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爷爷是AI人》 第一章 我生了个爷爷 我“生”了个爷爷 我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个双开门冰箱大小的乳白色柜子出神，仿佛小时候街上看电影一样失神忘我。 这是我研究十年的成果，名叫“全息ai与8g运营平台”，简单一句话的叫法就是“全息万能柜”。 全息技术也称虚拟成像。本世纪二十年代起开发的一种“元宇宙三维互动”融媒体技术。 第一代产品，人们可以将过世的亲人或朋友，通过照片，录像输入全息万能柜，这些人就会重新活在荧屏上，隔着屏幕和亲人对话交流，实现二维向三维的跨越，满足人们对逝去亲人面对面交流的愿望。最激动人心的是邓丽君舞台复活，她美妙的歌声从新响起来，让多少五六十年代的老男人们欣喜若狂。如果没有照片和录像，这些ai人与你见面就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 “所想即所见”，这是我梦寐以求的追求。因为我最想见到我的爷爷刘汉山，和他对话，了解他生活的清末民国的乡村世界，看看传说中的刘大英雄到底是不是货真价实好汉。可惜，刘汉山生活的年代，也就是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或许只有慈禧老佛爷才能用上相机，对这些豫东乡村的农民来说，照相机是什么都是没有听说过的神秘物件。我见过我二爷、三爷、四爷及我的后奶奶黄秋菊，对我爷刘汉山的样貌，只是从几个爷奶和父母嘴里听说过。现在活在世界我的亲人，谁也没有见过刘汉山。我的亲奶奶死的更早，她死的时候我大爷刘麦囤才两岁，还是个刚断奶的黄牙小儿。 我爷爷刘汉山和亲奶娘樊玲珑是豫东当地的传奇英雄，以至于今天我们弟兄几个做事不对别人胃口，或者活着不爽，亲戚邻居没有便宜可见，他们会拿我们兄弟几个的为人与我爷爷刘汉山比。 “黄鼠狼生獾鼬，一辈儿不如一辈儿。”他们总是撇着嘴，恨恨的骂。 从四十岁生日那天开始，我拒绝世界所有的诱惑，辞职回家，闭关修炼。经过五年的努力，开发出第二代全息万能柜，初步实现“所想即所见”。只要头脑中能想到的亲人，马上就能在柜子里放电影一样出现。 又经过五年的探索，生产出第三代全息万能柜。只要将所想的几个人或者村中河流等一些数据输进去，那些活在全息万能柜里的人，能够按照你的意愿走出柜子，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在现实世界，过着平常人的生活。不过，他们生活习惯和思维方式，还是过去曾经生活的年代，演绎着当年发生的故事。 我面前这个全息万能柜就是我研制的第三代产品。现在，我拿着插座，摁着上面红枣似的开关，等待着重要时刻的到来。我只要轻轻摁下去，这个世界将会彻底改变。一百年前的我爷爷刘汉山，就能走下屏幕，重新来到这个世界。我将和他拥抱，欢迎我“生”出来的爷爷。 可是我最怕不成功，如果依然是以电视连续剧的方式呈现，我将何去何从，还是个未知数。因为，为了这个全息万能柜，我倾家荡产，一贫如洗，是一个除了一身衣服，没有任何财产的穷屌丝。我拥有的财富，除了眼前这个柜子，还有几百万的欠债。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不是死，就是活，除了失败，就是成功。为了我梦想的“所想即所见”，为了满足天下所有父母想念儿女的意愿，为了所有情人对自己所爱的爱恋，为了国家民族未来的安全，我以我血荐轩辕，为历史的车轮当块垫脚石吧。 我闭上双眼，轻轻按下去开关。“咔哒”一声，全息万能柜亮了一下，里面空白一片。而后突然花屏了，满是雪花，如同收不到信号的电视机。我正在犹豫、纳闷和不解，弄不清这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却听到有人敲门声，接着听到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三孙子，快开门，我是恁爷刘汉山。” 第二章 这个世界我来过 我打开“顾家”铁门，走进来一位十七八岁的少男。上身白色粗棉布对襟短袖褂子，下身是蓝棉布大白裤腰的裤子，一双条绒方口布鞋。来人身材九尺有余，比我一米八的个头还要高出一头。 我想起小时候村里老人的穿衣打扮，就是这个样子。如今虽说不富裕，村里大人孩子基本不穿这些自家纺织的粗布衣服了。年轻人着装基本是西装革履，旅游休闲衣装。老年人迷彩服旧装军装，或者捡儿子的旧衣服凑合，想找穿这种粗布衣服的年轻人，如今很难找到。 我愣了。莫非，真的是我爷爷刘汉山回来了？ “三孙子，我真是恁爷刘汉山。不过，我不能断定你是不是我刘家的亲孙子。”这家伙居然怀疑我的身份。 我说老刘同志，恁听好了。我生在兰封县刘庄村，我大爷叫刘麦囤，他的大爷叫刘汉山。我的亲奶奶叫樊玲珑，我的后奶奶叫黄秋菊。我还有二爷刘汉水，三爷刘汉俊，四爷刘汉龙。恁一辈子犯桃花，漂亮女人排大队，花开茂盛，结果不多，一辈子几个媳妇却只给你生了两儿两女。我大爷一个人却生三儿一女。 我排行老三，我上有姐姐和哥哥。我叔生了三儿五女。鸡生蛋，蛋孵鸡，大人生小孩儿，刘家子孙种子优良繁衍不息如今子孙遍地。对了，村里有马家和侯家，马家有个马高腿，他七个儿子俩闺女，坏的头上长疮，脚底流脓。他的儿子孙子和他一样的秉性和脾气，最会琢磨人，欺负人，在村里到处挑事儿，让邻居互相斗殴。还有侯家老三叫侯宽，最会见风使舵占便宜，笑着捅人刀子。村里人都说恁死的太早，只有你能收拾侯马两家这两个坏种。没有恁的存在，他们俩无法无天，坏事儿做绝，恶贯满盈。 刘汉山摸着我的头说：“别说了，凭这些我就敢断定，你是我的亲孙子，一点不差样。” 我感觉自己有点吃亏。我今年五十出头，顶上已经呈现戈尔巴乔夫似的秃瓢脑袋，血糖高血脂高血压高，颈椎疼腰椎疼脚后跟疼，里里外外表现出老年病。而眼前的刘汉山刚刚十八岁，还是一个嘴上长着几根毛茸茸稀疏胡子的小年轻，尽管农村辈分乱，八十岁年纪的白胡子老汉，要喊两岁的尿不湿为爷爷，可如今搁在自己身上，叫这个毛头小伙子爷爷，他还操着长辈的口吻假模假式安慰我，让我心里就有点吃坏番茄一样的倒胃口。 刘汉山笑道：“我知道三孙子心里想的啥，可是没有办法，谁让您自找麻烦，凭空掐断一百年的时间，直接把我们拉到现在的世界。年龄上当然别扭，你数学学的不好，凭空漏掉一百年的时间，怎么看都不合理。你现在的年龄减去一百年，你就是负数。你根本就不是个人，不是天上的星星，就是空气中的浮尘，哪有资格跟我逗闷子。” 我一想，也对。刘汉山的年纪加上一百年，该是百岁老人。按照他这个年龄推算，我那死去的老奶奶刘曹氏，老爷刘德全现在出来，恐怕他们的年龄也没有我现在大。我轻易不能让他们走出万能柜，要不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领着一个十八岁的爷爷，还有四十多岁的老爷老奶，这个世界不久乱套了。 按照我预想的设计，我爷爷刘汉山属于影息身体，可轻可重，可大可小，可以自由穿入全息万能柜，随时来到这个世界。我是肉身，不能进出，只能站在柜外，看我爷爷刘汉山演员演戏一样，给我们演绎讲故事，将他经历的事儿像演电影一样演一遍，不过，主角导演编剧都是他自己。演员们都是他生活的年代，他所爱所恨的那些人。 我让他把以前在他身上发生的英雄壮举重新来一遍，最好能亲情演绎一下，有点神乎其神，像哪吒孙悟空一样武功盖世无所不能。让所有的读者摸不住门看花了眼，就像看《西游记》一样五迷三道不知所云，成为江湖传说。 刘汉山说：“这个世界我来过，我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我的脚印，人们脑海里留存我的传说。我现在只能唱戏一样再重复一次，不能随意加戏。” 我看过豫剧《打金枝》《秦雪梅吊孝》《穆桂英大破天门阵》，这些戏都写好了台词，演员练好了唱腔，就连那些跑龙套的丫鬟、卫兵、老妈子转圈踢腿都是固定好的招数，不能像相声那样现挂，也不能随意增加多余的动作。今天在我们村唱的《穆桂英挂帅》，待明年其他村唱的都一样，就连卫兵翻筋斗丫鬟嗲声嗲气的喊公子小姐也一个调调。 我说你不想美化一下自己的形象就算了，你就是孔雀开屏，看前面美丽动人，却掩不住露出屁股的尴尬，该是啥样就是啥样。你把我老爷老奶还有他几个儿子叫出来，还有村里那些过去混不吝孬二蛋蛮不讲理不讲理血不要脸的男人女人，好人坏人，看你们当年是如何搬弄是非混盹世界的，给我们演一出百年乡村活剧，如何？ 刘汉山道：“今天的日子，明天就是大戏，后天就是历史，不能胡乱演的，我再活一次重新来一遍就行了，至于说些什么，有没有意思，全靠你们自己悟道，高人阐释，一般人难以理解，转不过弯来。” 第三章 未来世界是我的 刘汉山尽管比我高半个头，可是他单薄瘦弱。我不能让他穿这一身土得掉渣的破旧文物衣服出门，人家以为是叫花子神经病，把他抓起来才麻烦。我从衣柜里里找到以前我穿的旧衣服，他穿上我的西装汗衫，倒挺合身。我要把他那身粗棉布衣服扔掉，被他抱在怀里。“不能扔，恁老奶刚给我做的新衣服，扔了多可惜啊。” 我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国际大牌，欧式韩风。你这家里纺棉织布做出来的衣服，扔在大街上，乞丐都不会捡。 刘汉山骂道：“你个败家的玩意儿，不孝子孙。恁老奶一个冬天纺棉花，一个春天织布，手脚咧开几寸长的口子，才换来几匹棉布，给恁几个爷爷姑奶奶做衣服。你当垃圾一把给扔了，不懂得勤俭持家过日子，怪不得你过的如此凄惨。” 我最讨厌老人在一边唠叨，刚要回怼几句，家里突然停电了。哎，我已经两个月没有交电费了，供电所能保证点灯用电已经是大开善心了。我转身要找刘汉山，却没有了人影。地上，是我刚才给他的西装。我埋怨：“这个老头子躲起来了，跑这么快，我居然没有发现。” 正纳闷，却听到空中刘汉山叫我：“三孙子，你这是施什么魔法，玩什么鬼把戏，故意坑你爷爷，把我往黑洞里拉。” 我一听，坏了。家里停电了，全息万能柜关机停止工作，刘汉山的ai人身就不存在，要收回到柜子电线发射塔里。这个问题对平常人来说不是问题，而对ai人来说，确是无法解决的问题。只要全息万能柜停电，他的生命就会结束。 我找出那台被人丢弃的微型柴油发电机，急忙在屋里发电，接通电源，全息万能柜又亮了起来。 这一次，刘汉山直接站在我的身后，一边收拾西装，一边埋怨我：“你看你干的啥事儿，拖着我出出进进的，这不是故意逗我老人家玩吗？” “我也不是故意的，这是停电了。” “停电也不能把我往黑洞里拉，我怎么说也是恁的爷爷，眼里没大没小，心里一点不尊重我老人家。”刘汉山显然不高兴。他现在有思维意识，害怕回到那个黑暗的世界。我无法给他解释，你和一百年前的一个比你还小十几岁的小伙子解释不清楚这个纷杂混乱的世界，只能让他慢慢理解和感受，慢慢接触和适应。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想方设法保证电源充足不断线。最佳的解决方案就是把电费缴足，或者扯一条专线供电，如果资金充足建设一座核电发电站和风力发电站，那怕弄一个大风车一样的太阳能发电站，也可以把问题解决了。可惜我没有钱，刘汉山现在还是一个和我一样的穷光蛋，这些裤子都不可行。用目前的柴油发电机肯定不是最好办法，声音大有震动，好像打夯机施工一样的噪音，楼上楼下的邻居至多忍让三天，就会让他们浑身是气儿找上门来理论。脾气好的发几句牢骚，脾气不好三句话不对胃口就能干起来。因为这点小事儿吃官司划不来，关键也不是我们刘家人为人处事儿的作风。 “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我目前就是处于这种窘境。 我脑袋突然一亮，想到我废弃很久的“椭圆”牌新能源电动车，那上面的刀片锂电池或许有电。当年这种电池风靡一时，由他做成的新能源车续航里程将近1000公里，里面至少可容纳100度电，供全息万能柜用上半年。平时有电的时候将它充满电，放在一边备用。没电的时候由它供电，基本可以保障万能柜的电源不断线。 我带着刘汉山走出家门，来到停车场。刘汉山看到停车场几百辆各式各样的汽车，显然是第一次见到新奇玩意儿，像孩子走进玩具店，每一个都爱不释手。 刘汉山笑道：“这车比过去孔家解家大院的骡马都要多，真敞亮，真气派，三孙子，你的本事快赶上当年的我了” 我说：“爷爷，你想的美。咱家要是有这么多汽车，我也没有你的本事。我要有这个本事儿，我吃喝不愁了，早带你去五星级饭店吃饭喝酒唱歌跳舞去了。那里的坐台小妹妹漂亮的很，有一个叫莉莉的对我特别好，每次见到我，都会白送两首歌。她几次要我娶她回家，可惜我没钱，怕养不活她，要不就把她弄回来做老婆了。” 刘汉山笑道：“我们那个时代有怡红院，醉仙楼，你们今天有ktv，歌舞厅，这两种牌子一个目的，挣钱的项目没啥区别。三孙子，我和你说明了，别说你爷爷我没出息，腌臜菜，这种地方我不敢去，一个是我不喜欢这里的姑娘，她们都是公用厕所，不干净。再说，恁老奶家法严，知道我去这种地方，不把我的腿打断就是绕过我了。” 我说你这人不诚实，尽管你不去怡红院，可是你的老婆一大堆，排着队找上门，要死要活非要嫁给你。如今你得了便宜还卖乖，非要显摆你冰清玉洁作风正派两袖清风，你能把好人气坏了。 刘汉山只是笑，不吭声。我认为对待他这种人，不知根不知底抓不住他的小辫子，只有我能怼得他哑口无言。 路上遇到几个同楼的邻居，他们以为是理我儿子，直羡慕我有福气，以前没有见过，一转眼一个大小伙子就上门认亲。山西人小麻嘲笑我作风不正，不知道和那个女人乱搞才有这个儿子。我说你别扯淡，我才是冰清玉洁作风正派一尘不染。说白了，我是衣兜里没钱，有贼心没贼胆，有贼胆没贼钱。 我俩来到一个诺达的停车场的角落，看到我那辆浑身是土，满身污垢，贴满“家教一对一”、“上门按摩”、“送鲜奶上门”的小广告的旧车，我抹净车牌号上的泥土，看到“京ad”的牌子，是我的车无疑了。 我对刘汉山说：“这才是咱家的车，别看现在破，当年我花了将近二十万买回家，如刚娶回家的新媳妇。你想办法把下面的锂电池给卸下来，装在家里的全息万能柜上，我敢拍胸脯保证，以后就不会有人把您往黑洞里拖了。” 刘汉山摇摇头，一脸的鄙视：“我说三孙子，你连辆车都混不上，肚子都填不饱，还当什么专家学者，你丢你爷爷我的老脸。” 我说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我夜以继日搞开发，你还能今天站在我面前熊我？ 我想刁难一下刘汉山，一个现代化的设备，让一个一百年前赶马车骑毛驴的小伙子拆卸，料他也无法下手。刘汉山将车拉抽屉一样从车位拉倒空地上，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车翻转，从我手里接过改锥钳子板子，七上八下一顿忙活，居然没有一点进展。我在一边偷笑，刘汉山也感到自己有点笨，很不好意思。在我的指挥下，刘航是哪很快就将那块老板办公桌大小的锂电池卸下来。这块电池足有一千多斤重，刘汉山像一块泡沫板一般扛在肩膀上，搬到楼屋子里。 “恁怎么又这么大的力气？”我一路小跑跟在后面，忍不住的问。 刘汉山笑道：“你要是ai人，也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这个世界所有的物体，在ai人面前都没有重量，像一张纸一样轻易拿起来。何况，我本身力大无穷，搬起几百斤重的石磙，就像你们举杠铃一样容易。” “那思想意识，是不是还停留在你们生活的那个时代？” 刘汉山狡黠的笑了：“告诉你，我是你制造出来的产品。你有多少文化，我就有多少知识；你有多高的水平，我就有多大的能耐。我不是笨，只是生活方式不习惯，现在使用的家伙什和我们那个时代不一样，暂时生疏不会用而已。” 哇，我成功了。我心中暗喜，原来以为这些ai人没有头脑，思想意识还停留在过去的时代，现在铁的事实告诉我，他们入乡随俗，跟上了我们的时代，融入了我们的生活，我算是解决了一个世界性难题。有了ai人的加持，以后人们不再为上学考试而苦恼，也不为物体重量质量距离而忧愁，这些在ai人面前，轻易解决，不像经常人那样成为难题。曾经被人吹嘘为未来发展最新科技产品、被寄予厚望的机器人，在ai人面前，就是又笨又蠢又低能的机器，就像牛羊牲畜在人面前憨态可掬。不久，各国将会生产更多更先进的ai人，用来执行特殊任务，为居民生活提供贴心服务。或许，ai人会成为武装集团、统治阶层，反客为主的指挥人类为他们服务，这个世界，不久就会被ai人统治，人类成为他们的奴隶长工。 值得骄傲的是，我走在世界ai人科研开发的前列，拥有了世界最先进的ai人。虽说现在我是穷光蛋，但我已经拿到金库的钥匙，即将打开财富大门。我有世界最先进技术的ai人爷爷。未来，他将是ai人的统领，做这个世界的主人，而我将无所不能。 第四章 祸起侯玉婷 我对刘汉山说，有其母必有其子，儿子优秀，母亲一定出众。我很想看看我老奶年轻时候的样子，她一定是叱咤风云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女强人。用今天的话说，就是强势的女老板女总裁。没有她这么强势的妈，齁不住几个如狼似虎的儿子。 我记事儿的时候，我老奶已经是一位九十多岁，满头稀疏银发的干瘪老太太。每天坐在我四爷家门口，张着那风干鸡一样的嘴，说唱一样合辙押韵的骂人。她骂人的顺序一成不变，先骂二爷和二奶，后骂三爷和三奶，骂完四爷和四奶就骂我婶子。这几个人都是她最讨厌的人，不讨厌的人她不骂。我三岁有记忆开始，每天听坠子书一样她骂人。一直到我六岁，她九十九岁仙逝，几乎没有间断。 我没有听到她骂我爷爷她的大儿子刘汉山，也不骂我大爷刘麦囤和我妈刘张氏。 我婶子一直气不忿，总在我妈和我堂婶子面前抱怨老太太糊涂，认死理，甚至怀疑她精神有问题。我婶子说她骂她儿子儿媳是应该的，不该骂她这个孙媳妇。我婶子说她对老奶很孝顺，从来没有亏待过她，有好吃好喝的都不忘她，不知道自己啥事儿得罪了这位老佛爷，让她天天骂我婶子。 我妈和我几位堂妯娌没有当面戳穿我婶子，刘家的女人都知道我婶子心眼儿多嘴皮子溜，说假话不打草稿，撒谎脸不红心不跳。她最不孝敬，平日买点西瓜甜瓜或者炸油条包做馒头，一家老小关起门来自己吃，从没有给我老奶送过。就是大年初一给老辈人端饭送饭，我妈和我几个堂婶子都是送猪肉饺子羊肉包子，把家里最好吃的给老人送过去。我婶子送的是素菜饺子素菜包子，这些素食都是为应付我老奶专门做的。我老奶心里有数，没有撕破脸，主要是她年纪大了，打不动耍不开了。我老奶要是年轻的时候，她那脾气和性格，不用砖头把我婶子家的锅砸烂，门板上抹上屎尿就算便宜她。 我很想见见我老奶奶年轻时的样子，这让刘汉山很高兴，夸我孝顺。他说，我回家一趟，把她请出来。 刘汉山转身走进全息万能柜，我看到老家刘庄村的村头一幕。 刘汉山十八岁这年，我的老奶奶刘曹氏三十八岁，已经有了四男二女六个孩子，身材还保养的如同二十多岁的小媳妇。刘曹氏大高个，大脚板，皮肤黝黑，面庞端正，说话快人快语，在村里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靠山和“大了”，谁家有啥事儿，两口子打架，婆媳纠纷，孩子调皮捣蛋，甚至公公欺负儿媳妇，遇上这些糟乱事儿，刘曹氏抛开一帮沉默寡言的男女邻居，走上前来，抓住男人损一顿，骂几句，逮住女人劝一劝，灭灭火，谁错骂谁，准能化解。 刘曹氏还有一个独门秘籍，给村里妇女接生。从进刘家门当媳妇第二年开始，至今二十年，经她的手接生的孩子上百个，没有一个出毛病落残疾的，更没有把孩子断送升天的事儿。经她手接生的孩子，已经娶妻生子，媳妇生的孩子，接生婆依然是刘曹氏。 此时，正是麦收前的五月，艳阳高照，气温灼人。刘曹氏和村里几个家里娘们儿坐在路边的泡桐树下，看着村里男人们干公活儿。 刘庄村代理保长马高腿组织村里男劳力整场。场是村里公用的，各家各户从麦收碾麦子，到秋收晒玉米花生，谁家有红白喜事，唱戏听坠子都在这里。场的地面用黄河胶泥夯实的，平整光滑结实。经过冬天雨雪浸淫，车碾人走牲口踩，坑坑洼洼不平，需要重新平整。 刘汉山跟着村里那些男人低头干活，不时跟着大家笑一下，对大人相互调笑“骂大会”决不插嘴。刘汉山今年刚刚十八岁，身长八尺九寸。中分头，国字脸，膀圆腰细，腿高臂长，整个麦场干活的男人中，他活脱脱鹤立鸡群。 刘曹氏纳着鞋底子，旁边一个簸箕，里面装满针头线脑，三儿子刘汉俊和小女儿刘玉兰正在一边玩耍。刚刚从家里来的侯黄氏，一屁股坐在刘曹氏对面，好像永远吃不饱老母牛嘴不停地咀嚼。她手里剥着半生不熟的芋头往嘴里塞，嘴角鼓鼓的像蛤蟆，嘴角还挤出浓痰一样的东西，边吃边和刘曹氏发牢骚，诉委屈。 “我家侯宽不是人，平日里和哥哥弟弟打架不说，就连亲妹妹也欺负。”侯黄氏愤愤的骂。 看刘曹氏不理她，心里有话说不出，侯黄氏更是着急。刘曹氏知道他的脾气，是个肚子里藏不住气儿的主，越是不搭理她，她说的越快。 “这个兔狲，说起来我都感到丢脸，他妹妹侯玉婷也敢欺负，你说咋办。” 侯黄氏比刘曹氏大两岁，却生了五个儿子两个闺女。要说五男二女是个好命，可是从侯黄氏结婚到今天，一天好日子也没有过，尽是受气挨骂的破烂记忆。 侯黄氏身材不高，敦敦实实，面部黑的锅底一样，一身蓝布衣服好像刚从锅底灰堆里拿出来，一动身子霹雳吧啦掉土粒，距离百步之外就能闻到牛屋里才能发酵出来的馊味。 要说儿女打架的家务琐事儿，外人一般不会管。谁家里孩子都有七八个，哪家不是兄妹天天唱戏一样热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晴天，一会儿下雨。自家的孩子还顾不过来，哪有心情和力气管比别人的事儿。再说，弄不清人家家里的里表是非，咋去说人家的孩子。自己家里摆不平弄不明白的事儿，说别人等于乌鸦站到猪身上，光说人家黑，不说自己也不白。 刘曹氏并不在意，轻描淡写的说：“谁家孩子不打架，逮住大的骂一顿，逮住小的揍几下，不就完了。” 侯黄氏似乎有很多话想说而没有说明白，急赤白脸的说：“嫂子，不是光欺负.....，也是欺负。侯玉婷是哧溜精光没穿衣服，侯宽也是一丝不挂没穿衣服，两人就在床上滚来滚去。” 刘曹氏似乎听明白了侯黄氏要说的话，不过，她绝对不会相信这是真事儿，这可是山羊羔子配种不论辈份儿的丢脸事儿，不论按国法或者按家法，单说侯宽做这事儿，就是大逆不道，要吃家伙，挨乱棍。过去官府处理可能要五马分尸，沉河投井。就是家法处置也要家里父亲兄弟捆绑起来一顿乱棍，不死也得半残。 侯宽欺负妹妹侯玉婷，刘曹氏不能不管，因为这个侯玉婷是刘汉山的未婚妻。 这事儿村里大人小孩儿都知道，刘汉山和侯玉婷几年前都定了婚。现在侯宽欺负侯玉婷，就是欺负刘家未过门的儿媳妇，刘曹氏这脾气，可不会受这窝囊气，忍着让着。 “明天见到侯宽，我得骂他个兔狲。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别人还要看刘汉山，他们两个光皮就在一起，这样欺负玉婷，刘汉山知道了，不往死里揍他才怪。” 侯黄氏裂开海豚一样的厚嘴唇笑道：“我就想让刘汉山揍他一顿，教他长长记性。” 刘曹氏骂道：“要知道他今天这么孬种，当初一出来就该把他溺死在尿盆里。嫂子，你给侯宽捎个话，小心他的皮毛。刘汉山不揍他，我见了也得骂他，我们家的儿媳妇他也敢欺负，不要命了不是。” 两个女人在这里拉呱，不远处一帮男人在干活。 刘汉山已经是大人了，和成年人一起干公活儿。他站在不远处，看到两个女人一高一低说话，心里就犯嘀咕，想知道她们说啥。他招手给三弟刘汉俊：“咱妈和侯大娘说啥哩，是不是侯大娘告我的状了。” 昨天刘汉山和侯宽又干了一架，刘汉山怕侯宽拉家长帮忙。 刘汉俊道：“大哥，侯大娘不是告你的状，是告他儿子侯宽的状。” “咋了？” “侯大娘说，侯宽早上欺负侯玉婷。两个人光着身子在床上打架，一点脸都不要，咱妈说要你揍他。” 刘汉山感到浑身痉挛，心里发凉。 刘汉山看到不远处的那个又黑又挫的侯宽，心里跑过一万个草呢妈。侯宽也正偷看刘汉山，他也看到刘曹氏和侯黄氏在一起拉呱。他心里有鬼，坐卧不安。她担心自己老娘嘴里漏风，把早上的事儿给刘婶子说了，自己跑不掉一顿拳头，这事儿没理还丢人，只能白挨打，父母兄弟都不会帮自己。 看侯宽贼兮兮的样子，刘汉山就知道这事儿没跑，侯宽肯定干了输理丢人事儿。 “这个媳妇是真不能要了，娶了侯玉婷，就是接下茬，给侯宽刷锅底，一辈子的绿帽子戴头上，算是摘不掉了。”刘汉山自言自语。 他狠狠地看了侯宽一眼，骂道：“猪狗不如的东西，啥毒招恶招绝户招都能用出来，也不怕报应。” 第五章 抬杠出英雄 五月的中原天暖地湿，草长莺飞，抓把种子扔进土里就能发芽开花。那些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的爱情土壤里，也像五月的中原大地，期待着一颗美好的种子飞进内心深处。 豫东的男人们到一起，总是磨牙抬杠骂大会，就像牛羊吃草，虎狼吃肉一样的习性。当然，这种习性的本质就是男人之间开玩笑，只不过言语有点粗俗不堪，不像城里人那样含蓄，能够巧妙的荤素搭配，轻重有度。 豫东男人骂大会就是说说笑笑活跃气氛，只不过乡村的玩笑色彩更浓厚或者内容更露骨。有时候这种事儿就是显示自己的才能，也彰显自己在村里的身份地位，家族势力，有点以大欺小，以强欺弱的味道。 一般人家的男人不骂大会，他们嘴和脑子不配套，不协调，明里暗里老吃亏。村里有几个冤家对头嘴皮子利索，又爱占便宜，他们算是属狗的，见面不到三句话，一准呲牙咧嘴开掐叫骂，韩耀先和侯宽兄弟就是如此。 按照村里的辈分，韩耀先长侯宽一辈，侯宽该叫韩耀先一声叔，可两人不一姓不一家，属于“邻居辈，瞎胡论”，除了红白喜事儿等一些重要场合，平日里侯宽没叫过他一声叔，见面嘴上都要占便宜。见了韩耀先，张口就叫：“大舅，俺妗子最近可好？” 韩耀先单门独户，不会得到侯宽村里无赖二流子这些人的尊重，也不在意。见了侯宽，一本正经教育他：“恁这孩子，咋那么不懂事，和你大姨父也开玩笑。”然后双方就是一阵占了便宜后得意的笑，“骂大会”正式揭开序幕。 马高腿和陈石头是一对杠头，只要马高腿说鸡蛋是圆的，陈石头非说是方的。马高腿开骂：“恁二姨的那个啥，谁见过鸡蛋是方的，是不是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下出来的是方蛋。” 马高腿比陈石头长一辈，不骂他娘，只骂他二姨算是亲昵的表现。 陈石头马上回敬：“你这个老爬灰，真是井底的蛤蟆，咋能没见过方鸡蛋呢，明天我弄几个孝敬你老人家去，行不？” 这几个人你一句他一句，一句比一句内涵深刻，寓意无限，惹的其他人醉酒一般笑，看喜剧一样得意的左右摇晃，手里的活儿都干不成了。 刘汉山在一边只笑不语。这种场合，他的年龄和辈分都没有资格参入，只有听的份儿。再说，刘曹氏家规很严，决不让自己的男人和儿子在大街上和人抬杠“骂大会”。 “见了左邻右舍，该叫叔叫叔，该叫大爷。别没大没小，和人骂来骂去，烂嘴磨牙生闲气，丢人现眼没出息，是懒汉二流子干的事儿。” 刘汉山仿娘，脾气像他爹刘德全。见人废话不说，办事儿心里有数，三个弟弟在外面如脱缰的野马，看到长兄刘汉山，老老实实做事吃饭，从不敢顶一句嘴。 村里的女人孩子都在一边看热闹。刘曹氏看着自己的长子，美滋滋地自夸：“俺家老大，沾上胡子就是关云长，骑上白马就是赵子龙。” 侯黄氏酸溜溜地笑骂：“老曹，就你逼能，生一窝牛犊子。看我下的那些炮弹几个，脸黑的驴球一样。” 她生侯宽弟兄五个，站在一起如烤红薯排队，身材粗短不说，个个脸上抹了锅底灰一般。 刘汉山四兄弟，人高马大，个头均在八尺以上。他们都得益于母亲刘曹氏的优秀基因。刘曹氏身高七尺二寸，奶大腚圆，大脚大手，浑身有力，不要说和女人比，就是站在男人堆里也高出半个脑袋。看看村里那些把脚裹成半截胡萝卜的女人，走路歪歪扭扭旱鸭子摇摆，她脚下生风，家里地里都当一个男人用，真正体会到父母不给裹脚的精明。刘曹氏后来有了两个女儿，无论公婆邻居如何辱骂开导，她是铁了心坚决不给两个闺女裹脚。 麦场表面的坑洼平好了，又撒上一层黄河胶泥。这种胶泥如卤煮的牛肉一般殷红，软如面团，必须用石磙碾压平整，膏药一般贴在地面，浇上水，几天就和地面融合在一起，晒干后比水泥地还要平整结实。 石磙就在场边的路坑里，有七八米深。那是冬天农闲的时候，村里几个十三四岁的捣蛋孩子故意推下去的。石磙光秃秃的，没有框子，没有抓手，而且一头大，一头小，足有200多斤。村里家家户户用了几十年。 这活儿是个出力费劲儿的活儿，一般人不想干，只能让村里那些老冤头干。马高腿喊道：“老韩，石头，你俩把石磙推上来。” 韩家和陈家在村里都是单门独户，正是马高腿屁日欺负最多的对象。陈石头不是缺心眼儿，知道这活儿的难度不小，他可不想吃这个亏。夸张地嚷：“我的亲舅嘢，要我们俩把石磙弄上来，这可不是打渣滓的事儿，你别坑你外甥了。” 马高腿较上了劲：“今天你俩不把石磙弄上来，别吃烧饼夹油膜。一会儿倒进井里喂蛤蟆，也比养你们两个骡子强。” 陈石头和韩耀先历来是村里的受气包，煮烂的鸭子嘴硬：“这样吧，你随便找俩人，只要能把石磙弄上来，今天的官饭我一口不吃。” 两人一打赌，别人便起哄架秧子。人分两帮，一帮站在马高腿一边的，说是弄上来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其他人站在陈石头一边的，说除非李元霸再世，鲁智深重生，否则根本不可能。 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交涉，双方达成协议。只要有人弄上来，陈石头等不吃烧饼油条胡辣汤，对方可以又吃又拿；要是没人弄上来，马高腿等人空肚子回家。 双方杠上了，这活儿就这么停工了。 今天架子有庙会，已近中午，赶会回来的行人渐多。看到一帮人在这里打赌较劲闹嚷嚷，行人便停下来看热闹，不大一会儿就成了人山人海。乡村人没有更多看世界开眼界的机会，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能够看这些吵架打赌打架斗殴的事儿，然后添油加醋转述给亲戚邻居，算是自己的学问和见识。这种民情风俗，让那些肚子里不是饿得要死要活的主儿，都会停下来看个热闹，而后当做看世界的见识说给别人。这也给那些抬杠的人无形中的压力，不想这个时候认怂认输，“英雄”就会在这特殊的环境条件下应运而生。 第六章 那个男孩儿是女孩儿 一群人在身边起哄叫喊，刘汉山却蹲在路边的树下，手里拿个树枝，饶有兴趣地看蚂蚁上树。在他面前，一窝黑蚂蚁嘴里衔着白的绿的食物，从洞里出出进进。他朝蚂蚁窝大门口吐口吐沫，三只蚂蚁们被口水粘住了，竭力挣脱，怎么也挣扎不开。其他蚂蚁绕道而过，对同类的生死毫不在意。刘汉山不忍心，急忙用树枝不停扒拉，帮助三只蚂蚁逃离险境。 一说有便宜可占，村里几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跳进坑里，试图把石磙弄出来。有人想推上来，到了半坡没有力气，只好狗咬屁股一样跳着身子躲开，石磙又滚回坑里。有人给石磙翻跟头，可越往坡上翻，所用的力气越大，翻三五个跟头便放弃了。 韩耀先陈石头眼看自己要赢了，嚷嚷着如何分烧饼油条。马高腿知道要输，可心有不甘。骂道：“你们这些腌臜菜，平日里打架斗殴，一个个恨不得把天掀翻。夜里搂着你家老娘们儿，弄得她杀猪一样嚎叫，那时候的邪劲儿那么冲，发疯的蛮牛一样，现在咋成霜打的茄子，连硬起来的力气也没了？” 顺着笑声，刘汉山看着那些东倒西歪恣意浪笑的人群，突然发现多了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藏在一顶麦秸秆编织的草帽下，柳叶眉，双眼皮，柔柔的滑动的一双大眼珠子，镶嵌在一张精致白皙的脸上。鼻子挺拔，嘴唇殷虹，凹凸有致的身材被一身蓝色粗布衣服包裹，不仔细端详，你会以为是个美少年。 刘汉山被这双眼睛锁定了，当他第二次偷偷瞄到那双眼睛时，那双眼睛也在盯他，两双眼光相撞，电闪雷鸣一般，那双眼睛受不住刘汉山强烈炙热的目光，马上撤退躲避，可又有点不舍。刘汉山得意地穷追猛打，又在搜索中逮住了那束眼光，几番相遇较劲儿之后，那双眼睛尽管有些娇羞，却不再躲闪，和刘汉山的目光交相辉映，如影随形交织在一起。 刘汉山心里麻酥酥的，好像万千蚂蚁从心里爬过。这种兴奋和愉悦，他这一辈子第一次萌发。他坚定了信心：“这双眼睛不是男人，而是个小妮儿。她看上我，我也看上他，我俩该是斑鸠求偶咕咕叫，成双成对猫叫春了。” 马高腿一直在留意着刘汉山的举动，他知道刘汉山有这个实力，心里对他敬畏，不敢直接点名。当刘汉山和那双眼睛对撞交流，他那双雷达眼早就捕捉到了。马高腿没有看那双眼睛，他知道那是刘汉山的，不敢扰乱，更不敢搅了刘汉山的好事儿。他不知道那张冷脸男人会给他什么样的意外回怼，他的忍让，不然会吃更多的亏。 那双眼睛身边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马高腿在和他说话。那人发白，较瘦，个头中等，手里掂着一套称盘，腰间围着褡裢，里面鼓鼓囊囊，装的是铜板麻钱。身边是一辆独轮车，上面胡乱扔着布袋麻袋，马高腿认识，这是前红楼专卖小盐的樊一篓。他立马眼睛亮了，一个空前绝后的注意马上成型。他一脸谄媚：“表叔，你赶会去了？” 马高腿姥娘家是前红楼的姓付的，和樊一篓不是老娘舅这样顶门的表亲，是那种邻居辈分，驴尾巴吊棒槌的表叔表侄。看见刘汉山和姑娘眉来眼去，他头脑中突然显现出一个好主意。他相信，一定能让目前这个丢人现眼赌约必输的局面翻转过来。 马高腿掏出半包大刀牌的卷烟，在手里扬几下，算是压住了混乱的场子。这种卷烟在村里可是稀罕玩意儿，如同今天城里的香奈儿阿玛尼茅台钻石跑车和美女明星，是少有的奢侈品。马高腿自己舍不得抽，只用来招待上面来人。村里男人们用的都是烟袋锅，马粪纸卷烟的人还是少数，因为买纸也需要钱。 “叔，这是我表妹吧？” “是。玲珑，这是你表哥，马上就是刘庄村的保长。” 樊玲珑对着马高腿笑笑，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又朝刘汉山的方向望去，看到刘汉山直愣愣地看自己，更加娇羞了，忍不住用手掩住红嘟嘟的唇。 “表妹有婆家没？” “没。你操心吃个大鱼呗。”兰封人为答谢保媒拉纤，须在一个特定节日宴请媒人，酒席必有一道大菜：红烧黄河鲤鱼。为了避讳求人说媒的尴尬，又不失讨好媒人诚意，便把说媒美化成吃鱼。 “叔，你看看这堆毛头小子，今天你样中那个，就有我做主，许给你家当女婿，中不中？” “你拿表叔寻开心是不，这是儿女婚姻大事，可不能打渣滓。” “叔，我今天是代理保长，明天就有可能转正，刘庄村里我说了算。再说，玲珑妹长这么排场，花骨朵一样，兰封县打着灯笼掘地三尺，也找不到这么排场样道的姑娘，看上谁是他们祖宗积了大德，便宜他个龟孙了。” “那叫玲珑过过眼，看她喜欢那个小伙子。”樊一篓经不住马高腿这种忽悠，心里美滋滋的，算是答应了马高腿的要求。 马高腿心里一阵狂喜：“这啥人都经不住拍马屁，就算樊一篓这样的老油条也乖乖就范，算我马高腿不同凡人。” 第七章 一眼看心里 马高腿和樊一篓扭过脸看樊玲珑。此时，樊玲珑正和刘汉山眉目传情，秋波暗送，那种无名的愉悦在身上上下乱窜，有点让人抑制不住的激动颤抖，对于马高腿和大爷樊一篓的的对话，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马高腿看樊玲珑一直不转眼珠地看着刘汉山，心里早就有了一个反败为胜的连环计。他明白这个妮子看上了刘汉山，很有把握地对樊一篓道：“表叔，听我安排，找的女婿保你和表妹满意。不满意你吐我一脸吐沫，要擦我就是大姑娘生的。” 这咒赌的有点血淋淋的恶，樊一篓反而不适应，好像欠马高腿几百吊钱一样内疚。他急忙说：“老侄子，你放心大胆的办吧，大不了不同意就行了，谁也不欠谁的。” 马高腿为自己的计谋即将得逞而兴奋，话说得磕磕巴巴，不顺溜了。 马高腿底气硬，说话就开骂：“你们这群半吊子孙，吃草料的货，干点公活如懒驴上磨，不给点麸子吃便踢套尥蹶子，不愿意掏力使劲儿。看到我身边的排场妮子没有？这是我表妹樊玲珑，今年一十八岁，还没有找婆家。你看这模样，比戏台上的贵妃娘娘还排场，比皇后娘娘阴丽华还养眼。眼馋了吧，心痒了吧，脑袋蒙圈了吧。我和你们说，刚才我表叔发话了，今天来个比武招亲，谁要把石磙弄上来，我做主把这个仙女一般的表妹许配他。” 他看众人不吭声，知道大家还没有回过味来，需要再拱一把火，再添一勺油，把大家憋得浑身难受不吐不快，非要打破脑袋挣这个面子才到火候。 “聘礼我都准备好了，你不出一分钱的彩礼，白捡一个漂亮媳妇，是拾麦磨面打烧饼的买卖。天大的好处你要不要，又便宜不占才是王八蛋。你谁有多大能耐，使出来吧。” 说完，从衣兜掏出两块银圆，七八个铜板，扔在地上。 樊一篓心里不是这个意思，看了马高腿一眼，又不好意思当面驳他的面子，只好装作没有听见，在一边闷头抽烟，听任其发展。 樊玲珑心里正想着如何接近刘汉山，把自己心里想说的话告诉他，也就顾不上马高腿说啥。等她反应过来，场面已经成了炸窝的马蜂，全乱套了。 听说有这好事儿，村里那些未婚的小伙儿马上反应过来，老鼠争食一般，兹溜溜蹿到石磙前，挽袖束腰，摩拳擦掌，一副移山填海的架势。恨不得一把将石磙搬上来，然后捡起地上的银圆做订婚彩礼，过年过节抄好订婚，迎娶樊玲珑。有些人甚至把 侯宽是最兴奋最渴望成功的一位。侯宽身材比那个石磙高不了多少，一身烤红薯一样的黑皮，油滋滋的，让人倒胃口。他今年20岁了，和他同龄的小伙子，基本都定亲，有的已经把媳妇娶回家，生了孩子。他一双杏核眼咕噜噜转，里面都是猜不透的坏主意。尽管他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可他那个家庭，他那个身材，就是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直到今天还是单身光棍一个。马高腿嘲笑他：“你心眼多的似马蜂窝，一点吊事儿也不管用，夜里照样板着棍子睡觉。”侯宽一百张嘴也说不过这个羞煞祖宗的事实，那张八哥嘴只能闭上，不敢回怼，打烂牙齿咽肚里，明吃这个哑巴亏。 侯家兄弟五个，除了老大侯印成亲成家外，其他四个都在打光棍。要问此时的侯宽最大心愿是啥，他一定会说是找个老婆结婚成家，哪怕是个傻子残废，只要是个姑娘，他也不会挑剔。 今天上午除了偶尔干点活儿，他一双眼睛没有离开公路，路上一旦有个女人路过，他从发现开始盯着人家的一举一动，直到看不见身影才把目光收回。那失望的神情，让人有点可怜。 今天樊玲珑一站定，他那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懊恼的是，樊玲珑根本没有正眼看他一眼，那双明眸的大眼始终在刘汉山身上溜达，这更让侯宽内心产生强大的自卑和失败，唉声叹气，要死的心情都有。 为了引起樊玲珑的注意，侯宽走到石磙前，咬牙切齿，放屁打嗝，把吃奶的力气使出来，折腾一番后，居然连石磙都没有晃动一丝一毫。他尴尬地看着大家，苦笑一下，喘着粗气，悄悄回到人群里，一边凉快去了。 侯宽的尴尬，也让所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男人们一同尴尬。这事儿不服不行，其他事儿可以毫无节制不要脸皮的吹牛，唯独在这个需要真正实力的事儿前，没有一个男人敢站起来吹牛说自己行。 在这些男人失望心里，又有些不甘心。这是一个出人头地的好机会，只要你表现出来不凡，在十里八村一炮而红，在村里就会树起个人威信实力的大旗，任何人对你高看一眼。乡村的民众对绝对的实力还是钦佩的，不对付的人从心底还是胆怯你，这就是现实。乡村的人性就是恃强凌弱，胜者为王。其实就是大小城市高等人群的人性也是如此，只不过乡村更直接更露骨。你家里人多势众，有枪有权，邻居们和你说话都是笑脸。就是没钱没权，有把子蛮力，在其他男人面前打架不吃亏，别人也不敢随意欺负你。村里几个单门独户说话腰杆不硬，就是自己人单力薄，没有后台撑腰做主。如果有几个兄弟联手帮忙，打骂不惧，对方马上就是另一个面孔，说话也是另一种口气。 刘汉水肚子里也是一百个不服气，他也喜欢那个姑娘，天仙一样的容貌，看一眼心里都吃蜜一样兴奋不已。他在人群里上蹿下跳，跃跃欲试，看到侯宽他们上前去搬石磙，他几次想走过去试一试，却没有敢动。他在等着哥哥刘汉山的话，没有大哥同意，他不敢下去。等了半天，他看到刘汉山在一边悠闲自在，看蚂蚁觅食，好不清闲。 刘汉水沉不住气了，来到大哥面前，似乎是胆怯，语气有点标点符号过多：“哥，你去试试呗，我看那个妮子怪排场哩，戏台上的皇后娘娘一样。” 刘汉山斜了一眼弟弟，漫不经心地说：“那是你嫂子，你说能不排场吗。” 刘汉水没有转过弯来：“我嫂子？我嫂子不是侯玉婷吗。” “这个才是你正牌的嫂子，我的正宫娘娘阴丽华。侯玉婷自己说是，我不认账不娶她，就不是。” 又有几个小伙子败下阵来，一个个斗败的公鸡一样，红脸气粗，耷拉着膀子低着脑袋，有气无力。马高腿在一边心里着急，嘴上又不甘，便冷嘲热讽那些男人：“看你们那点子气力，能干成啥事儿，吃恁娘的奶都拱不疼。” 那些小伙子便尴尬的苦笑，拿马高腿没办法。在保长面前不敢造次，自己又没有那个实力，只能承受别人的嘲讽和白眼。 第八章 惊世骇俗十六步 看现场冷静下来，刘汉山感到机会来了。他起身走过来，晃着身子，一副吊儿郎当地赖皮摸样，有意无意的问马高腿：“马代保长，当官的说话要算话，对吧？” 马高腿一看刘汉山说话，脸上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直赞叹自己胜过诸葛孔明刘伯温，一个小计谋就让刘汉山跳进他精心设计的坑里，鱼饵算是下对路了。 “我马高腿站着撒尿，坐着吃饭，吐口唾沫是个钉。说话不算话，大年初一死我当头儿。说了不办，出门被炮打头。”马高腿历来是把赌咒下的血淋淋的，让人不敢接话，把退路堵死。 刘汉山知道马高腿历来说话不算数，这是他们家祖传的家风，基因里不能改变的传承，才拿话将他，把他逼到墙角。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发下毒誓，至少当着众人的面不敢直接反悔。 “那我就给你露一手。要是恁说了不算，就是吐了舔了，屙了吃了，以后可没脸在这里混人了。” 马高腿尬笑道：“那不可能。你啥时候见到姓马的蹲着撒尿。” 二人算是当着众人的面敲定了协议。刘汉山在几百双眼睛的凝视下，飞一样迈开长腿，三大步下到坡底，站在石磙边。他稳定身子松松肩膀，紧紧腰带提提劲儿，双手扣紧两边的凹槽，一躬身，一挺腰，大喝一声：“走咧。” 这一刻，天地之间都静了下来。在场几百个男女，都屏住呼吸，睁大眼睛，就连哭闹的奶娃子都住声了，歪着头直愣愣看着这个混沌的世界，等待着即将发生的惊天动地壮举。 刘汉山的一句“走咧”，如战马嘶鸣，虎啸山岗，高亢激昂，雷声滚滚。在场的几百人都感到心里一颤，头发稍上略过一缕春风。声音凄厉刺耳，好像在雷声中感受到无穷的震撼，全身心都为之颤抖。路边树上的麻雀斑鸠灰脖头被吓得你争我抢，闷头乱飞，如狼入羊圈，鹰飞鸟群，慌不择路，好不热闹。 只见刘汉山双手抱起石磙，屏住呼吸，一弓腰，仰起头，双腿扎起马步，甩开大步，开始上坡。旁边的人看到他左膀右臂曝起四条青筋，筷子粗细，青蛇一样在胳膊和脖子中间逶迤摇摆，如神龙附体。一双大脚如石夯匝地，一步一个深坑。那石磙如同婴儿趴窝在父亲的怀里一般，紧紧贴在刘汉山的肚子上，不吭不响，不哭不闹，身子随着刘汉山的呼吸同振摆动。 在场的人们看到，刘汉山似乎并不吃力，他把石磙扣在肚子前面，喘气均匀，步履不乱，坚实有力。“一步、二步、三步……十五步、十六步。” 人们几乎一起为他数着步伐，整整十六步，刘汉山抱着石磙走上卖场，他把石磙往地上一扔，砸下一个坑，而后短短的出了一口短气，潇洒的拍拍手上的泥土，用眼睛往四周一扫，看到周围几百张男女的脸上都是一样的表情，最大尺度的张开嘴巴，脸上流露出惊诧、疑惑的表情。 刘汉山才不管这些，这事儿对他来说，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不值得大惊小怪。让他们羡慕去吧，让他们嫉妒去吧，你就是羡慕嫉妒的要死要活，你也学不来，你也做不成事儿，只能干瞪眼儿，生闷气。这就是实力，这就是能耐，你学不来，学不会。 刘汉山似乎没事儿人一样，双手在衣服上搓搓，把手心里的泥土搓掉。刚才用的力气太大了，石磙上的泥土粘在手心里，如同长了一层铁锈一般坚硬。他要去会会那个姑娘，近距离看看那双毛毛眼，手上有泥土，这样做会不尊重人家姑娘的。乡村的浪漫爱情，就是要手净眼亮。 樊玲珑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刘汉山，跟着他的一举一动摇摆，似乎在随着刘汉山每一个动作加油助威。刘汉山举动让她心惊肉跳，爱的要死要活。她彻底被刘汉山征服了，向他投降了，刘汉山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爱不释手。平日看到一个大小伙子在衣服上蹭手，她会恶心的扭过头去，再也不想多看一眼。今天看到刘汉山的举动，确是那样的呆萌可爱，心里滋生出要上去帮他擦净手的冲动。 刘汉山对着樊玲珑狡黠地一笑，弯腰将银圆和铜板捡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径直走到樊玲珑面前，一双大手拉住那双葱白似的嫩手，翻过来，递到她的手心里：“给恁，这是我的彩礼。” 刘汉山如疾风闪电，行云流水，当邻居看客们惊讶的嘴巴还没有合拢，樊玲珑已将银圆接到手里，看着刘汉山，嘴唇哆嗦着回应道：“中。我接住。”樊玲珑接过银圆，已经是满脸红晕。她被刘汉山的强大气势震住了，人发晕了，思维的电路中断，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了。樊玲珑事实上已经同意接受刘汉山，只是姑娘的羞涩，没有直接说出来。 樊玲珑心里海浪滔天，直感叹命运如此的跌宕起伏。近几年，家里父母亲戚为她的婚事，没少操心费力磨牙拌嘴。早上去赶会还在为找自己如意郎君发愁，歇会脚看个热闹，说来就来了。人的婚姻大事就是奇怪，转眼之间缘分就到了，门板都挡不住。想他就是他，要他就来他，相貌比潘安俊，功夫赛过赵子龙，一切是那么的称心如意。 樊玲珑转过身去，似乎是无意间，将裤兜里一块红手帕掉在地上。刘汉山何等的聪明，一步上前，将红手帕卷在手里，快速塞进他那老棉布裤兜里。 樊一篓问马高腿：“这相公是谁家的孩子？” 马高腿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直沉浸在刘汉山搬石磙激动人心的画面气场里。他知道刘汉山有力气，是个好汉，没想到有这么大，堪比一头蛮牛的力气还，以后真得小心，不能招惹这个人。万一哪天惹了刘汉山不高兴，他能把自己举过头顶扔麦秸捆一样，扔进咆哮的黄河里喂鱼鳖。 听到旁边有人叫他，他应道：“是德全叔的大少爷，名叫刘汉山。” 樊一篓走过去几步，对刘汉山交代：“我认识你大爷德全，明天叫他托媒人去上门提亲吧。” 第九章 我的富婆邻居 我和刘汉山开始生活半天就开始发愁：现在家里有两个光棍，吃饭成了难题。会不会做饭不是主要的，主要的问题是没钱买菜。 以前我自己一人在屋里搞科研开发，一般是馒头就凉水，或者泡一碗烩面。现在不能凑合了，家里有客人，身边也有老人。尽管他比我小，可是，他真的是我爷爷，不能亏待他。我得让我爷爷吃饱饭，睡好觉，要不然，他会骂我是不孝子孙。我可不学我婶子，昧着良心不让老人吃喝，还装无辜，装可怜，最后全村人都知道她不孝顺。 “把那辆破车当废铁卖了，或许能凑合几顿。”我对刘汉山说。刘汉山没反对，他现在还是云里雾里，像刚走出校门的学生，不知如何面对现代生活的琐事，只能任由我摆布。 刚出门，就看到一张胖脸，正从楼上一步一个台阶走到我家门前，原来是黎姐。黎姐是我楼上的邻居，听说是个富婆。她属于狡兔三窟的那种人，外面有几个窝，轮流住。她每个月来住一天二天，夜里叮铃咣当，不知忙啥。她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也不打听。现在这个社会，住在门对面不知姓啥，住在楼上楼下不知道干啥的，是经常现象。 黎姐四十多岁，身材黑胖粗短，浑身是肉，走路身上肥肉乱颤，气喘吁吁。不到一米六的身材，体重至少一百八十斤。 黎姐穿着格调高雅的粉红色西装，在她的领口处缠着一条白色围巾。婴儿手掌大小，胖乎乎的一对耳垂上，悬着手榴弹拉环一样的圆形金耳环，左手腕一串镶黄金的祖母绿手串，右手腕戴着金手镯和手工雕刻的橄榄核。她笑的有些腻，让人受不了。说实话，黎姐并不难看，就整体而言，她身体胖固然胖些，但体态轻盈，反应敏捷。紧绷绷的内衣卓有成效地拉住外泄的胖肉，使她的体形看起来收敛有致。其腰肢的摆动也称得上优雅得体，赏心悦目。我对她怀有好感，因为，她的胖法似乎很合我的胃口。至少，我对这种胖并不反感。 “这个帅哥是谁？”黎姐双眼放光，死死盯着刘汉山。 “我爷爷，他叫刘汉山。”我说。 “红卫老弟，别跟恁姐开这种没有一点幽默味道的玩笑。恁都五十多岁的半截子老头了，这个小兄弟才十七八岁，咋会是恁爷爷？”黎姐一脸疑惑的问。 “萝卜不大，在辈上长着。乡村的辈分不论年纪大小，你不要乱下结论。我和你说清楚了，你和他称兄道弟，我以后叫您奶奶，恁别生气。你和我辈分一样，就得跟我喊爷爷。” 黎姐显然不愿意被我叫奶奶，年龄是女人的忌讳。可是她又不愿意当小，放弃与这个高大英俊小伙子认识交往的机会，立马流露出女人的聪明和狡猾。 “咱们各论各，我不叫他爷爷，也不当你奶奶。我就叫名字，这样谁都不吃亏。” 我默许了。毕竟是邻居，不能强迫人家做你高兴的事儿。 我和黎姐一问一答的说笑，刘汉山一脸严肃的站在旁边，大人看小孩儿一般蹦着脸，人模人样。他越是不说话，黎姐越是对他感兴趣，一双杏核眼贪婪的盯着他的脸庞身材看，似乎想要活吞下去。 黎姐道：“昨天你们爷俩在演电影吗，我看你拿个道具回家。” 我说，什么道具，那是一块新能源电动车的锂电池，足有一千多斤重。 黎姐很吃惊，道：“不可能吧，这么重的东西，至少四个大男人才能抬得动，搬进屋，你爷爷一个人玩儿似的就拿进屋里？” 我说，这不算啥事儿，再重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要是有合适的绳子，他能把珠穆朗玛峰背走。 刘汉山看我差点说漏嘴，急忙拦住我说：“美女，别听我孙子乱吹牛。我有点力气，却背不动山。” 黎姐听刘汉山叫她美女，突然上满发条的机械玩具一样，来了精神。“叫我美女，这帅哥会聊天，我喜欢。” 刘汉山露出羞怯的微笑。 黎姐更来劲儿，歪着脑袋直不棱登的看着刘汉山，像虎狼盯着自己到手的猎物：“帅哥，我正想找人帮忙，帮我搬东西呢，恁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刘汉山看看我，点点头。 我俩跟着黎姐上了四楼。打开铁门，里面的摆设让人惊掉下巴。我们两家房屋结构布局相同，有些小改进也不影响大局。但是，这上下楼两个家却是两个世界，到黎姐家如到纽约富人区，进我家里好似非洲黑人部落。 进门左手都是客厅，我家是一个断掉一条腿，破洞露海绵的布艺沙发，茶桌是贴皮的三合板，已经烂皮掉漆露出白色木板，上面是一些用过的一次性纸杯和脏兮兮的玻璃杯子，方便面残渣剩汤还在桌面流淌。而四楼的黎姐屋内一尘不染，充满高级香水味道。在同样的位置，摆放的是五个黄花梨做的圈椅，一块整板的金丝楠木板子当茶桌。这块板子80公分厚，一米二宽，一米八长。对着窗户逆光看，上面洒满金丝金线，金光灿烂，凸显华贵。 屋子里还有一些黄花梨木做的凳子柜子、屏风摆件。客厅主墙挂着一副万里江山图，不知是真是假。对面电视柜的墙上挂着徐悲鸿的奔马图，右手的墙面挂着黄胄的毛驴和齐白石的大虾，就这几幅图，我一辈子挣的钱也买不起。客厅还摆满了滴水观音、龟背竹、幸福树等绿植，假山假水造型，好像南方世界。 黎姐要移动的就是这块金丝楠木茶桌。金丝楠木比重太大，一个立方有1000多公斤，这桌子看起来大概不到两个立方，板子重量要在2000公斤。黎姐想要换个位置，无奈实在是太重。当初花了五千块钱，用吊车从窗户吊进来，雇六个工人才安装妥当。如今要刘汉山一个人给她弄好，这娘们儿真够精明的。 “三孙子，今天你不用卖破烂请我吃饭了。”刘汉山看了一眼金丝楠木，笑道。 黎姐一脸懵逼，不知道我们爷俩在说啥。我说黎姐，恁是富婆，给两千块钱吧，我和爷爷帮您弄好。 没想到黎姐当着我们的面，从保险箱里拿出两万块钱，递给刘汉山：“钱是王八蛋，花完再赚。帅哥，拿去花去。” 刘汉山道：“挣个饭钱就行了，不要这么多。” 黎姐道：“我知道红卫没有工作，整天在屋里捣鼓电器，这钱算我请你们爷俩吃饭。” 黎姐是为我说话，可是这话比骂我都难听，让我心里好不舒服。没办法，女人说话就是这样，咱一个大男人不能和她计较不是。 我说，黎姐恁给这么多钱，以后我俩说不清是啥钱，容易出事儿。万一反贪局的知道了，过来查问，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黎姐不屑的说：“老弟，看你那点胆子，就这点钱算什么，他们还能抓起来要你的命不成。” 刘汉山道：“无功不受禄，钱的事儿还是要谨慎。” 第十章 这个女人弯弯绕 刘汉山给我示意把钱退回去一些，不能要这么多。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刘家的男人不吃软饭，也不能占人便宜。 我点出两千块钱，把其它的钱扔在金丝楠木上，黎姐很生气的又塞给我：“这钱都拿着，我别墅里还有两块茶桌，需要重新摆设位置，算是费用一块给了。”她的小嘴嘟着，红嘟嘟的像智利三j车厘子，诱人勾心，真想上去咬一口，肯定又香又甜。 看看刘汉山，他点点头，我也就不客气的把钱塞进裤兜里，就像小时候收大人给的红包压岁钱。 按照黎姐规划目的，刘汉山移动一些盆栽绿植，腾出地方。我摩拳擦掌想去帮忙，刘汉山拒绝了：“你和黎姐站到门外，别在这里碍事儿。” 我多么聪明一个人，马上知道我爷爷的意思。他显然是想把我们两人支开，不让黎姐看到他搬东西的动作。这么重的东西，一个人轻易拿起来，这架势等同神仙下凡，外星人降临，会把一般人吓坏的。 我和黎姐站到门外，刘汉山轻轻把门关上，只听到里面一声闷喝，里面是几下沉重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门开了，刘汉山笑吟吟站在门口，黎姐以为他一个人弄不动，要找人帮忙哩，她伸头往屋里一看，惊呆了。那块金丝楠木茶桌板子已经移动到位。 “我的天，你莫非是李元霸下凡，或者杨二郎再世？平日五六个大男人都不一定抬得动，你一个人就弄好了。”黎姐惊叹。 刘汉山摆摆手：“黎姐，小意思。以后需要帮忙尽管吩咐，我和我三孙子吃饭去了。” 黎姐道嬉笑：“汉山弟，我也没有吃饭，要不我们一起吃吧，我出钱，恁请客。” “算了吧，黎姐，还是我来吧。我爷爷第一次到我家里来，怎么也得表一表孝心，要不，回老家我会挨骂的。” 黎姐很理解我，没有反对。我们三个人走出小区大门右拐十几米，就有一排饭店。山西河南的面食，重庆成都的火锅，东北的乱炖，xj的羊肉串拉条子，各种口味小吃应有尽有。这是我们单身汉的天堂。特别是夏天，露天大排档，光着膀子，各种凉菜烧烤啤酒，山呼海啸，大快朵颐，场面比庙会集市还热闹。 十几年了，我手里第一次有这么多钱，我得大方一次。老家的邻居亲戚朋友看我在天都市工作，以为我很有钱，整天吃海参鱿鱼，猴头燕窝，他们总想来天都宰我一顿。现在我爷爷来了，这时候我不能露怯，必须充阔显摆一下，好让我爷爷回老家替我做个正面形象宣传，有了这个虚假的富人大款老板形象，下一次回老家和当地领导喝酒吃肉腰杆硬些，就是吹牛逼也不会轻易让他们看出来。 老家的男人都爱吃面，我原来准备请我爷爷吃碗拉面或刀削面，现在有钱了，怎么也得大方一点，决定请他吃xj拉条子，要个羊头肉皮牙子老虎菜，点几十串羊肉串羊腰子之类的大菜，再加酒水饮料，一定让刘汉山吃饱吃美，夸赞我有孝心懂规矩，父母教子有方。 我刚要走进xj羊肉串饭店，一股羊肉膻味扑鼻而来，黎姐捏着鼻子拦住了：“这饭馆太味儿了，还是换一家吧。” 我和刘汉山都不想走，我知道他也馋面条。黎姐道：“我知道一个专业做面条的饭店，可好吃了，全国各地的面条都有，走吧。” 黎姐优雅的往后招招手，一辆迈巴赫vs680悄悄滑到我们三人身后。司机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面皮白净，一双大眼闪烁着机灵可爱。 这是黎姐的专车，我却不知道她如此富有。在天都市，像黎姐这样的富人很多，平日不显山不漏水的，和平常人一样。人家一出手，就让平常人显出没有见过世面的神情。 迈巴赫拉着我们三人从五环到四环，过三环进二环，最后来到市中心的亲王府饭店。黎姐显然是常来常往的客人，那些门卫前台对她很熟悉，一声连一声的叫黎姐，一个个笑脸似扑克牌的黑桃老k。黎姐走在前，我和刘汉山保镖一样跟在后面，对一张张笑脸不知道如何应对。他们或她们显然不是对我们笑脸相迎，而是对富婆黎姐。我们对笑脸又不能无动于衷，只好尴尬跟着的点头。 我第一次走进这么豪华大气高档富贵的饭店，面对玲珑满目的美女帅哥，考究的装潢设置，一双眼睛不够用了。刘汉山倒是波澜不惊，昂首挺胸走过，不把一众男女放在眼里，让我心生羡慕：“这个年轻的老头子，少年老成，像是见过世面的人。” 来到九楼福晋厅，犹如走进王爷府。只见宽阔的厅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楠木饭桌和椅子，旁边有小溪流水，锦鲤游动。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 两边各站着四名青年男女。四位姑娘一个个身材高挑，穿着云纹浅色的旗袍连衣裙，看起来十分的优雅，无形中给人典雅范儿的即视感，素雅又显气质。简约的设计款式，穿起来落落大方，高贵知性，把整个人衬托的极具淑女般的气质。四位小伙子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衣，脖子系着蝴蝶结，显得干净利索。 我和刘汉山的穿搭坐在这里，倒像是农村的老汉进城一般。我这个年纪，还要什么面子，先吃饱肚子再说。 菜是早点好的，我们刚落座，先是凉菜，后是热菜，七荤八素的都上来了。这像是一桌满汉全席，鸡鸭鱼肉，牛羊海鲜，还有一些高档菜只能吃不能说。酒是高档国酒，还有进口红酒拉菲。怪不得黎姐这么胖，天天吃这些高热量的食品，想减肉都减不掉。 面对美酒佳肴，刘汉山却无动于衷。我突然明白了，他是ai人，现在是不能直接吃食物喝酒的。我对一边的小姐说:“去街上的小卖部，给我买几张马粪纸来。” 姑娘不懂，黎姐也不明白。我说：“就是那些用麦秸做的黄纸，农村烧纸用的。还有一些冥币蜡烛之类的，一同买来。大超市不一定有，路边小卖部，或者自由市场的小摊上肯定有。” 要说大饭店办事就是利落，不大会儿，他们真的买来了我需要的东西。我煞有其事的将马粪纸叠成三角形，点燃放在角落里，而后将一些食品用筷子夹一些放进火里，嘴里念叨：“爷啊，给您送点好吃的，还有好酒，多吃点，你别肚子。” 这是必走的程序，我明显看到刘汉山的嘴巴在嚼，心里就安心坐下来。刘汉山拿起筷子也跟着吃起来。 刘汉山问：“你那两块板子何时动，吃过饭我们一起去。” 黎姐道：“不急，老弟。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你爷爷刘汉山了。我跟你说句贴心话，诚心邀请恁爷爷，如果他没有其他事儿做，不如跟着我做生意。” 我说违法乱纪事儿我们可不干，我也年纪小，他还要娶妻生子过日子，不能因为你这点小钱把前途给毁了。 刘汉山点点头，表示同意。 黎姐笑道：“我一个女人能干啥违法乱纪的事儿，无非就是搞点项目，接个工程。汉山弟跟着我当个保镖司机什么的，保你有吃有喝，不用天天跟着你去街头小饭馆填饱肚子。” 我感觉这是好事儿。我爷爷有个工作，就能挣些钱补贴家用。我就可以专心搞科研开发，把ai技术搞的更好些。 没想到，刘汉山一口回绝了。“我还有其他事儿做，就谢谢恁的好意了。” 黎姐有点不悦，很快就掩饰过去了。“没事儿，汉山弟，啥时候你需要工作了，就过来找姐姐。年薪按照一百万，先给您一半，另一半年底结清。有加班或者出差，另外付加班费，数目不菲。” 我真想替刘汉山答应。这年薪快抵得上央企中层干部的标准了。有这个数目起步，用不了几年，就能拿到上市国企老总的薪酬。就说这一百万年薪，不管改变我目前穷光蛋的窘境，有这笔资金扶持，可以让我的ai人许多技术问题得到解决，不用两年，我就可以让ai人完全克隆本人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而没有一点障碍。实现规模化生产，集团化管理，亿万富翁不是梦，我将能和马斯克比肩，和马云斗富，与李嘉诚斗地主炸金花，赢他的游轮和东方新天地，那将是多么灿烂美好的未来。 刘汉山冷脸吃喝，没有说话。 回到家，我埋怨刘汉山不够灵活，应该答应这份工作。要知道，现在许多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博士生都在家待业，或者上街送快递外卖，你一个小学文凭都没有的乡村文盲，一个月拿到八九万块钱还不满意，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 刘汉山沉吟片刻，告诉我：“我看这个女人弯弯绕，不想和她有过多的接触，免得以后惹麻烦。” 弯弯绕是豫东的土话，意思就是这个女人做人做事的路子不正，鬼心眼多，心思如海深不见底，见人见鬼见不到实话。 刘汉山道：“我们生活的那个年代，好多人两张脸，两面人。白天是老实种地的普通村民，晚上就是杀人不眨眼的老抬土匪。这种人不要得罪，也不要套近乎拉关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当垫脚石给垫进去了，死了都不知道咋死的。” 我说，爷爷，你上辈子就是一个大英雄，为社会除暴安良，伸张正义，让坏人害怕，好人称赞。你现在是我的ai人，生在红旗下，长在蜜罐里，更应该充满正义，为国家为民族做出贡献。你要开阔眼界，扩大格局，忘记小我，成全大我。过去恁是一个豫东地区的英雄，现在要立志成为这个国家，或者拯救人类的大英雄。 刘汉山道：“三孙子，你这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比当年张县长闹革命的时候说的还玄乎。我咋有不好的感觉，觉得你的真实目的就是哄我上班挣钱，好给你研制开发做经费来源保障。” 我诡秘的说：“爷爷，现在这个社会流行三面人，说一套做一套脸上另有一套。我们要看破不说破，说破没朋友。” 刘汉山第一次对我露出笑容。 第十一章 四合院里的秘密 按照两人约定，刘汉山走进黎姐另外一个家。 这是一栋坐落繁华闹市中央位置的一座四合院，以前是王爷府。四合分为五种：“口”字形的称为一进院落；“日”字形的称为二进院落；“目”字形的称为三进院落。三进院落是明清时期最标准的四合院结构，布局最为合理、紧凑，是民间大量采用的形式。最后的五进院落是《红楼梦》贾母住的院子。黎姐住的是三进院。院门雕梁画栋，王府气派。 从大门进去，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影壁墙”。影壁又称“照壁”，古语中又称之为“萧墙”，成语“祸起萧墙”指的便是它。影壁是四合院大门内外的重要装饰，有遮挡外人视线的作用。影壁墙上叠砌考究、雕饰精美的飞龙在天，镶刻在上面的吉祥颂语能够带来美好祝愿。 京门九城有句老话，叫“天棚、鱼缸、石榴树，老爷、肥狗、胖丫头”。这种四合院没有富丽堂皇的气派，虽然不能各个如富贵人家一样搭置天棚，倒也可以仗着自家院中的树荫和井水拔的西瓜舒舒服服地享受着炎热的夏季。屋外枯黄的树枝和灰黑的屋顶，屋里头和煦的温度使得屋中的盆景苍翠欲滴，有的已经开出花来。 如今的四合院的主人非富即贵，依然是身份的象征。这个四合院本身就是文物古迹，价值连城。而室内布满明清皇家古典家具，每一件都是无法估量的价格。黎姐在我家楼上的家里布局摆设，和这个四合院相比，就是河里小虾碰到深海大鲨鱼，村里大款包工头遇到马云李嘉诚。 黎姐正在浇花，旁边站着几个彪形大汉。一色的褐色西服，眼睛戴着蛤蟆镜。刘汉山用眼一瞟就断定，这些人肌肉发达，孔武有力，一看就是练家子，脚腿都有不错功夫。 “恁想好了？”黎姐胖嘟嘟的手提溜着带花洒的绿色铁水壶，一边给一株丽金浇水。丽金菊金色与红色相辉映，显得异常金贵漂亮。 “想好了，我跟着你干。”刘汉山不卑不亢的回答。 黎姐把水壶放下，一个大墨镜很殷勤的将水壶提走。黎姐边擦手边笑吟吟的看着刘汉山：“这就对了。天下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金钱美色的诱惑。” 刘汉山道：“我是为了我孙子，生活所迫，勉从虎穴暂栖身。” 黎姐一语双关道：“不管你为啥，我就是为了得到你。这样吧，先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也算是对你一个考验。考试合格，以后会有更重要的任务给您，我也会重用你。如果不及格，你以后就没有什么前途，只能给我跑跑腿，打打杂。” 刘汉山点点头。 黎姐一摆手，示意刘汉山跟她走。两人来到西厢房，黎姐按一下按钮，那个雕满五爪龙和云纹的明朝黄花梨木的衣柜慢慢移动，露出下面一个洞口。黎姐信步走进去，刘汉山跟在后面，看到一个地下空间。这个地下建筑很大，相当于四合院上下两层。不过，地下的空间是新修的建筑，钢筋水泥结构，布局合理，装修考究。空闲地带有山有水，错落有致。 黎姐来到一个角落的房间，门口两个保镖没说什么话，就把房门打开，昏暗的的灯光下，一张破旧的木椅子上，坐着一个20多岁的青年男人。 男人显然是刚挨过打，脸上身上有淤青血痕，衣服破烂不整。但这些不影响这个男人的英俊帅气，聪明能干。 “侯长生，咱俩的事儿，是不是该做个了解了？”黎姐道。 侯长生头也不抬：“黎安娜，我跟你五六年，没有功劳有苦劳，你这样对我，于心何忍？” 黎姐道：“大浪淘沙，废物就该被淘汰。你完不成任务，让我损失惨重，难道你不该为此负责吗？” 侯长生不说话了。刘汉山听他们头上一句，脚上一句，也不明白说的啥。反正明白眼前的情景，这个叫侯长生的青年小伙子，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给黎姐带来很大的损失，黎姐要办他。 黎姐转过脸对刘汉山说：“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把侯长生送到md国去，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侯长生一听要把他送到md国，立马紧张起来。骂道：“黎安娜，你不得好死，早晚会有报应。” “哎，有报应就有吧，我没少做坏事儿，也没少去寺庙烧香拜佛做善事儿。善恶均分持平，佛祖留在心底，我问心无愧。” 刘汉山并不知道为啥要把侯长生送到国外，问：“md国那么远，怎么去？” 黎姐道：“我让人把机票签证办好，你们俩坐飞机去。” 刘汉山怔住了，黎姐可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侯长生可是个膀大腰圆的大活人，不是小狗小猫小动物，他怎么可能乖乖跟你去国外送死。无论是飞机上或者汽车上，只要他稍作反抗，或者生法逃脱刘汉山的控制，就能获得自由，有了活命的机会。这是一个经常人都该有的思维能力。也不能像拿货物一样把他打包发送邮寄如何把他带到国外，这可是个棘手的活儿，让刘汉山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黎姐并不在乎刘汉山的感受，道：“我只要结果，不管过程。人送到你就完成任务，送不到回来给我倒茶扫地。” 黎姐这是故意挖坑，给刘汉山出难题，好让刘汉山乖乖听令她的指挥，做她忠实的打手。 刘家男人都有这股子倔脾气，越是难做的事儿，越要去做，就是失败了愿赌服输。刘汉山心想，做成这事儿，首要的任务就是制服侯长生，让他老老实实听安排。 刘汉山对黎姐道：“恁先出去，我和侯先生有句话说。”黎姐出来，关上重重的铁门。 刘汉山和侯长生四目相对，火光四射。像两头公牛相遇，怒火万丈。像两只公狮争霸，水火不容。 刘汉山没有把眼前这个和他几乎一样高，比他粗出一圈的男人放在眼里。刘汉山打架很在行，小时候和侯家兄弟，马家兄弟交手，有胜有败，吃亏沾光都有，练就许多技巧。16岁之后再和人打架，几乎没有吃过亏。 侯长生没有把刘汉山放到眼里，感到眼前这个小子个子不低，看起来还嫩一些，身材像个豆芽，身单力薄，自己一拳就让他飞出门外，满地找牙。心里想：“小子，就凭你这快材料，还能把我送到md国去？” 第十二章 信号是他的生命 刘汉山道：“没啥后悔的。她给我钱，我给她干活，就是这种简单明了的雇佣关系。好就干，不好一拍两散。她走她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侯长生笑了：“刘老弟，你乐意，我未必乐意。就是我愿意跟你走，可是我的拳头脾气倔，你得问他同不同意。” 刘汉山笑道：“侯先生，听人劝，吃饱饭。我劝你不要自讨苦吃，还是老老实实跟我去国外。说不定到时候我会帮你一把，逃出苦海，还你自由。” 侯长生道：“我现在就逃出苦海不是更方便快捷省心省事儿。” 刘汉山只好拱拳：“那就对不起了。今天我们两人决个高低。胜者为王，败了服输。” 刘汉山掩上铁门，关了电灯，拉开架势准备开干。他突然感到自己浑身无力，反应迟钝，动作迟缓。他没有挨上侯长生的身子，自己身上挨了重重两拳，身体砸在墙上。幸亏他是ai人，没有痛感，也不会受伤。如果是平常人，估计会被打的七零八碎，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难以起身。 刘汉山道：“侯先生，暂停，我感觉今天身体不舒服。” 侯长生以为刘汉山耍赖不认输，就一个劲儿挥拳相逼，言语威胁。刘汉山站着没动，侯长生也就停了下来。 刘汉山拉开铁门，看到黎姐和几个保镖站在门口，一脸惊奇的望着他。以为他已经制服侯长生，却看不出胜者的得意和自豪。 “叫我孙子过来，我感到今天身体不舒服。”刘汉山对黎姐说。 电话打过来，我听说刘汉山身体不舒服，赶紧过去。进门看到刘汉山在四合院里溜达，浑身上下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 “刚才我和侯长生交手，感到有心无力，有力使不上，不知道是你咋回事儿。”刘汉山道。 我摸摸刘汉山的眉头，再拽拽他的胳膊，揉揉肚子，没有感到异常，心里也纳闷，这是咋回事儿。 “现在感觉如何？”我像个医院的大夫一样望闻问切一番。刘汉山伸手一击，拳带风声，从我耳边呼啸而过，我赶紧躲开。这一拳要是打我脸上，估计就成了砸烂的西瓜，露出红壤黑籽。 “现在感到正常了。”刘汉山有点怀疑的表情。 那就奇怪了。刚才浑身无力，就是有病在身。现在出来病就好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人一头雾水。 我想进地下去查看原因，黎姐却不同意。她害怕暴露秘密，对我不信任。我只好建议：“把侯长生押出来，到院子里和刘汉山见高低。” 黎姐担心刘汉山拿不住他，侯长生趁机逃走。刘汉山道：“放心，有我在，他跑不了。” 侯长生带着一百个不服气走了出来，手上居然戴上手铐。刘汉山让人给他取下来，对他说：“刚才我身体不舒服，侯先生承让，现在我们见个高下。” 侯长生鄙夷不屑的目光和看不上的口气：“小子，刚才地下你不行，现在地面你依然不行。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家找你妈，多给你做点好吃的好喝的，吃肥了长胖了有点力气再来找我。” 吹牛并不能代替胜利。这一次的刘汉山表现出了优势，闪转腾挪，拳打脚踢，围着侯长生如对木头人一样一顿狂嗨。而后如屠夫扛起一头刮干净黑毛的肥猪，或者像妇女挥舞一件刚洗完的衣服一样，将侯长生狂甩在空中，等到刘汉山将他放到地上，侯长生已经喝醉酒一般站立不稳，不辨东西方向。 旁边十几个身高体胖的保镖呆住了，他们从没有看到有人如此神力，也没有见过这样格斗招式。想一想自己，要是碰到刘汉山这样的对手，非死即伤。 看黎姐如小女孩儿穿上新衣服般的兴奋，簇拥着刘汉山进屋，我跟着两个保镖架着侯长生走进地下室，关进小黑屋里。在保镖重重关上那扇铁门的时刻，我突然明白刚才刘汉山所谓的病，其实就是铁门隔断了信号，刘汉山与全息万能柜联系不畅造成的。 这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如今人们防盗观念很强，许多家都装上铁门，有些政府机关单位保密的需要，会议办公场合屏蔽信号，刘汉山如果到了这个地方，可就是蛮牛掉进水井里，有力用不上。 这又是一个难题，需要尽快解决。 第十三章 拆散了当零件卖 从市区到天都机场t3航站楼，只要四十分钟时间。刘汉山和侯长生乘坐一辆的士，直接开到国际港出入口。刘汉山办好机票，直接坐上波音737飞机。这期间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侯长生不愿说话，是他心里不爽，并不想搭理这个男人，嫌他狗屁不懂被人利用，甘愿当人马前卒。自己现在跑也跑不了死也死不了，任命有天。 刘汉山本来话就不多，他也不想多问闲事儿，操闲心，吃闲饭。说话做事儿都是在做无用功，有这个力气不如自己睡会觉哩。一上飞机，他拉过自己的上衣蒙头就睡。 直到波音飞机开始爬坡，刘汉山耳膜感到不舒服，心里烦躁不安。他这是第一次坐飞机，还不适应。 侯长生递给他一块糖，示意刘汉山含在嘴里。刘汉山也不客气，接过来扔在嘴里，耳膜的反应瞬间小了很多。 “老弟，飞机爬坡的时候，没有糖块，咽口吐沫也可以。” 刘汉山点点头表示谢意。 侯长生看刘汉山露出笑容，感到这个人也没有那么难接触，心里有了交流的冲动和勇气。他半个身子测过来，对刘汉山说：“你和黎姐到底是什么关系？表姐，小姨，或者邻居婶子大娘什么的。” 刘汉山摇摇头：“我和她的关系，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她是老板，我是保镖。” 侯长生道：“恁知道我和黎姐是什么关系吗？” 刘汉山摇摇头。 “我十八岁跟她上床，整整给她当了五年的面手情人。当然，表面上也是她的保镖和跟班。五年啊，居然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侯长生几乎要哭出来。 刘汉山真的感了兴趣，道：“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你们处了五年，怎么会翻脸成仇。” “我不该喜新厌旧，爱上她的女儿思思。可是，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不可能一辈子在她这可老枣树上吊死，我要结婚生子，安家立业，不能不明不白的跟着她过下去。” “人心不足蛇吞象，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拥有了老的，再爱上小的，违反了人生大忌。”刘汉山似乎在和自己说，每一个都说到侯长生心里。 他自己也清楚，一个老女人对自己喜欢的男人一定是自己独享，不容任何女人插足。你出轨爱上别人吧，还是她唯一的女儿，这不是耗子舔猫嘴，找死的节奏。 “恁知道把我送到md国去干什么？” 刘汉山摇摇头。“黎姐说，让我把你交给fs组织的老大，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老弟，你心思太单纯，心底太善良。恁刚走上社会，不知道水油多深，海有多大。恁和我当年一个样，懵懂无知，经验和阅历都是小白。当年我在人才市场偶然遇到黎姐，就被她高额的酬金给吸引住了，也像你现在一样忠诚老实，埋头苦干。为了赢得她的欢心，黎姐要我干什么，我从不二话，而且都是高质量高效率完成。哎，没想到，今天我是落水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川遭犬欺。” 刘汉山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侯长生急忙掩饰自己，嘴里含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恁懂的。” 刘汉山闻：“刚才恁说把你送到md国的目的干啥？” 侯长生悄声说：“黎姐和你说要把我送到md国管理犯人对不对？” 刘汉山点点头。 “她还说可能带犯人去挖翡翠矿石，一夜成为亿万富翁，是不是？” 刘汉山很惊愕，侯长生说的都是黎姐和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差。 “恁被骗了，还帮骗子数钱，我是i服了u。” 侯长生和刘汉山一样摇头叹气。“黎姐要把我拆了卖零件，好把这几年花在我身上的钱捞回来。这个女人算盘打得好，从不吃亏。我这些零件拆下来卖了，足可以把她花在我身上的那些钱几倍赚回来了。” 刘汉山梗起脖子，直愣愣看着侯长生。他有点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事儿。人怎么能牲畜一样，把五脏六腑下水拆开了卖高价。 侯长生道：“老弟，恁好像是生活在外星球上的人，对世间生活一点不了解。” 他介绍说，md国北部山区和我国相邻，以前就是我国领土，鸦片战争时期被大英帝国强行划给md国。现在这个地方名义上是自治，其实就是乱世。这里各种武装林立，战火不断。这里也是犯罪分子的天堂，种d贩d、电信诈骗、倒卖人口等成为犯罪集团的经济来源的主要手段和渠道。近些年，一些世界上一些超级富豪为了活命延寿，出手阔绰，一掷千金，购买年轻人的脏器给自己更换，让“噶腰子”成为犯罪分子新的发财途径。 刘汉山一百年前也没有听说给这样的稀奇事儿，今天依然没有听说过。“庙会集市上，一对羊腰子猪腰子才卖几十块钱，就是天都市的超市里，也不足一百元。猪肝羊肝更便宜，以前都是白送，或者搭配后腿肉免费赠送。人的腰子和肝脏和猪羊差不对，能卖那么贵？” “恁可是不知道这里的行情。前几年，有些大学生贪慕虚荣，自己卖肾买手机，一个肾脏居然卖到五六十万。这要是在国外碰到大买家，能给个天价，增长几十倍的价格而且是美元英镑结算，让您一夜暴富。” 刘汉山沉默了，心想：“这个世道比一百年前更疯狂，现在的人比那些专业绑票的老抬更残忍，更没有底线。” 第十四章 他竟是侯宽孙子 刘汉山趁侯长生不注意，悄悄观察了他的容貌。这个侯长生长得不像是侯家人南瓜脸，粗短身材，而是身高臂长，摸样周正，那种帅气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家族传承就是这样，父母一代能决定孩子的长相和身材，孙子辈就不由爷奶决定。因为子孙中出一个精英，就能娶回家一个貌若天仙的妻子，改变下一代孩子的身材和容貌。 刘汉山心里嘀咕：这样一个大小伙子送到国外被毁了，确实有点可惜。刘家人心地善良，不要说是人，就是鸡鸭猫狗也不想伤害，刘汉山就产生了帮他一把逃个活命的念头。 “想活命吗？”刘汉山问。 “想。”侯长生如同激流中抓住一根稻草一般，燃起希望，又怕失望，崇拜渴望的眼神，眼巴巴的看着刘汉山，希望他能说出一个让自己逃脱魔爪的妙计。 刘汉山道：“我们前期按照程序进行交接，等我拿到交接函文件，我再帮你逃脱牢狱。” 侯长生失望极了。他有点哭笑不得，原以为是什么好主意，没想到给他的是一个最笨的办法。 “老弟，我刚才说你是外星人，你还不服气。恁知道md国北部山区的情况？” 刘汉山摇摇头，无论是一百年前或是今天，他都没有出过国门，更不知带亚热带国家的山区森林是什么样子。 “那里是热带丛林，山连山，山抱山，山环山，到处都是原始森林，河流瀑布。且不说到处是大象虎狼等野兽，就是那些蚊子小咬就能把一个大活人给吃了。这些都不算，一个人放进大山里，连经常的山路也找不到，让你跑你也跑不出大山。我一个平原长大的孩子，平日在庄稼地里还迷路，现在让我在原始森林找活路，还不如让犯罪分子把我拆解了痛快。” 刘汉山听说他是中原长大的孩子，也就随意问了一句：“我以为恁是天都市的人哩，原来不是。” 侯长生道：“我老家是河东省兰封县。我打工到了天都市。” 刘汉山惊讶了，说：“我也是兰封县的人。” 侯长生惊讶道：“我说老弟，恁不是那我开涮吧。” 刘汉山道：“我从不说假话。我现在投奔我孙子刘红卫，就是那天抬你回地下室的那位。” 侯长生点点头，问：“恁是兰封县那个乡哪个村的？” 刘汉山道：“苹果乡前刘庄村。” 侯长生呃一声，伸出手拉住刘汉山的手道：“这是真的吗，我也是前刘庄村的。我爷爷叫侯宽，我大爷叫侯存粮。” 刘汉山心里豁然开朗了，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自己重生当了ai人，来到距离老家一千多里地的天都市，居然还难碰到侯家人。不过，他对侯长生没有反感，毕竟，自己的仇恨是和他爷爷的，与下一辈孩子没有冤仇。他看了侯长生一眼，不紧不慢的说：“恁真是侯宽的亲孙子。” 侯长生道：“老弟，真是，一点不参假。” 刘汉山道：“是的话，恁就不能叫我老弟，该喊我爷爷才对。” 侯长生急忙往后咧身：“我说刘汉山，你别瞎吊闹了，还没有我大哩，让我叫您爷爷，那是不可能的事儿。对了，我怀疑恁骗我，我们村像您这么大的孩子，我都认识，却没有见过恁。有一个叫刘汉山的，和我爷爷年龄差不多，七八十年前就死了。” 刘汉山道：“我就是那个死了的刘汉山，现在我又重新活过来了。恁看我孙子刘红卫，比你大十多岁吧，他一口一个爷爷叫的口甜，恁才多大你年龄，老老实实叫爷爷。” 侯长生弄不清刘汉山是如何又来到这个世界的，他那点文化知识，也没有这个能力弄明白，看刘汉山说的都是实情，只好改口叫爷爷，把旁边的空姐和几个男女都弄蒙了，不知道两个人是在唱双簧，还是在开玩笑，相互斗心眼设计占便宜。 两人竟一时间沉默了，不知道说啥话合适。这比尬聊还让人难受。 第十五章 捅了个天大的窟窿 刘汉山和樊玲珑相识相爱那一天，我的后奶奶黄秋菊就在现场。她当时还是一个七八岁的黄毛小丫头，刚从地里割草回来，身后紧跟村里几个同龄的小姑娘。 马高腿扔在地上的几个铜板，有一个咕噜着跑到她的跟前，扭着圆圆的身段倒在脚底板。黄秋菊弯腰捡在手里，心里好不激动。这个铜板能买两个盘子大的烧饼，这是她第一次自己拥有的私房钱。黄秋菊第一次认识了刘汉山，成了一辈子梦里挥之不去的英雄，终生爱慕的白马王子。 路边看热闹的人散了，樊玲珑跟着大爷樊一篓回了家。离开刘汉山一步三回头，有点恋恋不舍。如果刘汉山允许，如果大爷不在身后催促她回家，樊玲珑真的留下来，跟着刘汉山回家，做他的新娘子。 看着樊玲珑走远了，刘汉山才吐了一口气，迈着方步，不紧不慢的走到馍篮子前，弯下腰，盛上胡辣汤，拿起三根油条，揭开烧饼夹进去，狼吞虎咽一般，咬下去一大块。刘汉山一口气吃了九个烧饼夹油膜，喝了五碗胡辣汤，才打着饱嗝往家走。陈石头韩耀先旁边呆呆的看着，嘴里流着口水却不敢过去。马高腿在距离刘汉山十多步的地方转悠，想说话不敢张嘴，想凑过去和刘汉山一起吃个头茬饭，又怕惹刘汉山不高兴。平日里知道刘汉山有把子力气，不知道多轻多重，今天算是看到了他的实力。 他现在的脑子里一直有个画面在反复出现，他和刘汉山打架，刘汉山急眼了，一把将他整个身子举过头顶，扔到八仗开外的水沟里。他像驴打滚一样在地上滚上十几圈，而后站起来踉踉跄跄跑回家。他暗想：以后不能和刘汉山发生正面冲突，说话做事儿都得陪着小心，万一惹他不高兴，真像扔麦捆一样扔出去，不弄个皮开肉绽，也得筋断骨头折。 刘汉山看到马高腿等人的囧像，心里好不高兴。这饭吃的不亏心，凭的是自己的本事和能耐。他几次相让，村里那些男人们似乎很信守承诺，谁也不敢上前。刘汉山专门喊马高腿：“马代保长，过来一起吃饭。” 马高腿尴尬的笑着摆手：“恁先吃，恁吃完我们吃。”刘汉山也不客气，有津有味的吃着烧饼加油馍，大口喝着胡辣汤。等到吃的肚里下不去食物，刘汉山连喝三碗胡辣汤溜缝，酒足饭饱，心满意足起身回家。看他走了，村里其他男人才恶狗一般扑上来抢食，挤得水泄不通，食物在人头顶飞扬，场面令人不堪。 刘汉山打着饱嗝，如得胜凯旋归来的将军，意气风发顺心得意沿着路边回家。此时的刘汉山心情舒畅，看到路边的鸡狗都顺眼。 刚到院门口，听到院子里高一声低一声，像是吵架，走进院子，看到老娘刘曹氏正对着大爷刘德全发脾气。娘强势，爹窝囊，这种事儿见怪不怪。每次见到这个场面，刘汉山四兄弟像老鼠，滋溜一下钻进屋里，该吃吃，该喝喝，不管外面天塌地陷。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今天的药方止不住病，刘曹氏一看到刘汉山，抛下自己男人，矛头直接对准刘汉山。她捡起地上的糜子扫把扔了过来，骂道：“刘汉山你个兔狲，你翅膀硬了，胆子肥了是不？你爹没死，娘没嫁，啥事儿都敢自己当家做主？” 刘汉山对老娘突然而至的暴风骤雨没有咂摸过味儿来，大爷刘德全鼻子嘴齐用，一直给他使眼色，让他快跑。刘汉山看到了，刚要转身，看见侯玉婷梨花带雨从堂屋冲了出来，一把抱着刘曹氏：“娘，你别打俺哥，他是和别人闹着玩，不是真事。” 