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术直播,警察叔叔关注我》 第1章 能力不详,遇强则强 “看了半个小时,就学会了枫溪的内功(刑法)心法!一招赔钱九万五。” “原来大逼斗叫做挥臂横击,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以后扇别人耳光,就说的专业点儿,挥臂横击。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装逼。” “什么辣鸡武术,感觉画质不如……” “哈哈哈哈,你是懂op的” “吕布在的时候没一个打得过,死后每一个人都觉得他能打赢吕布,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还是关二爷厉害,吕布那么厉害怎么不是武圣啊?” “楼上两个小黑子,啊不,现在是一群小黑子……” ………… “欢迎直播间的各位小黑子,呸,仁义之师,曹老板来到我的直播间。” 碧梨碧梨直播间内,枫溪身穿一袭唐装坐在休息室,和网友正在水聊着。 “请问主播,你如何看待国际传武大赛指鹿为马,强行淘汰本次顶级选手枫溪,奖杯最终落在黑马手中!” “这个问题很深奥,黑马之所以叫黑马,那说明还是有点本事的。就比如有齿是鼠,无齿是鸭。(无耻施压)”枫溪很快就跳过这个话题,不再多说,懂得都懂。 “主播会不会接化发?师承何处?能打老婆吗?” “楼上才是真拳师吧!!” “软萌喵喵这位老哥,主播劝你不要有家暴倾向。” 软萌喵喵回道:“少打了两个字,我是说能打得赢老婆吗?我怕她家暴我。” “心疼楼上三秒。” “主播,什么时候露脸啊!上次骗了我一块钱!现在我怀恨在心,小心我给你寄刀片,快把地址给我。” “回复楼上,主播一直在雾都开武馆,没有回国。” “是在国外教熊猫功夫吗??” “众所周知,熊猫是华国的,功夫是华国的,功夫熊猫是外国的,现在就连枫溪也跑外面去了。” “功夫是杀人技,现在失传了!” “传武已死啊!传武已死啊!” “其实武术并没有失传,每个人的江湖不一样,我们有我们的江湖,你们有你们的世界,只不过那个江湖,普通人一般进不去,江湖里的人也不会出来。” “主播,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进化了。” “加入光荣的进化吧!” “主播,你是不是开挂了,有系统那种!” 看着这些弹幕,枫溪默默感叹一声,没想到自己穿越了,这届网友战力输出功力依然不减,不得不服。 “怎么会有人有系统呢!那都是他们临死之前的幻想。”枫溪说着内心却是腹诽道:“像我就不是,我生来就有。” “好了,要比赛了,下播了,下播了,想看的自己去搜官方的直播间。”枫溪丝毫不拖泥带水,说完就下播了。 枫溪穿越这个世界已经二十年了,系也统跟着他二十年时间。 没充过一次电,缴过一次服务费,想用随时可以调出自身面板,但就是没什么用,枫溪玩够了也就没管了。 不过这个系统对于自己习武助力还是不小的,只要时间足够,自己能够一步步修正自己的动作,保证身体始终维持在最佳状态。 如今直播,也算是重操旧业。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够传播传统武术的情怀。 当然了,如果自己火了,稍微带带货,赚赚小钱,改善改善自己的生活也是极好的。 这也不怪枫溪,练武吃药要钱,武馆房租电费耗材费要钱,打伤了踢馆的,诉讼费要钱,医药费还要钱。这个月枫溪是真的烦,被逼无奈才开启了直播之路。 毕竟在任何时代,知识和技术都是昂贵的消费品。 想要谋得一门足以安家的工作,这可是一门艺术啊!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就比如这次传武比赛。 主办方提前和他说好了,让他打假赛。 这句话放以前,枫溪表示他受不了,隔现在,他只想说:“还有这好事?”只要给钱,别说打假赛,你就是让我从擂台上飞出去都行,什么姿势,你都说的算。 是先有这个人,才有这个比赛。懂不懂啊!少年。 四周灯光亮起,聚焦在中央的擂台之上,主持人介绍起今日的赛程。 “欢迎各位收看传武争霸赛雾都分会场,今日首先出场的是华国武术协会第23届男子组亚军余坤。余坤自幼学武,师承鹰爪门,擅长拳法鹰爪拳,马嵬双刀,年仅19岁就已经参加国内外大小赛事共计36场,36战全胜,人称常胜将军。” 随着镜头的挪移,余坤身穿战袍,在两位凹凸有致的英伦美女簇拥下,左摇右摆的挥着拳头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接下来出场的选手是来自江城武馆的枫溪,虽然无门无派,但是经常混迹私人拳场两百多场,对战经验十分丰富,也是少有的双手剑传承人。” 枫溪整理了一下衣衫,戴上傩面,手持三尺青锋剑就上了擂台。 传武比赛中,各家武器在主办方检查后,是允许上场的。 带上面具则是枫溪参加比赛的习惯,这可以为他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反正主办方也没说什么。 露脸,那我不得等羊养肥了,宰一波?这多好的赚钱机会啊!虽然自己长的是很帅,但也幻想着哪一天自己也能过上靠脸就能吃饭的日子。 余坤看了一眼枫溪,一身唐装加上这副鬼怪面具,吐了一口唾沫:“装神弄鬼!”自己可得赶快打完,赶下一个酒局呢! “好了,双方选手已经就位,我们的比赛也即将开始。我们再次感谢鹰牌洗衣液(广告位)等赞助商大力支持,现在,比赛,开始!”主持人说完专业术语之后,将自己的铭牌翻了过来,变成了裁判。 枫溪看到这一幕,不禁点了点头。这年头,赚钱都这么卷的吗?赚钱真不容易。 余坤歪了歪头,骨头跟炒豆子一样,发出脆响,眼睛紧盯枫溪,势要找出最合适的进攻方式。 枫溪见此不慌不忙,行拳礼表达一下对传武的尊重。 然后抽出长剑,他可不会百分百空手接白刃。 余坤手持双刀,朝着枫溪走来。 在传统双刀中,一般长刀都是反握,容易劈砍,进刺,只有略微短点的砍刀或柴刀则是正握。 眼前的余坤手持双刃短刀,采用的就是正握法,这样能攻能守,突进时也能快速反击。 枫溪观察余坤进攻的步伐和走位,顿时系统显示出余坤的运动轨迹。 行动之间有着一个很明显下压动作。 余坤迅速上前近身,想要压缴枫溪手中长剑。 根据系统提示,枫溪直接跪步持剑,经过系统千百次的磨练,他近距离对剑的把控,完全不弱于双刀。 刀剑相撞,又迅速离开,片刻搏杀,在外人眼中,也只不是引起一阵火花的惊呼而已! 其中凶险程度,也只有二人知晓。 余坤调整呼吸,眼见缴械不成,随即一击反手撩刀,他的战术很简单,就是主动进攻,从不妥协。 反撩直取枫溪面门,枫溪立马横剑挑挡。 在系统的辅助丝线引导下,枫溪对于余坤直线攻击,已经不费吹灰之力格挡掉。 眼见双刀被挑开之后,余坤右手刀紧随其后,继而衔接性进攻。 双刀在他手中,犹如马蹄踏浪,在一阵风声呼啸中,传出布帛撕裂的声音。 余坤愈战愈勇,连绵不绝的衔接进攻确实不俗,枫溪觉得眼前这个金主还是有点实力的。 不过,此时枫溪眼中更为炙热,只要自己参加战斗,系统就会大幅度提升自己的基础能力,在这种短暂的类似于顿悟的情况下,他可以更加敏锐的观察到自己的武道境界的变化。 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突破先天!成为一代宗师! 羊毛出在羊身上,余坤的越来越狂,枫溪他自己也越来越强! 第2章 主播,你是不是有系统 余坤又是一刀反手横切,这一刀正是以下位腿为目标,但枫溪反应也是极为迅速。在刀来临前,身子猛地向后偏了一下,躲过这次攻击,然后迅速做出进攻。 在系统的提示下,余坤手腕的神门穴出现了一个红点。 枫溪二话不说,立刻瞄着余坤的手腕,直接跪步下劈,如果余坤此时不及时收刀,那么他的下场会很惨。 余坤先是惊讶眼前这位枫溪的剑法,怎么会有种古剑术【云来剑法】的感觉。 更是惊骇于枫溪居然这么短时间内,就找到自己刀法的弱点。 此刻不容多想,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再进一步,手腕必定被斩,余坤立马反应过来,横切变弓步上挑。 紧接着一击反手直戳,枫溪继续跪步横斩。 两人短兵相接,发出金属碰撞之声。 余坤抓住被震开的瞬间,再次发动奇袭,阴手下刺。 那一刻,时间被拉的很长。 枫溪能够清楚感受到周围气场的变化。 有人会说生死斗不符法律规定,这些禁招关节技等不应该在擂台使用,但是这里可是异世界啊, 一个崇武重道的地方。 在双方同意,符合规范的前提下,生与死也都不是双方能够控制住的! 谁也不想死,但拳脚无眼,刀剑无情。 作为武者,殉道而亡或许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正是有了这些武者代代研究,倾囊相授,人类才从大灾变时期走了过来。但随着时间流失,又有多少人还记得传武的辉煌呢! 枫溪正是满怀这种传武复苏的希望,这才激活了系统。 短暂的思考下,枫溪眉头一皱,时间流速回归正常,枫溪借势不断躲闪走位。 这个时候余坤的短刃是在下方,进行挑刃或者弹刀是比较有利的。 随即果如枫溪预料那般,余坤反手挑刃,挑开架势的一瞬,枫溪的中门大开,余坤见状怎能不追,随即进马,右手紧跟其上,旋身横斩。 枫溪嘴角轻笑,直接跃起,跳出余坤的攻击范围。 余坤越发确信眼前的家伙用的就是【云来剑法】,自己可在老家伙那里看过不少保密级古武影像资料,其中就有这样的剑法。 难不成眼前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竟然真是那种隐世高手? 余坤不禁疑惑到。 双方再次交缠在一起,余坤多次进攻无果,因为体力限制,身法也出现了一个力竭的空档期。 只能收刀藏背式护胸,以此抵御枫溪的进攻。 有了系统之后,枫溪作战能力大幅度提升,但是他也能苟了。 任何比武,枫溪基本先以试探为主,摸清对方攻击方式之后,再抓住时机主动发起进攻。 面对枫溪的攻击,余坤跪步转马顺势双刀横拦。 眼看是【云来剑法】,余坤的打法也是瞬间改变,不再选择跟枫溪硬碰硬,而是刀背挑开就走,充分发挥双刀另外一个优势。 枫溪也不气馁,转身跳步横斩。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余坤只能根据过往的经验,旱地拔葱,躲过一击。 可是,余坤却忽略了一个致命问题。 那就是旱地拔葱转体较大,经常会出现还未落地,敌人立刻追上补刀的场景。 显然,余坤实战经历并不丰富。 枫溪已经抓住他的破绽,一击转身下劈,直接抓住余坤落地不稳的破绽,瞬间劈剑袭来。 余坤吓得冷汗一冒,本能地提刀拦挡,枫溪眼见劈剑无果,随即变砍为撩,反手下压,顺势隔刀。 短暂的隔刀再次让余坤抢占了进攻的先机,反手直戳顺势翻腕别刀,利用正握短刃的优势直接配合手臂卡住长剑,随即左手刀迅速跟上,一刀奔向枫溪面门。 枫溪侧身一闪,躲过之后,紧跟侧身上位踢,余坤直接转身提刀架挡。 两人一时之间,竟然势均力敌。 余坤在格挡的同时,后手也没闲着,拔刀而出,旋刀舞花正握变反握。 翻身反撩,旋身下劈砍。 枫溪一一格挡之后,余坤又是旋身连续下劈,最后双刀直戳枫溪面门。 枫溪轻轻一笑,这些招式在系统的加持下,他就像是三十岁的自己回忆曾经的自己一样。 我知道他所有的弱点,我想我能赢,不过,那时的他意气风发,不应该输。 余坤左边空荡大开,枫溪转身躲避后直接扫腿,脚跟正中余坤左脸。 一脚将余坤踢飞了出去。 余坤一个旋子转体顺势乌龙绞柱起身,嘴里微甜,显然刚才那击鞭腿枫溪特意留手。 裁判见此立马吹哨,中场休息。 赛场解说则是调取比赛中精彩集锦,然后很是专业地解说道:“漂亮,我们可以看到,枫溪选手这里抓住对手破绽的时机非常巧妙,这也像我们证明,在传统武术中,武者对于技能训练和力量训练是很十分重要的。” “而另一边呢,余坤选手期间两次快刀变化也是十分精彩啊,长年累月的训练让他的动作几乎成为本能,完美的发挥快刀优势。可能因为比赛经验不足,体力训练上还是有所欠缺,被枫溪抓住了一个非常细微的破绽。枫溪这一击鞭腿力大势沉,但从侧面来讲,鹰爪门对于抗击打训练还是不错的。” 语毕,枫溪内心呸了一声:“刚才那一脚我可是收着力的,那浑小子之前还想猴子摘桃,你们怎么不说?” 余坤漱完口,吐了出来,有些怒气,冲着那位裁判不顺道:“小伍,怎么回事,那五万块钱,你是不是吃回扣了?” 名叫小伍的裁判苦笑:“坤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哪敢啊!要不,我现在过去跟他说说?” 小伍说完立马跑到枫溪身边:“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打假赛的吗?两万块钱我赛后转你,上半场演演就可以了。” 枫溪刚咽口盐汽水,就反驳道:“之前不是说好三万块钱吗?怎么就成两万了?” “你打伤余坤少爷的医药费都不止一万了。你还想要钱?我还想要钱买路虎呢?你给我啊!”小伍颇为不满,然后补充到:“总之就这么多,爱要不要。” 枫溪刚想反驳就看到系统面板发布一个任务。 【系统任务】战胜对手余坤,奖励基础拳法经验+1000,现金元。 是否接取! 玛德,要是自己没系统,咬咬牙就算了,有系统了,这习武之人的这口恶气不就出来了嘛! 七分恶气三分胆! 不出这口恶气,怎么成为一代宗师啊! ………… 裁判吹哨,下半场开赛铃声再次响起。 余坤再次被枫溪一剑逼退。 他想不明白,对方明明是一位毫无背景的普通武者,怎么会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此人的洞察力和明锐力极强,丝毫不像小伍给的情报那般。 这种人完全不像会打假赛的人,余坤感觉自己好像被卖了。 从开场到被击退,余坤的打法一直都贯彻一个武学理论,刀背藏身。 刀背藏身意思就是隐藏自身进攻意图,出其不意发动进攻。 余坤双刀正反握切换灵活多变,刀法也是异常凌厉。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可能就要在余坤手中吃亏。 但是枫溪始终快他一步,自己始终没有机会发挥双刀优势。 另一边,枫溪也是直呼过瘾,不讲武德的余坤,他觉得实在没必要在陪他玩下去了。 系统奖励可是很丰厚的,毕竟谁会跟钱过意不去。 枫溪直接一个猛猪突进,一剑下劈,余坤错刀拦挡。 枫溪随即利用敌人双刀交错点作为支点,以剑身为杆,再提剑甩把以支点带动剑刃,向上旋转一周。 在接触剑柄的瞬间往下按去,剑口直接从余坤的肩膀压了进去。 枫溪推掌助力剑柄,顺势前割,余坤的肩部又是陷入几分。 余坤咬牙齿痛,青筋暴起。 这剑身要是抵在他的脖子上面,或许今天真的就跟他第一次杀鸡那样惨了。 余坤吃痛,大力一推,解除控制,双刀想要竖砍枫溪, 枫溪迅速反应过来,使出缠手,化解双刀。 缠劲,由内而发,由外而领,如水入缝,不易阻挡。而且缠法居多,大小左右,里外顺逆各种缠法。 而枫溪此刻用的就是顺缠,配合逆缠完成封手。 剑柄卡住手腕,双手又被交叉封住,枫溪往后一带就能缴械。 不出所料,双刀脱手飞出,枫溪抬腿,一招朝天蹬,直接一脚后跟蹬开余坤的下巴,余坤犹如崩掉的琴弦,顺着枫溪的力道飞了出去。 枫溪腾空飞脚,将余坤的双刀踢出,转身腾空侧踹,另一把刀紧跟而去,双刀尽皆落在余坤裆下几寸的位置,吓得工作人员立马跑了过去,所幸有惊无险…… 这是传武比赛的规矩,虽然可以见红,但是凡事留人一线,这便是江湖啊! 随后枫溪宣布弃赛,转身离开。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第3章 说不打假赛就不打 “这么冷的天,别离我那么远!” “痛,真的太痛了!” “枫溪昨天的比赛,泰裤辣!” “真男人,从来不回头看爆炸!” “可怜我的坤坤,差点失去坤坤,主播最后怎么又弃赛了,主播是职业打假赛的吗?” “欲练此功,挥刀自宫。主播是在教余坤正确的马嵬双刀,你懂不懂啊!” “主播人还怪好的勒!” “主播会不会收到律师函我不知道,你再这样怕是你俩先进去!”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们先别急。” “你凭什么诬赖坤坤,他可是凭真本事输了比武,赢了比赛。” “在这样,蜀黍我就要生气了涅!” ”也不知道主办方给了主播多少钱,以主播的战绩和实力,一场商演三十万,起码有吧!” “我每月出200万,跪求主播回国教我真功夫。” “富哥v我50,看看实力。” “648是巨款!” ………… 枫溪喝完最后一口可乐,然后随手往草坪一抛,将易拉罐扔在地上,开口道:“大家信不信,只要大家给我上个舰长,我不用身体任何一个部位接触易拉罐,就能将它扔进那个垃圾桶里。” 枫溪语毕,弹幕开始滚动起来。 “主播是要表演气功吗?” “肯定是弹指神通!” 礼物鲜花x100,粉丝牌+12, 布丁不能再吃了成为你的第10个舰长。 布丁不能再吃了:“主播别说了,请开始你的表演!” 枫溪摆正了一下机位,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距离,大概二十来米,然后默默闭上眼睛。 “主播这是……二营长,我的意大利炮呢!” “主播快点啊,我等的花都谢了!” 枫溪睁开半只眼睛,瞅了一眼弹幕然后大喊一声:“去,哮天犬。” 一只金毛从枫溪身后跑出,直接叼起易拉罐,朝着垃圾桶跑去。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裂,含草量超标! “我已经预想主播用气功魔法的样子,然后强行解释是科学魔术,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是驭兽!” “建议主播下次直接用扫地机器人,更方便。” 布丁不能再吃了:“感觉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欺骗!主播我未成年,赶紧退钱!” “对,主播,退钱!” “主播,我是学生,赶紧退钱……” 枫溪拍了拍手:“我也没亲自动手啊!怎么骗人了?”枫溪说着朝着哮天犬招了招手,哮天犬看到之后立马跑了过来。 ………… “这个主播?不是举报他会轻功吗?怎么变成了诈骗主播了!”坐在电脑前的警员自言自语道。 然后又翻看起铁粉举报最多的的视频。 “专业动作,请勿模仿。” 枫溪指着那两三层现代化建筑别墅,然后二话不说,直接三步并两步,犹如平地,直接上去。 “好家伙,这高度估摸着怎么也有七八米了吧!三四丈高,左脚踩右脚就上去了?”警员不禁感叹,然后叫了身边两个警员一起来看:“这视频8k高清,也没有修剪的痕迹,是真的吗?” “他不是在直播吗,进去看看吧,这水平太高,看不懂,说不定是后期比较厉害!” 刚进入直播间,就看到枫溪刚才诈骗网友上舰长那一场节目效果。 枫溪眼见网友不依不饶,然后实在拗不过如此热情的网友,只好答应网友亲自表演节目。 “看见这块石头吗?”枫溪枫溪从花园里捡起两个核桃大小的石头,碰了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然后在镜头下给大家盘了盘,给大家从正面侧面证明这两块石头是真的。 “主播,这是想要做什么?”网友疑惑起来。 “主播是想胸口碎大石?” “楼上搞笑呢!主播是想展示铁齿铜牙,一口吃了这俩鹅卵石。” “这都是真石头啊!真的啊!”枫溪说着然后运气双手一捏,然后慢慢松开手掌。 只见那两块核桃大小的鹅卵石此时变成了一堆碎末。 直播间再次炸裂。 “这是假的吧!这是说这是魔法?” “兄弟我着相了!谁也别拦我,主播他已经金丹期了,我立马买机票,跟主播一起修仙。” “主播,不带这样玩的,你这也太假了!” 枫溪见此随后又捏了捏,发出颗粒摩擦的声响,枫溪手中的石头此时就像沙子一样,从枫溪手中溜走。 枫溪说出了至理名言:“人的欲望就像手里的沙子,你握的越紧,它流失的越快。” 布丁不能再吃了:“大哥,我不退款了,还不行吗?你赶快收了你的神通吧!” “主播也太6了,你说这是魔法我都信。” “又是偷偷背着我们进化的一天!” “我感觉主播真有两下子,我怀疑我连主播家里的金毛都打不过。” 网警关注了你。 “网警关注了主播,这是真的吗?” “网警关注了主播,主播咱去自首吧!” “哈哈哈,主播,你太刑了,简直太刑了。” 鹿小元进入直播间:“我想我来的不是时候。 “小元老婆,我爱你!”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鹿小元,我是你的狗。” “再三确认,你确定你没看错,直播间的狗露出了肥宅的笑容,带有三分讥诮,三分凉薄,三分不屑和三分笑肌失调。” “我不管,我是鹿小元的狗。” “黑色给我了黑色的眼睛,我要用它寻找小元的白丝。” “你已超速,请严格遵守网络直播规定,道路没几条,网规第一条。” 礼物x1999, 舰长+3 “好小子,被你们玩明白了。” 金坷垃x20,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枫溪说着点了一下头像,发现官方认证的字样! “好了,我要下播了,干饭了干饭了,干饭人干饭魂,大家也去干饭吧!”枫溪说完直接关了直播间。 第4章 记得来备案 枫溪下播,立马给一个刚才私信他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对面接通后立刻发来了视频邀请,枫溪想也没想直接点了同意。 入眼的是一位身穿干部制服,一脸国字脸,头发却是有些微白的警官。 “警察叔叔?您好,我是枫溪。” 陈德警官点了点头:“枫溪是吧,我是南山市公安局副局长陈德,今天我特意来打电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要向你咨询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够解答。” 枫溪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这……陈警官,这您太客气了,我就开开直播,我的拳场也是合法合规,我也没做啥坏事啊!” “你不用太紧张,就是想要问问你一些传武的问题。我看过你资料,年纪轻轻履历还是不错的。”陈德夸了两句枫溪,希望能够降低对方的紧张感。 但是这话在枫溪耳朵里,他感觉越来越毛了,怎么直接开始查我了! “别的客套话我也不多聊了,直入主题。就是想问问你,你刚才直播时,所用的石头应该不是墨鱼骨,石灰或者紫砂矿这样的道具吧!看样子不像是江湖把戏。” 枫溪点点头:“是的,就是我花园里专门铺埋的鹅卵石,当时为了直播效果,就随便捡了两块石头。” “希望你能再次演示一遍,这一次动作慢一点,顺便细致的讲解一下,可以吗?”陈德再次询问道:“也不是别的意思,就是我们局里接到一个案子,我想验证一些事情,具体事宜不宜多说,还请你能够帮助我们。这次通话,官方也是有责任为你保密的,你请放心。” 枫溪挠了挠头,案子?什么案子跟我直播捏石头有关?难不成我这石头是什么国宝? 眼看陈德不让拒绝,又十分恳切的话语,枫溪自然是急忙点头答应,规规矩矩照做起来。 “陈警官,像我捏碎鹅卵石这种功夫,用的就是传武中的发力技巧,暗劲。” “你是说传武中的明劲?暗劲?”陈德说话时,微微皱眉,显然有些不信。 他在部队虽然也曾听过,但是少有传武高手直接展示,更别说像枫溪一样,做到顽石成灰这种地步。 “明劲,方者以正其中。暗劲,圆者以应其外。双手互搏之理也。化劲,专以神意运用之,三回九转是一式。” “一般人,一到两年的练拳时间可以把肩胯等大关节松开,明白什么是松劲,什么是整劲。此阶段虽然已经明白了整劲,但是拙力尚存,所以打不出刚脆劲了。你就算能打出力量,也是所谓的刚猛爆裂,其实也是拙力。” “七八年的时间,不断训练,把拙力完全去掉,就能打出刚脆劲来,这也就是河北形意的炸劲,也叫狮子抖毛劲;山西好像叫钢条劲。出了这个劲,才能叫明劲阶段。” “至于暗劲,看似动作缓慢,毫无剩下,落脚看似无力,可是只要发力。” 枫溪说着脚下的砖块突然裂开了,手指轻轻一握,那石头就像海绵一样,化为齑粉。 “至于化劲,目前我也是半懂,可能咱国家老一辈传武宗师可以达到这一境界吧!” 陈德看着枫溪不似作假的通话视频,心里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眼见警官还有些疑惑,枫溪继续讲解道:“有些门派把拙力当作明劲,把入门阶段的整劲当暗劲,把打法的粘连粘随和听劲当化劲。这种理解方式也非常常见。也不能说人家不对,只能说各门各派对于明暗化劲的理解和追求不同。所以陈警官,我真的没有骗你啊!这真是暗劲。” 陈德若有所思,缓缓说道:“你说的暗劲是不是跟细胞的线粒体数量和瞬间产生的atp(三磷酸腺苷)量有关。” (⊙o⊙)啥?枫溪听得一脸懵。 陈德按照枫溪的理论,慢慢分析:“人体全身细胞是七年彻底更换一次,刚好对应你说的锻炼筋骨需要七年。但是这说到底还是和李小龙的明劲一样,不是暗劲、化劲。” “再说暗劲、化劲也不一定比明劲强。你能不能别用那些玄乎其玄的话语给我解释什么“劲”啊!你的功夫不假,但你理论知识,我也不好判断,只能用科学方法来证伪。” 枫溪给陈警官竖了一个大拇指:“牛呀,陈警官,你是不是练家子啊!你是我我第一个只说一遍,就把劲分析头头是道的路人了。” 陈警官摇了摇头:“我就在部队里学过一些。” 有点东西,看来咱军队有高人啊!枫溪默默想到。 “枫溪,你看两段大腿骨,是以怎样的方式弄断的。”陈德说着就将一些照片和物证放在镜头下。 枫溪看到这些,也是意识到事情逐渐不对。仔细瞅了一阵,开始分析起来:“据我初步观察,这应该是一位75公斤,身高180左右的中年男性大腿骨骼。从创口上看,应该是某种抓功导致的穿孔断裂。” 陈德听到枫溪的初步分析,眼中寒光一闪,心想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然后示意枫溪继续说下去。 枫溪看到那截腿骨,就想到了很多东西,他很清楚,不该问的别问:“据我所知,很多武术拳种里都有抓坛功的练法,这是擒拿训练系统内指爪力专项训练法之一,眼前这个创口就很像某种传统爪功,以前武学单传,我尚且能够看出一二,但现在传武彼此融合,具体何门何派,看不出来了。”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习武有成的武者凭借抓功,抓断大腿骨的话,还是有可能的。虽然大腿骨大约是混凝土硬度的四倍,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嘛,比如受害者大腿骨的钙含量,嫌疑人出手的初速度和变化量都会影响最终判断的效果。” 陈德听完枫溪的分析,紧锁的眉头也是稍微舒展开来:“非常感谢你的配合,今天就这样吧!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以后有事再联系,先不打搅你了。” 枫溪说了一些客套话,就想挂断,陈德立马补上一句:“记得,有时间来警局备案!” 第5章 卡瑟琳单推协会 机场飞机平稳降落,机场大厅的海关检查出口处三三两两地聚集着迎接亲友的人群。 一辆兰博基尼缓缓驶进地下车库。枫溪瘫在副驾驶,逐渐缓过气来。 枫溪操着一口流利地鹅语说道:“卡瑟琳,人家开车要钱,你开车要命,我很年轻,我不想这么早就和上帝下棋!” 主驾驶的卡瑟琳摊摊肩膀:“没办法,后面的那群人追的太近了,我得为你的安全考虑。” 卡琳娜是俄国人,长着一副精致的脸,仿佛就是一件油画大师呕心沥血创作出来的艺术品。 卡瑟琳身穿一套华贵的职业女装,眼睛里注满了灵气和自信,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精明干练的气质。 她不仅负责管理着枫溪拳场,还是枫溪唯一亲传弟子。 枫溪嘴里嚼着口香糖,看了一眼时间:“后面那群雇佣兵有枪,你小心一点。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你也尽早到华国来。” 卡瑟琳淡淡一笑,靠在车身上:“你安心回华国吧,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дoвctpeчn(再见)!”枫溪说完就朝着登机厅的方向走去。 就在枫溪离开没多久,几辆吉普越野闯了进来。一名美裔雇佣兵直接跳车从卡瑟琳背后袭来。 整个人猛地蹿起,犹如猛虎扑食,凌空下劈,眨眼便到了跟前。 卡瑟琳侧身闪过,一记手鞭反身抽击而去。 身体擦过空气,呼啸一声,好像两道道鱼尾交错,然后腾空跃起抽击,带起一阵气浪和劲风。 如此威猛的刚劲,当真是所向披靡。 枫溪则偷偷站在远方,打开直播。 “大家好,我叫枫溪,我将为你们展示如何在地球上最极端,最危险的地下车库直播。卡瑟琳将面对无数雇佣兵的袭击,以及我错过晚班的挑战。在这里,你如果没有超高的武学功夫,你甚至连一招都扛不住。” “终于等到主播开播了,手机一响,我屁股都没擦,立马打开了……” “居然是我老攻,卡瑟琳!好帅!” “卡瑟琳是直女是这个世界对我最大的恶意。” “吾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主播,你们这是帮派火拼吗?” “没有没有,你别瞎说啊!我们这是在拍戏,侠客帝国那种。”枫溪立刻说道,他可不想被封直播间。 “主播满满的求生欲,你一句,我一句,主播明天蹲大狱。” “主播,我们都懂。你这次是不是又给卡瑟琳老婆惹事了,怎么每次都是她给你擦屁股。” “你们别乱说啊,我也在帮忙啊!我不直播,你们看啥?” 枫溪每次开播都是随机的,但是人气上涨的很快,很快人数就突破了两万人。 “国外网络有些不稳定啊,主播你快给我们讲讲,卡瑟琳老婆能打的赢那几个壮汉吗?” “打赢?没把握的事,我会在这开直播?老规矩,上舰长,给你们近距离讲解卡瑟琳的腰,啊不,功夫。” “明明知道主播在骗我,但我的小手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天际学者成为你第12个舰长。 “卡瑟琳这次对战的是基金会的雇佣兵,用的是咱们传武太极拳,你们也看到了,对面几个全是身高一米九几的壮汉。” “不对啊!主播,太极实战哪有卡姐这样生猛的。”一位网友提出了疑问。 “大家现在看可能感觉不像,那是因为在真正的实战当中,太极拳讲究的是刚柔并济,以柔育刚,越练得至柔,就越能爆发出至刚的劲来。” “很多人执着于固定的套路,但实战千变万化,除非你站在很高的位置,把对方带入你的节奏,不然你还是能出啥招出啥招,乱拳打死老师傅就是这么来的。 “实际作战中,传武没有那么多讲究,大家想学最好像你们卡姐学习,如何处理太极拳在实战的运用。” “做笔记,做笔记,课代表来了。”网友纷纷开始录屏,不能错过卡姐每一个精彩瞬间。 卡瑟琳一顿操作,周围几个雇佣兵见此不禁心惊肉跳。刚才那一击,就算面前是一堵钢筋混泥土铸造的墙壁,也要被卡瑟琳这一击手鞭劲抽得崩裂。 面对这样凶猛的攻击,雇佣兵并不躲闪,身体扩身缩气,砰的一响,他双脚发劲,竟然踏裂陷了坚硬地地面之中,原来他也是一位用力好手。 卡瑟琳变掌成锤,是太极拳中的打法“冲天捶”。 捶劲猛不可挡,卡瑟琳这一捶,宛如铁球从大炮中轰出,轰隆爆发,捶势冲天而起,正迎上了雇佣兵的攻击。 两人一交,雇佣兵全身一晃,抠在地面,脚步连踏,一口气不歇,两手扬起,狂风暴雨一般抽打。 军中的格斗术也是一气呵成,两条手臂竟比钢铁还要凌厉。 他的手臂离地面还有三四尺,劲风就已经拍击到地面,发出啪啪猛烈的抽打声,似乎形成了无形的风场。 雇佣兵的拳势,早已超越一位普通士兵的身体极限,卡瑟琳面对这样的攻势,身体运劲,躲避格挡。 利用太极缠手卸力的同时不停后掠躲闪,雇佣兵的拳法虽然刚猛异常,但是持久性不强。 卡瑟琳躲避格挡同时,也在蓄力等待出手时机。 卡瑟琳突然一飙,电射过来,两手成捶,以闪扑冲腾之势,和雇佣兵的手刀横劈碰撞在一起。 卡瑟琳的捶法刚猛,劲风炸起,每一下,都发出轰隆隆雷鸣般的声音。 刚猛之势竟然在此刻盖压了雇佣兵的拳势。 “卡姐威武,羡慕卡姐是个女人,痛恨卡姐不是我的女人。” “卡姐这一招太极真有一代宗师的风范!” “羡慕主播每天都能和卡姐在一起,恨的我牙痒痒。” “卡姐竟恐怖如斯!” 雇佣兵以手刀对捶,碰撞两下,气息忽然有些虚浮。 心中吃惊,连忙身法一变,两臂开掌,泄劲。 哪里知道,卡瑟琳比他变得更快,似乎游刃有余,顺理成章,犹如拨云见日,步子一踏,身体或粘或走,或开或合,忽隐忽现。 身形快捷无比,力道也沉雄无双,卡瑟琳每踏一步,地面必定开裂,石头翻滚炸起,就宛如重型压路机突然碾压地面。 碎石乱溅乱飞,在卡瑟琳的脚力铲踢带动下,如沙尘暴一样打了过来。 雇佣兵不能抵挡,连忙后退。 卡瑟琳忽然一个飙射,如箭中线抢射进来,出拳如枪,正戳雇佣兵的胸膛。 雇佣兵连忙甩身,精神陡然进入了高度集中的状态,肾上腺素迅速扩散周身,两眼一闪,逐渐能够捕捉住卡瑟琳的手势。 在雇佣兵的眼里,就这一闪的功夫,对方的来势似乎刹那缓慢了一些。 他心里知道,这其实不是对方的缓慢,而是自己精神集中双眼,反应陡然快了一刹那。 就这一刹那的功夫,雇佣兵身体一散,缩腹,弓脊椎,弹步,后移。 电光石火之中,挪移了一寸, 这是关键的一寸,以雇佣兵的感知和计算,卡瑟琳这一拳戳击,无论是怎么用劲,关节也好,寸劲也好,都要离自己一定距离,打不上身来。 果然,卡瑟琳在拳击的一刹那,五指张开,三指并拢,化为剑势,疾点。 可是,指剑还是离雇佣兵的胸口还有一寸距离! 雇佣兵作战经验丰富,人体各个关节运劲,增长缩短距离,都知道得清楚,更何况他现在气贯双目,感觉越发灵敏。 卡瑟琳武功再高,也不可能超越身体的极限。但是,就在雇佣兵自以为躲过这一下,施展反击的刹那,突然觉得自己胸口一痛,如钢针刺了一下,一口气居然提不上来。 “她明明隔有一寸身距,怎么突然中招了?暗劲凌空打穴?怎么可能!?” 雇佣兵骤然停了下来,他的胸口剧痛,好像是被插了一把匕首,不能动弹,一动就剧烈疼痛,周围几个雇佣兵刚掏出枪,就被托尼伸手拦住。 “基金会那边居然只派了你们几个过来,真不知道是谁被小瞧了。”卡瑟琳点起一根香烟,缓缓说道。 “托尼,你们离开吧!” 名叫托尼的雇佣兵轻轻咳了一下,然后在几人的搀扶下上了车。 雇佣兵久久的盯着卡瑟琳的背影,嘴里颤抖地说着“s级武者!”。 “主播,主播,刚才卡姐动作太快了,怎么回事啊!那人怎么突然飞了出去,是寸拳吗?” “主播,我刚才看到真家伙了,你们当真在拍戏?” “卡姐吸烟的动作,好帅!” “楼上的新来的吧,主播没拍戏,主播玩的是地球online。” “你们都不懂,主播是为了修复1999年保密协议,在给地球打补丁。” “我知道这个游戏,八十亿人同时在线。切记,这游戏只有一条命。 “看不懂,但是感觉好强的样子!” “现在这游戏难度太大了,不建议新手入坑,而且肝房产压力太大了,肝了好多年都肝不下来。” “对啊,家人们,我主线任务没做,支线任务开了一堆。” “答应我,如论如何,不要删号。” “说了那么多,我都不懂,我只知道主播这回恐怕真的要晚班了……” 第6章 专业解说鹿小元 面对大众媒体,最重要是应该学会如何抓住观众的情绪价值,无论这种价值是正向的还是负面的,只要能够引起观众的情绪价值,就能为你带来流量。 比如爽文的出现,你从一开始的不屑再到逐步陷入他的节奏。脑残都能玩对的的游戏,他却输了几百遍,诈骗游戏,你硬是玩了一整天。 世界既不黑也不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没有热点那就制造热点,控评删评,让事情越加复杂,把广告牌按在所有人的被窝里。 枫溪坐在飞机上,放下从路边买来的出国转内销的《流量密码》,然后开始耍起手机,打开了鹿小元直播间。 粉红色的房间,坐着一位身穿cos服装的女人。 她身材娇小火爆,将宽大的巫女服撑得鼓鼓囊囊。不论是那单手难以掌控的雄伟山峰,还是扶柳般盈盈一握的纤腰,又或者浑圆挺翘的丰韵,以及修长完美的玉腿,让人生出无限瑕思。 她光洁如玉的俏脸带着几分婴儿肥,水汪汪的大眼睛晶莹剔透,瞳孔宛若燃烧的火焰,小巧玲珑的琼鼻精致可爱,娇艳欲滴的樱唇让人忍不住啃上两口。 配上那随意披散在身后的双马尾,活脱脱就是一个不韵世事的学生妹! 弹幕:“新粉加群,群里有福利!” “新人进群,群里有有鹿姐福利!” 礼物x…… 鹿小元掩嘴轻笑,撒娇道:“好了,你们不要再带节奏了,十几个超管都在我直播间勒!” “想看主播徒手劈砖!” “想看主播空中劈叉!” “主播,这是给板砖做了特效,还是你动了手脚。” “我证明,是是板砖先动手的,不是鹿姐的错!” 鹿小元坐在那里,喝着奶茶:“不劈了不劈了,哪有看女孩子劈砖的,你们想看去看其他主播去。” “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我初中那会儿放学,遇见几个混混来调戏我们女学生,当时正好枫溪也在。” “枫溪英雄救美?” “枫溪打不过就加入,顺势参入其中。” “那时候,枫溪还是女生?” 看到这些奇葩的评论,鹿小元开怀大笑:“不不不,枫溪男的,他老直男了,不然现在也没对象。他那个时候也没出手,你们知道他干了一件啥事吗?” “他那天躲在我们女生后面,一个男人,躲在我们几个弱不禁风的女生后面,然后扯着嗓子喊我们其他男生,然后我们其他男生疯狂往这赶。” “你们知道吗?我都没有办法形容那个场面。他就搁那喊南山中学的男生呢!咱们班女生受欺负了,站在后面喊的贼大声,因为才放学嘛,男生们听到了,全赶过来了,然后对着那群混混疯狂输出。 “我懂了,枫溪是受,他一喊,所有男人都来了。” “我也懂了,枫溪现在还找不到女朋友,是因为他喜欢男的!” “我逐渐明白一切……” 鹿小元笑着拍了两下大腿,看的人内心荡漾:“这可是你们说他的,我可没说。那个时候,其中有一个混混长得比较壮,其他男生在保护我们女生的时候,把他略过去了,都不敢上你们懂吗?那个黄毛左看右看,觉得不好意思,最后看向枫溪,追着枫溪,给了他一击超人拳!”鹿小元边说边笑,笑地胸前一阵乱颤,根本停不下来。 “不是,你猜怎么着?枫溪当场倒地讹了他200块钱,请我们喝奶茶!” “鹿小元,你笑起来真好看,麻烦下次别笑了。” “你看起来真好笑!” “别听他的,小孩子懂得什么。你想怎么笑就怎么笑,我们爱看。” “你们爱看什么,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们。” “我也爱看,主播的笑太有感染力了。” “房管呢!” “你是懂擦边的! “你是懂评论的!” “那叫一个地道。” 鹿小元说着打开了枫溪的主页,开始翻起了他的视频:“枫溪一般不喜欢格斗啊!比赛什么的,上次和他,还有卡瑟琳一起吃饭嘛,他说什么来着,对,不要去赢得一场公平的比赛,也不要输掉比赛,我一般喜欢平亿近人的对手,你们能get到吗?” “还有一句什么,枫溪他说也想过告诉大家要相信科学,然后从20米的高楼跳下,但是因为楼顶风太大,被保安拦下来了,笑死我了。” “主播,帮我问问,我这样子的,能练武吗?”网友在评论区发了一张两眼发黑,骨肉嶙峋的男子照片。 鹿小元瞅了一眼:“你这个身体素质,我建议你从第九套广播体操起步,两遍就够了,再多我怕你出现什么危险。” “年轻人,少对着鹿姐奖励自己!” “阿伟不要再打电动啦!” “主播,枫溪怎么不去踢馆啊!这样子他肯定能火,也不至于天天直播哭穷。” 鹿小元调整了一下座椅,然后说道:“踢馆?大家不要被网络误导啊!踢馆犹如砸人饭碗。踢馆要签生死状,请公证人的,打完抬着去医馆都是轻的了,那是真的往死里打。” “现在是文明社会,踢馆这种不礼貌的事还是不要做的好,你说来交流切磋一下还差不多。” “再说了,枫溪上次切磋的费用还是网友众筹的,打到一半被官方紧急叫停了。当然啦,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现在有些传武师傅年纪有点大,不太合适…。” “原来是这样,网络上动不动就踢馆,原来还真是演的!” “老师傅:我以为他是懂礼貌的,结果真打!欺负老年人,不讲武德。 “老师傅打到一半倒地不起,徒弟急忙报警,切磋随后中止。” “枫溪最近都不怎么开播,视频也少了,听说他还要去带货!他变了?” “带货这个他没跟我说过,他才多少粉丝啊,一大半都是我带过去的,剩下一半都是僵尸粉。枫溪这两天就要回国了,可能事情比较多,欢迎到时候大家来南山找他打拳。”鹿小元淡定地解释道。 “主播,枫溪家里很有钱吗?从小就在雾都开武馆!”一位粉丝问道。 “枫溪是那种家里比较殷实,但是身上缺点小钱那种,他每次和我们出去吃饭,特别扣,都是我和那个卡瑟琳一起出钱的。” “卡瑟琳?卡瑟琳确实家里蛮有钱的,她鹅国的嘛,他们家是有油田的,几百口那种。我们三个人,就我没什么才亿,只能cos一下二次元角色什么的,养活自己。”鹿小元说着顺势假哭,骗了一大波虚假的怜悯和实在的礼物。 网友:“传统武术、老中医、算命大师,三大封建愚昧余毒。枫溪就是拿着传武招摇撞骗,传武有几个能打的啊!遇到现代搏击就废。” “觉得传统武术不行的,你可以看看第一届武林大会。” “枫溪要是那么厉害,怎么国际综合格斗没有他的影子,都是营销手段罢了。” 鹿小元看到这条评论,立马不服道:“枫溪跟我说过,随时欢迎大家来江城武馆踢馆,白天晚上都可以来,中午就别来了,中午枫溪他午睡休息。” “早晚会来,终(中)有一死,主播你当我傻啊,我才不去。” “主播,我懂了,我拿着板砖中午来,趁着枫溪睡觉,一板砖下去,然后扛起主播就跑!” “楼上想带走我老婆,你问了我没!” “曹贼已死,曹心不死。” “好了,今天就开一小会儿,我答应榜一大哥讲解一下枫溪前几天和香港的叶师傅之间巅峰对决,叶师傅叶修老先生是国内外着名的咏春拳法的宗师。既然榜一大哥也来了,我们开始讲课了。” 鹿小元说完,就点开了枫溪太极对战咏春的视频。 视频中,枫溪与叶师傅相对而立。 枫溪抱拳礼以示尊敬,叶师傅行拱手礼。 “这里,我科普一下,拱手礼是以右手为心包,左手为心脏,代表心心相印。抱拳礼以右手胆拳,左手胆掌,代表肝胆相照的意思。这是武术基本礼仪,不能瞎叩的。”鹿小元暂停视频解释道。 “在下陈阿真,觉得主播说的很对。” “主播就是现代版王语嫣,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 “主播,那左撇子怎么办。” 鹿小元看到评论,解释道:“左撇子的话,也是一样的,这个重在礼仪。” 枫溪以斜行拗步起势,单鞭左勾右撑。叶师傅以咏春问手起势,前手为前锋手,后手为护手,是一个攻防兼备的起式。 枫溪率先进攻,左穿掌接右穿掌。叶师傅耕手内格侧闪,枫溪顺势下按手攻裆,一来一回之间,叶师傅接耕手外格挡下这招。 枫溪立掌拦臂挡下叶师傅冲锤短打,枫溪撑掌正踢腿,叶师傅拍手冲锤,枫溪一招流云穿袖再次击腿。 这里我们可以看到枫溪借冲锤之势引进落空绕臂,绕臂穿掌转攻下位。手不挂力,以腰带动双手,这就是太极中所强调的捋劲。 叶师傅旋掌拦脚,中型扑步穿掌,咱们枫溪还是很讲武德的,这里应该是镜头原因,并没有击裆啊! 第7章 太极对战咏春 单鞭掌打,枫溪右蹬一根,叶师傅身后的椅子瞬间散架倒地。 枫溪捆手拦挡,一手为护手,一手为绑手,紧跟摊手提膝,叶师傅挡下立刻日字冲锤。 这里叶师傅冲锤强突中线,却被枫溪太极揉手粘上,可以说枫溪的每一下都粘在叶师傅甩手直冲的劲点。 太极揉手含有掤、捋、挤、按、采、挒、肘,靠这八种劲。太极歌诀有言:“掤捋挤按须认真,上下相随人难进,任他巨力来打我,牵动四两拨千斤。 枫溪一招太极揉手就轻松化掉了叶师傅来势汹汹的日字冲拳。所谓的引经落空即出,粘连黏随不丢顶,形容这段最为贴切。 网友:“枫溪和叶师傅眼睛都没眨一下,可以啊。” “那可不,叶修可是活着的宗师级啊!” “枫溪要是拍电影,我肯定买票,带全家人去看。” 枫溪双推掌拉开两人身距。 双推掌劲起脚跟,由腿到腰,气达四梢,内力直达于掌根。叶师傅遭此一击,虽表情毫无波澜,内心却暗暗心惊。 枫溪进前当头炮,叶师傅拍手侧身劈锤,枫溪揉手顺势砍掌。 顺着叶师傅的劲道把他的劲引到另一边去,到位后再一把甩出,这就是化劲一般的运用。 叶师傅跃步上桌,转身一招咏春撑脚化解正踢,单手空翻下桌。 鹿小元拿着黑色教鞭指着视频中的位置:“枫溪披身蹬脚,这里枫溪为什么蹬脚还要撑手?其实这正是太极蹬脚中所强调的出掌噼击,一是为了保持平衡重心,二是达到整劲效果,加深蹬脚威力。” “我还以为这招叫金鸡独立呢!” “太会拆家了,多好的椅子,我很心疼。” “怪不得枫溪哭穷,这搁谁玩得起啊!那椅子可是黄花梨的。 “不愧是地球online,最真实的物理引擎。” “看枫溪和叶修的对决,是真的爽啊,这才是真功夫。” “制服诱惑?姐姐抽我!” ……一大堆不正经的评论…… 叶修再次近前日字冲锤,圈手冲锤,转马底掌。叶师傅黐手快攻,枫溪黏手粘打,不断的化劲找靠的机会。 这是一次太极揉手和咏春黐手的对撞。叶师傅施展黐手的时候,不乏伴随着冲锤和耕手的攻击,而枫溪专注揉手的同时,竟也轻松挡下叶师傅的攻击。 如果说叶师傅的黐手是在贴身粘黏中寻找出击的机会,那么枫溪的揉手则是在贴身粘缠时,引进落空,仿佛埋下了各种机关,就等对方进套。 人说太极奸,不是说扎眼偷裆之举,而是太极运转之时,周身缠丝,另对手难以捉摸的不安。奸的是引人入套,和和气气就把对方给耍的那种骚操作。 叶师傅为了寻找机会,一招横肘直攻枫溪面门,却不想此时已经落入枫溪的圈套。 被枫溪一招野马分鬃挒开了。挒劲,劲道之透,侵入骨髓,令叶师傅差点失去重心,这还是叶师傅第一次贴身转打,没讨到好便宜。 “原来我学的野马分鬃是这个东西。” “主播,怎么我的野马分鬃和枫溪的不一样。” “那是因为你没交学费,赶紧给鹿姐上舰长和订阅。” 叶师傅以二字钳羊马开桩,枫溪右前虚步白鹤亮翅迅速上前,叶师傅摊手内格,旋掌拦臂,枫溪掤掌下拨,叶师傅捆手拦挡。摊手外格接边摊脚。 枫溪继续以掤劲连续上下强攻叶师傅,叶师傅冲锤反击。枫溪太极右分脚,咏春耕手提膝,即可攻又可守,破不了招。 枫溪太极下捋上掤,叶师傅提膝顺势外蹬脚,冲锤突中线,枫溪膀肘,枫溪右蹬一跟,叶师傅摊手提膝。 “枫溪人还是怪好的,打了这么多招,没有一招是打脸的。” “叶师傅再年轻几岁,肯定分分钟把枫溪打趴下。” “太好看了,一个近身短打,一个巴不得对面近身。” 叶师傅冲锤连打,枫溪直接抓住时机,一招搬拦捶冲出,叶师傅连连后退几步才站住身形。 太极有五捶,肘底捶,撇身锤,栽捶,指裆捶,搬拦捶。搬是搬移拦是拦阻,捶是攻击。搬拦捶是用手搬移敌拳,对对方加以拦阻,并用拳进攻敌人的招式。 乃先化后打,柔中寓刚的体现。在施展搬拦捶后,能够发现枫溪有一个抖后劲。力从脚起,丹田抖动脊背发劲,这就是整劲,其力道不可估量。 叶师傅遭此一捶,左手越发疼痛起来。 “怎么啦?受过伤?”枫溪友好询问道。 “没什么,前几天跟一个西洋人打的,年纪大了,身子骨没以前好了!”叶修活动了一下肩膀。 枫溪伸出右单手,左手负背而立。 “这才是传统武术,外国人偷的了拳,学不会武道精神!尤其是西八。” “但是人家花郎道和跆拳道挺有名的。” “霓虹的合气道和空手道也比国内传武保护的好,国内动不动全是贬低的,崇洋媚外。” “更正楼上,空手道发源于琉球。” “太极单手能打得赢咏春吗?枫溪这里有点托大!”网友们纷纷吐槽道。 枫溪单手插掌,叶师傅圈手冲锤,双方再次已劲化劲,以劲捋劲,你来我往,揉手黐手对撞。 有了上一次经验,叶师傅明显机警多了。 叶师傅勾锤击肋接以寸拳击肋,老老实实打在枫溪肋骨腰间。 寸拳,力从地上起,拳从心中发,节节能发劲,攻守寸位间。叶师傅一击得手之后,气势马上就上来了。连续冲锤上前,想要压着枫溪打。 枫溪以柔克刚,一个上路捋手,下路抄脚,直接掀飞叶师傅。 叶师傅起身进攻,枫溪横臂拦挡,眼神一直盯着叶师傅的手掌。 咏春有一毒辣杀招,名为‘标指’。各个门派几乎都有插眼的招式,比如大家熟知的双龙戏珠。 按照枫溪多年的实战经验,叶师傅极有可能会横切标指而出,因此时刻防备着叶师傅。 叶师傅也是早有预料,并没有使用标指攻击,而是一个反臂正掌击打枫溪面门。 枫溪单手下耕手抵挡,叶师傅则挑脚三连击,枫溪进步单推掌,叶师傅侧身翻背掌、转马冲掌、枫溪耕手外格,叶师傅斜撑脚,高位正踢脚、外蹬脚截击,中线正身脚,枫溪以手抵挡,叶师傅二次发力,转势撑脚,把枫溪顶了出去。 叶师傅高位侧踢脚,进步冲锤,枫溪调肘拦挡,叶师傅一个冲捶被枫溪搂掉,直接腋下横臂压摔叶师傅。 叶师傅摔倒前,勾住枫溪左腿,两人同时摔倒在地,这一回合各有胜负。 网友:“两人都是实打实的真打,也没有说的什么脏招。” “说传武都是杀人技的,你们看看,这也是传武,我专业学散打的,我也觉得厉害。” “我两百多斤的健身教练,力量挥臂直拳大概200公斤,但是格斗可不敢这么造,每次打的时候肌肉没事,筋膜和韧带容易伤到自己。” 双人摔倒之后,叶修乌龙绞柱顺势二字钳羊马起身,枫溪则是一个鲤鱼打挺。 两人单手对单手,竟一时也难分胜负。 鹿小元暂停了一下:“这里是重点啊!看这里。” 枫溪进步攻击,猛地一转捋手回带。叶师傅摊手而立,此时我们可以看到叶师傅完全有能力在枫溪进攻前,使出一招侧身冲捶,躲避枫溪攻击同时击打对方。 也可以看到,这里,枫溪手掌略过叶师傅手肘位置的时候,叶师傅就有一个欲欲向前冲捶的态势了,枫溪也是没有冒险,选择捋手下带再进攻。 就从这一点肉眼几乎不可查的动作,就可以看出两人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和技巧了。 叶师傅摊手拍防,上下冲锤,拨臂推打,枫溪下沉掌阻拦,顺势翻背掌。叶师傅横臂拦挡顺势横劈肘,两人再次肘手对撞,拳掌对崩。 两人互相中一拳一掌,叶师傅二字钳羊马稳住身形,枫溪跳前踢转身横击,叶师傅侧闪摊手,叶师傅斜撑脚,摊手消打接底掌,叶师傅耕手内格,摊手冲锤,枫溪揉手顺势贴身肩靠,枫溪老招新用,把叶师傅顶了出去,叶师傅退步的同时拉住枫溪的手臂,两人一起冲了出去,叶师傅一个起脚待踢,两人都停了下来。 叶师傅这一脚看似礼尚往来,点到为止,我略胜一筹的意外,实则深谙心里博弈之道。 虽然叶师傅拿住了枫溪的右手,但实际上他还是没有把握这一脚出去能踢到枫溪,所以他选择不出这一脚,想让枫溪以为他点到为止了,在心理上压对方一筹。 “主播这是在为枫溪打抱不平呢!” “我看主播是想说,叶师傅腿短,踢不上去,哈哈哈。” 鹿小元吐吐舌头,没有说话。 枫溪提膝撞腿,旋腕脱困之后,炮拳击打叶师傅面门。仓促之间,叶师傅摊手外格,枫溪右分脚,右蹬一跟,逼着叶师傅再次上桌。 枫溪撑掌侧踢上桌,叶师傅拍手冲锤,膀手阻挡,按手冲锤。 正当两人斗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后面的画面就此结束。 这场对决,两人意犹未尽,观众也意犹未尽。 第8章 总有人在负重前行 “一个武道宗师,一个专业解说。羡慕枫溪和主播的爱情,建议一个埋到漠河,一个埋到曾母暗沙。” “那他们拥抱了整个华国,这么浪漫的事,你为什么要奖励他们。” “都说了,恋爱脑不适合看直播!”” “主播,枫溪家里的猫只会睡觉打呼噜,我家的猫会空空翻。” “好想取关枫溪,却又舍不得他老婆。” “主播,我挺喜欢你们俩的,要不咱们三在一起吧!” “恋爱还是看别人的香!((*?????)) “楼上的,枫溪和鹿小元还不是情侣关系,我还有机会!” “我真的很讨厌拐弯抹角,为什么不能把事情说出来解决。” “管家,照顾好我女朋友!” “你要是不能喝,跟狗坐一桌去!” “不生枫溪英雄杰,武道万古如长夜!” “我已经想好我小说怎么写了,《重生特种兵之我是枫溪》,《你们都太逊了,我要开挂了!》,《我和美女徒弟的幸福日常!》。” “楼上的,店无书砸!” “没有交作业的交作业,上粉丝灯牌不迷路。”52级房管发了一条评论。 “头一次进来,看见评论区全是舔屏,的,太疯狂了。” “主播是小地雷嘛,声音真好听!” “不要再发舔屏表情了,网管在呢!”鹿小元看了一眼评论区,全是一群亨泰:“我是游戏主播,不是颜值直播,不要再发舔屏了!” “没事,网管也爱看。” 违规提醒,评论区异常,直播间不出意外弹出了一个弹窗公告。 “你们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我们是故意不小心的!” “小元说话口胡,口水都流出来了。” “哪里流出来了,让我喝!” “楼上起码三十年老司机!” “我尿黄,让我来滋醒他!” “直播答应我,下海好吗?我养你一辈子。” “我们老师说男人喜欢拖良家女子下水,劝红尘女子上岸,果然没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打拳是吧!” “主播早塌房了,平时装扮成猫猫狗狗狐狸什么的,还以为对小动物多有爱心,结果都不理我这个舔狗。” “我南山二中学生,王世杰实名观看。” “@南山中学,王世杰上学偷带手机,不好好学习。” “你放屁,我每日勤学苦读看到这是我应该的。” “我是南山二中教导主任,你们哪个班级的,我给你们加学分。” “主播,我已经想好咱孩子取啥名字了,只要你愿意,跟你姓,咱生十个都行。” “楼上想的真美,我要二十个起步,响应国家政策!” 晚风吹动你鬓间的头发,抚平回忆留,你的眼中明暗交杂,一笑生花。 “各位注意我的表情好吧!”鹿小元说着露出三分不屑三分讥诮的表情。 谁知网友更加激动了,疯狂刷屏,礼物不断! “麻麻,就这样看着我!” “麻麻踩我!” “你们好烦啦,我要下播了,还有什么正经的问题想问的吗?” “主播你做了二十年的女人,想问一下,大姨妈是凌晨准时刷新吗?” “你这……”鹿小元一脸无语,然后颇有玩味说道:“对,有时候还意外掉落极品装备!” “主播主播,牛奶一开始是给牛喝的,你猜第一个人他对牛到底做了什么。” 鹿小元摇摇头:“不知道,那你猜猜第一个肛肠科医生对病人做了什么。” “听说南山牛欢喜是最地道的区域美食,主播你吃过吗?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鹿小元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奇葩的问题越来越多,鹿小元啪的一下,果断下播。 ……… 一位警员手机被陈德没收:“让你们执勤,大中午看美女直播?” “陈局,净网活动,我们也要大力支持嘛,这网络情况这么复杂,我们在休闲时间协助我们网警同志,一起整治网络环境,您应该给予适当的表扬,不是嘛!”一位警员义正言辞说道。 陈德:“翘嘴滑舌”。那边那一群蹲在那里的是怎么回事。”陈德说着指了指角落里蹲着两个中年男性和一群女性。 ”你和那些女生什么关系。”陈德走了过去,询问道。 中年男子抱着头说道:“关系?我们真的没发生什么关系,都没开始呢!” “那就是未遂咯!”陈德喝了一口水就离开了。 也不听他们后续狡辩,会有看守所的其他同志来审讯他们的。 南山今天天空阴沉沉的,五月份的季节,南山的天气依然阴晴不定。 会议室内,几个人早已在会议室开会,陈德默不作声,进来也没打扰他们。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全神贯注地听起今日的审讯报告。 虽然是中途插进来的,但是听得非常仔细,看着桌上的审讯资料,不时地凝神沉思,他的工作之一就是要从那些字里行间挖掘出有价值的东西。 雷队长40来岁,体格强健,浑身都透着果断、干练。 他提了提嗓门说:“据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马东锡和万九五这两个主犯的首脑卡纳瓦罗,近日将会到达南山,具体时间未知。该团伙大部分成员已经抓获,但是这三人我们至今未能缉拿归案。” “他们在作案手段,侵害目标等诸多方面都有很多相同之处,都是团伙作案,使用枪支实施抢劫。为保护南山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我建议在机场,车站以及公共场所提高警备力量和巡逻次数,各组通力合作,速破此案!” 警员看了一眼手里的审讯移交报告:“这个案子一结,五一也能消停不少了!” 陈德摇摇头:“这不好说。” 警员笑笑说:“得,陈局,就您这一句话,又让你给冲了。” 陈德不信邪,有理有据说道:“你想放假,人家也想放假。依他们的性子,只要出来,惹事暴露的次数就多了!” 陈德的话音刚落,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第9章 我怎么就成国际大盗了 枫溪出了机场,在大门口开阔地的右侧站下,眼睛望着旁边的停车场,耳边响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在这条市中心最宽阔的古城大道上,行人悠闲地漫步,车辆井然有序地穿梭,风很柔和,石楠花的叶子在阳光里泛着油光,散发着一股子慷慨激昂的生命气息。 一切都是这么的不显眼,除了一个女人。 碧绿色的冰丝衬衫随意罩在身上,肩膀处偶尔露出一点雪白,让看到的男人惊心动魄,白皙手腕上也带着一只翠绿色的手镯。 有无数炙热的眼光落在她的身上,主人也丝毫不介意。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五官小巧而精致,神态带着慵懒的风情,眼角一颗美人痣,把这种韵味无限的拉长。 这女人似乎发现有人在盯着自己,她虽然对这种时有时无的目光也习以为常,但发现一直注视她的枫溪时,也不禁笑骂道:“那边那个,看啥子哟,我有那么好看?” 这是个漂亮的川渝女人,泼辣又有风情。 枫溪礼貌的点点头,正要上前搭讪时,就被迎面来的张伟拦住了。 张伟拿着手机,仔细瞅了瞅枫溪,和手机里的照片做着对比,然后不确定地用着不太地道的英文说道:“要乘车吗?卡纳瓦罗先生。” 枫溪瞥了一眼照片,入眼的是一个鹰国人,身穿大衣,戴着墨镜,跟他此时的装扮倒是有七分相似。 枫溪没有多说什么,眼瞅着那个川渝女人离开,视线再次落在眼前这个怯懦的男人身上。 枫溪虽然戴着墨镜,但是张伟依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自己是头一次跟外国人做生意,内心不禁还是胆怯。眼看枫溪站着一动不动,心里就越发确定他是自己要找的正主,卡纳瓦罗。 “你要多少钱?”枫溪说道。 张伟正要张口,就听到了枫溪的话:“你就是卡纳瓦罗先生吧,太好了,你终于来了。这几天风头比较紧,我们抢来的钱一直不敢花,日子过的比以前还苦逼,大伙都盼着你来呢。”张伟急急忙忙在他身边诉苦,在说道抢字时还左右瞅了瞅,声音格外小。 见枫溪没说话,张伟又解释道:“你要我们办的事情,咱万爷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只不过马东锡那个瘪三他妈的要钱太黑了,临时又涨价了!要我们整整一千万,你给我的钱只够付了个定金,我们这几天干了票大的,也还差两三百万。现在,就等你来主持大局呢!” 枫溪此时也算明了,自己回国第一天,倒是有这么一段奇遇等着自己。 面对眼前这些极为可能的犯罪份子的家伙,枫溪不慌不忙,用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先找个安静地方聊吧!” 枫溪正要跟张伟上车,突然被一道声音喊住:“枫溪,这儿!” 枫溪转头一看,是陈德。 张伟看到卡纳瓦罗转身,内心不禁有些疑惑,他真的是卡纳瓦罗? 枫溪则是转头对着张伟问道:“那个人也是我们的人?” 张伟恍然大悟,立马遮住腰间的枪,对着卡纳瓦罗连连摆手:“是凤溪,南山的一个景点吧!他们这种人就是来机场宰客的,尤其是外地人,骗他们去旅游的,在景区狠狠敲诈他们一笔中介费的,举报都没用,不用管他们。” 枫溪听此嘴角不禁上扬,然后克制了一下,点了点头。你们这种人还好意思说别人宰客?人家只是要钱,谁要是上了你们的车,那可是真是要命啊! 陈德看着远方驶去的汽车,以及枫溪临走时的冷漠,内心不禁有些疑惑。 但很快,凭借着多年的刑侦经验,陈德开车追了上去,与张伟的车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尾随跟踪起来,然后呼叫了附近的便衣警员。 “你们最近都在干些什么。”枫溪问道。 张伟叹了口气:“日子越来越难过了,生意都不好做,要打点的地方越来越多。前几天摆了一个烧烤摊,一个兄弟惹了事,这几天生意都开不下去了。现在就连保护费也不好收了,说是收保护费,可是人家有钱的还是花钱把咱当狗使。” 说着,场面陷入死寂。 张伟一愣,看了眼枫溪连忙道:“卡纳瓦罗先生,我并没有再说你啊!不要误会。” “只是这样,养不了这么多人吧。”枫溪看着后车窗几辆汽车,明显就是张伟带出来的马仔。 张伟说道:“当然没什么生意啊,要不是按照你说的搞起二手车,赚点差价,兄弟们早就饿死了!” “二手车确实暴力,除了低买高卖,可操作空间很大,顶账骗保,租车抵押都能赚不少钱。兄弟们每卖出去一辆,就在这个车子按上gps,再来捯饬一回,简直一本万利。” 张伟抽了一根烟,忍不住问道:“卡纳瓦罗,你在国外那边,是做什么生意?” 枫溪一愣,摸了摸鼻子道:“主要靠网友众筹……” 张伟皱起眉头,还想问点致富经:“卡纳瓦罗先生不搞军火白粉?听说那什么华尔街搞金融也不错,但是我们肯定不行。众筹是什么?非法集资还是电信诈骗?我听我缅北那边几个兄弟都吹出天了,这生意真那么赚钱?” 张伟一直问了许多问题,枫溪看的出来这个人野心不小,怕是想要以后单干,向卡纳瓦罗村问一些赚钱的法子呢!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大不了去当网红也不打工。 “不清楚,我从来没碰过钱。”枫溪小时候靠父母,长大就靠徒弟卡瑟琳,确实没怎么碰过钱。 枫溪从小到大最快乐的时候,可能就收爷爷给自己五毛钱去村口买冰棍吧! “卡纳瓦罗先生你可太会儿……”张伟忍不住吐槽道:“这外国人赚钱就是不一样啊!卡纳瓦罗先生肯定是位不差钱的主,估计一天一个小目标那种,不能比不能比。” 枫溪笑道:“钱的事,你们不要急。今天晚上你多带几个人,咱们一起去取钱。” 张伟乐道:“不愧是咱们老大,兄弟们终于不用再过苦逼日子了,以后咱也是专业团队了!” 枫溪在一处路口下了车,张伟则是回去带兄弟去了。 没过一会儿,陈德的车就在枫溪面前停下:“上车吧,” 一处餐厅,两人吃完饭后,枫溪简要说明了情况。 “这个张伟当时我看到他的面孔就有点眼熟,就多留个心眼。没想到你回国的第一天,就成了咱南山公安局头号大案的‘头目’了。” 陈德说完不禁大笑起来,然后又一本正经说道:“这个卡纳瓦罗跟马东锡和万九五一直是单线联系,具体联系方式不详,作为首犯,他一直给两人所在团伙提供军械等作案和情报工具。你这次意外‘卧底’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我们南山公安局会竭尽全力配合你,在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下,争取将他们一网打尽。”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好歹也在组织秘密集训两年,不过我需要他们更多的人物资料。” 陈德点了点头:“这是自然。资料我已经通过技术手段发到你手机了,看完之后就会自动删除,务必保证安全,你还很年轻。” 兄弟们,今天不直播了,协助警察办事!具体不详说。 “主播地址在哪,咱打个电话看看他几级通缉犯,有钱大家一起赚。 “这小日子不就有判头了吗?” ………… 枫溪吃完之后就在在街上闲逛,看完人物信息后,又逛了大约一个小时,打电话给张伟道:“开车来找我,我在……” 枫溪报上地址,几十分钟后张伟带着四五辆车,二十几号人,就来到一家ktv,带的人确实不少。 “不是去银行取钱吗?来马爷的场子干嘛?”张伟不解道。 “做生意这么久了,该收点礼钱了!” “啊?卡纳瓦罗先生,你恐怕还不知道,在这一段时间,万爷和马爷就已经闹崩了,上次分钱的时候都死了好几个弟兄了,咱们现在去要钱,这不就羊入虎口嘛!”张伟无语道。 枫溪笑道:“遇到事情不要慌,我已经处理好了一切。” 张伟震惊不已,这卡纳瓦罗先生大腿是真的粗啊!连万爷和马爷都不放在眼里,还好自己没跟万爷打秋风,带着自己的弟兄就出来了。 卡纳瓦罗这条大腿我抱定了,谁来都不管用,以后他们两个也要叫我一声伟哥也说不定。 “去停车场。”枫溪打断了张伟的臆想。 张伟照做,在停车场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大约晚上十一点多钟,就有几辆suv开了进来。 下来了一波人,为首一人穿着西装,斯斯文文,戴着金丝眼镜,他随意瞥了一下附近。 其中一名壮汉提着箱子下车,西装男却跟他交代了一番,那壮汉便把箱子放了回去,站在车附近抽烟。 其他人则跟着西装男进了电梯。 显然这伙人留了个心眼,打算先上楼聊聊,等到要交易时,再把钱拿上去。 “老大,刚才上去那人我认识,他肯定是来找马东锡买那玩意儿的。”张伟说着搓了搓手,意思是面粉。 枫溪笑着没说话,只有枫溪拿出笔记本,上面全是绿色的代码。 众人一看,感觉很牛逼的样子,也没说话。枫溪解释道:我用一些技术手段,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条子来了,立刻撤退,钱不要了!” 枫溪这边刚发送短信,那壮汉就收到了消息,神色大变,立马弃车就跑。 龙套就要有龙套的觉悟,电视剧的龙套都这样,稍微聪明点,不好糊弄的龙套都死了,装傻保命你才能活着。 自己才干这行没多久,可不想钱都没赚到,就被捉了,那自然是要跑多快有多快! “行动!”枫溪见此,立马下令。 众人纷纷下车,张伟提着棒球棍说道:“老大,你这也太厉害了,这简直就是国际大盗嘛!我看电影都这样演的,高科技可真牛逼。” 说着,就要砸车窗。 “你懂个屁。”怎料枫溪一把推开他,用手在车窗一按 “寸劲·开天!” 在张伟看傻的目光之下,车门直接被枫溪直接卸了下来。 “傻愣着干嘛,取钱。”枫溪将车门递给张伟,说完扭头就走。 张伟抱着手里的车门一愣,随后把黑箱子拿走,迅速回到车里。 随着汽车快速发动,众人扬长而去。 第10章 思想迪化有多恐怖 卡纳瓦罗先生,刚才你那招功夫是什么,也太牛逼了吧!”张伟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 枫溪刚才轻轻松松卸下车门的样子给了他极大地震撼,而且居然还可以用高科技黑入对方手机。 这才是他心目中国际大盗该有的样子。 智慧超群,战力超群! 张伟打开箱子,仔细数了一下:“八十三万。” 枫溪点了点头,然后给车上每人发了个红包。 “谢谢卡纳瓦罗先生!”众人纷纷道谢,没想到这次新来的话事人这么上道。 张伟摩挲了一下红包,有点薄,会不会是美金呢!听说外国人都有给小费的习惯。 众人打开一看:“怎么是空的?” 张伟看了一眼自己的红包,还以为卡纳瓦罗先生拿错了呢!结果大家都是空的。 张伟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脑丁克敲在小弟头上:“傻愣着干什么,给我们发红包当然是是让我们包钱给卡纳瓦罗先生,虹空那边拜码头都这样的,别愣了,这叫搞社团,这叫国际范儿,懂不懂规矩。 “就跟保护费,社团费一样,是不是!” “听说虹空那边交会费越多,职位越高诶!” “那我们要交多少!” 枫溪点头,说了一句粤语:“随意啦!意思意思就行了!” 枫溪心里确实笑到,我才没想那么多,只不过想要获得你们指纹而已。 小弟一听立马机灵起来,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零钱翻了出来,数了最大的几张,包了进去。 张伟看着小弟们客客气气将红包交给枫溪,暗想狗日子的,平时扣扣搜搜,好烟都不买一只,现在这么积极,交那么多,我这个老大岂不是要交更多?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一定是卡纳瓦罗先生的考验。 张伟从钱包里掏出三四张银行卡,然后狠下心来都放了进去,最后极其不舍又十分果决交给枫溪。 “卡纳瓦罗先生,这里是我的全部身家了,没有密码。今天就是我阿伟正式的拜师仪式了,希望卡纳瓦罗先生收我为徒,我的梦想是想要成为向您这样,国际大盗的男人。” 枫溪戴着手套,接过张伟的红包,随后放进塑料袋里:“嗯,好,师傅这个称呼还是算了。我一定会让你好好改造,重新为人的。” 这句话是枫溪特意用中文说的,众人吞咽一口唾沫,感觉有些熟悉,但也许是卡纳瓦罗先生中文不太好的原因,这股怪异感大家谁都没有当面说出来。 “基因改造还是断骨重生?我们怎么这么蠢,伟哥直接拜师成功了?”一位小弟开始拍起张伟的马屁,这让肉痛的张伟明显好了很多,好小子,这么上道。 “不就一两百万嘛!洒洒水啦,以后卡纳瓦罗先生就是我们的老大,谁敢对先生不敬,就是瞧不起我阿伟!”张伟放着狠话,教训小弟道。 刚才枫溪的神力,小弟他们也是有目共睹,有了这身手,就算是去搬砖,也能成为百万富翁吧! “卡纳瓦罗先生,你能教我黑科技嘛!你那笔记本电脑太厉害了,随随便便就能进入别人的手机。”一位小弟又随了两百的份子钱。 枫溪说道:“那个很简单啊!有空教你你。” 确实不难,就是一个特效视频而已,只是看上去很牛逼而已!最强大信息技术当然是陈德他们。 “这就是真正的国际大盗吗?太强了……”众人眼里有光。 张伟激动地发抖,这么轻松就能获得头目的青睐,这卡纳瓦罗先生的赚钱速度和手段都非比寻常,若是自己真的学会一招半式,万九五和马东锡,爷一定让他们不得好死。 “卡纳瓦罗先生,接下来做什么,我们全都听你的。”张伟信誓旦旦说道。 “接下来,好好做人吧!”枫溪说道。 “这个阿伟我明白,中国有句老话,要先做事,先要做人!卡纳瓦罗先生你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张伟义正言辞说道。 枫溪点点头,我是这个意思?差不多吧! “卡纳瓦罗先生,接下来,我们去哪?”张伟问道。 “你跟万九五和马东锡说一声,所有人明天7点,万州码头集合。”枫溪说道。 “老大,去码头干什么,那边不是荒废了吗?” 枫溪瞅了小弟一眼:“乖乖照做就行。” 张伟看到枫溪又盯着自己,倒是颇为机敏说道:“卡纳瓦罗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就是要你们去死,也不带眨眼睛的。” 其余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相继表态,都把目光集中到枫溪身上。 枫溪神色不变,缓缓的说道:“前几天我听说,马东锡和万九五两人吃了票大的,然后莫名其妙的发生了一场械斗,死了不少弟兄。” 枫溪杀气腾腾,一脸桀骜,喝道:“那些弟兄可都是每次行动出过大力的,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呢。” 半响后,张伟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大,你是说他们两个合谋策划了这一场内斗,然后分钱的人少了,他们就可以分更多的钱?” “狗日的,这是让兄弟们在前面送死,他们在后面数钱呢!” “我说怎么经常在私下里,看到马爷和万爷走在一起,开心的不得了。” 某处ktv,紧紧的拉着窗帘,横七竖八躺的坐着几个人,神情萎靡,地上有几支针管散落。 这时,门突然被拉开,进来一个1米8左右的汉子,进门后看见这一情形,气的旁边一把椅子生生踢碎。 马东锡拎起一个还趴在沙发上睡觉的马仔,扔在地上大声吼道:“狗日子的,万九五那个王八蛋居然敢背地里搞我,你们抽什么抽,迟早抽死你们。” 虎子揉揉眼睛,在床上想了一会,心不在焉:“不就是买家钱被偷了嘛,这跟咱又没关系,这个哑巴亏啊,是买家担着,要我说啊,万九五那边肯定是新招了一个有本事的参谋,要是我,我也这么搞他。” 这时,有个马仔站起身,陪着笑脸道:“虎哥说的对,跟咱又没关系,那买家气急败坏,现在估计急忙回去拿钱呢!” “啪”的一巴掌,马仔被马东锡扇的脸都肿了起来。 马东锡恨铁不成钢说道:“你踏马的,他们回去拿钱这件事,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虎子起身,有些心疼道:“大哥,你打他干嘛,那东西劲来了,别说是回家取钱了,就是贷款他都要带来。” 马东锡心中只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感:“你傻呀,这是做什么生意?虽然事跟咱的关系不大,但我总感觉不太对劲,放话让手下们做事小心点,收敛点,最好多躲躲风头。我总感觉哪里不对,这次货就不先不给了,该清理掉清理掉。” 虎子有些不愿:“这就不卖了?兄弟们都指望这钱?” “钱?钱的事情就多跟万爷学习学习,这次多派点人,咱借万爷的名号也抢一次。” 虎子立马心领神会,朝马东锡竖起了大拇指。 马仔捂着流血的嘴角,委屈的看着虎子。 虎子看了一眼手掌,怎么突然这么痒呢! “啪”的一巴掌又扇在马仔的左脸,一股酥麻感从自己的手里转移到别人脸上,虎子直呼一口气:“这回舒服多了!” 虎子拍了拍马仔的屁股,塞了两张钞票,沉声道:“去附近的诊所开点药,晚上到我房间来,我帮你擦擦!” 马仔紧咬牙齿,眼中充满怨恨,今天这两巴掌,自己迟早会还给他们。 马东锡叹了一口气,这个人精自然是注意到马仔那一闪即逝的怨恨。 他也不在意,恨他的人多哪去了,也不差一个两个。 只是可怜这马仔,这可不仅仅是两个巴掌的事…… 第11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万州码头。 几个小弟坐在抽烟喝酒,一起打牌。其中有一个少年比较奇怪。 喝酒打牌他从不参与,马仔们聊天讲段子他也不感兴趣,没事的时候就一个人站在那里,打拳,站桩。 没错,就是打拳站桩,枫溪注意好多次,那少年一板一眼的,似乎不像是野路子。 枫溪有一次看到后,就问张伟,张伟立马解释:“那个人啊,我们都叫他贾鹤山,我们都叫他贾和尚。是在烧烤摊认识的。 “当时我们和马爷手底下那帮人打了起来,这个少年二话不说将我们两边的人都给打了,自己也挨了不少打。” 张伟说到这里,有些惋惜道:“我看他是个好苗子,就留了下来,给他搞了一份差事。据说他曾经在少林寺学过武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一直在外面流浪,又因为这几年市容管理的原因,他也无路可去,问他家在哪的也不说。听口音我觉得是关西的。卡纳瓦罗先生,我劝你你离他远点,他这里有点问题。” 张伟说完,指了指脑袋。 但枫溪观察了几次,觉得不像,这贾鹤山干活比较认真,只是不怎么管其他人的事罢了。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格调比较高,沉浸做自己的事。这种性格在这里是注定要受到排挤的。 枫溪曾经指导他两次腿桩,但贾鹤山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根本不接受。 枫溪也不恼,对这个少年还颇有兴致,是个练武的苗子。 只是可惜了,凌晨两点,枫溪正和一大群人站在贾鹤山的床前。 床上的贾鹤山青筋暴起,双眼紧闭,两手抓住铁制的床沿,嘴唇也咬出了血,显然在忍受莫极的痛苦。 不过贾鹤山承受能力很强,顶着一头的冷汗,一声不吭,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痛苦。 “他这是咋滴啦?羊角风?” 有人想要过去掐人中,没想到手刚触到贾鹤山的鼻下,贾鹤山突然睁开眼,迸射出凶狠的目光。 这样一来,别人就不乐意了,人家和贾鹤山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彼此又没什么交情,既然贾鹤山拒绝,很多人看看热闹就离开了。 但是枫溪没有走,自古医武不分家,凭借着他多年的经验,这种情况有三种,癫痫,中毒,还有阑尾炎。 想到这里,枫溪走上前,贾鹤山也死死的盯着枫溪。 枫溪视而不见,附下身子,拍了拍贾鹤山的脸,说道:“别瞪我,你可能得了急性阑尾,我不救你,你说不定要死在这里,所以我现在要带你去医院。” 贾鹤山被枫溪这样嚣张的拍脸动作,气的身子扭来扭去,但急性阑尾又让他疼的说不出一句话。 张伟在旁边看见了,不乐意的说道:“卡纳瓦罗先生,这小子狗咬吕洞宾,我们别管他了,已经两点了,今早七点将马东锡和万九五做掉才是最重要的,扔水里喂鱼吧!” 枫溪摇摇头,对张伟说道:“你去找个车,我们送他去医院。” 张伟还要张口。 枫溪一皱眉头:“去啊,别愣着!” 车来以后,枫溪和张伟准备搬人时,贾鹤山还靠仅剩的一点力气在挣扎。 看到贾鹤山这么不配合,枫溪心里有火,上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大吼道:“老子是在救你,你他妈再动一下,信不信老子用绳子把你捆起来打!” 听到这句话,贾鹤山喘着粗气,睁大眼睛瞪着枫溪,再也不之前那般挣扎了。 凌晨两点,街道两边的商铺都已经关门了,张伟看着远处的夜色,有点犹豫,道:“卡纳瓦罗先生,我们真的要去吗?” 半小时后,枫溪一行人终于感到最近的医院,一检查,贾鹤山果然是急性阑尾炎。 医院马上准备手术,枫溪交完钱,心里却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病只要送的及时,很快就能恢复,问题到也不算很大。 凌晨六点,枫溪刚刚和手下的几个马仔开完会,贾鹤山就直接就从病房冲了出来。 贾鹤山看着枫溪,只说了一句话:“你为什么要救我?”声音又冷又硬。 张伟抹起袖子刚要准备出手。 枫溪拦住张伟,拍了拍贾鹤山的肩膀:“我看你体格壮实,像个老实人,就留在我们身边当个代理人吧!”枫溪的话明显是真诚的,不是老板画的大饼。 张伟长大了嘴巴,自己花了一两百万都还没当上代理人,这小子毛都没长齐,凭什么? 贾鹤山直接跪下,强忍着伤痛,磕了三个响头。 就在众人准备赶回到码头的时候,一道女声开着玩笑道:“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一个好人。” 枫溪循声望去,只看见一位美丽的川渝女人。 此人就是那天机场认识的女人。 此时的她穿着一件青绿色的连衣裙,腰间扎着细细的牛皮带,完美的衬出纤细的腰肢和高耸的胸部,裙下露出的小腿,细腻又嫩白,晃的枫溪眼花缭乱。 枫溪咽了一下口水,不敢继续盯着看。 郁子自然察觉枫溪不怎么老实的眼光,她“哼”了一声,然后对枫溪说道:“叫我郁子就可以了,我有话要问你。” 枫溪点点头,让手下离开,逐渐远去的张伟回头望了几次,一脸敬佩和羡慕。 郁子有着一般女人没有的直爽和大气,她真的想做一件事,就不会顾及所谓的风言风语。 所以她毫不在意与枫溪共处一室,她挽着裙摆坐下,露出一双晶莹可爱的玉脚。 枫溪心想这个女人真是一颦一笑都能散发出女性独有的美丽。 郁子坐下后,看着枫溪道:“你是不是马东锡和万九五背后的掌舵人?” 枫溪并未回答,反而说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郁子神情变得认真,也加重了语气:“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在机场遭遇什么不测,所以才跟着你。没想到你们年轻人还真是不简单,如果你想那样做的话,我劝你还是收手离开。” 枫溪反问:“为什么?” 郁子也很耐心,回道:“马东锡和万九五手里养了不少打手,更别说枪,就凭张伟那个反骨仔,想要一口吃掉他们,恐怕不行。” 枫溪点点头,但他不肯说自己的盘算,顺着郁子的口风问道:“那我应该如何?” 郁子以为枫溪肯听话,颇为高兴,道:“我哥是南山榆阳武馆的馆主,他可以帮你。” 枫溪听了,认真的说道:“那我去了,是不是可以经常见你。” 郁子听到这句话后,楞了一下,半响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这瓜娃儿才多大,竟也学起人家调戏起你姐姐我来。” 枫溪被取笑,也不以为意,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令牌,递给郁子,说道:“郁子小姐,这个小玩意送给你,就当做是你我结识的见面礼。” 郁子接过来,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木制画屏,正面歪歪曲曲的雕刻着一朵花,旁边有两个小字“江城”。 反面还有一句诗:“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如果但从工艺上来讲,这只能算是一个不入眼的小玩意儿,但眼前这个武馆金牌确实很能说明问题,点点情意不言而喻。 “江城武馆?有时间我会亲自去拜访的。”郁子好像很喜欢这个画屏,在手中来回把玩,然后看了看枫溪,笑着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 枫溪摇摇头,诚恳的说道:“你很特别。”枫溪不走正常套路,这个回答完全出乎郁子的意料之外。 郁子的脸居然难得的红了下,然后川渝的女人的泼辣又显露出来,似乎完全忘记刚才说了什么,转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跟我走,准备好了和我提前说下。” 枫溪摇头:“谁说我要走?” “那你还是要打?”郁子脸色有点担心。 枫溪站起身,眺望远处的朝阳染红了云朵,挂在天边,迤逦多姿。 “当然要打,我不仅要打,而且一定会赢!”铿将有力,掷地出声! 郁子看着枫溪的背影,心中突然有一点骄傲和欢喜。 第12章 传统枪法对决 郊区仓库,在凌晨六点多的时候,万九五和马东锡觉得万州码头不够安全,一致要求换在郊区仓库见面。 对此,枫溪早有预料。这两人都不简单,这么多人聚集起来,肯定有所顾忌。 两队人马各自手执凶器,纷纷来到了仓库门口。 此时,枫溪等人也在仓库门口排成一行,每个人手上都拿着重器。 枫溪头戴傩面,一步一步走到这些这群人前面,这么近的距离,彼此都能看清对面的脸。 马东锡眯着眼打量下枫溪,不屑的笑道:“藏头露尾的家伙,我说怎么阿伟这个反骨仔哪来的胆子,原来是有你这个假皇帝撑腰。” 枫溪此时也是注意到马东锡身边站着一个外国人,身形跟他有着几分相似。 想必这位才是真正的卡纳瓦罗。 张伟大刀一挥,站出来吼道:“马东锡,你个狗日的,害死我们这么多弟兄,私吞兄弟们的血汗钱,老子今天锤死你个狗日的。” 虎子凶残的回应:“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私吞了。你要是恶意讨薪,诽谤我们的话,我不介意去起诉你。就算我们不能告你,我们也会把你们腿全部给打断,扔河里喂鱼。” 枫溪往前走了几步,对着举着明晃晃的朴刀指着为首的胖子,喝道:“万九五。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枫溪这是摆明了挑拨离间,想要借刀杀人。 万九五一开始是想坐山观虎斗,看看张伟这个反骨仔怎么和马东锡斗的,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子居然摆了自己一道。 虽然眼前这个枫溪假扮的卡纳瓦罗是假的,但他也不确定马东锡那边站着的就是真的。 但如果真能借此机会把马东锡干掉,似乎就算被利用,结果对他而言,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张伟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手下,今天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他还是没有选择立即动手。 马东锡这边也没有着急动手,张伟在自己的地盘,抢了买家的钱,那就是打了马东锡自己的脸。 但这一切未必不是万九五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包括现在的情况,一颗怀疑的种子在马东锡的心里种下。 张伟此时也是内心复杂,当他看清马东锡身边那个外国人时,内心的怀疑就再次动摇,一个对他十分不幸的想法在他脑袋里诞生,他感觉要炸开了。 肾上腺素迅速分泌,他很快就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冷静地分析。 此时此刻自己已经毫无办法,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不可能说是一句误会就能轻松了事。 他在赌,眼前这个假扮卡纳瓦罗先生的人,或许他那个更大的阴谋会覆盖住他内心的不安。 大不了一会儿打起来,自己找准时机就跑。 不过,此时大敌当前,他最应该做的就是让身后的小弟拼命,为他争取逃跑时间。 张伟再次站了出来:“马东锡身边那个卡纳瓦罗先生是假的,真正的卡纳瓦罗先生早已和万爷商量好了,今天约定在此,一同肃清叛逆,先生和万爷说了,谁杀死马东锡,他的钱就归谁!” 虎子一听,瞬间起火:“狗日的,都死到临头了,还挑拨离间。”虎子抄起家伙吼道:“干死这群狗崽子。” 虎子说着第一个冲上来,目标是枫溪,不过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贾鹤山! 虎子轻蔑的啐了一口,反而脱掉上衣,露出一身的肌肉疙瘩,上面还有不少刀疤。 贾鹤山看到后,把朴刀往地上狠狠一插,刀刃直接插进去半尺,露在外面的刀柄还在嗡嗡晃动。 这表明,你不用凶器,我也不用,赤露露的挑衅。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傻,真当这是在比武大赛呢?”枫溪忍不住吐槽道。 虎子大吼一声,就向贾鹤山扑来。 枫溪看两人缠斗一起,提刀就向马东锡冲去。 两边的大佬都斗起来了,小弟自然不能落后,纷纷开启了各自的混战。 万九五这边的人则站着一动不动,他不想顺着枫溪的阳谋,也不能肯定这不是张伟和马东锡演的一场苦肉计。 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好的应对之策,让他们打吧,优势在我。 卡纳瓦罗横枪舞花过背,单手平舞花,平扎枪,单手悬枪顺势平握沉枪式。 【系统任务】击败卡纳瓦罗 【系统奖励】六合枪法体验卡1张 是否接受。 “这是传武?没想到事情发展越来越有意思了。”枫溪淡淡一笑。 “接受!” 卡纳瓦罗过眉的斜刘海下是一双透出坚毅气质的暗金色眼睛,紧跟着眼前少年,丝毫不敢大意。 枫溪手持一根两米多长的白蜡枪,旋枪舞花顺势仆步正架。 “一样的枪法传武,让我看看你一个鹰国人,到底学会了几分!” 卡纳瓦罗见此,则采用弓步正架单手背枪的站姿应战。 枫溪随即仆步拦枪,变跪步拿枪。只见他右脚蹬地借力,左脚脚尖点地,俯身压枪,犹如一头下山猛虎,朝着卡纳瓦罗,顺势飞奔而去。 卡纳瓦罗见状,弓步下压变仆步,猛然蓄力,在瞬间暴步而起,好似一头灰狼,将敏捷发挥极致。 枫溪率先发起攻势,枪出游龙,跃步扎枪而去,卡纳瓦罗急忙俯身投枪,二人枪头对撞,火光四起。 两人错位之后,卡纳瓦罗一个急刹,瞬间调整身姿。枫溪虽未落地,只见他侧身下扎枪,朝卡纳瓦罗袭来。 卡纳瓦罗平扎枪格挡反击,双方再一次磋枪对撞。 两枪对撞过后,枫溪枪势再涨,弓步拨枪,这一击,犹如过江之龙,已成气候,掀起万丈波浪。 不等卡纳瓦罗下盘站稳,枫溪猛然一个跳步,跃步下劈枪。 两根白蜡枪柄交错,枪柄瞬间弯曲变形。枫溪这一击下劈枪力道威猛,直接把卡纳瓦罗劈成仆步,才勉强接住。 卡纳瓦罗也是一击转身云拨枪,枫溪虽立枪挡住,但依旧连人带枪被轰飞数米,可见卡纳瓦罗力道远在枫溪之上,枪术水准也着实不俗。 “枪法扎实,基础稳当,想必是学过几年的。”枫溪晃了晃手腕。 透过卡纳瓦罗的金眸,他可以感受到,藏在她冷峻外表下的,是一颗炽热如暗火、跃动如幽雷的心。 “我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有人冒充我,而且还冒充我们西洋枪法。”卡纳瓦罗振振有词说道。 枫溪笑着摇了摇头:“偷国人,不要扯淡了,我的枪法可没你这么烂。”枫溪招了招手,示意卡纳瓦罗继续进攻。 卡纳瓦罗转守为攻,原地跃起,枫溪处在下位,这个时候的卡纳瓦罗如果持枪下劈,高度的落差能使力道增加数倍。 卡纳瓦罗跃步下劈枪,枫溪弓步挑枪格挡。两人枪术灵活多变,势如千钧,一招一式之间,颇有大家风范。 一个弓步扎枪,两人再次托枪碰撞。 枫溪手中枪柄险些脱手。 枫溪与卡纳瓦罗在力量上的差距也在此刻显露出来。 此时卡纳瓦罗的长枪早已按捺不住,准备再次袭来。 卡纳瓦罗先是一个扫腿袭来,枫溪见状,直接旱地拔葱,翻身而跃,几乎是下意识贴着枪尖,躲开这道攻击。 “这两人到底谁真谁假阿?怎么跟真假美猴王一样?。”周围的马仔连连称奇,连各自战斗都停了下来。 当然,他们内心的想法却是:就发那么点钱,让兄弟们之间互相砍,出场费发了就行,丧葬费谁爱要就要。 第13章 手枪也是枪 枫溪落地瞬间,交叉握柄,已经做出反击动作,直接反手就是一个拨云见日。 对于枫溪的招式,卡纳瓦罗早已了然,也不闪躲,直接一个下压格枪,按住枪头,再顺着枪柄一记拨草寻蛇,向枫溪袭来。 还未等枫溪调整重心,卡纳瓦罗再次扎枪袭来。 在众人惊叹声中,枫溪一个平掌,拨开枪身。在拨枪的同时,右手一记平扎枪,迅速反击。 卡纳瓦罗本想拦枪,没想到枪头直接从枪柄下面扎来,急忙之中,只得仰头躲闪。 枪尖横扫在他的脖颈,一道细微的血丝流出,再前进一点,他就死定了。 枫溪顺势,左手迅速发力托把,一招凤点头,直接缴了卡纳瓦罗手中长枪。 卡纳瓦罗脖间的划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复如初,在众人惊呼之中,他眸中金光一闪,手无寸铁的他,居然直接一个冲掌硬刚枫溪的枪头。 枫溪手中长枪连续扎出,不断喂招。卡纳瓦罗不停躲闪。 膀肘对消,后仰躲闪,侧闪,俯身躲闪,防守对消,屈臂拦挡,连续后仰躲闪,偏闪,膀手对消,屈臂拦挡、俯身躲闪…… 这点满闪避属性的卡纳瓦罗让枫溪好生羡慕,怎么打着打着,跟突然开挂一样。 枫溪气势再度变化,大呵一声,随即旋把舞花云拨枪,枪尖随即划出一道寒芒,再次掠过卡纳瓦罗脖间,就差那么一丢丢,足以让卡纳瓦罗命丧当场。 此时枫溪的枪势如同踏鞴砂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卡纳瓦罗不敢大意,立马向后退去,拉开两人身距。 枫溪也不停拙等待,转手舞花过背枪,迅速上前。 在枫溪旋枪途中,卡纳瓦罗找准机会,竟想空手进枪。 枫溪眉头一皱,这在生死对决上,这可是一个近乎找死的行为,但眼前这个人丝毫不惧,事出反常必有妖,枫溪不敢大意,再次转身,使出一招拨云见日,卡纳瓦罗转身按虎势,直接牢牢锁住枪头。 一道雷光在万州码头突然炸响,突如其来的雷霆之力给枫溪造成大量伤害,并且造成了短暂的麻痹效果。 卡纳瓦罗双臂振袖上的钴纹亮起,随后转掌运力,直接一掌猛推枪钻。 一道紫光闪过,那枪身犹如离弦之箭,从枫溪手中飞出,钉在石缝之中,发出金石碰撞之声。 此时此刻,两人武器纷纷缴械。卡纳瓦罗随即转身后旋踢,枫溪此刻已然十字手架挡,仓促之下,枫溪倒也挡住了,但还是被踹飞数米。 枫溪半跪单手撑地,刚才那几道雷击之下,胸中之气犹如脱缰野马,顿时乱了气机。 枫溪急忙调整呼吸,但是还是没忍住,轻咳了几声,显然刚才那几招并不好受。 “生化人?现在科学技术这么发达了吗?”枫溪自嘲一声,偷偷摸了一下嘴角的血。 卡纳瓦罗现在也不好受,生物药剂强烈的反噬让他此时有些神志不清,枫溪见此立刻扑到卡纳瓦罗身上,拳头夹着雨水,就往卡纳瓦罗脸上招呼。 刚开始卡纳瓦罗还挣扎格挡,后来被打的索性不动了······ 枫溪这边结束了战斗,再看看其他人,贾鹤山制住了马东锡和虎子,他把虎子死死的按在地上,像一滩快要融化的巧克力。 张伟大概是打的最兴奋的人了,身上好几处挂彩,但依然精神昂扬。 张伟一开始就打算跑路,但没想到贾鹤山那个家伙那么能打,三五下就将马东锡和虎子制服了,张伟索性就不跑了,越打越上瘾,自己掀翻了好几个。 张伟这边马仔身上都不同程度受了点伤,不过依然还能站立,而对面马东锡带来的一批人还坚持能站着的只有三个,其他人都躺在地上呻吟。 张伟在看到枫溪打到真的卡纳瓦罗之后,一种胜利的喜悦感顿时涌上了心头。 枫溪站起身,呼出两口气,看了看满脸是血,一动不动的卡纳瓦罗,走到贾鹤山身边,拿过他手里的枪杆,慢慢来到万九五面前。 张伟似乎猜到了什么,大声呼喊:“卡纳……小哥,小心,万九五他手里有手枪!” 只听“咔喳”一声,虎子左腿被生生打断,他本人则是一声惨叫之后,直接疼的昏了过去。 昨天那个被虎子欺负的马仔颤颤巍巍走到虎子面前,一棍子一棍子打了下去,双眼充血, 其余几个马仔一拥而上,将那个马仔击倒在地,拦住了那个马仔。 此时,一个硬物抵住枫溪的头,枫溪转身朝万九五看去,那是一把手枪。 万九五笑眯眯道:“这位先生还真是有着一手好功夫,不知是何门何派,在哪高就啊!” 枫溪笑了笑:“再好的武功,也没有万爷你的手枪厉害,如今我帮你除掉了马东锡,您就这么对我。” 万九五哈哈一笑:“小子,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道上的,还是条子,你既然敢算计我和老马,就应该付出点代价。“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纵使我有阳谋,万爷你不是已经安然度过了嘛,安插在马东锡那边的暗子不少吧,要不然今天的人也不会来的这么齐全。” 万九五听了,暗自揣度:自从张伟那小子屁颠回来,我就派人跟踪他了。一切的谋划等的也不过是今天,没想到这最后的下棋之人居然是一个才成年的小子。 “我之所以留着张伟这个反骨仔,就是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马东锡。给了他很多次机会,但他不中用。这次是你小子让我有了一个不错的想法,你还是太年轻啊!” “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愿意跟我干,从今天起,马东锡的位置就是你的了。”万九五慷慨激昂地说道。 “真的想要什么都可以?”枫溪笑着问道。 “想要什么都可以。房子,车子,女人,只要你看上的,告诉你哥哥我,我立马给你弄到手。”万九五拍了拍胸膛,证明自己所言不假。 “那我的好哥哥,能不能先把枪给挪开,顶着弟弟这里,头疼。”枫溪指了指万九五那把左轮。 万九五再次哈哈一笑,然后面无表情,拒绝:“不能。”万九五甚至扣动了保险:“你不是一般人,我奉劝你一句,不要跟钱过不去,你不愿意在我手里干事,我可以给钱,给你很多钱,只要你从此不再踏入南山一步就行。” 枫溪笑了起来:“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第14章 夜战八方藏刀式 “臭小子,陈年烂梗,你还跟我闹呢!”万九五冷哼道,自己手里的可是左轮,没有子弹,难道跟你玩俄罗斯转盘?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老大,是警察来了!”小弟们纷纷开始慌乱,想要逃跑。 万九五看了一眼四周,想要找到最合适的逃跑路线。 随后用枪抵着枫溪的脑袋:“小子,老实点,跟我们走,等我们安全了,我就放了你。” 枫溪啧了啧嘴,吃了老板画的大饼也就算了,这个时候,还要吃你点的披萨。 我要真那么老实,就不会报警了,你要是真的放了我,就不会拿我当人质了。 面对那把柯尔特手枪,枫溪虽然心里颇为不满,但是依然老老实实照着万九五的话去做。 再怎么厉害的武功能拗得过枪? 自己国外武馆的案桌上供奉的就是众生平等系列。 只要这些家伙在,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谁来了都不好使,哪家高手来了都得跪下。 听着愈来愈近的警笛声,想必是陈德赶来增援了,时间也是恰到好处。 枫溪瞥了一眼,只见张伟慢慢退到众人身后,几个蹬步上墙,然后翻了出去。 万九五带上枫溪,除了最为亲近的几个小弟,根本不顾其他小弟死活,直接上了一辆suv。 马东锡见此,也是上车就跑,其余小弟纷纷四散开来,边骂边跑,恨不得将他们的头儿祖宗十八代都给加上。 张伟刚翻过几道围墙,正巧被准备多时的两位警察抓了个正着。 “不许动,警察。” 张伟满脸惊诧地蹲在地上,他惊讶的不是警察为什么快就能抓到他,而是眼前这个警官赫然就是昨天那个ktv楼下看钱的汉子! 此时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从头到尾他都被算计了! 另外一个岔路口,两辆警车拦住了万九五的去路。 万九五大骂一声:“愣着干什么,他娘的冲过去。” 小弟看了一眼警察,然后又看了一眼万九五,哆哆嗦嗦说道:“万爷,我腿软。”说完,小弟就下车双手抱头趴在地上,要有多熟练就有多熟练。 万九五见此一幕,也是怒火中烧:“狗日的,成天拍老子的马屁,还以为啥品种的忠犬,到头来居然是个杂交的王八蛋子!你这个畜生养的!” 万九五说着用脚踢开车门,用枪抵着枫溪,当做人质下了车。 “都别动,后退,要不然我就打死他。”万九五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警察,心跳瞬间加速,怦怦直跳,像是要炸来了一样。 如此近的距离,就连枫溪也能轻松听到。 万九五的额头冒着冷汗,看着周围警察黑黝黝的枪口,就感觉他们好像已经开枪,怀里的人质不见了,子弹宣泄而出,全部都打在自己身上一样,如芒在背。 “冷静,万九五,他只是一个孩子!让我来当你的人质。”陈德空手站了出来:“我是局长,我当人质,他们一定不会开枪。” 万九五擦了一下眯在眼睛里的汗珠,他咽下一口唾沫:“别过来,我才不换呢,你当我傻啊,电视剧换的都没了!”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我这可是手枪,用这个年轻人当人质,他就不相信,这些人敢做什么…… 万九五正给自己打气,却不知何时枫溪的手已经握住了左轮的枪身。 枫溪的拇指穿过扳机,食指搭在了转轮上,这时的万九五才反应过来,他急忙按动扳机,可是枫溪的拇指卡在扳机的位置,他没有按动。 枫溪的食指猛然发力,左轮的弹夹连同子弹就飞出去了,金属坠地之声也随之响起。 枫溪仅用两个手指就将左轮大卸八块。 万九五感觉自己刚才就像喝醉断片了一样,枫溪的速度如同鬼魅就控制住了他的枪。 他先是看了一眼手里的左轮,然后不可思议地望向枫溪。 枫溪其实也是深呼一口气,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份。万九五此时的注意力并未高度集中,他手里的柯尔特更像是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收藏品,如果他想的是对的话。 速射之王鲍勃蒙登曾在0.017秒内击中两个目标。这种速度,就算是再怎么做足了准备,枫溪也不认为自己一定能够活下来,弄不好就是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万九五颤颤巍巍连忙后退,周围的小弟也是惊恐异常。 南山尚武,各地武馆数不胜数。可从来都没见过像枫溪这样徒手对战左轮的啊! 华国的武功讲究的是个人的修为,并不注重实战,对于枫溪来说,今天有着这样的表现,可以说是一种突破。 在武术竞技中,讲究的如何快速击倒对方或者击打相应点位得分。但在实战中,击倒对方最好的方法无疑就是手枪。 拳击赢了某位传武师傅,并不代表拳击就赢了传统武术,在华国,传武高手还有很多。 就比如,华国武道会冠军于师父,号称天下武功第一,那也只是他的武功修为,而不是他的杀人伎俩。 练武的目标,是将人的体能推到最高的极限,而不是傻到用拳头对战一个手持双枪的匪徒。 万九五看着围了过来的警察,内心十分惊恐,夺过小弟手里的朴刀,兴许这样他还有点安全感。 万九五大声喝到:“你们不要小看我,想当年我也是玩刀的好手。”万九五说着刀交左手,来个怀中抱月,前看刀刃,后看刀背,上看刀尖,下看绸子穗,使出了一个夜战八方藏刀式。 耍完架势,万九五只感觉脚步虚浮,两眼一黑,倒在地上。 ………… “还好抹脖的地方是刀背,万九五自己吓晕过去了,没什么大事!”陈德说道。 枫溪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万九五,摇了摇头:“这就是传武瞎练的后果。所幸这次我将他们引到郊区,现在人证物证都已齐全,也不算我好心办坏事。” 陈德眼神示意枫溪出来说话,两人很快走出了病房。 “你还是跟你父亲一样。”陈德叹了一口气,那语气并不只是晚辈对于年轻一辈的指责,更像是一段悠远的回忆。 “我和你的父亲曾是挚交,他也是我的队长。有一次在执行任务时,我不幸被敌人俘虏充做人质。你父亲将我换了下来,可惜那名恐怖分子启动炸弹,你父亲也因此殉职。不久之后,我又收到你母亲因病去世的消息。那时的我极力想要找到你,可惜你却不声不响的出国了。”陈德说着就将一个盒子交给枫溪。 枫溪不用打开就已知道,这是父亲用尽一生,拼命换来的勋章。 “谢谢您,陈叔叔。”枫溪说的谢谢,不仅是他为了这枚勋章所做的程序努力,也是为了感谢陈德这几年一直在南山的坚守。 不然以陈德的功绩,担任其他要职也是绰绰有余。很有可能是他特意为了自己,选择留在南山任职。 枫溪不知道他和父亲有着怎样深厚的革命友谊,但从话语间不难听出,他是想要弥补当初那份积攒已深的愧疚感。 “陈叔,这群人之中有一个叫贾鹤山的人,你调查清楚后,如果他没有犯错,就拜托你告诉他,到我的武馆来。” 陈德点点头:“如果他的确没有罪责的话,我会告诉他的,你今晚是打算回到西湖去吗?”陈德小心问道。 枫溪点了点头,以前就是住在西湖那边,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 他在犹豫要不要把卡纳瓦罗的事情告诉陈德。但自己父亲好像就因为那件事去世,或许此时告诉陈德并不会是一件好事。 “有时间,就去看看他们吧!”陈德拍了拍枫溪的肩膀。 枫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第15章 鹿小元的文斗棋局 微风吹过,一只狸花猫打翻了院里的花盆。 “你不该来的。”一道磁性的嗓音自黑暗中传出,颇有杀气。 “但是我还是来了!”清脆的女声从另一端响起,紧接着一道白光径直射向那团黑暗。 只见枫溪手里提着狸花猫,指责道:“几年前,你亲娘就打碎我家几个花盆,连小鱼干都没还清,如今你个小家伙竟敢跑过来给我惹祸。” 枫溪说着瞥了一眼身穿jk的少女,随后还是将猫还给了鹿小元。 “一个花盆100块。”枫溪伸出右手。 “她又不是故意的,你家花盆还是我买的呢!”鹿小元气鼓鼓道。 “那是我凭本事要的,你给我了,就是我的。”枫溪一点也不退让。 “哼,脾气还是那么大,那要不要打一架。”鹿小元脚尖轻轻一踮,身形微侧呈现出标准的鱼跃之姿,跃到院子里的一处木桩之上。 “打就打,不过我从来不打女人,我只和你文斗。”枫溪说着也是翻身上桩,与鹿小元隔空对视。 枫溪后院的木桩是以象棋纵横格局排列,也是枫溪和鹿小元为数不多的的童年记忆:“你想走什么棋局?” “一马当先,千里独行。” “我以反宫马八卦出式,你以屏风马形意迎击。”鹿小元匀称的身体灵动地前倾,紧致而修长的双腿,犹如的卢越溪,起伏拧转,身法灵活,敏捷多变。 枫溪则是步法稳健,脚趾抓地,如大树生根。 屏风马,是一种开局着法,有先手屏风马和后手屏风马,枫溪此时以后手屏风马起势。 双马正起,士角有一炮相隔,双马位置与屏风马相同,但中间隔有一炮,所以也称为“夹炮屏风”。 鹿小元以穿宫马迎击,从这里开始鹿小元就占尽了便宜。 枫溪自然不会轻易让着她,指马入九宫中心,以窝心马限制了鹿小元,在双方力量对决中,鹿小元陷入劣势,被枫溪死死架住,是谓窝心马。 鹿小元使出解缠手,以反宫马成功脱困,枫溪使出绝招“老猿挂印”,鹿小元以“叶底藏花”回击。 “叶底藏花”专破老猿挂印,枫溪顶膝来时,鹿小元一只手锁住对方的手,另一手下穿针,狠打出去,所谓“出手见红”,那藏在腋底的一点红,就是叶底藏花, 此招一出,两人必定致残,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互为连环马。 双马成日字形互保,对方吃子方一马,另一马即可将之吃回,破连环马需要以一子蹩对方马脚,使之失去连环。 这样的结果,就是枫溪手肘折断,鹿小元吃了一膝。 此时枫溪门户大开,鹿小元使出八卦掌六十四式绝学白猿托桃,以腰腹瞬间发力,动作刚猛,沉稳,很辣,此招是冲着屏风马颈椎而去,必死之局。 八卦掌法取法于刀术,单换掌是单刀,双换掌是双刀擅长偏门抢攻。 八卦掌出手狠,下手黑。打起来变化灵活,不求硬打硬进,只求声东击西,见缝插针,攻击高效。插眼,戳喉,撩裆,都是死招,实战极强。 “怎么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破不了我的八卦掌!”鹿小元得意地说道。 枫溪伸了个懒腰:“还好是文斗,要不然我就真要练葵花宝典了!” “哼,谁叫你惹我的,你最好是变成小林子,让我好好笑笑你。”鹿小元说完这句话力竭地半跪在地上,胸口有节奏地上下起伏着,轻咳了几声,嘴角甚至有丝丝鲜血渗出。 “都说了,咱这是文斗,以神比斗就可,何必动用精气,气血。”枫溪立马来到鹿小元身边,将自己从系统兑换的药物交给她。 鹿小元玉琢般漂亮的脸蛋有些苍白,绑着丸子头的秀发也乱了:“如果我钻研的足够透彻,你就知道所有武学的弱点,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鹿小元说着几缕青丝随着汗水黏在嘴角,凌乱中透着一股冷冽的气质,让枫溪心疼不已。 “好了,这世间武学那么多,你身体不好,不能习武提气。你想当我的王语嫣,可我又不是慕容复,没有什么天下第一的愿望。” “首先你是你自己,其次你才是我一生的挚友。”枫溪的微笑透露着真诚。 鹿小元脸上并没有表露什么,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在林间默默地低下了头。 枫溪炼制的药丸效果很好,鹿小元吃下没一会儿就恢复了气色。 之前自己每个月都会收到这些药丸。 枫溪一直没有忘记他。 鹿小元闻着这些散发淡淡药香的玉丸,一脸幸福地放在自己的心窝上。 “谢谢你,枫溪。” “你照顾好你自己,我就谢天谢地啦!”枫溪说完抱起这只猫与鹿小元一同进了房间。 “今晚,我还要去影视城,那边给了我一个龙套角色,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等来的。”鹿小元打开了枫溪家里的冰箱,却发现啥也没有,然后就关上了门。 “龙套?我都以为你在国内当一线明星了!你不是在碧梨碧梨有几百万粉丝吗?”枫溪惊奇道。 “哪那么容易啊!说白了,我就是一个非专业的博主,那些好角色怎么可能轮得到我。有就不错了,不然你养我。”鹿小元看着空落落的冰箱,有些失望,鼓着双腮,就像是一只被夺走食物的小仓鼠。 “你忘记了,我都几年没回来了,冰箱怎么可能还有东西。”枫溪瘫在沙发上,手指摸了摸沙发,没有灰尘,就像是他离开之前的样子。 不用想,这些肯定是鹿小元打理的。 鹿小元每个月都要来枫溪家里几次,一来是为了打扫卫生,给房子养些人气,二来她想着枫溪在外面累了,总会心生想要回家的想法吧! “我相信你一定能火的,记得到时候多给我点亲笔签名,让我拿出去卖。”枫溪已经想到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了。 “做梦吧!太卷了,好看又有才艺的女生那么多,我什么都不会。”鹿小元先是给枫溪倒了一杯水,然后再给自己倒上一杯。 “想着过来做饭给你吃,我跟你讲,这几年我厨艺进步不少……”鹿小元说着走到枫溪旁边坐下。 “很遗憾,只能下次了。太晚了,买菜也比较麻烦,更何况你等会还要去影视基地。” “我们出去吃吧,今天南山公安局的表彰大会,我领到了不少奖金。”枫溪起身,说着就要带鹿小元出去干饭。 “奖金,你不会又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吧!”鹿小元可是深知,这家伙身上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可是不一点都不意外。 小时候烧烤摊子他可没少去,鹿小元自己也是跟着白嫖了不少顿小龙虾。因为枫溪的存在,那几条街从来没出现一个混混。 很快,两人就来到一个餐馆,准备好好好吃上一顿。 两人轻车熟路的进了楼上的一个小包间。不一会儿,就有人笑语盈盈:“两位,今天想吃些什么?” “老三样吧!”枫溪挥了挥手,然后突然转身。 只见郁子笑眯眯的看着她:“好的,马上就来。”郁子说完扭着浑圆的屁股就出去了,那贴身的高叉旗袍几乎包裹不住。 枫溪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然后就遵从本心的瞥了几眼。 “嘶……”枫溪突然深吸一口凉气,他只感觉腰间软肉一阵酥爽。 鹿小元轻哼之后,收回左手。 “说,你什么时候跟老板娘的女儿搞在一起去的?” “孟姨的女儿?”枫溪好奇问道。 虽然这句话本身没什么问题,但是鹿小元还是有些生气:“是孟姨的女儿。孟姨年纪大了,这两年就由她女儿接管了这家火锅店。” “我是今天在机场认识她的,没有任何交际!”枫溪郑重解释道。 鹿小元凑过身来:“那你跟我说说这一天,你到底干了什么,还去了警局,发消息你也不回。” “处理了一下南洲码头的遗留问题。”枫溪淡淡地解释。 “哦,那就没事了。”鹿小元一脸无所谓地坐回过去,“我还以为是你仇家盯上你了。” “我可是三好青年,怎么会有仇家呢,就算有也不会再出现了。”枫溪笑道。 “各位,火锅来啦。”随着一声甜腻的声音响了起来,屋内有些沉重的气氛陡然消失,郁子扭着婀娜的腰肢,端着菜盘子走了进来。 郁子把饭菜一一摆好之后并不愿意离开,而是厚着脸皮坐到鹿小元身边。 郁子八面玲珑,坐在那里,跟着鹿小元有一茬没一茬聊着,不过她始终都没忘记时不时地望向着枫溪,卖弄风情, 鹿小元对此眉头紧皱,枫溪也是颇为不爽。 这样还叫我怎么吃饭,怎么换了不正经的老板,这火锅店也不正经了? 第16章 来自少女的悸动 郁子妖媚迷人,注意两人不对的神情,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妹妹,这是怕我抢了你的情哥哥吧!” “才没有!”鹿小元听着小脸一红,将枫溪朝着郁子的方向推了出去,然后又给拉了回来,傲娇说道:“孟姨可是把我们两个当亲儿子亲女儿对待呢!我们是朋友,也是兄妹。” 面对郁子颇有风情的伟岸,枫溪十分正直地瞥了几眼,然后就被鹿小元掐了。 话说我视线这么隐蔽,就连郁子本人都没在意,鹿小元是怎么发现的?女人的直觉一直都这么可怕吗? 郁子大方一笑,也不在意:“好了,今天我只是来谈生意的。”郁子说着举起一块武馆令牌,正是之前枫溪交给郁子的那块。 见到这块自己亲手制作的令牌,鹿小元面露狐疑:“你想谈什么生意?秘籍还是药材?” 郁子桃花眼水汪汪的,直接了当说道:“我们榆阳武馆想要的是武道大会的名额。” 枫溪笑嘻嘻:“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想必榆阳武馆胃口必定不小,要的不是武道大会参选名额吧!” 郁子”哼“了一声,却没有生气的样子,眼角的美人痣似乎在笑,最后说出一段没有底气的话来:“只要能进入围赛即可。” 枫溪拿起桌上这块木制的金牌,之前他把这块令牌交给郁子,就是想要榆阳武馆承接他的人情。 毕竟在南山开馆,最少需要三座道场的认可:“好,我答应你,我会让你们榆阳武馆进入武道大会32强。” “……嗯?”郁子明显一愣,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听到枫溪信誓旦旦的保证,突然也笑了起来。 两个人都在笑,只有鹿小元一个人在吃醋。 “咳……”枫溪清了清嗓子,微笑着问道:“小元,你怎么一直喝醋啊!”孟姨家的陈醋兑了什么东西? 郁子眼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也是起身离开,她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女人。 这家餐馆的火锅底料十分正宗,鲈鱼片的汤汁溢到了的唇边,鹿小元伸出小舌舔了舔。 枫溪带有批判性地看了好几回,直到鹿小元斜睨了他一眼,枫溪这才移开目光。 鹿小元眼看郁子离开,佯装薄怒地又瞥了一眼枫溪,将金牌从枫溪手里抢了过去:“你吃快点啊,我马上要迟到了。” ”不是,鹿小元,我们这火锅才上桌了呢,就开始催啦!今晚月亮很美,风也很温柔,我还想跟你喝点小酒呢!“ 鹿小元恨得牙痒痒:“喝,喝你个大头鬼,迟早喝死你!” ”噗,真的好辣“,鹿小元抢过枫溪手里的酒,喝了一口,吐出小小的舌头,不断散着辣味。 枫溪在旁边静静的瞧着,喝了酒的鹿小元脸色酡红,在月光下,显得极为可爱。 “算了,你可别喝了,等会还要试戏,耽误了我们大明星的前程,我可不敢。” 鹿小元注意到了枫溪的目光,这次她却没有出口讥讽,迷离的眼神看着枫溪。 “枫溪,我是不是不好看。” “怎么会,谁说的,我揍她!”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你真的还要去参加武道大会吗?在那种好地方,生与死只是一念之间,很危险的。” 枫溪不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认真在听和思考过。 “叔叔阿姨他们……我不想以后你也……” “枫溪,如果一个人想要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有错吗?” 鹿小元泪眼婆娑,宛如一只迷失深林的小鹿,惹人怜惜。 枫溪将那最后一点绿酏喝光:“我不知道,但冥冥之中,我能感觉一股气机牵引着我,我想找到最终存在的答案。” “你的身体不好,如果不是那股力量维持的生机,我想,我会首先失去你。”枫溪想着系统带来的一切,却又无可奈何。 枫溪低下头,看了看鹿小元,红彤彤的嘴巴微微张开,散发着无尽诱惑。 枫溪长长的呼一口气,一块肥牛塞进了鹿小元的嘴里:“赶快吃吧,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这顿我请,下单你请。” 鹿小元将嘴里的肥牛咽下,再次恢复活力,将自己咬了一口的豆腐夹到枫溪碗里:”看见你今天表现还不错的份上,明天给你机会陪我逛街,不许拒绝!“ 枫溪笑了笑:”行,只要你花钱就行,逛多久都成!” 没过多久,桌上一片狼藉,鹿小元跟着枫溪走出包厢。 “谢谢郁子姐,你们家的饭菜很好吃。”鹿小元向着郁子笑了笑,根本不像之前那般吃醋的样子,拉起枫溪的手就离开了餐馆。 随着枫溪两人的脚步声远去,郁子脸上满是媚意的笑容也渐渐地消失了。 天色已经黯了下来,路边一排排高大的灯管打着昏黄的光。马路上时不时的车来车往,闪烁着红色的尾灯。 枫溪走在前面,鹿小元紧随其后。 走了一会,鹿小元有意无意地触碰枫溪手指,鹿小元脸上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微微低了头。 枫溪心里有些不太自然,但是又觉得是自己心里的感觉应该是种开心的不安,也没有拒绝。 他无声地笑笑,手指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和鹿小元的手握在一起。 鹿小元小手又软又嫩,这让枫溪不禁握紧了些。 两人走了一会儿,在一处复古风格的城墙门口停了下来。 “就是这了。”鹿小元停下了脚步,点头道,“这里就是我拍戏的地方,南山影视基地。” 枫溪问:“你们拍的什么剧啊?” 鹿小元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只知道是武侠剧,完整的剧本只有导演和编剧知道。” 鹿小元带领枫溪走了进去,枫溪还是第一次看到拍戏的地方,左左右右看到了不少群演。 鹿小元打趣道:“说起来,枫溪,以你的样貌和身手拍武侠剧,一定能成为影帝。那些个明星哪能跟你们比?要演技没演技,要实力没实力。” “过奖过奖!那你带我引荐引荐,看看这导演能不能看上我?”枫溪毫不客气,笑嘻嘻地道。 “那怎么能行,你要是成了影帝,女粉丝那么多,我可是要酸死的。” “酸?什么酸?那你也不要当明星了,我听说有些明星白天在剧组拍戏,晚上陪导演拍戏,你就老老实实当群演好了。” “你听谁说的啊! “我可是欣赏过不少片子的人了。” 鹿小元露出了大大问号? 第17章 演员的自我修养 “已经十点了,枫溪,剧组喊我九点半到,都怪你,吃那么慢!”鹿小元一击粉锤砸在枫溪背上。 枫溪极力地狡辩,转移这个不太友善的话题。 忽然一道声音从扩音器传出,这让他们两个不由分说地看了过去。 “让开,让开,道路两边的人让开一点。” 一辆奔驰在门口停了下来,司机从车上走了下来,打开另一边的车门,蹭亮的皮鞋从车内走出,下来了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 “是晏临刀,好帅!”周围的粉丝纷纷围了上来,保安见了迅速上前,立刻组成了一道人墙。 看了无脑冲动的人群,保安脸上颇有些得意神情,似乎刚才在夸赞他们一般。 晏临刀身姿峻拔,穿着比较得体的西装,戴着大墨镜,微微仰着头,冲着女粉打了个招呼,随后引来了无数尖叫声。 晏临刀转身就要往影视基地里走,司机兼助理恭敬地在他前面带路。 晏临刀离开之后,保安也撤去黄线,刚才极其热闹的粉丝也少了一半。 有人嘀咕:“晏临刀是谁啊,没听说过,很有名气吗?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粉丝?” “应该是的吧,没怎么关注娱乐圈,听说是位带资进组的武打演员……” “带资进组?这哪是什么武打演员,这是小鲜肉啊!” 这时,女导演从影视基地里走了出来,一见到戴墨镜的晏临刀,立刻笑容满面,甚至有些谄媚,微微弯着腰,和对方握了握手,然后请他进去。 等到晏临刀的进去之后,女导演脸色又有些阴沉下来,立刻打了一通电话,脸上很焦急,大声骂了几句,狠狠地把手机攥在手上,无法遏止地跺了跺脚。 这时,她眼睛一撇,看见了不远处的一大群人,立刻大步跑了过去。 调试了一下扩音器:“有谁是南山武馆的学生,或者学过武术也行。” 看着那急忙跑来的导演,路边看热闹的人群不禁愣了愣。 片刻之后,鹿小元小声道:“枫溪,你嘴是不是开过光啊,你的机会来了啊!” “我是想当大明星,但是说不定是找武替演员呢,我才不去!” “啊!是你!”女导演看到了鹿小元,脸上不由得惊喜交加,“我记得你,你是不是在《风雪断了雁翎刀》饰演丫鬟翠娥,你男朋友会武术吗?” “嗯,怎么了……”鹿小元脸上平静地点头,听到这句被误会的话语,不由地瞥了一眼枫溪,心里飞快地敲着算盘。 女导演语速很快,脸上有些急切:“我们剧组现在在拍一个武侠剧,有一段是晏临刀和叶孤城对手戏,我们的演员在路上遇上了交通事故,人现在搁医院躺着呢……” “那等他好了也能拍啊。”鹿小元看着女导演停留在枫溪身上灼热的目光,有些不是滋味,不太想让枫溪参演这个武侠剧。 在这一刻,她认为枫溪说的很对,生怕眼前这个女导演看上枫溪,再来个潜规则什么的。 “时间就是金钱啊,再说有些演员的档期调不过来啊!”女导演苦笑一声。 今天这场打戏,制片人还请了当今最火的大人物陈道铭来客串一下秦王,怎么能推脱的掉呢! 人家过来只有几个小时时间,还有通告要赶,只能希望在人民群众中碰碰运气了,毕竟南山尚武,找一个能和晏临刀对戏的,应该不难。 “我们只是想让你男朋友和晏临刀演几场对手戏,不需要太复杂的镜头,有后期特效呢,没有任何危险。事成之后,我们会付你一千块钱!”女导演说着,眼睛望向枫溪。 枫溪一脸无所谓,但看见鹿小元脸上还有些犹豫,女导演终于拿出了必杀技了:“这位漂亮的妹妹我看你长的十分标致,这样,你让你男朋友进来试戏,你也可以进来。” “今天我们这个剧组来了大明星,陈道铭,见到他之后,你可以找他合影要签名的,他人很好一定会同意的!说不定你以后还可以和他一起拍戏呢!” “拜托了,就当帮我们一个忙吧!” 鹿小元眼见差不多了,便在众人注目之下,略微迟疑点了点头:“一千块钱太少了,对手戏怎么也得两万吧!” “行,没问题,我们快走吧!”女导演下意识地要拉着枫溪的手臂跑,但是枫溪手却缩了缩让对方拉了个空。 女导演脸上有些尴尬,但是也没太往心里去,只是招呼着枫溪和鹿小元一起进去。 鹿小元双手背后,转过身来:“刚才算你识相,进去给我老实点。” “今晚,我一共扮演了你5次男朋友,别人误会叫了一共17次,我演出费也不贵,友情出演500一小时。” 鹿小元哼了一声,倒是颇有兴趣,也道:“明明是我吃亏诶,难道你不知道名声对于女孩子有多重要吗?再说了,是你耽误我跑龙套了,你应该给我钱。”鹿小元说着就向枫溪伸出右手。 女导演带着两人很快就走进基地内部,穿过几排古建筑,来到一处院落之中,一群人在那里焦急地等着。 “王导,这个人行不行啊,这也太年轻了,不过倒是和剧中设定挺合适的,颇有少年英武之气。” “叶孤城进手术室了,这个时候想让他来都没办法,赶紧带他去换衣服,别让陈道铭久等了!”女导演连忙说道 枫溪被带到一个房间内换衣服,出来之后,让工作人员给他把威亚系好。 化妆师本来还想给枫溪擦点霜粉什么的,但是见了本人之后,不由得苦笑,简单的给他处理了一下造型,直接省略化妆了。 剧组另外一个导演小声询问女导演,脸上满是羡慕和暧昧:“诶,老王,这个小伙子长的可以啊,你从哪找的,该不是你包养的小奶狗吧!” 女导演苦笑道:“怎么可能,人家女朋友现在还搁那盯着呢,今天来送她女朋友来当群演呢,你别乱传谣。” “那个是他女朋友?”男导演望了过去,见在不远处站着的鹿小元,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不是《风雪断了雁翎刀》里的丫鬟翠娥嘛!生的这么好看,这还跑什么龙套?”男导演脸上流露出一丝震惊:“我去问问她要不要在剧中扮演个小角色。” 女导演苦笑一声:“来的时候我就问过了,他们一致表示,没什么兴趣。” “是嘛……”男导演对此深感惋惜,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可惜了,咱们还是先把陈道铭伺候好了,毕竟这可是好不容易请到的大咖,办不好咱都完蛋。” 现场有不少工作人员也都注意到了这两个新来的陌生人,虽然不知道鹿小元和枫溪是来干嘛的,但是这两人的神情和容貌足以惊艳他们任何人。 场务眼疾手快地给鹿小元殷勤地拿了瓶水,想要跟这位美女搭上几句话,但是在看到枫溪的眼神中的杀气时,悻悻地将水交给鹿小元,灰溜溜地离开了。 “导演,陈道铭来了!” 第18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在众人纷纷簇拥之下,陈道铭龙威虎步,如众星拱月走出,就连刚才戴着墨镜的晏临刀都跑过去恭敬地打着招呼。 陈道铭不愧是老戏骨,也没有端着影帝的架子想,他淡淡地笑着,让人感觉此时的他,就如秦王在世。 “这就是大明星啊!”鹿小元坐在角落里望着,戳了戳枫溪道,“你觉得是你帅还是他帅?” 枫溪瞥了鹿小元没说话,要说帅,那肯定是他比较帅,但他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懒得回答。 陈道铭路过时,有些好奇地看了枫溪两人一眼,这两人在一旁打闹,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围过来,很难不注意到。 枫溪两人此时就像是清宫剧里的傲娇王爷和甜心公主,对于秦王的存在好像没有丝毫谄媚和畏惧。 “这戏感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啊!”陈道铭内心不禁感慨到。 “行了,都准备一下!马上要开拍了!”女导演走过来挥散众人,让他们回去各就各位。 陈道铭笑着打了招呼:“王导,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王导满脸堆笑:“马上,马上,等女主胡冰到了,就开始了。” “嗯?她不是女主角吗?”陈道铭侧身,看不远处身穿宫装的鹿小元一眼。 这衣服瞧着也不像是龙套穿的啊? 这场戏的剧本他看过,是剑客聂离与刺客晏临刀之间的打戏,中间夹杂一些公主与剑客之间的爱恨情仇。 没有其他女配啊! 陈道铭神色有些复杂,心中腹诽:“难道是导演或者编剧临时加的剧情,自己只是和制片人之间还算有些交情,前来客串支持一下,对于剧组临时塞人的决定,倒也不好多说什么。” 自己该怎么样,就怎么演吧! 站在角落和枫溪拌嘴的鹿小元。陈道铭觉得她颇有灵气,清秀剔透,有着倾城之姿。即使是放在整个演艺圈,都几乎难有这样仙气的人。 那个男的也是英俊峭拔,颇有英武之姿,想来应该是来扮演剑客聂离了,王导看人眼光还是蛮准的。 与之相比,饰演晏临刀的李景,到是显得有些平庸了,不过谁叫他老爹是出资方,和自己还算有些交情呢! 不一会,枫溪就在拍摄场地就位,鹿小元站在一旁,抱着枫溪换下的衣物,满脸期待。 一时之间,全场寂静。 枫溪一袭黑色蟒袍,长发飘逸间,散发出一股剑客的刚健之气。 纵使以陈道铭的定力也不禁为之一呆,胳膊捅了捅身边的李景,语气中难以置信。 “仔细瞧着……这就是一位优秀武打演员的气场。”饰演刺客的晏临刀喉头滚动,半响才说出话来:“好的,陈叔……” 陈道铭觉得这次友情出演这部烂片,没想到短短几分钟,自己就收到了这么大的惊喜,还遇见两个当演员的好苗子。 这一趟,他来的值啊,不要那208万都值。 王导也是的,怎么不早说呢。 剧本合适,人物合适,这事给办的,不就是桌上几杯酒水的问题嘛! “准备好了吗?”男导演开始喊话。 所有机组,各就各位,聂离对战晏临刀第一幕。 “action!” 随着一滴雨水从高空落下,平静的湖水之中犹如墨汁在水中晕开,荡起阵阵涟漪。 长廊之中,一道白色人影稍纵即逝,水下的黑鱼慢慢显露身迹,白鱼游过一处晃动的人影,黑鱼也随之潜入湖底,又迅速跃出水面。 “皇宫重地,生人勿近。” “我的枪,你挡不住!”李景怀中抱枪,中气十足说道。 “我的剑你也挡不住!”枫溪手持黑剑站在细雨之中,此时他就是天下第一剑客,聂离。 李景抱着长枪,站在长廊之中,慢慢转过身来,与枫溪隔空对视。 镜头就位,剧情展开。 聂离不再多言,拔剑朝晏临刀扑杀过来,脚下水花溅起,犹如一条黑龙踏浪而行。 转瞬之间,聂离进步刺剑,右横击剑,将晏临刀击退数米。 晏临刀乃燕国第一刺客,利用枪杆挡下枫溪几招之后,虎口微麻,此时他已明了聂离剑术并非浪得虚名,然后摘下了枪套。 晏临刀一个崩枪势迅速上前,上平扎枪。 握枪与握棍有所不同,通常右手握于枪把,为后手,左手握于枪杆中段,为前手。 枪谚中说“前手如管,后手如锁。”意思是前手要松活,以便前后滑动,后手要握紧于把,枪术以拦、拿、扎为主,辅以点、崩、劈、扫、挑、拨、搅、舞花等。 两人对戏几招之后,枫溪就已摸清李景的抢诏。 李景用的乃是六合枪法,霸王点头。 六合枪法分为内三合和外三合,内三合为精气神,外三合为腰手眼。 从枪术种类上,六合枪法融合了六家枪法精华,包括赵家枪、罗家枪、杨家枪、高家枪、岳家枪,还有项家霸王枪。 这里李景的点枪正是属于霸王枪法。霸王项羽有举顶拔山之力,所以此枪法特点以力量为主,常常扶以腿部动作配合,加大力量的输出。 枫溪看到李景点枪时,有一个后撩腿的动作,正是为了加大这一下点枪的劲道。 这里李景用霸王枪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此前枫溪出了四剑,每一剑劲道之大,剑意之浓,居然阵战了李景。 李景手持银枪,想以霸至霸,以霸王枪的霸意与之对冲。 颇有一点少年意气,怂恿的意味。可是依然比不了男人之间的一句“算你厉害!” 李景侧部撩枪,上部劈枪,立身撩枪,架枪格挡。 李景的握枪方式是以右手靠近枪头,此乃长枪短握之势。 古代就有长兵短用一说,特别是长枪,更有长枪易老的说法,意思就是说长枪完全刺出去,被敌方闪过,这个时候敌方如果用一个胳膊夹住长枪,或者用盾牌格挡住长枪,另外一只手挥舞刀剑攻击,而你的长枪太长,一时没法收招,你就很难抵挡了。 所以习练长兵器的人,更会习练该兵器的短用之法。 长枪短用还有一个优势就是更加的变幻莫测,令对手防不胜防,而这里李景长枪短用却是一种试枪行为。 普通长枪的进攻不能全面的判断出枫溪的功力,他想长枪短用,更加深刻地感受枫溪的剑招变化。 两人利用威亚转身换景,只有两人同时配合,一镜到底的拍摄才堪称完美…… 李景并非小鲜肉,他自幼学武。但是很狗血的是他的广电父亲很不愿意儿子踏入武行,一生当个武夫。 父亲的工作安排和职业规划间接的导致了李景武侠梦的破碎,不过他的母亲一直支持他,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李景在枫溪的带入之下,很快就融入了角色之中,步伐越来越稳,枪法越来越准。 这是李景从来没有的感受,内心不禁欣喜的同时,也收起了之前那份不屑。 镜头一转,晏临刀中平搅枪,上平扎枪,利枪格挡。聂离以剑为攻,以鞘为首,攻守转换迅捷灵敏,和晏临刀一时难分胜负。 陈道铭,迟疑了一会。 导演问道:“怎么了吗?” “没事,李景和枫溪的武戏都很出色,默契感也是越来越高,但是就是感觉这里差点味道。”陈道铭轻轻摇了摇头,又补上一句:“不是他们本身的原因。” “李景枪法虽然渐入佳境,但是本质上还是差了枫溪很多,两人之间的配合少了一点韵律,如果有人以《乐经》辅助,感觉会好点。” 听此,陈道铭和导演连连点头,回过神来才发现刚才提出宝贵意见的,居然是鹿小元。 “可是我们谁会弹奏《乐经》中的曲目啊!,乐经现在除了鹿鸣交响乐团能够复原,没几个人懂得!” “我会潇湘曲,你们有古琴吗?” “潇湘曲?鹿鸣大师和你什么关系!”陈道铭机智问道。 “那是我爸!”少女一袭宫装,青丝如瀑,莞尔一笑。 鹿小元一双素手如羊脂玉般无暇,十指在那琴弦上轻轻拨动,美妙的声音流淌而出。 琴音如碧水荡漾、烟雾浩渺。 导演很快反应过来,拿着喇叭喊了一声。 聂离对战晏临刀第二幕 “action!” “请公主,再抚一曲。”聂离手持离剑在雨中说道。 随着鹿小元拨动琴弦,曲意缠绵,云水掩映,此时仿佛天地失色,变成了一道黑白世界的水墨画。 琴声再起,两人拉开距离,聂离和晏临刀两人面对面,虽然谁也没动身。 在声声琴韵之中,他们之间的决斗,早就已经展开了 晏临刀退步上劈枪,弓步右劈枪,踢步上劈枪。 李景一直很注意腿部发力的配合。 从进步搅枪到中平扎枪、内外拨枪、转身劈枪,跳步扫枪,再到跳步劈枪。无不将枪法完美诠释出来。 晏临刀的霸王枪,霸霸气十足,剑客聂离只能边退边守。 晏临刀眼见对付聂离不成,又使出了罗家枪法十式断门枪。 该枪法主打的就是一个扎字,一扎眉篡二扎手,三扎肩头四扎肘,五扎前胸六扎膝,七渣怪蟒穿裆走,八扎金鸡乱点头,九扎银舌刺咽喉,十扎回身敌难走。 晏临刀扎扎直逼聂离面门,扎与扎之间的衔接之快令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 聂离跃步上栏,与晏临刀呈高低之势。 这里并不是枫溪随意就跳上这个亭台围栏的。 枪谚有言:“枪扎一条线。”而罗家枪法更是淋漓尽致地体现了这一法则。 作为剑客,聂离跃步上来,使得自己和晏临刀呈高低之势打破了他刚刚一条线连攻的压迫态势,才是最合适的解法。 晏临刀继续弓步劈枪,提步撩枪,弓步劈枪,半马步扫枪。 聂离也是一招招精妙绝伦的剑法回应,太公垂钓,顺风扫叶,招招致命。 面对聂离进攻,晏临刀佯装败退,转身使出一招回马枪来, 此乃罗家枪的绝命杀技。 罗家回马枪是在与敌将交战难分胜负之时,故意战败逃跑,引诱对方来追击,待对方临近之时,使用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马,以枪刺杀对方。 这里枫溪以顺风扫叶剑直逼李景,李景则以诈败之势边退边守,这时候使出绝技回马枪真是最适合不过了。 聂离空中一字马躲过这绝命一击,接着又是连绵不断的剑法使出,扫腿旋风,回马插花。 武功琴韵,虽不相同,但原理相通,两人伴随着琴声渐入佳境,这在外界又称顿悟。 在古代,乐经是每一位君子的必修课,音乐不仅使人静心养性,而且还能让人净化心灵,达到至真至诚的境界。 在鹿小元的琴韵之下,枫溪的两招走马斩草加踏雪寻梅,轻灵皎洁、洒脱飘逸,步伐似进犹退,犹如水上青萍,水里游龙。 最为开心的莫过于李景,对于枫溪的剑法和鹿小元的琴韵,他现在只能说感激不尽…… 自己能与之对战,真是淋漓尽致,让人直呼过瘾…… 第19章 只有系统能够救你 晏临刀撑杆三连踢,聂离利剑格挡,顺势后仰躲闪。 晏临刀起身跃起,使出岳家枪法,泰山压顶。 聂离以白马反蹄迎击。 晏临刀这一招泰山压顶,虽然被聂离用剑挡住,但是晏临刀这一下劲道之强,使得长枪下弯,剑刃直攻聂离胸腹。 聂离则是一招白马反踢,把他的枪头踢了回去。 雨水不停地拍打在两人的兵器上面,两人之间的战斗依旧难舍难分。 聂离与晏临刀之间的对决,在场之人无不惊呼。晏临刀在枫溪的指导下,很很快就能入戏,就连王导也不禁心想:“我不是真的在外面请了一尊了不起的武学大家吧!” 聂离一招飞鸿横江,剑劲的震颤之力让晏临刀险些握不住枪。聂离此式是由上到下的横斩剑组成,以力催之,剑劲十足。 聂离攻速异常迅猛,哪怕是弓步刺剑而出,晏临刀只能也只能撑杆跃身躲避。 晏临刀在廊坊之中穿插,躲避聂离的进攻,借助廊坊的梁柱,来了一个倒挂金钩。借此使出六合枪法之中的赵家枪法,七探蛇盘枪。 七探蛇盘枪是赵云在百鸟朝凰枪的基础上改良出来的枪法。 所谓七探,是指七种进攻方式,所谓蛇盘,则是快速出枪,使其犹如不停在盘旋的蛇。 正如此时,晏临刀盘梁倒挂,手中银枪在不停地快速旋转之下,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令聂离一时攻不进来。 此枪术特点虚实多变,玄机暗藏。常常一招之下,会隐藏着另一招。 聂离一时之间难以招架,晏临刀则是抓住时机,使出一招白蛇吐信。 晏临刀在飞速的枪花掩饰之下,前手松把,银枪突刺而出,差点就刺中了聂离。 这一枪出其不意,对聂离来说,比此前的回马枪还要凶险几分。 聂离再换枪势,使出杨家枪法,毒蛇出洞,半马步撩枪,压把撩枪,侧步拨枪。 杨家枪法,犹如海底翻涛。 这里就连枫溪也不得不佩服李景,结合六种枪术所长,不仅能够融会贯通,而且功力也是一点没拉下。 你来我往之间,聂离以流星赶月迅速回击,快进快攻的招式,步步紧逼晏临刀的要害而去。 晏临刀无奈只能使出高家枪法,鸿门枪。 就在此时,琴弦突然断裂,琴声戛然而止,两人各自剑势枪势达到顶峰。 “赵政,杀了他,你就是秦王。”陈道铭饰演的秦王大声呵斥。 这时的聂离脸上的人皮面具开始皲裂,露出了秦王嬴政年轻时的样子。 聂离周身时空定格,就连落下的雨滴也在此刻停止,晏临刀持枪刚要迎击,聂离的剑已进其腰间,一剑刺中了晏临刀,砍断了他的枪杆。 对于刺客晏临刀来说,枪就是他的命。枪断了,他的命也就没了! “卡,我宣布,晏临刀杀青了!” “请问可以换衣服了吗?”枫溪摊了摊全身湿透了衣服,笑了笑。 女导演上下不禁打量了一番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去换吧。助理,带咱们聂离去换衣服。” 一个年轻姑娘答应一声,便立刻领着枫溪去更衣间。 李景则是喘着粗气瘫倒在地上,望着枫溪离开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脸上划过一抹嫉妒的神色,然后又是开怀一笑:“真他妈的酷毙了!” 陈道铭走到李景身边,伸出右手:“年轻人不错啊!演艺界要是都像你们这群小年轻一样,即使我退休了,我也很放心啊!”陈道铭对瘫在地上的李景发出了由衷地赞赏和评价。 李景站了起来,满脸笑容,被认可的感觉真好。可是看着他从小到大的训练所用的长枪,有些心疼。 “对不起,回头我让枫溪到我家去取两根白蜡杆送给你赔罪,保证最低都是20年的精品。”鹿小元站了过来,替枫溪处理这种不必要的麻烦。 李景淡淡一笑:“没事,今天跟着枫溪哥对战,我压力很大,对枪法的掌握又精进了几分,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他!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鹿小元见李景是真心发言,也没多说什么。家里的白蜡杆都不够枫溪一个人糟践的,哪还有多余的,这可是客气话。真要她拿出来送人,鹿小元肯定要先把枫溪掏空,再把他卖给孟姨洗三个月盘子去。 就算哪天李景反悔,说起事来,我也是占理的。 另外一边,饰演公主的胡冰站在一边看着这里其乐融融的一幕,暗自泄气。 回想当初她还只是一个在影视基地的龙套演员是多么悲凉,每天累死累活也不过赚那大几十块钱,还时常接不到戏。 后来经过前辈指点,她终于恍然大悟,于是把身上的泥尘洗掉,画了一个妩媚的妆容,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上了一个她早已忘记是哪个男导演的床,这才有了第二天跟组做演员的资格。 然后她一步步的,也不知道滚了多少张床单,终于在娱乐圈有了一个落脚之地。 但是今天在那个鹿小元出现之后,胡冰感觉自己的前途仿佛一片迷雾,一路搭建的桥梁感觉突然塌了一样。 导演怎么能把公主突然交给一个陌生人呢!虽然她确实长得很好看还会古琴。 但那个位置一开始就是留给她的啊! 更关键是,一想到鹿小元她好像并不在意这个角色时,她就更来气了。 好看到无能为力,才艺多到无所畏惧。 老天怎么会生出这样标志的人啊!!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可能就是他们对于拍戏并不热衷。这一场戏对她的地位并未多大影响。 但她就是觉得好气,尤其是那个看到充满活力的鹿小元。她的身上存在着她所不具备或者说曾经有过的活力和生气,她就更来气了。 枫溪换好衣服,和鹿小元坐回角落里,一起玩起了手机。 鹿小元捅了捅枫溪:“拍戏的感觉怎么样,紧张吗?” 枫溪淡淡地道:“一般般吧,就跟打假赛差不多。” 鹿小元笑盈盈地道:“要是你真的当男主,这电视剧一定大火。” 枫溪看了她一眼:“你说说,你的潇湘曲中间弹错了几次,最关键他们居然都这都没听出来,我觉得这戏不怎样,肯定被骂成烂片。” 鹿小元嘿嘿一笑:“我故意的嘛!我可不敢让我爸知道我来影视基地,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去弹琴呢!你想听,我回家弹给你听就是了。”鹿小元笑着给枫溪的手机发了一张可爱的自拍表情。 枫溪笑了笑,许久没有说话。 “哦,对了,你最近吃的那些药还有用吗?”枫溪突然问到。 鹿小元高兴的神情顿时暗淡了三分,然后又不以为意,故作轻松道:“还好啊,就……比以前的药效低了一丢丢。” “一丢丢?”枫溪对于鹿小元的变化是及其敏感的,她所说的一丢丢怕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自己只有参加正式的比武,才能得到系统奖励。 而这些系统奖励,枫溪大部分都换成了药物,交给鹿小元。 他也不知鹿小元得了什么病,但这个世界上除了系统的药物能够产生作用之外,他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鹿小元注意到枫溪收起的那份失落,小手不由地握紧了枫溪:“我没事的,真的没事的,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 枫溪突然感到手背一热,一道道泪珠从他手背滑落,鹿小元低着头,趴在了枫溪的肩上。 男导演笑眯眯地走过来,不好意思打扰两人:“枫溪和鹿小元是吧……” “嗯。”枫溪慌乱之间,站起身点了点头,鹿小元则是躲在枫溪身后,踩了擦眼泪,她不想让外人看见她哭泣的样子。 导演和善地劝诱道:“我看这姑娘今天表现很好,要不要来我们剧组扮演一个角色?你这么漂亮,以后说不定也能像陈道铭一样红呢!” “不好意思,她没兴趣。”枫溪冷漠说道,言辞拒绝。 “哦,这样啊……”导演听枫溪的拒绝之意,鹿小元脸上也是兴致缺缺,毫无跃跃欲试的期待,心里有些失望,眼珠转了转,又笑着道:“对了,今天的报酬先给你们结了吧!我们剧组向来都是论功行赏,从不拖欠。 “我加鹿小元微信吧!我把劳务费转给你们。”导演说着就要去加鹿小元的微信。 枫溪心道,这导演真是机智啊,还有这种要女生微信的操作,默默记了下来…… 双方加了微信,转了钱。 这时,陈道铭换下了戏服,随手打发了想过来套近乎的胡冰,在一声声辛苦了的问候声的人群中走了过来。 脸上浮现一丝爽朗和成熟的笑容:“小伙子,你和你的朋友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对戏?” “陈老师,我们两个真的可以吗?”鹿小元脸上笑嘻嘻的,眼睛一直在偷瞥着枫溪的举动。 鹿小元这样做,自然不是为了能够出道,当大明星。 因为枫溪说过,他不喜欢追星,而且当明星很累,还要保持身材,枫溪喜欢肉肉的女生,所以她更不会这样做。 但是她想要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自己从小就得了怪病,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请了那么多医生,接受了那么多次治疗,都没有效果。 那段时间,鹿小元感觉自己就像小白鼠一样,被那群医生抽血,抽骨髓,做各种检查,那种时间简直太痛苦了。 幸好在医院遇到了枫溪,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弄到的药丸。但是全世界的医疗机构都无法了解清楚的事,枫溪能够做出药来,一定很难,也很珍贵吧! 这几年,枫溪询问的次数也是越来越频繁,药效也确实越来越差了,鹿小元每次能够从枫溪询问的神情看出他的几分担忧。 或许哪一天,我真的会离开这个世界呢! 那时的他该多伤心啊! 第20章 许下唯一的诺言 “导演还有陈伯伯,那我们就先走了。”枫溪笑着对导演和陈道铭说道,然后彼此又寒暄了一阵。 “已经很晚了,这样,我叫小刘送你们回家吧,这样安全,我们也放心些。” “今天我真的多亏两位相助了,当然,还有陈道铭老师莅临指导,前来帮忙。”王导客客气气说道。 陈道铭作为当红影帝级别的人物,自己都很少接戏了,如今还来客串这个他也拿捏不住的网剧,王导还是十分客气的。 即使陈道铭在剧中露脸和加上台词也不过几秒钟的镜头,也是十分感激了。 “王导,你这是哪里的话,今天我的收获也是不小嘛!如今演艺圈要是能有枫溪这样的武行,鹿小元这样的才女,我们南山肯定也能诞生国际影星。” 枫溪和鹿小元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就在两人的客套声中离开了。 没过一会儿,陈道铭也上了保姆车,离开了影视基地。 坐在后座的他,想起鹿小元演奏古琴时的样子,不禁感慨:“没想到,鹿鸣的女儿都已经这么大了!” 跟他老爹的神情简直太像了! 没过多久,车内就响起《定军山》调调的唱腔,车辆迅速驶过街头,消失在黑夜之中。 对方选择添加对方为微信好友。 “鹿小元你好,我是今天和你一起拍戏的陈道铭,方便的话,可以加个朋友吗?” “小元,我是导演。” “鹿小元,李景请求添加好友,忘记要枫溪哥微信了,麻烦同意一下。” 叮咚一声,枫溪的手机亮了起来,在好友申请里出现了一堆好友申请。 枫溪翻了翻,然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当时导演要鹿小元微信时,枫溪顺手就将自己的手机交给鹿小元。 所以导演一心想要的微信其实是枫溪的,枫溪看了一眼这个油腻大叔发送的聊天记录,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些足以给他按个流氓罪了都。 想起那个男导演一脸谄媚猥琐的样子,枫溪脑海中的他,简直就像是一只肮脏的猪猡。 枫溪当然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他已经将这些内容发送卡瑟琳了,让她好好收拾一下这头猪。 收徒弟不就是让徒弟解决麻烦的嘛,要是只是小的到处惹祸,大的出来庇佑,那为啥还要收徒弟呢? 再说了,卡瑟琳可是帝国大学法律系高材生。以这个导演种种劣迹而言,让卡瑟琳将他的事情全部扒光,想必十年变无期,无期变死刑,应该不难吧! 其余两人的微信,枫溪并没有立马同意,只是关了屏幕,无所事事地登陆好久没玩的游戏,做了一下日常委托就下线了。 和鹿小元聊了会天,然后慢悠悠地打开微信,不紧不慢地点击了同意。 凌晨时分,司机很不懂事地将枫溪他们送到小区门口就离开了。 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司机一脚油门,只是几秒时间,那红色的尾灯就消失就在道路转角。 站在凌乱风中的两人,相视一笑,无奈地各自摇了摇头。 能理解,毕竟深夜无偿加班嘛,能理解。 ………… 这一夜,枫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缱绻旖旎的梦,以至于他一早醒来,怀里居然抱着一个女人,是鹿小元。 “为什么她会在我的床上?”枫溪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他逐渐理清思绪时,这才想明白,原来是自己昨晚说沙发睡的不舒服,半夜爬上床来的。 “这丫头,怎么回事,就一点防备都没有嘛!”,枫溪有点无奈的苦笑。 还在熟睡的鹿小元,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睡衣,似乎是蕾丝的,薄薄的有种透明感,把曲线玲珑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 熟睡中的脸颊有点绯红,楚楚动人,一呼一吸带着发育良好的高耸,不断起伏。 见此一幕,枫溪突然觉得嘴唇有点发干,嗓子也在冒火,也不知道是自然的生理欲望,还是被这清晨的艳丽给刺激到了。 好吧,从某种程度来说,这其实好像是一回事! 枫溪小心翼翼起身,但是还是把鹿小元弄醒了。 她睡眼惺忪的看了看旁边的枫溪,似乎也没有枫溪想象中的嗔怒,只是迷迷瞪瞪说道:“几点了,你就起床了啊!” “嗯”,枫溪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还早,我起来练练功,你再睡会儿。” “那我起来给你做早饭。”说着就起床穿衣。 “你衣服怎么给撕烂了?”枫溪捡起地上的衣服,然后迅速回过神来,咳了两声:“你先穿我的衬衫吧!” “嗯。”鹿小元只感觉脸很烫,那一抹红霞一直漫到耳根。 鹿小元此时穿着枫溪的衬衫,衣服有些臃肿显大,不过鹿小元也没在意什么。 然后开始替枫溪挑选衣服,拿了一套崭新的的西服:“枫溪,试试这套。” “你给我买的?” “不然呢,世界上还会有其他女人会给你买衣服吗?” “我妈算不算?” “贫嘴。” 鹿小元不仅帮枫溪买了新衣服,还亲自帮他换上,像个母亲,将孩子照顾地无微不至。 明明她自己前一天还是一个孩子呢! 枫溪个子比鹿小元要高,正好能俯视到青春少女露出的半抹雪白,颈部的柔嫩,还有娇嫩的红唇。 枫溪再也忍不住,双手不禁搂住鹿小元的细腰,将鹿小元抵在墙上。 拇指按在鹿小元的腰窝,摩挲着转了一圈,鹿小元身体突然一颤。 枫溪轻轻一拉,就把鹿小元的身体拉到自己怀里,柔软无骨,体香入鼻,鹿小元没有挣扎,白藕似的双臂也紧紧的环住枫溪,把头也埋在他的胸口,但身体却在止不住的发抖。 许久,吻毕。 两人嘴唇拉出一道丝来。 “鹿小元,今日此刻,我要许下唯一的诺言。”枫溪的额头轻轻抵触在鹿小元的眉间。 “我愿意成为你的丈夫,爱你所爱,思你所思,为你承担伤痛,度过所有苦难。”枫溪轻轻说道,鹿小元将头埋得更深了。 “无论贫寒还是富有,无论卑贱还是高贵,我愿意成为你的妻子,不离不弃,直至永远。”枫溪轻轻拍了拍鹿小元的肩膀,鹿小元乖巧的抬起头,眼睛却噙着泪水。 枫溪把她的眼泪抹去,认真的说道:“小元,我爱你!” “我也爱你,枫溪,你不能骗我,不然我会死的”。鹿小元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枫溪的怀抱,开心地跑到厨房,给枫溪做起饭来。 鹿小元手艺不错,很快桌上就有两碗热腾腾的泡面。 鹿小元笑了笑:“不怪我哦,咱家就没人去买菜,以后你买菜,我就做饭给你吃。你不买的话,你就没得吃。” 枫溪自然爽朗答应下来,昨晚两场大戏,自己消耗太多,此时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就算是泡面,他也大快朵颐起来。 但鹿小元却只是专注的看着他,并未动筷。 “你怎么不吃?” “我看着你吃就好。” “你不会第一天就给我下药吧!” “你乱说什么呢!” “在南山重开武馆的事情,我让孟郁帮我走的流程,审批估计过几天就下来了。” “噢。” “如果一切顺利,我打算直播比武,挑选学员,然后一同参加武道大会。” “嗯。” “你老盯着我做什么”,枫溪问道。 “我就爱看,我要看一辈子,怎么样?”,鹿小元理直气壮道。 枫溪点点头,吃完饭,枫溪还以为要进行一番生离死别,没想到鹿小元很利索的摆摆手:“去吧,我一会儿还要去参加艺术展呢,今晚回家你别忘了买菜就好,我就不送了。” “好,到时候给你带两只老母鸡,好好给你补补。”枫溪说着就关上了门。 下楼后,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鹿小元愣了愣,突然赤着脚跑到阳台,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逐渐远去。 鹿小元大声喊道:“枫溪,买菜的话,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会陪你一起去的!” 声音在清晨传的很远,枫溪听到后,转过身子灿烂的笑了笑,然后转过身挥了挥手,以作告别。 “傻瓜!”鹿小元用着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盯着远方早已离去的那个人,轻声说道。 第21章 科技习武有没有搞头 枫溪安静地走在南山湿地公园,五月的清晨,还是有着不少人在此晨跑。 他也是来晨练的! 湖水反着粼粼的微光,偶尔有鸟鹊在岸边注视着水里畅游的美味。 不知名的鸟儿在岸边跳来跳去,它们对大鱼熟视无睹,只喜欢逗弄着小小的鱼儿…… 这一切景色自然都被枫溪拍了下来。 可惜,枫溪的直播间内,只有不到几百人的样子。 “这是南山公园吗,真好看!” “鸟儿都懂找合适自己的,但有些人就非得撑死自己。” “主播,这个鸟是萝莉控吗?(狗头)” “鸟或许不是,但我是(舔屏)” “你小子,油盐不进啊!” “不适合我的,看都不会看一眼。” “太大也不好,合适最重要。” “我有一车,不知该不该开。” “连鸟都知道找小的,为啥男人找小的就被喷!” “楼上,你的发言相当炸裂。” 枫溪拿着手机正在直播,慢慢走过一片竹林,发现里面有一道倩影晃动。 “主播,好像是个美女。” “枫溪,带我们看美女,我是你铁粉!” “好像是在练太极!”枫溪沿着路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确实是一位穿着汉服的青年女性在打太极。 这女子像是一位隔壁高校的大学生,动作慢悠悠的,不太像是陈氏的路子,倒是跟吴家的比较像。 “哇!美女,南山美女真多!我现在是不行了,在北平打工,等我老了,一定要去南山养老。” “等你老了,小姐姐也老了,爱了就赶快行动。” “不不不,没有年年18岁的女孩儿,但是18岁的女孩儿年年有!” “希望楼上生个漂亮女儿,我是黄毛!” “疯狂舔屏,主播快去搭讪!” “主播,跟你学拳那么久了,她的动作是不是不太标准啊!” 枫溪看了一眼弹幕,然后又仔细瞧起女子的动作来,好像确实是不太标准的动作,但是也让他发现了与众不同的地方。 枫溪发现,那个女子的眼睛始终是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移动的手指。 眼随手动,手眼相随,目随势注。使眼神与手法,身法协调配合,做到身形兼备,内外合一的境界。 针对网友的问题,枫溪作出了解答:“拳谚讲:眼为心之苗,神发于目。心动则形随,意发则神传,在练习中运用眼法来传神达意,以显示动作的完整和饱满的神采是很正常的。” “太极拳重在形意,如果只是注意动作程序的变化,不注意眼神的配合或配合不协调,那么,就很难显示太极拳的神韵。” “原来是这样,可我老师说动作不标准,没有分!” “强烈要求主播亲自打一套,给我当教学视频用。” “楼上,主播之前发过视频。” 身穿汉服的小姐姐,身体也不停地在走着圆圈,脚下的步子总是平擦着地面趟出,就好像是在河水中,逆流行走。 这几招倒是有点东西! 很快,女子就发现枫溪,对着枫溪微微一笑:“那个,第一次见面,我觉得有一点陌生,咱俩是不是在哪见过?” 枫溪笑了笑:“没有没有,我就是今早来这里直播,然后看到你在打太极,就开看看。” “可以啊!”唐子权尴尬地笑了笑。 直播间内,粉丝笑开了花。 “刚才我从背影只打七分,近距离一看小姐姐,这次我打九分。” “主播情商好低啊!小姐姐搭讪你都没看明白。” “我从小就自卑,我也好想有女孩子主动搭讪我。” “你好,我在开直播,你介意出境吗?”枫溪举着自拍杆说道。 唐子权捋了捋头发:“我会不会不上镜啊!” “不会不会,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是吗?你看起来挺好笑的!”唐子权幽默说道。 “大学不都是学太极拳24式嘛,你刚才练的怎么是吴家太极!” “行啊,行家啊,你懂武术?”唐子权一脸意外,但是也没太过在意,毕竟在南山,习武之人多了去了。 “略懂一点!”枫溪说着给唐子权演示起来:你在打转身搬拦锤时候,记得身体后生,扣步摆掌,丁步握拳,猫步搬拳。然后转腰扣步,滚肘摆拳.最后收脚拦掌,弓步打拳,这样会好很多! 唐子权瞧着眼前这个跟他同龄的年轻人,不禁有些好奇:“该不会你是吴家武馆的人吧!” 枫溪摇头:“初次见面,我叫枫溪,江城武馆的。” 江城武馆这个名字唐子权没有听说过,也不去多想,客气地说声谢谢:“呐,帮我一个忙,你会武功的话,帮我测试一下游戏吧!” 唐子权说着就从一旁拿出两个游戏头盔。 头盔出现那一刻,枫溪直播间的弹幕开始涌动起来! “我擦,搭载脑机接口的虚拟游戏头盔,泰酷乐3型! “那可是堪比华国的军用头盔,25万美金一个,而且全球发行量不到2万。” “我也想玩,而且看样子这还是新一代测试头盔,这姑娘公司内部人员吧!” “《关于我在公园偶遇东半球最强游戏公司总裁女儿这件事》” 枫溪看着直播间的评论,下意识地接过唐子权递给自己的头盔。 确实能够感觉到头盔扑面而来的科技感,不过这什么头盔他还真不知道怎么用。 “跟我一样带上就好了,这是我们公司开发的拟真系统。”唐子权说着就穿戴好了装备,各种小型无人机机器人从箱子飞出,扫描两人的身体数据。 枫溪的直播频道也立刻被机器人接管,武术对决一般需要观众或者裁判进行公证,枫溪个人直播对于泄露商业机密也是不存在的。 当她家成为东半球最强的游戏公司时,西半球从此就没有任何一家游戏公司,至于为啥不叫全球最强游戏公司,主要是他爸觉得这个名太狂了,不适合他们唐家的优良传统! 直播间内,人数已经突破了两万人,一大半都是被这黑科技吸引过来的。 “好酷,不愧是东半球最强游戏公司。” “泰酷乐总裁是祖籍南山的,从小深受武道影响,历经四十多年,开发的这一款拟真游戏,简直碉堡了!” “想不到南山科技这么发达,赛博习武了都!” “我看过发布会,满满高科技,没想到今天居然放新消息了,怎么不是官方直播间呢!” “起太猛了,看见传说中的黑科技了!” “枫溪在游戏里打的赢对面的小姐姐嘛!” “见过主播和美国鬼子摔过跤,徒手夺过他的枪和刀,没想到虚拟世界也能和美女对对招,可我就是羡慕他的骚!” “机械苦弱,赛博飞升!” “他真的,我没开玩笑。” ………… 唐子权向你发送场景权限,密码:,请玩家立刻进入四号房,进行武术对决。 一道光幕就这样显示在枫溪面前,同样也展示在直播间观众面前。三个屏幕,分别是唐子权,枫溪和上帝视角。 “高清原码无延迟,好评!” “枫溪,你怎么还没上线!”唐子权的声音在枫溪耳边,响起。 “这音质效果也不错啊!” 枫溪已进入目标场景中。世界频道响起一道机械女声。 “是泰酷乐智能ai系统!” 直播间内的粉丝更加疯狂了。 “没想到这个头盔居然搭载了泰酷乐所有黑科技!我96岁爷爷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我现在就去icu喊他一起看!” “这个技术要是普及开来,以后所有人都可以在意识空间进行真正的无限制格斗了。” “感觉像是在做梦!” 唐子权瞬移到枫溪身前:“适应了嘛,那就开打吧!” 修复公告:你的敌人不仅会撕开你的血肉,还会撕烂你的衣服。 第22章 第九艺术的魅力 比赛开始,唐子权先手奇袭枫溪,两人交手不到一招,唐子权急忙叫停,然后对着光幕戳了几下。 “此处场景设备链接不稳定,已更换副本地图。”这时,传来系统语音播报声。 光幕流转,两人周围场景一变,周围的辅助机器人结合现实场景开始重新描绘虚拟场景,唐子权和枫溪再次被打印了出来! 枫溪逐渐适应拟真身体,看了看游戏中的身体,复制的还是比较粗糙的,起码衣服遮挡的部位就没法打印,私密部位全是圣光,看来以后只能ai渲染补足。 游戏确实不太完美,刚才战斗的时候,天幕有时候还在加载,卡顿,用来比武格斗,可能还要迭代升级。 不过,一家公司能够做到这种地步,还是挺厉害的! 语音播报:“在泰酷乐游戏世界中,角色无法知晓对方血条值,相应击打只会产生淘汰值,本系统暂时无法完美拟真现实五感,请保证各位选手所在现实场景的安全性,祝你游戏愉快!” “比赛即将开始,请选手就位!” 唐子权滑动着光幕,换了一套时装。 “叶玉卿晨已进入房间!” “翁莱已进入房间!” 随着两声系统播报,一共三个人将枫溪围了起来。 “怎么,刷副本呢,这是,就这么看得起我?”枫溪热了一下身,看了一眼后来入场的两位玩家。 “不要误会,这只是我的技能,影分身!”唐子权说着摆起八极拳的起手式,两仪桩。 分身的起手式也都是八极拳,一个二郎担山,一个闭地肘,看样子分身还挺智能。 “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看来你知道你的太极打不过我,就换成八极拳了!”枫溪笑道。 “八极加披挂,神鬼也害怕。你试试就知道了!”翁莱说着首先发起攻击,跟蹄步近身,然后对着枫溪使出一招朝阳探掌。 枫溪不慌不忙,以太极拳第五式,手挥琵琶轻松泄力化劲,借势回身穿掌,直取翁莱面门。 翁莱则以单仪顶挡下这招,顺势上步掩手撑捶。枫溪虚步后退,左手以单鞭亮掌挡下掩手,右手单鞭勾手。 翁莱眼见一招不成,随即翻臂盖捶同时跟搓撩腿。枫溪歪头躲过一捶,踢膝防御挡下搓撩脚之后,回肩抱肘。 在如此近距离下,最适合顶心肘的施展,翁莱刚想出招,就被枫溪太极拳中的野马分鬃克制。 翁莱新招未发,有些恼怒,并步站架,枫溪掩手护裆,顺势缠丝十字手变搂膝拗步。 搂膝拗步讲究以腰带肘,以肘带腕,一手按防,一手前击。 此时翁莱已经进入了枫溪的势,只能顺着枫溪揽雀尾的节奏一步步后退。 太极中的揽雀尾不是一个动作,而是由棚、捋、挤,按四种手法组成。捋克棚,按克挤,相辅相成,且相生相克,这就是太极核心的思想,阴阳之道。 翁莱此时的一招一式,在枫溪眼中犹如龟速,提腕反拿的瞬间拿住他的右手。 提腕反拿属于分筋错骨手的一种,是利用杠杆原理反关节的弱点,达到一拿而擒的制敌效果。 枫溪四两拨千斤之后,迅速脱手,闪通背来到翁莱身后,插脚绕后,顺势绊脚勾头,用力一摔,这就是传武中经典的埋根拿根。 唐子权眼看翁莱倒地不起,和叶玉卿晨一同发起进攻。 两人夹攻,枫溪丝毫不慌,以太极拳抱球式转换斜行拗步。迎着叶玉卿晨的攻击,迅速滑铲闪避,起身旋子转体逆惯踢月转体又一次躲过了唐子权紧随其后的攻击。 叶玉卿晨见此,立刻蹬地旋转凌空猛地下坠发力,使出一招双脚旋风来。 枫溪迅速躲过,不敢硬接。 双脚旋风这一招难度系数很高,足以产生1800磅的攻击力,和旋风踢一样,一旦命中,便可一发入魂。 翁莱近身窝里炮,枫溪底掌横栏两人封肘对消。 翁莱一招经典的的八极撑捶打在枫溪腋下,枫溪滑退数丈。 翁莱满脸惊喜,刚才这一击,他的的确确打中了他。 枫溪微微一笑,可惜自己刚才早已抵掌按消挡下这一击,所以翁莱是打中了,但是并没有对枫溪造成任何伤害。 枫溪这边才滑行数丈,唐子权就已近身挥臂横击,也就是所谓的“大逼斗”,枫溪低头躲过,唐子权双手行劈,接着又是一记顶心肘。 正所谓:“宁挨十拳不挨铁山靠,靠挨三脚不挨顶心肘。”可想而知,这两种功夫的实战能力有多强。 枫溪左右穿梭,一招狮子张口将唐子权击飞出去。翁莱和叶玉卿晨又迅速夹击而来,枫溪摇闪下潜,单身过背躲过二人攻击。 叶玉卿晨再次腾空侧踹,枫溪旋子转体,一个正掌呼在翁莱脸上,顺势擒腕,准备再次使用野马分鬃,却被叶玉卿晨一把抓住手腕。 唐子权乘势双手行劈,枫溪借势打势,一把扯过翁莱和叶玉卿晨,然后一记铁山靠,震飞了出去。 枫溪转身堋拦顺势扶碧,单鞭圈桥形成一捆二,交叉锁住唐子权双臂,然后手法转化完美变招白鹤亮翅,一个肘击头,最后一招太极拳斜飞式将其击退。 太极中野马分鬃,是先堋再挒,斜飞式是则是先靠再挒。 枫溪从白鹤亮翅到肘击头的细节配合十分到位,斜飞式也就顺理成章,如同流水一般使出。 “我们一起上!”三人各自站位,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枫溪,枫溪再次以白鹤亮翅迎驾。 三人这次配合默契,使出合击之术。 翁莱先以直拳进攻,枫溪一把擒腕,封穴翁莱的太渊,然后转身躲过叶玉卿晨双手行劈后,捋手一捶顶住她的云门,最后仰身翻腰回马再次躲过唐子权的后旋踢,一指点在唐子权的鸠尾。 三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还未反应过来,就飞了出去。 这场比武,就此点到为止。 第23章 行医八十年的小伙子 “真的泰酷乐!” “八极加披挂,神鬼也害怕……” “主播,也太有福气了,人生经历简直跟小说主角一样,逛个公园遇到美女就算了,居然还能玩到我心心念念的武侠拟真游戏。” “游戏是不错,可惜大小姐是平胸,差评!” “平胸差评个屁啊,管家,我要她的联系方式,立刻,马上!” “主播一打三,大小姐简直穷胸极恶,坏女人!” “大召召唤术,@鹿小元!” “啊啊……鹿小元不在,没有鹿姐的专业解说,稀里糊涂地感觉他们很牛逼,再也没有恍然大悟的惊喜,一切变得索然无味!” “鹿姐今天在南山美术馆参加画展,我蹲了一早,马上就要看见鹿小元本人了!激动!” “我靠,怎么不早说,我马上扛着飞机就来!” “我出2000,帮我要一份亲笔签名,不够私聊!” 拟真换景已撤销,正在更换场景预设。 枫溪和唐子权二人纷纷退出游戏,回到现实世界! 唐子权看着外面围观的人群,语气有些厌烦:“怎么这么多人?” 不就是在公园玩个游戏嘛? 枫溪无奈道:“总不至于都是来看你的吧?” 唐子权妩媚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轻哼道:“庸俗。” 枫溪瞥了一眼周围的人群,拿起手机转身就要离开。 唐子权急忙喊道:“那个,枫溪?你的太极拳很不错,留个联系方式吧……” “好的,可以。”枫溪说着打开了鹿小元的微信。 就在此时,一大束玫瑰花出现在唐子权的眼前,是一位身穿西装的青年送来的。 唐子权面无表情,那如深潭般平静的眼眸和以往比较起来,似乎多了一丝冰冷。 “子权,521快乐!”夏泽说着就将花束递给唐子权,脸上还露着暧昧的笑容。 枫溪绕有有趣地看着这一幕,男的长的还算不错,虽然跟他比还差点意思,但也过得去。 这配置要是放在狗血剧里,是不是要找自己麻烦了?那自己是不是要离远一点?枫溪不禁想到。 “这位是?太极功底不错,刚才没有伤到子权吧!”夏泽说着对着枫溪咧嘴笑了,眼睛眯成一牙新月,如同三月里的春风。 枫溪敏锐地感受杀气对着他迎面袭来,在碰到枫溪的瞬间如同惊涛拍岸在枫溪周身散开, 那团仍然不甘心地想要缠绕,却被唐子权的声音打破。 “夏泽,我再说一次,我不喜欢有人毫无底线地纠缠我!”唐子权语气中毫无感情,不起波澜。 “我不会接受你的,也请你不要使我为难。”唐子权说完将花束朝天一扔,花束四散开来,就像某人的心,放任它飘到地上。 夏泽很礼貌地收回杀气,接过一朵从天飘落的鲜红玫瑰,然后丢掉,也没生气一脸宠溺地看着唐子权:“子权,无论怎样,你喜欢就好。画展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唐子权直接转身离开,夏泽紧随其后,临走时他转过头对着枫溪笑了笑。 枫溪瞧着眯眯眼的夏泽,顿时生出一阵恶寒,按照自己多年的理解,对方越笑得越灿烂,就越是危险的信号。 枫溪直播间内,则是涌现出一批cp党。 “那就是夏泽大人吧!回头杀好帅!好宠啊!这就是豪门之间的恋爱嘛!” “好奇,楼上男的女的,枫溪居然有女粉?” “夏利大人好深情啊,为什么要拒绝他!虽然我是男的,但是感觉他们真的好配,门当户对那种,而且看样子,明明都很恩爱彼此啊!” “你眼瞎啊!都直接拒绝了,好嘛!” “普通人遭拒,是舔狗,夏利大人追妻,是深情。” “政治联姻罢了,这都是装的,夏泽大人是我的,我要跟他生猴子!只有男男才是真爱!” 枫溪看着最后这个不正常的言论,直接一个禁言,怎么直播间的画风都歪了。 “主播,刚才你最后那几招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点穴啊?” 总看看到一个正常的弹幕,枫溪解答到:“是的,刚才封穴分别是太渊,云门,和鸠尾。” “主播,人真的有经络吗?你会把脉吗?可以教我们把把脉吗?” “经络已经科学验证了,把脉很简单的,三个指头往你手腕一搭,看看舌头就可以了!” “《黄帝内经》是三部九候通诊法,这种方法,现在少用。《伤寒杂病论》是三部诊法,现在也用得少。现在常用的是寸口诊法。” “左手心肝肾,右手肺脾命。食指紧贴寸位,一次呼吸脉搏跳动4-5次为基准,如果跳的快,就是热症,那我们就清热,如果跳得慢,就是寒症,我们温阳驱寒就行。” “中医还讲虚实,其实就是字面意思,” “主播,我有一个朋友,他的脉象虚弱无力,怎么办?” “缓者为虚,微者为虚,弱者为虚,弦者为虚,细而微者血气俱虚,小者血气俱少。你可以应用归脾丸,补中益气丸,香砂六君子丸,人参健脾丸,附子理中丸,桂附地黄丸,乌鸡白凤丸,八珍益母颗粒等药物补益气血。” “主播,我就是有点宫寒,这两天肚子疼,宫寒,可以治吗?” “可以,多喝热水!” “哈哈哈,这可是主播说的,以后我就这样跟对象说!” “主播,我二十多了,还没来例假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那你要去医院检查看看。” “主播,你还没问我男孩女孩。” “那你是男的,还是女孩。” “男孩” “你是不是有啥猫饼?” “主播,这次是我室友,他老喜欢打飞机,该吃什么药呢?” “对于男人来说,很多技能都是无师自通的。随着青春期的启蒙,手艺人的悲伤开始兴起。第一个阶段,你会潮热盗汗,五心烦躁。第二个阶段,是欲火亢进,畏寒怕冷。第三个阶段就跟热化的冰棍绿舌头一样了。 “青少年期间,这个会影响身高脱发。你在这种亢奋的情况下,是不是老熬夜,熬夜伤肝,胃口也就变差了,一吃的又不规律,脾胃又出问题。你要是吃烟又喝酒,烧烤摊上天天走,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整啊,营养不均衡健康,听我一句劝,放过卫生纸,给自己一个机会。” “好家伙,还好我不抽烟,不喝酒,还能多坚持一下。” “简直油盐不进!” “我也有一个朋友,让我问一下,这样怎么可以好起来。” “道理我都懂,所以该怎么治。” “楼上,用黄芪,党参,白术,桂圆,大枣等泡水喝,也可以吃阿胶进行调理,平时要注意放松心情,适当的户外运动,但是不可以让自己大汗淋漓。” “吃什么药都经不起造,别打了就行。” “主播,到我了,最近我就是老觉得我睁着眼,睡不着。” “睁着眼睛睡不着?这个简单,你闭着眼就能睡着了。 “主播,主播,我饿了就想吃饭,想吃饭就饿了,怎么回事?” “吃饭就饿说明你的肠胃系统不是很好,乖,下次别饿了!” “主播主播,你学中医多少年了? “八十多年!” “主播,那你多少岁?” “二十来岁!” 第24章 卡瑟琳的焦虑 鹿小元低着头,在休息室里打着盹儿。 以往六点她就能起床,但是自从昨晚跟枫溪睡在一起后,她就感觉自己有些嗜睡,兴许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鹿小元只有一个展位,展示的是她历时三个月创作的绘画作品《北落师门》,题材比较小众,一时也无人光顾,索性就来到休息室内。 美术馆开展后,往来的人群络绎不绝。人们在一幅幅画前逗留,沉思,拍照打卡,然后继续前往下一处。 人要比挂在墙上的画,有趣的多。一丝傲慢,一丝嫉妒,一丝贪婪彼此交织,他们拥有着最丰富的颜色,从下往上,从印章撇过线条,从名字掠过绘画,从故事再到笔法。 这更像是一种大型群体活动,是屠宰场,是拍卖场。 ………… 卡瑟琳找到枫溪的时候,对方正坐在商贸大厦三楼的咖啡店里,喝着肥宅快乐水,还是冰的! 枫溪百无聊奈地搅动着吸管,冰块和气泡发出幸福的爆破音。 “你终于出来了,这已经是我第三杯了!”枫溪淡淡地道,“要喝什么吗?我请客。” “一杯威士忌。”卡瑟琳坐在枫溪对面,对咖啡店老板说道。 咖啡店老板满脸疑惑地看着二人,眉宇间是隐藏起来的恼怒。 看着枫溪淡定地低头喝可乐,卡瑟琳挑了挑眉:“你经常跑出来犯病的话,会被人打吗?” “我会在他们出手的前一秒,打趴他们。”枫溪再次叫来服务员,在平板上随意点了两杯咖啡。 “雾都的事情处理妥了?”枫溪淡淡说道。 “退出基金会,我们的资金也冻结了,两年时间,这是程序。” “两年时间够吗?” 枫溪笑了笑:“够的。” 卡瑟琳咧嘴笑了:“希望如此!” “那你的钱?” 卡瑟琳摇头:“我的钱是我的钱,跟你没关系。” “可是我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枫溪嘴角微抽。 “哦,跟我的钱有什么关系?” “……” “真小气,亏我还请你喝咖啡,一会儿去哪吃饭?”枫溪低头吃着奶盖。 “都可以,只要是你请客就行,毕竟我对这里不熟。” 枫溪脸苦笑起来:“可是你师父我没钱了吃饭了啊,我的钱都请你喝咖啡了。” 卡瑟琳眼角抽搐:“你这么穷?” “是啊,所以你中午要是不请我吃午饭的话,我就只能等别人投食了。”枫溪说着,瞥了眼蹲在门外吸烟的黄毛。 “你不是开直播吗?没有钱?” “嗯……此事说来话长,我们不妨找个饭店包厢,坐下来慢慢聊?” “哎……”卡瑟琳将剩下的奶盖一饮而尽,长叹了口气:“走吧,我们去吃饭。” “好哒!”枫溪立刻乖巧地站了起来。 两人刚出咖啡店,黄毛就一直盯着卡瑟琳看,上下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呦呵,洋妞啊!美女去哪玩?认识一下。” “我正好要去派出所自首,我把作案工具都带上了,你顺路吗?”卡瑟琳说着露出腰间的两把飞刀。 这时,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肉盾走了出来,肥头大耳,手臂纹着小猪佩奇。 说话有点冲冲的:“呦呵,这腰不错啊!别了两把飞刀,真以为自己是小李飞刀李靖了!” 黄毛小声提醒到:“那是托塔天王,小李飞刀是李寻欢!” “你很懂吗?”恶汉满脸横肉瞪了黄毛一眼。 然后目光贪婪地在卡瑟琳身上游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跟哥哥们去玩玩吧,我带你去玩好玩的,保证能让你爽翻天!” “什么好玩的,也带给一起呗!”枫溪在一旁说道。 恶汉看了长的不错的枫溪英俊的脸庞一眼,点了点头,“也行!” 还没反应过来,一块砖头狠狠地朝着他脑门飞来,砖块立时崩裂飞溅! “行你妹!死基佬!” 恶汉向后仰倒,满脸鲜血,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哀嚎,枫溪又接连两脚猛踢他的裤裆! 恶汉的惨叫声让一旁的黄毛不由自主地捂住裆部。 他还没回过神来,鼻子一酸,然后就一股窒息感涌了上来,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挨了一拳。 痛苦让两人如一滩烂泥软脚虾,躺在地上。 “要不,我们替他们报警吧,不然就打死了!”周围的路人看着这一幕,投来同情的目光。 五分钟之后,枫溪和卡瑟琳坐在附近一个餐馆的包间里,枫溪极力地贩卖着自己的穷苦。 “徒弟,为师从小就自卑,长得不好看,家里又没钱……” 卡瑟琳听罢捂脸:“你这个理由都说了不下一百遍了!” “啊,真的有那么多多吗?” “只多不少。” “总之,我已经快两个月都没有收入了,之前的存款也快见底了,光凭每个月直播赚来的两千块钱根本不够活啊……说起来,将来自己武馆租金还要交,和鹿小元结婚,还要一大笔钱!” “那我不管,总之,就算你没钱,你敢亏待鹿小元的话,就别怪我欺师灭祖了!” “你汉语学的不错啊!欺师灭祖都用上了!你放心,我就算再去打黑拳也不会让鹿小元饿着的……”枫溪一脸咸鱼的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 “可怜我啊,要是能有一个年轻漂亮多金的徒弟就好了……每天啥事不用做,打打麻将,唰唰火锅,泡泡温泉养养老……” 卡瑟琳愣了愣,随即无奈道:“你也太没有上进心了,姑奶奶我就算带鹿小元远走高飞,一分钱也不会交给你。” “你滚吧,你个蕾丝边,敢打你师娘主意。”枫溪没好气地看了卡瑟琳一眼,然而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噎住了。 “富婆徒弟,那我借点钱可以吗?”枫溪舔着脸凑了上去。 “不借。”卡瑟琳冷笑一声,“你脸皮厚,我觉得饿不死你,刚才那个黄毛的钱包,不都跑你兜里去了嘛!你以为我没看到?” “害,你变了,我的徒弟。我还记得你以前交学费可是最勤快的那个,所以我只收了你当我的徒弟。” “你说是那就是吧!”卡瑟琳就像个小孩子似的低头,慢慢地搅拌手里的咖啡。 “有心事?” 卡瑟琳先没有回话,把勺子拿了出来,慢吞吞的舔了舔,方才开口:“是啊,答莎出了一点小问题。” 见卡瑟琳这么平静,枫溪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反而有些沉默。 “你不知道吗!我的母亲并不是贵族。”卡瑟琳低垂眼帘,继续用勺子搅拌着。 枫溪一怔,这还真没有人跟他说过。 卡瑟琳淡淡地道:“我母亲原来只是我父亲的情妇。” 呃……这个话题,真是沉重呢,不过欧洲那边确实是这样,挺乱的! 枫溪决定打破此刻的气氛:“那个……” “嗯?” 枫溪目露凶光,恶狠狠地:“我想问问,你爸继承人功夫怎样,我可以干掉他们,或者将他们抓起来,磨灭他们的精神,让他们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无力和你争夺家产!” “噗……”卡瑟琳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异常的娇媚,摇了摇头,“我们家就我一个,你的心意我倒是心领了……其实说起来,你现在说这些也没用,等到你什么时候买得起去鹅国的飞机票,再当面和我们答莎家族的人说话吧!我的师父!” “亏我想帮你,你居然嘲讽我?”枫溪心塞了。 “我只是在说现实啊……而且你现在貌似连自己都养活不了,更别说你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总不能靠打一辈子的假赛去养活鹿小元吧。” “赚钱而已,有什么难的,你又不懂……”枫溪将话咽了回去。 卡瑟琳神秘兮兮地笑了:“要不要我给你指一条路?” 枫溪颇感兴趣:“什么路?” “去混演艺圈吧,记得成为大明星回来给我签名。” “暂时没这想法。” 卡瑟琳有些惊讶,于是问道:“为什么?据我所知,华国演艺圈挺赚钱啊!” “你说的那是娱乐圈,而且演艺圈什么的,要是遇上潜规则怎么办?想想都很恶心啊……而且那些导演大部分还是男性啊1总不至于让我……想想就恶心” “好吧,我就不该问你这些问题,话说你为什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猥琐的话题啊!”卡瑟琳此刻深深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怪我咯!” 吃完饭,枫溪摇头:“这家餐馆的饭菜真难吃,比孟姨那差远了。” 卡瑟琳也觉得,但还是有些不爽地挥了挥手:“行了,难吃也是你带我来的,我买单你劲往贵的选,我都没说你呢!” 枫溪拎着打包餐盒,随口道:“你找到地方住了没,没有的话,来我家,刚好鹿小元也在。” 卡瑟琳揶揄地瞥了他一眼:“怎么?舍不得我啊?” “当然舍不得,毕竟我也就你这么一个徒弟……”枫溪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伤感的表情。 卡瑟琳一怔,神情不经意间有些柔和了下来,却听枫溪接着道:“都是在南山租房子,租谁的房子不是租啊!你在我那包吃包住,房租你也可以放心地交给我嘛!”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注意啊!”卡瑟琳眼角不停地抽搐,很想一脚踹过去。 卡瑟琳伸了个懒腰,想想还是算了,不能便宜这小子。 卡瑟琳胸口展现出惊人的曲线,让原本就偷看的男生双眼都发直了,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你看什么看?别以为大庭广众的我就不敢打你了昂。”卡瑟琳扫了枫溪一眼。 枫溪立刻收回目光,一脸平静与恬淡。心里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懂不懂尊师重道啊?” 第25章 爱情的狗粮糊你一脸 镜子里的是正在合照的两位美女,一个是身高180左右的冷酷拽姐,另一个则是长相甜美的邻家妹妹。 两位女子各有特色,但是毫无意外地是,她们都出落的十分美丽动人! 两双修笔直的美腿露在外面,线条纤细而又优美。 清风拂动,在轻纱包裹下,女性唯美的胴体被完美地衬托出来,白皙的美腿似乎散发出清凉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心生火热,恨不得立刻揉抚着这一手就能握住的美腿。 鹿小元微微皱眉,看了卡瑟琳一眼:“你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啊,我心情爽得很。”卡瑟琳毫无形象地抓了抓头发,撇着头。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鹿小元说着,眼光却落在一旁正在挑选男士服装的枫溪身上。 “我跟你不一样,我喜欢的就拒绝,不喜欢的就在一起咯!”卡瑟琳说出这话的时候,神色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丝寂寥,或许她本人都没有察觉。 “那你呢?你不会真的喜欢枫溪这样的小男生吧!”卡瑟琳眼帘低垂,淡淡地道。 “虽然你和他是师徒关系,但你还是不了解他,所有人都不了解他。”鹿小元笑语盈盈,让人极为心动。 卡瑟琳见鹿小元的神情有些奇怪,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落寞。 “那你相信爱情吗?”鹿小元问道。 “爱与不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吗?”鹿小元继续追问道。 “这个裙子我穿的不太好看,你穿的还挺好看!”卡瑟琳沉默了一会,开口了。 “嗯,但是我觉得有点太透了……”鹿小元接过卡瑟琳递来的裙子,然后又挑选了几件去更衣室。 另一边,枫溪挑了一件衣服,穿好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风流倜傥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满意。 人长得帅就是好啊,穿啥都好看。 枫溪顺手看了一眼价格牌,嗯,也不是很贵,就是这衣服穿的也不是那么舒服嘛,然后就开始挑起衣服毛病来。 没过一会儿,枫溪空手回到卡瑟琳身边。 正好见到刚出更衣室的鹿小元,悻悻地收回目光,立马没了之前三分激动的神情,卡瑟琳脸上则是挂着一丝得逞的笑容。 枫溪小声在徒弟耳边说道:“刚才我选的那些比较清凉的夏装呢?你丫的绝对是故意的吧,快把我的期待还给我!” 卡瑟琳摊摊手:“这可不怪我!”说完便和鹿小元结账走出了门店。 枫溪提着大包小包跟在两位少女身后,看着卡瑟琳跟鹿小元有说有笑,气不打一处来。 不知是谁在路上扔了块石头,卡瑟琳也没有在意,直接跨了过去。 然而鹿小元并没有留意到这块石头,一个踉跄,轻呼一声便向前摔倒。 枫溪十分意外,刚要上前接住鹿小元,不料,卡瑟琳竟抢先一步,一把抱住鹿小元。 一缕发丝打在鹿小元的脸上,看着卡瑟琳那男女通杀的脸,鹿小元有些不好意思,感觉有些脸热。 卡瑟琳摸着鹿小元柔软的身躯:“没事吧。”卡瑟琳说着又忍不住看了枫溪一眼。 “嗯,谢谢。”鹿小元低头笑了笑,眼中带有一丝羞涩,把散乱的头发撩到耳后。 “没事就好,也不知道哪个家伙扔的石头,差点害你摔了一跤,要让我知道是谁,我肯定不会放过他。”卡瑟琳有意无意暗讽道,鹿小元偷偷看了枫溪一眼,其实她早已注意师徒两人各自的小心思,不过她并没有点破。 现在要说心情糟糕的只有枫溪了,本来想教训一下卡瑟琳,让她摔一跤,枫溪都准备拍下她的糗事,大笑一场的,怎么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可惜枫溪没有进一步举动了,卡瑟琳只能遗憾的把偷瞥的目光收了回来。 突然一只温凉的小手握住了枫溪的手,是鹿小元的,枫溪笑了笑,任由对方的握着他的手。 “重不重,我帮你拿一份吧!”鹿小元接过一些衣服包装袋,柔声道。 还是自己老婆疼我! “不重,这才哪到哪。”枫溪看了一眼徒弟,然后开心地抱住鹿小元,低下了头。 鹿小元微微踮起脚尖,那婉约柔美的红唇在枫溪的唇边贴了贴,娇软的身躯让他心神一荡。 这一份狗粮被卡瑟琳吃的饱饱的,看着两人气不打一出来,更何况,枫溪又接过鹿小元手里的服装袋,递给她。 她不接也得接! “可恶!”卡瑟琳嗔怒地跺了一脚,接过两人的服装袋,幽怨看着枫溪,现在轮到她走在两人之后吃狗粮了! 鹿小元一颦一笑间,算是缓和了枫溪和徒弟之间的关系,顺便敲打了一下卡瑟琳,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真好啊!”枫溪不禁咂舌。 “好什么?” “我在想,以后谁要是娶了你做老婆,那多是一件美事啊!”枫溪说地声音不大,正好让卡瑟琳也能听到。 “你在说什么,那我是你什么?”鹿小元语气有些撒娇,有些嗔怪。 “你当然是我老婆啦!” “都还没结婚呢,没个正经!” “怎么了,跟自己未来的老婆说几句体己话怎么了,我看谁不乐意。”枫溪笑了笑。 “枫溪,你真好。”鹿小元大受感动,抱住枫溪蹭来蹭去。 枫溪也觉得自己真是太棒了,心安理得让鹿小元抱着,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和鹿小元这么亲密… 不过枫溪也没有时间走神,鹿小元的身体隐隐传来一缕清香,牛奶般的肌肤吹弹可破,柔软而又娇嫩。 枫溪生理上感觉爽的不行,同时为身后一脸愤懑的徒弟表示默哀。 “跟你师父斗,还嫩着呢!” “我们也来合个影吧!”枫溪拿起苹果机。 鹿小元嫣然一笑,美目流盼,自然是没有拒绝。 于是枫溪亲密地贴着鹿小元的脸,拍了一张自拍照,顺手发给了卡瑟琳。 枫溪没有用美颜,以鹿小元的容貌,压根不需要好吧! 鹿小元笑眯眯的看着照片,挺满意的:“没有p图诶,你会吗?” “没关系的,你怎么样都好看。” 枫溪瞥了眼照片上两人紧贴着一起,无比亲密地样子。嘴角不禁弯了弯,脸上的笑容有点灿烂。 “发给卡瑟琳就好了。我们俩这么好看,让她把自己p掉就行了!”枫溪看着卡瑟琳这个蕾丝边满脸写着愤怒,心里开心极了! 第26 和唐会长的初次交锋 卡瑟琳此时气的牙痒痒,但也无可奈何,摊上枫溪这样没正行的师父,算她倒了八辈子霉。 要不是从他这里真的学了几招几式,她哪会现在还跟着他跑到华国来。 这时一个小伙子蹲在路边,喘着粗气。 枫溪觉得他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对,虽然隔着一条街,距离有点远,但是还能看清他慌慌张张地在跟谁打着电话。 “兄弟们,我跟你们讲,刚才,我在垃圾桶捡到一个520的蛋糕吃,现在全身燥热什么情况?” “兄弟,你是不是鸡蛋过敏啊,建议服用氯雷他定。” “神他妈的氯雷他定,咱寝室几个在一起都三年了,有谁对鸡蛋过敏啊!” “该不是蛋糕被下药了吧,兄弟我建议你先紧急避孕。” “叶城等着,我们马上过来撅你……呸,救你!” ………… 卡瑟琳看了看安排表,马上就是枫溪与唐银见面的时间了。 唐银是南山武术协会的会长,南山所有大小武馆的成立与撤销,他都有着相当份量的话语权。 在南山,枫溪想要恢复武馆的相应权限,就必须先要得到唐银的支持。 “唐银……”枫溪眯着眼睛,沉吟了一会。 说到唐银,枫溪不由得想起郁子。郁子的表哥就是榆阳武馆的馆长,与唐银还算有些交情,这次引荐的机会就是郁子委托榆阳武馆帮忙安排的。 枫溪点点头,让鹿小元和卡瑟琳先在商业街逛着,自己则是去南山武术协会找唐银去了。 商业街距离南山武术协会的距离不是很远,但是枫溪还是决定先将那个食物中毒的小伙子送去医院再说,因此耽误了不少功夫。 将人送到医院后,枫溪火急火燎地又往协会赶。兴许是走的有些匆忙,在一处转角与一道突如其来的倩影撞了个满怀。 女人惊呼,手中的文件和手机顺势滑落,枫溪眼疾手快地接在手上。 枫溪心中呼了一口气,这腰子手机看上去就不便宜,要是摔碎了,现在他可没钱还给人家。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没注意。”枫溪十分真诚的鞠躬道歉。 女人先是有些生气,但是在看到枫溪的脸,道歉又是如此真诚的样子,她摆摆手道:“没事,下辈子小心点。” 枫溪尴尬的笑了笑,抬起头,这女人嘴怎么……嗯,五官很漂亮,上身穿一件宽松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件职业短裙,露出一双修长纤细的美腿,最重要的穿着一双任何男人都欲罢不能的黑丝。 这人看上去应该附近的白领,但不像是来996打工的那种,更像是职业秘书或者董事助理。 唐馨不知道枫溪在心里对她下着怎样的评价,她急忙接过文件和手机,转身就进了电梯。 就在电梯门快要关闭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挡了一下电梯,对着枫溪喊道:“你就是枫溪是吧,快进电梯。” 枫溪也没多想,跟着汉子一同上了电梯。 中年男人立刻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榆阳武馆馆主,孟榆阳。” “唐小姐,这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枫溪。这次过来,他过来拜访您父亲的。” “枫溪。这是唐会长的长女,唐馨小姐。” “你就是枫溪?”唐磬掩口惊呼。 唐磬是知道枫溪的,手里的资料就是关于这个人的。年纪轻轻就是雾都私募基金的大股东,更是经营着一家不错的江城武馆。 枫溪这边,也在心中暗叹:“原来她是唐银的女儿。” 这么年轻漂亮,我还以为是谁的生活秘书呢! 罪过罪过……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 枫溪更是不好意思与之对视,就怕刚才内心的那点秘密被她看透了一样。 双方彼此焦灼地等待电梯的数字慢慢变大。 气氛一时有点怪异,不过很快,唐磬就打破这种气氛,她问道:“八极拳,你懂的多少?” 唐磬发问,孟榆阳还以为是大小姐在考验自己,准备作答,却犹豫了一下。 因为唐磬此时眼神明显看向枫溪的,自己回答好像有点自作多情。 枫溪暗自沉思,不知道唐磬为何发问,于是简明扼要道:“八极拳属于短打拳法,其动作普遍追求刚猛、朴实无华且发力迅猛的风格。在技击手法上讲求寸截寸拿、硬打硬开。” 枫溪还未说完,唐磬就缓身退出电梯,她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可喜的笑容。 “再见!” 电梯再次关上了门,孟榆阳提醒道:“枫溪,郁子和我都已安排妥当了,一会儿见了唐会长,记得注意控制说话时间,挑重点说,我们只有十几分钟了。” 枫溪点了点头。 武馆的批放工作很慢,从申请到文件下批,一整套流程下来,起码要花上大半年的时间。 如果只是为了办理手续,枫溪压根用不着亲自来找唐银,他会有更好的方法,而且这样的方法还有很多。 电梯很快就到了会长的办公区,电梯门刚打开,枫溪立马就感受到这个套间的奢华。 前朝梨花木做的的书桌,国外进口的真皮靠椅,以及能够看到整个南山江景的落地窗。 落地窗边,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转过身来。 他先是看了枫溪一眼,点了点头,示意枫溪进来。 枫溪不卑不亢走了进去,房间内还有其余三人,其中枫溪最先看到的就是唐银的保镖。 刚进门,枫溪就察觉到他那如同鹰隼的目光向他射来。 手指的老茧和纯正的鹰爪劲意,想必应该是哪一位鹰爪门的宗师。 还有一个干练的中年男人,带着金丝眼镜,一直贴身保护唐银。 浑身气息内敛,收放如意,与门口的保镖相比,只强不弱。 还有一个则是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的唐子权? 她怎么在这? 唐子权只是瞥了一眼枫溪,也没有打招呼,就好像两人从未相识一般。 枫溪在书桌前站定,也没人来招呼他。他就只能在这种威严的氛围下,笔直的站在那里。 唐银坐回书桌,翻看起桌上的材料,跟唐磬抱着的那叠资料一模一样。 大概略有十五秒,他看了看枫溪,笑着说道:“年轻人,你的经历比我想象中还要出色。” 枫溪走近一点:“会长赞誉了,鄙人不才,所做的事情也只是为了讨口饭吃,进不了会长大人的法眼。” 唐银饶有兴致的端详着枫溪,半响后皱着眉头说道:“我看不像,你是有大志向的人,你也是一个不愿意安于现状的人。” 枫溪笑了笑:“怎么说,难不成唐会长还会替人看相不成?”内心却是吐槽道:“废话,是个人都这样!” 三两句之后,唐银身上的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就弱了很多,又或者说,枫溪适应了他身上的那股威势。 这是掌权者常用的伎俩,先是空阔豪华的场所,再是一阵沉默和异样的凝视,一步步瓦解对方的心神。 要说是势也勉强说得过去,主要是为了营造一种求人办事的沉重感。 唐银先是一笑,摆手道:“诶,就是平时看一下梅花易数什么的,上不了什么台面。”唐银这时才指了指沙发,这才让枫溪坐下。 枫溪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唐子权的对面。 她的脚秀而翘,腕踝肥瘦适度,脚掌与脚趾之间形成一道性感撩人的曲线。 唐银笑呵呵说道:“这次请你过来,一来是想一起探讨传武的未来之路,二来是想见识一下真正的英雄少年!” “传武之路,无论如何发展,自然是有它自己的缘法。是否兴盛,是否灭亡,皆有时代决定。如今武学功法在网络中颇为盛行,想要传播武术,无非顺水推舟,造神造势比较清晰明确。” “要论英雄少年,唐会长今日风采丝毫不减当年,这可不就是英雄少年!” 唐银有点发楞,然后大笑起来:“好小子,刚夸你两句,你就拍起马屁来!” 造神造势,对啊!他有钱有势,完全可以编造一个神话出来,让武学和拟真游戏相结合,他想构建一个全民习武的时代。 将自己的爱好与事业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这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这才是武术协会会长该做的事情! 枫溪想了一下,回道:“如果会长锐意改革,那么以往陈旧落后的,不符合当下的发展规律的,可能就要废除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才是上策之举。”。 这个时候枫溪的言论,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唐银更多是内心惊骇,就好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完全猜透了他内心的想法。 站在唐银身后的余禁推了推金丝眼镜,有些不敢相信,会长什么时候说过他要改革?他怎么不知道? 唐子权则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那一刻,她觉得此时的枫溪颇为养眼。 唐银收回惊骇的目光:“早就听闻江城武馆的实力,没想到馆主不仅武艺高强,更是不可多得的将相之才!。” 枫溪客气道:“唐会长赞誉了,无非是平时看得多,玩得多,学的多。” 唐银摆摆手,笑着说道:“馆长不必谦虚。如今你亲自找我,想必不仅仅是为了武馆审批流程的问题吧!” “还有你如此大费周章地退出私募基金,恐怕也费了不少心思,你到底有何目的呢?” 枫溪眼见目的被揭穿,话语挑到明面,也不恼怒,很是坦然。 枫溪站了起来,掷地有声道:“我想要全国第一武道大会的承办权!” 第27章 如果我开放顶级药方呢 全国第一武道大会承办权?年轻人还真敢想啊! 唐银刚才内心已经敲定,不论枫溪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一一答应。 毕竟江城武馆的实力,他是有目共睹,如果将枫溪纳入麾下,他在南山的实力只会更加稳固。 届时,枫溪的武道修为和天赋一定会给他带来巨大的收益。 唐银甚至想要枫溪永远留在南山,成为他们唐家今后发展的左膀右臂。但是枫溪意外的回答却是让他沉默了。 他又开始重新打量起枫溪,指着余禁说道:“这是南山武道大会的负责人,余禁,你不如先跟着他锻炼锻炼吧!” 唐银没有正面回答枫溪的要求,全国武道大会的承办权可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 这让他如何承诺?给他画大饼吗? 余禁一脸笑容,正欲恭贺眼前这个新星,没想到枫溪居然拒绝了。 房间里的人再次惊愕。 南山武道大会负责人余禁,枫溪知道唐银是什么意思。只要他接受唐银的招揽,他立刻就能获得大量的社会资源,哪怕是江城武馆立刻承办南山武道大会也是毫无问题的。 这已经算是南山武道的权力中心了。 不过,枫溪有着更高更远更大的理想和抱负。 枫溪诚恳的说道:“承蒙唐会长和余先生的欣赏,枫溪感激不尽。但是小子我总有一些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想法,就容许我胡闹一回。” 枫溪说的很是真切,既抬了一下唐银,又将自己的想法说的很谦虚。 这一次,却是唐子权首先感到有些不高兴和不解。 你走了,那我的游戏和武术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劝动叔叔的! 本来还以为自己的想法和枫溪不谋而合,劝动叔叔改革传武,没想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唐银这边虽然觉得有点遗憾,但还是有着属于大人的气度:”敢打敢拼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你在其他方面你还有什么诉求?” 唐银不是小瞧枫溪的能力,而是在他看来,纵然枫溪有着武道世界里顶级的修为和天赋,即使是天下第一,无人能敌,只要按照流程,按照规矩,论资排辈,他都要等到一百岁后再说。 想要承办全国第一武道大会?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就让他撞撞南墙,迟早有一天,他会回来找他的。 那时的枫溪就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了,而属于他的枷锁也会变得越来越重…… 至于为什么还要关心他,询问他的需求?因为问了,即使他什么都不做,也绝对不会损失什么,反而还会在枫溪这里,留下好印象。 枫溪可没想那么多,自己的目的其实已经达成了,直接说道:“唐先生,南山商贸大厦,你还有几处闲置武馆,我想租赁一处。” 唐银对于这种小生意不甚了解,余禁走出来解释道:“唐会长,协会在南山商贸大厦还有十余处闲置武馆,除了部分已经已经租赁,还有三处闲置。” 枫溪说道:“我想租赁靠近机场,十字路口的那一处,不过租金我想按月缴纳,保证不会拖欠。” 唐银听了并不说话,看了看余禁。 余禁微微一笑,说道:“这……不符合规矩啊!” 没有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说明有进退的空间。 决定权在唐银手里。 唐银想了下,说道:“一般来说,我不是很想插手具体的事务,你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 枫溪说道:“想法还不是很成熟,不过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看枫溪主意很坚定,余禁也就不再多劝。 唐银沉吟一会,说道:“不如你先和余禁谈一谈,我们唐家以店租入股的形式,一起做生意吧!也不算坏了规矩。” 不愧是老狐狸,自己就是做个小生意,这都想分一杯羹。 枫溪再次拒绝。 自己要做的事情必须牢牢抓在自己手里,一旦老狐狸尝到甜头之后,想要把自己踢出单干,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纵然唐银本人不一定想这么做,但也要尊重和考虑其他人的想法吧! 唐子权还是第一次见到拒绝叔叔三次的人,以她对唐银叔叔的的了解,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叔叔居然容忍了眼前这个少年三次。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怎么,你不是要场地的吗,这就走了?”唐银缓缓说道。 枫溪一愣,本来话说到这里,已经对租赁店面的特殊要求不做希望。 唐银笑了笑,对余禁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改一下收租的方式就可以了。” 余禁点点头。 这种反转完全出乎枫溪的意料,他感激说道:“多谢唐会长支持。” 唐银听了,摆摆手。 唐子权看着枫溪离开后,有点不解:“叔叔,你为什么答应帮助枫溪?” “枫溪这个人,不是一般人啊!此时,他是需要我们的帮助,但以后我们更需要他!” 唐子权满脸疑惑,他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 如今南山武馆基本上已经趋于饱和,枫溪想要在南山开武馆,说白了,就是和所有武馆竞争,从中分出一杯羹来。 枫溪他是有着这样的实力,大可一家一家前去踢馆,然后扩充自己武馆的名声,但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那样做。 “劫富济贫,终究不是长久之道。” 要想把南山市场的武学都整合进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开一家锻体药馆,枫溪解释道。 “你是想开放那些药方?” “传武传到现在,各个门派修炼之法,武功秘籍早已不是不传之密,而是与之对应的锻体药方。”枫溪笑着说道。 卡瑟琳听了,突然默不作声。如果江城武馆以药方为核心竞争力,那么她敢保证,全国武馆除了极少数的存在,可能没有一家能打的。 “你这样做,岂不是再一次把他们往绝路上逼!” 枫溪不以为意,指着一幅全国各地的武术道馆地图,自己最为重要的第一步就从南山开始。 南山武道修炼不缺武术流派招式,反而是完整的系统性的训练模式和疗养打熬身体的药方。 而我因为有了系统帮助,不缺药方,如果江城武馆想要在这一谭死水里脱颖而出,那么就应该打破以往的平静。 以后的自己,注定是高调的。 “不是我逼他们,而是他们逼我的!” 不一会儿,鹿小元回来了,香汗淋漓,呼吸也有点急促。 枫溪关心道:“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 鹿小元也不答话,直接将包扔到枫溪面前,示意他打开。 枫溪心念一转,已经猜到了什么,打开一瞧,果然是很多钱。 枫溪抬起头,心潮起伏澎湃,不过还没等他张口,鹿小元就说道:“我知道你现在需要钱,我所有的积蓄都在这了。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去问我爸妈借借。” “不许拒绝!”鹿小元又补上这一句。 枫溪也没有多说感激的话,把包里的钱数了数,惊讶道:“你怎么存了这么多钱?” “那当然,这可是从高中起……就一笔一笔帮你存下来的彩礼钱。”鹿小元声音越说越小,到了后面几乎就听不到了。 第28章 每个人的职责 漆黑的树林中,一道身影极速跃动,犹如猕猴,又似夜枭。 形如枯槁的手掌只是轻轻在树枝上一握,那人身前如同碗粗的树干顿时化作齑粉,断裂。 陈德沿着一路的线索,追踪至此。 只见树干上裂纹密布,如蜘蛛网一般。很明显,这些并不是动物作为,而是人为的爪功。 一道黑影从树上跳下,黑衣人低位侧踢截阻陈德。 陈德躺下地上,黑衣人收腿拐腿便向正前搓踢,半程搓踢便下踩脚。 “鹰爪门的人,投降吧!你们蹦跶不了多久了!”陈德双手撑地,似蛇扭动迅速后退,惊现躲过。 黑衣人那一脚施展的正是八极拳中的搓踢,那力道威力极大,一旦半成搓出再中途下踩,这一脚踩中,那是妥妥致命级别。 “哈哈哈,有本事从我手里活下来再说吧!” 陈德迅速起身,黑衣人想要弓步缠脚阻拦,却为时已晚,之好外摆踢变向单腿下劈。 黑衣人踢完立马收膝,进攻自如,完全不给陈德送把的机会。 黑衣人外侧弹腿接逆勾踢,陈德后仰闪身躲过,迅速向前躲闪。 黑衣人虽然身受重伤,但是腿法依然生猛有力,侧弹踢收膝变向侧腿踹,陈德抓住时机转身下劈腿。 黑衣人见此立马逃窜,陈德再次追击。 陈德勾住树干,正蹬踹截阻黑衣人,顺势剪刀腿,两人围着树干来了个秦王绕柱。 黑衣人侧身内摆踢,收膝顺势侧腿踹,陈德闪躲之后一击正身踹。 黑衣人俯身屈腹顺势搂腿后跳,陈德眼见双腿被控,立马抓住树枝稳住身形。 一只脚被黑衣人拽着,陈德两只手扒着树枝,只能用左腿旋风踢换击。 黑衣人侧腿踹截阻陈德前踢,松手后立马转身后旋踢。 黑衣人旧力未去,新力已至。高扫踢后顺势转身后踢,外摆踢。 面对大开大合的攻击,陈德不断闪躲。在黑衣人还力之时,陈德扶地高扫,黑衣人前踢变向下劈腿。 陈德向后退去,黑衣人搂腿顺势前踢腘窝,逆勾梯,侧弹踢。 “投降吧,你跑不掉的!”陈德中气十足地劝道。 “投降?我投降你就会放过我吗?” 黑衣人脸色阴沉,完全没有理会陈德的劝诫,攻势绵绵不绝,以力生力, 一位年轻的警员迅速赶到现场,见陈德位于劣势,立马掏出手枪,朝着黑衣人的方向,打开保险,然后瞄准。 陈德和黑衣人身位纠缠不清,警员一时半会儿没法开抢,怕误伤陈德。 陈德伏地单腿侧身踢将黑衣人踢倒在地,陈德转身单腿下劈便下踩脚。 黑衣人乘势假摔飞出,然后勾摔持枪的年轻警员,夹颈翻摔。 “叶城,赶快闪开!” 陈德正蹬踹,黑衣人却把叶城挡在身前。 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撑臂顺势侧腿踹在警员身上,陈德稳稳接住叶城,搓踢叶城右腿,让其脚向后甩出形成后踢,借力打力,正好踢中黑衣人。 黑衣人毫无防备吃了陈德这一击,也是用同样的方法,侧腿踹警员腘窝,让其脚向前踢出,完成跳前踢。 叶城被两人架了起来,发出痛苦的哀嚎,仿佛是为刚才鲁莽闯入两人战斗而懊悔。 黑衣人将叶城抛飞,又和陈德混打在一起。 黑衣人前挥袍顺势转身撩袍,袍子的目的不在于进攻,主要用于遮挡迷惑陈德。 黑衣人右挥袍顺势反手下劈袍,反手撩袍,陈德抓住他的袍子的同时,顺势抽手背拳反抽。 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快准狠。 黑衣人抽袖,穿手探掌锁喉。 陈德锁骨一阵吃痛,迅速翻腕反击,陈德抓住黑衣人的肩膀,想要擒拿,黑衣人抽臂顺势转身摆拳砸脸,回手又给了陈德面门一击摆拳。 “哈哈哈哈,陈局,你老了!” 陈德反应不及,硬生生挨了两招重拳,顿时眼冒金星。 黑衣人俯身顺势穿袖,背拳击腹,摆拳捶颈。 陈德紧紧握住衣袍,黑衣人穿袖瞬时收拳。 黑衣人左手被陈德牢牢抓住,没发法移动。 黑衣人右拳穿袖之后,避实就虚,以假乱真代替左手,此时左手瞬间抽出。 黑衣人再次背拳击腹,右手抽,左手穿,来了个移星换斗,变成原样。 陈德此时松开衣袍,挡下黑衣人双峰贯耳,黑衣人收袖双贯拳击胸,顺势双推掌,转身撩袍盖头。 “让你抓我,让你抓我!”对着陈德的头部发出猛攻,高扫腿爆头,后聊踢,转身挥袍带摔。 见陈德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黑衣人立马放声大笑:“陈警官,你一个月就几千块,你玩什么命啊你!”他不理解,陈德年纪这么大了,为什么非要对他死缠烂打。 陈德此时眼神模糊,嘴角渗血,肋骨也不知断了几根。 “就凭你,也敢跟我斗?”黑衣人眸子中精光闪动,陈德起身缓缓后退。 他没想到黑衣人居然身中数枪,还能如此凶猛,他已经不能用怪物来形容眼前这个人了,或者他就不是人。 黑衣人来回挥掌,招式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黑衣人掸掌抽击想要攻击陈德太阳穴,陈德侧身躲过,黑衣人再次背拳反抽。 摆拳顺势拨臂,大摆拳,双峰贯耳。 陈德这时立马揪住黑衣人两只袖子,迅速将他手臂交叉打个结,限制对方那虚实多变的袍子发挥。 黑衣人轻蔑一笑,抽臂十字手护胸,然后掸掌扫眼。 用手背配合掸劲往外扫,这一下扫中眼的话,瞎不至于,但一时半会陈德肯定睁不开眼。 所幸陈德后仰躲过,立马将黑衣人的袍子打了一个死节。 黑衣人这时袖子和双手被缚,只能被动挨打。 陈德横劈肘爆头,黑衣人顿时吃痛,立马提膝,陈德拦挡侧顶膝,然后一招正蹬踹击腹,正中黑衣人。 陈德朝天蹬顺势钩挂,借力顺势侧腿踹,扯掉黑衣人的袍子,立刻补上一招侧腿踹胸。 外摆踢爆头,高扫踢重击黑衣人太阳穴,转身乌龙扫地。 黑衣人也是迅速反应过来,立马侧空翻想要逃跑,落还没站稳,陈德立刻转身腾空侧踢爆头。 黑衣人踹入灌木丛之中,没了动静 陈德小心上前,忽然一声枪响。 陈德侧身闪躲,再回头时,黑衣人早以不见了踪影。 陈德心有不甘,自己根据枫溪近来提供的线索,杀人案件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突破,可没想到还是让嫌疑人给逃了。 陈德咳了几口血,立马泄了气,瘫倒在地上,模糊中,他看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你……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不一会儿,二十几个警员三面包抄而来,牵着警犬全副武装追了出去。 