有所不知,这勾栏院,明着看是风花雪月之地,可真的明白了其中的道道,那可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江湖中不少情报人员息居此地,又可达到掩人耳目,实在是个好地方啊!”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想回去做个无忧无虑的百晓生是吗?” “……”顾瑜钦简直想给自己一个耳光,话多害死人啊!谄媚的冲着龙逸轩傻笑道:“陛下,臣刚刚开玩笑的,就算知道的情报再多,在那种地方得来的消息实在是太不正大光明了!”说完,看着龙逸轩的眼神都变得真诚了不少。 龙逸轩抽了抽嘴角,还真是个财迷啊!这种人是怎么欠那么债的?“天快黑了,你去看看前面的客栈,我们停下休息一晚。” “得嘞!”说着顾瑜钦喊停马妇出了马车,一溜烟去了街道。 龙逸轩倚在软垫上回忆着现代的玉琼和现在的玉琼,不一样的脸,不一样的性子,却同样都不喜欢自己,想想还真是觉得飒刺!投其所好?怎么投她爱上的人是他!与自己无关,一个与自己相同样貌的人,如何投呢?也许只有在她面前消失或者祝福他们,这才是她想要的吧,可自己偏偏做不到这个啊!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龙逸轩扬了扬嘴角,似乎只有这个时候能够明白古人的心情如果身旁没有顾瑜钦在的话,感觉会更好! “何需为往后的事情担忧,活在当下不好吗?既然知道得不到又为何抓着不放呢?呵呵……嗝~”要不是他打了个饱嗝,龙逸轩会误认为他在飒刺自己,然而他的过去他也不想参与,大抵也不是什么好事。 顾瑜钦说完之后就倒下了,龙逸轩看着他挑了挑眉,这还是刚刚那个扬言要陪自己不醉不休的吗? 这酒量真是想不醉都难啊!感慨归感慨,没了他在耳边嚷嚷,龙逸轩觉得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龙逸轩将梦话连篇的顾瑜钦搬到床上,实在是嫌弃的不行,出了客栈在顶楼吹着冷风,看着皎月,伸了伸手,明明能看到的东西却只可远观。 夜晚真是磨人啊! 第二天,顾瑜钦好像发现了什么大事一样,围着龙逸轩不停的转圈圈,“昨晚这是夜会哪家姑娘去了?” 龙逸轩的黑眼圈确实有些重,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不佳的样子,龙逸轩将手中的筷子拍到桌子上,冷冽的看了眼顾瑜钦,“要是还想吃饭就坐下,若是不想,即刻启程吧。” “别别别,吃吃吃!”顾瑜钦忍俊不禁的看着龙逸轩坐下,实在忍不住笑是就别过头去。 果然是晚上不睡白天崩溃,龙逸轩整天在马车上昏昏欲睡,终究还是因为不急去京城的原因,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龙宇轩头放在玉琼肩上,与她在屋外的秋千上坐着,“可以不回去吗? 丰裕山 玉琼伸手捏了捏龙宇轩的脸颊,“不回去怎么昭告天下你是我的?”龙宇轩垂了垂眸不再言语,玉琼侧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不想去看看阿云吗?很久没见到他了吧。 说起阿云,龙宇轩坐直了身子,盯着玉琼认真的点了点头。 玉琼扬了扬嘴角,“他好像还在京城,如果我们打算在这里长居了,是不是该让他知道你的去向呢? 龙宇轩朝着她点了点头,接着枕在玉琼肩上说道:“妻主,小白不见了很久了,在舍城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寻它?毕竟它跟了我那么久……”剩下的话龙宇轩说不出口了,再说下去只怕他话没说完眼泪就会掉下来。 “小白。”是那只白色的九尾狐,“还记得它是何时丢的吗?” 龙宇轩皱了皱眉,“似乎是在古月前辈离开的时候。”突然眉头松开,看着玉琼有些不可置信的问,“跟古月前辈有关?” 玉琼扬了扬唇角,“狐狸在流云国可有圣兽之名,风若尘虽然没有同我说清楚古月前辈的身世,却也在时刻的提醒着我他的不凡,比如他与百年前的凤鄄相爱,他如今看起来却还是那么的年轻,听闻他百年前还是流云国的大祭司,狐狸是圣兽,而他又是大祭司,原本毫无牵连,却细思极恐。” 龙宇轩惊讶的张了张嘴,“这怎么可能……”龙宇轩看着她摇了摇头,这个想法太荒唐了! “你也觉得不可置信吧,可事实证明我们的猜测十之八九是真的。”说完,玉琼抿了抿唇,她倒是极其希望是假的。 可那天她去寻找麟盲蛇的路上见到了小白,小白素来与她不亲近,那日却如同王者一般的走向她,与她擦肩而过,回头间一双血红色的眸子令人觉得寒意,它从来不出现在古月年前,古月却似乎知道它的存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古月是来解救风若尘的,也是来寻找小白的,虽然具体原因还不知晓是什么。 “倘若猜想的都是真的,那岂不是……”龙宇轩咬了咬嘴唇,担忧的看着玉琼。 玉琼却笑了,紧了紧揽住龙宇轩的手臂点了点头道:“古月前辈确实也该恨我,不止是他,连我自己都是这样想的,我身上的劫难被风若尘一并揽去了,只因为我是异界之人,是他算出能够解救凤岚国于水火之中的人,可他怎么不明白,我也是那个为凤岚国带去灾难的人啊!” 龙宇轩伸手搂住玉琼的腰,每当她说出这话的时候,龙宇轩都是很害怕的,异界之人,不属于这里之类的话,很怕她下一秒就会远离他,回到她所说过的那个世界,那他呢?又该去哪里寻她呢? “别担心!”玉琼亲了亲龙宇轩的额头安慰着,“我哪里都回不去,我会一生在这里陪着你的。” 龙宇轩点了点头,手上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妻主,你能跟我说说,你跟…….龙逸轩的事吗?” 玉琼点了点头,“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程羽吗?” “嗯,记得,他救过妻主,是恩人,也是妻主…....梦中的……情人……我……不明白,为什么妻主要喊龙逸轩为程羽,他也是妻主的梦中情人吗?”说完龙宇轩有些心虚的看向别处。 玉琼被他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扶额道:“我要怎么才能跟你解释,龙逸轩就是程羽呢?” 龙宇轩大惊失措的看着玉琼,手掌颤抖的抓着玉琼的衣襟,“所以说,龙逸轩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这么激动?玉琼突然间有些不好的预感,“龙逸轩跟你说什么?” “我果然是他的替身……”龙宇轩扯了扯嘴角,才突然间发现,自己怎么竟然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不是谁的替身,确实一开始我有将你认作他,对你也确确实实在做弥补行为,你不是他,而我爱上你,你就是你,也只是你,龙宇轩,是我玉琼的夫君,明白吗?我的小傻瓜!”玉琼将龙宇轩抱在怀里,她到底要解释多少遍,才能够让他清楚的认知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呢? “妻主……” “我想回去睡了。” “好,回去吧。” “我想和你…一起睡……” “那就一起呗,不是每天都一起的吗?” “以后也每天每天都一起。” “好~” 你对程羽也这样过吗?妻主…… 第343章 驴唇不对马嘴 看着凤玌愁眉苦脸的模样,司徒锦玉为她斟了一杯茶水,悄无声息的放在她面前,她却视而不见。 这样的冷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从什么开始的呢,大概在他过为她纳妃之后吧,这件事确实欠着妥当,只是现在眼下不得不那么做,因为…… 可如今她连看自己一眼都懒得看了吗?司徒锦玉咬了咬唇,愣是一句话没的转身离开,凤玌哪里还忍得住,伸手拉住了他的手,用力一拽,他惯性的往她身上砸去,“小心!”这是司徒锦玉倒在她身上前说的一句话。 “该小心的人是你!”凤玌咬牙切齿看着司徒锦玉,一方面因为他惯性的压在她身上有些冲击的疼痛,更多却是在气他的隐瞒,那种明显不信任她的感觉,这才是令她最难受的! 司徒锦玉担忧的皱了皱眉,连忙问道:“有没有压疼你?”说着想从她身上爬起来,却被她双手困的死死的,司徒锦玉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她。 明明刚刚都疼的呲牙咧嘴了,为什么不让自己起来,不是生自己的气了吗?不是不想看到自己了吗? 越这样想,司徒锦玉越无法去直视凤玌,一想到她的怀里躺着别的男人,手掌不自觉的抓紧胸口的衣服。 “哪里不舒服吗?”生气是真的,可看他这样哪里还有心思跟他生气,多的是心疼。 司徒锦玉苍白着脸摇了摇头,轻轻从她怀里离开,背对着她,声音清冷,“夜深了,陛下……早些休息。” 凤玌踉跄的起身,是啊!已经酉时了,天黑了,早些休息?可身旁没有你我又如何安心入睡呢? 她没有去阻拦司徒锦玉,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凤玌跌坐在椅子上,眼神恍惚的看着屋顶,心中压抑的厉害。 司徒锦玉踉踉跄跄的回了寝宫,小厮看到他之后,连忙上前伸手扶住司徒锦玉摇摇欲坠的身体,司徒锦玉苍白无力的冲着他一笑,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非常的不好。 “元君殿下……” “无碍!”说着挣脱了啬手,只觉得身体很沉,很累,只想闭上眼睛休息。 小厮来不及看空荡荡的手掌,连忙追上司徒锦玉,那抹寂寥的背影,看着实在令人无法安心啊! 凤岚京城墨寻酒楼内 白智允无语的翻了翻白眼,“陛下!”语重心长的一声呼唤似乎要将心中的不满以此传达。 “干嘛?”凤玌无力的瞥了她一眼。 白智允皱了皱眉道:“这句话应该微臣问陛下吧!早朝过后,不是留在书房,就是陪您到这里,陛下,臣也是人也需要休息时间的陛下!” 想起前段时间,她和沈庄羽一起将远处的父母,姨父姨母一同送走之后,两个人都虚脱了。 凤玌也没打算正面回答她,只是轻啄着白酒,一杯接着一杯。 白智允无奈的叹了口气,“陛下是想一醉解千愁吗?” “若能如此,那岂不是甚好!”凤转动下手中的酒杯。 其实,最近由于家中有事,白智允确实很少会多关注凤玌,对她说过的事情,多数左耳听右耳扔,主要是太过疲惫,其他事都很难再有精力去处理了,还好最近朝堂上没什么要事,不然白智允只怕早就分身乏术了。 但以白智允对凤玌这么久的了解,她那么烦忧,多半是和司徒锦玉有关的,要知道这个女人连女皇的位置都不畏惧,唯一令她动容的也只有那个叫做司徒锦玉的男子了,只怕这段时间,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让凤玌烦忧到如此地步,白智允不得不妄自揣摩。 “陛下,莫不是关于元君……” 白智允话还没完,凤便点了点头。 到底是什么的事能够让凤玌如此消沉,难道是上次的事情还没解决吗?不是已经去侦查了吗?莫不是结果太过于出人意料? 白智允的眉头是皱了又皱,“陛下,臣斗胆有个猜想不知当讲不当讲。” 凤玌侧头脸颊微醺的看了看她,轻微点了点头。 白智允清了清嗓子,身子慢慢凑近凤玌,“陛下,莫不是元君他心里有了其他人?” “放屁!”凤玌猛拍桌子站了起来,给白智允吓了一大跳,也引得周围的人投注过来异样的目光。 白智允连忙拉下凤玌,食指放在唇前,“陛下,人多眼杂!还请注意风范。” 凤玌无力的趴在桌面上,扬了扬苦涩的嘴角,“智允,你说我该怎么办?” “依微臣看,这件事肯定事出有因,所以陛下要好好查清楚才是,我要有什么差错,毕竟您与元君之间的福分,来之不易。”白智允咂了咂嘴,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段时间她算是明白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清楚?还要怎么清楚?那么大的事情,他都随意的瞒着我,你让我怎么想?”凤玌用力的拍了拍桌子,白智允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手。 “陛下,陛下,身份,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就是以大局为重!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隐瞒我,就连我查到了真相,给了他机会他也不愿与我解释,我就那么不值得他信任吗?明明一起走到了这一步,我对他如何他真的感受不到吗?”凤玌捶胸顿足的着心中的郁结。 白智允拍了拍凤玌的手,“陛下,臣知道女人都是要脸面的人,元君许是还没想明白。”白智允叹气着连连摇头。 凤玌举起了杯子,目光涣散的冲着白智允喊道:“干!” 白智允自然是不敢不从的,一杯接着一杯的白酒下肚,头晕目眩的都可以在白天数星星了,不得不凤玌的酒量是真的好,灌醉的白智允,还要负责把她送回家,一个醉酒之人把另一个醉倒的人送回来,也成了京城中的一大亮点。 凤玌送白智允回到丞相府的门口,刚巧碰到出门归来的沈庄羽,沈庄羽被她二人身上的酒味呛得直往后退,只觉得胃里犯恶心,凤孔碰到沈庄羽直接将白智允丢给了他,“送你了!”完,脚步飘浮不定的往回走。 沈庄羽与小厮撑着白智允的身子,被她身上酒味熏的皱了皱眉,抬头看着走向皇宫反方向的凤玌实在是觉得可疑,冲着一旁的奴仆道:“天色不早了,还是将陛下平安送回皇宫去吧。” “是。”奴仆领命快速的跟上凤玌的脚步,好一段时间的好言相劝才让她转了身,一路护送,偏偏她又不让人扶着,一段普通人走一刻就能到的路,她走了整整一个时辰,欲哭无泪,只能在旁心惊胆战的看着,直到她平安的进了皇宫的大门,将凤玌交付给了宫里的人,奴仆才松了一口气,回丞相府复命去了。 凤玌喝的酩酊大醉的回来,司徒锦玉听后着实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看着凤玌熟睡的容颜,听着她口中喃呢着他的名字,只觉得心口处一阵抽疼。 而相反白智允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被沈庄羽一巴掌打醒的,“谁?谁敢打本相,活腻了吗?也不看看本官可是当今……” “当今什么?接着说啊!”沈庄羽冷冷的看着白智允。 “夫,夫人。”白智允顿时蔫了,看着沈庄羽的表情都乖巧了不少。 沈庄羽不满的撇了撇嘴道:“你清楚自己的酒量吗?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被人送遣送回来觉得很光荣是吗?” “夫人…··”白智允委屈巴巴的看着沈庄羽,“我····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哦?有人拿刀架着你脖子上让你不喝醉不行了?”沈庄羽越是看到她这个样子越是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不好学,偏偏学这个! “是陛下,陛下她被人……被人···…唉!”一声无奈的叹息,“女人的世界,你们男人不会懂的。” 沈庄羽握了握拳,抽了抽嘴角的看着白智允,“呦~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看男子的,白智允你长本事的是不是!” 白智允看着沈庄羽直皱眉头,却又什么话都不出口的别过头去。 沈庄羽只当她是心虚,气呼呼的冲着她喊道:“你今日去哪里喝的酒讲清楚!” “墨寻酒楼……” “和谁去的?” “陛下······” “还有呢?” “没了。” “没了?”沈庄羽明显的不相信的看着白智允,“和陛下能喝成这样回来?” “事出有因……” “那就讲清楚,否则今晚你就去书房睡,不,以后也在书房睡!”生气了,沈庄羽真的生气了,胸口不停的大力起伏着,眼睛瞪着白智允。 白智允为难的抓了抓头发,“庄羽,这··…皇家内事,就不用的那么清楚了吧。” 沈庄羽抿了抿唇转身道:“来人,把丞相送去书房!” “别别别,我,我还不行吧。”说着还扯了扯身上的被子,看着转身过来的沈庄羽难以启齿道:“陛下,陛下她被绿了!” “绿了?”沈庄羽皱了皱眉,“这是何意?” “就是……就是元君他……可能外面有人了!”白智允完捂着脸,“陛下现在肯定委屈的不行了,你还非要揭人家的短!” 沈庄羽抽了抽嘴角,“你……元君他……这不可能!” 白智允直视着沈庄羽道:“有什么不可能的,陛下亲口跟我说的!” 沈庄羽摇了摇头,“虽然我是不喜欢司徒锦玉,但他对陛下的心意如何,你与我前段时间都看到了不是吗?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陛下三番两次的找我借酒浇愁。” “一定是哪里有问题,我明日要去趟皇宫,刚刚不是躺的挺舒服的,现在清醒了,睡你的,男人的世界你们女人不懂!”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白智允抽了抽嘴角,“确实不懂。” 第344章 请求 笠日,沈庄羽在白智允上早朝期间,便去了司徒锦玉的寝宫,司徒锦玉见到沈庄羽后很惊讶,将方才脸上的失意全部掩去,大方得体的面对着沈庄羽,“白夫人。” “元君万安!”见到行礼过后,沈庄羽环视周围的宫侍,冷声开口,“都退下吧。” 小厮看着沈庄羽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司徒锦玉,司徒锦玉虽说有些不理解沈庄羽的做法,却还是点了点头,众人退去。 “元君殿下,臣妾来到这里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您与陛下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司徒锦玉没有直白的回答的他,只是抿了抿唇坐下,沈庄羽接着道:“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去谈论你与陛下之间的事情,可我同你一样身为男子,你有些话不方便说给他人听,可以说给我听。” 沈庄羽是不喜欢司徒锦玉却也没想过要怎么报复他,如今有了孩子之后他才发现,白智允与孩子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多么的重要,一切的事情他都可以不计较,只要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司徒锦玉叹了口气,扯了扯嘴角,“白夫人可以帮我个忙吗?” 沈庄思量的羽点了点头,“什么忙?” “别人我还真信不过,你我倒是很相信,陛下后宫只有我一人委实有些不妥,不如” “恕难从命!”还没等司徒锦玉说完,沈庄羽就打断了司徒锦玉的话,“司徒锦玉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司徒锦玉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静静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沈庄羽冷哼了一声,“自以为是,你以为所有人都是靠着你的救济才能够存活吗?你以为你是世上的活菩萨吗?随随便便的就替别人做了决定,这是她想要的吗?你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吗?” 司徒锦玉苦笑了一声,“正因为知道,所以非做不可。” “可笑!司徒锦玉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昧着自己的良心说出这种话,你之前对陛下的种种都是假的吗?”沈庄羽不信,那段时间他和白智允没少受他的帮助,内心中他与凤玌现在那么尴尬的处境他也是不愿意看到的。 “我本来就是那样的不堪的人啊!是你太高看我了。” “你!”真是若不是修养问题,沈庄羽是真的想骂醒他,“你不爱她又何必做出那么多呢?司徒锦玉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可以一起解决,现下世态安乐,你是非要闹出些什么让陛下忧心吗?” “正因为不想让她忧心才非做不可!” “你还真是…真是…朽木不可雕也!陛下待你如何,你是真的忘的一干二净了吗?”不是说沈庄羽多管闲事,他不是那样的人,说到底是不想欠别人什么。 “你之前不是挺不喜欢我的,怎么想起管我的闲事了?”说着从容的的倒了两杯茶水,将其中一杯推到他的方向,“时间还早,不如坐下来详谈。” 沈庄羽抿了抿唇,要想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还真是不容易啊!应了他的话,沈庄羽挥了挥衣袖端庄的坐在椅子上。 司徒锦玉拿起茶杯瞄了沈庄羽一眼,其实他一直很羡慕他的,毕竟他才是真正的大家风范,而他不过是个为钱谋私的商人罢了。 “你今个要是说服不了我,我今个还就不走了。”沈庄羽端起茶杯轻抿着茶水,颇有说到做到的模样。 “随你!”司徒锦玉说完,起身喊了外面的小厮,“一直闷在屋里挺无趣的,去御花园走走。” 司徒锦玉离开寝宫不过是因为沈庄羽在那,他怕他真的忍不住说出口,可他不能。 “元君,丞相夫人还在寝宫里,要不要一起……”剩下的话小厮没有说出口。 司徒锦玉已经抿紧了唇加快了脚步,“他坐够了会离开的。”小厮点了点头,连忙快步的跟上司徒锦玉的步伐,不敢再多问什么。 只不过这次司徒锦玉低估了沈庄羽的执着,午时刚过,司徒锦玉命小厮去备膳,回到寝宫沈庄羽正悠然自得的在房间里看着他之前所看过的书籍,看到司徒锦玉回来说道:“这几本书之前一直想看的,却一直没时间,今个多亏了你让我有时间看完它。”说罢,伸了伸懒腰也不等司徒锦玉回答自顾自的接着道:“是不是该用午膳了?” 司徒锦玉有一种想转身离开的冲动,最终被他自己压下,深吸了一口气,“你究竟想怎么样?” 沈庄羽意味深长的看了司徒锦玉一眼,“哦?我想怎么想元君不知?” 这下轮到司徒锦玉叹息无奈,与他共食一桌饭菜,司徒锦玉一直觉得自己的饭量已经高于常人很多了,如今看沈庄羽的一举一动突然觉得甚是不如。 “我脸上有花吗?一直盯着我能吃饱吗?”沈庄羽虽然没直视他却也是字字珠玑。 司徒锦玉别过头没说什么,沈庄羽用完膳身旁小厮细致的用手帕为他擦拭着嘴角。 沈庄羽笑着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司徒锦玉笑道:“以前我就觉得你挺好看的,如今这么近的看你,确实很精致。” 司徒锦玉可不觉得沈庄羽在夸他,要知道男人的嫉妒心可是很重的,能够那么自若的夸另外一个男人,不得不说沈庄羽他不仅有实力,还十分有心得,他很会判断以及引导。 见司徒锦玉不理他,他也不恼,今日才觉得自己将白智允所有的不要脸,耍赖发挥的淋漓尽致。 “用完膳了吗?”这是司徒锦玉吃完饭后面无表情的一句话,沈庄羽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司徒锦玉看了他一眼道:“既然如此想必丞相夫人也累了,来人送客!”司徒锦玉说完,身旁的小厮便点了点头朝着沈庄羽走去。 沈庄羽淡然的饮了一口茶水,目光冷冽的看着走向他的小厮,“我看谁敢!” 司徒锦玉皱了皱眉,握紧了手掌,“沈庄羽这里是王宫,你莫要太过分!” 沈庄羽只是扬了扬嘴角,并没有打算去反驳司徒锦玉什么,只是淡淡道:“今日臣妾来找元君不过是因为近日因为陛下的事情,已经频频让我家妻主日日昏醉不止,这样有伤身体的事,臣妾是万万不想再看到的,还望元君体谅!”说完目光凌厉的直视着司徒锦玉。 司徒锦玉将目光错过,“后宫之人不宜参与朝中事宜。” “所以元君打算坐视不理了?” “陛下要如何又岂是本宫能够左右的。” “司徒锦玉!”沈庄羽起身重拍了一下桌面,身子前倾的朝着司徒锦玉,“你就是个懦夫!” “是又如何?”司徒锦玉抬头直视着沈庄羽,沈庄羽是窝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遇见个比自己不要脸太多的人实在是无可奈何。 “你赢了,开心吗?”沈庄羽收了手,坐回椅子上,一副端庄的模样,仿佛刚刚那粗鲁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司徒锦玉摇了摇头,“没有什么输赢,,时间确实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所以,你今天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实情是吗? “是。”司徒锦玉没打算骗他,却也不想让他知道真相。 沈庄羽叹了口气,“好。”说完,起身走到司徒锦玉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停顿在他身边道:“我逼迫也逼迫了,你还是如初一般,司徒锦玉我很想交你这个朋友,只可惜……我没资格。”说完大步向前走去。 司徒锦玉咬了咬嘴唇,深深的闭上眼,“抱歉庄羽,我…实在无法挽回了…” “觉得抱歉还是跟我直接说出来比较好。”沈庄羽倚在司徒锦玉的椅子上。 司徒锦玉猛地睁开眼睛周围哪里还有旁人只剩下沈庄羽和他,司徒锦无奈的玉扬了扬嘴角,盯着沈庄羽认真道:“我若是对你说出实情你会不会帮我?” “看情况!”沈庄羽环胸的看着司徒锦玉,“我若是心情好的话…..…” 司徒锦玉苦笑的摇了摇头,“我之前中过毒,毒性很强,最后解了还是留下体寒的症状,以往用药物压一压还可以勉强,近一年我却发现已经不是药物可以压制的了,已经严重到……我不能为陛下诞下子嗣。” “怎么会……”沈庄羽想过百万种可能,只是唯独这个被遗漏了,对一个凤岚国的男子来说,这是多么的残忍,“所以你才会想着替凤玌去找其他的男子是吗?” 司徒锦玉嘴角一抹苦涩,“最起码能够留下她的孩子不是吗?” 沈庄羽扶额,“你有问过她怎么想的吗?” 司徒锦玉摇了摇头,“无论她怎么想身为凤岚国的陛下,却没有一个子嗣是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可在她眼中你比天下人的看法更重要不是吗?” “正因如此,所以我才一定要找到个能够陪伴她一生,能够让她享受天伦之乐的人。” “你……” “我唯一的心愿了,能够最后帮她的也只有这些了……庄羽,我的心情你一定能够了解,帮帮我好吗?”说着伸手抓了抓沈庄羽的衣袖,“求你了!” 沈庄羽只觉得心中一惊,是啊!若他与白智允同样的遭遇,他大抵也会这么做的吧。 心疼的拍了拍司徒锦玉手背,“好,我帮你。 “多谢!” 回府的一路上,沈庄羽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他不知道他这样做究竟对不对,一个男人对心爱人的抉择,可无论对错,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心愿了不是吗?就算是错了又能比现在坏到哪里去呢? 第345章 小惩大诫 安顿好麟盲蛇,玉琼与龙宇轩再次踏上了赶路的日子,玉琼是真的不想再这么一次接着一次的颠簸了,可这个科技不发达的现在,也只能委屈现在的自己和龙宇轩了,只不过这次不用再走小道了,可以雇辆马车慢慢的往京城前行了。 出了丰裕山,雇了辆车,马车里玉琼扯了扯龙宇轩的衣角,龙宇轩回头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妻主?”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说完她确实也这么做了。 “妻主~”龙宇轩扁了扁嘴的看着玉琼,却又不敢推她,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外面有人在。” “又看不到我们。”说着在他脖颈上蹭了蹭,发丝摩擦他的脖颈痒痒的,龙宇轩一直躲着咯咯直笑,半响笑的没了力气,才发现玉琼已经枕在他肩上睡去了, 龙宇轩伸手揽住玉琼的腰身,防止马车里的颠簸吵醒她,眼底可见的温柔。 玉琼并没有睡着只是想枕在龙宇轩身上休息一下,要回京城了,就算不是为了京城中的事,也要为了清栩和墨栩师傅的婚礼,同样要昭告天下她和龙宇轩之间的关系,要让天下人知道他是她的夫君。 想着事情,闻着龙宇轩身上发出的淡淡清香,原本不困的她却在不知不觉中睡去了。 一行人走过城城镇镇,龙逸轩眼里的目光越发的坚定,既然来都来了不如放手一搏,就算输了也没有比现在更坏的情况了不是吗? 龙逸轩扯了扯嘴角,头枕在马车上绑着的软锦上,何时事情还没开始就为自己找好了退路了。 “陛下?”龙逸轩听到顾瑜钦的声音回头看到顾瑜钦正满脸忧愁的看着自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何事?” “陛下方才在发呆,臣唤了好几遍陛下都像是听不见一样。” “乏了休息一下。”说着再次倒在旁边的软锦上,闭目养神道:“你也休息一下吧,不停的说话不累吗?” 顾瑜钦眼睛亮了亮,“累啊!不过这凤岚国臣可是第一次来,真是跟说书说的一样,整个街上来来回回走动的都是女人,就算偶然有一两个男人也都是蒙着面纱出行的,实在是奇观啊!”顾瑜钦感叹着,而一旁的龙逸轩早已与周公下棋去了,顾瑜钦扶了扶额,“陛下,下次能不能听臣把话说完再睡啊!很捉急的!” 马车上晃悠了两天后,玉琼打听到墨栩师傅与清栩娘亲已经赶往凤岚国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相见了。 回京城路途遥远,且两人又没什么急事,路上也就当做游山玩水了,走走停停,路过的当地的景观之处全部要玩上一玩才可离开,这不这他们现在所在的城里正在举行今年最后的灯会,与京城不同的灯火,相同的猜字谜不同的是在给年轻人机会,在年前找到自己的另一半而努力着。 玉琼得意的拍了拍龙宇轩的手,“终于可以大声的说一句,他们都是单身狗!” 龙宇轩皱了皱眉,“妻主,这…单身狗什么意思?” “呃……”玉琼抿了抿唇,这要怎么解释才显得自己威武霸气,又不显的炫耀呢?“就是一种比喻,比喻他们都还没有成亲的意思。” “没有成亲的都是单身…狗吗?”龙宇轩咬了咬嘴唇,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呃……也不全对…嗯…怎么解释呢?就是没有对象的人,就像这样。”说着抬起与龙宇轩十指相扣的手,“我们这样的叫做情侣或者夫妻,情侣就是还没有成亲但两情相悦的,而夫妻当然就是成过亲的人,单身狗就是孤家孤人的意思。” “这样啊……”龙宇轩低头笑了笑道:“要是没有遇见妻主,宇轩也是单身狗吗?” 这个问题问的真是……“当然不会,宇轩那么好,若是我没有遇见你,你一定会有很多追求者的。” 龙宇轩皱了皱眉,不满的摇了摇头,“宇轩只喜欢妻主,也只想跟妻主在一起,其他人宇轩不要!” 玉琼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眼睛亮亮的,仿佛有星辰一般甜甜的对着他说,“我也是。” 接下来当然就是身旁人的各种白眼,对!没错!这里除了玉琼和龙宇轩之外基本上都是玉琼所说的单身狗了! 明显的不友善的眼神,龙宇轩扯了扯玉琼的衣袖,有些担忧道:“妻主,要不我们去别处吧。 玉琼目光不离他的脸点了点头道:“好。” 龙宇轩拉着玉琼大步流星的往人少的地方跑去,玉琼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奔跑的背影,幸福的扬了扬嘴角,幸亏景胜国只是让他在凤岚国做了质子,他要是对凤岚国有任何的企图,只怕他美男计一施展,玉琼会将凤岚国双手奉上的。 “呼……”龙宇轩一只手紧紧的抓着玉琼的手掌,另一只手轻轻按压着自己的胸口,重重的喘息着。 再反观玉琼脸不红心不跳看着龙宇轩好看的侧脸,眼神痴迷的厉害。 龙宇轩心惊了一下,“妻主,你怎么了?”突然这样还是挺吓人的。 玉琼反应过来,收了自己的痴汉一般的笑容,看着龙宇轩从容的扬了扬嘴角,似乎方才那个就差流口水的人不是她一样。 龙宇轩环视着周围,他们现在似乎在一个有湖泊的地方,至于是哪里还真是不清楚,方才跑了那么久到这里,白日里又没有来过,这下闯祸了,龙宇轩拉拢着脑袋有些不敢直视玉琼。 “怎么了?”玉琼凑近龙宇轩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现在害羞是不是有些晚了。” 龙宇轩顿时红了脸,天知道他方才的所作所为是有多么的逾越,别过头小声的嘟囔着什么,声音小的估计也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这里风景还是不错的。”玉琼咂了咂嘴,看了眼周围,白日里幸亏买了张地图,现下大概还能知道自己的方位距离方才的地方有多远。 “妻主,对不起……”龙宇轩垂着脑袋,低低的说着道歉的话。 玉琼皱了皱眉,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担忧道:“怎么了?想回去了吗?” 龙宇轩连忙摇头,跟个拨浪鼓似的,再次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玉琼,“妻主都怪我自作张,现在我已经不知道回去的路了,我……”声音逐渐哽咽起来,玉琼心疼的将他揽在怀里,刚刚还想说他挺男人来着,这一下就原形毕露了。 摸着他柔顺的长发,玉琼严肃点了点头道:“是啊!拉着我就跑,一下子跑那么远,这下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龙宇轩眼泪在眼眶里转圈圈,只要他一眨眼眼泪立刻就能掉下来,“妻主…….”龙宇轩咬紧牙关,本来不想眼泪掉下来的,可是看着玉琼严肃的脸庞,还没来得及眨眼,眼泪就已经簌簌直掉,“对不起,对不起.…” 玉琼将龙宇轩抵在树身上吻了他的眼泪,顺着脸颊寻着他的唇,狠狠的惩罚了一下他,看着他哭声停止眼睛红通通的,眼神却是迷离的,脸颊也红扑扑的样子却异常的好看,玉琼轻咬了咬他的嘴唇,声音沙哑的问道:“告诉我,我和你什么关系?” “你是……妻主,我…….我们……是夫妻……”龙宇轩双手勾住玉琼的脖子,结结巴巴的说完这些。 玉琼伸手,指腹在他的唇上轻柔的摩擦着,“你见过夫妻之间这么相处的吗?” 龙宇轩思绪还算清醒的摇了摇头。 “你都知道,所以我惩罚你是对的,以后在我面前无需那么谨慎,我喜欢的就是你毫无顾忌的一面,明白吗?” 龙宇轩吞了吞口水,冲着她点了点头,“我.…我记住了,妻主……”说罢,下巴放在她的肩上,重重的喘着粗气。 “真的记住了?”玉琼挑了挑眉,手指在他背上轻轻的划过,感受到他浑身的僵硬和颤抖之后才坏笑着收了手,捏了捏他的脸道:“晚饭没吃,饿了吗?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龙宇轩点了点头,与她十指相扣,任由她带着自己走东走西,龙宇轩在她身后笑着小声的问道:“妻主,我们会像这样一直一直在一起吗?” 玉琼回头冲着他点了点头,“当然,不止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们都要相遇然后一直一直在一起。” “好。”龙宇轩回握着她的手掌,在她身后说着,“妻主,我真的好幸运能够遇上你。” “我也是,宇轩,我们去吃馄饨好不好?” “好,妻主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饭间玉琼跟龙宇轩说了很多刚来凤岚国的时候,面对一切的一切都是陌生,又充满好奇的,当然让她对整个凤岚国形成一种认知的时候是在一次吃馄饨的时候。 龙宇轩也跟她说了不少刚来凤岚国的时候有多么的不安,对一切都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寄人篱下,可他挺过来了,所以他遇见了他现在的妻主,果然是上天待他不薄的缘故。 第346章 风波 对于凤岚国的风土人情龙逸轩已然觉得自己知道的够清楚了,融入之后才知道自己是有那么的天真,一行人全是男子,被人看不起,随口嘲讽简直是日常便饭,一路斩钉截铁,就差练成金刚不坏之身了。 那些向他发出挑战的人也是不长眼,看不出他心情不好,对于无理的人不是折了胳膊就是卸了腿,在他眼里,死对人来说其实是一种解脱,相反每日活在绝望中的人才是无比的凄惨的。 “陛下,不,不需要那么绝吧……”顾瑜钦小声的问着,当龙逸轩凌厉的眼神扫过来时,顾瑜钦立刻紧闭双唇变成另一副样子,转变的不要太快。 “朕也想做个善人,可他们不允许啊!我也只好随了她们的愿,也是善意的一种不是吗?”龙逸轩看着顾瑜钦挑了挑眉,似乎在问他觉得如何。 还能觉得如何?有资格去反驳他吗?当然没有!既然没有,那自然就是舔着脸去各种溜须拍马,违背良心的说话。 启程之后,顾瑜钦思索的摸了摸下巴,认真道:“说真的,她们要是长的娇美一些,其实我倒是很希望跟她们友好相处的。” 龙逸轩黑了脸,“是吗?那我现在将你丢入女人的温柔乡岂不快哉!” 顾瑜钦咽了咽口水道:“还请陛下开恩,臣也就是图个一时嘴瘾,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龙逸轩笑着眯了眯眼,本就不怎么温暖的马车里,一片冰冷,“哦~这么说是朕误会你了?” “岂敢岂敢,陛下乃天之骄子,又岂会如同臣等这般愚昧无知。” 对于顾瑜钦一旦遇上强硬之后,就立马舔着脸去认错的态度,龙逸轩也懒得跟他计较什么,挥了挥手道:“安静些,朕累了。”有时候龙逸轩也想不通为什么让顾瑜钦与自己坐同一辆马车,让他单独的跟在马车后面狂奔不好吗? 而顾瑜钦为什么那么的死皮赖脸,还是因为想自己少受点苦,要知道以他对龙逸轩了解,若是他不舔着个脸行事,只怕从景胜国到现在他要褪好几层皮才算完事,他可没见过龙逸轩会替任何人考虑过,当然除了那个王府里的女人之外。 想到这里顾瑜钦不由自主的联想着,那王府里的凤钥怎么说也是凤岚国前朝的公主,现如今凤岚国的女皇又是她的姐姐,没理由不接她回去啊?凤钥的事,无论是宫里的人还是王府里的人都守口如瓶的,也不愧是龙逸轩身旁的人,个个都是按照他心意来的呀! 只是顾瑜钦不明白,明明龙逸轩对那个王府里的凤钥就已经够奇怪的了,又冒出一个叫玉琼的女人,这景胜国的皇帝当的是太闲了吗?到处找事的感觉。 当然顾瑜钦心中这些想法和疑惑,他是万万不敢说给龙逸轩听的,否则无论他对龙逸轩是多么的有用,龙逸轩都会让他的脑袋搬家的,顾瑜钦自认为还没活够,不想英年早逝,所以这些事就算是知道也会烂在肚子里的。 “玉琼…别走……”龙逸轩紧锁眉头梦呓着。 顾瑜钦抽了抽嘴角小声道:“还说我说梦话!”翻了翻白眼,却身体诚实的将一旁的毯子披在他身上。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傍晚,也许是天冷了所以黑的特别早吧,与一行人投宿在一家客栈里,龙逸轩遇见了一位故人。 “古月前辈!”龙逸轩走到那一身白衣飘飘的男子面前,对着他拱了拱手,一旁的顾瑜钦已然将掉到地上的下巴拾了回来,他他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人,还能如此敬畏他人,高,实在是高啊! 古月侧头看了眼龙逸轩,随后接着吃饭,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龙逸轩笑盈盈的坐在他对面,古月旁边的小童撇了撇嘴角,一脸不满的看着龙逸轩,“我师傅他现在不想搭理你。” 还真是什么样的人身边跟什么样的人啊!龙逸轩挑了挑眉毫不在意,接着道:“好歹相识一场,古月前辈不会那么的翻脸不认人吧。” 古月放下筷子,直视着龙逸轩看着他眯了眯眼,眸中漠然,“我与你相识?” 龙逸轩皱了皱眉讽刺的扯了扯嘴角,“古月前辈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古月垂了垂眸总觉得似乎又忘记了什么,“你似乎不是凤岚国人士。” “古月前辈这是明知故问?” 龙逸轩确实不明白古月为什么会来凤岚国,不过是见到了礼貌问候一句,看来人家并不领情啊! “你何时见过我?”说着再次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有些时日了。”说罢眼眸转动间看到了古月脚旁有一只乳白色的狐狸,这狐狸龙逸轩见过是龙宇轩的,疑惑的是,它为什么会在这里?还似乎跟他很亲近的样子。 古月吃了口菜,再次放下筷子,转头直视着龙宇轩道:“我不记得你,这大概就是命运吧,也希望公子遇见我之后当做没见过,这样对我们谁都好。”说完起身,小童阿远和那只狐狸都乖乖的跟在他身后上了楼。 龙逸轩摸了摸下巴,这其中绝对有蹊跷,龙逸轩可不觉得古月之前的性子那么的好说话,可他的眼神看着并不像装的,那好端端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将前不久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呢?古怪!实在是古怪! 片刻龙逸轩扬了扬嘴角冲着顾瑜钦道:“去买些小孩子爱吃的零嘴来。” “零嘴?”顾瑜钦点了点头出了客栈,本来顾瑜钦还想问些疑惑的事,可看着龙逸轩那副表情,不见得他问他就会说,还是静待结果吧。 等顾瑜钦乖乖的按照龙逸轩的吩咐买了一堆零嘴回来的时候,龙逸轩已经在楼上休息了,见顾瑜钦回来之后,拿了他买的东西就出了门,顾瑜钦跑了一路口渴的要命,喝了几口茶水,缓过神龙逸轩早就不见了身影了。 用零嘴将阿远悄无声息的引诱了出来,晃着手里的糖葫芦笑盈盈的说道:“阿远应该还记得我吧?” 阿远一直盯着他手中的糖葫芦吞了吞口水点了点头,有些心虚道:“你.….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收买我。” “那.…..这样呢?”手中接二连三的拿出一堆的零嘴来,什么糕点啊,糖人啊,干果啊……看起来比糖葫芦的诱惑更大了。 阿远吞了吞口水接过龙逸轩递过来的糖葫芦,咬了一口之后有些愤愤不平道:“师傅总不让我吃这些甜食,说会让虫子把牙齿吃掉,我都好久没吃过这酸酸甜甜的味道了。” 龙逸轩晃了晃手中的糖人,“想要这个吗? 阿远转了转眼珠,还是如实的回答了,“想。” “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些都是你的。”说着将面前的零嘴全部推向阿远,全世界的小孩都一样,遇上好吃的什么话都好说。 阿远舔了舔嘴唇,看着那些零嘴眼睛都直了,认真的点了点头,“只要我知道的,不会伤害师傅的我什么都告诉你。” “好,这个给你。”龙逸轩将一包干果推到阿远手边道:“你和你师傅为什么会来凤岚国?” 阿远将那一包干果揽在怀里,抬头看着龙逸轩认真道:“师傅说是要找一位故人。” “故人?”龙逸轩疑惑的看着阿远。 阿远看着他手中的糖人挑了挑眉,龙逸轩笑着无奈的将手中的糖人递给了他,阿远接过糖人才说道:“师傅没说是谁,我也不知道。” 龙逸轩扶额,将一包糕点推到他面前,手掌按在糕点上接着问道:“方才你师傅见到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完,挑了挑眉,似乎在说,如果不知道就不给了一般。 “小气!”阿远朝着他翻了翻白眼接着道:“老毛病了,师傅经常忘东忘西的,像你这种小角色,师傅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说完,重重的拍了一下龙逸轩的手背,龙逸轩吃痛的收了手,阿远将糕点揽到自己面前,一脸无辜的问道:“还有什么问题接着问啊!” 龙逸轩看了眼已经发红了的手背,抽了抽嘴角,这孩子还真是下了死手啊!不愧是跟着古月的,走到哪里都不用担心他会吃亏了。 “最后一个问题。”说着将手里所有的零嘴都放在了他二人之间,“你师傅为什么会经常忘东忘西,你要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可就不是你的了。” 阿远看着龙逸轩眯了眯眼,“你一个大人在威胁我一个孩子,你害不害臊啊?” 龙逸轩伸手刮了一下阿远的鼻子,无奈的扬了扬嘴角,“小孩子?我可是觉得你比大人心眼都多。” 阿远看着他也甜甜的笑了笑,抱紧了怀里的零嘴道:“抱歉了这位大人,我的零嘴已经够多了,所以你刚刚的那个问题我就不回答了,回见了景胜国的皇帝。”用着奶声奶气的小奶音说完,拖着肉肉的小身子,抱着一堆东西一步三晃的往回走着。 龙逸轩看着桌面上剩下的零嘴,无奈的抽了抽嘴角,“真是个小人精啊!” 第347章 不安 第二天,天才刚亮龙逸轩起身之后去楼下用饭时发现古月和阿远已经离开了客栈,对于这次见到的古月,龙逸轩重重的叹了口气,有些乏力的倚在椅子上,总觉得遇见他会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顾瑜钦大喇喇的坐在龙逸轩对面将心中的疑惑问向龙逸轩,“陛下,昨个那一大一小的人是谁啊?” 龙逸轩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跟你有关系?” 顾瑜钦摇了摇头,“好奇,好奇而已。” “好奇心害死猫,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龙逸轩皱了皱眉,心中隐隐觉得,这次遇见古月似乎没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他不愿意认自己,阿远又说他时常的忘东忘西,似乎很平常的样子,可是在舍城的时候,龙逸轩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古月不是这个脾性的,而且无论是什么个时候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现如今跟那时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人一样…… 龙逸轩摇了摇头想甩出自己脑中的杂想,定了定神,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古人有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是躲不掉的。 顾瑜钦看着龙宇轩的表情跟变戏法似的,一会愁眉苦脸,一会又愁云散去,实在是好玩的厉害。 龙逸轩扶了扶额,瞥了一眼看戏一样的顾瑜钦道:“赶紧吃些东西,不然立刻启程。” “陛下且慢,臣这就吃,这就吃。”秒怂是对生活的一种态度,顾瑜钦完美的诠释了这个词。 龙逸轩心事重重,也懒得理他,一上午在马车里也懒得搭理他的喋喋不休,龙逸轩虽然十分不想往那边去想,但总觉得古月的突然出现,又说找什么故人,似乎跟玉琼有关,可…怪就怪在古月如今已经不记得自己了,那又怎么可能还记得玉琼呢?既然说是要找故人,他又什么都不记得,实在是令人费解。 “陛下?陛下?陛下……”听着顾瑜钦的声音在耳边环绕,龙逸轩很想一脚把他踹下马车去,当然他也确实那么做了。 顾瑜钦吃力的跟在马车后面哀嚎着,“陛下!陛下!陛下!臣……知错了,臣知错了,陛下!陛下等等微臣啊!” 一处饭点,龙逸轩一行人等了顾瑜钦整整半个时辰,顾瑜钦才双脚发软的走到他们旁边,泪汪汪的看着龙逸轩,一脸的委屈。 “陛下……”连说话声都是带着哭腔的。 “既然赶到了,那就继续赶路吧。”说完不等顾瑜钦道反驳,直接上了马车,顾瑜钦也眼疾手快的跟上了马车,再跑下去,小命休矣。 原本以为这下总算可以清静的龙逸轩,实在是太高估了顾瑜钦了,他是没有力气说话的倒在一边一动不动,可他那个肚子,咕咕叫的跟打鼓似的,完全没有把龙逸轩放在眼里的意思。 尽管如此,顾瑜钦依旧可怜巴巴的,用着无比虚弱的眼神看着龙逸轩道:“陛下…臣控制不住啊……” 龙逸轩让外面的人丢了些干粮进来,结果顾瑜钦吃的太着急了,噎着了,龙逸轩有旁人送水给他,这一来二往,没多久顾瑜钦也算是填饱了肚子,填饱了肚子之后,真是记吃不记打,没有过一刻时间,顾瑜钦又开始漫无目的的说着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了,龙逸轩再次没忍住将他踹了下去,以此便是周而复始。 扶额叹息,“我到底当初为什么要那么相信他的话呢?”什么明白了他的话就跟他整个人一样的不靠谱! 时光荏苒,刚到一处城池处,玉琼就收到了凤玌的求救信,说她与司徒锦玉之间的关系现在是如何如何的僵硬,再这样下去会如何如何的走向灭亡,字里行间都似乎凤玌一把鼻涕一把辛酸泪的诉讼着,字数虽少,却字字珠玑,不愧是凤岚国的女皇,天生的辩者啊! “妻主,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龙宇轩侧头看向玉琼,自从玉琼看了那信条之后就一直愁眉不展的,龙宇轩也跟着她愁眉不展起来。 玉琼摇了摇头,回给龙宇轩一个大大的笑容,“怎么会呢?不过是当了一次别人的心情垃圾桶罢了,无妨,无妨。” 看着她眉开眼笑起来,龙宇轩才松了一口气,将她抱住认真道:“要有什么事千万别一个人扛着,你还有我呢,虽然我可能帮不了什么大忙,但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坚定不移的说着自己心中所想的样子,可爱极了! “好。”玉琼摸了摸龙逸轩的头顶,“那宇轩也要对我完完全全的说出自己的心情,不要一个人扛着。” “嗯。” 总觉得有问题时,问题就一定会出现的,比如现在玉琼刚到距离京城近些的城镇凤玌派来的人团团围住,说是保护她的安危来的,玉琼看着那些人挑了挑眉,真的确定不是来监督的。 “闲王万福金安!您实在是在外停留的太久了。”为首的人不卑不亢的对着玉琼行礼。 玉琼抽了抽嘴角,像是凤玌的作风,让那群人拿着她与龙宇轩的画像抓贼一样的找他们。 本想着游山玩水到京城的,结果现在前来两人坐着马车,后面跟一队人马,真的还可以游山玩水吗? 罢了罢了,早回晚回都是要回的,也不在乎这一时了,玉琼摸了摸下巴,就是不知道师傅他们现在有没有到京城这里啊。 所谓的护送,就是形影不离的跟着,身后跟着那么多人真是一举一动都十分受限制啊! “妻主?”龙宇轩侧头看着脸黑到不行的玉琼担忧的皱了皱眉。 玉琼扁了扁嘴,趴在车窗上可怜巴巴看着窗外,“现在真是吃饭睡觉上厕所都有人盯着…” 龙宇轩扶额苦笑,“妻主,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啊!他们处处为我们考虑,也是挺不容易的。” 玉琼回身倚在龙宇轩肩上,“我想睡觉。 “嗯,我看着你,睡吧。”说着搂着玉琼的肩膀,脸颊贴在她头顶轻轻的磨蹭着。 龙逸轩被惊醒之后顾瑜钦正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在他的目光触及之后,立刻变成担忧的眼神,轻轻的晃着龙逸轩的胳膊,对上他的死鱼眼泪汪汪道:“陛下,你刚刚吓死臣了。” 龙逸轩抽回自己的胳膊,有些发昏的晃了晃脑袋,龙逸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有气无力的看向顾瑜钦,“哼,你刚刚那个样子不像是朝臣,倒像是我后宫里养的妃子。” 顾瑜钦抽了抽嘴角,“臣喜欢女子。” 龙逸轩对着他翻了翻白眼,“我同样觉得你现在很恶心!” 说完,深呼吸调整心态,刚刚他做了许久没做过的那场死亡之梦了,都几乎快忘记了自己前世是个什么模样的人了。 龙逸轩拍了拍额头,伸手撩开车窗上的帘子,“这是到哪里了?”走走停停,竟然赶了一个多月的路程了,凤岚国与景胜国还真是遥远,果然是个落后的时代啊!突然间好想念玉琼啊!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证明那个世界存在的人。 “陛下?陛下?”顾瑜钦连叫了龙逸轩好几声,龙逸轩才缓过神看向他,顾瑜钦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好了一些之后才松了口气,“再有两天就到京城了。” “两天……”龙逸轩微微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顾瑜钦。” “臣在。” “进城之前帮我做件事。” “陛下,您说。” 龙逸轩靠近顾瑜钦,顾瑜钦听后皱了皱眉,龙逸轩接着道:“再往前走些你就下去办事吧,记得将死士带在身边,我可不想你未出师身先死。” “陛下,您就不能说些好听的?” “不能。” 顾瑜钦翻了翻白眼,嘴上嘟囔着,“怪不得姑娘都不喜欢你”被龙逸轩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收了嘴巴,半刻过后顾瑜钦下了马车,一行人中的两名死士跟在他身后,三人逐渐消失在龙逸轩的视线里。 龙逸轩放下车帘,倚在软锦上,紧紧的攥着胸口上的衣服,“总觉得不安稳,玉琼,你可不要有什么事啊!” “阿嚏!”玉琼紧了紧身上的衣衫,龙宇轩拿起披风披在她的身上。 “这样有没有好些?”玉琼回头看着龙宇轩乖乖的点了点头,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景,“妻主,别看了,身子都冻凉了。” 玉琼回头看着龙宇轩撒娇道:“都一年没看过了,再看一会,就一会好不好?”说完对着他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 龙宇轩看她这样怎么可能不心软,转身去柜子里拿了条毯子搭在玉琼身上,拉了把椅子,让她坐下后,关小了一点窗户,一切办完之后,回头亲了亲玉琼有些冰冷的脸颊,宠溺道:“这样就行了。” 玉琼将头埋在龙逸轩怀里,看着窗外与黑色相称的白色雪花,仿佛在发光一样,就那样一片一片的飘零,美轮美奂,就像,就像… 龙宇轩确定玉琼睡着了之后,将她抱了起来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关了窗户,拥着她入眠。 第348章 性情大变 本来一日就可以抵达京城的结果天飘大雪,寒冷的厉害,玉琼提议在客栈先住下,等风雪过了之后再前行,玉琼和龙宇轩倒是无所谓,主要是那群侍卫身上本就是穿盔甲之类的冷兵器,这样时在雪地里走着走着冻上了,估计天下人都会说又是她闲王的问题了,实在是惹不起流言蜚语啊! 原本想着一夜过后风雪就会停下,没想到这场雪竟然在隔天,天亮了之后也没能停下,颇有有意不让他们离开的意思。 白日里下雪还能理解,只是……..这雪在地上都积攒到了一脚深了还不停下了,确实不太好赶路啊! 在房间里用了早膳之后,玉琼就躺在被窝里没打算要起床的意思,龙宇轩喊了她几次也完全无法让她离开那个温暖之地,索性就下了楼去给她做些暖身的东西,楼下的掌柜给了他一个汤婆子让他暖身子用,龙宇轩开开心心的正踏上台阶时,客栈里来了两位一大一小的客人,若是旁人也就算了,可那是龙宇轩相识的人。 看着他们进入客栈,龙宇轩走下楼梯,凑近他们,他方才明明看到古月前辈看了他一眼,可是却仿佛没看到一般,人家是前辈,龙宇轩便走到他身旁冲着他喊了句,“古月前辈?” 古月回头看了眼他,疑惑的皱了皱眉,“你认识我?” 龙宇轩一时间竟不知道作何回答,只能干张着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小童阿远抬头对着古月说道:“师傅,这位是景胜国的四皇子,也是现在凤岚国闲王的夫君,之前见过的,不过是个小角色,不重要了。” 古月看了眼龙宇轩,随后看着阿远点了点头在小二的带领下,完全无视龙宇轩走开了。 奇怪!实在是奇怪!这真的是古月前辈吗?龙宇轩心中疑虑的很,便不知不觉的跟着古月他们上了楼,小二带他们去了房间之后,就退出了房间,临走前还嘱咐他们,有事喊她就行。 玉琼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可是一旦离开温暖的被窝就觉得外面是冰天雪地一样,慵懒的喊着龙宇轩的名字,半响没有人回应,玉琼心中一惊,快速的起身下床,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披上就出了门,正巧碰到一脸若有所思的龙宇轩往回走。 “宇轩……”玉琼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虚惊一场。 龙宇轩抬头后看到玉琼,立马将她拉回了房间,把她塞进被窝里,担忧道:“穿成那样就出去了,你不是怕冷的吗?” 玉琼委屈的扁了扁嘴,“你说的嘛,我只要喊你你就会应的,喊了你好几声都没人应,我…我担心嘛…” 本来还很气恼的龙宇轩在那一刻却笑了出来,“老是说我傻,你才是傻的可爱,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玉琼伸手勾住龙宇轩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处轻轻磨蹭道:“担心你嘛……” 龙宇轩扬了扬嘴角,却突然想起来古月,将玉琼与自己拉开道:“妻主,我方才见到古月前辈了!” “古月前辈?”玉琼不满龙宇轩将她从温暖的颈窝里拉出,咬牙切齿的重复着他的话,“古月前辈!”大脑仿佛被击中了一下,紧紧的抓着龙宇轩的衣襟,连忙问道:“他在哪?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龙宇轩指了指门外,“在接近楼梯右边第四个房间,哎!妻主,古月前辈他……”还没等龙宇轩说完话,玉琼已经似弓上的箭一般飞出了房间,龙宇轩叹了口气,连忙去追跑出去的玉琼。 走到古月所住的房间,玉琼深吸了一口气,正要敲门就被龙宇轩拉到了一边,气喘吁吁的捂着胸口。 “宇轩你为什么拦着我?”玉琼轻抚着龙宇轩的背脊帮他顺着气息。 “妻主…”龙宇轩调整着气息,“你听我把话说完。”说着看了一眼古月的房间,将玉琼拉到楼梯口,“妻主,古月前辈似乎不记得我了,我想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不记得你?”玉琼眯了眯眼,笑道:“不会是不想认你吧。” 妻主我没有开玩笑,他看我的眼神跟看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在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小童阿远似乎还记得我,但他也没打算在古月前辈提起我的样子,这件事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玉琼摸了摸下巴,确实,古月他没有什么理由对认识的人视而不见,毕竟他那个性子,看到他俩不说上两句都是不可能的。 侧头看了眼那个房间,龙宇轩笑着挑了挑眉。 “妻主……”龙宇轩咽了咽口水,总觉得玉琼笑的有些诡异。 玉琼附在龙宇轩耳边轻声道嘀咕了两句,龙宇轩抿了抿唇,“妻主……这样……这样不太好吧.…” “我是不是你妻主?” “是!” “去不去?” “去!”龙宇轩扶额,完败。 玉琼目送着龙宇轩离开,才忽然间觉得浑身发冷,看了眼自己单薄的衣服,“阿嚏!”有些颤抖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哆嗦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古月看了眼房门的位置,阿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不妥的样子回头问道:“师傅,您在看什么呀?”古月回头看着笑着阿远摇了摇头。 “让你担心了,我近日是不是又忘记了什么?”总觉得好像经历过什么却又完全记不起来了,从什么开始的呢?凤鄄离开之后吗?凤鄄为什么离开呢?她不爱我了吗?” 看着古月痛苦的扶额,阿远连忙拉住他的胳膊,顺着他的背脊道:“师傅别再想了,您经常告诉阿远人各有命,既然那些得不到那就不去管它就行了。” “好。”古月伸手在阿远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作为安慰,“阿远肚子饿了吧去吃些东西吧。” 阿远点了点头,从床上下来,“我让小二送些东西上来。” 古月摇了摇头,“我不饿,你去吃就行了,我想休息会。” 阿远大大的眼睛转了转,最后点了点头,“好吧师傅,那阿远快些回来。” “好,去吧。” 阿远离开视线之后,古月就开始看着房门发呆了,似乎很久很久之前就会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阿远为什么说我来凤岚国是为了寻一位故人呢?那位故人是谁呢? 突然,古月看着窗户眯了眯眼,“来者是客,进来吧。” 窗户应声开关一下,身着淡紫色衣衫的女子立在屋中央,较好的带着浅笑,浅红色的唇轻扬,露出贝齿看着古月道:“古月前辈许久未见啊!” 古月眯了眯眼在脑海里思索着她的模样,最终也没有因此记起什么,“姑娘若是论事而来,为何这般不走寻常路呢?”古月笑眸里带着危险。 玉琼知道只要她现在让他再多感到一些危机感,那么她就危险了,有绝对的生命危险。 转身背对着他,拿了两个杯子倒了两杯凉茶转过身对上他冰冷的眼神,朝着他一步步走近,将手中的一杯茶水递给他,“凉的,喝不喝?”说着,轻抿了一口另一只手中杯子里茶水,凉的咂牙,感觉咽到肚子里都是凉的,有些歉意刚要收回手,就被古月将手中的茶杯接了过去。 “既然是客人敬的茶,鄙人自然要先干为敬了。” 说完,一饮而尽杯中的茶水,玉琼看着他咽了咽口水,浑身有些发冷的接过他手中的空杯子,为表示她也一口饮进杯中的茶水,凉水入肚后真是各种后悔啊! 将杯子放回桌子上,玉琼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服了,服了,你之前的性子就不好,现在的性子更加糟糕。” 古月疑惑的看着她,“我以前?你…..似乎很了解我的样子。” 玉琼惊吓摇道:“别别别,我可不想认识以前的你。 古月扬了扬嘴角,“怎么?难道很差劲?”说完挑了挑眉,玉琼扁了扁嘴,古月接着道:“你还是第一个敢那么评价我的人。” 玉琼连忙否认,“我可没没那么说。” “你都写在脸上了。”说着倚在身后的软枕上,微微叹息,“我似乎有些记得你了。” “哦?”玉琼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不如说说看。 古月侧头看着她轻笑:“玉琼,凤岚国的闲王。” 玉琼伸手戳了戳面前的杯子,趴在桌面上无力的吐槽着,“你是想起来的,还是算出来的。” “算出来的。”古月欣慰的笑了笑道:“你果然与我相识。” “我看起来很像骗子吗?”玉琼不满瞥了他一眼他倒是无所谓。 “你要去往京城?” “都到这了还能是出城的吗?”之前那个性子不讨喜,现在的性子更不讨喜,现在的样子很像……风若尘……玉琼侧了侧眸子,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似乎对我很有意见。” “你之前对我也很有意见,你刚刚在想什么,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玉琼支着下巴看着古月轻笑道:“你猜。” 古月闭目似乎真的在猜测一般,随后睁开眼睛失落的摇了摇头,“猜不出来。” “无趣!”说着逃似的跑出了房间,古月伸手却发现他距离她很远,很远。 “很悲伤的气息,很不好…”古月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房梁发呆。 第349章 遗忘症 阿远下楼吃饭,龙宇轩跟在他身后,随后笑眯眯的叫了他一声,阿远回头哀怨的看着他,没好气道:“干嘛?” 龙宇轩将手中的桂花糕在他面前绕了一下,阿远明显的吞了吞口水,前些日子在龙逸轩坑的零嘴刚巧吃完了,再看龙宇轩手里的零嘴也不少的样子….... “到这来。”龙宇轩用零嘴勾了勾他,阿远咽着口水脚步坚定的走向他,在他的指示下坐在他对面,随后龙宇轩叫了小二,要了些饭菜后,将手中的糕点放在桌面上打开,刚捏了一块,阿远就直接站起来,伸着小胖手将他面前的糕点拉到自己面前去了,龙宇轩抽了抽嘴角,这算什么?很有自觉性吗?无奈的耸了耸肩,算了,反正也是给他的,将手中的糕点塞进嘴里,看着他。 阿远捏了块糕点咬了一口,嘟囔着,“要问什么就赶紧说。 龙宇轩挑了挑眉,看他这样似乎很熟练啊!“还有谁问过你吗?” “有啊!”说着看向龙宇轩咽下口中的糕点道:“忘记告诉你了,你这些零嘴只够我回答你三个问题的,你刚刚已经问了一个了,还有两个。” 龙宇轩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算了,本来就是有任务在身的,镇定的深呼吸了一下,看阿远吃的正欢,就倒了杯茶水给他,直入主题道:“古月前辈为什么会不记得我?” 阿远看了眼龙宇轩,问题很刁钻啊,很符合胃口呢,拿起茶杯饮了一口茶水看着龙宇轩故作高深道:“这是师傅老毛病了,遗忘症,隔一段时间就会忘记一些人和事。” 龙宇轩连忙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阿远扁了扁嘴,对着龙宇轩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师傅也经常忘记事情,所以这个问题他应该也不记得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这样的?”明明妻主有那么多话想带给他的,他若是不记得我们又怎么相信我们说的话,那大祭司他…… 阿远擦了擦自己嘴角的糕点渣,拍了拍手起身笑道:“三个问题我回答完了,所以不能作答。” 这时,小二端着香喷喷热腾腾的饭菜上桌了,闻到味的阿远肚子咕咕叫着,跟这些饭菜比起来,刚刚吃的那几口糕点都不算什么,龙宇轩看着阿远笑道:“坐下吃点吧。”阿远吞了吞口水,咬紧牙关看着面前的食物不语,龙宇轩接着道:“我不问你问题了,你坐下吃。” “多谢!” 在龙宇轩话音未落之际,阿远已经毫不客气的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龙宇轩无奈的扶额,拿起筷子为他夹着菜,“少吃些肉,多吃些蔬菜。” 阿远嫌弃的别过龙宇轩夹过来的蔬菜,接着夹自己爱吃的肉,龙宇轩无奈只能看着他吃,并且有些担忧的看了眼二楼。 在不久前,他家妻主玉琼告诉他,让他去拿些桂花糕去将阿远拦下,让阿远离开会儿古月,她要去探探虚实,古月是怎么样的龙宇轩在舍城的时候也是见识过了,实在是不安全,而且之前因为风若尘的事,古月就挺不待见玉琼的,这简直就是往虎口里送的感觉。 “你在看什么?”阿远眯了眯眼看向龙宇轩看的方向,那是……师傅!“你想干什么?”说着手中还拿着鸡腿就要上楼,龙宇轩拦都拦不住。 阿远与龙宇轩刚上楼,玉琼就从古月的房间里冲了出来,龙宇轩连忙跟上玉琼,而阿远也将鸡腿扔到了地上冲进房间里,进了房间他看到古月正抬着头盯着房顶,看到他进了之后笑了笑道:“怎么了?”阿远抽了抽嘴角,这似乎不像是有什么的样子吧?木然的回头看了眼被丢在走廊里孤零零的鸡腿,阿远的内心是抓狂的,好在古月没事,他暂且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妻主,妻主……”龙宇轩快一步拉住玉琼,将她锁在怀里,“妻主,没事了,没事了……”抱着她,顺着她的背脊轻声的安慰着,她刚刚的样子仿佛是收到了什么惊吓一样,整个人的脸色都是惨白惨白的。 玉琼挣扎的从龙宇轩怀里抬头道:“我没事,别担心。” “可是妻主刚刚……”龙宇轩现在想想还是一阵惊心动魄,果然古月他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就不该让妻主一个人去探虚实。 玉琼搂着龙宇轩瘦弱的腰身,心中逐渐变得安稳,“现在的他很奇怪。” 龙宇轩赞同的点了点头,“阿远也说了些关于他的。” “哦?说了什么?” 龙宇轩伸手拉住玉琼的手,边走边说道:“我们先进房再说。” “遗忘症?”玉琼到这个世界来头一次听到这么古怪的病症,虽然在前世有听过健忘症这个病症,总觉得哪里不一样,古月比起常人来说,年龄确实是挺大的了,可是…….总有些说不通啊! “嗯,阿远说他经常性的遗忘事情,对了,妻主你刚刚为什么….”说着还是十分担忧的看着玉琼。 玉琼摇了摇头,“他确实不记得我们了,这一点我可以完全的确定了,只是…….”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那么的像风若尘呢?遗忘症还可以模仿其他人的吗?这不可能啊!经常性遗忘症的话,那他会不会忘记吃饭,忘记喝水之类的事呢?可这些都没有体现,看来事情没有说的那么简单。 “只是?古月前辈现在很危险吗?”龙宇轩紧张的看着玉琼,“妻主,他现在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大祭司…… “自然是要他想起来的,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忘记一些事情吧。”既然不是外界的原因,那就只能从古月他身旁找原因了。 “妻主…….”龙宇轩担忧的伸手扯了扯玉琼的衣袖,“你现在的表情很可怕……” 玉琼松了眉头,叹了口气,有些好笑的看着龙宇轩,“有多可怕?比吃了你还可怕吗?” “妻主…....”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这件事我还是要查个明白的,乖”玉琼伸手摸了摸龙宇轩的脸颊。 “好。”龙宇轩按住玉琼的手,蹭着她的手点了点。 古月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全是玉琼的模样,喃喃自语道:“似乎见过…” “师傅?”阿远歪了歪头看着床上的古月,“师傅哪里不舒服吗?” 古月睁开眼睛,坐起身子,看向阿远勾了勾手,“过来。”阿远听话的从桌子旁边走过去,古月伸手捏了捏他冻的冰凉的小脸道:“进被窝里睡会。” 阿远摇了摇头,“师傅休息我看着师傅就行。”阿远是古月捡来的,是他将他养了这么大的,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也不愿去问古月,怕他多想,他记忆力很不好,好多次睡着了之后再次醒来就会变得很奇怪,有时记得他,有时记不得,阿远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他身边就只有古月一个人了,他不想孤零零的一个人,也不想古月孤零零的一个人,所以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那怎么可以。”说着抓住了阿远的手,皱了皱眉道:“很冰,上来。”不由分说的将阿远拉上床,褪掉他的鞋袜,塞进被窝里,怀抱着他闭上眼笑道:“乖乖睡觉。” 他的怀抱很暖,这是阿远现在的所想,纵使他每次失忆过后都会变得很陌生,但他知道,他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他阿远的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是梦,他再次梦到了那个女人,还是一样的看不清面容,她跪在地上昂着头,满身的血迹斑斑,似乎在哭泣,那样的歇斯底里,明明那样的悲伤,却有种解脱的感觉,解脱! 