刘汉山明白了，刚才村西头麦场上的事儿，八成是侯玉婷知道，她登门告状了。 侯玉婷今年十七岁，人长得粗壮黝黑，心眼却细密紧凑，堪比马蜂窝。这是侯家人祖传的基因造成的，不光是侯玉婷，其他兄妹也是如此。 侯玉婷是侯宽的妹妹，刘汉山未过门的媳妇。尽管刘汉山一直没有允诺这事儿，两家人早已达成共识，侯玉婷更是自以为是，嚷嚷的全村人都知道。刘汉山始终没有承认这桩婚事，就是感到侯玉婷长得不讨人喜欢。 侯玉婷比刘汉山小一岁，从懂事儿起，就对刘汉山动了脑筋。 五岁那年的中秋节，这个黄毛丫头自己到刘家，嚷嚷着要给刘曹氏当干闺女。那年刘汉俊刚出生，三个光头小子，想闺女想得发疯，看着三个光屁股小子，再看看这个胖乎乎惹人喜爱的丫头，自然是满口答应。腊月二十三，双方换了贴，刘家摆供祭灶，侯玉婷给刘德全夫妻磕头，算是正式认了干闺女。 到十二岁，刘曹氏已经生了四个儿子俩闺女，闺女刘曹氏有了，也就不吃香了。侯玉婷便提出给刘家当儿媳。 刘曹氏问：“你真是姓侯的闺女，心眼真多。那你是愿意给老大当媳妇，或是老二当媳妇？” 侯玉婷指着刘汉山说：“我想当你的大儿媳妇。” 刘汉山笑笑，出门走了。刘曹氏笑道：“我同意，看你爹娘意见了。” 双方父母玩笑中征求意见，这事儿算定了。侯家考虑到侯玉婷上面还有三个哥哥没有订婚，把闺女的婚事儿先搁置起来，两家没有过订婚礼。侯玉婷以刘汉山未婚妻自居，她看刘汉山的眼神里都能流出蜜来。 刘汉山对侯玉婷的态度一直不明朗，没有反对，也没有说同意。两家父母都以为刘汉山不好意思表达，就当成默许。刘汉山真实的心情是，刚开始对侯玉婷有些喜欢，甚至真当成自己未来的媳妇。没多久态度变了，对侯玉婷不再放在心上，或者说，从内心不再同意这门亲事。 刘汉山不同意是从刘汉水兄弟和侯玉婷开玩笑开始的，刘汉水叫她“锅底灰”，刘汉俊叫她：“乌鸦妮”，村里有孩子叫她侯黑妮儿。 刘汉山心气高，感到这个黑妮儿除了心眼多，其它都有点配不上自己。 到了这一步，刘汉山索性挑破脓包，把话说明白。“玉婷，是真事，我不蒙你。我要娶樊玲珑，我俩已经定亲了，明天我大爷带着媒人就去她家登门提亲。” 刘曹氏道：“你娶樊玲珑，她是人是鬼，你知底细不？一句玩笑话你当真，马高腿是狗脸人，你还能信他？我的傻乖乖，死憋孙，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缺心眼不？” 侯玉婷扭着肥胖的摇身撒娇：“汉山哥，我才是你没过门的媳妇，全村人都知道。你娶樊玲珑，我咋办？” “你是我的干妹妹，不是我未婚妻。” “你不要我，我死给你看。”侯玉婷哭着跑出了院门。刘汉山却懒得追她，他知道女孩子爱生气，也好哄。明天找个机会，给她一个笑脸，今天所有的恩怨都会烟消云散。 第十六章 和侯宽天生相克 刘汉山对侯玉婷心里疙疙瘩瘩，除了侯玉婷长得不称心如意的原因，更主要的是因为她哥侯宽。 刘汉山和侯宽天生相克的冤家对头，到一起玩好不了三分钟，准干架。用刘德全的话说，是两头叫驴，绝对不能拴在一个槽头上。 侯宽大刘汉山两岁，身体粗壮黑胖。十五岁以前，刘汉山身材豆芽一般纤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每次打架，三招两式准把刘汉山打趴下。刘汉山脾气倔驴一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抱着头蹲下，任侯宽拳打脚踢。刘曹氏看儿子浑身红肿瘀血，骂他死心眼：“打不过就跑，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跑一次，算是孬给了他。以后见他就会跑，怕他一辈子。我只要不跑不算输，先记着挨的拳脚，以后加倍还给他。” 前几年，刘汉山和侯宽一打架，村里一帮男孩子女孩子看戏一样，呐喊助威。侯家兄妹对打架很有兴趣，每次都会全部到场。自从刘曹氏答应侯玉婷做刘家大儿媳妇，侯玉婷看到侯宽打刘汉山，她趴在刘汉山身上，对侯宽怒喝：“三哥，你不能打我哥。” 侯宽不知道侯玉婷定婚的事儿，骂道：“谁是你哥，你姓啥，跟谁亲？” “他是我干哥，将来是我男人。你是我亲哥，一样远近。” 侯宽无可奈何：“你这个死妮子，吃里扒外。” 刘汉山和侯宽两人头天打打闹闹，第二天别别扭扭，过了半晌一夜，和马高腿、陈石头几个人一起砸杏核，弹琉璃球，摸鱼偷瓜，很快把不快忘掉，又玩在一起。 村里的孩子，基本都是这样长大的。 过了十五岁，刘汉山似乎一夜之间蹿成了个儿，高出侯宽一头。再和侯宽交手，互有胜负，几次打个平手。不过侯宽有俩哥俩弟，侯四和刘汉山一年出生，最小的侯五比刘汉山小了三岁，刘汉山只有刘汉水帮忙，吃亏挨打的总是他兄弟俩。 刘汉山和侯宽人生的攻守转换，是十六岁那年夏天开始的。 那天，几个人偷了邻村老君营的瓜，被人抓住了。瓜主是老君营吴家大楼吴天达。吴财主倒也慈善，看是邻村的孩子，对管家吩咐道：“生瓜梨枣，吃了拉倒。骂几句，让他们回家吧。” 吴家管家秦套阴损孽坏：“这几个孩子太捣蛋，他们偷瓜没事儿，吃了瓜溜根铲秧子，就得管教了。我得审审，到底是谁的坏主意。” 铲瓜秧子的是马高腿和侯宽。马高腿说，我们吃完瓜，人肚子饱了，家里的羊和猪还饿着，得弄点瓜秧子，让猪羊填饱肚子。两人顺着陇一铲一棵，连生瓜带秧子装满篮子，还没有跑出瓜地，被秦套抓住了。 秦逃脱下掌了生牛皮的布鞋，不停地在手心里拍打。每打一下手心，几个坏小子心跟着节奏颤抖。 “谁的坏主意，铲我们家的瓜秧子？” 侯宽和马高腿几乎是异口同声：“是刘汉山。” 刘汉山没有吭声，恶狠狠地看了两人一眼。 其他人放走了，只留下刘汉山，足足挨了二十几鞋底，屁股红得猴腚一样。刘德全托人说情，拿两个银圆赔偿，刘汉山才回了家。 第二天，村西头见到侯宽，刘汉山眼里冒火：“侯宽，你孙子不仗义，没蛋籽。” 侯宽贱嘻嘻笑道：“啥有蛋籽没蛋籽，只要屁股不挨打，家里不赔钱就是仗义和蛋籽。”说完还故意在自己屁股上揉揉，挤眉弄眼，然后夸张地一瘸一拐往前走，马高腿陈石头一帮人逗得哈哈大笑。 刘汉山更加恼怒，一把扔掉手里的篮子：“那我让你知道啥是有胆量。赔的钱，老子一人掏了，那二十鞋底要分你一半。” 侯宽轻蔑地看了刘汉山一眼：“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两人开始交手，侯宽的二哥侯成、四弟侯贵上来帮忙。刘汉山是老大，刘汉水、刘汉俊还小。道：“今天是我和侯宽一对一，你们要是敢帮手四打一，夜里我点你们家的鳖窝，让你们全家当叫花鸡。” 侯老二和侯老四领教过刘汉山说到做到得厉害。那年弟兄三个打他一人，夜里刘汉山掂着一罐子油和麦秸上了他们家的房子，恰好碰到侯印起来撒尿，看到房顶上的火星，才大声叫唤。他家里房子差点被点，至今想起来都后怕。刘汉山说出来这话，就有可能出这事儿，几个人胆怯了，站在一边不敢动弹。 刘汉山和侯宽扭打在一起，你来我往，拳脚相加。刘汉山一肚子恶气，如火山爆发。侯宽理亏气短，底气不足，十几个回合下来，刘汉山一个背摔，骑在身下。刘汉山脱掉自己的布鞋，握在手里：“先把秦套奖励的二十鞋底还给你。”霹雳吧啦打完，扔掉鞋：“再把这些年我挨的揍，连本带息还清。”又是一顿拳脚，把侯宽打得杀猪一样叫唤。直到侯玉婷跑来，趴在侯宽身上。 “别打了，你快把他打死了。”侯玉婷跑来，恼怒地看着刘汉山，恨不得吃了他。刘汉山愣怔一下，停住了。心里突然明白，人家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妹，根里亲，味里正。刘汉山对侯玉婷的不满，从这天在心底埋下种子。 刘曹氏对侯玉婷倒是满意。没有裹脚，身体壮实，干活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他常教育儿子把眼光放远些，说了许多侯玉婷的好话，希望刘汉山尽早把她娶回家。 刘汉山总找理由应付。“她屁股那么大，一堆肉在后面坠着，干活不利索。” “买牛要买抓地虎，娶媳妇要娶大屁股。臀部大有福气哩。” “你看她那脸，黑得老包似的，这要是唱《包公铡美》，根本不用再抹锅底灰。”刘汉山又挑毛病。 “黑怕啥，不管黑白，一关灯，啥女人都一样。”刘曹氏总有理由。 刘汉山不绕弯子了：“我和侯宽打架，她帮他哥说话。以后两家生气，她胳膊肘往外拐，和我不一心，我一辈子受气。” “男人的东西是根筋，日谁谁跟你亲。女人爬到你床上，生了孩子成了家，不要说他亲哥，就是他亲爹和你吵架，也会向你不向他。” 侯玉婷不知听谁的教唆，真的爬上刘汉山的床。 那天村里一帮男女玩藏老猫，侯玉婷和刘汉山分一帮。刘汉山自己有个秘密藏身处，他在麦场的麦秸跺掏了一个洞，口小肚子大，人钻进去，用麦秸塞住口，谁也找不到。当刘汉山钻进洞里，刚拿起第一把麦秸，侯玉婷跟着钻了进来。她用麦秸堵住洞，一个爬叉弓腰，搂住了刘汉山。 侯玉婷便在刘汉山身乱划拉，脸上乱拱，刘汉山有点呼吸短促出气着急。侯玉婷刚解开刘汉山粗布腰带的扣，一双大手伸进来，一把握住刘汉山。 从外面射进来的白皙月光，如黑夜的手电筒，让刘汉山打个激灵，他马上看到了那双伸进来的大手，一扭身躲开。双手撑地，来个秃子蹬鹰，一脚踹在洞外人的胸前。那人一声惨叫滚了几个滚，趴在一边爹娘连声叫喊呻吟。原来是马高腿。刘汉山和侯玉婷不管不顾，提上裤子跑回了家。 看着侯玉婷跑出自家院子，刘汉山回屋里躺下睡晌觉。想想侯玉婷哭的样子，脑海里又浮现樊玲珑的笑容。他哪里知道，这个侯玉婷从此与他决绝，走上人生终点。侯玉婷不光白白藏送了自己的美好青春，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为此刘家和侯家带来严重矛盾，影响了刘家整个家族的上百年的荣辱兴衰。 第十七章 小诸葛马高腿 代理保长马高腿吃了剩余的油馍，喜滋滋地回到家，正为刚才他一手策划的比武招亲计谋而得意，他老婆徐金凤倚在门框上，幸灾乐祸地开骂：“你个兔狲，没感到头麻肚疼眼皮跳，身上到处不舒服？你” 马高腿翻眼看徐金凤，想发火却又咽下了。他拿这个老婆没办法，更不敢在她面前不敢造次。平时骂几句习惯了，听见当作没有听见，只当吃了糖豆一样高兴。 “我娘咋着哩？”马高腿恬着脸问。 “恁娘在屋里烧香念咒，咒恁早死早托生。”徐金凤有点幸灾乐祸的对自己男人说。 老娘为啥咒骂自己，他也有点摸不着头脑。马高腿不管不顾，一头扎进屋里。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只打喷嚏。果然看到付二莲跪在香供桌前，手里举着三支烟雾缭绕的松香，嘴里嘟嘟囔囔说着听不懂的话。不用说，她是在给神灵念叨马高腿的恶果，诅咒儿子得到惩罚。 付二莲身材瘦小，左眼眼珠翻出，视力模糊。对儿子的到来有所察觉，她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提高嗓音，一边作揖磕头，一边嘴里念叨：“我的神，我的祖，你发发慈悲，把这个有人生没人养的畜生马高腿收走吧，别让他再祸祸我们了。” 马高腿听见了，心里一肚子火气，对付二莲呵斥：“你一只眼都瞎了，还在这里作孽。你是我亲娘吗？谁家亲娘咒自己儿子去死？” 付二莲不理他，依旧磕头作揖念叨。 “你这么咒我，为啥？”马高腿蹲在付二莲身边，改变态度低眉下气地问。 付二莲恶狠狠地盯着马高腿，骂道：“你干的好事，还有脸问我。我问你，今天上午你在麦场干啥了。是不是将你表叔家的女儿许配给刘汉山了？” 马高腿听说这事儿，放心了。他站起来，看到徐金凤进了屋，顿时起了保长的派头。 “你们这些家里娘们儿，真是头发长见识短。”马高腿对着老婆说，也让付二莲听。 “今天是我代理保长第一天，新官上任，头三脚刚踢，第一脚就踢在钢板上。”马高腿把今天上午麦场李发生的事儿复述一遍，两个女人不吭声了。 马高腿说，你们以为我是吃饱撑哩没事儿干，把樊玲珑许配给刘汉山？你们弄错了，而且大错特错。我这是一屁三响。第一炮就是在众人面前树立我的威信，为当上保长铺好路。也稳住了刘汉山，做了顺水人情。我给他这么大好处，刘汉山至少表面上不会和我过不去。第二炮村里只要能拿下刘汉山和侯宽，哪怕是拢住其中一个人，再也没谁能动我。最重要的第三条，我把樊玲珑许配给刘汉山，在侯家刘家下了橛子，侯家和刘家联姻不成，刘侯马三国鼎立局面依然维持下去，我们马家就高枕无忧。 马高腿拉着徐金凤的手，神神秘秘要附耳说话，徐金凤一脸嫌弃：“有屁当面放。” 马高腿说，你们等着看笑话吧，不出三天，刘侯两家就会干架，打得人仰马翻，头破血流。不躺倒几个男女，算我马高腿眼瞎嘴欠。 付二莲不明就里，看着马高腿等他说出下半截话。 马高腿得意洋洋：“刘汉山今天答应了樊玲珑，侯家姑娘知道后还不闹翻天，我这是火上浇油，让他们两家打烂脑袋，我们只当看一场二夹弦、大平调，你们还不高兴？” 婆媳二人听懂了马高腿的话，为他的计谋得逞感到满意，刚才的一肚子怨气消失了。原来以为是他混蛋一个，不分远近乱点鸳鸯谱，让刘汉山占了个便宜，没想到是马高腿有意抛的诱饵，挖好的坑。二人仿佛已经看到刘家和侯家打架斗殴头破血流的惨叫，腿断骨头折的窘境，笑得让人直抽冷气。 马高腿，二十三四岁，身高腿长，像个螳螂。在刘庄村里，马高腿的心眼算是最多的那一个，自誉为诸葛亮。他脑袋里的轮子似乎比村里人转速快，总能想在别人前面。这种人属于精明人，一般人玩不过他。谁和他相处，随时都要提防，不知道什么时候跳进他挖的坑里。马家基因里似乎充斥着这些细胞，善于琢磨事儿算计人，而这种基因辈辈相传。从马高腿爷爷到今天他的孙子，从明朝到今天几百年间代代相传，丝毫不改样，不走型，就像兰封县盆窑村烧的那种猴屁股红陶制尿罐子，多年形状颜色用途一成不变。让刘庄村村民们感觉到快意的是，马高腿的精明赛诸葛，他的堂兄弟们愚钝得多，每个门头每一辈都要出一个傻子。马高腿有个傻三叔，而他自己有个傻三弟，有人说他以后还会生个傻儿子。三代仨傻子在村里晃荡，让村里人滋生一种无法言喻的窃喜，感叹老天公平，善恶有报。 第十八章 风水轮流转 刘庄村现任保长是刘德厚。刘德厚和刘德全一奶同胞，是刘汉山的亲大爷。刘德厚身材挺拔，英俊潇洒，是三里五村大姑娘小媳妇倒贴都愿意的美男子。刘家的男人辈辈出优秀男人，主要是基因好。 刘汉山听刘德厚说闲话的时候，知道刘家是西汉光武帝刘秀之后，皇家后裔。据历史记载，刘秀当年出生地是东汉济阳县，即是今天的兰封县，当年的县城位置，就是我们几个村的地下。邻村前红楼后红楼是济阳老县城的南门和北门。刘庄村是刘秀之父、济阳县令刘钦喂马的马厩。后来黄河水几次决堤，把县城埋在地下。 刘德厚人潇洒英俊，人品确实不咋地。说一句大不敬的话，就是十足的地痞流氓加无赖。用今天文明的骂人语言很难表达到位，村里人骂得直截了当，一针见血：断子绝孙刘德厚。 刘德厚吃喝嫖赌样样拿手，泡妞撩妹更是高手。刘德厚善于交朋友，每天有一帮狐朋狗友围着，吃着肉喝着酒，不住的恭维他，让他有一副英雄豪杰概莫如此的自恋。后来，刘德厚竟当上保长，挎上盒子炮。为了保住这个保长，他成立便衣队，把村里的懒汉二流子招进来当队员，每天在前面夸张地吆喝壮威，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更是增添无尽的满足。 上天让谁灭亡，必先让他疯狂，我大老爷近几年现在就进入这个魔咒的快车道。 刘德厚没当保长前，吃饭喝酒都是自己挣的钱，人家有钱怎么花，别人不能闲吃萝卜淡操心。玩姑娘睡娘们儿也靠技术，给点钱送点首饰布料，哪怕给个烧饼夹油膜，算是你情我愿的事儿，说白了是还要点脸。 当了保长后，吃喝的饭钱说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从各家各户收购皇粮克扣的。和娘儿们睡觉有的是双方情愿，各取所需。更多的是把权力发挥到极致，强行掠取的。 他一贯的手法是，谁家姑娘长大了，有姿色，把她安排到村公所，谋个差事。没几天姑娘里外一身新衣服，和刘德厚黏黏糊糊磨磨唧唧。村里很快传出各种版本的香艳故事，这些故事是便衣队的光棍二流子嘴里传出来的，正确性如同今天媒体，真实性无法考证。更可恶的是谁家娶了新媳妇，他总有理由把男人支走，到外地购买稀奇古怪的东西，然后带着便衣队去人家家里，给新媳妇讲风俗村规。用今天的话说就是深入家庭开展不忘初心的思想教育。 教育结束前，那小媳妇肯定被刘德厚说服，一脸柔情，全身蜜意地成为刘德厚新的迷妹铁粉。更直接粗暴的方式是，看人家只有一个娘儿们在家，他让便衣队门口站岗，他进屋撩拨女人。刘德厚被称作“种人”，就是根据种驴种马种猪叫起来。村里的男人们恨不得生吃了刘德厚，包裹我的老爷刘德全。刘德厚也曾觊觎过刘曹氏，想爬灰弟媳，被刘曹氏一个撩裆腿，半个月没有露面。此时，需要一个更坏的流氓站起来，打倒现在的流氓保长。 刘德厚当保长并不是一无是处。最大的好处是村里安全，当地几缕老抬轻易不来村里绑票。前几年，村里常有大姑娘小媳妇被老抬抬走，家里人拿着高额的赎金去把人领回来。不管这些女人被老抬们动过手脚，赎回来的女人回到村里，基本上没法出门做人。姑娘远嫁他乡，一辈子不想回到村里，小媳妇基本被休撵回娘家。刘德厚被村里百姓逼的没有办法，发誓要擒拿老抬，保村里一方平安。 刘德厚带着便衣队在村头蹲了半个月，终于将老抬抓住。这个老抬不是别人，是马高腿的亲爹马满圈。这个马满圈是老抬的鸽哨，给老抬盯梢目标。那天晚上，马满圈要将韩耀先的妹妹抬走，被刘德厚带的便衣队抓个现行。尽管马家全家老少跪倒在刘德厚家门前不起，刘德厚不顾街坊邻居情面，坚持把马满圈送进兰封县监狱，判刑五年。这一次起到敲山震虎、杀鸡猴看的作用，村里再也没有老抬进村抬人，姑娘媳妇过上安稳日子。 刘德厚当保长期间，侯家马家一个个夹着尾巴做人，不敢高声说话。刘德厚就是土皇帝，在村里说一不二。他说天黑了，一村人就得闭上眼。他说天亮了，一村人起床干活过日子。马家侯家没有一个男人敢和刘德厚抗衡，也没有那个人才能够和刘德厚较量，刘家人也跟着占了不少便宜，成为既得利益或者着的一群人。 有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上一辈男人不行，马家和侯家下一辈人必出能人，两家最有前途的就是侯宽和马高腿。这也是侯宽和马高腿不断欺负刘汉山的真实原因。 第十九章 他用老婆换保长 马高腿很快长成大人，结婚娶了妻。他想在村里说了算，白丁身份肯定不行，村里最大的官是保长，代表政府，说一不二。他发誓要当保长，取代刘德厚。 昨天，刘德厚搂着陈石头老婆赛西施去了县城，临走时任命马高腿代理保长，处理村里事务。这给马高腿可乘之机，他决心用这两天的工夫拿掉刘德厚，推翻老保长，自己取而代之。 如何能当上保长，马高腿现在有个绝户计。当官要送礼，他家穷得皮光毛净，几个铜板能攥出油来，没有大洋买礼物送礼。上面也没有当官的亲戚当后台罩着他，亲戚朋友是村里种地的庄稼汉，混得还不如他。当权者刘德厚财力雄厚人脉广泛，成为他面前一道越不过去的坎儿。 中国的朝代更迭，官员换新，无论多少代，实质内容都是一样，总是坏人被更坏的人换新，老流氓被新流氓取代。要想当皇帝，必须有杀父弑兄的狠心，日妹淫娘的无耻。 马高腿的绝户计，就是老婆徐金凤替她出头。 徐金凤二十出头，长相颇有几分姿色，在女人中属于排在前排的层次。徐金凤长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个如花似玉的亲姐姐徐大凤。 这个徐大风长相在徐金凤之上，身材高佻，皮肤白皙，浓眉大眼，笑容迷人。徐大风长相好还是其次，她从小练就一身好功夫，刀枪剑戟，无所不通。村里曾有七八个男孩子打她一人，被全部打趴下。徐大风还有一绝，枪法出奇的精准，五枪打掉树梢上五个知了，让村里打兔子一辈子的神枪手输掉自家一头大黄牛，后悔成半身不遂。 徐大风已经二十七八，她三个妹妹都已经出门，她至今还在家里守着没有嫁人。就连马高腿都以为这个大姨子过分挑剔，眼里没有中意的男人。后来才明白她早跟了男人，只是身份不明不白，不敢公开。她跟的男人，就是兰封县最大老抬势力的头子胡萝头。 河东出响马，河西出老抬。老抬就是土匪，只是平原地带的土匪不占山为王，落草为寇。他们专业绑票抬人，以此向事主敲诈钱财而得名。 胡萝头中等个头，白净，精廋。许多人见过他，白天背个粪筐，一身破烂粗布衣服，踢拉个烂布鞋，乞丐一样在村里转悠。不认识的人以为是拾粪的村民，谁能想到是被县政府悬赏五千大洋的老抬头目。一旦有事儿，胡萝头提起鞋帮，健步如飞。骑上马，挎上枪，马上就变成杀人放火的土匪。当地有句土话：“胡萝头的鞋，不能提。鞋一提就有大事儿，一提准有人送命。”胡萝头带着几十号人游荡在兰封县地界，隐藏在黄河滩的芦苇荡里，绑票抬人。 传说胡萝头好色好肉。他有七八个老婆，每天临时决定住在那个老婆家里。每天外出有两个女人跟随，既是保镖，又是马弁，随时能让他解决生理饥渴难题。一个是妩媚风骚，枪法奇准的徐金凤。另一个个头较低，面目姣好的冯春娇。这个女子出自大洪拳世家，有一身好功夫，一人能放到10个壮汉。 马高腿想和一条檩胡萝头攀关系，让他帮忙收拾一下冤家对手。无奈胡萝头来无踪去无影，很难见面。和徐大凤又不敢随意套关系，万一那句话说不好，怕当成者政府密探，徐大凤那双枪里的子弹可不认这门亲戚。 马高腿代理保长第一天，就尝到了当官的好处。不要说村里那些人听他吆喝，就连心高气傲的刘汉山，神鬼难拿的侯宽也得给三分薄面。特别是刘汉山，以前看到他爱答不理，难见个笑脸。今天居然叫他代保长，搬起了石磙，替他打赢了赌约，算是帮自己打了韩耀先陈石头那帮懒人的脸，给自己挣足自己面子。不过，这保长的乌纱帽不知最后能不能戴在头上，还是个未知数。从现在开始必须下大本钱，顺水推舟，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出锅。他自己精心设计的绝户计划，让徐金凤回娘家想办法缠住胡萝头。 午饭后，看老娘不在屋里，他把徐金凤拉到厨房里，云山雾罩乱侃一通，臭捧徐金凤。在徐金凤迷三道四暗自得意的时候，马高腿“噗通”一下给徐金凤跪下了，哭着把自己的难处想法来个竹筒倒豆子，要徐金凤出面帮他完成心愿，当上保长，为马家顶门立户。 “老婆，这事儿你得费心操作，恁不出面换谁也办不行。” 徐金凤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说找胡萝头你得给我钱买礼物，空手套白狼办不成事儿。 马高腿说我要有钱我自己直接去找人就行了，不用找胡萝头。 徐金凤说你这不是故意难为我，没有钱还要我去求人办事儿。马高腿说你自己想办法，你有办法我不说你也明白。徐金凤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的很，只是不好意思张嘴说出来。 这种事儿不要说是经常人，就是傻子用脚趾头想都明白：一个女人缠住男人的办法，除了上床用身子做诱饵，哪里还有更好的办法？马高腿这是把自己老婆当成肉包子，便宜给胡萝头这条恶狗了。 徐金凤可不是省油的灯，她对马高腿的为人最清楚，弄不清他的真实目的，最好不说话不表态。可是，弄清他的真实目的谈何容易，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她第一个感觉是马高腿在试探她的忠诚，她应该立即表态，发誓当贞节烈妇，一辈子不碰别的男人。 马高腿竟然号啕大哭起来，抱着徐金凤长跪不起。徐金凤轻蔑地看了一眼：“你用自己的老婆换乌纱帽，给自己弄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戴头上，你以后后悔了，还不沾芥末生吃了我？”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老婆当不了保长，不管那么多了，反正我今天不会不嫌你，我当上保长，我也不会嫌弃你。我们继续过日子，不提不说这事儿，躺进棺材里都不埋怨。” 当天晚上，徐金凤买二斤油馍回了娘家。徐金凤故意把自己捯饬得花里胡哨，上身花夹袄，现身蓝裤子。头发梳的流光明净，苍蝇站上去打滑。这身打扮从村里走过，会收集到所有男人的色眯眯的眼光。恰巧，胡萝头就在徐家下歇。徐金凤早就倾慕胡萝头，以前只是碍于大姐徐大风的面子不敢动手。这次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胆子就大了起来。一进院子，看见姐姐不在场，便给胡萝头放电使眼色，故意钓胡萝头上钩。 胡萝头对这个小姨子早就眼馋，徐金凤不停撩他，弄得胡萝头浑身痒痒，口水直流。趁徐大风做饭的功夫，两人你来我往，点点戳戳，好像打圈的公狗母狗一样迫不及待。胡萝头干这事儿是行家，就像他骑马打枪，抬人绑票一样得心应手。他让徐大风替他买烟的功夫，就在厨房的草堆上，和徐金凤就把事儿干完了。 第二十章 刘德厚活成了笑话 徐大凤从蛛丝马迹中窥见到妹妹和胡萝头的关系不经常，有意无意考察两人。徐金凤和胡萝头似乎早有约定，配合默契，只要徐大风在场，两人没有任何交流。一旦不在现场，两人热乎的要死要活。徐大风气的发疯，可没有真凭实据，又不能赶妹妹走。只好死盯二人，决不离开院子半步。徐金凤何等聪明，每天找借口到地里干活，和姐夫胡萝头在野地里做了几次露水夫妻。 胡萝头身材精瘦，在那事上确是高手。徐金凤有意勾引，使出浑身解数美意迎合，让胡萝头抽大烟一样上了瘾。对徐金凤要求帮忙的事儿满口答应，还送了金银首饰，几十块银圆。他想让徐金凤也做他的地下老婆，徐金凤没有反对，也没有拒绝。 徐金凤两天后回到家，美滋滋的和马高腿说了胡萝头的允诺，答应她帮马高腿当上保长。马高腿嘴上高兴，心里打翻了醋瓶子。他担心这事儿不会是一锤子买卖，徐金凤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今天人是回来了，不知道心飞哪去了。尤其是胡萝头，有枪有兵，有权有势，自己一个白丁百姓，和胡萝头比简直就是乌鸦比凤凰。现在徐金凤虽然回到家，不知道心在谁身上。 要说马高腿心眼儿多如马蜂窝，他对人的心里似乎看透了。徐金凤虽然回到家，心思真的全在胡萝头身上，天天魂不守舍，放电影一样回忆和胡萝头在一起的时光。怪不得那么多女人愿意跟胡萝头，那怕是守空房熬活寡。胡萝头不光在那事儿上功力深厚花样翻新，而且对女人贴心关爱，出手大方，只要自己有的，毫不吝啬的给自己喜欢的女人。这样的男人都是女人的最爱，死活都愿意跟他。 胡萝头也想徐金凤，他是饕餮大餐吃多了，偶尔吃个小点心上了瘾，来了情趣。当天夜里，他居然撇下徐大凤和冯春娇，半夜只身跑来马高腿家，明目张胆来约会。从乡公所打麻将回家的马高腿，听到屋里徐金凤和胡萝头正在打夯楔橛子，掉进醋坛子里一样，浑身冒酸气。他不敢发作，一嚷嚷会引来全村男女前来看热闹，那才都就面子没脸没皮，以后没法在村里活人。马高腿是干大事儿的人，肚子里能装得下一座大山，对老婆的所作所为只能装聋作哑，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他悄悄跑回村公所，和几个民防队员住了一夜。这一夜马高腿睁着眼睛无法入睡，耳朵边脑海里一直翻转回荡那对男女的声音，一边祈祷自己的计划早日实现，坐上保长的位置，这一切也算值了。这一夜，他也琢磨出一个扳倒刘德厚，借刀杀人除掉对手的完美计谋。 几天后，刘德厚回了村，马高腿代理保长结束，让他很失落。按照自己原来的计划，他一大早，他跑到村公所，故意和刘德厚打听坐如何火车的事宜。刘德厚问他干啥，马高腿悄悄说：“我今天去湖北二姑家，帮他们收稻子。” 刘德厚何等聪明，马上想到有便宜可占。刘德厚本来看不上马高腿这人，爱答不理。听说他要出去走亲戚，马上热情起来。详细给马高腿讲解如何买票上车，如何上厕所听报站。两人相谈甚欢，中午还在一起喝酒吃饭。马高腿知道刘德厚的心思，他对徐金凤觊觎很久，只是没有机会下手。刘德厚此时精虫上脑，看不清马高腿的心思，只是感到绝佳机会来了，终于可以把徐金凤弄到手了。 刘德厚自己掏钱托关系帮马高腿买了车票，又让陈石头套上乡公所的马车，把马高腿送到兰封县火车站。 小鸡上树的时刻，刘德厚来到马高腿家找徐金凤。当然不是说要和她床头操练，而是关心徐金凤家庭困难情况。这些年徐金凤对刘德厚的事儿知道不少，马家那些年轻媳妇常和她讲刘德厚的好处，有意拉她下水。刘德厚也多次给徐金凤会意，希望徐金凤能投怀送抱。无奈徐金凤惧怕马高腿，不该越雷池半步。昨天她和胡萝头夫妻之实，让她尝到了不一样的感觉，心里痒痒的。如今看到刘德厚上门，马高腿外出，徐金凤也感到机会难得，只是不敢那么直截了当。刘德厚看她扭扭捏捏不愿意，早就看透了徐金凤的心思，掏出五块袁大头，塞在徐金凤手心。劝她：“这不是馒头不是肉，不是苹果不是梨，咬一口看得见。男女这事儿少吃一日不见印，多吃一口不留痕，自己舒服还能挣钱，何苦为难自己。” 徐金凤笑得有些矜持，两人便上床。先是刮风，后是下雨，两人神魂颠倒，相见恨晚。尽兴后还余味未尽，徐金凤又是给刘德厚煮鸡蛋，又是烙油饼，吃饱喝足之后相拥而卧，又是一番折腾，直到累得筋疲力尽，才睡死过去。 马高腿并没有坐上火车去湖北，他看到陈石头赶车回家，自己退了车票，晚上悄悄回到村里，埋伏在自家堂屋后面的麦秸垛里。他原计划是半夜爬起来撞开大门，把这对狗男女捉奸在床，把刘德厚打成残废，然后送到乡政府，让胡萝头暗中使劲儿，让政府判他十年八年，坐穿牢底，替自己出了这口恶气。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动手，胡萝头来了，将刘德厚堵在屋里，干了马高腿想干没有干成的事儿。这让他在外面高兴地跳起来，嘴里唱着二夹弦《王金豆借粮》，倒把徐金凤与两个男人的事儿忘了。 刘德厚和胡萝头干的是见不得人的事儿，各自心里发虚。刘德厚属于地痞，没有见过世面。他知道胡萝头的大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老抬头子，不认得眼前这个比他低半头的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胡萝头。他还以为是外村小偷，或者色胆包天的采花贼有眼无珠自投罗网。他以保长的凌然正气壮胆，将胡萝头打得头破血流，抱头逃进夜色。 从此后，刘德厚走上人生低谷。他和胡萝头大战的第二天早上，刘德厚走出马家大门，就被人套上面袋，砸了闷砖，脑袋几处开花，差点送命。后来一直没有得到证实，这个闷砖是谁砸的，有人说是胡萝头带人回来干得，有人说是马高腿。不管是谁，这一砖头算是将刘德厚砸翻在地，他羞愤交加，当天中风摔倒，瘫痪在床，从此半死不活，死尸一般躺在床上二十多年。后来几年，他五个闺女中的三个先后被奸杀。老婆被绑票，无赎金撕票，尸体被扔进黄河。这些都是胡萝头干的，他认账。 对刘德厚的下场和遭遇，刘家和村里人一样的态度，毫不避讳。他这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以前你做多少恶，以后就会受多少罪。善恶有报，人生大抵如此。 马高腿走了狗屎运，刘德厚倒台瘫痪被撤换，当天下午，乡政府赵乡长来到村里，宣布马高腿为保长。 开全村大会宣布命令的时候，刘家人都去了。马高腿笑脸激动成猴屁股，当新郎官一样高兴。村里人大都知道他这个保长是老婆松开裤腰带换来的，因为刘德厚经常和别人唠叨他和胡萝头打架的事儿。马家不在乎，马高腿也不在乎，只要能当上保长，他情愿把自己老婆送给别人，当丫鬟当老妈子都行，只要保住官位，不惜代价。马高腿似乎在和刘家人示威，有意在刘家人面前看了一眼，露出一丝多味的微笑。刘汉山轻蔑的看了一眼，放出狠话：“你小子当了保长，在我面前也得老实一点，敢尥蹶子一样收拾你。” 第二十一章 国中国 两人在曼谷机场下了飞机，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fs基地。 车是一辆氢能源电车，和国内第一代新能源技术标准车差不多，刘汉山和侯长生身材高大，挤地铁一样艰难的坐进去。司机是当地人，30多岁，身材矮小，肤色黝黑，好像抹了一层锅底灰。刘汉山看他一眼，心里就想笑，这人和侯宽长相肤色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见过你爷爷没有？”刘汉山问侯长生。 “没有。我出生的时候，我爷爷已经死了二十年了。”侯长生一脸不屑。 “那时间不对啊，你大爷生你的时候，该有六七十岁了。”刘汉山是管家行伍出身，对年龄数字非常敏感。 “哎，家丑不可外扬，没想到被您一眼看穿。我是我大爷和他儿媳妇扒灰扒出来的。”侯长生苦笑道。 刘汉山惊愕了。侯家乱辈的家风似乎成了家传。当年，侯宽要欺负自己的亲妹妹侯玉婷，造成刘汉山的反感而退婚，侯玉婷因此上吊自杀。没想到，几十年后，他的儿子又扒灰儿媳妇，还生出儿子，真让人难以理解。 “恁是不是因为这个出来混世界的？”刘汉山问。 “是啊。从小就被人看不起，不知道该叫我大爷什么。” 出租车司机在一边忍不住“哧哧”的偷笑，刘汉山以为他是外国人，听不懂中国话，没想道这小子是华人后裔，汉语说的流利无障碍不说，对国内那些掉渣的土话行话相当了解。侯长生说自己是乱辈的结果，他很八卦的想象，不怀好意的笑了。 侯长生骂道：“南蛮子，把车开好，出事儿我揍扁你。” 车一出机场，就进入十万大山。刘汉山第一次走进异国他乡，面对高崇的山峰，参天的树林，湍急的河流，密不透风的荆棘丛林，感到自己的渺小。 “就是一头大象，到这里也是一只蚂蚁。”侯长生说。 “老板啊，这里最大最厉害的不是大象，是我们庞将军庞主席啊。还有魏将军、白将军，刘将军他们四大家族，有钱有势，有枪有炮，谁都怕啊。”司机操着有点饶舌的汉语，插话道。 原来这里是军阀格局，土匪占山为王，刘汉山想到当年的兰封县，胡萝头王二好汉等人，还有张德祥半官半匪，几只队伍此消彼长，明争暗斗，搅得当地老百姓生活极度不安。一百年过去了，人世间依然还有这样的形势出现，说明人类进步的足迹看不见，不明显。 “老百姓是不是都怕这些将军啊？”刘汉山问。 “我们不怕这些将军和军队，倒怕fs这些组织。据说，这些人都是从天国来的黑社会组织，杀人防火，制毒贩毒，活摘人体器官倒卖。你们可要小心，不要被人嘎了腰子。呵呵呵。”司机一脸坏笑。 这话司机是开个玩笑，却说倒侯长生的痛处。他狠狠瞪着出租车司机骂道：“你这孙子看都不是好人，嘎腰子是不是你有份儿。” 司机马上绷住脸，再也不敢搭话。 车七拐八拐，钻出一片高山树林，眼前突然空旷，让人豁然开朗，缅北倒了。 据说，这里最早是两批国军残兵败将跑到这里，为了生存，为了梦想中的“反攻大陆”，他们在这里制毒贩毒，以毒养活军队，用军队保护毒品生产运输。世界各地众多毒贩、流氓土匪残兵游勇犯罪分子把这里当做捞金的天堂，蜂拥而至，国内一些电信咋骗集团、赌博集团和黑社会把这里当做基地，这里一时成为犯罪分子的天堂，m国政府那这里没有办法，只得任其发展。这里是国中之国，尽管地理位置在m国，上学学汉语，流通货币是人民币，电话网络都是中国电信，甚至国内的流行歌曲比其他省市还要流行，就是一些犯罪分子玩抖音快手比国内还流利，以至于用此手段哄骗钓鱼骗来不少青年人，在酷刑逼迫下加入犯罪集团，专黑国内百姓。 “我的小爷爷，你真恶要把我交给fs组织？”侯长生害怕的要命。 刘汉山满不在乎，对侯长生安慰道：“侯家孙子，不要害怕。我交给他们走个程序，我再把你就出来，咱们一起回国。” 侯长生道：“小爷爷，你要是把我的命救了，从今天开始恁就是我的亲爷爷，我改叫刘长生。我给您养老送终，一辈子鞍前马后伺候恁。” 刘汉山笑道：“你们侯家人这么多年换汤不换药，还是老一套。” 侯长生蒙了，不知道刘汉山说的是啥意思。刘汉山道：“当年我没少帮您爷爷，就是恁奶奶从订婚到结婚，都是我帮他搞定的。恁刚才说的话，他也这样说过。” 侯长生不在言语。 第二十二章 一头撞进网里 刘汉山将侯长生交给前来交接的两位士兵，侯长生很绝望的跟在他们后面，刘汉山眼盯盯看着他们将侯长生放进水牢。刘汉山面无表情，转身走出fs组织的大院， 刘汉山来到大街上，看到人影稀少，灯火稀疏。这里治安混乱，一般人不敢出门，都躲在家里。有些外地淘金的人，这个时候基本都在赌场里彻夜战斗。一些咋骗集团倒是热闹，可是外人看不到，从外面看，也是死水一潭。 刘汉山来到一家叫“东北杀猪菜”的饭店，门外有几个士兵转悠，很警惕的看着刘汉山走进饭店，并没有拦阻。饭店里不大的大厅，只有一位顾客吃饭，由于她面对前台的位置，而且正在埋头吃酸菜白肉，刘汉山并没有看到她的面相。刘汉山惊讶的是，他后面跟着进来几位男女食客，进来后看了一眼，很紧张的转身离开。 刘汉山倒是满不在乎，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艺高人胆大。他给老板娘招招手，那个四十多岁胖乎乎的老板娘笑吟吟跑过来，把菜单递给刘汉山：“先生，想吃点啥，先看看菜单。”刘汉山对这个女人似曾相识的感觉，觉得在哪里见过。后来想到黎姐，认为这两个女人无论年纪、身材以及说话办事的样子都差不多，大概这是40多岁女人的共同点。 这个姑娘是一位亚洲人，一头漂亮的黑发披散在肩上，她穿着一身绿色军装，看起来非常的沉稳。她正在低头吃饭，仿佛周围的环境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她长得非常漂亮，两只大眼睛水灵灵的，像是能够看到世界的一切美好和纯粹。她的皮肤白皙，就像是融化在美好的太阳光中。而她内心的精细，仿佛是一层多层次的洋葱皮肉，是无人可以轻易看透的。这姑娘一看就是从小在良好的家庭环境中成长，父母深爱着她，为她供给了很多。教育她如何待人接物，如何克服生活中的困难，如何用心去珍惜自己的一切。 那姑娘抬头看到刘汉山走进，甜甜的微笑一下便和他打了招呼，刘汉山也礼貌地点头示意，算是回了一句。他坐在了不远处一个饭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小一些。 姑娘大声说话，微笑着问刘汉山：“你也是刚来到城市的吗？” 刘汉山呆呆地看着她，没有回答。他并不想交朋友，只是想在这家饭店填饱肚子就走人。 姑娘看到他的反应，露出了一丝尴尬，似乎觉得自己过于冒犯了。她把头转了回去，喝了一口茶，然后小声叹了一口气。 刘汉山突然听到她说：“真的不愿意和我说话吗？”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但随后又低下了头。 姑娘说话声音非常甜美，让人听了都觉得很舒服。她问道：“你是国内刚过来缅北的，旅游，淘金或是打工赚钱？” 刘汉山道：“我就是出趟差，送人过来。” 姑娘“呃”了一声，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桌子前继续吃饭。 这时候进来一个男人，典型的亚热带地区男人，身材矮小，如国内中小学生。四肢短粗，像是四节藕节连在一起。他走到刘汉山面前，挑衅的问：“大个子，在这里干啥？” 刘汉山没有把他看到眼里，嘴角里蹦出几个字：“干啥，吃饭呗。” 那人不客气的命令刘汉山：“想吃饭，换个地方。这饭馆我们家小姐包了。” 刘汉山看看哪个小姑娘，心想，什么家庭的姑娘，吃个饭也包圆，真是狐假虎威。他嘴上没有说话，依然看眼前的菜谱，没有把眼前的小个子男人说的话当回事儿。 这个男人矮个子显然很生气，抓住刘汉山，伸出牛蛙腿胳膊，要抓刘汉山的衣领。刘汉山站起来，铁塔一样，那矮个子男人整个身体相当于刘汉山的两腿高，就像大象边上站一头小毛驴。刘汉山心想，就凭你这个个头，能有多大力气。没想到，那人扬着脸，根本不惧刘汉上，一招直拳，冲刘汉山裤裆而来。 刘汉山本能地躲闪，一旁的小伙伴们也都吓得大叫起来。但那人的拳头却没有触及刘汉山裤裆，而是划过了他面前，击中了一旁的石柱，直接将整个石柱震裂成碎片。刘汉山捏了一把冷汗，不禁惊叹这个看似矮小的男人竟然能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接着，矮个子男人又来一拳，刘汉山想躲开，身体思维反应迟钝，这一拳打在刘汉山的大腿上。刘汉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传递到他体内，让他从头到脚都开始颤栗。那人得理不让人，用他藕节一样的小腿，猛的踢打刘汉山的小腿和大腿内侧。“泰拳”。刘汉山明白了，这个小矮子是个泰拳高手，怪不得敢在刘汉山动手。 刘汉山一直纳闷，为啥自己今天手脚不听使唤，头脑反应迟钝，以至于被动挨打。他张开眼睛，看着那个拥有强大力量的男人，心中充满遗憾。 矮个子男人看刘汉山不还手，以为刘汉山就是个傻大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也就拉着刘汉山，把他拖出门外。 那姑娘刚才是转头吃饭，现在回过头来看到刘汉山被拖拽，呵道：“道陀，住手。” 那矮个子男人立马停住手，双手合十，站在一边。姑娘走过来扶住刘汉山：“怎么样，先生，没事儿吧。” 刘汉山作为ai人，疼痛只是暂时的，就像电流通过一样，过了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他难受的不是挨打和疼痛，而是自己子在这个小矮子面前，居然没有还手之力，甚至是有心无力。 他对姑娘摆摆手：“没事儿，我们两个闹着玩的。” 那个叫道陀的矮个子男人很惊讶的看着刘汉山，他以为刘汉山可能借此机会敲诈自己，或者让小姐出一大笔金钱赔付医药费，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在话。他更吃惊的是，自己作为泰拳高手，这几下应该让这个男人疼的爬不起来，没想到人家没事儿人一样，好像刚才挨打的是别人。这在拳击场上，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早就骨头散架，根本扛不住这顿揍。他心里暗叫：“这个高个子不是一般人。” 第二十三章 她是小公主 “恁知道吗，我一看就知道恁是天都市来的？”姑娘笑道。 刘汉山波澜不惊：“何以见得？” 姑娘说，我这个人有个特殊的本事，能算卦会相面。只要和您一见面，不用你说，我就知道您是哪里人，家里几口人，兄弟姐妹几个。甚至你家祖坟情况也很清楚。 刘汉山被这句话逗笑了，他没想到这个年轻姑娘会说出这么神奇的话。他被吸引了，想要让她试试看自己的命运。 于是，姑娘为刘汉山算命，令刘汉山的运势看起来不错，让他的生活变得乐观。他感到很好奇，想知道这个神奇的姑娘是什么来头，于是问道：“你真是从天都来的？” 姑娘开心地笑了：“别吓到了，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只是会一些神奇的技能罢了。” 但是刘汉山并不这么想，他觉得这个姑娘来头不小，肯定是有点不同寻常的。 突然，姑娘想到了什么，对刘汉山说：“我也是天都市来的，我们大学旁边有一家东北菜，我最爱吃酸菜白肉粉条。” 刘汉山道：“做粉条吃，还是我们老家的大烩菜，有肉、有菜、有海带豆芽和粉条，那才吃着过瘾，恁吃过没有？” 姑娘道：“没有。不过，我吃过你们老家的烩面，真的好吃。” 刘汉山道：“以后到了天都市，或者到河东老家，我一定请您。不过，这些菜都是乞丐饭菜，就是过去讨饭的才吃的菜。” 姑娘说：“我听过刘宝瑞的相声翡翠白菜白玉汤，大概就是这样的菜吧。” 刘汉山给她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叹。他还想说什么，被一阵风似的响动给影响了，他回过头来一看，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匆匆走进饭店，来到姑娘身边，急的要咬人的样子：“小姐，恁怎么在这里，将军生气了，正在带人赶过来。赶快回家吧。” 姑娘一听笑了，她从上衣袋里掏出核桃大小的紫色翡翠金鱼雕件给刘汉山：“留个纪念。最近几天在这里有什么困难，拿着这个会有帮助。” 刘汉山不想要这个礼品，他一个大男人，第一件见面，怎好意思要人家小姑娘的心爱之物。那位后来的中年人很捉急的催促刘汉山：“小姐给您，你就拿着吧。在这个地方，这个东西就是做好的通行证。” 刘汉山接到手里，小姐急匆匆走了，到了门口，还不忘回头看一眼，给刘汉山一个甜甜的微笑。这一眼，刘汉山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蹭了痒痒一般，他醉了。 那个道陀一起跟姑娘走了。老板年笑嘻嘻走过来，对刘汉山道：“大哥，你有喜了。” 刘汉山一脸惊讶。在老家，这句话只是对孕妇说。那女老板赶紧改口：“恁知道刚才那姑娘是谁吗？” 刘汉山摇摇头。 “那是我们的小公主，庞主席的女儿庞家钰。八成，她看上你了。” 刘汉山道：“老板恁开玩笑吧，我们只是一面之缘，今天分开，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面。” 女老板道：“不信，只要恁在缅北这个城市，恁就走不掉，躲不开。说不定明天就被请到将军府做客。到时候发财了，别忘了我。对了，我叫王喜梅，老家河西省山海关。” 刘汉山不以为然。他心里清楚，现在这个年代，小姑娘们多现实，人家肯定是找门当户对，帅气有才的小伙子处对象，自己一个外地人，好人家的姑娘看不上你，何况是什么大将军的女儿。 刘汉山起初不在意，管她是谁，我救出侯长生就回国找我孙子去了，说不定又要回到那个神秘的区域，等待孙子召唤。可是想是这么想，脑子里一直浮现那个姑娘的笑容，她回头一笑百媚生，以前只是听书看戏，现在自己也有这样的感觉，真的是让人神往。 刘汉山一直在思考着那个神秘的姑娘，庞家钰。他在心里默默嘀咕，这么优秀的姑娘怎么会看上自己呢？是不是老板在开玩笑，他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不过刚才那个姑娘的眼神确实让他心头震颤。他不禁想起了那个紫色翡翠金鱼雕件，那是她的心爱之物，她竟然把它送给了自己。这让他感到自己似乎被那个姑娘的美丽与神秘吸引住了，他不知所措。 菜谱上都是酱骨头杀猪菜等硬菜，刘汉山不喜欢吃，主要是怕吃撑了，一会儿活动不方便。吃面又怕不挡饿，他看酸菜饺子不错，就先要了三盘。女老板道：“我们的份量大，少要点，免得浪费。” 他一连吃了八盘酸菜饺子，喝了三碗饺子汤，才算把肚子填饱。现在他想起了侯长生，那个还关在水牢的侯家孙子。刘汉山决定夜里出击，把侯长生救出来。然后，再去找庞家钰。 刘汉山先到一家超市，将绳子钳子锤子什么的准备好。又到一家修锁配钥匙的，连蒙带骗弄了一把万能钥匙，装进口袋。 第二十四章 fs组织大本营 在这个被群山环绕的山坳里，隐藏着一家神秘的组织——fs组织。传说，这家组织有两万多人在全世界各地从事秘密活动，这些人都是精英分子，好勇斗狠，杀人放火，保镖暗杀，只要能挣美元，没有他们不敢干的事儿。 刘汉山站在不远处，悄悄观察这个fs组织总部，不是想象的那样戒备森严，枪炮林立。而是表面上只有三座普普通通的五层水泥楼，依山傍水而建，显得单调荒凉。外面有十几个保安或者军人站岗，悠闲无形，如同富人家的别墅大院。如果不是看到门口挂着的标识牌，恐怕很少人会注意到这里。不过，一旦你踏进了这里的大门走进大楼，就能看到它的不同凡响的内部面貌。 院子用铁丝网围着，门口修建一座水泥大门，飞檐走壁，颇有些皇家院落的风气。大门中间挂着一块红色弧形的牌匾，上面写着“自由之门”四个大字，两边贴着一副对联：“根深叶茂疆业大，源远流长道财宽”。对联就是主人的理念的文字兑现，也是fs组织的管理口号。刘汉山心里想到，什么自由之门，进来了命都没有了，那里来的自有，我看叫做地狱之门更合适一些。 在这片神秘的铁丝网环绕之中，隐藏着的不仅仅是一家组织的总部，还有着每个人对自由的追求和坚定不移的信仰。而这种坚定的信仰，也许正是每个人迈向自由之门的钥匙。刘汉山从这普通平静的外表下感觉到，这里太神秘了，有些让人心神不安的味道。他想迈进去，冲破雾里看花的迷茫，用肉眼看个真切明白。 刘汉山面对蜘蛛网一般的小径，感到无路可走。 院子里长满了高高的杂草和错落有致的树木，让人不自觉地生出一种探险的氛围。在院子的一角，有一条小河，上面架着一座用木头搭成的小桥。小桥的旁边，是一间类似于咖啡厅的场所，里面的摆设非常简单，上面只有几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下面就是水牢。刘汉山看到屋子里有三个人晃动，那是执勤的哨兵。要想救出侯家孙子，必须先解决掉这几个人。 刘汉山白天送侯长生来的时候，碰到几个男人女人，非常客气。刘汉山问路，一名fs组织的男成员非常高兴的把他带进大楼，给刘汉山提供帮助和指引。刘汉山感觉到，并没有想象的那样人人凶神恶煞，一脸横肉，而是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知道的事fs组织，不知道的准以为是知识分子集中的科研院所。这些人是把刘汉山当做自己人才这么热情，如果知道刘汉山是来捣乱救人的，那么就一定会遇到他们众志成城，齐心协力的抵抗。因为对于fs组织的成员们来说，这里不仅仅是一个组织的总部，更是他们自由的极端之地。 这样的生活方式和理念，或许和现代社会的普遍审美不太一样，但是对于fs组织的成员来说，这就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归属感。这样的自由和归属感，真正做到了“一人有难，众人必帮”的信念。 刘汉山用钳子剪开铁丝网，悄悄钻进院子里，一人高的杂草几乎把路遮挡。刘汉山看到院落里有几处灯泡在亮着，他找到电源线，将其剪断，天迅速黑了下来。 fs组织的人似乎对停电没有感觉，因为这里经常因为各种原因停电，大风，暴雨，泥石流，还有人吃饱撑的没事儿干，用枪打断电线。他们绝没有怀疑，会有人故意隔断电线来救人。他们自己感觉太好了，认为自己是fs总部基地，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到这里找茬闹事儿。 刘汉山就敢。 他悄悄摸进地牢，听到侯长生在里面高一声低一声再骂刘汉山：“刘汉山，恁坑死老侯我了。还让我叫您爷爷，恁有爷爷的样吗，有这样故意坑人的吗。恁不是来救我吗，人呢，跑球哪里去了。” 刘汉山悄悄走到水牢边，对侯长生道：“侯家孙子，再骂恁爷爷，我转身就走，让他们明天把你拆成零件卖下水。” 侯长生惊喜道：“爷爷，恁可来了，我哪里是骂您，我是骂我爷爷侯宽哩，他一辈子偷鸡摸狗，坏事做绝。从来没有像个男人一样对家庭对子孙负责，让我叔我大爷和我们下辈的兄弟受苦受难，三里五村的人都知道他扒灰的糗事，也知道他的儿子又像他一样话事儿做绝，害得我们兄弟在邻居面前始终抬不起头来，低人一等。” 刘汉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慢地走向水牢，脑海中不断地酝酿着自己接下来的话语。他走到了侯长生面前，语气严厉地说道：“侯家孙子，我不想再听到您骂我爷爷的声音，否则我就要让您付出代价。” 侯长生嘴唇一抖，刘汉山拿出了一块布，塞进了侯长生的嘴里。他冷静地对侯长生说：“您可以咬着这块布发泄一下您的怒气，但是您不能再说出任何伤害爷爷我的话。” 侯长生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他的眼中充满了怒火和不满，但是他已经没有了表达的方式。看着侯长生的痛苦表情，刘汉山感到内心的矛盾和不忍。 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些声音，似乎有人在向着水牢走来。刘汉山立刻警觉起来，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迅速行动，否则他就会被发现。 他拿出了一把匕首，然后将侯长生的绳子割开，对着他低声说：“你现在就跟我悄悄地离开这里，否则，我们两个都会有麻烦。” 侯长生听到这句话，立刻明白了刘汉山的意思，他慌忙地点了点头。刘汉山拿出了一把早已配置好的钥匙，打开了牢门。于是他拉着侯长生，小心翼翼地躲避着那些士兵，跑出了水牢。 在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山坳里，隐藏着一家神秘的组织——fs组织。传说，这家组织有两万多人在全世界各地从事秘密活动，这些人都是精英分子，好勇斗狠，杀人放火，保镖暗杀，只要能挣美元，没有他们不敢干的事儿。 刘汉山站在不远处，悄悄观察这个fs组织总部，显得单调荒凉。表面上只有三座普普通通的五层水泥楼，如果不是看到门口挂着的标识牌，恐怕很少人会注意到这里。不过，一旦你踏进了这里的大门，就能看到它的真正面貌。 院子用铁丝网围着，门口挂着一块红色弧形的牌匾，上面写着“自由之门”四个大字，这也是fs组织的口号。刘汉山心里想到，什么自由之门，进来了命都没有了，那里来的自有，我看叫做地狱之门更合适一些。 刘汉山用钳子剪开铁丝网。他钻进去，感到无路可走。院子里长满了高高的杂草和错落有致的树木，让人不自觉地生出一种探险的氛围。在院子的一角，有一条小河，上面架着一座用木头搭成的小桥。小桥的旁边，是一间类似于咖啡厅的场所，里面的摆设非常简单，上面只有几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下面就是水牢。刘汉山看到屋子里有三个人晃动，那是执勤的哨兵。要想救出侯家孙子，必须先解决掉这几个人。 刘汉山白天送侯长生来的时候，碰到几个男人女人，非常客气。刘汉山问路，一名fs组织的男成员非常高兴的把他带进大楼，给刘汉山提供帮助和指引。刘汉山感觉到，并没有想象的那样人人凶神恶煞，一脸横肉，而是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知道的事fs组织，不知道的准以为是知识分子集中的科研院所。刘汉山明白，这些人是把刘汉山当做自己人才这么热情，如果知道刘汉山是来捣乱救人的，那么就一定会遇到他们众志成城，齐心协力的抵抗。因为对于fs组织的成员们来说，这里不仅仅是一个组织的总部，更是他们自由的极端之地。 这样的生活方式和理念，或许和现代社会的普遍审美不太一样，但是对于fs组织的成员来说，这就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归属感。这样的自由和归属感，真正做到了“一人有难，众人必帮”的信念。 在这片神秘的铁丝网环绕之中，隐藏着的不仅仅是一家组织的总部，还有着每个人对自由的追求和坚定不移的信仰。而这种坚定的信仰，也许正是每个人迈向自由之门的钥匙。刘汉山从这普通平静的外表下感觉到，这里太神秘了，有些让人心神不安的味道。他想迈进去，冲破雾里看花的迷茫，用肉眼看个真切明白。 刘汉山用钳子剪开铁丝网，悄悄钻进院子里。里面没有直路，都是南方水乡的梯田一样的田埂小路，一人高的杂草几乎把路遮挡。刘汉山看到院落里有几处灯泡在亮着，他找到电源线，将其剪断，天迅速黑了下来。 fs组织的人似乎对停电没有感觉，因为这里经常因为各种原因停电，大风，暴雨，泥石流，还有人吃饱撑的没事儿干，用枪打断电线。他们绝没有怀疑，会有人故意隔断电线来救人。他们自己感觉太好了，认为自己是fs总部基地，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到这里找茬闹事儿。 刘汉山就敢。 他悄悄摸进地牢，听到侯长生在里面高一声低一声再骂刘汉山：“刘汉山，恁坑死老侯我了。还让我叫您爷爷，恁有爷爷的样吗，有这样故意坑人的吗。恁不是来救我吗，人呢，跑球哪里去了。” 刘汉山悄悄走到水牢边，对侯长生道：“侯家孙子，再骂恁爷爷，我转身就走，让他们明天把你拆成零件卖下水。” 侯长生惊喜道：“爷爷，恁可来了，我哪里是骂您那，我是骂我爷爷侯宽哩，他一辈子偷鸡摸狗，从来没有像个男人那样负责，让我叔我大爷和我们下辈的兄弟受苦受难。” 刘汉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慢地走向水牢，脑海中不断地酝酿着自己接下来的话语。他走到了侯长生面前，语气严厉地说道：“侯家孙子，我不想再听到您骂我爷爷的声音，否则我就要让您付出代价。” 侯长生嘴唇一抖，刘汉山拿出了一块布，塞进了侯长生的嘴里。他冷静地对侯长生说：“您可以咬着这块布发泄一下您的怒气，但是您不能再说出任何伤害爷爷我的话。” 侯长生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他的眼中充满了怒火和不满，但是他已经没有了表达的方式。看着侯长生的痛苦表情，刘汉山感到内心的矛盾和不忍。 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些声音，似乎有人在向着水牢走来。刘汉山立刻警觉起来，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迅速行动，否则他就会被发现。 他拿出了一把匕首，然后将侯长生的绳子割开，对着他低声说：“你现在就跟我悄悄地离开这里，否则，我们两个都会有麻烦。” 侯长生听到这句话，立刻明白了刘汉山的意思，他慌忙地点了点头。刘汉山拿出了一把早已配置好的钥匙，打开了牢门。于是他拉着侯长生，小心翼翼地躲避着那些士兵，跑出了水牢。 第二十五章 首战失利 执勤哨位的三个fs组织成员正在斗地主，有一个胖子当地主，被两个农民炸了三炸带春天，一把输掉几千块钱，郁闷的不行。他要起身离开，另外两个人拉住不让走，正在撕扯的时候，胖子看到侯长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荆棘丛里。“别玩了，肉虫跑了。” 他们把人质叫肉虫，可见对这些即将死去，为他们带来巨大财富的国人是多么鄙视。 三个士兵荷枪实弹，从后面包围过去。他们是轻车熟路，又身材娇小，善于山地奔跑，狗撵兔子般很快将两个人堵住了去路。 别看侯长生个子不低，看到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兵，特别是听到枪栓的声音，竟然老鼠见猫一般，全师惧怕，没有一点力气反抗。刘汉山到时不惧，拉开架势，要和三个人干一架。这三个人也是狠勇好斗的主，每天不打一架，浑身上下痒痒。胖子捆绑好侯长生，三人卸下身上的枪弹，要赤手空拳和刘汉山见个高低。 刘汉山并没有展现出过人之处，三邦两下，就让三个人摁在地上。这要是平时，这三个人跟本不是对手，不要说把他拿住，近身也很困难。如今他手脚无力，出拳软绵绵的，好像女人挠人一样。两个比他低一头的男人则是虎豹一样矫健敏捷，在他深浅身后出没，拳打脚踢，刘汉山竟然承受不住打击，几次险些栽倒。那一个输钱的胖子看准机会，从背后抱住刘汉山的双腿，一个急顶猛拽，将刘汉山摔倒，另外两个人扑上去，用手里的尼龙绳子七缠八绕，就将刘汉山捆猪一样捆个结实。 “娘的，这么大的个子，跟个娘们一样，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胖子骂道， 另一个脸有点歪的三十多岁的男人，用脚踢踢刘汉山的脸：“就你这两下子，还敢到我们这里找便宜，真是浪费老子的力气。” 刘汉山感到莫大侮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瞧不起。他想挣扎站起来，无奈那尼龙绳子筷子粗细，伸缩力很强，也很结实，就是一头大象也能捆住，何况是一个人。三个人看到刘汉山水里扎猛子憋气一样满脸赤红，就讥讽道：“省省力气吧，你那点力气只能用在女人身上。” “敢放开老子单挑吗？”刘汉山呵道。 “呵，小子，年龄不大口气不小。我们三个人你随便挑，放开你单挑一样你赢不了。”胖子道。 那胖子真的将刘汉山手脚的绳子解开，刘汉山想一跃起身，却露了怯，摔倒在地，引起侯长生的苦笑，三个士兵的耻笑。 刘汉山感到无奈，苦笑一下，嘴里骂起我。“三孙子，你这是弄啥哩，让恁爷爷我遭此大难。” 我从万能柜里隐隐约约听到刘汉山的骂我的声音，我喊道：“爷爷，你那里山高林密，信号不好，也就不要逞能了。” 刘汉山道：“你不能连你亲爷爷都坑吧。” 我不是坑你，是信号传输达不到。这是个技术问题，等你回来解决。你目前是先保证生命安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有的是机会。 那你就不能现在想想办法，把信号多传过来点，让我恢复体力。 我说爷爷这不是一句话的事儿。我要是有马斯克的星链卫星就好了，直接就可以上传信号，给你力量。现在我的经济能力和人际关系达不到，只能辛苦劳累恁老人家，找到人多信号强的地方，自然就好了。 刘汉山说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和国内改革开放的国内情况差不多，去哪儿找信号强的地方。 刘汉山和我对话，旁边几个人都干瞪眼。他们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只能看到刘汉山一个人，“我”是他们看不到的。胖子问：“傻大个，你跟谁说话？是不是恁身上有手机或者监听器。” 刘汉山道：“我跟我孙子说话，你也打听，看你就是没有见过世面。” 侯长生要被送到水牢，一边挣扎一边对刘汉山央告：“刘家爷爷，你恁得想办法救我。” 刘汉山道：“侯家孙子，恁看您爷爷我都这样了，咋救恁？” 侯长生央告：“恁一定有办法，我看出来了，恁很厉害，刚才只是失手轻敌，我相信恁有办法救我，要不然，我就死在这里了。” 刘汉山说：“不会死的，就是死了也不怕，让我孙子刘红卫给您做个ai人替身，一样活在世上，一样给您爹娘养老送终。” 侯长生道：“爷爷，恁可不知道，那噶腰子实在是太疼痛了，那是生拉硬拽，硬是从人身上割下来腰子心肝肺，这比过去犯人凌迟或者车裂还疼痛。” 刘汉山说，打点麻药就不痛了。等您醒过来什么都结束了。 侯长生说，刘家爷爷，打什么麻药啊，他们不给打，怕花钱。据说国产的麻药打了刺激器官细胞，影响移植成活率。打世界进口麻药成本太高，他们不想浪费资金。 刘汉山说，那他们这就不够意思了，这不是让人活受罪吗？ 侯长生道：“我可是好人啊，不偷不抢，没有一点坏心眼。这是前几辈子祖宗们坏了多大良心，让我受这个罪。” 刘汉山道：“你和他们说，要他们摘我的腰子和五脏。我这是刚出厂的产品，还未打开包装使用过。绝对保活保质量，卖个好价钱。” 侯长生惊讶道：“刘家爷爷，恁不嫌疼吗？” 刘汉山说，疼习惯了，就没有感觉了。当年我小的时候，和恁爷爷天天打架，每天不流血不烂皮过不去一天，疼也就不疼了。 侯长生说：“刘家爷爷，咱俩能换换吗？恁去水牢，我跟他们去办公楼去见老板，给您求情，让他们把您的腰子喇了卖钱。” 胖子士兵道：“想得美，你。老老实实去水牢，等你的买家过来送钱。看恁多有福气，自己的腰子肝脏跟着你受罪，转眼就是百万富翁，多美的事儿。” 刘汉山这会儿比较配合两名士兵，跟着几个人回到fs基地办公楼里。 这里还没有恢复通电，楼道里只有微弱的灯光，那是手电筒或者手机屏幕的亮光。 这是一座五层石头楼房，外面普通，里面装潢讲究。一层显然是大厅，除了一副山水画挂在东墙上，更让人瞩目的是居然有机枪和迫击炮摆放在大厅。雕梁画栋，山水绿植，沙发摊子，还有一些栽培的观赏果树。 大厅有一张枣红色的老板桌，前面几张简易木椅，后面是一张老板椅。上面一位十八九岁左右的姑娘，正捧着一个爱疯，津津有味的打游戏。 第二十六章 黎姐的女儿 “蒋小姐，我们抓住一个嫌疑犯，他想打劫水牢。”胖子对姑娘道。 那姑娘显然沉吣在电子游戏当中，失心疯一样笑着，两只手不停的敲击键盘，对胖子说的话，居然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刘汉山凑过去，看到女孩子正在玩《和平精英》游戏。里面枪战正酣，血肉横飞，姑娘紧张开心刺激，这会儿就是天塌下来也顾不上撑一把。直到来电，姑娘战败结束游戏，才看着眼前几个人。 姑娘叫毛思思，是黎姐的女儿。她长得确实好看，是那种看哪都精致，五官都端正的美。无论是脸颊上那两抹红晕，还是修长白皙的手指，都能让人感到一种美的震撼。除了长相，思思还有一个让人难以忘怀的特质，那就是她的声音。浑厚甜美的嗓音，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让人心神荡漾。 毛思思看了刘汉山一眼，发现刘汉山正在紧紧盯住她看。毛思思从刘汉山的眼光里感觉到一丝电流一样的东西，迅速传遍全身。她表面上却无动于衷，又看了大家一眼，不紧不慢的问：“什么事儿？” 胖子道：“刚才我们抓了个劫水牢的嫌疑犯。” 毛思思又一次看刘汉山，发现刘汉山也在看着她。而且，眼神里又更多撩拨心弦的东西，让她全身颤抖。心里埋怨道：“这家伙胆子真大，看女人眼都看直了，也不掩饰一下。八成是个色鬼，或者是一辈子没有见过我这么漂亮姑娘的恶狼。” “呃，知道了。把他关在水牢里不就行了，还来麻烦我。” “是的，小姐。不过，这人是今天上午送人过来的，不知道你妈什么意思，我们不敢乱来。”胖子笑着回答，唯恐惹了蒋家小姐。 刘汉山接过话茬：“蒋小姐，咱们两家是楼上楼下的邻居，远亲不如近邻，恁就这样对待我？” 毛思思显然被弄糊涂了，犹豫一下问：“楼上楼下，我记得我家住的是四合院，哪里来的楼房？” 刘汉山提醒道：“在一号院小区里，你家还有一套楼房。” 毛思思道：“那是我姥娘家的房子。不过，我记得楼房下面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叔叔，没有见到过恁啊。” 刘汉山说：“那就是我们家。以前我在老家生活，刚搬过来。” 姑娘在爱疯上点击几下，估计她是和黎姐交流，寻找答案。过来半分钟，才得到信息：‘我知道了，恁叫刘汉山。’ 刘汉山点点头。 毛思思说：“你们回去吧，把他带走，让他坐飞机赶快回天都去。” 两名士兵得到命令，转身要走。刘汉山却站在那里没动。 “恁咋不走？”毛思思问。 “恁也得把侯长生放了，我答应他带他回去。”刘汉山很坚决。 “给您脸了不是？恁知道这个侯长生犯了多大的错吗？他居然把我妈辛辛苦苦找到的两名工人给放炮了。”毛思思道。 “恁不知道两位姑娘来这里干啥。别人和她们说是来打工卖翡翠宝石，其实是来卖身卖肉的恶，这可是造孽的买卖，侯长生看不过，才私放了她们。” “恁知道吗，他说他喜欢我，可是给我送的礼物都是蜘蛛、蝈蝈和毒蛇，吓得我要死。”毛思思道。 “人家一个血气方刚人才一表的小伙子，追求自己喜欢的美丽姑娘，有错吗？只是想法不对，不对胃口，罪不至死吗。”刘汉山看着毛思思微笑，甜的要流出蜜来。 毛思思犹豫了，刘汉山说道她心坎上。青年男女之间，可以爱，可以不爱，但是，不能因为追求您就得吃官司，送性命。不能把追求自己的男人当成雄螳螂，完事儿就得吃掉。她想了想，对刘汉山说：“恁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放了侯长生。” “既然你答应放了侯长生，作为对您的报答，我无条件的答应恁一个要求。” “恁留下来，帮我打理fs组织，如何？”毛思思表情很复杂，确实一脸期望的看着刘汉山。 刘汉山明白了，眼前这个小姑娘，别看漂漂亮亮，稚气未脱，确是fs组织的当家人。她掌管着这个组织全世界两万多人的组织，每天面对游弋在全世界的那些精英男女，或者作恶不断地流氓地痞，黎姐是董事长，而这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竟是总经理。刘汉山突然后怕了，自己这是自投罗网，竟然把自己赔给臭名昭着的组织，恐怕一辈子难以洗白自身，连累刘家老少了。 “怎么了，后悔了？”毛思思狡黠的问。 “男子汉大丈夫说了算数。不过总得有个期限，不能一辈子赔给您。” “10年吧，10年为限，到时候恁愿意干，就留下。不愿意干，你就回天都。”毛思思为自己的小阴谋得逞而兴奋。 刘汉山道：“一年为限。到时候你不讨厌我，我愿意继续干就留下，双方一人不同意就好说好散。” 毛思思满口答应：“好。咱们就签合同。” 第二十七章 侯玉婷上吊自杀 刘汉山回到一百年前，他遇到了人生第一个迈不过的坎儿。 侯玉婷死了，吊死在村西头的桃树上。 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死了好几天。侯玉婷那张黑脸没有烂，只是更黑，胖脸更大，面目狰狞。不要说孩子，成年人都不敢正面去看一眼。 侯家人哭成一片，已经立不成型。好好的一个大姑娘，死了几天居然没有人发现。村里邻居埋怨侯家人假慈悲，那么大一个姑娘几天没回家居然没人过问。陈石头说：“猫哭耗子假慈悲，不知道的人都会认为侯玉婷不是侯家亲生的。” 侯家孩子多，多一个少一个，没人操心在意。期间侯黄氏倒是感觉少点什么，一忙活也就忘了。家里粮食不是太富裕，多一张嘴不如少一张嘴。侯玉婷在的时候，做一锅馍一天不够吃，现在一锅馍吃不完，侯黄氏还挺高兴，三天后才想起侯玉婷不在了，在村里问了几个人，都说没有看到人。他们依然没有在意，该吃吃，改喝喝，等到傻三找上门，说是侯玉婷上吊死了，侯家人才突然明白过来，跟着傻三去了现场。 上午，傻三去割草，路过那一溜七八棵桃树，闻到一股莫名的恶臭。傻三闻着味道走过去看了一眼，才发现一个姑娘在树上吊着。开始他还以为是谁家姑娘的衣服挂在树上，自己捡个便宜，拿回家给老妈穿。美滋滋跑过去，才看到是侯玉婷的尸体，吓得狼叫一声跑回村里。 村里死了人，新官上任的马高腿有了用武之地。他原来以为自己挑唆把刘侯两家离间成仇，打个头破血流，没想到出了人命，超出了自己原来的设想。不过，这没有让马高腿胆怯，反而让马高腿兴奋不已。不过，表面上他还要当做没事儿人一样，在侯家人面前表现得更加操心，更加卖力。 马高腿安排人买来几丈白布，简单缝成衣服。让黄木匠带人刨一棵泡桐树，解成板子，订一个棺材匣子。安排人设立祭台，装棺入殓，忙的陀螺一样连轴转，家也不能回，饭也顾不上吃，连口水也喝不上，嘴皮起了泡。徐金凤骂他：“你娘死了，你有这么孝顺就好了。” 马高腿道：“家里喂猪娘们儿，那懂得里面的人情世故。这个时候忙点辛苦点，把这点面子活干好了，才能赢得人心，得到尊重，以后说话做事有人听。” 侯玉婷是未出阁的大姑娘，死了算是孤女，早殇，不是按照经常生老病死的人那样出殡办丧事。不能在家停尸出殡，不能搭灵棚，吹唢呐，亲戚邻居也不能吊孝哭灵。也就少了买纸扎的车马，出殡前送盘缠的出殡程序。她也没有儿孙子侄，也就没有孝子哭灵。侯玉婷的棺材不能上色油漆，不能抛光打磨，白色的毛板子用六棱粗钉订好，粗麻绳一捆就下葬。村里人齐下手帮忙，很快收拾妥当。但是，把侯玉婷埋在哪里，成了个难题。 按照当地风俗，未出嫁大姑娘死了，不能埋在祖坟里，需要另觅坟地。乡村人对土地格外珍惜，收成好的土地绝对不舍得当坟地，除非是自己的亲生爹娘。像侯玉婷这样暴死的大姑娘，埋在那里都很瘆人，大人孩子心里忌惮，谁也不愿意走进。过去有类似的尸体，一直埋在荒地野岭，现在荒地越来越少，一时找不出地方，只能埋在自家地里。 侯宽蹲在地上，猫哭耗子一般嚎了几声，呆住了。抽着烟陷于思考。他对这个妹妹真的反感，总骂她是家贼。吃着侯家的饭，天天想着刘汉山的事儿。侯玉婷在家里一句一个汉山哥，叫的甜的腻歪，让人妒忌。刘汉山比侯宽小两岁，已经有姑娘甘心情愿当老婆，最让人生气的是，刘汉山对这媳妇还挑三拣四不满意。要是自己有个这样的姑娘痴情为他，她就是瞎子瘸子侯宽也会娶回家，一辈子对她好。侯宽和刘汉山不对付，对侯玉婷也就看不上眼，有事儿没事儿总找茬，两个人一天不吵架算是惊奇，好上两天连父母都觉得奇怪。 侯宽得知侯玉婷死了，开始还是痛苦一阵子。他心里害怕，因为早上他和侯玉婷吵了架，担心侯玉婷是因为这事儿寻短见。侯宽和侯玉婷之间有无法启齿的冤仇，侯宽为报复刘汉山，常把侯玉婷当做刘汉山的老婆，一肚子怨气，满身的不服气。他几次想占侯玉婷的便宜，阴差阳错没有得逞。 侯家五男二女七个孩子，住两间前硬脸后硬皮，东西屋山是土坯的房子，侯真怪两口子带着两个小的住一间，侯家四个大孩子住一间。这在乡村很经常，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也就没有男女之间的尴尬和不适应。可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侯宽就是羊群里出的一只恶狼，他对自己的妹妹动了心思。 早上，侯成去地里割草去了，家里养的几头猪和两只羊，一头叫驴都是侯成伺候，侯宽不干这活儿。侯印跟着村里建筑队到外村盖房，侯贵和侯五去了学堂，屋里只剩下侯宽和侯玉婷。天已经大亮，侯宽被屋外打鸣的公鸡叫醒，睡眼朦胧中看到旁边床上的侯玉婷正睡的香甜。侯玉婷不是美女，皮肤黝黑，身材一般，可她是一个青春少女，身上具有迷人的诱惑力，特别是对侯宽这个年龄的小伙子来说，也是一朵可望而不可及的鲜花。侯宽从自己床上爬起来，悄悄躺在侯玉婷的身边。侯玉婷正在做梦，梦到正和自己的白马王子刘汉山调笑，看到刘汉山对自己百依百顺，并且上了手。侯玉婷很幸福，很满足。侯玉婷已经感觉到危险来临，眼看自己要吃亏，就顾不上要脸不要脸的事儿，大声喊叫：“妈，妈，你快来。” 侯黄氏正在和面做锅饼，一只手沾满了玉米面。她早听到屋里有动静，以为是儿女打架。这事儿太正常了，每天都在发生，她懒得去管。听到女儿叫她，侯黄氏就举着面手从厨屋掂着小脚跑过来， “你这个兔狲，这么大的人了，。”侯黄氏就用那只沾满玉米面的手拍打侯宽。 侯宽只得停下手脚，从木床上下来，尴尬的站在地上。狐狸没有打着，反而弄一身骚尿，这让他无地自容。 侯黄氏道：“二十多的人了，，这要传扬出去，我的老脸往哪儿搁，以后你们男的咋娶媳妇，女孩子谁要你？” 第二十八章 这黑锅也能甩别人 侯宽是聪明人，听到侯黄氏把他们两个的举动定义为兄妹打架，顺坡下驴的说：“侯玉婷那么大的姑娘了，天天睡懒觉不起床，我说她一句就骂我，还不该教训她一下。” 侯黄氏骂道：“她有爹有娘，还轮不到你管她。再说，玉婷命好，嫁个好男人，找个好婆家，有吃有喝会享福，气死你个兔狲。” 侯玉婷已经穿好衣服，看到侯宽胡搅蛮缠，更是生气。不过，她一个姑娘家，也不敢把侯宽欺负自己的事儿说出来，那会把爹娘气死，一辈子在村里抬不起头来。不过，有这个混蛋哥哥，以后也不会省心。 她对母亲说：“我三哥心黑手狠，他不是在打我，是要我的命，对我下黑手。从今天开始，我不在家里住了，我搬到外面去住。” 侯黄氏道：“你一个大姑娘，搬到谁家去住都不行，还是在家住。” 侯玉婷说：“我搬到刘家去住，反正是早晚的事儿。” 侯黄氏抓住女儿的胳膊说：“聘礼没下，仪式没办，你现在住在刘家，算是咋回事儿？还没结婚你去刘家，肚子大了，我们侯家的人咋有脸混在世上。” 侯玉婷看着侯宽，气的咬牙切齿：“侯家男人净做不要脸的事儿，他不怕丢人，我怕啥。” 侯宽怕侯玉婷再说出实话，急忙圆场：“妈，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结冤仇，你就让这个死妮子随意去吧，只当没有这个闺女，便宜刘汉山那个兔狲吧。” 侯玉婷听到侯宽又骂刘汉山，好像逮住了报复的机会，对侯黄氏告状：“骂，你听听我三哥那张吃便的嘴，张嘴就骂人。人家刘汉山咋得罪你了，当面打，背后骂，一有机会就琢磨人家，非要和人家见高低，拼个死活。你也不怕报应，也不怕天打雷劈你。” 侯宽一听侯玉婷的话，更是妒忌生气。“我就死看不上这人，仗着自己人模狗样的长相，天天二五八万似的，我就是不服气，早晚一天我会骑在他脖子上，叫他服服帖帖，要他朝东，他不敢朝西，像孙子一样伺候我。” 侯黄氏对自己儿子的豪言壮语很自得，用满意的目光看着正穿衣服的侯宽道：“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都有自己的长处。咱长相比不上别人，可以争口气，活出个人样。当官发财一样可以人前显贵，不是非得长得一表人才才有出息。” 侯玉婷不屑的看了侯宽一眼：“人要脸，树要皮，自己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先能娶个媳妇不当光棍过日子再说大话吧，这个样子还那么没皮没脸的，我给你当妹妹还有后怕。” 侯宽骂道：“你快点滚到刘家去，不想在侯家早点说，别再找借口胡说八道。” 侯玉婷脸也没洗，赌着气说：“我现在就去，气死你。” 侯玉婷出门走了，直到中午，侯宽从打麦场干活回来，才看到侯玉婷。侯宽还在生气，没有搭理吃里扒外的侯玉婷，就回家去了。谁知，这竟是最后一次见面，再见就是阴阳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侯玉婷是因为这些事儿上吊死了，侯宽真有点后悔自己做的过分了，毕竟是自己一奶同胞的亲妹妹。 马高腿看侯宽在发呆，凑过来，低声说：“宽弟，别太难过了，这事儿谁也不想发生，赶紧办后事儿为好。” 侯宽点点头，算是回答。马高腿看看左右人都在忙活，低声对侯宽道：“刚才你嫂子对我说，玉婷妹妹死前，哭着从刘汉山家跑出来，你想想为啥，有没有可能是刘家人对玉婷做了什么？” 几分钟后侯宽转过弯来，侯玉婷的死跟自己没有关系，就是有因果关系，也得找个背锅的人，为侯玉婷的死买单负责。他想趁此机会整整刘汉山，把妹妹的后是办了，发一笔财娶妻生子。这样看来，侯玉婷的死，不是坏事儿，倒是一个机会。 他似乎在提醒老妈侯黄氏：“妈，那天玉婷说去刘汉山家住，后来去了没有？” 侯黄氏住了哭声，想了想：“去了就再没有回家。” 侯贵道：“那天我也看到大姐从刘汉山家哭着跑出来，我叫她几声，她不搭理我。” 侯宽说：“肯定是刘汉山对玉婷做了亏心事儿。对了，那天刘汉山在麦场里耍二半吊子，要和樊玲珑订婚，是不是这事儿让玉婷生气了？” 侯黄氏恍然大悟，侯玉婷上吊的原因找到了，肯定是刘汉山欺负她，侯玉婷生气才寻死迷活。侯黄氏不是省事儿的贤妻良母，发起泼赖不管不顾。她立马站起身来，在帮忙的人群里看到刘汉山，疯一样扑上，抱住刘汉山的大腿叫骂：“刘汉山，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是你害死我闺女。” 侯家人一肚子恶气，一直找不到发泄口。现在听到从刘家出走，侯玉婷的死肯定与她有关，终于找到发泄的对象。一家老小立刻围住刘汉山，男的拳打脚踢，女的谩骂羞辱。 刘汉山没有还口，他自己知道侯玉婷的死，自己脱不了干系，也就没有还手，任凭侯家一家人折磨发泄。 刘曹氏跑过来，一把揪住侯黄氏的衣领，喝道：“老黄，你想干啥？平日里咱俩关系不错，好的歹的不计较。你一家老小一起打刘汉山，你想要我儿子命啊。” “我们家玉婷是你儿子害死的，他的偿命。我打他是轻的，一会儿去县衙告你们去，让官府判他千刀万剐。” “玉婷的死该谁负责，不能听你一句话。刘汉山犯国法下大狱，该杀该刮由官府定论，你们这样打骂，我不答应。” 乡村就是这样，平时在一起嘻嘻哈哈，一旦有事儿，不用招呼，谁跟谁亲，马上泾渭分明。刘德全领着刘汉水兄弟几个，站在刘曹氏身后，个个如猛虎下山。 刘汉山蹲在一边，对刘曹氏道：“妈，玉婷的死我有责任，让他们打几下，出出气吧，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心疼。你个子比他们高，力气比他们大，不能任由他们欺负。” 第二十九章 刘汉山蹲了大狱 马高腿作为保长，除了村里军政一把手的官位，还是村里的和事佬。邻居有了矛盾，他上前压服，调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和事佬能否当好，和威信有关，更要一碗水端平。高水平的和事佬，往两家中间一站，双方立马闭嘴噤声。他三言两句，断出理表，两家按他说的落实就行了。 马高腿费了半天劲儿，算是拉开两家。他感到这是难得的离间刘侯两家机会，必须利用好。不过没许多事儿只能私下去做，不能说。现在两家明火执仗，他这个保长表面上不能偏袒任何一方。 “婶儿，这人死如灯灭，再难受也活不过来。现在热天，尸体不能放，已经招蛆了，再放就成一堆臭肉了，看见更难受，不如赶快下葬。” “俺闺女年纪轻轻没了命，死无葬身之地啊。”侯黄氏泪水又不断线了。 马高腿悄声说：“我给你出个主意，现在你给刘家提条件，他们肯定答应。” 侯宽马上咂摸过味儿来：“把玉婷埋到刘家地里，再赔偿一百块大洋。另外，一定要刘汉山全家披麻戴孝，发殡我妹妹。” 马高腿来到刘家，似乎底气不足：“婶儿，我刚才和侯家商量半天，我提出一个解决方案。侯宽那小子不同意，老侯小侯都不答应。他们爷几个嘀咕半天，提了三条要求。” “怎么说的？”刘曹氏看着马高腿，还不敢断定这小子是不是又在中间捣鬼。 “他们说要把玉婷埋进你家地里。” “行，我同意。” “说赔一百大洋给侯家，算是女儿的补偿。” “我也同意。砸锅卖铁也把钱凑齐。” “第三条是侯宽提的，要你们全家老少披麻戴孝，送侯玉婷下葬。” 刘曹氏一听，呼地一下站起来：“其他几条可以答应，最后一条不可能。” 马高腿马上撇清关系：“我也没有办法，这是侯家的意见。” 刘曹氏道：“玉婷的死和我们家有些关系，我们内心愧疚，甘愿赔情道歉。人埋进我们家地里也行，赔偿她家父母一笔钱，也中。就是棺材送老衣的钱我们出，也说得过去。如今让我们一家披麻戴孝送葬，这不是羞辱人吗，刘家以后还活不活？这一条坚决不答应。他们不同意，那就把尸首扔在这里，任凭狗吃鼠咬，看那个兔狲多看一眼。” 侯家人做了让步，当天把侯玉婷葬了。 刘汉山以为这事儿过去了，开始筹钱。卖了那头腱子牛，还有猪羊。刘曹氏把自己娘家陪嫁的首饰拿出来换成银圆。 等刘家把钱筹齐了，县衙的两个捕快跨着两杆快枪来到了刘庄村乡公所。 “谁是刘汉山？”来人与索命的小鬼一般，一胖一瘦，一高一低，脸上露出狰狞，一副奈我如何的姿态。 马高腿上前问询是咋回事儿，捕快不耐烦地回答： “侯家把他告了，说是强奸民女未遂，至侯玉婷上吊自杀。有什么冤屈儿，给县太爷解释去吧。”捕快公事公办，带上刘汉山走了。 刘汉山被县衙抓捕归案，侯家老大侯印坐不住了。质问侯宽：“老三，你说，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侯宽看了老大一眼，满不在乎：“不是我干的，可这么干我高兴。刘汉山害死玉婷，关他个十年八年出来，算替我们侯家出口气。” 侯印个头不高，头圆嘴尖，像个大个的猴子。在弟兄五人中，老大侯印、老四侯全、老五侯五一个模样，像侯黄氏。老二侯成、老三侯宽一个相貌，像父亲侯真多。 看到老三满不在乎的样子，老大很生气：“你懂个气儿。我们没有告状，担个告黑壮的恶名，这是有人在背地下黑手，借刀杀人。如果刘汉山被判刑坐牢，侯刘两家结成一辈子解不开的世仇，他出狱会让侯家灭门绝户。” 侯宽没有想到这么严重的后果，心里慌了神。侯黄氏没有了主意，看着老大，希望他有好办法化解困局。 “妈，你赶紧去刘家，和二婶说明白，这事儿不是咱侯家人干的。钱的事儿可以推一推，话一定说明白，不然，这屎盆子扣头上，我们侯家算是恶名远扬了。” “玉婷不能白死。”侯宽不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收拾刘汉山，我们有的是办法。这个黑锅绝不能背，结了这个疙瘩，算是刀枪相见，两家水火不容，不共戴天，你情等闹得天崩地裂，不死即残了。”侯印心里害怕，对自家兄弟也就不客气。 冤家宜解不宜结，村里人常说这句话。在乡村生活，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儿吵架生气多了，聪明人能事儿就省事儿，那怕吃亏受气，不愿意把事儿闹大。因为一句话，相互伤人致命，甚至灭门断户的事儿常有。后家人很聪明，特别是侯印，看到妹妹已经死了，刘家有错，错不至死。侯玉婷上吊自杀，主要原因还是在自家妹妹命短心强。刘家陪了一大笔钱，说得过去了，又把刘汉山弄进监狱，往死里整他，你没完没了逼着人家，要钱还要人，这是作死的节奏，把人逼死的做法。这种做法双方没有后路，最终的结果就是鱼死网破。万一刘汉山罪不至死，坐几年牢房出来，给侯家来个灭门，那才亏大了。 侯真怪也有这些担心。他对几个我儿子说：“你是咱怕他，而是不能把他们逼急眼了。三合庄姓赵的一家，因为自家的母猪拱了项家的麦地被打死，一肚子猪娃也没保住。项家不依不饶，还要何家赔偿十个大洋。得理不让人，没钱就带人扒人家的房子。何家逼人太甚，一包老鼠药灭了项家十三口，男女老少三代人一起出殡。我们可不能出现这样的结果。” 侯宽听完父亲和大哥的分析，也就闭嘴了。他知道自己也是嘴上的功夫，现在的实力，要想收拾刘家，并非易事，说不定还会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家的名声赔进去。 第三十章 马高腿搅浑了水 侯家告状的事儿，真不是侯家兄弟干的，而是马高腿。侯玉婷下葬第二天，马高腿就去了县衙击鼓喊冤。当然，他是以侯家兄弟的名义告的状，而且用的是侯宽的名字。那时候没有身份证，县衙的人也不问你真实姓名，只要你敢击鼓喊冤，他们就接下状纸呈交县官老爷，而后派衙役抓人归案。马高腿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把刘汉山打垮，最好是坐穿牢底。 马高腿确有瞒天过海的诡计和阴谋，他这样做，就是给侯刘两家埋下一颗连环地雷，让他们两家成为世仇，结成死敌。在以后的生活中，侯刘两家的人不对付，不服气，不对眼，稍有不顺，打架斗殴成为家常便饭，磨嘴吵架成为生活常态，几辈子人解不开疙瘩消除不了的冤仇。马高腿可以左右逢源，坐收渔利，成为双方的座上宾。