医护人员则在留在原地,抢救意识早已模糊的陈德。 刚才被甩飞的叶辰捂着脑袋站起了身,无人机侦查设备传出一道模糊的图像,那道身影正在往居住区的边缘移动。 那人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叶城顺着他来不及清理的血液痕迹一路向前延伸,直到他看向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光。 叶城猜测如果自己是身中数枪并且重伤的嫌疑人,想要迅速得到治疗的话,那么医院,诊所,以及武馆,自己肯定会藏在这些地方。 思考着这些,叶城立马对对讲机说道:“我是叶城,嫌疑人目前在往东湖区方向移动,请务必尽快拦截,注意沿途医疗场所和人员密集场所……” 另一边,枫溪和鹿小元两人吃完晚饭,在湖边散步。 东西湖每晚都有不少人饭后前来消食,当然每晚这里也会迎来不少情侣在小树林,做一些情侣该做的事情。 比如,今晚枫溪就是。 两人倚着一棵树,吻毕,鹿小元小口喘着气在枫溪的怀中抬起头,眼神氤氲着春意,轻声道:“枫溪,你怎么咬我耳朵啊!” 枫溪看着鹿小元:“我就想看看它有多软。” “没个正经,那你什么时候娶我?” “等我拿到全国武道大会冠军的那天。” 鹿小元愣了愣,看了看枫溪的表情,缓缓地从枫溪的怀里挣扎了起来,淡淡地道:“我知道我爸给了你很大压力,其实只要我们能够真心相爱,彼此平安快乐,我爸他也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的。” 枫溪微笑着抱住鹿小元,眼中神情莫名:“我知道,你很好,伯父也很好。但是全国武道大会承载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梦想,他也代表我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 鹿小元在枫溪的怀中蹭了蹭:“我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枫溪淡淡地笑着:“我也是。” 两人在树林中待了还没一会儿,又有一对情侣打情骂俏钻进了更深处的小树林,两人很是投入,并未发现枫溪两人。 不一会儿,鹿小元两暇微红,听着那越发激烈的令人脸红的喘息声,立马拉着枫溪钻出那个黑暗的角落。 许久,鹿小元迎着江上吹来的风,缓缓说道:“卡瑟琳不跟我们住在一起吗?” “嗯,她跟我们住在一起不方便。” “怎么,你舍不得她?” “没有,她可是你徒弟。” “现在,你也是她师娘啊!我们要理解她,她一定是嫉妒我们两个……” “有时候,我也羡慕我自己。”鹿小元淡淡地打断枫溪的话,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口,轻声道,“你只能爱我一个。” “好,我只爱你。” 突然,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传出,枫溪和鹿小元齐齐朝着小树林里看去。 此时四下无声,安静地吓人。 就连那对情侣的呼吸声也就此消失。 液体缓缓流淌,然后渗透进泥土里,惊恐抽搐的身躯,此时透露出满脸的不甘。 黑暗之中那头嗜血的猛兽,正在享受那片刻的欢愉。 昏暗的街道上,十分冷清,枫溪觉察到一丝不详的预感 他拉起鹿小元的小手,缓缓后退。 第29章 这是什么功夫 是一位受了重伤的黑衣人,此时的他拖着长剑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扎眼。 黑衣人好不容易从喉咙挤出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们两个见色起意的家伙真是该死,都什么时候了,还整出这些幺蛾子,那些警察很快就要到了,还不赶快杀了他们……” “小元,带软剑了吗?” “没有!”鹿小元摇摇头。 树林里率先出来的是一个黑人,色眯眯地看向鹿小元,看样子就像刚刚吸食了某种药物。 “身高 2米14,体重 150公斤,大概 54号的鞋,你打的过吗?”鹿小元目测分析道。 枫溪挡在鹿小元面前,与黑鬼相比,枫溪186的身高,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孩子。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保护好自己,然后赶快报警!” 枫溪说完,朝着黑人做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黑鬼露出洁白的牙齿,大摇大摆地向枫溪靠近。 轻量级打重量级在有效的规则之下是很难打赢的,但如果在街头户外这种突发性无规则的对打,枫溪未必没有机会,有很多的客观因素都会导致最后的输赢结局。 枫溪一击斯巴达之踢踹在黑人胸口,这一脚利用了脚跟、脚踝、小腿的力量联动,最大能产生 900公斤的冲击力,可是这一脚踢在两米几的黑鬼身上,居然一点用都没有。 “香蕉人,怎么这么无力!”黑人露出他那两排大白牙,枫溪也听不懂眼前这个黑人说着哪里的混合语。 但是笨啦啦这个发音,他倒是听得很清楚! 两人有着一定高度的身位差,枫溪跳步砸臂,外摆腿挡下黑人攻击。 可惜力量悬殊太大,黑鬼直接掐颈锁喉,一把将枫溪举了起来,右手蓄势一拳就要朝着枫溪面门打来。 枫溪交叉手格挡这一势大力沉的一击,迅速使出擒拿手,拇指背向掰压。 黑人吃痛一声,轻易一推就将枫溪推出数米,和岸边的护栏撞在一起。 “枫溪。”鹿小元刚想上前关心,却又发现树林里另外一个不怀好意地匪徒在盯着自己。 “我没事,你先保护好自己!” 枫溪借助栏杆,蹬杆借力飞身蹬,顺势膝顶黑鬼,然后重拳击打黑人面门,动作一气呵成,三招连贯瞬间放倒了黑人。 黑人摔倒在地,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枫溪顺势翻身回旋跪膝黑人胸口。 “在这片土地上,笑你妈呢!”枫溪骂着不解气,又补了两拳。 因为两人重量级差别很大,枫溪这里只好借助翻身回旋来增强攻击的穿透力。 另一边,鹿小元使用防狼喷雾,有效地牵制住另外一名匪徒,而枫溪也是注意到鹿小元的情况,抓紧时间拳打黑鬼。 黑鬼肉眼可见的劣势就是不够灵活,枫溪空中四连踢,地跃式翻滚,不断灵活走位躲避黑鬼的攻击。 黑人异常暴躁,屡次击打无果之后,攻击力道又比之前大了几分。 而且黑鬼的汗液特别多而且臭,枫溪始终与他保持距离,如果贴身跟他纠缠,一旦被黑鬼抓住,以黑鬼的体量,想要砸摔自己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因此枫溪在保持安全距离的前提下,与之周旋。 枫溪抓住时机,左右腿截踢突袭了黑鬼。 这招即使无法顺利节摔对面,枫溪自己也很容易撤腿,避免被缠。 体量大的人在摔倒时,身上承受的压力会更大,起身的速度也要比体量小的人慢上好几倍。 所谓瘦怕打,胖怕摔,就是这个道理。 枫溪直接箍紧压制黑鬼。 而此时一旁的鹿小元也有些力不从心,防狼碰雾只能解决一时。 她的病情不便提气用力,因此也跑不过身强体壮的匪徒。 正当鹿小元即将陷入危机时刻,枫溪一个转身后低摆重击那名匪徒腘窝,然后顺势膝跪后脑勺。 这一下和刚刚跪膝攻击黑鬼的招式如出一辙。 后脑脑干所在部位直接连接脊椎神经支配人类运动,较大的击打力量会对脑干造成破坏,造成晕厥、瘫痪或死亡。 当鹿小元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时,枫溪顾不了那么多,直接下了死手。 这边刚刚放到追杀鹿小元的匪徒,黑鬼就突然扑了过来,150公斤体量的黑鬼直接将枫溪压摔在地上。 枫溪感觉就像一头死猪瘫在自己身上一样,又恶心又痛苦。 枫溪向右发力,使劲撑开右臂,黑鬼明显没有受过专业训练,锁颈并不到位,给了枫溪挣扎脱困的机会。 枫溪一招大拇指戳耳,黑鬼顿时耳鸣,吃痛一声松开了双手。 当耳朵遭受到外力重击的时候,鼓室内气压与外气压不平衡,就会鼓起一个洞,这就是医学上所说的耳膜穿孔。 但一般而言,只要力量不是过大,片刻后就会恢复过来,而如果从两边同时受到冲击的话,脑部就难以承受和恢复,一下子就能将人击昏。 这也是很多擂台比赛禁止传统武术中双峰贯耳的原因。 黑鬼力量很大,枫溪此时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跟巨人决斗一般。 枫溪正踢腿爆头,侧踢上踢耳。黑鬼耳朵再次遭受重创,顿时趴在地上,痛苦不已。 “小元,你没事吧?小元。”枫溪顾不得自己的伤势,立刻跑到鹿小元身边。 鹿小元此时面色苍白,明显是刚才动了气血的缘故。 枫溪急忙从系统兑换了伤药,给鹿小元喂下, 两人情况还未好转,一道阴寒的剑光朝着枫溪射来,枫溪顺势望去,躲在树林里的那头真正的猛兽,他的剑已经出鞘。 黑衣人如剑的眉毛在此耸动了一下,剑尖虚指着枫溪。 身体一弓,形如山中老猿,又似雄鹰,一个前跃,剑尖直击,打向枫溪的咽喉。 这式是古剑术,是各派剑术中最为经典的一招,剑势是击,并不是刺。 枫溪抱着鹿小元迅速转身躲过。 剑术中两大手法,一是击,二是刺,两者外观上看似相同,但用劲效果截然相反,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区别其中的奥妙。 黑衣人又是矫健一击,刚刚一递,尖就打到了枫溪面前,就好像地面没有间隔,两人根本没有距离一般。 黑衣人的剑很轻,但他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完全附在剑上,随剑势击打窜动。 枫溪将鹿小元放到稍微安全的地方,回身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受了重伤,脚步虚浮,刚才之所以让那两个人先行攻击,恐怕是自己的情况也并不好过。 枫溪脚步一蹬,在黑衣人的眼中,枫溪好像瞬间消失,等剑击瞬间击空收回,枫溪的身体又冒了出来。 这是武功身法,名为“蹬里藏身”,接一蹬之力,曲膝缩身,闪转腾挪,人矮到地面,就好像人躲藏起来了一样。 黑衣人眼见一击不中,手腕一动,剑势就自然旋转,提步翻身,顺水推舟一样削了出去。 黑衣人虽然手臂受伤,但是此时一剑在手,和赤手空拳的枫溪较量,倒也不用顾忌什么。 无论怎么样,黑衣人此时只想速战速决,快速逃离此地。 要是一个练家子,对上不会剑的人用剑,倒能空手夺白刃,但是剑术高手,那就截然不同了,高明的剑手,剑如臂驱使,灵活无比,枫溪赤手空拳,不敢托大。 “这是蛇型剑术,用八卦掌法,运掌如牛舌,蝴蝶穿花化掌!”鹿小元几招几式就已看破黑衣人的武学弱点,向枫溪提醒道。 黑衣人听到也是猛然一惊,转身想要向鹿小元削去。 枫溪也是心领神会,在黑衣人一剑削来的时候,突然手臂轻伸,五指如勾,硬生生的用手指擒拿,朝剑身上抓去。 黑衣人眼神一跳,纵使那个小女孩看破他的弱点,但是他依然觉得枫溪几乎是疯了,空手接白刃,那可是大宗师才能达到的境界! 就在枫溪手指抓上剑锋的瞬间,黑衣人握剑的手轻轻一抖,顿时,剑身如陀螺一般旋转起来。 这一式蛇形缠绕,凌厉无比,黑衣人平时练剑,一剑刺出,剑锋旋转之力,犹如鳄鱼一般的死亡翻滚,钢板火星四溅,铁屑纷飞。 但是此时,枫溪接触到剑身,突然化掌,掌势轻盈,有如蝴蝶穿花,牛舌卷动剑锋。 黑剑锋落到枫溪的手掌,好像碰到了一团轻软的云气,一点都不受力。 黑衣人猛的收剑,想要再次攻击之时,突然发出了崩的一声,剑身突然崩裂,断成数截,掉在地上, 原来刚刚这一抓一拍一卷,剑手相交,黑衣人的剑已经被枫溪的真气摧毁! 黑衣人呆立当场,面容如死灰。“这是什么掌法?竟有卷金断铁之能?” “想学啊?下辈子吧你!” 枫溪话还没说完,黑衣人迅速挥袍闪身,枫溪以手遮住面门。 就当枫溪反应过来时,黑衣人已经掠过树梢,向外逃去。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黑衣人从树梢啪的一声,径直摔在地上。 枫溪点了点头:“还是枪厉害!不对,我的经验包没了!” 第30章 用猴皮筋打你家玻璃 “叔,我这可是正当防卫!”枫溪举起小手看着围过来的警察,鹿小元十分尴尬地将枫溪的手给扒拉了下来。 两人做完笔录,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在走出警局的时候,鹿小元气血有些亏空,已经有了晕厥的迹象。 枫溪急忙将鹿小元送往医院,出了急救室后一直陷入沉睡,所幸并没有什么大碍。 枫溪守在床边,慢慢地也打起瞌睡。 一道人影急急忙忙跑进医院,头发乱糟糟的,睫毛颤动间,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突然闯入医院。 “枫溪呢?” 突如其来的疑问,让值守的护士愣住了。不过受过专业素养的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开始搜查病人的登记信息。 “抱歉,没有叫枫溪的人。” “那鹿小元呢!” “在404病房。” 不知睡了多久,枫溪睁开眼睛,迷糊中他感觉到身旁有人,是鹿小元醒了吗? 枫溪抬头一看,居然是卡瑟琳,不由一怔,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卡瑟琳趴在鹿小元的床边睡着了,枫溪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女性外套,然后才注意到,卡瑟琳只穿着夏季的短袖,浑身湿漉漉的。 枫溪静悄悄地从床上坐起来,观察着卡瑟琳的睡脸,她倚着床栏,嘴巴微微翘着,糯糯地呼着气。 皱着眉,身体微微蜷缩,似乎有些发冷。 “卡瑟琳,醒醒,口水都流出来了!”枫溪晃了晃她,胸前白色的轮廓也微微一晃。 “唔……”卡瑟琳低吟一声,突然睁开双眼,瞬间清醒了过来,抓住枫溪的手腕, “枫溪,你没事吧,都是我的错,他们一定是来找我的……” “我能有啥事啊?谁来找你?” 卡瑟琳咬着嘴唇:“我的家族一直派人来抓我,今天发生这些事情,都是我的错!你和鹿小元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卡瑟琳说着有点泣不成声,哭了出来。 枫溪怔了怔,小声笑笑:“没事,有我在呢,鹿小元不会有事的。” “对不起,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他们一定会对你下手的。”卡瑟琳使劲地揪着自己头发,脸上痛苦,“我害怕……我真的不想回到那个地方了……” 枫溪拍了拍卡瑟琳的肩膀:“没有经过你师父和你师娘的同意,谁敢带走你,你还要给我们两个人养老呢!” “枫溪,谢谢你,你人真好。” “呃,又给我发好人卡,是吧!” 卡瑟琳笑了,笑容却有一丝狰狞和悲伤,身体微微颤抖:“这些年,我一直拿你当我的挡箭牌,从来没把你当做真正的师父,我知道他们会不择手段的带我回去,可我没想到这次他们居然连鹿小元都牵扯进去了!” 枫溪挠了挠下巴,劝慰道:“我想应该不是你家族的人,我听口音,那个头目应该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你家族势力范围现在这么广了?” 然而卡瑟琳似乎并没有听见枫溪为她的辩白,咬着嘴唇,眼圈红了,自顾自地接了下去,嘴唇嗫嚅:“如果我那天没走,鹿小元就不会受伤了,她现在就不用躺在病床上。” “好好好,都是你的错,你再这样,鹿小元都被你吵醒了,她现在需要休息!”枫溪叹了口气,脱下自己干燥的外套给卡瑟琳披上,然后倒了杯热水。 “我反正是原谅你了,鹿小元醒了之后,你自己跟她讲吧!总之别来烦我。磨磨唧唧,以前也没见你这样。” “师父,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吗?什么都好……”卡瑟琳咬着嘴唇,把眼泪憋了回去,接过热水,脸上懊恼又气愤。 “你把医疗费付了就行!”枫溪啧舌,转移话题,“对了,你啥时候来的,怎么衣服也湿透了。” “跟你们打电话也没接,然后我就来找你们了,外面下了雨,我没带伞。”卡瑟琳低头小口饮啜着,热水的温度在身体里逐渐弥漫开来,暖暖的。 卡瑟琳一开始并不知道枫溪他们出事,但是她跟鹿小元发消息有很长时间没回,打电话也没接,这才根据鹿小元手机的定位找到了医院来的。 当然,卡瑟琳并没有说出来,也不想说。 卡瑟琳在次确定道:“攻击你们的,真的不是答莎的人吗?” “……怎么可能啊!”枫溪沉默了一下,然后一屁股躺倒在床上,哼哼了起来,“啊呦,他们十来个人,有枪,有炮,把我打得好惨啊,要不是警察叔叔赶到,我都要被打死了……疼啊!” “那我去给你喊医生!”卡瑟琳真假难辨,立刻慌了神。 “不用不用不用!”眼见卡瑟琳玩真的,枫溪连忙拉住卡瑟琳。 “你别什么小事就打扰人家,人家医生也是很忙的。你给我揉揉肩就行了,肩膀酸死了,就这里。” “有枪有炮,你怎么不说你在玩愤怒的小鸟呢,要不要我来给你揉啊,猪头!” 然而就在这时,鹿小元突然开口,语气轻佻,嘴角微扬。 枫溪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卡瑟琳。 卡瑟琳也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 “鹿小元,你醒啦?”卡瑟琳脸上生硬地笑了一下,生怕被误会似的,和枫溪保持距离。 枫溪立马给鹿小元倒了一杯热水,扶着她坐了起来。 “你肩膀哪里疼啊?”鹿小元看向枫溪,颇有女王范儿,但是并没有质问的语气。 “不疼了!”枫溪立马贴着脸躺在鹿小元怀里,“你说这不是奇怪吗,一看到你醒了,我全身都不疼了!” “呵。”鹿小元轻笑一声,摸了摸枫溪的脸,淡淡地道,“回家吧,这里的床搁着慌。” “得了,”枫溪立马起身点头,收拾了一番。 让卡瑟琳和护士磨叽着办理离院手续,鹿小元和枫溪先行一步离开了。 “你倒是挺善良的嘛。”鹿小元和枫溪走出医院,淡淡地道,“我要是你的徒弟啊,你会不会那样对我?” 枫溪笑了笑:“才不会,你要是我徒弟,我早打你屁股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一直很自卑自己的血统,所以格外努力,她想要逃离家族的桎梏,同样也苦恼家里的情况,她的家人早已压着她喘不过气来。” “这么惨?” “差不多吧。”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空气湿润又带有些清爽,天空泛着鱼肚白,两人漫无目的地在街边闲逛。 勤劳的蚂蚁早已走向各自的岗位,维持着社会的运转。 “卡瑟琳来到医院,最先是喊你的名字吧?”鹿小元突然说。 枫溪怔了一下:“……干嘛要跟我说这个。” 鹿小元甩了甩头发,也不看他:“我既然问你,你干嘛装不知道呢?” 枫溪微微苦笑:“深情必定多疑,我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鹿小元伸了个腰:“是的,你知道我爱你,但我不想让我的爱成为你的束缚,这样我们都很累。” 枫溪没有接茬,沉默了许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头望着天:“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是在医院,听说你想要自杀,我直接带你逃出医院,跑了几条街。” “那是你第一次走进我的世界!”鹿小元淡淡地纠正,“我也没想到,我会跟一个爱打架的混混跑了,我爸知道险些没被你气死!” “谁是混混啊!那是惩恶扬善,替天行道的侠客。”枫溪说,“我记得我第一天上学的时候,班里有个小胖妞,天天缠着我,要我陪她玩弹珠。” “哈哈哈哈……”鹿小元突然放声大笑,“你才是小胖妞,我明明很可爱的!” “屁嘞,你就是小胖妞!”枫溪啧舌。 鹿小元斜了枫溪一眼:“真好啊,十几年了你都还记得。” “那可不,谁叫是你呢,一辈子都逃不掉。” 两人走到南山中学,在儿时记忆中就已存在的阶梯坐下,清风微凉。 鹿小元淡淡地道:“不过你少说了一些事情,每当你的小伙伴问你走不走,来不来,算你厉害的时候,我的家里就会莫名其妙出现不少弹珠。” 枫溪挠着头尬笑,他感觉到鹿小元那故作平静的语气下,隐隐带有一丝杀气。 鹿小元碰了碰他的肩,微笑着,但是那杀意却愈发浓烈:“诶,你猜猜,他们玩的什么游戏,让我家出现那么多的弹珠?” “拿猴皮筋做成弹弓,打你家玻璃?” 鹿小元嘴角微微一扬,咬着牙,语气讥讽:“原来我家的玻璃一直是你打碎的啊!” 枫溪老脸一红,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那时候才上幼稚园,真的不懂事!” 鹿小元的声音中更加讽刺:“不愧是你,枫溪,居然那么小就敢用猴皮筋打我家玻璃。” 枫溪捂着耳朵疯狂摆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爸逮住我打了我好几巴掌屁股嘞,不算数了,不算数了。” 鹿小元很满意枫溪的反应,淡淡一哼:“哼,那天是我生rb来应该开开心心的,谁知道莫名其妙被一个小王八蛋算计了,让我爸给我吵了一顿!” 枫溪匍匐在鹿小元的脚下寻求忏悔:“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罪,我忏悔!” “行了,你欠我的,迟早要还的,你一辈子也逃不掉。”鹿小元瞥了枫溪一眼,语气淡淡的。 “是是是,逃不掉,逃不掉!”枫溪脸上谄媚,“不过就那么两下真的够吗?我觉得肯定不够赔偿您的精神损失,不如您再亲我两口回回本?” “美得你……”鹿小元翻了个白眼,随后盯着枫溪的眼睛,那平静的眼眸中透出一丝丝的期许,故作随意,“不过你要真想占我便宜,那就自己来吧。” “呃……”枫溪和鹿小元对视着,目光下移到鹿小元那精致的嘴唇上,舔了舔干燥嘴唇,喉头滚动。 许久不见动静,鹿小元缓缓睁开眼睛,枫溪45度角仰望天空,鹿小元满眼爱意,仿佛又回到那个晚上…… 如果每天,都和今天一样,那该有多好…… 第31章 误会一场 长白山,乌拉草,白山黑水都是宝! 东北虎,梅花鹿,袍子黑熊野山猪! 茶啊冲,桂林路,一汽场影八大部! 拉爬犁,抽水尜,伊通河边出溜滑! ………… 大哥们在台下疯狂打call应援,舞台上的偶像们传来动听的歌声。 “哎呀妈呀,这不主人回来了吗?咋这埋汰呢,咋的主人啊!咱是先对付一口,还是先搓个澡呢?”一位长相靓丽的女仆操着一口东北话,径直朝着枫溪走来。 这是happy姐,是枫溪以前在南山认识的一位地下偶像,很正经的那种。 武馆竞技场怎么能没有举牌女郎和美女应援呢!因此枫溪特意找到这里,可没想到happy姐出场方式和网络上截然不同! happy姐长的怪好看的,可惜长了一张嘴! “要不这样,主银你先泡上,老妹给你整个法式香茅顿大鹅。快去吧,主银,水放好了,老得劲了!” 枫溪扶额:“happy姐,天还早不泡了。企鹅聊天里你声音可甜了,娇滴滴的,怎么现在说话一股子东北大碴子味呢!你这是电信诈骗? “私密马赛,瓦达西瓦,无以信得斯……这不为了走向国际嘛,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嘛!”happy姐若有其事的回答道。 happy姐很是热情地在前面带路:“主银,这天也热起来了,我是不是该换套薄的了,凉快点的。这套双层的,老热了,全是汗臭味,我怕熏倒你。” 少女里边不也得套大裤衩子嘛!枫溪点点头,同意了happy姐的想法。那就从你自己的工资里扣吧,万恶的资本家都这样! 枫溪跟着happy姐来到后台,不一会儿happy姐领着一个身材火辣,长相甜美的女生走了过来,热情地介绍:“老板,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优酱!” 甜美的少女略有疲容,小心翼翼地坐在枫溪的身边,然后缓缓抬起头来,看了枫溪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你就是姜瑶?”枫溪一愣,他好像记得南山中学期末表彰会有个叫姜瑶女孩子,发言挺特别的。 姜瑶勾着头,头发挡住她那姣好的面容,手指一直揉捏着裙边,很是拘谨。 happy姐嘻嘻一笑:“哎呀妈呀,老板,你们认识?那感情好啊!老板,你看姜瑶怎么样,瞧这身板,大长腿的,我可稀罕了!” “我说,happy姐,我又不是来找公主的,我是来找员工的,你干啥捏!”枫溪不得不佩服东北话很有感染力,把自己都给带偏了。 “姜瑶,咱老板是个大好人,他可会心疼人呢,你平时就举个牌子,当个兔女郎啥的,就有钱拿,也不用干啥杂活,怎么样?哎呀妈呀,说的我都心动了!”happy姐热情地向姜瑶介绍着工作。 “不是兔女郎,那是武馆的举牌女郎,服装也很正规。”枫溪平静地纠正。 甜美少女狐疑地看了枫溪一眼,随即伸出手:“你你……好,我叫姜瑶。” “你好,我叫枫溪,江城武馆的馆主。”枫溪礼貌地笑了笑。 姜瑶此时还是十分扭捏开:“我也是南山中学的,跟学长你一个学校,我在学校荣誉墙看过你的照片,所以,我想……我希望学长你能够收留我,给我一份工作,干什么都行。” 枫溪心里叹了口气,脸上不动声色:“月薪三千,包吃包住,干不干?” “只有三千?”姜瑶愣了一下。 “底薪三千啦,我们武馆都是有小费的,客人打赏的话,那些钱都是自己的,估摸着七八千应该可以。” “那我能先预支点工资吗?”姜瑶咬了咬嘴唇:“我就是缺钱才找你的!” 枫溪挠了挠下巴:“可以,不过最多只能预支三个月。” “是家里人生病了?” “我男朋友,他得癌症住院了,要花很多钱。”姜瑶低着头,她的表情有些麻木。 “我先预支你半年工资,有空来就行,现在还没开张呢,剩下的就当我个人赞赏你矢志不渝的爱情。”枫溪淡淡说道,然后从包里拿出两万现金。 “姜瑶,你的事情,俺和姐妹们也知道了,这一万块钱是我和几个姐妹省吃俭用一起给你凑的,你一定记得要还哦!”happy说着将早已包好的现金放在姜瑶面前。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姜瑶站起了身,狠狠地鞠了一躬。 “老板,怎么样,你武馆还缺人不,要不,俺和我那几个姐妹先过去伺候你,怎么样?”happy姐很是随意说说,但是她笑容的背后,却是真的很希望枫溪能够答应下来。 南山的偶像都是娇娇弱弱,可可爱爱的风格,男生也都比较喜欢这一口,她们这群带有各地特色的杂牌军在南山当地下偶像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 经常有上顿没下顿,happy姐为了改变现状,头一热去开个女仆咖啡厅,更是亏麻了,欠了一屁股债。 “可以啊,但是得符合条件,你别坑死我就行!”枫溪知道happy姐内心的想法,同样的,他的武馆也不打算只开一家。 看着happy姐那溢于言表,激动的神情,姜瑶犹豫了一下,咬着牙答应下来:“好,主人,那我什么时候去伺候你。” “叫我老板就行,还有不是伺候我,是去武馆当举牌女郎。工作还是很轻松的,你什么时候有空?” “周末都有空。” “还在上学?” “嗯,南山航空大学!” “可以啊,那你每个周末来就行,好好学习,底薪还是一分不少你的。” “那我可不可以做完之前的工作,再来你这干活呢?” “可以!”枫溪正欲起身离开,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是从姜瑶的身上传来,那是经常触碰酒精才会产生的味道。 “好好读书才是最重要的,你之前的工作我还是劝你不要做了比较好,早点辞掉吧!” “酱酒踩曲为什么不可以?”姜瑶抬起额头,重重地皱眉,露出明显地抵触情绪。 哦,枫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姜瑶的小脚:“踩酒曲,那确实可以,方便问一下,是飞天吗?” 第32章 你好,我是来办卡的 两道人影手持木刀,在道场中激烈交战。 枫溪单手持刀,打着哈欠,似乎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与之她战斗的则是卡瑟琳,此时的她,香汗淋漓,曼妙火辣的身材将衣衫撑得鼓鼓囊囊,露出一片雪白。 但在那张精致的面容之下,闪烁着却是清冷之色,粉红色的樱唇微微开合,看起来颇为冷艳。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那么努力,还是不行。” 两人手中刀刃相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宛若一声闷雷。 强烈的冲击力,让卡瑟琳不禁倒退了数步才消去了冲击力。 枫溪随手舞了一个刀花,缓缓归鞘:“心静所以气合,气合所以刀动。”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刀背藏身,怎么就学不会呢!” 枫溪轻吐了口闷气,将手中的木刀双手放回刀架:“记住,当你拿起武器时,你永远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不能再多了。 卡瑟琳沉了一口气:“你就是个变态,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你。” 卡瑟琳说着抬手抹了把额头的细密汗珠,望着枫溪一脸轻松的模样,艳羡道:“要是我有你一半的天赋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继承答莎的家产,然后我就可以把这座道馆买下来,让你舔我的脚!” 枫溪摇了摇头,叹道:“你不能永远活在如果和可能之中。” 卡瑟琳精致的俏脸上露出几许羞愤:“我也努力过啊!可是那有什么用呢?答莎随便一发子弹就能带走我。” “枪炮之威确实很强,但并不代表着你不能反抗他们的暴行。你得拿出勇气来,这才是武学的意义。” “来吧,女皇,一起来亮个相吧!”枫溪毫不客气地拿起直播设备拍摄起来! 卡瑟琳默默地转回身,不去理他。 她眼神冷淡,嘴角微微向下撇,有些嫌弃,要是那群人顺着镜头找到她怎么办? “放心吧,没事的,这里是华国,这里没有战争,人人都爱好和平。” “直播间的水友,也很想见你,他们亲切的称你为卡捷琳娜。”枫溪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不配那个称呼。”卡瑟琳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胸口随之上下涌动。 “你该不是害怕吧了吧?我还记得很久以前,那个十分可怜的小女孩穿过轰炸区,躲在我家院子里央求我收留她的情形,啧啧……” “我已经付清你所有的费用了。”卡瑟琳冷冷地道,目光移到了枫溪的手机上。 “在你们洋人眼中,这仅仅只是双方一场金钱交易吗?” “不是。”卡瑟琳果断答道, “来,会摇花手吗?我教你” by order俄区不大,创造神话! 趴提爬梯,v给v给萨瓦隆嘞! 卡瑟琳有模有样的学着,摇着花手,弹幕也是相当炸裂。 “主播牛逼,让欧区再一次文艺复兴!” “就这么点好玩意儿,枫溪全让卡瑟琳全学过去了。” “过两天,国外也要反对崇洋媚外了!” “多多少少属于双向奔赴了!” “铺垫了几天,枫溪终于发现流量密码了!” “大人,洋务运动成功了!” 卡瑟琳随意看了一眼弹幕,声音愈发冷淡,抿了抿嘴,“武道排名出来了吗?” “不知道诶,反正你肯定能上榜的。”枫溪摇了摇头,眼睛扫过卡瑟琳手腕上的淤青,并未停留。 卡瑟琳似乎察觉到了枫溪的目光,下意识地缩了缩袖子,冷冷道:“南山武道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想去看看。” “别的地方,你或许还能过两招,这是南山,算了……你见见世面也好。”枫溪小声嘟囔,还是将一块武道金牌递给她。 “谢谢。”卡瑟琳接过金牌,查看自己的武道点数。 不一会儿,卡瑟琳手上的动作突然一顿,沉默了几秒,脑袋微微垂了下来,抿了抿嘴,把金牌还了回去。 然后独自从台子上取下跌打伤酒,闻了闻,挺香的:“这什么酒,你啥时候买的?”卡瑟琳说着晃了晃酒瓶。 “那不是药酒,是朋友送的。” 枫溪还没来及说全,卡瑟琳就打开瓶塞,倒了一杯,尝了尝:“酸酸甜甜,你别说,这酒还挺好喝,就是有点涩口。” 看着卡瑟琳拿起木刀,一刀一式认真挥舞的模样,枫溪觉得自己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她比较好,姜瑶踩出的,应该没事吧! 枫溪犹豫片刻,然后查看起江城武馆的积分点。 枫溪:2414点 卡瑟琳:320点 卡瑟琳的积分勉强符合参加南山武道大会300点的要求,不过很可能在抽查检验的时候就会刷掉。 “学员还是太少了,哪有馆主自己天天去打比赛的!”枫溪看了一眼武馆成员表,小声抱怨。 “你好,这里是健身房吗?”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好,这里是武馆,健身房在五楼。”枫溪也没在意,以为是问路的人。 “哦,都一样的,那我能在这办卡吗?小哥哥。”一个双马尾萝莉拎着棒球包,在武馆门口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见到枫溪直接卖萌,来了一招二次元歪头杀。 “办卡?我这里不办卡,只交学费,一年两万,两万一年,未成年的话,需要监护人签字。”枫溪不好意思赔笑了两声。 萝莉拉着行李箱,走了进来,枫溪走了过去,帮忙接下,“这里面你放了啥,怎么这么重。”枫溪很是怀疑眼前这个形似萝莉的生物。 “谁是未成年,我游戏防沉迷都过几年了!” “那好,麻烦你出示一下身份证?” “舞银纱,02年生,魔都人。”枫溪不可思议看着眼前这个貌似十三四岁的萝莉, “你真21岁?” “怎么了,不像吗?”舞银纱眨眨眼说道。 “你居然是真的21岁!” 萝莉点点头,然后将空调温度调低一点,乘枫溪没注意的时候,又偷偷调为制热。 “你想学什么?南拳还是北拳,太极咏春还是洪拳形意?” “泰拳你会不会,我想学那个?萝莉把双马尾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撒娇道。 “不会。” “那我再充两年!” “可以,南山泰拳没人比我厉害!” 交了钱,萝莉和枫溪彼此都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好了,那你现在去更衣室换上武道服,咱们争取让你早点产生气感。”枫溪对着萝莉挥手道。 等枫溪登记好数据时,萝莉已经换好了衣服。 奶油色双马尾,穿着白色连衣裙,脚上裹着白丝,头上扎两个黑色的蝴蝶结,带着黑色的兔子玩偶, 这是春日野穹? 她露着香肩,清纯中透着一丝妩媚,可爱中又显得一缕诱惑,可是枫溪对这种类型基本无感。 “你穿成这样,怕是不是来学拳的吧,穿武道服吧!” “学校的校服都丑死了!” “打咩。”还不等舞银纱狡辩,枫溪言辞拒绝道。 “那我加钱?” “你怎么能拿钱来……打动我呢!”枫溪咳了咳,“行吧,今天反正通识课,也不教你别的,下次必须穿武道服。” “我先看看你的力量怎样。”枫溪说着带舞银纱带到力量训练区。 舞银纱的小拳头很漂亮,粉嫩粉嫩的,然后徒手劈砖,踩木板,一套动作行如流水,看的枫溪目瞪口呆。 不过枫溪记得在卡瑟琳的家乡,也有这种暴力萝莉,从小基础数值拉满,对着桦树树干疯狂输出。 成年了,可惜了。 舞银纱要是早点来学武,说不定在自己的精心调教下,比卡瑟琳家乡那位拳击手更厉害。 嗯,枫溪想表达就是这个意思。 第33章 记录美好生活 泰拳是一门传奇的格斗技艺,主要运用人体的双拳、双腿、双肘、双膝这四肢八体作为八种武器进行攻击,出拳发腿,使膝用肘发力流畅顺达,力量展现极为充沛,攻击力猛锐。 在泰拳体系里面,一名穿着完整的战士需要佩带的吉祥物应该包括四样:分别是蒙空,裹金,八戒,最后一样则是一件红色的写有古泰文和小乘佛教密文的外衣,无袖是最大特征。当然啦,这些我们都没有! 提膝抱驾,枫溪说完摆起泰拳招牌格斗摆驾。 “我知道,这招叫玛卡巴卡。”舞银纱盘坐在地,枫溪点点头,显然舞银纱是对泰拳还是有些了解,只是不多。 “泰拳不是膝就是肘,因此关节技非常多,你确定要学?”枫溪说着,然后又补充道:“我觉得你的身板挺适合传武,平时养养生,比练什么泰拳好多了!” 舞银纱摇了摇头,“托尼贾太酷啦!我很喜欢……” “可泰拳杀招太多了,训练方式也很苛刻,如果你只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一些简单的,但是你如果长期学习,南山这边限制挺大的,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啊,是吗?”舞银纱低下头,很是心虚,“那我的钱都花了!” 枫溪愣了一下:“那没关系,我开武馆,什么都可以教。我叫我徒弟过来,让她和我打打,你就知道传武和泰拳的真实差距了。” 舞银纱点点头:“嗯……” 卡瑟琳过来之后,枫溪脱下外套:“新学员想看看传武和泰拳的对练,你太极,我泰拳,点到为止。” 说完枫溪稳立于地,提膝抱架,摆出泰拳经典的架势。 卡瑟琳看了一眼空调温度,然后轻蔑一笑,同样脱下外套,摆出变式三体桩:“传武又不是只有太极,形意也可以嘛,让她多学学……” 看到卡瑟琳三体桩,以他不闻不见,觉险而避的实力,枫溪心里陡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看到卡瑟琳露出如愿以偿的一幕,舞银纱“哇哦”一声。 双方仿佛以声为号,同时展开进攻,枫溪后手摆拳徐晃,前手直拳攻击。 卡瑟琳一一拍防,后撤步再次躲过枫溪高扫踢和旋风踢。 “不错,临危不惧!”枫溪简单评价之后,又是一击直拳。 卡瑟琳继续拍防,箍膝下压枫溪上顶膝。 传武最为重要的就是实战训练,但是很多门派平时更加注重招式训练和力量训练。 因为传统武馆的营业模式,是交学费学招式,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传言就是这样来的。 徒弟迟早会学会所有的招式,武馆没有徒弟,没有经费,往往会走向灭亡。 因此大部分传武武馆更加注重基础训练,比如先让徒弟扎个几年马步…… 枫溪开设武馆,更加注重武学的实战效果,因此在实战对练中,枫溪能够很好地把握分寸。 这里,枫溪所使力道并不大,一直维持在与卡瑟琳相同的水平。 卡瑟琳同样知道,枫溪在不断给她喂招,一招一式牵引之下,卡瑟琳对于自己的武道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识。 面对枫溪的拳法,卡瑟琳拿肩顺势横击肘快准狠地打在枫溪脸上。 无论劈肘,摆肘,顶心肘,还是砸肘,挑肘,转身肘,其动作威力十足。 古语有云:“宁挨十拳,不挨十肘。若挨一肘,说走就走。” 卡瑟琳继续进攻,按身推掌将枫溪推开。 “力量可以,不过还差点意思。”枫溪揉了揉脸蛋,一副没事的样子。 枫溪的抗打击能力得到系统提升后,已经超越常人了,所以这两招对枫溪来讲就像是小孩过家家一般。 根据力的相互作用,卡瑟琳此时手掌有些发麻,但是更惊讶于枫溪的抗打击能力。 “你脸皮果然奇厚无比!” 卡瑟琳揽手吊腕,枫溪侧闪后低扫腿,卡瑟琳引进落空后,转身搬拦捶,短暂思考后,最后还是选择落在枫溪的背部。 “还好这次你没打我腰子!”枫溪硬抗一捶之后高踢脚,卡瑟琳扛腿别压摔,卡瑟琳下劈腿,接中位扫提,枫溪后滑步躲过。 “怎么夸你两句,力气还变大了?”枫溪说完,直接横空扫踢。 面对枫溪的语言骚扰,卡瑟琳没有令人失望,直接提膝拗步,然后进步双推掌,枫溪很是潇洒地飞了出去。 舞银纱扬起头,满眼小星星看向卡瑟琳,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眼中水气氤氲,跑到卡瑟琳的脚边,一把抱住卡瑟琳的大腿,像只发情的小猫,蹭了起来。 “诶诶诶,你干什么,你别乱来啊!”卡瑟琳拉开舞银纱的手臂,谁知道这家伙抱得更紧了。 “姐姐,你好酷,我可以拜你为师吗?跟你学功夫!”舞银纱眼中盈盈,如同春水初生。 枫溪躺在地上,等了半天也不见徒弟拉把自己,然后自己坐了起来,叹了一口气:“都说了,太极还是很厉害的!” 不过,当他起身时,就发现了舞银纱抱腿一幕,难道这丫头不仅是个富萝莉,还是个姐控? “我不带徒弟的,让他教你,还有你真的成年了吗?”卡瑟琳发出疑问,因为她觉得枫溪肯定喜欢这口。 像是舞银纱这种合法萝莉,她也是第一次见。 “我已经满十八周岁了,你看!”舞银纱从拉开小熊拉链,从里面掏出身份证,怼到卡瑟琳的面前。 舞银纱眨了眨眼:“漂亮姐姐,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可不可以教我功夫,我可以付学费,我有很多钱。”舞银纱说着打开行李箱,里面全是卡瑟琳的周边。 卡瑟琳看了一眼自己的延伸周边,然后又盯着舞银纱看了老半天,狠狠地抓着头发,长叹了口气,“我自己都没学明白呢,教不了你!” “诶?”舞银纱愣住了。 枫溪走到舞银纱旁边,将舞银纱小熊眼睛部位的小型摄像头抠了出来,然后将舞银纱交的学费一分不少的还给舞银纱。 “试课结束了,从你进门起,我就发现你不太对劲,你并没有一颗求道向武的决心,是谁派你来的?” 舞银纱下意识地想拉住卡瑟琳,可是终究又缩回了手,结结巴巴看向枫溪:“没有谁,这摄像头是我用来记录美好生活的,你信吗?” “我的武馆欢迎每一位热爱武道的人,如果是来偷拳的,欢迎,如果是来搞事的,那就擂台上解决问题!” 枫溪说完将舞银纱的行李扔了出去,然后给舞银纱拍了一张照片,贴在门上的入店须知上: 舞银纱与狗不得入内!(附图) 舞银纱见此一幕,捏起小拳头,刚想发火,在看到枫溪那一脸和善的面容之后,笑了笑,:“白白!” 送走舞银纱,枫溪刚回道馆训练场,卡瑟琳就传来一声调侃:“呦,萝莉你都下得去手。” 卡瑟琳此时脸上则挂着一副贱兮兮的坏笑。枫溪感觉卡瑟琳就像中学某个抓住他的小把柄小女生,准备向老师打小报告时的得意神情。 “别乱说,人家分明是你的私生饭!”枫溪有理有据反驳道。 “那我不也算坏了你的好事了吗?”卡瑟琳笑眯眯的,颇有风情,但是只有枫溪知道,这娘们不像好人。 “坏什么,我开的可是正规的武馆,南山唐会长亲自带头批红头文件。”枫溪义正言辞道。 卡瑟琳微微一怔,随即颇有深意地打量起枫溪:“那空调怎么解释?” “什么空调?”枫溪拿过遥控器,然后按了按,制冷啊!这也没坏啊! ………… 粉色的房间内。 “气死我了,家银们,谁懂啊!榜二大哥的任务也太变态了,哪有叫小萝莉学泰拳的啊!下次能不能玩一个正常的!”舞银纱正气呼呼地捶着座椅,对着直播间佯装发火。 “榜一大哥,我偷偷摸了一下卡瑟琳的熊,绝对有e,你们都猜错了,跑车火箭快刷起来。”在直播间的一发发火箭的安慰下,舞银纱只好破涕为笑,继续给大哥们推荐起一条条原味丝袜…… 第34章 生活的艺术 “枫溪,刚得到的消息,那天晚上那几个匪徒是余家的里子。”电话那头,一道女声轻声细语说道。 “余家的人?”枫溪听此,身上杀气顿生。 这里的里子,并不是说一个人的内涵或者底蕴,而是专指那些势力背后见不得光的人。 “谁啊?”卡瑟琳也是注意到枫溪的变化,疑惑问道。 枫溪摁了电话,深吸口气冷静道:“是郁子,那天晚上江边遇见那个三个悍匪,是鹰爪门余家的人。咱是误打误撞走在他们的逃亡路线上。” 卡瑟琳点了点头:“余家,余坤也是鹰爪门的吧,要不要让他们长点教训。” “他们这笔账,我迟早会收回来的。但是眼下我们武馆主要精力,是赶在霓虹之前收回散落民间的药方和年份药材。”枫溪平静如常,用着一贯的腔调。 卡瑟琳很是气愤:“要是在雾都,我保证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枫溪瞥了眼卡瑟琳,内心讥笑,就你那300武道点的战绩,居然敢一个人去报仇? “啊!”枫溪突然跳了起来,抱着脚惨叫一声,“你干嘛踩我,我说啥了!” 卡瑟琳理直气壮:“我不管,我都看到旁白了,你心里肯定说了。” “你这也太无理了吧!” “女孩子不讲道理又怎样!”卡瑟琳扬起雪白的脖颈,像只傲娇的大白鹅。 …………南山美术馆…… 美术馆中,四下无人,耀眼夺目的灯光洒在两人的身上,鹿小元她琉璃般的眼睛里好像流淌着金色的流光。 “这些画感觉很虚无,他们为什么不在现实生活中寻找新鲜感呢?” 枫溪跟着鹿小元从小门进入美术馆,看着这些画廊,鹿小元随后解释:“因为不工作就没有钱啊,没有谁喜欢天天重复做着相同的事情,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照顾。” 枫溪眼中带着莫名的笑:“是啊,明明抬头就是星空,远方就是海洋,但是他们只能被关在轮回一样的日子里,就算在梦里变成了飞鸟或者游鱼,匠人他们依然还是会敲钉子或者锯木头。” “肉体化作什么都好,精神仍然飞不出困境。” “那他应该怎么办呢?”枫溪问道。 两人走到鹿小元的个人展区,鹿小元捋了捋头发:“那就在现实中换一把锤子好了,我在他的锤子的握柄上,配上了他喜欢的配饰和孩子的名字。” “这样的话,工作起来确实很有力量。但换个锤子就能解决问题吗?”枫溪跟在后面,看着墙上鹿小元的作品。 在星空与麦田中间,是一位挥舞斧头的匠人。 “我会这么说,是因为我见过工人做了同样的事情,在他很累的时候,就会看到握柄上的名字,不一会儿,他就开始笑,我想那是很重要的人的名字吧!” “确实,即使再怎么逃避,也摆脱不了现实的无奈和责任,在那枯燥的日常里,我们也只能给自己制造一点点惊喜和快乐。” 鹿小元扭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一勾:“只要努力生活,我们所珍视的一切,都会成为幸福的源泉。新鲜感,就是来源于生活中的小小仪式。” 枫溪嘴巴微张,觉得鹿小元可能是在暗示什么,枫溪想着心里突然涌现某种冲动。 鹿小元歪了歪头,微微一笑,背手向馆外走去。 枫溪则是站在原地,迟迟未动。 枫溪仰视这幅《北落师门》,由衷地赞美道:“你的画真的很美”!” “那我呢?”鹿小元不知何时又来到枫溪面前,当枫溪低头看时,鹿小元的鼻尖轻轻挨到枫溪的唇边。 在枫溪还没反应过来时,鹿小元将自己的化妆包递给枫溪:“我气色有点不好,帮我补点妆吧!” 枫溪点了点头,接过化妆包。鹿小元就是这么一个特立独行又有点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孩子。 枫溪喜欢的,恰巧就是这一点。 “你刚才,是不是,心跳加速了?”鹿小元一脸坏笑,一句话连说了三个重音。 “我很稳的,心跳一直75。” 坐在休息区,鹿小元翘着腿,微微晃动,脚上套着黑丝,裙底若隐若现。 “不得不说,今天你衣服还是挺好看的!” “只是衣服?” 枫溪咳了咳,道貌岸然地打开鹿小元的化妆包:“说起来,我都没怎么给你买过什么礼物。” “我又不是少了什么吃穿,再说了,你用钱的地方也多!”鹿小元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毫不在意:“话说我穿这样,你真的没有感觉吗?” “什么感觉?”枫溪违心地摇了摇头。 “就是恋爱的感觉!” “恋爱?”枫溪皱眉。 “你穿成这样,约别的男生出来玩,你男朋友知道了,不会生气吗?”枫溪颇有情趣问道。 “呵,那是,你和他女朋友偷偷出来玩,刺激吗?”鹿小元不怀好意地暗笑。 “肯定刺激啊!你男朋友长的帅不帅,有我帅吗?”枫溪低下了头,在手臂上抹了两下,试完几个色号,这才给鹿小元涂起口红,最后还用拇指抹了抹鹿小元的嘴唇,将多余的胭脂红给淡去了。 鹿小元嘴角一翘:“求我,我就告诉你啊。” “好吧,我求你。” “你这也太随意了吧,不像我家哥哥。”鹿小元叹了口气,随即郑重地道,“帅,我男朋友可比你帅多了!” “要画眉吗?”枫溪然后又接话道:“嗯,那我是你谁。” “你就是我男朋友。”鹿小元说完,巴了巴嘴,口红涂的还不错,然后就在枫溪的脖子印了一个草莓。 枫溪仔细地给鹿小元描眉,手法不太熟练,鹿小元也没管,也没教枫溪怎么去画,他不急自己也不急。 两人在偌大的美术馆里,享受着这一丝丝宁静和暧昧。。 “怎么样?”鹿小元看了看手机里的自己,枫溪的手法不算专业,但比上次好多了,男孩子就要多学学,调教调教,下次就会好很多。 鹿小元修长的腿上裹着黑丝,轻轻搭在枫溪腿上,拉起枫溪的胳膊放在自己的纤腰上, 咔嚓两声。 “这两张照片还不错,我发朋友圈了!” “你爸知道了,不会打死我吧?”枫溪喉咙微动,屁股上传来儿时隐隐的微痛。 “我爸人很好的,你都这么大了,又没欺负我,怎么可能打你。”鹿小元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扯下一点枫溪内衬的衣口,又拍了两张。 “小时候,你也是这样说的,然后你骗你爸说我偷偷亲你,差点没把我打死。”枫溪接过手机,两人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鹿小元往自己怀里靠了靠。 “谁骗你了,我说你有本事就亲我,谁让你真的亲了。”鹿小元眉毛一挑,性感的嘴唇带着一丝嗔怒。 枫溪有些无语,男人不能说自己没本事。 “贾宝玉都说妹妹的胭脂好吃,我就想试试嘛!”枫溪顿了顿,又换了一个拍照姿势,“我那时候又不懂,我连啥味道都忘了。” 鹿小元用口红在枫溪的嘴唇轻轻滑了一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注意,小心我咬你啊!你吃这个解解馋吧!” 鹿小元弄完起身站了起来,“不拍了,休息一会儿。” 枫溪放下手机,低头翻看着刚才的照片,鹿小元的马甲线确实不错。 鹿小元走到窗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眺望着整个城市的车水马龙。 “今天是我生日,我想回家一趟。”她轻声说道,“你有没有想说的。” “嗯,祝你生日快乐。”枫溪说着摸了摸全身的口袋,然后掏出一个发卡,这是他当时在舞银纱的头上薅下来的。 “这就是你的礼物?”鹿小元噗嗤一笑,“怕不是哪个小姑娘身上掉的吧!” “你要是不喜欢就……” “算了,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鹿小元还是收下了,并且正要往头上戴:“好幼稚啊,这种只有小女孩才喜欢的草莓发卡吧!” “对了,你爸妈呢?今天过生日都不陪你吗?”枫溪随口一问。 “他们很忙啊,反正每年都一样。”鹿小元低下头,轻声笑了笑。 枫溪帮鹿小元别上发卡,鹿小元轻轻地鼓掌。 “应该是这么戴的吧,反正你长的好看,戴上都好看……”枫溪挠了挠头。 “这个礼物,还算有点意思。”鹿小元咧嘴一笑,又突然道,“不过说起来,我送给你的戒指,你怎么没有戴?” “那个戒指……你是说小学三年级那个塑料戒指?”枫溪后背冷汗津津,以前也没怎么戴啊,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枫溪想着立马从系统中兑换了两枚一克拉粉钻戒指,然后半跪蹲下。 “小元,我特意为你准备……” 没等枫溪说完,鹿小元就拿过钻戒,看了一眼崭新的的包装:“枫溪,你什么时候买的?这要花不少钱吧?”然后推给枫溪:“赶紧退了吧,我都省钱借钱给你筹备资金了,你就不要把钱花在这些事情上面了。” 枫溪缓缓起身,打开包装盒,将钻戒慢慢地戴在鹿小元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合适。 “对于你,我不觉得钻石有多么珍贵,一切都是值得的!” “枫溪,你是早有预谋对不对?”鹿小元举起小手,1克拉的粉钻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哪有女孩子不喜欢美好的事物呢,何况是爱人亲手送的钻戒。 “看在你有做功课的份上,那我就原谅你了。”鹿小元说着将自己准备的钻戒拿了出来,然后戴在枫溪手上:“那,你就戴我给你准备的,不许再弄丢了哦!” “嗯,你今晚回家吗?” “怎么,这么着急叫我走?是不是家里衣柜里藏人了?”鹿小元咬了咬嘴唇,歪了歪头,双唇带起一丝莫名的笑,眼晴好像泛着流波。 枫溪没有继续贫嘴,而是说道:“回家了,报个平安,然后记得替我向伯父伯母问好!”枫溪缓缓说道。 “好,我会的。” 鹿小元坐上了车,看着路边的枫溪,摇头笑了笑,接起电话,语气轻快,“嗯,我知道了老妈,我一会就回来了。枫溪还有事呢,就不带他回来了,不然我爸又要拿酒灌他了……” 第35章 带徒弟刷分很快乐 “主播,今天有没有硬戏,你和晏临刀的对手戏简直太好看了,咱去拍电影吧!” “暂时没有这个想法,以后可以考虑考虑。” “主播,看见标题就来啦,这是带徒弟去打排位赛?” “是的,带徒弟去唐家武馆刷一下武道点,好参加南山武道大会。” “太棒了,最喜欢看女人打架了,不,比武!” “这么热的天,那么多人都热的流汗,只有我冷的瑟瑟发抖。” “不可以瑟瑟!” “主播,你最喜欢什么诗?” “《哑光黑丝》” “说实话我也喜欢[舔屏]” “主播,很多黑粉都在诽谤你,你认为你是个心里很纯净的人吗?” “是。” “为什么?” “因为我把脏的都已经骂出来了。” “主播,你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一下你徒弟卡瑟琳吗? “老奸巨猾。” “还有呢” “老肩巨滑。” “主播,00年的,怎么才能像一样发家致富?” “00年的,努力奋斗,去网站写小说,路虎揽胜146万,市区别墅720万,都不难,只要肯努力,什么字都能打出来。” “兄弟们,先不聊了,等会儿唐家武馆见。”枫溪说完就关闭了直播间,打开了微信。 “老板,真的很谢谢你,我这边忙完,一定会去武馆工作。” 枫溪看着手机上的这几个字,想了一会儿,回复道:“我知道了,武馆这里不急,你男朋友情况怎么样?” “还行,这周已经做过化疗了,情况还算不错,我们还一起去了游乐园。” 看着姜瑶发来的自拍,枫溪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会心地微笑,回复道:“那就好,别累着自己。” “好的,老板!” “嗯,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注意休息,别累坏自己。”枫溪输入了最后一段文字,退出了聊天界面,打开了鹿小元的聊天页面。 对面正在输入中…… 不一会儿鹿小元发来一条消息:“我已经到家了,一切安全!”(?????)。 “好,没被拐走就好!”枫溪打完信息后,突然想到什么,急忙打开鹿小元的朋友圈,补上今天的点赞和评论。 ………… 唐家武馆有很多家,枫溪这次打算去的是唐家武馆的主会馆,隔着几条街,所以离得并不远。 走了两条街,枫溪便在唐家武馆门卫室前停了下来。 今天是南山各个武馆的定段考试,因此唐家主会馆外也有不少考生在排队。 枫溪径直朝门卫室走去,几个保安并未像其他小说那样百般阻拦,反而在看过枫溪的武馆金牌之后,反而夸赞起枫溪年少有为。 “哈哈哈,哪里哪里,这块金牌,我不过也就12岁时候就拿到了!”枫溪毫不谦虚地说着自己的成绩,和保安们也算谈笑风生。 保安大叔们那心里那是一个羡慕嫉妒恨啊!他们也是学武的好手,但是天赋在那,当个武馆保安已经顶天了。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在外人眼里当武馆保安确实很神气,但是在这些大人物眼里,啥也不是。 枫溪畅通无阻地穿过大门,枫溪前脚迈入,后脚就听到一道声音传来。 “等一下,你谁啊?”枫溪之后,有一群学生想要进入武馆,却被保安拦住了。 保安队长不悦地扬起鼻孔:“你们是哪个武馆的学生,怎么这么没有素质,想要定段的话排队去,准考证带了吗?” “之前那个好像也没有出示准考证吧!”一个女生愤愤不平。 保安队长冷笑道:“你以为他是谁?他可是枫溪,南山第一位全类型武道金牌得主,更是12岁就拿到了金牌武馆经营许可,你是谁?你爸又是谁?” 听到武道金牌和金牌馆主后,女生顿时脸上一垮,垂头丧气地去排队,拼实力拼不过,连拼爹也拼不过。 “枫溪2000多点武道积分,我得个乖乖,我巅峰赛分数都没这么高!”目送着枫溪进入学校,一个学生搜了一下千度,惊呼道。 “听说这次是带她徒弟来刷武道积分,真好啊,我女儿要是有这样的机缘,找枫溪当师父,我就算是把裤衩子卖掉,也要供她去学武。”保安队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听唐经理说,人家以前可是雾都什么基金会的股东,那业务简直覆盖了整个欧区,大大小小的武馆和医药馆那是遍地生花,怎么突然就回国了呢!” “可能是他特别爱国呢,大人物都这样,精神境界比较高,不是我们能理解的。” 枫溪上了武馆内部的观光车,看着周围的景色,枫溪不禁感叹,唐家武馆不愧是南山武道界的面子,修建规模简直就是按照南山大学一比一复刻的。 “你们怎么搞的,这才多长时间,她师父都还没来呢,你们这么多人,连人家一个学员都打不过吗?”余禁推了推金丝眼镜,怒火冲到脑门,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你们可是武馆教员,都是武英级以上的高手,一起上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打不过,这要传出去,我们南山武馆的脸往哪搁。” 教员的脑袋都低了下去,默默地看着自己脚趾头,或者像以前训斥他们自己的学员一样,干脆发呆。 人家可是枫溪,带出来的徒弟能不变态吗?训斥我们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去打枫溪! 武道就是这样,一招定胜负,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没什么差一点,不应该的话。” 余禁深深地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马上就是南山武道大会了,这也是我们再一次冲击全国武道大会名额的机会,断然马虎不得。掉段位现在立马去别家武馆竞技场刷分,我不想在比赛开始的时候,连你们影子都看不到。至于卡瑟琳这边,不能让她刷了,让阿杰去吧。” “你好,余经理?竞技场在哪?”枫溪不合时宜地敲敲门。 余禁戴上眼镜,一扭头,脸色顿时和蔼可亲,与刚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哎呦,枫溪来啦,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欢迎江城武馆馆主枫溪莅临指导,大家鼓掌欢迎!” 枫溪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然后在众人的掌声和注视中,走了过来。 站在教员中间的唐子权在对上枫溪的视线时,也是对他抿嘴一笑。 枫溪点点头,然后走到余禁身边站定,清了清嗓:“大家好,我是江城武馆的馆主枫溪,今天是来带徒弟与各位切磋一下的,我就简单讲几句……” 于是,枫溪就真的随意讲了两句,就在教员们的掌声下,让余禁带自己去竞技场了。 他没注意,在场的人群中,唐子权的目光比上次停留在自己身上多了那么几秒。 尤其是枫溪在讲解武道至理的时候,她时而点头认同,时而微微蹙眉疑惑,每当两人视线相遇时,她又会急急忙忙地躲开。 余禁很快就将枫溪带到竞技场。 枫溪坐在座位上,朝竞技场望去,整个赛场上,只有卡瑟琳一人孤独地站在那里,周围是数名躺到在地的对手。 枫溪谦虚地对身旁余禁问道:“方便开直播吗?我录个素材。” 余禁擦擦汗,看了看枫溪手中的直播设备,本想拒绝,却没想到枫溪直接开播了:“这,可以,当然可以。” 在枫溪感谢之后,余禁脸色一沉,喊来旁边一位教员:“叫阿杰快点过来。” 另一边,卡瑟琳看着远处向他挥手的枫溪,好丢脸地低下头,还在感叹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掉身价的师父时,突然发现一团影子遮住了她的光。 当她抬头时,入眼的仿佛是一头肌肉泰坦。 碧梨碧梨直播间。 “哇,天花板的战斗,这是刀斧手阿杰,武道点数1400多的高手啊!” “美女与野兽之间的较量!” “枫溪,让卡瑟琳回来吧,这可是综合格斗啊!,这样下去会死的!” “别说了,我已经害怕起来了!” 第36章 挠羊摔跤手,拳王绕道走 “枫溪,这位是我们唐会长的亲传弟子,阿杰,武道点数1464分,怎么样,要比吗?”余禁坐在枫溪一旁,悠然自得,此刻,就连这茶水也变得香甜起来。 “卡瑟琳今天刷了多少分了?”枫溪说着看起武道金牌,“1262点,还可以,继续吧!” 余禁瞥了一眼枫溪,杀气转瞬即逝:“好啊,叫阿杰下手轻一点,毕竟人家可是女孩子!” 双方就位,比赛开始! 卡瑟琳俯身压低,降低身体重心,摆出防御姿态。 而这名叫做阿杰的肌肉男,则是迈着鸭子步,身形飘逸已经准备迎击。 阿杰的训练融合了西洋的训练方法,不仅拥有极具爆发力的肌肉力量,而且身法速度也是拉满。 一个闪步,阿杰就来到卡瑟琳的面前,上部直拳虚晃顺势下潜抱腿摔,卡瑟琳在阿杰的冲击下,立马调整身姿,降低重心,做出下压防摔的动作。 下压防摔是对付抱潜最多的一种应付手段,根据对方抱潜速度,提前双腿后撤。 然后身体重心放低,把自己整个身体压在对方身上,只要这个时候对手慌了,卡瑟琳就可以开始反击了。 “什么?”阿杰也是十分意外,以自己的体量和力量居然抱摔不了卡瑟琳。 卡瑟琳跳步换腿顶膝,膝盖与阿杰的鼻梁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鼻梁,是人体最具有痛感的体味之一。阿杰只感到一阵酸疼,然后红色的液体流了出来。 卡瑟琳斜上步同时脚部弯曲,重心下沉,然后甩手踢腿,运用小腿骨扫踢切上部,同时脚弯曲,重心下沉,最后甩手踢腿,运用小腿骨完成斜扫踢。 非常标准的动作,但这一招对于普通人来说,难度高,危险系数极大,踢错的话,你的腿就会断裂地像橡胶果实一样,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卡瑟琳扫过腘窝,正常人早躺下了,阿杰却是硬抗下来,不得不佩服人肉泰坦的实力。 卡瑟琳继续上步平勾拳,后手直拳追击,阿杰一一俯身躲过,卡瑟琳上勾拳,再次后手直拳追击,前后手交叉拳。 卡瑟琳一套摆直勾直加交叉非常的流畅,但是这里阿杰俯身配合滑步也是可圈可点。 卡瑟琳再次高扫踢,阿杰胳膊瞬间红肿,阿杰额头冷汗直流,嘴唇不自觉的微颤。 “她的的腿法怎么这么重?”在阿杰心生一丝慌乱之时,卡瑟琳抓住时机,掴颈膝撞。 阿杰迅速反应过来,立刻十字手屈身抱负拦挡,卡瑟琳连续膝撞是非常的凶猛,但是大部分力道都被阿杰挡住了,不然很可能就这一招分出胜负。 卡瑟琳掴颈下压,拉腿蓄力,想要蓄力重顶。 但是连续攻击的中断却给了阿杰喘息的机会,而且此刻卡瑟琳的箍紧明显松弛,阿杰一招平勾拳爆头迎击,沙包一样的拳头直接打到卡瑟琳脸上。 卡瑟琳头部遭受重击,顺着阿杰的力道向后仰去,阿杰顺势抱双腿摔,将卡瑟琳狠狠地摔在地上。 卡瑟琳箍颈搂抱,阿杰平推臂虾行缩身,撑开束缚后,连续跪式上位直拳。 卡瑟琳曲臂防守,遮住头部,阿杰完全破不了防。阿杰此刻搂着卡瑟琳左腿不松,落地准备施展足跟勾,但卡瑟琳反应太快了,一脚踹飞阿杰,破解阿杰足跟勾。 阿杰不服,还想进攻,卡瑟琳直接双腿锁住阿杰颈部。 “主播,这是什么招式?居然连阿杰都破不开?” “这是巴西柔术三角锁,一种降服技,一旦成型,很难挣脱,而且这还是柔术当中效果又好又简单的锁技。” “主播,我懂了,卡瑟琳这是强人锁男!” “好羡慕啊!要是卡姐锁我头就好了,我就可以舔她脚,破解这招!” “主播,要是阿杰咬她怎么办?” 看到这条弹幕,枫溪轻轻一笑:“要是无规则的话,能咬到当然可以,但是这是有规则的擂台,所以是不允许的。” 镜头一转,阿杰站起身战争践踏,卡瑟琳躲开阿杰重踏攻击,改用翻身十字固。阿杰拼命挣脱,卡瑟琳顺着阿杰的力道就是夹颈过背和袈裟固,始终控制住他。 阿杰挣扎之间,甩腿侧摔骗过卡瑟琳重心,迅速起桥搂抱侧翻,然后跪式上位直拳,卡瑟琳曲臂防御的同时,还想箍颈夹腿下位锁,阿杰撑腹缩身虾行,绕手拿把下拉。 仅仅两秒,两人挣脱和被挣脱的细节拉满。不管是卡瑟琳施展锁技,还是阿杰挣脱锁技,两人互相牵制黏着,交代的非常干净。 卡瑟琳再次使出木村锁,余禁看着两人不分高下的战斗,内心焦灼万分,手中茶水都抖出去不知多少。 反观枫溪这边,和直播间的水友那是聊的一片火热! “太酷啦!简直就是势均力敌的战斗!” “这是哪里的武馆,打斗看的好爽!” “这要是爸,卡姐那一击鼻梁,我就可以吃席了!” “楼上大孝子!” “卡姐简直强的离谱!” “不愧是战斗民族!” 镜头再次切回赛场,阿杰侧翻的同时准备下锁技,卡瑟琳着力蹬地配合顶髋,一招死亡翻滚,再次夺得上位。 卡瑟琳推肩顶胯,阿杰起桥加侧身推肩,拿臂翻身后,毫不怜香惜玉,立马施展断头台。 断头台,像它的名字一样危险。利用双臂紧紧锁死对方脖子,对其颈动脉形成一个巨大的压力,让血液不能进行回流,从而达到对方休克或者昏厥,完成正面绞杀。 所幸卡瑟琳翻身解锁,再次将阿杰摔倒在地,这里阿杰还想虾行转龟式防守,但是卡瑟琳没给机会,双臂已经锁死,卡瑟琳直接钳腰侧翻破开龟式防守。 阿杰再次翻身骑乘式连续上位砸拳,卡瑟琳曲臂防守,连续挥击之下,卡瑟琳冷冷道:“打够了吧!”卡瑟琳直接起桥破掉骑乘。 “什么?她光用臀部力量,就能将阿杰弹飞?”余禁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这种超人类起桥的方式,他闻所未闻。 “你是没吃饭,还是你不敢展示你的真是实力呢?”卡瑟琳嘴角露出微笑,显得极为渗人。 阿杰刚才的攻击并没有对卡瑟琳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同时,他也很意外的看着眼前的卡瑟琳,她怎么知道自己一直在藏拙。 阿杰扫了一眼看台上的余禁,他那怒不可遏的目光,仿佛是在说,你不干掉卡瑟琳的话,你参加武道大会的资格就没有的威胁。 阿杰然后看向余禁身边一脸平静的枫溪,如果自己连他的徒弟都打不过,将来自己还怎么有机会去挑战他呢! 这让他很丢脸! 他可是唐会长的亲传弟子,阿杰啊! 阿杰脸上青筋暴起,一改之前的作战风格,上步直拳虚晃,俯身下潜再次虚晃,因其第一招的失败,这次阿杰再次改良。 两次假动作,卡瑟琳被一拳击中。 阿杰顺势抱住卡瑟琳,过胸摔。再次骑乘式上位砸脸摔,卡瑟琳面部挨了几拳,嘴角都渗出血来,一直再找机会,拿臂顶摔。 阿杰被摔后立马起身,出其不意立马上步顶膝,卡瑟琳顿时紧咬牙关,可还是一股巨力顺着下巴至冲脑门。 阿杰此时攻击招式千变万化,再次摆拳砸脸,打断了卡瑟琳的步调,搂臂过肩摔。 阿杰站立式背身裸绞,摔技和固定技衔接非常完美。 裸绞已经成型,卡瑟琳要想挣脱,重点就在于阿杰身体有没有搭扣。 卡瑟琳仅仅只是被绞住了头,但是身体和下半身还是灵活的。卡瑟琳利用这一点,顶髋抽身顺势前推,再次破了阿杰的裸绞。 如果阿杰立马拉下位搭扣,凯瑟琳可能就没有容易就逃脱。 阿杰远离卡瑟琳,然后前滑步绕身拿背,使出擒抱,再接摔技,将卡瑟琳一个抱摔翻到在地。 阿杰一个足球踢爆头,卡瑟琳翻滚了十几米才停了下来。 唐家武馆这边,看着迅速站起身的卡瑟琳,满脸欢喜地神情此刻顿时变为惊愕! 阿杰的直觉告诉他,那一招,卡瑟琳一定防住了! 卡瑟琳露出渗人的微笑,一脸颜艺:“这样才对嘛,疯狂起来吧!” “好了,既然起来了,那就战斗到底吧!”阿杰也是一脸灿烂,那是对武道热忱的共鸣。 卡瑟琳快速俯身下潜,阿杰还想抱擒,却被卡瑟琳双手拿把后拉,前手直拳,在阿杰惊讶的目光之下,然后疯狂输出。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卡姐要栽了!” “进击的卡姐!”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枫溪提醒道:“大家注意看卡瑟琳的细节。” 卡瑟琳右脚在前,左脚在后。就在阿杰想要擒抱的时候,卡瑟琳一拳击中阿杰下颚。 “卡瑟琳此时的脚是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说明刚刚那一拳她后退半步,用交叉步迷惑阿杰,拉开了与阿杰的距离,最后一拳定胜负!” “我擦,不愧是师父!” “卡瑟琳赢了?” “这么快!” 场上的阿杰只感到一阵天地旋转,眼前一黑,记忆到此为止。 不知情况的卡瑟琳继续德式背摔,然后骑在阿杰身上,右手高高举起,大臂抡圆,然后轻轻放下。 看着医务人员抬起阿杰,卡瑟琳默默行礼:“我的武道又精进了。” 江城武馆,卡瑟琳胜出。 武道积分1431分! 余禁听到裁判的播报,脸色灰沉,跟腌黄瓜一样难看。 枫溪本人已经走下看台,来到卡瑟琳身边:“刚才表现不错,就是有点冒险。” 卡瑟琳咧了咧嘴,笑容还没浮现出来的时候就突然刹住,然后假装地抿了抿嘴:“我可是答莎人,必须的!” “这是一些给你特备的跌打药,试试!” 接过药来,卡瑟琳嘴角噙着温柔的笑,身体也微微向枫溪移了移:“有烟没!” “为什么抽烟?” “不能总哭吧!” 第37章 多买几份商业保险 敷过药之后,卡瑟琳脸上的伤势明显好了很多,这是枫溪在系统中兑换的药物。 枫溪曾经让基金会复刻过这种药物,但是因为缺乏某些成份,基金会生产出的药物大概只有系统提供一半药效。 不过那也不错了,如今贩卖的火热程度,跟华国云南白药不相上下。 “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回到武馆继续加倍训练!” 卡瑟琳笑了笑,没有反驳,她把剩余的药物收了起来,也不打算还给枫溪,用她的话说,这是她应得的。 “师父,你就不能鼓励鼓励我吗?用一些更具现代教育学的东西!”少女说着进入液氮超低温冷疗舱。 “再夸你,你就该上天了!”枫溪操作着仪器,将时间设定为三分钟。 “武术就是以弱胜强的技艺,对战时,强弱转换就在一瞬间,你需要提高的就是抓住这个时机的能力。 “以伤换伤,或者是以霸制霸都不可取,若是换个场合,敌人对你进行无限制无差别攻击,你学了什么武术也不好使了,有着什么手段底牌,此时都不重要了。” “切,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我从来不给自己找任何理由和借口。就算哪天无限制格斗变成植物人,你作为师父,不得养我一辈子!”卡瑟琳脸上的伤势早已痊愈,哆哆嗦嗦地走出了疗养仓。 “什么?我还要养你一辈子?”枫溪扶额,“天呐,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卡瑟琳穿上外套和裤子,一脸不高兴:“你可是我师父啊!我连谈个男朋友你都不让,被打残了,不就只有你能照顾我了!” “那是我不让你谈?你这么暴力,谁敢要你?你想谈,我立马去南山公园相亲角给你找个低保大爷” 卡瑟琳一招横掌拍来,枫溪轻松化开,“看,你巴掌又来了!” 枫溪将卡瑟琳的胳膊移走,“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是不是该给你多签几个意外保险和人身保险什么的。”枫溪笑道。 “然后受益人写你名字是吧!”少女傲娇地哼了哼,“你啊,等我回到答莎,一定要把你还有你的武馆全买了,让你给我打工,跪着叫我爸爸!” “是吗?那祝你早点继承家产,我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神,说实话,我还挺期待的!” 卡瑟琳啧了一声,一脸厌弃看着枫溪,然后说道:“真不知道鹿小元看中你那一点了,真替她感到不值。”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卡瑟琳随意问了一句,但是眼神是不是往枫溪这里瞟来。 “嗯,还行啊,我们做了一些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你要听吗?” “咦,怎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这么瑟情……”卡瑟琳眼色一沉,打了个哈欠,“不想吃这里的快碳和糖原,我们赶快回武馆吧,给我做点药膳或者什么吃吃。” “嗯。”枫溪点点头。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回到了江城武馆,系统的大餐让卡瑟琳大饱口福的同时,也让枫溪陷入了深思。 “师父,是不是我今天的表现令你很不满意啊?”卡瑟琳突然道,她注意到枫溪此时的异常。 “没有,我就是在想,怎么招收更多的学员,假如万一哪一天你真的被打残了,没人给我干活,我还要照顾你,那多累啊!”枫溪沉默了一会儿。 “枫溪,你最好是能招到学员……不然,真有那一天,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那你死的时候麻烦死的好看一点,只要长的不吓人,我是不嫌弃你的。” “艹”卡瑟琳破口而出,望着枫溪一脸坏笑,她就知道枫溪绝对没安好心,说不定真的给她买了好几份商业保险。 “万恶的资本家!” “哈哈……”枫溪轻声笑了笑,“嗯,那你早点休息吧,之后每次药浴时间短一点,控制在13分钟内就行!” “嗯。”卡瑟琳拍了拍自己的小被子,坐在床上目光直视枫溪,“那能请你先滚出我的房间吗?” 枫溪摊了摊手,走出门口,然后探出脑袋:“我就想帮你盖盖被子嘛,你小时候老踢被子!” 卡瑟琳一个枕头飞来:“滚蛋!” 枕头还没飞来,枫溪就将关上了门。 卡瑟琳躺在上床,合上双眼,一会儿又睁开,盯了会墙上的时钟,看着它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又望着从窗帘缝隙射进来的月光发呆。 她失眠了! 怎么感觉回到华国的日子比以前更累了,一定是那个家伙谈个恋爱,把事情全都甩给我做,害得我这几天没休息好。 今天比赛我明明赢了,而且武道也是精进许多,他为什么不开心呢? 枫溪和鹿小元的感情也走向了正轨,那自己的爱情又在哪呢? 为什么……不是她呢? 第二天一早,枫溪缓缓地睁开眼,苹果的闹钟格外吓人,下次得换一个正常的。 卡瑟琳的睡相很是豪放,横七竖八躺在床上,被子都被踢到地上。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因为此时他正捂着脸刚走出房间。 卡瑟琳的脚劲也比以前更大了! 枫溪洗漱完毕后,就在系统点起餐来。 至于外卖,枫溪觉得那些都是按照标准化出餐化的东西,没营养不说还不怎么合口。 武馆这里没有厨房,要不然能动手,枫溪自己就动手了。 “呼唔……好香……” 卡瑟琳缓缓醒来,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慵懒地哼哼道,“师父,你今天做的什么料理啊,真香!” “就是华国普通的炒饭,起来了就快点收拾,这饭冷了就不好吃了。”枫溪在厨房喊道。 “好嘞,这世界上,唯爱与美食不可辜负!” “你吃相斯文一点,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亏待你!” “可是真的很好吃!虽然你以前也给我做过,但是今天格外香!”卡瑟琳说着比起大拇指。 “兴许是昨天消耗大,你饿了呢!” “那我再多吃一点?!” “随你了,吃完记得洗碗就行。”枫溪随意道。 “嗯嗯!”卡瑟琳乖巧地点头,“你管饱就行!” “对了,我要出去一趟,如果有学员来报课或者有叫姜瑶的女生来工作的话……” 卡瑟琳嫌弃枫溪的唠叨,急忙打断:“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处理这种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那我走了昂。”枫溪说完只留给卡瑟琳一个伟大而高岸的背影! “师父,再见,不要着急回来哦!”卡瑟琳背手藏起枫溪遗落的手机,面露微笑,实则内心坏笑,眼神透着一股狡黠。 第38章 欧丝野的淤青 枫溪此刻盯着鹿小元手腕上的刀疤愣愣出神,两人挨得很近,枫溪甚至能够看清鹿小元的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阳光洒进教室里,她的发丝上似乎飘着温暖的香,突然一阵鸟叫,好像迸溅的火星,洒满了山野。 “枫溪,枫溪,你看,这是学委的作文,好有意境,写得真好!”鹿小元说着,晃了晃枫溪的胳膊。 枫溪接来一看,只见试卷被老师标红的那一段:“白天隐藏在入夜的灯,风躺进沉睡人的呼吸,芦苇是地底的云,你推窗望来,瞳孔是距我最近的星辰。” 枫溪面色冷静,然后撇向鹿小元,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相视一眼,日月相触,总有一方羞了脸颊,成了朝霞。 “这句还可以,但是不适合放在这篇名为友谊的作文里。”枫溪小声道。 “为什么?”鹿小元眨眨眼,随即疑惑问道,“可是,她写的不是很好吗?” “因为这个是杜蕾斯的创意广告文案。” “创意广告?杜蕾斯?那是什么?”鹿小元好奇问道。 枫溪刚想解释,这时,有人敲了敲桌子,枫溪不耐烦地抬起头来,随后瞳孔地震,满脸惶恐。 “那个,这句话是我从青年文摘放进去的,你不要误会。”前排的学委欧丝野转过身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枫溪,仿佛一只正在捕食的寡妇蜘蛛。 “哦……”枫溪先是一愣,随后看着作文署名,几乎下意识道,“艹,学委的!” 枫溪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周围的空气明显都降低了几度,他能明显感觉到欧丝野身上散发的浓浓杀气。 “学委,欧丝野,我……我错了……不过,你相信我,那真的是杜蕾斯的文案……” 枫溪急忙想补救,拿笔戳了好久欧丝野的肩膀。欧丝野却十分不耐烦地躲开,始终没有理他。 但在枫溪的软磨硬泡之下,欧丝野推了推眼镜,趁老师不注意,给枫溪递来一团纸球,上面写着:“你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我错了,学委,我保证不提这个了,可以吧,请原谅我,我给你跪下,舔脚!”枫溪急忙写到,给扔了回去。 欧丝野撕毁纸条,然后回身死死望了一眼枫溪,枫溪如坠冰窖。 枫溪避过眼神,视线刚好落在欧丝野脖子上的一道淤青上。 时至今日,枫溪始终无法忘记那道眼神,每次看到欧丝野,仍心有余悸。 “我刚刚说的,你在听吗?”欧丝野停笔皱眉,鼻梁高挺,性感的嘴唇不知道在动什么。 枫溪恍惚之间,回过神来,挠了挠头,:“警官,我就是看陈德叔叔醒了吗?我这才到医院来看望他的,真的没别的事情。” “那个贾鹤山是你什么人?陈警官之前还特意嘱咐我,调查清楚后让我送他去你的武馆。”欧丝野轻哼一声,盘起长发,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 枫溪干笑:“就是普通朋友,警官,那个贾鹤山也没犯事,对吧,关个几天教育教育就差不多吧,所以那个……” “先把名字签了。”欧丝野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哦哦。”枫溪毕恭毕敬地走了过去,看了眼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取保候审书。 “好了,流程还有几天。”欧丝野把申请表收了起来,口中又忍不住抱怨。 “也不知道你回华国干嘛,已经与你直接或者间接相关的刑事大小案件都有两起了。” “那不能怪我啊!我也不想陷入危险之中,要怪就怪我可能是主角吧!……”枫溪连忙认真的解释。 “行了,你还是跟中学一样贫嘴,欢迎回来……”欧丝野嘴角扬起温柔的笑,眼睛看着枫溪还没两秒,话锋又是一转。 “遵纪守法是每一位公民的责任和义务,希望你以后少惹点事。”欧丝野说着就从抽屉拿出两封牛皮袋,“这是你这两次见义勇为的10w奖金。” “老同学,哥有钱了,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潇洒潇洒!”枫溪拿着钱,在手里掂量掂量。 “受用不起,局里还有好多事呢!”欧丝野心里好笑,这小子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姐,这东西也是局里送的?”枫溪说着就从牛皮口袋拿出两盒套套。 “怎么,不满意啊?”欧丝野微微皱眉,“你不是和鹿小元在一起了,我祝你们早生贵子,难道你用不上?还是说……”欧丝野视线朝下,摇了摇头。 枫溪有些慎地慌,站在桌子后面,挡住了那道灼热的视线,“你别搞我啊!这玩意难道我还要靠你施舍?再说了,早生贵子那也不需要这玩意啊!” 欧丝野笑吟吟地,语言却是十分现实和冰冷:“谁叫你中学背着我,给全班人说我坏话的!” “我真没有,那都是胖子传的,我哪知道他嘴巴跟村口大妈一样。”枫溪扶额,算了,无所谓了,这玩意说不定以后真的用得到。 看来自己老妈说的没错,不要轻易地去惹怒任何一位女性。 这么多年过去了,欧丝野简直就跟复仇女神一样,还这么记仇! “那,陈叔叔,什么时候好起来呢”枫溪挠了挠头,搓手笑道。 “放心吧,上面非常重视陈德的工作,你陈德叔叔现在生命无碍,在icu‘享受’着最好的待遇。” “享受?”枫溪觉得这两字不妥。 欧丝野喝了口水,不做解释,“对了,南山武道大会要开始了,你参加吗?” “反正没事,就玩玩咯!”枫溪点点头,“那,既然你不愿意陪老同学干饭,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等一下。”欧丝野停下手上的动作,犹豫了片刻,“我想问一下,黑衣人是你解决的吗?传武真的很强吗?” “呃……这个还真的不好说,最后解决黑衣人的不是那个食物中毒的警官吗?”枫溪脸上露出尴尬的笑意。 “那我希望你能多直播或者更新一些传武,我们想要学习学习……”欧丝野似乎是注意到枫溪的视线,她下意识地提了提衣领,挡住了淤青。 “好啊!只要有人喜欢的话,我就会一直更下去!”枫溪抿了抿嘴,“既然如此,那我先离开了,再见。” 欧丝野望着枫溪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 “都长大了……” 第39章 见义勇为的枫溪 “你开车的技术不错啊!就是这路有点堵!”。枫溪坐在欧丝野的车上,看着拥堵的人群。 南山全年都在修路,建桥,省道的情况要好一点,但环湖大道却经常堵的不能行走。 “这条路,就这样,中午下班了,人自然多。”欧丝野无奈地摇摇头。 枫溪抬眼望去,前面的路都被堵成一条长龙,走一步停一步,不断的鸣笛,就这样还有插队的。 “这车真敢,警车也敢插队!还好我不急,要是急的话,就让你警笛拉响,咱吓尿他!”枫溪带着苦笑,侧头对欧丝野说道。 欧丝野冷笑一声:“哼,像你这样的流氓地痞,还好没当警察。” “就是开玩笑啦,按照这个的速度,估计还要……”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迅速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欧丝野立刻探头一看,只见一辆宝马轿车撞破了西湖路的护栏,径直朝着湖水飞去。 “嘭”一声,水花大量溅起。 意外突发,短暂的屏息声中,随后是激烈的呼喊:“救命啊,车子出车祸,沉湖了!” 这一声,整条马路迅速混乱起来,有的赶紧下车跑去河边瞧热闹的,有人忧心忡忡,有的赶紧掏出电话,拨打110的,还有的则是事不关己,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枫溪刚打开车门,就看到欧丝野已经下车跑了过去! “出车祸了,我先去救人!”欧丝野匆匆丢下这一句话,就向事发地点跑去。 西湖路是沿着西湖修建的公路,此段横穿西湖,公路距离湖水的高度不高,但河水却比较深。 岸上的人有心下水营救,但看着早已沉没的宝马,内心却还在挣扎。 这时,只听“扑通”一声,一个人影脱下外套,跳入水中,快速向落水的地方划去。 岸上围观的人纷纷拿起手机,录视频,直播,拍照的,什么都有! “警官,好样的!” “水深小心啊!” 那一刻仿佛下水施救的就是他们一样,加油鼓励也算出了一份力! 当然也有人折断路边的树枝,或者沿湖找救生圈的! 不管岸上乱成什么样子,欧丝野已经游到了落水车旁边。 落水的是一辆宝马,车里一共三人,一对夫妇和一个孩子,男人垂着头在方向盘上,女人紧紧把孩子搂在怀里。 车身正在不断下沉,水也越灌越多····· 先救孩子! 欧丝野做了这个决定。 因为水里压强的关系,欧丝野开了几次门都不能打开,反而觉得呼吸有点困难,不得不浮上水面换气。 “呼”欧丝野又吸了一大口气,沉入湖里。 可是,不管欧丝野使了多大力气,车门还是没有打开,看样是被反锁了。 正当欧丝野使劲的敲打车窗,用脚踹,可是始终无法踹开车窗。 渐渐的,她有些缺氧,如果再打不开,那很有可能谁也救不了,自己也会搭进去。 就这这时,车窗上有一个人影正在靠近,欧丝野回头望去,是枫溪! 枫溪一把拉开欧丝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给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然后蓄力一拳,将车窗打碎! 在欧丝野震惊的目光下,枫溪沉住气,使劲一拉,车门突然被打开,轿车里的小物件也随着流水冲出,枫溪只觉得肩膀一凉,不过因为当时忧心救人,也没怎么在意。 车门打开后,欧丝野迅速接过孩子,枫溪则是探进身把这个女人抱在怀里,脚用力踩水。 无意识的人在水里特别沉重,枫溪和欧丝野肺部氧气也有些不足,只好先浮出水面。 “呼,呼,呼”欧丝野大口的喘着气。 岸上传来了阵阵的欢呼。 枫溪心里稍定,一手拖着有些乏力的欧丝野,一手夹着女人仰泳式,费力的游回岸边。 “人还活着吗?警官,还有没有救!” “好惨啊!三个人!” “怎么开车这么不小心啊!” 人群嘈杂沸声。 ······ 枫溪仰在地面上稍作休息,恢复了一点体力,看了看被自己救上来的这对母女,脸色煞白,昏迷不醒。 “大家不要围观,请让开一点!”,欧丝野上岸后,立马进行急救! 心肺复苏、人工呼吸····· 这样反复几套流程下来,小女孩突然呛出好几口水,慢悠悠醒过来,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哇”的一声无助的哭起来。 “好了,小姑娘还活着。”人群传来一阵欢呼。 欧丝野默不作声,又对这个母亲实施抢救,半刻钟后,她也醒过来。 睁开眼后,她先是疯狂的寻找自己的女儿,看到女儿醒过来就在自己身边,这个女人忍不住抱住孩子放声大哭。 周围的人看了非常难受,欧丝野心里也不好过。 这个女人哭了一分钟,释放掉心中的恐惧和生还后的压力,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丈夫还没有被救起。 眼泪婆娑的看着欧丝野和枫溪:“两位警官同志,求求你们救救我丈夫,他还在水里!” 枫溪这时好不容易才恢复一点力气,再下水危险很大,不过这种无助的眼神······ 枫溪挣扎着站起身。 突然,欧丝野在旁边惊呼:“枫溪,你肩膀受伤了。” 枫溪一看,自己的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一道10公分长的口子,虽然不深,但因为面积大,血一直在流,甚至顺着手指滴到了地上。 “枫溪,你不能再下去了,我去吧!我才是警察!”欧丝野不容置疑,声音有些带着哽咽。 “你已经做的可以了,让警官去吧!”周围人也在劝阻。 “是啊,年轻人,你是好样的,你也要为自己考虑。” 周围的人都在劝阻枫溪,他们都已经看出来枫溪体力快要用尽,又一直在流血,已经不适合再下水营救。 少妇抱着女孩,沉默的留着眼泪,却不敢发声。 眼神里的希望都在两位年轻人的身上。 枫溪毅然决然跳进湖里。 欧丝野立马站起,看着那湖水荡漾,然后归于平静! 欧丝野急忙回到警车,跟对讲机说明情况,然后从后座拿个毛毯披在两人身上,立马跳了下去。 “对不起!”少妇忍着悲痛把这句话说完,再次放声大哭,她能看出刚才枫溪和欧丝野把她们母女救出来,已经耗光体力了 一边是自己的丈夫,一边又是两位年轻人的生命,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想让她丈夫活着…… 一分钟后 两分钟后 三分钟过去了,人群开始急躁不安,呼吸都开始沉重,谈论声越来越嘈杂起来。 远处,警笛声也越来越清晰。 少妇紧紧的抱紧孩子,安慰着怀里的孩子,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五分钟过去了,枫溪和欧丝野依然没有上来。 巡逻警员到达目的地之后,简单了解情况后,立马脱下外套,准备下水施救。 突然,有人大喊:“看,水面有动静了”。 果然,水面上先是“咕嘟嘟”冒起一阵水泡,又等了几秒钟时间,一个人影从水中慢慢的浮上来,是枫溪。 他怀里左右各夹着一个人。 枫溪大口的呼吸新鲜口气,让神智恢复清醒。 轿车已经完全沉到河底,在不知道多深的水里,枫溪和欧丝野足足坚持了5分多钟,欧丝野脑袋已经出现眩晕乏力的症状了,但还是配合枫溪把把男人救了上来。 人群瞬间热闹起来,脸上都挂着庆幸的笑容。 到来的警员接过枫溪手里的男人,枫溪和欧丝野也终于上岸。 欧丝野呛出一口水,渐渐醒来,枫溪抹了抹嘴,现在她自己已经是半脱力状态,在水下给欧丝野换了不少气,也喝了不少水。 从湖里捞起来的男人已经遇难,车祸时头颅正好撞到了方向盘,可能当场就已死亡,少妇冲上来抱住男人的身体,已经哭得不成人形。 小女孩也要跟着过去,但枫溪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站起身把小女孩抱起来,不让小女孩过去。 “不要去,不要害怕,叔叔抱你!” 因为先遭受了车祸,又沉入了水底,她父亲的模样现在非常恐怖,枫溪不忍心孩子有一辈子的阴影。 这个小女孩才五六岁左右,什么都不清楚,只是小手抱住枫溪的脖子,跟着妈妈一起大哭。 不少人也跟着擦眼泪,几分钟的时间里经历了生离死别,一个家庭可能就这样不完整了。 警察也终于清开了堵塞的车道,案件的调查却很简单——车祸、沉水、一人死亡、两人被救。 不过,枫溪注意到领头的警察肩膀挂着一级警督的徽章,心里有点惊讶,“这可是处级干部!” 在看到那警督站在妇人旁边,安慰的话语,想来应该是发生车祸的人身份不怎么简单啊! “小伙子你做的不错,见义勇为啊!”警督走过来,真心的夸奖。 警督原本态度恭敬和孩子的母亲说话,只是经历丧夫之痛的少妇根本没有心思回答,但围观的群众争着发言,警察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枫溪摇摇头,这个结果还是让人感到难过。 警督想把女孩接过去:“来,伯伯抱你去妈妈那边”。 手指刚碰到小女孩,小女孩却愈发大声的的哭喊,把枫溪的脖子搂的更紧。 警督有点尴尬。 女孩的哭声终于引来少妇的注意,颤巍巍站起身:“妈妈抱,哥哥今天很累了”。 她的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小女孩也跟着哭,但听话得伸出手擦了擦母亲的脸庞:“妈妈不哭,妈妈不哭”。 “你现在怎么样?”欧丝野一脸沉重和关心。 小女孩交给她母亲后,枫溪才真正得到休息,体力逐渐的恢复,习武之人的体力都很有韧性。 “我没事,你没事吧!要不我打出租车回去好了,道路已经不是那么堵了。“ “我没事,就是呛了几口水!你胳膊要赶紧处理一下,不然会容易感染破伤风的!” “没事,已经简单包扎了,我回去就处理一下,不过,今天咱饭是吃不成了。”枫溪对欧丝野致歉。 欧丝野摇了摇头,认真说道:“我觉得救人比什么饭局都值!” 医院的救护车已经到来,现场乱哄哄的,少妇居然没注意到,两位救命恩人已经悄悄离开。 第40章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欧丝野桌子上放着整整两摞档案袋,全是枫溪从小到大的各种档案。 有参加比赛获奖的,也有地下街头斗殴的,自然也包括一些枫溪的手机浏览记录等等。 看着枫溪完美档案,欧丝野推了推眼镜,这些文件修饰的痕迹不太明显,但如果不是欧丝野与他同学六年的话,她还真就信了眼前的这份档案。 反正打死她也不相信枫溪是个好人! 但是今天,她又愿意相信枫溪这些材料是真的,起码他救人的样子还是挺酷的! …… 枫溪抱着两封牛皮袋回到武馆,站在武馆门口,他愣住了。 只见自家武馆乱成一团,玻璃门也碎了一地。 “看样子,这是出事了?” 果然,当枫溪刚想一探究竟时,卡瑟琳小跑过来,有点紧张地说道:“师父,店里进贼了”。 “贼?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那有人受伤没?”枫溪问的第一句话。 “我没事!” “我说的是贼!” 今天可是卡瑟琳坐馆,他很清楚,卡瑟琳断然不会因为一个小蟊贼吓的像犯错的小女孩一样。 “你该不是一锤给锤死了吧!” 卡瑟琳知道枫溪误会她了,摇了摇头,“他晕过去了!” 枫溪见此心里稍微安心,那人没死就好,小声问道:“那贼呢!” 枫溪将牛皮袋塞给卡瑟琳,急忙进入武馆:“先进来吧,别站在门口”。 刚进馆内,地上就躺着一个男人,不过被卡瑟琳捆的结结实实。 “说吧,他来我武馆干嘛?别说为了钱,我这哪来的现金!”,枫溪右腿踩在椅子上,一把唐刀抗在肩上。 原来,是张家武馆的学员,学的一手燕子功,飞檐走壁,身轻如燕,不在话下。 那天唐家武馆几位学员私底下谈论起枫溪给卡瑟琳使用的药膏居然比市面上的跌打药还好,张三就心生邪念,想要偷到配方。 经过几天踩点,武馆经常无人,很好下手。卡瑟琳长的也是貌美如花,就算偷不成,张三偷窥一下,想着饱饱眼福也是不错的。 今天,趁卡瑟琳午休的时候,悄悄翻进店铺,正准备偷取配方和内衣啥的,没想到撤退时,和卡瑟琳撞了对脸。 以卡瑟琳的身手,自然三两下就把这飞贼给放倒了。 卡瑟琳把小偷捆起来以后,刚想打电话,把蟊贼送到派出所,但卡瑟琳又担心被报复,如果就这样放掉,卡瑟琳觉得这样又太便宜小偷了。 正在左右为难,僵持不下的时候,枫溪回来了,卡瑟琳心里突然轻松许多。 枫溪听完整件事的叙述,沉吟一会,对卡瑟琳说道:“去把他唤醒,顺便把绳子解了”。 张三迷迷糊糊中突然看到了卡瑟琳,又是吓了一跳。 “姑奶奶,别打我!” 张三除了枫溪的一条裤衩,啥都没偷到,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就将卫生间的厕纸给偷了,还没等他走出店门。 “咔嚓”一声,肋骨传来钻心的疼痛,接着脑袋上又是一拳,张三彻底的陷入的昏迷。 等他逐渐清醒过来,才发现两人盯着自己,为首的那个人非常年轻,但有一种说不清的沉稳和英武,但这个人肯定是说话最管用的,因为只有他毫无顾忌的踩着椅子上,打她的那个女侠都乖乖的站着身后。 那女的简直美得不像话,中西结合的容貌,男女通吃,淡青色的针织衫,乌黑的头发只是随意的挽了一发髻,双手轻轻的搭在这个年轻人的肩膀上,这就是传说中的美女吧! 张三不敢再多看。 “你叫什么名字”,枫溪突然问道。 “我叫张三,道上人也叫我燕子张三”,张三说的很仔细,把家底都交代清楚,因为这里可是武馆。 “我还法外狂徒张三呢,谁他喵的问你诨名绰号。”枫溪对这些不感兴趣,继而问道:“是武馆派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的。” “是我自己想来的。” “你伤的怎么样?”枫溪突然换了一个话题。 “肋骨应该断了几根”张三瞟了一眼卡瑟琳,漂亮的女人下手是真狠啊! 听到这句回答,枫溪思索片刻,转头和卡瑟琳说了几句话,卡瑟琳点点头出门。 接着,枫溪什么话也不愿意问,屋子里的气氛对张三来说不算友善。 不一会儿,卡瑟琳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个信封。 枫溪拿起信封走到张三的身边,自上而下的俯视:“我的武馆才开张,眼下也没有什么钱,难得就有盗门的朋友光顾,我兄弟失手打伤了你,这里有2000块钱,权当医疗费。” 说完,枫溪把一个信封递给了张三。 张三有些迟疑,这种路数非常少见,但是枫溪已经把信封递到眼前,张三还是小心接下来,因为怕触怒了这群人。 事情到这里本应该结束,但枫溪又递上一个信封:“都说贼不走空,但是你能不能把我的裤衩还给我。这200块钱算是我赎回来的,剩下的就算我们江城武馆的一点心意”。 张三不敢置信,自己吸的居然是一个男人的裤衩子! 张三瞳孔地震,倒吸一口气,张三感觉自己有些窒息,有些缺氧,他感觉自己就要死了! 继续的呼吸声后,张三又看了看枫溪的表情,严肃又认真,他颤颤巍巍地接下信封。 枫溪看两个信封都送出去:“既然两个信封你都收下了,那我徒弟的鲁莽,你们是不会报复了吧!”。 张三连忙点点头。 “江城武馆才起步,经不起你们的光顾,店里有很多人要养活。”枫溪缓缓说道。 张三不知道怎么回应,也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但我枫溪做事,利字放两旁,义字摆中间,江湖上的朋友缺点饭钱,我还是给的起的,谁都有困难的时候,毕竟出门都靠朋友”。 “但下次再有朋友没打招呼就进来,别怪我丑话没说在前面了!”枫溪一脸狠厉。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枫溪不仅给钱治伤,还封了红包,这样可以说是非常讲究了,然后再表明自己的态度,就是准备借这个张三的嘴巴,把这次的事情传出去。 风起青萍之末,既然发现了问题,就要妥善解决。 “言尽于此,我就不留朋友了”说完该说的话,枫溪开始逐客。 张三走后,卡瑟琳大声说道:“师父,对这些小偷还这么客气做啥,直接打断腿算了”。 “我们是开门做生意的,不能为这些人浪费精力,钱上面吃点亏不是坏事,再说你这算防卫过当,回去给我把心法多抄几遍,网友都学会了,就你学不会。”,枫溪淡淡说道。 枫溪不再提这个事,然后望向卡瑟琳。 卡瑟琳缓缓后退:“干嘛,师父,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我手机呢!” 枫溪轻笑一声,接过手机,佯装要敲卡瑟琳脑壳,卡瑟琳下意识的捂着头躲开! 枫溪点开手机一看,浏览器,聊天记录没问题,购物车没问题。 我的游戏账号,密码错误? 枫溪不信邪,又试几次,那可是他玩了十年珍藏极品号。 那妮子居然给我盗了?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第41章 安敢坏我道心 “师父,我就玩玩你的账号嘛,我又没干别的!” “嘶”的一声,欧丝野打开信封,除了一沓钱外,居然不小心还掉下两盒小东西。 “师父,这两盒套套是怎么回事啊”卡瑟琳睁着漂亮的眼睛,灼灼地问道。 “咳咳,那是警官送的!不是我买的”,枫溪觉得自己这句真话,卡瑟琳可能还是不会相信。 “噢!”卡瑟琳看了看枫溪湿透的衣服疑惑道:“那你怎么湿了,今天难道局部阵雨吗?” “嗯,差不多?等等,你好好说话!我就是回来的路上,见义勇为,跳水救人了,这才弄湿了。” “那怎么这么巧?来到华国之后,先是破解国际案件,然后抓捕亡命之徒,这次又见义勇为,那下次是什么?”卡瑟琳又一次问道。 枫溪挠了挠头,“这你问我干嘛,我又不知道。”枫溪镇定的拿着毛巾,擦了擦脸,但眼神却偷偷的瞟着卡瑟琳的反应。 “别的我就不说,哪有警官会送你两盒套套?你该不会是被大妈仙人跳,警察来抓你,你跳湖逃走了吧!” 卡瑟琳美则美矣,但是脑补能力特别强,短短时间内,她已经构思起一部大型俄式现实主义戏剧了。 “总之,那玩意儿就不是我买的,不管你信不信!” 卡瑟琳听完枫溪的解释,懵懵的点点头:“那你这么说,就是没用了,那我替你扔掉好了”。 卡瑟琳说着就要将两盒套套扔进垃圾桶里。 “哎,等等,等等啊!”枫溪连忙喊道。 “why?” “那个,别扔呗,扔了多可惜啊!毕竟是我中学同学花钱买的,多贵啊!一盒一两百,那不是花钱买的嘛,用不着,你可以卖掉嘛!或者说不定以后你需要,给你用呢!”枫溪只能这样解释。 卡瑟琳听了似乎觉得有道理,果然停下来了,还乖乖把两盒子递给枫溪:“诺,你要就给你了,还浸搞这些虾玩意儿,哪有朋友一见面送礼送这个的,你这朋友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人。 “再说了,喜欢玩意儿谁还要二手的,何况这是男士的,我不需要!” 也不知是心虚,还是其他原因,枫溪总觉得卡瑟琳把“朋友”那个词咬的特别的重。 不过,暂时还是先别管那些东西了,对啊,为啥突然都整起东北话了呢! 卡瑟琳手刚伸到一半,猛的又缩回去了。 枫溪有点诧异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居然又开始脑补:“送你套套的人,该不会是一位女警官吧! “哎呀,你这私生活咋这乱呢! 卡瑟琳,你他妈是琼瑶吗? 不仅如此,卡瑟琳还歪着脑袋想了一会,不确定的自言自语:“我好像明白了,你今晚是不是打算出去,不回武馆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枫溪尴尬的笑笑:“瞎说什么,我晚上不得和朋友一起吃个饭,撸个串啥的,这都好久没见了!” “师父,你看着我的眼睛。”卡瑟琳满怀笑意看着枫溪。 “怎么,你眼里有什么东西吗?我看着你!”枫溪嘴毒道。 卡瑟琳只是轻轻一笑,美女是不会有那玩意儿的。 “师父,你很热吗,怎么出汗了” “哎呀,师父,你的书都拿倒了,真傻” “师父,你这背部的伤口,该不会……?” 好像快要逼近事情的真相了。 枫溪面上没哭,但心里已经哭成了汪洋大海,被冤枉的人只有知道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冤枉。 “那个……”枫溪眼神飘忽,想着接下来的措辞。 “怎么了?”卡瑟琳歪头看着他,眼睛带着温柔的笑。 “这伤口是救人划伤了,哪有谁的指甲这么厉害,九阴白骨爪也不行啊!……”枫溪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铺垫都忘了,愣了一下又补充道: “我真的就是去看医院陈德叔叔,然后碰到中学同学,因为以前发生一些事情,这次她故意送给我两盒杜蕾斯,其实我们压根没有什么。我想回来,她开车送我,我们在西湖大道又碰到车祸,我就去下水救人,然后衣服湿透了,我就回来了!” 枫溪一口气说完,然后喘着粗气。 “呵呵呵……”卡瑟琳掩口笑了起来,手机松开了手机上鹿小元的拨号键。 枫溪抿了抿嘴,突然抬头望着卡瑟琳的眼睛,气势汹汹,“你给我等着,势必要你知道什么是尊师重道!” “啊……”卡瑟琳一怔,“你欺负我。”卡瑟琳说着就要按下拨号键。 枫溪那气势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枫溪的手在背后攥紧,嘴角笑了笑,你真该死啊! ………… “这次为啥只有蛋炒饭和老干妈?我的豪华大餐呢?”卡瑟琳拍了拍桌子,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刚发的奖金我交房租和水电费了,一分钱也没有了。”枫溪摊摊手,一切跟我无关的样子。 “既然你怀疑我,那就都没得吃咯!” 卡瑟琳撇了撇嘴:“小气!” “小气什么,知道你老干妈吃腻了,我这里还有牛肉酱,豆腐乳,来来来,这都是华国的特色美食!”枫溪热情地招呼着。 卡瑟琳斜了枫溪一眼,“你就不能带我一起出去吃大餐吗?我不打扰你和情人约会也行!”卡瑟琳说着把牛肉酱和豆腐乳都往自己的饭里倒了一点,低头拿筷子搅拌。 “屁嘞,那是中学同学,你要不要鸡腿?” 卡瑟琳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碗递了过去。 “卡瑟琳,你好像只有在占我便宜的时候才毫不犹豫,我得罪过你吗?”枫溪佯装叹气,将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她。 卡瑟琳抬头看着他,淡淡地道:“你是喜欢我吗?” 就在这个紧急的关头。 “啊?”枫溪愣住了,眨了眨眼,怎么突然问起情感问题了? 虽然这么直来直去也很符合她的性格,“你说的是哪种喜欢。” 卡瑟琳眼中不起波澜,直白地道:“爱情。” “这你可不要乱说啊,我们可是师徒关系啊!”枫溪怎么也想不通,这么一座冰山怎么会说出这种有违伦理,晴天霹雳的话来! 下一次是不是要说什么,我怀了你的孩子之类的话来! 这又是什么金庸剧情啊! 不过难得卡瑟琳说起这个话题,枫溪突然多了一丝捉弄的心思,故意道:“卡瑟琳,那什么是爱情啊?” 卡瑟琳望着枫溪,眼睛缓缓地眨了一下,面无表情,将手放那两盒套套上,“就是你想和我滚……” “枫溪连忙打断了卡瑟琳的话,红着脸羞怒道,“为什么你能一本正经地说说出这些禁忌话题啊!” “这有什么,答莎的女孩子早就在生理课前就学到了!”卡瑟琳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毫无主观的感情,“你是喜欢我的吗?” “那可别,咱谁都别喜欢上谁,我是鹿小元的,你可别来害我!”枫溪大力摇头,避之不及,态度极其诚恳。 开玩笑,这就算他是真的喜欢,现在也不可能承认。 卡瑟琳低下头,嘴角没绷住,微微弯了弯,那一瞬间好像冰泉破冻。 “你是不是笑了?”枫溪脸上有些不高兴,生气了,“你刚才就是在耍我玩,是吧!” 卡瑟琳抬起头,还是那种目下无尘的冷淡,自顾自地点头:“你不喜欢我就好。” “为什么?”枫溪脸上更生气的样子,“我喜欢你很丢人吗?好吧,却是很丢脸。” “拒绝你太麻烦了。”卡瑟琳低下头继续吃饭,将鸡腿分为两半,夹了一半给枫溪。 “这究竟是世纪难题还是荒诞的宿命。”枫溪呆了呆,百思不得其解,随即讥诮,“你有鹿小元可爱吗?你有她胸大吗?你有她万分之一的温柔吗?” 卡瑟琳并不理会,喝了口水,淡淡的:“这些事,你跟她解释清楚了?” “她知道了?”枫溪的气势顿时萎靡了下来,低下头大口扒饭,闷闷地道。 其实就算鹿小元真的误会了又能怎样? 以他们的感情,有什么问题吗? 好像还真有点。 “这个东西,我先替你保管的,今天你哪也不许去,我会跟鹿小元说的。”卡瑟琳放下筷子,右手放在两盒套套上,用眼神示意枫溪的手滚回去。 “呵……其实……”枫溪低头笑了一声,做回自己的位子上,缓缓地道:“你怎么证明这是我的呢!现在东西在你手上,那就是你买的……” 卡瑟琳扭头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机:“这件事情,还是明天我们郊游,你亲自跟鹿小元讲吧! 枫溪的目光停在了卡瑟琳和鹿小元的聊天记录上…… 第42章 无缘无故的恶 急促的脚步声中,一群马仔联袂而来,表情带着一丝凝重。 “咱就说,你打小报告也要有个次数,人干的事你是一点都不做呗!”枫溪气呼呼道。 “我可没,作为鹿小元的闺蜜,她不在这段时间,我有权对你进行监督,你想解释,就明天亲自当着面解释咯!” 枫溪喝了喝茶,笑了笑,内心毫无波澜,那她没在我的床上的时候,你咋不在呢! 我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鹿小元,我又不是耙耳朵。 “外面有人!”卡瑟琳一脸严肃, “几个人?在什么方位。”枫溪波澜不惊,默默地将小盒子收起来。 “一群人,大概十几个吧!”卡瑟琳面露不屑,也不知道是对枫溪的行为还是外面的混混。 “你感知力也太差了,他们大概50几个人,不过站的比较远,都没有靠近武馆。”枫溪处变不惊,喝了一口茶,有点烫嘴。 卡瑟琳这时安静的坐在一把椅子上,好像刚才胡搅蛮缠的不是她,有些好奇问道:“你怎么这么强,那么远,都能感应到?” 枫溪靠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点了点:“那当然,有监控在呢,人力有限时,你就多动动脑子呗!”枫溪笑呵呵的。 “切,我还以为你刚才用神识感知的呢!” “你小说看多了吧!” “要不要我出去跟他们玩玩,我保证把他们都砍死!”卡瑟琳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和恐惧,也根本没有学会枫溪(刑法)心法精髓! 枫溪摇摇头:“人家来砍你,你砍回去那叫正当防卫,人家跑了,你还拿刀追着砍,时机没把握好,容易构成事后防卫,你这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卡瑟琳平静下来:“这我知道,我可是学法的!” “海洋法系跟大陆法系是不一样的!” 凌晨,马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影,这时空气中也有一丝冷意,几十个人汇成一团黑影,向江城武馆走过来。 枫溪和卡瑟琳站在门口,早已恭候多时。 没想到南山人的血性,让这里的地下世界还被暴力和鲜血统治着,不过枫溪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 枫溪静静的站在阶梯上,看着这群不善之客。 “再往前多走一步,就小心你们的脑袋。”这群人快接近武馆时,枫溪一脸凶狠地说道。 这句话说完,黑压压的一群人居然真的停了下来,显得非常混乱。 确切的说,是领头那个人突然停下来,后面的人才不得不停下。 枫溪微微颔首:“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打架不也要看看钱包有多少钱,医药费付得起吗?” 领头的那个人身材不算高大,但很壮实,脸上一条刀疤从额头蜿蜒到鼻子,眼睛看人时透着一股凶气。 枫溪扭头看了看,卡瑟琳轻轻点头。 “你点头干嘛?” “我以为你要上了,叫我关门!”卡瑟琳非常有把握枫溪能够擒住这个领头人。 以一敌百她还没见过,说不定可以关门,把枫溪拦在门外试试。 枫溪有些无语,转头朝那批人看去:“你们谁管事的,上前一步说话。”枫溪边说话,边从阶梯上走了下来。 “我叫蝎子,是这些人的头儿,你就是枫溪?”矮壮的领头人向前迈了一步,粗声答道。 枫溪摆摆手,有点不耐烦,看了看他的饺子耳:“我不听这些,这是比武还是踢馆?” 蝎子转过头:“张三,你过来”。 一个人手臂绑着绑带,畏缩缩缩的走过来。 枫溪看了看,居然是那个进店行窃的小偷,肋骨被卡瑟琳打断,现在腰部以上都绑着厚厚的绷带。 “大哥。”张三叫了一声蝎子。 “枫溪,认识这个人不?”蝎子对枫溪说道。 枫溪皱了皱眉毛,摇摇头。 蝎子一愣,枫溪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似乎有点不相信地说道:“枫溪,你一人就敢灭了万九五和马东锡,这么点小事都不敢认下来吗?” “你不要乱说哦!我顶多是当了卧底,只不过一不小心当了他们老大,你们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双方的气氛都有点僵持,这群黑影也开始心浮气躁,嘈杂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枫溪有些嫌烦,突然喊话:“蝎子”。 场面逐渐的安静下来。 “蝎子,如果你再不明说到底什么事,我保证你没办法完整的离开这里。” 枫溪的话很有威慑力:“在这里,只有我能掌握主动权,你不能问我,知道吗?” 最后三个字“知道吗”,枫溪说话很轻,但是那道声音仿佛四面八方传来,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 蝎子似乎被枫溪的气势惊到,沉默半响:“果然是大宗师”。 枫溪不说话,冷冷的注视着蝎子,只要蝎子再多说一句废话,枫溪就不准备谈了。 不仅不准备谈,枫溪还打算要一些蝎子身上的零部件,用来震慑其他有想法的人。 卡瑟琳拔掉了音响插头,走到枫溪身边,牢牢的盯着蝎子。 也同样等着枫溪一句话。 蝎子咽了口吐沫说道:我总算没看错人,实不相瞒,我蝎子今天是有求于馆主”。 “张三是我的手下,没想到他自己不睁眼,犯到馆主手里,我也无话可说。”蝎子指着张三,沉声说道。 枫溪不回应,静静的听着。 “馆主你仁义通天,不仅放过了他,还给了医疗费,我蝎子真心钦佩你的胸怀”。 枫溪点点头:“这是我的事,说说你的事。” 蝎子听了,猛地一把撕开上衣,他指着胸脯说道:“我蝎子也是闯荡江湖多年,什么事都做过,不算什么好人。我得了病,马上就要死了,但我不甘心,我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听到这里,枫溪有点糊涂,你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接下来,蝎子的话却出乎意料。 “我死了不算什么,但是在南山还有这一帮兄弟,我如果走了,很多兄弟也很难活下去。” 卡瑟琳在旁边冷笑一声:“你也太把自己当个玩意了。” 这句话说的很不客气,蝎子拦住后面想要上前出头的人:“馆主可能不清楚我们这群人,我们都是南山勇猛的铁铁汉子,在南山和好几个帮派抢过地盘。” “那你想怎么样?”枫溪一字一句问道。 “你是南山新开的武馆,武馆目前就你们两个人,一旦有人来找麻烦,仅凭你们两个是守不住的。” “当然,我也相信你大宗师的实力,但是人总有力竭之时,双拳难敌四脚。你一个人想要在南山开武馆是行不通的!” “你有实力解决万九五和马东锡,又能容忍张三的偷窃,所以我想请你收下这群人!” “什么?”最后一句话,枫溪以为自己听错了。 枫溪几乎没有犹豫:“我这里不缺人,也不想参与进你们帮派争地盘的事,我只是个开武馆的,拜码头的话另找他人吧!” 蝎子没有死心:“就算不能留在这里,只要馆主给他们一块地盘,有口饭吃,也就够了”。 枫溪笑笑,这是打算来讨账还是要饭?这是病急乱投医,还是故意挑事呢! “你们都有手有脚,既然在南山的活干不了,为什么不回老家呢?”卡瑟琳插了一句。 蝎子沉默半响,说道:“要是能在家里呆下去,谁愿意来南山做这种营生。” 整群人都不说话,真的好像城市的弃儿。 “这些人虽然有不少前科,但都是忠心义气,只要你能让兄弟们搭火吃饭,那就随便管教。你的武馆让很多人眼红,我知道你不怕,但你也禁不住被人惦记,他们加入后,我保证肯定没人再敢打这家武馆的主意。”蝎子终于说了点冠冕堂皇的理由。 枫溪很无语的的看着蝎子,突然笑道:“哈哈哈,你知道吗?你真的很搞笑诶!我跟你有关系吗?我为什么要收留你们!” 蝎子听此,他没吱声,转身看了看后面这群人,“馆主,我劝你仔细想想,我的兄弟们都是有血性的,我不想双方都闹地不愉快!” 枫溪扶额,他不理解蝎子这类人。 不过根据自己的判断,蝎子应该没说谎,他的确没有多少日子了,他们的帮派也没有多少日子了。 但从这个从良的趋势,枫溪还要是稍微高看蝎子一眼。 这几天,枫溪没少和警官接触,他知道,今后南山的社会治安会是南山的重要工作内容,是不允许这些虫子出现的,起码在明面上是这样的。 只不过蝎子从良方向对了,但是思想方面还是没变,充满着一股匪气。 其他帮派要么一不做二不休,像是万九五和马东锡这样,直接与国外势力接触。 要么就是本土改良,逐渐融入当地建筑行业,娱乐行业,地产物业,武馆打手等等。 然而蝎子这种毫无背景的帮派,自然升起了别样的想法。 有人就劝道: “大哥,我们走吧,他就一个黄毛小子,请我们当打手我们都不干呢!” “大哥,要不先把他打一顿,我们干一票大的,去别的地方也行,再也不来南山了。” 也有人一声不吭,在左右权衡。 好像枫溪在故意逼他们做出决定一样。 第43章 剧情没有反转 咚的一声,蝎子跪下了!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周围的马仔纷纷上前要扶起蝎子。 “怎么跪下了,搞得我们好像才是反派一样!”卡瑟琳有些无语,摇了摇头。 “馆主,只要你收下我这些兄弟,来世我做牛做马来报答你!”蝎子跪步上前,言语很是诚恳。 【任务发布】,击败蝎子。 【系统奖励】 药品名称:黑玉断续膏药方 简介:这是金庸武侠小说《倚天屠龙记》中的药物。药性极其神奇,但疗法却极其霸道。它可以治愈一直无法接回的断骨,哪怕是俞岱岩那样被金刚指力打成粉末的碎骨。 是否处方药:否 主要适用症:骨伤 是否纳入医保:否 枫溪走到蝎子身前,拨手端枪从他手上拿来枪杆,看了看,又将枪扔给了蝎子。 “做牛做马就算了,看你的样子是练过几年野拳和枪杆子的!试试?” 枫溪背后抽出双刀,然后抛刀裹脑顺势舞刀花,换手。 蝎子立马起身,摇枪头加马步架枪。 “如果我赢了,你就同意?”蝎子一脸兴奋看向枫溪。 枫溪笑了笑,没有说话,随便一招右拨草寻蛇向他攻来,蝎子也是迅速反应过来,金枪点地顺势剪刀腿。 枫溪原地跃起,蝎子面对从上而下的劈砍,当机立断,倒手用枪纂点地再劈枪,由此可见,武力值非同一般。 枫溪落地之后,又是一剑,轻易挑开蝎子引以为傲的回马枪。 蝎子剧烈咳嗽起来,嗓子疼痛难忍,可还是继续弓步压枪上前攻击。 枪法风点头加挑枪摘盔,非常常见的小组合技,先点再挑,这是老祖宗在战争中留下来的。 “可是你不够快,你病了!”枫溪说话时,他的刀已经架在蝎子的脖子上。 “你们走吧!我也不报警了,今天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枫溪收回武器,朝着武馆走去。 蝎子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明显不愿:“刚才不算,我们再来!”蝎子说着,想要攻击,但是一动气,他就止不住咳嗽,没一会儿,就从肺里咳出血来…… 枫溪摇了摇头,这时张三跪了下来。 “馆主,你就收留我们吧!我们一定会洗心革面的,不会再做坏事的!” 枫溪没有停下,走上台阶,继续朝武馆走去。 蝎子再次跪下,他的马仔也纷纷跪下,“馆主,求求你收留我们吧!” 武馆的门关上了,再也没有打开,枫溪的背影也这样消失在蝎子的眼里,没有丝毫停留。 没有什么奇迹发生,也没有什么转折剧情! “你们选择了一条正确的道路,但是你们的做法不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各自找一份正经的营生吧!”武馆内部传来这样冷漠的话语之后,再无动静。 许久之后,蝎子内心那最后的一点期望也再次消失。 蝎子站起身来,朝着马仔们郑重地行了一个江湖抱拳礼,“馆主说得对,咱们今后就金盆洗手,不问江湖之事吧!说完,蝎子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众人火气难平,最后看了一眼江城武馆,还是吞声离去。 “师父,你为什么放掉他们?”卡瑟琳不解道,“你以前不告诉我,斩草要除根嘛?” “他们的改变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不到最后一步,还是不要闹僵为好,他们也有孩子家人需要养活!”枫溪叹了口气,颇有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 “再说了,让他们转职可不是我说的算的,得看他们自己,好好做事,干什么都不至于饿死,如果执迷不悟,等待他们的,只有法律的判决。” “算了,还是不说了,我看你也没认真听!” 卡瑟琳坐在沙发上,修长的美腿霸占了整个座位,她摇了摇头,“明天我们去凤鸣山旅游,我得看看攻略!” “凤鸣山?”枫溪微怔,看来你真的没在听。 “怎么了,凤鸣山不好吗?”卡瑟琳微微皱眉。 “那里还行,环境也好,就是蚊子挺多!” “那倒没事,我多带几瓶六神,放心,我没那么矫情。”卡瑟琳说着又开始玩起手机。 “那就行吧,早点休息!”枫溪不以为然地点点头,站了起来,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我只希望他们能够听劝,不要继续为恶。” “按照小说剧情,他们那群人回去之后肯定会选出新的老大,然后一起搞你!”卡瑟琳噗嗤一笑,坐了起来,“还有啊,明天出去野餐,我和鹿小元可是美女,遇见坏人也很合情合理吧?说不定就是你大展拳脚的好时机。” “切,想挺美,到时候我就带着鹿小元一个人跑,把你一个人扔到后面。”枫溪扭过头,调侃道:“不知道百十来号人,能不能满足你!” “你想死啊!”卡瑟琳一脚踢来,枫溪顺势一接,拿住卡瑟琳洁白粉嫩的玉足:“怎么,你不满意?” 卡瑟琳提起右腿,勾住枫溪的下巴,火热的眼神开始打量起枫溪:“那你明天可要把鹿小元盯紧了!” 枫溪推开卡瑟琳的右腿,神色高傲:“有胆,你明天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卡瑟琳不自信的嘴硬道,“那我们就决定去凤鸣山了!”卡瑟琳说着拨打起鹿小元的电话,但响了好久都没人接。 枫溪见状不对,也拨打起来,电话却突然接通了,传出了那熟悉的声音。 “这么晚了……打我电话……干嘛,我正忙着呢……”鹿小元微微喘着气,就连空气,也有些靡靡。 “你在做什么,怎么那么喘?”枫溪皱眉,卡瑟琳则是一脸兴奋的凑了过来! “你猜啊……”鹿小元声音里夹杂着戏弄,喘息的声音更加撩人了。 “我猜你在桑拿房。”枫溪不以为然。 “切,没意思!”卡瑟琳和鹿小元不约而同说出这一句话来。 枫溪一脚将卡瑟琳踹到沙发上,卡瑟琳刚想发怒,突然想到什么,坏笑声中带着哭腔:“啊!师父,不要这样,人家疼!” 鹿小元声调陡然一变,啧舌,“枫溪,你又在干嘛? 枫溪刚想解释,卡瑟琳一个饿虎扑食过来,抢过枫溪手机,骚叫一声把手机挂了! 枫溪张开了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转向卡瑟琳,“你玩我,是吧!” 卡瑟琳则是一副娇弱的样子,侧躺在沙发上,眨了眨眼,装起无辜的样子:“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啊!” “装傻是吧,你给我等着,这次我打视频!”枫溪拿着手机又打了过去,电话里仅仅响了一声,然后是人工客服的声音,居然没打通。 “卡瑟琳,今晚,你要是让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安生!”枫溪发出严厉的控诉,紧接着又打了过去。 一连试了好几遍,终于传来了懒洋洋的声音,鹿小元满脸红霞看着手机:“喂,你大晚上玩的不是很嗨吗?给我打电话干嘛……等一下啊。” 鹿小元话说一半,突然把手机放在一边,接着传来了摩挲布料的声音。 “你又干什么?”手机摄像头被鹿小元盖住了,一片漆黑。 “你在干嘛,我就在干嘛。”鹿小元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电话里传来啪嗒啪嗒的拖鞋声。 “我没干嘛啊,你是不是在洗澡。” “真没意思,刚刚脱完衣服。”鹿小元的话语带着一丝揶揄和轻佻。 枫溪听见了花洒的声音,然后就是沐浴露,摩挲的搓澡声和轻柔的水声。 枫溪脸上一热,我这该死地位想象力! “说啊,你大晚上找我有什么事?寂寞空虚冷啊!你身边不是有你徒弟吗?我可没空安慰你昂!”鹿小元声音里带着懒散和漫不经心的笑,电话又响起了划水的欸乃声。 “我真的没干嘛,我今天真的好冤枉!”枫溪突然心里有些慌乱了,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自己该说些什么。 大脑全是鹿小元洗澡的画面! “刚才骚叫的是卡瑟琳,我真的没做啥,我还没到那种饥不择食的地步。”枫溪稳住阵脚,咳了咳,“洗澡不方便开摄像头就算了,你有空再回我吧!” “你是不是害羞了?”鹿小元眉毛一挑,嘴角扬起复仇的快意,带着轻蔑和戏弄,“还挺纯情!” 枫溪把电话摁掉,见卡瑟琳正一脸坏笑又一副与我无关的看向他处,他气不打一处来。 “这狗粮吃的,我今晚太撑了,我先去洗洗睡了!”卡瑟琳走到枫溪面前,满脸兴奋,小声说道:“你脸怎么这么红,你该不会还是雏吧!” “大人的事小孩少掺和!”枫溪在卡瑟琳脑袋上敲了一下,“睡觉!” “切……” “哼……”浴室里,鹿小元嘴角得意地上扬,随手把手机放在架子上,在浴缸里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出浴缸,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就披上浴袍。 她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换一块干的裹上,拿起手机就走出浴室。 鹿小元坐到床边,看到枫溪的日常报告,笑了笑:“谁喜欢这种纯情男生的小作文啊!” 鹿小元突然反应过来,轻哼一声又把手机放下,跟人置气似的,“卡瑟琳,明天一定让你尝尝苦头,还有枫溪!” 说着她把头上的毛巾一扯,拉开衣橱换上睡衣,然后斜依着床,手机快速的打字,跟枫溪聊着。 感情,这是我们俩的事,谁都不能掺和! 第44章 凤鸣山郊游的日常 “家人们,咱们今天要去凤鸣山,旅游,有没有一起爬山的友友!”枫溪打开了久违的直播间! “爬山太累了,脚酸死了!这辈子最讨厌就是爬山!” “我也是,尤其是泰山,爬了半天你以为你登顶了,结果你才爬到售票处!” “这算什么,有一次我家的萨摩耶,爬山爬到一半不想爬了,死活都拉不走,八九十斤,我背着下山了,感觉人都没了!” “南山的山普遍不高,凤鸣山全程览车!” “真的吗?感觉适合我这种懒人!” “爬山坐全程缆车,那为啥要爬山呢?要享受过程!” “我是来看风景,放松心情的,不是来受罪的!” “懂了,就像是我喜欢的运动是踢足球,爱好是足球宝贝一样……” 直播间乱做一遭,几乎变成贴吧了! 枫溪提着两袋包子,递给卡瑟琳和鹿小元。 卡瑟琳接过包子看了看周围的游客,几乎每位游客手里都有包子:“为什么来旅游了,还买包子啊,这包子有那么好吃吗?” 卡瑟琳说着拿了一个一个小口小口吃着,感觉还行,但算不上好吃的行列! “还好,香的嘞!”枫溪大口吃着,嘴里,说的有些含混。 直播间里却是诉说起事情的真相:“哪里是包子好吃,分明是老板娘好看!” “老板娘的包子能不好吃吗? “看的都软糯香甜!” “如果老板娘专职卖豆腐,我一定去捧捧场!” “你是想吃豆腐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北海扣大分!” “东观扣-分!” ………… “份量这么少,四个就要25块钱,还不可以单卖?”卡瑟琳有些咂舌,这也太贵了,强买强卖的感觉。 “我要去找老板理论理论!”鹿小元急忙拉住卡瑟琳,“景区这个价格是正常的,算了吧!” 卡瑟琳的手指在鹿小元的手心偷偷蹭了几下,好滑…… “让她去吧!难得她今天精力这么旺盛。” “当时我和卡瑟琳在雾都点了一份全家桶,发现分量太少了,卡瑟琳就去投诉,商家给的解释是,那是鸡一家的份量,卡瑟琳不服气,然后收集证据后,就去法院起诉。法院判定,全家桶的鸡不是一家人,最后赔偿卡瑟琳2000w美金。” 鹿小元捂着嘴,有些好奇,“真的吗?原来是她啊!” 鹿小元微微一笑:“我知道这个新闻,当时网友还在声讨,让她来国内打老婆饼的官司呢!” 枫溪补充:“老婆饼里没老婆!” 鹿小元点头:“夫妻肺片没夫妻!” 枫溪想了想,说道:“我估计她一会儿一定怏了,因为图片仅供参考……” 鹿小元轻笑道:“请以实物为准!” 尬聊了两三句之后,卡瑟琳果然不出所望,悻悻地回来了,看样子,游玩的心情恐怕都会大打折扣。 三人不一会儿,就上了景区的观光车,都坐在最后一排,鹿小元靠着窗户,把车窗稍微打开了一点。 卡瑟琳伸手摘下鹿小元的一只耳机:“小元,你在听霉霉的歌吧,我也喜欢,给我也听听!” 枫溪心里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卡在中间的卡瑟琳,这个电灯泡也真是的,完全没有之前不开心的样子,真不知道找老板娘回来的时候是真的还是装的! 卡瑟琳和鹿小元玩得很是亲密,真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枫溪感觉他说一句,卡瑟琳能说十句。自己就像是孤独的第三者,怎么插也插不进去! 鹿小元则是捂嘴在笑,然后冷冷地看了卡瑟琳一眼,仿佛是为了昨天的事情还有些小脾气,又好像是在照顾枫溪的情绪。 “枫溪,你听歌吗?”这时,鹿小元身子微微前倾,坐到枫溪旁边的空坐上。 将蓝牙耳机给枫溪戴上,扭头冲着枫溪嫣然一笑,她的身后是枫溪期盼已久的曙光。 枫溪抿了抿嘴唇,得意起来:“听,听啊!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是吗?这可是你说的。”鹿小元笑盈盈地道,“那你平时都爱听些什么?” “我以前听一下轻音乐,后来日语多一点,现在听挂者灵风多一点。”枫溪表面谦虚,眼中眉飞色舞,“我吧,现在更喜欢听一些陶冶情操的,没什么太大追求。” “是大风吗?我也听呢!”鹿小元眼中带着崇拜和佩服,“他们说的金银,你听过没?” “听过,不就是金角银角嘛!急急如玉令!”鹿小元的神色,让枫溪嘴角得意地翘了翘,还是鹿小元会心疼人。 鹿小元好奇地问:“是吗?我看到的时候,都下架了,哪都找不到。” “这个简单,我这有资源。”枫溪说着就将手机万能的浏览器收藏夹打开,枫溪看了一眼,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手机撇开了一点,不让鹿小元看到。 鹿小元微怔,“你干嘛,我看不到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枫溪接着道:“没有啊!我这就是光线不好,看不清!等我给你找找。” “找到了!” “都说男生的浏览器藏着秘密,你要不要给我看看!”鹿小元抿了抿嘴,如此可爱,让枫溪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将手机很大方地递了出去:“当然,情侣之间的信任嘛!” 鹿小元掩嘴咯咯地笑,眼睛都弯成了新月,“算了,逗你玩的,你自己以后多注意一点就行了,无痕浏览还是看的到的,还有挂梯子可是不对的!” 枫溪也跟着笑了,但是很快笑容就僵了一下,渐渐的消散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鹿小元笑笑,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鹿小元的手紧紧地和枫溪的手扣在一起。 鹿小元打了个哈欠,很自然地倚在枫溪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没过一会儿,卡瑟琳抬起手,连带着枫溪的手一同举了起来,十指相扣,意义不明,满脸坏笑看着枫溪。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下了车,卡瑟琳又是热脸贴了上去,有说有笑的哄着鹿小元。 枫溪擦了擦手心的汗,这两个小妮子搁我这较手劲呢! 凤鸣山风景优美,三人说说笑笑向山中进发。 路边开遍了鲜花,溪水潺潺,也许是下过雨水的缘故,山间的雾气很大。 零零散散的游人散客彼此拍照打卡,如果要是假期的话,人应该会多一些。 一路走走停停,卡瑟琳和鹿小元左看看,右看看,让枫溪拍了几张照片,就直奔野炊区域。 枫溪搭好帐篷,卡瑟琳从包里翻出需要的物品和食物,然后就到了鹿小元施展厨艺的环节! 事实证明,其实野炊吃东西只是次要的,主要的是气氛和自己动手。 很多食物还没熟就吃下去了也不打紧,主要的是图一乐呵! “我吃好了……”卡瑟琳放下签子,笑笑,“枫溪,我去洗一下手。” “你不是要吃八个鸡翅吗?鸡翅这都烤上了,吃完再去吧!”枫溪给鸡翅转了一个面,拿着扇子轻轻扇了扇,然后刷了刷酱汁! 这可比鹿小元之前专业多了! “你吃吧,我已经饱了,鹿小元跟我一起吧。”卡瑟琳笑嘻嘻地拉着鹿小元的手,鹿小元点了点头,起身跟在卡瑟琳的身后。 第45章 第七次初吻 “我说,你们这洗个手,时间够长的!在电视剧里都能拍一集了!”枫溪轻轻一哼,斜睨着卡瑟琳的脸,肯定是这妮子故意的。 “至于嘛,我就和小元出去一会儿,谁说女生洗手就只是洗手的!”卡瑟琳说着就将枫溪挤到一边,拉着鹿小元坐在野餐垫上。 “真不知道你怎么追的鹿小元!”卡瑟琳的保护欲满满,鹿小元身边根本没有枫溪能够坐下的位置。 “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闹了!”鹿小元嘴角翘了翘,看着站在那里枫溪,微微挪了挪,“坐吧!” 枫溪心里却突然涌现了一种熟悉又温馨的感觉。 枫溪对着卡瑟琳,没好气地笑了一声,这种感觉就像他和鹿小元出来玩,结果手里还牵着一只精力旺盛的二哈! 卡瑟琳就是那只坏他好事的二哈! “鹿小元让你坐你就坐下呗,看着我干嘛!”卡瑟琳低头拿起两个鸡翅,分给了鹿小元一只,自己大快朵颐起来。 “我看你?你真给自己脸上贴金!”枫溪拿起一只鸡翅,将鹿小元手里还没吃的鸡翅换了下来。 卡瑟琳见此,咀嚼的动作瞬时一僵,然后哭了出来:“枫溪,你该不是给我下药了吧!” 枫溪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满脸坏笑:“没有啊,我怎么会呢!” “枫溪,我要和你绝交!”药物很快就和胃酸发生反应,卡瑟琳突然感觉不对,立马朝卫生间跑去。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枫溪淡淡说道,卡瑟琳这回是真的要去洗半个小时手了。 野餐垫上,此时就剩下枫溪和鹿小元两人。 两人相顾而无言,四周甚是安静,这份安静也给他们二人添了些许暧昧。 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宁静而又悠长。 枫溪将一杯咖啡端到鹿小元面前,打破了这份宁静:“放心吧!就是山林间的一些调理肠胃的草药,没什么大事。” “这个我倒是不担心,就是会不会有点过分了,你们师徒二人一直如此,相爱相杀吗?”鹿小元捧着咖啡杯,笑着问枫溪。 枫溪嘴角咧了咧:“哪有,有的只是互相嫌弃罢了!” “是吗?我还以为师徒关系会是那种……”鹿小元不言而喻,哈哈笑道,“要真是我想的那样,那下一次下毒的可能就是我了!” “天地良心,我们可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枫溪连忙喊冤,背过手去,擦了擦手心的汗。 “哼,你最好别,我下毒的功夫可比你高,下药也会更猛!”鹿小元心里嘟囔着,却没说出来。 “你今天打扮的挺漂亮的昂,不过吃饭前最好把口红卸掉……”枫溪低头咬着鸡翅,没看她。 鹿小元特地打扮过了,平日素颜朝天,今天却化着淡淡的妆。 里面是白色的t恤和百褶裙,外面是粉色的外套,脚上穿着过膝黑丝,直到绝对领域的雪白纤细。 “少打算盘,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鹿小元嘴角弯了弯,“口红卸了,涂起来好麻烦,今天我又没带镜子!” “我一会儿帮你涂吧!”枫溪看着鹿小元小嘴双唇的釉色,抿了抿嘴。 “我不给你擦干净了嘛,你咬我干嘛!”枫溪摸了一下嘴唇,都出血了都。 “时间到了,你可真会占便宜!”鹿小元瞥了他一眼,眼中意味莫名。 “咳咳……”枫溪眼神下意识地飘开了,舔了舔,“说起来,这次的草莓味,没以前的那个好吃!” “多事,那你直接去吃草莓不就行了!”鹿小元揶揄。 “说起草莓,我想起你中学的时候,把口红印在我的领口上,那晚,我被我爸妈吊起来混合双打!” “我也记得,那天叔叔阿姨他们还特意打电话问我呢!” “问你什么?”枫溪好奇问道。 “自然是问我有没有吃亏啊,我在学校天天被你欺负,我就实话实说咯!” “天地良心,我啥时候欺负过你,我不就是看你好看,学习又好,想抄你作业而已!至于吗?”枫溪有些生无可恋。 “我不管,你就是欺负我!然后我就听到,你爸把你吊起来,你惊恐的哭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鹿小元指着枫溪的鼻子大笑。 一提这事枫溪就郁闷起来了,女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善茬。 两人又是聊了许久! “啊,你的乖徒儿怎么还没回来?”鹿小元打断了枫溪的话。 “乖徒儿?” “你徒弟的话,我这样叫不可以吗?”鹿小元理直气壮地说道,主要是她想听听,卡瑟琳叫她师娘是种什么感觉! “我倒是没意见,但是我觉得叫孽徒更适合她而已!” 鹿小元翻动着柴火,眼帘低垂:“对了,你帮我把头发撩一下,贴着脸怪难受的。” “你自己不是有手吗?”枫溪低头猛吃,头都没抬。 “说你直男你真的直起来了是吧,没看见我两只手上面都是油啊?” “哦哦不好意思……”枫溪把筷子放下,擦了擦嘴,拿着湿纸巾递给鹿小元,然后走到鹿小元的身后。 枫溪微微弯腰,抓住她的头发,帮她撩到耳后,然后从自己的手腕取下橡皮筋,给系了起来。 “双马尾还是单马尾?” “都行!你喜欢什么?” “那就双马尾吧!单马尾我都不会系!”枫溪心里却是想着:当然双马尾了,双马尾比较刺激! 鹿小元的耳坠微微摇晃,脖颈如雪。她的身上好像有淡淡的香水味,衣领微微敞开。 “喂喂喂,我只是让你帮我弄一下头发,你倒好,趁机占我便宜昂。”鹿小元也不回,嘴角弯了弯,语气夹杂着调侃和戏谑。 被拆穿的枫溪脸皮发烫,口中却强硬着:“没啊,我真没啊!” 鹿小元一个漂亮的起身回旋踢,枫溪就捂着肚子倒下了。 “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鹿小元微笑道。 “我,我说,对不起……”枫溪从地上爬起来,哼哼唧唧地道歉。 鹿小元烦躁地冷哼,甩了甩双马尾,吃了几口枫溪亲手烤的鸡翅,逐渐平静下来。 “你厨艺比我好多了,以后都你做饭好了!”鹿小元拿湿巾擦了擦嘴,一脸不情愿地从包里拿出唇釉。 “不行,你要跟我一起学,要是我哪天不在,你也不会饿死!”枫溪郑重说道。 “这样也行,反正我可以帮你洗洗菜,你做给我吃!”鹿小元爽快地答应下来。 “用这个吧!给我涂仔细了,不然仔细你的皮!” “得了,娘娘!”枫溪接过唇釉,瞥了眼,随口道,“嗬,这还是味悠坊的,这一只得好几百吧!真不愧是有钱人呐。” “很值钱吗?” “对您来说应该不值钱,几百块钱一支的便宜货而已。” 枫溪在鹿小元的嘴唇上点了点唇釉,然后用唇刷小心翼翼地推开,两人脸靠得很近,氤氲着难以言明的气氛,但是枫溪刻意不去看鹿小元的脸。 “抿一下。”枫溪小声道。 鹿小元抿了抿:“怎么有点甜,该不会过期了吧……” 枫溪在鹿小元唇间舔了舔,摇了摇头:“不会啊!没味啊!倒是有一股子鸡翅味!” 鹿小元双瞳剪水,歪头笑了笑,眼神就像小狐狸一样莫名:“你要死啊!什么鸡翅味!” “你要不要,再仔细尝尝,我第七次初吻?” 鹿小元说出这句话时,枫溪心中微微心动,但还是摇了摇头:“第七次初吻?你还怪浪漫!” “算了,你这个唇釉太贵了,我吃不起!”枫溪假装推脱。 “是吗?”鹿小元双眸含水,双手勾住枫溪的肩膀,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第46章 风雨欲来 “你们两个打算抱在一起,还要多久啊!”满是怨意的声音响起。 鹿小元睁开眼睛,突然看见卡瑟琳一副虚脱的的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吓了一跳 鹿小元用力推开枫溪,擦了擦嘴,“你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回来了?这就是好闺蜜嘛!你是不是把我忘了?还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卡瑟琳一边抱怨,一边走到枫溪身边,摇了摇头,表示我再也不敢了。 “这咖啡我的?”卡瑟琳指着野餐垫上,枫溪的咖啡,说道 “不是,给你看的!”枫溪取出大补丸递给卡瑟琳,“虚不受补哦,受得住吗?” 卡瑟琳顺手接过,吞了下去,连带着咖啡全部喝完了,哈了一声:“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师父,我再也不敢了!”吃完药,卡瑟琳脸上也变得红润许多。 “你还是不要惹你师父生气好,他那里小手段也有不少,什么三尸脑神跳,含笑半步颠,伸腿瞪眼丸,蒙汗药等等,我可担心你那天没了!”鹿小元淡淡地给她塞了一个鸡腿,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蒙汗药?那岂不是出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神器!我也想要。”卡瑟琳一脸谄媚凑到枫溪身边。 “蒙汗药,你不是已经中了蒙汗药嘛!”枫溪淡然一笑,拿起手拍捂住口鼻。 卡瑟琳确实感觉自己有些头晕,“我什么时候中毒的?师父,你可真狠啊!” “别乱说啊,这药可不是我下的!” 枫溪说着拿起一个小瓶子,放在卡瑟琳鼻下。 卡瑟琳闻了一口,那股眩晕感顿时消失,现在她只感觉一阵恶心,“呸呸呸,都弄我嘴唇上了!这是什么啊!鲱鱼罐头?” 卡瑟琳拿手抹去嘴唇上的残留物,又闻了闻手,几乎干呕。 凤鸣山野餐区,四周寂静无人,一行人穿梭而过,年纪都不大,但都是雄健挺拔的身材,领头的人黑色风衣,剑眉英武,但气势却非常沉稳。 “我说今天怎么差点主菜,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现在才准备动手吗?”枫溪打了一个哈欠,对树林说道。 不一会儿,树林里钻出十几个大汉。 为首的人却不耐:“妈的,老子和兄弟们盯了你们整整一天了,你们就知道在那腻歪,搞的我们计划全泡汤了!” 蝎子也站了出来,当面吐了口痰,“枫溪,马三炮可是和你一样,也是大宗师!兄弟们的事情,你就在考虑一下,我不为难你,你只要愿意把武馆让出来,我就带我的兄弟们走。” “可惜啊!你要是学张三一样去自首,好好改造,说不定你会有更好的路走。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得病了,所以你是破罐子破摔咯!” 面对大宗师和趁火打劫的蝎子,枫溪三人屹然不惧。 “嘭”,枫溪觉得腿上被撞了一下,原来是一个小男孩的皮球,踢了过来。 “谢谢哥哥!”枫溪将皮球还给小男孩,顺势摸了摸他的头,小男孩撇过头去,扮了个鬼脸,笑着跑开了! 鹿小元噗嗤一笑,像枫溪这么小的时候,也这么调皮! 孩子的母亲此时也是注意到这里不妙的气氛,连忙把小男孩拉回去,嘴里不住地跟两边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就离开!” 眼前这群人却是立刻把那对母子逼了回来,做坏事怎么可能让外人看到呢! “各位大哥,我就是和孩子来玩的,我不认识那三个年轻人,你们放了我和我的孩子们吧!”妇人神情有些慌张,她显然已经明白自己好像不小心卷入一场暴力事件之中! 母子两人被迫和枫溪三人站在一起,那群人已经组成了圈,围住了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出去。 “他们想要干嘛?现在我要不要打电话报警啊!”中年女人小声向鹿小元说道。 鹿小元笑了笑,蹲了下来,给了小男孩一颗糖果:“六一儿童节快乐!我们一会看哥哥姐姐打坏人,好不好啊!” 小男孩看到漂亮姐姐送他糖果,他立马在身上,擦了擦肮脏的小手,有些不好意思接过糖果,完全没有之前半分调皮的样子。 “好!谢谢漂亮姐姐!” “放心吧,他可是金牌武馆的馆主!”卡瑟琳也是捋了捋头发,向妇人解释道,想要借此安慰她。 枫溪看到女人还未舒展的眉头,估计是被眼前的事情吓到了,安慰道:“放心吧,我是退役军人!”枫溪温和地笑笑。 听到军人二字,女人笑了笑,然后拉过儿子,不知道在耳边说了什么,孩子和女人一脸期待着看着枫溪。 至于蝎子这边,不要问为什么不说话,主要是大宗师马三炮都没说话,他们也不敢做些什么。 马三炮拿起一张百元大钞点燃,学着某人的样子点燃香烟,心中想着,枫溪成名已久,虽然这次接的是夏老板的任务,但是自己一个人正面对付枫溪的话,恐怕难搞啊!要不,自己就要个出场费60万就算了? “枫溪,你我都是大宗师,彼此走到今天,都不容易,我也不为难你,咱们还是可以坐下来谈谈的!”马三炮坐在椅子上,决定先礼后兵,如果能商量解决这件事,那是最好的了。 马三炮心里正美滋滋的想着,突然枫溪发话了。 “单打还是独斗?” “操,那不是一个意思吗?”马三炮不好意思,“这么多弟兄养着,又不是看的,自然是打单打。” “你一个打我们一群,或者我们一群打你一个!你自己选,俺觉得这样才公平!”马三炮说完松一口气,心想还好老子人多,虽然可能都不顶事,但是吓唬吓唬他也是好的。 枫溪不搭理他,径直坐到马三炮对面,平静说道:“我们玩个游戏吧,给你一刻钟时间,要不给我100万精神损失费,要不我就废掉你两只手。” 枫溪说完这句话,在场所有人都齐齐看着他,偌大的场合突然安静,只有风声轻轻吹过树梢。 马三炮原来打的算盘是仗着自己这边人数要多一点,敲诈枫溪一笔,然后打一顿就算了,怎么这小子,二话不说,就开始计时,这是把两边的路都给堵死了! 要不按照枫溪说的办,要不就打。 “枫溪,你这是什么意思?”马三炮不满的说道。 枫溪并不搭理。 “枫溪,我姑且也算是你长辈了,咱明人不说暗话,100万我没有,你也别想狮子大开口,人家花钱请我来的,违约金才30万!”马三炮又无赖的说道。 枫溪只是默默说着时间! “还有十四分钟!” “臭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哪也去不了,你身后可是还有你的小情人的,你确定今天要和我们斗?你考虑清楚了吗?要是万一我的手下不听我的,碰到不该碰到的地方,做了不该做的事……” 枫溪面无表情,眼轮中闪过一道寒光,“那你可以试试。” 第47章 一刀破伤风,两刀见祖宗 马三炮忍不住“呯”的一声,拳头带起一股劲风直冲枫溪面门,在距离枫溪鼻梁三四厘米的位置停了下来,始终没有再进一步。 无形的压力笼罩马三炮,身上寒毛瞬间竖起,如同面临一只巨兽一般,一股心悸油然而生,马三炮身上的气势上此时弱了几分。 马三炮此时无法用恐惧两字说明枫溪的气势,以前他是不会相信一个人身上会有杀气这种虚幻的东西的,但是今天看到枫溪后,他改变想法了! 原来真的有人会有那种实质上的杀意,从外表看,枫溪完全就是一个年轻人的形象,但此时往那一站,仿佛周围所有的势都被他掌控。 包括自己心跳的频率,马三炮本能的抗拒这种感觉,他有些难受,内心很是压抑。 在这种无形的杀意影响下,他的小弟却是率先抵抗不住,开始暴躁起来,纷纷上前,想要动手。 “杀了他!杀了他!” 卡瑟琳一脸漠然上前:“刚才谁喊的,有种出来说话!” 阿峰的怒气刚被激发起来,站了出来:“滚开,管你锤子事。” 阿峰正握反握,耍了一下蝴蝶刀,走到卡瑟琳身前。 卡瑟琳却从地上捡起一段平平无奇的树枝。 鹿小元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打开了自己的包。 阿峰双手正握蝴蝶刀,右前刺,左侧刺,附身刺,卡瑟琳左挡右防,两人来回试探。 阿峰根据不同的作战环境,不断切换正握反握的手法,蝴蝶刀带着风响,“呼”的一声就往卡瑟琳身上袭来。 卡瑟琳连续撤步躲闪,距离感保持的很好,相比树枝,阿峰的蝴蝶刀更有杀伤力,所以在没有一击制敌的情况下,卡瑟琳不会大胆进攻。 阿峰试探结束后,一招摸底探月想要近身。 摸底探月是巴西战舞的一种进攻方式,本质上是双手摸地,双腿向上扫踢,常常给人出其不意的打击。 卡瑟琳躲开之后,阿峰靠近身距,立马攻击。 卡瑟琳持棍格挡,左手扣其手臂,想要右棍下劈,给予对手伤害。 但是阿峰没有给卡瑟琳这个机会,被扣臂的同时转身后踹,击退了卡瑟琳。 卡瑟琳左右摇闪躲过阿峰投掷而来的蝴蝶刀,两人赤手空拳再次打了起来。 那两把蝴蝶刀因为惯性,继续朝卡瑟琳身后飞来,鹿小元一把拉小孩,早已带上蚕丝手套的她,仅凭两指,就轻松弹开飞来的刀刃。 阿峰没了双刀,卡瑟琳的打法也轻松起来,变线侧踹,开始压制阿峰的进攻。 “砰”的一声,阿峰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滑行好几米,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这还不算,倒在地上后,阿峰胸口咔嚓几声,一脚之下,肋骨居然断了几根。 阿峰倒地后,就再也没有起来过。大部分混混都给这一脚吓的不轻,甚至不敢去扶倒在地上的阿峰。 马三炮的脸色也开始发白。 “怎么是个暗劲高手?” 枫溪看了看卡瑟琳,卡瑟琳转过头,轻轻说道:“死不了,但也不好过。” 枫溪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一脚之下,蝎子这边已经很多人都不想再斗下去了,但马三炮这位大宗师手下,自然也有悍勇之人。 一个满是络腮胡的汉子,看到兄弟阿峰被人一脚踹的生死不知,立刻骂了一声:“日你仙人”,络腮胡抄起家伙就走上前。 不过还没走到卡瑟琳面前,络腮胡就觉得耳边一道寒风袭来,身边也有小弟大声惊呼,络腮胡心知不好,连忙转身格挡。 “铛”的一声,络腮胡端起刀身就格挡偏防,两下撞击之下,闪出点点火花,然后就听到两声闷响。 “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吗?”出手的人正是鹿小元。 络腮胡看了一眼插在树上的发簪,这才惊诧起来,刚才那个女人攻击他的居然是两根发簪? 内力催劲? 这是唐家暗器?还是用劲的高手? 络腮胡此时要比刚才冷静许多,但是仍然决定攻击一下,探探虚实,“日你仙人,看看爷爷的刀!” 鹿小元从腰间抽出软剑,崩剑式拦挡,因为软剑的特性,鹿小元身随意动,剑随心动。 剑身婉若游龙,剑尖犹如蜻蜓点水,瞬间点破络腮胡的肩膀。 见血之后,络腮胡心中的凶性完全给激发出来,怒吼一声,“一刀破伤风,两刀见祖宗!”一连疯狂连砍几刀。 鹿小元不慌不忙,站在原地,只是手指捏住剑尖,犹如拈花一笑,剑身弯曲的软剑迅速回正,那一道回正的弹力,瞬间弹飞络腮胡子的大刀。 络腮胡大汉的虎口也硬生生给震开了,鲜血直流,手指一松,刀掉在了地上。 马三炮的小弟一阵后怕,如果刚才是自己上去,怕不是早被这个软剑抹了脖子了! 马三炮也呆住了,阿峰,阿水都可是他最得意的手下,他和枫溪都还没出手呢,怎么自己这边就伤了两人了! 枫溪身边的女人怎么这么强?而且那个女人的武器和手套都不简单,想必应该是哪个大家族的人。 此时的他,甚至没有勇气叫小弟们一起上。 两边都是死一般的沉寂,马三炮不能理解,夏利怎么敢得罪枫溪的,就连自己手下最能打的两人,此刻都生死不明。 只出30万佣金暂且不说,但是这个错误消息,险些害死自己,他怎么能忍? 蝎子连同小弟更是嫌呼吸都太大声,此时想要撤退,都变得格外明显。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小弟们纷纷望向蝎子,等着他撤退的消息。 络腮胡阿水此时也倒在地上,地上已经流了一地血了,一共才两招啊,就被打成这样? 这一脚一剑,就已经把马三炮这群人的心气打没了。 突然,椅子的声响打破了宁静,枫溪居然亲自站了起来。 围着的小弟不约而同的向外散开,仿佛一头虎鲸进了鱼群。 此时的马三炮,突然反应过来,时间到了! 第48章 黑玉断续膏的正确用法 “这挥剑,不比贪生怕死剑强?” “剑越破,剑法越强!” “这是高手啊,剑就是剑,木剑铜剑没有分别!” 小弟们议论纷纷,尤其是马三炮,今天简直刷新他的认知,什么时候宗师不如狗,后天满地走了! “一刻钟已经过去了!”枫溪声调平静,表情从容,但是马三炮此时心里却是哭着灿烂。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兄弟,马三炮更是连跑的勇气都没有,还无助的回过头看了看其他小弟,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狗日的,一群白养的废物!去大学找要盖实习章的大学生都比你们讲义气。 小弟这边内心则是极为抗拒的,怎么敢上呢,鲜活的例子就在眼前啊,陈阿水嘴角身上的血洞还汩汩直冒呢! 枫溪摇摇头,马三炮搞社团搞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丢人了,自己没实力,整天带着一群人在南山逛游,已经给南山的治安管理带来了一定的麻烦。 你能想象十几个人横走人行道,开着鬼火机车,每辆车车上能有四五个热血青年,人手一双切尔西,满口江湖义气的非主流吗? 就是眼前这群人,整个社团犹如一盘散沙,只会恃强凌弱,仗势欺人,重金聘请的打手也是莽夫一个,遇到稍微强一点的,立马趴下。 尽管如此,马三炮的网课卖的那是极好,什么马太保太极,基本每个网友都知道。 宗师,什么宗师,简直就是在给真正的武术家丢脸。 枫溪起身,慢慢走近马三炮,马三炮大脑此刻就一片空白,大脑嗡嗡的,就好像昨天晚上他失眠怎么也睡不着一般。 刚想要逃走,枫溪就已到了跟前,他的脚此时再也不敢挪不动半分。 “你受人委托,下定决心,前来杀我,那么你就应该料到会有什么一天。” 枫溪的话语犹如惊涛拍岸,马三炮心中咯噔一下,然后一股颤栗直上后背! 马三炮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不断的后退。 枫溪伸出手,鹿小元的软剑就已接住。 看到这一幕,马三炮退地更快,很快缩到了小弟身边,心中的懊悔已经化成鼻涕和眼泪。 你们挡什么路啊! 枫溪“唰”的一声,在空中舞了一个剑花,伴随着空气的撕裂声,众人感觉一股寒意自脚下升起。 “你,枫溪,你先等一下,有话好商量。”马三炮内心则是再给自己打气,你怕什么,你也是大宗师啊! 他不过一个毛头小子而已! “我也不欺负你,你要是愿意参加御前决斗,三招之内没死,我就放了你!” 枫溪脱下外衣,露出上半身,矫健的肌肉上有少许枫溪曾经战斗留下的勋章。 “三哥支楞起来啊!三哥!” “上啊,给他点颜色瞧瞧!” “三哥,打死他!” 马三炮回头一看,是几个新入社团的黄毛。 气的马三炮真想把刀扔给他们,让他们来决斗。 迟早把你们几个黄毛的机车全砸了!砍砍砍,你们有本事你们来砍啊!艹,臭叼毛! “大哥,我烟瘾犯了,先让我抽根烟,再跟你打吧!”在枫溪的默许下,马三炮慌慌张张从兜里掏出一包华子,颤颤巍巍打起火来,险些把眉毛烧着。 马三炮吃烟,压根不敢吐出来,脸憋的通红,时不时地看了看手机,像是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突然,一道电话铃声响起,马三炮听到这个声音,绝望的脸上居然又涌出生存的希望。 “马三炮,时间到了!”枫溪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枫溪也是觉察到什么。 马三炮突然疯狂的大叫:“唐会长,余老弟,快点过来啊,有人要杀我。” 枫溪直接上前,擒摔马三炮,一脚踩在手腕上,马三炮手里的刀也无力的松开了。 “我说了,一百万或者你的一双手,你选哪个!” “唐会长救我啊。”马三炮使劲的挣扎,就像油锅里被强煎的蛋。 一道声音响起,大声叫道:“且慢,刀下留人。” 枫溪冷笑一声:“留你妹,这只手我要定了,耶稣来了也留不住!” 枫溪右脚高高抬起,马三炮瞳孔放大,枫溪还没踩下,但是他已经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几秒钟之后,马三炮痛苦的哀嚎声才传来,如同地狱的呐喊。 “枫溪,你怎么这么莽撞,我不是说了,让你刀下留人嘛!”唐银比上次苍老许多,神情有些慌张,走到枫溪面前。 枫溪看了他一眼,一脸无辜,“我没用刀啊!” “会长,救我!”马三炮看着自己粉碎性骨折的胳膊,此时感受不到一丝丝疼痛,但恐惧已经席卷全身。 他只感觉胳膊像一团心脏在跳动,每跳动一次,他的感知也就越加清晰,每跳动一次,他的痛感就开始恢复! 余禁还有唐磬也下了车,唐磬有些不敢相信,马三炮的胳膊已经废了。 余禁看了看这里惨状,两个生死不知,一个手刚刚被废,联想到上次自己的徒弟阿杰跟卡瑟琳比武,他心里就好受很多。 但眼下因为马三炮的身份特殊,枫溪陷入了一场更加特殊的斗争之中,他不知道自己心中的焦虑和快意,究竟谁高谁低。 枫溪笑了笑,又是一脚踢倒马三炮,“还有一条!” 看到枫溪这幅表情,余禁只好出面阻拦。 “枫溪,别意气用事,他爸是马威,是全国武道大会评审团之一。我们会长这次过来,也是马威特意传话的,你们两人之间也没什么过节,都是误会,算了吧!”短短几句话,余禁就表明了立场,和问题的重要性。 唐银这次显然就是调停者,唐银让唐磬看了一眼马三炮的手。 马磬检查过后,摇了摇头,情况很糟,虽然都死不了,但估计手是彻底废了,唐银立刻炸毛,怒气冲冲说道:“枫溪,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面对这种语气,枫溪皱着眉头,空气中的杀气突然又浓烈起来。 余禁察觉到这股敌意,连忙站到唐银身前,一脸戒备的盯着枫溪。 唐银没想到自己这种江湖地位,还能被人威胁,怒极反笑:“好你的枫溪,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来骂娘!现在你连我也要杀了吗?” 枫溪没有说话,鹿小元觉得此事也不可闹大,走了过来:“唐会长,这是黑玉断续膏,如果时间快点,他的手还是可以接上的!” “嗯?”唐磬一怔,黑玉断续膏可是疗伤圣品,有价无市那种,鹿小元就这么轻易拿出来了? 这小子姘头这么有实力? “枫溪,既然如此就算了吧!五湖四海亲兄弟,何必如此闹的不愉快呢!”看到黑玉断续膏之后,唐银又充当起和事佬的工作。 “我说了,他还欠我一只手!既然是江湖人,那就用江湖的处理方式。”枫溪继续朝着马三炮走去。 听到枫溪的话,马三炮吓得险些灵魂出窍,再来一次他可真就废了!马三炮踉踉跄跄站起来,跑到唐银身后:“唐银,救我,我爸一定给你好处的!” 唐银摇了摇头,像是装作十分艰难的样子,答应下来,“你放心吧,这次我来,就是来保下你的!” “枫溪,你想清楚了,如果你真的要动手,南山可就没你的立足之地了。”余禁拦在枫溪面前,十分确定说道。 枫溪不在意的笑了笑:“我说了,要么100万,要么一双手!” “他都被你废了一只手了。”余禁缓缓说道。 “不够!”枫溪吐出两个字。 “好,你了不起,你清高!”余禁话题一转:“你有没有为你身后的几位小姐考虑过,一旦事情闹大了,她们也会牵着进去的,到时候我们谁也不好过。” 枫溪对余禁的做作,很是不屑,他内心巴不得枫溪闹得更凶呢! “滚开!”这一声,一道劲风吹起,余禁迅速后撤。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余禁背后全是冷汗,刚才他站立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三寸多深剑痕。 枫溪看他躲过这一剑,也没有再下手,他的目标依然是马三炮。 这次谁也不敢阻拦,唐银权衡许久:“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马三炮。” “我说了,一双手一百万,再加上黑玉断续膏,一共一千一百万!” “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只有一张三百万的卡!”唐银决定砍价。 枫溪脚步没停,继续向着马三炮走去。 “等一下”马三炮哭惨喊道:“我那辆车也值8、9百万了······” 交易就这样达成,枫溪将黑玉断续膏扔给马三炮! 马三炮保住了胳膊,唐会长得到了人情,枫溪拿到了钱。 谁也没有失去什么,皆大欢喜! 第49章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枫溪,你这属于敲诈勒索吧!”鹿小元不确定问道。 “怎么会,那药多少钱?我算他五百万不过分吧,你把他手接起来了,医疗费五百万不过分吧!这检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我都没问他要!”枫溪说道。 “小元,放心吧,有我这个顶级律师在,枫溪这事,根本不用着急,十年变无期,啊不,无期变死刑,不对,反正有我在,师父肯定不会有事的!”卡瑟琳坐在后座,左摇右摆听着嗨歌,完全不在意这件事! 鹿小元看着卡瑟琳现在还有心思玩闹,也就不在意了。 她相信枫溪,同样也相信卡瑟琳。如果这两人都不靠谱,关键时刻,看来只能自己出手! “枫溪,我们现在去哪啊!这迈巴赫里一股子烟味,很不舒服!”卡瑟琳焦急的催促道。 “我也觉得,除此之外,我刚发现副驾驶位置上还有一条渔网袜,那马后炮该不会经常在车里钓妹子吧!”枫溪也很不爽。 鹿小元和卡瑟琳摇了摇头。 马三炮的老爸,马威,在北海的资历很深,枫溪之所以敢得罪他们,也是在权衡利弊之后,短时间北海那边的人找不了自己麻烦,南山这边的人估计也不敢找自己麻烦。 这样一来,谁也不敢与枫溪扯上什么关系了,从而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起码不会再出现蝎子这样的人了,因此,枫溪特意给了他们小小震撼。 他这个人不好惹! 适当地展示自己的实力和手腕是必须的,如果今天和好,什么都不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等待他的或许是更加精心算计之后的阴毒。 但是他做了别人不敢做的事情,那么对于他来说,别人总要忌惮三分。 人善被人欺啊! ………… “黑玉断续膏,我估计之后会有不少人向你打听这个药物!我们能拖就拖,千万不要松口!” “枫溪,你放心好了,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那黑玉断续膏我特意留了一点交给马三炮,估计他们现在正在赶往哪所实验室的路上呢!”鹿小元想了一下又说道:“马三炮走的时候很急,手都还没好完全。” “果然是无利不起早的家伙!”枫溪忍不住骂了一句。 “黑玉断续膏,这不是我们打算出售的药物吗?原来,这都是你们算计好的?”卡瑟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武术南北派彼此之间多有摩擦,如果出现这些药物,生死斗的标准和程序也会更加规范一些。传武的发展也会更好!” “那倒没有,只不过临时起意,借此宣传一下!”枫溪摆摆手,接着又问道:“唐银那边走的时候怎么说的。” “听唐磬说,唐银是有意向我们询问药物的来源,并且打算大量收购,有多少要多少!” 枫溪笑了笑,将唐银给的那张黑卡递给鹿小元:“他可真是老好人,好处全让他占去了!” “不能这样,这样,告诉他们货源有消息了,立马让他再给我们批下一处地盘。” 卡瑟琳趴在枫溪的座椅上,竖起大拇指,“师父,还是你会做生意!” 鹿小元也是按照要求,打开了微信,唐磬那边一连发了十几条消息,但是鹿小元特意没有点进去,所以一直显示未读。 鹿小元拨打电话后,唐磬那边在听到枫溪的要求后,沉默一会儿,表示按照流程,她去请示一下,就暂时挂断了电话。 “师父,会不会是你要求太多了啊,他们不同意啊!”卡瑟琳有些疑惑问道。 只是药物的订购,又不是药物售卖的代理权,唐银那边真的会答应吗? “不急,不管同意不同意,吃亏的又不是我们!”枫溪开着迈巴赫,带着两人兜起小风。 一连转了几个湾,一行人来到一处山庄,大概五六千平的复古园林,就坐落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之间。 现代化与复古风相结合的园林建筑,几株紫藤蜿蜒附在石头之上,那里隐隐约约出现四个大字, 苍云山庄。 看到眼前的山庄,卡瑟琳就问枫溪:“这好像是私人会所,你带我们来这里干嘛? 枫溪看了一眼卡瑟琳,“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卡瑟琳摇摇头,“环境确实不错,但这又不是你的!” “我觉得这里挺好,选在这里还是不错的。”鹿小元说着模棱两可的话。 “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然后就顺手查了一下,你们不是说在凤鸣山养老很不错嘛!这里我看挺好。”枫溪牵起鹿小元的手,就要进去。 “对不起,这里是私人会所,普通人静止进入!”值守的保安立马挡住了两人! 卡瑟琳笑了笑,“我说师父,泡妹子也要看看情况啊!这私人会所说进就进啊!” 枫溪递出武道金牌,再次跟保安说道:“不好意思,这家私人会所现在是我的了!” 保安有些疑惑,山庄不是唐会长的吗?怎么会是眼前这个人的?难道是他女婿? 也没听说过他两个女儿结婚的消息啊! 但是还是老实接来武道金牌,这个东西可做不了假,就算不是山庄的主人,那也是客人。 验证完成!还真是? 保安一脸意外地看着枫溪,然后又看了看鹿小元和卡瑟琳,露出一脸艳羡的目光。 看着三人进入别院的背影,保安不禁感叹,“这就是天之骄子吗?草泥马的,想我堂堂南山保安大帝,今天被人装逼了!”保安说着立马看起《遮天》小说,又补了一句“还好我阅文无数,没被打脸!” 三人很快就进入别院,卡瑟琳忍不住问道,“师父,该不会你才是最有钱的那个吧!这真是你的?” “我说了,我没钱,我从来没见过一分钱”枫溪回了一句。 鹿小元微微一笑,也没点破枫溪,自己则是拿着手机跟唐磬交接产权工作。 “切,夸你两句,你还真装起来了!” “不就是你厚着脸皮向唐银要的嘛,真当我傻啊!”卡瑟琳面露不屑,也不愿意陪枫溪演戏了。 “喜欢这里吗?”枫溪问鹿小元。 鹿小元看了一眼游玩起来的卡瑟琳,淡淡地道:“你喜欢就好!” “放心吧,我这也算是劫富济贫,回头我就把车卖了,将钱全捐出去!”枫溪笑笑,“这里我们也就偶尔来来!” 鹿小元嘴角一瞥:“偶尔来来?那你是想谁天天住在这里?” “瞧你这话说的!我这有玻璃珠,玩不玩?”枫溪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玻璃珠! “老规矩,有奶奶不玩,有姥姥不玩,有表哥不玩!”鹿小元接过一半说道。 “没事,玩假的,不玩真的!” 第50章 你路走宽了 六月的天气日渐炎热,南山的深山里,水汽蒸腾的湿热粘在人的身上,很不舒服。 也只有这种山林,才能听得到夏日的蝉鸣,空气慵懒又安静。 “小元,你们困的话,就先睡一会儿吧,到家了我再叫你!”枫溪小声对鹿小元道。 鹿小元点点头,靠着枫溪,缓缓地闭上了眼。 卡瑟琳也没抗拒困意,在车上睡着了,她把外套脱了下来,盖在身上。 鹿小元的手掌在枫溪腿上微微蜷缩,就跟小猫似的。 枫溪回去的时候,保安非要过来给枫溪充当司机,枫溪想着从凤鸣山到市区,还有不短的距离,索性就同意了。 枫溪身体向前探了探,小声地对保安说道:“黄迪,能不能把车开慢一点……让她们多睡一会儿。” 黄迪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降低速度的同时,伸手把车内空调调低了一点。 枫溪感激地笑了笑:“谢了,哥们!。” 黄迪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老板,你现在成了苍云山庄的老板,我就失业了,要不你继续当我老板吧!以后让我当司机也成啊!” 枫溪也小声地和黄迪交流:“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我没车啊!这车别人的,我就借过来开几天。” “这样啊……”黄迪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半天才憋出下半句,“那当保安也成啊!” “俺家自建房,也不需要保安啊!” “哎,难搞!” “要不这样,唐银那边,我让他给你安排一个保安队长当当,怎么样!” “这怎么好意思呢!”黄迪突然转了一下方向盘。 卡瑟琳的身体由于惯性向右晃了一下,但没过多久脑袋又磕在了车窗上,她在睡梦中不满地呓语了几声,但是并没有醒。 黄迪透过后视镜,不满地看枫溪一眼。 枫溪愣了一下,很快又是一个转向。 这下他反应过来了,轻轻地拉住鹿小元的胳膊,让鹿小元顺势倒在了自己怀里。 黄迪脸上一脸玩味又是疑惑:“老板,旁边那个外国妞跟你啥关系啊!” “没什么,丫鬟而已!”枫溪干笑了两声。 黄迪尴尬的抓了抓头发。 枫溪歪了歪头,轻轻蹭了蹭鹿小元的头发。 淡淡的发香和体香萦绕在枫溪的鼻尖。 黄迪摇了摇头,真不知道枫溪这个老板怎么想的,空调也调低了,机会我也给了,两个抱在一起不好吗?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枫溪终于到家。 “谢了,兄弟!” 黄迪脚踩小黄车,拍拍胸,一包中华在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车内,卡瑟琳还睡的跟死猪一样,打着呼噜。 鹿小元则在一旁小声酣睡,传来均匀安静的呼吸声,甚是可爱 “鹿小元,到家了,枫溪轻轻拍醒鹿小元,鹿小元“呜”了一声,缓缓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暂时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枫溪蹑手蹑脚打开车门,想要将鹿小元抱回房间,突然,鹿小元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嗯?”枫溪观察着鹿小元的眼睛,小声道,“醒了?” 然而鹿小元一动没动,好像没醒。 枫溪低头,就要搂抱时,鹿小元这才睁开双眸,把手指头伸到了嘴边,做出噤声的样子。 枫溪点点头,将鹿小元公主抱了起来。 鹿小元眼含微笑,在枫溪的嘴上轻轻一吻,然后朝枫溪的怀里蹭了蹭,若无其事地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枫溪嘴唇上的感觉温凉又柔软,温香软玉,血涌上脸隐隐发烫。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卡瑟琳被客厅的枫溪和鹿小元的笑声唤醒。 不情不愿的从卧室走了出来,摸了摸肚子,有点痛,自己好像是被枫溪从车上扛下来的! 可恶啊!这就是区别对待吗?明明我也是天生丽质的美女好不好! 自己头也有点痛?难道是被谁敲闷棍了吗? 枫溪将手中的薯片将递给鹿小元,回头一看,只见卡瑟琳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枫溪问:“你瞅啥?” 卡瑟琳还是没说话,走到鹿小元身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看着电视放着《夺宝幸运星》,看样子,是很老的片子,有那么好笑吗? 没过一会儿,卡瑟琳吃着薯片,在沙发上笑成一只大鹅! 有时候中文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 枫溪从冰箱里,特意拿出两盒精美包装的百奇,递给鹿小元。 “这些,都是你给我的?”鹿小元怔了怔。 枫溪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哦哦……谢谢,多亏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些,家里都不让我吃的。”鹿小元连连点头,拿着礼物转了回去。 两个盒子一个比较轻,一个相对比较重。 “诶,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又吃什么好吃的!”卡瑟琳特意拉长了声音,咧着嘴。 “就是百奇而已!你要吃自己去冰箱拿!”枫溪干笑两声,又回头问道,“你可以打开看看。” 鹿小元很懂事地点了点头。 鹿小元拆开包装,尝了一口巧克力棒,确实不错。 然后又小心翼翼打开另一份,那个比较重的包装盒,里面装着一块长生玉牌。 “哇……不错啊,挺好看的。”鹿小元碰了碰枫溪的肩,让枫溪给自己戴上,“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刚送过礼物吗?” “那是我的求婚戒指,算不上什么礼物,这块玉牌能够净气除尘,养气凝神,好好收着,最好时刻带在身上,这样我会比较放心。” 鹿小元淡定的点了点头,就跟以前每次收到枫溪的药物一样,这玉牌相比并没有枫溪说的那么简单。 枫溪不想说,自己也就没有多问。即使是情侣之间,也要彼此保留一定的空间和信任。 这世界上没有谁应该或者不应该,成为情侣也只是一种了解世界,了解自我的活法。 “我说啊!我们今晚吃什么?”卡瑟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要不我们去孟姨那吧!好久没去了!” “嗯,可以。” 卡瑟琳一脸不可置信看着枫溪,他居然会顺着自己的心意走了。 卡瑟琳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决定好了,那我就勉强换身衣服,陪你们一起去干饭吧,今晚的消费,有我卡瑟琳买单!” 第51章 人生就是现场主播 “练功不练拳,犹如无舵船。” “练体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这一招,我只教一遍,大家看好了!”枫溪说着运气提力。 “神与气合,气与力合。”随着背景音乐的调动,枫溪已经准备完毕。 枫溪大喝一声,原地起飞,一招蝎子摆尾朝着一百公斤重的沙袋踢去! 沙袋受到冲击,立马顺着枫溪鞭腿的动能方向挪动了一下,枫溪打完收工,气沉丹田之后,俯身摸了摸自己的小腿,紧咬牙关:“不疼,不疼,根本不疼!” 直播间的水友立马笑了起来。 “哈哈哈,主播笑死我了!就这功夫,我家猫都踢的都比你好!” “防不住,根本防不住。” “看了主播的骚操作,我至少长了二十斤的肉,因为很下饭。” “说好的赔钱九万五,给对手婴儿般的睡眠呢?” “主播是诈骗主播吧!举报了!” “不要举报啊!太极讲究的是以柔克刚!我刚才那不算!”枫溪急忙解释道。 观众就是上帝,自己没火之前,就是渣渣! 没办法,在他看来,直播就跟黄鼠狼讨口子一样,自己要尽可能满足这群可爱(傻~)观众的想法,才能得到系统的奖励。 真是又爱又恨,好讨厌的感觉! “主播,你的梦想是什么?”网友打赏了一朵花花,枫溪脸色瞬间好了起来! “我的梦想朴实无华,吃饭不用豆瓣酱,青菜里没有豆菜芽!”枫溪戴着口罩,此时正在逛着漫展。 枫溪cos的是武当王也,应网友要求,表演了一下,只不过刚才那沙袋里怎么会有钢筋啊! “主播,建议镜头对准美女,老看男人没意思!” “主播,我爱看白丝,找到一个,我给你上粉丝牌!” 面对网友的这些无理要求,枫溪当然只能忍气吞声地照做啦,但是心里依然不服,白丝哪有黑丝香! “你在直播吗?”走在前面的少女突然笑盈盈地转过头来,脸上挂着一丝坏坏的笑。 直播间顿时炸了! “是鹿小元!” 枫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嗯,才开播,不过没几个人!” 少女甩了甩头发:“我们该走了,今天你可是我的摄影师!” “那当然,那当然。”枫溪嬉皮笑脸道。 南山漫展是南山最大的漫展,一路走来,枫溪看见了不少的coser小姐姐! 着实大饱眼福一番,这波不亏! “主播,居然是鹿小元的涩影师,羡慕了!” “原谅我之前的嘲笑,主播,给你加鸡腿!”网友又送上一波打赏。 “主播,给你打赏,拍图和后期的事情,你懂的!” 枫溪看着弹幕,故作疑惑道:“那个,你们点了啥呀,怎么出现那么多特效,我都没见过!” “主播,别想骗我们礼物,快让姐姐讲话!” “对对对,主播,快快快,把镜头给我镇海老婆!我爱碧蓝大奈子!” 鹿小元微微一笑,顿时波涛汹涌:“各位指挥官们好啊!我是鹿小元,今天我cos的是碧蓝里的镇海!多谢大家关注,这位是我的摄影师,枫溪!” 枫溪也试着跟人气逐渐提升的直播间,打着招呼。 枫溪瞥了眼鹿小元,原汁原味的cos服,不但保留着东煌舰娘的特色和属性,而且也有着碧蓝非常传统的清凉人设,简直无可挑别。 “啊!”枫溪突然跳了起来,抱着脚惨叫一声,“干嘛踩我脚!” 鹿小元捂着胸,嗔怒道:“你镜头都差点撞我脸了!” “涩影师太上道了,爱了爱了!” “兄弟们!截屏了,摄影师加鸡腿!” “舔屏!” “指挥官前来报道!” “指挥官+” ………… 虽然被鹿小元踩脚,但是由于镇海过于漂亮,枫溪的直播间有着不少的打赏,所以枫溪就选择原谅鹿小元了。 鹿小元身材高挑,双腿修长,眉宇之间还带着御姐风,非常适合镇海这个角色,就是有点平胸,不过垫垫还是不错的,后背一片雪白,用来签名应该挺方便的! 看着周围不少摄影师,对着自己拍照,鹿小元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自己这么好的条件,要啥没有? 就是自己的摄影师还挺难带的! “保安,保安在哪里?”众人纷纷转身,顺着那道声音望去,还以为是哪个coser大尺度拍摄呢! 只见一位持刀歹徒,朝着一名银发妹子,伊丽莎白走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我一直爱你啊!”持刀歹徒步步紧逼扮演伊丽莎白的coser,嘴里不停念叨着。 伊丽莎白吓坏了,被黑衣人按在地上,不停道歉,“老公,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只是我的朋友!我们真的没发生什么啊!” 站在一旁的的男人见到黑衣人手持利刃,吓得立马向后跑去,要有多快就有多快。 众人一开始还以为是在演戏,但是当伊丽莎白的惨叫声再度传来时,众人才意识道情况不对。 有血,好像是真的? 杀人了! 枫溪眼见不对,立马将摄影机交给鹿小元,百米冲刺向前跑去。 枫溪顺道还抢走一把道具剑,只留一脸懵逼的卫庄大人! 黑衣人已经扎了伊丽莎白两刀,枫溪从背后,一个飞踹,踢中黑衣人的后背, 黑衣人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被踢了一下,他很不爽,也许是见血的凶性被激发出来,立马朝着枫溪背后刺去,枫溪直接来个一个苏秦背剑! 对方的刀尖竟然直接卡在了鲨齿剑上。 “艹,忘记了,这是塑料道具!” 枫溪的后背只感到一阵生疼,不过好在问题不大。 黑衣人又是奋力一拔,随即一击反手撩刀,朝着枫溪面门杀来。 周围的coser纷纷后撤,保安也带着防暴钢叉赶了过来,鹿小元则是手持摄像机站在一旁,对于枫溪见义勇为的表现习以为常。 “老婆,你家摄影师武行出身吧!怎么这么猛!” “泰酷啦!” “小哥这么猛?刚才不是沙袋都踢不动吗?” “什么沙袋?”鹿小元疑惑的同时又看向枫溪。 这边战况十分焦灼,枫溪横剑挑挡,几个回合之间,卫庄兄的武器已被砍成几半。 黑衣人眼见保安越来越多,看了一眼地上的伊丽莎白,心有不甘,只好举手投降! 保安们纷纷上前,将他按倒在地。 黑衣人被制服的一刻,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枫溪有些手足无措地走到鹿小元身边,安然无恙地接过摄像机。 警察和救护车也很快赶到了! “小哥!真猛啊,真帅!” “英雄,不说了,叔叔一定给你加鸡腿!” “卫庄:没想到我的剑这么牛逼!” “主播有种道士下山的感觉!” “我们现在是去酒店,还是回家?”枫溪扛着摄影机和相机跟着鹿小元走出展区,见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朝着一旁预定的国际酒店走去。 枫溪惊讶道,“你该不会已经开好房了吧!漫展周围的酒店一般很难预定的!” 鹿小元眼中带着莫名的笑:“是啊,早就开好了,等着你呢。” 枫溪直播间也没有关掉,一路上多出不少弹幕和礼物: “卧槽,摄影师这份工作我也想做,哥们,报个地址吧!有钱一起赚!不给钱也行啊!” “肥宅漫展买周边,富哥酒店cos桌!” ………… “这主题酒店也不便宜吧,一晚上的四五位数吧!我们今晚要多少组写真才能回本啊!”枫溪跟着进了电梯。 鹿小元一脸淡然:“没事啊!想住多久住多久!” “为什么,你亲戚开的?” “这是我家的!” 直播间再次滚动: “我以为是雷神,结果是凝光!” “兜里没有一莫拉,稻妻是我家!” “镇海不愧是镇海啊!又大又白,还有钱!” 两人很快走出电梯,鹿小元脚步轻盈走了出去,枫溪一脚踩在地毯,灯光一亮,立马给房间来了一个特写: “兄弟们,快看,这是我第一次看总统套房,这地毯,这灯光,这主题风格!” 枫溪跟在鹿小元身后,有点羡慕,“姐,你身边缺人吗?要不……” 鹿小元立马打住!落地窗窗帘自动缓缓拉开,露出美丽的江景! 枫溪走到窗户前,“兄弟们,快看,那里是全国最大的古建筑博物馆,都用玻璃罩起来的!” “主播真没见过世面!” “好看!好多啊!这些都是全国各地拉过去的复原的!” “真美!” “这个博物馆是私人的,玻璃罩住的房子,看见没,一到晚上,好看的很!” 枫溪将镜头调向鹿小元,鹿小元嘴角微微一勾,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耀眼夺目的灯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她琉璃般的眼睛里好像流淌着金色的流光。 “那是我家的古董!”鹿小元说。 枫溪嘴巴张了张,他此时的心情就跟直播间滚动的弹幕一样, “别人家的房子,居然是鹿小元的古董!”枫溪僵硬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默默移开了镜头! 鹿小元摇了摇头,“等我换个衣服,今天给你们整点福利!”鹿小元说完就迈开大白腿,走进隔壁房间。 枫溪坐在沙发上舒了口气,脱下外套,又无聊地起身,俯瞰着夜景。 原本那高大的路灯此刻就像一只只发光的蚂蚁,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高高在上。 直播间里一位大哥发言。 “主播,说吧,鹿小元联系方式要多少钱,你会给!”大哥说着立马打赏了一个火箭! 眼见枫溪没反应,一个两个接着打赏到。 “大哥牛逼!大哥霸气!” 枫溪见此急忙劝阻道:“大哥!哥,别刷了,你这我哪敢啊!她是我老板!” 眼瞅着枫溪拒绝,榜一继续刷了十个火箭! “怎么样?”不一会儿鹿小元就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是一只身穿女仆的柴郡! “看什么看,快点给我补妆,然后拍几组写真!”鹿小元踢了枫溪一脚,催促道。 一大波指挥官大量涌入枫溪的直播间! “姐姐踢我!” “为什么要奖励他!” “舔姐姐脚趾头!” ………… “我在想,你这cos的谁啊?”枫溪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鹿小元平时不怎么接触二次元,只不过觉得柴郡好看,就cos一下,一时半会,她还真回答不上来! “你不知道?这也是碧蓝的啊!难道你不是黄鸡?”鹿小元一脸坏笑。 鹿小元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腿微微晃动,“我还以为你们玩游戏的男孩子,都认识呢!” “我不怎么玩碧蓝,胸太大了,我觉得不适合你”枫溪咳了咳,打开相机,道貌岸然,“不过,你底子好,cos谁都好看!” “我也不小吧!”鹿小元低头看了看脚趾,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毫不在意,“那下次给你cos原神的好了!” “请务必安排上。”枫溪奋力点头,连带着摄影机也点起头来。 “咚咚咚,5210房间,警察查房!” 第52章 再次被警察叔叔盯上 “你好,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 枫溪和鹿小元像是两位做错事的孩子乖乖递上身份证。 “我们是来调查漫展下午m18展区的案件情况的,通过调查监控和群众反应,是你在漫展勇斗持刀匪徒,保护受害人的!”一位拿着本本的警官,正在按照程序询问着,另一位则是拿着执法记录仪。 蹲在地上的枫溪,听此立马松了一口气,迅速站了起来,鼓足勇气:“是,没错,警官,就是我!” 警官看了一眼反应异常的枫溪,继续问道:“这样做很危险,你有受伤吗?然后麻烦你讲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枫溪大大方方,条理清晰地讲述清楚,警官调查完毕之后,就要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当时漫展有一位扮演秦时明月卫庄的coser的剑被你损毁了,这是发票,你看一下!” “不是吧,这还要我赔?”枫溪一脸不可置信接过道具的发票。 塑料做的也能卖一千多?坑人吧! “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就先走了!打扰了!”警官说着就进了电梯。 警官走后,鹿小元疑惑问道:“刚才警察来的时候,你怎么蹲的那么熟练?” “那怎么办,我以为网友举报我,吓得我直接关播了!”枫溪生无可恋说道。 鹿小元接过发票,看了一眼:“今晚,你把我伺候好了,钱我给你出!” 枫溪立马活了起来,“今晚的风儿甚是喧嚣!” 鹿小元笑了笑,枫溪他就是这个样子。 当初自己遇见他的时候,他也是正义感爆棚! 自己被家里十几个保镖保护的好好的,刚要上车离开,犯了中二病的枫溪以为是绑架,单枪匹马冲了过来,结果,自然是也被鹿小元这边保镖认为是袭击,被打的很惨就是了! 安静了一会儿,鹿小元突然道:“你为什么要救那个女孩子!你不怕危险吗?” “救谁?”枫溪皱眉, “我当时啥都没想,我觉得她需要帮助,我又是学武的,我自然就去了!”枫溪这句话也不是随意说说,而是出于本心。 毕竟自己有系统,有奖励有符合正能量的东西,为什么不去。 “我记得当初为了救你,我可是被打的老惨了,然后从那以后,我才好好练武的!”枫溪回忆往昔,不禁感叹:“当时就觉得如果自己实力够强,就好了!” 如果够强,那时候就应该连你一起打,掀开你的裙子,打你屁股,而不是让你在一旁看热闹! “可能只有那些被拯救的人,才会觉得你很可爱吧!”鹿小元眼神落下,似乎有感而发。 “害,现在我只想着要怎么还钱!”枫溪深深地叹气,面露痛苦和不舍 “要是哪一天真救了一个富婆,我成了校花的贴身高手,都市兵王什么的,她爱上我,我就不愁下辈子了,对吧!” “男人呐,为什么总是这么虚伪。”鹿小元冷冷一笑。 鹿小元走到窗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尽千百年前的建筑,犹如一位盼待伊人归来的妇人! 枫溪嘴巴微张,默默拿起相机将鹿小元依窗远眺的样子拍了下来。 鹿小元歪了歪头,微微一笑, 枫溪则是站在原地,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由衷地赞美道:“很美!” “那我呢?”鹿小元不知何时又来到枫溪面前,当枫溪低头看时,鹿小元的鼻尖快要挨到枫溪的唇边。 ………… 鹿小元走后,枫溪看了看时间,刚想打车回家,突然在路边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个女生身材高挑,眼神颇为忧郁,小小的精灵耳,身上则是穿着榆阳武馆的武道服,颇有英武之气。 枫溪悄悄走了过去,绕到背后,准备吓她一下。 “嘿!” 女生下意识地扭头望去,蓝色瞳孔里倒影着枫溪的模样,波澜不惊。 “冥薇,这么巧?你在看什么?”枫溪不要碧莲地凑了过去,看到海冥薇手里的书是《药典》大医精诚,枫溪一脸失望。 海冥薇立马合上书籍,默默地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她眼神冷淡,嘴角微微向下撇,有些嫌弃,想来是被枫溪刚才亲密的动作和肉麻的称呼恶心到了。 “海冥薇,你这是有多讨厌我啊!我也算是给你当过试药的小白鼠啊!你就这么对我?”枫溪表示自己很受伤。 海冥薇和枫溪同为南山中学的学生,海冥薇药理深厚,所以枫溪每次受伤,就死乞白赖地找海冥薇治疗,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和往常一样,海冥薇戴着金丝眼镜,皮肤白皙,高挺的鼻梁,具有很明显的东海的特色,素颜朝天,很像枫溪在画本里看到鲛人的模样! 她很漂亮,但是表情却很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不过枫溪也习惯了,她在学校也是这样,从不与人亲近。 海冥薇无论何时都是露着她那纤细的腰。高傲细腻的脖颈,就像深海里的公主,总给人感觉傲气凌人的样子。 “你想干嘛?”海冥薇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海冥薇缩了缩枫溪无意间触碰的手指,她的手不仅白皙,而且十分嫩滑敏感。 “你怎么对我比以往还要恶劣啊!”枫溪小声嘀咕着,目光在她的手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海冥薇的腿上的绷带。 “啊,海冥薇,你受伤了?说好了我们一起摆烂,没想到你又去道场偷偷练功了!” “只是去道场巩固一下而已。”海冥薇冷冷地道,目光移到了枫溪脖子上的摄像机。 注意到对方的视线,枫溪举起摄像机:“我正在直播,要不要跟网友打声招呼!” “不要。”海冥薇果断地拒绝了,然后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骗你的,我早下播了!” 海冥薇放下手,声音愈发冷淡,抿了抿嘴,“这个月的武道成绩出来了吗?” “不知道,反正明天道馆会公示的,又不急。”枫溪摇了摇头,眼睛扫过海冥薇脖颈上的淤青,并未停留。 海冥薇似乎察觉到了枫溪的目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冷冷的:“你消息来的快,帮我查一下。” “没想到你也有求我的时候,不过你这是算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枫溪嘴里小声嘟囔,身体还是顺从地掏出手机,打开了花名册。 “谢谢。”海冥薇接过手机,有些笨拙地翻看信息。 不一会儿,海冥薇手上的动作停止了,沉默了几秒钟,脑袋微微垂了下来,抿了抿嘴,直接关了屏,把手机还回去,一句话也不说。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按了按喇叭,“我先回家了。”海冥薇转身就要离开,走路姿势看起来不太自然。 “要我送你吗?天都快黑了!”枫溪眼睛眨了眨,在她身后说道。 “不用。”海冥薇头也不回,关上了车门。 枫溪目视着出租车慢慢离去,立马打开相机,将出租车的尾号拍了下了来,找到某人的聊天界面,随即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枫溪也上了一辆车,然后翻看起花名册,入眼的页面是各个武馆的武道综合指数排名。 榜单上的第一名毫无意外的是枫溪自己的名字,海冥薇则是拍到第二,两人相差点数仅仅30多点。 不过,枫溪并未在自己的名字过多停留,而是往下滑动,翻到了卡瑟琳的名字,放大了看了好几遍,这才退了出来。 “害,难搞哦!”枫溪口中小声抱怨。 ………… 回到家,枫溪瘫在电脑座椅上,逐渐缓过气来,操着一口流利地俄语说道:“卡瑟琳,人家开车要钱,你开车要命,我很年轻,我不想这么早就和上帝下棋!” 不对,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 卡瑟琳敲了敲键盘:“赶快上线啊!今天活动就要结束了,快帮我刷副本!” 卡瑟琳此时蹲在座椅上,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枫溪嘴里嚼着口香糖,看了一眼时间:“时间来不及了,这样,咱们两个人去打团队赛,我帮你拉仇恨,吸引小怪,你直接打boss!。” 卡瑟琳淡淡一笑,靠在座椅上:“好啊,那就让你看看我这个徒弟的厉害。” “哦,对了,你的衣服我帮你洗了!看你每天怪忙的!”卡瑟琳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又转移话题:“快,残了,大残,快上!” 枫溪信了卡瑟琳的话,跑到报点的位置,一看,人家分明满血好吧,哪大残了? “可以,但是你如果记得将内裤袜子分开洗,我觉得会更好一点。”枫溪淡淡说了一句。 “是吗?我没怎么洗过衣服,第一次!”卡瑟琳干掉了一个精英怪,立马开心地伸了个懒腰。 “第一次洗衣服?还是第一次给男生洗衣服?”枫溪说着立马将boss的家给炸了! “都是第一次,反正我洗了,你一会儿去晾吧,顺便把碗给洗了!” 枫溪松开键盘,“原来你的目的是让我去洗碗?” 卡瑟琳将键盘敲得啪啪响,“不就洗个碗嘛!” “你等我一下,我去冰箱拿瓶椰奶,你不要偷看我角色的裙底哦!” 枫溪切了一声,然后开始调整视角,这游戏角色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堆建模嘛! 枫溪手指在鼠标上大力地划动,蓝白腕……这游戏还行!跟油腻师姐《剑灵》差不多,但是做工更加精细。 第53章 姜瑶的男友 枫溪被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 “外面下雨了!”枫溪打开窗户,有点惊讶。 雨势很小,却很细密,像银灰色黏湿的蛛丝汇织成轻柔的网,浸润这一片世界,就算落在地面的洼地上,也只是轻轻的溅起丝丝涟漪。 “师父,北荒那边?”卡瑟琳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话。 枫溪看了看电脑的游戏界面,卡瑟琳坐在椅子上,居然失眠了! 卡瑟琳平时大大咧咧的,丝毫不怕事,现在她这样问,估计是前天晚上鹿小元说了什么,让她记在心里了。 “卡瑟琳,你说我们是好人吗?”枫溪突然问道。 卡瑟琳一愣,下意识的说道:“我们当然是好人了,我们一路走来,你可奋不顾身救了好多人,有些时候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枫溪笑笑,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和车钥匙:“如果我们是好人,那为什么要拿这一张黑卡和钥匙呢?” 这是鹿小元走的时候特意放在客厅桌子上的。 有了这笔钱,干什么不成? “那是因为,他们,我们······”卡瑟琳支吾两声,没有继续,以卡瑟琳的人生经验难以解释圆满。 枫溪缓缓说道:“我也在想鹿小元的话,但我们现在更需要这笔钱!” 如果自己没有暴力解决马三炮,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能坐在这里呢。 “那天晚上,鹿小元跟你说了什么有趣的事了。”枫溪话锋突转,问了这样一句话。 卡瑟琳实话实说:“鹿小元说黑与白之间总要掺杂灰色!” “她说的很对,你多像她学学!”枫溪拍了拍卡瑟琳肩膀。 ………… “老板,我是姜瑶,多谢你和happy姐!我男朋友他想要当面感谢你!” 看着姜瑶不断撤回编辑的短信,枫溪决定还是去看看姜瑶的男朋友。 “谢谢你们能来看我们家李景……来吃点水果吧。”病房里,只有李景的母亲一个人在热情地招呼着枫溪和姜瑶。 “谢谢阿姨。” 姜瑶笑着接过苹果,枫溪犹豫了一下,也接了。 “李景明天就要做手术了,请你们帮我们多鼓励鼓励他,他一直怕……”李景的母亲把两人拉到一边,小声道。 姜瑶笑着点头,认真地道:“嗯,我们会的。” 李景的母亲又故意提高音量:“那就让你们说说话,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出去吃午饭。” 枫溪转身坐到李景床边,指了指姜瑶,笑道:“没想到你居然是姜瑶男朋友!你小子,隐藏够深的!” “我也没想到姜瑶经常向我提起的是你!聂离给雁临刀看病,真不知道我能受得住嘛!”李景躺在病床上吊着点滴,咧嘴笑了笑。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不用担心你了。”枫溪啧舌。 李景脸上强撑着笑:“有什么可担心的,不就是做个手术嘛!”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 “诶诶诶,别走啊,就是喊你来陪陪我说说话的,我都快无聊死了!” 姜瑶削好了苹果递给李景,笑着道:“没想到你们两个真认识,当时我跟李景说,他还不相信!” “我吃不下……”李景摇了摇头,脸色微微发白。 “那就给我吃吧,不能浪费。”枫溪伸手接过苹果就咬,别说,这苹果还挺甜的。 “喂喂喂,过分了枫溪,这是我女朋友给我削的。”李景咧嘴抱怨道。 枫溪大口吃着苹果,不以为然:“你不是不要嘛,我就说谈个恋爱,你们还矫情。” 姜瑶瞪了枫溪一眼,怪他抢李景的苹果吃,但是在枫溪看来却毫无伤杀力,有的女生好像天生凶不起来。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沉默到让人觉得尴尬。 枫溪突然开口道:“之前拍戏的时候,不还是见你还好好的吗!” 李景愣了一下,干笑道:“之前就检查出来了,所以我想拍完那部戏,之后一直在医院治疗。” “那还真是可惜,演技好的拍的戏不火,演技差的的通告能接到下辈子!”枫溪戏谑道,“你要是学梵高他们,现在立马给我签个名!” 姜瑶轻轻打枫溪的手,枫溪却假装没有注意道。 “我不怕死!”李景下意识地想争辩,但是很快又弱气了下来,低下头,小声道,“但是真到了这一步,我也有点畏惧!我也在想,会不会我心情好点,我的病就自动好了我就不用化疗了!” “这个,我觉得你还是要相信现代医疗科学,癌症他就是一种疾病啊!你不要将他妖魔化了。” “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姜瑶没好气地白了枫溪一眼,柔声道:“你不要胡思乱想嘛,现在科技那么发达!” 李景愣了许久,低头苦笑:“恐怕回不去了……” 姜瑶在李景的头上轻轻摸了摸:“不要胡思乱想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也不是……我的意思是,就算我好了,也不会回到从前的样子了……”李景连忙改口道,“我的武道境界肯定再也恢复不了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等你病好了来我武馆,我带你一起修炼!”枫溪瞥了姜瑶一眼,淡淡地道。 “你可以吗?” 枫溪不满地啧舌:“我擦,你是瞧不起我咋的?我全国武道金牌!金牌还教不了你小卡拉米了?” 李景愣了一下:“小卡拉米是什么?” 枫溪得意地哼哼:“就是你这个渣渣!” 李景大笑着摇头,显然以为枫溪在跟他开玩笑。 “这是真的……”姜瑶低头拨弄手机,打开一个新闻页面,然后放在李景的面前,“你看,他的武道世界第一哦!” “不是世界第一,是华国武道金牌……” 枫溪在后面纠正,但是李景却没有听到,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新闻,华国最年轻的武道金牌……那时候,自己好像才进入市级联赛 新闻照片里的枫溪脸上带着稚气,但是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他。 脸臭臭的,不太高兴的样子。 这不就是枫溪嘛! 李景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我是遇见了什么神仙啊!” 枫溪挺胸,不屑地道:“现在你相信了吧!就你那武功招式,在我看来就是小孩子刷花棍!” 李景嘴角微微抽搐:“你或许说的是实话,但是你现在这样子,好欠打! 第54章 见过托孤没见过托女友的 “武道或许很难逾越,但是武道点数,你是可以刷的啊!” 李景不满地嘟囔:“人比人气死人啊!刷分说的轻巧,这不是变相外卷其他武馆嘛!” “总之你好好治疗吧!来我的武馆,带你进全国武道大会也不是难事!” 李景的眼睛中多了一丝光彩:“真的可以带我吗?” “是啊,你先抱住你的命,之后康复后,立马来我武馆报道!” “真的假的……”李景下意识地咧开嘴,面带笑容。 枫溪斜睨了李景一眼:“不过我先提醒你,你要是动了别的心思,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李景连连点头:“放心,放心,我肯定积极配合治疗,保证到你武馆学武去!” 姜瑶肩膀轻轻撞了李景一下,脸上也露出明媚的笑容:“所以你好好的接受治疗,不要整天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出现在全国武道大会上面的!” “嗯嗯嗯……我突然有点饿了!”李景精神一震,原先的那种颓然和强颜欢笑从他脸上褪去,“枫溪,快把属于我的苹果还给我!” 姜瑶笑着道:“我来削吧!” 枫溪抢先拿起水果刀:“我来吧!毕竟刚才那个是我吃的。” 姜瑶低头笑了一声:“那你给李景削苹果,我先去一下卫生间。” “嗯,去吧。”枫溪挥了挥手。 “你别再抢人家东西吃了!” “我是那种人吗?” 李景盯着姜瑶的背影直到她离开病房,脸上表情怪异。 “诺,好了,吃吧。”枫溪把苹果递过去。 李景一脸嫌弃:“我只吃我对象削的……” “少废话!”枫溪直接把苹果塞进他嘴里。 “轻点,我可是病人!”李景嘿嘿的笑道,“你是怎么认识姜瑶的!” 枫溪啧舌:“这个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 “就是某人生病了,姜瑶跑到我家拳场,来打临时工。” 李景的脸上露出些许苦闷:“害,这一段时间,还真是苦了她了!” “放心吧,她在我那可没受罪!”枫溪拍了拍胸口,保证道。 “这几天一直看到你妈在照顾你,你爸呢?” “我爸,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过,我能理解他!毕竟,我的医疗费可不是小数目!” 枫溪深以为然,吃着苹果:“那倒也是,病不起啊!” “所以你赶快好起来吧!姜瑶是个好女孩,对你死心塌地的!” 李景认真地道:“是啊,她人真的很好,对每个人都很好!” 枫溪沉默了一会儿,张了张嘴,但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姜瑶便回来了。 李景遂转移话题,笑着大声道:“枫溪,听说你一直在搞直播嘛!玩的怎么样?!” 三人随意聊了几句,李景的母亲回来了,双方又寒暄了一阵,枫溪和姜瑶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你好厉害啊……李景精神好很多了呢。”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向电梯,姜瑶微笑道。 枫溪笑笑,脸上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傲气,淡淡地道:“不是我厉害,是你厉害。” “我?我之前也一直安慰他啊,但没你这么有用啊!”姜瑶说。 枫溪和姜瑶走进电梯,枫溪自觉地和姜瑶拉开点距离。 “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姜瑶抿了抿嘴唇,问。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男人之间的小秘密!”枫溪的话让姜瑶的脸色却逐渐冷了下来。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姜瑶抿嘴笑了笑。 枫溪挠了挠脸:“那还有什么,就是说你人特别好,你当李景的女朋友,是他千百年修的福气。” 姜瑶的笑容僵住了,盯着枫溪的眼睛:“你们到底说了什么,你也不要骗我。” 枫溪沉默了许久,低下头,笑容里满是无奈,狠狠地抓了抓头发:“我给他检查了一下,他怕是很难熬过这个夏天了!” 姜瑶脸色苍白,要不是扶着电梯,差点都要摔倒:“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自从我见他的第一眼,就感知到了他的气感不顺,当然,这只是武学境界最基础的运用。后来我又给他详细把脉……” 姜瑶无力地倚着电梯,轻轻打了他一拳。 “骗子……” “……抱歉。”枫溪说。 电梯门开了,两人心情沉重地走出电梯。 枫溪原本是不想告诉姜瑶这个事实的,现在两个人心里都不舒服,原本只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他突然想到了姜瑶上厕所时和李景的那番对话, 如果姜瑶要是迟一些回来的话,李景还会跟他说些什么呢? 他不知道了,或许他自己也没想好。 晚饭你想吃什么?” “随便吧……”姜瑶脸色颓然。 枫溪歪头笑了笑:“去味悠斋?” 姜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没有反对:“……嗯,也行。” 枫溪带着姜瑶去吃饭,但是姜瑶全程心不在焉,神情稍显恍惚。 “其实吧,我也有办法治疗好李景,但是现在的我还做不到!” “嗯。”姜瑶轻声道,脸上恹恹的,好像有点疲倦,只当时枫溪说的一句安慰话。 “我送你回去吧!你今天太累了!” 第55章 未来的抉择 夜晚的南山,褪下了白日的喧嚣,却展现了另一种繁华,霓虹灯下的江滩,依旧热闹异常。 枫溪和姜瑶走在江边,夜风习习,吹动着江水汩汩撞击围栏,发出“哗哗”的声响。 “南山的晚上这么多人啊”姜瑶情不自禁说道。 枫溪笑了笑:“怎么,你和李景都是北荒的?” 姜瑶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是南山人,就是晚上很少一个人出来。” “老板,你有去过北荒吗?”姜瑶偏过头,看着枫溪。 “我啊,去过一次,北荒确实很美,与南山一起就好像上天遗落在人间的一对玉镯。”。 “是啊!但是北荒的冬天要比南山冷的多!”姜瑶轻轻的说道。 不一会儿,两人陷入一阵沉默,眼神倒映着江边的点点灯光,宛如繁星,如果仔细的察究,甚至还能看到水中荡漾漂泊的倒影 “这次我真的非常感谢你”。”姜瑶笑着说道,这也是最真实的话。 “谢什么,都是朋友,接下来的路,你准备怎么走!” 一艘游轮响着鸣笛在江里划水而去,引的岸上的人纷纷侧目。 “过几天,我我打算去参加峨眉的武道测试,希望师太那边会有灵药,说不定他就有救了!” 枫溪有点吃惊,“你去峨眉?” 姜瑶点点头:“前几天我就报名去了,只要通过了,就可以去峨眉了!” “峨眉啊!不错的,我妹妹就在那里,她明天也会回来!”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觉得我在峨眉,一定会很如意的。”姜瑶浅浅的说着,月光下的神情自然的让人心安,眉宇间好像一副凝固的油画,清风为我起,洒面若微光。 在清丽明媚的面容和安静脱俗气质的衬托下,姜瑶如同一朵栀子花,恬淡安宁。 枫溪有些痴了,但理性又告诉枫溪,他不可以! 姜瑶有些不好意思,脸蛋轻轻的红了起来。 “小哥哥,你女朋友好漂亮,买朵花给她吧!”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涟漪。 枫溪看了看眼前的小女孩,才6岁多一点,正应该是享受童年的时刻。 “手里所有的花都给我吧!”,枫溪温和地说道。 女孩欢呼雀跃:“漂亮姐姐,你真幸福啊。” 姜瑶垂下头。 枫溪掏出钱包准备付账,突然传来一句女声:“枫溪,这是你女朋友吗?” 枫溪倒是不担心谁会误会,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唐子权。 “二小姐,也来散步吗?”枫溪虽然有点惊讶,不过还是很有礼貌的主动的打招呼。 唐子权穿着一件女式咖啡色小西装,头发也不是上次见面的长发,烫成了棕色的卷发,很有艺术家的气质。 “上次我听说你回总公司了,就没去打扰你。” 唐子权倒是无所谓的态度:“没必要感谢我,我只喜欢艺术,武道上的事都是我父亲做主。” 可能是因为家教的原因,又或者是艺术的熏陶,唐子权身上没有太多豪门子弟的骄横。 “走了很久吧不如去前面坐一坐。”唐子权提议道。 前面有一个便利冷饮店,这时候坐在江边吹风聊天,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不过枫溪身边还有一个人。 枫溪看了看姜瑶,眼神里有着征询,姜瑶温顺的说道:“我都可以。” “枫溪你对女朋友还是蛮体贴的嘛。”唐子权微微一笑。 现在来讲,这句话还是个误会,枫溪等着姜瑶去解释,但不知道是不是夜风太大没听见的原因,姜瑶只是专注瞧着江里的景色。 枫溪嘴角动了动,最终也还是把话吞了下去,有时候解释了也没用。 这就相当于默认了,至少在唐子权心里是这样认定了。 “你们喝什么,我去给你们买,还有你的保镖。”枫溪一个男的,只好发扬体贴的作风,主动承担起买冷饮的任务,顺便还捎上一直跟在唐子权身后不远处的保镖。 “先问问你小女朋友,给我一杯牛奶就可以,他也一样吧。”唐子权坐下来后,脱下了外面的小西装,露出里面紧身的吊带小背心,时尚又性感。 “学艺术的总是能展现自己身体的美丽吗?”枫溪没有多看,只是心里这样想着。 这家冷饮店的地段好,价格也还算是亲民吧! 所以排队的人还真不少,枫溪看着前面一大群情侣模样的人,偶尔并起头说两句悄悄话,脸上都是幸福的表情。 很快枫溪就被挤到人群的最里面,“姜瑶和唐子权应该没什么共同语言吧,不知道会不会尴尬。”,枫溪排着队,还有余力想这些事情。 等他满头大汗从在人群里把几杯饮料拿出来时,突然发现唐子权那个位置居然围着一群混混。 “难道是这个女人穿着太暴露,引来别人的调戏?”这是枫溪的第一反应,流氓也同样会来江边的。 “别挡道!” 枫溪面无表情一脚踹开身前的几个混混,径直站到两群人中间,挡在唐子权和姜瑶的前面。 唐子权的保镖神情稍微放松,刚才这群人路过时,突然围住了唐子权和姜瑶,虽然手上没什么动作,但嘴里说的话可不怎么好听。 这两个女人的姿色容颜,属于不安全的那种类型,发生这样事的概率要比普通女人高很多。 被踹趴下的那个混混,骂着脏话爬起来,突然看见是枫溪,愣了一下居然不敢说什么,还乖乖站到一边。 “留在这里不走,等着我请你们喝饮料?”枫溪反问道。 这群混混一时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他们似乎知道枫溪的身份。 “老大这么凶做什么,小弟们不知道这是你的马子,不然没胆子做这事。”这群人身后走出来穿着一个花裤衩的青年人,大晚上还带着个墨镜。 “我是郑家武馆的教习,郑国风,今晚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我替小弟们道个歉。”郑国风主动伸出手。 枫溪不屑的笑笑:“既然知道我是谁了,还站在这里,是想让我请你喝冷饮吗?” 郑国风伸出来的手没有得到回应,反而莫名遭受到了侮辱,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脸色阴沉铁青,森然说道:“都说你枫溪心高气傲,瞧不起任何人,没想到传闻是真的。” 在郑国风心里,这是小弟的无心之过,放低姿态道个歉就完了,要是能和现在名声大动的枫溪搭上关系,那就最好不过了。 没想到枫溪一点面子都不给! 枫溪听了郑国风半软半硬的态度后,枫溪缓缓说道:“那又如何?” 郑国风神情不定的盯着枫溪,墨镜下的面容都有些变形:“枫溪,你果然有种,希望你在南山武道大会那一天,你也这么拽!” 说完,郑国风转身就离开,那群调戏人的小弟也紧紧跟着,头都没有抬起来。 枫溪手里拿着的,正是郑国风的墨镜! ………… “你手速够快啊!我都没反应过来!”唐子权也穿上了小西服,有点好奇的问道。 因为枫溪好像不把那群混混当人看,也影响到了唐子权和姜瑶,在这个男人身边倒是格外的安心,不一会儿就忘记了刚才那件不愉快。 “如果唐小姐有空,我想邀请你到我们武馆来玩,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如果唐子权能够参加,自己在南山的影响力和层次可能还要上升。 “好,有空我就去,就当是你今晚这英雄救美的酬劳了。”唐子权想了想,颇为爽快的说道。 唐子权还颇为好奇枫溪的武馆长什么模样的! “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情侣,今晚的事谢谢了。”唐子权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告辞离开。 姜瑶稍带疲容,枫溪也打算送她回旅店。 走在回去的路上,姜瑶看着被路灯拉长的细影,突然问道:“枫溪,之前我们学校门口那些混混被人打了,是你做的吗? 第56章 校园时光 姜瑶说的是以前南山中学的事情,不过要是姜瑶不提,枫溪多半要忘记这些在学校巷子里的小流氓了。 “他们现在还会在学校附近转悠吗?”枫溪没有立刻问答姜瑶的问题,转而问了其他事。 “没有了,自从你走后,就再也没发生过什么校园欺凌的事情了!”姜瑶眼角有一点笑容。 枫溪点点头,他出国前可是每天都要去巷子里练练手,临走前那晚,他下手特意重了一点,至少能让南山中学的学生享受一段平静的时光。 “那件事是我做的。”枫溪没有隐瞒,其实这个事情在学校每个女孩心里都清楚吧。 姜瑶点了点头,小脚踢着路边的石子。 “那段时间,我听有些同学开玩笑说,她们说你和那些混混是一伙的,你这个主谋跑了,他们也不敢闹了!” “还有的女同学说挺想念你的,每次放学总少了些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剧情,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即使只是姜瑶一个人在说着从前的事情,气氛也不会显得尴尬。 简单的几句话语,反而勾起两人早已遗忘的回忆。 “到了。”在一处旅馆门口,姜瑶停了下来:“我的老师和其他同学都住在这里,离考场挺近的。” “好。”枫溪点点头:“回去早点休息,如果有需要,电话联系。” “嗯。”姜瑶小声的回应。 枫溪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发现姜瑶没有进旅馆,温和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在医院拉下什么东西?” 姜瑶摇摇头,突然鼓足了勇气说道:“那个,其实,我……”话没说完,姜瑶又迅速低下头,眼神盯着自己脚尖,咕哝着自己才能听懂的话。 “其实什么?”枫溪表面疑惑,但是心里却是十分清楚,这可能是温柔少女说过最大胆的话了。 “李景的事情这几天就暂且搁一搁,你也不要过度担心,好好照顾自己,有事打电话,那我就先走了!”枫溪心里笑笑,再次安慰道。 “那我上去了,学长。”听到枫溪的答复,她指了指旅馆。 “去吧,我也回去了。” 夜里起风了,枫溪伸手拦下的士,就要离开。 “枫溪。” 姜瑶站在旅馆的门口,突然喊道。 枫溪脸上没有任何不耐,又走到到姜瑶面前:“怎么了。” “之前我去你的武馆找过你!” “嗯” “但是你不在!” 枫溪想了想:“可能事情比较多,你下次来可以先给我说一声。” “好,但是我考试过后,可能也没有多长时间了!”姜瑶小声的说道。 “那我等你有时间来玩!” 枫溪笑了笑。 “这个,给你!”姜瑶胆子突然大了起来,小手背后递出一份粉色的信封。 “请你回家再打开!”姜瑶有些害羞,低着头,不敢直视枫溪。 枫溪轻轻的拿过来,郑重的放在口袋里:“好,我回家在看!” 粉色的图案,褶皱的信封,其中表达的内涵,枫溪都知道,什么都知道。 “那……那我先上去了!”听到枫溪这么说,姜瑶有点高兴。 枫溪这次真的坐的坐着出租车离开了,姜瑶看了好久好久,似乎是想将那份不能明说的感情深藏在心。 没想到旅店里却有声音传来:“姜瑶,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知道老师有多担心你吗?” “咚咚咚”的高跟鞋的脚步声,一个中年老师走到姜瑶身边。 看到枫溪离去的出租车,有点狐疑的说道:“姜瑶,那就是你说的男朋友吗?你男朋友不是明天化疗吗?刚才那人不像生病的样子啊!” 姜瑶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姜瑶,我跟你说,南山现在很乱,晚上一个人在外面非常不安全。有些人看起来长得不错,其实不一定是好人。” ………… 回到家里,枫溪展开信纸,非常娟秀的小字: 学长,你好: 学长,这是我不知道第几次给你写信了。 …………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给你写信的人很多,你老是扔掉,一封也没看。 ………… 我多么希望你能看一下,就一下 ………… 学长,谢谢你救了我! ………… 你好像就这样一头撞进了我的生活,然后又消失了。 ………… 枫溪,听说你走了,你会回来吗? ………… 枫溪,我认识了一个和你一样热爱武道的男孩子,他跟你很像!他也会六合枪法…… ………… 枫溪,我多么后悔自始自终都没和你说上一句话 ………… 枫溪,我想忘了你! ………… 枫溪,我们又见面了,我也加入武馆,学习武道了,希望我也能努力追上你的身影啊! ………… 枫溪,我好难过,你为什么要回来! ………… “呼”,枫溪读完这封信,心情格外的复杂,信纸虽然很短还很旧,但表达的感情却不言而喻。 可是……我爱的是鹿小元…… 第57章 铁血硬汉 漆黑的巷子里,站着两个人。 贾鹤山所在的这一片是即将拆迁的废楼,很多流浪汉都在此寻荒过。 贾鹤山在警局关了几天,出来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枫溪,而是回到曾经流浪的地方,找他曾经的朋友,安吉。 废楼很脏,很乱,有些时候一晚上还会碰见100来个探灵主播,把自己这个流浪汉给探了,根本睡不好觉。 这些个主播喜欢放一些纸人,骨灰盒啊,还有一些鱼线来制造节目效果。 但是一到深夜,如果晚上外边有声,那就别出去。 想了这么多,贾鹤山才发现眼前三人好像不是探灵主播,而是来找茬的。 贾鹤山大晚上敢住在这里,自然是连鬼都不怕,根本不屑二人,反而整理一下衣衫,大踏步向前走去。 “贾鹤山?”其中一个人突然挡住了去路。 “嗯?”贾鹤山抬起下巴,淡淡的看着。 挡路的那个人确认身份后,不言不语的从口袋掏出一对锃亮的铁指虎,缓缓的带上。 贾鹤山笑了笑,看了一眼带路的流浪汉,安吉一眼。 贾鹤山脱下外衣,露出雄健的肌肉,他很自律,哪怕是在看守所也经常自我锻炼,他不惹事,也不怕事。 “张伟派来的?你们两个一起上还是单挑?” 听到这句话,拦路那个人却“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你和那个枫溪合起手来诓骗我们,害得张伟他们全都进了局子,你却逍遥自在啊!”。 “枫溪我们不敢惹,今天就只好从你身上收点利息了!” 贾鹤山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吐了一口痰,“要打赶快打,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本来他们今天只打算教训一下贾鹤山,然后继续收他当小弟,当打手。 毕竟之前张伟他们还在的时候,他们天天暴打贾鹤山,这个人也是老实人。 没想到今天,贾鹤山居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这个口吻已经让他们起了杀意。 “郑哥,那我就先走了。”带路的流浪汉看到这种情况,立马准备开溜。 郑凯无所谓的点点头:“安吉,记得郑爷和你说过的话,好好跟着我们干,进武馆谋一份差事不成问题。” “小的明白。”名为安吉的流浪汉没有多话,赶紧离开。 墙角一个黑色人影走出,挡住安吉面前,“安吉,你要是敢出去报警,那就别怪我们心慈手软了!” 那个人说完就放他走了。 贾鹤山看着流浪汉逐渐远去,歪了歪脖子,突然一拳朝着郑凯轰了过去。 郑凯轻松的侧身避过。 不过他还没站稳,贾鹤山就是一脚鞭腿踢过来。 郑凯嘴角还带着笑意,不费力的闪过,而且顺便还评价道:“金刚伏魔拳,力道还不错,就是速度有点慢。” 贾鹤山冷哼一声,又是一脚鞭腿搞扫,但这一脚速度要快上很多,郑凯这才举起手臂挡住。 “这一脚还挺像少林那么回事。” 贾鹤山几次攻击全部被郑凯挡下,而且他的表情还很轻松:“你这个水平枫溪是怎么看上你的,咸鱼就是咸鱼,翻身了也还是咸鱼。” 贾鹤山听了这句话,“啐”了一口,拳头上的劲道又重了几分,郑凯果然稍微认真地左右格挡。 “呼”,几次攻击后,贾鹤山皱着眉头往后拉开几步,调整一下呼吸,也轻轻活动一下已经红肿的手腕。 郑凯手上有指虎,贾鹤山赤手对手,太过吃亏,几次都打在铁质的指虎上,手腕都被打肿了,于是看看附近有没有趁手的家伙事。 看到贾鹤山走神,郑凯紧紧一握,指虎带着风声就砸过来:“小子,在我面前分神,你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这一拳要被砸中,贾鹤山立马就要躺下,危急时刻他连忙把头一低,铁质的指虎带着风声从贾鹤山眼前刮过,一股铁锈和血腥味夹杂其中。 郑凯看到贾鹤山躲过了这一拳有点意外,狞笑一声再次挥拳袭来。 贾鹤山连续躲过几次后,终究慢了一步,鼻子“咔擦”一声,一阵巨大的酸痛感从鼻梁传来,鲜血也从鼻孔内止不住的流出。 指虎只是稍微碰到,贾鹤山的鼻梁骨直接被打断。 贾鹤山不在意的擦了擦鼻血,一声不吭,冷冷的防备着郑凯。 “哈哈哈哈,打你真他妈爽!”郑凯狂笑着,就好像一拳拳打在枫溪身上。 指虎又呼啸而来,贾鹤山格挡几次后,只觉得左眼突然一黑,“嗙”的一声,指虎结结实实砸在了左眉骨上。 这一下直接把贾鹤山打的坐在地上,左眼也瞬间肿的看不见了,更重要是大脑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服不服,要不要当我小弟?”郑凯走进几步,笑着问道。 贾鹤山脸上,嘴里全是鲜血,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把嘴里的污血吐出去:“你也配?” “轰”的一声,贾鹤山整个人倒着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求我,我就放了你。”郑凯一脸残忍,突然拉起贾鹤山的左胳膊。 贾鹤山只有右眼还能看清,左边脸肿的大了一圈:“就你这样的人,还能当老大,你连给人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咔嚓”,郑凯面无表情,活生生把贾鹤山左胳膊折断。 疼痛感瞬间布满了贾鹤山全身,但他喘着粗气咬牙不叫出声,牙龈都给蹦出了血,硬生生挺到适应了断臂这种疼痛感。 郑凯看到这一幕,也有点发楞:“你小子有种,张伟在牢里带出话来,只让我教训你一顿,现在也差不多够本了。” “只要你求饶当我小弟,我就立马放了你。” 贾鹤山一只手臂软软的垂下,已经毫无知觉,但表情却依然狰狞:“我是你大爷的!” 郑凯又一把拖起贾鹤山的右腿,狠声道:“你再说一次?” “我是你大爷的!” 又是一声刺耳的骨头断裂声,贾鹤山的头被郑凯抬起,狠狠砸向水泥地面。 大脑震荡,耳朵“嗡嗡”作响,一瞬间已经失聪。 郑凯点点头,站起身来,又踢了两脚:“你小子真他妈的贱骨头,算你他娘的有种。” 他一把拉起浑身软弱无力的贾鹤山:“不过我不信,到底是你骨头硬还是我拳头硬。” 贾鹤山已经没有力气说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小声的呢喃:“我是你大爷的!” 郑凯怔怔的看着贾鹤山,一句话不说,突然转身离开,可没走两步郑凯又一个急转身,蓄力的一拳直接打在了贾鹤山的横膈肌。 贾鹤山被这一拳砸的翻了几次白眼,口中也汩汩不断的开始吐血,似乎受了内伤。 这下,郑凯才再也安心的离开。 过了好几分钟,趴在地上的贾鹤山才大口的呼吸着空气,鲜血不断从嗓子里喷出,闭上嘴又从鼻孔里冒出来,恍惚间贾鹤山突然回忆起自己的一生: 被父母抛弃,被少林方丈收留。 方丈圆寂,自己被有编制的和尚赶了出来 一个人来到南山流浪,遇见同为流浪汉的安吉。 在张伟手下,充当红花双棍。 然后遇见一个真正的大佬,枫溪 想起这个人,贾鹤山慢慢地打开手机,找到枫溪的电话,还没拨打过去,贾鹤山眼前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第58章 暗潮涌动 郑凯走后,烂尾楼陷入一片寂静。 不知多久,贾鹤山依然躺在地上,没有表情的脸上有时会出现一丝微笑,她的微笑就像飘落的树叶那样,有着衰败时的凄凉。 一只野狗闻着味道,走到贾鹤山的身边,趴在那里,望着这摊在月光下亮晶晶的血,使它想起曾经被车撞断的那条腿。 它伸出舌头试探地舔了一下,于是一种崭新的滋味油然而生。 接下去他就放心去舔了,它感到水泥地上的血很粗糙,不一会舌头发麻了,随后舌尖上出现了几丝流动的血,这血使他觉得更可口,但它不知道那是自己的血。 这时,烂尾楼里,墙砖裂缝的炸裂声,蚂蚁嚅嗫攀爬的声音,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此刻,贾鹤山感觉自己仿佛是漂浮在空中的上帝,无所不能地俯瞰着这一切。 可当他尝试回到那个身体,睁开眼睛时,他便又无能为力了。 他又是如此地贪睡,若隐若现的烂尾楼里出现一个巨大的死神,这巨大的死神突然出现,让他感到了一座坟墓的突然出现。 他依稀看到阳光洒在上面,又像水一样四溅开去。 他们中间出现了无数有趣的裂隙,就好像光栅板跳动的影子。 现在他认出刚才看到的死神其实是一个人类,因为他认出了那个正是刚才胆怯的安吉。 ……… 另一边,枫溪在回家的路上,将姜瑶的信件重新封好。 不知是今日略感疲惫,还是其他原因,他的心头突然一阵莫名的心悸。 “怎么了,小伙子?”司机透过后视镜,关心地问道。 “感觉不太好。”枫溪看着浓的散不开的黑夜,皱着眉头说道。 “是不是和对象闹掰了?男孩子嘛,脸皮厚一点,今天吵架,明天就去道歉和好。人生嘛,无非是每天重复相同的事情。” 枫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就是熬夜熬多了吧!” “年轻人多学学养生嘛!”司机说着喝了一口枸杞茶。 枫溪沉吟片刻,“或许吧!” 汽车尾灯再次亮起,枫溪就看到守在路边的鹿小元。 看见枫溪后,她轻轻一哼,甩了甩头发:“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 “见朋友去了!”枫溪随口回答。 “饿不饿?” 鹿小元把手上的泡芙伸了过去,“诺,给你尝尝香草味的。” 枫溪迟疑了一下,吃了一点点。 鹿小元眼眸一弯:“什么朋友,你怎么没跟我说啊!” “就是李景,他生病了!”枫溪觉得姜瑶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说了。 “行吧,那我就原谅你了。那看让我闻闻,你身上有没有其他女孩子的味道。”鹿小元嘴角向上一扬,眼中透着揶揄和捉弄。 “啊?”枫溪一愣。 “没关系,我早就看出来了,毕竟你接触的女性还少吗?”鹿小元身体转向枫溪,眼眸紧紧地盯着枫溪的脸,含笑道,“你觉得泡芙好吃吗?” 枫溪缩了缩脖子,喉头滚动。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味,鹿小元那薄薄的嘴角微微上扬迷。 枫溪心里头狂跳,脑袋一热,盯着鹿小元的嘴唇,脸缓缓地凑了过去。 然而这时,却听鹿小元淡淡地说道:“我要是找男人,根本无所谓他之前有过什么。” 枫溪怔了一下,鹿小元微笑着伸出手,轻轻地把枫溪推开:“不过,成了我的人之后,在外面要还是有什么,那我就只能……” 说着,鹿小元的手掌在身前轻轻一划。 枫溪宛如被浇了一桶冷水,一下子清醒了。 “只能杀了他?”枫溪干笑道。 鹿小元白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怎么会呢,我又不是狐媚魔女,本宫母仪天下,顶多也就煽了他。” 枫溪下面一寒,然后义正言辞:“你说得对,花心的陈世美就该噶了他!” 鹿小元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终于出了一口怨气。 她长这么大还没怎么被人骂过呢!因为以前骂的都不是人。 不过……鹿小元慵懒地舒了舒胳膊,随口道:“我这个人不喜欢解释,不过更讨厌你擅自误会我。我不是什么天龙人,要所有人都围着我转,那样,我也嫌烦。” “我呢,只想安安静静喜欢一个人,一个围着我转的就足够了。”鹿小元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枫溪。 枫溪脸上红了起来,目光瞬间闪躲,但是很快又稳定住,故作玩笑:“你这一点,倒是挺符合你大小姐的人设的。” “哈哈哈!”鹿小元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否认,哈哈笑了起来,“没错,我就是这样,你这辈子已经栽到我手里了,别想拉下我,一个人跑!” “那我们回家吧,大晚上站路边,别人还以为我俩吵架,看笑话呢!”枫溪说道,他又拿了两个泡芙吃吃,他也有点饿了。 “我们武馆准备的差不多了,这两天就可以营业了!你觉得什么时候好?”枫溪问道。 “除了你天下第一个实力,我们还有天下第一的药物,我觉得他们应该比我们更急。” “那就明天吧!”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未来,就在明天!”鹿小元抿嘴一笑,挽着枫溪回家了。 …… “开馆日期定了吗?”郁子发来短信。 “明天中午。”枫溪回复。 “好,我们榆阳武馆会去的。” “那麻烦多派点人来!”枫溪发了一个辣椒吃熊猫! 郁子那边发来一个掩嘴偷笑的表情包。 “那馆主可要多备点药方,优先给我们啊!”郁子后面又跟上一个跪拜的表情包。 “一切好说!”枫溪也发了一个ok的手势。 第59章 开业前的小问题 郁子一大早就来了! 六月初的清晨,正是一天中最为凉爽的时候,但枫溪此刻的内心,颇不平静。 郁子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紧身薄质上衣,衬托出饱满丰韵的胸部,外面套着一件紫色绸缎外衣,眉眼之下点缀一颗泪痣,略微上扬的眼角勾勒出一股妩媚。 牛仔裤也把腿型塑造的笔直纤细 郁子丰腴的身段很有韩漫的风格,成熟知性,无一不从内到外牵动着每一个男人的内心。 此时的郁子却撅着润滑的嘴唇,不满地催促:“枫溪,你快点,我们还有还多事情要做呢!” “来了来了。”枫溪无奈的摇摇头,他其实刚刚睡醒不久。 昨晚,枫溪和鹿小元商量何时开馆的问题,却忽略了一个致命性的问题。 明天开馆,忘记请人了! 在雾都,武道场的相关事宜,枫溪一直交给卡瑟琳来做,加上枫溪最近很忙,所以忽略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里是华国,开馆仪式更讲究古法礼仪,什么请帖,择期,迎客等等相关流程,而卡瑟琳完全是是照搬国外的运营模式。 无论是谁,一封电子邮件就算请了,爱来不来! 这件事情,枫溪和鹿小元昨晚一直忙到深夜两点钟,才重新拟订了计划。 现在,她还需要在郁子的协同下,完成最后的工作。 枫溪出来后,看到郁子的打扮,楞了一下:“我喊你是来帮忙的,这搞得还以为我那个啥呢!” “还不是为了给你面子?”郁子说着想要挽住枫溪的胳膊。 “师父,早啊!”卡瑟琳在旁边甜甜的叫了一声。 “唔”枫溪漫不经心的答应一声,将自己的胳膊从郁子的魔爪下,挣脱出来。 卡瑟琳打量了一下郁子的身段,最后落在那迷人的嘴唇上,瞅了枫溪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郁子也不在意,转头问向枫溪:“你小对象呢?” “我拜托她一大早去各个武馆送贴了。” “那官方的人呢?你请了没。”郁子微微蹙眉。 枫溪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嘈杂的武馆,卡瑟琳正指挥着工人布置起来。 “那这些事情就由我来负责吧!”郁子并未埋怨枫溪留下的烂摊子,而是善解人意接过这些繁杂的流程。 枫溪在和郁子对话的短短几分钟内,枫溪就觉得国内的条条框框真是繁多。 合理的规定措施让枫溪眼前一亮,这些确实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枫溪双手赞成。 可有些就像是《第二十二条军规》一样自相矛盾的黑色幽默。 就像: 学生时代,买资料自愿,但上课要讲。 初入社会,要十年工作经验,没经验不能来找工作。 死了还要证明你爸是你爸,你是你爸儿。 最后,来一句最终解释权归官方所有。 “先这样吧。”枫溪只能无奈的说道。 “郁子小姐,我记得你没有在榆阳武馆任职吧!” “对。”郁子眼含深情,微微一笑:“我就接手了我家的酒楼,家里兄弟姐妹太多,哪里还有什么其他产业轮得到我呢!” 郁子很聪明,她很快就猜透了枫溪的心思,枫溪想要她。 当然,这个想要是想要她来江城武馆做理事的,而不是其他不可描述的河蟹。 枫溪笑笑,找个椅子随便坐下来:“要不,考虑考虑我这?” “不了,我就守着我那一亩三分地就行了。”郁子直接就拒绝了,没有丝毫停顿。 枫溪笑了笑,这也在他的意料之内,别看郁子现在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可一旦认真起来,那可是比四川的辣椒还辣,蜀道山都是小事…… “各有各的缘法嘛!经营一家酒楼也不错,以后我也算是有口福了!” “吃自然可以吃,就是不知道你遭不遭得住辣!”郁子眼帘低垂,饱含深意说道。 “遭不遭得住,也得吃下去才知道!”枫溪抿了抿嘴。 ………… “演武场的地板,根据你们要求,增强了韧性,就算是大宗师来了,也不会有事的……” “还有这是按照要求购买的的大理石,演示用的道具,大小还合适吧?” “赛事级动作捕捉设备和影视大屏也到了!” 卡瑟琳走在最前面,一边领路一边讲解,后面则是跟着枫溪和郁子。 看着焕然一新的武馆,枫溪极为开心,这可都是拿钱砸出来的。 不过去得快,来的也快。 黑玉断续膏这种疗伤圣药,放眼整个武道界,毫无敌手,就算是放到医疗界,那也是相当炸裂的! 枫溪脸上挂着笑容,仔细检查一些武馆可能出现的问题。 经过郁子这位专业人士的提醒和指导,枫溪发现整改后的武馆,不仅设计感有所提前,甚至质量上也有了进步。 “现在装修这么快吗?”枫溪转头问向郁子,这次装修本来就是临时起意的,因此进度非常的紧张。 郁子看了一眼枫溪,不是你让唐子权那边极力配合的吗? 这些工人和材料都是唐家那边支持的,就连唐家承接武道大会的项目都暂时放下,全力配合枫溪这边的工作。 没想到,唐家居然愿意为枫溪,做了那么多事。 “或许吧!”郁子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哦。”枫溪淡淡的应了一声,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应该是欠了某人的人情。 看到枫溪心中有数的表情,郁子淡淡说道:“你最好是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好,搞艺术的可比你坏多了!” 枫溪愣了一下,郁子这是在提醒自己,还是在暗讽自己? 枫溪哈哈大笑,转问道:“你们这次参加南山武道大会的名单出来没?” “嗯。”郁子点了点头,“海冥薇,孟岐,王裕三人。分别是1976分,1137分,844分。” 枫溪对于这个成绩毫不意外,上次遇到海冥薇,自己和她相差仅仅30分,现在居然相差6-70分了,海冥薇这是又刷分去了? “海冥薇受伤了吗?”枫溪突然问到。 郁子点了点头,“这几天和别人打了几场,受了些内伤,所以分数有所次下降。” “这是不要命了吗?” “这几年,她压力很大,一直把你当做竞争对手,更想在武道大会上,打败你。”郁子随意地说着,但是,她更关心枫溪神情的变化。 然而枫溪啥反应也没有。 这时,卡瑟琳走过来:“师父,都弄得差不多了,比我们雾都的道场都要好。”卡瑟琳看上去心情不错。 就是在看到郁子时,笑脸立马垮了下来,眼神再次落在郁子的胸前,一向胸怀宽广的她,今天竟然有点自卑。 “现在十点半了,有些武馆也陆续派人过来了。” 第60章 舞银纱的整蛊直播 上午十一点,商贸大厦楼下已经围满了人。 唐家武馆,榆阳武馆派来的学徒全部集合就绪,担当起保安的的职责。 他们起初也有些不太愿意,毕竟被武馆强制征召连工钱都没说,但到达枫溪的武馆的时候。 也被眼前的场面震撼到了。 尤其是部分男生,看到郁子时,眼睛都直了,少年萌动的心突然燥热起来,神情中都带着一种难以压抑的兴奋。 “欢迎各位馆主到来,先请进去落座!”枫溪招呼道。 此时的枫溪,身穿一套黑色西装,内里搭配白色的圆领毛衣,脚上锃亮发光的皮鞋,硬朗英俊的五官和刻意沉着的气质,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散发一种磁场。 卡瑟琳推了推身旁正在直播的鹿小元。 “啧啧,师父穿西装还蛮帅的,你给他打扮的?” “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要是没有小元你,以师父的性子,很有可能就踏一个拖鞋上去了。” “怎么会呢!你就知道编排你师父!”鹿小元说着勾了一下卡瑟琳的鼻子。 今天她拖着黑金色长裙,细高跟,甚至还化了点淡妆,和平日里总是可爱懒散的模样迥然不同,此时的鹿小元,更显职业,又有一丝隐藏的性感。 鹿小元今天,细细的小腿被黑色丝袜紧紧的包裹住,枫溪揉了揉鼻子,他想看,但不想给别人看。 鹿小元察觉到这炽烈的目光,不用想肯定是枫溪,其他人没这个胆子敢一直盯着看。 刚才帮枫溪系纽扣领带的时候,枫溪就有点不老实,将手搭上了自己的细腰。 ………… 武馆楼下,垃圾桶内。 舞银纱拿着手机,非常认真直播枫溪武馆的热潮。 “主播,你在哪里,怎么这么黑!” “银纱居然在垃圾桶里?” “家人们,这里是舞银纱时间,一个专业的狗仔就需要大隐隐于市的作战技巧。像这种融入环境的伪装,我们往往能够得到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也丝毫引起路人的……” 舞银纱说着天空突然一亮,不知道垃圾桶盖被谁打开,卡瑟琳满脸懵逼地将她从垃圾桶里拎了出来。 舞银纱眨了眨眼,卡瑟琳立马兴奋的喊着鹿小元,“小元,小元,你快看,我终于出金了!还是一个小萝莉!” 鹿小元摇了摇头,也没回头:“谁闲的没事翻垃圾桶玩啊!” 枫溪看看时间,马上就要开始了。 “卡瑟琳,别玩了,让二小姐多派点人来,我看今天人不少,小心别发生什么踩踏事故。” 卡瑟琳极不情愿地回过神来,却发现手里的舞银纱早已不见了。 饶是枫溪已经把所有细节都考虑进去了,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庞大的人流量。 看了一眼人群中,不少还带着鹿小元粉丝牌来的人群,不禁感叹,鹿小元这位小美女的实力。 门外人潮涌动,枫溪刚才撇了一眼,好像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仔细看去,就消失不在了。 “不好意思,我先过去忙一会。”看到道路旁停下了两辆警车,枫溪不得不歉声说道。 “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了” 这句话是枫溪对郁子说的,如果枫溪比较忙的话,就由负责统筹安排。 郁子点了点头,“放心吧!” 武馆门外,欧丝野下了警车,走到陈德的车门前,“您进去吗?” “一起吧!” 电视台的信号转播车也在附近,不管江城武馆实力如何,对电视台来说都是一个具有噱头的话题。 “哈哈哈,主播是来搞笑的吧!” “就这还整蛊小达人,还不如直接怼脸吓人呢!” “就是就是,怼脸虽然套路老,但是管用啊!” 舞银纱也不气垒,挥舞着小拳鼓舞士气道:“作为实战,难免会有些一些意外,这也是我要交给大家的。这次我准备躲在车子后面 一辆警车后面,只是仅仅套了一个露天的纸壳,就在那偷窥起枫溪那边一举一动。 “接下来,我给介绍一下,我特意为枫溪精心准备的触发式辣椒炸弹,家人们请注意,设置时间前,千万不要按下这个按钮!” “有警察,主播! “快看后面!” “快看后面!” 舞银纱激情地诉说着自己的计划,等事后注意弹幕,还未理解意思时。 控制器突然掉到地上,舞银纱想要捡起的时候,让路过的警官欧丝野捡了起来。 “师父,我捞着宝贝了!” “这种东西一看就很贵重,赶快放回去。”外面传来陈德的声音。 “这里还有一个按钮!”欧丝野毫不意外地按下这个按钮,丢了回去。 ………… 仪式开始前半小时,第一个到来的贵客,是唐磬,唐子权和余禁。 枫溪立马前往迎接,唐子权可能单纯是来玩的,唐磬代表唐氏武馆,余禁则是代表南山武道协会。 “没想到你这武馆还挺像样的!”,唐子权看了看最新的美甲,说道。 “我哪有这本事,多亏了郁子和二小姐帮忙,这不,今天还得多亏二位帮忙。” 余禁和枫溪握了握手,笑着说道:“今天唐会长开会,就由唐大小姐和我过来看看,学习学习。” 余禁说话很是客气,和之前相比,就好像两人从来有过任何过节,好像也没有过节。 “没事,你忙你的,我们随意看看。”唐子权很随意说道。 枫溪离开后,郁子端着两杯茶水过来:“请喝茶。” 余禁以极快地速度打量了一下郁子,坐在太师椅的他,突然翘起二郎腿,然后在裤子口袋里找车钥匙。 唐磬看着余禁的行为,暗自鄙夷一番他狼狈地摆正机位的样子。 唐磬起身,来到唐子权身边坐下,说其事来:“我看了一下武馆的格局,和我们唐家现代化的道场不同,这里很原始,以这样简陋的设备,他有着那样的实力,真是个奇迹。” 唐子权扶了扶眼镜,淡淡一笑:“那些不过只是外表的形式,其内在的核心价值却要远超我们! “或者说远超我们这个时代!” ………… 舞银纱满脸通红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辣椒粉几乎覆盖全身,而且自己好不容易从那个女警官手里逃脱。 “哈哈哈,主播,你是被整蛊的吧!” “主播,实在不行,咱放弃吧!” “狡兔三窟,作为一个专业的整蛊主播,我必须给大家安排上,最后科技,元宇宙概念洗脑。”舞银纱给大家看了一眼泰酷乐公司出品的骗人眼镜。 只要将这个眼镜戴上,对准枫溪蛊惑他内心最大的欲望,然后命令他…… “我似答纱紫,暗是透春绿!” “我似答纱紫,暗是透春绿!” “我似答纱紫,暗是透春绿!” 唐子权取下自己的眼镜,瞧着这位不怀好意的舞银纱小朋友,暗自偷笑。 12点整,各家武馆馆主纷纷致辞,等候在门外想要拜师的人,早已饥渴难耐,啊不,早已如狼似虎,也不对,早已,人山人海。 第61章 麻将也是国粹 南山武道以杨郑唐李,张马王薛八大武馆为首。 划分标准皆是有对武道的进展做出突破之人。 比如武技理论,武道哲学等等,前四家多在武道理论上有所侧重,后四家则是对武道的实战运用和兵道攻伐有所发展。 开馆仪式后,南山诸多馆主坐在演武场,观看各自武馆的代表和枫溪的徒弟进行友好切磋。 武道切磋,分为两场,上半场由八大武馆共同出题,双方选手各自辩证。 下半场也有八大武馆选择实战项目,进行比武。 “诸位馆长,这就是我们江城武馆馆主,枫溪。”郁子大大方方向诸位馆主介绍道。 “以前听唐会长说起,咱们南山又出了一位了不起的青俊豪杰,没想到江城武馆年轻轻轻,居然都就开宗立派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说话的是郑家武馆的代表,郑国峰,四十来岁,身着黑色唐装,言语之间有点吹捧,但不免还有点排资论辈的意味。 枫溪微笑点头,不卑不亢:“下次见到唐会长,一定让他把这些话当面说出来,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 “枫溪不仅年轻有为,说话也是非常的幽默和平易近人啊。”赵家那边的代表,轻轻拍了个马屁。 郑国峰笑眯眯地跟枫溪握手,居然还热心地伸出双手。 枫溪一开始还以为郑国锋想要跟他比较手劲呢,没想到他很快就松开手。 难道是单纯的情商低? 众多武馆还是很配合枫溪的,至少明面上是。 这也多亏枫溪,早就放出消息,凡是与江城武馆交好的武馆,皆有购买黑玉断续膏的权限,唐家,孟家两家武馆每月三份,其余武馆,每月限制一份。 所有武馆表面上笑呵呵,心里都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 至少眼下,还算是歌舞升平。 枫溪看了一眼演武场的卡瑟琳,微微一笑。 卡瑟琳的武道理论都由自己亲自传授,更何况卡瑟琳还攻读过法律专业,对于武道辩论那也是信手拈来,因此枫溪并不担心。 实战安排的是一共两场,与榆阳武馆海冥薇拳脚对战,还有一场兵器战,安排到郑家的一位同龄选手。 “好,今年的小家伙的实力都不错啊,他们的战斗就交给他们吧,我们几个老家伙也该继续发扬我们老一辈的传统了。”薛济率先开头,哈哈大笑。 “好啊。”一旁的李存孝也微微点头,唐磬则是早有准备,让余禁打开一个皮箱。 里面放着的居然是一副麻将。 枫溪不明所以,怎么突然还玩上了? “枫溪,你可不要小看这麻将,今天就由我们这些老家伙,叫叫你麻将的精髓。” “枫溪,武道是国粹,麻将何尝不是呢!他的传播范围更广,也最适合代表我们南山武道的和文化发展。” “在无序之中创造有序,不抢地盘,不比大小,没有等级区别,以(胡)和为贵,这不是武道最好的提现吗?” “对啊,人生就好似一场牌局,哪怕你抓到最烂的牌,也不能弃局,你也得打完它。” “只有武道可以忘记打牌,也只有打牌可以忘记武道。” 众人各抒己见,显然他们全都是打牌的老手。 唐磬拿出骰子,“枫溪,这可是八大武馆对你的认可,上了这个牌场,只要你连赢三把,从今以后,你便可自开一桌。” 枫溪看了眼前八位馆主,分成三桌,分别是唐家,李家,薛家。 “来吧,这都是上一辈武道家传下来的,咱几个老家伙能在牌桌解决问题,就在牌桌解决问题,人是老了,身手不行,可脑子还是灵光的,未必输给你啊!”薛济太极起手,摸牌码牌。 “余禁,让枫溪先来这桌吧,我们先教教他,免得被那几个老家伙欺负。”唐磬细腻柔软的白手抚在翠绿的麻将上,别有风情。 “年轻人,快来吧,不会可以慢慢学!”郑国峰点起了烟。 “是啊!老李他们都开盘了!”杨逍笑了笑,也在催促枫溪上场。 “我们都是武道的集大成者,这麻将自然也与一般麻将不同。你玩过三把便知晓其中奥秘。”李存孝似乎对自己的赌术很信任。 枫溪坐在唐磬身边,看了看这三人,似乎只有枫溪自己对赌博一窍不通。 “今天赌注是什么?”郑国峰道。 “最近二十年以上年份的中草药缺口很大,我们便以药入局吧!。”杨逍随口说道。 一旁的鹿小元凑了上来,神色很是复杂,站在枫溪身边,告诉枫溪地一些基本规律。 “枫溪,这个麻将是武道前辈们继承和发展的,主打一个眼疾手快,能拿到牌,你就能赢。” 唐磬斜着眼睛看了鹿小元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并未说话。 自己刚才在外面,好像看到郁子跟枫溪倒是颇为亲近,没想到枫溪这个人还是脚踏两只船的水手。 “药材?为了防止古籍和中草药向霓虹流失,自己之前可是收购了不少。杨逍这是无意说出口的,还是有意想从自己这里捞点好处呢?枫溪不禁暗想。 四人纷纷洗牌,眨眼之间,一百零八将,顿时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各自的阵地里。 枫溪看了三人一眼,然后又看向其余两桌。 通过起拍,洗牌的动作,和各自的神态,枫溪已经分析了七七八八。 擅长武道理论的杨郑唐李,应该是最擅长麻将的,可能郑国峰的技术要差点,所以见到自己来了,十分开心就让出了座位。 唐磬让自己来这里交学费,看样子不是来教导自己的,而是引他入套,自己这是进了狼群啊! 李存孝太极起手,阴阳转换之间,桌子上的牌就一一就位。 变化之快,普通人根本看不清楚,显然是一位化劲的好手。 擅使化劲者,身体各个部位,灵敏无比,一张张牌所在的位置都似乎记在了心中。 恐怕待会儿,李存孝起手就是天胡! “好了!三对门,数字五起牌!”杨逍在枫溪的下家,轮到枫溪起牌时,立刻把手伸出,两指成雄鹰摄抓之势,抓向枫溪手里自己早已布置的暗子。 但是,他的鹰爪刚刚伸出,立刻就受到了阻拦,枫溪太极推手移开杨逍右臂。 砰! 杨逍一指兰花,准确的扣在枫溪的手腕上,随着劲儿一推,枫溪的手向旁边挪移了一下。 “枫溪啊,我在你的下家,这可不能让你啊!” “好!”太极云手拿拦,枫溪眼睛一闪,手腕强硬回挽,一式蛇形刁手,狠狠的咬在杨逍手指上。 杨逍脸上神采立刻凝重,坐着的身体立刻向后一撑,身后是一阵劲风飞出。 他的手指异常灵活刁钻,退后躲过枫溪的擒拿,另外一支手缩在背后,一明一暗,犹如毒蛇盘踞吐杏。 杨逍的爪功刚劲有力,很是难缠。 不过枫溪现在武道境界已经进入了大宗师,手势开扬,“叶底开花”炮手炸劲,如喷泉直冲而上,闪电一般的碰在杨逍闪避的手上。 杨逍挨了一碰,全身劲微微一散,一鞭抽出,被枫溪横臂拦挡,化为八卦大摔碑中的“倒栽碑”硬捣下来。 砰! 杨逍刚刚到手的牌被枫溪打了粉碎,白粉纷飞。 “哎!杨师父,你这牌碰的不错啊,碰碰胡!” 就在枫溪和杨逍闪电般交了一下手的同时,李存孝也出手了,他一手防着唐磬,一招袖里乾坤,顿时几张麻将被他收进了袖子里面。 这一下,刚刚被枫溪发现,又是一记“翻掌盘磨”硬磨螺旋过去,李存孝闷哼一声,用手臂一拦,另外左手从袖底翻出,以快捶反攻。 捶掌交接,李存孝全身大震,椅子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最后咔嚓,闪架了。 枫溪的磨掌功夫,就真如大磨盘旋转,李村孝虽已步入化劲,但论内家功夫,还是不如枫溪。 这一震荡,散了劲,被枫溪一把扯破袖子,里面的牌全部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唐磬出手了。 看来在这四人之中,唐家的实力是最强的。 虽然李存孝,杨逍,与枫溪交手略显被动,但是手中的牌技却是高出枫溪两个头。 倒是不怕枫溪如何,因此他俩一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唐磬身上。 唐磬以八卦牛舌绵掌的至柔功夫,化解两人至刚至阳的功夫,只是略过,就将李存孝手里的牌推到自己手中。 枫溪不动声色,双手仍与杨逍,李存孝交手,发劲于无形之中,不禁其余两桌馆主,暗自心惊。 这是先天罡气,枫溪他居然是大宗师? 全国都没有几位啊! 现在所有人都开始注意枫溪的牌局,桌上就六对半,他是想弄龙七对吧,毕竟这是初学者能理解的最简单的胡法了。 话虽如此,枫溪的心思却不在麻将上,现在他唯一好奇的,是眼前这个商业精英唐磬,究竟实力如何! 第62章 一份特殊的文件 《拳经》有言:筋骨发力,震得不荡为先天,节节挪移,爆而不响为罡气。” 若练拳之人达此境界,则离大道不远。 众人都是武道高手,纷纷觉察出枫溪武道的不同凡响。 唐磬则是不慌不忙,每次攻击,直取枫溪穴位,暗劲深厚。 虽然内家功夫不足,但依然与枫溪打的有来有回。 杨逍和李存孝不约而同松开了手,将战场交给二人。 唐磬体内劲气爆发,发紧全身筋骨雷鸣,拳击破空,嗡嗡做响。 威势虽大,但华而不足,对自己身筋膜有会一定的损伤。 另一边的枫溪则是闲庭信步一般,动作水到渠成,毫无章法,似乎顺势而为,无形无色。 “杨逍,看来你偷鸡不成蚀把米啊!你家库房的药材还有多少,今天咱全都打包送来吧!”李存孝苦笑一下。 话音未落,李存孝乘着枫溪和唐磬交手之时,双手在桌面一捞,手中的牌一换,顿时停胡。 在这一瞬间,枫溪又是刹那间与唐磬交手了几个回合。 唐磬微微皱眉,枫溪这是在让她,还是自己不会胡牌? 没想到自从上次一别,枫溪已经迈入大宗师,成就先天。 真不愧是他的儿子! 虽然两边实力不对等,但是唐磬面对枫溪的擒拿,八卦依旧绵柔,如同剥茧抽丝,纷纷化解。 抽是缠丝劲,离是爆炸劲。 这式“抽坎填离”的功夫,也是八卦掌法中最为成名一式。 就在掌势相碰的瞬间,枫溪轻轻一按,一掌将唐磬的手拂卷在杨逍和李存孝争夺的最后一张五条上面。 杨逍和李存孝大吃一惊,立刻起身,后退! 牌桌顿时四分五裂,化作齑粉。 枫溪手臂伸出,只见一组龙七对落在枫溪手臂之上。 “承让了!” 枫溪语毕,周围响起一阵阵热烈的掌声,是演武场的。 全场响起欢呼声! 大部分观众都在呼喊卡瑟琳的名字。 包厢内,也在鼓掌,江城武馆从里到外,一时半会全是祝贺之声。 “好!不愧是大宗师!”一位军人和一个抱着孩子的少妇出现在包厢内。 郁子将两人带进后,跟枫溪使了个眼色,就出去了。 枫溪先是看了一眼身穿绿装的军人,内心一愣,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跟他有何关系。 倒是这个这少妇似曾相识,不禁若有所思。 “东西湖畔,想起我们没?”少妇上前说道。 东西湖畔?我还夏雨荷呢! “抱歉,这一时半会,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没想到。”枫溪实话实说。 小女孩在少妇怀里挣扎,对着枫溪张开圆乎乎的小手臂。 看见小女孩的动作,枫溪恍然大悟,原来是那天出车祸,落水的两人。 枫溪从少妇手中接过小女孩,小女孩反手紧紧搂住枫溪的脖子。 这时,站在身后的鹿小元,心里有些烦躁,对于眼前的一切,满是疑惑。 “恩人,上次忘了当面感谢,这几天抽出空来,才晓得你在这里。”看着小女孩抱着枫溪脖子,少妇触景生情,又想起记忆里的往事,眼中含泪。 毛先知看到婶婶又要控制不住情绪,就劝道:“婶子,这里人多,不要让人平白看了笑话。” 少妇一听,这才收敛一点悲痛之情,转过头轻轻的拭泪。 “刚刚才处理完家里的后事,我婶子情绪波动有点大,还请抱歉。”毛先知叹了口气,把一些情况简单说下。 鹿小听了也是唏嘘不已,心中那可纠结的内心也算是安定下来。 那个少妇完整的家庭就这样破碎了,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以后又能依靠谁呢。 “这是我朋友叶英,在北荒任第四集团军旅长。”毛先知又指着身旁一位青年介绍道。 “叶哥”枫溪主动上前握手。 叶英脸色稍微有点苍白,似乎是气血消耗的太多,不太健康的样子,他拍了拍枫溪的肩膀:“不用这么客气我和毛先知是要好的朋友,你救了他的婶子,也算是救了我的婶子。” “枫溪,今天我们来除了想要当面感谢你,还有些话要和你说,这里不太方便。”毛先知在一边说道。 枫溪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对不起各位,临时有事,我先失陪了!” 众人对于突如其来的军队高官也不敢说些什么,纷纷点头同意。 三人来到隔壁,叶英掏出一份文件:“你先看看文件内容。” 枫溪刚打开就瞄到一个红色的标题:《关于枫溪的调查研究报告》,枫溪心中忍不住一跳,抽出文件仔细的看完。 纵然枫溪城府深沉,脸色也有点难以置信:“这是调查起我了?” “对于这件事,我也是才知道,不知道你对超自然事件,有所了解吗?” “开玩笑呢!哪来的超自然事件,这也不是小说。” 叶英不以为然:“你怎么知道没有,说不定我们这个世界不是真正的世界呢!” 枫溪继续翻动文件,《关于地球出现大小遗迹引力波动点研究报告》 “这个是?”枫溪好奇道。 “这个是我们这几年的调查发现,全世界范围内都出现这种不平凡的波动,甚至还出现了通往异世界之门。” 枫溪听到叶英这句话,枫溪有些拿不定主意,系统都有了,出现超自然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可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也没发现什么什么异常啊! 怎么说变就变了! 为什么又是现在呢? 又为什么是一个从未谋面的人告诉自己这一切。 枫溪分析一切缘由的可能性,也许平静的湖水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看到枫溪的表情,毛先知内心十分高兴:“你果然知道点什么吧!我们研究过你的功夫和黑玉断续膏,这些肯定不是我们现有技术的结晶。” 毛先知十分肯定,一脸期待着看着枫溪,“你肯定进去过,对吧,门后的世界,门后的世界是怎样的?” “什么进去过,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枫溪把这份文件还给了叶英,不管发生什么,自己现在不想掺合进去。 叶英重新将文件收好,然后说道:“我们已经重新编练新军,准备对门后的世界进行探索,但是我们缺乏一位真正的异能者,您愿意响应国家号召,担负起军人的使命和责任吗?” 枫溪听了,微微一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异世界…… 【任务发布】 探索门后的世界,寻找灾祸之影。 【任务奖励】 《修真功法全解》, 一栗火种(有几率诞生异能), 生命药水一瓶(恢复所有状态,清除所有负面效果) 第63章 你真不知道 接待室内,异常平静。 枫溪在看到系统面板那一刻,内心是焦灼的,丰富的奖励伴随的是不可预知的危险。 看来毛先知和叶英说的是对的,这个世界并不简单。 自己的主线任务这才开始吗? “枫溪,怎么样,考虑如何了,只要你愿意参加开荒队,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叶英面无血色,这两句话倒是蓬勃有力。 枫溪看了看毛先知的表情,脸上依然挂着笑容,轻轻说道:“我想问一下,你们还找到过其他的异能者吗?” “有,目前我知道的,就是我们工程院的钟先生,龙虎山张天师,还有一位,今天也来了,叫舞银莎,会一些阴阳道术,她也跟你接触过。”毛先知淡淡说道。 舞银纱? 那个合法萝莉居然是异能者,除了年龄与外貌不相符合,自己还真看不出来。 “能不能多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枫溪以退为进,想要多一些时间和情报来判断其中的凶险程度。 听到枫溪谨慎的回答,毛先知脸上的笑容甚至更灿烂一些。 枫溪这算是间接承认自己是异能者,不愧是他的孩子。 枫溪很符合这只开荒小队,领导人的气质。 “当然可以,不过你最多只有三个月时间,国家对此次计划安排十分重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毛先知说完要求后,转身就走,他还要寻找新的异能者。 枫溪也走出接待室,武馆典仪在郁子的安排下已经接近尾声。 所有武馆都去拍卖第一批黑玉断续膏了,因此并没有多少人在此停留。 毛先知满脸笑容走出房间,鹿小元紧盯着房门,枫溪则是一脸愁容,然后看见鹿小元后,变为喜色,走了过来。 “你没事吧?”鹿小元问道。 “没事。”枫溪回的很干脆表面上看不出丝毫一样。 不一会儿,卡瑟琳来到枫溪身边,身后还跟着海冥薇,只不过海冥薇嘴角还流着血。 枫溪看到后,脸上笑容逐渐消失不见,继而问道:“她怎么受伤了?你打的?” 枫溪心里满是疑惑,就卡瑟琳那实力不应该啊,何况还是在擂台上,又不是背后拿板砖…… “没有,海冥薇功法反噬,伤了内脏。我带她来让师父你给看看。”卡瑟琳说着也擦了擦自己的脸上血渍。 当枫溪视线落在海冥薇身上时,海冥薇撇过脸去,不再看他,一副傲娇的模样。 卡瑟琳和海冥薇的手腕突然被枫溪抓住,听脉问诊。 海冥薇起初还想挣扎一下,嫌弃的躲开,可奈何枫溪的捉功了的,丝毫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徒弟你这里到是小事,海冥薇这里阴阳二气交织,乱了五行,方才动乱不堪,气机紊乱,此刻五脏六腑更是一片狼藉。” “师父,那怎么办,她不会死吧!”卡瑟琳一惊一乍地说道。 “这,死倒不至于,我有办法,但是指标不治本啊,她的功法有大问题,最好换一套养生功法。” ………… 此时,另一边。 酒店的房间里,窗帘紧闭,弥漫着一股绯色的氤氲。 房间里里面没有什么肮脏的垃圾但是显得非常凌乱,到处都是扔下的衣服和书籍之类的杂物。 这些书全是有关武道理论的书籍,从官方书籍到机构辅导,什么都有。 姜瑶此时还披着枫溪身上的外套,那大号的外套衬着她的身形有些娇小,她蹲在床边,眼神迷离地盯着手机。 “亲爱的,我回来了!”舞银纱笑着推开门,脸色陡然一变,舞银纱鞋都没换,直接跑到姜瑶身边,蹲下。 “我的宝儿,你咋了?”舞银纱在一边小声询问,姜瑶并未理会。 “你不要吓我,难道你被谁欺负了?”舞银纱焦急的询问。 吵闹的声音将姜瑶的游离的神思打断,眼神空洞的她,视线开始聚焦,连带着痛苦的记忆也再次回到现实。 她艰难地撇向一边,小声地抽泣着。 舞银纱摸了摸脖子,继续抱怨:“我他妈真的服了,你男人死了?哭什么,你该笑起来了啊!” “不是李景的事。”姜瑶软绵绵地道,随手把手机扔进垃圾桶里。 “啊哈?那是谁?难道是你昨天送你回来的新老板!”舞银纱骂骂咧咧地将垃圾桶里的手机捡了起来。 “我先去洗澡……啊呀。”姜瑶站了起来,又向前摔倒。 “你怎么连站都站不稳了?你昨晚该不会以身饲虎吧!”舞银纱接住姜瑶,一脸不可思议。 姜瑶从她的怀里爬起来,狠狠地捋开头发,声音里有些不满,“不是,是李景要和我分手!” 舞银纱愣了一下:“这不是好事嘛,那个拖油瓶你带着他,迟早会累死你。” “他不是拖油瓶!你们根本不了解他。”姜瑶踉踉跄跄地倚着门,满脸疲惫,好像喝醉了似的。 舞银纱沉默了一下,有些期待地小声问:“那他死了没?” “刚进的手术室。” “我的瑶啊!你就听姐一句劝吧!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咱不要了还不行嘛!” “够了!”姜瑶一拳打在门上,烦躁地道,“不要再提他了!” 舞银纱撅了撅嘴,小声嘟囔:“女同也不是不可以啊!” 姜瑶摇摇晃晃地走进卫生间:“能不能再借我点钱!” “咋了,你该不会还要花钱给他下葬吧!”舞银纱没好气地走了上去,“我真觉得你病得不轻,他有关心过你吗?!” “我洗澡了!”隔着一道门,姜瑶的声音有些模糊,然后传来花洒的水声。 舞银纱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走进姜瑶的房间,拉开窗帘推开窗户,阳光照射了进来,舞银纱给姜瑶的房间做了些简单的整理。 “真想不通,你都快要参加峨眉的考试了,那可是事业编,你还每天打几份工,何必为了人家委屈自己嘛!我的榜一大哥也没你这么舔啊!”舞银纱嘴上不屑,但还是把姜瑶扔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放好。 还有几本上面写满了乱七八糟的笔记,让舞银纱看着无比心烦。 妈的,整天恋爱脑泛滥,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写什么破小说,浪费时间干什么? 能不能实际一点,跟个傻逼一样。 舞银纱重重地叹了口气,又瞥见姜瑶的手机。 想着她刚刚盯着手机样子,犹豫了片刻,拿了起来。 她输入密码之后,打开之后跳出了一个直播界面,入眼的是枫溪的脸。 满脸春风的笑容看着镜头,后面还跟着鹿小元,卡瑟琳,海冥薇,郁子四大美女,几人站在一起十分出境。 进入镜头的,还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的舞银纱与狗不得入内! 艹,那牌子居然还在? 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今天我都失败三次了,怎么他一点事都没有? 怎么回事,我最后明明听到惨叫了啊! 我在他桌上的甜点里加了泻药,在马桶里放了黄鳝。 “这不科学!”舞银纱喃喃地道,自己今天连续三次整蛊枫溪都被无意破坏,这也让她不得不怀疑是枫溪故意的。 这是郑氏武馆郑国锋,他怎么走路一瘸一拐上了救护车? 舞银纱突然反应过来,该不会他给枫溪顶灾了吧! 等一下,姜瑶刚刚是在看这个?是在看枫溪的直播? “啊……”舞银纱长长地泄了口气,脸上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服了,靠!”她把姜瑶的手机扔回床上,转身将打包的外卖拿了出来。 姜瑶洗了澡,随手擦了把头发,湿漉漉的也不管了,套了一件t恤就走了出来。 “今天你考试怎么样?” 姜瑶腿脚僵硬地坐在桌子上:“嗯,感觉还行,不是很难。” 舞银纱把两碗盖浇饭放到了桌子上:“昨天晚上送你回来的是不是枫溪?” “嗯……”姜瑶大口吃着米饭。 “亲爱的,我先提醒你一下,枫溪他和你不一样,他枫溪身边女人可有不少。”舞银纱没有动筷,严肃地看着姜瑶:“而且,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一般人,你离他太近可是会倒霉的。” “我知道。”姜瑶低着头,轻轻地戳着面条,看着手机里的直播,目光落在鹿小元得身上 “像我这样的,也配不上他。” 第64章 海冥薇的腿 江城武馆。 “愣着干什么,脱呀!还要我帮你吗?”枫溪看着海冥薇,视线逐渐往下,落在了海冥薇的腿上。 鹿小元和卡瑟琳就在外面看着,透着玻璃,可以十分清楚看着两人的所作所为。 海冥薇愣了一下:“诶,非要脱吗?可以不脱吗?” “脱的话效果好一点,相信我,我可是专业的,她们用了都说好!”枫溪说着指着外面鹿小元两人。 “哦哦……那行吧。”海冥薇看了一眼门外焦急等待的两人,然后偷偷看了枫溪一眼。 见他神色正经,脸上泛起一丝嫣红,小声点了点头。 “……丝袜要脱吗?” “嗯,最好脱吧。” 海冥薇舔了舔嘴唇,蹑手蹑脚地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把鞋子脱了下来,两条美腿有些无处安放。 谁知双脚竟被枫溪一把握住,蹂躏起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海冥薇脸上有些发烫。 “就帮你调理一下经脉,磨磨唧唧干嘛,这么麻烦!”枫溪没好气的说道。 海冥薇起初感觉脚心有些痒痒的,但在枫溪精湛的手法下,紧张的情绪逐渐缓解。 看着眼前的枫溪,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自己刚刚比武放下,脚心好像有点流汗了……会不会有臭味,他是不是已经闻到了? 啊啊啊,如果真是这样好想死啊! “别紧张,我不会占你便宜的……”枫溪叹了口气,在她胡思乱想的功夫,他已经从涌泉移到昆仑和解溪穴,“有汗很正常啊,涌泉穴嘛!肾经的经水由此外涌而出,不然为啥要叫涌泉穴。” “那个,你徒弟挺厉害的,太极和形意确实有你的影子。” “诶,那她是你你女朋友吗?”海冥薇十分尴尬地岔开话题,指了指外面的鹿小元。 “学我者生,像我者死。瞎说什么,那是我徒弟。”枫溪没有回头,还以为海冥薇说的是卡瑟琳。 “哦……这样啊,徒弟好啊。”海冥薇轻轻舒了口气,下意识地道。 但是她又觉得即使是师徒关系,那位看起来跟枫溪也不简单呢! 海冥薇脚趾不安地缩了缩,接着道:“看你们关系好好。” “其实也没有很好一个孽徒而已。”枫溪低着头笑了笑,手顺着脚踝上移。 海冥薇的腿不像鹿小元那样如筷子一样笔直,小腿内侧微微有些弧度,但是更显得匀称。 他所认识的女生中,海冥薇的腿型大约算最完美的,大腿肉肉的,丝袜能够完美勾勒腿型。 海冥薇轻轻地闭上了眼,脸上红晕浅浅,她感觉自己的伤痛已经缓解许多。 不愧是枫溪,做什么都很优秀。 她舒服地哼了一声,手撑着座椅:“脚心暖暖的,我感觉就像小说里里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枫溪头也不抬,淡淡地道:“哪来的那么容易,而且任督二脉那是上半身啊,下半身又没有。” 枫溪继续在浮郄、委阳、委中这三个穴位上按摩,海冥薇的那片位置比较敏感,有些痒痒的。 “对了,你觉得我修炼什么功法好呢?可以和你一样吗?”海冥薇又小声开口道,眼神有些心虚。 “可以啊,太极很适合你,但你不一定适合太极。”枫溪淡淡地点头,但是对于这点他不想多做解释。 “是么……”海冥薇脸别向一边,抿着嘴想笑又止住了。 给海冥薇大约按摩了五六分钟。 “可以了,走吧,我也要回家了,时间长了,我怕出事!”枫溪将海冥薇的外套扔给海冥薇。 海冥薇脸上露出笑,故作镇定地拍了拍枫溪的肩:“谢谢你,枫溪,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枫溪将海冥薇的丝袜递给她,嘴角微微抽搐。 “对了,这次按摩免费,上药用了我龙骨散一份,记得付费啊!” “啊……我没有钱。”海冥薇怔了一下,随即摇头,挠了挠脸。 枫溪叹了一口气:“那你比赛赢了奖金,再给我吧!” “可是那些钱,我还要用来买教具和学习资料的!”海冥薇打断枫溪的话,那单薄的身板微微挺了挺。 “什么意思,你长的好看就想为所欲为?”枫溪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长得好看好像,还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我不是那个意思。”海冥薇低着头锤了一下给枫溪,脸上羞愧,有些发烫。 “钱我会给你的,只不过我能不能先欠着。”她跟在枫溪后面,咬着嘴唇,眼中噙着眼泪。 在鹿小元和卡瑟琳眼中,就好像枫溪刚刚欺负过她一样。 “行吧,行吧。你的碧海潮生功缺点很大,建议你每次练功以涌泉穴为支撑,心随意动。”枫溪突然回头说道。 海冥薇差点就跟枫溪撞上了,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小声应道:“好,不过每次修炼的时候,下面就……” “下面就疼是不是?”枫溪瞥了她一眼,抓着脑袋笑了笑。 海冥薇眨了眨眼,几秒之后忽然点点头,:“是的,比来了月信还疼!” “多喝热水!”枫溪随意说道。 海冥薇蹙眉,一副你确定的神情? “骗你的,以后来我武馆进行药浴,多泡澡就行。”枫溪还没说完,手机铃声急促响起。 枫溪打开屏幕,是警局的电话,心中顿生一种不好的预感,犹豫了一会儿,他按通接听键。 欧丝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枫溪,贾鹤山死了!” 第65章 你怎么在这 医院内部,停尸间。 “根据法医检测,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八点到九点,死者生前遭受外力撞击,导致多处肋骨移位,肺叶穿了,内脏流血过多而死,体表有多处野狗啃食的痕迹。 “根据我们目前已知的信息,并不能判断犯罪份子的作案动机。” “那处烂尾楼地处偏僻,我们调取了附近所有监控,仍未发现任何线索。不过我们在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犯罪嫌疑人的表皮组织,已经拿去分析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那是如何发现的?”枫溪问道。 欧丝野很平静地回答:“是一位探灵主播,大概在凌晨之后报的警。” 看着躺在床上的面目全非的贾鹤山,枫溪有些头疼,昨晚那个时候,自己正送姜瑶回旅店,冥冥之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原来是这个? 本来自己觉得贾鹤山底子不错,想引导他改邪归正,回归正常的生活,怎么就被人打死了呢。 欧丝野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枫溪,安慰道:“这个事情,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枫溪点了点头,将白布盖上,“那就拜托你了!” 枫溪出了医院,鹿小元她们几人正在外面聊天,看到枫溪走过来,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等着枫溪开口说话。 “枫溪。” “师父。” “馆主。” 一路走来各种称呼不断响起,枫溪面无表情。 “是不是马三炮他们干的?咱们才修理完他,一定是想要报复咱们,但是又不敢对我们下手。”卡瑟琳十分气愤,说出一个可能性。 “枫溪,你有线索了,对吗?”鹿小元双眼微眨,双手都攥的发白,想要报复枫溪的人太多了。 郁子则是摇了摇头,她并不知情,但她知道,一个习武之人死得如此窝囊,多半是仇杀。 枫溪没有说话,而是上了车,刚才自己也跟欧丝野说明了一些可能性。 官方既然已经介入,那么在事情还未查明之前,那些也都只是怀疑对象,并没有实际证据。 所以他打算亲自去犯罪现场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线索。 几人坐的是欧丝野的警车,开车的是欧丝野,卡瑟琳坐在副驾驶,枫溪则是坐在后排中间,两边则是郁子和鹿小元。 行驶颠簸之中,枫溪经常碰到这两个女人的浑圆修长的小腿,闻着扑鼻的暗香,倒也心旷神怡,内心平静不少。 “我们现在要去烂尾楼那里看看,马上要下雨了,所以得快点。” 听到欧丝野的话,枫溪有了想法:“你说这雨会不会也是提前安排好的?” 欧丝野摇摇头,不听枫溪瞎扯,正经的说道:“一切违法行为都将得到正义的审判,纵使他有万般手段,我们也会将他绳之以法。” “那个探灵主播是哪里的?”枫溪又问道:“附近还有其他人吗?” “那个人叫杨志,附近一个城中村的,与死者生前没有任何关系,那一段时间一直在直播间,也没有作案时间。” 枫溪听了沉默半响,感慨一声:“这年头,主播这么多了吗?怪不得我不赚钱。” 欧丝野点点头,表示赞同:“看了你的直播,确实挺垃圾的。” “我就玩玩嘛,人都有第一次,主要是一开始有点兴趣,后来就没有了。动不动就踢馆,打假,审美疲劳了。” 鹿小元听到枫溪的感慨,心里有点好笑,忍不住抬起头看他一眼,只见枫溪眼神深邃又泛着汹涌的野心,嘴角微微翘着,鹰视狼顾的盯着前方。 鹿小元又看了一眼郁子,这个风情又漂亮的女人此时也崇拜的盯着枫溪。 鹿小元心里有些吃味,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男人好啊!” 突然,一辆特斯拉从侧面不减速的直插过来,欧丝野一个急转弯,车上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大幅摆动,郁子正在想事情所以一个愣神没抓住支撑点,整个人都向枫溪横移过去。 正在无处着力的时候,郁子突然感觉腰上出现一只有力的手,帮她稳住身形后又轻轻的放开。 枫溪一手搂着鹿小元,一手搂着郁子,枫溪感觉自己太难了。 抱住鹿小元出于职责和爱意,搂住郁子自己可是无意之举。 郁子觉得心里有点慌乱,她感觉有些痒…… 车子重新稳定后,欧丝野气的伸出头破口大骂,“疯了啊,警车你也敢撞!” 枫溪笑着劝道:“算啦,车牌号发给交警兄弟,我们赶快吧!要不然证据都被雨水冲泡了。” 趁这个功夫,郁子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悄悄调整下心态,假装不在意的问道:“贾鹤山真的是被人打死的吗?” 枫溪一听,不免也有些怀疑。 鹿小元点点头:“法医都查出来了,那就应该是的吧!” 欧丝野则是摇摇头:“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只不过无论哪种情况,都是说明一件事,犯罪嫌疑人肯定不止一个。” 欧丝野不愧是专业的警官,简要的分析,就能得出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 许久未见动静的卡瑟琳,想了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之前师父叫我查过贾鹤山的个人档案,他这个人亦正亦邪,做事倒是挺有原则,也不得罪人,认死理,一般没什么仇家。” 枫溪不说话,只是看着雨丝打在磨砂玻璃上,模糊了整个世界。 几人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因为下雨车开不进来,所以枫溪几个人是走进来的。 枫溪一脚踩在泥泞里,转身就让鹿小元几人在车里等着,自己则和欧丝野前去调查。 可是鹿小元仍是不放心,打着伞走在枫溪旁边,微微一笑。 最后,卡瑟琳和郁子留了下来。 走过拖泥带水的坑洼地面,几个人很快就要进入一片破旧低矮的平房区,这正是欧丝野口中的城中村。 别看现在这里破破烂烂的,这里马上要拆迁了,到时候,他们可能要比大多数人要富有。 “杨志住在哪里?”枫溪问道。 “在前面的右边,左拐两个弯就到了。”欧丝野随意答道。 枫溪不好意思笑了笑,示意自己还是没听懂。 欧丝野只好在前面带路,这时,枫溪已经踏进一条巷子里,因为有不少住户已经搬出去,所以幽长的巷子空旷而寂寥,老房子没了人气,就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细雨绵绵,落在砖瓦上,整个世界即吵闹,又安静。 寂静的巷子里只有脚步在“踢踢踏踏”的行走声。 “这很适合拍恐怖片,怪不得那人住在这里,不仅适合拍摄,而且现在还要拆迁了,这不彻底实现财富自由了。”枫溪心里正在想着。 灰暗的巷子,突然出现一抹红色,那人一手撑着伞,一手拎着裤脚,细细的高跟鞋踩在淤泥里,脸蛋被轻柔细雨打湿了不少。 就这样,走到枫溪面前,怔怔的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 第66章 诡异的往事 唐磬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枫溪。 两个人面对面不约而同停下脚步,雨水沿着伞面滑落,滴滴答答的落到长着青苔的石板上。 唐磬穿着成熟的职业西装,搭配一条黑色九分喇叭裤,套着高跟鞋,在这种宁静古朴的深巷中,倒是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唐磬身后几个黑色西装的男人说话声音也小了起来,看着两人。 枫溪只好率先打破宁静,问道:“还真是赶巧了,在这都能碰到你。” 唐磬尴尬的笑笑:“昂,我就是来看看自己家里的项目的。” 唐家的产业不仅仅是武馆,在房地产上也有不错的资本,唐磬作为唐银的大女儿,近几年,基本上算是接手了家里的所有生意,所以她前后已经来过这里多次。 两人错身而过,唐磬也是很快注意到欧丝野和鹿小元。 看着三人的背影,心道枫溪艳福不浅。 这种小巷子下雨的美可能大概出自诗人,对于平常人来说,还是泥泞脏乱的。 鹿小元的小白鞋,不一会儿就被泥水打湿了。 枫溪见此只好背着鹿小元,让鹿小元给自己打伞。 欧丝野倒不是那么讲究,在前面带路,回头看到两人,也是默默一笑。 “到了,就是这家。”欧丝野指着那户开了半扇房门的屋子。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这里怪阴森的。”鹿小元从枫溪的背上下来,扯了扯枫溪的衣角。 门口的蛛网也没人清理,等枫溪再次去看的时候,那些字体化为血水慢慢滑落。 “你们不该来这的?”一个老大爷突然从那一处黑暗走出,满是皱纹和褶子吓了鹿小元一跳。 只见老人缓缓说道,话语中听出了一丝愧疚和自责。 “你是?” “先进屋吧。”三人跨过门槛,进来之后,枫溪立刻打量了一眼。 很老式的黄土房子,墙壁上还有烟熏火燎的痕迹。 老人站在堂屋,长长的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你们要来干嘛,我的儿子都跟我说了。” “你知道?”欧丝野单手背后,停在门口,没有继续往里面走。 “大概能猜出一些。”老人掀开了木床板,床底下藏着一副棺材。 “你每天都睡在在棺材上?”鹿小元有些好奇。 “没办法,家里太小了。”老爷子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些有些渗人的话。 然后推开棺材盖,从里面拿出一个乌黑油亮的牌位,上面写着两个字——杨志。 “杨志?你为什么要给你儿子准备棺材?他人呢?” “他不在了,今早报完警就不在了。”老人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牌位:“他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老人说的前半句话枫溪还能理解,杨志可能是被犯罪嫌疑人发现了,绑架了,杀害了,可是为什么老人一脸笃定他的儿子不在了呢,甚至是提前准备好了牌位? 不应该找找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才算符合常理。 “大爷,你能仔细讲讲吗?杨志给你说了什么。”枫溪关上了房门,轻声询问。 “他见到了真正的鬼,一只真正的恶魔。”老大爷放下杨志的牌位,伸手在棺材里翻找着什么东西:“那个鬼就在那座烂尾楼的地下室,这是曾经他拍下来的照片。” 也没有话本里传的那么邪乎,它也很胆小,有时会在晚上出来,但不敢走太远,一有动静就会躲起来。 “可时间长了,他也就习惯了,这附近的流浪汉接连从消失不见,大部分都是在那废弃的烂尾楼。”老人声音里有些后悔,似乎当时自己劝过那些人,不过他们并没有在意。 “封建迷信!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报警?”欧丝野目光炯炯,盯着老人的一举一动。 “害,说了又有什么用呢!就连你们都不相信我这个老头子的话。它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没想到几年了,它又回来了。 老大爷终于找到那张鬼怪的照片,递给了枫溪。 “这是我年轻的时候拍下来的,以前那里还不是烂尾楼,只是一间废弃的学校。”老大爷的照片是黑白照片,保存也不是很妥善,所以只能看到一半,而且有些模糊。 浓密的毛发,上半人要比人更加健壮,挺像野人的。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这是我的同学杨科,他小时候进去的,十几年后,从那个地方跑了出来,就长成这个样子了,人也疯了,就像一头野兽一样。”老大爷的声音越来越低,枫溪能听出他心里的难受。 “然后呢……你为什么断定杨志死了呢?” 老人摇了摇头,将牌位放回了棺材,不愿意多说什么,似乎那件事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白发人送黑发人,枫溪也不好追问。 “晚上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回来的。”老大爷将杨志的衣服叠好,放进棺盖,很快这件衣服就能用到了。 “那杨科是白天进去的?” “事情发生多了,我们便慢慢发现规律了,晚上进去的从来没有一个活着的出来。” “那接连发生这么多怪事,你们怎么不离开这里呢?”鹿小元问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问题。 “走了,都走了。愿意走的人全都跑了,只留下一些孤寡老人和一些无依无靠的孩子。”老人落寞的说着,好像一位被抛弃的小孩,房内简单的摆设,可以看出他的生活非常拮据。 可能这口棺材就是最值钱的东西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切都归于平静,可是有一天,咱们村的一群人又回来了,他们还带回一批盗墓贼。” “他们想要进入那间废弃的学校看看,他们很快发现那下面是空的,而且还有许多金子银子。” “他们更兴奋了,索性在这个村子住了下来。” “有几个不老实的,抓了我们村一个最孝顺的寡妇,拉进了茅草屋,天天去打她,每天都不消停,直到那个寡妇被逼疯了,后来又生下来杨志,自己也就上吊死了。” “后来我们才知道,她哪疯啊!只不过不想被人说耳根,装的罢了!” “可怜啊!照顾家里的老爷子,始终不愿意走,要是早点走,就不用遭罪了。” 听完老人的故事,三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走呢!看样子,你是杨志他爹?”枫溪淡淡说道。 “杨志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只不过和我更加亲切一点,喊我叫爹,要是按照辈分,我还得喊他叔叔。” 老大爷叹了一口气:“年纪大了,他也就渐渐晓得自己的事了,一直想去那里探个究竟,所以每天都去烂尾楼,太平间,坟地里练胆儿。” “昨晚半夜给我打电话,我接了之后,没有听到他在说话,而是发疯一样的狂笑。 “我看到了他们了,我看到他们了,他,他们就是我亲爹,跟照片上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说到这,老大爷说不下去了,他浑浊的双眼盯着门上的蛛网,双手慢慢抓紧膝盖:“我当初就应该阻止他的,就不该告诉他的,都是我害了他!” “我错过了唯一救他的机会。” 老大爷低着头,话语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过了许久,才继续说道,“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第67章 又来搞事的探灵主播 老人的自述在这漆黑的环境里显得十分压抑。 整个房间如同狭隘的监狱一般,连声音也钻不出去。 “那你能说说烂尾楼昨天的死者,贾鹤山吗?关于他,你儿子说了什么?”枫溪打破了此时诡异的寂静。 “他?他是谁?你们又是谁?”老人有些神志不清,眼神空洞地看着枫溪。 枫溪不知道这神神叨叨的老人是真的老年痴呆,还是装傻。 房间里突然散发一股恶臭,老人什么话都没说,桌椅倾倒,老人循衣摸床,撮空理线,最后一头撞在棺材上,晕死了过去。 这时枫溪才发现,那棺材上满是深深的抓痕。 欧丝野立马收起枪支,上前翻开老人的眼皮,鹿小元也及时拨打了救护车。 就当枫溪准备将老人送去附近医院的时候,旁边另一间木屋的门忽然打开了。 是个小姑娘,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枫溪他们三人。 小女孩乖巧懂事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枫溪看到她脖子上的带着的摸金虎符,这才突然意识到,她也很有可能会是那群盗墓贼的孩子! 真是如此,他为何还要冒险呢? 这个城中村的搬迁工作不好做,难道是因为这里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小女孩看见陌生人后,也不害怕,就像平时那样走过来。 她扬起精致的脸蛋,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说出的话,却让三人浑身冷汗直冒。 那是一种很平淡的语气,不带任何情感上的波动,她说: “是你们杀了我爸爸吗?”小女孩说着,老人突然抱起孩子,十分熟练地栽进棺材里。 棺材盖自动合上,棺材突然跳动的几下,再无声息。 枫溪不信邪灵,直接上前用蛮力打开棺材,然而里面只有一个布娃娃,其余什么都没有。 面对如此诡异的一幕,鹿小元也是走了过来,看了看棺材的构造。 “这下面有暗格!”鹿小元说着就在棺材内壁按了一下,果然,下面出现一道黑色的甬道。 “要下去吗?”鹿小元问道。 按照恐怖小说的剧情,枫溪肯定会下去的,但是枫溪觉得没必要,这个地方就算有地道,那也不会很远。 现在唯一能够确定是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杨志恐怕是无了。 “直接去烂尾楼吧!所有的一切都在把我们往哪里引。我觉得答案或许就在那里。” 欧丝野也是点了点头,枫溪的话不无道理。 “可我和我的同事之前都去看过了!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欧丝野补充道。 几人走出阴冷的屋子,枫溪看了看天色,然后说道,“也许它真的只会晚上出现吧!” 走在前面的欧丝野很快反应过来,那罪犯只会杀掉晚上出现在烂尾楼的人。 夜晚降临,雨水却还没停下。 “甜美统治世界!银莎姐姐,我刚高考完,让我亲一个。” “楼上滚,真恶心,我的屏幕怎么脏了,我先舔一口。” “主播,你学啥专业的啊!” “小舞不管那些废渣,快告诉哥哥,这次你想怎么玩?” “最近主播从唱跳主播转职成为整蛊主播,现在又来当探灵主播了!” “感谢各位土豪哥哥打赏主播的小火箭。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舞银莎耳旁就已经刷新了数百条打赏消息。 她瞥了眼手机上的弹幕,以及一些土豪们的私信留言,带着几分婴儿肥俏脸上满是笑容,对着直播间挥了挥手,柔声道:“嗨,大家好,银纱又跟大家见面了。 “最近探灵主播为何离奇失踪,半夜为何人影重重……” 舞银莎还没有说完,弹幕就已经炸开了锅。 “主播,看你后面!” “主播,出事了!” ………… “主播,千万不要回头。” “你们不要吓我啊!被你们这么一说,怎么感觉周围的环境都有些冷了。” 舞银莎看了眼喧闹的房间,清纯的俏脸上带着微笑,柔声道:“今天我们来的地方很普通,也是探灵主播经常来的打卡点。看看今晚会不会有其他探灵主播来,我们来吓吓他们。” 下雨的天,总是黑的更早一些。 因为地势的原因,周围的雾气,也渐渐变得厚重了起来。 虽然不能说伸手不见五指,但已变得茫茫一片。 舞银莎距离废弃的烂尾楼不到二十米地方停了下来,看着墙体上乱七八糟的涂鸦若隐若现,心中疑惑的时候,却听身后不远处下水管道响起的声音。 她循声望去,却看见一个老头带着一个小女孩从下水管道爬了出来。 小女孩很不情愿地被老人夹着腋下,哭喊着“爸爸!” 怎么看这都像是绑架啊? 舞银莎正打算过去看看情况,却不知道直播间已经炸开了锅。 “这是绑架嘛?人贩子?” “报警啊!谁家这么对待孩子的,还从下水道贼眉鼠眼的爬出来!” “人贩子必须死刑!” “这该不会是主播的剧本吧!” “应该不会吧,主播说句话!” “咱小舞可是正能量主播,绝对不会有剧本的!” “楼上的话可就不对了,主播第一反应应该是打电话报警才对,怎么跟上去了。肯定是剧本!” “切,节目效果而已,居然还真有人信?” 直播间各种弹幕爆炸,渐渐地就歪到了不知道哪里去。 老人抱着小女孩直接朝着烂尾楼的地下室跑去,是不是还回头张望,似乎有人在追他? 同时,就在舞银纱刚刚动身的那一刻,手机突然响起一道声音:“银纱,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看这里情况不对,风水乱了,” 舞银纱闻言,身体微微一僵,脚步不由停了下来。 “真的假的。”舞银纱此时正跟姜瑶连着麦,姜瑶说着立马翻了翻书。 “今晚,是不祥之夜!” 此时,浓重的雾气渐渐弥漫开来,空气中的那股阴寒越发深邃。 舞银纱身着榜一大哥友情赠送的魔法少女cos服,随着温度的降低,舞银纱有些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舞银纱眉头微蹙,打量着周围死寂无声的浓雾,以及远方渐渐模糊的人影,心渐渐沉了下来。 我不就是相当好一个主播嘛? 我有什么错? 为什么当个探灵主播都能遇见这些怪事? 好像也对,不然为啥叫做探灵主播。 舞银纱想到这里,眼眸深处带着些许担忧。 舞银纱深吸了口气,娃娃脸上露出难言的神圣与肃穆,翻掌间手中多了一张白色的符篆,其上画着一堆宛若蝌蚪般的神异文字。 她双指夹住符篆,将之擎至眉心,低喝道:“太上老君急急如玉令,赦!” 舞银纱咒语落下,玉手对着远方的浓雾轻轻一弹,那张符篆破空而去,在半空化作赤色火焰。 第68章 安敢伤我师姐 “郁子,你说我们私自跑到烂尾楼的地下室来?会不会被师父骂啊!”卡瑟琳跟在郁子身后,亦步亦趋。 “你怕了?要不你一个人回车里去?” 卡瑟琳牵着郁子的手更紧了一些,丝毫没有注意到,郁子的眼睛在黑暗中也闪着狡黠的光。 郁子娇艳的面容上露出危险的笑容:“卡瑟琳,你师父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天天都想着他,要不要到姐姐的酒楼来,给我当保镖吧,我给你双倍工资!” 卡瑟琳不屑地撇了撇嘴:“我想你肯定是误会了,我只喜欢鹿小元,但我可不是蕾丝边。你想让我给你打工,你不得先付出一点什么代价?” “代价?什么代价?” 卡瑟琳此时也露出微笑,然后就a了上去,托起郁子身前的雄伟。 “天啊!这触感,我一直以为你是垫的假胸!” 郁子挣脱开来,看到卡瑟琳那一副下流的神情,挥了挥手:“要摸摸你自己的,别碰老娘!” “切,我还不稀罕呢!”卡瑟琳说着又抓紧时间揉了揉,然后恋恋不舍地挪开。 “你有没有听到小女孩的哭声!”郁子说着,两人纷纷安静下来,仔细聆听。 “好像,还真有!”卡瑟琳玉手遮掩樱唇:“咱真的不会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瞎说什么,我们后面有动静,小心点,到我这里来。” 卡瑟琳虽然对自作主张的郁子有些无奈,但还是十分听话跟着她。 “这地下室怎么这么大”?卡瑟琳黛眉微蹙,眼中闪过几分好奇。 “看样子,修建时长挺久的……” 卡瑟琳瞥了眼墙上的红色涂鸦,黛眉微蹙:“这,我好像在哪见过。” 郁子没有说话,看了看手机,依然没有信号。 整个地下室就像是一座巨大的洞穴,或者说是坟墓。 “这!”郁子望着那青铜器具,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卡瑟琳神色凝重,双眸透着几分谨慎:“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郁子眉头紧皱,沉声道:“你看那个兵马俑,他像不像枫溪? 卡瑟琳耸了耸肩,满脸无所谓的表情:“你就别吓我了,都老套路了。”说完就看向郁子指向的镇墓兽。 那搞笑的模样,确实挺像枫溪,的。 但是看久了,卡瑟琳不由打了个寒颤。 空气中充满着阴谋的味道,具体不详, 郁子黛眉紧蹙,沉声道:“我也感觉这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诡异,你自己小心一点,这里给我的感觉并不好。 “这不明摆着吗?”卡瑟琳吐槽道。 “后面来人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先。” 卡瑟琳望着郁子的背影,闻了闻手,露出一抹坏笑。 “郁子,你应该有大写的e吧!” 郁子闻言,还在疑惑什么大写的e,她只听说过大写的人。 郁子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在了卡瑟琳的怀里。 真是可惜了,卡瑟琳暗自心想。 郁子嗔怒地瞪了卡瑟琳一眼,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在双方满脸暧昧的坏笑中,快速出现又消失。 “我的爸爸在哪呢?”小女孩银铃般的声音在洞穴显得十分突兀。 “囡囡乖,你很快就能见到爸爸了!”老人此时的声音格外沙哑,像是受了不轻的伤。 老人带着小女孩轻车熟路地走向祭台,黑色的柱子此时仿佛活了过来,上面大大小小的眼珠子齐齐朝着老人手中的小女孩望去。 那个老人摘下头套,赫然就是昨晚消失的杨志。 此时的他,穿着从棺材里扒出来的龙袍,端坐在大厅中央的靠背木椅上,透着无尽的森寒气息。 在他脚下,还躺着一个面容娇美的年轻女子,居然是舞银纱? 她怎么在这? 只见她面容苍白无血,气息有进无出。 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难道她死了? 心神震动之下,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 一时之间,郁子感觉卡瑟琳的手心出了很多汗。 两人死死盯着杨志,双眸闪烁着复杂,带着些许恐惧和困惑。 “别装了,我发现你了!”杨志的声音在洞穴回荡。 卡瑟琳闻言,脸上露出愕然之色。 自己被发现了? 就在此时,本来假装晕倒的舞银纱,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她双眸猛然睁开,火红的瞳孔宛若燃烧了起来,乌黑的长发化作了血红色,宛若燃烧的熊熊烈焰般,在空中肆意的飘舞。 与此同时,她娇小不过一米五的身躯,突然长高了一个头。 那张稚嫩的娃娃脸,也突然成熟了起来,化作了充满朝气的御姐面容。 舞银纱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眉心处闪烁着一抹娇艳的火光,轻松摆脱了杨志的控制。 她火红的双眸紧盯着杨志,晶莹如玉的纤纤素手虚空紧握,熊熊燃烧的烈焰变作一把三尺长的利剑。 “九天玄女加持我身,孽障,受死!” 宛若自九天而来的神鸟凤凰,携带无穷无尽的烈焰,向着杨志袭杀而去。 舞银纱身在半空之中,以俯冲之势向着杨志冲去。 她速度极快,眨眼就来到了杨志身前三尺处。 眼见凤清舞的烈焰所化的神兵就要斩在杨志的身上,两人身前突然凭空多出一道血红色的屏障,轻松地挡住了凤清舞的袭击。 她手中烈焰所化的神兵点在血色的屏障上,就好像撞在了巍峨不朽的高山,再也难以前进半分。 “原来是武当的坤道,可惜现在的你,啥也不是。”杨志双眸赤红如血,盯着舞银纱,冷峻的面容多了几分贪婪。 舔了舔舌头,冷峻的面容多了几分邪念。 他大手没入虚空,在舞银纱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轻易捏住了她修长宛若天鹅般的脖颈,就好像抓住小鸡仔一般简单。 舞银纱受制于人,只感觉脖颈上的大手宛若铁钳般,让人无法呼吸。 她满脸痛苦之色,身上燃烧的火焰随之熄灭,娇躯再次变成了那副萝莉的模样,自半空跌落下来,无力地跪在杨志身前,甚至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 舞银纱双眸朦胧地望着满脸不屑冷笑的杨志,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苦涩。 自己,太大意了! 也不知道姜瑶跑出去没,整个直播团队都被这头妖魔杀害了。 难道自己就要葬身于此了吗? 我就是想当个主播而已! 就在舞银纱意识朦胧之际,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响起:“何方宵小,竟敢伤我师姐!” 第69章 终于结束了 那道声音平平无奇,但是对于杨志来说,简直犹如雷霆霹雳,顿时心中大慑。 杨志循声望去,却见地下室,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双手负于身后,脸上带着傩面,静立在地下室中央的柱子上。 身上道袍,无风自动。 看似轻如鹅毛,但是却好似巍峨不朽的高山,给人沉重无比的压力。 杨志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瞳孔犹如猫科动物一般,竖成针形,心中满是警惕,默默后撤一步。 好强的气息! 枫溪瞥了眼地上的舞银纱,神色略微显得有些阴沉,双眸闪烁着怒火。 不在武当好好呆着,怎么到处惹祸? 难道因为体质特殊,为了给师门庇祸,师父才特意将她放出来的? 枫溪心中叹息,可心神从未松懈。 杨志刚想逃跑,枫溪缩地成寸,瞬间来到了杨志身前。 他以指为剑,剑气吞吐间撕裂空气,宛若可怕无比的神兵,向着杨志的首级削去。 凛冽的剑气还未及身,杨志就感觉自己好似被太阳照射,传来阵阵强烈的刺痛。 他神色大变,身体化作漫天血雾,凭空消失在墓室之中。 枫溪刚想回头攻击,却见卡瑟琳和郁子走了出来。 卡瑟琳摆了摆手,示意枫溪不要攻击。 “不要杀我们啊,我们不是坏人!”卡瑟琳演技十分之差,以至于郁子蹙眉,心生疑惑。 此时的舞银纱,也稍微恢复了几分清明。 她双眸朦胧地看着枫溪,有气无力地提醒道:“师弟,快去杀了他,他马上就要颠倒乾坤,化作鬼仙了。” 枫溪脸色冰冷地瞥了舞银纱一眼:“那小女孩才是它的本体。” 舞银纱看了看祭台上人畜无害的小女孩,一时间愣在了那里,久久不再言语。 “是吗?” 她双眸泛着迷雾,娇艳欲滴的樱唇微抿,再次恢复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委屈之色。 枫溪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舞银纱。 他双眸冰寒地瞥了眼那个小女孩,“马上就要修成鬼仙,你自然是舍不得这具躯体吧!” “金光咒!” 随着枫溪手中法诀变化,一道金光在小女孩周身演化,燃烧起了熊熊烈焰! 烈焰之后,小女孩则是痛苦的露出本体,是一只尸魃。 舞银纱站起身来,三人望着枫溪犹如电影特效一般,超度鬼神的壮丽景观,不由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师弟太强了,这种手段简直比老家伙还可怕!” 卡瑟琳的小心思则是一股脑钻了出来:“霍,这招师父居然没教我,等我哪天半夜三更,也去师父那里取取经。” 郁子双眸呆滞,只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烈焰蔓延,杨志再次出现在墓室之中,满脸不甘地怒视着枫溪,不男不女地声音再次响起:“金光咒?你到底是谁!” 枫溪瞥了满脸不甘的杨志,还有他脚边面容狰狞的尸魃,心中顿感无语。 入门第一天,师父就说作为修道者,名号和八字千万不可被这些鬼怪知道,不然等待自己的就是无尽的诅咒恶言。 自己会那么傻告诉你吗? “我的名号,你们不配知晓。” 枫溪说着,大袖轻轻一挥,漫天火光宛若活了过来,向着杨志等女魃席卷而去 砰的一声,火焰再次炸开。 杨志立刻挡在女魃身前承受烈焰冲击,身影瞬间就模糊了起来。 杨志周身弥漫着仿若云烟般的血雾,虽然暂时抵挡了火焰的侵袭,但是脸上却满是惶急之色。 女魃见状,身上的千年煞气顿时冒出,想要拉枫溪垫背。 枫溪轻叹了口气,翻掌间拿出葫芦,对着那些黑烟障气掷去。 葫芦感受到那股煞气,闪烁着幽暗的神芒,犹如吞噬一切的可怕黑洞,顿时将那女魃连同杨志一同收入其中。 就在此时,烂尾楼外,响起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 枫溪眯眼,撇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卡瑟琳。 自己的身份暂且不能让更多人知晓,枫溪收回葫芦刚想逃走,就被舞银纱拦了下来。 “师弟,这几年你跑哪去了,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你?”舞银纱站在枫溪面前,丝毫没有认出枫溪的真实身份。 枫溪沉默不语,祭坛传来脚步声,舞银纱回头张望,卡瑟琳和郁子走了出来。 等她再次转头时,枫溪又消失了。 “可恶!”舞银纱气地直跺脚,然后视线一转,在她那胸大无脑的认知里,都怪在卡瑟琳和郁子的出现,才害的自己没能完成任务的。 “你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舞银纱掏出两张符咒,准备动手。 只不过,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枫溪一把搂住舞银纱,将她推给卡瑟琳,“愣着干什么,走啊!” 卡瑟琳这才反应过来,搓了搓手,一把扛起舞银纱,公报私仇地狠狠地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几人很快就从墓室的另一处不起眼的位置钻了出来,枫溪脱下面具,立刻走到欧丝野的身边,跟鹿小元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你怎么这么慢?你便秘吗?”欧丝野有些无语,枫溪则是笑着说道:“最近有点上火!” “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派人进去了,基因检测结果也出来了。”欧丝野简要地挑了两句重点。 “这么快,我还以为起码要一个星期呢!”枫溪有一搭没一搭配合着。 “不过,根据我们最近的调查发现,这里出现郑氏武馆的人。”欧丝野说着就拿出平板,那基因检测比对,很快确定是郑国峰。 “为什么?”枫溪有些意外。 “我们调查发现前一段时间,他和张伟有一次亲属探访。”欧丝野然后又调出了那天监控资料。 “我知道了!”枫溪淡淡说道。 “你不要乱来,事情交给我们!”欧丝野淡淡说道,同时又害怕枫溪做出什么傻事。 刚才诓骗自己便秘,或许去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不过两人彼此心照不宣,枫溪也不会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还麻烦警官送我们回去吧!”枫溪厚着脸皮说道。 欧丝野看了看枫溪身后站的卡瑟琳,郁子,鹿小元,还有那个捣乱的萝莉? “我觉得有必要对你的私生活进行调查了!”欧丝野小声打趣道。 枫溪则是一脸无辜,扶额叹息,“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第70章 害,家门不幸啊! 枫溪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一双熟悉的鞋子,屋子也收拾的的干干净净。 “回来啦,风里希,饿了吧,我马上做饭。”枫溪换下鞋子,立马来到厨房,熟练地系上围裙。 风里希是他的妹妹,也是峨眉山某位师太的关门弟子。 当然啦,不是保安那种职务,负责看门,而是真正的传功弟子。 那可以说的事武道界的985,211。 千年传承的道统。 “不用了,饭做好了……”风里希淡淡地端出一盘菜,神色冷淡,“不是昨天就跟你说了吗?怎么回来这么晚。” “没办法,有一个案子!”枫溪将围裙放了回去,老老实实给妹妹盛饭。 “你又不是警察,天天遇见案子,你是柯南啊!” 两人坐在小桌上吃饭,枫溪心思却不在这上面,而是落在沙发那个方向,自己把套套就放在那里,风里希收拾卫生,肯定看到了吧! “怎么,我做的不合口味,还是时间久了,你换口味了!”风里希察觉到枫溪的心不在焉,放下筷子,冷淡地道。 “没有没有,挺好吃的,你别说,我还真饿,我要吃两碗。”枫溪连忙大口吃菜。 风里希的饭菜做的还是不错的,毕竟师承枫溪这个口味刁钻的哥哥。 风里希短发遮耳,身材纤细,不像习武之人那种精力旺盛的活力,更像是一位经常熬夜的电竞少女。 “峨眉山好玩吗?”枫溪也觉得这气氛太安静了,有些压抑,遂没话找话。 “你不是去过吗?而且,我那是在武道场进修,又不是去旅游的。”风里希瞥了他一眼,语气有点冲。 “是啊,当年武当演武的时候,我去过峨眉,还打过你们的猴王,不过这都有四五年了,还真是怀念啊!” “你怀念的是师姐的澡堂子吧!”风里希语气里带着尖酸和讽刺。 “咳咳咳,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峨眉的练功池还是不错的,我说的打熬身体,我真说的是打熬身体。” 吃完饭枫溪洗了碗,风里希坐在地毯上玩着手机,完全不听枫溪的狡辩。 风里希穿着百褶裙,浑身洋溢青春的气息迎面而来,还挺漂亮。 她倚着床,恬静的样子十分美好。 枫溪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怎么,想缘某空吗?” 风里希似乎是察觉到了枫溪的目光,抬头看着枫溪,语气莫名,似笑非笑。 “诶?”枫溪吓了一跳,几乎下意识地缩了缩狗头。 “说啥了呢?那可是要打断腿的。”枫溪摇了摇头,但是自己的黑玉断续膏好像不怕。 呸呸呸,想什么呢! 你可是南山十大进步青年啊! 风里希重新翻过手机,语气恢复了冷淡,不以为然:“你的东西我替你收起来了。” 枫溪愣了一下,然后跟在后面絮叨:“什么东西?我跟你讲,我可什么坏事都没做!” “行行行,你是个好人,行了吧!总之,你的东西我先替你保管起来,以后时间合适了,我再还给你。” 风里希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还瞪了他一眼,但随即又轻蔑地笑,“哦,对了,你没有没跟你小对象说,我其实是你……” “没有!” “呵,我以为你会呢!”风里希嘴角露出莫名的笑。 “你真是闲得蛋疼,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枫溪叹了口气,“以后峨眉山的重任可是交给你手里了啊,疯师太!” 风里希冷笑一声,疯不疯又怎样? 兄妹两人各自玩着手机,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今天,我一个人下山的,没买到缆车票,腿到现在还有点酸呢。”风里希优雅地趴在床上,头也不抬,好像在自言自语似的。 “不是吧,你一个修仙的,下个山腿还疼?” 枫溪嘴里虽然这样说的,可是身体还是很识相地坐在床边,主动给风里希按摩,先给她捏了捏脚,然后给她按摩小腿。 没过一分钟,风里希看到新闻里枫溪以及他的后宫团,直接一脚踢在枫溪脸上。 “毛手毛脚的,真烦,我洗澡了!” 不一会,浴室里传来了淋浴的声音。 枫溪看了眼风里希扔在床上的手机,拿了起来,看了自己的视频被营销号大吹特吹。 枫溪目光复杂,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就把手机屏幕给关了,随手丢回到床上。 我这是得罪谁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风里希从浴室里出来,拿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身上穿着粉色的的贴身睡衣,清雅淡然。 犹如出水芙蓉。 “帮我吹一下头发。”风里希说着瞥了眼手机。 很快,房间里便响起了呼呼的风声,但是却显得愈发安静。 枫溪小心翼翼地用手替她梳理着头发,风里希微微眯着眼,露出些许享受的样子。 风里希吹完头发,就上床盖上被子,睡在床上玩手机。 枫溪也躺在她旁边,两人一人一条被子,泾渭分明。 许久,风里希开口:“张天师希望你能回去。” 枫溪笑笑:“自由散漫惯了,从小就无拘无束,不想回去了。” “我知道,但是这样做不利于你的发展,你就不能为了你,或者为了我吗?” “我也想啊,可一切都回不去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也不信命。” 风里希沉默了一会儿:“你这哪是不信命啊!你简直是一个另类。只要你愿意回去,道门以后就唯你是尊了。” “那可不,一脉单传,师祖去世,师父生病,一不小心,我就成道门泰斗了。” “你回到道门的话,我们俩也可以天天见面了啊!哪像现在,半年才能和你见一次,要是有个什么任务,一两年都难。所以,你就不能为了我,回去吗?就一次?”风里希抿了抿嘴唇,轻声道,“哥,算我求你了。” 枫溪一怔,这还是风里希近两年来第一次喊哥,在那一瞬间,他觉得几年的愧疚感让他立马想要答应她,但是,枫溪还是陷入了沉默。 风里希突然扭头看着枫溪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啊……”枫溪眼神下意识地闪了一下,然后故作镇定,“我没有啊。” 风里希声音冷淡地就像寒冰:“那你就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 “对不起,风里希,我……” “我知道了,那随便你吧!”风里希突然狠狠地把手机摔在一边,“其实你回不回来,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滚吧,我要睡觉了!” 第71章 傲娇的小妹 风里希并不是十分理解枫溪这么做的缘由,她之前在猜是不是枫溪想要调查父母的死因,所以不想呆在山上。 但是枫溪说,父母都是为了全体国民的利益壮烈牺牲的,她便没什么好质疑的。 家里的一切都是国家供养的,如果有一天,那么自己的使命也是如此。 另一方面,在她看来,既然哥哥已经调查清楚了,自己乖乖听他话就行。 至于枫溪为什么不继续待在武当,想必有着他自己的思考。 有时候风里希也在想,如果枫溪没有下山的话,或许他们早就突破大宗师,前往空洞世界了呢! 但是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动机,自己好像也无法劝动他。 越想越气,风里希简直想要立刻起身踹他一脚,但是想起自己只穿了胖次,如果抬脚的话,岂不是让他占了便宜,于是就算了。 还以为凭借妹妹的身份,能把他骗回去呢! 张真人可是许诺她,只要让枫溪回去,就将那颗草还丹给她。 自己也拉不下脸来撒娇,估计自己的丹药要泡汤了。 而且,自己今天还在客厅下面发现那种东西,一想到他和鹿小元在沙发上面那个,她的心就越发烦躁。 枫溪察觉到妹妹的异常,提议道,“要不,我们玩一下游戏吧,之前和卡瑟琳玩过几把,她车技一如既往的烂。” “那为啥你不开呢?”声音有些不情不愿。 枫溪开了灯,翻出了游戏主机和游戏手柄,屏幕投影在墙上。 “因为我不会啊!”枫溪和风里希玩的《卡拉比丘》一种二次元美女枪战游戏。 “你不是说完地平线吗?”风里希说着操控着二次元老婆不断二维三维变化,并没有选择任何强有力的武器,而是抄起一把手枪就上前,近身枪斗术,疯狂收割对手,场面一度无比血腥暴力。 “我删了!” 枫溪想了想,“要不我们换个游戏?” “是吗?哪种?”风里希斜眼,露出三分不屑。 枫溪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见风里希把手柄一摔:“不玩了,不好玩!” 枫溪无言以对,只好自己玩了起来,不时地还发出猪叫! 风里希掀开被子,走到枫溪背后,冷笑着:“你是不是成心气我的!” 枫溪撇过头,迎面就是风里希的白色胖次,上面还印着小熊。 枫溪抿了抿嘴唇,认真地道:“我没有啊!我就是想陪你玩游戏,你又不玩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的错了?”风里希愣了愣,咬着牙回了一句。 然后赤着脚,跑回床上。 枫溪抓了抓头发,关机之后。 “那我回去了!”说完枫溪回到自己房间。 第二天,枫溪早早地醒来,来到风里希的房间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而入。 风里希还在熟睡。 她侧着夹着被子,睡相很是可爱,跟她小时候还是一样。 枫溪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会心的笑,然后又轻轻退了出去,去做早餐。 煮了鸡蛋和米粥,尽可能声音小一点,而且都比较简单,准备好材料,调好火候就行。 当枫溪第二次敲门时,风里希已经醒来了。 枫溪进房间的时候,她正好换下睡衣,露给枫溪一个犹如大理石雕刻的酮体。 枫溪立马关上房门,风里希轻呼一声,连忙把衣服穿上。 “那个,吃饭了。”枫溪脸色尴尬,独自走到餐桌。 “嗯。”风里希这次却没有吵闹,点点头,突然道,“你知道空洞吗?它们活动的越来越频繁了,我们的父母就是因为他们才走的。” 枫溪点了点头,毛先知的到来和系统的反应,他就已经确定这个星球存在更加高维的产物。 风里希舔了舔嘴唇,眼帘低垂:“我打算去看看,毕竟阿姨和叔叔都是因为……你难道不想去看看吗?” 枫溪咽了口粥,笑着道:“你?算了吧,就你那点实力,我觉得够呛。” 风里希嘴唇微微蠕动,却没有说出一句话,眼中那点光彻底黯淡了下来。 枫溪说得对,里面确实十分危险,以自己的实力进去,无异于送死。 风里希默默地吃着蛋白,一如既往地把蛋黄放在枫溪碗里。 两人吃完早餐,就坐在沙发看了一整天电视剧。 至于放了什么片子,两人心思完全没在上面,只是互相陪着对方,尽情的浪费这宝贵的一天。 傍晚时分,风里希收拾好行李,话语有些冷淡。 “那个,我偷偷回来的,再不回去,师父又要罚我了!”风里希说着掂了掂脚。 枫溪点了点头,跟在风里希身后,将她送到高铁站,一直过了检票口。 “风里希,你包里我给你放了两盒丹药,一盒固本培元,一盒疗伤去痛的,好好学习,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空洞!”枫溪站在外面,对于风里希今早的问题,终于给出了答案。 风里希扭头看着枫溪,数秒之后。 “哦,知道了。” 风里希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枫溪慢悠悠地回到家,站在阳台,看着夕阳和晚霞。 风里希就像那道晚霞,美丽而又短暂。 每次分别,她从不回头看我! 自己终于还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啊! 可是有时候,自己的责任太多了,枫溪也觉得很累。 自己又不是救世主,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拯救这个世界呢! 就不能是别人呢,他宁愿不要系统,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 并不是说枫溪很丧,而是这是一种无能为力,以及对前途命运的担忧。 谁又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每一天的生活都必须精彩吗? 每一天都得按照剧本走吗? 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他趴在床上看着手机发呆,几乎是下意识地翻开了自己和风里希的微信。 两人的最后一次聊天定格在前两天,还有半年前,几乎就是风里希每次回来的时候,自己才会主动和风里希聊上几句。 明明自己每天都会挂念这个妹妹的,枫溪又看了看峨眉师姐的聊天记录。 几乎每天都是询问妹妹的情况,再无其他聊天内容 “她应该会理解我的吧?” 第72章 卖煎饼果子的便衣 第二天一早,枫溪慵懒地睁开眼,入眼的确实卡瑟琳那精致的脸蛋。 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枫溪,吓的枫溪惊恐地从床上蹦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楼下,卡瑟琳开着新买的车,黑着脸说道:“至于吗?我就是看你睡的挺香的,不好意思叫你而已。” “那也不要靠那么近啊!你这车什么时候买的?”枫溪摸了摸真皮座椅,还不赖。 “小元送我的,说是不能老叫别的女人给你办事。这方面她可是特意跟我说了。你也不看看你身边那些女的,我都快数不过来了。”卡瑟琳狠狠地踩着油门,飙升的速度让她有些过瘾。 “你慢点,这不是地平线,别随便乱撞!” “相信我,我又不第一次!” “废话,你当然知道你不是第一次!” 卡瑟琳不说话,一路风驰电掣。速度快的都让枫溪有点害怕,但是所幸没有发生什么交通事故。 但违章拍照估计扣不少,就当给卡瑟琳长个教训吧,让她好好见识见识国内的交通法。 太不当回事了。 行驶不规范,冥王业绩多一半。 很快,两人就到达武馆楼下,车位几乎都被占满了。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对面酒楼的吧!”卡瑟琳随口说道。 枫溪刚下车,就看到一家卖桂花糕的老板被两位警官架走了,周围围了一圈爱看热闹的人。 枫溪看了一眼老板,慈眉善目,这也看不出来是坏人啊。 坏人的坏也没有那么的脸谱化,更没写在脸上。 真是善恶易分,人心难辨啊! 枫溪走到一处卖煎饼果子的摊子,问了一下老板的情况。 “老板,买两个煎饼果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枫溪说着指了指那个被警察架起来的老板。 “就是杀人潜逃嘛,27年了,这不归案嘛!”老板很顺口地就道清了前因后果。 “老板,你干这个几年了,以前没见过你啊!” “这几天从城西那来的,干了七八年了!”老板说的很有底气,但是煎饼果子制作的手艺不太行,面皮子都没摊出来。 枫溪觉得眼前这个老板该不会是个便衣吧,这来卧底也不培训几天? “天啊,那个老板居然是杀人犯,我天天都在他家买梅花糕。” “好家伙,今天去买梅花糕,我就纳闷,找了半天人影子都没看到,原来被抓了!” “天啊,他梅花糕真好吃,每次说话又温柔,怪不得好几次我不给钱,他都不报警。” “原来如此,可是你为啥不给钱啊!” “我可是郑氏武馆的,吃个东西还要给钱吗?我们老大郑凯,可是格斗好手,这种人,来十个都不拍的。” “你就吹吧……” “别不信啊,郑爷就在对面开酒席,我们老大郑哥也在,你去瞅瞅,那体格,一巴掌能把一头牛给扇死。” “一头牛?牛怎么了,给我一条绳子,我还能牵着牛鼻子走嘞,什么时候一头牛成为战斗力的计量单位的啦!” 枫溪听了一会儿围观群众的发言,然后拿起卖相不好的煎饼果子,分给卡瑟琳一半,两人就走了。 煎饼果子的老板则是紧张地擦擦汗,找个小板凳休息起来。 ………… 在马路对面,饭店内热闹非凡,门口横幅挂着:“恭喜郑氏族武馆郑国峰平安出院”的字样。 郑国峰也喝了不少,在室内空调的作用下满脸通红,神色一片兴奋,虽然去医院处理那条黄鳝很丢人,但是好歹是命给抱住了颇有种起死回生的感觉。 一想到枫溪,他就来气。 自己当时趁人少,想要进入枫溪的房间里偷取灵药单方,可是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 自己渴了,就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起来。 第一口觉得有点甜,于是他又喝了第二口,小腹暖暖的,郑国峰还以为这是枫溪研制的新药,果断全喝完了。 谁知道那泻药竟然效果如此强烈,好不容易找到厕所,谁知道水箱里居然放了一条手腕那么粗的黄鳝。 然后悲剧的命运就发生了! 肯定是枫溪那小子提前算计好的,可是自己偏偏还不能指认是枫溪的错,不然自己出现那个地方,不好解释啊! “恭喜郑爷出院!” 周围的人举起酒杯,郑国峰的江湖经验很丰富,也是举起酒杯,说了一段慷慨激昂的话语,然后把黄鳝的罪责归咎于这家酒楼的厨子,没有看管好食材。 今天酒楼借此机会,给郑国锋赔罪,同时也宴请诸位,算是提前为武道大会郑氏武馆学徒祝贺! 大家觥筹交错间,彼此笑声不断。 郑国锋眉头一皱,眼神逡巡几圈,找到了郑凯的位置。 此时,郑凯刚挂掉电话。 “杨志死了。”郑凯淡淡的说道,似乎这在预料之中。 郑国峰脸色没变:“死了也好,没人发现我们和那个地方有什么联系吧!” 郑凯皱着眉头:“前几天,我在烂尾楼失手打死了贾鹤山,警察去了那个地方,不过应该是没查出什么。” “你下手太狠了,给张伟一个面子就行了,要不是因为门后的事情,对我们这些武者还算宽容,你早死了!” “我已经留手了,按道理,安吉及时打120的话,他应该死不了。”郑凯不以为然的说道。 “安吉这个群胆小鬼,他敢打电话吗?最近事情越来越多,保不齐会发什么,你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躲躲?这次武道大会不参加也好。”郑国峰感觉事情好像超过自己控制。 “躲?躲哪里去,既然已经怀疑了,消失了反而更明显。”郑凯笑了笑,脸上居然有一点决绝:“我打算去那个世界看看,说不定我也能突破大宗师。” “钥匙都没了,那个地方你怎么进去。”郑国峰沉吟一会,“你的意思是你找到新的门了?” 郑凯邪魅一笑,郑国峰一脑丁克砸在郑凯头上:“当着我的面,不许歪嘴!” 郑凯吃痛一声,咬了咬牙,连忙称是。 突然,饭店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踢开,一股夏日的热浪涌了进来,众人为之侧目。 “枫溪,哎呀,这不,我刚出院,老哥忘记给你请帖了!难得你能捧场,咱哥俩要好好喝上一杯。” 郑国峰十分清楚枫溪的实力,变脸也是十分迅速,怎么说,这也是他作为宗师的拿手好戏嘛! “我说怎么今天喜鹊枝头叫不停,原来是枫溪老弟来了,哈哈哈哈。”郑国峰一边大笑,一边走到枫溪身边。 周围不明所以的人只是静静看着这离奇又魔幻的一幕。 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呢! “枫溪,今天看着我的面子上,有什么恩怨能不能暂且放下,算我老郑欠你一次人情。”郑国峰假装和枫溪握手,嘴里小声说道。 郑国峰想要凭借自己的面子,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果枫溪是来寻仇的,那他必须阻拦他。 枫溪咬着煎饼果子,平静的看着挡在前面的郑国峰,突然说道:“今天来的早,就吃了个煎饼果子,没吃饱,想问郑爷讨点饭吃。中不中?” 郑国峰一愣:“你是来干饭的?” 枫溪点点头:“听说你出院了,特意来了,这是两百块钱份子钱。”枫溪说着就将百元大钞放在了郑国峰上衣口袋里,拍了拍。 郑国峰彻底糊涂了:“怎么回事,枫溪带着他的徒弟,真的只是来吃席的?” 趁着郑国峰在愣神的时候,枫溪已经越过他来到了郑凯身前。 这时,枫溪身上的杀意已经浓烈的化不开了。 郑凯还是第一次见到枫溪,那股大宗师的气息将他压着喘不过气来。 实际上枫溪从头到位都没做什么,这股压力是郑凯的心理作用。 时间一长,郑凯感觉到那股战栗的感觉逐渐消退,内心不免升起轻视的念头:“等我成为大宗师,肯定要比他更强。” 下一刻,郑凯就知道自己错了。 枫溪身后走出一个神情冰冷的外国女人,她径直来到郑凯身后,郑凯下意识的就要扭头反抗。 只听“呯”的一声,郑凯的头居然被硬生生的按在酒桌上,杯子,盘子,筷子洒落一地。 郑凯气的满脸通红,使出全身力气要挣扎,但即使他挣的满脸通红,青筋暴起,头始终被紧紧的按在桌上,甚至都没有抬起来一寸。 这一刻,郑凯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好像自己赖以生存的依靠,突然不再管用。 “郑凯,贾鹤山是不是你打死的?”枫溪蹲下来,注视着郑凯,声音不带一点感情。 郑凯涨红了脸,反驳到:“不是我,人不是我杀的,我就打了他而已,其余的我什么都没干。” 郑凯咬死不承认,实际上他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杀了贾鹤山,但是眼下的情况,求生的本能让他不由自主地说起谎来。 这时,郑国峰也转过身大声喝道:“枫溪,你要在我的宴会上伤人,别怪我不顾情面了。” 郑国峰膝下无子,郑凯是他的徒弟,也算是他半个儿子。 更何况挡着这么多人的面,郑国峰要是不做点什么,他真的没办法在南山这里混了。 面对枫溪的复仇,郑国峰虽然有些胆怯,但他还是想要保住郑凯。 枫溪站起身,平静说道:“首先,我没有砸你的场子,其次,他杀了人,就该负责。”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关系和手段,让他逃离了法律的判决。但我会用我的手段告诉你,世间自有天道。” 第73章 我可是老前辈 听到枫溪的话,郑国锋的心里仿佛挨了一记重锤,看着周围那群人隐隐不屑的眼神,自己这位老师父脸上有些挂不住彩。 郑国峰心里那是对于郑凯是十分复杂的,自己都提醒他了,让他稍微教训一下,结果这混蛋却把人打死,而且还留下一堆烂摊子。 枫溪也不是个东西,直接找上门来,招呼也不打一个,这让自己以后在亲朋好友面前,怎么混啊! 就算内心再怎么责怪郑凯,郑国峰也舍不得放弃他,毕竟郑凯是他的私生子,自己也一直没有告诉他。 郑国峰又看向卡瑟琳,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什么来头,居然能把郑凯按在桌上,动弹不得。 而且还跟条狗一样,只听枫溪的话。 最后视线这次落到被卡瑟琳牢牢压制的郑凯,忍不住咒骂:“你这个兔崽子,你还是真是孝顺啊!” 不仅是郑国锋,厅里的许多人听到这句话后,目光狐疑深沉在郑凯和郑国锋之间来回打量,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豪门情缘,还是头条级别的大瓜? 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准备拍小视频。有些消息灵通的,通过各种渠道,此时也知道前因后果了。 原来郑国峰的徒弟郑凯,在烂尾楼,把一个流浪汉打死了。 最关键是的是,那个流浪汉居然还和枫溪沾上关系。 要知道枫溪剿灭马东锡和万九五,喝退北荒来的马三炮,处理蝎子,手持黑玉断续膏等等事迹,已经让南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郑凯居然还敢惹事,真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 “看这年轻人的意思,是想当面剁了郑凯?”酒宴上议论纷纷。 “不然呢,枫溪,那可是大宗师啊?” “可郑国锋也不是好对付啊,枫溪武道境界确实要高出一大截,但有些事情,并不是武力高就能解决的,他能行吗?” “先不说别的,你看郑凯在他徒弟手里,就跟小鸡崽子一样。” “枫溪到底还是没证据,他今天能强行压下郑国锋,难保以后不会这样对我们。”有人插了一句嘴。 “所以,这次我们要站在郑国锋那边?” 郑凯现在想跑都跑不掉了,可是如果自己去自首,那么难免会翻出自己之前背负的命案。 郑国锋看了看周围的态势,心中组织一下语言,老练地说道:“江城馆主,论我实力不如你,可是你今天,要是当着我的面,要是来硬的,老夫……也只能自认倒霉。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郑凯没有打死你的兄弟,我哪怕拼上我这把老骨头,也要跟你斗上一斗。” 郑国峰说完又看了身边其他武馆的负责人一眼。 王家武馆权衡很久,终于也跟着附和:“江城馆主,大家都看着呢,况且这不符合武行的规矩。今天就当是我们招待不周,改天,王某亲自在味悠然斋给你摆一桌,洗洗风尘。” 王家的负责人的话很是漂亮,标准的充当着老好人的角色。 既不会为了郑国锋与枫溪交恶,也不会一味为了枫溪,放弃昔日的友谊。 郑国锋毕竟也在南山混了这么久,大家相处还算不错,利益纠葛不清,就像是一条腿的蚱蜢。 一荣共荣,一损俱损。 如果只是单纯站队,在场的所有人,他们一家也不会掺合进来。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相信哪一家也不会这么做。 但是在王家的人带头之后,其他人也纷纷上前,说上两句“公允”的话。 “枫溪,你要是有证据是郑凯做的,自然可以把人带走,现在无凭无据,这是仗势欺人了吧。” “郑师傅可是南山的老拳师了,德高望重,这其中会不会哪里有误会。” “大家不如暂且搁置问题,官家那边自有评判嘛!” “都说枫溪心高气傲,恃才傲物,今天一看果然传言不假。” 因为没有证据,枫溪报复的理由并不充分,尤其当别人看到郑国锋这种辈分都被枫溪这样欺负打压,难免有兔死狐悲的感慨。 枫溪抬眼扫了一圈,心里不屑的笑笑。 他从腰间拿出两把单锋剑,一句话也不说,径直走向被按住的郑凯。 所有人都愣住了,枫溪打算和这里的所有人开打吗? 当这里是哪里? 想要学那叶问单挑所有武馆吗? 可这时,偏偏却没一个出声的。 枫溪面无表情,一边向郑凯走过去,一边耍着刀花。 郑凯立马挣扎起来,可是卡瑟琳腿将他压制的死死的,挣了两下依然没有效果,瞳孔都在不断放大。 郑国峰见状立马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走出来挡在前面,立定如松,稳如磐石,这个时候的郑国峰也显示出一代宗师的气势。 “枫溪,我可是你的前辈,要动我的徒弟,你先动我!” 看着前面多出来的一个人,枫溪脚步没有减缓,反握刀柄,看这架势似乎真的要先做掉郑国锋。 眼看两人就要碰面,突然有人大叫一声:“喂,110吗?” 王家的主管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无论无如,今天这件事都不能闹大,要不然好不容易演武开学的政策,又要被扣上以武犯禁的帽子了。 “枫溪,我知道劝不住你,但你今晚敢动手,我就报警。”王志文拿着手机,对着枫溪背影吼道。 枫溪只是看了一眼,连停顿都没有,相反脚步还加快了。 “枫溪,你要想清楚,咱们九大武馆可是代表着南山的脸面,你不能动他。”王志文说话很是和气,举着手机来到枫溪面前。 “喂,你好,这里是110报警服务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的。” “喂,你好,这里是110报警服务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的。”接线员又重复了一遍。 这时,枫溪才停下脚步。 “枫溪。”王志文眼中全是诚恳,摇了摇头。 示意枫溪不要那样做。 枫溪看着这个已经接通的110接线台的手机,冷漠的表情突然变得舒展,甚至还带着笑意:“干嘛,我就是想要吃两块牛排,两位哥哥舍不得?” 枫溪这一笑,所有的剑拔弩张好像全部消失,郑国锋这才觉得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王志文点点头,他相信枫溪的话。 他点开手机的静音,不耐烦的胡诌几句:“抱歉啊!小孩子偷糖吃,教训一下。” 挂掉了电话,王志文还是一脸警惕。 “心情不好,先回去了,这牛排我就不吃了。”枫溪居然一点也不留恋,爽快地准备离场。 这种根据形势变化,进退自如的表现,许多人暗自佩服。 只是离开前,枫溪深深地看了一眼郑国锋和郑凯,还有王志文。 “馆主,我送你吧!”王志文被这一眼盯的浑身凉意,内心有些发怵,难道刚才自己得罪他了? “枫溪,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还请你理解。你也知道,咱们表面看似风光,其实也没有多长时间了,因此九大武馆更应该更加团结。” “明晚我就在味悠斋,给你摆上一桌,请你赏脸。”王志文一路说了很多好话,但枫溪根本也不回应。 枫溪不吱声,卡瑟琳也没搭理他。 枫溪正要离开酒楼门口的时候,王志文嘴角动了动,最终下定决心突然说道:“郑凯今晚打算从三号线走,去缅北。”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枫溪才说话:“好,合作愉快。”枫溪突然伸出手。 许久之后,王志文收回自己的右手,叹了口气:“南山的天要变了啊!” 第74章 再一次直播 枫溪和卡瑟琳两人回到武馆,开启了日常训练。 枫溪一般是不收徒的,所以来的大部分来的都想与枫溪切磋对练的习武之人。 那些想要蹭流量的网红,枫溪到没说什么,但是那些不知好歹,没有边界感的网红,则被枫溪一个顶身送肩震脚,顶飞了出去。 枫溪自然不会放过系统对战的奖励,基本上有一个算一个,十几个人一起上,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 枫溪闲余之际顺便开启直播。 只可惜直播间的人少的可怜,能有这几千人气,还是多亏了鹿小元。 嗯,虽然粉丝不多,但是节目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现在只要打开南山新闻,输入枫溪他的名字,进行搜索,就会一大堆好人好事。 什么治病救人,救死扶伤,给小狗接生。 总之枫溪和孙笑川成为了两个极端。 一个被说成无私大善,一个被污蔑成大恶之人。 并且,枫溪在武道界名声非常响亮,不仅是年轻一辈第一人,还是华国屈指可数的大宗师,而且身后红颜无数更是赢得年轻人的青睐。 “好耶,终于等到枫溪和卡瑟琳的对练,小姐姐好美啊!好想舔屏!” “天呐,卡瑟琳好长的腿,好白!” “这不是南山第九武馆吗?馆主这么年轻?” “卡瑟琳的旋风踢真帅,踢我心巴上了!” “等了好久,终于又开播了,来来来,月度会员双手奉上!” “看了这么多次两人的打斗,给我一种不断突破自我的感觉,感觉卡瑟琳进步好多!” “真强啊!” “跪求卡瑟琳去拍一组写真!” “你们能不能别那么低俗,好好听枫溪讲课!” 枫溪一开直播,弹幕就疯狂的刷了起来。 以他的名声,开播十分钟不到,人气陆续破千。 然后就是疯狂的打赏礼物,一个接一个,年费会员都有不少。 这些绝大多都是学武的刷的礼物,大部分的人平时是没机会见到枫溪的,而眼下却是一个让对方眼熟的好机会。 既能讨好枫溪这个未来武道大会新星,又能间接讨好卡瑟琳,展露自己的实力,当不了徒弟,当徒婿也可以嘛! 大多数学武的都不差钱,能在枫溪面前混个眼熟比什么都强! 而这爆炸般的礼物输出,让其他直播间的普通观众都震惊了, 每当有人送出大额的礼物,都会有世界频道播报。 而这次,碧梨碧梨其他直播间的的观众,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主播沉默了。 世界播报不断传来,连续十几秒都是一个叫做枫溪的人,一开始其他主播并不在意,但是又过了几分钟,仍然看到世界频道频繁出现枫溪。 一时间,其他主播开始反应过来,所有人都好奇的打开枫溪的房间。 “我靠,这个枫溪是谁啊?” “这是把霓虹炸了,还是让自由女神举起另外一只手啊!” “这是假的吧!系统出错了吧!” “一定是榜一大哥贷款刷的!要不是,我直播裸奔!” “我去看看,哪个美女。” “+1,我也去。” “等等我,同去!” …… 无论他们是不是怀疑对方刷了礼物,持续几分钟的霸屏已经让各大主播也是充满了好奇。 当众人进入了枫溪的直播间,把满屏的弹幕屏蔽掉之后,呼吸都不禁一窒。 屏幕上枫溪与卡瑟琳之间拳拳到肉的对决,枫溪剑眉星目,举手投足之前,阴阳转换,轻松化开卡瑟琳攻击。 而卡瑟琳虽然一看就是外国人,但是她那眸若星辰,清雅绝世的气质很符合国人的口味,依然让不少人为之侧目。 这一幕真的很梦幻,不是擦边,不是恶搞,也不是官方直播,居然有这么多人同时观看。 就算是最顶尖的主播一次性看见这么多礼物,也会惊喜尖叫,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但是全程这两人都没说过啥,就是自顾自的在那对照,讲解,根本不在乎直播间的情况…… 什么时候赚钱都很容易了? 有些主播看了看自己拿到的剧本,恨不得在此刻撕碎。 有的画本子的主播看到两人,突然开心起来,恨不得就要以两人为内容,创作起来。 只有那些忠实的武道学徒,才会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看着枫溪和卡瑟琳的对招。 而这一切都是枫溪安排好的,枫溪心中得意地笑着。 鹿小元看了看直播,随手送上几个宇宙飞船。 枫溪好像对直播挺感兴趣的,难道是因为自己职业的缘故吗? 鹿小元嘴角微微扬起倾城恬静的笑容。 枫溪第一天直播的时候,她就在看,也知道对方第一天直播的人气不算高。 所以她先前还在想,如果枫溪的直播要还是没有起色,自己就当是可怜可怜他,给他刷点礼物什么的…… 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她了。枫溪应该是从一开始就预计到了现在状况,现在他的心里说不定在狞笑呢! 现在粉丝都快比自己多了,他的心里一定很得意吧! 不过自古常言道,人红是非多。 网上有多少热衷的粉丝,也就有多少黑粉存在,更有不少看乐子的人。 枫溪此时在武道界,除了几位老家伙,那简直就是明日之星,代表着武道界的未来。 就算某些人嫉妒的嘴脸丑陋又肮脏,但是枫溪的粉丝回击的时候还是挺注意素质的。 从线上到线下,双方进行了友好的沟通。 枫溪和卡瑟琳两人不断展示各家门派绝学,而且还讲解了竞技之法,进一步完善了华国极限流的武道理论。 直播间的礼物都没停过,甚至是南山局长陈德也默默刷了礼物。 全网再次沸腾了,无数的666刷满了整个屏幕! “警察叔叔也看枫溪的实战教学嘛!” “回复楼上,咱们军队也在看!” “尤其是兵器战,各个武馆都要学习的。” “这么6吗?美帝看到不会崩溃吧!不就是武术直播吗?还能有啥?” 鹿小元看了一眼,觉得弹幕有些无趣,反而是各种不太友好的猜测。 枫溪直播间的人气已经有一百多万了,鹿小元关上屏幕,直奔枫溪武馆。 “大家,不要这么客气,礼物就算了。希望大家跟随我的视频好好学学,说不定将来会有用上的一天呢!” 来到武馆楼下时,看见很多小女孩跳橡皮筋。 “老王,你这煎饼果子不行啊,得多练练,做的不好吃,也得学会打广告啊,把武术和煎饼果子结合起来,就说枫溪吃过都说好,你肯定能火。” 煎饼果子老板,重新练习,小声说道:“你怎么来了,监工吗?” “哪有,考你一个问题,知道110为啥念妖妖灵吗,妖拐洞都是战时通讯,代表着不同的级别。时刻注意附近的能量波动,其余的不要多问。” 鹿小元买了一个煎饼果子,刚走进武馆,就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平静,淡泊,并且带着一丝浩然正气。 “身随拳动,心随鹤翔。” 第75章 摔跤之王巴图鲁 推者探也。 唯推之功最大,其余字字循环,独赖推字之功耳。 学者至神明变化之后,全归其功于推之一字,故称曰:“摽手”,手出时,疾速紧粘,捺撒相连,展施大用,全在小掌。 肩要消,膝要紧,步稳而不宜阔,阔立难变,谨防跌失,方无差误。 枫溪仔细观察了刚才与之对打的几组拳手,拳脚水平比卡瑟琳差很远。 “我累了,你去陪他们练练。”枫溪拿起外套,走到鹿小元的身边。 “来了!”枫溪招手让鹿小元跟他走,然后两人就坐在主席台上,看着卡瑟琳在拳场训练。 卡瑟琳一个撑杆翻跳,跳了下去,围观的群众纷纷让开一条道儿。 只是几下,卡瑟琳就到了擂台外面,这些想要蹭热闹的,打假的,看到卡瑟琳邪魅一笑过,都有些发愣。 本来正兴奋地看着擂台的比赛的持续输出的网红,突然觉得脚下悬空,直接被卡瑟琳拎到了旁边。 充当举牌女郎的姜瑶看了看二楼,看了看她的老板,还有那个很好看的女生,眼里再次闪过一丝落寞。 卡瑟琳亲自下场,一石激起千层浪,不论是现场还是擂台周围,纷纷囔囔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卡瑟琳驻场容易,但是金牌武道馆的擂台可不是那么容易上的,只要上去了,基本就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枫溪让卡瑟琳去玩玩,意思可不是那么简单,而是让她点到为止,适可而止,不要伤了谁。 这无疑是给其他武馆前来切磋的一个极大的信心。 卡瑟琳穿着十分火辣,马甲线清晰显露无疑,整个人看上去活力十足:“马上武道大会了,只要愿意上来的,输了我也会送他一百积分。” 卡瑟琳说的是南山地区的方言,所以周围人在惊讶的同时,也在怂恿着兄弟上去。 “上啊,兄弟我给你报名了!” “报你老母,这上场不是挨打嘛!” “人家一两千积分的,我就几百怎么打。” 看着下面跃跃欲试的学徒,另外一波网红也不甘示弱。 虽然不涉及专业领域,但是不就是比武嘛! 打的就是气魄,立马呼喊起来,只要榜一刷火箭,自己就上去。 枫溪心里微微一笑,面上略微惭愧,然后对着直播间的朋友们道歉:“各位网友好,很抱歉,让你们见到这一幕,还有一些自称正(整)能量的主播们在我们武馆闹事,我江城武馆不接受任何黑评,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擂台解决,咱有官方发放的武道金牌。” “这波绝杀!” “哈哈哈,快进到枫溪与万千小黑子对线!” “灭了一个小黑子,千千万万小黑子都倒下了!” ………… “我来!”一位蒙古壮汉声音嗡嗡好似战鼓响动。 卡瑟琳打量了一下这个壮汉,他比自己还高一个头,要知道卡瑟琳差不多1米8,这个壮汉更在1米9以上,粗壮的胳膊上两条盘臂青龙的纹身密密麻麻,肱二头肌高高的鼓起。 “哇,巴图鲁上台了。” “他可是杨师傅的徒弟,国内外着名的摔跤手!” 看到巴图鲁上台,擂台下的学徒都在大声欢呼的支持。 不论从体量还是实力来讲,杨逍觉得还是自己这边获胜的概率比较高,但他担心枫溪那边输了脸上不好看,以后大家还要一起做生意的,所以他让巴图鲁上台的时候,要礼貌一点。 “巴图鲁,她可是我们的客人!”杨逍说着,一个小轻功直接飞到枫溪身边,落座。 枫溪看了看杨逍,杨逍也突然注意到鹿小元,心里暗想,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 枫溪倒是摇了摇头,“杨兄,我的徒弟也学过摔跤,只不过我教她的是山西的挠羊跤,别看我这个徒弟是位女性,她可是很有实力的,我打算让她继承我的衣钵的。” 当然,巴图鲁或许在体量上会不公平,但是传统武术就是这样,学的全都是以弱胜强之道。 杨逍缓缓的吐出一口雪茄,青烟在灯光下凝而不散,嘴里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是你觉得你的徒弟一定会赢,对吗?不如这样,我们赌一局,瞧哪个会赢。” 说完,杨逍又笑着对鹿小元说道:“这位小姐,独乐不如众乐,要不要参与一下?” 鹿小元欣然点头:“虽然我不曾习武,对之兴趣不大,但我的眼光一直都是不错的,这局我押······” 鹿小元故意拉了个长音。 杨逍也竖起耳朵,谁知鹿小元又是突然说道:“既然赌拳,总得定个赌注,不然着实无趣。” 枫溪也在一旁点头称是:“我觉得小元说的不错,杨兄,你怎么看?” 杨逍心里有些犹豫,这两人关系不一样般,保不齐就是情侣关系,难不成是专门来套路自己的。 自己家的中药材才给枫溪,又开始打自己的注意了? 可是这一切都是他主动提的,一时半会也拿不定个主意。 不过这种时刻,他不能落了自己的威风,毫不犹豫说道:“当然好啦,这样才刺激嘛,一局多少钱?” 枫溪想了想,说道:“一局10万,可以二次加注,但加注最低就十倍起,如何?” 杨逍一听,心里顿时松一口气,一局10万还是可以接受,至于二次加注就不要想了,加注100万,杨逍宁愿输掉都不会冒险。 这个赌局明显枫溪给的面子,大家玩玩就好了。 “小赌怡情嘛,不要伤了和气。”鹿小元在一旁说道。 杨逍听到鹿小元的话后,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然后选择一个不错的位置,坐在那里喝茶。 枫溪和鹿小元相视一笑,老夫老妻的默契让他们今天又能小赚一笔。 杨逍也是无所谓,这次来就是纯粹是来花钱和枫溪交朋友的。 作为新生的第九家拳馆,杨逍很看好枫溪的潜力。 这何尝不是另外一个赌局呢! 这边定好注,擂台上那边也在裁判的喝令之下开始,巴图鲁的身材很有压迫感,但卡瑟琳好像根本不在意,一脸轻松看着巴图鲁,“成吉思汗的后代,很高兴认识你。” 巴图鲁只会蒙古语,听不懂卡瑟琳的普通话,行礼后,大吼一声率先出手,他的策略很简单,只要能抓住这个身材比自己小一圈的卡瑟琳,狠狠的抱摔到地上,自己就能赢了。” 巴图鲁的步伐很慢,卡瑟琳泰然自若地站在擂台中央,明亮的吊灯映衬着年轻秀丽的脸颊。 杨逍心里还纳闷卡瑟琳为什么不用游离战术,难到她自信到力气能大过巴图鲁吗? 这时巴图鲁的双手已经搭到卡瑟琳的肩膀,猛的一使劲打算把卡瑟琳摔到。 卡瑟琳轻蔑地笑笑,肩膀一扭,胳膊往外面猛的一扩,就挣脱了壮汉的擒拿。 巴图鲁反应也不慢,一把抓住卡瑟琳的胳膊,想借此机把卡瑟琳压下去,但卡瑟琳顺着壮汉的使劲方向调整身体,始终能够正脸对着巴图鲁,胳膊也再次脱离壮汉的锁拿。 卡瑟琳的两次挣脱轻松惬意,巴图鲁的战绩可不是假的,擂台下面的其他人虽然没看懂具体原因,但都看得出巴图鲁出手都没有效果。 “自从上次在唐氏武馆过后,她进步很多嘛!”枫溪看了看身边的鹿小元,给她讲解到。 鹿小元轻微点点头,枫溪就知道这局稳了,鹿小元可是他的王语嫣。 相反,杨逍这里脸色很是严肃,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直接给巴图鲁讲解技巧。 擂台上,卡瑟琳又两次挣脱巴图鲁的锁拿,几次无功而返,巴图鲁已经开始着急,步伐出现乱象。 看到这种情况,卡瑟琳立马使劲:“你的摔跤不错,不过,下去吧你!” 说完,卡瑟琳整个身子往擂台边绳上猛的一压,背部略弯,腿部蓄力,然后整个人借助围栏,如同炮弹一样,撞向眼前的壮汉······ 第76章 大宗师杨靖 在卡瑟琳主动出击的那一刻,杨逍就闭上眼睛不再多看。 别看卡瑟琳体量不如巴图鲁,通过这几次较量,杨逍已经明白,卡瑟琳在战斗技巧和力量远胜巴图鲁。 纵使是围观的观众也能看出来。 “枫溪,你徒弟不错啊,巴图鲁技不如人,这是十万块。”杨逍坦然对枫溪说道。 枫溪脸上带着微笑,也没有刻意的谦虚,只是继续看着擂台上的比赛。 “我觉得比武切磋嘛!就是互相弥补不足,突破自我的击技,虽然现在是热武器的天下了,但是最终取决定性因素的还是人。” “你说得对,不同的人哪怕是使用同样的武器也会有所不同,习武最重要的还是磨炼意志,我们的前辈们就是靠着顽强的意志才成就我们今天的生活的。” “习武之人,乃是保家卫国之人,不可荒废。” 擂台上,卡瑟琳借助边绳的弹性跃出后,手臂拉满,握紧拳头,就像是长颈鹿的自由脖击,向巴图鲁打过去。 巴图鲁下意识躬身护住头部,结果卡瑟琳这一拳只是虚招,趁着巴图鲁躬身防守时腿部有弯曲,卡瑟琳踏上巴图鲁的膝盖,脚下一次用力,整个人高高的飞过巴图鲁头顶。 巴图鲁的防守只能护住面部,但在卡瑟琳这个角度,巴图鲁头顶三面都有破绽。 这时,巴图鲁才反应过来,但他的身体过于庞大,反应缓慢根本来不及阻挡,卡瑟琳一记重拳结结实实打在巴图鲁后脑勺上。 挨了这一拳的壮汉,眼睛向上翻了几下,身体摇摇晃晃“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擂台下,一片寂静。 卡瑟琳从出手,然后击倒巴图鲁,就是一瞬间的事。 “孽徒下手没轻没重,不好意思。” “没事,拳脚无眼嘛,技不如人而已。”杨逍虽然嘴上这样说,表情还是有点僵硬,想到巴图鲁会输掉,但着实没想到输的这么彻底,连读秒的机会都没。 裁判翻看了一下巴图鲁的眼皮,然后招呼医疗人员前来处理。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人走上擂台,上台前还跟巴图鲁聊了几句。 “刀马?”杨逍看清上台之人,刀马也注意到杨逍的视线,朝着杨逍点头示意。 巴图鲁是杨逍的收的第一个徒弟,但是功夫并不是最好的,现在上台的刀马,不仅一手大刀耍得炉火纯青,而且实力更是达到宗师级。 人群再次热闹起来。 “刀马不是在道馆闭关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没想到江城武馆这么有实力。” “刀马达到宗师级,也算不易了,我是武瓷级,武术碰瓷。” “我是武讹级的。” “两位师兄好,我是武‘装’级的。” “就这?我告诉你,就一招,她就要哭着打电话给火葬场把我拉走。” “这场面,我还要翻南山的网络来看。南山人真有血性。” “毕竟是国际武道大会的发源地。” “声明,本人虽接受九年义务教育,但仍存在大量知识盲区,可能对本信息是否不良判断失误,若本视频确属不良信息范畴,请相关部门于工作日9:00至17:00(午休时间除外)联系本人说明情况,本人核实后于15个工作日内删除稿件,最迟不超过30个工作日。 “楼上的,你是懂声明的。” “枫溪,现在上台的这个人是我的二徒弟,名叫刀马,也是我最为得意弟子,武道大会以后,我打算提前退休,打打麻将就行了,以后武馆的事情就交给他来处理,届时,还请你能够前来观礼?” 枫溪心里明白,杨逍和自己说这句话的目的并不是真让自己前去观礼,而是让刀马在自己面前亮亮相,以后拜托自己照料一二。 “既然是杨兄的弟子,这是自然。只可惜杨兄正值壮年,为何这么早就退休呢!”枫溪没有任何犹豫说道。 “工作有什么意思,社保也交够了,不就盼望着退休嘛!提前退休我还能多玩几年。” 枫溪摇了摇头,杨逍该真是性情中人。 擂台上,刀马脱掉外衣,小腹处露出六块腹肌,身上没有一丝赘肉,他活动了一下颈椎和手脚,对着卡瑟琳扬扬下巴,示意她先出手。 从刀马上台以后,卡瑟琳就盯着他一举一动,两人绕场转了一圈,卡瑟琳淡淡说道:“难道你的师父没给你说过,擂台之上,没有男女之别嘛!” 当听到卡瑟琳的话时,刀马二话不说,直接动身。 刀马的拳法关节技很多,腿法也是凌冽迅速,抓住时机一招高位踢,带着呼呼风声,朝着卡瑟琳头部袭来。 卡瑟琳不慌不忙的上身后仰,躲过这一脚,刀马也迅速跟上,一记勾拳向着卡瑟琳肚子轰过来,卡瑟琳以攻代守,身子没站稳,但左腿已经向刀马下盘截踢。 如果这一脚踢中腘窝,虽然卡瑟琳肚子上要挨一拳,但刀马也要倒下。 这么多人面前刀马不仅想赢,还想赢得漂亮,所以刀马轻轻往后面一闪,躲过了这一脚。 两人走位频繁,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次都不拖泥带水。 快速进攻快速挡防,短暂分开后马上又连续的近身打斗,擂台上只有“嘭”、“嗙”的撞击声,两人这种快打快挡,其实非常耗费体力,但看得人非常精彩,屏息凝神,根本不敢鼓掌。 再一次对碰后,两人身形分开,卡瑟琳和刀马都微微喘着粗气,后背渗出细细的一层汗。 “要分出胜负了。”坐在一旁鹿小元突然说道,对面的杨逍也听到了这句话,她打量一下鹿小元,皱了皱眉了眉头。 “谁赢。”枫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擂台。 “卡瑟琳”鹿小元平静的回道。 枫溪点点头不再多问,杨逍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招招手把身后一个跟他五分像的青年叫过来,问道:“杨靖,你觉得谁赢?” “对面赢。”居然和鹿小元一样的看法。 “为什么?”杨逍不满道。 纵然自家老爹不高兴,杨靖还是打算说实话:“刀马是靠快刀吃饭的,拳脚功夫虽然基础不错,但是还是不如对面。卡瑟琳内力深厚,更有一种生生不息之感,想必已经距离大宗师不远了。几次激烈碰撞下来师兄其实已经跟不上节奏了,他的拳头和脚已经在酸胀发抖,现在只是苦苦强撑罢了。” “你有把握打赢她吗?”杨逍问道。 杨靖笑笑没说话,杨逍心里稍微放心,他这个宝贵儿子才是他暗地里最强的弟子,已经很早就迈入大宗师了。 想赢卡瑟琳肯定不难,但也不会那么容易拿出来。 “师父。”杨靖继续说道:“我觉得卡瑟琳应该是在积蓄,这才一直没有突破大宗师,想必应该是他师父教她这么做的。” 杨逍转过头看了看脸色平淡如水的枫溪,还有一旁面容娇好的鹿小元。 这时擂台上的刀马果然如杨靖所说,速度和气力已经明显下滑,在一次碰撞中刚抬起腿挡住卡瑟琳的膝盖撞击,却挡不住卡瑟琳接踵而来的肘击。 “咚”的一声闷响,这一肘打在了刀马的额头,刀马已经快要脱力,又迎上这一击,脑袋一黑摔倒在地上。 “呼,还不错,这下自己应该有1800多分了,想在大赛直接对战海冥薇,还是有点距离。”卡瑟琳比赛之后,紧闭的毛孔突然打开,这时汗水如同泉涌。 这一幕持续时间非常短,卡瑟琳精神极好,双眼熠熠生辉,忍不住大笑两声。 枫溪特意开了几副汤药,让巴图鲁和刀马喝下,不会一会儿,两人面色红润,甚至比以前更好。 不由兴奋地将汤药喝个干净。 杨逍自然也是注意到两人的情况,心中的担心也是少了许多。 那副汤药肯定是枫溪武馆里的药方,更是不可多得宝物。 “你去玩玩吧!”杨逍看向身后的杨靖。 “我?”杨靖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第77章 你怎么不早说呢? 杨靖下场了,作为杨氏武馆的大宗师,在武道界那是相当有份量的。 大宗师往往代表着一个武馆的究极实力。 杨靖进场,周围的武徒自动让开一条道,眼神含着恭敬和尊重。 先天武者想要成就宗师之位,只要实力达到就可以,但大宗师除外,大宗师除了实力到达之外,必须得到官方武道的认可。 简单来说,宗师只要身体素质达到了就是了但是大宗师必须要得到官方的认可。 可以是武道界学术理论的突破,也可以是参与重要行动荣获一等奖。 华国大部分的武道基本集中南山,所以宗师级的高手并不少,而且每届武馆的宗师都会被送军队进行锻炼,进行培养。 所以能够在外界活动的宗师少之又少,更别说大宗师了。 杨靖现在进场,无非有些想要保住杨氏武馆的面子,所以杨靖必须利索的解决卡瑟琳。 “枫溪,这是我不成器的儿子,刚从军队回来”杨逍把情况简单跟枫溪介绍着,表达自己一定要拿下这场的决心。 枫溪点点头,有大宗师跟卡瑟琳练手,自然再好不过。 枫溪看了看擂台上卡瑟琳的状态和意愿,他刚和刀马一番搏斗后体力消耗极大,不过此时状态极佳,精神也很亢奋,而且以卡瑟琳的秉性,肯定不愿意没交手就主动认输下场。 “吃点亏也好,免得真以为自己无敌了。”枫溪心里说道,然后看着杨逍:“那我还是继续压我徒弟。” 宗师面对大宗师。 杨逍此时自然信心百倍,提前跟枫溪说好,只要枫溪不撤下卡瑟琳,自己这把起码不会丢了自家面子。 “鹿小姐,这一局,你怎么看?”杨逍又对着鹿小元问道。 鹿小元笑了笑:“卡瑟琳精神可嘉,我自然站在她那里。” 杨逍点点头,脸色又好看一点,买卡瑟琳赢得相当于把前面赢的钱还给自己,杨逍从没想过杨靖会输。 既然别人主动还钱,那自己就不能显得太小气,何况这还是枫溪身边的禁脔。 杨靖上擂前,杨逍就叮嘱道:“速战速决,但尽量别让人家受伤。” 杨逍希望是五分钟之内解决战斗,这样才能体现大宗师上场的意义。 擂台上,卡瑟琳看到杨靖上来后,马上就提高了警惕性和注意力,枫溪起架之前,也会观察对手,卡瑟琳继承师德,自然也是如此,所以杨靖刚上场,卡瑟琳就如同面对汉语等级考试,看得懂,但有些迷糊。 “虽然你此时愈战愈勇,状态极好,但是你不是我的对手,不如早点下去。”杨靖看着卡瑟琳说道。 杨靖体量和卡瑟琳差不多,皮肤要稍黑,卡瑟琳面对巴图鲁都没有压力,但现在杨靖离着自己还有几米远,危险感就迎面而来。 卡瑟琳听不懂杨靖的本土方言,不过他会用普通话宣泄情绪,“想什么呢,你姑奶奶我就没有投降一说。” 杨靖看卡瑟琳没有主动下去的意图,耸耸肩膀,脱下身上束缚的铁板沙袋,抬起一脚就向卡瑟琳随意踢来。 这一脚对于杨靖来说真的很随意,卡瑟琳抬起胳膊稳稳挡下,不过心里却很吃惊,因为这一脚力量和角度都恰到好处。 杨靖咧嘴笑笑:“底子还不赖,再试试这一脚。” 说完左腿单立,换腿如风,犹如马蹄,比刚才那一脚更快的速度力道踢向卡瑟琳。 “砰。”卡瑟琳又是以肩膀挡下,但这次身子却往后面退了三步。 “怎样,胳膊酸了没?”杨靖停下动作问道。 “就这么点力气还大宗师,不如去给我师父酿酒抬缸算了。”卡瑟琳口气依旧狂妄,其实他的胳膊已经发酸,刚刚和刀马的搏斗的确耗费很多体力,又挨上以腿脚功夫见长的杨靖全力一击,并不好受。 不过卡瑟琳怎么可能对着别人服软,直接转守为攻,把剩下力量化作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这一刻宗师与大宗师的实力差距就提现开来,就算卡瑟琳放弃防守下疯狂状态,杨靖还是牢牢挡住了所有攻击。 只是场面不太好看,似乎是卡瑟琳在压着杨靖打,擂台下面的武徒居然有一点担心:不会杨靖要输吧?” 甚至杨逍都紧缩眉头:“不是让他速战速决吗?怎么还聊上了,真以为在拍电影吗?赶紧打完收工啊!” “枫溪,卡瑟琳要输了。”鹿小元喝了一口枫溪斟的茶,缓缓说道 “嗯。”枫溪脸色没什么变化。 鹿小元看了看已经要力竭的卡瑟琳,说道:“要不要叫停,直接投降……” “不用。”枫溪摇摇头。 此时,台上卡瑟琳水银泻地的攻击已经慢了下来,杨靖却依然好整以暇:“怎么样,服气了吗,这就是宗师与大宗师的差距!” 杨靖说道一半突然停下,原来刚才卡瑟琳趁着对方说话的空,瞅准机会飞起一个鞭腿,又狠又准的踢到杨靖的腰部位置。 “蹬蹬蹬。”杨靖连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挨了一脚的杨靖闷哼一声,脸色冷了下来:“不错,你这妞够劲!” “枫溪!”鹿小元再次轻声喊道,眼中意味深长。 枫溪脸色平静的看着擂台,心中自有思量。 卡瑟琳自从跟随枫溪学武以来,基本上是百事百顺,几乎没有受过挫折,枫溪也根本不会刻意压抑卡瑟琳的天性,任由她在武道界的发展,形成自己的武道风格。 但是过于的放纵卡瑟琳相反,卡瑟琳性格不足的地方也慢慢展现开来。 “无碍,最多受点伤,我相信经历这场战斗,她的武道境界又会前进不少。”枫 “砰。”卡瑟琳被突然认真起来的杨靖连续重击之后,又一个肘击撞到擂台外面,满脸鲜血,还在挣扎着站起来。 “杨靖,胜负已分,回来吧!”杨逍生怕杨靖打出脾气,真的废掉卡瑟琳,那杨靖肯定也活不了。 鹿小元带着枫溪给的伤药,早早的扶起卡瑟琳,只是皮外伤,杨靖留手了。 杨靖走到擂台边,双手撑在边绳上:“外国妞不错啊,马上就能突破大宗师了,期待你在武道大会的表现。” 面对杨靖的赞赏,卡瑟琳不屑地吐出一口血水,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 枫溪笑了笑,他很乐意看到这幅场面。 杨靖被噎了一下也不生气,看到绝世容颜的卡瑟琳,心里还是有些少年人的冲动在的,下意识问道:“卡瑟琳,你有对象没?” 卡瑟琳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你别想了,我有未婚夫了。” 然后,他又伸出血淋淋的手指着擂台:“他就在你后面!。” 直到这时,杨靖才感觉到后面似乎有个人,蓦然回首,枫溪就这么冷冷的站在后面,不悲不喜,无风无浪,似乎他原来就在擂台上一样。 枫溪轻轻接过茶杯,杯中茶水一滴不漏。 “枫溪,好俊的功夫。”杨逍亲眼看到枫溪如何走到擂台上的,并且那杯茶水就是他亲自射出的。 但是身为大宗师的杨靖却一点没有察觉的。 枫溪没有回答,茶水再次射出,还给杨逍:“我看贵徒功夫不错,但身法略有不足,一起练练。” 第78章 会不会对他太好了 武馆内,一名话事人走到杨逍身边,俯下身来,在杨逍耳边低语几声。 话说到一半,杨逍摆摆手,示意不要说了,而是聚精会神的将目光都放在杨靖和卡瑟琳的对决上。 巅峰级别的武术格斗,细微差别就能影响全局。 不知道枫溪给卡瑟琳用的什么伤药,状态几乎回满。 人在生死之间确实能够爆发不同寻常的伟力,但杨逍不太相信此次对决,就是卡瑟琳量变引起质变的诱因。 习武之人,必须不断地打熬肉身,根本没有所谓身材孱弱的高手,强大的抗击承受能力是习武的第一步。 这就是习武之人常说的,学武之前先学会挨打。 杨靖和卡瑟琳的训练方式虽有不同,但依然有着相似之处。 例如十年如一日的基本功,呼吸吐纳观想之法这种内外结合的锻炼方法,不管从科学性还是对心性的锻炼能力都要远超其他普通武馆单一的训练方式。 除此之外,南山八大武馆更加注重实战练习和对伤药的研究。 杨靖还没来得及张口回应,就看到卡瑟琳身形一动,右腿拉起一道残影狠狠砸向杨靖的脑袋,这一脚如果被踢中,说不定都要脑壳都要扁掉。 “怎么速度和力量提升那么多?”杨靖眼看躲不过,不得不举起手臂格挡。 一声沉闷的重响,这一脚正中杨靖的肩膀,位置也是不偏不倚被踢中第一场踢中的伤口位置。 杨靖被这一脚踢的连续几步踉跄,如果不是擂台边绳挡着就要掉下去了。 擂台上下一片寂静,像是看电影一样,沉浸其中。 卡瑟琳继续攻击,她的双腿就像是卡蜜儿一般,势大力沉却婉若游龙。 只见杨靖又挨了几脚以后,身体连续倒退几步后直接坐到了擂台上,捂着胳膊震惊的看着卡瑟琳,杨靖的左臂已经没有了知觉。 杨靖已经能够清楚感知自己的肌肉被撕裂了,有点麻烦,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以柔克刚是行不通的,杨靖心里想着:“不过如此攻击,定然是短暂的,不能持久。只要我再坚持几分钟,便能不战而胜。” 卡瑟琳这两脚给自己带来的震撼之大,让杨逍简直要怀疑枫溪是不是给卡瑟琳服用兴奋剂了。 不过转念一想,枫溪应该不会那么做,应该是某种内家秘法吧! 杨靖心里羡慕的同时,也有些害怕,如果自己再挨上几招,肯定会输。 坐在主席台上的杨逍则目瞪口呆,这可是他亲自培养的大宗师啊!怎么两脚之后就陷入了被动。 卡瑟琳不过是一个毛丫头而已,从年龄还有身体差异上,都要比杨靖弱上很多,怎么突然间,就打不过了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台下每个人心里都是紧张的,盼望着各自支持的对象赢下比赛。 直播间里,发言倒是很有专业性。 “一看就是表演赛,真打就在一拳定胜负,几秒钟的事情。” “这是假打吗?” “楼上,wwe是表演赛事,ufc全是实打实的真打,这个是南山拳馆的实战,比ufc更狠,说假打很不尊重场上的选手。” “太血腥了,不适合儿童观看,官方人呢,怎么没取消。” “我每天上班累死了,晚上回去,想要早点休息,可我儿子自从看了南山各个拳馆的比赛,天天在家里上蹦下跳,连手机都不玩,就不能安静在家吗?” “南山武馆怎么这样,简直害了我们下一代人。” “你看那个小姑娘穿的,那么暴露还和男人有肢体接触,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是从从难民营偷渡过来的吧!” “那个人是谁啊,连外国女人都打不过,真给华国丢人。” “上面不是圈内的别叫了,好吗?” “我们这是为你们好,这也太暴力了,出事了怎么办,谁负责?我家孩子看了都吓哭了!” “你可以不带你孩子看啊,直播间外面都标识了南山地区直播,你怎么还翻墙过来看,你孩子乱点的,是吗?” “我国近几年军人将近有一半都是南山出来了,怎么就毁了你孩子下一代呢?” “对啊对啊,南山各个武馆对于南山武道甚至其他事业的发展做出了不少的贡献,你在那里喷什么。” “这几年的伤药,修复眼球,修复耳膜,以及断骨重生的黑玉断续膏都是南山传出来的,给医疗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那个外国女人怎么回事,偷学我们的东西,还来打我们的人,你们男的一个也打不过,怎么回事?” “尼玛……” ……………… 看到直播间里的乱象,枫溪笑了笑站了起来,大声对着擂台吼道:“卡瑟琳,可以了,别玩了。” 听到这句话的卡瑟琳,看了看捂着胳膊的杨靖,突然身上游走出一道罡气。 杨逍和杨靖看到这一幕,心情有些沉重,这是突破大宗师了? 卡瑟琳挥动右拳轰向杨靖的面庞,杨靖举起拳头阻挡,倒是成功挡到了,但却没有挡住。 这一拳相当于直接破防似的打在杨靖的脸上,不过没等杨靖反应过来,鞭腿又夹着凛冽的风声在靠近。 破防后的杨靖没有继续格挡的能力,这一腿直接扫到他的肚子上,如果不是卡瑟琳稍稍往下移了十公分,这一脚就是踢在心脏上。 不过中了这一脚的杨靖已经飞了起来,卡瑟琳又快速跟上,又是同样位置的一个肘击,直接送杨靖下擂。 杨靖输了? 杨靖方才罡气护体,虽然人下了擂台,人倒是没事,不一会儿自己挣扎的站了起来,擦了擦血迹,行了一个抱拳礼。 卡瑟琳同样回礼。 两人的比赛就此结束,杨逍既开心又失落的离开。 “不错,枫溪你看人的水平真不赖,只要官方的文书一到,这下子,你的武馆就有两名大宗师了。”杨逍和枫溪的关系很是融洽,尤其是怀中那本《凌波微步》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杨逍带着人正准备离开,枫溪瞧了一眼对面郑国峰和郑凯的车。 杨逍也是注意到枫溪的目光,顺着枫溪的目光望去,只见郑凯慌慌张张上了车,然后迅速离去。 杨逍笑了笑,“枫溪,这种小苍蝇闹的事情我也清楚一点,据说他想去缅北,要不要让我在公海帮帮他!” 枫溪目光收回,笑了笑:“那样会不会对他太好了。” 杨逍秒懂,然后两人相视一笑,车窗缓缓升起。 第79章 真正的暴力美学 “杨逍,他怎么在那。”郑凯看向江城武馆,此时枫溪和杨逍正从武馆出来。 郑国锋顺势望去,面对枫溪的微笑,郑国峰心中突然一悸,急忙叫郑凯上车。 几人很快消失在枫溪的视线内,郑国锋眼角动了动,霍然转身:“总之这件事我来处理,你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郑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心里其实也捏不准郑国锋的意思。 是真的想让他出去避避风头,还是转身就将自己卖掉。谁也说不清,毕竟郑国锋就是凭借临阵倒戈才起家的。 没有谁比他郑凯更懂他了。 “郑爷,如果我走了,他们找不到我,会不会对您下手。”郑凯缓缓说道。 郑国锋“嚓”的一声,点燃香烟,“我怕什么,我在南山混了这么多年,我还怕他?什么场面我没见过,总之,我给你都安排好了,你今晚就走。” 郑国峰的话语很有力量,让不少人都放下心来。 郑凯也是点点头,眼中露出感激之情。 等郑国峰的车出了城区,一辆轿车很快就跟在郑国峰的车屁股后面。 不仅如此,背后又陆续来了几辆,而且还有两辆越野嚣张地想要逼停郑国锋的车。 一辆越野车的车窗落下,露出一位带着墨镜的青年,此人正是杨靖。 “郑叔叔,天都快黑了,这是要到哪里去玩呢?” 郑国峰笑了笑,车辆被逼停后,他没说一句话,再次点上一根香烟。 “怎么了,这是谁家的侄子找不到饭吃,找叔叔我来要饭来了?”郑国锋带着一群小弟走了出来,面对这种情况,他见怪不怪。 刀马下了车,双手抱刀,装了起来,在外人眼里,俨然一幅绝世高手的样子。 巴图鲁跟在刀马后面,巨大的身形站在这里,就像格列佛站在小人国一样,很有压迫力。 郑国锋吐了烟蒂,脸色有些阴沉,粗略打量了两边人数和实力,果断下达命令。 “打。” 小弟们纷纷拿起武器,慢慢围了上去。 如果杨家武馆非要插手,那么自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拳脚之下见功夫。 虽然杨靖这边人数要比郑国峰少,但是杨靖这边高端战力要更多一点。 面对郑国峰,杨靖更是丝毫不慌。 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在夜色中呼啸着全速开来,有眼尖的人已经认出这就是杨逍的车。 郑国锋的队伍有点噪乱,如果杨逍来了,那么这边压根没办法反抗。 杨氏那边,一共两位大宗师,已经很有压力了。 随着车辆逐渐的靠近,但速度却丝毫不见减缓,车头正对郑国锋 郑国锋身后的小弟心中惧怕不已,纷纷后退散开,只有郑国锋和几位心腹仍然站在原地。 车辆一个漂移,侧位急刹,车门距离郑国锋更是不足两米。 “杨逍,不知道枫溪给了你什么好处,是来刺杀我的吗?”看到杨逍下车后,郑国锋的声音带着难以压抑的怒气。 杨逍啪的一声关上车门,笑了一声:“郑老板,什么刺杀啊!这我可就听不懂了,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现在可是法治时代。” “我当然知道这是法治时代,可法制的时候你不也参加了吗?”郑国锋打了一个讥讽。 杨逍身后的小弟不知从哪里端出一把太师椅,杨逍好不自在地坐在那里。 “老郑,这是要打哪去啊?马上都要上高速了。”杨逍接过一杯茶水,温度恰到好处。 郑国锋也不吭声,轻轻地挡在车前。 杨逍来了之后,两边形势已经成一边倒的状态,郑国锋这边人群已经有些嘈杂。 “我到哪里去难道还要向你报备?你又是来干什么的?”郑国锋和杨逍之间没什么闲话。 “没什么,听说郑老板喜欢钓鱼,这不给你送了一条鱼来。”杨逍放下茶杯,招了招手:“巴图鲁,把我准备的礼物给郑老板拎过来。” 巴图鲁打开车的后备箱,单手把一个巨大的包裹拎出来,包裹还在不断的晃动。 “啪”,包裹被扔在地上。 杨逍点上一根烟,指了指包裹:“打开。” 话音刚落,刀马刀身归鞘,绳子突然崩开,露出一个鼻青脸肿的人影。 “安吉?” 不是让郑凯下手杀了他嘛! 郑国峰下意识看了一眼汽车后座,只不过车窗是黑色的,他看不到郑凯的样子。 正在郑国锋思考如何应对之际,郑凯直接推开车门。 “别动,再动一下我就打死你们。” 郑国锋转过身去,只见郑凯突然拿着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在杨逍的脑袋上。 手枪? 不仅杨逍有些意外,郑国峰也有些意外。 谁都没想到郑凯居然藏了一把枪。 郑国峰脸上全是惊讶。 国内对枪支管制非常严格,这种东西不适合用来解决江湖问题,一旦使用,那就会演变成为另外一种态势,闹大了大家都没办法谈。 不过,看着郑凯脸上那副狠厉决绝的表情,郑国峰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开口劝阻。 因为放下枪,他们这边几乎是必输的局面。 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巴图鲁直接站在了杨逍身前,替他挡住郑凯的视线。 杨靖和刀马更是直接摆出战斗姿势。 “不许过来,再靠近,我就开枪了。”面对扑面而来的杀意,郑凯脸色异常平静,枪身随即指向杨靖。 杨逍的宝贵儿子! “枪里的子弹,足够把你们少班主打成筛子,你们不信可以试试。” 说完,郑凯打开了保险,大有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所有人屏气凝神,不敢再往前一步。 正在剑拔弩张的时刻,刀马和杨靖的肩膀被人拨开,杨逍慢慢走了过来。 “你干什么,离我远点。”郑凯喝道。 面对成名已久的大宗师杨逍,郑凯不敢大意。 距离太近,保不准这位老牌宗师就能反制自己。 “年轻人,放下枪吧!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制造命案的。”杨逍缓缓说道。 郑凯笑了笑:“说的好听,刀疤又没出在你身上,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和枫溪一伙的,事情发生那么多天,怎么不见八大武馆有任何一家出面调停。” 杨逍笑了笑,盯着郑凯看了几眼,拿过一把匕首:“郑凯,说话要算话。” 说完,杨逍举起匕首,对着左侧小腹,直接刺了半截进去。 “现在我也算是挨了一刀,可以安静下来谈谈吧!”杨逍认真问道。 “不愧是大宗师,真够狠的!”郑国锋脸色有些阴沉,他也没想到杨逍会如此之狠。 这个老狐狸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能让他这般卖命,他还是头一次见。 杨逍这个举动,不仅是对面还是身后的自己人,都有些蒙圈。 郑国峰看了一眼郑凯,喉结滚动:“真是疯了,郑凯,放下吧,我们谈谈也不迟。” “不行,不就划了一刀吗?如果是苦肉计呢?”郑凯声调冷漠,好像没什么感情。 郑国峰再次回身不耐烦道:“人家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啊!给你划一刀就算是客气的了,还不放下?” “杨逍,你再插一刀右腹,我们就谈谈!” “好!” 杨逍听到这个要求,慢慢的拔出匕首,顺便带出一大片血水。 没有一点点犹豫,杨逍又对着右下腹插进一刀,刀尖进入身体的那一瞬间,所有人气血膨胀不已,就好像被死神卡住喉咙,有些渗人。 “现在我对你已经没有威胁了,可以谈了吗?” “好,不愧是咱八大武馆的大佬!”郑国峰直接走到杨逍对面,一把太师椅坐下。 嗡的一声,刀马的刀突然响了一声。 听到这个声音,郑凯瞪着双眼,快速的转过头:“你他妈再动一下,老子就扣动扳机。” 现在,郑凯精神犹如拉满的弓弦。 “郑国峰,这件事从头到尾,想必你是最清楚不过了,讲讲吧!”杨逍目光深沉地看着郑国峰。 郑国峰叹了一口气,将他知道的一五二十地都告诉了杨逍,并且他还要揽下这份责任,郑凯却突然插嘴: “都是我的错,跟郑爷没关系,大不了一命偿一命……”郑凯说着将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再次指向杨逍:“但是我觉得你死了,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要杨逍死了,以他和郑国峰的的本事,说不定还真能扭转局势,逃出生天。 但郑国锋明显不认可郑凯这破斧成舟的计划,他可不想让郑凯将杨逍这边人全都杀了,然后自己被迫过上颠沛流离的日子,于是开口劝道: “阿凯,快把枪放下,有些时候,暴力并不能解决问题。” “那我就解决出问题的人。”郑凯的声音有些歇斯底,把枪管又靠近杨逍一点点。 杨逍恍若未闻:“年轻人,郑老板说得很对,暴力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就比如现在的我,就很不喜欢被人用枪指着……”杨逍说话的声调在不断的提高,气势也逐渐凌厉。 压迫感十足,根本不像一个脑门上被枪指着的人质。 “但我很想告诉你,什么叫做大宗师。” 杨逍突然伸出左手。 下一刻,郑凯只感觉一道手腕一麻。 “砰”的一声枪响,惊散一排鸟群。 第80章 不小心插到腰子 枪声过后,杨逍紧握枪托,那不知什么材质的枪管在杨逍手中,扭曲变形,逐渐裂开。 “这……就是大宗师?”郑凯嘴唇发干,咽了一口唾沫之后,他开始逐渐接受这一切。 只身夺枪,他怎么会有那么快的速度? 郑凯的精神有些崩溃,刚才那一声枪响让他脑子现在都有些嗡嗡的。 此时就连郑国峰都紧张起来,手里全是冷汗。 “功夫本身并不是杀人技,他就像你手里的这把枪,当你有了杀心,那你的功夫才是最危险的。”杨逍说着轻蔑地俯视早已瘫软在地的郑凯。 “杨逍,你不要逼我!我没杀人,我真没杀人。”郑凯费力地挪动身体,向后退去。 郑凯有些后怕,明明自己有枪,占据优势,可局势怎么转眼之间,却是杨逍在占据上分。 有枪的前提,需要对方怕死。 可如果别人根本不怕,那这枪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郑凯有好几次真的想杀掉杨逍,可每次在扣动扳机时,总是一股莫名的阻碍存在。 郑凯根本不敢动手,如果他今天打死杨逍,那么自己就再也解释不清了。 “巴图鲁,把安吉带过来,我们好好捋捋事情的起因经过。”在焦灼的僵持气氛中,杨逍突然说道。 “还有我们发现的一些有趣的东西。”杨逍又补了一句。 这时,郑国峰眼睛微眯,心里暗想该不是鬼域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吧! “杨逍,你不要诬陷我,你让一个我曾经欺负过的流浪汉来作证,这不摆明害我吗?”郑凯睚眦欲裂。 安吉的老婆就是他抢走的,那个懦夫只要现在一口咬定自己杀了贾鹤山,自己怎么又能够开脱呢? “是不是,先问了再说。”杨逍不似郑凯那样,他始终平静如常,做事也稳重的多。 “慢着。”郑国峰的小弟纷纷上前,想要拦截巴图鲁。 巴图鲁看着挡在前面人,将手中碗大的水火棍举起,然后重重落下。 沙地上顿时砸出好大一个豁口。 巴图鲁说着听不懂的蒙古语,慢慢地走近,却没有一个人敢拦着 郑国峰皱着眉头看着巴图鲁,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如果郑凯保不住的话,鬼域和自己的事情可千万不能泄露出去,必要时,自己以肃清门下逆徒,先杀了郑凯也未尝不可。”郑国峰心里这样打算。 突然又是一辆喧嚣的停车声,来的正是枫溪的徒弟,卡瑟琳。 “师父说,他临时有事,就先离开了,让我来看看。” 卡瑟琳身上的气息比刚才要稳固的多,大宗师的气息毫不掩饰,让郑凯和郑国锋心底更是面如死灰。 不过事情并没结束,又是一阵汽车的鸣笛声,这次来的人数似乎要更多,居然是各个武馆的话事人。 其中就有唐家武馆的余禁:“会长说了,这种事情今天必须有所了断,不然以后不利于各家武馆发展,搞的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他就不过来了。” “李家,薛家特意前来,送郑爷一程。”两位身穿黑衣的老人也接着说道。 “哈哈哈,好一个枫溪,好一个南山,亏我郑家兢兢业业为南山武道服务三十余载,可怜一朝化为乌有。” 郑国峰转过头看着杨逍,这个商人出身的杨逍城府太深了,如果不是他……等等,郑国锋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明了,原来这一切原来都是你杨逍搞的鬼。 安吉想要报仇雪恨,必须依靠外部势力,所以他很早之前就已拜入杨逍门下,犹如一条毒蛇,等待时机。 安吉与贾鹤山可以算是生死之交,可是最后贾鹤山却死于安吉之手,这一切想必也是杨逍指使的,然后嫁祸给郑凯。 自己则是表面上与枫溪交好。 一石二鸟,真不愧是商人。 当真好算计啊! 郑国峰来不及多想,郑凯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朝着杨靖虎爪扑杀过去。 这是一场极不公平的战斗,本来郑国峰的小弟打不过对面,现在又有其它武馆的大佬前来压阵,几乎是一触即败的局面。 即使是郑国峰亲自加入战斗,与杨逍交手,但依然改变不了结局。 郑凯只是一名宗师拳夫,天赋有限,几个回合之后,压根打不过刀马和巴图鲁,更别说是杨靖了。 “杨逍,老子真想杀了你啊,为什么要害我。”郑凯被巴图鲁狠狠地踩在地上,反抗不得。 郑国锋点上最后一根香烟,一股无力,疲惫的声音传来:“杨逍,这一切都是我指使郑凯干的,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放过他们,还有我唯一的儿子。” 杨逍没有回应,只有风声萧索。 郑凯愣了一下,似乎心底尘封已久的猜测得到印证。 我真是郑国锋的亲生儿子? 此时郑凯的眼睛满是泪花,“杨逍,一人做事一人当,有本事冲我来。” “这件事,我说的不算,都说了,现在是法治时代。”杨逍走到郑国锋身前,诡异的笑了笑,那模样简直跟印象中的杨志一模一样。 在回城的高速上,郑国锋郑凯双手被捆住,坐在后排,两边坐着巴图鲁和刀马。 杨逍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杨靖开着车。 “杨逍,你会怎样对待我的儿子?”这依然是郑国锋最关心的事情。 “你之前准备去哪里?”杨逍没有回答,而是问了郑凯一个问题。 “缅南!” “怎么突然不去缅北了。”杨逍打开副驾驶的窗户,稍冷的冬风不断的吹进来。 “那里就不是人住的地方。”郑凯缓缓说道。 “你是想要在公海做掉我吧。”郑凯突然问道。 杨逍转过头,盯着郑凯看了一会儿: “你可是杀了枫溪的人。我也被你插了两刀,现在还没好呢!” 郑凯看了一眼杨逍腰间一片赤红,血液都开始变色了,但是杨逍似乎还跟没事人一样。 “还真是怪物!”郑凯眼神恍惚,几乎脱口而出。 杨逍笑了笑:“当一个人拥有绝对的暴力,那么他才是最终掌握话语权的人。” 郑凯这才想起来,杨逍自始自终,从未害怕枪支一丝,哪怕是同样身为大宗师的郑国锋,也不敢如此冷静。 而且自己从未发现杨逍的异常,包括他想要详谈的举动。 完全没理由啊! 他为什么这么做? 郑凯愣了半天,这才缓缓说出一句废话:“枫溪到底许诺给了你什么。” 杨逍没有说话,默默点了一根烟。 “给我来一根!”郑国锋厚着脸皮问杨逍要着。 “没了!最后一根了。”杨逍看着窗外的风景,丝毫不以为意。 郑国锋撇了撇嘴,郑凯嘴巴又忍不住问候起来,他似乎要把以后所有的话,赶紧在今天讲完。 几人一路行至澜沧江一段停了下来。 “这里是?”郑凯看着周围陌生且荒凉的路段,疑惑问到。 杨逍沉默着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了。 不一会儿,有一艘民船开了过来。 “老板,今晚风浪大不大?” 这艘船很还很破旧,船员只有两个人。 船老板姓高,一臭打鱼的,浑身都是鱼腥味,他头都不抬,只是简短的回答:“风浪越大,鱼越贵。” “大鱼捎不捎?”杨逍熟门熟路地问道。 “老莫,有客人想吃鱼了。”船老板说着瞟了一眼旁边的一个渔夫。 “不费多少事,你中途放下就可以了。”杨逍淡淡的说道。 老莫听到这句话,放下手中的渔具,然后摇摇头:“我不做这些生意。” 杨逍也不介意,招招手让杨靖刘拿出一个皮箱走了过来。 “啪”的一声打开了皮箱,里面是几条大黄鱼,在月光下散发迷人的光泽。 “你这条船我买下了,这些够吗?”杨逍换个说法。 “我只要单程票而已!” 老莫沉默许久后,淡淡说道:“装货吧!” 很快,郑国锋和郑凯就被杨逍推上了船。 老实的渔民熟稔的把两人捆绑后,还贴心地准备用一张胶纸封住他的嘴巴。 赶在被贴上之前,郑凯突然挣扎喊道:“杨逍,你答应放过我老爹的。” “唔,唔”两人直接被封住嘴巴,带上头套。 “爹,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渔船走后,杨逍在江边沉默着抽了好几支烟,刀马和巴图鲁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着担心,最后还是杨靖上去问道。 杨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好像在减轻自己的压力:“先去医院吧!装逼的时候,不小心插到腰子了!” 第81章 你是想要袭警吗? 澜沧江边,枫溪和欧丝野早已在河流下游等待多时。 老高的船只缓缓靠近枫溪,布袋子里装的正是早已晕厥的郑国锋和郑凯。 江风吹起欧丝野的秀发,这位警花小姐在黑夜犹如一朵雨露沾染的紫罗兰,婀娜多姿。 “我知道你内心有过太多不甘,为了国家你放弃了很多选择,但是在这场战争到来之前,并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空洞的出现,不仅打断你我的生活和工作,而且我们还重新背负起新的使命。 “我明白,这一条路有太多不容易,所以我们需要积蓄一切可以积蓄的力量。” “如果没有那群门后的怪物,你三年前还会跟我一起离开吗?” 欧丝野的脸越来越红,结结巴巴地道:“什么……什么离开。” 枫溪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欧丝野:“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从武当直接溜了。” “那是师傅要求的,让我平常多跟在你身边,让你多教教我。我就是……我……”欧丝野被枫溪看得手足无措,枫溪此时就像是一个流氓,跟他讲什么道理都不管用。 欧丝野此前的威严荡然无存。 “行了,就当你是个武痴,啥也不懂,最后跟着我不也是啥也没学到吗?”枫溪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大声,压住了欧丝野的声音,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她身边,撩开她的秀发,紧紧地盯着她看。 “所以,你脖子的伤是怎么来的。” 欧丝野身体轻轻一颤,却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抗拒。 反而,略显娇羞的低下了头。 “之前抓捕逃犯的时候,嫌疑人抓的!” “抓的?可是这明显不像是指甲的抓伤,倒是有点像……”枫溪说着还想细看…… 欧丝野猛然躲开,红着脸:“你走开,别靠我那么近,你再这样,我算你袭警了啊!” 枫溪只好收回狗爪:“不是吧,我这也算袭警,我就关心关心你,女孩子身上很容易磕磕碰碰出现淤伤,这个药膏给你。”枫溪说着就将药膏放在欧丝野的手中,“放心吧,这个我亲手调制的,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道程序的秘制配方。” “是不是还是祖传秘方?你还做了一个违背了祖宗的决定?” “你怎么知道?!” “你头上可没有摄像头,没接广告吧!”欧丝野说着轻笑一声。 枫溪偷偷抬头看了眼,欧丝野正掩着嘴,温柔的眼角微微一弯。 这时,欧丝野也注意到了枫溪,眼角的笑容逐渐稳定,随后收回。 枫溪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又看了一眼其它警察叔叔们:“行了,那个警察阿姨,人我就交给你了,那我就先回家了!” 说完枫溪便朝马路走去。 “上车啊,小朋友,这么晚了,谁来接你。”欧丝野开着警车在枫溪身边停下,那句小朋友特意加了重音,似乎是从牙缝里钻出来一般。 “额,意外!意外,我忘记了。警花姐姐你真好。”枫溪立马改变口封。 欧丝野抿了抿嘴,启动车辆,朝着南山市区驶去。 车上只有枫溪和欧丝野,郑国锋和郑凯一行人,两人分别在其它两辆警车。 所以,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别扭和尴尬。 “那个……鹿小元恐怕在家都等急了。”枫溪干笑。 “嗯,那我们走快点……”欧丝野加了一脚油门。 “……我不是那个意思。”枫溪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歧义,可能会让欧丝野误会。 毕竟自己可是一个很正经的好人。 两人耽搁许久,鹿小元早就吃完了,在椅子上一个人静静地玩着手机。她等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打个电话或者发条短信问问情况。 “你们的面都泡糊了。”鹿小元见两人回来也没有多问,只是小声地指了指面。 “没关系,还可以吃的。真是不好意思,这个案子有点麻烦。”欧丝野小声抱歉道。 鹿小元的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但是依然什么都没多说,似乎不感兴趣的样子,只是点头:“哦,这样啊。” “是啊,还好你没去,要不然吹一晚上江边风,冻死了。”枫溪大口吸面,“对了,卡瑟琳呢?怎么没看到她” “出去了,她跟我说今晚不用等她,她在酒店歇息。” “是吗?应该是她家里的事情吧!” “嗯!”鹿小元看到枫溪吃着面坨坨,不由好笑起来,但是又迅速收敛,佯装镇定。 吃完面条,鹿小元特意叫了网约车,把欧丝野送走了。 临走时,欧丝野看了枫溪一眼,但枫溪自始自终都没看她。 她只好关上车门,直到司机叫她下车,她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到了小区。 “回来啦,宝贝!”欧露萍宠溺地给了欧丝野一个大大的拥抱,脑袋探了探,“你的那个小男朋友没来吗?” “他,回家去了,今天大家都很累。”欧丝野低下头来,刘海刚好遮住眼睛。 欧露萍立马开心地从厨房端来一碗鸡蛋爱心面,然后笑道:“这么晚了,一定饿了吧!来尝尝,这是我精心改良之后的,保准符合你的口味。” 欧丝野看着碗里的爱心形状的面条,不由地有些心酸。 父亲离世过后,就她母亲一人把她拉扯大,母亲每天都给她做饭吃。 自从在外面吃了一顿又一顿,她甚至有点怀疑母亲的黑暗料理是专门暗杀她的。 欧丝野下意识了抗拒:“妈,我吃了,回来的。” “吃了?外面的东西怎么能跟家里比啊,你又没吃饱!”欧露萍直接将碗筷递给欧丝野,“这个饭啊!当然只有妈妈做的最好吃啦!你可是从小吃到大的。” “嗯。”欧丝野端着饭碗,轻声道,“妈,我先回房间了。” “哦……”欧露萍眨了眨眼,“吃完了放到厨房就行,今天不用你洗碗,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吗?” “嗯,明天是最后一天了。”欧丝野走回房间,轻轻关上了门,深呼吸,然后将面放到桌子上,扑到床上,脸深深地埋进被子里。 “为什么……!”欧丝野声音带着哭腔,丧气地喊着。 为什么自己要遇到枫溪,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他还是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枫溪要对所有人都那么好。今天,当她鼓足了勇气,想要将自己的心意表明的时候,却被枫溪各种打岔,最后甚至出现了那样的意外。 难道鹿小元真的有那么好吗? 凭什么要对我这样,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 欧丝野哀叹着在床上打滚,好久才平静下来,看着手里的药膏,脸上红红的,小声道:“明明是我先来的……” …… 鹿小元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忘怀,欧丝野最后看枫溪的眼神。 作为女人的她,很明锐地就捕捉到那缕深情。 “走啊。”枫溪招呼道。 “枫溪……我刚才是不是做错了,她好像有事想跟你说。”鹿小元有些局促不安地小声道。 “啊?你哪里错?”枫溪笑笑,摸了摸鹿小元的头,“一切地终将过去,是我对不起你。” “枫溪,你真好!”鹿小元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抱住枫溪的胳膊,“其实我知道的,但我一直都很相信你……” “怎么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来!” 鹿小元挽着他的胳膊,默默无声。 “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枫溪开口道。 “啊,我没有……”鹿小元先是否认,但是脸上很快又变得阴郁,小心翼翼地看着枫溪的脸色,“枫溪,我在想,郁子,欧丝野,海冥薇还有唐子权,他她们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不知道……应该是你脑补的。”枫溪犹豫了一下,然后默默答道。 “是吗?”鹿小元微笑着伸了个懒腰,故作轻松。 但是片刻之后,当鹿小元扭头看向枫溪的时候,她的眼泪却止不住,顺着脸颊簌簌地滑落,脸上可怜:“枫溪,可是我好害怕啊,我知道我我有些不够好,胸也不够大,屁股也不够翘,我还很任性,您能不能,稍微偏心一点,就一点点。 “每次怀疑你跟别人好的时候,我都好难过,好难过……” 第82章 守藏山的空洞 鹿小元在枫溪的怀中呆了一呆,脸上突然间露出了难以言状的笑容:“枫溪……” 枫溪淡淡笑了笑,温声道:“你忘记了,我怎么跟你说的。” 鹿小元抬头望着枫溪的眼睛,闪着智慧的光:“你说黑丝才是挚爱!?” “不是……这句!不对,我从来都没说过这句话。”枫溪无能地叹了一口气。 “可是你知道吗?一个女人的妒忌心是非常强烈的,我怕我会变成你讨厌的样子,其实我也不喜欢那样……” “因为我听到了有太多的案例和那些闲言碎语了……”鹿小元轻轻一笑,眼中涟漪片片,“就连路过的陌生人都会说上两句,你知道我的感受吗?” 枫溪眼神复杂地看着鹿小元,静静地听她讲完这一切。 “从小到大,我体弱多病,没什么别的朋友,枫溪,我只有你了……” 枫溪怔了怔,随即咧了咧嘴,然后抱住鹿小元,感受手臂几滴清凉的泪珠落下,枫溪内心五味杂陈:“那,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会带上你,这样就不会有人说闲话了。” “我觉得这样挺好。”鹿小元又挽住了枫溪的胳膊,甜甜一笑,就连眼角的泪花也变得晶莹起来。 见此一幕,枫溪不禁摇头笑了笑,都忘记她是表演系出身的了。 “你啊……”枫溪还想说些什么,但转念止住了,只得叹气,“那么我们赶紧回家吧!” “嗯!背我。”鹿小元得意地搂着枫溪,趴在枫溪的背上,在枫溪看不见的地方,眼中透着些许阴霾。 对于女生,枫溪和其他男孩子一样,不能理解她们的异样和独特的心理活动。 鹿小元并不是一个善妒的人,这点在中学的时候,鹿小元就体现出来了。 难道这些女性都很优秀,让她产生了危机感? 枫溪有些迷糊,也不能理解。 ………… 第二天,枫溪被手机闹钟的声音吓醒。 拉开窗帘,外面是一片骄阳,枫溪呼吸吐纳之间,只觉自己胸怀无比坦荡,和天地万物之间有一种巧妙的共鸣。 鹿小元早已醒来,正在厨房轻悄悄地做着早餐。 “起来了?今天我特意煲了汤,洗漱完赶紧来尝尝咸淡。”鹿小元走过来说道。 在家里,鹿小元只穿着一件碎花状的睡衣,乌黑的秀发披在身后,朝阳照射在鹿小元嫩滑柔腻的脸蛋上,明艳动人,看到枫溪盯着自己,鹿小元也略微有点羞涩。 “行,我先去刷牙洗脸。”枫溪笑了笑,站起来说道。 昨晚一夜,自己睡的很是舒服,今早起来精神也越发饱满,又经过朝阳的洗涤呼应,整个人看上去更加英俊潇洒。 “早上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枫溪看着少女在叠床收褥,又叮嘱道:“你一会去换衣服,卡瑟琳发消息说,一会陈德会来。” “嗯。”鹿小元点点头。 一碗盖着煎蛋的面热腾腾的放在桌上,枫溪刚拿起筷子,就听见一阵鸣笛声,然后有辆汽车缓缓的停在门口。 “师父。”卡瑟琳短袖上套着一件灰色小夹克,精神抖擞,说完直接坐到枫溪对面,自顾自地吃着早饭。 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人,身穿警服,腰背笔挺,皮鞋锃亮,刚见面就亲切叫道:“枫溪。” 面对这个人,枫溪就没办法对卡瑟琳那样随意了,卡瑟琳是自己的徒弟,什么样的态度都可以,但眼前这个人是南山公安局局长陈德。 “陈叔,您怎么过来了,来,一起吃吃早饭。”枫溪起身,关心地问道。 “我已经吃过了,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我们开辟了出了一处空洞,里面灵气很是浓郁,没什么危险,想让你前去探索一番,其实昨晚就想来找你的,但是又觉得太晚了,不太合适。” 陈德简要地将自己的前来的目的以及昨晚为什么没过来拜访的原因,委婉的解释一下。 枫溪笑了笑,没有立刻回应陈德的邀请:“陈叔叔没吃饭的话,就先坐下吃饭吧。” 鹿小元又端来两碗面。 卡瑟琳则是毫不客气,接过来就大口朵颐,陈德看了看面,然后笑着答应下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让我来尝尝。” “恩,不错,想不到鹿小姐厨艺真不错,怪不得能够抓住枫溪的胃呢!”陈德笑着说到,说着还喝了一口面汤。 几人吃完之后,枫溪率先开口:“那处空洞在哪?” 陈德刚要开口,卡瑟琳先行答道:“守藏山。” 枫溪笑了笑:“守藏山的话,刚好我也想要去一趟那里。” 陈德点点头,稍微大点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的意思,你愿意去看看了?” “自然。”枫溪很是干脆地答道。 “那行,我会联系那边,到时候你们直接过去就行,这是通行证。”陈德说着就将通行证刻印进枫溪的武道金牌里。 枫溪的语气稍微平静一点:“这次开拓探索,战士的伤亡如何。” 陈德叹了一口气,不过眼神仍是坚毅:“多亏了南山的武师和伤药,伤亡率要比以前好很多。“ 陈德并没有回复一个准确的数字,枫溪也没多问,想必应该也不会太低。 毕竟面临的是可是来自另外一空间的怪物。 陈德把枫溪这里的事情处理妥当,已经开始着手下一件事情了,火急火燎的样子,显得很是匆忙。 “还真是辛苦啊!”枫溪看着远去的警车,内心不由地感叹道。 “师父,一会儿就我俩去吗?”卡瑟琳冷冷问道。 “诶?”厨房中,鹿小元探出了脑袋,诧异的询问,“你们是不是要去探险?” “探险?” “啊,你们不是要去空洞吗?可不可以带上我。”鹿小元眼神诚恳,摇了摇头,丝毫不想让枫溪拒绝的样子。 卡瑟琳寒声答道:“鹿小元,不行,里面很危险的。” 鹿小元急忙说道:“我也很强的,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坐上鹿小元的车。 “哈哈哈,没有我的车,我看你们怎么去守藏山。”鹿小元在卡瑟琳耳边说着。 卡瑟琳开着车只觉得鹿小元的话有些聒噪,看了一眼枫溪。 枫溪注意到卡瑟琳的神情,立马把一本《修真功法全解》的小册子盖在脸上。 第83章 美丽的新世界 枫溪拍着鹿小元的背,然后递上半瓶矿泉水:“先漱漱口吧!” 事实证明,枫溪就不该把方向盘交给卡瑟琳。 自从卡瑟琳握住方向盘,上了高速跟打了鸡血一样。 一脚油门踩到底,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卡瑟琳几人就怼到了守藏山的山脚。 然后,就被关卡几个大兵拦了下来。 “前面是军事基地,禁止通行。”守岗执勤的大兵示意这辆民用的汽车原路返回。 车窗下落,副驾驶上的枫溪伸出武道金牌,冷冷说道:“执行任务!” 卡瑟琳看了枫溪一眼,心理暗自乐呵,师父又开始装起来了。 “原来是大宗师,请稍等。”士兵接过武道金牌,插入一个机器里,然后开始验证起来。 手续比较复杂,大概过了两三分钟还没弄好。 鹿小元饶有兴趣地看着周围的铁栅栏,崭新的程度明显就是不久前布置的,而且其中还有不少的民用设施,已经大面积遭到破坏。 与此同时,车窗外传来了士兵的声音。 “卡瑟琳女士?”一个大兵走上前来,似乎是看到卡瑟琳,特意前来打声招呼,随即转身向身后的战士说道,“放行。” 卡瑟琳随即状态一变,嘴角上噙着优雅的笑容,对着士兵们打了个招呼,动作潇洒极了。 看起来,她对这些人很是熟络。 枫溪满脸疑惑的看着她:“你的面子居然比陈德给我的通行证还要大?刷脸也行?” “那可不,我是谁!答莎家族的天才美少女!”卡瑟琳美滋滋地在枫溪面前好生装了一波。 这个机会可来之不易。 枫溪也不去理他,看着手里的武道金牌,心想哪一天让陈德改造改造,升升级,或者干脆让自己也刷脸。 随着车辆驶入,周围战斗遗留的痕迹也开始显现,到处都是漆黑的弹坑和烧焦的房屋。 里三层外三层的高科技武器,时不时还有无人机来回巡逻。 三步一哨、五步一卡的,枫溪每次都要拿出武道金牌,很是麻烦。 但是士兵们看到卡瑟琳那张脸后,倒是果断放行。 于是,枫溪干脆不把武道金牌拿出来丢人了。 真不知道卡瑟琳到底干了什么,才让军队里几乎每个士兵放行。 简直毫无规矩,枫溪表示自己一定要向有关部门投诉! 越接近守藏山,戒备等级就愈发的森严了起来。 卡瑟琳一路刷脸,最终车辆在一处蓝军司令部,缓缓的停了下来。 “下车。”枫溪招呼着两人,率先走下了车。 快乐三人组在几个士兵的带领之下,很快就来到了蓝军指挥部的营帐,门口还站着两位手拿钢枪执勤的卫兵, “枫溪,我也要进去吗?”面对这种特殊场合,鹿小元小声问道。 “当然一起啦,没事的,这次师父申报的就是三个人,一会儿还要领取装备呢!你肯定也要进来。”卡瑟琳轻车熟路开口回应着。 枫溪的声调渐渐上扬,转身看向卡瑟琳:“话说,你怎么这么清楚这里的事情?来过这里?” 卡瑟琳急忙闭嘴,掠过枫溪,直接进了营帐。 好家伙,看来自己说对了,不知道卡瑟琳啥时候跑这里来的,难不成是昨天? 不应该啊!看那副样子应该很早就与士兵认识了,而且都很尊重她的样子。 在军队服役过的枫溪十分清楚,军队强者为尊,恐怕是卡瑟琳在这群人前小装一波,才会有如此声望。 卡瑟琳昨天消失,今天自己就来了这里,时机安排的如此巧妙,恐怕是什么任务,孽徒没完成,只好把师父骗来了,可恶啊,肯定把自己卖了。 枫溪还是那句话:“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自己那么多武道理论教给卡瑟琳,她丫的好的不学,坏的全学去了。 “这次是四人标配的战术小队,一个没有武道修为,负责信息采集和样本回收,她的话由我们两个人保护,此次行动,大概深入空洞十公里。”枫溪在和蓝军一位参谋沟通着。 蓝军参谋点头同意之后,立马叫来一位高大魁梧的上尉。 只见那上尉进屋之后,立正敬礼道:“我叫银胡録,代号:破军,上尉军衔,此次行动,由我作为你们行动向导。” 枫溪同样回了军礼:“退役军人,枫溪,上校军衔,隶属于空洞特别行动队,代号:贪狼。” 上尉银胡録一脸崇拜地看着枫溪,然后将三人带入更衣室,整理装备。 那名上尉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兴奋:“你就是贪狼江城?那可是咱军团的唯一称号啊!真是不可思议,我居然见到活着的贪狼。” 枫溪眨了眨眼,“江城是我爸。” 银胡録扬起的嘴角瞬间变成一条直线,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枫溪这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再次说道:“那个麻烦你出去一下,我要换衣服了。” 银胡録有些失望,走出营帐,突然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初代贪狼江城好像是因为执行某个特殊任务英勇牺牲了,自己怎么把这事忘记了。 我真该死啊! 可是英雄的儿子,既然继承代号,那就说明他的实力也不可小觑。 枫溪穿上笨重的作战服,连同其余三人进入守藏山的红色防线。 卡瑟琳和鹿小元一样,一身的迷彩服,两人高挑的身姿,在一身军装的装扮之下,更显英武之气。 “枫溪?贪狼?你现在什么境界了?”银胡録舔着脸,凑到枫溪身旁,套着近乎。 枫溪只是淡淡答道:“大宗师啊!怎么了。” “怎么可能?大宗师?”银胡録满脸不可置信。 “这处空洞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注意事项?需要我提前做好准备的?”枫溪没有回话,转而继续问道。 虎背熊腰的上尉银胡録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看着枫溪:“你的武道境界怎么会,那么低?全员大宗师是四人小队最低进入空洞的标准吧!”银胡録反复确认,试图说服自己。 “保持队伍阵型,鹿小元走中间,卡瑟琳在后面注意保护好鹿小元,那个破军,注意侧面。”枫溪面容冷峻,一丝不苟地布置任务。 “好的,长官。”面对枫溪专业的军事素养,银胡録到是没有犯傻,只当时枫溪肯定是在骗自己。 要知道现在军队里宗师遍地走,早不值钱了! 四人编制的探索小队怎么滴也必须都是大宗师啊! 一个大宗师,一个宗师,还有一个普通人,就自己一个瑶光境,这队伍怎么带? “师父,这次任务没有要求,尽可能发掘关于这个空洞钥匙信息就行!”卡瑟琳对枫溪说道。 “师父” 卡瑟琳喊他师父? 银胡録有些意外,廉贞居然是贪狼的徒弟,银胡録的目光却已经定格在了卡瑟琳的身上,确切地说是卡瑟琳腰间的太刀。 那把刀可是前不久在这里杀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七进七出,把军队里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那么枫溪那把刀会不会也那么厉害呢? “别看啦,这把刀相信不久军队也会全员配备的。”枫溪停了下来,拿着望眼镜似乎在寻找什么。 “真的吗?”银胡録下意识脱口而出,他太喜欢那么刀了,用刀斩杀那些怪物,简直是如虎添翼。 “0416小队注意,守藏山局部天气出现异常!” 第84章 这就是关系户吗? 南山外面此时正值盛夏,但是守藏山空洞里面,却是白雪皑皑,寒风凛冽。 “这里局部气候变动很大,明显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产物,完全不遵守地球的物理法则。”鹿小元不禁感叹到。 枫溪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个世界仿佛是七色光混合的白,天空挂着两颗炽亮的双恒星系统,虽然有两颗恒星相伴,但是自己却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时间一长,甚至有点头晕目眩,分不清楚方向,感觉就像是地球日晕日华高度曝光的产物。 “把护目镜带上。”枫溪回头提醒到。 众人点点头,然后戴上军用自适应护目镜。 良久,鹿小元再次问道:“刚才我判断失误了,这里是三恒星系统!” 枫溪:“为什么?” “因为有一颗恒心亮度非常小。带上这个特制的护目镜才分得清。”鹿小元仰望天空,很是向往。 银胡録张了张嘴,一脸不可思议:“怎么可能,那不跟三体一样吗?” “三体?三星系统一般是由一个双星系统和一颗距离较远的恒星组成的另一个双星系统,也就是两层双星系统的叠套。这三颗恒星的距离相对于其他恒星很远,因此三星系统受其他星体引力影响通常忽略不计。今天没有带上专业设备,只能计算一下大致方位。” 鹿小元脚步停下,看着视野范围内的天空,有些可惜,“要是晚上就好了。” 枫溪也看向了前方那冰天雪地一般世界,感受着骤降的温度,急忙询问道:“没事,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经常来。” 鹿小元点了点头,然后打开摄影设备,开始录制:“那我们前进吧!” 每次进入空洞手续审批不知道有多麻烦,怎么感觉这两人跟过家家一样呢?银胡録内心十分震撼,这就是关系户吗? “破军,你走前面。” 银胡録稍显不满地说道:“我是个边野,你让我走中路,当先锋?” 枫溪极为严肃地看着银胡録,一板一眼地说道:“你是咱小队唯一一个肉盾战士。” 银胡録心情稍稍有些复杂,“好的,长官,知道了,长官。”银胡録有些不甘,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是一个高爆发战士!” 银胡録独自走在前面,在这单一的白色世界里,留下了华国探索过的痕迹,枫溪感觉这不比登上月球更加令人激动? 风暴潮一来,四人小队连沟通都成了问题,犹如攀登珠峰,四人仅靠一根铁锁,不断小心前进。 风太大,声音都吹回来了! 几人两眼相望,只能互相打着手势,进行简单的交流。 卡瑟琳在后面的工作也并不轻松。 她要时刻在这一片雪世界里留下返程的印迹。 鹿小元挖了几处地方的土壤,摇了摇头,很可惜这些地方并不能用来种地。 明明氧气充足,可是在这一片雪世界,什么动植物也没瞧着。 真是奇怪。 风暴越来越强,气力不足的鹿小元险些让风吹倒,幸好枫溪及时伸出一只手,扶住了鹿小元的胳膊。 在一片死寂的白雪中,视野受阻,十米之外就像游戏里的战争迷雾一样,充满着意外和恐惧。 枫溪看到了鹿小元小脸通红,嘴唇发白,明显是被冻的,他直接摘下围巾再给鹿小元绕了一圈。 枫溪拉着鹿小元的手更加用力了,两人步伐稳健,踩着厚厚积雪,没过脚踝,一路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四人就在一处山谷停了下来。 这是背风坡,天然的完美避风港。 山谷内,虽然风雪稍微消停,但是光线还是有些缺乏,显得昏暗阴森。 当银胡録一束强光打在远处高高飘扬的红旗时,枫溪几人内心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震撼。 那高高飞扬的红旗,散发着耀眼的红色光芒,仿佛暗夜中的灯塔。 银胡録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大声喊道:“前面就是我们五公里的第一处据点,需要进去修整一下吗?” 枫溪和卡瑟琳当然是没有问题,但是鹿小元的体质可能扛不住接下来的路程。 枫溪刚想张嘴,只见鹿小元摇了摇头,掩着口鼻,大声回应道:“你们不用管我,我能坚持。” 一路走来,银胡録心中也有了一些猜测,鹿小元对于天文地理有着不错的见解和认识,显然是上面派来的高干子弟,但是她却没有丝毫抱怨。 作为官二代,已经很不错了。 “还是休整一下吧!我们确认一下接下来的前进方向。”枫溪有些偏心的开口道。 枫溪开口,银胡録和卡瑟琳自然没什么意见。 几人卸下沉重的包裹和装备,鹿小元很贴心的为众人递水和食物。 一道篝火升起。 枫溪拿出系统给予的火种。 名为火种的东西外形长的像枣核,时刻都是散发着热量,即使暴露在外界时,那道温度丝毫没有变化。 枫溪并不知道这个火种有什么用,也不敢乱用,系统也没说是干嘛的,还真是讨厌。 这细细想来,这一路上,除了吃了一嘴的风雪,也没碰到空洞里的怪物,真是稀奇,想必这里已经被军队范特西当量的炮弹清扫不止一遍了。 或许只有继续深入,才有可能会碰到那群怪物。 “师父,我们还要多久啊,我的脚都快冻僵了。”卡瑟琳大声说着,毫无形象的脱下袜子,在火边烤了烤。 枫溪将卡瑟琳冰凉的脚拿走,递给她暖宝宝,“冻伤了就不要烤火。会造成二次伤害的。” 银胡録心中一动,“那个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你们热乎起来,但是需要你们配合我。” 枫溪看着银胡録,银胡録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现在是瑶光境,用外界的说法就是大宗师之上的境界……” “说人话。”枫溪立刻打断银胡録的话。 “我们军队在与外星生物作战时,从怪物的体内发现一种晶石,它可以大幅度激发人类潜力。于是,我觉醒了一种异能。” 下一刻,银胡録脚下荡起涟漪,泛起一道红圈,枫溪三人顿时感觉血脉膨胀,身体开始燥热起来。 卡瑟琳的身子猛地一停,伴随着寒风呼啸的声音,右脚轻轻跺地,力气居然比平时大了三成。 枫溪对于自身变化也是极为敏感的,这股能量能够激发周围人体内潜在的能量? 是个不错的异能,可惜貌似不能持久。 不到五秒,银胡録就不行了。 “原来这就是异能。”枫溪看了看手里的火种。 卡瑟琳看着银胡録,脸上尽是调侃之意,道:“银上尉,你这个技能真不错,教教我师父呗,今晚给咱小元暖脚也是好的。” 枫溪:??? 银胡録吃了一口巧克力,默默看了一眼枫溪,眼中满是羡慕。 原来他们有一腿? 两个小时后,众人又前进了一段距离,这里有着少许植被,偶尔还会看到某种动物的脚印。 “这里有情况!”银胡録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众人缓缓前进,靠着一处植物作为掩体,瞧着银胡録指示的方向望去。 地上出现七八具怪物的尸体,浑身长毛,上半身要比下半身健硕很多,尤其是右臂,又比左手大一圈。 银胡録蹲下身子,咬掉手套,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那早已凝固的血液。 然后又看了看它们手里拿着原始的石头和木棒,像是原始人一样落后。 “这是丘丘人,这个世界的土着,咱司令员命名的,没错就是游戏里那个丘丘人,因为比较相似,咱司令员就直接这样命名了。” “看刀伤应该是咱另外一支小队灭杀的。”银胡録说着,直接从腰间抽出了一柄匕首。 手法娴熟的砸开丘丘人的脑袋,里面有一颗枣核大小的晶石,看上去跟枫溪手里的那颗相比,除了颜色之外,并无任何区别。 “这个晶石,就是我说的能够增长内力的宝贝!”银胡録说着就将这枚晶石递给枫溪。 枫溪仔细感受到其中的能量,与系统的火种相比,要弱上很多。 “这个要怎么用?直接吃掉吗?” 第85章 姜缙云的火种 “吃掉?你怎么跟他们一样。”银胡録不知道嘀咕了什么,然后又补充到:“这里面的能量非常驳杂,需要经过实验室处理之后,配合专业设备,才能正常使用,否则就会变异,成为一坨肉球的。”银胡録说着展示了一下那个特殊的青龙刻印的臂章,上面还有晶石的光芒闪动。 “这么恐怖。”卡瑟琳赶忙将手里刚挖的晶石扔给枫溪。 枫溪慌忙接住带有血渍的晶石,一道信息映入脑海之中。 【遗民的火种】 【佩戴特殊效果】: 1、战舞:一定范围增强气血效果,副作用会使用者陷入饥饿状态。 2、祭祀:使用技能人数越多,愿望越强烈,技能越强。 枫溪笑了笑将晶石收入囊中,丝毫不打算还给银胡録。 银胡録看了枫溪这一幕,也是装作没看见。 几人再次踏上旅途,沿路看了不少尸体。 这群丘丘人,长相着实不好,要是抓几只回去放到网红动物园,肯定爆火。 还不知道活的丘丘人是什么样子,攻击性怎么样? 而且必须要消灭他们吗? “啧啧,是真是幸运呢,又有一颗。”银胡録从丘丘人被切割的头颅中拿出了一枚染血的晶石,随手扔给了枫溪,道,“既然你喜欢,那这颗就送你了。” “枫溪,能给我看看吗?。”鹿小元有些犹豫地问道。 枫溪笑着递给鹿小元:“没事,刚好你也瞅瞅,说不定能看出什么。” 鹿小元小心翼翼接过枣核:“我好像在秦始皇陵出土的上古史书看过这个,银上尉,它们的食物是不是松脂茯苓?” 