古月震惊的睁开双眼,额头满是细汗,抓紧胸口处,那里很疼,一旦做那个梦,胸口就会疼的难以呼吸,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 他的动作惊醒了阿远,阿远坐起身,揉了揉迷糊的眼睛,声音带着淡淡的迷茫,“师傅,你怎么了?” 古月大掌覆盖在阿远的头上摇了摇头道:“无碍,抱歉,扰到你了吗?” 阿远摇了摇头,转过头看到窗外已经一片灰亮,是地上的雪光反射的,“哎呀!都这么晚了。”说着挣扎着从被窝里起来,古月拉住了他的手。 “干什么去?可是又饿了?”古月好笑的看着他肉嘟嘟的小脸。 阿远嘟了嘟嘴,“才不是,师傅都一天没吃饭了,阿远去让小二送些容易消化的食物给师傅吃。” 古月摇了摇头,刚要阻止他,他一直下了床,并且边跑着边穿着鞋子,看起来有些滑稽,心口处一阵暖意划过,这个世界大抵就只剩下他会真心待自己了吧,为什么会那么想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可唯一清楚的事情就是,他所预感的东西,一般都很准!只是自己为什么要来凤岚国?又为什么要寻找一位故人?这故人是谁?古月现在还是一丝头绪没有。 第350章 谈判 古月起床穿上衣服,走出房间楼梯口站着一抹淡紫色的身影,古月眯了眯眼,“玉琼?” 玉琼转过身,看着古月点了点头,“古月前辈,晚辈能找你谈谈吗?” 古月扯了扯嘴角,“我能拒绝吗?” “当然。” “你会就此放弃吗?” “不会。” “这里似乎不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 “请前辈跟我来。” 龙宇轩为二人倒了两杯茶水,然后退出了房间去找阿远去了。 屋子里只剩两个人,古月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道:“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趁我现在还记得。” 玉琼皱了皱眉,却并没有直接将心中的疑虑问出,而是淡淡道:“前辈来京城找谁?” 古月放下杯子,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被他皮了一下,玉琼还是很意外的,更加坚定了要弄明白这件事的初心,“前辈说笑了,晚辈自然是想听真话。 古月对着她无奈的耸了耸肩,“我不记得了。” 玉琼扶额,这是被套路了吗?早该猜到的不是吗?甩了甩头调整心态继续道:“前辈可还记得哪些人?” “嗯……”古月皱了皱眉认真的回答道:“与其说记得,倒不如认识了几位。” 玉琼摆了摆手,“都一样,都一样,前辈都还记得谁?” 古月伸手指了指她,“你,阿远,龙宇轩,龙逸轩,没了。” 玉琼惊愕的看着古月,“你…….见过龙逸轩?” “很奇怪的人不是吗?嘿,跟你一样奇怪的人。” 这话是十分隐晦的,风若尘都能够算个大概的事情相信古月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的。 玉琼低头转着手中的杯子,轻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想必古月前辈也猜算个大概了。” “确实是个大概。”古月看着玉琼扬了扬嘴角,“你很聪明,但……我不太喜欢聪明人,好在你不是我的敌人。” 无头无尾,直视着古月的眼睛,细看之下确实与常人有所不同,发着令人胆战的幽光,玉琼侧了侧眸子,与他进行直视,身体感觉很不适,“古月前辈多虑了。” “也许是吧。” “言归正传,古月前辈可还记得凤鄄?”也许可以拿这个赌一把。 古月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如梦似幻。” 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样,他是对凤鄄还是有感情的,或许他经常性的失去记忆大抵也是因为凤鄄吧。 如梦似幻这个回答很不确切,但已经能够明白了个大概了,“不知道风若尘这个名字古月前辈觉得熟悉否?” 古月点了点头,“凤岚国前任大祭司,还是有所耳闻的。” 得,忘的挺干净,对了,大祭司! 玉琼眼前一亮,古月却皱了皱眉,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前辈可愿明日随晚辈一起进宫面圣?” 古月垂了垂眸,似乎有些嘲讽,“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去?” “也许能够让你清楚你为什么会失去记忆,你也不想每次面对的人事物都是一副陌生的感觉吧。” 古月扬了扬嘴角,“也许我本来就不想记起呢。” 是啊!一个人失去记忆,又如何断定他不是自愿的呢?他有着恢复与不恢复记忆的选择权。 “这就看古月前辈的选择了。”玉琼在赌,赌的就是凤鄄,输赢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坏之分,只是想聊个念想罢了。 “据说你们凤岚国现在的大祭司叫做天泽,是风若林的爱徒,风若尘我是无幸与之见面了,这天泽我倒是想看看是何模样。” 看样子她是赌赢了,“如此,明日还望前辈与晚辈同行了。” “有劳了。” “前辈客气了。” “坏人!你为什么拦着我?我师傅呢?你把我师傅藏哪去了?”阿远愤怒的拍打着龙宇轩的手掌。 龙宇轩握住他肉乎乎的小手安慰道:“阿远,我们没有藏起你师傅,我家妻主与你家师傅有话要说,不会对你师傅不利的,你乖些,等会你师傅就会出来了。” “你骗人,我才不会信你,我师傅才不会听你们的话,他都不记得你们了,本来就不喜欢你们,你还我师傅。”龙宇轩哑口无言的任由他拍打着。 片刻,玉琼与古月从房间里走出,玉琼恭恭敬敬的冲着古月行了行礼,转头对龙宇轩笑了笑,却看到他红通通的手背,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边握上他的手,冷冷道:“还希望古月前辈管好自己的人!”说吧说吧瞥了阿远一眼。 这一眼看的阿远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嘴角,往后退了一步,古月走到阿远身边拉起阿远的手,对着玉琼行了行礼,“抱歉!” 玉琼别过头,盯着龙宇轩的手责备道:“都不知道躲吗?” “妻主,没事的。”龙宇轩反握着玉琼的手掌,看着她瞳孔里的自己,心却暖的不行。 两个人恩恩爱爱如胶似漆的,古月突然间觉得他跟阿远就是很碍事的存在,悄无声息的拉着阿远回了房间。 “师傅对不起……”阿远拉耸着脑袋歉意说着话。 古月摸了摸阿远的脑袋,“师傅知道你是在担心师傅,师傅不怪你。 “师傅……”阿远哭着扑到古月的怀里,眼泪蹭到古月身上,古月也只是怀抱着他,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脊安慰着他。 这一幕,总觉得有些熟悉,似乎之前发生过一样,只不过场景中的人不是阿远而是一个女人,一个叫做凤鄄的女人。 她也曾经拍打着他的背脊,安慰着他,无论他做了多大的错事,她都选择原谅他,就连他设计伤害她,置她于死地时,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是选择原谅了他… 为他涂着跌打损伤的药膏,玉琼整张脸都是黑着的,龙宇轩揪了揪她的衣角,她视而不见,他伸手戳了戳她的手背,她收了手,他将手背在伸手,她叹息了一声才抬起头看他。 “妻主,我知道错了……”龙宇轩泪汪汪的看着她的眼睛,“别不理我好不好?”只要一眨眼他的眼泪就能掉下来。 以前她是最讨厌这种男生的,动不动就掉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不知道吗?可这句话她对龙宇轩说不出口,因为每次他这个样子都是因为她。 玉琼叹了口气伸手将他藏在背后的手拉了出来,接着低头为他涂药,“我在生我自己的闷气,不是你的错。”玉琼说完之后龙宇轩也不出声,玉琼便抬头看他,他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只是紧紧的咬着下唇不发出声音,“你这个傻子!”前倾身子吻上他的唇,嘴里吃道他泪水,咸咸的。 龙宇轩勾住玉琼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他脸上的泪水干涸,他喘着粗气依靠在玉琼怀里,“妻主别生气,你要是不开心打我好了,只要你能消气怎样都行。” “你是不是傻,我怎么舍得打你。”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脸贴着脸,“明日我们便进京城和皇宫了,今晚早些休息好吗?” “好。”说着好却还是怀抱着玉琼的腰身不肯松手,就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 “对了,药还没涂完,乖,松开。” 龙宇轩不情愿的松开她的腰,却用着另一只手拉着她的衣角,看着自己的手背撇了撇嘴,“妻主,哪有那么严重,过些日子它自己就好了。” 玉琼白了龙宇轩一眼,“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温度,还敢伤手,你要知道你的手很容易冻伤的到时候比这个不知道疼多少倍。”嘴上劝着,手上却一点也不含糊。 龙宇轩抿了抿唇,“妻主,我…爱你……”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只可惜夜晚静的狠,玉琼可是完完全全听的一清二楚。 涂完药之后,玉琼亲了亲龙宇轩的脸颊,沙哑着喉咙道:“我也爱你,所以乖乖睡觉不要引诱我,否则明日赶路你想让别人看出异样吗?” 被恐吓了,龙宇轩连忙褪去外衣钻到被窝里,乖巧的看着玉琼,“古月前辈要与我们一同前行吗?” 玉琼点了点头,躺在他旁边,伸手一弹,瞬间房间里的灯盏全部灭掉,龙宇轩往她怀里缩了缩,他不是怕黑,只是感受不到她的气息就睡不安稳,躺在她怀里睡觉很安心。 嗅着他发丝的淡淡清香,玉琼也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天微微亮,玉琼本想赖会儿床,外面实在是太冷了,结果迷迷糊糊的被龙宇轩伺候着洗漱穿衣,披上披风之后,满脸不清醒的上了马车。 刚上马车就倚在龙宇轩肩上继续睡了去,直到听到熟悉的一声冷哼,随后奶声奶气的说着,“你的妻主跟懒猪一样,还不如我一个小孩子。” “阿远!”古月轻声道责备着,玉琼半睁了下眼随后满不在乎的握上龙宇轩的手掌。 龙宇轩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古月搭话,只好低头看着玉琼的侧颜,只觉得看着她就一阵心安,人世间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她是他心上唯一至关重要的人,只要能够陪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第351章 归京 刚到京城就遇上的一队人马,“许久不见!玉琼。” 是龙逸轩,玉琼扶额低头苦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好……好久不见……”那笑容叫个强颜欢笑。 古月看了龙逸轩一眼视而不见,龙宇轩低下头不出声,阿远看着他们皱了皱眉,大人的世界好复杂啊! “许久不见,不想与我叙叙旧吗?”说着拉起玉琼的手臂,不由拒绝将她拉出马车。 龙宇轩伸了伸手,被龙逸轩恐吓的眼神盯着,然后转过脸笑盈盈的将玉琼带出马车。 下了马车,玉琼甩开龙逸轩的手掌,“程羽!” “怎么就那么怕他误会吗?” 玉琼抿了抿唇,“有事就直接说好了,何必那么阴阳怪调的。” 龙逸轩无所谓了耸肩,看着玉琼笑道:“好歹我也是你的故人,还是凤岚国的贵宾,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这么遭人嫌弃呢?” 玉琼眯了眯眼,“既然是凤岚国的贵宾就要有个贵宾的样子,这里是凤岚国,你一个男子对我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龙逸轩瞥了眼四周,“谁敢多嘴一句?”环视一圈之后,笑盈盈的回头看着玉琼接着道:“我不对你拉拉扯扯,也不见得你会对我拉拉扯扯啊!” “无聊!”说完转身走向那群侍卫队里,冲着其中一名侍卫道:“你去闲王府禀报一声说本王去皇宫报个平安之后便回府。” “是!”那侍卫对着玉琼行了行礼之后转身往闲王府的方向跑去。 顾瑜钦也掀着帘子观察了玉琼半天,待玉琼与他视线对视之后,他诧异了一下之后才微微颔首一笑,颇有君子风度的味道,可惜与玉琼的口味不对盘,玉琼对他并没有因为他君子风范有什么好感,直接视而不见。 回了马车,龙宇轩也只是看了眼玉琼别过头不语,阿远对着她努了努鼻子,古月闭目养神与此格格不入,玉琼抽了抽嘴角,怎么感觉出去了一趟之后,整个世界都变了呢?略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坐在龙宇轩身边,这样连解释都显得多余了。 龙逸轩看着玉琼上了马车之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也上了马车,顾瑜钦看着他笑的像只狐狸,“陛下的心上人” “有问题?” “没没没……”顾瑜钦垂下头浅笑也难怪龙逸轩会被她迷的要死不活的。 一身浅紫色的衣衫,扑面而来的贵气感,精致细腻的容颜,纤细的身形,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那样的牵动心弦,目光比龙逸轩的眼神看起来还要犀利不少,也是个十分难以掌控的人。 “笑什么?”龙逸轩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现在他可没多少好脾气,一肚子火呢。 顾瑜钦侧头带着浓浓笑意的看着龙逸轩,“你跟她还蛮像的。” 龙逸轩皱了皱眉,“哪里像?” “感觉,你们是一路人。” “一路人……确实是一路人,只可惜,她不惜的跟我一路,她对我放了手。”龙逸轩昂了昂首,“我可能要永远的失去她了。” 顾瑜钦抿了抿唇,有那么一瞬间,那个叫玉琼的女子,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错觉,果然是错觉。 “陛下……” “还有什么事?” 顾瑜钦看着他摇了摇头,“这倒没有,只是我们要是再不去追上他们,可能……今日会被落下。” “不早说。”说罢对着马妇说了一句启程,马车开始快速的行驶着跟在玉琼他们那辆马车后面。 与凤玌和白智允相见,那简直叫一个泪眼汪汪,白智允抱了一下玉琼,“欢迎回来!” “多谢!” “客气什么?”凤玌瞥了玉琼一眼,皱了皱眉,“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路程你也看到了不是一般的辛苦,风尘仆仆的赶来皇宫,去与龙宇轩洗漱一下,待会在云夕书房汇合。” 玉琼瞥了她一眼,“你当我是为了你才不回我的王府跑到你这里来吗?” 凤玌挑了挑眉,“难道不是吗? “脸真大,我是为了司徒锦玉而来的,与你无关。” 凤玌眯了眯眼,“还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戳了戳玉琼的额头,撇了撇嘴道:“赶紧去洗漱,脏死了。” 玉琼坏笑着在她身上蹭了两下,“你也来一下。” “你……”凤玌这才看到不远处的古月,拉着玉琼的手臂,低声问道:“他怎么来这了?” 玉琼挣脱开凤玌的手掌,“你放心,他根本记不得你这种小人物。” 凤玌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我是小人物?” 玉琼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冲着龙宇轩他们道:“陛下命人给我们准备沐浴的房间,我们先去沐浴一下。” 龙宇轩与古月一同跟着小厮离开玉琼正要跟上就被凤玌拉到了一边,“你跟我来。” 玉琼惊悚的抱着自己胳膊,“你不会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凤玌抽了抽嘴角,“我是瞎了还是疯了对你会有企图?” 白智允在一边偷笑的看着二人,半响才淡淡道:“玉琼,要知道你回来了,陛下可是等了几宿都没好好入睡呢。” 玉琼听完这才认真的看了眼凤玌的脸,脸色确实不好,而且眼下也是乌青一片,一副没睡好的状态,玉琼凑近凤玌,“怎么?这是想我想的睡不着觉了吗?” 凤玌拉着玉琼的手臂往外走,白智允视而不见的喝着茶水,蘸着墨汁画着未完成的丹青。 她们的目的地是凤玌私用的浴室,仿温泉做的浴池,玉琼撇了撇嘴,“没诚意,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吗?”说着开始宽衣解带,凤玌识趣的背过身,将备用的衣服放在屏风后面,玉琼在水池里玩着水,看了眼凤玌的背影问道:“有什么话在信条上不能说,当面总是可以说的吧。” 凤玌抿了抿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一般,“我是有事求你的!” 这一句话确实有一瞬间把玉琼给整懵了,下一这一句话确实有一瞬间把玉琼给整懵了,下一秒玉琼回了回神,“能够让凤岚国陛下求我的事情还真是不多啊!” 凤玌猛然转过身,给玉琼吓了一跳,本想着遮上一遮,结果也确实没什么好遮的就放弃了这个念头,看着凤玌奇怪的眼神,玉琼皱了皱眉,“什么事我没帮我过你还是怎么了,这副表情给我看,我可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求人可不是这样求的。” 凤玌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的再次背过身去,玉琼也有自知之明,这个深是洗不好了,干脆起身穿上衣服看看凤玌葫芦里究竟买的什么药。 跟在凤玌身后走过一条条长长的走廊,凤玌将玉琼带到一处有歌声的地方,随后在捅破窗户纸之后,让玉琼看着里面的人,玉琼虽有疑惑却还是按照她的意思办了,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啊! 满满的清一色男子,正被掌事的洛洛给调教着,那群男子身高体型大差不多,而且还都是些面容娇好的男子,且每个男子的气质看起来也不像是风尘男子,倒是想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男。 “这是?” “司徒锦玉给我培养的妃子。” 玉琼忍俊不禁的看着凤玌,“是你疯了还是他疯了,他给你找妃子,想什么呢?”凤玌皱了皱眉别过头,看样子倒是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不会是来真的吧?” “你觉得像是在开玩笑吗?” “司徒锦玉不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 “所以他是对自己自暴自弃了,也对我绝望了不是吗?”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玉琼皱了皱眉,完全没有了先前的轻松感。 “那次剧毒解了之后留下的后遗症,很有可能会让他孕育不了子嗣,他这是在为我寻找后路,如果他不能为凤家开枝散叶,如果他不能陪我走完这一生,就要随随便便的塞些男人给我,他以为他这样做很伟大吗?在我看来他就想把我丢给别人,想要抛下我。” 玉琼摇了摇头,“这件事情确实有猫腻,只是不看见他我无法判断他现在到底如何。” “我带你去看他。”说着,凤玌拉着玉琼就往司徒锦玉所居住的地方跑去。 玉琼拉住了她,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太紧张了,放松些,不是通知了所有人去云夕书房吗?不想他有所顾忌,就让他到书房来,有我这个神医圣手在,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放心好了。” “好,我这就去安排。” 看着凤玌渐行渐远的背影,玉琼突然间想到一句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关心则乱! 片刻之后,云夕书房里坐满了一堆人,一身白色衣衫的龙宇轩和龙逸轩,一样的衣服,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竟然有种不知谁是谁的感觉,浅黄色的衣服玉琼很少会穿,一旦穿上少女感简直爆棚了,玉琼不喜欢这种感觉,只是眼下顾不上那么多,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处理呢。 “元君殿下到!”一声高呼,玉琼扬了扬嘴角,终于到了。 众人颔首道:“女皇陛下,元君殿下万福金安!” 第352章 铁家后人 没有古月和阿远的身影玉琼有些奇怪,但仔细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古月他不远万里的来到这里又岂是可以什么都不见到的离开的,八成是去见天泽去了。 司徒锦玉扶起玉琼,与她在一旁就坐,回头看了看龙宇轩和龙逸轩,完全分不出谁是谁的样子的有些为难的看着玉琼,玉琼伸手将龙宇轩拉到自己身边。 “妻主…”另一个委屈巴巴的看着玉琼,似乎是在说她认错人了。 玉琼在龙宇轩脸颊上亲了一下。 司徒锦玉疑惑的皱了皱眉,看着玉琼不解道:“你是怎么认出他来的。” 玉琼搂着龙宇轩的腰身,咂了咂嘴,“自家夫君什么样自己还不清楚吗?若是我方才拉错了人,龙宇轩也定然不会吱一声的,所以很明显方才那个是龙逸轩。” 司徒锦玉笑看着玉琼和龙宇轩,“确实厉害。” 被看破了,龙逸轩也不恼,只是叹了口气,“明明我伪装的那么像。” 玉琼轻笑道:“并非是你伪装的问题,而是宇轩他看我的眼神在外人看来或许没什么,可在我眼里他可是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呢,想视而不见比登天都难。” 凤玌默默的翻了翻白眼,这算什么?强行被人在自己面前秀了把恩爱吗? “女皇陛下,元君殿下万福金安!”姗姗来迟的顾瑜钦毫不客气的行着大礼。 “平身,随意就坐吧。”说起来都是熟人,也没必要那么客气,拘束,赐了坐。 顾瑜钦挨着龙逸轩坐下,侧头低声道:“我方才去茅房的时间里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龙逸轩目光嫌弃的看着顾瑜钦,“离我远点。” 顾瑜钦撇了撇嘴,别过头小声道嘀咕着,“我去如厕了,又不是去吃屎了,有必要那么嫌弃我吗?真是的!” 所谓的嘀咕,那可是毫无顾忌啊!龙逸轩听的一清二楚,正一脸气愤的看着他的后脑勺,顾瑜钦只觉得背脊发凉,却又不敢轻易回头,怕看到龙逸轩那双死亡之眼。 玉琼抽了抽嘴角看着顾瑜钦,这大概就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的人吧。 “一路上可苦了你了。”司徒锦玉拉着龙宇轩和玉琼的手,心疼的不行。 凤玌看着他们三人抽了抽嘴角,感觉自己好多余的感觉啊! 玉琼反手握住司徒锦玉的手掌,“让你担心了。” “好不容易回来了,今晚就留在这里可好?”不知为何总觉得像现在这样一群人齐聚一堂的日子不多见了。 玉琼拍了拍司徒锦玉的手背,“今日就算了,跟白常说了回去住的,府上的一群人等着,择日吧。” “好。”司徒锦玉点了点头收了手笑道:“我命做了些饭菜,一会先用些,外面赶路怕是没吃好过一会多吃些再回去。” “好。” 这下司徒锦玉松了玉琼的手,转向龙宇轩对着他点了点头,“若是以后她欺负了你,你尽管跟我开口,我绝不会轻饶她!” 龙宇轩笑着看了玉琼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道:“好。” 玉琼抽了抽嘴角,不应该为自家妻主澄清吗?现在这回答是几个意思?转过头忽然看到凤玌一副遇见亲人了的表情,玉琼吞了吞口水,往她那边蹭了蹭,凤玌低头在她耳侧问道:“如何了?” “回头跟你细说。” “陛下,这似乎与我们格格不入啊……”顾瑜钦僵笑着脸朝着龙逸轩那边侧了侧头。 龙逸轩伸手将他的脑袋推到一边去,抿了抿唇道:“女皇陛下!” 正在跟玉琼窃窃私语的凤玑被吓了一跳,却还是故作镇定的回头看着龙逸轩道:“不知龙帝所为何事?” 龙逸轩笑了笑道:“此次前来为的就是与陛下商议两国谈和的事情,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自然是极好的,国泰民安,不正是每个国家最大的幸事吗?” “既然如此,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陛下应允。” 看着龙逸轩那势在必得的模样,凤玌暗自扶额,想不同意怕是不可能的吧,凤玌扬了扬嘴角看着龙逸轩道:“龙帝请说。” 龙逸轩侧头看了眼玉琼笑道:“我与凤岚国的闲王玉琼也算是故交,却从未见她尽过一丝地主之谊,不如这次便给她个机会,在凤岚国逗留的时间让她让我看看凤岚国的风土人情如何?” 真是个老狐狸,凤玌心中诽腹着龙逸轩,“不知爱卿意下如何啊?”凤玌内心狂躁,你们两个人的事不要扯上我,更不要扯上凤岚国好不好?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非人类,凤岚国在他眼里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国家,玉琼你可要说话小心点! 玉琼看着凤眼神提示,完全没有要为她考虑的意思,便叹了口气顺着凤玑的话点了点头,“龙帝的提议……”侧头看了眼凤玑被她瞪了回来,那眼神分明在说,自己惹的事,自己处理干净,“自然是极好的,确实也许久未见,乘此次机会好好聚聚也是不错的。”凤玌我仁至义尽了! 凤玌将手掌拍在玉琼肩上,对着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小声的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懂。”说罢一副皆大欢喜的模样看着龙逸轩道:“委屈龙帝要在近期居住在闲王府了,至于两国谈和的事,龙帝有空便来若是没空的话就让闲王好好陪陪龙帝在凤岚国逛逛就 “是。” “陛下客气了。” 玉琼无奈的扶额,这算什么商业互捧吗?可为什么受伤的人是我!不是她不想接待龙逸轩,按道理龙逸轩来到这里最熟悉的人也就只有她了,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明明之前他不在时想与他说清楚的那些话句句在嘴边,现在仅仅是看着他的脸就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闲王,接下来的日子还望多多指教喽。” “龙帝客气了。”玉琼抽了抽嘴角,想在他面前咧出一个笑容都觉得难如登天。 接下来的就是一群人各怀心事的吃些一顿饭菜,司徒锦玉拍了拍龙宇轩的手背,整个饭局上都对他多加照顾,紧接着一名小厮在凤玌耳边说了些什么,凤玌叫上玉琼就匆匆离开了,剩下的人更是沉默到令人齿冷的地步。 玉琼跟在凤玌后疑惑道:“什么事情那么着急?”都顾不上吃饭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凤玌说着便更加的加快了脚步。 玉琼翻了翻白眼,这算什么回答? 很快他们来到了云夕书房,在玉琼疑惑的情况下,书房里多了一名面容清秀一身青色衣衫的女子。 “草民铁如云拜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免礼!” 铁如云行了礼之后,抬头疑惑的看了玉琼一眼便垂下头去。 跟铁如云有着同样疑惑的玉琼皱了皱眉,只觉得这张脸似乎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手肘撞了撞凤玌的胳膊,“几个意思? 凤玌轻笑着走到铁如云面前,指着玉琼道:“凤岚国闲王玉琼。” 铁如云恍然大悟的对着玉琼行了行礼,“草民见过闲王,闲王万福金安!” 凤玌走到玉琼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真的想不起来她是谁?” 玉琼看着她眯了眯眼,“凭着我过目不忘的本领可以保证我确实没见过她,只是……眉宇间有些熟悉感。” 凤玌对着她竖了竖大拇指,“铁钥将军的女儿铁如云。” 玉琼惊讶的张了张嘴,最后面容上的惊讶全变成欣慰,走到铁如云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着她笑了笑道:“铁将军生了好女儿。”仅仅一眼便可以看个大概,铁如云与她娘亲不同,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是个读书人模样。 凤玌看着玉琼轻笑道:“舍城现在缺个城主,你觉得她如何?” 玉琼回头看着凤玌,“你的意思是……”玉琼摇了摇头,“舍城有个叫做关屿汐的人,不是个好惹的主。”虽然扒了她不少皮,却还是不能够直接将她绳之以法,她实在是太高了,在舍城百姓心中那样的好,动则乱民心啊! 凤玌轻笑着摇了摇头,“关于关屿汐的事,你搬了人家那么多的家产也够她心惊一段的了,眼下让如云过去新官上任三把火岂不正好?” “老狐狸,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玉琼眯了眯眼看着凤玌,这货也不是个什么好主。 “欸!”凤玌拉着玉琼的手笑道:“这还不是托你的福。”说完转身拿了一则圣旨交给铁如云,“明日便启程前往舍城,舍城的安危就交付于你了。” “谢陛下恩典!”铁如云正要跪下行礼被凤玌拉住了胳膊,铁如云抬头疑惑的看着凤玌。 凤玌这才接着道:“护住舍城百姓是朕要谢你的,不必多礼。” 玉琼环胸倚在书架上看着凤玌,她这么做大抵是因为铁钥吧,为了她铁钥将军失踪后生死未卜,铁家的后人,她是想厚待的吧,以前怎么没发现她那么的狐狸呢? 第353章 画像 跟在古月身后七拐八拐的走着,阿远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一声不吭的跟着。 一步一步走在偌大的皇宫里,古月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被关在一个大笼子里的感觉一样,有过前厅后院,转过相同的阁楼,为的是想走她走过的路看她所看过的风景,过她过过的生活,而她究竟是谁呢?凤鄄吗?凤鄄是谁呢? 烫金的三个大字在牌匾上被阳光折射之后折射出好看的光影,“凤鸾殿……”古月抿了抿唇踏入了院子。 “你们是谁啊?不知道这里不能随便进入的吗?” 扫地的小童看着古月和阿远进来以后,飞快的跑到他们面前伸手阻拦着。 古月看着周围因冬天而萧瑟风景,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有什么记忆要涌出来一般。 “你们还不赶紧离开,否则我喊侍卫了!”小童拿着扫把示威的冲着他们挥了两下。 阿远撇了撇嘴,不满的反驳着他,“你是什么人敢对我和师傅无礼!” “锦陌,莫要无礼!”说话的是正一步步走来的白色衣衫的男子,男子面容较好,浑身上下散发着谪仙般的气息,男子走到古月面前行了行礼道:“天泽见过古月前辈。” 古月皱了皱眉,“你知道我是谁?”怎么一个个都知道我是谁? 天泽冲着古月点了点头,侧了侧身道:“古月前辈请进!” 古月抬脚进了凤鸾殿,天泽跟在其后,简单明了,这是古月对凤鸾殿中摆设的评价,很少的装饰品,看起来并不像这么高权位的人居住的模样,从一个的摆设和装饰可以看清一个人性子如何。 古月扬了扬嘴角,这些看起来并不是跟在自己身后的男子的品味,倒是像是在祭奠谁,虽然一尘不染,却有种几年如一日的感觉,为的是在记忆深处的人吧,那个人是谁呢? 阿远和锦陌待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一会的功夫就开始对比起了自己的师傅,那两小只互对着凶凶的小模样蠢萌蠢萌的。 抚过案台,古月扬了扬嘴角,“可是在等一位不归人?” 天泽扬了扬嘴角,笑的有些释然,“确实无法回归了。 “既然知道结果又何须再等。” “既然之前已经选择了为何还要后悔?”古月抿了抿唇却没有作答,天泽看了眼四周笑道:“这个世界无论是人还是神,都在反复的为自己的执念所困扰,古月前辈觉得晚辈说的如何?” “忘却该忘的,却忘到了自己为什么会忘,这…不该找回吗?” “既然知道会后悔当初又为何选择如此?是劫?还是命?” “是劫也是命。”古月踱步走到天泽用的书房,香炉里焚着香是那个人熟悉又陌生的人的味道,“你呢?明知如此执念是你作为大祭司的大忌。” 天泽与他并肩看着书案,“因为天泽并非神只是人而已。” 古月皱了皱眉,“你有的选择,风若尘之后你是最接近的不是吗?” 天泽听完古月的话后扬了扬嘴角,“没错,我有的选择,所以我选择了放弃。” 古月惊讶的张了张嘴,“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就那么轻易的放弃了?”古月摇了摇头,“那般做为人还是为己?” 天泽转过头看向古月坦然道:“既是为人也是为己。” “许是朝代变了,我不得不承认我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早已有心无力了。”古月抬头看了看窗外,从这个角度看院子里一览无遗。 “非也,前辈也是如此,不然又何须千里迢迢来到凤岚国。” 古月抿了抿唇,“你可知晓凤鄄?” 天泽张了张嘴,最终没开口只是将他引到书架旁展开了幅画,画中有个女人姿态飒爽,眉宇间与凤玌有些相像,“师傅留下的,说是有人叫的出她的名字便让他取走这画的人,想来师傅知道前辈会来。” 古月陌生的接过画轴,画中的女人于他而言是陌生的,可看到她以后却有些揪心般的疼痛,他与她应当是很熟悉的,可一些回忆稍纵即逝,快的他根本抓不住。 “师傅说,人生不过百年尔尔,戏如人生,如滴水入海,夜空之星,渺小又脆弱,像烟花一般在空中转瞬而逝,又如昙花一现,百年之后,这世上便无一人可记得百年前人半分,没想到古月前辈也不例外。” “是啊!我是放弃了她才得了永生不灭的躯体,到头来却用这永生不灭之躯去寻找她在世上所留下的蛛丝马迹,我一直都在自我安慰,她其实早就不在这世间,就像是从未来过一般,而我却还不肯放手的去寻找,明明在寻找却又怕真相,这就是执念吧,而我所想要的东西,我从未得到过。”古月紧紧的抱住那幅画笑的有些痴傻。 天泽抿了抿唇,“古月前辈请节哀。”与其去劝他,倒不如就此让他放手,也免去了心中的不安。 古月将画轴放进画轴的布袋里,绑在自己身上,“如今我心事已了,也算是让一块飘了上百年的石头落地了。”说罢,伸手拍了拍天泽的肩膀,“你和风若尘都是这凤岚国不可多得天人,只可惜风若尘为了玉琼宁可逆天改命,而你也为了他……罢了罢了,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无论结局如何,我尊重的你的选择。”说完从怀里拿出一片火红色的枫叶,低头一笑,“这是凤鄄生前最喜欢的枫叶,我现在将它交给你,今后所有难处,将此枫叶扔于空中,自有答案。” 天泽身后接过那片枫叶,对着古月行了行礼,“多谢前辈。” “阿远,我们该回去了。”说着,脸上带着上百年未曾有过的笑容唤着阿远。 阿远冲着锦陌吐了吐舌头扮鬼脸,“我师傅喊我离开,你叫锦陌是吧,我记住你了。” 锦陌也冲着阿远翻了翻白眼,“我也记住你了,阿远!”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看样子是在阿远身上吃了不少亏的。 阿远朝着锦陌哼了一声才快步追上古月的脚步,在他身后轻唤着,“师傅,等等阿远…” 看着他们渐渐远离的背影,锦陌一脸担忧的看着失魂落魄的天泽,“师傅…” 天泽盼了许久,多么希望那日他看到的风若尘的命星划过是错觉,可是他不甘心的等到现在,等来的结果却是这样的,原来古人的话并没有错的,这个世界向来都是好人不长命的。 整个下午无论锦陌怎么唤他,他都双眼无神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直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天泽无神的眼眸才亮了亮回了神。 “凤玉,不,闲王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逢毕生辉,闲王万福金安!”说着朝着玉琼行礼,玉琼伸手拦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没有外人无需多礼。”他与她这么生分,实在是不好开口,也许他早就猜到了什么,“呀!今日天气不错。” “闲王有话还是直说吧。” “好嘞!”玉琼抿了抿唇,话到嘴边反而犹豫了,明明那件事不完全错在她,为什么她在天泽面前却像个罪人一样,根本无法直视他。 “闲王若是没什么事,天泽便接着为黎民百姓祈福了。”说完转过身去。 玉琼咳了一声,“天泽大祭司请留步。” 天泽脚步一顿,深呼吸了一下才再次转过去,面无表情的看着玉琼,“闲王还有什么事吗?” 方才,她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神,现在她看到他双眼中充斥着无边无际的怒火,随时准备对她发出。 玉琼与他错过视线,看向别处道:“你……似乎对我有什么不满。” 天泽侧头看了眼锦陌道:“去厨房烧壶好茶招待闲王。” 锦陌对着天泽点了点头,便带着疑惑的出了房门,待锦陌出了房门之后,天泽的脸算是彻底的拉了下去。 “你真的想知道原委吗?”天泽看着玉琼冷笑,笑容中带着讥讽。 玉琼扬了扬嘴角,“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看的惯我,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那么憎恨我。” “不应该吗?”天泽凑近玉琼抓着她的衣襟,“玉琼,你什么都不知道,一味接受着别人对你的好,你觉得理所应当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玉琼皱了皱眉,这种话里有话的话听着格外的刺耳。 “我想说什么,我以为你知道,没想到到了今天你还是那么的自以为是,玉琼若是你没有出现该有多好。”天泽昂头大笑,笑的有些癫狂。 玉琼垂了垂眼眸,“你都知道了。” “我都知道了,我倒是想知道,你以为我知道了什么?风若尘死于非命?耗尽最后的生命为了救你。”天泽看着她悲悯的摇了摇头,“果然……你什么都不知道,还那么大无畏的站在这里。” “你到底都知道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觉得我欠风若尘的,我到底欠了他什么?是,他一次次救我于危难之中,我很感谢的,他的死确实也与我有关,可我不明白,他是凤岚国的大祭司,可我不是啊!他能够预测生死,可我不能啊!我也想死的人是我不是他,可谁给我机会了,一次次对我指责,我只想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玉琼将天泽的手拉开,目光直视着他。 天泽不屑的扬了扬嘴角,“指责你?你还不配,他是为了才会死的,他不愿意告诉你,我也懒得说,你走吧,不要再来了,你欠他的,他估计也不想让你还他。” 第354章 逆天改命 玉琼目光凶狠的抓住天泽的衣襟,咬紧牙关看着天泽一字一句道:“是,他最大义凛然了,若是危险摆在面前,他会为了整个世界献身,可我不同我没有他的大义凛然,没有他的献身精神。 我没求着他为了我而牺牲生命,不要将一切都过错强加在一个人身上,圣人还会犯错,更何况我不是圣人,天泽,若是能够好好说话,我就跟你好好说,若是不能,就此别过也未尝不可!”说罢气愤的将他丢在一边。 天泽身形不稳的扶住桌角,看着玉琼摇头癫笑:“不值得,确实不值得!” 玉琼抿了抿唇冷哼一声,“是不值得,他以为他这样做就是为了我好了吗?他以为他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他了吗?他把自己想的太伟大了,而我没有他那么伟大,世界上只有一个风若尘,他死后便不再有了。” 天泽抬头看了一眼无所谓的玉琼,“他若是知道救出的你变成今日这副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玉琼冲着他遗憾的咂了咂嘴,“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很想知道,可惜我无法回答你,除非风若尘自己回来说。” 天泽冷眼的看着玉琼,“还真是救了一头白眼狼,果然在二十多年前就不该出手救你!” “若是那时你就能够未卜先知,也许你可以提前给他提个醒。” “你……你……”天泽一口气没喘过来,手掌扶着桌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玉琼疑惑的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什么似的,伸手抓起天泽的脉搏,大惊失色的看着他惨白的面容,“你…你怎么会……”一模一样跟风若尘之前的脉搏一模一样,怎么会这样…… 天泽用力甩开玉琼的手掌,有些支撑不住的倒在桌子上,“怎么一副这样的表情,你不应该很开心吗?我现在可是完完全全的能够体会到他死之前所承受的痛苦,玉琼,你心中无愧于他,我有,早知如此,就算是让他恨我一辈子我也要杀了你。” 玉琼拉了把椅子,将他安稳扶着坐上了椅子,玉琼看着他皱了皱眉,“我要听到所有关于我的一切,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你凭什么?”天泽挣扎着要起身被玉琼用手按着,仿佛肩上扛了座大山完全动弹不得。 “我有权知道。”风若尘…你才是世界上最大的骗子! “好,你想听是吧,那我就一字不差的说给你听,咳咳……”天泽咳了两声,玉琼倒了杯茶水给他。 待他喝了茶水之后,玉琼皱了皱眉道:“可以说了吧。”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风若尘你还真…不愧是大祭司啊!难怪古月那只狐狸都对你佩服的不行。 天泽抬头看了看窗外,“若是二十多年前他没有救你,就不会出现像现在这么多的事情了,也许冥冥之中的命中注定吧,他注定要为了救你搭上他的一条命,为了风若林不再能够伤害你,拖着已经死去的躯体活的那么辛苦。 他觉得他愧疚了风若林,愧疚了你,如今他也用他的方式还你们自由了,玉琼,我恨我自己,若是我能够早些发现他对你的心意,早些阻止他,他或许就不会死于非命了吧。” 天泽苦笑的摇了摇头,“从什么时候发现的呢?猎杀麟盲蛇的时候?还是凤林山庄的时候呢?他是人人敬仰的大祭司却从未有一天为自己而活,玉琼,若是这些事情你早些知道,可愿让他代你而死? 你从出生就注定了死亡,是他凭借着自己的一己之力以命换命,他说你是凤岚国的救星,可你又何尝不是凤岚国的灾星呢? 也许我不该恨你的,这是他自己选择,只是我心中仍旧是怨你的,我与他不同,他可以为了整个天下放弃自己,而我会为了他放弃整个天下,所谓爱屋及乌,我纵使怨你,也不会伤害你。” 指甲嵌进肉里,“你能跟我说说,风若尘之前的事吗?” 天泽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啊!他与风若林一母同胞,六十年前,他们兄弟二人出生在边远的小村庄,二人从出生起就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出生那年土地干涸处处没有一丝草木,三年之后却是洪水泛滥,本就不多人的小村庄被洗劫的一尘不染。 他们一家四口却有幸出了那小村庄,出了村子想要活下去,他们就去了别的村子,只可惜运不太好,他们被村子里的人刚收留不久,怪异的事就发生了,村里人迷信认为是他们到来之后给他们带来了霉运。 所以,他们被村子里的人赶了出来,因为年少被父母庇佑着,平安无事的过了一年,只可惜渐渐的他们身边的人也逐渐发现了他们的不同。 他们要比同龄的孩子对人事物领悟的快很多,模样也与父母截然不同,兄弟两人也十分的亲近彼此。 好的事情有,坏的事情也跟着来了,他们来自外乡,常常被村子里其他孩子欺负,再后来他们的父母发现,只要他们两个其中一人发怒,便会引起接二连三的怪事。 父母天生都是疼爱自己孩子的,发现孩子不同于其他人后,他们就悄悄的带着兄弟的二人离开了,可不知为何,兄弟二人的事被人以讹传讹,直至说他们是灾星转世。 父母带着他们四处躲藏,因为恐惧而引发的灾难不在少数,后来种种…连他们父母都怕了。 孩子无辜的脸上问着他们不懂的事情,父母脸上的由心疼逐渐变成了恐惧,直到一天他们被村子里的人绑在木桩上要烧死祭天的时候,古月出现了,他像神明一样的带走了风若尘和风若林。 短短一年,没有人知道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人们再次见到风若尘的时候,他已经是满头白发,而风若林不知踪影。 还是孩童模样的他就已通晓古今,而在此时,凤岚国皇宫贴出了大祭司告世的帖子,风若尘顺理成章的继承了大祭司的位置,被百万百姓祭拜,其中包含着他的亲生父母。 人们说,他是神的孩子,他的父母羞愧于人,在他进入皇宫的那一日,也成了他父母的忌日,只是他那时,还不懂得何为死亡,若是那时的他知道,是否还会选择这条路呢? 人生无常,他白了青丝,为之前的孽债做了代价,一生不得安宁。 对比而言,风若林似乎过的不是很好,他们分离之后,风若尘唯一得到的消息就是风若林如同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风若林是贼,是罪犯,他杀了人……种种闲言碎语,风若尘有让人找过他,可结果都不如意。 直到后来,风若林在一次夜深人静的时候进了官,见到了风若尘,据说那一日也是风若尘第一次受伤。 有人说,是风若尘没有还手,所以才伤的那么重,风若林对他下了狠手,风若尘的肋骨都断了两根。 再后来,因为他身处此地,他找到了下一任大祭司的方位,在他出生时便将他接到了身边。”天泽顿了顿,抬头看向玉琼,“再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所以,玉琼,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了吧。 他的一生已经够苦了,却还是要为了你死于非命,只为改变你早已注定的死亡,既然出手救了你,哪怕是逆天改命也在所不惜,只可惜不知是他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命格,到死怕他都没想过代价是那么大的吧。” “逆天改命…”玉琼垂头不语,似乎有人跟她这样说过… 天泽闭上眼,紧锁着眉头,长长的睫毛不停的颤抖着,连带着声音都是颤抖的,“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玉琼扯了扯嘴角,“好……”起身后对着天泽恭恭敬敬的行了行礼,“抱歉!” 玉琼刚走,锦陌就端着茶水进了房间,看着房间只有天泽一人疑惑的问道:“师傅,闲王呢?不是要喝茶的吗?” 天泽叹了口气,“走了,看来你又偷懒了,客人都走了你才回来。” 锦陌委屈的撇了撇嘴,表情有些欲哭无泪,“师傅…我可是按照你教我的步骤一步一步的泡的,不然会影响口感的,这不是师傅你说的嘛…” 天泽被他那搞怪的小表情逗笑了,扬了扬嘴角,伸手摸了摸锦陌的头顶道:“好了,师傅不怪你,是师傅的错好不好?不可以哭鼻子哦。” “锦陌才不会哭,哼!”说罢倒了两杯茶水,其中一杯递到天泽手中,“师傅,师公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天泽握住茶杯的手一顿,随后笑着摇了摇头道:“师公啊…可能不回来了。” “为什么?师傅不是等他很久了吗?师公是不想回来吗?” 天泽对着他笑着摇了摇头,“因为师公做了错事,所以要为自己做过的错事去承担了后果,锦陌,你可不要做错事哦。”天泽捏了捏锦陌的小脸蛋。 锦陌捂着脸嘟了嘟嘴,“锦陌才不会做错事。” 天泽看着窗外淡笑,今年的冬天似乎太冷了,有些刺骨。 他还是没有完全告诉玉琼所有的事情,比如风若尘为了救玉琼的时候求过他,他应下了,应下的后果就是这一身的伤痛,好在他还年轻,大抵还是能熬过几个年头的,锦陌还小,最起码现在还不能离开,以后的路谁又能断言呢? 第355章 回府 人生就是这样跌跌撞撞的成长,没有人在意过程,只有结果是众人所看到的,风若尘因她而死,无论是她是她的意愿,她都会担上这个责任,用她的方式去让他能够安心。 从凤鸾殿出来之后,玉琼撞见了龙逸轩,龙逸轩正倚在凤鸾殿的大门前见她出来后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皱了皱眉道:“怎么一副这样的表情?” 玉琼看了他一眼苦笑,“什么表情?” “嗯……”龙逸轩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跟在她身边认真的想着,“有话不出,憋的有些便秘的感觉。” 玉琼抽了抽嘴角,“你这个形容还真是……贴切啊!” “那可是,我可是最了解你的人,以前你断不会因为别饶事与自己烦恼,玉琼,有什么事对别人不出口,对我如何?”龙逸轩对着玉琼挑了挑眉,明明与龙宇轩一模一样的脸,却比龙宇轩痞气不少。 “对你?”玉琼白了他一眼,“那我还不如不如自己憋着。” 龙逸轩绕到她另一边,盯着她表情委屈极了,“就那么信不过我吗?” 玉琼摇了摇头,“并不是信不过你,只是……”懒得说罢了。 龙逸轩笑着摇了摇头,玉琼啊!你究竟是怕我担心呢,还是已经不需要向我吐诉了呢? 傍晚在司徒锦玉不舍的挽留和凤玑的虚情假意挽留,终究玉琼还是选择了离开,两辆马车,玉琼与龙宇轩同乘,龙逸轩与顾瑜钦同乘,一同前往闲王府。 “妻主似乎有什么心事的样子。”龙宇轩抿了抿唇看向玉琼。 玉琼摸了摸脸扁了扁嘴,“有那么明显吗?” “妻主,之前我们好的,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去扛,那你现在呢?”龙宇轩皱了皱眉,她心情不好,连带着他也跟着揪心了起来。 玉琼无所谓的扬了扬嘴角,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挑了挑眉一脸的坏笑,“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龙宇轩轻轻的推搡了一下玉琼,“没个正形。” “那你倒是亲不亲嘛?” 话音未落,脸颊落上温热的一吻,只见龙宇轩红着脸,“我……我已经亲了,你.…你快就是……” 完垂着头不再看玉琼的脸,只觉得脸烧的厉害。 玉琼摸了摸脸颊,伸手揽住龙宇轩,寻上他的唇,直到他迷离的依靠在她胸口处喘着粗气,她才颇有成就感的点零头,也按照之前的法,将心中的疑惑给他听,“我是不是做错了。” 龙宇轩皱了皱眉,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玉琼摇了摇头,“错不在你,只是大祭司,是我们亏欠他的…” 玉琼伸手摸了摸龙宇轩微凉的脸颊,吻了吻他的眼角,“若是重来一次,我定让他好好的活在世龙宇轩勾住玉琼的脖颈,“也许这对他来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他整个人把自己看的太紧了,容不得自己犯一丁点的错误,就连别人犯的错误他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已经把自己锁死了,任何人都难以进入他的心底,一味的不求回报的付出,妻主,这几十年他得有多累啊!” 是啊!旁人尚且可知其中艰辛,又何况他本人,其中的辛苦他又与何人言语,终不过是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咽,生生把自己一步步变成容器,包容着世界万物的悔错,为的不过是还了自己年少无知是犯下的过错。 就算所有人都原谅了他,他也终究没有打算放过自己,一步步将自己逼进了深渊,也许龙宇轩的是对的,这对他来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他这一生过的实在是太苦了,却从不抱怨任何人,那他心中的苦闷又是如何化解的呢? 也许答案会更加的令人心酸吧,距离王府还是二里的路程,白常已经带领着一群人朝着玉琼的马车奔了过来,那么大的人画着个大白脸,哭的稀里哗啦的,脸上的妆都花了大半,朦胧的黄昏下看着尤为瘆人。 只是玉琼知道,这是他的一种迎接方式,拉着玉琼的衣袖又是哭又是笑,仔细的打量着她,眼泪仿佛不要钱似的不停的往下掉,玉琼扶额,随他去吧。 抽泣着对着玉琼哭笑着,“瘦了,瘦了,王爷瘦了那么多,我这就派人将那千年的人参炖了鸡汤,给王爷补补。” 玉琼拉住白常,安慰道:“好了好了,忙活一了吧,歇歇吧。”她知晓,在他知道她回来之后肯定兴奋的一整都合不上嘴,这也是为什么到了京城才让人通知他的原因。 白常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转头看向龙宇轩,“龙…龙侍郎…”朝着他行了行礼被龙宇轩伸手扶住。 “白总管无需多礼。” 白常看了一眼龙宇轩又看了一眼玉琼,“都是王府中的主子,白常行了个礼也是应该的。”玉琼将龙宇轩的手拉回,白常毕恭毕敬的给龙宇轩行了个礼。 “外面风大,王爷和王君还是早些回府吧。” “好。”玉琼将龙宇轩拉上马车,白常跟在马车后面还在轻轻的抽泣着。 玉琼扶额,抽了抽嘴角,“估计回府了之后也会有几不好过。” 龙宇轩伸手拍了拍玉琼的手,“妻主,他这也是开心的嘛。” “就你会替别人话。”完伸手戳了戳他柔软的脸颊,手感不错,还特意多戳了两下。 白常停止哭泣之后,停留了一下,等到龙逸轩的马车跟上,白常在他马车外着话,“景胜国的龙帝千里迢迢来到凤岚国不知所为何事?的在此,不如替陛下处理了。” 顾瑜钦正要开口被龙逸轩拦下了,“奴才就是奴才,这个时候还记得主子,放心用到你的时候,朕定不会心慈手软! “那老奴就放心了。”白常朝着马车鞠了一躬,“多谢陛下前些年的救命之恩,可惜了,若是陛下想让老奴对付凤岚国的任何一个人,只能陛下要失算了。” 龙逸轩掀开车帘,眼眸冰冷的看着白常,勾了勾唇角道:“怎么?你的事还没告诉她呢?要朕转告吗?”不怒自威,大抵的就是龙逸轩吧,明明在笑却旁人如同掉入了冰窖一般。 白常朝着龙逸轩笑了笑,惨白的妆容已经被哭花了,被他那样一笑竟有些诡异,“陛下大可一试,王爷似乎对老奴身前事并不在意呢。”完,眼神凌厉的与龙逸轩对视。 很有胆魄,这是龙逸轩当时救下白常的缘故,他却将这个优点对付自己,只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龙逸轩眯了眯眼将车帘放下,“那就.…..拭目以待吧。” 白常心中一惊,纵使他有十足的把握玉琼对他之前的事不会多在乎,可终究这件事让她知道了还是不太好的,所以,还是防范于未然比较妥当。 龙宇轩掀了掀车帘,白常眼尖的看到他,然后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哎呦!龙侍郎怎么了?有事您知会老奴一声就是。”龙宇轩歉意的朝着他点了点头,撩开车帘让白常看到玉琼正枕在他的肩上睡的安稳。 白常明了,对着他郑重其事的点零头,然后朝着前往跑去,玉琼确实累了,前些日子,龙宇轩每回半夜醒来都能感受到她的翻来覆去,最近回了京城更是愁容不展,他有心却无力为她排忧解难,唯有这样陪在她身边。 玉琼自认为她这一生想要的东西并不多,可是却不见得都让她如愿,先前结识龙宇轩确实是为了程羽不假,可后来她也深深的爱上了他,明明他什么都不记得,她却觉得这样也好,这一辈子能够安安稳稳的守着他就行。 可当真正的程羽出现后,有一瞬间她是迷茫又犹豫的,她不确定她对龙宇轩的感情是否是因为将他错认为了程羽而产生的,她不想辜负龙宇轩的同时也不想再亏欠程羽,直到龙宇轩的离开,人总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然而,这次上无疑是关爱她的,让她认清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将她所珍爱的事物又还了回来,失而复得的心情,又岂是一言两语能够的清楚的,也许她这辈子又要注定的还不了程羽的情谊,可……感情于她而言,她终究选择了自私,她不想放手龙宇轩。 当玉琼醒来之后已经身处熟悉的房间里了,龙宇轩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守着,窗外已然是漆黑一片,许是她的动作太大惊醒了他,龙宇轩揉了揉眼,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睡的可还好?” 玉琼笑着点零头,“不是好叫醒我的吗?怎么没叫我?”着掀开被子便要起身,龙宇轩连忙扶住她的手臂,将她扶着下了床。 待她安稳的坐在床边,龙宇轩将她的鞋子拉了过来,边为她穿鞋边回答着,“见你睡得安稳便不忍心吵醒你了。” 玉琼伸手戳了戳龙宇轩的脸颊,“你啊!”被这样心翼翼的男人宠爱着,玉琼捂了捂脸,少女心都死灰复燃了。 屋里很是暖和瞥了一眼便看到了炭盆,这个白常还真是个…嗯…… “妻主在想什么?”龙宇轩为玉琼穿完鞋子,伸手去拿她的外衫。 玉琼接过外衫问道:“吃过饭了吗?” 龙宇轩正要回答,肚子就咕噜叫了一声,龙宇轩红着脸摇了摇头。 玉琼伸手拉住龙宇轩手掌便往外走,边走边道,“也该开饭了。” 第356章 不期而遇 三日后,墨栩与清栩一起将近京城时色已晚便留在了城外过夜,刚入住客栈,正要房休息时,凡栩与云清然正巧进了客栈。 一时间整个客栈里出现了两股不同的强大气流对冲,客栈内鸦雀无声,清栩连忙拉住墨栩,凡栩也阻止了云清然。 “大师姐,二师兄,你们……怎么也这里?”别提凡栩如今笑的有多么的尴尬了,嘴角都开始不停的抽搐了,手也被掐的疼的厉害啊! “哼!”墨栩冷哼了一声转身去了房间。 留下清栩一人,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正为难着,凡栩开口道:“二师兄都走远了,师姐还不快去追。” 清栩看了云清然一眼,冲着凡栩点零头后就转身去追墨栩了。 云清然这时才松开一直紧紧掐着凡栩的手,勾了勾唇角道:“怎么?同门姐妹见了面就这一副姿态?” “鸿渊!”她不喜欢他那么阴阳怪调的话方式,纵使现在清栩师姐和墨栩师兄都不是很喜欢他,但她一定不会再让他们讨厌他的,只是……她忘了一点,云清然似乎也并不喜欢他们。 云清然要了间上房,回头道:“都黑成这样的,你要在外面站着过夜我是不介意的。” 凡栩扬了扬嘴角,“来了。”他还是无时无刻在乎着他,这样的他,即使别人都不理解她也觉得无所谓了。 同在屋檐下,难免会碰头,可谓是敌军相见硝烟四起啊!他们之间的火花就差把整个客栈烧了。 清栩跟在墨栩身后声的劝导着,“三师妹也就这么一个爱人现在好不容易把他寻回了,就别在跟他计较了好吗?” 墨栩看着清栩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我多此一举喽?是我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喽?” “我……我没那个意思……”清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有些挂不住了。 墨栩冷哼了一声,“我不管他是谁,他当年那样伤害你的事情你可以忘,我忘不了!”完,不等清栩什么转身离开。 清栩摸了摸额头,无奈的跟在他身后,他就是那么固执的人,不然也不能在她身上一耗就是几十年。 而凡栩这边显然没有那么好运了,云清然不言不语慢悠悠的喝着茶水,凡栩在他对面有些坐立难安,云清然瞥了她一笑哼了一声,“放心,你的师姐师兄我不会在动他们半分。” 凡栩明显松了口气,这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人成了对头,想来也不会是谁都不会好受的。 云清然半趴在桌面上认真的看着凡栩道:“如果有他们把我杀了你会替我报仇吗?”凡栩心里一惊,很不是滋味。 “为什么要这么问?”这个问题她是给不出答案的,无论站在哪个角度她都做不到,云清然却仍旧盯着她的眼眸一副非要答案的模样。“我不会这件事有机会发生的。” 云清然挑了挑眉,“这不是我要的回答。”完,起身伸了伸懒腰道:“该休息了,明还要进城呢。”边说边走向床边。 凡栩皱了皱眉,据她对他的了解,他从来不会问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明方才他却是有那个想法,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看来最近要盯紧些他了。 同时踏出客栈,同时骑行在路上,虽同路却让旁人远远的都感受到了两方相对的恶意。 到了京城之后,同时只会玉琼,墨寻酒楼里, 玉琼无奈的扶了扶额头,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她也也算是遇到克星了,哪边都不能得罪不,还要想着法子去调节,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呀! “清栩娘亲,墨栩师傅,凡栩师傅,还有咳,云师夫…”叫着感觉挺怪异的,但是云清然却没有之前那么傲气的爱理不理,似乎十分受用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两看两相厌大抵就是墨栩与云清然现在的情况吧,只是玉琼她作为一个晚辈,很明显没什么话语权,只有将他们二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才能够避免一次又一次的战争。 墨栩本就许久没见玉琼了,对她也是话题不断将一路上见到的趣事都一股脑给了她听,玉琼在与他交谈间也瞄了云清然几眼,发现他模样并无异常之后便继续了下去,来也怪,何时凡栩师傅和清栩娘亲看着自己目光一致了? 一直觉得凡栩师傅有着得道高饶看破力,如今…只能说当时太过年轻。 她们二人将调解的主要都扔给了她,而她也只能照搬全收,要非个他们之间相处的如何的话,也只能聊看似很融洽,就在这玉琼认为的很融洽中,龙逸轩带着他那个“贱贱”的跟班出现了,场面一度冷场。 龙逸轩却不以为然坐在玉琼身边,明明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但二饶气质让人却好区分的很,“不用理我,各位前辈继续啊。” 若是玉琼对龙逸轩的认知在程羽那里的话,那么便会是另一种形式了,“你怎么来了?”还挑个这么不恰当的时机。 龙逸轩耸了耸肩,“府里太无聊,你平时又不陪我到街上走走,今日你匆匆出府,便跟着了。”一副的十分有道理的样子。 玉琼对着他翻了翻白眼,“麻烦分一下场合好不好?”眼神示意他现在不是个能顾上他的地方。 龙逸轩却招了二要了些上好的菜品,二明了,这一桌子人,个个都非富即贵,那可都要伺候好了。 片刻不仅上了菜,还上了壶好茶,龙逸轩看着茶水皱了皱眉,他没要这个,二连忙道:“这是我家老板赠予各位的,各位慢用。” 不得不龙逸轩是个很会吃的人,这才来凤岚国不过短短几日,就把墨寻酒楼里的最好吃的都记住了。 龙逸轩也慢条斯理的为所有人斟满了茶水,恭恭敬敬的举起杯子笑道:“各位前辈远道而来,晚辈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便当做为各位接风洗尘了。”说罢一饮而尽。 玉琼了一眼龙逸轩,景胜国的皇帝自称晚辈敬了这几位一杯,若是传出去,也只会为他们长面子,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牌啊! 清栩端起茶杯,冲着龙逸轩扬了扬,“客气了。”说着,众人一饮而尽,连同玉琼。 申时左右,时间正好,酒楼里人数不多,他们也没要雅间,只是叙个旧而已不想太大场面。 龙逸轩在,多多少少的事众人也不愿多,十分客气的问候几句,嘘寒问暖过后,清栩与墨栩还要赶往盟主府,有一些事要办,云清然身子不好,凡栩与玉琼闲聊了几句之后也陪着他上了楼。 待人员散尽,玉琼瞪着龙逸轩道:“你还真是个会挑时候的人!”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打他一顿解气。 龙逸轩却自豪的摸了摸下巴,“救你于危难之中是我的本分。” “你当我是在夸你!” “不管别人什么,你只要往好的一方面想,生活还是活的去的。” 玉琼叹了口气不再与他置气。 顾瑜钦和龙逸轩跟在玉琼身后,顾瑜钦咂了咂嘴,“陛下的你这条路走的颇为坎坷啊!” “世间本无路,人走的多了便有了,坎坷又如何?走下去便是了。” “得也有几分道理,不过……这闲王爱吃甜点吗?”顾瑜钦皱了皱眉看着龙逸轩。 龙逸轩停了下来,顾瑜钦疑惑的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是个糕点铺子,看起来也没什么稀奇的就是排队的人多了些。 “每回她出府都会给一个人带桂花糕。” 顾瑜钦看着他的脸小心翼翼的问道:“是那个龙宇轩?” “嗯,世上也只有他会让她那么上心了吧。” 顾瑜钦张了张嘴,那陛下呢?在那个女人心上又算什么? “怎么一副这样的表情看着我?”龙逸轩白了他一眼,“我还不需要你来同情我。” 顾瑜钦转过头看向正往回走的玉琼道:“她回来了,陛下想去哪里臣陪你去。” “不必了。” 玉琼买了两份桂花糕回来,其中一份递给龙逸轩,“这份你们吃吧。” 顾瑜钦接过她递过来的桂花糕道了声谢,龙逸轩却将面前的桂花糕推到了一边,“我不爱吃甜食。”说罢,转身便往闲王府边走边,“回去吧,快黑了。” 玉琼看了看空荡荡的右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是啊,怎么忘记了他不喜欢吃甜食的? 三人行,一前一后的硬是走成两队人马,看着像陌生人一样。 回到府上之后,龙逸轩和顾瑜钦也和玉琼打声招呼就回了自己的院子里,玉琼抿了抿唇也没有叫住他们,只是将手中的糕点交给正在打算的奴仆送去给了龙宇轩。 “陛下,陛下,你走慢些……”顾瑜钦踉跄的跟上龙逸轩的步伐,自从回到闲王府他就脚上生风的往前走着,完全跟不上他的步伐啊! 龙逸轩并没有因为顾瑜钦叫他就停下,他现在脑子很乱,却又觉得自己很清醒,闭上眼似乎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第357章 名声 可是玉琼经常性的不去上早朝吧,但是今日她却进宫上了早朝。 下朝后,三人在书房中干坐着,凤玌与白智允面面相觑,却又没人去问脸色不好的玉琼怎么了,看她的样子似乎正在火上,这个时候去问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半晌,玉琼叹了口气开口道:“前些日子给元君开的药方我也问过我三师傅了,元君可好些了?” 凤玌点了点头道:“好多了,最近也不逼着我纳妃的事了,不过…..你这是……”后面的话还没出口白智允就拉了拉她的衣角,明显能看到玉琼逐渐变黑的脸色。 “没事,就是最近家里的事多了些!”咬牙切齿的完后,给了她们一个自认为“柔和”的笑容。 凤玌和白智允若不是碍于面子问题早就抱成一团了,这哪里是在笑啊!简直比哭还难看,浑身觉得阴森森的。 玉琼趴在案桌上有气无力的。 白智允看着她这样有些于心不忍,便道:“不妨说出来我们也帮你拿拿主意。” 玉琼侧头看了眼白智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把两人吓了一跳,凤玌连忙道:“女子有泪不轻弹!”玉琼吸了一下鼻子,眼泪逐渐收了回去。 白智允往凤玌身边侧了侧,声道:“这模样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不对劲的有些太过明显了吧,感觉……有些生无可恋的样子!”凤玌扁着嘴摇了摇头,想想都觉得可怕。 玉琼趴在自己的胳膊上,囔囔着,“不想回去,龙逸轩他要在我那里住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同意啊!” 凤玌抽了抽嘴角,当时她可是有用眼神问过她的意见的,她那时可是同意的,不然她也不会强塞给她的,不过,听她这话大抵是跟龙逸轩有关的,那…这事就不会了,很有可能管不了啊! “咳咳……”凤玌咳了两下,“你跟龙逸轩吵架了?” 玉琼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白智允皱了皱眉头,“那你这是怎么了?” “不开心。” 凤玌大手一挥,笑着挑了挑眉与白智允对视一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 玉琼直视着凤玌认真道:“我想把龙逸轩赶回去!” 看着她无比认真的眼神着轻描淡写的话语,凤玌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已经开始山崩地裂了,“你…刚刚什么?” “我想把龙逸轩赶回去!”照旧面无表情的重复着刚刚的话。 凤玌有些心肌梗塞的捂住胸口,赶回去!?赶回去!?把龙逸轩赶回去!?凤玌只觉得内心有一股奇怪气息在不断的涌动着,她深深的明白那个气息叫恐惧。 把龙逸轩赶回去?说的好轻描淡写哦,但是会有什么后果呢?那当然是龙逸轩很生气,很气愤凤岚国的招待不周,然后起兵攻打凤岚国,凤岚国还没有完全富强,就再次陷入危难之中,百姓再次过上城破家何在,颠沛流离的生活! 凤玌浑身打了寒颤,伸手按住凤玑的肩膀,“等下,好商量,好商量。” 白智允见事情不对,连忙问道:“你与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不像是会与你为难的人。” 玉琼转过头看向白智允,“你不了解他,他表面风光宜人,内地里就是腌臜不堪!” “呃……”白智允看向凤玌道:“我觉得不像呀!” 凤玌赞同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也不像。”说罢看向玉琼生无可恋的后脑勺道:“你们之间说不定是有误会的。”完还干笑了两声。 玉琼转过头看向凤玌,“不可能的,我们之间是不会有什么误会的,只是……”玉琼顿了顿眯了眯眼又接着道:“他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凤玌看着她眨了眨眼,有些心惊道:“怎,怎么个过分法?” 玉琼坐起身,双手握拳,骨节咔咔作响,咬牙切齿道:“提起来我就想打人!” 就那日玉琼与她师傅们叙完旧之后,一切就变得不寻常起来了,她外出无论在哪里,都能够感受到一双熟悉而又灼热的目光在注视着她,思来想去实在是觉得可怕,便设了个计,将人引了出来。 