他在村里就是香饽饽，定海神针，谁都要用金钱巴结他，套近乎谈感情奉承他，以此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可怜的的同情，或者像狗一样扔一根骨头。 马高腿很得意，他这么快就把村里给制服了，把对手给灭掉了。他佩服自己聪明才智，可以与诸葛亮刘伯温媲美。这种霹雳手段，达到的目的效果，别人当保长一辈子也做不成，就连刘德厚也没有如此的能耐，最后还是气成瘫痪。 雨过天晴，天下一统，前刘庄村是他的领地，他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情好坏，看不同人给与不同好处。看你不顺眼，就是跪在面前也不会搭理你。他可以像刘德厚一样霸道，随时可以找陈石头老婆赛西施，让这个女人陪自己赶集上会，或者带他道县里洗澡吃饭。 赛西施人长得《打金枝》里面的西宫娘娘一样，说话嗲声嗲气，走路杨柳细腰摆动，看谁谁哆嗦，想谁谁有病。马高腿早就眼馋这个骚女人，只是那个女人不拿正眼看马高腿，只钟情刘德厚。马高腿多次原谅她，知道女人爱财，女人喜欢帅气男人，自己没有当保长，家里也不富裕，没有多余的钱给赛西施买衣服，买首饰，人家不待见你老天都会原谅她。如今我当了保长，赛西施就是我的，她今天不搭理我，明天就让陈石头出差到黄河滩里挖淤泥。村里每年修桥补路，盖房砌猪羊圈，都需要黄河滩里的胶泥。这种胶泥血红色，稀泥的时候，糖稀一样粘稠，铁锹挖不动。晒干又成了铁疙瘩，大锤砸不开。这活儿能把人累死，每年村里派人出工都是个难题，谁也不愿意去，最后基本是谁在村里最老实，最不得脸又不得势的单门独户去黄河滩，回来就脱一层皮。 马高腿又想到韩家老大韩福来快娶媳妇了，到办喜事那天把男人支开，自己移花接木当上新郎官，想吃就吃，想喝就喝。这些都是次要的，都是瞒天过海的花活儿，最重要的戏码，就是和新娘子洞房花烛。 睡女人发大财都不是主要目的，马高腿内心深处最重要的是一盘棋，就是从此确立他在村里的霸主地位。他可以随心所欲联合侯家斗败刘家，或者团结刘家打倒侯家，马家永远是王，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马高腿想到这里，忍不住嘿嘿的阴笑，哈喇子都留了下来。马家翻身做主的一天，终于来到了。 侯宽是个精明人，知道有人在侯刘两间中间插刀子，怕自己吃亏，遭到暗算，便拉住侯黄氏一同去了刘家。 刘曹氏看到母子二人，没有给好脸色。“我们刘家砸锅卖铁当衣服，赔偿金给你们凑够了，还有什么条件要提出来。” 侯黄氏说：“老曹，咱俩是多年的姐妹，是好邻居，以前没有红过脸，生过气。为儿女的事儿，让我们妯娌翻脸，我们不能说不值得，算是你们没沾光，我也没有得好处。一百个大洋买不了一个大闺女的命，我们都省点心吧。” 刘曹氏也不是小气不讲理的女人，看侯黄氏说的在理，也就没有继续吵嘴较劲儿。然后拉个凳子，倒上水，两人算是和好。 侯宽趁热打铁，对刘曹氏说：“二婶，我和汉山弟是翻脸门神不对脸，我妹妹侯玉婷的死跟他有很大关系。我是想收拾他，可这次告状的真不是我，我是有贼心，没贼胆，没那个水平，更没有时间。” 刘曹氏对侯宽一直冷脸相待，她听刘汉水说，刘汉山被抓，告状的就是侯宽。刘曹氏恨死侯宽了，吃他的心都有。听侯宽这样说，便冷冷的说：“不是你，难道是魔鬼。谁吃饱没事儿干，非要顶你的名字去告我们家刘汉山？” 侯黄氏拦住侯宽解释：“我们娘俩今天来就是说这个事儿，我们遭人算计了，真有人替我们侯宽告状伸冤，不过他不怀好意，这是故意害我们。当然也是害你们刘家，先把刘汉山抓起来，这叫啥？” 侯宽忙说：“这叫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侯宽也不知道这些成语，这是那个上学的小弟侯五和他说的。这两句成语侯宽学了半天，几次遭到那个瘦骨嶙峋的侯五奚落，弄得很没面子。 刘曹氏听说这事儿是真的，也就无话可说了。她脑子里快速闪过，到底是谁在中间挑唆，害刘家还要害侯家。没过三个人的身影，她就断定是马高腿。 “这个断子绝孙的马高腿，真不是人。” 侯黄氏也骂：“就是这个兔狲。他娘眼都瞎了，还做坏事儿，不给儿孙积德，也不给爹娘为人，看他们一家不得好死，早晚要报应。”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骂马高腿，一时抛弃前嫌，结成抗击马高腿的同盟。只不过没这是两个家里娘们儿，骂几句发泄一下，也没有办法把他咋样。对他们女人来说，有机会有借口咒骂一下付二莲心里就很舒畅。以前三个女人有过关系蜜月期，后来因为付二莲总是耍小聪明坑害别人，三个人有了矛盾，三角关系分开了。刘曹氏和侯黄氏倒是越走越近，关系很好。只是碍于面子不生闲气，平时很少骂付二莲，唯恐有人带嘴传话，生气打架。现在看到马高腿办的这些缺德事儿，又拿他没办法，只得拿付二莲出气了。 侯宽看到两个女人骂马高腿，知道目的达到了，算是洗白了自己，也就不在搭腔说话。他心里在琢磨下一步怎么办，既然马高腿把水搅浑了，自己何不借此机会，浑水摸鱼，再从刘家捞点好处。 想到侯玉婷之死，首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刘汉山和樊玲珑私定终身。想起樊玲珑，就想到那个贵妃娘娘一样的女人，侯宽浑身哆嗦。心中豁然开朗，暗叫一声：“老天爷，你这是睁眼帮我来了是不？”刘汉山坐牢，生死未卜，前途未知。说不定会“炮打头”，退一万步讲，也得判刑入狱坐穿牢底，或者流放xj沙漠，不知道何时回来。樊玲珑可就是无主的人，自己就有机会登门提亲。这个消息别人不知道，等他们知道了，说不定我侯宽先走一步，把媳妇娶到家了。侯宽眼睛突然亮了，他感觉，自己的桃花运就要来了，打光棍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第三十一章 他是里外坏 刘汉山被抓进监狱，刘家人乱套了，居然束手无策。刘德全是个寡言少语，很少走出刘庄村的村民，见了生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在官府人面前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刘德厚倒是不少为人，狐朋狗友的一大堆。刘德厚已经成了废人，瘫痪在床，生活难以自理。那些所谓的朋友有酒有菜呼天喊地，一个个赌咒发誓，好像仗义豪侠的英雄好汉一样。如今看到刘德厚这个样子，以前那些豪言壮语早已烟消云散，人也似乎跑到九霄云外，就是碰到一个，也是实在躲不开面子，他拒绝的当机立断，好像八辈子仇人似的，你用八抬大轿也请不动，八皮大马驾的打车也拉不来了。 刘汉水不到十六岁，刘汉俊还是一个半大孩子。刘家能出面理事儿的，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刘曹氏。 马高腿这个保长无论是好是坏，人家毕竟是一级政府衙门，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刘曹氏带着刘汉水来到村公所。 村公所在村东头刘德厚家门前。三间蓝砖蓝瓦的房子，外面是羊圈大小一个小院。她好像是第一次走进村公所，她是家里娘们儿，有事儿自己的男人去，后来是刘汉山来，不用她出面。刘曹氏也不想来这个地方，嫌弃这个地方太腌臜不堪。自己大伯哥在这里当保长，村里经常传出一些香艳的故事，自己脸上挂不住，嫌丢人骚脸。她不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看不惯自己的妯娌，也就是刘德厚的老婆。那个烧鸡一样的女人，整天鼻孔朝天，从来不把身高马大的刘曹氏放在眼里，说话哼哼的，劲劲儿的，东家看到欠租的租户一样。这个叫詹银枝的嫂子，刘汉山的大娘，依仗男人刘德厚的权威，似乎对村里每一个女人都不客气，看不上眼，说不上话，不对脾气，侯黄氏没少在刘曹氏面前说她的坏话。 马高腿正和几个民防队员神聊，这几天他心情很好，说话神采飞扬，高门亮嗓，要把村公所房顶掀翻一样的嗓门。他看到刘曹氏进门，装作没有看见，声音又提高了八度，笑的更是无所顾忌。 刘曹氏知道马高腿的得意，他这是故意嘲笑刘家遭难，也是耻笑刘曹氏的无奈，只得前来求告马高腿。刘曹氏可不会低声下气求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代价。我找你办事儿是一个情面，你可以给，也可以不给。事儿你想办就办，不想办可以不办，但是你要借此机会强按牛头喝水，那不是刘曹氏的性格。听到马高腿的肆无忌惮的坏笑，刘曹氏在院子里就喊上了：“高腿大侄子，是不是你娘又给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让你那么高兴。” 刘曹氏这话说得不高不低，不疼不痒，不咸不淡，精准到位，马高腿生不得气，又挨了骂不敢发作，只好当做浓痰强咽下去。笑声在空中戛然而至，就像戏台上猛敲一同锣鼓，而后用手盖住声音。 “二婶子，没有看到恁来。快来坐，喝口水。”马高腿表面上的功夫做的足，处事圆滑，滴水不漏。这是马家人的有点和长处，那怕他恨你当场到底去死，嘴上依然说着好听的掏耳朵眼儿的甜言蜜语。不像刘家人，个个倔驴一样，稍不顺眼就吹胡子瞪眼，一点不顺心就和人动手品名，没有一点弹性，做事儿不会变通。刘庄村的人把刘家这个性格的人，用一句最朴实地道的话概括，叫“硬头老冤。” “我就不做了，怕你们的凳子上藏着刀子，把我扎死在这里。”刘曹氏指桑骂槐，一点不给马高腿留面子。 马高腿嘿嘿一乐，照样搬凳子倒水：“二婶子，别生气，生气气着身子爱生病。有啥事儿要我帮忙，恁尽管说，不给您帮忙解决，恁吐我一脸痰，要擦就是骡马生的。” 刘曹氏一听马高腿赌咒发誓，噗嗤一下笑了。他常听人说，驴配驴生驴，马配马生马。驴马配就生骡子。母马生的骡子是马骡，马的基因占先，身材高大威武。母驴生的叫驴骡，驴的优势占优，身材和驴差不多。而骡子没有生殖能力，村里男人常骂人没有能耐，就说他是“骡子的家伙，多余。”如今马高腿说他是骡马生的，寓意深刻，骂自己不留情面，不由得让人笑。 “我来问你一声，我们家刘汉山什么时候回家？”刘曹氏也不客气，坐下喝水。 马高腿终于逮住了报复的机会，急忙上前显摆：“二婶子，我和您说，刘汉山被侯家告了，县衙准备拿他当样板。过去的县衙大老爷，都改成民国县长了，过去杀犯人的刀砍斧剁凌迟处死，也改成用快枪枪毙了。听说这是革命党变法的一个最重要的一项，意思就是让人落个囫囵死首。现在枪毙犯人就是炮打头，用快枪对着脑袋连开三枪。开枪只打个枪眼，跟耙齿订的窟窿眼儿一样大小，不像以前砍头死首分家另过，怪瘆人的。汉山老弟命好，赶上行刑变法。” 马高腿故意轻描淡写的语气，吓唬刘曹氏。他坚定的认为，女人毕竟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和男人斗智斗勇不是一个等量级的。他今天就像三招两式把刘曹氏解决了，把她吓破胆，斗败的公鸡那样一蹶不振，撩腿跑路，再也不敢过问刘汉山的事儿。 不过，他错估了形势，看错了人。刘曹氏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心里装着七江八河十二座山。她冷冷的看着马高腿信口开河的胡说，待他说完了，不紧不慢的说：“我们家刘汉山只有一个脑袋，是用刀砍，还是快枪打都无所谓，反正是一个死，也就疼一会儿，能咋的？” 马高腿闭上嘴，再也不干说这事儿。 村公所刚才还是满屋子得意，那些民防队员，基本都是马家的兄弟，都是马高腿的支持者。他们群狼里的狼崽子一样，跟着马高腿这个狼王耀武扬威，僵尸一般没有情感思想，随着马高腿的情绪涨落而表达出痛苦欢乐。刘曹氏也就没有把他们当做菜，不搭理这些蛆虫一样的人。她打破尴尬冷场，对马高腿说：“大侄子，不管咋说，我们都是搬不走的邻居，做人做事儿留个底线，以后好做邻居过日子，不能把事儿做绝。你明天帮我问一下，我们刘汉山是犯了啥罪，有没有活动的空间，算是帮你婶子一回。” 马高腿急忙推卸责任：“婶子，不是我不帮你，是侯宽做的太绝，没有给你们留一丝退路。这强女干未遂，杀人灭口是大罪，谁也不敢求情说话。这个罪民愤极大，当官的也对此恨得咬牙切齿，不论是过去的县太爷，还是今天革命党的县长大人，谁都会判个死罪。要是遇到心眼好的，看汉山年龄不大，心头一软，朱笔一挥，也得判个无期徒刑，流放到xj内蒙大沙漠放羊放牛放骆驼，到时候你们家可就有肉吃了。”马高腿说完，又忘了刚才吃瘪，开玩笑似的讥讽刘曹氏。 刘曹氏骂道：“马高腿，你晚上少吃点馍饭，小心馒头噎死你。” 马高腿又止住了笑，尴尬的看着旁边那些堂兄弟们。“二婶子，我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我明天一早去县衙，打听情况，托托关系，帮汉山弟运作一下，如何？” 刘曹氏道：“我不听你的漂亮话，只看你的有啥举动。我等你一天时间，没有结果我自己去县衙喊冤，然后告你官报私仇，罢你的保长。” 马高腿说：“二婶子，千万不能去县衙，听说来了个红胡子红头发的革命党县长，会呼风唤雨使妖法，最喜欢喝女人的脑髓骨髓，你就不要去找不自在，还是我去吧。” 马高腿当面说的一本正经，转过身来就不是他了。看到刘曹氏母子出了门，他看着背影骂道：“刘汉山死八回跟我有啥关系，我巴不得他快点去死。” 第二天，马高腿去他姐家待了半天，和姐夫喝酒抬杠吵嘴耍官威，喝得晕晕乎乎似晕头兔子一般，跑到刘家说：“二叔二婶您们放心吧，我托关系找到监狱长，他会照顾刘汉山，不打不骂，有酒有肉，三饱一倒。至于县官怎么判，会不会死罪，现在还不知道。” 第三十二章 耐不住的春心 在刘汉山决定留道fs组织的时候，我和他有过一段心灵对话。我说：“爷爷，恁不要为老不尊，一百多岁的人了，贪财好色，看见女人走不动，你是给我们树立坏榜样，像侯家侯宽和马高腿一样的家风，会给子孙留下坏名声，后代找媳妇都困难，让刘家断了香火。。” 刘汉山回应我：“三孙子，不要隔着门缝看扁人。我这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什么好色不好色，与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恁啥时候也会这么玩虚的假的，嘴上一套，心里一套。你会了这个本事以后可以当官了。” 刘汉山道：“往大里说，我这是报效祖国，奉献人民。往小里说，我也是人生拼搏，在正当年一定干出一番成绩，决不能像以前那样只想自己家里那点事儿。三孙子，你不要小看我老人家，我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干涉老人的自由理想和追求。” 我说：“你这老家伙就是倔驴，跟我一个球样。” 刘汉山说：“你不要颠倒黑白，到底谁像谁，你不能拎不清道不明。恁是我孙子，身上流淌我的血脉，继承我的秉性，活跃着我的基因传承。” 我竟无语。 真的是我多心了，或者我看错眼了。刘汉山留下后，并没有出现我们想象的画面，男女很快热恋，零距离接触约会。而后就迅速建立一种恋人关系。两人说话嗲声嗲气，做事黏黏糊糊，一对恋人惹来众人羡慕嫉妒。 毛思思和他的关系并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刘汉山总是默默地在自己的保镖工作岗位上忙碌，站岗执勤，回去休息。而毛思思则忙于她的工作。两人的交往似乎只剩下了极少的交集，谁也不搭理谁。 其实，两个平静的躯体里，确是两座感情的火山，只是等待时机爆发。 毛思思对刘汉山喜欢道骨子里，从看到他第一眼，就被他英俊的外表，不凡的气质所吸引。“这就是我的白马王子。”毛思思心里暗自汹涌彭拜。可是，她的脸上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她不高兴，年纪不大，她确是老城稳重，像个司局级老干部那样沉稳。她喜欢刘汉山，嘴上不说，等着机会让刘汉山自己主动上来投怀送抱。 可是，刘汉山是个倔种，他心里就没有想到谈情说爱这回事儿，他心里想的就是捏住鼻子憋住气，低三下四受气包，熬过去这一年算是刘汉山说话算数。刘汉山是一个很鲜明的男人，他的外表、语言、行为都具有强烈的自信。他也很有魅力，让毛思思感觉到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样。但是，毛思思不想主动接近刘汉山，她希望他能追她。她想要的是那种被追求的感觉。可是，刘汉山的言行有些过于强势，让人感到不自在。 终于是毛思思等不了，她几天心神不宁，茶饭不想，逮住谁就发脾气。一个课长来汇报工作，差点被思思用爱疯砸烂脑袋。fs组织的老板是黎姐，总经理就是毛思思。她手下有四大金刚：天王郑新义、地王冯耀厅、人王张美英、兽王安新。这三男一女四个王，其实是黎姐封的“监国王爷”，扶持毛思思管理这个组织。 基地组织下设旅游课，科技课，文化课，医疗课，装备课，公关课，特勤课，调度课共八个课室，每个课室一个课长，两个副课长，下面的课员三五十人不等。这些课员每个人管一拨人，负责各自业务开展。有些课员管着各类人五六千人，涉及世界五大洲，一百多个国家。 天王郑新义是个五十多岁的秃头泰国男人，机灵狡诈，心眼比马蜂窝还多。天王就是二老板，仅次于黎姐地位，只不过黎姐想要培养女儿，以后接班继承家业，才让毛思思当了总经理。郑新义掌管着fs组织所有的大小事务，每天数以亿计美元的流水账目，他是哑巴吃饺子，心里都有数。 郑新义对毛思思闹情绪的事儿很快就弄明白了，暗想：“黄毛丫头，办事儿情绪化，难成大器。”话是这么说，人呢还是要哄好的。哄不好毛思思，黎姐来了可是要有大麻烦。他现在年薪一百万美元，这在西方国家也是高收入，上流社会的生活。万一那个胖女人一发飚，所有的梦想都会灰飞烟灭，他三个老婆只能喝西北风了。 郑新义央告刘汉山：“大哥，恁没有看出来吗，我家小姐喜欢恁。” 刘汉山道：“她那么大的老板，身后跟着的各色男人，都是男人中的优秀男人，战斗机中的战斗机，这好事儿还能轮到我？” 郑新义道：“我家小姐还是个大学生哩，没有男朋友。她现在只不过是代母当家，不是恁想的那样。” 刘汉山“呃”了一声。 郑新义赶紧拿出一条项链和一束玫瑰：“你去一趟办公室，安慰一下我们的小老板，算是帮我做个好事儿，行不行？” 刘汉山看了一眼礼物和鲜花，道：“我没有这个爱好和习惯去拍她，好像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如果她喜欢我，让她自己过来告诉我。” 这话传到毛思思耳朵里，让她很生气。“这个死刘汉山，坏刘汉山，人不大毛病不少。挣钱不多，架子不低。让姑娘我去找你，门儿都没有。” 过了半天，毛思思就后悔了，只埋怨自己太死心眼。男女恋爱，谁追谁都行，没有一定的规矩，非得男追女。可是，她自己又感到实在难为情。 没想到，那天上厕所，两人在门口遇上了。一个要进，一个要出。男不给女让路，女的正要进门。两人赌气站立，谁也不让谁。 刘汉山对毛思思说：“我说话算话，留下来换一条性命，你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毛思思没有说什么，只是觉得有点想笑。她知道刘汉山在表达自己的强烈决心，但同时，她也感到了刘汉山言不由衷，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事儿。可是，她不能再气势上输给刘汉山，故意挺起胸膛，傲慢的看着刘汉山：“你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净做梦想好事儿。你给我让开。” 刘汉山更是往前迈了半步，肚子已经贴近毛思思的前胸，甚至感觉到了她温热柔美的体温。“好狗不挡道，你给我让开。” 两人胸贴胸，好像在跳贴面舞，似乎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可是，谁也不让开。旁边那些课长职员们谁敢看这个场面，知道是年轻人赌气，也是打情骂俏，知趣的扭头走开。 毛思思有一些不自在，感到脸上挂不住。她没有看到刘汉山有任何动摇或后退的想法，自信的表情决然而立。这个决然的态度让她感到有些害怕。她主动退后一点，想躲开刘汉山，给双方一个台阶下，没想到刘汉山无赖透顶，她有、退一步，他往前动一步。毛思思转脸要走，刘汉山看她要躲开，一手拦住纤细的腰肢，在她白净芬芳的俏脸上，粗鲁的亲了一口。 “你，lm。”毛思思骂道。 刘汉山嬉笑：“你，美女。”说完就走开了。 从此之后，毛思思避免了和刘汉山单独相处。她觉得和刘汉山在一起有些不自在，而且他们之间好像没有共同话题。毛思思甚至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刘汉山就这样对待她呢？她不明白，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希望他追她。她只是一直在想象自己的浪漫幻想。 正当毛思思认为刘汉山没有给她带来任何浪漫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想法是错的。有一天，她在大草坪上玩，看到刘汉山正和一帮士兵踢足球。突然，她喊出了“好，刘汉山好样的！”这个无意之言让毛思思感到有些诧异，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 事实上，毛思思已经意识到，她对刘汉山的好感更加充足旺盛，难以自制。她也有些感激他，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给了她关注和安慰。她自己也意识到了，她没有真正体会过被追求的感觉，因为一直以来，她都是被追求的那个。这种想法让毛思思有些不自在，她决定给刘汉山一些机会。 于是，毛思思开始和刘汉山多交流。她发现刘汉山是一个很幽默的人，也很关注她。他总是能为她的话题提供新鲜的想法，而且也很关注她的感受。毛思思也慢慢地认识到，自己之前对刘汉山的看法是错误的，她也很庆幸自己给了他机会。 其实，被追求并没有什么好不好的，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感受。毛思思意识到，她不需要别人给她带来那种感觉，只要自己真正喜欢一个人，也可以主动追求。无论如何，这个改变让她感到很自豪，因为这个想法会让她更加自信，也会让她更加幸福。 第三十三章 若即若离 毛思思心里多次发誓：“从今天开始，从眼下开始，我不再见刘汉山，见面也不搭理他。如果违背誓言，让我当小狗小猫，喜鹊斑鸠。” 不到半天，自己心里又犯嘀咕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老话说的就是到位。毛思思满脑子都是刘汉山的坏笑的样子，还有那不讲道理的霸蛮行动，自己就是喜欢这样的男人，有勇气，有胆量，能做主。不光自己喜欢，这样的男人女孩子都会喜欢。管他谁主动，管他谁追谁，只要自己喜欢，达到目的就行了。 几分钟后，毛思思想法就变了，刚才那些发誓赌咒的话早忘了。 她让郑新义把刘汉山叫来，想找茬儿，可是又怕刘汉山犯二，不买账。毛思思就假装有事儿，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玩《帝国时代》枪战游戏。一开始还算顺利，但是很快她就发现，她并不擅长玩这个游戏。她的坦克经常被对方的火箭弹击中，导致她的基地被摧毁。 刘汉山见毛思思没有搭理他，也就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干。他坐在旁边楠木沙发椅上，欣赏墙上的一副山水油墨国画《幽燕金秋图》。这幅图挂在大会堂会客厅，当然尺寸很大，每天都会出现在新闻电视屏幕里，不可能被盗或者移花接木。这里出现一副真迹，有可能是画家自己复制了自己的作品。 毛思思想给刘汉山请救玩游戏的问题，教他一些兵法打仗的经验，但是她又担心他会捣乱，看不上自己，于是她决定硬座头皮继续玩下去。她开始变得越来越沮丧，越来越不耐烦，尽管她一直努力地玩下去。 刘汉山看了屋内花花草草，嗅到一股芳香。屋里有一块巴掌大小的檀香木，黑兮兮的，刘汉山走过去，很快就感到鼻子里浓郁的香味。“这可是个宝贝。” 毛思思又失败了，基地车辆还没有展开，就被敌人派来的几个小兵给炸掉了，感到有些尴尬。毛思思很生气地对刘汉山呵道：“看你笨的像个傻狍子，也不过来帮帮我。” 刘汉山一脸得意：“你那么大的能耐，还需要我来帮忙，谁信？” “那你来干啥？”毛思思开始胡搅蛮前。 刘汉山最善于对付这种女人的小伎俩：“恁请我来的。我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跑步就过来了。” “你为啥不说话？”毛思思死死盯着刘汉山，好想吃了他。 “恁是老板，我是员工，您不说话，我不敢。”刘汉山说的最软的话，眼睛发出最强的光，把毛思思撩拨的眼神四处躲藏。她心里只想笑，她最享受这种爱恋，这才是女孩子最想要的。这个该死的刘汉山，真懂女人心。 “我的工厂没建好就被打烂了，你帮我想办法。”毛思思终于露出了小女儿的娇态，有点撒娇耍赖。 刘汉山走过去，几乎是零距离的挨着她，从后面几乎合拢围住毛思思。“恁先安排自己的兵和坦克做好防御，防止敌人偷袭，而后找好基地建工厂，采收矿石宝藏增加经济收入。”刘汉山和她一起玩游戏。他和她并肩作战，共同对抗对方的攻击。基地建起来了，电力不够，又建发电厂。建立兵营和坦克加工厂，钱越来越多，又跑到附近海域建码头，修造军舰和航母，但实力达到绝对优势是，刘汉山组织反攻。一时间飞机大炮，航母军舰全部开到敌人阵营，一阵狂轰乱炸，把敌人消灭。 在这场游戏中，毛思思终于找到了一些乐趣。她开始变得更为自信，更加沉浸于游戏中。这样的时刻很短暂，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非常难忘的。 尽管刘汉山对毛思思显得很感兴趣，但是他总感觉毛思思故作姿态，总是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刘汉山虽然是一个成功的人，但是他并不喜欢高傲自大的人。他注意到，毛思思总是想要在他面前表现得比他更聪明、更有道理。每次两人谈话，毛思思总是想要说服他，而不是听他的意见。刘汉山觉得这样子很无聊，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一天，刘汉山和毛思思在一家咖啡厅里聊天。毛思思侃侃而谈，声称自己知道所有的答案。刘汉山想出了一个想法，他决定和毛思思玩一个心眼大比拼。他问毛思思：“你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东西吗？”毛思思想了想，然后回答道：“当然是金钱！有了钱，就可以得到一切。”刘汉山冷笑了一声，他开始施展他的魅力。他开始谈论重要的东西，比如家庭、爱情、友情、健康等等。毛思思听了很久，她开始觉得自己输了。 但是，毛思思并不会轻易认输。她想出了一个策略，她对刘汉山说：“你很聪明，你有很多钱，但是你缺乏真挚的爱情。你总是寻找一种平衡，却永远找不到。”刘汉山听了这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意识到，毛思思可能是对的。他可能一直在寻找一种无法得到的东西。 通过与毛思思的交流，刘汉山学会了接纳不同看法的人，以及欣赏比他还聪明、有见识的人。他意识到，自己也不是无懈可击的，这让他更有自信，也更容易信任他人。他发现，不是每个人都只是冰冷的表面，人们的内心总会有更深刻、更复杂的情感和想法。 刘汉山爱了很多女人，又很多优秀的女人也死了活了的爱着刘汉山，但是，刘汉山对谁最喜欢，爱的最彻底，他没有答案。这似乎是每一个男人的天性，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丢一个。他想把天下的女人都占尽，可是老天没有给他那样的能耐和本领。传言乾隆皇帝一夜揽八女，那也是传说，况且也只有八女。他后宫佳丽三千，一夜八个还要一个多月才能阅揽一遍。 第三十四章 谜一样的2号楼 刘汉山对毛思思没有过多想法，主要原因就是感到自己和这个表面上看去纯洁可爱的姑娘，好看的皮囊下包藏什么样的祸心。他对fs组织还没有完全了解，还不敢妄下断言。就凭把侯长生关进地牢，等着噶腰子这一件事儿断定，这一定是个违法组织，一定干着不可告人的勾当。刘汉山决心对fs组织进行秘密调查，他把这个任务当做自己的事业来做，哪怕是为此牺牲生命都在所不惜。 一号楼是办公楼，老板四大金刚以及几个课都在这里办公，每天早九晚六，那些人西装革履来上下班。三号楼是业务楼，除了实验室、车库、装备室，还有司机保镖厨子医生等工作人员办公居住。 唯独二号楼是个迷。这个楼是园中园，国中国，楼前有一套安全措施和警卫人员把控。后面是峭壁，高有三四百米，就是猴子也爬不上来。每天有医务车出出进进，一些男女穿着白大褂抬东西装货物。别人不得靠近，楼内人员也不议论二号楼，对于二号楼的一切似乎都是禁忌。 那个输钱的胖子看到毛思思喜欢刘汉山，讨好的告诉他：“二号楼除了工作人员，只有老板黎姐一个人可以随意进出。” 刘汉山一直对二号楼充满好奇。他开始想象这栋神秘的楼是干什么的。有人说，里面是一个大型医院。还有人说，里面是一间神秘的实验室，专门研究未知的病毒。 最近，他听到了更离奇的传闻。有些人说，这栋楼里面从来没有出现过几乎任何人。每一天都是一班机器人维持楼内的运作，并且每一个月都有一辆巨大的卡车开进去，不知道是在运送什么。 这些传闻越来越让他觉得二号楼似乎是个危险的地方。但他还是有些想进去一趟的好奇心，于是一天在回家的路上，他决定直接走进去。 他来到二号楼大门前。门口的警卫人员一眼就认出了他。刘汉山解释说，他只是个好奇的人，并没有恶意。但警卫人员说，这栋楼是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进入，除了工作人员和老板黎姐，四大金刚都不能随意进去。 刘汉山失望地走了回去，但他并没有放弃。他决定暗地里寻找帮助。 在一号楼，那个胖士兵以前是二号楼的安全管理员。他告诉刘汉山，这栋楼就是一个神秘机构，只有当地最高等级的政府部门和特派机构才有资格进入这个建筑。二号楼在40年前由政府建造，是一个神秘的实验室。据说，这里的研究成果非常危险，一旦泄露，就可能引起世界大灾难。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刘汉山听了管理员的话，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了一个宏大的阴谋之旁。 他按照“所想即所见”的理念，在头脑中想象到：自己先是在网上搜索有关二号楼的资料，在极客们的论坛里“偷听”一些黑客大师们的讨论。通过不断地试错，他终于找到了二号楼的一个漏洞。他申请了一张“特别工作人员”身份证，并通过这个漏洞，偷偷地打印了一张进入二号楼的通行证。 第二天，他戴上这张通行证，穿上白色大褂进入了二号楼。他早就想到了可能的防卫措施，装备了一个抵抗致盲激光的眼镜，以及一个无线视频监控装置，所有进出都能被远程控制。 二号楼的大厅非常宽敞，高耸的天花板仿佛要直冲云霄。但他发现，楼内似乎没有任何人。他跃上楼梯，来到了一个机房。机房里设备齐全，一排排的机柜，还有各种仪器和设备。他很快就发现，这个机房是用来监测网络数据的，这里的设备能追踪并窃取全球任何一个国家的机密资料。他不能再呆在这里很久，于是他转身出去。 从机房出来，一排排门厅让他有些眼花缭乱，他一次次问着路，渐渐地他来到了楼顶的实验室。 实验室内两个机器人正在操作着一台复杂的机器。他发现，这里可能正是一个黑客集团进行植入间谍软件的发源地。他拿出手机，进行了一次扫描，决定通过bbs站点上传一个诱饵让黑客们来尝尝一样的口感，于是他先离开了这里，把自己进入二号楼的经历写下来，利用bbs站点，他成功欺骗了恶意的黑客团队，以为他是个新的“兴趣爱好者”，正得意时，他马上发现他们给他的“思路”的信息特意安排了陷阱。刘汉山什么也看不到了，眼前一片漆黑，好像进入暴风雨的前夜。 刘汉山眼盲了，摸着从楼顶下来，准备走出二号楼，看到几个白大褂似乎抬着一个人，急匆匆走到楼道尽头，摁下旁边一个按钮，楼板自动升起，露出台阶，几个人迅速消失，原来是个地下暗室。 刘汉山走过去，听到下面似乎有呻吟声，他刚要摁按钮，看到又有几个白大褂走来，他急忙闪身躲开。几个警卫似乎发现刘汉山的不经常，手拿棍棒包抄上来。刘汉山一看，无路可逃，急忙喊我：“三孙子，快关机。” 我从厕所提着裤子跑出来，吧嗒一下按下开关，全息万能机屏幕暗了下来，刘汉山瞬间消失，留下那些警卫士兵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汉山根据自己想象的这些画面断定，二号楼里一定有重大秘密。 第三十五章 原来误解人家了 刘汉山在这个组织生活的几天时间里，同事之间似乎很少交流，也很少说话，每一个人哑巴一样埋头工作。他发现了一些异常的迹象。有一些课员在完成任务时，总是显得有些紧张和胆怯，就像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刘汉山上前和他们沟通，他们总是露出狐疑的目光躲开，而且嘴里老和尚念经一样没完。有时候，他和一些课员接近，总有一些小头目慌慌张张走过来，大声呵斥，命令刘汉山走开。刘汉山对这个组织的真实面目产生怀疑，他决定从外部入手，深入了解这个组织内部的情况。 刘汉山可以自由出入大门，因为毛思思对他特殊照顾，那些卫兵接到命令，刘汉山出门不得拦截。刘汉山来到以前买钳子剪刀的商店，用500人民币买通了老板，得到一些不知道真假的消息：fs组织并不只是单纯的小公司，它实际上是一个设计世界五大洲庞大的组织。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为了金钱不惜一切代价。 刘汉山对于这个发现感到极度震惊，他原本对这个组织的职业道德和社会责任有所期待，毕竟这是在国外，就是有些偷税漏税这些违法行为也可以原谅，但现在，这个公司的行为已经威胁到人类的生命安全，就像一个毒瘤，危害会越来越大，将来会影响毒害到更多的人，他感到一个深深的失望。 刘汉山心里有个英雄梦，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失落。他嫉恶如仇，行侠仗义，路见不平一声吼，都是这个英雄梦的细节体现。 他决定从毛思思身上找到突破，彻底摸清二号楼里的一切秘密。 毛思思和刘汉山的关系在逐步升温，毛思思总是热情、友好，并充满关爱，而刘汉山顶多也只是点头微笑，他从没有打算和毛思思成恋人，交朋友，也不愿与毛思思建立更为密切的关系。 这一个多月来，毛思思一直对刘汉山非常好，她总是像照顾自己的亲人一样照顾他。每次活动，她都会帮刘汉山挑选适合的鞋子和着装。她还会在必要的时候送给他一部新款手机，邀请他到高档餐厅共进晚餐。然而，刘汉山总是对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表现出一定的冷漠与拒绝。 毛思思不相信她的所有努力都被刘汉山所否认，她的心痛感让她难受至极。他们工作时时常见面，这种感觉让毛思思无比痛心。她常常想：为什么自己对别人这么好，别人对自己就这么冷漠呢？ 她也常常问自己，为什么自己为了建立和谐的关系，付出了这么多的心血，结果还是得到了这么冷漠的回应？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行为是否真的适宜——她是不是一味地把自己往别人身上靠拢，而忘了自己的底线？ 有一天，毛思思鼓起勇气去找刘汉山，她想要问清楚他是否有什么不满和疑虑。刘汉山正在为如何掌握了解二号楼的秘密问题而困扰，也为如何与毛思思相处犯愁，表现出紧张和焦躁，看到毛思思进来，他下意识地微笑了一下，便疏远地和她谈起鸡毛蒜皮的问题。 绕了半天圈子，终于绕到二号楼。刘汉山说：“思思，我想进二号楼看看。” 毛思思明白了，她和刘汉山隔着一堵墙。这堵墙是财富、权力、名誉、地位，更是秘密。刘汉山不了解自己的家世，不了解自己的事业，他对毛思思始终若即若离，不冷不热。 毛思思却不敢答应刘汉山的要求，因为她来基地前妈妈黎安娜明确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二号楼不能进，也不能带人进。” 毛思思来到这里后，几次在二号楼前徘徊，却没有勇气试一下。她也听闻这里藏着惊天秘密，一直都想去探个究竟。 “汉山，你不能去那里，那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去的地方。”毛思思对刘汉山的计划提出了强烈的反对，“里面正在搞科研开发，我都进不去，你不可能进去。” “搞什么先进的科研，让人感到如此神秘莫测”刘汉山毫不动摇，他认为这是自己生命中的重要使命，只有进入二号楼，才能知道这个组织真正的核心秘密。 毛思思道：“里面的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妈告诉我，这里正在进行一项秘密研究，——在这个楼里，有科学家正在研究一种先进的武器，这个武器在今后的战争中会有效消灭入侵的敌人，发挥保家卫国的作用。这项研究是绝密行动，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这么说来，是我格局太低，小看你们了。你们母子是情操高尚，为国家为民族做贡献了？” 毛思思道：“当然是这样。我妈每天为国家操劳，为了国家安全费尽心血，还要背负很多恶名。有人造谣说我们这里是什么神秘组织，担了很多恶名，很多老百姓对我们这个组织恨之入骨，你难道不该说一句谢谢吗？” 刘汉山惊呆了，原来是这样。他知道世界各国都在组织科学家和技术人员研究先进武器装备，一方面是掌握了解他们的生活习性，研制出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法。 毛思思为了打消刘汉山的顾虑，拿出了很多照片，都是黎姐和国内一些大佬的合影。他们乐呵呵的和黎姐握手，亲切的交谈，很熟的样子。有这些大佬做绿叶陪衬，不敢说黎姐是十全十美的好人，至少，黎姐至少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要不然，会有这么多老板大佬接见她。 刘汉山看着毛思思俊俏的笑脸，心里五味杂陈。如果他们母子俩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自己多心了，黎姐和思思母女两人这么伟大，真应该好好感谢人家。 现在的刘汉山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觉得自己心里太龌龊，肯定是误会人家思思了，爱答不理的，今后要好好和思思相处相爱，来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传奇，也算是对她高尚情操的报答。 第三十六赶鸭子上架 刘汉山以一年期限出卖身体的条件，保住了侯长生的命。他想回家，借此机会逃离这个圈子，那怕回老家种地，也不想过这样担心受怕的日子了。他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毛思思也同意侯长生回家，一度让人给他买好了机票，可是，天王郑新义知道了，听不进任何人的劝住，恐吓他一番，退掉了机票，把侯长生安排到旅游课工作。 毛思思对郑新义驳了自己的面子很不满，哭哭啼啼给黎姐告状。没想到黎姐把毛思思劈头盖脸批评一顿，要她听从郑天王的安排，不得私自做主。侯长生只得去旅游课上班。 侯长生对刘汉山说了自己新的工作岗位。刘汉山安慰他：“搞旅游是个好事儿。每年带着一些团队在国内外风景区转转，即能开眼界，又能认识不少人，各行各业的高端低端人士都有，还能挣钱，一举三得，好好干。” 侯长生对刘汉山舍身救出自己的性命很感激，对刘汉山说的话也就言听计从。“刘爷爷，等我挣了钱，我一定给你买个好手机，再买一辆豪车，然后带着你到世界旅游景区转转。” 刘汉山笑笑，没又说话。他知道侯家人说话云里雾里，不要当真。他那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就行了。 刘汉山太单纯了，侯长生也没有想到后来事情发展到那种地步。 侯长生走进一号楼三层那个偌大的办公区域，旅游课课长冉婷婷带着他来到工位，对他说：“你坐在这里，一会儿我让晓丽过来教你。” 冉婷婷是位高佻冷峻的哈尔滨美女，具有俄罗斯血统。 侯长生有点儿贱皮的讨好冉婷婷：“冉姐，恁教我吧，我喜欢恁这样的美女。” 让婷婷甩给他一个白眼：“先熟悉业务，干出成就来找我。” 晓丽是个南方姑娘，娇小玲珑。一双毛茸茸的大眼，忽闪忽闪的看着侯长生，让他心里一阵慌乱。晓丽给他一个笔记本，初中生数学作业本那样的本子，超市里一块钱一本。上面歪歪扭扭写满了字，那是女性的字体，不正规中透着灵气儿，让人感觉到一个聪明的孩子不愿意写作业，不情愿中应付家长老师的味道。 “把这上面写的内容背会，而后能根据里面的问题打散打乱回答出需要的答案，你就可以上岗操作了。”晓丽说完，头也不会走了。 侯长生这才低头看笔记本，上面都是一问一答的言语。 “您好，请问恁是某某某先生（女士、小姐）吗？” 对方回答：“是”。接着就问：“我是中国旅游集团的业务员。恁最近有外出旅游的打算吗？” 如果对方说：“没有外出旅游的计划”，就问他有没有找工作的想法。如果对方说没有，当即挂断电话。 如果他说“有”，你就以缅甸翡翠成品销售的工作岗位推荐他（她）。并许诺高薪，包吃住，给路费，年底分红等优惠条件。只要对方不断询问有关情况，就基本断定这个客户上钩了。 侯长生看了几遍，发现这些尽管都是唠家常一样的对话，却都是环环相扣，一步步引人入坑的话题。最终的目的，就是让你参加旅游团，或者前来应聘高薪工作。只要拿到这个人的身份证号码和其他基本信息，就算业务员完成了任务，其他的事儿有专业人士对接完成。 旅游课办公区域有三四百个平方的面积，二百多个男女坐在一个个方格里，用手机。座机、微信和网络联系着自己的客户，有叫大娘大姐阿姨的，也有叫先生叔叔大爷的，那口气比自己亲大爷还亲，比自己家亲娘亲姐关系还近。 据说这个区域里的职员都是职场小白，类似实习生之类的等级。有些大咖网红明星之类的人不在这里办公，另有专门的办公地点，身份等级很高，运用的手段更为先进。有一个自称是华人后裔的青年身穿军装，每天抱着吉他唱爱国歌曲和国内流行歌曲，迷倒了大陆港澳台一众男女，据说铁杆粉丝五六百万，每天点赞转发评论如潮涌，收入不菲。更多人积极主动当他的客户，听从他的鼓动，从四方八方涌过来淘金。 每天都有因为完不成指标而受罚的男女。他们或被打的只哇乱叫，或掏钱赔偿公司损失。毕竟个人钱财有数，少的可怜，有些只能打电话发微信骗来亲朋好友，为他们垫付资金，充当下线或韭菜。 侯长生在家初中没有毕业就回家干活，属于与书本有仇的那种人，看到书本不是打瞌睡就是犯头疼。晓丽给他这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十几页让他背会并且打乱条目灵活应用，对他来说，这比课堂上课写作业还难几十倍。 更难对付的是小个子女人的随机提问。那怕是正在吃饭，晓丽过来漫不经心的问一句：“先生，我去你们哪里上班有没有工伤保险？”你要毫不犹豫地回答：“有。我们为每一位职工提供三险一金。出了事故有赔偿，先垫付医疗费。”回答不出来，对不起，饭就不要吃了，太阳底下烤白薯去。 那个小个子女人整人的办法像她的头发一样多，而且每天不一样方式，让那些男女看到她都浑身颤栗。她大概看过《还珠格格》或者《江姐》之类的电影，学会用缝衣针扎指甲缝的惩罚办法，有时候让人踮起脚尖，双手摸空中的水果。而脚底下是扎满摁钉的纸板。只要你脚后跟落地，马上就会变成刺猬。晓丽说：“这些男女都是文凭不高，头脑简单的人，不惩罚他们根本见不到效果。” 侯长生头发掉了一半，膝盖肿了十几次，不知道多少顿饭没吃上饿着肚子，终于把笔记本上的东西滚瓜烂熟的记在心里，晓丽才让他坐在工位上，开始上班“钓鱼摸虾”。 第三十七章 骗人是个技术活 尽管人们对电信诈骗警觉认识普遍提高，可总有一些人抱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心里，或者富贵险中求的心态，有意无意上钩，掉进别人设计好的深坑里。 侯长生每天抱着电话不停地给那些不知道胖瘦老少的国内男女打电话，讲的口干舌燥，叔叔大爷大妈阿姨的叫，人家根本不搭理。脾气好的人还能心平气和的和你客气几句，有些男人或女人接到这种电话破口就骂，侯长生钱没赚到，倒是没少给他娘他奶奶他妹妹姐姐挣来不少骂。 按照fs组织规定，一个员工上岗后，一个星期做不成一单生意就要处罚；两个星期不见动静就得自己掏钱补贴公司；三个星期没有成绩就要接受组织的任何处理。这种只有一种结果的处理方式就是被秘密处理掉，有的说是送到翡翠矿石当旷工，有的说是送到南非矿石井矿挖矿石。据说这都是最好的结局，说不定走了狗屎运，以后还难发财成为富翁。最怕的就是被拆解，当零件卖掉。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当侯长生被关进地下牢房的那一刻，他想到了刘汉山：“我要见我爷爷刘汉山，他是小毛老板的保镖。” 此时的刘汉山毛思思正在一家高档西餐厅吃牛排。刘汉山一身雪白的阿托里尼西装，脖子里系着猩红色的史蒂芬领带，头发刚被缅北第一发型师詹妮服务过，苍蝇都站不住。毛思思穿了一套海棠红花呢香风西装外套，内衬白色衬衣，显得更是娇贵妩媚动人。两人喝着红酒，吃着牛排，餐厅播放着高山流水的音乐。两人端着高脚杯，两双眼睛很少离开对方，两束眼光在空中交织，你侬我侬，相偎相依，一副热恋中的男女约会画面，让旁边的重任投来羡慕嫉妒的眼神。 毛思思戴着一只智能手环，既是手机，又是电影电视机，还是全方位投影机。它可以将画面投放到任何你想投放的空地上，清晰度如同肉眼所见。 “汉山，听我妈说，你力气很大，可以将几百斤举过头顶，比鲁智深还厉害，真的假的？” 刘汉山道：“别听你妈瞎说，我那有那么大的力气，那是神仙下凡。不过，我可以将你举过头顶，让你感受一下空中飞人是啥味道。” “吃过饭，我要体会一下。”毛思思调皮的眨一下眼睛，看着刘汉山，得意心情溢余言表。毛思思很高兴，不光得到刘汉山的喜欢，而且，她还是另外一种胜利者，昨天黎姐电话里把她骂了一通，说她是土匪，啥人都敢抢。明知道刘汉山是她的人，硬是从黎姐手里抢走了，这让黎姐很不高兴。思思倒不在乎，刘汉山又没有贴标签，你俩又没有举行仪式或者领结婚证，不属于法定婚姻，谁看上就是谁的。况且，毛思思昨天不客气的怼老娘说：“恁都这么大岁数了，总想老牛吃嫩草，小心得了马上风，嘴歪眼斜还好说，真是一命呜呼见了阎王爷了，没有人救得了你。”一句话就把黎姐想要说的话，想要发得火给生生怼回去了。 思思智能手环有了来电提示，她把画面投放到饭桌上，旅游课课长冉婷婷站在办公室内报告说：“有一个侯长生完不成任务，需要处置。” 毛思思看着刘汉山，刘汉山也看着她。“吓唬他一下，让他戴罪立功就行了。”毛思思似乎没有忘记侯长生和刘汉山的关系，故意轻描淡写，在刘汉山面前落个人情。 冉婷婷似乎不知道思思好刘汉山在一起，也不知道刘汉山和侯长生的关系，一点面子没有给毛思思：“对这样的员工必须严肃处理，不然，我们的年度任务完不成，所有人会跟着吃瓜烙。” “我和黎总说一下，对你们网开一面。”毛思思看着刘汉山，底气似乎不足。 冉婷婷好像不知道毛思思给她传达的意思，或者说她不解风情，也说明她的执着执拗。“这事儿就是黎总知道了，也是要处理的。” 毛思思拿她没办法，只好妥协：“先把他关起来，一会儿我回去找郑叔商量一下，看他有什么好办法。” 毛思思关了手环，对刘汉山苦笑道：“恁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一个总经理一点威信都没有，被不下挟持着生活。” 刘汉山笑道：“很经常，您一个黄毛丫头爬上高位，坐在他们头上指手画脚，要是我也不服气。” “恁倒是挺理解人的。”毛思思道。 “这个女人也够倔的，一点面子也不留。做人留一线，以后好见面，她这是走死胡同。” 毛思思道：“还不是仗着有郑叔撑腰做主。”毛思思说的意味深长。 刘汉山来了兴趣。毛思思讥笑道：“你们男人一听这事儿，跟喝酒吃肉一样上瘾是吧。” 刘汉山狡黠的点点头，算是认账。 “冉婷婷跟郑叔是那种关系，恁懂得。”毛思思用两个食指勾了几下，用拇指相互摁了几下，刘汉山点头，告诉毛思思自己明白啥意思了。 “不是看郑叔的面子，八个冉婷婷也被开走了，还轮到她在这里指指点点，告诉我这该干，那不该干的。”毛思思似乎很生气，脸色都变了。 刘汉山赶紧端起酒杯敬酒。道：“郑天王把自己的亲信安插在重要岗位，是不是别有用心。比如说，每个岗位都是他的人，他事实上把你和你妈架空，他是实际控制组织的老板。” 毛思思看着刘汉山，犹豫一下，微微点头：“刘汉山，你真的很聪明，我以为你只知道打打杀杀，一介武夫，没想到你如此清醒。” 刘汉山说：“毛老板，贪心不足蛇吞象，郑天王那可不是甘心屈居老二的人，早晚一天他要取代你们母女。” 毛思思佯装生气道：“请叫我思思，或者妹妹，不能叫老板。” 刘汉山点点头。 “这正是我担心的。可是，我妈和郑叔关系不清不混，传说很多。她又坚决信任郑叔，我说的话她听不进去。地王冯耀厅是我舅舅，可是与我妈没有血缘关系。人王张美英与我舅舅关系暧昧，不知道他们天天嘀咕什么。只有兽王安新，每天忙着挣钱，买枪买炮。面对这个复杂局势，我是无能为力，只能混日子，由他们胡来。”思思和口红酒，满脸忧郁的眼神。 “这是不是你接近我，留下我的主要原因？”刘汉山问到。 “有这个意思。可是，我更感觉到你身上有一种其他男人没有的气场，其他人没有的感觉，而且是我喜欢的味道。直说吧，有你在我身边，有安全无忧的感觉。”毛思思眼泪就要下来了，看着刘汉山。 刘汉山一口饮进杯子里的红酒，道：“冯耀庭和郑天王，我来对付。” 毛思思很高兴，看着刘汉山，似乎是十分的得意。 第三十八章 新官上任 就在马高腿被任命保长的那一天，远在百里之外的汴梁省城，干练稳重的高官黄永寿将一张任命状交给自己的秘书张德祥，似乎在交一座大山一样沉重：“德祥，去吧，当几年县官锻炼一下，对以后进步有好处。” 兰封县县长张德祥刚刚走马上任，踌躇满志，准备大展身手，干一番事业。 张德祥三十多岁，身材魁梧，相貌俊朗。只是肚子微微凸起。由于抽烟过多，右手食指熏成了蛋黄色。他原来是黄高官的秘书，跟着高官几年风里雨里闯荡，枪林弹雨讨食。和官匪兵霸打过交道，与奸诈狠莽的人过招，从一个秘书当上县长，说是人精一点不夸张。 张德祥并没有直接去兰封县上任，而是去了汴梁最有名的妓院怡红院。张德祥正是年富力强的青壮年，老婆不在身边，他又好色，一天离不开女人，他决定去怡红院找个靓妞，把她赎身给自己当小妾。反正自己是县长了，有钱有势，除了买地置业，就是多娶老婆，多生孩子。有几个酒肉朋友知道张德祥的心意，主动张罗起来。 张德祥花了两万个大洋，买到兰封县县长的乌纱帽，手头有点紧张。本想花个小钱随便找个怡红院的姑娘就行，现在一帮狐朋狗友把他请到怡红院，张德祥就不客气了，狠狠的宰他们一刀。 除了吃饭喝酒，就是物色自己中意的姑娘。张德祥开始找的是芸芸，那是个脸庞白的似二层鸡蛋皮，身材高挑的湖北姑娘，对张德祥这位主顾非常满意。张德祥明天就要去走马上任，有心带走芸芸，问她是否愿意跟他走。芸芸不相信张德祥是新任县长，面对这个中年男人，他心里有点喜欢，又不了解他的实力。万一是个有名无实的假大款，冒牌货，身上并没有什么钱，自己不光陪人，还要把自己的用身体换来的家当赔进去，怡红院这种事儿经常发生，姑娘们睁大眼睛也是常常受骗。小于犹豫了，她想去，可又不知道前路坎坷。不去又喜欢张德祥的潇洒风流，这个当姨太太的机会不一定常有。看芸芸不表态，张德祥心里已经放弃。 张德祥外出方便的时候，在楼道遇到媛媛。媛媛那天也有客人，是汴梁一家布店的老板。那齐老板已经六十多岁了，瘦骨嶙峋，那双手如同柴鸡鸡爪，只见骨头不见肉。齐老板花了一个大洋，要让媛媛陪吃陪喝。齐老板是个风月场的老手，拈花惹草的行家。他抱着媛媛坐在自己大腿上，一双手上下搜索，没有停歇。喝酒吃饭却让媛媛口对口嘴对嘴喂。喂到他嘴里的酒肉，他故意吐出来，弄到媛媛的胸前，他找借口占便宜，把媛媛恶心得要吐。媛媛借故出来，没想到遇到了一辈子的冤家。 张德祥看到媛媛，也是意乱情迷。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自己最倾心的姑娘，那身材，那脸蛋，言谈举止都让自己十分满意。听到媛媛和自己打招呼，他换没有回过味来。 张德祥准备放弃芸芸，带走媛媛。那齐老板不干，任凭老鸨子磨破嘴皮，他不放媛媛走。张德祥怒了，将200块大洋甩给齐老板，要他放人。那齐老板是个街溜子，小混混，一看有人掏这么大得的价钱，更是狮子大开口，非要一千个大洋。张德祥很生气，搂着媛媛转身就走，齐老板几个小兄弟围上来，要动拳脚。张德祥掏出盒子炮，对着酒桌搂火，把上面的菜碗菜盘子打得满桌子蹦跳。临走留下话：“老子是兰封县的县长张德祥，有种就去兰封县找我。” 这本来是一个很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却让媛媛感动得要死要活，决定以身相许。她要跟张德祥走，芸芸不干了。她现在才确定张德祥的身份。知道他是个县长县太爷。芸芸岂可失去当官太太的机会，非要一起跟着张德祥去兰封。老鸨子又收了张德祥二百个大洋，把两人送给了张德祥。 第三十九章 万民请愿书 张德祥上任后一直琢磨，新官上任三把火，头三脚要踢出彩来，给兰封县各界民众留下好官印象。如何踢，踢哪个，他心里没数。 上班来到办公室，看到案头一个状子，正是刘汉山致侯玉婷上吊自杀案件。他从头到尾认真看了一遍，感觉这个案件简单明了，很容易结案。快刀斩乱麻，处理好这个案件，既能体现自己的能力，又能给老百姓一个清官的名声，一举两得。他决定，就拿刘汉山开刀，给自己新官上任祭旗。 他把自己的外甥、县保安团团长周伟强叫来，吩咐道：“刘汉山这个案子，案情重大，百姓关注，你派人去这个村打听一下，了解实情给我，我要亲自过堂审问。” 周伟强派副官王如意来到刘庄村，找到保长马高腿。在村公所，马高腿掏出卷烟，好酒好菜招待王如意。酒足饭饱之后，马高腿掏出一份100多位村民按了血红手印的“万民请愿血书”，上面列出刘汉山二十条罪状，桩桩有人证物证。他几乎用给爹娘哭灵的悲痛心情，带着自己几个兄弟和村公所的民团十几个人一起给王玉印跪下：“县官大老爷，你一定给我们做主，帮助我们受害者报仇雪恨，帮助我们村除掉这个恶棍，还我们一方平安，我们子孙后代会感谢你，记住你给你立碑树传，让你千古流芳，万民称颂。” 王如意是个白面书生，涉世未深，哪里受得了这样重的礼节，更无法承受这样阿谀奉承。涕泗横流，哽咽不断，急忙掺起马高腿和众人，喝了一大杯高粱白，信誓旦旦的给马高腿夸下海口：“有这样的公害是民众的不幸，我王玉印不除这样的恶霸，我誓不为人。” 王玉印不知道人心险恶，更弄不明白这是马高腿连环计中，他还以为以为拿到真材实料的证据，破案有功，等着当官发财，殊不知被马高腿借刀杀人，上当受骗。 告别的时候，村头遇到刘德全，还装模作样的对王玉印说：“这个就是刘汉山的大爷。你看，多老实一个人，没想到刘汉山会遇到这样的事儿，我真的很难过。” 马高腿话里有话，他可不想当面做坏人，让刘德全看不出什么。王玉印听了马高腿的话，自然知道他在说，有好爹，没好儿。或者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这个刘德全也不是什么好人，因为他哥哥刘德厚就是村里一霸。刘汉山能有今天的下场，和他大爷亲爹关系巨大。刘德全是老实人，听完马高腿的话，他理解为马高腿在替他在官府面前说好话，央告人，感激的眼泪都快下来了。王玉印激动的，说话都不利索了，背着刘德全再次表态：回去后如实给县太爷汇报，一定重判刘汉山。 这份万民请愿书是马高腿昨天夜里连夜写出来的。他将马家的男女都叫过来，帮他按手印。人名太多，马家父子和所有女人，十个指头都沾满印泥，用十个指头不停轮换按，才算把那些有关侯家、刘家人的名字上按上手印。马高腿也请了村里受过刘德厚祸害过的人家，连哄带骗，让人按了手印。几个单门独户，不管受没受过刘德厚的祸害，村里人太少，他把自己认识的人的名字都写上了，包括自己的亲爹亲娘的名字。 他把自己老娘付二莲当成被刘汉山多次诱骗上床的人证，把自己妹妹当成上当受骗的冤魂。恶行都是刘德厚犯下的，马高腿移花接木，全部扣在刘汉山头上。更多的是说侯家女人被刘汉山祸害的事情，说刘汉山无恶不作。他目的很明确，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不趁此机会弄死刘汉山，以后后患无穷。 他把能安在刘汉山头上的祸害人的事情全部写在状子上，白纸黑字算是坐实了罪证，天大的本事也洗刷不掉这个恶名。再有王如意这样的白丁书生，被人利用，不明就里帮忙运作，县太爷更是糊里糊涂，刘汉山弄不清原委就会秋后问斩，最次也会受到重判，把牢底坐穿。这样的下场是马高腿最希望看到的，刘汉山有这样的下场，马高腿在刘庄村就少一个强劲儿对手，刘家没有这只虎领头，其他都是小绵羊。侯家也是如此，只有侯宽是马高腿的对手，其他人都是三脚踹不出一个响屁的木头人，没有侯宽支撑场面，单凭侯家其他几个兄弟，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根本不在话下。马高腿善于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刘汉山和侯宽收拾妥当，他就可以在村里恣意妄为，说一不二。 张德祥看到万民请愿书，心里更是一团雾水。“这个刘汉山这么坏？按照请愿书上写的，不要说判他十年，枪毙他也不过分。” 张德祥是见过世面的人，这几年跟着高官走南闯北，啥样的好人坏人都见过。军阀地痞二流子，财主贪官，他都打过交道。可是像刘汉山这样的人这么坏，而且坏的那么彻底，那么全面，他是第一次见到，这就引起了他的兴趣。有时候坏人要置人于死地，总有漏洞存在。越是急于害人，露出来的马脚越多。马高腿没有想到，他这个绝户计本来是想置刘汉山于死地，结果却适得其反，漏洞太多，让人生疑，为刘汉山无罪的天平增加了砝码，反而救了刘汉山。 张德祥下定决心，“拿刘汉山开刀，让大家见识一下这个天底下最坏的坏人，看他有几个脑袋。” 他吩咐：“把刘汉山提过来，今天开堂问案。” 第四十章 巧审刘汉山 张德祥除了文书师爷马弁之类的随从人员，就是他从汴梁怡红院弄来的两个美女。张德祥是个经常的男人，也是一个成功的男人，他的爱好和其他成功的男人一样，爱钱有权爱女人。这么多年来，他把发妻放在河东老家，让自己方便做事儿。 转过身来，换了一副甜蜜的表情，对身边两个肤白貌美、风情万种的小妾说：“今天让你们开开眼界，见识一下兰封县的采花大盗是个啥熊样。” 媛媛二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中等，不胖不瘦。媛媛身着淡蓝色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一头青丝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她月貌花容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冰肌藏玉骨，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脸衬桃花瓣，鬟堆金凤丝，月样容仪俏，体似燕藏柳，声如莺啭林。清风轻摇拂玉袖，湘裙斜曳显金莲。回眸一笑百媚生，身如巧燕娇生嫣。 芸芸也是美女。她脸朝花束、身形苗条，长发披于背心，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白衣，鲜花一映更是粲然生光，只觉她身后似有烟霞轻拢，当真非尘世中人，待她转过身来，才见她方当韶龄，肌肤胜雪，娇美无匹，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张德祥带着两位仙气飘飘的美女来到县衙，要坐堂审案。他想在两个美女面前秀一把，让他们知道自己才高八斗，智慧过人，让两个女人更加崇拜自己。这都是男人撩妹的小把戏，张德祥只不过创新了方式方法，倒有一番新意，让两个女人格外兴奋，像是上床前办大事的前奏。 媛媛和芸芸第一次坐在县衙大堂，一双眼睛不够用了，到处都是新奇古怪的玩意儿。他们先是想看看，后是想摸摸，还要不断给张德祥送秋天的菠菜，瓜地熟透甜瓜的密香。看看张德祥正襟危坐，面部严肃，很有官威官范。一边的衙役持枪立正，木头人一样纹丝不动，她们俩人心里也安静老实。 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之后，手戴镣铐的刘汉山被押解到门口。张德祥看了刘汉山一眼，见是一个身材魁梧，相貌英俊的十七八岁少年，浑身上下透露出憨厚老实。心里不由得怜惜：“这么小的孩子，不像是坏人哪？”想是这么想，嘴上却另一种口气在问。 “你叫刘汉山？” “是的，县官老爷。”刘汉山不卑不亢。 “我是兰封县县长张德祥。现在民国了，不是过去的县太爷。” “好的，张县长。”刘汉山不急不躁地回答问话。 “侯家母子状告你，强奸未遂，致使民女侯玉婷上吊自杀，没有冤枉你吧？”张德祥说着，看到身边的媛媛直勾勾盯着刘汉山，芸芸目光也在刘汉山身上黏着，心里打翻了醋罐子。故意咳嗽一声，二人才回过神来。 “这事儿真是冤枉我了。”刘汉山道。他不紧不慢将侯玉婷认干亲，后来改成姻亲，在村西头麦场比武招亲和樊玲珑定下终身的事儿讲了，并将樊玲珑有意丢下的红手帕掏出来：“这就是物证。” 红手帕在刘汉山衣兜里揣着，一直这不得用。在监狱这几天，刘汉山寂寞难耐，支撑他的主要精神动力，就是樊玲珑对他的爱慕和钟情。这几天，没到想念樊玲珑的时候，总是掏出来手帕闻闻，上面还有樊玲珑的体香味道，也就满足刘汉山的相思之情。 张德祥一看是女人用的东西，便断定刘汉山是个情种。他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如此钟情，算是和我张德祥有一拼了。张德祥对刘汉山喜欢起来，看了红手帕一眼，算是默认了。 张德祥猛的一声呵道：“我上任第一天就有侯家人击鼓上塘，喊冤告状。说你是村里的恶霸地痞，无恶不作。我还不信。昨天我派人去你们村调查了解案情，有几百口子告你的状。我手里有一份请愿血书，上面控诉你二十条恶状。说你在村里欺男霸女，偷鸡摸狗，无恶不作，你怎么给我解释。”张德祥把刘汉山的红手帕递给媛媛。 “张县长，这是栽赃陷害。我今年刚满十八岁，上面所说的坏事儿，没有十年二十年干不出来，我这个十七八岁的孩子也干不成。我能从娘肚子一出来就干坏事儿？一个几岁的娃娃能霸女，真的可笑，说我霸奶拱奶吃，人才会信。”县衙里传出笑声，旁边的衙役憋不住了。 “你说是有人栽赃陷害，村里一个人两个人说你，我暂且信你，是冤枉你。可是，现在一个村的人都说你坏，指责你的不良行为，难道全村都是坏人，就你一个好人不成。”张德祥狡黠的看着刘汉山，想一句话堵死他的退路。 刘汉山不急不躁的回答：“你要说我们村里有人说我是罪大恶极的坏人，我信。因为生活琐事，家族长辈多年来难免得罪一些邻居，办了一些不得人心的事儿，我承认这是事实。我知道我不可能让全村所有人都说我是好人，说我们刘家都是好人，谁是谁非暂且不论，由他去了。我知道我不是观音菩萨如来佛，让所有人都崇拜我敬仰我，相信我是好人不是坏人。但是，要说全村人全都说坏话，给我安了那么多的罪名，我可以认真负责的告诉张县长，这真的是不可能的事儿，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用心歹毒。” 张德祥道：“你在监狱住着，怎么知道有人害你，证据何在？” 刘汉山笑道：“在当今社会，无论城市或乡村，谁家没有个三亲六故，知己相好，有些都是血缘关系，任何情况都是铁杆阵营，棒打不散的姻亲联盟，利益共占的共同体，生死相依的姐妹兄弟，就凭这一点我就不可能让全村人恨我。” 张德祥对刘汉山的能言善辩感到惊奇，在这个场合，特别是在县衙大堂，一般人都吓得尿裤子，连囫囵话都说不成。刘汉山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居然有理有据绝地反击。张德祥对他更是喜欢。都说英雄出少年，刘汉山算得上一个追风少年，如果给与他机遇与平台，辅助他成长，或者关键时刻伸出手来拉他一把，一旦他羽翼丰满，的未来不可估量。张德祥英雄相惜，刘汉山也就有了生的希望。不过，他此时此刻并不知道，看着张德祥坐在大堂之上，并没有其他狱友讲的要滚钉板，打板子，上枷锁等酷刑相逼，只是一问一答，就算是过堂了，有点让人想不通是咋回事儿。 “好了，我过几天一定要好好地查访，收集证据。好人我不冤枉，坏人更不放过。” 张德祥说是这样说，他不会在这样的事儿上浪费时间。县里有更多的军机要务要他处理。眼下革命军到处冒泡闹事，狼烟四地，省政府一天几道命令，要兵要粮，令他带兵扑火救急。身边又有两个要命的美人，蛇精一样缠着他，白天黑夜不得空闲，他那会有空闲下乡。 第四十一章 两个小妾定了案 张德祥一时理不出个头绪，认不清真假。现在这个世界太奇妙，这个世界让人琢磨不透。一个在社会大做善事，逢人点头微笑的大好人，背后可能做的是伤天害理要人命的买卖。一个老实巴交的村民，夜里就是杀人不眨眼的老抬。也有凶神恶煞的杀猪匠，老婆一声高音喊叫就让他魂飞胆破。这个刘汉山稚气未脱，倒像是个好孩子，不知道底细如何。别看年龄不大，这种孩子调皮捣蛋起来，可能把老天捅个窟窿。 张德祥此时理不出头绪还有一个原因，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妾就坐在自己身边，他们身上的女人的芳香不时传送过来，沁入肺腑，让人心难安，血难平，自己肚子里脑子里心眼里总有一股子邪劲儿往上拱，想去伸手抱住自己心肝宝贝，然后就是随心所欲。这是大堂，下面是站满了的衙役，旁边是文书师爷，张德祥稍有一点走心的举动，都会引来一束束怀疑的目光。他必须坐稳了，呆住了，给大家做个样子。 刘汉山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吊儿郎当的站着，一脸无愁的看着周围的人。 张德祥真想上去骂他几句，这太不给自己面子了，一副不买账的态度。心想：“幸亏你小子今天碰到我这个好官好县长了，要是换个贪官，有你好果子吃。” 张德祥悄声问一身浅绿的媛媛：“怎么样，这个刘汉山是不是采花大盗？” “且，真会蒙人。什么采花大盗，我以为是真的，不过是个雏儿。”媛媛将樊玲珑的红手帕扔在桌子上，对张德祥发牢骚。 “此话怎讲？” “人常说，贼不和人对眼，滴溜溜转着往人口袋看。干木匠的眼总是闭一眼睁一眼，找的是面平边齐。这好色之人，眼会勾魂。看到美女，眼光一漂，情啊意啊全有了。给你的蜜意，对你的喜欢，从看你的眼光里，一波一波送过来。这小子，我只看他一眼，吓得他恨不得把头插进地缝里。除了雏儿，那个男人见我不想占点便宜？”媛媛可是省城汴梁怡红院里的当红头牌，去妓院里晃荡的男人，都是馋猫。男人有没有色胆，她一眼便看出来了。 一身洁白的芸芸漫不经心地说：“我听说采花大盗也分三六九等，有雅有痞，有粗有细。雅的读书识字，作诗吟对，识花爱花，怜香惜玉。达到目的，收拾一些女人的头发、首饰留作纪念。痞的像种驴种马，心满意足后揣走女人的内衣。这个刘汉山衣袋里揣着未婚妻的红手帕，哪会是采花大盗。” “是个刚会打圈儿的小公狗，说不定还没尝过女人的鲜。”媛媛笑道。 “除了他妈，肯定没有吃过别的女人奶。” 张德祥色眯眯地看着两个小妾叽叽喳喳，心里格外满足。有时候，女人看男人，眼光独到。这个刘汉山，肯定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村匪路霸，以后是不是不敢确定，至少现在不是。有人要置于他死地，却弄巧成拙。多亏我张德祥由此妙计，让我这两个小妾给他相面，排除心中疑惑，算他小子运气。 张德祥看到刘汉山一表人才，是一条好汉，十分地喜欢。他想留下在县衙当差，凭着这小子的身段，一定是个好帮手。可是这么帅一个小伙子在县衙转来转去，岂不是自己引狼入室，让两个小妾红杏出墙，弄一顶绿帽子戴在头上，实在不划算。 张德祥有意在刘汉山面前落个人情，好让他出狱后讲给乡民听，夸赞他的伟大英明，如何断案神明，把一个死刑犯救出。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会是他一辈子倚重的助手，终生信赖的朋友。幸亏他把刘汉山放出大狱，不久的将来就受惠刘汉山。 他把外甥周伟强叫来，呵斥道：“你那个副官王如意，真是骡子的家伙，没用。让他办差，差点把我带沟里。给他三十鞭子，让他走开。” “那刘汉山咋办？” 张德祥把刘汉山的手帕扔过来：“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当然也不能放走一个坏人。既然人家没有犯罪，你留他在县监狱干啥，我们的粮食不宽裕，不养闲人。” 第四十二章 欲擒故纵 刘汉山道：“思思，看恁大权在握，风光无限，原来也是舞台上的一个木偶，一举一动都被别人控制。” 思思苦笑，没有吭声。 刘汉山道：“最好的防御是进攻。最好的斗争方式是瓦杰敌人，强大自己。当你有足够的实力和对手较量的时候，你才能去和他们掰手腕。” 毛思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先把冉婷婷争取过来，让她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刘汉山很有把握的说。 “她妈和郑叔关系非同一般，这种男女关系铁板一块，很难打破。” 刘汉山笑道：“只要你把你家的醋坛子放好，别被打翻了，我就有办法摆平冉婷婷。” 毛思思意味深长的额跑过来一个媚眼，而后举起杯子，两人一饮而尽。 第二天一大早，刘汉山换下西装，穿了一套半旧不新的懒汉服，手里拿着一只玫瑰花，老太太纺花一样在手里随心所欲的摇着，懒洋洋，坏嘻嘻，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走进冉婷婷办公室。 冉婷婷穿一身蓝西装工服，齐耳短发上点缀一朵满天星发卡，里面是雪白衬衣，显得干练、稳重，性感。刘汉山看了一眼，心里麻酥酥的。心想：“这个女人太成熟了，像六月地里熟透的甜瓜，里外透着香味，咬一口蜜甜。”这女人品位一定很高，一般的男人看不上。有时候女人爱男人，不一定是钱不钱的问题，一定是男人有什么东让他心中一颤，打动她的心，才能让女人爱上你。 刘汉山曾说过，男人撩妹子一定要动心思，就是看着是耍无赖，死缠乱打，其实也是动了脑子盘算好了主意。如果愣头愣脑的上前求爱，八成是碰一鼻子灰。其次就是胆要大，心要细。胆子大到什么地步，当着众人敢上去拥抱姑娘。只要对方不好意思，你就没什么不好意思。就是骂几句就当吃块糖一样高兴，姑娘拿你没你办法，经不住你的纠缠，就有可能达到目的。心细到什么地步，姑娘看你一眼，你就知道她想干啥，她需要啥，马上就能办到。 刘汉山心里有谱，下定决心，通过欲擒故纵的方式拿下冉婷婷。他来到办公室，并不去找让婷婷，假装不经意地在她面前晃悠，一副吊儿郎当、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意图在降低自己的身份，以营造让冉婷婷爱怜的氛围。而后，刘汉山看到旁边一位姑娘，正呆呆的看着刘汉山发愣。这姑娘二十五六岁的年龄，个子不高，却浑身上下都是肥肉，简直就是一个俄罗斯的大列巴身材。 “小姐姐，喜欢玫瑰花吗？”刘汉山走过去，俯下身，很亲昵的姿态问。 “喜欢。”姑娘似乎没有思想准备，有点呆呆的回答。 刘汉山将那只玫瑰花举到大列巴面前：“给您。” 姑娘突然被狗咬住一样，惊叫一声，接过玫瑰花，从座位上蹦起来，不停地旋转身子，似乎向全世界炫耀，她收到鲜花了，而且是一个帅哥，这让旅游课一百多号女人露出羡慕嫉妒的眼神。他们看看刘汉山，看看大列巴，似乎不相信这两个人有密切关联。现实告诉大家，你们都看错了，那个让女孩儿心动的男孩儿，正在给这间房子最难看的女孩儿献花。 刘汉山看着姑娘得意的笑，用眼环顾周围，看到许多惊讶的目光，而冉婷婷在她那间玻璃房里依旧埋头忙活，对外面大厅里的一切不管不顾。 刘汉山献了花儿，而后昂头挺胸走了出去，又一次把重众人凉在哪里。 那个娇小的晓丽第一个冲到冉婷婷办公室，把这件稀奇无比的事儿告诉自己老板。“婷婷姐，恁刚才看到没有，那个大列巴谈恋爱了。” 冉婷婷似乎没有听清楚晓丽说什么，直愣愣的看着晓丽，似乎再问：“你说啥？”。 晓丽道：“就是吴倩倩，我们私下都叫她大列巴。刚才有个可帅可帅的小伙子给她送花来了。” “有多帅，不就是个普通男人吗，大惊小怪的。” “那人一米九的个头，不要说在md国，就是大华国也是巨人。个头高也就算了，关键脸还俊俏，和流量明星一样。长得帅也就算了，关键还那么体贴懂事儿，对大列巴的好让人羡慕。” “有啥好羡慕的。你也找个男人，对你百依百顺，也让别人羡慕嫉妒你，不就行了。”冉婷婷不冷不热面部毫无表情的说。 “不说我，说您吧，婷婷姐。我看那个男孩子个子高，皮肤好，跟您到是挺般配。”晓丽讨好的说。 “怎么扯我身上了。我可不是剜到篮里都是菜，啥样的男人都适合我。他能喜欢大列巴，我看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感觉这个男人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具体他喜欢的是谁，我不知道。我肯定的是，他觉不喜欢大列巴。” 冉婷婷道：“你那么肯定，你就去弄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喜欢谁？” 晓丽接受了任务，一路蹦着跳着走开了。 冉婷婷嘴上不当回事儿，其实心里还是挺美的。刚才刘汉山进屋里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刚开始她没有在意，也不知道这个男人进来干什么。她从余光中感觉到，这个小子是冲着自己来的。尽管他和大列巴一问一答，看上去热乎的不得了，可是，冉婷婷从刘汉山不时投来的目光中感觉到，他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冉婷婷心中暗笑：“人不大，心眼挺多。我不动声色，看恁有什么新鲜办法撩动我。” 第四十三章 拿下毛思思 连续三天，冉婷婷盼着刘汉山过来，希望看到他那装腔作势的表演，也希望自己体验那朦胧感觉。据说，有了这种感觉，荷尔蒙飙升180倍，能养颜驻容，返老还童，让女人一下回到十八岁。冉婷婷特别需要这种感觉，她已经二十六岁，算是大龄姑娘了。 可是，那个讨厌的刘汉山，居然不见了踪影。连续三天，连个人影也没有看到。冉婷婷眼睛盯着文件看，心里确是在想刘汉山为何没有来的问题，以至于部下来询问工作上的事儿，她也心不在焉的糊弄几句。好多人弄不明白咋回事儿，只要晓丽知道，冉婷婷这是陷于到相思的意念海洋中爬不出来了。 晓丽决定帮帮这个小姐姐。毕竟是自己的领导，帮了她就等于给自己成长进步铺了一条路，有利于今后的发展进步。 他去找刘汉山。刘汉山却躲着不见她。毛思思对晓丽说:“刘汉山准备回天都了，他家里让他回家相亲成婚。” 晓丽一听就急了。刘汉山这么帅的小伙子，回去相亲肯定很快就能成功，等他娶了媳妇回来，谁也没有希望了。不要说婷婷姐，就是胖姑娘也没有希望了。还有自己，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晓丽突然问自己：“我是不是也喜欢这个刘汉山，怎么一说他的事儿，自己就这么着急上火，跟自己的事儿一样着急。”她想了一下，坚定的认为，自己也喜欢这个男人。想到这儿，晓丽更是着急了。不能让刘汉山回去相亲，一定把他留下来，那怕别人都不同意，自己就亲自上，缠住他留下来。 这是刘汉山故意让毛思思放的烟幕弹。此时的刘汉山，正坐在毛思思办公室的套间，和她眉来眼去。 “刘汉山，这事儿恁做的可不地道，这不是故意钓鱼吗？让人家着急上火，心里有话说不出，你在这里陪着美女聊天胡侃。”毛思思腆道。 刘汉山多懂女孩子的心里，马上回怼：“我这么卖命作践自己，牺牲大好年华和爱情，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毛思思故作不懂，问：“怎么会是为我好，分明是你喜欢那个大美女，故意找人家小胖妹垫背，我可不不领情。” 刘汉山也就顺水推舟，故意气毛思思：“好，恁说的不领情，这事儿我就不管了。一会儿我直接上，看人家能否看上我？” 毛思思问：“我和冉婷婷，谁最漂亮？” 刘汉山说：“恁这是让我得罪人的问题，类似于鸡生蛋，蛋孵鸡，我不便回答。” 毛思思走过来，直接粘在刘汉山身上：“恁必须给我答案，不给答案不能吃饭，不能出门，不能睡觉。” 刘汉山顺势抱住毛思思：“恁是让我说实话，还是说假话？” “当然是一说实话，你要敢说假话，我一会儿把你的鼻子给捏碎喂鱼去。” 刘汉山装作痛苦状：“这个问题好难。如果非要让我说实话，我就说了。我认为，要是论漂亮论气质，冉婷婷比你。。。。。。” 毛思思脸上的笑容冻住了，扬着头，一副冷脸美人生气的姿态，指着刘汉山的鼻子，等着答案。估计，如果刘汉山真的说出来毛思思没有冉婷婷漂亮这样的话，毛思思真会把刘汉山的鼻子捏烂。 刘汉山故意逗她：“冉婷婷比你差远了。”刘汉山笑了，毛思思更是得意。 刘汉山又趁热打铁，给毛思思灌迷魂汤：“恁是男人谁看见谁喜欢。” 毛思思娇羞：“不听不听。” 刘汉山捧着毛思思娇嫩的脸蛋，吻了一口：“思思，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您是我的命根子。” 毛思思佯装生气：“我怎么都成了五脏下水，不能比喻的高雅一些，品位高一点，gdp多一点。” 刘汉山少年老成，嘴里说着含蜜量高大百分之百的话，手里可就不老实。 毛思思感觉到自己很渴，身上无力，希望此时此刻能沐浴冰火。 刘汉山也是情不自禁，看看机会有了，时机到了，也就是水到渠成，看看毛思思迷离的眼神，心里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默念道：“我的麦子熟了，现在颗粒归仓。等过了这个季节，那就该落籽，是农民最疼惜的事情，也是最大的浪费。” 他抱起毛思思，走到旁边的席梦思床边。 第四十四章 女人比男人瘾大 席梦思是那种双人的，枣红色的名牌。刘汉山把毛思思放在上面，毛思思没有防抗的意思，她也没有了防抗的力量和能力。女人这个时候就是待宰的羔羊，任凭男人处理。 刘汉山把她轻轻放在席梦思，自己双腿双肘摁在床上，蛤蟆支锅一样的架势，把毛思思遮盖在身下。他怕自己庞大的身躯，把下面这个娇柔可爱的女孩子给压扁了，或者内脏压坏什么的。毛思思却将双臂搂住刘汉山的腰身，一直往自己身上拉，好像自己是熟透的麦粒放在打麦场上，需要一个石磙压几趟才能完成脱粒。 “抱紧我，汉山。” 刘汉山道：“我怕压坏你了。” 毛思思说：“女人都有三百斤的朝天力，就是给男人耕地施肥撒种子准备的，你就放心大胆的用力吧，一千斤的力量我也能承受得住。” 刘汉山面对的是一个未婚少女，不同于结婚后的成熟女人，还是轻柔了很多。 男人和女人不同的是，越是关键时刻，男人身上的肉越是结实紧致，而女人越是到这种关键时刻，身上的肉越是松软柔弹，这也许就是上天的安排，给男人开疆拓土创造方便环境条件，让下一代有舒适温暖方便顺利的生存环境和空间。 刘汉山轻轻的着抚摸毛思思的脊背，光滑溜净，好似刚和好的白面面团。又像刚弹好的棉花一样软和柔顺。不由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笑话。说是一对男女八月十五偷偷约会，在床上互相抚摸恩爱。男的摸着女人的肚子说：“花瓜样。”女的摸着男的肚子说：“面剂样。”这是当地土话，说的就是男人的肉和女人的肉和花瓜面剂一样柔软光滑 q弹。偏偏那女的老公知道自己老婆偷汉，一直在后面跟着。两人在屋里的对话，女人老公在外面窗户下听个明白。这男人是个酸秀才，家里穷不说，还没有力气和胆量收拾情敌。因为瘦，村里人叫他干柴棒子。这人衣兜里没钱，又打不过别人，只能骂几句过瘾解恨。八月十六妇女回娘家，他给岳母岳父告状，做了一首诗：“八月十五月正东，老虢不叫做贯通，花瓜搂着面剂睡，干柴棒子听的清。” 毛思思在下面如痴如醉，等待着刘汉山的狂风暴雨来临，半天，不见动静，毛思思睁开眼，看到刘汉山正在偷笑。毛思思很郁闷，不了解刘汉山在笑什么，为什么笑。世界上还有比这事儿更让人愉悦欢笑的吗？ “刘汉山，恁笑什么？”毛思思问。 “我想起了一个笑话。”刘汉山给毛思思讲了刚才那个带色的笑话，毛思思听了并没有笑。她带点懊恼的口气埋怨道：“箭在弦上你不发，子弹上膛你不开火，你这是要把人急死的节奏啊。” 刘汉山说：“这事儿不能急，卤牛肉要小火慢炖，喝陈酒佳酿要小杯细品，味道才能油然而生，幸福感破土而出，那才是味道醇厚，余味悠长。” 毛思思道：“去你的油然而生，去你的余味悠长，我不要这些酸文假醋。我就要你，我的朝天力已经灌满罐子，你再不来压几下，一肚子气儿就要爆炸了，就要鱼翻肚了。” 刘汉山笑道：“人都说男人是酒坛子，女人是醋罐子，没想到女人比男人还有过之而不及。” 毛思思道：“你把人架在火上烤，还说不能怕热。你把人按在冰窟窿里，还不能说冷。你把一个妙龄美少女脱个溜赤光的放在床上，又是火烤又是冰冻，还要人家矜持优雅不提任何要求没有一句怨言，你这是要我的命哩。” 刘汉山道：“马上就要山洪暴发，河水决堤，看着是一副激动人心的壮观场面，可是你别忘了也许是要命的行为，至少要过一道鬼门关，难道你一点都不怕吗？” 毛思思道：“刘汉山，我讨厌死你了，你这个坏家伙，该死的家伙。” 刘汉山本来也是着急的不行。他早想着赤膊上阵，扔掉马缰绳，任飞马在草原驰骋飞奔，知道人困马乏，没有一点力气才停下来。不料，刚才想到那个“花瓜和面剂”的笑话让他有点思路跑偏，泻火下坡，一肚子朝天的力气跑掉一半。 毛思思有点埋怨的口气说了一通，这让刘汉山有点难为情，脸上挂不住。他不想让毛思思感到他不务正业，不干正事，种了别人的地，荒了自己的田。刘汉山可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也不是做事儿心不在焉，说话口不对心的人。他对人对事儿有足够的热心、诚心、恒心，一钻到底，干出名堂。 刘汉山来了劲儿，他摆好架势，对准目标开枪开炮。用手指一搂火，身体稍微一用力，就感到毛思思的身上骨头有咯嘣的声响。他不在乎了，因为人家毛思思都不在乎，毛思思都不嫌，刘汉山也就不管粗鲁不粗鲁了，就像村里下粉条的粉条匠，面对半人高的缸盆，里面是满满的粉浆。他们双手握紧拳头，直直捣进去，粉浆淹没到肩膀，而后使出全身力气，在粉浆里横冲直撞，左右摇晃，掏底翻身，直到把整个缸盆里的粉浆和成浆糊状，这种粉浆最好的状态是捧在手里成团，放在瓢里流成线，才能做成粗细均匀的粉条。 那一缸盆粉浆有二百斤，一般的粉条匠要三四个人一起动手才能和匀和好，和不匀粉浆化不开粉子，往锅里下粉条的时候容易起疙瘩，做成蒜薹尾部形状的粉条，这是次品，卖不上价钱，做菜不容易做熟。 刘汉山常是单人和一缸盆的粉浆，甚至，有些大户人家要和俩缸盆。这事儿比一缸盆粉浆还要费力气，费时间。他要把毛思思这个人从女孩儿和成女人，从生涩和成熟女，需要格外的卖力。 刘汉山不是一般人，他一个人就可以搅动一缸盆粉浆。他身高臂长，力大势沉，一个人对着一缸盆粉浆，两只手窝成蒜臼大小的拳头，胳膊上青筋筷子粗细，先是用温水散开块状粉芡，而后和成稀粥状，不断加粉芡调成稀泥状，最后最后成为一拉扯条的粉浆。 毛思思目前的状态，是用开水粉开粉芡的初始状态，需要先把石灰块一样的粉芡粉碎调成粥状。而后需要一步步慢慢增减粉芡和水。万事开头难。最开始的这些是难度最大，费时费力的工作，这对毛思思来说，她感觉到的不是幸福和满足，而是痛苦和难忘。从现在感到满足和幸福的日子，可能还有一段时间，有的一辈子也等不到。而这个痛苦必须经过，就像种地必须先犁地耕地耙地一样，这是一个女人必须经历的艰苦过程。 第四十五章 男人坏，女人爱 刘汉山和好了第一缸盆粉浆，一身汗水，躺在一边喘气。毛思思也是一身汗水，在一边安静的躺着，不见喘气。刘汉山看看她，笑脸红扑扑的，像是秋天熟透的红富士苹果。脸上稀疏的绒毛。被她均匀的呼吸涤荡着，犹豫秋天风吹毛草地，整齐划一，有条不紊。 刘汉山坏劲儿来了，他用小拇指轻轻在毛思思的身上轻轻刮了一下，毛思思的皮肉就痒痒，局部地区紧缩了一下。刘汉山在毛思思的咯吱窝里轻轻挠了一下，毛思思整个身体痒痒的皮紧了一下。