银胡録的笑容立马收敛:“你怎么知道,根据我们科考队分析,这处空洞,植被以松针林为主,丘丘人就是原土着居民,他们是杂食性动物,但是特别喜欢吃松脂,茯苓目前并不清楚。” 鹿小元沉默思考一阵,没有回应,然后轻轻在枫溪耳边说道:“这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人丹。” 枫溪面色一沉,人丹他还是知道一点的,系统奖励的《修真功法全解》就讲到人丹,以人为炉鼎,炼制的丹药。 枫溪看着依旧有些沉默的鹿小元,简单明了问道:“有几成把握。” “一路走来收集的材料,有了三成,根据它们的模样和习性,有了四成。剩下的,只有看到活的丘丘人,才能进一步确定。” 银胡録看着大声密谋的二人,并未多言。 他也不太懂鹿小元说的那些东西,但越发觉得看似普通人的鹿小元没那么简单,此前的轻视也渐渐消失。 与此同时,枫溪低下头,感受着握着系统奖励的火种,学着《修真功法全解》慢慢凝聚能量,冻僵了右手,渐渐散发红光。 银胡録微微一愣:“你这也行?” 卡瑟琳也是愣住了,立马从口袋里偷偷拿出一颗,“师父,你这招可没教我啊!怎么玩的?” 【姜缙云的火种】 【佩戴特殊效果】 1.驱逐,对于黑暗生物有一定的恐吓效果(青铜阶lv1,可升级) 2.勇气,我有勇气我都不怕,管他寒冬炎夏,无视场景天气负面效果(白银阶lv2,不可升级) 3.烈焰,燃烧吧,只要给你一根火柴,你能燃烧三天三夜,负面效果肾亏。(黄金阶lv3,不可升级) 枫溪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把我交给你的修真功法,默念三遍,然后尝试吸收它。” 卡瑟琳立马有样学样,开始尝试起来。 刚念到一半,一甩手,那颗晶石翻着红光掉在地上,差点没把卡瑟琳手给烫着。 银胡録满脸问号地看着这一切,为啥你们可以不用设备,就可以直接用? 这不公平? 开挂是吧! 教教我啊! 银胡録一脸好奇地捡起地上那颗泛着红光的珠子,不一会儿就裂开了,能量耗尽了? 枫溪将一颗晶石递给鹿小元,凑到鹿小元的耳边,轻声道:“你也试试。” 鹿小元耳垂微红,似乎有些不太适应这样亲昵的动作,但内心的激动却让她忘记了不适与害羞:“我也可以吗?” 枫溪轻轻点了点头。 卡瑟琳用雪在手心搓了搓,然后用嘴吹着手心,“师父,我的手都烫破皮了,你也不关心关心我。” “爪子没事就行!” 在听到枫溪和鹿小元的悄悄话后,卡瑟琳美眸微微一亮。 然后立马进行二次尝试,不知道从哪里又偷偷拿出一颗晶石,尝试吸收。 突然一道火光从卡瑟琳手掌升起,可是这时,卡瑟琳丝毫不觉得烫手,反而还很温和,就连刚刚手心的那股灼烧感也消失了。 鹿小元这边则是一道白光没入枫溪体内,枫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然后就消失了,力量很微弱。 “诶!你们怎么弄的啊!可不可以教教我?”银胡録一脸焦急的看着众人,急忙取下青龙臂章,上面还有几颗晶石。 卡瑟琳挺直身子,满脸坏笑看着银胡録手里的晶石,“想学啊!那就先交学费啊!”说着,银胡録手里的晶石全跑卡瑟琳手里去了。 几人发现晶石的妙用,这一路上基本上都是在摸尸。 银胡録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上一次可能还是上一次。 “这个丘丘人脑子里居然全是浆糊,啥也没有。”卡瑟琳颇为嫌弃的踢了一脚地上的丘丘人,拿着新鲜发掘的两颗,扔给了鹿小元。“ 鹿小元接过晶石,顺势递给了身旁的枫溪。 夏妍撑着腰:“小元,你这是胳膊往外拐啊!” 枫溪一把搂过鹿小元:“你再仔细想想。” “鹿小元,算我看错你了,还想让这两颗晶石给你暖暖身子呢!”卡瑟琳不满地跺了跺脚。 鹿小元笑着摇了摇头,一路上晶石收获不少,但是每颗蕴含的能量有限,几人短暂的大肆挖掘,新鲜劲也就过去了。 晶石的能力跟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吸收到一定数量就再也不起作用了。 枫溪也是明显觉察出自己的火种和这群丘丘人脑子里的火种区别。 看样子自己这个品质更加高级。看着手里多余的晶石, 枫溪毫不犹豫的,给自己的技能,升级。 手中晶石顿时顺着枫溪的手腕吸入体内,然后转为升级的技能点。 【姜缙云的火种】 【佩戴特殊效果】 1.驱逐,对于黑暗生物有一定的灼烧效果(白金阶lv2,不可升级) 2.勇气,我有勇气我都不怕,管他寒冬炎夏,无视场景天气负面效果(白银阶lv2,不可升级) 3.烈焰,燃烧吧,只要给你一根火柴,你能燃烧三天三夜,负面效果肾亏。(黄金阶lv3,不可升级) 第86 初次交锋 【遗民的火种】暂时无法佩戴。 枫溪看着这些丘丘人身上取下的火种,目前自己只能挂载一个火种,是无法叠加吗? 看样子,系统可以升级火种的技能,但是无法提升火种的品质。 如果自己取出升级之后火种,交给其他人可以吗? 枫溪开始尝试从体内分离出火种,但火种仿佛在枫溪体内扎根一样,始终无法移动半分。 看来确实不行。 枫溪开始尝试调用火种的力量,手心开始浮现一道奇特的纹路,但是没过一会儿,火种就开始暗淡下来,枫溪急忙吸收丘丘人体内的晶石来补充能量。 “省点用啊,贪狼,这石头现在研究所大批量收购,可值钱了。”银胡録一脸心疼地瞅着枫溪手里浪费掉的晶石。 “嗯。”枫溪感受到体内能量再次充满,大概浪费了足足五颗普通晶石,自己确实要省点用。 银胡録说着开始整理丘丘人的尸体。 “你给他们收尸干嘛?这玩意儿也值钱?” 感受到卡瑟琳那精打细算的小心思,银胡録立马解释:“这些丘丘人很有研究价值,我看能不能带回去泡酒,晶石都被你们掏完了,总让我赚点外快吧!” 卡瑟琳一脸嫌弃看了看银胡録,这钱你也赚。 鹿小元恢复体力后,感受体内的变化,那股力量似乎在修复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病痛居然在慢慢好转? 枫溪得知这个消息,有些意外,火种居然还有祛除病灶的作用? 就在枫溪思考之际,银胡録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有情况......” “嗯?” 枫溪立刻朝着银胡録的方向看去,只见十几只丘丘人已经从树林钻了出来,银胡録拿着步枪已经击毙了不少。 “银胡録,回来,你那里是上坡路,先让他们下来。”枫溪拉着鹿小元一边后撤,一边让卡瑟琳前去辅助银胡録撤退。 那些丘丘人虽然原始,但是十分聪明,当银胡録拿出步枪对准他们时,他们立刻举起盾牌跑回树林。 只要银胡録放下武器,后撤,他们就一窝蜂冲了出来。 卡瑟琳双刀解决两个丘丘人,和银胡録边战边退,很快就和枫溪汇合。 “刚才我看到我们的战士的枪支堆在那里,就去调查,可没想到,它们就埋伏在那处密林里,恐怕我们前面那支探索队已经……”上尉银胡録龇牙咧嘴,手臂上有一道五公分的伤口,忍着剧痛,给枫溪分析道。 枫溪直接从系统取出伤药,正在给银胡録进行简单的包扎。 “师父,它们围过来了!”卡瑟琳趴在一处石头后面,观察着密林那边的情况。 银胡録继续说道:“围过来?不可能吧,我们已经撤离安全范围了,这还能引怪?难道是我们遇到了丘丘王?” “丘丘王?”卡瑟琳的面色有些凝重,“怎么这么像某款游戏啊!” 银胡録沉声道:“我们的枪支弹药不足了,如果敌人太多,我们只能白刃战了。” 银胡録右手拿起步枪,检查了一番,“如果是丘丘王的话,这些热武器没什么作用,要不我们先行撤退,绕过这个地方。” 枫溪有想过撤退,但是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丘丘人,此时突围显然十分困难。 枫溪毫不犹豫问道:“那丘丘王用刀能不能杀死?” “可以是可以,但是丘丘王实力很强我们无法近身,这样的话,就没办法斩首。”银胡録说完又补充到:“曾经我们有个战士,狙击枪三枪打中他的头部,才干死他,所以他的血条也非常厚,因此我也不确定,冷兵器能不能造成伤害。” 枫溪轻轻的点了点头,认同道:“你说得对,怪物太多了,可是目前我们也没办法了。” 卡瑟琳缓缓的抽出双刀:“师父,那就听你的,再拖下去了,恐怕我们突围就更难了。” 枫溪看向鹿小元:“一会儿我们三个尽量拖住它们,小元,帮我把那个畜牲找出来。” 鹿小元点了点头,接过银胡録递来的望远镜,“放心吧,我一定能找出来的。” “嗯,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这样了。丘丘王一般混迹在丘丘人之中,身材也更加魁梧高大。”银胡録说着给步枪上了刺刀。 鹿小元爬上了一块空地的石头,看到了几百上千只丘丘人逐渐围了过来,心里不可避免的紧张起来。 上次见到这幅场景还是小学毕业,中学食堂打饭。 “怎么样了?鹿小元。”卡瑟琳站在石头下,大声问道。 “等等!”鹿小元焦急的寻找着。 “再等,它们就要贴我脸上来了!”卡瑟琳不满地喊道。 丘丘人似乎在念着奇奇怪怪的语言,它们有的举着火把,在雪地里越跑越快,要是密集恐惧症的人在此,恐怕要疯了。 很快,一个身材魁武,几丈高的丘丘王从一处树林走了出来。 “看到了吗?哪边!”卡瑟琳再次高声喊道。 “西北方向。”鹿小元立刻回应道,然后顺着石头跳了下来。 枫溪一个公主抱接住鹿小元,然后下达命令:“所有人,朝着西北方向全速前进,卡瑟琳开路,银胡録和我殿后。” 说完,四人呈现三角形,将鹿小元放在中间,快速向西北方向杀去。 “不行,速度太慢了!”银胡録说着,肩膀青龙臂章的晶石顿时一亮。 一道红光逐渐扩散开来,几人的体力大幅度提升,速度也快了几分。 眼看前面越来越多的丘丘人,卡瑟琳也开始尝试施展火种的力量。 “师父,送我一下!”卡瑟琳立马回身起跳,枫溪迅速反应过来,右脚后撤,将刀架在胸前,配合腰力一把将卡瑟琳送了出去。 卡瑟琳手持双刀,犹如一颗炮弹被枫溪弹射而出,直接从天而降,落在前方丘丘人群里面,硬生生撕开了合围的一道口子。 下一刻,卡瑟琳那高挑修长的身影突然爆发出了火焰,一道道红色火焰从她体内蓬勃而出,将周围丘丘人烧成灰烬。 “卧艹,这么~!”银胡録忍不住吐槽道。 突然觉得自己臂章这个外置器官不那么香了,等自己活着出去以后,一定要拜贪狼为师,这也太帅了。 卡瑟琳双手持刀,刀身冒着熊熊烈火,炽热的火焰一路蔓延,卡瑟琳周围两米之内,无一活物。 枫溪斩杀丘丘人之余,也注意到卡瑟琳那边的情况,看来卡瑟琳也有着自己的小秘密啊! 这火种能力根本不像是丘丘人身上采集的。 不同卡瑟琳那边大开大合的战斗着,枫溪动作浑然天成,行云流水般,手起刀落,就是一个完成的切面。 第87章 特殊的怪物 卡瑟琳手持双刀,一硬一软,形似咏春,步法却是游身八卦的路子。 双刀在卡瑟琳手中,犹如蝴蝶纷飞,花瓣起落。 正所谓,“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卡瑟琳双刀所过之处,嘎嘎乱杀,放在外界,那也是处处打码。 只见卡瑟琳刀身顺着丘丘人的动脉窦,由上至下,从左至右,直接将皮糙肉厚的丘丘人切成无数片。 只听大股大股的血液被卡瑟琳的火焰焚烧,血液还未来及迸流,卡瑟琳早已到达下一个点位。 卡瑟琳耍了一个刀花。 “师父,往哪走!” 帅不过三秒,卡瑟琳虽然解决一批丘丘人,但是依然顶不住数量众多,渐渐也有些乏力。 但是,鹿小元身上开始浮现浮现一簇白色的光,然后迅速没入卡瑟琳体内。 只见卡瑟琳动作比之前更加飘逸,力量更为充盈。 看样子像是辅助? 枫溪一刀拍飞想要偷袭的丘丘人,站在鹿小元的身边,眼看又是一群丘丘人围杀了过来,枫溪直接动用火种的力量。 驱逐! 枫溪行刀不似卡瑟琳,那样变化多样。 枫溪的刀只有一个字,那就是霸。 枫溪刀身所过之处,刀刀击飞,附带的火烧效果也是十分明显,一只只丘丘人要么拦腰截断,毫无声息,要么瘫倒在地,痛苦哀嚎。 “恭喜宿主完成首杀任务,技能点+1。” 脑海中的这道信息让枫溪的刀法微微一顿。 青铜首杀? 原来技能点还能依靠击杀怪物获得? 这不改天运个大范围杀伤武器进来普度众生? 银胡録这边,战斗也是异常火热,体内充斥的力量让他的军事素养完美状态的发展开来。 几乎一个前刺就能收割一个头。 几人之间相互配合,十分默契。 随着一头头怪物倒下,精英boss发出狂暴的怒吼声音。 “师父,丘丘王开大,冲过来了。”卡瑟琳说着立马把怪往枫溪这里引, “嗯?”枫溪观察着战场情况,心中一动,体内火种再次燃烧。 “烈焰,黄金阶的技能。”枫溪只感觉身子突然被掏空,自己整个人化作一道狂风,朝着丘丘王的方向飞去。 丘丘王犹如泰坦猩猩,巨大的双臂猛然锤下,已经和卡瑟琳近战交手了。 那丘丘王势大力沉给,卡瑟琳根本没法闪避,迫不得已只能举起双刀,奋力抵抗丘丘王的重锤。 丘丘王就像一个失控的暴躁机器,卡瑟琳几乎半个身子都被锤进了雪地里。 赶到的枫溪立马一击飞踢在丘丘王的脑门上。 丘丘王沉重的身子短暂的停顿之后,迅速向后飞出几丈远。 倒飞出去的丘丘王迅速稳定身形,一坨坨黄色的光芒逐渐覆盖全身它的体型又比刚才大了很多。 枫溪也没停下,一边飞速前行,一边抽出给长刀附魔,想要补刀。 “狗日的,吃我一炮!”一道声音传来,只见一颗火球精准无比的砸在丘丘王的右腿上,瞬间爆炸开来。 受此一击,丘丘王嗷嗷的惨叫着,瞬间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耶斯!”卡瑟琳看着自己手里的火球发射而出,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砰”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在了丘丘王的脑袋上。 只见一把长刀硬生生插进丘丘王的脑子里。 丘丘王痛苦的哀嚎着,想要将眉心的刀拔给出来。 枫溪一个高腿下劈,刀身再次没入三分。 这头身材魁武的巨兽就此失去生机。 就当众人以为除掉boss,即将突围之际,一支箭矢朝着枫溪射来。 “师父,小心,偷袭!” 枫溪迅速一个鹞子翻身,接过冷箭。 几人迅速合拢,靠着枫溪再次站稳。 只见丘丘人中出现几个弓箭手丘丘人。 它们弯弓搭箭,将箭矢对准了几人。 就连整个荒原,天气突然恶劣起来,狂风肆掠,卷起阵阵雪花。 一箭射来,银胡録迅速上前,枪身格挡,那箭矢快如闪电,力若千钧,直接震得银胡録向后退了半步。 “糟糕了,它们是......”银胡録刚想说明情况,整个人突然被一道隐形的泡泡包裹,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直接飞上了天,然后狠狠落下,摔在雪地上。 “萨满?”卡瑟琳有些意外。 枫溪伫立在原地,将鹿小元护在身后,一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威胁,内心却是毫无感情波动。 “师父,这是十分稀有的怪物,一只可值好多钱了,以前在西伯利亚才会有,没想到这里也有。” 卡瑟琳舔了舔嘴唇,眼中释放出了野性的光芒,舞了个刀花,缓解了一下紧张的肌肉。 “是吗?上。”枫溪简单命令之下,枫溪和卡瑟琳默契合击而出。 卡瑟琳双刀一扔,一刀砍下对面射手的头颅,干净利落! 枫溪,身体较快一步直接朝着萨满杀去,大概还有十几米的位置,萨满察觉出枫溪的举动,立刻施展咒语,两道冰锥直接朝着枫溪面部射来。 枫溪刀身一横,火焰顺着手腕向上攀爬,对准冰锥直接砍了下去。 刀刃接触冰锥的一瞬间,燃烧的大刀中飞出了一道刀弧,伴随着熊熊火焰,犹如断头台,直接将萨满的身体一分而二。 一阵爆炸声突然响起,卡瑟琳踉跄翻飞落地,滑行数米,大声说道:“师父,小心它们的火药桶!” 枫溪从弓箭手的头颅抽出卡瑟琳的双刀,然后朝着卡瑟琳,扔了过去。 双刀扎在地上,摔倒在地的卡瑟琳顺势乌龙绞柱起身,右脚踢起双刀又杀了回去。 枫溪转眼一看,有些丘丘人手里确实抱着红色的木桶,那玩意儿是火药? 银胡録这边也是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看着两人战斗的模样,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我明明是咱小队武道实力最强的!”说完,银胡録嘴里含着杀,冲了出去。 鹿小元拿出手枪,想要射击,但是早已没了子弹。 自己虽然经脉受损,不能习武,但是体内那颗火种倒是十分神奇。 按照枫溪的说法,自己应该是治愈系。 但是此刻鹿小元体内的火种也没有多少能量,此时的她,颇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鹿小元愣神之际,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小心......” 卡瑟琳刚喊出声,一只丘丘人拿着木棒想要从鹿小元背后偷袭。 当鹿小元转身时,那个丘丘人就被枫溪拦了下来。 “别愣着,跟紧我!”枫溪再次说道。 枫溪说着,一边护着鹿小元,一边开始与丘丘人厮杀。 几人厮杀一阵之后,群龙无首的丘丘人开始慌乱起来,攻击欲望也要比之前弱上很多。 即使不是相同物种的枫溪,也看出它们有了撤退的想法。 但是,能够产出技能点的任务,枫溪怎么会放过呢? 第88章 筑基奇物 鹿小元看着枫溪一边杀怪,一边照顾自己的样子,心里不觉一笑。 “喂,银角葫芦,你那边怎么回事,怎么放了那么多小怪过来,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沐浴在一片血海之中的卡瑟琳对银胡録亲切地问候到。 银胡録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干脆利落解决一个一个猛然抬头,“我哪有,分明是你师父那边放过来的。” 银胡録看了一圈丘丘人,“boss死了,小怪很快就要撤了,到时候可就没有白捡的晶石了,咱要不比比,谁杀了就是谁的。” “哦。”卡瑟琳再次宰了一只丘丘人,心中打着小算盘,“那咱还突围什么,别让它们逃跑啊,这些可都是宝贝啊!” 银胡録瞳孔微微一缩,“卡瑟琳,小心身后!”卡瑟琳轻轻一笑,刀柄一转,刀身向后插去,鲜血顺着刀身的血槽流下,那只想要偷袭的丘丘人就挂掉了! 银胡録呼出长气,太惊险了。 卡瑟琳连头都没回,继续猎杀着其余的丘丘人。 将周围的丘丘人斩杀殆尽,枫溪很快就来到卡瑟琳身边。 “你的火种有什么技能?” 卡瑟琳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犹豫半晌,道:“火种?就是那个怪物晶石的名称吗?” 枫溪点点头,“你觉醒用的应该不是普通的火种吧,什么时候来的?” “诶,那个,师父,我也就前几天。”卡瑟琳吞吞吐吐说道。 枫溪闻言,沉默了半晌,轻声说道:“我记得在国外的时候,你父母给你的包裹里刚好有这一样的东西。” 卡瑟琳的动作微微一滞,几秒钟之后,从丘丘人的头颅里掏出了一枚晶石,笑道:“是啊!” 枫溪“嗯”了一声,没有细问,看向了远处的银胡録,拦下了一只仓皇逃窜的白鬼,想要活捉它。 “快来,这还有一只活的,咱给它带回据点去。” 卡瑟琳和鹿小元跟着枫溪,走到银胡録身边,看着他绑住那只带着面具的丘丘人。 卡瑟琳幽幽的问了一句,“师父,其实你早就知道这个晶石,不,火种的用法对不对?” 枫溪蹲了下来,仔仔细细地看着这头活着的丘丘人,尝试使用它们的语言问道:“你们从哪里来的?” 那头丘丘人明显震惊了一下,然后大声说着一些所有人都听不懂好的话。 枫溪只知道它骂的很难听! 银胡録笑着嘲笑一声:“贪狼,你叽里咕噜什么的,它们又听不懂!” 鹿小元倒是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枫溪,然后又观察起丘丘人的语言和神情。 卡瑟琳走到枫溪身边,悄声道:“我父母给我的留的火种,有三个技能。” 枫溪站起身子,目光直视着卡瑟琳的眼眸,面色严肃的说道:“幸亏你聪明,吸收品质比较高的那个。” 卡瑟琳张了张嘴,眼睛转了一圈,自己好像歪打正着,做了一次正确判断。 “另外,这个火种貌似可以继续搭载,但是这个跟墟鼎的质量有关。” 卡瑟琳点了点头,“怪不得,我想同样吸收丘丘人的火种,只能转化为能量,而不能转化为技能。” 卡瑟琳嘴角微微扬起,道:“师父,你的意思是说只要墟鼎强大,是不是可以吸收更多技能?”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枫溪整理了一下刀身,刀身有些开裂,似乎是承受不了火种的力量,在这种极端的天气下,一寒一热,导致开裂卷刃。 卡瑟琳收起双刀,拍了拍手,来到鹿小元的身边,道:小元,你的技能是什么,刚才我感觉好强,是师父偏心,给你什么特殊的火种吗?” 枫溪看着手里与众不同的丘丘王的魂珠,然后收了起来,暂时不用转化为技能点,准备回家研究一下。 “不清楚,我是按照枫溪说的去做,然后得到三个治愈系技能!” 卡瑟琳美眸微微瞪大,紧接着,小嘴也微微张大,“小元,我们几个人全都是强攻系的,就你一个人是奶妈职业的啊!师父肯定给你是最好的。” “偏心!我以为师父把能交给我的武道全交给我了,没想到他在这还留了一手。” “让我练武,他修仙!” “怪不得我打不过他” 枫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卡瑟琳一脚踹了出去...... 这一脚的代价,就是卡瑟琳屁股又多了几个巴掌印…… 在鹿小元的劝说下,卡瑟琳这才保下小命…… 收集了不下百枚火种,剩余的丘丘人跑回密林之中,小队也不敢冒然进入。 毕竟刚才大家都消耗了太多体力,此时穷寇莫追的道理刚好用得上。 并不是每只丘丘人都有火种掉落,但几人收获的火种的数量还是相当可观的。 而枫溪也再次获得了2个技能点,完成的任务叫做“十人斩”“,百人斩”。 此时,在他的系统界面中,已经有3个技能点了,白银技能点可以继续升级了,刚好三点。 但是枫溪并没有立刻升级,一般来说等级越高的技能,伤害肯定更高,但是也格外耗蓝,自己目前继续升级的需求不高,因此先放着。 银胡録将剩余的火种都拿了出来,“呐,火种我都拿出来了,咱们怎么分。” 银胡録虽然隶属于官方,但更像探索空洞的护航员,带有特殊性质, 因此并没有一切缴获归上级的规定,枫溪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那就战斗人员平分吧!” “四个人平分吧,鹿小姐也为了咱们团队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银胡録笑着说道,这些普通的晶石,并不是十分重要,更何况眼前这三个人出身和实力都不一般,自己颇有些借花献佛的意思。 更何况他更在意的是枫溪那一套吸收晶石的手段。 “没想到,你人还怪好的!”卡瑟琳垫了垫战利品,在一旁打趣道。 银胡録一脸憨笑:“哪里,哪里。” 几人很快就退出空洞,经过防疫区和更衣室检查后,卡瑟琳很快就收回了对银胡録的评价。 “这分明是我们辛苦战斗得来的,为什么要上交?”卡瑟琳心情有些不满,对着一位少校说道。 那名少校和颜悦色笑道:“卡瑟琳小姐,你先冷进一下,我们十分感谢你们此次探索,为我们带来的宝贵信息以及空洞物产。但是这是组织最新派发的文件,白银以上的晶石必须上交,这一枚萨满晶石和三枚弓箭手晶石属于三级保护资源,还请配合。” “空洞里白银阶的生物数量稀少, 并且能量和危险性较高,所以我们必须严格管控三级资源,针对于你的战利品,按照组织规定,可以通过金钱以及兑换青铜晶石的方式换算。” 卡瑟琳不由地又想起银胡録那张笑脸。 还以为银角是什么好人,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等着自己。 既然上级要求,几人只能作罢。 枫溪和卡瑟琳保留了一部分青铜晶石,将其余的晶石全部上交了。 一颗青铜晶石五万块,一颗白银晶石一百万。 似乎也不错的样子 由于抓了一只活的丘丘人回来,组织也很大方,还多给了一些钱作为奖励。 卡瑟琳开着车,开开心心的踏上了返回南山的旅程。 “卡瑟琳,你怎么那么开心!”鹿小元看着卡瑟琳满脸奸笑,不由问道。 “什么原因,肯定是她私藏了不少火种呗!”枫溪无情地拆穿。 “什么叫私藏,那叫灰产。再说了,那只丘丘王的火种不还在你手上吗?还好意思说我。” “嗯。你不愧是专业法律系的,连做事都是如此清新脱俗。”枫溪轻轻的回应了一声。 “对了,枫溪,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火种的用法的。”鹿小元侧过身子,有些好奇问道。 枫溪直接将《修真功法全解》交给鹿小元,“之前就想交给你的,你悟性高,帮我看看什么意思。” “师父每次好东西都藏着掖着。”卡瑟琳嘟着嘴,似乎在表达不满。 “其实我们是可以修真的,但是体内一直缺乏一种东西,那就是火种这种奇物。”枫溪解释道。 鹿小元摸着书页缓声说道:“这上面是秦小篆,卡瑟琳就算交给你,你也看不懂的,只不过这书籍版式却与我知道的刻本不同,又新又很古老的感觉。” 卡瑟琳:“嗯哼?” “这是我一位朋友送我的。”枫溪急忙编造了一个理由。 鹿小元点了点头:“这里面修真理论涉及到道法术器四大流派的纷争,然后系统阐述了各个流派的方针和理论。火种就是器论派的产物,它们认为以人为火种,将之炼化为奇物……” “人,你是说那火种是?那我体内就有火种,怎么办?”卡瑟琳慌张地一个急刹,在路边停了下来。 枫溪点了点头:“是的,火种就是修真人士的筑基奇物。” 鹿小元噗嗤一笑,道:“放心吧,这是一种理论,你可以理解为小说中的金丹元婴什么的,对你没影响的,只不过这个火种貌似只能叠加,不能更换,而且叠加的次数是有限的。” “那银胡録那个外置器官岂不是可以无限叠加了?”卡瑟琳突发奇想道。 第89章 吾妻汝养之 枫溪笑笑:“恩,最近进山里办点事,比较忙。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这次南山武道大会的比赛日期延后,然后直接变成全国武道大会的会场了。” 枫溪懒洋洋地说,“哦?这么紧张?什么时候的事情?” 郁子也没想到枫溪听到这个消息,居然那么平静,然后回答道:“赛事消息更迭就在你们消失的第二天。所以我想问问,是不是你干的?”郁子试探的语气问道。 “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么大能耐,既然是全国赛事,那么规则也改了吧!” “是的,而且官方出示了最新的武道境界。”郁子说着给枫溪发来一份邮件。 “武道境界从低往上依次是:后天境,先天境界,瑶光境、开阳境、玉衡境、天权境、天玑境、天璇境、天枢境。” 瑶光境?宗师之上,就是瑶光境吧!我记得银胡録就是这个境界。看来这很可能是官方提前放出的应对未来的一项改革制度。 那么这次武道大会可能也是在全国筛选人才,促使觉醒者产生。 全国十几亿人口,符合要求的可能只有四亿人,也就是说官方起码要准备四亿枚火种。 啧啧啧,真是好大的手笔! 不过这件事还好是在国内,在国外,估计这些火种早已成为有钱人的政治资本了。 “行吧,你发的资料,我已经看到了,先不说了,这几天挺累的,我想眯一会儿!” “行吧,有件事……算了,过两天跟你说吧!”郁子二话不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枫溪挂了电话,闭目沉思起来,没过一会儿,李景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 “这么急叫我过来干嘛?我还以为你要噶了!”枫溪喘着粗气,从医院住院部的一楼跑到十九楼。 “没有啊,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了嘛,这里我谁也不认识,就想找你聊聊。” 李景咧嘴笑了笑,穿着病服之后的他,简直消瘦了许多,要不是那个神情和声音,枫溪差点没认出来。 过了片刻,李景还是忍不住说道:“枫溪,其实我挺讨厌你的,之前我还以为你和姜瑶有什么关系,我还让经纪人查过你。” 枫溪怔了一下,随即点头:“哦,这样啊,那你查出什么?” 李景走到窗边:“其实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有点小家子气,一边厌恨你和姜瑶的距离,一边又期望你能和她发生关系。或许你会说我卑鄙无耻,但也无所谓了,你怎么说我都好。” “我爱她,但我没时间了。” “你在说什么?我有对象的。”枫溪笑了笑,扶住李景的肩膀。 “虽然我很不愿意,但我还是恳求你,在我死后,帮我照顾好姜瑶,好吗?” 李景的嘴角扬起一抹自嘲和怨气,身体微微发抖,压低的声音就像一只早已断腿的雄狮,怨恨而又不甘。 枫溪沉默了一下,搀扶着重病缠身骨瘦如柴的李景,开口道:“如果知道你喊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些话,那么今天,我大可不必火急火燎地赶来。” 李景笑了笑,内心有着说不尽的苦楚。 “枫溪,我是病了,但是我从来不怕什么癌症……” 枫溪心中一动,不解地摇了摇头:“你把姜瑶当成什么了?一只宠物,还是一件衣服。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嘛?。” “我也不想这样……”李景的声音格外大,仿佛在用生命嘶吼着。 在那之后,又是一阵久违的沉默,李景忐忑地再次说道:“我不想这样的……” “这些话,你有跟她说过吗?”枫溪淡淡地道,“我觉得你们之间,应该好好谈谈。” 李景轻轻挣脱开枫溪的手,倚着病床:“可是她一直喜欢的是你,不是我,我只是一个替代品……” “……” “我真的好恨你……”李景缓缓地握紧拳头,长袖下的手臂在打颤。 他的眼神飘忽,不敢直视,眼中挣扎了半天,嘴唇也颤抖,“我很早就知道了……” “然后呢,然后你就要轻易放下这一切吗?” 枫溪看着李景的眼睛,对方却一直在闪躲,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脸上的肌肉松弛,好像是疲惫极了。 一个男生得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在另一个男生面前故作轻松地说“嘿,你知道么,我一直喜欢的那个姑娘喜欢你诶”。 “挺可笑的吧。”李景缓缓地仰着头,还是没有勇气看枫溪的脸,“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如果我是你的话,该有多好啊!生活,武道和爱情,你简直就像小说的主角一样完美,我羡慕你,我也好恨你!” 李景嘶声说着,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他咬着牙不让眼泪流出来,拼命维系着他那最后一丝尊严,他狠狠地锤了一下墙,却跟死了娘一样,说道:“到底谁拨动这该死的命运啊,我呢?而我呢?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枫溪轻轻叹了口气,轻声道:“病痛?你知道我的爱人,鹿小元嘛?她从小体弱多病,几乎每年都要在生死关徘徊几次,我难道就不崩溃吗?我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可我全都放弃了,我只是想让她活着,哪怕做了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我又有什么错呢……” “我知道,像我们这群人自以为深情的的人,迟早会被嘲笑,可是他们又怎么明白我的感受呢!” “而你,起码在姜瑶心里,一直都是你!”李景终于咧嘴笑了,指着枫溪,第一次笑出了声,眼泪也在笑声里流了下来。 枫溪任由他宣泄着,过了好久,李景也笑累了,擦了擦眼泪:“如果我是反派就好了,我肯定要狠狠的打你,不择手段的折磨你,然后夺走属于我的一切……” “这很正常,如果是我,我也会那么做,你情绪波动太大了,不利于病情修养……”枫溪想要扶李景回到病床。 李景轻轻推了一下枫溪,咬着牙:“你够了!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人了,哪怕你是个好人,可我还是认为你是假惺惺的来看我笑话的,对不对?” “你就这样的话,我也很痛苦。”枫溪扶着李景的胳膊,“有些事情,总是需要我们独自面对,我帮不了你,只能过来陪你聊聊天……我觉得,你还是别让她等太久。” “……等太久,我等了她几年了,可她呢?你为什么要回来。”李景低头笑了两声,整个身体瘫软在病床上,看上去十分疲惫。 “我都明白,要恨只能恨我自己。为什么不能像你一样在她的人生中留下最为珍贵的时刻。” “不管你怎么样,你只要想开就好。” “自古情深不寿,红颜多薄命……”李景轻声笑笑,糊里糊涂说了一句箴言。 “枫溪,我想求你个事。” “什么事?” “我死之后,姜瑶,就拜托你了!” 枫溪怔了一下:“汝妻吾养之?” 就在这时,姜瑶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姜瑶将热水瓶放在床头,微微一笑,温柔地道,“李景,你们刚才在干什么?喊那么大声。” 李景怔了一下,立马回过神来,“啊,那个……没什么,枫溪说这样大声喊出来,对治疗病情有效果。是吧,枫溪?” “嗯……这样对病人的心理压力会好点。你看,他现在不精神多了吗?”李景抿了抿嘴,笑了笑,脸色更加苍白了。 姜瑶笑了笑,拿出两本红色证件。 “李景,你看,我们的结婚证下来了?” 第90章 我怀了你的孩子 “抱歉,小元,耽误了一些时间。饿了吗?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枫溪出了病房,来到了地下停车场,鹿小元和卡瑟琳还在这里等着。 卡瑟琳看了看时间,显得有些焦急,但并未说话。 “还没有,那就在附近随便吃点吧!”鹿小元说着视线落在枫溪身边姜瑶身上,她那娇嫩的脸蛋上,明显有一道手掌的红印,眼角泛着泪花。 几人随后就在医院附近找了一个饭馆,坐了下来,鹿小元淡淡地看着枫溪,拌着面,脸上稍纵即逝掠过一丝难过。 “小元,我帮你来吧,挺多油的,溅到衣服就不好了……” “枫溪,我打包好了,就不在这里吃了,我先走了。”姜瑶说完突然起身,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她极力背过身去,擦拭着,然后跑出了饭馆。 枫溪还没来及说些什么,只看到姜瑶离去的背影。 姜瑶也站了起来,朝着门外看去,“发生什么事了?刚才她在这里,我不好意思过问。” 枫溪看了姜瑶一眼,淡淡说道:“刚才我在病房,姜瑶打完热水回来,给李景看了他们两人的结婚证。李景认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姜瑶这样做,简直就是害了她的前程,于是就动手打了她一巴掌……” “结婚证?那不是必须双方亲自到场才能办吗?”鹿小元缓缓说道。 “不清楚,有没有可能是李景母亲动了关系呢?”枫溪设想道。 “我觉得应该不是,师父,结婚和离婚必须双方亲自到场的,李景明显是不知情的样子,那个证该不会是假的吧!肯定是姜瑶想要让李景安心治疗才那么做的吧。”卡瑟琳嗦了一口面,然后颇有深意补充道:“师父,法律这方面,我可是专业的。” 鹿小元也觉得是,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枫溪,“就这最后一次,给我解决好,今晚早点回来,我和卡瑟琳吃完就先回家了。” 枫溪接过纸巾,然后点了点头,跑了出去。 鹿小元默默看着枫溪的背影,没有说话,卡瑟琳没心没肺的嗦着面,摇了摇头。 姜瑶一路跑到一个人较少的巷子里,蹲在那里,情绪几乎崩溃。 枫溪默默走到她的身边,递过纸巾。 但始终开不了口,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就这样,一直这样保持着沉默。 普普通通地哭泣,普普通通地等候。 “枫溪。” 她突然停了下来,轻轻唤了一声。 “怎么了?”枫溪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向后退了半步,与姜瑶保持一段距离。 “……” 姜瑶再次陷入沉默,她眼中不停地挣扎,手指局促地扭动,额头上冒出细细汗珠。 “那个,我们走吧,这里挺脏,挺乱的。”枫溪走到姜瑶的前面,然后说出内心准备已久的话语。 “想开一点吧,李景也真是的,怎么能打女孩子呢!还有你,怎么偷偷独自领证呢?即使你们之间有过误解,但是在我这个外人眼中,你们都是爱着彼此的。” “枫溪。”姜瑶站了起来,饭盒的袋子早已破了,姜瑶甚至没发现打包的饭菜早就丢了,枫溪就是顺着油渍才跟上姜瑶的。 姜瑶咬着嘴唇,又唤了一声,“枫溪,我想跟你说件事。” 枫溪立马打断道:“那个,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鹿小元她们还等着我呢!” 姜瑶立马追了上去,紧紧地拽着枫溪的胳膊。 “姜瑶,别这样,要是再让人瞧见了,会误会的!”枫溪扒拉了一下姜瑶的胳膊。 姜瑶下意识地撒开手,但是很快又抓住了,抓得比之前更紧了,“随便别人怎么想,这件事必须要亲自和你说。” “有什么事,之后再说也不迟嘛!” “不行,我现在就得说。”姜瑶今天难得的强硬,两只手都抓住枫溪的胳膊。 她的眼中转动着晶莹的泪光,“这件事,我不想瞒着你……” “其实有件事我也不想瞒着你,,其实李景……” “不要打岔!”姜瑶突然大声斥责,咬着嘴唇,颓然地道,“你先听我说!” 枫溪深深吸了口气,也平静地道:“那你先说吧。” “嗯。”姜瑶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依然拽着枫溪的手臂,生怕他跑了。 姜瑶心一横,不管不顾地直接喊了出来:“我告诉你吧,其实李景喜欢的是我那个双胞胎的妹妹,姜玲!” 枫溪点点头,然后突然一愣,看向姜瑶的清澈的眼睛:“这是什么狗血剧情?你从来没跟我说过啊!” 姜瑶拳头紧攥:“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 枫溪脑子一头雾水:“那你是姜瑶还是姜玲?” 姜瑶舔了舔嘴唇,嘴一瘪,强行撑起凶神恶煞的气势:“你说呢?!” “是么,那我跟你又不认识,又没得罪你,你为啥要靠近我!”枫溪啧啧,然后围着这个“姜玲”转圈,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 “对了,连李景都分辨不出你,你们有什区别没!” 姜瑶被枫溪看得全身都不自在,连忙捂住胸口:“滚啊你!” 枫溪笑笑,没有戳破姜瑶的胡说八道,只是故作无奈地耸耸肩:“那我知道了,就先走了。” “你是不是不信!”姜瑶鼓起脸,有些恼羞成怒地瞪着枫溪。 “不不不,我信我信!”枫溪连忙点头,脚步更快了,“不过,我觉得是不是双胞胎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姜瑶看着枫溪的身影,抿了抿嘴唇,大声喊到:“枫溪,我喜欢你!” 枫溪依旧平静,摆了摆手:“好的,我知道了,我会替你转告枫溪的。” 姜瑶脸上愈发窘迫,也愈发不知所措。 她说了这么多,枫溪居然没有一丝波澜。 她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幼稚的小孩子,拼命想在大人的面前展现自己,但却只换来大人那敷衍的笑。 姜瑶咬着牙,倒不是觉得屈辱,而是焦躁。 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凶狠,孤注一掷地小声喊道:“枫溪,我怀了你的孩子!” 第91章 人格分裂的姜瑶 “怀了我的孩子?” 姜瑶的话终于让枫溪停了下来。 枫溪扭头看着她,就在两人目光交织的那一瞬间,姜瑶下意识地躲开了。 她脸色通红,目光下撇,心慌意乱。 她感到一丝愧意,不过她并不后悔,如果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她依然会那么说。 尽管姜瑶不知道此刻的枫溪是什么想法,但是她觉得枫溪肯定会不高兴。 而正当她搜肠刮肚想再加些火候的时候,却听枫溪道:“真的吗?” “嗯?” 姜瑶猛然抬起头,枫溪脸上依旧平静。 “不是……你,你不,你不惊讶吗?”姜瑶结结巴巴地道。 “这有什么惊讶的,我跟你发生过关系吗?”枫溪耸耸肩,心道要不是自己行为端正,说不定我还真信了。 即使他知道姜瑶是在胡说八道,却还是有些奇怪。 眼前这个人满口胡诌的人真的不像姜瑶啊! 姜瑶脸上有些迷茫了,她摸着平坦的小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先走了!”枫溪说着按了一下电梯。 姜瑶脚步僵硬向前走着,犹如行尸走肉。 她眼帘低垂,出了口气,心里犹如一团乱麻:“枫溪,我分不清,我分不清啊!” 叮的一声,电梯关了门,姜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跟着枫溪进了电梯。 “枫溪。我是真的是喜欢你的。”姜瑶看着枫溪的鞋,语气有些弱若。 “我好像病了,自从你回来之后,我的心就一发不可收拾……” “我讨厌所有的男人,我骗他们的时候,我也在欺骗我自己,可是我唯独骗不了你……” “所以,我……”姜瑶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抖,微笑着,潸然泪下,“枫溪,你就不能爱我一次吗?” 姜瑶的笑容有些痛苦,枫溪心里一沉,溪感觉可能是姜瑶最近压力太大,情绪波动比较大,甚至有些精神分裂。 才会导致这个“姜玲”占据姜瑶的身体,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 突然“嗡”的一声,电梯悬停在了半空中,灯光尽灭,一片漆黑。 “啊!” 姜瑶吓得一声尖叫,条件反射地死死攥住枫溪的胳膊,枫溪刚感受到胳膊一阵剧痛,姜瑶又连忙松手了。 全身颤抖着,语气带着惊恐,使劲把枫溪推开:“你,你别靠近我,我会伤害你的!” “别慌,应该是电梯事故,没有下落的趋势,应该是卡住或者断电了。” 枫溪舒了口气,她愈发觉得姜瑶有些可怜,但是他不知道这些,是不是也是姜瑶装的。 不顾手臂火辣辣的疼通,枫溪立马按了电梯的应急按钮。 应急光源重新启动,让电梯不再那么黑暗,两人内心恐惧的内心好了很多。 至少,枫溪能清楚地看到姜瑶缩在电梯的一角,惶然而又警惕地盯着他。 目光里满是是恐惧和陌生。 “你很怕黑吗?” 枫溪稍稍后退一步,贴着电梯的另一个角,和姜瑶保持一定的距离,纵使是电梯突然下降,多少也能有所保护。 “姜瑶没有回答,她几乎是瘫软在电梯里了,嘴唇打着哆嗦,不过枫溪的这种举动也让她原本急促的呼吸声平缓了不少。 枫溪再次按一下电梯里的应急警铃,可惜毫无反应。 他手电筒向上照了照,随即不满地嘟囔着:“这破电梯到底怎么回事” “打……110吧!”姜瑶声音发颤。 “嗯,我已经打了。”枫溪开了免提,里面传出的警察的声音让姜瑶镇定了许多。 “欧丝野她说已经派人来了,老医院有些年头了,电梯坏了很正常。”枫溪向姜瑶汇报情况,虽然不用他复述姜瑶也听见了。 电梯的轿厢里静默无声,姜瑶缩在一角,气势萎靡,就像从猎人手中死里逃生的小白兔,再次遇见了风吹草动,满是不安和警觉。 又是长久的沉默,其实也就沉默了几分钟,但是这里面每分每秒都很难挨,让人感觉难以呼吸。 “其实我也有很多事情没弄明白,问你一些事呗!”枫溪想要转移姜瑶注意力。 “……嗯。”姜瑶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静静地点头。 “你上次见到姜玲是什么时候吗?”枫溪问道,他想多问问,毕竟姜瑶的精神状态确实很糟糕。 姜瑶点头:“就是你武馆开业的那天。” “那你还记得,她来找你干嘛吗?”枫溪小声说。 姜瑶继续点头,“她告诉我,她喜欢李景,我就可以放心爱上你了!” “其实在中学的时候,我每天都会偷偷跑到图书馆里找你。” “欸?”枫溪一呆,愕然地抬起头,却见姜瑶一脸平静。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姜瑶不满地嘟囔着,“这次我没有说谎。” 枫溪张了张嘴:“那你来找我干嘛?” “因为我想看看你。”姜瑶脸上依旧平静得很,语气淡淡的,却有点让人心疼。 姜瑶舔了舔嘴唇,“可是你身边那个空位始终都被一个女孩占着,我一点机会都没有。” “那我也没在图书馆看过你……”枫溪身子向前倾了倾,眼神担忧又关切。 “那是因为在你的视线里,始终都落在那个人身上,从来没有其他人。”姜瑶仰头,轻轻叹了一声。 枫溪有些害怕,姜瑶人格分裂跟自己有着一定的关系,谁也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来。 姜瑶沉默了一会儿:“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离开。” “当时家里出了一点事情,不得不离开。” 姜瑶声音柔和下来,甚至带着些可怜:“我还以为,我给你写了情书,把你吓跑了呢!” 枫溪没有纠结那一份情书的事情,事实上,他从未在中学时期收过任何情书。 “你的妹妹,好像一直都在峨眉。” “是啊,家里很早就讲她送到峨眉了。”枫溪苦笑道,“我也没有告诉她。” “我觉得,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还是告诉她比较好……” “什么事情?”枫溪有些疑惑。 “当然是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今天来医院不就是陪我来检查的吗?”姜瑶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摸着的小腹前的空气,满是幸福 “你……”枫溪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姜瑶的病又加重了? 枫溪故作轻松,身体稍稍往前挪了挪:“我觉得我们一会儿要去神经科看看。” 姜瑶缓缓地低下头:“你不爱我了是不是?” “我……” 姜瑶无声地笑了笑,然后轻声道:“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会生下这个孩子的,然后把他养大。”姜瑶说完突然一声轻笑,温柔的眼角微微一弯。 枫溪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第一次来看李景时遇到的高医生,高蕊。 她不就是精神科医生吗? 而且她们似乎还很熟悉,难不成 姜瑶其实很早就患病了,只不过自己一直没当回事。 这时,电梯突然恢复了供电,打开了门。 第92章 诊断报告 “姜瑶她现在的情况,就是走不出她自己搭建的这道门!” 枫溪坐在精神科诊室,高蕊的的话音高突然增大,把枫溪从一片混沌中拉回。 枫溪他实在想不明白,姜瑶一个挺乐观开朗的女孩子,怎么会抑郁和精神分裂的呢? 高医生低头看着检测结果,虽然国内的抑郁症是自检表的形式,但是姜瑶病态的情况其实已经非常恶劣了。 姜瑶坐在诊室,哄着怀里的宝宝。 可在枫溪和高蕊眼里,她怀里依然只有空气,什么都没有。 经过长时间观察,高蕊对自己的诊断结果是没有问题的。 姜瑶没有说谎,她只是病了。 枫溪走出诊室,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看着高医生:“那需要我做些什么,她才能好起来……” “我也了解你的情况了,这样的病例不能说是没有,只能说是罕见。我也是头一次看见单相思弄出病来的。” 高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眼,“尽量安抚好病人的情绪吧,早点进行康复治疗,之前开的药对她已经没有效果了。” 怎么会这样?我想不通?枫溪真的想不通,姜瑶也没做错什么,他也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还有一个事情,我刚才就想告诉你们的,但是我怕那孩子接受不了,李景抢救无效死亡了。”高蕊看了一眼诊室里的姜瑶,小声说道。 姜瑶突然回过神来,看着空荡的房间,有些慌乱:“枫溪,枫溪,你在哪,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枫溪点点头,起身回到房间:“我明白了,高医生……” 姜瑶看见枫溪,立马扑了过来:“亲爱的,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姜瑶此时就像是一只八爪鱼粘在枫溪身上,在枫溪的脖颈亲昵的蹭了蹭。 “对了,如果可以的话,带她回到乡下静养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效果,我之前一直听她提起过。”高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同情。 枫溪点点头:“……我知道了。” 姜瑶疯了,李景死了。 一切来的是那样的迅速,枫溪陷入了迷茫,犹豫了好久,拨通了鹿小元的电话。 短暂的交流,换来的是鹿小元那边一阵沉默。 枫溪再次感受到一股无力感。 自己太渺小了,有系统又能怎样,连神都不是全知全能的存在。 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李景啊!李景,你可是害惨我了。 枫溪站在医院走廊上,姜瑶幸福的靠着枫溪,路过的病患看到两人郎才女貌,不时也送来衷心的夸奖。 “小伙子,你对你女朋友真好啊!好男人。” 对此,枫溪只能微笑应对。 第一次认识姜瑶,枫溪还以为对方是一位勤工俭学的学生。 第二次相识是在看完李景之后,送她回旅馆的路上,那次还被唐子权给误会。 第三次,枫溪看了看身边的姜瑶,她一会儿是七八岁的小孩,一会儿又是一位母亲。 枫溪不知道了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做些什么,鹿小元也不回他电话。 他早就看穿了李景一心赴死的决绝。 你死了又有什么用呢? “枫溪,姜瑶是个好女孩,我一直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其实我并不是她的男朋友,自从中学以后,她就病了,脑子也不正常了,可是自从你出现后,我们突然发现她的病情好转了许多,但是在那之后,没过多久,她的病更严重了。” “枫溪,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站在道德上压迫你,姜瑶真的是位好女孩,她不应该就这样潦草地过完一生。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我家的公主。” “枫溪,你知道的,我得了绝症,熬不了多长日子了,但是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姜瑶,我求你了,帮我照顾好姜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枫溪。” 枫溪再次回过神来,脑中李景的话荡然无存,枫溪看着一旁的姜瑶。 姜瑶抬着头,看着枫溪的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饿了!” “好,我们一会儿就去吃饭,好不好!”枫溪就像关注一个傻子一样,哄着姜瑶。 听到枫溪的话,姜瑶更是激动地跳了起来。 枫溪和姜瑶下了楼,一辆白色病床路过,与之随行的还有李景的母亲和一位从未见过的中年男人。 李景母亲眼镜红肿,明显是沉浸在丧子之痛的悲伤之中,看了一眼枫溪,最后视线落在了姜瑶身上,什么话都没说,但眼中更是暗淡了几分。 姜瑶好奇地看着病床上的李景,只不过盖着白布,什么都看不到。 然后开心地看了看枫溪,“一起吃饭,一起吃饭!” 那位中年男性神情肃穆安抚着夫人,然后看了一眼枫溪和姜瑶离去的背影。 姜瑶出了医院,眼圈微微泛红,轻轻叫了一声枫溪。 “枫溪,为什么,明明我刚想到会有好吃的烤鱼,但是现在,感觉自己好难过,好难过啊!” 枫溪用纸巾擦了擦姜瑶的泪花:“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去孟姨那吃,好不好。” “好!”姜瑶很是乖巧地答道,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 “什么?你打算带她回乡下?”郁子突然结结巴巴起来,满脸不可置信,“那鹿小元怎么办?你跟她说清楚了吗?” “她,除了第一个,之后她再也没接过我电话。”枫溪怔了一下,脸上微微苦笑,看了一眼正在吃鱼的姜瑶,“她现在除了我,谁也不认识了,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告诉鹿小元真实情况,这是高蕊医生的联系方式。” 说完,郁子摇了摇头,又点点头,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枫溪,我被鱼刺卡住了!”姜瑶略带哭腔,有些不知所措。 “唉……”枫溪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倒了一点点醋,给姜瑶喝了。 “枫溪,我想吃糖了!”姜瑶不喜欢吃醋,但是枫溪刚才亲自喂的,她只能强忍着恶心,吃下去的。 “来,这是李景哥哥花了好大的代价,才给你买到的糖!把这个吃了,你就好了!”枫溪循循善诱道。 枫溪说着拿出一颗产自峨眉的定心丹,姜瑶撅着小嘴,不太想吃的样子。 “我不要吃这个,这个一看就是药丸,枫溪,你又骗我。” “怎么会,咱一人一半,好不好。”枫溪说着将丹药一分为二,一半喂给姜瑶。 “枫溪,你先吃,我再吃!”姜瑶拿着半颗,看着枫溪,以防他做着小动作。 “那我们一起吃。”枫溪说着慢慢喂进嘴里,姜瑶也是同一时间喂进嘴里。 “哇,好苦,枫溪,你又骗我。” 枫溪还没反应过来,姜瑶直接迎面扑来,“你嘴里的那颗才是糖吧!” 姜瑶把枫溪按到在地。 枫溪只感觉整个人心跳加速,整个世界都忘记呼吸。 “小元,行,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跟你说明白了就行!”郁子的声音再次从门口传来。 一进门,就看到姜瑶和枫溪两人恩,摔倒在此的吻戏? “哇,师父真刺激!” 郁子手里的手机正打着视频通话,看到这一幕的鹿小元,微笑逐渐丧失,一巴掌推开看热闹的卡瑟琳。 郁子此时也产生了一种无力感,感觉自己好不容易磨破了嘴皮子,此时竟然丝毫找不出其他借口。 “枫溪,他……” 第93章 修罗场 从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手里取出李景的骨灰,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这一天,只有李景的母亲来了。 她看着痴傻的姜瑶,有怨恨,有怜悯,眼中更多地还是失落:“李景很早就跟我说了姜瑶的情况,我也知道这个傻姑娘的故事,作为一个女人,我能理解她的感受。” 姜瑶站在枫溪面前,给他炫耀着郁子给她束发的铃铛! 枫溪十分遗憾地低下了头:“我也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这种地步,李景跟我提过您,您是他最为爱戴的母亲,你是位好母亲,他也是你的好儿子。” 枫溪想了想还是把李景的原话再述,李景在死之前,一直认为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母亲,再也不能在母亲身边尽孝。 看着李景墓碑上的照片,枫溪有些叹惋,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小雨,送葬的亲戚咋咋呼呼找个地方避雨。 枫溪和姜瑶默默地跟在李景母亲的身后,送着李景最后一程 姜瑶同样注意到这是一个严肃的场合,十分乖巧懂事地给李景烧纸。 最后从枫溪兜里拿出她今早准备的糖果,放在李景面前。 “李景,这是橘子味的糖果,是我最喜欢吃的,也是你最喜欢吃的……”说完,姜瑶又万分不舍的拿出一个小本子,一页页撕了下来,丢进了火堆中。 枫溪默默地看着写满笔记的纸张在火焰中逐渐缩小,然后变得焦黑。 “这是我给你整理的笔记……”姜瑶心中顿时产生一种虚无感。 李景的母亲忍不住在一旁抽泣着,嘴里一直含着李景“傻儿子!” 不知过了多久,枫溪随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拉着姜瑶跟李景的母亲道别后就离开了。 雨小了,那些躲雨的亲戚立马跑到李景母亲的身边,急忙问道:“那不是姜家侄女吗?她怎么了?” 李景的母亲没有说话,拿起姜瑶放在李景墓前的糖果,剥开糖纸,将糖果含在嘴里,嘴里突然炸裂的酸甜,再次勾起她的回忆。 她的傻儿子最讨厌吃橘子了…… “枫溪,你看,这个柑橘的花篮好香啊!”姜瑶抿着嘴,在一处花店停了下来。 “姜小姐,你又来了!这次还是柑橘花吗?”花店的老板友好的问道。 姜瑶摇了摇头,“枫溪喜欢……” 姜瑶立马回头问道:“枫溪,你喜欢什么花来着,我忘记了。” 枫溪看了看柑橘花,笑了笑。 姜瑶手捧着一束玫瑰走在枫溪身边,开心的左左右右,像是第一天当兔子的姜瑶。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玫瑰?”姜瑶兴许是走累了,想要枫溪抱,她张开了双手。 枫溪摇了摇头,“不是我知道,而是他知道。” 眼看枫溪没有抱自己,姜瑶有些怏了,站在原地。 “……嗯,他是谁?” “一个很爱你的人?”枫溪停了下来,半蹲了下来,拍了拍腿 姜瑶立刻趴在枫溪的背上,“有枫溪那么爱我吗?” “他很爱你!” 姜瑶一怔,然后问道:“那他是李景吗?” ………… 公交车的气动装置,再次响起。 枫溪和姜瑶下了公交车,车上的姜瑶没有玩闹,而是看着路过的车辆,沉默了许久。 “其实,或许是我我真的太矫情了,对不对。”姜瑶轻声说,“李景去世了,我好难过,可我又好像不认识他。” 红灯亮起,枫溪拉着姜瑶停了下来,接着问道:“是姜玲吗?” 姜瑶又沉默了片刻:“我也不知道了,她消失了,已经很久没出现了,我以为她也死了。” 两人走在斑马线上,枫溪接着又问,“姜瑶,那你的愿望是什么?” “不知道,我忘了,或者我根本从来没有奢望过什么。每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就算现在的我很难过,又能难过多久呢。” “我也忘记了我的梦想,如果能够回到从前……” 我知道他所有的弱点,我想我能赢,不过,那时的他意气风发,不应该输。 在斑马线中间,姜瑶突然停了下来,枫溪拉了拉姜瑶的胳膊,让她赶快走,绿灯已经开始闪烁了。 姜瑶此时淡定说道,“枫溪,我好累啊!” 枫溪看了一眼斑马线的司机,直接公主抱抱起姜瑶,“那就好好睡上一觉,睡醒了,一切都结束了。” “嗯,那我就睡一小会儿……” 姜瑶闭着眼睛,靠着枫溪的怀里,轻声呓语,不一会就睡着了。 枫溪低头看着她的睡姿,进了小区,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卡瑟琳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针织短袖,露出两截白藕似的胳膊,手腕带着翠绿色的手镯,莹莹透亮,下半身穿个七分牛仔裤,露出一点晶莹洁白的小腿和涂抹着玫色指甲油的脚趾,穿着一双透明的软底高跟凉鞋,脚背正好被衬出一个美丽的弧形。 依在门口,像是等待多时。 “师父,你还知道回来啊,昨晚的生活怎么样啊?”卡瑟琳拦着枫溪,没让进去,看着枫溪怀里一脸酣睡的姜瑶,也是哂笑一声。 卡瑟琳今天打扮地很好,胸部挺立,牛仔裤紧绷,但是枫溪根本没在意这些,更没注意卡瑟琳撅着红唇,心里满是不愿,让开了位置,让枫溪进了家门。 姜瑶是个可怜人,她也知道,但是师父那德行,也让她耍起小性子。 鹿小元在厨房做着饭,她很早就注意到门外的动静,但是她就装作没听见一样。 枫溪将姜瑶放在沙发上,把卡瑟琳看的猫和老鼠关了。 自己的房间和卡瑟琳的房间门早就上锁了。 枫溪很快就明白这两人的想法。 至于吗? 鹿小元坐在沙发另一边,卡瑟琳站坐在沙发的靠背上,两人就这样一直注视着自己,看的枫溪心里有些发毛。 第94章 两种爱情的表达方式 鹿小元面无表情地看着酣睡的姜瑶,心情有些烦躁。 她知道枫溪在做什么,但是她没想到枫溪居然把这个女人直接带回家了。 或许枫溪是要跟鹿小元解释的,但是在看鹿小元一脸不爽的样子,枫溪又不想解释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她呢? 你凭什么要这么关心她呢? 鹿小元心里很是不爽,就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却被一个毫不相干的一个神经病给抢了? 鹿小元什么话都没说,这个时候她反对枫溪,就好像变相承认自己不够良善,欺负弱小一样 可是看着沙发上楚楚可怜的姜瑶,鹿小元的心情更加不爽,不爽她为了枫溪做这么多,自己还不如一个外人。 我该怎么做?把他们都赶出去?谁知道枫溪会带她去哪? 鹿小元心里升起无名之火,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没过多久,鹿小元的内心升起一丝后悔。 之前出现的女人,自己一直没当回事,想着给彼此留出空间,就连自己对枫溪的暧昧和玩笑都少了许多。 但这个时间就是枫溪出去寻花问柳的空档? 你还真是时间管理大师啊! 鹿小元默默地看起手机,耳机里放着摇滚乐队的歌曲。 卡瑟琳觉得客厅的火药味太浓了,小心翼翼跑到卧室玩起了游戏。 不知睡了多久,姜瑶悠悠地睁开眼睛,迷糊中他感觉到身旁有人在吵架,那声音越来越大,那是谁? 姜瑶起身一看,居然是鹿小元,不由一怔,不知道鹿小元为什么会在这儿。 姜瑶,只穿着夏季的短袖,因为今天下午参加葬礼,下了雨,衣服也没换,所以身上有些湿漉漉的。 枫溪撑着手臂,在沙发上假寐,一旁还有一条干毛巾,枫溪眼看姜瑶醒了,二话不说直接扔给了姜瑶。 “你给她干嘛?那是我给你的!”鹿小元一脸不爽道。 姜瑶从沙发上坐起来,观察着鹿小元,此时的她,皱着眉,身体微微蜷缩,似乎有些痛苦。 望向自己的眼神十分冷漠。 “姜瑶,你醒了,擦擦吧,别感冒了。”枫溪已经解释很多遍了,此时他想让鹿小元冷静冷静。 自己带着姜瑶回家就是想让鹿小元出个主意,怎么妥善处理姜瑶的事情。 谁知女人根本不讲逻辑,非要跟他扯有的没的。 “唔……”姜瑶低吟一声,立马朝着枫溪靠近了一些,拿起手巾,给枫溪擦了起来,“枫溪,我先给你擦,你出了好多汗!” “我没事,你……” 姜瑶咬着嘴唇,然后疑惑的看了一眼鹿小元:“她是谁啊,为什么出现在我们家里!” 鹿小元怔了怔,小声笑笑:“什么你家?姜瑶,麻烦你搞清楚,这里是我和枫溪的家。” “你和枫溪的……”姜瑶使劲地揪着自己头发,脸上十分痛苦,“你和枫溪,那我是谁?” 姜瑶笑了,笑容却有一丝狰狞和悲伤,身体微微颤抖:“我是姜瑶,我是姜瑶,我是……!” 枫溪眼看姜瑶有些崩溃,立马劝慰道:“姜瑶,醒醒,不要听脑中的那个人说话,我们一起看电影吧!” 然而姜瑶似乎并没有听见枫溪为她的辩白,咬着嘴唇,眼圈红了,自顾自地接了下去,嘴唇嗫嚅:“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姜瑶,该吃糖了?!枫溪叹了口气,立马把电视打开,随便找一个节目,音量开到最大,又给姜瑶倒了一杯水,拿出一颗定心丹,“乖,该吃糖了!” “糖?”姜瑶咬着嘴唇,接过定心丹,“枫溪的糖……好苦……姜瑶……不想吃……”。 “装吧,我接着看你装。”鹿小元啧舌,“是不是一会儿,就要枫溪哥哥亲自喂你吃了啊!” 姜瑶显然在为昨晚的事情耿耿于怀。 姜瑶低头小口饮啜着热水,然后好奇地打量着鹿小元,“枫溪,你喂她吃糖,她喜欢吃糖!”姜瑶说着指着鹿小元。 鹿小元也是十分意外指着自己,“我?我才不要呢,糖都是哄小孩的。” “小孩?” 姜瑶笑着摸了摸肚子,“我和枫溪的孩子应该也喜欢吃糖吧!” 鹿小元十分嫌弃看了一眼姜瑶,然后瞥了一眼枫溪,枫溪只感觉一阵头疼,立马在姜瑶看不见的位置,摇了摇手。 当然,鹿小元也没有之前那么任性,她也渐渐觉得姜瑶是真的病了。 同情心立马上来了,然后对着枫溪说道:“让她暂时住下来也可以,但是说好了,你不许跟她发生任何关系,肢体接触都不行,有也是让我和卡瑟琳来。” “好好好,我也很为难的!”枫溪说完瘫倒在沙发上,虽然什么都没做,但是枫溪感觉自己今天累坏了。 “枫溪,你怎么了?”姜瑶说着,立刻爬到枫溪身边,两人头贴着头。 鹿小元立马一把拉开姜瑶,“你干嘛?你怎么能那样呢?” 姜瑶歪了歪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发烧了?” “怎么可能?他从小到大……”鹿小元只感觉的枫溪额头非常烫。 姜瑶立马穿上拖鞋,起身找药。 “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要乱动听到没!”鹿小元命令姜瑶后,立刻火急火燎去找湿毛巾和退烧药! 鹿小元才走没多久,姜瑶嘴角微扬,解开了枫溪的外套,坐在他的身上,贴在全身发烫的枫溪身上,想要物理降温。 挤压的柔软可把枫溪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过神来,姜瑶也吓了一跳,连忙起身。 “枫溪,刚好我知道你家药放在……”鹿小元脸上生硬地尬了一下。 “我说你,懂不懂什么礼义廉耻啊!别人的男朋友你也要上?”鹿小元对着姜瑶说着,然后一巴掌啪在枫溪脸上。 枫溪顿时清醒许多。 “鹿小元我……” 啪的又是一巴掌。 “吃!?你自己弄。”鹿小元说着将药扔给枫溪,拉着姜瑶回到自己房间,啪的一声关了门。 枫溪看着手里的退烧药,然后确实感觉自己的身体的温度不太对劲。 调开系统面板,我这是突破了…… “谈谈吧,我们。”鹿小元轻笑一声,扬了扬头,淡淡地道,“好久不见,姜瑶。” 姜瑶整理了一下领口,泪眼婆娑:“你为什么要打枫溪,他生病了……” “你倒是挺善良的嘛。”鹿小元淡淡地道,“怎么,你有意见……” 姜瑶笑了笑:“枫溪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欺负他?” “枫溪是我的……我想怎么就怎么样?你管不着。”鹿小元看着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姜瑶,越发恼火起来,可姜瑶就像是一朵白莲花,并不好对付。 “我是枫溪的。”姜瑶淡淡说道,此时的她也站了起来,眼前这个蛮横的野丫头让她也很不爽。 “你……”鹿小元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说枫溪是她的,显得自己更多是占有欲的爱,而姜瑶说她是枫溪的,更像是给予。 相比之下,姜瑶似乎要比鹿小元更爱枫溪。 “你还要缠他多久,才肯放过他?”鹿小元一转话锋,盯着眼前这个不怀好意的女人。 姜瑶笑了笑:“我跟他自然是百年好合,永生永世不分离,至于你……”姜瑶说着打量了一下鹿小元,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脚趾,傲娇地挺起了胸。 鹿小元双拳紧握,义正言辞道:“枫溪,他是决定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的。” 姜瑶舔了舔嘴唇:“是吗?” 第95章 红颜自古多薄命 外面的雨哗啦哗啦下着,没完没了,电视机里也在播报各地的险情…… 漆黑的住宅区里,亮着一排排灯光,但是在雾气的遮挡下,总感觉有些清冷。 “姜瑶,咱们把话说开吧!我不管你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的,枫溪是绝对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姜瑶怔了一下:“你又不是枫溪,你怎么知道?枫溪哥哥对我可好了,昨晚他可温柔了。”姜瑶说着舔了舔嘴唇,似乎是在回味。 鹿小元甩了甩头发,也不看她:“我跟你讲清楚,我们两个马上就要领证了,所以我还是劝你早点放下那些念头,不要臆想,每天。” 姜瑶伸了个腰:“你的自尊心还真是脆弱,感情这件事,可不是你的一厢情愿。你有没有想过,枫溪他或许根本就不爱你!” 鹿小元微微苦笑,没有接茬,沉默了许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冷笑道:“我也不跟你扯这些了,至于到底是谁的,咱们走着瞧。” “你又能陪他多久了呢!”姜瑶轻声说道,然后目光落在枫溪房间的情侣照上。 只见那张照片,枫溪身边的女生慢慢变成姜瑶的模样。 鹿小元说完直接走出房间,然后来到客厅,却发现枫溪并不在这里。 鹿小元走到沙发前,看了看药,枫溪并没有吃…… 另一边,卡瑟琳操控者人物角色躲在草丛,给自己打药,然后点开倍镜观察起来。 “师父,这件事情,我自己都是蒙的,这场官司你可别让我上了。”卡瑟琳嘴里含着棒棒糖,边玩游戏边说道。 枫溪坐在卡瑟琳的床上,“你帮我这次,我就给你讲解火种怎么吸收第二枚火种 “哈哈哈……成交……”卡瑟琳立马答应下来。 “一说这个,你答应还真快!”枫溪啧舌。 卡瑟琳斜了枫溪一眼:“师父,这个买卖可不亏,你看,有我这个顶级律师给你打辩护,鹿小元那边绝对给你安排妥当。” “希望吧,这件事我自己都是迷糊的,但也不可能丢下来不管。” 很快,两人就被躲在对面房子里的伏地魔伏击了。 “你这技术一如既往地烂啊!”枫溪淡淡说道。 “你不也是!” “屁嘞,我拿了20个人头。” 卡瑟琳挠着头尬笑,“刚才不是我说的啊!” 突然间,枫溪感觉身后一道杀气传来,那故作平静的语气下,隐隐带有一丝杀气。 鹿小元碰了碰他的肩,微笑着,但是那杀意却愈发浓烈:“诶,什么游戏,那么好玩?” “额,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鹿小元嘴角微微一扬,咬着牙,语气讥讽:“吃鸡?我看你今晚连饭都别想吃。” 枫溪立马起身道歉,然后鹿小元却一改常态,贴在枫溪耳边悄悄说了什么。 枫溪老脸一红,然后点了点头。 鹿小元很满意枫溪的反应,淡淡一哼,就给枫溪准备十全大补汤了。 卡瑟琳看了一眼开心离去的鹿小元,然后看了一眼枫溪,立马露出一副懂王的神情。 “师父,你放心,今天晚饭过后,我一定会把姜瑶带出去玩的,保证12点之前绝不回家。” “行了,你说什么呢!”枫溪瞥了卡瑟琳一眼,语气淡淡的。 “是是是,我懂,我懂,我都懂!”卡瑟琳脸上谄媚,“师父,上次警官送的那两盒东西现在还在沙发下面,记得省点用哈!” “你去死吧!”枫溪一巴掌拍在卡瑟琳的屁股上, 剧烈的疼痛让卡瑟琳翻了个白眼,随后盯着枫溪的眼睛,那平静的眼眸中透出一丝丝的期许,故作随意,“怎么样,手感不错吧,要不再来几下。” “呃,混开,你个抖……”枫溪立马放下游戏手柄,喉头滚动,起来了房间。 卡瑟琳默默地看着枫溪出逃的样子,笑了笑。 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此时才泪眼汪汪地喘着粗气。 “哈哈哈!”鹿小元靠在枫溪的怀里,终于是笑了,枫溪心里顿时轻松一些。 姜瑶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渐渐移开了视线,仔细看着猫捉老鼠的汤姆。 “枫溪……”鹿小元说。 “恩!”枫溪应答道。 “枫……溪” “嗯?” “……枫溪” “嗯。” “你会爱我一辈子吗?”鹿小元只是默默地挨枫溪更近了一些,两人的胳膊贴在一起。 她低着头,微微攥紧枫溪的手,拳头,等着枫溪的答案。 枫溪沉默了很久,然后吻了一下姜瑶的脸颊,“当然。” “那你可真是博爱啊……”鹿小元悠悠地说,看了姜瑶一眼,语气再度一转。 “给你开玩笑的!”鹿小元仰头笑了,视线再度回到枫溪这里,眼角渗出一滴泪花,“我也很爱你。” “其实,我准备走了。”鹿小元说。 “回家?”枫溪眼神变了变。 鹿小元摇了摇头,脸上故作平静:“出国了。” “怎么突然想起出国了……为什么?” “鹰国,是去看病的,我父亲很早就预约那边的顶级医生。” “哦,这样啊!那确实要去。” “什么时候回来。” 鹿小元低下了头,没有说话,泪花止不住的落在她那洁白如玉的大腿上。 姜瑶缓缓抽出卫生纸,递给鹿小元,“擦擦吧,我陪你……” 鹿小元看了一眼姜瑶,内心依然依然有些挣扎,最后还是选择接受。 “姜瑶……其实,我挺讨厌你的。但是你说的没错,我也用不着你们陪我。”鹿小元眼神出现了一丝难以觉察的波动。 第96章 各有算计 枫溪握紧一些鹿小元的手,他感觉鹿小元手很冷。 这时,卡瑟琳弱弱问道:“那个,小元,你要走?我怎么办……” “你,现在还没轮到你说话!”鹿小元眼一横,斥道。 “哦哦哦……”卡瑟琳如小鸡啄米似地点头,乖巧地用屁股顶了一下姜瑶,让她挪挪位置,顺便无意之间划破她的白丝。 “我也不再多说什么。”鹿小元甩了甩头发,呼了口气,“枫溪,这周陪我去见我爸,咱俩把结婚证也给办了!” 姜瑶突然抬起头来,有些意外。 鹿小元直接狠狠一拳打在枫溪的肩膀上,“听到没有。” 枫溪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诶……”卡瑟琳手足无措地看着两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不同意的话,就算了。”鹿小元起身扭头就走,“你就和她过一辈子吧,卡瑟琳跟我走!” “诶,小元……你这是干嘛啊!”枫溪一把抓住鹿小元。 鹿小元挣扎:“放开!” “我同意,我没说不同意,我为啥要放。” “混蛋,我跟你连证都没扯,你少占我便宜。” 鹿小元依然再挣扎,但是偏偏挣脱不了。 “我知道,我也明白你的感受,所以我才什么事情都在明面上和你商量嘛!我什么时候背着你干过其他事。”枫溪好言好语劝着,然后把鹿小元拉回怀里,“我不能没有你……” 鹿小元别开脸,冷淡地道:“我走了,那不是正和你意嘛,你想找几个就找几个!” “傻丫头……”枫溪摇了摇头,“要找也是你给我找。” 鹿小元狠狠皱眉:“嗯?你还真有这个想法?” “我没有啊!” 鹿小元眼神出现了一丝波动,突然使劲把苏陌推一个趔趄:“嘴上说的倒好听,心里装的全是坏水。” “哪有……我可是南山市十大进步青年。”枫溪有些颓然地挠了挠鼻子。 “那可不,你可是南山的救世主,到处拯救世界!”鹿小元嘴角弯了一下,随即脸上薄怒,补上一句,“英雄救美!” “才不是,我也和警察叔叔消灭国际大盗!”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警花小姐欧丝野还有榆阳武馆的海冥薇眉来眼去吗?还有郁子和眼前的这个装疯卖傻的白莲花,你想拯救的人还挺多的啊!” “我和她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看我最近跟跟她们说过几句话?不是一直陪着你吗?倒是你,你以前参加多少次商演,在娱乐圈混过多少次,每个导演和你很熟,看看那些导演和榜一大哥跟你发的骚话!!” “我不就是想要多赚点钱吗?好让你娶我吗?我在你身边,陪你的时候,也没看你多关心我啊!再说人家导演说骚话怎么了,我又没理过他们,你天天就记这个,动不动就念叨!还好我屁股没挨到他们的车,要不然现在你不得网曝死我,还有你上次去医院是看李景还是去看姜瑶的,你心里没点数吗?她跟你有什么关系,照顾她比对我还好,我是不是也要疯掉一次你才会爱我!” “你怎么能这么说!” “怎么不能,你自己做的事情,就不敢承认?!” “不说别的,你连你徒弟的豆腐你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卡瑟琳连连摇头,讨好地笑道:“小元,我可不敢。” “呵,行了,你也别装了。什么不敢,你不敢,他还不敢吗?”鹿小元淡淡地道,“你现在他身边我不放心。” 卡瑟琳小心翼翼:“小元,师父他也没做错事情啊!” 鹿小元斩钉截铁:“总之,我不会喜欢一个桃运泛滥的男人!” “小元?” “我对你这样的人没兴趣,咱们分手吧!” 卡瑟琳怔了一下,我就是想劝劝,谁知道这两人直接原地分手了。 鹿小元说完直接回到自己卧室,收拾行李起来,卡瑟琳看着枫溪无动无衷的模样,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走向卧室,想要劝劝鹿小元。 “小元,你这么走了?” “卡瑟琳,嘘!”鹿小元坐在床头,看了看门外,压根就没有想走的意思。 “嗯嗯!” 鹿小元嘴角微微一弯:“谁说我要走了,我和枫溪只是想要看看姜瑶到底卖着什么关子。” 卡瑟琳抚摸着鹿小元的手不好意思地收了回来,挠了挠头:“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俩吵架,分道扬镳了呢,可……吓坏我了!” “看来你们挺默契的,我都没看出来,对了,你们的假话也太厉害了吧,刚才吵着跟真的一样。” “那就是真的,以前在南山中学的时候,他很优秀,从小到大,什么奖项都拿遍了,所以追求他的人很多,但是他一直训练,据我所知,他仅仅三个月时间,就从武道小白,变成了武英级高手。” “呃……看来师父的确是天才!” “不仅如此,他在入伍之后,更是一举拿到武道金牌,也是唯一个在二十岁之前拿到金牌的人。 “从那以后,你是觉得他很优秀,所以才喜欢上他了?” “那可……不是,我当时可恨他的,原本这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卡瑟琳脸上有些焦急,“不太懂……不过你的武道理论确实比师父厉害,师父也就是体术优秀,要不是因为你天生体脉有缺陷,说不定还打不过你呢!” 鹿小元低头笑了笑:“那可不,要是我没病的话,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也会有太多交集。” “我也不可能会爱上他……” “也是因为生病,我才发现渐渐地追不上他了,后来我一想,为什么要一直追着他不放呢,后来自己只好专门研究武道理论,又因为家里的原因,经常露面,没想到后来他练功出了岔子,找到了我。” “……你笑什么啊?” “原来你和师父之间是这样相爱的,我还以为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呢!” “他懂什么浪漫?”鹿小元透过门缝,看着姜瑶,淡淡地道,“不过,是狐狸,怎么都会露出尾巴的。” “她,有问题?”卡瑟琳脸上谄笑。 卡瑟琳想了想,继续问道:“那个,小元,以前追你的人多不多啊!” 鹿小元轻轻一哼,带着些许讽刺:“多,哪有枫溪人家多啊?” “那个,我觉得他肯定更喜欢你这样的……” “为什么?”鹿小元下意识地看了看胸。 卡瑟琳不好意思看了看鹿小元圆润的翘臀:“因为师父说你的手感最好。” “哼!美了他还……等等,他说什么?” 第97章 画皮还是附身 “小元,我觉得吧,你还是先消消火……”卡瑟琳立马赶紧跳过这个话题。 “谁愿意管他啊!”鹿小元叹了口气,自顾自地感叹道,“还是徒弟好,哪像我这个外人……” “没有没有!”卡瑟琳连忙拼命摇头,然后坐在鹿小元身边,摸着她的手:“我师父他那人你还不清楚?贪财好色,卑鄙无耻,做事下流……” “怎么这么说你师父?”鹿小元突然瞪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说我眼光很差吗?” 卡瑟琳委屈巴巴地闭嘴了,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办嘛! 师父,我今天算是终于明白你的感受了! 很快,房间传来喧哗与骚动,鹿小元欺负完卡瑟琳,香汗淋漓,心里舒畅了一些:“行了,以后只要你乖乖听我话就行……” 卡瑟琳靠在鹿小元的胸前:“小元,有你真好。” 鹿小元抚摸着卡瑟琳的脑袋,满眼怜爱:“当然了,从今天起,你师父所有的行踪和秘密你都要告诉我。” “……诶?”卡瑟琳僵住了。 “咱两个不能再让他碰其他女人了,你听到没。”鹿小元仿佛没有察觉到卡瑟琳的反应,继续说道,“男人,总是学不会的,所以才要好好调教调教。” “只有这些吗?”卡瑟琳原来还以为成功把鹿小元带回“正确”的道路上来,想到这,卡瑟琳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鹿小元对此很满意,卡瑟琳啊,绝对是隐藏在枫溪身边的利器。 其实她有很多事情都没有明说,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在医院哭的稀里哗啦,枫溪拿着银针,把她脱光光的事情说出去的,当初可是没少让那臭小子占自己便宜,即便现在长大后,回想起来,也还是会咬牙切齿。 鹿小元不在乎枫溪和谁交往,她正妻的位置一定属于她,这一点,无论是谁都绝对比不上她。 …… 枫溪轻轻吐出一口气,鹿小元和他说的那些,虽然是演戏,但是内心还是有些乱乱的,百味杂陈。 虽然没有想到鹿小元推进剧情这么快,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局面,正在他的计划之中。 可话虽如此,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姜瑶?”枫溪强打起精神看向姜瑶,对面却吃了一惊。 “怎么了?”姜瑶抱着头,蜷缩着在沙发上。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似乎正在经历一场恐怖的故事。 “你到底是谁?”枫溪的话没有感情,冷冰冰地砸在姜瑶身上。 “我是姜瑶啊,枫溪。”姜瑶的声音弱弱的,圆圆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枫溪。 枫溪摸了摸姜瑶的头:“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枫溪,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枫溪温柔地道:“高医生。” 姜瑶咧嘴笑了:“什么高医生?” 姜瑶顿时感到一股炽热的火钳掐住自己,自己顿时感受到一股灼烧和窒息。 “枫溪……我……好难受!”姜瑶苦苦挣扎,想要挣开枫溪的束缚,可是枫溪的手指握的更紧了。 “画皮?还是魂技?” 当枫溪提到魂技的时候,姜瑶笑了笑,然后化作流水在一处空地重新组合成高蕊。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傀儡的?”高蕊此时缺乏营养的身体裹在胶状紧身服里,钢铁铸就的假肢倒是坦荡荡裸露着,身上各种挂的缀的都是兼任残废和医疗两种功能的器材。 知性的面孔被一道可怖的斑纹贯穿,组成了狠戾的印象。 “因为姜瑶根本不会有太多不切实际的想法,你读取了她的记忆?” 高蕊轻轻一笑,她看着枫溪身体澎湃的魂力,现在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就那是枫溪炙热的身体。 “黄金品质的火种,果然不错!”高蕊舔了舔嘴唇。 “你到底把她怎么了?”枫溪身上的火焰又大了几分,但是高蕊不但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更加兴奋起来。 “当然,是让她永远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啦,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接下来,我们可以做一些更为有趣的事情。比如,让我吃了你!”高蕊说着,手指之中出现各种医疗器械,计划着从枫溪身上那一块切割才好。 枫溪仔细地观察着高蕊的身体状况,他凝聚了火种的能量,准备随时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忽然头中一阵剧烈的刺痛。 自己的精神突然恍惚了一下,眼前的高蕊也变得模糊起来,并且那几道重影突然近在咫尺,枫溪心中猛然一惊。 自己立刻反手攻击,回防撤退,却发现阴影再次消失,高蕊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重影转瞬间就已逝,虽然并未攻击,但是枫溪心中依然惊骇万分,这是精神类的幻想? 高蕊作为一名医生,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健康,又有些虚弱。 在刚才虚幻与现实分离的瞬间,自己居然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要是她刚才执意要啥自己,完全轻而易举。 枫溪出现了短暂的失神,周围暗了下来,如同一个深沉的夜。 高蕊全身发散着七彩的光。 枫溪正在思考应对之策时,危险的感觉如潮水般袭来。 几乎要将他完全淹没,就在他要有所反应的时候。 忽然一道白光闪来,是鹿小元? 那道白光直接清理这些负面效果,将周围的黑暗击得粉碎。 在恢复了对现实世界感知时,枫溪已经动身了。 手臂勾紧了她的脖颈,一拳击打在她的颈动脉和太阳穴。 枫溪的身体继续散发着惊人的高热,像一块烧红的铁锤,尽力地敲打在高蕊破碎的傀儡的躯体身上。 高蕊的下巴早已拆卸下来,但是她仍能笑出那道恶心的声音,仿佛在枫溪耳边咬着牙低声说:“没用的,我吃定你了。” 高蕊的这一句话,顿时引燃了枫溪内心沉默的火山。 枫溪的右臂再次高摆,骤然爆发的力量瞬间将高蕊傀儡的核心击破,那道核心突然爆炸,枫溪感觉自己被车撞飞一样,轻飘飘地飞了起来,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鹿小元和卡瑟琳立马上前,想要扶起枫溪,枫溪挥手示意不要过来,只见他全身上下的肌肉慢慢隆起,走向再次凝聚的虚影,冰冷地说:“即使我杀不死你,但是你这道灵魂也别想溜走。” 高蕊的虚影越来越弱:“既然你想要,那我就满足你!” 说着那道虚影直接朝着枫溪袭来,枫溪蹬地,直接跃起,准备反击。 谁知高蕊在空中直接变道,直接朝着毫无防备的卡瑟琳飞去,“你体内的黄金魂种也是不错的选择!” 在即将碰到卡瑟琳的时候,鹿小元立马挡在卡瑟琳身前,鹿小元只感觉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不……” 第98章 造访东都 第二天,枫溪很早就从床上爬起来做早饭,昨晚那场激烈的战斗,让他现在都有点腰酸背痛。 卡瑟琳伸了一个懒腰,昨晚动静太大,她是一晚上都没睡着,太部分时间就是在玩游戏。 把威风堂堂的前奏听一个晚上,仍谁睡眠质量也不会很好。 鹿小元迷糊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枫溪~你在做饭吗?” “我做好了,你可以再睡一会儿,然后我们一起回去。” “嗷。” 吃完早饭后,枫溪决定陪鹿小元回家看看,鹿小元自然是很开心的,亲热的搂住枫溪胳膊,甜甜一笑。 鹿小元眼角的那一抹慵懒,枫溪这次去东都,主要目的是见一见鹿小元的家人,让鹿小元更加放心一些。 当飞机从跑道上起飞后,穿过厚厚的云层,蓝天清晰可见,红日当空,视野顿时开朗起来。 飞机在平流层稳定后,几名穿着绛紫色制服的空姐开始在过道走动,压膝的裙摆下是高弹亮丝的裤袜,纤细修长的小腿润目养眼。 枫溪此次乘坐的是鹿小元家的私人飞机,当她们看清鹿小元容貌的时候,内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稍作收敛,但对枫溪的兴趣依然不减,逡巡着进进出出,低声细语,时不时互相交流讨论着枫溪。 鹿小元“哼”了一声,捏了一下枫溪胳膊,突然又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卡瑟琳怎么不过来?” 枫溪知道她想说高蕊医生的问题,昨天那道影子进入鹿小元的身体,可把他们吓坏了,但是鹿小元体内的净化力量,直接将高蕊的灵魂撕裂了。 “她去调查高蕊本体了,我们必须要找到她,我能感受到她的魂技很强,而且偏向于精神类。”枫溪解释道,同时又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可是卡瑟琳她一个人可以吗?她打不过怎么办?” “放心吧,欧丝野还有郁子和她一起,只是调查,况且卡瑟琳的火种也是黄金品质,未必会让高蕊占到便宜。”枫溪说着想到自己昨天特意换了一瓶对抗精神力影响的药水递给卡瑟琳。 那可真贵啊,直接掏空了自己的技能点。 这下鹿小元有点不高兴了:“那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任务,谁知道她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枫溪摇摇头:“如果有,那么她肯定早就下手了。” 看着鹿小元疑惑的表情,枫溪只能继续解释:“郁子调查说,姜瑶是有一定的抑郁症的,但没有那么严重,高蕊在对其进行治疗的过程中,不断的窥探她的记忆,又因为她之前不断窥探其他人的记忆,这些记忆十分复杂,信息量十分庞大,她自身承受不住,才会导致大脑中的记忆十分紊乱,如同疯魔一般,因此对于她的行为,完全不能按照人的一般思维。” “就当对卡瑟琳一次试炼吧!”枫溪放平了椅子,从南山到东都,大概两个小时多一点,眯一下就到了。 鹿小元看着疲劳不堪的枫溪,内心也是一阵心疼,自己昨晚是不是要求太高了累着他了。 想到这里,鹿小元的小脸更红了,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昨晚那么浪荡,那么渴望想要战胜枫溪。 下飞机之后,枫溪率先提问道:“你们家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准备犒劳犒劳我?” 鹿小元的眼睛眨了眨,一口地道的方言:“你当你是来做客的?肯定你来下厨啊!你可是上门女婿。” “那我不去了。”枫溪假装要往回走。 鹿小元明知枫溪是开玩笑,还是一把拉住枫溪:“女婿再怎么丑也要见了公婆啥,看你会不会做茶饭孝顺老的而已。” 不过她的眼睛却笑成了月牙,贴近枫溪,湿滑的嘴唇呼出来的都是甜腻的气息:“你想吃啥子,告诉我。” “你呀。”枫溪认真的说道。 鹿小元的老家并不在南山,而是山水之城的东都,这里远离南方贸易往来的大都会,反而集合山水为一体,做到真正的山水城市的典范,用来养老确实是一个老地方。 枫溪对这里也并不陌生,之前跟父母来过几次,那次也是父母出行任务,应对空洞。 出了机场,就有鹿小元家里的司机来接他们了。 这里的方言有点类似前世的吴侬软语的江浙口音,但是很多时候枫溪都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鹿小元看着越发熟悉的景色,神色却颇为兴奋,这大概是她最开心的一次回家之旅,以前她总是别别扭扭甚至非常抵触,现在心情坦然又放松。 枫溪透过车窗看着一路上经过的青山绿水,心想这里的景色真是不错。 优美逶迤的山岭蜿蜒盘旋,群峰缭绕,白云在山间弥漫,车辆不时经过一泓泓宽阔的江面,烟波浩渺,荡漾着一个个高山峡谷,路边还有排排青绿色的竹林。 “你饿了吗?要不要?”鹿小元打断了枫溪的思绪,还从包里掏出零食。 枫溪和鹿小元中午都没吃午餐,买了点零食和礼物就上车了,现在已经是下午时分,鹿小元担心枫溪这么大个子能量消耗太快。 枫溪看了看外面的景色,又看了看鹿小元:“昨晚我已经吃撑了,你还要。” 鹿小元眼睛水汪汪的,含羞带媚的看了枫溪一眼,“你在说什么啊,没正经……” 这是鹿小元第一次带男人回家见父母,虽然她对枫溪极有信心,但也难免患得患失。 枫溪笑了笑,搂过鹿小元,眼睛继续看着外面景色,鹿小元依偎在枫溪怀里,特意用着官话给他讲解路过的景色。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看鹿小元和枫溪十分亲昵的样子,顿时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 他就试探着问道:“小姐,这位是你朋友还是?” “我男朋友,他叫枫溪,我带他回去见父母。”鹿小元羞涩又自豪,又对枫溪介绍:“这是我家司机,王叔叔。” “王叔叔,你好。”枫溪礼貌的点点头。 “嗯,你好,东都风景不错的,想去哪里玩,跟我说一声就行,我会提前安排好行程的。” 听到鹿小元承认枫溪就是男朋友后,王康表情明显一愣,但最终还是客气的回了一句,又重新打量枫溪两眼后才肯罢休。 第99章 两人的婚房 很快,两人就到了目的地。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富丽堂皇,豪华别野,这里更像是院落聚居形成的古城。 两人下了车,鹿小元想要带枫溪在古城之中转转。 来往的行人看见鹿小元后,纷纷打着招呼,看上去鹿小元在这里很受欢迎。 几百级阶梯下来,鹿小元也都出了汗,几根散落的头发贴在柔嫩光滑的脸颊上,枫溪亲昵的伸手帮她整理一下。 这一举动让周围的气氛稍微停滞,大家面面相觑,讨论起来。 “枫溪,有没有压力啊!这里人全都姓王,基本上都可以算上我妈的娘家人,这次是来带你先来看我妈的。”鹿小元含情脉脉的看着枫溪帮她整理青丝。 “王阿姨?”枫溪笑呵呵的,还轻轻捏了一下鹿小元的精致脸庞。 枫溪的心理素质很好,这些打量的目光和言论,其实他早已习惯。 再怎么厉害能有网友的攻击性大? 鹿小元又继续为枫溪讲解自己儿时在古城里的故事,不时肌肤相亲,两个人心里都有颤动。 看着枫溪闲庭信步的样子,鹿小元心理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开心。 “小元?” “妈?” 两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位丰腴的妇人提着篮子站在一家鱼当门口。 枫溪仔细打量着鹿小元的母亲。 鹿小元的脸型跟她很相似,只是个头高一点,嘴唇也要薄一点,与鹿小元相比,王萱身上散发更多一些少妇成熟的气质。 “阿姨好!”枫溪礼貌叫着。 王萱也是十分诧异看着鹿小元身旁的枫溪,有些熟悉,但是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王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到鹿小元当着她的面,搂着枫溪的手臂,刚扬起的嘴角立马沉了下来。 东都的雨,说下就下。 雾气朦胧,雨珠好像漫天发亮的珍珠,飘飘扬扬的洒在小镇上,屋前屋后,似乎都笼罩在茫茫雨帘之中。 枫溪站在通畅的堂屋门口,雨滴溅落在皮肤上,含有一丝凉意。 鹿小元不知什么时候轻盈地走到堂屋门口,两个人并排站立。 “怎么不多睡一会,你昨晚都没休息好。”枫溪温柔的看着鹿小元。 鹿小元心里全是被宠溺的甜蜜,不过脸上却皱了皱鼻子抱怨道:“我妈不让我睡了,让我和你说说话,她说她和你聊不来。” 枫溪笑了笑:“阿姨哪是跟我聊不来,前前后后问我家长里短的,我觉得除了我爸妈,她现在是最了解我的人了。” 鹿小元撅着嘴摇摇头,把手腕上的皮筋取下来咬在嘴里,利索的把长发束成一个丸子头,鬓角还有一缕没有扎上去,她也不介意,随意挽在耳朵后面,然后轻轻拎起裤子,露出晶莹雪白的脚踝,踩着一双拖鞋就跑向厨房。 饭其实早就做好了,知道鹿小元回来,王萱特意给她买了新鲜的鲈鱼。好巧不巧,在鱼当碰上了鹿小元和枫溪两人,然后发生了之前那一幕。 雨滴打在竹棚上“咚咚”作响,然后又沿着墨绿色的竿身顺流而下,在端口汇聚后形成一条条水帘淅淅沥沥落到坑里,划开涟漪宛如盛放的昙花,短暂而美丽。 有的时候因为雨水浸湿了竹子上面铺的茅草,水滴“啪嗒”一下砸在枫溪头上,又或者滴到饭桌上,让人浑身倏忽一凉。 枫溪也不以为意,反而和鹿小元有说有笑,看到此情此景,王萱对枫溪的态度也慢慢好转。 终究是女大不中留啊! 枫溪可是知道自己干饭这处亭子可是一千年前谁谁谁亲手搭建的,这雨流经此地,顿时不一般了。 之前还想夸一句,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后来发现一两千年来,这处木屋,许多文人都住过,再怎么破,也只能说明这里的历史越加厚重。 “你叫枫溪是吧,小元的婚房我收拾好了,你要不去看看。” 两人听着王萱的话有些发懵,鹿小元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放下碗筷,直接抱着王萱的脖子。 “谢谢,妈。”鹿小元在王萱的脸上亲吻了几下,然后好奇问道:“妈,你的考验呢?你怎么这么快就同意了,那我爸那关呢?” 王萱看了枫溪一眼,然后对着鹿小元说道:“首先,我是相信你的眼光的,我女儿眼光多高啊,这几年我能不清楚,你天天挂在嘴上,梦里都喊他的名字,我还不晓得你有多喜欢他。” “至于枫溪嘛,虽然我还是不太了解他,但是他为人嘛,跟你爸一样,我是喜欢你爸,但是我不喜欢你找跟你爸一样的男的,我看他对你还可以的,在我面前,前后没差别的,自由恋爱嘛!我还能怎么办。” 王萱说完然后继续对枫溪说道:“小伙子,我对你的情况多少也了解了,你父母我认识,都是国家英雄,想来你也坏不到哪里去,我先说好了,你只要敢欺负鹿小元一下,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知道不!” 枫溪点了点头,“阿姨你说的是,我不会欺负小元的。” “你这个人,还叫阿姨呢?真的是。”王萱有些不满意。 “妈!”枫溪立马改口。 王萱眼中含泪笑了笑,鹿小元看见母亲这样,内心也是喜极而泣,“妈,我和枫溪一定会孝顺你的。” ………… 东都与其他地域不一般,崇尚的是低消费,高生活。 像是这座古城放在其他地域,只能说是贫困地区,但是放在东都,却是反着来的。 有钱人住进深山里,只有那些工人才会挤在密密麻麻的钢筋水泥之中。 以前氧气收税是一句玩笑,但是在东都,每一个生活在山野丛林之间的富人,都要纳税。 富人不但不反对,并且以此为荣。 住的最舒适的环境,吃着最为健康的食品,享受最为高等的服务,在工业化如此发达的今天,东都的森林面积是有限的。 越是复古稀少的东西,越是有人追捧。 黄土墙黑瓦房和青黑色竹子搭建成婚房的主体,两侧用竹子编封外糊泥墙,古朴的建筑和现代的科技完美融合,简单而又奢侈。 别看这些表面普通,其实随便拿一件放到其他地方,都不得了。 新房的凉席都是象牙雕刻编织而成,华夏的偖侈品堪称世界第一,低调奢侈有内涵。 木屋盖着青瓦,梁柱竹壁全用桐油反复涂抹过,乌黑发亮,门前砌有青石板小坪,前有荷塘,后栽竹林果蔬,全都是全自动种植灌溉。 枫溪绝对称得上是见多识广,不过这种婚房还是第一次见到,王萱让鹿小元带着枫溪去看看婚房,这下算是开了眼界。 怪不得鹿小元在南山都能把那些古建筑当做手办罩住,原来是家族遗传。 “怎么样,还满意不,这间木屋,是一间六百年前修建的学堂,出过四百多位进士。” 枫溪围着木屋转了一圈,想鹿小元问道:“这屋子只有一间婚房?没有其他的嘛?” “这房子不是常住的,只是为了才结婚特意搭建的,完婚当日住一晚就好,我母亲一定要遵循礼制。”鹿小元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 “传统文化在有条件的情况下的确应该保留和坚持,在这一点上我绝对支持你母亲的决定。”枫溪笑着说道。 其实枫溪心里都颇为羡慕,这种遵循传统又充满喜意的结婚仪式感,将会是一辈子的美好回忆。 屋外的排水系统恰到好处,门口的天井还有两只王八。 “能不能进屋里看看?”枫溪礼貌的问道。 “可以,当然没问题。”鹿小元连忙打开锁。 进门跨过“虎口”就是正厅,虎口就是门槛,枫溪看到门槛后面整齐的排着团团艾草,薄荷草药味满满的充塞着整个房间。 “主要为了防止蚊虫蛇蝎进来,还有吸收空气里的水分。”鹿小元走上来说明。 枫溪“嗯”了一声,根据五行八卦,也能看出这处木屋面积虽小,但是五行风水俱全。 放眼看去,满屋子都是红彤彤的喜庆,被褥是红色的,蚊帐是红色的,蜡烛是红色的,梳妆桌子也是红色的,就连镜子上都贴着“喜”字,有一扇窗户面南开着,从布局来说这是向阳通风的位置,窗棂还做了雕饰,龙凤呈祥图案栩栩如生。 在床旁边还摆有两个衣架,上面挂着姹紫嫣红的龙凤裙褂,看着就很贵! 按道理这些应该都是枫溪提供的,怪不得王萱没有为难自己,没想到鹿小元父母从一开始就打算让自己做上门女婿。 尤其在听到自己父母双亡,有妹有房后,直接答应下来。 还说他们全权处理,让自己不要担心。 第100章 龙凤裙褂 这套龙凤裙褂采用的都是上等的蚕丝和织锦工艺,无论从材料,工艺,还是时间成本都能昂贵。 “这是妈锈的吗?”枫溪问鹿小元。 “嗯,这是我妈和我几个姨妈一起绣的,因为我们几家就我一个女儿,所以她们格外心疼我。” “看来你母亲娘家人很爱你啊!我会记住她们的恩情的。”枫溪搂着鹿小元说道。 枫溪轻轻拍了拍鹿小元的小手,“我发誓,我也不会亏待你的,永远不会。” 鹿小元睫毛翘起,略微诱惑的说道:“饭也吃了,茶也喝了,你要怎么招待我?” 枫溪抬起鹿小元的下巴,“你想我怎么招待你……” ………… 鹿家在东都很有实力,鹿太爷一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鹿邑负责东都旅游开发和地产,二儿子鹿运继承家里的电子产业的股份,众所周知的泰酷乐公司就是其集团下的子公司。 只有鹿鸣,听说为了鹿小元的母亲,王萱没有接管家族事务,而是走的艺术路线,最后带着一批人成为全球最为着名鹿鸣交响乐团。一门三豪杰,成为古城一桩美谈。 只不过,自从鹿老太爷去世后,三个人各司其事,开枝散叶后事业也由他们的子女接任,家族之间年轻人的关系也就越发疏远了。 三兄弟之间还是想要恢复家族以前的和谐,就比如这次,一听到鹿小元带男朋友回来,鹿邑和鹿运立马动身,来到鹿鸣家里,想要替鹿小元把把关。 “怎么小元他们这么久还没过来,不是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吗?” 鹿邑嘴里念叨着,他比鹿鸣大几岁,身体却是要硬朗许多。 眉宇之间颇有龙虎之气,这放在古代,绝对是帝王之相。 “爸,现在才四点,还早呢!人家是带男朋友回家看丈母娘的,不要好好聊聊吗?真不知道鹿小元是谁的孩子,我的婚事你也没那么着急啊!”鹿邑浇着茶宠,对于这个茶宠的兴趣明显要大得多。 “我是她大伯,她以前每次回来不都是要来看我们的吗?年轻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学会尊重长辈,有对象了,就可以不顾亲情了吗?”鹿邑不满地看着儿子,然后命令道:“你现在去问一下,看看她在做什么,让王萱晚上阿姨不要做饭了,直接来我们家。” “爸,她们能有什么问题,王叔不是去接她了吗?” “好,好,好,我去。”鹿一闻看着父亲龙眉虎眼瞪着他,没办法,只得妥协。 ………… 另一边,鹿小元却像八爪章鱼一样缠住枫溪。 “你搂紧我,快点。” 鹿小元软软的趴在枫溪身上,性感的脸蛋和粉嫩的脖子之间一片红晕,呼吸的节奏也乱了,迷离的双眼半开半合,长发披散着在枕头面,长长的双腿压在枫溪肚子上。 “枫溪,你行不行啊!”鹿小元皱着眉头驱使着,还是有点痛。 鹿小元大汗淋漓地从身上散发一股独特的香味,那味道让枫溪特别沉迷,犹如加了攻速一般,但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萎靡之味充斥在卧室里。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枫溪考虑到鹿小元现在的状态,就体贴地问道:“你电话响了几次,要不要接。” “不要管他,你不要离开我。”鹿小元说着双腿夹着更紧了。 鹿小元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今天的情况要比昨天好很多,她已经适应了初期的体验之后,反而要比昨天更加疯狂,欲求和兴致也是更高。 枫溪打了一个寒颤,鹿小元最后几乎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还紧紧的搂住枫溪,不让他离开。 “小元,这次咱俩可没有安全措施……” 枫溪拍了拍鹿小元光滑白皙的后背,嘴里提醒了一句。 “你难道不想要个孩子吗?” 鹿小元根本不在意这个事,或者就像她刚才说的,不想浪费枫溪的良好基因。 “当然想。” 东都的雨下的更大了些。 “鹿小元,怎么不接电话?”鹿一闻下车后还是有些好奇,王萱阿姨也没有接电话,他只好亲自来看看。 刚走进王萱阿姨的家里,就看到王萱安静坐在亭里喝茶,司机王叔站在一旁。 “一闻来了。”王萱说着给鹿一闻泡茶。 “诶,三姨,我爸叫我来请你们到我家吃个便饭。”鹿一闻急忙接过王萱递来的的茶杯,惴惴不安地说道。 “我知道了。” “那小元呢?还有她的男朋友呢?” “看婚房去了?” 鹿一闻一愣,他当然知道看婚房在王家人心里的意义,那基本算是承认这个女婿的身份。 鹿一闻开着玩笑说道:“王姨这么快就认了女婿,想必那男的是很优秀的,我想认识一下,方便吗?现在。” “方便,也不方便……” “什么意思?” 虽然雨声很大,但是婚房距离此地的距离并不远,空气中是不是传来靡靡之音,鹿一闻一瞬间明白了。 鹿一闻想都没想,把这尴尬的信息,给父亲发了过去。 “什么?那臭小子居然和她成了?这还没成婚呢?今天晚上,我非要教训那小子不可。”鹿邑在电话里说道。 “爸,这是人家的家事,你掺合什么,还是不要打扰他们吧。”鹿一闻急忙建议道。 “为什么不行,再怎么滴,那我也是她大伯。”鹿邑拒绝地很彻底。 “三姨,那我跟你一起等等他们吧!”鹿一闻喝了喝茶,尽量不去听鹿小元那疯狂的声音。 那妮子平时不挺斯文的吗?怎么今天这么猛,这都不消停。 “王叔,送鹿少爷先回去,然后再来接我们。”王萱下达逐客令,主要是自己的女儿,自己听墙角没事,让一个外人听那不是搞笑吗? 鹿一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是要赶自己走,不过自己确实不好待在这里,“三姨不用了,我马上就走,今晚还请你和小元他们早点来。” ………… “你滚开啊,弄疼我了!”鹿小元急忙翻过身去,接过电话,“这是我爸?”鹿小元立马示意枫溪停止耕耘。 没过一会儿,鹿鸣话筒里以后传来鹿小元慵懒的声音:“爸,你回来了?刚才有事,没有接电话。” “嗷,刚才你大伯跟我打电话,让你和你妈,还有你的男朋友一起吃个饭,我刚下飞机,直接去你大伯家里,你们搞快点。 “对了,怎么听声音感觉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注意身体,山里温差变化大,不要感冒了。” 现在鹿小元状态的确不太好,一脸满足地喘着粗气,一边看到手机上大伯和堂兄好几个未接电话,吐吐舌头就回拨过去了。 鹿小元一边和鹿邑打电话,柔软白嫩的玲珑小脚还不老实的搭在枫溪肩膀上,两条雪白细嫩的修长玉腿在翻转中露出迷人的风景,漂亮的嘴唇在讲电话的过程中还悄悄的亲了一下枫溪,极具诱惑。 枫溪不搭理鹿小元的“挑衅”,自顾自走到窗边,突然发现从这里居然能够看到伯母的位置,而且窗外的雨声也小了很多。 鹿小元撅着嘴,似乎有点不高兴,走到枫溪身边:“这下好了,我大伯,二伯,还有我爸都想见见你,你去不去?” “见我?”枫溪愣了一下。 “是啊,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鹿小元也没有强迫的意思。 “你跟大伯,二伯他们关系很好吗?”枫溪想了想问道。 “还行吧,平时都会走动走动。” “自己人的话,终究还是要见面的,现在吗?”枫溪平静的说道。 “今天晚上。” “那就去吧。”他轻轻抱起鹿小元,“浴室在哪,一起洗吧!” 第101章 对弈 两人又在浴室一阵缠绵之后,很快就收拾妥当。 王萱拉着鹿小元下了车,朝着一处偏厅走去,几个贵妇人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只有枫溪站在原地,没人搭理。 “妈,枫溪还在那呢,不跟我们一起吗?”鹿小元有些担心枫溪,听大伯的意思,好像是他们想要单独约见枫溪。 王萱笑着安慰道:“放心吧,你爸他们不会把枫溪怎么样的,倒是你,嗓子都哑了,今天可是一点看不出你体弱多病的样子。” “妈,你说什么呢!”鹿小元不好意思道,脸上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 “老爷,枫溪到了。” 在一间会客厅,三个中年男人齐聚一堂,仆人轻轻敲了敲门在外面汇报。 “让他进来吧。” 说话人的声音威严,年纪最大,枫溪猜测说话的应该就是鹿邑了。 仆人推开房门,映入枫溪眼帘的对面窗户外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大厦之下则是云层。 大理石铺成的地板干净整洁,纯黑香木桌的精美书橱,抽象的画作,富贵奢侈却又堂皇明亮。 会客厅里一共有三个人,都是五六十岁的模样,此时他们的身前正摆着一副围棋,枫溪第一个看清的人,和鹿小元有几分相似,不出意外是鹿小元的父亲鹿鸣了,与之对弈的就是鹿邑,旁边看棋的则是鹿运。 枫溪咳嗽一声,走向正在下棋的鹿邑和鹿鸣。 “这是你大伯鹿邑,我是你二伯鹿邑。”鹿运倒是自来熟,一上来就打着招呼,就好像两人以前就认识。 “大伯,二伯,还有爸!” 鹿邑听到枫溪称呼,什么话都没说,连头都没有抬起来,鹿鸣则是“嗯”了一声,算是认可枫溪的身份。 与两人截然相反的则是鹿运,他很是客气和枫溪笑着握手:“没想到江城武馆的馆主就是你,你家武馆的知识产权和专利可是让我好生羡慕。” 鹿运话里有话,他十分清楚枫溪赚钱的方式都是各种武术典籍的论文和丹药的专利,并且获得国家专项支持。 这在东都也是一件值得开心骄傲的事情。 只不过,为军队军事化培养提供了宝贵的经验,是武馆但不完全是武馆,真有意思。 枫溪点点头,镇定谦虚地回道:“国家需要啥,我就提供啥,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只是做了我应该该做的事情。” “为国家谋发展,为人民谋福祉,本身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鹿运和枫溪互相攀谈着,轻声细语之中,就把枫溪从小到大,从国内到国外的经历全都说了一遍,就连鹿邑和鹿鸣都有点吃惊,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了新的判断。 “枫溪,你会下棋吗?”鹿鸣下了一颗黑子,在枫溪看来,明显已是强弩之末了。 “会一点点,还是鹿小元教我的。”枫溪淡淡说道 “哦?”三次异口同声,似乎对此很是意外。 鹿鸣立刻起身,“既然如此,你来两局。” 枫溪心里笑了笑:“怪不得鹿小元之前怎么都要缠着自己学棋。看来鹿小元早就料到今天这幅局面,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也是煞费苦心。” 枫溪想着,坐了下来:“很久没有对弈了,不知道自己能在大伯手里走上几子。” “无关胜负,自家人玩玩而已。” 鹿鸣笑着安慰道,看似不经意的客套话却有着潜台词,鹿邑则一句话不说,思绪好像全都沉浸在棋盘上。 枫溪刚刚坐下,开始观察起棋局。 盘是冷楸局,棋是冷暖玉。 人品如棋品,局是局中局。 鹿小元教过自己,下棋要讲究天人合一,不要在乎一时输赢,而在于自己与对手的状态。 就像和对象打羽毛球一样,有来有往才能享受娱乐的兴趣,不懂事的次次杀球,任谁心里都不舒服。 枫溪拿起黑棋棋子,继续完成与鹿邑的棋局。 鹿邑看了看枫溪的下发,相比较与鹿鸣无谓的抵抗,枫溪一执手就体现了强烈的个人风格,直接舍弃大部分的棋子,犹如壮士断腕毫不留情。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一举动,枫溪没走几步就稳住了局面,棋盘上的形势也明朗起来。 鹿邑觉得有趣,抬起头看了一看枫溪。 确实有股那丫头的风格,不过这局棋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再厉害的棋手,接过这一局烂摊子,也翻不起多大浪来。 之后的棋子,枫溪一直小心应对着,鹿鸣还以为枫溪经过鹿小元精心调教后,枫溪会成熟稳重许多,但奇迹并未发生。 有奇招但基础不够。 “三弟,这场我赌枫溪会赢,”鹿运对着鹿鸣说道。 鹿鸣摇了摇头,这场棋局很是明了,枫溪获胜的几率渺茫。 鹿运显然是高看了眼前这个小子,在给自己做个顺水人情不丢自己的面儿。 鹿鸣还没回答,鹿邑却是抬起头和蔼地笑笑:“二弟啊!你就别给他施加压力了,想赢不是随便玩玩就能办成的。” 鹿邑话还没说完,枫溪这边的攻势已经形成,只见棋盘上的黑棋越来越多,白棋越来越少,鹿邑顿时哑口无言。 “和局。” 枫溪礼貌的站起身要把位置让给鹿鸣,鹿邑看着满头雾水的和局,对枫溪也是越发赞赏起来。 “看来你我的判断都是错的,我俩也算是和局了。”鹿运哈哈一笑,拍着鹿鸣的肩膀。 枫溪把局里局外的形式把握的很好,鹿邑的棋力确实很高,但枫溪从小到大训练的对手始终是鹿小元。 对于鹿家下棋的整体风格,自己占尽优势,假如换了一个相同水平的不同风格的棋手,枫溪必输无疑。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鹿运笑着说道。 鹿邑放下棋子,站起身来,伸出右手:“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鹿小元的大伯,鹿邑。” 枫溪也是立马起身,同样伸出右手:“大伯,我是鹿小元的未婚夫,枫溪。” 第102章 鹿家的赘婿 “大家都到了,既然如此,那就开宴吧!” 鹿邑首当其中走在最前面,这时,从偏厅也走出不少其余两位伯父的家眷,他们也是十分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未来的自家人,枫溪。 尤其是看见枫溪与鹿家三位掌权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各个年轻一辈也是若有所思。 鹿小元从偏厅走了出来,乖巧地同鹿鸣说了几句话,然后又迫不及待来到枫溪身边。 “怎么样?和大伯对局赢了吗?”鹿小元小声说着,生怕鹿邑听到。 枫溪看了看鹿邑阴沉的脸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和局。” 在鹿家的家庭宴会上,各色料理自然是应有尽有,相对于平常的饮食食物,枫溪没有太大感觉,除了在食材的选用上有些要求之外,陆家其实并不奢侈。 整个宴席有鹿邑主持,鹿家众人也是彼此客气有礼,相处十分融洽,并没有出现那些打脸剧情,枫溪对此颇为遗憾。 鹿邑并没有和枫溪说太多话,对于这个小子,他现在顶多是不讨厌而已,还谈不上喜欢。 只是陪着鹿小元聊天,偶尔从侧面打听一些有关枫溪的趣事。 “你想结婚,伯伯是支持你的,但是他必须入赘。” 鹿邑提高的音量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鹿邑摆了摆手,示意各位不要在意,众人这才收回狐疑的目光。 鹿小元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大伯,入赘这个要求会不会太过分了。以他的个性和脾气,怎么可能会同意。” “他如果真的爱你,就应该抛弃所有,毫无顾忌地爱你一人,那我反倒佩服他,总之,他必须当我鹿家的上门女婿,当我鹿家的赘婿。”鹿邑放下筷子,认真正经地说道。 鹿小元看了看他老爸鹿鸣,鹿鸣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喝着茶不吱声,宴厅里非常安静,通过明亮的窗户甚至能看到海水卷起浪涛拍打堤岸。 鹿小元又朝二伯鹿运求援,可是鹿运则是装作和枫溪友好交流的样子,根本不看鹿小元这边。 鹿小元视线最后落在枫溪身上。 “二伯,看来你这么在意我,除了鹿小元的口中常谈,没想到还有唐子权的助力,听说你们想搞脑机接口接口和虚拟技术,对此我颇有兴趣。”枫溪说着,根据高蕊这种特殊的火种特性,枫溪在思考觉醒者新的发掘性可能。 一时之间,两人在彼此的领域逐渐打开话匣,正在和二伯聊的火热的时候,枫溪突然注意到鹿小元有些担忧的神情,立马和鹿运赔礼,朝着鹿小元走来。 鹿邑决定再次添把火,看着越来越近的枫溪,朝鹿小元说道:“倘若你在枫溪心里的地位足够深厚,那么他一会儿就会答应我的条件,倘若他拒绝了,我看这个婚礼就算了。” “枫溪肯定是要和我结婚的,但是……”鹿小元还没说完,鹿邑直接朝着枫溪大声问道:“枫溪,我就问你,你愿不愿意入赘,和鹿小元成婚?” “行啊,自然可以。”枫溪点点头。 鹿邑听此,大声笑了起来,心里既欣慰又感慨。 “那需不需要商量一下,良辰吉日,流程安排。”枫溪真诚地问道。 鹿邑对此颇为惊讶,枫溪为什么如此急切? 鹿小元张着小小的嘴巴,看着枫溪足足几秒,才缓缓问道。 “枫溪,你认真的吗?”鹿小元不可置信地看着枫溪,但她知道枫溪是为了她才这样做的。 但她并不想让家族像只吸血虫粘住枫溪,肆无忌惮地吸食他的所有。 “难道我可以拒绝吗?”枫溪反问一句。 鹿邑和他的儿子互相对视一眼,鹿运却是一笑,对枫溪的兴趣越来越大,自己关于虚拟演武的a轮投资也有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不管怎么发展,枫溪这都要算自家人的,家里人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既然枫溪同意了,那就尽量这个月里完婚吧。”鹿邑立刻说道。 鹿一闻听了也是一头黑线,七月份算上今晚,也只有三天就结束了,老爸这也太猴急了吧。 都不知道谁结婚了。 “我的意思是这个月内先去登记,至于婚礼的话,我会请最好的风水师算算的。”鹿邑露出一丝笑意:“到时候我们家会在东都,为你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鹿邑看中的也是枫溪的发展潜力,虽然枫溪本身就有一定的实力,五官相貌气质也让人满意,他和鹿小元也有感情基础,但是现在的枫溪说实话,还配不上鹿小元。 最为关键的是,鹿小元没有家里股权继承权,不会影响家族的发展架构,自己的儿子也成年了,鹿小元完婚,顺便可以隔断其他几个侄子那边女人的想法。 一切都可以算是准备妥当,但是鹿邑万万没想到,这场婚礼的另外一位主角却不乐意了。 鹿小元眼神复杂地注视着枫溪,想从他脸上的细微变化看出内心的真实意图,可至始至终枫溪都是真诚和严肃,除了一开始地惊讶。 她想要逃出这种体制,也希望枫溪能够带她离开这里,她绝对不会向鹿邑妥协。 “大伯,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不想和枫溪结婚。”鹿小元眼角有点湿润,但却坚定地说道。 “为什么?” 鹿邑很不理解,自己会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帖,一切都很顺利,甚至都不需要其他人动手,怎么在鹿小元这里出了问题。 “我感觉这一切都是你们安排好的,我不喜欢这种感觉。”鹿小元说话时悄悄擦掉晶莹的泪珠:“我爱他,所以我愿意嫁给他,但是我要枫溪八抬大轿,光明正大地来娶我。” “妄想!” “小元,作为长辈,我尊重你的恋爱自由,但是在礼仪规矩上,你必须要听从我们的意见。”鹿邑严肃说道。 “我知道。”鹿小元轻轻地回答,她看了一眼其他兄弟姐妹,她们几乎所有人都是一场政治婚姻,尽管部分人一开始自由恋爱步入婚姻殿堂,但是在经过家族这种规矩洗礼之后,彼此之间哪有一丝友爱可言。 因为利益,家族得意聚拢,又因为利益,最亲近的人开始互相争夺,陷入无穷的内耗之中。 家族犹如一颗枯竭的恒星,在茫茫宇宙散发着最后的光,能源即将耗尽的飞船自以为看到希望,靠近不计,却发现数以万计的飞船正耗尽最后一丝能量,供给最后一颗恒星的光亮,以此吸引更多的飞船来此救援,苟延残喘。 “鹿小元,你可想好了,如果你不同意,以后你们两个人的婚事没得谈。”鹿邑再一次苦口婆心的劝说,甚至以此威胁鹿小元。 鹿小元盯着枫溪看了好一会,眼里有着不舍,转过头却是骄傲而又坚定。 “我不同意!” 最终,在鹿小元的坚持下,这场 宴席不欢而散,但是鹿鸣和鹿运两家还是十分高兴的。 两人回到古城的木屋,已经很晚了,枫溪正准备打打太极,排出身体里的酒气。 鹿小元却一把拉住枫溪的手。 “枫溪,大伯他就是这样的人,今晚真是辛苦你了。” “没事,他不过就是仗着年长,倚老卖老罢了,我们俩个人的事情,只要你爸妈没有意见,我们自己决定就好。”枫溪简短又干脆地回道。 “嗯,你说的没错。”鹿小元捡起一根树枝,与枫溪一同打着太极剑法。 站在阳台看着月下舞剑的两人,王萱和鹿鸣颇感欣慰,王萱率先开口:“枫溪,跟你当年一样,他们的婚事,我们怎么办?” “当年我也是放弃所有股份,才带你私奔到此,我看枫溪不比我差,年轻人的事情,自然是交给年轻人自己来办,你锈了三年的龙凤裙褂,想必你看的更多,也更远,也该休息休息了。”鹿鸣从身后抱着王萱,淡淡说道。 “怎么,你想要一个小的?”王萱撩了一下秀发,月光下的她格外可人。 第104章 古城的空洞 前一章被屏蔽。 东都古城所处的茂密丛林里,十几个人穿着墨绿色的解放军迷彩服走在山间小路,雨靴踩在湿滑的泞泥里,溅起一滩泥水。 银胡録走在最前方,他的手里散发的白光,引导着后续的部队前进。 倘使枫溪在此,就会发现,这群士兵全部融合了丘丘人的火种。 并且获得唯一一个青铜技能,希望。 银胡録时不时还要回头注意后方的安全,此次是他带路,带领这只重新整编的队伍参与狩猎。 一场对空洞新物种的狩猎。 尽管拥有火种的他们,还是没能放弃对热武器的热爱。 众人皆负钢枪,全副武装。 这次空洞是三年前探索小队发现的黄金等级的空洞,也就是说里面很有可能会诞生出黄金等级的灾兽。 众人既恐惧又渴望自己能够捕获搭载这一黄金火种。 群山中回响起了狼的嚎叫,银胡録立刻向狼嚎的方向望去,他的瞳孔迅速扩张收缩,犹如一只丛林狩猎的猛虎。 银胡録举起望远镜,在不远处的山脊上有几头灰狼在游荡,时不时仰天发出几声长嗥。 “兄弟们,是灰太狼,咱们几个发财了!青铜级魂兽,火种技能带有附带撕裂效果,是不错的战斗技能。”银胡録根据上级最新下达的指令,系统性学习了这些怪物的知识。 “哈哈,队长,不就是灰狼吗?你还灰太狼,欺负我们没看动画片吗?”一位士兵顿时引起其他战士的共鸣,笑了起来。 “你懂什么,灰太狼自然就是狼王啦!有灰狼肯定就有灰太狼,我的目标就是亲手猎杀一只白银级别的狼王。”银胡録立刻反驳道,随即领着手下转向狼群进发。 这几头灰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来到了空洞的最外围。 不过银胡録眼下并不需要知道这些原因。 这次,上级派发的任务,就是狩猎魂兽的火种,顺便带回几只灰狼的幼崽,以供研究。 一般说来,这个任务难度并不高,处于白银级,十几位手持热武器的的青铜小队也可以进行猎杀,但是这次狩猎时间却需要十来天。 要知道,在空洞的时间滞留的时间越长,危险系数越大,所以银胡録他们必须尽快完成狩猎任务。 对于空洞的魂兽,军队从一开始的惶恐再到火力覆盖,前后相隔不到一个小时。 但是在一星期过后,最初只需一发子弹就能解决的灰狼,现在往往要两个几发点射才能杀死。 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躯体也更加强健起来。 用《空洞战斗指南》的作者枫溪的话来讲,“杀不死的都会使我更加强大。”形容这群怪物再合适不过了。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空洞驻守部队发现,灰狼进化速度简直匪夷所思,尤其是接触湛蓝星的环境后灰狼,像是收到某种刺激,立即暴毙,要么突然异化,变得更强。 因此为了彻底消灭这些异次元的家伙,他们需要不断的研究。 相比于地球正常的灰狼大小,空洞里的任何一只成年灰狼,都要比地球的一辆普通汽车还大。 几公里的山路对于银胡録和他精擅山地战的小队来说,也就是半个小时的路程。 闻到银胡録等人的到来,这些灰狼伏低了身子,呲着直滴口水的獠牙,头顶的独角散发着黑光,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银胡録作了个手势,身后一个个老兵便端起自动步枪,开始行动起来。 特制的子弹将灰狼打得措手不及,纷纷暴毙,余下的灰狼们呜咽着,顾不得同伴,夹着尾巴向山谷深处逃去。 纵使身体再怎么强壮,脑子还是狼的脑子,银胡録立刻下令,让士兵们开始清剿狼窝。 三三制小队不紧不慢地走着,渐渐到了山谷中央。 他们的目标已经十分清晰,就是一个几百米外的洞穴,洞口还可以看见几根干枯的人类尸骨。 和以往一样,银胡録留下两名战士守在洞口,自己率领着其余的战士进洞搜索。 一束强光照亮,整个山洞,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们小心翼翼地飞速前进。 在狭小深长的洞穴中,手里的钢枪同样也给他们带来信心。 现代化武器和充裕的弹药补给,让他们几乎是不可战胜的。 更何况这次的作战小队全员几乎都是老兵,他们经历过战争的洗礼,同样也是第一批接受火种植入的人群。 经受火种的强化,他们如今的实力足以应付任何突发情况。 一处崖下,一条长达一百来米的巨石遮挡,形成简易的洞穴。 然而那里除了成堆的人类枯骨,就只有大堆的干草,根本没有小狼的影子。 银胡録面色铁青,死死地盯着那些枯骨,眼角不住跳动着。 那些公狼出来迎敌,母狼肯定趁机把幼崽叼走了。 “银上尉,我们……” 银胡録闻了闻空中的血腥味,然后洞穴之外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猛然站起,哗啦一声将枪栓拉开,喝道:“这是个圈套!我们走!” 几人几步就绕过最后一个弯,来到了洞口。 然而守在洞口的两个人却弯着腰,颤抖着,一步步退到了洞里! 银胡録一言不发,直接冲到洞口,一把将那两人拉开,向洞外望去。 银胡録的双眼骤然睁大,全是灰狼! “老天!至少有三四百头吧!” 银胡録的心猛然抽紧,几乎不能呼吸! 银胡録精神高度紧张,对于周围的一切都十分敏感,鼻中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多年战斗养成的本能使得他立刻向后倒跃,同时向洞口处直接按下扳机。 一道道火花在黑夜亮起,一头狼王从容地从黑夜走出,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子弹打在光滑的皮毛居然一点伤害都没有。 银胡録落地打了几个滚后,全身冷汗直冒,周围人这时也才反应过来,按下了扳机。 一道道枪焰从钢枪蓬勃而出,子弹打到普通的灰狼身上,倒是出现不少血洞,但是在狼王的面前,几乎不起任何作用。 狼王摇晃着向洞口发出威慑的低哮, “奶奶个熊!还真遇到了灰太狼了!手雷!” 一名老鸟向洞外望了一眼,面色立时苍白起来,道:“头儿,不行啊,我们在山洞里面,冲击波会炸到我们的。” 另外一人察看了一下手中的通讯设备,摇了摇头,说:“完全没有通讯信号。” “上尉,现在我们怎么办,杀出去还是炸断石头,等待救援。” “我们的补给也不够了,两个方案都很难完成。” 几位战士自行报着物资情况,伤亡情况,还有作战方案,银胡録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他小心翼翼地站在距离洞口一米远的地方,向外望去,越看心底里的寒意就越重。 那头强壮的狼王并没有进攻,而是来回逡巡着,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眼前这些两脚羊的武器确实给它的狼群带来一定的伤害,它十分清楚这股味道,和很久之前那批人一样。 他们很危险,也很弱小。 但是他们如果脱离了山洞的庇护,自己就可以迅速将它们撕得粉碎。 银胡録退回了洞里,这时,一位战士才发现银胡録的背上,有几条二三十公分的豁口,上门还留着血。 “上尉,你受伤了。” 医疗兵迅速上前,对银胡録的伤口进行处理。 “这只狼王的爪子不仅带有撕裂效果,同时还对血液起着抗凝剂麻痹的作用。出血量很大,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小战士开口说道。 银胡録靠着洞壁坐下,道:“看来这些灰狼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所有人原地调整,每两小时换一次班。长江,黄河,从你们两个先开始。希望我们的运气足够好,基地的援军能够找到我们。” 士兵们纷纷靠着洞壁坐下,闭目假寐,现在必须节省体力,谁也不知道需要在这里呆多久。 但几乎无人能够真正入睡,所有的人心中始终有一个徘徊不去的疑问,这些灰狼居然懂孙子兵法,请君入瓮。 “上尉!快看!”长江突然急促的叫了起来。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生怕惊动什么。 银胡録和小战士小心翼翼地移动到洞口,向外望去。 顺着长江手指的方向,他看到狼王周围,有一只与众不同的狼,那狼前腿很短,趴在另外一只狼的身上。 用嗥叫和前爪指挥着整个狼群。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才惊叹道:“我滴个乖乖,这不是传说中的狼狈为奸嘛!这头狼是狼群里的军师,狈啊!” 银胡録靠在洞壁边坐下,闭上了眼睛,低沉地说:“我们弹药不足,是继续原地防御,等待救援,还是立即突围,杀出一条血路出来,我们举手表决。” 众人纷纷举手,想要突围,与其被困在这里,所有人都死,不如为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能走几个是几个。 就在众人想要行动的时候,黄河说话了。 “等等,我的枪看到它了!” 黄河是小队中的狙击手,也是从小在草原长大的猎户,他架起狙击枪,慢慢用瞄准镜中的十字瞄准那头叫狈的灰狼。 他虽然也听过狼狈的故事,但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其实在湛蓝星狈是人类遗弃的婴儿,被狼妈收养后,变成了狼孩。 但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那头灰狼都不应该活着。 “得想办法杀了它!”黄河不断在心里对自己重复着,十字星耐心地随着头狼不住移动。 终于! 那头狈挺直了身体,伸长鼻子在空中嗅着什么,如此难得的机会伯格当然不会错过,他立刻果断地扣下扳机! 砰!巨大的后座力沉重地撞在黄河的肩上,将他推得退后了十公分。 然而黄河在瞄准镜中看得分明,就在枪口喷出火花的瞬间,那只狈忽然以不可思议的敏捷伏下,隐没在狼群中! 刹那之后,一朵硕大的血花在它身下的那头灰狼身上绽开,将它柔韧有力的腰身几乎全部截断。 黄河的心顿时凉了一截,这头狼很聪明,恐怕之后也再难有机会伏击了。 黄河无力地收回枪支,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 一只粗糙、有力且温暖的大手拍了拍黄河的肩膀,随后银胡録独有的沉稳声音在黄河耳边响起:“黄河,不要泄气,你的判断是对的,我们不能出去。” 几天过去了,黄河依然没有新的突破,大家的弹药几乎耗尽,各自只有几个手雷和烟雾弹没有使用。 狈此时趴在了狼王的身上,比以往更加谨慎,有了狼王的保护,黄河试了几次,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这几天,尽管弹药不断消耗,但是周围的狼群数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跟之前没有太多区别,始终维持在相同的数量。 即使再怎么谋划,银胡録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他们完了。 第105章 狩猎 古城没有什么娱乐设施,王叔提议带枫溪和鹿小元去深山打猎。 对此,鹿小元是举双手赞成的。 她也好久没有打猎了,记得以前都是老妈带她进山打猎的。 从古城到深山,一直往里走,变化还是很大的,不仅人为的烟火气逐渐消失,飞瀑流泉也多了起来。 这里没有小路可走,到处覆满青苔的山路两侧藤蔓勾连,环境幽深宁远。 因为路滑,鹿小元险些摔到了好几次,还好枫溪在一旁眼疾手快。 王叔拿着猎枪,时不时打趣道:“这场雨来的真不是时候,要是没有这场雨,我可以带你们从河里抄近道。” 枫溪笑了笑,倒是并不在意:“没事,权当是带鹿小元出来逛逛,老待在家里,其实也闷,更何况现在,我估计她大伯肯定来赶我走了。” 王叔也笑了起来,一边示意枫溪小心路滑,一边说道:“大老板就是那样的人,自己婚姻不幸也就算了,非得搞得其他人的家庭也不美满。也正是这个原因,他儿子现在连对女人的兴趣都没有……” 枫溪点了点头,原来鹿邑还有这些故事,不过鹿一闻那模样条件不像是找不到对象的样子,怎么看就是个花花公子啊! 不喜欢女人,难不成对男人感兴趣? 咦惹~ “这条路的确不好走,看来下次我和枫溪来玩,又得麻烦王叔了。”鹿小元轻轻说道, 鹿小元今天容光焕发,初为人妻的她与往常确实有些不一样,整个人多了一丝特别的韵味,枫溪每次看向鹿小元时,心里的欲火便更加旺盛几分。 不过在外人眼里,鹿小元还是那个活泼可爱的鹿小元一点都没变。 听到鹿小元客气的话语,王叔颇为高兴:“哈哈,怎么会麻烦呢,大小姐,王叔就怕自己老了,不中用了,大小姐就忘了我啊!” 王叔这是话里有话,枫溪很快反应过来,先行一步说道:“王叔,我认识一位银上尉,他喜欢狩猎,以后多半我这位朋友会到东都来,届时还请你准备一支上好的猎枪了。” 枫溪话里的意思很清楚,银胡録的身份不一般,而且枫溪还透露愿意把这种官方交往转向私人关系。 这让王叔心里很激动,他给人当了一辈子司机,始终没有办法在鹿家缔结太深的关系。 虽然鹿鸣夫妇对他很好,但是王叔还是有一颗不服老的心。 正当枫溪和王叔低声谈话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鹿小元突然说道:“枫溪,前面有枪声。” 王叔很警觉,立马给猎枪上了膛。 “难不成,这里还有别人来狩猎?”王叔看了看树林的动静大小,推测道:“听声音,有点像是狙击步枪。” 听到是狙击步枪,枫溪要好一点,鹿小元高高的胸脯却在剧烈呼吸,把衬衫顶的起起伏伏,香汗顺着脸颊慢慢流了下来。 狙击步枪这种军用武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里,枫溪立马反应过来,朝王叔问道:“王叔,这里最近有抓捕行动还是军事演习?” 王叔十分确信回答:“不可能,这里算是鹿家私人园林,根本不是什么军事禁区,我看多半是抓捕行动,误闯了,要不咱们撤吧,今天看样子是狩猎不了了,太危险了。” “砰!”的一声。 枫溪这次听得清清楚楚,前前后后,断断续续又是传来几声爆炸,枫溪觉得那些爆破声很有可能是碎片手雷,而且其中还有灰狼的嚎叫。 “王叔,要不你先带鹿小元离开了,我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枫溪端起猎枪,做出一个较为稳妥的决定。 通过那几声若有若无的爆炸声和惨叫声,纵使是心理素质过硬的王叔也感到害怕。 “不行,老爷特意吩咐过,你和小姐都要平平安安回来。枫溪,咱们走吧,不管前面发生什么,都和我们这些平民没有关系,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了。” “砰”的一声枪响,猎枪口燃起一点火花,子弹喷洒在那一团树林上。 王叔举着猎枪,朝着鹿小元身后的丛林的方向,猎枪枪口此时还冒着白烟。 王叔感觉自己没有打中,只见一道灰影在林子里迅速穿行,速度很快,转眼就不见踪影。 “狼?好大的狼?”王叔眼神有些惊恐,仿佛刚才碰到怪物一般。 王叔死死抓住猎枪,开口劝道:“枫溪,我们走吧!太危险了。” 枫溪看了看四周,然后看着怀里刚才受到惊吓的鹿小元,点了点头。 “好,那我先送你们回去。” ............ 另一边,银胡録粗暴且有序的的枪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狼王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他的腹部几乎整个炸开,十公斤的tnt威力惊人,它甚至还来不及舔舐自己的伤口,就一头栽倒在地。 为了突围,长江抱着炸药包和狈同归于尽了,所有的一切都被被炸药炸的四分五裂, 狼王死了,整个狼群此时也是陷入一片混乱,发了疯似的,在银胡録他们身后狂奔着。 这个山地上,到处都是弥散的火药味,几只嗅觉最敏锐的灰狼已经冲在最前方朝着银胡録撤退的方向跑去。 只要狼群靠近二十米,银胡録他们就会无条件射杀,掩护队友撤离。 十几只强壮的灰狼,被密集的弹雨一一射倒另外一批灰狼又立马补上,但是战士们的弹药已经捉襟见肘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灰狼不断的伤亡,已经让灰狼群有了撤退的欲望。 可是伴随着一场更大的燥动和不安之中,一只强壮的公狼开始频频发出咆哮和长嗥,想要试图接替狼王的位置。 看到这一幕,银胡録忍不住暗骂一声:“狗日子的龟孙子,我草你老汉儿。” 仅剩的几位士兵浑身发着白光,名为希望的魂技不断加持在所有人身上,缓解着各自的疲劳。 “我们必须趁新的狼王没选出来之前撤离,不然大家的牺牲就白费了!”银胡録慷慨激昂,压抑着心中的愤怒。 就连那位给自己包扎的医疗兵小战士也已命丧狼口。 “可恶,打死你们这群狗崽子!”黄河扯下脖子上的项链,这是他师父留给他的最后一颗子弹。 黄河将子弹放在嘴边亲了一口,然后转身举枪,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砰!”又是一声震撼人心的枪声响起,新的头狼应声而倒。 “好样的,黄河,快撤!”银胡録忍住夸赞一声,黄河是他们小队最为出色的狙击手。 新的狼王以死,相信这群灰狼很快就会撤离,他们也就都有救了。 银胡録和几位战士战士淌过湍急的河流,立刻拿出喷雾,掩盖自身的气味,找到一出安全的地方,休息起来。 摆脱狼群追击的战士,都稍微松了口气,就连银胡録也觉得自己绷紧的神经松驰下来。 一场场突围战斗,让他们这边的战士不断减员,整整一夜功夫,小队中的战士几乎伤亡了一半。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 临近黄昏时分,枫溪和鹿小元说了半天,这才同意他上山检查情况。 看着漫山遍野的狼群尸体,枫溪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这是空洞之中的魂兽?” 枫溪一刀撬开灰狼的脑壳,从中取出不少青铜级的火种狗粮。 名称:灰狼的火种 品质:青铜阶 效果:一定的普攻伤害,附带特殊的撕裂效果。 枫溪感觉还不错,只不过很可惜是青铜阶,枫溪不知道发展潜力大不大。 虽然自己其实可以搭载两颗火种,但还是没有立刻吸收。 自己有系统,前期品质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但是一定得互相补充才行。 相比较攻击技能,枫溪已经有了火系魂种,枫溪更想要一枚精神类,或者治愈类的。 枫溪穿行在丛林之中,犹如一位经验老道的猎人,一路走来,接连击毙六只游荡的灰狼后,更是发现了破碎的迷彩服和七零八落的人类尸体。 “该死。”枫溪看着周围这些未曾谋面的战友,内心一阵悲愤,被枪声吸引而来的狼群越来越多。 枫溪的战法也从原先的横冲直撞再到游击战术,不得不说,王叔递给枫溪的这把喷子,用来对付这群灰狼,简直效果拔群。 看见扑来的灰狼,只是一枪,那头灰狼全身一震,变成了筛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血无休止地自身下涌出。 喷子简直就是暴力美学的代名词。 银胡録这里,灰狼也是咬的非常死,银胡録休息不到片刻,十几只灰狼不声不响地围了过来。 银胡録小队几人立马给步枪上好刺刀,他们已经做好殊死一战的准备。 第106章 希望的力量 银胡録小队手持刺刀,聚在一起,身上散发名为希望的光。 尽管这些希望十分弱小渺茫,但是经过凝聚和发展,周围的狼群也不得不忌惮几分。 就在双方想要殊死一搏之时,几声惨叫从狼群身后传来。 银胡録和队友不明所以,互相疑惑,手里的钢枪却丝毫没有松懈。 “难不成你刚才把老谢扔后面了?”黄河对银胡録说道。 “屁,老子亲眼看见老谢咬开拉环,跟那群狗崽子同归于尽了,什么叫我把老谢扔后面。”银胡録对于黄河的玩笑话,一点也感觉不好笑。 老谢断后慷慨就义,那也不是他的过错,不过整只小队十不存一,自己确实也脱不了干系。 “谁知道这群灰狼怎么这么强!” “上尉,是我们援兵来了吗?”一位重伤的战士,拿着望远镜说道。 重伤在身,他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了,所以银胡録把观察手的任务交给他,对于周围环境的观察,他也是尽心尽力完成,十分仔细。 注意到狼群后面的骚动,银胡録也是立刻组织队伍,朝着那个方向靠拢,无论如何,他身后的战士真的不能再死了。 枫溪施展八卦腿法,环绕狼群周身,骑在灰狼身上,手里的匕首就像是缝仍机一样,不断扎向灰狼的脊椎神经和大脑。 效率十分快,经过几次的的教训,狼群对于这个白色死神也是望而却步,根本不敢上前。 黄金等级的火种散发出一股类似狼王的气息,更是让这群欺软怕硬的家伙失去信心,枫溪杀掉最后一只敢于进攻的狼,狼群再次发出嚎叫,它们终于退了。 “枫溪?哈哈哈,原来是你。”银胡録看见枫溪,立刻想要上前拥抱这个大恩人。 枫溪则是立刻摆出战斗姿态,银胡録身形一顿,周围的战士也是纷纷将刺刀指向枫溪。 “你谁啊!”在枫溪眼里,此时满脸是血,乌漆麻黑的迷彩服陌生上尉居然想要上前,拥抱自己,他可是下坏了。 银胡録看了看自己身上,全是血液,脸上的迷彩装混合着泥水,可能枫溪没认出来,“枫溪,是我啊,我破军,银胡録。” 枫溪眯起眼睛,从口音和体型看听确实挺像那人的,就是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银胡録犹豫了一下,银胡録将钢枪背起,朝着枫溪行着军礼:“我是银胡録,代号破军,此次629任务队长。” 枫溪显然有些意外,但他的眼睛微弯,脸上浮起了微笑,伸手与银胡録握了握:“我是贪狼。” “贪狼”两个字隐藏着爆炸般的力量在人群之中扩散,这种惊讶不亚于刚才的狼王。 这下子身后的战士也纷纷上前想与这位活着的贪狼握握手,以后恐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英雄惜英雄。 贪狼这个代号就代表着忠诚和牺牲。 枫溪的手轻微的抖了抖,迅速得有些失礼地收了回来。 这群人是把自己当成大熊猫了,或者自己是比大熊猫还稀少的存在吧! 全军区唯一称号,执行最顶级任务的权限。 银胡録一挥手,隐晦地作出了安全的手势,战士们都松了口气,四散去检查未死的灰狼或者收割他们体内的火种。 银胡録与枫溪站在一起,取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小心翼翼地抽了起来。 银胡録知道枫溪并不抽这玩意,索性没给出。 “枫溪,咱这次可算是劫后余生啊!能见到你,我这次回家的心也总算是安稳了。” 枫溪笑了笑,道:“我一路走来,可是看见不少魂兽的尸体,有些尸体的火种你都来不及采集,我就猜测你们肯定遭遇危险,我顺着尸体一路就过来了。” 银胡録深深地吸了一口,足足几秒钟,才吐出淡淡的烟雾,一看就是老烟迷。 银胡録一边看着手下的战士熟练地采集,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这里不是东都吗?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跟鹿小元回家结婚。” “好呀,你和鹿小元结婚不请我来喝喜酒是不是,这次出去,一定要补上。” “我们谁都没请,就十分简单操办了。”枫溪的话十分平淡,就像水一样。 银胡録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不再多问,他们现在得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兄弟,刚才看你刺杀那些灰狼嗷嗷叫,怎么做到的,银胡録有些阴郁地问道。 自己的几位兄弟刚才可是白刃战牺牲了,他现在满脑子就是如何快速杀掉这些灰狼:“这个方法不适应你们,他们的弱点还是腰部,铜头铁尾豆腐腰。” 枫溪看着战士们将几位战士的遗体包好,背在肩上,叹了口气,说:“我想你们应该是碰到快要突破黄金级的狼王了,狼群数量已经超过一般狼群的数量了。” 银胡録恶狠狠地咒骂了句什么,叫道:“可不是嘛?要不是长江和狼王同归于尽了,恐怕我们今天都要葬身狼腹了。” 银胡録骂完立刻下令道:“全体都有,像空洞外围撤退。” 黄昏时分,银胡録小队必须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撤出空洞,狼群基本算是夜间生物。 晚上肯定要比白天活跃的多。 更何况听枫溪判断,这群狼群居然是被空洞中心赶到外围的。 “我滴乖乖,赶到外围的狼群都这么强,里面又会诞生怎样的怪物啊!” 枫溪作为全场唯一没有有实力且没有受伤的战士,自然承担起殿后的任务。 尽管其他人一再表态,这次任务跟贪狼有关系。 但是枫溪还是坚持下来,并且临时接过队伍的指挥权。 这也是贪狼特有的荣耀权利。 黄河有意无意地落在了队伍后面,借着夜中幽淡的月光,他不时观察枫溪的军事素养和能力。 他很难想到枫溪仅靠一把匕首就轻松解决一头又一头灰狼。 黄河显然是个羞涩的人,他脸涨得通红,才低声说:“贪狼,不,上校,我能问一下,你在入伍之前,是在哪里学的传统武术?” 枫溪沉默了一会儿。 黄河更加紧张了,结结巴巴地道:“对不起,我没有冒犯的意思,我刚刚听银上尉和你聊天,你是南山人,我也是,我还是榆阳武馆出来的。我很好奇您是不是也是。” “江城武馆。”枫溪微笑回答。 黄河听到这里,更加激动了,原来枫溪进入的是一代武馆,在军队传闻,江城武馆一脉单传,第一代贪狼亲自创立的。 “原来你是一代的徒弟!”周围的士兵也是难以压制内心的亢奋,尽管十分努力克制,也是不由自主的离枫溪更近了一些。 枫溪笑了笑,自己这也是享受了一下明星待遇。 要是外界的所有年轻人都这么想就好了。 黄河作为一名优秀的狙击手,平时话并不多,但是再遇见枫溪之后,他内心深处,犹如好奇宝宝,诞生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但是碍于纪律,自己火热的内心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队伍后面再次安静下来,不到十人的队伍安静且迅速地在夜色下行进着。 第107 洪门首徒 银胡録撤离空洞,但是空洞内部的战斗并未结束,灰狼的声音依然回荡在幽深的群山之间。 枫溪看到了隐藏在山体内以及封锁区外黑黝黝大口径的炮管,朝着封锁区内时不时来上几发,似乎是在报仇。 封锁区的火力网严严实实地封住了整个通道。 所有战士看着银胡録几人出来,也都是肃然起敬。 十几位战士进去,回来的不到五人。 牺牲的都是烈士,回来的都是英雄。 枫溪刚过第一道安检,就看到几道红外线的传感器。 “银上尉,怎么样,实验材料带回来了吗?”毛行知里面是军服,外面则是套着白大褂。 一行人刚刚走出通道,毛先知就焦急问道,不是他不关心银胡録和战士们而是这次空洞的异动很频繁,他们急需实验材料印证他们的想法。 银胡録也是明白事理的,缓和了一下情绪,让几位士兵将幼崽交给毛先知:“刚出来这些幼崽还是好好的,现在已经有些躁动了,你们尽快研究。这次如果不是贪狼,不仅你连幼崽都看不到,说不定你只能从灰狼的粪便中翻腾我们的渣滓了,如果有的话。” 毛先知顺着银胡録的目光,看到了站在队列最后面的枫溪。 他大步走了过来,伸出手笑道:“枫溪,欢迎回来。” 很简单的扫描与检疫之后,在外执行了大半个月任务的战士们原地解散,回到各自的居所修整。 毛先知则是让工作人员将幼崽带回实验室研究,忙完之后,已是深夜。 枫溪时不时还能听到实验室不同寻常的几声狼嚎。 东都空洞封锁区,从规模上看,要比南山空洞封锁区更加完善。 各个国家对于空洞的出现,都已做出积极战备状态, 同时也在加急建设可以防御核武器并且拥有完整自我生存能力的避难所。 采用全世界最为先进的系统和设备,但是这些都不会是为平民准备的。 一旦空洞灾害发生不可控的情况,不仅面对内部威胁,还要防止其他国家以空洞危害国际法进行核武打击。 届时,那些不长眼睛的核弹头打向哪里就不清楚了。 枫溪坐在实验室外,刚和鹿小元通话结束,得知自己的情况,鹿小元忐忑的内心这才放下两人又是腻歪了许久,这才挂断电话。 枫溪看了看实验室,毛先知特意交代自己,等他实验结束一定要和枫溪聊聊空洞的情况。 毛先知在这里工作的话,看来前一段时间征召自己,就是为了此次空洞的异变。 枫溪对此也是比较好奇,不知道黄金期的魂兽有着什么技能,自己第二个火种能不能搭载。 前段时间自己突破境界,现在已经可以容纳新的火种了。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他突然感到一丝危险。 身体忽然间诡异地侧移了一下,同时转手把指着自己脑袋的手枪夺了过来。 这一系列的动作是如此之快,直到毛志清看到枫溪的正脸,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枪被枫溪夺走了。 “你是谁?为什么在实验室外鬼鬼祟祟。”毛志清低声喝道。 在刻意的压低下,他清柔的声音更加增添了隐约的磁性。 枫溪将子弹清除还给毛知清。 “没什么,等一个老熟人。”枫溪十分平静地回答。 眼前这个人有着栗色的短发和小麦色的肌肤,性感的嘴唇,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正看着枫溪,那里面即有惊慌,也有些许兴奋和期待。 “你是枫溪?”女人疑惑问道。 少女有足以自傲的面容和身材,而且充满了活力和多余的精力,这从她身上淋漓的汗液可以看出。 “你认识我?”枫溪是很客套的给出话题。 “嗯,刚才几位回营的战士说的,他们说你的体术很强。” “那就练练?” 说着两人来到军队的一处演武场,听到毛志清和贪狼来了,几乎所有没有执勤任务的士兵都来观看了。 演武场四周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毛志清手提一口杀气腾腾的无极刀抱在手里,反而增添了一笔飒爽的英风之气, 无极刀是一种可剑可刀的兵器。外形像剑,但是要宽得多。 刀体一侧开刃,一侧是厚实的刀背,刀背一侧前四分之一部分也是开刃的。 这样就可以像剑一样使用挑、刺技法。 “不错,看来你的刀法已经达到人刀合一的境界了。”枫溪的眼光神目如电,这样仔细一看,倒是看出来了这个女子的门道。 看架子有点像是北荒洪门的路子,姓毛,想必也是丹道武学的继承人之一。 “看来不出两年,你的丹境就会再次突破,成就开阳。” 毛志清和枫溪一样,都是丹道武学代表,尤其是火种的出现,各路丹道武学大家都跑出来验证自家武学。 只不过在这方面,枫溪的武道理论横空出世,吊打所有专家,远超所有人,毛派算是丹道武学的实用派,直接或间接受到枫溪影响,同样也提出不错的理论建议。 枫溪仅仅看了一眼,就点出了这个女子的武道境界到底练到了什么地步。 毛志清此前的晒笑一收,面色又变得凝重起来,自己之前一直枫溪的武道理论肯定是枫溪背后的大家长写的,只不过是以枫溪的身份代笔。 没想到眼前这个枫溪确实有着不错的理论水平,只是不知道实战怎么样。 枫溪笑了:“你出手吧,让我看看你的刀法,还有没有进步的空间?你这次不也是想来打探一下我的实力到底如何么?我索性就给你这个机会,机会难得哦!” 枫溪知道,这姐弟两人很可能师出洪门隐藏元老,对于传武的传承,枫溪一直是有信心的,什么传武没落,那只不过从大众视野淡化了而已。 对于洪门的武功绝学,枫溪还是有些好奇心的,所以他才答应毛志清,比试比试 枫溪没有和毛先知比试过,但是想来他的功夫应该也不差, “嗯?切磋吗?” 听见枫溪的话,毛志清脸色变了一变,先前枫溪说想见识见识下她的刀法,她还以为是一句玩笑话,或者她以为枫溪想让她耍两手,看看刀法。 如果是一般人,对她说出见识见识的话来,那就已经算是挑衅了。 但枫溪的身份非同小可,她自认为现在都没有资格来挑战他,自然不会以为枫溪口中的见识见识是要和她交手。 但是枫溪之后的话,却是表明了,给她一个试探自己实力的机会! 这就很令她震惊了。 “不错,怎么不敢了?”枫溪再次道。 枫溪似笑非笑,盯着这个洪门女孩,目光露出一丝疑惑和奇怪。 “怎么,不敢吗?还是有所顾虑。放心吧,直接实战,我提供的药方,想必你们也清楚了,断筋断骨的,只要时间快一点,都能接上。” 言已至此,毛志清直接行了拳礼。 “洪门首徒,毛志清,承让了!” 第108章 毛志清的自创刀法 华国高高手自古以来,拳法高手非常多。 刀法随拳法走,洪拳发展至今,诞生的流派也多,刀法亦是如此。。 “毛志清?这个名字倒是不错。” 枫溪听见这个名字,微微点头,算是知道此女的来历,随后又似笑非笑:“刚才我看你面对切磋的挑战,有些意外,是在害怕吗?” 在枫溪面前,出手也是需要勇气的。因为这个家伙提起兴趣来,从来不玩假的,毛志清心中也是十分明白。 如果自己今天退缩了,那么将来武道大会,自己肯定没有办法面对他。 “我承认,我一开始确实是有的畏惧,但是经过你的点醒,我明白想要成为一名高手,是绝对不怕输,不服输的。” “还请前辈赐教。” 毛志清突然之间,把手中的刀一横,带着一股决断。 而且她这横刀在肘前,刀背藏身。 “姐,不要和他动手!”毛先知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语气有点急躁,眼看劝说无果,随后把目光转向了枫溪:“枫溪,那是我亲姐,你下手轻点。” 毛先知刚从实验室出来,通过战士们的执勤录像,对于枫溪的战力,他心有余悸,当然要阻止毛志清向枫溪交手试刀,试探实力的愚蠢行为。 而且枫溪的资料已经写了,枫溪就是一个武痴,只要让他产生兴趣的武师,最后都要尝尝分筋错骨的感觉。 尽管最后枫溪亲手给他接回去。 但是比武试手,难免会有意外。 万一枫溪要是没收住,他老姐没了怎么办。 所以他准备劝住自己这个姐姐,免遭枫溪辣手摧花。 “先知,这可是好机会,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就在一旁给我鼓掌就行!”毛志清冷冷一笑,狠狠地训斥了一下自己的这个弟弟。 枫溪微微一笑,两姐弟还真是相亲相爱。 毛志清的刀虽然未动,但是已在蓄势 “看来,自己的徒弟,在武道大会上,又多出了一个很大的劲敌啊!” 就在刀光一闪,扑面而来的时候,枫溪大脑顿时空明。 没用一招一式,就好似行云流水,早已预测结果一般,轻轻一侧,躲过了几轮致命伤害。 双方对战,比拼的不仅是双方各自的实力,更多的还有临敌的勇气。 毛志清的刀法确实不错,很有灵性。 但是这个世界上天才太多了! 任凭是谁都不能说自己是天才中的天才,谁都要比我低一等。 枫溪正是发现了洪门的这个叫毛志清的女子有着巨大的潜力,才不惜亲自动手试探,看看到底怎么样,以便以后卡瑟琳在武道大会上有个准备。 毛志清在武道大会上要碰卡瑟琳那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用安排就知道。 这次武道大会由国家军方筹办,以毛志清和卡瑟琳的实力,走到最后两轮肯定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到时候,毛志清未必会有信心,面对枫溪的徒弟。 因为越是了解枫溪的武道理论,越是惊讶于枫溪的武道实力。 对于其徒弟卡瑟琳的实力更是讳莫如深。 即使最后卡瑟琳最后赢了,枫溪也觉得这不过心态的问题。 对于卡瑟琳的培养并无益处,其实他是想让卡瑟琳输的,想要挫挫她的锐气。 卡瑟琳的一招一式完全按照自己的流派前进,对付外人或许毫无问题。 但是武道发展到最后,必然是要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的。 到那时,卡瑟琳背负着家族的命运,未必会有那样的决绝。 毛志清面对自己的压力,仍旧敢挥刀动手的一刹那,枫溪已经下定决心,要为自己的徒弟培养一个优秀的对手出来。 鬼谷子还一门两脉真传呢! 高手总是容易寂寞的,有了毛志清,卡瑟琳今后的训练,肯定会更加有活力。 思绪再次回到现实,毛志清的无极刀已然再次挥洒过来 枫溪的这些念头不过是在刹那之间,如梦幻泡影一般闪过。 毛志清的无极刀极快! 剑尖一样的刀尖已经点到了他的眉心前,只有一寸距离! 更为恐怖的是,刀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阴寒的罡风。 这显然是毛志清一刀戳来,运转火种造成的,白银级的火种? 看样子像是灰狼的火种,继承了撕裂外加流血效果。 毛志清魂力贯注刀身,刀走龙蛇,剧烈震荡,先是一阵罡风拂面,接下来,就是空气摩擦产生的热气。 这是多么快的速度? 多么猛烈的力量贯注? 枫溪的眼睛看很清楚,毛志清的刀戳来,并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不停的走动着z字路线。 空气中被刀身震荡撕裂的空气,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扭曲,令人视线捉摸不到准确位置。 而且对方的身形也在扭曲的空气中似乎飘渺,让人感觉自己的视线似乎出了错觉。 “毛志清的刀法,已经有了自己的特色,她已经走出属于自己的路了……” 当回过神来之后,枫溪判断出了毛志清的刀法当真是进入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 从某一方面,更胜过自己。 不愧是天赋值,努力值点满的选手。 在刀戳出的瞬间,毛志清的眼睛始终望着枫溪的眼睛,明显的发现了枫溪的眼神之中的欣赏和从容。 但是就是没有一丝意外和害怕。 “他真的有那么强?他到底什么境界了?”毛志清出刀之后,心中顿时升起无数念头。 她这一刀,乃是自己钻研的必杀技,刀身似曲非曲,似直非直,从无到有,看似是剑意,其中却深藏了刀法切割旋转的奥妙。 火种的威能配合刀法施展,在一定程度上,远比热武器带来的伤害要大的多。 枫溪周身微风浮动,炽热气息扑面打来,毛志清十分意外地诞生起一丝轻视的念头,那个念头告诉她,如何去做,一定能够战胜枫溪。 但是自己的理智终究还是战胜了那丝欲望。 因为她看见枫溪居然徒手,搭在无极刀的刀身上。 枫溪这一击弹指,毛志清根本看不清,但是她仍旧通过刀身感觉到了。 她对刀非常敏感,可以说是刀身就是她的每一寸肌肤。 在她拿起刀的时候,就算再怎么细微的力量,她都可以清楚的感觉到。 枫溪的指头刚搭上去,那股力量就极为清晰。 是继续抡下去? 还是一改刀势? 如果自己继续攻击,枫溪的手掌会更个废掉,如果一改刀势,那么自己就会放弃先机,失去获胜的可能。 就当毛志清打算放弃之时,枫溪替她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枫溪的手指轻轻一弹,刀身猛然震动,毛志清险脱手。 刀身在枫溪的手上居然超高速的振幅,让自己的虎口直接炸裂。 刚才那一下,枫溪居然凭借肉身力量硬抗刀背的冲击,并且还能予以还击。 当真不可思议。 毛志清惊讶之余,立马转刀稳住刀身,想要继续进攻。 枫溪对于毛志清的刀法变化,心中不禁赞叹了一声。 要是对方继续直刺,力量变化单一,那么,他接下来便会打出内罡,直接废掉这把无极刀! 但是毛志清在这一下却改了劲,刀身旋转,刀锋向外扩张,这使得他再无法用内罡硬拼了。 因为对方刀势变化分散,内罡一击不中,抓握不住,自己的手掌毕竟不是金刚,虽有魂力覆盖,但是依然阻挡不住同样魂力覆盖的刀身。 经过火种力量加持下的无极刀,非常锋利,即使是枫溪,也很难硬挡毛志清全力一击。 所以枫溪的攻势骤然一收,躲开了对方刀身的旋转! 就在枫溪手一收的同时,毛志清旋转的刀跟着又一变! 竟然顺着枫溪身体的中线直拉下来! 这一拉刀,招式如同猛虎下山,凶猛无比。 但意境却好像是一条天河从天上倾斜下来,滔滔不绝,夹杂着轰隆隆的雷霆之声,叫人连抵挡的念头都没有。 “竟然把炮捶的下轰力量融入了刀法之中…” 枫溪一听这招气势磅礴,犹如瀑布垂落,一时力量难以抵挡。 于是他双脚向左一抓,身体瞬移似的移出一段距离! 堪堪躲避掉了这一拉刀。 但是,就在他动身之时,毛志清却在这一瞬间闭上了眼睛,似乎是意念完全融入了对决的境界之中,达到入微之境。 毛志清的敏锐瞬间达到一种微妙细微的地步,枫溪脚一抓地,她就感觉到了,一个跟步窜了过去。 同时,她下拉的刀骤然一收! 声音立刻停止! 同时那片下落的刀光似乎也凝固住了!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毛志清这一下收刀,就好像是大漠浩瀚,长河落日一般,将一切封存,全部凝固起来,甚至刀光也在这一刹那凝住了! 这样的情景,那是速度突破了一个极限之后才能发生的景象! 一停住刀光,随着脚步跟窜,无极刀突然又突然爆开。 由极静到极动,爆炸开来,罩向了枫溪! 这一震刀,击刀!毛志清的气势,精神都攀升到了顶点! 她的刀声依旧如雷爆,刀光如霹雳龙蛇乱舞,但是刀意却好像长河落日一般,壮丽雄浑。 感受到无以伦比的刀势,枫溪眼神骤然凝重了。 因为他在这一刹那,他仿佛看见了一个新星,在祖国的天空闪耀。 第109章 墟鼎锻造之法 不愧是他的孩子,一招自创的《长河落日》已经颇具大家风范了。 “不错,入得了眼!”枫溪清楚,再这样纠缠下去,自己纵然不毛志清的进攻怕,但也很可能会被对方一刀一刀给划伤。 如果这样子,就太给军队里支持自己的弟兄们丢脸了。 因为贪狼这个代号在他们心目中,那就是第一,全世界第一的存在。 自己不仅不能输,而且还要赢得相当漂亮,体面才行。 不得不说,在华国当英雄,可真的太难了。 枫溪决定不再继续与之纠缠下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刚才也已经见识到了毛志清的最强攻击。 只是一瞬间,一道剑丸从枫溪嘴中冲了出来! 剑鸣之声响彻天际,犹如仙侠剧一般,将毛志清的刀震得粉碎。 什么长河落日,大漠瀚海。 在枫溪的剑丸面前,顿时化为乌有。 刀身碎裂,刀势一阻,毛志清心中猛然一惊,手腕再次横抖,一柄小刀便缩了回来。 “潜龙在渊,藏刀势!” 这一藏刀,好像刀身入鞘,光芒全收。 同时,她的身体急退一步,藏刀的小臂向外扬起。 “飞龙在天,破刀势!” 毛志清心中非常清楚,枫溪刚才那道剑丸,早已扰乱她的刀势。 虽然自己也是十分惊讶于枫溪特殊剑法的威力,但是自己更不甘心就此打住认输。 而是选择孤注一掷,选择藏刀势,将自己的精气神全部收敛,然后再以破刀势爆发出来,重新构建攻势。 但是这一切在枫溪面前,依旧是徒劳的。 枫溪的手臂一震,直接突破了极限距离,一个小擒拿将毛志清的刀收了。 然后又是一抓,抓住毛志清的手腕,毛志清小臂急忙一晃,想要躲脱纠缠,但枫溪在她小臂晃动之间,缠丝劲再次爆发,直接截住了她的运动轨迹。 毛志清感觉手腕一麻,自己顿时失去作战能力。 “可恶,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毛志清感觉自己大势已去,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但是随后,她就发现,枫溪为她鼓起了掌。 周围观战的人群也是纷纷鼓掌。 “不错,你的刀法已经可以自成一家了,不过,它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枫溪由衷地赞叹着。 “真的吗?面对枫溪最高评价。”毛志清眼睛死死盯住枫溪问道。 “你的刀法是为杀伐而作,但是你在出招之时,并不果决,而且你需要一把好刀。” 枫溪着就将自己从系统兑换的无极刀递给毛志清。 毛志清接过无极刀,眼神里面闪过复杂的神情,因为她突然发现枫溪这个话本里的人物,并不是高高在上的杀神,而是一位普普通通的人,他也会带着一种值得让人咀嚼的人情味。 经此一战,毛志清收获颇多,来不及消化,毛志清就提出了她最想提出的问题。 “你现在的境界已经达到剑仙了吗?刚才那道攻击是剑丸是吗?还有,怎么从嘴里吐出的?” 此时毛志清满脑子都是枫溪那一招,不仅如此,周围的战士们也是十分好奇,刚才枫溪那一招,简直跟仙侠剧里演的一样。 “什么剑仙?吐剑杀人?只不过是火种一种运用方式罢了,刚才你说的那道剑丸其实就是我们体内的火种。”枫溪笑了笑,“等你逐渐熟练丹田也就是墟鼎的锻造之法,自然会明白如何操作了,到时候,我相信你的刀法也会更进一步。” 毛志清点了点头,将丹田锤成墟鼎的法子在枫溪撰写的修炼手册里有详细的方法,但是太难了。 至今自己还没有思路,一直以来他还以为枫溪故意写的那么困难,来骗去国家版权费用的呢!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看来自己更好好好练习,一刻都不能耽误。 “好了,我要的东西拿到了,我也该走了,武道大会再见。”枫溪说着从毛先知手里接过空洞魂兽分布资料,挥了挥手。 毛志清看着枫溪的背影,并没有动,而是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姐,你怎么样,受伤没。”毛先知前后左右看了看毛志清受伤没,对于老姐,他很是关心。 “没有。”毛志清目光一闪,显露出了一个笑意,“毛先知,你一早就认识枫溪,怎么不在跟我说。” “那你也没问过我啊!”毛先知答道。 毛志清笑盈盈一脚踢在毛先知的屁股上,“都怪你,如果我早点知道的话,我一定会拜他为师的。” “可是我也是前一段时间才认识他的,你六岁就拜入洪门了,这可不怪我啊!”毛先知道捂着屁股说道。 毛志清似笑非笑:“你居然敢反驳你姐,几天不见,胆子肥了是吧。” 毛志清说着揪着毛先知的耳朵。 “姐姐姐,疼,我都多大了,这里是军营,让人家看到了,是要闹笑话的。”毛先知十分卑微地哀求道。 “笑?我看谁敢笑。”毛志清声音低沉了下去。 周围几个笑毛先知的士兵立刻捂住嘴巴,摇了摇头。 ………… 鹿小元趴在书桌上,清亮的眼泪不要钱似的落下来,一颗颗砸在桌案的宣纸上,染出一幅幅水墨画,她本就生的好看,再加上人又清冷,连哭声都是沉默的,让枫溪看的又心疼又愧疚。 “小元,不要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在外面刚刚战斗不久,威风无比的枫溪,此时的他却无比的局促,伸出手轻轻搭在鹿小元的肩膀上,小声安慰着。 可鹿小元的脾气上来,压根就不好使,一使劲就把枫溪的手甩了出去,自己则继续在那扑簌簌的落泪。 “小元,爸妈都在外面看着呢。” 枫溪锲而不舍地把手伸过去搂着她。 鹿小元根本不在意外面的鹿鸣和王萱,继续生着闷气。 “这不,你叫我早点回来,我拿了档案立马就回来了。”枫溪把一封档案递过去,企图得到鹿小元的信任。 鹿小元不愿意看,枫溪就念给鹿小元听。 “东都古城空洞遗址最近爆发兽潮研究。” 枫溪嘴里研究报告,手也再次搂住鹿小元的肩膀。 这一次,鹿小元倒是没有反对。 “关于灰狼的种群变化和技能特性。” 枫溪一边念着,一边掏出柔软的纸巾帮她擦眼泪。 鹿小元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水,颤巍巍的晃动如同钻石一般纯洁,眼眸刚刚被洗涤过,如同一泓清泉动人。 瓜子脸晶莹如玉,鼻梁秀直,眉宇间有隐约有一股书卷气,更多是一股倔强。 鹿小元看到枫溪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心里不仅没有愠怒,甚至还有点点散发出来的欢喜,憋不住的她立马开口问到:“你受伤了没,饿了吗,我下面给你吃。” 说完这些,鹿小元心底没来由一软,眼泪再次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枫溪,你是不是每次都要亲身冒险才肯罢休,我们现在结婚了,你非要让我为你守寡,你才开心,是吗?” “当然不是,小元,你听我说……” 站在外面的鹿鸣和王萱摇了摇头,看到这一幕,两人既高兴又担忧。 “孩子他爸,要不,你去劝劝吧,小元不能再这样哭下去了。”王萱忧心忡忡地说道,其实他们不仅能隐约听到屋里的谈话声,还能够看到窗后晃动的身影。 “不用着急,枫溪这不是回来了吗?年轻人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年轻人自己解决。” 枫溪连自己的女儿都能骗到手,哭还哄不好吗? 果然,没过好一会儿,在枫溪的不懈努力之下,鹿小元终于是不再哭泣,和枫溪有说有笑起来。 第111章 约会 枫溪打量着鹿小元的穿着,只见她长发披散了下来,身上穿了一件白色露肩的连衣裙,裙摆不长,还没有盖住膝盖,但是全身上下有一种逼人的灵气,让人见之心倾。 “干嘛这样看着我嘛……”鹿小元被枫溪看得不好意思,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 “你今天很美,那咱们走吧!” 鹿小元轻声笑了笑:“我觉得你喜欢这样的……你要是不喜欢,那在等我一下?” 鹿小元以前都是黑长直公主切,枫溪应该不止一次见过,他每次都会忍不住偷看。 她还记得前段时间武馆开业,她打扮成这样,枫溪也是一直盯着看,眼神都和以往不一样。 “不用,你怎么打扮,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枫溪连忙摆手,一本正经地笑道,“很开心,你是我的老婆!” 鹿小元却转身,没有接这个茬,语气轻快:“咱么走吧!” “……嗯。”枫溪点点头。 枫溪带着鹿小元和鹿鸣两人吃了早餐,然后就带着鹿小元去了东都的闹市区。 枫溪笑嘻嘻地:“我知道你一直想去鬼屋玩,可惜我之前太忙,没能陪你。” 鹿小元站在门口有些犹豫不前:“你不怕鬼吗?我有点怕诶……” “没关系没关系!”枫溪乐开了花,张开胸怀,一本正经地尽显男儿气概:“你要是怕的话,可以扑进我的怀里!” 鹿小元给了枫溪一粉拳,哭笑不得:“我说你怎么一来这里,就往这跑合着不是我想玩,而是你别有用心,早有目的啊!” “都成婚了,还什么目的。走吧走吧。”枫溪买了两张门票,拉着鹿小元的手走了进去。 这个鬼屋还挺吓人的,阴森恐怖的气氛,时不时墙壁打开窜出一个鬼,或者从天而降一个鬼头。 就连枫溪有时候都忍不住缩头,但是鹿小元却全程淡定。 “诶……没想到这个地方也会有鬼啊……”鹿小元小声点评。 “我说……你别这么淡定好吗?”枫溪嘴角微微抽搐,说好的嘤嘤嘤抱上来呢? “那,那我害怕一点……”鹿小元抿了抿嘴,突然抓紧枫溪的胳膊,声音毫无起伏,“啊,好可怕!” “你演的好假啊……算了,你不害怕我害怕。”枫溪叹了口气,突然把鹿小元横抱起来就往前冲,“呀,好害怕好害怕!” 鹿小元突然被抱起,惊呼一声,连忙抱住枫溪的脖子才能维持平衡,枫溪怀抱鹿小元一路小跑,高呼着“好害怕”,很快就跑出了鬼屋。 “……可以放我下来了吧,周围人都看着呢!”鹿小元摇头苦笑,出口处一些人都在望着这边笑。 枫溪一本正经地小声道:“没关系,他们肯定以为你被吓到腿软,于是我抱着你出来的……是不是男友力十足?” “……”鹿小元嘴角微微抽搐,槽点太多不知从何吐起,“不过,你能别再摸我腿了吗?” “哦……不好意思。”枫溪放下鹿小元,但是一副无愧于心的样子。 “也不是怪你啦,我现在是你夫人嘛……”鹿小元撩了下有些散乱的头发,小声道,“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那个。” 枫溪微微一怔,鹿小元已经带头先走了,伸了伸胳膊,“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呢?” 枫溪望着鹿小元的背影,长发白裙,仙气飘飘。 “咱们先去找点喝的,然后去看电影!” 鹿小元和枫溪随便挑了选了一家咖啡馆。 两人坐下,枫溪突然说:“这里面空调很足啊。” 鹿小元微微摇头:“还好吧,你冷吗?” “我当然不冷,主要是怕你冷……”枫溪摇头,把身上的薄外套脱了下来,起身给鹿小元盖在腿上。 “不用啦……我也不冷。”鹿小元笑道。 枫溪摇头,很坚持:“不不不,你前几天不是还感冒了吗?” “可是这里并不……”鹿小元低头看了看腿,又抬头看了看枫溪,登时反应过来,笑着摇头,“你真的好小气啊。” “什么小气,我这是关心你的健康问题!”枫溪硬着头皮强辩道。 “你要是早说不喜欢,我就穿长一点的裙子了。” “没有啊,我很喜欢,就是……就是不想别人也喜欢。” 鹿小元脸上苦笑:“你这不是跟小男生一样嘛。” 枫溪理直气壮:“男人至死是少年!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说不过你,你怎么说都行。” 鹿小元看着枫溪的笑脸,眼眸低垂露出一丝阴郁又颓然的笑。 再度抬起头时,脸上依旧笑语盈盈。 “咖啡也喝了,咱们是不是要去楼上看电影?看什么定好了吗?” “夫人真聪明,最近大火国产爱情科幻片看不看!” 鹿小元眉头微锁:“国产爱情科幻片?哪部电影,好像不怎好看吧?” “上电影院嘛,主要是图个气氛,电影再坏能坏到哪去,能看就行!”枫溪说,再说中午+烂片,那不就是两个人包场嘛! 枫溪拿出手机悄悄确认了一遍,嗯,的确就两个人。 枫溪收起手机,心虚地咳了咳:“这里的服务员衣服好好看啊……” 鹿小元笑嘻嘻地:“黑丝吗?” 枫溪捂脸:“我就知道你看出来了,我很好奇,你当初是怎么看出来的!” “……眼神。”鹿小元抿了抿嘴,笑笑。 “眼神?” “你看我的眼神一直没有变过啊,都是那样的……呵,反正,就是那种感觉吧。” 枫溪苦笑道:“不过我得澄清一件事,我对黑丝有兴趣,但是我对其他女人可没兴趣。” 鹿小元别开脸:“嗯……我相信你。” “能不能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我,我……”鹿小元目光移到枫溪的脸上,和他对视了两秒,败下阵来,捂脸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可是你之前结识的女孩子可不少!” “那只能说明我魅力高,颜值高,放心啦,现在咱都结婚了,你还不放心我吗?” “那倒也是,不过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不放心她们,我也是女人,我明白所爱之人都不到的感觉,要是我,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这么狠?!” “……”鹿小元沉默了下来,“或许吧。” “所以说,你一定要恪守男德,不准对其他女人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要不然真的黏上你了,我该怎么办!”鹿小元心情有些低落。 “放心吧,小元,你能喜欢上我,并且嫁给我,我已经感觉要开心死了,绝对不会背叛你的!”枫溪义正言辞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鹿小元捂脸,感觉脸上发烫。 周围人都听到了,好肉麻! 第112章 电影 “现在离放映还有一会儿,咱们来玩个游戏吧。”枫溪咳了咳,一本正经地道。 “什么游戏?”鹿小元看着枫溪,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名堂。 枫溪正襟危坐:“脑经急转弯啊,你猜对了,我喂你一口蛋糕,你没猜对你喂我……怎么样?” “才不要,人家都看着呢……”鹿小元环视店内,没有多少人,而且大多数都是互相腻歪的情侣,服务员倒是很清闲。 “看就看呗,正好撒他们一嘴狗粮。咱现在都是有证的人了。” “那我开始问了,我可以跟你撒个谎吗?” 鹿小元愣了一下:“什么谎?” “我不喜欢你。” “不是,你有病啊!”鹿小元眨了眨眼,感觉枫溪这个套路有些无语。 “我不管,你答错了,我要吃你的,啊……”枫溪张开嘴巴。 鹿小元脸上不知是哭是笑,轻轻舀了一勺,放进枫溪的嘴里。 “嗯,嗯,你的蛋糕怎么这么好吃,就是奶油有点浓了。”枫溪口中有些含糊。 “现在轮到我问咯。”鹿小元放下勺子,轻轻笑了笑,“好心的灰狼先生去世了,天使要带他上天堂,为什么他坚决不肯去。” “为什么?”枫溪压根就不想猜。 鹿小元望着枫溪的眼睛,微笑中带着一抹阴郁:“因为他压根没死透。” “……哦,原来你也会说冷笑话。”枫溪点点头,脸上又故作无奈,“看来,我只能勉为其难地喂你了,张开嘴。” 鹿小元眼眸低垂:“你肯定听……” 枫溪微笑着打断鹿小元的话:“喂,你现在可是我夫人哦,我还没玩开心呢,你要是耍赖,咱就没得玩了。” 鹿小元表情微微一凝,随即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嗯,现在你是我老公!我们要开心一点!” 枫溪这才满意地点头:“这才对嘛,啊,把嘴张开,顺便把眼睛闭上。” 鹿小元神色有些慌乱,脸颊上浮现浅浅的绯红:“为什么要闭上眼睛啊?” 枫溪怒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难不成以为我会趁机占你便宜啊!” “没有没有……”鹿小元理了理耳边的鬓发,微微闭上眼睛,有些紧张地张开嘴巴。 枫溪满意地舀了一大勺,轻轻吹了吹,然后又吃了一点点,感觉没毒,就把剩下的喂了鹿小元。 然而当他喂给鹿小元的时候,突然发现鹿小元正在眯着眼偷看他。 枫溪脸色不变,淡定地投喂,鹿小元也睁开眼睛,低头吃着,脸红红的。 那个穿黑丝的服务员也是站在吧台看着两人,十分无语地撇过头去。 “当个服务员,还要被喂狗粮。” 在咖啡店楼上就有个影院,枫溪已经买好了两张票和一大桶爆米花。 中午的影院人流量很少,选择那部国产爱情科幻片也就只有枫溪和鹿小元。 “《桃花侠大战菊花怪》?还真有这部电影?” “走吧,走吧。”枫溪一手抱着爆米花,一手拿着奶茶。 两人通过检票,找到了对应的影厅。 里面果然空荡荡的,两个人可以随便坐。 “怎么样,现在有兴趣看了吗?”枫溪把大桶爆米花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伸手拿了一个,递给鹿小元,“尝尝味道怎么样。” “有点兴趣……爆米花还行。” “是么……”枫溪点点头,“看来没毒,我可以安心地吃了。” “你在拿我试毒啊!”鹿小元没好气地打了枫溪一拳,眼神娇嗔。 枫溪笑嘻嘻地:“那你也可以拿我试毒啊……” “那我要加大剂量!” 鹿小元轻轻一哼,拿了两个爆米花。 枫溪一口吃了进去,还在鹿小元的手上舔了舔,甜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噫,脏死了!”鹿小元脸上嫌弃,手指在枫溪的身上擦了擦。 “再来再来……” 鹿小元捂脸:“不要了,我感觉这样好蠢啊……” “又没有别人看着。”枫溪嘟囔着,不过他也没有强求。 电影其实很沙雕的,枫溪和鹿小元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电影上面,正合枫溪心意。 鹿小元抓着吃着爆米花,看着巨大的荧幕:“枫溪,如果说,哪一天你忘了我,你会怎么办?” “……嗯?” “那我肯定会在茫茫人海之中重新爱上你或者你找到我,给我看看你的黑丝,我保准喜欢你。” 鹿小元轻轻捋了捋头发,有些羞意:“净说这些玩笑话……” 枫溪大笑道:“放心吧,就算我哪天老年痴呆了,我也还是会记得我很爱很爱一个人,然后把这个人深刻的印在脑子里,即使是我忘了她的名字,可只要你还爱我,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定会记起来的。” 鹿小元抿嘴笑笑:“好,那我们宣誓,永远都爱对方。” “当然,也永远不会忘记对方!” “看完电影,我们干嘛?” “那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玩吧!” “嗯,好啊,你喜欢旋转木马吗?” “我无所谓,你喜欢看的我就喜欢,你不喜欢的我就不喜欢。” “……哦。”鹿小元眼角里藏着浅浅的笑意,虽然只是一闪而逝。 电影还未过半,爆米花早就被吃完了。 主要是枫溪吃的多,一把接着一把。 “你怎么不吃啊?”枫溪意犹未尽。 “这不是都被你吃完了吗……”鹿小元嘴角微微抽搐。 枫溪从爆米花桶里拿出最后一个:“还有一个,我喂你,啊——” 鹿小元没好气地张开嘴巴,但是当她要吃到的时候,枫溪手就迅速收了回来,让她吃了个空。 “哈哈哈哈……” 枫溪奸计得逞,得意地笑。 鹿小元哭笑不得:“你好幼稚啊,不理你了!” 枫溪挺胸道:“你也好幼稚啊,这样就不理人了!” “这都是你的错!”鹿小元粉拳在枫溪的肩头轻轻锤了一下。 枫溪一把将鹿小元抱了起来,得意地道,“求不求饶。” “放我下来啦!”鹿小元惊呼一声,脸色红润诱人,粉拳无力地拍打着枫溪。 枫溪狂笑:“桀桀桀,小美人别挣扎了,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哒!” “那个……小伙子,看电影的时候不要说话。”这时,枫溪和鹿小元才注意到,两位黄昏恋的老人坐在最后面,看着电影。 “啊,好丢人!”鹿小元将脸直接埋进枫溪怀里。 第113章 游乐园 “都是因为你,好丢人啊,我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鹿小元轻轻打了枫溪,薄怒的神情也很好看。 “没事,他们都老夫老妻了,坐在后面,一定我能够理解我们。”枫溪说,攥住鹿小元的手,“我想跟你坐摩天轮。” “好啊,我都听你的。”鹿小元挽着枫溪的胳膊,展颜一笑。 阳光很大,枫溪花高价从一个贩子手里买过遮阳伞,和鹿小元在太阳底下排队。 时至今日枫溪依然无法理解,既然游乐园经常要排队,那为什么不多建几个……怕亏损那就多建几个摩天轮也好啊! 至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慢慢排队了。 今天周五,排队的人群里面情侣占比最多,他们大多看上去很年轻,枫溪猜测要么是无所事事的富二代,要么就是偷偷逃课的大学生。 大家大约都是来游乐园约会的,和枫溪鹿小元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枫溪和鹿小元颜值较高,但是大部分人也不过多看了几眼罢了,互不打扰。 而排队的人也并没有傻傻站着,他们纷纷低头玩着手机,时不时和同伴交谈几句。 但是枫溪和鹿小元并没有拿出手机,他紧紧地握着鹿小元的手,手心全是汗。 他似乎在宣示着主权,但其实不用宣示,也没人来抢。 但是他还是紧紧地握着,似乎一松手这个女孩就不属于他了。 鹿小元顺从地让枫溪牵着她的手,并且轻轻倚着他。 枫溪举着伞,虽然很烦排队浪费的时间,但是没有抱怨。 和对象出来玩就是这样,即使旅途再怎么不愉快,一定不要抱怨,不然的话,整个游玩的过程都不会很好。 “鹿小元,你猜,为什么他们不多设计几个入口。” “为什么?” “因为可以制造出摩天轮很多人玩的假象。” 鹿小元轻声说:“这样啊,我记得小时候,在南山中学的时候,我们也来过一次摩天轮,你还记得吗?。” 枫溪挠头:“我怎么没有印象?!” “你别总是这样嘛!什么都记不住。”鹿小元红着脸轻轻锤他。 “我又怎么了?”枫溪一脸无辜地叹了口气,“算了,你多说说,说不定我就记起来了。” “那个时候,是你第一次自创功法和武技,上面发下来好多奖金,然后你也是第一次有了零花钱,带着我直接逃课来游乐园玩了一天,你忘记了?” “我想起来了,那一次咱们也是想玩摩天轮,排了好长时间,就差一点就要排到了,就被当时还在当班主任的孟姨给抓回去的,她可太强了,我们在哪她都知道。” “现在应该没人可以打扰我们了,而且我们也有钱了,可以想玩什么就玩什么……”鹿小元微微苦笑,“以前我们两个还要思考好久,剩下的钱够不够打车回家。” 枫溪轻轻笑了声,随即叹了口气:“是啊,小时候即使我俩在马路上走走也很开心,那时候我什么都买不起,一直花你的钱。” 鹿小元摇头:“没有,钱的事情对我来说,并不是问题,但每次跟你出去都挺开心的,就像是一场冒险,充满未知和刺激。” 枫溪叹了口气:“你的意思是想说我现在很无聊吗?可是随着时间长大了,我也越发担心你的身体,你的安全,我开始畏惧害怕新的冒险,所以我才不敢假如探索队,最后我也退伍了,在国外打拼几年,赚了一些钱,想要给你和我们的孩子一个家,可你的身体也是越来差,我只好加急回来了。” “不好意思啦。”鹿小元在枫溪胳膊上轻轻戳了戳,眨了眨眼,眼眸清澈得就像平静的湖水。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发现肯定是上天不希望我们分太久,才会这样的。只要你快快乐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嘻嘻!枫溪,你真好!” 两人随意地聊着天,没过多久就排到两人了。 枫溪拉着鹿小元上了摩天轮。 “说起来啊,昨晚遇见洪门毛派的一个丫头,我想收她为徒。”枫溪望着底下的人越来越渺小,突然道。 “嗯。”鹿小元点点头。 “你这就答应了?”枫溪说着说着,突然察觉到鹿小元握着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你恐高吗?” 鹿小元强颜欢笑:“有一点点。” “你恐高怎么不早说……” “我看你你想来,而且我没事的,一点点而已。” “要是知道你恐高,我肯定不来啊!”枫溪叹了口气,让鹿小元躺在自己的怀里,低头认真地看着她,“你恐高就别看下面,看着我就好了!” “嗯。”鹿小元微微脸红。 “我说之前那次逃课出来坐摩天轮,你又想坐又很害怕,原来你是恐高啊!” “你想起了?”鹿小元轻声说。 枫溪接着道:“记起一点,我还记得你很喜欢坐旋转木马,一会儿我们去试试。” “嗯,好啊。”鹿小元轻轻点头。 枫溪咧嘴笑了:“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过。” “什么事?” “其实那个时候我想带你坐摩天轮,是打算给你表白来着,可惜最后没坐成。” “哈哈。”鹿小元轻声笑了笑,“我就说,那天你逃课,为什么非要带我上我。” “那你把眼睛闭上!”枫溪缓缓说道。 鹿小元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 俯身在鹿小元的额头亲了一下。 “怎么了?”鹿小元察觉到异样,轻声问道。 枫溪咳了一声:“等一下,别睁开眼睛我,还没准备好!” 鹿小元咧嘴笑了笑:“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偷亲我了呢。” “怎么会,要亲也是光明正大的亲,现在可以了。” 枫溪将早已准备多时的娃娃放在鹿小元眼前,“这是,我们很久之前抓到的娃娃,我不是放在卧室嘛,你偷偷拿出来干嘛?” “当然是勾起你的回忆啊!当时咱们抓娃娃的时候,你可是把她当做我们的女儿一样对待,还和我一起过家家,让我当爸爸呢!” 鹿小元从枫溪的怀中坐了起来,笑盈盈的:“你……好幼稚,你想要女儿的话,那我们努努力,给你生一个就是了。” 两人从摩天轮下来,鹿小元一脸娇羞地跟着枫溪,去坐旋转木马。 鹿小元手上的玩偶的裙带,在微风轻轻晃动,坐在身后的枫溪继续回忆道:“我还记得我们上次坐旋转木马,那管理员不让我们坐下一起,现在好了,可以光明正大和你一起了,真好。” 鹿小元笑了笑:“你还记得呢?我感觉你占我便宜的事情全都记得,做坏事的时候全都忘记了。” 枫溪立马否决道:“那才不是,那说明我心胸宽广,只记得自己做的好人好事,谁记得自己干过哪些坏事啊,不对,我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 鹿小元觉得好笑,“你可别贫嘴了。” 枫溪咳了咳,眼神幽怨:“我还记得那天下午,孟姨他们找到我们,你一口咬死,是我绑架带你出来玩的,我可没少挨打。” “我?我没说啊,你肯定记错了”鹿小元愣了一下,可是眼角的笑还是出卖了她。 鹿小元笑着打了枫溪一拳,“我可没有背叛你,分明你带我走的时候,你自己说的,出什么事你负责,叫我把责任推给你就行。” “我不过是骗你的,你怎么还当真了啊!真没义气。” “对不起啦……”鹿小元讨好似的笑了笑,眼帘低垂,抿了抿嘴唇,“你把眼睛闭上。” “你想干嘛?” “你把眼睛闭上嘛!” 枫溪似乎是猜到了什么,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喉头滚动,心里有些紧张他还特意舔了舔嘴唇。 果然,嘴唇上随即而来的是两片温凉柔软的触感,带着某种甜香。 枫溪突然睁开眼睛,鹿小元含笑看着他,脸上红晕动人,嘴唇上带着剔透的莹泽。 “现在,还后悔吗?”鹿小元低头擦了擦嘴巴,眼眸含羞,轻声问道。 枫溪眨了眨眼:“呃……还有一点点,再来一下我估计就差不多了。” “枫溪,你别得寸进尺!”鹿小元看了看周围围观拍照打卡的情侣,虽然两人亲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当众接吻可还是头一遭。 “别啊,我说真的,真的还差一点,要不你时间长一点也行!” 第114章 侠之大义,为国为民 然而无论枫溪怎么说出花来,鹿小元也不让他得逞了。 枫溪和鹿小元肩并肩走在河堤上,傍晚的微风时不时耍起流氓,掀开少女的裙角。 “小元,卡瑟琳那边有结果了,我得回南山了。”枫溪手里有好多鹿小元抓的娃娃玩偶,各种各样的,但是鹿小元始终抱着小时候枫溪替她抓的那只。 鹿小元看着远方的落霞,笑了笑,“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枫溪点了点头,然后询问到:“陪你的时间总是太短暂,你还想玩些什么吗?” “没有啦,今天我已经很开心了。”鹿小元背对着枫溪,轻声说,“其实有时候也挺讨厌你的。” 枫溪看着鹿小元的背影,异常的平静:“为什么?” “我就是这样的人啊。”鹿小元笑了笑,并未回头。 “是么。”枫溪点点头。 “可以的话,我真希望你每天都可以这样陪我,枫溪,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每次你尽心尽力陪我游玩的第二天,你就会消失很久。” “这次也是国家的任务吗?你每次都不知道如何向我开口。”鹿小元用着轻快地语气,“不过我怎么能够感受不出你内心的担忧呢!我也想陪在你的身边啊,每次你都要接取最危险的任务然后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样真的很讨厌。” “……” “好了,现在你可以送我回去,或者带我一起走。”鹿小元嘴角微垂,在护栏前站定,轻声说道。 枫溪望着鹿小元的背影,突然感觉她好落寞,有一种独守万古的遗世感。 枫溪向前两步,站在鹿小元身边,“我应该跟你说过,李景死了,但是他并不是因为绝症而亡,而是为了拯救姜瑶。高蕊已经控制了姜瑶,并且现在的姜瑶已经潜入峨眉内部,打算盗取西域那边的空洞钥匙。” “空洞钥匙?” “空洞钥匙就是那些异次元的世界泡的连接处的奇点,得到它就可以任意打开空洞,自由进入。” “那你这样说,高蕊的图谋确实不少。” “没错,我怀疑华夏各个地方都有向高蕊这样的人。他们想要打开空洞,释放更多魂兽,从中获利,以便更好的提升他们自身的实力。”枫溪平静地道。 “现在国家还没有完全了解清楚这些空洞,如果放开的话,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给国家和人民带来沉重的灾难。” “你说的这些都懂,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非你不可,你又不是救世主,凭什么每次你都要毫无保留的去干那些危险的事情,每次你不在我身边,我都会从噩梦中惊醒!” 鹿小元突然暴怒起来,怒吼着泪流满面,姣好的面容扭曲在一起,那么的狰狞和悲愤。 “所以我讨厌你,明明你可以什么都不去做,明明我们两个甜蜜生活一辈子,枫溪,我想永远的活下去,可是我时间不够了啊!” “对不起。”枫溪也知道鹿小元的病情还在继续,尽管这么多年的治疗也是缓和,可是他也从空洞中看到拯救鹿小元的希望。 为了他们以后着想,他必须去。 “对不起,小元,与你分开,我也很痛苦,可是我没办法,我也想带你环球旅行,每天潇洒地活着,可是那样的话,你的病情会不断恶化,一年,两年,十年,十年之后呢,你要让我守着你的坟墓无能为力的痛哭吗?!”枫溪说着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这也是他头一次在鹿小元面前哭泣。 鹿小元恶狠狠地瞪着枫溪,满面是泪,眼神如刀锋一样尖锐,可是旋即又变成了心疼和疲惫:“枫溪,我能理解你,可是你不用每次都为我着想的,就像你说的,你先是你,其次你才是我丈夫。” “小元,那就让我们尽情地享受末日前的狂欢吧!” 枫溪说完,一辆奔驰停在了路边。 车窗打开,正是王叔。 “少爷,小姐,可算找到你们了。” 枫溪笑笑,拉开车门,一手拉住了鹿小元:“王叔,什么都别说,带我们去最近的ktv吧!” “枫溪,你走吧。”鹿小元转过身来“国家需要你!” 绝区零(彩蛋章) 深夜,新艾利都,克里特空洞。 旧都的地铁遗址内,两条纤细灵动的电子尾巴开心的摇摆着,过膝的机甲腿内搭大腿袜,透露出一股黑色小野猫的俏皮。 “进了空洞,就算是治安局的人也休想抓住我猫又,喵。” 猫宫又奈挠了一下颈圈上的铃铛。身手矫健,几个翻转跳跃,躲避着周围被侵蚀的以骸。 “野猫为了避免被捉走,自然也会选择那些对人类来说危险的地方安家,为了甩开他们,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呢,今晚,一定要好好睡上一觉。” 猫宫又奈说着伸了一个懒腰。 猫宫又奈下意识地摸了摸灯笼裤上的【萝卜】:“幸好之前从绳匠手里买到的萝卜数据还有效,接下来,就是猫又的时间啦! “逃都还没逃远呢,就发出这么大动静,生怕我找不到你?”慵懒的机械音冷不防地从她身后传来。 猫宫又奈吓得浑身一凛,慌忙转过身去。 入眼的是一只黑色的机械兔子,旁边还有一个身穿深灰色中袖夹克的男人。 “喂,我说,活泼调皮耍坏的小野猫,我的钱包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苏说着,一旁的邦布跳到猫又身前,女声智械再次传来:“远程越阶操控中,神经传感器已连接,跟我说,茄子!” 咔嚓一声响,炽白的闪光,刺得猫宫又奈眼睛一疼。 她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重新睁眼的时候,她看到月光下,一身制服的青年抱起邦布,朝她走来。 “小猫咪,你总算出现了,你可是让我一顿好找啊!这大晚上的,还被叫起来加班。” 青年一脸淡定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唔,人类喵,脖子后面的毛都要炸起来了……”看清来人之后,猫宫又奈打了一个哆嗦。 “叫我局长,今天才在治安局里见过面的,这么快就忘记了?”青年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 “喵诶,原来是你啊!局长,那……局长知不知道,从背后接近喵是很危险的哦!会被挠的。” 猫又说着后退了半步。 “我劝你收回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盗洞客,猫宫又奈。” 苏毫不在乎地回道。 “额,哎……局长您不用上班吗?您这么闲的话,不如请我吃青花鱼自助吧!我都跑了一天了,好饿的喵。” 猫宫又奈睁大眼睛,可怜巴巴委屈地说道。 苏笑了笑:“这个嘛,在我还没有正式抓捕你之前,你得先把我的钱包还给我。” “至于想吃鱼,这个你可以去管理局,那里有你爱吃的小鱼干果冻!!”“钱包……还给你!”猫又将苏的钱包扔了过去,然后转身开溜,瞬间就消失在苏的视野范围内。 猫宫又奈逃跑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充分展现了猫科亚人的种族天赋。 整个空气中只留下猫宫又奈稚气未脱的奶声:“猫爱吃鱼其实是一种不正确的刻板印象,但猫又确实爱吃鱼。至于管理局的小鱼干,猫又还是不打扰局长了喵。” 站在废弃车顶的苏,看着手中空瘪的钱包,嘴角一笑,倒也没有立刻去追捕那只逃走的小野猫。 猫宫又奈跑了好一会儿,确定苏没有跟来,松了一口气:“怎么会遇到苏,他不是在负责研究所调查协会那边的事情嘛,为什么会亲自跑来抓我?” 突然,猫宫又奈警觉地竖起耳朵,然后钻进了一个小巷子里,紧贴着墙身,屏息聆听着周围的声音。就在刚刚,她好像听到了高危以骸的脚步声。 猫宫又奈见状不妙,立即掏出腰间的萝卜,此时此刻,她只想赶快逃离这个空洞……猫宫又奈离去之后,苏才转过身来。 只见地上躺着大大小小十几只以骸,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手持武器,身穿制服的士兵。 对于刚才的无声作战,苏还是比较满意的。 “无论进来多少次,我依然觉得空洞内果然是充满污浊的地方。 局长,接下来,我们需要继续追捕她嘛!”冯·莱卡恩简单整理了一下血红色的领巾,询问道。 苏摇了摇头,扭头朝着女仆打扮的少女指示道:“简单提取一下以太样本材料,事后发给研究所。” “啊,好……好的,局长大人。”可琳·威克斯浅绿色双马尾轻轻摇摆,手中的电锯斧头与裙摆一圈锋利的锯齿边边相互映衬,小手安静地搭在围裙的格线上。 谁能想到这样一只背着玩具熊,性格娇弱的软妹,身上却充满重量元素。 “michael。” “检测到语音输出环境,我在。” “把刚才拍到的照片发给妹妹,她不是最喜欢猫耳娘了吗?” 苏的脸上浮现出腹黑的笑容。 “一只会撒娇卖萌,生气时会抖屁股的小野猫,我想她一定会喜欢的。” “优雅,你实在是太优雅了!原来是用这种方法来解决问题的嘛!”黑色的邦布发出‘由衷’地赞叹。 “局长大……大人,这是您今天最后一个需要处理的……高危以骸。” 可琳·威克斯有些害怕地走到苏的旁边,双手将任务面板递到苏的面前,小声说道。 看着满脸怯意的可琳,苏笑了笑,摸了摸可琳的头:“可琳的发箍很好看,你刚才的战斗,很厉害啊!” “不要害怕,这次任务是有点危险,不过无论是家政工作还是空洞作业,我都相信你,可琳,我也相信你们维多利亚家政的能力。” “唉,唉唉?可,可琳并没有这么厉害!”可琳抬头看着苏认真的眼眸,一时不知所措。 “冯·莱卡恩一定会保护好局长大人,这就是我们维多利亚家政的职责所在。”狼叔也在一旁说道。 “警告警告,你已超过五轮空洞内安全活动推荐时间,以太适应性体质遭受影响……” “好,我知道了。那么就清理完这最后一只以骸就收工吧!”苏立刻换上了管理局的作战制服,有条不紊地从可琳手中接过制服礼帽戴在头上,最后,众人朝着一处高危侵蚀的伴生空洞行去。 苏小心翼翼地在幽深的铁轨内穿行着,即使他的能力足以应对这里所有的突发情况,但他依然得作出表率。 这是对自己负责,同时也是对士兵负责。士兵相互之间,时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战术动作和戒备状态也很不错。几日的战斗,已经让他们有了一定的默契。不同于空洞调查协会的那帮调查员,他们如今的战斗素养要好很多。即使这样,在苏看来,他们离空洞开拓者的及格线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要走……特制作战服让他们的行动更为便利,以及携带的调律音擎驱动盘,可以大幅度降低空洞侵蚀造成的影响。以太活性降低,也就使得那些游荡的以骸难以发现他们的存在。 手握腰间两把横刀,一长一短。手枪分别背在背上和藏在衣服下面,这些武器都是公司最新的科研成品,虽然射击精度差了一些,但威力巨大,最适合这种复杂交错的通道巷战。苏的眼睛发出微弱的荧光,光芒随着环境光暗的变化也在不住变化着,通道中的景物随之不断清晰。 这是一种感知视觉,是苏在极端的训练条件下习得的。 在这个枢纽站台里,光线很是微弱,地铁站内的照明设施早就瘫痪了,外界的调查员也没有必要深入探索这种看着就很危险的地段,自然也明智地没有加派人员前来修理和恢复。 苏现在就行走在幽暗的通道中。通道中偶尔可见发光的以太晶石,以及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污水,已足够使他的微光视觉发挥作用。在一个转角处,苏忽然停住了脚步,整个人都缩回到斗篷里面,慢慢隐入黑暗。洞*中转来一阵很低的沙沙声,一只类似犬科的以骸钻了出来,幽绿色的火焰,全身覆盖着背刺花纹,绿色的以太结晶爆体而出。 跳动的以骸核心联同着炸开花似的头部朝天不住翕动着,看来是以骸化很久了。 就在冯·莱卡恩准备进攻的时候,安静蜇伏在黑暗中的苏,突然动了! 唐刀闪电般刺出,贴着以骸头部上端的黑心刺入,穿透上下颚,将它牢牢钉在地上,一击致命。 以骸的核心瞬间碎裂,它疯狂地尖叫着,犹如矿石融合的前肢拼命地捶打着地面,转眼间,就在坚硬的岩石上刨出一个坑。苏微微皱眉,左手紧握着横刀微微一转,看上去纤弱的手臂却如磐石般不可动摇。 要害受到重创的以骸,身体一阵剧烈抽搐,便伏地不动了。 苏慢慢拔出横刀,再用短横刀切开了以骸的身体,似乎在研究什么。 “有情况!”周围的士兵抬起枪口,就地观察四周。 狼叔冯·莱卡恩迅速横移几步,站在了苏的旁边。 又有几只以骸出现在通道中央,是一些人形以骸和兽科以骸,它们发起了攻击。 士兵们见状,瞬间开火,火力压制一拨之后,抽刀上前。 几乎是在他们举刀拼刺的刹那,通道中忽然涌出一阵腥风,一只更加粗壮的上级以骸猛然窜出,手里抓着地铁站内的路牌,凌空向苏砸来! 与此同时,苏纹丝不动,狼叔小腿喷射出蓝色冰焰,借着上级以骸的冲势,三段式踢技将上级以骸击空。 苏持刀,迅速后退,姿态轻盈迅捷,就似在水上滑行。嘭的一声,上级以骸重重地落在苏刚才的位置。 尘屑散去,上级以骸再次站了起来,跳动的核心再次闪烁,几乎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嘶吼着,周围又出现了十几只小型以骸。 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可琳,破开它的防御!”苏一边说着一边斩杀了一只意欲偷袭士兵的以骸。 “使用连携技,狼叔控制住它。”苏再次作出战斗指令。 “可琳,你可以的。”弱小的可琳捏了一下裙角,然后就朝莱卡恩的方向靠近。 上级以骸再次指挥着其他以骸向众人袭来,重伤的它似乎诞生了逃跑的意识。 莱卡恩也是轻声应下,不再墨迹。瞬间冲杀了出去,一连击杀了好几头以骸。 狼叔腿法十分熟练,招招重击之下,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往上级以骸的道路。 可琳也是紧跟着狼叔,在一阵电锯斧头声中,一只只以骸也是瞬间倒地不起。 “呜……对不起!”可琳拖起锯斧,就朝着上级以骸冲去。狼叔一个加速,瞬间侧踢转身回旋,上级遗骸来不及躲避,再次被狼叔击飞,可琳咬了咬牙,也是一鼓作气冲上前去,举起手中的斧头一顿收拾。 数秒过后,上级以骸从空中摔落后,又在崎岖的地面上滑出数米,冲到了苏面前。 苏抬起右腿,踏住了上级以骸的头部,上级以骸吱呀哀叫挣扎着,却根本无法从地上抬起分毫。 横刀入体,核心碎裂,转眼失去任何动作。 苏的眉毛轻轻地动了动,对他来说,这些以骸要比以前的以骸,生命力更加坚韧了些,智能也更加发达。 “这不是我们需要处理的那只,周围的以太活性不对,它应该藏起来了!”苏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如此狡猾的上级以骸,空洞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冯·莱卡恩也是微微皱眉。 “michael,记录这处异常活动的区域,标注登记好这群以骸的作息和能力,将消息发给,哦不,卖给调查协会那帮人。”苏抽出横刀擦了擦。 邦布一步一挪的走了出来,收回刚刚战斗时那具有50攻击的炸弹,开始提取现场的影像资料。 打扫完战场,苏看了一眼刚才作战的士兵,他们面露疲惫,刚才的战斗很明显是在靠意志力作战,接下来的战斗,他们并不合适。 “沿着这里再向前走几百米,我们就可以撤退了。” “是个不错的选择!”冯·莱卡恩看了一下手中的怀表,可琳也是小声地呼气,心里的担忧也是降低了不少。在前进的途中,苏在一片塌陷处停了下来。这是地铁站的枢纽区,他刚刚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是空洞之外的人。 “是狡兔屋,他们应该是承接了某项空洞任务,不过,看他们如此狼狈的样子,应该是意外闯入。”经验丰富的冯·莱卡恩如此说道。 “局……局长,如果他们没有萝卜,也没有绳匠帮助的话,那他们……”可琳弱弱地担心道。邦布眨了眨眼睛:“根据怀斯塔学会以骸图鉴登记显示,他们身后的以骸,是上级以骸:杜拉罕。 如果他们没有萝卜和绳匠的帮助,他们在空洞活去下的概率为67.8%以上。” “那就通知空洞调查协会前来营救他们吧,h.a.n.d.的事情那就他们自己来做吧,我们今天已经很累了。”苏说着就转身离去。 地铁通道内吹来的风忽强忽弱,里面有隐约的沙沙声。 红衣夹克机器人和绿色衣服的苹果女孩轻轻跃入地铁通道,再一个远跳,踩着钢轨躬身疾行,他们行进速度很快,脚下却没有一点声音,而且从没有在窄细的钢轨上失却平衡。 安比·德玛拉停了下来,望向了地面上的空洞:“比利,我刚才好像看到其他人了!” 空间泛起一阵涟漪,连接外界的通道突然打开,一道倩影缓缓转身。 在风中静默而立的是黑长直加兽耳的狐狸小姐。 雅穿着羽织和夹克结合的外套,由一条织带固定,袖摆两侧拼接工装口袋,黑色绑带缠身,高腰的褶裙女袴,搭配丝袜和短靴,武士刀上面的白色纸垂随风舞动。 白色衬衫与黑色领带,再加上传统与现代服饰的混搭,虽然年纪还小,但也有了一股职场白领的味道。 雅的身边还站着一位白色蓝肤的犄角少女,身穿学院风套装,内搭衬衫领带,外搭高领短夹克,超短的黑色百褶裙,很是可爱。 两人明显在此等待多时了,就连雅那精美的容颜上都布满了寒霜,一头漆黑的长发焦急的等待归人,就连空气也都变得焦灼。看见苏从空洞出来之后,雅的眉间就如冰河解冻,春水潺潺。 苏望着眼前明眸善睐的女孩,心情也好了不少。 看到苏平安归来,雅立马上前,轻声说道:“哥,你回来了!”苏点了点头,然后跟执事莱卡恩简单交代了两句,就带着雅和藏角坐车离开了。 一上车,雅就迫不及待的向苏汇报着外界的情况。 “局长,管理局出事了。”雅一直都是一个对待工作十分严谨,负责的人。苏也是在第一时间注意到雅在称呼的变化,对此,苏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只是点了点头。 “好,辛苦你了,我已经知道了,莱卡恩已经去处理了。”雅美眸一亮,两只耳朵也是竖了起来,随着那冰冷的容颜稍稍缓解,仿佛整个世界都温暖了起来。 “工作的事情,先放一放吧!雅,自从你去了第六科,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雅努斯区六分街,赤竹面馆。 乔普大将此时穿着围裙,背后的机械臂认真的拉面,忙活着招待外面的客人们。 