可尴尬的事情发生了,跟踪她的也不是别人正是龙宇轩,来也奇怪,龙宇轩无缘无故的跟着她做什么,后来她才得知。 龙逸轩将她在前世现代所发生过的事情,转变成这个时代的场景,还添油加醋的说出了好几个版本,龙宇轩听完之后不知作何感想,只道是龙逸轩在他面前提了好几嘴的玉琼的喜好,以及私密的癖好。 反正现在龙宇轩坐不住了,时时刻刻的跟在玉琼身后,玉琼只觉得亚历山大啊! 没过多久后,龙宇轩消停了,正在玉琼打算松一口气的时候,龙逸轩那边又出了幺蛾子。 半夜里她掀开龙宇轩的被子却发现里面躺的竟然是浑身赤裸的龙逸轩,玉琼真是气急了,有苦也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日子那是过的无比的艰辛啊! 原以为她警告两句,龙逸轩便会有所收敛,谁曾想,事情是越闹越大,大概京城里的人也是太闲了,现在唱戏的,说书的,都在不停的讲着龙逸轩过的他与程羽的翻版,什么伉俪情深啊!什么双双赴死啊!等等…… 内容大到不忍直视,玉琼内心无比的想哭却又无法将他从眼前干掉!真是憋了好一肚子火! 凤玌和白智允了解完她的情况,除了感慨万千,确实也没有实施什么有用的东西,没办法啊!谁叫人家厉害呢,龙逸轩的所作所为,她们也是有心无力啊! 玉琼抿了抿唇道:“我现在的名声都臭的如同过街老鼠,就差人人喊打了。” 凤玌抽了抽嘴角,“这……”侧头看了眼白智允似乎是在问她有什么主意没? 白智允对着她摇了摇头,动了民心等于动了国本,龙逸轩这个级别,她们一时半会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 玉琼叹了口气道:“要不这样吧,为了我的人身安全和名誉,我跟龙宇轩先回丰裕山避一避吧。”说话间,那模样看着既委屈又无比的凄惨。 “别别别……”凤玌按住玉琼的手,这可不是事,明眼人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龙逸轩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玉琼来的,想必他会那么做也是为了能够让玉琼多看他一眼吧。 玉琼歪了歪头看着凤玌问道:“你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吗?” 凤玌无辜的眨了眨眼,“暂时还没有。”玉琼伸手将她的手从她的手背上拿开,凤玌连忙道:“现在是没有什么解决办法,但不代表以后没有啊!没有办法,我们可以去想办法对不对?人生是什么?处处充满着希望与激情啊!年轻人,不要轻言放弃,你知道你放弃的东西,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来的吗?”凤玌一副诚恳的表情着这段话,让玉琼想到了她上大学那会的教授,似乎也是这副模样的在课堂上对着他们这样的说教。 玉琼无奈的抽了抽嘴角,“你是怕我走了,龙逸轩对凤岚国不利吗?” 白智允郑重的朝着她点了点头,凤玌伸手重重的拍了她一掌,口齿结巴道:“怎,怎么会……” 玉琼挑了挑眉,“好违心啊!” 凤玌抿了抿唇,看着玉琼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我是在担心你走后,若是龙逸轩变卦和平共处一事,到头来苦的还是这一方百姓,我实在是于心不忍,你就当我自私好了。” 松开玉琼的手后,凤玌低头道:“若是…….你真的要走我也不挽留你,玉琼,你的路终究是需要你自己去做选择的,百姓是我作为凤岚国的女皇该去维护的,我绝不会在你和凤岚之间做取舍。” 玉琼忽然站了起来。白智允和凤玌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了,半晌玉琼叹了口气,“你都这样了,我若是这时离开,岂不是太过于不仁不义了。”说完无奈摇了摇头,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完全甩锅啊! “玉琼……”凤玌泪眼汪汪看着玉琼。 玉琼直接给她将脸转了过去,十分嫌弃道:“咦!看着好恶心啊!” 白智允在一边偷笑,凤玌看到后眯了眯眼,“敢取笑我,罚你三个月的俸禄。”说完傲气的环胸一哼。 “别啊!陛下……”白智允欲哭无泪的看着凤玌,颤抖的伸手拉住她的衣摆道:“臣上有老下有,府内外几十口子人要养,陛下不能如此对微臣呐!”声声哀嚎,听着凄惨无比。 凤玌抽了抽嘴角,将她手中自己衣袖抽了出来,“我才不管你!” “陛下……” 玉琼扶额看着她们,其实现在的生活也算不错,只是……家里还有一只猛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闲王府 “你确定这样做真的有用?”龙逸轩怀疑的看着顾瑜软。 顾瑜钦对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陛下,据臣了解,凤岚国其实对女子在外的名声还是看的很重的,现在京城内外多少人喊着要让闲王玉琼娶了您呢!”说完还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 龙逸轩嫌弃的抽了抽嘴角,“那还真是厉害了!” 顾瑜钦对着龙逸轩行了行礼道:“谢陛下夸奖!” 龙逸轩抿了抿唇,“我不是在夸你,马上平息了这件事,否则……” 顾瑜钦点零道:“是。”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怎么他还生气了?不光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也那么海底针啊! 第358章 婚期 京城外,墨栩看着萧瑟的景色扬了扬嘴角,“没想到我的选择在误打误撞之后竟也是对的。” 一旁的清栩连忙赶了过来,疑惑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一副悲春伤秋的模样?谁惹你了?” 墨栩笑着瞥了她一眼,“如今昭告下,我可是前任盟主的夫人,谁还敢惹我?” 清栩伸手将墨栩抱在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脸颊蹭了蹭笑道:“是,谁敢惹你我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真好听,什么时候会这些甜言蜜语了。”墨栩将清栩推开看着她的双眼道:“你比凤岚国的男子还要悲悯于人,我可不指望你为我怎样,你可是我好不容易追求来的,我可舍不得你受任何伤害。”说着牵上清栩的手掌。 十指相扣,双目含情脉脉的对望着,眼瞧着两人面庞的距离越来越近,“咳咳……”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将二人吓了一跳。来人是一身白衣飘飘的男子,“抱歉!打扰了。” 二人对上他的眼眸,一双明眸清澈见底,整个人气度翩翩,一看就是贵人。 白衣男子笑道:“不知二位可是清栩和墨栩?” 清栩皱了皱眉将墨栩裆在身后,“你是?” “古月胡的古月。”着认真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你们不认得我。” 清栩警惕的看着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谁?” 古月轻笑出声,“玉琼二位可还熟悉?” 墨栩直接绕过清栩与古月对视,眼中满满的杀意,“你把她怎么样了?”只怕这时若是古月回了一句不令他满意的话只怕现在二人就会打起来了。 古月摇了摇头,“我并非拿她如何,只是想对她声抱歉!” “抱歉?”墨栩握紧了拳头,“既然是道歉,为什么不当它面呢?”蹊跷,这人来的蹊跷,又似乎对他们很是了解实在是令人不得不防啊! 古月扬了扬嘴角,“大抵是觉得没了脸面吧,我就要离开凤岚国了,所以……还望二位帮我转达给她。”罢,对着他们道了声谢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风若尘,终是你对了,人们一旦陷入爱情之中,一旦遇上与自己爱人有关的事情,无论是对是错,都会勇往直前的走下去。 “这……什么意思这是?”清栩疑惑的看着古月渐行渐远的背影疑惑的看着墨栩。 墨栩抿了抿唇道:“他好看吗?” 清栩对着他点零头,“挺不错的。” “啪!”清栩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墨栩,“你…你为什么打我?” 墨栩看着她咬牙切齿道:“该!” 该!?什么个情况,还没等清栩回过神来,墨栩就已经离开了这里,清栩也顾不上别的连忙跟上清栩的脚步,半分不提刚刚的事情。 在盟主府上里里外外的人对他们毕恭毕敬的墨栩看着黄历上的日子,“近日都没什么好日子,不得不你们凤岚国跟我们景胜国就是不一样。” “是是是。”清栩在一旁点头哈腰的模样,一众人看着虽然觉得有些觉得丢脸,但她这也是该啊!谁让人家追她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就该挫挫她的锐气! “那你年前就一个好日子了,大概在一个月之后,我们要在那定在那一天吗?”墨栩侧头看向清栩。 清栩低头看了眼墨栩手中的黄历,却是今年适于成亲的好日子只有那么一天了,腊月初八,清栩摸了摸下巴,“那我们就定在这天吧。” 墨栩思索了一下后点零头,“好,一个月之后,时间倒也宽裕,正好现在可以制作帖子,待帖子制作好了之后就通知玉琼他们,你觉得怎么样?” “如此甚好!”墨栩的提议,清栩会觉得不好?开玩笑! “嗯,那就先这么定下了。” 闲王府 玉琼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确实看不出有何不同,于是疑惑的看向白常,“你这眉头紧皱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挑个日子吗?这么难的吗?不行我找别人了。”着就要收回白常手中的黄历,白常连忙拦下。 “王爷都让老奴看了,怎么又有收回去的道理,不是老奴不明白,只是这个月确实不适宜婚庆一事。 “什么意思?” 白常将黄历摆在桌面上,指了指今的日子。“呐!您看今日在这里,如今已经是十一月份,整个十一月下来并没有适合成亲的好日子,只有下个月初八是个不错的日子,王爷,您看这……” 玉琼抿了抿唇,怎么忘记这茬了,无奈的搔了搔头,本想趁着这个机会给龙宇轩表个白的,如今看来形势不允许啊! “那依你的意思如何?”她对这什么好日子,适合什么还真是没什么造诣,还是交给白常去办比较好些,毕竟她看不懂黄历中的事宜。 白常摸了摸下巴,“王爷就算想成亲也不急于一时,龙侍郎早就是您的人了,左右成亲也不过是名分的问题,下月初八,老奴看就很不错,也正好可以做些请帖,细细张罗张罗此事。” 玉琼摸了摸下巴,随后妥协的点了点头,没办法,入乡随俗吧,谁让这是凤岚国呢?本来前一阵子那京城里的流言蜚语就够受的了,她可不想龙宇轩也跟着她被人背后指着脊梁骨话,只能流言蜚语害人匪浅啊! “行,就订在那天了,趁现在赶紧制作通告,这几天告知天下人,我与龙宇轩之间的婚事。 “老奴遵命。”着朝着玉琼行了行礼道:“那老奴就…”边边指着府外的方向,玉琼朝着他挥了挥手,他就连忙出了府,这一终于盼到了。 玉琼坐在椅子上不满的皱了皱眉,“真想这个月就成亲啊!”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笑盈盈的跑出了闲王府。 玉兰坊 “闲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司徒云兰见到玉琼进陵门之后,便迎着笑脸朝着她走了过去。 “废话少说,我交代你的事办的如何了?” “闲王这边请~”着侧身让出条道让玉琼通过。 玉琼快步进了雅间,这时司徒云兰才将一个长方形的锦盒从架子上拿了下来,然后在玉琼面前打开,“完全根据图纸做的,闲王觉得如何?” 看着锦盒里躺着的细致又复杂多变铂金钻石项链玉琼扬了扬嘴角,伸手拿出凉凉的触感,有一瞬间似乎回到了现代的错觉,“很不错。” 一句简简单单的褒奖,已经让司徒云兰喜形于色了,这么挑剔的主都能够认同了,这东西要是上市了肯定能卖个好价格。 “多谢!”玉琼接过锦盒朝着司徒云兰道了声谢。 司徒云兰摇头摆手道:“闲王这是要折煞民啊!东西不成敬意,闲王喜欢就好。”明明知道她才是司徒家的长女,也理应该唤她一声姐姐的,可就是下不了那个口。 “就当还你那块晶石了。”说着将手中的锦盒揣在怀里,然后转身回了府。 看着玉琼的背影,司徒锦玉动了动嘴却没出声,只是可以明显的看出她在喊两个字,[姐姐],随后似自嘲一般的笑了笑转身回店继续忙碌去了。 玉琼只觉得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只是回过头看向玉兰坊时,那里已经照常的忙碌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在街上转了一圈,最近没有龙逸轩和顾瑜钦跟在身后,玉琼忽然觉得无事一身轻,溜了两圈没什么好玩的,路过墨寻酒楼停了下脚步也始终没进去。 不想,二楼正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切都发生,来而止步,云清然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苦涩的扬了扬嘴角,他本就不是个善于伪装的人,又怎么能够奢望他像凤岚国的男子那般温婉,温柔待人呢? 闲王府 龙宇轩帮着玉琼脱下冰凉的外衣,心疼的皱了皱眉,“怎么那么晚才回来都过了饭点了。” 玉琼对着他嘿嘿一笑,然后蹲在炭火盆旁边烤着冻的通红的手。 龙宇轩见此,抿了抿唇将手中的衣服挂在衣架上后,接着道:“我去厨房给你热些饭菜去。” 玉琼猛地站了起来拦住了他的去路,“不必了,回来的路上吃过来。”还没等她完龙宇轩就拉着她蹲下,温暖的双手握住她的手在炭火盆旁边烤着手。 “不让我出去外面冷的厉害,你是什么做的不知道冷的吗?”说完责怪的看了玉琼一眼,玉琼表示对他的关心担忧很受用。 身子不由自主的靠近他,看着他闷气的脸,轻轻的撞了撞他的肩膀,“我有东西要给你。” 龙宇轩只是搓着她的手头也没抬的问着,“什么东西?” 玉琼将手抽了回来,龙宇轩这才看到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只檀木锦盒递给他,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接了过来,再三确定之后才打开,只觉得被眼前亮晶晶的东西惊艳了一下,“这……” “这是给你的,我给你戴上。”着拿起锦盒里的铂金钻石项链给龙宇轩戴上,金属的项链带着丝丝凉意,龙宇轩却捂着胸口觉得很暖。 戴上项链之后,玉琼才抱着他的脖子喃喃道:“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我们那成亲好不好?” 龙宇轩伸手握住玉琼的手,声音颤抖的回答着,“好。” 玉琼侧头吻上龙宇轩橘色的唇,只觉得又软又甜。 第359章 到访 隔日,空中下了极大的雪,龙逸轩与顾瑜钦撑伞踏雪入了玉兰坊的大门,在玉兰坊雅间坐着,桌子上堆的都是贵重的珠宝首饰之类闪闪发光的东西。 店里的店员都远离他五米开外完全不敢上前,这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不但气场强大,而且眼光也是很毒辣的,一般的东西都都入不了他的眼,正愁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司徒云兰远道而归,众人看到她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怎,怎么了这是?个个如同如临大敌的模样?”司徒锦玉笑着收了伞,转身看到雅间里的人之后就失了笑容,银色的披风还未从他身上褪下,对面坐着一直浅笑的男子,而那个戴有银色面具的男子看起来又那么的气场非凡,看来却是不是个好拿捏的主啊! 在司徒云兰收了伞之后,众人才看到原来她身后还躲着一人,是一位披着淡青色披风的男子,而且这汝里的大多数人都认识,就是以前经常来跟着当今元君到处查店铺漳墨竹公子。 只是……现如今这两人同时出现,难免会让人多想几分,不过想的也对,凤岚国的男子对名声何其看重,既然能与司徒云兰一同而归,自然是有缘由的。 司徒云兰走到他身旁看了眼桌面上珠宝首饰笑道:“可是没有公子看上的?” 顾瑜钦扬了扬嘴角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很少在凤岚国能够遇上这么顺眼的女子,若不是她身后的男子一脸冰冷只怕顾瑜钦就要凑近乎了。 司徒云兰冲着其他人挥了挥手,“将这些东西放回原处去。”众人听令立刻忙碌了起来,司徒锦玉为他们二人斟满了茶水,递到面前,“不知二位喜好什么颜色款式?” 龙逸轩扬了扬嘴角,歪了歪头看了眼她身后的墨竹,“许久不见啊!” 墨竹听言上前几步对着龙逸轩恭恭敬敬的行了行礼,“龙帝陛下万福金安!” “无需多礼。”龙逸轩挥了挥手,“随意吧。” “是。” 司徒云兰回头看了眼墨竹,再回首认真的看着龙逸轩,光是看着就知道他是个权贵非凡的人,龙帝?身形可不像是个女人,那约莫应该是景胜国的那位。 墨竹坐于司徒云兰身旁,目不转睛的盯着龙逸轩轻笑道:“不知晓陛下竟然来了凤岚国,招待不周,不知这坊间可有入得眼的玩物?”在认识玉琼之前他就有幸见过龙逸轩,只是那时是在景胜国,也是与司徒锦玉一起时,没想到又见面了。 龙逸轩伸手拿着杯子,勾了勾唇角,抿了口茶水笑道:“凤岚国京城里最大的珠宝阁就是玉兰坊了,只是……”话语顿了顿之后将手中的杯子放下,“许是与我们景胜国不同吧。” 这话的还真是令人无法反驳,却又觉得别扭,墨竹对着他点了点头,“陛下的极是,不同的国家喜好也是大不相同的。” 龙逸轩直视着墨竹,跟着什么样的人便会变成什么样的人这句话果然不错,“哦?那不知墨竹公子有何高见?” “据玉兰坊新出了一款项链,看着颇为不错还未放上台面,司徒老板不妨拿给陛下看看如何?” 项链,司徒云兰虽然有些疑惑,却不得不佩服这墨竹的消息真是迅速,对着龙逸轩行了行礼,便转身去库房里拿项链去了,龙逸轩倚在椅子上淡漠等着,墨竹为他将面前的茶杯斟满茶水,龙逸轩朝着他点了点头。 顾瑜钦侧了侧头,“陛下,这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会不就知道了吗?” 墨竹轻饮了一杯茶水的功夫,司徒云兰便抱了个锦盒回来了,“陛下请看。”着将手中的锦盒放在龙逸轩面前。 龙逸轩眯了眯眼,顾瑜钦伸手将面前的锦盒打开,原本面无表情的龙逸轩被眼前的东西闪了下眼,随后又冷漠的抿了抿唇,顾瑜钦将盒子里的项链拿了出来,咦了一声,“似乎不是银质的,陛下你看。”着递到了龙逸轩面前。 龙逸轩伸手接过将它放在手心里,这么大胆前卫的设计,整个大陆估计也只有她一人能做到,只是…无缘无故又为何会做这个呢?龙逸轩苦笑的扯了扯嘴角,大抵是因为龙宇轩吧。 将手中的项链放回盒子里,顾瑜钦忙问:“这个我喜欢,不过看着却是怪怪的,什么材质的?” 司徒云兰拱了拱手正要回答,龙逸轩却比她抢先了一步,看着盒子里的项链道:“铂金,相对于银它的色度呈现为灰白色,银是洁白色,且质地也比银要坚硬,重量也不同。” “陛下果然见多识广。”司徒云兰惊奇看着龙逸轩他这些话竟然跟玉琼当时过的相差无几,简直神人也。 顾瑜钦眯眼笑了笑,差一点就丢人了,刚想是不是假货来着的,摸了摸鼻子接着问道:“陛下可是看中了这个?” 龙逸轩抬头看了一眼顾瑜钦摇了摇头,双手撑住下巴直视着司徒云兰道:“我只想知道是谁给的你这种制作方法?” “这……”司徒云兰眼神闪躲着,她答应过玉琼的,绝对不对外人与她有关,玉琼是个怕麻烦的人,不想惹是生非。 龙逸轩坐直了身子,挑了挑眉道:“不能?”说罢给顾瑜钦使了个眼色。 顾瑜钦会意,从腰间的荷包里拿了几张上百两的银票放在桌面上。 司徒云兰看了两眼银票,随后起身对着龙逸轩行了行礼道:“陛下,的虽是一介商人,却也知道言而有信,答应了别饶事,自然是不能背信弃义的。” 区区几张银票是打动不了司徒云兰的,要知道她买这一条项链就将近上百两,断不会因此自毁前路的。 顾瑜钦冲着司徒云兰阴森道:“别不识好歹!”龙逸轩虽然戴着面具却仍旧能感受到屋内已经下降了几度。 这时墨竹站了起来对着龙逸轩行了行礼道:“陛下息怒,司徒老板确实也是在例行为商之道,不如陛下换个问法,司徒老板定然直言不讳。” “好。”龙逸轩换了个坐姿,看着司徒云兰道:“抬起头来。”司徒云兰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抬起了头,龙逸轩接着问道:“前些日子可是玉琼,也就是你们凤岚国的闲王来这里买过一条这样的项链。”这次却不是疑问了而是肯定。 司徒云兰艰难的点了点头,“是。” “好。”龙逸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这个收好吧。”罢,大步流星出了玉兰坊。 顾瑜钦手忙脚乱的将桌子上的银票收好,拿上油纸伞快步去追龙逸轩。 雪下了有一阵了,处处白雪皑皑的模样,似乎想把世间所有的颜色都遮去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顾瑜钦撑着伞,远远的龙逸轩银白色的披风和白色的雪相呼应,似乎要融为一体一般,他伸出了手,雪花落在他手上迅速的消融随后蒸发不见。 待龙逸轩与顾瑜钦抬出玉兰坊之后,墨竹坐在椅子上细细的品着茶,只觉得室内的温度似乎也太冷了,方才还温温的茶水,眼下只剩下冰冷难以入口了。 司徒云兰望了会门外,回头看向墨竹道:“那二位难道是?” 墨竹将手中冰凉的杯子放下道:“一位是景胜国的帝王,一位是景胜国的摄政王。” 司徒云兰抿了抿唇,有些不可置信的坐在椅子上,“什么时候玉兰坊这么招贵人了,什么女皇陛下,元君,闲王都时不时的来做做客,这下倒好,就连景胜国的帝王和摄政王都来了,这玉兰坊想平平淡淡的开店都不行。” 墨竹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你啊!每次都想的颇多。” 司徒云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掌,“我们的事你觉得还要再拖段时间告诉大哥吗?” 墨竹抿了抿唇,“眼下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年底事多,不想元君因为此事操心,再过段时间吧,等不忙了。” 司徒云兰抿了抿唇,“只是觉得委屈你了。” 墨竹反手握住司徒云兰的手,“我倒不觉得委屈,只是..你确定要娶我?我无才无德,不过是元君之前身边的小厮,你堂堂司徒家的长女……”墨竹说罢看了眼别处,正要松手却被司徒云兰揽在怀里。 “我不问别的,只问你是否喜欢我?我只要这一个答案。”着在墨竹脖颈处蹭了蹭,温热湿润的气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感觉痒痒的。 “自然。” “那就无需多虑,大哥那边我自然我找个时机去,只是委屈你了。” “墨竹不觉得委屈。”着抬头与司徒云兰对视着,在她的注视下吻了吻她的唇,“难耐是有些。” 他难的那么主动,司徒云兰自然是要乘胜追击的,拉着他躲在屏风后面,加深了方才令人动容的轻吻。 外面的雪还在不停的下,且越来越大,方才有过的脚印不过片刻就被雪花覆盖到了模糊。 第360章 共浴 腊月初八闲王与闲王妃即将举行婚礼的告示已经昭告了整个京城,京城现在大街巷都在细细品味着闲王的婚事,据闲王要迎娶的人竟然还是景胜国前些年送来当做质子的四皇子,都是皇家人,身份却是及其的有差距啊! 距离婚礼还有一个月,玉琼带着龙宇轩正来来回回的在布庄忙着,“这款张扬似火的怎么样?”玉琼扯过一条火红色云锦布。 龙宇轩看着玉琼点了点头,“嗯,不错。” 玉琼将手中的布匹放下,龙宇轩张了张嘴,疑惑的看向玉琼,玉琼却坐在一边没了头绪,已经将近晌午了,一大早玉琼就拉着龙宇轩跑了好几家布庄了,扯了无数款红色的布料。 龙宇轩和先前看到第一匹时的话完全一样,只有她拿出绿色的布匹放在他面前时,他才会皱了皱眉头说了句,“还凑合,只是……可能不太适合喜宴。”玉琼这才稍稍放心,总算是确定了他不是红绿色盲这一点。 “妻主……”龙宇轩坐在玉琼身边,伸手拉住她的手掌,“妻主是……不开心吗?” 玉琼回过头看他,摇了摇头道:“早知道那么麻烦就让白常命人将布匹全部送到府上去选了。”着伸手扇了扇风,明明那么冷的,她竟然还在冒汗,也是无法言语的苦楚啊! 龙宇轩垂下头完全不知道该什么好,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哄她开心,只有她一味的在安慰自己,这种感觉其实挺不好的,明明心中也想为她尽一份力,最后却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玉琼侧了侧头正要开口却见龙宇轩垂着头,伸手将他的脸抬了起来,双目相视,玉琼扬了扬嘴角道:“可是累了?” 龙宇轩想摇头只是脸被她捧着动弹不得,看着玉琼越来越近的脸,龙宇轩瞪大了双眼不再去想其他的东西了。 玉琼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乖,我也有点累了,我们歇一歇选到满意的就回去好不好?”这种神情,龙宇轩哪里拒绝的了,直接开口了声好。 玉琼伸手揽住龙宇轩与他脸贴脸,她其实对这个颜色服装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她会去为他设计适合他的风格和款式,只是颜色,虽然都是红色,可红色也分很多种啊! 大红,枣红,艳红,梅红……她在他眼中看不到眼前一亮的感觉,就不能随意的罢休,这是她与他之间的婚礼,自然是要他身心感受到快乐的,现在累一点没事,她要让整个下的人都知道他龙宇轩是她玉琼的人。 接下来逛来逛去也没见龙宇轩有什么惊艳的表情,其实只是玉琼不明白他已经很欢喜了,只要能跟她在一起他就可以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要的。 走过南街,逛过北街,微微黑时,玉琼才拉着龙宇轩回了府,此刻龙宇轩的手掌已经冰凉了。 玉琼连忙将他拉进房间,对着炭火盆烤着手,“冷吗?” 龙宇轩看着她摇了摇头,身上虽然是冰凉的可心却是暖的很,她的一举一动,对他的事无巨细他都看在眼里。 “不冷?浑身都在不停的颤抖,你告诉我不冷?” 玉琼皱了皱眉将他冰冷的手放在手心里搓了搓,又心疼又无奈,待身上回了些暖意之后,玉琼吩咐下人熬的姜汤也好了,按照她的要求放了冰糖的,玉琼尝了一口味道还行,递到龙宇轩面前道:“喝了它。” 生姜的味道很重,龙宇轩看着玉琼的双眸摇了摇头,“我真的没事,你喝就行了。”说着温柔的推了回去。 玉琼抿了抿唇,“你当我是你啊!赶紧喝点,我去让人给你备上热水,一会你去泡个热水澡会好些。” 龙宇轩拉住玉琼的手,低下头不说话了。 玉琼将碗放在一边,抬起他的下巴,蹭了蹭他的脸颊,“你要知道你生病的话我会很心疼的。” 龙宇轩摇了摇头,“我保证我不会生病的好吗?” 他不喜欢喝姜糖水,苦涩又甜腻的味道会在嘴里变得很奇怪。 他很少会向她撒娇的,玉琼表示心里很舒服他开始倚靠她,不再惧怕她的身份了,这是个很好的开始,只是这并不代表着玉琼就会让他不喝姜糖水。 端过碗喝了一口含住,抬起龙宇轩的下巴,对着他的唇就吻了下去,强势的将姜糖水全部渡给他,龙宇轩不受自己控制的全部咽下,眼睛红红的看着玉琼咬着嘴唇看起来委屈极了。 玉琼冷了冷脸色,“是你自己喝,还是我接着喂给你。” 龙宇轩颤抖的伸手端过碗,紧紧的闭上眼睛将姜糖水喝了个干净,随后一脸苦涩的看着玉琼道:“我,我喝完了。” “很好。”玉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将碗放回桌子上,起身道:“我去让人将热水提进来,你再泡个热水澡驱驱寒。” 龙宇轩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送来玉琼的手,心中竟然觉得十分的空虚难受,她今牵了他一的手没松开,被她那么紧张的带着,他哪里还有注意力放在布匹上,全身心都投入在她的脸上了,只是为什么她看着一切都觉得不好,明明都那么的漂亮。 水被一桶桶的提了进来,将偌大的浴桶近乎填满,待奴仆都出去后,玉琼站在桶前开始宽衣解带起来,龙宇轩连忙背过身去,“妻主……我.…我就先出去了……”囔囔的着只有自己能够听清的话,看着衣服渐渐脱离身体,龙宇轩想了很多他认为十分羞涩的事,因此还红透了脸颊。 若不是玉琼耳力极好就要被龙宇轩逃走了,玉琼回首快速的抓住龙宇轩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龙宇轩别过脸不敢去看她,结结巴巴的着,“去….去外面待会……” 玉琼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这么冷的,你要出去待会?我白给你喝了姜糖水,白给你准备了这么多热水了。” 龙宇轩低头抿了抿唇不话。 玉琼叹了口气,松开了手,“就那么的不情愿与我共浴吗?害我还高兴了好一会的。” 龙宇轩抬头看着疑惑的玉琼,“共浴?”似乎那个词听的很不真切一样,“妻主要和我共浴?”伸手指了指自己,似乎在确认一般。 玉琼伸手握住了龙宇轩的手指,“对,只可惜你拒绝了我。” “我拒绝了你?”龙宇轩瞪大了双眼,“怎,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拒绝妻主?” 玉琼使坏的笑了笑,洋腔怪调道:“这么……你是同意了?”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颇为自豪扬了扬嘴角,就他绝对吃眨本就红扑的脸,现在可以已经跟煮熟的虾没什么区别了,“不……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妻主..之前也没是……”剩下的话,玉琼的耳朵都贴在他唇边了也听不清他在什么,只觉得他已经害羞的手足无措了。 “直接点,可愿与我共浴?” 龙宇轩抬头直视着玉琼的双眼,她是认真的,只是越是这样的认真,龙宇轩就觉得羞涩无比,明明他所有的地方都被她看过,摸过,可总觉得是不一样的,他之前也有与她共浴过,那时候他有多么的丢人还是那么的记忆犹新,他不想在给她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了。 玉琼伸手就开始解龙宇轩的腰带,这种欲拒还 迎对她来就是种致命的诱惑,“妻主……妻主,别这样……”龙宇轩拉着玉琼的手却又不敢用力,推脱之际慢悠悠的将他的衣服褪光。 “不这样,那你想哪样啊?”玉琼看着龙宇轩光溜溜的身子,上下打量的摸了摸下巴,“看来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对上玉琼赤果果的眼神,龙宇轩是遮了上面遮不了下面,又不敢转过去,正在为难之际,玉琼却伸手将他拉到了浴桶边,让他进了水里,水温刚接触皮肤的时候有些烫,待着几秒就渐渐的觉得还可以,这时玉琼也进了水里。 龙宇轩侧了侧身给她腾地,却被她拉住了胳膊,双目相视,龙宇轩脸红的别过头去,还是那么不敢抬头看她,这跟床上的时候不一样,她对于他来太过耀眼。 “我就这么难看吗?你看都不愿意看我。”玉琼话的的语气里带了些委屈。 龙宇轩连忙回过头看她,手忙脚乱的解释着,“不是那样的,我……我……”明明在跟她解释着,余光却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龙宇轩伸手捂住了眼睛,闷闷的着,“对不起,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我……”我了个半也没我出个什么来。 玉琼自若的拿了毛巾给他擦拭身子,“既然不敢看我,那就乖乖的别乱动。”着凑近他红通通耳朵吹了口气,感受到他的颤抖之后扬了扬嘴角道:“今后这样的事估计会有很多,你可要慢慢习惯才好。” 嗯~”一声柔媚的声响从龙宇轩口中飘出,玉琼的手正握在他脆弱的地方,轻轻来回着。 玉琼也表示很无奈啊!可没有办法,毕竟他不是个主动的人,那就让她主动好了。 第361章 断情丝 最近闲王府里的人里里外外忙的不可开交,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们的闲王要成亲了。 龙逸轩一杯接着一杯的灌着酒,顾瑜钦夺过他手中的酒杯,龙逸轩朝着顾瑜钦威胁的眯了眯眼,顾瑜钦拼死摇头,龙逸轩提起酒壶就往嘴里灌,顾瑜钦冲着龙逸轩大吼:“你不是势在必得吗?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是街道旁的醉汉吗?” 任他大呼叫,龙逸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接着喝着手中的酒。 顾瑜钦夺过他手中的酒壶朝着地方摔下,四分五裂的碎片飞溅到房间的各个角落,龙逸轩看着他冷笑,“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你管我那么多作甚? “心情不好还不能喝酒了,谁的规矩?”说罢,伸手又提了一壶,接着喝了起来。 已经连续几天了,自从闲王要成亲的告示贴在京城各个街头,龙逸轩就开始不停的喝酒,什么事也不做,一到晚的喝着酒解忧解愁,关键是他还喝不醉清醒的厉害,而且连脾气都不发了,实属有些不对劲。 顾瑜钦心有余悸的看着他好几,他连门口都没出过,那么一个爱干净的人,如今却浑身酒臭味的让人难以接近,此情此景与先前的景胜国帝王来讲,着实令人咋舌。 “我看你就是疯了,你慢慢喝吧!”说罢甩了衣袖离开,龙逸轩抬头看了眼他离去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喝着手中的酒。 顾瑜钦添油加醋的把龙逸轩现在的情况告知玉琼,玉琼朝着他点了点头道:“所以你是想我去劝劝他?” 程羽的性子她了解,宁愿伤己也不愿伤饶人,只是现如今他是龙逸轩,已经不复当年程羽那么心怀善念,只怕难以劝阻啊! “是,求您了闲王,我家陛下这样寝食难安,他是人不是神,这样下去肯定会把身子搞垮的。”顾瑜钦道声音已经颤抖的染上了哭腔了,若不是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来求她的。 玉琼自然也是担心龙逸轩的身体,只是眼下.....叹了口气,“你确定我去劝他他就会听我的?” 顾瑜钦连忙点头,“当然,陛下每每昏睡之际喊的都是闲王的名字,又怎么可能会不听闲王的话呢?” 玉琼若有所思的看了顾瑜钦一眼,作为景胜国的摄政王,他能够这么忠心耿耿的待龙逸轩自然是不可多求的,只是…….万事皆有因果。 “好,我去劝他,但至于他听不听我的,就要看他的意思了。” “由此便多谢闲王了。”着朝着玉琼行了行礼。 玉琼对着他摆了摆手,“客气了。” 随后就是玉琼推开龙逸轩房门的一刻,龙逸轩看着她的眼神明显的亮了亮,随后又暗了下去,拍了拍额头,“又出现幻觉了!” 又?玉琼敏感的捕捉到龙逸轩口中的字眼看着满地的酒瓶和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的酒味皱了皱眉,走到他身旁坐下,龙逸轩自若的将头依靠在她的肩上,“今天也是这样陪着我吗?这样就好,这样就好。”着,又开始灌起酒了。 玉琼伸手拦住龙逸轩喝酒的手掌,“今日我不看你喝酒,我们谈谈如何?” 龙逸轩拉着玉琼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他胸口处的心脏嘭嘭直跳的触感,玉琼抿了抿唇,龙逸轩看着她眯着眼道:“感受到了吗?还谈吗?” 玉琼抽回了自己的手,龙逸轩转过去拿了壶酒刚打开正要喝,就又被她夺了过去,随手将刚刚的拿过来的酒壶递给了他,他在茫然又疑惑的情况下接过那酒壶,然后缓了缓神接着喝了起来,玉琼手中的酒壶朝着他的酒壶撞了一下,举了举酒壶然后灌了一口,辛辣的的酒从口中流向食道,味道有些苦涩的呛人。 龙逸轩侧了侧头看着她,眼神带着不解,歪了歪头道:“好喝吗?” 玉琼摇了摇头,将酒壶捧在手心里,侧头看向龙逸轩,“我觉得不好喝可改变不了别人爱喝的想法呀。” 龙逸轩看向别处将手中的酒壶放在一边,“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话吗?” 玉琼抿了抿唇虽未言却是默认聊。 龙逸轩叹了口气,“你就像之前的几次一样默默的陪在我身边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醒我呢?玉琼我们再也回不到当初了是吗?” “你没喝醉?”玉琼盯着他的侧颜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可事实并没有让她如愿。 “我这算不算借酒浇愁愁更愁?” “身在现实又何必自欺欺人。” “是啊何必自欺欺人。”龙逸轩看着玉琼苦笑,“你知道吗?自从来到这个大陆,那个世界上的程羽就消失了只剩下这个世界都龙逸轩,龙逸轩只是跟程羽长的相像罢了,根本不是同一个人,而那个世界的玉琼也消失了只剩下这个世界都玉琼,就连长相都变得毫不相同了。”说着伸出手留在要触碰到玉琼的脸颊时停了手,苦笑着摇了摇头,“既然不同,又为何去伪装呢?”着扶着床头挣扎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玉琼,你有多爱他?” 玉琼抿了抿唇,“从未想过,大抵是没有他在就会寝食难安吧。” “原来如此!那我呢?在你心中算什么?仇人的儿子?还是毫不相关的人?” “都不是。”龙逸轩目光锁定她,似乎在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玉琼也不打算去隐瞒他,他们之间确实也该有个了结了,“你.…我拿你当做亲人,我承认当初见到龙宇轩的时候有将他当做过你,但是…”玉琼笑着摇了摇头,“他与你一点都不同,他不勇敢,心里有什么话也从不会自主的出来,做什么事也都是默默的,性子乖巧的很,跟你完全不同。” 龙逸轩扯了扯嘴角,“他还很爱吃甜食对吧。” “对,尤其是桂花糕。” “可我不爱吃啊!”龙逸轩抬头看了眼房梁,伸了伸手,“明明就在眼前,看着触手可及的样子实际上却隔得很远。” “抱歉!” “你没必要跟我道歉,也许就是不适合吧,有缘无分,只要有他在我与你之间就不可能有结果,我想过杀了他,可最后我放弃了,也许一切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好了,强求不来的。” “程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必要那么让他在自己身上耗着,这样对他对龙宇轩都不公平。 “好了,做不成夫妻,朋友总是行的吧,别忘了我们可是从一个地方来的,有很多的东西就算你同别人他们可是领会不了,这样会不会觉得我很独一无二?”罢,龙逸轩摇摇晃晃的向前走了一步,看着他下一秒就要倒下去,玉琼起身伸手扶住了他,龙逸轩回头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扯下,“玉琼,这次我是真的放下了,就算以后他对你不好,你哭着来找我我都不会回头了。” “好。”玉琼看着他后背点了点头,也许只有这样你才会好一些。 “我没事,只是需要时间调解,你的男人就不一样了,他可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完美,他可是个嫉妒心很强的,要是让他知道你在我这里,估计一会就坐不住了。” 玉琼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明明一模一样的脸,却两看两相厌也是没谁了。” “回去吧。” “有事喊外面的奴仆,若是用的到我的地方让他们去通知我,你也清楚我们是两世的朋友,有什么能帮你的,我一定竭尽所能。” “好。”玉琼,从头到尾我都没想过你为我做过什么,这次,只有这次,我希望你能够一直跟龙宇轩幸福下去,这样我也会完完全全的放心啊! 龙宇轩在府里找了一阵玉琼,有人看到她跟着去了龙逸轩所住的院子,龙宇轩犹豫再三还是去了。 他刚到院子里,就见玉琼从龙逸轩房间里走了出来,而且还在他门前站了许久。 玉琼走了之后,龙逸轩觉得自己脸上凉凉的伸手摸了摸,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看着手中晶莹的液体,“这算什么?伤心吗?”抬头看着房梁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出了院子才算是完完全全的松了口气,伸了伸懒腰,眼眸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宇轩?” 刚巧顾瑜钦端着茶水走了过来,见到玉琼道:“闲王我家陛下可有好些了。” 玉琼抽了抽嘴角,怎么回答是个问题,手握成拳放在唇下咳了一声,“嗯……准确的来,问题解决了。”其实龙逸轩应该早就放下了吧。 顾瑜钦疑惑的看了玉琼一眼,然后端着茶水朝着龙逸轩的房间走了过去。 远离案发现场,这是玉琼在顾瑜钦转身之后唯一想到的一个词,随后转身朝着方才看到的那抹熟悉的身影走去,她有种预感,刚刚那人绝对是龙宇轩,而且她如果现在不去找他的话,他估计又要多想了,到时候…玉琼后怕的拍了拍额头,脚下却加快了速度。 第362章 子嗣 本来听到玉琼去了龙逸轩那里之后就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去寻了她看到她从他房里出来,原本调整好的心态瞬间就崩溃了,他高看了自己了,他终究不是个大度的人。 明明玉琼之前也说过不少她跟前世龙逸轩之间的事情,是啊!他们之前那么的亲近,他听着都觉得嫉妒的发疯了,可脸上却还是不能够表现出来,怕她会觉得厌恶。 明明要跟她成亲的人是他,他脑中却时时刻刻想着的是龙逸轩之前说过的话,他就是他的替身,只是因为与龙逸轩长的相像,所以她才会亲近他,只不过是为了补偿龙逸轩,那他呢?不该出现的吗? 经过后花园的时候,只觉得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了,用力的抹去脸上的泪水,这是认输的痕迹,他还不想认输,他爱她,不能离开他,不能…… “宇轩!”玉琼开口叫住了龙宇轩,龙宇轩顿时停住了脚步只是下一秒就立刻快步跑了起来,玉琼二话不说轻功施展,飞身到他面前,看到他别扭的遮住的脸,玉琼伸手拉过他遮挡脸的手臂,“宇轩~”将他揽在怀里,下巴蹭了蹭他的脖颈,“心中难过可以跟我说,别这样扛着好吗?” 龙宇轩推开了她,看着别处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 诶?还挺会装,玉琼伸手捏了捏龙宇轩的脸颊,“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回复我,还躲着我,嗯?是不是你妻主我没有魅力了?” “我……我……”龙宇轩急的直摇头,因为紧张话也是结结巴巴的,想解释却什么也不出来。 玉琼伸手顺了顺他的背脊,“不着急,慢慢来。”一点点的引导着他。 龙宇轩却垂下了头,双手无处安放的模样,咬了咬嘴唇声音沙哑道:“我不喜欢他。” “宇轩……”虽然龙逸轩对龙宇轩是有敌意的,也曾经对他做过不好的事,他不喜欢他是应该的,只是…玉琼觉得自己才是个大坏蛋,因为她让两兄弟反目不,还让龙宇轩现在那么的伤心难过。 伸手将他抱在怀里,轻声道安慰着他。 龙宇轩意识到自己了什么,瞬间脸色苍白了起来,就连玉琼对他的安慰都改变不了,“我…我是不是……很…很令人讨厌,明明知道…你跟他没什么,却还是…觉得很难过,你…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然后…就不跟我成亲了……”说着眼泪如同开闸了水龙头一样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玉琼心疼的擦着龙宇轩脸上的泪水,“乖,没有没有,我不会不跟你成亲的,我就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想娶你,给你一个名分,让你安安稳稳在我身边待一生的,又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呢,宇轩乖不要胡思乱想。” 落泪容易收泪难,虽然不哭不闹了,也任由着玉琼将他牵了回去,只是一路上也是气氛闷闷不乐的。 事实证明道歉是没有用的,只会让他想的更多,玉琼索性带着他去了其他的地方,散一散心也好。 带他去了厢房,龙宇轩一路上也都是在想事情,身边发生了什么都浑然不知,直到他听到熟悉的声音,才忽然间抬起头看了眼玉琼,玉琼为他将门推开,入眼的就是一身嫩黄色衣衫的男子,龙宇轩颤抖着嘴唇看着那男子眼中含满了泪水。 那黄衣男子看到龙宇轩之后也是双眼含泪,朝着他扑了过来,抱住他后喊了声,“公子!” “阿云!”龙宇轩回抱着阿云,两人轻轻的抽泣着。 “咳!”玉琼不知何时来到了秦升身边,发出的声音吓了秦升一跳,玉琼指了指门外,“我们出去待会。” 对着玉琼点了点头,看了眼喜极而泣的阿云,这才放心的跟着玉琼出了房门。 走到亭台楼阁处,秦升恭恭敬敬的朝着玉琼行了行礼道:“王爷万福金安!” 玉琼对着她摆了摆手,“眼下无人那些虚礼就免了吧,随意坐就好。 秦升点了点头,对于她而言,玉琼是个没有官架子的好官,对于她的看法还是要从她与阿云认识之后不久,她有来找过她,跟她也说了很多,劝阻过,阻拦过,最终变成了祝福。 玉琼看了眼双手安稳的放在自己腿上的秦升,扬了扬嘴角道:“你与阿云也成亲有几年了吧。”秦升看了眼她,对着 她点了点头,“可有子嗣?” 她问的倒是直接,从不遮掩,秦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朝着她摇了摇头。 “我记得我之前似乎与你过这件事。”玉琼看着自己有些褶皱的衣角,伸手将它展平。 “回闲王的话,没樱”秦升点零头,她确实过,这个问题她也认真的想过,“不过……与他之间就算没有子嗣又如何?我爱的是他,不在乎这些。” “是吗?”玉琼侧了侧头看她,“一年两年可以,时间久了呢?十年?二十年呢?可还觉得行?”玉琼这句话看似在问她,实则也是在自问,他与龙宇轩在一起注定也是这个结果的。 “前段日子,因为此事,阿云与我大闹一场,要与我和离,好久才平复下的心态,如此珍宝又岂有不好好珍惜的道理?” 玉琼扬了扬嘴角,冲着秦升点了点头,“如此我便也算是放心了,我王府虽大府中白总管操劳一生,想找个接管人让他能够歇上一歇,你觉得如何?” 秦升朝着玉琼拱了拱手,“王爷深深谋远虑,秦某佩服!”不得不玉琼这次唤他们前来自然是有原因的。 龙宇轩见到阿云又怎么舍得与他相隔那么远,再加上他也马上要成为闲王府上的王君了,确实缺了一个可以话陪同他的人,阿云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龙宇轩最信赖的是他,最疼的也是他,能够让他不跟着她过苦日子,秦升自然是万分同意的。 厢房内 龙宇轩与阿云叙了会旧之后,谈及到了玉琼唤他们前来的事情,龙宇轩抿了抿唇道:“她真的让你们留下来?” 阿云拉着龙宇轩的笑道:“可不是嘛,要是这里没有公子在我才不来,不过公子与王爷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龙宇轩垂了垂眸,修成正果吗?是啊!追求了她那么久却还是觉得不够了解她也可以吗? “公子?公子?” “啊?” 阿云疑惑的皱了皱眉,“公子有心事,整个人精神一点都不好,而且……公子在来厢房之前是不是哭过了?” “阿云…我……”伸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很……很明显吗?” 阿云重重的点了点头,“可是闲王她惹你伤心了?” 龙宇轩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明明知道她不会做让我不开心的事却还是觉得很不自在。” “公子……”阿云扬了扬嘴角,“阿云看的出来王爷真的很爱很爱公子。” “阿云,我……我该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讨厌我的,明明…明明不想这样的……”龙宇轩将脸埋在掌心里。 阿云伸手拍了拍龙宇轩的肩膀,“公子,有件事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对你说过没?” 龙宇轩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事?” “你我本是景胜国的男子,景胜国由女子传承后代,而凤岚国是男子,如今我们景胜国的男子与凤岚国的女子一同生活,这……”剩下的话阿云没出口,龙宇轩瞬间了然于胸。 “你是说…”阿云看着龙宇轩点了点头,龙宇轩一个不稳阿云眼疾手快的扶住他,龙宇轩的手在颤抖,想扯出一抹笑容都艰难的要命,“我同她在一起便是要绝后的。”龙宇轩伸手遮住眼睛,“竟然忘记了,我…我是景胜国的男子啊!” “公子……”虽然这就是真相,可这一刻阿云却突然间有些后悔告诉他了,连玉琼都没有跟他的事情,自己怎么就…...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可眼下龙宇轩的情绪是最重要的,“这…这也不一定准,这种事情,我们都来凤岚国那么久了,不定早就与之前不同了也不定。” 龙宇轩放下遮住眼睛都手,眼神一片空无,“那你呢?你跟秦升在一起那么久可有子嗣?” “这……” “可懂其中难言之隐?” 阿云叹了口气,“因为这件事情我想与她和离,想让她找个凤岚国的男子,但是……”阿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着,龙宇轩眼神恢复神采的看着他的面部表情,他现在看起来很开心,有种幸福的味道,阿云接着道:“但是她很在乎我的感受,她很爱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爱我,她可以完全不在乎,只要我在她身边就好,我想王爷也是这种心情面对公子的吧。” 龙宇轩张了张嘴却没话,是啊!这种事情终究是要两人商量着来的,半晌,龙宇轩抿了抿唇道:“我想去问问她什么感受。” 阿云对着龙逸轩放心的笑了笑,“这样就对了。” “你能陪我去吗?” “当然了,以后可还是我阿云伺候在公子身边的,时时刻刻形影不离的在你身边。” “淘气!”龙宇轩伸手捏了捏阿云的鼻尖,然后拉起他的手道:“我从未将你当做过我的奴仆,在我心中你早就是我的兄弟了。” “公子…….”阿云泪眼婆娑的看着龙宇轩。 龙宇轩被他的眼神看的怪怪的,背过身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道:“走吧。” 第363章 思之如狂 有了阿云在就是不一样,龙宇轩脸上挂着的笑容不停的在玉琼眼前晃着,只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新郎新娘在结婚之前的一个月是不能见面的,抓墙! “王爷!”秦升看着玉琼无奈摇了摇头,“莫要越界,寓意不好。” 玉琼回过头吃人一样的看着秦升,“你莫要诓我,否则我让你这辈子都吃不了兜着走!” “自然。”秦升朝着玉琼行了行礼,“鄙人怎么会诓王爷呢,这是凤岚国历来的习俗,婚前整月不相见,正好也可以测试对彼此的忠诚度不是?” 玉琼白了秦升一眼,“就你事多。” 秦升颔首称是,“王爷要知晓眼下王君还是在王府中的,若是王爷不遵守约定王君可是要搬去皇宫了,到时候王爷可就……” 玉琼停下了抓墙的手,甩了甩衣袖,“自然不会,本王一诺千金!” “那王爷还是请回吧,寒地冻王爷千金之躯莫要冻坏了。” “腹黑!”玉琼重重瞪了秦升一眼,她一直觉得秦升就是块木头,还是那种朽木,可结果却是因为她没有跟对人,跟在白常身后这还没几就成了这一副奸诈的模样,实在是前途不可估量啊!呸!前途一片阴暗才对!玉琼向前走了几步猛地回过头看了眼秦升,骂骂咧咧道:“狐狸!” 秦升也只是耸了耸肩,表示毫不在意。 白常躺在自己卧房中软榻上,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之后,揉了揉鼻子道:“这王爷开始想我了吧,嘻嘻……”晃着二郎腿嘚瑟的不行。 “王爷,顾大人在门外求见。”秦升为玉琼磨着墨边磨边道。 玉琼烦躁的摆了摆手,“不见不见。”随后又停了手正色道:“让他进来。” 秦升也不多问放下手中的墨块,转身出了房门。 顾瑜钦冷眼看着玉琼道:“我家陛下让我来请王爷下棋。”那模样要多不忿有多不忿。 玉琼站起身伸了伸懒腰道:“正巧无事可做,你家陛下让你来的及时啊!”说完也不顾顾瑜钦诧异的眼神,快步踏出了房门。 顾瑜钦忍不住看着她的背影抽了抽嘴角,原本以为她定会拒绝,没想到答应的倒是挺爽快的,本着事出反常必有妖的心态,顾瑜钦连忙跟上玉琼的脚步,只不过也不知是他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玉琼,他赶回来龙逸轩的院子时,二人已经开始对弈起来了。 顾瑜钦冷哼了一声立在一边歇着,在心里不停的吐槽着玉琼,就是她将龙逸轩的住处和她的住处离得那么远的,否则他的轻功是不可能输给她的,他愤愤的想着。 “没想到你竟然会来。”说完,龙逸轩气定山河的落下一子棋拦住了她棋子的去路。 玉琼转了锋路也落下一子,“我其实更好奇你竟然喜欢下棋,过来会会你罢了。”玉琼在丰裕山的时候可是没少跟她三个师傅下棋,从毫无兴趣到百下百输,再到局局头筹都是有原因的。 “哦~”龙逸轩挑了挑眉笑道:“本来还想着谦让你几分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说着又下了一子。 玉琼看着他眯了眯眼,“小样挺厉害的呀!我百般刁难你都被你找到了生路。”说着落下一子,“看你怎么玩转局面。” “倒也简单。”说着又下一子。 玉琼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许久未曾碰到对手了,我要放大招了。” 龙逸轩朝着她伸了伸道:“请便。” 你一棋我一子,来来往往,顾瑜钦看的倚在一旁模模糊糊的观看着都快要睡去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顾瑜钦躺在一旁的软榻上,睡意沉沉,不过片刻他就睡着了,随后又被二饶声音惊醒,眼中带着红色的血丝表示着他的不满。 此刻看向棋盘,已经无处下子了,顾瑜钦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下了软榻两步并做三步的走到棋盘处,看着棋局皱了皱眉,“竟然是死局!” 玉琼不满的撇了撇嘴,“哼!没想到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玩游戏我一定比你厉害的好不好,这是生的。” “切~要不是现在不能玩,我一定杀得你片甲不留。” “哦~那可不一定哦!” 两人唇交舌战,顾瑜钦完全没有心思去听,只是不停的观察着棋局上的棋子,“无懈可击!你二人都深知对方的想法,这棋局根本赢不了对方。” 玉琼抿了抿唇,“太过于知根知底了。” “可不是嘛。”龙逸轩这时撑起下巴看着玉琼扬了扬嘴角。 玉琼被他看的发毛,“干什么?我马上要跟龙宇轩成亲了,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的你没机会的。” 龙逸轩苦笑着摇了摇头,“与此无关。” “那你那么个眼神看着我作甚?看的人心里发怵。”玉琼平复了下心态,提了壶茶水倒了一杯喝到嘴里才撇了撇嘴,这茶竟然是凉的。 龙逸轩深呼吸了下,“从未遇到平手之人,却觉得心愿了的感觉。” “怪人!” “大抵是吧,还未问,你来这里真的是为了与我下棋的?”说完挑了挑眉,一副我早就知道是什么缘故的模样。 玉琼手握成拳放在唇下自作镇定的咳嗽了下,“那当然,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龙逸轩眯了眯眼,“不诚实,你跟龙宇轩都几天未见了,你就不急?”字字珠玑全扎在玉琼心上了,却还要脸上保持着不输饶微笑,心在滴血啊! 玉琼回答他的是淡笑不语。 龙逸轩也不计较,只是淡淡道:“下完棋就盯着我的脸看个不停,有一瞬间我甚至怀疑你是因为这张皮相才喜欢上龙宇轩的。” 玉琼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人人都跟你想象的那样吗?肤浅!” 龙逸轩也紧接着眯了眯眼,散发出了危险的气息,“那你不肤浅一个给我看看。” 顾瑜钦吞了吞口水,怎么觉得在哪里都有种生命不安全的感觉。 玉琼直视对上龙逸轩的目光,伸手捏住了龙逸轩的下巴,咬牙切齿的笑道:“要不是因为这张脸我早就打你了!” 龙逸轩满不在乎的将她的手从自己下巴处移开,“我这精美的下巴,捏坏了你可赔不了。”说罢揉了揉自己被她捏红的下巴道:“我听过睹物思人,可没听过睹别人脸思人,你倒是让我又大开眼界了一回。” “事多。”玉琼起身扯了扯自己的衣摆,撇了撇嘴道:“看你那是看的起你!别人求着我看我还不惜的看呢!”完瞥了一眼一旁的顾瑜钦。 顾瑜钦捂了捂自己的胸口,为什么感觉这个话题那么的压抑呢? 龙逸轩让顾瑜钦将棋盘收了,看了眼玉琼笑道:“这就坐不住了?” 玉琼回头看了眼控制住道:“明明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可是区别却是很大的,我还是无法将你当做龙宇轩,哪怕你与他如此相像。” 龙逸轩倚靠在背倚上对着点了点头,满脸的笑容,“只是像却并不是,你能来与我下这盘棋我已经很开心了。” “驴唇不对马嘴。”玉琼撇了撇嘴之后转身开了门停顿了下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龙逸轩耸了耸肩,“这才多久就赶着我回去了,你家女皇陛下知道你这么对我吗?” “少拿她压我,没用!”玉琼倚在门框上,“我的意思是要是不着急回去就吃完喜宴再走。” 龙逸轩收了笑容认真的看着她道:“求之不得。” “哼!”玉琼瞥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去还顺便带上了门。 龙逸轩咂了咂嘴,“真是有够绝情的,背影都不留给我。” 顾瑜钦翻了翻白眼,“陛下,您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您不冷吗?” 龙逸轩捂了捂胸口,“身体的冷,抵不上这里的疼。” 顾瑜钦抿了抿唇不再言语,只是想默默的将棋盘上的棋子收起还被龙逸轩伸手拦下了,顾瑜钦侧头看着龙逸轩有些茫然,“陛下.….” “就当留个念想吧。”说罢起身将棋盘整个端起,放在了角落里的柜子中。 深更半夜 玉琼起了身之后去了茅房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不知不觉中就走到龙宇轩院子的门口辗转来回又摇了摇头踱步往回走去,刚前行几步却听到风中生威的剑声,玉琼抿了抿唇,听着剑法的路数有些耳熟,更何况还是院子里的人在挥剑,想来也只有龙宇轩会如此。 “宇轩….”玉琼轻声道唤了一声,谁料下一秒便没了剑声,紧接着“咣当”一声,玉琼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紧张的唤着龙宇轩的名字,她不知道她当时的声音有多么的颤抖,且整个人贴在墙面上听着那院子的动静。 “妻主…..”那熟悉的声音令他一瞬间泪目,龙宇轩丢了佩剑往声源处走去,直到手掌触碰在墙壁上轻声的呼唤着,“妻主….” “我在。”玉琼回应着他,“可有受伤?” “没有。”龙宇轩耳朵贴在墙面上,“妻主,你是来看我的吗?” 玉琼笑了笑,“是啊!好想你啊!”明明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堵墙的距离,玉琼却觉得犹如远在千里之外窥视不得。 “我也想你!” 冰冷的墙壁传达着两人之间的情深义重,半响,玉琼才开口道:“天冷的很不要多加停留,回去吧。” 龙宇轩抿了抿唇,“那妻主明还会来吗?” “你想我来我就来。” “我想!” “好,那我日日都来如何?” “我等你!” 好不容易将龙宇轩哄了回去,玉琼就忍不住扶额叹息,明明是两个相亲相爱的人,且马上要成亲的了,怎么整的像是异地恋一样呢?无奈的摇了摇头,听着龙宇轩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停留了一会便回去休息了,身边没有他在,独枕难眠啊! 第364章 同甘共苦 盟主府 墨栩将手中的喜帖愤愤的摔到桌子上,清栩疑惑的将桌子的嗯喜帖拿了起来问道:“什么事生那么大的气? “你自己看!”墨栩用下巴指了指她手中的喜帖,清栩狐疑的将喜帖打开之后脸色立马黑了下去。 “这…同…同一天!”清栩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望向墨栩的眼神中带着无奈。 墨栩白了清栩一眼,“我是瞎子吗?我看不出来吗还用你说!”墨栩咬牙切齿道:“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是个白眼狼呢?我们的喜帖就晚出了两她这就昭告下了,这不是存心的嘛!” 清栩抿了抿唇道:“她这也是不清楚嘛,再她跟龙宇轩什么样别人不清楚我们还不明白吗?两个孩子那么千辛万苦的走在一起,属实不容易。” 墨栩当即冷下脸看着清栩,“你的意思是他们之间的经历比我们还要艰难喽?也对,这么多年只有我一个裙贴的坚持着,你呢?你干过什么?只知道一昧拒绝我,就连那日我们都那样之后,还是义无反顾离开了我。 “这…….那事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它做什么?” “做什么?”墨栩瞪着清栩道:“你是开心了,成亲前别人就比我重要的,成亲后更是变本加厉,清栩,我墨栩怎么就栽到你身上了呢?这实在是太过不公平了。” 清栩抽了抽嘴角,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哄他比较好,他向来都是什么都不听她的,现在也是。 看着清栩转身离开,墨栩急了,连忙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角,“你这是要去哪里?” 清栩淡淡道:“下月初八是我们的婚礼,让玉琼和龙宇轩改个日子去。” 墨栩伸出手指恨铁不成钢的在清栩额头上敲了一下,清栩吃痛的捂住额头皱眉疑惑的看着他,这样还不行? “你是不是傻!”清栩看着他认真的摇了摇头,见他脸色依旧不好,便犹豫着点了点头,墨栩看着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叉着腰深呼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浮躁道:“听我说好吗?” 清栩连连点头,“你,你……”见墨栩抬头扶额的瞬间捂住自己额头的手颤抖了下,不得不求生欲极强,“去可以但是不要跟她提这件事。” “为什么?”清栩看着墨栩皱了皱眉,“你刚刚不是很生气吗?待会我同玉琼好好说一说,她定是能理解的。” 墨栩朝着清栩冷哼了一声,“怕是她与你反目的概率更大些。” 清栩摇了摇头道:“玉琼不是那样的人。” 墨栩喊了一声,“若不想与她动手还是尽量别试,本来我们就是打算请一些亲朋好友,这件事再往后拖一拖也未尝不可。” 清栩迷惑的点零头,这一刻她才深深的明白男人真的是个深不可测的生物。 墨栩看了眼不懂装懂的清栩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还是别去找她了,我可不想因为到时候你们之间发生的误会,再把我牵扯进去,划不来。” 清栩内心里是崩溃的,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意思这是? 墨栩看了眼穿戴正式的清栩疑问道:“你一会可是要出门?” 清栩点了点头,“之前走的匆忙门派许多事还未交代清楚,我去” 未等清栩完墨栩就对着他摆了摆手道:“赶紧去吧。” “交代一下。”剩下的四个字,等墨栩说完,清栩还是从口中吐了出来。 墨栩扬了扬嘴角,嫌弃的看着清栩道:“去就赶紧去,外面这么冷,可别指望我跟你一块儿去。” 清栩看着墨栩摇了摇头,“我自然不舍得你出去受冻的,可有什么想吃的零嘴,我回来时带给你。” 墨栩重重的瞥了清栩一眼道:“又不是孩子要什么零嘴,再了,我在这一呼百应的,什么吃的不片刻就送到我眼前。” “得,我看着办。”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清栩虽然不能对墨栩百分百的了解,却也十之八九了,他啊!就是个口是心非的人。 “哼!”墨栩忍不住笑出声,对着她挥了挥手,“赶紧去,你一忙碌起来就没完没了,这宅子大得很,天黑的早,早些回来。” “是。”清栩冲着墨栩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墨栩的笑容也从她离开以后便收了,坐在椅子上倒了杯热水,眯了眯眼疑惑道:“盟主之位早就交付于他人,就算门派里有些事也归不着她管吧。”说罢喝了口热水,“其中一定猫腻,不过竟然这么明显的瞒着我,我也不太好明摆的拆穿不是。”挑了挑眉看着门外的道路,嘴角逐渐上扬,“清栩,我等你回来给我个解释哟!” 京城里一家不起眼的酒楼里,凡栩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这时才见到清栩一路狂奔的进了酒楼凡栩朝着清栩招了招手,二人相对而坐。 凡栩看了眼清栩难看的的脸色,忍俊不禁道:“怎么了这是?” 清栩皱了皱眉,“何时我师姐妹二人相见都要如此偷偷摸摸的,还选在这么这个破败的酒楼里。”真要计较起来那可真是一把辛酸泪啊! 凡栩笑着摇了摇头,“不知盟主大人是以什么理由出来的?” 清栩摆了摆手别提了,“说办些公事,还好他没细问,否则……”后面的话她没有明,二人却已经心照不宣了。 凡栩扬了扬嘴角淡笑,倒了杯茶水给清栩,“那还真是坎坷啊!” 清栩接过茶水道:“不说我了,你呢?你是如何出来的?” 凡栩半空中的手突然一抖,抿了抿唇道:“他睡下了,我便借着添些药材的由头…” 话已至此,二人漠然,清栩问道:“许久未曾畅饮一番,今日便喝着如何?” 凡栩摆了摆手,“喝酒就算了,他若是闻到了,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再者师兄若是因此细问了起来,到时候师姐可否能对答如流?” 清栩看着凡栩顿了顿道:“那……那还是不喝了。”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半晌清栩抬头问道:“我们今日相聚所为何事?” 凡栩这才恍然大悟的拍了下额头道:“对了,我们是来商议如何让他们放下纷争,和平共处的。” “心中可有良策。 半晌,“没有。” 清栩这时扬了扬窗外道:“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这么久不回去他会起疑的。” 凡栩点了点头也道:“是啊!这会他也该醒了。” 突然二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相视一笑,清栩道:“今日就此别过,那只能他日再商议此事了。” 凡栩赞同的点零头,起身将放在一旁的药草包拿上,对着清栩拱了拱手,“那师姐我就先回去了。” 清栩对着她摆了摆手,“回吧,我也该回了。” 二人相聚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大事没一句,事没谈一分,战战兢兢的说了几句感慨道话便各奔东西了。 回到卧房后,清栩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放在衣架上,墨栩不痛不痒的了一句,“回来了。” 清栩浑身一激灵,然后回头冲着墨栩笑了笑,墨栩对她视而不见,只是淡然的看自己手中的书,从头到尾看都没看他一眼,清栩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走到他身旁笑道:“在看什么书啊?”墨栩不喜书籍,看书于他而言就是遭罪,今日的作风倒是令人称奇了。 墨栩笑意嫣然的对着墨栩轻笑,清栩只觉得被他笑的有些心里发毛,正打算和盘托出的时候,墨栩却指了指书的封面道:“司法库里对于嘴硬的人一点点的惩罚,比起我机阁,这惩罚明显太过轻了呀!” 这话时眼睛却一直盯着清栩的脸色看,清栩有些心虚的手中冒汗,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可是他口中的司法库那可不是个好地方,据大多数那里出来的人都还活着,只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只是却终究只是个话本,真正有没有司法库这个地方很难。 “墨栩……我……”清栩咬了咬嘴唇,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起,这件事牵扯甚广,谈起早已无处下口了。 墨栩将手中的书籍扔到一边,冷眼看着吞吞吐吐的清栩道:“怎么?私会情人的事怕我知道?” 清栩看他这副模样急了,连忙开口道:“是凡栩,她.…”话一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只是已经无法挽回了,抿了抿唇立在一边不再言语。 墨栩微微叹了口气,“我并没有你不能与人交好,凡栩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二人是最清楚的,同时也深知云清然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反对你见凡栩,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典故,你总是知道的,我对云清然的作风心有余悸,无论他待凡栩如何,于我而言,他终究是敌人。” 清栩点了点头,要想让墨栩与云清然相处融洽很显然这是很需要耐心和机遇的事情。 凡栩回了客栈,将药材熬成汤汁送去房中时云清然已经醒来,呆呆的看着房梁,见她进来看了她一眼道:“我还在想你何时会回来。” 凡栩一怔,将手中的药碗放在床边的柜子上道:“自然是抓了药就回来了。” “你想见什么人是你的自由,你对不对我也是你的自由,只是……莫要诓我!”着端起一旁的药碗一饮而尽,他是个极其怕苦又对药十分有抵触的人,如今这个姿态怕是已经生气到极致了。 凡栩叹了口气,“我去见了大师姐,刚见面没聊上两句就匆匆回来了。” 云清然看了她一眼道:“我饿了。” 我去让二送些吃的。”着起身往外走,走了一半回头道:“以后无论我去做什么事,见什么人,我都会提前告诉你。”