刘汉山又在她的敏感地方蹭了一下，毛思思躺不住了，一把抱住刘汉山，开始耍赖打腻歪。“你是个大骗子，刘汉山。” 这话云里雾里，刘汉山没有反应过来。看他愣神，毛思思说：“你骗我。” 刘汉山道：“我没有骗你。” “你说要过一道鬼门关，我怕的要死。谁知道没啥了不起，那是鬼门关，分明是过门槛。” 刘汉山道：“你是第一次和面揉粉浆吗，这么轻松自如。” 毛思思道：“当然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儿。” 刘汉山道：“你感觉到很轻松，很惬意，很满足是不是？” 毛思思说：“那倒也不是那么好。我只是感觉到身体被塞满了东西，喘不过气来。眼冒金星，刀割斧剁一样，疼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我们有感觉道哪里好，到时感觉到浑身疼。” 刘汉山窃笑：“那就对了。你能忍得住，说明你意志坚决，扛疼的能力超强。你不一般，将来肯定能干大事，有出息。” “可是我感觉恁在骗我。以前我从书上看到，这事儿如何如何好，现在自己亲自体验，也是一般。书上说的都是假话，骗人的。” 刘汉山道：“书上不会骗人，我也不会骗人。只是，你万里长征第一步，还没有感觉到这事儿的味道。” 毛思思问：“那什么时候感觉到好的味道。” 刘汉山道：“这事儿和喝酒一个道理。第一次喝酒的人，第一杯一定会被呛的闭着眼睛都是泪水。从第二杯开始，就能体会到酒的醇香。如果你是一个资深酒鬼，每一杯都是享受，每一杯都是佳酿。” 毛思思撒娇道：“我也想喝第二杯，我也想体会到酒的醇香。” 刘汉山笑道：“我现在就给您倒满第二杯，让你喝晕了，喝醉了，也就找到幸福的感觉，满足的味道。” 毛思思很满足的表情：“我等着幸福来敲门。” 毛思思上道很快，第二次就找到了感觉。两人乐不可支，水乳交融，很快爬到山顶。 毛思思很满意，就想给刘汉山许诺一些什么，作为回报也好，作为增强感情也好，她必须这么做。许多女人，特别是掌权有势或者腰缠万贯的女人，在这个时候都是一样的心里，要把她认为最美好的东西许给这个男人。尽管她自己就是最美好的东西，此时的女人没有思考，没有智慧，她所有的一切就是为眼前这个男人。 “刘汉山，你别当保镖了，给我当私人助理吧。”毛思思闭着眼睛，看似风淡风轻很随意的一句话。 不料，刘汉山不买账也不领情，很决绝的口气回绝了：“不干。我继续当我的保镖。” “刘汉山，给你脸了不是。你要明白，你现在是我的人，就得听我的。” 刘汉山道：“我们老刘家的男人不吃软饭，更不能听女人摆布。你记住了，恁现在是我的人，是老刘家的人，要听我的。” 毛思思被气的口歪眼斜，刚才那点幸福满足惬意顺心的感觉一点不剩的跑掉了。“我是总经理，你给我当助理还不行吗？难道你要当这个总经理不成。” 刘汉山道：“我一米九的大个，跟在你总经理后面点头哈腰，颐指气使，你是不是感到特有面，特过瘾？” 毛思思点点头。 “那你体会到我的感觉吗？我一个大男人，在女人面前当哈巴二狗，腰杆软的像油条，我如何在世上拼搏，开拓创新成就伟业？” 毛思思道：“人都有一个过程，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你不可能一步登天。” 刘汉山道：“我本来就不想留在这里，我想回天都市打出一番新天地。既然你要我留下，就得给我空间，给我平台，帮助你赶出一番成就。你处处制肘我，让我硬不起腰杆抬不起头，窝窝囊囊的活着，我宁愿不干。合同到期我回天都找我孙子去，或者给你妈当个保镖保安什么的。” 毛思思道：“你不能回去了，你是我的人。你要帮助我，让我们的组织不断壮大，走上成熟。你需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刘汉山纠正道：“应该确切的说，你是我的人了。我是你男人，男主外，女主内。我当总经理，你给我当助理。” 毛思思有点齁不住刘汉山。这个家伙就是这么任性，不按套路出牌。这是大男子主义，这在许多恋爱的故事里行不通，都应该是女主控，听从女孩子的安排。可是刘汉山偏不这样做，用他的话说，和女人成家谈恋爱，从第一步就不能没有原则的惯着，宠着，是非要说清，道理要说在明处。不能把人惯坏了，后悔莫及。 第四十六章 不安常规出牌 按常规，毛思思是老板，有权有势，有绝对优势，她对刘汉山的非分想法和要求应该果断拒绝，至少是暗中较劲儿，死活不同意。然后一哭二闹三上吊，把刘汉山弄的前后为难，乖乖就范。毛思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随心所欲，天下无敌，过上女强人或者富家娇小姐的幸福生活。 偏偏碰到一个最懂女人的刘汉山，大男子主义，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就不惯着她。 “你是不是喜欢我，要给我做老婆，过日子，生孩子，白头到老不后悔？”刘汉山说这话一点不结巴，不打嗑，一副道德制高点上的王者风范。 毛思思点点头：“是的，我同意。” “是不是以后半辈子要给我相夫教子，铺床叠被，做好我的大管家和后勤部长，舒舒服服过日子？” 毛思思有势笑呵呵的点头应诺：“是的，我就想天天和你在一起，一直到地老天荒。” “那你还和我磨磨唧唧，躲躲藏藏，心里留一块自留地。”刘汉山得理不让人。 毛思思说：“没有，我什么都给你了，还有什么保留的。” “没有自留地就好说了。就这么定了，从现在开始，我当fs组织的总经理，你当我的秘书兼助理，当然，老婆这个位置也是你的，别人不能占用，也不能空着。” 这话说的多霸道，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大家都以为毛思思会发飙，至少会果断拒绝，或者四两拨千斤的绕过去，让刘汉山有话憋在肚里，弄个脸红脖子粗，以后再也不敢造次。 可是，让大家失望的是，毛思思竟然温柔的妥协了，心平气和的退让了，毫无抵抗力的投降了。为了自己的面子，或者在母亲跟前有个招待，她似乎是在祈求刘汉山：“那对外还要说我是总经理，你是我的助手，我就要这个名气，行不行？” 刘汉山似乎很大度的施舍忍让：“好吧，我得照顾一下你的情绪，谁让你是我喜欢的姑娘呢。” 毛思思就很兴奋的神情，似乎占了多大的便宜。两个人就这么定下了fs组织的朝代更换权力更迭的大事儿，就和两口子商量买一件衣服或一件电器家具那样简单轻便。从此后两人墨受规矩。在外人面前，刘汉山躬身屈膝，对毛思思叫毛总或小姐，听从毛思思的指令安排，甚至颐指气使。关上门，毛思思又是一副面孔，刘汉山对他训斥、劝阻，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批评。毛思思老老实实听着，小学生听课一样的姿态，不敢辩解不敢回怼，刘汉山说啥就是啥，毛思思老实执行。 有了刘汉山背后的强有力支持，毛思思再也不是没有生活经验、工作能力，摸门不着的学生，对fs组织的管理逐渐入门。当几大天王感觉到毛思思变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学生娃子，告诫自己要小心的时候，自己在毛思思面前已经没有隐私，被人家看穿了一切。他们那些小把戏也就显得滑稽可笑，蠢笨物资。当然，关系也开始明明奇妙的复杂起来，矛盾和问题也逐渐多起来。 第一个矛盾是因为一个插座引起的。说是插座的问题，其实就是fs组织的经费使用管理暴漏出的一个漏洞。 那天，郑新义拿着发票来找毛思思签字报销，刘汉山站在一边，看着发票没说话。毛思思接过发票，习惯性的拿过笔要签下名字，刘汉山喉咙里有痰一样咳嗽一下。毛思思看了郑新义一眼：“郑叔，发票我认真看一眼，下午来拿吧。” 以前郑新义拿来发票，毛思思马上签下名字，到财务经费及时兑现。今天第一次当着刘汉山的面，毛思思拒绝了。郑新义心里有鬼，就很紧张。他看了刘汉山一眼，意味深长。刘汉山不屌他，根本懒得瞟他一眼。郑新义出门走了，刘汉山对毛思思说：“你郑叔心里有鬼，你应该好好把把关，审核一下发票，看有啥问题没有。” 刘汉山道：“他天生就是一个里打外拐偷工减料吃两头好处的人精。” 这是对二号楼一个房间装修的项目，花费高达五百万美元。毛思思对钱和项目数据没有概念，她没有实际生活经验，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穿绫罗绸缎却不知道养蚕纺丝有多难。她不知道买了什么东西，什么价钱，买这些东西有何用途，为何花这么多钱。这些买来的东西到没到货，质量如何，二号楼进不去，她也无法验收实物，只听郑新义一张嘴，说啥是啥。 刘汉山拿着发票看了几眼，就感到里面有很大的猫腻。桌子凳子这些普通的办公用品，价格高的离谱。一张办公桌购买的价格高大两万美元，一把椅子也要一万多美元。一些音响功放更是贵的让人咂舌，一套音响就上大几十万美元。刘汉山心里感到不对劲儿，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知道这些人统一口径，共同进退。你说桌子椅子用料一般，不值这么多钱，他非说是珍贵木材，稀有品种，又不能锯断砸开看看。你说音响功放价格虚高，他说是国外进口，最新科技概念给你弄一通，你也没有充足的理由反驳他们。 刘汉山找到了突破口，是几个插线板。这种母牛牌插电板在网络购物平台上只有一百元人民币左右的价格，就是线下实物店也多不了多少钱。而他们每个插座单价在二千六百多美元，这事儿让刘汉山踩住了狐狸尾巴。 “他们这就是欺上瞒下，中饱私囊。”刘汉山对毛思思说。毛思思还没有理解，有点很可爱的样子，仰慕的目光看着刘汉山。 “这种物品在天东购物平台上值不了100美元，这里却翻出几十倍的价格，把你当冤大头了。” “这种东西我都没有见过，更不知道干什么用，只能任人摆布。”毛思思有点难为情。 刘汉山说：“这种情况很经常。你不了解社会，更不了解人心，整天被人圈在办公室，一帮人架空你，你就是过去的儿皇帝，傀儡政权，他们跟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样下去就把你毁了，把fs组织也给坑了。” 毛思思很捉急，说：“你说咋办？我妈说要很快把重担交给我，有意栽培我哩。” 刘汉山说：“这就需要你虚心学习生活知识，社会知识，更要学会驾驭人，管理人，使用人，成为一个上知天文地理，下晓江河湖海的杂家，也就是啥都知道，啥都懂得，你才能不掉进坑里，不被人蒙蔽。” 毛思思哀叹：“当官有这么难，我真不没想到。” 刘汉山建议，以后他们报销发票，要列出品种品牌，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以及你购买产品的生产工厂和售卖的商场超市。毛思思当然乐意，刘汉山无疑是为她递过来一根绳子，把下面员工戴上驴笼头给笼住了。 第四十七章 马高腿神补刀 那天醉醺醺的王如意刚离开刘庄村，马高腿抬脚去了前红楼。他要亲自找到樊一篓，把刘汉山的事儿告诉他，让樊家变卦，把这门亲事儿给搅黄了。 樊家泥土院墙，蓝砖门楼，明三暗五的混砖瓦房，在村里算是个殷实的富裕之家。 樊一篓在院子里翻晒盐，樊玲珑在堂屋门前洗头，妹妹樊盼弟在一边添水拿毛巾。马高腿偷偷看了一眼，见樊玲珑红底碎花对襟褂，黑色粗布裤子。一头乌黑长发，衬托曼妙身姿，浑身散发出诱人的魅力，好不羡煞男人。马高腿偷偷咽了一口吐沫，心想：“这么好的娘儿们，差点便宜刘汉山那个龟孙。” “表叔，我给你赔情道歉来了。”马高腿一进门就故意大喊，也是给自己壮壮胆。 “马保长，什么香风把你吹到我这穷家寒舍了。”樊一篓没有客气。三里五村没有秘密，他听说了刘汉山的事情，也知道马家爷们的品性，更为关键的是，樊一篓已经猜到了马高腿来家怀着什么目的。 “上次给表妹介绍的那个对象，最近出大事儿了” “额，我听说了。” “都怪我那天太冲动，不该把刘汉山介绍给表妹。我真不知道刘汉山那么坏，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生生把人家侯家姑娘给害死了，给你们添堵不说，白白葬送侯家姑娘的性命，我马高腿这是缺了八辈子的的德，做出如此坏良心的事儿。”马高腿掏出卷烟，樊一篓没接，一脸冰霜。 “马保长，话也不能这么说。人谁也没有长着透视眼，一眼就能把人看穿看透。也不是刘伯温，前算八百年，后算八百年。” “表叔，这事儿我没办好。你打我骂我，吐我一脸，只要你消气，你咋解恨咋来。” 樊一篓说：“我咋会干这些事儿，算了，不说了。刘家侯家都算倒霉，遇到这种事儿，能不要添乱，就不添乱。” 马高腿一看樊一篓的毫无表情，摸不住真实态度，只好硬着头皮说：“表叔，我今天来是做好事儿，至少是弥补我过去的过失。你看刘汉山蹲大狱，性命难保。就是保住命，也要把牢底坐穿。我看，表妹和刘汉山这门亲事，到此打住，就算了。” 樊一篓知道马高腿是来打散媒的，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了当。人常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马高腿这是要做恶，非要拆散这幢婚事儿。樊一篓就不客气了，直接怼他：“老侄子，你这样弄可不地道啊。你既然当了好人，做了好事儿，就好人做到底，送神到西天，你这是干啥哩？” 马高腿听出话来，人家樊家不同意退婚。不过，既然话一出口，就是收不回来，干脆就一条胡同走到底。樊一篓在村里也是单门独户，翻不起风浪，对马高腿没有威胁。也就索性耍赖撒泼。“表叔，这事儿你一点脑子都没有。刘汉山已经回不来了，你让表妹等啥，不是王宝钏寒窑苦等十八年。人家王宝钏等十八年，还能享福十八天，当了皇后气派牛气，你让表妹等啥，不是成了老姑娘。我看还不如直接去尼姑庵里当尼姑。” 马高腿说这话就是欺负樊家没人。如果是村里大户人家，打个招呼，出来一帮堂兄弟，马高腿不磕头求饶，能把他肠子里吃的窝窝头打出来。樊家人单，男丁太少，只有一个儿子铜锣才四五岁，就是个大小伙子也指望不上他。樊家遇到如此的情况，只能是干生气，拿马高腿这些地痞恶霸没有办法。 樊玲珑听着马高腿的话里的恶毒，蛮不讲理。她实在憋不住了，只好拧着湿漉漉的头发，在一边说：“为啥算了，说好的事儿，不能不算数。我们家同意，你管不着，你生气要死要活，自己跳河跳井上吊，没人拦你。” 马高腿忌惮樊玲珑。人常说欺老不欺小，今天樊玲珑是个待字闺中的姑娘，说不定明天就是西宫娘娘，让人敬仰，高攀不起。所以他对樊玲珑说话，客气了很多。 马高腿道：“表妹，我告诉你，今天县里来人调查刘汉山，侯家老大和老三长跪地不起，呈上一份万民请愿血书，说是刘汉山欺男霸女，偷鸡摸狗，罗列十二条大罪。县长说，每一条罪都能判十年大牢，十二条叠起来，可要杀头要命哩。最低也要坐一辈子大牢。你等他，不值得。” “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能犯这么大罪，鬼才信。凭德全那个老实人，他家里那口子的爽快直筒脾气，这小孩儿也不会大走样。”樊一篓没有放下手里的活，冷冷地说。 樊玲珑说：“你当初做好人牵线成全我们，如今却要翻脸不认账，又要拆散我们，你你是两面光，八面净，好人坏人都是你的，不怕别人背后戳你脊梁骨？” 马高腿听后没有生气，嘿嘿一乐：“表妹，听人劝，吃饱饭。别等刘汉山了，有合适的对象，赶紧再挑一个好的嫁了。” 樊玲珑翻他一个白眼：“表哥，你这是做好事儿，还是办坏事儿？” 马高腿尴尬了，苦笑一声：“既然你们不同意，我就不操这个闲心了。反正刘汉山是回不来了，你等多少年也是白等。我尽心了，把话带到了，道理讲清了，听不听是你们的事儿，到时候你们别后悔就行。” 马高腿起身要走，樊家人没有客套，甚至连身子都没有动一下，改干啥就干啥。樊玲珑洗头擦干。小铜锣在屋子里外跑着喊着，樊一篓不停抽旱烟。马高腿很尴尬，不过这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他对付尴尬的场面已经很有经验了。这种尴尬和他在门外听胡萝头刘德厚在他老婆面前争风吃醋的指数差远了，这种丢脸的事儿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 出门的时候又不死心：“表叔，该说的我和你们说了，你们自己拿主意，别以后有事儿埋怨你老侄子。” 樊一篓说：“谢谢你了马保长，我过几天去刘庄，打听一下再定。” 看马高腿没了人影，樊一篓道：“大妮儿。刘汉山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我看这门婚事儿，算了吧。” 樊玲珑气得跺脚：“刘汉山不是坏人，我看得出来。他被人陷害了，他坐牢我也愿意等他。” 樊盼第十二、三岁，模样是姐姐的同款复制版。她给姐姐帮腔：“我看这个人才不是好人，缺德挂冒烟，坑人又害人。他没安好心，是专门打散媒的。” 樊一篓长叹一声：“刘庄村不大，挺复杂。三个家族斗来斗去，几十年没有消停。你和刘汉山成家结婚，我怕会受气，不如趁早了断，省得以后后悔。” “谁也别劝我，一百年我也等着刘汉山，谁也不嫁。”樊玲珑头发一甩，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四十八章 绝人后路 马高腿是个爱思考的人，遇到事儿成败都要回头梳理一下，总结成败经验教训。他今天一出樊家门，就感到今天自己心太急，做了夹生饭。首先自己低谷了樊家人的能力。从白楼到刘庄不足三公里，平时亲戚朋友来往多，同龄人基本都认识。刘汉山的事儿，樊家早就知道了，心里有了准备，自己无头苍蝇一样过来，肯定要碰软钉子。这事儿不如往后拖一拖，稍等几天，待刘汉山被判刑或者问斩的事儿确定下来，再来樊家办这事儿，一准成。今天樊家人一肚子怨气，话不投机，只能说明之前自己的判断和决策是大错特错，活该如此下场。 回来的路上，马高腿脑子高速运转，回忆这几天的遭遇，许多事儿都如他所想。将樊玲珑介绍刘汉山，今天看来确是走了一步妙棋，一箭三雕。侯玉婷为此而死，侯刘两家三代人也解不开疙瘩，难以联手对付我。这次既将人生保长刘德厚拉下马，自己取而代之，又将未来最有实力潜在对手刘汉山送进监狱，生死难料。以后刘庄村的刘家和侯家都没人敢和我对抗了，我自己说了算。全村都姓马了，就是我马高腿的天下了，我要成为第二个刘德厚了。想到这，嘴里就不由哼出二夹弦《王金豆借粮》。 马高腿做事儿馊主意多，想得周全。他感到目前最紧要的一件事儿，就是把樊玲珑另嫁他人，刘汉山以后就是出了监狱也没有希望，没有退路，人不死心也死。帮樊玲珑找好下家，让她早点结婚成家，断了刘家念头，这是击溃刘汉山最关键的一步，也是让他人死心死的最后一根稻草。 马高腿突然蹦出了侯宽的样子，一个妙计从脑海里冒出，让他直拍大腿叫好：把樊玲珑介绍给侯宽，让他们两家再多一层仇恨，又是一个气死周瑜的妙招。侯宽对自己感恩戴德，又重重打击刘家气焰。把刘汉山气死，那才让人舒服痛快。 马高腿没有回家，直接去了乡公所，陈石头正在那里聊天，马高腿让他叫侯宽过来。 侯宽正和大爷侯金怪、老娘侯黄氏生气。侯家得到刘家一百个大洋赔偿款，为如何安排这笔钱，侯家兄弟翻脸成仇。 老大侯印说自己刚成家，想分锅另过，要用这笔钱买块宅基地，盖几间房子，过自己的小日子。侯宽不干，他要用这笔钱娶媳妇，成家立业。其他兄弟不干说话，静等两人狗争骨头，到最后兴许能抢到最大一块。侯金怪压不住这几个儿子，侯黄氏关键时候没有注意，只能看着几个儿子动手打架吵架。这时，陈石头进了院子，嚷着马高腿请侯宽去村公所。 毕竟是一娘同胞的亲兄弟，看到陈石头，也就停止打闹，迅速冷静下来。侯印说：“马高腿叫你去干啥，准没好事儿。” 侯宽头脑子里马上转了一百个圈，也没有弄清马高腿此时来的目的。侯黄氏和付二莲前年吵架，引起侯马两家男人大打出手，一年多了，两家一直疙疙瘩瘩，很少来往。侯宽想了半天，说：“是不是县衙来人说刘汉山的事儿？” 陈石头没有进侯家院子，也就不知道侯家兄弟在里面情形，不断催促侯宽快出来。侯宽急眼了，骂道：“你个兔狲，去抢丧帽子吗，那么着急。” 陈石头说：“人家保长叫你去，你就去行了，拖拖拉拉的老娘们一样，热饭都被你凉晾了。” 侯宽也是倔驴，陈石头一说这话就来气。“陈石头，马保长是你爹，还是你娘，这么孝顺。快滚蛋，老家伙不去了。” 说完，转身回了家。 陈石头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非常尴尬，只好回去复命。 第四十九章 投其所好 陈石头一听，自得悻悻而回。他和马高腿回应说侯宽不来。马高腿问他为啥，陈石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子辰寅卯来，马高腿就拿他出气：“陈石头，你说你能干啥，叫个人都叫不来。明天带着家伙去黄河滩挖泥去。”陈石头本来是想到村公所转转，趁机和马保长套套近乎，希望他能照顾一下自己，没想到没吃上鱼反让鱼刺扎了嘴，只得垂头丧气回家。当天下午，拉着架子车去了黄河滩。 侯宽还是来了，尽管不情愿，马高腿的面子还得给。马高腿看到侯宽心不在焉的样子，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三弟，你看刘汉山的对象樊玲珑长得如何？” 侯宽应付道：“带劲儿，比戏台上的娘娘还排场，皮白的水蜜桃一样，吸一口满嘴香，死了都值。。” 马高腿说：“再排场，刘汉山也没有福分享受了，他这一辈子估计也走不出兰封县的监狱大门了。所以说，我这个媒人还得继续当，要操心再给我表妹找个婆家。” 侯宽没有转过弯来。他的心在瞎琢磨：“刘汉山蹲了监狱，侯家撇不清干系，侯宽更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这事是自己做得倒好，明明不是自己干的坏事儿，却要顶个帽子。”他怀疑这事儿是马高腿干的，却没有真凭实据。今天马高腿说这些，他脑子高速运转，想弄明白马高腿话里话外到底是啥意思，也就跟不上马高腿的思维。 马高腿看侯宽不理解自己的好心好意，有点不耐烦了，骂道：“侯三，怪不得找不到老婆，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你都没有反应，你打一辈子光棍也活该。” 侯宽呆呆地看着马高腿，傻呵呵地问：“我还能有啥好事儿。” 马高腿恶声恶气地说：“把樊玲珑嫁给你做老婆，是好事儿不？” 侯宽的黑脸成了猪肝，抱着马高腿摇晃：“你是我亲哥，不，你是我亲大爷。你要真能把樊玲珑说给我做老婆，我一辈子当牛当马，鞍前马后伺候恁老人家。” 侯宽家里兄弟多，八九口人住了两间房，穷得一天只吃两顿饭。附近村里的媒人说他们家一只蚊子榨不出一两血，一只蚂蚱杀不出二两肉，没有啥便宜可占，不愿登门提亲，保媒拉纤。马高腿现在主动提亲，对侯宽来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尽管侯家和马家有家仇，一家人都不喜欢马高腿，如今马高腿主动求和，好心办好事儿，其他的恩恩怨怨可以放到一边，暂且不论了。 侯宽太喜欢樊玲珑了，那天只看了一眼，脑子里每天都是她的笑容。侯宽看到马高腿将樊玲珑介绍给刘汉山，心里把他亲娘老子祖宗八代问候一遍。现在刘汉山被抓，县里判他坐十年八年牢房，出来就是个老头子，没啥把戏可玩。虽说樊玲珑答应他了亲事，两家至今没有婚约签订，樊玲珑算不上是刘家媳妇，肯定不会等他。樊玲珑就像集会待售的骡马牛羊，谁抢到就是谁家的人。就是俩人有婚约，把人娶回了家，只要老子有钱有势，照样能撬墙脚横刀夺爱。 侯宽知道自己的短处。若论人的相貌，自己没法和刘汉山比。侯家人多钱少，以前拿不出钱财让侯宽显摆。侯玉亭的死给侯宽带来了转机，侯家得到刘家一笔赔偿金，足够侯宽订婚娶媳妇了。 侯宽赶紧去村头饭店，买来两只烧鸡，送到马高腿家里。这让付二莲和徐金凤喜得跳着走路。马家几年没吃烧鸡，侯宽竟一下送来俩，够全家人吃三顿。更重要的是，马高腿当了保长，立马有人送大礼上门，这是好兆头。 马高腿故作清高，坚决不要烧鸡。他昨天刚在樊玲珑家吃了瘪，今天再去也没有好的结果，这事儿大话是说出去了，能不能办成事儿他心里没谱。侯宽看他不收烧鸡，心里着急上火，害怕马高腿情况有变化，更怕时间长了，马高腿琢磨过味来，以此为借口，提出其他无理要求。 侯宽赶紧发誓赌咒，表示说媒的事儿，成不成不是主要的，绝不难为马保长。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来贺喜的，祝贺马高腿当上保长。 侯宽是真会掏耳朵眼，说的话让马家人听着舒服开心。付二莲一听是托马高腿说媒拉纤，眼看着到口的烧鸡要飞走，便主动接过来，骂儿子：“你这人不识抬举，说媒是修德行，修桥补路一样的功德。你要没本事办成，明天我去一趟，找你大舅出面，我就不信樊家敢打别，不给你舅面子。” 马高腿弄得很难看，他本来是想就此机会给侯宽弄个紧箍咒套上，以后有事儿可以要挟他听话，老娘插着一杠子，把马高腿的计划全打乱了。当着侯宽的面，他又不能不答应，便在一边不吭声了。 侯宽知道谁轻谁重，谁能说了算。他继续讨好马高腿，看着付二莲拿着烧鸡进里屋，便央告：“腿哥，这事儿还得恁出面，光靠我大娘，不一定能办成。” 马高腿笑道：“你小子鬼心眼太多，不听我的话，要是听我的，这事儿一定办得竹篓子罩鱼，没跑。” 侯宽急忙表忠心：“哥，恁说，我一定按照恁的话去办，要是有一点走形，任打任骂，我绝不还手。恁吐我一脸，要用手擦是兔狲。” 马高腿道：“你这事儿要办成，办好，光我一个人努力不成，要几处努力，大家帮忙，就是你更得出力干活。” “哥，你说吧，让我干啥？” “要想办成铁案，必须把刘汉山逼死你妹妹的事儿坐实，需要你出点血，托关系到县衙找人，把你妹妹被刘汉山害死玉婷的事儿砸实。” “可我平头百姓一个，不认识县衙的人。” 马高腿低声说：“我认识一个人，他和县太爷能说上话。不过，我不能空手去，空嘴说空话，可办不成事儿。” 侯宽知道他要钱，一说钱，心里就害怕。这一百个大洋，弟兄五个都盯着，要是自己为娶媳妇花了，哥哥弟弟妹妹会闹翻天。这事儿到了这个地步，又不能往后退缩，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 第五十章 登门提亲被拒 侯宽回到家，知道找父母要钱是不可能，只能采取偷的办法。侯家房子不大，也没有多少隐蔽处，平时家里挣几个铜板，真怪东躲xz，不是塞在墙缝里，就是埋在粮食里。侯宽没费多少功夫，就在装绿豆的面袋里把钱掏了出来，不敢都拿走，只是数出5个大洋，揣在衣兜里，送给了马高腿。 付二莲没有食言，第二天上午，就挪着三寸金莲的小脚，去前红楼娘家，找到堂弟付二憨家，托他提亲。 付二憨听说姐姐托他登门说媒，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他今年三十八岁了，村里有名的老光棍，早就对樊玲珑垂涎三尺，只是自己家里太穷太懒，拿不出一笔钱做彩礼，也就娶不到老婆。眼下又不敢驳了堂姐的面子，满口答应下来。他想来个诸葛亮借东风，让侯宽当个冤大头，成就自己的好事儿，对付二莲说：“明天让侯宽找我来吧，” 成不成，三两瓶。这是当地对媒人的态度。侯宽上门，当然不会空手，买了烧鸡牛肉，还有两盒老炮台卷烟。看到侯宽拿钱又拿肉，嘴里马上应承下来。 侯宽以为付二憨答应，感到这事儿有把握了，撇下两个大洋，美滋滋回家等消息。他没想到，付二憨用他的钱，托本村保长付平海去樊家为自己提亲，被樊玲珑给怼了回来。 马高腿更不死心，他怂恿前红楼的大舅付宗旗出面，给侯宽做媒，也被樊玲珑拒绝了。 一次又一次碰壁，让马高腿脸面丢尽，窝了一肚子邪火，那几天，马高腿眼珠子都红了，里面都是怨气。马高腿不想丢人现眼，必须捞回面子，他找大舅付宗旗商量一个计谋。 付宗旗五十多岁，长得和付二莲差不多，两人站在一起，不用问就知道是兄妹。付宗旗是付家长门长，操持着付家族的大小事儿情。他自己有五个儿子，身后堂兄堂弟侄子外甥上百口人，在村里没人敢和他较劲儿。樊玲珑是第一个敢于对他说不的人，这让他恼羞成怒，恨不得一口吃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妮子。可他却不能像对村里其他人那样粗暴蛮横解决问题，因为樊家背后有大树，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樊玲珑在村里是单门独户，她是住姥娘家。用今天的话说，樊一篓是倒插闷入赘的女婿。樊玲珑的姥爷靳铁棍没有儿子，他的堂兄堂弟人丁兴旺，在白楼也是大户人家。尽管人口没有付家人多，可靳家人有七八个人都在县衙和乡政府吃官饭，一个叫靳文正的人，就在县太爷身边当管家。樊一篓的亲妹妹，樊玲珑的姑父在县警察局当副局长，要人有人，要枪有枪，付家人再多，也多不过警察局，你力气再大拳头再硬，也不如子弹刺刀见效果。 付宗旗也在琢磨办法想整整付家。他和马高腿一嘀咕，一个让樊家走投无路只能认输听其摆布的毒计就出笼了。 马高腿逼着侯宽将刘家赔付侯家的一百个大洋全部拿出来了。侯宽当然不是拿，是从家里偷出来，交给马高腿用作提亲和告状的费用。马高腿将这钱扣留一部分交给付宗旗。当然，付宗旗也没有客气，留下五十个大洋自己用，用剩下的二十个大洋找到樊一篓，和他做一笔大生意。 付宗旗找到樊一篓，说他要买两万斤小盐贩卖给豫西山区部队。樊一篓听说要这么多盐，心里有点紧张。尽管家里库存有将近一万斤，这是几年积攒下来的存货，要是没有个三月俩月时间，一万斤食盐很难熬制出来。 付宗旗说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把盐熬制出来。我给你一个铜板一斤的价格，让你赚翻，肥的流油。说完放下五个银元算作定金。 樊一篓心里有个小算盘，平日里辛苦赶集上会，每斤小盐菜卖五六个铜钱，现在一下给到一个铜元一斤，价格翻了几倍，利润确实诱人。他没有犹豫，便答应下来。 樊一篓的盐场在村前的荒滩盐碱地上，除了熬制好的一万多斤小盐囤在这里，还有堆放一些盐土原料。 现在是夏天，不是刮盐土的好季节。荒地都长满野草，集满了水。中间一些干地露出白花花的盐碱，铺了一层雪花一样，人进出不方便，更不能载重行车。盐碱地里马齿苋狗尾巴草很难扎根长大，临近盐碱多得地方小苗面黄肌瘦，茅草一样柔弱无力，一旦扎上根，一定是长得又肥又大，车马难行。 付宗旗知道这些情况，才敢下钩钓鱼。樊一篓却心中有数，不慌不忙收下定金。樊一篓心里有本帐：家里有存货，至少能解决一半的问题，剩余的原材料也能熬制一些。其他的雇人帮忙，能从地面刮些盐碱土就刮些，不能从地面刮土，他也不怕。樊一篓干了这么多年，不光知道附近几十里范围内哪里盐碱土出盐，也勘察出那里地下有盐水储存。尽管挖井熬盐需要很大的投资，可是只要有人买，就不愁投资回本问题，这一次要盐这么大的量，投上百把个银元雇人挖井，修建盐池，用不了一年，也就能看到回头钱了。 第五十一章 逼人就范 樊一篓怀揣美梦，第一次这么理所的决定下来这么大的事情，雇请二十多个人熬盐，买地挖井，修渠盖房。家里一些积蓄和付宗旗的定金都投进去了。 新的盐场修好了，家里的盐场却出了意外。 樊一篓的盐场在村外的荒地，平日他基本吃住都在这里，白天熬盐，晚上看场。这几天樊一篓雇请这么多人干活，忙里忙外，家里的盐场也就顾不上看了。他以为没啥事儿，谁能深更半夜跑到荒郊野外去偷盐。这东西多了也没用，也就是腌菜做饭用一些，平日去盐场要一些，樊一篓也不是太小气，挖几瓢送你就行了。他这一大意，就给人钻了空子。或者说，有人早就算计好了，就等着他掉进坑里，好收拾他。 夏天雨水大，经常下雨。那天夜里的雨格外大，樊一篓在新盐场坐卧不安。可是两个盐场相距二十多公里，想回来也不容易。等他第二天早上赶回老盐场，眼前的景象让他傻眼了。存放成品盐的房顶出现盆大的窟窿，一万多斤全部泡在水里，成了稀粥一样的盐水。封存盐土的围墙也被扒开，被雨水冲刷流失。 樊一篓算盘珠子一扒拉，就让他欲哭无泪，紧张的喘不过气来：这两万斤盐要想再熬出来，不眠不休到年底也完不成了。 樊一篓只得去央求付宗旗，希望他延迟交货时间，或者退掉这一单生意。付宗旗没等他说完就急眼了：“吐出来的吐沫要我舔回去，拉出来的便便要我吞回去？老樊，你是人不？” 樊一篓说：“这是天灾人祸，我也没有办法。” 付宗旗冷笑道：“别扯几把蛋了。买我们盐的可是部队，有国军也有红军，有土匪还有老抬杂牌军，那一个都是阎王爷，你我都得罪不起。” 樊一篓嘟囔道：“要不，我双倍返还定金，算是对你的补偿，好不？” 付宗旗看了他一眼，说：“恁樊家有钱，出点血摆平这事儿也可以。这样，你拿一百个大洋，这事儿就算了啦。” 一听一百个大洋，樊一篓想死的心都有。一百个大洋把他剥皮熬油，砸锅卖铁也拿不出来。这么说吧，樊家把自己所有的家当都卖了，也值不了一半的钱。以前还有点积蓄，拿出来百八十个大洋没有问题，如今一折腾，积蓄全部投进新盐场，现在连十个大洋也拿不出来。 付宗旗说：“老樊你真是榆木疙瘩，你让大妮儿出面，找她婆家差补一些不就够了。” 付宗旗一提樊玲珑，樊一篓就更泄气了。他知道刘家遭此劫难，破财不说，刘汉山还不知是死是活，自己咋好意思张嘴要刘家帮忙。他嘟囔：“别提了，刘家现在还不知道咋端灯走夜路哩，不可能帮我。” 付宗旗说：“我给你指条路，你让大妮儿和刘家分手，我再给你找一好人家，保你平安度过这一关。” 没有别的路子可走，樊一篓只得打道回府，做女儿的工作去了。 樊一篓和女儿提出，要她和刘家退婚。樊玲珑当然不同意，任樊一篓说破天，樊玲珑就是不答应。樊一篓请来亲戚朋友当说客，樊玲珑绝不就范，樊家闹的鸡犬不宁，天天吵闹。最后，樊一篓以死相威胁，长跪在家门口不起。樊玲珑只得答应，愿意同侯宽见面相亲。 第五十二章 侯宽相亲现丑 侯宽听到樊玲珑同意见面，一夜未眠，脸更黑了，成了猪肝。第二天是六月初八，是婚娶的好日子，侯黄氏找孙格拉算卦，确定上门提亲害吉日，便带侯宽去相亲。太仓促了，侯宽连件新衣服都没有，身上还是蓝布大褂，穿了七八年了，颜色成了老鼠灰。边角都腿除颜色，胳膊肘处成了网状，长了丝毛。再买布做衣服来不及了，侯宽只好去村里找人借衣服鞋子。侯宽个子粗胖低矮，没有合适的鞋子和衣服，鞋子有点大，衣服有点瘦，侯宽穿上就有点别扭。他还想多问几个人，马高腿在后面不断催促，说是不能错过良辰吉日幸运点。侯宽说这身衣服穿着不舒服，恐怕丢人现眼。马高腿说：“这事儿我舅和樊家都说好了，板上钉钉的事儿，你就是光屁股去也能成媒。” 侯宽吃了定心丸，走路也就有劲儿，跟在马高腿后面，一蹦一跳的，好像俩腿长短不一。村里藏不住事儿，谁家有婚丧嫁娶相亲的事儿，邻居们很快都知道了，家里地里没啥事儿，也就不去了，坐等看笑话。谁家姑娘找对象，全村人都是亲戚，都有投反对票的权利。有时候，父母姑娘同意，一个邻居挑出点毛病，那怕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说出来，也可能把这门亲事儿给搅黄了。 侯宽去前红楼村相亲，心里直犯嘀咕。马高腿说的挺漂亮，几次拍胸脯打包票一定能成。侯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优点短处，心里没谱。走进前红楼的街上，他几乎是藏在马高腿身后，低着头，一副委屈的要死的模样。邻居们听说樊玲珑相亲，都想看看这个小伙子如何。刘汉山的事儿大家都听说了，也就想看看这个人是什么样子，居然敢明目张胆撬墙角，接下茬。这种事儿一般是君子不愿做，小人敢小手，大家都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相亲是喜事儿，小伙子进村有规矩。见男人让烟，躬身礼让，点火寒暄。见女人和孩子要撒把糖，堵住大家的嘴，说好话不说坏话。侯宽一进村，就有嫂子婶子大娘和小孩儿围着侯宽要糖吃。侯家家里生活紧张，为人处世不大方，平日里和邻居连点油盐都不外借，如今要大把撒喜糖，就有点割肉放血一样心疼手哆嗦。可这事儿是相亲的经常必有的礼节，得罪这些邻居，相不成有人媒有人背后数落你，说是活该。要是成了媒结婚几十年碰到这些邻居也有人嘲笑你，成为村里人一辈子的笑料，抹不去的污点。 侯宽撒糖不多，好几个人抢不到，马上就有厉害娘们儿在后面骂：“这个矬子，黑的煤球一样，樊玲珑能看上他，除非眼瞎了。” “这么小气，嫁给他比喝毒药死的都快。” 小孩儿很聪明，两蹦带跳顺嘴就溜出顺口溜：“黑胖子，个不高。小气鬼，尿很骚。相亲不撒糖，见人烟不掏，纯粹是个大草包。” 侯宽脸知道自己把事儿办咋了，心里更害怕了，脸也更黑了。他从口袋里哆哆嗦嗦又掏出一把糖，大约有七八块，怕撒多了撑不住场面，又拿掉两块塞进衣兜里，剩下的撒上街边的人，趁人抢糖块的时机赶紧走开。 侯宽低着头走路，两边说什么装作听不见。马高腿在一边笑话他：“侯宽，你小子真抠，蚂蚁尿泡湿不深。该你长脸的时候你缩回去了，不该你露头的时候，你一会儿一冒泡。”马高腿水平高，骂人不带脏字。他这话这等于骂侯宽不是人。 侯宽叹气：“哎，腿哥，别说了。不是手头不宽裕吗，谁有头发肯装秃子。” 马高腿说：“说你狗肉上不了席面，你一肚子委屈不服气。这种事儿这种场合，平日家里要饭，今天也得出手阔绰，让别人以为你是户家。” 侯宽嘴唇来回摩梭不知道说什么，哎了一声，低头走开。 侯宽来到樊家门口，更是遭受到奇耻大辱。樊玲珑的妹妹招弟和弟弟铜锣，一人拿一根棍子站在门口，任凭别人说破嘴，就是不让侯宽等人进门。这好像是樊玲珑的主意，樊家父母也不拒绝。侯宽看到这个场景，进退两难。 樊一篓走过来对侯宽说：“我家大女儿让我捎句话给恁，她看不上侯家相公。” 侯宽道：“既然来了，也得让我进门，和樊玲珑说句话吧，要不然，钱不是白花了。” 樊一篓道：“侯家相公，你把话说明白，你钱花哪儿去了，我们樊家可没有要你一分。” 侯宽急眼了，指着付宗旗说：“他不是把钱送到恁家了。” 樊一篓说：“宗旗大哥是给我二十个银元，那是他买盐的定金，和相亲两码事儿。” 侯宽道：“我把钱给大舅了，他把钱给恁了，那就是我的钱。” 樊一篓很生气，愤怒的看着付宗旗。他知道，自己被人暗算了，中了别人的计谋。 付宗旗没想到侯宽这么不会做事儿，非要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弄的几个人下不了台。他无话可说，脸皮发烧，躲在一边抽烟闷坐。 街坊邻居在一边可逮住机会，各种不好听的话就扔过来。“这人真是脸皮厚，人家女方不同意这门亲事儿，非要使出阴招逼着，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人。” “看这人就不像好人，怪不得樊家姑娘不让进门。” “但凡要点脸，就该打道回府，早点滚蛋，不在这里丢人现眼。” 付宗旗不便说话，更不不敢用强逼婚。侯宽从衣兜里掏出一颗糖塞在嘴里，不清不混的说：“不是说好了，不会就这样打发我回家吧。” 马高腿有点挂不住面子，如今只能劝侯宽，怕他在这里撒泼找茬。“昨天是说好了，今天却变卦了。哎，说媒的事儿就是这样，兴人家愿意，也兴女方不愿意。” 侯宽说，不愿意可以，今天就把我的钱退回来。 马高腿和侯宽要钱，一直说是给樊家买礼物了，不说自己半路贪污截胡。现在侯宽说要退钱，马高腿慌了神，急忙拉着侯宽往外走，边走边说：“这事儿回去商量，给人家喘气的时间。” “她们不给我面子，我干嘛给她面子。”侯宽马上来劲儿，想找茬儿闹事儿。 付宗旗立即变脸，对侯宽说：“明天我把钱送过去，你先回家。” 第五十三章 咸鱼翻身了 侯长生有刘汉山罩着，日子好过多了。就连晓丽和他说话的口气柔和客气了很多。侯长生每天在网上“钓鱼”，也就是寻找和发现有出境旅游或急于淘金发财的人。功夫不负有心人，侯长生似乎走了狗屎运，他上午居然有了第一单生意，有鱼咬钩了。 这个好运气得益于一场梦，侯长生梦见那个女孩，他还以为那只是一场普通的梦境。但当他第二次醒来，却发现一双清澈的眼睛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他试着揉揉眼睛、弹起耳朵，但那个面容姣好的女孩还是如实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并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也不知道为何会梦见她。但他坚信这么清晰的梦境一定不是一场普通的幻想。他开始进入网络世界寻找那个女孩，期待得到一些答案。 那天，他刚上d站空间，在一篇关于md国微博网文后面留言，夸赞文章写的好，介绍md国是个淘金发财的好地方，就像当年美丽国的西部大开发，很快受到一名网友点赞。这是侯长生第一次在网络中被人点赞，他很激动，马上与这个微信号“钓人的美人鱼”互为关注，私信了对方。 对方真的是美人鱼，看头像长得一张流量明星脸，齿白唇红，婀娜多姿，男人看了流鼻血，女人看后嫉妒恨。更为要命的是，这个女人正是侯长生要钓的最佳目标鱼。 女人告诉侯长生，她是天都郊区人，大学毕业后一直在私企打工，工资较低，入不敷出。听说m北有高薪工作，她想到这里找份工作，顺便在当地旅游生活，体验当地民情。 侯长生简直就要发疯了。原来他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今天他真的信了。 这是个女生，大学毕业，想找工作，愿意长期在工作地居住，而且没有任何背景关系，这种客户属于旅游课中一级优质客户，vip中的vip。就像你身无分文，突然刮过来一张彩票，你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兑奖，说不定有个五块十块的小奖，也可以买个烧饼填饱肚子，不料确是中了百万大奖，转眼间就从乞丐变为富翁，从地狱走进天堂。 侯长生赶紧告诉晓丽，让她接手，把下面的一系列后续工作完成。订机票，定出发日期，就连在哪里接头的地点都确定好了。晓丽是个高手，会充分利用机会扩大战果。她装作不在意的问了一句：“恁有没有其他姐妹想一起出来挣大钱发大财的？” 那姑娘竟然憨憨的说：“有，好几个人都想去，我不敢做主，怕她们去了抢我的饭碗。” 晓丽欣喜若狂：“有多少人来都可以，谁也不抢谁的饭碗，工作岗位多的是，遍地是黄金，挣钱的机会你忙不过来，你带她们来吧，我们都欢迎。” 那女人竟然一口气报了三男两女五个人，加她共六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大学生，据说他们还是一个班的同学，在天都市上的名牌大学。 侯长生一战成名。他这次不光完成了指标任务，而且连续中奖，钓来一串旅客，在旅游课大厅里，成为今年的销售冠军，他为此连升三级，成为小组长，这在旅游课新人团队里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侯长生开始做美梦了，就是大白天脑子里自动生成很多能让他自己笑出声的故事。这些故事大部分是围绕他发财而产生的美妙奇遇，也有他从此走上官场坦途的幸福往事。当然，他做的最多的是和美人鱼姑娘的美丽邂逅，多种场次的浪漫约会。 那天，他看到了植物丛生的森林、奔腾的河流、闪闪发光的珍珠和粉色的星空，和他前几天梦中那些场景基本一致。其他环境条件一直在变换，但唯一不变的是那对清澈的眼睛。 那个女孩是一个穿着华美的少女，有着绿色的长发。她告诉他，她是一位来自虚空之间的存在。她并没有实体，但她可以通过梦境与人交流。她说他一直在等待真心相信奇迹的人，而他就是那个人。 她告诉他，因为他一直坚持相信奇迹，她会带给他好运。这个少女用一只白皙柔软的手抚摸他的头，然后仔细对他说：“请相信，你将有一段未来充满好运。” “未来充满好运？”他迟疑着重复道。 “是的。”淡绿色的眼眸里透出了一丝宁静，“认真相信这句话，它能让你走得更加坚定。” 之后他再次醒来，手机上显示的是凌晨三点。他摇了下头，忍受着眼前的晕眩。那只手掌所留下的温度还在久久地残留着。他无力地倒躺着，心里充满了希望。 准确地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梦境中的。但最后，他看见了那个少女——她依次从虚空之间的白色光芒中露出了绿色头发、雪肌玉颜和修长的身材。 “白天干什么的？”他从容地说道。 “我在等待。”她娇柔的嗓音中带着一种温暖，“等待属于我的那一份好运。” “和我呢？” “你已经获得了属于你的好运。”她笑了，“你会看到，这个世界正在努力地为你准备好运。” 他睁开眼睛时，白天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他转身，享受着清晨阳光轻轻地洒在身上。他出把门，大口喝着水，独自感受到了这个世界自然的美好。 “她说过的话，一定会实现。”他心里悄悄地想到。 那天一整天，他都觉得自己被黄金包围，似乎一切事情都在向着积极的方向发展。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工作机会、和心中的女孩发生了浪漫的邂逅、感受到了世界纯真美好的一面……他突然明白过来，奇迹或许是有可能出现的。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与她相处的点滴，也逐渐接受了她所给予的好运。他感受到自己的生活洋溢着美好，从那一天开始，他开始着手准备接待即将来到身边的美人鱼。 第五十四章 国安局上门 自从刘汉山去了国外，我又恢复单身汉生活。每天面包方便面，晚上点灯熬油搞研发。我得看好我的万能柜，防止停电死机或者出现故障，那样就会把我爷爷刘汉山扔到国外，死在异国他乡。这对于我们刘家人来说，就是最大的不孝。尽管我还可以重新设计制造一个新的ai人爷爷，那需要重头开始，吃过的苦再吃一遍，受过得罪再受一遍，他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根神经，甚至内脏结构，都需要重新制造，万一出现差错，出来一个变种的坏爷爷，或者脾气不好，智商太低，甚至有点神经兮兮的刘汉山，我可就遭罪了。我不想这么劳累，也不想走回头路，关键是是我也没有那么多经费，还是把目前这个爷爷给照顾好，孝顺好，保护好，让他安全回家。 我还想给我爷爷升级一下程序，做出一个刘汉山二代ai人，要比现在的技术更先进，能力更强大。他要超越一般人，可以变成微观生命，进入人体甚至更微妙的地方看病，也能遨游蓝天，直接登上月球火星木星。用一句诗词形容他就是，可上九天揽月，可下西洋捉鳖，无所不能，无所不会。 周六，黎姐给我私信，要请我吃饭。我现在对这个中年大姐不敢兴趣，不是嫌她胖，也不是有多反感，主要是我知道我爷爷刘汉山和毛思思的私情，对他俩的举动非常清楚。我再和黎姐不清不楚，黏黏糊糊，岂不是乱了辈。 我有我的底线，尽管很穷没有钱，不能为了钱不要廉耻。人还是要点脸皮，不做亏心事儿。这是我们刘家和侯家马家最大的区别。大丈夫不吃嗟来之食，何况我是一个有志向有理想有追求有事业的中年男人。不过，有钱人还是不能得罪，因为我真的需要钱维修万能柜，保证刘汉山在异国他乡的行动安全。也更需要钱对ai人提质升级进行研发，那一点没有钱就会寸步难行。 按照黎姐的要求，我如期前往。 我打车来到亲王府饭店，想着上次的美味佳肴，口水都流出来了。这一次一定要点一只红烧野生王八。这家伙的裙边胶质太韧，火力太强，吃一次半个月都挺立不倒，而且具有连续作战的能力和库存。这不是关键，我最想要的是王八嘴里的那两颗大牙，这是世上最好的牙签，一头尖细如钢针，一头扁圆如葵花籽，拿在手里剔牙正合适。王八牙签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剔牙不见血，王八牙签有消炎消毒。止血止疼的特殊功效。 当我走进亲王府饭店的大门，没有看到第一次来时那些笑脸，门卫和男女服务员都忙的绿拉磨一样，谁也没有时间多看你一眼。我正要哀叹世态炎凉，狗眼看人低，一位仙女一样的姑娘走过来，对我说：“刘先生是吧，请跟我来，有人找您。” 我心里那个美。这大饭店服务就是优质高效，有人找还专门派个美女来通知，我是不是长得太帅，或者他们把我当做便衣私访的大富翁，有美女看上我，非要和我来一段老少恋。不管那么多了，我顺势而为，借台唱戏，先蹭一顿好饭好菜，填补一下亏肉的胃肠。 我跟着姑娘走进一个会议室，姑娘对我笑了很甜，然后转身走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断定这姑娘肯定是爱上我了，我感觉她对我的每一个动作和笑意都含情脉脉，似乎有很深的情谊。暂且不管她，等我吃完饭再去找她，算一笔感情账，看看到底谁欠谁多少。 会议室棕红色的门轻轻起开，我侧身进去，里面没有开灯，黑窟窿咚。我努力睁开眼，发现面前一张办公桌后面坐一个二十多岁身体苗条玲珑的姑娘。上身穿一件亚麻条纹半袖，外罩雪白色风衣，下身一条牛仔半裙。白皙精致的鼻子上戴一副黑色墨镜，齐耳短发尽显干练。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她对我笑了笑，我感到后背发凉。心想，这个娘们儿看着不是好人，至少不好惹，从她笑的这么瘆人就可以感觉到。 我倒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一个穷光蛋，老鳏夫，啥样的女人对我来说都是饕餮盛宴，只要她能喜欢我，我可不挑食。我恬着脸上前，想和那个美女套近乎。不料，门后边藏着一个青壮年，趁我不备，上来拧毛巾一样拧住我的胳膊。他比我高半头，手格外有劲儿，只是摁住我的肩膀，我感觉就像有一座山压在上面，顾不上男人的脸面和自尊了，扯住嗓子喊疼。那男人控制住我，低声呵道：“不要动，我们是国安局的。” 我一脸不耐烦。“你们真是吃饱撑的没事儿干，故意找茬捣蛋。我又不是间谍，也没有背叛党和人民，就是一个失业的中年大叔，国安局找我的麻烦干啥。” 那孙子又是一用劲儿，我立马不吱声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老子打不过你就不和你计较那么多，刘汉山同志告诉我的经验，他打人和挨打都有亲身体会。我想，现在老子不和你计较，等我爷爷刘汉山回家来，找个借口，煽风点火，挑破离间，然后带他上门找你这帮小兔狲。刘汉山的功夫了得，拳打脚踢，五马分尸的收拾你一顿，让你全家都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你是刘红卫？”姑娘不紧不慢的问。 “是啊，我一个老光棍，男子汉大丈夫正愁无妻，你莫非是偷偷喜欢上我？”我有点痞坏的回答。男人见了美女，想泡又担心自己实力不足，放弃有点心不甘，基本都是这个态度。这就是狐狸看到青葡萄，想走不舍得，吃了怕倒牙的心里。 那男人又用力压我，我反应过激，立马和那男人较劲儿拧巴，企图和他对着干。我现在明白了，这些人找我不是因为我犯了违法乱纪的错误，而是他们有求于我。知道他们的底牌和企图，我腰杆就特别的硬，腰里别根钢筋木棍一样。特别是当着美女的面，不能让她看扁了。 在美女面前男人都有这个心里，一定把自己最亮的强项展示出来，征服美女，至少让她刮目相看，这和公狗公狼在母狗母狼前呲牙咧嘴摇尾巴，雄孔雀在雌孔雀面前展翅晾尾巴一个道理，都是想得到雌性动物的青睐。 今天我一定得表现出男人的勇气和胆量，表现出我你不同凡响。那青年显然对我的反抗有点恼怒，用力拧我的胳膊想重新制服我。“你大爷的，想害死老子是吧。”我骂道。 那小伙又咬牙切齿的上来，姑娘摆摆手，他不动了。 “听说你爷爷在md国?”姑娘似乎不经意的问。其实，我早就知道她要问的话题。黄毛丫头，还和老子斗心眼，不知道肉肥肉瘦，天高地厚，她心里那点小九九，我早就了然于心。 我故意不回答，低头沉思状。 那姑娘走过来，站在我面前，鼻子里窜进一股香水味儿。味道不错，好像是国外的名牌。不过，我不喜欢这个味道，我知道香水就是鲸鱼的大便，叫什么龙涎香。闻香水就是闻大便，我不知道姑娘们知道不知道这个秘密。前几年天都市大街小巷都卖臭豆腐，有些人吃上了瘾。做臭豆腐的人来不及加工生产，就用厕所的大便调制卤水，吃的满嘴流油。后来又记者暗访揭露出臭豆腐的秘密，一天之间买臭豆腐的人都不见了。 “我在这里站着，年轻力壮，青春貌美，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你惦记我爷爷干嘛？” “臭贫。看你四十有五，你父亲也该有六十多岁，你爷爷至少该有八十岁，老掉牙了，能掉渣了，还能怎样？”姑娘一脸不耐烦的自言自语。 “恁这个妮儿数学真好，八成是体育老师的得意高徒，一百以内的加减法口算就出来了，而且成绩基本为零，看你长得漂亮照顾一下情绪给你及格分数，国安局真出高人。”我一顿数落，把姑娘损了脸红脖子粗。 “你这人真够损的，怪不得没有女人喜欢。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爷爷没有八十，也有七十八九。” 我看看姑娘一眼，轻描淡写的说：“我爷爷比我年轻二十多岁，今天才十八岁零几天。信不信在你，骗你是这个。”我深处右手，使尽把五指抓了几下。 “且，逗我玩儿哩，我可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子。”姑娘一脸问号。 “我劝你不要打我爷爷的坏主意，他身高马大，力大势沉。美女见了他，马上就会爱上他，没有一个姑娘有免疫力，看到他不动心，没有特例和意外。” “就看你这个小样儿，你爷爷不会有多出众的相貌和身材。不要担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不知道你明天能不能起来床，吃上早饭。” 我听出这丫头话里有话，耐心听她几句，不再惹她发火。 那姑娘看我老实了，慢条斯理的说：“你这么聪明，知道我们找你干啥吗？” 第五十五章 一见钟情爱上你 相国寺前有一条商业街，不少饭店茶馆百货纪念品的店，人来车往，游人如织。两人走进“相国茶艺”，挑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碧螺春，要了几盘干果点心。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似乎早就商量好的。男人给芸芸让座，倒水，不断抓一些花生板栗之类的干果放在芸芸柔软娇嫩的小手里。芸芸品尝着这一切怜爱和关心，心里却翻江倒海。“这才是男人中的精品绝色，不光长相儒雅帅气，对女人也是这样体贴周到，细致入微，要是跟了这样的男人，死了也值。” 芸芸眉目含情，顾盼笑兮，也让那男人神魂颠倒。能艳遇的男人女人，基本都是多情种子，胸怀春色。男人一定是男人堆里拔尖的人，腰里有钱，手上有权，身上有胆。理解女人的心思，看得懂女人的想法，明白女人眼里的一切。女人也是女人群里的绝品，最了解男人心底想的啥，需要啥，如何钓他上钩，如何让他入迷。男女中有一个木头疙瘩，就没有艳遇的机会。 芸芸看了男人一眼，发现男人正死死盯着自己，从他冒火的眼神里，已暴露出男人心底的贪婪。他想得到她，已经是急不可耐。 男人从芸芸的柔弱娇羞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眼前这个让自己神魂颠倒的俏丽美娇娘，五黄六月快要旱死的庄稼苗一般，正渴望雨露的降临，就像干枯的呵道里密密麻麻蝌蚪一样等到暴雨的降临。她投来蜜糖一样的眼神里，在告诉自己，大胆行动，一切随意，包您称心。 两人呆呆的对望着，通过眼神的对撞缠绕，搭配组合，已经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男人站起身来，轻声说道：“小姐，楼上有房间，可以小憩。” 芸芸没有说话，站起身来，拿起小包和衣服，跟着男人上楼。相国寺前的茶楼饭店，很会做生意赚钱。一楼是茶肆大厅包间，楼上设有各种档次的包房，专门提供给那些前来相国寺旅游观光的游客住宿，特别是那些青年男女，结伴来玩，一路嬉笑打闹，心中生满情愫，亟需一个表达心情的地方。这些老板瞅准了赚钱的机会，为他们提供房间，且价格不菲。 两人走进房间，紧紧搂抱一起。他们现在已经欲火难耐，话不用说，宽衣解带，直奔主题。 周伟强已经到了相国寺前，转了三圈也没有看到芸芸的身影。心里直骂：“这小蹄子去哪儿发浪聊骚去了，莫非又遇到心仪的男人，给我再戴一顶柳条编的帽子？” 当周伟强在相国寺前转弯三圈，转身来到大街上，无疑往茶肆看了一眼，便看到芸芸和男人上了楼。周伟强有点怀疑自己看错了，难道这芸芸真是花痴情颠，见一个爱一个。不可能的事儿，芸芸一定在里面等我。周伟强对自己的马弁说：“你先到里面找找，看看姨奶奶是不是在大雄宝殿烧香。” 马弁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面皮白净，机灵圆滑。他将两匹马缰绳交给周伟强，自己一路小跑进了相国寺，大约有两个时辰，马弁回来了，一身汗水，对周伟强道：“司令，我把烧香的几个点都找了，没发现姨奶奶。是不是她没有来汴梁，或者走错路了。” 周伟强这才相信，那个女人就是芸芸。他将马匹交给马弁，从枪套里掏出王八盒子，恶狠狠的说：“他娘那个巴拉子，敢和老子玩猫猫。她是耗子舔猫嘴，活的不耐烦了。” 说完，带着枪直奔茶肆二楼。 随着男人的一阵哆嗦，芸芸感到喘气困难，头顶发蒙眩晕，久久吸气储存氧气，却不能吐出。她感到身体万千蚂蚁咬肉一样，有点疼，有点痒，还有点让人惬意爽快。两个人高质量的完成相识，真正成为一体。 “先生，恁真棒。”芸芸夸赞。 男人一笑：“小姐，恁真美。” 两人相视一笑，手上多了几个动作，让芸芸格格笑的心满意足。 “先生，我还不知道恁尊姓大名，何方神圣哩。” “宋桂伦，南阳商人。” “额。恁做那个行当？”芸芸问。 “布匹粮油。”宋桂伦答。 “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行当，嫂子一定有福气。”芸芸挖坑设局套实话。 宋桂伦笑笑：“我至今没有婚配，光棍一条。” 芸芸暗喜。看来今天钓到金龟婿了。 “小姐恁哪，家里啥情况？” “哎，我的身世比较苦，可不像先生那样春风得意。”芸芸有意钓这个金龟婿，说的话半真半假，让宋桂伦真假难辨。 芸芸告诉冯桂伦，她本姓冯，原名冯小云，家住巩县冯家傲。父母本是普通山民，与世无争。一次父亲进山打猎，猎杀一头金钱豹。这次捕猎收获喜人，本以为能换来一笔丰厚收入。没想到，同村恶霸秦古生看上了金钱豹皮肉，非要强行占有。两人一个要抢，一个死活不给，争执扭打中被秦古生打伤至死。冯小云13岁被秦家高价卖给邻村一70岁户家当妾。过门半年老东家死亡，被人板子卖到汴梁，遇到兰封县县长张德祥。 那宋桂伦也是性情众人，听了芸芸的家世身世，止不住心疼落泪。他说：“妹子，恁受苦受罪了。这样，只要恁愿意跟我，我出高价赎恁，让您恢复自由身。” 芸芸正等这句话呢，宋桂伦一出口，忙不迭的回答：“我愿意与您白头到老，共度一生。” 爱到浓时，情不自禁。宋桂伦刚要上马加鞭，大门咣当一下被人踹开，周伟强拿着盒子炮，直戳到宋桂伦脑勺上：“你他妈的胆子太大了，敢睡我老婆。” 宋桂伦吓得不轻，赶紧起身，露出下面白兮兮的一段玉体。芸芸掩面护身，两只手怎么也不够用，只好把双眼蒙上，任凭处理。 “兄弟，咱有话好说。让我穿上衣服，咱俩慢谈细商。”宋桂伦很快平静下来，看到黑漆漆的枪口，故作平静，设法稳住这个男人。 第五十六章 出了红墙出白墙 周伟强没有说话，他这是给两人留足面子，等他们穿上衣服。二人淅淅索索穿衣下床，宋桂伦坐在凳子上，有点傲慢的问：“兄弟，恁是那个部分的？” “我是兰封县保安司令周伟强。恁今天睡了我老婆，不能原谅，我要重重办你。” “兄弟，我早弄清了底细，芸芸根本不是你老婆，他是你们县长的姨太太。你这是替主人保镖。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样，你说个数，我愿意赔你钱，堵你的嘴。也算把芸芸赎身的钱加在一起拿回去，给您们县长大人说，芸芸我娶她做老婆了。” 宋桂伦的一番话，让周伟强没有想到，陷于尴尬境地。不是自己的老婆，偷晴不偷晴，与自己没有关系。因为芸芸是县长的姨太太，自己也逃不脱干系。自己也不能恬着脸说与芸芸有一腿，这事儿说出来更是丢人现眼，不如不说。周伟强进退两难，这钱要也难受，不要也难受。 周伟强从宋桂伦说话态度和口气中，感觉到此人不一般。绝不是一帮的商人，或者平头百姓。他不便问，只能旁敲侧击：“我们县长不同意咋办？” 宋桂伦不知道周伟强和张德祥的关系，只当是普通上下级关系。点上一支老炮台烟，抽了一口说：“他这个县长是满清保皇派，他的后台老板袁大头已经死了。与我们合作，他还当县长，不合作，我们取而代之。” 周伟强倒抽一口凉气，心里马上转变方向，对宋桂伦道：“敢问长官，您是那个部分的？” 宋桂伦说：“我们大帅是赵倜，河西省的督军大人。” 周伟强倒吸一口凉气赵大帅可是河西的土皇帝，目前正是红得发紫。尽管别人都说他是个草包将军，可是人家手下有兵有枪，不服气就干您，谁能不怕。县官不如现管，无论宋桂伦多大势力，他暂时管不到我周伟强。可是，有时候世上的事儿就是让人意想不到，叫山不转水转，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转到人家手下喝露水，最好不要得罪人。今天这事儿必须替他办，又不能自己掏钱吃亏。 周伟强谦卑的施礼：“长官，我甘愿鞍前马后为您效劳。不过，我们县长也不是好惹的，最好一次摆平他，让他多出点血，花点钱。” “你说个数吧。”宋桂伦道。 周伟强知道芸芸赎身才花看二百个大洋，张德祥要十倍的价钱，自己从中刮一层皮，价钱翻个，就要四五千个大洋。这个人看起来有钱，不知道他肯不肯花这么多钱买一个女人。 周伟强害怕自己说多了，吓跑买主。想想，下决心要个数目：“恁掏五千个大洋，我把事儿摆平。” 宋桂伦道：“可以，一会儿跟我去拿银票。” 周伟强一听宋桂伦这么爽快，后悔自己要少了。看着情况，就是要一万现大洋，宋桂伦也不会还价。周伟强心里直佩服宋桂伦的大气。 当天晚上，周伟强回到兰封县，对张德祥诉苦：“今天去汴梁，碰到一个外地商人，爱慕芸芸美色，要强行霸占芸芸。后来自己上前理论，被他手下几个好手痛揍一顿。” 张德祥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儿：“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大白天敢抢别人家老婆。” 周伟强道：“听说很有实力，是省里的人。” 张德祥是从省里下派的县长，对省里的人不怵。他对周伟强说：“一会儿你带几个兄弟，去省里把人抓过来，先给他一百板子，再看他的能耐。” 周伟强说：“人家答应赔偿你一千大洋，让你重新再找一个小妾。” 张德祥呵道：“就是给我一万个大洋也不答应，那是我的心头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报此仇枉为男人。你给我一个小队，我亲自去把芸芸夺回来。” 周伟强还想劝劝，可是越劝张德祥火气越大。只好抽调一个小队10几个人，全副武装去了汴梁。 张德祥和周伟强都轻敌了，他们以为饭店里就宋桂伦一个人，十几个人不费什么周章就能把芸芸抢回来，纵使宋桂伦有三头六臂，也干不过一个全副武装的保安小队。周伟强暗地嘱咐小队长陈云心，抓住宋桂伦，回来的路上找机会干掉他。 张德祥带队去宾馆抓人，没想到楼上楼下都是暗哨火力点。宋桂伦带了七八个卫兵，个个都是双枪盒子炮，张德祥没有走进饭店，一个小队就被消灭一半。 张德祥在后面督战，至死不退。宋桂伦不敢恋战，带着小云和几个卫兵撤出饭店。张德祥穷追不舍，双方互有伤亡。宋桂伦带着芸芸，在卫兵保护下，终于逃出汴梁城。 张德祥没有救出小妾，又死了几个保安团士兵，一肚子火气。回到兰封县，咂摸过味道来，感觉到周伟强中间捣鬼，挖坑害了自家老舅。 张德祥原打算处理好几个阵亡士兵的后事儿再去收拾周伟强，他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县长宝座已经当到头了。 当天晚上，宋桂伦带着一个营的兵力，杀到兰封县。周伟强见风使舵，开城投降。 张德祥见大势已去，撇下两个小妾和家产，在师爷余华荣的帮助下，连夜逃跑。 第五十七章 县太爷成了劫道的匪 刘汉山是个有心人，他一直在琢磨回家的路上有什么赚钱的行当，顺路带回去。 路过河东东营，看到旁边一座座雪山。他走过去，原来是堆堆刚晒成的大盐。这里是盐的原产地，价格便宜。这里产盐不产粮食，很普通的小米小麦价格很贵。刘汉山想到自己空手回去，不如带些盐贩卖，顺便把路费赚回来。他买了一辆独轮车，买了三百斤海盐，推车回家。 家里不知乱成什么模样，刘汉山归心似箭，每天七八十里路程。一个人单独在生地方，尽可能不惹麻烦。他白天赶路，天黑歇脚。走大路不抄近道，倒是一路平安。 走了半个月，从河东曹县进入兰封境地。 进入许河地界，刘汉山紧绷的心算是松了下来。前面十多里就是邵岗集，那是邵大个的老家。看看天快黑了，他没有歇脚，想赶到邵大个家。路过一片干枯的玉米地，刘汉山感到静得可怕，脑后勺头皮发紧，他预感有事儿发生，不由放慢了脚步。刚走了十几米，玉米地里呼呼啦啦一阵响动，有两个人拦住了路。 “我说伙计，歇会吧。”其中一人用手里盒子炮指着刘汉山。刘汉山感觉声音熟悉，想不起是谁。他把独轮车放下，一只脚搭在车把上，一只手抓住盐袋下的那把镰刀。 “走了几百里路了，歇歇就歇歇。我马上就快到家了，不在乎早一会儿，晚一会儿。”刘汉山倒不害怕。 那人却惊叫道：“我认识你小子，你是刘庄的刘汉山。” 刘汉山凑近一看，我的妈呀，这真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是兰封县县长张德祥，旁边是他师爷余华嵘。 “张县长，你咋成了劫道的？”刘汉山下巴差点惊掉，他以为这是做梦。 张德祥有点不好意思，短短几天，落差太大了。以前自己是县长，呼风唤雨，根本不把眼前这个小伙子放在眼里。如今，自己成了老抬土匪，比这个看不上眼的小伙子还矮半截。不过，张德祥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马上调整自己的情绪，又有了自己的范儿。 “我们遭受到北伐军的袭扰，暂时躲避几天。过一段日子解除误会了，我们还会回去，我还是你们的县长。” 刘汉山笑道：“原来是打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一家人打起来了。” 张德祥很严肃的说：“我们不是一家人。我们是革命队伍，他们是人民的叛徒，早晚我们会推翻他们，消灭他们。” 那天晚上，宋桂伦带人去县衙抓捕张德祥，晚了一步，张德祥与师爷余华荣换装逃跑，几个小妾老妈子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整个县衙人去楼空。 宋桂伦带着卫兵走进县衙，那帮衙役早就站到自己的位置上，迎接自己的新县长。宋桂伦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吩咐身边的人打扫整修县衙，把张德祥用过的东西全部扔掉。不过，他没有想到，自己喜欢的芸芸也是张德祥用过的。 宋桂伦当了县长，把张德祥在县衙的财产全部充公。芸芸当了县长夫人，媛媛趁着夜色带着包裹细软逃跑，不知去向。 张德祥从县衙逃出来，身上没有一块银圆和铜板，多亏师爷聪明，裤裆内裤常备钱袋，装三五块银圆。这是他的私房钱，用来喝酒泡妞打牌。 张德祥回到河东老家，欲图东山再起，无奈手里无钱无人，举步维艰，做起劫道勾当。 “当初我爱慕英雄，才没有为难你。现在我要举起革命的大旗，反对封建专制政府，救百姓苦难水火，你跟着我干吧。”张德祥将盒子炮插在腰里，点上一根大刀烟。 刘汉山心里想：“人家把你的家产没收了，小老婆抢走了，就是贪污腐败，封建专制了。你家产从哪里来的，小妾也不是自己种地收获的，还不是贪污腐败得到的。”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这么说。 “我们的队伍就叫反贪护民救国军。我当司令，你当副司令。咱兄弟三个联手，用不了两年，就能成大事。将非法县长宋贵伦赶出兰封县，还民众一个晴朗的天。” “我坚信你能干出一番事业，我也愿意跟着您干。不过，我掉进黄河一个多月了，家里人还不知我的死活。”刘汉山想金蝉脱壳。 张德祥犹豫片刻，道：“我们两个身上没有一个铜板，第一次劫道碰上你，算是开张不利。你得给我们留些钱，买点烧饼牛肉地填饱肚子。” 刘汉山何等聪明，马上想到一条妙计，他车上有几千个铜板，合银圆200个，何不今天给他们买枪买炮，让他们拉队伍，以后自己去河东做生意，就有人路上保驾。无论是河东省河西省的老抬，谁都不敢轻易下手。 刘汉山道：“张县长，我有个想法想和您说一下，恁看行不行？” 张德祥很洒脱的说：“汉山弟，有啥想法尽情的说，有我张德祥在，我给您做主。” “我回去后，准备给孔财主当管家，第一个生财的路子就是去河东贩盐。我们要走两个省七八县，路上老抬土匪甚多。我出钱买枪买马，成立救国军。你们除了推翻宋桂伦的伪政府之外，平日给我护盐护人保安全，除了给他们开辛苦费，运盐运粮的利润分你们三成。你们有了钱，就可以继续招兵买马，扩大队伍，也算有了军费饷银。” 张德祥嘴都笑歪了，马上应允：“汉山弟，成交。” 第五十八章 小管家 刘汉山平安回家，一家老少喜笑颜开。樊玲珑烧掉孝衣，回娘家准备嫁妆，择吉日完婚，这里不再赘述。 按照约定，刘汉山明天该去后红楼孔家大院当差。吃过晚饭，刘德全和刘曹氏好像约定好的，或蹲活站，挨着刘汉山呆住了。 “妈，大爷，你们俩是否有话要说？”刘汉山有点诧异的问。 刘曹氏道：“明天要去人家户家大院混饭吃，有几句话一定要嘱咐你。” 刘汉山道：“恁说吧，我听着哩。” “你得改改你这个驴脾气，一说话就急眼，一急眼就动手打人。” 刘汉山正在捣鼓他的皮鞋，用鸡油擦的油光蹭亮，只是上面还有一点黄的鸡油，刘汉山用衣袖擦掉，刘曹氏刚想骂他，又止住了。 “你去了遇到事儿多转几个心眼，和那些老长工、短工搞好关系。人家是给户家打工，你也是。记住你不是东家，至多算搁二东家，不能欺负人家。” 刘汉山道：“我知道，妈。咱刘家的人，除了脾气急，爱发火，谁会欺负别人。” “你大爷刘德厚就不是个人呢，他不是天天欺负人家。” 刘德厚听到刘曹氏数落刘汉山，又转弯说到自己哥哥刘德厚，就急眼：“你说孩子就说孩子，咋又拐到他身上去了。他是个怪胎，我们自己人都不搭理他，你还提他干啥。” 刘曹氏道：“我就是让刘汉山心里有数，不做他那样的人。” 刘德厚不敢和刘曹氏犟嘴，心里生气，一会儿自己就想开了。今天不一样，这是大儿子第一次走出家庭，自己开始独自闯世界。“孔家那个孔春生，是个不错的人，我们以前打过交道。” 刘德厚抽着烟，慢慢说道。刘汉山听到父亲说户家，他自己正想多了解一些呢，放下手里的皮鞋，凑到大爷跟前，听他说话。 “孔家有钱有地，日子过的富裕，可他在后红楼站不住脚，主要就是他们孔家人不坏。” 刘德全说，后红楼这个村地理位置比较奇特。村前旱涝保收的土地只有几十亩，大部分土地在村后。数量也不多，有几十亩好地，能种些庄稼，更多的是沙土堆荒地，除了长些野草，庄稼颗粒不收，再往北走就是黄河滩，十年九不收。有时候黄河发大水，滩涂地成河道，溢出的河水灌进村子，街道成为鱼塘。这个村外出讨饭的比较多，每到春天青黄不接的季节，家家男人出门当乞丐，户户女人沿街乞讨，有些当乞丐入了迷，成了一门过活的行当，啥活不干，靠要饭过日子，发家致富，娶妻生子盖房子买地，成了村里的富人，当地人叫后红楼为花子村。 孔春生发家，就是靠他爷爷孔提溜要饭，攒钱买了二亩好地，砸实了底子。后来，孔春生的大爷孔德银又把家业扩大，两年时间又买了一百多亩水浇地，全在刘庄村以东几个村附近，过成全村第一个大户人家。 孔德银一年花大钱买下一百多亩好地，这在当地是个解不开的迷。有人说孔德银靠偷坟掘墓发的财。他和大爷孔提溜联手，偷偷挖掘了尉氏县一个大户人家的坟墓。那户人家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得急病死亡，讲陪嫁财物金银首饰当做陪葬埋进坟墓，孔家父子连续三天挖地道钻进姑娘坟里，将金银首饰甚至身上的衣服都脱个精光，洗劫一空，发了一笔财。 也有人说孔德银是个老抬，经常和其他老抬一起，到汴梁城里杀人越货，绑票抬人，敲诈钱财。汴梁城里有一个卖烧鸡的财主，家里有一个独生儿子，头后留一撮八喜毛，长大到八岁还在吃奶。孔德银带人将孩子帮到黄河滩，和主家要一万个大洋，得手后几个人发了笔财。 还有人说他去黄河捞浮财，居然捞到一根镖局押镖用的檩条，里面藏了一千两的白银锭。不管怎么传，孔家发家的钱财来的太突兀，令人生疑。 孔家有钱，却有一个缺憾：财旺人不旺。三代单传，几乎要断了香火。孔家人不旺，在村里一直受气。那些人户多兄弟多的家庭，明着欺负孔家，借钱不还是常事儿，要东西就是明抢，就是一些租户也敢欺负东家，种地不交租，孔家拿他们没有办法。刘汉山前孔家有个管家，因为压不住这些孬二蛋的胡乱作为，几次被打，而后辞职回家。 刘德全分析形势后认为，孔家要刘汉山去当管家，就是想借他的威名，压住杠，让孔家人在村里能够立足。 刘汉山说：“如果有这么简单那就好了。孔家人不光是在村里难以立足，恐怕在县里这些有钱人的中间也难混日子。这些人都是乡贤，是村里能人，粘上毛就是猴，和他们共事儿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刘曹氏说：“儿啊，端人家的饭碗，吃人家的嘴短，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帮人家把事儿做好。” 刘汉山道：“孔东家这次帮了大忙，我一定会帮助孔家把家管好。” 第五十九章 上任遇到下马威 刘汉山将所有事儿收拾妥当，第二天一大早去了后红楼。 刚进村里，看到孔家大院门口熙熙攘攘，人头攒动。走近一看，见是孔春生父子为一头牛，与一壮汉厮打。孔财主要夺牛缰绳，壮汉用膀子猛撞，孔财主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的儿子孔留根才十四五岁，尽管胖乎乎的，确是身单力薄，和三十多岁的表哥过招，被轻而易举地按倒在地，拳打脚踢后被人拉开。爷俩不是壮汉的对手，挡不住人家牵着牛往外走。 有人告诉他，壮汉是孔财主的亲外甥何铁头。近几年，他以分家不公为借口，经常到老舅家里拿东西，粮食、家具，甚至锅碗瓢盆。上个月牵走一头驴，今天要牵腱子牛。说是借，没有还过。说白了，就是明着欺负人。孔财主在后红楼单门独户，人少势薄，拿这个混账外甥没有办法。 邻居低声骂：“天下最大老娘舅，几百辈子的老规矩，现在要破规矩，要变成外甥成大辈了。” 刘汉山知道前因后果，心中有数。他挤过人群，不紧不慢地上前，一把抓过牛缰绳，立在铁头面前。 何铁头一脸横肉，鄙夷不屑地看了刘汉山一眼。刘汉山比他高了半头，他心里犯怵。刘汉山一把夺过缰绳，递给了旁边的孔留根。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儿，你一个外星人搅和什么？”何铁头满嘴喷着白沫子，如老牛倒嚼反刍，白愣着眼珠，不满地看着刘汉山。 “我是孔家的管家刘汉山，挣的就是管家务事儿的钱。今天你牵不走牛，还得把以前借的驴和家具大件还回来。” 刘汉山一把抓住铁头的手，稍微一用力，将他的胳膊拧过身后，然后一脚踹在腿窝，铁头扑通一下跪在孔春生面前。何铁头几度挣扎，想翻身报复，被刘汉山死死摁住，他居然一点力气使不上，乖乖跪在地上。 “东家，你说是让他们还钱，还是还驴和家具。”刘汉山问孔春生。 “只要他娘俩以后不再打扰，以前借的东西不提了。” 刘汉山低头看着满脸黑青的何铁头：“以后来了规规矩矩，别给脸不要。以后你的子女娶妻嫁人，有你们这样的父母，会祸及三代人。” 何铁头灰溜溜走了，刘汉山将孔春生扶回了家。 孔家大院设计颇为讲究。有蓝砖蓝瓦明三暗五的堂屋，这是东家夫妻住的。两侧有侧房，用作丫鬟保姆住宿或存放粮食家具。大门有门房，里面是男雇工和牲畜窝棚。院内有一棵老槐树，四五拃粗细。一棵榆树，碗口大小。门外有一棵枣树，平时用作拴马桩，上面还有一些枯叶干枣。 “汉山，听说你掉进黄河了，我以为见不到你，道现在还难过。” “东家，托您的福，阎王爷不要我。我今天正式报到，从今至死，我刘汉山是您的人了。”刘汉山单腿跪地，给孔春生行了大礼。 孔春生如坐针毡，赶忙扶起刘汉山：“这会折我阳寿的。你帮我赶走这个畜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你，咱们扯平了。” “我娘从小嘱咐我要知恩图报，你在我最难时伸手相帮，我一辈子报答您老人家。今天这事儿是我的分内活儿，您不必挂在心上。倒是那几个雇工要好好敲打敲打。” “汉山，不要这么外气。平日你还继续在红庙当行伍，有事儿过来家里看看。” “那笔赎金大部分被我带回来了，有一部分花掉了。因为我找到一个挣钱的门路，算是交了定金。” 刘汉山将回来路上遇到的事儿一五一十和孔春生讲了。孔春生道：“汉山你很聪明，我支持你。” 正说着，大门外涌进来一帮男女，有胖有瘦。孔春生一脸愁云：“又来麻烦了。” 这帮人是附近范庄村民，他们是孔家租户。范庄距离黄河泄洪口很近，黄河不发大水，每年至少能收一茬麦子。夏秋黄河泄洪，都要从水中捞庄稼，严重减产。租户要求减掉租金，原来的管家不同意，这些租户每年都要到孔家闹一次。来一次，打闹一次，折腾的鸡犬不宁。 刘汉山耐心听完几个男女前言不搭后语的诉求，很大程度地说：“今天是我上任第一天，我做一回主，今年你们这些受灾的家庭租金免交一半。” 众人先是惊愕，而后笑了。乡村人就是这样，只要能占些便宜，心里就舒畅许多。 刘汉山道：“不过，先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你们每家出一个男劳力，跟我去河东省贩运一趟粮食，工钱照付。你们愿意长期给我干，当个挣盐钱酒钱的路子也行。” 众人一听，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一个个满意而归。刘汉山用半个月时间，购买三大马车谷子、绿豆、麦子等，套上几匹骡马，带着邵大个、刘汉水和几个租户去了河东。 第六十章 四大亲王发难 兽王胡安新从国外回来了，带着他的一妻两妾，四个人风尘仆仆走进毛思思的办公室，有说有笑，全然没有把眼前这个黄毛丫头放在眼里，但他们看到刘汉山的时候，笑声戛然而止，直愣愣的看着刘汉山。刘汉山也不示弱，在四个男女的脸上身上扫描一遍，而后装作无事的样子站在一边。 “思思，这个小伙子是谁？”胡安新的妻子马少丽，晃着一脑袋的金银首饰，张着一张血红的大嘴问。 胡安新身材不高，敦敦实实，皮肤呈现地域人中色彩，黝黑发亮。不过，刘汉山从他举手投足中感觉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马少丽比他高出一头，瘦出一圈。 旁边的两个女人貌若天仙，身材相貌一流。这两个人名义上是胡安新的秘书和办公室主任，其实，就连马少丽心里也清楚，这些都是幌子和借口，她们都是胡安新的小妾和姘头。马少丽心里清楚，嘴上不说。她不敢激怒胡安新，知道这个男人财大气粗，自己已经不是当年的富婆，或者说富婆的身份没有变，胡安新穷小子的身份变了，已经远远超过自己，以后只能靠胡安新过日子了。 毛思思本来对这三女一男不感冒，他们仗势欺人，没少给毛思思出难题，常受他们的窝囊气。今天他们目中无人的走进办公室，毛思思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现在的毛思思可不是半个月前的毛思思了，她身后有刘汉山，做事儿有了主见，说话口气就硬。 “我的助理刘汉山。”毛思思不软不硬不紧不慢的回答。说着话手里忙着看书签字，似乎都没有看见眼前几个人。 “你聘任助理，我们怎么不知道呢？”马少丽惊诧的口气看着胡安新问。 毛思思居然没有搭理她，对刘汉山说：“我听说民安街新开一家餐厅，是四川火锅，我们今天晚上是不是去体验一下。” 刘汉山摇头晃脑，故作姿态：“不去，太辣了。我这几天口舌生疮，正在上火。” 毛思思也是顺杆爬，马上撒娇扭身，嗲声嗲气的说：“去，你必须去，就是浑身冒火也得陪我去。” “不去，说不去就不去，谁叫我也不去，这就是我的原则。”刘汉山立场坚定，不为毛思思的糖衣炮弹所动。 毛思思马上变了腔调：“刘汉山，给你脸了不是，我是老板，我说要你去那你就得去，不准讨价还价。” 刘汉山默契配合：“好，你是老板，我是下属，听你安排调遣，行不行？” 两人就会意的笑。 胡安新北被冷待一边，看着刘汉山和毛思思一唱一和的表演，心里格外生气。他是兽王，黎姐来了都高看一眼，今天居然被两个年轻人有意扔在一边，爱答不理，空气一样看不见，在三个女人面前颜面尽失，心里的气儿塞满了口腔和胃肺，眼看就是要爆炸。 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是能够忍住一口气。他看刘汉山和毛思思说话的空闲，对毛思思说：“思思，你马姨问你话哩，怎么也该给个回答。” 毛思思不满的呛了一句：“恁告诉我答案，我怎么回答她。我自己聘请个助理也要向她回报，有这个规定吗？” 马少丽想说话，被胡安新制止了。“思思，我们大老远回来，不是挨你训斥的，能不能咱们心平气和说话。” 毛思思道：“胡叔，我就喜欢你这种大男人的性格，每到大事有静气，实在是不简单。我让你这么远的飞回来，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就像问你一个问题，我实话实说。” 胡安新笑道：“好的，大侄女，你问啥问题，我都会实话实说。” 毛思思看了刘汉山一眼，刘汉山没有看她，这让她有点心里没底。昨天他们两人商议，要把这些亲王弄回来开个会，顺便把他们的账目核算一下。今天毛思思突然提出一个他不知道的问题，刘汉山也在等着她说什么。 “胡说，那你实话告诉我，我爸爸现在在哪里？”毛思思笑脸红扑扑的，有些激动，说话有些磕巴。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他被国内公安法院判决后入狱，因病死在监狱了。”胡安新不紧不慢的回答。每个字都在斟酌，唯恐说多了。 毛思思呵道：“没有，我爸没有死，你们合伙骗我。” 马少丽上前安慰道：“思思，我们都亲眼看到你爸爸的尸体火化了，在天都市郊区公募下葬，咋会骗你。” 毛思思泪眼婆娑：“没有，您们都是骗子，我爸没有死。” 胡安新道：“那你问问你妈，她最清楚你爸的事儿。” 刘汉山劝毛思思：“这事儿私下说，先说公事儿。” 毛思思抹了一下眼泪：“好吧。一会儿咱们道五楼会议室开个会，就公司今后的发展进行谋划展望，制定出一个目标计划。” 毛思思和刘汉山走进会议室，天王郑新义，地王冯耀庭、人王张美芳，兽王胡安新都到了。对于有事儿就开会这种工作作风，他们还不习惯。这也是刘汉山给毛思思提出的建议，要改变目前公司无序运转，一盘散沙的管理状况，必须定期把这些亲王弄到一起开会，让他们汇报工作，展望未来，便于掌握超控整个公司，包括四个亲王。改变目前这种军阀割据，各管一摊，总公司名义上是头，其实就是一个傀儡，谁也管控不了的局面。 这也是毛思思想要做的，只是自己身单力薄，一直没有能力做。有了刘汉山的强有力的支持，她开始动手布置了。 四个亲王听说要他们开会汇报情况，心里一百个不高兴。如果顺从了这个小丫头，这等于在他们头上戴上一个紧箍咒，以后国中国，王中王，封疆大吏自立为王的的局面彻底被打烂，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他们可不甘心听从这个小丫头的摆布，四个人都是老江湖，枪林弹雨，暴风骤雨什么的都见过了，还能忌惮你一个黄毛丫头，于是，四个人心有灵犀，连个眼色都不用使，就齐心协力发难，给毛思思出难题。 张美芳首先质问毛思思：“思思，公司从成立以来，都是我们各管一摊，你妈妈很少过问。你来了三天半的时间，就要从根本上改变这个制度，这么多事儿都交给你，我怕你顾不过来。” 张美芳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长得很精致，衣装打扮也很漂亮。她看着毛思思，显然是目中无人，没有把毛思思放在眼里。 地王冯耀庭接着说：“美芳姐说的对，多年的规矩，不能说改就改，必须得让黎姐同意，我们四个亲王一直同意才行。” 兽王胡安新刚才受了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他从前两个人的发言中已经感觉到了他需要的味道。有点幸灾落祸地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任何一个地方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不能说来一个小鸡小狗的都要改规矩，立新风。我们啥活儿都别干了，天天在这里唱红歌，跳忠字舞，表决心。” 天王郑新义不吭声，埋头写字喝水。他不说话，就是对其他三个亲王态度的默认，也是无声的支持。几个人胆子更大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加枪弄棒，唧唧咋咋，会议室成了蛤蟆坑，一片嘈杂。 第六十一章 针锋相对 毛思思看几个人很有情绪，安慰道：“不是我跟几位叔叔阿姨过不去，我只是想引进美国哈佛商学院的科学管理方法，把我们的公司引到良性轨道上发展建设。” 