这个面馆很小,餐桌只能坐下几个人,但很素净,小小的店面有这不错的味道,因此,苏经常带雅来这里吃饭,一切都显得恬静又温暖。 “对了,藏角,还是老样子嘛!”苏朝一旁跟随雅的蓝肤少女藏角问道。面对突如其来又有所准备的话,藏角忐忑地答道:“啊……我跟雅一样,来一份白碗海鲜面就行。” “乔普,来两份白碗海鲜面和两碗黑碗熏叉烧面。”苏一如既往的说道。 “好勒,客人,您稍等,两份白碗海鲜和两碗熏叉烧马上就好。”雅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苏满是狼狈的背影,不由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 苏又开始逗藏角了。 藏角只好借机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看见苏已经在大快朵颐的吃了。 她看了看苏,然后端来了两杯热水,轻轻的放在桌上,坐在了雅的旁边。藏角闻着面汤的香气,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刚才的社恐瞬间从未发生一般。雅吃的很少,话也很少。雅在吃饭之前,一如往常分给苏一半的拉面,神情依旧是永远的淡然。 听着苏喋喋不休给她讲着空洞内部的遭遇,她很满足。 从小到大,基本上都是苏说在说话,她在一旁听着,时间一长,她也就习惯了。 “或许,这就是我期待而满意的生活吧!”雅在心里这样想到。 正当雅沉浸其中时,突然身边一阵压抑的抽泣声传来。 是两位熊科亚人,看服装应该是白只重工的工人。 “熊哥,远景怎么会竞标成功呢!他们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你带我们去抢地盘吧,我肯定不在怕的,我一定冲在最前面啊。我肯定打的那群远景公司的人满地找牙。” “熊哥,大家都是熊,他们凭什么这样一起欺负我们熊啊。”虽然话语有些粗鲁,但白只重工的骨子里还是非常质朴的。 “远景公司的查尔斯·珀尔曼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竞标旧都地铁改造工程,不就是想要以此跻身top财联嘛!这种偷工减料的工程一定出大事的。 “你别哭了,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坚持下去的。”雅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两位伤心的熊科亚人,并没有说话,转而看向了苏。 苏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对雅摇了摇头。雅点点头,然后起身。朝着两位工人走去,轻轻的问道:“你好,我们刚才不小心多点了两份叉烧面,我想问你们,可以帮我们解决掉吗?” 两位熊科亚人看了看雅,然后又注意到少女身后的苏,最后心中充满了感激,连忙说道:“好好好,谢谢你,谢谢你们。”两碗热腾腾的叉烧面面,雅还贴心的拿了一个苹果,放在了刚才一直嚎哭的工人桌人桌上。 家人的晚餐以这样的一段小插曲结尾,很快苏和雅就回到了公寓。 坐在沙发上,陪雅看起了莫妮卡主演的午夜剧《噢,甜心》。 不知过了多久,苏昏昏沉沉地感觉似乎有微风吹在他脸上,带有淡淡的香甜的气息。 那股香甜就像是鲜美的海风,充斥在唇间,苏下意识的抿了一下,然而下一秒他却彻底惊醒,急忙起身连连后退,面露惊恐之色。 再看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也或许是紧张的缘故,他脸上浮现一丝潮红,他急忙看向沙发上的妹妹,脸颊酡红,绝世而妩媚,那一双饱含委屈的迷蒙的双眼简直在勾引人犯罪。 “雅,我……”苏紧紧地捂住嘴,目光不由得看向雅微微翘起的微唇。 “应该不会吧,只是做梦吧!”苏的小心脏此刻跳的厉害,此时的雅,睡得正熟,脸色红晕,均匀的呼吸声响在苏的耳边。 苏看了一眼手机,将雅抱回了房间,就简单收拾行李离开了! 清晨的阳光斜射进来,照在了雅身上的毯子上,雅手里紧握着苏离开时写的便条,脸上显得恬淡却又带有一丝莫名的伤感。 只见上面写的“绝区零,怎么还不公测啊!” 唤醒深空(彩蛋章2) 地球炸了! 作为仅存的地球人,我被外星人绑架到一个叫做云林的地方,这里生活着很多奇奇怪怪的智慧种族。 在老师的帮助下,我和风里希经营起一家诊疗所。 现在已有的生活告诉我,让人沉沦堕落的不是地狱,而是天堂。 ——白术落笔 时间:云林17花24叶 诊疗室里,布帘将室内隔开,内部是无菌的白色。 从床单到床上的所有东西都准备的十分充分,房间里充满着新鲜干净的空气。 我经营着一家专门治疗智慧种族的诊所,作为一名检查非人类病人的医生,这里就是我工作的地方。 卡芙比·帕西法厄太太今天梳着星际流行的危险发型,黑色的头发,少许白色挑染的刘海,脖子上装饰着原始的,断裂的黑色铁链怒气冲冲,看上去既能干又贤惠。 腰部以上,卡芙比太太只穿了一件她喜欢的裹胸,她用手遮住了她半个丰满的胸部,抵挡着那一丝灼热的目光。 狭窄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氛。 因为胸部的问题,牛头人卡芙比·帕西法厄来到了诊所。 尽管这是卡芙比·帕西法厄第二次来到诊所了,但从她低垂煽动的耳朵,仍能看出她的紧张。 当然,我也非常认真对待我的工作,但当我第一次看到系统介绍时,我还是有些小紧张。 【种族】:牛头人 【种族介绍】:米若陶诺斯的遗民,生活在克里特的栖息者。 牛头人是一种智慧种族,有许多与牛相似的独特特征。 【介绍一】:雄性牛头人的头和公牛的头一模一样。他们的身体一般都很高大强壮。 【介绍二】:雌性牛头人的脸和人类非常相似,但她们的耳朵和尾巴就和牛一样, 【介绍三】:据说她们中很多人的胸脯都发育的十分好。 她托着胸脯,身材诱人,但看起来很沮丧。 我温柔地同她说话,想要尽量安抚好她的情绪,这也是我作为一名医生的必修课! “医生,我的胸口时长一阵缩紧,伴随着疼痛,有些时候,剧烈的疼痛足以使我行动困难,求你帮帮我,医生!”太太的声音磁性而又成熟,与她青春的样貌搭配起来,更添了一丝诱惑力。 “卡芙比太太,请你先安静下来,作为医生,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 “我的丈夫他是一位克诺索斯迷宫的探险家,那里具有高浓度的污染性,所以我很害怕……”这个女人说话缓慢而拉长,从她的声音中,我可以十分清楚地感受到她的焦虑。 “克诺索斯?好的夫人,我会按照《星际医疗法》,《星际诊断条例》对你进行程序触诊,请问,你是否同意。” 卡芙比太太想了一会,最终似乎下定了决心,放下手臂,不再那么抗拒。 她低着头,有些害怕,无意之中,她的胸脯撞了我一下也浑然不在意,口中只是发出轻微喘息,“嗯,如果可以的话,请温柔一点。” “请不要担心,它不会痛。” 我尽可能冷静地将手伸向那个女人,托起女人的胸脯,来回检查一番,再三确认没有肿块后,我又开始检查起她的舌苔。 她仰起头,当我的手指顺着太太粉嫩的舌尖滑入时,一股湿热瞬间裹住了我,黏糊糊的口水顺着太太的嘴边流了下来。 “啊……” “我弄疼你了吗?!” “没关系,只是突然有些恶心!”太太伸着舌头,脸色潮红,原本冷漠的脸上此刻却显得妖媚动人。 我的手背能够清晰感受到她那紧张的鼻息。 “既然这样,那我可以继续吗?”当我开始彻底检查起她的舌头时,我的表情十分严肃。 “啊,那里,好痛!” “对不起——请再忍耐一会儿。” 她的呼吸有些沉重,听起来既像是高兴地喘息,又像是痛苦地忍耐。 太太低下头,双手紧紧抓住我的大腿,身躯微微扭动,翻着眼白,抬起头来。 她张着嘴,脸上的汗水黏住几缕发丝,唾液再次打湿我的手掌。 我进一步按摩她的舌边,检查起舌头各个部位的感应器。 “对不起,请原谅我卡芙比太太,让我们看看这里,疼吗?”白术道歉了,但他的手没有停下来。 这实际上是白术独自出诊的第一天,他有些慌张,但他必须正确而认真观察着卡芙比·帕西法厄的状况。 “啊,不!那是-哼!”卡芙比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裙边,拼命忍住疼痛,不让自己的声音漏出来。 在她忍受检查的时候,白术必须抓紧时间仔细观察。 最后,一切都结束了,白术把手从她的黏滑的舌面拿开,脱下手套,拿出毛巾,擦了擦手上的粘液。 卡芙比太太今天穿着的高品质牛皮内衣,似乎是为身材小得多的人准备的,裹胸已经滑落,让她的胸脯从下面漏了出来。 她仍然呼吸粗重,女人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她穿上了自己的外套,但脸颊还是通红。 即使她现在穿好了衣服,房间里气氛还是不正常,一道数据化的信息浮现在白术眼中: 【种族】牛头人(卡芙比·帕西法厄) 【数据分析:】 舌头触感:柔软 长度:较长 唾液:黏糊糊的 唾液量:多 【特征总结】:舌头柔软而有弹性。 白术迅速挥开关闭系统eva的界面,这个系统显示也太不正经了! 白术凝视的焦点再次落在卡芙比·帕西法厄的脸上。 从她沙色的头发中,伸出来的是又大又弯的盘角和一对尖尖的,像牛的一样的耳朵。 “太太的耳朵发育的很好看!” “谢谢,诶,我的尾巴,那里也需要检查吗?”卡芙比咬了一下嘴唇。 “是的,接下来,需要你给我看看你的耳朵和尾巴。” “我的耳朵和尾巴,它们有一点小敏感,所以……” 卡芙比·帕西法厄转移了目光,她的尾巴抽动着,好像在回应她的不安。 卡芙比的体貌特征与牛的耳朵和尾巴有惊人的相似之处,生动证明了她不是人类。 卡芙比犹豫了一会儿,耳朵抽搐着,颤抖着,最后,她好像做好了准备。 突然把头转向我,她在我面前展现了她那充满活力的耳朵和弯曲的角。 “请……” “好的,那么,请忍受一下……” 白术的话十分礼貌,但他看起来却是十分紧张。 卡芙比·帕西法厄的尾巴被白术抓住的瞬间,卡芙比太太条件反射似的夹紧了双腿,当他触碰到她的尾巴时,那个女人尖叫了一声。 这种叫声与她被抚摸胸脯时发出的声音非常不同,以至于白术本能地把手从她的尾巴上拿开。 “抱歉,你没事吧?” “我很好,只是这种刺激有点太大了……” “对不起,但这是必须的,我可以继续吗?” “我——我会尽量忍受的。” 白术又摸了摸女人的耳朵。 “额哼!”牛头人的部分皮肤很薄,甚至肉眼都能看到里面的血管。 白术把脸靠近牛耳和她可见的血管,仔细地检查着。 虽然白术已经检查卡芙比太太的身体有一段时间了,但他仍然认真、细致地注意她的情况。 “啊…哼!” “如果疼,请告诉我。” “不是……疼,但是,对不起,亲爱的…” 白术不清楚卡芙比·帕西法厄在对谁道歉,不过大抵是在向她的丈夫喊道吧! 尽管如此,自己也应该忽略她说的话,继续检查她的耳朵,这才是医生的职责。 白术把它们拉上拉下,让光线穿过它们,如果有人一直盯着这里,他们一定很难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 原谅我,我很抱歉,请再忍耐一会儿。” “我——我受不了了…我…不行了!” 卡芙卡最后夸张地向空中一跃,她的肩膀抽动着,双腿疯狂抽搐着,另一只手伸向她平坦的小腹,她绝望地试图掩盖即将溢出狂喜的呻吟。 “你还好吗…?”白术被这个女人的极端反应弄得心慌。 在一段时间里,卡芙比只能无能的深呼吸。 但是当她用满是湿润的眼睛看向白术时,她仰起的目光足以让任何一个活着的男人的心,因为她而膨胀。 “我很好,所以,嗯……” “哦,是的,谢谢你的坚持,太太,检查结束,我已经找到了疼痛的来源。” “真的吗?那是很好,但是……”卡芙比太太向白术瞥了一眼。 “你毕竟是一个医生,所以请你检查的时候行为能不能更端庄一点,如果你那么慌张,我也会很尴尬。”她的话像匕首一样直入白术的心里。 “对不起,卡芙比太太,我为我的行为感到羞耻,请原谅我。”面对女人的呻吟,皱眉的脸,白术露出一丝苦笑,他能做的只有道歉。 …………污染浓度分析中…… 【种族】:牛头人(卡芙比·帕西法厄) 【疾病诱因】:牛头人常年生活在克里特星,因克诺索斯迷宫处于高度污染状态,遗迹附近降临派居民及探险家极易遭受污染侵蚀。 【污染症状】:但凡接触克诺索斯迷宫污染,常常会出现皮肤剥落而死,或生下畸形怪胎,墓地的亡灵无意识的在空间游荡的现象。 【体征分析】:卡芙比·帕西法厄体内雌性激素分泌超出平常水平30~50倍,初步判定为怀孕初期。 因为卡芙比·帕西法厄是牛头人,所以白术不得不把检查的重点放在病人的胸部和耳朵上。 好在通过触摸她的胸脯,白术断定出卡芙比太太并没有肿块或肿瘤。 另一方面,卡芙比的耳朵有点红,变大了,好像还有点肿。 白术认为如果不是她耳朵敏感的原因,女性牛头怪的耳朵变红发炎只有一种可能的症状,即: “你怀孕了。” 听了白术助手风里希平静的话语,卡芙比太太惊呆了! 当自己开始感到疼痛时,自己的丈夫就曾对这是否是更严重疾病的迹象而做出了越来越糟糕的结论。 整个种族对于疾病的厌恶,让她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饱受欺凌和歧视。 因此这个检查结果,对于卡芙比·帕西法厄来说,是一大解脱。 “卡芙比太太的胸痛紧张是怀孕的症状,恭喜了。”风里希面带微笑,手捧鲜花祝福卡芙比太太。 风里希,是白术的助手,人首蛇身的智慧种族。 风里希有着白皙的肌肤和红色的眼睛,给人的第一印象可能就是冷漠吧! 但看到她温和友好的微笑后,很快就明白她是那种外冷内热的好人。 当风里希与卡芙比夫妇讲话时,她来回摆动地灵活尾巴,完成了交给她的各种任务。 “克诺索斯迷宫的污染指数会对胎儿畸变产生一定影响,我们建议卡芙比夫人最好是在云林住下来,以便进行后续必要的观察。” “那我夫人的胸痛该如何处理!”提出疑问的是卡芙比的丈夫,一位身材高大的牛头人,塔索斯。 “卡芙比夫人胸痛不久就会消退。如果有时疼痛真的难以忍受,请将这种草药煮沸,然后喝下汤剂。”风里希说着便将药剂递给米诺斯。 放在布袋里的药是由风里希从药园里采的,她有全面的药学知识,并在诊所监督免费处方的配药。 风里希不知道牛头人夫妇是否真的在听她说话,夫妇俩只是拥抱在一起分享着喜悦。 或许对米诺斯来说,太太怀孕的消息比疾病的判定本身更令人开心吧! 白术也很高兴,自己的检查为卡芙比夫妇带来这个好消息。 白术和风里希带着喜悦的心情为两人送行,这对牛头人夫妇满脸笑容地从视野中消失了,他们带着药离开了诊所。 【你有一份新邮件】:先生,请不要随意将eva强制关机,那样做对我来说,只会让我胸闷气短,加剧我的磨损,我十分不喜欢那样的感觉。 【申请通知】:先生,请打开您的大脑,eva需要检查一下您的思想是否违规。 请求同意or请求驳回! 第115章 路灯下的黑影 第116章 路灯下的黑影 车停在路边打着双闪,王叔闲的无事站在路灯下,抽起烟来。 看着枫溪牵着鹿小元的小手,走在梧桐路上,不禁想起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女儿。 王叔叹了一口气之后,烟圈也多了起来。 寂静的夜,枫溪和鹿小元手牵着手,没有再做任何的思想工作,和空洞的话语,而是陪她一起慢慢悠悠走在路上。 许久之后,枫溪的担忧打破两人之间的平静。 “国家这次投入大量资源,想要探索空洞,目前已经重新编练空洞新军,以四象为名,成立孟章,执明,监兵,陵光四军,分明负责空洞的探索,战斗、守卫、支援。” “任务很紧张,形势很严峻,我想我该回去了。” “按理说,你提供那么多修炼功法和药方,算得上是科研人才也不为过,你应该待在后方才对,为什么要派你去一线。” 鹿小元干脆利索的问道,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点羞愧。 鹿小元也同样爱国,但是她更爱枫溪。 说出这些话,完全就是出于她的本能。有的时候,她也不得不揣测枫溪是不是像国家透露太多,难道真的应了那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吗? 枫溪摇了摇头,简单解释道:“探索空洞危险系数更高,他们已经折了太多人了,所以不得不来询问我的意见。眼下的各种情况都不乐观,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吧!我只希望能够在空洞里找到治疗你的药材。” 鹿小元想了想说道:“可是你去,就不危险了吗?” 枫溪笑了笑:“他们对我有信心,我对自己也有信心。” 枫溪和鹿小元正讨论着生存还是毁灭的哲学问题时,突然在前方拐弯处出现两个人影,在月夜下迅速移动着。 枫溪眼睛眯了眯,回头望了一眼车,王叔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前面那两人步伐沉稳,呼吸均匀,明显是练家子,吐纳功夫很好。 “我也对你有信心。” “记得有时间一定要跟我联系,不然我会担心你的。你要是长时间不联系我,我就立马改嫁。”鹿小元有些赌气说道。 枫溪笑了笑,心里也取消了立马叫王叔过来的想法,一是没能确定那两人的身份,二是容易打草惊蛇。 不过,对面的两个人已经很近了。 枫溪轻轻把鹿小元搂的更紧一点,鹿小元还不知道枫溪这样做的原因,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一点甜蜜。 枫溪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不知道多少次在危机面前,他总能不动声色从容应对。 甚至还和鹿小元讨论起喜欢男孩还是女孩的问题,就连声调都没什么起伏。 “不管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自己的孩子,没有父母会不爱的,有的话,就当我没说。” 枫溪刚说完,听到后面突然也有脚步声,又有一个人影不远不近的走在后面。 这又是哪一波人?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这时,鹿小元也不禁打趣道。 枫溪面带微笑的点点头,胸中细细的呼出一口气,眼神在夜幕下慢慢凝聚,如同黑夜里猎食的凶兽,在幽暗的丛林里寻找猎物。 就当枫溪和那两个身影即将碰面的时候,两道白炽的远光灯照射而来,两个大学生被这束远光灯照的睁不开眼睛,连忙伸出手挡在前面,枫溪和他们擦身而过,心里摇摇头。 “不好意思,刚才按错了!”王叔将车停在两人身边,礼貌的道歉。 那两个大学生心里多少是有些生气的,但是看见王叔诚恳地道歉,也是没有为难他,什么话也没说,继续在马路边夜跑。 看样子应该是军校的学生。 枫溪来的时候看过附近的地图,附近的大学只有一所军校,想必那两个人就是了。 “怎么了,枫溪,你认识他们吗?”鹿小元顺着枫溪的视线望去,好奇地问道。 “没有,我在想啊,如果我走之后,万一你有危险了,你会不会害怕。” “不会的,王叔一直都在呢!”鹿小元奇怪的看了枫溪一眼,脸上有些不解。 “那就好。” 枫溪看了一眼车上的王叔,王叔也是不好意思道歉道:“小姐,不好意思,刚才烟没了,我想着姑爷在你身边,就去买烟了。” 鹿小元对此不以为意,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有枫溪在,况且自己能有什么事,因此对于王叔的行为并不奇怪,而是劝诫道:“王叔,我记得你不是戒烟了吗?怎么又吃起来了。” “那个,最近孩子升学,压力比较大,她一大,我也大。”王叔笑着解释道,然后保证道:“小姐,你放心,我绝对不在你面前抽,我就私下里抽抽,也许是老了,改不掉了……” “感觉又要下雨了,我们先回去吧。”枫溪看了看阴郁的天,时不时就有雨滴落在自己身上。 东都靠近海洋,夏季又经常下雨,夜晚的天空隐隐传来雷鸣的轰隆声。 就在两人坐车离开后,不远处的坐椅上,一个戴着口罩的黑帽男突然拨通了电话。 深夜,枫溪正在熟睡突然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枫溪先是看了看身边熟睡的鹿小元,内心的恐惧这才平近一些。 一个境外的陌生号码打了过来, 此时外面大雨磅礴,枫溪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难道是卡瑟琳那边出事了? “你好,哪位。” 这个点的电话在国外一般都是白天,枫溪心里也在猜测着,只是语调依然厚重沉稳。 “喂,您好,我是xx国际银行,你的银行卡已透支,请拨打xxxxx电话电进行理,您的资金卡安全等级太低,为保证您的财产安全,请把钱转到以下“安全账号”内。” “艹,那个,你们什么什么银行就是我家开的,你想封号就封号吧!”枫溪说完果断挂断电话。 此时鹿小元也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着睡眼问道:“枫溪,谁啊,大半夜的。” 枫溪给鹿小元看了一眼,“诺,诈骗电话,又一位同胞被骗了过去。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被带到公海渔船了!” 第116章 致幻的孢子 第117章 致幻的孢子 一条小河而过,水里的水藻和矿物质荡漾着莹莹绿光。 鸣蜩嘒嘒,枫溪独自一人再次来到古城后山的空洞。 这是一处荒弃过年的城镇,碧溪镇,当年官方以化工厂爆炸为由,实施异地搬迁,大部分本地住户都得到妥善安置。 多年以后,四周的围栏依然没有撤销,碧溪镇渐渐被纳入古城军事基地,这里时刻都有军队驻守巡逻。 碧溪镇经过几年时间的荒弃,生态环境得到显着提高,但这片废墟仍旧是充满阴森的感觉,没有一丝暖意。 在一处小山包分了望所,枫溪和毛志清观察着空洞诞生产生侵蚀的地形。 毛志清指着小镇那颗花菜斑斓的黑球,说道:“那就是一处小型空洞,直径大概方圆20公里。” 枫溪放下手中的水壶,空洞就像是一颗突然出现的重力球,砸在小镇的中央,受它影响四周的植物疯狂生长,几乎是顺着空洞的表面围了起来。 那变异的植物藤蔓甚至延长几千米远。 虽然处于丛林之中,但是炎热的夏日对战士们的侦测工作带来一定的影响。 但是他们没有办法,他们是军人,他们必须克服任何困难。 枫溪点了点头,整理好官方给他配备的新制武器,如同一只野猫,悄无声息地钻进灌木丛中。 毛志清对这里的地形地势也是十分熟悉,有她带路,枫溪和其他士兵很快就到达空洞的外围。 结合前几批探索队,毛志清很早就着手研究空洞的探索路线。 怎么做才能最快到达目标点,怎么走才能有效避开那些沟壑,断崖。 每一段的路线,她早已熟练于心,每一步的落脚点也是近乎本能的选择,就像一位丛林绝佳的猎手。 她的努力没有浪费她的天赋。 枫溪时刻警惕着四周从空洞里偷溜出来的魂兽。 毛志清的无极刀似乎是她手中惟一的武器,虽然现在那把刀充当着开山刀,有些大材小用。 但是枫溪十分清楚,但只凭那具曲线凸显的身躯中隐藏的爆炸一般的力量,只要她愿意,无极刀可以在一瞬间暴发出巨大的杀伤力。 枫溪的目光扫过她的身体,黑色战术紧身皮衣十分合体,将她全身的线条都勾勒了出来。 看来,就算与她肉搏,她的实力依然是不容小觑。当然,枫溪说的是徒手战斗。 越靠近空洞,几人越发感觉,这些植物的生机有些过于浓郁,草木异常繁盛,枫溪几人前进的速度满了下来,比人还高的杂草阻挡了众人的视野。 枫溪深知,物极必反,这些浓郁的生机之下必定隐藏着危险的死亡。 在枫溪看来,那些原本不属于植物的生机,更像是被剥夺嫁接而来的肉瘤。 当毛志清的身影消失在丛林中时,枫溪也安静地闭上眼睛,调整每一次呼吸,尽可能调动其他感官,来判断自己与他们的方位。 枫溪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落后他们非常远,而且还有未知的频率一直干扰他们的无线电。 枫溪立刻带上官方配给的防毒面具,感受着从空洞内部吹来的风,枫溪感觉自己刚才肯定是接触了空气中某种致幻效果的孢子。 悄无声息之间,自己竟然一直原地转圈。 他必须找到毛志清他们,或者提醒他们。 枫溪大声喊着三次,四周依然无果,他们压根听不到枫溪的提醒。 “该死,毛志清他们很有可能也中招了。”枫溪迅速朝着毛志清的位置飞奔。 放毒面具对于这些孢子的防护实在有限,最重要的还是学会吐纳,避免这些孢子进入鼻孔,陷入内循环。 枫溪十分清楚,生物界有些孢子甚至还有寄生效果,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将会十分可怕。 一向艺高人胆大的枫溪,此时也不免紧张起来。 只能希望这种仅靠空气传播的孢子迅速落地吧,或者再来一场反方向的风,将这些孢子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如果,毛志清清醒了,那么肯定会在空洞留下聚集的痕迹和信息。 希望自己赶得上,一切都还来得及吧! ………… 另一边,毛志清总感觉前面有着砍不完的草丛,并且那些藤蔓恢复速度几乎是眨眼之间。 毛志清回头望去,所有人都不见了,明明前一秒,自己还跟枫溪讨论往哪个地方前进,怎么突然之间就消失了? 毛志清蹲在一丛灌木下,捻了捻湿润的泥土,“孢子?怎么这些泥土一股锈味,而且还湿哒哒的。” 突然,一滴汗珠自她眉毛上滑进了眼睛,立刻引起一片刺痛。 “该死。”毛志清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句,抬手拭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里哪是土啊! 分明是血,猩红的血! 她已经在这片丛林之中砍了三四个小时的草,而这些草居然都是被藤蔓缠绕的尸体…… 毛志清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幻觉,一定是幻觉!” 她明明很细致分析整合所有探索队的调查报告,把一切可能突发的变故都给想到了,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探索队的报告里,根本没有任何一项关于幻觉的报告啊! 等等,毛志清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细思极恐的她突然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如果那些中了幻觉的探索队员全部阵亡的话,那这一切不都说得通吗? 导致前期探索队大幅度折员的罪魁祸首,就是隐藏在这些植物的孢子。 毛志清作为一名上尉,对于丛林战和巷战,那可以说是从小在军区大院就学会了,格斗技能和刑侦技能更是点满。但是万万没想到,这次空洞的探索任务,更是直接让她做了一件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 她即将面对的不仅是空洞之中生死问题,还有她必须接受军事法庭的裁定。 她内心第一反应是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若不是汗腺的分泌,眼球的刺痛,自己估计还在幻境之中。 毛志清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安全,那些悄无声息的致幻又是如何进行的。 但是强烈的直觉告诉她,枫溪一定还活着,只要找到他,所有人都会有希望。 对,我必须得找到他,他一定有办法的。 可是在密林之中迅速找到彼此,最快的方法是什么呢? 第117章 真正的拟态 第118章 真正的拟态 在密林中,最快的获救方式可能就是放火。 但是在这样茂密的丛林里,点火也同样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毛志清顺着原路返回了半个小时,几乎是沿着来时的足迹,却始终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长时间的的独处,毛志清感觉到有目光正在注视着她,当然这也仅仅是感觉而已,因为她并没有发现任何生物的蛛丝马迹。 这片丛林太安静了。 按道理说,越是茂密的丛林,其生态多样性也是愈是丰富。但是毛志清却找不到除了这些植物之外的,其他生物的影子。 如果自己再找不到出去的路,或者与枫溪汇合,再这样下去,她可能永远都出不去了。 毛志清霍然站起,再次高声叫喊,无论什么都好,麻烦给点反应吧,哪怕是怪物也好,毛志清已经受够了丛林之中如同死亡的寂静。 然后毛志清声音除了她自己听得到以外,那些声音仿佛陷入海底一般。 化为沉闷,最后消失不见,连回音都没有。 在毛志清一百米外的枫溪,突然心有所感,出现了异样的的感觉,大地刚才好像突然挪动了一下。 炽热的风吹起了毛志清的栗色短发,一口强酸就擦着她头顶飞过,并且溶解了一根碗口粗细的树枝。 毛志清伫立不动,脸色铁青。就在刚刚,她大声呼喊,希望能够得到小队成员回应的时候,一头浑身遍布藤蔓的花豹钻了出来。 毛志清不知道眼前这会怪物是啥,只能和她脑子里已有的材料混合,但很显然,这是一只魂兽,而且还是一只特殊的魂兽。 断裂的树枝处,被腐蚀的地方不仅有刚刚那头怪兽腐蚀的强酸,而且还留着酸奶状黏稠的木浆。 毛志清手提无极刀,缓缓后退,那几滴木浆不仅恶心,而且散发出一股恶臭。 那东西甚至还带有一点神经毒素特有的杏仁味,但是所幸空气的氧化作用已经大大削弱了毒素的浓度。 但是如果一道晚上,氧气浓度缩减,毛志清就不敢保证这座睡着的丛林会不会苏醒过来。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看到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生物,全身都是藤蔓,没有皮肉和骨头,像是花豹一样的奇特生物。 而且它还有着极强的拟态和变色能力,他的攻击方式不是传统动物的撕咬,而是刚才那一口强酸浓痰。 那就是他的致命武器。 毛志清脸色有些难看,连续几个小时潜行和搜寻,让她的体力和警觉性都下降得厉害。 如果自己刚才被这口浓痰吐到脸上,自己多半变成腐蚀而死的养料,供它慢慢吸食。 因此,毛志清决定先行攻击,她的双眼闪动着兴奋和残忍的光芒,提着刀疾速朝向花豹的位置冲去。 在冲到花豹身前的刹那,那只花豹明显反应过来,周身抽出四根藤蔓,困着了毛志清的刀,似乎他们对金属十分敏感。 无极刀被藤蔓缠住,一时半会挣脱不得,毛志清只好高抬右腿,一脚正踢,但是并没有得到踢到花豹身体的反馈,自己居然扑空了? 毛志清眼见攻击无果,直接催动体内火种,一道白光闪过,无极刀瞬间将那些藤蔓撕碎,毛志清接着仰身助力的方向,空翻落地。 再仔细看去,那只花豹全身都是藤蔓组成,就在刚刚毛志清攻击时,花豹的身体不大不小的位置出现一脚大小的洞口,毛志清刚才就是因此,扑空。 然后,那头花豹灵动地眨了眨眼,在丛林之间几个翻转跳跃,一闪而逝。 枫溪一刀就砍下一只想要逃跑的花豹,然后取出晶核,在他周围,已经不下五具花豹的尸体。 突然之间,一道炽热的腐蚀液朝他喷来。 枫溪转身躲避之后,一个后鞭腿将一只花豹踢翻在地。 枫溪看着眼前这只花纹与其他花豹不一的魂兽,笑了起来,这是一头白银级的花豹。 【魂兽】花豹(白银级) 【技能效果】 腐蚀:强酸,腐蚀效果极佳。 拟态:植物系魂兽特殊技,能与丛林环境完美融合。 枫溪不疾不忙地向这头花豹走去,花豹有些不理解,眼前的这些两脚羊一直都是自己的猎杀对象,怎么今天这只两脚羊这么强。 花豹缓缓起身,学着丛林以前豹子的模样,呲着牙,可惜他全身都是藤蔓组成,除了外形有点像豹子之外,其他哪点也不像。 枫溪刚才那一脚势大力沉,不管藤蔓组成的身体再怎么坚韧,此时的它,身上还是出现不少的裂纹。 花豹颤颤巍巍,准备再次朝枫溪发起进攻,枫溪毫不犹豫掏出一把手枪,对准花豹的脑门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枪响,正在寻找道路的毛志清,突然听到枪声,立马警觉停了下来。 接着又是一声枪响,毛志清心想,这次应该不是幻觉了吧?果断朝着枪声的方向跑去。 枫溪将这只花豹的晶石拿在火种,拟态确实不个不错的技能,先收起来了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发展空间。 就在这时,枫溪将枪口移向一处草丛,毛志清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枫溪?刚刚开枪的是你吗?” 毛志清浑身脏兮兮的,像是刚才经历一场大战。 “枫溪,你渴吗?我这里有水!”毛志清说着就将自己身上的水壶递给枫溪。 眼看枫溪没有接下,毛志清解释道:“刚刚在一处水潭接的,我已经验证过了,没事。”毛志清说着就打开水壶,给枫溪看了看清澈干净的水,然后自己也十分满足的喝了一口。 见枫溪接过水,毛志清开始询问到:“你有见过其他人吗?” “没有。” “那就糟糕了,他们肯定遭遇花豹的袭击!”毛志清说着叹了一口气。 枫溪则是将枪口下拉,再次瞄准毛志清。 “枫溪,你要干嘛?”毛志清大喊。 “砰!砰!”两枪,毛志清下半身一软,整个人趴在了沙地上。 白色的液体从她的双膝流出,又被干燥的沙地吸走。 此时草丛里,毛志清听到枫溪这里的动静,赶了过来。 刚感到这里,就看到枫溪对着另一个自己开了两枪,那诡异的下半身竟然变成了藤蔓的样子。 此时毛志清的脸上写满凌厉,无极刀毫不留情,朝着另一个自己头部刺去。 “等等,先留它一命!”枫溪说道。 毛志清停下来,喘着气,扭头疑惑地看着他。 “前辈,为什么?” 第118章 丰饶的赐福 第119章 丰饶的赐福 “呼叫本部,孟章42探索小队伤亡惨重,目前只剩两人还在执行作战序列,请求予以增援。” “孟章42探索小队现已捕获一只变异智慧型生命体,请求基地派遣武直收容。” “基地收到,请孟章42探索小队汇报你所在位置,以及有效装备补给。” “呼叫基地,我们的位置是北纬35度41分,东经139度44分,装备就不用了,此地含有大量蕨类植物,产生大量致命孢子。生命体收容之后,我请求对当地位置进行无差别炮火覆盖。” 对讲机另一头传来一阵噪音,随后恢复:“作战指令收到,请探索队员撤退到安全距离,本部将于十五分钟后进行精准打击。” 几道战斗机轰鸣声和音爆顿时引基地士兵的视线, 三辆轻型运兵车在菜鸟训练营一字排开,全副武装的士兵从车上鱼贯而出。 另外两辆性能强悍的越野吉普车停在一旁,一名上尉有些懒洋洋的靠在高射机枪上,不屑地看着眼前这些菜鸟。 “光看有什么用,抓紧时间训练,不就是咱们国家最先进的玄鸟战斗机吗?”张广孝一身笔挺军服,脸上看不到分毫笑容,可是心里还是极为高兴的,因为他知道其中有一位飞行员就是他的弟弟,张广贤。 当最后一位士兵排列整齐,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比她预定的快了十几秒。 张广孝坐的指挥车四轮同时旋动,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指挥车猛地冲了出去。 “所有人,全副武装,五公里越野,跟紧我。” 眼见指挥车加速离去,后续跑步前进的战士满头是汗,也不管队列整齐与否,一个个眸足了劲,你追我赶,进入了新一轮的训练。 在基地科研所内部,毛先知看着 战斗机的出动,喝了一口咖啡。 坐在办公桌前,在电话机上按了几个号码,电话机里即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先知,探索小队送来一只特殊型生命体,快来实验室看看。” “特殊型?那些异次元生物对地球人来说不都是特殊型吗?” 电话机里的声音嘟囔了几句什么,毛先知不情不愿地回道:“好吧,我知道了,但是我还有一堆的实验要做。” “那个东西分析结果绝对超乎你想想象,甚至可能代表着永生。”那道声音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毛先知也知道这位生化界的学术泰斗不会危言耸听,做一些学术欺骗的事情。 “好的,我马上过来!”毛先知挂断了电话,穿上了白色大褂,洗了一下手,再不是那种随性而为的颓废样子,而是充满了认真和威严。 他比平时还快的步法穿过走廊,随着电梯门打开,他又沿着消防通道直接来到地下试验室。 检验过身份卡后,毛先知径直穿过一个个埋头工作的研究员,直接走到一个的中央实验室。 上千平方米的实验室中,一个干枯瘦小的老人,正观看着实验数据展示的大屏,周围的机器人助理也在不停的调整仪器和参数。 老人是华夏生化领域的首席科学家,普希金。 对,没错,他不是一位纯血华夏人,但是他从小就在华夏长大,接受国家的教育与培养,货真价实的华国人。 毛先知走到他的身后,小声问候:“普希金教授,情况怎么样了。” 普希金没有客套,直接将自己最新的发现调到屏幕上。 看到屏幕上培养基里的样本,毛先知顿时一怔。 在经过染色处理的视野里,那些早已死亡的细胞,居然不断重生,返老还童一般。 “这是……”毛先知站直了身体,询问道。 普希金摇了摇头,他有些惶恐:“这种情况我还是头一次见,它是一只大型多细胞生物,生命周期为细胞无性繁殖,从繁殖根源上仍自然规律循环。但是它与以往认知的灯塔水母返老还童不同的是,成年水母转化会变成为一堆水螅体,不断生长最终进化为无数个灯塔水母。而这个东西,更像是无数只水螅体又重新组合在一起。” 普希金然后又是在操作台一顿操作,屏幕上即刻播放出一组惊心动魄的影象。 只见培养基里样本,在遭受刺激之后,各类细胞立刻不断分裂,增殖速度更是呈指数级增长。 整个屏幕中,此时能看到的只有密密麻麻的细胞,它们慢慢集合,形成组织,形成器官,最后又变成一个系统整体! 那些复杂的整合运动,直致再也没有其它的细胞或是细菌可供它们食用,然后他们又开始迅速死亡,变成一堆干枯的细胞尸体,只要再接触一滴营养液,它们便又活了过来。 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的实验记录不仅让毛先知觉得头皮有些发麻,普希金教授心里更是无法言说的恐惧和害怕。 过了片刻,毛先知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不会给我说,这些细胞是从42探索小队送来的生命体身上取下的吧!?” 普希金点了点头,补充道:“你看到的记录只是实验的一部分,其实我还发现这些细胞总体的寿命是有限的,只不过可以转移到一个细胞体内,但是它每一个细胞都可以进行无数次分裂!”普希金的声音十分仓促,他意识到一个很恐惧的问题。 那就是这些生物确实是永生的只不过这个永生的条件是夺取其他生物的细胞能量,然后无限制扩增。 他们就像是贪吃的虫群,如果席卷整个地球的话,那地球必定成为一颗满是“绿植”的死星。 毛先知皱紧了眉头,死盯着如同坟场的实验录像,忽然说:“如果……” 普希金显然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说:“如果被这种生物寄生,我们可能会在半个小时变成一具尸体,然后下一秒,我们可以原封不动的复活,但是那时的我们早已不是我们了!而是一只披着人皮的躯壳。” 毛先知的手立刻颤抖了一下,这在素来冷静的他身上,可是极为罕见的现象。 不过普希金并未注意到这点,指着屏幕说:“不过,我们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这种生物虽然可以永生,但是不代表不死,它们之间为了能量,也会互相残杀。” “立刻解析它们的基因,然后我们……” 普希金摇了摇头,调出另一幅图表来。 那上面尽是支离破碎的基因片断,根本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有意义的基因序列。 普希金指着这幅图表,说:“他们根本就不是来自地球的产物,因此,现有的基因学对他们不起作用了。” 第119章 美丽的死魂灵 第120章 美丽的死魂灵 “既然如此,那个生命体怎么样了,能不能直接检测活组织样本。”毛先知在思考一种可能。 普希金摇了摇,说:“这种特殊的生命体在我们对其组织样本实验的时候,它神奇地放弃了自身基因结构,逐渐溶解,在极短的时间里,彻底化作一堆尘土。” 普希金的话让毛先知出了一身冷汗:“怎么可能?” “既然这种生命体还有拟态效果,那如果这些东西进入生物体内,会不会有潜伏期,会不会再次变异,适应人的生长环境?”毛先知沉闷地问着。 “它们的拟态更多是配合孢子的致幻效果,更多的是色彩和形态上的变化,但从本质上,并没有改变。目前看起来它们并不会更加高级的伪装,又或者是它们不想浪费那些能量。”普希金回答,他仍在不住地擦着脸上源源不绝的汗水,看上去心有余悸。 毛先知忽然看到普希金的脸色极其难看,略有疑惑:“普希金教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种生命体到达实验室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你是怎么分析出大量实验数据的?” “不,不是第一次,这是我第二次见到这种生物。”普希金狠狠吐出胸中一口闷气,继续说道:“那是几年前,我在南山一处空洞进行研究,就出现了类似的生物,我们叫它文狸,那是一只最善变化的怪物,她伪装成我们的探索队员从空洞出来,给我们的基地造成了毁灭性打击。再后来你也知道的,以后每一位从空洞回来的战士都要经历防疫检查和人物识别。” 普希金说到这里停下几秒,于是又接着说道:“不过好在上层反应很快,我们设下层层陷阱,猎杀了那只魂兽,并且把它带回实验室研究。我们从魂兽的晶石也就是现在定义研究的火种。” 普希金说着调出一位女性资料:“这是我的学生,高蕊,精神内科专家,在我们对文狸进行实验的时候,她盗走了火种,没错,与普罗米修斯不同的是,她把火种植入了自己的体内。” 普希金苦涩地笑笑,“后来我们再也找不到她的痕迹,她已经完美的融入人类社会了。” 毛先知打了一个响指,手指前端发出名为希望的白光,“几年前?在枫溪的锻造墟鼎法还没完善之前,她就可以毫无排异地植入体内吗?” 普希金摇了摇头,“具体方案,她之前跟我和其他同志讨论过外科手术植入体内的可能性,但是我们实验的猴子都用完了也没成功,就连志愿者也死了不少……” 毛先知想了想,“既然她是你的学生,那么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呢?难不成是因为这种另类的永生?” 普希金看了看毛先知,“人类对于永生总是充满向往的,当有一天这个机会来到自己面前,很少人会忍得住。一个科学家的科研巅峰期就那么几年,时间太短了……”普希金最后那一句似乎是感慨。 毛先知顿时颤抖了一下,这才从反应过来,高蕊她之所以那么容易从实验室带走和嫁接那枚火种,很有可能就是普希金默许或者说变相支持。 这么多年,普希金教授的科研经费一直增长,并且还在前段时间,特意调到东都来,难不成是知道些什么。 那些财阀为什么会经费批给他,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等等,高蕊,如果说高蕊想要杀死与她一样的长生种,期望得到更多的寿命呢! 毛先知有些细思极恐,谁能知道仅仅一只特殊的魂兽,就能牵扯进这么多人的参与。 那既然如此,普希金教授叫自己过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普希金看着若有所思的毛先知,这才说出他准备已久的话:“毛先知,炸了这里吧,一旦她吸食了这里所有的长生种,就完了!” 整个晚上,毛先知都是坐在办公室度过,中途他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只是喝了一点水。 演练场扬起冲天的烟尘,那是杨广孝训练菜鸟。 毛先知收起普希金交给自己的资料,他有些犹豫,枫溪和他姐姐依然还没回来。 ……… 枫溪和毛志清站在一株高达近百米的古树上。 看着远方制导导弹准确无误的轰刚才的坐标地点,升起巨大的蘑菇云,枫溪和毛志清不由自主地感叹着科技的神奇。 这里随处可见挺拔的古树和如蛇一样缠绕在古树上的藤蔓。 丛林之间,到处都是不散的淡淡雾气,站在树端,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一片树林被一株株藤蔓纵横交错好象织就了一张立体的网,但是这些树木在这些藤蔓的包裹下正逐渐死去。 “我们该出发了!”枫溪说着整理好身上的装备。 “上面只给我投放了三天的补给,如果不能找到控制空洞的钥匙,我们就得走了。”毛志清咬着牙用医用酒精处理了一下腿上的刮伤。 “就算找到钥匙,空洞只能从空洞内部关闭,我们身上可没纯机械结构的定时器。”枫溪说着扶起毛志清,三步两步就从树顶跳了下来。 要知道这树可是百米高,毛志清感觉刚才就跟坐跳楼机一样。 森林内并不昏暗,遍布各处的蘑菇都在散发着各色的莹光,枫溪要比毛志清大胆的多,有的直接动手掰了下来吃掉,那种随意的感觉就跟逛自己后花园一样。 毛志清从来没见过这种景象,简直就跟幻想出来的的一般,按照常理来说,被百米之高的树林覆盖的地面,应该没有丰富的生态才对。 一只如同星光的蝴蝶,从毛志清面前缓缓飞过它看起来是那样的单薄,扑闪扑闪地,随着最轻柔的风随意起舞,美丽的如梦如幻。 就当毛志清伸出手试着去触摸这只蝴蝶的时候,她的手刚刚触到,近乎于透明的翅膀,立马受惊一样极速闪动了两下。 然而毛志清的手套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而且还冒出缕缕青烟。 毛志清挥了挥手,要知道这可是防火防爆防腐蚀的战术手套,居然会被一只蝴蝶闪动的气流灼烧。 只见那只蝴蝶迅速远遁,在交错的藤蔓间徐徐升高,想要逃离。 一道黑影以难以想象的敏捷在数十米高的藤蔓上穿过,一口就将浮空之花整朵吞了下去。 它沿着树藤调到另一端的大树上才停了下来,碧绿的双眼充满警惕与敌意地盯着地面上的枫溪和毛志清。 这是一头花豹,但是却足有六条尾鞭,上面甚至还有一个令人心悸的利钩。 它咧开大嘴,向枫溪和毛志清低沉地咆哮着。 与花豹嘶吼声同时响起的是枫溪的提醒:“小心,这是黄金级魂兽!” 第120章 你不像是地球人 第121章 你不像是地球人 听到自己的声音被覆盖,花豹立刻向枫溪发出更具有威胁意味的咆哮。 嗷~” 花豹叫着并且开始调整身体,在强健有力的利爪支撑下,它开始寻找进攻两人的时机。 此时的它在树杆上不停徘徊,看上去是刚才那只蝴蝶根本不对它的胃口,现在肚腹中起了阵阵烧灼的感觉。似乎下面这孱弱的两脚羊应该更加可口一些。 但是它很聪明,没有直接发起进攻。 毛志清看着头顶上跃跃欲试的魂兽,摇了摇头,“可惜了,它应该不是丛林暴动的罪魁祸首。” 盘踞在树干上的花豹忽然一声呜咽,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着,爪子不住抓挠着树干和藤蔓,剧烈的疼痛让他在树上无法保持平衡,从十几米的高处跌落,重重地瘫在地上。 枫溪看着花豹坠落,中间压断了不少树枝和藤蔓,少说应该也有两三百斤。 “刚才那只蝴蝶,叫死魂灵。它可不是蝴蝶,是一种通灵才会诞生的奇异物种,他们以战争为食,哪里有战争,哪里就有它们。” 毛志清轻捻着有些焦黑的中指看着不远处魂兽的尸体微笑着说:“所以你是想让我死,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 “害怕,也是它们寄宿的养料。你只要不主动攻击它,它对你就没有任何威胁。”枫溪回答道。 虽然枫溪带着头盔,毛志清看不清枫溪的表情,但从声音中就可以听出沉着和冷静。 “走吧,去看看白捡的黄金级火种都有什么技能。” 随着两人的前进,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是一只只死魂灵在棵棵古树间随风飘荡,将森林照得更加明亮这些绚丽的杀手将森林点缀得姿彩万千,但在美丽的背后,却是致命的陷阱。 毛志清看着这一幕幕绚丽的光景心中感慨着造物主的神奇,一边拿出相机拍照记录。 “这只花豹的黄金级技能很废诶,居然是替身影子,怪不得刚才死魂灵在他体内直接干爆它了。” “枫溪,你相信外星人吗?以前的我是不相信的,但是当空洞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有有点相信了。” “或许吧,为什么一切都要用一句相信与不相信来判断结果呢?相信与不相信,它们始终在哪里。我是希望有的,那样的话人类探索宇宙的道路并不孤单,同时又害怕没有,那该是一个怎样的孤寂啊!” 毛志清点了点头,开始整理了一下外科手套,和手术器械。 紧张而有序地将黄金级的花豹肢解,没有了火种的魂兽尸体,通常会在极短的时间自我湮灭。 因此,毛志清不得不就地将其化作标本,然后搭建海量的数据模型,储存到随身携带的智脑里。 就连枫溪一路采摘的果子也没放过,只要能做成标本的,通通逃不过她的魔手。 枫溪靠在树干上,感觉毛志清此时不像个科研战士,倒像一只酷爱亮闪闪的母龙。 其实枫溪劝过毛志清,需要哪些怪物的资料,直接问枫溪要就行了。 固执的毛志清认为,枫溪给的那些数据资料是很完全,甚至可以说是完美。 但是没有经过科学验证的答案,对于人类彻底了解空洞是欠乏的。 “前辈,你知道怎么捕捉那些死魂灵吗?”毛志清凝望着空中数以万计的死魂灵,提出了十分大胆的想法。 当毛志清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那些死魂灵开始暴躁起来,枫溪身上电子设备开始失灵,数字疯狂闪动。 在这座绚烂丽景中的森林里,枫溪立刻起身:“别惹那些玩意儿,我们该走了,它们不欢迎我们。” 毛志清的脸色有些苍白,回头看着那些漂浮的死魂灵:“我是不是做错坏事了?” 枫溪笑了笑,“没什么,只不过我们的运气可能有点不好,它们今天没吃饱。” 枫溪说着的同时,毛志清突然感觉心情沉重,呼吸都有些困难。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枫溪脸上依然浮着淡淡的微笑,只见他摊开右手,手心中浮起炽热的光。 那道炙热的光,与死魂灵散发的光产生共鸣,交相辉映直下,闪着各色的光。 枫溪朝准一个方向,用力一掷,那道光顿时消失在无穷无尽的光晕之中。 连续几声音爆传来,剧烈的火焰瞬间撕裂丛林的藤蔓,将密不透风的丛林直接蒸发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 在这场火焰之下,死去的不仅是那些诡异的植物,还有大大小小的魂兽。 死亡诞生了,死魂灵也吃饱了。 “原来是用这种方式解决战斗的吗?这就是黄金级的全力一击吗?”毛志清在震惊枫溪实力的同时,也在思考为什么寻觅死亡的死魂灵回来到这里,难道这里会发生战争吗? 枫溪从毛志神情中,看出疑惑,故此解释道:“死魂灵虽然一直追求死亡和战争,但是它们同样也在寻求永生。” “你是说它们寻觅永生才是目的,追求死亡只是手段。就像是是荒芜的星球没有战争,也有没有死亡,所以诞生不了死魂灵,但是如果一颗星球,生机越发活跃,种族越繁盛才会诞生?” “没错。”枫溪有些意外,毛志清不愧是国家筛选的顶级学霸,对于死魂灵的种族设定这么容易分析和理解。 “枫溪,我现在是越发好奇你了,你的实力暂且不说,就你这份对空洞生物的学识,我感觉你就不像是地球人,你该不是穿越过来的异乡人吧?”毛志清再次分析道。 “对,没错,我就是那开天辟地的师祖。特意前来湛蓝星把你们练成我的丹炉!”枫溪顺着毛志清的话说着,并且还特意摆了几个姿势,唱念道。 毛志清笑了笑,摇了摇头,转而看向那群死魂灵,它们在久违的夜光下闪闪发光…… “希望你不是吧!” 第121章 艺术就是爆炸 第122章 艺术就是爆炸 枫溪释放的炽热火焰让这群死魂灵更加兴奋起来,在丛林不断散发体内的高热。 达到燃点之后,树枝迅速燃烧,在四周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然后断裂。 恭喜宿主,完成成就任务,要你命三千,获得技能点+3,特殊火种一枚。 【姜缙云的火种】 【佩戴特殊效果】 1.驱逐,对于黑暗生物有一定的灼烧效果(白银阶lv2,可升级) 2.勇气,我有勇气我都不怕,管他寒冬炎夏,无视场景天气负面效果(白银阶lv2,可升级) 3.烈焰,燃烧吧,只要给你一根火柴,你能燃烧三天三夜,负面效果肾亏。(黄金阶lv3,不可升级) 剩余技能点:7 枫溪想了想面板,自己之前分别完成要你命五百,要你命一千的成就任务,技能点居然只有7点 白银级需要三点才可以升级,可以先试试驱逐,不耗蓝,我就继续加点。 枫溪说着就给驱逐点了升级。 驱逐,对于黑暗生物,你就是领域之内的王,附带恐惧效果(黄金阶lv3,不可升级) 就在枫溪升级的同时,从那些火焰的低矮灌木丛中,接连钻出几道身穿绿衣的战士,衣服十分破烂,看样子穿行丛林的过程十分艰难,都受了不轻的伤。 “报告长官,我们是陵光143支援小队,我是一级军士长龙威。”为首的士兵整理了一下军容,敬礼说到。 “143?那只小队不是前一段时间就进入空洞失去联系了吗?”毛志清有点怀疑眼前的那几位士兵的真实性,毕竟白天的事情依然历历在目。 “我们也是在丛林中迷失好久,这里电磁信号遭到干扰没有办法,刚才看到这里的爆炸,我们就赶来看看。”龙威说着就开始背诵军规军纪。 空洞的生物就算拟态也只能进行简单的模仿,因此龙威以这种方法来验证自己并不是伪装者。 龙威身后的战士也开始有模有样学的背诵军规军纪。 “等等,我还是不放心,对暗号吧!”毛志清走到龙威几人面前,手里的刀透着隐隐的杀气。 “天王盖地虎?” “小鸡炖蘑菇。” “天生我材必有用。” “老鼠儿子会打洞。” ………… 经过毛志清一系列测试,她算是认可了这些人的身份。 萦绕在身上的杀气一散,战士们顿时松了口气。 可是另一边,枫溪却不曾闲着,手中的三棱军刺在他的魂力加持下,因为高热而开始泛红,泛白。 黑色短发骤然飘扬,一道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张开来。 这些武器全都是军方研发承受能量的特制武器,就像是西方魔法师的法杖一样。 为这个世界献上美好的爆炎! 看到枫溪的反应,众人才注意到森林四周出现了大量的魂兽,同时传来刺耳的啸叫。 毛志清和其他战士立刻原地寻找掩体,各个战术点位,准备执行原地防御。 仅仅几秒的时间,那群前排的炮灰魂兽在枫溪黄金技能驱逐的火焰覆盖下,瞬间汽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森林深处响起了一声充满悲怆意味的啸叫,那些魂兽立马即刻停止了与自杀无异的冲刺,转而向森林深处逃去 这个时候,士兵的激光武器早已准备完毕,锐利的视线透过瞄具锁定了一个个白银级别的魂兽。 如果成功击毙这些白银级别的魂兽,获得它们白银级别的的火种,那么他们自身的武道境界一定会进入开阳境界。 枫溪却是抬起手,下令道:“停止射击。” 士兵们十分疑惑地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有说话,但他们还是选择服从命令。 枫溪走到这群魂兽的炮灰面前,仔细观察它们的身体,它们长的十分怪异,浑身长着奇奇怪怪的花纹,那些藤蔓和花朵都是从内到外生长,挤破了宿主原本的身体,变成了这样。 枫溪招了招手,叫来了毛志清。 “把你的手术刀给我用一下。” 毛志清不疑有他,直接从检测设备中取出一把手术刀,枫溪逐一切割魂兽全身各个部位的血管和脉络。 只见那些浑身缠绕的脉络散发出莹莹的光芒,枫溪轻轻一戳,一道绿色的液体,迅速喷射而出,深深地没入枫溪身后的一株古树。 “它们被寄生了!变成了不死造物。”枫溪说着便将手术刀在魂兽的毛发上擦了擦,然后扔给了满脸疑惑的毛志清。 “那是什么?类似于寄生体吗?”毛志清说着便将手术刀单独放进一个塑料口袋。 枫溪再看了看四周,对其余士兵下令道:“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魂兽,把它们给放了。” “打起精神来,刚才那声啸叫很有可能就是空洞暴动的罪魁祸首,按道理说,刚才发动了这么大规模兽潮,不可能突然停止,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枫溪平静地说道。 龙威对于枫溪的命令,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随机和其余士兵一边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一边寻找幸存的魂兽。 在战士们彻底检视战场时,毛志清走到枫溪身边,打开了小巧随身智脑,观看分析起附近的地形地势。 广袤无边的森林成千上万的死魂灵在那群魂兽的头顶,汲取死亡的能量。 深入空洞作战,队伍给养和弹药始终都是问题,更何况这处空洞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简单。 枫溪非常有耐心和毛志清制定了接下来的作战策略。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森林的深处,响起阵阵愤怒的嘶吼声与咆哮声。 第122章 第二枚火种 第123章 第二枚火种 毛志清爬上122高地,仔细探查过周围的环境后,才向身后的战士发出了安全的信号。 六名战士背着物资和实验器械,手持钢枪,依次登上了高地,简单地布置了一下营地,便开始修整起来。 不久之后,断后的枫溪也跟了上来,坐在了毛志清的身边。 “你不是说死魂灵吃饱了之后,不会盯上我们吗?”毛志清喘着粗气脸上充满了疲惫,对于死魂灵的暴动的恐惧依然心有余悸。 经过几番战斗,战士们的体力也已消耗殆尽,他们狼吞虎咽之后,确定了值班的人手,便倒在地上昏昏地睡去。 只有枫溪安安静静地坐着那里,毛志清一直盯着枫溪看,似乎想要得到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枫溪安静地喝着水,对于毛志清的问题,并没有直接回答,是因为死魂灵对于刚才他心中杀意起了兴趣。 “那声啸叫我小时候好像在哪里听过?我的父亲母亲好像就是因为它们才去世的……” 枫溪许久地沉默,让毛志清也有些坐立不住,她用手在枫溪眼前挥了挥,眼见没有反应,她撇了撇嘴,又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个怪物。 她实在有些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比枫溪年龄还大,自己跟他的实力确实天差地别,而且为什么他对空洞这么了解? 经过机场战斗下来,枫溪的实力和个人魅力无一不在吸引着他。 毛志清眼见枫溪在思考着什么,也没选择继续打扰,而是站在122高地,看向空洞的中心的废墟。 刚才那声啸叫来自那处废墟,一般说来关闭空洞的钥匙也在那里。 只可惜那废墟被淡淡的雾气包裹,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但是毛志清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就是废墟里的怪物或者说魂兽不是一般的多。 之后的那边区域可能连白银黄金随处可见,探索自然也是危险许多。 越是深入,毛志清越是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从孢子环境,再到死魂灵,好像自己啥也不行,反而成了枫溪前进的障碍。 在空洞里面,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高度紧绷的神经,让自己根本喘不过气来。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危险,当他们进入空洞的那一刻,就好像被打上了信标一样,所有魂兽都知道他们的存在,攻势永无休止。 枫溪都尚且如此,毛志清更是感觉到压力沉重。 往往一场战斗下来,毛志清身上的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会把层层相套的作战服都给湿透。 支援小队的远程重火力虽然出色,但是毕竟有限。 “毛志清,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枫溪回过神来,手里拿着一颗绿色的火种,一边说着一边炼化着。 毛志清看着枫溪一身干净整洁的样子,然后看了看枫溪手里黄金级的火种,微眯着眼睛,慢慢地说:“我们距离废墟不到五公里了,但是战士们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携带的弹药也消耗大半,我们需要休整一下。” 枫溪点了点头,然后闭起眼睛,吸收系统奖励的那枚火种。 【瑶姬的火种】 【挂载特殊效果】 1.治愈,回复目标范围一个单位的状态强度。 (青铜阶lv1,可升级) 2.隐身,完美的敛息和伪装,让你成为一个不存在的人。 (白银阶lv2,不可升级) 3.替身,创造一个完美替身,可抵挡最多大一个境界的一次致命伤害。 (黄金阶lv3,不可升级) 剩余技能点:4 选择升级治愈到黄金阶,是否消耗4个技能点。 是! 治愈,恢复范围目标内,所有状态效果。 (黄金阶lv3,不可升级) 在经过一系列操作之后,枫溪吸收完火种,已经是晚上了。 毛志清一直在枫溪身边吐纳打坐,当枫溪吸收完毕之后,她也明显感受到枫溪突破开阳境的武道韵律。 “你突破开阳了?是不是可以容纳两个火种了?”毛志清神情很是兴奋,对于力量,她有着极度的渴望,一直等待枫溪的实际验证。 “对,理论上的开阳境。”枫溪笑了笑,思绪又回到了之前他为国家武道境界划分,逐一补订的境界,然后说道:“这是我第二次吸收火种,所以可能在时间上,要比理论上晚了一些。” 对于枫溪的推论,毛志清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毕竟那可是黄金级的。 “那你都有些什么技能?”毛志清十分好奇问了这么一句。 枫溪也不隐瞒,直接说道:“这次是辅助系的火种,恢复,隐身,和替身。” 枫溪的话让毛志清内心的想法再一次得到验实。 不过听到枫溪又是一枚黄金阶的火种,她的内心还是不由自主的吸了口气,要知道根据战区规则,下一批白银火种的使用权要在下一个月才能轮到她:“真羡慕你,枫溪。” “没什么好羡慕的,火种是可以更换的,我只是比你们早一些罢了,等我们将来彻底掌握针对空洞的办法,想必人人黄金也不是不可能。” 枫溪说的这些话,对毛志清来说,并不吃惊,对啊,只要人类找到办法克制住这些侵蚀的空洞,什么魂兽,那不过也是人类的另一个屠宰场。 毛志清取出随身智脑,选出特定的频率,不一会儿,一条短讯被接收到,消息却是今早发出的:“空洞内部有潜行者,请务必清除。” “潜行者?”毛志清也是十分疑惑,看到枫溪有些疑惑,于是解释道:“潜行者这个名词就是非官方组织的盗洞客的名称,他们是非法猎杀魂兽,获取火种的雇佣兵组织。但是一般来说,国内是不存在这种组织的……” 枫溪点了点头,原来是盗洞客。 时间一到,枫溪站了起来,抬起左手,对着所有士兵包括毛志清使出自己的治愈能力。 “该行动了,兄弟们!” 在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一阵酥爽清凉,精力甚至十分旺盛。 支援小队队长站在原地,感受着自己身体用不完的力量,足足愣了半分钟,这才跟紧枫溪,从高地朝下走去。 ………… 基地内部,会议室的气氛已是十分紧张。 中央控制室的虚拟沙盘上清晰地标注出空洞方圆数百公里内的所有地形。 站在虚拟沙盘前的首席执行官,则是双眉紧锁的毛先知。 普希金教授和其他各级官员也都在场,他们死死地盯着沙盘上闪烁不定的颜色。 此时此刻,整个沙盘上那道红色的光芒犹如一道洪流逐渐侵蚀整个空洞,空洞甚至出现了坍缩的迹象。 “有人关闭了空洞?” 第123章 真正的目的 第124章 真正的目的 空洞关闭了? 到底是谁拿到了空洞的钥匙? 是高蕊还是枫溪? 面对这种突发情况,即使是具有多年工作经验的毛先知,也有些头疼。 一般说来,空洞是不会轻易关闭的,使用它可要比找到它困难的多。 空洞的坍缩速度非常快,如果里面的人不能及时撤离,很有可能会被永远留在那里。 他们只有半个小时时间了! 毛先知身边的普希金教授和几位同僚同样在看着沙盘。 在他们眼里,有的只是对丰饶生物资源遗失的惋惜和对关闭空洞,阻碍研究的谩骂。 另外一波则是和毛先知心情一样沉重,他们的士兵和战士还在空洞里,空洞坍缩,意味着他们很有可能永远都留在那里,可是他们没有办法。 “长官,空洞又开始坍缩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毛先知身边一位少尉问出了内心的担忧。 毛先知吐出了一口气,脸色十分难看,他喃喃地骂了句脏话,然后询问道:“这搞得,跟跑毒圈一样,此时,就算派人进去都没用,少尉,我们还有多少人在里面。” “我们今天一共投放了7支小队,总计53人!”少尉操控着沙盘,调出了一系列蓝色的光标,他们都在朝一个方向移动。 “53?”毛先知看着沙盘上仅存的十几人,有些痛心疾首。 “贪狼的位置正在快速移动。”一名少尉迅速调出枫溪的位置。 战士们的生命信息坐标不断地在沙盘上显现,不稳定的空洞磁场环境,也让沙盘在第一时间链接上了枫溪的坐标。 “枫溪?难道是他关闭了空洞?”毛先知的目光有些复杂,但是转念一想,枫溪应该不会冒险,放弃那么多人的生命不顾,强行关闭空洞。 里面一定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毛先知作为基地总指挥,此时最重要的就是分析出眼前的态势,从而给出最佳的作战和救援方案。 “枫溪肯定知道空洞坍缩了,让他放弃一切探索任务,务必尽快撤离。”毛先知的话刚说出口,普希金教授这边就有了反对的声音。 “这可是丰饶生物,拥有长生的奥秘,空洞中心废墟的实验数据和样本我们还没有获得,必须带回。” “对,必须要带回足够的组织样本,我们一切的努力才没有白费,要不然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实验材料了!” “还有高蕊,我需要她……” ………… 毛先知根本没有在意那些技术科的疯子,挥了挥手。 少尉立刻将毛先知的作战指令,发了出去,但是虚拟沙盘上,代表着枫溪的光点依旧在向中心的那处废墟移动。 空洞的坍缩是逐步进行的,一般来说越是靠近钥匙,也就越发安全。 持有者可以依靠钥匙打开空洞与现实世界的传送点,从而逃离空洞。 但是钥匙稳定空间节点的时间是有限的,想要撤离空洞,那就是唯一的办法。 枫溪的实力,毛先知是知道的,看到自己的姐姐和他在一起,心中的压力也是少上不少。 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回来吧! 就在毛先知稍微轻松一点的时候,忽然一位士兵进入会议室,打断毛先知的沉思,低声说:“长官,贪狼的未婚妻,鹿小元不见了。” “鹿小元?”毛先知皱紧了眉,“她不是在基地后勤保障处吗?” 士兵对于自己的疏忽十分抱歉,立刻补充说:“两天前,贪狼带她来到基地后,我就每天给她送饭,又因为她是贪狼的家属,除了送饭时间,其他时间我们并未在意……” “她什么时候不见的?”毛先知直接问道。 “我刚送晚饭的时候,发现午饭在门口并没有食用的痕迹,就……” “副官,立刻调查一下监控。”毛先知说着,身边一位战士立刻调出基地所有监控,很快就看到鹿小元,从基地毫无障碍地跑到空洞区。 最关键她那一身功夫和特殊的技能,居然让她躲避了所有士兵的视线。 “不愧是顶级武学理论大师,咳咳……是听到孟章小队失去所有联系之后,担心枫溪安全,还是?”毛先知叹了口气,然后说:“把这个消息告诉枫溪吧!” 少尉的脸色有些难看,犹豫了片刻,才说:“可是,她现在已经和枫溪汇合了?” “什么?这么快?”毛先知脸色铁青,要知道枫溪进入空洞,前后也花了不少时间,虽然空洞坍缩,面积变小,但是里面依然危险重重,居然一个人就做到了常人无法完成的任务。 “将鹿小元闯入空洞这个视频放给所有执勤士兵看看,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决不轻饶……” 毛先知说完又看向虚拟沙盘上枫溪的位置,他们已经深入废墟了。 在荒野的废墟之中。 枫溪一个鱼跃,将身旁什么防护都没穿的鹿小元按倒,随后一片枪零弹雨就从他们的头顶掠过,压制得两个人根本抬不起头来。 紧接着枫溪这一边骤然响起密集又粗犷的枪声,一听到龙威他们正在火力支援,枫溪这边的压力就衰减不少。 枫溪心中一定,看了看鹿小元,有些生气说道,“这里很危险,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有伤到什么地方吗?” 鹿小元使用治愈能量恢复着两人的状态,“没有,我看空洞介质不稳定,我担心你才来的,对于这些,你肯定需要我。” “还是你了解我,高蕊已经激活钥匙了,对于空间物理,你比我懂,一会儿关闭空洞还要靠你来操作。” “你也大胆,一个人就闯进来了,一般人可没这个胆子和能力进来。”枫溪说着看了看对面的雇佣兵。 鹿小元伸着头顺着枫溪视线看去,瞬间又被枫溪按下了下来:“小心!” “对面那些是高蕊和一些境外势力,我就知道他们的目的不一般,他们想做的肯定不是让空洞坍缩,很有可能坍缩是目前的表象,逆向膨胀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鹿小元作出合理的分析。 枫溪点了点头,“你说的可能性非常大,一会儿就靠你了。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跟紧我。” 枫溪说完,将自己的作战服给鹿小元穿上之后,给鹿小元做了一个手势,立马从一处坑洼跃出。 枫溪大概跨越十余米的距离,轻巧地落在了另外一处掩体后面。 刚刚落稳,手中的步枪就怒吼起来,十余发子弹集中轰击在对面一群雇佣兵身上。 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就将他们消灭干净。 威胁暂时解除,鹿小元也是立马跟在枫溪后面冲了出去。 两人这种前进的过程,可谓是相当危险,但也是最快的前进方式。 枫溪拍了拍鹿小元的肩,微笑着说:“放心,很快我们就能回去了。” 鹿小元点了点头,给手里的手枪换了弹夹。 枫溪暗中叹了口气,一转头,正好迎上了毛志清的目光。 毛志清点了点头,和身后的士兵继续清扫战场。 毛志清第一次看见鹿小元的时候,非常惊讶一个平民怎么出现在空洞,险些当做幻化的魂兽直接猎杀了,好在枫溪及时制止。 不过自己怎么了解那个女人的来历之后,杀意更浓了。 毛志清摇了摇头,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摇了出去。 继续端起钢枪,继续前进。 在本土作战,对面的雇佣兵并不厉害,几场正面交锋,对面几乎全军覆没。 而自己这边只有几人受了点轻伤而已,可以说是一边倒。 但是如果一直被拖下去,等高蕊彻底激活钥匙之后,那他们包括东都的人民就危险了。 第124章 虚假的神明 第125章 虚假的神明 枫溪短暂的休息之后,外围的那些雇佣兵基本被龙威解决完毕。 空洞此时的直径,此时已经不足百米。 枫溪等人可以清晰的看到,站在废墟祭坛上面的女人,高蕊。 此时的她穿着深灰色的轻型作战服,丝毫不顾周围的士兵,继续操作着这座古老又神秘的祭坛。 枫溪轻轻地拍了拍手,战士们迅速围了过来,纷纷朝高蕊前进。 “举起手来,投降不杀。”龙威瞪着遍布血丝的双眼,身上淡淡的杀气。 这时的高蕊才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向枫溪还有鹿小元。 在她的视野里,所有的一切正渐渐隐入昏暗,那双有些浑浊和异样的眼睛中,居然有一丝与之十分不相协调的忧郁和深沉。 高蕊从祭坛抽出一块晶莹剔透的晶体,放射出淡淡的光芒,在空中映射出一道神明的影像。 所有人的内心在看到神明的第一眼,就知道祂书千手千眼,悲悯的丰饶之神。 祂在夜色之中沉睡,载沉载浮,长长的头发飘散在空中。 “世界遗忘我……” 枫溪的身躯震动了一下,所有人也都不寒而栗地畏惧着,那一刻高蕊感觉自己仿佛就是位神明。 从今往后,她将拥有无尽寿命。 一种死亡的气息顿时出现在枫溪众人身上蔓延,如同一座泰山重重地压在他们的身上,让人难以呼吸。 高蕊的身形逐渐变化,身上的气势一路飙升,犹如一颗参天大树,逐渐盖过天地, 枫溪等人面对高蕊,如同蚂蚁面对巨树。 似乎只要高蕊愿意,便可随意将等人在世界上抹去。 高蕊那张形如克苏鲁的脸,笑的十分扭曲,她那庞大的身躯开始扭动起来。 一巴掌朝着枫溪拍去,众人见此纷纷后撤,枫溪拉起鹿小元就往后退,身后的祭坛一触即碎,气浪顿时掀翻不少士兵。 “所有人都撤退到安全距离,远程火力输出。”毛志清下令道。 “毛志清,帮我照顾好鹿小元,我先去会会她。”枫溪说完立刻抽出长刀,身上气势一涨,身上那股压力小了许多,如同幽灵出现在高蕊巨大的手臂上,反转跳跃,忽隐忽现。 枫溪使用替身技能,两个枫溪互相交错,忽快忽慢,高蕊迅速反击,可是每一次攻击,都是枫溪的替身。 接连几次攻击之下,枫溪距离自己的头越来越近。 高蕊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中,瞳孔急剧地扩张收缩着,她发现想要锁定枫溪的行动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困难,这让高蕊感觉到有些无所适从。 为什么,为什么我吸收了整个空洞的能量也没有办法打败你。 哒哒哒! 枫溪身后突然响起清脆的枪声,密集的子弹散成弹幕,笼罩了高蕊的大半个身体。 这些子弹虽然毫无作用,但是高蕊觉得它们就跟小虫子一样烦人。 而它只能抬起右臂护住头脸,任由那些子弹轰击在身体和手臂上。 高蕊的的身躯是无数的藤蔓组成,有些士兵的子弹则是穿甲弹或者特制的燃烧弹。 这对于高蕊来说,着实是个不小的麻烦。 韧力十足的藤蔓被冲力十足的穿甲弹撕开,而后燃烧弹引发的化学火焰无情地烧灼。 高蕊咆哮着,她怒吼着,身躯也有些微的颤抖。 枫溪抓紧机会,瞬间出现在高蕊的面前,长刀直接插进她的脑子里,即刻诡异地弹起,迅速绕到高蕊的身后。 就在枫溪刚才攻击的位置,飞出成千上百的藤蔓想要抓住枫溪,可惜被枫溪觉察,提前跑了。 枫溪连续几个腾转挪移之后躲避攻击之后,又来到她眼睛的位置,举起长刀,狠狠地插了进去。 就在枫溪刚想规避之时,猛然间心头掠过一阵强烈之极的危险信号! 高蕊的眼球突然爆炸,巨大的冲力硬生生将枫溪飞了出去,轰然砸在地面,拖行了十几米远。 高蕊的攻击并未停止,她准备彻底杀死枫溪时,鹿小元开枪了。 高蕊再看到鹿小元时,右掌立马凌空朝向鹿小元压下。 一阵烟雾散去,鹿小元翻了个跟头,逃了出去。 高蕊很是意外,虽然刚才自己一巴掌拍死了几个士兵,但是对于鹿小元的逃走还是比较意外的。 不过都是老熟人了,杀了她应该要比杀了枫溪好玩。 高蕊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迅速朝着鹿小元追了过去。 巨大化的身体,让她看似笨拙的身体此时也有着无以伦比的速度。 只是一步,鹿小元就再次进入了攻击的范围,高蕊狂笑着,对着鹿小元又是一掌。 但是这一掌还没拍下,毛志清提着无极刀杀了过来。 面对毛志清那诡异的刀意,高蕊的瞳孔迅速收缩,立刻变成了一条狭长的缝隙。 只见她的右手突然一转,朝着毛志清重重拍去。 毛志清立刻感受一股泰山压顶的巨力,犹如一道巨浪拍来,她的双膝不堪承受重压,不断发出喀喀的骨裂声,然后骤然单腿下跪。 高蕊那数以万斤的重力旋即落下,压得毛志清脊椎发出脆裂的声音。 就在她感觉自己就要裂开了的时候,身边忽然冲来一个窈窕的身影,撑起毛志清身上的那座五指山。 她那单薄的身躯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让毛志清也是感到十分震惊。 但是这一切依然是徒劳的,高蕊轻蔑一笑,数千公斤的压力顿时加码,让鹿小元即刻跪倒在地,双膝深深地陷入了地面,两人依然苦苦支撑。 “开炮!!”龙威一声咆哮! 随着几声炮响,高蕊的身体顿时出现大大小小的损伤。 手中的力道也是少了半分,毛志清迅速抱起鹿小元,撤离。 高蕊巨人化的身体逐渐被迫击炮的炮火撕裂,发出痛苦的哀嚎。 从地上爬起的枫溪举起长刀朝着高蕊的后脑劈了下去。 谁知道高蕊藤蔓组成的身体顿时一变,十几只巨手直接抓住了枫溪。 “偷袭?成神的我,你是杀不死的。”高蕊笑了,笑容显得十分狰狞。身上的伤势也在奇迹般的恢复。 高蕊的藤蔓在身体里不断滚动,双手合十,直接将枫溪牢牢困住,根本无法挣脱半分。 “让我吃了你,你的一切秘密就是我的了!” 就在这时,高蕊的身上,又是响起了两记巨大且沉闷的炮弹声,将高蕊的的笑容牢牢地钉在了脸上。 高蕊有些僵硬地分裂出两个头颅,其中一个转身紧盯着鹿身后的蝼蚁。 双眼顿时亮起灼人的光芒,龙威等人顿时捂着眼睛,感觉脑子要炸开一般,疼痛难忍。 鹿小元看了看枫溪,忽然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喊! 她闭紧双眼,身体最深处的潜能都被激发出来,强行驱散了控制住身体的恐惧,完全是凭藉着本能使出了净化魂技。 高蕊的啸叫顿时撕裂了夜的宁静,也刺激着毛志清紧绷的神经和耳膜。 鹿小元胸前的项链突然碎裂在地,她的身体顿时一软。 鹿小元躺在冰冷的地面,仰望着深沉的夜空,艰难地喘息着,耳边传来了枫溪呼唤的声音,鹿小元艰难地微笑着。 她成功完成了枫溪交托的任务,只是可惜了枫溪送给自己的项链,一定很珍贵吧! 鹿小元随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125章 夫唱妇随,举案齐眉 第126章 夫唱妇随,举案齐眉 南山,江景别墅。 枫溪和鹿小元已经回到家里,枫溪从系统空间中取出大部分火种,其中大部分是青铜,白银品质,黄金品质的火种弥足珍贵,因此枫溪并没有得到额外的奖励。 桌上仅有的三枚黄金级的火种也是枫溪这次荣获一等功和集体二等功,毛先知从姐姐毛志清那里了解枫溪能够承载黄金品质的火种,特意给枫溪批的条子。 这些黄金品质大部分乃是官方使用大规模杀伤武器猎杀的,但是一般人无法承受这些能量,故此大部分都是放在实验室和收藏室。 但是人类需要高强的战力,因此对于毛先知来说,用这些东西有用又没用的东西,去培养人类的高端战力,一切都是值得的。 至于枫溪获得这些火种的代价,自然就是准备接手以后源源不断的棘手任务,不然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买卖。 或许再过不久,官方准备充足之后,也会陆续开放一些低危险空洞,以供普通武者探索训练吧,但那只是上层的口头风,要落实的话,估计还要很长一段时间。 鹿小元随手就将枫溪交给她的火种吸收干净。 鹿小元的体质特殊,只能承载一枚火种,因此对能量储蓄和利用率上,要比常人快上许多,也稳定许多。 另一方面,也正是因为这种特殊情况,鹿小元无属性的火种,不仅可以拥有庞大的能量,而且还可以随时转化为其他元素能量。 枫溪感觉鹿小元前期这个挂比自己还强,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体质。 他虽然吸收了木属性火种,但是能够明显感觉到体内能量的驳杂,虽然实力有所增强,但是两者毕竟不是同类,在墟鼎之中偶尔碰撞,枫溪都要难受好久,才能稳定下来。 枫溪现在已经突破开阳境,两枚黄金品质的火种,六个技能也都全部升为黄金阶。 再想提升等级的话,普通的火种对他已经没有用了。 一时间,枫溪不得不想一件事。 那就是只要踏上这条修炼火种的这条道路,就像是人类适应氧气一般,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人类以后的路注定是会造就无穷无尽的杀戮,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或许这也是一种诅咒吧! 就在枫溪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的时候,卡瑟琳敲响了大门 “小元,听说你受伤了,我立马买了老山参来看你……”卡瑟琳说着给鹿小元看了看手里的老母鸡和山参。 “你这是来蹭饭的吧!” 鹿小元很是不满的打开了门,迎面把卡瑟琳给放了进来,卡瑟琳立马给鹿小元的脸蛋上印了一下大红唇,然后气冲冲的扑向了枫溪。 “师父,这次有没有啥好宝贝,刚才我都看到黄金品质的火种了,三四颗呢!”卡瑟琳特意强调了一下数量。 枫溪愣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有吗?没有啊!” 桌上的火种自从听到卡瑟琳的声音,他就立马收起来了。 卡瑟琳依旧不依不饶,“啊,师父,我可是你徒弟啊!我累死累活给你打探情报,你走的这段时间,我在南山的空洞才猎杀了一头黄金级的冰系萨满啊!还没带出来,就被银葫芦给举报了,火种也上交了。” 在鹿小元的视线中,卡瑟琳抱着枫溪枫溪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枫溪一脸嫌弃的直接简单而又实用的擒拿,顺势一脚把卡瑟琳踹在沙发上。 “调查?那不都是郁子在处理吗?你这么长时间,不在空洞钓鱼就是在郁子的酒楼蹭吃蹭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可恶,郁子居然出卖我?”卡瑟琳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不是她出卖你,是你自己吃饭不付钱,账单都寄在我家里了。”枫溪说着就将桌上的一堆账单扔给卡瑟琳。 卡瑟琳揉着屁股,不明所以地看着账单,“可恶,明明郁子她自己说说,是请我吃的啊!” 枫溪开口说道:“人家请你吃一顿都是看我面子上,谁知道你天天跑她那里去。” 卡瑟琳自知自己有些理亏,立马拿出一张试卷递给枫溪。 “师父,这是官方最新出武道理论大纲,我有几道题不会,作为出题人之一的您,教教我呗!” 枫溪摇了摇头:“武道理论的作者是我,但是出题的可不是我,这两种性质不一样,谁知道他们能给你出什么题。” 枫溪思考片刻,便在一张草稿纸上写下了他的答案。 卡瑟琳拿着枫溪,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师傅你说的太对了,要是按照标准答案,你才及格。” 枫溪摇了摇头:“道可道,非常道啊!怎么又整这出……” 鹿小元也是有些好奇,然后接过卡瑟琳参赛的试题做了起来,答案跟枫溪八九不离十。 “我觉得这些题这样出会比较好。”鹿小元说着便开始更订起题目的措辞和问法。 卡瑟琳低头看着鹿小元在桌上修改题意,不断给出建议和方向的操作,不禁感叹:“师父,我觉得师娘才是真的学霸,直接改题目……” 鹿小元长长的头发在修正题目的时候,有些遮挡碍事,卡瑟琳下意识地把鹿小元长发拢到耳后。 洗白的脖颈让卡瑟琳愣愣地看着有些出神,鹿小元就像是一只可爱慵懒的小猫,我好想吸,怎么办。 枫溪心中啧舌一声,然后又是一脚踹开卡瑟琳。 这时,鹿小元有些疑惑,向着枫溪贴了过来,轻声道:“枫溪,这里是什么意思,我没有看懂,你能不能教教我。” “哦,我看看,这里是……反者道之动。”枫溪温和的声音响起,卡瑟琳在沙发上撑着下巴,有些无语。 卡瑟琳语气有些不自在:“你们关系可真好啊……明明是给我讲题好不好,怎么又变成你们两人的主场了?这一集也该有我的剧情了啊!” 鹿小元身材纤细,但是身体却软软的,少女的幽幽的体香钻进枫溪的鼻腔里,吐气如兰,让枫溪有些心猿意马。 夫妻二人靠在一起就如同梅妻鹤子,美而不艳,清而绝俗。 如同一副水墨画,让卡瑟琳感到一丝莫名的嫉妒,也不知道是在嫉妒什么。 我也好想有男朋友啊! 第126章 钓鱼执法 第127章 钓鱼执法 “对了,让你去峨眉,调查姜瑶的事情怎么样了。”枫溪突然想到这件事,于是向卡瑟琳问了起来。 卡瑟琳端坐在沙发上,收起了之前那副调皮的样子,摇了摇头,“峨眉宗门那边管的可严了,而且他们的学员都在洞天之内,我只好拜托风里希师叔,但是师叔最近一直没回我消息……” “是吗?那丫头办事效率那么慢了吗?” ………… 姜瑶? 这就是我老哥要我调查的女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吗? 风里希看了看自己的熊,然后跟姜瑶做了对比。 一位师太站在风里希背后,怒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可是在看到风里希面纱之后的妆容之后,立刻打了稽首:“原来是无量峰首座风师妹。” 风里希也不客气,立刻说着指了指姜瑶,“静怡师太,那位弟子是新来的吗?” 静怡师太点了点头,甚至还有点小骄傲,“不错,正是我小竹峰新晋弟子第一名,姜瑶。” 风里希点了点头,“劳烦师太准备一套外门弟子的衣服和宿舍。” 静怡一开始有些疑惑,可是在看到风里希手里的令牌之后,略微沉思之后,应允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风里希以新晋弟子的身份和姜瑶住在一起。 姜瑶每天晚上都会按时看书,一到子时就会准时上床,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异常。 房间也一直保持地很整洁,什么脏活累活,姜瑶都抢着干,对于自己这个新室友,也是格外的好,她一定是有什么图谋,我先记着。 又过了几天之后,姜瑶不仅在修炼之余问东问西,还在四处打听自己的下落。 这自然引起了风里希的关注。 我就知道狐狸的尾巴就要露出原形了。等她洗澡的时候,我去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信件或者物品,但是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不过,洗完澡的姜瑶似乎也比平时更美啊! 湿漉漉的头发,身上氤氲着淡淡地湿气,小水珠滴落在精致小巧的鼻尖上…… “咳咳……这么好的女孩,怎么可能会别有用心啊!”风里希感觉自己的判断有所动摇,念了好几遍慈航普渡心经,这才回过神来。 总之,在风里希看来,姜瑶除了胸大一点之外,是毫无问题的。 风里希编辑好短信,打算给卡瑟琳发送过去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姜瑶是谁,赶紧给我出来!” 正在写信的姜瑶微微抬头,只见门外有几个陌生师姐正喊着她的名字。 江瑶立刻将信件小心翼翼锁在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装作啥也没看见的风里希自然也是捕捉到了姜瑶这一细节。 在姜瑶前脚出去,风里希立马闪身来到盒子面前,然后使了一下枫溪交给她撬锁的小手段,打开了盒子。 只见里面写的是一份普通的情书,风里希不禁大失所望。 听到屋外的嘈杂,语气不悦来到门外,:“你们是什么人,跑到学员宿舍来干什么?” 那个为首的弟子并没有被风里希的气势吓到,反而骄横地道:“你又是谁?我找的是姜瑶,关你什么事!” 姜瑶似乎也有预料,走到风里希身边,“师姐,这是我的事情,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可是,她们……”风里希的话还没说完,就轻移莲步径直走了过去,淡淡地问:“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别给我装了,你跟我走,我们有事问你。”外面的女弟子临走时还特意看了风里希一眼,但是因为风里希带着面纱,她也不太确定。 风里希也是觉察一丝不太对劲,立刻站了出来,怒视着门外的那群女弟子,对姜瑶说道:“姜瑶,她们一看就是来者不善,你千万别跟她们走!” 那为首的女生白了风里希一眼,她身边一个女弟子立刻冷笑道:“你也是新晋弟子吗?你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你,我们张美玉师姐的事情你少打听。” 这么大声音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学院宿舍的周围,几扇窗户和门被打开,一些新晋弟子也站了出来,替姜瑶说话。 “师姐又怎么样?” “你们是想宗门欺凌吗?简直目无王法……” “信不信我告诉师太?” ………… 虽然新晋弟子的怒气值在上升,但是当门外的那群女弟子释放武道境界之后,依然目露嘲讽之色,把姜瑶围在中间:“姜瑶,你跟我走一趟吧。” 周围几个热心的弟子刚想撸起袖子,就被身边的人给拉住,人家可是入境的武道境界,一群先天还怎么打。 风里希不悦地扫了那群弟子一眼,浑身散发一股莫名的气势,走到那名为首的弟子面前,微笑道:“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一见到风里希身上爆发远超开阳境的实力之后,为首的那名女弟子立刻软了下来,就连身边那位刻薄刁钻的女弟子此刻也毫无刚才的盛气凌人,立刻笑语盈盈,生怕得罪风里希。 “这位师妹,不,师姐,我们和姜瑶是老乡,只是太久没见了,想要聚一聚,放心,我们不会把姜瑶师妹怎么样啦。” 风里希皱了皱眉,她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相信对方的说辞,淡淡地道:“我和她也是老乡,各位师姐师妹们一起吧,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大家也可友好相助,对不对。” 那群女弟子一惊,甚至有些都认出了风里希的样貌。 “要不,我们改日……” “不用了。”姜瑶摇了摇头,一脸简单和朴素,微微一笑,“风师姐,她们只是有事找我,就不必麻烦你啦。” “可是她们……”风里希有些疑惑,按照正常逻辑,你不应该拳打闹事者吗?怎么这么客气? 难不成这些闹事的人很有可能是姜瑶的接头人,不然为什么她会如此反常? 风里希越看越像? 姜瑶眨着大眼睛,纯真地看着那群女生:“可以让风师姐一起来吗?” “当然不可以!” 第127章 耸人听闻 第128章 耸人听闻 一群女弟子把姜瑶紫推搡在紫竹林的墙角,气势汹汹。 “说,你这个小贱种,为什么要害我家哥哥。” “就是,你哪里配得上我家李景哥哥?” “你这小骚货,天天装可怜给谁看呢?还有你四处打听我峨眉无量峰首座风师姐干嘛?” “她居然还打听风师姐?该死,我还以为她只觊觎我小竹峰的续命丹!” “这位师妹,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这消息就太落后了,我跟你讲……” 这群人从一开始还只是质问,再到辱骂,诋毁,到最后却变成了八卦现场。 姜瑶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这样的峨眉,简直和外界并无两样。 各种小动作,小团体该有的都有,有的是互相取暖有的则是欺诈新人,甚至比外界更加残酷,不择手段。 宗门的上层除了每天的功课和考教之外,其他一概不管,就连弟子的管理都是有高阶弟子履行。 按照一位宗门长老的话来说,如果连这些都处理不好,怎么成就大道? 可是这压根就是两码事,姜瑶有的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这群老家伙真的太腐朽了,什么年代了,还要搞小团体,搞党争? 不过姜瑶不知道的事,这些搞小团体大概只有外门弟子才会这样,内门弟子无论从品性还是修为都要高上不少。 外门弟子说到底就是打手,只需要敢闯,听话就行,内门弟子才是宗门的未来。 因此虽然人人都知道无量峰的风师姐,但是并不是人人都能认出来。 虽然风里希经常上峨眉招生宣传海报,但是此刻的她带着面纱,又使用了敛息术,多多少少降低了一些存在感。 风里希看着这群外门狂吠的败犬,有些摇了摇头。 不过从她们口中自己倒是得到了不少情报。 看来情报工作还是得靠最了解你的敌人。 至于那群败犬说姜瑶主动勾搭什么男人,风里希从内心是否决了,她写了那么多情书,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小三。 那么多的情书,看来她的对象不是死了,就是未果,或者说从来都没有表白过。 嗯这样的逻辑才对嘛! 很快,众女八卦的时间越来越小,然后又回到了针对姜瑶的行为上来。 姜瑶靠着墙角,冷漠地看着众人的谩骂,仿佛在看着一场闹剧,无聊透顶。 “姜瑶,你必须向我们张美玉师姐道歉!她可是从小看到大,追了二十年的老粉……” “你说什么呢,我有那么老吗?我不过才四五十岁而已。”张美玉的样貌因为定颜丹的缘故,所以一直保持在二三十岁的样子,所以看上去确实不老。 其余人也纷纷拍着马屁,恭维道,三言两语就将张美玉身边那个说错话的女弟子挤到外围。 看着眼前的闹剧,姜瑶淡淡地道:“你们说的是饰演晏临刀的李景吗?那是我继母的儿子,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姜瑶理直气壮地辩解道,但是对面那群女弟子依然不依不饶地发泄着自己内心的黑暗,倾倒着低俗的语言。 “哼,我跟他没关系,你这小骚货,编理由也要会编啊!你说的话谁信啊!” 使用敛息术的风里希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们继续表演。 一方面姜瑶发生什么事情,跟她没有直接关系。 另一方面,就算是八卦,那也是关于姜瑶的消息,自己也不算忤逆了哥哥的命令。 这时候张美玉师姐叫停了七嘴八舌的女弟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张美玉师姐,皮肤白皙,嘴角点有一颗漂亮的美人痣,放在外界,妥妥的名模尤物。 事实上姜瑶在峨眉这么长时间就没有看见过颜值低的女弟子的。 因为弟子入围要求就有一项身形和容貌上的考核分,况且峨眉的定颜丹对自己人来说,一直不贵,外界一套房的价格就可以拿到。 年轻的时候在外面骗骗男人,也就赚到了。 张美玉师姐就是这样的典型,外界舔狗数不胜数,而且内心还封印者四五十岁的阅历,所有年龄阶段的男士,她都是手拿把掐,轻轻松松。 对于姜瑶,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正面为难姜瑶而是把这些招人恨的事情交给自己的粉丝来做。 想当年,她也是一名爱豆,但是在演艺圈遇人不淑,死也没等到李景,只好出家来到峨眉。 这么多年,说看开了,她也看开了。 说没看开,她依旧忘不了。 今天张美玉师姐在得知李景病故的消息之后,她仿若雷霆劈在心里,内心深处有一股难言不可再说的苦楚。 对于李景一直心心念念的女人,她也有调查过,不是她,而是姜瑶。 张美玉师姐从一开始就大量过姜瑶,身段和容貌并不差,而且更加年轻。 虽然有了定颜丹辅助,但是本质是改变不了的,青春少女的那股活力也是伪装不出来的。 张美玉师姐有些娇蛮地抽了抽琼鼻:“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 姜瑶轻轻摇了摇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张美玉对着姜瑶冷哼一声:“就是你的姘头,李景。” “李景?”姜瑶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原来李景这么重口味的?还是张美玉师姐喜欢老牛吃嫩草? 李景这个人看上去老老实实,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 “怎么,想起来了?我就说你和他有一腿吧?” 姜瑶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他,他很有可能也不会喜喜欢你。” “为什么?难不成他还有别的女人?”张美玉有些疑惑。 “都不是,我想,他应该喜欢男人。”姜瑶此言一出,众人都呆住了,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都一副奇怪的眼神落在了张美玉师姐的身上,这让她如芒在背,好不适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当年老娘……”张美玉说到一半,也是停了下来,自己确实没听说过李景有过什么什么绯闻, 回想起来,李景身边甚至没有出现过其他女人,包括经纪人都是男的。 姜瑶心里则是落在了枫溪身上,李景好像对枫溪挺好的,说的话也多。 风里希坐在墙头,看着两边精彩的对垒,当姜瑶说出骇人听闻的解释后,她差点现出原形,嘴角翘起的弧度都比平时高了一些。 第128章 为师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第129章 为师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一世英名的李景,绝对想不到,生前兢兢业业,恪守男德的他。 死后居然绯闻遍地,谣言四起。 张美玉师姐也不知道姜瑶所言是真是假,还是装疯卖傻在骗她。 不过按理说李景死了,姜瑶多多少少应该有点兔死狐悲的情感波动吧。 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张美玉不仅再次怀疑姜瑶是否跟李景好过。 或许是因为我们这么多人把她围住,她太害怕了,所以才故意这样? 一时之间,张美玉也有些拿捏不住注意。 此前她可吃过不少扮猪吃老虎的亏,在联想到姜瑶的离奇身世以及那个头戴面纱实力莫测的师姐,张美玉觉得这件事很可能没有她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一旁看戏的风里希也是察言观色,注意到双方的关系应该有什么隐情,或许这条线还可以再挖一挖。 只要锄头挥的好,哪有情报挖不了。 看来姜瑶的真实身份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 “张美玉师姐,不好了,静怡师太叫你和姜瑶过去,应该是为了这件事。”一位女弟子气喘呼呼跑了过来说道。 张美玉略微思索之后,点了点头,叫人把姜瑶带上,然后一起撤出了紫竹林。 刚走出紫竹林,外面有一群女弟子在围观的女弟子纷纷跑开,生怕被张美玉看见。 与姜瑶同期的几个平时并不怎么和姜瑶搭话的女弟子,倒是在看见姜瑶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居然立马上前关切道:“姜瑶,你没事吧?” 姜瑶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关系,淡淡地摇了摇头:“嗯,我没事。” “姜瑶,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给我们说说呗!” 姜瑶歉意拒绝后,周围的女弟子还是小步跟在姜瑶身后,想要去师太的宅院这个吃瓜第一线,看看还有什么热闹。 风里希此时也撤除敛息术,跟在那群人身后,距离不远也不近。 走在最前面的张美玉此时狐疑地回头,看向姜瑶,突然又看到了走在最后面的风里希,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 “难道是她?” 几人穿过长廊和园林,一路上遇见不少女弟子恭恭敬敬作揖问候。 “张美玉师姐好……” “张师姐早……” 这让张美玉身边的跟班们很是兴奋,骄傲。 到了静怡师太住所的门口,张美玉师姐停了下来,做了一个让周围人目瞪口呆地动作,“姜师妹,请吧!” 姜瑶摇了摇头,“张师姐,你是前辈,还请您先请。”姜瑶也跟着做出礼让。 张美玉哼了一声,莲步轻移,先跨过门槛。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静怡师太的院子。 四水归堂的院子中间,栽有一棵枣树,静怡师太正坐在蒲团之上打坐。 “静怡师太,弟子和姜瑶师妹到了。”张美玉走上前去,拢了拢头发,打了个稽首。 “嗯,方才我听紫竹林大声喧哗,所为何事。” “师太,是弟子方才和众位师妹们在紫树林谈经论道,故此声音大了些,如有叨扰,还请恕罪。”张美玉见状,立马承认错误。 “谈经论道?好啦,不用狡辩了!”静怡师太摇了摇头,眼帘低垂,轻声说道,“姜瑶平性善良心思单纯,与常人并无不同,你且回去巩固功课吧!” “师太……我……”张美玉还想解释,但是在看到静怡师太那偏袒的眼神之后,立刻打住:“谨遵师太法旨。” 张美玉说着便躬身后退,慢慢离开。 刚转身,张美玉不仅看到了满脸笑意的姜瑶,还看到了风里希。 静怡师太刚才只召见了我和姜瑶,她是怎么进来的? 而且我刚才都没发现她的存在?她到底是谁?怎么越看越眼熟啊? 张美玉虽然心有疑惑,但是也不敢在此逗留,退出时顺道给风里希打了一个稽首后,这才退出院子。 静怡师太看了一眼风里希,随即将视线落在姜瑶身上。 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即是给张美玉说的,也是对风里希说的,只希望风里希这尊大神早点离开她们小竹峰。 “姜瑶?你进入峨眉几天了?” “回师太,已经三天了。” “三天了,可还习惯?” “回师太,还算习惯。” “还算习惯,你不习惯的是什么?” 姜瑶仰起头,眼中泪光盈盈,强颜欢笑,“我自幼孤苦伶仃,仅靠家族叔父和百家饭养大,承蒙师太厚爱,可怜弟子,可是几日下来,门中其他弟子似乎不太喜欢弟子……” 听了前半句,静怡师太只觉一阵心如刀绞,然而一听到后面,立刻反应过来姜瑶当前的情况,她哪里是不受欢迎,分明就是被人排挤了。 静怡师太看了风里希一眼,急忙问道:“她们为何如此,有没有为难于你。” 姜瑶一听这话,眼神下意识闪过一丝慌乱:“没,没有,她们没有为难我。” “她们打你了?”静怡师太一见这反应哪能相信?顿时怒火中烧,破口大骂。 静怡师太此时正对着姜瑶,那叫一个唾沫横飞。 吓得姜瑶脑袋微微后缩,双下巴都出来了,有些不知所措。 站在姜瑶身后的风里希,平白无故遭受静怡师太的辱骂,也不生气,权当是她爱犊心切,只是用手一挥,升起一道无形屏障,为自己阻挡师太的满口芬芳。 “师父,你不要再生气了,这是我的错。”姜瑶立刻起身,心道师太也太感性了,我还没发挥呢,就开始输出了,再骂下去,怕不是自己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师太,真的很抱歉,如果我不是那么努力修炼,腾出时间和她们处好关系,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了。” 静怡师太见着姜瑶弯下的身影,一阵心疼,拳头紧攥,要不是风里希那个小贱婢是无量峰首座,我还能看她脸色? “徒儿,你尽管把你的委屈一五一十地给师父说说,为师一定会找刑律堂的人为你算账。” “师父这件事,说来话长!”姜瑶十分委屈说道。 看到姜瑶这样,静怡师太不由地想起从前的自己,十分共情地说道: “那你就长话短说……为师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第129章 为师说到做到 第130章 为师说到做到 “师父,事情就是这样,我想应该是张美玉师姐十分眷恋心上人,误会我了,所以才……”姜瑶的话还没说完,静怡师太一挥手,院落的门突然打开,偷听的张美玉几人瞬间摔倒在地。 几人纷纷起身,尴尬的笑了笑:“师父,这门……该修修了。” “张美玉,霁无瑕,董若兰……你们三人都给我过来!爬墙偷听,并非君子所为,你们几个简直是有辱门风。”静怡师太神色阴沉着把张美玉几人喊了进来。 姜瑶回头望去,不知道风里希何时站在这里,瞥了一眼之后,迅速收回目光。 风里希同样也是感受到了姜瑶刚才的注视。 “她在害怕?” 风里希再回头时,静怡师太立刻摆出慈眉善目的笑容,“风师妹,不要误会,我刚才并未说你。” 风里希皱着眉头,谁知道静怡师太刚才是不是意有所指,指桑卖槐呢? 为什么还要特意提上一嘴,是真没情商还是故意的? 自己这么大的心胸,不介意可能吗?说不定这就是人家借此恶心自己的手段呢? 眼瞅风里希有些不太高兴,静怡师太也不愧老江湖,迅速转移话题,果断对那三人下达了处分条例。 “你们三个人目无尊长,触犯法纪,从今日起,后山禁闭一个月。” “师太,我……”董若兰有些委屈,自己只不过是个门童,凑了近些,怎么自己也要挨处分啊! “你什么你……”静怡师太说一不二,手段简效且强硬。 “师太,那我就不用了吧!我不是故意的。”张美玉有些不愿,小声说道。 “你?”静怡师太说着看了一眼风里希一眼,立刻否决道:“你是在教我做事?” 张美玉眼见师太好像不太通融,立刻提醒到:“师太,家父张二河!” “怎么,你是在吓唬我?张二河又怎样,今天,就算是张大河来了也没用。”静怡师太再次发威,平时嚣张跋扈的张美玉此时也不敢作声反对 谁知静怡师太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根本不吃这套。 张美玉一向习惯的套路,今天居然不灵了?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另外一位师太走了进来。 “静怡啊!怎么这么大火气,请问我的徒弟霁无瑕在这里吗?我要开始炼丹了,让她准备的三两黄芪迟迟没有着落,也不知道她向你借到没有。” “原来是普贤师姐,霁无尘正在我的院里!”静怡师太在看清来人之后,立马亲身相迎,和蔼地道。 “那个无瑕啊!以后缺啥材料直接跟我的弟子们说说就行了,就不用来回跑了。” “师父,她……”张美玉顿时有些语塞,我这么大的峨眉,要啥没有,三两黄芪就要来回借了? 静怡师太瞅了张美玉一眼,转头和颜悦色道:“霁无瑕,你就跟普贤师太走吧,即使弟子犯了错,宗门方面也只是以教育为主,下次切记小心。” “那就有劳静怡师太了。”霁无瑕礼貌地向着静怡师太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你们两个还愣在这里干嘛?还不赶快前去受罚?”普贤一走,静怡立马端起架子训斥道 姜瑶和风里希对看一眼,心里都被静怡师太的左派无语道:看来这就是师太所说的,我为你做主之我替你做主。” “师父,那徒儿的事情……”姜瑶再次问道。 “这件事,要不,你先回去吧!”静怡师太有些汗颜,心里有些为难。 出来混是要看背景的,她也不过是外门的一个师太,晋升无望的大龄师姐而已。 我替你做主,谁替我做主? 风里希觉得这里没什么好呆下去的了,走到姜瑶身边,不由得白了一眼,转身离开。 静怡师太对此并未说些什么。 姜瑶面露惊讶,朝师太问道:“师父,刚才那位可是无量峰首座风里希?” “当然不是,她只不过是刑律堂的弟子而已。”静怡师太果断答道,姜瑶也看不出是真是假。 可是姜瑶心中的疑惑并未消解,这几日,这位师姐一直有意无意在打探我的消息?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静怡师太扶额:“那个姜瑶,你也下去了,为师累了。” “姜瑶知道了,有劳师父了。”姜瑶说着也退出了静怡师太的院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风里希并未回来,并且姜瑶的宿舍又来了一位新弟子,姜瑶左右打听,原来是前不久特意调换的弟子。 总之那位带着白色面纱的师姐之后再也没在外门出现了。 不见地还有自己手写的情书。 “可恶!” 风里希气呼呼地收回拳头,胸口也随之起伏。 “看什么看,这些信件可都是我从姜瑶那里拿来的。”风里希双臂抱在胸前,狠狠地瞪着枫溪。 “我觉得你可能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有什么误解,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关系,从中学都没有。”枫溪哀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受伤。 风里希自然不吃这一套,口中毫不留情地道:“你知道我连夜从峨眉跑回南山,有多幸苦吗?就只是为了你这一句没关系?” “嫂子,你来评评理,姜瑶从未习武,怎么遇见我哥之后,如同醍醐灌顶,更是直接进入峨眉。” “我觉得你可能过于应激了,她进不进入峨眉,跟我没有一分钱关系。说不定她本身就有天赋,只不过一直无处施展呢!” 枫溪义正言辞,严肃地道:“你看你小元姐,不是一样的武道天才,要不是体质特殊,早就破碎虚空了。” 鹿小元笑了笑:“风里希,我看你是特意逃学才回来的吧?这些只是你的借口。” “啊,小元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可没有,虽然山上确实挺枯燥的,每天都在修炼。有时候我真地很羡慕你们,可以天天在一起玩,吃好吃的,说实话,我早就不想在峨眉待了了。” 枫溪冷哼一声:“不行,听我的,各个宗门占据的空洞更利于你的修炼,什么时候达到天枢,你什么时候下山吧!” “哥,你看看说的是人话吗?你还不如直接跟我说,你啥时候成仙了,你再下山。” 第130章 整蛊专家 第131章 整蛊专家 “成仙?当了人想成仙,站在地上想飞天?”枫溪不由地白了对方一眼:“所以,你带回一堆没用的信息回来,想干嘛?” 枫溪说着将身边的鹿小元,抱得更紧了一些。 风里希撇了撇嘴:“那能怪我吗?姜瑶肯定有问题,感觉她有点太白莲花了,不是吗?我觉得哥你这种男生,最容易被骗了!” “怎么可能,你哥我没有火眼金睛,但是是人是妖,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你不要挑拨离间啊!这样的话,咱们兄妹情还可以维持一下。” 风里希扶额:“那你俩结婚的事情为啥不告诉我。” “这不是想让你专心学习嘛!哥哥和你小元姐都是为了你好,给你早点生个侄女带带。” 枫溪话说到一半就被鹿小元打了,“风里希,你别听他的,婚礼这件事比较仓促,况且那时候你也在忙,我也不爱热闹。” 风里希点了点头,其实她也从枫溪那里知道,鹿小元那边,除了父母,其他亲戚对此颇有意见,与其办的闹心不如一切从简,彼此开开心心过日子。 毕竟他们可是新青年,应该走在时代的前面。 “先不说这些了,你在峨眉怎么样,武道境界现在已经是玉衡了吧?” 风里希得意道:“那当然,也不看本小姐何等天资,早已使用内丹之法,突破开阳,成就玉衡,就算是天权境,我相信不到一年半载水磨功夫,就可成了!” 瞧着风里希那副得意的样子,枫溪就觉得不爽,自己没有灵根,因此无法修真,故此才用了墟鼎锻造之法,以火种伪造灵根修炼。 可没想到风里希这个货真价实的灵根修炼者,进步居然如此之快,比他还高上一个大境界。 “不错,只不过你肯定是偷懒了,这才修炼玉衡境,我要是你,肯定成就天权。”枫溪说着就开始吹着牛,风里希也有些无语,自己偷懒的事情还是让枫溪知道了? 肯定是哪个师姐告的状! “以后好生修炼,不要贪玩了,听到没!”枫溪说着加大了音量,风里希明显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枫溪沉了一口气,随即一击挠丁克敲在风里希的头上,“我跟你说的这些,你都听到没有。” 风里希捂着头,眼角泛出两朵泪花,委屈巴巴道:“哥,我听到了,你莫打我了!” 枫溪摇了摇头,推了推鹿小元。 鹿小元立马会意,拍了一下枫溪,上前安慰风里希:“你这个当哥的,好生跟妹妹讲清楚不就得了,干嘛动手动脚的。” 鹿小元一边说着,一边给风里希揉揉,吹吹痛。 见此一幕,枫溪淡淡地笑了笑,揉了揉手指头,“太长时间没这样热闹了,有点不习惯。” 风里希看了枫溪好久,微微苦笑:“我就不应该今晚回来的,以后你也别让我调查姜瑶了,虽然我也挺好奇她的真实身份,但是我从个人层面上,并不喜欢她,也不讨厌她,” “那不行,我在峨眉最信任的只有你。你不用每天盯着她。她反侦察意识很强,所以你不要一直盯着她。当你产生足够多的好奇心时,你也会很危险。” 风里希甩了甩头发,报之以微笑:“行吧,你这话说的姑且还算有几分道理,不过我先说好了,我只负责监督,她的私事我可管不着。” “只要人别死了,怎么样都成。目前我还不了解她和高蕊的真实关系,毕竟她的档案可是消失了整整六年。” 风里希目光轻蔑,散发着一股难以压制的力场:“消失六年?你怎么了解的比我还清楚?” “自然是郁子帮忙调查的,这件事全靠你的话,我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得到什么关键性的信息” “行了,我知道,你可以不用说出来……”风里希脸更黑了,自己的办事效率还真的有点低,回宗门之后,自己一定得多接几个任务和课程补补这方面知识。 “我不说出来,你怎么能明白?你不明白,怎么能给我办事呢?你不给我办事,我怎么又知道姜瑶的真实身份呢?” 风里希额角炸起青筋,她发现每次和枫溪聊天总能把自己气个半死,咬着牙道:“你说得都对,行了吧!” “哦……你等一下。”枫溪凑近风里希的脸,像小猫似地闻了闻。 “哥,你别这么变态!”风里希捂胸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迟了就要侵犯她一样。 枫溪连忙摆手:“从你进门起,我就一直想说的,你身上怎么这么大一股咸鱼味。” 风里希心底升起嫌恶:“怎么可能,你是知道我的,我们俩最讨厌的就是咸鱼了,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咸鱼味道。” 风里希说着,还特意闻了闻,满脸疑惑:“没有啊,真的没有咸鱼味!” “不信,你问鹿小元!”枫溪指了指鹿小元。 风里希看向鹿小元,鹿小元笑着点了点头:“我没闻出来咸鱼味,我倒是闻出了一股劣质的香水味,这是毛巾,要不你去洗洗吧!” “不可能吧,本仙子可是天生自带体香,不知道迷晕了多少男人,怎么可能变成这样,你们俩个肯定合起伙来骗我,对不对。” 枫溪像是在看一个傻子看着风里希,这让风里希很不自在:“我洗还不成吗?真的不是我身上的,我真没闻出来。”风里希说着还特意嗅了嗅自己的咯吱窝,“还是没有啊!” “我真没骗你,你肯定是嗅觉丧失了,你先去洗澡吧!一会儿给你针灸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了。”枫溪捂着鼻子说完,看着平日里可爱动人的风里希,枫溪此时忍不住想踹她。 风里希抓了抓头发,“啊……我这就去洗香香,真烦!” 看见风里希进入浴室,枫溪感觉鼻子萦绕的那股臭味淡多了。 “师父,你们怎么在吃螺蛳粉啊!好臭啊!”卡瑟琳抱着一大堆零食从超市回来。 “螺蛳粉?没有啊!分明就是咸鱼臭味!” “我觉得是劣质香水!” “别想骗我,分明就是螺蛳粉,我要不行了,臭死我了!”卡瑟琳说着跑到窗户边,打开窗户。 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那个味道更浓了! “师父,不会是有人在里面偷吃吧!” 枫溪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啊!” 第131章 当然还是搓澡舒服 第132章 当然还是搓澡舒服 师父,那风里希是在里面洗澡吗? 枫溪坐在沙发上,淡淡回道:“昂,怎么了。” “没什么。”卡瑟琳舔了舔舌头,然后随意跟枫溪聊了几句,扯开了话题。 浴室中…… 风里希打开花洒,热腾的水汽逐渐弥漫整个浴室。 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回家,家里浴室里的木桶怎么这么大? 我想起来了,是鹿小元特别定制的,这木桶就算是两个人同时进行也很大吧! 等等,鹿姐不安好心。 不一会儿,浴室里的木桶就灌满了热水,风里希伸出修长笔直的长腿试了试水温,然后踩了进去。 “……洗澡果然是最让人放松心情的方式之一啊!”风里希全身没入水中。 感受到胸前的浮力,风里希低头傻笑了几秒,然后就开始易筋伐髓。 老哥和鹿小元她们肯定是不待见我,故意这样说的,我明明什么都闻不出来。 刚才她还特意跑去厨房去闻了闻醋和酒,自己的嗅觉明明没事,怎么会有臭味呢! 风里希痛骂几声枫溪老贼之后,就开始照着枫溪发给自己的修真功法全解中易筋伐髓的方法开始练习。 心里暗想着:“等一下我粉白香肌的,出现他们面前,一定能够亮瞎他们的狗眼。” 随着体内灵力运转,风里希毛孔如同之前那般呼吸,然后散发一种特殊的信息素。 风里希立刻摇了摇头,要把那些肮脏污秽的东西摇出去。 摒弃杂念,三呼一吸。 突然听到浴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风里希,我进来拿个东西。”卡瑟琳像是早有准备,风里希还没反应过来,她就闯了进来。 似乎刚才那声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风里希也没料到自己洗澡会有人进来打扰,因此门也没上锁。 风里希立刻将脖子以下的部位没入水中,露出头来,对着门口质问到:“你要拿……你干嘛穿着浴巾进来了?” 卡瑟琳火辣的身材裹着白色的浴巾,嘴角一歪,右手成掌,对着自己扇了扇风:“诶,天气太热,一起洗洗,反正我们都是女孩子。” 卡瑟琳说着,迈着纤细白嫩的小脚,一脸得逞的笑容走到风里希身边。 一时之间,风里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卡瑟琳是个蕾丝边的事情,她也知道,但是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个师叔下手啊! 喂! “卡瑟琳,你突然进来做什么?这不合适吧!”风里希贴在木桶壁上,神色有些慌乱。 “这有什么不对的,我呢,比你大一岁,给你搓搓背也是应该的!”卡瑟琳说着就进入木桶,冰凉的手指搭在风里希的背上,有些凉凉的,痒痒的。 “搓背啊!可是那是北荒才有的习惯啊,南山没有这习惯的。”风里希的笑容有些尴尬。 “没事,你忘记我是鹅国来的啊!,那也是北方。” “不,我的意思是我是南方人。” 卡瑟琳立刻把自己的洗脸巾,打湿,那纤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硬气道:“那你这意思,是瞧不起我北方人,嫌弃我吗?” “怎么可能,为什么你会这么想?”风里希对于这立场问题还是很敏感的,立刻否决道。 卡瑟琳咬着嘴唇,摇着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哀凉:“害,没想到你师父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怪不得你一回来,叫哥哥,叫嫂子那么亲热,轮到我什么称呼都没有。亏我还怕你饿着了,特意跑到24小时便利店,给你买零食。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卡姐!” 风里希一呆,随即无言。 我有吗? 我好像叫了吧! 我没叫吗? 这件事,风里希自己都没在意,这么仔细一想,他好像的确没和卡瑟琳打招呼。 主要是平时她们两个也没怎么交流的。 “我知道,你们兄妹两人的关系非常要好,有时候我自己都很羡慕,我的功夫是我每年交学费学的,就连火种也是我的家族给我的。说白了,我就是一个外人。” “虽然我有很多兄弟姐妹,但是我并没有享受到一个和谐的家庭关系,我也很想有个亲身的哥哥和妹妹啊!”卡瑟琳说着愣愣地盯着风里希看,视线从上到下。 听着卡瑟琳那真挚的眼神,和动人的话,风里希盈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轻咬着嘴唇,甚至小声抽泣着。 自己和枫溪从小相依为命,无父无母长大,对于亲情的滋味尝到的滋味和渴望程度并不比孤儿少,但是没想到卡瑟琳居然这么惨。 从小就经历豪门恩怨和斗争。 “那就一起吧,我以后见到你肯定叫你的,以后咱们各叫各的,你叫我师叔,我叫你卡姐……” 卡瑟琳眼看奸计得逞,脸上的坏笑转瞬即逝,立马给手里的搓澡巾打上沐浴露。 风里希转过身去,有些害羞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一会儿,风里希感受到卡瑟琳那不太熟练的操作和深呼吸,不安地问道:“卡瑟琳,我记得咱家又没人流行搓澡,你哪来的搓澡巾?是你的吗?” “鹅,那个……”卡瑟琳看着洁白的玉背,立马解释道:“是的,是我的洗脸……啊不,我新拿的搓脚巾。” “哦,行吧!” 深呼一口气,度过这一劫,卡瑟琳拍了拍胸脯,随后露出一脸坏笑…… 卡瑟琳轻轻地拨开风里希的长发,用着新买的“搓澡巾”温柔地擦洗着对方的背部。 “怎么了?”风里希为之一怔。 卡瑟琳凑到风里希耳边,吐气幽兰,轻声道:“风里希,你身上好香啊!” “你们刚才不是说我身上一股臭味吗?”风里希撇了撇嘴,显然还是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是吗?”卡瑟琳有些疑惑,“刚才你在家吃螺蛳粉了?” “螺蛳粉?没有啊,我怎么会吃那种东西,鹅,我的意思是说,我怎么敢吃那种东西。” “那奇怪了,我和师父师娘闻到了三种不同的臭味,可是现在却没有了,并且你什么都闻不出来?”卡瑟琳说着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风里希回过头来,“难道我是中蛊了?我在峨眉听说过南疆有一种会让人厌弃的蛊虫。” 卡瑟琳点了点头:“俺也觉得,你说的对。” 第132章 苗疆蛊事 第133章 苗疆蛊事 很快,风里希就和卡瑟琳走出浴室,风里希就将自己衣服放在枫溪面前。 “哥,罪魁祸首找到了!就是它!”风里希言辞准确,十分肯定道。 可恶的虫子,居然坏我名声!我可是还未出阁的小姐! 看着桌上蠕动的蛊虫以及那股难以言明的恶臭,众人接连摇头:“这是什么虫,居然臭成这样!” 卡瑟琳手掌升起一团火焰,想要烧掉那只肮脏的虫子,枫溪立马伸手拦住:“先别烧,这玩意儿长的这么难看,说不定拥有那种气味腺体,你烧死了,说不定更臭了!” “那怎么办?难不成扔掉?”卡瑟琳递来垃圾袋。 这个时候,鹿小元站了出来,强忍着恶心,左右观察了一会儿,说道:“这种蛊虫,它本身散发的是应该是一种奇香,但是在经过蛊师特殊的培育之后,物极必反,逐渐演变人们心里最厌恶的恶臭!” “这么厉害,嫂子,你看一眼就知道了,难不成你有上帝之眼,侦查之眼那种啊!”风里希全身上下就裹着浴巾,十分不避讳地走到鹿小元身边。 鹿小元摇了摇头,随即将手机的照片,递给风里希看。 “纪妖苗寨蚩什么?这几个字我不认识。”风里希将手机还给鹿小元。 这是苗语,意思是“蠢” “啊?我很蠢吗?”风里希的脑袋露出大大的问号。 鹿小元笑了笑:“谁说你蠢了,我说这个蛊虫叫蠢。” 风里希点了点头,心到也是,坐在沙发上,“那怎么处理它?” “处理它的方式我已经有了,只不过,这种蛊虫不可能是自然孕育而成,它是怎么跑到你身上去的呢?” “对啊,师母,你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华点。”卡瑟琳坐在风里希身边,朝里挤了挤,企图大声说话来掩盖她占便宜的真实意图。 “可我一路走来,并未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啊!不过,我好像在坐高铁回来的时候,确实看见不少人都盯着我看,我当时带着面纱,并未注意,我还以为自己暴露了。” 风里希说到这里,立马蒙面害羞道:“原来,原来那个时候我就被下蛊了吗?啊!好社死啊!” “好丢脸!” “原来那个人是你啊!”卡瑟琳说着就立马打开手机,将今天的热搜了出来,不一会儿就有今天的头版头条,清清楚楚写着黄黑大标题的三流媒体新闻报道。 “震惊!某高铁路段,出现不明恶臭,大部分人认为是螺蛳粉,还有一部分认为是臭豆腐,目前两种食物的爱好者已经吵的不可开交,目前事情起因,至今不明……” “专家分析,高铁路段不明气味很有可能来自农工的汗臭,因此建议提高高铁票价,不准农工乘坐高铁,目前,专家已被警方带走……” ………… “你是不是得罪谁了?这个蛊虫也没有别的杀伤力,或者有毒什么的。”枫溪将那只蛊虫用盒子和塑料袋密封起来,虽然作用不大,但是眼不见心不烦。 “我没得罪谁啊?难道是姜瑶?姜姓不就是蚩尤的苗裔”吗?”风里希感觉自己有些无辜,自己明明啥坏事都没干,怎么被小人算计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风里希说得对,姜姓确实有一批人是蚩尤的后代。”鹿小元也在一旁开口说道。 “所以,我们要怎么解决它?”卡瑟琳心里一想到那只蠕动的蛊虫,就立马想到了螺蛳粉,那味道简直是顺着她的眼睛溜进去的一样。 鹿小元走上前去,忍住心里的恶心,抱着蛊虫的盒子,火种的灵光渐渐包裹蛊虫,犹如一块虫茧。 “师父,师娘这是?”卡瑟琳十分好奇盯着那个蛊虫。 枫溪看到两人一脸疑惑的神情,立马解释道:“这是净化,你可以理解为南宫问雅,摸谁谁傻?” “南宫问雅?”卡瑟琳是鹅国人,并不懂这个梗,风里希却是从小和枫溪一起长大,立马心领神会,对于嫂子鹿小元更多了几分敬畏。 “但是,我好像被嫂子摸过头?” 火种的能量不断缠绕,随着虫茧逐渐裂开,浓郁的香气弥漫了开来。 蛊虫浮空而起,变成了一只蝴蝶,随着翅膀上的能量爆发,客厅的窗户突然被这道涟漪掀开,那股异香也在逐渐淡去。 风里希和卡瑟琳互相闻了闻对方,现在,他们再也闻不到那令人作呕的恶臭,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沁人心脾的幽香。 “这就是净化吗?也太厉害了,不知道可不可以摸摸慈航师太?”风里希突然想到平日里严厉的师太,要是鹿小元能摸师太的头…… 咦惹,突然想到什么,风里希赶紧收起了这个不太成熟且大胆的想法。 “这就解决了?”卡瑟琳好奇地看了看鹿小元。 鹿小元摇了摇头:“我已经清理了它体内多余的毒素,但是已有的病灶无法彻底根除,因此它只有不到三个月的寿命,这只灵蝶很快也将走到生命的尽头。” “这样啊!”卡瑟琳咂了咂嘴,表示可怜,我还打算卖了赚钱呢! 只有三个月的寿命,它是按照物以稀为贵升值还是死不足惜的贬值呢? “我还在它的体内发现一颗还未消化完毕的丹药……”鹿小元就将一点残渣用盘子称出来。 “这是废丹?而且这个品质的废丹还不是一般的废丹。”枫溪有些疑惑,废丹一般算作是核废料一样的存在,以目前的技术,处理废丹的成本很高。 谁会用这个玩意儿饲养蛊虫呢?这废丹可是对蛊师本身也有伤害的。 完全就是伤敌一百,自损一万的做法。 “是的,一般这种废丹实在无法降解之后,都会进行特殊的封存处理。”鹿小元肯定道。 听到两人的的判定,风里希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霁无瑕,她师父普贤师太就是炼丹师,一定会有不少的废丹。” “好家伙,原来你真的是被小人算计了,可怜我家的风里希,来让姐姐抱抱。”卡瑟琳丝毫不放过每一个蹭便宜的机会,说着就一把抱住风里希柔软的身子。 第133章 事情的真相 第134章 事情的真相 “你抱我干嘛?”风里希推了推卡瑟琳。 “这只蛊虫,好像挺特别……”鹿小元只感觉一阵天地旋转,眼前浮出了另外一段影像…… 天边突然一亮,一声惊雷紧随响起,乌云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路边的霓虹灯牌一闪一闪,一只流浪猫急忙穿行在城市的街头巷尾。 雨刮器加大了频率,街上车来车往,车尾亮着红色的尾灯。 “我一定会就你离开的。”巷子里,一道少女的声音响起,随即又被雨声覆盖。 说这句话的正是舞银纱,她站在原地,忐忑不安地看着身旁的姜瑶,此时她正在为姜瑶求情。 她没想到自己的师父居然盯上姜瑶,并且孤立无助的两人又被对方下蛊,啥也做不了,连逃跑都是奢望。 听到舞银纱地提问,舞银纱眼前的黑衣人也停了下来,在雷光的闪烁之下,露出了她本来的面貌。 精神科医生,高蕊。 “姜瑶继承了苗裔最纯正的血脉,但是缺少一味绝佳的药引,如果能练成痴情蛊,那么我们前往东都寻找丰饶永生的命途将会更加顺利。”高蕊越说越兴奋,在雨夜中,她的面部也更加扭曲。 走了一会,舞银莎默默地把手指插进对方的指缝,和姜瑶的手扣在了一起。 “姜瑶,都是我害了你,我以为师父她的蛊术是真能帮助你的,没想到把你也牵扯进来了。”舞银纱说着微微低了头。 姜瑶无声地笑笑,手指微微动了动:“银纱,我并不怪你。我本身并没有武道天赋,并且已经过了习武的年龄,如果不是巫蛊之术,我肯定不能通过峨眉的武道考核。” 三人很快来到李景的病房,此时的李景闭目养神,经过几次治疗,比以往憔悴好多。 “时机已经成熟了,姜瑶,动手吧!”高蕊停下了脚步,“不要让我失望,我所安排的这一切,你们两个之前可是口口声声说是自愿的,一个进武当,一个进峨眉,多好的机会啊!” 姜瑶心有不忍,虽然一直以来自己欺骗李景,将它作为自己蛊虫的温床,但是她又能如何呢? 她是小人,事实上,她从未承认过自己多么高尚。 她只是想要过得更好,但是她又没能力去改变这一切,在每一次的裹挟之中,她渐渐的已经麻木了。 “现在还不行,一会儿枫溪还要过来,如果此时取蛊,我们一定会暴露的。”姜瑶说着笑了笑。 笑得是自己虽然这样说,不是不忍心李景,而是担心自己的形象在枫溪眼前失真。 “关键时候不容丝毫差错,这样,一会会面之后,你将他们引走,我们得手之后,留下傀儡化作你的样子,继续诓骗枫溪。” “可以,但是我该怎么引走他们呢?”姜瑶眼神十分凌厉,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高蕊笑了一声,随后拿出两张结婚证。 ……… 李景看了看自己的手,微辣的触感历历在目,“我不该打她的,我不该打她的!” 李景此时的他,意识有些混乱,看着手里的结婚证,他自嘲地笑了笑,“姜瑶,你变了,姜瑶,你变了……” “成全她吧?” “你还不明白吗?你如果真的爱她,就成全她吧,奉上你的一切,包括你那颗扑通扑通的心脏。”李景心头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闭嘴!”李景恶狠狠地捂住心脏,自己的心脏好像一直有只虫子在说话。 他好难受,他真的好难受! “无谓的挣扎……即使你再怎么做也是无意义的,有什么用呢??” “闭嘴啊!” “疼吗,痛吗?那就叫出来吧!” “我tm让你闭嘴啊!” 李景趴在病床边上,此时的他两眼通红,看到病床上的柑橘花篮,一巴掌扇在地上。 “姜瑶!” 李景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身边始终空无一人。 “哈哈哈哈,你的恋人已经与枫溪把手言欢,你的寿命也已经到了尽头,是选择仇恨还是原谅? “李景,我马上就要和枫溪结婚了!这是我们的请柬,祝福我们吧!” “李景,看,这是我和枫溪生的儿子和女儿!可爱吧!” “闭嘴!你们给我闭嘴!” 李景发疯一样撕碎床上的被单,打砸房间里的一切,此刻的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破碎。 他每一次动作,他感觉这个病房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一点光亮都没有,它的心脏快要被这狭小的空间压碎了。 但是他的心脏却越跳越快,随着那股噪音越来越响,越来越痛! “不要再叫了,不要再跳了!” “我叫你不要再跳了!” 水杯碎裂一地,李景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病床还是那个病床,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可是这个时候,房间多出来的两个人。 李景喘着粗气抬起头来,站在她眼前的,一个是面无表情的姜瑶,另一个是…… 计时器的秒针到了最后,突然凝滞。 李景只感觉眼前一黑,四周的黑暗让他有些犯困,此时的他,无论如何,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姜瑶……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李景十分难看地躺在地上,首尾相连,犹如吃了牵机引一样。 姜瑶的手里则拿着一颗鲜活的红色蛊虫,跳动的如同火红的心脏。 “姜瑶,我们该走了!”舞银纱扯了扯姜瑶的衣角,她能感受到姜瑶那内心深处的悲伤。 “走吧,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姜瑶笑了笑,将痴情蛊收了起来。 “嗯,我们一起离开南山吧!现在的你进入峨眉应该毫无问题了!大宗门方法多,我们一定找到方法,彻底摆脱那个魔女的控制的!”舞银纱淡淡说道。 “希望吧!”姜瑶的视线落在地上被水打湿的柑橘花,“逝者安息,我帮他收拾一下吧!让他体面一点。”姜瑶说着,就将李景放在病床上。 随着体内灵力的运转,李景的气色也好了很多,与之前的狰狞面孔天差地别,他走得很安详! 姜瑶将那朵柑橘花放在了李景的胸前…… “对不起……” 第134章 杀生石里的狐狸 第135章 杀生石里的狐狸 卡瑟琳捏了捏眼前的蛊虫,感觉就像是史莱姆一样柔软,“你是说这玩意儿刚才给你传输了一段姜瑶在医院的影像,那这只蛊虫的蛊师就是姜瑶咯?” 鹿小元看了看那只萎靡不振的蛊虫,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但是其中的信息确实是关于她的影像。” “会不会是舞银纱的?”枫溪在一旁猜测道,她不也一直在吗?而且那天我们根本就没见过舞银纱。 “舞银纱?她也学过祭蛊吗?”卡瑟琳皱了皱眉,之前她特意测试过,那姑娘的一身功夫都来自武当。 看样子也不像是蛊师啊! 卡瑟琳转身问道:“师父,舞银纱不是你在武当师姐吗?按理说,你对她的情况,应该有一定的了解吧!” “舞银纱,不知道……”枫溪轻哼一声,“我只知道她比较烦人,在一起外出历练时,被神秘组织下了药,身体跟柯南一样,变小了。” “柯南?变小?真的有这种神奇的药物吗?不过这种返老还童的药物,确实像是高蕊能做出来的事情。”卡瑟琳摸着下巴,又合理推理到高蕊身上。 风里希也是柯南粉,对于这种神奇的药物还是比较好奇的,但是细想之下,脸色突然一凝:“对啊,那舞银纱最后去哪了?” “后面还有一段,我怕你们太担心,我就退出来了……”鹿小元左右看了看,然后在枫溪和卡瑟琳的同意下,她再次与蛊虫进行灵魂搭桥。 慢慢地,后面的那段模糊的影像也开始清晰起来! “师父,我和姜瑶的任务完成了,我们……”舞银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高蕊的面容给吓到。 “师父……你的脸……” 高蕊此时的那张脸,简直要比不可名状的,不可直视的克苏鲁还要恐怖。 “哈哈哈,枫溪,居然斩了我的元神分身,果然好胆,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随着高蕊雌雄莫辨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从黑暗里走出,嘴里说着有些别扭的中文,满脸堆笑。 “什么人?”舞银纱也是第一时间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灵力波动,皱了皱眉,眼中有些警惕。 “哪里来的金丹修士?”看见来人,姜瑶也是十分疑惑。 黑衣人鞠躬弯腰道:“初次见面,高蕊女士,在下是来自霓虹的渡边淳二,现在就任南山中医理事会会长。” “这次我来,是为了将这件东西,交给高女士。”渡边淳二说着便将杀生石放在高蕊眼前。 “霓虹人?”舞银纱微怔,眼睛微眯,她最讨厌的就是霓虹人,不禁冷声问道:“霓虹人,你说你就任中医理事会会长?” “没错,这正是我在华国的工作,我们霓虹人一直致力于中医的药材和药方的开发,传播我们自己的古医,让全世界的人民都能有病可医。” 舞银纱冷淡地道:“不好意思,中医自古以来就是我们华国的,那可不是你们的东西。” “中医自古以来就是我们的,什么时候就是你们的了?难不成,你们也要学某偷国人?”姜瑶将渡边淳二奚落一通,心底的怨恨越发高涨。 渡边淳二笑了笑,对此毫不在意:“你们说的都对,只不过如今的中药材和药方基本全归我株式会社所有,我们的知识专利和中医医师数量更是全球第一。你们的中医只存在课本和民间数几,时至今日,除了你们,谁不承认我们才是中医的继承者!” 舞银纱眼中满是鄙视,“弹丸之国,狼子野心,你就别在这里乱叫了,信不信我现在废了你。” 渡边淳二也不恼怒,事实上,他已经遇到很多这样的人了,可是他们又能拿自己怎样呢?自己在做一件十分伟大并且光荣的事业。 优秀的文化马上就是自己的了!从各个方面来看,我们才是一个善于学习的民族! 虽然高蕊此时被枫溪重创,但也不是白痴,眼见渡边淳二前来,定然不安好心,于是打断了渡边淳二的臆想,开口问道: “霓虹人,你把这个破石头送来,是想要干什么?释放封印,让我吃了它,还是……” “高蕊女士,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是偶然从一位行脚商人口中得知,你们也在寻找一种长生药,并且已有收获。我的先祖徐福当年也在寻找长生之药,因此,这也是我们家族历来的目标。” 渡边淳二说完,随即又补充道:“我会提供你们所需的任何钱财和物资,只要你们也将我的雇佣兵送进东都的空洞就可。” “滚吧,姑奶奶我不缺任何东西,而且你们那些破烂战力,我也看不上,更不会跟你合作……”高蕊说着,在渡边淳二惊恐的目光之中,将杀生石一巴掌打成两半,然后咧嘴道,“现在,可以滚了!” 杀生石碎裂,渡边淳二这才回过神来,顿时怒目圆睁,睚眦欲裂。 渡边淳二破口大骂,举起一把武士刀毫不犹豫地,朝着高蕊劈来。 舞银纱笑了笑,金丹修士居然敢对化神修士动手,简直找死! 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看来小国就是小国,一块破石头居然看的那么重要。 受伤的高蕊,在面对霓虹人的日字刀斩,自始自终也并没有正眼瞧上一眼,几乎下意识地运气灵力,举起手来,轻轻一拈。 渡边淳二的武士刀顿时断裂飞了出去。 电光火石之间,渡边淳二立马调转攻击方向朝着舞银纱袭来。 正在嘲笑渡边淳二的舞银纱,此时突然感到一股寒意袭遍全身。 那把断刀几乎近到眼前,舞银纱的气机被锁定,刚刚祭出三道符篆,瞬间被渡边淳二的刀锋撕碎。 舞银纱的所有心神都收紧,聚焦在那把刀刃上,绣着狐狸的裙摆此时迎风飘扬 难道自己要在水晶被单杀了? 这饱含灵力的一刀在接触舞银纱不到三厘米的位置,突然被一道白练掀开。 舞银纱透过手指指缝,一眼认出,这是姜瑶的剑! 姜瑶硬接这一击,也不好受,脸色有些发白,咬着牙,声音让人感觉冷如冰窖。 “小鬼子,找死!” 第135章 九尾妖狐玉藻前 第136章 九尾妖狐玉藻前 “看来这两次的影像,舞银纱和姜瑶都有参与,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去找姜瑶还是舞银纱?”卡瑟琳盯着桌上的蛊虫,淡淡说道。 风里希也在一旁分析道:“峨眉在南山的招生考试是当天录取,隔天进山,从那以后,姜瑶一直都在峨眉,所以,后续的任务她肯定是不会参与了。”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找到舞银纱,这样才能了解整个事件的全过程。”卡瑟琳说着摸了摸下巴。 “冰狗!” “可是我们要到哪里才能找到她呢?” 面对卡瑟琳这个问题,枫溪和鹿小元对视一眼,笑了笑,然后将目光放在了蛊虫身上。 “当然是从哪来,回哪去!” ………… 南山北路,国道337。 “你好,前方特殊路段,现在禁止通勤。”一位士兵拦下了枫溪等人的车辆。 枫溪平静地从口袋中拿出证件递给对方,看了看前方的卡哨,矗立着不少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 检验的士兵看到枫溪的证件不由得一惊,立刻挺身行礼,马上放行。 在场的士兵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辆普通的汽车看,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民用车这么轻松过关进入管制区域的。 要知道这里面,现在可是乱的很。 他们也是昨天接到了上级命令才到这里集结封路。且派驻了大量军队疏散民众。 上级的说法是化工原料爆炸,专家组和军队早就进去了,此刻这个时间点,还有大量军队进驻,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事实上他们也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又是飞机大炮,军队挺进的。 后方不断的隐约传来奇怪的声响,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和鹰酱开战了呢! 尽管心底再疑惑,但是所有人还是老实本分的目送枫溪几人进关离开。 “这只蛊虫感应很强烈,看来舞银纱就在这附近了。”鹿小元说道。 “这附近刚好靠近高铁站,新空洞出现的时间与风里希出站的时间刚好吻合,如果舞银纱是想躲避什么追杀,求援的话,我觉得除了武当,这里应该就是最好的地方。”枫溪一边开车,一边解释着。 “那为什么偏偏找到我?”风里希撇了撇嘴,对于鹿小元手里的蛊虫此刻还有着怨气。 “我想,很有可能是因为这只蛊虫是姜瑶留给舞银纱求救时用的,蛊虫最开始本来想找姜瑶的,但是姜瑶不在南山,峨眉距离南山相隔甚远,一时迷失了方向,而你最近一直跟姜瑶住在一起,难免沾染一些她的气息。所以,她找到你,也是情有可原。” 鹿小元说着摸了摸蛊虫,此刻的它肉嘟嘟的,散发着一股香味,与之前相比,更可爱了一点。 风里希点了点头,“舞银纱?我记得她也算是武当弟子中不错的三代了,可是谁会在南山追杀她呢?” 枫溪和鹿小元同时摇了摇头,“这就难说了!” ………… “藤原,贺茂,日川,安倍,你们四人先拖住它!”渡边淳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那至少十几米长的白面金狐九尾狐,狠狠地咬牙,手印变动:“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随着四位阴阳师家主赶来,在众人齐攻之下,狐妖终于被逼的现出了原形。 随着杀生石碎裂,妖狐法力低微,在高蕊化神境界的实力下,不得已跑到舞银纱身上避难,企图掩盖自己。 但是没想到自己的气息早被渡边淳二发觉,之后一直尾随舞银纱,逼迫自己签订契约。 此刻舞银纱重伤在地,只有巨大化的妖狐死死支撑。 “玉藻前,放弃挣扎吧!我们阴阳师是不可战胜的。”渡边淳二一边说着,一边使用阴阳术封印住这一片空间,想要断却玉藻前的逃跑之路。 玉藻前见此,立马卷起舞银纱,想要突围逃离,玉藻前不顾一切地朝着渡边淳二袭来。 要不是自己刚刚突破封印,实力十不存一,就你还想与我签署式神契约? 玉藻前奋起抵抗,可是在几人的相互配合之下,以车轮战消耗自己的法力,自己竟也有些后继无力,再这样拖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空洞外围全都是严阵以待的坦克和无人机,他们已经被军队包围了。 但是渡边淳二丝毫不慌,没想到杀生石竟然真的封印妖狐,只要自己得到玉藻前,那么一切都不再是威胁。 玉藻前一边进攻,一边保护舞银纱不受伤害,可以说是处处制肘,心里暗骂舞银纱,“可恶,要不是你答应我,送我出来,我才不会和你签订契约,现在真的要被你害惨了!” 方才,玉藻前它已经感知到了有两股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靠近,也不知是敌是友,但是自如果己再不走,那么自己很有可能就真的走不了了! 玉藻前四肢蹬地,欲腾空而飞。 各位阴阳师见此,立马出手阻拦,联合其它式神,爆发出一阵血色红光,将玉藻前牢牢困住。 渡边淳二突然瞬移到了狐妖的面前,将古剑掷出,那古剑竟然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数,全部轰在了玉藻前的身上。 玉藻前哀鸣一声,九尾齐出,直接扫中五人之后,身子一软,重重地落在地上,身上汩汩血流。 渡边淳二嘴角一口老血喷出,手上手印不断地变化,依然念着咒语,想要强行与玉藻前这头大妖签订式神契约。 其余四人也是强忍着伤痛,围住玉藻前,再次布阵,感受到阴阳术正在强行进入自己的大脑,玉藻前暴怒不已,红色妖气顿时涌出,再次将众人震退。 感受到一股势力强行突破自己的结界,应该是华国的人进入了,渡边淳二不敢拖延,立刻施展最后的咒语。 念罢,渡边淳二身上的气息再涨一圈,随即冲向玉藻前,想要缔结契约。 “卑鄙小人,去死!”巨大的狐狸口吐人言,大声怒骂着,随即全身妖力再次暴涨,正在进攻的渡边淳二感觉自己刚才好像在空中凝滞了一段时间。 随即之后,他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其它四大阴阳师也吐血倒地。 第136章 永乐大宝剑 第137章 永乐大宝剑 鹿小元刚进入结界之内,蛊虫就感应到舞银纱的气息,朝着舞银纱的位置,飞了过去。 “哇!好大的黄鼠狼!”卡瑟琳指着远处正在战斗的十几米大的玉藻前说道。 风里希立刻反对,“屁,分明是狗!” “那是……妖狐。”枫溪摇了摇头,身体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冲了过去。 “诶……哥,你跑那么快干嘛?你是福瑞控吗?”风里希气地跺了跺脚,怎么二话不说就开大进场了呢! 看到枫溪的背影,鹿小元有些担心,“与妖狐缠斗的是霓虹国的阴阳师,小五行阴阳术法邪性十足,风里希,你境界最高,不用管我们了,你去帮帮枫溪吧!” “师娘,我也可以帮忙!”卡瑟琳看着远处枫溪与五人酣畅淋漓的战斗,内心的战斗民族的热血也被激发了。 鹿小元摇了摇头,“他们这个级别的战斗,你介入不了,很有可能才进场,就会被打死。”鹿小元的话也是丝毫不避讳,直话直说。 卡瑟琳有些不信,不就是一个小小霓虹吗?怎么可能打不过。 但是卡瑟琳在看到风里希拳脚挥舞时的狠劲,以及远方的爆炸声和环境战损程度,卡瑟琳忍不住身体一抖。 看来鹿小元说的很对。 阴阳师,霓虹人? 卡瑟琳这才想起来,华国武道高手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在华国的领土上,只要看到霓虹的能力者,那就是朝死的暴揍,几乎是不死不休那种。 想不到一向温柔的风里希,居然这么战斗起来这么猛,简直就是肉身暴龙。 ………… “可恶,什么人?” 渡边淳二用尽全力重创了狐妖,自己本身再也无力战斗能力,刚想补给一番,突然出现的两个华国青年,逮住他就是一顿暴揍。 渡边淳二和其他几位阴阳师,完全使不出任何力气,就这样被枫溪两人当做足球,踢来踢去。 那看似纤弱的四肢,每一脚每一拳都有千钧之力。 妖狐也是一脸懵,怎么突然冒出两个人族修士,说不定是人族内斗呢? 不思其它,玉藻前立刻化为人身,想要带走舞银纱。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就在玉藻前想要逃离之时,卡瑟琳手持一团火球站在她的面前。 “呦,小狐狸,要去哪里啊!没想到你这小狐狸从古至今都挺潮流啊!还会cosy!”卡瑟琳手中的火焰由红变白,热度更高了几分。 玉藻前竖瞳收缩,让她害怕的不仅是卡瑟琳那炽热的火球,还有手持玉笛的鹿小元。 虽然鹿小元没有任何武道修为,但是她从鹿小元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和大恐怖。 尤其是那玉笛! 与三千年前那个人的一模一样。 另一边,爆炸声此起彼伏 渡边淳二和几位阴阳师不堪受辱,纷纷引爆了几位式神,想要同归于尽,剧烈的爆炸让他们的身体早已变得破碎不堪。 枫溪在爆炸的一瞬间,就和风里希升起一道屏障,雷霆瞬间贯穿了几人,紧随其后的是超高温,几人的尸首瞬间化作齑粉,消散在风中。 玉藻前也是注意到风里希那边两人的战斗。 正部雷法?看来就是华国传统修士了? 自己没能被阴阳师俘获,化作式神,也在劫难逃了。 因为华国这些传统修士的天命,历来都是除魔卫道的,兼济天下。 自己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一只有些道行并且受了重伤的大妖,怎么可能不清除干净。 更何况,那个手持玉笛的女人还没出手。 眼见枫溪那边战斗结束,玉藻前这边也立刻行动起来。 玉藻前怒吼一声,再次现出原形,变成妖狐,一爪子拍向卡瑟琳。 卡瑟琳面色凝重,连忙后退,鹿小元立刻上前,玉笛忽然浮现白光,似乎还氤氲着寒气,正面直接挡下玉藻前的全力一击。 玉藻前身型稍有停顿,卡瑟琳立马一招火焰拳打在玉藻前的腹部。 玉藻前仰天痛苦的哀嚎着,与此同时,卡瑟琳立刻大声喊到:“师父,就交给你了!”卡瑟琳说着顺势一推,将妖狐推向枫溪。 “补刀你就补刀嘛,怎么感觉我跟反派一样……”看着卡瑟琳送来的怪,枫溪心中不禁吐槽道。 看着徒弟送来的玉藻前。 枫溪掐指念诀,将渡边淳二的古剑迅速炼化,恢复出厂设置之后,立刻爆发出一股强劲无比的剑气。 从云端坠下,化作参天巨剑,犹如斩妖台一般,向着玉藻前的头颅袭来。 鹿小元一把扯过卡瑟琳纷纷退避。 那道巨剑,从天而降,直接轰击在了妖狐的身上!妖狐匍匐在地,根本避无可避。 妖狐凄然的惨叫一声,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在了地上,口中哀鸣。 枫溪随手将那柄古剑收回,仔细打量,笑了笑:“没想流亡海外的永乐宝剑居然在这个霓虹人手上。” 这时,本该奄奄一息的妖狐居然一跃而起,空洞散发涟漪,出现一个小型虫洞,玉藻前一头钻了进去。 四人毫无防备,眼睁睁见它飞走。 风里希当即立断,一道灵篆打了过去,虫洞也随之关闭,也不知道命中没有。 “你们先去看看舞银纱怎样了,我去追它!”枫溪把永乐宝剑再次祭练,如同个性化设置一般,古剑焕然一新。 枫溪略微沉思,刚才自己的剑招绝对命中她了,可是那妖狐居然没死,想必应该是被什么法宝给挡下来了吧! “哥,我也去!”风里希撑着腰,想要跟枫溪一起去。 枫溪摇了摇头:“没办法,她刚才用了大挪移术逃离此地,我刚才用的是替身同她一起进去,等空间稳定之后,我就要和替身互换位置了。带不去你。” 玉藻前的传送速度大概过了十几秒,枫溪就感应到万里之外的分身。 立刻施展黄金阶技能,替身互换。 就在枫溪闭眼,睁眼的一瞬间,一道狐影浮现在他的面前,枫溪随手就是一剑。 妖狐再次落地,化为人身,仰头看着那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目光露着怨恨和不甘。 “枫溪!” 第137章 公狐狸也会媚术 第138章 公狐狸也会媚术? 皎洁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刀光剑影之间,枫溪面带傩面,手持大宝剑,就如谪仙般降世一般,仙姿浩渺,空灵绝世。 与枫溪交手的,是深不可测的玉藻前,她拥有绝美的容颜和强大的妖力,但是此刻却以常盛装女子的形象出现,异常柔弱。 枫溪微仰着头,琥珀色的葡萄美酒从葫芦倒入口中,混合着丹药,激发着药力,斜凝道:“狐狸,别跑了。” 枫溪的永乐宝剑感受到枫溪的心神,立刻爆发出一阵七彩华光,成百上千的剑影组成剑阵,把玉藻前困在其中。 每一道剑光互相配合,无论从空中任何方向,玉藻前都无法逃跑。 除非遁地,但是玉藻前从未学过什么遁地之法,她是刨过沙! “一千年前,我就逃离华国境内,如今你们也要赶尽杀绝吗?”玉藻前惨然一笑,明明封印好不容易解开了,自己通往自由的幸福之路就在眼前,但是自己屡次遭人垂涎,连最后的逃亡之路都被眼前这个道士彻底堵死。 这还让妖怎么活啊,我亲爱的女娲娘娘1 枫溪从空中缓缓落下,站在玉藻前的面前,枫溪略微伸手,永乐剑阵的剑影逐渐合二为一,回到他的手中。 一千年前,赶尽杀绝。 看来这只妖狐身上的故事还挺多?难不成自己的支线任务又要扩展了? 玉藻前此时早已放弃任何抵抗,就连人身,她也稳固不了,渐渐露出狐狸头与人头交替的重影。 玉藻前避无可避,直接露出脖颈,闭目决然道:“杀了我吧,我是这世间最后一只狐妖,杀了我,我就诅咒你们人类今后无妖可杀的时候,自相残杀而亡!” 枫溪皱眉冷笑着:“谁说我要杀了你了,这么稀有的魔物娘,应该很值钱!我相信很多财阀都愿意买下你。” 玉藻前立刻咒骂道:“我可是公狐狸,晴明的大舅,霓虹大妖!” 枫溪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男扮女装,兽耳娘,那岂不是更符合某人的xp!” 枫溪有些同情的看着狐妖,一边想着怎么下手,如果自己开一个九尾女仆咖啡厅应该很不错吧! 千年大妖确实很少了,留下她肯定是比杀了她作用更大,更何况自己确实缺了一个坐骑。 至少在一些重要场合,用来装逼也不错啊! 可是自己目前并没有有效地手段收服这只大妖,一旦她实力恢复,自己就算跟她签署契约,也很可能惨遭反噬。 玉藻前毕竟是几千年的大妖,见枫溪迟迟没有动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不动手,这还让我怎么反杀他,于是刺激道:“怎么,舍不得我?你为什么不动手?” “为什么要动手,此刻你法力全无,还能杀得了我?”枫溪面色冷淡道。 玉藻前见枫溪无动于衷的样子,准备临死反扑的最终方案也暂时搁置了,但是她的求生欲望确实一点也没少。 想到此处,玉藻前便凄凉倒地,露出可怜地神情:“小道士,你既然不杀我,那就放了我吧!我什么坏事也没做啊!” “没做坏事?那你为什么要跑?”枫溪警惕地盯着对方。 玉藻前躺在地上,衣服兴许是之前战斗有些破损,伸出洁白的美腿,眼神暗淡,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要断气:“你追……你追人家……人家害怕,自然会跑,我不跑,你怎么会有机会呢?” “说的也是,也没见过警察喊人站住,逃犯就乖乖听话的。”枫溪沉默了片刻,手里紧攥着剑,心道这娘们不像好人,开始蛊惑自己了。 玉藻前不说话,缓缓地呼吸着,身体微微起伏,露出大片春光,而枫溪目光也愈发警惕起来,自己时刻准备着。 但是,玉藻前依旧没有别的举动,只是一脸凄婉的看着枫溪,满是伤口的身体,似乎增添了一种别样的诱惑。 玉藻前颤抖的双腿微微摩擦着,想站却又站不起来。 看来这狐妖做男人做到这个地步也是做到头了! 枫溪嘴角抽搐,连忙又上前两步,用剑尖指着狐妖,故作冷漠地威胁道:“别乱动,你个公狐狸,从哪学的这些花花肠子!” 然而就在枫溪刚走到玉藻前面前,玉藻前却一跃而起,任由永乐大宝剑刺穿她的腹部,仰着头一口吻在了枫溪嘴上。 枫溪还没反应过来这头狐妖,怎么这么作死,往自己的大宝剑上撞,随即,就被对方亲懵了。 玉藻前的嘴唇又软又香,双目迷离朦胧,媚意如丝。 枫溪鼻中钻入一种其妙的香气以及一丝淡淡的血腥,不由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玉藻前已经按着腹部的伤口连滚带爬的再次跳入空洞涟漪。 枫溪感觉自己懵了,愣了起码一口茶的功夫,他看着玉藻前消失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草,你这个死狐狸,老子不干净了!” “哥?你怎么故意中了这狐妖的媚术啊?”这时,一道不满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正是风里希。 她皱着眉,眼中有些失望,“哥,她可是玉藻前啊!一个公狐狸你都下得去手?” 风里希很气,刚才枫溪选择单独追击的时候,她就有些担心,枫溪会不会有危险,中了玉藻前的魅惑。 果然,男人在女人面前是靠不住的,真是下半身动物。 至于说枫溪是无意的,风里希打死都不行,狐妖会媚术是基础常识。 非战斗状态下与对手保持一定距离更是武道理论的常识,风里希就不信枫溪不知道这点? “不是,这公狐狸也会媚术?” 眼瞅风里希无奈地点了点头,枫溪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所有妖狐都会修炼媚术的。 并且公狐狸的媚术对男人也有效果! 这不科学,明明散发的信息素都不一样! 此时,另一边。 玉藻前逃出空洞,她的身体和精神都紧绷到了极点,身体的伤痛和劫后余生的快感让她无力躺在地上。 “哈……哈哈……我出来了……我活下来了……”玉藻前傻笑着,满脸的泪水。 以后只要我藏匿在人群之中,离这里越远越好,就再也不会有人找到我。 “呼叫监兵,这边有情况!” “小姐,你没事吧!”几位士兵发现躺在地上昏迷的玉藻前,立刻呼叫道: “呼叫执明01,空洞外围博泽胡附近,发现一名年轻女性,身受重伤,请求救援!” 第138章 风里希的真身 第139章 风里希的真身 诶,我说,哪有这么恶心的狐狸啊!不愧是霓虹国,口味真重!”枫溪刷着牙,此时窗外烈日当空,路面热成波浪一般上下起伏,就连空间也有些扭曲。 “哥,咱们国家兔儿神也是男身啊!”风里希咬了咬嘴唇,觉得嘴唇甜甜的,似乎有点肿,随后用口红简单的涂抹了一下。 “卡瑟琳她们人呢?”枫溪敲了敲房间门,并没有得到发现卡瑟琳和鹿小元的回应。 “舞银纱今早六点就醒了,嫂子她们有些不放心,又觉得你昨天太累了,她们两人一大早就去医院问话去了,估计是想了解一些你和姜瑶的故事吧!” 枫溪舔了舔嘴,奇怪,怎么今天我嘴唇也有点浮肿,还有点淡淡的甜味……应该是错觉吧。 枫溪和风里希简易的洗漱一番过后,两人便坐在桌上吃起早餐。 整个过程,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最后,风里希就要离开座位时,枫溪这才开口。 “那个,风里希,你昨晚是在哪个房间睡觉的?”枫溪面无表情,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问道。 风里希先是一顿,然后转身说道:“在自己的房间啊!怎么了?” 看见风里希毫无波澜,一脸平静的样子,枫溪点了点头,“没事。” 吃完早饭,枫溪和风里希一起刷了碗,期间卡瑟琳打来好几个电话。 一个是关于舞银纱苏醒后,失忆的消息。 一个是她发现玉藻前也在那个医院,并且带走了舞银纱。 还有一个是鹿小元和她都安然无事,现在一起去逛街了。 好吧,除了最后一个消息还能接受之外,全都是坏消息。 眼见枫溪挂断电话,风里希轻声问道:“哥,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明线又断了!现在怎么办?” 枫溪笑了笑,得意道:“还好我聪明,昨天晚上,我就在舞银纱身上贴了追踪符。” “妹啊,世道险恶,总要留一手。”枫溪说着就开始搜寻舞银纱的位置,但是寻龙尺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就是你说的留一手?”风里希哂笑一声,啧了啧嘴,眼中深处闪着无比的失望。 风里希的这些举动,枫溪完全不在意,他前后反复翻看了一下符篆,只见黄符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本产品仅供练习使用,切勿当真。 枫溪顿时无语,万恶的资本家! “那只妖狐会不会回霓虹,毕竟她是那群霓虹人带过来的,不是吗?”风里希说着眨了眨眼。 “霓虹什么地方,她流亡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还会回到那个地方。”枫溪立马否定了这个推论。 “那还有什么地方适合她?华国境内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了,目前各个地方都有修士,很容易就会发现她的踪迹的。”风里希打了一个哈欠,昨晚没有睡好,然后说道:“该不会,是暹罗吧?” “暹罗?你还别说,那里确实人妖多,倒是挺适合她隐藏的。”枫溪立刻查探起舞银纱最后消失的位置和路线,西南方。 确实很有可能偷渡过去! “玉藻前妖力所剩无几,千年大妖起码花费百年时光才能恢复全部实力,而这百年时间对人类修士来说,就是一辈子。 风里希也是意识到,接受了枫溪的推论:“如果她想快速逃走的话,最好的方式就是人类的交通工具。” “可是就算她们如此,我们还是无法在这么多人群里找到她们!查监控都要好久。”风里希说着叹了口气。 “害,难搞。”枫溪看到眼前的少女,瘫软在沙发上。 “我说嫂子怎么开开心心和卡瑟琳去逛街了,原来她们早已用了你所说的所有办法!” 风里希冷漠的神情此时更加冷淡。“动脑子这种东西,根本就不适合我哥!” …………昨晚,黑夜…… 风里希缓缓地抬起头,她脸上全程都面无表情,冷淡的眼中微微闪烁着幽紫色的光芒,看着眼前熟睡的枫溪。 如果枫溪醒着,那么他一定能够认出,这就是妖族魅惑当中的瞳术! 风里希紧接着又解下自己的衣服,很快,两人如玉一般的身体便如月华一般肆无忌惮地呈现出来。 她抱住枫溪的脑袋,仿佛捧着一个理所应得的完美瓷器,从额头缓缓地吻下,似乎想要占有他的全部。 自始自终,她眼中幽紫色光芒不曾熄灭。 “已经陪你十六年了,为什么关于我的记忆,还是不能稳定?”风里希淡淡说道。 我的废物哥哥,为什么修炼起来如此迅速? 为什么突然就懂了那么多事情,如果不是从小就陪着你长大,我还以为你被夺舍了? 为什么就连关于我的记忆也松动了? 我不喜欢这样。 你不该爱上鹿小元,你应该爱我才对。 或许一开始就是我错了,我不甘愿只做你的妹妹,我应该从一开始就做你的鹿小元。 可惜时间已经太晚了,十六年,我整整陪了你十六年时间,你该拿什么补偿我? …… 她决定再一次加大篡改记忆的剂量,即使这种过量的毒素会对身体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她也在所不惜。 坏掉了就永远陪我就好了! 氤氲之气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有风里希心满意足肆意的狂笑。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艰难的爬起身。 风里希挪了挪头,在枫溪的嘴唇上舔舐了许久,如同小猫微微蜷缩在枫溪的怀中。 “哥哥的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只能有我的……” 风里希语气淡然中带着慵懒和无力,仿佛在说一件再不过稀松平常的真理。 第139章 诡计多端的妹妹 第140章 诡计多端的妹妹 七月中旬的室外高温始终上不了40度,即使武馆开了空调,枫溪都觉得十分闷热。 枫溪站在武馆门口,朝着太阳炙烤的水泥地泼了半杯水,转眼蒸发干净,“看来今年的温度再创历史新高啊!”枫溪喝完剩下的半杯水回到室内,屋内屋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都下午四点了,鹿小元她们怎么还不回来?”枫溪说着看了看表。 卡瑟琳从小就生活在高纬地区,对于华国南山的夏日,她有些接受不了,因此半道直接带着鹿小元进南山雪原空洞避暑去了。 整个武馆现在,只有枫溪和风里希兄妹两人。 看样子,风里希是有着逃学情绪,不愿意回到峨眉! 两人进行几组训练和问手切磋之后,风里希白皙如玉的身体上浮现着晶莹的汗水,皮肤红扑扑的,仿佛刚刚成熟的水蜜桃,鲜嫩而又诱人。 枫溪这边倒是冷汗直冒,很是心虚,毕竟昨晚那个奇怪的梦一直困扰着他。 枫溪始终觉得自己就算不是一个正人君子,那也是一个有良知的人,万万不可能做出昨晚那样有违伦理的事情。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受过良好的教育的他,那是一清二楚。 更何况,自己身边那么多诱惑,他都稳如泰山,不为所动,这要是放在其他小说里,枫溪早成大仲马了! 可是他始终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呢? 昨天半夜醒来,他都抽了自己好几个巴掌。 虽然自己的妹妹不是亲生的,自己和父母还特意做了假的出生证,一起诓骗风里希。 讲道理他完全可以不虚,但是这种缘某空的情节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真的是场悲剧啊! 他要如何面对风里希,如何面对鹿小元,如何面对自己的父母。 于是枫溪决定先声夺人,板着脸训斥道:“风里希,即使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在,但是你也不能只穿这么一点吧!快把衣服穿好,衣冠得体,我不是教过你吗?” 风里希微微皱眉,自己不就穿着露脐运动上衣吗?不知道枫溪为何突然发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但是她还是乖乖地按照枫溪的要求去做。 她有个秘密一直没有跟枫溪说,其实,自己的哥哥是捡来的,自己和爸妈也一直没有告诉他实情! 在爸爸妈妈的要求下,咱家唯一一个出生证被我藏了起来,一直骗哥哥我们的出生证丢了。 有一次团圆饭上,哥哥再次提出自己是不是亲生的问题时,风里希的父母相视一笑,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同开玩笑说风里希才是是捡来的,害的那天自己哭了好久。 所幸哥哥自那以后从来没关心过这些事情。 风里希从小做梦都想要一个哥哥,因此也没戳破这个秘密。 直至多年后,父母消失。自己这个废物哥哥仿佛觉醒宿慧一般,也是越来越厉害了,难不成是老爸老妈给他留了什么特殊遗物? 可是为什么哥哥不跟我说呢?明明我才是他最亲近的人啊! 难道是这些年,哥哥经常在外忙碌,自己跟他相处时间太少的缘故吗? 看着委屈巴巴,自我反思的风里希,枫溪心脏跳地很快,心中更是无穷的自责和惭愧。 但是枫溪觉得自己应该是对的,自己和妹妹可千万不能和昨晚梦里那样,不然德国骨科都救不了自己。 听了枫溪的训斥,风里希也并不答话,她的双目有些空洞无神,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把枫溪的话听进去。 然而她还是十分自觉的套了一件白色衬衫。 风里希自始自终都没有跟枫溪说过一句话,甚至都没有朝枫溪看过一眼。 这跟枫溪想象中有些不一样,他原以为有些兄控的妹妹会用纯粹的目光质问他,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这让他感觉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这样反而好些,要是真的被质问了,枫溪在妹妹面前反而要尴尬,想必是贴心的妹妹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给哥哥留面子。 嗯,一定是这样。 至于妹妹此时,为什么沉默地好像死海一般寂静…… 别问,问那就是自己的错觉。 风里希穿好衣服之后就离开了枫溪的演武场,背影似乎有些孑孑独立,遗世独立的感觉。 枫溪感觉有些怪怪的,此时他的内心像是突然失去什么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应该……不会吧……”枫溪挠了挠头,犹如梦魇缠身一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在风里希离开枫溪的视线之后,她的眼眸似乎升起了一丝不可觉察地紫芒,亦如昨晚。 不多时,已是傍晚,枫溪依然没能觉察风里希的异常。 “哥,外卖到了!”风里希冷淡的声音在武馆门口响起,枫溪赤裸着上半身,擦了擦头发,从洗浴室走了出来,头发都没吹干。 饭菜是郁子做的,很平常的伙食,但是用料格外真实讲究。 枫溪刚打来包装盒,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风里希给自己盛了一碗,低着头自顾自地用筷子扒拉了起来。 枫溪对于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痴,他的想法还停留在不和气就先道歉,哄哄就好的程度。 他感觉风里希此刻的气场有点奇怪,但是也说不出来哪里怪,只好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饭。 “噗……咳咳咳,这……”枫溪刚吃了一口,突然呛得连连咳嗽。 “这辣子鸡也太辣了吧!” “不然你猜它为啥叫辣子鸡!”风里希淡淡说道。 枫溪甚至怀疑郁子故意坑他,自己是能吃辣,但没想到这菜这么辣啊! 枫溪几乎是下意识地找水喝,风里希默默地把自己杯子往前推了推。 枫溪也没多想,直接往嘴里猛灌了几口。 “咳咳咳,风里希,你不觉得辣吗?要不咱重新点吧!这应该不是孟姨做的,肯定是郁子故意整咱俩。”枫溪喝了几口水终于好受了一点,干笑着问道。 从妹妹刚才推水杯的动作,就说明妹妹心里还是有我的,并没有真的生气,等她什么时候气消了,再去哄哄就好了! 第140章 占有欲 第141章 占有欲 风里她嫌弃地看了看杯口的口水,对于枫溪的话,恍若未闻,只是低着头小口吃着米饭。 那杯水始终没有动过。 枫溪不禁面露苦笑,看来自己肯定是无意间得罪她了,要不然也不会这样。 可是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她不开心? 不过不得不说,郁子的饭菜,嗯,郁子的厨艺进步空间还很大。 一阵嗡鸣,一股眩晕感突然涌上脑门,枫溪一惊,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一个踉跄便倒在地上。 枫溪两眼一黑,甚至还未有所抵抗,意识就这样中断了。 风里希淡然地抬头看了看走秒的钟表,过了大概三分钟左右,她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风里希先是表情漠然地看着枫溪,然后静静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枫溪身边。 昏沉的夕阳下透过窗帘映衬在她的脸上,双眸如同寂寥浩瀚的银河,将枫溪牢牢锁住。 她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古神婉转的低语,整个人流露着欢愉与虚无的气息,如同宇宙一般沉寂,等待爆发。 风里希将枫溪扔进地下室的座椅上,白炽灯突然亮起,摇曳的火光顿时映照在两人的脸上。 风里希用捆仙绳将枫溪锁了起来,这是她师尊赠予她的护身法宝,大小如意,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得趴着。 枫溪就这样被风里希捆在了柱子上,风里希眼眸有紫芒流转,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氤氲之气。 随着衣服的婆娑声响起,枫溪整个身体在她面前一览无遗。 见此一幕,风里希如同秋水的深眸此时也不禁泛起涟漪,眸子的深处是毫不掩饰的贪恋和欲望。 “哥哥说过,会永远和妹妹在一起的!”风里希双手靠在枫溪的胸膛同时,仔细聆听他的心跳。 小嘴在下唇的位置停了下来:“我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恨不得一口就将你吞下!” “我可是忍耐了很久,一直到现在,我才准备来品鉴你!”风里希轻轻吻别,整个人就如同黑暗笼罩,罗刹女降世一般,诡异邪魅。 在这个过程中,风里希感到缺氧,她捧着枫溪的脸,看着她日思夜想的人,再次吻了上去。 她看着枫溪的身体,仿佛意犹未尽般的舔了舔嘴唇,再一次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然而,就当风里希的手再次触碰到枫溪的时候,枫溪体内的火种突然爆发,整个人散发着耀眼的圣光。 炽热的火焰迅速包裹住了枫溪,但是那些火焰在风里希面前,全都化作一道清风散开。 风里希摸了摸眼角的鲜红,她居然受伤了? 鹿小元捂着肩膀的伤口,一个飞身躲过丘丘萨满的风刃。 正在和卡瑟琳并肩战斗的的鹿小元忽然神情一凛,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鹿小元,怎么了?”卡瑟琳提着大刀询问道。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些心悸而已。我们抓紧时间吧,今天就是风里希的生日,她今天下午发消息告诉我想要一百枚晶石作为炼器材料,看她喊了我那么多声嫂子的份上,你就帮帮她,也帮帮我吧!”鹿小元说着就给卡瑟琳上了一层增益效果。 “心悸?可能是战斗太频繁吧,一会我们就去营地休整一番。给风里希凑够晶石,即是你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放心吧,交给我好了,今晚八点之前,咱就能回去!”卡瑟琳的实力比以往也是更上一层,一刀就拍死了一个想要偷袭的火之神神乐。 听到卡瑟琳的话,鹿小元这放下了心中那份多虑…… 而在地下室这边。 枫溪墟鼎之中的净化力量转瞬即逝,但就是那么一缕净化之光,将行走在悬崖边缘的风里希,及时地拉了回来。 风里希也逐渐恢复本来的样子,就连黑影之中的触手也不见任何踪影。 “我刚刚到底怎么了?” 这是风里希苏醒之后,大脑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看到枫溪的存在后,风里希突然回过神来,急忙后退了几步。 “哥哥,他怎么……” 看见全身毫无衣物覆盖的哥哥,风里希先是一顿羞红,然后就开始回想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自己的意识,好像一直停留在昨天那个晚上,自己好不容易和哥哥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就想找枫溪单独聊聊。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听到一阵低语之后,自己内心的恐惧突然就被放大了无数倍,疯狂掉起san值。 然后突然感觉自己不是自己了一般,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而现在等她再次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和哥哥来到了这个小黑屋。 而且更加恐怖的是,自己居然要和哥哥行夫妻之礼,做一些让人脸红的事情。 自己怎么可以?为什么会这样。 我是很爱哥哥,可是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做呢? 看着依然不省人事的枫溪,风里希手足无措,心道自己的下的迷药怎么这么强。 自己依稀记得自己放在桌上的那杯水才是她真正的迷药,之前点的辣子鸡,也只是为了让刺激性的辣味掩盖那杯水的味道而已。 “天啊,我现在该怎么办?哥哥,我该怎办?”风里希看了看正在沉睡的枫溪,眼中满是不安和紧张。 手脚冰凉的风里希坐在地上卷起双腿,蜷缩着身子,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惘和痛苦。 如果我把哥哥的衣服给穿上,再背回去,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不久了! 可是如果以后,她再来了怎么办? 风里希此时脑海不断的出现各种问题和答案,但是这些想法不仅无效,而且还乱作一团。 自己就像是一个疯子! 她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哥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第141章 空洞大爆炸 第142章 空洞大爆炸 “呜呃……”枫溪脑袋昏昏沉沉地从沙发上醒了过来,脑子有些胀痛,就像是喝了劣质白酒一样。 在昏迷的前一秒,枫溪就觉得水的问题有些不对,比起正常的水来,有些微苦。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便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皮和大脑,直接宕机了。 此时此刻,自己跟喝断片一样。 枫溪艰难地从座椅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天色已经很晚了。 桌上的残羹剩饭并未收拾,自己的妹妹,风里希也跟自己一同趴在桌上。 枫溪晃晃悠悠起身,推了推风里希,但是风里希也同自己一样陷入沉睡,怎么叫也叫不行。 枫溪端起那杯白开水,再次晃了晃,然后又看向了一旁的辣子鸡。 “阿切!”枫溪打了一个喷嚏。 “风里希,快醒醒!”枫溪立即运转火种的力量,施展技能。 黄金阶的净化效果非常逆天,随着技能的施展,两人体内的毒素渐渐清除,风里希也醒了过来。 见到风里希醒来,枫立马开口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风里希与枫溪对视一眼,立马匆匆瞥开,“我……我不知道……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风里希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慌张。 原先以为,她再用这招就可以蒙混过关,但是枫溪和以前不一样,他还是有些生气的…… 面对风里希,枫溪有些无奈,也不好说些什么。 自己的妹妹一定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才会这样做的吧! 枫溪语气渐渐恢复正常:“那你身体还有什么异样吗?” “没……没有,就是头有一点晕。” “都这么晚了,鹿小元和卡瑟琳怎么还没回来?”枫溪看了看手机,有几条未接电话,随即看了风里希一眼。 “等我打完电话,再收拾你。现在,你把这些收拾干净。”枫溪将一颗培本固元的丹药递给风里希,然后匆匆走到外面,拨打电话。 在枫溪走后,茫然无措的风里希嘴角微微上扬,一只红色的蛊虫落在她的右眼上,随后消失不见。 枫溪一连打了好几个,鹿小元电话这才接通。 “喂,鹿小元?下午睡觉睡过头了,怎么还没回来?你们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枫溪一边说着,一边还能够听到鹿小元那边传来密集的炮火声和魂兽的嘶吼声。 “睡过头?不是,师父你这个年纪你这个身份怎么睡过头的?南山现在空洞大爆炸,我们现在被兽潮困在一个冰洞里面,外面数以万计的兽潮根本就杀不完,逃都没地方逃。”卡瑟琳不断哈气,被冻地瑟瑟发抖。 啥?我就睡了一觉,南山空洞就陷落了? “不是,那为什么市区没事。”枫溪说着就走到阳台,看着马路上车马长龙,结果整个南山街道人山人海。 在官方的组织安排下,那些密集的蚂蚁赫然都是撤离南山避难的百姓。 南山的空洞,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鹿小元呢?她受伤没?” “鹿小元魂力消耗过度,一直在昏睡状态,我检查过了,并无大碍,估计也快醒了。”卡瑟琳说完哼笑一声。 “哼什么,看你这么有精神气,应该伤的不大吧!我给你的丹药呢?”枫溪表面这样讲,但是内心还是有些焦急。 自己的徒弟的情况,恐怕也不会太好。 “兽潮什么时候爆发的?”枫溪一边问道,一边开始拿起武器,武装自己,准备去救鹿小元。 “下午四点左右,具体原因不明,但是我发现其中更多的是人为的痕迹,跟高医生一样的祭坛。”卡瑟琳上半身几乎被绷带覆盖,她的背上有一道几道二十多公分的爪印,显然伤得不轻。 卡瑟琳艰难的挪动身子,手机信号越来越差,故此不得不在一个不到百平方的洞内四处寻找信号。 “师父,我这里信号估计很快就要断了,我们被魂兽制造的雪崩埋了,你徒弟我不想死,快来救我……我们……在……” 卡瑟琳还没说完,那边的信号彻底断了。 看来南山空洞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甚至官方很有可能已经进行战略清扫。枫溪想着,一边走回餐厅,找到风里希。 “风里希,你听我说,南山现在十分危险,你立马动身,去东都……” “哥,我已经知道了,那你能不能亲我一下,我有些害怕!” 枫溪咬了咬嘴唇,面对这个棘手的问题,也不知道为啥自己嘴唇到现在都还有些肿。 不过在看见风里希一脸认真的样子,枫溪还是选择走到风里希身前,额头上亲亲一吻。 “注意保护好自己!”枫溪一如既往认真地说道。 风里希缓缓睁开眼睛,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是却泛起了一丝红晕。 “哥,你也是,注意安全。” 就在两人走出武馆,郁子一袭正装走了过来。 “枫溪,太好了,你还在武馆,找你很久了,电话也没接。”郁子发了一下闹骚,倒也没有特别责怪。 枫溪眼神掠过郁子手里的唐刀,然后视线放在了郁子身后那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都是开阳境的修为! 枫溪走上前去,将风里希护在身后,问道:“郁子?你怎么来了?” “嗯,南山魂兽大爆发,官方已经允许我们武者狩猎支援了,我想邀请你一起参加……对了,你对象她们呢?” “鹿小元她们……我让她们先去东都避难了。”枫溪淡淡说道。 郁子扫了一眼风里希,随口道:“就你们兄妹两人吗?这是准备打算离开吗?” “没有。”枫溪摇了摇头,“我们也打算前去狩猎魂兽,风里希还差一颗完美的钻石级火种,就能突破玉衡境。” 听到枫溪的话,风里希心中一凛,自己明明刚刚突破开阳境不久,而且自己还是走的丹田练气的道路,并不是跟哥哥一样,走的墟鼎炼火之法。 不过短暂思考过后,风里希已然猜到了事情的原委,看到突然出现的郁子以及开阳境的高手们,鹿小元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郁子眼中先是一阵惊诧,然后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就被她那成熟的气质掩饰下来。 “那我们得赶紧去了,据我了解,这次兽潮规模大,但是高等级魂兽并不多,钻石级的魂兽一共有七只,被官方的战略武器直接销毁的有四只,剩余的三只,因为其本身技能的特殊性,并不好直接处理,所以我们还有机会,但是猎杀难度,也不是一般大。” “嗯,这是自然,战略武器都无法直接消灭的魂兽,智慧和技能恐怕都早已远超其他任何一只同级魂兽,但是我有办法。”枫溪淡然地挥了挥手。 “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正好,这些是我孟家的武者,都是开阳境的武者,可以为你掠阵开路。”郁子大大方方给枫溪介绍着。 枫溪与风里希对视一眼,然后一同看向面色和善的郁子,枫溪淡淡说道:“有劳郁子你费心了。” 第142章 新的征程 第143章 新的征程 “风里希,你去准备一些材料,东西比较难找不要紧,我们在空洞等你,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忘记了!” 枫溪的话严肃且认真,风里希也是爽快答应下来,可是眼眸深处,对于枫溪的处境还是有些不安。 看见兄妹情深,郁子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既然是狩猎,相应的准备还是需要的,只不过风里希的表现,好像有些过于矫情。 “风里希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让我的人也去帮忙……”郁子随即吩咐两位开阳境的武者。 枫溪看了一眼武者,随即略过那个实力稍弱的,指着另外一个道:“她那里不需要那么多人,我们前期的探索,战力比较吃紧。” 郁子点了点头,红唇微动:“没事,风里希这边肯定也需要帮忙,阿强实力强一些,留在你妹妹身边,你放心,我也放心!” 枫溪看了一眼走过来的阿强的武者,实力确实不俗,要比一般的开阳境的武者要强上许多。 风里希一个人应该能应付吧! 枫溪视线再次扫了一眼媚态百生的郁子,“好,不过,我们得快一些了,已经有人抢先一步了!” 枫溪说着几架武装直升飞机低飞而过,上面有南海各个势力的标志。 风里希看着两三架直升飞机从大厦的楼顶停机坪离开,眼中满是担心,随即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哥哥,在我杀了你之前,你可一定要活着。” 阿强站在风里希身后,此时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寒意,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奇怪,怎么感觉像是上学时被后门的班主任盯上一样……” 风里希站在楼顶,向下看去,下面是云潮涌动的逃难人群,此时就像是一只只搬家的蚂蚁一般。 ………… 三天后,枫溪站在山顶,俯瞰着修葺一新的公路上时时可见车辆穿流,亦如他离开南山市区的模样。 只不过当时的民用车,现在全都变成了武装车辆。 其他地区的支援部队也在陆续赶来,但是大多都是负责安置守护百姓的职责,对于清理南山空洞和魂兽的作用有限,主要还是以战略支援为主。 在枫溪的身边,是身穿衬衣的郁子。 她右手提着利用魂兽特质生产的霰弹枪,左手则指着海边一处村落说道:“执火者的总部,就在那里。” 顺着她的指尖,枫溪看到了那处老式村落。 虽然相距甚远,但是枫溪仍然看清灶台升起的炊烟。 似乎从外界看来,那就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村落。 嗒嗒嗒…… 随着郁子高跟鞋的声音响起,两人来到了有几百年历史的村口。 郁子走到一处石碑停下,村口的界碑的红光一闪而逝。 一座偌大的结界迅速显露出来,枫溪观摩起共鸣的阵纹。 这种护山大阵并不多见,往往需要足够的底蕴和资源,才能运转起来。 郁子缩地成寸,枫溪飒踏如流星,齐齐穿过屏障。 两人刚进入结界,几位看守界碑的执火者,看见郁子之后,身体突然一震,立刻将本来就很挺拔的身躯挺得更加笔直了。 孟郁,当今一代火正,负责看守华夏火种。 她刚一现身,两名卫兵便啪的敬了个最标准的军礼,他们望向郁子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郁子走得摇曳生姿,脸上却全是完全不加掩饰的冷漠与高傲,更像是一头得胜归来的母狮。 枫溪观看四周,这里的人几乎每一位都是开阳境以上的存在,就连玉衡境也有不少,枫溪隐隐约约,觉得还有几道隐晦而有神秘的气息。 枫溪相信,那些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很有可能是返璞归真的天权境强者。 枫溪打量着四周,其余人虽然明面上都在做着自己的事,但是暗地里也有几道目光在打量着自己。 对于这些人,枫溪的瞳中全是漠然,对于这些异样的凝视并不在意,目光只是落在郁子腰上的那朵优钵花。 优钵花,看来自己并不了解郁子。 两人很快进入一处写字楼,郁子刚进办公室,一位副官便已站在办公室前,替她将办公室大门打开。 当郁子在办公桌后坐好时,枫溪沉默的站在办公桌边,枫溪的出现让副官的眼中闪过一阵惊讶,不过很快那丝异样就一闪而逝。 她将手中的几份文件放在了郁子面前。 这是郁子离开这段时间积下的工作,内容并不复杂,处理方式也有智库的人协商妥当,无非等着自己决策。 所以郁子看文件的速度很快。 “最近阵亡的人数很多吗,总部的执火者少了很多?”郁子一边看着文件,一边问道。 “是的,这几天出现了不少高等级魂兽,本月已经派出执火者小队726次,本月阵亡人数109人,今日有三只满编小队遭遇天权境的魂兽,阵亡35人,重伤1人。”副官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对于这些数据,她还是记得比较清楚。 “这么多,又有天权境的魂兽?”郁子抬起头来,手中的铅笔向枫溪一点,说:“那样的话,让他去吧。” 副官吃了一惊,说:“这恐怕不符合程序,他只不过才是开阳境,玉衡都很吃力……” 郁子的目光越来越冷,说:“你是第一次做我的副官吗?立刻准备一支支援小队,听从他的安排!” “是!首长!”副官干脆利落地应答,恐惧让她不由一震。 郁子又望向了枫溪,说:“你现在的任务是尽快突破境界,需要什么,跟她提就行了。” 枫溪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郁子向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枫溪撇了一眼走到门口的副官,点了点头。 等到副官走出办公室之后,郁子坐在座椅摇了摇,十分轻松问道:“你好像对这一切都不在意?” 枫溪走到郁子桌前,面对面说道:“病不是不在意,而是我知道太过好奇也是一种危险。” 郁子细品了一下枫溪的话,点了点头,“那你不好奇我的身份吗?” 枫溪直言不讳道:“好奇,但是我宁愿永远都不知道。”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一定要活着回来!”郁子说着立刻起身,将一份勋章递到枫溪面前。 第143章 阴谋与算计 第144章 阴谋与算计 作战营房外,枫溪看着手里的两块勋章,沉默不语。 这是母亲佩戴的那枚,父亲那枚还是上次陈德送来的。 由于时间跨度太长,调查队在发现勋章的地点,并未找到其他物品和尸首的存在。 枫溪也曾看过调查队整理的卷宗,可是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勋章确实父母的那枚没错,枫溪小时候的牙印都在上面。 可是为什么除此之外,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就像是频空消失一般。 枫溪思量着,只听一声巨吼,龚图上尉满脸凶煞,掀开了帐篷,一脸狰狞走了进来。 虎背熊腰的他,比枫溪还要高上几公分,整个块头几乎能有枫溪的两三倍大。 全身上下全是爆炸性力量的肌肉,虬结着犹如一块块大理石,上面爬满了不住跳动的青筋,体内的墟鼎也是犹如蓬勃待发的火山。 想必是一位力量型选手。 “让我看看是谁不知天高地厚,要单独前去猎杀天权境的魂兽!”龚图一进门,就狞笑着说。 他左右手不住互握着,全身上下的关节啪啪作响,一副痞性未除的样子。 女副官站了起来,介绍说:“这位是枫溪,奉将军之令,特选一支支援小队,协助其斩杀一只天权境魂兽。” “将军?告诉她,前线战事吃紧,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支援小队陪他送命了!”龚图眼神满是不屑,枫溪这种小白脸一看就是蹭怪蹭经验升级的。 “上尉,这是将军的命令!”女副官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强硬。 龚图哂笑了一下:“去他娘的命令,她怎么也和那该死的一帮老头子一样。我说过,我这里没有空闲支援小队,要想去,你让他一个人去吧!” 龚图身高体壮,站在女副官面前,犹如泰山,很有压迫感。 她的脸色已有些发白,但仍坚持着大声说:“将军明确要求,要你全权配合,不惜一切代价!” 龚图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是一声沉闷已久地咆哮! “他们欺负我们,将军也欺负我?” 女副官只觉得耳边如同雷声炸响,但是她还是选择站在原地,“上尉,请你配合!” 龚图转过头来,如同猎豹,望向枫溪:“就是你是吧?看来你的运气不错,支援小队目前都已陷入疲劳修整,我们实在是抽不出来合适的人手,不过这次,我会亲自陪你去,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枫溪安静站着,迎着龚图如鹰如的目光,丝毫不以为意。 龚图见此,心中的怒火更添几分。 黑夜很快就已过去,风里希和舞银莎或者说那只狐狸应该已经走出南荒的地界了。 卡瑟琳和鹿小元现在被困,生死不知。 郁子的目的也未曾得知。 一旦末世到来,看来自己也会在第一时间被控制了起来。 接下来会是什么?清除异己,内部叛乱吗? 透过面前的一个小小的舷窗,枫溪静静地看着整个崩溃的前线,成百上千的魂兽,到处充斥着空洞,犹如海里的泡沫转瞬即逝。 漫长的阵线让人类与魂兽陷入了持久战。 在郁子的要求下,自己必须猎杀天权境的魂兽,才能得到拯救鹿小元的机会。 她能如此自信,想必鹿小元一定被她们控制起来了。 如果自己跟他们玩心眼,枫溪自认为怎么比也比不了。 看来,自己最好要做两手准备。 第一,尽快突破修为境界,一切谋算都是因为自己不够强。郁子不仅想要试探自己的真实实力,更想要用魂兽困住自己。 第二,那就是尽快找到鹿小元的位置,自己送给她的戒指更好有在一定范围内,彼此定位的功能。 这点,郁子肯定没有办法干扰。 或许,自己的父母也是这样,被他们控制起来了吧! 飞机上一共有十三人的支援小队,跟随自己降落后,探寻天权境的魂兽,为其掠阵,最后由枫溪这样的世家子弟一举击杀。 这些老兵十分清楚这样的操作。 事实上,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协助王孙贵胄猎杀合适的魂兽了。 但是头一次帮开阳境的人猎杀天权的任务,他们还是第一次接到。 很明显,上边人是想让他们给枫溪陪葬,这人到底得罪谁了,怎么如此大费周折。 陪葬,多么遥远的名词,在听到龚图的讲解后,这群负伤的老兵也是第一时间占了出来。 此时的他们,对于枫溪,有厌恨,也有同情。 他们所有人都一样,成为了这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从踏上飞机那刻起,他们的使命就已经下定。 龚图从驾驶室中钻了出来,扫了一眼机舱里的老兵,就靠到了舱门旁,一把拉开了舱门! 刺骨的寒风登时呼啸而入,剧烈的罡风差点就将他们掀翻。 龚图看了看数据地图上闪烁的红点,众人也清楚,他们即将降落。 飞机机翼忽然向上翻起,四具螺旋浆发动机转而向上,飞机的速度骤然慢了下来,开始在丛林上空徐徐盘旋,发动机带起的强风吹得灌木丛成片的倒伏。 枫溪从机舱顶跳了下来,默默地看着遗迹中心,面露凝重。 经过核弹洗地的遗迹,辐射量居然显示正常。 那些能量是被吸收了吗? 机舱门口的龚图扛着重机枪将通讯设备全部打烂,直接跳了出来,那变态一般的体质,让老兵们不由惊呼。 “生死由天,各位都拿出真正的的本事。想要保命的跟我走,想要完成那个什么狗屁任务的,跟他走。”龚图几乎咆哮说道。 几乎毫无例外,所有人都走向了龚图。 作为老兵的他们别无选择,不想违抗命令,又不想白白送死。 战士应该为战斗而死,龚图可是玉衡境的强者,跟着他,说不定他们就可以单独干掉天权,活下来呢? 将军的任务是协助枫溪,击杀天权魂兽,至于枫溪是死是活,她可没说。 至于开阳境击杀天权,怎么可能? 看着老兵的举动,枫溪不以为意,人之常情。 只要自己能够进来就行了。 在森林之中,大面积的人类聚集,说不定会更加棘手。 他们不相信枫溪,枫溪又何尝信得过他们呢? 第144章 雪原消失的原因 第145章 雪原消失的原因 四周寂静无声,枫溪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仓促之下,留下一句“不要探索遗迹!”之后就迅速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中。 龚图点燃香烟,眼神一直盯向枫溪离去的方向,让人不寒而栗的瞳孔微缩着。 “上尉,我们该怎办?要去遗迹猎杀魂兽吗?”一旁地一位上士说道。 “虽然我们能一路平稳地来到遗迹中心,恐但是怕遗迹里聚集了不少恐怖的家伙,怎么,你想进去看看吗?”龚图的声音有些沙哑。 上士想了想,尴尬地笑了笑,回答:“要不,再过几天吧!” 【姜缙云的火种】 【佩戴特殊效果】 1.驱逐,击退黑暗生物,并附加一定的灼烧效果(黄金阶lv3,不可升级) 2.勇气,我有勇气我都不怕,管他寒冬炎夏,无视场景天气负面效果(黄金阶lv3,不可升级) 3.烈焰,燃烧吧,只要给你一根火柴,你能燃烧三天三夜,负面效果肾亏。(黄金阶lv3,不可升级) 【瑶姬的火种】 【挂载特殊效果】 1.治愈,回复目标范围低于自身所有单位的状态强度。 (黄金阶lv3,不可升级) 2.隐身,完美的敛息和伪装,让你成为一个不存在的人。 (黄金阶lv3,不可升级) 3.替身,创造一个完美替身,可抵挡最多大一个境界的一次致命伤害。 (黄金阶lv3,不可升级) 枫溪在一丛灌木旁停了下来,他现在的位置距离龚图已经很远了。 并且自己已经使用了黄金阶的技能,隐身,将身后的尾巴全部甩掉了。 枫溪将将身上的装备重新整理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跟踪设备和特殊跟踪气味。 枫溪默默地感应着周围的情况,从他进入这一片丛林起,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还是那种被发现后,仍然肆无忌惮地凝视感,这让枫溪感觉到十分不舒服。 同样的,这个感觉也让枫溪愈发确定,这是自己的直觉,而不是类似之前孢子一样的幻觉干扰。 南山空洞大多以雪原为主,不过眼下,这里的环境倒是跟东都空洞有些相似。 这让枫溪心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无数凌乱的画面在枫溪的心底迅速流过,一个个人,一句句话。 他要找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忽然间,枫溪慢慢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身位压得足够低。 一只长着四条翅膀的飞龙掠过上空,鄙倪地看过地面的生物,体型巨大足以掩盖大半个领空。 一阵强风吹过,周围的灌木都被吹得向一边倒去,然后再齐刷刷地立起。 飞龙掠过之后,枫溪这才直起身子,整个森林也几乎在这一时刻,活了起来。 “这就是天权境的魂兽吗?”枫溪看着飞龙消失的方向,内心再次升起一股无力感和紧切感。 天权境,那是怎样的一股实力啊! 在距离枫溪几公里的地方,龚图的扛着加特林疯狂输出,庞大的身躯宛若泰坦,一颗颗特制的燃烧弹倾泻而出。 剧烈的爆炸声中,散落的火星迅速点燃了周围的灌木丛。 燃烧弹在丛林之中,直接暴燃起来,眨眼间就把灌木燃烧殆尽。 枫溪又听到了熟悉的枪声和炮声,当然更多的还是魂兽的嘶吼声和肉体被撕裂的尖叫。 不仅是动物,茂密的丛林还有无数诡异植物行动起来,那些藤蔓分泌出一种特殊的粘液,直接将那些火焰附着的生物包裹起来。 尽管火焰蔓延的速度更快,但是那些植物仍然不愿意放弃,它们畏惧火焰,同时也前赴后继地去扑灭火焰。 随着火焰的蔓延,那些粘有汽油弹的魂兽就惨了。 “队长,撤吧,有不少兄弟也被燃烧弹的碎屑波及了!”一位士兵劝谏道。 龚图眼见达到作战目的后,也是点了点头,立刻下令撤退。 在丛林中,比魂兽更加恐怖的,就是这些不断再生的藤蔓,燃烧弹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在这些藤蔓的干扰下,也同样容易地误伤自己。 呼的一声,枫溪一个鹞子翻身,迅速躲过一只小型魂兽的冲撞,匕首脱手而出,精确地穿过了那只魂兽的小脑,将它牢牢地钉在了树杆上! 除了魂兽,那株灌木也凄厉地惨叫起来。 枫溪见怪不怪,迅速拔出匕首,取出魂兽的火种后,正要离开时。 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不是魂兽的嘶吼声,而是属于人类临死前的惨叫。 在这附近活动的人类,无疑就是龚图那群人,但是这个人似乎是单独行动,距离枫溪的位置非常近。 难不成这个人没有和龚图单独行动,选择独自行动,还是是龚图派出的哨兵? 那个人临死前的惨叫声凄厉而痛苦,并不是魂兽一击致命的搏杀。 很有可能正是这些特殊植物的猎杀,它们更加偏向于虐杀的快感。 让猎物不仅经历了极度的恐惧和痛苦,死亡的过程还特别的漫长。 换成是谁都愿意自我了结,但是当你被这群家伙盯上后,自尽也成了奢望。 枫溪本想撤退,事不关己。 但是同为军人,枫溪还是选择向着惨叫声的位置潜行,他的脚步轻盈且迅捷。 穿行过程中,枫溪敏锐地看到几头藏在暗处的魂兽,不过好在有隐身技能的保护,对于它们来说,枫溪就象是一阵风掠过。 两处相距不远,枫溪很快就到了那名士兵遇难的地方时,枫溪悄然停住了脚步。 他的身体猛然一僵! 士兵被网状的白絮缠住身子,整个人人痛苦地露出微笑,无数的藤蔓从他的身体穿插而过,他脸上还凝固着极度恐惧和痛苦的表情。 一株株寄生种子,从他的体内钻出,汇集成无数藤蔓,不停地吸食着他的血液和肉食。 周围的槐树不停颤抖着树叶,似乎在给枫溪这个外来者炫耀自己的战绩。 那一刻,枫溪愤怒了。 一道火焰极其隐晦从枫溪手中升起,枫溪深吸一口气,弓身无声无息地向前潜去。 他已收敛了全身的气息,甚至于连火焰的热量都不会从体内散发出来。 但是在接近槐树方圆三丈时,枫溪感觉对方还是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那是一种对战斗敏感的信号,这个不起眼的变化也让枫溪不再犹豫,直接跃起,火焰一下子爆燃开来,从中伸出一道锋利的剑身。 枫溪朝着槐树三四米高的位置,踏步而去。 在接近槐树脆弱的核心处,枫溪果断发起攻击。手里的刀锋附加了一条条火龙的炙热,周围几颗槐树直接被拦腰截断,并且爆燃起来! 那些槐树在面临死亡的威胁时,本能的将所有种子全部抛洒出去。 那些种子一般寄生都是路过的动物,冥冥之中,它们在弹射而出时,大部分种子都选择朝着枫溪飞来。 但是这些东西怎么可能给枫溪带来任何伤害? 转瞬之间,在枫溪金色的眼瞳中升起一道更加炽烈的火焰。 那些寄生种子飞到一半,就被枫溪的火焰直接烧焦,化为齑粉。 士兵的身体此时早已变成一具干尸,白色的棉絮几乎是一点就着,枫溪看着熊熊火焰,然后俯身拾起地上的一些干粮和设备,就转身离去。 逝者已逝,枫溪心底有隐约的感伤,但是他并不伤心。 只是觉得他死得十分痛苦,但却一文不值,被丢弃的炮灰罢了。 如果早一点来,他也救不了他。顶多给他来上一枪,让他走的不至于那么痛苦。 丛林,从来就不是人类的主场。 死亡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过程,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够摆脱命运的束缚,真正的做一回主角。 魂兽的就叫声很快就让枫溪收回了有些凌乱的思绪,他得找到空洞冰原消失的真正的原因。 从进入丛林起,枫溪始终没有发现一只丘丘人,大多数是一些小型魂兽,给他带来最大干扰的也不过是这些特殊植物。 前进的过程虽然危险,但并不构成威胁。 人类想要清理这里十分简单,只要多投放几颗燃烧弹就行。 但为什么空洞环境发生如此巨变呢?这还是枫溪第一次见到这种变化。 枫溪默默想着,同时每隔一段时间感应鹿小元她们的位置。 自己对于空洞的信息极端馈乏,基本来自于官方的报告,这一次,自己并没有得到最新情报,看来目前的一切都需要自己先行探索。 枫溪现在并没有前进的方向,他索性就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补充状态。 尽管经过人类大面积火力覆盖,但是高等级魂兽不可能大面积消失。 丘丘人这种一定地智慧物种更是会早早避开相关区域。 根据检测来看,遗迹中心的辐射量比外围要低上很多,完全不符合现有的物理逻辑。 除非是有外物干预,并且这种外物似乎对于植物系魂兽并不感兴趣。 那会是什么呢? 枫溪擦了擦嘴,将食物残渣吐了出去,看了看那位士兵的罐头。 什么毛蛋罐头? 枫溪立马拿水漱了漱口,然后起身站了起来。 忽然之间,枫溪听到一截树枝被踩断的声响。 枫溪猛然朝着声音的位置望去。 就在枫溪即将被发现时,一只矮小的丘丘人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那只丘丘人在空气里闻了闻,甚至还蹲了下来,用手指蘸食物残渣,仔细地瞅了瞅,尝了尝。 丘丘人立马摆出战斗姿势,观察四周,食物的味道和温度告诉它,进食的主人并未走远。 树上的枫溪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将刀收了回来,他不打算直接杀掉这只丘丘人。 它茂盛的毛发和样貌几乎都是为了阻挡严寒所用。 对于空洞的变化,他们肯定是最为明显的,这也是自己了解空洞变化重要线索之一。 一路走来,枫溪发现积雪融化的痕迹,通过他,说不定能够找到它们迁移的部落,然后自己就能鹿小元和卡瑟琳所处的冰室。 当天空再次亮起时,枫溪已经进入一处冰川地带。 越来越多的丘丘人让枫溪越发坚定,自己距离鹿小元和卡瑟琳的距离更近了。 只不过枫溪还是感应不到鹿小元的位置。 通过观察,枫溪意外地发现,那些凶猛阴险的灌木对于丘丘人好像是格外地孝顺。 就像是自己隔壁邻居太太的狗,一样摇尾乞怜,舔着夫人的脚,惹着太太笑声不断。 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是龚图,龚图的小队很意外地并没有向其他方向挺近,也没有脑残地去对付那只天权境的飞龙。 但是他们始终距离自己几公里的位置,枫溪觉得不是巧合。 而自己身上并没有留下任何追踪信标,难不成他们的小队还有一种自己不知道的追踪方式? 远方传来战斗声响和爆炸声,枫溪远远地望了一眼,不出所料,又是龚图他们。 既然是跟踪自己,怎么就又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呢? 枫溪不相信一群跟他同等境界的士兵一点侦查和反侦察的意识都没有。 说不定比自己还更加透彻呢? 但枫溪确确实实感受到一股阴谋的味道跟在身后,这让他不留意这个潜在的危险。 毕竟丛林之中,人的本性会被释放无限大。谁也保不准,下一刻,你的人类伙伴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既然无法彻底甩掉他们,那愿意跟就跟着吧! 枫溪思索片刻,便再次跟紧那只赶回部落的丘丘人。 连续转移了几个地方,枫溪进入一片草甸区,看见丘丘人不敢大意的样子,枫溪也不得不小心,仔细地观察着地地面上青草凌乱倒伏,跟随丘丘人的脚印一步一步前进。 枫溪顺着足迹追踪下去,越是靠向冰川,就能够看到越多的足迹与痕迹,看来丘丘人的部落就在里面。 苏犹豫了一下,便如幽灵般潜了进去。 他轻灵地跃起,穿过一个个守卫,藏进了木屋旁,一堆杂物之中,屏息凝神。 丘丘人的运动天赋很高,同时体味也很大,似乎这个种族只有雄性,或者说它们没有性别。 不过总之,枫溪确实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雌性丘丘人。 部落外,忽然传来一片凌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丘丘人一声声的呼喝。 为枫溪带路的丘丘人一进入部落,立马有十几只丘丘人与它汇合,嘴里巴巴比卜,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十几只丘丘人手持长枪,装束基本上都差不多,大多数都是普通的士兵应该。 