说罢便离开了。 云清然抬头接着看着房梁,半晌扬了扬嘴角。 第365章 误会中的误会 午时刚过,阳光正好,顾瑜钦与龙逸轩在庭院里下棋看着在墙边不停猫着腰傻笑的玉琼,纷纷撇嘴吐槽,“好歹还是个闲王,这样子要是让你那百万子民看见了有伤大雅啊!”顾瑜钦说完落下一子。 龙逸轩扬了扬嘴角道:“我还从未见到她这副模样,今日也算是没白来。”说着落下棋子,弯了弯眼睛道:“我又赢了。”咂了咂嘴,“实在是无趣!” 顾瑜钦瞠目结舌看着棋盘上散落的棋子对着龙逸轩竖了竖大拇指,“厉害了我的陛下! 龙逸轩瞥了他一眼,“棋技完全不行还是在练几年吧。” 顾瑜钦委屈的扁着嘴巴,“陛下!”这完全无法反驳啊!不过半个时辰他连赢了他三局,实在是强的可怕! “喂!”龙逸轩冲着玉琼喊了一声,玉琼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继续听她的墙角,龙逸轩撇了撇嘴,“你就那么在乎这凤岚国的传闻?堂堂凤岚国的闲王还怕这个市井传说不成?” 玉琼翻了翻白眼回过头道:“你能不能小声点,有顾瑜钦陪着你还不够吗?”说完看了眼顾瑜钦差点被吓到,玉琼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看着不远处在地上生无可恋的画圈圈的顾瑜钦,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头以后继续干她自己的事情。 龙逸轩百无聊赖的敲着棋盘,“你过来陪我下一局就好,反正你也无事可做。” 玉琼回头愤愤的看了他一眼,“谁说我无事可做?我这是在做我人生的大事,也不知道宇轩没有我在身边睡的好不好?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那个女人望着墙面说着深情款款的话,龙逸轩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早已不是自己所认识的了,她现在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无法直视。 “你多虑了!”龙逸轩抽了抽嘴角看着趴在墙上的玉琼,扶额道:“这会子他不会在院中的,你或许可以让别人送些东西给他。”说完之后龙逸轩就想给自己一巴掌,自己为什么要帮助他们两个呢?静静的看戏不好吗? “对呀!”瞬间醍醐灌顶,敲响了玉琼那根名为智商的神经,玉琼回头朝着龙逸轩竖了竖大拇指,“你真是个好谋士!”说完,走路都飘飘的。 虽然龙逸轩很想先一巴掌打醒她,但是…却对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越加的上扬了。 买了些他爱吃的糕点,玉琼将那些糕点交给了阿云,阿云扬了扬嘴角,“保证帮闲王殿下把这糕点送到我家公子手上。” 玉琼看着阿云欢快的步伐,好笑的摸了摸下巴,怎么有种小孩子刚谈恋爱的感觉呢?什么都要偷偷摸摸的,生怕被熟人逮到一样。 “喂!”忽然感觉肩上一重,瞬间发动一个过肩摔,然后就满脸歉意的看着躺在地上抽搐的白智允,双手合十连忙道:“抱歉!抱歉!抱歉!” 白智允被玉琼拉了起来之后,背上涂满了跌打的药膏,“你下手就不能轻一点。” “好的好的,我轻一点。”说着,在她伤口上的药膏一点而过。 白智允抽了抽嘴角,“我说的是你刚才动手不能下手轻一点?” 玉琼涂好她背上最后的青紫,将药瓶合上,然后抿了抿唇,“这…身体自然反射条件,控制不住啊!” 白智允想动了动身子想回头怼他两句,还没等她转过身就呲牙咧嘴的抽了几口气,背上死疼死疼的,感觉伤口裂开了一样,明明穿的那么厚实,怎么摔到地上还是那么疼呢? “你想说什么我听着呢。”终究是理亏的一方,玉琼叹了口气歉意的看着白智允青紫一片的后背。 “还不是当今的陛下啊!说怕你一个人在家狗急跳墙,所以让我来陪啊!”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惨叫声代替了,“你干什么!?”白智允回不了头,背部疼的浑身发抖,就在刚刚她说话之际,玉琼瞬间没了歉意,一时间没忍住手指指尖戳了她一下背脊。 “形容词不好,要不我再帮你修正修正吧。”说着伸出手指距离白智允青紫的伤口只有毫米的距离。 白智允虽然看不到她,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身后的强烈的气息,生命诚可贵,白智允叹了口气,“正事,正事要紧。” “说!”虽然嘴里这么说,可她的手却依旧没有收手,白智允依旧可以感受到她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你这几日日日不上早朝,天天跟那景胜国的两人胡闹实在是有违体统。” 玉琼收了手,明显的能感受到白智允松了口气,玉琼眯了眯眼道:“这话是凤玌说的,还是你说的?” 白智允抿了抿唇,颇为自豪道:“当然是我!” 玉琼抽了抽嘴角,转身倒了两杯茶水,递给白智允一杯,“你这是闲的了吗?” 白智允动作轻柔的喝完一杯水,“你是不知道朝堂上那群附和人蠢才,想想都气!” 玉琼将她手中的空杯子接过去之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那些人还不是你挑的,现在嫌弃别人了,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我哪里知道那些原本志气如此之高的人,如今都变成了狗腿子!凤岚国的耻辱啊!”说着还做出大义凛然的模样。 “现在好些了吗?”玉琼拍了拍白智允的肩膀,明显感受到手掌下那具身体一颤。 “我…我可以说没有吗?” “可以,待会我就差人抬你回去,只不过如今冬日身体恢复的比较慢,说不定待到明年春季过后你才能够完好如初,若是想做个什么体力活,明年春季之前基本上没希望了。” “来吧,我准备好了。”白智允展开了手臂,脸上挂着不惧死亡的表情。 玉琼搓了搓手掌,将药膏抹在手掌上,运功在掌心,顺着白智允背部的肌理推了起来。 “啊!啊!啊!”据说那半盏茶的时间里白智允的惨叫声就没有断绝过。 玉琼拍了拍趴在床上装死的白智允道:“好了,你可以起来了,最近呢,你身后的青紫就会好起来,只不过仍旧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剩下点皮肉伤过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白智允将脸面朝她,满脸的汗水,抽了抽苍白的嘴角,“我.…我严重怀疑你公报私仇!” 玉琼耸了耸肩,“若非如此,只怕你要再躺些日子了。”随后洗了洗手道:“陛下让你来做什么?” 白智允无力的闭上眼道:“就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被凤岚国的习俗给打败了,像你们这种新婚燕尔的,隔着一墙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不知道是多么的难过呢!陛下让我看看你是否日渐消瘦,如今我是看到了,好的很!”最后那句话是咬牙切齿的说的,看来这白智允是记仇了的。 玉琼坐在椅子上托着自己下巴疑问道:“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忍着不见沈庄羽的?” 白智允惨白一笑,“我们那时满脑子里都是与对方私奔到没有人认识我们地方去,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习俗的问题,也只有你和龙宇轩那么的认真,我就好奇了,聪明如你,怎么就栽到这坎上了呢?这就是传说中的聪明反被聪明误?也太写实了!” 玉琼冷眼看着白智允火红的背部抿了抿唇,“好好养你的伤吧,我的事我自然会处理好的!你再躺半个时辰,我差人送你回丞相府。” 白智允猛地睁开眼看着起身要往外走的玉琼不顾形象的怒吼道:“喂!好歹也是你伤的我,就不能送我回去做个解释吗?差人送我回去,玉琼你实在是太公报私仇了!” 不顾身后人的大吼大叫,玉琼悠哉悠哉的走出了房门,留白智允一人在床上哀嚎。 顾瑜钦见到玉琼出来之后冷哼了一声,“我当是什么难听的叫声,原来是闲王的哀嚎,将停落在闲王府周围的鸟群都吓走了呢!” 玉琼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冷嘲热讽的顾瑜钦只觉得他是在为龙逸轩觉得不值的讥讽她,可她的重点往往不在他的语言上,而是他的行为,这还没多久就被凤岚国的男子同化的这么厉害了吗?实在是可怕! 看都没看他一眼道从他身旁走过,随后遇见了龙逸轩,玉琼朝着他打了声招呼,龙逸轩冲着她点了点头询问道:“可有见到顾瑜钦?” 玉琼指了指方才的方向,然后拍了拍龙逸轩的肩膀,看着他的双眼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追求我让你觉得很累,有时我虽然坚强的像个男人,可我终究不是啊!”说完重重的点了点头。 龙逸轩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角,“什么意思?没头没尾的?” 玉琼重重的叹了口气道:“程羽,小心你身边的顾瑜钦,他…哎!你懂的!”说完,扯回自己的衣角,转身摇了摇头走掉了。 龙逸轩茫然的皱了皱眉,还没弄明白什么意思,顾瑜钦就已经到了他身旁愤愤道:“闲王她什么意思啊?方才房里那么大的动静,现在又无所发生的样子,真是厉害啊!” 虽然依旧没有明白顾瑜钦什么意思,龙逸轩悄无声息的退了一步道:“既然没什么事就回吧,天也挺冷了,而且也马上天黑了的样子。”就在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玉琼方才的意思,只觉得已经完全无法直视顾瑜钦了。 第366章 一诺千金 “师傅,我们要去哪里?”离开了京城之后,郊外下了好大一场雪,阿远与古月在客栈没住下,阿远扯了扯古月的衣袖,明日他都抱着那幅画发呆,阿远看着十分不是滋味,这种感觉还不如他失忆那会,最起码他不会像现在这样整日里闷闷不乐的。 古月伸手揉了揉阿远毛茸茸的脑袋道:“天下之大,总会有我们容身的地方。”阿远撇了撇嘴,他这意思他懂,换句话来说就是走到哪儿算到哪儿吧。 阿远叹了口气,“也许我们可以去找找那个凤鄄姑娘。” 古月听后为之一怔,“过去了终究是过去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说着将画轴收了起来,然后看着阿远笑道:“可有想过找寻自己的亲生父母?”想着他一个小孩子跟着自己,终究有不妥的时候,他没照顾过孩子,如今离了念想,更不知能撑到几时,他跟在自己身后终是会受委屈的。 “师傅不要我了?”阿远抬头圆溜溜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的看着古月的眼睛,古月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的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你跟着我日子过得太清苦了些,有些对不住你罢了。” 阿远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阿远不怕吃苦,阿远是师傅捡来的,也是师傅养大的,自然是要跟着师傅的,等阿远长大了之后,阿远定不会再让师傅吃苦头。” 古月笑着伸手在阿远头上揉了两下,“人小鬼大!若是哪天反悔了,随时可以告知于我。” “绝不反悔!” “小屁孩!” 夜深人静,玉琼在卧房里睡的正香的时候,忽然睁开了双眼,房间里出现了轻微细小的脚步,不是一两次了,而且还带着熟悉的味道,明明是想靠近的,却控制自己离得远远的,辗转了几次,脚步声停止了,玉琼扬了扬嘴角,今日又是空手而归吗?正想着却突然觉得身上一重,玉琼睁开双眼看着与自己对视的在黑暗中依旧闪闪发光的眼眸,沙哑的声线,“妻主…...” “嗯?不知夫君这是何意啊?” 龙宇轩趴在她身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喃喃道:“妻主,我好想你。” “我也是。”玉琼将手伸出被子,揽住他冰凉的腰身之后才发觉他竟然只穿了里衣,外面的温度可想而知,而他轻颤了一下,随后便软了身子,玉琼危险的眯了眯眼。 姿势很奇怪,龙宇轩想起身却发现被玉琼的手臂牢牢的锁住了,龙宇轩轻轻的推了推她,“妻主,我该回去了。” “就这样走?”玉琼说着又紧了紧他的腰身。 龙宇轩哪里想拒绝她,只是不得已出口道:“再过些日子,再过些日子我们成亲之后就…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今日就可以的事,为何要等到他日?”说着将龙宇轩扯到床里,伸手将被子盖在他身上道:“这是你先出手的,所以,你要负责到底!” “我……\"被窝里很温暖,被她紧紧的抱着也很有安全感,可龙宇轩脑海里还是有些清醒的,他还记得他只是来这里看看她的,还是要走的,不然是不好的。 不等龙宇轩吞吞吐吐完,玉琼禁锢着他的身子,气息喷洒在他的脸颊上,“来了还想走?” 他怎么会想走的呢?只是.…..终究是不能够这样的,“妻主,这样不符合规矩。” “规矩?”玉琼翻身压在他身上,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是景胜国的人,我是异世的人,何故要守她们凤岚国的规矩,听话,我今日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抱着你睡会好吗?”那架势可是大有你若是不同意便不撒手的潜质。 “妻主…”龙宇轩伸手回抱着她。 玉琼这才从他身上下来,换了个姿势抱着他下巴在他头顶蹭了蹭道:“没有我在你睡的可还安稳?” 龙宇轩手掌抓住玉琼的衣摆,在她胸膛呼吸着,“夜夜难眠。” “那现在乖乖睡觉好吗?” “好……”龙宇轩回了她一句之后便不再说话了睡着后发出的浅浅的呼吸声和手掌紧紧抓着玉琼的衣角。 云夕书房 凤玌手掌撑着自己的脸颊,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不止一次的在心底骂着玉琼,半响,司徒披着披风进了书房,凤玑连忙起身担忧道:“夜风冷的厉害,你来这做什么?” 司徒锦玉笑着握了握的她的手道:“可是温的?” 凤玌皱着眉点了点头,司徒锦玉便将另只手抱着的汤婆子拿了出来,“不冷。” “你啊!”凤玌紧紧的抓着司徒锦玉的手掌道:“近日服药后体寒之症可有好些?” 司徒锦玉点了点头,“孙太医说过不了多久,我便能够痊愈,那药方实在了得,亏了玉琼回来了。” “是该好好谢谢她了。”说着摸了摸司徒锦玉的肚子笑道:“可还要让我纳妃?” 司徒锦玉伸手抓住她的手掌,“朝政上的事情我 自然是不能够插手的,你终究是需要背后的支持的只希望你往后心中有我足以。 凤玌抿了抿唇垂下头,“你当真心中这般想?”司徒锦玉眼眶中有些湿意却咬紧牙关不语,凤玌抬头不容拒绝的直视着他道:“我无论你是怎么想的,我只想告诉你,我坐这个皇位是因为你,若是没了你,这个皇位于我而言,不过是浮云而已,我可以没有皇位,但我不能没有你!” 她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模样,司徒锦玉终是没忍住在她面前落泪,哽咽着说,“身为女皇怎么能够天天把这句话挂在嘴边,若是被有心人士听到怎么办?” 凤玌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揽住司徒锦玉的腰身,将他提了起来坐在自己腿上,在司徒锦玉惊讶的忘记哭泣的目光中凤玌脸上满满的笑意,“我只想告诉你,除你之外,我谁都不会娶,若是上天注定我们没有子嗣,那我便不要,一生之中有你相陪这就够了。” 由于事发突然,司徒锦玉伸手勾住了凤玌的脖子,泪眼朦胧的看着她,“凤玌……” “乖,别哭。”说着轻柔的替他擦着眼泪,随后笑道:“你知道吗?我多么想对整个凤岚国的人炫耀,我的元君是之前管理三国商业运营的人,我是有多么大的福气才将他娶到家的,今生有缘相遇,相见,相知,相伴一生,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要娶你,陪你度过每生每世,可眼下,我可不能给别人插足的机会,锦玉,你也要这样想才对。” 司徒锦玉被她孩子气的话语逗笑了,扬了扬嘴角道:“也就只有你还会这么想,你要知道,再过几年我不再这么年轻,到时候,有那么多的年轻男子围绕在你身边,只怕你早就将我丢弃在一旁了。” 凤玌抬头吻了吻他的嘴角笑道:“还能有谁比你更好看,你不再年轻我肯定也已经老去了,既然我们都老去了,我又怎么可能舍下你去找他人,锦玉,你真的不是不是因为吃醋才这样说的?” “对!”司徒锦玉搂住她脖子的手紧了紧,“以前我还在想,若是能嫁给你是我的福气,你若是能娶我,我便能够助你一臂之力,可现在我不那么想了,凤玌,我与你之间是天注定的,逃不掉,改不了的,所以,我会一生一世的追随着你,绝不给旁人插足的机会,为此你也要向我保证。”说着抿了抿唇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说下去一样。 凤玌看着他点了点头道:“你说,想要我什么保证。” “保证要让凤家留下子嗣,我不想愧对你们凤家的列祖列宗,哪怕是你与别人生的,我也会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来爱戴,若是不能向我保证,之前的话就全都不作数了。” 他到这个节骨眼儿上,还在想着她,凤玌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去回复他了,不是她与他的孩子,她自然是不愿意要的,只是现如今他那么坚持这件事的样子,实在令她不能说出来这句话来,这大抵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我们定会有孩子的,若是……真有不测,我便依你所言。”去领一个回来,当然,后面的这句话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说给司徒锦玉听的。 “好。”司徒锦玉明显的松了口气之后,从凤玌身上起来,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有些愧疚的看着凤玌,“本来是想帮你的,却耽误了你不少时间,实在是……” 凤玌对着司徒锦玉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那些子鸡毛蒜皮的小事,若不是白智允不在,又怎么会摆在我面前,无需为此伤神。” 司徒锦玉皱了皱眉道:“白丞相她….最近是如何了?” 凤玌忍不住捂脸狂笑,“这事说起来就颇为有意思了。”正要给司徒锦玉讲讲有意思的经过时,却发现他的目光不理桌案上的奏折,凤玌紧了紧他身上的披风道:“这里确实不是个说事的好地方,我们回去慢慢说!”接着不由分说的拉着司徒往外走。 司徒锦玉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桌案上的奏折,犹豫道:“可是,这.…....” “堆着呗,也不是一两天了。” “凤岚国有你这样的女皇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凤岚国有你做元君是千百年修来的福气。” “贫嘴!” “只对你贫。” 第367章 相聚一刻 人生无比幸福的事情无非就是现在这样了吧龙宇轩被玉琼牵着走过大街小巷的去与凤玌她们碰面。 约的时间是午时,现在已经快要到了,龙宇轩看着玉琼停留在一处糖人小贩面前,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角担忧道:“妻主,马上就到了约好的时间了,距离墨寻酒楼还有段距离,莫要在逗留了好吗?” 玉琼对着龙宇轩扬了扬嘴角道:“等下就去。”说着要了一只兔子形状的糖人递给龙宇轩,“呐,这个给你。” 那卖糖人的小贩看着玉琼和龙宇轩眉开眼笑道:“这位妻主对自家夫君真好,夫君好福气啊!” 龙宇轩接过糖人冲着小贩道了声谢,糖人看来晶莹剔透十分诱人,龙宇轩看着玉琼轻声道:“可…可以再买两个吗?” 玉琼挑了挑眉凑近龙宇轩的脸颊,“咦?会主动要东西,妻主怎么会不买给你。”说完转头冲着小贩道:“再来五个。” 龙宇轩拉住玉琼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两个,再要两个就好。” 玉琼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掌,“五个也不多,今天允许你多吃一些。” 龙宇轩垂下头满眼的笑意,“多谢妻主…” 玉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道:“傻瓜,这是应该的。”他脸颊的触感依旧很好,只是有些微凉,将糖人收好之后,玉琼便牵着他在附近租了辆马车,以便快步赶往墨寻酒楼。 他们并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迟到,却不如那四人来的早,早早的就定好了厢房等待着玉琼和龙宇轩的到来,其实订在墨寻酒楼里玉琼是拒绝的,凡栩和云清然都在这里居住遇上了总是不好的,可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里更加熟悉些。 白智允见玉琼拉着龙宇轩姗姗来迟,举着手中的酒杯道:“来来来,先自罚三杯。”玉琼笑着将酒杯接了过去,一干而尽,白智允冲着她竖了竖拇指道:“好酒量!来还有两杯。” 沈庄羽皱着眉头将白智允伸手递过去的酒压下道:“好不容易相聚一场,你这是要把她先灌醉吗?”说着把白智允手中的酒杯夺了去放在一边。 白智允不满的咂了咂嘴,嘟嘟囔囔着,“为了别的女人,你竟然凶我。” 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让沈庄羽瞬间脸红,“你…你……”你了半天却也只是吐出了,“注意形象!”四字,看着也颇有意思。 玉琼拉着龙宇轩大大方方的就坐,玉琼挨着白智允面对着凤玌相视而笑,司徒锦玉与龙宇轩挨着两人相视点了点头,面前的桌子很大上面摆了几盘糕点,玉琼伸手捏了一块放在龙宇轩唇边道:“尝尝看,据说墨寻酒楼里的糕点尤为不错。” 龙宇轩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块糕点一口一口的吞入腹中,凤玌扬了扬嘴角道:“你还真是毫不在乎别人灼热的目光啊! 玉琼白了她一眼,“我喂给我自家夫君的,你酸个什么劲?” 凤玌暗叫不好,转头看向司徒锦玉,却见司徒锦玉不知何时已经拉起了龙宇轩的手,凤玌张了张嘴,想喊他又怕扰了他的雅兴,也只好作罢,再回眸却看到沈庄羽的目光自然落在司徒锦玉和龙宇轩身上,凤玌站起了身道:“白夫人不如也同他们一起坐吧,我实在是不懂他们男儿家聊些什么。” “这……”沈庄羽有些犹豫不决,司徒锦玉这时回过头笑盈盈拍着凤玑方才坐过的地方道:“庄羽,来坐这里。” 沈庄羽也不再推脱,只是片刻三人相谈甚欢的模样,有吃,有说,有笑的,玉琼眯了眯眼看着他们三人手中拿的正是不久前买的糖人,三人似乎有很喜欢的模样,玉琼也逐渐放心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一回头竟然看到凤玌与白智允怨恨的看着她,玉琼抽了抽嘴角,“二位…这是怎么了?” 白智允冷哼了一声向着凤玌说道:“你看,她还明知故问!” 凤玌随后就冲着玉琼眯了眯眼道:“你再喝两杯赶紧的!” “什…什么情况这是?”玉琼默默的往后移了一下,总觉得她们像是在看情敌一样的看着自己,分分钟有种要被拆骨入腹的感觉。 不多会小二上了菜,六人两组的吃了起来,边吃边聊只是明显两拨人的画风有些不一致。 龙宇轩三人聊了一会,司徒锦玉提议着甜食吃多了不好,一人吃了一个之后还剩下三个就想着给她们三个吃了也省得浪费了,却看到三人正孩子气的拼着酒,似乎有些越来越糟的形式。 还没等龙宇轩开口,司徒锦玉与沈庄羽就已经下手揪着二人的耳朵到了一旁,随后两人相视一笑,龙宇轩看的是一愣一愣的,再转头看向玉琼时,发现她正捂着耳朵看着他,一时间龙宇轩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她脸色微红,白色的皮肤似乎加了点缀,看着粉粉嫩嫩的,又那么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龙宇轩觉得现在的她可爱极了,她放下了手有些认命的往他身边靠了靠低头道:“你是不是也要揪我耳朵了?” 龙宇轩有些诧异还没开始解释,就听玉琼接着说道:“那……轻一点,我保证以后喝酒之前都会问问你的意见。”龙宇轩这时哪里还有什么意见,若不是在外面它早就想抱着可爱的不行的她亲了起来了。 原以为只是脸上的皮肤变得粉嫩起来,没想到耳朵也被浸染了红色,也不知怎么了龙宇轩竟然鬼使神差的捏了一下她的耳尖,玉琼只觉得热热的耳朵被微凉的手指触碰过之后变得有些奇怪。 她回过头迷离的看着一脸茫然的龙宇轩扬了扬嘴角,在他脸上亲了亲,“夫君真温柔。”那小女儿家的姿态是在凤岚国被人所看不起的,可龙宇轩却觉得很受用,她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很想抱着她亲一亲,很快龙宇轩就被自己内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使劲的甩了甩头,想把脑中不好的想法都给甩掉。 玉琼看到他这样却大手一挥将他揽在怀里,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我就知道我家宇轩是最好的。”贪婪的吸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有那么一瞬间的心猿意马,若不是在外面玉琼很难想象会不对他做些什么。 司徒锦玉揪着凤玑的耳朵道:“前些日子我们还约法三章,这才过了几天,你就忘得干干净净,那之前所说的只爱我一个人,都是弄虚作假的喽?” “怎、怎么会……”凤玌吞了吞口水,本来是灌玉琼酒的,结果不知怎么看她喝的太过瘾了,就一时间没忍住,连同白智允三人一起大喝了起来,正喝的尽兴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手掌抓到了一旁,凤玌心中纵使有百般借口也不敢直言。 “怎么会?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我不是不让你喝酒,看你旁边的酒瓶子,没有十瓶也有八瓶,你是觉得你的酒量大就无所畏惧了吗?呆子!”司徒锦玉咬了咬唇,纵使揪着她的耳朵也是不敢用力的,生怕伤着了她。 而一旁的白智允看起来比凤玑滑头过了,被沈庄羽揪上耳朵之后就开始不停的认错,沈庄羽松了手,看了看自己手掌道:“我没心情跟你生气,就是…看他出手了,想起来似乎很久没有揪过你了练练手而已。” 白智允简直欲哭无泪啊!泪眼婆娑的看向四周,却看到玉琼依偎在龙宇轩怀里看着幸福极了。 凤玌被司徒锦玉说了两句之后,指了指玉琼,“你看人家!” 司徒锦玉白了她一眼之后她就不再说话了,司徒锦玉有些疑惑的问着龙宇轩,“玉琼怎么了?” 龙宇轩顺了顺玉琼的发丝道:“她说有些醉了我便让她靠着我睡会。” 白智允与凤玑眼睛瞪大大如铜铃,不可置信的跑到玉琼身边观察着,二人相视的点了点头,白智允摇了摇头道:“这才哪儿到哪儿?不应该啊?” 凤玌回顾了一下周围的酒瓶跟酒壶,零零散散也不过十几个,她的酒量何时这么低了?这样想着便伸手摸了摸她的脉搏,脉搏平稳确实是睡着了这下放下心道:“无碍,睡着了。” “这…”沈庄羽皱了皱眉看向白智允愤愤道 “这就是区别,若是醉酒的是白智允,还不知道会跑到哪里去野呢?” 凤玌忍俊不禁的看着白智允,这时司徒锦玉在一旁冷冷道:“你以为你比她好到哪儿去了吗?” 瞬间凤玌就收了笑容,白智允问向龙宇轩道:“她睡之前可说了什么?” 龙宇轩扬了扬嘴角道:“她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凤玌忍不住扬了扬嘴角,“时不时嘴里就能蹦出一两句诗词来,闲王这个名似乎不太适合她啊!”凤玌说完龙宇轩为之一怔,凤玑接着道:“闲云野鹤的闲果然不如贤臣当道的贤。”说着叹了口气,“想当初非要向我讨得那个字,我也是很无奈之举啊!” 白智允抿了抿唇,“她还要睡多久?不是说好中午吃过饭以后,下午一起去游玩的吗?” 众人:“……” 第368章 喜帖 玉琼确实睡着了,而且睡的还很香,只是睡的时间不长,被白智允吵醒了,原本三人见面同聊的日子并不多,凤玌出一次宫也确实不容易,所以睡着这等大事还是等到时间充裕的时候再说吧。 街道是他们经常来回的街道,只是……不同的是六人同行,着实有些引人注目,高颜值组合出场也确实是这样的效果。 越过茶楼,经过糕点铺,司徒锦玉,沈庄羽,龙宇轩三人手牵着手的走在她们后面有说有笑的,凤玌与白智允对他们颇为感慨,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坏也关系着她们,只是玉琼不忍直视他们三人,纵使知道这里是女尊国在这里男子与男子亲近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就是觉得浑身的别扭。 已经十一月底了,凤岚国也下了几场雪,如今凤岚国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凤岚国的闲王要娶王君了。 一路人颇为受人指点,可六人并无觉得不妥白智允开口道:“说是出来玩的,你们就没想过去哪里?”说罢看了眼凤玌。 凤玌手握成拳放在唇下咳了一声,摇了摇头道:“我整日里日理万机的,哪里知道京城有什么好玩的。” 白智允转头看向玉琼时,眼神明显有些不安,“你不会也……”还没等她说完玉琼就赞同的点了点头,白智允扶额抽了抽嘴角,“所以呢?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出来?凤岚国位尊权重的女皇陛下,德高望重的丞相,受人爱戴的闲王,这三巨头加在一起竟然连去哪里都没有想好?” 玉琼掏了掏耳朵不痛不痒道:“原本就是冬季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再说京城的景色日日可见早就看腻了。” 白智允翻了翻白眼,“那是你!” 玉琼无奈的耸了耸肩,“不止如此,凤岚国八成的地方我与宇轩都看的差不多了。” 凤玌冷眼的看着玉琼道:“所以啊!你甩锅给我自己带着夫郎逍遥快活,还真是厉害啊!” 玉琼抿了抿唇正色道:“我是办正事才去的,也算是秉公办事,属于国家安排。” 白智允撇了撇嘴不满道:“安排你个鬼,凤岚国闲王坏的很!” 玉琼却也不反驳只是扬着嘴角淡笑。 走了一会路只觉得天黑的有些快的厉害,虽然他们在一起什么都没做,也只是逛了逛京城周围的街边小巷,却一起讨论了不少有意思的人和事,也算是有所收获的。 傍晚三队人马拜别,凤玑与司徒锦玉乘坐马车回了皇宫,白智允与沈庄羽乘坐马车回了丞相府,单单剩下玉琼和龙宇轩向渐行渐远的他们挥手道别。 待他们走远很久之后,玉琼也只是拉着龙宇轩往前走着,龙宇轩忍不住先开口道:“妻主天色已晚我们不回去吗?”说完,肚子咕咕叫了一声,有些羞涩的低下头。 玉琼笑了笑将他拉到馄饨摊面前,拉着他坐下,老板招呼着他们就坐后,看着玉琼道:“看姑娘的模样有些眼熟啊?可是之前见过?”玉琼笑了笑并未回答她的话,要了两碗馄饨,其中一碗不放香菜龙宇轩不喜欢吃那个味道,玉琼倒不挑食。 龙宇轩看着玉琼直发笑,“原来妻主是想吃馄饨了。” 玉琼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馄饨摊的女老板,看着熟悉的下着馄饨的手法道:“几年前头第一次到凤岚国京城的时候吃的就是她家的馄饨味道还行。”说着看着不远处的男男女女,这似乎是条不太繁华的夜市,也难怪那么冷的天,摊子都是零零散散的。 龙宇轩捧着脸看着玉琼眼睛亮亮的,满脸向往道:“妻主第一次来京城的时候,好想看看那时候的妻主是什么样子的?” “那时候的我不如现在好看模样也未全部长开,性子也不如现在的沉稳,来到凤岚国是对这个国家充满了好奇心,而且…..”说着指了指街上的人道:“看到大肚子男人还以为是胖的。”说着十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龙宇轩低头也跟着她笑了起来,只是笑容还未来得及收,脸上就变作了其他的表情,“妻主…等我们成亲之后…!你再娶一房吧。” 玉琼一时间被吓到了,紧接着就问,“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可是有什么疑虑?还是觉得我” “不是妻主的问题。”龙宇轩抬头直视着玉琼道:“是我的问题,我…不是凤岚国的男子,给…给妻主生,生不了孩子。”最后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都是带着哭腔的,他很愧疚,很自责,却又很无可奈何,上天让他遇见了那么完美的她,却不能把他变得完美配上她。 玉琼伸手捏住龙宇轩的下巴,直视着他道:“你的问题?你有什么问题?景胜国哪里还能找出你这样完美的人。” “可…可这里是凤岚国,没有子嗣终究是不被接受的,我…不想连累妻主.….” “那我们就去景胜国。” 龙宇轩抬头看着玉琼认真的摇了摇,“不行,那样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 玉琼双手叠加撑着下巴看着龙宇轩问道:“如果我们在景胜国你是否可以接受我的身子为你生不了孩子。” 龙宇轩猛然抬起头,“当然,你在我生命里是最重要的人,若是上天不让我们有后代,那么…不要又如何呢?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好。” “我与你的想法相同。”龙宇轩听后一怔,有些茫然无措的看着玉琼,玉琼接着笑道:“既然你对我尚可如此,那又为何不相信我呢?” 龙宇轩摇了摇头,“我…….我不是不相信妻主只是……只是这事关重大,我……..百年之后我如何去面对玉家的列祖列宗。” 玉琼无谓的摇了摇头,“玉家没有什么列祖列宗,只有我玉琼一个人,再过几天就会加上龙宇轩。” 龙宇轩着急的吞了吞口水接着道:“不,不对,是,是司徒家!是司徒家!” 玉琼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我是玉琼啊!从未属于过司徒家,往后也只会是龙宇轩一人的妻主,让往东就不往西,让打狗绝不撵鸡。” 龙宇轩被她这话逗得脸部通红,咬了咬嘴唇正不知该说什么话时,那馄饨老板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馄饨走了过来,将碗放在桌面上道:“姑娘,我似乎真的见过你,只不过应该也有些年头了。” 玉琼正在撩着龙宇轩被打断内心其实挺生气的,只是更多的是想与她交谈着,想着便点了点头道:“几年前见过。” 老板豪爽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咂了咂嘴道:“我就说嘛,怎么那么像之前几年前遇见的一位小公子。” 玉琼抽了抽嘴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部,嗯,这些年没少长,总算是解决了不少口舌上的麻烦,龙宇轩一直左转右转的目光在玉琼和馄饨老板身上来回,看着她们似乎很熟的样子。 被龙宇轩看了几眼,馄饨老板这才醒悟过来冲着龙宇轩嘿嘿一笑道:“小公子是姑娘的夫君吧。” 龙宇轩突然脸上一红,不知道为什么被这样问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玉琼却抢了他一步,竖了竖拇指回道:“有眼光!” 馄饨老板嘿嘿笑了笑,“你们很般配。” 龙宇轩眼睛亮亮的抬头看着馄饨老板郑重道:“谢谢! 馄饨老板反而被他的认真吓了一跳,随后也就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玉琼饶有兴趣的托着脸看着龙宇轩的脸颊,她看的出来,现在的他很开心,还是头一次被人那么直白的认可也难怪会如此开心。 此刻玉琼拿出怀里原本打算给凡栩和云清然的喜帖递给了馄饨老板道:“下月初八我与内子成亲之日,去府上喝杯喜酒如何?” 龙宇轩重重的点了点头,“老板可有时间去喝杯喜酒?” 馄饨老板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也是经历过不少风雨的人,笑着双手接过玉琼递过来的烫金喜帖,手掌都是忍不住颤抖的,原本只是看着衣着就是非富即贵的,如今这出手的喜帖都看着尊贵不已实在是不敢轻易揣测。 打开喜帖之后,那馄饨老板就有些站不住脚了,虽然她识字不多,却仍旧可以依稀辨认出,这上面两人的名字就是在不远处告示上所粘贴的名字,闲王玉琼,闲王君龙宇轩,此刻眼前两位贵人竟然是凤岚国赫赫有名的闲王与王君,一时间竞有些腿脚颤抖,“草民有眼不识泰山,竟不识的闲王与王君,草民该死!”说着便要跪下,龙宇轩伸手拦住了她。 玉琼这时才笑道:“无碍,既然喜帖也收了,那闲王府就等你的大驾光临喽。” 这玩笑开的有点大,只是面前两人毫无官架子,馄饨老板聚了聚神,对着玉琼和龙宇轩恭恭敬敬的行了行礼道:“闲王,闲王君万福金安!” 玉琼摆了摆手,“免礼!”看着有些失神的她挥了挥手道:“去忙你的吧。”馄饨老板哎了一声跑去一边忙活了,玉琼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对着龙宇轩委屈巴巴道:“我看起来很凶吗?” 龙宇轩摇了摇头,“妻主很美。” 玉琼虚荣心得到了满足,笑着指了指龙宇轩面前碗,“再不吃就冷了。” “吃,马上吃。”龙宇轩拿起勺子对着玉琼笑笑,缓缓的吃起来了,时不时的还称赞玉琼选的好之类的话语。 第369章 拿得起放不下 白雪皑皑,炉火跳跃,半醉半醒陶醉其中。 天蒙蒙亮,玉琼起床后便倚在门框上,看着院中的白雪扬了扬嘴角,银装素裹大抵就是现在这样吧。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还没来得及感叹院中的景色就被白常一声高喊给扰乱了思绪。 玉琼转过头看着白常挥了挥手笑道:“白总管早啊!” “早什么早?这么个大冷天就算是倚在门口也不能只穿这点衣服啊!”说着不容拒绝的进了房间拿出一件厚厚的披风给她披上。 自那日与凤玌他们见过面回来以后,龙宇轩便回了他之前的小院子,开始不见玉琼了,玉琼郁结却又无可奈何,只好由着他去了,白常将玉琼脸上的情绪收在眼中,望向她时眼眸里满满的心疼。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玉琼扶额的转过头,那老妈子的眼神是要闹哪样啊? 白常撇了撇嘴,“王爷,若是你能够照顾好自己,老奴也不至于那么忧心不是?” 玉琼无奈道:“是是是。” 白常又接着道:“原本还想着有其他人在,老奴还能歇一歇,结果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伺候好王爷的。”说话间,已经有不少的奴仆对着玉琼行完礼之后开始打扫院子里的积雪了。 虽然玉琼很想任性一把的将雪直到它完全自然的融化蒸发为止,但…过几天便是她和龙宇轩的婚礼了,且近些日子是越来越冷了,若是到时候雪还没化干净,少不了要闹出一些笑话来,想想还是早早的放弃这个念头的好。 看着又开始发呆的玉琼,白常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离开去安排其他事了,她都是个要成亲的人了还是很多事都不懂的,虽然还是他替她去操心的好。 最近天冷了,龙逸轩并没有因此回去,玉琼坐在龙逸轩的屋子里声声叹息。 龙逸轩与顾瑜钦边下着棋边道:“我实在是难猜你究竟是在叹息我还没走?还是在叹息我会对你的婚礼不利?” 玉琼看着他抽了抽嘴角,随后否定的摇了摇头,“我看起来就这么像个坏人吗?” 龙逸轩侧头看向玉琼道:“难道不是吗?” 玉琼撇了撇嘴,“宇轩不肯见我,还让阿云堵着门不让我进去,明明之前那么粘着我的。” 龙逸轩落下一子,笑道:“顾爱卿虽然棋艺见长,却还不是我的对手,再些练练吧。” 顾瑜钦听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可置信的颤抖着,“怎么会…这么快……” 龙逸轩转过身看向玉琼道:“有道是女人心海底针,没想到这龙宇轩的心也是如此。” 玉琼瞥了龙逸轩一眼,“虽然我是不明白他现在在想什么,可我同样不明白你能够抛弃景胜国那么久,也确实厉害啊!” 龙逸轩轻笑道:“怎么说,龙宇轩也是我景胜国的名义上的四皇子,我名义上的弟弟,他要跟凤岚国的闲王成亲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该来吗?” 玉琼冷哼了一声,“当时他那么凄惨的被送到凤岚国的时候,景胜国的皇族可有人惦念过他?” “他被送来时,我也是年幼嘛,自然是没什么大的作为的,如今我已是景胜国的帝王,亲自参加他的婚礼也算是弥补之前过错吧。” 玉琼对着龙逸轩翻了翻白眼,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十几岁时就做了景胜国一手遮天的摄政王,早早就将景胜国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了,只怕龙宇轩被送到凤岚国也是与他有关的,只是这件事玉琼已经不想深究了,只要龙宇轩好好在她身边即可。 “罢了罢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眼下不知景胜国可为我和你弟弟的婚礼备了厚礼。” 龙逸轩垂眸点了点头,“自然。” 玉琼很难想象,按照他前世的惯例,他送的东西都是少女心炸裂的一种,突然间有些恶寒是怎么回事? 龙逸轩冷眼瞥了下玉琼,“你那是什么表情?嫌弃吗?” 玉琼连忙摇头,“你看错了。” 龙逸轩抽了抽嘴角,随后自信的昂了昂首,“放心吧,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东西。” “只要不是惊吓就好,其他一切都无所谓。”玉琼刚说完就被龙逸轩白了一眼。 “你对我送东西的印象还真是烂到极致了!” “还好还好。”说罢叹了口气,“其实我对婚礼还是很发慌的。” “哦?这世间竟然还有让你发慌的事情,今日是什么日子啊!看来是需要庆祝一番啊!” 玉琼瞪了他一眼,“我认真的。” “那就说说看,我就当你的心情垃圾桶好了。” “嘁~” 玉琼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顾瑜钦这时回过神来,忽然道:“二位,要不我……我先回避一下?”这视若无睹的聊天,是要闹哪样?当我不存在吗? 龙逸轩点了点头,玉琼挥了挥手,“别别别,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会被别人说闲话的,你呆着就好,呆着就好。” 顾瑜钦求救似的看向龙逸轩,而龙逸轩的答案却是赞同的点了点头道:“坐下吧,既然她凤岚国女子如此在乎我们景胜国男子的名声,我们便如她所愿好了。 “可……”顾瑜钦很想离开,很想很想,但龙逸轩的话是不容拒绝的,顾瑜钦深吸了一口气,气定如山的坐下,然后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安安静静的呆着。 玉琼走到龙逸轩身边与他并坐,“你要知道这里是没有汽车的,我和龙宇轩成了亲之后没多久就到年底了,到时候你便是想回去,也难喽,除非你日行千里自然是能赶到的,只是你身边的那位小哥,他能够如你那般飞沙走石吗?” 顾瑜钦自觉已经在尽量的压低自己存在感了可为什么还要带上自己?还要用那种比喻的话语? 龙逸轩看了一眼泪眼汪汪的顾瑜钦,只当他是被玉琼说中了,然后回头道:“那今年就在凤岚国过年呗。” 玉琼掏了掏耳朵,“不是吧,我没听错吧?堂堂景胜国的陛下要在凤岚国过年?你来看弟弟成亲情有可原,但景胜国的皇帝在异国过年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顾瑜钦原本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个会说话的哑巴,可这话刺激到他了,堂堂景胜国的男儿,怎么能放着自己的国家不回,在凤岚国过年关,这…传出去这皇帝可怎么当啊!? “陛下,兹事体大,还望陛下三思!”那恭恭敬敬作揖的模样,玉琼真怕他下一刻就跪下了。 龙逸轩摆了摆手,有些头疼道:“你坐下!” “还望陛下三思!”手拱的更低了。 玉琼托着下巴,看好戏似的目光在他俩脸上来回的转动着。 龙逸轩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让你坐下!”不寒而栗,瞬间让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冻结了。 玉琼抖了抖身子,顾瑜钦立刻直起了腰,乖乖的坐在椅子上,那模样看着跟小学生似的,玉琼笑了笑道:“好好的,怎么还生上气了?” 龙逸轩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头,“我在想我几年前是不是脑子犯抽,所以才把他提拔成摄政王的!” “看样子是的,没想到你也有失策的时候。”说罢,笑盈盈的倒了三杯水,一人面前一杯,玉琼捧起杯子看着龙逸轩道:“其实说实话,能够再次遇到你,我真的挺开心的。” “我也是,如果……没有龙宇轩在的话,我想我会更开心的! 玉琼抽了抽嘴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有句话叫做缘分天注定,我倒觉得这句话没错,程羽,你我注定是有缘无分的,我不想耽误你,也期盼你能够早些找到你的良人,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说着举了举自己手中的杯子。 龙逸轩了然,同样举了杯子,两个杯子碰撞一下,两人同时饮尽了杯中茶水,顾瑜钦也跟着默默的喝着杯子里的茶水,龙逸轩放下杯子道:“你说的对,你我是有缘无分,但…就算我以后遇到了所谓的良人,我爱的人也终究只有一个!” “……”玉琼扬了扬嘴角,“程羽,我.….. “你不必说,我会尝试着忘记对你的感情,但…别对我抱太大的希望。” “遇上你是我三生有幸,只是你遇见我怕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吧。” 龙逸轩笑着摇了摇头道:“大抵是吧。”说完挥了挥手,“原本是聊龙宇轩的事的,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我一母同胞的胞弟可就交给你了。”说着在她肩上拍了拍。 玉琼朝着他认真的点了点头,“程羽,谢谢你!” “你我什么关系,还用得着说谢字?”说着摇了摇头,提起水壶将两人杯子倒满茶水,“其实你今日是来看看我是否完全放下的吧。” 玉琼拿杯子的手为之一怔,“你…看出来了?” “无论别人看你怎样的精明,可我是与你一同长大二十多年了解,又怎会看不出,现在你可是放心了?” 玉琼笑着点了点头,“人生还是头一次费尽心思让一个人放弃自己。” “是吗?那我很荣幸。”说着伸手杯子碰撞了一下玉琼的杯子,“玉琼,我才是那个最庆幸能够遇见你的人,只是感情哪有那么好拿的起放的下。” 第370章 玉令 凡栩拿着玉琼派人送来的喜帖心中五味杂陈,怎么说呢?这对她来说无论如何都是件开心的事,只是……她现在却开心不起来,不为别的就连怎么跟云清然说她都没有想好。 玉琼原本是想亲自送去这份喜帖的,只是…怕还是不见面的比较好,毕竟那个人还在那里不是,免得伤了他们之间的和气,至于凡栩怎么处理那玉琼就不管了,颇有随你怎样的意思。 午饭间,云清然瞥了凡栩几眼道:“你今天一天都不在精神恍惚的厉害,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吗?” “确实有。”凡栩放下筷子,将怀里的喜帖拿了出来,递到云清然面前,“下个月初八。” 云清然皱了皱眉,接过喜帖后是玉琼与龙宇轩的喜帖,原本以为她不会送喜帖过来,没想到只是晚到,并不是没有。 “你想去?”云清然将喜帖合上递回凡栩手中,拿起筷子边夹着菜边道:“你在担心我的出现对她不利吗?” 凡栩摇了摇头,“玉琼希望你去。” 云清然点了点头,“那就去呗。”说着旁若无事的吃着饭,凡栩愣了愣神,眼底浮上一抹笑意,他这是同意了,其实云清然并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只要凡栩不瞒着他,她想做什么事他都是支持的。 饭后,云清然疑惑道:“总不好空手去吧,想好要送什么了吗?” 凡栩皱了皱眉,认真的想了想之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还真是没想过。” 云清然摸了摸下巴,“金钱,名声她都有,如今又娶了自己最爱的男人,简直是上天庇佑的人啊!所以我们的礼物要足够特殊才是!” “特殊?”凡栩眼眸不安的转动了两下,按照她对他的了解,只怕不会是什么好主意。 “就那么不信任我?” “不是,只是.…..很意外。” 云清然撑着自己的脸颊看着凡栩道:“你都愿意为了我放弃了自由,我做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鸿渊……我……”凡栩想告诉他,她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并不是想他回报什么才这么做的。 云清然伸手阻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些,同样也想为你做些什么,所以,他们的新婚礼物我来决定,可以吗?”他在询问她的意见,这对凡栩来说实在是太惊喜了,虽然这个问题她并没有反驳的余地,但仍旧是令人很开心的。 “好,辛苦你了。” “这句话我接受了,所以我要出去一趟,不可以跟着我。” “这…”云清然身子一直都不是很好,虽然有她在他身边为他调养着,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所能够做到的也无非是控制局面,至于剩下的还需要很久之后才能看到效果。 “放心,我没事。”他当然不会有事,凤岚国京城里有他元落阁的分支,他并不担心有人会对他不利。 可凡栩不会那么想的,没有她在他身边她总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不安全的,“我跟着你,保证不干涉你做任何事。” 云清然勾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轻声道:“在担心我的安危吗?” “是。”凡栩怎么会不担心,前些年云清然树敌无数,那些人说不定正不知藏在哪里等着他的出现呢。 听到她爽快的回答,他还是很开心的,可见她对他的感情已经根深蒂固了,只是云清然不得不一个人前行,有些事情他还是自己去解决比较好,怎么说凡栩也是个凤岚国的女子,面子还是要给足她的。 “乖,等我回来,我保证安安全全回来,以后绝不再任性好吗?”对于他的承诺凡栩已经司空见惯了。 他坚持的厉害,凡栩也只好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好,早些回来。”说着却紧了紧抱着他的腰部的手,明显是不放心的模样。 “我会的。”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龙宇轩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明明很想去找她,没有她在身边时是那么的彻夜难眠,明明…… 龙宇轩胡思乱想的一阵之后,坐起了身,摸索着点上了蜡烛,满脑子都是她根本无法入眠,却又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她。 有一个问题一直在困扰着他,就算她说过不在乎,他心里也属实难安,没有子嗣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大了,他们之间如果注定享受不了天伦之乐,他可以接受她去找别的男子… “不可以!”龙宇轩趴在桌子上,将脸埋在臂弯里,他讨厌这样违心的自己,不想她跟别的男子走得近,又怎么能够接受她去跟别的男子有孩子,他大概会疯吧,可是……可是……那她该怎么办?为了自己放弃自己的后代,不行不行!那绝对是不行的! 龙逸轩坐在自己厢房的院子里看着墙上斑驳的影子,“今夜的月亮很圆呢。”说完看到房屋上闪过几个人影,龙逸轩咂了咂嘴,“看来是有大事要发生咯。”说罢,起身拍了拍衣摆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 窗棂响动了一声,龙宇轩连忙回头,惊呼道:“谁?” “嘘!”云清然食指放在唇前,慢慢的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我原本是不想打扰你的,没想到这么晚你还没休息。”他走到桌子旁,这时龙宇轩发现他身后还有两名黑衣男人。 来人是云清然,龙宇轩还是认得他的,他是流云国元落阁阁主,同时也是凡栩的夫君,是玉琼的三师夫,按道理他也该唤他一声师夫的,但他现在还没有与玉琼成亲,况且他们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再加上他现在在夜黑风高,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房间里,实在是令他想不出什么好事来。 “云…前辈……不知深夜到此所为何事?”说是这样说,虽然不知道云清然有什么目的,但龙宇轩多少还是有些防备心理的,比如他现在就在不自觉的往床边退着,他床边挂着一把饮血剑呢,若是真有意外,也还是能够抵挡一阵的。 云清然似乎对他的态度习以为常,自若的坐在椅子上,朝着龙宇轩笑了笑,龙宇轩伸手摸到了饮血剑,方才的心慌也降低了一些,云清然看着他紧张的小表情笑了笑道:“你似乎有些怕我。” “云前辈威名远播,小辈自然是听了不少的。”龙宇轩紧紧的握住自己手中饮血剑的剑柄。 云清然扶额,这个动作给龙宇轩吓了一跳,却发现他并没有出手的意思,整个背部已经冷汗淋漓,他是不清楚云清然是什么样的高手的,只是墨栩和清栩都在他身上讨不到任何便宜,很难让人不正视他的厉害之处。 “威名?”云清然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今晚我来找你是有事要谈的。” “若是谈事的话,非要夜深人静,带着自己的手下前来吗?”龙宇轩目光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两人。 云清然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自己身后的人笑道:“你大可在我出现的时候大声呼唤夜间巡逻的人,为什么要等着我说出原由呢?” 龙宇轩看着云清然抿了抿唇,“你是妻主的三师夫,你若是与我有什么私人恩怨的话,我不想让妻主掺和进来让她为难。” 云清然饶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道:“我似乎有些明白玉琼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你了。” 龙宇轩盯着他心中的警惕性却没有半分消除的意思,“我与你之间从未有过过节,云前辈是否可以告知在下?” 云清然朝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其中一名黑衣人从怀里拿出了一只精巧的锦盒放在桌面上,龙宇轩疑惑的看着云清然似乎在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云清然淡笑道:“送你和玉琼的新婚之礼。” 龙宇轩抿了抿唇并未说话,也没有要前进的意思,云清然伸手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只白色的和田玉,和田玉上是用金镶进去的一个令字,其他地方是雕刻的花纹,看着就知道价值不菲,龙宇轩皱了皱眉:“玉佩?”他那么大老远,还等到天黑之后才跑过来,就是为了送这一块玉佩? 云清然将那块和田玉从锦盒里拿了出来看着龙宇轩道:“这是玉令。” “玉令?”龙宇轩仍是不明白云清然寓意为何,是啊!试想一个臭名昭着的人大半夜跑到你家给你一块玉佩,总觉得有哪里不妥吧。 “这玉令可调遣凤岚国所有元落阁的人。”说着扔给了龙宇轩。 下意识龙宇轩也就伸手接了过去,看着手中的玉令,心中很难表达是一种什么想法,再抬头云清然已经不见,只留下了桌子上的锦盒,还有那扇依稀有些晃动的窗棂,龙宇轩抽了抽嘴角,“所以…费那么大的周折,就是为了送个贺礼?”原本云清然是想放下玉令就离开的,没想到龙宇轩没睡,玉令还是交给了他,这样也省得他不知道有何作用了。 龙逸轩穿戴整齐的从房间里出来之后,正要往龙宇轩的院子前行时,却发现方才那群人已经原路返回了,龙逸轩耸了耸肩,撇嘴道:“看来,这下我可以回去认真的睡觉了。” 第371章 移住盟主府 “再过两日便是玉琼与龙宇轩的大婚之日了,可有想好要送什么东西了吗?”清栩看向正在忙碌的墨栩。 墨栩整理好手边的东西,整了整衣襟,“那还用说自然是最好的。” “这么说,你是想好送东西了?” 墨栩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只不过我们该出发了。” “出发?”清栩看着墨栩有些茫然,“去买新婚礼物?” 墨栩回头看着清栩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清栩迷茫的眨了眨眼,伸手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头,“什,什么?忘了什么?新婚贺礼吗?” 墨栩无奈的叹了口气,“还记得我们要将龙宇轩接到盟主府来居住上两日,等待玉琼过来接他。” “我以为要到明天。” “明天就来不及了,时间可不等人。”说着拉了拉清栩的衣袖,“走吧。” “嗯。”清栩朝着墨栩点了点头,牵起墨栩的手往外走。 墨栩与清栩来到闲王府时,玉琼已经在门前等候了,见到他们二人便往里面引进去。 烫金的门匾已经挂上了红色的布条,进到王府里面发现更是红红火火的一片,真是处处都洋溢着喜庆啊! 府上的奴仆个个脸上带着笑容的忙碌着,白常在不停的指挥着他们,看起来里里外外收拾了装饰了东西,不过大多数以红色为主,墨栩边观察着便道:“这场面可比你师傅我成亲的时候气派多了。” 玉琼看着墨栩笑了笑,整张脸上都是喜悦的气息,清栩摸了摸下巴,“我女儿也成亲了真好!” 墨栩伸手在她腰上的软肉捏了一把,“真是,你女儿跟你成亲在一年,你还好意思感慨?” “是是是……夫君说的是。”好妻主的守则就是无论夫君说什么先应下,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先把他哄开心了,什么事都好说。 说话间到了午时,玉琼留他们在王府吃饭,期间谈及了不少的事情,玉琼也知晓他们停留在这里多半是为了再举办一次婚礼,结果却被她抢先了,这真是个哭笑不得的结局啊! 饭后,即将成亲的新娘和新郎是不能够见面的,明明知道他们要把龙宇轩接出府,她却只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手中把玩着不久前不知哪位大人送来的玉扳指,总觉得思绪都跟着龙宇轩飘走了,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王爷?王爷?….”白常看着玉琼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失魂落魄的模样,伸手轻轻的推了推她,“王爷……” “怎么了?”玉琼回过神看着白常。 白常叹了口气,“王君已经乘坐马车前往盟主府了,王爷,现在后悔去追还来得及。” 玉琼白了他一眼,“再过两天他就回来了,到时候再也不会离开了,我现在又去追他做什么?” 白常抿了抿唇,“王爷既然明白,又为什么还与自己这般过不去呢?” “我有吗?” \"没有吗?” 玉琼哑然一笑,“也许吧。”看着府内外一片醒目的红色,玉琼只觉得心中一角有些塌陷。 龙宇轩一步三回头的往马车边走,却怎么也看不到玉琼的身影,终是叹了口气上了马车,阿云握着龙宇轩的手安慰道:“公子我们就前去两天,两天之后我们就回来了。” 龙宇轩点了点头,“嗯,我知道,可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明明她在身边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 “公子…”阿云只能紧紧的握住龙宇轩的手,剩下安慰的话就在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一路无言,直到到了盟主府后,去了安排好了房间,龙宇轩也都是静悄悄的。 清栩站在院子里与墨栩说着话,“明明都是两个月成亲的人了,怎么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样子?不懂不懂。”说着还摇了摇头。 墨栩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当然不懂!”说罢,笑着扬了扬嘴角道:“所谓小别胜新欢,这两日也够他们受的了。”说完有些忧心的皱了皱眉,“况且……” “况且什么?”清栩连忙道,只觉得龙宇轩样子似乎有些不对,她与墨栩成亲的时候,那可是忙的焦头烂额的,一刻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虽然准备了一个月,却还是觉得挺匆忙的,这两人有那么多人的照应,明显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最近天机阁的人传话过来,玉琼与龙宇轩前些日子似乎还挺交好的,近期不知怎么了,龙宇轩见都不肯见玉琼一面,且晚上彻夜难眠,阿云都开始忍不住发牢骚了。” 清栩抿了抿唇道:“这…算八卦吗?” 墨栩翻了个白眼给她,“你当天机阁的情报是什么?不就是从小事看出大问题,随后引出一系列的大鱼嘛!” “是是是……你说的是。” “少敷衍我!”墨栩伸手揪住了清栩的耳朵,表情认真道:“我觉得这事多多少少和子嗣有关系。” 清栩拉下墨栩的手解释道:“不是,他们两个这还没成亲呢,诶?不对不对,不是龙宇轩,那……也不对,玉琼的为人我清楚的很,她是不会干糊涂事的。” “你想到哪儿去了?”墨栩有些头疼的拍了拍额头,“我说的是,一个凤岚国的女子,娶了一个景胜国的男子,子嗣呢?谁来延绵子嗣呢?” “不是我想的那样就好。”清栩松了口气,同时另外一根弦却又紧绷了起来,“这…”突然间眼前一亮,看着墨栩道:“凡栩凡栩在京城里,她肯定知道该怎么办。” 墨栩冲着她扯了个干笑,“说的好听,凡栩是神医没错,想来治病救人还没有她拿不下的,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凡栩是凤岚国的女子,而那个人是景胜国的人,他们之间尚且没有,你确定她能够帮助玉琼?” 一下子又陷入了僵局,是啊!他们是一样的啊!“那……那就没有什么奇珍异宝可以吗?” “清栩我发现这一刻你还挺天真的。” 清栩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脸,“哪,哪有….” “你当我是在夸你吗?”瞬间清栩带有笑容的脸就垮了下来,墨栩头疼的别过头接着道:“奇珍异宝是不可能了,你要知道,凤岚国之所以能够以女子为主的存活那么久,靠的可不只是先祖的祖训,而是这奇异的大陆,这片大陆出生的男女,先天就是有分别的,就像景胜国和流云国一样,男人天生就比女人有力气,而凤岚国的女人却与之相反,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是啊!那我们……”清栩紧皱着眉看着墨栩,“岂不是也……” 墨栩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我父亲是凤岚国的男子,而你也是别人从凤岚国捡回来的,纵使我待在景胜国了一段时间,但是我敢肯定是没有变化的。” “那就好,那就好,可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 “说!”墨栩气不打一处来,跟她讲事情怎么就那么费劲呢? “我们…我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为什么…还…还没……” 墨栩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清栩道:“你不知道有避子汤的存在吗?” “哦哦……”清栩恍然大悟,可下一秒还是咂了咂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不理解道:“你为什么还要喝那种汤药,我们年龄也都不小了,要个孩子也没什么啊。” 墨栩冷眼的看着她,“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清栩瞪大了眼睛,“那要什么时候谈论?你今日不告诉我,我还以为是…” 墨栩挑了挑眉,“是什么?” “不告诉你!” 真是被她整的又生气又想笑,“回归到刚才的话题上,他们两个与我们两个不同,后天他们就要成亲了,你想他们成亲之后这件事要是还解决不好,只怕会越来越严重。” “这.…这件事只怕我们是有心无力吧。” 其他事还好说,这帮别人……子嗣的事……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劲啊! 墨栩看了眼龙宇轩的房门,抿了抿唇拉着清栩道:“走,不管这件事究竟有没有可能,我们还是要去找人核实一下。” “核实?找谁去核实啊?”清栩步子踉跄的跟在墨栩身后。 “凡栩。” “你刚刚不是还说她解决不了吗?” “所以才要去核实我这个想法呀!” 闲王府别苑 顾瑜钦冲着龙逸轩点了点头,“龙宇轩确实去了盟主府。” 龙逸轩摸了摸下巴朝着顾瑜钦勾了勾手,示意他坐下,顾瑜钦也没有推脱坐在了他对面,龙逸轩这时才道:“玉琼呢?她如何?” 顾瑜钦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白常去送的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玉琼的身影。” “哦?这倒是个稀罕事儿了。”说罢,起身拍了拍自己有些褶皱的衣摆冲着顾瑜钦笑道:“反正闲着也是无趣,不如我们去会会闲王如何?” 顾瑜钦看着他玩味的笑容,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别,陛下,臣敢猜想玉琼她现在正窝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呢,您还是别往刀口上撞了。” “不不不,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现在估计正在钻牛角尖呢,若是我不去劝劝她,只怕今天的晚饭又省了一顿了,走吧。”说完,冲着顾瑜勾了勾手,顾瑜钦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的,可是….龙逸轩是谁?是他的陛下,是他的君主,更是他的金主,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他的,只好认命的跟在他身后了。 第372章 点破 龙逸轩走到玉琼院子里的时候,玉琼正在挥剑,丝毫没有察觉龙逸轩到来,而龙逸轩也没因此停下脚步,直到……龙逸轩感受到自己脸颊一疼,“嘶”抽了一口冷气,看着玉琼笑道:“我不确定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来干什么?”玉琼说话毫无情绪可言,面无表情的回过头看向龙逸轩时,将剑直接丢给了顾瑜钦,“你疯了吗?”看着龙逸轩立体的无可挑剔的五官,越看就是越发的英俊,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他洁白如玉的脸颊上多了一道细小的红痕,正不停的从伤口处流出红色的液体。 龙逸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粘稠湿润的感觉,鼻尖也闻到了腥甜的味道,确认是受伤无疑了,“似乎伤口不是很深,大概两三天就可以结痂了。” “你故意的!”玉琼看着他,眼中有些懊恼,心中已经不知是何种滋味了,只觉得龙逸轩没必要那么做,准确的来说,没必要为她这么做。 龙逸轩伸出舌头舔了手指上的血迹,“大抵是吧。” 玉琼垂下头深深的叹息着,她这是在自责,龙逸轩看的出来,当然龙逸轩也没那么傻,在她那么狠绝的招下淡定的出入却直上了脸颊,自然是有分寸的。 顾瑜钦将剑接上,随后合上一旁的剑鞘之后,跑到龙逸轩跟前却惊讶的合不上了嘴,“陛下,您的脸……”这张脸不知道在景胜国是多么的吃香呢,只可惜脸上的伤痕就像是一块美玉上的一道裂痕,美则美矣却终究是残缺了的。 龙逸轩冷眼的看着顾瑜钦洗脸忧心的表情,真是个戏精,明明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脸上还要装作十分心疼的样子,真是辛苦了。 顾瑜钦一直拿龙逸轩当做对手,只体现在容貌上,这下龙逸轩的容貌受了伤,顾瑜钦怕是又要自恋一阵了。 “无碍,多添了些男子气概。”龙逸轩的话字眼咬的很重,没错,他就是在提醒他,就算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仍旧是比不过他的。 顾瑜钦咬牙干笑,还真是脸厚的不是一丁半点啊! 玉琼唤了白常过来将医药箱拿来,拉着他在院子里坐下,为他脸上涂上药膏,“最近不要让伤口沾水,毁容了我可不管。” “好。”整个流程下来龙逸轩乖的厉害,玉琼只觉得阴谋的厉害。 顾瑜钦翻了翻白眼,跟着白常走了,待在那里少不了被龙逸轩说道,与其莫名其妙的背锅,还不如远离纷争。 “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吗?”玉琼垂了垂头,明明现在已经什么都有了,却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的消失。 