张美芳道：“思思，你刚毕业走出校门，对管理公司还是理论上的高手。什么科学管理，什么现代化管理，都是欧美国家那些专家们胡说八道。我们干的活儿，都和这些扯不上关系，还是目前这种运转模式为好。” 胡安新接过话茬：“思思，你妈出大价钱让你学工商管理，念了大学念博士，你学的啥东西不知道，就知道回来收拾你叔你婶子，真是有出息了。” 毛思思道：“我妈出钱让我读工商管理，目的就是毕业后帮助她管理公司，我寒窗十年苦读，学了一肚子管理知识，你们却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张美芳道：“国外的东西不一定适合我们，还是要入乡随俗，结合我们自己的特点搞好管理为妙。” 胡安新洋洋得意：“我看目前我们的管理模式不错，上上下下都拥护，都满意，是最适合我们的管理方式。东改西改的，最后肯定乱套。” 冯耀庭道：“看我们每年给公司创造多少利润就知道，这个管理模式是最科学最先进的方式，任何模式也代替不了。” 不说自己管理模式如何好，毛思思还能心平气和讲话。毛思思一听他们夸自己就来气，她对刘汉山说：“你把今年四位天王的账目让他们看看”。 毛思思道：“你们看看自己一年的业绩，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东西。胡兽王，你在欧美一年的利润只有1.2亿美元，可是你的各种开销占了一半。如果把你部下的奖金薪金发放完了，恐怕还要亏损几百万美元。还有冯亲王，我的舅舅，你一年的流水到是很喜人，达到12.8亿人民币，可是你最后上交给总公司的只有三千万元。你的利率是多少，心里清楚吗？” 胡安新听了毛思思的话，无疑是当众打脸。他恼羞成怒：“毛思思，你黄毛丫头东哥啥，恁知道我给你们家赚了多少钱了？” 毛思思相当冷静：“我不管以前赚多少钱，我只知道现在公司赔钱。” 冯耀庭道：“丫头，不能过河拆桥啊。当年我们跟着你妈妈风里来雨里去，枪林弹雨打天下，可没少出力流汗，不能现在出点问题就卸磨杀驴。” 毛思思道：“舅舅，你们过去打天下不容易，你们的辛苦功劳我都记着，以后我给你们树碑立传，养老送终。不过，今天你们要支持我的工作，必须将公司纳入科学化管理，走上经常性运转轨道，不能二大爷赶集，随便转悠，有啥买啥，不问价钱，毫无章法。” 胡安新气急败坏，站起来，指着毛思思骂道：“你人不大鬼心眼不少，今天那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就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说完就去毛思思的座位，想要动手。 如果在平时，胡安新过来，教训一下毛思思，在座的人谁也不敢说什么。这个胡安新匪性太重，霸道惯了。在组织内外眼里无人，天天打打杀杀的，仗着手里有钱有枪有人，看谁不顺眼就要人家怕他。几个亲王不怕黎姐，就怕这个混世魔王。 今天毛思思倒不怕胡安新犯浑，她有刘汉山保镖，心里有底。当胡安新气冲冲走到毛思思身边，刚要伸手，就被刘汉山一把抓住手腕，顺势一拉，就把胡安新拉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你找死吗？”胡安新冲到刘汉山面前，想发脾气。可是他的个头太低了，只到刘汉山的胸前。说话要杨着头，刘汉山冷笑一声：“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特别是对女孩子。” “你是干什么的，在这里指手画脚。”胡安新嚷道。 “保镖，也是毛总的助理。希望你做长辈的人，不要耍横，不要无礼，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刘汉山冷静的说话，别的亲王居然没有吭声。 胡安新霸道惯了，尽管个头低，他眼里就没有看上任何一个人。刘汉山的强行阻拦胡安新的举动，让他恼羞成怒。他呵道：“兔小子，敢和我叫板，今天不教训一下你，就不知道我是谁。” 他拉着刘汉山的要出门较量，刘汉山也就不惧不怵，跟着往外走。毛思思等人也就嚷着劝着跟着走出屋门，走到门外走廊上，看着两人到底如何。 “哪来的毛头小子，敢在我们地盘上撒野？”胡安新骂道。他用力想拽刘汉山，趁机摔倒，给他哥下马威。没想到刘汉山铁塔一样，纹丝不动，任凭胡安新在那里便秘一样使劲儿出气儿。 刘汉山一脸冷笑：“我天都市来的，是黎姐让我来为思思保镖护航的，你有意见？” 胡安新以为刘汉山只是一位普通保镖，是毛思思以身相许，才得到刘汉山的保护。没想到是黎姐派来的，心里也就软了下来。不管怎么说，黎姐的威信在那里，他还不敢明着调谑，更不敢对着干。 刘汉山教训他：“看你这么大岁数了，咋还不知道尊重女人，尤其是自己又亲又近的女人。” 胡安新嘿嘿一笑，尴尬的说：“都是开玩笑，你别当真。我是叔叔。说思思两句，也是为她好不是。” 刘汉山知道胡安新心里发虚，听说自己是黎姐派来的，害怕这事儿刘汉山私下给黎姐告状。如果黎姐知道胡安新欺负自己的独生女儿，她会变成母老虎和胡安新拼命，到时候黎姐就不是黎姐了，就成了他的冤家对头。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名誉地位和财富，将成为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就会变成以前的穷光蛋，他的秘书小妾美元别墅都会是别人的。 刘汉山拍拍胡安新的肩膀，算是安慰，给他一个定心丸。为了尽快改变目前这个紧张气氛，刘汉山露出难得的笑脸，对胡安新说：“胡老哥，我咋感觉我以前在哪里见过你，很熟悉的感觉。” 胡安新一愣，马上也露出一脸贱笑：“是吗，我倒是没有这个感觉，是不是你认错人了？” 刘汉山道：“只是神似，不一定就是。因为他比你大几十岁。他要活着，没有一百岁，也差不多了。” 胡安新道：“我的相貌长的像我妈，也像我三舅。你说的是不是我三舅啊？” “你三舅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刘汉山问。 “他叫侯宽，是河东省兰封县人，他要不死，今年也该有九十多岁，差不多一百岁了。” 刘汉山惊讶的眼珠就快冒出来了：“我说的就是侯宽，他是你三舅？” 第六十二章 要命的p2p 胡安新道：“你认识我三舅？那当然也认识我妈侯玉竹了。” 刘汉山道：“当然认识。我和你妈还有特殊关系。” “什么关系，不会是你们俩有一腿吧？”胡安新有点尴尬。 刘汉山说：“你妈还有一个亲姐姐，叫侯玉婷。她从小许配给我了。如果不是她出意外死了，我就是你姨夫。” 胡安新松了一口气。他害怕刘汉山说出来，他和胡安新的妈妈有一腿，自己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 几个人看到胡安新和刘汉山讲和了，还不知道咋回事儿。胡安新对他们解释说：“自己人，误会。” 而后又问刘汉山：“既然你认识我妈，那我大爷你应该很熟悉了？” 刘汉山笑道：“那当然，提起胡萝头，兰封县大人小孩儿都认识。我不光和他熟，而且是朋友。他知道我来这里，一定大摆宴席请我喝酒吃肉。” 胡安新说：“请你喝酒是不可能了，因为我大爷早就上西天取经去了，他死那年我还在吃奶。我妈妈也八十多了，又聋又瞎，摊在床上几年了，她在熬日头。” 刘汉山道：“你大爷胡萝头一辈子英雄好汉，客死他乡也心有不甘，不过，这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如果当年不逃离大陆，估计就不会有你。” 胡安新突然清醒过来，左右看着刘汉山：“不对啊，这事儿。我舅舅我大爷都死多少年了，不死也七老八十耄耋老人了，你今年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还没有我的年纪大，你怎么能和他们是朋友，不该是一茬人哪。” 刘汉山不敢说自己是ai人，怕他们吓着，或者不理解，毕竟，这些人都是文盲大老粗，只有相当于小学本科的文化水平。刘汉山解释道：“我是冰冻人。其实我早就病入膏肓，得癌症快要死了。我儿子孙子找医院，花大价钱把我冰冻至今，而后看好了病又吃青春不老药，返老还童才有今天的样子。” 胡安新一听兴奋了：“我说大姨夫，你在什么医院冰冻的，给我联系一下。我准备把我妈也冰冻一下，让她多活几年。” 刘汉山道：“在天都市人民医院，回去后我给你联系。” 胡安新道：“人生大喜事儿，就是他乡遇古交。明天晚上，我做东请你吃饭，算是帮我大爷还个人情。” 毛思思走过来，一脸羡慕：“啧啧，刘汉山你太厉害了，三言两句就把胡安新拿下了，你到底什么来头？” 刘汉山道：“我什么来头不重要，我想知道胡安新什么来头，他怎么和你妈在一起干事儿的？” 毛思思介绍说，当年，我爸爸妈妈在天都市犯事儿，张美芳阿姨带钱来北部山区发展，第一个找的就是胡安新。 刘汉山道：“你爸爸叫什么名字，犯的什么事儿？” 毛思思很神秘的说：“说出他的名字，吓你半死。 毛思思道：“这也不奇怪，当年出事儿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哩。不过，一说我爸一年狂赚700个亿，至今都是传奇。” 毛思思的爸爸叫毛宁，只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中专生。他本人身材矮胖，肥胖的脸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充满油腻感。 那几年，国内大小企业生意难做，资金紧张。按理说，企业资金紧张融资有两个渠道，一是向银行或金融机构贷款；二是到股市中套取资金。国内金融机构掌权者雁过拔毛，欲壑难填，一般的企业很难从银行借来资金，就是答应贷款，名义上的利率和暗地里给当权者打点，资金所剩无几。小企业为了融资难，就得自己找高利贷，为自己和企业的生死套上枷锁。一些南方精明的商人看到有利可图，为他们担保借款，p2p应运而生。 虚构了300多家不存在的企业，用他们的名义发布融资信息，承诺9%-14.5%的利息，在高利息的刺激下，个人投资者纷纷跟进。 短短一年时间内，卷进了90万名投资人，拿走了他们700亿的存款。他在18个月时间内花了380亿，平均每月花20亿，堪比现实版《西红柿首富》。一般的庞氏骗局，靠着拆东墙补西墙，能维持3-5年不垮。无奈，毛宁花钱太猛，一年糟蹋了380亿。骗钱的速度赶不上他花钱的速度，很快出现了兑付危机。这时，毛宁从癫狂状态中稍微清醒了一点，开始想退路了。 他原想跑到欧美、日韩、新加坡，他研究后发现：发达国家不欢迎经济罪犯，即使跑过去了，有很高的概率被国际刑警抓回来。于是，毛宁准备跑路去缅北山区。 缅北的优势是军阀横行，犯罪分子扎堆，是典型的三不管地带，没有被引渡回国的风险。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毛宁以投资名义，在缅北佤邦开了家“东亚联合银行”，让情妇张美芳当了董事长，带着20亿的现金开展业务。 张美芳到缅北后，认识了当时还是小混混的胡安新，通过他牵线，认识一些当地军阀，购买了一批枪支弹药，给毛宁买了一个副司令的头衔，并花重金在当地雇了一群敢死队，负责保护毛宁的安全。四处招揽各种人才，开展多种业务。只要是能赚钱，他们什么业务都敢做。没几年，这个组织在缅北山区出名挂号，成为当地最大的三个组织之一。而毛宁还在国内割韭菜，不忍住手。有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警方果断出手，毛宁落入了法网，被判处无期徒刑，后来莫名死在监狱。黎姐以原配妻子的身份强势进入fi组织，接管了集团所有事务，掌握了这个庞大组织的命运。 第六十三章 这个世界太小了 晚上吃饭地点定在最好城市最好的五星级万豪饭店，这座建筑有三十多层高，装修的金碧辉煌，灯光灿烂，看上去就是那么高雅端庄上档次，周围一些破旧的楼房和民居衬托下，更是鹤立鸡群的骄傲感。 别看这么个穷山区，这座酒店生意格外的好，每天客房爆满，人来车往。这里的色情业博彩业招来全世界的富人大佬和梦想发财淘金者，他们把酒店的房子几乎全包了。刘汉山带着毛思思来到门口，胡安新和马少丽在门口等着。 看到刘汉山下了奔驰车，马少丽几步上前，握住刘汉山的手说：“刘爷爷，我是马高腿的孙女马少丽，他七儿子的女儿。” 刘汉山楞了一下，马上露出一丝微笑。“马少丽是马高腿的孙女，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在这里竟能碰到同村的人。” 胡安新解释说：“昨天晚上我回到家，和少丽说了姨夫的事儿，没想到你俩竟是一个村的人。” 刘汉山道：“我和她爷爷马高腿，你三舅侯宽都是玩尿泥的哦朋友，从小打到大，一辈子没有闲过。” 刘汉山轻描淡写的说，没有把自己受气被害的事儿都忽略了。这种场合，提起这事儿大家都不高兴，刘汉山不想扫兴，也就忽略不计。 一帮人落座后，喝茶聊天，而后上菜吃饭。胡安新和马少丽不停地给刘汉山炫耀自己的奋斗历程，刘汉山偶尔点头肯定，或者随声附和，大部分时间他在静静地听胡安新和马少丽讲自家的事儿。 当年..........当武装部长庞媛媛带人来到刘庄村，策划抓获胡萝头的计划，刘汉山给侯宽使个眼色，示意他快去报信给胡萝头。侯宽很机灵，马上找到胡萝头和妹妹侯玉竹，一家四口连夜逃离兰封县。 几经周折，最后来到缅北山区。那年胡萝头已经五十多岁了，英雄暮年，心高气短。他没有文化，又不懂当地语言，有点老牛掉井里有劲儿使不上的感觉。出逃时太仓促，金银细软带的不多。落脚缅北山区后，很快就遇到吃喝难题。胡萝头重操旧业，想拉一帮队伍继续干抢人劫掠的勾当，无奈这里的民风彪悍，言语不通，胡萝头很难发展下线。好不容易凑起来几个人的队伍，很快就被同行火并收编。 胡萝头在一次倒卖毒品的过程中，被黑吃黑，死在大山深处，至今没有见到尸体。那一年，胡安新才八岁。 胡安新还有个哥哥叫胡安中，比胡安新大三岁。原来又胡萝头的庇护，弟兄两个过少爷一样的生活。没了老子这棵大树，胡安中扛起来家庭的大梁。 他12岁参加当地童子军，也许是血液里传承着胡萝头的匪性基因，他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绰号“胡一枪”，在当地很有名气。后来，被另一伙土匪设计埋伏绞杀，同样是尸骨无存。 胡安新在颠簸流离中度过青少年，直到碰上马少丽。 当年的马少丽青春靓丽，光彩照人。在那个不算太大的ktv里，马少丽算是头牌，挣的钱比一般姑娘多几倍。她当时绝对看不上身边那个又黑又瘦，在ktv里当跑堂送茶送水的小个子胡安新，更不会想到几年后会下嫁给他。 马少丽是因为逃婚出来的。她喜欢村里蛮子婶的小儿子顺存，小伙子长得帅气，又会来事儿。可是马少丽的父母坚决不同意。蛮子在三里五村市有名的半掩门，几个儿子都不是他爹陈老三的种。就是这个顺存的父亲是谁有很多说法，最多的说法就是马家老大马改名的。如果真是这样，顺存和马少丽有血缘关系，应该是堂兄妹。也有人说是马家老二马运堂的，和马少丽也是堂兄妹关系。更多人说是邻村一个在县城工作的赵长思的种。这种母亲名声不好生了来路不正的孩子，一般家庭是很嫌弃的，坚决不同意联姻，怕的就是从根子上基因变异，扰乱了血缘关系和辈分。 马少丽来到缅北山区的那几年，这里的世道还没有今天这么糟。那时候的军阀土匪忙着种罂粟制毒品，跑马圈地抢地盘。对于这些来淘金的姑娘，最坏的结果就是在宾馆兼职，或者在ktv唱歌，当然，陪男人潇洒风流是不不可少的，至少不用担心被嘎腰子卖下水保不住命。马少丽悲愤出走，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的地方，抛弃尊严和面子，干啥事儿放得开，有句话叫“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马少丽钱来的快，成为小有名气的款姐和富婆。 马少丽有不少疯狂的追求者，有当地土匪小头目，有同行当的老板经理，也有富家子弟。这些人中，没有胡安新。这个时候的胡安新仍然是一名跑趟的小工，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他没有任何本钱和勇气追求马少丽。他只有偷偷羡慕嫉妒的份儿，就像别人在馆子里吃大餐，他只能眼馋流口水，直愣愣的看着。 世上有些事儿就是这么神奇，你知道结尾，不一定知道开局。你的开局一定不是你要的结尾。后来发生一件事儿，让毛少丽抛掉所有的追求者，爱上了这个比她低半头身无分文的家伙。 那天有几个富家少爷在ktv喝酒找乐，几个姑娘都被吓跑了，老板换上了马少丽。 这个马少丽不负众望，满足几个富家少爷提出的各种要求，与几个人巧妙周旋，玩的很嗨。毛少丽这种大尺度高热度的玩法儿，把几个富家啥少爷的兽性彻底激发出来。他们诱骗马少丽出台服务，将她骗到一个山坳里企图摧残。 胡安新个子小心眼儿多，他从几个少爷花样不断翻新的折磨人手段里，看出这几个小子居心不良，断定他们今天必定摧残马少丽。看到马少丽跟着他们出台，他开一辆三轮车悄悄跟在后面。在马少丽喊天不应需要帮助的关键时刻，胡安新出现了，用断一条大腿，两根肋骨的代价，英雄一般搭救了马少丽，赢得了马少丽的芳心。 第六十四章 又见庞家钰 因为来自一个县的老乡，父辈们的恩怨情仇，胡安新和妻子马少丽对另外几个天王有意见和矛盾，共同的利益让他们几个人越谈越投机，感情越来越融洽。胡安新和马少丽几次站起来敬酒给刘汉山、毛思思，指天对地发誓：“愿意成为刘汉山的马前卒，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抬头看看钟，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胡安新和妻子马少丽回房间休息，毛思思也想早点回家玩游戏。 最近几天，在刘汉山的指导下，她打游戏的水平迅猛增长，已经能建立强大的军事基地，消灭对手。现在她已经玩上了瘾，吃饭的时间还拿着手机玩，被刘汉山说了几句，有所忌惮。她想趁刘汉山心情好，早回家玩几把过瘾。 刘汉山来到这里几天的时间，一直在基地内部忙前忙后，这次好不容易出来，他不想回去，想在这个城市转悠一下，看看好玩的地方。 在喜来登酒店里吃完晚饭，他一个人磨磨蹭蹭走在最后，正准备出门乘车，被一个美妙的声音叫住了。 “刘汉山，是你吧？” 刘汉山触电一般转过头来，寻找声音的来源。这正是几天来他渴望的声音，也是他正在努力寻找的人。 刘汉山看到在不远处，一个身穿西服50多岁的中年男子，胳膊上跨着一个美丽的姑娘，正款款走来。刘汉山露出难得的微笑，他看清了，那个姑娘就是他一直惦记的庞家钰。 庞家钰萧是一位让人惊艳的女孩，她有一双大眼睛，弯弯的、鹅蛋脸，长长的黑发覆盖着她修长的身材。她有着优美的气质和温柔的笑容。她得意的看着刘汉山，她身边那个男人也笑嘻嘻的看着刘汉山。刘汉山有点羞怯，浑身不自在。他感受到姑娘的热情洋溢，勾人心魄，也感受这个男人强大的魅力磁场，对他有一种压迫感。 “汉山，这是我爸爸庞书声。”庞家钰笑的得意和猖狂，她看到刘汉山的羞怯，有点狐假虎威的意思，故意在刘汉山面前显摆。 庞书声伸出熊掌一样白胖阔圆的大手，伸到刘汉山面前：“你好，刘汉山，我早知道恁的大名。” 刘汉山的个头一点不比庞书声低，只是没有庞书声体胖腰圆，当然也没有人家成熟自信。毕竟，庞书声在这个城市是无冕之王，事实上的统治者。刘汉山只是一个外来的青年，一个一穷二白的屌丝，一个正在努力拼搏的青年人。 刘汉山很快镇静下来。心里想到：“我一不犯法，二没有有求于他，怕他干啥？” 他伸出手和庞书声寒暄：“庞主席，我也早知道恁。恁的大名如雷贯耳，砸到脚上疼的要名。” 庞书声嘿嘿大笑：“你这个小伙子快人快语，直截了当，我喜欢。” 庞家钰趁机撒娇：“爸爸，恁先回去，我和刘先生聊一聊。我们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有很多话要说。” 庞书声点点头：“早点回去，省的你妈担心。” 最近几天，刘汉山脑子里一直浮现庞家钰在饭馆里和他见面的影像，他特别渴望和这个窈窕美丽的姑娘再见上一面，有点交流互通。现在庞家钰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刘汉山的心情也变得不寻常起来。他试图让她庞家钰主意自己，关心自己，嘘寒问暖。但庞家钰只是死死盯着刘汉山，半天不说一个字。刘汉山心里有些烦躁，但他不想就这样失去机会。 漂亮的庞家钰萧姐从小便显得格外出众，不仅拥有一头浓密的乌黑长发，皮肤也十分白皙细腻，身形修长，气质高雅。每次出门，总会引起路人的关注和羡慕。 庞家钰萧姐的成长环境也出色，父亲是当地头号军阀，母是英国剑桥大学毕业的知识分子，家境优越。庞家钰从小就自立自强，很少依赖家人，更重要的是，她的内心空灵透彻，具有独特的思考能力和那种令人难以抵挡的魅力。 初中时，庞家钰萧姐成绩优异，是学校的优秀生之一，而她更自信的展现是在校园足球赛中，她的表现让人眼前一亮。她恰如足球场上的玫瑰，不仅身手灵敏，而且她对比赛的洞察力和判断力都十分出色，能够及时地掌握比赛的节奏和变化，这令她成为了校园中的足球明星。 高中时，庞家钰被父母弄到国内天都市重点高中读书，新的城市，新的环境让她不得不适应一个全新的学校，新的班级，她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反而用自己的行动和态度证明自己。她积极融入班级，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带动身边的同学，参加学校的各种活动，她的热情和精神得到了同学和老师们的赞赏和认可。 而这时的庞家钰小姐还经历了一段难忘的感情故事。在一次校园文艺活动中，她遇到了意中人，一位礼貌风趣的男孩，他决定和庞家钰小姐成为朋友，两人时常在一起玩耍、学习，一起共度美丽的青春时光。 而经过一系列的相处，在高中毕业前夕，庞家钰和意中人坦诚表达了彼此的感情，他们的爱情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开始，美好也真正地扎根在了两人的心中。 庞家钰小姐是一个具有坚定信念和积极向上精神的青年，她的外在美丽和内在魅力让人难以招架，她的成长和爱情经历也充盈着浪漫主义的情感，也让人对青春充满了无限向往。庞家钰是个见过世面的姑娘，她也最懂男人。她知道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迷恋什么样的味道。她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都能让所有的男人不忘，让和她接触过的男人中毒一般想是非非，愿意为她死，为她活，为她赴汤蹈火奉献生命。 刘汉山见她一次，就被她征服了。刘汉山想得到她，拥有这个迷人的姑娘，就是在和毛思思一起的时候，也没有断了这个念头。现在看到庞家钰，刘汉山心里一直在着急上火：“怎么办，怎么才能让她喜欢自己？” 刘汉山想到一个主意。他转身对一个正在打扫大厅的中年胖阿姨说了几句，掏出一叠钞票，要她到酒店门口买了一束鲜花。他打算用它来争取庞家钰的注意，赢得姑娘的喜欢。 看到胖阿姨抱着一束花走来，他对庞家钰说：“你你上眼睛，会有一个惊喜给您。” 庞家钰正在头脑里盘算，如何表白刘汉山。庞家钰看到刘汉山的第一眼，就被这个高大英俊的青年迷住了。这一段日子，她同样寝食难安，一直期望见到刘汉山。可是，只从那天分别后，刘汉山空气一样失踪了，再也见不到人影。她以为刘汉山回天都了，准备提前结束假期回校找刘汉山。买好了明天一早的机票，准备今天晚上和父亲吃完家庭聚餐，明天飞回天都。缘分真东西真是奇妙，没想到出门碰到了刘汉山。 “老天赐我的机会，上帝赐我的宝贝，我这次绝不能失去。” 她听到刘汉山要她闭上眼睛，很乖巧的看了刘汉山一眼，把那双明眸合上了。刘汉山从胖阿姨手里接过花，撕掉上面包装的油纸，露出十一朵水灵灵的红玫瑰。 刘汉山道：“家钰，睁开眼，看看这是什么花？”庞家钰睁开那双鲤鱼一样的大眼，看到一束水灵灵的漂亮玫瑰花刘汉山试图让谈话更轻松愉快：“我本来是把这束花当作给客户的礼物，但是我想送给你。你觉得如何？” 庞家钰看起来有些惊讶：“哦，汉山那，这束花真的很漂亮，我喜欢。但我不能接受你的礼物。” “没关系的，家钰。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分享快乐。请接受它。” 庞家钰开心地接过了鲜花。她用鼻子轻轻地吸了一下花香，然后再次微笑着看向刘汉山：“谢谢你，刘先生。我很喜欢这束花。” 两人谈了很久，最终庞家钰不得不回家了。在他们分别前，刘汉山向她提出了一个邀请：“不如我们一起去附近的咖啡馆喝一杯咖啡？” 庞家钰犹豫了一下，同意了。他们一起去了那个太平洋咖啡馆，点了两杯鸟窝咖啡。坐下来后，两人谈得更深入了。他们聊了关于自己的职业、爱好和家庭的事情。他们的聊天渐渐变得更加亲密，刘汉山开始觉得他们之间有些特殊的感情。这使他感到非常惊讶，因为他们只在聚会上见过一次面。但是他们之间的联系变得越来越紧密，刘汉山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了庞家钰。 刘汉山发现庞家钰是一个非常有思考性的女孩，也敏感地处理着自己的情感。他心里默念：“庞家钰，你是不是喜欢我？” 庞家钰对刘汉山产生了感情。她喜欢他的思想和性格，觉得他是一个非常真诚和温暖的人。在太平洋咖啡馆里，她发现自己与刘汉山之间的默契愈发明显。“我一定要嫁给他，他就是我的白马王子。”这使她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感情生活，还有那橡皮糖一样粘住她的t国王子。 “回到学校，我就告诉玛哈王子，我喜欢天都人，我喜欢刘汉山，我们两个人不合适。”庞家钰坚定了信心，再看刘汉山，她的脸更红了，心跳加速了，脚手有些发颤，端着的茶杯抖的叮当作响。 刘汉山偷笑了：“这个丫头，真的是动情了，有些情不自禁。” 第六十五章 态度暧昧 周伟强巴不得管这种事儿，一来可以讨好张德祥，同时也能讨得美女的欢心。他吩咐手下：“你伺候姨奶奶去县监狱看看刘汉山。” 媛媛站在刘汉山的前面，隔铁栏杆，她几次调整角度，从一个缝隙里看清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嗲声嗲气的问：“刘汉山，您认识我吗？” “当然认识。您是张县长的姨太太，我们的姨奶奶。” 媛媛笑了，笑的迷人眼神，动人心魄。“汉山，不要叫姨奶奶，那样就把我叫老了。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干脆叫我姐，我叫你弟，好不好？” 旁边的赵有朋和张明通几个人看到媛媛对刘汉山的态度如此暧昧，又是姐又是弟，好像突然明白了，怪不得刘汉山过堂不挨打，原来真有人罩着他，而且是县长的姨太太，那谁还敢打他。这样一来，自己找刘汉山疏通关系，还真有戏。 媛媛眼里没有赵有朋这些人，或者看到了，就没有把他们当做一棵葱。她眼里只有刘汉山，其他的都是空气，都是木头人。 媛媛道：“汉山弟，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你愿不愿听？” 刘汉山道：“好消息我当然愿意听，恁请说吧，我只着耳朵听着。” 媛媛走前一步，几乎把脸贴在铁栏杆上，悄声说：“张县长同意你无罪释放，恁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这声音虽小，旁边所有人都听到了。刘汉山有点激动，嘴唇都哆嗦了，他知道自己无罪，早晚被释放回家，没想到这么快。他想知道是咋回事儿谁在中间起的作用，能让县太爷这么快的做出重大决定。 “老天有眼，我的冤情得以昭雪。”刘汉山仰天大喊，抒发自己心中情感。媛媛在一边肆无忌惮的大笑。刘汉山眼里有了泪水，看着媛媛，突然闻到：“媛媛姐，是谁有这么打的能耐，能说服张县长。” 媛媛风情万种的一笑，对刘汉山撒个娇：“你猜吗？” 刘汉山心情好，故意顾左右而言他：“一定是周司令讲情，他在张县长面前面子大。” 媛媛急忙否定：“不对。” 刘汉山说：“那一定是哪个穿白色衣服的二姨奶奶说的好话。” 媛媛要表功，很想让刘汉山说出是她的功劳，着急的直跳脚，不停的给刘汉山使眼色。刘汉山就是不说是她，一直猜其他人。媛媛说：“咦，刘汉山，你是故意气我不是。这种事儿，除了我，换个人都办不成。” 刘汉山说：“我知道是你，就是故意气你。”说完就大笑起来。 “你说，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怎么感谢我。” 刘汉山说：“好说。等我回到家，杀一头肥猪给你送来，让你吃的胖胖的。” 媛媛道：“且。我这身材最好，要是胖了，张县长就不喜欢我了，把我赶出县衙，你养我呀。” 刘汉山笑而不语。媛媛着急表功，看刘汉山不说话，更是小鸡叨米一样双脚磕地。“你说呀，你说看我流落大街，你怎么办？” “我一定会救你，带你回家，给我妈当闺女。”刘汉山的回答规规矩矩，他不会说些媛媛爱听的情话，他说不出口。这样的答案媛媛也算满意，心里乐的吃了蜜蜂屎一样。媛媛有很多话想和刘汉山说，可是这里不是地方，身边有几双眼睛盯着，许多想说的话只能憋在在肚子里。可又不能不说，只能自己创造机会。她悄声说：“汉山弟，一会儿你去一个地方，我安排好了，算是帮我的忙，感我的恩，行不？”刘汉山没有那么多想法，也就没有害怕的心里。现在死罪没有，眼前这么一个可爱的女人求自己帮忙，能有啥大不了的事情，便点头答应了。媛媛一脸满意，转身告别。 看到媛媛走出监狱大门，赵有朋、张明通等人一起围上来，拉着扯住刘汉山：“汉山哥，我说你有后台，你还不承认。原来是那么排场的县太爷的姨太太，你可得帮我们。” 刘汉山笑道：“我和他只是一面之交，没啥交情。她今天来找我，还不知道她想干啥，有啥目的。说不定要我的命哩，咱们还是各自安好，互不叨扰。” 几个人怎能轻饶他。他们亲眼看到那个美若皇后娘娘的媛媛对刘汉山的温柔体贴，万种柔情。不是有特殊关系，那么排场一个女人，绝对不会这种暧昧态度对一个男人。赵有朋看到刘汉山不是十分愿意帮忙，急忙允诺：“汉山哥，只要你帮我死里逃生，往后我就是恁亲兄弟，死活听您安排。” 张明通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哥，恁发发善心，就我一命吧，我还没有亲过小妮哩，还不知道那事儿是啥滋味哩。你可得就我出去。” 刘汉山笑了。张明通十六七岁，其实自己也比他大不了多少，自己也没有亲过小妮，也不知道那事儿啥滋味。他拉起张明通，拍着胸脯保证：“放心，老弟，我一定帮你忙。” 田家宝哭到：“老天有眼，终于有人帮我们了。汉山弟，你出处后一定到我们家去一趟，和我老婆孩子说，我不是杀人犯，我是冤枉的。对了，我们家姑娘已经十六岁了，你再操心给她找个婆家。如果你们没有订婚，你就把她娶了，你和他们说，这事儿我同意了。” 张明通说：“算了吧，老田。你女儿耳聋是个残废，汉山哥不会娶她这样的恶女人做老婆。还不如许配给我，当着大家伙的面，我发誓给您养老送终。” 田家宝骂道：“你做梦去吧，张明通。你和我一样是个短命鬼，我女儿耳聋眼瞎瘸腿是个傻子，也不能嫁给你这样的人。你好好求求刘汉山，让他帮你从这里逃出来才是正事儿。” 几个人千叮咛万嘱咐，要刘汉山帮忙救他。刘汉山的心早已飞出了牢里，想想着回家后如何找找樊玲珑起劲儿腻歪，那顾得上几个人的车轱辘话。 第六十六章 美女设宴 晚上狱卒送饭，却没有刘汉山的份儿。刘汉山一头雾水，不明就里。“这是咋了，说好的放我回家，却不见人说话。该吃饭了，却不给我。尽管只是两个玉米面窝窝头，那也是哄肚子不叫唤的利器。” 正在纳闷，监狱长石冠宏走进来，对刘汉山一脸巴结奉承：“汉山弟，恭喜恁。快准备一下，有美女请你吃大餐。” 刘汉山这才明白，估计是媛媛早就安排好了。他站起来简单收拾一下自己的衣服，上面有些草屑泥土，弹几下就没有了。几个狱友望着刘汉山，满是羡慕，估计烧鸡牛炖骨头，让刘汉山吃个够。 刘汉山跟着石冠宏走出监狱，外面有一辆黄包车在等着。刘汉山那坐过这玩意儿，他自己年纪轻轻，拉扯的车夫和自己大爷岁数差不多，他不好意思。车夫笑脸相迎，希望他坐上车，就可以赚个车费，刘汉山不坐车，他什么也得不到。刘汉山心底善良，知道这些人做苦力挣钱不容易，也就坐上车不在墨迹。 车夫把他拉倒县城一家街道的大院外面停住了。刘汉山下车，旁边有个狱卒样的兵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铜元给了车夫，而后对刘汉山一个请的姿势，刘汉山点头示意，算是感谢，而后走进大院。 这是一个典型的豫东小院。明三暗五混砖到顶的小瓦房子，八成新，白灰勾缝，显得规整有序。蓝砖砌成的围墙，前面一间门楼，上面小瓦里长满牛尾草。院子里一棵榆树，一棵枣树。地上青砖铺路，两面空地上种了茄子、番茄和刺黄瓜。当地人把我们今天概念的黄瓜叫刺黄瓜，另一种不架秧的叫地黄瓜。地黄瓜长的胳膊粗细，三尺多长，和粗长的藕节藕鞭形状相似。 媛媛一身青衣，脚上秀着喜鹊桃花的布鞋，手里缠着粉红的丝巾，歪着头，扑克牌一样的笑脸，站在堂屋门口迎接刘汉山。看到刘汉山大步走进院子，媛媛颠着碎步，手足舞蹈，小姑娘一样扑在刘汉山怀里。 “汉山弟，你咋这么慢，想死姐姐了。” 刘汉山闻到媛媛身上的香水味道，心里麻酥酥的，脉搏明显跳动加快频率。他有点那不好意思，又不好拒绝媛媛的好意。如摸烧红的洛铁一样，拉住媛媛的手。 屋里已经摆好的酒席，主菜是八个扣碗，瓦块鱼、炸鸡子、梅菜扣肉、海带炖肉，醋焖鲫鱼、肘子肉、米粉肉、杂烩肉。凉菜八个：烧鸡、牛肉，葱伴猪杂碎，凉拌藕、荆芥伴地黄瓜、糖拌西红柿、蒜泥茄子，醋伴豇豆。这些都是刘汉山爱吃的荤菜素材。旁边是一盆羊肉烩面。这个媛媛这是体贴，好像钻进刘汉山的肚子里，把里面需要的美味都准备齐全了。 刘汉山在县监狱蹲了半个多月了，每天窝头咸菜高粱米粥，肚子没有一点油水。看到如此美味，也就不客气了。 “姐，我先吃几口再说事儿。”刘汉山坐下来，抄起筷子就吃。刘汉山是个讲究人，尽管肚子饿的咕咕叫，并不失体面。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吃的满嘴流油，馋的媛媛直流口水，也就不管不顾，抄起筷子大快朵颐。 “姐，你有啥事儿要我帮忙？”肚子有食垫底，刘汉山也就不再忙着吃东西。毕竟，身边一个大美女陪着，时不时被媛媛的举动吸引，也不能专心吃饭。 “我让你帮的忙，就是帮我把这桌菜吃完。这可是兰封县大酒店的名厨做的，连酒带菜花了五个大洋。” 刘汉山笑道：“那可让姐姐破费了。恁放心，我回家后给恁送菜送肉，送些绿豆豌豆给恁。” “老弟，这些恁不用操心，张德祥当县长，自有人相送，你放心吃喝，弄个肚儿圆圆回家，姐就美意了。” 说道张德祥，刘汉山不禁一愣。这孤男寡女在一起，吃饭喝酒，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举动，万一张德祥突然过来，刘汉山八张嘴也说不清。刘汉山突然有点后怕，害怕媛媛挖坑埋人，自己还没有出狼窝，就有掉进陷阱，那才倒霉八辈子。 “他来不了，正在县衙埋头办案。”媛媛望着刘汉山，眼里冒火，刘汉山抵挡不住那双炙热的眼光，不断躲避，越是这样，媛媛越是穷追不舍，得意的咯咯直笑。她突然低声蜜意的说：“你是不是怕张县长突然来到，做见在床，再把你打入大牢，叛你死罪难逃。” 这话说道刘汉山的心里，戳到他的脊梁骨。“他要是突然来到这里，我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只能死牛任剥，抽筋割肉没话说。” “老弟，不用怕，他来不了。他不知道我们俩在一起，也不知道这栋房子是我自己的私宅别墅。” “你们两口子之间还打埋伏，不一心？” 媛媛笑道：“啥两口子，我们只是他花钱买的小妾，无名无分。今天在一张床上是夫妻，明天说不定他会把我卖了，或者我看上自己喜欢的男人，远走高飞。”媛媛看刘汉山似懂非懂的表情，就给她讲了自己的身世。 第六十七章 吃饭是个幌子 媛媛真名叫庞媛媛，今年21岁，老家豫西连川县。媛媛生在一个富裕小康之家，是当地有名的户家。媛媛长到18岁那年，父亲赌博被人算计，卖光了家里的财产，投河自尽。媛媛和她的兄妹被人贩子拐卖到外地，媛媛因为生的俏丽妩媚，被人贩子高价卖给怡红院。媛媛成了怡红院的当红宝儿，为老妈子挣了不少钱财。 媛媛知道自己的身世，早就盘算并积攒一定钱财，希望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前几天，张德祥英雄救美，确实让媛媛感动，可是，张德祥狗拦八泡屎，爱上媛媛又带走了芸芸，两个人在怡红院就有点争风吃醋，心里别别扭扭，不大对付。如今却要伺候一个男人，媛媛心里有点不甘。她在大堂上看到刘汉山第一眼，心里打鼓一般怦怦直跳，差一点就要喊出来：“这才是我的白马王子，我苦苦寻找的男人，我不惜一切代价，一定得到他。” 刘汉山听到张德祥办案，想起了牢狱里几个人的嘱托，问道：“媛媛姐，我正好有个事儿要麻烦你，看恁能不能帮个大忙。” “恁说，汉山弟。只要不是杀人防火当老抬，都不是大事儿。” “和我同住监狱的几个狱友，都是死刑犯。他们几个都有犯罪事实，赵有朋杀死妻子和奸夫，张明通捅死邻居夫妻，还有田家宝毒老鼠却累计人误食毒狗伤命，他们都改死罪，可是，他们现在却想活命，看恁和张县长说说情，能不能朱笔轻点，判他们个充军发配，到xj内蒙服劳役。这对他们是个惩罚，却逃过死罪，也算是给儿女积德行善。” 媛媛紧紧盯着刘汉山，半天没说话。刘汉山以为她感到难办，就安慰说：“姐，恁要是感到为难就算了。” 媛媛微微一笑：“这确实是个难题，还要惊动不少官府老爷。少不得得罪不少人，也需要打点很多人。你们这些人是二两蚊子榨不出一两油，全靠我垫钱办事儿。我是又出钱又出力，给您们换命，图点啥？” “我们几个人和老婆孩子，一家子一辈子都会感恩恁。我们给恁盖庙塑金身，逢年过节烧香拜佛，让子孙后代永世不忘恁的大恩大德。” 媛媛说：“那都是远圈子没用的好听话。我要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我提一个要求，恁能不能答应我？” 刘汉山道：“姐，您说，不会是要我的命吧。” “我不要恁的命，只要恁的人。” 刘汉山没有明白，看着媛媛不说话。 “我要您娶我回家做老婆，一辈子不能抛弃我，你干不干？” “姐，恁知道我有对象。为了她，我已经辜负一位姑娘，不能再对不起恁了。” “那咱们各退一步，好说好商量。这样，你陪我一夜，只要让我满意，这事儿我就打包票，行不？”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刘汉山没有理由拒绝。他对眼前这个花儿一样的女人，心里也止不住动情。男人都是一样，看到美女就想占有，看到美食就想吃进肚里。 媛媛看到刘汉山不说话，知道水到渠成。 刘汉山浑身打冷颤，似乎到了寒冬腊月的节气，冻的身上没穿衣服一般，他有点难以控制自己，在原地打转，举棋不定。媛媛直笑他胆子小，没了主见。刘汉山看到媛媛笑的肆无忌谈，便来了邪劲儿，如在麦场抱起一袋子麦子一般，把媛媛抱进了里屋。 第六十九章 张美芳的戏剧人生 胡安新夫妇和刘汉山毛思思走的很近，关系很铁，让其他三个亲王坐卧不安，最紧张的是张美芳。那天看到胡安新来到办公室，张美芳把他叫住了。“安新弟，恁来我办公室一趟。” 胡安新正美滋滋的回味刚才和一个歌厅小妮儿的柔情蜜意，听到张美芳叫他，心里有点忐忑。他害怕张美芳，比害怕马少丽还要多。别看这个美丽的少妇妖娆迷人，那可是真的心狠手辣，堪比蛇蝎。 张美芳今年不到四十岁，有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灵动而又深邃，每当她笑的时候，眼角会有几道浅浅的鱼尾纹，让她显得格外温柔可爱。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平静，仿佛能将所有的悲喜过往都注入深深的眼底。 她的身材线条流畅优美，五官温润有力，皮肤嫩滑如绸。不仅如此，她的头发更是令人惊叹。厚厚的秀发流淌在肩膀上，像极了瀑布，慵懒而又自由。婷婷的微微凸起的嘴唇，总是散发出淡淡的玫瑰香味，让人在与她交谈时，都不由自主地靠近她，想要深深嗅一口。 她的穿着品味高雅又不失时尚感，总是穿着简单大方的套装和高跟鞋，像极了高贵而又优雅的女士。在商务场上她总是笑容满面，好像永远都没有一点儿烦恼。人们都说张美芳是一个成功的女性，她在fs已经走向了人生巅峰。她的工作里占据了最耀眼的位置，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追求美好生活的渴望。 当年，18岁的张美芳来到天都市，她只有初中毕业，又是一个外地农村姑娘，无文聘无关系无后台，在天都市找工作犹如买彩票中大奖。但是，张美芳真的有好运气，真的中了大奖，她参加e租宝招聘，在众多名牌大学本科研究生甚至博士生的人群中，她这个只有初中文化的姑娘竟然被特招入职。后来她才知道，因为她的脸蛋美丽，身材出众，老板毛宁第一个接受了她并将她放在公司办公室，给老板当了秘书。 对张美芳来说，一个农村姑娘，又没有读过大学，也没有特殊的才能，一念之间就从丑小鸭变成金凤凰，天上掉个大馅饼砸在她头上，运气爆棚。而局外人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凭她的自身条件，天都市招收公宾饭店服务员都不一定收她。e租宝老板破格录取，肯定是另有想法。 果然，毛宁直接了当的对她表白，要张美芳做自己的情人。张美芳是一个独立而又聪明的姑娘，从小生活在农村，思想意识有点保守。毛宁要她做情人，她的脑子里就是“小老婆”、“相好的”这些丑陋难听的字眼，这在老家是丢人现眼见不得人的行当，她当然不会同意。毛宁对眼前这个楚楚动人貌若天仙的美女馋的口水直流，他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有女人能抵挡住金钱的诱惑。 在张美芳生日那天，毛宁在天都市最豪华的饭店安排生日宴会为她庆祝生日，送了九十九朵玫瑰，还有一条价值三千多万的宝石项链，让公司所有的女人为止羡慕嫉妒。 毛宁还有更大的手笔，在出差东方明珠市，他领着张美芳到市中心一栋别墅前，很潇洒的说：“这动别墅价值1.7个亿，送你了。”并当场将钥匙递给张美芳。连同房子赠送的还有一辆价值300多万的劳斯莱斯，以及价值连城的古典家具。当天晚上，张美芳就抹着眼泪，钻进毛宁的被窝，并成为毛宁忠实信徒，铁杆粉丝，毛宁说一她不二。 毛宁预感阴谋败漏，就安排张美芳带20亿元来到缅北山区，成立了fs组织，试图为自己出逃留好后路。没想到他福分已经用尽，还没有跑路，公安机关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张美芳来到人生地不熟的缅北山区，如何客服语言障碍，打开工作局面，完成老板的嘱托，让她一筹莫展，寝食难安。漂亮女人机会多，因为她能引起所有男人的关注。张美芳在歌厅消遣排挤寂寞的时候，认识了胡安新。 此时的胡安新正是人生事业的爬坡期，刚和毛少丽相爱结婚，当了ktv歌厅的经理，认识了缅北一些头目和要人。这样的人对张美芳正合适，力量不大不小，给张美芳恰到好处的支持。 在胡安新的牵线搭桥下，张美芳开办了一家“东亚银行”，认识了庞书声等当地军方头目，置办了一些枪械，招募了一些亡命之徒成立一支武装队伍，负责看家护院。欢心也跟着狐假虎威，成为了亲王。 毛宁死后，张美芳没有了后盾，在天王郑新义的支持下，黎姐带人强行接管fs组织的一切事物，张美芳有苦难言，毕竟自己不是明媒正娶，又没有遗嘱证明，只好蜷缩起来，等待机会咸鱼翻身。 胡安新对张美芳一直狐狸看见红葡萄的心态，想吃够不着，吃不上又不死心。张美芳对他每一个微笑，都会让他浮想联翩，想到许多诱人开心的画面。张美芳喊他，胡安新马上回应：“美芳姐，恁有何吩咐？” “你以前和我说过，和刘汉山毛思思不共戴天。才几天时间，你们就抛弃恩怨化敌为友，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胡安新听到张美芳这样的问话，知道了她的目的，心里就平静不少。“我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是识一件人。” 张美芳一双大眼直愣愣看着胡安新，她也被弄糊涂了。胡安新道：“我和刘汉山是一个县的老乡，他是我爹的把兄弟，也是我妈的姐夫，我的姨夫。他和马少丽一个村的邻居，和马家爷爷也是光屁股长大的朋友。您说，这关系还能再打再斗吗？” 张美芳狐疑的问：“你和刘汉山一个县？是什么县？” “河东省兰封县。我大爷当年是当地老抬，刘汉山是户家管家，和县里书记张德祥关系很铁。她和我大爷明比暗斗，几十年生生死死，有合作有斗争，关系很难用一句话说明白。” 张美芳诧异了：“安新，我和恁说实话，我也是河东省兰封县人，我爷爷就是张德祥。只不过后来去天都打工，有钱后花高价买了户口成为天都人。” 胡安新爷惊讶的不得了：“天啊，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没想到原来在兰封县叱咤风云的几个英雄好汉的子孙们，都在缅北山区聚齐了。” 第七十章 知恩图报 胡安安新带着张美芳，趾高气扬的来找刘汉山。此时的刘汉山和毛思思正在屋里调情浪漫。毛思思的闺房在三楼，一个足有200平米的三居房子，里面摆满花花草草，各种木偶玩具，布艺娃娃。一个檀木柜子里摆满芭比娃娃，俄罗斯套娃。屋里花香扑鼻，沁人心脾。刘汉山坐在椅子里，一副大男人大老爷的架势，毛思思忙着切西瓜，剥掉瓜子，一勺勺送到刘汉山嘴里。 “胡家少爷，有啥事儿？”刘汉山看到胡安新和门口的卫兵交涉，便喊了一句。 胡安新以前从来不敢来到这里，因为毛思思住在这里，三楼就成了禁地。他对刘汉山说：“大姨夫，我带张美芳姐姐来见您。” 毛思思低声说：“她是我爸的老相好，我妈的死对头。” 毛思思以为张美芳过来闹事儿，提醒刘汉山注意态度和方法。这几天，刘汉山和毛思思正在琢磨方法，如何收拾张美芳，没想到自己登门来了。更让刘汉山没有想到的是，张美芳一进屋，便双腿跪地，给刘汉山磕头作揖：“汉山爷，我给您请安来了。” 刘汉山一头雾水。毛思思和他说过张美芳的身世，以及这些年和黎姐斗法的故事。刘汉山感觉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毕竟，张美芳是个女人，好男不和女斗，刘汉山担心她撒泼发飙，刘汉山一个大男人真那她没有办法。 胡安新急忙解释道：“大姨夫，张美芳姐姐的爷爷是张德祥，他不是你的铁哥们儿、老战友吗？” 刘汉山惊愕了：“张德祥，张县长，那是我铁过把兄弟，亲过一娘同胞的亲兄弟的哥们感情。他的亲孙女居然也来到缅北山区，难道是天意吗？” 张美芳哭泣道：“汉山爷爷，我爷爷至死闭不上眼睛，埋怨我姨娘庞媛媛错杀无辜，埋怨自己愧对战友兄弟。他一直叫着恁的名字，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些事儿都是刘汉山死后发生的，他当然不知道。今天张美芳说出来，刘汉山知道是肺腑之言，没有半点虚假的字眼。刘汉山想起和张德祥认识的星星点点生活片段，和庞媛媛交往的许多细节，演电影一般在脑海浮现倒放。沧海桑田，世事变换，让人感慨万千。当年刘汉山含冤致死，庞媛媛与侯宽最后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连个鸟毛也没有捞到。张德祥一步错，步步错，痛失多年好友，肠子都悔青了。 刘汉山听后也为止动容。他已从内心原谅了张德祥庞媛媛们，就连侯宽马高腿也不在计较。这并不能说明这事儿的对错，也不能捂住大众之口。谁好谁坏，谁对谁错，人心都是一杆秤。 张美芳跟随父母从小生活在张德祥的老家河东省曹州张家集。张德祥与前妻生了三子一女，扔在老家，自己孑然一身外出参加革命。后俩庞媛媛与其生活，前妻遭到抛弃，至死都没有见过面。 刘汉山除了在事业上帮助张德祥腾飞，对于他老家的前妻和孩子，也有两次鼎力相助。第一次是1942年那场旱灾，让张德祥前妻及几个子女差点饿死，他们来找张德祥却见不到人。此时的张德祥是兰封县县高官，他和庞媛媛两人两匹马，从八路军大部队回到兰封县筹备粮草，自己吃住都困难，哪有精力管自己老婆孩子。当年是户家管家的刘汉山听说后，拿出200多斤小米，10块银元，将张家母子五人小命保住。 面对自己的几个儿子，同样是有心无力。刘汉山已经不当管家，回到村里种地。他不计前嫌，依然给张家送去三麻袋红薯萝卜，让张家母子度过寒冬，逃过一劫。这两个恩德让张家母子至死不忘。 张美芳从小听奶奶和父母讲爷爷和刘汉山的兄弟情义，在这个梁山好汉聚义的地方，尤其推崇兄弟情谊，朋友感情，从骨子里萌发报答救命恩人的念头，只是，由于刘汉山过早死亡，他们没有得到机会。 张美芳作揖跪地扣头：“刘爷爷，从今天开始，恁就是我的亲爷爷，我像对张家爷爷那样孝敬您，给您养老送终。” 刘汉山道：“妮儿，不要见外，我们都是一家人。老辈人关系不错，以后小一辈你们也要处好关系。养老送终到不必要了，你现在能出手帮助思思就是对我最大的孝顺。” 张美芳道：“愿为小毛老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鞍前马后，舍命追随。” 一边的毛思思看着眼前的情景，竟不理解刘汉山与张美芳的关系，为何就这么轻易扭转，从死对头瞬间变为好朋友。昨天还是刀枪剑戟的对手，今天却是死生与共的伙伴。 刘汉山也没有办法三言两语说清楚，这是自己多年前积攒的情谊，换来今天通天大道。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也不是今天的年轻人能够理解的事情。他对毛思思说：“哥曾是江湖传说，一百年了，人们还在传诵，没有忘记我，这是人生功成名就的典型代表。” 第七十一章 购物团 侯长生接到微信信息，一个十几人的购物团将于后天来到。他在网上认识的“钓人的美人鱼”就在购物团内。 侯长生报告冉婷婷，这个漂亮妩媚女人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而后对侯长生不冷不淡的说：“知道了，你下午带车带人去车站接他们过来。” 侯长生傻小子娶媳妇一样，乐呵呵去了。冉婷婷转身去找郑新义。 当年，冉婷婷只身到北部山区淘金，在走投无路举目无亲的时候，郑新义帮了她一把，并帮她到公司上班，上位，当上了部门负责人。当然，帮也不是无偿的，冉婷婷付出了身心的报答。只是，冉婷婷没有当上郑新义的妻妾三妹，她也不想陷于一帮女人争风吃醋的斗争中，近两年有意疏远郑新义，躲开不必要的纷争。 郑新义不知道冉婷婷的心思，或者知道装作不知道，对冉婷婷依然纠缠不休。他想长期占有这个美丽的姑娘，又不想付出更多，只想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照顾一下，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两人就这样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保持着接触。今天冉婷婷感觉到有什么问题要发生，也就顾不上其他的想法，直接找郑新义汇报。 “郑总，我感觉这几个人有点怪异？”冉婷婷指着几个人的图片说。 “何以见得？”郑新义笑呵呵的看着冉婷婷。他最喜欢这个姑娘，漂亮，聪明，头脑聪慧，而且嗅觉特准。 “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不一般，好像不是购物这么简单。”冉婷婷指着“钓人的美人鱼”说。 郑新义看着眼前这张美人照，看了半天，心里只是赞叹这个姑娘精致美丽，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出来。郑新义已经有了四位女人，这几个女人在当地也算是美女，可是南亚国特殊的生活地里环境，他们所说的美女，无论是身材或肤色，与国内的窈窕淑女相比，简直就是农村姑娘与一线城镇的姑娘媲美，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那就按照老规矩，吓唬一下他们。”郑新义吩咐道。 “我感觉这几个人不一般，我们安排的人一定得有高手才行。我看新来的刘汉山很厉害，让他帮助我们一把，你看行不？” 郑新义正对刘汉山一肚子不满，正想找机会收拾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冉婷婷这个计策正中下怀。“好，我去找思思，要她派刘汉山协助你。” 这个购物团由四十多名游客组成，他们的行程非常紧凑，先是在一些景点转悠，而后每天都会去许多景点参观。邢景华经过仔细观察后发现，有两名团员始终躲在人群中不愿意露面，并时常在人群中交换信息。这让人十分警觉，他们暗中对这两个人进行了跟踪。 经过一番调查，邢景华发现这两个人其实是一对情侣，是f s组织的线人。也就是说，一个任何城市的青年男女，一旦你和md国组织联系上，你的一切情况都被对方掌握，一举一动都能知晓。而你自己还是一头雾水，不明就里。 邢景华他们第一个任务，就是要摆脱清两双眼睛。 在某个夏日的清晨，一辆大巴车静静地停在了一座南国边境一座山城的车站前。车门打开，一群来自天都市的购物团成员簇拥着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的领队正在注视着周围的环境，一旁的翻译则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出了什么问题吗？”领队转头问翻译。 “游览计划有变动，我们需要改变行程路线。”翻译说道。 “好的，那就让司机带我们去新的目的地。”领队点了点头。 邢景华三人装作并不认识，各自拉着露出白布的皮箱，手里掂着蛇皮袋子，一身并不合身的破旧衣服裹在身上，咋看都想一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农村姑娘。周绍毅王一楠倒是很随意的穿着，像个城里的普通青年。 那一对年轻的情侣，始终在车尾队后，在一起唧唧咋咋，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不过，每过一段时间，他们的眼神就从整个队伍略过一遍，那怕有人低头私语，他们也会屏住呼吸，伸长脑袋听个明白。 “这两个讨厌的人。”邢景华骂道。对于这样的人，邢景华认定他们就是坏人，这些人的不可饶恕，对他们绝不客气。 第七十二章 媛媛践行诺言 媛媛一觉睡到第二天傍晚，天已经黑了下来，是喝罢汤吃完饭，小鸡回窝，牛羊进栏的时间。她浑身无力，懒洋洋的坐起来。她现在浑身疼痛，双脚几乎不敢落地，那怕脚尖碰一下地面，就像用大号的衣针扎肉一样疼。刘汉山已经走了，肯定是回家去了。他们俩昨天有约定，人家回家也无可挑剔。现在媛媛心里想的是，自己外出偷吃，两天一夜的时间，如何给张德祥解释。他前天给张德祥说要和一个姐妹到汴梁买衣服，一天就回来了。现在两天一夜不回家，不能不让这个男人怀疑。想偷吃，必须得有办法擦干净嘴，不然，露出马脚，张德祥可不是吃素的。 媛媛真的是见过世面的女人，也很聪明，马上就想出一个绝妙的办法。她知道保安司令周伟强了解她的底细，也知道他是张德祥的外甥，这事儿是雪地埋死孩子，早一天晚一天必露出马脚。必须把周伟强给安慰好，让他至死不敢开口。她写了一封信给张德祥，说自己从汴梁回家的路上，遭到老抬的绑架，如今在黄河滩里，让他带着一百个大洋来黄河滩赎人。她知道张德祥收到信后，一定带着一杆人马去黄河滩救人。她派人去嘱咐周伟强，今天找理由不去黄河滩，让他过来找自己有要事相商。话里话外，都有暗示，要给周伟强好处。 正如媛媛所料，张德祥一看是老抬把自己的小妾绑票抬人。惊堂木一拍，惊天动地的一声响，桌子上的砚台都震翻了，墨汁把文书染黑。“这帮老抬，真的是胆大包天，目无王法，居然敢抬我的小妾，这不是耗子舔猫皮，找死送命来了。” 他叫来周伟强，命他集合人马，跟他去黄河滩救人。 周伟强点齐人马，带到县衙门口，交给张德祥。悄声对张德祥说：“大舅，我妈让人捎信过来，让我回老家一趟。八成是我那不争气的弟弟和弟媳和她吵架，让我回家替她出气。” 张德祥一听是自己老姐姐被儿媳欺负，知道那个外甥媳妇不是啥好鸟，对周伟强说：“好吧。回去好好收拾一下那个娘们儿，不行的话，让老二休了她。一个女人，净惹老人生气，要她干啥。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不多的是。” 周伟强连忙说好，而后让副官跟着张德祥去救人，看到队伍出了县城，他直接来到媛媛的住所。 “小姨奶奶，恁找我有啥好事儿？”周伟强也是道中人，对这些都明白，一定是媛媛有事儿求自己，才设下围魏救赵之计，留取空挡给自己。 周伟强上来动手动脚，流里流气。他和媛媛打太极一样你来我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想直奔主题，马上得手。她想犒劳一下周伟强，无奈自己身心疲惫，提不起兴趣。这个时候的媛媛对男人关闭了窗口，对任何事儿没有了胃口。 她对周伟强说：“周司令，不好意思，我今天不方便。恁姨姥姥来我家走亲戚了，委屈你了。” 周伟强生气了，马上停住手里的动作：“不方便叫我来干啥，你这不是故意逗我吗？要知道我舅带人去黄河滩救人，我为了你借故没去，为的就是过来解决我的相思之苦。” 媛媛道：“你舅要救的人是我，你不用担心害怕。我给你创造机会，就能解决你想要的。我是你的盘中菜，早晚都是你的。我今天给您个惊喜，想让你吃仙桃一口。” 周伟强笑了，明白媛媛早有安排。他不知道这仙桃是什么，坐等消息。 “今天晚上你舅去黄河滩救人，折腾一夜回不来。你另一个姨奶奶芸芸在家独守空房，这是给你机会得逞下手。” 周伟强听后有点为难，他说：“按理说你和芸芸都是我的妗子舅妈，不能乱来。话又说回来，芸芸啥态度我也不知道，人家不同意我不敢用强。母狗不立架，公狗不上身。好汉日不了打滚的女人。” 媛媛笑道：“周司令，你真是太老实。我和你舅就是合伙做买卖，搁伙计。你妗子舅妈在河东老家，你大可不必有这种心里负担。再说，天下的女人，哪个不爱财，只要你下本钱，没有摆不平的女人。” 媛媛从自己的首饰盒里，掏出一条金手镯，一条金项链，对周伟强说：“拿着这两个宝贝，芸芸不陪你折腾出死活，我下半辈子跟你。” 周伟强刚想要接，媛媛把东西攥在手里：“答应我两个条件。” “姨奶奶，恁说吧，十个条件也答应。” 媛媛道：“一是不准给你舅说我和刘汉山见面的事儿。能做到吗？” “没问题，这事儿烂在我心里，保证不说一个字。” “不准和芸芸说这是我的主意。” 周伟强说：“我没有那么缺心眼，这种事儿，只做不说。” 媛媛最后说：“明天早上过来，陪我去见你舅舅，就说是你亲自带人把我救了出来。你知道啥意思吧？” 周伟强说：“我的好姨奶奶，你这是让我名利双收，我还能不明白恁的好意。明天一早，我过来接您回家。” 要说女人坏起来，使诈耍奸弄手段，十个男人也不是对手。这媛媛的连环计，真的是让人折服。 第七十三章 女人心，似海深 先说周伟强跑到芸芸住的县衙后院里，对芸芸低眉顺眼的说：“小姨奶奶，张县长带保安去黄河滩抓老抬去了，要我留下来保护您的安全。” 芸芸长相与媛媛稍有区别，比媛媛身材更好，小脸更白更俏，举手投足更有味道。她知道张德祥出兵剿匪，却没想到会专门留下保安保护她的安全，这说明张对自己很喜欢，很重视。她感激的望着周伟强笑道：“谢谢大驾光临，劳苦恁了。” 她这一笑，周伟强胆子大了。本来这人就是一个把妹的行家里手，一探虚实就知道芸芸对自己有意，便一把抓住芸芸嫩藕一样的小手。“小姨奶奶，你长的可真得劲儿，我们保安队的所有人都是恁石榴裙下的崇拜者。” 芸芸知道他误会了，急忙把手收回：“周，别这样，我可是您的姨奶奶。按照辈分，你应该喊我一声舅妈或者妗子，恁这样做可是没有了规矩，张县长回来可要扒恁的皮。” 周伟强听到的可是另外一个意思。这么多年，他也没少经历各种女人，他总结的经验就是，对女人动嘴更要动手，动手才能让她动情动心，你放心大胆干绝不会出事。说好话能走到女人的脑子里，动手脚才能走进女人心底深海。他抱住芸芸，一只手不停上下乱飞，触及到都是芸芸禁区。芸芸拼死抵抗，绝不屈从。周伟强停下那只手，从衣袋里掏出手镯和项链，在芸芸眼前一晃：“小姨奶奶，我给你准备的礼物，稀罕不？” 芸芸一看金灿灿的首饰，如泄气的气球，身体立马软踏踏的，没有了刚才倔强反抗的力气。她腆怒道：“周，你真会开玩笑，你来送礼就说送礼，我以为你来干坏事儿哩，把我吓死了。” 周伟强道：“小姨奶奶，我来就是干坏事儿的，送礼物是额外的事儿。” 芸芸接过首饰，不停的把玩。周伟强也就不客气了，把她抱住，扔到床上，尽情欣赏，直到双方蜜里调油难分彼此，才开始成年人的游戏。 第二天一大早，周伟强如约来接媛媛。此时的媛媛经过一夜休息，身体恢复如初。经过这次的狂风暴雨，媛媛得到肥水的滋润，精气神更加旺盛，如一朵水灵灵的花朵，更叫俏丽芬芳，醉人勾魂。周伟强看到媛媛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不盈一握，一双均匀如玉般的双腿裸露着，就连秀美娇小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媛媛的装束无疑是极其令人犯罪的，但这身装扮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诱人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周伟强，牵动着他的神经。 周伟强连续咽了几口吐沫，才算定住神。如果不是昨天夜里和芸芸一夜风流，周伟强此时此刻一定不顾一切扑上去求欢。可是他没有刘汉山连续作战的本事，只能是心里想想吧了。 “周，昨天夜里可尝到仙桃的滋味了？” 周伟强哪敢说不，只得如实回答：“尝到了，姨奶奶。” “滋味如何？” “恍如饕餮入瑶池，恰似蜜蜂进花园。妙不可言，美不胜收，死了都值。” “那你是不是该好好感谢我一把。”媛媛借此机会，要给周伟强戴上紧箍咒，省的以后胡说乱讲。 “应该的，姨奶奶。” “你叫我姨奶奶就不应该。你说，该怎么叫我才对？” “叫舅妈，叫妗子。你是我的二妗子，芸芸是我三妗子。以后在人面前我就这么叫，到屋里没人的时候，就叫宝贝，行不行？” “和你舅不会乱说吧？” “绝对不漏一个字，漏一个天打五雷轰，死了遭报应。” 按照约定，周伟强早就派人去黄河滩通知张德祥，说人已经放回来了。当周伟强陪着媛媛来到县衙，张德祥正坐在凳子上洗脚上的泥水。他一夜未眠，在黄河滩如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弄得一身汗一身泥，头上身上都是虫屎鸟粪绿草痕迹。看到媛媛和芸芸，一把抱过，宝贝心肝的叫着，泪水都留下来，让媛媛和芸芸也跟着难受好大一会儿。 “老爷，可吓死我了。我回来的路上，七八个大汉把我抢走，一直背到黄河滩上。我睁眼一看，一个个蒙面遮脸，手里拿着大刀火铳，非要非礼我。我说我有很多钱，他们贪财才住手。” “那他们怎么把你放回来了？”张德祥安慰媛媛，问。 “后来我说是县长的姨太太，他们才算不为难我了。不过，他们放我回来提个条件，要我必须答应才能回来，我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县监狱里几个死刑犯，都有他们的兄弟哥们和亲戚在里面。他们要求县衙改判他们充军发配，逃过死罪，不杀头不偿命。” 张德祥不吭声了，这可不是小事儿，弄不好会丢官罢职，回家种地养蚕成为一袭白衣。可是，自己的小姨太太求情，又不能不考虑。张德祥是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媛媛道：“他们让我捎信给恁，他们说知道我们家住在哪里，不答应条件以后会把我和芸芸都抬走，说不定把你这个县长也请过去喝酒。” 张德祥呵道：“他敢，看我不带兵消灭他们这帮杂碎。” 媛媛给周伟强使眼色，让他说话。周伟强道：“舅舅，这老抬和占山为王的土匪不一样，他们在明处，明刀明枪的干，很容易把他们消灭。可是老抬白天是民，夜里为匪，不抓个现行就辨不出是匪是民。以后我们的处处防着，说不定卖菜的小贩，买鸡蛋的乡民就是老抬。防不胜防，无处可放。” 张德祥说，那就拿他们没有办法了。 周伟强道：“办法是有，恁得有耐心。我们表面上和平相处，暗地里找线索，只要抓住一个，就能扯出一串瓜来。” 媛媛看张德祥有意思了，上来撒娇：“老爷，咱们也是积德行善做好事儿，是不。不说能积个五男二女家丁兴旺，就是我俩一人给恁生个儿子也值老钱了。这不说，我们就换个平安无事也不亏本儿。” 张德祥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吃亏。第二天办案，他快刀斩乱麻，宣布赵有朋充军发配发配xj伊犁，张明通无期徒刑省内劳役，田家宝有期徒刑三年。 第七十四章 中途遇险 这是一个中型的车站，乳白色的顶碰，钢筋骨架，四周瓷砖贴片，这是三十年前国内高铁高速发展时期的产物。 邢景华一出车站，看到诺达的广场人头攒动，相当于国内三十年前春节前车站的景象。不过，邢景华一眼就看到了刘汉山。他个子高佻，在人群中鹤立鸡群，格外显眼。我昨天和刘汉山通过话，要他今天接站的时候，主意和邢景华联系。 “老刘，不要稀里糊涂，这个姑娘身份很重要，不能有一点闪失，要不然，你我吃不了兜着走。” 刘汉山对我的唠叨很反感：“三孙子，你咋和爷爷说话哩，没大没小，我还不知道事情重要人命关天，还用你来教我做人做事儿？” “我说老刘，这可是关系到许多人命的大事儿，关系国家荣誉，咱老刘家可不能掉漏，给国家丢人。” 刘汉山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我在，就没事儿。” 在车站广场，邢景华看了一眼广场上的人，大部分都是国内来淘金的年轻人，大包小包，或蹲或站，等着人来接。邢景华止不住为这些人惋惜。“国家这些年反复宣传，这里是危险地带，有生命危险，也很难发财致富，不要到这个地方来。可是这些人就是逆反心里，越是国家不让干的，他们越是有兴趣儿，非要过来试一试，那怕头破血流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邢景华在前面，王一楠和周玮义悄悄跟在十米远的后面，是那个人自觉形成三角战斗队形，一旦有情况，三人很快就能合拢队形，协同作战。 刘汉山迎上去：“你是钓人的美人鱼？” 邢景华点点头，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帅气的小伙子，心里欢喜不停。“刘红卫没有说瞎话，他爷爷真是个帅小伙。” “你是刘汉山？”邢景华不急不躁的问。她这是演戏给别人看，尤其是旁边那个搞个美女，不用问，就是fs组织里那个蛇蝎美女冉婷婷。这个冉婷婷如今很优雅的站在一边，神情的看着刘汉山。邢景华心里骂道：“这个花痴，八成是喜欢刘汉山，故意装清高，做善人，想赢得刘汉山的欢心。” 刘汉山道：“你们几个区基地组织的人，跟我上中巴车。其他要旅游的人，跟着冉经理上另外一辆大巴。” 冉婷婷心里老大不乐意，她想和刘汉山在一起。早上从基地来车站的时候，尽管两个人没有说话，可是那种感觉总是痒痒的，心里想靠近可是表面上又不情愿，看不见人心里特失落。嘴上不说话心是相通的。 刘汉山带车走在前面，冉婷婷和她带的大车跟在后面。刘汉山和邢景华坐在司机后面的最前排座位上。刘汉山将邢景华安排到司机后面的位置上，他坐在紧挨车门口的位置。事实上，刘汉山已经将邢景华放到最安全的位置。前面有司机做盾牌，侧面是自己保护邢景华，后排是王一楠和周玮仪。别看刘汉山没有说话，这些细小动作已经说明，他在处处保护邢景华。 出了车站就是乡村山沟。两边树林波涛汹涌，山峰高低不平，邢景华心里老感觉不踏实，心悬在半空。她预料不会这么顺利的到达基地，路上肯定要发生一些事儿，至于发生什么事儿，在哪里发生，他心里也没有数。她给其他两位同志使个眼色，做好战斗准备，防止出现偷袭吃亏上当。 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邢景华的感觉很准。车过一个山湾，路窄坡陡，车速如亀爬。前面恰好一堆石头把路堵上了，刘汉山给邢景华使了个颜色，他开门下车。刘汉山也是久经沙场的人，下车的那一刻，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就在一愣神的功夫，一群蒙面的土匪突然冲上来，挥舞着大刀梭镖等武器，将车团团围住。这个场面，好像一百多年前的乱世，当年的土匪老抬就是这样的装备。 “车上的人都下来，把自己手机钱包密码都交代清楚，报你们生命无忧。要是拒绝合作，我的刀可是不认三亲六戚。”一个身材不高的男人挥刀喊叫。刘汉山看他的身材口音，尽管他有些故意变腔变调，刘汉山似乎知道他是谁。不过，他现在不能吭声，不能打破人家的计划，戳穿人家的诡计。不过，想从刘汉山这里轻松占到便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刘汉山道：“各位朋友，我们是fs组织的，有什么话，想要什么东西跟我说，车上的都是我们远道而来的朋友，不要难为他们。” 那矮个凑过来，将刘汉山拉一边，低声说：“刘家爷爷，我是胡安新。我们这是在演戏，目的几岁筛查国内来的特工情报人员。” 刘汉山不说话了，躲在一边。此时他最好的态度就是站在一边当看客，既不能护住邢景华，也不能帮助胡安新。态度偏上谁，都可能露出马脚，出现差错。 车上的人陆续下车，邢景华站在第一位。他看了刘汉山一眼，刘汉山轻轻摆了摆头，给邢景华打了信号，也给与掩护。 两个男匪上来夺邢景华的包，邢景华不愿屈服，挥舞着自己的手中的背包，试图防止自己被抢劫。 土匪们看到邢景华的抵抗，更加愤怒了起来。他们开始用更加暴力的手段来威胁他，甚至还对她身体上下进行了一些磨磨蹭蹭，占些便宜，白吃豆腐。 邢景华感到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却不敢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来和土匪厮打。她装作一个普通的姑娘，笨拙的，有气无力的反抗。可是，她又不想吃亏，也不想暴漏三个人的身份，只好对刘汉山嚷道：“你这个傻大个，我们是来你们基地旅游的，你为啥不敢站出来替我们说话。” 刘汉山等的就是这句话，有这句话，他师出有名，就敢出手。刘汉山站在邢景华面前：“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那两人多年的土匪职业，作恶无数，眼里就没有普通人。他们只认自己的老大，对于刘汉山横插一杠子，心里给外生气。“嗨，大个子，谁裤裆拉链没有拉好把你露出来了。” 刘汉山是一个迎风撒尿不用手扶的年纪，一肚子力气和邪劲儿，听不得别人的辱骂。特别是这两个身材矮小的md国人，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刘汉山一把手抓住一个人，拎小鸡一样拎起来：“放什么屁来着，胆敢再说一边？” 两人一看刘汉山这么大的力气，也就胆怯了。刘汉山一看他们蔫了，一把将他们推到几米外的地上。他对十几个土匪喊道：“这是我们组织的客人，今天借道过路，咱们各行其是，给与方便。” 冉婷婷的大车也上来了，胡安新一看事情要黄，开始着急。他从衣袋里掏出手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大喊：“弟兄们，动手吧。” 第七十五章 一场混战 有了胡安新的命令，一帮土匪也就无所顾忌，开始在人群中抢夺财物。“抢劫！”那些蒙面人高喊着，冲上来向邢景华撕打，想要夺取她手里的包裹。邢景华装作一般女人，奋力抵抗，用手抓脸部，嘴咬胳膊的方式，吓退土匪。但他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很快被俩个土匪制服，把她的包裹夺去，拉开拉链，把里面女人的内衣零碎撒了一地。 “将车和所有财物都交出来！”这些土匪蒙面人威胁道。 有两个蒙面土匪走到王一楠面前，要夺取他肩上的包。王一楠拼死不给，他心里明白，这个看起来平常的旅游包，确是一个装满各种武器装备和情报机器的军用包裹。一旦被他们夺去，就会真想大白，彻底暴漏。 邢景华发疯一样扑过去，抓住一个土匪的脑袋使尽儿往地上摔。那名土匪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如此大胆，也没有撩到这个女人那么大的力气，整个身体被邢景华摔在地上，昏死过去，半天没有动静。 刘汉山看到邢景华扑上去，知道那里有情况，也就跟着邢景华的身影，扑上另一名土匪。那土匪30多岁，身高体胖，身上有把子力气，估计也会几套拳脚功夫。看刘汉山扑过来，闪身躲开，一把拉住王一楠的包裹，想趁机夺走。王一楠巧妙的猫腰躬身，来个180度转弯，就把肩上的包裹摔在身前。那人扑空了，身体几个趔趄，差点摔倒。刘汉山身高腿长，已经拍马赶到，一个飞踹，将那一百多斤的大胖子踹到路边的河沟里。刘汉山将邢景华和王一楠护在身后，对几个要上来帮忙的土匪说：“我是刘汉山，这几位是我们fs组织的客人，谁不要命敢上来试一试？” 一帮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他们看到刚才刘汉山的那一脚的力度，估摸自己的实力。如果刘汉山刚才踹的自己，估计肋骨要断好几根。 那胖子也不是一般人，人滚进河沟里，一身泥水爬上来。掏出腰里的手枪就要开火。他的目标是邢景华和刘汉山，没想到胖子身边的周伟毅也是邢景华的战友。当他刚拔出枪来要射击，周伟毅又是一个飞踹，同时把枪弄到手里。 胡安新看到王一楠死死抱着肩上的包，知道里面肯定有名堂。他第一个念头就是里面有金银宝贝，倒是没有忘武器装备方面想。胡安新带着三个人围上来，想制服王一楠，夺取包裹。王一楠左闪右挪，从混战的人群中跑出来，一直往身后跑去。距离停车的位置，大概身后四五百米的地方，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山间河沟，里面有河水流淌，两边荆棘丛生，古树参天。王一楠快步跑到那里，将肩上的旅游报扔进山沟里。众人愣住了，呆呆的看着王一楠。胡安新骂道：“把他抓起来，帮到车上去，明天过来找这个包。” 王一楠把武器装备处理好了，一身轻松，跟着他们回到停车的位置。 没想到，md国一帮武装部队跑过来，他们也分不出谁对谁错，谁好谁坏。他们的目的就是趁这个机会捞一把，发一笔小财。胡安新对政府人员非常反感，马上组织人员开枪射击，于是双方开始了激烈的战斗。 胡安新本来是抢这几个国内来的姑娘小伙，目的就是审核吓唬他们，顺便把他们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他们除了大刀梭镖，现代化的武器就是两把手枪。双方一交火，胡安新被对方枪弹压得抬不起头来。趁对方运动换弹夹的功夫，胡安新带着一帮人跑进树林深处。 md国部队的兵比土匪还要土匪，看见车前那些国内来的人，以为遇到财神爷，可以大发一笔横财。嗷嗷叫着，不分男女，上来就抢。当两个士兵上来要抢邢景华的时候，邢景华不装了，很敏捷的身手，和两名士兵打斗起来。刘汉山看到邢景华被围，要过来解救她，却被几个士兵围住了。刘汉山也不客气，拳打脚踢，放到三四个，冲到邢景华面前。王一楠和周伟毅也不敢示弱，和几个兵对峙，趁他们大意的时候，几个动作干净利索，将他们摁倒在地。 这支部队共有七八十人，带队的是个上尉连长。他看到邢景华拳脚功夫，对士兵们命令道：“抓住那个女孩儿。”十几个士兵端枪围上来，邢景华尽管功夫不错，可是面对十几杆长枪刺刀，也困住了手脚，被士兵团伙攻了下风。 邢景华变得更加勇敢和果敢，她想和王一楠周伟毅并肩战斗，却被另一伙士兵围住。在十几把刺刀逼迫下，只好停止反抗，被士兵捆绑。那些人看到自己占不到什么便宜，抓住了邢景华，他们就可以当做人质，发一笔横财。邢景华不愿和他们走，不断反抗，激怒了恶劣的土匪，他们将邢景华捆绑了起来，连拉带拽的带走了。 邢景华被部队关押在营房里一个小屋里面，进行了残忍的审问和盘问。她一度觉得自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但是她并不甘心就此放弃，她想尽办法寻找逃脱的机会，试图挣脱束缚。然而，她所采取的方案和方法，都被部队士兵洞察了出来。 经过几天的艰苦折磨，邢景华的身心都已经承受不住，她开始感到生命的危险。面对这种突发状况，试图通过饥饿和疲惫来减轻痛苦，同时也努力保持冷静，寻找可能的逃脱机会。 当邢景华险象环生之时，他突然想起他手腕上佩戴的《勇敢者的手环》。这是一件随身佩戴的科技装备，据说只有真正的勇敢者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才能成功启动它。平时和皮肤一样，附在手臂上，微微隆起，不仔细看你根本看不出来。于是，邢景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环上的启动键。 那些部队的看到邢景华手环的闪光，一时惊异之余反被震慑。邢景华见这个机会立刻，突围而出。 第七十六章 营救计划 刘汉山看到邢景华被md国部队带走，心里像热锅上的蚂蚁，圈在狗窝里的公狗着急上火。身后还有两车旅客，不能放在半路不管，跑过去救邢景华，这会因小失大，风葙里的老鼠，两头顾不住。他决心先把大部分旅客送到基地，然后再去救邢景华。 女人毕竟是女人。冉婷婷到了这个时候，只会转圈叹气，一点主意也没有。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闭嘴，不给刘汉山添堵生气，让刘汉山想出个好办法解救被部队掳走的邢景华。毕竟，邢景华是“钓人的美人鱼”，她身上责任重大，身后的旅客在盯着她的生死，必须把她救过来，给大家以希望和信心。 刘汉山把两车人带回基地，对冉婷婷道：“你把人安顿好，我去救那个姑娘。” 冉婷婷说：“汉山弟，我跟你一起去吧，可以当你的帮手。”刘汉山看了她一眼，除了漂亮身材好，其他没有长处。真要到了搏命的时候，恐怕不但帮不上忙，有可能成为累赘。刘汉山笑道：“你救别去舔乱了，就在家里呆着，看着这些旅客。记住，不要动他们，等我回来。” 冉婷婷当然知道刘汉山什么意思，她坚定认为，刘汉山已经知道了基地的秘密，总有一天，刘汉山会大开杀戒，将基地搞的天翻地覆。 刘汉山道：“你借我两个人，就是那个叫王一楠。周伟毅的两个小伙子，让他们跟我去救人，到时候包有个帮手。”刘汉山刚才在路上，通过几次简单交手，已经看出这两个人身手不简单，很有功底。 冉婷婷当然不会阻拦，脚上王一楠和周伟毅，带到刘汉山身边，讨好的说：“老弟，有啥要求尽管说，我能做主的事儿今天都给你办了。” 刘汉山低声吩咐：“你去找胡安新，让他派兵到半路接应我。万一我行动失败，被部队追杀，好有个帮手。” 冉婷婷为难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胡安新市四个天王中的老三，位高权重。自己只是一个部门经理，中间搁着好几个层次，她去找胡安新，估计连门都进不去。正在由于。胡安新带着几个兵过来了，刚才半路劫道的衣服还没有来得及更换，只是把脸上的罩布揭下来。王一楠一眼就看出来了，刚才带人劫道的就是眼前这个矬子。王一楠要发飙，刘汉山拦住了：“有时候救回你的同学再说。”然后回过头来骂胡安新：“你这孙子真够孙子的，你在半路上劫道，是在耍什么诡计？” 胡安新笑道：“刘家爷爷，刚才我们是你在演戏给他们看，顺便弄些零花钱，没想到被部队半道劫和。这样，我带一队人马跟你去救人质，算是给你赔罪。” 刘汉山道：“人家是正规军，换不知道有多少人。就凭你手下那几头烂蒜，不是拜拜送死吗？” 胡安新笑道：“这个部队是md国边防连，一百多号人，常年在边防站岗放哨，骚扰附近居民，我们早就想灭了他们。如今他们上门找茬，正好给我们机会。我前几年买的枪炮武器都在库房存放，都发霉了，该拿出来见见阳光，开开洋荤了。至于人吗，我多的是。在后山山坳里，我住扎着一个加强连，三百多号人。他们都是从世界给战场上九死一生的幸存者，从枪林弹雨中活过命的战士，真正的职业军人，素质过硬。” 刘汉山心头一惊，幸亏自己没有鲁莽行动。要是早暴露了身份，胡安新早派人追杀他了。不过，今天有了机会，让他们和政府军厮杀去，两败俱伤，我们更好解决这个组织。 胡安新驱车带刘汉山他们来到fs组织的武装人员驻扎的营地，刘汉山大吃一惊。在这个高低不平，宽窄蜿蜒的山坳里，真的有一些黑人白人黄种人，哥哥身穿迷彩服，在操作训练。刘汉山看到，这些人投过来的的目光里，有令人胆寒的气场，这是血腥风雨中形成的独特气质。 这里停放着坦克大炮，高射机枪，还有一些步兵常用的枪械，这些都是西方国家的精品武器装备。在远处山顶一块平底，居然还有三架西方某国的mq--28“幽灵蝙蝠”无人机。 第七十七章 心有灵犀 刘汉山看后感慨：“安新，你和你爷爷胡萝头一个球样，天生就是当土匪老抬的料。谁家的孩子谁家的种，一点不走样。” 胡安新道：“要么过去人常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骨子里的血脉基因，是个很难转变的。我一会儿叫来部队的司令官，有他给你解释如何营救计划。” 一会儿跑来一个少校，一看是个黑人。他曾在国内某军校培训三年，我国的兵法战役懂的很多，汉语说的还不错，据说在非洲打了不少年的仗，还当了某非洲国家的总参谋长。后来另一派武装政变上台，他跑到这里躲避。 黑司令沙皮楞介绍说：“我们今天晚上部队埋伏到政府军驻地周围，明天早上发起进攻。先用黑蝙蝠进行投弹轰炸，而后用微型无人家进行精准射击，两轮进攻下来，md国政府军死伤大半。而后我们的小伙子上去逐个消灭残敌，保证一个都不会放跑。” 刘汉山道：“我的人质哪，你不能把她当做牺牲品吧。我要你保证她的生命安全，不得有失。” 黑司令露出一口白牙：“刘先生，恁放心，人质不会有事儿的。因为我们的轰炸都是精准制导，无人家射击也是有人操作，不是政府军不会开枪射击。” 刘汉山道：“一会儿我带几个人先去营地救人，我们可不能内讧交火，自己伤了自己人。” 胡安新道：“一会儿我通知技术部队的技术人员，将你们三人的相貌上传给给个战斗部队，无人机遇到你们将会自动识别，不会误伤你们。” 刘汉山三人借了一辆吉普车，上面带着冲锋枪手枪等武器装备，驱车50多公里，翻越两座大山一条大河，来到一个100多米的山包前。他们往山顶望去，已经看到md国国旗，几个岗哨悠闲的转悠。在他们身前几百米处，就是我国边境。界碑清晰可见，部队岗哨也能分辨出我国军人的身影。 刘汉山感慨：“祖国就在眼前，自己却是游子。不把这些坏人消灭，真的是流离失所，有家难回。” 王一楠道：“刘先生，我们是不是到其他地方观察一下地形地貌，为战斗做好准备？” 三个人来到山后，看到一处绝壁山崖。大概有七八十米高。山壁光滑冰溜，一棵树也没有。下边倒是树木林立，草木茂盛。刘汉山道：“我要是邢景华，逃跑的时候一定首选这里。” 周伟毅道：“这里可以作为今天我们救人的第一条退路，我们把车藏在附近。” 刘汉山点点头。 他突然抽抽鼻子，对二位说：“我问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我感觉你们的学姐逃了出来，应该就在附近埋伏。” 周伟毅惊诧的说：“刘先生，我绝对不会相信大半天有人做梦，你刚才的话确实是白日做梦。” 刘汉山压低嗓音，道：“少废话，我们开始寻找，她就在附近，我的鼻子不会骗我。” 其实，刘汉山的判断来自他的“所想即所见。”刚才在路上，他的脑海里一直出现邢景华和部队士兵搏斗逃跑的场面，他看到邢景华从一处峭壁上跳下，而后消失在荆棘林中，后面的山顶上，一群士兵往山下用枪射击。而脑海里的峭壁形状，与眼前这个高度相似。刘汉山甚至看到峭壁下一课柚木，与脑海中的高度重叠，也就是说，邢景华跳崖突围的地方就是这里。 “她跑出来了，我们更好办了。”王一楠心里轻松多了。他相信邢景华的能力，生命安全一定没有问题。 “关键是我们尽快找到她。”刘汉山说。 偌大的树林，到底往哪个方向搜寻，三个人意见并不同意。刘汉山道：“应该往西北方向，往这里走，我心里不慌，很踏实的感觉，她应该在这里。” 两个人感到刘汉山有点儿玄幻神奇，怀疑他是跳大神的神汉。刘汉山坚持往西北走，两人也不能反对，就跟着刘汉山走。刚走了200多米，刘汉山就看到一处荆棘林后面，有一双女人的脚。 “是不是天都来的邢小姐？”刘汉山喊。 “是的。是刘汉山吧？”邢景华从荆棘林出来，一身血汗，衣服凌乱不堪。 邢景华昨天没少挨打，身上有很多痕迹。她在突围跳崖的时候，右腿骨折。