从普通丘丘人中钻出两只特殊丘丘人,满头上插着几根鲜艳的羽毛,手里提着把兽骨和皮毛制成的番旗。 这两只正是两只萨满,在那里询问着那只归来的丘丘人。 丘丘人说着,立马让人将那群食物抬了上来。 枫溪顺眼望去,只见一群人类被抬了出来,在那一群人中,枫溪赫然发现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卡瑟琳?” 第145章 卡瑟琳的魂 第146章 卡瑟琳的魂 卡瑟琳此时全身僵硬,衣服上带有些许冰霜,显然是刚从冰室里出来。 在卡瑟琳身边,枫溪并未发现鹿小元的身影,其他人类大部分都是值守空洞的士兵。 他们被丘丘人驱赶到一起,枫溪看着卡瑟琳,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以她的实力,这群丘丘人应该无法控制住她才对,难道是他们被困冰室,被丘丘人守株待兔?还是这群丘丘人有什么特殊之处? 卡瑟琳此时的墟鼎是关闭状态,因此,无法与枫溪达成共鸣,虽然距离不远,但是枫溪无法做到隔空传音。 枫溪将实现停到了那些捆缚他们的绳子上,这些绳子是丘丘人拿丛林植物的根茎制作而成,可能会有一定的麻痹效果。 枫溪有些犹豫,鹿小元还未出现,决定先不动手。 但是如果此时再不出手,卡瑟琳他们就要被这群原始人给煮了吃了。 卡瑟琳一定知道鹿小元在哪,眼下别无他法,枫溪只能先发制人。 枫溪身体一动,如同猎豹潜伏在一队值守的丘丘人身后,分析作战顺序后,体内的炉鼎亮起一道符文。 枫溪的身影渐渐淡化,十分小心地一步步朝丘丘人挪动着。 当丘丘人小队刚好路过帐篷的转角时,枫溪等待数秒,直接抹了落在队伍最后丘丘人的脖子。 丘丘人似乎对于炉鼎的能量变化十分敏感,枫溪刚刚袭击成功,前面那只丘丘人十分敏锐地回过身来。 枫溪直接一个抱扑, 一声闷响,枫溪笔直刺下的匕首居然被他的面具挡住了! 枫溪一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的匕首可是经过特殊锻造处理,削铁如泥,今天竟然只在它面具留下一道白痕。 而且丘丘人的上肢力量也超乎枫溪想象,竟然能够靠脸硬生生挡住枫溪合身坠落的必杀一击。 刹那之间,两人相持不下,枫溪墟鼎的第二道符文亮起,两颗火种的让枫溪体内骤然迸发更加磅礴的能量。 枫溪也不死磕,直接将丘丘人翻了一个面,匕首直接从后脑穿透而过。 丘丘人不再挣扎之后,枫溪迅速起身,不光抢过了丘丘人的面具,还把他的弓弩给抢了过来。 直接对准剩下的几只丘丘人,来了一套美式居合。 丘丘人的弓弩虽然原始,但是质量很好,箭头格外附魔,几乎是一秒,其他丘丘人就被冻成冰块,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枫溪无暇惊讶的同时,另外一批丘丘人发现了这里的情况。 枫溪勾起地上的几把标枪,直接朝着不远处几只丘丘人飞了过去。 标枪宛若游蛇,在空中呼啸而过,躲闪不及的丘丘人直接被枫溪钉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的枫溪立刻倒退,噗噗轻响声中,他刚刚站立的地面上多了三枝箭矢,深深扎入地面,枪尾还在震颤。 枫溪飞速后撤,身后就是丘丘人的帐篷,几乎退无可退。 丘丘人也多了起来,并且这些丘丘人很清楚枫溪的实力,一直不敢上前进攻,而是不断在远处放冷箭。 枫溪翻转腾挪之间,扑扑几声轻响,身边又多了十几只箭矢,有些害附带火毒。 枫溪在营地之中来回穿插,足足吸引了整个部落的丘丘人前来参战。 枫溪也乘机烧了一座又一座帐篷。 为首的丘丘萨满看见家园被毁,也是十分生气,大声怒斥。 那些沾火的箭矢也少了许多,一部分丘丘人前去灭火,剩下下的则聚成一个圈,慢慢地包围枫溪移动范围。 不得不说,丘丘人的智慧程度很高,几个身材魁梧的丘丘王怪叫着朝枫溪冲撞而来。 有的直接凭借惊人的弹跳力直接调到枫溪周围,堵住枫溪的去路。 他们身材魁武,速度也是十分惊人。如同一头公牛,寻找枫溪的踪迹。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出现在枫溪面前。 枫溪不愿意坐以待毙,任何群居魂兽,最佳的处理方式就是斩首行动。 那些具有高超智慧程度的丘丘人,枫溪不会轻易放过。 刚才还在指挥的丘丘萨满,还来不及处理这群食物时,就看到枫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边。 反握匕首,满脸坏笑地朝着它,冲了过来! 丘丘萨满也是第一时刻作出反击,迅速召唤出一个几道地刺朝着枫溪飞起。 面对丘丘萨满近在咫尺的攻击,枫溪直接风骚走位躲闪,完美的刀花犹如一只蝴蝶,在空中飞舞着,转眼之间,就将一个个拦路的丘丘人脖颈切开。 几乎所有阻挡他前进的丘丘人,都无法躲避,刀刀直达要害,刀刀致命。 几秒内,枫溪已经迅速解决了守卫丘丘萨满的护卫,一把匕首直接架在了丘丘萨满的脖子上。 几只体型硕大的丘丘王见此,立刻回防朝着枫溪和萨满的位置冲来。 枫溪顺手抹了丘丘人的脖子,直接朝着前方冲去。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丘丘王,一个起跳,直接跟枫溪迎面撞在一起,枫溪再次正握变反握,刃锋向外,一刀插进丘丘王的胸膛,接着那股冲劲,直接右脚一蹬,将匕首完全刺了进去。 枫溪强劲的冲势同时使用火种技能,驱逐,直接将丘丘王顶飞,连带着身后的几只丘丘王一起飞了出去。 然后一起重重地摔在地上。 剧烈的冲击之下,枫溪的上衣早已撑开,身上的肌肉猛烈发力,直接从身后拿出几个手雷,放进丘丘人的嘴里。 短促剧烈的冲击波直接将丘丘王的下颚炸开,就连嚎叫的本事也没有,只是挣扎了片刻,口中猛然喷出大片的血沫,在一声声不甘中,身体缓缓软了下去。 补刀结束,枫溪看向了剩余的普通丘丘人,面对萨满和丘丘王的死亡。 他们害怕的迅速后退,枫溪走到卡瑟琳身边,一刀将卡瑟琳的束缚砍断之后,一个踉跄,也差点摔倒在地。 原来,刚在在他躲闪之际,一只丘丘人抓起地上的黄沙迷了他的眼睛,然后另外一只水系萨满在临走前,朝他打了一个喷嚏。 那个水雾几乎全是剧毒,枫溪身上开始渗出大片的鲜血,并且伤口还有腐烂发臭的迹象。 枫溪勉力站直身体,靠在柱子上,不停地喘息着。 卡瑟琳的状况也不是很好,在枫溪接触她的束缚过后,足足在地上躺了一刻钟,才彻底恢复意识。 枫溪在此期间,在系统兑换了几粒丹药,身上的疼痛感和麻木感这才渐渐消退。 但是他还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腰子疼。 枫溪恨不得立即给这个技能升级,看看到底能不能规避这个技能的后遗症。 用时一时爽,用后肾亏一样。 枫溪虽然吃了解毒丹,但是身上的伤口却还未完全闭合,那只丘丘人伪装的很好,并且能力十分特殊。 枫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走向卡瑟琳。 她仍僵硬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但是看向枫溪的目光中已充满了狂喜。 枫溪在她身边蹲下,解开了她的衣服,最后在她心脏的位置,直接注射一针解毒血清。 瑟琳的手足开始颤抖起来,片刻之后,卡瑟琳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但是行动依旧生硬迟缓。 “师父,小元,还在冰室里面,快去救她。”卡瑟琳脸色苍白,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枫溪最为关心的事情。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得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枫溪平冷的脸色有些缓和,不过卡瑟琳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如果我们走了,那这群士兵怎么办?”卡瑟琳看着周围十几名士兵,以及丛林中虎视眈眈的丘丘人,心里不安地说道。 卡瑟琳被枫溪扶起,枫溪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淡淡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来时就发现,他们的聚落规模足以上千的容量,但是此时部落内只有不到两百的守卫,那就说明,其余丘丘人外出狩猎了,并且很快就会回来。” 卡瑟琳笑了笑,缓慢地走到枫溪的身边,拾起地上的标枪,然后帮其余人解开藤蔓的束缚,然后对枫溪说道:“他们之前救了我和鹿小元,我不能不管,你快去救鹿小元吧!这里有我,这次,我能够保护好自己。” 枫溪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自己的积分兑换解毒药剂并不多,况且如果自己带上这群人,他们一群人活着出去的可能性并不超过一成。 “这些解读药剂给你,我比你更清楚战场,我也想救他们,甚至十分感谢他们的存在与帮助。但是我没有办法,希望你能理解。” 卡瑟琳点了点头,她颤抖着在人群中走着,虽然打了解毒药剂,但是体内的毒性仍未完全消褪。 枫溪说得对,如果每个人都想救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大家一起死亡。 枫溪在冰室找到鹿小元时,鹿小元已经昏迷很久了。 不过奇迹般的这种毒素对她毫无影响,只不过是体内能量使用过度,陷入昏厥而已。 但是枫溪并不知道这种情况维持多久了,因此,枫溪还是有些担心。 见到枫溪从冰室出来,卡瑟琳手里的解毒药剂基本已经分发完毕。 已经醒过来的士兵看着枫溪,默默举起右手,敬起军礼。 很显然,卡瑟琳已经告诉他们,我们无力带他们离开,他们也做好了时刻牺牲的准备。 他们越是这样,枫溪的离开的步伐沉稳坚定,卡瑟琳也是默默跟在枫溪身后。 看着那群坚毅的眼神,在愧疚中离开。 “师父……”卡瑟琳情绪有些低落,基本三步一回头,注意看着身后的动静。 就当那群士兵即将消失在卡瑟琳视线时,枫溪忽然停住了脚步,右手下探,牢牢抓住了她右手的手腕! 卡瑟琳手腕此刻充满了力量,坚如磐石,完全不像外表那样纤细优美。 她紧握着标枪的枪尖,不住与枫溪抗衡着,力图使枪尖刺得深些,再深些。 虽然枫溪的力量完全超过了她,让她完全动弹不得,可是在枫溪抓住她手腕之前,枪尖已刺入了他的右腹。 卡瑟琳挣脱不得,直接双腿侧蹬,将枫溪踢了出去。 枫溪转过身来,看了看几米外的卡瑟琳,再低头看看腹部,伸手握住露在外面的枪尖,一边把它慢慢地拔出,一边问:“为什么?”他的语气十分平淡,显然不是在对卡瑟琳为什么袭击他而发问。 而是问她为什么要回去。 卡瑟琳用手拢了拢额前的乱发,十分不好意思解释道:“师父,你和小元走吧,我已经找到了属于我自己的使命。” “不,你的使命不在这里。”枫溪淡淡说道,眼里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显然对于这种结果,他早有预料,因此并不惊讶。 “可是,我真的无法面对与我同生共死的战友被我抛弃,我也是一名军人。”卡瑟琳有些伤感地看着枫溪,也同样避开他的目光,不敢直视。 虽然枫溪同样作为一名军人,但是她不希望枫溪死在这里,鹿小元还需要他。 “你怕死吗?”枫溪扎好了伤口,握紧手中的匕首,平静如常地问。 “我怕。”卡瑟琳苦笑着,神情有些凄婉,眼里更添了几分落寞 “我只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庶女,从小就不讨人喜欢。可是自从遇到你之后,我的生活一下子就有了光。我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朋友,在这里,我的能力被认可,我很开心。” 她心里一直在挣扎着,眼见枫溪并没有其他举动,这让她稍稍有些安心。 “就为了这些?”枫溪又问了一次。 他的表情和语气让卡瑟琳猛然涨红了脸,直接失声大叫了起来:“没错,就为了这些!我原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可是我不知道我从小到大的光原来一直是属于别人的,而我只是承接了一点余晖,我就以为我找到了永远。” “我错了,根本就没有人会爱我,我再也找不到我的那束光了。” 枫溪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卡瑟琳是什么意思,叹了口气,轻轻地说:“以你的实力,就算回去,也会成为它们的口粮。” 卡瑟琳听此,眼泪不禁流出,她现在连枫溪最后的样子都不敢正眼去看。 匕首在枫溪的指间轻盈地翻了个身,刃柄指向了卡瑟琳。 “但是,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第146章 命运的馈赠 第147章 命运的馈赠 眼见卡瑟琳接过匕首,枫溪边将鹿小元推给卡瑟琳。 “我回去救他们,你带鹿小元先走,直接离开南山,不要相信任何人!” 卡瑟琳带着丝丝疑惑,在枫溪坚毅的眼神下,点了点头。 枫溪看着卡瑟琳的眼睛,又叹了口气,低沉地说:“我们是师徒,也是朋友。我愿意相信你并且将我的后背交给你,可我不想以后你再发生类似今天的事情了。” 卡瑟琳愕然,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扶着鹿小元想,看着枫溪离去的身影,她想要叫住他,可是声音却怎么也出不了喉咙。 啪啪啪! 一阵掌声响了起来,随后树林深处传来龚图的声音:“枫溪,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你还真是难找。我还以为将军的命令会有什么奇迹发生,你的身上隐藏某种底牌或者奇遇。可惜,我就说嘛,一个开阳境的武者,能有什么实力狩猎那头飞龙……” 龚图手里把玩着几颗魂兽的火种,上面新鲜的血渍表面这些是他刚刚不就从魂兽体内摘除的。 枫溪停下了脚步,慢慢地转过身来,云手起势,摆出战斗的姿态。 枫溪的眼神坚定而凝重,从一开始,他就觉察到龚图内心深处的恶意。 “我们两人进来也算是各有目的,我跟你一样,进来带一个人回去,只不过我要的是一个死人。” “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得罪的马家,原因我也不想了解,但是只要你的人头值钱就行了。”龚图笑着,忽然朝着枫溪的位置跑来。 在丛林之中,犹如霸王龙一般凶猛且迅速。 卡瑟琳来者不善的龚图立刻带着鹿小元后撤。 龚图见此,直接中途改道,来到卡瑟琳身后,一只犹如泰坦的手臂扼住了她的脖子,将她举了起来。 鹿小元摔倒在地,龚图不急不忙笑着说:“她们就是你的姘头?多么漂亮的女人!没想到你的生活真不赖啊!现在,把你手中的刀扔到地上,慢慢走过来。不然的话……” 龚图的手臂勒得很紧,紧到卡瑟琳连声音都根本发不出一丝来,甚至呼吸都非常困难。 她只能紧紧抓住龚图的手臂,试图为自己挣得一点喘气的空间。 可是她那开阳境的实力在龚图面前毫无作用,丝毫不能令他的手臂移动半分。 枫溪看着龚图,犹豫了一下,终于向前走去。 龚图眼睛中的笑意更加浓了,马家都很有钱,如果是活的,说不定会是十倍报酬。 但是,在下一秒,枫溪直接转头向森林深处跑去! “该死!你不是他相好的?”龚图瞅了卡瑟琳一眼,立刻甩开卡瑟琳,也不管地上的两人,直接朝着枫溪逃走的方向猛追过去。 卡瑟琳被重重摔在地上,头部撞在一旁的石头身上,晕死了过去,肋骨也断了几根。 枫溪在森林之中穿梭,龚图刚刚表现出来的实力早已达到了玉衡境的修为。 龚图在后面紧追不舍,虽然稍微滞后枫溪五十多米的距离,但是他的速度依然要比枫溪快上很多,而且他的能量显然也是非常充沛,速度十分平稳,力量感十足,带给枫溪的压迫感也不小,枫溪感觉现在就像是在玩神庙逃亡一样,稍有失误,自己就会葬身怪物之口。 龚图一边追,一边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他的眼睛里血丝开始蔓延,鼻息也越来越变得粗重,已开始逐渐进入一种近似于颠狂的兴奋。 猩红的血气让枫溪不禁愕然,上古三才之法,从连山,到归藏,再到墟鼎之法,正逐步落寞,慢慢退出历史舞台。 以魂兽晶核为火种,以人为鼎,锻造重生居然也会如同连山归藏一样,出现入魔的征兆? 过度使用也会陷入癫狂?这样的话就不难说通为啥那些大境界的武者为何如此毫无人性。 枫溪听得到身后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也越来越接近。 双方的距离不断拉近,从五十米逐渐缩短到三十米,再到十米。 枫溪的脚忽然勾住一截树根,整个身体忽然向前栽去,然后一个翻身,再诡异地弹了起来,匕首如闪电般刺向了龚图的心口! 龚图左手倒握匕首,猛地肘部挥起,格向枫溪的手腕,他右脚据地,左腿踢出,踏在了一棵树干上,就此生生止住了冲势! 喀嚓一声,那棵径粗十几公分的树禁不住疯狗如此狂猛的冲势,居中断折。 而龚图则借力完全在原地停下。 枫溪凌波微步,脚下生风,匕首犹如百鸟朝凤不住向龚图刺去。 龚图则左后闪躲,肉身挡格,抓住时机之后,果断反击。 从单纯的武道境界上讲,枫溪要强上一些,但是两人相差肉身境界确实极大。 枫溪只能不断拉扯,险中取胜。 两人在林间一处空地上,左右互搏,进退有序,两把匕首在空中交织缠绕,却始终不曾交击。 斗了不到一分钟,两人已进行了数百记攻防! 枫溪敏锐发现,龚图的脚步并不象初见时那样灵活,看来他肯定在丛林之中,受了不轻的内伤。 武道就是以弱胜强,险中取胜之道。 枫溪忽然发力倒跃而出,然后在一株树干上借力一踏,就如海东青一般,蓄力燕返一击,然后又冲进了森林深处。 刷的一声轻响,龚图的匕首在枫溪的背影上掠过,然后他就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枫溪逃走。 龚图看了看匕首,尖锋上有一滴血珠滴落。 龚图扯开小腿的裤脚,自己的小腿的赫然出现一道魂兽的牙印,上面还有一个血洞,正是枫溪留下来的。 虽然自己二次受伤,但是自己刚才那一刀,枫溪也不会好过。 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龚图并没有立刻追击,而是打算慢慢和这只猎物玩玩。 武者之间的比拼是多方面的,恢复力也是一方面。 但是开阳境是你的上限,可不是我的上限。 龚图笑了起来,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着。 森林外,卡瑟琳侧躺在地上,不住地喘着气,她感觉自己整个下半身全无直觉,当会不会瘫痪这个词突然出现在她脑海时,这让她非常害怕。 就在卡瑟琳即将绝望时,枫溪艰难地出现在她眼前,卡瑟琳立刻哭了出来,她用最后的一点力气转了一下脸,终于能够看到枫溪的样子。 “枫溪……你怎么……”卡瑟琳原本的惊喜变为惊骇。 只见枫溪的脸上出现一道十公分的伤痕,并且流血不止,尽管事后枫溪使用了治愈系,和消除负面效果的技能依然不能消除这种情况。 那道刀疤让枫溪看上去极为狰狞,但是当枫溪把卡瑟琳抱起时,她却感到如此温暖,如此的让人安心。 枫溪扛起卡瑟琳和鹿小元之后,望向幽深的森林,朝着相反地方向跑了出去。 就在枫溪撤离的几分钟后,龚图看着地上的痕迹,笑了笑,周围聚集一群老兵,等待龚图的吩咐。 枫溪虽然面部中刀,但是影响不大。扛着两人,朝着空洞外围走去,就连林木也变得稀疏起来。 在离开森林之前,枫溪停了下来,看着一片起伏平缓的平原,枫溪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们。 如果出去遇到危险,一片平原,自己将逃无可逃,但枫溪还是踏出了这第一步。 这里是空洞与南山市郊区的交界处,隔着一片农田,就会出现一团房屋。 此时的田野里,到处都是士兵的驻扎地和铁丝网,他们已经将空洞严严实实围了起来。 按照以往,枫溪完全可以拿出证件大大方方走出去。 但是眼下,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空洞大爆发,南山已经乱作一团。说不定作战派系都分成好几波人,南山的政治斗争,枫溪也是有过了解。 这跟他父亲母亲十几年前,消失前的情况一模一样。 枫溪见此,决定再次回到森林。 但是刚走了两步,他就刹住了脚步。 前方的森林中涌出不少士士兵,他们立刻向两翼分开,将枫溪三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将军有令,不许任何人离开空洞。” 本来想要掏出证件的枫溪,见到为首战士拿起对讲机呼唤增援时,立刻注意不妙。 鹿小元陷入沉睡,卡瑟琳虽然刚才给她紧急涂抹了药物,但是这妮子说什么也不醒来。 枫溪全身肌肉隆起,瞬间前冲一步,又在倏忽间退回原地! 一阵密密麻麻子弹声响起,子弹落在枫溪方才前前进的落足点上。 枫溪再度发力,跃出第一步后,第二次抬腿时骤然加速,瞬间已冲到为首战士面前! 驱逐! 周围所有士兵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在众人还未落地之前,枫溪三人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森林中。 枫溪像风一样的前进着,身后是一队队士兵正在林间穿行,反复包抄、搜索,而且将通向森林外的方向严密封锁。 这绝对是南山的精英部队。 郁子什么时候可以调动这么强的势力了? 潜行的枫溪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丛林中穿行了多长时间,后面的战士始紧追不舍。 枫溪明白,带着两人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追上。 可恶,如果我会飞就好了! 森林的另一端,龚图站在一株大树的横枝上,眯着眼睛,正盯着外围部队的集结。 目光闪烁,不知在想着什么。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个中尉从森林中走了出来。 中尉站在树下,颇为恼火道:“我们被包围了,将军已经打算舍弃我们了。” “不,我们从一开始,就被他当做弃子,多么狠心的女人啊!”龚图回答。 “我第一次跟将军一起执行任务时,我就有这种感觉。将军说我们是狼,如果跟不上狼群的步伐,那跟羊没什么区别。”中尉有些感慨地说,“亏我之前,还被她夸赞我是她见过最英勇的狼。” 龚图对于这个中尉的感慨不以为然,事实上,郁子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总是会让男人不由自主地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尽管他们这群屌丝连石榴是啥都不知道。 中尉接着说道:“老大,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龚图从树上掉了下来,点燃了一根香烟,尽管这是不被允许的,但他才是老大,老大不必遵循这条规矩。 “中尉,记得下次要叫我长官。”龚图拍了拍中尉的肩膀,和善地说道。 “是的,长官,我听说你接了马家的私活,并且还受了点伤?”中尉擦了擦被龚图踩脏的军靴,然后接着说道。 “将军说过,一旦狼群出现一个叛徒,那么结果就是致命的。” 龚图突然感到一阵后怕,如同第一次认识他一般,腾的一下跳了起来,低声地咆哮着:“谁告诉你的?还是说你想杀我,我可是玉衡境……就凭你!” 中尉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黑盒子,里面承放着一颗怦然跳动的心脏。 当他看到那颗心脏时,龚图下意识地将手捂住胸口。 想要加入将军大人的麾下,都必须向将军大人承递自己的心脏,以此换来变强的装脏之法。 但同时,在递上心脏的那一刻,你的命运就已被将军牢牢掌握。 一切命运中的馈赠,都在暗地标好了价格。 只听龚图一声惨叫,他的整个身体朝着身后倒去。 中尉手里的心脏又是一捏,龚图身体微微弯曲,全身冷汗直出。 中尉狞笑着蹲了下来,“老大,啊不,长官,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曾思邈,不要杀我!雇我的是马家的人,这次南山就是他们一手策划的,你杀了我的话,你会有大麻烦的!马家绝不会放过你!”在剧痛和死亡阴影的笼罩下,龚图的意志崩溃了,有些语无伦次地叫起来。 “马家?”中尉有些疑惑,看上去有些犹豫。 “就是马家,马家在十年前,就在南山布局空洞计划,其他的我不能说!”龚图终于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不过如果你杀了我,他们一定会找到你……” 啊!伴随着龚图的一声惨叫,曾思邈手里的心脏顿时化为齑粉。 鲜血四处飞溅,龚图变成碎屑,飞的到处都是。 “马家,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不死,我又怎么当上尉呢!”曾思邈狞笑着,那口牙齿白得发亮。 第147章 孟家祠堂的往事 第148章 孟家祠堂的往事 鹿小元,小元,快醒醒…… 枫溪的意识陷入昏迷,身体肌肉骨骼一切良好,但是意识变得极为迟钝,当枫溪意识到自己在梦境时,短短几秒钟的念头,在外界已经过去几天了。 枫溪现在感觉自己跟吃了南山的野生菌子一般,迷迷糊糊看到似乎有人影在晃动着,他们在干什么,说什么,枫溪完全无从得知。 渐渐地,枫溪的意识再次变得疲软,模糊起来,逐渐沉入大海深处。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了一声声呼唤。 声音虽然轻柔,但是非常清晰,而且越来越接近,甚至贴在枫溪的耳边。 枫溪的手指头动了动,自己身体各部分的机能也恢复了。 整个世界突然变得嘈杂绚烂起来, 枫溪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本能的反应让他忽然坐起,然后下意识地使出大擒拿,朝着身边的接近者锁喉而去。 枫溪这一系列动作迅若闪电,尽管身体中仍然有不少地方对他的指令全无反应,但瞬间修正的意识就已发了出去,让他的动作只有微小的误差,但是根本就不会影响什么。 在这种时候,枫溪的身体反应快到了几乎与意识同步。 这时,他才看清接近者原来是个头发盘起的女人,左手就已摸到了她的头发上,指尖传来的触感柔顺光滑。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手上的爆发力,要将她的头压住,而右手则擦着她的脸颊掠过,扣向她的脖项。 看起来,一切都是如此的完美,和枫溪预想中的情景一模一样。 可是她的头一侧,就轻轻巧巧地让过了枫溪左手按压,然后站直了身体,还有意的挺了挺。 枫溪右手的一抓,自然也就落了空。他一抓空,身体自然而然的作出了反应,刹住去势,然而惯性仍使他的右手再向前探了几公分。 枫溪没有再进一步,也没有退后,而是僵在了那里。 在感知恢复之后,对方含而不发,却时刻可能喷涌而出的恐怖力量让他本能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他已经看清楚了床边的人,那是那个号称蛇蝎女人的郁子。 郁子看了看两人间暧昧之极的姿势,居然抬手扶了扶眼镜。 她手臂一抬,几乎要碰到枫溪的手指。 枫溪敏锐的肌肤完全可以感受到她墟鼎散发出的热能。 “要不要试试?反正我肯定不会介意。”郁子隐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双眼亮得吓人。 那基于巨大力量差异的压迫感忽然消失,枫溪又恢复了行动能力。 尽管郁子盛情邀请,枫溪仍然慢慢的将右手收了回来,不管郁子是真是假,尽量少招惹她总是不错的。 郁子的魅力无须置疑,和她相处的时候,所有雄性都会忍不住浮想连翩,她就像是卡门那个荡妇。 “我怎么在这……”枫溪看了看周围,明白自己现在正在医院。 但是记忆里的自己,明明在在丛林之中逃亡呢!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草丛里突然冲出一个玛玛哈哈,然后自己就昏迷了。 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现在看起来,情况似乎比他预想的要乐观许多。 “看来身体回复的不错,恭喜你,枫溪,我认可你的能力,欢迎加入我的军团。”郁子此时瞬间变成了一个军团首领,变成一个独具魅力的外交官。 虽然说话还是那样高冷冷漠。 枫溪原本,是不打算跟眼前这个女人过多联系的,但是眼下鹿小元和卡瑟琳都不在,枫溪也无办法。 枫溪伸出右手,和郁子握在一起。 郁子见此,她马上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让人心神荡漾,而且手指还在他的手心上摩挲着:“放心吧,鹿小元和卡瑟琳都已经醒了过来,我已经派人送她们去东都修养了。” “至于你,接下来除了向我偿还所有的医疗费用之外,你还得为我打工。不过,关于你的具体职务,我还没想好,在此之前,你要不要到我的办公室工作,当我的生活助理呢?我想那会很有趣,不是吗?” 枫溪摇了摇头,经过这一段时间,他深知自己需要的实力的晋升,而不是陷入美女的温柔乡之中。 再说,枫溪可不相信拥有铁血手腕的郁子,会对自己俯首臣称青睐有佳。 不过,他想了一会,才说:“还是等我突破玉衡境吧,或许到时候你会更需要我。” 枫溪并没有直接拒绝郁子的邀请,这倒是让郁子有些意外。 她好看的眼眸好像春水荡漾,索性在床边坐下,上身向枫溪倾了过去,两人动作十分亲密,几乎贴在一起。 “我的胃口一向很大,那就看你能不能满足我。”她轻轻的说着,枫溪能够明显感觉到淡淡双唇散发出阵阵热气。 看着她肆无忌惮的灼热目光,听着这无法回答的问题,枫溪顿时觉得自己寒毛竖起,有一种要被饿狼啃食殆尽的感觉,顿时把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 看着这位举止越发轻浮,放肆无忌的铁血将军,枫溪只感觉一阵头大。 就在枫溪进退不得之际,病房外的走廊中响起一阵清脆的鞋跟敲击地面声,一路向这边走来。 几乎就在刹那之间,病房中诡异、暧昧而又危险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枫溪心头无形的重压就此消失,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郁子很有些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可内心的失落感却是越发强烈起来。 有些不甘心,摸着枫溪的手,说道:“虽然让你充当诱饵很抱歉,但是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可是你还是有些太妇人之仁了,你应该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 枫溪苦笑,说:“可是他们可是我们的同志啊!” “是,他们是我们同志,但是为了任务,我们必须牺牲他们。”郁子纠正他。 “正逢乱世,谁都不能保证独善其身,活到最后,依附组织存活下来,也只不过是抱团取暖,生死只是时间问题,唯有彻底解除乱世,我们才有更好的明天。所以,我们不得不放弃他们,不然所有人都会因为你这个错误的决定,替他们陪葬。” 随着门外脚步声的接近,郁子瞬间换上了冰冷的傲慢,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枫溪一眼,转身向房门走去。 房门轻轻打开,走进来一个黑色长发的医生,但是从她脸上的淡妆可以看出,她有精心装扮过。 她手中托着淡银色的金属托盘,除了一般的医学药品之外,上面的红色针剂倒是额外显眼。 一进门,那名医生就看到了十分冷艳,面色淡然的郁子。 郁子身穿深黑色的制服,领口上单枚金龙勋章,以及标准挺直站姿,顿时让她艳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作为整个华夏唯一的女首长,在这这个军团中,几乎没有谁是不认识郁子的。 郁子的目光如同两道水流,掠过护士全身上下,再看了看托盘中的药剂,若有所思。 “一共几针?” “三针。”医生小心翼翼地回话。 同时,郁子撇了一眼露出的蕾丝,冷声一哼,将挡路的医生推开,扬长而去。 直到郁子的身影在走廊尽头消失很久,那清脆、冰冷的鞋跟敲击声似乎还在医生的耳中回荡着。 她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轻手轻脚的关上了房门,走到枫溪的病床前时。 大人的威严简直太强了,她现在都还在那恐怖的威压之下,久久不能自拔。 枫溪已躺回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视线的焦点却不知落在了哪里。 配合着女医生做着相应的检查和治疗。 不过也真是奇怪,虽然自己有治愈系火种的辅助,然是火种的力量明显有限,自己目前除了大量外伤还没有痊愈之外,内部几乎已找不到严重到无法修复的伤。 而且枫溪还能感受得到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有着奇异的活力,十分活跃并且充满生命力。 枫溪感觉自己就像小说中任督二脉被打通一样,虽然经脉有些疼痛,但是自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生命力。 并且自己已经细胞更换的频率和状态都达到了顶峰,这简直跟自己从系统购买的丹药一般。 自己身体各项机能和基础能力几乎上升了足足十个点,要知道,一成提升对于武者来说,可是十分巨大的。 而且,自己还是身体基础上身十个点,等我自己彻底回复之后,只要自己努力修炼,那肯定是比以往效果更好。 看来自己对于身体机能的认知,除了易学中的阴阳五行,和现代科学的细胞运用,并没有一个真正的清晰明了的概念。 自己对于道的研究终究来到了已有的上限,自己吃老本的想法已经走到了尽头。 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枫溪皱紧眉头,努力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或许,只有等出院后去问问郁子了。 就在这时,手臂上的一点刺痛将枫溪从沉思中唤醒,枫溪侧过头,正好对上护士有些哀怨,又有些失落和畏惧的目光。 枫溪对医生的喜怒哀乐根本不放在心上,女人就是这样,情绪的变化永远那么复杂,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一秒会发生什么。 他的脑海中,更多的是针对今天战斗的总结和反思。 以及自己以及陷入重围后,突然出现那一个女人,究竟是谁呢? 只记得那个女人提着一把剑,带着一只海东青,犹如女武神一般,从天而降。 正是她将自己从另外一个军团手里救了回来。 医生慢慢推着药水,轻轻叹了口气,说:“先生,你真幸运,我来军团这么多年,从来没看见二小姐亲自出马,一般都是大小姐主持军团事务,更别说,还是二小姐亲自救你回来了,你是孟首长的男宠吗?我可从来没看见她对一个男人那么用心?” 枫溪于苦思中忽然听到这么一句,顿时愕然。 就连全身肌肉不由自主的一紧,卡的一声轻响,医生手中的针头顿时断成了两截。 “啥?男宠?” ………… 无数的现代化设备在南山隆重登场,新一代研究战甲也陆续投放战场。 南山经过第一轮战术推进,已经收服不少失地,边防线也已大半被修复。 当阳光再次洒下的时候,这片区域看起来安静、祥和,就好像美酒经过数百年的岁月洗礼,越发沉淀醇香。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洗牌过后,南山形成了力量第一的原则。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孟家似乎成了这场斗争的最后胜利者。 唐家因为站队错误,成了第一批刀板上的鱼肉,这一切,都只不过味悠斋的老板娘手里的一道菜。 ……… 一处小镇上,这里的建筑大多保持了中式古典的原貌。 破败、凄凉,没有经过任何修葺,街道上野草丛生,镇口一个半倒的路标标识出了小镇的名称:孟家祠。 不光是小镇中心,连周围区域看上去都是死气沉沉的,看不到一个人。 然而偶尔不知从哪里传出来一声凄厉的野狐打破小镇的寂静。 小镇中心的一座废弃的祠堂,两扇高而厚重的大门半掩着,里面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 祠堂里面的香火,久违的再次点燃,一位老妇人跪在蒲团之上,念着佛经。 不能相信,这样废弃的祠堂,此时居然还有香火燃起。 祠堂除了灵牌,中间的后土神像几乎腐朽损毁,两侧的墙壁上那些记录着家族事迹的石牌,因为岁月侵蚀,也变得模糊起来。 上香之后,老妇人颤颤巍巍来到后堂,暗淡的天光从上方洞开的窗户中洒下,老妇人缓缓走向一把太师椅。 整个后堂里黑沉沉的,几乎看不清东西的轮廓,透过窗户的光,只看的见有灰尘不断上下糜动。 老妇人坐在太师椅上,根本看不清容貌,仅能从昏暗的眼眸之中,反射出一道厚重狰狞的战甲向她走来。 她安静地坐在空荡荡的祠堂内,一动不动,空旷高远的祠堂内微风吹过,那是她的呼吸。 “女儿,你回来了!” 第148章 礼以祭为大,若事死如生 第149章 礼以祭为大,若事死如生 孟姨携带郁子来到香案前,作三次揖后上香。 随着鼓三通,击磬三十六声,通赞、引赞等司仪人员要全部来到香案前,三揖四拜,分班序立。 “主祭者,行初献礼。” 同赞话落,郁子搀扶着孟姨跪拜行李。 “助祭者,各行分献。” 同赞再次高声引调,孟家祠堂侧门一排排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陆陆续续来到面前灵牌上香。 其中,一名身着深黑色制服的青年男子走到主祭台前停了下来,深深躬身,恭谨地问:“孟母,吉时已到,你看族长继承仪式……” 男子笑眯眯地看向老妇人,他笑起来十分俊美,甚至已经显得有些阴柔,脂粉气息很重,在今天这样的场合里,看起来十分醒目。 虽然如此,但是周围的人依然不敢作出质疑,他能走到主祭台,更多的是因为他的身份。 南山孟家的继承人,孟珂。 除了他的孟家年轻一代的嫡长子的身份以外,他自身的境界实力也是达到了恐怖的天权境,迎面走来都会给人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和窒息感。 这种身份和实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天之骄子黯然失色。 前不久孟珂还血洗南山上下反对的势力,处理方式果断干脆,下手更是毒辣无比,因此,他的身上,总会出现一股狡诈的气息。 面对男子的疑问,没有其余任何动作。老妇人依然跪在蒲团之上,念诵着佛经。 孟珂明显有些不难烦,但是表面上却是丝毫不敢表露,毕竟继承族长,必须得到孟姨的认可。 只见一旁祈祷的郁子不情愿地吭声道:“那条龙你宰了吗?我的剑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孟珂看了看手表,丝毫不慌会道:“还有半个时辰,表哥我就会把龙头和灵器都还给你的,表妹。” “少跟我套近乎,在还没有猎杀天权之前,你没有资格踏进主祭台,灵器早点还我,北荒那边我有要事前去处理,另外,出去之后,把孟衍叫进来。” 郁子语气平淡无波,无论是谁,她几乎都是以这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命令口吻喊出。 孟珂眼角略微抽搐,但还是恭顺应下,他的笑容依然如花,从侧门缓缓退了出去。 “真是恶心!”郁子小声嘟哝了一句,丝毫不在意一旁的孟姨…… 没过多久,一头火红色长发少女走了进来,不同于她炽热的外表,她本人却更像是一位高冷女神。 她看上去非常年轻,或许还不到二十岁,但却也是迈入天权境的武者。 她走到门口就停了下来,朝着孟姨和郁子行礼道:“孟家北荒负责人,孟衍听候夫人何小姐吩咐。” 听见来人,孟姨缓缓睁开眼角,瞥了孟衍一眼,嗓子里发出了低哑的声音:“玉儿,北荒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不容易孟珂,孟姨从一开始就把这位少女当做自己人了。 但从梦姨唤他小名来讲,孟珂是怎么也赶不上的。 孟衍说:“北荒那边最近的行动部署和实际走向和以往有细微的差别,但是很谨慎,和各个区域的小型家族都有联系,并且最近再往西域调动人手,虽然规模不大,分批次进行,但还是被我们的人发现了,我们疑似发现他们的目的不仅仅为了空洞资源。” “很有可能和东都那一次……”孟衍说着略微沉思:“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我感觉他们动机不纯,并且肯定在酝酿大阴谋。” “那就去弄清楚。” “是!”孟衍短促有力地回答到。 侧门上响起轻轻的敲门声,同赞的声音着侧门传了进来:“夫人,孟珂求见。” 孟衍看了看门,然后低下头来,等待指示。 孟姨朝她挥了挥手,“下去吧!” 孟衍再次行礼之后,就退了出去。 孟珂这次,确是从正门大摇大摆的进入,他的步伐稳定而又从容,身后十几个人扛着龙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院子里。 感觉大权在握的孟珂,丝毫没有顾及,犹如一位常胜将军,大摇大摆从正门跨步进来。 孟珂一直走到主祭台前,他的左脚甚至还没有迈开,只是刚刚抬起来,自己就僵在了空中。 在光的折射下,一道道丝线开始显露出来,出现的毫无征兆,如果孟珂没有及时停下脚步的话,恐怕不仅他的小腿不保,恐怕整个人都要被分割成无数小块。 “你……”孟珂本来得意的脸上突然愤怒起来,看着眼前的郁子,心中大火直冒。 “你别忘记了,你现在是不是族长。”郁子带着手套,收拢着空气中的根根丝线。 面对天权境的孟珂,她丝毫不惧。 “好吧,是我一时激动,得意忘形了。”孟珂深吸了一口气,退了回去,然后说:“但是,等我继承家族之位后,我一定让你嫁给我。” 郁子呵呵一笑,百媚一生:“财富和权势只不过是家族的千年积累,而你只不过是投了一个好胎,而非实力。” “可是,这些从来都不是你我能决定的,我和你一样,我也不喜欢这些,你知道的,我喜欢的是你,只要能够得到你,我做什么都成。我拼命修炼,成就天权,我所做的一切一直都是为你。你喜欢什么,我就去改变什么,可是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面对孟珂一篇陈词滥调,郁子淡淡问道:“还有呢?” 孟珂明显激动起来,他勉强压抑着自己的情感,说:“走出这个祠堂起,我就是整个家族的族长,到时候我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南山的神谕,你也休想离开我的身边!” 郁子全程毫无所动,就连一旁的孟姨也是,她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孟家,从来都不是靠一张嘴就能吃饱饭的,如果你想和其他男人一样,想要占有我……”郁子说到这里,微微一笑:“那么你们离死亡也已不远了。” “不,我不是要占有你,而是……”孟珂再一次失去了镇定,声音也变得有些嘶哑,想要表达自己内心的心意,可是此时的他也无法辩解他的理由。 “时间到了,孟家就送给你了。”郁子起身,在孟姨的额头轻轻一吻,然后她站了起来,笔直向祠堂外面走起。 “不,不该是这样的,我才是族长,我不允许你走,你回来,郁子,郁子,我爱你……” 孟珂看着离开祠堂的郁子,嘴里一直不断地恳求,他恳求那个从小到大和他一起长大的女人能够回头看看他。 看看我啊!我做了那么多,全都是为了你啊!我有什么错?为什么这么对待我? 孟珂抱着头,他无法接受郁子这个“不洁的女人”抛弃他,“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杀了她,对,只有杀了她,她才会一辈子都会和我在一起的。” 孟珂蒙的看向郁子的背影,指着祠堂外孟家势力的高层,说道:“主祭者,孟珂行终献礼,先已礼成,我以孟家族长的身份,命令你们,杀了郁子,杀了她。” 王珂说着拿出象征族长身份的族印,众人见此,纷纷下跪承认孟珂的合法性,然后一改前状,起身把郁子围了起来。 只不过,此时的郁子手提灵剑,体内散发出的一股股令人窒息的冰寒,那种感觉就仿佛身处森罗。 郁子她走得并不快,但是走的却是无比的从容。 众人将她团团围住,可是谁也不敢前进一步。 似乎任何敢于挡住她去路的事物,都会被她粉碎。 孟珂眼看没有人敢栏郁子,他几乎是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族长令,杀了她,杀了郁子!!” 十分为难的众人见此,只好硬着头皮再次朝着郁子靠近。 越发靠近,前排的长老护发们更够明显感觉体内的气都乱了。 郁子见此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静静看着孟珂,那双漆黑的双眸中,深不见底。 孟珂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之前那般发疯的模样,他的内心只有恐惧,所有妄想几乎在那那一刻,化作飞灰。 他仿佛坠入无尽深渊,永世不得超生,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郁子的实力。 她就好像是神,而神是不容亵渎的! 众人见此,彼此对视,显然对于郁子的实力,这些族老心里也是十分清楚。 郁子淡淡一笑,遥望北荒,她飞扬的黑发,逐渐苍白,长风舞动之下,犹如一片银色的星芒,化作雪花在北荒徐徐飘落。 ………… 另一边,疗养院内。 一场来自大西洋的风飘飘洒洒涌进南山,桌上茶杯里冒出的热气打着旋消散不见。 侍女打开房门,一股凉风吹起枫溪额头的黑发,露出满是笑容的俊秀脸庞。 在护士的带领下,举止沉稳向着这家疗养院的住所走去。 走进别墅,沙发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老头儿,放下手中国际象棋的棋子,笑盈盈招呼道:“年轻人,听说你刚从空洞回来,给我讲讲空洞内部发生什么事了呗。” “南山在各方人民组织下,已经安全了,只不过是魂兽逃出来几只,怎么了?” “这样啊,你好,我是普希金,东都研究院教授。”普希金说着跟新来的室友握了握手。 “你好普希金先生!我是枫溪。”枫溪笑着说道,同样伸出右手。 “枫溪啊,我知道你,你不就是那个《空洞生存指南》的作者吗?” 枫溪十分客套地笑了笑。 “我记得南山很多特殊药方都是南山的某位大师研究的,因此南山医疗也是十分优秀,你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这来了?”普希金问完,开始琢磨起桌上的棋子! 枫溪瞅了一眼棋局,那个叫普希金的老头儿一饰俩角,正绞尽脑汁地思考着。 “养生啊!”枫溪打开了保温杯,喝了一口可乐,杯里还泡着枸杞。 听到“养生”老人来了兴趣,立马问道,“年轻人,平时有啥爱好?” “我喜欢动脑的活动。” “嗷。”普希金依然盯着棋局,吃过路兵,并不在意。 “还有排兵布阵,运筹帷幄!”普希金的棋子放了下来,看了枫溪一眼,然后继续独自下着。 “还有与人斗智斗勇!” 普希金手中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清理棋盘,“要不咱俩来一盘吧!” 枫溪打开手机,点开炉石传说,“来上号!” 普希金的眼神里露出大大的问号? 咚咚咚,您好,普希金先生,枫溪先生,午饭时间到了。 不一会儿,护士推着餐车进来了。 “普希金先生,这是您的。” 疗养院的餐点很正规,溏心煎蛋、煎培根肉以及一些沙拉。而枫溪面前则是酱汁牛肉和油焖大虾,和一大杯果汁。 “他的菜怎么和我的菜不一样呢?”普希金切下一小块面包,配合叉子夹起盘中零散的蔬菜沙拉,盘子被他切出刺耳的响声,以此发泄他心中的不满。 护士说道:“他交钱了!” “我也交钱了!”普希金有些气愤放下手里的刀叉。 “人家加钱了!”护士小声说道。 “那我也加!给我来一份这个!”普希金吹了一下胡子,看着枫溪将一块酱汁牛肉送进嘴里,他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这个医生不让你吃!” “那个呢?”普希金指了指油焖大虾。 那个也不让吃。 “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这个总行吧!”普希金最后指了指枫溪的果汁。 “这也不能吃。” “来,枫溪先生,我来喂你!”护士整理好裙身,半跪在枫溪身边。 “年纪轻轻,你怎么还喂他?” “我按照生活不能自理付的钱!”枫溪义正言辞说道。 普希金看着地上美丽的护士小姐,一口一口喂饭给枫溪,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真香啊!”枫溪感叹一声。 “吃吧,下个月去你家吃席去!”普希金拿起报纸看了起来,尽量挡住二人没羞没躁的喂食行为。 “普希金先生,这是你的水果。”护士将一份苹果放在老头的面前,而枫溪这里则是几份水果捞。 “他怎么有比我好?”普希金问完立马抢答道,“等一下,我知道啦,他加钱了!” “那吃完后,我们出去遛遛弯吧!”侍女推着轮椅走了过来。 普希金疑惑道:“这轮椅怎么回事。” 护士回答:“您忘了,枫溪先生按照生活不能自理交的钱。” 面对护士车接车送的服务,普希金再次无语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普希金不甘心问道,难不成这个小兵比自己还有钱? 枫溪摇了摇头,悄悄告诉普希金:“这可是公款消费的精髓!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一切消费我都记我老大头上!” 普希金皱了皱眉,公款消费我知道,但是你怎么找的那么好的老大? 我那个怎么一毛不拔呢? 第149章 马家的来客 第150章 马家的来客 几天的疗养生活,让枫溪与普希金成为了忘年交。 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枫溪接下来面临的更是严峻的考验。 普希金面对枫溪的离开,多少也是恋恋不舍。 毕竟男人一旦有了更加宽广的肩膀,他所承担的责任也将沉重起来。 实际上是饭票没了…… ………… 锈城位于南山市西南方,这里是郁子的私人领域。 在古老的村落遗址上,数以百计的公司,雇佣组织甚至是前来寻求机遇的武者络绎不绝。 执火者的村落,有了郁子这个恐怖战力的支持,从一座荒废了重工业城市,瞬间恢复了生机。 锈城经过重新规划,道路建设,目前已经恢复正常运转。 在黄昏时分,你甚至可以站在雷神山顶,俯瞰整个锈城。 烟尘四起,一队队链式装甲从山脚下绕出,向锈城疾驰而来。 这辆武装机械,除了沉重,外表狰狞的口径,还有无数实力高强的士兵,清一色的玉衡境强者。 而在整个车队最中心的位置,更是刻一辆金色蔷薇标识的车辆,显示出她的不凡。 车内乘坐的正是锈城的主人,孟郁。 车厢内的装饰极尽奢华,一身军服的郁子坐在后排,腰身挺得笔直,翘着二郎腿的肉腿十分完美,隐隐约约露出美丽的风景线,可惜无人欣赏。 端着红酒的她有些微醺,郁子双眼微闭,精致绝美的面容上流露出些许的倦容。 家族派系的牵扯让她颇费周折,尽管她从小就跟家族里的那些狡猾老狐狸过招周旋。 这一次祭祀仪式上,面对孟珂的那群帮信,虽然自己胜利,将他们尽数消灭,但是自己的影卫却也阵亡了两人。 个人的能力始终是有限的,即使以郁子的能力,在解决这件事后,也不由得感觉到深深的疲倦。 她从来不想当什么霸主。 她只不过是想要保护自己罢了! 不过,最令他烦心的不是这次壮士断腕的决心和心痛,而是自己即将面临那些让人头痛的公务文件。 看来自己有必要找一个秘书了,比如说,满身都是秘密的枫溪。 只不过,想让一个已婚男性24小时待命并不容易,郁子打开舷窗的显示屏,上面列出了一个表格。 那是枫溪这段时间以来的开销项目,以及他欠帐的总数,其中还不包括利息,如果把利息算上的话。 那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看着帐单的负债情况,郁子的心情顿时愉快很多。 郁子有很强的事业心,对于男人,她始终觉得过高的债务有助于维护和推进两人之间的关系和往来。 那么自己的下一项议程,那就是亲自讨债最好是还不完的那种。 就算是把她小女朋友的老爹的交响乐团卖掉也不行,对了,他还有一个隐藏富婆徒弟。 该不会,枫溪的爱好就是富婆吧!要不要自己给他看看自己的账户。 说不定他下一秒就会投怀送抱呢? 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郁子的唇角浮上浅浅的笑意,只不过她的心情没有愉悦多久,眼角的笑意突然低了下来。 因为,就在快要进入锈城时,车队缓缓停了下来。 前方的道路中央停着不少轮式黑色涂装的装甲车,装甲车上装备的大口径机关炮要比郁子这边先进许多。 道路中央,那辆黑色涂装的装甲车极为醒目,它的车身上喷涂着犹如一匹黑马。 装甲车前,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 身穿唐装,一把霸刀笔直地插在道路中央,如同守城大将双眼紧盯着郁子的军队。 爆炸的肌肉,麦色的皮肤,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在无数战火中才能粹炼出的凛冽气息。 郁子下车,走到那个男人前方十米,方才停下。 两人彼此都是将级军官,相对而立,凛然的气势竟然不相伯仲! 两人对垒,郁子如同一把君子之剑,而男人则像是一扇大门巨阙。 “马将军,看样子,您像是特地前来南山欢迎我的。”郁子推了推墨镜,搭在了她的秀发之上。 “没办法。”马季才举起霸刀,沉重的武器带人极大的压迫感:“很抱歉都怪我那个侄子实在找不到更加合适的人,只好我来。你别误会,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在这里为你举办一个私人性质的欢迎仪式。” “那你准备以怎样的形式欢迎我呢?或者说你压根就没有打算过?” 郁子冷笑着,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枝峨眉刺,在灵动的五指间来回旋转。 马季才握紧了左拳,手背的筋肉有些诡异的裂开,巨阙似乎更加沉重几分,就连脚下的土地都开始凹陷。 马季才平静的面对着郁子,虽然对方是个女人,但是他从来不敢小觑眼前这个对手。 “恭喜你当上了南山的指挥官,钟山一别,我们似乎也有整整几年没见了,今天就在这里聊聊天吧。”马季才平静的说,他左手闪烁着红色的光给人一种鬼魅的感觉。 郁子沉默着,心中却在飞快的计算马季才出现在这里的用意。 几年前,自己应征入伍,清理全国各地空洞,因为战事频繁,职称也是蹭蹭上升。 马季才也是如此,正值黄金年龄的他,在家族势力的干预下,图谋下很大一块的政治资本。 马季才的家族并不逊色于郁子,只不过郁子当时却没有借助家族的任何助力,而是依靠自己一步一步干到了今天的位置。 从职位来讲,自己要比他慢很多。 “难道今晚的欢迎仪式与江城武馆的人有关?”郁子漫不经心地问着,峨眉刺突然一顿。 马季才没有否认:“虽然我并不敢再次激怒你,但是据我所知,家族内部可是花费了相当大的代价。” “你知道的,对于一位古老世家而言,家族的荣誉神圣不可侵犯,任何抹黑家族或者造成家族荣誉受损的人,只有鲜血才能洗尽。” “既然与枫溪有关,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让路!”郁子双瞳中的一道绿光闪动,她的周围平空起了风,将几丝散落的发丝吹拂起来。 “一个父母双亡的无名小子罢了,他必须死在我马家的刀下。”马季才说着,他的手下也将枪口炮口对准郁子。 对面火力优势十分明显郁子刚刚战斗结束,物资不够,人员困乏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修整。 郁子缓缓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士兵们。他们都已下了车,依托车身作掩护,架好了武器。 可是只有轻武器的他们,在面对这些重武器的部队,实在是脆弱得可以。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跟随郁子出生入死的战士。战力和忠诚度无比可靠,每一个战士都有着赴死的决心。 虽然郁子十分不舍,但是她从来不会让这些东西成为自己掣肘的理由。 郁子猛然回头,死盯着马季才,眼眸中似有熊熊烈火! 她已不需要宣布自己的决定,升腾而起的战意已经昭然若揭。 轰的一声,郁子的脚下骤然腾起一圈淡蓝色的火焰,而她犹如亡灵移形换影般闪现到马季才的面前。 右手的峨眉刺狠狠向他的咽喉刺下! 马季才左手提到胸前,巨阙散发出夺目的妖异红光,挡住了郁子的第一道攻击,能量场荡起一道涟漪,峨眉刺毫无滞碍地刺破了那层能量墙。 马季才后退了几步,一脸惊诧看着郁子。 一向以力着称的他居然差点挡不下郁子的一击? 郁子也不磨蹭,她自始自终攻击目标都不是马季才,而是他周围的几辆装甲车。 这些装甲车密集的火焰给自己的军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郁子操控者峨眉刺犹如针线穿过一层层豆腐一般,将眼前的装甲车全部瘫痪。 马季才见此,内心不由得微微抽痛,这可是他最喜欢的战车,里面几乎所有的仪器都是花费重金打造,这辆车可比同等的黄金还贵上几倍。 他刚想去抢救爱车,忽然间不进反退,然后身体向旁边一侧。 又一枝簪子无声无息地飞来,几乎是贴着马季才的鼻尖掠过,然后没入到道边一辆装甲战车的车体里。 车体内部的炮弹犹如连环反应,整个车身从内部猛然跳动了一下,然后从顶部和后侧的车门处喷出大蓬的火焰来,最后,犹如一块废铁,在无任何生气。 郁子的簪子正是她的灵器,这把剑的大小和攻击力都远超任何武器。 它的移动速度速度即使是天权境的武者,也只能看到它在空中诡异的闪现了几下,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当簪子被她反手掷出后,那一头秀发如流瀑般飞起,留下瞬间惊艳的绚丽。 但是马季才可没心情欣赏这一幕,因为,刚才站定的他,突然感到一阵危险向他袭来。 马季才立刻在原地站稳,一声沉喝,双手提起巨阙,将一辆迎面飞来的装甲车挑飞出去。 看着自己心爱的车辆在自己手中报废,马季才心里别提有多痛苦了。 当他再次回过神来,郁子的身影已在城下。 此时枪炮声响作一团,一颗颗子弹、炮弹交错来去,凶狠地撞击着金属,撕裂着人体。 一颗颗特质穿甲弹轻易地撕开装甲车的车体,轰进躲在车后的士兵身体,再带着大块的血肉或者内脏飞出。 仅仅是短暂的交火,马季才这边惨不忍睹,大片的人倒在血泊之下,而郁子这边,虽然武器不占优势,但是三三组合,形成一道特殊阵法,居然能够发挥一个大境界的防御法阵 郁子似乎对身后发生的一切都了然于心,只是向着锈城内部飞奔而去。 马季才也不理会战士的伤亡,而是向郁子追了下去。 沉闷的枪声再次响起,子弹犹如暴雨,肆无忌惮倾泻而下 马季才以左臂护头,半蹲跪在地上,仅凭巨阙就笼罩住了全身。 在弹雨的激打下,巨阙上溅起不少火星,犹如夜晚的烟花一样绚烂。 郁子这边的军队眼见攻击无效,立刻抱起刚刚缴获的重武器朝着马季才开炮。 马季才看着疾驰而来的炮弹,再看看迅速远去的郁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还真是义勇,不愧是你带的兵。” 炮弹越来越近,马季才扛起巨阙大刀,直接朝着炮弹飞来的方向走去。 在一声声爆炸声中,马季才的身后燃起了熊熊大火,郁子的手下全部阵亡。 看着郁子的手下,马季才内心有些羡慕,谁不喜欢自己手下的兵都是这种义勇之士呢? 再看看自己家的士兵,那么多人,那么多重武器,居然还没三分钟,就被郁子他们消灭大半,真是废物啊!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谁叫他们打的可是最强的军队。 南山,一个武者辈出的地带。 马季才笑了笑,对于自家士兵的死亡,他并不心痛,反正这都是自己那个便宜侄子的人。 家族纷争,从来都是这样…… ………… 此时此刻,身着军服的枫溪老早就来到军团总部。 枫溪望着周围的一切,有些感慨。 几乎是一夜之间,这里从一个执火者小村落变成一座钢铁之城。 但是今天城内的街道怎么那么安静?而且一路走来,还有不少血腥味。 守门士兵的脸色和话语似乎也有些不自然,自己就好像陷入一座毫无生气的死城之中。 其实枫溪在疗养院接到郁子的通知时,他就已隐约感觉到不对。 郁子不是说让自己在疗养院静养吗?并且普希金那里有自己想知道的东都事件的全部始末。 怎能突然叫自己来总部呢! 难到她发现自己即将跑路的消息了? 我买车票的信息她也知道? 那我泡脚呢? 起初枫溪可能还有一些不着调的想法,但是在进入这座空旷死寂的空城,枫溪明白了。 自己这次可能摊上事了,而且麻烦还不小。 一切表面的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看来今夜,这里注定要成为某些人的地狱。 枫溪整理了一下衣着,一如往常地走进基地内部,他的步伐矫健且稳定,丝毫没有一丝慌乱的痕迹。 “打不过,我就跑……” 第150章 猎人与猎物 第151章 猎人与猎物 直到基地总部大楼前,枫溪始终一如往常的行动。 经常执行黑暗任务的他,对于基地内部的迷药味道十分熟悉。 而且,从进入基地起,他就感觉有数双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就犹如一只只野狼看上了肥美的可怜小羊。 那些狼群隐匿角落的同时也肆无忌惮地注视着猎物的行踪。 所以这一切都让枫溪不得不警惕万分。 因为自己接下来所面临的每一只狼,都要比自己强上不少。 正是这群老家伙,才让这个时代的年轻人不得不学会了算计,谁不想热血一下啊! 究竟是狼吃羊的游戏,还是猎人狡诈地披上了羊皮伪装呢,那就拭目以待。 几乎是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无数道子弹洪流,朝着电梯内部疯狂射击。 一阵烟雾散去,周围的战士在瞄准镜内搜寻枫溪的踪迹,结果电梯内部压根没人。 此时的枫溪早早地就扒开了电梯管道,停在了电梯的上一层。 紧接着顺着电梯井,后背靠上了墙壁,然后如壁虎一样,从一处通风口跳到走廊的窗户上。 他的脚在窗沿一勾,身体几乎是违反常理的转而向上,他的双手已搭在了外墙之上。 仅仅数秒过后,枫溪已沿着外墙爬到了一个房间,翻窗而进。 门口正好对着楼层的电梯,如果枫溪依然选择从楼梯或者电梯走出,很有可能就被门口值守的士兵乱枪打死。 他只是开阳境,火种的特性也不是偏向防御力,面对这些新时代热武器,他可不敢硬抗。 值守的战士身上身穿黑色制服,臂膀处刻印着马家的样式。 全副武装地紧盯着楼梯口,很显然整座大楼都被他们悄无声息占领了。 枫溪起初还有些好奇,本来想要完美潜入,但是基地设计360无死角,根本无法潜入,还不如走正门。 但是正门却奇迹般的没有人? 难道是故意放自己进来的? 而且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兵规制跟南山不同,马家?不得不让枫溪想起与他有过关系的马家人。 这些马家的士兵,基本上都受过一定时间的军事训练,并且在各个楼层都设置了关卡。 除非强火力推进,不然怕是很难突破他们的封锁。 他们封控整座新建的大楼干嘛呢? “这里是16楼,疑似目标人物成功潜入,各个楼层请注意防范,严查各个房间。” 那群士兵的对讲机传来声响,枫溪也知自己已经暴露,直接先行一步,无声无息地落在战士身后。 在他脖颈上轻轻一掌,那人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抗动作便晕死过去,枫溪直接把他拖进房间。 枫溪换下衣服和对讲机,又拿起马家雇佣兵的步枪,拆下弹匣看了看。 这些弹匣中装的全是特质弹,全都是最新研制针对火种持有者造成巨大伤害的子弹。 随便对任何一个部位发上一枪,那不是断裂就是一个血洞。 果然,人类对付自己人的动作还是十分迅速的,如果以同样的武器去对付魂兽,估计人类所有人都能成为执火者了。 枫溪又看了看这位士兵的证件,然后又简易布置了一个拌雷,然后就撤离这里。 就在枫溪走后不久,这群楼层的士兵很快就找到那名晕到的战士。 众人拿枪围着他,一个小头目踢了踢他,然后他便有了动静,正要翻身醒来 谁知他压在地上的手雷直接滚了出去,几位战士看到时候,立马后撤,夺门而出。 但是,仅是瞬间,手雷爆炸的震响了数个楼层! 飞溅的血点犹如泼墨,瞬间染红了整面墙壁,整个焦黑的墙面绽放开数朵巨大的血花。 枫溪坐在走廊的消防管道上,掏了掏耳朵。 对讲机里也不停地下达新的指令,并且让战士们更换对讲信号频率。 看来,电视剧里的剧情不能用了,枫溪将衣服换下,对讲机合装备都搭载定位芯片。 如果自己穿戴这些还在移动,反而暴露自己当前的位置。 对方接下来,肯定会更改方位信标,并且通过技术手段找到枫溪的方位。 枫溪不得不佩服,北荒不愧是华夏的科技中心,研发的高科技就是不一样啊。 南山在这方面,确实应该好好学学,多研究一下新式武器。 凌乱的脚步声迅速向枫溪这里汇聚而来,枫溪一个跳跃,消失在黑暗之中。 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看着地上的装备和对讲机,打开了单兵战术系统。 头盔上的不仅搭载了最先进的夜视系统和防高曝光,而且还能分辨各种视线模式。 每一位单兵视野和身体情况,都会如实上传到作战指挥中心。 高科技作战的厉害之处就是在于人与人的配合。 对此,马家在军界把持多年,已经具有相当良好的作战经验。 通过红外热像仪的扫描,这几位经验丰富的战士并没有找到枫溪的痕迹,就连生命探测仪上也丝毫没有反应。 但是他们依然不会轻易放过每一个地方,他们十分仔细搜索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 这些经历过多次战火的老兵都明白,能够欺骗生命探测仪的人,都是些难缠的家伙,或许在一个照面中,他们就会死在这些杀神手下。 一位士兵擦了一下鼻涕,突然鼻涕止不住的流了出来,他定睛一看,见自己的手套上,居然全是血水。 怎么好端端的自己受伤了呢? 紧接着,他的舌尖闻到了一股微苦的杏仁味。 “是氰化物?” 这名老兵并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接触毒气训练,一向十分嗅觉十分灵敏的他,怎么突然失灵了? 难道是他的特殊技能? 老兵此时觉得自己身上全是血水,那些血水越来越多,他怎么也止不住那些血水。 老兵有些颤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他甚至一度认为,是自己中了幻术,但是自己的身体反馈却是真是的。 他要死了?而且还是十分没有体面的流鼻血而死。 紧接着,他被战友叫醒。 “喂,洞洞七,怎么回事,叫你也不答应,中邪了?” 经验丰富的老兵再次回到现实,看着地上的尸体,大口喘着出气。 “没有,我们继续检查吧。” 见惯了血腥的老兵,下意识地看了死在地上的战士一眼。 七窍流血而亡。 刚才的遐想就是他的能力,能够复现死者生前的挣扎。 在老兵的眼里,这位死去的战士,很有可能是遭受精神系执火者的干扰,破坏了身体结构。 在他脑海中自行补足的画面里,那个入侵者似乎拥有无上魔力,对于魂力的细致运用达到了恐怖境界。 那简直比马季才将军还细致入微的控制力堪比魔鬼。 或许,在这座大楼里面,我们才是被困囚笼的羔羊。 而他才是阴影中伺机而动的猎人。 能够使用如此真实幻术的执火者 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估他的实力了。 老兵定了定神,将现场的作战记录上传到总部。 “怎么可能,葬花人死了?” 指挥车内部,沙发上坐着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正闭目养神。 听到了手下的喧闹,他才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最大的那块显示屏上定格的女人面孔,从容地问了声:“怎么回事,她是谁?” 在沙发旁边站着的一个马三炮弯下了身体,恭谨地说:“她叫葬花人,是我们北荒保护伞公司旗下排名前三的特工,现在她死了,这一定是枫溪干的。”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对于这个女人的死,他并不在意:“武道天才以及神秘药方,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但是,我们得早点解决这里的事情,南山空洞资料我们已经拿到了,在那个女人回来之前,我们也该离开了。” “是,干爹!”马三炮有力的回答,然后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葬花人,是保护伞中头号杀手,一身隐匿、潜行和刺杀都是突破白银阶的玉衡境。 这次居然被人无声无息地给做掉了,看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高高在上的中年男人看了看手表,皱眉问:“马季才呢? 马三炮机灵地答道。:“兴许还在外面和孟郁纠缠呢。” 中年男人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闭眼思考一会儿,说道:“不管他了,我们回北荒吧,这里的尾巴就让他来处理。出来的太久,北荒的人也会不老实,只是可惜,马珂那个孩子烂泥扶不上墙,一点也不中用。” 马三炮点了点头,看着视频里的枫溪,自己这次可是下足了功夫,想要借干爹的手将枫溪除掉,但是以目前资料来看,枫溪并没有什么出色的火种能力,但是他的战斗方式和节奏,却是十分狡猾。 马三炮和身旁一名中尉对视一眼,只见那人微微点头,冷酷地说:“我会亲自杀了他。” 马三炮满意地点了点头,“我护送送干爹离开,你顶多只有一刻钟时间,如果成了,价钱我再翻一倍,如果不成,你就别回来了。” “北荒保护伞,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那名中尉往向枫溪所在的监控视屏。 枫溪正在清理包扎好腹部的伤口,刚才自己潜行时,居然没发现遇到同道中人了。 几乎在他闪身的瞬间,葬花人直接朝着自己吹来无数剧毒花粉,然后腹部突然一阵刺痛。 葬花人的花粉除了剧毒之外,还附带标记的作用。 因此在黑暗中,无论枫溪跑的多块,葬花人总能精准定位他的行动逻辑和距离。 然而葬花人绝对没有想到,枫溪对于这些剧毒训练,早就经历了遍,神识在黑暗之中十分清楚看着她。 自己的刀准确无误地在她的致命的点划过。 生命缓慢消逝,就连匕首也变得十分沉重,带着不解和疑惑,倒在了地上。 回想着刚才葬花人刺杀的画面,自己还是有些大意了,枫溪抬头看向摄像头。 城市作战,对于枫溪很是不利。 但是自己现在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是丛林,那么自己几乎可以完美的发挥出自己全部实力。 又过了不知多久,枫溪所在的房间被人踹开,几位一战士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面对漆黑的房间,他们并没有选择去拉开电闸,因为一旦有陷入明适应的过程,就是敌人攻击的最佳时刻,头戴夜视仪的他们,可不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战士用步枪上光柱扫过房间,然后慢慢退出,枫溪从窗户外爬了进来。 枫溪取下嘴里咬着匕首,缓缓接近那名士兵。 士兵依旧不慌不忙巡逻着,此时的他,并无之前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样,而是时刻注视身后枫溪的动作。 周围空气气流有了明显的变化,说明这里有人。 刚才那个房间,枫溪肯定就在里面。 赊刀人心底冷笑着,刚才他就发现了枫溪。 扮猪吃虎,引蛇出洞。一把匕首顺着他的袖口,落向他的手心。 自己的这把匕首不仅削铁如泥,而且涂有自己调和的最强毒素。 只要划破一点,不出三秒,那人必死无疑。 赊刀人和枫溪都有着丰富的丛林作战经验,两人都是素质十分良好的猎人。 几秒钟后,一队军官来到一具尸体旁,其中就包括了几位保护伞的那名中尉, “赊刀人也死了。” 一位修女见此开始祷告,语气中非但没有任何感伤,反而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另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中尉皱眉,非常不悦地说:“黑寡妇,你老公都都死了,你怎么这么开心?” 身穿修女衣服的黑寡妇,微微一笑,毫不掩饰地说道:“他死了,你的机会不就多起来了吗?马三炮给的钱虽然丰厚,但是眼下不又是少了一个分钱的人吗?” 中尉冷笑:“不愧是黑寡妇,为了钱,连你的丈夫都能抛弃。” “不,你不了解女人,我想,或许你可以尝尝,让我教教你什么叫做敲骨吸髓。”黑寡妇抬起右腿,分叉的裙边露出雪白的大腿。 “我才不会找一个心如毒蝎的女人。”中尉鸡皮疙瘩起了一地,然后转身顺着血迹,寻找枫溪的踪迹。 在另外一条通道上飞奔着的枫溪身后一男一女已经彻底发现他的位置,他们每一位实力都达到了玉衡巅峰的实力。 忽然之间,枫溪心里涌上一阵莫明其妙的厌恶,如同被蜘蛛叮过一般,有些刺痛,就连枫溪前行的视线也越来越迷糊了。 “遭了!这是黑寡妇的剧毒?” 第151章 一切尽在算计之内 第152章 一切尽在算计之内 枫溪的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蜘蛛,猛然张嘴,哇的一声喷出一道黄绿色腥臭扑鼻的腐水来,枫溪瘫倒在地,蜷缩着身子,不停的呕吐。 身后的黑寡妇和中尉缓缓靠近,黑寡妇露出灿烂着微笑,看着地上被榨干的枫溪,似乎是在邀功:“不就是一个毛头小子,至于这么大费周折吗?就算他才能跑,我的宝贝们也能把他吸的骨头都不剩下。” 中尉瞥了一眼黑寡妇,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喜怒无常,即使作为同事,他也不想有过多交集。 但是,中尉很快发现躺在地上的枫溪,情况有些不对,地上的枫溪并没有像黑寡妇所说的那样化作枯骨,反而愈加膨胀,显得十分诡异。 “我们被骗了?这是傀儡替身……”中尉眼中再次露出惊诧之色,嘴里勉强挤出这么一句话。 自己三人追杀这么久,赊刀人死于非命,现在他和黑寡妇居然还被分身给骗了,论谁都很生气。 黑寡妇更是眼睛气得通红,“怎么可能,这明明就是他?他只不过是开阳境的武者,难不成他的火种等级达到了黄金级?” 两人沉默不语,空气突然安静,两人玩弄的心态,也偃息旗鼓,身上顿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现在只有五分钟时间了,他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不光是中尉两人,周围其他战士听此,他们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有几个机灵点的,默默后退一步。 在他们老兵的作战经验中,往往特殊的意外代表着接下来的危险。 地上的枫溪此时就像是一个气球,慢慢变大,那群小蜘蛛犹如吸食剧毒一般十分贪婪,身体也变得圆滚滚的,就算这样,他们也不肯放下。 就在围观众人放松懈怠之际,地上的那群小蜘蛛突然爆开, 中尉和黑寡妇第一时间,后退几步,面前形成能量护罩,避开了这些腐蚀毒液。 而那些站得过近的战士就没有那般实力和运气他们站在那里,直接被那些脓液淋了一脸! 那些腐蚀性的脓液犹如鲜活的蠕虫,不断地渗透进他们的皮肤,然后在他们体内四处流动,不断吞噬周围的细胞。 诡异的一幕让中尉不由心悸,看向一旁的黑寡妇。 黑寡妇也是不明所以看着中尉,冤枉道:“别看我啊,这不是我弄的。” 看着中招的战士犹如气球炸开,其他战士脸色苍白,鲜血流到脚边,也让他们不得不再次后撤。 此时中尉的脸色十分阴沉,看向一旁的黑寡妇,怒斥道:“叛徒!” 中尉只是右手随手一挥,空气掀起一阵寒风,地面上的温度顿时降到零下,升起一阵冰霜,那些血水顿时凝结固化。 就连那些受伤的战士也变成一座座冰雕,然后碎裂。 随后中尉吹开一阵冰雾,瞄准的方向正是身旁的黑寡妇。 寒气急速扩散,黑寡妇还来不及躲开,那一团冰雾迅速覆盖黑寡妇的身体,顿时将她凝结在半空中! 黑寡妇露在外面那半张脸的脸色惨淡,几乎完全失去血色,她的反击还是慢了一步。 冰雕之内的她,眼球滚动左右,死死盯着中尉,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生吃了他。 “你不是叛徒!”短暂的束缚,随着黑寡妇体内一道黑光亮起,冰块顿时炸裂。 她的后背居然长出一根根毒刺,脸上以及小腹,长出来许多复眼,面容十分恐怖。 其余手持枪械的战士见此,纷纷后撤。 这个量级的战斗,哪怕是余波也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黑寡妇,你就是隐藏在保护伞的卧底,我早看出来了。”中尉喝道。 中尉仍不停地朝着黑寡妇发动攻击,丝毫不打算黑寡妇还手的机会。 中尉是冰属性火种,对战能力并不强势,但是作为束缚手段,他颇有心得,配合自身武道修为,倒是和黑寡妇也打个有来有回。 暗地里,也驱使冰系能量从内到外一步步控制黑寡妇体内的水分,虽然自己对付和黑寡妇这种毒属性有些吃力不过他并非害怕。 黑寡妇心中闪烁过无数念头,不管她是不是叛徒,中尉都不会听从她的解释。 对此,她也不想解释,少一个人就少一份酬劳。 死掉的中尉对自己有益无害,她不介意亲手加速这个过程。 所有觊觎我的雄性动物,都没有好下场,故此,你去死吧! 黑寡妇的毒刺逐渐分裂成八根,犹如群魔乱舞,不断朝着中尉袭去。 中尉的冰属性攻击并不强势,他目前也无法立马达到绝对零度这种超低温,因此异能不是他的主要进攻方式。 中尉看了一眼剩下的士兵,“开枪,她是南山的叛徒,杀了她。” 其余士兵举起枪支,准备开枪。 就在这时,基地外响起了一阵响声和爆炸声。 熟知武器士兵们都知道,这不是属于马家私人军械。 “是郁子的部队赶到了,我该走了!”中尉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中尉从一位士兵手上抢过武器,直接朝着黑寡妇打了一梭子,然后转身离开。 中尉来到了基地后方,这里的进攻相对薄弱,马家的撤离计划就安排在这个位置。 他要突围了,尽管这次任务没有杀死枫溪,但是他另有任务。 中尉,真实身份是孟凡,孟家武馆学徒,卧底北荒保护伞公司高层。 中尉看向一片寂静的撤离点,内心十分激动:“今晚,希望将军的计划能够成功。” 另一边,枫溪的身体也不好受。 尽管分身技能已经为他抵挡大部分伤害。 但是技能的疼痛感是无法被屏蔽的,他现在只感觉自己全身血液沸腾。 头脑也昏昏沉沉的,不光是沉重的身体回应意识的速度越来越慢,而且他意识反应的速度也正在逐渐减缓。 枫溪此时特别容易分神,注意力十分不集中,就连翻滚跳跃,这些动作判断都有些笨拙。 因此,他不得不再次使用净化,清除自身的负面效果。 枫溪还未调理结束,一道尖细的呼啸声迅速从身后传来,枫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力击飞了出去。 枫溪整个腰部散发出一阵凉意,然后一抹红色顺着腰子开始向下流淌。 枫溪低下头,十分艰难看了看腰上的毒尾,伴随那条毒刺迅速收回,伤口处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恶臭。 有毒? 枫溪简直无语,这北荒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啊,动不动玩毒? 每次战斗身体负面buff一大堆,哪怕是自己拥有净化技能,也无法时刻面对这样的袭击。 紧接着,枫溪看到一只巨大的人面兽身的蜘蛛吊在天花板上,向他狞笑。 “这是黑寡妇? 难道她经受不住火种的能量,体内能量暴走兽化了? 此时黑寡妇的情况,与东都事件中,高医生的暴走一模一样。 这不得不让枫溪思考自己的补全之法居然还有漏洞。 看来法是不可穷解的,枫溪内心,突然涌现出一种莫明的失落,这种感情,就想当年父母消失的那一天,也是相伴他十几年的愧疚之感。 经过短暂思考,枫溪回过神来,他的双手紧紧握住黑寡妇的毒刺,体内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一连串细碎的开裂声中,毒刺即刻布满了龟裂,裂缝中喷出数十道细细的浓白色浆汁。 毒刺其实是黑寡妇的最敏感的要害之处,被枫溪捏破后,黑寡妇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本能地全力收回毒刺,没想到却把枫溪也带了过来! 两人见面,分外眼红。 立刻纠缠在一起,黑寡妇那两个巨大的蛛腿夹住枫溪,想要撕咬分食了枫溪。 看着黑寡妇完全扭曲的面孔,枫溪冷笑,双手再次发力,然后毒刺硬生生拔下! 黑寡妇全身立刻僵硬,发出一声连绵不绝的惨叫! 她不停地吸着气,犹如巨兽的嘶吼声险些让枫溪耳膜撕裂,两人纠缠在一起,在地上不断翻滚。 枫溪同时翻身而起,隐藏而出毒刺顺势贯穿枫溪的后背,枫溪的胸口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血洞。 枫溪感觉自己的生机在流逝,眼睛通红的他,双手立刻将黑寡妇压在身下,匕首奋力一扎,随后划开了她的脖子。 在黑寡妇震惊和不甘之中,瞳距慢慢涣散。 另一边,马季才重伤在此,马三炮跪在地上不断求饶。 他的干爹此时一分为二,死不瞑目眼睁睁看着他,与黑寡妇别无二致,一样的死相。 “将军,你放过我们吧!我马家愿意与孟家世代交好,永不侵犯。”马三炮忐忑不安说道。 郁子此时犹如战神,火辣的身材,外套着一件裘皮大衣。 眼神之下,尽是冷漠…… 一旁的马季才感受体内破碎的墟鼎,已经生命流逝,深感自己怕是命不久矣。 这次与郁子的交手,想不到堂堂天权境的他,不到十个回合,就被重创,一切都是她算计好的。 “哈哈哈哈。”马季才笑得凄惨,笑这荒唐。 郁子,她总是犹如棋手一般,从容淡定,什么阴谋算计,在她面前,不过蝼蚁。 马季才心中只有一阵悔恨,用尽所有力气,说了一句“马家,不该南下啊!”就咽气了。 另一边,战士们在慢慢逼近,他们喘着粗气,汗水不停地从脖颈中流下,扣着扳机的手指不住颤抖着可是谁也不敢第一个开枪。 一道惨叫声响起,十几把步枪瞬间开火,枪焰闪烁不定,一颗颗子弹壳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烟无伤定律再次发挥作用,一名战士忽然身体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枫溪鬼魅般从那个战士身后冲出,扑向了另一名战士。 又是熟悉的枪声响起,步枪喷吐着淡淡的火舌,照亮了每一位战士。 一位战士,亲眼目击自己的误射,击穿了昨天还有说有笑的同事。 然而枫溪却居然没有倒下! 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绕到自己脖颈,战士一阵惊恐,在他的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中,结束这一声。 伴随着一波波枪械战士的输出,枫溪犹如狼入羊群,肆意收割这些亡灵。 他不是一个喜爱杀生的人,当他步履蹒跚,缓缓走到最后一个士兵面前。 士兵颤颤巍巍举起最后一把手枪对准着他,他的喉咙中干涩之极,好像塞满了沙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实在面对不了枫溪这位杀神的压迫感,直接选择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枫溪做完这一切,瘫软在地上。 一旁的蜘蛛已经烧的不成样子,枫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干掉了黑寡妇的。 但当他反应回来时,他的身周再也找不一个活人。 如果说,马家对自己有仇怨,但是犯不着一个军团来到南山,而且他们并没有使尽全力来袭杀自己。 而枫溪如今所面临的,仅仅是那个女人给自己安排的磨刀石而已。 我不喜欢这种被支配的感觉。 枫溪的手机此时发来一段消息。 你已欠费5.6亿元。 几乎是下意识的,枫溪将手机扔了出去。 “去尼玛的,劳资才不愿意加入你的游戏规则中去,不仅卖了劳资,还用我的个人信息去贷款。” 整个基地的供电系统再度恢复,一排排军用武装直升飞机掠过上空。 灯光刺得枫溪的眼睛眯了起来,除了各色光芒,他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可是枫溪知道,在那些代表着辉煌与文明的灯光背后,是无数时刻都想撕烂他的敌人。 枫溪此时犹如一位将军,孤军奋战过年,身后是用鲜血铺成的路。 有他的血,更多的是敌人的血。 整个绣城灯花如昼,白天的血渍被清水洗净,所有的军事设施仿若如初,还来不及修复的场所则被一盆盆鲜花所取代。 再也没有白天那张肃杀的气息。 枫溪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上演了一场菊花台。 在失去最后的意识前,枫溪好象看到光芒中有一个窈窕身影正向他走来。 那是郁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枫溪知道那个女人就是她。 “郁子,你真他妈的是欠我的!” 第152章 现实与梦境之间 第153章 现实与梦境之间 枫溪再次醒来时,周围只有生命检测仪器不断运行的声音。 当他的意识重回身体,他的大脑立刻就涌进一大堆杂乱无章的数据流。 一阵眩晕过后,枫溪总算是拿回了主动权,从无穷无尽的数据中重新想找到了有关自己是谁的信息。 意识是迅速的,但是在外界的反应是缓慢的,甚至可以说是停滞。 他现在完全没有时间的概念,纷乱无序的身体数据和基因编码在这一刻,重新启动。 各个肌肉组织独立运动,枫溪现在感觉自己被分成了无数快。 但是自己却又能更加清晰感知这个世界。 看来自己这次伤得不轻。 刚出医院,又进医院,恐怕南山最倒霉的就是自己了吧! 疗养将会是一个漫长而又艰苦的过程。 虽然枫溪体内的意识已经苏醒,但是身体内部的能量不足以弥补这次所受到的伤害。 好在枫溪能够感知到周围暂时是安全的。 枫溪的神识又如蜗牛触角,不断打探这个全新的世界。 虽然这个范围还很弱小,仅限于肌肤外面数公分的范围。 但是这种奇特的感受,还是让枫溪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既然是真实存在的能力,那就说明随着身体的修复,功能应该可以慢慢开发。 毕竟能力是可以成长的,人的潜力也是无限的。 枫溪感觉到身体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异样,他暂时放下对身体内部的探索,努力睁开了眼睛。 一张开眼睛,占据了视线的就尽是柔顺如水的发丝,这个身影,枫溪非常熟悉。 不再是那个体弱多病的鹿小元,她好像长大了? 枫溪安静地看着如流泉般扑洒下来,盖住了他小半段手臂的长发,心情也沉静下来,思绪不由散发出去。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房间是柔和的乳白,顶灯洒下一团团淡黄色光晕,给这间病房增添了许多温馨宁静的色彩。 枫溪仰卧在一张大床上,他看清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后,心头浮上的是一阵苦笑不得。 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没有受伤,尽管自己拥有治愈技能,但是在短时间内,治愈和受伤相互撕裂给身体造成的损伤似乎更大。 这家医院的包扎手法也是相当炸裂枫溪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粽子。 包扎的严严实实,一股子中药味从绷带里面渗透出来,看样子十分可怜。 床前的地上,放着个非常大的椭圆形软垫,鹿小元跪坐在软垫上,伏在枫溪的身边,就这样睡着。 这个姿势,让她穿着的短裙向上收起,几乎将两条雪一样的长腿尽数露了出来。 枫溪躺在床上,根本无心想着这些,他可是正人君子,怎么会自己偷看自己老婆呢! 如果他有活动能力,就当他没说这句话。 枫溪试图挪动着身体,却发现整个身体,除了眼球之外,全身上下都是一片麻木,根本就不听从意识的指挥, 枫溪心中不禁自嘲,自己怕是要落个终身残疾。 枫溪的呼吸引起了鹿小元的注意。 她抬起头来,睁着一双迷离的眼眸,脸上还横着几根不守规矩的头发,显然,有些茫然地看着枫溪。 两个人对望了足足有一分钟,还是鹿小元先枫溪醒过来,她忽然坐直了身体,惊呼着:“你这回是真的醒了了?” “醒了?”枫溪有些奇怪,随后就恍然。 看来自己中途假醒过,只不过又昏死了过去。 枫溪笑了笑,说:“是吗,看来你前几次的呼唤不够强烈,以至于我没什么印象。” “你又在取笑我了……”鹿小元凑近了枫溪,轻轻靠在枫溪身边。 此时,两人彼此相偎在一起,就好似时间也为之静止。 “那次作战之后,你整整昏迷了两年。”鹿小元抬起头来,想要告诉枫溪更多的信息。 也许是经历过了太多生与死的考验,枫溪并不意外,而是始终保持微笑,他不想再让眼前这个女孩在为他落泪了。 鹿小元手托着下颌,怔怔地看着枫溪,问:“你都不知道,这两年,我们大家为了你做了多少事情。卡瑟琳回到鹅国,解决家族继承问题,风里希得知你的消息后,和玉藻前一起,直接把马家灭了!”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鹿小元一桩桩事情娓娓道来,始终没有说关于她自己的事情。 枫溪已经被幽幽的暗香包围,这是鹿小元身上独有的味道,是她身体自然而然生成的香气,而这种香气,只有枫溪才能够辨认。 鹿小元如往昔一般美丽,神态带几分慵懒,甚至还要更加动人些,她的眉梢眼角,处处都是掩饰不住的疲倦和憔悴。 虽然她体弱多病,但是她从未显露过的柔弱,就在枫溪苏醒那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阀门,想要与枫溪分享这两年的经历。 枫溪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怜人, 枫溪觉得那个曾经鹿小元似乎要比那个女将军坚强许多。 枫溪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漂亮女人,美丽的妆容之下,是一股怎样的倦容,而她每天日复一日,希望以最美好的状态等待枫溪醒来。 什么是爱情?枫溪不知道?但是鹿小元累成这样,有无怨无悔,每天的坚守与陪伴才是最为真挚的爱情。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是一辈子的事,也是期许下一辈子的事。 “我困了,你陪我躺一会儿吧!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枫溪淡淡开口道。 鹿小元摇了摇头,然后趴在枫溪枕边,轻声说道:“你说吧,我有认真在听!” 枫溪勉强摇了摇头,说:“不行,这床位很大,你不上来,我就不说了。” 感受到鹿小元缓缓在枫溪身边躺在,枫溪这才睁开眼,回忆着:“那天,我感觉自己被人踹出地球,漂浮在无尽的虚空,我第一次感到害怕,那是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 “在那里,你死不了也不算是活着。看着亘古岁月的星河,我感觉自己会跟他们一样,要在这虚无的宇宙中,漂浮无数岁月。” “可是我突然听到一个小女孩在我的脑子里念叨,放不下我。我觉得太烦了,拼了命在宇宙之中寻找能够躲藏的地方,可是我怎么找也找不到……” “那你一定很孤独吧!”鹿小元一阵苦笑,然后吐了吐舌尖,用笑容尽力饰掩内心的苦楚。 枫溪也笑了,试图坐起来,但是麻木的身体只是略微的动了动。 以他目前的状态,自己的身体并不足以支持他完成这样一个简单而又复杂的动作。 枫溪全身上下,不是不能调动分毫力量,而是那些肌肉根本无法回应他的命令。 就好像被人从中硬生生断开,他需要等待那道命令解除,然后再去尝试。 但偏偏枫溪神识是十分敏感的,他可以清晰感知身体的每一处细节,以及身旁鹿小元完美的轮廓线。 枫溪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以他目前的状况,并不适合跟鹿小元讲。 鹿小元感觉到了枫溪身体的变化,掌握医典的她,心里怎么可能不明白枫溪这是怎么回事。 “枫溪,你现在的身体无法动弹是正常的。你在战斗中,遭受组织坏死与治愈更迭频率过快,这对你身体的损耗非常大,你的部分肌肉甚至严重畸形突变,因此我不得不用炼体之法和药浴结合,用来治疗你的身体,你现在的每一处组织,现在都可以算是重生。”鹿小元说着将一块平板放在枫溪面前。 里面的视频和资料显示出枫溪身体前前后后的变化。 就连枫溪看到这一幕,都有些难以相信,小说中的脱皮换骨,伐经洗髓莫过于此吧! 枫溪想着这些事,然后突然意识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自己怎么还活着? 鹿小元轻轻叹了口气,将平板放在一边:“他们说,你简直个怪物,这样都死不了,可是你是我的丈夫啊!我怎么那么容易让你离我而去呢!于是我和翻遍所有典籍,只能兵行险招,以求你能活下去……” “鹿小元,你辛苦你了”枫溪想要摸摸鹿小元的头,但是他现在不能挪动分毫。 鹿小元低下头,将枫溪的手放在的自己的额头。 “已经过去了,好在你总算醒过来了。”鹿小元的眼角划过几滴泪珠。 枫溪侧过头,用头蹭了蹭鹿小元的头。 自从自己接触空洞以来,大小事一桩接着一桩。 根本没法停下休息片刻,仅有的短暂温馨也很快就被打破。 自己每一次醒来时,都如同梦境一般,显得不那么真切。 枫溪甚至一度认为梦境中的世界才是真实的,好在鹿小元每一次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枫溪看着鹿小元,无论从哪个角度,无论是什么样子,她都是那么的好看。 只要看到了她的模样,就会让人很安心。 枫溪抬起右手,慢慢伸过去,握住了鹿小元的手。 鹿小元心有灵犀牵引枫溪的手,动作十分迟缓,鹿小元纤长、冰腻、柔软的左手,就被枫溪握在手里。 谁也不知道这次治疗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但是鹿小元所面临的压力明显是最大的。 鹿小元深色的美眸之中,如同秋水剪瞳,出现了短暂的失神和空白。 就在枫溪想要紧紧握住她的手时,她猛然抽回了右手,就像被灼热的炭火烫到了一般,连着向后退了几步。 尽管她脸上表情完全凝固,就像是一块即将冻结的冰。 枫溪的手停在半空中,眼前谈心之人,怎么突然变成了郁子? 而且自己手心残留的香气袅绕不散,明明就是属于鹿小元特有的的气息,她肯定来过。 鹿小元她人呢? 郁子又是什么时候出现了? 郁子眼见自己被枫溪占了便宜,作为将军的她。 从来都是占别人便宜,哪有自己被占便宜的道理。 郁子她一脸的严肃冰冷,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气势,大步走到枫溪的床边,丝毫不在意枫溪这个病号,直接就对准了他的脸亲了一下,然后快速起身。 慌张地说道:“咱们两清了,绣城的事情,是我欠你的。但是你也别多想,你是我的下属,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而且鹿小元,你不用担心,她只是现在出去了。” 枫溪看着十分强势过后手足无措的郁子,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看着手指尖停留的芳香尚有余温,枫溪看着自己的右手,若有所思,这应该是鹿小元特意留下的香水。 枫溪仰起头,望着还在强壮镇定的郁子,十分抱歉说道:“对不起,我以为你是鹿小元。鹿小元她去哪了?我现在是又睡着了,还是假醒?” 郁子沉默不语,对于眼前这个占她便宜的登徒子,她可没有鹿小元那么好的脾气。 但是一想到,枫溪因为她受了不轻地伤,也没有那么矫情。 “你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枫溪的话语夹杂着一丝疑惑,他实在想不到,以郁子的实力和手段,谁还能让她受伤。 刚才一番行为,枫溪已经通过郁子的一些动作和气息,判断出郁子体内看定承受不轻的内伤。 而且,这种内伤还是持续性的的,应该有几个月时间了。 枫溪思来想去,估计郁子很有可能也是为了自己,灭了马家那点事。 郁子注意到枫溪的变化,直接打消枫溪心底的疑虑:“突破境界,不小心遭了反噬而已,一点小伤罢了,马上就会好了。”郁子哼了一声,也不去问枫溪为何会发现她小心掩藏的伤势。 之后,郁子她犹豫再三,决定告诉枫溪关于鹿小元实情:“鹿小元,最后和你见面是半年前,她和风里希一起去寻找返生药剂的配方。” “临走前,她特地将这瓶香水交我保管,说是这股味道,会不断强化你的神识,让你从昏迷假醒中彻底苏醒,而你今天,居然还想着要占我的便宜,胆子越来越大了嘛!哼!信不信,等鹿小元回来,我非叫她好好收你不可,让她给你生十个八个臭小子,让你年纪轻轻,就背上房贷车贷,累不死你。” 说罢,郁子得意长笑,然后扬长而去,根本不再理会枫溪。 第153章 风里希的禁忌 第154章 风里希的禁忌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枫溪除了医生护士,什么人也没见着。 就连郁子,都再也没出现过。 无法与外界交流的过程是漫长的。 基地内部的医疗技术十分优秀,对于郁子的伤势,枫溪并没有过度关心,想来自己这样的都能治好 郁子身上的伤倒是有些不中看了。 想要治好并不为难,只不过按照郁子的性格,长时间的修养她肯定忍不住的。 每天傍晚,枫溪都会被人注射一针特殊药剂。 自己的伤势在这几天,也有明显的好转。 每次注射,枫溪除了有些昏昏欲睡之外,还有一种习以为常的感觉。 这种特殊药剂应该十分昂贵,分成两个部分组成。 每一次注射都要从液氮箱子取出,将两者混合,之后注射进枫溪的动脉。 每一次的合成药剂,注射时间都是以秒计算 然后枫溪已经数不清自己被打了几次这种药物,或许自己已经债台高筑了。 难不成这玩意还能报销? 这种药剂比系统出品的药剂更加温和,持续甚至比系统的更好。 人类的智慧果然是无敌的,能够激发细胞潜力,促进细胞起死回生的药剂,就算是在系统内部都是十分昂贵,而且都是定制款。 制作这些药剂,抛开难得的药物成分材料之外,它要患者的身体数据和基因谱。 这种基因药剂,相当于弥补基因缺陷。 这样说显然有些违背自然规律,但是枫溪却是实打实感受到体内的变化。 自己的每一寸细胞都在药物的刺激下,不断发生质变。 枫溪感觉自己体内充满活力,只要他愿意,可以直接突破天权。 枫溪安静的躺在床上,经过两三年的修养,枫溪的墟鼎突然有了动静。 自己的墟鼎,赫然已经突破玉衡境,向着天权境迈进。 系统的技能点数也在增加。 这些医生和护士可能在郁子的指示下,无论解决枫溪的生过问题,其他问题一概不理。 包括鹿小元和郁子的行踪。 日复一日的植物人生活,让枫溪感觉自己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npc。 一点主角的样子都没有,哪怕是十几年的瘫痪生活,或许在命运之书中,也不过是潦草一笔。 不过好在,枫溪的确感觉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好了,他甚至能调动部分肌肉。 通过这些先进的技术,枫溪对于官方对于空洞的管理措施也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蓝星人口众多,即使空洞含有大量资源,但也是有限的。 任何投入大于产出的活动,都难以持久,更何况,孔洞内部的死亡率非常高。 资源稀缺,想要保持一个地区的长期稳定,要么是对内剥削,要么就要对快扩张。 郁子的军团是第一批进入空洞探索的先锋。 因此早起的红利也确实带动了一批大佬的出现,就比如郁子。 她那一身恐怖的战力,放在任何一好地方,都是堪比核武威慑的存在。 空洞探索中期,一系列探索任务已经程序化,规范化,对于空洞资源的管控也是十分严格。 因此这一时期的武者,大多数武者的实力都陷入了停滞状态。 空洞后期,资源枯竭阶段。人类无可挽回地彻底失去一部分空洞遗迹。 尽管人类已经制定了法律,明确规定静止民间私人武装力量进入空洞保护区,但是前两个阶段,已经催生出大量无法割舍的工作岗位。 即将失业的他们,也开始挑战法律的权威。 因为他们逐渐相信,实力代表一切。 在第三阶段,同样还有一很好的例子,那就是普希金教授。 这次为枫溪主刀医生就是普希金。 看到枫溪这个昔日的室友,在那一刻,他那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上,看不到往常的任何一丝喜怒哀乐。 直到手术结束后,他才颇有深长地看了枫溪一眼,不停低声感叹枫溪真是福大命大。 手术最后,他更是违反规定,偷偷带走了枫溪几管血液样本,离开了军用医院。 此时,枫溪安静地躺在床上,对于普希金这种偷盗行为,他根本没有任何知觉。 直到麻醉师解除麻药的效果后,他的身体开始久违的刺痛起来。 以前瘫痪的他感受不到任何痛觉,直到现在,他全身开始发胀发酸。 有时候,疼痛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只不过这种疼痛好像超出了枫溪的承受范围,直到护士为他上药,更换包扎,推到病房休养,他才好受许多 在这次手术过后,枫溪的药物治疗就开始中断了。 这是鹿小元和普希金一度认为的实验结果,他们同样在这一块理论研究课题上有着同样的见解。 要让伤口慢慢愈合,而不是过度使用火种的治愈系能量去催合它们。 因为过度的使用治愈能量更像是过度消耗自己身体的机能和生命能量。 这个就好比年轻人的某些不良嗜好一般,在前期阶段,几乎不会感受到任何伤害。 但是一到中年或者老年生活时,就会非常痛苦。 因此,对于药物治疗和火种治疗的依赖性必须降到最低,这样枫溪才能以最佳健康科学的方式康复。 了解这一过程的枫溪,对此也是无条件支持的。 所有人为了救他,都付出了各自的艰辛和努力,希望一切都是值得的。 枫溪躺在病床上,看着满天星辰,犹如万家灯火璀璨。 ………… 峨眉山顶,动火通明,整个山脉庄严肃穆,所有人都身穿礼服待命。 因为此时此刻,峨眉正在筹备罗天大醮,今天也是风里希继承峨眉掌门的历史时刻。 整个山脉,内门外门的钟鼓不停回响着鼓槌敲击的雷霆轰隆声。 这种声音对于人类来说,可以平心静气,引导体内真气流畅运转。 但是对于妖魔来说,如同诅咒,这是上古时期,净除妖邪的手段之一。 只不过现代身处末法时代,妖邪数量减少,因此,钟鼓净化妖邪的奇观确是缺失一点重头戏。 但是毫不影响整个祭祀仪式的进行。 整整七七四十九声,一阵铿锵有力的鹤唳之声惊破了峨眉的宁静。 空中风声萧索,风里希身穿紫色道袍乘坐一只仙鹤缓缓落下。 在云雾烘托之下,风里希缓步而出,丹顶鹤纤细的脚掌犹如金刚重甲,高傲的身姿,透有灵气的眼眸如同她主人一般,毫无掩饰地透着威严与霸气。 风里希的的右手拖着一把巨剑,如果郁子在此,肯定能够认出,那正是马季才的巨阙,但是现在却已经成为她的武器。 娇弱的少女,身后的巨剑,以及左手提着的人头,这样违和的内容出现在祭祀当中,按照礼制,应当是不吉利的才对,但是此时所有人都不敢作声。 就连观礼的前任掌门和长老和默不作声。 主持仪式的长老更是不敢多言,因为今天的主场人就是眼前这个杀神,风里希。 在整个仪式之中,满是庄严肃穆的场合,风里希长发随风起舞,足以引起众生跪服。 数以百计的身影从各个峰顶掠过,恭谨地半跪在风里希前路两侧,迎候她的归来。 能够亲自到场的基本都是各个山峰的首座或者执事。 风里希将手中的人头随手抛给一名侍从,又将巨剑抛向右边。 两位执事立刻上前,拖住剑身。 巨阙的制作工艺并不算高,甚至今天任何一把合金重剑都比他要好,但是在经历过岁月冲刷。 所有剑客在看到它的一瞬间,都能引发一阵共鸣。 风里希拿着一把剑,主要是她路过南山时,见马季才不爽,所以才打杀了他。 风里希径自走向祖师殿。 百名年轻貌美的侍从如蚁群般跟在她身后,人人默不作声,整个大殿只能听见一大片沙沙的脚步声。 等风里希走进大殿后,这些剑侍才如幽灵般散开,藏回属于各自的角落里去。 当她在布道台上的椅中坐好后,幽深死寂的祖师殿中响起荡漾的水声。 祖师殿中升起一道金色的莲花池,青铜齿轮快速旋转,池水中的金色莲花已经盛开。 风里希褪去外衣,进入池水之中。 刹那之间,池水变得通红不已。 那是杀伐业力,历届掌门在上任之前,皆可洗去一身业力,保住峨眉千古基业。 但是,风里希身上的业力十分雄厚,清澈的池水变得猩红之外,就连金莲都快要被染红。 风里希随意擦了擦洁白干净的手,就将手帕扔下。 占有池水的手帕,立刻出现如同梅花一般的红色。 剑侍们低头不语,这些女弟子都是风里希亲手挑选的门中翘楚,也是峨眉今后的顶尖力量。 甚至将来的继承人就是从这一群人中选择,因此每一位剑侍除了对风里希格外尊重之外,也有一份别样的情感。 功德金池每次只有峨眉掌门继承大典出现一次,传说中,金池的水最多只会更换九轮。 眼下风里希的杀伐业力,足以更换了七轮这才停下。 相比于前面几代掌门的业力,简直高出太多了。 谁也不知道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女,到底有多少生命在她手中消失。 剑侍们伺候着风里希沐浴更衣,十分有序平稳的度过这一阶段,所有人心中的石头这才落定。 姜瑶从门外走了进来,其余剑侍纷纷避让。 姜瑶来到风里希的身边,将一份资料交给风里希,躬身说:“掌门,郁子军团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嗯。”风里希咬了咬嘴上的胭脂,一边漫不经心的应着。 然后又拿手帕清洗着自己的手指,但每次擦拭,总会在白巾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姜瑶打开资料,上面全都是郁子军团所有事项安排,以及空洞魂兽研究。 包括郁子军团的调动,以及所有大小任务的安排。 枫溪以及鹿小元的去向。 直到听到枫溪受到重伤的消息。 风里希忽然颤栗了一下,心脏开始抽痛。 “你刚才说,枫溪他怎么了?”风里希双眼亮如晨星,慢慢地问。 “枫溪,身体组织处于崩坏状态。”此时的姜瑶好像失忆一般,根本不记得枫溪,不过她还是很小心地掩藏着惊讶,不让它表现出来。 “崩坏?怎么可能?我离开的时候他明明只是受了重伤,我还用灵气帮他疗伤。” 姜瑶立刻递上有关枫溪的全部资料。 以及发生崩坏的前因后果。 孟家内部权力的争夺给了北荒马家机会,两边大小势力各自站队,而马三炮又因为与枫溪有旧仇。 伪装成郁子,吸引枫溪来到基地,随后枫溪以一已之力反杀北荒保护伞公司杀手和精锐。 这几个人的实力都已经达到了玉衡,天权境,因此对枫溪来说,着实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枫溪浴血战斗,不断与之周旋,最后身体承受不住墟鼎的侵蚀,基因链开始崩解。 “可是我回去的时候,他不是还好好的吗?”风里希不解问道。 姜瑶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已凝固,身上如同压上了几吨的重量,连呼吸都为之艰难! 她又听见了一股如同雷霆的沉闷之声,眼角余光瞥到整个功德金池的业力足以洗涤了第八轮,而且还有上升的趋势。 姜瑶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面对风里希侧漏出来的一点余威,深深地感到一股战栗。 “是马家人要杀他?”风里希的声音非常冰冷,听起来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 “是的。马家多次与枫溪发生过摩擦,并且这次就是马家重创了枫溪。” 风里希凝视着资料上的照片,枫溪的实力,她十分清楚。 即使打不过,也很容易逃脱。 所以导致他身体崩坏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马家,但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她目前无法得知。 不过,崩坏虽然跟马家没有关系,但是并不意味着,马家能够轻易惹怒她的禁忌。 “姜瑶,我将峨眉的倚天剑赐予你。”风里希的声音有些清冷,“你先去一趟南山,将这些药材交给鹿小元,顺便敲打敲打孟郁。” 风里希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然后你去北荒,替我灭了马家!” 姜瑶半跪蹲下,“姜瑶得令。” 第154章 南山的经济危机 第155章 南山的经济危机 以目前得到的好消息是枫溪还活着,但是枫溪的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 毕竟是属于郁子的内院,峨眉的情报网并不侧重于此,更何况那里也不是谁都能随意探查的。 根据现有的资料,孟郁最近的财务状况似乎出了点问题,几乎所有汇款都是拨向医院,她的其他金融系统也陆续出现熔断现象。 风里希看了姜瑶一眼,然后说道:“宗门内部,还有多少盈余,全部给我拨给郁子。” “可是……”姜瑶大吃一惊,追着风里希说:“门内的那些长老,还有执事弟子的俸禄都还没有发放,如果这样!” “那就让他们先饿着……”风里希的回答简言意赅。 姜瑶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大脑一片空白,她可不敢那样去跟那些老家伙们解释。 新掌门上任的第一天,就公款私用,这传出去,究竟是我的错,还是…… 就在姜瑶愣神之际。 祖师殿的大门在风里希面前自行打开,主峰的钟声刹那间响彻了整个峨眉,数以百计的光柱在其他峰顶同时亮起,将峨眉的夜空照着亮如白昼。 无数身影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以他们平生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来汇合。 那是门派的警钟,目前已经响了三声。 在第六声时,所有山峰的负责人都要来到主峰。 命令来得实在太突然,有些山峰距离主峰又相隔胜远,只好御剑飞行,就连呼吸都要计算着来,好在最终还是赶上了。 风里希一言不发,径直向前前行。 左右剑侍快速上前,将一套战袍和武器送到风里希身侧。 她随手一伸,那套战袍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迅速覆盖全身,覆盖着龙鳞的手指活动了几下,随后拿起螭骨剑。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风里希此时不仅英气逼人,而且杀气冲天。 所有剑侍都没注意,那轮功德金池,不似之前那般光彩透亮,而是汩汩冒动的血水,金池的水已经更换第九遍了。 “所有峰主听我号令,随我一同下山,除魔卫道!” 风里希拖着武器,只是几步移形换影,便走出了峨眉的结界。 广场的峰主除了一些年长的有些懵逼之外,其余的还是听从了新晋掌门的命令。 各自驱动自己的法器,随同掌门一起下山。 宗门更是出动两俩大型战船。 长老执事,忽然一跃而起,落于战船之上,互相议论着掌门的决定。 “先去北荒,除魔,再去南山,除妖。”风里希的话响彻环宇。 这群议论的长老内心一脸惊骇地恭恭敬敬作揖行礼,再也不复之之前抱怨时的神情。 姜瑶看着这一幕,十分震撼之余,她几乎完全消失在黑暗中的时候。 手提倚天剑的她向着北荒马家的方向,飞遁如流星。 ………… 看着一道道流星划过夜空,稍微休息片刻的鹿小元赶紧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望。 休息片刻的她又要进入药物的研究工作当中了。 夜色很黑,星星很亮,就连基地总部的夜仍未完全安睡。 孟郁办公室的房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从外走进来一个四五十岁的商业精英。 一进门,他非常优雅的一躬身,和门内的孟郁握了握手,语调热忱充满感情地说:“将军,你考虑的情况怎么样了,我想我们东都银行是非常有实力的,只需你开金口,以我们东都银行的人脉和资源,随时随地为您效劳!” 他嘴上说得热切动听,手却是紧握着孟郁的手不放,这可就怎么都谈不上尊重了。 男人的手指还在孟郁手心不安分地动了动。 但是郁子是什么人? 孟郁的脸上虽然依旧保持着含蓄而又典雅的笑容,但是只要她动了杀心,不管你是谁,自己都能微笑送走他。 看着这一幕,郁子的助理唐子权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一幕,然后微笑着把男人请了出去。 随后就是一道凄惨的杀猪声。 孟郁回到办公桌,抽出一张纸巾,慢慢地擦拭着右手,同样也递给了身边的助理一份。 她双眉绞在了一起,显得心事重重。 毫无例外,银行系统的保密系统出现了故障。 自己刚缺钱,这群自称是银行经理人的家伙就马不停蹄来到她的办公室。 几乎所有人都在看这位南山新任领导人的笑话。 南山魂兽动乱,军费支出严重,再加上南山本地的百姓大量迁移,南山不可避免出现财政危机。 再经过其他地区投机取巧的商人驱使下,南山物价飞涨。 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站在幕后,企图逐步蚕食南山。 可是面对这些阳谋,郁子没有任何办法! 枫溪的治疗费用都几乎是她从钱包里挤出来的,面对南山的整体经济,她除了抑制物价,削减经济危机对普通百姓的影响外,什么也做不了。 南山的经济状况依旧不容乐观。 枫溪的崩坏特质,郁子和鹿小元是边科研边治疗,这需要很大一笔钱。 她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眼角,感觉头痛得好象要裂开来似的。 不光自己负债累累,整个南山财政经济此时都处于严重的红线状态。 南山也不是郁子一人说的算的。 整个议会立刻向孟郁提交了弹劾,鉴于郁子治理下的南山,已经严重处于红线下端。 暂时已经撤销了她的职务,整个军团除了始终效忠郁子的执火者,几乎分崩离析。 郁子对此则是毫不在意,她不在乎什么领导权的争夺。 但是枫溪的治疗时间耽误不得,她和鹿小元把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全都找了一遍。 但是依然杯水车薪。 又过去了一分钟。 孟郁头痛得如同要炸开,最近的一些条款协议,针对郁子目前的征信,抵押物,已经上升到把自己卖了这一条。 也许,所有的一切都是那群人为了得到这最后的协议吧! 孟郁安静地坐着,面对这些令人恶心造作的协议,郁子气炸了! 她猛然握紧了铅笔,办公室内骤起一阵狂风! 然而风又渐渐的停歇了,她颓然、重重靠上座椅的靠背,轻轻叹出一口气,心中渐渐泛起了冰凉。 自己的财政状况就像是一系列连锁反应,即使她是什么都不做,这欠的钱如同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可是她又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孟郁默默取过办公桌上升起的一杯烈酒,一饮而尽,火一样的酒浆沿途灼烧着她的身体。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唐子权自己走了进来,在郁子身边附耳说道说:“将军,普希金先生刚刚发来消息说,现在研究进入关键时刻,但是由于资金没有到位,他整个研究都陷入了停滞状态。实验一旦停止,那前面的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所以请你想想办法。” “我知道了,”孟郁回答的声音十分平静,她的目光停留在酒杯中残留的酒液上。 南山的财政危机虽然不是枫溪引起的,但是针对他的治疗费用的的确确就是压到南山经济的最后一根稻草。 自己旗下的一些人也有劝说自己放弃治疗枫溪。 但是自己好几次看到鹿小元与枫溪恩爱的样子。 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孟姨的话。 “值得吗?”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母亲父亲还有自己的照片。 “可恶,逼急我的话,我可什么都做得出来。大不了我带领军队去宰了你们这群狗大户!” 我做这一切可不是因为你,都是孟姨让我照顾好你。 孟郁打开那个男人的随身电脑,不假思索进入银行系统,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轻而易举破解进了他的帐户。 这是银行内部人员的系统,因此与个人账户不同。 孟郁打算将这一群狗大户的余额全部转给了自己。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 忽然间,郁子看到自己账户的数字疯狂跳动。 由红色逐渐变成正常的颜色。 而且账户的余额正在飞速增加。 来自峨眉的,来自鹅国的,还有来自武当的一千块钱? 峨眉肯定是风里希的,鹅国难不成是卡瑟琳的,那武当这一千块又是谁的? 一时之间转折来的太快,看着越来越多的汇款,孟郁仿佛是打开了新世界。 虽然武当那边再也没了动静,郁子也不知道是谁在帮她。 但是这风里希怎么还跟卡瑟琳的汇款较上真了呢! 这画面,简直比枫溪以前直播榜一榜二的角逐还精彩! 看着这些令人头疼的数字,郁子摇了摇头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 但自己的耳朵这两天,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得到这些钱,除了枫溪的治疗之外,自己还得想想,怎么快速恢复南山的经济秩序,以及那群不法商人怎么吃的就要怎么给我吐出来。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北大陆。 卡瑟琳坐在电脑桌前,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看着自己的手下,一百多台电脑同时汇款。 也不知道够不够!但是师父教过她一句话,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卡瑟琳对于小笔钱财,十分抠门。 对于这些冰冷无情的数字,她没有多大感觉。 反正师父需要,大手一挥就是。 站在她身边的管家看到这一幕,额头却在不停的流汗,不知道如何跟向答莎家族交代。 这些钱都是整个北大陆的财富,一般来说,大额的境外汇款是需要审批或者不允许的。 但谁叫她是答莎家呢! ………… 另一边,峨眉禁地。 一位老人刚刚喝了一口青提普洱,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忽然一道水镜,不断闪烁红色的警示。 老人心中骇然,随后掐指一算,接下来水镜显露出宗门的内部账户。 正是宗门内部的资金动向图。 宗门除了每年的正常积累,就连过往的底蕴也在渐渐走向掏空的趋势。 老人见此,不禁皱眉。 他知道风里希的事情,从某种程度上,这也是自己默许的。 但是老人不知道的事,这丫头居然挪用那么多费用。 这是不当家,不是茶米油盐贵。 顺利当上了掌门,行为居然还是那么跳脱。 这次居然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违反规定。 这不是明显告诉其他人,这是我在背后替她撑腰吗? 臭丫头,从我这里学到东西就不认账了! 在你毕业之前,怎么教育你的,若是他日惹出祸来,千万别说你是我的徒儿。 你这直接一口黑锅扣我脸上。 老人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即便是峨眉的祖师,也有点直冒冷汗。 不过他只是祖师留在蓝星的木偶,虽然含有一道灵识,但是眼下这个情况,并不算是灭顶之灾吧! 而且风里希并不是携款跑路。 老人一时哑然,该不会是自己太久没出去,外面物价涨了,咱峨眉的灵石贬值了? 不对啊,都陷入末法时代了,灵石更是奇缺无比,你这个小丫头,就这么欺负我这个老东西? 此时禁地外,响起慈航师太的声音。 面若冰霜师太,站在一块石碑林中,询问道:“老祖,你就这么放任一个孩子去胡闹?” 空中一阵虚影,她看到老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不禁有些担心刚才自己的气话是否有些过头。 老人看着面前飞速增长的数字,已经从欣赏孟郁的大胆变成了震惊于她的疯狂。 然后又看到一笔笔资金,进入宗门账户,老人再次掐指一算,随后出现风里希屠灭狗大户的场景。 狗大户的家产全部充公,老人摸了摸胡须,风里希的体质除了罕见的修炼天赋外,也怀有一颗魔心。 这颗魔心是对俗世之中抑郁不平的愤怒,因此杀这群谋财害命的狗大户,风里希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 不过自己带她除魔卫道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现在外界接受度这么高了? 直接举宗下山? 不过想必其他门派可不会允许这一个变数的存在啊! 应该也会出手拦截,这样老夫也就不用出去了,继续当个死宅挺好。 老人思考许久,但是在外界,只不过是刹那之间。 面对师太地询问,他勉强笑了笑,说:“天机不可泄露,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师太心中虽然有疑问,但这是既然老祖默许风里希的行为,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作揖之后,退出禁地。 第155章 马家堡之战 第156章 马家堡之战 马家堡位于北荒东北部,是一片占地足有几十万亩的私人产业。 这片区域包括了大片的原始森林,一座大型城寨,以及几个分散在各处的哨所。 北荒崇尚科技,但是在生活方式上,更加倾向原始狂野的丛林生活。 北荒因为地理因素,大多承袭华夏千年的文化传统,在建筑方面以及生活起居方面,却保留了近现代欧式风格。 这里有着属于旧时代的烟熏火腿,也有新时代的金融产品,飞天酒! 一条天然分支河流犹如一条长蛇,蜿蜒曲折穿过整个森林,将马家堡环绕成一个岛屿,清澈透亮,波光荡漾。 这条河流供应着整个马家堡所需要的净水,也是北荒少有的优良水质。 河流两边,生机盎然,马家堡的森林覆盖面积以及生物多样性要比其他地区丰富许多。 仅有一条公路将马家堡和外界联系起来。 马家在整个华夏,其实并不是以武力见长,马家双刀也是家族子弟中罕有战斗天赋出众的宗师博采众长,吸取各个派别的元素,统合而成。 换句话就是,就是全部都抄,虽然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但是也算是弥补马家自身底蕴不足的事实。 通过历代家住的改进,这套抄袭的双刀兵武,在同类型武器战中,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了。 马家在经商方面,也有着十分不错的经商头脑。 上个世纪末,马家三杰层层布局,几乎获得北荒乃至整个大陆的商贸权益,甚至最后跻身北荒三大军工体系。 虽然家族地位不断翻越,虽然马家现在的底蕴要比孟家差了一筹,但是属于马家的时代红利依旧不断推送着他前进的方向和未来的繁荣。 论家族子弟的培养和忠诚度,马家丝毫不逊于那些古老家族。 在现代这种打破血缘关系为纽带的今天,他们依然凭借大家族模式发展,并且以此还获得不小的成就。 此时,站在落地窗前的马家家主马思科,是一个瘦且清隽的老人 他深陷的双眼点缀出了一张固执而又不失睿智的面容。 他手里端着一杯马家堡自酿的珍品飞天,透过落地窗,看着下方沉静安宁的湖景和精致的花园。 眼前的景色时不时会勾起这位老人儿时的记忆。 谁能知道,小时候仅靠鸡毛换糖的马思科,如今成为马家的大家长呢! 马家堡除了属于马家的代表建筑物,同时还是马思科寄托乌托邦梦想的私人庄园。 在这一片数十公里的广阔区域,经历了几十年细致经营和不断建设,可以说是马家近百年来财富积累的象征,绝非哪个暴发户可以在一夜之间完成的壮举。 马思科骄傲地看着这一切,他虽然老了,但是身体情况绝对不像他的年龄那样老迈。 在家族的生化实验室中,自己的抗衰老药剂已经取得了突破,可以通过实验室合成的方式获得少量稳定而有一定效果的药剂。 这当然十分昂贵,而且除了需要大量极难获得的原料外,合成反应的不可控性仍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低下的成功率使得这种药剂还远远无法量产,不过已经足够自己使用了。 对他来说,现在重要的是有或者没有,贵还是不贵根本就不是问题。 钱财已经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了,他十分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这个家族需要什么。 在他就任族长的二十年中,家族实力一直在稳步扩张着,无论从哪一个时期来看,马家都不是发展最快的家族,但绝对是最稳健的家族,任何时候,家族的扩张和财富的积累都没有停顿过。 二十年中,马思科见证了太多其它家族的兴衰沉浮,同时也欣慰地看着马家稳步提升。 在他的手中,家族综合实力已经成为仅次于北荒三大家族的势力,并且在他那表面上并不年轻的身体中,还有一颗非常强劲的心脏。 那是今天从一个孩子身上取下的。 那个孩子他足足培养了二十年,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 但是马思科并不甘心于此,的野心很大,大到要将想要将马家堡覆盖整个北荒,或者进入其他三大地区。 但是他知道,不管是老牌家族,还是新兴家族都不会让一个超级势力崛起。 在他惟一的遗憾,就是家族众多子弟中还没有出现一个足以接替他位置的人。 一时之间他甚至有些后继无人的落寞感。 不过他并不着急,也不太过担心。 在他看来,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是需要经历层层挑战的。 如今自己的家族血脉足够繁盛,在人口日益老龄化的华夏,他的家族一直蓬勃发展。 优秀的传承者迟早会出现的。 而且只要自己还活着,这个家族的扩展速度只会加速,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减速。 最近唯一让马思科有些头疼的,就是南山事宜。 南山拥有整个华夏最为珍贵的传武传承以及面对魂兽研究出的墟鼎之法。 只要得到这些,无疑可以增强自己在北荒的实力和地位。 但是自己派去的负责人好像并不妥善。 针对马三炮公报私仇的事情,马思科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但是事情的结果却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不管是自己马家这一次派出的高端战力全部阵亡,而且还蒙上了无法清洗的污点。 就连家族的内部好像也出了一些问题,出现了一个间谍特工。 马三炮虽然没有什么能力,但是他代表的是自己的干儿子。 作战指令自己已经安排妥当,他只是明面上的诱饵,一旦失败,自己完全可以不知情。 但是马三炮有着一副好牌还是打得稀烂,成为了这场投资的搅局者,同时也是马思科博弈的牺牲品。 从目前来看,马三炮死掉的作用确实要比活着的时候作用大。 在得知任务失败后,马思科果断联合几大家族轻而易举地拖垮了郁子的财政。 南山的经济危机爆发了,孟家十分顺利地并没有第一时间对马家问责。 马思科仅仅是动用了一点小小的手腕,就让郁子陷入了绝境。 他把所有可能性都计算了进去,包括预料到东都银行可能还会支持南山的经济建设,但是他还是先行一步,与东都银行达成了双方协议,并且已经从自己这里获取了相当的利益作为补偿。 新兴家族根本无法为孟郁提供任何帮助。 而那些古老家族,面对郁子这种情况,也不敢押上整个家族的命运。 这些底蕴,一方面是自己家族兴旺的基石,一方面也会成为束缚手脚的锁链。 无论是平时友好的家族,还是生死与共的秦晋之交,当收益足够大的时候,或者是对敌人削弱足够多的时候,一切承诺都是可以打破的,一切都不好使。 马思科已经通过各种手段,计算出孟郁的全部资产,在各个方面,都不断做空,即使与郁子有关之人的的个人融资,也无法筹措到那么大笔的款项。 而为了保险起见,马思科更是一步步放贷,既不能立马致郁子于死地,又不能让她死而复生。 在这个过程中,除非她放弃枫溪,不然她会失去一切。 而自己,大不了就是折损一些钱财。 但是根据债务人的要求,而所有债务人所提条款中,有关于郁子肉体的那一部分权利,实际上都已被自己暗中买了下来。 马家堡需要一位优秀的女主人,这样才能诞生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而郁子就十分不错。 在马思科看来,只要得到了郁子,所有的代价其实都是值得的。 如果不是为了引郁子上钩,他也不会苦心布下这么复杂而隐晦的局。 当然,现在情况顺利得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要收伏一个财政破产的女将军,需要至少一年左右的时间。 但是他没有想到,郁子的账户已经远超她所拥有的金钱数量。 在看到郁子和枫溪的资料时,马思科洞悉世情的双眼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看向枫溪的目光中那些许异样,也许郁子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自己就是算准了这一步,接下来局势的发展更是完全按照他的预想在进行着,甚至于比他所预想的还要好,看起来郁子已经泥足深陷,无从脱身。 然后因为债务的累加,逐渐沦为自己的身体玩物,但是这些算计却因为郁子的账户转正逐渐崩塌。 算无遗策的自己,今日好像真的遗漏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马思科不断的翻阅资料,有关孟郁的一切,他都清楚不已,就连三维他都一清二楚。 但是自己唯独对这个枫溪,并没有过多关注。 枫溪的妻子,鹿小元,东都鹿家鹿鸣的女儿。 鹿家虽然在东都商圈虽然有些生意,但是在孟家和马家面前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因此,马思科很快略过。 枫溪的徒弟,卡瑟琳,答莎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答莎家族?怪不得,如果是鹅国的答莎家族,那么自己的计划确实有着四成失败的可能,但是马思科不相信,答莎家族倾尽一切抹平南山所有负债。 枫溪的妹妹,峨眉的首座弟子。 如果峨眉全力支持,那么自己确实比败无疑,但是仅仅一个弟子。 马思科有些犹豫,天色已经暗沉,在遥远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点白光,在黑暗和天空中七色绚光的背景下,这点白光显得非常刺眼,刺得马思科的瞳孔一阵收缩。 他的战斗能力并不强势,但是身体水平也是突破到了筑基期,因此对于即将到来的灵气潮汐,还是十分敏感的。 他已经看出,那白光其实是两团闪亮得炫目的战船。 这些战船只有那些真正的修真世家才能运转,那是更为古老且强大的家族,自己怎么会招惹那样的存在? 此时那群不速之客,突兀地闯进他的地盘,这让马思科觉得非常不舒服。 同时,他也十分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接到任何入侵信息。 马家堡一如往常的安宁让他隐隐有些担忧,难不成除了自己,所有人都没注意? 自己家族那几位供奉呢? 马思科不动声色地按动了座椅上的马头,启动了马家堡的最高级别的警戒系统。 几乎是一盏茶的功夫,那群战船就来到了马家堡的高空。 整个马家堡的大地都在微微颤动,巨大的战船仿佛巨大的云层遮蔽了马家堡整个天空。 马思科从容地换衣,心中思考着应对对策。 然而还没轮到他前去接见这群客人,一道剑光直接冲向了他所在的大楼 即使身处四楼,马思科也能清楚感受到轰然爆炸的巨响。 仅仅那群人的冲击和剑光,马家堡足有几百年历史复古建筑顿时炸的四分五裂, 那些自己亲手主持修建的马首人身雕像犹如抛物线一般,落入湖水之中,激起了大片水花。 那群人毫不留情地将精心修剪过的花园草坪碾得泥土纷飞。 它们像是在花园中碾出一条大道,最后才在城寨前停了下来,剑光肆意,在他心爱的花园里犂出一米多深的剑痕。 而在高空的战船的弟子向下俯视,可以清楚看出那群作战弟子刻画的剑痕,正是峨眉二字。 峨眉做事,光明正大,都会留下办事的痕迹,无关者勿近,处决者以儆效尤。 马思科此时脸色铁青,显然这群人的到来,对于马家不会是一件好事。 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他不明白,自己的那群供奉跑哪里去了? 拿着自己小目标,天天吆五喝六,一到关键时刻,全都跑的没影? 眼前的这群人究竟是谁? 还有马家堡的防空系统,都是沿用了鹰国最为先进的超时代科技,根本不存在无法检测,无法攻击的情况。 但是今天却奇迹般的失灵,这让马思科不得不烦心。 马思科在女仆的搀扶下,颤颤巍巍来到庄园前的广场。 当那道剑光散去时,马思科才看清了剑柄上,站立着一道倩影。 流风之回雪,遗世而独立。 马思科看到那位女子,心中不断升起疑问,但是再看到那把闪烁金光的武器,马思科瞳孔一震。 “峨眉,倚天剑!” 第156章 规则的制定者 第157章 规则的制定者 见到来人,马思科心中隐约的不妙感越发强烈。 自己身后也陆续出现了几百名护卫和私人武装,这些底气给他带来少许安全感。 在场的大部分可以说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等犹如科幻电影中的真实场面。 包括对面敌人的名称。 大多数普通人,对于峨眉,大多局限于峨眉的猴子。 对于九大宗门内部的情况,确实一无所知。 但是当那灼约仙子出现时,他们除了惊艳之外还有一阵不安地忌惮。 那仙子仅仅在在那里,那笼罩全场的杀气,也足以提醒他们谁才是这里的主宰。 马思科的手下,面对这种云泥之别,毫无胜算的战斗,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甚至不敢将自己的枪口对准任何一个人,但是又因为职责在身,不能退后,他们只好将枪口朝天抬起对准那两艘战船。 同时十分好奇这种反重力反科学的战船是怎么浮起来的。 人群中,只有少部分的年轻人则是畏惧夹杂着兴奋,偷偷看着姜瑶,想要亲眼目睹姜瑶的面容。 可惜,姜瑶的衣服乃是道袍,并且带有面纱。 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那随风飞舞的秀发在向他们反应,这是一个绝世美女。 姜瑶并没有直接毁掉马家,而是站在那里,等待马思科率先开口。 马甲这边,马思科默默打量计算着对面的人物。 所幸峨眉来的人并不多,在自己众多族人面前,马思科一如既往,散发族长的威严,沉声喝问:“峨眉掌门,您用这样粗鲁的方式拜访我北荒马家,究竟意欲何为?如果我马家有任何得罪你的事情,我想,我们也可以通过谈判来解决问题,但是这也不能代表你可以在我的地盘胡作非为。” “如果您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马思科的声音铿锵有力,让族人们惊慌失措的情绪有所缓和。 这个时候他们才猛然发现,峨眉的阵势看似强大,但是并没有多少人。 马家这边未必没有与之一战的勇气。 事实上,峨眉执事以上,虽然全部出动,大部分是应对北荒三大家族了,派到马家这边的人并不多。 姜瑶的眼睛在黑暗中闪动着危险的火焰。 她凝望着马思科,一字一句地说:“我峨眉做事,不需你来教训!” 姜瑶话落,马思科的左耳就已落下。 马家的手下见此,紧绷的神经顿时躁动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开了第一枪。 密密麻麻的子弹全部朝着姜瑶射来。 姜瑶面对这些攻击,熟视无睹,一层光幕挡在身前,那些子弹顿时失去动力,随后反射回去,不能伤害姜瑶分毫。 马思科忍着剧痛,立马叫停了这一行为。 眼前这个人明显就不是讲理之人,此行,怕是来者不善。 马思科一改之前的语调,十分和善说道:“我的手下也算是护主心切,就算是一只狗,也看主人行事。阁下前来所为何事,总要与我说一声吧!” “撤离南山的所有行动,支付并赔偿枫溪的所有医疗费用,并且之后不得进行任何报复行动。”姜瑶面不改色说道。 马思科听此,不禁皱起眉头。 断然拒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为了得到南山,我倾注了太多心血,况且,枫溪杀了……” “不可能吗?” 一架凤撵微微掀开帘纱,风里希她双眼微微张开,有若剑锋的眉尖慢慢扬起,长发在风中起舞。 战船篆刻铭文逐一亮起,整个天地顿时电闪雷鸣,那恐怖的威压足以令在场的所有人心悸不已。 马思科甚至感觉灵魂被撕裂的痛苦,后背中猛然窜起一条冷汗。 原来那个为首的女人不是峨眉掌门,这位才是。 马思科在见到风里希的面容之后,他立刻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 风里希不仅是峨眉的掌门,还是那个枫溪的好妹妹啊! 这些巨头没有一个好惹的! 看着那道不屑鄙视的目光,马思科更加确信,哪怕是在场所有人全都能命中风里希也不中用。 因为以这位的脾气,绝对会在这些人动手之前将自己分成两半。 几乎一瞬间,马思科额头的汗水就涌了出来。 他的大脑疯狂地运转着,想要找出一个解决危机的方案,可是每一个方案都显得十分空虚,且毫无作用。 有的就连自己也觉得恶心,只是一个念头,就被他自己否决的地步。 毫无任何良策的他,目前唯一可行的就是直接答应风里希的所有条件。 可是如果没有讨价还价的过程,怎么能算的上是大型家族之间的正常交涉呢? 再者说,他刚刚还一口回绝了峨眉掌门的要求,怎能对方一要动手,自己这边就立刻妥协?这和跪地求饶有何区别? 就在马思科走投无路,启动最后一个方案时。 风里希好像觉察到什么,双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犹豫。 就连战船都检测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开始进入战备状态。 “剑下留人!”远方疾驰而来一道流星,那突破音速的的音爆声,也盖不住她那清脆亮丽的声音。 慈航师太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风里希的身边。 “风里希,不能动手!”慈航师太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着。 风里希双眉皱在了一起,她已将握紧了巨阙,对准了慈航师太。 慈航师太对此并不在意,而是担心起风里希的身体。 “风里希,你不能再再造杀孽了,功德金池你已经洗去九次了,如果杀光了这里所有的人,那么你就真的由道入魔了!到那时,你的哥哥枫溪怎么办,你也要亲手杀了他吗?”慈航师太的话恰如一盆冰水,让风里希双瞳中恢复一丝清明,身上的气势也收敛了一些。 慈航师太立刻抓住机会,给了马思科一个台阶下。 “马家家主,我家掌门的意愿,你可听得明白,根据四大公约,北荒与南山互不侵犯,携手共进。即使是枫溪的事,也应适可而止,不可再造无端杀孽,如果之后再出什么事情,那我峨眉将会替天行道,将你马家从北荒彻底除名。” 慈航师太的话并不能算是礼貌多少,但是马思科对于慈航师太,还是比较熟悉的。 至少慈航师太的出现,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真和活菩萨没什区别。 自己也没什好说的,只能选择接受对方的提议。 而且自己针对枫溪行动所付出的代价,已经让他都感觉到有些难以承受,如果不是后面还有孟郁这块甜美果实等候摘取,并且隐约开始害怕枫溪背后的势力,马思科自己都有些想放弃针对枫溪的行动。 “慈航师太,你说的这些我会将他交给上面的人来决定,在官方得出结论之前,我可以答应你们,暂时停止针对枫溪的一切行动。但是贵宗对我我马家堡所造成的的损失……”马思科说得大气凛然,其实完全在示弱的话,只不过,听起来的确也不怎么让人舒服罢了! “掌门,您的意思是……”慈航师太低声向峨眉掌门询问着。 风里希看上去很不情愿,但是仍缓缓点了点头,她这是认可慈航师太提议的表示。 虽然她心中的气并没有彻底消失。 慈航师太本以为自己能够稍微放下心来,但是看到风里希身上盈盈缠绕的杀气。 心底不由一紧,她几乎是看着风里希长大,自然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风里希心中的杀气并未渲泄,她是在故意示弱,好寻机杀人。 几乎所马家的族人都没有想到,将强凶蛮横诠释到了极致的峨眉掌门居然这么简单的接受了条件,而没有选择动手大杀一场。 在他们看来,峨眉掌门这样做,最初的凶横完全是在虚张声势,也没有像传说中那般肆无忌惮。 反而畏手畏脚,就连掌门亲自带队,也不过是二十几人。 当几乎悬到喉咙的心落下后,所有的人都有点虚脱的感觉。 他们本来缜密敏捷的思维也就出现了一丝空隙。 在这个时候,许多人的头脑又被传统和愤怒所占据,他们忘记了峨眉掌门这个身份的恐怖之处。 之后便是开始臆想起和眼前这群漂亮姑娘,师太的躯体种种。 他们更加为自己方才的慌张和怯懦感到深深的耻辱。 堂堂马家杰出的精英代表,怎么可能会怕一个女人? 如果马家将这群人全部扣下,一人生下一个孩子,那么马家肯定能够成为整个北荒顶级家族。 当然,这些年轻人并不曾去深想为什么马家为什么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哄的一声,人群中立刻响起了纷纷扬扬的议论,声音虽然轻,但是既然马思科都能听清,峨眉那群人又怎么会听不见? 马思科的脊背上又窜起一道冷汗,作为一个政客,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危机。 没有其它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知道峨眉刚才绝对是要动手的。 能够当上宗门之首的人,从没有虚张声势这个说法,更不会是平庸之辈。 他们所经历的挑战肯定要比自己遭受的更多。 四周的嘈杂之音愈演愈烈,议论的内容大多都是低俗的下流话,猥琐龌龊的内容。 就连大仲马马思科自己都觉得面红耳赤,实在受不了的马思科大吼一声。 “都给我闭嘴!”马思科一声狂吼! 他忽然觉得,平时对这些族人的管束还是太松驰了,对他们的考验也太少。 在家族的荫护下,这些年轻人已经失去了野兽般对危险那种本能的直觉。 他们可以挑衅北荒三大家族,可以挑衅南山那群失去供养的军团,但是不能去挑衅九大宗门。 九大宗门可是象征华夏底蕴的存在,而这群低贱的平民居然去挑衅堂堂峨眉掌门,结果是什么? 那自然是鲜血! 在风里希的授意下,姜瑶的手轻轻抬起,遥遥向马思科的方向凌空一抓。 慈航师太意欲上前,却被一旁的风里希拦下。 眼见峨眉掌门忽然动手,马家堡广场聚集的人群顿时乱作一团,就连马思科也在骇然之下向人群中挤了进去。 这一刻,在扑天盖地般涌来的浓郁血腥之前,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恐惧所俘获,感觉自己就是行将到来的雷霆一击的目标! 呼的一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人群中飞出,身不由已地向姜瑶飞去。 在超过百米的距离之中,他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挣扎着,可是完全挣脱不了无形的束缚。 他的恐惧让他不知廉耻的大小便失禁。 面对这股恶心的尿骚味,姜瑶毫不犹豫地将他扔了回去。 从百米高空之上,狠狠地落在地面。 几乎所有的战士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们完全忘记了开枪,就算想起来,也不敢开枪。 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是马思科的外孙,也是家族的第三顺位继续人,更是刚刚满口秽语,最为嚣张之人。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人就在半空化作漫天血雨,落在人群之中。 有的还落入了那群人的口中,剧烈的不适感让他们恶心到吐。 姜瑶用手帕擦了擦手指,就连刚才的空气他都觉得是肮脏的。 当夜风吹起时,风里希黑色长发又轻盈的飞舞起来,她如同神明注视着这一切,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马思科这边的人,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也没有人敢去反击,因为刚刚血淋淋的一幕已经震慑全场。 风里希冷冷地向躲在人群中的马思科看了一眼,然后进入战船,随后缓缓离去。 马家堡门口,马思科紧紧抓着心口,他年轻而强健的心脏都有些难以负担发疯般的跳动。 他唇色灰白,五指的关节全是因为过于用力而产生的青色。 而他的身体更是颤抖着,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他的外孙是冒犯了峨眉掌没错,但是却绝没有严重到需要付出生命的地步。 然而风里希,就是凭着这个小小借口,竟然当着众人之面,将他凌空斩杀! 风里希最后看向马思科的那一眼,意思非常清楚:“永远不要拿规则来束缚她,因为她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第157章 初步康复的枫溪 第158章 初步康复的枫溪 已经苏醒过来的枫溪感受着体内的墟鼎的变化。 自己已经突破玉衡境,随时都可以冲击天权境界。 刚刚能够从病床上下来稍作走动的枫溪,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自己体内能量崩溃,这是他没想到的。 自己不能修炼传统功法也就算了,现在老天也要将一线生机彻底拿走吗? 虽然他已醒来,但是他的身体内部宛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普希金和鹿小元共同研制的基因药剂在与他自身的基因做着最后的殊死搏斗,争夺这个身体的底层编码的最终主导权。 每次注射完针剂后,无数携带着新基因的细胞或者是病毒就会遍布枫溪的全身,寻找着每一个它们可以修复的地方,在修复的同时,它们也会接受枫溪的基因,并且扩展出更多空间,以使细胞进化。 然而当他全身可修复的地方全部整修完毕之后,新注入的药剂就在他体内掀起了全面战争。 这种基因层面上的战争,就连枫溪都无能为力,只能眼看着它们不断的战斗,控制无数细胞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成,另一方再来破坏刚生成的细胞,然后再生成更加强悍或者是针对性更强的新细胞。 这样一来,枫溪本已恢复得差不多的身体又被破坏得千疮百孔。 而且这些伤都是在细胞层面上,根本无法用寻常的手段检测出来。 毁灭代表着新生,两者二元对立,又相互依存。 让鹿小元担心受怕的是,枫溪的身体能不能挺过来。 只要双方经历前期的争夺,之后必然会进入一段平稳的共生期。 在这个时候,他们就可以慢慢地引导两者进化和斗争的方向。 之后会彻底成为枫溪身体的一部分。 寻常的伤势,通过自然愈合和修复,往往会产生一定的沉积,即使是在强大的力量,愈合次数也不是无限的。 传统的治愈手段只会加重枫溪的伤势,鹿小元治疗也不是,不治也不是。 实在没有办法的她,决定采用一次大胆的救治措施,那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在枫溪注射药剂初期,枫溪整整在床上躺了一天,全身机能几乎全部瘫痪。 经过鹿小元系统严密的治疗,鹿小元足足用了一横线的时间,才让枫溪彻底消弥了体内的排斥反应。 这个时候,鹿小元采用了短暂温和的治疗术,修补枫溪身体的机能。 再往后,一直重复前者步骤,近乎毁灭性质的伐骨洗髓,才让枫溪逐渐好转起来。 如今,他已经可以下床了。 当所有人都打算放弃的时候,是他的妻子在实验室里日夜奋斗,足足两年的时间。 才让他这个活死人,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如果没有鹿小元的话,枫溪生存的希望渺茫。 同样的,鹿小元的药剂是特定枫溪研究出的实验品。 除了研制费用极度昂贵之外,实际在产品测试阶和临床使用中,效果并不好。 甚至死亡率一度超过八成。 绝大多数都是身体无法承受它激烈的修复和改进手段,少部分则是难以承受身体改造时产生的痛苦而死去。 幸存下来的人,有的几乎丧失神智,可是鹿小元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进行校验了。 她的身上几乎插满针孔,每一次小剂量的尝试,都让她痛苦不已。 通过自身的尝试,鹿小元几乎是在用生命在为枫溪的治疗进程加速。 每一次注射几乎都由鹿小元亲自注射,并且尽可能多的时间陪护在枫溪身边。 鹿小元依稀记得,有一次,马家的杀手,偷偷侵入基地医院后,杀了足有十几号高手,甚至摸索到了枫溪的病房。 眼看着险些就要进来,幸好被郁子的手下一枪爆头。 这件事之后,郁子加派了针对枫溪和鹿小元的保护。 枫溪在病房做着健身运动,都有两年没动了,他的实力可能还不如一个普通成年男性。 他慢慢走到病房的门口,如拖动重物般缓缓地拉开了病房的门。 外面是一条宽而明净的走廊,照明的光源全部来自于天花板和墙壁内嵌的柔和背景光源。 目光所及之处看不到任何窗户,尽管空气中没有丝毫潮湿的气息,不过枫溪仍然能够感觉到自已此刻正身处在十几米深的地下。 整个地下系统有着完善的医疗系统。 枫溪顺着廊道,向前走了不远,就看到了一位外貌非常年轻的护士。 可能是在熬夜班,左手撑着下巴,在那里浅眯一会儿。 并没有注意到枫溪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枫溪看了看,电脑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3:45分。 枫溪站在护士旁边,翻动着自己的住院信息,以及关于他自己的病历。 包括自己每天的生命监测记录和用药信息一块被调了出来。 对于那些药物以及病理诊断方面的术语,枫溪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是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经历了一次彻底的崩坏。 枫溪仅仅翻了几页,就注意到自己最近注射的药剂中,有一个特别醒目的新型药剂,叫做“6药物”。 通过前后对比,自己好像就是因为这个药剂的出现,身体状态开始逐渐恢复。 睡得迷迷糊糊的护士感觉到身边有些异样,于是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当她看清身边站着的枫溪时,立刻吓了一跳,刷的站了起来,惊呼着:“您怎么出来了?” 枫溪向她笑笑,指着屏幕上的“6药物”,问起这种药剂的情况。 在枫溪的印象中,任何一只载有活化基因的药剂都贵得离谱,更何况这只更是针对枫溪自己基因进行定制的。 以自己的家境,甚至一支都可能支付不起。 对于枫溪关于“6药物”的疑问,护士也并不清楚。 枫溪轻轻关闭了自己的病志页面,微笑着问护士:“那将军什么时候会过来?” 看着枫溪刚刚苏醒的倦容,护士有些激动,又暗暗有些难过,垂下头说:“听说将军最近非常的忙,一直在收拾南山的烂摊子,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来过了。 南山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枫溪心头又是一紧。 他还记得,自己最初醒来的时候,看到的郁子就是满脸倦容,而且还受了不轻的暗伤。 枫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平静,“那鹿小元,你认识吗?她现在在哪?” “你是说鹿医生,我真的太佩服她了,你所用的“6药物”就是她亲手研制的……”护士熟练地翻阅着电脑中的纪录,说:“听说她是你的妻子,那我可真是羡慕你俩的爱情,要是有这么一个傻姑娘也这样爱我,我也会从地狱爬出来的……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能不能帮我联系她,我想见她……或者,给我安排出院手续也行。”枫溪说着。 “出院?这不可能!”护士一声惊叫,就连隔壁查房的护士医生也惊动了。 “我已经彻底康复了,我想出院。” “你不能出院!”一个清冷的声音蓦然响起,“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好的,不过我昨天刚刚检查过你的身体。以你的身体情况,就算有“6药物”药物治疗,你也未必不会出现任何后遗症。 “我劝你现在最好给我躺回到床上去,我要全面检查你的身体。我不希望我们这些人花费了那么长时间和精力换回来的只是你一个人的野蛮和任性!” 说话的是一个女医生,她长得十分美丽,宽大的白色袍子丝毫掩盖不住曲线玲珑的身材,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冰冷得让人非常不舒服。 将军是冰山般的冷傲,冰冷之下透露出隐约的诱惑。 而这个女医生冷淡漠然看人如看死物的眼神,会让人立刻联想起曾经有多少具尸体在她面前被慢慢剖开,这是一种让人内心都会战栗的冷。 “我已经完全康复了,不再需要任何治疗!”枫溪强调。 “你是否康复,不是由你说了算,而是我!只有我说你康复,你才能出院!”女医生丝毫不为所动。 最后取得话语权的是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检查的项目极度繁琐,孙妍在检查过程中,比以往更为仔细。 她根本就不相信枫溪已经痊愈,而是宁可认为这是一种回光返照。 虽然枫溪的生命形态已经超出她太过认知,那种顽强的生命力,即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诅咒。 枫溪的问题在于多次毫无征兆的机能衰竭,在她看来,这其实就是基因崩溃的先兆。 厚厚的医学档案中记载的都是这种例子,过量注射基因进化药剂的人,无一例外全是死于全身机能骤发性衰竭。 “6药物”实是一种基因修补药剂,研究它的目的即是为了治疗基因崩溃,这种药剂并不是一种从未出现的新型药剂,而是普希金教授原有的3型药物改良而来。 那些拥有足够多资源的大人物,总是希望依靠基因进化来延缓衰老,但是他们的身体机能不足以支撑起3型药物的基因序列,最后基因崩解而死。 “6药物”便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而开发研制的。 只不过,鹿小元在经过两三代更新迭代,近乎一年的时间,将这种基因药剂推进到临床试验。 但是它本身所携带的副作用远远大于改良修补基因本身。 “6药物”一经问世,引起轩然大波,鹿小元甚至一度收到无数大型家族的橄榄枝。 那些高昂的研究费用和成本,大家族纷纷表示可以独立承担,但代价就是鹿小元需要提供完整一套的基因序列药物。 在枫溪还未苏醒之前,鹿小元怎么可能同意,这种“6药物”本身就是为了枫溪,她才日复一日泡在研究室里。 她问父母,问朋友借了不知多少研究经费。 就是为了一个可能性的验证,和条错误的答案。 对于药物研发,鹿小元并不是专业的,在普希金教授理论基础之上,她整整耗时一年,完善了整个方案。 终于将“6药物”研发出来了,并且治疗枫溪的几率达到了98%。 对于爱人,那永远也不能达到的2%的不确定性,很有可能是她一生悔恨。 “身体机能恢复的不错。”简单的话语之后,孙妍极不情愿地在枫溪的出院报告上签了字。 拿到出院报告后,枫溪终于露出了笑容。 虽然这个医生算得上是个美女,但是她那看尸体的眼神和不知道捏过多少尸体的手,让枫溪本能的感觉到阵阵恶寒。 孙妍,报告上的这个签名倒是清秀娟丽,很符合她的气质。 既然确定了枫溪没有事,孙妍行事尽显干脆利落的本色。 她一边给郁子发了个消息,一边找了几个人来送枫溪出去。 枫溪离开后,孙妍紧皱着双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区域。 在办公室里,孙妍站在一个高两米,长近五米的巨大悬挂屏幕前,手支着下颌,皱眉苦思。 巨大的悬挂屏幕上大大小小有几十个画面,居中是枫溪的正反两张全身裸像,周围数十个小画面中全是枫溪身体内各个器官的特写镜头。 许多画面都在旋转着,展示着这些器官或者是组织的三维图像。 而且这些图像都是活动着的,完全把这些器官在枫溪身体内的活动情况给展示出来。 看上去,枫溪的情况好得不能再好了,这和所有仪器检查的结果一致,也得到了她自己亲眼和亲手证实。 然而这些再正常不过的画面放在了一起,却让孙妍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仅靠“6药物”枫溪就能奇迹般的康复。 难道真的是爱情能够战胜一切? “你相信爱情吗?”孙妍给不知道身在何方的郁子发了一条消息。 “我相信,如果今天某人愿意约我共进晚餐,我将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过了几分钟,郁子这才回了这样一条消息,想必她那边战况十分激烈。 “那你不用回来了!”孙妍干脆利落地答道。 “哈哈!看来爱情这个东西或许就跟奇迹一样,我已经回来了!”郁子摇下车窗,已经看到了崭新的锈城。 孙妍则轻轻叹了口气:“那就犒劳一下你好了!” 第158章 请叫我银上尉 第159章 请叫我银上尉 生命力场分析中 重新构建基因图谱和碱基序列 发现未知基因序列 未能正确识别,无法访问 ………… 此时,一处实验研究所内,普希金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工作。 研究院近三分之一工作区域都是关于枫溪身体崩坏的基因研究。 普希金和鹿小元的办公室就在这里。 那面单向透光的落地窗屏幕显示的正是枫溪完整的基因序列。 满头银发的普希金坐在办公桌后,喝着咖啡,强打着精神,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枫溪的身体修复数据。 那些海量的动态数据,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鹿小元则是在另一处实验室,带着十几位助手正在紧张地工作着。 他们各有分工,拼命地解析着最新生成的数据。 并且定时观察数以千计的培养皿中的实验结果,随时记录下哪怕最细微的变化。 鹿小元看到一组重要数据。 那是关于枫溪能力的变化曲线。 随着枫溪的苏醒,鹿小元发现一组重要数据。 枫溪的能力变化在出国前后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他到底在隐藏什么? 鹿小元将数据带到普希金的办公室,向普希金说道:“老师,这是枫溪成长阶段的能力图谱。” 普希金面前的落地窗暗了下来,隔绝了中央实验室下层一派忙碌的景象,变成了一面巨大的显示屏。 鹿小元向显示屏一指,其上即刻出现了一条经过机器处理之后的基因图谱。 鹿小元走到屏幕前,用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大半的基因就亮了起来,他说:“在这一段之前,枫溪完全是一个正常人类的基因。 仅从基因学的角度来说,枫溪身体的崩坏在此之前,没有任何病灶。 研究报告指示,他在接触火种之前,枫溪所有的能力都是自体生成的,完全没有经受基因工程的痕迹。 另外,他的基因结构非常稳固,甚至于比正常人类的原生基因还要完美,因此病理前期形成的可能性并不大。 他所有的能力几乎来自于自我锻炼。 “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战士。”普希金摇了摇头,饭后点了点,说:“怪不得……” “而且,我们还发现,他的意识神经电信号,比一般人还要强。”鹿小元补充道,“对他大脑的扫描表明,他的脑域几乎所有区域都经过开发,尽管痕迹非常的淡薄,但这个开发过程很大一部分是受外力刺激影响的,” 鹿小元继续解说着:“尽管出现以上种种异常,但是都不足以说明枫溪身体崩坏的真正原因。因此我们通过计算机模拟,发现他受伤的严重程度,即使是生命力最为强悍的龙系魂兽也无法承受,但是他每一次都奇迹般的痊愈了。 “而这一次崩坏算是身体另类的一种净化表现,那股伟力并未干预,所以才会彻底丧失意识,进入崩坏阶段。” 说到这里,鹿小元顿了一顿,指向了位于基因条谱末端的一段区域,说:“我想一切问题的答案,都可以从这里找到。” 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基因条谱末端的区域被相应放大,再放大,最后展示在普希金眼前的,是一段如同河图洛书的精妙结构,缠绕在一起的基因。 那些基因不光是交相缠绕,有许多甚至直接生长在一起,而且缠绕的紧密程度比之普通的基因不知道要超过了多少倍。 普通只能放置两三个基因的位置,这里粗略一看,就知道至少塞入了成百上千段基因! 这一段基因,就象耸立天地之间的通天建木,会让所有仰视它的人产生无边的敬畏! 普希金脸色渐渐苍白,他猛然站了起来,手指哆嗦着指向前方,嘴唇颤抖着,半天才挤出了一句:“这……这怎么可能……” 普希金也是基因序列和破译方面的专家,他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当他的目光掠过那宏伟的图像时,声音里有着不可抑止的颤抖。 “枫溪,他的基因序列已经远超地球的任何一种物种,已经彻底吸收同化了那群魂兽的基因?” 普希金眼中射出炽热的光芒,他强行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慢慢地坐了下来,盯着充满了神秘美感的基因图谱看了足足有几分钟,才缓缓问:“如果我们再度复刻这样的一个复杂的基因序列,需要多久时间。?” 这一次,鹿小元沉默了,她皱起眉头,心算之后,慢慢说道:“如果一切条件满足,用我们目前最为先进的计算机去进行模拟复刻的话,大概是五十万年。” 普希金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他显然相信鹿小元的结论。 “五十万年,也就是说即使有了人工干预的情况下,枫溪的基因序列要比我们更为先进五十万年。” 就在这时,郁子的讯息联通进来。 普希金接通了通讯线路,一番礼貌的问候之后,线路另一端的郁子直奔主题:“关于针对枫溪的基因序列的研究,有进展了吗?” 普希金看了一眼鹿小元 然后恭敬说道:““非常抱歉,郁子将军,我们在枫溪的血液样本中完全没有找到我们需要的基因序列。看来枫溪崩坏的原因更像是走火入魔。” “哦?是吗?”郁子显得很意外,不过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马上就接受了这个答案。 随后说:“没有就没有吧,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枫溪已经醒了!。” “醒了?”鹿小元知道枫溪这两天就会苏醒,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切断通讯后,鹿小元向普希鞠躬致谢,“谢谢您,普希金先生,帮我隐瞒我丈夫的秘密,以至于他不再像个实验品一样,一直留在这个地方。” 普希金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基因图谱,双眉紧锁:“我并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助整个人类。进化固然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但是未知的进化换来的可能是我们整个种族的灭亡,我并不想这样。” 鹿小元点了点头,心里却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或许可能性很低,但是我有种感觉,枫溪的进化方式,可能并不是因为基因,反而是另有来源,就像是小说中系统……” ………… 枫溪从地下医院出来,经过大概两个小时,终于通过层层关卡,来到研究所外的防卫营。 不过这处防卫营的长官却是枫溪的老熟人,银胡録。 “银中尉,好久不见!”枫溪热情地打着招呼。 银胡録哈哈一笑,“贪狼,请叫我银上尉。”银胡録说着给枫溪亮了亮军衔。 银胡録的这处驻地应该是以前的民房改建而成,防御工事并不是符合要求。 不过银胡録并不在意这些,只要不是大型火力覆盖,他和他的兄弟们完全不需要这些玩意。 因此,把钱都花在这上面并不划算。 银胡録官职从中尉晋到上尉,队伍却从探索队调回后方调整。 枫溪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只不过看得出来,银胡録的眼神比以前更加坚锐,身板更加壮实一些。 银胡録的住处是一件普通的大平层,里面的陈设非常简陋,除了一个电视机,还有一口棺材,没什么特别的的地方。 倒是有一处酒窖,十分符合银胡録的心意。 按照他的话来说,当初就是闻到这一股酒味,他才决定在原有的民房基础上,构建防御工事的。 不过枫溪没有在银胡録的住处内看到任何有关与酒有关的东西,房间也是十分整洁。 想来是多年的军旅生活,让他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习惯。 “砰”的一声,银胡録直接打开一坛高粱酿造的好酒,在枫溪面前倒了满满的一碗,然后再给自己倒满。 “听说你在床上躺了两年,难得你一醒来,就来看我,来,先喝一杯再说!” 枫溪看着面前满满的一杯酒,显得非常的为难,不停苦笑:“酒我还是不喝了,一会儿还要去看鹿小元。” 盛夏很热,窗子的玻璃早也破碎,也没人修补,至于土掉牙的风扇,根本就不指望它会转动。 银胡録坐在沙发里,宽大的身躯完全填满了这个双人沙发。 枫溪坐的则是从卧室里里搬来的一个床头柜坐在上面。 而两人之间用来放酒的桌子,其实是银胡録晚上睡觉的床板。 “现在,部队里条件都很差吗?”枫溪还是忍不住问道。 银胡録憨憨一笑,“那个啥,虽然将军财政紧缩,但是该给我们的一分没少,只不过我一个粗鄙之人,一个人习惯了,这样的没什么不好。” 枫溪若有其事的点点头,整个防卫营除了银胡録,枫溪见到的几乎都是伤残的老兵。 日子过的相当苦巴! 枫溪不由自主想起一句老话:“只有烈士才有抚血金!” 银胡録想必将自己的工资全都拿来抚恤下士了。 枫溪想说些什么,可是自己目前也是毫无办法。 银胡録注意到枫溪的反常举动,也没有逼着枫溪喝酒,而是拿过枫溪面前的酒,自已一口喝干,然后站了起来,拍拍枫溪的肩膀,说:“跟我来吧,带你看看我最近捯饬的好东西,我想,我这里有件东西很适合现在的你。” 枫溪跟着上尉来到了机械维修车间。 上尉搬过一个装着一大堆乱七八糟零件的箱子,开动了台多用途精密车床,转眼间,刺耳的金属切削声就充斥了整个车间。 “从这里再往前三公里,就是研究所了,你老婆就在那,兄弟这两年我可没少听你俩的故事,可让我掉了不少眼泪。”再大的噪音也压不住上尉的嗓门。 “嗯,谢谢。” 车间里大多数都是维修车辆的伤残士兵。 在规则之内,平常大家就靠修修车来赚赚外快,贴补家用。 “这两年也是辛苦大家了,银胡録,我本来打算给你一点钱,支援你一下,可是我欠了郁子不少钱,现在的我身无分文。” 银胡録哈哈大笑:“没关系,这些都是我该干的事。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将军也不容易,我只希望今后她不要忘了我们。” 枫溪笑了笑,说:“这件事我会跟郁子说的,对了,我想知道怎样才能弄到钱,我现在非常需要这个。” 上尉稍微认真了点:“怎么,你的医疗费用难道她不给你报销吗?你究竟欠了她多少钱?”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嘛!我大概欠了八九位数吧!”枫溪挠了挠头。 “什么?” 银胡録无比认真地看了看枫溪,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好小子,有本事啊,居然能从那女人手里弄出那么多钱来!男人做到你这个地步,也算是有福了。” 枫溪苦笑,并不介意银胡録话语中略微的讽刺。 “我需要钱。”枫溪强调了一次。 “好,小子,不过我这不是陆航,要不然你可以去卖卖冰淇淋。让我想想,除了刑法,最快的赚钱方式就是抓魂兽,收集资源。” “当然了,还有一条,就是干掉债务人,这样你就没债务了。” “不过你好像打不过那个女人。你要打得过,说不定债务都不用还了,连她就是你的了。” 枫溪安静地听着,心里却算着要狩猎多少魂兽。 “别想了,骆驼祥子到死都认为是他不努力,你如果按这种方式去赚钱,那你这辈子也别想还上这笔债。 “想要赚大钱,尤其是你现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最好的方式投资战争!” “你要开拓领地,去探索广阔的未知世界,然后用掠夺回来的资源和女人去换取更多的战争资源,再去占领更多的领土。” 当然,一个人是永远做不到这些的。你需要一个专业团队,搭建一个只属于你的军队,然后用这支军队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银胡録说着就把一把手枪递给枫溪,说:“你才恢复,用不了魂力吧!拿着,用这个小东西防身应该是不错的。” 枫溪抚摸着手中的柯尔特,被银胡録魔改之后的威力暂且不说,光是这个造型和这个份量就给枫溪一股厚重感。 银胡録又在旁边一个大箱子里翻腾了几下,扔给枫溪两盒子弹,说:“这算是送你的。 “你走吧,不要亏待了鹿小元,她是一个好女孩!记得,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需要一个专业团队,如果需要,随时都可以叫我银上尉!”银胡録拍了拍枫溪的肩膀,笑着离开了。 第159章 那是最美的情书 第160章 那是最美的情书 离开防卫营时,银胡録的话,让枫溪揣摩了好久。 执火者,作为南山最主要的作战单位,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单兵实力固然强悍,但是南山的指挥系统也同样不是吃醋的。 如果拥有众多执火者并且按照他们的专长合理搭配的话,往往会发挥几倍的战力。 当然,所有的事情都是相对的,如果执火者个人武力超过了一定限度,比如说达到郁子那种级别。 那么低阶武者的数量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每一个高端战力的执火者都相当于是一支独立的部队。 在战场上,他们有着高度自由的灵活性。 可以做到快速侦查,潜入,斩首等高难度任务。 同样的,高级战力的执火者化整为零,由将军独立控制,也是为了彼此牵制。 也是为了让那些彼此矛盾的家族,放弃前嫌,在同一面旗帜下奋战的可能。 任何时候,内斗是被严格禁止的。 尤其是人类在面临外部威胁时,一切的发点和规则都是为了使人类更加稳定的生存下去。 在这样的组织架构中,所有人都能够得到充分的利用,然后又彼此维护这个秩序系统,相互促进,增发更多可能。 执火者,每天都有不少人陨落在此,也有不少人会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变得更加强大。 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在这个社会当中得到更多的话语权,从而不断地掠夺资源,维持生存。 只要整个世界没有统一下来,外部竞争就永远存在,内耗从未结束。 随着枫溪贡献的药方和修炼之法。 南山已经有大部分人踏上了这条道路。 培养一位执火者的代价逐渐从以前的低廉慢慢走向高昂。 从挂载第一颗低级魂兽的火种到高级魂兽的火种,依托于现代社会,南山已经形成了一条完美的产业链。 即使这一条产业链被军方牢牢控制,但是规则始终是人类定制的。 在向研究院的路上,枫溪脑海里一直盘旋着一个念头,自己真的需要亲自组建一支军队吗? 如果自己需要,那么只要跟郁子说一声,注册完相应的流程。 那么自己就可以合法合规招聘了。 但是银胡録说的很对,军人的忠诚度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他需要的不是雇佣兵,而是一群肯为他舍生入死的伙伴。 作为回报,他们的家人,医疗,修炼条件,以及生活所需的一切费用都有自己承担。 相当于变相的生死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干这一行,背叛就是耻辱,在南山这个尚武的地方,这种人是要受鞭刑的。 官方也会第一时间介入,然后就是上军事法庭。 这种模式与秦始皇的军功系统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处在对外扩张时期。 如果其余三个地区第一时间伸来援助之手,南山说不定还会回到正轨。 但是当一个五块钱冰淇淋卖到五十万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南山的武者站起来了,执火者也站起来了。 属于南山的对外扩张时期已经到来。 他们需要足够充实的食物,干净的饮用水,以及舒适的房子。 而这一切,只有在军队中才能快速获得。 在官方有意的宣传之下,武者和执火者的地位逐渐提高,特别是那些潜力是需要培养的,具备发展到高阶能力潜质的武者,军队会消耗大量资源为他们定制一系列的晋升计划。 一般来说,有雄厚资源支撑的执火者会首选更高品质的火种,而相对来说,不是太富裕的执火者更注重现有技能和职业的合理搭配。 因此,两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两极分化。 研究所已经出现在视线里,枫溪仍在不断思索着自己士兵的来源,暂时看来一无所得。 就算自己真来了一批啥也不需要的影子武士,他现在也连一点钱都没有。 以他目前的身份地位和经济实力,想那么多也是没用的。 从眼前这个隧道进去,一整座山的内部就是鹿小元所在的研究所。 进入这里,每一个人都要经过蹭蹭核验和内网的独立系统。 从门口,到内部,枫溪足足花费一个小时。 在这奇迹般的建筑内部,枫溪就如一个朝圣的信徒,用一颗虔诚和敬畏的心仰望着这文明的奇迹。 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 眼前的一切就犹如外星科技一般,呈现在枫溪的眼前。 里面有许多动植物标本,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一家博物馆。 枫溪看着那些排列整齐的的自动巡逻机器人,脑海中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随着新材料的发现,人类的科技也在飞速进步。 不同于要花费极大成本的执火者,这些致命武器的研究,人类从诞生那一刻起,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而那些空洞的出现,正好加速了整个研发过程。 魂兽是有限的,资源是有限的。 人类在得到新材料之后,或许社会矛盾会有所转移,但是在不久之后,又会回到起点。 这里的工程设施是上个世纪就存在的,但丝毫不用怀疑它施工条件和使用年限。 整个研究院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在外面的一切,这里都能找到。 研究所四周散布着大量的小镇和城市,至于那些地方有没有所谓的探子。 枫溪就不清楚了。 但是自从他进入研究所内部,他就隐隐感觉到好几双注视的眼睛,有好奇,有疑惑…… 不过枫溪并不在意,那些目光更多的只是好奇,很快就从他身上移开。 很快,枫溪就进入了幽深、黑暗而又明显宽大得多的走廊。 老式的地板打磨得非常光亮,中间铺着厚而软的地毯,走在上面一点声息都没有。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老式的硬木房门,门上的装饰雕工精美,深枣红色的漆面沉淀着历史的气息。 枫溪能够感觉门后的那群研究员正在分析实验数据,忙地焦头烂额。 走到接待室,枫溪就不能乱跑了,因为其他区域,自己并没有这个权限。 枫溪在接待室,不知道又等了多久,这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枫溪!” 枫溪心中泛起喜悦,就如平静的海面上泛出细细的泡沫,看向门口的位置。 枫溪刚回头,忽然感觉到空气的流动有些异常! 难不成是新一轮刺杀?谁还能在这里动手? 枫溪来不及细想,毫无魂力的他,身体则迅速向侧后方退去。 然后他才看清来人,正是鹿小元。 然而此时,他才来得及退了一步! 鹿小元做事并不拖泥带水,想要测试一下枫溪底子的她,立刻刹住脚步,直接转身后踢。 枫溪虽然没有魂力,并且浑身力气十不存一,但是面对鹿小元,他还是能够轻松闪过。 眼看枫溪凌波换步,侧身移开,鹿小元立刻反应过来,紧接着就是一套游身八卦掌。 面对鹿小元的老招式,枫溪丝毫不怵,在他眼里,自己的能力虽然不能很好的运用,但是技巧性的方法,他却是比以往更加清晰。 鹿小元的每一处细节,他都了然无心。 鹿小元感到自己手臂有一阵酥麻,枫溪也立刻停了下来。 双方平手。 “不错嘛,有进步,看来你恢复的不错。”鹿小元拍了拍手,由心地为枫溪的康复祝贺着。 枫溪面对昔日的旧人,微微一笑:“这不是有你嘛!死不了。” 鹿小元点了点头,她挺直了身体,强装镇定道:“那当然啦,也不看是谁救你,两年都没有拥抱了,难道我现在不值得你一个拥抱吗?” 枫溪很识趣地上前,搂住鹿小元的腰。 “当然,而且你不止这个拥抱,我会多送你一份我的专属礼物。”枫溪说着,就轻轻低头。 这时,房门忽然打开,一个年轻女研究员,抱着文件开心地跑了出来。 在看到看到鹿小元和枫溪时,她吓了一跳,立刻害羞地关上门, “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 “风里希,老祖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可是你这举宗下山的举动也太吓人了吧!这让其他宗门怎么看我……” 此时,峨眉禁地。 风里希坐在一处石崖前,姿态端庄优雅,恰到好处。 她轻轻落在一枚棋子,恍若她脸颊上若隐若现的酒窝。 与他对弈老人,放下了手中的棋子,他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居然赢不了一个二十岁的下丫头。 简直没天理啊! 下一次,老祖我就要拿衍天录给你下,让你见识见识器灵的威力。 他看着风里希,不太和善面容上挂着不太相称的温和笑容,说:“这一次你捅娄子可不小,公然违反九大宗门的公约,如果你以为陪我老头子下两盘棋就结束的话,好像诚意并不是太够。” 风里希扬起了脸,眼角露出一丝狡黠,坏坏的笑了笑,然后堆起一个惊讶的表情,刻意用尖细明快如小女孩般的声调说:“啊!师祖,难道是我传达有误吗?我明明跟姜瑶说的是用我自己的钱,她怎么能用我的钱去救南山呢?要不然,我们杀了她吧,也算是以儆效尤!” 老祖先是愕然,然后无奈地耸了耸肩,一脸的苦笑。 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能不清楚? 问题是是老祖明显感觉到风里希是在忽悠他老人家没错,但是那一句处死姜瑶的事,她说的可是十分认真的。 可是为什么呢? 自己的天衍录并没有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老人只觉得有些头痛,如果是风里希找一个普通人故意顶罪也就算了。 但是姜瑶的体质确实不错,就跟大熊猫一样。 看的讨喜,当个吉祥物可以留住道运。 就那么杀了,着实可惜。 老祖自己其实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完全不需要动脑,只要安心的享受弟子的供奉和偶尔在宗门内部找找好苗子,整点节目看看就好了。 也没有过多的插手宗门的内部事宜。 毕竟一个宗门想要长久,还是得把权利交给后代。 自己过多的干预不好。 自己的棋局虽然输了,但是老人在棋局之外,明显还不想认输。 他微眯着眼,看着安然坐在对面的风里希,寻找她的破绽。 风里希安安稳稳地坐着,一点不让地和老人对视,甚至于还嫣然一笑,与那端庄高雅的仪态揉合展示着刹那间的风情。 在老人看来,风里希的命星十分黯淡,说明她暗中的伤势还在恶化加重,这就像是一种诅咒。 可是眼前的她却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美丽,都要神采飞扬,而且脸上蒙着一层隐约的光辉。 这是老人知道,这是一种在地球无法治疗的疾病,就像古人认为文人和美女得了肺痨一般。 人们并不在意疾病本身,而是觉得疾病也是一种美丽的象征。 风里希的每一次微笑,都是一场疾病的蔓延。 老人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微笑着说:“你越发出落的美丽了,没想到你家族的诅咒这么厉害,就连老头子我也快压制不住了!” 风里希又是妩媚一笑,然后自我打趣道:“褒姒一笑何如?倾城一笑又何如? 窗外忽然射进来一束阳光,落在风里希的身上,将她的黑发逐渐染成雪银色的白。 老子掐指一算,不解的命数之下,死亡伴随着新生。 “你怀孕了?”老人微笑着说。 风里希点了点头,然后十分骄傲地说道:“我和枫溪的!”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美的情书!” 风里希瞬间的表情神态变化可以让任何一个坐在面前,认认真真、正正经经看着她的人头痛,老人也不例外。 “好吧,我实在不能理解你俩之间的感情,但我还是祝福你,谁让你是我的徒儿呢!”老人很无奈的应和。 如果不让她得到满意的回答,难保下一刻,她这个宝贝徒弟不会把这个禁地用水泥封堵起来。 心满意足的风里希站了起来,微笑着说:“我还想去见他最后一次,然后我就跟你离开。” 说完,风里希就欲离开。 “风里希!” 在她离开禁地之前,老人叫住了她,认真的说:“这件事情不急,你处理好湛蓝的一切,我就会带你前往极乐天,到时候,你和你的孩子都会没事的。” 风里希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向老人优雅地作揖之后,扬长而去。 她离开之后,老人打开衍天录,空间如同水镜荡漾开来。 枫溪和鹿小元亲吻的样子出现在老人的眼前…… 第160章 迷航的忒修斯号 第161章 迷航的忒修斯号 两人彼此深度交流之后,来到了一处山间。 这是鹿小元这两年,经常散心的地方,也没有谁会来打扰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走在山间,一句话也没有说。 枫溪心中悄然响起一声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就此破裂,牵得他的心跳也加快了些。 枫溪皱了皱眉,那种异样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突然和某人失去联系一样。 那一天,他和风里希就有这样的感觉。 枫溪立刻回身望去,显然刚才站立那里的人早已离去,而且对方完全有能力避开他的感知。 枫溪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力,完全有信心找到一丝蛛丝马迹,不过他的左手一紧,被鹿小元拉了回去。 “不用去看了,我知道是谁。”鹿小元轻声说道。 她的眼神非常复杂,脸色也仍然显得有些苍白。 枫溪认真看着鹿小元,然后点了点头。 无论刚才隐藏在暗中的人是谁,似乎和两人有很深的关系。既然她不打算出现,枫溪也不打算强行找出。 她这样做,也许有着自己的理由吧! 鹿小元情绪似乎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低落。 看来她已经知道他和风里希的事情了。 她轻轻将右手从枫溪的手中挣脱出来,迎着山间的微风,并未质问,而是十分好奇道。 “你……知道忒修斯号吗?” 枫溪不知道鹿小元为什么突然会提及这个,而且鹿小元的称呼也发生了变化,但是枫溪并未多想。 他继而答道:“那是一个很古老的哲学问题。相传,有一艘名为忒修斯号的船只在海上航行,随着海水日积月累的侵蚀,船体木板逐渐老旧,于是船员逐渐将船上的木板换上新的,日积月累,直到有一天,这条船没有一块木板不是新换上的,甚至船员、船长都已经换人,就连船名也换了。” “那么忒修斯号还是原来的那个忒修斯号吗?”鹿小元说着,一脸深情看着枫溪的眼睛,期许从中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我不知道?”枫溪避过鹿小元的注视,他好像明白鹿小元此时问这个问题的原因了。 鹿小元眼中泪花弥漫,她坚强的心理防线此时被彻底打破,满口不甘道:“如果一直航行的那艘是,那么换下来的木板再拼成船的算什么?但如果说航行的那艘不再是,那么它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变成了另一艘船,是一块木板,两块,还是三块?” 看着鹿小元因痛哭儿通红的眼角,枫溪伸出的手,但想到什么,又缩了回来:“倘若以这种方式就定义了“忒修斯之船”便太也简单了。而人的概念,也同样不可能仅仅归结为脑细胞的差异。因此过去,往往会归结为一种超越物质世界、不会随时间改变的特殊存在——灵魂。” “可是人真的会有灵魂存在吗?灵魂”终究只是一种无法被证明的东西。” “忒修斯之船”之所以被称为悖论,便是在于它内在的自我矛盾。于此的解答,有人用“时空的连续性”解释,有人用“概念本身的模糊造成的逻辑矛盾”来解释,也有人就此思考“称谓本身无意义”等等。 枫溪看着眼前的鹿小元,最后还是作为一个朋友的身份,擦掉了她的眼泪。 面对今天细致得甚至有些啰嗦的鹿小元,枫溪心中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自己是穿越而来的,说实话,鹿小元说的这两句,让枫溪的内心颇不平静。 他很想抱抱她,不过,现在或许还不是合适的时机,而且她的心情并不好,枫溪却无从安慰。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枫溪,关于自己的前世,这二十年的生活,他早已忘却了。 “或许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艘迷航的忒修斯号!”枫溪淡淡说道。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的……朋友。”她看着枫溪,长发在风中起伏不定。 枫溪点了点头,没有推辞鹿小元朋友这个说法。 鹿小元既然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那么自己要不需要向她过多隐瞒什么。 这样的话,自己以后再出任务时,会让她更加的安心些。 也不至于让她拼了老命再救一个……朋友……了吧! 枫溪简单的向鹿小元告了别,就向基地专属的军械中心走去。 如今的自己,需要强大的力量。 目前墟鼎破碎不堪的自己,除了火种之外,自己唯一能够最快提升战力的方法就是这些军械了。 虽然有了执火者的出现,但是武器研究一直在进步当中。 各式各样的武器层出不穷。 以前没有,是因为作战模式不一样。 如今有需求,就有供给。 因为郁子,如今的自己拥有非常多的采购的权限和指标。 只要自己能够重新铸造墟鼎,搭载火种,那么自己体内一定焕发生机的。 况且自己体内的火种并未消失。 而是彻底融入了! 说不定自己不需要用墟鼎作为外置器官,自己的身体已经成为墟鼎了呢? 那样的话,就需要一场战斗来说明问题了。 就在枫溪采购军械时,枫溪十分幸运地遇到几位来自唐家的士兵,并且与之发生了一些口角。 几名年轻人迎面向枫溪走来,其中一个人咦了一声,向同伴说:“你们看,那个人不是枫溪吗?” 这些年轻人同时向枫溪望过来,都认出了现在已经算是南山风云人物的枫溪。 其中两个人立刻浮现满脸敌意,大步跨到道路中央,不偏不倚地挡在枫溪的前路上。 他们扬起头,斜睨着枫溪,枪口更是毫不避忌地指向枫溪的胸口。 枫溪神色平静,一直逼近到这些年轻人面前,才停下了脚步。 他早已看出这些年轻人应该都拥有不错的家世,南山中不是每个人都能够随意购买非标准枪械的。 相对于年龄而言,这些年轻人的能力都算得上十分不错,特别是那个最为嚣张的年轻人已经拥有了外置器官,墟鼎。 但是很显然,这些年轻人如果属于某个大家族,也应该是并不重要的分支。 因为那些真正拥有丰富资源的人,是不会做一些很掉价的装逼打脸行为的。 而且他还没有获得一颗属于自己的火种。 “我们是唐家商会的,你听过没。”两个一脸倨傲的年轻人说着。这让枫溪立刻明白了他们敌意的由来。 明面上,唐家一直是有实力与孟家争夺南山的控制权的。 但是真正的大家族,怎么会在意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名呢! 眼前这个嚣张的年轻人,或许是知道枫溪的名号。 但是也局限于这个让郁子和鹿小元头疼不已的病号。 根本没有想象过他的实力,又或者背后的那群人知道枫溪的徐鼎破碎。 想来试探试探? 枫溪的目光扫到眼前之人,他的枪械磨损度并不优良,但是他打磨枪械到时间并不长。 此时此刻,枪里没有子弹,也没有打开保险,也不知道他也知道自己是派过来的小鬼还是炮灰。 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但是这一切,枫溪都没有必要去想。 就在眼前之人挑衅之时,几乎所有人忽然感觉到身体上掠过一层森森的寒意,周围的温度突然降低了十几度。 而对枫溪,他们从他身上,实实在在地感知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几人纷纷吓得后退几步,这几个怂蛋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动手。 只敢动嘴皮子功夫,这让枫溪对唐家的印象更不好了。 “该死!你不就是仗着爬上孟郁的床,才这么嚣张的吗?连你的老婆都在打工替你还账,从来没见过你这种龟男。” 一位年轻人,心中暗自咒骂,手握武器的他十分激动,要不然他朋友拦着,他早就上前打死眼前这个人了。 不过,让他的朋友不小心脱手时,他又不敢在枫面前那么横了。 他悻悻地缩了回来,他又不傻。 即便是他给武器上膛后,一枪打死眼前这个人,等待着他们的也会是军事法庭。 这并非因为枫溪背后的郁子作为支撑,而是军规规定,所有人不得内斗。 如果违反,那就是视为叛变。 到时候死掉的可就不仅仅是他自己了,还会连累他的家人。 于是他,即便内心再不甘,也只能打开步枪的保险吓吓枫溪,并不能对他造成实际伤害。 “真没用。”枫溪眼中光芒一闪,向侧方跨了一步,让开了对方的射击线路,然后两步已冲至那打开了手枪保险的年轻人面前,轻松从他手中夺过手枪,反手一挥,用枪托重重地砸在年轻人的鼻梁上,将那十分挺拔的鼻子彻底夯进了脸部。 借着这一击巨大的反冲力,枫溪手中的手枪再次轮起,砸在另一名年轻人的后背上,将他砸得立刻栽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哼哧声。 其余三名年轻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两名同伴就已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事实上,枫溪并没有就此收手的打算。 他先是将那名伏在地上的年轻人挑得翻了个身,然后用手枪枪托狠狠砸下,将他的鼻子彻底捣烂,随后再走到前一步年轻人身边,重重一脚踢在了他的胯下! 这一切,枫溪做得有条不紊,不急不忙,甚至还带着迷人的微笑,就象是一个正在处理琐碎公事的老手。 每一个动作都让旁观的三名年轻人看得清清楚楚,在最后补那一脚时,三名年轻人甚至于都感觉到自己腿中间那些玩意都在抽痛着,好像也被枫溪踢中了似的。 枫溪看了看手里报废的手枪,这种只有军官才会配备的武器,并不属于他们这群列兵。 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地上翻来滚去的两个年轻人终于能够忍住痛苦,挣扎着歪歪斜斜地重新站起来为止。 “谁指示你们来的。”枫溪微笑着,说话的声音也带着悦耳的磁性,然而内容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以下犯上,目无军规法纪,作为上尉的我,可以不用报备,原地立即执行枪决” 不光是唐家的两个年轻人,就是旁观的三名年轻人也是脸色吓得惨白。 那个年轻人见此,也颇为无奈,只好妥协,交代实情。 “是余家人!” 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枫溪将枪扔在地上,就离开了。 有一个年轻人恰好站在枫溪的前进路线上,不过看他茫然而又恐惧的神色,应该不是故意的。 枫溪没有调整方向的打算,只是向那年轻人看了一眼,说了声:“让开。” 那年轻人立刻如受了惊的兔子,仓皇后退几步,摔在了地上! 那群人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们在所谓的好兄弟煽动下,凭着这几号人就想去挑战枫溪这位执火者,其实和送死也差不了多少。 枫溪看都不再看他们一眼,向不远处的大门走去。 枫溪甚至听到他们临走时放了几句狠话,一直走出大门,也没等到背后传来那人的子弹上膛的声音。 他略有失望之际,忽然心底掠过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于是蓦然回首! 在数公里外的一座高楼尖顶上,立着一个绰约的身影。 遥遥望去,身穿古装,犹如天边仙子下凡尘。 飞舞的白发将她原有的黑发覆盖而即使是相隔遥远,枫溪仍然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双闪亮的酒红而透亮如同宝石的眼睛。 是风里希…… 自从那日一别,大抵是有两年没见了。 只是没有想到,她的心魔已经彻底苏醒了,而且她的体内拥有着让所有人都震栗的力量。 风里希的出现,枫溪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她要离开了! 枫溪一时之间,内心五味杂成。 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这个妹妹以及她内心的偏执与疯狂。 不过,此时的她看起来,要比以往压抑的人生更加充满了阳光。 枫溪欣慰地笑了笑。 他向风里希摆了摆手,便转过身,进入深山,和所有人一起,开启一段崭新的生活。 直到枫溪的身影消失许久,风里希才缓慢转身,一滴泪水落下,便从此消失无影无踪。 “在不久的将来,我们终会顶峰相见。”枫溪的意思她明白,可是,她想要的,或许不仅仅是这些……… 今日的风越来越冷了…… 第161章 唐家新任族长 第162章 唐家新任族长 黎明,天穹升起一抹鱼肚白。 清晨的朝阳,光陆离奇,一团团云雾从山谷里的树木升起,将锈城高耸的楼层,笼罩上一层如水晶般剔透闪耀的光芒。 此时此刻,平日里一向幽静的唐家一大早就热闹起来,通向唐家的公路上车队络绎不绝,如百川衲海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至,慢条斯理地一辆一辆进入唐家公馆。 甚至没有特意安排的车辆必须将车停在两公里之外,才能进入。 这里面什么样的车都有,其中最为亮眼的还是两头大型食铁兽。 驯养魂兽拉车,这在南山还是头一遭。 魂兽这种嗜血生物,居然还会侍主? 进入唐家的路并不宽敞,刚好够容纳两车交换并行。 路两旁都是高大的古树,在这个季节树枝上已经没有多少树叶,平整的路面上零零散散地落着些许黄叶,为这隐藏在山野中的公馆平添了寂静气息。 这条林荫车道连同用做隔离的墙壁花园显示着唐家的强大实力和历史沉淀。 到八点钟,所有的车辆都已在主宅旁边的空场上停放好。 主宅的餐厅中,早餐已经开始。 长长的餐桌尽头,唐磬一身正装,端坐在主人的位置上,专心致志地对付着银餐盘中食物。 他的上身挺得笔直,动作、礼仪和表情上挑不出一点瑕疵,尽管清秀的脸和她尊贵的座次并不相称,但是在她身上已经隐约散发出威严的气势。 至少坐在这个位置上,没有人会觉得唐磬太过年轻了。 餐桌两边,错落坐着十几个男人,年龄跨度从三十多至六十多岁。 他们同样安静地吃着自己的早餐,偶尔互相交换个眼神。 长桌另一端,正对唐磬的位置上端坐着一个五十余岁、一脸威严的老人,半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这名老人,就是唐子权的叔父,唐磬的父亲,唐银。 侍女穿梭忙碌着,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餐点送到人们面前,同时手脚麻利地换下用过的餐盘。 早餐准时在八点二十分结束,所有的人来到了会议室,在预定的位置上坐下。 会议室中央是椭圆形的长桌,作为现任的族长,唐磬自然仍高踞主位,唐银则与其它人混坐在一起。 让人注目的是,会议桌旁还空着一个位置,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位置是属于谁的。 这是唐家的例行会议,一般两个月召开一次,参加者都是家族内部各个堂口的首领或者是重要人物。 这也是唐磬在接掌族长之位之后,首次主持南山秩序会议。 在她全面掌管家族事务的两年间,唐家遭受外部动荡之后,势力稳步发展,虽然没能比孟郁那么强横的实力,但也没有被拉开太大差距。 对于一个十分年轻的女孩来说,这已经是一份非常值得赞许的成绩。 在家族这两年有条不紊的发展过程中,叔伯们从唐磬身上看到了作为家族领袖的独特风范。 她即着眼长远,又注重细节,并且具有处理危机的高超手腕。 最让人称道的,则是她在两年中彻底地改组了唐家的私人武装力量。 并使之从几支家族武力中脱颖而出,最终成为堪比孟家和杨家任何一支部队相提并论的超级精锐。 从而使本来在武力上略有欠缺的唐家弥补了弱项。 尽管在主持家族事务之前,她出色的业务水平已经充分说明了她的能力,但这两年中,叔伯们依然深刻感觉到唐磬的前途无量。 唐磬掌握家族武装和各大决策。唐子权则专注于虚拟技术的研究,如果一切顺利,那么在几年之内,唐家将会接连出现两位经过充分历练的年轻天才,并且唐银依然精力充沛。 到那时,如果仅从家族的人才培养来说,唐家在南山已无敌手。 只要继续保持这种节奏,唐家成为南山第一家族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这几个月以来,接连不断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孟郁强势宣布,组建空洞探索队,几乎变相地收编了所有家族手中的全部武力。 空洞探索任务归军方所有,不去又不行。去了那就是给孟家的人当替死鬼和炮灰。 怎么来看,都不算是划算的买卖。 但是郁子毕竟拥有强大的实力,各个家族只能疼痛割肉,抽调一部分人参军入伍。 但是郁子并非他们所想的那样,以其他家族人口作为炮灰来用,许多人都在其中各有际遇。 因此,从一开始,说要反抗到底的各个家族,在一阵观望之后,纷纷投靠军务。 几个月内,孟家已经不再是一个家族势力那么简单了。 尽管她从明面上,只有一个人存在。 但是只要那一个人存在,孟家永远不会倒下。 在内外变化之际,唐磬也是顺利成章接替了父亲的工作。 经过一系列家族历练任务,唐磬已经从最初的青涩中尚带些羞怯,到如今与郁子几乎同样的果敢和狠辣。 所有人,都感觉唐磬自从收养一只狐狸之后,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除了每天处理家族事务之外,她几乎将其余一切时间都投入到修炼之中。 而在这段时间中,唐磬的境界接连突破,已经达到了天权境。 其它事务的处理也日益老练和果断。 或许最开始是有着唐银在暗中的扶助,但是至少是最近,十分明显,很多事务唐磬已经开始独立做出决断。 这些叔伯们并不在意唐磬的身份,也不在意她是男是女。 他们这群人已经老了。 这个时代按理说已经不属于他们这几个老家伙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意见可以提及。 今天坐在这里,最重要的还是为了自己拿一份利益和分红。 对此,唐磬也不会做出过河拆桥之举。 由于这是南山秩会议,在座的除了唐家自己人之外,还有其他几家。 其中最为核心的就是南山新城建设,其中涉及就业,餐饮,教育和医疗等等。 其实这些在私底下,九大家族早已商量妥当,这一次的会议只不过是明面上的会议。 一起签个字,拍个照,发个言,吃个饭。 会议圆满结束……… 一个四十刚出头的中年男人敲了敲桌面,引来所有人的注目,他身体微微前倾,注视着唐磬,说:“我有个临时动议,我们应该给予孟郁财政与技术支持,让她渡过眼前的危机。” 会议室中忽然静了下来,大多数话事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唐磬。 毕竟唐磬上位之后发起的第一个动议就是拒绝支持孟家。 至少到目前为止,这个动议的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妥。 郁子陷入了危机,但那是她自身的原因。 而唐家商会从北荒马家那里得到的利益足够弥补所有损失。 虽然如今马家彻底一蹶不振,在北荒惨遭分食,但是唐磬有着属于自己的计划,她想要借此吞掉整个马家。 因此,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唐磬就否决了这个动议,他注视着中年男子的眼睛,语调平和地说:“否决,这件事情关系到我唐家地位进步一发展,没有商量的余地。” 唐磬环视众叔伯,然后继续说:“失去郁子的损失是巨大的,但是我们从马家得到的东西足以弥补,这一点各位尊敬的叔伯都很清楚。 我们唐家有着自己的荣誉,马家在此之前,也一直是我们的盟友。 南山资金链崩塌的前一天,你们纷纷撤回资金,除了我自己和我的父亲,你们谁也不愿意拿出自己的股份,前去支持郁子,如今看来,也是无用的。 难道就因为她的得势,和我们盟友的衰败,我们就公然毁约吗? 最终损失的可还是我们! 虽然短期内,我们可以给予郁子大量财政支持,但是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长期来看,信誉才是家族生存和发展的保证,如果我们可以随随便便打破一个如此重要的协议,那么过不了几年,诸位就会发现我们将不再有任何朋友。 我想说的是,马家衰落,我们快速壮大。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为了这一份未知的友谊而放弃家族的未来,是完全不值得的。” 这番话让几位叔伯听得暗暗点头,但是那名中年男子却一声冷笑,说:“我不明白的是,如果孟家一旦彻底掌控局势,我们和马家的合作难道不会还了我们吗?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对我们家族的声誉很有帮助?” “唐磬,你不是郁子,更不是女皇。郁子一旦失败,你知道这对南山来说,这意味着什么嘛?会有无数家庭因此家破人亡。到时候别说南山,就是我们,也必定是其它三区的盘中之食。” 依照唐家家族会议的规则,正式接任了族长的唐磬可以否决任何动议,但是假如动议获得了三分之二叔伯的赞同,议案就会被强行通过。 唐磬脸色因为明显的愤怒而有些苍白,但他仍保持着克制,刻意放缓了语速,说:“尊敬的余禁叔叔,你所说的问题和我们不支持郁子是两回事。 首先,我们和马家的战略合作关系从十年前就开始了。其次,郁子没有我们支持,她也不会失败。我们同样是女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南山不会在她的手里垮掉,请您想清楚,唐家的利益大于一切。” 余禁没有把唐磬的解释当一回事,仍然冷笑着说:“你口口声声说的都是为了唐家,可是既然我们能够放弃一个南山的领袖,可是你为何愿意相信一个衰落的家族。” “依我看,你分明是嫉妒。嫉妒郁子的才华和实力,你嫉妒她的一切。” 唐磬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是苍白。 