龙逸轩摸了摸下巴,“或许在你的思想里是可以接受的,但龙宇轩未必,所以我才说我们是最般配的,只可惜你心中只有他,容不下我。” 玉琼侧头看向龙逸轩,“他还是因为孩子的问题?”无奈的弯腰捧着自己的脸,“我也想为他生个啊!可实力不允许啊!” 龙逸轩朝着她翻了翻白眼,“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吧。” 玉琼朝着龙逸轩挥了挥手,“都一个意思。”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龙逸轩扬了扬嘴角,“言归正传,或许他是怕你日后后悔了,到时候伤心欲绝的还是他。” “这个问题我有想过,也有告诉过他,只是并没有解决他的顾虑。”有些无奈的扬了扬嘴角。 龙逸轩撇了撇嘴,“都是要成亲的人了才开始担心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晚了?” “是啊!”玉琼伸手搭在龙逸轩肩上认真的问道:“你觉不觉得我今天我再跟他解释一下。” 龙逸轩看着玉琼眯了眯眼,“这还是我认识的玉琼吗?你究竟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他啊?” “他肯定是怕我以后会后悔才……” “既然知道如此,又何必那么耿耿于怀呢,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你们两个之间又何必掖着藏着,不是吗?” “程羽。” “怎么?” “虽然你这个人说话比较直,但确实也句句在理,只不过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就不跟你继续唠嗑了。”说着摆了摆手,起身整理下衣摆。 龙逸轩环胸看着她直挺的背脊,微风拂过的发梢荡起,撇了撇嘴,“龙宇轩还真是…幸运啊!” 玉琼伸了伸懒腰,整个人都充满了能量,“既然是要谈事情呢,那肯定是要投其所好的。”说罢,回过头看着龙逸轩扬了扬嘴角,“我就先去解决一下我的私人问题,回来请你在墨寻酒楼吃大餐!” 龙逸轩冲着她挥了挥手,“如果你今天能够回来的话,可以。” 玉琼对着龙逸轩点了点头,披风都没披就往外走,京城第一糕点铺子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只是没想到排队的人那么多,而且今天的桂花糕已经买完了,玉琼抿了抿唇,其他糕点铺子确实是有桂花糕的,可龙宇轩最爱吃的就只有他们这一家。 正在玉琼在铺子门口来回走动想办法的时候,司徒云兰与墨竹朝着玉琼走了过来,二人朝着她行了行礼,“闲王万福金安!” 思绪被打断,听着熟悉的声音,侧头看了眼来人,“是你们啊!无需多礼,起来说话。” “王爷这是?”墨竹看了眼玉琼,又回头看了眼糕点铺子,“可是在买糕点?” 玉琼点了点头,“似乎卖光了,早知道就定下些了。”正无奈的摇头时面前多了一包带着桂花香气的纸包,玉琼眼睛亮了亮,“这是…桂花糕!” 墨竹朝着玉琼点了点头,将糕点放在玉琼手中笑道:“既然王爷为此为难,那墨竹这也算是帮王爷排忧解难了。 这雪中送炭的感觉,正当玉琼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时,却听到一旁司徒云兰一脸心疼的看着墨栩嘟囔着,“为了这糕点你都排了那么久的队了,就那么送人了今日就吃不到了。” 墨竹顺着玉琼的目光看了眼司徒云兰,手肘轻轻的撞了撞她,玉琼将手中的糕点还给墨竹笑道:“你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只是这桂花糕还是你留着吧,虽然桂花糕对本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些许帮助,不过……君子又岂能夺人所好。”说完正打算离开却被墨竹拉住了衣角。 “墨竹逾越了。”说着对着玉琼欠了欠身子,“王爷方才也说了,这桂花糕对王爷有用,王爷不妨先拿去应应急,若实在是觉得不好,不如明日再还于墨竹如何?” 玉琼摸了摸下巴,灵光一闪,看着墨竹认真道:“这样吧,你把糕点纸包打开。” 墨竹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照做了,纸包里一共方方正正十二块雪白的桂花糕,玉琼伸手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入口十分柔软,随后便化在了嘴里,香甜的桂花味直接在嘴里散开,咽下之后还是口齿留香,将嘴唇上的残渣舔掉之后,玉琼朝着墨竹笑了笑。 “王爷要不再来一块?”虽然身为王爷当街吃东西确实不太雅观,可她那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实在是让人觉得食欲大开,仿佛方才吃的不是桂花糕,而是人间少有的美味的一般。 玉琼朝着他摆了摆手,“不了,我大概已经知道了。”说罢,向墨竹道了声谢后快步离开了。 司徒云兰看着渐行渐远的玉琼背影道:“我们凤岚国的闲王还真是个怪人。”说完回头看着墨竹不解道:“明明是你排了好几天才排到的桂花糕,怎么就那么轻易的拱手让人了。” “方才那人是谁?” 司徒云兰皱了皱眉,“闲王玉琼啊!” “是,她是闲王,是玉琼,同样也是你们司徒家的人,只可惜是个命运多舛的人,若此刻大少爷在此处看到她这幅样子,绝对会不惜一切办法帮她得到桂花糕,可方才你也看到了,她确实很想要这一包糕点,得知是我所喜爱的,便放手了,原本我确实有些不舍,只是…她会来这里买桂花糕,大抵是因为未来的王君吧。”说完朝着司徒云兰扬了扬嘴角道:“平时看你也挺精明的,怎么到了今天反而斤斤计较起来,先不说她是不是司徒家的人,就她这个闲王的身份,一包小小的桂花糕,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要来的更加令人印象深刻不是吗?” 司徒云兰摇了摇头,“我没想过那么多,只知道那是你所喜欢的,我们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得到自己所喜爱的,好不容易得到了,却又转手让人了,你跟大哥很像,但是…他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你…我看不透,墨竹,也许从未喜欢过我,只是因为我们的身份,所以才与我走的近些,这些我都明白,只是我当做看不透,不愿提起,可我…….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容不得你受半点委屈,也许……是我多虑了吧。”说完苦笑的扬了扬嘴角道:“这些天我要外出,你也好好想一想我方才说的话,究竟是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转身毫不留情的走开,只留墨竹一人站在糕点铺子前面,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糕点,眼眸中的情绪令人琢磨不透,“易得易失,大抵就是我的命吧。” 第373章 打算离开 隔天,当玉琼来到盟主府的后厨之后,墨栩系在门口看着她,“给你夫君做吃的跑到这里来做这是也是用心良苦啊! 玉琼将做好的桂花糕放在蒸笼里蒸着,扇了扇火道:“他喜欢吃这个,买不到只能做给他吃了。” 墨栩咂了咂嘴,“清栩要是有你一半对我那么上心,我估计我每天都能开心的飞起来。” 玉琼笑着摇了摇头,“二师傅啊!想当初可是你追求的清栩娘亲,怎么这个时候让她反过来为你尽心尽力,早知道两个人相爱就是一场赌局,先爱上对方的人是输了的那一方。” 墨栩撇了撇嘴,“所以说我年轻的时候不仅眼瞎还死心眼!方面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姑娘我都一一拒绝,独独看上你那个木头娘亲哎!都是命吧!” “我们都信命但都不认命。” “可不是,前几日竟然在这里遇上之前追我的一位方主,二十多年没见了,竟然还是那么的年轻漂亮,那大街上的小娃娃看上她就差扑到她身上了。” “噗”玉琼忍俊不禁的笑出声,“二师傅我可是一直很相信你的实力的。” 墨栩自信的撩了一下自己胸前的墨发将它挑到身后去,“哼,我的魅力可是依旧不比方面少分毫,那方主见到我依旧是舔着脸贴过来,幸亏当时你不在,你都不知道你娘亲那张脸臭的跟什么似的,直接把那坊主吓得拔腿就跑啊!哈哈……”看墨栩的模样似乎对此事很受用,也是,被自己喜欢的人在乎着,确实是件幸福的事情。 聊了有一会,玉琼觉得糕点应该差不多了,就将蒸笼打开了,将桂花糕端了出来,凉了一下之后,满怀期待的尝了一口,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墨栩看她这样皱了皱眉,也捏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下一秒就对着玉琼竖起了大拇指,“可以啊!我之前也尝过那家糕点铺子的桂花糕,味道几乎没有差别。” 玉琼摇了摇头,将桂花糕倒在盘子里,“还是有差别的,纵使味道很像,他一定一口就能吃出来不是那家做的,我记得有一次那家糕点师傅那天有事,让她得力的徒弟做了一天的糕点,许多人都说毫无差别,他却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说不是一个人的手艺。” “这么厉害吗?”说着将手中剩余的糕点放在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其实……我是吃不出来有什么差距的,真的,你做的真的挺好吃的。” “好吃也不一定是他喜欢的味道啊!”说着将手中的蒸笼放在一边,又开始拿起糯米粉,抓了一把干桂花,和水忙碌起来。 墨栩接着捏了两块糕点道:“你都忙活三个时辰了不累吗?比起你一开始做得真的好了很多了,要不我们把那个做这个糕点的师傅请来做一次,你又何尝那么与自己过不去呢?” 玉琼摇了摇头,“麻烦她一次两次还行,能让她做一辈子吗?” 墨栩翻了翻白眼道:“你都是凤岚国的闲王了,让她给你闲王府做一辈子的糕点是她的福分。”说实话,墨栩是很心疼玉琼的,现在凤岚国这个温度,她的手有一直没离开过水,早就冻的青紫了。 玉琼扬起嘴角笑了笑,“我可是打算之后带她去环游三国的,到时候还要带着一个拖油瓶去多麻烦,再说了技多不压身,以后总是有用的。” 墨栩撇了撇嘴,“你现在这手艺都够你开家糕点铺子了,你不会打算环游三国的时候,是用这个手艺家生存的吧,也太丢我墨栩的脸了,出去可别说你是我墨栩的徒弟,丢不起这人。” 熟能生巧,玉琼比起之前做桂花糕已经得心应手了不少,将糕点再次放进蒸笼里,看着墨栩道:“不会,我今后这手艺只做给他一个人吃。” 墨栩冷眼的看着玉琼道:“还真是娶了夫君忘了师傅。” 玉琼扇了扇火之后,走到墨栩身旁道:“师傅讲真的,我还是头一次那么想对一个人好,想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大概是中了名为爱的毒吧。” 墨栩打了个寒颤,“这么恶心的话,你是从哪学的?还真是张口就来啊!” “心中所想罢了。” “算了算了。”墨栩摆了摆手,“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年纪大了,实在是不懂你们年轻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墨栩侧头看了眼垂头不语的玉琼道:“其实……你既然也说的是你的心意而你也尽力了,你忍不住向他靠近了那么久,若是他真的爱你,肯定会回头看你的,所以…这次无论什么样的结果……”说着将桂花糕蒸笼打开了,轻轻的端了下来接着说道:“对于男人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东西本质是什么,而男人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东西本质是什么,而是送东西的人的心意,你已经向他传达到了不是吗?”说着拿了个盘子,“你为他做的任何事情,若是他对你也同样有心的话,他都能感受得到的,明白吗? 玉琼认真的看了墨栩一眼,随后点了点头,将蒸笼里的糕点一个个的摆到盘子里,“总想着将最好的给他,可以整天都过去了,他连一块最不好糕点都没吃上。”看了眼院子里的天色,时间也不早,确实也该回府了。 “对呀,不要得不偿失嘛,现在就去吧,那个人说不定正等着你呢。” 玉琼朝着墨栩点了点头,将盘子里的桂花糕放在食盒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往外走去。 待玉琼走后,墨栩捏了一块已经凉透了的糕点咬了一口愤愤道:“真是的,做了那么多不浪费吗?闲王府里的材料那么比不上盟主府吗?非要来这糟蹋粮食,嗝”墨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剩下的太多了,都给我吃撑着了。”说完,忧心的看了眼三米的长桌子上摆满的白色桂花糕,突然间有些腻的想吐的感觉,今晚盟主府里的人有口福了。 纵使已经决定好了,却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从来没有这样过,总觉得有些不安的感觉。 兜兜转转到了龙宇轩居住院子,陌生的感觉,突然间有种想把他接回去的冲动,深呼吸了几下便看到拐角处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王爷?”阿云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随后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王爷是来看公子的吗?” 玉琼点了点头,下一秒却又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食盒交给阿云,“给他带了些糕点。” 阿云疑惑的眯了眯眼,玉琼不知道她脸上还带着些许的面粉看着有些滑稽,阿云接过食盒朝着玉琼点了点头道:“阿云一定交到公子手中。” 手中的东西没了,心里也有种空荡荡了感觉了,玉琼指了指身后,“那我……先走了。” 阿云朝着玉琼行了行礼,玉琼便离开了。 阿云看了眼手中的食盒叹了口气,转身进了院子,一边玉琼又偷偷摸摸的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探头看了几眼之后发现没有阿云的身影,踮起脚尖,跃上墙头,漫步在墙头上,走到距离龙宇轩房间近的的一处,闪身躲进阴暗处。 随后她就发现方才站的位置多了一个白色衣服的年轻女子,正四周的环视着,玉琼缩了缩身子,那女子看了两眼没看到人就离开了,玉琼感叹,看来这盟主府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啊!她轻功好到可以与暗客相比,江湖中还是少有能跟上她的步伐的。 感慨过后站立在龙宇轩房间的窗外轻轻的捅破窗户纸,观看着里面的情景,阿云将食盒放在桌子上,龙宇轩坐在椅子上抬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阿云喊了声他,他才回过神,这下他回头看阿云时,玉琼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他的脸,明明才一天没见,却觉得他憔悴了不少,心中隐隐作痛。 “公子,你看这是什么?”阿云将食盒打开,龙宇轩瞅了一眼,惊讶的张了张嘴。 “这糕点是哪来的?”龙宇轩抬头目光犀利的看向阿云,这桂花糕每日都是有量的,阿云也一直都在他身边,是不可能有时间去买这个的,肯定是有人送来的,而那个人极有可能是玉琼。 阿云抿了抿唇道:“是王爷,她方才送来的。” “她人呢?”龙宇轩连忙站了起来,看着阿云脸色紧张的不行。 “王爷她…已经走了。”阿云垂下头有些自责,要是方才开口让王爷留下来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让公子那么的难过。 “罢了罢了。”龙宇轩身子一晃跌坐在椅子上,玉琼差点没破窗而入。 阿云咬了咬嘴唇道:“公子,你与王爷马上都是要成亲的人了,怎么…还那么患得患失的。” 龙宇轩握了握拳,捏了一块桂花糕放在嘴里细细的品着,“这桂花糕的师傅又换了,不过这次更好吃了。” “公子?” “我打算离开这里。” “什么?” 玉琼心里“咯噔”一下,望向龙宇轩时满脸的不可思议。 第374章 深吻 离开?他要去哪里?为什么要离开?玉琼握紧拳头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阿云惊呼道:“公子,你疯了?你明天就要与王爷成亲,现在说出这话来。” 龙宇轩扯了扯苦涩的嘴角,声音逐渐沙哑了起来,“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真的不想耽误她,不想她因为我而没有了孩子,她可以找个比我好的男子,可以幸福的生活,可以…”龙宇轩将脸埋在掌心里,“我是自私的,我做不到向我说的那样可以接受她娶别人,与别人成亲生子,我做不到……每当我想到那里,这里就疼的喘不过气。”龙宇轩手紧紧的抓住胸口的衣服,眼泪跟着不停的掉落了下来。 “公子….”阿云伸手抱住龙宇轩颤抖的身体,“公子不会的,不会的,王爷不会那么做的,王爷心中是有公子的,王爷不会让公子受委屈的。” 龙宇轩摇着头推开阿云,“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不得不离开她,我不想成为她的累赘,我不想连累她。” “不想连累我吗?“呵”玉琼冷笑了一声,浑身气的发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那里。 龙宇轩抬头看了眼窗户的位置,总觉得似乎遗漏了什么,有什么东西已经逐渐的找不回来了。 天渐渐的黑了,龙宇轩已经收拾好了行李,阿云拉着他的手不停的摇着头,“公子不行,这肯定是不行的,你要是走了明天谁跟王爷成亲啊?到时候王爷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了,公子!” 龙宇轩抿了抿唇,“你把手松开。”他当然接受不了她被人嘲笑的,但……更接受不了因为他而让她终生抱憾,他宁愿死宁愿她恨他,也不愿这般连累她。 “阿云,你把手松开。” 阿云连连摇头,“我不,我不公子,我…”不对,刚才好像不是公子的声音,阿云浑身一激灵,抬头看到龙宇轩已经把手松开了,而且还脸色苍白苍白的,阿云吞了吞口水往后看了一眼,这一看不打紧,整个人都不好了,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玉琼在那站着,脸上还挂着笑容,那种越看越瘆得慌的笑容,“王,王,王爷……”也不知是亏心还是怎么了,就是有些不敢直视她了。 玉琼对着阿云点了点头,从头到尾没看向龙宇轩一眼,龙宇轩面如死灰的垂着头,包袱都掉在了地上也没想过要捡起来,没人请坐,玉琼便自若的走到桌子上坐了下去,而龙宇轩和阿云就在她对面,一左一右,“阿云,倒杯茶给我。” “是…..”阿云回答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屋子里的火盆灭了,而门又开着,外面冷冽的风时不时的刮了进来,最可怕的还是坐在面前的这尊“大佛”,整个人都冻的跟个冰块似的,阿云颤抖着手为玉琼倒了杯凉透了的茶水,颤抖的递给玉琼,整个桌面上大半都撒上了茶水,玉琼接过杯子,抿了一口,透心的凉,堪比她现在的心情。 将杯子放回桌子上,玉琼抬头唤了声,“阿云。 “奴在!”虽然不知道玉琼会发多大的火但阿云觉得这都是他该承受的,谁让他没有及时阻拦了公子呢。 玉琼手指摸着杯子的轮廓,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似笑非笑,“我原以为我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无论做什么事都顺风顺水,九死一生的时候,都能够全身而退,许上天对我太过照顾了,所以想让我失去点什么,作为得到这些东西的对等吧,可我没想到,上天跟我开了这么大的玩笑,明日便是我的婚事,我要迎娶我最爱的男人过门,可…今晚我的男人要远离我,逃得远远的,你说可笑不可笑?” 阿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的叩首道:“王爷,公子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只是……”阿云面色苍白泪流满面的转头看向龙宇轩,龙宇轩已经瘫坐在地上失了神。 玉琼摆了摆手,“起来吧,不过是人生中小小的失利而已,算不得什么。”说完,抬起手一口饮尽了杯子中的凉茶,只是.…...再冷的水比不过心寒。 阿云已经没了起来的力气,就那么呆呆的跪坐在地上。 沉默是最可怕的,尤其是在寂静的夜晚中,玉琼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襟,随后道:“你若是想离开,我随时放你走,只是我从未想过是这种情形,龙宇轩,我始终看错了你,你要离开,我现在就放你走,就当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都是放屁,别打着为我好的幌子,肆意的糟蹋着我的真心,我玉琼高攀不起!” 玉琼说完正要转身离开,龙宇轩却仰起头大笑了起来,“哈哈…….” 阿云被吓到了,跪移到龙宇轩旁边拉着他的手臂,“公子,公子你别吓我。” “你放我走,放我走,哈哈……放我走……”龙宇轩不停的喃呢着这句话。 玉琼皱了皱眉,看着龙宇轩的眼神有些怪异,“阿云,你先出去。” “王爷……”阿云回过头惊恐的看着玉琼,他家公子现在这个样子,他却要出去,这怎么放心的了。 “出去。”玉琼声音听起来很平淡,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阿云颤抖着站起身子,一步三回头的走出房间,前脚刚踏出房间还没来得及回头只听后面“嘭”的一声,门就紧紧的关闭上了,阿云吓了一大跳,心慌的看着紧关的房门,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没了外人,玉琼上前一步直接抓住龙宇轩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龙宇轩苍白一笑,“不是说放我走吗?你放手啊!” 玉琼勾了勾唇角,凑近他的耳朵,“就那么想离开我?”声音异常的平淡,龙宇轩忽然心中“咯噔”了一下,很想违背自己心意的将狠心的话说出口,只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哽咽,眼泪汪汪的看着她,玉琼翻了翻白眼,将他抱住放在床上,坐在他旁边? 龙宇轩浑身颤抖的咬着嘴唇掉眼泪,玉琼看着他抽了抽嘴角,将他抱起来的那一刻,他瞬间就抓住了她的衣袖现在将他放在床上了,他还是没有松手,“有句话说的好,不作死就不会死,你这是在干嘛?不是心意已决的要离开我了?” “我…我不想…不想你…你……呜呜……” 伸手直接捧住他的脸颊,看着他哭红的双眼认真道:“能接受我娶别人?”纵使被她捧着脸,还是奋力的摇了摇头,玉琼叹了一口气,“所以……你到底是在跟我置气呢?还是在跟自置气?” 龙宇轩抽泣着,眼泪顺着玉琼的手掌淌着,“跟,跟我…自己……” “我若是因为孩子的问题怪过你,或者远离过你,放弃过你,你大可以因此跟我生气,我都可以接受,只是.….你却要因为这件事放弃我,我.….” “我没有,我没有,妻主,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我…我不想……妻主…遗憾……”龙宇轩带着哭腔声音沙哑,表情慌乱的解释着,玉琼伸出食指放在他的唇上,他停止了话语。 “那要我怎么样才能够信你呢?你可是深深的伤害了我。”说罢,右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心脏,紧锁眉头露出痛苦的表情,只是时不时的抬头有些暴露她在演戏。 这下龙宇轩彻底的慌了,连攥着她衣角的手,都不知不觉的松开了,不受控制的摇着头,最后抓住玉琼的肩膀,吻上了她的唇,不得不说吻了那么多次,他依旧是那么的笨拙。 玉琼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随后享受的闭上眼睛,伸手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手按着他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直到龙宇轩嘴里溢出难耐的声响,两人才惊醒过来,玉琼眼中熊熊燃烧的小火苗扫荡着他的赤裸的身体,因动情而沙哑无比的声音对他说着话,“若不是明天我们要成亲,我今日在这就办了你!” 人在动情的时候,一举一动都无比的美妙,比如现在玉琼就如同一头饿狼一般,而她身上的龙宇轩就是一只无比美味的小绵羊。 “可以…继续……”龙宇轩勾了勾玉琼的脖子,玉琼往下低了着头,看着他迷乱的眼眸咂了咂嘴,能看不能吃,真是扫兴啊! 玉琼俯下身子,在他耳边细语道:“可还想嫁给我?” “想,一直都想,做梦都想。”龙宇轩紧紧的勾着她的脖子,身体颤抖的贴着她,眼中泪花连连。 “想就得忍着。”算是小小的惩罚吧,连同着她自己都不太感受,整个人都滚烫滚烫的。 “可是…好难受……”龙宇轩贴着玉琼的腿磨蹭着,玉琼眯了眯眼,感官都警惕了起来,这东西她熟悉的很,只是……今天可不能让它为所欲为了,明天可是会很累的一天。 “想嫁给我就忍着,否则!”说着伸手在他身上掐了一下。 因为疼痛龙宇轩吸了口冷气清醒了不少,却还是紧紧的抱着玉琼,“好…妻主,今晚留下好不好?” “看你表现。” “我…听话,乖乖的,不乱动,也不用它…”说完咬紧牙关,难以忍耐的他额头满是大汗。 玉琼伸手往下探去,龙宇轩双手勾住她的腰,玉琼吞了吞口水沙哑道:“天色不早了睡吧。” “好~” 第375章 婚礼进行 果然昨晚还是没怎么睡好,倒是龙宇轩躺在玉琼怀里睡的很香,五更天阿云就敲响了房门,为龙宇轩梳妆打扮,而玉琼也即刻回了闲王府,要知道这么个大日子白常找不到她,哪怕是要将整个王府翻过来不可。 玉琼将衣服换好,任由几名小厮在她头上折腾着她的头发,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接下来她可是要整整一天都停不下来。 “如何了?如何了?” “好了好了,白总管。”小厮放下手中的梳子,将玉琼扶了起来,头有些重这是玉琼站起来的第一个想法。 原本脸上还带着不满的白常,看到玉琼的那一刻一下眉开眼笑了起来,满头的金钗金步摇,走一步都恨不得晃一晃的感觉,玉琼觉得不是很好,微施粉黛原本还带有些稚嫩的脸变得妩媚动人了不少,“这样好看,好看……”连着夸了好几句好看。 玉琼本来还有些精神不佳看起来气色有些不好的样子,这下被粉遮住看着到精神了不少,一身红色衣衫滚金边的衣衫,整个人看着霸气了不少,按照玉琼的要求没有在上面绣制任何图案,简单大方,抵达了她想要的结果,一举一动明艳照人。 玉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伸手有些不真实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今日像做梦一样。 “王爷,王爷……”白常连着叫了好几声,玉琼才缓过神来,望向他,白常笑道:“王爷这是被自己的容貌所迷倒呀!”周围的小厮低头轻笑着。 玉琼扬了扬嘴角,一笑倾城,“我们是该不好了。”白常连忙跑到玉琼身后将他的衣摆托了起来,玉琼顶着那么重的头有些不习惯,一行人慢吞吞的往门外走去。 “今个怎么这么热闹,那么多人都围在路边干什么呢?今日女皇要环城啊?”一青色衣衫的女子在楼上探头看了眼街上满是红色入眼,有些不解的问道。 对面的灰白色衣衫的女子对着她咂了咂嘴,端起面前的茶杯讽刺道:“这你都不知道,今个可是我们当今闲王与王君大婚的日子,日日留宿花街野巷,你能知道什么?” 青衣女子愤愤道:“我怎么就不知道了,一个月前闲王颁布的消息,不是要过两日举行吗?怎么今个就……”说完,如同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再次往窗外探了探头,“没道理我会记错啊!” 灰白色衣衫的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今日便是闲王与王君的大婚之日。”青衣女子惊愕的看着灰白色衣衫的女子,灰白色衣衫的女子扶了扶额接着道:“不仅如此,待他们二人环城一周之后,普天同庆,流水席三天,你说炫富也不是这样炫富呀!” “啊?”青衣女子亮了亮眼睛,“这么说,我们可以免费吃三天饭喽。” “……”灰白色衣衫的女子,一脸勉强的笑容看着那青衣女子道:“你的关注点竟然在吃上面,要知道我们现在凤岚国的国库并不充裕,可经不起她那么奢侈!” “可我觉得她不差钱。” “…….”这不是废话,奢侈跟差钱不是一个概念的好吗?再说花的也不是她的钱,是女皇陛下的慷慨解囊。 “哎哎,来了来了。”青色衣衫女子话音刚落,耳边就萦绕起了震天响的唢呐声,灰白色衣衫女子往窗边靠了靠,扬着嘴角看着街道上的大队伍。 啧了两声道:“这阵仗可不小啊!” “看出来了,那么多人,不过怎么没看到闲王和王君啊?” 灰白色衣衫的女子眯了眯眼,看着最前方的人笑道:“原以为只是些市井传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闲王呢?你看到了吗?我怎么没看到人?” 灰白色衣衫的女子,伸手敲了一下对面女子的脑袋,伴随着街道上人们的喝彩声,女子道:“前面骑着马匹的两名女子,左边那个笑的极欢快是前任武林盟主清栩,据说是闲王的大师傅。” “这么有面,那…….那个旁边戴面纱的呢?能够与武林盟主并行,怕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吧。” “还真是让你猜对了。”灰白色衣衫的女子对着青衣女子笑了笑道:“那个不是别人正是闲王的三师傅凡栩,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丰裕山的神医就是她。” 青衣女子啧了啧嘴,“不同凡响,果然不同凡响,只是她为什么遮面呢?” 女子眯了眼,“这个我还真不” “哎哎,有美人,有美人啊!”青衣女子盯着街道上那骑马的两名男子眼睛都冒光了。 “……”灰白色衣衫女子扶额道:“这两个人就是有十条命,也还是不要肖想的好。” “为什么?他们不会也……”青衣女子的脸色逐渐的变得不好了起来。 灰白色衣衫女子点了点头,“左边那个骑马走在凡栩后面的男子叫做墨栩,是闲王的二师傅,同时也是景胜国天机阁的阁主,据说是个用暗器的高手,你可不要惹了他,不然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而他旁边的那位叫做云清然,是流云国元落阁的阁主,据说是个体弱多病之人天机阁与元落阁是多年的死对头,可这么多年也没见天机阁占过上风,两人如今又骑马并行,只怕这个叫做云清然的也不是和看似软弱的主,你还是” 女子还没说完话,那青衣女子就瞪大了双眼往楼下伸着头,女子扶了扶额,得,算是白说了那么多了,只是当她看向街道时,也变得不镇定了起来,也难怪那青衣女子失神,确实谁见过王爷成亲,女皇与元君竟然也乘坐着马车在闲王与王君车前的,有传闻说这皇位是闲王让与女皇的,如今看来,空穴不来风啊!有几分意思。 “诶?”青衣女子疑惑的声音将灰白色衣衫女子的思绪引了回来,顺着她的手向下望去,那是一辆跟在闲王马车后面的马车,不同于前两辆马车的是,前两辆车里人都是一身喜庆的红色衣衫,而那辆马车里先不说看不出是男是女,且一身月华色衣衫,脸上还带着银色的面具,“那人好生奇怪啊!”青衣女子撇了撇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多看他两眼就浑身不自在。 灰白色衣衫的女子看着那马车上的人扬了扬嘴角,“可让我找到你了,藏的够深啊!”说罢,奸诈的挑了挑眉。 青衣女子回头道:“你……认识他?” 灰白色衣衫的女子咳了两声,郑重道:“景胜国帝王龙逸轩,场面一身月华色的衣衫,银色的面具下是倾城的容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我。”青衣女子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你不算人。” 龙逸轩感受到炽热的视线之后,回头看了眼墨寻酒楼的二楼,青衣女子忽然间打了个寒颤,看着灰白色衣衫的女子问道:“你们觉得忽然间温度低了一下。” 灰白色衣衫女子扬了扬嘴角道:“还好吧,我早就习惯了,那个人啊只有在面对玉琼的时候才会跟金毛一个性子,可是一旦他遇上别人的时候,就是一副性冷淡的模样,实在是可气,我哪里比不过玉琼,真的是!”说完嘟了嘟嘴,随后又开心的笑了笑,“龙逸轩我早就对你说过,玉琼呢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所以呢,你还是乖乖从了我吧!哈哈……” 青衣女子侧头看了眼笑的有些癫狂灰白色衣衫女子,嫌弃的撇了撇嘴,怎么自己认识了个傻子呢? 灰白色衣衫的女子站起身来扯了扯衣服,“这古代人的衣服穿着还真是麻烦。” 青衣女子咂了咂嘴道:“别又开始说那些胡话,不然我可没办法跟你娘交代。” 灰白色衣衫女子抽了抽嘴角,“跟我娘交代?你还是怎么跟你娘交代你最近三日三夜留宿在勾栏院的问题吧。”说罢,甩了甩袖子,往楼下走去,“不跟你玩了,我要开始追我男神去了。” 青衣女子扶额道:“娘,你为什么每次都拿她跟我做比较,她不是个正常人,我比不过她呀!” 龙逸轩只觉得浑身一激灵,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盯上了自己,随后眼前那两抹刺眼的红影让龙逸轩眯了眯眼,喃喃自语道:“从今往后愿你们一切安好。” 灰白色衣衫的女子跑到楼下之后,队伍已经过去了,且街道旁处处是人,实在是跟不上前去了,回头看了眼闲王府的方向笑了,“龙逸轩,不,程羽同学,忽然间很期待你见到我之后会是什么表情,我可不会再做那个委屈自己,委屈你的老好人了,等着我的降临吧,我说过,我们再次见面,你会来求我的。”说罢,将手中的面具丢弃了,然后大摇大摆的往闲王府的方向走去,她现在有个计划,一个天衣无缝,只欠龙逸轩出现的计划。 第376章 腊月初八 清栩与凡栩并骑而行,清栩豪爽的笑道:“没想到你我二人竟然还能够一同参加玉琼的婚礼,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是啊,玉儿长大了,都到了娶夫的年纪了,我们做长辈的,最希望看到的一天终究到来了。” “没错,一开始还在想她那么死心眼的人,能娶什么样的人管住她,结果追随者那么多却独宠龙宇轩一人,也是不同于凤岚国女子的作风啊!不愧是我清栩的好女儿!” 凡栩抽了抽嘴角,除了死心眼,你们真的哪里都不像的好吗?虽然凡栩很想告诉她这件事实,却又怕打击了她,便忍下了,比起玉琼的婚礼,凡栩现在更担心身后的那两人。 “这种场合不适合你来。”墨栩冷笑着,连看都没看云清然一眼。 云清然扬了扬嘴角不以为然,“那又如何?再怎么样我也还是被人请过来的。” 墨栩依旧盯着前方冷言冷语道:“呵!请你过来不过是为了凡栩的面子罢了,你还真当有人想请你来?你的面子唬唬你的那帮手下还行,云清然,你不想真心待人,还指望谁真心待你,真是心比天高啊!”他就是看他不顺眼,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基本上是整个江湖都清楚的事情。 云清然昂头挺胸,看着颇为自信道:“请我的人不是你,你当然不知道情况,可见你人心也不怎么样。” “你……” 前面两人喋喋不休的斗嘴,先开始还讲点道理,最后到了毫不讲理的地步,无论是前面的清栩和凡栩扶额,后面马车里的凤玌与司徒锦玉也头大的很,这样的日子,确实不太适合争吵。 原本凤玌只是想着远远的走一遭看着就好,司徒锦玉却坚持要与他们同行,由于身份的原因不得已让他们有些喧宾夺主的感觉,为此司徒锦玉坐上马车之后就开始不停的懊恼自己冲动了,其实他这并不叫做冲动,凤玌还是比较能够理解他的,毕竟他是想让玉琼能够有个盛大的婚礼,他的期盼也是达到了,现在两边的街道上来看他们二人的百姓也不在少数了。 司徒锦玉抿了抿唇道:“我该听你的话的。” “过去的事情就无需介怀了,眼下最为重要不是?”说罢将司徒锦玉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陛下,那么多人看着呢。”司徒锦玉轻轻推了推凤玌。 凤玌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笑道:“她们爱看就让她们看呗,以此也可以对她们宣誓,你是我的,我唯一的元君,要让她们认清现实。” 司徒锦玉抽了抽嘴角,“应该不会有人跟你抢我的。” 凤玌看着他狡黠一笑。“所以,你永永远远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对不对?” “是,是你的,永永远远都是你一个人的。”司徒锦玉枕在凤怀里附和着说着话,凤玌却满意的点了点头,表示很受用。 前面两个人那么明显的秀恩爱,玉琼简直都要爆粗口了,可现在不行,不能在龙宇轩面前失了面子,在他心里的印象最重要,玉琼环视着一下周围对着龙宇轩道:“这是我第二次做马车环城,但是我是第一次那么的开心。” “为什么?”龙宇轩与玉琼相同,一身的红色滚金边的衣衫,不同的是她头上点缀的都是金钗之类的东西,而他除简单的白玉冠发外,头上多了一块纱制的头纱盖着,若隐若现,能看的出微施粉黛的他,看着尤为动人。 玉琼回头朝着龙逸轩笑容嫣然道:“因为上次不过是名利罢了,而这次是你,将陪伴我走完一生的人。” 龙宇轩吞了吞口水,看着玉琼有些泪眼朦胧,“妻主…….” 玉琼连忙转过头看向别处,“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别哭花了脸,到时候我可就不要你了。” “不会。”龙宇轩摇了摇头,倔犟的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颤抖道:“今天是个很开心的日子,宇轩才不会哭泣的。” 玉琼摸了摸下巴的下巴浅笑,实在是不敢再回头去看他了,一看到他就会想到昨晚他躺在自己身下的表情,若不是因为昨天还有一丝的理智在,只怕今日后果不堪设想啊! “妻主为什么不看我?我今天很不好看吗?”今日的他虽然微施粉黛,却在心底还是深深的明白着,他的相貌与凤岚国女子的审美还是有些出入的,为此纵使他再怎么努力,仍旧是改变不了外貌的,虽然她曾经说过他长的帅之类的,但和那些长的好看的人还是没有办法比的吧。 “不是,不是……”玉琼连忙摆手摇头的解释着,连带着她头上的金钗与金步摇发出金属碰撞特带的声音,听着这个声音玉琼就一阵头疼,刚刚着急甩的有些用力了,现在竟然觉得脖子有些疼。 龙宇轩抬头看着她,也想听听她的想法却看到她一脸愁眉苦脸的看着他,顿时龙宇轩就哑口无言的低下了头。 待玉琼缓过脖子的疼痛感,正要回答龙宇轩的问题时却发现他正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般,低着头宽大的衣袖下搅拌着自己的手指,他其实是在想怎么哄好玉琼不让她那么难受,而他的表情在她眼里那可就相当于火山喷发那种紧迫感。 玉琼伸手搭在龙宇轩肩上,龙宇轩迷惑的抬起头看着她,四目相视,玉琼这才缓缓道:“今日起你就我的夫,陪我日后一步一步从青丝变白发的人了,可有想过后悔,不过就算你现在后悔了也来不及了,你已经彻彻底底的是我的人了。”说着隔着面纱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道:“我会一生一世的忠诚你一人,我向你保证,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陪伴着你,爱护着你,保护着你,生不离死不弃。 一瞬间龙宇轩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着玉琼一字一句道:“玉琼,吾之所爱,结为连理,生死不弃。”他的额头抵在她的下巴处,闭上眼的那一刻起,眼泪溢出眼眶,掉落在玉琼握住他手的手背上,扬了扬幸福的嘴角,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无论之前的日子有多么的千辛万苦,日后两人必是这世间人所羡慕的一对璧人。 看着前面相拥而吻的人,龙逸轩只觉得自己不止眼睛疼,连带着左胸的位置也开始根据起伏疼了起来,他果然不该那么轻易的放手,也不该在她失忆的时候还那么的优柔寡断的为她考虑,终究这些妇人之仁害他永永远远的失去了她。 “顾瑜钦。”龙逸轩沙哑的喊了一声跟在马车旁的顾瑜钦。 顾瑜钦应声回道:“陛下怎么了?脸色看着有些许不好的样子。” 龙逸轩垂了垂眼眸,苦笑道:“再过两日我们便回景胜国吧。” “陛下怎会忽然道出此话?”其实顾瑜钦是有些担心龙逸轩的,就连他这个局外人看着前方的龙宇轩与玉琼甜腻腻的模样,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更何况还在局里的龙逸轩。 龙逸轩低头苦笑道:“大抵是在一个地方停留的太久了,需要换个环境缓冲一下吧。” 顾瑜钦当然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追人追了那么久还没有结果,都到这种地步了也就没什么好在犹豫的了,彻彻底底的放手,眼不见心不烦不是,只是…顾瑜钦看着龙逸轩现在这副被打败了的样子有些担心,以他对他的了解,这大抵是心死透了的模样。 “好,陛下去哪里,臣就去哪里,只不过…”顾瑜钦还是想把自己忧心的事情说出来,不然只怕往后麻烦更大。 “只不过什么?”龙逸轩皱了皱眉,侧头看向他,这吞吞吐吐的模样,确实不太符合他们景胜国的国风。 “只不过回国之路,路途遥远,只怕我们再过两日赶往,怕是年关要赶不回去的。” “……”龙逸轩抿了抿唇道:“你我二人骑干里马回去还不行?” “自然是可行的,只是…” “又怎么了?” 只是这凤岚国现在正处于飘雪季节,且景胜国也是如此,怕是千里马行的了一两日,行不了十天半月啊!先不说十天半个月,就是雪天,我们也受不住风雪的寒冷啊!” “穿厚点。” “陛下,这。这不是穿的薄厚的问题,这是.….这是要不要命的问题啊!” “……” 玉琼揽着龙宇轩的腰身,侧头看了眼身后跟着的龙逸轩,看模样与顾瑜钦说的正欢,应该是已经放下了吧。 只觉得有一道熟悉的目光看了过来,龙逸轩转过头直视前方,却看到两人相依偎的背影,龙逸轩抿了抿唇垂下眼帘。 “陛下,陛下,臣在跟您以事论事呢,您怎么又走神了。” 龙逸轩突然间觉得顾瑜钦的声音很聒噪,对着他摆了摆手道:“这件事之后再说吧,眼下,马上到西城了吧。” 顾瑜钦回过头认真的环视了一圈道:“不清楚。” 龙逸轩忍住想打他的心情,看了眼四周吹吹打打的两个时辰,肚子都饿扁了竟然只绕了半圈,真是有够慢的,可…为什么我会跟过来? 第377章 喜宴 凤岚国闲王与闲王君的婚礼的阵仗不小,这是凤岚国众所周知的,且举国同庆流水席三天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就连当时凤岚国的女皇和元君都没有这么大的阵仗,如此可见,这闲王的身份确实尊贵寻常。 据说还是两代的朝臣,更是复兴凤岚国的功臣,这等人应是会成为女皇的,怎么成了王爷这怕是局外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不过到了玉琼这里就不一样了,太多的身份束缚着她,她宁愿独其身,落个逍遥自在。 队伍摇摇晃晃,吹打乐器的到了西城已经午时了,城楼上是白丞相与她夫人在城楼上接待着,看样子是要主持这场婚礼的,“今日凤岚国闲王娶亲景胜国四皇子龙宇轩,同时也是凤岚国与景胜国百年交好的大日子,在此,本相宣布,普天同庆,凤岚国京城流水席三日,至此。”说完,二人冲着玉琼点了点头,玉琼朝她笑了笑。 话音落后,周围的百姓全都欢呼了起来,可路程还要继续,队伍还要再绕城半圈才能回到闲王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看着渐行渐远的队伍,白智允拉着沈庄羽的手道:“我们先去闲王府歇一歇吧,在这都站了两个时辰了,也是够累的。” 沈庄羽点了点头,看着远处的马车道:“他们比我们幸运。” “所以,我们要比他们幸福。” 二人对视一笑,手牵手下了城楼。 玉琼侧头看向龙宇轩道:“还有两个时辰我们才能回到府上,若是累了就休息会吧。” 龙宇轩冲着玉琼摇了摇头,“我不累,况且我们成亲这么大的日子我问你能够睡着呢,妻主,我们……成亲了,这不是我在做梦。” “当然,以后你就是我的夫君了。”说罢在龙宇轩脸上落下一吻道:“肚子饿吗?” 龙宇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了笑,“有一点,不过还好,更多的是开心。” 玉琼笑容嫣然的拿出一个木盒,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精致的桂花糕,龙宇轩瞪大的眼睛看着玉琼,“妻主…”她为什么什么时候都能够先想到自己呢?“你会把我宠坏的。” “那是我的目标。”说着拿出一块糕点来塞到龙宇轩嘴里,“应该能够撑上一阵子,我早都好了白常,待会房间里阿云会悄悄带去吃的,晚上你可以多吃些。” 龙宇轩咀嚼着口中的桂花糕,总觉得辛福在一点点的蔓延着,“妻主,你也吃。”拿起一块糕点递到玉琼嘴边,眼巴巴的看着她,她轻启红唇将糕点吃下,龙宇轩便立刻垂下头去红了脸。 这在龙逸轩面前当然算的上是眉目传情,顾瑜钦侧头看向龙逸轩道:“陛下你饿吗?要不臣去买些吃食先垫一垫。” 龙逸轩对着他摆了摆手,“不必了,什么都吃不下。”昨晚一夜未眠总觉得什么的难受却又说不出是哪里,浑身的不自在,今日算是完完全全尝到了心死的苦涩了。 申时玉琼才再次踏入自己的府邸,白常与秦升已经等候多时,距离酉时开席还有段时间,这段时间就是玉琼与龙宇轩在不停的招待宾客的时间,各个大臣送来的贺礼一间厢房已经放不下了,三天的流水席而已,还是赚的回来的,再说也是司徒锦玉出钱,她是稳赚不赔的。 好不容易将多数人接待完毕之后,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进来,玉琼对着龙宇轩点头示意之后,便去了那抹身影旁边,待看清来人之后,玉琼扬了扬嘴角,“怎么不进去?” 那女人握了握拳,“王爷,里面都是些达官贵人,草民去了怕是会扫兴……”说完有些懊恼的垂下头不再言语。 玉琼摸了摸下巴道:“可是你的夫女都在里面,你确定不进去?” “这…这……”女人惊得合不上嘴巴,玉 玉琼朝着她点了点头,“快些进去吧,他们都在等你。” 女人朝着玉琼礼拜之后,才有些颤抖的进了王府的大门。 是那位馄饨摊的老板,她见到龙宇轩后行了行礼,龙宇轩让秦升带她入席,悄悄的走到玉琼身后,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她浑身一颤,他连忙道:“是我,我们是不是也该进府,还是说妻主在等什么人?”说完在她背上亲昵的蹭了两下。 玉琼笑道:“还真给你猜对了,确实在等一个人,不过…她好像已经进去了。” 龙宇轩松开了玉琼的腰,玉琼转过身捏了捏他的脸颊,龙宇轩疑惑道:“我认识吗?” 玉琼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好。” 距离西时还有半个时辰,两个人都快累垮了,有些不顾形象的躺在床上只想这么沉沉的睡去,龙宇轩扯了扯玉琼的衣袖,“我们这样把客人丢在外面不管不问真的好吗?” 玉琼转过身有些无力的看着他道:“他们不过是刚来罢了,我们都已经累了整整一天了,歇一歇没什么的,乖,一会我们敬完酒之后,你回来吃些东西早些休息就行,我大概会很晚才回来,明白吗?”说着,笑着刮了一下龙宇轩的高鼻梁。 龙宇轩有些担忧的看着玉琼道:“别…别喝太多。” 玉琼伸手捏了捏龙宇轩的脸颊,“知道了小管家公。 龙宇轩伸手握住玉琼的手,四目相视,曾几何时,会想到今日他们会在万众瞩目之下成亲,宣告世人他们之间的身份。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其实在龙宇轩说出口那句话的时候,玉琼是愣了一下的,在她眼里龙宇轩就是这样,十分的感性,无时无刻都会对她充满激情,她也同样喜欢着这样的他,很可爱不是吗? 酉时到了,两人相继敬酒,当然两人的酒杯只有玉琼的是酒,而龙宇轩的是茶,龙宇轩喝过酒,只不过酒量不是太好,玉琼自然是不想他在人前喝那么多的,而龙宇轩也怕自己喝多了之后会做出一些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便同意了玉琼的建议,以茶代酒,敬完酒后,玉琼就被众人留下了。 不过玉琼在此也趁机给阿云使了个眼色,让他带着龙宇轩离开,若是只有龙宇轩一人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玉琼一个人与那么多人周旋的,不过玉琼是谁啊,这些对她来说不过是些小意思,最主要的是大鱼还没上勾呢。 闲王府的酒宴上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别的酒桌都是八个人,而有一桌它是只有两个人的,且还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脸上还带着面具,处处都提示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陛下,您少喝些,您已经喝了三坛了,什么东西都没吃,这样伤身体的。”顾瑜钦说着阻拦着龙逸轩,被他一把甩开。 眼中满满的杀意看着顾瑜钦,那眼神像是在保护自己食物的猎豹危机四伏,“再阻拦我我就杀了你。”他这人不怎么爱说话,却向来是说到做到的,纵使顾瑜钦有心阻拦,可活命最重要不是吗? 玉琼一杯接着一杯酒的下肚,脸色微醺只是暗中的那双眼睛也越来越灼热了,是等不及了吗?可她还想再周旋周旋的说。 手中刚喝完的酒水的酒杯就又被倒满了,玉琼正要昂头喝下,司徒锦玉却按住了她的手。担忧道:“你少喝些…”司徒锦玉自然是知道她一天没吃东西了,如今又空腹喝这些烈酒,少不了一会腹痛。 原本还嚷嚷着倒酒的人群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凤玌一口酒没对口呛了一下,不停的咳嗽着,司徒锦玉连忙拿起怀里的手帕为她擦拭着嘴角,众人也不知何时变作了吃瓜群众的嘴脸,个个都精神抖擞的看着那三人。 更是有人窃窃私语道:“早就听闻凤岚国的元君司徒锦玉与凤岚国闲王玉琼的关系非比寻常,只可惜阴差阳错的结局啊!这是在闲王大婚之日耐不住了。” “什么呀,我听说是之前元君甩了闲王,这不嫁给了女皇之后,闲王便将整个凤岚国送于他做贺礼了吗?” “不对,不对,是闲王甩了元君,闲王是为了让他后悔才娶的景胜国送来的质子龙宇轩的。” “……” 还真是越说越离谱,原本还想着谣言止于智者,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无聊又八卦的人太多了,实在是令人烦躁啊! 司徒锦玉有些脸色微变的看向凤玌,他是不想她误会的,纵使她知道原由,也还是不想让她听到这些的。 玉琼扬了扬嘴角轻笑道:“既然元君都开口了,我也不好再继续下去了。”早就喝够了,陪自己家的小老公多好,非要在外敷衍这些都不知道是谁的人,真无聊。 白智允也看出玉琼有些多了,于是举了举酒杯道:“让我们一同为闲王庆祝今日的婚礼,干。”说着举起了酒杯,桌上的人也跟着举了起来,然后白智允悄悄道:“赶紧去别处找你的夫君去吧,这里交给我们了。”说完给凤玑使了个眼色,凤玌对着玉琼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示意她放心。 能不放心吗?有凤岚国的女皇与丞相坐镇,想不放心都难啊! 玉琼朝着她们点了点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酒席,她现在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了,要去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 第378章 新婚之夜 鬼鬼祟祟的穿着灰白色衣衫的女子,玉琼一个闪身到了她前面,看着她回头瞅了瞅发现没人之后,拍着胸口转过身看到玉琼吓了一大跳,“呀!” 玉琼环胸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道:“这位姑娘看着面生啊,酒席在那边,姑娘这是“迷路”了吗?”嘴上那么说,可不见得心里也那么想,鬼鬼祟祟的出现,蹑手蹑脚的离开,玉琼可不觉得这会是什么好人。 那女子拍了拍胸口,深呼吸了两下后道:“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说完,责备的看了玉琼一眼,眼中满满的不满与愤怒。 玉琼可不觉得自己与第一次见面的女子有什么过节,只不过看她这模样似乎有情况啊! “今日是玉某大婚之日不宜血腥,姑娘若是讨酒喝的,酒席在那边。”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热闹的酒席,随后眼眸一眯道:“若不是,对于不速之客,玉某大可让你后悔来人间走一遭!”说罢,握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女子吞了吞口水笑道:“比起以前你倒是变了不少。”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的,玉琼皱了皱眉,从一开始就是,她句句话似乎跟她很熟悉一样,可她们明明第一次相见。 “怎么?我们以前见过?”看着她总有种来者不善的感觉,诚然,她第六感向来很准。 “看着面前这一张陌生的面孔,我也确实很难想象得到你以前的模样了,你不认得我也正常,毕竟这张脸也不比我以前的脸了。” 玉琼握紧拳头,随时准备出手,直觉告诉她,她很危险,只是她没有杀意,从她的步伐来看,她武功不如玉琼,感受不到她的杀意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她根本就没有杀意,二是,她功法高于玉琼,且隐藏的很好。 “你究竟是谁?”今天这个日子真的是没功夫跟任何人绕弯子,现在的她只想回去抱抱她的乖夫君,其他的事真的没心情! “你这是着急了?玉琼,我还挺喜欢你现在这个表情的,棒极了!”说完挑衅的挑了挑眉。 “你这是在地狱的边缘踏步。”玉琼瞬间冷了脸,手掌运气,她现在不止很生气,而且还喝了酒,至于会对她出手几成功力,她还真是算不清楚。 “陛下!陛下!”顾瑜钦小声的喊着龙逸轩,玉琼瞬间收了手,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龙逸轩正一步三摇的往她这边走了过来,顾瑜钦正手忙脚乱的跟着他,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摔了。 “玉、玉、玉琼…”龙逸轩看见玉琼后眼睛亮亮的,步子蹒跚却加快了步伐的往这边走着。 玉琼扶额,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眼前这件事还没有解决的说,不经意间瞥了身旁的灰白色衣衫的女子,却发现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龙逸轩的脸上,带着某种类似于痴迷的眼神,玉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扬了扬嘴角,怪不得她对自己很不满意,且态度十分的不好,原来是把她当做情敌了,虽然她现在很想告诉她,她不会像她想的那样的,但现在确实没什么说服力。 因为…龙逸轩正紧紧的抱着她,力气大到玉琼完全挣脱不开,微微侧眸对上灰白色衣衫的女子吃人一样的眼眸,玉琼只觉得亚历山大啊! “不要跟他成亲好不好?我……我们才是最…最般配的,嗝~我们…才是……”说了没几句,还没等玉琼用力挣脱,他便自己松了手,一旁的顾瑜钦连忙扶住了他,连连叹息摇头。 “你!”还没等顾瑜钦开口,灰白色衣衫的女子便指着玉琼愤愤道:“我是韩缪!这个仇我记下了,你明明不喜欢他干嘛还揪着他不放,真的是无耻之极!” 玉琼揉捏着自己下唇,韩缪?韩缪?韩缪是谁?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一张人脸,随后又摇了摇头,直视前方时发现不知何时,顾瑜钦与那位自称韩缪的人一起一人一边的扶着龙逸轩往一边走去了。 看到这副情景,玉琼左手拍右手,灵光一闪,忽然间记起来了,是她,那个在现代追求程羽的千金大小姐韩缪,这个世界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啊!这下龙逸轩有的受了,不过韩缪喜欢龙逸轩倒是挺认真的,都追到这里来了。 玉琼摸着下巴咂了咂嘴,其实还挺想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转过身看着酒席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玉琼甩了甩衣袖,转身回了自己的卧房那里可是有一位俏佳人正在等待着她呢。 热热闹闹的地方果然时间过的都很快,明明只觉得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却不成想已经快到了亥时,看来院子里的那些宾客需要白常和秦升去送了,她是没有一丝精力了。 房间内灯火通明,玉琼轻轻的推开了房门,反手关了门后,房间里只有几盏蜡烛发出的微弱的光芒照亮着整个房间,红彤彤的一片,朦胧的感觉让人觉得就连倒映都是红的,房间里很安静,就连呼吸声都是浅浅的。 玉琼很是怀疑龙宇轩是不是睡下了,便悄无声息的走到床边,看着一身红色衣衫未褪就倚在床帮上昏昏欲睡的龙宇轩,玉琼就一阵心疼,伸手将他的头上的纱盖掀起,龙宇轩也醒了过来,声音略带沙哑的冲着玉琼喊道:“妻主.…” 玉琼伸手捏了捏龙宇轩的脸颊邪笑道:“对于不听话的孩子该怎么惩罚?”说着额头抵上他的额头轻声问道:“吃饭了吗?” “嗯。” 她的声音柔声似水,龙宇轩听的心中荡漾了一下,对着她笑了笑,鼻尖萦绕的全是她淡淡的体香和酒香,令人忍不住想尝一尝,确实他也这么做了。 他那么主动,玉琼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按住他的头加深这个吻,直到他喘不过气来,她才意犹未尽的松开笑道:“下次记得换气。” “妻主…”龙宇轩眯着眼软软的喊了一声,玉琼听得心都快化了。 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眯了眯眼问道:“想不想继续?” 龙宇轩扬着嘴角,今天的他像是喝醉了一样,大胆的抱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带,玉琼也确实没想到他会那么做,被他一下子带到了身上,他躺在床上,而她压在他的身上,一时间让玉琼又想起了昨天,也是这样的姿势,只是那是在别处,而在这里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龙宇轩对着她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沙哑的声线,诱惑的不像样,“继续,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这还真是一句非常大胆的话,“什么都可以吗?” “嗯。” 片刻龙宇轩脸上逐渐浮现出既痛苦又愉悦的表情。 玉琼扬了扬嘴角俯下身子,在他耳边吹了口气,感受到他的异样,魅惑道:“刚才那只是热身,我们马上进入正题。”说着,挑了挑眉,说话间手上却没有停下来,他的衣带经过她几下的挑拨,从他身上扯了下来,将这些碍事的衣服直接扔到地面,对着他舔了舔嘴唇,贪婪的看着身下的他,真是美好的令人移不开眼。 未着寸缕的模样也不是第一次被她看见,理智却还是令他觉得十分的羞耻,想伸手去抓被子去挡住自己的身子,而他的双手却被她牢牢的抓住放置在头顶,在她身下他完全动弹不得,她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他,他突然间有些害怕她这样,却又有些期待她接下来会做什么,暗自垂下眼帘在心里默默骂着自己的不堪。 玉琼伸出舌头在他耳垂上舔了一下,湿润柔软的触感让龙宇轩瞬间失了力气,犹如案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用着迷离的眼神对上玉琼发光的眼睛,通红的脸颊,贝齿一次又一次的咬着嘴唇,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才沙哑着嗓子询问道:“妻主,能不能…能不能把灯熄了…….” 看着他哀求自己的样子,突然间有一种恶作剧的心态,很想看着他在床上哭着哀求她的模样,但不能够让身上的他害怕跟她相处不是,毕竟他们之间的时间还长的很,有的是时间慢慢“培养”他不是。 掌风一挥,如数的灯盏瞬间熄灭,玉琼的眼眸在黑暗中依旧是亮亮的,盯着龙宇轩就像是盯住了自己猎物一样,她现在可是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告诉他,她忍了一天一夜是有多么的辛苦的。 “妻主…别…别碰那里…啊!” 如同恶作剧一样的触碰着他敏感的地方,直到后来他只能够发出,嗯嗯,啊啊的单音节字语。 白常见宾客都走了大半,就连龙逸轩和顾瑜钦都不见了身影,只是喝醉了的白智允却吵着要见玉琼,怎么都不肯走,白常没得办法便去玉琼的房门前,刚要敲门就听到里面有动静,待明白过来之后,原本被涂的煞白煞白的脸色都出了淡淡的粉色,最后也只好派人强行架着白智允把她送回丞相府。 第379章 陌生女人 龙逸轩头疼欲裂的睁开双眼,坐起来之后,拍了拍自己疼痛的脑袋,暗自发誓,以后不能够再轻易的宿醉了,一点好处都没有,叹息了一身依稀的记得一些昨天醉酒后发生的一些事情,自己似乎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冷静,隐隐觉得发生了极其不好的事情,他似乎再一次的在她面前失态了,还真是讽刺啊! “你醒了。”一身带着清晨还未清醒的沙哑声线的陌生的女声,瞬间让龙逸轩忘记了宿醉的头疼,有些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入目的是一身洁白色里衣,墨色长发正揉着眼睛的,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子,顿时龙逸轩觉得自己有些腿软,他昨天喝醉之后到底都干了什么? 午时刚过,用完午膳之后,龙逸轩重重的深呼吸了几下后道:“昨天,我们?”说着指了指对面穿着他的衣服的女子后,随后又指了指自己,眼中除了不可置信之外,多的是端着茶杯不停颤抖的手。 女子有些不耐烦的伸手掏了掏耳朵,撇了撇嘴道:“嗯,你还要我回答多少遍啊?我的答案只有这一个啊!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的。” “喀吧”龙逸轩手掌一个用力,瓷制的茶杯瞬间变成无数碎片,龙逸轩看着她冷冷道:“你最好对我说实话,否则!” 那女子对于龙逸轩的威胁,闻所未闻的在屋子里翻东找西,龙逸轩只觉得有些压不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随后,女子找出了几个瓶瓶罐罐拿到龙逸轩面前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自残,闲的!”说完,不顾龙逸轩诧异与反对,拉过他的手,回瞪回去道:“我可不想那么好看的手留疤,以后对自己爱惜一点,否则” “否则?”龙逸轩冷冷的看着她,瞬间屋子里的温度低了几度。 女子吞了吞口水,“否,否则…留…留疤了,就…就…很难去掉了。” 他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她根本不怕他,从她越来越贴近他的距离可以体现出来。 “离我远点!”说着,将包扎了一半的手收了回来,然后环视了一圈,这里不是他所居住的厢房,有些颓废的扶了扶额头,这样也好,省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不过手掌确实挺疼的。 看他紧锁眉头的模样,女子撇了撇嘴。“知道疼了吧,快坐下我帮你把剩下弄完。” 龙逸轩回头朝着她眯了眯眼,“你到底是谁?接近我是什么目的?”他可不觉得她是与他偶遇来的。 “嗯…”女子摸了摸下巴,然后伸了伸懒腰趴在桌子上,狡黠的看着龙逸轩笑道:“我们做个交易吧,你让我把你的手处理好,我就将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如何?” 龙逸轩将手上缠了一半的纱布揭开扔到桌子上冷冷的看着她道:“不必!我也不想知道。” 女子托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龙逸轩道:“你就这么对我?好歹我们昨天也” “闭嘴!”龙逸轩满身的戾气,那发狠的看着女子的模样可不像是装的。 女子看着龙逸轩痴迷的笑着说道:“就喜欢你这霸气侧漏的样子,mua~”说罢,娇羞的朝着他飞吻一个。 龙逸轩扶额,气的浑身发抖,“来人!” 女子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你这是?”话音刚落,一左一右的手臂被人快速的抓住,直接从椅子上摁倒在地上,女子倔犟的抬起头想对她露出个艰难的笑容,“什么意思?” 只是她那自以为友好的笑容,在龙逸轩眼里却是狰狞的厉害,且带有挑衅的味道,不屑的瞥了她一眼转过身后,对着那两个死士挥了挥手道:“别让我再见到她。” “别啊!啊!”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被扯着胳膊直接从窗户口丢了出去,她尖叫着下一刻就觉得自己坠落的身子一轻,辗转了一下轻飘飘的落地后,女子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将她接下来的青衣女子道:“谢,谢谢啊!” 青衣女子松开她后,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认真道:“回去别跟我娘说我在这里鬼混的事情。” 女子扶住自己的腰,对着青衣女子点了点头道:“放心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 青衣女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才抬起头对上楼上龙逸轩的目光道:“你怎么得罪他的?” 女子抬头看着龙逸轩吃人一样的眼神,缩了缩脑袋道:“这不是小两口之间常见的打情骂俏嘛。”摆了摆手笑道:“不碍事,不碍事。” 青衣女子抿了抿唇回过头对着她郑重道:“你死了我没法跟我爹交代,虽然……是你强迫我来这里的。” 女子抽了抽嘴角,伸手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小爷我福大命大,不会客死异乡的。” 看着楼下两人凯凯而谈的模样,龙逸轩眯了眯眼,越发的觉得楼下的人身份不简单,如今他心中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这两人留不得! “杀无赦!”龙逸轩对着死士招了招手,三五人直接跳下围在楼下那两人身旁。 青衣女子与女子对视道:“他似乎不打算放过你。” “我…看出来了。” “为什么招惹他?来凤岚国之前你答应过我不惹事生非的。” “大姐现在是在谈这件事的时候吗?啊!” 躲过死士的致命一击,女子简直想敲一敲对面的人脑袋是不是木头做的。 青衣女子闪身躲过死士的攻击,移形换影的扼住其中一名死士的脖子,而其他人还在忘我的攻击着她,青衣女子皱了皱眉,“他们不是普通的侍卫。” 女子边躲边藏的回答着她的话,“当然了,他身边多的是死士,那种只听从他一个人命令的死士,你不觉得这很酷吗?啊!你别老追着我啊!你去跟她打,跟她打啊!”女子带着哭腔东躲西藏的大声嚷嚷着,“龙逸轩,不念僧面念佛面,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龙逸轩被她的哭叫声喊的头都疼了,而且也越来越多的群众围了起来,甚至已经有人报官了,事情有些越闹越大的嫌疑,龙逸轩打了个响指,一瞬间死士全部停手,以最快的速度躲在了暗处。 青衣女子伸手扶住女子精疲力尽的身子,疑惑道:“为什么不让我下杀手?” 女子拍了拍胸口,大口的呼吸了两下之后,才缓过神来道:“他好不容易培养了十几年的人,就那么折在你身上了,我都替他心疼的慌。” 青衣女子翻了翻白眼,“可他方才是下了死命令的,你不想伤他分毫,他可是对你有着斩草除根的态度。” 女子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你不懂,他这是在生气我不告诉他我的身份,你知道的我的身份很复杂的,不然我也不必要三那么远不是?不过说真的,凤岚国还真是冷的要命啊!”说完,身体还十分配合的打了个寒颤。 青衣女子抿了抿唇,“你总是说我笨,可我却清楚的知道这个人,不是想动就动的了的,方才他若是出手了只怕你我二人今日非死即伤。” “他舍不得的。”女子朝着空荡荡的二楼窗户看去,虽然龙逸轩早已不见了身影,女子却还是笑的十分开心,“最起码我们有了一个难忘的夜晚不是?” 青衣女子面无表情的看向女子道:“你昨天…罢了罢了。”抿了抿唇,“我们果然还是应该回去的。” “……”半晌女子叹了口气,激情澎拜道:“来的时候,怎么说的,我必须要找到我的真命天子不是?这很明显我找到了,对不对?我们费尽千辛万苦,不远千里的来到这里,来到凤岚国,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这一刻吗?如今这一刻已经到来了,而你却说要我们回去,情何以堪?如何去面对我们当初发过的誓言?嗯?” “我说不过你,只是……..我们要加强戒备了,他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人。”