她担心政府军找到她，只得强忍住爬到这里隐蔽起来。她和刘汉山的想法不谋而合，让邢景华感到两人一定有什么特殊的缘分。刘汉山道：“邢警官，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卫星通信或者高科技电子设备？” 邢景华想到了自己身上配戴的“勇敢者手环”，她点头承认，并举起右手给刘汉山看。刘汉山捏着邢景华的玉臂，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设备。邢景华按动按钮，勇敢者手环现漏出来。刘汉山说：“我就说吧，你身上肯定有电子设备。因为我离这种东西越近，我身上就越有力量。”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刘汉山要表达啥意思。因为这些个、东西尽管是高科技，也是人们用的设备，除了给人方便外，要说能考这些电子设备增加力量，纯是扯淡。 刘汉山看他们不明白，道：“我是ai人，有信号就是力量，有信号就有希望。” 第七十八章 刘汉山出狱 刘汉山一大早起床，看到媛媛睡的正香。他知道这个女人太累了，如男人脱坯砌墙一样辛苦，折腾的半死不活，也就不想打扰她，让她睡个昏天黑地，身心得到恢复，自然就没事儿。 刘汉山也有点后悔，和这个女人办这事儿，有点不符合刘家家教，心里感到对不起樊玲珑。他对媛媛有点怜惜，感到昨天自己太无情了，有点报复的心里，让媛媛受到那么大冲击。她不知道媛媛是不是恨他，以后最好不见面了，见面不知道说啥话为好。“凭一己之力，能救出三个家里顶梁柱男人，挽救三个家庭，就是有点儿小缺德，对不住媛媛和樊玲珑，也感到心安理得，人命关天，值得付出。” 这个世界上就是这么奇怪，不可思议。坏人做尽坏事儿，心里从来不感到内疚和后悔，如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好人做一点出格的事儿，不住的自责和后悔，唯恐对不起这个人那个人，肠子都变成绿色。 刘汉山一进村，那些看到刘汉山的邻居们都惊讶了。“刘汉山回来了，刘汉山出狱了。”消息很快就传遍全村。好多人端着饭碗站在门口，和刘汉山打招呼。“汉山弟，没啥事儿？” 刘汉山道：“没事儿了，平海哥。” “老侄子，在里面没少受罪吧。”马高粱问。 “你看我，一根毛没少，啥罪也受。”乡村就是这个风俗习惯，这些邻居看似平常一句话，或者听起来是安慰同情你的话，其实都是挖坑。你稍微不注意，一不留神说出一句实话，马上全村人都知道了，而且添油加醋，夸大其词，最后芝麻大点事儿，传说的比西瓜还大。 乡村的邻居们表面上客气，相互暗地较劲儿。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你我日子过的差不多，你好我好好邻居。你要是住新房，穿新衣，银元赚了一大笔，马上好邻居就是死对头，想法捣鼓你，拉你下水，盼你倒霉，最好就是倾家荡产，尸骨无存，那才是他最想看到的情景。 刘汉山回到家，看到刘曹氏正在收拾屋里的衣服，鞋子，身边还准备几个白面卷子、西瓜豆酱。这是刘曹氏准备去县城上访吃的用的，家里人一直拦着。刘德全说，一个家里娘们儿，平日里连村子都很少出去，现在要去县城找县衙告状，能办成事儿。 刘曹氏骂自己男人：“你一个大老爷们不出面，我再不出面，指望谁替俺儿刘汉山平反昭雪。” 刘汉山故作震惊，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快点下面条，饿死我了。” 刘曹氏经常听到刘汉山一进院子就这么喊，还以为是做梦，可她明明看到刘汉山进了院子，嘴里喊着，随手把衣服仍在他睡的吊绳木床上。 “我的儿啊，这是真的吗，不会是鬼魂来找我吧。”刘曹氏抱住刘汉山，这里捏捏，那里拧拧，直到摸着脸揪住耳朵，刘汉山喊疼，才松手。 “妈，你别掐了，也别拧了，是真的，恁儿子活蹦乱跳的回家了，无罪释放了。”刘汉山安慰刘曹氏。 刘曹氏看是真的，马上换了脸开骂：“刘汉山你个兔狲，恁娘那个头，恁爹那个脚，你无罪了，释放了，你回家不早说，不找人提前捎个话，我和恁大爷快吓死了，恁还捡炮一样高兴，你是啥兔狲哪，有没有人性啊。” 刘汉山知道，这是娘心里高兴了，满意了。她这人高兴了要亲昵的骂几句，不高兴拉着脸骂几句，不管高兴不高兴，就是要骂你几句。农村妇女没有文化没读书，对人表达高兴和不高兴的举动就是骂几句，有事太高兴了还可能打几下。刘曹氏对刘家几个男人，高兴了骂几句，不高兴也要骂几句。没这几下子，刘家这几个男人齁不住，天天打打闹闹，还不把屋顶掀了。 刘汉山看老娘高兴了，说：“妈，你赶紧给我下面条吧，走了几十里路，我都快饿死了。” 刘曹氏刚要转身，门口就有人喊：“汉山弟，我听说你回来了，是不是真的。” 刘汉山一家一看，是马高腿。有点嫌弃他，可是也不能把他堵在门外。多年的邻居，恩怨情仇都有，面子上还得过得去。 刘汉山道：“高腿哥，你的耳朵咋这么灵，我刚到家，屁股还没有做到凳子上，你就来了。” 马高腿哽咽道：“汉山弟，我是真担心你的安危。这半个多月你在监狱的日子，我是天天夜里失眠，吃不好睡不香。你说，咱这么好的兄弟，万一恁冤死在监狱里，就心疼死我了。” 刘汉山笑道：“高腿哥，害恁操心费神了。恁看，我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不要说砍头要命，连根汗毛都没少。” 马高腿就在刘汉山身前身后上下看，希望能看到伤口或者瘀青血迹。真的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刘汉山没有一处伤口。“汉山弟，恁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这要是搁在别人身上，不死也得脱层皮。不判杀头也得充军，把牢底坐穿。” 刘汉山看他表演，应付到：“不做亏心事儿，不怕鬼敲门。侯玉婷死了与我有关，但是主要责任不是我。” 马高腿狠狠的说：“我就说侯家爷们儿不是东西，钱也赔了，人也埋了，还到处喊冤叫屈告刁状，成了兰封县的小白菜了，让汉山弟受这么大的冤屈。” 刘汉山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里面不完全是侯家人干的，和马高腿脱不开干系，这面子总得过去，不能让马高腿下不了台。便随声附和道：“我干的事儿我认账，不是我的事儿，你硬按也按不到我的头上。” 马高腿说：“恁说的是，汉山弟。县衙来人调查你的情况，我一句不合适的话都没说，净挑拣好话给你说情。可是，侯家父子拿着万民请愿书跪地不起，非要置你于死地才解恨，他们咬人的狗不叫唤，杀人的刀磨得快，心狠手辣，可恶至极。” 刘汉山看他一眼，马高腿知道自己办了亏心事儿，眼神乱晃，不敢和刘汉山对眼。 刘汉山笑笑，对马高腿说：“高腿哥，我有个事儿正想央告恁。” “恁说老弟，咱哥俩还有啥客气的。” “我和前红楼樊玲珑的事儿，是您牵线搭桥做的好事儿。我今天出来了，想挑个好日子把婚事儿定下。这好人做到底，送佛到西天，劳烦恁这个媒人出面主持大局。” 马高腿一拍大腿：“这事儿不用说骂我头拱地也得办好。”他压低声音对刘汉山说：“老弟，我和您说掏心窝子的话，恁这一出事儿，樊家我那表叔樊一篓，几次找我要和恁黄。我一顿批评教育，把他说的无地自容，差点把脑袋钻进地缝里。我说人家刘汉山是冤枉的，用不了几天就回来，不要这样狗眼看人低。你看看，我猜的对不对。” 刘汉山急忙应付：“对。还是高腿哥眼睛亮，看人准。” “还有恁那对象，我表妹樊玲珑。你进去后她也是犹犹豫豫，举棋不定，想要退掉这门亲事儿另选高枝豪门。我拉下脸来一顿说，她才打消顾虑，专心等你回来。” 刘汉山应付：“你做的对，不愧是老大哥。这样，等我成婚娶亲的那天，一定多敬你几杯喜酒。” 马高腿看也没啥话说了，告辞回家。 刘曹氏看马高腿出了门，实在憋不住了，对刘汉山说：“这马高腿比他爹还能说谎，比他爷脸皮更厚。明明都是他在中间搅事儿挑唆，现在听他说起来，好像别人都是坏人，只有他一个好人为你说话办事一样。” 刘汉山道：“我知道，妈。咱不和他一般见识。” 第七十九章 订婚是个面子活 八月初八，刘汉山和父母、媒人一起去了樊玲珑家，商量双方订婚的事儿。 媒人是马高腿，这事儿不能没有媒人，许多程序要靠他从中协调。刘汉山明知马高腿他坐监狱都是从中使坏，可面子上又不能过不去，说服父母，依旧让马高腿出面主持大局。 来到樊家，双方父母坐在一起说话，商量结婚的日期，需要置办的嫁妆。马高腿办这事儿很守规矩，按照乡村风俗提出应该过的礼节。樊一篓也很尊重马高腿，许多事儿按照他的想法处理，没有提出不同意见。樊一篓没有和刘家传话说马高腿的不是，他怕为此生闲气。刘汉山安全回家，已经让人感到惊奇，不能因为自己一句不中用的气话，再挑事儿惹气。 男女订婚是大事儿，双方直属亲属应该到场陪客。刘德全刘德厚兄弟两个，不是刘德厚瘫痪在床，他必须到。刘曹氏不喜欢刘汉山的大娘她的大嫂假模假式的劲儿，有意绕开她，不通知她来。刘汉山和父母，马高腿四人来参加订婚仪式。 樊玲珑没有叔婶哥嫂子类的近亲，只有堂舅堂舅母。平日这些人看不起樊家，樊一篓做个小生意，抠抠索索出手不大方，不愿和他共事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年樊一篓是以入赘靳家为婿，生的孩子要跟靳家姓，樊一篓反悔，拒绝孩子跟妈妈的性，跟他姓樊。靳家人不高兴，拿他也没办法。平时没法报复，关键时刻就要表现出来。 樊玲珑在县城当警察局长的堂舅也来了。叫靳同林，四十多岁。长得倒是人才一表，只是太精明一些，和人相处让人不得不防他的奸诈。靳同林是警察局副局长，在村里老百姓面前人五人六，官威十足，可他在县城官府里，也就是个中层干部。县长张德祥看他就是个小卒，不会把他放到眼里。 刘汉山出事儿，樊一篓去找过他，希望他能从中间周旋，帮刘汉山减轻罪责，最好有个活命的机会。这靳同林精明得，粘上毛就是孙悟空，眨眼间就能变出七十二个变化。他看樊一篓只带半袋子小盐，铁公鸡一个，很难有便宜可占。他从局里知道刘汉山的罪行不小，死罪难逃。靳同林也就嘴上答应，事后半点忙没帮。不过，他听说刘汉山全身而退，毫发未伤，心里极度不解。后来传说刘汉山与新来的县长张德祥关系不一般，是张德祥有意赦免，可把靳同林吓坏了。他可是见风使舵的好手，看到刘汉山与张德祥的关系，也就想到自己的前途官位，必须赶紧巴结上这个小子。樊一篓要他过来陪客，他满口答应，按时来到樊家。 来陪客的人，当然少不了付家族长付宗旗。还有靳家其他几个有头有脸的男人。 今天是刘汉山大喜的日子，他是主角，却不能过多表现。他必须表现出知书达理，懂事儿勤快，心甘情愿伺候这些长辈，为他们倒茶点烟，陪着笑脸讨好大家。长辈来为你的事儿来的，本来就该受到尊重，让他们跳不出理来，心满意足把这好事儿做好。这些人今天得罪不起，稍有不周到之处，他挑眼找错，这好事儿能黄了，还让你有苦难言。 马高腿比刘汉山大了三岁，又是平辈，他是保长，又是媒人，也就坐在八仙桌上，和那些长辈儿一样，受到刘汉山的恭敬致礼。马高腿翘起二郎腿，当仁不让，刘汉山心里不乐意，这会儿也得忍住。 这种场合，也就让马高腿的长处发挥出来。他眉色飞舞的讲一些不着边际的大话，倒把场面活跃了，一帮五六十岁的大爷舅舅们，都被马高腿吸引住了。当然，马高腿说话还算有把门，一多半夸刘汉山，一少半夸自己。 “樊家姑娘有福了，找了一个万里挑一的好女婿。你看刘汉山，要个有个，要模样有模样。坐着像关二爷，站起来如赵子龙。模样长得俊吧，关键还没有一点坏毛病。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逗妞。三里五村，十里八街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好的小伙子，樊家却挑到手了，你们知道为啥吗？” 众人不语。刘汉山笑着敬烟倒茶。 “因为有我。我保的大媒，我的功劳。不是有我在，那天刘汉山就找不到樊家表妹。” 众人大笑，马高腿得意的神情让刘汉山忍不住笑。 付宗旗赶紧跟着蹭油水，他看着马高腿说：“俺这个外甥心直口快，有话憋不住，跟我一个驴脾气。” 马高腿说：“外甥仿舅，恁啥脾气，我就啥德行。”两人舞台对花枪一样你来我往，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互相捧场耍花枪，让在座的弄不清头绪，看不清面目。 靳同林插嘴问：“听说汉山弟的案件，新来的张县长亲自审理，亲自释放，真的假的？” 马高腿和刘汉山几乎同时站起来。马高腿抢先说话：“靳局长，可不能乱叫，乱辈了。汉山跟着樊玲珑的辈分，该叫你舅舅。” 靳同林有点尴尬，感觉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不过，他脑子灵活，马上就给自己找好台阶。“现在还没有订婚，暂时这样称呼。以后结婚成家，就不能这样叫了。” 马高腿道：“这事儿一点不假，都是真的。听说张县长一来兰封县，就想挑选人才，为国家所有。当刘汉山来到县衙，张县长一眼就看上了。非要收刘汉山做干儿子，刘汉山不想吃亏，就不同意。张县长就屈尊辈分，和刘汉山拜把子，称兄道弟。听说张县长的大老婆二老婆都喜欢刘汉山，非要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他。刘汉山说，我家里有对象，是我们保长马高腿给介绍的，我一定得给保长面子。” 靳同林尬笑：“汉山老弟，过几天有机会到县城找我喝酒，我们两个一起请刘汉山。” 马高腿笑道：“你一个大局长能请我一个小保长，老哥，恁净坑我哩。我知道恁是想让刘汉山出面，请新来的县长。这个话我给恁带到，刘汉山保证听我安排，我不吃醋，我也不抱怨，谁叫人家汉山弟有本事能请动县长哩。” 靳同林尴尬的笑笑，不说话了。这个地方可不是他的警察局，他不说话没人敢张嘴。这里的人不看级别，就看谁能说会道，在他们眼里没有上下级，只有老子敢说能说。 刘汉山眼里有水，心里有活。他看到靳同林手上的老炮台烟屁股快烧到手了，赶紧掏出一支递上去，恭恭敬敬叫一声“舅”，然后说：“听您安排，随时报到。” 樊一篓夫妇和刘德全夫妇坐在一边，悄声说些家长里短，对八仙桌上的对话不感兴趣。他们说的都是儿女的优点缺点，小时候的糗事，不断低声笑着。 等樊家请的算命先生进门，酒肉上桌，刘汉山看到马高腿给他示意离开，他看了双方二老一眼，给大家打个招呼，就去了西屋，樊玲珑等他半天了。 算命先生五十多岁，是个盲人。他家在范庄，自称半口小神仙。此时看不出眼前人的表情，按照自己的那一套推算。刘汉山属猴，正月出生。樊玲珑比他小一岁，属鸡，二月出生。半口小神仙哼哼唧唧说：“鸡与猴，不到头。这桩婚姻不是吉婚祥配。” 马高腿一听要坏事儿，急忙拦住：“瞎子，不要胡几把说，小心我把你的腿打折。” 小神仙急忙改口道：“幸亏你们把我请来了，我只需动动小手，就能让你们度过一劫，一辈子行大运，白头到老做夫妻。” 刘曹氏偷偷塞给马高腿一块银元，马高腿心领神会，偷偷塞进小神仙手里。小神仙掐着指头哼唧半天，道：“我有一招，可破大小劫难。男戴观音女戴佛，平时戴在身上，初一十五塞在枕头底下，对着月亮磕头拜佛，一切劫难都可以化解。” 双方父母都漏出笑容。这事儿不难，只要父母记住就行了。而后写上上访生辰八字，小神仙算出换帖抄好结婚的好日子，接过樊一篓递过来的一块银元，摸索着回家。 马高腿装作关心的样子送瞎子出门，人少的墙角处低声呵道：“你个老杂碎太贪心了，给我一个银元咱算了场，不给钱一会儿我半道扒光恁的衣服。” 那瞎子只好掏出一枚银元递给他：“老弟，出门混口饭吃，咱都不容易，放过瞎子一马吧。” 第八十章 喜欢他的混不吝 刘汉山走进西屋，一进屋门就感到花香醉人，春风拂面。樊玲珑坐在自己的床上，一脸桃花绽放的张扬。只见樊玲珑稳坐在床，如云的秀发微微垂落在胸前，洁白细腻不带星点斑点瑕疵的肌肤，如刚出土的萝卜清新雪白，吹弹可破。 樊玲珑俊俏的笑脸，细细的柳眉，让人一看忘不掉，铭刻在心。她的双眼似三月的春水，浓黑深邃的眼眸，宛如浩淼的星空。樱桃小嘴，两片鲜红，唇如绛点，洁白如玉的脸颊上，两行泪珠缓缓滴落，娥眉微蹙间，似有无限的惆然，曼妙的身材宛如含怨的洛神，有胜仙子几分。 刘汉山几步走到樊玲珑面前，想安慰自己心爱的姑娘，又不知从何说起。 樊玲珑站起来，几乎是依偎在刘汉山的胸前，埋怨道：“你快把我吓死了，还有脸在这笑。” 刘汉山找到话匣子：“玲珑，对不起，让您费心了。你看，我好好的活着回来了，一根毛都不少。” “可是昨天还不知道死活，真跟做梦一样。”樊玲珑探口气，刘汉山感受到她的芳香。刘汉山心想，昨天我还和县长的姨太太疯狂做事儿，今天就回到家和你相处订婚，这和梦里差不多。 樊玲珑杨着头呆呆的看着刘汉山，似乎总也看不够。两人几乎是零距离，想互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对方的呼吸。刘汉山有点心神不安，他想疯狂一把，又怕樊玲珑不干。看到樊玲珑呆呆盯着自己，樊玲珑沁人心脾的体香直接钻进他的肺腑，让他激动不已。他不管不顾，一把就把樊玲珑抱到怀里：“玲珑，我好想恁。” 樊玲珑正渴望刘汉山的大胆拥抱，也就顺势而为，扑在刘汉山的怀里，燕子呢喃：“汉山，我也想你。” 刘汉山说：“为了恁，我大狱都蹲了，命都可以不要。” 刘汉山本来想表决心，没想到起到相反效果。樊玲珑突然从刘汉山怀中抽出身来，喝问：“刘汉山，你给我交个实底儿，你和侯家妮子到底是咋回事儿，你们有没有肌肤之亲？” 刘汉山没想到樊玲珑变脸如此之快，马上应对，不紧不慢的说：“我说我和侯玉婷五六岁就光身睡在一张床上，你信不信？” 樊玲珑摇头说：“我不信。” 刘汉山道：“你应该信。侯玉婷从两岁就认我妈当干娘。她吃住在我家是常事儿，我俩经常被我妈一左一右搂着睡觉。” 樊玲珑说：“且。那有啥。都是小屁孩儿，不会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儿。” 刘汉山说：“我和侯玉婷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了，大的七八岁了，能打酱油看家门，能给他娘撵汉子了，你信不信？” 樊玲珑摇头说：“我不信。你才多大，几岁结婚就能生出俩孩子。” “你还真不能信，这都是我胡诌八扯的事儿。不过，有人说我是村霸地痞，长期霸占村里几个寡妇娘们儿，与村里几个媳妇关系不明不白，你信不信？” 樊玲珑摇摇头，说不信。 刘汉山露出狡黠的微笑：“这可都是告我状的人写在血书上的条款，你爱信不信。这都是我们的大媒人，正在堂屋和你的舅舅吹牛放炮的马高腿干的好事儿。” 樊玲珑被刘汉山饶晕了，忘记了刚才说的和侯玉婷的话题，刘汉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很得意。 樊玲珑一听说马高腿，就把埋在自己心底的话说了出来：“那人不是好东西，你出事儿的时候，他和他舅付宗旗出不少坏主意，要拆散我们俩。今天他还好意思在这里说这说那，脸皮够厚的。要我就没脸登樊家的门，他们倒好，吃肉喝酒一点不少。” 刘汉山云淡风轻地说：“过去的事儿了，不和他计较了。村里邻居吵架闹别扭的事儿多了，有吃亏有沾光，不能往心里搁。你知道前刘庄的风气环境，针头线脑的破事儿要快点忘掉，不然，能把人活活气死。” 樊玲珑很懂事儿的点头赞许。刘汉山心底的坏劲儿上来了，一把抱过樊玲珑，道：“来吧，让我亲一下，算是对我进监狱蹲半个月的奖赏。” 樊玲珑半推半就，俩人就蜻蜓点水来了一下。樊玲珑道：“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你得一辈子对我好，不能不要我。”刘汉山吓到：“我就亲你一下，你就粘住我了，还是一辈子？”樊玲珑撒娇：“就是粘住你，要你一辈子负责，看你能把我咋的？” 刘汉山忙不迭的保证：“好好，一辈子对你好。结婚以后，你给我生八个儿子，八个闺女，我让他们吃好喝好，男孩子一个个像我一样高大帅气，人见人爱，像他爹一样魅力无穷。女孩子一个个像你一样漂亮，花见花开，男孩子看见都迈不动步子，喘不过气。早上你一吆喝起床，一帮孩子跟在您后面，你做头羊领着，我当牧民赶着，去吃饭干活儿，行不？” 樊玲珑笑道：“生十六个孩子，两年一个要三十二年，那不生到五十多岁，成老婆了还要挺住大肚子，多丢人啊。这样吧，我们生个五男二女吧。好儿不要多，一个顶十个。你们刘家有你一个人，能定别人家八个儿子。” 刘汉山心里美滋滋的，顺水推舟：“行啊，生五男二女更好，那是积德行善才有的福报。” 樊玲珑掩嘴偷笑：“我们两个今天才订婚，就相着生五男二女的美梦，村里的老人听说了，一准骂我脸皮厚，没羞没臊。” “那怕啥，这是早晚的事儿。我们这是自有恋爱的好处，啥事儿都能直接商量，一步到位。不像他们没人介绍，老人牵线，估计到今天连手都没有牵过一次。” 樊玲珑道：“就你胆子大，狗胆包天。在我家大白天你就敢亲我，小心我弟弟过来揍你。” 刘汉山开始耍赖皮，孩子一样：“玲珑，我真的想你。我在监狱里就发誓，见到你第一面，一定要亲恁一口，知道亲的喘不过气来才松嘴。要不，我们来亲一下吧，我快要饿死了。 这一次刘汉山也不管樊玲珑同意不同意，一把抱过，就将嘴凑了过去。樊玲珑焉有不同意之理，她心里真希望刘汉山这样的粗暴，这样的无礼，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男人。面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扭扭捏捏，畏手畏脚，不叫男人，叫懦夫，叫胆小鬼。刘汉山敢作敢为，樊玲珑曲意配合，两个年轻人在屋子里上演一出好戏。 第八十一章 天生我才必有用 刘汉山成了火山，需要出口爆发，也就开始得陇望蜀，寻找另一个自己朝思慕想的地方，他一双大手伸向樊玲珑的雪白的草原，解开上衣的口子想要偷袭，被樊玲珑拒绝了。刘汉山不甘心，又一次想强行通过，樊玲珑抓住了他的大手：“停。这里是楚河汉界，阴阳交错，你现在不能越过。” 刘汉山正要想进一步行动，马高腿在外面喊：“汉山弟，你出来一下。” 堂屋里一帮人见证了测八字，挑选结婚的良辰吉日后，算是完成了使命。女方的几个舅舅当然是为樊玲珑说话，话里话外旁敲侧击举例子，说村里谁家姑娘订婚，男方买了八棉八单的衣服，鞋子，还有金银首饰，银元金条，能值一千个大洋，一街筒子人都羡慕。 有人接茬说：“你那彩礼不算多，我们有个亲戚男方不光买来半辈子穿不完的衣服鞋子，金银首饰，还在县城给闺女买一套明三暗五的瓦房一座，送了一挂马车代步，人家父母ba那才脸上有光。” 这事儿不知真假，但是话说得你不由不信。天下有钱人多的是，不要说买房送轿子，就是送汴梁一条街也有可能。刘德全和刘曹氏没法接这个话茬，本来刘家就是一般庄户人家，吃喝不愁，家底不厚，没法与那些有钱人相比。何况，经过这段日子反复折腾，刘家的家底已经掏空，找人借钱都借不到了。今天刘家带的彩礼着实不多，只有两套单棉衣服，里面放了五块银元，这个彩礼数目在乡村订婚算是最少的了。 刘家那这么多彩礼，主要是刘曹氏不想花费太多。当地男女青年订婚有逆势行事的风俗习惯：谁家里穷，儿子多，小伙相貌身材不抗将，女方要的彩礼越多。如果小伙相貌英俊，家里生活富足，倒不用花钱，不愁娶不上媳妇。春去秋来一百年，风气依然如此，丝毫没有改变。 刘曹氏感到自己儿子一表人才，不该花费很多钱娶媳妇。他是老大，能省就省，为以后的兄弟订婚打个样子，树个标准。这些都是表面的原因，内心更主要的原因，刘曹氏对这个媳妇不太满意。她更喜欢侯玉婷，粗壮有力，能打能跳。一顿饭能吃五个馒头，地里家里干活能定三个男人。儿樊玲珑螳螂腰，蚂蚱腿，吃饭喂鸟一样，说话蚊子唱歌，干啥事儿刘曹氏都看不到眼里。刘曹氏瘪着这口气，故意少拿彩礼，她希望樊家看不上这些彩礼，主动提出分手，让刘汉山无话可说。 马高腿听了他们话语里有话，就是凑猴上树，逼着刘家多拿彩礼，不然就丢人现眼，说不定婚事难成。马高腿就是人肚子里的蛔虫，他知道刘家不好搭话，这黑脸老包的戏得自己唱了，得罪人的角色要自己演了。他倒上满满一茶缸白酒，站起来作揖拱让一圈：“大舅，表叔，还有几个哥哥表亲，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清楚了，这是在戳刘汉山的脊梁骨哩，在剌刮刘家哩，别以为我们听不明白。这桩婚事是我马高腿攒措的，事儿办好办不好，跟刘家人无关，都是我的错。你们不是说谁家彩礼多，脸上有光彩吗，你们知道吗，那是卖闺女，男方是买媳妇哩。凡是花大钱嫁闺女买媳妇的人家，男方肯定有缺陷，女方身体不全换。我家有个弟弟傻三，今年十八岁了。谁愿意把闺女许配给他，我们马家愿意出两千块钱，在县城给他买两套院子，有没有？” 在座的人都是村里的头面人物，脑子好用，都听出来马高腿说的是气话，谁也不敢搭腔。低着头，抽烟喝酒。马高腿今天是卖劲儿了，为了刘汉山的事儿，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扭转形势，变被动为主动。他这一搅合，偷换了概念，谈话的焦点不再是彩礼的多少，而是卖闺女买媳妇，愿不愿意为自己的傻孩子花钱的问题，谁还敢搭话抬杠。 刘曹氏在一边补刀：“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上衣。谁家能有那么多闲钱买来一堆衣服在哪儿放着，过几年就过气了，纯是浪费。” 樊靳氏也附和道：“衣服够穿就行。啥时候没衣服穿再买新的。” 马高腿看到拿住了众人，赶紧乘胜追击：“这一杯酒我干了，你们把自己门前酒杯清了。这事儿到此为止，不要再提。谁要有意见，明天去刘庄村找我马高腿，这钱我出。” 喝完酒，马高腿出来叫刘汉山进去，先是敬酒，后是表态，无非就是对玲珑好，照顾她，迁就她。这都是马高腿安排的面子活儿，没有难度。接下来，就是当着大家的面，交换双方的礼品。 按照惯性思维，刘家此时应该抱出几个大包小包，里面是各类衣服鞋子首饰等礼品，可刘家只用红布单子包了几件衣服，显得很寒颤。还不如樊家回礼显好看。樊玲珑给刘汉山买的“小四件”很脱俗：一套灰色中山装、一双皮鞋、一条围脖和一双手套，全部是法莱西洋货。 看到刘家办事儿不是很到位，感到面子上过不去。马高腿对大家说：“刘家前几天出点事儿，手头不宽裕。不过，刘家人不小气，只是没赶上。我让刘汉山给大家做个保证，过几天再补上缺的礼品。” 刘汉山也感到今天的彩礼拿不出手，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对樊一篓夫妇鞠躬致歉：“叔婶，恁放心，我一辈子对玲珑好，不让她受累吃苦。以后我有钱了，她要星星我爬梯子去摘，她要月亮我坐飞机去拿，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樊一篓看到女儿对刘汉山一万个满意，也就不说啥了。两家交换礼品，定好日子，这事儿就算定好了。 马高腿显然是喝高了，走路一脚轻一脚重，走路打转辨不清方向。刘汉山架着他一只胳膊往家走。马高腿说书吐字不清，依然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汉山弟，怎么样，你哥今天给你卖劲儿不？” 刘汉山连忙说：“卖劲儿，真的是费心费力，事儿办得漂亮。” “别看你哥平日说话没有把门，胡诌八扯，关键时候不掉链子。今天玲珑她几个舅，都不是一般人，什么局长、乡长的，今天不是都被我说服了。我这是诸葛亮舌战群儒，关云长力压群雄。” 刘汉山说：“高腿哥，平日我还真没有看出来，你这么厉害。说话刀刀见血，句句见肉，我都服恁。” 马高腿说：“你信你高腿哥，不吃亏。就跟今天一样，你有事儿，我会一百二十分的卖力气，为你扫平道路，让你一马平川。” 马高腿今天确实霍得上，刘汉山这会儿只有感谢的份儿。“感谢高腿哥，今天确实帮忙费心了。” 马高腿看了刘汉山一眼：“只要咱哥俩配合，那就是刘皇叔遇到诸葛亮，朱重八拜见刘伯温。咱们兄弟联手，前刘庄村没有摆不平的人。什么侯宽侯印，什么陈石头韩耀先，狗屁不是。咱哥俩就是呼风唤雨，想干啥就干啥。只要你不出面阻拦，谁也不敢说话。今天晚上我就去找赛西施去，那个娘们儿等我几天了。我知道她瘾大，我怕一个人对付不了她，要不，咱俩一起去。” 刘汉山急忙说：“你自己去吧，我今天晚上还要去我姥娘舅家看看，他们都挺担心我。” 马高腿说：“怕啥。老弟。我和您说实话，咱们村的保安队长位置一直给你留着。你上任后，骑上马，挎上盒子炮，谁也不敢对你说个不字。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我，谁也不敢使唤你。” 刘汉山终于明白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马高腿今天这么卖劲儿，又饶了半天圈子，真实目的在这里。 马高腿说：“你要真不想干，这差事儿可以给你二弟刘汉水，那小子也不简单，将来是个好帮手。” 刘汉山道：“这事儿明天再说。” 第八十二章 并肩战斗 并肩战斗 刘汉山四个人正要准备撤回，听到不远处的树林里，士兵们嚷着围了上来。驻军部队看到邢景华突围，一直分兵追击。有一个班七八个兵拿着武器冲过来。刘汉山对王、周命令道：“我把他们引开，你们俩带着邢小姐离开，开车回到基地。” 王一楠道：“刘先生，还是你带着邢小姐走吧，我们两个对付他们这几个普通士兵，绰绰有余。” 刘汉山不会开车，这会又不能说。他突然计上心来。“让邢小姐这里当诱饵，我们三个合围聚歼这股兵匪。” 邢景华刚才一直想说话，她不想让几个男同志把自己当做累赘，可是几个男人没有给她说话表态的机会。现在刘汉山要把自己当诱饵，诱捕那些士兵，心里格外高兴。“好的好的。这个主意最好，我坐在这里诱敌上勾。” 没有时间过多的沟通商量，几个人都是高情商高智商的英才，话到意到，马上就沟通完毕，决定好了。三个男人分头走开，藏在荆棘林密处，静观其变。 几个士兵端枪过来，其中一个矮个士兵发现了一株荆棘林下的邢景华，忙对其他人喊：“我找到了，在这里藏着哪。” 几个人围着邢景华，将枪或背起来，或放一边，放松了警惕。这是个好机会，刘汉山一摆手，三个人围上来，一阵拳脚，七八个普通士兵那经受住这几个高手的打击，一个个筋断骨头折，躺在一遍哎呦叫唤。王一楠和周伟毅将他们的枪支弹药收集起来，防止他们背后偷袭，而后架起邢景华，跑回到汽车旁边。不出所料，更多的部队一听到这边的响动，蜂拥而来。刘汉山他们一边开枪还击，一边退回汽车边，王一楠开车上路，周伟毅用无线通话给胡安新，告诉他已经将邢景华救出，让他们开始行动。 黑司令果真是我们的亲生土地，增援又快又到位。因为刘汉山三人出发的同时，他已经让三家黑蝙蝠装弹通电，随时起飞参战。其他无人机群也已经待命出发。一声令下，无人机群直插云天，转眼来到部队驻地上空，精致导弹呼呼飞来，营房里的防空设备和营房库房一片火海。几架小型无人家来到刘汉山他们几个人面前，飞了一圈，而后对着后面追击的部队士兵一阵点名，几个人登时毙命，其他人赶紧藏起来，再也不露头。 回到基地，毛思思叫人找来医生，给邢景华治疗骨折的腿。医生是个西医，叫飞荣虎，很年轻，也很自负。他认为他的技术天下第一，因为他的老师是世界最有名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维克多.麦库西克博士，他被m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网站称为医学遗传学奠基人。他看来一眼邢景华，冷冰冰的说：“开刀动手术，把碎骨头取出来，重新合茬固定生长。” 刘汉山一脸惊讶，真是碰到胡庸医了，什么跟什么呀，你就开刀动手术，真是书呆子。不要说没有骨头碎片，就是有也得用药慢慢让它愈合。一般的跌打损伤膏作用慢，时间长，伤口愈合慢。刘汉山想起来自己去孔家大院，将赵海珠打伤，村头的王胖郎中有一种黑膏药，贴上去立马止疼，三天骨折的地方愈合，那才是天国的骄傲。这些民族的精髓，洋鬼子八辈子也学不到。 刘汉山回到一百年前，找王胖子要膏药。王胖子知道他是孔家小管家，很是客气。可是，刘汉山却不能将实物从万能柜里拿出来，这个技术至今没法突破。王胖子只好将药方写好，刘汉山记在脑海里。他去大街上，找中药房买药。 药方抓药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她看来一眼药方，不住点头。药方里苏木15克，木瓜15克，牛膝15克，象皮(土炒)30克，三七6克，桃仁15克，乳香10克，没药10克(均去油)，无名异(土炒)15克，龙骨15克，天冬12克，地龙30克，梅片6克，番木鳖(去油)15克，土鳖30克，元寸3克，川续断30克，儿茶30克，自然铜(煅)30克。把以上药砚为细末，用蜜水或蛋清调匀敷患处。接骨续筋，活血散瘀，消肿止痛，立即见效。 第八十三章 寻找接骨丹 王胖子在给刘汉山药方犯人时候，特别提醒。这个药方是个完整的药方，这些要能够治病。不过，要是想要有特效的药，还要一味中药，那就是接骨丹。 天国的中医似乎都有这个习惯，在一些治病的药方里，总差一两味关键的药不写进去，记在自己脑子里。这些药吃不死人，也治不好病，挣钱却源源不断。这些关键的要务需要在生命危难的关键时期加进去，显示出医生的高超医术。他们对这些重要的药材，只有在自己生命垂危的时候传给儿子媳妇甚至孙子，亲生女儿也不告诉她，怕她嫁给外人外姓争与自己儿孙争夺赚钱的饭碗。 刘汉山知道他们这些人的小伎俩，在王胖子将药方写给自己后，他笑着看了王胖子至少有半分钟。王胖子起初不明白刘汉山为何这样不坏好意的笑，后来自己也跟着笑了，他明白刘汉山的意思了。“这个药就不写上去了，我和你说，你一定记住哦。” 刘汉山道：“你说吧，我记着哪。” 王胖子说：“一定找一棵接骨丹，捣碎加进去，立马起效，当天就可以下地奔跑。” 刘汉山差点被这味药给忘了。他将药铺里买来的药放到屋里，自己去找接骨丹。 刘汉山对药材是个大白，什么药材的名字都不认识，更谈不上治病。现在他去找的接骨丹，到底是什么东西他都不知道。 刘汉山就向我求助：“三孙子，啥事接骨丹？”我说我也不知道是啥东西。是不是老道和尚他们做的中药丸剂？ 刘汉山说：“你比我还外行，要是现成的中药我们就不费这个劲儿了。” 我说老刘你等我一下，我给你找度娘搜一下答案。我刚买了个电脑笔记本，网线也通了，也算是鸟枪换炮，技能有了现代化设备的加持，能力见长。我找到度娘，一搜就出来了。 接骨丹有两种，一是大接骨丹，又名水东瓜、接骨木，是药用观赏两不误的植物，《本草新编》里提到“接骨木，味苦、辛，气平，有小毒，入骨节，专续筋接骨，易起死回生”，大接骨丹从果实到根茎都可以入药，在古代被称为“万灵药”。它的花语是：不求回报的付出。 大接骨丹活血舒筋、祛风利湿，用于跌打损伤、干血劳伤、产后腰痛、慢性肠炎、风湿痹痛、水肿泄泻。以前医疗条件不发达时，人们就是用木棍或者石膏固定住受伤骨折之处，用大接骨丹煮水洗或擦拭。还有一种是小接骨丹，老百姓叫接骨草。有点地方叫排风藤、八棱麻、大臭草、秧心草。民间还给它取了个“英雄草”的外号，主要是古人经常骑马打仗，在冷武器时代，很容易跌倒损伤，这时接骨草就派上用场了。 俗话说“打得地上爬，只怕八棱麻；“两脚不能拿（抬），专吃八棱麻。”这里八棱麻就是接骨草，意思是两脚抬不动，挪不开步子等，吃八棱麻就可以活动如初了。小接骨丹是忍冬科多年生高大草本或半灌木植物，它是一种四季常绿植物。叶片为羽状复叶，对着生长，叶上有八根棱状脉络，所以也称八棱麻。每年4-5月开花，花为白色，果子成熟为8-9月，成熟的小果实像红宝石一样，晶莹剔透。这种红色小果实，农村孩子采摘回来当零食吃。 小接骨草对生长土壤不太挑剔，喜欢凉爽和湿润的气候，耐阴，耐寒，在海拔300~2600米左右山坡、丛林是它理想的生长环境。在我国南北方都有分布，河南、河北、山东、湖南、江西、广东等地有大量野生。 王胖子曾和刘汉山交代，胳膊手指骨折，要配小接骨丹。腿和脚骨折你最好用大接骨丹。这种大接骨丹要历经三年春夏秋冬，学名叫忍冬。因为它走过四季，沐浴风雪冒雨，接天地灵气，吸取宇宙精华，对骨肉非常有穿透力，聚合力，让碎骨很快聚拢，皮肉立马愈合。 刘汉山知道，邢景华必定用大接骨丹，而这种三年的大接骨丹，最好的产地是东北长白山。那里山青水秀，四季分明，一些大接骨丹几十年几百年生长在这里无人打扰，绝对是极品药材。到东北长白山去找忍冬或叫大接骨丹，坐飞机来回半个月时间，再说不是你说走就能走的事儿，这个办法失去意义。 如果用快递也得五天时间，还不能保证是不是真品。现在最简便的办法就是派黑蝙蝠直接飞东北，根据摄像头很快就能寻找到大接骨丹。可是，这是战机偷越边境的军事行为，轻者把黑蝙蝠揍下来，重者可能招来天国部队的以牙还牙。 他们这一个组织，对于天国部队来说，消灭你如同人捏死一只苍蝇蚊子。他们可不想倒霉，也不想找死，这个计划也就落空。 第八十四章 深山寻仙草 冉婷婷看到刘汉山为找大接骨丹着急莽荒的憨态，又气又急又好笑。他一个大男人倒是有心，除了舍命救出邢景华，对邢景华的照顾格外周到。冉婷婷有点吃醋妒忌，可是又心疼刘汉山，为他着急儿着急，怕他有个好歹。后来，理智战胜妒忌，她决定帮助刘汉山。 “我有办法不去东北，也能找到忍冬。”冉婷婷眼里都是真情和希望，看刘汉山的眼神就多了很多东西。 “此话当真？”刘汉山不相信，反问道。 “我骗你有啥好处？” 冉婷婷道，我是东北人，来到亚热带国家工作生活，总是怀念生我养我的黑土地，想寻找冰雪世界带来的愉悦快感。有一年冬天，她和一个姐妹去麻栎沟登山旅游谜路，在海拔3500多米的麻栎山主峰的阴面半山腰，居然发现一个神奇的画面。那里有一个硕大的山洞，里面整天喷着寒气，山洞口挂着雪白的冰霜。而在山洞四周十几平方的范围内，天上的雨水冰露都变成雪花，飘飘洒洒落在山洞前的植物上。到了夏天，山洞门口依然能看到冰霜，却很少看到下雪。后来每到冬天，冉婷婷都去那个山洞感受冬天的感觉。冉婷婷坚定的告诉刘汉山：“山东门口有一株大接骨丹，她记得很清楚。只不过，那座麻栎山在庞将军的辖区，属于军事种地，我们不能随便进出。” 刘汉山道：“进山有那么难吗？” 冉婷婷道：“现在进山的路口有兵把手，路上有游动哨兵。路边和山坡水沟埋上地雷，天上还有无人机摄像侦察，山里险要处还有机器人士兵和动物士兵蹲守看护，可以说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刘汉山不解的看着冉婷婷，似乎在问：“为什么？” 冉婷婷道：“据说，那个山洞里有庞将军的新式武器装备以及金银财宝。” 刘汉山笑道：“原来如此。这难度比白素贞盗取灵芝的难度还大，不过，我喜欢，就是刀山火海也得上。” 冉婷婷心里好高兴，真想扑上来抱着这个大小伙子亲上一口，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不过，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毛思思，邢景华和周绍毅王一楠他们，她还是忍住了。 刘汉山很自信的对众人道：“龙潭虎穴也得闯，拿不回药材不回头。我单枪匹马去一趟，今天晚上回不来，你们自己另想办法。” 刘汉山来到这个山区小城已经20多天了，今天第一次自由上街。他没有想更多的问题，直接奔东北杀猪菜饭店。他知道，这里的人一定能帮助自己解决问题。 果然，他刚进门，女老板王喜梅看到刘汉山，喜上眉笑。“我说老弟，这几天你跑哪里去了，庞小姐发疯找你，昨天还在这里发呆，人面黄肌瘦，好像得相思病了。” 刘汉山苦笑道：“哪能。我这几天也是九死一生，差点把命送上。” 王喜梅道：“这事儿我能骗你，不信，我们把庞小姐找来，一问便知。”说完，王喜梅对自己的前台说：“玲子，快去庞蒋军府上，告诉庞小姐，刘先生找到了。” 那玲子年龄十八九岁，长得人才仪表，机灵聪明。知道这是好事儿，说不定庞家小姐一高兴，送自己金银珠宝首饰什么的恶，那可就赚大发了。她急忙跑到庞家大院门前，很有底气的对门口站岗的士兵说：“我找庞小姐，告诉她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士兵正在睡午觉，一脸不耐烦。“黄毛丫头，走开。” 玲子看着士兵有点呆头鹅一般，很难和他说清，便站在大门口高喊：“庞小姐，刘汉山来我们家饭馆吃饭了。你要是快点去，还能见到他，要是慢了，他可就走了，千万别后悔。” 这一嗓子，便把庞家大院喊活了。里面叽叽喳喳的重复“刘汉山来了，快去请小姐。” 第八十五章 走进庞家大院 庞家钰有气无力的在自己的房间发呆，门外一声高喊，说刘汉山到饭馆了。庞家钰“呼”的一下坐起来，赶紧穿衣打扮，化妆修眉。本来就是一枚大美女，简单一修饰，更是光彩照人。门外的司机丫鬟和勤务兵已经到位，庞家钰出门坐上车，几分钟就赶到了东北杀猪菜饭店，王喜梅老板扬着扑克牌脸站在门口，她想和庞家钰小姐打个招呼，混个脸熟，没想到庞家钰根本没有时间看她一眼，径直走进饭店，就看到刘汉山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坐在临近吧台前的一张桌子悠闲的喝茶。 庞家钰想大喝一声，叫一声刘汉山的名字，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可是，她害怕把刘汉山吓住了，自己没有办法收场。只好强装笑脸，笑眯眯的轻轻的走在刘汉山身边，道：“刘汉山。”刘汉山喝着茶，耳朵却听着门外的动静。他知道庞家钰小姐已经来了，除了门口的鸦雀无声，还能从那单调的高跟鞋声判断出来。还有那由淡到浓的克莱夫·克里斯蒂安皇家尊严1号香水，这种香水喷一下就能让几个打工仔在这个饭店急赤白脸的吃一顿。听到庞家钰喊他，刘汉山慢慢转过脸来，一副谁也不买账的脸，看看事庞家钰，慢声细语唯恐吓跑一只蝴蝶一般：“庞小姐，你咋来了？” 听到刘汉山的话，庞家钰再也控制不住了，再也不装了，失声的喊道：“死刘汉山，坏刘汉山，你这是明知故问，你这是故意装相使坏。” 刘汉山笑的带着一股坏劲儿。“庞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来。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庞家钰眼泪扑朔朔的留成两条沟河：“谁欺负我，当然是你。这么多天，你去哪里了，我在这个城市翻地三尺，也找不到你的影子。” 刘汉山可不是直肠子，他不会告诉庞家钰说是在fs组织藏着，和毛思思相恋相爱。他随即编个谎话道：“我回天都办事了，昨天刚回来。” 庞家钰这个时候做想说的话说不出口，她也不想浪费难得的机会。庞家钰马上计上心来，对刘汉山说：“你跟我家一趟，我爸妈想见你一面。” 刘汉山道：“我现在有着急上火的事儿要办，回来再去贵府拜访令尊大人，好不好？” 庞家钰哭到：“啥着急上火的事儿，只要不是人命关天的事儿，都没有我的事儿重要。” 刘汉山道：“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有一位天都市来的姑娘，今天上午爬山的时候把腿摔断了，不及时治疗会成为瘸子，拐子，你说重要不？” 庞家钰说：“我和我爸说，让他找个医生去瞧一下，该吃药吃药，该打针打针，你该去我家就去我家，行不？” 刘汉山说：“现在其他药都好说，只缺一种重要的药材，需要到你们家麻栎山去找。麻烦你和你爸说一声，只要他同意我上山，我答应你一切条件。” 庞家钰着急上火，对刘汉山允诺：“走，你和我回家，我帮你搞定我爸。” 庞家钰带着刘汉山回到将军府，整个府邸宁静无声，仿佛被一种压抑的气氛所覆盖。一进府门，庞家钰便发现了府中的奔忙，宛如大事将近。看见庞家钰和刘汉山进来，府中的人都面露恭敬，前来迎接。庞家钰的脸并没有丝毫波动，他仿佛是来到了一个战场，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领着刘汉山走到府内，庞家钰看到了他的夫人。他的夫人，伯爵家的千金，她看到庞家钰带着来路不明的人进来，脸上不动声色，只是向庞家钰点了点头。 将军府虽然历经沧桑，但仍然保持着昔日的风貌。纵观整个将军府，可见其规模之宏大，其内建有数十座府邸，配备了大批士兵和家丁，府内还设有训练场、马场等设施，推门进入看不到一丝不整，一尘不染，整座将军府散发出一股令人生畏的气息。 在府内最贵重的建筑物是大殿，整座大殿阔达百米，上面雕刻着各类战场上的情形，每一个细节都是用手工雕刻完成的。在正殿中央高高的挂着一幅龙虎相争的巨型画卷，画卷之上的龙虎活灵活现，仿佛要从画卷之中跃出来一般，让人感慨万千。 而大殿的墙壁处有一个龙的浮雕，龙的头部高高扬起，瞪着双眼挺立在墙上，神态威武。在浮雕旁边有一个石座，上面镶嵌着珍贵的宝石，让整个殿堂显得更加华贵高雅。此处是将军府的最神圣之地，被称为龙座，传说历任将军想要得到佳绩，都要来到这里祭拜一番。 在大殿的两侧各有一个翼殿，里面放着一些珍贵的书籍，而最北侧的一座翼殿之上居然刻着一只金色的鸟，羽翼高举，气质超然。这只金鸟被当作象征将军府无敌的标志之一，谁能得到这只金鸟的青睐，就是将军府中的第一人。 整个将军府的内部空间非常大，充满了曲折回旋的通道与长长的门廊。除了大殿，将军府的内部还设有许多奢华的客房，楼阁梯田等设施，处处都闪耀着将军府的气息，达到了完美的极致。 此外，将军府外围还有很多院落和花池，让人感受到自然和人工之间的和谐。在府内外花园的旁边还有一个小湖泊，湖面之上漂浮着一艘扁舟，似乎在守护着湖泊之间的宁静与美好。 将军府是一处古老而威严的地方，它的每一个地方充满了故事与丰富的历史，这里是祖先留下的一笔宝贵的遗产，也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传奇。 四周静寂，没有其它任何声音，只听得到庞家钰均匀的呼吸声和刘汉山心潮澎湃的心跳声。 第八十六章 庞小姐诉衷肠 庞家钰带着刘汉山走进家门，庞家钰的父亲庞首长和妻子苏玉儿早已经等在客厅里了。庞首长和苏玉儿都是很开明的人，对庞家钰的感情生活十分支持，所以他们对于庞家钰带着男友回家并没有什么反感。 “钰啊，你回来了，这位是你说的刘汉山先生吧？”庞首长起身走过来，伸出手与刘汉山握了握。 “是的，爸爸。”庞家钰微笑着介绍道。 苏玉儿也搀着庞军走过来，一脸和善的表情：“刘先生好，我是庞家钰的妈妈苏玉儿。” “多谢夫人的接待。”刘汉山客气地回答道。 “好了，先别客气了，进屋坐吧。”庞军招呼着两人入座。 “是啊，坐下聊聊天，我也想认识认识庞家钰的男朋友。”苏玉儿笑盈盈地说道。 庞家钰和刘汉山也很自然地坐了下来，敞开心扉与庞军和苏玉儿聊起天来。庞家钰向父母介绍了刘汉山的工作和生活情况，还说了一些他们第一次相遇相处时的趣事。 庞家钰一直都是个内向的女孩子，很少有人了解她的内心。但是在认识刘汉山后，她的心思就像打开了一个闸门，一下子涌出了无穷无尽的情感。她开始就像一个小鸟一样，不停地对着刘汉山唠叨，诉说着她心中的烦恼和感受。 当然，刘汉山听得出来她的心情，并且也很珍视这份感情。他不但不嫌弃庞家钰的唠叨，反而十分关心她的情感世界。庞家钰收到这份关心时，就像一个小草在雨露的滋润下变得愈发茂盛，充满了自信和力量。 庞家钰还有一份心事，那就是她的父母。虽然她们并不反对她和刘汉山交往，但是她的父母却更喜欢一个名叫陈志的男孩子。据说他们陈家家族和庞家关系紧密，多年的好友，政治和军事上的盟友。庞家钰和陈志结合，会有可能给两个家庭带来更多的利益，而刘汉山则比较平凡。 这让庞家钰父母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做出选择。于是，她为了寻求帮助，庞家钰和父母谈起了刘汉山。 庞家钰的母亲一直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独立的女性，在庞将的事业中扮演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尽管如此，她却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属于自己的生活。庞家钰的父亲一直是一个工作狂，他全力以赴为了事业，但却在家庭生活中忽略了一切。 庞家钰的父母婚姻的失败对于庞家钰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教训，他不想让相同的事情发生在女儿和刘汉山之间。他也不想像他父亲那样的为了事业忽略了和家人的关系。他希望能够在工作中、家庭中和刘汉山在一起，对她好一些，给她一个温馨、稳定的家。 在庞家钰的坚持，父母终于同意女儿自己选择自己的幸福和婚姻。他们看到了女儿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与他一起承担未来的青年，他们也学习到了一个重要的教训——在家庭和事业中要找到平衡，不能忽略家人。 刘汉山听完庞家钰的话，感到异常的心疼。刘汉山问庞家钰：“我一介平民，无权无势，不能给你及恁的家族带来荣光，也不能给你一个灿烂的未来，你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庞家钰摇了摇头，说：“汉山，拥有你，我就拥有整个世界。” 为了让庞家钰的家人更加了解和认识刘汉山，庞家钰安排了一次让刘汉山和自己的父母见面的机会。当刘汉山第一次和庞家钰的父母见面时，他感到非常紧张，怕自己的身份和阶层不受父母的认可。但当庞军和苏玉儿第一次见到刘汉山时，他们非常亲切地招待他，并且非常喜欢他。庞军非常欣赏刘汉山的诚实、勤奋和上进心，苏玉儿则非常喜欢刘汉山温柔、体贴的性格。 在和庞家钰的父母相处的过程中，刘汉山也更加了解庞家钰的家庭背景和父母的期望。他发现庞军虽然是一位军人，但非常温和和蔼，而苏玉儿则非常关心家庭和子女的幸福。刘汉山感受到了父母对他们的支持和认可，这让他对未来更加充满了信心。 经过简单相处，庞家钰的父母逐渐认同了刘汉山，并且对他们的恋情给予了支持。庞军表示，一个人的价值不在于阶层和资产，而在于品德和能力。如果刘汉山和庞家钰彼此相爱，并且能够共同追求幸福，那么他们就应该得到彼此相扶相助的机会。 最终，庞家钰和刘汉山顺利地度过了这关，他们感情更加稳固。庞家钰的父母也很高兴看到他们这对年轻人相互支持，一同追求自己的幸福。 第八十七章 枫叶秘境 庞家钰知道刘汉山要去枫叶秘境，她对父亲撒娇道：“我们要去找药材，你给你的部下下令通行。” 庞将军犹豫不决，这个命令很难下。这个枫叶秘境是他的军事基地，也是重要的经济命脉，绝密级别，除了他自己和秘书外，绝不允许陌生人进去。可是，女儿在男朋友面前求情，如果自己拒绝，会让女儿一辈子不开心。最后，他终于答应下来，让自己的参谋长陪同前往。 庞家钰说：“我陪汉山去，你的参谋长在家帮你筹划大事儿吧。”庞将军苦笑摇摇头，只得同意了。看到女儿和刘汉山离开，他给参谋长打电话：“小姐带她男朋友去枫叶秘境找找中药材，你们暗处监督，不允许他们到基地内部。” 通过刘汉山的介绍，庞家钰了解丰富的医药知识，了解到接骨丹的制作方法必须有特定的药材大接骨丹的参入才有奇效，而且这种药材只生长在罕见的麻栎山天然奇观之地——“枫叶秘境”。 据说，“枫叶秘境”是在麻栎山半山腰人迹罕至的地方，烟雾缭绕，寒气逼人，从未被开发或者自然资源开采。庞家钰知道这是个非常危险的冒险，她对这个地区非常熟悉，并且还有很多关于这个地方的秘密。 庞家钰需要刘汉山和他一起前往“枫叶秘境”，并寻找这个神奇的药草，制作出接骨丹，并将这个草药成功带回来。虽然这个任务相当艰巨，但庞家钰认为这是自己的一次机会，只要他在这个过程中不懈努力，就能掌握这种独特的炼药技能。 说走就走。两人准备一些食物和饮水，还有防身的装备就出发了。她和刘汉山跋山涉水，绕过险恶的峭壁与谷底，穿越着厚厚的草地，终于来到了“枫叶秘境”下面的空白地上。这里是一种非常绝美的自然景观——沟壑纵横，树木葱茏，无尽的草地向天空展开，每一朵野花都可以看出来里面蕴含的力量。但庞家钰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欣赏美景，他们的时间非常紧迫，必须快速地搜索这个神秘的地方，找到所需的药草。 山脚下的道路崎岖，但是人常走，刘汉山和庞家钰也就不费力。走了几百米，进入禁区，前面就没有了路。林深草密，方向难辨。刘汉山在前面探路，庞家钰在后面跟着。庞家钰是大家闺秀，平日里以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那吃过这种苦头。一会儿一身汗水草屑，蚊虫叮咬，荆棘把她身上喇了许多血印。刘汉山爱惜的看着她，庞家钰道：“不怕。” 走出这片丛林荆棘，他们来到一片开阔地，一块不锈钢牌子上面写着两个红色大字：“雷区。” 刘汉山按照指定的路线蜿蜒前行。庞家钰突然问：“汉山，地雷长的什么样子？”刘汉山道：“说地雷长什么样子，真是没法回答你。因为地雷的种类样式太多了，大的像西瓜，主要炸坦克。小的如葡萄粒，主要炸单个士兵。” 刘汉山指着路边的荆棘林道：“这个地方就有一颗放步兵雷，在树枝上挂着。有人不小心，你碰到就爆炸，声音和我们家春节放的爆竹差不多。威力也不至于伤人命，主要是炸断胳膊腿，减少战斗力。”刘汉山拿起一块石头砸过去，树枝上的地雷就爆炸了，把旁边一只野兔吓惊了，它在飞跑中又踩上一颗石头上的雷，引起连环爆炸，把庞家钰吓得花容失色，不管不顾的钻到刘汉山怀里。 过了雷区，他们俩来到了一个古老的寺庙。在寺庙中，他们发现了一个背包，里面有一份图纸，看起来是一张地图，他们认出来这张地图是告诉他们应该怎么找到接骨丹的。刘汉山明白，这是庞将军提前准备的，他怕自己的宝贝女儿受伤。 他们在山中行走了两个多小时，最终，他们来到了山的北部山腰。刘汉山感觉，他距离大接骨丹越来越近。但是，他已经发现，前面一是悬崖峭壁，下面是无底深渊，渊旁边有一条波浪翻滚的大河。不要说是人，就是猴子老鹰也难过去。如果从悬崖底觅路过去，恐怕至少要一天的时间。正在他俩为难之际，空中一家黑鹰直升机飞来，悬停在他们的头顶，上面放下绳梯。刘汉山道：“是你爸派人来帮助我们来了。” 庞家钰得意的说：“我就说他不会不管我。” 刘汉山说：“我背着你飞过去，你害怕吗？”庞家钰道：“跟着你，天塌下来我也不怕。” 刘汉山将她背在身后，登上绳梯，转眼就落在枫叶秘境的空地上。刘汉山对空中飞行员摇摇手表达谢意。 所谓的枫叶秘境，其实就是一个很大的山洞，可以开进一辆旅游大巴的高度，门口长满荆棘荒草，里面冷气森森，石壁上挂着白霜，这和冉婷婷说的差不多。刘汉山故意往山洞里走，看到里面有一个庞大的铁门，前面装着三个摄像头。刘汉山刚进山洞，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军事重地，没有命令不得私自进入。”刘汉山看看周围，没哟发现人影，原来是无线传输设备，在远程控制这里的安全。“这里面一定哟不可告人的秘密。”刘汉山心里嘀咕。可是，今天没有机会进去看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庞家钰和刘汉山开始在枫叶秘境周围寻找大接骨丹。开始了一段长时间的搜索行动，他们终于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找到了他们所要找的药草。庞家钰和刘汉山采集句够用的量，其他的没有动他。 刘汉山回来后，将大接骨丹和其它中药材熬制，制作黑膏药，通过它的神奇力量，邢景华的伤口很快愈合，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更加充满生机。 第八十八章 赛西施 马高腿今天没少喝酒，可他并没有喝醉。听刘汉山不愿意干，知道还不到火候，只得住嘴。而后开始胡乱侃些风流韵事，尤其是围绕赛西施的传说，更是神乎其神。刘汉山只听不说，他知道，只要他一搭话，今天所有说的坏话，明天都成了刘汉山说的，全村人都知道，而且邻居们还坚信是刘汉山多嘴挑事儿。 进了村，刘汉山扶他回家，马高腿执拗的走过家门口，往村东头去。刘汉山说：“你今天喝高了，回家好好睡一觉，有啥事儿，明天再说。” “我种的庄稼熟了，到了收割的时候，我要去找赛西施去。” 刘汉山知道他的目的，怕他惹出事儿来，自己也洗不干净。劝说道：“明天再去，反正肉烂在锅里，早晚跑不掉。” “你不知道，这玩意跟吃肉喝酒一个道理，早吃到嘴里放到肚里早安心，左等右盼，过几天陈石头回来就没有机会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咱们三个一起玩？” “赛西施三十多岁了，已经生了三个孩子，有啥味道。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家，免得让嫂子找不到你，着急上火满大街窜。” 马高腿笑的有些熬杂菜的味道：“你不明白其中的奥妙，结婚了你就懂了。好吃不过饺子，好玩还是嫂子。赛西施功夫厉害的狠，那一年我家晒花生，她脱衣服坐在花生堆上，撒了一泡尿，一下吸走我家二斤多花生，那家伙比袋鼠的袋子都大。” 刘汉山对关于赛西施的传说听很多，他也知道赛西施和大爷刘德厚关系非常，刘汉山几次看到刘德厚去赛西施家里睡觉吃饭，有时候在地里也见到过两人做伤风败俗的事儿。刘汉山不漏风不乱说，因为他知道这事儿很容易引起要命的斗殴，乡村为一个娘们儿打的头破血流的事儿每天都在发生。刘德厚膝下无子，对刘汉山格外疼爱。他原来指望刘汉山给他养老送终，扛幡摔老盆。只是后来抱养一个养子，刘汉山才算在刘德厚面前失宠。 天津快黑了，马高腿蹲在大街上，就是不回家。任凭刘汉山好说歹说，他就一句话，去找赛西施。刘汉山没办法，只好随他心愿。刘汉山希望徐金凤出来，高声低语的骂一通，马高腿老老实实回家。刘汉山也想给徐金凤报个信，又怕马高腿事后埋怨他不仗义，把好事儿给搅黄了。到时候两口子一起骂自己，里外不是人。看没有任何机会没有，刘汉山也就放弃了，把马高腿放到赛西施家门口。 马高腿一脚踢开赛西施家木门，变腔变调的喊着赛西丝的名字。刘汉山笑马高腿在自己面前故意显摆，想想张县长的姨太太，要比赛西施有味道多了，心里那个得意。他心里希望马高腿吃饱喝好，满意尽兴而后回家睡觉，那样就相安无事，皆大欢喜了。 赛西施原名秦春花，长得虽不是国色天香，在女人中也算优质。不胖不瘦，不高不低。皮肤白皙，笑容迷人。赛西施是村里人给她起的绰号。这赛西施在娘家就是个名气很大的人，十多岁就和人家谈情说爱，惹得家里常有人为此打架斗殴。村里的男人说他是上海黄浦路的公交车，有钱买票就可以上。按理说这事儿也没啥大不了的，年轻人吗，谁不疯狂几年，风流几载。可是，赛西施后来委身保长父子两个人，算是彻底坏了名声，臭了大街。当年避孕措施不到位，这事儿很容易擦枪走火，打靶中标。赛西施怀孕五个月，眼看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爷俩还在为到底是谁的孩子掰扯不清。 那时候陈石头是大龄光棍，有人给他介绍赛西施，他倒是满口答应。对他来说，能找个媳妇成个家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了，现在连老婆带孩子一下拥有，绝对是中大奖的运气。 赛西施孩子已经睡觉，正在院子里纳凉，听到有人踹门，以为是陈石头回家了，正要骂人，抬头却看到保长马高腿醉醺醺走进来。她上前扶住：“马保长，你这是在哪里喝的酒？” 马高腿炫耀说：“刘汉山老岳母家喝的，他们请我喝酒。我看不上他们，非要巴结我。” 赛西施知道他喝多了，扶他坐在一张木凳上，给他倒碗凉白开，马高腿牛饮水一般喝完。“嫂子，孩子们哪？” 赛西施道：“在他奶奶家睡觉，明天一早上学去。” 马高腿说：“孩子不在家，我就说话了。” “有啥话你就说吧，又没有外人。” “嫂子，你知道吗，我从十五岁知道男女那事儿就喜欢你了。” 赛西施心里高兴，嘴里却说：“马保长你喝多了，尽胡说。我比你大十多岁，你喜欢我啥。” “我就喜欢你那个骚情劲儿，喜欢你看人笑的味道。” “你这是喝多了，净胡说哩。”赛西施听说马高腿喜欢她，心里吃蜜一样。这种话她听多了，好多男人都是这么对她这样表白。她勾引人的手段也是这样，说明她的手法有效，百试不爽。 “嫂子，你喜欢我不？” “喜欢。你是保长，我是乡民，当然喜欢自己的保长了。”赛西施给马高腿一个媚眼。 “那你今天晚上让我弄一家伙吧。”马高腿起身想抱住赛西施，脚底不稳，一下跪倒在地。赛西施嘴里哎哎，马高腿已经跪倒在地。 “马保长，你喝多了，你说啥嫂子不生气。你赶紧回家，兄弟媳妇做好饭在家等你哩。” 赛西施也是老江湖，不会因为马高腿一句话，就能跟他上床。你想得到想要的东西，你得有实际行动，光动嘴解决不了问题。 马高腿深喑此道，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从里面倒出两块大洋。这是樊家为感谢他这个媒人，给他的辛苦费。赛西施结果大洋，嘴都笑歪了。两个银元，能让他们一家生活几个月了。马高腿从衣袋里掏出俩个鸡腿，一块拳头大小的酱牛肉。这是马高腿从订婚席面上偷偷揣进衣袋里，他早有准备。 赛西施讲大洋踹到口袋里，在鸡腿牛肉上唆了几口，算是解馋尝味，她舍不得吃，要给孩子留着。而后对马高腿说：“你还是保长哩，说书那么直接，就不能文雅一些。” “咱干的是俗事儿，就得说粗话，不能文绉绉的，那不赶劲儿。就像吃窝头配辣椒，吃肉要喝酒一个道理。” 两个人钻进被窝，颠鸾倒凤，自是得意满足，不必赘述。 第八十九章 被摁在床上也能脱逃 陈石头去黄河滩挖淤泥，每天早出晚归，在工地和宿舍之间来回游荡，在黄河淤泥里拿命扑腾，半个多月后人都瘦成一骷髅。淤泥褐红色，和猪血块差不多的颜色。平时有水分的时候，软硬如做馒头的面块。晒干的时候成了白色，硬的如同骨头。这种淤泥最好的用途就是跺墙，不过，需要三年的风吹雨打雪冻，才能散成粉末状，参上猪血童子尿，剁成城墙，能一百年不倒。三义寨、土山寨等村寨的围墙，都是这种淤泥剁成的。由于需求量大，几个村专门雇人挖泥做土出售。 拖坯跺墙，活见阎王。陈石头那身板，来到黄河滩不到三天都塌了腰，脱了一层皮。今天早上，陈石头晕倒在黄河滩上，厂子里没办法，只好让他回家休养。 没想到，他兴冲冲回到家，推开门却看到不看的一幕：马高腿正躺在自己大床上呼呼大睡。士可杀不可辱，陈石头也是男人。尽管身材力量不占优势，看到自己老婆躺在别人身边，也是怒发冲冠，抄起棍子直接超马高腿身上头上招呼。 马高腿和赛西施两人都是光不哧溜，陈石头一棍子打在两人身上，正在做美梦的两人被一棍子抽醒，又疼又怕，又惊又吓，爹娘的狼嚎。 别看马高腿平时人前人后聪明过人，胆子十足，坏兮兮的，似乎没人比得过他，真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却暴露出原形。他在床上磕头求饶：“石头哥，你消消气，别发火。我和嫂子闹着玩哩，我藏猫猫躲在你家里，我和嫂子啥事儿没干。” 陈石头呵道：“你们俩光屁股睡在一个被窝里，告诉我啥事儿没有，鬼才信你的谎话。” 马高腿作揖磕头不停:“昨天喝酒喝多了，想干事儿来着......不争气，没干成。” 要说马高腿脸皮厚，当面说谎不脸红，这个场合真派上用场......他居然相信了马高腿的话，坚信此地无银三百两，坚信他俩没干成啥事儿。 马高腿穿上衣服，给陈石头解释。“昨天刘汉山订婚，我当媒红吃大鱼去了，樊家亲戚左一杯右一杯，净敬我喝。对了，我咋会来到你家，我想起来了，是刘汉山把我送来的。他说你不在家，让我过来找你嫂子，看她生活缺啥东西不。这都是刘汉山设计好，是他挖的坑，给你戴上绿帽子，让全村人笑话你，一会儿我们找他算账去。” 两个人理论着是非曲直，去刘汉山家要说法。路过马高腿家，徐金凤听到马高腿高一声低一声的和人呛呛，从院子里跑出来：“马高腿，你个兔狲，你一天一夜没回家，跑到哪里找奶吃去了。” 马高腿看到徐金凤的骂声，并没有以前常有的态度去急赤白脸的辩解，而是用更高的声音怼她：“昨天刘汉山订婚，我喝多了。那小子没把我送回家，却送到石头哥家，和石头搂着睡了一夜，这不我们俩正要去找刘汉山说个小鸡叨米，小葱伴豆腐。走，你也去，替我骂他个老天过河，撅他祖宗八代。” 陈石头听到马高腿所跟他搂着睡了一夜，还想争辩，马高腿私下给他使颜色。陈石头也醒悟了，这大街上说话，可不敢说跟赛西施搂着睡了一夜，这是裤裆里抹黄油，谁来也说不清的事儿。说是跟陈石头睡了一夜，尽管不好听，也能利用此事逮住刘汉山出气泄愤，总不会让人戳脊梁骨，让别人指着老婆说三道四。 徐金凤最喜欢骂大街这事儿，她可以借机发挥，痛快淋漓的把刘汉山骂一顿，把平日看不顺眼的左右邻居捎上骂一顿，甚至把对公婆的不满也可以借此机会发泄出来，把马高腿不回家的怨气发泄到刘汉山身上。 徐金凤道：“我回家拿衣服，等我一下。” 付二莲在屋里听到了，也是一肚子怨气。看到徐金凤进来，呵道：“这个该死的刘汉山，吃人饭不拉人屎，净干坑害我儿的缺德事儿。我也跟你去，找他父母讲道理，骂他个三天三夜，让他们全家半月没脸出门。” 左右邻居听说这里吵架，端着饭碗凑上来看热闹。村里人平日没什么娱乐节目，除了逢年过节看会坠子书，或者谁家有喜丧大事儿摆个戏台唱大戏，平日里能看到的开心娱乐活动就是吵架打架。一众男女老少尾随着徐金凤几个人去刘汉山家。快走到刘家门口，马高腿看陈石头跟徐金凤诉苦喊冤，大家都在竖起耳朵听陈石头讲自己老婆和马高腿的事儿，没人注意马高腿，给他了好机会，马高腿悄悄溜走跑开。 付二莲一进刘家大门，扯开嗓子开骂：“刘汉山，你个兔狲，你给我爬出来。你没安好心，你不得好死，你坑俺儿子，害俺儿子。让俺儿子给你背黑锅，擦屁股，你是个缺德挂冒烟的混账东西。” 刘汉山正在屋里显摆樊玲珑给他买的小四件，西装皮鞋，把三个兄弟羡慕的眼球都快蹦出来了。听到付二莲恶骂声，扔下衣服跑出来看个究竟。刘德全和刘曹氏正在屋里贴锅饼熬粥，听到付二莲的叫骂，也愣住了。这大早上谁惹这个疯婆娘了，堵在门口叫骂，他们两口子几乎同时跑出来看个明白。 刘汉山一看付二莲后面跟着徐金凤、陈石头，知道昨天晚上马高腿的事儿露馅了。他故作震惊：“大娘，你别着急，咋了，我咋得罪您老人家了。” 付二莲道：“俺儿子给你牵线说媒，帮您跑腿处理办订婚，你倒好，耍心眼子坑俺马高腿，你是人不是，你吃馍饭没有？” 徐金凤也跟着骂：“刘汉山你有一点良心没有，俺家马高腿好心好意给您帮忙办喜事儿，一不小心就被你害了。你回来不把他送回家，却送到石头哥家，搂着石头哥睡一夜，你咋媆缺德。” 刘汉山看陈石头一眼，陈石头躲过了刘汉山的眼神。刘汉山明白了，事儿是露了马脚，却没有想的那么严重。他们几个都没有真凭实据确定干啥事儿了，只是听了一耳朵就炸毛起哄架秧子。刘汉山道：“我送高腿哥回家了，只是没有送到屋里，送到院子路口。不信，你们把他叫来，我们两人当面对质。” 付二莲回头就叫马高腿，哪里还有影子。 第九十章 糊弄过关 刘汉山劝她：“大娘，不要听风就是雨，说胖就喘气。昨天晚上我把高腿哥送到你家大门外，他不回家，说是看看石头哥从黄河滩回来没有，嫂子带着三孩子生活不容易。这是当保长应当应份的事儿。再说，他搂着石头哥睡一夜，这不是很经常的事儿吗，俩大男人睡一张床，就是省心方便歇个脚，有啥稀奇的。” 付二莲不吭声了。想一想也是，村里那些大小伙子，家里人多没有地方住，经常两个人搭老通，几个人挤到牛屋里，或者村里仓库麦秸窝里，一个被窝取暖。在村里不算出格犯错的事儿，更成不了骂人的理由。 刘曹氏算是听明白了。这是马高腿喝高了酒，刘汉山送他回家他拐了弯，跑到陈家睡觉，被陈石头堵屋里了。马高腿自己一屁股黄泥，说不清道不明，他娘跳出来骂刘家，付二莲欺人太甚。她为这事儿就堵住刘家门开骂，现在输理了，就像没事儿人一样，一了百了，拍屁股走人，刘曹氏可不答应。 她走到付二莲身前，俯视着矮了一头瘦小一圈的付二莲呵道：“老付，没有恁这么欺负人的。您儿子一夜没回家，跑到外面浪白，你该骂你儿子去，不能堵着刘家大门骂人。要是过几天俺哪个儿子一夜没回家，是不是也得去马家骂人。” 付二莲知道自己过分了，可又不能认账。她的逻辑就是骂了就是骂了，不认账不算输。要是现在低头认错，自己就丢身份了。付二莲开始胡搅蛮缠：“俺儿是给恁儿帮忙办事儿了，你应当应份把他送回家，送不回来就得挨骂。我当大娘的，骂他几句还不够格？” 刘曹氏道：“把恁儿送到马家门口还不中，非得按到床上才算？再说了，他自己有外心，就是送到他媳妇的床上，他也会爬出来跑到别人家里干坏事儿。” “俺儿子啥野心也没有，啥坏事儿也没干，不像恁儿子，一肚子坏水，净想着坑人害人。”付二莲绝对是蛮不讲理的高手，最善于绝地反击，倒打一耙。 刘曹氏反讥道：“恁儿子要是好人，天下就没有坏人了。他做多少缺德事儿，你心里没有数，还恬着脸自夸。你们娘俩就是乌鸦站在猪身上，光说别人黑，不说自己黑。” 付二莲一听刘曹氏说她儿子做了缺德事儿，拍着大腿直往刘曹氏身上扑，扯开嗓门嚷嚷：“俺儿做啥缺德事儿了，给您儿说媒拉线，帮您儿订婚过礼，这是做缺德事儿吗？老天爷，恁睁睁眼吧，这刘家娘们都这么没良心，怎么不派雷神爷下来抓他她。” 刘曹氏也知道这话说过头了，单论马高腿给刘汉山说媒，说他是做缺德事儿，众人面前说不通。可是他背后做的坏事儿，没有真凭实据，你也不能说。刘曹氏有点语塞，说不出话来。付二莲得理不让人，在地上撒泼打滚，又哭又闹：“老天爷，你长开眼吧，看谁是坏人，你收了他做鬼吧。” 刘汉山一看收不了场，便对徐金凤说：“你把大娘劝回家，躺在这里撒泼打滚，一身泥一身汗的，多丢人。” 徐金凤也正好找台阶下，恶狠狠看了刘汉山一眼：“马高腿真是瞎了眼，好心当成驴肝肺。他狐狸没打着，弄了一身骚。” 刘汉山笑道：“嫂子，说句真心话，俺哥真打着狐狸了，却让我弄了一身骚，才真亏哩。” 徐金凤不知是没有听懂，或者是装作没有听明白，没有回话，拉起付二莲回家了。 村里一场免费的大戏结束了，马家没占便宜，刘家也没吃亏。刘汉山心情不错，拿出樊玲珑买的西装皮鞋试穿。刘曹氏心里憋屈，付二莲竟敢这样放肆，无所顾忌的骂大街。她也是仗着马高腿说了这个媒，有点找不到南北高低。看见刘汉山穿上新皮鞋，一肚子怨气找到了发泄口，加枪弄棒地吐了出来，骂道：“刘汉山，你烧包吧，这衣服上面露胸，下面裤裆勒着蛋，一蹲就开线。你是耍猴，还是唱戏，没个正德行，也没个人样儿。” 刘汉山左右比划：“妈，这是西服，城里人会客吃席面才穿。法兰西传过来的洋货，贵得很，乡下的户家都舍不得穿。玲珑托她舅在汴梁给我买的，花了五块大洋。” 刘曹氏撇撇嘴：“我的大乖乖，恁蒙你娘不识数咋的？五个大洋买十头牛了，她居然买一身衣服。这种女人以后进了门，还不天天吃龙肉喝鳖血，穿金戴银，非把家里吃个毛蛋精光。” 刘汉山把西装皮鞋收拾好，对刘曹氏说：“不会的，玲珑也是会过日子的人。她说男人出门要穿戴整齐，别人会高看你一眼。穿得破破烂烂如叫花子，人家嫌弃。” 这几天，附近村里还有媒人到刘家提亲，都是户家的闺女，至少也是小康之家，姑娘长的模样周正。刘曹氏劝说儿子退掉樊玲珑，再换一个家里日子富裕，模样可心身体壮实的姑娘，刘汉山死活不干。 刘曹氏每天骂他，高兴了骂，生气了骂。家里事儿顺当也骂，不顺当也骂。刘汉山听到娘骂他，比吃糖豆都开心。时间长了，刘曹氏懒得搭理刘汉山了，自己安慰自己：“儿大不由爷，棍粗撅不折，不管他个兔狲了。” 樊玲珑每天赶集卖盐，刘汉山每天穿着西装，或者穿着长袍马褂去红庙集上闲逛。刘汉山这种游手好闲的坏毛病，刘曹氏极为不满。尽管她大字不识一箩筐，语言的精辟犀利让人叹为观止。他说刘汉山这是公狗打圈，母猫叫春，小公鸡找小母鸡放熊屁，野地里长出的屙瓜，无人看管没有主家，早晚牵回来一头肚里带驹的驴，或者揣着牛犊的母牛。 当然，姑娘小伙心里再急着猫上树，在人来人往的大街集头上，干不了也干不出啥出格的事儿，只不过是刘曹氏恨铁不成钢，故意恶心儿子的一种心里和行为。在红庙集上，樊玲珑忙着卖盐收钱，樊一篓在一边称盐，刘汉山来回转圈就是不敢近前，一对俊男靓女只能是你望着我笑一下，我看着你忙活，所有的甜情蜜意，都在不让人觉察到的时光里，用传递的秋波表达。这在一百年前的兰封县乡村，算是自由恋爱浪漫爱情先驱和时尚男女的带路人。 看刘汉山每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刘曹氏和刘德全心里着急。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像没上龙套的马驹子牛犊子，如果继续散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野外撒欢尥蹶子，给父母捅个娄子，惹下麻烦，让大人缝补不了的漏洞，跟着生气着急。 刘曹氏决定拢住刘汉山，让他学门手艺，以后成家立业，好养活老婆孩子。 刘汉山先跟着姨父赵称心学泥瓦匠。姨父有个五六十人的建筑队，掂刀的师傅大部分是他的学徒，当小工的是村里邻居。在农闲季节在十里八乡盖房垒墙。刘汉山刚去建筑队，只能拉土和泥脱大坯，搬砖掂泥上大梁。这是活见阎王的苦活儿，刘汉山有力气倒不怕，赵称心建筑队的小工个个是老油条，看他老实能干，总生法坑他，把刘汉山当傻小子戏耍。到了月底，说好的每天10个铜板，总能想出各种借口克扣，到手的铜板不足一百个，刘汉山撂挑子不干了。 后来跟着表舅学木匠。刘汉山帮着师父拉锯锯料，和他搭手干活的人，身高力气配不上，总是嬲锯，一上午弄断三根锯条，师父脸都绿了，把刘汉山赶回了家。 手艺学不成，刘汉山倒卖一些瓜菜。他早上10个铜板批发的瓜菜，晚上回家只能落个五六个铜板。刘汉山饭量大，一个人能敌三个大男人的饭量，卖菜挣了10多个铜板，不够他买烧饼油条吃。 第九十一章 封官许愿 一出门，碰到马高腿。刘汉山懒得搭理他。上次他去陈石头家占了便宜，最后让刘汉山背黑锅，有点生气。马高腿不在乎，好像那事儿没有发生过，拦住了刘汉山：“汉山弟，你天天忙忙活活，钱没挣到，累的一身臭汗，生一肚子闲气，图啥哩。” 刘汉山道：“你又有啥黑锅让我替你背？” 马高腿嘿嘿一笑：“当兄弟的，就该替哥背黑锅。你不背，我咋下台。” 刘汉山说：“我替你擦一次屁股也就罢了，别把你媳妇你老娘请出来闹，弄得一街筒子都知道我刘汉山不仗义，给你拉皮条当龟公，坑你害你不是人。” 马高腿悄声笑道：“我都被陈石头摁在床上了，没有一点空隙给我逃命。幸亏我聪明过顶，及时转移目标，把你拉上垫底，才逃过一劫。要是陈石头知道真相，一抓钩砸我头上，脑浆迸裂，死在他家床上，我也没地方喊冤是不。” 刘汉山没有反应过来，问：“不是说你和陈石头搂着睡一夜吗？” 马高腿的得意洋洋：“老弟，没想到连你也被蒙住了。赛西施那娘们儿可有味道了，那功夫出奇的好，花样别样的新，差点没把你哥折腾死在她肚皮上。” 刘汉山明白了，这小子得了手，陈石头抡抓钩砸他脑袋的关键时刻，立即转移话题转移目标，瞒过陈石头和他老婆，吃进肚里还让刘汉山背锅，他自己洗的干干净净。他这保长还落个爱护村民的好名声。 刘汉山怼他：“你这人太没德行，自己占了便宜，逃过一劫，我背黑锅也就算了，你还算计我，让你老婆老娘满大街骂我，把我拉入深水差点淹死。” 马高腿笑道：“汉山弟，这都是小事儿一桩，别记在心里。等你以后有这样的难处，我也给恁收拾烂摊子。” 刘汉山道：“关键是你说了不算。要是个男人说话算数，我挨骂也算值。” 马高腿道：“我和您说个好事儿，算是对你挨骂担恶名的补偿。看你整天乱跑，挣不了钱，也受气受埋怨。这样，你跟着哥干点大事儿，到村公所当便衣队队长，月薪两块大洋。咱哥俩联手，一定干出名堂，把刘庄村治理得一派祥和安宁，村富民强。你放心，啥好好处都少不了你，哥吃虱子少不了你俩大腿，哥吃肉你啃骨头，至少也能喝碗汤。我那些亲兄弟，堂兄弟，连个毛都看不到，连个肉沫也尝不到。” 听了马高腿的话，刘汉山一眼就看清了未来：和马高腿搅和在一起，你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做好十足的思想准备，要背起所有的黑锅，帮他擦不完的屎。这都不算，要做好吃的要命的亏，那就是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把你出卖了，换来他的好处。 刘汉山不想屈居马高腿之下，他不想和马高腿搞什么联合，跟着他后面当村霸路匪欺负村里左邻右舍，那样有辱刘家门风。他想自己干一番事业，挣钱养家，让老婆孩子不愁吃喝。不为一点好处出卖良心，丧事道德良心。不为一点利益枉顾仁义。 刘汉山笑道：“便衣队是你喂的狗，让咬谁咬谁。我可不想当你的二狗子。” 马高腿一脸尴尬，像当众被脱了内裤，绿着脸走开了。 刘汉山毫不客气的拒绝马高腿抛来的肥肉诱饵，让马高腿心里吃了苍蝇一样。他本来以为这事儿十拿九稳，刘汉山会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跟着他吆五喝六。马高腿为啥非要低三下四央告刘汉山当便衣队长，他心里有个联盟计划。 在刘庄村，刘侯马三家基本上势均力敌，一家对一家吃不了大亏，也占不了便宜。如果两家联手斗一家，那就是切瓜砍菜一般容易，让一家成为孤家寡人。马高腿还有一层意思没有说，其实刘汉山已经看透了。只要刘马两家联手，侯家就没有说话的空间。侯家到时候为争一席之地，必定讨好马高腿，那样，马高腿可就是将刘侯两家玩弄在鼓掌之间，他就可以江山永固，大权独揽，刘庄村就是马家的天下。 刘汉山不买账，让马高腿计划落空。他也想到给侯家，让侯家兄弟出来一个人担任便衣队长。他观察半天，也没有发现侯家兄弟没有过人之处，个个穷得尿血，见人一毛不拔，和他们相处，除了吃亏，一点便宜见不到。不吐他一点好处，凭啥把一个馅饼白送给他。 马高腿一直兼任村里便衣队长，他相信，刘汉山早晚会来找他。 马高腿想收服刘汉山为我所用，第一招许以官身，刘汉山看不上。第二招就是用金钱砸晕他，可马高腿没有这个实力，他也舍不得。第三个招数就是抓住刘汉山的小辫子，踩住他的小尾巴。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女色撂倒他，让他有嘴难辨，在村里抬不起头来，任凭马高腿呼来唤去。 第九十二章 千年好戏《阴阳配》 马高腿回到家，一副爹死娘嫁人的倒霉相，嘴里还不住的叹气。 徐金凤正在做饭，看到马高腿的样子，不住的骂：你哎哎叫唤啥哩，你爹没死娘在家，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马高腿翻白眼看自己老婆一眼心里暗喜，这媳妇娶的不亏，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办事儿也是好帮手。她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一举一动都跑不过她的眼神。 “老婆，大事儿不好了，我这保长当不成了。”马高腿故意压低声音，似乎有点哽咽。 “又咋了，你才当几天保长，咋就当不成了？”徐金凤满脸疑惑。 “还不是刘汉山在嘎咕我，让我躺在刀刃上的感觉。”马高腿诉苦。刘汉山现在有钱有势，以后在村里就说了算，看谁不顺眼就收拾谁，你说，我这保长能当长了不？ 徐金凤也不吭声了。心里有股老陈醋的味道，眼红心酸嫉妒的要死要活，可是就是没有办法。她等着自己男人说话哩，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定又有什么好计策。 马高腿说：“咱们玩个猫钓鱼的游戏，收服刘汉山。” 猫钓鱼就是人们常说的仙人跳。徐金凤一听就像爆米花炸裂：“你个兔狲，又让你老婆当肉包子，你不怕我和刘汉山明铺暗盖，一辈子摘不下你头上的绿帽子。” 马高腿说：“这次咱们叫胡萝头过来，帮你盯着刘汉山，看他镜子里照鱼，想吃抓不着，眼馋也吃不到嘴里。咱们抓住这个小辫子不放，刘汉山就得乖乖听我的。” 马高腿心眼很多很细，马蜂窝一样。他早就暗中观察好了，刘汉山每天天一亮就出发，从家里步行去后红楼村孔家大院，晚上天黑之后从孔家大院回到家里。从后红楼村到刘庄村又三四里路，中间没有村庄，也没有人家，大部分是水潭盐碱地，还有一块几百亩大小的芦苇荡。芦苇荡正是拔节生长的季节，郁郁葱葱，蛙叫鸟鸣。在这里来一场猫钓鱼的游戏，是天然绝佳场地。 晚上是个晴天，天上半轮月亮挂在天上，周围是熠熠生辉的星辰。刘汉山走在回家的路上，耳朵却听着周围的动静。再大胆的人也怕走黑路，阴天的黑路可怕，有月亮的夜路更可怕。村里老人常说，中午一般不到河里游泳，不在水边闲逛，特别是看到翻肚的死鱼不能捞，因为下面肯定是索命的水鬼，拉你下水。有月亮的晚上走夜路，听到旁边有人叫不要答应，怕成是阎王爷派来拿你的牛头马面，或者前世的仇人给你带路，去阴曹地府。野地里芦苇荡里有些猫头鹰鹧鸪鸟叫几声，能把人吓出一身冷汗。 刘汉山不信这些鬼话，可是他也不能不小心，不知道身后会突然出现什么东西，万一出现一个老虎豹子之类的大牲口，也够人喝一壶。 刘汉山想到以前听的坠子书《阴阳配》。说的是一个叫魏宝彤的书生进京赶考，路上遇到劫匪，把自己的路费盘缠洗劫一空。身无分文的他又生重病，贫病交加，又饥又饿，踉踉跄跄走到荒野，眼看就要成为“路倒”，恍惚中看到前方有灯光闪亮，人声嘈杂，肯定是有人家在前。魏宝彤鼓起最后一点力气，来到灯火闪亮出，果然是一大户人家。只见，眼前一座楼门，青砖绿瓦，飞檐走壁。门板是朱红色，一丈多高，八尺多宽，上面是拳头大小的金色门钉。门前有门卫站岗，城墙又士兵巡逻。院内苍松翠柏，楼房高低起伏。 魏宝彤看到门口两只硕大的宫灯，照的比白天还亮。灯下站着两位姑娘，一位年龄大约十七八岁，身材曼妙，杨柳婀娜。小姐一袭褐红色汉服长裙，柔软如柳絮，垂展如瀑布。小姐比丫鬟高出半个脑袋，鹅蛋脸蛋，那绝美的脸庞上，在宫灯照耀下，泛起红晕，令人想起天边的一抹彩霞。她的那双眼睛宛若秋水一般，清澈、明亮，在你同她对视的时刻，会发现她的眸底，偶尔会掠过一抹复杂而微妙的神色，令人感觉那双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一般，遥远而神秘。她的肌肤胜雪，在她那黑亮的长发的映衬下，更显白皙。一头柔顺的长发披散开来，带着一身的异香，宛若盛开在人们面前的一朵娇媚的鲜花，美艳而耀人眼目。 小丫鬟十四五岁，一身素衣，身材微胖，脸上有点婴儿肥。 魏宝彤跟着小姐丫鬟走进大院，只觉得眼花缭乱。整个院子房子鳞次梯比，路径纵横交错。上有楼台殿阁，下有水榭凉亭，左右是爬山转角，超手游廊。玉砌铜镶，花石为路，山虎爬墙，藤萝绕树。玉带桥竹拦护岸，月牙河碧水沉流，一望无边，恰似“水晶世界”，大有“仙府之风”。远瞧雾气沼沼，瓦窑四潲，就跟一块砖抠的一样。 “我莫非是到了天上人间？”魏宝彤醉眼朦胧，失声问道。 那丫鬟不客气的抢白道：“俺这是胡家大院，这是俺胡家大小姐胡凤仙，你不是喝醉了吧。” 胡小姐看了丫鬟一眼：“不要吓唬魏相公。” 且说这魏宝彤走进胡凤仙家，与胡小姐琴瑟和谐，两情相悦，说不尽的万般恩爱，道不尽的窃窃私语。两个人最终私定终身，入了洞房。并且约定，胡家小姐资助魏宝彤进京赶考，魏宝彤取得功名后要回胡家省亲，认胡凤仙为魏宝彤明媒正娶的原配太太。 魏宝彤现在身陷绝境，不要说赶考夺功名，连性命都保不住。现在天上掉个大馅饼，正好砸在他的头上，有吃有喝有钱赚，还能拥有美女豪宅，能有不愿意的道理。满口答应后，与胡凤仙成亲，在胡小姐的闺房喝的酣畅淋漓，和胡小姐如胶似漆，颠鸾倒凤。第二天醒来，却发现自己睡在乱坟岗，哪有什么深宅大院，小姐丫鬟。可是，他穿的是昨天晚上入洞房时穿的新衣，手里拿着胡小姐赠送的银锭金镯子，这让他迷惑不已，以为自己做了一个黄粱美梦。 后来魏宝彤中了状元，发放外地任知府大人。路过乱坟岗，却看到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在哪里娃娃乱哭，看长相，与魏宝彤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魏宝彤命人挖开坟墓，撬开棺材，救出了胡凤仙。据说，这胡凤仙是胡家大小姐，因暴病而亡。因阳寿未尽，阎王殿不予收留。她只需男人一些精血滋润就可以起死回生。也就有了阴鬼配书生的传奇故事。 刘汉山最喜欢听这个坠子书，曾经追着说书的人半个多月，到附近十几个村，最后也没有听到结尾。这些说书人太能白话了，屁大一点事儿就能说一个晚上。只要你掏钱，这本书能说一辈子。刘汉山不相信这事儿真能会有，一个死人埋在土坟里，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进得去出得来。女人怀孕十个月，在坟里吃啥喝啥，孩子怎么能生出来。尽管知道这是说书人编的故事，就像梁山伯与祝英台变蝴蝶一样不靠谱，这不影响乡村的男孩子喜欢这个节目，因为里面有一个能满足所有男人的美梦，只要你长得帅，有本事，就有机会娶美女娇妻，享荣华富贵。 刘汉山最喜欢那个叫胡凤仙的女鬼，长的排场，还有钱。最重要的是她法术无边，无所不能。魏宝彤想吃荷包蛋，胡凤仙居然让怀里的小狗对着铁锅撒了一泡尿，锅里就盛满了水。让小狗拉了几个屎橛子，转眼锅里就有了香喷喷的荷包蛋。 刘汉山后来专门喂了一条小黑狗，看它拉的屎橛子能否变成荷包蛋。那怕变成鸡蛋也行。可惜，小狗拉的屎橛子就是屎橛子，怎么也变不成鸡蛋。 第九十三章 鱼没上勾 “哎呦呦，疼死我了。”想到小狗拉的屎橛子变鸡蛋的刘汉山，嘴里正想乐，听到旁边的芦苇荡里有女人的声音。这是一块盐碱干地，上面是白花花的盐碱，长一些高大希疏的灰灰菜、芦笋丁、马芷苋。这里常是一些黄鼠狼、野狗、獾鼬栖息的地方，夜深人静听到女人的叫声，刘汉山的头发稍都直立起来。