余禁看了看唐磬的脸色,忽然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我觉得,有问题的并不是你为何不愿意支持郁子,而是你为何对于马家的支持。” “难不成,你跟马家有着我们不知道的个人感情?” 唐磬灰发忽然根根竖起,房间中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并且毫无止息的迹象。 唐磬放在桌面上的右手泛起一层奇异的冰蓝色,木制会议桌骤然开裂,一道如刀锋般的寒气延着裂缝曲折向前,正对着余禁扑去! 致命的寒气还向四周扩散开,扑向了会议桌边坐着的老人们。 寒气凝成的刀锋距离余禁时,忽然自行冒出大团的白雾,竟然就此消失。 余禁冷笑着,端坐不动,连手臂都没有抬一下。 在他看来,唐磬这种行为,简直如同儿戏。 与会的叔伯中,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曾见过大风大浪。 面对突出其来的冲击,他们似乎都视而不见,就连惊讶的神色都没有。 弥散的寒气根本就没有超出会议桌的范围,也不知是哪位暗中出手化解干戈。 不过木制的会议桌完全承载不起这样的力量,它的颜色迅速淡了一层,然后啪的一声骤然开裂,碎成了四五十块。 “唐磬,你难道是想在家族会议上杀了我吗?就因为我揭穿了你的心事?”余禁抓住时机,质问道。 “你……”唐磬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余禁,可是她知道自己一时冲动已经犯了错误,这时只有强行忍耐。 此时年纪最大的那位话事人忽然张开了昏昏欲睡的双眼,说:“好了,我的午睡的时间到了,年纪大了,就喜欢清静清静,早点定下决议吧!” 众位叔伯大多数都是一脸的无所谓,纷纷举手表决。 让唐磬有些欣慰的是,只有不到一半的人支持余禁,远远不到推翻他否决所需的三分之二票数。 但她也警惕地发现,支持余禁动议的叔伯数量远远超出她此前的预料。 余禁对这个结果,似乎早就预料,向唐磬嘲弄的一笑,就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其它叔伯也纷纷起身,这次的例行会议就此结束,结束时的气氛并不算好。 傍晚时分,目送最后一辆轿车离开了唐家山庄。 唐磬被唐银叫进了主宅西侧的书房。 “唐磬,你今天的表现并不好。或者说,让我很失望。”唐银抽烟盒里抽出一支雪茄。 唐磬在父亲面前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父亲,余禁并不是真的想要帮助郁子,而且您也知道,他对郁子有着别样的企图。” 唐银切好了雪茄,左右欣赏了一番,并不急于点燃。 听了唐磬的辩解,他笑了笑,说:“余禁是我的生死之交。我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在他第一次见到郁子的时候,余禁就表露过对她的欲望了。郁子如今的现状,其实正符合他的心意,他为了这个机会可是等了足足十几年,自然不愿意就此放弃。” 唐磬沉默了片刻,才说:“今天的会议,我很抱歉。不过,余禁侮辱了我,我跟马家真没有关系,我甚至恨不得立刻灭掉马家,但是没想到看着我长大的叔叔会那样说我,这是我完全无法忍受的。” “我知道,这些我都明白,让你在马家当做质子的那几年,家族确实亏待你太多了。” “不过做为父亲,我还是希望你更加成熟一些。” 唐银点燃了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看着唐磬,说:“余禁今天的真正目的,就是要让你失态,让叔伯们看到你的稚嫩。但是你要记住,在任何时候都要沉得住气,不要轻易表露出你心里真正的想法。 “朋友或是敌人,这些都是今天和昨天的事,明天会怎么样,没有人会知道。你只需要在幕后做一个稳操胜券的棋手就可以了,剩下的,我会为你扫除一切障碍……” 第162章 西域军团的进军 第163章 西域军团的进军 枫溪这次选择了一条全新的路线,从南山锈城出发,斜向东北穿行,绕过新城,再到东都。 从地图上看,这条路会经过众多的村镇废墟,也有发达的公路网络。 当然,现在这些公路都早已毁弃,不堪再用。 但是这条路线比起先经锈城出海,再到东都的路线要近得多。 而且途经东都最新修建的新城,补给和安全性要高上很多。 沿途那些村镇,也可以重建成新的补给点。 惟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这条路线有一条东都东都天然的山脉分界线。 只有穿行而过,才能到达东都。 临行前与银胡録一番对话后,枫溪对荒野中形形色色的生物留意了许多。 虽然暂时没有看到有明显智慧迹象的生物。 枫溪明白银胡録所说的真正危机是什么,这一次南山的动荡,全国各地,很有可能也会出现此等情况。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因此平时携手共进的四大都,在这一次东都沦陷后,并没有及时给予支援。 枫溪虽然并不精通政治博弈和制衡关系。 但是他觉得,在大灾大难面前,人类如果固执己见,肆意妄为。 那么至少在这片陆地上,就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 这段旅途,枫溪并没有开车行驶。 基本都是靠脚力,丈量每一寸土地。 在距离新城不远的地方。 枫溪已经顺利进入巡逻队巡行的范围。 在枫溪面前,是龟裂而冰冷的土地,远方是一条干涸的河道,几株枯树显目地矗立在河岸边,盘曲的枝干上好像垂挂着凝固的时光。 看来空洞的出现,对于局部气候也有明显的影响。 目光所及的地方,随处可见深深的车辙印记。 从轮印的花纹形状看,正是东都军用的武装越野。 有几道车轮的轮印特别的深,转折激烈,轮印外沿处坚硬的废土都被推压起来。 寒风吹过时,松散的浮土到处飞扬着,看来巡逻车队刚从这里经过不久。 枫溪停下了脚步,凝望着远方的地面。 那边的废土中半埋着十几颗黑乎乎毫不起眼的圆形蜘蛛地雷,散落在几百米方圆的范围内。 这些蜘蛛地雷每个不过是五公分直径,在超过1000米的距离上它们就是一个个微不足道的小点,没有经过目力强化的人根本就看不到它们。 像是这样的蜘蛛地雷,在荒野废墟间几乎随处可见,然而让枫溪警惕的是,他听到了一种奇异的高频音波,这种声波超出了人耳正常听力的范围,但是遇到人体组织后会反弹形成一种新的音波,反射回去。 无数数据在脑海中瞬间闪过后,枫溪已经定位到了这些高频音波的来源,就是远处那些毫不起眼的蜘蛛地雷。 再过了几秒,枫溪又得出了一个结论,在他经手过的各种生物中,只有人体对这种音波的反弹最强。 枫溪向最近的一个圆形蜘蛛地雷走过去,一直走到距离它五米左右时,蜘蛛地雷中心点忽然亮起一点暗红色光芒,外壳上弹出八根细小的喷管,喷出大小不一的淡蓝色火苗。 蜘蛛地雷立刻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向枫溪飞撞过来! 小东西飞行速度极快,让枫溪都吃了一惊。 他猛然伏低了身体,双脚发力,身体向侧方窜出,拉开了与蜘蛛地雷的距离。 蜘蛛地雷周围的喷管自动调整了角度和喷射的强度,让它灵动地划了个半圆,再次加速向枫溪飞来! 蜘蛛地雷的喷射的分雷,发出致命的啸叫声,枫溪在空中连续翻转几圈,落地,立马拉远两者之间的距离。 蜘蛛地雷失去了目标,在空中茫然飞了几圈,慢慢降落到了地上,中心处的红光闪了几闪后,扑的一声轻响,骤然炸开! 数以百计的金属破片向四面八方飞射,杀伤覆盖范围足有五米。 这些蜘蛛地雷看起来是一种智能化的感应地雷,能够在一丈左右的范围内自动触发,追踪半径则不超过三丈远。 先进的人在回路区域封锁系统,可以起到周边防御,侧翼保护能力。 枫溪看了看周围感应地雷的散布范围,判断出它应该是炮射或者由某种特殊的抛射器发射出来的。 蜘蛛地雷可以从远程安全指挥和控制能力高达三里地的手布设弹药领域。 枫溪眉毛动了动,蹲了下来,拾起一颗金属破片,在指尖慢慢捻着。 这是合金制成的破片颗粒,虽然小但是非常沉重,不规则的形状可以使它在人体组织中快速翻滚,高速冲击下的杀伤力非常惊人。 射入身体后,极易造成永久性的损伤,很显然,这种地雷,并不符合人道主义。 蜘蛛地雷并不是某一家公司的技术水平就能够制造的,技术水平直追南山执火者的制式装备。 但是从执火者的装备清单中,枫溪从没有见过这种智能感应反步兵雷。 想到之前,郁子的伤势以及纷飞的战火,枫溪心头微微一紧。 他从腰间取下手枪,随手将早已准备好的弹匣压进枪身。 他环视四周,很快就看到北方有几道醒目的车痕。 这不是东都的轮式越野车,而是链式装甲。 从车痕数量看,对方来了两辆战车,斜斜地转了个弯,追着东都的越野车而去。 枫溪弯低了身体,小跑起来,片刻后就到了陌生车痕前。 深深的印痕、爆裂的地面以及转弯时飞散的浮土都说明了战车动力的狂暴粗放。 车痕周围的地面上,到处散落着变形的金属弹头。 枫溪拾起一颗看了看,又扔到了地上。 看来这种子弹穿透力并不能击破东都装甲车。 枫溪收紧了作战服各处的系索和束带,加快速度,顺着车痕追踪下去。 大约跑出半个多小时,车痕转而向东,另有一批车痕从新城出发,向不远处的山区驶去,看来是南山派过去的救援队伍。 援军并没有直插山区,而是绕了个弯,从另一个方向开进了山区。 远方的山头上,已经可以看到不时升腾起火光和硝烟。 枫溪再次加快速度,奔进了战火纷飞的战区! 枫溪小心翼翼地潜入战场的侧后方时,激烈的战斗刚刚告一段落。 山谷中停着两辆轻型战车,两门战车炮指向周围的战顶,不时轰上一炮。 这片地区,地形复杂,是一片常年遭受雨水冲刷的丘陵地带。 战车车载的重炮口径并不出奇,但是炮火威力和精度,却是格外的强悍。 已经连续将两名想要打冷枪的狙击手轰得渣都不剩。 两辆战车中间,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正把两名受伤的同伴拖到战车后面。 这些战士身上都披着形态奇特的外骨骼装甲,护住了身体各处的要害部位。 两个受伤的战士身上到处都是弹孔,不过护甲上虽然弹痕累累,可是他们并没有生命危险。 随着伤员的铠甲和作战服被一一解开,伤口也得到了处理。 从实施救护的战士娴熟的手法来看,他至少也是优秀的的医护兵。 前后几分钟的时间,伤员已经被处理完毕,战士们借着战车车体作掩护,搭起野战帐蓬,将两名伤员保护起来。 在另外一侧,一名战士持枪看守着六名俘虏。 俘虏们个个重伤,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很多人的伤口还在向外渗着血,看起来即使没有人看守,他们也跑不了多远。 虽然鲜血浸染了军服,不过仍然可以看出这些俘虏都是东都的部队。 一声沉闷的枪声响彻了谷地,又是一名狙击手伏在高处偷袭。 只是两辆战车都停在山谷中央,距离最近的一座山丘制高点也有一千米。 这次狙击伏击的地点至少是在千里之外,子弹打在了战车上,溅起一蓬火花。 战车旁战士们的反应快得让人吃惊,两名狙击手即刻搜索子弹射来的方向,并且加以反击。 三名战士手中的重机枪也吼叫起来,将炽热的弹雨抛射到山丘顶部,压制狙击手可能的撤退路线。 战车炮则迅速转向,短暂的瞄准,然后就喷出一团火光。 轰的一声,山丘顶部炸起大片的土石,偷袭的狙击手也随着硝烟飞上了半空。 就在所有的战士精神上稍稍放松的瞬间,突然又响起数声枪声,战车外壳上溅起两团火花,地面上也有一处泥土高高喷起。 但也有两名战士大声惨叫,一个腿上被狙击弹击穿,另一个则要倒霉得多,半边脖子都被子弹掀飞! 这一次的打击突出其来,以至于战士们都陷入了短暂的慌乱,各自做作战术动作,规避可能的后续打击。 呼的一声,从一座山丘的侧边射来了一枚火箭弹。 这颗没有任何制导的火箭准确地指向了其中一辆战车,显示出极高的作战水准。 只不过火箭发射的时机稍稍晚了大约十秒,这点平时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在一些人的眼中却是非常充裕。 一名战士上身微向后倾,手中的自动步枪不停地喷吐着火舌,五十发的弹匣倾刻间射空。 火箭弹被弹雨袭中,凌空炸开! 一辆战车炮口喷出一团火光,射出了一颗炮射火箭,直向火箭手埋伏的山丘射去,到山丘顶部时,火箭突然裂开,将十几颗枫溪遇见过的感应反步兵雷抛洒在山丘背后。 山丘后面隐约响起连串的爆炸声,几名东都的战士惨叫着冲上了丘顶。 其余的人很快就倒了下去,只有一个人生命力格外顽强,捂着双眼,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战车旁的一名战士稳稳地架起了狙击枪,整个瞄准过程不超过一秒钟,然后枪口火光一闪。 再过一秒,那个仍在山顶上来回奔跑着的东都战士的脑袋就忽然变成了一蓬血雨,彻底倒下。 在指挥官的示意下,一名战士忽然抬起枪,对着重伤的俘虏们一阵扫射,炽射的金属弹流瞬间将四个人送往西天。 另外几位战士则是从战车取出一架仪器,然后在技术兵的操控下,飞出无数蜂鸟无人机。 他则过检视着眼前的显示屏,上面清晰了标出了山丘背后的图像。 只要发现东都战士的行踪,战车就会装填一枚炮弹。 在无人机的引导下,导弹会准确地飞向三三组织行进着的东都战士,然后抛下一打蜘蛛地雷。 根本没有人能够逃脱感应地雷的追袭,甚至有人被地雷直接击中,然后整个身体被激射的金属破片打成了筛子。 炮火的怒吼声再次响起! 一群士兵就在战车的掩护下向附近的高地推进。 剩下的两名战士打开了运兵战车的后门,将伤员抬了进去。 然后从两名还活着的俘虏中选了一个看起来精神点的,也塞进了战车。 他们随后登上了战车,跟随着前面的战车前进。 伏在岩石后面的枫溪缩回脑袋,他并不急于追踪那些不知来历的士兵。 而是通过南山的数据战术板检索,枫溪了解到那群士兵的臂章上的海东青,是西域军团标志。 枫溪本来以为,这支小部队应该是属于南山某个家族的私军或者北荒哪家外围公司的武装,以此干扰东都与南山的合作事宜。 但是现在,一向安分守己的西域军团居然开始进军了? 不管是何原因,这都不会是一个好消息。 枫溪关闭了战术板,沿着山丘开始跑动,向那些战士前进的方向迂回过去。 这些战士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使用的完全是新时代的装备,放眼全国,只有少数几家大公司才有可能建立起这样一支武装。 除了郁子外,枫溪不知道还有谁拥有这样强悍的实力,从地雷、无人机,外骨骼,乃至于医疗套件上都达到这样的技术水准。 面对东都的战士,这只部队拥有压倒性的技术水准,但是在战术和应变指挥方面就要差了很多。 东都方面也有不错的指挥系统,但是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着实不尽人意。 目前敌强我弱,地形复杂,最适合的就是游击战。 第163章 身陷重围之后 第164章 身陷重围之后 西域士兵尽管在指挥上不够协调,但是在战术训练上,还是比较严苛的。 战车缓慢地推进到不算陡峭的山坡,战士们则在分散在战车周围,缓缓向山顶登去。 此时此刻,西域士兵步车协同的作战方式极大地展示出他们的军事素养。 在接下来的推进过程中,他们甚至没有遭受一丝干扰。 只在接近高地目标线时,无人机探测器蜂鸣了几声,密密麻麻的探测数据陆续出现在遥感通信板上,那是一片雷区。 但是这些普通的地雷,在他们优良的装备面前,根本就构不成任何威胁。 战车内部,一位技术兵,操作着仪器,车顶上的特殊仪器,只是向雷场一扫。 一阵轰鸣声中,所有的地雷都被引爆,尘土激扬四溅,旋即重归平静。 当西域的战车完全登上高地时,他们的视野也随之开阔起来,向南往去,他们甚至可以看到新城的雏形。 在两公里外一座山丘顶上,一支东都的队伍正在攀岩,想要绕路后撤。 西域战车上的炮塔即刻转向,一声轰鸣,那边的山头已经被削去了大半。 隐藏在附近的枫溪,看到这壮烈又无力的一幕,略微皱眉。 在他看来,西域不论是进攻武器,还是辅助设备,都要比其他三区先进很多。 说不定,他们甚至已经发现了自己,只不过眼见自己一个人,并未大费周章。 枫溪伏低身体,更加小心地借着山体的掩护,向侧方的山丘潜行。 在一声声爆炸中,枫溪还见到刀煞之气从那些粉尘之中出现。 宛若长河落日的奇异景像,瞬间勾起枫溪的回忆。 这不是洪门首徒毛志清的刀法吗? 一座山丘的背面,毛志清奋力一跳,钻进一处战壕之中。 身后的毛先知,几乎是贴着她冲了进来,倒滑着进来。 战壕之外,火光不停亮起,一颗又一颗追踪而来的智能感应反步兵雷被毛先知一一凌空击爆! 虽然那些爆炸物距离两人躲藏的战壕足有二十多米,不过爆裂开的碎片仍然有不少飞溅在毛先知身上。 即使受伤,他也恍如不觉,一双筋骨分明的大手稳如磐石,不停地射击,直到战壕外再也没有追踪雷出现,他才放下了枪。 毛先知脱下身上又厚又重又脏的制服,看着上身十几个冒出黑血的小洞,咧了咧嘴,满不在乎地说:“这什么武器啊!比唐门暗器还阴毒!” 毛志清拉开了紧身作战衣的拉链,里面除了一条用来束紧胸部的布带,然后又摸出一把刺刀,向毛先知招了招手,说:“过来。” 毛先知当即将手枪收起,站在了毛志清的面前,笑着说:“老妹,你轻点,别敌人没把我搞死,你先让我殉职了!” “哪那么多废话?”毛志清有些焦急,一边说着一边手起刀落,近乎于粗暴地从毛先知胸口中剜出一粒金属破片来。 这一刀下去,虽然毛先知早有准备,仍然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说:“屮,你下手还真他妈的狠…..我可是你亲哥!” 就是因为亲哥,毛志清才敢这样,毫无心理负担地直接清创。 丝毫不顾毛先知的惨叫,刀锋挥舞如飞,一颗颗金属破片被生硬粗暴地削挖出来。 不过仔细看去其实她下刀十分艺术,外表上创口不小,但都是顺着肌肉纤维切入,避开了所有重要的血管和神经。 所以毛先知看似流了不少血,不过以他的体魄,养两天也就好了。 毛志清站直了身体,拍了拍她的背,冷冷地说:“哥,跟你说多少次了,要文明用语。” 汗水不住从她额上脸上滴落,将栗色的短发粘在了额头上,她撩了一下头发。 “疼的话,就叫两声,太多了就容易吸引敌人了。” 毛先知疼地踉跄了几步,顾不得其他,一屁股瘫坐在地。 毛志清站立着,露出一丝恶魔般的微笑,手指间的刀锋尖端上挑着一颗金属破片。 毛先知这才松开了双手,低头检视着伤处,“这个位置,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句啊!” “怕你紧张嘛,位置偏差了一点,你都会很伤心的。”毛志清毕竟是隔着内裤下刀,看得不太准,所以伤口稍大了些。 不过要害部位并没有受伤,毛先知总算是松了口气。 毛志清从后腰上背包中拿出止血喷剂,给毛先知的创口喷上,就结束了这次的战地治疗。 她虽然不擅长医护和手术,不过身为武者的的毛志清很擅长刀术,而手术和刺杀从某个角度来说是共通的。 “行了,你应该感到幸运,要不是我,你就要失去作为男人的机会了!我们毛家还需要你传宗接代呢!”毛志清站了起来,脸上的汗水更多了,鼻端都湿漉漉的,而且脸色有些不正常的青灰。 她将刀锋扔给了毛先知,将修挺有力的背部转向毛先知,说:“我后面中了三颗破片,帮我挖出来。” 她脱下绷带,麦色的肌肤上,有三个深深的小洞。 创口已经高高肿起,封闭了淤血流出的通道。 毛先知默算了一下她中弹的时间,收起了笑容,简易消毒之后,耍了一个刀花,开始下刀。 毛先知的能力主要是精神领域,虽然对于战地医疗不是很懂,但是此刻也是有样学样。 双手非常灵活为妹妹毛志清清创。 可能是因为哥哥对于妹妹的额外照顾,毛先知的手法很轻,也很快。 仅一分钟就将毛志清背肩上的三颗破片起出,再将她伤口简略处理了一下。 整个过程中,毛志清都没有哼出一声。 不过,毛志清虽然做了表面的清创,但是刚才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让她硬生生扛了一次冲击。 因为咬牙坚持,她额头的伤口顿时鲜血直流,毛志清随即将额前的鲜血一把抹去,说了句“我没事。” 很显然,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也很坚强。 毛志清穿上衣服,打开了一个便携战术电脑,屏幕上显示出这一带的地形,几组蓝色的信标代表着东都战士,那些光正闪烁着,不断地汇集而来。 屏幕上另有一组醒目的红色信标,则是西域部队,通过计算,衍生出他们大概三条行进路线。 而毛志清和毛先知现在所在的位置,不出意外的话,正好处于西域行动路线的前方。 毛志清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为一组组战士划定了行进路线,并且发布简短命令,确定了他们到达指定地点和进入攻击阵地的时间。 从战术态势图上看,自己引诱那群人进入包围圈,作战指令非常完美。 就在这时,战壕外部再次传来了一阵隐隐约约的轰鸣,就像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雷声。 屏幕上的一组光点闪了几闪,就此熄灭下去。 毛志清眼中掠过了一丝黯然和愤怒,猛地骂了一句:“操他妈的,哪来的这些王八蛋!” 毛先知一脸错愕地看着爆粗口的老妹,淡淡说道“不知道,南山那边的支援部队也全部阵亡了,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奶奶的,他们的装备也太好了,老子我还没娶媳妇呢!” 毛先知一边说着,一边从战壕里的武器箱里,整理枪械。 最后从箱子里,拿出两颗手雷,扔了一颗给毛志清,意味深长地说:“拿着!不过希望我们都没必要用到这个。” 毛志清接过手雷,沉默地塞进裤子口袋里。 她明白毛先知的意思,如果一旦失败被俘,这颗手雷就是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武器。 毛志清则是小心擦拭她那把无极刀,虽然此刻一把二十公分长的无极刀在指间不住地跳着舞,但是下一秒,它就是自己杀敌的最佳工具。 看到毛先知做完了准备,毛志清小心地收起了无极刀。 毛先知看了她一眼,还是有些担心:“接下来可是近身混战,一寸短一寸险,要不要换大刀。” 毛志清怔了怔。 她当然知道无极刀,在近身混战中不占优势。 可是她还是选择无极刀,而且大有一副不愿意放手的样子。 眼见妹妹这样,毛先知只好妥协,“既然如此,这个给你。” 毛先知扔给毛志清的,是一把自己改造之后的手枪。 这种手枪威力极大,后坐力常人根本承受不起。 但是自从武者的身体素质得到极大改善后,这些暴力武器又重新焕发新生。 毛志清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选择接过手枪,然后靠在战壕墙壁上,随时准备作战。 两个人放缓呼吸,收敛身体的活动,就像是一只冬眠的乌龟一样。 战壕附近的土地,轻轻地震动着,这是战车正在攀爬这座山地的轰鸣。 战壕外不时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远远的还会不时爆发出几声临死前的惨叫。 从声音来源判断,大多数惨叫属于东都战士。 山洞的震动越来越强烈,看来第二辆战车也爬上了山丘,而第一辆已经到了半山的位置。 毛志清忽然轻轻地说:“一会我们就要出去拼命了,很有可能都会死在这里,你怕吗?” 毛先知嘿嘿地笑了几声,说:“怕,当然怕啊!不过你在这里,我这个当哥哥的,要死也是要死在你前面。” 毛志清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说:“哥,对不起。” “习惯了。”毛先知随口说道,紧接着,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太对,连忙继续说:“不过死不死还不一定呢!如果我们两个干掉这群家伙,这战绩,够我们吹牛一辈子了!这次怎么也能在总部,换两颗玉衡级火种回来吧?到时候我们一人一个!不过事先说好,这次可得我先挑!” 毛先知说得好像是已经发了大财一样,毛志清却叹了口气。 对面装备水平远远胜过自己,她自己的手下,虽然英勇,但还此刻,就如牛羊,任人宰割。 自己这边几乎是付出了将近一个连队的代价,才换来了对面不到十名对手的伤亡。 这种战损比,注定是一场惨烈的败绩。 造成这样的主要原因,主要还是西域的战车和装甲太过先进,东都的武器几乎没有任何一种能够奈何得了战车,自己也根本近不了身。 而且西域士兵们哪怕是受到了狙击枪的直射,只要是射在护甲上,那就是伤而不死。 这一次,她几乎是使出了全身本领,好不容易才将西域战士一步一步引入了自己的埋伏圈。 但是这个圈,貌似就要成自己的天命圈。 直到目前为止,西域士兵们还只是依靠自身超越南山整整一个时代的武器优势战斗,没有表现出任何单兵作战能力来,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是没有觉醒火种的普通人。 当火力占优势的时候,很少有人会选择进行肉搏,因装备上的差距很难简单地凭能力域的异能来扯平 虽然毛志清已经达到开阳境,只要拥有一颗玉衡境的火种,就可以随时突破。 但是…… “喂……”沉默了一会,这次是毛先知先说话:“都这个时候了,我想问你个问题,你为什么对枫溪念念不忘呢?当然,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 “枫溪?我从小都很崇拜他,不单单是因为他的实力和武学理论,而是他面对强敌时,始终坦然的乐观和精神。” 毛志清脱口而出,不过静了几秒后,她又说:“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是挺惦记他的,怎么说,我也算是他半个弟子。结果除了打一下嘴炮之外,什么也没教会我。” 毛先知嘿嘿地笑了几声,说:“就这?我还以为是我妹妹春心萌动呢!” 毛志清哼了一声,说:“你啊,还是早点给我找个嫂子比较好。” 毛先知立刻有些尴尬地干笑了几声,说:“啊,这个……我也想啊,要不,打完这场仗再说?” 整个战壕不停颤动,身处其中的人,能够明显感觉炮火轰击地面的威力。 毛志清忽然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如果我们都没死的话,我一定要给你找个嫂子。” “好啊!那一言为定!”毛先知立刻高兴起来,说:“为了让妹妹吃上哥哥的喜糖,怎么滴,我们这次都不会死。” 第164章 贪狼进入战场 第165章 贪狼进入战场 西域士兵的科技武器非常先进并且配套设施也十分完善。 彼此分工明确,生命探测系统探察了到地道里,有两个非常微弱的生命反应。 旁边一名战士向屏幕上看了一眼,说:“不用担心,那一片都是我们投射过去的反步兵雷场,这两个估计是还没死透的家伙,不用额外偏离前进路线。” 使用生命探测仪的战士表示同意,收起了探测仪,一边向丘顶走去,一边向后面的战车招了招手。 战车隆隆发动起来,继续前进,其余的西域士兵也跟了上来。 临近山顶,他们开始收缩队形,免得站在高处,遭到对面的狙击手袭击。 一名西域士兵登上了高地的顶端,放眼四望。 就在他还没有将骤然开阔的视野范围内所有的景物都收在眼里时。 数米外的一个地道中忽然升起一个淡淡的身影,以非同寻常的迅捷冲入他的怀中! 毛志清飞撞进西域士兵的怀中,巨大的冲力撞得他整整后飞了数米! 毛志清左手勾紧了他的脖子,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而她右手中的短刀已经穿过护甲的缝隙,刺入西域士兵的肋部,并且狠狠地翻搅着! 仅仅一瞬,毛志清旋即放开了这名战士,短发飞舞,又向十几米外的西域士兵群冲去! 在她身后,那名西域士兵还呆呆地站着,右手紧捂住创口,想要抓住早已离去的毛志清,张着嘴,却根本发出任何声音。 毛先知随后出现在山丘顶,双手中的微型冲锋枪怒吼着,将雨点般的子弹泼洒向西域士兵们的头顶。 子弹几乎是贴着毛志清的身体擦过,却没有伤到她一分一毫。 然而微冲的威力实在有限,只有两名西域士兵受了点轻伤,看来不光是护甲,他们身上的军服也具备不俗的防护力。 毛志清几乎是直接撞进西域士兵中间! 她猛然扑到一名战士身上,抱着他倒在地上,几个翻滚后。 当毛志清如猎豹般弹起来时,那名战士却躺在地上不住翻滚。 躺在地上的士兵,也同样的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血流不止。 毛先知扔掉冲锋枪,一边向前大步奔行,一边从后腰中抽出两把手枪。 手枪同时怒吼,子弹的巨大冲力将一名想要偷袭毛志清的士兵直接击毙。 毛志清又放翻了一名对手,可是她的腰侧被一名玉衡级的觉醒者踢中。 这一脚力量极大,竟然把她踢得横飞出数米! 毛先知咆哮着,奔跑着,手枪也在不住怒吼喷射着火舌,向毛志清围上去的西域士兵瞬间又倒了两名。 可是他已经来不及阻止一名西域士兵用枪托向毛志清的脸砸下。 如此近距离之下,毛志清刚要转身挥击,却发现自己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西域士兵身不由已地飞了起来。 在他的视野中,逐渐远离毛志清,眼前飞过几块外骨骼的碎片。 自己胸甲则被完全击碎,破损的护甲边缘上,还挂着几块内脏的碎片。 紧接着,又是半空里一枪! 那名战士身体一震,头颅忽然离体飞出! 惊愕之极的表情就此凝固在他的脸上。 一名又一名西域士兵的身体上不停出现血洞。 威力极大的子弹只要击中,哪怕是正中护甲,也可以将他们的身体连同护甲一起击穿! 如果着弹点是在手臂或者腿上,更会直接将这部分肢体从身体上分离下来! 而另外两辆战车上都燃起了熊熊的青蓝色火焰,这种化学火焰温度极高,虽然燃烧时间并不持久,但已足以将战车内部变成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 至少战车内部的战士明显有些慌乱,炮塔胡乱转动着,想要找出潜藏在暗中的狙击手。 虽然在生死线上徘徊了一周,毛先知却好像是并不是十分高兴。 卡的一声,空的弹匣落在了地上,转眼间新的弹匣已压进了枪身。 枫溪扶正了狙击步枪,透过架在步枪枪身上的战术望远镜,再次将十字星对准了战场。 在浅绿色的视野中,数个小框不断套向战车的各个部位,将战车的薄弱部分标识出来。 不过两辆战车对传统的薄弱部位都有强化的防护,而且枫溪也不会试图用步枪发射的穿甲弹来攻击主战战车,哪怕用的是南山士兵的穿甲弹。 由于对西域外骨骼机甲战士的护甲印象深刻,枫溪的穿甲弹全都用来对付西域的战士。 南山制式装备的穿甲弹的威力可以轻易地击穿装甲运兵车,对付西域外骨骼机甲战士的单兵护甲当然不是问题。 至于之前他们怎么会被西域士兵集体干掉的,枫溪目前并不清楚。 他只是恰好从那群死去的士兵中捡来了一把趁手武器。 按理说,南山的装备虽然比不过西域,但是也是大差不差。 仔细观察之下,西域部队的战车显然有着非同一般的全封闭式防护措施,虽然枫溪每辆车都补了一枪,它们反而行动变得有序,一前一后开始退却,看来里面的环境根本未受到车体上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影响。 视野从战术望远镜上挪开,看着逐渐加速向北方逃遁的两辆战车,眉宇间透出隐隐的忧色。 毛志清剧烈咳嗽着,然后是急剧的喘息,胸脯猛烈起伏着。 她仰躺在地上,似乎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断了,根本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还好,她的手还有足够的力气握住手雷,一松的话,她至少有同归于尽的力气。 毛先知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从她手中取走了手雷,然后用力掷向山下,轰的一声,那些蜘蛛地雷在数十米外炸开,喷出一缕青烟,袅袅浮上天空。 “该死!从来没打过这么难打的仗”毛志清叫着。 毛先知走过来俯下身体,拉着毛志清的左手,将她慢慢地拉了起来。毛志清站起来后,毛先知忽然觉得手心中粘粘湿湿的很不舒服,他摊开手掌一看,才发现手心里全是鲜血! “你……”毛先知望向了毛志清。 “我没事,刚才不小心被对面擦到了。”毛志清说得满不在乎,不过她的眼睛却盯着毛先知,忽然问:“你有没有什么祈福,辅助增益之类的技能?” 毛先知一头雾水,说:“祈福?我可没有这种特殊辅助技能,这种能力对于战力的直接提升简直微乎其微,没有谁会花大价钱买这些的,因为能力不行,很容易死掉,培养成本太高了,除非所有人都去保护这个辅助,但是这显然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我俩都没有辅助增益技能,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难道,刚才有人来救了我们?”毛志清说着一些没来由的话。 毛先知耸耸肩,说:“这谁知道!也许是运气好吧,管他是谁,只要不是敌人就行。” 毛志清撕开紧身作战衣的领口,取出一小包粉末,倒进嘴里吞了下去。 至于全身断裂的骨头,以她自身的身体素质,可以短暂的控制住大体的伤势,只要不剧烈的运动,就不会触动断骨的伤处。 四面的山丘上陆陆续续出现东都战士的身影,他们出现的时间误差不超过一分钟,而且按预定计划,接下来就是火力覆盖。 而毛志清和毛先知将会先一步躲回地道里死守,或者接触可以一切可以利用的掩体。 只不过,他们两人完全没有想到西域外骨骼机甲战士在近战格斗方面也丝毫不弱,基本上都有开阳境左右的水准。 为首的一个更是达到了玉衡境,身上的防护装备又远远超越了东都的水准,因此毛志清和毛先知就废了一些工夫。 要不是暗中有人相助,恐怕这俩人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抱着必死决心的东都战士们冲上了山顶,正想发动攻击,营救毛先知两人。 却愕然发现那群外骨骼机甲战士倒了一地,已方的两位长官却悠闲地坐在尸体中间,有说有笑。 远处冒火的两辆战车正在加速脱离战场,眼看着追赶不及。 这些战士更加迷惑了? 虽然对自己的长官充满了信心,可是他们也曾亲眼看到毛志清和毛先知在对方强大火力压制下的狼狈情景,怎么最后本以为拼一个算一个的决战,会变成这么轻松的一副场景? 在战术望远镜中,毛志清和毛先知的音容笑貌,言谈举止,无不真实地反应出来。 虽然算是救了毛志清和毛先知的性命,而且回想起来,枫溪从来不曾欠过他们什么,就是和毛志清那一场战斗,顺便指点一下而已。 从另外一方面,他也是想为自己弟子铺路,虽然最后也没用上,两者算不上什么交集。 相反,算上这一次,毛志清他们欠枫溪的可就多了。 但是这个理由足够说服他们加入自己的军队吗? 枫溪有些头痛。 其实枫溪并不擅长和人打交道,让他们抛弃东都,加入自己这个三流组织阵营,恐怕不太行。 自己在行进的途中,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鹿小元了,如今,他的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也是鹿小元。 如果有她从中斡旋,和对方谈谈,说不定自己的想法还是没问题的。 也不知道,鹿小元如今怎么样了。 不过,只要她继续留在研究所,有着郁子和普希金先生的照料,想必应该能够照顾好自己。 一想到这样,枫溪的内心也就稍微安稳许多。 枫溪放下了战术望远镜,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在一旁,站了起来,从一处岩石走出,向毛志清和毛先知走去。 毛志清脸色苍白,她点燃一支香,狠狠地吸了几口,刺鼻的药雾让她身上的剧痛有所缓和。 虽然缓和的幅度非常轻微,不过让她感觉非常放松。 这种药物是南山特产,也是枫溪提供的丹方进而研发而来。 不仅可以起到快速缓解疼痛的目的,而且在一定程度上,还可以促进身体恢复机能。 如此方便且高效的治疗方式,迅速赢得了所有武者的芳心,毛志清自然也不例外。 在大片弥漫的药雾中,毛志清忽然看到前方的山丘上出现了一个人。 那种感觉非常非常的熟悉,虽然她还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她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看走眼。 她往烟外的地方站了一些,以图看地更清晰一些。 毛志清张开了口,她只是盯着那个逐渐走近的身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毛先知不停地搓着满是胡茬的下巴,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嘟嚷着:“我就知道,一定是这家伙,也只有这家伙才会无声无息,做掉那些人。” “丹药拿来!”毛志清忽然向毛先知伸出手,她的眼睛却还盯在逐渐走近的枫溪身上。 毛先知闷声不响地将一根丹药卷放在了毛志清的手心。 毛志清看也不看,只凭手心感觉了一下,就将丹药弹回给毛先知,恶狠狠地说:“别想拿便宜货来糊弄我!拿你的私藏出来!” “老妹啊!哥我真的只有这些了!”毛先知翁声翁气地说,又将那枚丹药塞回给毛志清。 毛志清倒是大吃一惊,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毛先知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 而且也是第一次出现他身上明明有好丹药,却把自己的劣质丹药给了她。 她想要发怒,却忽然发觉,自己好像根本没有愤怒的理由。 凭什么毛先知一定要把好的东西都让给她呢?就应该他是自己的异父异母的大表哥? 而一直以来,毛志清都把这个索取当成理所当然。 “你……”毛志清终于将目光从枫溪身上收了回来,望向毛先知,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别这么看我。”毛先知用力搓着下巴,笑得很有些无奈,说:“即使是兄妹,这利益也需明确啊!你看,反正丹药的主人都已经来了,他那肯定不缺,我那些好丹药今后要留着自己用啊!留给你这个外人算什么,我不能总干亏本的买卖啊!” 毛志清锋锐的眉毛竖了起来,很想发作,“什么叫外人……” 毛志清一激动,立刻牵动了伤处,痛得她低低痛叫了一声。 “我去你妹的!” 第165章 新的雇佣关系 第166章 新的雇佣关系 枫溪的出现,让东都的战士们一阵骚乱。 他们不清楚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家伙是干什么的,可是却看得出来枫溪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以及独特的锻造先进武器。 慌乱之下,他们纷纷将武器对准了枫溪。 枫溪一怔,被众多枪口指着的感觉并不好,危险的感觉让他身上的汗毛直立。 枫溪骤然停步,然后发力,闪电般向前方跃出!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响彻了山顶,神经紧绷的几个战士,不小心地扣下了扳机,他们这一行为连带着带动了更多的战士开始射击。 只不过枫溪突然的移动让所有的子弹都落了个空,在枫溪原本站着的地方周围激起大片的尘土。 刹那间,枫溪已陷入困境,四周全是士兵,毕竟他所处的位置,是毫无遮挡物,并且视野极佳。 枫溪几个翻滚之后,起身跳跃之际,端起步枪,朝着那群士兵的方向,直接扣动了扳机。 枪口顿时先后喷出两团火光! 两颗高爆弹分别钻入两处士兵的前方土壤之中。 随着两声大威力的爆炸,那些土壤顿时犹如水花,激起千层海浪。 石子和灰尘瞬间覆盖了那群士兵,同时也遮住了他们的视野。 快速射完两枪之后,枫溪又发力跃起,斜向跃出数米之遥。 走位之后他,时刻准备反击。 枫溪并不圣母,不管对方是不是友军,只要有人拿起武器再次攻击自己,那就是敌人。 “都住手,全都他妈的出手!”战斗发生地实在太快,以至于毛志清用尽力气喊出一声时,双方已经交手一轮。 枫溪并没有因为毛志清的命令停手,他一直保持作战状态,步枪始终指向那群东都士兵战士,不过并没有发动攻击。 毛志清透过对讲机传给了各个小组的指挥官,这些不明白所以的士兵,互相观望了一下,在各自队长的指挥下,纷纷放下武器。 枫溪慢慢将枪口向右挪动,然后这才看清,来者正是毛志清。 毛志清用力抓了抓头发,面对这种闹剧,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两边都让她有些为难。 毛先知看到了枫溪后,“咦”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手足无措的毛志清,调侃道:“嘿,原来是你男神啊!这家伙,每次英雄救美的好事,总轮到他了。” 毛志清有些疑惑地看着毛先知,不过毛先知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疑问。 而是对着对讲机怒吼着:“谁下令开枪的,你们这帮家伙还不赶快把枪放下,都他妈的想找死吗?!” 被斥骂的东都士兵战士左右互相对视一眼,这才把枪放下。 这倒不是他们有意想违抗命令,而是能够活动现在的战士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他们除了上司的命令,身后的战友之外,最为相信的,就是自己手里的这杆枪了。 尤其是枫溪那股气势和战斗的狠劲,让他们其中很多人产生一股畏惧,正如面对那些西域士兵一样。 降临的黑夜,给这个远道而来的陌生人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幸存的东都士兵战士在山地的鞍部燃起丛丛篝火,并且搭起了许多行军帐篷。 帐篷旁边划出一片空地,上面堆放全都是战士们的尸体。 在天黑前,东都士兵的战士们尽可能地将战友们的尸体都找了回来。 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沉重的,有两个人因此死在了未曾引爆的蜘蛛地雷下。 这也是为什么它能够成为国际上最为反对的反步兵武器。 西域士兵的尸体也被收集了一些过来,他们身上的的所有衣服装备都被除去,尸体被装进密封的尸袋中,并且一样也做了一些防腐措施。 已经有人连夜驾车回东都去求援了。 这么多人,还有尸体,卡车赶到这里估计要黎明时分,要到那时他们才能撤离战场。 这两年,除了官方组织,其他雇佣组织的成员如果死在战场上,多半就是扔在荒野,好一点也就是泼上汽油,一把火给烧了。 在一处视野极佳的制高点位上,枫溪、毛志清和毛先知围坐着。 他们在这里是为了监视西域军团的动向,毕竟有两辆战车逃了回去,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回来。 只有两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们一定会再来,而且再来时一定更难对付。 西域军团的机动能力太强,普通的哨兵完全不起任何作用。 也只有枫溪、毛志清、毛先知这样的具备较高位阶的觉醒者,才有可能提前发现他们,通知大家进入战斗状态。 所以三个人就坐在这里,轮流守夜,以防随时可能出现的袭击。 毛志清看着下方山谷中忙碌个不停的战士,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担忧的。 她跟那群西域的战士经历过几番鏖战,因此十分清楚对面的实力。 她抱着双膝坐着,仰着头,看着夜空中浓厚的黑暗,说:“就是说,你来这里,只是为了让我们给你打工?并不是来救我们的。” 毛志清的眼神有些失落,至少眼下的场景,并不是她想像是的那样。 枫溪想了想,坦然说:“的确是这样。看样子,现在东都也是暗潮涌动,东都的士兵和技术水平根本无法和西域军团抗衡,或许只有南山才能够抵抗西域军团。” “不靠南山,我们就一定会死?”毛志清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不动,依旧仰望着天空。 “是的。除非你们放弃这块土地,退回东都。”在枫溪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是非常明显的。 从这支西域军团的规模和装备看,多半是一个加强了火力的侦察支队。 仅仅是一个侦察支队,就差点让东都士兵驻守的武装防线全灭,后续部队到来后的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我不会走的。这片土地是东都的西部的大门,过去之后,就是一马平川,我们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毛志清的声音很轻,但是非常坚决。 枫溪皱了皱眉,在他看来,毛志清的坚持显得有些不自量力。 首先,这里的位置并不好,可以说的上是自古兵家必争之地。 在这里严防死守,很容易被包围,枪尽粮绝,自然而然就会垮掉。 像东都这样商贸经济最为发达的地区,建立一座新城也就是一个年终计划而已,犯不上要死要活的。 今日不同往日,保持良好的作战能力,收紧战略纵深,集中主要战力才是主流。 毛志清忽然转过头,闪亮的双眼盯着枫溪,说:“如果我们不跟你走,你就不会再管西域军团这事是吧?” 枫溪怔了一下,仔细想过,才说:“西域军团是个意外。事实上,这里距离南山太近了。而且这一带,暂时没有比这里更好的补给点,所以就算西域军团不来,迟早也会有南山或者是北荒给看上这块地方。” “成为了你的士兵,你就得保护我们,是吧?”毛志清问。 她的表情有些奇怪,既像是是失望,又像是有些欣慰。 枫溪认真地回答:“保护自己的士兵是每一位领袖的义务和责任,攻击士兵与攻击领袖本身无异。这里有详细的内容,你们可以看看。” 枫溪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了毛志清。 毛志清飞快地扫了两眼,说了句“原来是给你当狗,什么奴隶契约”。 毛先知倒是好奇,十分认真拿过一观。 毛志清伸展了一下身体,向后躺在地上,仰望着根本没有星星和月亮的夜空,说:“行,当奴隶也成!不过总得谈谈价钱吧。说吧,你准备给我多少钱,让我和我的手下们卖命,起码不会低于东都这边的报酬吧!” 枫溪始终面无表情,又有些扭捏说道:“现在每个月,我只能保证只有最基础的保障工资,因为我现在也很穷……” “你有富过吗?!”毛志清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枫溪,她又想起初见枫溪时的场景。” 对于这么尖锐的问题,枫溪只有沉默,然后老老实实地说:“没有。” “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想要组建一个公司,让我们卖命打工,你拿钱去潇洒?”毛志清尖锐地问。 枫溪再次沉默,雇佣关系就是这样的,生产资料被剥夺,被雇佣者永远无法避免被剥削。 “好呀,卖命可以。我的人怎么办?”毛志清再次扔给了枫溪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 “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做为你手下的雇佣军。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加入我的军队的……” 枫溪说了一半,又被毛志清给打断:“我知道!入南山军籍还有什么注册费,你付不起是吧?” “是的。”这件事枫溪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每名士兵的注册费用和保险费用,一整套流程下来,大概两万左右,所以现在我只准备好了你的和毛先知的名额。” “等等,她是她,我是我,我和她可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之间的价钱,可得另外谈!”毛先知急急忙忙地说。 这时枫溪的战术板忽然闪了起来,他在战术板边缘一按,屏幕就亮了起来。 里面有一条信息,南山总部对于西域军团十分重视,为他们入侵的讯息,西域军团战士的尸体以及缴获的各式装备弹药估价十几万元,并且先行支付了十万到枫溪的帐户里,如果尸体和装备能够提供更多有价值的信息,酬金还可以追加。 等枫溪把这些东西带回总部后,就可以领取余下的酬劳了。 对于这些战利品,东都士兵方面只要了一名战士的尸体和装备各一样回去做研究用,其余的都给了枫溪。 这类先进武器因为弹药有限,其实拿多了也没用。 枫溪完全没有想到这次意外的任务会有这么多的酬金。 看起来对于南山来说,西域军团是一个新发现的敌人,这是最有价值的部分。 至于战士的尸体和装备,参考的价值更多于本身的价值。 总部的参谋们可以通过他们的肉体进化程度和所用的装备推断出西域军团的技术水准和作战理念,从而制订针对性的战术,甚至是开发出新型的装备。 从毛志清的角度,刚好可以偷看到枫溪屏幕上的内容,她立刻哼了一声,冷笑说:“这是什么?你好像是刚刚收了十万元元,却只肯付我最低保障工资?” 枫溪回复了确认信息后,耐心地解释:“士兵的一切装备和升级费用,都是由领袖来负担。 也就是说不仅仅是你,连你手下战士的装备我都要准备。 你感觉十万元很多,是的,这的确很多,可是我需要为你们准备全套的作战系统还有你们的生命保险。 而且为了对付西域军团下一次攻击,我们需要更为强大的武器。 这类东西的价格,肯定不会便宜哪里去。 毛志清冷笑了几声,刚想说些什么,在一边闷头苦读扈从手册的毛先知忽然哈哈几声大笑,打断了枫溪和毛志清之间越来越变味的谈判: “行了行了,不管组织怎么变,其实本质就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有主子就有仆人。所以我们如果当了你的仆从,根本没有资格对主人如何分配资源指手划脚。当然,我相信枫溪会有一个比较妥善的安排的。” “来,枫溪,现在该轮到我们好好谈谈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要求一向不高,金钱,女人,土地这些我都不在乎,你该告诉我一些有关空洞的秘密了!”毛先知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硬把枫溪拉到了远远的地方,悄声细语地谈了起来。 毛志清竖起耳朵,却只差一点就能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了,当下气得挠了挠头发,结果牵动了头发上早已干涸的血痂,结果把自己痛得闷哼一声。 无可奈何之下,她恶狠狠地盯着夜空,可是却什么都看不见。 还没过五分钟,毛先知一脸笑嘻嘻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是满脸郑重的枫溪。 谁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毛先知根本不和毛志清商量一下,直接宣布到:“从今以后,枫溪就是我们知清安保公司的大家长了!” 第166章 你就是我的初代 第167章 你就是我的初代 毛志清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叫了起来:“什么大家长?我还没同意呢!你给我把话解释清楚!” “我是你哥,这次听我的!”毛先知言简意赅。 “可是……”毛志清刚想提出异议,毛先知再次打断道。 “没有什么可是,这事就这么定了。就算我不同意,要不了多久,你还是会主动去摘他的。”毛先知无情地揭穿了毛志清。 “我……”毛志清的声音小了很多,最终归于沉默。 枫溪松了一口气,就在他几乎准备放弃时,没想到事情会转变得这么快。 大表哥还是真是神助攻。 毛先知则是叹了口气,低低地骂了句:“人在江湖,生不由己啊!” 天微亮的时候,东都的运兵车已经抵达东都西部边境线,404高地。 枫溪将也将自己的的战利品都搬上了一辆运输车,之后就向毛志清和毛先知一一告别。 临走前,他把有关于墟鼎的修行经验,一同交给了毛志清。 一是来想要实验一番,墟鼎所能承受的上限,二来他很好奇是不是人与人的体质不同,墟鼎也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墟鼎就像是修真家族所说的灵根,是一切修行之基用墟鼎代替灵根,行奇物筑基之法,两者之间的矛盾是否可以弥合。 枫溪太想知道人类力量的极限了。 送完修炼心得之后,毛志清忽然走到他身边,用刻意压低且生硬的声音说:“枫溪,谢谢。” 枫溪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简单道别后,枫溪就急切地想离开。 他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锈城,交接任务,并且兑换自己两位手下的装备和武器。 在赶回锈城的途中,郁子十分罕见地给他发来了几条讯息,上面陈述的都是枫溪摆脱郁子的事情。 两年前枫溪发现的那只名为玉藻前的那只狐狸,目前已经有了消息,已经被风里希降服,收入峨眉了。 舞银纱被武当掌门亲自抓了回去,闭关修炼,不到元婴,不许下山。 卡瑟琳那边,已经处理好答莎家族的相关事宜,借助家族资源,成功突破天权境,并有了向天玑境进发的打算。 枫溪抵达锈城的时候,他所需要的装备都已经准备完毕,并且运达到指定的仓库。 这次,他还特意订购了轨式发射架构的移动式火箭炮发射系统,可挂载16枚m-13型固体燃料火箭弹,战斗射程达8500米,最大行程385千米。 除此之外,枫溪还买了不少作战套装,而且还防弹防穿刺。 所有装备的列表,都是由郁子的私人作战参谋部拟定的。 他们根据枫溪传回来的资料,初步分析了西域的装备与火力构成,并且给出了针对性的装备清单。 不得不说,郁子的军团简直是为战斗而生。 枫溪这边刚提交西域的作战人员的尸体和装备。 南山的研究所就已经出来了一份研究报告。 枫溪决定先行探索西域这是秘密部队,抢得首功,来获取重新铸造炉鼎的资源。 “初代!”银胡録很远就朝着枫溪打着招呼。 银胡録的消息还是蛮灵通的,枫溪刚回来,他就已经来到锈城的主城区了,看样子,是专门在此等待。 在银胡録的身边,还站着个一脸阴森的军官。 “这位是左然中尉,是郁子让我给你找的教官。你有了自己的班底,没有教官可不行,毕竟你刚购买的那玩意儿,可不是谁会用的!”银胡録介绍左然时,就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热情,让枫溪很有些意外。 “很高兴认识你。”枫溪向左然伸出了手。 左然与枫溪的手一触,就缩了回来,完全只是礼节性的握下而已,说:“你好,我是战地教官左然,我只负责教会你手下正确使用那些大家伙,其他的,我一概不管。” 银胡録插了进来,笑着说:“这件事总之就这么定下来了,我和我的老战友先去喝一杯,至于初代你,还是先办正事吧!我替你选的人都已经在锈城外的营地中等着了,他们都是些好小伙子,一直盼望着这些装备呢!对了,头儿,等你有钱了,可一定要记得请我喝一杯。” 看着银胡録和左然离去的身影,枫溪摇了摇头。 银胡録好象天生有这个本事,能够迅速和任何人打成一片,甚至在锈城中也是如鱼得水。 枫溪笑了笑,开始看着工作人员将一箱箱清点出来的装备装车。 在与人打交道这方面,一向不是他的长处,不过就随它去吧! 看着成箱的装备,枫溪不禁隐生感慨。 这次方案拟定、装备订购、提取装备、分发训练,合计只需要五天而已。这就是群体的力量,群体的智慧。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来办这些,不说别的,单是那些枪械武器,枫溪就绝对不会去买。 自己更什么喜欢近身战,独立战斗。 细想起来,其实这不过是他潜意识中的偏见而已,科技在进步,武器始终要比单独的人力更为强大。 枫溪或许有着系统帮助,成长道路要比快上许多。 得到那些修炼功法,弹药,他也不敢第一时间自己使用,而是传播出去。 看看其他人是怎样的效果。 他有这自己的小心和考量,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他能信得过的,除了鹿小元,也只有自己。 不管前世今生,都是这样。 而鹿小元,更像是命运中的天使,派来拯救他的一般,虽然他们大多数时候是互相拯救。 枫溪手里握着治疗鹿小元的珍惜药物,这些又花光了他的一切。 换做是其他人,所有人都会觉得不值,但是枫溪觉得,只要能救鹿小元,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个人的无敌又有什么用呢,最终还不是孤独地走向衰亡。 长生又是为了什么呢?如果这个世界满是荒芜,又何必长生呢! 银胡録为枫溪提供了两个班的人精英战士,其中包括了1名狙击手和两名火力支援型战士以及一名医护兵。 他们都是跟随了银胡録多年的老部下,是跨着敌人的尸体走过来的铁血战士。 这批战士算是银胡録送给枫溪的投名状,从今往后,枫溪自然而然地,就需要承担他们所有费用。 载重卡车很快来到了锈城外的临时营地,将两个班的的装备分发下去,一切井井有条。 营地中的战士都是老兵了,知道很快就会有一场大仗要打,因此都按压下拿到整套新时代装备的兴奋,闷头开始研究起来。 虽然晚上,会安排左然教官会给他们讲解一次应该如何使用这些装备,但是他们也知道时间的紧迫性。 对武器性能多了解一点,他们在战场,就会多一些活命的机会和手段。 傍晚时分,银胡録、左然和两名训练教官来到了营地。 让枫溪有些意外的是,左然并没有穿着中尉制服,而是一身标配的作战套装。 所谓的战场教官,其实等于变相的参谋官。 排除郁子派来当监视器的作用,枫溪更愿意相信郁子是让他来帮助自己的。 枫溪特意购买的这款火箭炮的威力非常大,完全可以媲美团级的集束导弹。 用这些不仅可以大面积火力覆盖,提供支援,对付那些拥有装甲的西域军团,也着实不错。 基本上,在经过一晚的训练和休整,这支新生的队伍就分乘两辆载重卡车,一路向西北疾行。 枫溪坐在前一辆卡车的驾驶室中,本是闭着眼睛在休息。 在卡车驾驶室顶架着一挺重机枪,一名战士正警惕地看着周围。 其实他的紧张有些多余,这里是南山的地界,前后都有南山少尉级别以上的军官。 虽然,左然虽然没有展示过任何过人的技艺,但是他的中尉军衔已可说明一切。 在这段不长的旅途中,枫溪再次陷入了睡眠,并且开始做梦。 这次的梦境不再是那些儿女情长,而是一片火海。 火海之中,到处都是被石化的人体雕塑。 他们大部分都是成年男性,向着同一方向跪拜,脸上骇然的神色直到死去也不曾消失。 枫溪在这火焰之中,隐约还可以听到绵延不绝的惨叫声。 不男不女,如同婴儿啼哭,又如老人痛病哀嚎,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更加诡异的是,枫溪总感觉那道偷窥自己的视线更加明显,但却不似从前那般肆无忌惮。 枫溪感觉这些雕像,随时都有可能苏醒。 火焰忽明忽暗,枫溪猛然惊醒过来,只觉得浑身又湿又凉,原来不知不觉间已出了一身冷汗! 他看了看时间,原来自己只是眯了五分钟。 不过与以往不同,这次的梦境清清楚楚地留在记忆中。 枫溪平缓了一下呼吸,先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开始回忆梦境中看到的一切。 他现在有种奇异的感觉,感觉梦中看到的那个世界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几乎和现实完全一致的地步。在枫溪的视野中,两个世界似乎正在重合。 枫溪忽然发觉,梦境中最后进入视野的大楼非常熟悉,那正式东都与南山共同修建的新城大厦。 这样一来,燃烧城市中所有扭曲的建筑都得到了还原,赫然就是新城。 虽然只是一个梦而已,但是却让枫溪感觉到极端的不舒服。 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境? 枫溪看了看周围,打开战术板,知道目前距离新城还有近一百公里。 他当即吩咐全速向新城行进,并且所有人加强警备。 因为空洞大爆炸,荒野的道路不仅遭到破坏,而且许久未曾修缮,因此山路开始崎岖不平起来。 面对枫溪深夜全速前进色命令,左然阴沉的脸上落出一丝不以为然的表情。 不过他稍过片刻,荒野之中传来一声声狼的嚎叫,左然眼皮跳了一下,对于枫溪所作所为,突然理解了。 “枫溪绝对有着不亚于他的野外生存技巧!简直就是为战斗而成的疯子,就很郁子一样。” 在新城外大概二三十公里处,几辆越野车和重型卡车拖着滚滚烟尘,正向枫溪迎头驶来。 枫溪的车队停了下来,他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片地型复杂,长长的水泥高架高速路倾倒在路边,不远处星落散布着几座废弃的小楼,到处都是形状奇异的大树。 枫溪命令车辆影藏起来,就在所有车辆进入盲区之后,那群车队就从这条公路扬尘而去。 枫溪看地十分清楚,在最前面的是几辆载重卡车,车头上有东都的标记,车厢里满载着人,其中大部分是战士,还有一些科研和工程人员,许多人看起来带着伤。 载重卡车不顾道路的崎岖,狂猛地行进着,看起来正在仓皇逃命。 他们来的方向,正是新城。 枫溪启动战术板,简单告知的情况,下达了进一步的作战指令。 除了刚才逃走的那群人,东都的另外一只车队很快驶近。 车队前面是三辆运兵卡车,押后的则是两辆武装越野车,毛志清和毛先知分站两辆车的后厢中,用车载重机枪瞄准着来路。 两个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粗陋地用绷带包扎着。 “毛先知,毛志清!”枫溪从藏身的阵地中跳了出来,大声向车队招呼着。 车队缓缓地停了下来,越野车则转了个弯,向枫溪驶来。 还没等车停稳,毛志清就急急忙忙地从车上飞跃过来。 纵跃五六米对于毛志清来说本来是件小事,可是这次她落地时腿一软,险些栽倒在枫溪面前。 被枫溪扶着站起后,毛志清有些不自然地笑笑,说:“太累,没想到腿已经软了。” 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不过眉宇间的惶急和愤怒已经在渐渐消去。 毛志清发现,看到了枫溪后,她就开始变得安心起来,就像是有了依靠。 但是这种平静安宁的感觉让她非常不适应。 枫溪看着一身硝烟和血污的毛志清,再看看一瘸一拐走近的毛先知,问:“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离开新城了?” “还不是上次那些家伙?只不过这次来的人更多!新城已经被他们攻陷了,我们的人几乎全折在那了,真是,喂,他们可能很快就要追上来了,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说这些?”毛志清说。 枫溪看了眼装了不少工程和科研人员的三辆载重卡车,在手中电子地图上点了几下,划出一条行进线路,让毛志清和毛先知领着新城残余的人员先到指点的地点休整,他自己则是选择在这里阻挡西域的追兵。 “就凭你?”毛志清睁大了眼睛,快速地说:“我知道你厉害,可是你本事再大,一个人也对付不了那么多人啊!” 枫溪笑了笑,毛志清带着怒火的话,听起来却是让人十分的高兴。 “我可没打算一个人对付他们。”说话时候,枫溪耳中忽然听到一阵非常轻微的嗡嗡声,听上去像是某种发动机的声音。 他即刻向声音的来处望去,果然不出所料,一架小型无人驾驶飞机,正向这个方向飞来。 第167章 新型武器的威力 第168章 新型武器的威力 枫溪向前飞奔了几步,迅速取下背上的步枪,半步跪滑在地,枪口向上指向了空中的无人机。 准星的十字紧跟无人机行驶的方向。 这一幕,让他想起自己多年以前的一次军队大比武,那时那刻,也如此时此刻。 只用步枪,就可以射下敌方飞行物。 看着无人机正在一点点驶进自己最佳的射击范围,枫溪的枪口果然喷出一道火光! 轰的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空中绽放出炙热的火焰。 在远处的黑暗之中,无人机犹如烟花,从空四散落下。 操控无人机的信息指挥车,猛然一个急刹车,显示器突然黑屏,也让他们失去了上帝的眼睛。 “a41b7,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为什么紧急刹车?”坐在后方战车的指挥官怒骂道。 透过月光,愤怒的神情让他脸上金属镀层都显得有些扭曲。 装甲车内部坐着四个人,两壁都是排列得密密麻麻的显示屏和各种仪器。 一个犹如赛博义体组装成的男人从显示器前离开,愤怒地拍了一下大腿,骂道:“该死,我们的青鸟已经被摧毁了!” “a41b7,两公里内,暂未发现人型生物移动痕迹。”另外一位信息分析员说道。 被称为a41b7的男人阴沉着脸,说:“但是我十分确信,那绝对是动能武器击落的,即使是异能者,也不可能一声不响地干掉我的无人机。” 另外三个人立刻飞快地敲打起键盘来,并且在三分钟后得出了数据:哈,看来这只猎物的能力不错,都能在你手下击落青鸟3型。” “的确是个不错的家伙,根据测算,如果换做我们的话,成功率也只有85%。” “据说所知,东都新城的防卫并没有这样的士兵,难不成是南山来的?”第二个人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仍有些怀疑。 “不管怎样,作战报告还是要向上汇报了,早点汇报吧,我可能不想今晚没有燃油饮。”第三个人电子眼球检索着青鸟受损情况的数据。 越野指挥车两侧还各有一辆侦察支队曾经使用过履带式的步兵战车,这种战车有良好的防护力,而且还能运载十名全副武装的战士。 由三辆战车组成的车队继续向前开进,依据无人机传回的数据,只要二十分钟,这个快速运动的分队就能追上那些残余的爬虫。 追击的过程看起来十分顺利,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车队停留过的痕迹。 至于今晚猎物的攻击,那对他来说,可能就是一个意外,那种低级武器怎么可能击破他们西域战车的装甲呢? 只要都在战车内部,没有人会担心不知从何而来的偷袭。 在一片混凝土废墟大厦之中,一道黝黑的枪管悄悄伸出。 枫溪将一枚几乎比他脚底板还要大的子弹稳稳地压进了枪膛中,然后慢慢瞄向了中间的越野指挥车。 他枪膛中的这颗子弹就是参谋部特意推荐的子弹,不仅又黑又粗,而且完全可以当做炮弹来用。 击穿眼前战车的陶瓷装甲,那简直就如喝水一般简单。 拉栓,装弹,瞄准,发射! 枫溪二话不说,直接开干。 炽热的火焰在枪口形成的瞬间,气流迅速向侧后方喷涌,撞击在混凝土立柱或者是地面上,再反弹回来。 火焰狠狠地掠过枫溪紧扣扳机的左手,枫溪除了感到一股灼热感之外,感到一丝兴奋缺氧。 一颗子弹闪烁着飞出了枪口,子弹在空中迅速剥离,尾部的气流不停旋转,弹头犹如一只沾满粘液的黄鳝成功地撞击上了越野指挥车的装甲。 在巨大动能的驱使下破开了装甲,同时外壳开始变形,随后灼热的金属射流以及沉重锋锐的弹芯继续深入,冲破了最后一层薄薄的装甲,如愿以偿地冲进了发动机舱。 怒吼着的发动机机身对于弹芯来说脆弱得就象一张纸,它轻而易举地钻进了发动机中央,从侧向将活塞撞扁,然后再从发动机另一侧穿出,最终深深钉在了另一面装甲的内衬上。 炽热的金属射流引燃了外溢的油气,这些超高热量的合成燃料爆炸起来的威力远比国产的柴油还要凶猛许多。 在枫溪的眼中,指挥车庞大的车身猛然跳动了一下,然后就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发动机盖直接飞上了百米高空,发动机本身则变成了数以百计的零件。 车头向前方飞出,驾驶室则完全变形,几乎贴在了同样有装甲保护的后厢上,驾驶室周围的保护装甲先是龟裂开来,然后碎成一片片剥落在地。 如此剧烈的爆炸,就算是钢铁制作的人也要融化。 面对眼前这一幕,枫溪眼睛平静如水,再次将一枚同样的子弹压进了枪膛, 一前一后两辆运兵战车显得有些慌乱,他们立刻走起大s形路线规避可能的下一次狙击。 这种幼稚的行为,枫溪只在游戏里见过,现实生活中,任何一个狙击手,只好瞄准你了,你怎么走位都没用。 难不成对面平时都是在游戏中训练吗? 枫溪测算了一下时间,赶紧撤离狙击阵地,按照往常的经验,一个点位最好不要超过三秒钟,一个位置最好不要使用两次,一个方向最好在三分钟内撤离。 就比如现在,当战车通过车载雷达和电脑推算出枫溪的狙击位置时, 十余枚的炮弹将毫不留情地那片区片废墟炸成废墟。 枫溪撤退时,注意到那两辆战车,火焰四起,显然内部不可能再有活人出现了。 但是那两辆战车的炮塔仍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无数颗蜘蛛地雷被弹射出来。 然后火焰迅速压缩,然后发出惊人的爆炸声。 这一声爆炸瞬间引爆了另外一辆战车残骸,爆炸声后,车身自动消失,只留下两个地盘证明它们曾经的存在。 战损报告瞬间传给主指挥车,面对这突出其来的结果。 各个小队的战术指挥官愣了几秒钟,才纷纷下令,对那片区域进行火力覆盖,先清理战车自毁程序留下的蜘蛛地雷,然后再对枫溪实施抓捕。 留在新城驻守的炮兵部队,得到命令,对目标方位进行火力覆盖。 留守的西域炮兵面对这项命令,有些错愕的同时,也在怀疑这些炮弹是否能够起到作用。 为了抓捕一个目标单位,需要这么大火力覆盖吗?如果需要,那么对方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炮手不由自主地想到以前对抗的那个南山女首领。 忽然发觉自己双手手心全是汗水,握在操纵杆上不住地打着滑,非常的不舒服。 他用力在军服上擦了擦,但是汗水却越涌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净。 几乎是发自本能的一阵恶寒让他猛然将炮管偏离了一个角度,然后近乎于疯狂地连续轰了几炮! 那种怪物,即使是火箭炮也没办法彻底消灭吧! 战车猛烈喷吐的火力终于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了狭窄的一条缝,西域作战小队立刻蜂拥挤进了战车狭小的车厢。 天知道那个极度危险的狙击手是活着还是死了,没人愿意留在毫无遮挡的野外,即使战车内部也不绝对安全,也没有人敢再试图收拾同伴的残骸,更没有人想到要去求证对手的生死。 战车的门勉力关上,随后它就原地掉头,加速脱离,将两辆燃烧战车的残骸抛在了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碎砖和焦糊水泥块构成的废墟忽然动了动,几颗水泥块翻落了下来,然后从废墟中伸出了一只全是鲜血的手。 枫溪此时完全就是凭借肉身和体内元气对抗这些敌人,因此并不占优势。 他的耳膜都险些震碎了。 这只手有些僵硬而且艰难地推开一块块碎石,摸索着周围的环境。 另一只戴着南山战术手套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了这只满是血污的手,将枫溪从废墟中拉了出来。 “对面火力很足啊!”枫溪虚弱地笑了笑,拉起了面罩,吐出一口粘血的痰,活动了一下身体,说:“要是我可以修真就好了!” “如果让我说,你是运气太好,对于你这种怪物来说,任何方式都可以让你们更加变态。”左然一边说,一边递给枫溪一个水壶。 枫溪也不客气,接过水壶一口喝干。 里面的水有些苦涩的腥气,蕴含着丰富的养份和刺激肌体免疫力的激素,还有军用抗生素。 这是南山的军用营养液,郁子的私人研究所研制的,价格并不便宜。 枫溪活动了一下身体,左肩和左胸处都传来阵阵刺痛。 这些伤口大部分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受伤的,毕竟能力者专用的动能武器,后座力简直大的吓人。 假如他有孙悟空的那把子力气,随便给他一把耐操的武器,他也可以大闹天宫。 这种武器威力确实不错,但是缺点也很明显。 开一次要人老命了! 左然简单地扫了一眼战场上的痕迹,就说:“这些都是追猎者,一共三辆战车,你已经击毁了两辆,看来最后那一辆已经跑了。” “跑了,应该回新城去了。”枫溪一边回答,一边熟练地将步枪枪管和膛机拆了下来,换上原本的配件。 左然看到枪管的长度和口径,眼角跳了跳,低声骂了句:“你简直就是个怪物……”他非常清楚以自己的体质根本不可能使用这种武器。 先不说打不打得中目标,随便开一枪,可能会把他震死。 “什么?”正在专心调校枪械的枫溪没有听清左中尉的话。 “没什么,敌人很强大,我们现在需要重新制订一些作战计划了,希望这些东都人能够给我们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左然中尉拿出了战术板。 一辆越野车疾驶而来,驾车的是毛志清,副驾驶座位上则坐着毛先知。 让人瞩目的是,越野车后厢里堆满了枪枝弹药。 越野车仿如脱缰野马般的冲来,让人不得不担心后厢里那些剧烈颠簸着的弹药会不会爆炸。 毛志清和毛先知一赶到,就加入了战术讨论中。 左然的战术板上显示着新城的地形图,枫溪、奎因、左然、毛志清和毛先知围成一圈,商量着战术。 据毛先知说,西域这次进攻的力量包括了六辆各式战车,以及一个连队的战士,不知道是否还有后续的援军。 而枫溪这边的力量,除了作战少尉和一名战术教官外,就只有两个班的战士。 如果说到优势,就是毛志清他们和左然个人实力都很强势,足以应对大部分士兵,相当于游戏里的武将。 但是就算这样,两个班的普通战士对抗一个装备到牙齿的满编连队,怕是有点在开玩笑。 因此,他们,不得不深度讨论,作战计划的可行性。 深夜潜入,对方装备优良,哪怕是价格昂贵的夜视仪对面也有装备不少,刚才又经过一场战斗,今晚的警戒力量肯定很严,今晚潜入,与白天并无区别。 因此pass! 诱敌出城,发挥我们打游击战的优势,利用我们火箭炮,逐一击破,可是我们并不清楚对面的具体实力。 机动能力比不过对面,如果对方远程输出或者空中打击怎么办? 左然最后说道:“我们需要对新城进行一次侦察。枫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行吗?” “没问题。”枫溪一直在活动着身体,并且动作看起来越来越灵活。 “那好,我和你一起去。”左然说。但是看着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接近完全恢复的枫溪,他在心底里已经认可了这个领袖。 枫溪和左然乘坐一辆越野车,一直开到距离新城十公里外,才将两人放了下来。 越野车上还放着他们的秘密武器,如果遭遇敌袭,枫溪和左然不介意先让对面尝尝南山火箭炮的威力。 另外一侧,毛志清则率领着其余的战士去布置伏击阵地。 在短暂的战术讨论中,她已经展示了足够的军事素养,更擅长游击战的银胡録对她担任指挥也无异议。 至于毛先知,一次撒尿之后,意外看上了银胡録的酒! 第167章 新城第一次探查 第169章 新城第一次探查 新城占地面积非常大,但是里面的西域士兵并不多。 一个连队,分散在新城各个地方,想要构建全面完善的防御工事,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就算他们凭借电子设备,布下层层防入侵警报网。 但是在熟悉新城环境的毛先知的指引下,所以枫溪和左然非常顺利地通过地下管道进入新城。 新城大厦的大楼主体,依然可以清晰看到数个战车主炮轰出的巨大弹痕,以及不小的火焰和滚滚浓烟。 整个新城还没迎来正式竣工的那一天,就遭受到了西域的攻击。 基本所有大型建筑,和新城四周的了望塔都被炸成一堆瓦砾,这一次西域的进攻非常突然,也异常凶狠。 完全就是报复性行为。 当哨兵发现西域战车队滚滚而来的车尘时,留给他们的备战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在全面的装备差距面前,尽管毛志清手下训练有素的战士们充分利用了建筑,借助各种地形狙击西域,却最多起到一点迟滞对方行动的作用。 城里的两门老式重炮才开了两炮,就被计算出弹道,然后被一炮摧毁。 东都人战士们面对的最大危险则是那些蜘蛛地雷。 他们经常在穿插转移中,迎面撞上呼啸而来的许多感应地雷。 西域的生命探测系统也非常发达,只要距离在三十米之内,哪怕是躲在厚厚的水泥墙后,也无法逃脱战车炮的精确轰击。 毛先知想用城市巷道战来抵抗这些装甲部队,但是在面对如此先进的武器装备下,巷道战完全对装甲部队起到任何阻击作用。 仅仅不到一刻钟,毛志清就不得不下了撤退的命令。 如果继续后撤东都,先不说距离远近,那完全就是在给这群狼群带路。 因此毛志清他们必无它法,只能逃向南山。 但是如果敌人追击的话,自己这边撤退的大部分都是手无寸铁的科研人员和建筑工人。 一旦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除非,毛志清和毛先知抛下大部队,独自驾着越野车逃走。 不知道是不是默契,毛志清和毛先知都选择了留下来。 不过他们足够的幸运,遇上了加速独自赶来的枫溪。 如果枫溪再晚到十几分钟,那么看到的就会是一地尸体。 新城内,在一个巷道中,左然弯着腰迅速奔跑着。 巷道的尽头是一堵墙壁,左然发力跃起,身体轻盈地越过足有两米高的墙壁,落地时脚下却踩中一块浮砖,发出喀啦的一声轻响。 墙壁另一边是座三层公寓下的花园,枫溪蹲在公寓的后门外,专心致志地看着倒在阶梯上的两具尸体,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左然落地时发出的声音。 左然放轻了脚步,来到了枫溪的身后,也蹲了下来。 随着枫溪在新城中绕了小半个城市后,他的鼻息已经开始粗重,脸上也不断地渗出汗水。 看着呼吸悠长均匀得几乎听不见的枫溪,左然已经完全没有力气骂人了,哪怕只是在心里。 “这个人有问题?”左然压低了声音问。 “没有,只不过,这些士兵为什么要弑杀这些平民呢?” 左然的双眉也皱了起来,“你说得对,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这做。” 枫溪站了起来,透过公寓空空荡荡的走廊,望着对面的街区,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过往的一切,在他眼前慢慢回放。 他看到女人抱着小女孩,拼命跑进了公寓的大门,然后顺着走廊向花园跑来。 然而一颗子弹飞来,击穿了女孩的小腿。 接下来,是女人张开双臂拦住了后门,小女孩则哭着想爬到花丛下面。 女人后背上绽放出一朵暗色的血花,她无助地仰天倒下,然后后门处出现了一名西域战士。 他毫无表情地向挣扎着爬向隐蔽物的小女孩补了一枪,就转身离去。 那一段场景时隐时现,枫溪能看到的都是断断续续的画面。 理智告诉他,刚才事情的再现,就是刚刚发生在这里的事实,可是枫溪仍然不愿相信。 因为这一切根本无法解释。 “你觉得西域会有什么奇异的地方?”枫溪问道。 “他们要么是纪律严明的军队,要么就是纯粹用于战争的工具。我个人更加倾向于后者。”左然说着,他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了。 枫溪默默的点了点头,左然的话部分地验证自己的想法。 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认刚才的画面。 “我们到那里去看看吧。”枫溪指着街对面一座五层高的公寓楼,说:“不过,我们要小心,对面楼层虽然可以看到西域目前驻扎的营地,但是也有可能是他们故意留下来的点位。” 枫溪跑了起来,迅捷地穿过宽广的街道,然后仿佛一只没有重量的壁虎,沿着公寓的外街笔直向上攀升,仅仅数秒时间,就消失在公寓的楼顶上。 整个过程中,枫溪没有发出一点声息。 在左然的眼中,枫溪宛若一只潜行的幽灵。 他敢打赌,在看过了枫溪刚才的那一套身法,放在整个南山,那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左然可以肯定,南山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同龄人愿意和枫溪一决生死。 当然郁子不能简单地被划归到这个范畴中来,因为她就是个怪物。 侦查,对于枫溪来说,并不难。 按照如今军团的训练,谁都可以轻松完成,难的是在完成侦查任务的同时,还有不露一丝痕迹。 一路行来,枫溪和左然消耗的体力都不少。 时刻保持神经的高度紧绷,谨防地方留下的反侦查武器,压力还是不小的。 左然尽量将呼吸放缓,匍匐移动到屋顶边缘,紧随枫溪的部分。 在注意到发愣的枫溪后,他也顺着视线望去,脸色顿时大变,低声说:“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毛志清没说过有这东西,看来是刚刚抵达这里的。”枫溪轻声回答。 只见中心广场,西域的营地上,已经立起了十几个大营军用帐蓬,看来西域并不喜欢占据废弃的楼房。 营地的一侧停着五辆各式战车,其中还有一辆主战战车。 然而让左然差点叫出声的并不是这些战车,而是广场上那个奇奇怪怪的战争机器。 履带式地盘,无数的炮塔对准四面八方。 就像是一只八爪鱼一样的移动炮塔。 深黑色的机身充满了机械的美感,双臂的末端是一挺六管机关炮和一座大口径无后座力炮。 它的机身上挂着充满了光泽的合金装甲,背后闪亮的西域图案非常醒目。 它的头上是多达八只的电子眼,分别闪耀着不同的光芒,显然具有不同的探测功能。 它的头不住转动着,冷冰冰地扫视着广场周围。 看上去这个半机械人半战车的大家伙上面没有可以坐人的地方,外壳上也没有任何地方有可见的观察窗或者通道门之类的装置,似乎内部也没有操作人员,难道这是全智能的战争机械? “这家伙看起来很麻烦,我们的火箭炮能对付它吗?”枫溪有些担忧。 左然此刻尽可能地放缓自己身体的活动,每当那个古怪而狰狞的战争机械人的头转向这边时,他就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多少应该有点作用,试试再说吧。我说,我们是不是得赶紧离开这,再呆下去,我们肯定会被发现的。”左然害怕地将头缩了回来。 “你先退,我殿后。”枫溪也是第一时间肯定了左然的想法。 左缓慢而小心地向后退去,到了楼顶边缘,他正要找寻向下的落脚点。 忽然眼前升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圆球,犹如戴森球一般的反重力系统,支持着它在空中飘浮飞行。 “千里千里千里眼,西域玩具公司!” 电子眼球此时正焦距在左然的头上,眨了眨眼,显然对于西域士兵意外的人物出现是非常意外的。 刹那间,凄厉的警报声刺破了新城的宁静! “发现入侵者,发现入侵者!” 左然的反应极为果断,他立刻直接从五楼跃下,还在半空时,抬手就是一枪! “发现……” 手枪喷出的子弹极为精准地击中了侦测圆球的电子眼上,将它凌空打成了一堆零件。 左然落地,按照惯性,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几个跟头,卸掉下坠的动能。 随后立刻弹射起步,向预定的撤退路线飞奔。 枫溪则是一只优雅的橘猫,轻飘飘的直接落在了地上,他的下肢轻轻一个下蹲就消去了坠势,然后跟着左然一同离开。 就是几步的功夫,他就和左然并肩奔跑。 此刻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奇异的呼啸声,久经战场的两位战士不用回头看就知道,飞来的不是榴弹,就是高速导弹。 眼看炮弹越来越近,枫溪猛然扑在左然的身上,将他压倒在地。 哪知左然骤然发力,竟然翻身上来,反而将枫溪压在了下面! 猛烈的爆炸瞬间摧毁了放在站立的那处写字楼。 沉重柱就此断裂,整栋楼层开始倾塌,数米长的水泥板横空飞掠,无数碎砖水泥扑天盖地般砸了下来! 爆炸刚刚结束,左然不顾还在如雨落下的砖石,立刻站了起来。 枫溪也随之从地面上弹起,动作诡异轻灵得根本不像是人类。 “快走!”左然一声低吼,拉起枫溪只好朝拥挤狭窄的小巷尽头冲去。 轰的一声巨响,一截足有六七米长的水泥断柱从天上掉落,刚好砸在两人方才躺下的地方。 才跑出几步,枫溪反手抓住了左然的右手上臂,向上一提,然后开始加速飞奔! 左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立刻轻了大半,相应的速度至少增加了一半。 虽然右臂被枫溪提着行动有些不便,可是他现在左臂和左肩血流如注,根本动弹不了,本来也就无法甩臂助跑。 枫溪瞳孔深处不断闪烁着光芒,身体内潜藏着的力量一点一滴地发挥出来,带着左然越跑越快。 密集的爆炸声不断在身后响起,却离他们越来越远。 “刚才为什么救我,那样做很危险。”枫溪质问道。 “你给我听着,上尉。因为我穿了护甲,我比你能抗,而你不能死。”左然的口气和以往一样的冷硬,尽管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虚弱。 “不能死?为什么?是不是又是因为郁子?” 两个人仍旧在飞奔着,新城的边缘就在前面,但后面西域依旧追得很紧,没有留给枫溪和左然停下来处理伤口的时间。 左然中尉皱了皱眉,严肃地说:“不管是不是将军的命令,保护上尉,都是我义不容辞的使命,我们都是军人,也是战友!” 枫溪感觉得到,左然的身躯越来越重,而他身后不时飞散出一串血珠。 在冲出新城的瞬间,枫溪直接将左然抗了起来,喝道:“你先清理伤口!” 左然没有异议,他已因失血过多而有些晕眩。 他用一只右手包扎了伤口,再服了一片刺激肌体潜能的药物,就从枫溪的背上下来,重新开始奔跑。 虽然仍然需要枫溪的协助,但这样给枫溪的负担会小很多。 枫溪选择的路线很巧妙,从建筑密集区出城,新城中炮声滚滚,一栋栋建筑不住倾塌。 这片街区的巷道对西域战车来说实在有些狭窄,很多地方不得不依靠战车炮开道。 等他们冲出新城时,枫溪和左然早就跑了没影子了! 就在西域部队失去方向的时候,远处忽然升起数道爆炸引发的青烟。 这是西域的反步兵感应雷爆炸的痕迹,五辆战车即刻如问着味的苍蝇,一窝疯地向爆炸点冲了过去。 又一架无人机从战车上升起,不过这次西域明显吸取了前几次的教训,无人机无论是速度还是高度,隐蔽性上都有所加强。 虽然战车队已经出了城,但,新城中的轰鸣声并未停止。 很快,那具章鱼形状的移动机械堡垒出现在建筑群中,剧烈的轰鸣声此起彼伏,那头巨兽正在以章鱼类似的爬行方式前进着! “消灭,所有旧人类!” 第168章 命运的交响曲 第170章 命运的交响曲 那只机械章鱼犹如压路机一般,不管前方有任何的障碍物,它干脆直接碾压过去。 一路爬到城外,履带开始旋动,轰鸣着前进。 虽然它在前进速度上比不上西域那些装甲战车,但是特殊的构造,让它在任何地形上,都如履平地。 更别说它还是一个大型的移动堡垒,不管是造型还是威力,出现在战场上的那一刻就很有压迫力。 在那只巨型机械章鱼的身旁,足足有六辆装甲车在陆地上,进行护航任务。 无人机则在方圆五公里的地带不断侦查。 通过传输回来的讯号,他们已经发现,在他们的大前方,有一大群人类的红外影像,那些就是从新城逃走的东渡人。 还有一些人,则是散乱分布着的那群人的周围,应该就是对方的武装力量。 而枫溪和左然的踪迹,自然也无法逃出无人机的追捕。 机械章鱼和战车,几乎开足了马力,向着那群聚集的人群而去。 西域的指挥官仿若胜券在握,那两个仓皇逃窜的小老鼠虽然顽强,但是只要自己先行剿灭那些爬虫的巢穴,失去了种族的支持和庇佑,即使再狡猾的爬虫,反抗也是无济于事的。 前前后后就这样拉扯了将近三四个小时。 西域的指挥官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枫溪他们身后,中途西域军团还遭受过几轮精彩的伏击,但是除了对方的战车受损之外,并没有消灭敌方的有生力量。 相反,东都自己这边,犹如飞蛾扑火一般,一个个伏击点被清扫干净。 也许是受不了枫溪和左然的愚弄,巨型章鱼的行动速度开始上升起来。 并且逐渐和其余战车开始分开。 巨型章鱼继续追捕那两只老鼠,其余战车则是被远远落在后面。 几辆战车猛然停下。 电波信号传来一阵质疑怒骂声:“蓝蝶,你给我停下,我们的任务是占领新城,现在已经超出我们的补给和战略范围了!” 那只巨型章鱼内部,是机械运行的嘈杂之声,压根没有任何人回应这个指挥官。 继续追着枫溪他们! 西域指挥官见此,气得破口大骂,可是却无可奈何。 他的权限和机械章鱼是同一等级,根本没法阻止眼前这个大家伙。 指挥车内其余还有三名战士,分别控制着各种系统。 他们的脸上毫无表情,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屏幕,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指挥员的声音一样。 左然喘着粗气,伏在一处丛林之中,透过树叶看着远方轰轰隆隆开来的机械章鱼,不禁怒骂道:“该死,这个铁疙瘩上面肯定安装了人类探测仪,我们躲不了多久的。” 机械章鱼正不断清理着丛林的树木,企图找出枫溪他们的存在。 看来要不了十分钟,就会彻底发现枫溪他们的踪迹。 “这家伙简直就是超时代的玩意儿?我真怀疑他们是从哪搞来的这玩意儿,其他三个地区怎么没有?我记得西域以前可是最穷的地方,怎么可能突然就造出来这玩意儿。” 左然看着战术板上的信息:“看样子更像是高级人工智能,看上去还挺吓人的,不过好在它并不是一台战争武器,更像是某种陆地搭载平台。” 枫溪也点了点头,纵使那只章鱼发射几颗导弹或者其他玩意儿,他现在就不会跟左然在这里聊天。 不过就算不是战争武器,但是在看到它躯干上覆盖着的合金装甲和如此灵活的机动性上。 枫溪有些担心自己高价购买的大宝贝,能够对付它吗? “所有人注意!目标已经移动到指定方位。所有炮手将手动模式切换到自动追踪模式,攻击正在选择回程的装甲战车!” “重复一遍,目标是那些装甲战车!”左然对着对讲机说完,然后看了枫溪一眼。 “我这样做没错吧!” 枫溪点点头,“当然不,事实上我也不能确保我们的炮弹能不能击毁眼前这个大家伙,但是对付那些装甲车,一定不会出错。” 无人机再次掠过枫溪和左然的上空,好在两人刚才机灵的钻入水中。 “需不需要我干掉那架飞机?”枫溪问道。 “不行,距离太远了!除非你能一枪秒到两公里之外的目标” 左然说完,有些不确定再次追问:“难道说你真的可以?我的乖乖,那起码是玉衡级全射击天赋的执火者才能做到的事吧!” “可以试试,就算是普通人中,不也有人也可以做到远距离狙杀吗?”枫溪回答。 “行,不过你只有一枪,打完我们就要跑了!!”左然回答,他随后启用了全队频道,下达开战指令:“进入战斗准备!各队按预定方案行动!” 机械章鱼内部,左然他们对讲机的频道早就已经被破译了! 不过机械章鱼什么也没做,而是继续在定区域,搜寻枫溪他们的踪迹。 全身上下的电子眼不住地闪烁着,扫描着周围。 天空中的无人机也是猛然加快,在此朝着刚才的行径方向返回。 它机腹上鼓起的探测器舱不住旋转,扫描着下方的地形和生物气息,显然,无人机再次被章鱼当做了诱饵。 就在无人机再次掠过枫溪时,机械章鱼立刻锁定了两公里外突然升起的一道气流。 一阵细腻而又充满了张力的机械运转声从履带机械章鱼的身体上喷涌而出。 机械章鱼的手臂吸盘,赫然向两边打开,露出了里面两具速射机关炮。 随后速射机关炮的炮口喷出了惊人炽亮的火焰,金属洪流瞬间吞没了那颗子弹。 空中瞬间出现一朵美丽的烟花。 只不过,那声爆炸并不是单纯的子弹,而是一发磁暴弹。 爆炸时会产生大量的电磁震波,当那道波动形成之时,机械章鱼瞬间陷入短暂的瘫痪状态。 “还真是,还是你想的周到!枫溪”枫溪的耳机中传来左然的一声大吼。 刚才那一发磁爆弹是左然射击的! 而他早已盯了空中的无人机许久,虽然空中的爆炸一定程度阻碍了凤溪的视线,但是无数数据在枫溪的意识中汇聚,又散射到全身各处。 枫溪手中的枪口轻轻一抬,随后就喷出一道火光。 几乎在子弹出膛的瞬间,枫溪就感觉得到,我的子弹,已击中目标! 几乎是在无人机凌空爆裂的瞬间,一道道炙热的导弹瞬间落在左然和枫溪的射击点位上。 奔跑的左然,并不惯着这只恢复行动能力的章鱼,直接举起一发单兵炮筒! 对着机器章鱼的脑瓜射去。 一枚黑色的导弹,瞬间从左然肩膀上的炮筒射出。 它尾端只喷出一点微弱的蓝色火焰,犹如一柄利剑,直插敌人心脏。 机器章鱼的电子眼,不停闪烁,测导弹的轨迹。 那些触手,不断调整着射向和角度,但是还没做出有效反应,导弹已钻进了机械章鱼的头颅。 机械章鱼的头颅,几乎是射中的瞬间,猛然喷出一团炽亮的火球。 庞大的机体瞬间就有大半,被直接炸的没影! 整个机械装置,慢慢失去失去平衡,前后一仰,直接翻倒在地! 天空中到处都是飞舞着的零件,里面大多是两门速射炮的残骸,内部的还有大量操作舱,依稀可以看到人类的模样。 “我们得往后退一退了了,刚才弹药舱没爆!”左然揉揉肩,来到枫溪身边。” 机械章鱼的残体上不住地暴出电火花,一开始他们以为这只臭章鱼没有武器,刚才出现那么多武器导弹,简直吓坏了都。 枫溪没想到左然的秘密武器,威力会这么大,也没有想到西域军团的战争机械章鱼会是如此的脆弱。 “不过,刚才他们为什么不射击我们呢?” 看到巨型章鱼爆炸,埋藏伏击的毛先知和毛志清他们,高兴得欢呼起来。 现在,相比于那只机械章鱼boss,那些西域的装甲战车,就显得不是那么难以对付了。 银胡録的手下,也是头一次亲眼见识南山武器的威力。 一个个兴奋地将武器对准撤回新城的西域车队,直接发动了攻击。 “该死的!你们这群家伙,先打对方的指挥车和主战战车!”银胡録在频道中大吼着。 可是他的咆哮现在毫无作用,因为四名远程支援的炮手,手中都各自只有一发导弹而已。 不知道是过于紧张还是太兴奋了,战士们射出的炮弹有两发射击目标瞄准,竟然是同一辆装甲运兵车,因为那辆车更大一些,所以才成为了他们的攻击目标。 其余几枚则是各自选定了一个目标,不过他们的射击技术并不像左然那样拥有丰富的设计经验。 找准的时机和角度都有些偏差。 六辆地方战车,四发炮弹,结果只干掉了两辆。 这些全都是银胡録手下的战士,他们个人的战斗力虽然十分强悍,可是纪律性就比不上毛志清训练出的战士查了不少。 他们以往的作战形式就是这样,只要干掉人就行,要怪就怪枫溪提供的炮弹太少了! “银中尉,你最好能够约束一下你的士兵!”毛志清将一发炮弹填充完毕,扛在她的肩上。 好在枫溪和左然在制定计划时,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 提前给了毛志清三发炮弹。 只要自己把这三发炮弹再干掉四辆战车。 这场伏击,就不算输! 毛志清迅速锁定目标,然后扣下了扳机。 炮弹尾端喷出淡淡的蓝焰,迅速脱离了发射架,以不可思议的加速度奔向西域指挥战车追去。 几乎是呼吸的功夫,在炮弹的面前,对面的车辆完全没有闪避的可能。 十秒后,远方一团耀眼的火球腾空而起,目标已清除! 毛志清扣扳机的手虚握了几下,活动一下关节,她这时已满头是汗。 怪不得枫溪说,操控这样的武器,没有一定的实力,千万不要触碰。 但毛志清不顾疲累,将另一枚炮弹装进了发射架,然后调节了一下护目瞄准镜,锁定了西域的主战战车。 只有干掉了这家伙,这次的伏击才能说是成功的。 炮弹的尾部再次喷出了淡蓝的焰尾,毛志清感觉到肩上轻轻一震,他立刻集中了全部精神,紧盯着远方开始转身的主战战车,脑海中不断观察着战车的外观结构,并且分析着它车身上的弱点。 等到炮弹接近战车时,还要再考虑到炮弹可能击中的着弹点,与目标的距离越接近,炮弹的机动范围就会越小,因此预判极为重要。 这些炮弹上面,都搭载脑机接口。 通过这个设备,可以主动引导导弹,但是这需要极强的精神力量和肉体力量作为支撑。 就像是同样一把锅铲,在不同的厨子手里,会发挥出不同的功效。 毛志清操作这颗炮弹时,感到一丝疲倦,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境一般,在现实与喜欢之间来回切换。 自己非常困乏,但是又不能睡的样子十分难受。 西域军团接连受到攻击,一边快速机动逃亡,也在一边调转炮塔,朝着毛志清的方向,喷射出大团带着强烈辐射的烟雾,其中还夹杂着两枚小火箭。 火箭并不是杀伤性武器,射程十分短,几乎一离开战车便自行爆炸,在空中各自生成一团巨大的火球,伴随着强烈的电磁干扰,看起来这小玩意和左然刚才的磁暴弹作用差不多。 不过,此刻引导导弹的是毛志清,并不是依靠传统的机械机构和电路运行的,而是魂系科技! 西域战车的速射机枪怒吼起来,在炮弹来临之前,迅速作出反击,前形成了一排密集的弹幕。 毛志清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如同被几根针给刺了几下,这就是枫溪所说的神识吗? 毛志清咬着牙,将炮弹再次向前推送,只需一秒,他就会把这辆战车变成一颗火球。 现在西域还有两辆战车,而自己只剩下一发,但她的脑子此时刺痛无比,根本无法继续操作。 “交给我吧!”银胡録在一旁说道,在他的身边站立的,赫然是那群被批评的炮手。 毛志清什么也没多想,直接将炮弹交给了身边的毛先知。 “抱歉,我只信得过我哥哥!” ………… 枫溪在经过机械章鱼的残骸时,耳中忽然听到了隐约的电子声音。 这种奇特的声音,枫溪感觉十分熟,就好像,在呼叫亲人的感觉! “哥哥!” 第169章 战士的冰与火 第171章 战士的冰与火 这一声机械音没由来得让枫溪心头一阵阵烦躁,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拽着他停下脚步。 但是说到底眼前的机械章鱼,只是虚假的智能而已,去掉背后的计算逻辑和分析设计,也只不过是一堆电子尸块的组合而已。 哪有人类这种可以自我生长,无缝衔接的劳奴呢? 枫溪放缓脚步四下张望着,寻找这突如其来的电子音的来源。 自从上次差点被战车炮直瞄轰中后,枫溪就对西域军团的机械装置就有所警惕。 刚才毛志清攻击西域军团主战战车的一幕枫溪也看在眼里,主战战车能够逃过一劫,其背后的庞大的计算量是非常巨大的。 枫溪一边观察,一边退下步枪的弹匣,将两枚特质的子弹压进弹匣,再安进步枪。 这两枚子弹击中目标时,会在瞬间释放超高压电流并且生成大量的电磁波,是专门针对各类电子目标的子弹。 以防眼前这个机械章鱼的反扑。 枫溪的意识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他眼前所有景物的边缘轮廓都有些模糊。 左然虽然不知道枫溪此刻的位置,但他知道枫溪肯定肯定没事。 刚才的炮弹在他的身后形成无数个弹坑,着实让他死里逃生了一回。 “我没事,我现在应该是在机械章鱼的后方,完毕!”左然对着对讲机讲到,希望枫溪能够有所反应。 左然观察着四周,刚才的逃跑让他在丛林之中失去方向。 机械章鱼近距离看很大,非常大,原来自己居然不知不觉一个绕了半圈。 另一边,毛先知接过毛志清的炮弹,挺直了身体,瞄准了一辆运兵战车,深呼吸后,直接扣下了扳机。 火箭炮拖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尾迹,如闪电般,直接朝着西域军团的战车疾驰而去。 不出意料的爆炸声再次响起,解决掉这个漏网之鱼,让南山所有紧绷的内心开始舒缓起来。 就连枫溪,也全身放松,站直了身体,左眼微眯,扫视着整个战场。 不过虽然如此,但是他还是时刻警戒者,只要周围稍有异动,枫溪就会让人知道什么叫做,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虽然枫溪与左然此时的距离相距遥远,但枫溪仍然能够看见左然,在向一处高地上攀爬,似乎想要爬到机械章鱼的头部。 身后都是机械章鱼之前残留的炮坑,数量之多,实在是让人触目惊心。 不过好早左然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所处的距离也超出了炮弹的有效射程,因此西域军团的机械章鱼并没有对左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似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就在枫溪准备和大部队汇合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微风吹过枫溪脸颊,枫溪忽然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冰寒! 他的神识突然出现在万米高空,又仿若近在咫尺。 就在左然中尉站立的地方,以及周围的一切,出现了一个巨大弹坑的重影不停闪烁。 “左然!快离开那里!”枫溪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在频道中大喊。 左然心中一惊,不过视野中并没有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危险,这个位置,能够最为清楚看清这个巨型章鱼内部构造,如果将它的样子完美的提供给科研单位,那么自己就能多一笔额外的收入。 他的孩子还小,需要很多的钱! 只要再坚持三秒钟就好,左然想着。 他依然伫立原地,一动不动。 “左然!”枫溪再次厉吼了一声。 左然勉强聚集最后的精神,打开战术板,不断地读取着机械章鱼的信息。 “快点了,就三秒了,我马上离开!”有了先前的经验,左然不敢大意,但是也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南山迟早有一天要跟西域军团乃至于其它地区开战,自己能做的就是多赚一点钱,让老婆孩子能够有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 而这一切都需要他在外面,用性命当做赌注。 更可况,他也见识到了西域军团实力的强悍和非人性的一面。 这些对他来说,对整个南山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自己手中的战术板,进度条已经达到96%了,就差几秒了。 快点,再快点! 左然紧张的内心,没有注意到,机械章鱼残留的无后座力炮炮口刚刚下降了几公分,炮管上方一束激光正在他的脚下。 左然看到蓝光之后,瞬间意识到危险的存在,当录取信息完成时,他立马拔下战术板跑开。 就在他撤步的一瞬间,左然脚下的机械残骸,在顷刻间化成了一团瓦砾,左然本人则被冲击波掀上了数十米的高空! 废墟中,机械章鱼的上身缓慢抬起,它的八只电子眼只有四只还在闪烁,左臂未端的无后座力炮炮管向后一退,然后复位,瞄准的激光又照射在中尉要落下的地方! 枫溪迅速半蹲、出枪、瞄准、击发,一系列动作在瞬息间完成! 他的心中如坠着一块巨石,然而临战前的刹那,枫溪坚定地将一切情绪排出脑海,现在他的世界里,只有那个机械章鱼的头颅! 机械章鱼的后脑处突然溅起大片火星,然后蓝色的电弧滋滋作响、冒着星星点点火花布满了它整个头部,一只只电子眼先后爆开! 机械章鱼关闭面向左然的眼睛,面向枫溪的方向瞬间打开。 看着枫溪有些瘆人,机械章鱼试图将它的身体支撑起来。 枫溪冰冷地看着机械章鱼,尽管感叹他的设计精巧,但根本没有就此罢手的打算。 他再次扣动扳机,又一发电子弹正好在机械章鱼的三只电子眼中央炸开! 没有装甲保护的头颅,接触到磁暴弹之后,它头颅内精密的感应中枢全都暴露在狂虐的高压电流下。 一个个元器件上不断溅出电火花,中央则有一道青烟腾腾冒起。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喷吐出火苗。 机械章鱼彻底失去了所有外部可视设备,但是它的动力核心和计算中枢显然还在运作着。 它就像是一个瞎了眼的巨人,开始发疯似的无差别地图攻击。 枫溪转头望向远方,左然的身躯如同枯槁,从数十米高空处掉落,重重地摔在废墟中,激起了一大片尘土。 枫溪站了起来,就要前去拯救左然。 结果轰的一声,机械章鱼的一枚炮弹刚好在他身后数十米处爆炸,气浪瞬间掀翻了枫溪身上残破的军服,也翻乱了他黑色的的碎发。 一块块水泥碎块、废砖土石从身边掠过,而枫溪没有动身。 如雨般落下的土石稍稍平息时,枫溪的身影又自硝烟中出现。 不过这时他已转过头,看着这只半死不活的巨型章鱼,左眼瞳孔深处的寒气越来越重。 巨型章鱼周围散落分布着四团燃烧着的钢铁残骸,可是它依然没有丝毫消停的意思。 枫溪将步枪抛下,猛然撕开上身残破的作战服,将它也扔在了地上,袒露出充满了力量感的上身。 枫溪身上的肌肉宛若猛虎,突然鼓起,不断地越过一个又一个障碍,朝着左然奔去。 枫溪在废墟间,纵跃如飞,机械章鱼仍然进行着无差别攻击,有好几颗炮弹惊险的跟枫溪擦身而过。 枫溪此时,仿佛在一阵枪林弹雨中遨游,而那些密集的弹药就好像枫溪曾经玩过的那些飞机弹幕游戏,密密麻麻,如果没有强大的计算力和灵敏度。 仅需一发,就可以让枫溪葬身于此。 枫溪的眼瞳早已收缩到了极致,太极两仪的八卦之象在其眼中不停运转。 枫溪与左然的距离迅速拉近,最后的时刻,他甚至只是简单侧了侧身,就让过了一颗迎面而来的炮弹! 然后,身后是惊天动地的爆炸。 等他彻底来到左然身前,他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正常的苍白,眼瞳深处的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 自己这次已经透支了枫溪太多的体力,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这一刻,枫溪没有注意到,那头本已陷入狂乱的机械章鱼,忽然恢复正常,原本良好的电子眼球再次睁开,深不见底的炮口悄悄转动,指向了自己。 空中忽然响起一阵奇异而低沉的呼啸声,巨大的剑身闪耀着血色的光芒,几乎是贴着地面飞旋而至。 距离机械章鱼数米时,剑身忽然向上升起,直接从机械章鱼的机体中央斜掠而过,然后直飞冲天,向数公里外的来处回飞而去,落在了郁子的手中。 机械章鱼的半边机体斜斜滑下,切口平滑如镜。 无后座力炮也被切成两半,正要出膛的炮弹猛然炸开,将半截炮管远远抛飞出去。 她什么话也没说,轻轻叹了口气,背负三尺长剑,转身而去。 枫溪蓦然回首时,却只来得及看见远方那个消失以久的倩影! 当这场战争彻底结束,西域军团就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新城的小部分地区变成了废墟,大半区域功能瘫痪,东都与南山的投资已付之一炬。 最可惜的就是那些数以百计的科研人员、熟练工人和训练有素的战士。 好在城市在建设时就考虑到战争,战略设施设备布局分散,几间重要的工厂还大致完整,水厂也只需要少量的维修就能重新投入使用。 不过,清理掉西域遗留下来的地雷还需要很多时间,不过这些交给专业的士兵去做。 南山总部的电子战专家已着手研究新的电子波,成功后将可以引爆百米范围内的所有感应雷。 和上次一样,这次作战,按照情报,缴获装备,杀敌数量,进行军功的分配,一切都井然有序。 不过很不幸地是,左然中尉已经永久的离我们而去了! 枫溪看着恩佐中尉的尸体被放在棺木之中,棺盖慢慢合拢,再看着士兵们将棺木抬上载重卡车。 一时之间,竟有些麻木。 昨天还是彼此聊心的亲密战友,今日就成了对方的送葬人。 一个列兵走了过来,将一枚小巧的讯息盘递给枫溪:“上尉,哦不,现在我应该称呼您为少将了。这是左然中尉遗物,上面标识了,在他死后交给您的。” “是的,现在,我们所有的物资都已经交接完毕,如果您没有其它事情的话,我这就回去了。” “对了,研究所的鹿女士,托我告诉你,北边战事频发,你且千万小心!” 枫溪拿出自己的战术板,在列兵的战术板上按了一下,表示任务完成。 研究所,那是鹿小元吗? 看来北边的确不是很太平,西域军团大胆进攻新城也不是没道理 据说近期陆续有执火者被调往北方,郁子也前往前线,但是战事好像并没有很大的进展。 新城作为南山和东都的合作项目,代表着两方的未来和友谊,其中更多的是政治意味,但是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破坏,如果是没有预谋,打死枫溪,他都不信。 而自己现阶段,被调到新城,担任总指挥,但因为自己职位太低,所以就顺水推舟把自己的职位升为少将吗? 还真是好算计呐! 北边战事吃紧,除了那些置身战场的家伙外,绣城那些姥爷们根本不敢进驻新城。 但是新城的开发是势在必得的,他们肯定料定到自己会为了给左然报酬,不会推辞。 所幸千方百计的把这个少将的位置让给自己。 没有士兵,只给个名号,有什么用呢? 这比那些公司老板画的大饼还空! 枫溪站在滚滚扬起的烟尘中,目送着载重卡车一路远去,消失在废土的尽头。 这才取出战术板,将讯息盘插入接口,屏幕上即刻出现了大量信息,都与左然中尉有关。 左然,神识类执火者,作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左然中尉在暗黑龙骑中可以说是相当平庸,甚至属于接近底层区域。 但是对于精神力的把控,让他一度凭借着新型武器,大获战功。 看着资料左然以及家庭的合影,枫溪暗暗地叹了口气。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五六个孩子,家庭的重担无疑是沉重的。 虽然在吃穿住行方面,与大爆炸之前相比,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关于火种能力觉醒和进阶的费用,将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怪不得左然会贪图冒进,拼死也要得到那只机械章鱼的内部讯息。 “放心吧,左兄!汝妻子吾养之!勿挂!” 第170章 战争与和平 第172章 战争与和平 此时一个排战士早已在广场上,随时待命。 这是枫溪从毛志清和银胡録手底下精挑细选的战士。 军事武装力量的投资是巨大的,即使是枫溪,现有的资金也只能凑够一个合格的排级武装力量。 两个列兵协助银胡録,将一个个木箱打开,将里面的装备分发给每一位战士手中。 每名战士都配备了南山最新一代的单兵作战系统。 头盔和作战服以及最为基础的突击步枪是标配。 以及最为重要的单兵远程战术分析和战地服务, 以上这些,就构成了一个士兵最基础的步兵单兵作战系统。 如果需要的话,还可以添加医疗条件,远程支援等等附加服务。 说起来里面价格最贵的就是单兵远程战术分析和战地服务。 这个系统基本占总支出的三分之一,但是同样,这套系统功能也是十分强悍的。 它不仅包含单兵通讯系统,还能提供远程战术指导,对于一支小队来说,有了这个系统,整支队伍如同一体一般。 不仅有清楚的作战信号,也有及时的战术沟通。 这批装备就是枫溪面对接下来的挑战而特意准备的。 虽然这些士兵的武道修为大多是开阳境,但是有了这些武器之后,他们至少已经有了与西域步兵们初步对抗的基础。 毛志清、毛先知也各自得到了一套基础装备。 但是他们的装备水准并不是南山尉级士官装备的水准,甚至还比不了郁子手底下一位普通士兵的装束。 这也不是枫溪小气,主要是尉级军官的装备都是根据其自身实力和能力量身定做的,制作水准要求都很高,同样的价钱也是十分昂贵无比。 购买了不少集束导弹的炮弹之后,枫溪的钱更是所剩无几,就连枫溪自己则只是简单的补充了子弹。 和以往相比,战士们领取装备时的兴奋和喧闹少了很多。 毛志清已经全面接管了银胡録的战士,她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强调纪律。 毕竟上次那样的事情,枫溪没有毙掉他们就算好的了! 战场上,不合规矩那就是在谋财害命! 那些敢于挑战她权威的家伙,则在充分领教了毛志清的格斗能力后变得服服贴贴。 这些杀人如麻的老油条完全想不通,毛志清娇小的身躯里怎么会有如此狂暴的力量。 毛志清根本不用任何技巧,对付任何人都是迎面一拳,将他们护脸的手臂直接砸断,体壮如熊的大汉如没份量的纸片般飞出十多米远!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两次后,就再也没有人胆敢挑战毛志清了。 他们在她身上也逐渐看到了一股领袖的气质,将来说不定很有可能会是第二个将军大人。 战士们的喧闹让枫溪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大声吆喝、分发着装备的银胡録,以凶狠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战士的毛志清,以及斜靠在弹药箱边抽烟的毛先知,忽然感觉到肩上沉甸甸的。 以前一向喜爱玩乐的自己,也不知道从那一天起,他的双肩之上,已经有越来越多称之为责任的东西。 就算是有着系统的自己,枫溪也不得不承认,那群顶尖的天才,简直比自己这个开挂的人生经历都还离谱。 自己能在这乱世之中,谋得一席之地已是很不容易,但是他们懂得利用人类的优势,借助众人的力量,一举成为时代的翘楚。 这种轻易之间,就拨弄历史的人,枫溪知道,仅凭个人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达到的。 再强大的力量,也终有衰弱的一天。 而那个时候,就是依靠这些朋友,战友的支持,才能在乱世之中继续生存下去。 虽然自己身处一个相对安静的在南山军团内,但是心底深处时时会涌起的危险感觉已经愈发强烈了,几乎让枫溪自己无法入眠的地步。 真正的乱世已经来了! 枫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南山大爆炸那样的事情还再度发生一次,他也并不认为马家那群人就此善罢甘休。 目前为止,马家确实停止了针对自己的行动,但是下一次攻击迟早会来临。 酝酿平静的时间越久,下一次攻击就会越加缜密和猛烈。 不过不管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样的危险,枫溪都知道,自己绝不会离开南山军团。 因为这里有鹿小元,这里有郁子,有所有关系过的他的人。 不管怎么说,他都得在这儿呆下去,知道乱世结束。 枫溪找了一堆已经搬空的弹药箱,靠坐在上面,开始翻阅自己三名战士的能力资料。 毛志清,18岁,东都知清安保公司股东兼雇员,洪门传承人,三枚白银级火种,现已突破玉衡境。 毛先知,28岁,东都知清安保公司股东兼雇员,东都上尉军衔,三枚白银级火种,现已突破玉衡境。 看到这两个人的能力数据后,枫溪也十分意外。 毛志清和毛先知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战士应有的水准,就算是在南山,也可以担任尉级军官。 毛志清愿意成为战士还勉强可以理解,毛先知身份特殊,能力一样强悍,居然还愿意入伙? 自始至终,枫溪都不明白这个问题。 已经过了40岁的银胡録个人战斗能力方面并不如何突出,但也达到开阳境巅峰。 说不定经过积累,会有突破玉衡的可能。 而且他最大的优势是无法用武道境界衡量的,那就是岁月积累下来的经验和智慧。 此外,他还是一个合格的铁匠,是军队里少有的锻造师。 翻阅着战士们所具有的能力,枫溪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强大,强大的感觉不仅仅来自于自己,而是来自于在自己身后站着所有战士。 屏幕上忽然闪现出郁子的影像,总是不急不慢地调侃道:“看起来你已经学会了新时代的作战方式了,不过那个叫毛志清的小丫头是什么来历,和你有什么关系没有?她看起来颇有潜力的样子,怎么会同意加入你的队伍,你可别告诉我,她也馋你身子!” 郁子的背后依旧是弹片横飞的战场,形形色色的导弹以令人心悸的速度和灵活在空中相互追逐着。 郁子嘴里横咬着峨眉刺,举手投足之间,依然风情万种。 郁子衬衣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有系上,从枫溪的角度,一瞥之下,已将她衣内的风景看清了小半。 不过郁子对此颇为得意,并不介意枫溪那灼热的目光。 就在枫溪想要辩解时,郁子忽然一声惊呼,戴上了手套,笑着说道:“宝贝,我得去救场了,这事以后再说,不过你别以为我会忘记!” 屏幕上已经变得空空如也,枫溪放松了身体,靠在背后的弹药箱上,仰望着天空,心中的阴悒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大半。 通讯仪上传来一阵沉默,若不是刚才他才跟郁子通过电话,他还以为这个玩意坏了呢? 鹿小元还是不肯接我电话吗? 或许从小大的的青梅竹马,某一天,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任谁也不好受吧。 这个时候,枫溪的心情就犹如天空厚重的云层。 “枫溪?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通讯仪传来一声久违的声音,枫溪立马坐直了身子。 “我……我很好!” 频幕后面的鹿小元,看到枫溪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看见你没事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通过南山的报道,我了解到一些关于你的事迹,看样子你似乎成长不少,也不再小孩子脾气了。” “我在给你做治疗时,特意研究过你交给我的易经,发现很有兴趣,并且通过相关的理论,矫正过你的内息和身体,我相信,再过不久,你就可以重新构造全新的墟鼎,继续修炼了!” “谢谢,你,枫溪,请原谅我的行为,我也理解你的感受,在这场闹剧中,我们都是受害者。” “不过在与你相处的日子,真的很开心,好了,不说这些煽情的话了,我也要去工作了,希望你能安全回来,我依然在南山等你。” 此时此刻,枫溪挂断了电话,虽然都是鹿小元的诉说,但是枫溪很喜欢这种感觉。 鹿小元的话也让他心头集聚已久的压抑,顿时烟消云散。 “枫溪,是不是将军大人给你打钱了,这么开心,要不要来一根?”毛先知的声音在枫溪身旁响起。 枫溪看了看毛先知手里的香烟,伸出右手,微笑着说:“谢谢,如果你没别的事求我的话。” 毛先知立刻把递过来的烟收了回去,重新递给枫溪一根皱巴巴的便宜货。 枫溪一点也不介意,接过了香烟,然后左手食指指尖上冒出一缕极淡的蓝色火焰,慢悠悠地点燃了香烟。 毛先知盯着枫溪的手指,目光炯炯:“枫溪,你不是墟鼎炸了吗?怎么还能诞生出异能系能力啊!” “这是魔术,不是魔法,小道具而已。”枫溪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喷出一道笔直的烟柱。 劣质烟的烟味刺鼻入口辛辣,不过枫溪在吸入的时候,已经自动把自己不喜欢的气味过滤出来,喷了出去。所以对他来说,好烟和差烟的区别不是很大。 毛先知当然不会知道这些。 “枫溪,你有没有想过,南山军团之所以存在的理由和意义是什么?”毛先知将左臂搭在了弹药箱上。 虽然此时此刻,毛先知是枫溪的手下,但是他对枫溪却没有太多的敬重。 就像是彼此交心的朋友,偶尔畏惧一下枫溪的手段。 “为了在这乱世中活下去吧!这是我的理解。”枫溪回答。 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我们不得不保护自己,迎接战争。 “是啊,为了和平,我们被迫选择战争。可是,在大爆炸之前,我们不也是十分和平的吗?为什么就不能永远和平下去呢?” 枫溪摇了摇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有所有国家和地区需要达成某种平衡,互相钳制,周围的人才会觉得安稳吧!。” “平衡?”毛先知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说:“好吧,又是大人物的那一套说辞,让我们来谈谈别的吧!就比如理想,怎么样?” “理想……”枫溪笑了笑,说:“我没有理想,目的倒是十分明确,那就是活着。” 毛先知看上去有些失望,说:“不是吧,你可是枫溪。我以为南山的武道天才,将所有武道理论和药物全部免费倾囊相授,会是一个很高境界人。但现在吗?” “你有点失望?法不可轻传,道不可贱卖,但我只是想要更多的人能够活下去,我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一部分的境遇,同样的,我也害了另外一批人进入火海。”枫溪看着毛先知。 “不,你不能这样理解,起码我们现在大部分人都还活着,那不是你的错。”毛先知回答得非常干脆,可是在枫溪清澈目光的注视下,他终于将目光偏向一边,说:“好吧,我承认,以前你有多出名,现在的名声就有多差。在你彻底失去墟鼎之后,所有人巴不得看你笑话,来感叹一位昔日英雄的末路,多美戏剧性的一幕啊!” “那你呢?你怎么看我,你的女儿团子又该怎么看我。”枫溪说。 这次毛先知终于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团子?” 枫溪说:“我在绣城看见过她,当时有几个兵痞欺负她,我顺手救了下来,后来通过基地信息打听到,那是你在东都福利院收养的女儿。” “她过得怎么样?”毛先知问。 枫溪犹豫了一下,说:“南山的情况也不乐观,像她那样子的难民,只能通过每日辛苦的劳作来换取微薄的薪水。” “南山也不容乐观吗?”毛先知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愤怒,随后变成了无奈:“该死的!当初那些制造大爆炸的黑暗势力就真他妈的该死!要不是他们,像团子那么大的孩子,都还在学校上学呢!”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要实现和平,需要所以人一起努力奋斗。包括你,也包括我。”枫溪似乎并没有把毛先知的话当作纯粹的发泄,回答得很认真。 毛先知嘿嘿地笑了起来,说:“枫溪,不得不说,你很会安慰人,怪不得那么多的女孩子对你死心塌地,就连我的妹妹,她也……” 这时枫溪的战术板上又传来一条讯息,枫溪大略看了看,就站了起来,向毛先知说:“好了,今天的谈心时刻到此结束,你该回去锻炼了,作为队长,你更应该做好表率才是。” 说完,枫溪向自已的营帐走去。在他身后,毛先知哼了一声,低声说:“不是,那我妹子怎么办?” 第171章 一个人的潜行 第173章 一个人的潜行 回到自己的营帐后,枫溪坐在战术沙盘前,开始仔细阅读总部传来的战报信息。 信息来自南山军团信息部,一共有两封邮件。 第一封邮件是一封人事任命公函,大意是已经批准了枫溪晋升少将,并且把他的管理权限相应提升到s级。 第二封邮件的信息量就十分惊人了,主要是关于南山各个阵地的军用情报以及可以获知的军事资料,其中最为重要的是,关于少将军衔的实力提升资源的供养。 看来总部十分清楚自己目前最迫切需要什么。 或者说十分了解执火者十分需要什么,那就是更高品质的火种和足够的修炼资源。 屏幕上不断闪烁着,大量的讯息被传送过来。 以往枫溪能够接触到的火种最高配方能力顶多达到铂金级。 但是这时,枫溪一眼望去,铂金级在少将军衔的持有者手中,还都是最常见的火种。 有的少将军衔的持有者,他们甚至钻石级,翡翠级的火种。 如果枫溪愿意,现在总部可以立马替他搭配一份五颗铂金局或者三颗钻石级,一颗翡翠级的火种作为前期的资源投递。 剩下的则需要战功来兑换了。 南山军方所持有的火种数量不仅繁杂,而且还细分了很多标准的单领域能力,以及极为罕见的神秘系。 如果有一个合理的搭配,比如一个火系火种,水系火种,风系火种的执火者,将这几个领域相互配合,就可以搭建一个可持续性,循环的能量力场。 对于火种的研究,是南山军团近年来研究的重点领域。 由于能力发展到高阶后需要的基础火种越来越多,每跨上一阶的代价呈几何数增长。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进化到一定程度后,再向高阶进发甚至变得再无可能。 因此在其它能力域多发展一些低阶能力就显得更为实用。 但是每个人的能力都受到天赋限制,大多集中在某个能力域中,在其它领域顶多就是达到勉强能用的地步。 因此,科学合理利用火种,就给这些已经提升到瓶颈的能力者一个新的机会,变得更加强大的机会。 枫溪曾经想过,将各个领域能力如果互相结合,会是什么样子。 那时他只是简单地演算了一下,就得到一个天文数字的排列组合,更别提一一去实践可能性了。 不仅是资源稀缺的缘故,墟鼎可无法容纳那么多不容特质的火种。 就像是修真功法介绍的五灵根的修士,前期修真是很慢的,哪怕后面需要五行归一,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够活着达到那个境界呢? 在墟鼎爆炸之后,枫溪放弃了原有的特攻路线,而是将这些火种变成纯粹的能量,用来打磨肉身。 没有墟鼎的他,一块块火种犹如扑火之蛾,进入自己的身体,相应的能力就会自动生成,但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个能力会是什么样子,也始终无法对自己的能力有更深入的认识。 尽管如此,但是枫溪在自己身上,又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枫溪依靠着那些自发生成的全领域低阶能力,逐渐成为了一个低阶全能者! 也就是说,枫溪现在几乎拥有所有青铜阶的火种能力,但是目前却无法升级或者替换那些能力的品质,就连系统也不行。 这一次与西域的生死大战后,枫溪获得了很多的系统点。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在炽热的金属射流和爆炸的火焰气流中穿行太久的缘故,枫溪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生成了白银级的火系抗性能力。 看过了总部传来的关于执火者能力变化的资料后,枫溪沉思良久。 他忽然想起了先前战场上纷飞的弹雨,四处飞窜的电火花,以及机械章鱼那些闪烁不定的电子眼。 枫溪不再犹豫,直接尝试将自己的其他能力投入系统点。 果不其然,白银级寒冰,白银级磁力,白银级雷电先后自行生成。 自己一共点亮了30多个白银技能的,等到自己的技能点消耗一半时,枫溪感觉到自己其他领域的火种能量又在不住地跳动着,挣扎着,试图要突破其他能力的压迫。 枫溪又将系统点投进其他火种。 一个两个,三个……直到最后一个火种进阶白银。 枫溪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个量的质变。 枫溪感觉自己现在可以与天权境界的对手对上两招。 不过枫溪又是十分清楚,这是能量膨胀的错觉,自己眼下需要尽快稳固住所有领域的能量。 并不是每个人可以像枫溪这样都是自行生成能力的,鹿小元说墟鼎本身就是外置器官,自己墟鼎这么一崩溃,怕不是直接融入自身了。 新城的清理工作还要三天才能完成。 总部新型的扫雷仪不运到,就没办法对付西域的蜘蛛地雷,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着急。 所有的事务,毛志清、毛先知和银胡録都处理得井井有条,根本不需要他这个新晋的少将的枫溪来打扰。 当然枫溪也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对于这些管理事务,也没什么兴趣,胡乱指挥的话,说不定会把事情都弄得一团糟。 作为新城的领袖,和这支军队的主人,枫溪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枫溪感觉他的能力越强大,内心深处也就越发恐惧。 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就好像火种就像是一座泥潭,越是使用它,自己也就越发无法自拨。 但是眼下也没什么办法了。 就算是暗地里标好的价格,枫溪也不得不接受这场命运的馈赠。 枫溪身上的伤势不重,经过系统恢复之后,经过了一晚上的休息后,身体机能就已经恢复了大半,剩下的慢慢恢复就可,没什么大碍。 其他士兵,在南山药物的治疗下,以往需要数天才能恢复的伤势,现在一天左右就能痊愈。 枫溪尝试了一下这些药物,很可惜,并不能作为系统的平替,对自己的效果有限,但是对付这些普通士兵来说,确实不错。 枫溪独自在营帐中,打开了战术沙盘,仔细察看地形图。 马上中秋了,夏日的酷暑还带着一点尾巴,不过天色黑了以后,气温还是比较舒适的。 西域军团的那些人,枫溪特意放了一部分回去。 按照他们撤退方向是西北方向,从大方向来看,他们应该会途经敦煌,当然,也不排除他们中途改道的可能。 枫溪决定一个人去敦煌追踪看看,看看能不能摸进西域军团的前线据点。 不过在离开之前,枫溪得提前安排,让毛先知后天在狼山接应自己。 他用了半个小时仔细收拾好了行装,走出营地。 驾车本来是最快捷方便的选择,但是枫溪选择直穿山脉前行。 在枫溪走出营地时,毛志清正靠在一堆弹药箱上,将手机的无极刀上上下下地抛着,看上去十分的无聊。 枫溪向她笑了笑,就向外面走去。 “嗨,那个……将军!”毛志清叫住了枫溪,不过显然,她对新的称呼还很不适应。 “你又要一个人去吗?是不是嫌弃我们拖了你的后腿。” 枫溪失笑,说:“怎么会呢?我就是去侦察一下,测算一下他们大概的位置,免得下次在遭他们的偷袭,你可别忘了,在加入南山军团之前,我可是枫溪。” 毛志清抓了抓黑色的短发,有些扭捏说道:“那这次……我就不跟你去了,去了多半也帮不上你。 “我得呆在这,帮你教训银胡録那群蠢货,我可不想因为他们,让你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白白丢掉性命。” 枫溪站在毛志清的面前,仔细看着这个一身倔强的女孩,说:“看来你真的长大了。” 毛志清哼了一声,说:“废话,我本来就很成熟。” 毛志清的确成熟了一些,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分担着。 枫溪笑了笑,感觉到天色似乎也明亮了许多。 他向毛志清挥了挥手,转身向北方走去。 毛志清忽然冲他的背影叫了起来:“喂!枫溪记得活着回来!” 枫溪没有回头,只是向她挥了挥手,大声说道:“放心吧!我可没那么容易死!” “但愿吧,我只是怕不知道找谁要薪水!”毛志清看着枫溪远去的背影,毛志清嘟嚷了几声。 显然,最后的解释显得有些苍白而多余, 她突然有些郁闷,干嘛要这么担心他? 以前的仇怨和屈辱可还没有结清呢! 就算枫溪救过她,可是未见得动机就有多么纯净,而且自己那点薪水,连她最喜欢的零食都买不起。 怎么自己吃亏了,还会因为他的几句话,还那么高兴呢? 毛志清越想越是郁闷,她忽然左手一挥,无极刀闪电般飞出,深深地钉进十几米外的一个弹药箱的边缘。 相对沉重的刀柄带动着刃锋旋转了九十度,这才停了下来。 银胡録死死盯着距离自己裤裆下不到五公分的军刀刀锋,脸上不断涌出汗珠。 虽然他也曾经数度经历生死,但这一刀是在他凝神倾听时突然出现在眼前,具有十足的恐吓效果。 毛志清走了过来,一把拔下军刀,又向银胡録狠狠地瞪了一眼,这才扬长而去。 看着毛志清挺拔的背影,银胡録摇了摇头,低声自语着:“这脾气,这能力,这年龄,简直是郁子将军二代嘛!” 本已走远的毛志清忽然回头,冷冷地说:“你说什么?老子说了,除了我娘,我谁也不像?” 银胡録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这一次直到毛志清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呵呵地笑了起来:“将才啊!将才!” 夜幕垂落时,枫溪依旧在荒野上奔行。 以前,人们害怕黑暗,但是自从有了火种之后,百兽避退,人类成为食物链的顶端。 如今,人类从魂兽体内获得火种,自然也不畏惧在黑夜之中前行。 也不知道,他前行了多久。 他怀中的通讯仪,突然震动起来,枫溪取出轻轻一点,屏幕上随即出现了孙妍的面容。 “枫溪,先不要去找西域的据点,等待后续支援。关于那只机械章鱼的初步研究结果已经出来了,它们的科技比我们预想的要高,而且大部分科学技术简直就是超越时代的存在,我们至今也无法破解。” 孙妍那张漂亮的脸每次出现,都附带着让人一阵哆嗦的可怕效果。 枫溪慢慢放缓脚步,停了下来,看着远方地平线上出现的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说:“你的消息来得有些晚,我想,我已经找到西域的据点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下来,孙妍似乎在查看枫溪目前的位置,过了十几秒钟之后才说:“既然如此,让我看看。” 枫溪将屏幕对准了远方灯火闪耀的城市,然后又收了回来。 孙妍用手托着下颌,手指在屏幕前指指点点,说:“枫溪,我建议你取消进入基地内部的侦察行动,从支持这些照明所需能源的数量级来看,这个基地大约可以容纳一万左右人口,并且他们的生物探测系统十分先进,接近它们的据点会非常危险。” “我并不打算进去,只是靠近点查看一下而已,至于进不进的去,这你不用担心了,我有自己的法子!” “是吗?看来你的身上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等你回来,我要再对你进行一次彻底的检查……” 一说到检查,孙妍就露出一脸坏,隔着屏幕,枫溪都能看到她两眼闪闪发光。 枫溪对这个疯子早已无语,说了句:“我要开始行动了。”就准备关闭通讯仪。 “等一下,你先看看这个。这是刚刚从总部实验室传来过的。” 一幅机械章鱼的全息截图,这是由牺牲了的左然中尉提供的,里面的信息自然是残缺不全的。 机械章鱼胸口的一个半球形部件被连续放大,可以看出这里受到了非常严密的保护,单看外壳厚度甚至快要追上外部的装甲。 而截面图显示,这部分材质比外部装甲的密度更高、分子结构更紧凑。 “这就是机械章鱼的智能中枢,简直是鬼斧神工,多么完美的制作工艺啊!除了容积大了一点,处理能力简直跟人脑没什么区别。” 随着孙妍的声音,智能中枢被再次放大,那块黑匣子被标上了醒目的标记,并且不断闪动着。 “这里已经碳化,但通过对残迹的检测分析,这块东西应该是某种碳基生命体。 屏幕上再次出现了孙妍机械般的美丽面容,她扶了扶眼镜,说:“既然你听不懂,我也不多说了,我就是想告诉你,西域的那些机械,可能比你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明白。”枫溪回答。孙妍传达的这个信息非常重要。 “还有一件事,如果方便的话,顺手带只俘虏回来,要活的。” 孙妍说道,看见枫溪任何不以为意,随后补充道:“不白要,一只活的,十万块!” “成交!”枫溪笑道。 第172章 舍缇格的初号机 第174章 舍缇格的初号机 西域军团的据点,和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基本都是在原有的建筑设施上,重新构建,毕竟基建是一个费时费力的过程。 在西域军团的治理下,岐山前线基地已经颇具规模。 在基地的中央是一座犹如金字塔般的山岳式建筑,在金字塔的顶端,有一颗不属于现实世界图层的紫色眼睛。 那些紫色的光幕,在夜幕下显得格外耀眼,显然,西域军团他们根本不在乎是否掩饰形迹。 在金字塔的周围,星罗分布着数十栋大大小小的建筑,军用设施和民用设施互相混杂。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建筑超过金字塔,甚至是一半的高度。 从岐山之外来看,整个岐山就像是地下皇陵一般。 十分复古,然是又倾向于超现代的赛博风格! 在基地边缘围绕着是真正的钢铁壁垒,各种精密的巡逻仪器无时无刻不在运行。 若是里面的居民想要出入,必须经过电子虹膜锁和基因指纹双重认证。 枫溪从一辆卡车地盘慢慢探出头,在他周围的空地上,摆放着数十台车辆。 这些就是曾经与枫溪他们交手过的西域战车。 夜晚的探查,给予了枫溪方便。 但是同样给这座城市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枫溪几个反转腾挪,钻进一辆运兵车的车顶。 这个位置要比刚才那个位置舒服的多,而且视野极佳,还不用担心被西域的人发现。 整个车库空旷的很,枫溪时不时还能看到摇晃的人影和几声犬吠。 有些车辆,还有十几个工人夜以继围在战车加急修理着战车的磨损。 边修边骂! 屋顶上垂下几只机械臂,协助工人快速地更换着战车零件,有的还要按照上级要求,进行加固,整改! 对于西域军团的人来说,被改装过的车那才叫车。 这里的工人,男女参半,年龄大多也是青壮劳动力。 除了自己发发闹骚之外,每个人手里都在闷声不响地干活,也不会和其他人攀谈。 一时之间,偌大车库里,除了机械运行和金属碰撞的声音外没有一丝杂音。 看着下面那一张张木然的脸,不知怎么的,枫溪忽然想起了孙妍。 或许是种错觉吧! 在车库的另外一侧,则是矗立着几座大型车间。 枫溪朝着那些焊接的火花望去,赫然发现,那又是一台大型的机械章鱼。 这只机械章鱼纹丝不动,仍凭着架子上的悬臂机器人进行焊接和拼装。 在机械章鱼的核心位置,几名工程师小心翼翼地将一个胶囊形状的能量泵放进机械章鱼的体内。 有了这个能量泵,机械章鱼的电子义眼纷纷亮起,一双双机械臂继续将能量泵完整地固定在机械章鱼的体内,然后再给盖上一层严实的外部装甲。 那一刻,枫溪感觉这只机械章鱼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它低下了头,看了看车前忙碌着的工程师们,再向自己的机械触手 电子义眼有规律的测算着周围的一切。 在车间的另一边,竖立着一排三层楼高的建筑,几个大门中不断有人进出,时不时就有更替巡逻的士兵。 “那个地方应该就是军营……”枫溪默默的在心中标记着。 整个基地,除了这个大型军用车间,从其它的建筑从进出人员的活动来判断,有弹药厂,兵工厂,发电厂,自来水厂以及实验室。 关于岐山基地的黑色围城,枫溪已经清楚了! 这个基地的所有建筑,至少外壁都是由特种金属构成! 虽然不是生产,但是作为消费者的枫溪,十分清楚。 在这个动荡的时期,能够稳定产出这种特质结构的钢材,是需要是等庞大的能量的。 从岐山基地的建设情况来看,西域的生产能力和能源供应远远超过其他地区。 整个基地的外围,枫溪基本没有看到任何有关哨兵的踪迹,枫溪在进城之前,一度以为自己被隐藏在暗处的岗哨暴露了。 但是很幸运的事,他并没有。 钢铁城墙上的自动化枪械和电子眼让他稍微放下心来。 这种技术水平的电子探测设备,枫溪甚至不需调动南山军部那群人的技术入侵,直接使用能力屏蔽去了自身的热信号和声波反射。 但是一向谨慎的枫溪,绝不相信这座基地会这么容易入侵。 但是在枫溪进入后,深入调查的两个小时,他发现了一丝异样。 那就是他感觉自己身处一座空城。 这座城市什么都有,但是始终少了一点烟火气和人气儿。 没有难民,没有任何的娱乐设置,所有人各司其职,都有各自负责的片区和任务。 只要你和他们一样,为了建设这个城市而工作,他们根本不在乎你是谁。 枫溪借着白银级别的伪装,十分轻松的就进入了那座金字塔。 西域军团真是无时无刻,不存在着那些致命武器。 枫溪觉得,他们更像是人造人。 他们似乎衍生出了一种独特的量子数据,用以沟通交流。 枫溪十分敏感地捕捉到这一特殊变化,枫溪足足在大厅滞留了半个小时,这才让枫溪彻底放弃更进一步的打算。 其实,作为侦查来说,枫溪能够达到这一地步,就已经足够了。 如果贪图冒进,那么很可能导致的结果就是触发西域军团的警戒系统,从而让他们修复这个漏洞。 这对于以后南山探索,是非常不利的。 因此枫溪也不打算多呆,确认他先前的推测正确无误之后,决定先行撤离。 这个时候,突然一阵骂声吸引了枫溪的注意。 在寂无人声的基地里,这声音格外响亮刺耳。 他有些惊讶地向声音的来处望去,见一个穿着白色军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嘴里仍在不停地谩骂着。 显然,此人与其它人造人不同,他的语法并不讲究丝毫逻辑,每一个重音对于枫溪来说,那都是属于被自动消音的屏蔽词。 他的头发十分稀疏,挺着大大的肚腩,就连走路都显得有些吃力,但是从他肩头和胸前密密麻麻的军衔标志和绶带勋章来看,似乎又是个具有很高级别的军官。 不管怎么说,枫溪在这里,总算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东西。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一处坟场,看见一个大活人一样开心。 至少让枫溪有了继续探查下去的方向。 伊迪亚特走近一处半球体的建筑物内, 枫溪在车库顶上疾行几步,然后一跃而起,在黑夜中跃过十余米的距离,无声无息地落在另一座建筑的顶端。 两支巡逻队交错而过时,枫溪他又从这座建筑上落下,无声无息地疾行几步,几乎贴着巡逻队的空隙,越过马路对面。 位于巡逻队伍尾端的士兵似乎感觉到了些什么,回头向后望去。 在他转头的瞬间,枫溪已经越过对面,毫不思索地钻进一辆重型装甲车下,隐藏起来。 士兵巡视一圈,自然什么都没看见,于是继续按照线程逻辑向前走。 整个过程,完全就是机械化的行为,发现异常,确认异常,异常清除,恢复主线运行! 枫溪已经十分清楚他们的运行逻辑。 等巡逻队暂时离开后,枫溪从车底钻了出来。 然后轻轻拉开了建筑的铁门,闪了进去,再把铁门恢复原位,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多余的步骤。 建筑的内部,更外围的那些明显不同。 里面摆放着现代简约风格的家具和装修设计,娱乐设置也是应有尽有。 但是内部空间却显得格外空旷,倒像是特意为了这个男人修建一般。 在整个建筑的一层,枫溪还发现了警戒机器人,因此枫溪只是进入大门,并没有贸然向里面走。 虽然他的伪装技能实属惊世骇俗,但是此时此刻,枫溪觉得稳一点总是没错的。 枫溪拿出战术板,调节多重成像,不一会儿,战术板上,就看到了几百条纵横交错的红外线。 如果刚才贸然闯入,恐怕自己早已凶多吉少。 枫溪认真观察了一圈这些红外线游走的路径,然后轻轻跃起,犹如移形换影,辗转腾挪之间,就已经走过了五分之一的路程。 这种毫无规律的红外线,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非常困难。 但是对于一个身法点满的男人来说,枫溪觉得还不如自家的训练仪器。 等到枫溪彻底通过之后,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洪亮的大骂:“娘希匹!我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待上多久,舍缇格骚娘们,快把老子给弄回去,不让老子爆炒你鱿鱼!” 伊迪亚特感觉自己在这里每时每秒,都感觉到痛苦无比。 这里什么都没有,连一个活物都没有,有时候,哪怕是能一只母山羊,他都能开心许久。 枫溪步履轻轻,一把三菱军刺已经悄悄地滑入他的手中。 建筑二楼与其说是中央控制室,倒不如说是一间装饰奢华的私人会所。 这里的所有墙壁都是屏幕,各种数据和画面不断闪烁而过。 操作台前,端坐着几个身穿性感制服的女战士,即使从侧后方看去,也可感觉到她们都既年轻,又很漂亮。 伊迪亚特痛骂一阵之后,心情好象舒缓了很多。 楼上传来一声按动开关的声音,然后将军换上了一副非常威严的声音:“我是伊迪亚特,给我接通舍缇格的专线!” 楼上随即响起一个甜而柔美的女声:“对不起,伊迪亚特将军,我无法完成您的要求。初号机舍缇格正在执行任务,现已拒绝外部通信。” “重要?什么事情能够比我的生命还重要,我可是将军,她只不过是一个人造人罢了!” 伊迪亚特现在的情绪简直糟糕透了,自己的大宝贝机械章鱼都让人家给玩爆了,我拿什么去跟那群人斗? 柔和的女声再一次响起:“对不起,伊迪亚特将军。舍缇格说,她会给予你一定的援助支持,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守住这块地方。” “援助?算了吧!南山那个什么将军,跟她干了那么久,我这里哪来的支援?”伊迪亚特将军伊迪亚特将军十分恼火。 “如果你说那台机械章鱼玩具,那当我没说,那也能算做武器?” “对不起,伊迪亚特将军,我无法完成您的要求。”女声再次响起,一如既往的毫无感情的冰冷。 楼上啪的一声脆响,也不知道伊迪亚特将军是关了通讯系统还是干脆把通讯终端给砸了。 随后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伊迪亚特将军拖着笨重的身躯从楼上走了下来。 枫溪从一株绿植身后走出,伊迪亚特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回来。 枫溪见此,立刻后退一步,隐入黑暗之中。 从这名伊迪亚特将军身上,枫溪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的气息,也不像是返璞归真的样子,枫溪猜测更大的可能性是他真的就是一个普通人。 这样一来,枫溪对于这头肥猪的身份,更感兴趣了。 而且枫溪觉得,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他们了解西域军团军事机密的突破口。 伊迪亚特将军走到中控室中不断忙碌着的三名年轻女战士身后,非常粗暴且无礼的抓住三人的头发,摸着她们的脸。 随意比较了一下后,他拍了拍右边一个年轻女兵的脸,命令着:“站起来。” 女兵依言站起,伊迪亚特将军按着那个女兵,继续命令道:“给我跪下!” 女兵也不反抗,严格执行这头肥猪的命令,在伊迪亚特面前,缓缓跪下。 另外两个战士全神贯注的在看着屏幕,眼中的数字信息迅速滚动,丝毫不在意身边在发生什么。 而伊迪亚特则是一脸痛苦又享受的坐在那里,只是几秒,他便提起了裤子。 冲着那个木讷的女兵骂了几句,然后怒气冲冲地走到了一楼,想要去找点其他乐子。 伊迪亚特抹了一把油腻的脸,似乎刚才刺激的行为并未给予他应有的快乐,自言自语道:“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疯的,今天我居然对一只母羊产生了兴趣,该死,我得想办法让它们给我抓点人类回来,等等,你是谁!” 伊迪亚特将军骇然望着坐在旁边沙发上的枫溪。 第173章 感情真挚伊上将 第175章 感情真挚伊上将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伊迪亚特举起手来。 枫溪坐在沙发上,手里的大口径手枪十字交错,一手指着门口,一手指着伊迪亚特的脑袋。 看起来伊迪亚特,除了体力差了点之外,其反侦察能力也差了那么一点。 但是这胖子,还是有着独属于生存之道的。 投降的挺快! 他张大嘴,惊叫声在嗓子眼里戛然而止。 因为枫溪的枪口已经戳进了他的嘴里,让他硬生生给压了下去。 在如此近的距离,枫溪手持枪械,如果自己反应过于激烈,那可不是明智之举。 尽管脸色苍白,伊迪亚特还是尽可能摆出威严的面孔,坐直了身体,压低了声音,说:“我是岐山基地的首领,这位朋友远道而来,想必晚饭还没个着落,要不要尽地主之谊,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边吃边谈。” “哦?可是如果我对说的那些不感兴趣呢?”枫溪确认对方牙口里没有毒药之后,收回了枪支。 伊迪亚特将军立刻明白了枫溪的意思,脸颊上的冷汗直冒:“你如果杀了我,你绝对走不出岐山的。你以我为人质,说不定你还可以逃出去。” “人质?那你猜猜,我是如何进来的?”枫溪面无表情地说。 伊迪亚特仔细看着枫溪,他脸上忽然浮起惊恐的神色,沙哑着嗓子叫着:“你是舍缇格派来杀我的?她……她终于要对我动手了吗?” 枫溪心头略微放松,只要伊迪亚特怕死,那就好办得多。 看到枫溪心绪稍有变化,伊迪亚特将军突然放松了下来,猛然出了一身大汗,喘息着说:“原来你不是她派来的,那就好,那就好!我猜,你是从南方来的吧,那台机械章鱼不是被你们干掉的?” 枫溪心头微微一凛,没想到自己内心这么微妙的一点变化,居然立刻就被伊迪亚特将军感知。 难不成他是精神类的觉醒者? 枫溪表面上依然是不动声色,但是整个身体都进入到戒备状态,只要伊迪亚特稍有异动,枫溪的子弹就能瞬间窜进他的脑壳。 “别开枪,别开枪,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伊迪亚特将军就十分自觉的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枫溪饶有兴趣地看着伊迪亚特,投降这么利索的,他还是第一人。 “回答我的问题,不许撒谎,否则,你懂的。”枫溪拿枪指了一下。 伊迪亚特尽力的抬起头来,可是他的身体有些肥胖。 躺在地上,活像一只鼓掌的河豚。 “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我保证不会撒谎,不过,我只能保证告诉你一些我知道的。” “舍缇格是谁?” “她是我的孙女,也是西域军团的目前的最高指挥官。”伊迪亚特将军的回答不大不小地让枫溪吃了一惊。 “舍缇格是你的孙女?” 伊迪亚特将军露出苦笑:“是的,但是她是一个人造人,是我的儿子创造出来的玩具。 “不过为了造出舍缇格,我的儿子接触了大量辐射,他已经死了好多年了!” 枫溪听得出来,伊迪亚特的言语之中,蕴含深沉的恨意。 枫溪安然坐着,听着伊迪亚特的故事。 “那一年,西域出现了大量的空洞,舍缇格在追求无尽能源的道路上,看到了一条崭新的道路。于是大肆将西域的经济挥霍一空,然后建造大量机器人用以取代普通的百姓,再往后就是入侵其他地区,也就是这一片土地。” 枫溪默然不语。 听起来,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但好象是真的。 伊迪亚特将军终于抬起头来,脸上有着深深的疲惫,说:“她就是一个魔鬼,一个人类制造而出的恶魔,我什么也阻止不了,我们都会死!” 伊迪亚特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沉重, “她的实力如何?”枫溪皱眉问道。 “按照你们南山的武道境界,她已经达到了天玑境,但是其实力和手段,已经远远超越了那个境界!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枫溪皱了皱眉,天玑境?那可是比郁子这个天权境还要强上不少的存在,居然会是一个新鲜出炉十几年的人造人? “你有她现在的照片吗?” “我不知道,她的外表随时可以变化,她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伊迪亚特说道。 枫溪环视了下房间,再回想了一下前进基地的布设,冷冷地说:“你在说谎,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伊迪亚特将军苦笑,说:“你不懂,我在这里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每天面对的,全是这群活死人一样的铁疙瘩!” “那为什么攻略这个地方,当做你们的基地?” “我们想要海洋,深海有大量魂兽和空洞活动的痕迹,我跟你说过的,我们需要那种晶核。 “换句话说,这群人造人就是依靠晶核驱动的。因此,西域必须向外开战,以战养战,我们才能抵达深海,追求更强的力量。” 枫溪看了看时间,坐直了身体,望着伊迪亚特说道:“时间差不多了,现在,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你杀了我,也是没用的,不如你先看看这个。”伊迪亚特将军叹口气,站了起来,从旁边的书架上取下了一本笔记,交到了枫溪的手里。 “这是……”枫溪打开了笔记本,见里面是一页页的日记,笔迹力量十足,却又透着些稚嫩。 “这是舍缇格的日记,当然,只有一部分,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希望,就是千万别把它弄坏了。”伊迪亚特的神色很关切。 究竟是战争缔造和平,还是和平滋生战争呢? 这个问题一直在他心中纠结了许久,直到舍缇格在日记之中说出这句话来。 枫溪才有了新的感触。 “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活着!”伊迪亚特坐回到沙发里,“我们需要战争!” “听你这么说,好像我更应该杀你了。”枫溪举起抢来。 “不,你不应该杀我。现在能够接触舍缇格的只有我,你需要我,南山需要我,所有人类都需要我!” 枫溪站了起来,说:“这个理由似乎有些牵强,但也勉强说得过去。将所有有关西域军团的军事架构和情报备份给我!” 枫溪说着将自己的战术板扔了过去。 “不可能,我跟你说了,我的军衔只是一个幌子,我没有任何权限去访问军用网络。” 伊迪亚特站了起来,走到挂在墙壁上的一张纸质地图前,在上面一个部位上点了点,说:“我只能告诉你总部的位置,就是这里。” “罗布泊?”枫溪对这个地名很是熟悉,他狐疑地看向伊迪亚特,继续追问道:“貌似你还没有告诉我,舍缇格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被建造出来的。” 伊迪亚特的脸又变得苍白起来,虚浮的脸皮上不断渗出汗水。 “我不知道,我也制止不了,当我知道她的时候,西域已经彻底销声匿迹很多年了” 怪不得自己此前一直打听不到西域的任何情报,原来早被舍缇格这个疯子给封锁了。 屠戮一城的的人造人,这简直比那些疯子还要可怕! “那你是怎么获得将军军衔的,舍缇格为什么单独留下你?”枫溪紧盯着伊迪亚特的眼睛,只要伊迪亚特将军的眼神中有一点让他感到不安的东西,枫溪就会立刻出手杀了他。 不过枫溪从伊迪亚特将军的眼睛中,看到的只是一个老人应有的追忆痛苦往事的眼神,握紧刀柄的手悄悄地松开了。 “我以前也是天权境。”伊迪亚特将军的答案让枫溪很有些吃惊。 枫溪突然伸手在伊迪亚特将军的颈侧轻轻一按,伊迪亚特立刻双眼一翻,就此晕死了过去。 枫溪再次走上二楼的中控室,看了看已经倒在地上的三位士兵。 枫溪在其中一个的身边蹲下,果然,从他们的后脑的部位取出几张芯片。 枫溪将之打包收好之后,直接离开了伊迪亚特的居所。 要不了多久,伊迪亚特就会醒来。 至于伊迪亚特将军给的那本日记,枫溪已经确定里面不会有追踪器。 他现在对电磁信号的感应十分灵敏,如果日记本中装了追踪器之类的设备,那么肯定会被发现。 枫溪一边在夜幕的掩护下向预定的集合地点奔去,一边打开了战术板。 他在和伊迪亚特将军说话时,将战术板调成了被动模式,将周围一切的声音和各种电磁信号都纪录了下来。 他还曾用战术板自带的电脑破解功能试图进入西域的电脑网络,结果不但直接被拦在了防火墙外,还被程式的自动反击弄得战术板温度飞速升高。 如果不是枫溪立刻强行关掉战术板以切断与智脑网络的连接,这块战术板都有可能损毁。 枫溪将所有纪录下来的资料都发送了出去。 几秒钟后,孙妍就出现在屏幕上,冷冷地说:“我记得你答应过我不进入西域前进基地的。” 鹿小元的态度虽然生硬,不过毕竟是关心,枫溪笑了笑,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快分析一下这些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鹿小元沉默了几分钟,似乎在分析战术板传回的数据。 过了一会,她抬起了头,说:“有些有趣的东西,不过很有限。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听着她冰冷、机械且没有一丝波动变化的声音,枫溪嘴角抽了抽。 还没有赶到预定的接应点时,枫溪怀中的战术板又震动起来。 他一边车撤退远离岐山基地,一边打开了战术板。 在全职能力系的帮助下,即使是夜晚,枫溪也能如履平地。 一边在崎岖的废墟间飞奔,一边安心地阅读战术板上的信息。 屏幕上还是孙妍,仍是那种机械而又冰冷的声音:“你发来的数据,我们分析完毕,枫溪,你被骗了,你应该杀掉他的。” “被骗了?”枫溪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不愿意相信孙妍的结论。 “你应该做掉他的,难道你会对一个敌方首领,抱有侥幸心理吗?。”孙妍的话中能够听出一丝讽刺的意味来,这比较机械声音当然是有本质的进步,但是同样不让枫溪愉快。 但是孙妍显然并不打算让枫溪愉快,继续说:“少将,请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枫溪压抑着心中的愤怒,沉声说:“伊迪亚特给我日记本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他的感情波动和心跳是真实的,我可以确定他没有说谎?” “日记可以是真的,说的也可能是真的,但是这些只是他的感受而已,对于事情的看法,他并不是客观的!” 孙妍扶了扶眼镜,又开始埋头工作,然后她的影像就在屏幕上消失了。 枫溪只觉得胸口如同堵了一场巨石,沉甸甸的说不出难受。 孙妍的意思很明了,那就是对面故意隐藏关键信息,说的一堆没用的垃圾话,来规避了他的探查。 我早应该想到的! 时间过得很快,当枫溪赶到预定集结地的时候,已经接近天明。 这个时候,天色是最暗的。 集结地停着一辆越野车,忽明忽暗的烟头火光在夜色下显得格外醒目。 抽烟的不用去想就知道,肯定是毛先知,只有他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一点也不怕有狙击手在黑暗中瞄准他的脑袋。 枫溪从黑暗中现身,以他的感知,已经发现周围埋伏了十几名精锐的战士,分别占据了四边的有利地型。 而且他们带来了几个大家伙十分霸气的盘踞在那,哪怕是西域军团的战车过来,恐怕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毛先知看到了枫溪,先是咧嘴一笑,然后说:“怎么了,枫溪,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事情不顺利?” 枫溪伸手从毛先知手上拿下了香烟,扔在地上踩灭,说:“别在夜里抽烟,你是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吗?有的是人能够在三里之外一枪打爆你的头,包括我。” 枫溪登上了越野车,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枫溪放倒了前风挡玻璃,将自己的步枪架了起来。 毛先知则站到了后厢机枪射手的位置上。 驾车的是毛志清,她发动越野车后,毛先知嘿嘿笑着说:“将军,以前你可从来不会跟我们说你的能力。现在至少告诉了我们一件事,你能够在三里之外,轻松取人首级!” 越野车轰鸣起来,疾驶而去,整个旅程当中,枫溪都是一言不发。 第174章 战争还是和平 第176章 战争还是和平 等到枫溪回到新城时,新城的战后清理还没结束。 这就是西域军团的的可恨之处,他们大肆破坏的同时,总喜欢留下一堆城市绊雷。 所以新城的回复工作依然任重道远。 这些绊雷,等总部的专业人员携带特殊设备,才能彻底清除干净。 所以毛志清他们只好现在城外安营扎寨。 毛志清在选址方面,一直是很稳妥的。 在一个废弃的小镇基础上,构建了一个简易的作战防御设施,也想到了能够安全撤退的合理地形。 有时间的话,还可以建立一个后方的训练基地以及战地医院。 银胡録的手下和毛志清残存的战士加在一起,大约还有两个连队的人数。 虽然人数不多,但是都是作为能力者的存在,能量不可小觑。 虽然现在基本人人都可搭载火种,成为能力者,但是经过训练,可以参加战斗的动执火者数量,其实也是十分有限。 枫溪刚刚跳下越野车,银胡録就迎了上来。 这个时候天还没有亮,看来他也是忙碌了整整一夜。 “将军,总部有东西给你,那个家伙看起来可真不赖,我已经替你签收了,就在库房里!” 顺着银胡録的手指方向,枫溪看到军营的空地上,停着大型工兵机器人。 这时枫溪怀中的通讯仪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出现的赫然就是鹿小元的模样。 看着她美丽的面容,枫溪微微一笑,接通了电话。 入眼的就是鹿小元和孙妍。 她们似乎是在一个实验室里,谁先说话的并不是鹿小元,而是孙妍。 “收到我寄送给你的礼物吗?这台机器人,搭载了两套除你武器系统,可以自动清理目标单位内一万多种诡雷,专门进行城市各种战后清理任务。” “代价是什么?”枫溪直接开口说道。 “我需要你手上西域军团的三枚移植芯片,马上就要。” “好。”枫溪毫不犹豫答道,这些芯片,对他来说,就是用来交易的工具。 如果能够加速城市清理工作,那确实不错。 “枫溪,清理新城是为了可以撤出一些东都的设备,并不是让你们在那边死守不退的。最迟不超过两天,你们一定要撤离新城,至少是先退到安全区域再说。” 鹿小元的提醒,让枫溪脸上如同笼罩了一层寒霜,问:“一定要放弃这里吗?” 鹿小元点了点头,科研的疲倦让她的声音都现在都有些无力,但是枫溪知道,她也愿意相信鹿小元的判断。 两人没有问寒嘘暖,枫溪直接关掉通讯仪。 将芯片放进一个密码箱之后,让孙妍派来的那些镖师运走了。 他们大多数都是玉衡境,因此枫溪并不担心数据的缺失。 倒是鹿小元的话,让他思绪良久。 撤离新城,毛志清他们这些东都人,未必愿意放弃这里。 “将军,这还有鹿女士托人送来的东西。”银胡録走了过来,将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了枫溪。 枫溪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三颗特质子弹,里面还有一张纸条。 枫溪取出纸条,打开一看,纸条上的字迹依然镌刻秀美:“特制磁暴弹6号,鹿小元。” 枫溪轻轻抚摸着子弹,指尖还没有碰到弹体,就传来隐约的酥麻以及针刺般的感觉。 这是里面蕴含着强大能量的标记。 他合上了盒子,将它贴身收起。对鹿小元,枫溪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转向毛志清,吩咐:“志清,抓紧时间,进行清理工作,我们明天必须要把能带的都带走,然后撤离这里,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毛志清非常惊讶:“为什么?我们才恢复新城的运作,就要撤退?我们现在可是有两个连队的能力者,为什么要撤?” “这是总部的决定。”在毛志清面前,枫溪并没有说这是鹿小元的建议,不然的话恐怕又要浪费一番解释。他现在也开始学得聪明些了。 毛志清仍然不情不愿地想要争论什么,却被毛先知硬扯着拉走了。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枫溪什么事情了,具体事务自然那些尉级军官处理。 他回到自己的军帐内,闭目静坐了整整十分钟,才将心情渐渐平抑下来。 这次侦察西域的前进基地,也不能说全然一无所获,在长时间的潜伏后,枫溪对于自己的能力,有了一个更为清楚的认知。 不过,仅凭现有的系统点数,自己想要全部进阶白银,恐怕还是远远不够。 也许,自己下一次进阶,恐怕还要经历好几场生死激战才有可能获得。 提升能力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安全。 为了追求实力的提升,一次次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听起来逻辑上很说不通,但枫溪却是一直在这样做。 他也不清楚系统为何这样设置,也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一直在恐惧着什么。 但是只有实力的提升,才会使他在这个异世界感觉到安全的存在。 但是每当获得新的能力后,枫溪看到、感觉到的却是更多的未知,相应的也就得到更加的恐惧。 这好像是一个根本无法解决的循环,但是枫溪必须控制自己获得系统点的冲动,就现实是深夜中一只努力不向灯火扑去的飞蛾。 以此避免自己再次陷入崩坏的可能! 犹豫了一会,枫溪向郁子发了条讯息,几乎是讯息发出的瞬间,屏幕上就显现出了郁子的影像。 她的长发散乱地披散在肩上,脸上还有一抹硝烟的痕迹。 屏幕上到处都是弹雨、火焰和爆炸,郁子刚喊出枫溪的名字,然后画面就是一阵剧烈抖动,一时间什么都看不清。 仅仅过了几秒,画面就重新清晰了起来,郁子笑意嫣然,乱发和脸上的硝烟灰迹反而更加为她增添了几分风情。 只不过从画面中可以看到,在她背后,一头钢铁铸就的魂兽尸正熊熊燃烧着坠落,然后就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剧烈的能量波,让两人的通讯信号都有些影响。 炽热的风流仍将郁子的灰发拂了起来,但是郁子却不以为意。 “难得你肯来找我,是不是你那边有什么麻烦了?”郁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关心。 看着不断转战四方的郁子,枫溪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 和她的付出比起来,自己的一点委屈根本就不算什么。 虽然在枫溪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小事,而是一些根本理念上的冲突。 不过他也知道,恐怕除了他自己之外,南山军团中所有的人都不会这样认为。 “没什么,不用担心我。鹿小元也给我送来了特制子弹。”枫溪微笑着说。 “是吗,那太好了!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鹿小元肯这么做,那就没问题,你只要听她的话,她还是会跟你好的。”郁子看起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看到郁子对鹿小元无条件的信任,枫溪先是惊讶,然后就重新审视郁子的话。 “对了,我听说了你在西域前进基地的行动,战场上可是从来都没有什么宽容和怜悯。对待敌人,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直接摧毁。这种时候你可不能心软呢!好了,先就这样吧!” 通讯被即刻切断,看起来郁子那边的战事十分紧张。 枫溪沉默的将通讯仪收起,静静地坐着。 鹿小元和郁子的说话风格不同,鹿小元是毫不留情的指责,郁子则要迂回委婉得多。 但是她们的观点一致,都认为枫溪错了。 不过,尽管知道摧毁一切已知和未知的敌人是南山军团的宗旨,但是枫溪始终难以理解,为什么两个未曾接触过的组织初一碰面就要发生你死我活的战争,而不是先试着坐下来谈谈,看看有没有和平相处的可能? 枫溪拿出舍缇格的日记,依然看到卷首语的那段话。 战争还是和平,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日记很厚很重,皮制的封面边缘已经出现多外磨损,里面的纸页也变得有些发黑和蓬松,显然是被翻阅太多的痕迹。 日记的扉页上用稚嫩的字体写着:“今天是我12岁的生日,从今天起,舍缇格要努力长大!” 扉页上还绘着一片遍生野花的草原,上面有一个小女孩张开双臂奔跑着,在她身后,则是一个不算太高、但很伟岸的男人背影,在他的身边,陪伴着一个娴静的女人。 这幅以彩色钢笔绘出的画线条简洁,却十分传神。 显然舍缇格在绘画上有惊人的天赋。 枫溪又翻开了第二页。 “今天是我生日的第二天,我的愿望和昨天一样,快快长高!” 看上去,这就是一本普通的小女孩日记,不过如果伊迪亚特没有说谎,那么这本日记里一定有秘密。 枫溪继续翻阅,逐渐读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东西。 “12岁的生日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我下一个生日也快了!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每天不停的上课呢?我想出去玩,可是爸爸说外面有好多好多的魂兽,出去的话,会死掉的。什么是魂兽?它比舍缇格的影子还多吗?” “我讨厌上课,越来越讨厌,我想出去玩。他们为什么总说一些人们听不懂的话呢?我喜欢那些魂兽,也喜欢我的影子,它们很漂亮,不像其他的小朋友,它们都愿意陪我玩!” “爸爸给我的脑子里安装了新的东西,据说可以让我更像他,可是我是的他的女儿啊!难道长得不像吗?” “今天的机械理论课程和编程语言简直太简单了,我可以放心地偷偷溜出去玩了!” “我的影子越来越多了,他们都好厉害!是舍缇格最忠实的伙伴!” “今天,爷爷赶走了我的朋友,她说我从来就没有什么影子朋友,可是它们明明都站在爷爷身后啊!” “今天就是我13岁的生日啦!并且,我已经学完人类的所有课程了,又可以愉快的玩耍了!” “今天和影子朋友玩耍的时候,我又被爷爷发现了,这一次,他没有来打搅我,不过,他好像很怕我!” “爸爸今天遇见了一个老朋友,还有几个奇怪的大人。他们走后,我看见爸爸喝了好多的酒,很不开心。爸爸不开心,舍缇格也不开心。” “爸爸发明了好多机器,可是他们都好笨,一点都不聪明,我在想,为什么不把老鼠的灵魂放在机器的身体里呢?” “爸爸又喝酒了……” 日记到此为止,后面的几页被撕了去。 枫溪合上了日记,轻轻抚摸着磨损的封皮,毛骨悚然。 此时此刻,天地间忽然响起一声霹雳,然后轰雷一个一个炸响。 世界被接连不断的闪电映照得忽明忽暗。 大雨倾盆落下,将帐布砸的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狂风更是在夜色里放肆地呼啸着,疯狂撕扯着天地前的一切! 在这个狂暴的雨夜,新城就像是漂泊海洋的一艘破败木船,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枫溪掀开营帐的帘门,走出帐外,仰首望着夜空。 天黑得深不见底,无以计数的雨滴倾倒而下,顷刻间就已经将枫溪淋透。 雨水中有透骨的寒意,枫溪眯起眼睛,看向远方。 在他的视野中,西域军团的战车,已经爬过了山脉,向新城驶来…… 答莎家族,克里姆教堂。 蒙特利尔无声而迅捷地走进一处教堂,来到卡瑟琳座前,奉上平板说:“教皇冕下,这里是枫溪近期全部的战事与行动纪录,以及和总部基地通讯纪录的摘要。” 卡瑟琳接过了平板,迅速浏览了一遍,抬起了头,空气之中渗出层层寒气,问:“蒙特利尔,你怎么看?” 蒙特利尔说:“我同意鹿小元和孟郁将军的看法。枫溪这次在战场上的表现十分软弱,如果不在此时加以纠正,那么他今后将会遇到非常多的危险。” 卡瑟琳将平板还给了蒙特利尔,若有若无的叹息了一声,然后轻轻的说:“也许所有人都认为这是软弱。不过,如果当年没有他的这种软弱,我早就成了荒野中的尘泥。” 蒙特利尔呆了呆,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卡瑟琳挥了挥手。 他只得应了声是,退了出去,让卡瑟琳独坐在幽深寒冷的教堂中。 ………… 第175章 来自西域的生化武器 第177章 来自西域的生化武器 新城的雨越下越大,汽车声伴随着雷声的轰鸣,在泥水里艰难地前进着。 无穷无尽的雨幕之中,还夹杂了许多如鸡蛋般大小的冰雹,砸在车棚,营帐和大地上,犹如置身炮火阵地之中,似乎要把这片大地都要掀翻。 南山军团的营帐虽然坚固结实,不会被雨滴冰雹击破,可是伴随着这场暴雨而来的风却很大。 在疾风之中快去前行的棚顶,有点风雨飘摇,随时都有被卷走的迹象。 所有的帐篷都在狂风暴雨中猎猎摇曳着,扯住营帐的绳子绷得紧紧地,甚至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飞。 地面积水早已奔涌成流,好在营地选择的地势是一个相对制高点,暂时不用担心被雨水淹没。 枫溪静静在雨中站着,任冰寒刺骨的雨水贴着肌肤流下,一颗颗冰雹砸下时,他的身上泛起金色的微光,将那些雨滴和冰雹,全部阻挡在外。 这是火种魂力的一种运用方式。 内似于武道之中的真气外放,对于枫溪这位武学大师,自然不难。 天很黑,雨也很大。 所幸远处山脉的方向,并没有西域的钢铁洪流,刚才那一幕,也只是枫溪对未来预计的一种结果。 枫溪在雨中淋了很久,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自己在岐山,在处理伊迪亚特的问题上,自己难道真的错了吗?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枫溪已经开始渐渐相信鹿小元所说的话。 迪亚斯特应该是撒了谎,不过直到现在,枫溪也没有想清楚他在什么地方说了谎,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伊迪亚特有一点说的很对,那就是他的孙女舍缇格,很强! 从她的字里行间不难看出,舍缇格从小到大都是聪明,而且对于人类之间的事情虽然充满好奇,但是并不关心。 她的九个影子?那是什么? 枫溪不知道为什么,对舍缇格这个人或者三个字,总有一股潜在的危机感和摧毁欲。 好在枫溪知道自己这种思想,在没有一定的能力之前,是极其危险的。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相信鹿小元,相信郁子。 如果下次再遇见伊迪亚特这样的人,那就直接杀掉就好了! 一阵特别猛烈的风席卷而来,将枫溪一头已完全淋湿的黑发吹得笔直。 但枫溪本身并没有被撼丝毫,他的目光追随着这阵盘旋的风,最后落在了一个营帐上。 他的大脑飞速计算着风的移动轨迹,和对营帐的影响,可是庞大的计算量,让他的脑域险些炸裂。 枫溪吃痛一声,停止了演算。 如果是郁子他们,对于这点东西,想必肯定是轻而易举。 自己要想突破天权境,就必须拥有更强的神识。 这时呼的一声,一个营帐被大风连根拔起,原本沉重的桩基似乎一点份量都没有,轻飘飘地飞上夜空,旋即不知去向。 营帐里面有六名战士,当下被大雨彻底淋透,又被狂风吹得滚倒在泥水中。 枫溪立刻冲了过去,先抓住两个已经没有能力自己爬起来站稳的战士,将他们提到自己的营帐边,塞了进去,然后又冲向其余的四个人。 有两个营帐帐帘正在拉开,看来有人要出来。 “都不要出来!”枫溪一声大吼,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清而高亮,远远地在风雨中传了开去。 一个营帐帐帘听话地拉上了,可是另一个却反而开得更快,毛志清从里面冲了出来。 只一瞬间,她就已被充满了雨水彻底淋湿。 “可恶,全部都给我回去,这雨里有剧毒!”挟着两名战士的枫溪向毛志清咆哮着,一边艰难地顶着风雨以最快速度奔跑着,将两名战士塞进自己的营帐。 毛志清沉默着,冲向最后的两名战士,扶起了其中一个,向枫溪的营帐拖去。 以她玉衡境的力量和敏捷,拖了一个成年男人,在如此凶猛的风雨中还是勉强可以行动的。 枫溪一咬牙,直接拖起最后一名战士,塞进自己的营帐时,毛志清也将自己拖着的战士塞了进去。 枫溪的营帐是单人帐,并不算大,六名健壮的战士只能互相挤叠着,才能勉强装得进去。 枫溪一把脱下身上的作战服,不由分说直接罩在毛志清的头上,将她裹住抱起,然后向她的营帐飞奔过去,把她塞了回去。 毛志清忽然一把拉住枫溪的手,将他也拖进了营帐。 枫溪没有反对,而是反手拉上了营帐的帐帘,然后阴沉着脸,冷冷地盯住毛志清。 作为目前军队中惟一一个女人,毛志清也是单人营帐。 她的营帐比枫溪的还要小些,里面只有一张简易床,她的装备和衣服都堆在床底,反正她本来也没太多东西。 两个人挤在营帐里,就几乎没有转身的余地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枫溪凌厉的目光,毛志清抱膝缩在角落里,额头抵住膝盖,根本不抬头看枫溪。 她周身早已湿透,水滴还在一滴滴顺着短发流下。 枫溪伸手在她的头发上摸了一下,然后摊开了手。 手心中的雨水是黑色的,可以看到漂浮着无数细碎的尘埃。 枫溪的手心微微发麻,枫溪知道,这是皮肤对于有毒物质的警告和反感。 枫溪沉默着,一把将毛志清整个提了起来。 毛志清虽然有玉衡境的力量,可是枫溪现在的力量也很狂猛,而且在枫溪沉默的怒火前,她看上去居然有些胆怯,完全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枫溪抓住毛志清的衣服,猛一用力,直接将她的上衣撕开,然后又将她的战斗束胸撕了下来,扔到地上。 毛志清颤抖了一下,动也不动,任由枫溪的所作所为。 枫溪拿过床单,有些近乎于粗暴的将毛志清身上的雨水几下擦干,然后将湿淋淋的床单和毛志清的湿衣服都扔到了营帐外面去。 毛志清跪坐着,低着头,好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枫溪没有理会她,而是取出通讯仪,颤抖的手拨打着南山医院的电话。 几秒钟后,屏幕上就出现了孙妍的影像。 看样子,孙妍好像一直都在工作,事实上,枫溪也很少见过她在休息的样子。 孙妍的目光一转,看到了赤裸着的毛志清,以及半裸的枫溪,不冷不淡的说了句。 “喂喂喂,假如,你现在要是想告诉我你的战果,那可没必要,这种无聊的事情,我才没有兴趣。” “孙妍,你先听我说,西域军团的那群家伙在气象武器之中使用了生化武器,我的人中招了,我需要医院作好准备,雨一停,我就派车把他们送回去。”枫溪说。 画面上的孙妍恢复了低头忙碌的姿势,闻言根本没有抬头,只是随口说道:“很抱歉,这件事我做不到。你知道的,南山基地的医疗费用一直很高,而且从来没有提前赊账这一说,你已经是一个例外了。 “要知道,南山并不是郁子高官一个人说的算,她为了你,自愿去了前线,至今还没回来呢!” 枫溪抑制了一下焦急的心情,放缓语气,先解释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然后继续补充道:“情况很糟糕,毛志清和我的战士都需要接受治疗,他们现在的病变的症状十分强烈。” 孙妍抬起了头,看了枫溪一眼,就又开始忙碌起来:“算上你,一共八个人,你不也被淋湿了吗?” “我没事,我从小就经过药浴,早就有了百毒不侵的体质。”枫溪沉声说道。 孙妍明显地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事,沉思了一会,才说:“怪不得,如果真如你所说,你的身体就不应该是崩解,而是重组,怪不得你会那么早醒来,不过,关于接受治疗的人选,我只能很抱歉地和你说,毛志清可以,其它人不行,让你的战地医生给他们治疗吧。” “那他们怎么办?我这里没有战地医生,也没有任何药物!这种强度的生化武器,他们根本挺不过一天!”枫溪已经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毛志清一直盯着屏幕上出现的孙妍,忽然说:“我不用治疗,这样你可以救我的战士们了吧!” “你给我闭嘴!”枫溪向毛志清咆哮了一声,竟然让毛志清颤抖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退。 枫溪望着孙妍,以平静的声音说:“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孙妍扶了扶眼镜,认真地问:“解释什么?枫溪,现在南山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你也太天真吧?” 孙妍的语气很平淡,可是枫溪却从中听出了巨大的嘲讽。 这个时候,枫溪反而平静了下来,说:“我是真的不明白。” “那好吧,我就为你解释一下。”孙妍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双臂环抱,正面对着屏幕,以机械般冰冷,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说道。 “根据南山签署的医疗救助条例,只有南山军团的尉级及以上军官,才有资格在锈城的医院中得到救治。当然,这也有例外,就比如他们的直系亲属或者妻子,但是这样做的前提需要缴纳足够的费用。很显然,这一条并不符合你的士兵。” “另外一点,以我的观察,你们这次所中的是生化武器是西域军团卡巴内瑞3型,这种武器曾在大战场上使用过,药剂价格常年居高不下,每一支针剂大概在30万左右,每个人需要五个疗程,一共就是150万。枫溪首长,以你现在的信用和财务情况,我只能接受预先给毛志清进行治疗,至于其它的6名战士,即使你身为首长,也你根本没有能力替他们担保。” “那就这样看睁睁看着他们去死?”枫溪的声音显得极为暴躁。 孙妍毫不犹豫地直接回答:“是的,任何时候人命都不值钱,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枫溪首长。” 枫溪沉默了,经历死亡的他无法反驳孙妍的说辞 只不过,他难以接受的是南山明明有这个能力,却不肯对这些浴血奋战的战士加以救治,这让他稍微有些寒心。 “难道一个人的生命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枫溪苦笑,有些无奈的自语。 孙妍显然听到了这句话,回答说:“是的,每一个人都有价格。你,我,甚至是郁子,都有自己的价格。 你可以不认可这一点,但别人并不会因此,不会对你的价格进行评估。 枫溪叹了口气,说:“那我提供南山真多年的武学理论,药方呢?我收过一分钱吗? “你说的很好,这点,也正是我帮助你的理由,但也仅限于此了! “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慷慨无私,南山军团的仿制药物8万一盒,谁都知道。但是只需100的的主创药,却无人问津。” 孙妍说得很认真,像是是在和枫溪探讨着一个社会问题。 不过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枫溪彻底陷入被动:“好药不是好商品。” “能不能先给战士们治疗,治疗费用我以后想办法再付。”枫溪自己对这个提议其实一点都不抱希望。 孙妍出人意料地沉默了一会,才说:“枫溪,你让我非常失望。没有谁会无条件的帮你。首长,你把自己想象得太重要了,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绕着你运转的。” 枫溪的脸上涌起一阵异样潮红,孙妍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根锋利的针,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自尊心,即使在面对最危险的敌人时,他的心也从未跳动得这样疯狂过。 所有的血似乎都失去了控制,疯了一样涌向脑部。 “你好好想想吧!虽然我的话很难听。但是与其浪费南山资源,不如想想如何料理后事吧!记得明天将她送过来,兴许还来得及。” 说完,也不等枫溪回答,孙妍直接切断了通讯。 营帐中沉默了很久,毛志清才打破了寂静:“我……好像又给你添了麻烦。” “不,这不是你的错。但是我已经喊过让所有的人都不要出来,你为什么不听?”枫溪的声音中又带上了一些压抑不住的怒意。 也不知道是因为孙妍,还是毛志清。 “他们也是我的战士,而且……当时你不是也在外面吗?”毛志清的声音很低,视线则落在营帐角落里。 “我和你们不一样,至少这种程度的毒雨我还不怕!”枫溪很怒,在他看来,毛志清这种举动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反而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以毛志清的体质,枫溪估计,她也活不过三天。 毛志清忽然抬起头,盯着枫溪,眼角翻出泪花:“可是我不知道!” “你从没有跟我说过这个,你也从来不告诉我你的事,我对你几乎一无所知!” “我也想知道我该怎么做……” 雨水越下越大,营帐之内,是许久的沉默! 第176章 西域军团的南下 第178章 西域军团的南下 面对着毛志清的灼热目光,枫溪心中那唯一一点坚持也悄然熔化了。 的确,毛志清几乎不知道他的任何事,郁子不知道,鹿小元也不知道。 在这个世界里,他更像是一个外人。 有了系统的帮助,他更是以一种高傲的眼神俯视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被人了解则意味着危险。 尤其是这种系统的存在。 枫溪叹了口气,将帐壁上挂着的一套干净的作战服取下,递给了毛志清,说:“穿上吧,现在温度下降的厉害。” 毛志清并没有接过衣服,而是忽然扑进了枫溪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透过相接的肌肤,枫溪完全感受得到她身体上惊人的热量,她拥抱的力度也让枫溪即吃惊,又有些感动。 “给我!”毛志清的头埋在枫溪的胸前。 她的声音很低,似乎就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枫溪能够十分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体内心脏的跳动,直接拒绝道:“我们不合适。” 毛志清抬起头,盯着枫溪的眼睛:“那什么时候给我?你答应过的。” 枫溪当然不记得什么时候答应过她这个,但是在这样紧贴的接触下,枫溪感觉得到她身体内的生机正在迅速衰减,而且她的呼吸中,已经开始透出淡淡的血腥气。 毛志清这个家伙,在致命的雨夜冲了出来,或许只是为了让他能够少淋些雨。 这傻丫头跟鹿小元一样可爱。 她也许没有想这么多,只是本能地就这样做了而已。 “等你从医院回来,我们就在一起吧!”枫溪说道。 实际上,毛志清生机衰竭的速度让他非常担心,这样下去,也许毛志清根本挺不到明天晚上。 毛志清的眼睛中骤然焕发出了光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雨夜非常的冷,毛志清很快就感觉到了疲倦,在枫溪的怀中沉沉睡去,直到暴雨停止。 雨刚停,就响起了越野车的轰鸣,开车过来的是毛先知,他的烟头在黑暗中非常醒目。 枫溪将昏睡的毛志清抱上了越野车,递给了毛先知一张地图,说:“毛志清现在的状况很糟糕,你赶紧把她送到锈城医院,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动作一定要快,” “没问题,枫溪。那其它人呢?”毛先知点着油门,越野车像一头被拴住的怪兽,不住颤抖咆哮着。 “很抱歉,除了毛志清,我没有任何办法。”枫溪简短地回答。 毛先知没有多问,而是一脚将油门踩死,越野车轰鸣着,溅起大片的泥浆,一路远去。 看到毛先知走远,枫溪才转过身,慢慢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每走近一步,他的心头就如坠了铅石,变得沉重一分,因为营帐里面,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生机。 他俯身拉开帐帘,扑面是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那几名战士个个口鼻渗着鲜血,双目紧闭,他们拥挤在一起,都已陷入了永恒的长眠。 枫溪默默的站着,自己的系统点也已经用光了,况且就算有,枫溪也不一定舍得。 孙妍说得对,人是自私的。 或许偶尔的慷慨大方,那也只是犹如那一刹昙花绽放。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后响起了银胡録的声音:“将军,他们都不行了,埋了吧,或者烧了也行,再这样放下去,我们其他弟兄就要生病了。” 枫溪叹了口气。 现在看来,即使孙妍肯救,这些战士也绝对挺不到抵达医院的时候,哪怕是大雨在当时就停了,他们也活不到龙城。 但这并不能减轻枫溪心中的沉重。 孙妍说的对,他现在的能力非常有限,即使有心,也拯救不了几个人,而且他已经有了很多的责任,滥施恩惠的话,只会让他无法完成已有的责任。 银胡録站在枫溪的身边,看着死去的战士。 这六个人都是跟随了他很久的老兵,每一个他都很熟悉。 银胡録摸了摸胡子,拿出一个青铜小酒壶,狠狠灌了几口烈酒,然后笑着说:“将军,你也不用为他们感到难过。他们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件很幸运的事了,现在哪里不死人呢?” 枫溪摇了摇头,说:“他们是我的战士,可我帮不了他们。” 银胡録转过头,望着枫溪,说:“将军想不要这么说,你尽力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尽力了? 枫溪沉默着。 只是,在这一刻,他感觉孙妍和郁子才是对的,很多时候,只有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尽力与否,其实并不重要。 “枫溪,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在你手底从事吗” 银胡録的语气并不像是下属对上级说话,而像是两人相见的第一天。 “因为我相信,如果我在战场上受伤了,哪怕是死了,你也一定会把我拖回去的。现在看来,我当时的决定没有错。” “可是我一次只能救一个人。”枫溪的心中满是阴翳。 银胡録笑了起来,说:“不要这样想,将军,这是战争,战争总会死人的,哪怕每天救一个,你也是一个很伟大的将军了!” 枫溪振作了一下精神,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通知我们的人,天亮之后就收拾东西,我们要离开这,向大后方撤退。” “我们要撤?”银胡録有些吃惊,不过若有所思。 “是的。” “好吧!那我们要不要坚壁清野,什么玩意儿都不给西域留?还是说,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目前只是暂时性撤退?”银胡録说。 久违的微笑重新回到枫溪的脸上,“我也不知道,我们还会不会来,但是我肯定要给他们留下一份大礼。” 暴雨之后,那些坑坑洼洼的水渍之中,充满了剧毒。 虽然士兵们已经从医疗包里,吃了一些抗生药物,但是效果并不明显,继续久留的话,对他们的身体将会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 现在的恶劣环境,使清理新城变成一件艰难而没有必要的任务。 银胡録选了几名皮糙肉厚,经受过毒物横练的武者,在新城里清理了一条通道出来,运出几车燃料,然后战士们收拾自己的营帐和装备,登上了载重卡车,向预定的区域撤离。 枫溪用他为数不多的系统点。 订购了一批特效的解毒药剂,虽然枫溪依然头疼不已。 但是如果老是这么抠搜的话,自己又会变成单杆司令。 在银胡録的指挥下,整个部队的撤退的过程迅速有效,就是有些稍显散乱。 可能是跟银胡録和这群老兵油子太熟悉的缘故。 银胡録带兵更像是兄弟。 有事一起并肩上,战斗力也十分不错。 但是毛志清带兵,更多是纪律上要求,因此规整许多。 枫溪没有其他将领一样,坐在相对舒适的越野车中,而是坐在载重皮卡的车斗里面。 他的手搭在车载机枪上面,时刻准备战斗。 如果自己的预知能力依旧没有欺骗自己的话。 那么南山这一次肯定会派出大量的机械化装甲部队。 仅凭他们这群人,显然无法对付漫山遍野的西域军团。 以往,枫溪并不畏惧战车,在他看来,行动迟缓、攻击有大量死角的战车根本就不是威胁,有的是办法对付它们,实在不行还可以逃跑。 以枫溪在荒野中奔行的速度,还没遇到过能够在复杂地形下追上他的战车。 而且枫溪过往都是一个人在作战,对付的也只是几辆老式战车。 但是对付西域军团,已经不再是某个人的战斗,而是一场战争。 对付的将会是几辆、甚至是十几辆的新式战车,而且肯定还会有更多也更先进的战斗机械人。 这些具有自主智能的战争机械将会颠覆以往的战争逻辑,它们没有畏惧,也不怕死亡,可以在最恶劣的环境下生存和战斗,会严格执行命令,绝不会对敌人有宽容和怜悯。 而且枫溪作为军队的统帅,不能率先逃跑。 枫溪习惯的狙击,对付这类厚装甲的机械目标几乎没什么用处,最好的武器就是磁暴弹这种特种子弹,反装甲炮也马马虎虎。 但是这两样武器适用范围都很小,没法对付变异生物,还非常的昂贵,在枫溪看起来,这类武器今后的用途其实并不算广。 只是不知道鹿小元送来的子弹效果如何。 自从左然战死,枫溪一直在仔细地考虑应该如何对付战车这类机械目标。 枫溪通过实验,发现只有部分电磁属性的火种能量最适全对付战车或者是机械人。 可是真正能够威胁到西域军团战车的火种等级也必须达到黄金级别以上。 可是枫溪现在才刚刚突破全领域白银级,哪来的那么多的系统点让他升级。 枫溪目前最得心应手的应该就是神识了。 因为某些缘故,枫溪的神识要比常人凝炼不少,可以提前感知到危险的存在,因此也让枫溪多次死里逃生。 可是眼下神识的用处对于一场战争的胜负,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鹿小元为枫溪的部队选择的新驻地距离锈城不到10公里的高家坡。 那里地势稍微开阔,南北通途,可以有效地构建防御工事。 东都提前撤下来的几十个人,已经在郁子安排下,在高家坡建立起了简单的营地和战地医院。 并且运送了基本的补给物资以及弹药。 随着枫溪从新城的撤退,鹿小元又送来了三门重炮,在小镇后方设立了一个重炮阵地。 这三门重炮和炮手,都是鹿小元单独出钱购置的,但是炮弹则需要枫溪单独自行出纳。 对此,枫溪没有异议。 鹿小元于情于理,都一向不错。 所以这也是枫溪喜欢她的原因。 但等到所有的人员都安顿好,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枫溪无法入眠,干脆爬到了高家坡的一处小山包的顶端,望着西北方向沉思。 从这座小山开始,地势就不再平坦,而是起伏不定,一个个山丘连绵起伏,但是高家坡又是这处丘陵地带最为的一出。 从这里望出去,视野几乎不受阻挡。 如果那些机械化部队不从他们这里经过,而是向东挺进,再向南开拔怎么办? 从东都到南山,这中间的大部分地区,可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最适合这种机械化部队的长时间奔袭。 就在这时,通讯仪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现出的毫无例外,依旧是鹿小元。 枫溪,你送来的芯片已经被初步破解完毕,我在里面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首先,和最初西域军团战士尸体上找到的芯片相比,这批芯片的制作工艺更加复杂,功能也更加强大。 从结构上看,这一批芯片的架构应该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的技术性迭代,性能增幅大概超过原有的三倍。 而且,我们最初找到的芯片只有少量的控制功能,最明显的是抑制电信号,以及释放刺激神经的微电流,这可以让战士们在作战时变得更加亢奋。 但是这一代芯片,则不一样。 它除了让这些士兵作战保持亢奋状态,就连平时的的情绪和精神上,都有一定的控制作用。 这些士兵的一举一动,都在芯片的规则之内,简直就像是把人活生生的变作傀儡一般。这个很有可能,就是西域军团口中经常提到的新人类了!” 随着鹿小元的解说,一幅幅芯片的解构图在屏幕上展现,当然,枫溪完全看不懂。 不过,枫溪并不在意自己看不看的懂,只要自己明白,在这些芯片的影响下,西域的人已经丧失了情感表达,已经半机械化了! “我还通过芯片内部探查到一部分有关西域军团的作战计划,虽然只是部分内容,但是已经够了。” “那就是,西域军团对新城发起一次攻击,动用的兵力规模将是配备新型作战机械人的一个装甲连队,或者更多。” “他们计划在消灭新城周围的抵抗力量后,再继续向纵深扩展探索,计划中,他们攻击的首选方向是那就是高家坡。” “它们进攻的时间呢?我应该怎么做?”枫溪对于应对这种战争,并没有多少经验,因此他继续一个完善的解决方案。 “目前还不清楚它们进攻的时间,不过昨晚不会超过明晚。我的建议是你应该派人前出侦察,扩大侦察的范围。如果遇到优势装甲兵力的进攻,可以退守高家坡,这里布设的重炮应该对装甲目标具有很大的威胁。再配合你手下人,和我给你的特制子弹,一定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明白了。”枫溪站了起来。 “枫溪。”这次,鹿小元并没有向往常一样,机械式的挂断电话,而是有些犹豫说道:“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枫溪点了点头,然后挂断了通讯,满脸笑容地向着高家坡的下方走去。 第177章 夜晚的袭击 第179章 夜晚的袭击 十几名经验丰富的战士就在茫茫的夜色中,向远方的预定阵地走去。 他们都是经过战争洗礼过后,活下来的战士。 在这种复杂的地形,尤其是阵地战,更适合发挥出他们长处。 每一位战士都有战地通讯系统,可以及时与南山信息指挥中心,保持通讯,随时与指挥所进行交流和交换讯息。 枫溪站在山顶,看着战士们一个一个在夜色中隐没,守着固定的阵地点位。 他的心中生出隐隐约约的不安,即使他把一切都给安排妥当,但是他看到那群战士的背影,总感觉他们也会在这场战役中一个个真正的消亡。 而且在扑面而来的夜风中,枫溪隐约能够嗅到血腥的气息。 枫溪其实非常清楚,他根本没有看到任何异样的迹象。 今晚的夜色很暗,风声也很萧索。 带着荒野中常见的冷涩气息。 这是枫溪对危险的直觉,也是身体的感觉,它们以这种方式在提醒着枫溪。 枫溪努力地向夜色的深处望去。 但在浓黑的夜幕下,即使他拥有极为罕见的神识天赋和超感视觉,他也没有任何发现。 枫溪仍觉得还不放心,让人朝着远方的群山发射一颗照明弹。 借助着望眼镜,枫溪依然没有找到危险出自哪里,只得将望远镜收了起来。 就在枫溪以为自己的感觉出了错误时,远方山岭上忽然亮起一团橘黄色的亮光。 然后是一名战士临死前的惨叫,最后传来的才是一记沉闷的枪声。 敌袭! 枫溪霍然转身,瞳孔急遽收缩。 在不同的地点,橘黄色的光芒接连亮起,然后是交织在一起的惨叫和枪声。 是狙击手? 枫溪深深地吸了口气,取下背上的步枪,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夜色下,他只看得到一点枪口的火焰和一个个倒下死去的战士。 枫溪毫不犹豫,将这些天以来一切纷繁复杂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在黑暗中无声疾行。 尽管在刚刚的瞬间,他的战士们死亡惨重,几乎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但是枫溪这一次,并没有为他们感到过度惋惜。 也许这就是战争吧! 现在还在战斗时间,他得将那些狙击手全部干掉才行。 自己的士兵一个接一个死亡,而他们这边居然连对方的位置都不知道在哪。 真是该死。 枫溪瞅准一个方向,向火焰最先闪亮,也是离得最近的一名狙击手位置摸去。 他整个人如同与黑暗溶为了一体,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只想干掉这个放黑枪的家伙。 枫溪已经隐约感应到那位自以为隐藏很好的狙击手的位置时,那名狙击手显然并没有发现枫溪。 枫溪在一块岩石后停下,架起了步枪,瞄准了远处山丘半腰处的一个土堆。 那名狙击手就藏在土堆后面,还在搜寻着准星里的猎物。 其它的狙击手或者是在撤离,或者是在移动,只有这个最先开枪的家伙十分贪心且自大,并没有转移阵地。 这种行为,无论是在哪个军团,都可以说是作死行为。 枫溪的准星已经对准了那个狙击手的头部。 只是轻轻扣动扳机,对方就在枫溪的视线软了下去。 这时,山谷之中才传来一声枪声,而枫溪就已经转移了阵地。 一个合格的狙击手,在战场上,就是一匹孤狼。 在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转变上,那是非常的迅速。 枫溪找到一个新的点位之后,立刻伪装起来,然后将枪杆对准了那个倒地的战士。 刚才枫溪的一枪,并没有直接将他打死,而是给他留了半条命。 倒地嚎叫的战士,可以吸引附近的其他战士,对于自己的躲藏和伪装,有一定的作用。 而且他的恐惧和痛苦还可以为他引来新的猎物。 那名狙击手不停地翻滚着,惨叫着,或许他也植入了芯片,但芯片只是控制的情绪和感情,并没有切断痛觉。 枫溪那一枪,将他双腿完全齐根截去,这种巨大的痛苦非人所能承受。 这种伤势虽然致命,却在短时间内死不了。 枫溪调教了一下瞄准镜,希望会有新的猎物前来救助眼前这个狙击手。 所以枫溪聚精会神看着这一切。 到了生死相争的战场上,枫溪的心又变得冰冷如坚石,手段如迅雷阴火,强悍狠辣,无所不为。 不管是对方的后勤还是医疗士兵。 只要是可以消灭对方一切有生力量,他都不会就此罢手。 那名狙击手惨叫声远远传开的瞬间,有两个西域军团的狙击手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去。 就这么一动一静转换间的差别,已经让在黑暗中潜行的枫溪锁定了他们的行踪。 枫溪无声无息地向其中一名狙击手摸了过去。 战场上的时间,分秒必争。 而且西域军团的攻势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而且第一拨攻势居然都是以一个班的狙击手组成。 如果有足够多的重火力,枫溪不介意直接火力覆盖。 但很可惜的是,他并们什么都没有。 面对这些狙击手的最好方式,就是狙击手本身。 而枫溪这边,并没有太多经过专业训练的特种战士。 因此并不能快速有效地组织清剿任务。 西域军团的这批狙击手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队伍的最前端是负责处理障碍的斥候,狙击手在后方远程输出。 还有不少火力支援和突击兵。 在夜色和群山掩护下,彼此交错前进。 这本来是非常好的战术,只可惜,枫溪的狙击天赋也不差。 他甚至能够凭借神识,牵引子弹设计的方向。 虽然这很累是的。 一个狙击手很快发现了一个新的目标,并且稳稳地将对手套进了瞄准镜的准星里。 而此时,他的对手仍然对此一无所知,伏在地上,正努力而又徒劳地搜寻着敌人。 狙击手的呼吸平和、稳定,他刚要扣下扳机,一只手忽然扣住了他的口鼻,将他的头硬拉了起来。 然后发力一扭,狙击手的颈椎即刻发出喀嚓的一声轻响,他整个身体随即软了下去。 枫溪半蹲在狙击手的尸体边,直到过了十几秒钟,确定他已经死了后,才弓着身子,向另一个已被锁定的狙击手潜去。 转眼之间,枫溪已经悄悄解决了五名西域军团的狙击手,每个人都是被他从身后扭断了颈骨。 在黑暗之中,枫溪重新找回了自己作为孤狼的感觉。 动作越发流畅、身体越发迅捷,在夜晚的风声中,它就是暗黑的使者。 那些狙击手在阵地上一个个失去生命信息。 远方的山岭上炽焰一闪,紧接着夜幕中又响起了临死前的惨叫。 枫溪看了看方位距离,就举起了步枪,把那个正在转移阵地的狙击手锁定。 然而就在枫溪击发前的瞬间,西域军团那名狙击手身体忽然一晃,然后整个肩头都被炸飞! 枫溪一怔,直到枪声从远方传来时,他才明白过来这很有可能是银胡録开的这一枪。 虽然作用有限,但是枫溪肩头的负担,确实可以分担出去一些了。 他平端步枪,忽然转了半圈,然后锁定了一名刚刚落位的狙击手,扣下了扳机。 那名西域军团的狙击手刚用夜视瞄准镜锁定了枫溪的战士的位置,头忽然整个爆开,连带着大半边肩膀也随之炸散! 开过一枪后,枫溪根本不看战果,就开始高速的侧向移动。 他现在也已经暴露,必须和西域军团的狙击手比拼游击战。 战争,从此刻才算真正开始。 西域军团的狙击手已经死了七个,又被枫溪锁定了三个,不过不知道是否还有人隐藏在暗中。 枫溪判断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战斗已经进行了这么久,有经验的狙击手不可能找不到目标。 枫溪这边的士兵也开始渐渐组织起来,三五成群的开始进行扫荡。 枫溪将步枪收起,在黑暗掩护下开始高速运动,崎岖不平的地形成为他最好的掩护。 在风声的催促声中,又有两名西域军团的狙击手被枫溪扭断了颈骨。 “还有最后一个……”枫溪轻轻将已经失去力量的西域军团狙击手放下,望向了一公里外的一座山丘。 第三名狙击手刚刚运动到那个地方,并且瞄准了枫溪。 枫溪感觉到胸前似乎有些刺痛,知道这是被瞄准镜锁定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明显,枫溪深呼了一口气之后,骤然向侧方跃出,速度无比迅捷,仅仅几个转折,枫溪就已经移动出数十米,身体上时时出现的刺痛感终于彻底消失。 这意味着那名狙击手已经彻底失去了枫溪的踪迹。 枫溪开始加速,如一只夜狼,借着风势,迅速向最后一名狙击手接近。 枫溪甚至已经知道,在接下来的一分钟内,他就会亲手把这个狙击手的脖子扭断,就像对付前面七个人那样。 枫溪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在将要到达潜隐奔行的极速时,他猛然打了个寒战,似乎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枫溪身体一弓一弹,骤然停住! 就在他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猛然炸起了大片尘土,砂石打在他的脸的身上,火辣辣的痛。 这是大威力远程狙击枪的子弹,如果不是枫溪骤然警觉,很有可能自己会被拦腰截断。 西域军团那边派来的一位顶级高手! 看样子,射击天赋至少达到了天权境! 枫溪立刻沿着弹道向子弹射来的地方望去,以他对身体的控制力以及感知的精准度,目光落点的误差不会超过一米。 果然,枫溪正好又看到一点亮光闪过! 枫溪不假思索,立刻向右方跃出,落地后一个翻滚,再如电般弹射出去。 然而还在空中时,枫溪全身一震,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重重地摔在地上。 在他身后,又弹起一大蓬泥土。 近千数据瞬间汇聚过来,枫溪立刻知道刚刚又是一发子弹擦着自己身体掠过,而且在自己左臂外侧带走了一大块皮肉。 还好,残余的肌肉纤维还能够支持左臂的动作。 枫溪当即封住身上的几处穴位止血,然后半蹲于地,瞄准了子弹射来的方位。 可是目力所及处,竟然空无一人。 “怎么会……”枫溪皱了皱眉,迅速移动到一块巨石后面,然后伏在地面上,几乎与周围的环境溶为一体。 就在他慢慢从山脊上探出头,搜寻着那名狙击手的行踪时,又一发子弹几乎是贴着枫溪的头顶掠过! 几缕焦糊的发丝在枫溪眼前飘落,他再次看到了那名狙击手的方位位置,但是已经来不及还击。 枫溪贴着坡面迅速后退,然后再向侧方移开。 果然,2秒钟后,他刚才伏身处突然爆开,狙击子弹从土层中钻出,飞向了茫茫夜空。 这一枪,是借助狙击弹的威力打穿了山脊尖峰上的土层。 如果枫溪还伏在原地,那么这枪会正中他的胸膛。 这是第二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了,枫溪仰躺在山丘的后坡上,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地颤抖着,他的身体开始恐惧了。 枫溪压制住身体的恐惧,努力思索着。 