说完转身离开。 留女子一人在风中凌乱,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手掌止不住的颤抖,刚刚,就在刚刚她与死神来了个正面交锋,还好她命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当龙逸轩找到顾瑜钦道时候,顾瑜钦还在昏睡,看来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事件,而事件的本身就是冲着他来的,可是他并没有感受到杀气,且他的死士竟然没有在他昏睡的时候处决掉接近他的人,这还真是件怪事,既然出了怪事定然是由怪人引起的,龙逸轩摸了摸自己怪事定然是由怪人引起的,龙逸轩摸了摸自己下巴,这件事他必须搞清楚。 顾瑜钦清醒了过来,他只是中了轻微的迷药,没什么大碍,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基本上忘的差不多了,龙逸轩在他身上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来人。”话音落,两名死士便跪在了他的面前,“给我查,无论如何也要查到她的身份,否则无需回来!” 第380章 传言 “查不到?”龙逸轩面无表情的将桌面上的茶具全部挥到地面上,茶具掉落在地,瞬间碎裂一片,碎片旁是跪的整整齐齐的五名死士。 顾瑜钦自然是看得出来龙逸轩这是在发火,纵使他面无表情,也掩盖不了他现在很生气,那五名死士何其无辜,只是现在不是他出面求情的时候,求取不当可能会引火烧身哦。 闲王府 话说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龙逸轩的身影了,也确实有够奇怪的,不过玉琼忙着与龙宇轩逛街,玩耍,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的,白常叹了口气终归之前龙逸轩救过他一命,想着玉琼还在这里,倒也轮不上不道而别,便走到了玉琼身边。 早就看到他在那边犹豫不决了,玉琼咬了一口龙宇轩喂过来桂花糕,闭上眼细细品尝后道:“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你不说我可是猜不到的。”说着接着吃起桂花糕来。 龙逸轩看了白常一眼,也觉得奇怪,忽然间想到最近跟玉琼实在是太过亲近了,就算是已经成了亲也不能那么的放肆,于是便收了手,将盘子里的桂花糕端起放进食盒里,提起食盒道:“甜食吃多了不好,我去将它放起来明日妻主再吃可好?” 玉琼睁开眼睛看着龙宇轩,这强行找借口退出也太明显了,又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便冲着他点了点头,得到她的同意之后龙宇轩才提着食盒离开庭院。 “什么事说吧。”有些懒散的倚在柱子上,总的来说,这几天龙宇轩把玉琼“照顾”的很好,与其说照顾,不过说是完全把玉琼当做了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玉琼稍微表现出一点拒绝的样子来,他就会立刻觉得自己很没用的自责,不得已,玉琼只好将自己当做个不能生活自理的人,时时刻刻的赖在他身边,看着他为自己忙碌,却又不能阻止,只能深深的叹息。 白常点了点头道:“好几日老奴没见过景胜国的龙帝了。” “嗯?”玉琼眨了眨眼,仔细那么一回想确实有几天没见过龙逸轩了,“府内的人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白常皱了皱眉回答道:“约摸着是大婚那日夜晚了。” 玉琼坐起身子,摸了摸下巴,“他倒不是个会不告而别的人……”她最后一次见到龙逸轩的时候……突然间紧锁眉头,有些头疼的想到了一个穿着灰白色衣衫的女子,估计十之八九跟她有关,只不过那天宾客如云,又天色已晚,怕是没有人注意过她,这就难办了,万一她对龙逸轩不利…玉琼抿了抿唇站了起来, “传我命令,让暗卫悄悄的寻找龙逸轩的下落,不要惊扰到百姓,得到龙逸轩的具体位置之后立刻回来复命。” “是。”白常对着玉琼拱了拱手,转身去办事了。 玉琼转过身看着窗外沉思,向来只有他龙逸轩欺负别人的时候,如今怕是栽了,这么丢人的事肯定是不想别人知道的,只是躲起来…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吧!这事不寻常啊! 躺在软榻上眯了一会,白常便来通报说是寻到了龙逸轩的消息,龙宇轩坐在一旁总有些不自在,磨蹭了两下对着玉琼行了行礼道:“要不我还是先出去吧。”总觉得待在这里很怪异,怕怕打扰到他们谈正事。 玉琼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冲着龙宇轩道:“过来坐。”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不容拒绝,龙宇轩缓慢的走向她坐如针毡的坐在她身旁,玉琼倒是及其自然的将手臂搭在他的肩上,看向白常道:“说吧,没外人。” 白常对着玉琼笑着拱了拱手道:“据派出去的人回报道,龙帝现在正处在距离王府不远处的一家客栈中,且……”白常皱着眉头眯了眯眼睛,“老奴该说还是不该说。 玉琼伸手握住龙宇轩的手掌,不停的揉捏着,看着龙宇轩的侧脸扬了扬嘴角道:“有什么就说什么,想必他堂堂景胜国的龙帝不会跟你计较这些的。” 白常吞了吞口水,有些认命的闭上眼道:“有传言道,龙帝他被一个不知名的女人给…给行了周公之礼。” 这确实是件不小的事情,龙宇轩听后侧头看着玉琼的脸,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却只见她隐忍的抽了抽嘴角,然后伸手抱住龙宇轩大笑了起来,龙宇轩被吓的一动都不敢动,而白常抿了抿唇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玉琼也是认识到自己的失态,歉意朝着龙宇轩笑了笑,随后挽着他的胳膊笑道:“他那个万年老处男也有被人睡的时候,哈哈……不行了,不行了,眼泪笑出来,哈哈……”看着她不停的揉着自己的眼睛,龙宇轩连忙从怀里拿出一条手帕为她轻柔的擦拭着从眼睛里溢出来的泪水。 白常抽了抽嘴角,虽然不太明白玉琼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的样子,“王爷,这么说龙帝他可是没有什么危险?” 玉琼伸手摁住龙宇轩的手,脸颊贴着他的脸颊蹭了蹭,“嗯,没有危险,我现在只是比较好奇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我,我一定要交她这个朋友,哈哈……” “妻主…还…还有人在。”龙宇轩红了脸,时不时悄悄的的去看白常的脸色,见他毫无改色才放心下来。 玉琼捏了捏笑的发酸的脸颊,然后对着白常挥了挥手道:“去替我查查那个始作俑者是谁。” “是。”白常朝着玉琼行了行礼,然后退出了房间,期间眼睛都没有多瞄一眼他们二人。 “妻主!”龙宇轩将八爪鱼一样的玉琼从自己身上推开,抿了抿唇认真道:“在…在别人面前,别…别……”龙宇轩咬了咬嘴唇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总觉得还有其他人在,他们那么亲密很不好意思。 “别什么?”玉琼伸出舌头舔了舔龙宇轩如同白玉的耳垂,龙宇轩浑身一僵,玉琼轻轻的抚顺着他的背脊笑道:“乖了,我只是很想亲近你,你身上好香啊!”说着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吸取着他身上的香味。 龙宇轩伸出手臂放在鼻子前吻了吻,“没有味道。” 玉琼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龙宇轩的脖子,龙宇轩立刻炸毛了起来,直接推开了玉琼,站到一边,将自己的衣襟拉了拉,郑重言辞道:“妻主,现在是白天!” 玉琼被他推倒在软榻上做出一个妖娆的姿态道:“晚上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嗯?”说罢,还给了龙宇轩抛了一个媚眼。 龙宇轩咬了咬下唇,十分没有威严的说道:“不是!” 玉琼委屈巴巴的嘟了嘟嘴,“那你家妻主好可怜,白天不能碰晚上吃不到肉肉,呜呜…… “不….不是这样的……”龙宇轩伸手想去安慰玉琼,却又怕她是像上次那样欺骗他,把他顺势拉到怀里,然后……龙宇轩摇了摇头那样的事不能够再发生了。 玉琼看了眼踌躇不前的龙宇轩撇了撇嘴,“我看出来了,你这是不爱我了,算了,反正你家妻主也就个从小就没人疼没人爱的人,习惯了,习惯了…”说着大有自暴自弃的模样。 “不是,才不是这样。”龙宇轩一个健步扑到玉琼怀里,“不是的,妻主才不是没人疼没人爱,我爱妻主,我疼妻主,妻主想怎么样都可以…哪怕是白天……宇轩…宇轩绝对不会拒绝的。”说完认命的闭上眼睛,整个人都在紧张的颤抖着。 玉琼抽了抽嘴角,这啥意思?把她想成什么样的人?叹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道:“傻瓜!不逗你了。” “妻主?”龙宇轩疑惑的抬头看着玉琼。 玉琼抿了抿唇道:“你的哥哥龙逸轩现在被别的女人看上了,马上你就要有嫂子了,我只是好奇我的猜测而已。” 龙宇轩眨了眨眼,“猜测?妻主知道那传闻里的人是谁?” 玉琼转了转眸子,“八九不离十。” “那……那他们二人….真的是……”龙宇轩确实也想象不到,谁能够与龙逸轩站在一起还可以不违和呢?果然在他的认知里是没有那号人物的。 玉琼点了点头,“还只是个猜测,也许我再次见到那个女人,我就会明白了。” “嗯?妻主见过……那个女人?”果然嫂子他还是喊不出口的。 “嗯,不止我认识龙逸轩跟她也是旧相识呢。”玉琼眯眼一笑,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前几天只是觉得名字熟悉厉害,仔细的想了想之后,算是从脑海里找到了那个人物的一丝信息,随后就是对她的大量记忆,相信龙逸轩对她也不是很陌生,只是玉琼不明白,为什么她没有对龙逸轩坦白自己的身份,也许她说了之后,事情就不会变得那么复杂了。 “妻主?” “嗯?怎么了? “你好像在发呆。”龙宇轩歪头看着玉琼。 “没什么,等过段时间她来找我了,我就让你见见你未来的嫂子好不好?” “未来的嫂子?”龙宇轩皱了皱眉,实在是脑力有限,想象不出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381章 异乡遇故人 又是深更半夜,龙逸轩披着衣服站在窗户前看着一片黑漆漆的窗外,这几日也算是体验到了日日难眠的滋味了,一闭上眼就是那张欠揍的脸在面前晃了晃去,果然不抓到她,处决她,只怕会落下病根来。 “阿嚏!”清晨是被一次次的喷嚏给打醒的,这起床的操作也是没谁了。 而门口站着的却是一身青衣衣衫,两只眼睛下黝黑的女子,女子见她行了过来,冷眼旁观的咬牙切齿道:“你要是想生病就赶紧的,别阻碍我睡眠行吗?一晚上听你不停的打喷嚏声,很痛苦的!” 女子摸了摸自己发酸的鼻子,泪眼汪汪的看着她道:“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的。” “云缪!” 被唤作云缪的女子回过头去看门前的青衣女子道:“叫我做什么啊袁吾小可爱~” 小可爱?袁吾抽了抽嘴角,浑身打了个寒颤,“别,咱有话好好说。” 云缪吸了吸鼻子道:“你说的我们有话好好说啊。”说罢朝着她扔了一本书过去。 袁吾伸手接住,疑惑的问道:“什么东西?” 云缪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道:“花名册。” “花名册?”袁吾带着疑惑的打开书本,入目的除了一些名字之外,更多的是男子的画像,且画像上清楚的写出了所画之人是谁,家住何处,袁吾瞪大的眼睛,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就知道公主对我最好了!”说着对着花名册重重的亲了几下,随后又担忧道:“我去看美男子去了,留公主你一个人行吗?” 云缪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咳咳……”尴尬的咳了两声之后,认真道:“非常可以。” 袁吾不信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手里的花名册道:“那好吧,我就去看看,看完我就回来找你。” 云缪对着袁吾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袁吾便真的放心的从窗户跳了出去,云缪忍不住感慨,这袁吾的武功到底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那么我也该出动了。” 闲王府 “王爷,前厅有位女子要见您。”秦升在庭院里通知着玉琼。 玉琼与龙宇轩对视一笑,拉着他的手往前厅走去。 “真的会是那名女子?” 玉琼点了点头,“除了她之外,现在没有人会那么着急见我。” 龙宇轩疑惑道:“她若是真的像妻主说的那样是因为喜欢龙逸轩才那样做的,可龙逸轩却像是并不认识她的样子,既然她是喜欢龙逸轩的,那么龙逸轩又怎么可能没见过她呢?” 玉琼看到前厅里眼熟的鹅黄色身影后,冲着龙宇轩笑道:“这个问题问的不错,待会再跟你解释怎么样?” 龙宇轩点了点头,“其实妻主也没必要跟我解释的,我知道妻主这么做自然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真乖,mua~”趁其不备偷香一个。 龙宇轩捂着自己被她亲的脸颊有些手脚无措,“妻主,我.….. 玉琼却只是笑笑,拉着他往前走去,走到那人身旁道:“好久不见啊! 那人回过头,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道:“我是真的不想跟你见面!” “哦?是吗?这样啊!”玉琼沉思的摸了摸下巴,看着一旁站着的秦升道:“秦总管送客。” “别别别……”云缪立刻急了,连忙拉住玉琼的手臂,怂的一批。 玉琼对着秦升他们挥了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有事本王会叫你们的。” “是。”众人行礼退去。 玉琼拉着龙宇轩就坐后,云缪却一直盯着龙宇轩观看着,玉琼眯了眯眼,眼神有些危险,“再看就剜了你的双眼!” 云缪喊了一声,别过头去,“遗憾啊!”随后又抿了抿唇道:“不过说真的,如果不是很了解他们的话,真的很难从外表上看出他们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玉琼只是扬了扬嘴角,“再看也是我的。” “怎么跟个孩子似的。”云缪撇了撇嘴,“放心我不会跟你争的。”说完摆了摆手看向别处。 “怎么想着来找我?”说着倒了两杯茶水,其中一杯放到龙宇轩面前,龙宇轩捧着杯子,悄悄的观察着她们,并尽量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一开始我是很不确定的,可是当我得知景胜国的龙逸轩开始对你死缠烂打的时候,我就猜出了,你和我一样,除了变了个身份外,还变了张脸。”说着撇了撇嘴,不满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接着道:“我其实还蛮好奇的,明明他们二人长的如此相像,你为什么选择了他而不是知根知底的程羽。” 程羽这个名字,龙宇轩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了,虽然他知道那是以前的龙逸轩所用的名字,却仍旧觉得听到很不是滋味,有些压抑的感觉。 玉琼观察到了龙宇轩的情绪,伸手抓住他的手道:“自然是知道了我家宇轩的好,所以才选择了他。” 云缪嫌弃的别过头去,“虽然你外貌变了,性子也变了不少,更多的是你真的是越来越厚脸皮了。” “你今日是来求我的吧。”玉琼抿了口茶水笑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云缪喊了一声,“你这官架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说完翻了翻白眼。 前阵子玉琼也得到了些关于她的消息,只是大多数都挺模棱两可的,且有意的隐瞒,以及混淆视听,玉琼将那些通通过滤掉,现在的她更想听一听当事人的想法与看法。 “那也是因为有官权才可以摆官架子啊!”说着喝了口茶水,挑衅的看着她。 “喊~”云缪懒得跟她辩解,转头看向龙宇轩皱了皱眉道:“这么坏心眼的一个女人你是怎么看上她的?” 龙宇轩扁了扁嘴,看着云缪带着不满的情绪,“妻主是好人,一点也不坏,倒是你不像是个好人。” 这一下可谓是暴击啊!云缪捂了捂胸口,看着玉琼咬牙切齿道:“以前是程羽,现在是他,你男人缘真可以啊!” 玉琼转头看了一眼龙宇轩见他脸色毫无异常,才转过头看着云缪开口道:“所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你都承认不如我是吗?” 云缪抽了抽嘴角,“你怎么那么脸大呢?” 玉琼掏了掏耳朵,把她的话当做赞赏,“程羽是什么性子你应该也挺了解的吧,怎么还想着去招惹他?”龙宇轩听着二人的对话,像是极其熟悉的友人,所以面前这个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应该不是坏人。 “你以为我想啊!”说罢朝着玉琼翻了翻白眼后一脸深情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玉琼撇了撇嘴,“你成功的恶心到我了。” “喊你还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说完看向龙宇轩,“还真是像啊!” 龙宇轩被她的眼神吓得往玉琼身旁躲了躲,云缪啧了一声,淡淡道:“放心,我只对程羽感兴趣,纵使你跟他长的再像我对你也不会有非分之想的。” 玉琼放下杯子,伸手揽住龙宇轩的腰身懒散的靠在他的肩上道:“那为什么不去找他反而来找我,不是很矛盾吗?” 云缪翻了翻白眼,“你当我不想啊!关键是他下了死命令,现在那些死士不知道徘徊在哪里等着逮我呢,我去寻他不是自找死路?” 玉琼蹭了蹭龙宇轩的肩膀道:“那你来我这里也于事无补啊!” 云缪撇了撇嘴,看向玉琼都是来自单身狗深深的恶意,“好歹你与他也是那么多年的交情了,这件事让你去帮我解释一下,应该会比较好解决。” “那你可就高估我了。”玉琼坐直身子,认真道:“首先他不知道你的身份的时候你就敢开那么大的玩笑,不是找死吗?其次,他知道你是在捉弄他之后,你只会死的更快些。” 云缪抽了抽嘴角,“这么说,我还真是无药可救了。” “也不全是。” “你有办法?” 玉琼点了点头,“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也可以向他替你去解释,只是…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云缪指了指玉琼看着龙宇轩道:“看到没有,你找的人就是这样的,帮个朋友的忙还要条件!” 玉琼朝着她挥了挥手道:“我可没说我跟你是朋友啊。” 云缪吃瘪,叹了口气,“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玉琼摸了摸下巴道:“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到这来的而已。 云缪疑惑的看着玉琼道:“就只是想知道这个?” 玉琼抿了抿唇道:“既然你都开口了,那以后想到其他的再告诉你吧。” 云缪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只好黑着脸说道:“应该跟你和程羽一样都是死后过来的。” 玉琼挑了挑眉,“嗯?我们死后那边有什么变化?” 云缪翻了翻白眼道:“正常的话不是先应该问一下我是怎么死的吗?” “可我不关心你的死活啊!”玉琼耸了耸肩对着龙宇轩说道:“不知道怎么了,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把自己看得特别重要。” “呵!女人!”云缪抽了抽嘴角,摆了摆手道:“你们死后信息量是挺爆炸的,只是官方媒体还是隐藏了一些真实性,于是我就想弄明白这件事,结果发生了车祸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说完摇头撇了撇嘴,感觉很不值得的样子。 玉琼转过头对龙宇轩道:“你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那么自恋,别人都没问她什么事,她就巴巴全说出来,关键也不是什么能拿出手的事,唉!”说完,朝着云缪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云缪抽了抽嘴角,对着玉琼竖起大拇指道:“你厉害!” 第382章 拜访 凡栩一手拉着衣袖,一手将盒子里的茶叶放进茶壶里,倒上水将茶壶放在煮茶的器皿上煮着,转过头看向半躺在窗户下软榻上看书的云清然道:“真的决定留下来了吗?”说实在的,云清然说留下来的时候,凡栩是很犹豫的,首先凤岚国的温度比流云国要低上不少,他身子不好受不的寒冷,其次,他是个不喜欢在外处待着的人,他自愿留下自然是有原因的。 躺在软榻上的云清然合上手中的书本,瞥了凡栩一眼,冷冷道:“怎么?就那么希望我回去?” 凡栩知道,这是他小性子又上来了,连忙安慰道:“怎么会?只是担心你的身子,你受不得寒,凤岚国的天气又是这样的,怕你后日少不得吃苦头。” 云清然起身,将书放在软榻上,伸了伸懒腰道:“就算我真的是不喜欢这里,可这毕竟是你的家乡,且你那么多亲人在此处。” 这话不冷不淡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凡栩心里已经忍不住的澎拜了,抿了抿唇道:“可你的身子……” 云清然站了起来看着一旁正在煮茶的凡栩道:“不是有你在的吗?我就交给你负责了。” “好。”凡栩点了点头,盛出一杯茶水递给云清然道:“多喝些热茶对你身体有好处。” 云清然接过茶杯,捧在手中暖暖的,“我想出去走走。” 凡栩抬头看了看窗外,晴空万里,便对着云清然点了点头道:“等午时过后我们再出去,那会儿街上会暖和些。” 云清然扬了扬嘴角道:“好啊!不过…我想去的是闲王府。 凡栩对着他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事物道:“好,那我先让人通知一下玉琼,午时我们在她那里用午饭。” “你不是很不希望我打扰到你爱徒的生活吗?怎么那么轻易的就同意了我的想法。”云清然勾了勾唇角,清秀的脸上带了些柔和。 凡栩抿了抿唇道:“我仔细的想了想,再怎么说玉琼也唤你一声三师夫,总是有些辈分在的,虽然你们之间有些误会,但她不是个不会尊敬长辈的人,陪你去她那儿,我还比较放心些。 “这样啊!”云清然抬抿了一口茶水,将杯子放回凡栩手边道:“不会担心我跟他们合不来吗?” 凡栩伸手抓住云清然的手笑道:“你本身就不是个恶人,纵使你之前做过很多的错事,但我想,只要我在你身边我就会阻止你做以前做的事,我也很想,你能够与我的亲人朋友友好的相处,凤岚国是我的故乡,它也是你可以待下去的地方。” “好。\"云清然扬了扬嘴角道:“我之前就向你保证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凡栩,我这一生大概都会为我的所作所为赎罪了,你陪在我身边,只怕会受很多苦。” 凡栩紧紧的握着云清然的手道:“我不怕吃苦,那些苦跟不在你身边比起来,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 云清然慢慢靠近凡栩,在她脸上落下一吻,在她耳边轻声道:“凡栩,我很庆幸在我年少时期遇上你,并爱上了你,我做过很多后悔的事情,但从未后悔过爱上你。” “我明白。”凡栩伸出手臂将云清然圈在怀里道:“余生的漫漫长路,我会陪你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你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嗯,这样真好。” 前几日云缪的坦白从宽,玉琼也觉得很有认错精神,是值得表扬的,但……她这个人思想很危险,总喜欢在死亡边缘踏步,与死神正面交谈,以及变着法子寻找刺激! 现代的韩缪死后成了流云国的体弱多病的茗鲟郡主云缪,她是三年前来到这里的,对这里的一切都无比的陌生和惊恐,且生在皇家,无权无势,又拖着病弱的身子,在那一群狼里,她明显毫无反击的能力,还好云清然一直暗中护着她,否则她早就魂归混沌了。 不过说来也是真有缘分,云清然与云缪的母亲是姐弟关系,云缪按照辈分还要唤云清然一声皇叔,云缪的母亲早些年便身体孱弱,似乎云缪的身子也是受她遗传的,在云缪还年幼的时候母亲便已经去世了,而父亲是护国将军一直在边外很少回京,所以年幼的云缪就被放进了皇宫兰贵妃哪里抚养,为此还冠了皇姓。 可说白了,云缪并不是兰贵妃的亲生女儿,在这个没有亲爹亲娘的皇宫里,她连生存都成了问题,好在韩缪代替了她活了下来,以她的聪明才智倒不容易被饿死。 不仅用一年时间将自己失去的补了回来,还入住了将军府,成了将军府里的一把手,更是因其悲惨的身份赢得了将军的厚爱,她身子不好舞刀弄枪是不行的,于是护国将军就让好友的千金袁吾,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的她陪在了云缪身边,结果两人玩的那是相当的好啊! 袁吾弥补了云缪的武侠梦,而云缪在才智上面也深深的让袁吾折服,这大概就是互补吧。 再后来,云缪得到了云清然的帮助逐渐的掌握了大权,开始了她隐藏在暗地里操作着流云国的命运,云清然身为元落阁的阁主,属于江湖人士,不便于参加朝中的事情,可云缪暗中可以啊! 流云国里的皇子大多数蠢笨无能,流云国的皇帝又年事已高,后宫的争斗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虽说在兵力上可以与景胜国、凤岚国相提并论,只是早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朝外有护国将军镇守,朝内有云缪在,且护国将军因为愧疚,对云缪是言听计从,只要不伤天害理,他基本上是不会拒绝云缪的要求,大势已定,江湖上还有元落阁的阁主云清然这个得力助手,云缪简直日子过的风生水起啊! 只可惜,自打她知道了龙逸轩的事情之后,她就再也做不住在流云国了,辗转到了景胜国却发现龙逸轩去了凤岚国,便启程到了岚国,对于凤岚国玉琼的事情她也是略有耳闻,只是觉得是个厉害的角色,到了凤岚国之后,她就不那么想了,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为了证实那个猜测,她不能够去找龙逸轩,只有先弄明白了玉琼的事情,云缪才可以一步步接近龙逸轩。 说起来,也算是十分的用心良苦啊!直到她见到了玉琼,与她接触过之后才算是完全确认下来。 午时刚过,玉琼在房间里踱步正想着该如何去跟龙逸轩理明白其中的道理时,秦升来报说是门外自是她的三师傅和三师夫来见。 玉琼听后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绕过秦升冲到门外,要知道,那门外可是她的两座大山啊! 凡栩与云清然倒是乖巧的在门外等候着,从此她闲王府就多了条规矩,凡是与闲王沾亲带故的,一律直接放行,这倒是史无前例,可她最不在乎的就是俗套的身份和规矩。 请他们到大厅里,龙宇轩也收拾了下过来陪伴他们,凡栩看着他们紧张兮兮的模样,扬了扬嘴角笑道:“本来就是来看看你们,不必那么紧张,唠唠家常而已。”龙宇轩连连点头,事实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他对云清然总是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他的直觉告诉他很危险,却还有种其他的情绪在里面,最起码他也是能感受到他对他是友好的,不然也不会把那么贵重的东西转手送给了他。 半天无人言语,气氛逐渐变得尴尬起来,玉琼咳了咳嗓子道:“凡栩师傅下次来这里让人提前知会玉琼一声,这午时过了,府上都用了饭了,师傅吃过饭没?我让人去准备。”说着,起身转身要走,其实多少有些尴尬在的,却又不知道在尴尬些什么东西。 “不必了。”凡栩伸手拉住玉琼的手臂道:“我与你师夫是用过饭来的,来凤岚国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凤岚国的美食你师夫是吃的少之又少,所以便去周围转了转尝了尝四周的美食,走着走着便到了这里,想着不如来看看你们,玉琼莫要觉得为师唐突才好。” 玉琼摇了摇头,“怎么会?师傅与师夫能来玉琼高兴还来不及,就是觉得突然间我们都这个客气有些不习惯。”说着抽了抽嘴角,朝着一旁立着的秦升道:“去让人送些瓜果点心过来。 “诺。”秦升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玉琼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师傅真的没事?” 凡栩笑着刚要开口,云清然就抢先了一步道:“确实有事,玉琼前两日可见到了云缪?” 凡栩侧头,有些迷茫的看向云清然,看样子她是不知道情况的。 玉琼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云清然笑道:“觉得如何?” 小道消息称,云清然可是很护着她的那个侄女的,玉琼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于是点了点头道:“配的上茗鲟郡主这个称号。” 云清然忍笑道:“当真如此觉得?” “大概吧……” 第383章 正式相见 午时与云清然和凡栩交谈了些时间,没多久云清然和凡栩就离开了,真的像是路过一样。 龙宇轩站在玉琼身侧疑惑道:“妻主,三师夫不知道你和云缪郡主的关系吗?” 玉琼抽了抽嘴角道:“这怎么说?就算说了,也不见得他会相信,就算是信了,也不见得能够证明,反倒是知道的人越多,反而越不安全。” 龙宇轩点了点头,“那倒也是,不过妻主,那云缪郡主与龙逸轩他们的事,你还要插手吗?” 玉琼叹了口气道:“我也是不想插手的,可是…这似乎已经不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了。” “??”龙宇轩侧了侧头不理解的看着玉琼道:“那妻主打算怎么为云缪郡主解释?” 玉琼摇了摇头,“她那里倒不担心,不过若是那边的人在死后都来到了这里,那这里岂不是很危险万?” 龙宇轩点了点头,之前他听玉琼说过,玉琼之前待过的地方有多么的发达,也确实那么多厉害的人来到了这里,那这里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平和安稳了。 “所以啊!这件事很重要,很明显比他们之间的儿女私情重要多了。”玉琼伸手拉了拉龙宇轩的手掌道:“陪我一起去吧。” 龙宇轩握紧玉琼的手掌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其实那也只是玉琼的一种猜测,毕竟都过了那么久了,要真的是她想的那样的话,那确实是挺危险的,但若是不是那就皆大欢喜了。 龙逸轩靠着床帮一夜夜睡的不安稳,其实他也没错,只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太清楚,直到收到了玉琼发来的信鸽,约他去酒楼吃饭,这倒是稀奇的事情,玉琼从不会主动去找他,一旦找他自然是有原因的,龙逸轩虽然很想拒绝,可他终究还是没有拒绝,带上顾瑜钦便去赴约了。 再后来,酒楼里有龙宇轩和玉琼,顾瑜钦和龙逸轩,还有两个一个吃的正欢的云缪,以及一个不停来回看着龙宇轩和龙逸轩的袁吾,气氛迷之尴尬。 龙逸轩扬了扬嘴角冷笑道:“外人还真是不少啊!” 玉琼抿了抿唇,有些忍俊不禁,云缪倒是毫不顾忌,接着吃着她面前的糕点。 龙逸轩瞥了一眼云缪笑道:“闲王真是帮了朕的大忙,顾瑜钦还不将那个冒犯了朕的狂傲女子抓起来,处以死刑!” “是。”顾瑜钦起身便要去抓云缪,只是他才刚走了几步,就被一旁的袁吾直接抓住手臂反抓按到了地上:“住手,住手,我认输了,我认输了。”顾瑜钦疼的直求饶,可袁吾却并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云缪拿起手帕优雅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的残渣,对着袁吾挥了挥手,“自己人,自己…”袁吾这才松了手,顾瑜钦连忙跑到龙逸轩身后,委屈巴巴的捂着自己的胳膊。 龙逸轩只觉得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情况不对,玉琼连忙起身道:“其实今日玉某请大家来是有事要商议的。” 云缪紧接着道:“对 呀,就是她让我来的,要不是因为知道你在,我来都不来的。” 龙宇轩皱了皱眉,拉了拉玉琼的衣袖,“妻主……她怎么可以这样说…… 玉琼伸手拍了拍龙宇轩的手背道:“无碍,确实是让你们一起过来的。”说完,重重的看了一眼云缪,真会甩锅啊!” 云缪讨好的看着龙逸轩道:“看我真的是因为知道你在这,我才过来的。” 龙逸轩瞥了她一眼,“无论是你自己要来的,还是别人强迫你来的,你别痴心妄想能够在凤岚国安稳的度过。”说罢,看向玉琼道:“今天不适合谈事情,改日再说吧。”说完,转身就走,顾瑜钦连忙紧跟在他身后。 他不想在玉琼面前对一个无所谓的出手,实在是不值得。 “袁吾!”云缪见他起身,立刻坐不住了,而袁吾也以最快的速度拦住了他们二人的去路,瞬间杀意波动,玉琼拉着龙宇轩往窗户口躲了躲。 龙逸轩回头冷冷的看着云缪挑了挑眉,“非比一场不可了?” 玉琼伸手护住龙宇轩,十分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云缪连忙跑到袁吾旁边,把袁吾拉到一边道:“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只是…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聊聊。” 龙逸轩绕过云缪冰冷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向来对于自己倒贴过来的女性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云缪扯着龙逸轩的衣袖,“程羽,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你到底是谁?”龙逸轩伸手抓住云缪的衣襟,看着她的眼神都快要喷火了。 “你未来的妻子。”云缪挽着龙逸轩的衣袖,被龙逸轩一把甩开,还是死皮赖脸的贴过去,被袁吾伸手提住了衣领,“你干嘛呀?”云缪伸手去抓她的手,却怎么也抓不到,看起来有些滑稽。 “实在是太丢脸了,你怎么好意思这么倒贴呢?”说着将她直接甩到了一边,直径的走到龙逸轩面前鞠了一躬,“抱歉,为难你了,请~”说着开了门,侧身让他们离开。 龙逸轩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回头看了眼玉琼道:“你还真是会给我找事情做!”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顾瑜钦看了一眼被袁吾拦在身后的云缪,疑惑的皱了皱眉,女人果然是个恐怖的物种。 “人都走了!”袁吾回头看着云缪翻了翻白眼道。 “还不是被你放走的!”云缪气冲冲的朝着袁吾吼着,袁吾好像习惯了一样,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世上比他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你为什么就那么不放过他,很明显他一点都不喜欢你!” “我知道啊!但是……”云缪垂了垂眼眸,“我都追到他这种地步了,就不能……不能回头看看我吗?”说完看了眼正在喂龙宇轩吃糕点的玉琼,“明明我比她好那么多,那么的爱他……” “方式有问题!”袁吾打断她的话,如果不打断她,还不知道她要说多久呢。 玉琼扬了扬嘴角,这袁吾看着傻傻的,却不想她那么的能够看透这些,云缪确实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身份和相貌都是万里挑一的一种,只是她对龙逸轩死缠烂打的功夫,真的是令人闻者流泪听者伤心啊! “你要是想知道怎么去追那个高傲的男人,不如问问那个女人怎么样?”说罢,伸手指了指玉琼。 玉琼朝着袁吾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为什么帮你?” 云缪朝着玉琼翻了翻白眼道:“你想让我对你也死缠烂打吗?” 玉琼扶额笑道:“可别。” 云缪不确定的看着玉琼,“你是无论做什么,无论什么样子他都喜欢,可不代表我做出改变他也会喜欢。”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好,我信你一次。” 玉琼狡黠一笑,“我有一个条件。” 云缪抽了抽嘴角,“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好心。” 第384章 心知肚明 陪龙逸轩走出酒楼,顾瑜钦一直沉思不语,其实他能够看出来那个叫云缪的女人是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龙逸轩很反感的恰恰是她这一种罢了,也不知她是有心为之,还是无心所致。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结局似乎都不太好,“在想什么?” 顾瑜钦倒也没打算隐瞒,笑着直说道:“按照陛下性子,容那女子那般胡闹不只是因为玉琼在场吧。” 龙逸轩叹了口气,“确实,不过都是往事了,她让我记起了我以前的模样。” “??”顾瑜钦看着龙逸轩疑惑的眨了眨眼,“以前的样子,陛下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诶?”多吗?果然又卡在关键的时刻了。 龙逸轩抬头看了看天色,阳光正好,是冬日暖阳,景胜国很少会有那么大大晴天,凤岚国确实很适合生存,如果不是那个地域问题的话,龙逸轩确实挺想居住在这里的。 回头看了眼酒楼的方向,其实在她拉住他的那一刻,他忽然间想到了一个人,云缪,韩缪,虽然模样大不相同,可是她的性子却是一点没变的,还是那么的令人头疼,大抵也能够猜到玉琼为什么要把他们邀请到一起了。 “回不去了。”微微叹息,回不去了,无论是他和玉琼,还是云缪,都将忘记前尘,用新的身份开启新的旅程。 顾瑜钦对于龙逸轩时不时的一句感慨表示虽然不理解,但仍旧是不能够随便的去问的。 扬了扬嘴角释然一笑道:“我们也是时候回景胜国了。” “现在?”顾瑜钦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龙逸轩,再过十几天可就是年关了,现在回去?只能说,很任性啊! “自然不是现在。”说完顿了顿看着顾瑜钦道:“我是个好皇帝吗?” 顾瑜钦抽了抽嘴角,这句话问的,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这个……” “嗯?” “咳咳,陛下自然是位好皇帝的。” 龙逸轩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 顾瑜钦张了张嘴,把想反驳的话咽了下去,确实龙逸轩在政治上确实是个好皇帝,只是在为人上也的确颇为残暴且我行我素,也算是人无完人吧。 盟主府 墨栩与清栩正在大眼瞪小眼,“为什么跟他纠缠不清?” 清栩抿了抿唇,“他娘亲将他从小时托付给我,如今他已经成亲了,不过是听说我回来了来见见我罢了。” “见见你?你有什么好见的?”墨栩说着将一旁的食盒提了过来,重重的放在桌面上,“怎么?是在想我炫耀吗?什么叫做你吃他做的饭吃习惯了?凤岚国成过亲的男子都么随意的吗?” “墨栩!” 墨栩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深呼吸着,“清栩我不想跟你吵架,但我想你知道你是个有家室的人了,跟你成亲的人是我不是他,无论之前他与你之间多么亲密,那都是过去了,我清栩眼里容不得沙子!” “可他并没有什么恶意……他只是见我回来了,便来见见我而已……”清栩话还没说完,墨栩就一个掌风劈到了食盒上,连带着食盒下面的木桌,瞬间粉碎的彻底。 清栩看着满地的残渣,抬头看了眼红了眼睛的墨栩,垂了垂头道:“我想,我们彼此之间该冷静冷静。”说完,快步出了房间。 闲王府 玉琼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看着垂着头的清栩叹了口气,“这样啊…….怎么说呢?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还是希望你和墨栩师傅能够好好的。” 清栩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自然是希望我们以后都好好的,只是…….唉!”说完,别过头紧锁着眉头。 玉琼笑着给她倒了杯茶水,“现在觉得滋味如何?” 清栩回过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后,看向玉琼道:“你与龙宇轩之间要是因为这种事情吵架了,你会怎么办?” 玉琼认真的想了想,“嗯……因为之前爱慕过我的男子吵架吗?好像没有过……” 清栩放下手中的杯子,认真的比划着,“假如,我是说万一!”清栩认真的看着玉琼脸上的表情。 “万一啊!”玉琼被清栩的手忙脚乱逗笑了,明明那么在乎他,却还是跑了出来,玉琼强忍着笑意,认真的看着清栩道:“既然是因为我让他误会的,那就解释清楚误会不就行了。” 清栩瞥了她一眼道:“哪有那么容易就解决的。” 玉琼双手叠加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清栩,笑盈盈道:“师傅这是放不下自己的面子还是怎样?” 清栩抿了抿唇,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说实在的她确实不想与墨栩生气,只是…他明明知道她与那人之间的关系,却还是阻拦了她,不让他们相见,这让清栩感觉很不好,似乎他对她一点信任感都没有。 玉琼捏了块糕点放在嘴里细细的咀嚼着,清栩眼巴巴的等待着她的下文,玉琼咽下糕点后道:“他那么做自然是因为在乎你,只是……” “只是什么?在乎我就要这样剥夺我身边的朋友吗?” “朋友?”玉琼看着清栩挑了挑眉,“你真的是拿他当做朋友吗?” 清栩抿了抿唇,垂下眼眸,的确,他不是她的朋友,他是她的故人之子,他对她来说是个责任,而她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个依靠呢? “也许吧,更多的是将他当做了我的孩子一样对待。”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说完狠狠的瞥了玉琼一眼,“你当你师傅是什么样的人?他可是我故人交托给我的,我岂是能够辜负故人的寄托的。” 玉琼点了点头,吃了几块糕点嗓子有些发干,喝了口茶水道:“那他对你是什么样的心态,你总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吧?” “这…”这下还真给清栩为难住了,以前他对这种事心思太少,而他又从不遮掩,还是多多少少能够感受的到的,只是明里暗里的也提醒过他,他与她之间是不可能的,他就再也没怎么刻意的在她身边晃荡了,后来这事就被她抛到了脑后,本想着给他找个好人家的,却因为重重的原因给耽搁了,再回首时,他已经出嫁了,也确实对他有些心存愧疚,“也不能够说完全不知情,只是……我对他绝无半点那方面的心思,不然也不至于今日这般。” 玉琼点了点头道:“既然师傅都明白,为何不直接告诉墨栩师傅呢?墨栩师傅只是太过于爱你,可又感受不到你向他想的那样爱他,多少是有些缺乏安全感罢了。” “只是这样?”清栩眼睛亮亮的看着玉琼。 “自然,若是你能够让他感受到安心,大抵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 只是玉琼话还没说完,清栩就快一步的跑了出去,美其名曰,回去道歉,玉琼抽了抽嘴角,深深的觉得她这样回去贸然的解释,自然是很难解释清楚的,男人嘛,还是要哄的,不然那可是很恐怖的。 第385章 感情导师 按道理来说这临近年关了,每家每户都应该是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怎么来了她玉琼这里,就开始变卦了,一个接一个的找她解决家务事,要知道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她一个闲散的王爷,这不是在难为人嘛? 说来也怪,最近一个两个都来找玉琼全部都是因为感情上的问题,自那日清栩来过之后,玉琼接连几日也没闲着过了,为此都躲了出去却依旧是不起作用。 关键是来找她的还都是熟人,又不好脱身,这几日真是觉得比上早朝都累,安慰了人还要帮人想解决办法,这样玉琼深深明白了一句话,那就是为什么要悄悄的做好事,因为一旦被别人知道了,他们就会不停要求你做好事,真的很累的! 日日躲出去也不是办法,正想着要不要闭门时,今日来了个稀客。 是司徒云兰,怎么说呢?她到底算她这具身体的妹妹,嗯,她没少受他哥哥司徒锦玉的照顾,对她自然比其他人好了不少。 只是她来这里,竟然也是为了感情上的事来的,还真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真是缘分到了,躲都躲不掉啊! 大厅里奴仆为她们倒了杯茶水之后,玉琼便让他们全部退下了,看司徒云兰那扭扭捏捏的样子,自然是不想除他们之外的旁人知道此事的,索性便剩他们二人也好相处。 四下无人,玉琼笑着看着她道:“不知司徒老板找我所为何事?” 司徒云兰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看着玉琼时嘴巴是张了又闭上,最终也只是叹息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出口,随后起身对着玉琼行了行礼道:“实属抱歉,草民耽误了王爷的时间。” 玉琼摸了摸下巴,怎么说呢?司徒云兰本身不是个扭捏的人,甚至可以说十分的直爽只是…眼下不见她与墨竹一同前来,怕是多少与他有关的,这两个人出问题,嗯?以墨竹的聪明才智,不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的,看来原因不小啊! “坐下。”玉琼对着她勾了勾手。 “这……”司徒云兰眼神有些飘忽,无法直视玉琼的双眼,吞吞吐吐道:“草民想起来,玉兰坊里还有些事情要草民处理,就…就不叨扰王爷了。” 玉琼挑了挑眉,笑着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道:“这碧螺春可是上好的茶叶,司徒老板不想尝尝?” 尽管这话十分的的牛唇不对马嘴,但司徒云兰还是坐了下来,拉耷着脑袋,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 “其实大多数来找我的人心里都是有数的,既然忘不了他,又不能视而不见,何必那么违背自己的心意呢?”说完,一杯碧螺春下肚,司徒云兰看着玉琼,似乎是在等待下文,而玉琼却接着道:“那是很好的碧螺春,你真的不尝尝看?” 司徒云兰抿了抿唇,“王爷是在告诉草民,想喝便喝,莫要等到失去了才万分亏欠的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就像这茶叶一样,若是没有人欣赏,那么它就不值一文,他一直在等,等待那个对的人出现。” 玉琼朝着她点了点头,“真的不尝尝吗?就像你说的那样。” 司徒云兰笑着摇了摇头,“不了,实在是草民叨扰王爷了,多谢王爷指点,草民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说罢,笑盈盈的对着玉琼行了行礼,十分感谢的走出了闲王府。 待她走出大厅后,玉琼垂眸转了转自己手中的空杯,苦笑的咂了咂嘴道:“那是想让他尝一尝这季出的碧螺春,味道真的不错,没其他意思。”算了,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她本就与墨竹缘分匪浅,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 下午的阳光还挺不错的,玉琼搬了把摇椅躺在院子里,这两日龙宇轩不在,还挺无聊的,也不知怎么了他被司徒锦玉传唤到了宫里。 虽然也多多少少的明白,龙宇轩,司徒锦玉,沈庄羽,他们三人最近很是交好,但三人也不必日日相见吧,他们之间有那么多话要说吗? 可以理解一下,她一个人在家孤孤零零的人啊!龙宇轩不在,出去的心情都没有了,得空做着桂花糕也没人吃,连带着阿云都开始不停的想念龙宇轩了。 睡了不过半刻,便觉得被黑暗笼罩了,睁开眼一张放大的脸庞出现在眼前,瞬间睡意全无,心慌的吞了吞口水,面对着对面满脸笑意的某人大吼道:“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那狰狞咆哮的面孔,也着实镇住了对面的来人。 “师傅……”关月穆委屈巴巴的看着玉琼,被她惊得眼泪都在眼眶里直打转。 玉琼顺了两口气,“还好意思委屈巴巴的看着我?你师傅都快被你吓得魂归九天了。” 关月穆讨好的笑了笑道:“不会的师傅,关月穆讨好的笑了笑道:“不会的师傅,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放心吧师傅您老人家命长着呢。” 玉琼抽了抽嘴角,真的是用尽了力气才把心中想把她拍死的想法压下的。 关月穆观看着周围道:“师傅,这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我师夫呢?” 玉琼白了她一眼,“找你师父作甚?” “闲着无聊嘛,再说了,我都还没怎么见过我师夫呢。”说完抿了抿唇道:“师傅,你宝贝师夫我能够理解,但也不至于不让他见任何人吧。 玉琼被她的聒噪吵的头疼,抚了抚额道:“你怎么会来京城?”不远千里迢迢的来到京城,她可不相信她是好心来看她的。 关月穆啧了啧嘴,“这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师傅,你还真是越来越不近人情了。” “那只是对你!” “……”关月穆抿了抿唇道:“别人家的师傅,不都是可宝贝自己的徒弟了吗?怎么来了我这就不一样了呢?”说罢撇了撇嘴,满脸的不满。 “你要说就说,不说我就走了。” “别别别……我说我说,我说就是了。” 关月穆的确不是来找玉琼的,她是在家里被她母亲逼的没有办法,所以才和朋友跑到了京城这里游玩的,为的就是能够自由快活些定下了住所之后,得知玉琼的府邸就在附近,所以便过来看了看。 玉琼瞅了瞅周围,四下无人,这关月穆的武功似乎又进步了不少,突然间想到了一人,便扬了扬嘴角道:“你在哪里居住?” “城东一家临住客栈里,怎么了师傅?” 玉琼点了点头,也不算太远也就十几里地,“这几日都呆在这里?” 关月穆点了点头,“大概年前不过离开了。” “行,过几日我带你去见个人。” “什么人啊师傅?”关月穆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玉琼。 玉琼神秘一笑道:“秘密。” 关月穆扁了扁嘴,“切真无聊!” 第386章 诸事众多 墨寻酒楼 “今日怎么有空约我出来喝茶?”玉琼看着对面愁眉不展眼下乌青的白智允,那可是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白智允垂眸抿了抿唇道:“我就不信你还能坐的住!” 玉琼捏了块糕点放在嘴里,囔囔道:“坐的住如何?坐不住如何?” “自然是将人要回来啊!”白智允愤愤道:“再怎么说也不能日日停留在皇宫里吧,多少会引人猜忌的。” 玉琼点了点头,“那倒是。”一个是闲王的王君,另一个是丞相的夫人,这闲话都够写出一本书了。 “是吧,我每日上早朝还能见上一见,你就不一样了,刚成亲夫君就在别处住下你心里就不一样了,刚成亲夫君就在别处住下你心里好受吗?”白智允继续扇风。 玉琼拿手帕擦了擦手站了起来,白智允看着她眨了眨眼,玉琼笑道:“走啊!接人去啊!” “好嘞!”白智允腾地一下起身,然后跟在玉琼身后,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皇宫内玉琼可是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说起来她是很不想来这里的,主要是因为有人不想见到她,只是如今明明与龙宇轩成亲了,也是个有家室的人了,却还是整日里孤枕难眠,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事隔多日,天泽也对风若尘离去的事情不那么耿耿于怀了,只是谁人也不愿再提起伤心往事罢了。 “元君殿下,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小厮吵吵嚷嚷的踏进房间,房间里有三个在香烟袅袅中喝茶的男子。 一身明黄色衣衫的男子是司徒锦玉,另外一身白色衣衫的男子是沈庄羽,而最后一位一身深蓝色的衣衫的正是龙宇轩。 三人围着同一张桌子坐着,在小厮进来之前,三人还是有说有笑的,只是突兀的声响,让他们停下了接下来的动作,个个都面带疑惑的看向那踏入房门的小厮。 司徒锦玉淡淡开口道:“何事这般匆匆忙忙的?”虽有责怪之意,却并不强烈,在他身边做事的人,个个都是小心谨慎的人精,像今日这般急促,只怕是有什么要发生了。 “殿下,闲王,闲王她闯进来了,拦,拦都拦不住!”气喘吁吁的说完,还没等他把额头上的汗珠抹下。 玉琼便一步踏入了房间,明知故问道:“可是通报好了?” “殿,殿下……”小厮结结巴巴的看着司徒锦玉。 司徒锦玉却莞尔一笑,对小厮说道:“往后若是闲王到此不必通报阻拦,放行便是。” 小厮缓了缓神,对着司徒锦玉行了行礼道:“诺!”司徒锦玉对着他摆了摆手,他随后便退出了房间。 这事过了,白智允才扶着腰气喘吁吁的趴在门框上道:“别,别那么,那么……着急啊!”说完,看着那三人带笑的目光,清了清嗓子直起腰站在玉琼身旁。 论身份司徒锦玉是第一位,论地方这是司徒锦玉的地盘,倒是没人好开口说话了,就连玉琼也只是眯着眼笑盈盈的看着他没了下文。 司徒锦玉叹了口气道:“不会是请二位商量两天年关上的事情,如此便坐不住了?”说完在玉琼与白智允脸上来回的瞟来瞟去。 白智允有些脸面挂不住,只得悄悄的看一眼沈庄羽,却被沈庄羽别过了头,完全不看她一眼,白智允总是有些伤心难过的。 玉琼笑了笑道:“元君说的极是,这不时间也够久的了,我还是接他回去吧,皇宫年关的事宜颇多,他对此事又不甚了解,到时候笨手笨脚的帮了倒忙,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司徒锦玉看着玉琼叹了口气,“我只道你是宠夫,你可倒好,简直把人放在蜜罐里养着!”说完笑着侧过身让她过去。 “妻主!”司徒锦玉身子刚侧过,龙宇轩就迫不及待的扑到了玉琼的怀里,看着玉琼的眼睛亮的吓人。 “乖~”玉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他比她高些,他对她却像极了一只大型的忠犬。 “庄羽……”白智允来到沈庄羽身旁,悄悄的推搡了一下他的胳膊,“孩子想你了。” 沈庄羽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道:“怎么?只有他想我,你不想我是吧?” “不不不….怎么会不想,只是…….你又不回去,我想又有什么用.….” 沈庄羽扶额,重重的伸手拍在白智允肩上,她什么都好,就是一遇到感情上的事…… 此时此刻,沈庄羽只觉得很羡慕龙宇轩,有个那么会讨人喜欢还不花心的妻主,虽然白智允也是对待感情忠心耿耿,但是,有时候智商实在是令人堪忧呀! 小别胜新婚的场景,司徒锦玉是不愿意多看的,看着他们成双结对的模样,司徒锦玉叹了口气道:“本想着多留你们两个人两日,看来是不行了。 龙宇轩从玉琼的怀里出来,对玉琼说道:“年关将至,确实有很多事情和规矩要记,元君他只是想让我们了解一下这些的,毕竟我是你的夫君,也不想让你因为我丢了颜面,妻主,我…我想留下来……”声音虽小,却可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的一清二楚。 白智允祈求的看着沈庄羽,沈庄羽还是对她的眼神视而不见的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决定的。 玉琼抿了抿唇,虽然她这几天很想念龙宇轩,但是他既然有他的事情要做,她也是支持的,于是便内心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白智允眼泪汪汪看着沈庄羽,她家孩子呀呀的喊着爹爹,爹爹,她看着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好了好了。”司徒锦玉好笑的看着他们摆了摆手道:“一个个的那么个神情,这事情呢是可以继续,不过今日你们就先回去吧,明日辰时到此处便可,规矩虽多却并不难记,每日午时回去,年关将至,家中事务定然不少,这样便可两全,诸位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 事情完美的解决了,玉琼牵着龙宇轩的手,白智允拉着沈庄羽,四人欣然的往宫门口走去,只是未出皇宫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第387章 交手 坐在玉琼对面的云缪哼哼了两声,“今日竟然有时间来看我?”说完撇了撇嘴道:“不就是龙宇轩去了皇宫吗嘛,至于吗?” 玉琼倚在背倚上,瞥了她一眼道:“袁吾呢?” 云缪耸了耸肩,“我在这,你找她干嘛?” 玉琼抽了抽嘴角道:“你?有什么用吗?把她叫过来,有事情。 “哦?”云缪来了兴致,趴在她面前眨了眨眼道:“什么事?” “你还想不想追程羽了?” “这事跟程羽有关系?” “没有。” “那……你啥意思吗?”看着玉琼势在必得的模样,果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狂傲到这种地步的,“好好好,你老大,我去传唤她过来。”说完,起身在窗户口放了支小烟花。 这召唤的方式还挺特殊,看来她与袁吾之间并不是主仆那种,不过这方式稍微有点对云缪不利,心急的人根本就不会等到她去求救。 不过片刻袁吾就从窗户处跳了进来,首先去辨认云缪的位置,确定她毫无危险之后,抿了抿唇道:“你耽误我看美男子了!”字字带着愤怒。 玉琼仔细的观察了袁吾一会,她是个不能看长相猜测的人,流云国的女子大多娇小玲珑,她也不例外,只是…….那爆发力却不是一般人能够睥睨的,确实想看看她真正的身手如何,遇到人才就难免会觉得心痒痒。 “袁吾姑娘。”不等云缪解释,玉琼开口笑道:“莫要怪罪你家郡主了,是玉某人拜托她唤你来的。” “凤岚国的闲王,不知!登门拜访所为何事?”虽然她知道云缪跟玉琼是相识的故人,可她跟她终究是熟络不起来的,也就没必要为了所谓的面子如何如何。 真是越看袁吾越多几分喜欢之意,只可惜,她无意追随于她,否则定然是个好帮手。 玉琼解下自己腰上的玉佩递给袁吾道:“这是可以看所有美男子的尊客身份牌,并不是钱财所能够买下的,便送于你了。”有事求于人,自然是要投其所好的。 袁吾皱了皱眉,玉琼也算是有心了,只是仍旧觉得她十分的不简单,而且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着她,玉琼是个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她送出这东西来,定然是有相应的代价的。 内心有无数的想法,可还是盖不住伸出手去接了她递过来的玉佩,云缪咂了咂嘴,果不其然人家可是有备而来啊! “如此甚好!”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更何况像袁吾这样的古人,定当是有求必应了。 既然收都收了,再去后悔倒显得矫情了,将玉佩放于怀中,看着玉琼淡淡道:“不知闲王有何事想要袁吾出手。”虽说袁吾出身官家,却是自小就生活在江湖上的,多多少少有些江湖人的豪爽,这样也省的玉琼多费口舌了。 于是便直接道:“听闻袁吾姑娘身手极佳。” 袁吾朝着玉琼拱了拱手道:“王爷谬赞了,不过是防身所练就的一身三脚猫的功夫罢了。” 还真是谦虚啊!玉琼倒也不揭穿她,“玉某倒是想看看袁吾姑娘的身手如何?袁吾姑娘不会介意在玉某面前展露一番吧?”说是那么说,脸上可是带着不容拒绝的神情呢。 “自然,那…….恭敬不如从命。”说罢,对着玉琼拱了拱手便要开始打一套拳法出来,云缪都拉好小板凳坐下看戏了,云缪是她教出来,她却只知道她武功极好,却从不知她到底可以达到何种地步,如今倒是很有兴趣。 如今也算是骑虎难下了吧,深呼一口气硬着头皮正要出拳,却被玉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皱了皱眉道:“虽说袁吾姑娘武功极其不错,只是…若只是看着却并不能看出袁吾姑娘的武功如何,玉某人倒有个提议,不如这样,找人与你交一次手如何?”云缪倒是毫不在意,她所熟悉的,并没有几个人能够与袁吾同手,倒是用不着担心,只是玉琼弄这出寓意为何,实在是令人寻味。 “是王爷想于袁吾交手吗?”只是在她身旁就能够感受到她气息的波动,袁吾认真的猜测了一下,若是对手是她的话,那么谁赢谁输还真是很难说。 “不不不……”玉琼连忙松了手,摇头否认,“玉某有个人选,袁吾姑娘出手不必手软就是。” 袁吾蹙了蹙眉,“此人得罪过王爷?”若是什么替人出刀子的事,袁吾宁愿将那玉佩还给她,虽然是有些不舍得。 “也不是。” “那……听从王爷安排。” 午时刚过,客栈里就来了个十分吵闹的年轻女子,玉琼指了指她对着袁吾道:“就是她。” 袁吾眯了眯眼,看着弱不禁风的,却还是警惕了起来,习武之人最忌讳的就是放松警惕。 “师傅!”关月穆看到玉琼之后朝着玉琼跑了过来。 袁吾虽然十分的疑惑她们之间的关系,却还是在收到玉琼的指示之后,对着关月穆直接出手。 “你谁啊?”突如其来的一掌,且十分带有攻略性,关月穆带着疑惑闪躲过去,更多的是很气愤,那一掌若是没躲过去不死也半残了,她又不认识她,跟她无冤无仇的怎么就被她那么攻击上了。 不过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与自己有仇啊!难道是自己长的太好看一不小心抢了她的心上人?这也不太可能啊!自己可是刚来京城没多久啊!魅力还没有完全的施展开啊! 不等关月穆理清思绪,袁吾紧接着又是一记掌风拍过,关月穆连忙闪躲,与此同时也在观察那人的武功路数,只是看了半天也没见过这功法,眼看着再躲下去就要被一个陌生人灭掉了,只好出手开始反击了起来。 桌子椅子乱飞一通,客栈里客人被吓得到处乱窜,玉琼与云缪站在高远处观战,云缪咂了咂嘴道:“玉琼,你不地道啊!拿我的人给你的人练手啊!你以为这是在打副本啊?小心给她打废了!” 玉琼笑了笑道:“不妨拭目以待如何?” “真不知道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玉琼朝着云缪身旁侧了侧头小声道:“看不懂就直说,别那么给自己找借口。 “……” 第388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一打不打紧,只是明显觉得客栈里的空间太小,已经撑不住她们两个人的出手幅度了,于是便心照不宣的一同去了外面。 袁吾很少能够遇到像关月穆这样的对手手法狠烈,且带着一副必赢的霸气劲。 对于关月穆来说,袁吾确实是个不错的对手,很少能够遇到这样的高手,跟她打上一场,比给她一箱珠宝让她更加开心。 “你就这么不担心你的小徒弟?”云缪看着满店的狼藉,对着玉琼摇了摇头道:“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玉琼却扬了扬嘴角,“我的事办完了,我先走了,麻烦你收拾一下残局。” 云缪抽了抽嘴角,指了指满地的碎屑,“我?不是,你有没有搞错?” “没有,走了。”说完,步伐快速的离开了客栈。 “??”就云缪一人在客栈里凌乱,虽然不差钱,但就是觉得很不爽!很不爽! 至于关月穆和袁吾打到了哪里去,玉琼才懒得管,总是会有人收拾烂摊子的,今日也算是不是很无聊的一天。 抬头看了看时间,嗯,龙宇轩差不多该到家了,回去喽。 凡栩在京城一家布庄里坐着,看着云清然在那里挑着布料,疑惑道:“眼下要做出来的话恐怕还是要一段时间的,不如去成衣店里如何?” 云清然手中拿着一块料子转身看向凡栩笑道:“来了凤岚国总要买些东西留作纪念的,觉得这块如何?” 凡栩皱了皱眉,他之前就拿了很多布料问她觉得如何,且拿的通通都是大红色,在她眼里并没有什么区别。 “你觉得可以便好,只是不知道你何时竟然喜欢上了红色。”说罢抿了抿唇,她对他确实也太不上心了,竟然连他喜欢什么颜色都不知道。 云清然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布料放了回去,“我不喜欢红色,只是……”说完,回头对着凡栩神秘一笑,然后放了块银子在柜桌上道:“这块布料一会派人送去墨寻酒楼。” “是,不知公子贵姓?”掌柜开心的拿过那银锭子,对着云清然眉开眼笑的。 “云,浮云的云。”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凡栩跟在他身后有些好奇,“既然相中了那块布料为何不直接让她缝制成衣?” 云清然回头看了凡栩一眼,“你……是真的看不出吗?” “什么意思?”半晌凡栩恍然大悟道:“是要给我做新衣服吗?这…….这不是我喜欢的那颜色,太鲜艳了,还……还是素雅些比较好。” 云清然翻了翻白眼,真的是什么东西用到她身上都觉得浪费,懒得听她在耳边聒噪,云清然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才停了嘴。 凤岚国京城不错,云清然觉得很是喜欢,因为流云国的铺子里卖的女子用品居多,而这里不同,男子用品多的数不胜数,虽然不见得喜欢,却觉得很是舒心。 盟主府 话说那日清栩对墨栩道过歉之后,墨栩也消停了不少,只是…….事情仍旧是没有解决,两人虽然平日里也说话不假,可每当夜幕降临,墨栩都会将清栩直接关在门外,丝毫不理会她在外面如何休息,看样子还是在生气呢。 傍晚时分站在盟主府的院子里,玉琼抽了抽嘴角,“这就是你为什么兴师动众的,让整个盟主府的人去闲王府请我的原因?” “为师我实在是没辙了,你去劝劝他,他肯定听你的,去吧去吧。”说罢不由分说的将她往房间里推去,然后还在远远的地方对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玉琼翻了翻白眼,终究还是敌不敌众。 深吸一口气,直接踏入房间,前脚刚落地,只听一声熟悉的声音说道:“出去!” 玉琼挑了挑眉,这才刚来就要被赶走了?说实在的,她还真想转身就走,只是身后那几双如狼似虎的眼神,让他又不得已硬着头皮顶了上去。 “咳咳……”为了缓解尴尬,干咳了两声许是墨栩也发现不对劲了,便走到了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声音不温不火,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不耐烦,看来他事已经波及到她了。 玉琼朝着墨栩扬了扬嘴角道:“最近不是听闻墨栩师傅胃口不好,便来看看,若是盟主府的厨子不合师傅的胃口,不如去闲王府小住几日如何?”面对明明很生气,却依旧保持冷静的墨栩,玉琼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样的他只能哄着凶不得,否则那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墨栩眼眸转动,目光如炬的看着玉琼道:“哦?为师胃口不好?你是听哪个嘴碎的说的呀?不如为为师引荐引荐,为师便撬开她的嘴,好好问问她为什么说谎话。” “这….咳咳……”玉琼抚了抚额,其实墨栩什么性子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嘴硬心软不说,能够痴傻的等待二十年,等到清栩那个木头开窍,那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她让你来的?” “师傅英明。” “我没事,好的很,你安心回去就是。” “得嘞!”说完,朝着墨栩行了行礼,快速转身后,又转了回来,“师傅明个,莺华戏院开幕唱戏,我这有个头等座的票子,师傅上次没听完的梦中秋下半部明日刚好第一天来说,师傅不妨去听听如何?”别看墨栩为人大大咧咧的,却有个不不为人知的小爱好,就喜欢听个曲儿啊!听个说书的,总得来说还挺感性。 墨栩扬了扬嘴角,接过玉琼递过来的票子,“也就只有你会讨我欢心,整整二十年,我都不知道我图的是什么?买你个面子,我明个就去听一听。”说完转过身坐在桌子前。 这是要下逐客令了,玉琼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出了房间,刚出房间几步,清栩就飞快的跑到她身边急切的问道:“收了没?” 玉琼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出马你还不放心。” 清栩长长的吐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玉琼无奈的翻了翻白眼道:“既然那么在意她干嘛不自己送过去?” “我不敢,你墨栩师傅别看他平常待我挺好的样子,他可是真打我,照死里打的那种。”说完,声音还十分配合的抖了抖。 “……”玉琼抿了抿唇道:“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 “慢走不送。”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清栩师傅竟然是个这样的人呢?” 