这大晚上的，真是瘆人。 “谁呀？”刘汉山问。 “是汉山弟吧，我是恁马家嫂子。” 刘汉山原以为是胡凤仙，原来是徐金凤，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他朝着徐金凤的声音走过去，看到徐金凤半躺半卧坐在一株踩倒的马齿苋上。 “嫂子，深更半夜，你是不是梦游来着？” “不是梦游吧。我记得清清楚楚，刚才在家睡觉，咋会梦游。” 刘汉山一听这个词，噗嗤一下就笑了。“恁八成不顺高腿哥的心意，他打了你，你一生气就跑这里来晒暖了。” 徐金凤道：“我吃罢饭喝罢汤，正躺床上做好梦，马高腿喝酒回来了，躺在一边睡的像个死猪。” 刘汉山只穿一件短袖马褂，下身穿一条裤子。他将马褂脱下来披在徐金凤身上。“嫂子，别冻感冒了。” “汉山弟，你真好。对女人知冷知热，掏心掏肺，不像我们家马高腿，就知道天天喝酒吃肉。” 刘汉山道：“嫂子，你别夸我。我的二半吊子劲儿上来，谁也不认账。你起来，跟在我身后，我们一起回家。” “我没有穿鞋，苇砟子能把我吃了。刘汉山一听也对，竹签一般的苇砟子真能吃了她。” 他脱掉自己的鞋子给徐金凤穿上。刘汉山的鞋码太大，徐金凤穿上去，两只脚好像穿了两只船。 穿上鞋的徐金凤并没有动。刘汉山说，“走吧，嫂子。” “我怕长虫。那家伙可滑溜了。” 刘汉山笑道：“我在前边给你轰一下，保证没有。” 徐金凤还是不动。“我怕地上有老鼠，黄鼠狼。” 刘汉山说：“走吧，嫂子，我在前边带路。” “要是地上有蛤蟆，油子，蚂蚱、蜈蚣，就是一只黑蚂蚁咬我一下也受不了。” “嫂子，你说咋着合适？”刘汉山看着徐金凤满怀疑惑。 “你抱着我回去吧。”徐金凤说着就上前，刘汉山急忙后退：“不行，嫂子，这样不行。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我抱着你，就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以后我高腿哥头上的绿帽子可就戴瓷实了。” “我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啥哩。” 刘汉山总感到今天晚上的邂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心里一直蹦着一根线。 “嫂子，我一个大男人是不怕，可是你的名声就坏在我手里，以后在刘庄村没法上街串门。” 刘汉山坐着微动，微笑不语。 “汉山弟，你知道我刚才做美梦，做的什么梦吗？” “什么梦？” “说出来你别笑你嫂子不要脸，我坐的美梦，就是和你那样哩。” 刘汉山没有听明白，问：“那样哩？” 刘汉山满脑子琢磨今天晚上这个女人会有什么花招，让自己吃个哑巴亏，也就没有听她白活。 刘汉山听清楚了。“嫂子，你咋还会做那梦呢，你这不是故意坑我吗？” 徐金凤说：“老弟，你不知道女人喜欢那个男人，我是真心喜欢你。” 徐金凤要往刘汉山身上蹭，刘汉山是往后躲。 刘汉山真受不了了，他要赶快走，要不然，一会儿真的是脑子一热，就会办出丢人事儿。他一把抱起徐金凤：“嫂子，咱们回去吧。” 可他刚抱上就松手了。徐金凤身上除了刘汉山的那件短袖衬衫，其它都没有衣服。刘汉山上身也是光膀子。 “嫂子，我还是背着恁吧，这样有点不得劲儿。” “中。汉山老弟，只要你不让我跑路，怎么着都行。就是跟你回家，嫂子心甘情愿。” 刘汉山说：“嫂子，那你把鞋给我吧，咱俩一双鞋就行了。” 徐金凤把鞋子脱下来，刘汉山把鞋穿上。半蹲身体，让徐金凤趴在后背上。刘汉山刚把腰直起来，又把徐金凤摔在地上。 徐金凤杀猪一声嚎叫：“刘汉山，你个兔狲，快疼死我了。” 这是徐金凤发出的信号。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芦苇荡窜出两匹马，马上面是一男一女。男的是老抬胡萝头，女的是他卫兵徐大风。 “这一对狗男女，你们跑到这里来了。”话到人到马到。前面是胡萝头，扬着马鞭狠狠抽了过来，刘汉山一猫身，躲过了势大力沉的马鞭，胡萝头的白马从身边疾驰而去。后面的徐大风不言不语，咬牙切齿的挥着马鞭，狠狠的抽在刘汉山的后背，一道血痕猛然拱起，流出殷红的鲜血。 刘汉山顺手抓住了徐大风的鞭子，连人带马一起拉了过来。那马极力往外窜，刘汉山猛的用力，将徐大风拉下马来。 刘汉山气急了，挥拳就要打徐大风。他这一拳，估计能把徐大风的脑浆打崩，至少让她毁容，无脸见人。徐大风急忙捂脸，“娘啊”的高叫一声。她幸亏叫了一声。不然，刘汉山肯定以为他是一个男老抬。她这一叫，刘汉山听她是个女人，收住了已经打出去的重拳，在地上砸个坑。 徐大风没有挨揍，也就见好就收，不在参入打斗。她暗暗称赞：“这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 胡萝头骑马折返回来，又一次挥起马鞭抽刘汉山。这刘汉山从徐大风手里抢过马鞭，和胡萝头硬碰硬抽打。两条鞭子交织在一起。 刘汉山顺势一拽，就将胡萝头和他的白马拉倒在地。胡萝头一骨碌翻倒在地。还没有站起来，刘汉山已经将他踩倒在地上。胡萝头心里一凉：“他奶奶的，今天遇到对手了。” “报上尊姓大名。你们黑地里又背后下手，不是英雄所为。”刘汉山道。 “我是胡萝头，不要乱来，老弟。” “误会，误会。”徐大风过来解释。“刚才我妹夫去找我，说是一个采花大盗将我妹掳走了，让我帮忙追，没想到不是这回事儿。” 徐金凤也急忙和稀泥：“汉山弟，和你开玩笑哩，别当真，别生气。” 刘汉山将胡萝头放开。胡萝头站起来，看到一身布衣大褂，大概是灰色或蓝色。个头只有一米七五。这个身材在男人堆里不算低个，在刘汉山面前确实低了一头。 “汉山弟，领教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干，保你有吃有喝，穿金戴银。” 刘汉山道：“咱俩不是一路人。还是各走各的道为好。” 胡萝头倒是义气，不住的夸赞刘汉山功夫好，人品好，直骂马高腿缺德挂冒烟。“这是人干的事儿吗，拿自己老婆当诱饵，去考验男人的意志力。” 刘汉山只笑不语。他知道，这几个男女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便多说话。 徐大风却不断给妹妹圆场：“你这大半夜的夜游出来，万一掉进水坑，淹死都没有人救你。我们村有个老婆就是夜游淹死的。” 徐金凤也赶紧找补：“我那知道这么复杂，这么吓人。俺家马高腿个兔狲也不管我，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今天晚上幸亏遇到汉山弟，要不，我死在外面他也不知道。” 刘汉山心想，你就嘚瑟吧，你就装腔作势吧，早晚一天会收拾你。刘汉山今天晚上犹豫不决，失去了一个绝佳机会。早知道马高腿找胡萝头来，顺水推舟先办了，而后再等胡萝头来，一起收拾了，让马高腿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如今，白白失去一个好机会，只能后悔了。 第九十四章 夜闯二号楼 刘汉山一直对那栋戒备森严、永远进不去的二号楼宇充满了好奇和猜想，尤其是听说一些离奇的传言后更是有进去看个究竟的冲动。但每次他试图接近它，总有人在附近盯着他，或是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阻止他前进。他不知道楼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但他心中却深深地渴望探究它的秘密。 刘汉山深山寻找大接骨丹回来前，邢景华一直躺在床上，看着电视，百无聊赖。身上的伤痛让他感到无比的痛苦和无助，可是重任在身，力不从心，心里却是十分着急。她看着楼外的景色，心里一直懊悔。“出师不利，刚来就被人暗算了，真的是笨到家了。” 周伟毅王一楠精心伺候她，也一直安慰她。 “不知道刘汉山能不能找到大接骨丹。”邢景华漫无边际的问了一句。王一楠装聋作哑的回答：“邢姐，不知道恁是担心刘汉山这个人，还是担心他采到采不到药材？” 邢景华笑道：“去一边去。我当然问的是药材采没采到，谁关心他一个大男人的死活。” 周伟毅说：“哎，不管是人或是药材，邢姐都担心的要命。” 正说着，刘汉山一身泥水回来了。邢景华多云转晴，满脸春色的看着兴致勃勃的刘汉山，感到了一丝活力。 刘汉山把膏药熬好，贴在邢景华腿上，立即见效，消肿止疼，能听到小麦拔节的声音，那是断骨头自己愈合。 邢景华腿好了起来，刘汉山坐在她面前，一副乖宝宝的架势，恳求邢景华：“邢姐，我看你伸手不凡，必定是高手大咖。如今躲在这里闲置，岂不可惜？要不，咱们俩联手做意见大事儿如何？” 邢景华故作深沉的问：“啥大事儿，你这么严肃一本正经。” 刘汉山道：“我们住的这个地方是一号楼，后面有一个二号楼，是个神秘的所在。我来这里一个多月了，就是进不去。我想进去看个明白，里面到底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 邢景华道：“那里也是我梦想向往的地方。”两人相视一笑。 邢景华当即进行了分工。周伟毅和王一楠想办法搅乱局面，刘汉山和邢景华趁乱进入二号楼，要把里面的情况摸清楚。 最近一段时间，fs基地组织弄来不少国内的青年男女，还有一些非洲的黑人，欧洲的白人。邢景华他们那个购物团，除了邢景华几个人外，其他人不知安排到什么地方。 当天入夜，刘汉山和邢景华他们四人，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周伟毅和王一楠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到了一些手榴弹和冲锋枪，他们两人来到二号楼前面，又是打枪，又是扔手榴弹，二号楼的保安们抄起家伙，开始围追二人。二号楼基本空了，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刘汉山两人换上了便装，携带了一些必要的工具，并规划好了具体的行动方案。 二号楼距离一号楼不到八百米，走上几个路口就能够抵达。二号楼周围已经被安装了许多安保设施，如电网和红外线探测器等。刘汉山已经观察好长时间了，都很熟悉，他带着邢景华巧妙躲过。 有邢景华在身边，刘汉山很有自信，浑身有力气。甚至心脏有愉悦的冲动。他以为是何邢景华在一起有什么神秘的磁场，他不知道，邢景华手臂上有一只“勇敢者手环”。这个手环是国内顶尖装备研究中心为特种部队开发研制的一个最新精密设备，戴在手上看不见，功能却十分强大。除了通过宇宙空间站与总部联络，也能发报发送位置，在危险时刻，他能爆发不可估量的力量将人星转大挪移，逃出危险地带，也可以作为武器将敌人击伤毙命。对于刘汉山来说，勇敢者手环其他功能他都可以不用，只要有强大的信号能量，足能满足他生命力量的所需。 天刚黑，两人悄悄从二号楼后面的悬崖峭壁摸上来，从后门进入。刘汉山带了一个能够破解安保系统的小工具，他找到漏洞并成功地破解了门锁，两人悄悄地进入了楼内，立刻感受到了一种非常压抑的气氛。 地面上几层楼里房门都锁着，里面有一些瓶瓶罐罐。从门口挂的白底红字的牌子来看，应该是个生物研究所。有些房屋密码设置，根本进不去。传闻二号楼里面存放着几千万的财宝，莫非他们是为了保管财宝，保护得非常周密，任何非法侵入者，都会立即触发大量的监控设备，然后封锁所有的入口，直到警方赶到。 邢景华听后感到非常的失望，这次进来一无所获，说不定还要暴漏王一楠周伟毅的身份。 刘汉山神秘兮兮地对邢景华说道：“也许我们没有找到财宝，但是我们绝对要保持沉默，因为这里面还有更大的秘密。你跟我走吧，让你大开眼界。” 刘汉山来到一楼的拐弯处，里面黑呼呼的。楼外的灯光从窗户射进来，一些士兵保安持枪巡逻。刘汉山先是猫腰前行，后来干脆匍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向前爬行。邢景华在后面想笑：“这小子好像当过兵，军事素质真的不赖。” 刘汉山听到了远处楼梯口传来呼吸声和低语声，有人要下楼迎面走来，这使他更加警惕。他不知哪来的技术，几下就拧开一个房间，拉着邢景华躲了进去。房间里面有一台巨大的机器，充满了电子设备和各种引线。刘汉山认为这一定和实验有关系，于是他爬过去，仔细观察。 带人走过，刘汉山走出房门。二号楼里面的走廊和房间都很普通，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刘汉山沿着楼梯一路向上爬到了三楼，却发现了一个金色的门，门上有些不知名的符号，这让他感到好奇心大起。 他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里面是一个奇怪的环形房间。房间的中心有一张小桌子，桌子上装着一台电子秤和一个奇怪的盒子，桌子旁边放着一个大型的圆形机器。 刘汉山打开那个盒子，想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这时，圆形机器开始运作，发出了一阵机械的声音。刘汉山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吸进了圆形机器里。 接下来的东西，刘汉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那里面有一台未知作用的怪异电脑，和几个圆形形状奇特的羽毛工具，它们的颜色鲜艳耀眼，好像是未来的科技。 刘汉山开始认真观察那里的一切，脑海里不断闪现有关这些奇怪物件和机器的信息。在那里，他好像能够联想到未来世界的一切科技和技术，比如能够模拟时间旅行，并掌握对未来的了解。 这可以带领他领悟到未来世界科技的不可思议，并且对未来有着不同的想象。时间渐渐流逝，在刘汉山自我探险的内心中，已经打开了一扇大门。 他在心中默默地发下了誓言：不管将来是什么样子，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向着一个科技尖端世界的方向发展。 第九十五章 地下室里秘密 刘汉山躲过岗哨和摄像头，从三楼走到楼道末端，而后回到一楼，看见前面楼梯口有一个厚重的铁门，他走过去，看到下面是一个地下室。 这是一个巨大的建筑，远比地面上的五层楼更高，更大，更宽敞。 他将铁门慢慢地推开门，一股霉臭味扑鼻而来，他脱下了口罩，只有这样他才能呼吸。他轻手轻脚的走着，尽可能的想避免任何声音。他来到了第一个空旷的大厅，这个大厅像黑夜的野地里，刘汉山感觉自己是多么的小，四周是巨大的黑暗，在此与他惊愕对视。 转过身，他悄悄走过一道通道，走了几步后，他站住了，听到了逐渐变大的的声音。他断定自己被发现了，拔出了刀，环顾四周，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挑战。但是，声音变得并没有变得更大，反而越来越小，终于消失了。他不解的眼神移开，以为自己回到万能柜里的黑暗世界。后来看到邢景华在后面偷笑才回归正常。 他们俩走进了一扇门，向左拐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电器器材，还有数据线和电脑。刘汉山慢慢的找了一个空余的角落坐了下来，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来这里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意识到他肚子很饿。他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一部分干粮，正准备吃的时候，一只老鼠掠过了他的面前。他顿时感到作呕，想吐，但他忍住了。 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声音说，“有人在这里！“ 刘汉山慌忙跳起来，他感到充满了恐惧，但他没有放弃，他继续往前走，尝试着找到他真正的目标。他看见有几个人在往左走，他知道目标就是那边。他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刀柄，他准备好要加入战斗了。 他冲上去，翻身一跃，手上的刀在空中闪烁着。刀光闪耀着，他迅速地击败了他的敌人，但他并没有杀死他们。他继续往前，来到了一个宽阔的空间。在这个空间中，他找到了一扇门。他缓缓地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他走进了那里，他的眼睛变得大而空洞，因为他看到了他一直寻找的东西，一台超级计算机。他冲过去，插上一个u盘，然后快速地将它们下载到u盘中。突然，他听到了脚步声。他匆忙收起u盘，在他身后的门口看着。他看到几个人走过，有红色的警卫手里拿着武器跑来。 刘汉山心中不由得悄然祈祷，希望自己能够安然无恙，发现真相。他拐入一个拐角，然后便看到了那个出乎意料而令人震惊的场景。墙上排列着一排排机器和装置，这些装置光溜溜地散着冷光，一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这些灯光中忙碌着。恍惚之间，有数不清的男人女人举止着和跟不上脚步的骑士。这一切，像是一个暗藏的医疗实验室。 “别动！”一个面容严肃的叫嚣声响起。刘汉山回头一看，只见旁边出现了一个执勤的保安，操着一口生硬的英语质问。 刘汉山突然有些紧张，但是他瞬间调整了状态，一本正经地说：“你好，我是基地新闻社的记者。我偶然发现这里的医生们很辛苦，想采访一下。” “你还敢讲谎？”保安一脚踏上了快速的跺脚程序，发出的声音让人生发瓢泼的冷汗。 “我没有骗你，”刘汉山辩解道，“我想采访一下这里的实验研究，如果可以，我可以报告给我的主编，还可以帮忙保守秘密。” 保安沉吟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刘汉山有些惊奇。他本来是没有抱太大希望的，没想到居然得偿所愿，骗过保安。 他跟着那个保安走进去，一路上跟保安聊着天。他逐渐了解到，这里是一个重要的医学实验室，进行着前沿研究，针对某些顽疾和难解决的疾病，这里聚集了众多医学专家和研究员。 “这个项目非常危险。”保安说道，“有一些志愿者，要是没有成功，就会死亡。” “真的？！”刘汉山感到有些惊异，这个消息太过于惊人了。 “当然。目前我们还没有找到有效的临床试验方法，这次我们十分慎重。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人类所做的。” 刘汉山听完后，一时有些感慨。他看着这里那些走上前来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心里有些犹豫，感慨着这个人工智能时代，医学和科技的发展确实是让人感到欣慰。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了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啪的一声，一个人快速飞了出来，从地上滚了几圈后停了下来，满身都是血迹。跟着，他看到了更多的奇怪的场景。仿佛，这些医生和研究员正试图将这里的壮烈志愿者们变成活生生的外科手术模型！ 刘汉山震惊不已，他感到自己所见到的景象不是医学实验，而是匪夷所思的疯狂。他的脑中出现了一幅精确细致的图像，仿佛，整个地下实验室就是一座充满了危险的陷阱的迷宫，而他现在所遇到的一切，都只是其中的一个开端。 刘汉山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股浓郁的恶臭，他感到十分不适。这里的气氛让人感到寒冷和恐惧。 此时，他听到了非常微弱的低语声。他蹑手蹑脚地向声音的方向走去。这声音逐渐增大，最终变成了一些男人和女人的举止声。 他隐约听到他们谈论着一个人——邢景华。他们在进行一项神秘的实验，刘汉山无意中成为了其中一个关键见证人。 突然间，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刘汉山猛地转身，然后发现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那女人就是二十岁出头身材高挑。女医生温和地问道：“你是谁？你怎么来这里了？” 刘汉山感到充满了压力，但他还是假装镇定并回答道：“我是基地新闻单位记者，我想采访您的工作。”然而，他的声音由于情绪激动而有些颤抖。 女医生注视着他的眼睛，然后告诉他：“你现在这里不能停留，赶快离开。” 女医生似乎有些怀疑他的身份，却没有报警。他们似乎在暗示刘汉山有什么秘密。女医生转身告诉其他人：“让他离开。” 刘汉山的脸色煞白，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慢地离开了地下实验室。想到自己刚刚所亲眼所见的一切，他感到十分的震惊，但仍然试图保持镇静。 刘汉山突然感到心中一丝恐惧，不禁加快了步伐，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他伸手探查着周围的环境，并悄悄地往前走去，心中越来越紧张。 不出所料，他隐约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实验设备。那些设备看起来非常的高科技，甚至让人想不到这里已经快成为一个地下实验室。但是，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惊的。 刚才那个女医生来到一个房间，将一身白大褂换下，他看到了一个容貌清纯而秀雅的女孩儿。里面是一身白色的病号服，显得更加柔弱纤细。她在玻璃墙后面瑟瑟发抖，而监护室里的医生却好像没有察觉她的存在。她紧闭着双眼，泪流满面，像是被极度的惊吓到了。刘汉山的心里瞬间飞快的跳动起来，仿佛同步地和这个女孩儿的心跳在跳动。 他忍不住想要靠近，那个女孩儿看起来非常地不对劲。他深吸了一口气，悄悄地从监护室前面潜了过去。当他走近那个女孩儿的时候，她猛地抬起了头，露出惊骇的眼神，还有一丝警觉。她突然喊了一声，惊得其他的医生纷纷转头过来。而刘汉山却瞬间想朝女孩儿的方向冲过去。 就在此时，一只手从背后突然将他按住，他的身子猛地一震，紧接着，视线一黑，他就失去了意识。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发觉自己已经被固定在了一间房子里面，房子里面除了他以外，还有三个人。原来是邢景华和王一楠。 第九十六章 犯罪窝点 四个人很快协调好，仍有王周二人掩护，刘汉山和邢景华进一步摸清情况。 刘汉山发现了一扇隐秘的门，门上写着“禁止入内”。他通过玻璃窗口偷望一眼，未发现里面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然而，当他试图推开那扇门时，一道电流突然从门把手上传来，刺痛了他的手指。 刘汉山退后一步，对于那扇门的由来感到好奇。尽管他尝试了多次，却仍然无法推开那扇门，他意识到可能有人在守护着这里。邢景华过来后，刘汉山身上有一股力量涌动，门把手上的电流也不见了，门被他轻易打开。 里面坐落着各式各样的高科技设备，这个工厂看起来非常现代化，并拥有庞大的规模。他在观察中无意间他发现了一个秘密入口。这个入口位于那扇古怪的门后面。当他穿过入口走进去时，他看到了一幅完全不同的景象：一个宽敞的大厅，明亮的手术灯一排十多个，共有三排。每个手术灯下面是一张手术床，周围是几个医生护士。 医生护士似乎很忙碌，蚂蚁搬家一般井然有序，忙着手里的工作。刘汉山闭上眼，顺手把邢景华的眼睛蒙上了。 “这就是一个传说中的工厂。”邢景华对刘汉山说。刘汉山明白了，他们俩闯进了人间地狱。 这个工厂是一个巨大的黑市组织，规模之大惊人。 墙角的柜子里，一些不同颜色本本记录着世界各国需求人体的数量，血型和年龄，还有交易的时间和地点，每一次器官交易都非常地隐蔽，政府很难发现。有时候他们会在各种公共场合进行交易，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刘汉山通过玻璃看到不远处，一个跟随邢景华来的购物团团员，正被手术。邢景华差点喊出来：“那是于立军，他今年刚大学毕业，可是父母的独生子。” 刘汉山道：“在这里没有贵贱之分，只有男女之别。” 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回过头来，将于立军东西放在箱子里，有意无意和刘汉山对望了一眼，对着刘汉山微笑一下，刘汉山差点失声喊出来。 这个箱子名叫“器官保活箱”，是他们这些专门搞人体器官的组织研制开发制作的，可以保鲜保活人体任何内脏器官10天左右。这一个箱子都是最新科技，箱子非常贵重，黑市价达到100万美元，而且有价无市。 这一定是这个神秘的fs组织集体犯罪，黎姐等人靠他们这种违法犯罪赢得利益，不能轻饶。 邢景华在进入工厂后就启动勇敢者手环，并将自己的手机放置在了一个杂物盒里，他偷偷地开启了录像功能，记录下来了整个工厂的运作流程。 两个人要撤回的时候，刘汉山道：“这么多废料，我不明白他们怎么处理？”邢景华也纳闷：“是啊。每天都有废料产生，会弄到哪里去呢？” 刘汉山说：“找到他，这也是重要的证据。”邢景华郑重点头同意。她越来越喜欢这个比她小了几岁的小伙子，真的如刘红卫所说，刘汉山不是一般人。 两个人来到二号楼地下室最北端，看到一个诺大的大厅里一排三座铁炉子，七八米高，银灰色，上面水桶粗的烟囱有五六排，通过楼房引到外面的河水里。刘汉山道：“这里该是火葬炉子，他们把味道排放早水里，我们平时很难闻到味道。” 随着调查的进行，刘汉山和邢景华思路逐渐清晰。他们通过自己的侦查和推理，揭示出了隐藏在背后的大秘密。这个团体通过坑蒙拐骗多种手段将一些年轻骗来，让他们在世界各地的组织联系富豪或有需要的病人出资，高价卖给他们。除此外，他们在这里进行了严密的实验，通过一个神奇的神经细胞激发技术，提高人体器官移植成活率，确保利益最大化。 顾不得那么多了，刘汉山和邢景华迅速和总部联系，回报了这里的真实情况。 但他的心中仍然牵挂着那个神秘的女人，他很渴望得知女人的真实身份和整个工厂的背后奥秘。一直纳闷他还看到了手术室里有一个神秘的女性身影，这个女人非常特别，她一直在工厂里进行着各种实验，她的存在可能与整个工厂的奥秘有关。 第九十七章 毛宁还活着 经过几天的调查，刘汉山全部掌握了fs组织内部的秘密，却发现其中还有更大的秘密等待揭开。 那天，他回到自己基地的房间时，发现有一封信等待着他，上面写着“急！！！刘汉山！必须打开！“ 他打开信封，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男子脸上戴着面具，女子身穿华丽的礼服，头发披散在肩头。这个女人他好像和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刘汉山没有多想，他现在满脑子就是如何把这个器官地下工厂给一窝端掉，还世界一个安详和平的空间，不在让那些父母失去自己的子女儿痛苦，不再让那些青年男女为自己一时的莽撞付出生命的代价。刘汉山认为这不过是一张普通的照片，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于是将其收入文件夹，继续研究fs组织的秘密。 邢景华来了，看到刘汉山焦急的说：“汉山，有一个情况我要先告诉你，天王郑新义正在部署抓捕我们。” 刘汉山惊讶了，问：是不是不你们几个暴漏了身份？ 邢景华点点头。 旅游团来到基地后，被分散住宿。有点在一号楼，有的住在三号楼。基地派人对他们秘密鉴别，将旅游团的成员按照性别年龄分成十几个级别。优等级别是哪些还没有结婚成家的青年男女，他们的内脏器官已经发育到人生最佳阶段，功能最佳，而且没有结节堵塞等隐患，是器官市场上的优良货品，常卖出惊人的天价。其次是哪些未成年的孩子，他们的器官也属于优良品种，只是还没有完全长成，成年人用不上，孩子需要器官的病很少。但是，遇到一个需要的人，也能卖出天价。三等货品就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们的器官很成熟，但是，由于有了男女这事儿，器官上总有一些表现，在活力上，颜色上，甚至一些血管里，可能存在一些问题。他们有一些医学专家，拿着器官一眼就辨认出那些事结过婚的，那些还是单身王老五。 基地这帮人干这事儿很有经验，在获取那个人的器官前，绝对不能告诉他消息，怕他心里害怕或者充满反抗情绪，器官排异，难以移植成活。他们总是采取欺骗的办法，或者说让他吃饭，玩耍，或者给他体检身体，把人骗到二号楼地下室，医生护士早就准备好了麻药，一针下去失去知觉，在醒来身上的零件已经没有了，甚至，你根本醒不来。 邢景华因为腿伤躲过了几劫，而王一楠和周伟毅就没有那么顺当，几次被基地派来的漂亮女护士女医生劝说，好在两个人很聪明，任凭那些美女磨破嘴皮，两个人总有理由不去。真应了那句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只要你不想占便宜，你就会少吃亏，不上当受骗。 那天来个姓侯的人，非要和王一楠比比臂力，拜拜手腕。王一楠一出手，姓侯的人就惊呼王一楠是个练家子，身上有功夫。偏巧，郑新义就在一边，他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王一楠一眼，就觉得后背发凉。他感觉到情况不妙，回去紧急部署，让胡安新带兵捉拿王一楠。而这些行动，又被一个不明身份的女人用微型无人机全部拍摄下来，并传给周伟毅。 刘汉山道：“这个郑新义老奸巨猾，作恶多端，我们必须除掉他，才能把这个基地消灭掉。” 邢景华笑道：“不行的话，今天晚上我去活动一下筋骨，顺便把他给家解决了？” 刘汉山道：“那样会打草惊蛇，打乱我们的部署，引火上身。目前我们只有四个人，压迫对付五六百人，而且有各种轻重武器，先进科技装备，我们还是比较感到吃力，说不定就陪给他们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离间他们的内部，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我们左手渔翁之利。” 邢景华听刘汉山的计划，眼睛冒光。“这个刘汉山年纪轻轻，肚子里脑子里都是智慧和计谋，现在的大学生读到博士后没有学会这些知识点。”邢景华现在对刘汉山佩服的五体投地，无路大事小情，人家心里都有谱，从第一步怎么干，第二部如何发展提高，第三部遇到问题解决措施办法，人家已经成竹在胸。这样的男人，真的是人间稀少，天上难寻，是女子们梦寐以求的好男人。 “汉山，我心里一直纳闷，你年纪轻轻，没有打过仗，没有带兵管理公司，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么好的计谋？” 刘汉山道：“我从小生活在豫东乡村，我们村子不大，人情关系挺复杂。我和侯家马家的人斗了几十年，吃过亏上过当，也占过便宜。这些人的阴招损招我都见识过，这么说吧，能在这个村子里站住脚跟了，来到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能不吃亏。对了，那个和王一楠掰手腕的侯长生，就是我们村的后生。他的爷爷侯宽是我主要对手，他被人叫侯诸葛，精明过人，一肚子坏水，郑新义这点聪明，给侯宽提鞋都不配。” 邢景华突然想起什么，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指着上面的一男一女说：“不知道这是谁送给我的信息，说毛宁还活着。” 刘汉山也拿出自己那张照片，让邢景华看。两人抽了一口凉气：“看来消息为真，这个毛宁真的还活在世上，只是不知道藏在哪里。” 第九十八章 引发内讧 郑新义从第一次见到刘汉山，就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他叫不出是什么名堂，就感觉道让自己害怕，总局的这个人的气场很大，自己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他把这种按绝和毛思思说了，那个姑娘正和他赌气，根本不搭理他，只顾玩自己的游戏。后来，刘汉山三招两式就把毛思思拿下，拉倒自己的怀里，这种男女感情比任何朋友亲情更瓷实，抢打不通，炮炸不烂，就是亲爹娘也分不开两个人。郑新义这个时候只能干叹气，没有任何办法解决眼前这个难题。 郑新义也和胡安新、张美芳发过牢骚，希望他们俩私下劝劝毛思思，赶走刘汉山。或者，同自己一起镖起棒子，共同对付刘汉山。他一个外国人，对中国人了解不是太深，除了金钱往来牢固友情外，还没有其他办法。而中国人对于沟通情感，建立同盟似乎有更多更好的办法。胡安新张美芳听说新来的刘汉山对毛思思一往情琛，两人似乎坠入爱河，心里老大不高兴。“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种养的花朵，刚开始绽放，就被人连盆端走，心里真不痛快。”胡安新答应郑新义，联手打败刘汉山。可是，让郑新义失望的是，胡安新和张美芳和刘汉山一见面，刘汉山农几句话就把两个人征服了，说是什么前辈的恩情，后辈要偿还，郑新义真的不懂。这些中国人让人弄不明白，一百多年前的人和事儿，怎么对今天的人还有作用。 昨天，侯长生去找王一楠掰手腕，是郑新义安排的，目的就是看看这个人实力到底如何，因为他看到这个王一楠不是凡人，不像其他年轻人来到这里，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得感觉，而这个王一楠似乎更明白自己来干什么的。侯长生哪里懂得这些，傻呵呵的找王一楠，咋咋呼呼的要和王一楠逼格高低胜负。王一楠放松了警惕，有意和这个小老乡比试一下，上来一招制敌，轻松就把侯长生摆平，而楼上拿着望远镜观看的郑新义吓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我的娘啊，这是特警部队的人吧，这么干净利索。要知道这个侯长生不是省油的灯，一般的男人四五个不在话下，在这个王一楠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真的可怕。” 郑新义找到胡安新，要他今天派兵抓捕王一楠，还有几个他怀疑是特种部队的人，这里面包括周伟毅和邢景华。其中，第一个也是重点抓捕的是刘汉山。 胡安新看到郑新义的抓捕名单，心里好笑。平日对这个天王为非作歹十分不满，可是拿他有没哟办法。如今来了几个国内的人，正好收拾郑新义，杀杀他的威风，灭灭他的志气，让自己心里出口恶气。现在郑新义要他出兵抓人，胡安新道：“郑天王，我们出兵过去要兵符，今天要上司的手续命令。没小毛老总的手谕，或者黎总的命令，任何人呢也不能从我这里带走一兵一卒，一枪一弹。” 郑新义来找毛思思。他知道毛思思已经和刘汉山那样了，不敢提刘汉山的长短是非，只是说怀疑国内有特种部队混入旅游团进入基地，可能带来灭顶之灾，要毛思思签批手谕，派兵抓人。 毛思思看着急的一头汗水的郑新义，心里只好笑。心里骂道：“你个老杂毛，也有求我的一天，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鸟我，啥事儿都能自己摆平。” 想到这里，她不急不躁的说：“郑叔，郑天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些旅游团的成员，都是国内线人多方打听调查没有问题，你过来一句话几抓人，惊动了其他成员，可就赔大发了。” 郑新义几乎是央求：“思思，你爸妈创建的额这个基地，不能毁在你的手里。要当机立断，铁腕重锤，把这些人抓住消灭。一旦他们掌握证据，我们就没有活的空间和机会了。” 毛思思对基地情况并不了解，更不知道郑新义他们私下干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买卖，她不在话的说：“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儿，我们就活不成了。这样吧，你先回去，等刘汉山过来，我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郑新义一捉急说漏了嘴：“这个刘汉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在里面起了很坏的作用。” 毛思思白了他一眼，嘴里哼了一声。郑新义自知说错了，赶紧走人。 郑新义一出屋门，胡安新酒跑到刘汉山面前，把郑新义要抓他的消息通报给刘汉山。“刘家爷爷。他要我派兵抓你老人家，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刘汉山沉吟片刻，问胡安新：“这个郑天王是一个外国人，却统治着你们一帮国内精英，他有和独特之处？” 胡安新道：“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当年，他和毛总联手建立这个基地，张美芳也是有名无实，真正的当家做主的人是这个郑新义。后来毛总被国内公安抓捕并处以极刑，黎姐又是依靠他从我和张美芳手里夺走大权，他两次勤王成功，功劳摆在那里，不服不行。” 刘汉山道：“骂你想不想当天王取代郑新义的地位？” 胡安新满脸得意：“刘家爷爷，我做梦都想，可是障碍太多，路途艰险，不容易。” 刘汉山道：“有你爷爷我刘汉山在，你就畅通无阻，心想事成。当年也爷爷打鬼子，杀汉奸，那一次不是我在背后用力推他一把。” 两人正说着，毛思思来了，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胡安新一看，马上告辞：“刘家爷爷，这姑奶奶来了，可是一肚子气儿，你小心一点为妙。” “死刘汉山，坏刘汉山，这几天你躲哪里去了，我一次也看不到你。”其实，毛思思也就是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没有看到刘汉山，好像分别几年一样长久，满肚子的思念，满脑子的相思，都用这种赌气埋怨的口气表达出来。 刘汉山最懂毛思思的心，把她抱在怀里，不停地安慰：“思思，我也是很想你，想每一分钟都和你在一起。可是，我是董永，你是七仙女，我们俩身份不同，道行不一样，为了以后我们都能上天成仙，长期在一起，我必须找地方偷偷修道，好提前成功。我这几天，一直在“枫叶秘境”里练功哩 毛思思知道刘汉山的话半真半假，看似胡说八道，其实里面有许多你需要的答案。毛思思最喜欢他这种无拘无束，云里雾里，让女孩子听着兴奋，浑身迸发激情，恨不得马上就和他大战二百个回合才过瘾。毛思思把刚才的不悦都忘记了，对刘汉山说：“那个郑天王，说要派兵抓你，你怎么得罪他了？” 刘汉山说，我个人没有得罪他，是他自己作恶多端，到了该报应的时候了？ 毛思思听不懂刘汉山的这句话。不过，她知道郑新义平日的为人处事儿，是该教训他一下。 第九十九章 和思思交底 毛思思道：“汉山哥，郑天王说你是国内派来剿灭我们基地的，是不是真的？” 刘汉山肆无忌惮的笑了：“思思，你看我才十八岁，哪有时间参加什么部队。我就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是。我实话告诉你，我来到这世界才几个月，是我孙子开发研制的什么万能柜，把我当做电影人重新来我到这个世界。” 毛思思惊讶的看着刘汉山：“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ai人？” 刘汉山笑笑，没有否定，就是答案。 毛思思不停的摸着刘汉山的皮肤，头发，甚至还使劲儿拉拉刘汉山的皮肤。“我感觉你就是个经常人啊，没啥不一样的。” 刘汉山神秘的笑道：“有一样东西磨合经常人不一样。” “是啥东西？” “就是我们俩结婚成家，一辈子生不出孩子。因为我的ai人身体，产生了不了小蝌蚪，你无法怀孕生子。” 毛思思长叹一口气，笑道：“那我省心省事儿了，不用受苦受罪生孩子了。以后我们抱养一个孩子更好。” 刘汉山点头。 毛思思道：“汉山哥，郑天王还说有一个叫王一楠的人，就是国内的人，也要抓他，你说，到底抓不抓？” 刘汉山出了一口气，毛思思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他以前一直在思考，万一毛思思知道了王一楠邢景华等人的身份，要不要把实话告诉她。刘汉山今天终于遇到这个问题，无法躲避，只好实话实说。 “思思，我和你说实话，这事儿是真的，你要有思想准备。”刘汉山搂住毛思思，给她鼓励和力量。 毛思思多么希望此时的刘汉山肯定的告诉她，这事儿是假的，是郑新义栽赃陷害。可是，刘汉山却用肯定的口气说出相反的答案，她不想要的结果。 刘汉山道：“思思，我和你说实话，他们这次来，就是冲基地而来。你手下这个基地，已经成为世界有名的黑工厂，对国内甚至整个世界的安全都带来强大的冲击。” 毛思思哭了：“汉山哥，不是这样，我们这里就是一个科研生产基地，有点违法行为，就是偷税漏税，走私偷渡，但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如果真是你说的，不需要国内特种部队过来，我就可以下令解散这个基地，铲除这些恶人。” 刘汉山抚摸着毛思思的秀发，直哀叹这个姑娘单纯善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心险恶。她更想不到，是她的亲生父母将她置于不义之地，也许，她的一生就陷于泥潭浩泽，拔不出脚来。幸亏，她遇到了自己，给她的人生留下一块净土，带她走出泥泞。 “思思，你知道二号楼吗？” 毛思思点点头。“我知道哪里正在开发研制有助于延长人类寿命的靶向药，我们要服务全世界，为人类造福呢。” 刘汉山道：“这只是整个二号楼工程的一部分，或者是幌子和就扣，其实，在二号楼地下室，确是一黑工厂。” “你怎么知道这些，空口无凭。”毛思思急得要发火，被刘汉山稳住了。“思思，我昨天夜里偷偷进去二号楼，走进地下室，里面的一切情况我全部了解。” 毛思思看看刘汉山，竟然无语。 刘汉山道：“思思，我可以肯定的说，你是无辜的。这事儿是你爸爸和郑新义两个人偷偷做的，瞒着包括胡安新、张美芳在内的所有人，包括你的妈妈。你现在就会明白为啥二号楼你们不能进去，不能和那里工作的人联系。这次国内派人过来，就是要铲除黑工厂，作为一个善良的人，我们义无反顾，必须坚决支持。” 毛思思骂道：“都是我那不是人的爹作孽，他死了，还要恶名远洋，坑害这么多人。” 刘汉山道：“思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父亲毛宁没死，他还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只是，我们不知道他藏在哪里。” 毛思思更是惊讶了：“他没死，不可能啊。国内验明正身，多少人看着他死的，他怎么能再活过来，莫非，真有神灵可以让他起死回生？” 刘汉山道：“具体情况我们还不知道，不必为此烦恼，以后有机会大白天下。目前，我们要做的可就是抓捕郑新义，把这个病因从根本上拔起。” 毛思思点点头允诺。 第100章 结拜义弟邵大个 刘曹氏骂儿子空长一身好皮囊，是萝卜刻的灯盏，中看不中用，好看不好吃。担心刘汉山成为二流子，刘曹氏又琢磨给他找点事儿干。没想到，几天后，刘汉山意外当了红庙集的行伍。 行伍就是今天的经纪人，在袖筒子里比码划价，给买卖双方牵线搭桥。 刘汉山前段时间忙着学手艺挣钱，刘汉山很少上集和樊玲珑幽会，这让他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魂儿，失了魄。 这天，刘汉山一大早赶到集上，碰到集上的行伍刘怪和一个大个子吵架，围了几十个人看热闹。 刘怪是个集虫，行伍当了十多年，靠耍手段压称头挣了不少昧心钱。要说刘怪的技术真的无敌，无论你是来红庙集卖粮买粮，用他那杆秤称重，让你眼睛盯着都能玩出名堂。卖粮的一百斤粮食称出九十五斤是熟人亲戚，买粮的一百斤愣是称出一百一十斤秤杆撅上天。不了解他的人，让你感恩道解直夸好。 大个子就是后来成为刘汉山拜把子，一辈子生死兄弟的邵大个。 邵大个家在兰封县东北的邵岗镇，与河东曹县相邻，离红庙集有30多公里。他是粮贩，每个月跑三趟，买绿豆玉米等粮食往河东贩运。 邵大个可不是一般人，河东河西交界两省五个县，都知道邵大个力大无穷，就像具有天生神力的李元霸，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他的威名在豫东鲁西地区成了传奇。 有一年，他贩运粮食经过河东曹县，路过一片高粱地，听到前面有马蹄子奔跑而来的声音，他知道响马来了，想躲避，没有合适的地方，能藏人的只有高粱地。他一咬牙，一跺脚，一把抱起，连车带粮食搬进高粱地。 响马共有五人，骑在马上挺胸撅肚，一个个二五八万似的，看到邵大个躬身抱着东西钻进高粱地的身影。带头的是河东大名鼎鼎的响马头目孙美瑶，他勒住缰绳，掏出盒子炮，喝道：“我看到你了，快出来，不然老子开枪毙了你。” 邵大个畏畏缩缩从高粱地里走出来，半蹲着身子，尽量把自己弄成孙子的模样，让响马感觉不到威胁。他看到瓦蓝锃亮的枪口，心里也犯怵。 有人走进高粱地，看到里面的车和粮食。孙美瑶喝道：“还有谁，把你的同伴给我叫出来，饶你一命。” “我一个人。”邵大个抱着脑袋，直后悔不该这么急着赶路，碰到响马，估计这趟生意连裤子都会赔进去。 “你一个人能将粮食和车搬进地里？”孙美瑶不信，朝高粱地开了两枪，想把人吓出来。 真的没有其他人。 “你再把这粮食和车从地里搬出来，我放你走。”孙美瑶还算仗义，给了一条活路。 邵大个直愣愣看着响马，有天上掉馅饼砸中脑袋的惊喜。站起来，走进玉米地，当着五个响马的面，将粮食和车搬到路上。经此一劫，邵大个在河东粮道上名气大振，河东响马听他的名字，一律放行。 兰封县十里不同音，他一张嘴就露出一口东北的大碴子味儿。这个东北不是今天的大东北，而是指的兰封县东北和河东曹县搭界的几个乡。这里的语音更接近河东郓城口音，和红庙有明显区别。 刘怪一听口音，知道大个是外地人，有点欺负他，一点面子不讲，故意多扣点称头，多赚些铜板。一布袋绿豆，居然称出一百二十二斤。邵大个常年贩运粮食，心中有数。布袋装小米一百二十斤，装绿豆只多九十八斤。邵大个不服，便口气强硬，对刘怪指指点点，并且拒绝付钱算账，这生意就算搁这儿了。 刘怪在自家门口当行伍，来来往往都是熟人，当然不会让这个外地人耍横。两人三言两句便呛出火，扭打在一起。平日里和刘怪相熟的邻居和亲戚，十多个青壮劳力一拥而上，搂脖子拽胳膊，抱腿卸腰，邵大个不怕人多，他是不想在这里弄出人命来，下手不重。猛虎架不住群狼，好汉挡不住人多。邵大个弄一身血一身泥，没占多少便宜。 “要脸不？丢人不？你们一帮人打我一个，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人。”他吐出一口血水，众人耷拉下脑袋。 “有胆量单挑，一对一。西半县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把我赢了，从此不进红庙集，你们有没有一个有蛋籽的男人站出来？” 刘怪一边接话：“别吹牛皮，一会儿胡萝头过来，剥你的皮。” 邵大个笑道：“别说老抬胡萝头，就是河东响马孙美瑶，老子照样不尿。” 刘汉山懒得管这些闲事儿。他知道刘怪这帮人使诈耍坏，坑了很多人。正所谓厨子不偷，五谷不收。行伍不骗，世道要变。他心里不舒服的是，邵大个受了欺负，不该这么口满，在这里立擂叫板。 “你一棍子打倒一船，是不是觉得西半县没人治你？” 刘汉山一起身，便成为众人目光的聚焦点。刘怪有些亢奋，一脸期待地看着刘汉山，希望他扑上去，三拳两脚将邵大个打翻在地。 “大个，你有眼无珠，有口无德。不要说西半县，就是红庙集，你也走不出去。” 邵大个一肚子冤枉气，正找不到发泄，看到刘汉山站起来，话也懒得说，直接扑上来开打。 论个头，邵大个稍猛一些，论力气，邵大个更大一些。打架不能只看蛮力，要看谁更聪明，使巧劲儿，找准机会才能占上风。 刘汉山和侯宽三五天干一架，从小打到大，已是久经沙场的老油条，最善于借力打人。当邵大个猛扑上来，刘汉山机敏闪过，伸腿一勾，用力一抬，邵大各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邵大个更是生气，一跃而起，再次扑来。刘汉山来个石头砸门，硬碰硬。使足力气，迎面撞上邵大个。二人身高力大，这一撞，没有一千斤的力道，也有八百斤的重量。邵大个没料到刘汉山敢和他硬碰，急忙刹车躲闪，就在邵大个错身的瞬间，刘汉山一个后揣，正踢在邵大个的腿窝，邵大个扑倒在地。 樊玲珑疯一样跑过来，一把抱住刘汉山：“你活腻歪了吧，在集头上和人耍横，不要命了。” 邵大个翻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双腿喘气。刘汉山掰开樊玲珑的手，伸手拉起邵大个：“手下留情了。” “我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刘汉山明白，走到刘怪身边，一把夺过杆秤，在膝盖上一磕，称断为两截。刘汉山把秤杆倾斜，只见那杆秤里流出一股细流，地上白晶晶一摊液体，原来是空心称，里面注了水银。 买粮卖粮的商户民众开始叫骂，刘怪悄悄溜走了。 刘汉山道：“你这布袋绿豆，连皮一百零一斤。除掉布袋和麻绳重量，粮食净重九十八斤。”有人拿来一杆新称，果然一毫不差。刘汉山看了其他几个卖粮的庄户人，估的数量上下不差半斤。 有人扛来一袋麦子，让刘汉山估重。刘汉山看了一眼，悄声说道：“你这是囤底子，秕子坷垃多。扣你三斤称，还有八十五斤。”刘汉山一眼准，一口清，在红庙集引起了轰动。有人提出刘汉山当行伍，以后买卖粮食找他。这个职务不需要政府认定，只要买卖双方认可就行了，刘汉山当天走马上任。 下了集，邵大个跟着刘汉山来到刘庄。刘曹氏看到邵大个，便说他是善良之人。邵大个认刘曹氏为干娘，和刘汉山成为干兄弟，刘曹氏欣然答应。刘汉山买来酒肉香烛，邵大个跪拜干爹娘，和刘汉山结拜。 第101章 小舅子被绑走了 八月的豫东平原，早上有一些凉意。正是秋收前几天的农闲，太阳一会儿升起，空气如蒸汽一般，燥热得让人心里犯急。趁现在凉快，很多人赖床不起。 一大早，侯印在院墙外喊：“二叔，起床没有？” 刘汉山正在洗脸，准备赶集。“印哥，进来吧。大清早猫叫春一样，是不是嫂子昨天把你关门外了。” 侯印蹲在院子的老槐树下，没有接刘汉山的话茬，而是心事重重对正在扫院子的刘德全说：“二叔，和你说个事。” 刘德全放下手里的扫把，走过来，递上烟袋锅：“啥事儿，你这么一本正经。” 刘曹氏在屋里做饭，一听说有事儿，来不及洗净手，走出厨屋。 侯印接过烟袋锅，不紧不慢地掏烟丝装烟，点着，吐出一缕白烟，似乎才想起来说话。 “前红楼樊家，出事儿了。” 刘汉山转过头来，盯着侯印的后脑袋。“出啥事儿？” “刚才我从南地回来，碰到我表弟付二憨。他替樊家送信，不认得你们家，正好碰到我。” 刘曹氏急忙问：“你要把人憋死不成，樊家到底出啥事儿，你来个痛快话。” “樊家那个宝贝儿子被人抬了。老抬临走放下话，一千块现大洋赎人，否则撕票，扔黄河里喂鳖养鱼。” “一千现大洋，这是要逼人上吊。”刘德全自语。 “樊家让汉山筹借八百大洋，剩余的钱自己筹借。要是没有，年下和闺女结婚没戏了。” 刘汉山抓起衣服，几步冲去院门外。刘曹氏在后面高喊：“你慢点，去了好好安慰你老丈人。” 刘汉山一路小跑进了樊家。一家四口有坐有站，樊玲珑和樊盼弟泪水涟涟。樊一篓蹲在门前抽烟。樊付氏站在一边抹眼泪。 樊玲珑的妈樊付氏说，昨天晚上他们仨去盐场晒盐，家里就剩我和铜锣。天朦胧黑，突然来了三个人，说是找丢蛋鸡，看到只有我们娘俩，两个人拧着我的胳膊，把我关在屋里，搭上门帘，另一人抱起铜锣跑了。临走说，给七天期限拿一千大洋去黄河滩赎人。 “不用猜，肯定是胡萝头干的。附近几绺子老抬，只有胡萝头敢进前红楼抬人。”樊一篓道。 “叔，不一定是胡萝头。我听说老抬有规矩，兔子不吃窝边草，胡萝头经常到河东曹县、黄河北岸的长垣、延津一带抬人，很少在本地作案。” 刘汉山说得不无道理。民国时期的中原各县，匪患猖獗。几乎每个县都有一两股数百人的老抬。平原上的老抬不同于山区落草为寇占山为王的土匪，他们没有固定窝点，白天不敢啸聚，兵勇散落在村庄户舍，和平常人一样种地干活过日子。老抬头目住在村里相好或情人家里避身，实在无聊会像胡萝头那样，背个粪筐上街捡粪，装作勤劳奋勉的老农。或者骑马牵驴集会上嬉闹，码牌赌博喝花酒，扮作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一旦有事儿，通过眼线快速传递消息，夜晚在指定地点集结，聚起一杆队伍，奔赴目标。 官有官路，匪有匪道，老抬有自己规矩。老抬在那里住居，绝不在本地做活儿，还常能仗义疏财，帮助当地民众干些事儿，这也是收买人心，为自身安全着想。兰封县的老抬，常到外地干杀人越货的勾当。河东响马，也经常到兰封县抢劫。如果老抬知道了是河东响马，也会及时报官，让县衙派保安团过来剿匪。有时他们主动出击，打跑河东响马。当然，他们去河东也常碰到响马的伏击，铩羽而归。 这些都是专业土匪，更多的是那些各村游手好闲的村霸二流子组成的假冒老抬。他们不讲规矩，只为钱财。往往夜里酒喝多了，打牌输了，脑子一热，或一人或三五个好友一起，猫在村头路口，看到行人经过，上前拦路抢劫。有平时看谁不顺眼，夜里到家里抬人索钱。碰到胆小怕事儿的，二流子们捞一笔外快。碰到高手能人，只能认栽。近几年路上抢劫杀人或被杀的，多是这样的假冒老抬所为。 樊靳氏哭道：“我三十八岁才有这个独生儿子，全指他打翻摔盆，你一定给我救回来。” 刘汉山道：“叔婶，您放心，我想办法救弟弟。” 第102章 劫道的被劫 刘汉山在村口遇到邵大个，听说铜锣被绑的消息。邵大个生意不做了，把运送粮食的独轮车放到刘家，陪着刘汉山救铜锣。 刘汉山不停在院子里转悠。他脑子里反复假设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样的老抬抬人。像胡萝头这样的老抬，是看不上这个鸡肋一样的买卖，抬一个平常人家的孩子，要的钱多了，人家拿不起。要的钱少了，老抬们不够本钱。不如抬一个户家少爷小姐，三千五千的大洋要过来，够他们海吃海喝一段时间。 不是胡萝头，附近没有一个像样的老抬队伍。因为老抬遵循丛林法则，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要么你干翻胡萝头，独霸一方，要么被胡萝头吃掉，在人家手下听差。这样分析，这事儿就不是本地的老抬干得，八成是流氓土匪孬二蛋之类的人，他们为了钱不讲规则，不顾面子。可是，到底是谁，却没有一点线索。刘汉山想，“这真不如山区落草为寇的土匪，好汉做事好汉当，绑了人，有胆上山来送钱也行，拼命也行，知道对手是谁。现在不知道是谁，人在哪里。” “这事儿简单，咱俩今天找个老抬问问就明白了。”邵大个道。 刘汉山一时没有转过弯来，问：“老抬眉头上没有刻字署名，你知道谁是谁不是，总不能逮个人就问吧。” 邵大个笑了。“这还不好说。今天晚上咱们俩猫个地方，先逮个老抬审问一下。” 刘汉山明白过来，两人蒙头睡觉。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街上已经灯希人少狗不叫，村民们大部分都睡觉了。这个时候就是老抬们出来活动做活儿的最好时机。刘汉山和邵大个悄悄出了刘庄，推一辆独轮车，直往东北方向走去。 邵大个常年走南闯北，从兰封县到他家的五六十公里路，哪个路口有水坑，哪个村庄有恶狗，那个村里有孬二蛋，他心里有本账。 “就在前面吧，今天肯定能逮一个。”在离刘庄五六公里远的土山寨和大李庄之间，有几公里河滩荒地，长满了芦苇和茅草。这是去兰封县东北几个乡镇的必经之路，这是老抬们常来常往的地方，附近村里的流氓地痞，也经常在这里设点埋伏，将那些走夜路的人，扒个精光。 两人拉开几十步的距离，邵大个推车走在前面，负责做鱼饵。刘汉山跟在后面，一旦有事马上聚拢相互照应。凭两个人的身手，有十个八个老抬，基本上是一勺烩。 快中秋节了，天上半轮明月洒在大地，人依稀可辨。地上的蟋蟀叫得此起彼伏，犹如音乐天堂。 邵大个走到一处茂密的茅草丛里，里面传来低喝：“站住。抱住头蹲下。” 声音刚落，里面窜出两个男人，一人拿了一把快慢机，另一个人端一把红缨枪，对着邵大个比画。 邵大个一肚子气儿，他最讨厌有人拿着这些东西在面前晃悠，现在只能忍住，因为刘汉山还在后面，他等着刘汉山上来，两个人一起干活儿。邵大个一屁股坐在独轮车上，直愣愣地看着两个人。一个稍高一些，倒是模样周正。一个稍微矮些，肚子上好像扣个面盆。两人站在邵大个面前，如两头毛驴站在一头腱子牛身边。邵大个为了迷惑麻痹二人，故意蛐着身子，尽最大可能把自己的身体隐藏到独轮车下面。邵大个看到那把盒子炮，眼睛都绿了。“这个家伙用处大，一定要夺过来。” 刘汉山听到有人吆喝，急忙躲进路边茅草丛里。他在观察附近是不是还有其他老抬。等了一会儿，只有两人，慢慢靠了上来。 邵大个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故意迷惑两个劫道的人：“兄弟，我是一个贩粮的小贩，身上没有一分钱，你就把我当个屁，给我放了吧。” “放你走容易，先把身上的钱交出来。”拿枪的男人说道。 刘汉山一听声音熟悉，想了想：“这不是县衙的王副官吗。” 刘汉山在后面故意跺脚，听到有脚步声，王如意心慌，忙回头观察。趁这个功夫，邵大个一把将快慢机夺在手里。刘汉山一个箭步，将另一个匪兵打翻在地。 “王副官，你怎么兼差当老抬了？”刘汉山笑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刘汉山，我丢了官差。没有挣钱的门道，只能抢劫为生。”王副官有气无力。 “上次你差点害死我，这次你当老抬劫我兄弟。要是明天见官，肯定把牢底坐穿。”刘汉山道。 “汉山兄弟，要知道是你，我把酒肉席面准备好。我哪有胆量和你作对不是？” “不想坐牢，答应我一个条件。告诉我昨天晚上前红楼抬一个孩子的是哪绺子人。” “这事儿你真问对人了，昨天我正好遇到，肉票在坝头河滩中心一个窝点里。他们不在绺，是几个挣外快的孬二蛋。你们前刘庄和前红楼的人，有一个叫付二憨。” 刘汉山明白，这事儿不是马高腿，就是侯宽干的。他对王如意说：“对不起了老哥，今天你们受委屈了，赶紧回家陪老婆孩子，挣伤天害理的绝户钱，以后会有报应的。说不定哪天遇到高人，你就麻爪了。” 王如意爬起来点头称是，他想和邵大个要盒子炮。 “我先玩几天，以后还你。”邵大个一扬手，差点把王如意弄翻。 王如意无奈，只得钻进芦苇荡，消失在夜色中。 刘汉山回到家，让刘汉俊去了前红楼樊家，告诉他们铜锣有确切消息了，不要着急。而后去了村公所，看到马高腿正和陈石头剥着花生喝闲酒。料定这事儿马高腿没有掺入，要不然，他早到刘家讨好卖乖来了。 第103章 好命自有贵人助 刘汉山断定是侯宽兄弟干的坏事儿，不是没有依据。他懂得乡村的人，自以为很聪明，做了坏事，总喜欢来个此地无银三百两式的方法洗白自己。今早候印来家里报信，也是这种神操作。有了这个证据，其他不用想，肯定是侯家兄弟绑票无疑了。 “那几头烂蒜，我俩三拳两脚，砍瓜切菜一样就办了。”邵大个听说是村里的侯家兄弟，愤愤地骂道。他要求自己一个人前往，先用枪吓唬他们，而后上去一阵拳打脚踢，一定会把铜锣救出来。 刘汉山摇头：“坝头的黄河滩芦苇茂密，杂草丛生。几万平方的河滩，水路陆路如蜘蛛网密布，地势比水泊梁山还复杂。几个人藏在哪儿，大海捞针一样，费劲费力，不如和他们斗斗法。” 邵大个是个头脑简单的人，没有听明白刘汉山斗法是啥意思，他也没有多问，就等刘汉山吩咐。 刘汉山首先要解决的是钱。一千个现大洋对于一个普通的农家，是天文数字一般的巨款。邵大个自己有20个大洋，准备娶媳妇用。又把家里值钱的牛羊家具卖了，还能凑10个。刘汉山找远亲近邻借钱，有的是家里穷，没钱。有的有钱，怕以后还不起，找各种借口回绝。 刘汉山跑了三四天，借了不足100个大洋。 “卖地。把南地二亩水浇地卖了。”刘德全看到儿子愁眉苦脸，第一次自己做主。 刘汉山感受到父亲的魄力和手腕。关键时刻，还得是男人当家做主。 刘汉山走进红庙集王家当铺，看到那个白胖如蛆的老板朱铁岭。“朱叔，我有二亩水浇地想卖，你给找个买家。” 朱铁岭开着当铺，也常牵线搭桥介绍一些土地宅院买卖，每次能落不菲的佣金。 “后红楼孔家和我打过招呼，有人卖地多少都要。” 刘汉山听说过后红楼财主孔春生，只是没有正面接触过。孔春生有二十多垧土地，牲畜几十头。和兰封县吴家、解家这些大地主没法比，在附近三里五村是有名的富户。 朱铁岭差人去请，不大一会儿人就到了。孔春生五十多岁，身材中等，不胖不瘦，面皮白净。大热的天，依然戴着瓜皮帽，长衫大褂，一身汗水走进当铺。 朱铁岭简单介绍几句二人，还未等刘汉山开腔，孔春生走过去，一把握住刘汉山的手，脸上满是父辈的慈祥：“汉山，我认识你。” 刘汉山惊诧：“孔叔，咱俩打过交道？” “交道没有打过，但我认识你。今年五月你在村西头麦场搬石磙，我在旁边看热闹来着。” 刘汉山明白了：“叔，我这二半吊子脾气，经不起别人的攒措，让您见笑了。” 孔春生道：“话不能这么说，我看你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这是一个男人英雄举动。我回家和你婶子说了，她一直埋怨我，督促快点找你，看你和那个姑娘定了没有。六陈铺她有个外甥女，人长得漂亮贤惠，想做主许配给你。” “大男人说出话，不能不算数。”说到樊玲珑的事儿，刘汉山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叔最赞赏你这一点，绝不前说后抹。汉山，你比你大爷德全还仁义，将来比他有出息。” “我们刘家的男人，脾气秉性不一样，有一个相同点，就是守信用，重诺言。”刘汉山道。 “汉山，你人才一表，做人实诚，不能在集上当一辈子行伍吧？” “叔，这话你说我心窝里了。我今年十八刚出头，是出巢学飞的小麻雀，一旦有好机会，我不会坐吃等死。平时养精蓄锐，一旦时机成熟，必将一飞冲天。” 孔春生一阵大笑，朱铁岭也嘿嘿笑得直抹眼泪。 刘汉山纳闷：“恁是不是认为我吹牛喷空？” 孔春生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一百个信你。我问你，是不是家里遇到迈不过的坎了。” 刘汉山将小舅子铜锣被绑的事儿讲了，发誓砸锅卖铁要救回铜锣。 孔春生沉吟片刻：“大侄子，都说世间女子痴心，没想到你大老爷们也这么专情。一般的男孩儿，遇到这种缠手要命的事儿，早就躲避退婚，唯恐连累自己。你能主动担事儿，替樊家出头，有胆有识，不愧为英雄好汉。那个老憨樊一篓有眼光，我回家和你婶说了这事儿，她更会埋怨我了。我有个一举两得的好主意，不知道你愿意听不？” “叔，你说。只要能救出铜锣，要胳膊要腿，随便。” “我胳膊腿都要，人也全要。”孔春生笑眯眯地看着刘汉山。刘汉山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孔春生道：“这么说吧。所有的赎金我帮你出，尽快把人弄回来。作为回报，从今天起，你答应到我家做工，给我当管家。” 刘汉山没有说话，他在思考。 “是不是条件太苛刻了？” “不是。叔，我晕乎了，真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还正好砸在我头上，我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咱爷俩一面之交，你为啥这么相信我。” “你为救小舅子卖地凑钱，就这一点，我敬佩你的人品。” “再说，你父母我认识，通情达理，教子有方。你刘家男人的人品我了解，我相信你的能力，将来肯定不一般。你家那二亩地不用卖了，给你大爷留着种。如果你没有意见，明天到我家去取钱救人。” 临走时，孔春生扔了一个袁大头给朱铁岭，喜得他不住点头哈腰。 第104章 智擒假老抬 刘汉山的过人之处，就是越是急事儿难事儿，越能保持清醒头脑，琢磨出让人直拍大腿的妙招。我们刘家人今天依然有这个基因，关键时刻不掉链子拿得出来。 刘汉山取赎金不要银票，全部是现金。他特意要求钱柜，将400个银元换成铜板，装满两条布袋。更让邵大个不明白的是，刘汉山给每条布袋装了五六斤黄灿灿的小米。 “交赎金还免费送小米，这不亏大了？”邵大个是倒卖粮食的小贩，对每一粒粮食都格外爱惜。 “咱去钓鱼，不准备点诱饵不行。”刘汉山一脸诡异的笑。 “哥，我也想去。”刘汉水央求道。 刘汉水已经十六岁，个头没有刘汉山高，长得确实膀大腰圆。 刘汉山对老二刘汉水很欣赏，力气大，脾气暴，三句话不对味，不管是比他年龄大的，比他小的，只要敢和他较劲儿，一律开打，直到胜出为止。但是，你要认为他是一介莽夫，就大错特错了，他和刘汉山一样精明透亮，心中有数。只有在刘汉山面前，他才老实乖顺。 刘汉山弟兄四个，除了他这个老大，就数刘汉水脑袋瓜灵活，有勇有谋。刘汉俊也是仪表出众，人狠话不多。只是一辈子爱赌博，很容易被人攥住小辫。刘汉龙是个绣花枕头，被我老奶刘曹氏娇惯成宅男，见人打架先抱头，看见流血闭眼大哭。 有刘汉山和刘汉水的珠联璧合，加上老三刘汉俊的敲边鼓，弟兄几个真能打出一个大汉王朝。 “这是真刀真枪拼命，你去净碍事儿，在家陪着爹娘吧。”刘汉山心里，刘汉水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带上他，让他见见世面也好。”邵大个说。刘汉山没有吭声，刘汉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镰刀，放在独轮车上，邵大个抽出盒子炮，左右掰扯几下，没有拉开枪栓。刘汉山接过来，一把拉开保险，卸掉弹夹，看看，又装进去，动作麻利娴熟，邵大个惊大了嘴巴。 “我大伯刘德厚是保长，有一把盒子炮，我天天偷来玩。”刘汉山笑道。 怪不得这么专业。 刘庄距坝头十多公里，三个小伙儿身高腿长，心急步快，不大一会儿工夫，也就到了。 约定地点是张庄村西的一棵柳树下。三个人刚站好，看到侯印和付二憨从旁边芦苇丛里钻了出来，身后跟着铜锣。 “怎么这么多铜板，不是说好的要现大洋吗？”侯印看着两布袋铜板，有点不满意。 刘汉山道：“你们狮子大开口，我把红庙集钱柜的现金大洋全划拉了，才五六百个。其他铜板都是东拼西凑的，你们不要，我带回家还账。” 侯印忙不迭地推卸：“汉山弟，我只是中间人，里面没有我任何事儿。既然没有大洋，铜板也是钱，我和他们头儿说说，就这样吧。” 两人背起布袋要走。付二憨有把子力气，背起一布袋钱不费劲儿，侯印身材瘦小，力气不足，布袋在他脊背上直打滚，差点把他带翻掉进水坑里。 刘汉山趁人不备，用镰刀割了两根芦苇，悄悄在两个布袋下捅了一个眼，金黄的小米稀稀拉拉流出，散在地上，格外醒目。 刘汉山努努嘴：“明白了吧，我们有路标，就能找到他们的老窝。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一会儿收拾这帮孙子。” “铜锣，这几天害怕没有？”刘汉水掏出袋子里的馒头和甜瓜，柔声细语地问。 铜锣衣服有些脏，脸和手都是刚洗过的。毕竟是五六岁的孩子，没有怕不拍的概念。接过馒头和瓜，大口吃了起来。 刘汉山让二弟带上铜锣回家，他和邵大个去找老抬，看看到底是谁敢下如此黑手。 刘汉水有点不情愿，他想跟着两人去找老抬，杀个血肉横飞，痛痛快快。刘汉山让他照看铜锣，他不敢违抗老大旨意。不就是为这个小崽子吗，他出事儿了，干得再好也是白忙活。 走了一里多路，正碰到樊一篓夫妻匆匆赶来，看到铜锣，一把抱起大哭起来：“我的儿啊，娘对不起你，小小年纪差点让你送命。” 刘汉水道：“叔婶，你们抱着孩子快回家。我大哥进了芦苇荡去收拾老抬，我赶过去帮忙。” 樊一篓表示也要去，被刘汉水制止了。“你们把孩子安全带回家，就是在帮我们。不要走大路，绕个弯子回家最保险。” 看到铜锣被送走了，刘汉山心里一阵轻松，好似搬走一块千斤巨石。他扭动腰身，晃动臂膀，双手交叉举过头顶，“啊”的一声呐喊，沉闷的回声在黄河岸边不断回荡，盖过黄河的波涛声，岸边芦苇荡里的小鸟噤声。邵大个看到，随着刘汉山的伸展，身上肌肉隆起，如大力水手，臂膀和脖子上的青筋似一条条蚯蚓长虫，在皮肉里蜿蜒蠕动。刘汉山感到从心底长出一股股神奇的力量，下钻脚底，上蹿头顶。此时前面有座山，刘汉山也能一把推倒，甚至能翻过个来。 二人站在黄河大堤上，举目眺望，远处一条宽且长的明亮带子，上面翻着浪花，空中罩着雾气，轰隆隆巨响，滚滚波涛顺流北下，这该是黄河了。 黄河九十九道弯，最后一个直角大弯在兰封县张庄村。由于黄河水一直从西流上东，在这里突然折头向北，直角处形成大面积的黄河滩。每年洪水到来，黄河滩过水面积逐步扩展，形成万亩水面。这里水流从主河道随心所欲分出，恣意流淌一圈后又回归黄河。 黄河放荡不羁的性格和横冲直撞的脾气，在黄河滩留下综合交错的河道和遍地水潭。秋冬枯水季节，河滩似湖泊平静，水潭逐步分开，或独立存在，或手牵手共生。水潭上面是一层澄清的黄河水，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黄色泥浆。 洪水退了，芦苇茅草叶片把水潭装满掩盖，秋天积攒，冬天腐烂，来年开春，水潭里成了黑乎乎的泥浆。年复一年，这些黑潭深不见底，邪事儿频发。每年有一些牲畜和人走进去，莫名伤命。 黄河水冲刷出深不见底的水潭，也造就一个个凸起的沙滩。秋冬季节，河水枯竭，在芦苇深处，黑潭身边，总有一些不规则的或大或小的沙滩陆地。这些陆地沙滩成为老抬土匪栖息的窝点，割草打鱼的落脚之地。 立秋三天，寸草结籽。再过几天就是八月十五了，河滩上的芦苇叶子开始枯黄，芦花渐白，不久苇絮就可以飞飘起舞。 芦苇依水而居，只要有水有河，它就疯狂蹿长，野蛮扩张。在水边扎根、拔节、分蘖、抽穗、扬花，在水里挺直无数细长翠绿的身躯，繁盛茂密、蓊蓊郁郁。水是它的催生剂，有水，它就能呈几何级增长，几年时间，它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一片接一片，一方连一方，沿着河滩水域，一去数百里，把这种壮丽绵绵延延送到云海深处。那铺天盖地的气势，是黄河岸畔一道令人心醉的景观。 到了八月之后，亭亭玉立的苇秆和狭长的苇叶开始由青白转为枯干。饱满的苇穗由淡紫转为粉白，芦花开始盛放，蓬蓬松松白花花的。洁白的芦花随秋风悠悠地飘飞，交织成一层层，一团团白云，像精灵一般向着蓝天舒展着自己飘逸的身姿，丝丝缕缕的如春天的柳絮，飘飘忽忽像淡淡的云絮。 估摸着付二憨和侯印走远了，二人站起来，收拾好镰刀盒子炮，准备进入芦苇荡寻找老抬。刘汉水气喘吁吁地跑来：“哥，等等我。” 刘汉山一愣：“铜锣呢？” 刘汉水笑道：“放心吧，我把他交给你老丈母娘了。” 第105章 抓捕郑天王 郑新义被胡安新和毛思思连续拒绝，他心就死了。他一个混迹江湖的老狐狸，非常明白，大难就要来临，这帮国人谁也不能相信，只有自保，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郑新义真的要走，真的身不得离开这个风水宝地。二十多年了，自从认识张美芳那天开始，到建立这个fs基地，郑新义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内科医生，成为md国排名靠前的富豪，积累几十个亿美元的资产，可以说，他是成功者，他已经上岸，实现财务自由，一辈子不在为花钱挣钱的事儿烦恼，就是子孙后代几个老婆也已经安排妥当，过上富足的生活，这一切，要感谢张美芳，还有那个一直不能露出真容的幕后老板毛宁。 当年，毛宁感觉到e租宝已经大厦将倾倒，公安、国安等执法部门已经住准备将公司查封。毛宁急忙命令南方分公司的老板，也是他情人的得力干将张美芳，挪出一笔大额资金出走md国，要她在这里建立一个“东南亚银行”，一方面是将国内可以转移的资金全部搬过来，便于今后的花天酒地的大肆挥霍，另一方面也是狡兔三窟，在这里重新建立一个国外e租宝分公司，继续骗人割韭菜。但是，张美芳来到这里，很快就把这个在国内干的风生水起的美女老板难住了，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办什么事儿和国内有很大区别。这里的人看着也是一行人畜无害的脸，而且大部分是华人，他们都是人精，想割他们的韭菜太难了。关键是，这些人的韭菜长不出来，他们荷包的钱，少的可怜。张美芳走投无路生病住院的时候，认识了当时还是内科医生的郑新义。 郑新义在一家名叫“博美”的私立医院当内科医生，这个人除了挣工资养家，私下还干着一个违法买卖：倒卖人体器官。那时候做的生意很小，每年有几次就很满足了。主要对象也是那些得了绝症已经病危，或者出了车祸死亡即将死亡的病人，他们争分夺秒摘取那些没有损害的内脏转手高价卖给有需要的病人。别看一年只有几例手术，也让郑新义和他的那些医生同事赚的盆满钵满。 认识张美芳后，知道她是来自北方大国的投资商，就想和张美芳合作，搞人体研究。郑新义对张美芳许诺：“我和我的同事正在研究一种新的药剂，能清除老细胞，快速繁殖新细胞，人吃了这种药后，总体上保持新陈代谢的生理平衡，延年益寿，随意活多少岁。” 张美芳被他的新药和愿景计划吸引了，尤其是这种药投资生产后可以占领全世界的市场，挣不完的美元。张美芳这些年总是骗人，没想到郑新义一通海阔天空的忽悠，就把她给迷住了。他把这个情况和毛宁汇报后，毛宁和郑新义有一次电话通话。后来，毛宁来的唯一一次，单独回见了郑新义。毛宁就决定将一大笔钱投资建设fs基地，并有郑新义负责，张美芳协助工作。直到今天，张美芳一直认为他在搞长生不老药，还不断催促他赶紧投入生产。 刚才郑新义和天都市的黎姐通了电话，将这里的情况添油加醋的告诉她，希望她出面督促毛思思派兵抓人，将事态控制住。没想到黎姐到底还是女人，她满心思都是女儿的安危，对基地的将来如何发展放任自流。郑新义已经没有解决基地的办法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快走，去找毛宁老板。让他出山，压制这些狂妄和无知的中国人。 刘汉山似乎对郑新义的一举一动都掌握，甚至每个细节都注意到了。他对邢景华道：“郑新义走投无路，肯定要逃走。” 邢景华现在能和刘汉山的思维合拍，道：“我们分析一下，他要跑到哪里去？回家，出国，还是跑进深山躲避隐藏起来？” 刘汉山摇摇头，坚定的看着邢景华：“他一定去找他的靠山，我估计是个世外高人。” 邢景华笑道：“刘汉山，你真是聪明绝顶，我怎么没有想到、这样吧，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决定亲自尾随他，看看那个人到底藏在哪里。” 刘汉山依然摇摇头：“我们都不需要出面，因为我们队这里的高山密林地形不熟悉，跟在他后面也会被甩掉。我有个办法，就是找胡安新，让他的微型无人机出动。” 邢景华摇摇头，感到自己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根本不是对手，不在一个层次。如果这个人加入自己的部队，自己和他联手，许多人物就不存在障碍。不知道刘汉山愿不愿意，找个时间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争取早日把他拉进自己的队伍，让他为国效力。 第106章 他原来藏在这里 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那个死了多年的毛宁，居然还活着！ 刘汉山波澜不惊，好像对这个消息心里早有答案。这么一段时间以来，刘汉山一直都对fs组织内部的秘密心存疑虑，他多次试图探究原委，但总是无功而返。然而，最近刘汉山接到一份匿名信，称fs组织内部有个惊人的秘密：fs组织内部的核心成员中，那些明面上的所谓老总和天王，其实就是皮影戏戏台上的孙悟空，他们所有的本事，都是幕后那个高人在操纵，暗中指挥着整个组织的运转。人们所想所看到的，基地组织是有几个天王和黎姐指挥，或者是毛思思指挥，都不是。这个高深莫测的人，就是那个死了多年的毛宁。他不但没有死，实际上还活的自由自在，而且就在md国，就在fs组织基地附近生活。 刘汉山对邢景华说：“郑新义肯定去找毛宁了。我们找到郑新义的去向，也就知道毛宁现在的住所。” 邢景华用钦佩的神情，向刘汉山送去多味的眼光，认真的点头。 胡安新的无人机部队报告，发现郑新义的动向。他正移动笨拙的躯体，爬向“枫叶秘境。”刘汉山感到不可思议，枫叶秘境有一个山东，里面是冰窖一般，一年四季结冰成霜，无法生活。如果毛宁生活在这里，将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从郑新义坚定的心态来看，毛宁一定在“枫叶秘境。” 光线渐渐暗淡下来，追随的无人机已经看不清郑新义肥胖的身躯，只是通过红外线才能看清丛林里一个黑鹰移动。刘汉山对邢景华说：“我们在这里看戏，还不如看电视剧有意思。”邢景华道：“本王也是这样认为。我们不如跟着郑天王，去看看那个死而复生的毛宁。” 两人赶紧准备枪械器具，全副武装。王一楠一看，非要跟着他们俩一通前往。刘汉山戏谑道：“正好，我们上山需要一个手电筒，你参加最好。”王一楠很兴奋的背起背包，周绍毅道：“你愿意当灯泡？”王一楠瞬间明白过来，将背包放在一边。 邢景华说：“你们随时待命，我们遇到危机情况及时志愿。” 刘汉山的记忆力惊人。当年他在孔家大院当管家，一年十多家店铺的所有收入，都记在他脑海里，分毫不差。这种能力让今天的博士自叹不如。刚才他从无人机传送过来的画面里，已经知道郑新义所走的路线，这个路线和他前几天去枫叶秘境的路线有许多重叠。现在跟着郑新义再去枫叶秘境，路线就很容易记住。 两人沿着郑新义的路线上山，避开了哨兵和巡逻的无人机。这条小路似乎有很多人走过，隐隐约约看到似野兽走过的痕迹。刘汉山走在前面，与邢景华保持两米的距离。这是他特意招待的。因为他怕踩住地雷，或者路上荆棘林上挂着的地雷。“我是ai人，身体没有重量，就是踩到地雷也能轻易处理，确保我们俩不必要的伤亡。”刘汉山对邢景华解释说。 这种关心呵护，让邢景华新潮彭拜，他现在恨不得抱住刘汉山，大喊一声：“刘汉山，我爱你。” 她毕竟是个职场的女人，女人的矜持还是能守住，她只是对刘汉山轻轻笑一下，点点头，算是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这次刘汉山上山，感到很深轻松，得心应手。他不知道，上次的庞家钰是个普通的姑娘，对他的身体没有支持作用。而今天的邢景华是个特警，武林高手。更重要的是，她胳膊上那个隐藏的“勇敢者手环”，通过卫星和总部相连，给刘汉山提供了强大的信号和能量，让他如在万能柜边上站着。当然，这些情况，两个人都不知道。他们知道的是，当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感到身心愉悦，性意盎然。 他们跟着郑新义，终于找到了毛宁藏身所在地。 入口在枫叶秘境另一侧一个巨大的岩石下面，如果从外面看，很难发现这里是个巨大的山洞。而这个山洞，门口荆棘茂密，隐藏的十分隐蔽。刘汉山和邢景华从两侧包围过去，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值守，便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第107章 死后重生 刘汉山走进山洞，里面豁然开朗，好像走进一个现代化的小区。刘汉山惊讶的不得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山洞，居然别有洞天，好像到了世外桃源。里面依山而建的楼房饭店，宾馆、咖啡馆，宽阔的马路，树木青草，花鸟鱼虫，居然还有两辆奔驰车放在停车场。看来，毛宁下了不少的功夫和本钱，在这里苦心经营了很多年。刘汉山一直想不明白的一个问题，先不说没有道路上来，就是那么一个山洞们，两辆车是如何弄进来的，他一直找不到答案。 山洞里似乎很静，除了流水和鸟鸣，没有其他声音。那些山洞里的居民，无论是走路干活，饭店咖啡厅吃喝，都没有声音。而且，无论男女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带着红色的帽子，款式和物料都是一样的。他们对刘汉山的到来，好像没有感觉，不看不理，视若空气，依旧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这让刘汉山和邢景华没有脾气。他们两人，是做好的打斗的准备，一旦有人抓捕他们，两个人的能量，能抵挡上一个加强排。可是，面对一群无任何放反抗意念的人，你却下不去手，这叫伸手不打笑脸人。 其实，刘汉山不知道的是，他和邢景华从一出基地大院，就被人无人机监视了。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室里看的清清楚楚。只不过，毛宁不想把自己的老巢弄乱，自乱阵脚，他没有通知任何人，这些黑衣人依旧按照自己的工作范畴忙而不乱，有序生活。 “是刘汉山先生吧，我是毛宁，稍等片刻，我去接您。”头顶上传来一个男中音，刘汉山四处寻找，没有看到人或喇叭。其实，就在他和邢景华头顶上，一直苍蝇大小的无人机盘旋，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不大一会儿，就看到中间的楼房里出来一辆电动轮椅车，一袭黑衣的毛宁，在两名女保镖的保护下，缓缓来到刘汉山面前。 “你是刘汉山？”黑衣人坐在轮椅上，似乎在用喉咙说话。 “是的，我是刘汉山。”刘汉山有点吊儿郎当的回答。 “你为什么找我，我们俩有什么深仇大恨？”毛宁道。 “没有，相反，我对你一无所知。”刘汉山道。 “那你干嘛要追杀我。我在这里好好的活着，没有给人带来不便，你不该打扰我的生活，让我又回到不堪的陈年旧事回忆中去。” 刘汉山讥笑道：“小老人家，你不要在我们面前装可怜，你干的那些事儿，我知道，她知道，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 毛宁一愣。“我现在生活在世外桃源，与世无争，不贪图富贵明理，难道还不够吗？” “你像老鼠一样藏在山洞，可是你却遥控着一个庞大的犯罪集团，图害生灵，攫取不义之财。你现在做的坏事儿，和以前做的p2p割韭菜的犯罪勾当有过之而不自己” 毛宁道：“刘汉山，你和我们家思思的事儿，我都清楚。按照规矩，你就是我毛宁的毛脚女婿，你该叫我一声叔叔，或者爸爸，你不应该和我做对，而应该帮助我渡过难关。” 刘汉山道：“我和思思的关系，是恋人的关系，不错。不过，要想让我认贼作父，就是痴心妄想。再说，思思也不知道你活着，更确切的说，她不知道你们干的伤天害理的勾当，如果知道了，她不会原谅你的，恐怕你这一辈子也没有女儿和毛脚女婿了。” 毛宁居然没有生气，或者他的忍耐性很好。毕竟是见过生死经历过风浪的人，对刘汉山几句话还是能够承受得住。尽管如此，毛宁心里还是忍不住慌神，毕竟，他所有的爱都在河沟女儿身上，这么多年，无论是多么美丽的女人，无非都是为了钱，为了财，毛宁算是看透了，对他们也心凉了，甚至有些仇恨。只有毛思思是他自己的亲骨肉，为她死为她活，他可以舍弃一切。 “刘汉山，我是一个死过一次，见过阎王爷的人，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而后讲给思思听？” “这倒是有兴趣，愿闻其详。” 当年毛宁被抓，关进天都市监狱。在走完一系列法律程序之后，对他的惩罚就是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毛宁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毛宁心里依然担惊害怕，尽管他早已做好的一个救他的计划。 原来，毛宁在监狱等待判决的时候，通过狱警和郑新义取得联系。他们看到已经无法挽回败局，立即制定一个大胆的救人计划。实施“手术换心脏”的死而复生规划。也就是在毛宁被执行枪决之后的黄金半小时之内，将尸体紧急抬进手术室，更换被打坏的心脏，让死去的毛宁再活过来。 这个计划由郑新义一手操办。首先找到心脏的供源体，在毛宁被执行枪决前的两小时内拿到心脏，用那个保护心脏的盒子装好紧急运往国内。他们准备一辆大型医疗救护车，里面医生护士配备整齐，各种设施完备，能同时做两台心肝肾脏等脏器更换手术。 一声枪响，毛宁给执行了死刑。行刑的司法人员验明了毛宁确实已经死亡，边将尸体交给毛宁的家属。郑新义急忙抬进医疗救护车，医生护士紧急进行心脏更还手术，一切都是按照预想的那样顺利，毛宁在死了半小时后，被抢救过来，跟谁郑新义来到md国，过上阴身人的生活。 