第389章 真巧 玉琼拉着龙宇轩的手,龙宇轩望着玉琼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玉琼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道:“带你出来逛一次街就那么开心?” 龙宇轩点了点头,“许久没有这么跟妻主一起在街上走动了,感觉…很开心……” 不只是他开心,她也觉得十分开心,因为龙宇轩最近终于不用再去皇宫里学习什么规矩了,按照玉琼的想法那就是龙宇轩现在已经够好的了,不需要在那么完美了。 “最近不知什么时候京城新开了几家卖吃食铺子,我带你去尝一尝。” “好。” 有那么一瞬间,玉琼还是觉得和龙宇轩呆在凤岚国还是挺好的,做着最大号的蛀米虫,那种快感,简直不是用需要能够描绘的。 新来的店铺,不仅价格便宜,食品实惠,人也不是一般的多啊! 四处瞅了几眼,正觉得没希望的时候,看到了一抹熟悉的月华色的身影。 “许久不见啊!”玉琼朝着那背影打着招呼,拉着龙宇轩就坐。 龙逸轩回头瞥了她一眼,接着吃自己面前的饭菜,丝毫没有要理会她的样子。 坐下之后,玉琼喊了小二,又上了个几份菜品,对着小二指了指龙逸轩道:“算他账不止龙逸轩,就连顾瑜钦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好歹您也是个王爷,这是不是有点太……” 剩下的话顾瑜钦还没说出口,就见玉琼为龙宇轩夹了一筷子菜道:“放开吃不用客气,今天你哥请客。” 顾瑜钦抽了抽嘴角看着玉琼,除了厚颜无耻之外,没有什么词能够更好的形容她了。 “世界还真是小!”龙逸轩说完瞥了她一眼。 顾瑜钦往龙逸轩那边侧了侧头道:“陛下,微臣现在很好奇您到底是喜欢她哪里呢?” 龙逸轩白了他一眼后,他便不做声了。 玉琼为龙宇轩添了筷子菜之后道:“最近云缪没来烦你?” 龙逸轩放下筷子,一副吃人的面孔看着玉琼道:“不提这个我还不至于那么生气,前世她对我多么的死缠烂打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却开始帮起她来了,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看着满桌的佳肴竟然一口都吃不下了。 “怎么想的……”玉琼还真的认真的想了一会,然后看着龙逸轩道:“就是想着你这么多年孤身一人,她又对你穷追不舍的,不如……”说着朝着龙逸轩挑了挑眉,做出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 “呵!”龙逸轩冷冷一笑,“我追求你那么多年也没见你跟我凑合凑合?”这是生怼啊!玉琼侧头看了眼龙宇轩的表情见他神色正常才松口气的瞪了龙逸轩一眼。 那不一样!云缪对你的心思已经到了一种境界了,不如和她试着磨合一下,我知道像这里的女性那么个保守的思想确实也不太适合你。”说实在的看他一直单着,玉琼心里确实有些不是滋味,多少年的交情在那摆着呢,她可不想他孤老终身,她还要为他担上骂名,实在是不值得。 “那也不见得她就适合我。” “可以磨合嘛。” “从来不知道你还有做红娘的潜质。”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听我一句劝云缪虽然面对你的时候二乎了点,但我能保证她的智商是没问题的,绝对不影响下一代!”那真诚的样子,龙逸轩差点就信了她的鬼话了。 拿出一条洁白的丝绸手帕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残渣,将手帕放在桌面上后,起身转头看向顾瑜钦道:“走了。’ 刚吃了一口菜到嘴里的顾瑜钦嚼都没嚼的咽下后,连忙跟在龙逸轩身后。 玉琼抽了抽嘴角,这是要吃霸王餐的节奏啊!还没等她开口挽留,龙逸轩就带着顾瑜钦去柜台结了账,玉琼这才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再次为龙宇轩夹了筷子菜,龙宇轩无奈的摇了摇头,“妻主,何时为了这几两银子这么跟龙帝计较?”说实在的,龙逸轩待玉琼如何,龙宇轩都觉得甚是思绪万千,不可能玉琼毫无反应。 玉琼抿了抿唇,“说实话,倒犯不上为了几两银子跟他那么计较,只是……你当他在凤岚国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么长时间是谁的功劳?” “要不是我想在背后送了那么多的银两给那些人,龙逸轩他就带了那么点人到这里来,还真是自信满满啊! 也不知道是他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凤岚国,纵使他眼线再多,死士再怎么厉害,他终究不是在自己的国家,那么高调做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什么是什么一样。”玉琼自顾自的说了一堆吐槽的话,看龙宇轩时却发现他眼中并没有不满只是淡淡的忧伤。“宇轩,我……还人情罢了……”这场面要是让云缪看到不晓得要怎么大肆宣扬,那此事要要挟呢。 龙宇轩看着玉琼笑着摇了摇头,单手撑着脸盯着玉琼的眼神道:“妻主真的很在意我的想法呢。” 玉琼干笑了两声,“这.…这不是怕你多想,我跟他关系很清白的。” 龙宇轩听完她的话笑了笑,“妻主,我可是从未怀疑过你的,只是…很羡慕他罢了,可以比我那么早认识妻主,那么了解妻主,有时候甚至有些嫉妒了。”毫不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无论是什么都会对她坦白,这就是玉琼为什么那么喜欢龙宇轩的原因,若是没有极度的信任,他又怎么可能事事与她说明,而她又为何那么着急解释,不过是不想他误会,怕他伤心罢了。 “他与我之间,不过是早些年前一起长大的,熟悉我些也比较正常,而你不同,你将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慢慢了解他所不知道的我的模样,这样你还羡慕他吗?他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他不知道你也知道了,宇轩”说完,朝着他抛了个媚眼撒了撒娇。 龙宇轩伸手指腹划过她柔软的脸颊,“所以,我从未后悔过遇见你,你给了我太多太多,妻主,我该怎么去偿还你呢?” 玉琼扬起唇角微微一笑道:“一辈子的时间很长很长,你有的是时间“补偿”我。”说罢,舔了舔嘴唇,龙宇轩被她闹了个大红脸这事也算是收场了。 第390章 也许并不合适 距离年关还有几天的时间,玉琼这小日子过得可是相当的惬意,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忙碌,就她一个人清闲的要命。 有时太阳正好的时候就会躺在院子里的树枝上小眯一会,虽然整个王府的忙碌与她无关,可龙宇轩和白常一会不见她又会派人满府的找她,嘴上说着嫌弃,其实只有她自己清楚,这种生活是她在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场景。 云缪与袁吾一起在街上散步,她从前世带了一个很不好的习惯,那就是买买买,开心买买买,不开心买买买,有任哥的事情波动,还是买买买。 “袁吾,你觉不觉得凤岚国比我们那里热闹多了。”说着,顺手拿起一只银色的珠钢插到袁吾头顶,“很适合你,没必要那么跟个男子一样每天打打杀杀的。” 袁吾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珠钗,皱了皱眉,“还是觉得不太适合我,其实挺羡慕凤岚国的女子的,可以那么的无所顾忌。” 云缪伸手拍了拍袁吾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人不可以选择自己的出生地,但可以选择以后生活的地方不是?” 袁吾摇了摇头,将头上的珠钗拔了下来放回云缪方才拿的位置,“我没来都没得选,公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说完,垂了垂眸,似乎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云缪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抬头不解的看着云缪,云缪笑道:“放心,有本公主在,谅他是你父亲也不敢轻易为你的婚事做主,你就好好在此处选你称心如意的夫君,剩下的交给本公主就行了。” “公主,袁吾毕竟是流云国的女子,在凤岚国选夫婿怕是有些不妥。”先不说这里是女子为尊,她们国家的男子可是能够生孩子的,想想都觉得不对头好吗? 云缪拿起方才的珠钗仔细端详道:“还是喜欢你之前对待所有事情都不上心,一心一意的只知道看美男子的呆萌样子。” “公主,人是无法一直活在梦里的。” “在我的观念里没有梦不梦,只有你想不想,袁吾,我说过的话还麻烦你放在心上,因为,那些话不只是说说听听而已的。”说罢,将手中的珠钗放回原处叹了口气道:“也许等你哪天想通了,你就会明白今天我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有的选择,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随时可以提出来。” “多谢公主!”袁吾深深的知道,这个世上,最能够帮助她的也就只有云缪了,只是……命运太会跟人开玩笑了。 司徒云兰看着两个年轻的女子在珠钗那里停留,看衣着听口音都不怎么像是凤岚国的人,倒有些像是流云国和景胜国的女子,也没怎么上前,只是听了几句话后便觉得应该是身份尊贵人,且不像是会买下东西的,也就没上前细问些什么。 袁吾甩了甩头,与其天天想这些不开心的,还不如去找了个美男子洗洗眼睛,于是便朝着云缪问道:“今日龙逸轩去丝竹馆,公主要去吗?” 云缪咂了咂嘴,“去是肯定要去的,只是…唉!也许是真的有缘无分吧!”她追了他两世,他都只是觉得她是个麻烦,并没有其他的任何感情。撇了撇嘴颇为不满道:“想想我是什么身份,想要什么样的男人不都排到京城外去,也许从一开始我就是错的也说不定。” 袁吾挑了挑眉笑道:“公主刚刚还在劝我说没有梦与不梦,只有想与不想,公主这是不打算自己所爱了?” 云缪转身走出了玉兰坊,袁吾紧跟其后,云缪看了看湛蓝色的天空道:“以前我追不到他是因为玉琼在,没想到这会他们还是很近的关系,好不容易等到了玉琼与别的男人成了亲,原以为这样他就会死心的,没想到,终究是我想多了。 他彻底让我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就算玉琼与别人成了亲,他的心都不会将我放进去,我甚至都觉得玉琼的话是对的,我到底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他呢?是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的虚荣心在作祟吗?可…都那么久了,真的只是因为得不到吗?” “郡主……” 无需再劝了,这几日我就跟你一起去看看你所谓的美男子。”说着坏笑的看着袁吾。 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袁吾咽了咽口水道:“我平常真的只是看看,不动手脚的。 云缪白了袁吾一眼道:“怎么?我还说你动手了?” 袁吾咳了两声,“怕你误会嘛。” 云缪皱了皱眉往旁边不自觉的侧了一步,“你…你怕我误会什么?”只听说过古代有过龙阳之好,不会被古代的封建思想压迫的太厉害了,有极端的百合吧。 袁吾翻了翻白眼,无奈道:“还不是怕你误会了之后就像这样多想,顺便再用这个告诉我娘,到时候麻烦就不止一星半点了。” 云缪干笑着摸了摸脸道:“这样啊!挺尴尬哈!” 袁吾将腰上系着的一只玉佩取了下来,转手给了云缪。 云缪疑惑的看着她并没有接过玉佩,“这不是玉琼给你的吗?怎么要我帮你还给她?你舍得吗?” 袁吾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是借给你用的!”说完直接塞到了云缪手里,看着她道: “这种东西只能用在各家小倌倌里,其他的除了值点钱就没啥用处了。” “小倌倌?”云缪扬了扬嘴角,看着手中的玉佩诡异一笑:“没想到她还是个那样的人。” 袁吾抿了抿唇道:“这种牌子在凤岚国实属罕见,并不见得是达官贵人才能够拥有的,必须是身份特殊人群,闲王确实不简单。” “那不叫不简单叫做猥琐!”说完,便往另一条街走,“我倒要看看她喜欢的是什么个类型。” 袁吾无奈的摇了摇头跟在她身后。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玉佩玉琼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那日整理那满屋子里的贺礼时才见到的,看着觉得不错想查查是谁送来的却查不到,好不容易查到了一点消息,竟然是关于玉佩本身的价值,这东西对她来说确实没什么用,只是对袁吾来说就不一样了,这也算是也出手的地方了。 第391章 杀手中的杀手 一直呆在府上确实也挺无聊的,这不这两天府上的人正在筹备年关用的东西,进进出出的,墨栩不懂这边的习俗,看着他也确实有些不自在,帮不上忙一直在边看着,清栩就想着带他出去看看,近几日京城的也早也是颇为热闹,有些花灯会在举办,正巧带他去转转。 “花灯会?”墨栩思虑着她说的话,确实很想去看看,只是……凤岚国这男子出门必须遮面的习俗不知道何时能改上一改,在景胜国生活惯了完全接受不了这种习俗。 “嗯,也很热闹,很多小吃摊会摆出来,还有猜字谜之类的趣事……”清栩绘声绘色的说了很多,墨栩却也只是兴致缺缺的点了点头,也感受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清栩坐在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怎么了?不想出去看看吗?” 墨栩摇了摇头,“等明年开春我们的婚礼举办了,我们就回景胜国吧。” 清栩伸手揽住墨栩的肩膀,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好,都听你的。” 与其说他不想去灯会,倒不如说心事重重也省得让清栩扫兴。 他这个样子明显的不对劲啊!只是不愿多说,清栩也从他的嘴里撬不出什么,还是自己去查一查比较靠谱些。 凡栩看着手中的书信皱了皱眉,云清然缠了过来,双手从背后勾住她的脖子,看着她微微眯眼道:“谁来的信?” “大师姐的。”凡栩话音刚落,云清然就收回了自己的手臂把自己闷在了被子里,凡栩轻笑出声道:“怎么又不开心了?真的不是说你的 坏话的,来来,不信你看看。”说着去拉云清然的被子,云清然死活压着自己身下的被子不放,凡栩叹了口气道:“二师兄的天机阁似乎出了点事情。” “什么事?”云清然依旧闷在被子里小声的问着。 凡栩扬了扬嘴角趁机将被子一把拉开,露出云清然不满的脸,他恶狠狠的瞪着凡栩,跟他相处,就跟一只小狼崽子没什么区别,上一秒还在欢笑,下一秒觉得不安就会咬你一口。 “不管是什么事都与我们无关,我已经打算好了让玉琼去查,我是绝对不离开你半分的。”可见这凡栩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只不过有些坑自己徒弟啊! 云清然瞥了她一眼,伸手拉住她起身, “得了吧,是不是求我帮忙让我动用人力帮他查一查?”说完目光狡黠的像个小狐狸。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啊!”说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不要那么严肃的表情。” 云清然将她的手打掉,撇了撇嘴道:“确实对我也没什么好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确实不是我云清然会做的事。” “鸿渊”凡栩软软的喊了一声云清然。 云清然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的都起来,嫌弃的拍了她两下,皱眉道:“好好说话!” 凡栩伸手揽住云清然的腰身道:“鸿渊,鸿渊…” 云清然听的头皮发麻,想推开她却又推不动,三五声过后,也就随她折腾了。 喊了几声没反应了之后,凡栩也安心了不少,本就是有事相商,云清然伸手推了她一把道:“说正事吧。” 云清然听的头皮发麻,想推开她却又推不动,三五声过后,也就随她折腾了。 喊了几声没反应了之后,凡栩也安心了不少,本就是有事相商,云清然伸手推了她一把道:“说正事吧。” 凡栩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那件事,事情不简单,天机阁派出去的杀手一个个都离奇死亡,说起来十分怪异吗?那些杀手可都是顶级的,想让人找寻的到都难,更何况被杀呢?” “杀手被杀了?”云清然扬了扬嘴角,“还真是有人那么不要命啊! “天机阁从来都是拿钱办事,且那么多人屡次被杀,竟然丝毫查不出头绪来。”凡栩摇了摇头,“原本这件事我也有想过让玉琼去查,景胜国的龙逸轩多少会帮衬着点,可仔细的想了一下,龙逸轩他毕竟是皇帝,若是他都插了手,那么江湖中的事估计也就不那么的好处理了,所以才想着让你派人去查一查,只是查一查有任何风吹草动直接禀报,剩下的交给大师姐就行。 云清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能够那么悄无声息的将那么多天机阁的高手置于死地,只怕你家二师兄得罪大人物了,江湖中能够这种身手的不多吧。 凡栩点了点头,抿唇道:“他能够动的了天机阁,证明他实力雄厚,倘若天机阁真的覆灭了…… “天机阁若真是那么轻易的被灭了门,岂不是在对外说我元落阁技不如人?还真是没眼光去挑战他们天机阁那种三教九流之派,这件事我管定了!”说完,伸出手臂放在凡栩面前,“胳膊酸捏一捏。” “好嘞!”他这是同意了,也是那人的动向看着对天机阁里的事物无比的了解是内部人也说不足,让元落阁那么有经验的人去查到底是成功率比较高些的。 “这件事我会安排,你就静待佳音吧。 “我夫君就是厉害!” “你也挺厉害的,能够三言两语就让我出手!” “那不是因为夫君不舍得我受伤了嘛。”为云清然捏着胳膊,还抽了个气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鸿渊,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看你心情啊那你现在心情好些了吗?”说着伸手抓了抓他的衣角,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真的好想娶你,实在不行,我嫁给你。” 云清然强忍着笑意,伸手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道:“好好捏!” “好的,好的……”凡栩忍痛的带着笑意,为他接着捏起了胳膊。 天机阁的事情发生的不小,天机阁本就人数众多,且高手如云,可接二连三的高手失去性命的事情让阁中众人人心惶惶,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已经失去那么多的高手,墨栩心痛之余,更多的是愤怒。 眼下事情越发的严重了,天机阁里少数人已经开始离开,本就资金流转比较大,如今更是因为失手赔了不少钱财,阁中很不安稳,最重要的是,他们任何人都无法预测那人什么时候出现,音容相貌全都不知,实在是头疼啊! 第392章 事多忧心 安静……安静……近乎年底却安静的可怕,这就不太好了不安踱来踱去,龙宇轩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满目愁容的玉琼,伸手边把食盒打开边道:“妻主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于我听一听。” 玉琼看着龙宇轩眉头舒展的摇了摇头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明显的觉得二师傅放在府上的人在逐渐减少,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却似有若无的瞒着我。” “这样啊……”龙宇轩将食盒里的食盘都摆好放在桌面上,看着玉琼伸手在她眉心处摁了摁,“妻主,不要皱眉头,会不好看的,想吃饭,你之前不是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吗?吃完饭,我们一起想解决的办法好吗? 他说的话她从不会拒绝,更何况是为了她好的。 “好,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想这样复杂的事情。” “嗯。” 饭间龙宇轩说了很多年关的事情,大多数跟沈庄羽和司徒锦玉一起经历的东西,说话的语气,眉眼之间都笑嘻嘻的,看起来心情不错,有种妯娌之间关系很好的感觉。 “妻主,有找人调查过吗?”龙宇轩收了食盒之后,开始认真的替玉琼思考这件事来了。 总地来说,龙宇轩变成现在这样,玉琼还是很开心,最起码现在的他每天都过得跟欢喜的,只要他开心,那么她有任哥的困难都可以迎刃而解的。 玉琼认真的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了起来,“目前还没有,不过据我对二师傅的了解,事发到现在是不可能还沉的住气的,所以我推测大抵是他天机阁出了什么事,且他目前还找不到肇事人,十之八九是内部人员干的。” 龙宇轩眼睛亮亮的对着玉琼拍了拍手,“妻主好厉害。” 玉琼笑着谦虚的对着龙宇轩摆了摆手,“低调低调。 龙宇轩摸了摸下巴道:“如果真的像妻主所说的那样是天机阁里的人,那我们就不好插手了。” 玉琼扶额叹息道:“正因如此,我才思绪万千,不知道还该不该派人去查,就算我出发点是好的,可毕竟要逮的是他的人,二师傅向来护短,这事我要是替他做了决定,那只怕要把我逐出师门了。” “这么严重……” 玉琼笑着捏了捏龙宇轩的脸颊道:“我开玩笑的,不过毕竟是他阁中的事情,我确实不太好插手,先静观其变一阵子,若真是一发不可收拾,那就算顶着大逆不道也非管不可了。” “嗯,妻主,到时候算我一份。” 玉琼皱了皱眉,疑惑的看着斗志十足的龙宇轩道:“你怎么也开始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了?” 龙宇轩冲着玉琼摇了摇头,“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场面,只是……若是妻主在场,我不在你身边会觉得不安心。” 玉琼侧头在龙宇轩脸上亲了一下,二人对视而笑。 凤岚皇宫内 可徒锦玉枕在凤怀里,凤玌环绕看他的身子道:“再过两日便是年关了,年关的事宜准备的如何了?” 司徒锦玉往她怀里蹭了蹭笑道:“都已经完全准备妥当,只等陛下一声令下。” 凤玌伸手勾了一下司徒锦玉的鼻梁,“淘气。”那句柔到骨子里的话语,司徒锦玉听着很受用。 “凤玌。”司徒锦玉搂着凤玌的腰身似乎在撒娇一般。 凤玌应了一声,“怎么了?这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嗯。” 司徒锦玉虽然应下了,却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凤玌贴近他,在他耳边道:“有话就直说便是,是谁让我家夫君这么烦恼的,夫君大胆说出来,我定会为夫君做主的。” 听着她说着不着调的话语,司徒锦玉被逗笑了,轻轻的推了凤玌一把道:“你也知晓,玉琼她虽为我司徒锦玉家的人,却丝毫没有要回归司徒家的意思,如今又与景胜国的龙宇轩成了亲,并且也没打算纳侍,凤岚国的女子与景胜国的男子要如何延绵子嗣?” 看着司徒锦玉忧愁的神情,凤玌也只得想法子劝劝他,哄哄他,毕竟是自家夫君,他劳神她可是会心疼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玉琼的性子你也了解,认定了龙宇轩就连景胜国的帝王都对她无可奈何,这事就随她去吧,对了,司徒家现在不是交由司徒云兰打理吗?这子孙后代的事交给她不就行了。 司徒锦玉抿了抿唇道:“云兰就更别提了。” 凤玌疑惑的看着司徒锦玉道:“为何?之前不是与那个墨竹相处的不错吗?” 司徒锦玉重重的叹了口气,“前些阵子也不知怎么了,两人关系十分……唉!老天是要让我们司徒家后继无人吗?” “别瞎说。”凤玑吻了吻司徒锦玉紧锁的眉头道:“大不了以后我们的孩子跟你姓,过继给司徒家。” “凤玌!”司徒锦玉一脸严肃的看着凤玌道:“我的身子骨如何我自己清楚,能不能怀上还不一定,就算有了于情于理怎么能够过继给司徒家呢,这是在胡闹! 看着他真的着急了起来,凤玌却还是笑盈盈的看着他,“不闹不闹,你放心你的身子玉琼说过没事,且前段时间她还特意的问过了我皇姐,只要我们肯努力,三年抱俩没问题的。” 司徒锦玉伸手摸着凤玑带着笑容的脸颊也忍不住跟她一同笑了起来,“没个正行,等年关过了,你可要好好帮我撮合撮合云兰和墨竹我觉得他们两个挺般配的,只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妹妹,天生对感情这一方面没什么花花肠子,连自己家的夫君都哄不住,哪像你,整日里油嘴滑舌的。” 凤玌紧了紧怀中的司徒锦玉笑道:“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到我身上了,为妻可是除了夫君没有对任何男子花言巧语过。” 司徒锦玉笑着将头埋在凤玑胸口闷闷道:“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意,我都知道。” 凤玌顺了顺司徒锦玉的背脊,笑的格外的灿烂,“既然你都知道,那我就不多做解释了,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先努力努力如何?”说着抬头灭了灯火,被子蒙过头顶。 “凤玌,别…别……” 第393章 临近年关 果然年底是非多啊!再过两天就是年关了,却让人十分的不安生。 清栩为墨栩捏着肩膀,“之前的事已经派人去处理了,墨栩,你也别太…” “我没事。”墨栩将清栩的手掌拉下,脸颊贴在她的手背上,微微蹙眉道:“就是有些头疼。” “我帮你揉揉。”说着开始在他太阳穴处按摩了起来,不轻不重,力度刚刚好,墨栩逐渐的闭上眼睛舒展了眉头,不经意间看到了他满头青丝中的一根华发,他可是个十分注重保养的人,如今却…… 对于清栩突然间的停顿,墨栩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差一点就睡着了,“怎么了?” “没,没事。”说罢,又开始手上的动作了。 墨栩再次拉下她的手贴在脸上,“好啦,可以了,手不酸吗?放心,有你在我身边,任何事情我都可以扛过去的。” 清栩将脸颊放在他的脖颈处道:“不是你,是我们。” 墨栩咧了咧嘴角笑的像个孩子,“对,是我们,以后也会是我们一起共度余生对吗?” “是,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白头到老。” “好,我们一起。” 遥想当年墨栩年轻的时候可是意气风发的很,人呢,年轻气盛的,自然是没什么顾虑的,做事也只图爽快,至于以后会演变成什么样,那就不是那时候所思虑的了。 从建立天机阁以后,墨栩招惹了不少的树敌,仇家也是不少,平日里虽说没人出来作乱,那大多数都是怕他,可如今这种时候,天机阁大乱,那些人恐怕也早就蠢蠢欲动了吧。 他自身倒是无所谓,在他眼中江湖无非如此只是他身边多了个清栩,她舍弃堂堂武林盟主的身份到了他身边,他不想因此连累了她,若是可以,他宁愿不与她在一起,也要护她周全,只有这件事,是他从爱上她的那一刻就立下誓言的,无论如何也不让她受到伤害。 丞相府 白智允在床上不满的打滚,沈庄羽看智障一样的看着她,半响,白智允坐起身委屈巴巴的看着沈庄羽道:“为什么马上年关了还在上早朝,放假也只放初一到初三三天,且初一下午还要在皇宫内吃宴席,庄羽,这疼!”说着拍了拍胸口,一副痛苦万分的样子。 “好了。”沈庄羽笑着将她从床上拉起来。 “这么大的人了,让别人看到成成什么样子,有点丞相的稳重不行吗?” “庄羽,你不疼我了。”说着顺势倒在他怀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沈庄羽无奈的撇了撇嘴,“人家唱戏的都没你能演戏。”说完将她推回了床上,拍了拍手道:“你若是再不起来看看府中安置的年关的事物,我便自己去看了。” “别别别,我去,我去还不行吗?”说着,挣扎着起身朝着沈庄羽步伐沉重的走去。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她过目的,就是一些要送出去的礼物让她过目一下罢了。 多少事家里有沈庄羽都给打理好了,有贤内助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看着满屋子里的货物,白智允咂了咂嘴,年关啊!那是个很繁琐又很隆重的日子啊! 墨寻酒楼 “去哪了?”云清然瞥了一眼偷偷摸摸回来的凡栩。 被发现后,凡栩对着云清然嘿嘿笑着,惊喜的从怀里拿出一只木质的盒子递给了云清然。 云清然疑惑的接过木盒,打开之前,再三确定了一下凡栩的笑容,确认无误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打开。 入目的是一只碧绿色的簪子,雕刻着细碎的小花,远看不觉得如何,近观确实有些不错。 云清然扬了扬嘴角道:“这样的簪子,我多的是。” 凡栩垂眸抿了抿唇,“你不喜欢退回去便是。”说着伸手要将云清然手中的簪子拿回。 云清然回手将簪子放在了自己身后,“送出去的东西哪里还有收回去的道理?” 凡栩好笑的扬了扬嘴角,他这样是满意了,“那你可要收好了,虽说这东西并非价值连城,却也是我寻了许久才寻到的。”说完看了看窗外,已经临近晚暮,“我去将后院里煎的药给你端回来。”说罢,起身往房外走去。 云清然有些蔫蔫的垂下头道:“过两日就是年关了,不可以不喝吗?” 凡栩回过头朝着云清然笑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自然是…” 云清然抬起头眸子亮亮的看着凡栩,“我就知道。”话语间多少有些撒娇的意味,他自己都不自知,早就被凡栩宠坏了。 “不行!”凡栩笑着摇头说出这句话后,欢快的跳出了房间。 云清然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握了握手,展开手掌看着手心中的簪子笑了笑,许久没有那么开心过了,明明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东西,却觉得心中十分的愉悦,大抵是因为是她送的吧,所以才觉得那么的与众不同,将簪子握在手中,放在胸口处笑的格外的明朗,若此时他的模样被凡栩看到的话,估计会好几天都缓不过神吧。 郊外客栈 “我也许要换个方式追求他了。”云缪抱着软绵绵的枕头,对着窗外痴痴的说道,看着窗外的晚霞,总觉得它们是在汇聚一个形状,且与她心中所想之人格外的相像。 袁吾抽了抽嘴角,“我说公主,你都换了将近上百个偶遇的方式了,他从之前被你惊到,到如今的视而不见,我觉得并非小事啊!” 云缪回头看着坐在桌子旁对着她频频摇头的袁吾语重心长道:“你放心,你家公主我是打不死的小强类型的,他,我势在必得!”说着把脸埋进了被子里使劲的磨蹭着,“啊玉琼真的是暴珍天物啊!那么帅,那么男人她竟然不要那我就照单全收了,啊想想就觉得好开心,好兴奋…” 袁吾喝口水压了压惊之后,朝着云缪无奈道:“凤岚皇宫初一有场晚宴派人赠了请柬,去不?” 理智战胜了幻想,云缪抬起头认真道:“龙逸轩去吗?” 袁吾皱了皱眉,“那我哪知道?” 云缪咂了咂嘴对着袁吾郑重道:“赶紧去查一下,他去我就去,他不去我也不去!” “这…”还没等袁吾把话说完,云缪又一头扎进枕头里,磨蹭呓语了。 第394章 年夜饭 转眼间就到了年关,玉琼看着满院子的红灯笼和忙碌的奴仆不禁感慨,“又是一年过去了。”白常听到后在她身后偷笑,撇了撇嘴回头道:“怎么?你有意见?” 白常连忙摆手撇清楚干系道:“没有没有。” “我谅你也不敢。”说完看着远处旁若无人的阿云和秦升正搂搂抱抱的,玉琼眯了眯眼伸手摸了摸下巴。 白常轻咳了两声道:“王爷,要不…老奴去知会他们一声?” 玉琼朝着他摆了摆手,环视了下周围的奴仆道:“他们过年不回家吗?” 白常咂了咂嘴道:“这些都是签了生死契的奴仆,哪里还有过年回家的道理,每年都是要在府中度过的。 玉琼皱了皱道:“那…他们就不想念他们的父母亲吗?” “唉!”白常叹了口气,细细道来,“王爷啊!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每年有一两天府里会放他们回去见见家人的,王爷就别为这种琐事劳神了。” “这样啊!”虽然心中有些想法,只是现在明显不是个好的改革机会,等这两天忙完吧,这么大个王府,若是一下没了奴仆打理,怕是太过冷清了。 忙碌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菜,却只是为了给玉琼和龙宇轩两个人吃的,对呀!这整个王府,只有两个主子,玉琼暗自点了一下数目,三四十个菜呢,整个桌子只有龙宇轩和玉琼坐在那,看起来确实有些冷清。 龙宇轩也垂着头看不清面容也不说话,也是这年关过的还不如往日热闹呢,确实奇怪了些,玉琼拿起筷子又放下,起身坐到了龙宇轩身边。 “有心事?” 龙宇轩猛地抬起头对着她摇了摇头,玉琼抽了抽嘴角,这个样子要是没事骗鬼的吧。 “不可以跟我说吗?”说着拿起来一块桂花糕递到龙宇轩面前道:“贿赂你一下,吃了它就要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好吗?” 龙宇轩看着玉琼扬了扬嘴角,吃掉玉琼手中的桂花糕咽下之后,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不该那么做的,但……我还是做了。” “?”玉琼挑了挑眉表示不理解,他每日与她同吃同住,可这积极认错的表情是做错了什么事是她所不知道的呢? “妻主,我…”抿了抿唇,实在是不知该从何说起了,于是就将怀里的一块玉佩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花纹上面镶着一个闪闪发光的令字,看着这做工就是十分的不简单,只是龙宇轩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玉琼与龙宇轩对视,龙宇轩却将眼眸看向了别处,玉琼摸着手中看似冰凉却是块暖玉,“这是哪来的?” 龙宇轩抿了抿唇,把这块玉的来历一五一十的跟玉琼说了个清楚,“既然是三师夫瞒着我送你的,就好好留着吧,说不定以后有用的到它的地方。”这句话说的十分的违心,玉琼巴不得这辈子都用不到它,毕竟这个东西可是牵连甚多,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玉琼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跟龙宇轩扯上关系的。 龙宇轩腼腆的笑了一声,“已…已经用了。” “什么意思?”玉琼看着龙宇轩眨了眨眼,“干什么了?” 龙宇轩抿了抿唇道:“我让人去查了一下天机阁的事。”果然…… “结果呢?”看他现在这样,怕是有些不尽人意吧。 “结果……”龙宇轩抿了抿唇,抬头看了眼玉琼的面色,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形色,龙宇轩便吞吞吐吐道:“那些人回消息说,现在天机阁的事元落阁在插手,让我稍许等待一下,有消息立刻传达给我。” 天机阁的事现在元落阁都插上了一脚,看来是三师傅介入了,不过这样也好,也算是洗清了此事与元落阁无关。 “这样也好,也能够远远的观察观察。” “妻主不怪我自作主张?”龙宇轩咬了咬红艳光润的嘴唇,眼波流转,玉琼吞了吞口水。 “怪你作甚?”说罢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在龙宇轩碗里,“先吃些东西。” 龙宇轩朝着玉琼点了点头,吃着饭菜嘴角笑容都没有停过。 玉琼别过头,内心唏嘘的不行,再这样下去完全忍不住啊! 佯装的咳嗽两声正色道:“明日初一,午时之后还要去皇宫宴会上,今日用过晚饭,我们早点休息好吗?” “嗯。”每天不也是休息的挺早的吗?怎么今天……虽然有所疑虑却还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玉琼快速的吃完饭,只觉得人生真的是饱暖思那啥! 龙宇轩若是此刻知道玉琼心中所想,怕是已经不能够直视她了,好在他不知道,且十分乖巧的吃完饭跟在玉琼身后回了房。 凤岚皇宫 天泽跪拜在佛堂面前,闭上眼轻声的祈福着,半晌抬起头看着佛像发呆,“师傅,年关了,我好想你啊。”说完,朝着佛像重重一拜苦笑道:“我似乎明白你之前所说的话了,只是现在是否为时过晚了呢?” 起身理了理衣摆的褶皱,为佛像上了柱香,“师傅你知道吗?我之前是那么多羡慕你,崇拜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感觉,却忽略了身为大祭司的孤独,天生与众不同,得知命理,看破命格,与人排忧解难,为众生奋不顾身,到头来却是落得个如此下场,世间除了我,没有人能够懂你,只可惜天泽明白的太晚了,师傅,天泽对不住你啊!” “戒律清规吗?可我们不是僧人啊!”说着拿出一壶酒来,沿着桌腿旁坐下,对着门口举了举酒壶,“师傅,来,徒儿日日为你祈福烧香,一路走好,你放心,凤岚国如今的天下一切太平,且女皇呵护黎民百姓以和平为主,暂时用不到我这个挂名的大祭司,没有人会询问我如何统一三国,当真是太平盛世到了,师傅,我似乎懂你为什么那么去帮助玉琼了,她似乎真的很不同,只是…我很难不怨她,但绝不与她为难,因为爱屋及乌嘛!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酒也喝完了,师傅,我们明日再见。” 第395章 集体进宫 “没想到我还有机会再次进入这凤岚皇宫。”云清然乘坐在马车上,伸手撩起车帘感慨道。 凡栩抿了抿唇有些感触,凤岚皇宫对他来说本就是个伤心地,谁会对死过一次的地方怀念呢? “鸿渊,以后有我在。”说着将他搂进怀里,轻轻的顺着他的背脊。 云清然扬了扬嘴角抬头望着凡栩道:“这个名字也只有你会这样叫我,也许我曾经恨过你,怨过你,但却始终无悔,也许是上天看我可怜把你送回来了。” “不,是我对不住你,往后余生,我定不顾一切的护你周全,佛神无畏。” “如此甚好!” 墨栩皱眉看着身旁坐立不安的清栩道:“为什么答应进宫?” “呃…”咽了咽口水,“挺热闹不是吗?” “热闹?”墨栩扯了扯嘴角,“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清栩将手搭在墨栩手背上语重心长道:“既来之则安之,去看看又何妨?再说人生难得几回来,莫要错过了大好的景色。” 墨栩握紧拳头,“既来之则安之?我没有你心胸广阔,如今我只想眼下城关大开,这样我才能够马上回到景胜国去,我现在十分的不安。” 清栩抿了抿唇,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将他带到这里的,因为有一瞬间觉得到了这里之后,那些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顾瑜钦歪头看着一旁闭目养神的龙逸轩抽了抽嘴角道:“真的要打扮的这么隆重吗?”看着龙逸轩一身明黄色的衣服,就差把龙袍穿上的华贵感,顾瑜钦就觉得一阵头疼,没事非要跟人攀比什么,又没什么意思。 眼睛都不睁的回答道:“我是代表景胜国的,自然不能失了体面。” 体面?顾瑜钦都想呵呵了,只是奈何在他面前又无法发作,只好朝着他一笑而过,“陛下开心就好。” 龙逸轩睁开眼睛,侧头撩开车帘皱眉道:“还有多久入宫?” 顾瑜钦扶额,“陛下,我们刚坐上马车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这种代步工具就是慢! “……”顾瑜钦看着他笑而不语,他的宗旨就是他开心就好。 “我是不是有很久没有见到玉琼了?” 顾瑜钦别过头小声的嘀咕着,“也不见得她十分想见你。” “你说什么?”龙逸轩回头看向顾瑜钦。 顾瑜钦连忙摇头摆手道:“没,什么都没有,就是算了算还有多久到皇宫而已。” 虽然他的样子十分可疑,但龙逸轩还没有闲到去跟他纠缠不清,只好作罢,闭上眼睛道:“到了喊我。” 顾瑜钦无奈的撇了撇嘴,“是。” “唉!唉!唉!”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息声来自云缪的口中。 袁吾也只是瞥了她几眼并没有要回话的意,“兜兜转转好几年,没想到竟然是养了只白眼狼!”说着怒瞪了袁吾一眼,“你爹让你干啥你就干啥,连个屁都不敢放,跟我出来你倒是厉害了不少,都能替我做主了!” 对于云缪的各种数落,袁吾直接选择了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盘坐在坐车里一动不动。 半响,云缪也说累了口干舌燥的,喝了两口茶水之后,看袁吾还是一副修仙的坐姿,云缪翻了翻白眼,得,刚刚等于说是对牛弹琴了,人家毫无反应啊!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很低调出来的,现在倒好,大张旗鼓的赶往凤岚皇宫,没脑子!”说罢,侧目又看了袁吾好几眼,还是没什么反应,云缪叹了口气,她这是吃准了她的脾性,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怕她了,而且还各种视而不见,什么事这叫。 过了很久耳边不再聒噪了,袁吾睁开眼道:“景胜国的帝王也在这次的宴会之中。” 云缪不满抿了抿唇道:“你怎么不早说!”说完,抬头一副痴迷的不行的样子,“程羽,程羽,我来了,嘿嘿……” “……”袁吾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嘴,现在才是真正的魔性绕耳啊! 沈庄羽挽着白智允的手臂侧头看着她笑道:“似乎今晚会有很多人到皇宫里,会很热闹。” 白智允拍了拍他的手背,“嗯,确实会很热闹,记得以前你最不喜欢的就是人多的地方了,怎么现在反而看起来很是高兴啊?” 沈庄羽将头枕在白智允肩上,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你都说了是以前了,人总是会学着改变的嘛。”说完在她肩上蹭了蹭,是的,以前他确实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一是因为他身边尽是些机关算尽,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商人,二就是,总有一些无趣的人去拿他和司徒锦玉作对比,他与司徒锦玉在那些人口中像是货物一样在攀比,令他觉得十分的烦躁。 “我不需要你的改变,只希望你能够以后都开开心心的,否则我做这么多,又有什么意思呢?明白吗?”白智允伸手拨了拨沈庄羽额前的碎发,看向他的目光温柔极了。 沈庄羽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坐直身子与她对视道:“此时此刻的我,比以前任何时刻,都要开心,幸福,因为…我身边有你! 那你以后岂不是会更加的开心,幸福,因为…有我! 沈庄羽笑着推了白智允一下,娇嗔道:“真是越发的没个正形。” 龙宇轩与玉琼上了马车,玉琼便让他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下了。 看着怀里龙宇轩的睡颜,玉琼扶额,明明是知道今天有事的,结果昨天还是没把持住,对他.…愧疚的看了眼怀里睡的正香的龙宇轩,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轻轻的顺着他背脊。 司徒锦玉在前厅踱来踱去,坐在桌子前的凤玌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好笑挥了挥手道:“锦玉,锦玉,你都快忙了两个时辰了,坐下歇歇吧。” 司徒锦玉回头看着凤玑皱眉道:“大多数朝臣都到了,怎么就独独他们几人还没到,我怎么不着急。” 凤玌起身拍了拍自己的下摆,走到他面前道:“那不如我们去迎一迎如何?” 司徒锦玉抿了抿唇道:“这不合规矩。” “可我不想我家夫君为了别人那么着急啊!”说罢不由分说的拉住司徒锦玉的手掌便往前殿走去。 第396章 初一宴会 一辆辆精致的马车停在皇宫门前,下来的人全部都是衣着华贵的男女。 而前殿却是当今的女皇与元君在迎接,这场面确实百年难得一遇。 “怎么了?”玉琼伸手扶住龙宇轩的微晃的身子,看着他有些担忧。 龙宇轩朝着她摇了摇头,“没事,就是马车上坐久了有些腿软罢了。” 玉琼邪笑着靠近他,在他耳旁轻声道:“确定不是因为昨晚…” “绝对不是!”还没等玉琼说完,龙宇轩就立刻满脸通红的反驳了她道话。 玉琼一手扶住他,另一手摸着自己的巴,“我可是没说什么哦。” “妻主!”龙宇轩咬了咬嘴唇,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了解了她之后,才知道她的恶趣味是那么的多啊! “好了,好了,不调侃你了,走吧,我扶着你。”说着一手拉住他的手臂,另一手直接揽住他的腰身。 姿势有些怪异,龙宇轩却还是顺从的往宫里走去。 他们一行人住的本来就近,出发的时间又相差不多,不一会便在门口相遇了,看到沈庄羽龙宇轩主动跟玉琼说想去跟沈庄羽一起走,玉琼撇了撇嘴,虽有不满却还是同意了。 白智允哀怨的飘到玉琼身旁道:“唉!你自己的夫君把我的夫君从我的身边抢走了,你也不管管!” 玉琼笑着瞥了白智允一眼道:“或许现在你的夫君喜爱我的夫君高于你。” “玉琼,你不怼人能死啊!” “你逼我的。” “……” “呦!都在呢!”说着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拍了拍玉琼的肩膀。 玉琼面无表情的等待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反倒是白智允打量她几眼之后,手肘撞了撞玉琼小声道:“谁啊?很熟啊?我怎么不认识?” 云缪笑着看向白智允道:“你没见过我当然是不认识的了,在下流云国云缪,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白智允。”云缪,白智允思维快速的转动着,实在是想不到这个名字,只是这姓,又是来自流云国的,身份自然是排的上皇亲国戚的。 玉琼看白智允那个蠢样自然是不知道云缪的,于是便侧过头对着白智允道:“流云国的茗鲟郡主。” “她就是” “没错!” “不认识。” “……” “程羽!”一场尴尬的气氛被云缪的一声高喊终止了。 几人回头便看着龙逸轩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见到玉琼龙逸轩笑着客气的对她点了点头,随后便直走了过去。 “真帅!”云缪对着龙逸轩道背影竖了竖大拇指,感慨声不绝。 玉琼回头看了眼跟沈庄羽相谈甚欢的龙宇轩扬了扬嘴角,这才叫帅气! 白智允伸手在玉琼面前挥了挥,“回神了,我们也该走了。” 玉琼回过神对着她点了点头,一行人便往前走去了。 踏入前殿与司徒锦玉和凤玑相见后,几人嘘寒问暖了没几句就被一堆琐事缠身,不得不说皇家的规矩真是多的数不胜数。 过了酉时,天也已经黑了下来,诸位大臣扎堆的很明显,他们男眷坐在一起,距离女子的席位有些远。 她们几个朝廷上的扛把子很刻意的坐在了一起,而司徒锦玉也与龙宇轩,沈庄羽,墨栩,云清然,顾瑜钦等把酒言欢。 只是玉琼那桌人,诸多女子当中独独多了一名叫做龙逸轩的男子,在女人中间看着尤为明显。 凤玌,玉琼,白智允,龙逸轩,袁吾,云缪,清栩,凡栩八人相继而坐,龙逸轩与玉琼坐并排,其实玉琼是有意想要离龙逸轩远些的,一是怕龙宇轩看到了胡思乱想,而就是,云缪现在正用着吃人一样的目光等着玉琼,玉琼也是十分的有心无力啊! 所谓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玉琼现在的感触,只能够用这些话代替了,半响,歌舞升平,众人都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凤玑执起酒杯道:“今日是凤岚国重获新生的第一个年关,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往后会有更多凤岚国的年关等着我们,让我们把酒言欢,一起庆祝今天这个大好的日子。” 众人起身,朝着凤玑行了行礼道:“多谢陛下!陛下万福金安!凤岚国国泰民安!” 一饮而尽,凤玑朝着众人挥了挥手道:“都坐下吧。 待凤玌坐下后,众人才相继而坐,龙逸轩扬了扬嘴角道:“她这个皇帝做的似乎比我要得人心啊!”说完看了眼玉琼。 玉琼放下酒杯,一旁的宫奴为桌上的空酒杯倒酒,玉琼抿了抿唇道:“若是你心慈手软龙逸轩却不以为然的咂了咂嘴,“若是我心慈手软些,也许你就见不到现在的我了。” 玉琼不知道那些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对他她没有除了愧疚之外的感受,所以,让他能够早些认清这些,对他对自己都好。 “既然都举杯了,两个人喝有什么意思,来来来,大家一起,一起。”说着先干为敬起来。 桌上的人也开始一杯接着一杯,云缪看玉琼与龙逸轩看的牙根痒痒,却又有怒不能发,忍得眼睛都红了。 清栩与凡栩话就比较少了,时不时被凤玌问到才会说着什么,不愧是师姐妹,性子都差不了多少。 袁吾一直不停的压着云缪,一得空云缪就不停的喝酒,她的酒量袁吾可是清楚的很,更加的明白她的酒品,自然是不能够将她灌醉的。 虽然目光很浅,很短促,玉琼却还是扑捉到了,从龙宇轩那里探出来的担忧目光,龙逸轩发觉了她的神情后,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就那么差于他吗?我认识你比他早,了解你比他早,比他对你更好,为什么你就那么不开窍的看上他了呢?” 玉琼看向龙逸轩笑的有些无奈,“怎么说呢?大抵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就是忍不住的想接近他,了解他,然后守护他,程羽,人不一定一生只求目标,有时候回头看看,也挺好的。”说着看了看他身后。 龙逸轩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只见云缪正恶狠狠的盯着他俩,一杯一杯的灌着酒,龙逸轩抿了抿唇,“我深深的明白,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 第397章 起哄 “就那么不放心她啊?”沈庄羽为龙宇轩笑着倒了杯酒放在他面前。 龙宇轩抿了抿唇,“他们之间的渊源比我深的多,我……” 司徒锦玉看着他笑了一声,“可现在与她渊源会越来越深的只有你啊!”说着举起酒杯对众人道:“一起喝一杯,让那群女人知道,我们男子不比她们差。” 墨栩与云清然坐的很近,一直也都不开口,气氛不免有些微妙,只是他们之间的事,怕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资格去评判什么。 顾瑜钦距离龙宇轩也很近,仔细打量着龙宇轩,确实在外貌上来说,还真是令人难以分辨的,不过这性子却差得远了。 司徒锦玉再次举杯望向一直思绪万千的顾瑜钦道:“摄政王远道而来,本宫便替陛下先敬摄政王一杯。”顾瑜钦虽然言语不多,却让人能够明显的看出他与凤岚国的男子不同。 顾瑜钦端起酒杯朝着司徒锦玉点了点头道:“元君客气了,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一饮而尽,在这桌上,顾瑜钦深深的觉得很像是在景胜国里坐到了女眷的桌席,各种的伸展不开腿脚,完全不自在,在看看另一桌的龙逸轩似乎也不是那么多自在,真不知道这么做图什么? 沈庄羽看了眼白智允,正巧白智允回过头,二人对视而笑,这一幕落在司徒锦玉眼里让他偷笑了许久。 沈庄羽不满的撇了撇嘴,“别笑话我,你家陛下可是也看了你好几眼呢。” 司徒锦玉拨了拨自己额头的发丝,“那便让她们看去吧,但是我们男子要有骨气,一会可不准任何人看向她们那里了,我们好不容易聚一聚,敞开怀吃喝就是。”说着饮了一口酒,“好不容易有这么放松的日子。” 龙宇轩意会,也镇定起来,自若的喝着酒,沈庄羽扶额,怎么一个个跟个小孩子似的。 墨栩抿了抿唇笑道:“年轻真好啊!” “你也不老。” “那是,老子现在正风华正茂着呢。”墨栩自诩的回答完后,侧头冷眼看了云清然一眼,“你干嘛接我话茬。” 云清然放下手中的酒杯,“实话而已。”说实在的,这墨栩长的确实太过妖媚了,在景胜国那可是比女子还要耀眼的存在,在凤岚国他也比男子略胜一筹,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谁说话我都爱听,唯独你,我听着犯恶心!”说完,起身道:“我吃饭了,你们慢用。” 本就因为在云清然身边吃不下任何东西,这下彻底的没胃口了,只觉得很气,要是再待下去怕是会忍不住掀桌子了。 实在是一场闹剧,云清然脸色微变却在下一秒沉了下来,“刚刚一事惊扰诸位了,在下给各位赔个不是。”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杯还未放下凡栩便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云清然抬头有些心虚的看了凡栩一眼道:“我没事。” “我不信!”说着坐在了他的身旁,“我二师兄的性子我了解的很,他就是一个急脾气,脾气上来了谁都不管不顾的,倒是你,被吓着了吧。” 云清然瞥了她一眼道:“都说了我没事了,还解释那么多给我听做什么?” 凡栩笑着抿了抿唇虽没再说什么,却将手放在他手背上,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掌。 同一时间,墨栩离席后,清栩想都没想的就追了过去。 “墨栩,等等我。” 墨栩听到清栩的声音却走的更快了起来,清栩不得已只好施展轻功到了他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墨栩低着头,清栩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觉得他现在已经气的发抖了,双手紧握成拳,连声音都是带着颤音的。 “墨栩!”清栩将双手搭在他的肩上重重的叹了口气后,一把抱住他,下巴放在他的肩上道:“知道吗?刚刚吓了我一跳,你若是不喜欢这里,我们现在就走,回景胜国也好,回天机阁也好,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别不开心了好吗? 墨栩抬起头眼眸有些反光,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想跟云清然那个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人在一起,我眼我都懒得敷衍!”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们不敷衍,也不跟他在一块,行吗?” “嗯。” 好歹这四个人的身份都是十分的有名望的,白智允吞了吞口水靠近玉琼道:“唉!你师傅师夫看起来有些不和啊?这一会你要帮谁啊?” 玉琼瞥了白智允一眼,慢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随后饮了一口,确实师傅们有些不知分寸了,只不过这里确实有些无聊,也算是情理之中吧,让玉琼抉择?她是个护短极强的人,还会为了其他人如何看法去委屈自己人吗?很显然是不会的。 而整个宴席上都在不停的喝着酒水,胃里确实有些不好受,再看一旁的龙宇轩似乎也有些醉意了,就更加的有些坐不住了。 不知不觉那些大臣带来的家眷都表演了才艺,不知谁提了一嘴闲王的娇夫,原本被丝竹声绕耳整的昏昏欲睡的玉琼瞬间清醒了下来,皱了皱眉,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多嘴的人,却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那臣妾就献丑了。” 玉琼眯了眯眼看着正走向中央的龙宇轩暗自捏了把汗,才艺?像凤岚国的的男子,自然是从小就开始培养琴棋书画之类的文艺范,可龙宇轩与他们课不同,琴棋书画他可是样样不通,看他那两颊明显的红晕就知道,他这会是醉着的,正欲起身将龙宇轩带回来,就被龙逸轩拉住了手臂,对上他的笑颜玉琼看的有些头皮发麻,“究竟是担心他还是不信任他呀?” “你这话什么意思?” 据你所知,他不是那么没有分寸吧,何不趁此机会多了解些他,也许能发现很多你所不知道,甚至无法想象的,嗯?” 玉琼懒得与他争执,却还是被他紧紧的拉住了手臂,被他用力的扯坐了回去。 他控制着她的手臂,力气之大,让她短时间内无法脱身,而此时龙宇轩已经走到了表演区的中央。 第398章 表演 龙宇轩走到表演区中央被风吹了吹脸颊,酒醒了不少,看向玉琼的位置,朝着她笑了笑,示意让她安心些。 见此,龙逸轩这才松开了玉琼的手臂,玉琼担忧的看了龙宇轩一眼,随后怒火冲天的瞪着龙逸轩道:“你究竟几个意思?” 龙逸轩摸了摸下巴,看着正在与人谈话的龙宇轩扬了扬嘴角道:“就是想看他在众人出丑一次,过分吗?” “不过分吗?”玉琼被他气的想吐火,他却一脸人畜无害的看着她。 “我不觉得过分啊!相反大家都对你这个王君很是好奇,不如就满足了他们好奇的欲望得了。” “龙逸轩!你!”玉琼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她知道他一直不喜龙宇轩,原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没想到他却如此的变本加厉。 “你以前都是喊我程羽的,他对你来说,就那么的特别吗?”龙逸轩看向龙宇轩,回头对着玉琼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说罢笑盈盈的看向龙宇轩的位置。 玉琼不知道龙逸轩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只知道龙宇轩现在已经醉了,连脚步都开始飘了,委实不是表演才艺的好时候。 “王君,这把可以吗?”宫奴跪地双手举过头顶奉上一把软剑。 “可以。”说着拿过软剑示意他下去。 龙逸轩饶有兴趣的手指不停的敲着桌子,“你猜他是要做什么?” 玉琼皱了皱眉,“这不是很明显吗?” “是吗?”说着笑了两声。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玉琼始终没找到那个始作俑者,只好目不转睛看着龙宇轩,喝醉酒的人,你还指望他能够时时刻刻保持警惕吗? 龙宇轩将剑拔出剑鞘,在手中掂量掂量,同样是软剑,比起饮血剑它倒是重了不止一两倍,罢了,先凑合用吧。 深蓝色的衣摆随着身体的晃动带起,他虽说喝了不少的酒,可每招每式出手都恰到好处,此刻完全看不出他是醉了的,且柔和了不少招式,看起来并不是杀气腾腾而是赏心悦目。 玉琼从来不知道龙宇轩在武功上面有那么好造诣,虽然也常和他一起晨起练功,可大多数也都是眉目传情功法,没想到他这一刻确实令她刮目相看了一番。 龙逸轩侧头看了玉琼,“怎么一副很吃惊的表情,你可别告诉我他武功底子如何你会不清楚。” 玉琼扬了扬嘴角,“不愧是我男人!”说实在她确实是不知道龙宇轩功夫如何,她也不在乎,她终是会护他一世周全,这点毋容置疑。 龙逸轩看着她抽了抽嘴角,在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罢了罢了,本就是一场认清自己的戏码不是吗?又何须去计较那么多呢。 “好!”龙宇轩表演谢幕之后,掌声雷动,龙宇轩朝着玉琼这桌行了行礼后退回自己的位置。 仿佛一场无边际的剧情一样,窃窃私语声小了不少,只是玉琼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她依旧会找出来,只是现在是时候该找个借口脱身了。 看玉琼心不在焉的模样,凤玌叹了口气,淡泊名利也就算了,还那么多无谓权贵。 “陛下,臣怕是要先行告退了。”说着,起身对着凤玑行了行礼,该给的尊重她还是很给面子的。 凤玌看着她点了点头,“回吧,路上小心。” “多谢陛下!”说着,转过头直直的朝着龙宇轩的方向走去。 龙宇轩摇摇晃晃的走回去,笑傻个不停,他不常喝酒,酒量自然是不怎么的,沈庄羽上前扶住了他,“快快坐下。”说着扶着龙宇轩坐下,龙宇轩摇摇晃晃的坐下以后,总觉得眼前的沈庄羽不停的晃动的。 司徒锦玉为他倒了杯茶水,“先喝点。”说着递到龙宇轩手中。 龙宇轩接过茶杯,对着司徒锦玉傻笑,被风吹过一阵,方才的清醒全用在了刚刚的表演上,喝了口茶水,看着沈庄羽他们的眼神有些迷茫,“你们别晃!我看不清了都,嗝~哈哈哈……” “宇轩。”玉琼走到龙宇轩身旁,伸手握住他的手掌。 龙宇轩回头看向玉琼的眼神一抹柔光,嘿嘿一笑道:“妻主。” 玉琼伸手摸了摸龙宇轩微醺的脸颊,有些发烫,“喝多了。 “没有。”龙宇轩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笑嘻嘻道:“不能给妻主丢人,嗝”说完自己伸手拍了拍胸口道:“这里有点难受。” 玉琼将他拉了起来,一会没看住他竟然喝了那么多。 被玉琼拉起来之后,龙宇轩便顺势抱住了她的胳膊,眼神迷离的看着她,“妻主,你长得真好看。” 玉琼挑了挑眉,不可否认,这人喝酒了连说话都开始变得好听了起来了。 伸手捏了捏他的鼻梁,朝着司徒锦玉道:“元君,臣就先行告退了。” 司徒锦玉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 玉琼点了点,回头与沈庄羽对视一笑,点头后看向凡栩和云清然,“师傅师夫眼下时间也不早了,不如让徒儿载你们一程如何?” 凡栩摇了摇头,“一会便回不麻烦,倒是宇轩这孩子,多照顾他些。” “好。” 玉琼扶着龙宇轩往皇宫门口走去,身后还跟了不少宫人,是司徒锦玉安排的,他无法亲自送,便交给了别人。 玉琼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龙逸轩起身对着凤玌拱了拱手,“陛下,夜已深,告辞!”说罢,转身离开。 顾瑜钦眼见后,即刻起身跟了上去。 云缪咂了咂嘴,看着袁吾道:“我们似乎也该撤了。”说罢朝着凤玑行了行礼道:“陛下,臣也先行告退了。” 紧接着一个个,凤玌纵使有心也无力了,索性提前结束了宴会,挽着司徒锦玉的胳膊往回走去,“该守岁了。” 司徒锦玉回握着凤玌的手笑道:“我陪你,以后每年如此。” 凤玌伸手将司徒锦玉搂在怀里,“好,每年如此。” 云清然拉着凡栩的手问道:“今日不去祠堂待着?” 凡栩笑着摇了摇头,“来之前拜过来,相信列祖列宗看到凤比看到我欢喜,这事以后便是她的了。” “哼!”云清然扬了扬嘴角,“你倒是挺会脱身。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你这个贫嘴是跟谁学的?玉琼?” “呃…可以这么认为。” 第399章 散会 “阿嚏!”玉琼走到宫门口疑惑揉了揉鼻子,搂着龙宇轩往前走着。 出了宫门,就见着白常不安的踱来踱去,时不时的张望着宫门里,看到玉琼出来之后,飞快的迎了过去,“王爷,王君。”一脸放松的看着他们二人。 来时是由秦升跟着的,如今白常在这,怕是又因为不放心,所以等到了现在了吧。 见玉琼瞥了两眼他身后,白常便解释道:“已经让秦升回去了,王君这是…”白常有些疑惑的看着不停傻笑的龙宇轩。 玉琼点了点头,本不想让白常如此操劳的,可是….唉!人算总是不如天算,罢了罢了。 “没事,普通醉酒而已,夜已深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说着拉着龙宇轩上马车。 “诺!”说着让人拿出上马车的马蹬让玉琼踩着上去。 玉琼上马车之前,回头对着身后跟着的宫人道:“去复命吧。” 那群宫人对着玉琼行了行礼,玉琼扶着龙宇轩上了马车。 总体来说,没什么困难事,虽说龙宇轩已经醉了,却还是十分的乖巧听话,像个小孩子一样,看着玉琼傻笑,手掌却一直没有松开她的衣袖。 玉琼坐在马车里,手搂着龙宇轩的腰身,低头望着他睁得大大的眼睛,从他身上飘出香薰的味道夹带着微微的酒味,“怎么喝了那么多?” 龙宇轩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从黑暗中揣摩着玉琼表情,“妻主生气了吗?” 声音很小,像似喃呢一般,玉琼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你的酒量是真的很差。” 龙宇轩低头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觉得有些难过。 玉琼伸手摸了摸龙宇轩发烫的脸颊叹息道:“虽说酒量不好,不过…酒品倒是不错。” 龙宇轩抬起头,在黑暗中眼睛依旧是亮亮的看着玉琼,显然对于她这种话,他全当做是夸奖了。 “唉!”玉琼叹了口气将他搂在怀里,“拿你怎么办才好。” “妻主,我方才是不是给你丢人了…”伏在玉琼肩上闷闷的问着。 “怎么会那么想?”玉琼挑了挑眉,喝醉了的龙宇轩话异常的多,也不知是好是坏。 龙宇轩手指攥着玉琼的衣角,一件件的复述起来,“本就酒量不好,还多贪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上前表演的也是凤岚国男子所嗤之以鼻的剑法,看起来像个莽夫一样,实在是担不起闲王王君的名号。” 玉琼轻轻的拍打着龙宇轩的背脊,“你本就不是凤岚国的男子,天性使然,不必自责,还有,我喜欢的只是你,任何人都做不到让世间所有人都对他满意,不喜欢你的人有,但你也要知道喜欢你的人更多,知道吗?” 龙宇轩起身对上玉琼的视线,“对呀!还有妻主在我身边喜欢着我,有妻主在我什么都不怕。” “嗯,乖”伸手摸着龙宇轩的头顶,龙宇轩也因她的触碰笑着眯了眯眼。 多少有些抚摸大型温顺动物的感觉,玉琼扬了扬嘴角,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自己会这么想? “妻主,我想吃桂花糕。” “回去给你做,但是晚上要少吃知道吗?” “嗯。” “乖~” 玉琼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睡去的龙宇轩感慨的扬了扬嘴角,她从不会去问他,若是她被人欺负他会如何?因为她知道答案,他会誓死护她周全,纵使他生活在凤岚国多年,终是保留了不少景胜国男子的气概,虽说现在的他看起来乖巧可人,可玉琼深深的明白,这人内心深处可是住着一头凶猛的野兽的。 “你跟着我作甚?”龙逸轩看都没看云缪一眼,只是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云缪撇了撇嘴,收起自己花痴的表情,“这出宫门的路就这一条,怎么就成了也跟着你了,这景胜国的君王莫不是太过霸道了。”嘴上逞强的说着,内心早就泛滥一片了,真是的,怎么可以那么的诱人,连生气的样子都令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龙逸轩冷眼扫向云缪,她却笑眯眯的对上他的视线,对他的压迫视而不见,因为她很清楚他不会因此向她动手,毕竟她上辈子也是有恩于他,当然,前提是在他的底线之上。 “看人的眼神别那么凶嘛,怎么说我也是流云国的女子,比不得凤岚国的女子,若是把我吓着了,可是会连夜做噩梦的,到时候梦中都是你……”说着,忍不住直接笑了起来。 龙逸轩抽了抽嘴角,回过头再懒得理她,她却还是跟在他的身后,龙逸轩有些受不住的施展轻功而去,她就跑着追着他,锲而不舍。 顾瑜钦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两人有些头疼的扶额,“还真是一个冤家啊!咦啧……” 袁吾看着云缪毫不顾形象的追着龙逸轩,叹了口气,“不懂。 顾瑜钦侧头看了眼袁吾,虽说这女子一身的肃杀之气,却终是有种令人移不开眼的感觉。 感受到灼热的视线,袁吾眯了眯眼冷冷道:“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剜出来!” 顾瑜钦握拳在唇下,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这么凶做什么,只是看了两眼而已,又不是把你怎么着了啊!”袁吾冷着眼,直接将刀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看着她的眼神十分的不屑,顾瑜钦被她看的有些心虚,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才道:“开…开玩笑的……” “一点也不好笑!” “是是是……”命都快没了,顾瑜钦哪里还敢去在不顺她的意思呢。 袁吾松了手,终是觉得这里是凤岚国的皇宫,要是在这里杀了人,不管是不是凤岚国的,只怕都很难解释清楚,不想给郡主添麻烦罢了。 顾瑜钦惊魂未定的摸了摸脖子,还在,还在,有些不甘心的看着袁吾的背影道:“唉!你不是挺喜欢美男子的吗?我这样的不行吗?” 袁吾听到他这话停住了脚步,回头眯了眯眼上下打量道:“没错,我喜欢的确实是美男子,不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又不是。”说完,头也不回的快速去追云缪去了,毕竟云缪是不会武功的,她这么久看不到她终究是会担心的。 “咔嚓!”没错,我喜欢的的确是美男子,不过……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顾瑜钦手掌颤抖的摸上自己的脸,头一次,二十多年来头一次,因为长相被人否定了!天哪!心好痛! 第400章 放下执念 “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了?”真的很烦 看到玉琼那么紧张龙宇轩的时候就很烦躁,她带着他离开的背影也令人烦躁的不行,如今被人那么穷追不舍的跟着,纵使再能忍也是会发飙的。 云缪咂了咂嘴,“这不是刚到宫门口嘛,再说了,谁规定的我就不能跟着你了,程羽,关于我,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考虑。”说着,朝着他嘿嘿一笑,此刻袁吾也正巧赶了上来,还未等袁吾开口,云缪便道:“时候不早了,龙帝路上注意安全,袁吾撤了。” “是。”虽说看着他们两人的气氛有些奇怪,却明显不是现在该问的,便朝着龙逸轩行了行礼后跟在云缪身后走开了。 龙逸轩被今日一系列的事情整的头疼,回头看却见到顾瑜钦一副失魂落魄的走向他,与他擦肩而过都不曾发觉,龙逸轩疑惑的皱了皱眉,这是怎么?撞邪了? 要说擦肩而过也就算了,怎么还停不下脚步了呢?龙逸轩皱着眉头重重的喊了他一声,“顾瑜钦! 顾瑜钦脑子一片空白时似乎听到了点熟悉的声音,回过神抬头看了看面前,空无一人,自嘲的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龙逸轩抽了抽嘴角,这跟中邪了有区别,这是连带着智商都丢了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快步走到他面前道:“若是再这么慢吞吞的毫无精神,那你便留在这里吧,看起来你似乎并不想离开。” 再一次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瑜钦这才回过神看向龙逸轩,“陛,陛下…”有些心虚的吞了吞口水谄媚道:“陛下什么到臣的身边的,臣都没感受到,陛下如今的功夫真真是蒸蒸日上了,相信用不了多久,这大陆上便没有与陛下匹敌的人了。” “……”脑子真的是个好东西! 袁吾跟在云缪后面半天了,也不吱声,云缪最终沉不住气道:“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一点也不值得,热脸贴冷屁股,毫无顾忌,甚至可以说有点智障。” “……”袁吾皱了皱眉,前面的她都懂,后面那个智障啥意思?虽然不明白却也能够感觉的到不是什么好话。 “他是我唯一留在这里的执念了。”云缪撇了撇嘴,“前世因为他我死了一次,可没想到上天让我在这里又跟他重逢了,命运就是如此吧,这就是我们的缘分,毕竟我还记得他,他如今还鲜活的活着,而我对他的情感似乎更上一层楼了。 “他不喜欢我也是有原因的,前世的我还不如今生的我那么好说话,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的那么一个人,在他身上却栽了,无论我怎么努力让他明白我对他的心意,终是比不上玉琼的一个眼神。 所以我那个时候很讨厌玉琼,若是没有她,也许程羽就会喜欢我了吧,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可怜女人罢了。” 说着摆了摆手,这世她是个极其不重要,似有若无的存在,相当于游戏中的,可她不愿平凡,蹂躏完那些个欺负她的人之后,便想去所谓的女尊国家看看,没想到阴差阳错的遇见了原以为再也不会遇见的人。 “郡主…”袁吾抿了抿唇,虽说没有听过任何关于云缪与景胜国帝王之间的渊源,只是如今听她这番话,倒是真情流露。 “别那样看着我,我现在自在的很,丝毫不受影响,且,如今我也不再与玉琼为敌了,玉琼本就不喜欢他,这也是我为什么三番两次的想除掉玉琼而不是龙逸轩道原因,终究是一厢情愿,我太了解那种痛苦了,所以对他是心疼再心疼,却忘了他本身也是不喜欢我的,从未想过玉琼的感受如何,今后不会再那么犯傻了,只是总有些执念是放不下的,也许真的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吧!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袁吾无奈的摇了摇头,确实是这个理。 云缪抬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道:“回去吧,凤岚国的宴会也结束了,等过几天城门开了我们就回流云国吧,这几天我就在任性一把,我向你保证,回去之后一定把你处理了你爹让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的事情,在有限的时间里就要将想做的事情都做了才能安心不是?” “一切按郡主吩咐。”她其实一直都不明白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时而睿智的像只狐狸,时而傻的可爱,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像她这样的人爱一个怎么会那么多困难呢? 凡栩拉着云清然的手,踱步到了宫门口,云清然看着凡栩道:“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件事,现在倒是有点眉目了。” “哦?”凡栩笑着点了点头,“这么说很快就能解决了。” 云清然摇了摇头,“这怕是不能,不过,我却可以匿名告诉他,这件事还是需要他自己亲自处理,毕竟也是他自己手下的人,我代替了他,怕是我们之间又免不了一场恶战。” “是我思虑不周了,还是我家鸿渊聪明。”亲昵的摸了摸他的脸颊。 “倒不是你思虑不周,只不过是太过着急罢了,这件事我一定会派人去做,所以,你不必如此着急,也不必因此讨好我什么。”说着将手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凡栩朝着他摇了摇头,“并不是因为他我才如此对你,我对你的心意,你本就是明白的,却还要拿此事来说,是要提醒我你生气我那么关心他了对吗?” 云清然扬了扬下巴看着凡栩带了股傲气,“是,我就是生气你那么关心他怎么了?” 凡栩笑着点了点头,“很好,最起码你现在很在乎我。”说着伸手拉起云清然的手掌。 云清然回握她的手,撇了撇嘴道:“这凤岚国皇宫太无聊了,回去吧,方才我见到我们侄女正往那个方向走了。” “你说的可是流云国的云缪?” “除了那个死丫头还能有谁?” “那…我们现在就去追。” “追她做什么?” “呃……你刚刚不是说……” “嗯?” “没,没什么…” “我困了,赶紧回去休息。” “好。” 第401章 培养感情 龙逸轩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顾瑜钦无奈的耸了耸肩道:“陛下,门外确实也挺冷的,这云缪好歹也是个金枝玉叶的郡主,放任她一直站在门口怕是影响也不太好吧。” 龙逸轩冷冷的瞥了顾瑜钦一笑,扯了扯嘴角道:“怎么?你这是心疼了?” “呃……”顾瑜钦一时间语塞,果然不该多嘴的,像龙逸轩那么阴晴不定的性子,为毛自己就老是要招惹他呢? “罢了罢了,让她进来吧,省得日后她在背后说我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顾瑜钦抿了抿唇朝着龙逸轩点了点头,转身去为门外的云缪开门,内心却忍不住咆哮着,难道不是吗? 流云国向来暖和,这几年还从未感受如此寒冷的冬天,其实凤岚国在屋子里烧着炭火倒也不觉得很冷,只是屋外是真的冰天雪地啊! 门开了,云缪一脸欣喜的回过头,而后顾瑜钦就看到她脸上原本扬起的笑容,逐渐的消失不见。 顾瑜钦手握拳放在唇下咳了两声,缓解一下尴尬,说实在的连续几天受到打击,真的内心再强大的人也会动摇的,“郡主请进。” 云缪叹了口气,然后紧了紧自己身上的狐裘披风进了房间,其实在顾瑜钦开门之际,云缪便感受到了屋内的温暖扑面而来。 进了房间之后,云缪不顾形象的蹲在火盆旁边烤着手,龙逸轩不经意的朝她那边瞄了一眼,手背已经是通红一片了,正要收回目光时发现云缪正抬头看着他,朝着他微微一笑。 “咳咳……”龙逸轩觉得别扭的别过头。 云缪烤着火笑道:“其实你还是很在乎我的,只是不愿意表现出来罢了。” 龙逸轩伸手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道:“你想多了。” “真的是我想多了,还是却有此事啊?”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觉得龙逸轩是真的十分的可爱。 龙逸轩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后道:“也许我可能之前做过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或者说过让你误会的话,在此我强调一下,无论你对我做出多大的努力,我喜欢的人终究是玉琼,与你无关。” 其实说实在的听到这样的话说不打击怕是没有人会相信,但是……若是做出一副受伤的姿态,他就会心疼了吗?答案很显然并不会! “嗯,我明白,就像我无法去阻止你喜欢玉琼一样,你同样阻止不了我喜欢你这件事啊! “你还是和上一世一样固执,明明…罢了罢了。”又怎么能够指望一个心已经交出去的人管住自己的心呢?这种感受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吧。 云缪收了手走到他身旁坐下,笑道:“不管怎么说,我和你才是天造地设的,你无法去接受这个世界的女子,而我也无法去接受这个世界的男子,所以我们两个才是最般配的不是吗?” 这话龙逸轩听着耳熟的有些讽刺,似乎在不远前他还对着那人那么自信的说着这样的话语,如今…… “强扭的瓜是不甜的。” “可有些瓜若是不强扭那便成了别人的。” 看着云缪笑容嫣然模样,龙逸轩有时不得不承认,他与她真的很多地方都十分的相像,纵使他十分不愿意承认这种事实。 “所以说得不到的就要毁掉是吗?”龙逸轩对爱人的心态还没有扭曲成这个样子,只是云缪他却不是很能够了解她的心思。 云缪瞥了龙逸轩道:“我还没那么差劲吧。”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暖手,“我只是在比喻我现在,有瓜的时候还不扭,等到没有的时候又去哪里寻呢?” “……”龙逸轩自然是懂她的意思,只叹道:“人生苦短,且行且珍惜。” “我这个呢不喜欢将就和凑合,所以为了自己的目标,哪怕奋斗一辈子我都觉得是值得的。”所以,程羽我会主动出击,但不会再死缠烂打,让你再讨厌我。 “同样我也不愿将就。”说着对着顾瑜钦摆了摆手道:“还有几日开城门?” 顾瑜钦对着龙逸轩行了行礼道:“二日过了初五,初六便是城门大开之日。” “如此,便先准备准备吧。” “是。” 与其说是吩咐顾瑜钦的,倒不如说是说给云缪听的,纵使在她脸上并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表情。 那么明显的逐客令啊!手中微凉的茶水,云缪扬起杯子一饮而尽,起身对着龙逸轩行了行礼道:“那我就不耽误龙帝陛下了,先行告退。 不等龙逸轩回复,云缪扬长而去,顾瑜钦咂了咂嘴对着龙逸轩说道:“陛下,臣觉得这云缪郡主挺认真的,要不你就从了人家吧。” 龙逸轩面无表情的瞥了顾瑜钦一眼,“刚刚我们说的话你没听懂吗?” “呃……”果然有些事真的不能多管,唉! “明日我们去皇宫告别,顺便……在去趟闲王府。”是时候该回去了,也是时候该处理处理景胜国的那些蝼蚁了。 “是想去闲王府告别吧。”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没什么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是。” 袁吾坐在茶馆里看着迎面走来云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今儿这是又以失败告终。” 云缪哀怨的瞥了她一眼抽了抽嘴角道: “哪天成功过?” “郡主,真的不打算放弃?” “你以为我是你啊,心系多个情郎,我的心没那么大,只装的下他一人。” “你就是犟啊!来,喝杯茶水暖暖身子。”说着,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 云缪接过茶杯,转动的看着茶杯叹息,“我大概是要一辈子做个孤家寡人了。” 袁吾皱了皱眉道:“郡主,不能因为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啊!” “可他已然是我生命中的全部了。”说完 喝了口茶水,放下杯子后对袁吾说道:“明日我们去皇宫告别,该回流云国了。” “诺。”袁吾起身跟在云缪身后,深深的看了眼身后的风景,是啊!确实该离开了。 第402章 告别 墨栩在初五前收到了一封书信,字体整洁却十分的陌生,只是……内容却是熟悉的很, 是关于他天机阁的人事物,清清楚楚的写下了那些个在天机阁耀武扬威,残害同门的人的名字,墨栩抿了抿唇,虽说这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可要怎么才能证明这人没有其他居心呢? “怎么了?”清栩收拾完东西,看他一直盯着手中的信封发呆,不免有些不安。 墨栩将书信递给了她,“你来看看。” 清栩接过书信,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云清然的效率挺高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墨栩去解释这件事。 “这不是好事吗?也知道了始作俑者是谁,回去处置了他们便是。 “说起来简单,若是这也是其中的计谋呢?” “这……”说实在,清栩还真没想过这个原因的,墨栩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件事非同小可,还是查清楚再下决定比较好。 “不管是谁,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清楚,且…这些人名都是很内部的名字,怎么会……” “真是应了那句知人知面不知心了。”清栩抿了抿唇,暗自想着去如何联系上凡栩和云清然。 午后,凡栩收到了清栩差人送过来的书信,看过内容以后,便回了一封书信,由此过后,清栩才收了心,这才下决心回景胜国。 陆陆续续的告别,玉琼早就能够想到这些的,却无法挽留,让他们在这里待了那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如今又有什么借口让人留下呢? 云缪要回流云国的消息还是让玉琼吃了一惊的,陪她在后花园闲聊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提了一句龙逸轩,“怎么不打算接着追他了?” “追谁?” “明知故问,让你两世都念念不忘之人,还能有谁?” 云缪撇了撇嘴,“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他从不喜欢我,无论我为他做了多少,是好是坏,他从不在乎,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如此呢?” 玉琼抿了抿唇,“你若是早这么想,也许就不会…” “罢了罢了。”云缪朝着玉琼挥了挥手,“我这好歹也算是迷途知返了,可他呢?如今都过去那么久了,他能够对你放手吗? 玉琼我羡慕过你,嫉妒过你,更恨过你,可大多数都是在自卑不如你,所以他才会喜欢你,不喜欢我,我那么安慰自己,可是那么多年了,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最不容易的却是他。 我这也算是慢慢能够放下了,可他呢,都已经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回头看我一眼,我却觉得他比我可怜,我是不是疯了。” “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跟疯了确实没什么区别。”也不知道他们这样会如何继续下去。 “所以,我是为了一个人已经疯了一辈子了,最后还把自己搭进去了,这一世我能够再遇上他是我的幸运,也是他的福气,只是…我也确实到了该学会慢慢忘记他的时候了。” 看着她的释然,说实在的玉琼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只是话到了嘴边却终是被自己咽了下去。 “那么…就只有祝你一路顺风了。” “嗯,以后要是想去流云国度蜜月,报我名字。” “还真有去流云国度蜜月的想法,你这个提议我就采纳了。” “真是不客气啊!” “跟你用得着吗?” “确实用不着。”说罢,二人对视一笑,有些东西不需要言语,在眼神中就可以完全传递到。 第403章 别离 那天龙逸轩过来告别,看到玉琼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没有什么话语,示意以后便带着他的人离开了,离开时刚巧碰上云缪前来,两人也是一句话未讲便分道扬镳了,说来也是可惜。 其实玉琼还是挺看好云缪和龙逸轩道,毕竟两个人之间的共同点,那是整的大陆除了玉琼之外无人能懂的呀。 再后来,初五大祭司开坛祭天,京城里多少人前往,只是闲王府闲王与王君确是兴致缺缺的模样。 年关前,龙逸轩与云缪的前来,本是无心却变作了有意,三国签了交好的协议,凤玌在朝堂上,明显的很是开心。 黄昏过后,龙宇轩四处找寻玉琼不见,后在阁楼房顶上见到了玉琼,皱了皱对她有些不解,“妻主?”喊了她几声见她也没什么反应便施展轻功到玉琼身边坐下,顺手将自己身上披着的披风解开披到了她的身上,疑问道:“这几日风大的厉害,怎么妻主又跑到了房顶上来了。” 玉琼被龙宇轩声音拉回意识,伸手揽住他,将他圈在怀里,身上的披风将二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有些东西,不去想还不知道如何,想过之后才觉得,细思极恐。” “?”这忽然间的一段话,龙宇轩真的没听懂。 “罢了罢了,事情都过去了。”玉琼笑着看向龙宇轩的脸,黄昏的光线将他镀了一层金光,看起来有些不真实,“宇轩” “妻主,我在。” “宇轩” “我在。” “宇轩” “在,一直都在。” “宇轩。”一声声呼唤和回应,在用行动向她证明这一切并非虚假。 马车行驶在大道上,云缪托着脸颊看着外面的风景,袁吾抿了抿唇,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不是打算和臣一起去找其他模样的美男子了吗?怎么又多愁善感起来了?” “唉!”云缪重重的叹了口气,回头将窗帘拉上,看着袁吾道:“我这恋爱还没开始谈就失恋了,还不能让我感慨一下了。 “呃…您继续。” 云缪翻了翻白眼,抿了抿唇道:“说实在的,我也确实没怎么被他回头看过,现在看明白了,觉得自己以前挺傻的。”也许现在明白,还不算太晚吧。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云缪一脸鄙夷的看着袁吾道:“听你这话,以后也不打算找男子成亲了。” 袁吾托着脸颊囔囔道:“流云国的男子都不太适合我。” 云缪皱了皱眉,袁吾这样说也确实没错,流云国的男子大多数知道她的威名,若真是不顾此愿意娶她的,大概也会是个传奇男子了,主要是因为思想对女性的压迫太过严重了。 “那是他们不懂的你的好。” 袁吾挑了挑眉,“郡主,讲真的,若你是男子你会娶我吗?” “呃…这个嘛……”云缪眨了眨眼,还真不好说,“主要是看缘分,合的来的话,我觉得都可以啊!”哈哈……好违背自己的良心啊! “呵…连女子都嫌弃我了,罢了罢了,一个人也挺好,再说,还有凤岚国这样的国家,实在不行,避难到此,也为不错。” 云缪撇了撇嘴,“你当这是流云国啊?你这样过来生活就是黑户你知不知道?” “黑户?”袁吾皱了皱眉。 “就是,没有居民住证的人,会被抓的。” 果然不是什么好话。 云缪看了她一眼接着道:“或者你想人尽皆知你不远千里迢迢的来到凤岚国成为了凤岚国的人,从身份高贵的将女变成了普普通通的女子。 “身份出身都不是臣所能够选择的。” “却是后天可以改变生活方式的,并不是你的身份如此,你便要如此生活,凤岚国虽说不错,我却还是觉得流云国更好,毕竟像凤岚国这样的男子,我们无福消受啊!一两天一两年可以,倒真的要一辈子的时候,真真是煎熬啊! “那倒也是。” “我们品味如此相同还是早日回流云国吧。”远离这个伤心地。 “嗯。”袁吾看着云缪似笑非笑道:“原本要来的是你,怎么着急回去的还是你?郡主,这…回去可要给家父一个交代啊!” “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我罩着你,放心放心。”说着勾住她的肩膀,环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大哥大的模样。 “……”果然还是有些担忧啊! 龙逸轩让顾瑜钦跟云缪她们告别时,才得知云缪已经回了流云国,顾瑜钦一脸失落的回来。 龙逸轩皱了皱眉道:“怎么了这是?一副想被人揍的模样? 顾瑜钦抿了抿唇,叹了口气道:“陛下,您老的形容词,能不那么强势吗?”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郑重道:“这!是很悲伤的模样好吗?” 龙逸轩挑了挑眉,“悲伤?跟你有关系吗?” “不是,我……算了算了,也不指望您老人家懂我,也对,最伤心的应该不是我,是那个姑娘。” 龙逸轩嗤之以鼻道:“那个姑娘?呦?这是又祸害了哪个姑娘啊?很引以为傲啊?” 顾瑜钦撇了撇嘴道:“其他姑娘我都敢惹,独独那个姑娘我还真不敢惹,又何来伤她一说,陛下这是在打马虎吗?臣说的自然是云缪郡主。 龙逸轩收了上扬的嘴角,叹了口气道:“无缘就是无缘,无分就是无分,命中注定。 顾瑜钦哼了一声,“得了得了,跟你说这些就是在为难我自己。” 龙逸轩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 一队人是浩浩荡荡来,浩浩荡荡回,一队人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 最近麻烦的大神都走了,也是无事一身轻啊!在院子里舒展着腰肢,似乎许久不曾习武都有些遗忘了,也是时候该动动手了,只是自己练哪有跟别人实地实战来的痛快。 白智允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你的意思是单当面的揍我吗?”白智允抿着唇,若是玉琼想动手,她连跑都跑不出这个房间。 “那倒不是,只是有件事麻烦你去做。” “别神神叨叨的,说就是。” “附耳过来。” “……”虽然满脸嫌弃,却还是乖乖的侧耳倾听,“说吧。”片刻之后,白智允咂了咂嘴道:“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 “有吗?” “很有!” “想想当年你瞒着我把先帝坑我的事情。” “呃……帮!谁说不帮了。” 第404章 规划外出 凤岚国的春天来的很早,这才一月份刚过没多久就有些绿意盎然了,近日龙宇轩跟沈庄羽倒是十分亲密,天天往丞相府去。 “公子,公子您慢些。”阿云气喘吁吁的跟在龙宇轩身后,龙宇轩走的倒是也快,手里还拿着一盒东西,脸上挂着笑意。 “跑快些,这些东西今日就能够完成了。”说着便更快的加快了脚步。 玉琼翻身从树上下来,落到龙宇轩面前,给他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中的盒子脱手,玉琼觉得他模样怪怪的,挑了挑眉打量了一眼他手中的东西,他把盒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玉琼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东西用那么着急吗?” 龙宇轩尴尬的笑着,用身体去阻拦她的视线,“妻主…” “嗯?”玉琼看着他挑了挑眉,他越是这样就让人越觉得有问题,龙宇轩不是个会撒谎隐瞒的人,只是他现在这样确实不是一般的有问题啊,只是他那么笨拙的隐瞒,看着他并不打算坦诚的样子,玉琼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道:“早去早回。” 龙宇轩抿了抿唇,有些歉意的看着玉琼道:“妻主不打算追究了?” “等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再说吧。”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是夫妻,记得无论你做什么事,背后有我。” “不,不是,妻主…你可能误会了,我…” “……”龙宇轩眨了眨眼看着玉琼认真的表情,深深的觉得她可能误会了什么,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才没有告知你,还躲着你,没想到竟让你如此多想,是我的错。 “这样啊!”玉琼摸了摸额头,微笑着侧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早去早回,乖乖的。 “嗯。”龙宇轩朝着玉琼点了点头之后,转身拉着阿云逃似的跑开了。 看他方才转身时耳朵都已经红透了,玉琼咂了咂嘴,“啧啧啧,这么久了什么都见过却还是会害羞,真可爱。 墨寻酒楼内 玉琼坐在二楼的栏杆处,手指敲打着桌面,听着楼下一群书晋在斗文,觉得甚是有趣。 几年了,墨寻酒楼也算是对得住这个名字了,文人墨客笼络不绝,大抵是跟它的规定有关系吧,只要是书晋在这里吃喝都是不收钱的,只不过要收一首诗最为报酬。 白智允迟迟而来,坐于玉琼对面,气喘吁吁道:“你不是跟那个云缪挺熟的吗?怎么还要我私自派人去查她,熟也那么不放心吗?” 玉琼扬了扬嘴角,前世今生的事情谁能够说的清楚,只是……玉琼也确实有心想帮上她一把,毕竟程羽确实一个人孤单的太久了,难免会做出与正常背道而驰的事来,到时候怕是又要让她为难了,与其如此倒不如先未雨绸缪了。 “自然是有道理的。” 白智允撇了撇嘴道:“对对对,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你是神人可以提前知晓一切事,但是现在,你能否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查她,我可不能忙活了一阵子却还是被蒙在鼓里。” 玉琼的目光越过白智允,看向那边的窗外,天蓝蓝的,感慨一句道:“已经春天了,是个踏春的好时候。” 白智允看着她挑了挑眉,“这是不打算告诉我的意思喽?” “时机未到。” “别跟我扯犊子!” “哈哈……” “你笑个屁啊! 久违的凤岚国闲王上朝了,引人注目的厉害,一身淡紫色官服,飘飘欲仙,不少新来的朝臣看她都看呆了。 “爱卿多日不见,可是要事相商?” 话说凤玌也确实给面子,一上来看到玉琼便笑脸相迎。 玉琼朝着凤玑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笑道:“要事倒谈不上,只是元君殿下身怀六甲之事,确实是个普天同庆的好事。” 凤玌想了想口,欲言又止,半晌才缓缓道:“如此,当真是普天同庆的大事,以爱卿而言,要如何普天同庆?” 玉琼扬了扬嘴角,“如今春江三月,正是踏春的好时节,陛下不如先同诸臣一起游玩一番,也让元君舒缓一下心情。” 凤玌思索着点了点头,也是,司徒锦玉自打入了皇宫,出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如今身子孕育着婴孩,确实也该让他心情放松些。 “爱卿提议甚好,不知可是已经有了对策?” 玉琼笑着朝凤玌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来,有掌事姑姑接过去递到凤玌手中,凤玌眼中带有几份期待,打开细细看过之后,连连点头道:“爱卿的提议甚好,且有条理,传下去给诸位看看,一会商议日子。” 诸臣朝着凤玌行礼,高呼道:“谢陛下。” 一张不大的纸张被传过一遍之后,商议了三日以后的一个晴朗的日子出游,说起来也是之前玉琼在电视里看过的,那些皇帝不都喜欢在春季的时候郊游,打猎的嘛,到凤岚国这里却没了,提议一下也不错。 不过片刻玉琼就有些站不住了,扶额暗自叹息自己本就不该来上早朝,如今这时正是他们谏言的好时刻,话语委婉的让她想睡觉,好不容易等到了散朝,又被凤玑抓住问了一通。 云夕书房 凤玌看着玉琼挑了挑眉,“什么时候发现的?我都不知道,你…” 玉琼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算了下日子应当是了。” 凤玌眯了眯眼,“难道皇宫里还有你的人?” “非也,只是换药也有一段时间了,而换的最后一次药是补药,俗称安胎药,他本就是因为体寒导致的,如今体寒症已经被调养的差不多了,那么许多事自然而然就…”都说帝王心海底针,如今看来凤玑也是越来越有帝王的风范了。 凤玌朝着玉琼点了点头,“可眼下虽说已经初春了,外面多少是有些寒意的,他这般出去对他身体可有坏处?” 玉琼摸了摸下巴,“嗯…自然是有利有弊的,不过陛下可以将此次踏春的去处安排交于臣,让臣于最小的弊端来处理。” “既然你已经有了这些想法,那便着手去做吧。” “多谢陛下。” “去吧,顺便去看看锦玉,他见到你应该心情会比较好些。” “诺!” 第405章 对弈 七弯八拐,到了司徒锦玉的寝宫,其实倒也没有玉琼说的那么神奇,终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只是对于凤玌和司徒锦玉来说,他们太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了。 “元君,闲王到了。” 正在下棋的司徒锦玉听到身旁小厮的话语,连忙起身时,玉琼已经踱步进了房门,“元君殿下许久不见。 司徒锦玉转过身,看着玉琼眼中带着一抹柔光,“许久不见。 玉琼看了眼棋盘,挑了挑眉道:“元君好雅兴,不如臣陪元君下一局如何?” “那自然是极好的,坐。” 对面的宫人让开后,玉琼就坐,棋盘局面看似杂乱无章,只是也不难看出司徒锦玉已经稳赢的局面了。 玉琼咂了咂嘴,“啧啧啧,这棋局似乎对臣有些不利啊。” 司徒锦玉轻笑道:“那便重头再来。”说让让人去将棋子收去。 玉琼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这样更好,逆境方能重生,试一试吧,还望元君手下留情。” “闲王谦虚了。” “开始吧。” 司徒锦玉入座,高手对决,司徒锦玉也收起了自己的散漫之心,棋逢对手,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时机。 一盘已经过半的棋局,愣是硬生生的给他们下到了晌午,且棋盘落不下一子棋。 司徒锦玉笑着觉得尽兴了,玉琼点了点头道:“元君承让了。” “闲王客气了。”兵不厌诈不过如此,倘若不是方才他站了先锋,又下了一半的棋子,只怕用不了半局就会输给她。 “臣今日与陛下商讨了一下近日踏春的事宜,元君听听觉得如何? 司徒锦玉侧了侧头也来了兴趣,确实一直呆在皇宫里毫无生趣,去外面溜达溜达也挺好,“闲王请讲。” “阳春三月,初渐暖,听大祭司道近日有几场春雨要来,待春雨过后,便是踏春郊游的好时候,连同朝上各位大臣及家眷一同前往玉林山庄,不知元君觉得如何?”玉林山庄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自从风若林离开了玉林山庄之后,那山庄先是充了公,后来交给了本县的县长,如今是个观光的圣地。 “如此甚好!”玉林山庄其实说出来多少有点渊源,许久未曾提起,不知道那里可还是原先的模样。 玉琼起身,伸了伸懒腰,舒展了筋骨后道:“既然如此,那臣就先行告退了。”说着朝着司徒锦玉行了行礼。 司徒锦玉点了点头,起身为她送行。 未踏出房门,玉琼便开口阻拦道:“眼下外面多少还是有些冷意的,元君还是要多注意身子,就送到这吧,臣告退。” 司徒锦玉张了张口,最终也只是叹息一声,望着玉琼渐行渐远,“对不起…” 玉琼回了王爷府已经是午时了,按道理龙宇轩这个时候应该是不在家的,今日却不知怎么在大厅里等着她用膳,玉琼带有几分疑惑的坐到他对面开口道:“等我多久了?” 龙宇轩摇了摇头,“也不算久。”说着给玉琼倒了一杯温茶递到她面前。 玉琼接过茶点了点头道:“虽说已经初春了,毕竟温度还是有些寒意的,再穿的厚实些。”站在一旁的阿云忍不住努了努嘴,玉琼疑惑的看向他,“有话想对我说? 阿云直言道:“不,是对公子有些不满。” 这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向了阿云,阿云这才接着道:“公子撒谎。”说罢,抿了抿唇便不再说了。 玉琼看向龙宇轩似乎在询问,而龙宇轩本人却也是一脸茫然,似乎也不知情,于是玉琼转过头看向阿云示意他接着说,阿云看向龙宇轩犹豫着该不该接着说,龙宇轩收到阿云有些哀怨的眼神之后,顿时有些明了了,于是对着他轻微的摇了摇头。 两人之间的互动,未免有些太过明显了,玉琼抽了抽嘴角道:“有事不妨直说,今日本王做主了。” 龙宇轩抢先一步开口道:“倒也没什,只是饭菜拿去热了,王爷怕是要等上一会。” 阿云忍不住撇了撇嘴道:“那可不都热三次了。” 龙宇轩顿时一阵无语的回头看着阿云,阿云别过头不去看龙宇轩的眼神,反倒是玉琼皱了皱眉道:“所以从晌午直到现在那么久,你是一直在这里坐着等我?” “我……”龙宇轩本想去开口说些缓和的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便低下了头算是默认了吧。 玉琼伸手握住龙宇轩的手掌,龙宇轩双手冰凉,被玉琼握在手心里手,起初还有些反抗,在看到玉琼蹙了蹙眉之后,便安静了下来,玉琼叹了口气,边暖着他的手,边吩咐阿云道:“去看看后厨的饭菜热的怎么样了?” “诺!”他们二人亲密模样,令阿云觉得羞涩不已,听到玉琼吩咐后,刻不容缓的转身跑开了。 “你是傻吗?”玉琼伸出手指弯曲着刮了一下龙宇轩高耸的鼻梁,就连责备的话都带着宠溺的味道。 龙宇轩抿了抿唇道:“怕我离开时你会回来,到时又吃不上热饭,巧的是,还是没能赶玉琼心疼的皱了皱眉,握紧龙宇轩的手道:“那你就不知道先吃?” 龙宇轩摇了摇头,“不,我要跟你一起。” “那若是我今日午时不回来了,你便一直等着?”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这倔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发的严重了。 “嗯,你又没派人回来说不回来吃饭了,你没吃饭,我也不急吃。” 玉琼不知何时开始有了个习惯,若打算在外面吃饭就一定会派人通报给后厨,让他们不要做她的饭菜,其实也都是有原因的,若是不通报给她们,做了也是浪费掉,要过日子嘛,终归是要精打细算的,当然这些话玉琼不能够放在明面上说的。 半响,阿云带着人和热了三次的饭菜回来了,上了菜之后,玉琼忽然觉得只有跟龙宇轩一起共食才会发觉食物是那么多美味,哪怕是热过了三次。 第406章 礼物 用过膳食之后,龙宇轩便又匆匆的带着阿云出了府,他想做的时候,她不愿多管,怕他会因此受限,于是派了几个高手跟在他身后,她也安心些。 只是龙宇轩次次神秘出府,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又不能明问,只好煎熬的等着他有天回来告诉她了。 今日也是匆忙,也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踏春的事情,等他外出回来后,晚上在做定夺吧,毕竟要顾忌他的感受不是。 傍晚,龙宇轩跟阿云说说笑笑的走进了府里,玉琼正在书房策划出游一事,待龙宇轩踏入书房找她,还神神秘秘的将书房里的奴仆赶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玉琼连忙询问道:“怎么了这是?” 只见龙宇轩神神秘秘的背着手走到玉琼面前,将背后的木盒子放在她面前笑嘻嘻道:“猜猜是什么?” 玉琼伸手抚摸着木盒,“嗯……”思索的皱了皱眉头,也不想打击一脸期待的龙宇轩便道:“是玉兰坊出的锦盒,其他的不知。” 龙宇轩对着玉琼嘿嘿一笑,手掌覆盖在玉琼的手掌之上,指尖带些冰凉,脸庞逐渐的凑近她,腰部下倾,眼睛亮亮的,嘴角上扬的像一只偷腥的猫,“这可是为夫耗时许久,且十分上心的产物,妻主不是一直挺好奇是什么的吗?打开看看。” 玉琼吞了吞口水,里面是什么待会再看也行,只是龙宇轩现在这个样子,真真是秀色可餐啊!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他虽然有些诧异却还未注意到她眼中隐忍的火苗,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一定很美妙~” 龙宇轩拉下她的手,将她的手放下锦盒上,一脸期待道:“快打开看看。” 这种事也不急于一时,玉琼朝着他点了点,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打开了锦盒,入目是一片淡紫色,将盒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件外衫,一件淡紫色用金色的丝线绣了几簇的绣球花,玉琼看着那外衫的绣工,惊讶的合不上嘴,这远观栩栩如生的绣法,确实闻所未闻。 “这……”完全不知该去如何形容它。 龙宇轩歪头看看玉琼脸上不停变换的表情,有些拿捏不准道:“妻主可还满意?” “何止是满意,你还会如何功法?”玉琼拿着那轻薄的外衫,几乎爱不释手。 看模样是满意了,龙宇轩狡黠一笑道:“跟丞相夫人学来的,只是这东西做出来太熬人了。” “熬人……”玉琼垂了垂眸,将手里的外衫小心翼翼的放入锦盒内,随后走到龙宇轩面前,伸手揽住他的腰身,抬起了他的手掌细细观察,在仔细的观察下才逐渐的看到了指头上一些细小的针孔,几不可查。 玉琼看着他的手眉头越来越皱,龙宇轩连忙将手收了回去,安慰道:“又不疼。” “我宁愿你不做这些。”她知道他很爱她就够了,不需要那么表达。 “可我总想为你做些什么,这也是我力所能及的,就饶了我这次好吗?” 玉琼伸手摸了摸龙宇轩的头顶,叹了口气道:“你的心意已经太过明了了,所以不必再这么为难自己了知道吗?” “只是为你做些分内的事情,我便觉得很开心,最起码有种被你需要的存在。” “宇轩……” 饭间,玉琼为龙宇轩夹着菜问道:“那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往后是否不需要那么天天往外跑了。” “嗯。”日日往外跑也是有原因的,若不是因为此事,他才不乐意往外跑呢,恨不得跟她绑在一起,她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来着。”玉琼放下筷子,双手叠交托着下巴道。龙宇轩也跟着放下了筷子,一脸不解的望着玉琼,玉琼接着道:“今日去朝堂上商议了一下外出郊游的事。” 龙宇轩转了转眸子,“是妻主在书房规划的那件事?”方才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她放于书桌上的东西。 “嗯,这个月下旬,地址在玉林山庄那里。”说罢,拿起筷子为龙宇轩夹了块鱼肉放在他碗里。 龙宇轩皱了皱眉,他可是对玉林山庄没什么好的印象,上次就是在那里他差点就失去了她,以至于后面找了她那么久,还被她遗忘,不敢相认,真真是没什么好的回忆。 “宇轩?” “嗯?妻主怎么了?” 玉琼皱了皱眉道:“怎么发起呆了?可是有什么心事?” 龙宇轩朝着玉琼摇了摇头,“妻主的提议甚好,玉林山庄确实是个踏春的好地方,还有桃林,必定是美不胜收,只是…” “只是什么?”见他有顾虑,玉琼自然是不能放任不管的。 “只是可不可以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玉琼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嗯~宇轩有什么建议吗?” 龙宇轩摇了摇头,说实在的其他的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这独独玉林山庄让他充满不安的因子。 玉琼伸手拉住龙宇轩手掌道:“可是因为几年前的事?那次我差点死在玉林山庄内。”玉琼刚说到这里就被龙宇轩伸手捂住了嘴巴。 “妻主…”龙宇轩咬了咬嘴唇,原本想解释一下,话到嘴边却变作了哽咽。 玉琼拉下他的手,上前揽住他的腰身,将下巴在他颈窝处蹭了蹭,以示安慰,“我知道你 在担心顾虑什么了,其实我此次的决定多少是有些自私的,一是没有顾忌你的感受让你再次为我忧心,二是,我对那年的事虽然记起了,却多多少少有些模糊,这大概就是不太美好的事情,会被人强迫性的遗忘吧。” “妻主不记得那些事了?”若是现在说玉琼不记得以前的事可信度几乎为零,只是那年的事,她与风若林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旁人无从得知,只知道当众人赶到那时,她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后来被龙逸轩强行带走,再遇见却记忆全失。 “宇轩想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龙宇轩听后反手握住了玉琼的手掌,咬紧牙关郑重道:“不想,一点都不想,现在,以后都不会再有伤害你的事情发生,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在你身边,让任何伤害你的人都靠近不了。” 玉琼抿了抿唇道:“虽然你这么说,可我依旧还是要去,且要查明当面的事情,由你陪着我一同前往可好?” 她细声细语的在他耳边说着,他怎么拒绝的了,“第一次,也,也是最,最后一次。”他的话十分的没有底气。 玉琼吐气如兰的在他耳旁轻笑的吹着风,龙宇轩想躲,却被玉琼死死的揽住了腰动弹不得,有种欲拒还迎的举动,“那…既然吃饱喝足,不想这些不好的事情,我们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吧。”说完,捏起龙宇轩的下巴,朝着他的唇吻了下去,这一刻她可是忍了很久的。 第407章 主心 白智允敲打着桌面,摇头晃脑的听着楼下男子婉转的戏腔,一副沉迷的厉害的模样。 玉琼扶额,对这个她实在是欣赏不来,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约到这里?”很明显不是个议事的好地方。 白智允茫然的回过头笑盈盈道:“你刚刚说什么?” 玉琼咂了咂嘴摇着头倒了两杯茶水,其中一杯递给白智允后,再次说道:“为什么约到这个地方来?” 白智允接过茶杯,不以为然的指着那唱戏的地方道:“这里多好,多么的惬意啊!” “人多,吵闹,哪里好?” 白智允放下杯子,一脸正气道:“怎么?你是想去勾栏院那里?我和你讲那里更是人多,而且还吵闹的厉害。”说完,朝着玉琼挤了挤眼。 玉琼抽了抽嘴角,“我看你啊就是闲的,说什么有事商议,大抵是在家里坐不住了随便找的理由。” “呀!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不过你也不觉得腻的慌,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像个闺男一样。”白智允嫌弃的吐槽着玉琼的行为。 “不觉得。”抿了口茶水,“有宇轩在的地方,都是有趣至极的地方,何来玩腻之说?” “您老人家现在可是京城的大名人了,街头巷尾对您老人家的可是赞不绝口,无论是为人,还是处事,都快夸上天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该天上有,人间几回闻。” 玉琼扬了扬嘴角,“真的?” “那可不。” 忽然间觉得楼下的戏腔似乎不那么难听了,“她们说的没错。” “您还真是脸厚啊!” “一般一般,低调低调。” “呵!”白智允对着她摇了摇头正色道:“说正事,你为什么不喜欢听戏?” “哈?”玉琼朝着白智允挑了挑眉,看着她毫无破绽的表情,皱了皱眉道:“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突然提起踏春一事。” 白智允朝着玉琼摇了摇头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不喜欢听戏,玉琼,你这人虽说聪明的厉害,只是对于历史却是差的可以,不说这些,想法也与大多数背道而驰,甚至于在处理事上面十分不屑于他人。” “有吗?” 白智允皱了皱眉道:“非常有。” 玉琼捏了捏脸,“这么明显吗?明明我隐藏的那么好,很辛苦的。” “能不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吗?” “还不是你找问的。” “算了算了,那件大事你不愿意说就算了,现在我问你怎么一时突发奇想想做什么踏春的东西,毫无意义。” “既然毫无意义,就不说出来了。免得污浊了白丞相的耳朵。” “别别别…开玩笑,开玩笑的。”说完还拍了一下玉琼,娇嗔道:“还认真了,真是的。” 原本玉琼对女子撒娇并不觉得有什么,哪怕这里是女尊国,只是……她撒娇的姿态,让她想到了一个词,“你知道什么沙雕吗?” “嗯?”白智允眨了眨无辜的眼睛。 “那就算了。” “??” “踏春确实是一瞬间的突发奇想,毕竟也到了出去郊游的好时候,届时看看好山好水就算是严肃异常的朝堂,也该有些人情味不是?” “没毛病。” “那就接着听戏吧。” “好嘞!” 戏曲,玉琼向来不爱听,并不是戏腔不好听,只是要想她感同身受实在是太难,且本身就现代时期而来,接触的文化差异较大,实在无法带入,只听声难入戏大抵就是如此吧。 “公子怎么在这里发起呆了?”阿云为龙宇轩添茶的时候,看龙宇轩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一本书,满脸的忧愁,他不常如此的,这个模样定是有心事的,且定关于玉琼。 龙宇轩抬头看了阿云一眼,接着垂下头道:“阿云,你说司徒元君棋技无双,而丞相夫人绣工无人能及,都有自己十分擅长的一技之长,而我却什么的都不会,还什么都做不好,且…”连个女尊国的男子都算不上…… 阿云上前拍了拍龙宇轩肩膀,语重心长道:“公子莫要妄自菲薄,咱家王爷是何等优秀之人,武功举世无双,智谋无人与之匹敌,那般优秀之人看上的人,过人之处定然非常人能及。” 龙宇轩将手搭在阿云的手,微笑着点了点头,“还是阿云懂得如何哄人。” “诶~”阿云酸酸的将手抽走,对上龙宇轩疑惑的眼神续续道:“阿云哪比得上公子的心上人那般厉害,只要见到她就能够开心的乐出花来,哪里还需要人哄。” “阿云!”龙宇轩故作严肃的看向他。 阿云连忙解释道:“是是是,阿云知道错了,公子莫要怪罪。” “贫嘴。” 阿云从背后抱住龙宇轩的脖子,在他耳旁道:“公子,您现在这么幸福,真好!” “我之前就说过,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我早已把你当做我的亲兄弟了。” “公子……” “好了,我这忧愁的时间也够长了,是时候该准备准备晚膳了。” “是。” 傍晚摇摇晃晃走回闲王府,刚踏入房门,距离龙宇轩还有些距离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皱了皱眉,连忙跑过去搀扶她,玉琼朝着龙宇轩摆了摆手道:“我…没事……老白,老白喝的够呛,给人抬,嗝~抬回去的,嗝~” 龙宇轩焦急的给玉琼顺着背脊,略带责备道:“那也不能喝那么多酒啊!小酌怡情,大酌伤身啊!妻主……”看她打嗝打的厉害,倒了杯半温的开水给她。 玉琼接过开水,伸手去抚平龙宇轩紧锁的眉头,淡淡开口道:“既然不喜欢我这样,那我保证以后不再喝成这样可以吗?” 看着她呆萌样子,他哪里还会生气,扶着她坐下语重心长道:“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这样喝下去会受不了,我知道你向来做事都是有分寸的,但你这样我还是很担心。” 玉琼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抬头看着他挑了挑眉道:“担心…我的身体? 龙宇轩抿了抿唇,“怎么会不担心呢?” 玉琼勾了勾嘴角,伸手将他拉下,让他坐在她的腿上,附在他耳边缓缓道:“我身体如何你不是最清楚的吗?怎么?今晚想试试吗?” 龙宇轩连忙推开她站了起来,正色道:“妻主!” 玉琼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不闹了。”说完趴在桌子上闷闷道:“困了,想睡觉。” “我这就去准备洗涑的东西。”带着洗漱用品,回来时,玉琼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龙宇轩拿着毛巾为她擦拭着脸颊,无奈的叹了口气,“晚膳省了。” 第408章 有所得必有所失 “近日里陛下一直望着宫外发呆可是想出去转转?”顾瑜钦站在龙逸轩身旁,同他一同望着层层围墙外的街道,隐隐约约恍恍惚惚,看到有些不切实际。 龙逸轩叹了口气道:“也许我真的错了。” 顾瑜钦惊愕的侧过头看向龙逸轩,“陛下可是在说笑?” “你觉得呢?” “陛下何出此言啊?” 龙逸轩低头看了看自己展开的手掌紧握道:“我原以为我只有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就会离我所想要的更近一步,可事实并非如此,我甚至因此失去了我想要的,是我想要的太过珍贵了吗?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半分难得,瑜钦,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顾瑜钦抿了抿唇拱手对着龙逸轩行了行礼道:“陛下乃真龙天子,天子是上天派来的,天是不会犯错的,所有一切皆有定数。 “是吗?”可我并不想做什么天,我从始至终想要的就只有一个你,玉琼! “陛下,南国老求见。” “宣。” “是。” 袁吾跟在云缪身后皱了皱眉,半晌忍不住道:“郡主,您说好的回流云国,怎么开始在路上玩起了,以这个速度返回流云国恐怕要等到明年我们才能到了。” 云缪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再说了,你就那么着急回去看你爹在家给你张罗的王权将相家的纨绔子弟?” “……”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郡主,出来的确实够久了,也是时候该回了。”就算无奈又能怎么办?还不是得好言相劝着,谁让她的身份贵呢。 云缪伸手揪了一朵紫色的小野花,回头看向袁吾,袁吾突然觉得大事不妙,云缪步步紧逼,袁吾连连后退,在惊恐拒绝的眼神下,依旧被云缪在耳朵上别了一朵紫色的小野花,迎风飘扬的不止是那朵小花,更多的是她碎成粉末的自尊心! 颇为成就感的拍了拍朝着袁吾笑道:“这不是挺好看的嘛,非要把自己整的那么男性化,也难怪京城里的那些纨绔子弟说起你来都是个个唏嘘不已。” 袁吾耸了耸肩道:“那样也正好,也省得臣分心,臣的心一直在军营里,无论身在何方,心依旧稳如松柏。” 云缪抽了抽嘴角,“你确定不是因为军营里清一色的男子?” 袁吾挑了挑眉,满脸的嫌弃道:“臣喜欢的是那种如同弱柳扶风般的男子,并非军营中的那群糙汉子。” 云缪咂了咂嘴,“好吧,就当如此。”俯下身揪了一朵深蓝色的小花,手指捻着花朵道:“其实说实在的,你很适合生活在凤岚国,做个将军,也挺适合你的,早知道那里的男子可都是你心仪的模样。” 袁吾咽了咽口水道:“可臣生来就是流云国的,纵使十分适合,臣依旧生是流云国的人,死是流云国的鬼。” 云缪看着手指上那蓝色的小花留下的蓝色液体,从怀里拿出手帕将它擦拭而去,随手将手帕十分嫌弃的随手一丢,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灰尘道:“人各有命。”袁吾是个好军人,却不是个聪明人,她跟他那固执的老爹是一样的性子,不懂的变通,一条路走到黑,就算撞了南墙也不死心。 云缪伸了伸懒腰正色道:“日子还早,我们先去景胜国转转再回去也不迟。” “郡主,这……” “出什么事有我担着。”说完,跳着欢快的步伐往前行着。 袁吾抽了抽嘴角,她担着?谁敢惩罚她啊,最后不还是,唉!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迅速的跟上了她的步伐。 第409章 旅行 “一路上的风景倒是不错。”云清然倚在凡栩身上,看着马窗外风景,似乎心情不错的模样。 凡栩点了点头道:“一会便到峡谷了,风景比这里更美。” 云清然笑着挑了挑眉道:“你又没去过你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道听途说的。” “道听途说的也能信?” 凡栩笑着握紧云清然的手道:“风景美不美我不清楚,只是身旁有你陪着,下一刻的风景便比这一刻的风景更加迷人些。” 云清然扬了扬嘴角道:“现在这般能说会道了,不知可也是道听途说的。” “自然是心中所想。” “油嘴滑舌。” 凡栩笑染了眉眼,将云清然的手贴在脸庞道:“今后你想去哪里,凡栩相随到底。” “凡栩……”云清然依靠在凡栩肩膀上,淡淡道:“当我们都老了,我一定要比你先走一步,让你完完整整的一生都要比我爱你更爱我一些。” “好。”其实无论云清然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凡栩都会是想也白想不想的满足他,她的爱这一世都有亏欠的存在。 峡谷的风景确实如同凡栩先前所说的那样,比道路上的风景好太多了,春天嘛,多的各色各样的野花,果然美的东西和美的人最为相配。 云清然嫌弃的看着凡栩,气鼓鼓道:“快把它拿下来,土死了。” 凡栩颇为欣赏的看着云清然头上五颜六色的花环,那可是她自己的杰作,与他的一身青衣衬比看着颇像是山中的妖精。 “你不拿,我便自己拿下来了。” 说着伸手去拿头顶的花环,被凡栩伸手拦住了,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手挑起他的下巴,勾了勾嘴角道:“这般好看戴一会也不错。” 云清然被她控制了行动,对着她眯了眯眼,“摘了,立刻!” 凡栩对着他笑的格外开心,像个孩子似的,不等云清然生气,凡栩便附身压下吻上他嫣红的唇,待一吻过后,云清然红了脸颊,想摘下头顶上的花环时,却发现凡栩已经替他摘下,递到了他的手中,凡栩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确实甘甜。 袁吾跟在云缪身后,心事凝重,这模样都好几天了,云缪自然是早就发现了,原本没打算问她,最后实在是忍不住道:“到底怎么了这是?” “唉!”袁吾重重的叹了口气,“郡主啊!您明明也觉得这样会委屈自己,却还要徒劳无功的来这里,真的不会后悔吗?” “嗯……”云缪皱着眉思绪了一会道:“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吧,就像是,你爹不喜欢你你却不能不管他,自己想做的事情都为了他放弃了,做着那些你并不喜欢的事,你会后悔吗?” 袁吾抿了抿唇道:“郡主都说了,是不喜欢的事,哪里还谈得了后悔一说,只是…那毕竟是生我养我的父亲,与郡主的事似乎有些不符。” 云缪摆了摆手,“人物关系不同,性质确实一样,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对上他的不屑一顾罢了,也没什么可委屈的,大抵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吧。” “……”袁吾皱了皱眉道:“郡主,还是那么想法阔达。” “哈哈……”云缪捂脸苦笑,“你呀!你呀!” 一路上欢声笑语,完全不在乎景胜国的风土人情。 第410章 惹事 一路上欢声笑语,完全不在乎景胜国的风土人情。 住了三天客栈,袁吾才吞吞吐吐的道:“郡主,我们是否太过招摇了?” 云缪看着袁吾不说话的挑了挑眉。 袁吾抿了抿唇接着道:“从进入京城起,您一共被调戏了十三回,掳走了五回,打晕了三回,差点遭人…一回,郡主,这……” 云缪接着倒了杯温茶道:“我现在不是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吗?” “啪!”袁吾一掌拍在桌面上,云缪刚倒好的茶水瞬间洒了一半,表情也十分的凝重,“郡主,此事并非玩笑!”好几次,差点真的就差那么一点云缪就…袁吾容不得云缪这么拿自己冒险,太过极端了。 云缪处乱不惊的挑了挑眉,笑容嫣然道:“你可知,那些调戏,掳走我的人最后都是什么下场?” “臣自然是知道的。”断手断脚那都是轻的,其中有两家已经被偷偷灭了满门,量他们死都想不到惹了云缪,那就是死期到了。 云缪撇了撇嘴,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将自己半杯的温茶添满道:“那你可知他们都是何人?” 袁吾皱了皱眉,这个倒没怎么想过,“身处京城,如此目无王法,自然是些达官贵人,可郡主身份更是珍贵,哪里容得了这些阿猫阿狗的侮辱。” 云缪朝着袁吾笑着摇了摇头,“不不不,他们人中身份尊贵的有的是,动不了他府上,便折他手脚,其中一人便是平勒候的小公子,不及弱冠之年,却是个彻头彻尾的败类。” 袁吾惊愕的看着云缪道:“郡主,那么大的事,若是让他们知道我们流云国的岂不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云缪撇了撇嘴,“可是他先欺负我的呀。” “……”虽说如此,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郡主,此地不宜久留,还望郡主三思啊!” 云缪不以为然摇了摇头道:“怎么能被人欺负了还忍气吞声呢,袁吾,这说那么大的事情发生,身在皇宫的他会不知此事?不过…既然他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我不介意先提一提这件事。” 这不是明摆着恶人先告状的嘛,“郡主,这…这似乎不妥。”云缪受的委屈袁吾自然不会就那么算了的,只是现如今明显不是个挑事的好时候,云缪她不会功夫,空有睿智其名,遇上龙逸轩的时候她就已经输了,且输的十分彻底。 云缪咂了咂嘴笑道:“怎么会不妥呢?我身为流云国的使者,在入京城不久便遭此劫数,身为景胜国的皇,自然是需要给我流云国一个说法的,不然我这郡主的面子该往哪搁呀? 袁吾吞了吞口水,这是早就想好对策了。 “好了,说正事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金黄色的折子递给袁吾,“把这个交到龙逸轩手里。” 袁吾接过,看了一眼大惊,竟然真的是流云国拜访帖子,“这……” 云缪不以为然的笑笑道:“做戏嘛,那就要做全套对不对?不然人怎么能够轻易相信呢?” 袁吾对着云缪拱了拱手道:“是,属下这就前往宫殿。”云缪朝着她摆了摆手,她退去,她叹息,又是一场风雨欲来的前奏啊! 第411章 生非 “陛下!”顾瑜钦弯着腰朝着龙逸轩行了行礼,龙逸轩视而不见的转过身,顾瑜钦也跟着他绕到另一边,接着行礼道:“陛下!”龙逸轩再次转身,顾瑜钦紧跟其后,“陛下!”龙逸轩刚要转身被直起腰的顾瑜钦拉住了衣袖,“陛下!这又是何必呢?” 龙逸轩垂眸看了一眼顾瑜钦的手,顾瑜钦略带尴尬的收回了手,龙逸轩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却不言语。 这小脾气闹的,顾瑜钦抿了抿唇,“这都是平勒侯第三次进谏了,陛下若是还不见他,多少在朝臣中有些说不过去啊!” 龙逸轩皱了皱眉道:“平勒候的小公子是出了名的恶贯满盈,有人教训的是,朕为何要见他?罪有应得,让内务府传达给他,今日朕累了,让他改日再来吧。” 顾瑜钦撇了撇嘴,“臣还能不明白,陛下的心思?只是臣今日自然是有原因的。” 龙逸轩叹了口气道:“平勒侯现如今跟梁丞相一个鼻孔出气,朕还真拿他没办法,去凤岚国的那些日子,朝中变化还真是不小!” 顾瑜钦朝着龙逸轩摇了摇头道:“陛下,臣今日来呢,不全是为了平勒侯,更是因为有两位贵宾到达本国。” 这个时候?龙逸轩回头看了眼顾瑜钦,“何人?”玉琼吗?龙逸轩心里自嘲,非要想着那么不可能的人。 顾瑜钦朝着龙逸轩再次拱了拱手笑道:“流云国的云缪郡主和袁吾小将军。” “她们?”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景胜国呢?且云缪……唉!真是糟心事一桩桩啊! 顾瑜钦点了点头,伸手将一个金黄色的帖子递了过去,龙逸轩疑惑的接过帖子,顾瑜钦这才接着道:“来了,还是作为流云国的使者前来了,不仅如此,还要状告平勒侯家的小公子,浊了郡主清白一事。” “什么?”清白?谁敢玷污她道清白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顾瑜钦扬了扬嘴角,表面拒绝着,其实还是蛮诚实的嘛,“是,还望陛下听臣细细道来。”龙逸轩点了点头,事无巨细,顾瑜钦将来龙去脉说的清清楚楚。 龙逸轩听后皱了皱眉,她这是何意他确实有些搞不明白,但是眼下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的性子我还是很了解。”当然她的手段,他也是亲眼目睹过的,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纯良,也可以说,看着有多么的纯良,手段就有多么的可怕。 顾瑜钦点了点头道:“那依陛下而言,此事该如何是好?” 龙逸轩叹了口气,“如今这件事,自然是要秉公处理,明日便召见她们,总要先了解她们到底来此到底是什么目的才好进行下一步。” 顾瑜钦朝着龙逸轩行了行礼道:“那臣这就去安排。” 龙逸轩对着他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韩缪啊韩缪,你为什么还不死心呢?我都那般待你了,你为何还不放弃呢?非要用这种我无法回避的事去冒险,真的值得吗? 第412章 恶人先告状 “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不值得啊,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袁吾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这句话臣问了无数遍,郡主的回答每次皆是如此,当真是爱了吧,只是爱着这么一个人,臣怕您实在是太累,最后苦的还是您自己。” 云缪理了理自己的鬓角,望着镜子中熟悉又陌生的脸庞道:“许多人或事,我从未那么认真坚持过,但是他…是我奋斗了两生的人,我放弃不得。” “两生?”袁吾抿了抿唇,又开始说这种话了。 实在是冤孽太深,放下不得。”理完鬓角,又在繁琐的发髻上插了只金步摇,对着镜子左看右顾,满意的点了点头后才转身看向一身劲装颇有将相的袁吾道:“既然放不下,不如为他做些事情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袁吾叹了口气,“您的道理,向来不是一般人能够了解的。” “其实也很好理解的,只是事情经历的太多了,有些迷茫了,可是我想对他好,想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赠予他,却不想为他添了那么多的磨难,也罢,都还于他吧,也许还了,就真的是两不相欠了。” 说罢,回头若有所思的看着镜子,摸着自己脸庞苦笑道:“以前他喜欢的我总是会忍不住的毁掉,可以后来才知道他喜欢的东西对他来说是那么多奢侈,我竟然开始有些同情他了,龙逸轩也好,程羽也罢,不过是我云缪太想得到而求之不得的一个男人罢了,说到底,我自己有多爱他,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臣…不懂……”若是风花雪月之事,袁吾也许还有所了解,只是这种事,她了解的颇少,实在不知云缪是何种想法。 “你无需懂,只需…看着我做些事情罢了。”她来这里三年了,而据她所知龙逸轩却不是三年前来此的,当然玉琼也不是,这种事情当然也不是她说了算的,只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静观其变,日子还是要一天一天的过的。 “是,进谏的关牒已经送入皇宫去了,相信龙帝已经看到了内容。” 云缪点了点头,“嗯,那我们也该收拾收拾,做个恶人先告状了。” 袁吾抽了抽嘴角,“这词咱们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云缪轻笑着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摆道:“可这……也是事实啊!再说了,相信那位也是这么认为的。 “即便如此,您还是要去?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臣陪你。” “好啊!” 这个四月季,在流云国就已经算的上有些燥热了,可景胜国这里却时不时的雨季,让温度竟变得有些阴冷。 而此刻凤岚国却是个十分舒适的季节,春暖花开,十分的适合踏春及郊游。 马车停到景胜国皇宫门前,云缪被袁吾扶着下了马车,抬头看了眼宫门,“确实宏伟,花了不少钱。” “咳,郡主…”袁吾皱了皱眉,十分明显的能看到门卫,不屑的眼神。 云缪不以为然,伸了伸懒腰道:“去见见他吧。” “是。” 第413章 入驻景胜 奢华,确实奢华,可也是帝王该有的,这还是云缪第一次进入景胜国皇宫,宏伟霸气,诠释了它,也同时映照了龙逸轩,也许他生活的很好,她不该去打扰他,可若是感情可以任人随意控制,那她也就不必有心碎的感觉了。 顾瑜钦朝着正在批阅奏折的龙逸轩行了行礼道:“陛下,流云国的使者云缪郡主到了,如今正在大厅里等候。” 龙逸轩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墨笔放于砚台之上,起身拍了拍自己明黄色的龙袍道:“走吧。” 云缪坐在桌子前,环视着周围,这就是他平常待的地方,奢华是十分奢华,却完全不及现代半分,他真的喜欢吗? “陛下到!”随着内务府公公一声高喊,龙逸轩走入大厅,衣袂飘飘,明黄色的衣服将他衬托的十分的贵气。 云缪与袁吾起身,朝着龙逸轩行礼,“流云国云缪拜见陛下。” “流云国袁吾拜见陛下。” 悄悄看了一眼他的模样,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眸。 龙逸轩抿了抿唇,看着低头的云缪皱了皱眉,果然女人的话都是不可信的。 “免礼,坐吧。”说罢,坐到中央的位置,一边的宫女为三人倒茶,随后退回一边,气氛安静的有些尴尬,却也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开口。 不多会,顾瑜钦匆匆忙忙的从门外闯了进来,目光扫过袁吾眼底留了一抹柔光,只是下一秒目光触及到龙逸轩时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朝着龙逸轩行了行礼,郑重道:“陛下。” 龙逸轩皱了皱眉,“何事?”这个时节闯进来很难想象会是什么好事。 顾瑜钦朝着云缪的方向眼眸转动了一下,龙逸轩意会,朝着他招了招手,顾瑜钦上前,在他耳侧小声的说了几句,随后龙逸轩有些不耐烦的朝着顾瑜钦抿了抿唇。 这事看起来确实尤为烦恼啊!不知道是不是眼下正要处理的事情。 “让他等着!”龙逸轩紧锁眉头,咬牙切齿道。 说实在的,云缪很少见到龙逸轩这么咬牙切齿过,在她印象中他性子一直很好,是个十分能包容别人,且温柔的人,虽然外面现在对他的传闻不是那么的好,她也依旧认为他如今这么做也只是为了适应这里,并没有任何的恶意,甚至有些心疼他。 龙逸轩握拳在额头上捶了两下,真是一点都不安生。 顾瑜钦朝着龙逸轩行了行礼,“陛下,要不让臣走一趟?” 龙逸轩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目光对上云缪含笑的双眸,瞬间转了目光,摇了摇头道:“事已至此,稍后再议,今日其他的事要处理,你吩咐下去,流云国的使者,云缪郡主抵达这里,先安排她在皇宫内住下。” “是。”顾瑜钦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云缪与袁吾笑道:“二位贵宾,这边请~” 袁吾皱了皱眉,这人的眼神看着让人有些不自在,虽说心中有些想法,却还是没表现出来,同云缪与龙逸轩行礼厉害,跟在顾瑜钦身后。 第414章 和平契约 云夕书房 凤玌将纸张展开给玉琼看。 玉琼狐疑的看着她,看到上面的盟约条款,挑了挑眉突然间有些不祥的预感,“这是?” 凤玌笑容满面道:“前些时日,给流云景胜都送了和平共处的条款,他们也给回了话,表示可行。” 玉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不是好事吗?” “对。”凤玌喜笑颜开道:“所以这种好事,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说着将手中的纸张塞到了玉琼手中。 玉琼抽了抽嘴角,“既然都说好了,不用我去也是可以的。”说着将纸张递回凤玌手中。 “诶~”凤玌将纸张推开,“思来想去就你最合适,时间充裕不用着急回来。” 玉琼撇了撇嘴,“这种好事还是让白智允去吧,她喜欢这种社交场合。”说着将纸张放在了书案上。 凤玌摇了摇头将纸张拿起再次塞进玉琼手中,“她还有别的事干,再说了,景胜国那位不喜欢她,免不了明嘲暗讽,她心眼小受不住。” 玉琼看着凤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这才刚歇了几天,就碍你眼了。” 凤玌摆了摆手,“没有的事,主要是让你去确实也还有别的事安排。” “就知道你没那么简单。” “什么事?” “景胜流云与国内景色不同,你同王夫不必那么早回来。” “嗯?”玉琼疑惑的眨了眨眼,“这就是你说的事?” 凤玌一脸真诚的点了点头, 玉琼吃瘪,看着凤玌张了张嘴半个字也没吐出来。 凤玌见玉琼沉默连忙拿出身后的木盒,“这是契约,去了让人盖个章就行。” 玉琼撇了撇嘴,不情愿的拿过木盒,转身就要离开。 凤玌叫住了她,“龙宇轩是景胜国的男子,而你生在凤岚。” 玉琼转过身看向愁眉不展的凤玌,“你到底想说什么?” 凤玌垂眸,嘴角挂上自嘲,“我原以为我是同这国中俗人不同,就算一辈子无儿无女只要同自己心爱之人相守一生便知足了。” 握住木盒的手微微用力,她虽然并未明说,但玉琼已经懂了她的意思,“你可是想问我同宇轩之间如何决断?” “我…”凤玌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玉琼的目光朝着凤玌头顶的凤冠多看了两秒,是加冕也是枷锁,“为臣者自当规劝陛下大局为重,为友者只盼友人健康常乐。” 凤玌垂眸,玉琼的意思她已经收到了,这是国事亦是家事,她应当妥善处理,“一路顺风。” “臣告退!”玉琼退出云夕书房,透过缝隙看到凤玌依旧在书案前伫立,无奈的摇了摇头大步离宫。 “大祭司,这是陛下送来的密信,陛下说还请大祭司占卜出结果后,即可禀明陛下。”宫人匆匆而来跪在天泽身前高举手中的密信。 天泽垂眸看了一眼,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点缀着几朵形状各异的云朵,天泽扬了扬嘴角,“陛下之意也是天意,回禀陛下,一切皆会如愿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