接下来的几天，刘汉山没能发现更多的线索，他心中焦虑不安。正当他打算彻夜工作的时候，突然想到了那张照片。 他再次打开文件夹，发现那张照片中的人跟他所调查的案件有关。他将照片放大，在那个男子的面具下，他似乎看到了一些熟悉的眼睛。 刘汉山开始逐步展开调查，通过调查，他发现这个男人是当年在一个换脸手术中被替代的。而且这个手术还是在fs组织内部进行的。 刘汉山意识到，整个案件都是一场阴谋，fs组织内部存在着巨大的黑暗。他开始秘密的调查内部情况，最终发现了所有的线索。 毛宁的死亡，并不是意外，而是fs组织特意设计的。他们曾为毛宁设计过一个换脸手术，让他成为fs组织中一个重要的人物。但后来，毛宁意外受伤，无法完成手术。 第108章 侯家兄弟 这次绑票主要策划是侯印和侯宽。 自从侯玉婷死后，侯家兄弟一直愤愤不平，心里有一股恶气没有发泄出来。他们想把刘汉山痛打一顿，可是自己的个头力量和刘汉山悬殊太大，根本不是一个等量级。要论打架，刘汉山一个人就把他三兄弟招呼了，现在又添一位力量更大，个头更高的拜把子兄弟邵大个，侯家的男人都上，未必能占到两人的便宜。 县衙抓了刘汉山，侯家兄弟知道有人借刀杀刘汉山。坐实罪名，把刘汉山判个十年八年，侯家顶着个恶名也算值。没想到刘汉山没几天放了出来，没伤到一根汗毛。更恶心的是自己拿出一百个大洋，想把樊玲珑撬过来，偷鸡不成蚀把米，人没有弄到手，倒惹了马蜂窝，成了付二憨的摇钱树。这个老光棍三天两头来要钱。如果办成事儿花了钱道也没什么，侯宽花了二十多个大洋，连女人的一根头发也没看到，这让侯宽非常憋气。 侯印教训侯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事儿要从长计议，不能胡来。” “我恨不得让刘汉山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侯宽那张黑脸更黑了，像煮熟的猪肝。 侯印沉吟片刻，低声说道：“我们请高人过来收拾他。” 侯宽眼睛亮了：“四门台有我一个朋友，会打大洪拳，他能把刘汉山揍出屎尿。” “让他吃点皮肉的苦，不值得请人。”侯印咬着后槽牙说，他主要是怕花钱。 老二侯成是省事儿人，看到老大和老三出的主意，不赞同。“刘汉山也不是故意害死玉婷，人家赔钱赔情，已经尽心尽意，冤家宜解不宜结。” 侯印恨恨不平：“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自古以来的道义。我们不能让一娘同胞的妹妹白死。” “请外人过来打残他，人家也会找人报仇，你来我往，无法解开了。” 侯宽有点看不起侯成，不耐烦地说：“我去四门台找朋友。” 侯宽去了四门台，见朋友说明来意。那人胃口很大，直接说明，替人出气这活儿，不知道对方实力，难免受伤致残，一般不接。真想要去帮忙，得找专门干这一行的人，不过要花大价钱，至少一百个大洋。掏了钱，出了意外，人死或伤残，不找后事。 侯宽回来和侯印说了要钱的事儿，绝了请人的想法。侯印脑瓜聪明，对老三道：“还得去前红楼找付二憨，他和胡萝头有联系。钱不让他赔了，帮我们做个活儿就行。” 付二憨看似憨头憨脑，心眼和马蜂窝一样多。别看他平时在村里挺老实，其实他是胡萝头的眼线“鸽哨”，也就是送信传令的兵。那个年代，你不知道村里邻居的真实身份，就不要乱得罪人。有些邻居生气吵架，得理不让人，直到某天夜里被乱枪打死，也不知道对手在匪，是老抬。 “老表，让胡司令知道跟你去干这种事儿，非砍掉我的尿罐子不可。”付二憨一听侯宽让他抬人，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赶紧推卸。 “人家都说老表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老表有难处了，让你帮个忙，你咋打出溜滑呢。”侯宽半真半假。 “你借鸡下蛋得撒把米，借牲口犁地要喂点料。你两手掂着十个红辣萝卜过来，让我替你卖命出气，没人上当。” 侯宽还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二十多岁算是白活了。他悄声说：“老表，我咋能让你白忙活，这不是给你找个发财的路子吗？” 侯宽道：“咱不和刘汉山硬碰硬，把他弟弟妹妹绑一个如何？” 付二憨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有规矩，家里有狗的不做，弟兄多地不做。就怕露马脚，折了老本。你非要做的话，酬金翻翻。我们知道刘汉山兄弟几个，哥哥膀大腰圆，平时躲还躲不及，谁愿意耗子逗猫玩。这事儿进门容易出来难，不死也得脱层皮。” 侯宽眼睛一亮，道：“把樊家大小姐绑走如何？” 付二憨笑得瘆人：“这是个好主意。不光你看上樊玲珑，我早就看上樊玲珑，可那个死妮子愣是看不上我。我们把她抬走，跟她做几天夫妻，等怀上驹子，不愿意也得当我老婆。侯老三，你一肚子坏水，这个办法对我口味儿。”付二憨不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还一直在那里做白日大梦。 侯宽心里嘀咕，怪不得提亲没成，你小子里外打截留，有多少钱也填不满这个老鼠洞。 侯印一看敲准了付二憨的麻骨，有点得意。“樊家肥得流油，很有钱，顺便给你弄点花花。” “对，侯老三，我找几个人帮忙可以，咱先说好了，先抬人，后要钱。一千大洋，我们两家二八分账。” “我八你二，太多了。”侯宽嘿嘿憨笑。 付二憨拍拍侯宽肩膀：“别做梦娶媳妇，净想好事儿。是我八你二。” 付二憨在土山寨找了两个同行帮忙，本来要抬樊玲珑，没想到她不在家，顺手把铜锣给绑走了。 第109章 河滩鱼成精 刘汉山和邵大个两人在芦苇丛中蛇形走路，既要避开茂密的芦苇丛，又要躲开黑龙潭，一直在芦苇潭水边小径上东绕西拐。芦苇丛中闷热，凉风从头顶刮过，似乎怕吹到芦苇里的鸟兽和行人。两人扛着一百多斤的铜板，走了几个水塘，浑身已经湿透。 付二憨很得意：“印哥，咱们这次算是把刘家掏空了，他一辈子翻不过身来，一家老小情等着喝西北风了。” 侯印也很满足：“总算出了一口恶气。老表，哥给你说句掏心窝的话，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了钱，赶紧托媒人说个媳妇，安心过日子。” 付二憨一脸愁容：“我也想，可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好像跟我有仇似的，看见我像看见一堆烂泥，赶忙躲开。还有媒人说我身上有煞气，也不帮忙。” 侯宽脑袋瓜一转，立马有了主意；“老表，我有个妹妹今年刚十五岁，再过三年就能结婚成家，到时候我和父母商量让她嫁给你，我们来个亲上加亲。” 付二憨一听立马放下手里的钱袋，给候印磕头：“大舅哥，你说了要算数。” 候印的如意算盘打得挺精明：“这一千大洋就当订婚彩礼，今天我背回去六百，你背回去四百盖房子。” 一说到钱，付二憨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候印的鼻子喝道：“侯老大，你玩老子是不。我和兄弟们把脑袋别在腰里挣点钱，被你画个饼就给圈走了，你是耗子日猫逼，胆子太大邪火足。” 候印被人扒了底裤，尴尬地笑笑说：“想娶媳妇不花钱，你想去大路上白捡个大姑娘，天下哪有这等好事儿。” 付二憨喝道：“侯老大，回去和你大爷俺老丈人说，俺愿意给你一百个大洋当彩礼，等妹妹18岁我就上门娶亲。” 候印没吭声，他想占便宜没得逞，又不敢得罪付二憨，只好装哑巴。 两人来到一处沙滩陆地，侯宽等人急忙围上来，接过布袋，看到满袋子银元铜币，人生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感到欣喜若狂。 这块陆地有篮球场大小，距离黄河湍急的水流主河道不足百米。陆地上搭了几个芦苇庵子，几人吃住在这里。 五个人开始分钱。付二憨把几百个银圆的口袋一把抢到手，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那布袋铜板是你们弟兄两个的。我们三个分这个布袋里的钱。” 三个老抬每人二百银圆，侯宽兄弟回家分开就是。当几个老抬倒出铜板，侯宽看到里面流出的金黄色的小米。他回头往路上仔细一看，黑脸吓成了紫茄子。“哥，有麻烦了，快跑。” 侯印没有反应过来，傻愣愣地看着侯宽。他心里正懊恼，知道钱这么容易得来，当初就该平分。如今，看着白花花的银圆，落进他人腰包，让人馋得流口水。 侯宽指着散落在路上金灿灿的小米说：“你屁股没擦干净，给人留下把柄了。刘汉山很快会寻着小米跟过来，要不来不及了，快跑。” 三人走进芦苇丛，刘汉山笑了。那些小米在污泥的水草上，如金子般显耀，格外醒目。侯印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挖坑埋自己。平时精明奸猾，现在却变成了笨茄子。 芦苇丛里，只听到头顶的苇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听不到鸟鸣兽叫。刘汉水正是不知道饥饱的年纪，起床到现在没有吃饭，肚子早空了。他从褡裢里掏出一个王海瓜，掰成三瓣，递给两位大哥。自己吃最小那块。刘汉水吃的瓜上有瓜瓤瓜子，他一把摔进旁边的水潭里。没想到，瓜瓤在空中飞行的时间，水潭“哗”的一声，一条肥猪一般大小的黑鱼，从泥水里高高跃起，一口将瓜瓤吞进嘴里。还未等三人回过神来，黑鱼揭开水面，朝着刘汉水疾驰而来。 鱼到三人脚下，又是一跃而起，想一口吞掉刘汉水手里的甜瓜。刘汉水看到了鱼嘴深处粉红的肉，鲜红的腮，肉嘟嘟的嘴唇急速开合。这张大嘴似面盆，要把刘汉水整个吞下。刘汉山在旁边，看到大鱼跃起，他挥舞镰刀，一下叨在鱼的左眼珠上。顺势一搂，看到镰刀上带一个碗大的眼珠，肉在抽动，晶莹的球体在不停转动。那条鱼一个后仰倒在水里，水面浮起一片殷红的血。鱼疼痛难忍，不停地在水面打转，右眼空腔里流出的血把水潭染成了血酱。 三个人惊了一身冷汗。刘汉山看着镰刀上的眼珠，笑道：“这个眼珠能炒一盘下酒菜。” 邵大个说：“这鱼少说也有二百斤，我说芦苇丛里听不到鸟鸣虫叫，水塘里看不到小鱼小虾，有这么个大祸害，再多的鱼虾也填不饱肚子。” 刘汉山将那坨肉摔进水潭，还未转身，又一个想不到的画面赫然呈现。从另一个水塘里，窜出一条桶口粗的黄金大蟒，贴着水面疾驰而来，先将刘汉山扔掉的鱼眼吞下，而后扑上那条依然水中打转的黑鱼，瞅准部位，张开大口衔住，很快消失在水潭深处。 “我的妈，吓死我了。”刘汉水叹道。他一个无意的小动作，居然带来这么多惊险刺激的画面。 “几百年的大水潭，从没有干过。每个坑里都有大货，不要乱扔东西了。”刘汉山嘱咐。 “那帮老抬整天钻在芦苇荡里，碰到这些东西咋办？”刘汉水问。 “老抬不乱扔乱吃食物，就是上厕所也到安全地带。据说每个人都揣着药，这药用虎骨鹰肉熬制的，不要说蚊虫鼠狗，就是恶狼猛狮闻到味道也会躲开。”邵大个介绍道。 三人来到那块沙滩陆地，地上散落几十块铜板，小米也洒满沙地。 刘汉山看到距离河道很近的那片芦苇动静很大，声音很响，对着那个方向开了两枪。“你们跑不了，保安团把你们包围了。”有人在呻吟，肯定是中枪了。 三人跑过去，看到地上有血。那条装银圆的布袋在地上，铜钱布袋不见踪影。刘汉山对刘汉水道：“你看着这些钱，我们追回来另外一袋，” 刘汉山和邵大个拨开芦苇往前追，没走几步，只听到两声枪响，子弹在头顶穿过。两人吓得猫腰蹲下。 第110章 黄河里斗巨鲶 要说不怕死，那是说谎话。刘汉山面对老抬，心里确实有点忐忑，特别是那贴着耳朵呼啸而来的枪声，胆子小的人，估计就被吓尿了。 刘汉山镇定神情，看着老抬在芦苇丛中狂奔，弄得哗啦乱响，他笑了。“他娘的老抬，心里也是有点害怕胆怯，他们手里拿的枪也给他们装不了胆子，不如老子赤手空拳。” 刘汉山想操近路堵截老抬，却没有路。左边有一块空地，或者说芦苇稀少的土堆，他跑过去，看到土堆后面就是黄河主道。他及时刹车，才避免掉进河水。 刘汉山往下看了一眼，头皮也有点发麻。人常说黄河面恶心善，长江面善心恶。看着黄河水，绝不是传说中的心善，不要说一个人，就是一列火车，也能卷成麻花轻易吞进肚里。 那几个老抬似乎也遇到同样的问题，前面没有出路，只好回过头来不停地放枪在，嘴里还在喊着为自己壮胆：“你们不要过来，子弹不长眼，要了你们的命可哭死你们的父母，与我我关。” 双方僵持不下。邵大个上来了，手里拿着那把枪，对着几个老抬所藏身的位置，连开三枪。邵大个的枪法不错，刘汉山听到对面有人哎呦喊叫，估计是打中了。“我们也有枪，是兰封县有名的打跑神枪手，打死你们几个是小意思。”打跑就是打兔子的猎人。秋天庄稼收获后，地里一片空白，兔子经过一个夏天，吃的肥胖。这个时候村里有些人扛枪打兔子，挣些零花钱。有些打兔子的猎人枪法准，手艺好，打兔子不打站兔，而是哄祂跑路，而后开枪击中，所以叫打跑。 对面没有了声音，估计对方也知道这面不是吹牛，他们已经有人受伤。刘汉山示意邵大个坚守，自己绕过去偷袭。 邵大个为了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趴在地上，朝着前面开了一枪：“哥几个，你们招家伙吧，现在没有退路了。” 对面有窸窣窣地响动，估计人要逃跑。刘汉山从旁边绕过，只看到侯印和付二憨两个人，蛤蟆支锅的架势，趴在那袋铜钱上，直不楞登的看着刘汉山。 “汉山弟，别开枪，我把钱给你夺回来了。”侯宽讨好的说。 刘汉山看他那狼狈样，心里只好笑，“宽哥，我还得谢谢你了。” 侯宽苦笑：“不用客气，汉山弟。我们毕竟是紧邻，这个忙我还是要帮的。” 刘汉山指着付二憨问：“这个家伙是干啥的，给你帮忙抬钱的把？” 付二憨知道自己不是刘汉山的对手，也一直示弱。“汉山弟，我是侯宽的老表，我认识你，不要误会，有话好说。” 刘汉山道：“你们俩把钱给我抬出来，放到那块空地上。” 两人撅着屁股开始抬钱。刚才两人很有力气，一人背一袋子铜钱不费力气。现在两人一点力气没有，两人抬一袋子铜钱很费气力。人常说人有贼力，估计这事儿一败漏，贼力卸尽。 邵大个跑过来，没看路，脚一滑，把河边的泥土踩踏，差点随着土块掉落黄河里。 这一脚给侯印带来了启发。他把钱袋抱起，要递给邵大个的样子，装作钱袋太沉要滑倒，把那袋钱顺手摔进黄河。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有反应过来。 钱袋在空中滑落的功夫，突然出现一张血盆大口，跃出水面，张开如同轿车掀开后备箱一样大的红嘴，将那袋钱一口吞下。 这是一条老鼠灰鲇鱼，足有一丈多长。 鲇鱼以为是食物，吞进肚里享受美味。祂没想到是一袋子铜钱，钱袋太沉了，很快滑落在它肚子深处，把它压得沉下水，身体失去平衡，一会儿冒起头，一会儿尾巴高高撅起，压跷跷板一样。 刘汉山看到了那张血盆大口，看到跷跷板似的乱串的鲇鱼。他要夺回那袋铜板，四百个银圆。刘汉山从弟弟手里夺过镰刀，一跃跳进水里，一刀砍在鲇鱼鳍根部，一把攥住上颚鱼须，身体骑在鱼身上。鱼疼痛难忍，竟然张着大嘴，贴着水面，顺着黄河水道飞驰而去。 旁边是浊浪翻滚的黄河主道，咆哮着示威，好像要吞噬一切。天空中乌云翻滚，咆哮而来，越来越浓，越来越低，好像泰山压顶，似乎是天塌地陷。刘汉山感觉，今天是自己的末日，上面乌云压顶，下面浊浪滔天，前面是心黑手辣的老抬。 黄河就是一条蟒蛇，每一处都是要命的危险。我问刘汉山，黄河水浪滔天，你当时一点不怕。 刘汉山狡黠地一笑，这是我唯一的一次看到他的笑。我妈说他进了刘家的门十几年没有看到公公刘汉山笑过。 “那是四百个大洋，不弄回来，刘家几辈子能还完账。” 刘汉山掉进黄河里，在十里八乡传开了，各种版本都有。有地说被水鬼拉走了，有地说被鲇鱼精吃掉了。更玄乎传说有一条巨龙，将他卷进黄河，带进龙宫当了驸马。当地人都知道黄河水下有龙宫，住着三条巨龙，管理着黄河水道走向。每年惊蛰出来，十月回宫。当地人为求风调雨顺，祈求巨龙管好黄河水道，每年五月端午举行祭龙大典，将一些牛羊祭品丢进黄河。不论传说版本如何，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刘汉山不在人世，必死无疑。 刘家人格外沉静。组织亲戚朋友沿着黄河边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些人骑马坐车，沿着河道顺水而下，找了几天也没有看到蛛丝马迹。 已经三天了，刘汉山没有一点消息，刘曹氏跪在桌前，烧香拜佛，口中念叨：“老祖先，老天爷，你睁开眼，发发善心，救救俺家汉山吧。俺刘家可没做过一件坏良心的事儿，没有挣过一分没良心的钱，不该这样惩罚刘汉山。” 邵大个重情重义，总自责刘汉山的不幸，自己有较大责任。“干大，我明天多带些干粮，沿着黄河道，一直往下找，非有个结果才回家。” 第111章 趁人之危 刘汉山掉进黄河，生死不明，可把付二憨高兴坏了。钱没有弄到手，他懊悔几天。他从小对樊玲珑垂涎，做梦都想娶家当老婆。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他自己没有挣钱的本事，也只能梦里想想，用手满足一下欲望问题。后来知道樊玲珑和刘汉山订婚，他有点忌惮刘汉山，把内心的欲望压下去了。侯宽托他登门提亲，他心里好笑。老子还是光棍一条，你让我把那么好的一个姑娘说给你，真是日怪一个。这次眼睁睁看着刘汉山掉进黄河，纵然有日天的本事，也没有活命的机会，他感觉自己机会来了。 付二憨托本村保长付平海再出面，登樊家提亲。当然，这事儿不会让付平海白辛苦，又是酒又是肉，把付平海弄得满脸高兴。不过，他依旧铩羽而归。 付二憨听了付平海的话，肚子里升起一股恶气。“给脸不要，我今天平趟你樊家，明着欺负你，不把你樊家闹个底朝天，我是大姑娘生的。” 付二憨不装了，直接站在樊家门口高喊：“老丈人，还我钱。” 左右邻居听到付二憨的叫骂，好奇心驱使他们围上来，看看有什么稀奇事儿，明天赶集上会碰到亲戚朋友，就有话题喷空了。 “我欠你什么钱？”樊一篓还没有醒过神来，莫名其妙地问。 “你答应我将你家樊玲珑嫁我，我托媒人送去聘礼大洋10个。你们家闺女跑了，你把聘礼退给我，这合情合理吧。” 樊一篓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早把提亲的10大洋退了，如今赖账，他拿这种无赖没办法。村里人不明就里，真假难辨，说啥话的都有。有地向着付二憨，有的偏向樊一篓。 “要钱我给你，跟我走吧。”众人看到一个铁塔一样的男人走到付二憨面前，很平静地拉起他往外走。付二憨一看是邵大个，马上怂了。“邵哥，我们爷俩骂大会呢，别当真。” 邵大个用手指着付二憨：“没有这么欺负人的，抬了人家的孩子，还要讹诈人家钱财。” 村里邻居这才知道，铜锣是付二憨抬的，低声怒骂。付二憨占不到便宜，从人缝中钻走了。 樊玲珑这才知道刘汉山的确切消息，收拾衣服首饰，当天跑到刘家。一进门，给刘德全刘曹氏夫妇跪下了：“从今天开始，俺就是刘家的人了。您把我当儿媳妇也行，当亲闺女也行，反正俺是不回前红楼的家了。” 刘曹氏抱起樊玲珑，感到心里多了点安慰。庆幸刘汉山没有看错人，这姑娘还算有良心。“妮儿，不怪天，不怪地，只怪刘汉山没有福气。” 樊玲珑在刘汉山住的东屋，搭起一个简易的供桌。上面摆了刘汉山的瓜皮小帽，桌子上摞了几个馒头包子苹果，点上香烛，在瓦盆里焚上黄纸。樊玲珑在自己的黑鞋上缝了一层白布，头上扎了二尺白布条，她给刘汉山披麻戴孝，守身如玉了。 刘汉山掉下水的瞬间，一个鹞子翻身，将手里镰刀砍在鱼脊椎上固定，另一只手紧紧抓住长长的鲇鱼须，与鱼随波浪共振，在洪水中疾驰前行。 这条鱼太大了，以前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鱼。鱼头如一辆轿车长短，鱼脊背像一个宽大的门板。鱼嘴上有八条七八尺长的金色鱼须，不停地拍打，鱼身不停地扭动，企图甩掉身上的赘物。刘汉山一手将几条鱼须在手里，另一只手挥舞镰刀，不停地砍鱼头、鱼身。刚开始，鱼身上的鲜血直冒，很快被浊浪堙没。后来鱼血只有点点浸出，和混沌的河水融合在一起。 鱼在滔滔黄河中疾行，如铁犁在松软的泥土中开垦，犁出一道水帘波浪。刘汉山骑在大鱼上，如猎手在草原驯服一匹烈马，双方拿出自己的所有本事，纵情挥洒，放飞自我，比出高低输赢，直至决出生死。黄河两边有人有船经过，看到海市蜃楼般的惊人一幕。 大鱼驮着刘汉山在黄河里疾驰两天两夜，终于在一片宽阔的芦苇沙滩岸边冲上了岸。 鱼已经奄奄一息，张着破烂的大嘴喘气。肉身呈条絮状，那是被刘汉山手里镰刀砍烂的。刘汉山浑身是伤，左臂骨折，右半身多处伤口。他蹒跚着将鱼拉到浅水处，从鱼肚子拉出那袋铜钱，然后，一屁股坐在泥水里。 远处的芦苇丛中犁开一条长缝，驰出一条木船。船上站着两个打鱼人，长者50多岁，青年20出头，看似父子。那青年看到那条大鱼，兴奋起来。“俺的娘，这么大一条鱼，今天发财了。” 他们看到了刘汉山。 两人将刘汉山扶上木船，把那条大鱼拴在船后托着，回了徐家庄。 老者姓徐，名大福，家住徐家庄，和儿子徐有庆打鱼为生。父子二人听了刘汉山的经历，佩服不已。他们将刘汉山安顿在家，请来医生疗伤。经过半个多月的精心治疗，刘汉山基本痊愈。他明白家里人正着急，不知他的死活，一定乱了套。告别徐家父子，急忙往家赶。 第112章 更大的阴谋 毛宁缓缓从轮椅上站起来，对刘汉山说：“汉山弟，不，汉山婿，我知道你聪明能干，才华不凡。我也知道你是一个正直仗义，不畏权势的好男人，对思思一往情深，我很喜欢你。这样吧，我们两个联手，在这里建立一个独立王国，名字我都起好了，叫南亚联盟共和国。我当国王，你当宰相，也是东床驸马。过几年我狗屁着凉，你就接我的班，你当国王。我已经储备庞大的资金，武器装备，我和庞将军等几个人也有合约，他们也一致同意推举我为国王。” 刘汉山听后后背发凉，没想到这个死而复生的人，野心这么大。 刘汉山笑道：“我不想做你的东床驸马，也不想当你的宰相。你的财富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多少国人被你害的倾家荡产，尸骨无存。你的每一张钞票，上面都是鲜血和冤魂，我花你的一分钱，都会一辈子做噩梦，折阳寿。” 毛宁道：“你们这些人，胸无大志，僵化不堪。为啥你们发不了财，没有打的出息，关键就是被这些陈旧观念束缚着。什么坏良心，做噩梦，都是扯淡的事儿。只要能赚钱，发家致富当富豪，过上上流人的生活，就是出卖自己的良心又能怎样，我在国内是坑了不少人，赚了不少昧心钱，可是你看我如今不是上流社会的名人，一帮人斥候我，尊重我，为我提供贴心服务。” 刘汉山道：“我上一辈子生活在民国乱世，碰到的坏人名字不一样，行业不一样，但是，归根结底你们的坏都是一样。为了利益金钱，为了出人头地，不惜出卖良心，出卖灵魂，出卖自己的亲人朋友。说到底，为了你们自己，你们可以出卖一切。一百年的时间，这个世道除了换些名字，其他的都没有换。” 毛宁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两个不是一路人，我不强求你按照我的意思生活，不过，我希望你对思思好一些，她是一个心底纯洁干净，没有名利欲望的人。” 刘汉山点点头。“按照思思的辈分，我应该喊你一声叔叔。按照我们两个的年纪，你应该喊我一声叔叔。我们今天都不计较这些了，我在这里劝你一句，早点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而后带着你的老婆孩子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你今天在这里过的是国王的生活，可是心里总是不踏实，不如我们这些没钱人心里痛快。” 毛宁苦笑道：“汉山，今天我们俩见面，是个缘分。看在思思的份上，我们今天不翻脸，不动家伙，如何？” 刘汉汗点点头。他知道，自己和邢景华身单力薄，真要动起手来，没有必胜的把握，吃亏占便宜在其次，主要怕惊动了这一帮人。与其这样，不如以后找机会再说。不过，刘汉山不忘提自己的条件：“可以，看在毛思思的面子，我们两个撤退。不过，那个郑新义做了很多缺德事儿，包括思思在内的许多人，都要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他带回去，接受惩罚。” 毛宁由于一下，感到舍弃郑新义，就是有了替罪羊，他就可以金钱脱壳。再说，刘汉山这个人，今天不带走个人，他不会善罢甘休。权衡利弊，毛宁决定丢卒保车。他一挥手，后面就有两个黑衣人讲郑新义绑过来，扔给了刘汉山和邢景华。 郑新义嘴里不干不净的骂：“毛宁，你真是没有来良心的人，这么多年我为你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最后却成为你的替罪羊，你好狠心。” 毛宁小道：“这么多年，你确实帮我干了不少事儿，但是，你也备捉我贪了不少昧心钱，你就是我身边最大的贪官，你就是和珅。这样一算，你就算功过相抵，素人一个。我今天就把嘉庆吧，把你贪来的昧心钱收归国有，为我的独立王国建立充实一些基金，算是你的贡献。” 邢景华带着郑新义走出山洞，刘汉山断后。走了几十步远，郑新义骂骂咧咧，嘴里不干不净，邢景华急了，从身上撤出一条丝线，挒住了郑新义的嘴。邢景华刚一用劲儿，郑新义啊的一声，倒在地上。邢景华一看，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刘汉山走过来：“咋回事儿？你用这么大的劲儿干啥？” 邢景华道：“我还没有用劲儿，人就躺下了。” 刘汉山看到郑新义的后脑勺上有鲜血浸出，他断定有人暗害郑新义。刘汉山四处查看，没有看到人影。在这么一个荒凉偏僻的地方，很难有人过来。 刘汉山猛然看到邢景华的头顶，一只苍蝇在盘旋画圈。他脱下上衣空中抡了一下，就把苍蝇给打在草丛里。他找到后拿在手心里，他和邢景华不得倒抽一口凉气：居然是一只执行暗杀任务的高性能无人机。这种无人机只有苍蝇大小，却具备追踪、侦察、暗杀等多种任务。刚才邢景华收拾郑新义的时候，这个无人机用自身携带的只有小米粒大小的0.02毫克的高爆弹药，将郑新义击毙。由于在行动中误伤了自己的线路，自己和指挥者失去联系，只能盲目飞行。 当刘汉山和邢景华回头要进山洞，和毛宁理论的时候，发现山洞大门重重合上，已经找不到进去的大门。 第113章 军事联盟 毛宁看着荧屏里的郑新义被执行死刑，那只苍蝇却无法收回，感到不妙，急忙下令关闭山洞大门。 “将此洞口立即密封，启动二号出口，并将情况通报庞将军、白将军和刘将军。”俗话说狡兔三窟，毛宁确是做到了。手下的人立即将山洞封闭，种上花草数目，不要说外人，就是山洞里生活几年的人，也难找到原来的洞口。 毛宁所说的二号出口并不是直接的出口，而是通过内部道路，七拐八绕的来到庞将军的辖区洞口，也就是刘汉山采集大接骨丹的地方。 这里不得不说说这个神秘的山洞，位于一座偏远的山脉中，周围茂密的植被和厚实的岩石为这个地方增加了许多隐蔽性。从外面看，几个洞口狭小，深邃而诡秘。只有那些知道秘密通道的人才能进入这个神秘的世界。经过数年苦心经营和修建，这个山体内部已经成为庞大的军事基地，里面老鼠洞一样，到处通达，已经成为一个交通发达，机关重重，重兵把守的地下世界。毛宁和庞将军、白将军在这里都有自己的地盘，作为不时之需的藏身之处。庞将军把手南部山坡，白将军把守西部山洞，毛宁把手东部山洞，北部是悬崖峭壁，下面一条宽阔湍急波浪滔天的大河，平时不要说人和兽，就是一只鸟也难飞过来。 毛宁与庞将军通电话，说有要事相商，请他来山洞一趟。毛宁安排好一切，让司机把奔驰车开过来，驶入溶洞深处，直赴君王厅。 刚进入洞内后，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光线透过洞口射进来。茂密的藤蔓和树根覆盖着洞的天花板，仿佛是一条老鼠洞。然而，这个看似普通的洞穴背后却隐藏着巨大的秘密。洞窟内部分为多个房间，多条道路，每个房间都有不同的功能，每条路通上谜一样的远方。每个洞口都有一座钢筋水泥建造的装备室，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和装备，至少一个班的士兵站岗放哨。 奔驰车慢速行驶大约半个多小时，才走出黑暗，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空间映入眼帘，这里将是三人秘密基地所在。毛宁、庞将军和白将军在进入洞穴之前进行了长时间的布置，他们精心地设计了一套高效的保护措施。这个基地不仅是他们的藏身之处，还是他们进行军事行动的指挥中心。 毛宁得知庞将军已经来到，连忙让司机开车赶往那个君王厅。毛宁的心情有些沉重，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废人，再也无法取得什么重大成就了。他今天来和两位将军聚会商议的主要议题，就是推荐刘汉山。 庞将军已经是举世闻名，他的军事才能，让md国所有的军官士兵叹服，他说全国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这个国家所有的将军都是他手下败将，使毛宁对他充满了敬佩和崇拜。他知道，庞将军曾经创下了许多辉煌的战绩，而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钱是赚取了很多，但是事业没有达到辉煌的山顶，只能算是默默无闻地度过了多年。 车子驶入了君王厅的停车场，毛宁和庞将军一同走进了大厅。毛宁对庞将军说道：“将军，我认识一个人，或许能帮助你在未来取得更大的成就。他叫刘汉山。” 庞将军略微抬起眉毛，显露出一丝兴趣。他见过刘汉山，知道自己的女儿庞家钰疯狂的爱着刘汉山，也想知道这个钻山洞几十年的无心人，怎么也了解刘汉山。“哦？你对他了解多少？” 毛宁微笑着回答道：“刘汉山是一个非常聪明和机智的人，他拥有着令人吃惊的洞察力和推理能力。他曾经帮助当局解决了一系列扑朔迷离的案件，但他的才能远远超过了普通人。” 庞将军眉头微皱，他对刘汉山产生了更大的兴趣。“如果他如你所说，那他应该对战略和军事有着深刻的理解。” 毛宁点了点头：“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希望你能够和他见面，或许他能给你提供一些建议和思路。” 庞将军有点纳闷，感到毛宁和刘汉山应该关系不一般。至于是什么关系，他不知道，但是，一定要弄清楚，这是为了女儿，也是为了自己事业发展的需要。 “毛老板，你和刘汉山是如何认识的？”庞将军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毛宁毕竟多年没有在世间生活，对于许多事情反射弧比较长。他没有想那么多，便随口答道：“他是理我的猫脚女婿，我女儿毛思思的男朋友。” 庞将军心里不痛快。“这个刘汉山和我家女儿庞家钰相爱，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毛脚女婿？”可是，这话只能想，说不出口，边对毛宁道：“培养下一代接班人，我们要细致耐心，反复考验才行。刘汉山的事儿，往后拖一拖再说。” 毛宁道：“那你找时间和刘汉山见一面，也考核他一下，看恁的意下如何？” 庞将军默默地思考了片刻，随后若有所思地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推荐，我就见一见这位刘汉山。安排一个时间，我愿意与他进行一次面谈。” 毛宁微微一笑，心中充满了期待。他深信刘汉山的才能足以引起庞将军的注意，并给他带来一些新的思路和洞见。 第114章 真相大白 毛思思在屋里如坐针毡，不停的转悠。他在为刘汉山生命安全担忧，怕他有个闪失，更为刘汉山与邢景华一起执行任务，并肩作战而担忧。青年男女在一起，熟能生爱，爱能生情。两个人把生命捆绑在一起，同进退，共生死，这种情况下建立的爱情是愈久弥坚的，谁也打不破的。一旦他们有了这样的感情，毛思思就感到自己是个多余，她想独占刘汉山的所有打算都会落空。 毛思思已经打定主意，等刘汉山回来，她将这个董事长的位置交给他，自己当个妻子，秘书，或者办公室主任的角色，为刘汉山提供好保障。刘汉山已经站稳脚跟，征服了基地除郑新义之外所有的人，他的威信和能力，做个基地的董事长绰绰有余。 昨天毛思思和母亲通电话，黎姐告诉他一个惊人的消息，他的爸爸毛宁还活着，而且就在基地附近的山洞里隐藏了几十年。“思思，这么多年没有告诉你这个消息，就是怕你担心害怕。你爸爸死里逃生，也是违法行为，不敢见到阳光。更为主要的是，他一直暗中操纵基地，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并且一直在跟政府作对。” 毛思思现在有低人一等的感觉，自己的父亲是个逃犯，而且是被执行了死刑后又活过来的犯人，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违法的事儿，害了许多年轻人的姓名，她自己也深受其害，在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她害怕刘汉山知道了内情，嫌弃她，讨厌她，甚至从此与她断绝关系。她想和刘汉山说，又怕刘汉山知道详情。她现在摇摆不定，左右为难。这个时候，刘汉山和邢景华回到了基地。 毛思思几乎是哭着扑进刘汉山的怀抱，她既是发泄自己的相思之情，也是做给在场的所有人，特别是那个青春靓丽，一身戎装的邢景华看的，告诉他们，刘汉山是我的最爱，你们谁也别想从我手里夺去。 邢景华苦笑一下，转身回宿舍。 刘汉山抚摸着毛思思的后背和头发，安慰道：“别哭了，你的脸成了大花猫，不漂亮了。” 毛思思道：“下次去山里，一定带我去，我和你同生共死，携手并肩。” 刘汉山道：“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这么危险的事儿，怎么能让女人冲在前面，那不让我们大男人羞死。” 毛思思道：“她怎么去了，她不是女人？你和她是不是约好的，趁此好机会在外面胡作乱为？” 刘汉山明白，毛思思这是在吃干醋。“我今天给您带来两个消息，一个是坏消息，一个是好消息，你先听哪个？” 毛思思嗲声嗲气的说：“我当然愿意是先听到好消息。” 刘汉山道：“好消息是，我见到了你爸爸。”刘汉山以为毛思思不知道她爸爸毛宁还活着的消息，一定会大吃一惊，没想到毛思思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是不敢确定。刘汉山说见到她的爸爸，即在情理之中，又在情理之外，到有点波澜不惊的神情。 “难道这不是好消息吗？”刘汉山问。 “是好消息，但是我不敢确信，恁怎么会见到他。他在哪里，现在怎么样？”毛思思一脸苦相，差点哭出来。 刘汉山道：“他就在枫叶仙境的一个山洞里，那里成了他的独立王国。毛先生看起来很健康，只是他的心脏还没有和他的几天完全融合在一起，有点儿不匹配，难免生点小毛病。” “汉山哥，我想去见见他。我从小就知道我爸爸死了，被执行死刑，在学校被同学们讥笑，抬不起头来。如今他活在世上，这么多年，居然不来看看他唯一的女儿，他不够当父亲的资格，我要当面责问他。” 刘汉山抱住毛思思，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思思，你可以在心里生气，责问，你爸爸不称职，不合格，不是一个好爸爸。但是，你要理解他，当年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受到法律的惩罚，而他居然能死里逃生，这本身就是违法的事儿，他怎么能够露头，更不敢照顾你。但是，他是爱你的，就在我们见面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他无论做了多少坏事儿，在他的女儿面前，他依然想当一个好父亲，他愿意用他的所有，给你幸福生活，让你开开心心，相信我。” 毛思思对刘汉山钦佩感激，流着泪点头致意。“汉山哥，你不要看不起我，因为我是一个犯人的孩子。” 刘汉山道：“没有。其实，你是一个善良温柔的女孩子，你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女老板，我爱还爱不完，怎么会看不起你，你不要想多了，那样会很累人的。” “那我们一起回天都，找我妈妈商议结婚成家。你当董事长，我当贤妻良母，给你刘家多生几个聪明漂亮的儿女，开枝散叶，儿孙绕膝，行不行？” 刘汉山笑道：“这才是我喜欢的毛思思，这才是我刘家的女人。不过，这话我好像以前听谁说过，一模一样，半句不差。我想起来了，她是我一百年前的第一个老婆樊玲珑。” 毛思思云里雾里，没有听明白刘汉山的话，好像也听明白的刘汉山的话。毛思思不用担心，他一百年前的老婆，早就化成灰了，不会跟自己争风吃醋，倒是现在那个邢景华，或是庞家小姐庞家钰，才是她的情敌。 第115章 纵论天下 按照约定，几天后，在一家知名的猫屎咖啡馆里，庞将军和刘汉山坐在一起。刘汉山面容英俊，看上去非常得体。他似乎能洞察到人心，透过表面的伪装看到内心的真实。 庞将军问道：“刘先生，有关于军事战略，你有何见解？” 刘汉山微笑着回答：“将军，军事战略就像是一场推理游戏，需要通过分析和推断来找到最佳的解决方案。我相信，在战争中，隐藏的信息和人心是至关重要的。就目前你们几位枭雄的战略而言，就是几个字：不要与北方大国为敌，应和亲怀柔。不要与地域当局对抗，劳民伤财，涂炭生灵，将会失去民心。最好的办法就是深挖洞，广积粮，缓称王。” 庞将军听得入神，他觉得刘汉山的话语有着深刻的哲理。庞将军现在更是喜欢这个年轻人，非常谦虚的说：“愿闻其详。” 刘汉山微笑着点头：“将军，按照你的功劳和威望，我现在应该称呼您为陛下或国王，恁忍到现在不树大旗立国号，主要就是因为来自四方的巨大压力。一是来自北方我们祖国的压力。尽管你早已经没有了过季，但是您仍然是龙的传人，大汉后裔。祖国十几亿人，好多人都知道这个国中之国，知道恁的英雄大名。尽管这个名声有好有坏，有褒有贬，总归是大名在外，令人佩服。但是，你不敢称王称霸，就是怕这个世界大国的威力太猛，这么比喻吧，恁在这里就像一只蚂蚁，祖国就是一头大象，不要说大象攻击你，就是身上掉下一块泥巴，也能让你有灭顶之灾。二是属地国度的对立，你是他们的心头之患，把恁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伺机吃掉您。多亏您的卓越的军事才能，一次次击退他们的进攻，粉碎他们的阴谋，立于不败之地。三是世界各大洲多种民主力量，把你们视为异类。因为这里是罪恶的天堂，人间的地狱，许多违法乱纪人员首选藏身之地，包括那个死里逃生重新活命却没有重新做人的毛宁毛老板。还有这里多种力量的掣肘和互害，多年来从没有消停，致使当地战火不断，民不聊生。以上多种因素，迫使恁不得不卷曲身子俯下身，决不当出头鸟，领头羊。” 庞将军道：“这个道理我已经看到了，我就想知道如何破局，如何成就大事儿。” “要想成就大事，必须要刮骨疗伤，忍痛割爱，构建一个先进科学理论体系，树立一个人人向往并愿意为之奋斗的旗帜，赢得民心，造福百姓，当然，这一切需要您先洗掉自身的污点和恶名。” 庞将军道：“多年来我为当地军民的生活提供保障，为他们的生命安全提供保护，已经做了很多事儿了，难道还不够？” 刘汉山摇摇头：“恁功勋卓着，大家为您树碑立传都不为过。恁恩情入海，民众高呼万岁爷属经常。可是，你或者你恁的部属，您的合作伙伴，做了许多惊世骇俗的罪恶勾当，他们蒙蔽了恁的双眼，或者，恁心里有数，只是不愿意公开而已。像我所在的fs基地，已经成为世界上臭名昭着的人体器官建工厂，遍及世界各大洲各色人种，积累了无尽的财富，才有了他们今天的辉煌。这些成就，都是建立在人的亡灵和躯体之上，他们的双手，沾满人民的鲜血，应该予以坚决取缔。” 庞将军对这个年轻人另眼相看了，心里感叹这个刘汉山就是当年的自己，一腔热血，一身激情，那怕一个火星就能把他的理想之火点燃，迅速温暖别人，照亮世界。现在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都是那么现实，那么实际，一心只为自己享受，心与枯树，毫无激情理想。刘汉山却依然是股清流，给人力量，昂扬奋进，拼搏进取，怪不得女随也看不起的庞家钰，会被这个小伙子吸引迷倒，自己不也是被他说的迷三道四，毫无还手之力。自己要是有这么一个儿子，或者成为庞家的女婿就心满意足了。 庞将军笑道：“毛老板真是眼光如炬，只见一面，就能发现并推荐你这么一个奇才，我是既惊喜满意又担心害怕。惊喜的是你的到来，我们这个独立王国后继有人。满意的是你的才华能担得起这个地区领导人的重担。我担心的是你真心来，还是应付毛老板和我，害怕的是你到底是跟随毛老板，还是愿意做我的合伙人。” 刘汉山说：“毛老板器重我，思思愿意把她的董事长位置让给我，我当然是毛老板的人。不过，我上任之后，愿意和您开展全方位的合作，共商大计，成就大业，把这里建成人类向往的天堂。” 庞将军是为叱咤风云的军事家，也是以为体贴温柔的父亲。看到刘汉山成为毛家的人，毛思思心有所属，成为刘汉山的爱人，如果让自己的女儿庞家钰知道了，会是怎样的情形？不行，我得为庞家钰争取一下，把刘汉山争取到我们庞家，成为我的驸马，我的爱将，或者是接班人。 “汉山，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我的女儿庞家钰十分喜欢你，愿意为你奉献一切。在毛思思和庞家钰只见，我希望你有一个明确的抉择。” 刘汉山苦笑一下，道：“将军，我喜欢毛思思，也喜欢庞家钰，要我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真的很难。请您转告家钰，希望她早点找到自己的真爱，我在这里祝福她。” 庞将军听到刘汉山的答案，知道家钰很难有机会得到刘汉山了，只好转移话题：“你的想法非常有趣，我愿意与你合作，共同研究军事战略。也许，我们可以在战争中取得更多的胜利。”“” 刘汉山微笑着点头，感到非常高兴。“非常荣幸能和您合作，将军。我相信我们的联合将会是一场震惊世界的合作。” 第116章 举荐刘汉山 毛宁道独自站在高耸的山巅，眺望着脚下的基地。这是他多年来用心打造的秘密基地，保存着他许多宝贵的发明和研究成果。而今天，他决定将这个基地交给他最重要的两个人之一——毛思思和刘汉山。 毛宁开始权力交接，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他感到自己身体越来越力不从心，身体和灵魂已经开始走上死亡。 那年毛宁被及时换了心脏，让他的生命重新绽放。这种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财力物力不是每个人都能支撑。开始几年，毛宁和这个比他年轻十几岁的心脏和平共处，毛宁威风不减当年，继续干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儿。近两年，毛宁感到那可心脏与自己有力矛盾，就像旧车装了一个新的发动机，怎么也匹配不了。毛宁找来世界许多心内科专家，医生们进过检查后说，他嫁接的心脏和他的身体有了排异，不能同频共振，很快就要机车分离。毛宁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不久于人世，便开始着手安排后事儿。 他把女儿毛思思叫来当董事长，就是要她经风雨见世面，历练才能担当重任。女儿毕竟是女儿，没有男孩子的野心和梦想，这让毛宁很失望。加入毛思思是个儿子，毛宁就后继有人，可以委以重任，将来能和那些军阀们一比高低，打下一份江山社稷。他没有想到的是，刘汉山出现了，毛思思很快抓住了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成为恋人，亲如一家。毛宁感叹天无绝人之路，上帝给他送来一个儿子，而且才华卓着，聪明过人。毛宁死了心又活过来，他又看到新的希望，开始描绘美丽的未来。 毛宁要把刘汉山培养为一代枭雄，能和那些狡猾残忍的军阀一争高低，不分伯仲的领袖级人物。将来他做独立王国国王，毛思思就是往后，毛宁依然是最大利益获取者，他多年的心血不会付之东流。 为了见到刘汉山，毛宁下了很大功夫。他知道刘汉山和毛思思已经控制住基地的领导层，只有郑新义除外。毛宁也很讨厌这个md国人，贪婪、狡诈、永远欲壑难填，他早就想除掉他，只是没有合适的替代人选，才让他活到今天。刘汉山出现后，毛宁就有了取而代之的想法，如今看到郑新义已经触怒公愤，下决心除掉他。他通知郑新义到山东躲避，引来刘汉山的追讨，而后击毙郑新义，又见到刘汉山。 在此之前，毛宁从黎姐哪里知道刘汉山这个人，就安排了一系列计划，把刘汉山从天都市弄到基地，一步步走上毛宁的贼船。 经过短暂的接触，毛宁就感觉到刘汉山的不同凡响。他相信刘汉山能成大器，将来不在自己之下。他没有后顾之忧，决定为女儿和女婿安排好后路。 毛宁和庞将军详谈后，又去找白将军。这白将军并不白，身材和肤色和郑新义差不多，很难区分开来。东南亚的男人几乎都是这种相貌和肤色， “白将军，进来安好？”毛宁知道这位白将军不喜欢他，两人曾有几次军事冲突，死伤好多士兵。在庞将军调解下才算消停几天。不是到了最后时刻，毛宁不会低声下气的来找白将军。 “托你的福，我还健康的活着。不知道你毛总恁有何见教，不惜屈伸下地来到我家里。” 毛宁笑道：“我们都老了，不能总是占着位置，影响年轻人成长进步。我认识一个年轻人，能够担当大任，成就霸业。今天来这里，就是和您商量一下，我们共同推举这个人，带着大家建立新王国。” 白将军不解的问：“什么样的人，能让你毛老板这么抬举，高看一眼？” 毛宁道：“从国内来的一个年轻人，他叫刘汉山，是一个文武双全，智慧过人的年轻人。” 白将军一听是国内来的年轻人，不禁哈哈大笑。“要说西方国家来的年亲人智勇双全，我相信。要说是日本年轻人有勇有谋，我也信。就是你们大陆来的人，一个个贪财好色，沽名钓誉，除了享受，什么也不会。” 毛宁冷笑道：“白将军，不要把话说的太死，免得没有退路。大陆的年轻人是有些人不思进取，贪图享受，那只是少数。还有很多年轻人确是阳光少年，知道拼搏进取，光宗耀祖。而且，这个刘汉山是ai人，既有一百年前年轻人的吃苦耐劳，敢打敢拼的精神，又有现代年轻人心思缜密，知识丰富，善于动脑的作风，我们跟不是对手。” “什么事ai人？”白将军问。 “就是把死了的人，在荧屏上活过来，而后走出荧屏，像正常人生活。”毛宁也是一知半解，怎么也说不明白。 白将军感叹道：“我们武器再先进，士兵再多，也战胜不了先进科技，何况是一个先进科技产生的人。我有时间见见这个刘汉山，看看他的水平能力如何？” 毛宁点头应允。 第117章 临危受命 刘汉山为救邢景华，将政府军的一个营地端掉了，死伤三十多个人。政府军一看现场，就断定是fs基地所为。当即调兵遣将，飞机大炮导弹，调来一个重装步兵旅重兵围攻fs基地，扬言要将这个基地拔掉，寸草不留，以绝后患。 大战一触即发。 毛宁决定见见女儿和刘汉山，给他们交代后事。 毛思思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因为她出生那年，刚几个月，毛宁就被判刑入狱。而今再看到毛思思，已经是一位妙龄少女。毛思思对眼前这个一袭黑衣的老头子有点陌生，或者说有点胆怯。她呆呆的看着毛宁，竟然没有半点痛苦或喜悦的表情，就是那么平静如水。 刘汉山一边提醒：“思思，这就是你爸爸毛先生，为啥不去相认？” 毛思思不说话，亮眼却泪如泉涌。 毛宁安慰道：“不必难为她，因为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这一辈子没有给她温暖和父爱。” 毛思思这才扑在毛宁怀里，叫声爸爸，大哭起来。 毛宁道观察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眼前这个名叫思思的女孩是他的独生女儿，而站在她身旁的年轻男子刘汉山，则是思思深爱的人。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他们两个的幸福生活对自己非常重要，一辈子东拼西杀，南征北战，那怕是积累再多的财富，都是徒劳的，也是无用的。而只有这两个人站在自己面前，才感到成功，感到满足。 毛宁这一辈子爱的美女无数，就是今天身边依然有很多美女，天天围着他。他和黎姐只能算是露水夫妻，只有一次夫妻之实，就有了毛思思。而其他女人，多少年的纯种秋收，却只开花不结果，没有生出一男半女。毛宁早就告诫黎姐，要她告诫思思要专注于她的修行，不要陷入情感的纷争。然而，毫无疑问地，思思和这个年轻男子刘汉山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友谊的界限，毛宁心中的矛盾纠结难以言表。 他深知，如果他阻止他们在一起，只会引起更多的反抗，可能还会失去思思这个宝贵的女儿。但如果他倾听自己的内心，他又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思思是他的唯一的儿女后人，对她的保护和关怀是他作为父亲的责任。 毛宁长时间地沉思着，最终下定了决心。 “思思，我知道你和汉山相爱，我不反对。“毛宁开口说道，其中充满着悲哀和无奈。 思思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她的笑容像阳光般明媚。 “爸爸，谢谢你！“思思感激地说道。 然而，毛宁道的口气却变得低沉起来。 “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们。我们所在的这个基地是一处非常危险的地方，这里有许多未知的冒险和挑战。我曾是一个无畏的冒险家，但在这里我几乎失去了全部的伙伴。现在，大难来临，能否绝处逢生，要靠你们俩撑起这个世界，我希望将这个基地交给你们俩来继续守护。“ 思思和男友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坚定。他们深爱着对方，也深爱着冒险。 “爸爸，我明白。我们会尽全力守护这个基地，保护它的秘密和传承。“思思坚定地说道。 毛宁道微微点头，他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我原以为我可以将我的教诲传授给我的后代。但看来，你们会为这个世界做更多事情，为更多的人带来希望和勇气。“毛宁言简意赅地说道。 思思和男友站起身，向毛宁道行了个军礼。 “谢谢你，毛老板。我们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会努力保卫恁的心血成果。“刘汉山郑重地说道。 毛宁望着他们，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无限的希望和坚定。 “我相信你们。现在，去吧，成为你们自己的英雄。“毛宁道用力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思思和男友刘汉山默默地离开了毛宁道的面前，迈向了他们被命运选中的道路。 基地中的冒险从此由刘汉山主宰，毛宁从此放下了作为父亲的担忧。他知道，无论他们面临怎样的危险，他们都会勇往直前，用他们的勇气和智慧守护这片土地。 庞将军对刘汉山喜欢的不得了，他想帮女儿庞家钰夺回刘汉山。庞将军得知政府军围攻基地，开始着手准备。这么多年他们几个都是这样相处，平时为利益打的不开开交，甚至头破血流。可是，一旦政府军围攻一家，其他人不讲条件不计代价出售相帮，他们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不会袖手旁观。正是有了这样的形势生态，政府军多年来没有得到过便宜，每次气势汹汹而来，最后铩羽而归。 第118章 智慧之棺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这句话对刘汉山来说，真的是真实写照。面对大兵压境，刘汉山不能退缩，也不能硬拼，而是要保证不吃亏，不妥协，不认输，将政府军打败，保住这个基地人的性命安全。 刘汉山和庞将军、白将军关系融洽，处得非常好。庞将军最担心的是刘汉山没有打过仗，没有实际作战经验。他几次将刘汉山叫来，开始指导刘汉山，传授他自己多年的军事经验和智慧。刘汉山虚心学习，努力践行庞将军的教诲，经过一段时间的培养，他逐渐展现出非凡的潜力和领导力。 毛思思不用担心刘汉山此时会移情别恋，因为庞家钰去天都读书，暂时回不来。刘汉山和庞将军。白将军的来往，毛思思倒是放心。 白将军找到毛宁：“毛总，这个刘汉山真的是个奇才，我让他看我的电子沙盘，到我家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将附近地形地貌记在心里，课下脑子里。这个功夫远在你我之上。恁知道吗，就是这个地形地貌，我用了十年才记在我脑子里，而我的儿子用了三十年，还分不清那个山头。”毛宁笑的意味深长。心里想：“用不了几天，你那点秘密就不是秘密。” 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毛宁为自己的选择感到骄傲和满意。他相信刘汉山聪明过人，将能够继续毛宁的事业，并带领团队取得更大的成就。庞将军和刘汉山的合作能够取得成功，一起创造出不平凡的辉煌。毛宁决定，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基地给刘汉山，帮助他战胜政府军，并为其他军阀立标杆，做榜样。 在静谧而古老的丛林深处，毛宁找到了那处神秘的基地。这个基地隐藏在茂密的深山草木之中，拥有无尽的资源和未知的宝藏。他一直在寻找可以继承这个基地、并敬爱地守护这些宝藏的人，刘汉山的到来，已经让毛宁确信，刘汉山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毛宁带着刘汉山和思思来到了这个基地。他们爬过草木茂密的山脊，穿过流水潺潺的溪谷，最终来到了一个隐藏幽深的洞穴。洞穴中巨大的石柱支撑着整个地下空间，而在中心的地面上，摆放着一个古老而华丽的棺材。 毛宁轻轻地指着棺材，对思思说道：“这是传说中的智慧之棺。里面保存着一段我们这个基地的历史，也是进入继承者考验的开始。”听到这句话，思思紧张但充满兴奋地望着毛宁，期待着接下来的考验。 毛宁继续说：“思思，我知道你一直渴望着能继承这个基地。我早已看出你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以及你对守护这里宝藏的决心。所以，我决定将这个基地交付给你们。你们将成为这里的新主人，继续守护这些宝藏，并将这片土地的神秘传承下去。” 思思听到这个消息，感到欣慰又倍感责任重大。他深深地低下头，向毛宁鞠了一躬，然后郑重地说道：“爸爸，我感到非常荣幸，也十分感谢您对我能够继承这个基地的信任。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将竭尽全力维护这片土地的安全和保护其中的宝藏。我会从您身上学习，不断提升自己的智慧和能力，以便更好地处理这个基地的事务。” 毛宁微笑着点点头，表示对思思的决定和承诺非常满意。他知道思思会是一个出色的继承者，在他的带领下，这片土地将会保持其原有的神秘和荣光。 毛宁将一把钥匙递给刘汉山，说道：“思思，这是开启这个基地的宝藏之钥。现在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请带领我们的团队，探索这个基地，解开宝藏之谜，发现更多的秘密。我相信你会做得很棒。” 刘汉山接过钥匙，握紧了手中的责任与希望，他发誓要充分利用己身的智慧与毅力，在这个基地中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传奇。 刘汉山知道，这个智慧之棺，其实就是一个现代化的军事指挥系统。它就是一个指挥部，眼前各种武器配备，士兵驻扎，尽收眼底。相当于一个人坐在山洞里，指挥千军万马。里面各种按钮，都是身边的参谋助手，计算机设备，精确计算每场出战斗的上午那个比例，提出最佳战斗方案。而按钮同时链接的都是毛宁早就装备的飞机导弹和机器人士兵，甚至还有微型战略核武器。这些武器装备都在附近山沟里武装隐藏着，他们随时待命，一声令下，就会投入战斗。毛宁心思缜密，早就勾画出一副战略版图，这个军事指挥系统，就是在准备特别危急的时刻用上它。庞将军和白将军多年在枪林弹雨里穿梭，胜仗打了无数，可以说军事指挥才能一流，算得上是军事指挥家。他们害怕毛宁的主要原因，就是知道他有这个智慧之棺，有这个可以毁灭整个基地的能力。那是一个惨绝人寰的指挥系统，有了这个指挥系统，自己那点兵马和武器和他对抗，根本不够塞牙缝。 有了这些武器装备和指挥系统的加持，刘汉山对战胜政府军胸有成竹。他对毛宁保证道：“无论他来多少士兵，最终投降的肯定是他们。” 第119章 县太爷的桃花劫 刘汉山掉下水的那天，汴梁相国寺前有一段男女艳遇。本来，在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的都市，男女偷鸡摸狗是常事儿。不过，这个情事儿给兰封县政坛带来翻天覆地变化，影响几个人的一生，就不得不说。 张德祥的姨太太芸芸和周伟强有了一次交易，芸芸得到实惠又得生理满足，一下打开了感情的闸门，一发而不可收拾。她每天梳洗打扮，如同刚谈恋爱的小姑娘，怀里踹着一只小兔，相反设法把周伟强勾出来私会。 周伟强何这个风月场专业的女人相处，也体会到了以前没有尝到的滋味。让他如饮甘露，如痴如狂。为了取悦芸芸，除了在屋里床上格外卖力耕耘，更是舍得投入，把一些金银宝贝，部分次数部分场合送到芸芸手里，以此讨得对方的一丝难以觉察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微笑。 男女偷摸约会这事儿，刚开始怕的要命，唯恐自己男人或自己媳妇发现。后来尝到甜头，就是越干越胆大，越来越离不开。时间长了，芸芸就不满足在县城东躲xz，蜻蜓点水一般私会，她更想长时间和周伟强腻在一起，过上小两口一样的日子。芸芸便隔三差五和张德祥说，要到汴梁看朋友，走亲戚，买衣服，吃酒席，还有其他奇奇怪怪的理由，而后一走就是好几天。张德祥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更不知道是自己的小妾给自己编织绿色的帽子，一直蒙在鼓励。 芸芸和周伟强约会，一般不会一起去。两人分头出发，相约在一地集结，而后再找房子住下。 八月十六这一天，芸芸提前出发，她原准备一边等周伟强，一边来到相国寺大雄宝殿烧香许愿。芸芸一身素衣，只见她穿一件淡粉色的长裙，配上一件素色的纱裙，也是一个标准的精致女性妆容，很淡雅的装束，风一吹，显得有点薄，也带有一丝的爽快和清凉。 芸芸看到两边有卖香的摊位，一眼看到擀面杖粗细，六尺六寸长的一包三柱高香。据说烧这种高香很灵验，心想事成。普通人敬香必须用左手持香，据说人的右手不净，杀生大多用右手。在初一十五凌晨进来，三炷为自己祈福，六炷为两辈人祈福，九炷为三代人祈福。而十三是一个极致，十三炷香就是功德圆满的高香。这一包三柱高香售价不菲，高达八个大洋，这一柱高香能买一大堆竹签香。 芸芸很虔诚来拜佛，要烧一柱高香，为自己也为周伟强。希望佛祖帮助自己和周伟强成为夫妻，当官发财行大运。芸芸心情很真诚，她没想到的是那三柱高香很有分量，具有五六斤重。芸芸是一个柔弱女子，她把高香举起的那一刻就后悔了。这么重的分量，还要一柱柱在油灯前点燃，而后插到香炉里。 既然把钱给了小商贩，芸芸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进行。当她举着高香吃力的往油灯前走，一阵风吹来，芸芸脚心不稳，高香顺风而倒，连人带香眼看就要扑倒在旁边一个西瓜摊上。早年城里卖西瓜，很少能整个买走，基本是切开零卖。卖西瓜的男人手持一把铮亮飞快的大刀，将西瓜切成月牙一般的小块，三两个铜板一块，游玩的客人吃上两块，止渴解署，倒也痛快惬意。 那卖西瓜的男人三十多岁，肚圆皮黑，手里拿着两尺多长的刀，正埋头切瓜。随着他手起刀落，上下翻飞，一只滚圆翠绿的西瓜被分割开来。 芸芸随着高香倒地的惯性，一步步逼近西瓜摊。她只顾自己的高香别被弄折摔坏，没有注意那铮亮飞快的西瓜刀尖正对着自己的腰部位置。芸芸“呃呃”叫着倒向西瓜摊，切瓜的男人不以为然，依旧埋头飞快切瓜。就在芸芸距离刀尖不到一厘米的距离，眼看就要发生伤人事端，一只大手拦腰讲芸芸抱住，稍一用力，芸芸就站稳了脚跟。 两边的男女都松了一口气。芸芸已经看到身后的西瓜刀，也长长出了一口气。好险。那刀尖锋利，只要刚才芸芸撞上去，肯定穿破皮肤伤及内脏。 芸芸很感激那只手及时相救，回过头来看到是一个中年男人。那人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匀称，胖瘦相间。皮肤白皙，脸盘周正。身上穿一身蓝色长袍，衣料质地不错，该是英吉利法兰西进口的洋货。头上戴一顶礼貌，举手投足显得儒雅，在两边光膀子穿汉杉的中男人衬托下，更是风流倜傥，让女人留恋驻足。 “谢谢恁，先生。”芸芸道。 “不客气。没有伤到小姐恁吧？”男人说话嗓音很好听，芸芸一下就被这带有磁性的男中音缠绕上了，很礼貌的看了男人一眼。这一看，正好与男人投来炙热的目光相遇。芸芸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心里打鼓一样，不住的跳。 “恁要烧香是吧，这么大的香一个人不方便，来，我帮恁。”男人扶住高香，来到香炉前。拆掉包装，一柱柱点燃，帮助芸芸插到香炉里。幸亏有个男人帮忙，要不然，那香炉齐胸高，芸芸要想插到香炉里，不弄一身灰，烫掉一层皮才怪。 插上香，芸芸双手合十，默念心里的愿望。几分钟前，她烧香的目的一是为自己，二是为周伟强。自从她和身边这个陌生男人对望一眼起，周伟强就从她心里赶走了。她现在许的最大愿望，就是和这个男人相识，成为她的唯一。不过这话不能说出口，只能在心里默念。 男男人好像知道她的心思，不急不躁，不紧不慢，站在一边等着芸芸做完烧香的动作，就好像老夫老妻一样动作熟稔，配合默契。 “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事儿要办，我请您喝杯茶，行吧？”男人谈吐优雅，彬彬有礼。 这正是芸芸巴不得的事儿，微笑道：“劳您破费了。” “没关系，只要恁高兴，我非常愿意为您效劳。” 第120章 一见钟情爱上你 相国寺前有一条商业街，不少饭店茶馆百货纪念品的店，人来车往，游人如织。两人走进“相国茶艺”，挑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碧螺春，要了几盘干果点心。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似乎早就商量好的。男人给芸芸让座，倒水，不断抓一些花生板栗之类的干果放在芸芸柔软娇嫩的小手里。芸芸品尝着这一切怜爱和关心，心里却翻江倒海。“这才是男人中的精品绝色，不光长相儒雅帅气，对女人也是这样体贴周到，细致入微，要是跟了这样的男人，死了也值。” 芸芸眉目含情，顾盼笑兮，也让那男人神魂颠倒。能艳遇的男人女人，基本都是多情种子，胸怀春色。男人一定是男人堆里拔尖的人，腰里有钱，手上有权，身上有胆。理解女人的心思，看得懂女人的想法，明白女人眼里的一切。女人也是女人群里的绝品，最了解男人心底想的啥，需要啥，如何钓他上钩，如何让他入迷。男女中有一个木头疙瘩，就没有艳遇的机会。 芸芸看了男人一眼，发现男人正死死盯着自己，从他冒火的眼神里，已暴露出男人心底的贪婪。他想得到她，已经是急不可耐。 男人从芸芸的柔弱娇羞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眼前这个让自己神魂颠倒的俏丽美娇娘，五黄六月快要旱死的庄稼苗一般，正渴望雨露的降临，就像干枯的呵道里密密麻麻蝌蚪一样等到暴雨的降临。她投来蜜糖一样的眼神里，在告诉自己，大胆行动，一切随意，包您称心。 两人呆呆的对望着，通过眼神的对撞缠绕，搭配组合，已经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男人站起身来，轻声说道：“小姐，楼上有房间，可以小憩。” 芸芸没有说话，站起身来，拿起小包和衣服，跟着男人上楼。相国寺前的茶楼饭店，很会做生意赚钱。一楼是茶肆大厅包间，楼上设有各种档次的包房，专门提供给那些前来相国寺旅游观光的游客住宿，特别是那些青年男女，结伴来玩，一路嬉笑打闹，心中生满情愫，亟需一个表达心情的地方。这些老板瞅准了赚钱的机会，为他们提供房间，且价格不菲。 两人走进房间，紧紧搂抱一起。他们现在已经欲火难耐，话不用说，宽衣解带，直奔主题。 周伟强已经到了相国寺前，转了三圈也没有看到芸芸的身影。心里直骂：“这小蹄子去哪儿发浪聊骚去了，莫非又遇到心仪的男人，给我再戴一顶柳条编的绿帽子？” 当周伟强在相国寺前转弯三圈，转身来到大街上，无疑往茶肆看了一眼，便看到芸芸和男人上了楼。周伟强有点怀疑自己看错了，难道这芸芸真是花痴情颠，见一个爱一个。不可能的事儿，芸芸一定在里面等我。周伟强对自己的马弁说：“你先到里面找找，看看姨奶奶是不是在大雄宝殿烧香。” 马弁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面皮白净，机灵圆滑。他将两匹马缰绳交给周伟强，自己一路小跑进了相国寺，大约有两个时辰，马弁回来了，一身汗水，对周伟强道：“司令，我把烧香的几个点都找了，没发现姨奶奶。是不是她没有来汴梁，或者走错路了。” 周伟强这才相信，那个女人就是芸芸。他将马匹交给马弁，从枪套里掏出王八盒子，恶狠狠的说：“他娘那个巴拉子，敢和老子玩猫猫。她是耗子舔猫嘴，活的不耐烦了。” .... “先生，恁真棒。”芸芸夸赞。 男人一笑：“小姐，恁真美。” 两人相视一笑，手上多了几个动作，让芸芸格格笑的心满意足。 “先生，我还不知道恁尊姓大名，何方神圣哩。” “宋桂伦，南阳商人。” “额。恁做那个行当？”芸芸问。 “布匹粮油。”宋桂伦答。 “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行当，嫂子一定有福气。”芸芸挖坑设局套实话。 宋桂伦笑笑：“我至今没有婚配，光棍一条。” 芸芸暗喜。看来今天钓到金龟婿了。 “小姐恁哪，家里啥情况？” “哎，我的身世比较苦，可不像先生那样春风得意。”芸芸有意钓这个金龟婿，说的话半真半假，让宋桂伦真假难辨。 芸芸告诉冯桂伦，她本姓冯，原名冯小云，家住巩县冯家傲。父母本是普通山民，与世无争。一次父亲进山打猎，猎杀一头金钱豹。这次捕猎收获喜人，本以为能换来一笔丰厚收入。没想到，同村恶霸秦古生看上了金钱豹皮肉，非要强行占有。两人一个要抢，一个死活不给，争执扭打中被秦古生打伤至死。冯小云13岁被秦家高价卖给邻村一70岁户家当妾。过门半年老东家死亡，被人板子卖到汴梁，遇到兰封县县长张德祥。 那宋桂伦也是性情众人，听了芸芸的家世身世，止不住心疼落泪。他说：“妹子，恁受苦受罪了。这样，只要恁愿意跟我，我出高价赎恁，让您恢复自由身。” 芸芸正等这句话呢，宋桂伦一出口，忙不迭的回答：“我愿意与您白头到老，共度一生。” 爱到浓时，情不自禁。宋桂伦和芸芸再一次拥抱亲吻。由于两人都未起床穿衣，便又准备行云播雨。宋桂伦刚要上马加鞭，大门咣当一下被人踹开，周伟强拿着盒子炮，直戳到宋桂伦脑勺上：“你他妈的胆子太大了，敢睡我老婆。” 宋桂伦吓得不轻，赶紧起身，露出下面白兮兮的一段玉体。芸芸掩面护身，两只手怎么也不够用，只好把双眼蒙上，任凭处理。 “兄弟，咱有话好说。让我穿上衣服，咱俩慢谈细商。”宋桂伦很快平静下来，看到黑漆漆的枪口，故作平静，设法稳住这个男人。 第121章 出了红墙出白墙 周伟强没有说话，他这是给两人留足面子，等他们穿上衣服。二人淅淅索索穿衣下床，宋桂伦坐在凳子上，有点傲慢的问：“兄弟，恁是那个部分的？” “我是兰封县保安司令周伟强。恁今天睡了我老婆，不能原谅，我要重重办你。”周伟强有点得理不让人，看着宋桂伦，想上去扇他两巴掌。可是，在芸芸面前，他还得装君子，不能太粗鲁。芸芸曾和他说过，最讨厌粗鲁的人。 “兄弟，我早弄清了底细，芸芸根本不是你老婆，他是你们县长的姨太太。你这是替主人保镖。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样，你说个数，我愿意赔你钱，堵你的嘴。也算把芸芸赎身的钱加在一起拿回去，给您们县长大人说，芸芸我娶她做老婆了。”宋桂伦擦大气粗，不想和这个家伙多说话，把话直接挑明。 宋桂伦的一番话，让周伟强没有想到，陷于尴尬境地。不是自己的老婆，偷晴不偷晴，与自己没有关系。因为芸芸是县长的姨太太，自己也逃不脱干系。自己也不能恬着脸说与芸芸有一腿，这事儿说出来更是丢人现眼，不如不说。周伟强进退两难，这钱要也难受，不要也难受。 周伟强从宋桂伦说话态度和口气中，感觉到此人不一般。绝不是一帮的商人，或者平头百姓。他不便问，只能旁敲侧击：“，我凭啥听你的话，要是我们县长不同意咋办？” 宋桂伦不知道周伟强和张德祥的关系，只当是普通上下级关系。点上一支老炮台烟，抽了一口说：“他这个县长是满清保皇派，他的后台老板袁大头，前天就已经死掉了。你应该放聪明点，断绝和他的关系，与我们一起合作。如果他不舍得芸芸，就得放弃县长。如果他还当县长，不合作，我们将武力解决，取而代之。” 周伟强倒抽一口凉气，心里马上转变方向，对宋桂伦道：“敢问长官，您是那个部分的？” 宋桂伦说：“我的大帅是赵倜，河西省的督军大人。这个人你应该知道吧，也不用我多说吧。” 周伟强倒吸一口凉气赵大帅可是河西的土皇帝，目前正是红得发紫。尽管别人都说他是个草包将军，可是人家手下有兵有枪，不服气就干您，谁能不怕。县官不如现管，无论宋桂伦多大势力，他暂时管不到我周伟强。可是，有时候世上的事儿就是让人意想不到，叫山不转水转，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转到人家手下喝露水，最好不要得罪人。今天这事儿必须替他办，又不能自己掏钱吃亏。 周伟强谦卑的施礼：“长官，我甘愿鞍前马后为您效劳。不过，我们县长张德祥也不是好惹的，他可是最好一次摆平他，让他多出点血，花点钱。” “你说个数吧。”宋桂伦不以为然，狠轻蔑的说了一句。 周伟强知道芸芸赎身才花看二百个大洋，张德祥要十倍的价钱，自己从中刮一层皮，价钱翻个，就要四五千个大洋。这个人看起来有钱，不知道他肯不肯花这么多钱买一个女人。 周伟强害怕自己说多了，吓跑买主。想想，下决心要个数目：“恁掏五千个大洋，我把事儿摆平。” 宋桂伦道：“可以，一会儿跟我去拿银票。” 周伟强一听宋桂伦这么爽快，后悔自己要少了。看着情况，就该要一万现大洋，宋桂伦也不会还价。周伟强心里直佩服宋桂伦的大气，只恨自己的胃口太小。 话说倒2这个份上，双方也就没有了对峙的必要。收兵一处，各自回家。 当天晚上，周伟强回到兰封县，对张德祥诉苦：“今天去汴梁，碰到一个外地商人，爱慕芸芸美色，要强行霸占芸芸。后来自己上前理论，被他手下几个好手痛揍一顿。那人不是一般人，身后有后台老板，我们干不过他。” 张德祥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儿：“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大白天敢抢别人家老婆。他不知道我的老板是黄高官吗？” 周伟强道：“听说黄高官已经在深山老林当道长去了。这个人的老板是现任高官，很有实力，是省里的人。” 张德祥是从省里下派的县长，对省里的人不怵。他对周伟强说：“一会儿你带几个兄弟，去省里把人抓过来，先给他一百板子，再看他的能耐。” 周伟强说：“舅，听人劝，吃饱饭，人家答应赔偿你一千大洋，让你重新再找一个小妾。” 张德祥呵道：“就是给我一万个大洋也不答应，那是我的心头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报此仇枉为男人。你给我一个小队，我亲自去把芸芸夺回来。” 周伟强还想劝劝，可是越劝张德祥火气越大。只好抽调一个小队10几个人，全副武装去了汴梁。 张德祥和周伟强都轻敌了，他们以为饭店里就宋桂伦一个人，十几个人不费什么周章就能把芸芸抢回来，纵使宋桂伦有三头六臂，也干不过一个全副武装的保安小队。周伟强暗地嘱咐小队长陈云心，抓住宋桂伦，回来的路上找机会干掉他。 张德祥带队去宾馆抓人，没想到楼上楼下都是暗哨火力点。宋桂伦带了七八个卫兵，个个都是双枪盒子炮，张德祥没有走进饭店，一个小队就被消灭一半。 张德祥在后面督战，至死不退。宋桂伦不敢恋战，带着小云和几个卫兵撤出饭店。张德祥穷追不舍，双方互有伤亡。宋桂伦带着芸芸，在卫兵保护下，终于逃出汴梁城。 张德祥没有救出小妾，又死了几个保安团士兵，一肚子火气。回到兰封县，咂摸过味道来，感觉到周伟强中间捣鬼，挖坑害了自家老舅。 张德祥原打算处理好几个阵亡士兵的后事儿再去收拾周伟强，他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县长宝座已经当到头了。 当天晚上，宋桂伦带着一个营的兵力，杀到兰封县。周伟强见风使舵，开城投降。 张德祥见大势已去，撇下两个小妾和家产，在师爷余华荣的帮助下，连夜逃跑。 第122章 县太爷做了老抬 刘汉山在山东养伤一个月，得益于他的身体素质过硬，骨头和肉都很快恢复。徐大哥想多留几天，让刘汉山进一步恢复身体，刘汉山担心家里父母和樊玲珑扛不住这么大的打击，担心会出什么意外，还是早一点回家见到他们为好。 刘汉山是个有心人，他一直在琢磨回家的路上有什么赚钱的行当，顺路带回去。 路过河东东营，看到旁边一座座雪山。他走过去，原来是堆堆刚晒成的大盐。这里是盐的原产地，价格便宜。这里产盐不产粮食，很普通的小米小麦价格很贵。刘汉山想到自己空手回去，不如带些盐贩卖，顺便把路费赚回来。他买了一辆独轮车，买了三百斤海盐，推车回家。 家里不知乱成什么模样，刘汉山归心似箭，每天七八十里路程。一个人单独在生地方，尽可能不惹麻烦。他白天赶路，天黑歇脚。走大路不抄近道，倒是一路平安。 走了半个月，从河东曹县进入兰封境地。 进入许河地界，刘汉山紧绷的心算是松了下来。前面十多里就是邵岗集，那是邵大个的老家。看看天快黑了，他没有歇脚，想赶到邵大个家，吃住方便。 路过一片干枯的玉米地，刘汉山感到静得可怕，脑后勺头皮发紧，他预感有事儿发生，不由放慢了脚步。刚走了十几米，玉米地里呼呼啦啦一阵响动，有两个人拦住了路。 “我说伙计，歇会吧。”其中一人用手里盒子炮指着刘汉山。刘汉山感觉声音熟悉，想不起是谁。他把独轮车放下，一只脚搭在车把上，一只手抓住盐袋下的那把镰刀。 “走了几百里路了，歇歇就歇歇。我马上就快到家了，不在乎早一会儿，晚一会儿。”刘汉山倒不害怕。 那人却惊叫道：“我认识你小子，你是刘庄的刘汉山。” 刘汉山凑近一看，我的妈呀，这真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是兰封县县长张德祥，旁边是他师爷余华嵘。 “张县长，你咋成了劫道的？”刘汉山下巴差点惊掉，他以为这是做梦。 张德祥有点不好意思，短短几天，落差太大了。以前自己是县长，呼风唤雨，根本不把眼前这个小伙子放在眼里。如今，自己成了老抬土匪，比这个看不上眼的小伙子还矮半截。不过，张德祥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马上调整自己的情绪，又有了自己的范儿。 “我们遭受到北伐军的袭扰，暂时躲避几天。过一段日子解除误会了，我们还会回去，我还是你们的县长。” 刘汉山笑道：“原来是打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一家人打起来了。” 张德祥很严肃的说：“我们不是一家人。我们是革命队伍，他们是人民的叛徒，早晚我们会推翻他们，消灭他们。” 那天晚上，宋桂伦带人去县衙抓捕张德祥，晚了一步，张德祥与师爷余华荣换装逃跑，几个小妾老妈子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整个县衙人去楼空。 宋桂伦带着卫兵走进县衙，那帮衙役早就站到自己的位置上，迎接自己的新县长。宋桂伦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吩咐身边的人打扫整修县衙，把张德祥用过的东西全部扔掉。不过，他没有想到，自己喜欢的芸芸也是张德祥用过的。 宋桂伦当了县长，把张德祥在县衙的财产全部充公。芸芸当了县长夫人，媛媛趁着夜色带着包裹细软逃跑，不知去向。 张德祥从县衙逃出来，身上没有一块银圆和铜板，多亏师爷聪明，裤裆内裤常备一个钱袋，里面装三五块银圆。这是他的私房钱，用来喝酒泡妞打牌。这事儿不能让老婆知道，老婆知道了会一分不留的弄走，那个娘们就是老鳖一，一分钱都挂在列巴骨上。 张德祥回到河东老家，欲图东山再起，无奈手里无钱无人，举步维艰。家里人劝他留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种地，把家里十几亩土地伺候好了，怎么也饿不死人。张德祥心比天高，哪有在家种地的额心情。他想起水泊梁山的108将，便做起劫道勾当。 “当初我爱慕英雄，才没有为难你。现在我要举起革命的大旗，反对封建专制政府，救百姓苦难水火，你跟着我干吧。”张德祥将盒子炮插在腰里，点上一根大刀烟。 刘汉山心里想：“人家把你的家产没收了，小老婆抢走了，就是贪污腐败，封建专制了。你家产从哪里来的，小妾也不是自己种地收获的，还不是贪污腐败得到的。”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这么说。 “我们的队伍就叫反贪护民救国军。我当司令，你当副司令。咱兄弟三个联手，用不了两年，就能成大事。将非法县长宋贵伦赶出兰封县，还民众一个晴朗的天。” “我坚信你能干出一番事业，我也愿意跟着您干。不过，我掉进黄河一个多月了，家里人还不知我的死活。”刘汉山想金蝉脱壳。 张德祥犹豫片刻，道：“我们两个身上没有一个铜板，第一次劫道碰上你，算是开张不利。你得给我们留些钱，买点烧饼牛肉地填饱肚子。” 刘汉山何等聪明，马上想到一条妙计，他车上有几千个铜板，合银圆200个，何不今天给他们买枪买炮，让他们拉队伍，以后自己去河东做生意，就有人路上保驾。无论是河东省河西省的老抬，谁都不敢轻易下手。 刘汉山道：“张县长，我有个想法想和您说一下，恁看行不行？” 张德祥很洒脱的说：“汉山弟，有啥想法尽情的说，有我张德祥在，我给您做主。” “我回去后，准备给孔财主当管家，第一个生财的路子就是去河东贩盐。我们要走两个省七八县，路上老抬土匪甚多。我出钱买枪买马，成立救国军。你们除了推翻宋桂伦的伪政府之外，平日给我护盐护人保安全，除了给他们开辛苦费，运盐运粮的利润分你们三成。你们有了钱，就可以继续招兵买马，扩大队伍，也算有了军费饷银。” 张德祥嘴都笑歪了，马上应允：“汉山弟，成交。” 第123章 天才指挥 战争已经来临，躲是躲不开的。当敌人上门闹事儿，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拳出击，将他们消灭在家门口。 刘汉山开始调兵遣将。他现在对毛宁的部队有了了解，这是一支有多兵种组成的部队，拥有各种现代化的武器。只是平时藏在深山老林，一般人很难知道底细。 刘汉山用微型电话指挥部队开拔道指定位置，对政府军来个大合围。 昏黄的夜幕下，一支由炮兵、导弹和飞行大队组成的加强旅悄然集结。他们的进攻目标是刘汉山所在的八角基地，这是为了报复前不久刘汉山为救邢景华所误杀政府军采取的报复行动。 刘汉山成为了一个传奇人物。一夜之间，他一个毛头小伙，成了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军事指挥官，面对的都是以前自己叫不上名字的现代化武器。刘汉山以勇敢和智慧而闻名，智慧之棺给他快速充电，恶补了兵器知识。刘汉山将炮兵、导弹和飞行大队将协同行动，将目标锁定在了刘汉山掌握的情报中显示的敌人基地上。 他深深知道这将是一次艰巨的任务。敌人基地设有严密的防御系统，他们的实力也相当强大。但刘汉山坚信，只有彻底击败敌人，才能为保护好基地，赢得毛宁等人的信任。 深夜，刘汉山发出了攻击命令。空地之间的重型炮火震撼着整片战场，巨大的轰鸣声如同雷鸣般在夜空中回响。导弹阵地点燃了一片火焰，向着八角基地发射出毁灭性的打击。 行动开始了。炮兵在远处调整合适的角度和射程，准备向政府军发射火炮弹幕。导弹部队进行目标锁定，准备发射远程导弹。 刘汉山坐在山洞内，在智慧之棺前镇定自若。他真的是指挥天才，面对敌人的强攻，有序调动自己的部队。他每一个动作，每一场战斗，都是精心策划险恶，每一个决策都经过精心的考虑。 刘汉山把自己的现代化武器运用的很娴熟，就像他当管家做账一样。先是导弹攻击政府军的大型攻击性武器，敌人的雷达机场弹药库车库等折损大部。而后派出无人机群全覆盖轰炸，将敌人的坦克大炮基本摧毁。而后再出兵攻击敌人地面步兵，用激光武器点名，用机器兵拼刺刀，用蜘蛛苍蝇蚊子等仿生武器追踪指挥官和重要岗位的指挥技术人员，消灭敌人有生力量。 敌人也没有坐以待毙。他们的防御系统开始展现出强大的威力。导弹和炮弹纷纷射向天空中，并且很多都被成功拦截。 刘汉山要求胡司令派出自己的飞行大队，对敌人后方的导弹部队消灭。飞行员们在敌人的炮火下奋力幸存，发动着连续多波次的攻击。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刘汉山的团队不断收到伤亡的消息，但他们没有放弃。他们一直坚持着，不断变换战术，努力寻找突破口。 经过数个小时的战斗，刘汉山的军队终于在敌人防线上找到了弱点。他们用炮火覆盖，导弹炸开了敌人的防御工事，飞行大队在空中展开控制并提供空中支援。敌方基地内部陷入了一片混乱。刘汉山的手下急忙展开反击，但他们很快意识到自己陷入了陷阱之中。刘汉山的指挥协同作战突破了他们的预期，使他们束手无策。 刘汉山带领着他的士兵，冲进了敌人的基地。敌人倍感震惊，他们被刘汉山的决心和勇气所打动。经过一番激烈的肉搏战，刘汉山的军队成功地征服了敌人。 刘汉山站在基地的最高点，俯瞰着整个战场。烈火中的他面色冷漠，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政府军虽然努力反击，但面对刘汉山的协同打击，他们显得势单力薄。无论是炮兵的火力覆盖，还是导弹的爆炸威力，都难以抵挡。 战争逐步升级，敌人察觉到了刘汉山的围剿行动，又紧急调遣出三个旅的部队加入战斗。面对如此之大的敌军压力，刘汉山深知自己需要更多的支援。 庞将军和白将军也听闻了这场战斗的消息，决定率领他们的部队赶来协助刘汉山。庞将军和白将军都是刹蛮国的英雄，他们的到来无疑为刘汉山增添了胜利的希望。 围绕基地的战斗越来越激烈，炮火不断从天而降，导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美丽的轨迹。刘汉山紧紧地指挥着自己的部队，对敌人展开猛烈的攻击。炮火轰击，导弹飞射，战机呼啸而过，形成一幅令人震撼的战争画面。 庞将军和白将军率领着他们的部队闯入了战场，并迅速与刘汉山的部队汇合。他们之间紧密合作，相互协调，有效地控制着战局。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汉山和他的部队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智慧。庞将军和白将军的陪同，更增添了他们的信心和战斗力。士兵们在火力的覆盖下奋勇杀敌，拼尽全力。 敌人感受到了自己的围剿即将失败的迹象，纷纷展开了疯狂的反击。但刘汉山和他的部队不为所动，坚持着对敌人的围攻，决心彻底消灭敌军。 随着战争的进行，敌人的抵抗渐渐削弱，刘汉山的围剿行动逐渐收到了成效。火场上敌军的人数不断减少，他们的战斗力也在衰退。 最终，刘汉山和他的部队成功地消灭了基地中的敌军。那个曾经给予他们伤害的敌人终于被彻底击败。 胜利的喜悦弥漫在空气中，刘汉山和他的战友们庆祝着取得的胜利。他们为自己的付出感到骄傲，同时也为庞将军和白将军的到来而感到欣慰。 邢景华站在被摧毁的基地中，凝视着战场上的废墟。她知道，这并不是终点，而只是新的开始。然而，她庆幸自己有这样的朋友和盟友，能够为她伸张正义。 以牙还牙的战斗结束了，但战争依旧不会停息。刘汉山的被捕只是一个小小的胜利，挑战还将继续。在这片烟云弥漫的战场上，勇敢的人们将继续战斗，为了和平与正义而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