他现在的体温与周围环境无异,步枪上早就缠好了复合材质制成的伪装条。 自己的行动也没有什么规律,在夜幕下,无论是微光还是红外模式,都难以找出枫溪的行踪。 至于生命探测,在这么远的距离想要侦测人类,仪器的体积和功率会非常庞大,而且枫溪也没有感觉到西域军团惯用的那种侦测人类的高频波。 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又该如何锁定对方? 枫溪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敌人。 以往枫溪也曾经见过许许多多强大的人,在加入西域军团之后,强者更是比比皆是。 但是,在荒野和狙击方面能够如此彻底地压制枫溪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传统的狙击以及反狙击手段,似乎在这个对手的身上完全失效。 这是个运动能力出众,隐藏技巧高明,并且有足够耐心的对手。 在他开枪的瞬间,枫溪还是可以锁定他的,哪怕只是很短的瞬间。 但真正让枫溪无法解决的问题是,他是如何发现自己的。 第178章 一场殊死搏杀 第180章 一场殊死搏杀 面对这个不速之客。 枫溪感到一股浓重的危机感。 这个危机感并不是敌人的强大。 而是通过这个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他发现了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作战方式的漏洞。 那就是当他面对这种复杂的境遇时,尤其要照顾到身后的士兵,他的每一步都有些掣肘。 但这不是最主要的,那就是他从未打过阵地战,一般都是斩首行动或者游击运动战。 再以传统的作战模式,他今天很有可能会被对面车轮战给耗死。 而且,就算是与对面正面搏杀,枫溪也不一定能够安全撤出。 因为敌人的运动方式是多样的,可进可退,而自己那时,肯定孤立无援,进入他们合围的圈套。 枫溪快速检查装备,然后将自己一路走过的路线,全部回忆一遍。 自己身上也有有什么跟踪设备,一路上也没有其他特殊事件。 对面能够掌握自己的行踪,还能是啥? 枫溪的隐匿技能就算对方派出无人机,高空侦测那也是无用的。 难不成对面有一个点满追踪技能的武者? 枫溪一边思索,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始移动。 这个时候,阵地上的枪声再次响起,又或者说,它从未停火。 枫溪这方的战士三三为一组,迅速展开反击。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刻开火,子弹从不同角度在西域的狙击手和士兵身上穿过。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处隐没在黑暗中的狙击手趁着枪声的掩饰,也迅速朝着一个方向开了一枪。 仅仅一枪,就在一处山岭顶部炸出一团血泉,那名战士根本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狙击手最后出现的位置,依然是那一处山顶。 或者说,他从始至终,都没怎么转移阵地。 这或许是示威,或许是傲慢,或许只是简单的想要激怒枫溪,吸引这条大鱼出现。 但不管什么原因,枫溪绝对会让他血债血偿。 枫溪刚举起枪,朝着那个方向瞄去。 那个狙击手的枪口就转了过来,瞄准了枫溪。 枫溪赶忙撤回,收起枪支。 然后就是听到连续地三声枪响,又将枫溪又逼了回去。 如果刚才枫溪稍微晚上那么一点,他今天就要趴在这里了。 枫溪想的没错,那个人就是占据着最好的射击地点,等着枫溪上钩。 枫溪也不打算与其正面硬刚,只是简单地向后退。 砰! 西域的枪声带着些尖啸的哨音,从枫溪缩回来的小腿部位飞过。 西域军团的狙击子弹的哨音十分嚣张,但每一次一出现,南山军团这边的士兵就会减少一位。 对于实力差的人来说,哨音反而狙击武器的败笔,可是对于西域军团这些人来说,这声哨音显然已经变成了狙击手之间的心理对决。 西域军团和南山军团沉稳朴实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士兵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不过这些并没有影响到枫溪的判断,同样,西域狙击手的傲慢也没有激起枫溪的怒火。 因为枫溪已经想到了一个对付对面狙击手的好点子。 那就是使用重炮,火力覆盖。 远程武器,口径大,就一发 枫溪说干就干,立刻打开军用战术板,接通了后方炮兵指挥部, 简短的说道:“座标.140°e,38°n,方位高家坡阵地前沿1600米,41,20地。 直接给我上喀秋莎火力覆盖!” 后方的重炮士官重复了一遍命令后,即切断了通讯。 没过多久,夜空中即出现了隐约的压迫感,几乎所有的生物都开始四散奔逃。 枫溪再次从另一侧的山脊上探出了身体,不出预料,西域的狙击手仍停留在原先的阵地上,而且枪口相应的移动了过来,指向了枫溪的头。 然而他这一次没有击发,而是抬起了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夜空。 他突然扣下扳机,草草向枫溪射出一枪,整个人就跃了起来,以几乎不输于枫溪的速度向山后冲去! 都这个时候了,枫溪还能让他跑掉? 迅速来开枪栓,枫溪终于对准那个漆黑的背影,补上了一枪。 西域的狙击手骤然停住了冲势,而是折向侧方,然后一个前仆,让枫溪这一枪就此落空。 不过,就算对面狙击手躲过枫溪这一枪,也不要紧。 枫溪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那一出山丘,忽然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甚至于相隔千米之外的枫溪都感受到了身下土地的震动! 仅仅是一发,集束炸弹就已经覆盖了整个山丘! 那名西域狙击手就此结束了他的传奇一生。 看到这种现代化作战方式,枫溪内心振奋无比,假如是西域部队装甲部队,这些炮弹也完全足够了。 但是转念一想,这枪炮一响,黄金万两。 这玩意儿,好是好,但是费钱啊! 枫溪现在缺的就是钱了! 那个西域的狙击手,在重炮的真理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枫溪已瞄准待发的步枪缓缓放了下来。 大地依旧在颤抖着,重炮不停地轰击着山丘丘顶,将数十吨泥土抛上天空。 在这一刻,钢铁与火焰的威力被诠释到了极致! 不到一分钟,重炮火力覆盖就已彻底结束。 枫溪在看到炮击结束后被整整削去一米多的山丘,也是十分的无言。 这些地简直犹如犂过的一遍一样,真不愧是叫做耕地机啊! 这些可都是钱啊! 西域的狙击手仰面躺在地上,双眼望着夜空,正艰难地喘着气。 经过这样的轰击和摔落,他居然还没死,实在是令人惊讶。 想到他闪避重炮轰击时的爆发力和速度,枫溪毫不怀疑他身体机能的强悍。 狙击手的左臂已经消失,双膝以下部分也都被炸飞,眼睛中已经开始有些失神。 直到他看到了枫溪后,眼睛中才重新恢复了神采。 狙击手艰难地抬起右手,指着枫溪,断断续续地说:“你……不讲武德……” 枫溪有些惊讶,这名垂死的狙击手表情丰富,和其它人大不一样。“你不是人造人?”枫溪试探着问。 狙击手的嘴角开始不断冒出血泡,有些诡异的是,这些血泡刚刚涌出来的时候是鲜红的,慢慢的就转向了黑紫色。 枫溪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细节,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怎么……会是那群铁疙瘩,我……是新人类!”尽管每一个字都说得非常艰难,但还是可以看出狙击手脸上的骄傲。 “新人类?”枫溪耐心地问,试图从他嘴里多问出些东西来。 他还取出医疗套件中的肾上腺素刺进了狙击手的颈侧,注射进血管里。 一针下去,狙击手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他仰望着夜空,双瞳中闪耀着狂热的光芒,说:“神明终将降临,我将迎来新生!” “神明?”这是一个让枫溪十分意外的答案。 不过联想到西域的风格和控制人精神情绪的手段,枫溪怀疑,所谓的神明根本就不存在,而是通过芯片忆造出来的一个形象,用以控制这些战士。 从对西域前进基地的观察中,枫溪已经发现,那些人造人作事的方式非常严谨,也非常的呆板。 宗教自古以来,就是愚弄百姓,控制人群的不错的工具,这可是几千年前就有的老传统了。 就在枫溪继续深思的时候,狙击手忽然笑了起来,再次说道:“神明终将降临,我将迎来新生!” 狙击手的身体温度忽然急剧上升,枫溪立刻有所警觉,向后退了一步。 狙击手猛然一声惨叫,他的血液开始猛烈的燃烧。 火势非常的猛烈,几乎在一分钟左右,就烧成了一具焦炭! 他的军服、装备,都在火中被烧焦,如果体内有芯片,肯定也已损毁。 枫溪没想到,他的血液竟然可以转化成如此猛烈的燃料。 这他妈的能叫新人类? 这是特斯拉吧? 枫溪足足静静地站了几分钟,然后才伸手到灰烬中,取出一块铜制的名牌。 这个东西每个西域战士都有一块,是不会被烧毁的。 名牌上刻着的不是其它战士那样的数字编号,而是名字,一个真正的名字:麦麦提。 天逐渐亮了起来,枫溪默默地看着麦麦提残缺不全的焦黑尸体被装进玻璃钢制成的保护箱中,被抬上运输车,运往锈城。 已方的战士都在忙碌着,在山野间搜寻着双方战死者的尸体。 这里派出去进行纵深侦察的侦察兵报告说在山丘地带的边缘已经发现了装甲部队的痕迹。 或许是前出的侦察部队全灭的缘故,西域的装甲部队又退回了新城,只在山区的外围留下了一片深深的履带印痕。 对于这个消息,枫溪无所谓高兴或者是担忧。 西域肯定还会来的,现在不过是暂时的退却罢了。 他独自坐在山丘顶上,仔细思索着昨晚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这个名叫麦麦提的男人是如何从黑暗与混乱中,将我找出来的? 难道真有所谓的神明,在通过先知的方式指引着它? 这个时候,战术板又震动起来,依旧是鹿小元。 “有结果了吗?”枫溪问,但是心里没抱多大的希望。 算算时间,现在麦麦提的尸体才刚刚运抵实验室,鹿小元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得出了结果吧? “尸体刚刚运到,还没有开始检查。不过看起来他燃烧得非常彻底,估计检查也很能有什么结果。” 鹿小元的回答让枫溪略感失望。 不过他们两人之间,紧张的关系,也说不清楚,开始缓和了。 从那些重炮装备支持上,以及枫溪将这些数据资料主动交给鹿小元。 两人之间互通有无,彼此的秘密也在逐步揭晓。 “根据你对昨晚战斗过程的描述,我测算对面可能利用预演技术,把你的行动方式全部演算出来的结果” 枫溪的眼中立刻燃起了火焰。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够始终保持对他的吸引力的话,强大而又新奇的能力肯定是其中之一。 最近一段时间,鹿小元总是喜欢用这种会让枫溪情绪大起大落的说话方式,也不知道是否是一种独特的趣味。 根据鹿小元的解释,预演技术其实有很多种手段可以办到,比如说人工智能,超脑计算。 原理就是通过对比分析银胡録的与地形地势图,通过亿万次比对,来找出对手可能隐藏的地方。 即使是枫溪可以降低体温,可以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但是他本身的身体结构和特征却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因此不管他如何运动,或者是隐藏在哪里,总会可以轻而易举地实时跟踪他的位置。 通过比对分析,就可以找到他的踪迹。 除非枫溪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或者是战场上正好有一个可以藏身的洞穴,才有可能躲过地形匹配的侦测方式。 当然,卡瑟琳这只是理论上的解释,目前还无法知道麦麦提是通过何种方式扫描周围的环境,也不知道他是通过二维还是三维成像的方式来侦测。 不过,瞬间找出两个二维或者是三维图像的差异点倒不是什么难事,也许普通的人脑办不到,可是不代表电脑办不到。 按鹿小元的说法,稍微先进点的芯片就能在瞬间比对数以百计的图像,这一点也不难,西域三代芯片的计算能力可以轻松的完成这个任务。 鹿小元的意思是,如果枫溪愿意,他也可以即刻拥有这个功能,制做这样一颗芯片需要三天的时间,功能不会比西域的差。 而将芯片植入大脑这道程序,技术本来并不完善,以南山军团的技术水准也不能完全保证人脑与芯片的脑机接口的完美连接。 但是这是对普通人而言,以枫溪的变态身体来说,应该可以克服障碍,至少可以通过多打几倍抑制剂,从而跨越那小小的失败率。 而且鹿小元断言,枫溪无须为此感到沮丧,因为西域的移植成功率比由她主刀的移植高不到哪里去,哪怕鹿小元是第一次做这类的手术。 对这个难得的机会,枫溪理所当然的立刻拒绝。 笑话,枫溪才不想变成赛博夹子! 第179章 一个人的坚守 第181章 一个人的坚守 “你知道新人类吗?”枫溪这个问题,让鹿小元的表情瞬间有所凝滞。 不过她显然并不打算,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她随即反问道。 “新人类?你的意思是指那些搭载火种的武者吗?” 枫溪仔细地地观察鹿小元的神情,可是自始自终,她的表情犹如冰块一样,再无任何变化。 这让枫溪觉得,她脸上刚才刹那间的凝滞似乎只是一种错觉。 枫溪迅速在意识中回放了一遍刚才的情景,然后看到,鹿小元确实首次出现了不自然的表情。 她知道新人类,至少知道一些有关西域新人类的事! 枫溪的心底瞬间掠过了这个念头,他感到一阵害怕。 可是鹿小元明显不愿意谈及这方面的事,甚至于装作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新人类,这就让枫溪无法再问下去。 而且枫溪也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 “毛志清怎么样了?”枫溪问到。 “孙妍刚给她做完手术,目前还在昏迷中,不过大概明天就会苏醒,然后大概一个星期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听次,枫溪内心的稍微安定下来,紧接着,又听到了来自鹿小元的祝福。 “恭喜你,枫溪,毛志清是一个不错的女孩,我观看过她的基因序列和个人资料,她十分适合成为你的爱人。” 看着鹿小元明亮如星的目光,枫溪只能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鹿小元的意思很明了。 那就是这个女孩子十分喜欢你,也与你十分般配,忘了我吧,我们终究不合适。 但是枫溪内心却十分清楚,以目前自己的实力,能不能在这场灾难之中活下来还不说一定,更别说爱情了。 而且,枫溪十分清楚毛志清的实力和潜力。 如果在战场上,她会逐渐成为一个军事天才,但是如果在后方的家园里打理家务,反而会埋没她。 所以从这点上来说,枫溪就没必要同意与毛志清的事。 即使是毛志清心甘情愿。 枫溪也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 对于这个女孩,枫溪惟有以后想办法尽量弥补,这是枫溪的想法。 鹿小元拿起了一张纸,看了看,说:“还有那个叫毛先知的,我也顺手给他做了个潜力测验,发现他最近训练方向和火种技能特意选定偏向防御,但是他本身是偏向于特攻类,因此你要注意下你手下的实力变化。” 枫溪认真听了,并且仔细地记住鹿小元说的每一句话。 不过他对于毛先知这个防御技能,还不是很理解。 防御在战场上的运用,也是相当重要的。 又肉又能输出的技能搭载方式,枫溪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虽然军团内部火种的选用是由总部严格规划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枫溪相信随着自己实力的恢复,自己的虚职也会慢慢转正, 军衔和权限也会进一步向他敞开。 当他真正成功的时候,身边全都是好人。 毛先知和毛志清他们,在资源的获取上会有更多的自主权。 届时,他们的实力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现在,枫溪没有必要细问, 因为真正有必要的或者是可以说的,鹿小元都已经挑明了。 特别是西域大军压境的时候,就第一时间跟枫溪说了进攻方位和提供后援支持。 “谢谢。”枫溪这一次,说得很认真。 “你倒也不用说那么多的矫情话,你要是真有诚意的话,可以多带几枚芯片回来。” 枫溪认真想了想,然后苦笑说:“我会的,不然我还能做一些什么事情,来让你开心呢?可我又怕数据太多,你又要熬夜工作,身子遭不住。” 枫溪的回答,让鹿小元平静的内心,犹如惊鸿拂过水面。 鹿小元毫无表情地盯着枫溪看了半天,才说:“高家坡那边,我之所以让你一个人去守,是我个人我向郁子担保你完全有能力全歼西域军团的装甲部队,这样才能让总部不派其它的人来抢走你的功劳,希望你能理解,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得到足够的资源。” “如果换作是我,我想我也会这样做的。”枫溪并不在意,战略布置一向不是他的专长,鹿小元此时充当他的军事,简直十分合适。 这么多年的习惯,早已让两人有了足够的默契。 不过至于怎么才能全歼西域军团的装甲部队? 鹿小元并没有给枫溪制定出完美的计划。 西域军团是否已经知道了高家坡有重炮驻守? 这点枫溪并不敢保证自己的唯一一张底牌会在一次也能起到相同的作用。 枫溪漫无头绪,只得去问银胡録。 银胡録给出的答案很简单,侦察。 只有更多的情报,才能得出进一步的结论。 好吧,又是这种没有建设性的作战计划,可是眼下毛志清住院了。 枫溪还能怎么办呢? 手下的普通战士中,可以出任侦察兵的好手几乎损失殆尽,在昨晚短暂而又激烈的战斗中,。 可见昨晚战况的凶险和激烈。 侦察西域军团的任务,最适合的人选仍是只有枫溪,或者银胡録也可以。 但是银胡録的价值并不在战斗上,所以枫溪仍然决定还是由自己前出侦察。 银胡録则带领十名战士,随时与炮兵保持联系,随时接应自己。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枫溪如一个幽灵,再次出现在新城的外围。 新城边缘散乱布设着许多智能感应地雷。 这些感应雷对枫溪当然起不到效果,可是除了枫溪之外,普通人可根本无法通过这片雷区。 西域军团按照以往的逻辑,仍然选择了中央广场作为宿营地。 一排排运兵战车整齐地排列着,广场另一侧则停放着四辆主战战车。 在主战战车旁边,是三台醒目的耕地机,也就是机械章鱼。 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此时的耕地机,是满载武器的战争武器。 西域军团的纪律和作息一如既往地十分严格,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按枫溪上次的观察,再过半个小时就是普通作战人员睡觉的时间。 在一排排帐蓬外,作战人员都在整理收拾着东西,作入睡前的准备。 没有人互相说话,也没有人四下张望,所有的人都在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 可以俯视广场的一座三层小楼中亮着温暖的灯火,透过三楼的窗口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在坐在窗前,不停地忙碌着。 即使相隔千米,枫溪也能通过外部轮廓,判断那是个男人。 而且长得非常魁梧,肌肉发达得简直不像是个人类。 不过在这个距离上,枫溪还无法看清那男人样貌。 枫溪悄无声息地在建筑物中间穿梭着,小心规避着一个个飘浮在空中的电子眼。 当他隐藏在废墟的阴影中,仰望着从夜空中无声飞过的电子眼时,忽然浮起了一个想法。 自己上次在新城遭遇西域军团时,左然就是被一个电子眼发现了行踪。 在事后的资料和报告中,枫溪也将电子眼记述在作战记录里,交给了总部。 至少,枫溪觉得,电子眼上体现了某种高效燃料的技术,飞行仪态精密控制技术,或许还有一些反重力技术。 但是事后并没有看到南山总部对此有所评价,或者给与相应的奖励。 总部一向都是十分公平的,如果没有其它干扰的话,这就说明南山军团中应该有着相应的技术。 可是枫溪从没有在装备列表中看到这些东西,或许是因为他的权限不够,又或许是其他原因。 三楼中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和其它人造人很不一样,他偶尔会有用力挥拳这类很情绪化的动作。 枫溪觉得对面那个男人的职位应该不低,说不定就是这次西域军团的指挥官。 又或者,这就是西域军团嘴里念叨的什么新人类? 只要打掉了他,或许西域军团就会陷入混乱。 这个想法非常的诱惑,枫溪不由得继续向广场前移动。 不知道为什么,枫溪远远地看着这个男人时,身体在微微紧张着,而且肌肉中传来了轻微的刺痛感。 过往,只有当枫溪面对的目标有强大的力量时,才会有这种反应。 枫溪再次穿过两座小楼,然后登上一座仓库的屋顶,在凸起的通风口后伏了下来。 这个位置十分理想,距离那个男人大约两公里远,正好是枫溪可以充分发挥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上,稳定的目标、安静的环境,再加上一点小小的运气,再给枫溪一杆军制武器,枫溪完全有信心干掉他。 枫溪先是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首先,那六辆燃料车中如果载满了油料,一旦爆炸起来威力一定是惊天动地,甚至于东都分部大楼也有可能不保。 这种高能燃料因为燃点非常高,所以十分安全。 但是,枫溪携带的化学火焰弹可以引燃所有已知的高能燃料,高能燃料如果燃烧起来,将会是非常恐怖的景象。 而那三具耕地机已经完全停歇,或者是进入了某种待机模式,身上的灯带,还在不停地闪烁着,似乎在冲能! 鹿小元给的三发对付智能机械目标的专用弹此刻正在枫溪的背包里,或许可以试验一下它的威力。 虽然耕地机的智能中枢深藏在胸甲内,但或许鹿小元已经找到了对付它的办法。 至于那些正陆续回行军帐蓬内睡觉的人,也是非常好的目标。 他们的肉体在枪弹和炸药前显得非常脆弱,可当他们进入到战车内部时,就成了一辆辆杀戮机械的核心。 如果能带进来几枚导弹就好了,枫溪有些遗憾的想。 换装了燃烧或者是步兵杀伤弹头的导弹可以给这些全无准备的敌人一个永远难忘的教训。 不过枫溪立刻就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在了脑后,慢慢地将步枪前伸,枪口前端略微伸出仓库边缘,就此停住。 地形匹配的侦测技术并非完全无法破解,只要尽可能的利用周围地形,并且尽量慢的动作,周围环境的逐渐改变就有可能落到匹配对比的允许范围内,从而不引起警觉。 枫溪停止了呼吸,两公里外,那个男人的头颅已经清晰地映在他的瞳孔里。 可是在慢慢压下扳机的时候,枫溪却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并且扳机越是接近临界点,他心底这种不安的感觉就越是明显。 他的脊背正中有一线冰寒,就像是盘了一条毒蛇,正等待着时机,好将毒牙中的毒液尽数注射到枫溪的身体里。 枫溪是个非常相信直觉的人。他的眉毛轻轻地动了动,食指停止了动作,将扳机压在濒临击发的一点上。 他黑色的瞳孔开始收缩,可是始终没有扣下扳机。 要不要射击? 这难道不是一个好时机吗? 而且那个男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问题。 但枫溪仍犹豫着,而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犹豫。 此时此刻,西北方向的西域军团前进基地灯火通明,数以百计的各式车辆鱼贯而入,分别在不同的地方停下。 这里面不仅仅有各种用途不一的战车,还有许多用途不明的工程车辆。近千人搭乘运兵战车而来。 他们一下车就直奔各自的位置,仿佛早已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工作是什么。 虽然人数众多,但一切井井有条,分毫不乱,整个前进基地就象一架精密而又复杂的机器,开始急速运转。 一个个车间灯火通明,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运输车辆将成箱的零件卸了下来,再由人搬进车间内去。 几乎所有的工业设施,矿产资源全部投身于军工建设。 很显然,西域军团已经进入了全面战时管理状态。 即是是在这样忙碌的时刻,在基地边缘的将军宅邸内,迪斯亚特满头大汗,正在和一个机械女兵进行那些简单枯燥,且毫无意义的动作....... 战争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吃饭喝水的东西。 消遣娱乐,才是他最想要的生活! 如果不是被舍缇格囚禁在此,他伊迪亚特早就不想干了! 第180章 神明大人的决策 第182章 神明大人的决策 “我亲爱的父亲啊!您也明白,你的要求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舍缇格冷笑着看着迪亚斯特。 “既然如此,那就给我制造一个符合我审美的家用妻子,行吧!或者,多来几个也行,我不排斥。这个基地就我一个人活人,我简直要被逼疯了!” 伊迪亚特愤怒地咆哮着,毫不掩饰内心的贪婪。 “我亲爱的父亲,您的这个要求,简直是太胡闹了,如果我同意,还不如将我亲自打包,送到您的面前。至于你,敢解开我的衣扣吗?”舍缇格的眼神中嘲讽之意更为浓烈。 “有何不敢!”伊迪亚特咆哮着,音量虽大却显得有些僵硬。 舍缇格依旧挂着天真甜美的笑容:“别嘴硬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先来讨论一下鹰眼的阵亡的事情吧!” 一提到鹰眼,迪亚斯特的怒火立刻有明显的减弱,气势也变弱了很多。 “放心,他在临死之前,肯定会启动自毁程序,我们不会有任何资料泄露出去的。这一次进攻,算是我低估了他们,不过也许他们派出了天权境界的武者。” “你以为南山天权境的人,能有多少?实话告诉你吧,这一次,除了南山军团提供了一些装备之外,南山一个军官都没有委派,枫溪甚至连正式的编制军都没有。”舍缇格打断了伊迪亚特的话。 “这不可能!鹰眼不可能输给枫溪,何况他还配备了那么多的狙击手。在智脑进行的那么多场模拟战斗中,鹰眼的胜率一直都在60%以上。而且,你怎么知道对方没有出动更高等级的强者?”迪亚斯特看起来并不是完全相信舍缇格的话。 “枫溪曾经试图侵入我们的智脑网络,就是在那时,我把一段信息植入到他的随身智脑里,然后在他与总部通讯的时候,我侵入了暗黑南山军团的中央网络,虽然时间只有短暂的三十秒,但是以我的能力,获取他们的资讯并不难。” 舍缇格回答让迪亚斯特非常吃惊:“怎么只有三十秒?!难道暗黑南山军团的智脑技术水平已经超过我们?” “不,从南山军团随身智脑的水平来看,他们的技术与我相当,或者还要稍微差一些。从中央网络中获得的信息表明,暗黑南山军团有几个非常强大的计算中枢,但是这些中枢分为内网和外网。因此我并没有什么远程的有效手段。” “不过在入侵的过程中,我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对手。在我侵入以后不到三秒时间,她就发现了我,即使我刻意伪装,但是她还是追踪到我的网络,并且截走了一些信息。” “当然,这些信息都是我特意为她准备的惊喜。”舍缇格的脸上,一如既往的高傲和讽刺并存。 但是迪亚斯特的表情并没有显得轻松多少,甚至停下了身体的动作。 “我们这次选择的敌人是不是一个错误?北荒和东都明显要容易的多。而暗黑南山军团的技术水准比我们预想的要高得多,个人战力也更加强横,他们的高级战力都还没有动身!” 舍缇格嘴角浮上一线冷傲的微笑:“不,北荒已经归附,东都不足为惧。南山军团才是我们需要的敌人!他们拥有更多的资源和技术,还有特殊的火种配方,而且他们现在的内部正在发生内斗,这是我们南下的最佳时机,我的判断从来都不会出错的!” 迪亚斯特索性将人偶扔到一边,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舍缇格甜美的小脸上浮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冰寒,冷冷地说道。 “你也别忘了,我们上头还有神明大人!南山军团与我们作战的话,就会更加深刻了解神明大人的强大。还有一点,就是枫溪,他是神明亲自选定之人,我们必须要把他活捉回来。” 一听到神明,迪亚斯特的脸上浮现出又畏惧,又痛苦的表情,问:“鹰眼的事,神明大人没有生气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是生怕被什么东西听去了一样。 舍缇格冷哼一声:“只要能抓到枫溪,鹰眼的付出也是值得的。不过,我亲爱的父亲,我早就说过,你的方案行不通,如果你能够少花点精力在这些人造人身上,就不会犯这种愚蠢低级的错误了。” “我非常希望,你还能够变回当年的样子,你可是那个将我制造出来的父亲啊!” “当年?当年我可是有着比拟天玑的能力,可我现在有什么,我一无所有!除了当个繁育标兵,我还能干什么,更何况我现在连真正的女人也碰不到!”迪亚斯特脸孔扭曲,用尽全身力气吼着。 “你的能力是神明觉醒必须的祭品之一,能够成为神明大人的一部分,你应该为此感到骄傲。” “当神明大人降临之前,你还可以继续安详的活着。” 舍缇格的声音越来越冷,并且逐渐转向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所以我亲爱的父亲,抱怨对你来说毫无意义。与其做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还不如现在起身接应好马司马吧!” “在抓到枫溪之后第一时间送到总部来,神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在运送枫溪的时候,如果被对方的南山军团再给劫走,你的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迪亚斯特有些掩饰不住的畏缩,但他仍然说:“马司马?他能够抓得到枫溪吗?我很怀疑他的计划。更何况枫溪会自己投入到陷阱中去?至少到目前为止,他都表现得足够聪明,而且非常精明,这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对手。” “在我的模型推演中,马司马抓到枫溪的机率在80%以上,所以可以视为必然会发生的事件。” “可是战斗不是程序,即使是百分百的成功率,也总会有意外发生。”迪亚斯特说。 “马司马至少要比那个废物鹰眼要强。”舍缇格冷冷的说,完全不将迪亚斯特的质疑放在心上。 然后光影一阵闪烁,房间中又恢复了原状。 迪亚斯特皱眉站在原地,苦苦思索着。 “枫溪……这家伙看上去可不好对付!”迪亚斯特看上去有些焦燥不安。 …… 另一边,枫溪慢慢松开了食指,让扳机一点点地复位。 长时间保持待击发的状态,让他手部的肌肉也有些酸胀。 已经过了凌晨,新的一天虽已来临,不过深沉的夜色没有任何变化。 中央广场的营地已经变得十分安静,大部分的西域战斗和工程人员都已经入睡。 营地周围并没有哨兵之类的设置,飘浮的电子眼比最敏锐的士兵还要隐蔽和高效。 整个营地惟一不变的,就是那栋依然亮着灯的小楼。 从窗户中看进去,可以看到那个男人依然在看着眼前的屏幕,偶尔会扭动一下身体。 或许是太过健壮的缘故,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不太自然。 枫溪深深地呼吸了两下,再次扣上了扳机,瞄准了窗前坐着的这个男人。 “原来,这是个陷阱……还是一个特意为我准备的陷阱。”枫溪默默地想着,他并不急于扣动扳机。 这个营地表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才让枫溪觉得很有问题。 他的行动一切都似乎进展的太顺利啦。 小楼窗前的男人也完全符合斩首行动中重要目标的一切特征,但是,经过长时间的观察,枫溪发现那个健硕男人面前的屏幕是有规律的在变动着,过上几分钟就重复一次。 虽然在这个距离上他不可能看清屏幕上究竟是些什么内容,但是枫溪凭藉精确的记忆力已经发现,那男人面前屏幕上的内容其实是在不停地重复着。 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在看屏幕上的内容,只是做了个看的样子出来而已。 既然不看,还一直坐在窗前不动,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就是要诱使隐藏在暗中的狙击手开枪射击。 可是,对方怎么知道自己今晚会来? 还是说,敌人要以严阵以待,乖乖地等他上勾? “还是说有内鬼呢?他们已经知道我的计划安排?”枫溪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全身上下,几乎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微微颤动着。 在几个呼吸之间,枫溪的体内积蓄了极为恐怖的力量。 枫溪将步枪收回,从背包中取出一颗子弹,重新压入了枪膛。 这是专门用于对付轻装甲目标的穿甲弹,而不是普通的狙击弹,精度上要差一些,可是威力远远不是普通的狙击弹所能比拟的。 子弹的弹头上,枫溪已经附加了刻纹,可是让弹道变得更加稳定。 准星重新套上了马司马的后脑,而预计子弹的落点将会是他的后背。 枫溪的瞳孔深处,闪过一阵如刀锋般森寒的光芒。 这颗子弹,在零点几秒之后,肯定会溅处一道血花! 陷阱与猎物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绝对的,过于强大的猎物有可能反而成为猎人。 枫溪扣下了扳机! 枪声顷刻间回荡在新城的上空,男人应声而倒! 子弹出膛后,枫溪没有一刻停留,枪口在平移过程中做了两次轻微停顿,两颗燃烧弹离膛而出,射向最外端的两辆燃料车。 接下来,又是三声沉闷的枪声,鹿小元手制的试用一型智能机械专用弹已经尽数离膛,飞向了三架静静停着的耕地机。 窗前坐着的男人倒下了,子弹落在他的肩背上,飞溅的鲜血喷满了窗户。 两辆燃料车的车体上也如期燃起了浅蓝色的化学火焰。 这些都在枫溪的预料之内,但是耕地机的反应却让他非常的意外。 根据几次战斗累积的经验,耕地机的胸甲是防护最坚实的地方,很难正面用武器攻击直接一次破开。 而它的头部除了传感器之外,其实没有什么要害部件。 如果被它的外形迷惑,集中火力攻击头部,那么最多摧毁些电子眼和辅助电脑,耕地机的庞大体积内,有得是电子眼这类装置,就是把头部整个轰飞,也不妨碍机体取得外部信息数据。 所以枫溪瞄准的是头部和身体的交界处,这里是可以找得到的耕地机最薄弱的部位,专用弹如果能够从这里破入机体内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中弹之后,耕地机颈部立刻泛起一团幽蓝的光芒,然后空中竟然飘浮出几颗闪耀着耀眼蓝光的电浆球,幽蓝光幕下浮飞了几圈,再一一钻入耕地机的盔甲缝隙中。 耕地机几乎同时轰鸣起来,全身上下所有隐藏着的电子眼都伸了出来,闪耀着各色不同的光芒。 胸甲、肋甲等等可开合的装甲都在疯狂地打开又关上,内置的武器系统则在不停地怒吼着。 拼命将弹药向外倾泻着,至于攻击目标,那些散乱盲目的落弹点看起来根本就没有目标。 甚至于当外装甲合拢时,机炮都还在怒吼着,直到内置的安全装置强行关掉机炮为止。 但是如狂风暴雨般射出的子弹也已经打得外装甲边缘翻卷,甚至在机体内部炸得火焰喷溅。 三台耕地机全部发动起来,在营地中四处冲撞,根本不看被碾压过去的是什么,甚至有一台撞进了一座楼房,完全被破裂的墙壁和支柱卡住了,却还在拼命加大马力,似乎想要把眼前这座阻碍了它前进的楼房硬给推倒。 它们都疯了。 这是枫溪的第一个感觉,可是机械人也会发疯? 还是说,是因为它们已经有了初步智能的缘故? 再看到这些耕地机时,枫溪更觉得它们像是发疯了的的魂兽,无法承受痛苦,却又无法立刻死去,正在承受着无穷无尽的煎熬。 枫溪完全没有想到,鹿小元的子弹竟然会产生这样的效果! 居然能给智能机械人带来无尽的痛苦。 理论上来说,智能机械应该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恐惧,而让它们如此疯狂,似乎应该会和他们搭载的魂兽火种有关。 这样想着的时候,枫溪已经离开了狙击阵地,向另一个方向跑去,就像是任何一个经验老道的狙击手都会做的那样。 但是他已经将所有的感知能力,特别是超距触感扩展到了极限。 既然这是个陷阱,那么对方应该不会为这预料之中的攻击变得混乱,攻击应会接踵而来。 果然,还没有跑出五十米,枫溪就感觉到背后的气流有些紊乱,但是并不是被狙击瞄准的感觉。 “他来了!” 第181章 猎杀时刻 第183章 猎杀时刻 枫溪对于危险极为敏感,刚刚被瞄准的感觉十分清晰。 枫溪下意识地身体一顿,忽然向侧方闪出,同时已将柯尔特手枪移交给了左手。 在他闪躲的刹那,几道若有若无的黑影掠过了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朔风鼓动,溅起了大片火星,然后在房顶上拉出一道道破洞。 枫溪再次向后闪退了几米,接二连三的黑影扑面而来。 枫溪虽然还来不及看清,但是隐隐约约的锐利呼啸,以及自脸上掠过的丝缕风声,让枫溪可以十分清楚感觉到它那恐怖的杀伤力。 黑暗中,枫溪已与对面交手了不下十个回合。 枫溪的身后始终都有一道极淡的影子在来回闪动,绕着枫溪高速飞跃,寸步不离。 枫溪也在以超乎肉眼的速度移动着,不时变换方向,想要甩掉他。 两人的超高速移动和无规律的行动方向,枫溪的热武器压根就无法瞄准,自然也发挥不出任何效用。 在高速的运动中,扑面的风也在变得即冷且硬。 两个人闪电般追逐着,从一个房屋闪现到另一处房屋上。 在追逐与闪避的同时,两人还在不断地互相攻击。 枫溪他在躲避对手攻击的同时,一直在试图锁定对手,可是手中柯尔特始终没有射击。 不是枫溪心慈手软,二十对方对于柯尔特显然非常忌惮。 一旦被枪口准星套入,就会果断地放弃攻击迅速闪开,根本不给枫溪开枪的时间。 枫溪的几次开枪,都只能让那些不断靠近的西域军团士兵一个个轰然倒地,对于这个与他交手的黑影,枫溪始终都无法锁定他。 追逐战已经进行了超过半分钟,枫溪都没有看清楚这个可怕的对手究竟是什么样子,自己甚至都没有看清对手的武器。 只知道他体型非常瘦小,似乎是人形生物,用的不知道是铁链还是其它的什么东西,大约是四根五六米长的鞭子。 从攻击方式看,攻击者的武器暂时可以被归类为冷兵器。 在这种距离、这种速度的格斗上,手枪的劣势其实非常明显,从扣动扳机到击发的短短时间,双方都可以闪移到十米之外,步枪更是全无用处。 枫溪已经将步枪收回到背后,左手握着柯尔特,伏低了身体,如鬼魅般在建筑间移动着。 而枫溪的对手伏得更低,更多的时候甚至是手足并用,就好像是电影里的蜥蜴人! 他那几根像是鞭子一样的武器,除了攻击之外,上面的倒钩,还可兼作攀援的工具,也极大的增加了机动性。 枫溪已经将柯尔特的扳机扣到了扣紧了,只要再移动一点,就可以击发。 对方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在与枫溪纠缠的时候,时远时近。 防不胜防。 但是他显然也是十分忌惮枫溪的武器。 枫溪从地上一跃而起,弹到了一栋楼房的外墙上,然后在看上去没有任何攀援着力点的外墙上迅速横移数米,绕到了转角后面去。 这时他的对手就先是趴下身子,降低重心,然后突然一个弹射起步,从十几米外的屋顶上疾射过来。 叭的一声轻响,就此紧紧地贴在了楼房的外墙上,落在了不少灰尘和墙砖的碎屑。 他就那样的横在墙面,然后犹如一只壁虎,以比枫溪快得多的速度沿着外墙爬行,瞬间就冲到了楼房的转角处。 一根几乎看不到影子的长鞭射了出去,在空中绕了个弯,向转角后视线的死角抽去。 这根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鞭子威力其实非常大,如这种砖木结构的楼房,一抽之下可以轻而易举的留下超过十公分深的切痕! 鞭子尚未抽实,他就已经冲出了转角,看来他对自己的武器威力非常的自信。 不过,他的自信迎来的是柯尔特幽深而不见底的枪口! 他一声怪叫,鞭子在空中一抖,闪电般向枫溪的手臂刺去,然后自己的身体则借力同时向后弹出。 这是眼前形势下最佳的反应,他显然也十分聪明,对面的热武器威力巨大,这种墙砖根本无法阻挡枫溪的进攻。 因此退回到转角后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至于挥出的鞭子,他并没指望能够接触到枫溪的身体。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鞭子轻而易举的刺穿了枫溪的手臂,再深深地钉入墙面。 然而他却完全高兴不起来,因为枫溪的手臂纹丝不动稳稳地握着柯尔特,准星丝毫不差地始终瞄准着向后弹飞的对手,而且枫溪的右手已经握住了那根穿过自己左臂的鞭子! 砰的一声巨响,柯尔特犹如今晚的敲响的丧钟,在夜色之中长鸣。 枫溪的对手本来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弹射到了地上,而且又向侧面弹出。 柯尔特瞄准的方向是他的斜上方,本来射出的子弹是要落空的,可是他弹射出一米时,整个人忽然诡异地向上升起。 虽然他的身体在空中一扭一弹,就像是月步,立刻又换过了方向,但是仍然被子弹擦过了身体! 柯尔特经过枫溪的改装,威力要大上很多。 尽管被子弹只是擦过,但是空中仍然浮起了一团血雾。 那个蜥蜴人一声怪叫,如同一个皮球一样,在地上和墙壁上几个弹跳,就来到了几十米外,斜挂在楼房的外墙上。 这是他首次停了下来,也是枫溪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对手。 在墙壁上挂着的是一个非常瘦弱,身高矮小的蜥蜴人。 他的全身上下都与正常人的关节构造都显得极为不同,尤其是他的皮肤和尾巴! 他的身体非常诡异地扭曲着,整个人几乎是完全平贴在墙壁上。 全身上下泛着绿油油,又有些发黑的,就像是蟾蜍一般的皮肤,凹凸不平。 他趴在墙壁上,活生生就是一只相貌丑陋,猥琐难看的大蜥蜴。 从各项外表特征来判断,眼前这个生物应该是雄性,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依稀能够看出人类的影子。 他呲着牙,嘴里露出犹如野兽般的獠牙。 双眼有着蛇一样的瞳孔,在暗淡的夜色下反射着黄绿色的莹莹光芒。 他剧烈地喘息着,死死地盯着枫溪,双眼中充满了仇恨、嗜血的光芒。 他腰部的皮肤破裂开来,半边的血肉模糊,不停地向外流着绿色的血。 汇成涓涓细流,沿着墙壁流下。 显然,柯尔特的那一枪带给他的创伤显然不轻,甚至超出了枫溪的预期。 尽管距离并不算远,但是枫溪近身作战能力极为丰富。 不过,眼前这个大蜥蜴,应该学会了一定的伪装技能。 他的皮肤也也如变色龙那般,与周围的环境实在是非常接近,看起来轮廓非常模糊。而且还不时在细微的变化着,似乎随时会融入视野中的景物里。 枫溪分辨起来十分吃力,盯着他看得稍微久一些,就会让人感觉到十分疲劳。 这个蜥蜴人,不仅善于伪装,力量不弱,而且移动速度也是非同寻常的敏捷。 枫溪更多的潜藏技能,更多是置身于黑暗中隐藏,是依靠地形藏住身体,并且收敛了气味,将体温与周围环境保持一致,从而达到了隐藏效果,两个人的隐藏是通过不同的方式达成的。 蜥蜴人,正在小心翼翼观察着枫溪。 手脚末端各系着一根根束缚他的钢链,钢链链梢处打磨得非常锋利,显然,这也是刚刚穿过枫溪手臂的凶器。 枫溪摊开右手,看了看同样血肉模糊的手心。 内里衬着细密钢丝的战术手套已被钢链切开,连手心都被深深地割了一道口子。 他的左臂上也有一个血洞,看上去很有些触目惊心。 不过,枫溪的伤势和对面的男人比起来还是要轻上不少。 作为自己的保命和作战武器,枫溪将之改装的更加野蛮,子弹也是经过特殊处理,自己的柯尔特,并不是可以随便挨的。 看到了枫溪的伤口,对面的男人如同野兽般咆哮了几声,眼中的仇恨和怨毒少了一些,多了几分得意。 他的上身扭曲了一个极大的角度,如同没有骨头一样回过头来,开始舔着自己腰肋上的伤口。 隔了近百米,柯尔特并不是以远程高精度着称,对于蜥蜴人来说,已经没什么威胁。 枫溪摘下了已经破烂不堪的战术手套,从系统空间取出药物,随后就涂抹在伤口上。 看到了枫溪的伤口快速愈合,对面如同蜥蜴一般的男人明显一怔,眼神中凶厉的光芒随即变为不可思议。 “枫溪?!” 他忽然叫了枫溪的名字,只不过发音非常的生硬,而且尖细,听起来就像是刚刚学会发音。 枫溪抬起了头,警惕地看着瘦小如蜥蜴般的男人,闪耀着碧绿色光芒的左眼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注目。 野兽般的男人看到枫溪,凶色再减了几分,说:“我叫马利世,是伟大的神明子嗣!你也是神的孩子,你需要加入我们!” “是吗?”枫溪好像在犹豫。 马利世扭动着身体,将合金弹丸一颗颗从身体里挤出来,看来那瘦小的身体里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看到了枫溪的犹豫,他立刻说:“一会儿,我的大哥马司马就要来了,他会带你回去,你将会是我们新的伙伴和兄弟。在这之前,我有一半的把握杀掉你,尽管我与马家早已毫无瓜葛,也不想为他们报仇,但是你要比我想象中更为特殊。” “一半的把握,杀掉我?”枫溪看上去更加犹豫了。 “你也可以选择自我了断,这样的话,你的肉质也会十分鲜美!”马利世舔了一下嘴唇。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枫溪手心和手臂上的创口已经合拢,而他的腰肋间仍在不停的流血。 枫溪的身体忽然向下沉了一沉,虽然他立刻抓住了墙壁,稳住了身体,但仍然显出了一丝慌乱。 枫溪紧盯着马利世,开始慢慢沿着墙壁向下滑去,渐渐接近了地面。 马利世立刻跃落到地面,一边示威性的低啸着,一边向枫溪接近。 即使在平地上行动时,马利世也是四肢着地,而且四肢的关节和普通人类完全不同,完全就像是兽化的人类。 “枫溪!与其让马思马将你解剖,还不如让我吃了你!”马利世亮着獠牙,深绿色的口涎不住从牙齿间流下,滴到地上时,立刻会冒出一缕轻烟,炙出一个浅坑。 枫溪的瞳孔立刻微微收缩,马利世的口涎具有惊人的腐蚀性,这种感觉,就像是枫溪在面对一只毒属性的蜥蜴魂兽一般。 马利世这样的做法或许是在示威,或许是在提醒枫溪,让枫溪不要轻举妄动。 枫溪已经落在了地上。 从双脚上传来隐隐的震感,看来远处有人正向这边奔来。 如果这个人就是马利世口中的马司马,那么显然他有着惊人的重量和惊人的力量,而且尤为可怕的是,他显然还有着惊人的速度! 仅仅是犹豫了几秒,地面的震动就变得明显起来。 这个时候,枫溪就像是一头依靠本能行事的野兽,明显有了些畏惧。他突然转身,快速向新城外冲去! 马利世立刻追了过来,借助长长的钢链和身体的轻盈,他的速度明显比奔跑着的枫溪要快了许多。 两人间的距离迅速拉近。 马利世好像看到了什么,突然加快速度向枫溪冲来,一边用尖细的嗓音叫着:“停下!前面是雷区……” 他只叫了半句,叫声就嘎然而止。 马利世没有想到,枫溪居然会应声停了下来! 只不过枫溪并不仅仅是停下来,他反而掉头向马利世冲来,柯尔特虽然收回了枪匣,但军刀已在手中! 而且枫溪这一冲,速度何止比刚才逃命的时候快了一半! 两人中间不过是几十米的距离,几乎是转眼间就冲到了一起。 马利世双眼瞪大到了极致,拼命尖叫着,拼命挥舞着的双爪已经化成一团残影,披头盖脸地向枫溪抓去。 他舌头鼓胀起来,就像是一个吹鼓了的气球,然后骤然收缩,从舌尖上的喷口中射出了一道箭一般的浓绿色汁液,迎面向枫溪喷去! 根本不用去想,枫溪也知道绝不能让这道汁液喷中。 不用他已有准备,整个人忽然伏了下去,几乎贴在了地面上,毒液直接从他背上喷了过去。 枫溪右手闪电般前探,硬插入马利世的爪影中,然后就是不知道多少声金铁相击声交织在一起。 不过惨叫了一声的是马利世,枫溪的右手动作虽然不如他那么快捷,但是细微处的动作和发力要比马利世强横得多,而且他手中还握着军刀! 马利世的手爪非常坚硬,居然可以和枫溪的复合材料军刀硬碰,但是他的手臂和手掌可就没有这种硬度。 在快到了极处的对搏中,枫溪的右手和马利世的双爪双臂都是皮开肉绽,但是马利世伤得要重得多,好几处刀伤甚至切进了小半骨头! 枫溪以一只右手牵制了马利世,左手柯尔特的枪口,也已指向了马利世! “给我死!” 第182章 究竟谁才是大反派 第184章 究竟谁才是大反派 在这个距离上,如果被枫溪的柯尔特轰中,马利世的半个身子肯定会散落的到处都是。 马利世先是吓得尖叫了一声,整个人的身子犹如炸了毛一样,迅速跳开。 可是马利世的动作即使再快,此时此刻,都已经陷入枫溪早已布置下的陷阱。 看到枫溪弯曲膝盖,正欲起跳的动作,马利世也是立马跳向空中。 但再回过神来时,枫溪的双脚还牢牢地钉在地上。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刚才是一个假动作? 人类果然是一种会撒谎的动物! 这还没完,就当马利世还想后空翻落地时,马利世的余光看到自己的锁链,被枫溪踩在脚下。 顿时通体冰寒! “不!……”马利世尖利的叫声瞬间刺破了深沉的夜空,他的叫声随即被柯尔特粗暴的轰鸣所打断! 马利世的身体在空中凝定的瞬间,犹如喇叭开花的柯尔特已经顺利的敲响命运的丧钟。 一大片铁砂,犹如拥挤的蝗灾,扑天盖地般的袭来,一只只细微的颗粒,瞬间轰进了马利世的身体。 夜空中,刹那间,又多了一团血雾…… 扑通一声,马利世从空中栽到了地上。 只是滚了几下,仰面躺在了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他身体上的皮肉犹如爆米花一般,炸开。 双手双脚无意识地抽搐着,甚至连坐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他的脸上一片血肉模糊,双眼露出的电子眼睛显得极为恐怖狰狞。 长长的舌头从嘴边伸了出来,软软地垂在一边,尖端的喷口处不断地滴出墨绿色的毒汁。 这些毒汁顺着马利世的面颊流下,将沿途的血肉烧灼得嗤嗤冒着淡淡的绿烟。 即使是马利世自己的肉体,也经不住如此猛烈的毒液侵蚀。 不知道他是已经不知道疼痛,还是说痛得太过厉害,已经破坏了他的痛觉神经,他根本感觉不到毒液腐蚀的疼痛感。 枫溪走到马利世的身边,默默地看着他。 在这几步中,枫溪的右手一直在滴血。 遭受这一重击,马利世的自我防御系统已经启动。 他的整个躯体从内部开始灼烧起来,然后迅速脱水,不一会儿,就变成一副形似枯槁的木头。 马利世现在只有一丝气息,他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他喘着气,以野兽嚎叫般的口音喃喃地说着:“挚友,你也是神明大人的祭品吗?从某一方面来讲,我们是一样的。” 马利世反反复复地说着这几句话,看起来意识已经陷入了模糊状态。 挚友?神明祭品? 我跟你们哪一样了? 枫溪将疑惑和犹豫放到了一旁,提起了军刀。 这是一场战争,战争没有谁对谁错。 只有活着或者是死亡。 马利世是敌方的重要人物,而且有拥有着特异的能力,对于了解西域军团,以及对今后战争的意义不言而明。 枫溪不可能把他整个身体都带回去,但是可以带回他的头和一些重要的内脏器官。 “不!” 炸雷般的狂吼响彻在新城的上空,一个超过两米的泰坦巨人大踏步奔来。 他的身体中蕴藏着恐怖的力量,每一步都跨过十余米的距离,落地时整个地面都震得微微颤抖。 泰坦身上肌肉纠结,发达得已经完全不像是个人类。 皮肤下盘曲的血管直径足有数公分粗,肌肤上布满了一片片圆型的褪色斑点。 泰坦的皮肤有着粗糙而韧密的质感,有些类似于犀牛的皮肤,和人类皮肤的细腻易破有着天壤之别。 枫溪的瞳孔开始收缩,他又感受到了明显的压迫感。 这个泰坦肯定具有恐怖的能力,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容易对付。 泰坦的身体虽然不像人类,嘴角探出的两根长长獠牙也说明他和魂兽的血统更相近一些,但是,他的确长了一张十分威严的脸。 “离开他,不然我撕碎了你!”泰坦在几十米外站定,他的咆哮低沉而威严,奇特的是口音却是非常纯正的官话,而不是马利世那样更偏近于魂兽吼叫的口音。 不用多想,枫溪也知道眼前的泰坦,应该就是马司马。 枫溪自然也能看出,泰坦掩藏不住的关切,因此柯尔特的枪口有意无意间指向了马利世的身体。 在这个距离上,以柯尔特的威力根本不用瞄准,打中身体的任何部位都是致命伤。 此时的马利世,就真的如同小蜥蜴一般,仍人宰割。 如果再中了这么一枪,直接断成两截都有可能。 “我是马司马!该死的,赶快把你手里的那玩意给拿开!”形如泰坦的马司马,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一步。 “站住,你再上前一步,我就立马先轰烂他的脑袋。” 枫溪平静地说着,柯尔特向上扬了扬,对准了马利世的脑袋。 “不!” 马司马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随后才反应过来,他立刻冷静下来。 “你在诓我?真是狡猾的家伙,离开马利世,我就放你走,如何。” 柯尔特的枪口瞄准了马利世的头,枫溪立刻发现马司马的瞳孔瞬间收缩,裸露在外肌肤上盘绕的血管也胀大了少许。 而当柯尔特移开时,马司马就会有所放松。 其实这都是非常细微的变化,可是枫溪有着惊人的入微功夫。 对于马司马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不会错过。 “看来,马利世要比我想象中更加重要。”枫溪暗自得出了结论。 枫溪和马司马对面站着,僵持了将近一分钟。 短短的一分钟,在这个时候却显得无比漫长,寒冷的夜风似乎也凝滞了。 马司马此时身上,也是带着伤的,他的右肩右背血肉模糊,伤势看上去要比枫溪重得多。 不过从枫溪的角度,根本看不清他背后的创口究竟有多大。 枫溪盯着马司马赤裸的胸口,心中暗自警惕。 马司马胸口的皮肤坚韧、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厚实的皮肤依然压不住下面肌肉的纹路,远远看上去,就象是皮肤下面有许多蚯蚓在爬动。 但是在枫溪的预想中,在这里看到的不应该是这个,而应该是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 当马司马出现的时候,枫溪就已经认出他就是坐在窗前充当诱饵的健硕男人,一个普通的目标是无法让枫溪冒险动手的。 为了打破这个陷阱,枫溪特别换上了专门对付轻装甲目标的穿甲弹,而不是对付人类和生物目标的普通弹。 以枫溪的本意,就是要以威力超乎想象的一枪给敌人以出人意料的打击,从而打乱对方的布署。 可是穿甲弹都没能击穿这个巨人的身体! 对眼前敌人的战力,枫溪不得不重新进行评估。 “他的伤应该比我重。”枫溪的眼中开始燃烧起炽热的火焰。 马司马开始变得不耐烦了:“放开马利世,你走,这次我不杀你!” “马利世已经救不回来了。”枫溪如岩石般动都不动一下,只是盯着马司马,不放过他任何的表情变化。 马司马脸上的肌肉颤抖着,蜿蜒盘曲的血管不住地蠕动着。 在这具其实并不是特别巨大的躯体内,开始聚集着恐怖的力量。 “我最后再说一遍,离开他,我让你离开!” 马利世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动作了,只有手脚偶尔抽搐一下。 看到这种情况,马司马咆哮起来,他的耐心明显已经快消耗完了。 “可以,但是我想再等等。”枫溪笑了笑,说道。 战斗几乎在瞬间爆发! 枫溪盯着马司马,突然扣动了柯尔特的板机,枪口指向仍是马利世的头! “不!!”马司马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全身发力,如一颗炮弹般弹射过来! 他落足处的地面已在巨大的蹬力下寸寸龟裂,而身上多处血管因为不堪负荷骤然爆发的力量而爆裂,细细的血线喷洒如旗。 相距数十米,又没有助跑,这个距离并不是一步就能跨越的。 马司马右脚重重踏在地上、准备这一步就冲到枫溪的面前,尽管他心里非常清楚肯定来不及阻止柯尔特的轰鸣。 就在他腿上力量已经发出时,枫溪忽然动了,以马司马意想不到的速度抬起了柯尔特,然后扣死了扳机! 柯尔特如马利世预期的那样轰鸣起来,不过枪口指的是马司马! 马司马近乎于疯狂地咆哮一声,可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上升,根本无法闪避这突如其来的一枪。 刹那之间,马司马粗大之极的左脚前伸,重重踏在地上。 巨大的力量让地面骤然沉了下去,然后凹陷如水波般向外蔓延,最终扩散至直径近十米的一个大圈。 借助这一踏之力,马司马庞大的身躯终于硬生生地停了下来,然后他只来得及用双臂护住了头脸,凭着强横的肉体,硬抗柯尔特的轰击! 这一枪用的仍然是霰弹,合金弹丸如雨幕般扑去,扑扑扑地击打在马司马的身体上。 一大片铁砂在动能的驱动下破开马司马近一公分厚的皮肤,不住翻滚变形,撕扯着马司马如钢丝般的肌肉纤维。 几乎是在击中马利世的同一时刻,枫溪已将柯尔特下垂,同时以灵活无比的动作更换了子弹。 今晚的战斗中,枫溪一共只开了两枪,柯尔特中还有足够多的子弹。 不过仅仅是看了马司马奔行动作和身体的变化,枫溪就判断出近距离威力惊人的霰弹还不足以重创马司马,也就是能够阻挡他一下而已。 但是借助于马司马的停顿,枫溪已经在瞬息间换上了更具威力的子弹。 马司马双臂微微一开,从上下的缝隙中看了一眼,就双臂一放,作势欲冲。 然而他已经半蹲了下去,却又僵在了那里,喉咙中发出阵阵愤怒之极的低吼。 换好了子弹的柯尔特又指在了马利世的头上。 不管是什么样的子弹,柯尔特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将马利世的头轰成肉泥。 “退回去,不然我立刻打烂他的头。”枫溪的微笑很迷人,声音却冷得像冰。 没有人敢于怀疑枫溪的决心和果断。 马司马喉咙中回响着几声低吼,全身上下的肌肉一阵蠕动,扑扑的连声轻响中,一颗颗嵌进但仍慢慢向后退去。 他的左腿看起来有些沉重,显然刚才急停时前冲的巨大动能让他的身体也承受不住,受了不轻的伤。 枫溪并没有等马司马退回到原地,而是看到他重心移动的瞬间,突然又扣动了扳机! “不!!” 马司马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吼叫着,威严的脸已经扭曲得有些狰狞。他拼尽全力向枫溪冲来,脚下的地面再次凹陷,身体表面的皮肤在贲张的肌肉下寸寸龟裂。 马司马庞大的身躯竟然卷起了一阵狂风,声势比上一次冲击还要狂猛,可是由于左腿受伤,马司马的速度和反应实际上已经有所下降,依然来不及拦下枫溪的一枪。 马司马瞪得滚圆的眼珠中映出了枫溪微笑着的漂亮面容,映出了他慢慢地抬起柯尔特,瞄准了自己,一切和他预想的完全一致。 柯尔特又轰鸣起来,这次的后座力让枫溪的手臂要向上扬起,才能完全化解。 枪声非常沉闷,枪口喷出的是淡蓝色的雾气。 只不过在开枪之前,马利世仓促之下仍然及时用双臂护住了自己的脸,而枫溪瞄准的正是他的眉心! 马司马左手前臂牛皮一样的皮肤上突然多了一个寒冰。 然后肌肉急速隆起,皮肤上旋即出现无数龟裂,然后猛然炸裂开来,血肉横飞! 血雾散去后,可以看到马利世的前臂上多了一个直径十几公分的深坑,里面闪耀着金属光泽的臂骨都被炸出一个凹陷。 绝对零度的的弹芯已经完全变形,嵌进了骨头深处。 枫溪依旧在微笑着,子弹散发的阵阵寒气和方才马司马散热装置发生剧烈反应。 热胀冷缩之下。 柯尔特的这一枪,威力几乎可以摧毁任何物体,可是却只能在马利世的手臂上留下这样一个不影响大局的伤痕! 枫溪开始怀疑,马司马的身体究竟还能不能算是生物。 不过现在马马司马身上已经多处带伤,枫溪越发的胸有成竹。 他手中的柯尔特又指向了马利世,这个动作果然让咆哮着的马司马瞬间安静下来。 “该死,枫溪,今晚我必杀你!” 第183章 我究竟是谁 第185章 我究竟是谁 “退回去,不然我立刻打烂他的头。” 马司马站直了身体,健硕的身躯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每一个伤口都在流着血,左臂和肩后的伤口尤其显得恐怖。 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一点痛苦或者是愤怒,有的只是悲伤、坚定和威严。 马司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仰天发出一声悲怆的长号! 他的声音直上夜空,在低垂厚重的云层下徘徊往复,久久不散。 马司马忽然握紧右拳,大吼一声,一拳重重击在地上! 地面震颤着,竟然龟裂开来,一道裂缝蜿蜒向前,一路向马利世的尸体延伸过来。 在右拳击地的同时,马利世的左手张开,凌空向枫溪一抓一握! 枫溪即刻感觉到巨大的无形压力扩面而来,几乎呼吸都为之停滞! 他如同身处水底,周身都充斥着沉重的压力,如果换做是其他人,或许就再也没有行动的可能。 不过枫溪对身体的协调和控制能力无以伦比,尽管只有白银级的力量强化,但可以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全身的肌肉突然鼓起,动作略显迟缓,如同在未干透的混凝土中一般,将柯尔特抬了起来,向着马司马的方向开了一枪! 在柯尔特轰鸣的刹那,枫溪身周的无形压力登时一轻,马司马的胸口上又多出一个血洞! 而恢复了行动能力的枫溪,及时用脚将马利世的身体挑了起来,带着马利世,刹那间撤到安全距离,避开了延伸过来的地裂。 在奔跑过程中,枫溪向马司马连射三枪,但是只有第三枪命中。 其余两枪明明瞄得很准,子弹却似射进了一个无形力场,向两边偏斜。 然而枫溪三枪连射,马司马身周的力场却经不住连续轰击,终于在第三枪崩溃,给他的左肩又添了一块创口。 这时的马司马已经周身是伤,他向马利世看了一眼。 大地猛地战栗起来,周围地面开裂,大块大块的水泥碎块纷飞而起,掩蔽住了马司马的身体。 他毅然转身,向新城深处奔去。 枫溪心如寒冰,抬枪、瞄准、击发,直到听到远方传来马司马的一声痛苦闷哼,这才收枪,抓起马利世的身体,向新城外的茫茫黑暗奔去。 奔行在黑暗之中,枫溪脸上的微笑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枫溪不愿意在沉默中奔跑,这会让他想起许多很愿意去忘记的细节,于是一边奔跑,他一边记录下了这次战斗的简要报告,并且发送了回去。 报告刚刚送出还不到一分钟,枫溪的战术板上就出现了郁子的影像。 这一次她的身后难得的是一片幽静而美丽的夜景,甚至于还可以看到云缝中一轮银色的月亮。 “看来,这次的战果很不嘛!而且战术处理地非常漂亮,看来,我的小枫溪已经长大了!”郁子看起来非常高兴,她高兴和愤怒的时候,都会格外的魅惑。 “……运气好而已。” 枫溪发现,即使是看到了郁子,他的心依然很重,重得胸口都有些痛。 细心的郁子立刻发觉了枫溪脸上的阴郁,问:“怎么了,看起来你好像不开心?你这次的战略战术都非常完美,对局势的控制也无可挑剔,应该开心才是。”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 枫溪犹豫了一下,面对着郁子,枫溪终究还是改变了一些习惯,将封闭的心打开了一些。 他吐了一口气,说:“……人类发动战争,最后真的是为了和平吗?” 枫溪的最后一句话,明显让郁子吃了一惊。 她只是沉默了几秒,说了句以后再聊,就切断了通讯。 于是枫溪带着自己的沉重,继续在无尽的黑暗中向灯火灿烂的锈城奔行。 郁子所处的地方是一处幽静的小山谷,谷地中布设着十几顶大大小小的军帐。 这里就是她和战士的临时营地。 她静静地站在一道尚未封冻的小溪旁,看着涓涓流淌的溪水。 难得溪水还算清澈,可是郁子的心思却不在这个上面。 她心里反复徘徊的,只是枫溪最后的一句话。 这句话很熟悉,总感觉是在哪里看过。 而且枫溪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给了她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那是一种完完全全的陌生,好像枫溪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郁子从未见过、从未接触过的人一样。 其实无论她怎样回想,也想不出那一刻的枫溪和以往有什么不同。他的动作、神情、语气、说话的方式都和郁子记忆中的枫溪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同,可是在她的直觉中,这就是另一个人,或许也是枫溪,但绝不是她认识的枫溪。 就连郁子自己都觉得,这种感觉非常的荒谬,毕竟她的记忆力非常惊人,根本不应该出现这种混乱的感觉。 她笑了笑,也许是自己这段时间的作战太过频繁,出现的错觉。 自己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而不是每天都疑神疑鬼的,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件奇怪的事情上。 那个小姑娘罕见的消停了一天,自己的假期也是颇为难得! 就在她取下盘住头发的发簪时,整个人忽然僵住! 郁子旋即恢复了正常,叫了一声,营帐中立刻飞奔过来一个年轻而又美丽的女人,这是她新配的副官。 年轻女人非常利落,只是半分钟的功夫,一本保存良好的相册就已送到郁子的面前。 郁子对于这本相册深黑色的封皮早已非常熟悉,她轻轻一划,再翻了一页,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地方,然后,她的微笑就此凝固、消失。 郁子翻开那一页,上面有枫溪一家人和郁子小时候一家人的合照。 下面则是枫溪小时候说的话:“人类发动战争,真的是为了和平吗?” 回到锈城的时候,枫溪的心境已经彻底平复下来。 战场中无时无刻不在发生这样的争战,每次争斗都会伴随着生命的流逝,因为在极度严苛的环境下,受伤稍重就意味着死亡。 在过往,枫溪经历过无数次战斗,每次战斗的目的都是为了胜利和生存,无所谓正义,也无所谓意义。 不过这次的战斗有所不同,无论是西域军团还是南山军团,都已经摆脱了生存的困境,而是开始为了扩张和支配而战。 在这种战争中,自己只不过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而已。 西域军团方面是一只只同进同退的兵蚁,南山军团方面的战士却可以在血与火之中不断成长。 从个人命运的角度来看,当然是站在南山军团一方要更加好些。 不过战争的胜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按照鹿小元的意思将马利世尸体交给南山军团总部后,枫溪就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南山军团的军官并不多,这片街区前后两栋十几套公寓中,现在只住着枫溪一个人。 不过街区仍然收拾得干净整洁,路面也经过重新修整,道路两旁茂盛的行道树和别墅的花园,会让人错觉回到了小时候。 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无论是树还是花草,都是枫溪从未见过的的物种,它们也在进化? 枫溪关好了房门,走进浴室,开始放水,然后凝视着奔涌的水流,发呆。 西域军团的人员更像是一只只没有自主意识的蚂蚁,只要给它们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它们就可以无怨无悔地工作和战斗下去,并且提供一切服务,就像伊迪亚特享受的那些。 可是,在南山军团的战斗,究竟是为了什么? 锈城中的人们,在现阶段已经不缺一切保障生存的物质条件。 枫溪用力闭上了眼睛,可是眼前总是会浮起马司马的愤怒而又绝望的面容,耳边回响的是他悲怆的咆哮。 如果是正面对决,即使是动用柯尔特,枫溪也不一定是马司马的对手。 战斗的结果,并不总是实力强的一方获胜,获胜的一方,也不见得总是欢喜。 曾经有过多次,在浴血争战后最终杀死对手时,枫溪就只剩下一个淡淡的想法,我还活着。 不过这次的战斗有些不一样。 枫溪面对的是一个能力强悍但并不强大的对手,他是利用对方的关心和原则重创并且击败了马司马。 有原则和有关切的对手,即使境界再高,都很难称得上强大。 马司马的执着,让枫溪看到了某些时候的自己。 所以战胜之后,他并不快乐。 而且西域军团和南山军团间的这场战争,是枫溪难以理解的。 在他看来,战争无非是资源分配的问题,可是资源还可以通过互通有无,彼此贸易达成。 为什么非要使用战争呢? 枫溪脱去了衣物,迈入浴缸,然后缓缓滑下,让水漫过自己的脸,将整个身体都浸在满缸的清水中。 他默默地想着进入南山军团以来的事,对危险的警觉又开始隐约刺痛着他的心。 枫溪知道,眼前的平静不过是汹涌暗潮涌来的前兆,他的敌人并不仅仅在锈城之外,锈城中的敌人,或许更多也更加强大。 枫溪平躺在缸底,安静地闭着眼睛。 在这种干净且富于氧气的水中,他已不需要呼吸。 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枫溪像牙色的肌肤下隐约有波浪涟漪般的起伏,似乎下面的肌体组织都在自行运作着,但是所有的组织运动,从整体上看又隐含着一种潜在的规律。 系统积分已经足够升级,枫溪正在尝试进阶黄金级的可能。 枫溪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升级。 实力是话语权的象征。 浴缸中的水缓慢地下降了一些,然后就平稳下来,水线不再下沉。 但是水的颜色开始逐渐变暗,水体也开始浑浊。 随后水中泛起了一层非常淡的血色,在浴水中逐渐扩散开来,也不知道这些血是来自于枫溪的哪个部位。 若是仔细看,可以看到这时的枫溪整个身体都包裹在一层淡淡的血晕里,而且不时有细得几乎无法用肉眼看见的血线从他皮肤表面的毛孔中射出。 枫溪默默地体会着自己的身体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的身体正在贪婪的吸收着接触到的水和氧气,并且不断地清洁着身体内部,将平日积存下来的废弃物、有毒物质和淤血一点点搬运到体外。 随着枫溪体内无数微小的暗伤一一痊愈,枫溪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重新充满了力量。 这些力量是如此强横,以至于使他身体内每一个器官、每一根肌肉纤维、甚至于每一段基因都在震颤着、共鸣着。 枫溪毫不怀疑,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发出一击,那么必将是精准、迅猛而且致命。 修复一新的身体充满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欲望,对女人、对酒精的欲望,而更多的,则是对鲜血和战斗的渴望。 枫溪自己并不喜欢战斗和杀戮,但是他的身体非常喜欢。 每次杀戮强者,都会带来身体极大愉悦,并且在愉悦中完成对基因的震荡和重组。 这种愉悦,甚至要超过和女人做爱。 枫溪的身体还喜欢支配和占有,也许可以解释为,这同样是源自于生物本能的力量。 加入南山军团后,随着能力和力量的迅速提升,枫溪身体本能的欲望也就越来越强烈,强烈到甚至有些时候枫溪自己都难以控制的地步。 枫溪一直小心翼翼地选择着前行的道路,精心搭配着自身的能力。 并且敏锐地察觉到,尽管自己的能力有了快速提升,但是战斗的智慧并没有相应提高。 他对于南山军团浩如烟海般的新装备、新技术、新能力、新战术仍近于一无所知,也就无法充分发挥它们的威力。 说到底,枫溪现在本质上仍然是那个靠着猎人和独行侠的思维。 和真正世家出身,依靠群体作战的南山军团还有着巨大的差别。 枫溪也是十分清楚,独行快,众行远的道理。 对于自己的身体,枫溪也有着隐约的恐惧,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再也压制不住身体的本能,从而失去自主的意识。 因为到现在,他也不清楚自己身体崩坏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明明大家修炼方法都是一样的! 第185章 又是无语的一天 第186章 又是无语的一天 南山军团的的私人医院中,孙妍站在那间独属于她的实验室的中央,观看着频幕上跳动的数据。 那些让人眼花缭乱,闪动的画面赫然就是枫溪的私人居所。 全方位无死角的镜头,将整个房间内部的一切都呈递给眼前这一位一手操作的导演。 孙妍的目光从未移开分毫,对她来说,眼前的所有画面,都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虽然中途时不时出现枫溪的幸福生活,但这依然不足以引起孙妍注意力的变化。 就像是她小时候为了看喜欢的动漫,而中途插播的的广告。 她一点也舍不得离开半会儿。 不过就在刚刚,一切紧张又刺激的现场直播突然被切断,变成了不断闪耀着雪花点。 孙妍的眉头这才紧锁起来。 通过最后传回来的画面,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鹿小元出现后,才发生的变化。 原因不言而喻。 不仅自己的设备一件没有能留下,就连自己派出去的那些摄影师,也没能活着一个回来。 但是孙妍对此并不在意,那些小小的损失对她来说,只不过是研究经费中的沉没成本。 事实上,她也有想到,自己这个计划不可能瞒得过鹿小元。 但是自己仍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就已经足够了。 那些珍贵的摄影资料,她已经储存在实验室的服务器中,今后的她可以慢慢的研究这些珍贵的资料。 自己将会很快分析出枫溪的身体数据,从而挖掘出枫溪身上更大的秘密。 就在瞬间还在思索的时候,郁子发来了通讯。 孙妍在屏幕上一点,接通了通讯。 “孙妍,你的研究如何?”屏幕上的郁子依旧显得非常的慵懒,就连孙妍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状态下的郁子宛如知性少妇,令人无比垂涎。 孙妍罕见地露出了一个微笑,说:“托你的福,刚刚取得了关键数据,相信很快,我就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郁子毫不谦虚地哈哈一笑,说:“这么说,我猜的果然没错,你拿到的是什么数据?” “既然你想看的话,那我就发给你好了。”孙妍说着,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就给郁子播放了一段枫溪和毛志清的两人激战的画面。 郁子压根没想到孙妍口中所谓的关键数据居然是这个。 短暂的愣神之后,郁子微皱双眉,淡淡地问道。 “孙妍,我不知道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这个女人叫毛志清,是枫溪的半个徒弟,,师徒嘛,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对于私人的情感生活,我并不感兴趣。” 孙妍扶了扶眼镜,说:“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知道这个画面对你来说,你也会感到不高兴。但是这个画面之中,出现的另外一个人会比你更加不高兴。” 不等孙妍说完,郁子又是一声低呼:“鹿小元?!” 孙妍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这一次,郁子的脸色更加难堪了。 她有些冷冷地质问道:“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捣的鬼?她怎么会主动去找枫溪?别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因为这件事,我猜,只有你才能干得出来。” “你说的没错,但我要纠正一下。我只不过是设法让她知道了枫溪的位置,同样的,我也告诉了毛志清。” “至于时间安排上的巧合,这个可不是我说的算,但时间就是这么巧合。”孙妍说着,嘴角闪过一丝狡黠。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郁子的脸色,已经罩了一层寒霜。 如果换做对面是另外一个人,郁子早就率领大军冲了过去。 孙妍也不回避,回答得非常干脆:“为了你,也为了我。一开始我想的实验对象是鹿小元,但是他们之间似乎出现了些许嫌隙,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办法,所以后来,我选择了毛志清。” 郁子看上去仍然平静,但是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说:“孙妍!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些事情很严重。你很有可能像鹿小元和枫溪推到我们的对立面上!这样的结果,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加糟糕” 孙妍的情绪有些激动,嗓音之中第一次出现了机械的混音。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我们就永远无法战胜西域军团。届时战败的你,根本无法逃过军事法庭的制裁。” “你撒谎!”郁子毫不客气地说。 孙妍第一次反驳道。 “我没有!” 郁子冷冷地说:“人造人是不会说谎的,而我认识中的孙妍,你跟她们不一样,在南山,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 孙妍沉默不语,它的数据库中始终没有下一句话用来应对此刻的情况。 过了足足十秒钟,孙妍的眼神也转为完全没有情感的冰冷,对郁子淡淡地说道。 “你如果真不想伤害她,那当初你为什么要告诉他枫溪的事情,让她着手分析的基因编码?以至于现在他们两个就像陌生人一样,而你却和枫溪,有说有笑。” 郁子怔住,过了片刻,她的眼神中才掠过了一丝黯然,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关了通讯屏幕。 屏幕暗淡下来时,孙妍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异常。 用人类的话说,她现在似乎非常的疲累,在旁边的椅子中坐下,闭上了眼睛。 还没过一分钟,孙妍就又张开了双眼,又恢复了全部状态。 她伸手一指,一面屏幕就飞到面前,上面再次上演着枫溪与毛志清的二人画面。 画面旁边,则是无数绿色的数据信息。 可是这一次整个画面只是播放了将近三分钟就突然停掉,紧接着,孙妍闻到了一股糊味。 孙妍登时一怔,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 她苍白纤长的手指飞速地在屏幕上点过,没过多久就查明了原因。 原来所有传回来的数据有大半已经损坏。 这怎么可能? 孙妍双眉紧锁,顿时陷入了沉思。 孙妍有自信,她设下的防火墙绝对安全无比,并不是任何人能够在短时间内突破的。 而且鹿小元在计算机方面上,并没有超绝的天赋,根本不可能在数据攻防上胜过孙妍。 而且自己丝毫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自己的数据毁了大半。 孙妍隐约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朴素且暴力的可能。 那就是鹿小元直接把整个服务器终端给毁了。 这个方法即使放在传统的作战中,是极为高效的。 这种损坏,已经不可能再把数据恢复出来。 孙妍心里的思绪颇不宁静。 孙妍呆呆地看着监控画面传来的画面。 鹿小元为了枫溪,还真是什么都敢做得出来啊! 对于他们两人的感情评估,看来又要重新测定了。 这时又一块屏幕亮了起来,孙妍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本想直接关掉屏幕,可是看到上面闪动的是枫溪的影像,就打开了通讯。 “什么事?” 在枫溪看来,孙妍永远摆了个冷脸,就感觉她在医院里工作十分不顺一样。 枫溪将战术板的屏幕对准了自己住所的周围和那些损毁的摄录设备零件。 “我的住所出现了一群来历不明的探子,还有一些监听设备?咱们基地出内鬼了吗?我想请你检查一下这些东西,看看能不能找出些许线索。” 孙妍随意看了一眼那些损坏的零件,就张嘴说道。 “这些设备都做了进一步的处理,很难看出是哪一方势力的的产物,不过咱们南山目前确实没有内鬼,这点,请你放心。” “真的吗?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龟孙子放的,看我不将她大卸八块!”枫溪怒骂道。 听到枫溪的脏话,孙妍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说:“就算是南山内部的人,估计也是出于政治需要,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我不管,让我逮住了,我就把她大卸八块!”枫溪继续刚才的那一段骚话。 孙妍见此,只好答应下来,先给枫溪检测一下,至于有没有结果。 对于两人来说,都不重要。 枫溪微笑起来,他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谢谢你哈!找到他,我一定要将她大卸八块……” 孙妍听此,直接关闭了通讯。 在另外一处生化实验室内。 普希金博士透过前方单向玻璃制成的落地窗,看着中央大厅中忙忙碌碌的研究员正在解剖一具尸体。 他从鹅国,再到东都,再到这里。 他已经记不清了自己已经在这片土地工作了几年。 研究成果有喜有悲。 可是,从来没有一件事情,让他为之头疼了这么久 那就是枫溪的基因图谱。 如果按照以前的算法破解枫溪的基因图谱,足以人类徒步抵达银河系的边缘。 如今通过西域军团的那方互补的技术,又让普希金博士重新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但是此时,又因为西域军团的信息过少,数据不够。 自己好不容易的得到的启发又突然限制了停摆状态。 其实这个结果也并不奇怪,如果仅仅依靠西域军团那方的技术,能够他在短时间内接连突破,那才叫奇迹。 火种,就是接通天地与人类之间的钥匙。 虽然,普希金博士并不知晓门后究竟有什么,也许是人们口中常说的神明,也有可能是带给人类毁灭的灾厄。 可是无论怎样,当他得知这扇门后,他最大的愿望就已经变成了打开这扇门的执念。 在这种诱惑面前,普希金博士也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而已。 就在普希金博士的心情越来越压抑的时候,办公室内响起了一声悦耳的铃声,一位中年助手走了进来 “普希金博士,刚刚送来的样本已经完成了初步检验,我们一共发现了十几道玉衡境火种的序列,其中,还有我们未曾发掘的新序列。” “新序列?”普希金博士的注意力成功的从火种序列转移到中年助手的文件上。 一个全新能力的出现,不仅对于他们这群研究员是一个伟大的突破,也对南山军团的战士们来说,他们也多了一层战力外衣的提升渠道。 普希金接过助手递过来的资料,飞快地扫了一眼,皱眉道。 “又是西域军团……马利世?这个名字可真奇怪,难道是北荒的那个马家?不过这个家伙的能力倒真是不错。居然和枫溪有过交手的痕迹。” 等等,枫溪? “这个马利世是枫溪出手猎杀的……那有枫溪战斗时的相关记录没?”普希金博士继续问道。 中年助手摇了摇头。 中年助手看了一眼普希金博士手里的文件,指着一副图片说道。 “这里原本应该有一份西域军团的的芯片,不过十分可惜的是,在马利世送来时,芯片已经完全烧毁。” 烧毁? 那就是搭载了自毁程序? 对于任何一个军团来说,战争机械上面搭载必要的程序是必要的。 “那脑机接口呢?”博士打断了助手的话。 助手立刻明白了过来,回想了一下,十分确定说道。 “保存完好。” 智能芯片与人体的衔接一直是很困难的课题。 有完整的脑机接口,就可以反向推测出部分芯片的功能,甚至可以据此设计出新的芯片来。 啪的一声,普希金博士合上了资料,交到了助手手中。 “今晚通知下去,让大家都加加班!” 助手耸了耸肩,说:“博士,这几天加班,大家都已经很累了,再加班的话……” “什么?!”普希金博士本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闻言立刻转回身来。 “你怎么敢说累的啊?你们不是一直说996是福报吗?连我一个老外都加班,你们怎么不能。” 助手有些不明白博士为什么这么做,不就是一个脑机接口吗? 为什么非要今晚加班加点呢? 博士立刻咒骂了一声,然后说道:“如今西域军团步步紧逼,如果我们再不弄清他们的人造人技术,南山军团很有可能就会在此次战争中彻底消失,我的在研究所没了之前,我会第一个先毙了你!” 看到普希金博士发脾气的样子,中年助手默默闭上了嘴,缓缓鞠躬,退出了办公室。 普希金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把枫溪送给他的柯尔特,有些颤颤发抖。 阴沉着脸,随后又把手枪放回抽屉。 “希望一切都来得及啊!” 第186章 我从来不惹事 第187章 我从来不惹事 从南山军团总部离开时,枫溪仍有些难以相信,自己带回来的马利世,居然远超他本来预估的价值。 虽然南山军团在物资补给上给予了枫溪很大的优惠,但是他们在回收缴获战利品时,压价非常的黑。 而马力士的尸体总收益大概超过了100万新币。 这不光光是这个数字,远超枫溪的预期。 而是南山军团对于西域军团这种上心的程度和对人造人技术探求的渴望,都远超枫溪之前的想象。 在清算了所有的奖励之后,枫溪有稍许的失神。 这些物资的缴获不不仅仅是他个人的积累,还有许多为此而牺牲的战士们。 使所有的战士们在生死之间徘徊,用牺牲换取的最后战功。 越是丰厚的奖励,其背后意味着更多的牺牲。 南山军团的执政总部与上次并没有什么不同。 人来人往,急急匆匆。 枫溪手里的战术板震动了一下。 是马利世数据结算的佣金。 枫溪回到越野车上,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此地。 而是打开了系统。 好久不见的系统商城出现了许多新鲜玩意儿。 但不出意外的是,那些好东西,枫溪根本买不起。 就比如天权境的晋升材料,比外面也贵上太多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系统应有尽有。 商品栏里还出现了一款令人眼前一亮的新药剂。 弥补药剂,这个药剂可以根据人体当前的火种数量以及体质特征进行自我调整,从而生成最适应身体的一个新能力。 对于枫溪的体质来说,这是再合适不过的东西。 枫溪现有的能力是全白银阶段。 魂力境界达到了玉衡境。 这个药剂的出现不仅可以全方位的提高枫溪身体的各个数据,还可以弥补枫溪自动生成一个新的能力用来填补枫溪的短缺。 不过在短暂的思考和价格的恐吓之下。 枫溪首先订购了一支药剂,这是准备给毛志清的。 至于毛先知和银胡録,他们目前的境界还不足以完全发挥药剂的效果。 而且他们才突破没多久,此时更应该好好积累才是。 枫溪这样做并不是厚此薄彼。 枫溪为大舅子定制了威力更强的念力武器。 银胡録则是得到的更适合他体征的外骨骼装甲。 再加上目前仅余的六十名战士升级装备的费用,枫溪到手的酬劳转眼消失一空。 来钱快,去钱也快。 枫溪在花钱上面也一样的毫不留情。 但是风气的心情仍旧是轻松和明朗的。 金钱就是用来付出,获得快乐的工具。 拥有钱不会快乐,花钱才会快乐。 不过这次的收获让枫溪又想起了 马利世和马司马。 他的眼里多了一丝黯然。 自己目前所获得的一切都是因为马利世成为了自己的战利品。 枫溪摇了摇头,很快将这种阴郁的思绪甩出头外。 自己在战术板上定制的武器。有一部分还需要到现场亲自去看。 因为他知道这些精明的商人,在没有见到金钱之前,永远不会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 他们需要的是长久的大订单,而不是枫溪这种小规模武装。 枫溪仍然记得上一次,他在这里遇到了一些麻烦。 教了一下这里的年轻人如何管住自己的嘴巴。。 这次枫溪希望自己能有些好运气,挑到几件中意的东西但不要有麻烦。 不过,他今天的运气显然不怎么样。 当他踏入军械所的时候。 枫溪刚好遇见了唐家的那名青年人,而他们也同时看到了枫溪。 虽然说都是在一个军团里面干事,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是生活中的巧合也太多了吧,枫溪的头立刻开始痛了起来,如果今天能够和平解决的话,希望他老实点。 唐家在大爆炸之后,由一个南山的大家族逐渐分散成三脉。 分别由唐馨,唐银,唐子权三人各自带领。 唐馨主要负责军械武器制作与贸易。 抗议,主要负责对外战争和防御。 唐子权现在主要负责人工智能和机甲制作。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唐银。 此时,除了他之外,他的身边仍然有几个军官,看向了枫溪这边。 “嗨!这不是那谁?枫溪嘛!怎么,没到将军的府邸修水管?” 年轻人立刻叫了起来,向枫溪慢慢走近,脸上挂着明显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 然后唐银的脸色也阴沉下来,迎面向枫溪走来,表情有些狰狞。 上一次的交手,可是让他很不爽,虽然他竭力隐瞒了战斗的过程,但是事情仍然在家族内部传开,并且自己成为笑柄。 一名带着全部战士的上尉居然被枫溪干翻。 还真是疼人笑掉大牙,成为饭后的笑料啊。 更何况,南山基地的大部分人都认识枫溪升为少将,未必也太快了! 他们也在打仗,一点都没消停过。 怎么没有这么快的晋升速度? 更让唐银有些无语的是。 上次自己为了抚恤那些战死的族人,他甚至还欠下了一笔巨额的债务,这可不是两三年就能够还清的。 除非自己去接几个战役任务。 但是他可是唐家的独苗! 怎么可能上战场,清扫乡野还差不多。 枫溪站在原地,他身上只带了柯尔特,但这种场合并不适合使用这种武器。 倒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单纯的子弹太贵了,而已。 枫溪可不想和这个人有过多的往来,直接绕开了挡路的唐银。 “喂!我跟你说话呢?”唐银见到枫溪无动于衷,根本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样子。 脸上猛然涌起一层血色,咬牙咆哮着。 他觉得这样还不够气势,又补了一句:“你这个靠女人养活的小白脸!” 枫溪依旧微笑着,根本不把他的辱骂当成一回事。 看来尽管他已经多次让那些故意找麻烦的家伙受到教训,但是似乎程度依然不够让他们多长点记性。 旁边一个年轻人向枫溪吹了声口哨,高声说:“枫溪,将军大人的味道怎么样啊!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我们兄弟几个人帮你啊!” 周围已经有些围观的人,大多是各个家族的年轻子弟。 听到他的话,大多哄笑起来。 郁子虽然仍是南山军团的将军,但是南山并不是她一个人的。 更何况仅靠孟家的力量,并不足以抵抗所有家族的责难。 南山军团的维持,需要多方面的努力,这些家族可能不需要孟家,但是郁子需要所有家族的支持。 本来就处在风雨飘摇的南山,在郁子强有力的控制下,才有了一丝相争的底气。 可是眼前的这群男人,却又私下里造起谣来,也更加放肆大胆起来。 几乎这里所有的男人都在嫉妒,嫉妒枫溪的好运气。 不管是男是女,这种嫉妒的风气都会让南山的力量变得极为薄弱。 再强的力量也会从内部瓦解。 也不知道郁子是怎么想的,就尽快处理这群的人,又或者说她现在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没有闲工夫管理他们。 枫溪想到这里,冷哼了一声。 他抬起头,扫视了一下前面的这群人,就迎着唐家家的年轻人走去。 中年上尉立刻拦住了枫溪,一边活动着手臂,一边狞笑着:“不好意思,少将,军械所今天已经满员了,你的在外面再等等。” 通过那名上尉隆起的肌肉,枫溪就知道眼前的人应该是一位侧重力量系的玉衡境高手。 当然在枫溪看来,这些都不足为惧。 枫溪吐了一口痰,刚好落在了中年上尉的脚背上。 “真是不好意思,是你非要过来的。” 中年上尉见此,怒不可遏。 直接一拳向枫溪的脸上轰来! 这一拳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作为力量系的执火者,上尉已经习惯了。 一拳那一拳头足以将一辆战车掀开。 打在眼前这个人身上,绝对会让他立马断气。 可是,上尉这一拳并没有如预想中的那样结结实实地砸在枫溪的脸中央。 他的拳头最近时离枫溪的脸只有三厘米,始终无法再前进一步。 就在刚刚,枫溪骤然后退,退速甚至比上尉的拳头还快。 在让过拳锋的同时,枫溪左手搭住了上尉的手腕,右手握拳,以闪电般的速度向上尉的手肘击去! 一看到枫溪的出手,上尉心中骤然一寒,刹那间闪过一个念头:“糟糕!大意了,我没有闪……” 他的手肘处传来一声脆响,然后肘关节以一个奇异的角度向上弯折过来。 枫溪的这一拳速度之快、力量之猛烈远远超出了中年上尉的预料。 中尉大吼,身体骤然膨胀,宛若一头棕熊。 不顾右臂手肘上的剧烈疼痛,左臂双膝,甚至是额头身体都当作了武器,如疾风骤雨般向枫溪攻来! 刹那间,对危险的强烈感觉让他倾尽全力,只求迅速打倒对手,免得再生出别的变数。 枫溪的身体几乎和中年上尉紧贴在一起,贴身缠斗从来都是他的强项。 几乎才一动手,枫溪就一个肘击轰在上尉的肋下! 尽管对方的身体素质十分强悍,但是再厉害的肉体,也禁受不住枫溪这种集速度力量于一体,狠狠打击一点的攻击。 而且落点正是对方胸前的膈肌。 中尉只觉一阵剧痛,连骨头都没有受伤,但是面对枫溪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他的神态突然一滞。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另有一记膝撞狠狠地落在上尉的尾椎骨。 这次的打击,上尉十分清楚听到了自己身后传来的骨裂声! 激战仅仅进行了数秒,上尉就轰然倒地,再也无法站起。 枫溪拍拍手上的灰尘,对付这样一个嘴臭的小子,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肉身强悍有什么用? 我所有技能都点满了! 上尉倒下之后,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枫溪坚实无比的南山军团军靴迎面踢在了他的脸上! 清晰的鼻骨碎裂声中,上尉再次仰天倒下。 周围的年轻人们有几个热血上涌,没有多想就一拥而上,拳脚相加,想把枫溪从上尉身边逼开。 可是他们却忘记了自己和上尉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而且也高估了自己的抗击打能力。 枫溪的凌波微步,出神入化。 在他们一群人之中,如同鬼魅,游走穿梭。 鼻梁上的酸痛瞬间教会了这群兵痞子们的,什么叫做懂礼貌。 枫溪简直犹如一头迅捷勇猛的老虎。 身体素质和移动速度配合的十分完美。 仅仅一秒,枫溪就将扑面而来的五个对手放翻在地。 在这个过程中,枫溪自然也要照顾到位,每个人都不同程度的断手断脚。 而且这些部位,都是枫溪特意挑选的位置。 即使是他们花费大量价钱,想要购买黑玉断续膏救治。 枫溪也能让他们的暗伤瞬间发作。 上尉十分艰难地爬了起来,却又立刻被枫溪一脚踢在脸上。 对于这个嘴臭的中尉,枫溪那是一点好脸色也不给。 对于这种怎么说都不讲道理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拳头。 让他的脸和大地来一次亲密接触,往往会让他清醒许多。 枫溪随脚一踢,他沉重的身躯横着飞出,重重地撞在旁边一家军械店的墙上! 看到上尉飞出后,枫溪整理了一下仪容。 枫溪向还站立着的年轻人淡淡地扫了一眼,并不需要刻意的狰狞,就足以让他们身不由已地连连后退。 看到枫溪又向上尉走去,唐家的族人反应到也不慢,立刻跳了出来,叫嚣道。 “枫溪!你不可以杀我们,你可是少将,乱杀士兵,你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可是枫溪并未停下脚步,而是露出了一个漂亮的如恶魔般的微笑:“谢谢你们的提醒,只不过既然你知道我是少将,居然还敢公然结党营私,叛逃他党,前来暗杀我,而我在中了你们埋伏后,死里逃生不得不剪除叛逆,肃清营帐!” 在一众唐家士兵的目瞪口呆中,枫溪半蹲在上尉的身前,一拳轰在他的脸上,将他竭力半抬的上身又轰在了地上。 只看到上尉抽搐的身体和枫溪身前不断飞溅的鲜血。 其余人见此,纷纷后撤了两步。 第187章 我也从来不怕事 枫溪走向还倒在地上摸爬滚打的其他人。 这几个人就是见风使舵的家伙。刚才打架的时候并没有出全力,估计和唐银平时混混日子,其他的啥也不干。 不过,这并不代表枫溪就会放过他们。 他们的口无遮拦,恰巧需要枫溪来好好治治他们。 当枫溪走近的时候,地上的人,兴许是早已习惯起来就挨打的剧本 所以没有一个人愿意爬起来,也没有一个人敢过来扶他们,更别提上前阻止枫溪了。 枫溪看着地上这群软脚虾,露出和善的微笑,这些没有血性的软柿子不适合军队。 枫溪走到几人面前,双脚用力一踏,骨碎声和和嚎叫声,响彻整个军械所。 其中一个年轻人颤抖着高叫:“枫溪,你死定了,我是南山郑家继承人,枫溪,我警告你,不要动我……啊!!” 威胁枫溪的代价,是被踏断四肢之后,又被军靴踢飞了半嘴牙齿。 做完了这一切,枫溪才微笑着向那已经昏过去的年轻人说:“南山,南山怎么了,不好意思,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 “你……你……”唐家一个族人指着枫溪,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枫溪,你要想好了,你这是在和我们南山唐家为敌!” “不,是你的唐家在与我为敌。”枫溪淡淡说道,言语之中,霸气侧漏。 然后一脚踢在了眼前这个不懂规矩,威胁哥的下身。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类似于鸡飞蛋打的破碎响声,浑身颤栗了一下,眼角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个人多半是废了,他也失去了作为男人的资格,包括尊严上的资格。 呸的一声,枫溪一口唾沫吐在了那早已昏死过去的年轻人脸上。 然后抬起头,朝着拥挤的人群中看了一眼。 看着这群胆小懦弱的人,枫溪淡淡说道:“出门在外,你们的家长就没有告诉你们,要谨言慎行吗?” 所有接触到枫溪目光的人都脸色苍白,下意识地转过脸去,生怕自己哪个不经意的动作或者是表情惹到眼前这个杀神。 他们虽然背后都有些家族的势力,但是在这个强者才有话语权的时代,要借用家族的力量可不容易,并且这件事他们也并不占理。 他们在平时也只能依托家族名号,小打小闹还可以。 一旦上了台面,就算他们不死,也得剥层皮 “都滚吧!”枫溪的声音平淡,依旧不留情面。 但这群人却顿时都松了口气,立刻一哄而散,根本就顾不上地上重伤不起的同伴们。 树倒猢狲散,就算真的有一天家族倒下,这群人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离来 不过,唐家这边,倒是异常的团结。 仍有部分唐家的族人还顽强地留在原地,忧心忡忡地向唐银看过去。 但是躺在地上满面血污的唐银,依然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其实枫溪刚才挥拳完全就是肉身力量,没有调动丝毫魂力。 唐银的伤势大多都是皮外伤,并未伤及根骨。 况且以唐银的王八防御,不可能昏迷这么久。 看来枫溪的毒打,不光打烂了唐银的脸,还打烂了他的尊严。 啪啪啪! 街角忽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掌声,在如此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但是在唐家族人看来,鼓掌声就像是一记记耳光不断的抽打在他们的脸上。 他们恶狠狠地转头瞪向掌声的来源,看到的是叨着根烟头,吊儿郎当走过来的上尉,银胡録。 唐家的族人显然是不认识银胡録的,但是一个上尉,他们还看不上眼 立刻愤怒地叫嚷起来:“哪儿来的混小子,竟然敢侮辱唐家!” 银胡録笑了起来,表情里有显而易见的揶揄和不屑。 “得了吧!你们几个吓唬外人还可以,对我没用。” “唐家家几个族长我都认识,你天天一句唐家唐家的,我怎么没在唐家的宴会见过你。就你这种不知道几代以外旁支谱系的货色,也敢说代表唐家家族?!你要知道这里可是南山军团总部,可不是你们的唐家院子。” 唐家的族人脸上猛然涌上一阵潮红,万万没有想到对方面对唐家,居然如此粗俗、刻薄、不留情面。 他呆了好几分钟,随后愤怒地说:“枫溪,还有你,我们唐家迟早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银胡録将已快燃尽的烟头扔到地上,吸了口气。 “是吗?我可有些等不及了,记得下次多带一点儿钱或者提前给医院打好招呼,我怕你们的医疗费不够,医院里没有你们的床位!” 此时本来沉默着的枫溪皱了皱眉,突然出现了银胡録,反倒让他心里多了一丝别样的想法。 枫溪淡淡地举起柯尔特:“或许我可以成全你作死的性格。” 唐家的几个族人面色变了几次,终于不敢再放什么狠话,掉头就走, 甚至连还在昏迷中的唐银都顾不上了。 也许在他心目中,这个继承人已经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看看东倒西歪、昏迷不醒的几个士兵,银胡録也啐了一口,用着方言骂道:“一堆垃圾!” 枫溪看着银胡録,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是发生的一切,都是枫溪自己的的事,显然刚才银胡録在外面看了很长的时间的好戏。 不过枫溪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只是他好奇银胡録今天与众不同的行为,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银胡録看到枫溪的神情,嘿嘿一笑,说:“不要这么看着我,郁子嘛,哪个男人不喜欢呢?” 枫溪认真的看了银胡録一眼,就向路边的武器门店走去。 枫溪很显然并不相信他的一面说辞。 虽然银胡録是枫溪的手下,但是枫溪对于银胡録,除了几次官方的任务之外,枫溪其实对他并不熟悉。 换句话说,枫溪其实对银胡録一无所知,对于未知的人或事物保持警惕,是枫溪的习惯。 军械所的大街上一片肃穆,两边商店里的店员和来往顾客都默默地看着倒地不起的六个人,以及一地的鲜血。 脸上终于不再有幸灾乐祸和轻视的神情,取而代之的震惊和畏惧。 枫溪的实力也不似传闻中被废掉的样子,相反,他要比一般人更强。 军械所街头的摄录装置,也早已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纪录下来。 相信过不了多久,自然会有人来将这些不走运的家伙抬走,并且清洗街道。 这样的格斗在锈城随处可见,南山是一座英雄的城市。 这里也是一个崇尚强者,习惯了用力量解决问题的城市。 虽然,锈城中仍有不少法律条文,对弱者一定程度的保护作用。 但也只有对方愿意坐下来与你讲道理,才有用。 但这样的情况很少。 像今天这种在公开场合惨烈血腥的格斗显而更适合南山军团。 特别是当枫溪直接废除唐家第三位继承人的行为,足以让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相应部位有些隐隐抽痛。 银胡録尾随着枫溪走进了武器店,看上去根本没把枫溪明显的冷淡态度放在心上。 当枫溪在柜台前选武器时,银胡録凑到枫溪的身边,反靠在柜台上,说道。 “枫溪,需要什么武器,我跟这些老板是老熟人,他可以给你打个折。真羡慕你的实力,恢复的真快,你已经达到玉衡境了吧!” 面对银胡録的关心,枫溪并没有理会他。 自顾自的挑选武器和子弹的性能,和价格。 银胡録吃瘪,不好意思地叨上了一根烟,划着火柴点上。 在武器店禁止吸烟的标志还在墙上挂着。 可银胡録根本就不在意,枫溪也没放在心上,只有武器店的老板面露苦色。 可是面对一个上尉,一个少将。 老板紧紧管住自己的嘴,一言不发。 对于这两个人,老板显然对他们的认识印象很深 枫溪在这条街上的知名度,甚至要比银胡録更高。 “其实你做的很对,我也没想过你实力恢复的那样快,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突破天权境吧!” 银胡録喷出了一口烟雾,不急不忙地再次补充道:“如果是我接下了你那些任务,很可能连命都要送掉,这也不得不让我相信,命运真的会眷顾你,枫溪。” 枫溪只当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很快选好了东西,约定送货的时间地点,就付帐准备走人。 银胡録又跟着枫溪走出了武器店。 等离开军械所,来到一处比较偏僻而幽静的地方时,枫溪停下了脚步,望着银胡録,说:“军械所不方便,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银胡録先是递给了枫溪一枝烟,说:“这东西不错,要不要试试?” 枫溪不动声色地接过了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银胡録看到枫溪的表情,笑了笑,说:“其实我是一直想跟你聊聊西域军团的事的,但是每次看你都没有时间。” “西域军团?想谈哪方面?”枫溪依然不动声色。 银胡録将吸尽的烟头扔在地上,再取出一根新的,却不急着点上,而是望着枫溪。 “最近看过你的作战报告,我也不得不佩服你的实力。我想和你干一票大的,这样我们就不用辛辛苦苦天天干这一辈子了。” “那么你的看法是?”枫溪很愿意发问,也很愿意听别人说话。 这是最直截了当了解别人的机会。 “以我从战争中得来的经验判断,现在西域军团的一切举措还只是在试探,为了更进一步摸清我们的虚实。一旦试探结束,接下来的攻击将会异常猛烈。但是在这之前,我们还有机会,至少一次非常好的机会。”银胡録说。 枫溪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敢说直接消灭西域军团,但他也来了兴致。 “什么样的机会?” “我们强强联合,一起夺回新城!”银胡録嚓的一声,点燃了那根叨了半天的香烟。 “就凭我们两个?”枫溪感觉有些好笑。 “如果只是抢回新城,我们两个已经足够了,西域军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而且就我们两个人,收益也是非常巨大,我们俩都有的分。” 枫溪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决定多透露一点信息:“新城里还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对手,我根本没有把握对付他。他的强大,并不是我们靠战士多就能抵消的。” “天权境?” “连你都对付不了?那就只有可能是天权境之上的势力。”银胡録脸上首次出现了凝重的表情,他略想了想。 “虽然这个事情有些意外,但我还是有办法能够解决它。你可以找郁子,有她参战的话,我觉得我们成功的可能性会非常大。” 枫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能找来郁子。 银胡録见此,只能狠下心来,拨通了一个电话。 言语之中,枫溪能够十分清楚感知到对面的强大。 也不知道银胡録找到了谁,居然调动了一位天权境的高手参战。 “既然这样的话,那祝我们合作愉快!”枫溪淡淡道。 他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也不知道银胡録到底站在哪一方,究竟是好是坏?还是外面排出过来的间谍? 银胡録似乎也看出了枫溪眼底的担忧,立刻开口解释道。 “利益,足够多的利益就是合作的理由。南山军团的其他人我信不过,只有你与我还算玩的开,有这种好事我当然要叫上你。同样的,假如你没有我,你也打不下新城。”银胡録呵呵笑了起来,口气比之前大了很多。 “拿下新城后,下一个目标就是西域军团的前进基地,不过我可不想去碰这块硬石头,就让那些红了眼的家伙去吧,哈哈!相信到时候南沙军团肯定一团糟,不过那个时候我们都已经在划分战利品了。” 说到得意处,银胡録全无形象地狂笑起来。 枫溪想了一会,终于说:“既然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你拟一个章程给我吧。既然要打,那就速战速决” 银胡録的眼睛一亮,立刻说:“没问题,我的部队明天就能到位!等我的天权境朋友一到,咱们立刻就出发。 第188章 新城五星好市民 一直到出发的时候,枫溪对于银胡録仍是保持了足够多的戒心。 事实上,通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枫溪发现一些银胡録的身份的特殊。 但是人嘛,彼此都有秘密,银胡録虽然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是大体上,对于枫溪并无利害。 这次新城的行动,枫溪也有所怀疑。 银胡録手底下那群士兵什么样,枫溪怎么可能不清楚。 但是通过交流,他似乎还有一队私人佣兵。 虽然新城距离南山军团总部并不远 银胡録也不太可能悄无声息地干掉枫溪和他的部队,但是应有的防范意识还是要有的。 因此具体的拟订行军路线和攻击计划,枫溪都把这份工作交给了毛志清。 让她与银胡録两人拟定,最后由自己决策。 银胡録这次带了二十队左右的佣兵小队,大概两百号人,并且覆盖了各式武器和战车。 这个规模,确实按照银胡録所说,攻打新城绰绰有余。 但是在这个战事吃紧的时候,银胡録又是如何调动这么大的资源的。 枫溪不禁陷入了思考。 银胡録的佣兵们装备整齐划一,个个带着掩饰不住的冰冷和杀气,他们即使是笑,眼中却仍然是冰冷的杀气。 这些佣兵不同于他以往带过的部队,一个个都是玉衡境的杀人机器。 也不知道银胡録从哪里找到的佣兵,枫溪可不相信,这样的一群佣兵队伍,仅凭佣金就能召集的。 银胡録的背后或许要你自己想象中更加强势,说不定,他还真能拉出这样的一支军队来。 银胡録的家来自北荒,这也让枫溪对北方开始好奇起来。 郁子也在北荒的战场上作战,而且看上去经常陷入苦战。 他曾经问过郁子,但她只轻描淡写的说没事。 然后说如果枫溪的权限到了,她会把应该枫溪知道的事情告诉枫溪的。 枫溪也试探过银胡録,但被银胡録以种种借口巧妙而又坚定地拒绝了。 这些事情,显然是问不出来什么的,枫溪索性也没自讨没趣。 直到出发的时候,枫溪才看到银胡録所说的那名战友。 是一个标准的北方汉子,膀大腰圆,二米左右的壮汉。 手里拿着半月铲,光头,穿着武僧的练功服。 只是站在那里,枫溪便感到一股厚重感。 但是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返璞归真的气质。 枫溪猜测,此人应该是具有天权境的修为的,放在南山军团,起码也是一个大校级别。 至于将军级别,南山这里并不依靠战功,而是战略意义。 像是枫溪提供的医药和修炼方式,这才让他提升到少将级别。 武僧闭目而行,路过的一切,他都不曾感到半分在意,只有感受到枫溪的时候。 他的双眼才缓缓睁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 枫溪这边,则是感觉刚才浑身像是被某种气机锁定一样,有些刺痛感觉。 闭目禅! 还真是一个危险的家伙。 虽然枫溪提供了一些列修炼方式,但是人民的智慧同样是强大的。 这种闭目禅,正是传统文化与墟鼎功法的融合。 枫溪都有些好奇眼前之人的毅力和恒心。 这种类似于自创功法的天才,就连他这个开挂的人都不曾拥有。 一时之间,不禁感叹万物的神奇。 银胡録见到好友到场,十分热情地介绍道:“这是杨骁,我的战友,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枫溪。”枫溪简略说道 他向杨骁伸出了手,杨骁却双手合掌,嘴念阿弥陀佛。 银胡録哈哈一笑,插到了两人中间,向枫溪说:“别理他,他就是一个傻罗汉,来,我来跟你说说明天的战斗方案。” 枫溪对于这些拥有信仰的人,到也不算介意,给予他们应有的尊重,跟着银胡録进入指挥车。 银胡録的指挥车与一般的指挥车不同。 他的后排非常宽敞,座前则是一整排的显示屏,座位上坐着一位身穿军服,一个冷艳的短发女人。 “这是我的副官,金仆姑。”银胡録介绍着。 枫溪看着成熟知性的金仆姑,点了点头。 看来银胡録跟着自己这一段时间,还真是遭了罪了。 如果不是受到家族的资助,枫溪可不相信,银胡録会有那么大的魅力,得到这些丰富的物资和眼前的一切。 看来银胡録在北荒的势力应该不会小,这家伙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坐进指挥车内后,所有部队就按次序开始出发。 计划是在傍晚时分到达枫溪高家坡,然后在第二天上午向新城方向进发。 指挥车轻轻地摇晃着,减震是经过精心调节的,坐起来十分的舒服。 车内的空间也很大,坐三个人一点也不拥挤。 在车子开起来后,金仆姑从座位旁的边柜中取出了一瓶飞天茅台,为银胡録和枫溪各倒了一杯。 酒很不错,银胡録一饮而尽,显得十分享受。 但是枫溪微笑着,委婉但是坚定地拒绝。 说不定这瓶也是姜瑶踩的! 银胡録的个人实力并不强,火种更多是赋能和枪械精通这类的大众货色。 而且境界只达到了玉衡境,所用的火种基本上是白银。 他自身也有能力找来更强的黄金火种替换,但是他并没有更换的打算。 至于银胡録为什么会这样做,枫溪也不会多问。 即使银胡録是个普通人,但是只要他的老子不是一条虫,他照样活得潇洒! “枫溪,听闻你的实力回复了,现在应该突破玉衡境了”银胡録很是随意道。 事实上,这些信息,在战术板上都是公开的信息,银胡録也只是找话而已。 枫溪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说道:“天权。” “天权!” 银胡録显然大吃一惊,这太过出乎他的意料。 毕竟前两天,他才调查枫溪是玉衡境,这么快就是天权了? 这简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啊! 枫溪升级的速度有些诡异的快,但在历史上也不是类似的先例仍有不少,甚至比枫溪更加变态的也是有的。 就比如郁子,郁子在大爆炸之前,就是天权境了,修为直接碾压所有人,至于后来,她是什么境界,银胡録觉得应该达到天玑,至少。 从郁子成为南山军团的首领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不凡。 而枫溪,虽然他是功法的提出者,但是前几年那档子事情,可让不少人担心不已,深怕会和枫溪一样,到达一定境界,突然崩坏。 不过好在是他自己的身体原因。 天才就此陨落,天才崛起的故事,能让人感到兴趣。 既然枫溪已经突破到了天权,再加上他的贡献度,那么他这个少将身份,确实可以算得上实打实了。 而且,根据银胡録的判断,枫溪仍然有继续突破的可能。 “好吧,天权。我接受了,他妈的,南山的怪物就是多!” 银胡録收拾了一下心情,然后用炽热的目光盯着枫溪。 “既然你都已经达到天权了,我相信你和武僧联手,对付西域军团那些人,肯定是没问题了。” 话刚说完,银胡録又看着枫溪,有些热切的问道。 “少将,能不能稍稍透露一下你的火种能力是什么?或者魂系也可以啊!” 这一次枫溪很是犹豫了一会,才说:“我的火种不在列表上。” 银胡録的表情瞬间变得非常古怪。 不在列表上,只能意味着一种可能。 那就是新体系能力? 银胡録诧异的看了一圈枫溪,然后说了一句怪物,苦笑道。 “好家伙,不愧是功法的创造者,对于火种的使用方式,说是比我们强很多,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没透露啊!你跟我说的话,我愿意出任何代价购买,当然,前提是我出的起。” 枫溪笑了笑,银胡録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只是说:“很简单,你把每一种火种力量都感受一遍,就可以了!” “都感受一遍?跟换火种可是很痛苦的,那简直就跟生孩子一样。” 银胡録耸了耸肩,又补充道:“几千种火种,每个都尝试一遍,天天生孩子都生不完。我才不要找罪受呢!” 对于银胡録的比喻,枫溪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 毕竟身体崩坏确实很疼啊! 但是从那之后,一切都是值得的。 枫溪他们行军很顺利,这次前方的侦察兵们都散得很开,基本上杜绝了被西域军团偷袭的可能。 驻营等一切事务自然都有人处理。 枫溪交代完毕之后,就带领了几位士兵趁着夜色潜向新城,做战前的侦察。 新城周围的感应雷区这次有了新的变化,就连地下管道都被水泥堵住了。 枫溪他们几个只好在雷区外围潜伏下来。 夜很安静的过去,黎明悄悄到来。 枫溪看着表针,然后看像昏暗的天。 三四发导弹,冲破云霄,然后以三马赫的速度呼啸而来。 蓝色的火焰,顷刻划破昏暗的天空,然后重重地落在了新城。 即使是身处新城的外围,枫溪也能感受到这场爆炸的震感。 新城内部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的震荡下,广场周围的楼房好似沙砌的城堡,以广场为圆心,向外倾塌延伸。 枫溪潜伏的地方,扑面而来的风中已饱含着炽热和焦糊的气息! 战术导弹的远程狂猛轰炸仅仅是第一波打击,紧接着。 银胡録他们,会按照枫溪标定的座标,进行重炮的精确覆盖。 空中不断响起隐约的呼啸,一团又一团火球在新城中腾空而起,时常可以看到战车零件甚至是西域战士们随着爆炸飞起! 这种战斗之前,先导弹洗地,火力覆盖的方式,给了枫溪极大的心里震撼。 这他娘的才叫打仗,以往自己一个人战斗那就是械斗,过家家。 仅仅是几分钟的炮轰,就有上百发炮弹密集地落入新城。 重炮连绵不绝地咆哮着,西域军团的营地、车辆停放场以及火力点,一切的一切都轰然炸成碎片。 感应雷区则除了呼啸着倾泻而下的炮弹,爆炸还接二连三地自雷场响动,这是枫溪他们正在清理一条安全的前进路线。 由于有枫溪的提供的坐标,炮火那边异常的精准。 在确切座标的指引下,辅之以战场上空的监控无人机提供的修正数据,重炮炮弹的落点误差甚至还不到十米。 枫溪他们这支侦查小队在不停地移动着,爆炸和硝烟都是他绝佳的掩护。 这样的前进方式,如果一开始没有准备妥当,自家的炮弹就很有可能落在自己身上。 枫溪这边在靠近新城的地方,是无法使用任何通讯措施的。 因此在通讯指挥和炮兵发射那边,要有非常默契的配合才行。 如果银胡録想要就此一个失误杀了自己,还是很容易的。 在连续转移过几次后,枫溪发现并没有炮弹落到自己先前的阵地上。 枫溪这紧绷的的神经,这才放了心来。 集束导弹的一轮射击已经过去。 接下来就是精准打击对方的建筑物或者重武器设施的第二轮射击了。 枫溪他们必须尽快清理出一条安全通道。 好让大部队进城。 索性枫溪他们已经进入新城。 新城内部火光熊熊,周围的建筑几乎被摧毁殆尽。 广场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辆各式车辆,都在熊熊燃烧着,到处可以看到烧焦的生物体残骸。 这两轮重击之下,敌方损失应该超过三分之一。 不过西域军团的部队也重新组织了起来了。 反导弹系统已经启动。 接下来的重炮射击,很快的就被西域军团拦截下来。 西域军团的那两台耕地机,也陆续进去了战斗序列。 从布置上来看,西域军团虽然已有准备,但显然没预料到会受到如此猛烈的远程打击,因而瞬间损失惨重。 但是西域军团的反应速度也是极为迅速的。 分散在城市各处的隐藏的战车纷纷驶出,冲向了城市边缘的防线。 所有西域军团的人员都按照预定的方案开始行动,繁忙而不乱,根本没有分毫的慌张失措。 面对这样的人造人部队,如果对方数量够多,那还真是让人绝望啊! 第189章 攻坚战的开始 第190章 攻坚战的开始 新城的枪声已经响起。 枫溪和银胡録的联合部队在数量和装备上都占据了优势。 毛先知他们从东城进入,银胡録的部队则从西城进去。 枫溪和其余侦察兵绕到北方,循着炮火清理出来的安全通道,渗进了新城,配合其余双方,开始了街巷战。 枪声,爆炸声很快就在新城内部响起。 银胡録手底下那群身经百战的佣兵,各自按照计划,点位射击,清理西域军团的士兵。 西域军团的战士虽然悍不畏死,但是面对这样一群精英部队。 一时之间,不禁落下了下乘。 他们在战争中的反应速度并不慢,但是因为缺乏情感,他们不可避免的反应有所迟钝。 在街巷战中,这些缺陷无疑是致命的。 在每个战斗小组里,都分配了一个专业的战术官,可以轻松应对所有的突发情况。 枫溪的队伍分成了三组,毛先知、毛志清和银胡録各带一队。 银胡録那边佣兵的实力很强,因此战斗要更为激烈一些。 爆炸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战事非常激烈。 银胡録部队的火力异常猛烈,枫溪的战斗小组在成功进入新城后。 从西域军团手中抢过不少武器,火力也有全面的提升。 枫溪灵动地在火焰与硝烟中穿行着,偶尔也会闪过路边的掩体后。 然后出现在他们的背后,用匕首悄无声息地结束他的一切。 哒哒哒! 就在枫溪刚刚将一名西域军团战士的身体轻轻放下的时候 窗外一道狙击枪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枪声非常的沉闷,但有着让人心跳加快的穿透力,而且连绵不绝。 这根本就不可能是人类能够操控的武器。 枫溪猜测很有可能西域的武器。 这种声音有点类似于耕地机身上的那种机炮声。 枫溪立马闪到了窗前,悄悄向窗外望去。 一眼望去,登时怔住! 在百米外的街道上,银胡録坐在站车上,一道电磁炮架在车顶。 随着银胡録的每一次射击,枫溪都能清楚感到电磁炮那惊人的后坐力。 恐怖的弹流轻而易举地切开两边建筑的墙壁,将躲在任何掩体后面的西域战士一个个撕的粉碎! 而银胡録直呼过瘾,浑身上下的外骨骼装甲止不住地向外吐着可见的气团。 银胡録每一个动作,机甲都好像替他承受了这一道道反作用力的损伤。 这具装甲具有强劲的动力和惊人的操控性。 在银胡録的攻击下,西域军团的重火力根本无处可藏。 电磁炮的威力,足以轰烂任何物 银胡録忽然一个半蹲,弓身沉肘,手中的炮台转了一个方向,调整了一下角度。 再次怒吼起来! 一瞬间,能量汇聚,弹链疾进,百米外的一座楼房几乎完全轰开。 躲在里面的西域军团战士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只看到血肉喷溅。 甚至根本无从辨别里面原本藏着几个人! 银胡録手中的炮台一停,身后的战士们即刻冲向前方,抢占了所有的有利地形,然后开火压制西域军团的火力点。 枫溪看得暗自凛然,看来银胡録和他的佣兵配合如此娴熟,显然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力。 银胡録那件动力装甲威力十足,如果装备合适的武器,说不定会更强。 这件制式装甲上面有弓箭的标志,在南山,枫溪并没有见过这类装备,想必应该是银胡録从北荒带过来的。 银胡録的装甲对流弹也有很好的保护效果,一般的子弹射中银胡録的装甲也是丝毫作用不起。 甚至就连狙击子弹打在动力装甲上,也仅仅是在上面留下两块不起眼的痕迹,根本就无法穿透装甲。 枫溪暗忖就算是自己远程轰击,不用那特殊的子弹的话,也没把握击穿这套动力装甲。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作的。 但是这套装甲虽然强大但是在枫溪眼里,还是有些漏洞的。 那就是银胡録的头。 只要自己一枪打在他的头盔上,即是子弹仍然无法穿透,但是子弹的冲击力也会将银胡録的颈骨折断。 所以枫溪在了解清楚后,对于这套装甲的兴趣降低很多。 银胡録一马当先,火力全开,因此他们这一路推进的就极快。 西域军团残余的战士已经被枫溪他们陆续分割成了几块。 从战术上看,南山军团这边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只要陆续围剿清扫,就可以消灭对方所有的有生力量。 就在银胡録亲自率领着战士狂飙突进之际,整个新城上方突然响起了一声苍凉、宏大的咆哮! 啸声即起,整个城市都在微微颤动,就似一头受伤的远古巨兽正在咆哮发威! 空中突然一暗,紧接着一块数米见方的巨大混凝土块斜斜飞起,横越过近百米距离,挟带烈风,向银胡録当头压下! 不止是枫溪,银胡録也脸色大变。 他身上的动力装甲关节处迅速变化,降低重心,气动力阀门突然一开。 装甲连同的银胡録,瞬间侧跃十余米,堪堪让开了这块从天而降的巨石! 银胡録刚才的判断无疑是最合适的时机。 当然,也离不开他对动力装甲性能的信任。 尽管久经战场,银胡録此刻也是脸色有些苍白,若被这块数十吨重的混凝土块砸中,即使是动力装甲也经受不住,肯定被砸成一块铁饼。 银胡録向着一片迷雾看去。 一个伟岸的身影从废墟中站起,那张不怒而自威的面容,立刻让他想到了枫溪说起过的那个对手,马司马。 马司马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立马朝着银胡録的方向走来。 速度并不算快,但是那如山的压力,已经让人透不过气来。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侧的废墟上也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迎向了马司马,那是银胡録特意请来的外援。 杨骁。 杨晓此时身上,也穿着银胡録同样制式的装甲,略微不同的是,杨晓的装甲更加充满攻击性。 就有点像是刺猬套装! 马司马迈开大步,径直向银胡録冲来,仿佛拦在前路上的杨骁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一样。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笨拙,实际上一大步就会跨出数米,冲势迅捷猛烈,落地时,就连躲在暗处的枫溪,都能感觉到大地的颤动! 银胡録操纵着动力装甲一个翻滚,然后从战士手里接过一杆类似狙击步枪的动能武器。 摆出半蹲踞式的射击姿势,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 因为,杨骁已经出现在他的射击视野范围。 看样子,杨晓想要先和马司马单独玩玩。 看到杨晓如此不知死活的样子,马司马怒意勃发,一声怒吼,身躯立刻应声膨胀! 身形迅速扩张到三丈高,犹如有泰坦巨人。 两人对峙,足有2米高的杨骁,此时看起来非常渺小。 马司马一个飞起,手肘顿时砸向杨骁的头颅。 杨骁暴喝一声,身上肌肉贲张,虽然身高没有变化,但也魁梧坚实许多。 他双足踞地,以双肘迎上了马司马居高临下砸来的一肘! 两人手臂相接的刹那,传入人们耳中的是郁雷般的闷响,以及地面开裂,石头崩开的炸响。 天权境的战斗,远远不是这群战士们能够参和的,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一阵烟雾散去,杨骁和马司马在原地彼此相持着,毫无变化。 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气浪,瞬间将范围内的所有人击飞。 枫溪平执步枪,枪口指向了窗外的马司马,不过枫溪并没有开枪。 因为此时开枪,他并没有把握一枪击毙马司马。 而且他也想亲眼见识一下天权境的战斗。 或许这些会给他的成长带来很大的启发。 杨骁和马司马脚下的水泥地犹如龟裂的农田。 他们的脚下,出现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浅坑,坑周的房屋即刻倾斜、崩塌、分解,但是碎落的砖石落到了他们头顶,小些的直接崩解,大些的则直接向后倒飞,似乎两人周围有一个无形力场一样。 马司马脸色威严,嘴角不断下垂,浑身青筋暴起。 他和杨骁居然势均力敌? 杨骁此时,额头迸起了一道道的青筋,身上的装甲,早已碎裂。 这种级别的战斗,显然那套装甲的作用不大。 马司马嘴角流露出一丝讥嘲的笑,忽然大喝一声,空出的那只手紧握成拳,向杨骁的胸腹挥击! 在出拳的时刻,枫溪又听到了空中传来的音爆。 杨骁的双眼中遍布血丝,也不甘示弱,狂吼一声,双手猛然发力,他腾出了右手,一肘挡住了马司马的拳头! 然后,枫溪却听到了一道沉闷的骨裂声。 杨骁再也无法站稳,庞大的身躯被马司马一拳击得倒飞出去。 看似实力强大的杨骁,居然只撑过了一个回合,就被打飞了?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自然也包括银胡録。 因为,马司马此时,正朝着他的方向,袭来。 被马司马宛若魔兽一般的眼神盯上,银胡録身上,仿若万钧之重,不能挪动丝毫。 银胡録几乎想都没想,直接扣动了手里的扳机。 一道道银白色的子弹,以最快的射速向马司马倾泄。 哪怕阻止对方一秒,银胡録能够撤退的希望,就多了五成 银胡録不相信马司马的身躯,会比钛合金的战车,还硬! 银白色的子弹在射到马司马身前时,突然停滞了几秒,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止它的前进。 随着一颗颗子弹停止旋转,在马司马面前无力地落地。 银胡録脸色苍白,大滴的汗水不住从前额滚落,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来自死神的威胁。 银胡録身边的几名经验丰富的佣兵,此时也是迅速端起武器,对准马司马,疯狂射击。 甚至,有一位佣兵干脆架起了单兵反装甲导弹,瞄准了马司马。 而这一切,都只会让马司马脸上讥嘲的笑容更加疯狂。 马司马向着前方一声低吼,无形的震波即刻扩散开来,被震在空中的战士们全部应声向后飞出,生死不知。 银胡録突然被这道能量冲击飞出,眼前骤然黑了下去。 一股腥甜的气息不断涌上喉咙,整个世界也在不住地摇晃着,然后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就在马司马距离银胡録不足五十米的时候。 三声刺耳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马司马略略转了下身体,并且低下了头,第一道子弹就这样与他擦肩而过。 但是,他的后背和腰部却同时闪起两团火焰,显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颈椎,尾椎,以及射向太阳穴的那一枪。 可以说这种狙击部位十分阴狠毒辣的 而且已经测定出,仅凭这三枪射杀马司马是不可能的。 倒不如来恶心一下他! 这样的对手,马司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枫溪。 只有从他身上,马司马才能感觉到一个卑鄙小人,为了获取胜利,不择手段的做法。 马司马停了下来,转头望向狙击弹袭来的方向,对于打在身体上的两次狙击,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马司马。” 枫溪在百米外的一栋楼房屋顶出现,左手持着战术板,右手单执着步枪。 “枫溪。”马司马活动着脖颈,紧盯着枫溪的眼睛闪动着微不可察的火焰。 “想知道马利世的消息吗?”枫溪平静的问,那是恶魔一样的平静和无动于衷。 “告诉我。”马司马回答简单直接,他知道和枫溪绕圈子毫无意义。 他不喜欢浪费时间,枫溪也一样。 枫溪左手按动了战术板,屏幕下方几个小孔中射出数道激光,在空中织成了一幅立体图像。 尽管相距遥远,战术板的功率又非常有限,影像非常的淡,但是枫溪相信马司马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嗵! 又是一声沉闷的枪声传来,然后马司马的后脑处溅起一蓬火花,但是这个巨人甚至身体都没有摇晃一下。 这一枪射自千米之外。 枫溪简单的说了一句:“毛志清,停止射击。” 马司马看了一眼银胡録,和千米外的一个女孩。 马司马心想,自己要不要也抓几个人质,用来威胁枫溪。 但是从他的言语之中,马司马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感情波动。 枫溪投身空中的影像。 则是马利世在实验室被切割成无数组织,进行实验的场景。 整个过程都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出人意料地是,这一次的马司马并没有显露出暴怒和哀伤。 也许是他清楚,枫溪想要继续激怒自己的情绪。 但是在他看来,枫溪的血肉,此时要比马利世更有吸引力。 马司马的眼神变得锐利和冰寒,看着枫溪,他冷冷地说:“我会撕了你。” “是吗?”枫溪笑了笑,笑容中更多是一股讥笑和玩味,转身就消失在废墟之中。 第190章 新城的巅峰对决 枫溪以平生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废墟的房屋间隙中疾速掠行。 无数废弃的房屋和枯死的树木在身边拉长成一条条残影。 他的速度已经快到可以借冲势直接在墙壁上横行数十米的程度。 整个新城的地型在枫溪的意识中勾勒出一条条二维化的立体图形。 神识覆盖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任何马司马制造的突发的障碍,都被枫溪毫无例外地躲闪过去。 始终毫无停滞的与马司马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与枫溪的灵活走位不同的是,马司马的前进方式更像是一只大型金刚。 他每一步,跨越的距离都很远。 而且几乎都是借助腿部的起跳装置,蓄力之后弹射而出,来追赶枫溪。 几乎他每一次蓄力,落脚的地方数米内地面都会瞬间沉陷。 马司马这种暴力而又莽撞的前进方式,根本不管前方有没有障碍物。 他都会毫不减速地直接撞上去,凭借着强横的肉身,几乎所有的障碍物都会瞬间崩塌,根本不能拖慢他一点速度。 根据无人机传来的信息。 枫溪前进路线,特意穿越各个建筑物,用以限制马司马的速度。 但是随着马司马的起跳,这些看似能够带来稍许阻碍的障碍物瞬间被他他以最强横的肉身击破。 从某种程度来讲,马司马似乎对于他这个身体,感到十分自信。 相信要不了多久,马司马就会找到最恰当的时机和路线,断掉枫溪的逃跑路线。 在这段时间,枫溪目前仍掌握着主动权。 他巧妙地绕开已方的战士,带着马司马直冲西域军团的战斗部队。 其实在新城这种规模的城市中,几百人的战斗本来应该算不上什么。 但是由于双方各自的战斗方式都不比从前,各自的火力都十分凶猛。 很多时候,枫溪和马司马都是直接从双方交火的中心地带冲过。 不同的是,枫溪是利用建筑物和地形死角挡住了流弹,而马司马则是直接从弹雨中冲过。 他连单兵火箭炮,他都不怕,又怎会在意这些自动步枪的子弹? 在枫溪来回往复几次后,西域军团的战斗队形已经被彻底冲乱。 枫溪把马司马引走之后,战场的枪声随着一声声号令,再次响起。 毛先知和毛志清在枫溪离开之后,第一时间就纷纷下令,躺在地上的银胡録也是站在全局的高度上,下令攻击。 很快,西域军团的战斗部队就被银胡録他们分割成数块,然后逐一剿灭! 正面战场的距离不断缩小,枫溪和马司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短。 身后的那道气机经久不散,枫溪似乎觉察到自己的处境十分不妙。 枫溪一咬牙,直接放弃了穿插策略。 习武之人,第一个学会的技能就是逃跑。 第二个就挨打! 枫溪和银胡録两个人就是这两套方法的集大成者。 当枫溪采取直线逃跑后,他的速度瞬间提升了三成! 枫溪的速度虽然提升,暂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但是枫溪这一举措,正中马司马的下怀。 他的嘴角边反而浮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狞笑。 此时的马司马,消耗了一波枫溪的体力之后,猛的一个刹车,然后高高跃起。 而且这一次,他的两手掌心竟然缠绕起浅蓝色的霹雳火光! 就在马司马行将发动能力的刹那,枫溪也是骤然停步转身。 行云流水地将一颗特制的子弹,压入枪膛,然后抬枪锁定,瞄准了马司马。 这一套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但又让马司马看得清清楚楚。 腾飞在空中的马司马,犹如雷神降世。 看准枫溪后,笔直下坠,好像被数道无形的锁链给生生地拉下来一般。 落地站稳时,马司马距离枫溪相距不足百米。 他看了看黑沉沉的枪口,又再望向了枫溪的眼睛。 枫溪压进枪膛的那一发特殊子弹,让马司马心中暗生凛然的寒意,仿佛是生物对于天敌的本能感应。 这是鹿小元针对马利世身体解剖之后,特地研制的子弹。 对于马司马这种人造人,同样有着不俗的伤害。 马司马虽然不知道枫溪怎么得到足以威胁他的子弹。 但是他也十分清楚。 枫溪也不敢确定这一发子弹能不能干掉自己。 所以枫溪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开枪。 马司马双拳紧握,双拳上缠绕着闪闪电光。 两人相互同时攻击,只要自己躲避他这一发子弹,枫溪的命运就会彻底终结。 枫溪双眉微皱,冷冷地说:“你想试试这东西的滋味?” 马司马大笑回应:“为什么不?我未必会死,可是你却死定了!” 气氛剑拔弩张! 两人不约而同的发动攻击!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马司马就一个黑客帝国招牌动作,子弹时间后仰。 尽管他在第一时间向后仰去,但是子弹仍射正了他的鼻孔。 虽然有着防御力场的阻碍,但是如此近距离的一枪,仍然几乎将马司马的下巴击碎。 更为诡异的是,马司马的面门,瞬间染上了一层血红色的药剂。 而枫溪也并不好过。 马司马手中交织的电花,逐渐凝聚成两个球状闪电,朝着枫溪飞去。 蓝色的球状闪电席卷飞出,枫溪硬生生吃了这一招。 超高压的电流几乎是在瞬间将枫溪的战斗服烧成焦炭,连带着战斗服下的肌肤也变成了一片炭黑色! 马司马这一击的威力远远超出枫溪的想象,几乎在球状闪电覆体的瞬间,枫溪体表就有半公分厚的皮肤血肉被完全炭化! 而球状闪电那明亮耀眼的蓝色映入枫溪眼眸之中时,枫溪似乎已经见到了死神的低语! 枫溪八极崩的起势一起,震荡之下,他身体焦黑的外壳寸寸裂开,露出下面鲜嫩微红的嫩肉,不住渗出微红的血水来。 这种伤势,放在其它人身上,已经是必死之伤。 但是随着枫溪体内火种的运转,气息的变化,体内散发一道独特的生机。 马司马那边的情况要比枫溪严重许多。 不仅并未一击必杀,而且此时的他庞大的身躯在地上滚来滚去,充沛到了极处的力量和坚实无比的身体仿佛生锈一般。 斑斑锈迹出现在他的身上,他双手捂着脸,不住发出痛苦之极的咆哮。 马透过他一双大手的指缝,黑褐色的锈迹宛若血液,止不住往下流动,而且越流越多。 很快,马司马的金属镀层都已消失大半,露出身体内部的电路。 伴随着马司马一声狂吼,身体外部的金属镀层不断融化。 关于那些电流运行的路线,枫溪看得一清二楚。 随着他的咆哮,他的浑身又开始冒着蓝色的球状闪电。 那些电弧瞬间覆盖了马司马大半个身体,枫溪能够从这些电弧中感受到恐怖力量的威压。 马司马身体外部碳化的镀层不断龟裂,那些电弧正在帮他不断清理那些锈迹。 随着马司马一声低吼,他用双臂支撑起身体,竟然慢慢地坐了起来。 身体表面炭化的镀层也随着他的挪动,开始脱落,露出下面不断自我修复的记忆金属。 这些记忆金属不仅材料特殊,而且堆叠的结构也十分特殊。 当马司马身体受损时,他们仿若蛆虫一般蠕动,然后开始慢慢修复整个身体的损伤,尽最大的可能保证身体的完整性。 但是此时马司马的身体要比之前小了许多。 马司马勉强张开双眼,露出一颗赤红的电子眼。 不断聚焦,看到了枫溪的样子,然后按照大脑最后的指示,摇摇晃晃地向枫溪走了过去。 最初的几步,马司马走得非常缓慢,看得出来,他更多的努力是要维持身体的平衡,免得在半途中摔倒。 两三步过后,他的步伐才开始顺畅起来。 这时马司马身上炭化的镀层已经大半剥落。 看上去,他看去就是一个新鲜出炉的猴子,再也没有之前金刚一样的威武身躯。 全身的电路也十分清晰地裸露在空气中。 枫溪仍然安静的站在那里。 马司马的生命探测装置遭受损毁,无法判断枫溪是否真的死亡。 但是按照一般常识来讲,天权境死在他的球状闪电之下的人也不少。 枫溪未必没有身陨的可能,就算自己这一击没能击杀他,但是只要让他重伤,他接下来一样,也会杀了他! 数据缺失! 数据修复中! 伤损报告分析中! 一个个数据,不断出现在马司马的脑海中! 北荒马家第一继承人,马司马,放弃北荒家主身份,参与西域升格试验。 神佑众生,光影永存! 马司马已经走到了枫溪的身边。 每一次的数据的流动,如刀绞般的剧痛不断地摧残着他每一根神经的枝梢微末。 现有的数据特征,都足以证明已经陷入死亡。 但是不知为什么,马司马心中属于人性的那一丝忧虑,始终让他觉得枫溪并未死亡。 而且眼前之人的子弹仍到现在,还在侵蚀自己的身体。 自己的电弧也只能不断消弭那些早已坏掉的组织,并不能从根本断绝这颗子弹的影响。 如果时间再长一点,马司马还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更换新的零件和机体,很有可能就要永远宕机了! 但在离开之前,马司马需要一个答案。 马司马终于走到了枫溪的身边,抬起巨脚,重重向枫溪的身体踹去。 虽然身受重伤的马司马,身体多有不便,但是这个动作威力也是不可小觑。 机械身躯的他,随便一脚,对付一个将死之人还是无比轻松的。 然而,就在马司马的机械义肢下落时,并没有传回人体应有的感触。 自己义肢的感应器是完好的,但是自己却扑了一个空。 马司马低沉地咆哮着,脑中的数据不断冲进他的大脑。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数据流的检测报告反应,自己距离枫溪的位置并不准确。 稍微完好的电子眼,再次确认了一下与枫溪的位置。 空间数据显示,自己此时距离枫溪,仍然还有一段距离。 刚才刚才那一脚,是自己的攻击位置判断失误? 马司马再一次访问机体,经过三秒钟的无声等待,机体也没有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逻辑运行无误! 访问驳回! 在马司马的视野中,枫溪仍然站在那里,丝毫未动。 枫溪此时就像是一个假体! 马司马无法通过单一的电子眼来判断他是否死亡。 就在马司马再次进行物理确认时。 枫溪忽然动了,他又横向一旁移动了一段距离。 这一次,马司马仍然抓空! 但是马司马根据刚才相对位置的比对,他的逻辑数据判断,枫溪刚才确实是移动了! 这并不是自己的问题。 枫溪没有死,他还活着! 怎么可能,自己那一道攻击之下,他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此时还能移动,躲避他的伤害。 马司马的电子眼,十分机械地转了一圈。 难道他也是神的子民? 马司马心头突然闪过这个可怕的念头,然后又立马否决道。 枫溪的年龄在22岁,他们已经收集过枫溪从小到大的全部资料。 连他小时候喝过的奶粉,用过的尿片品牌方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枫溪怎么可能会是西域的人。 可是枫溪如果不是人类,那又是什么? 枫溪有着和人类一样的身体结构,但是却比人类强上许多。 枫溪也有着与人造人相似的战斗意识和作战能力,但是体内却完全没有任何电路模型。 真是让人头疼的家伙? 与人类与众不同,在身体素质上,却和神选之人,别无二致。 超强的能力,强悍的身体素质! 为什么枫溪各个方面都和神明子嗣一样? 这种事情,马司马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那就是舍缇格,但是舍缇格才被创造16年! 仅仅是几个瞬间闪过的疑问,数据库的乱码,已经让马司马感到一阵头疼! 他的身体机能已经破坏严重! 他没有办法消灭眼前这个敌人?还是同类! 马司马的逻辑再次出现错误。 数据库无法将枫溪定义为敌人,可是自己脑海中的那一道执念,对于枫溪有着浓厚的怨念。 北荒马家要让枫溪死! 马司马接到指令,再次抬腿朝着枫溪踢去…… 第191章 舍缇格的真实身份 马司马已经觉察到枫溪的异样,他咆哮一声,就要动手,他绝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 腿部的气泵再次启动,马司马的右腿再次重重落下。 凹陷的地面,飞溅的乱石,这次的落点距离还是毫无例外地偏离了枫溪几厘米的距离。 攻击之后的马司马,再次受到地面的反作用力,原本不太稳健的身子,此时已经是摇摇欲坠。 而枫溪始终完好无损地站在马司马面前,这种无法接受的事实一次次冲击马司马的大脑。 马司马的大脑火花四冒,脸上全是痛苦与挣扎。 他想不通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明明能够碾死的一只蚂蚁,居然在这一次战斗之中,自己却无能为力。 不能亲自手刃敌人的痛苦,让马司马有些心灰意冷。 他都有些记不清这种感觉是怎样的一种感受了,在以往的任务中,还从未出现过想和种情况。 看到枫溪如此诡异的反应和举动,一向无所畏惧的马司马,心底生出阵阵寒意。 如果现在他选择撤退,回到岐山,说不定他还有很大几率活下去。 如果自己愿意接收最终改造,说不定下一次再见到枫溪,他就可以一雪前耻。 但是现在损毁十分严重的他,如果继续进行义体手术,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变成赛博夹子! 一个真正的疯子!这真的会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按照枫溪现有的成长速度马司马也不确定,自己下一次碰到他之后,是否有足够的把握干掉他。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留给马司马思考犹豫的时间其实不多,因此他的每一道念头都无比宝贵。 马司马的数据正在不断遭受侵蚀,神经皮层的锈迹开始慢慢凑内到外。 当他在痛苦抉择的时候,眉心正中间焦黑的皮肉裂开,显露出类似于二郎真君的竖瞳。 三个眼睛瞬间射出了几道绚烂的光线,在马司马身体前方形成了一位少女的影像。 这就是舍缇格。 当舍缇格的影像出现的刹那,原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枫溪,神识迅速锁定了马司马的头顶。 枫溪慢慢睁开眼睛,他的眼瞳中完完整整地映出了舍缇格的影像。 在他的眼中,这个人畜无害的少女与正常人类并无不同,根本不像是伊利亚特描述的那样。 而是活生生的人类? 人类越来越像机器人,机器人越来越像人类。 枫溪不清楚这种事情出现,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是这也是枫溪第一次接触到有关西域军团首领的信息。 枫溪心里有些不淡定了! 这个和郁子交战两年的对手,究竟是何种存在? 天玑吗?还是还是天璇,更或者是传说中的天枢? 无论是何种境界,都不是眼前自己所能应付的! 不过好在,对方只是一道影像! 其实枫溪自己的伤势也是极为严重,枫溪在此之前完全是依靠自己变态的神识来移动身体来闪避马司马的攻击。 但是连续几次的使用,也让枫溪有些精疲力尽。 枫溪的神识,用科学观测来看,更像是身体释放出一道无形的力场,并且依靠身体发出多重波粒,在力场扩散的范围内,枫溪就可以探测所有的物体。 不仅仅是表面,他可以依靠不同的震波和射线反馈在意识中构成物体内部的影像。 所以马司马的一举一动,都在枫溪的监测与观察之下。 这就是枫溪目前最顶级的能力。 虽然神识的观测范围可以无限延长,但是距离越短,观测获得的信息越全,就像是地理中的地图比例尺一般。 舍缇格的三维影像也并不是单向的。 更像是借助马司马现有的一切身体构造,降临形成! 这跟枫溪的神识很像! 可以说是异曲同工吧! 舍缇格通过马司马,也能实时感知到枫溪的存在和变化。 枫溪看着空中的影像,以及马司马的反映来看,舍缇格的本体的实力,想必是超出想像的强大。 如果舍缇格真的出现在此,枫溪绝对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机会。 重伤状态下的枫溪,很多行动和判断完全依靠本能的反应。 他的身体对于生存的渴望异常强烈,这也是所有生物的共同特征。 舍缇格也注意到了枫溪的情况。 也不知道舍缇格用什么语言,跟马司马说了一些什么。但是没说多久,舍缇格就把视线从马司马身上转到了枫溪的身上。 即使是从舍缇格眼瞳的最深处也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精致到了极处的小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枫溪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她那属于人类特有的愤怒。 这一切,都是枫溪利用神识解析出来的变化和感受。 在枫溪的意识中,构成她影像的数据在迅速变幻着,直到那股愤怒的情绪出现在枫溪的意识深处。 这种感觉也是十分奇妙的,自己居然能够感受对方的情绪? 舍缇格黑色眼眸闪烁着难以察觉的光芒,显然,她也感受到了枫溪内心的震惊。 在枫溪的眼里,舍缇格眼底点点星芒,不断聚成一串串0和1组成的无法计数的数据流。 而那些数据流也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仅仅是舍缇格刹那的屑视,就让枫溪全身寒毛竖起。 枫溪知道,那是一种高位者对于下位者的蔑视。 而舍缇格似乎也拥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舍缇格眼睛深处变幻的光芒终于归于沉寂,她终于开口了。 女孩子纯净甜美的声音。 “枫溪,我找到你了。” 枫溪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通过神识与之交流。 “我也找到你了。” 这个时候,马司马双眼紧闭,喉咙深处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身体的肌肉不由自主地颤动着,丝丝锈迹再也控制不住,从体内蔓延开来。 看得出来,他很痛苦,但是不知道被什么堵住发声器官。 剧烈的疼痛却没有让他发出任何声音。 全身上下覆盖的都是枫溪那颗子弹打出来的绣迹。 舍缇格微微一笑,向枫溪张开了柔嫩白晰的手指,一道数据意识瞬间进入枫溪的额头。 枫溪的额头出现几滴汗珠。 舍缇格这才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小手向前虚抓,手心中发出的光芒起了明显的波动。 舍缇格竟然想占据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枫溪完全没有想到本以为仅仅是个虚无影像的舍缇格居然有如此凌厉的攻势! 不过他反应也极为迅速,先是迅速阻挡舍缇格的夺舍,然后迅速远离马司马所在的位置。 逃离的距离足够远后,枫溪神识的刺痛感这才消减许多。 舍缇格似也没想到枫溪的反应居然如此迅速,并且处理的如此正确。 她的脸上虽然没有表情的变化,但是眼中的光芒有所闪动。 她右手握拳,向着枫溪的方向,凌空一指! 原本空无一切的虚空,顿时出现几道诡异的光芒,不断扭曲,犹如恶魔之眼,不断搜寻着猎物的踪影。 一道道光芒,在恶魔之眼的聚焦之下,不断聚拢化合成一道道光矛,然后朝着枫溪的方向弹射而出! 看上去应该完全无害的光矛竟然无声无息地穿透了脱离那道虚无的影像,瞬间出现在枫溪背后,并且从来不及躲闪的枫溪身体穿过! 枫溪全身一震,身体痛苦地哀嚎着,可是那些化虚为实的光矛犹如附骨之蛆一般,枫溪根本无从脱身。 化虚为实的神魂? 舍缇格的神魂力量究竟有多强? 枫溪来不及深思,立刻利用神识形成无数细小的针,开始反击起来。 枫溪的神识变成一道道犹如麦芒的光针,犹如无数蝗虫飞过。 舍缇格的光矛就被枫溪的神识群起而啮,侵蚀而空。 做完这一切的枫溪,毫不犹豫直接离开,朝着更远的方向遁去。 舍缇格完全没想预料,自己的数据居然会被人为打散。 就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枫溪早已逃匿的无隐无踪。 但是舍缇格的目光焦点还是准确地落在了枫溪离去的那个方向,然后眼中出现枫溪的轮廓。 无论枫溪在哪,她都知道。 这是他们之间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是诅咒。 仿佛在她和枫溪之间,对于彼此有着天生的直觉一般。 这个时候,马司马的喉咙中又发出一阵低沉黯哑的嘶喊,构成舍缇格的光线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而是忽明忽暗,甚至偶尔还会扭曲波动起来。 舍缇格像是扫了兴趣一般,看向眼下这个被锈蚀的大块头。 看来马司马这个载体,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舍缇格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了枫溪利用神识发出的声音。 “舍缇格,我全都想起来了,我迟早都会杀了你! 舍缇格听到枫溪的声音,舍缇格不仅没有生气,相反立刻甜甜的用着小女孩声音,答道:“好的,我的父亲大人,希望在此之前,你还健康的活着。” 舍缇格回过头,望着整个上半身都已变成绣铁的马司马,下达了新的指令:“铁驭,回岐山吧!” 命令刚刚下达,舍缇格的影像随即消失。 马司马的身体应声震动起来,双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下去,转而变成一种空洞的暗红色。 马司马的后背瞬间展开,从里面飞出一道精密的数据球,然后舍弃了马司马原本的肉体,直接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繁复的轨迹,朝着岐山加速飞去。 就在马司马的数据离开后,枫溪身体再也忍受不住内外创伤带来的影响。 全身各处传来的剧痛也齐齐冲入枫溪的意识,他差点没晕死过去。 枫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断调息吐纳,这才让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疯狂痛感稍稍平息了点。 枫溪躺在地上,看着满天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毛志清出现在你的面前,枫溪这才艰难的站了起来。 毛志清搀扶着自己站起,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也让他低沉地哼了一声。 自己早已损坏的身体,如今借助着自己强大的恢复力,枫溪再次完好无损的站了起来。 枫溪如此强悍的恢复力,不禁让银胡録和老友杨骁对视一眼,显然都有着一种莫名的柠檬酸味。 周围战场的一切和马司马的尸体,则让毛先知看得若有所思。 不过看在大家都在彼此庆祝欢呼的样子,他倒也没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新城的战事就在今晚,已经彻底结束了! 在马司马逃走之后,西域军团最后的抵抗旋即土崩瓦解。 即使是肉身强悍的人造人,如果没有人为控制的话,能力并不强。 一群只会按照程序运行的人造人,对于银胡録他们这群专业的佣兵,根本毫无作用。 毛志清再三检查枫溪身体状况几次,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她那紧张的内心才平静许多。 银胡録也是立马抽起烟来,夺回新城,虽然有一大半功劳都是枫溪的,但是这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作为来自北荒的他,只要能够联手南山,一起对付西域的舍缇格。 即使是全部功劳都让给枫溪,那也是值得的。 只不过自己这个私心,自己并没有老实交代。 但是银胡録也相信,眼前这个实力强悍的伙伴,其实在出发前就已然了解自己的目的。 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当枫溪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的是一张很秀丽的面容,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和雪白的护士服一起构成了隐约的诱惑。 她是里卡多的副官之一,应该同时也兼着某种秘书的职责。 “少将,你醒了,放心吧!你昨天能量消耗过多,回来的时候,晕了过去。银上尉,叫我招待你。”女护士紧盯着枫溪,几乎是呢喃着说出这么一句话。 枫溪先是一怔,随后护士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就好像看见了香甜可口的食物一般。 枫溪想了想,向护士问道:“那俺的酬金,银胡録没给私吞吧!?” “少将你可真有意思,咱们现在还没回绣城呢!这次战役的结算还没出来,银上尉说,这次酬劳肯定有你的那一份,你放心好了!”女护士说着就坐在枫溪身边,开始检查起来。 第192章 来自北荒的卧底 新城,夜晚。 枫溪足足吃了几人份的的食物补给,体内的能量这才恢复到正常水平,身体的饥饿感也随之消失大半。 饿肚子的感受无疑是非常难受的,在填饱肚子之前,枫溪什么事情也不想做。 在解决完最后一个罐头后,枫溪拍了拍肚皮,推开桌子,站了起来。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银胡録伸出右手,空中一撩,抽出一支雪茄放在嘴里。 然后左手伸出,指尖一道火花,将雪茄点燃后,吐出一道道烟圈。 银胡録就是夹着雪茄,看着枫溪不停摇头。 枫溪的实力,让他觉得不可思议。能够直接与马司马对拼,并且还活了下来。 枫溪身上的秘密要比他想象中高上许多。 自己的老友也是天权境,虽然枫溪一直在说,是因为特质子弹的加持, 但是能在马司马的球状闪电生还,银胡録不会认为这只是一个意外。 枫溪并没有理会银胡録的感慨,而是起身打了一套八段锦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在枫溪活动身体的时候,银胡録一直屏住了呼吸,不放过每个细节,有模有样的学习着。 直到枫溪停下了动作,他才长出一口气,问:“这是什么武功秘籍?你就是靠这个打败他的?” 听到银胡録问起,枫溪露出疑惑的神情:“什么武功秘籍?我只是消消食!这是八段锦,你想学,我教你啊!” 银胡録苦笑,说:“那还是算了吧,虽然八段锦适合大部分人修炼,可是对于我们武者来说,意义并不大。” “是也不是,虽然大部分人都认为八段锦是一桩养生功,但是八段锦其实是武者快速检测身体伤势的特殊动作。在战场上,它不光可以检测出身体隐藏的伤势,而且还有稳固伤势的效果。 银胡録沉默了一会,叹气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这还是难以想象的信息差,我说怎么八段锦的内功心法怎么在南山军团排到上乘!” 枫溪对于南山军团的商业运作方式又有了一层新的认识,居然将自己免费提供的功法卖到高价。 枫溪随后又问道:“那么我们这次战果如何,酬金如何分配?” “我已经递交了这次的作战报告,这是我们统计的物资清单,你看看。” 枫溪接过了银胡録的战术板,仔细阅读着作战报告。 这次战斗,南山军团一共战死一个班的人,二十几人。 其中战死的大部分是银胡録身边的佣兵,他们几乎都是死在马司马的冲击之下,而枫溪这边的手下受到的损失十分轻微。 西域军团驻守在新城的一百多号人,全部阵亡,这次战役,可以说是南山军团大获全胜。 至于物资清单,对于枫溪来说,除了马司马的那具尸体有点研究价值,其他的早就已经贬值大半。 或许有关舍缇格的信息更具价值,不过枫溪并不打算将这些资讯与南山总部分享。 枫溪将战术板还给了银胡録,微笑着说:“我看过了。你准备怎样分配今天的战利品?” “这个还不简单?我们一同出的任务,我死了几个弟兄,那就四六开吧!”银胡録耸耸肩,有些无所谓地说。 正如银胡録所说,这次战斗,他的前后损失非常大,就算按照物资六成的佣金计算,可能都无法弥补对他造成的损失,所以,银胡録应该拿得更多。 “二八分吧!我们所消耗的物资回来就行,多给弟兄们发点抚血金就行!” 银胡録摇了摇头,依旧是满不在乎地说:“你知道我的,我并不缺钱,也不会少了我的弟兄们钱。但是在物资分配上,对你来说可不一样。这次的战斗,你手底下的兄弟们都看着呢!而且是你打败了马司马,而且你也救了我一次。 “这次的佣金,足够你把手下的两个尉官进阶了,他们两个可都是少见的出色战士,你要先把自己的队伍强化起来,才有能力接更难的任务,赚更多的钱。等你的实力壮大之后,我们可以再合作。和这些钱相比,我更需要一个能够共同作战的战友。” “可是我在南山的情况并不乐观,你为什么不选择其他人?比如说郁子?有她出面,北荒的事情难道不能解决吗?”枫溪有些好奇道。 银胡録笑了笑,没有再看枫溪,而是望着外面不断忙碌着的战士们,悠然地说:“我在北边打了几年的仗,惟一的心得就是在战场上最可宝贵的就是能够放心将后背交给他的战友。见到的人太多了,你别看郁子此时风光无限,其实南山很多人都盯着他的位置,况且,她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根本无法帮我!” 从银胡録的话中,枫溪听到了隐约的失落和无奈。 像是银胡録他们这种大家族。内斗时常发生,同时作为大家族的子弟。 为彼此家族奋战多年,却被所有人唾弃,这件事本身已经不太合情理。 银胡録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枫溪,我之所以选择帮助你,也是希望以后,你也能帮我,我希望我的判断没错。” 对枫溪来说,银胡録的信任实在是有些突如其来。 枫溪从来不会轻易地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刚刚在一起战斗过的银胡録。 枫溪依然打着八段锦,对于银胡録的话并没有说些什么。 全身各处不断地传来隐约的刺痛,表示仍有大量无法愈合的伤处。 对于枫溪来说,这些无法在短时间内痊愈的伤势都非常的麻烦。 虽然枫溪现在伤势已经回复了七七八八,但是枫溪现在的战力,确实大打折扣。 而且自己全身上下的所有装备,都毁于马司马的球状闪电一击,所以枫溪实际的战斗力下降得更多。 眼前当务之急不仅是恢复实力,也得重整队伍。 西域军团并没有被完全消灭,迎接他们的,很有可能会是更强烈的暴雨。 “现在,我们我们应该回到高家坡,重新整编队伍了,这里还是太危险了。”枫溪说道。 银胡録点了点头,他完全同意枫溪的决策。 在他看来,西域军团经营多年的岐山肯定是块难以啃下的骨头,而且马司马也给他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 银胡録很愿意看到有其它的部队作为先锋,前去岐山去碰碰西域军团这块硬骨头。 就在银胡録取出战术板,开始查看地图的时候,枫溪忽然皱了皱眉,脸上掠过了一丝阴霾。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新城的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银胡録怔了一怔,有些不明白一向出言谨慎的枫溪为什么会突然说这种话。 就在这个时候,他手中的战术板发出滴的一声轻响,一条讯息出现在战术板的频幕上。 银胡録只看了一眼,就苦笑着摇了摇头,向枫溪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们都有麻烦了,而且还不小。” “而且这次,会比我们所经历过的更加艰难。” 银胡録中的战术板投射出数道光线,在空中构成一个魁梧男人的影像。 这个男人戴着一个眼罩,浑身隆起的肌肉上面,覆盖着纵横交错的伤疤。 男人面容狰狞,脸上总浮着残忍的微笑。 他身上穿着的也是南山军团制服,但是枫溪注意到他领口的徽章确实马家的特有标志。 “马峰,绰号‘二炮’,天权境实力,具体能力不详。他的左手经过义体改造。”银胡録语气十分平静地介绍道。 接下来,战术板攒射出的光线一阵变幻,又出现一个小丑女。 “小丑女,姓名未知,只有代号,据说已经有天玑境界的实力。” 介绍完小丑女,银胡録又在战术板上点了一下,空中影像随即变成了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大叔。 “西域军团,龙岩昭,信息很少,只有两次作战记录,并且两位天权,全部死在他的手中。” 介绍完三人,银胡録放下了战术板,说:“暂时就这些。” 这三个人单独来看虽然会让人警惕,但是并不足以使枫溪畏惧。 但三个人如果放在一起,那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这三个人是……”枫溪皱眉问。 “是南山派来的接替我们工作的人,换句话说,他们也是干掉我们的人。”银胡録说话的神色已是非常认真,并且仔细斟酌着词句,以使自己的拍档能准确地理解。 “干掉我们?”枫溪笑了笑,黑色的眼睛中有危险的光芒在闪动着。 银胡録忽然感觉到皮肤有一丝发麻,不过他依然点了点头说:“他们都是西域和北荒潜藏在南山的卧底。” “真是让人头疼。”枫溪平淡的回应着。 银胡録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道:“这就是北荒的规则,弱肉强食。” 枫溪摇了摇头,别有深意地笑了笑,说:“他们在这个时候,居然以这样的阵容到来,足以说明你的价值。” 银胡録也跟着笑出了声:“或许吧!” 枫溪默默地看了一会银胡録战术板上不断切换着的三个人的资料,过了一会才说:“但是我觉得,他们并不是我想说的麻烦事。” “嗯?为什么这么说?”银胡録有些疑惑,他又从头思索了一遍,却一时找不到另外的可能性。 在他看来,这三人的到来,足以说明一切问题。 枫溪的脸上掠过一阵异样,他摇了摇头,淡定说到:“既然你都知道了,他们是潜伏在南山的卧底,南山军团总部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派遣他们出来,显然这背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谋划。” 在枫溪说这句话的时候,银胡録明显感觉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银胡録略一思索,就抓住了问题的核心:“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两个只是一个诱饵,一个用来诱出更大的鱼的诱饵。不过,鱼儿总要咬钩的,即是南山准备妥当,也是有可能空军的。” 几乎在银胡録说话的同时,枫溪 心中已经浮现出一个美丽的身影,郁子。 枫溪十分肯定道。 “不会!”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郁子这位专业的权谋者,从来都不是依靠武力来成为南山军团的领袖。 对于郁子的手段,枫溪也是相当清楚。 如果真是现在就有人开始针对她有所布置,那么说明,幕后的这些人不光有足够的实力,而且已经是急不可耐。 那么在明知道前方会是一个陷阱的情况下,郁子会怎么做? 枫溪的脑袋忽然一阵剧痛,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在枫溪的意识中这样说着。 大概率,她会亲自前来! 枫溪用力的晃了晃头,将这个想法努力驱逐出脑海。 不!她不会来! 枫溪在心中怒吼着,拼命在说服着自己,努力无视掉自己一向依赖信任的直觉。 那三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将郁子引出南山军团总部。 明知是阳谋,郁子会有更好的选择。 为了枫溪和银胡録,亲自进入陷阱。 枫溪可不认为自己和银胡録会有多大的面子。 “她不会来。”枫溪站了起来,冰冷地想着。 的确,从哪个角度来看,郁子都不会来,也不应该来。 只要她没有坠入陷阱,或是安然回到龙城,那么枫溪就是安全的。 绣城中势力错综复杂,如果郁子离开。 那么很有可能会发生一场从内到外的政变。 南山之主将会彻底易主,到时候西域军团的的阴谋也就彻底成功了。 就在枫溪想要和银胡録说点什么的时候,意识中有一个声音无比坚定地说:道。 “我会来。” “枫溪!枫溪!醒醒!”银胡録的叫喊声在枫溪的耳边不断回荡着,他的嗓音竟然如此有穿透力,晃着枫溪有些头晕。 枫溪勉强张开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银胡録推开,这才算清静了一点。 他瘫倒在椅子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渗出的汗浆已经将军服彻底浸透。 “枫溪,你刚才是怎么了?什么来不来的,”银胡録好奇,但是也看得出来是真正的关心。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枫溪疲倦地笑笑。 “希望你别吓傻了好,接下来就靠我一个人,可对付不了他们,你也别想跑,既然我们两个人信息都出现在他们的名单上,逃到哪里都一样。” 银胡録又点燃了一根雪茄,看来今晚得到这个消息过后,意志都有些消沉。 枫溪白了银胡録望了一眼。 “你别先跑了,就行!” 第193章 接下来的布局 银胡録抬起头,看了枫溪一眼,说:“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接下来的挑战,我想,我们也应该早做准备才是,坐在那里等死可不好,而且,我讨厌被人当做棋子的感觉,说不好还是一枚弃子。” 听到银胡録的调侃,枫溪欣然同意,正如银胡録所说,这个时候,就是应该将能够聚集起来的力量全部集中起来,才有可能反制敌人。 如果一味地等待他人救援,说不定,枫溪和银胡録真的会在郁子赶到之前,死在战场上。 枫溪取过银胡録的战术板,默默看着上面滚动着的三人的信息。 忽然微微一笑,说:“银胡録,你知道我最喜欢用什么方式来消灭那些自以为猎手的人吗?” “什么?”银胡録愕然抬头。 “那就是让他们成为真正的猎物。”枫溪微笑着,笑容靓丽得如同恶魔。 当天色再次放明的时候,一列车队缓慢地驶出了新城。 因为满载物资的影响,车队前进的速度并不快。 除了专门的物资的运输车外,还有几辆装甲战车身后拖曳着西域军团的耕地机,这可是好东西。 虽然现在已经成为一堆破烂了,但是带回南山,估摸着也能换上不少钱。 车队一头一尾各由一辆装甲运兵车押运,保持着队形匀速前进。 保证前后的武力配置,足以避免许多麻烦。 尽管他们在向高家坡前进,正靠近南山军团的总部,但是作为军人的他们,谨慎也是必须的。 车队两边,是隐隐起伏的山丘。 几棵干枯的树,在秋风中伸展着盘虬的树枝。 一只坚实、厚重的军靴踏上了丘顶,浅褐色的裸露岩石显然无法承受军靴的沉重压力,开始龟裂。 随后,军靴又向前迈了一大步,站到了山峰的边缘。 军靴的主人是个高大的男人,脸上的横肉和伤疤勾勒出一幅掩饰不住的凶残与狰狞面容。 他的右手拿着一个战术望远镜,遥望着远方平原上蜿蜒东南行驶的车队,看了好一会,才放下了望远镜,说:“他们不在车队里,还真是小看他们了,这两个狡猾的家伙。” 他的身旁响起了一个颇为俏皮的女声:“二炮儿,毕竟是有点名气的对手,你就这么小看他们?” “你给我闭嘴!二炮儿不是你能喊的。”马峰粗暴地打断了女人的话。 “即使是再狡猾的猎物,也始终是猎物,脑子聪明一点的,腿快一点,也只会让我更加兴奋,那不是很有趣吗?” 小丑女嘴里吃着棒棒糖,她的双马尾在风中飞扬着,像是两道飓风钻头。 听到马峰的话,她冷笑了几声:“是猎人还是猎物,还说不定呢!希望你的实力和你吹过的牛一样强!二炮儿!” 小丑女特意喊到马峰的小名。 马峰霍然转身,脸上和脖子上每个伤疤都在渗着淡淡的血光。 看着他那狰狞的面容,也许大多数的人都会有所畏惧,但是这当中并不包括小丑女。 因为马峰脸上的伤疤就是小丑女拿刀砍的弄的,谁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他也没找小丑女报仇,或者说是不敢。 毕竟小丑女可是有着天玑境的实力。 至于这次任务,早有宿怨的两个人就这样被安排在一起,小丑女看了看马峰。 也不知道是刻意,亦或仅仅是巧合。 马峰也冷冷地看着小丑女一眼,眼神中强烈的怨恨,但是理智却让她将那些屏蔽词全都咽了回去。 目前都不是两人动手的时机,如果因为仅仅一句话的口舌之争就内讧,从而影响了这次计划的话,那么他们两个的下场将比死亡更惨。 见到小丑女适可而止,马峰也就不为已甚,而是打开了战术板,问:“龙哥,你在哪呢,这边没发现猎物的踪迹。” 战术板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龙岩昭淡淡说道:“我,无处不在。” 马峰低低地咒骂了一句,也没有再追问龙岩昭的位置,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那我们要攻击这只车队吗?将他们逼出来吗?” “二炮儿,好好动动你的脑子!”龙岩昭直截了当地回答了马峰的询问:“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到来的消息,还让车队这样开回新城,明摆着是个诱饵,这样做,可不值当。” “我觉得是你们多想了,两个小白脸,我们还能怕他们不成?我觉得我们应该试试,说不定郁子也会跟着出来。”马峰看着缓慢行进的车队,显得很犹豫。 这次不用龙岩昭说话,小丑女就反驳了马峰,她冷笑着说:“郁子可不在乎这些,既然想要逼她出来,那么我们需要将银胡録和枫溪逼入绝境才行,就这样打草惊蛇,人家未必会出手。而且,我可不认为那两个小子会是泛泛之辈,想想新城这场战斗一共持续多长时间吧,不管用什么方法,即使是你单独面对马司马,你猜猜,你被他打爆需要多久。” 说到最后,她再次嘲讽了一下马峰的实力。 马峰出奇地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说:“谁知道他们用了什么高科技,就算资料中显示他们实力颇为不俗,哼,但是实力这些东西只有交手之后才知道。” 马峰说着就对自己的战术板那头,说道:“三炮儿,我们先去试试水!” 战术板中传来一个马三炮的声音。 “好嘞,二哥!” 数十公里外的云层中,忽然掠出两具无人驾驶飞机,机腹上各挂着两枚导弹。 两架无人机呼啸着接近车队,根本没有隐匿行踪的意思,一共四枚小巧的导弹放射着森冷的寒意。 任何有些常识的人都会知道,绝对不能从导弹的大小上判断它们的威力。 距离十公里的时候,行进的车队就发现了这两架无人机,毛家兄妹显然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无人机。 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车队立马从一字型的长队迅速在在原野上散开,从远处看去,逐渐变成v型。 彼此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队形并不散乱。 其中,有两辆装甲运兵车顶的高射机枪对准无人机,开始怒吼起来。 无数的子弹壳倾泻而出,子弹收到重力影响,根本无法打下远在射程之外的两架无人机, 那两架无人机如同鹰隼,从空中直直扑击下来,弹幕从他们的尾翼掠过,与之相比,子弹的速度始终慢上许多。 两架无人机机翼一振,四枚导弹先后离开了机腹,在空中划出醒目的轨迹,分别射向了四处分散的载重车辆。 这是黑色玫瑰? 车队中大多是经历过多场战争的老兵,他们很快就认出导弹的型号。 几乎在看到空中导弹尾迹的同时,他们就纷纷从车内跳出,就地寻找可以隐藏的地型,再也不管车辆上装载的物资。 这个时候,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装甲战车里的老兵见此,立刻抛下大量辎重,猛踩油门,随后绝尘而去。 另外两辆装甲运兵车则调了个头,拼命想要驶离导弹覆盖的区域。 操纵高射机枪的战士见此,也是手忙脚乱地钻回了装甲车里,把舱盖牢牢盖上。 导弹已经发射,此时在做那些无意义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 车队中还有不少属于枫溪的战士,他们虽然都是进入南山军团的序列不久,并不了解这是这些导弹的威力如何,但是他们战斗经验都很丰富,和明显不是傻子。 看到银胡録麾下战士们的异常反应,他们立刻默契地照做。 四枚导弹准确无误地精准落地。 在落地周围,瞬间形成了四团淡淡的黑雾,雾气笼罩的范围足有十几米的球状。 从空中俯瞰,那几枚种子,瞬间开出四朵黑色玫瑰。 紧接着,四点微弱的火光在黑雾的中心亮起,四团黑雾瞬间就化成了恐怖的黑云,向上升腾而起。 火焰翻卷吞吐着,红黑交织,最后化成四朵蘑菇云,升上了天空! 恐怖的高温和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战场。 大多数的载重卡车来不及逃出爆炸的范围,瞬间被卷进了火浪里。 一些侥幸逃出火圈的车辆则被冲击波高高掀飞,不知落在何处。 黑色火焰海的存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几乎所有被波及的车辆都在燃烧起火,并且开始陆陆续续的爆炸。 那些伏在地上的老兵,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不同程度的起了一层火。 他们飞快地脱下燃烧的作战服,并且在那些泥土上滚动,想要以此扑灭身上的余焰。 不过能够这样做的,只是少数辛存者,其余大部分人,则都在黑色火焰的包围下悄无声息地死去。 从火海中历劫余生的战士们也都身受重伤,不过如果他们还能挣扎着撕开急救医疗套件,注射几针药剂之后,想必性命应该是可以保住的。 四朵巨型黑色玫瑰绽放后,平原上已是一片狼藉,十余辆载重卡车熊熊燃烧着,小规模的爆炸此起彼落,将炽热的金属残片抛投到几十米远的地方。 在燃烧余烬的外围,那些侥幸逃出生天的车辆也纷纷停了下来。 战士们一个个从车上走下,默默地看着仍然热浪滚滚的火场。 劫后余生的他们,在这突如其来的惨烈打击下,有些不知所措。 耳边的通讯频道里传来沙沙的信号干扰声,除了一片可怕的死寂,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 “快救人,还有活着!”不知道是哪个人喊了一声,几乎所有的老兵都奔向了仍充斥着火焰和爆炸的火场。 他们在奔跑的过程中,就取出随身配套的医疗套件,准备救助那些倒地的弟兄们。 “多么令人感叹的一幕啊!”站立在山顶的马峰毫无半点诚意地赞叹着。 他转头向小丑女看了看,讥嘲地说:“如果我在战场上受了伤,肯定不能指望你来救我。甚至可以说,最好不要让你看到我。” 小丑女妩媚地笑了笑,说:“二炮儿,别说的那么难说嘛,好歹我会救你,然后我会给你请最专业的医生,将好好改造一番,最好是像西域军团的那群人一样,把你变成我的电子宠物,想想就让人兴奋呢!” 她纤细的手指从红唇上掠过,露出雪白的牙齿,手套上则是各种医疗器械。 看样子,似乎是期待这一天的到来,期盼了很久。 马峰盯着小丑女,只是冷笑一声,什么话也没说。 在另一个隐秘的山洞里,银胡録重重地砸了一下洞壁,放声痛骂:“这些人渣!居然会有黑色玫瑰?谁给他们批的条子?枫溪,我保证,南山的情况看来要比我想象中更加严重,要是等我回到南山,我一定要给郁子反应这个情况!” “他们本来就没想着让你回去。”枫溪靠在洞壁上,眼睛微闭,好象是睡着了一样。 他说话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和银胡録的愤怒形成鲜明对比。 其实车队中也包括了枫溪的很多下属,死伤比例应该更高。 因为银胡録的战士战斗经验要远为丰富,更懂得在极端的情况下如何保住自己的生命。 不过平静并不意味着不在乎。银胡録看着鲜血淋漓的右拳,也变得冷静下来,说:“你说得没错,他们既然敢用黑色玫瑰,那就是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回绣城。看来,不止是西域,北荒,还是南山,这次下的本钱的确不小。” 枫溪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于是问:“黑色玫瑰很值钱吗?” 银胡録怔了一怔,有些不明白枫溪为什么会问这个,但仍然认真地回答:“钱倒是其次,最主要是这些在军方物资之中,都属于管控装备。除非郁子批条子,不然不可能下发到下一级作战单位。” 枫溪站直了身体,透过洞口,望着远方仍升腾着黑色浓烟的天空,说:“那你的意识是说,郁子自己的炮长有问题?” 看来郁子也变成了众叛亲离的下场。 末世的人性,果真禁不起考量吗? 枫溪走到了洞口,望向阴沉的天空,微笑着说:“其实刚刚我就发现他们早已知晓我们的位置,至于为什么没来找我们?我想,大概想把我们往南边赶,好让郁子出来。” 银胡録淡淡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枫溪看向北方,淡定说到:“所以我选了一个更加好玩的游戏,那就是换个方向,我们往北走!” 第194章 反其道而行之 也许靠近南山,枫溪他们的生存的几率会提高不少。 但是南山目前有内鬼,谁也不知道其中的具体情况。 如果他们一头直面那三人,即使穿过三人的封锁,也未必完好无损的活下去。 相反,往北方也不见得是个好主意,但是却可以暂时摆脱了那三人的追踪,尽量保持最小的伤亡。 但是他们也会随时会发现枫溪他们的踪迹,然后追踪而至。 并且北荒的前线,也是满布陷阱,他们向北方进发,也是凶险至极。 前有狼后有虎,两边都是十分危险。 枫溪只是仔细思考一秒,便下令,前往北方的命令。 假如他们真的只是一个诱饵的话,他们在那群人达到目的之前,也还是会牺牲的。 在向北方进发的途中,银胡録一直在思考着这件事。 所谓陷阱的存在,以及郁子是否出现,都是枫溪推测的结果,而这一切都基于枫溪的直觉,而无任何真凭实据。 数十人顶着西北肆虐的寒风,沿着崎岖不平的荒凉地形向北方行进着。 从高空看,他们的行动,隐蔽且迅速,就像是一排排进入寒冬的企鹅。 银胡録裹着防寒服,走在荒凉的大地上。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荒寂且了无生气的废墟,偶尔还有一些人类活动的废墟与遗址坐落在森林深处。 银胡録身后,依次是毛志清、毛先知和他的几名扈从,杨骁则走在队伍的最后。 和马司马一战后,杨骁虽然深受重伤,但是凭借着他强壮的体格,仅仅在病床上躺了半日,就能够下地自如活动了。 但是在他了解那一战,是枫溪铤而走险,将马司马彻底消灭之后。 他一句话也不曾说过,只是沉默着整理行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银胡録对他解说了向北方行进的计划后,杨骁也是点了点头,收拾了行李,跟了上来。 其他士兵也是无话可说,完全服从上级的命令。 枫溪此时,并不在这个队伍里,他远远地游走在队伍的前方,进行侦察。 距离队伍前方约二十里的位置,枫溪微微弓着身体,在复杂而且难以通行的地面上前进着 如今他们已经顺利进入北荒的地界。 北方的边界线很长,但是他们的科技并不发达。 仅仅用一排铁荆棘拦了起来,隔了老远的一段距离,才有一对对巡逻兵。 在枫溪探明前面的敌情后,枫溪第一时间调查了周围的岗哨线索。 枫溪在前进的同时,神识也扩散出去。 周围方圆十里的三维信息迅速进入枫溪的大脑。 这些数据量是无疑是非常庞大的,枫溪在初次感应到神识传回来的数据,他曾深度去解构这个数据。 结果大脑立刻一阵剧痛,体内能量瞬间抽走了三成。 这些数据本身杂乱无章,神识的运用需要一个极为强大的神魂。 枫溪利用系统点继续兑换了一点能量泵,补充起来。 自己无时无刻不在生死边缘战斗,自己应该时常保证最好的状态。 在明白自己如今的能力根本不足以解释这么庞大的数据后。 枫溪每次探查时,就只是寻找一种模糊的感觉,或者是单纯的探查一下周围存在的生命或能量体而已。 毕竟十里的范围可不小,如果仅仅是探查探查生命体的话,枫溪可以轻松达到二十里。 但是要是这个范围内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那就犯难了。 大地逐渐向后退去,枫溪和他身后的小队则日益向北方深入。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荒凉,在越过边界线后,枫溪他们几乎再看不到成规模的聚居点存在。 若是放眼四望,视野中大多时候只是毫无生机的一片荒原,几乎不可能找得到食物和水源,就连雪花也没有。 风非常的冷,现在温度应该在零下三十度以下。 这就是北荒,地广人稀,酷寒异常,这一带的环境对于任何生物来说,都过于严苛了。 而且站在这里的寒风中,会感觉到皮肤上不断有隐隐的刺痛感,需要足够的油脂来抵抗寒风的凛冽。 自进入荒原之后,枫溪和后面小队的距离就在逐渐拉开。 在这种环境下前进,即使是拥有特殊装备的南山军团方人员,也是倍感吃力。 进入北荒后,骤增的温度使得队伍中几个体质稍弱的成员不得不服下抗寒药剂。 但是这种药的时效很短,药效一般仅能持续一天时间,因此小队的续航能力开始受到限制。 而且在经过了一整天的跋涉后,好几个来自南山的战士已经明显出现体力不支。 他们从未来过北荒,对于北荒极寒的温度,还没有完全适应。 可是前方的枫溪仍在不停地向前运动,还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每过一段距离,枫溪就会在某个地方留下记号,用只有他和银胡録才能看懂的符号注明到达此地的时间、前进的方向以及预留下一个记号的地点方位。 这种方式相当原始,但是在对付可能控制了通讯网络的敌人时,这种原始的手段却是相当的有效。 在两名战友出现明显的体力不支时,毛志清二话不说,直接接过那两个人装备,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杨骁则把他们扛在了肩头,就这样跟着大部队前进。 这两名战士一个是电子战专家,一个是战地医生,属于团队不可或缺的人员。 他们也有着开阳境的实力,身体并不比普通的战士差,但是这样强度的行军连银胡録都感到有些吃不消,更别说这些技术性人才了。 杨骁也就罢了,在北方战场上,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论威名和声望并不比银胡録差。 可是毛志清,这个漂亮而且强硬得有些彪悍的女孩子起初是不被大多数不熟悉她的男人放在眼里的。 但是看到背着大得几乎和她身体相当的装备,默默跟着队伍往前走着的毛志清。 男人们都开始重新认识这个表面豪放、粗犷的女孩,并且眼神中有了些敬佩,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毛先知。 在出发之前,枫溪让银胡録将自己的处境通过战术板发送给了鹿小元,更多的内容就没有了。 枫溪相信鹿小元应该可以找到解决目前困境的方案。 如果她也找不到,那就靠自己、靠拼命、靠运气,不管靠什么,枫溪相信,总会有办法的。 至于关于马峰三人资料的消息来源,银胡録只是说他在南山军团总部也有足够强力的朋友,可以通过网络截获一些异样的信息,这个消息就是这样得来的。 枫溪从此明白,网络完全不可靠,哪怕是号称绝对安全的暗黑南山军团内网也是如此。 在这支队伍的后面,则出现三道别样的气息,并且在逐分逐秒拉近彼此的距离。 那三位号称狩猎者的家伙,似乎各有打算,彼此各做各的,丝毫不担心猎物会逃向哪里。 在银胡録率领的队伍进入北荒一天后,当夜幕降临时。 嗜血的小丑女站在了北荒的边缘,那双钻头马尾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在小丑女身后,站着十几个装束奇特的人,他们都很年轻,有男有女。 每个人都穿着跟葬爱家族一般,散发出娇艳和疯狂糅合混杂的气质。 小丑女看着眼前广袤无边、孤寂、冰冷的北荒,再看了看身后这些根本没带什么装备给养的战士,冰冷妖异的脸上掠过一层阴影。 北荒恶劣的程度,她十分清楚,但是这次从南山出来,她可是轻车简从。 自己凭借着高度改造的身体,小丑女可以在这片冻原上横行无忌,但是她手下的战士可不行。 供暖设备,食物,饮用水,帐篷等等,她一样都没有。 但是这些物资,在这片黑暗、寒冷的土地上不可或缺。 可是现在要再从新城调运物资到这里已经完全来不及,而且这里的地形远看上去平坦缓和,没有扎眼的障碍物,但是地面上却遍布着利石、棱岩和裂隙,根本不适合载重卡车,步行反而是最快的方式。 可是如果没有必要的物资,就此深入北荒,会是一件非常危险、甚至可以说是愚蠢的事。 在这样的冻原里,他们中至少有一半的人根本挨不过这个夜晚。 如果小丑女选择孤身进入冻原,那么缺乏补给的问题迎刃而解,可是新的问题却相应产生。 那就是,如果自己孤身遇上了枫溪、银胡録以及他们的小队怎么办? 那样的结果,小丑女很清楚,她必然是凶多吉少。 尽管她有着天玑的实力,但是时常以反派自居的她可明白那些反派大部分就是因为自大死的。 马司马就是最近,也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小丑女每次战斗都是郑重面对任何人,无论是枫溪和银胡録,还有郁子。 小丑女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是完成任务,而不是送死。 就算是两外两个人全部战死,只要自己任务完成,那也无所谓。 枫溪,毕竟是天下武者的知名人物,就连自己修炼的基础,就是他提出来的。 小丑女可不相信枫溪连保命的底牌都没有,况且峨眉灭掉马家那件事,可是给了她刻下了很深的印象。 至于银胡録,小丑女并不担心他的实力 可是在北方战场上,每次大的战役,除了光芒四溢的郁子外,来自北荒的叛徒,银胡録手底下的佣兵组织也不容小觑。 另一个原因,则是南山军团的军阵。 在她看来,郁子,之所以在北方战场大杀四方,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有一套可以提高全队士兵百分之百战力的军阵。 最关键的是,这套军阵毫无任何副作用,上一次战斗,自己就是吃了郁子战阵的亏。 郁子开场就用一记耳光扇晕了小丑女,并且让她在病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月。 根据传说,这套军阵就是枫溪交给她的,所有人都想要抓住枫溪,但是他从来没出过任何事。 而且他境界晋升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让小丑女的情绪少许安慰的是,想必其他两人同她一样,没有携带多余的物资,面临着同样的困境。 小丑女暗暗咒骂着。 他们三人谁都没有想到枫溪竟然会如此狡猾,直接抛弃残余的战士和海量的物资,直接朝着北方进发。 他们在战场上那些一百多名幸存的战士,本来以为枫溪和银胡録会来营救这些宝贵的老兵,或者至少会出面谈判或者游击营救。 所有的一切都想到了,但是他们就没想到枫溪居然直接跑了! 而且走得非常坚决,根本没有什么犹豫,三人对于这群士兵也没什么兴趣,三人你争我抢的去追捕枫溪和银胡録。 越过了北荒的边境线,在往前面,就是北荒军团驻扎的边防阵地。 从目前的情况看,枫溪的目标竟然就是那里,如果真是如此,按照他们现在的行进速度,再过一天,他们的小队就会出现那个位置。 虽然小丑女并不认为枫溪会赶硬闯那里,但是见识到枫溪那不合常理的判断,她也有些拿不准了。 一旦放任他们顺利进入北荒,即便是枫溪他们被北荒军团的炮火,炸的粉碎。 郁子不出现,那么自己这次任务的意义也就彻底丧失了! 权衡了一番利弊得失,小丑女立刻召集实力最强的一批战士跟随她,进入北荒,其余的人则返回新城待命。 刚进入北荒,她就感受到一阵寒冷的风像她袭来。 小丑女的通讯仪也传出马峰的声音:“小丑女,你和你的手下换好衣服没,我可是找到枫溪他们的前进路线了!” 小丑女以阴冷的声音回答:“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他们已经进入一天了,你抓住他们再说吧!希望在此之前,你的物资还能保证你手下活着回来。” “哈哈哈,这你放心吧!我可是北荒人,没人比我更懂北荒的生存法则!”马峰的声音伴随着轰轰隆隆的大笑。 “你怎么可以带那么多物资的?”小丑女有些奇怪,这一块,并不适合机械化部队前进,因此所能携带的物资也是十分有限。 马峰他们那么多人,如果只靠人力背运,显然也是不够的! 马峰说得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只给他们准备了三天的干粮!” 第195章 实验室里的黑太岁 小丑女沉默了一会,说:“很符合你的作风,我和龙岩昭也算是你的敌人吧!” 马峰还没发话,通讯仪中忽然响起了一阵沙沙声,然后传出了龙岩昭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 “嘿,乖乖女,这个时候内讧可没什么意思,说这些令人不愉快的话,我们很有可能都被他们吃掉。即使是狮子与鬣狗,为了猎物,也会进行暂时的合作。” “龙哥,话别说的这么好听,我们得要先找到他们在说。” “那要不把他们的那些手下全宰了吧,我相信他们会出来的。”通讯仪传来马峰的建议。 龙岩昭立刻反对:“没用的,我找到了他们前进时留下的痕迹,他们已经走了很远了,明显就是计划好的,干掉他们的手下,反而会拖掉我们的速度!” 小丑女和马峰思索了一会,先后表示同意。 目前他们最为主要的任务是找到抓住枫溪,并以此要挟郁子孤身一人离开军团。 如果不能做到这些,那么会有更大的麻烦在前面等着他们。 那个时候,可不就是谁先死谁后死的问题了。 在龙岩招的提议下,三人简单协商了行进的路线后,三位自称是猎人的家伙在枫溪身后开始聚拢,并且加速向北荒深处的猎物扑去。 南山军团基地,此时还是一片祥和。 有少部分人从高家坡逃了过来,但更多的战士则被那三位的手下俘虏了。 对于枫溪的安排,他们并不责怪。虽然这其中有他们不知道的隐情,那是作为军人,他们毫无条件地服从上级的命令。 在南山军团基地中,在那个研究所基地实验室里,最近这里,可不太平。 时常会发出别样的动静。 此时鹿小元右手托着下颌,看着面前屏幕上飞速刷新的讯息,若有所思。 许久未见的鹿小元,此时也越发出落的美丽。 她的手纤长而晰白,但并不柔嫩,经常操作精微设备,他的手不可避免透着一股刀锋的锐利。 她思索的时候,非常的专注,也异常的可爱。 不过这种可爱,或许只有枫溪才能够欣赏。 鹿小元面前的屏幕上,不时的会跃出马峰、小丑女和龙岩昭的头像,以及众多关于他们三个人的资料。 几个呼吸之间这些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就立刻生成。 而鹿小元正试图从这张大网上理出些脉络来。 实验室里再次响起一阵异响,那是实验设备的声音。 鹿小元皱了皱眉,向一旁的实验容器望去。 只见那是一座透明的胶囊状玻璃制成的容器,足足有一人那么高。 隔着老远,鹿小元就可以清楚看清那些绿色营养液之中的实验体。 数十根导管和电线一头连接着实验设备,一边连接着从胶囊的顶端。 营养液中,漂浮着一个球状的奇异生物。那团奇异生物更像是一个球状不规则的肉球,身上长满了息肉。 他就像一只肉状的水母,在营养液里观察着外面的世界。 它的身体周围伸出数十根细细的肉须,仔细抚摸阻挡它的一切事物,探查这个未知的世界。 在他了解自己所处的环境之后,他觉得自己的生态圈有点狭小,但他也同样发现了外面的世界。 有些暴躁,胶囊状的玻璃罐也开始变得不稳,摇晃起来。 很明显,刚才实验仪器里的响声,就是这个家伙发出来的。 “就这么想出来?黑太岁?!”鹿小元叹了口气,走向实验台,眼神中却充满了希冀和温暖。 似乎眼前这块恶心的家伙,在她眼中,并无一般,留给它的,只有细心与呵护。 鹿小元操控仪器,一小块还在渗着血丝的新鲜肉块顺着一段透明的管道缓缓下降。 每滑下一段,管道就会相应封闭,同时开启下一段封闭口。 黑太岁似乎是嗅到了鲜肉的气息,在营养液里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其他时刻检查数据的研究员们,也是看着这一幕低声细语。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 他们通过外表判断,这团肉球跟深海里的那群章鱼有很大的关联性,它们都很聪明,它们当中每一只都相当于是人类中的科学家。 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他们拥有很大的破坏性。 随着响声越来越大,研究员纷纷后退一步,看多了恐怖电影的他们,很是担心胶囊状玻璃罐的质量。 生怕这只名叫黑太岁的奇异生物突然蹦出来。 然而,对于研究所里最美,且技术等级最高的鹿小元来说,瓶罐里的黑太岁跟只小羊羔没什么区别。 她敲了敲玻璃罐,示意黑太岁安静一点。 然后鹿小元投喂的那块肉块,终于掉进了玻璃罐内。 在刚刚离开管道的瞬间,绿色的营养液立刻翻卷而起,将那块新鲜的肉块卷进了水里。 刹那之间,浓绿色的液体中骤然闪耀出一层绚烂而鲜艳的红色! 紧接着,那抹红色如同被颜色擦板擦去了一般,迅速消退。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这种捕食速度让他们惊讶,然而更惊讶的是这种行为,他们似乎在哪里见过? 野兽?魂兽?似乎都不是。 与其说是肉球,黑太岁更像是所有物种的结合体,或者说是最终进化的集合体。 难不成黑太岁的天赋能力是吞噬进化?融合所有进食过生物的基因,并且不是它本身更有力的变化。 不可能这种生物的出现,简直颠覆了他们已有的进化观念。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进化,他们根本不敢想象这意味着什么。 但是鹿小元像是早就知道结果一般,丝毫不在意这只比刚才进食前还膨胀两公分的肉球。 吃饱的黑太岁伸出一个肉须,摸了摸灌瓶上的鹿小元的倒影。 它似乎认出来鹿小元是赐予它食物的造物主。 鹿小元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它,隐约透出些难以掩饰的紧张。 她站在玻璃罐前,下意识伸出了手指。 就在这个时候,一块显示屏上突然出现郁子的面容。 通过那闪烁不定的影像,鹿小元不难看出,郁子今天的心情很好,就连黑眸也比之前闪亮许多。 鹿小元略抬头看了郁子一眼,就继续把目光放在玻璃罐中仍在缓缓下沉的小东西上,漠不关心地说:“看来你这次的收获不错。” “那是当然!”郁子神采飞扬的时候,总是有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舒展了一下身体,充分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做完美身材。 “等把这边物资处理妥当,马上就可以回锈城了!到时候,陪我一起去看看枫溪吧!你都多久没见过他了。” “见和不见,又有什么关系!”鹿小元又想起了上次在枫溪别墅小院的场景。 另有新欢的枫溪,她也不在意。 而且,他也未必就是枫溪。 鹿小元的目光死死盯着瓶罐里黑太岁。 “这次物资里面又没有我需要的东西?只要有了它,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有!”郁子微微一笑,然后装作可怜兮兮地说:“你都不知道人家为了你,在外面风餐露宿了多久。但既然你都诚心诚意答应了,那我也就不勉强你,我很快就回来。” 鹿小元并没有回话,转而说道:“这次怎么这么快?你确定那些物资真的有我想要的东西?” 郁子浅浅一笑,很有些得意洋洋地说:“那可不,因为我比你还需要他它们。” “油嘴滑舌。”鹿小元头也不抬,给郁子下了结语。 “我说的是真的嘛!谁不喜欢你呢!”郁子放肆地笑着,如是回答。 这时郁子已经束好了头发,换上了一副热切的表情,问:“枫溪呢!他最近怎么样?我听说他和银胡録在一起出任务?那个家伙可是暗藏私心,别给他教坏了才好。” 说道这里,鹿小元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他的处境说不上是好是坏,在星辰那一场战役中,各有胜负。但现在嘛,被几个家伙逼的无路可去,现在进入北边战区了!” 听到北边站区,郁子的笑容立刻凝住。 “他没往南边跑?”郁子问着,但是她心里已经猜出枫溪这么做的原因。 “这几个人名义上是为了消灭银银胡録这个来自北荒没落家族的战士,但是实际上他们里应外合,是为了得到枫溪,把他当做诱饵或者筹码,实际上,他们真正的目标其实是你!” “那你的建议是……”郁子已经变得如雪一样的冰冷和高傲,眸中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你还是留在阵地上,哪儿都不要去。只要你不离开那里,那么就没人能够奈何得了你。如果在短时间内不能捉到你,那么他们就有大麻烦了。鹿小元淡淡答道。 “那枫溪会怎么样?”郁子很认真在问。 “如果这个诱饵,对你毫无作用,那么他就会死。”鹿小元仍是冰冷的答道。 “他可是你丈夫?要不要这么冰冷?”郁子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快速说了一句“好了,我知道了!”就关了通讯。 就在郁子关闭通讯后,原本安静的黑太岁,突然躁动起来。 鹿小元的脸色苍白,唇上早没了血色,嘴角不住抽动,似乎那个小东西所有的痛苦她都能切身感受到一样。 仅仅是过了几秒,黑太岁仿佛承受痛苦到了极限,身体开始逐渐龟裂,然后爆开。 鹿小元也是神色痛苦的抚着额头,过了许久许久,她才重新抬起头来。 这些废弃的实验体,她并没有抛弃,而是将她们带进一个小屋子里,没人知道那个小屋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用来干什么的。 但是没过多久,鹿小元又回到了实验室里。 实验室中的灯火惨白如纸,笔直地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鹿小元那双漂亮的手上,所有的指关节都隐约透着黑色。 然后一只新生的黑太岁出现在玻璃罐里,除了状态年轻一点,这只知乎与刚才没有什么不同。 注视了平静得找不出一点波澜的培养液许久,鹿小元才轻轻吐出一团白气,将自己的目光从培养器上收了回来。 这个时候,今天经历过的事才一一在她脑海中回放。 鹿小元脸色忽然微微一变,快速翻看着和郁子的通话纪录,然后低声自语:“糟糕,和她说得太多了!” 鹿小元随即冷静下来,召过了一块屏幕,在上面点了几下,海量的信息旋即如雨而下。 她托着下颌,盯着闪烁不定的屏幕,若有所思。 峨眉山的教宗门大殿里。 风里希坐在掌门之位上,用右手支着头,很有些慵懒意味地看着浮在面前的水镜。 水镜上信息彼此交叠繁杂。 此时的风里希,刚从上界回来。 没有哥哥的日子,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 风里希轻轻弹动了一下座椅的扶手,没过多时,姜瑶就走了进来,问:“神,您有何吩咐?” “许久未见,你居然成了峨眉山的新掌门,看来是我小瞧你了!”风里希她的声音似也透着刺骨的冰寒。 而台下的江瑶依旧面不改色,将身子恭敬地更低了一些。 “这是托了神的福!” “好了,我没兴趣听你的故事。我临时有件事情需要处理。你去准备一下,十分钟后我们出发。” “可是,您现在正是特殊时期,怎么能出去……”姜瑶明显有着愕然。 “你不用记得那么清楚,去准备吧。”风里希的声音冰冷,但语气平淡柔和,可这并不意味着她的命令可以被无视。 “听从您的吩咐。”姜瑶恭敬地行了个礼,就要下去做神出行的准备。 “姜瑶……”风里希忽然叫住了她。 姜瑶转过身来,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风里希默默地坐着,似乎有重重的心事,过了片刻,她才挥了挥手,说了声:“没事了,你去准备吧。” 于是姜瑶出了宗门的侧门。 在走大殿之后,她的心跳还有些抑制不住的跳动,神色上更是有些犹豫和慌张。 她回想起来,方才风里希挥手的动作似乎十分疲惫,又有着心灰意冷的慵懒。 风很冷,姜瑶呼出的气息都凝聚成一团团的白雾。 她忽然抬起头,望了望天空。 下雪了! 第196章 荒野上的召唤 一声枪声,撕碎了荒原久违的宁静。 这记枪声在荒野之上回荡,只是几秒过后,连同弹壳一起卷入风雪之中,再也不见。 这道枪声在荒野之上,十分突兀,也不如何响亮,也没有子弹出膛后划拉的干脆。 但是对于一位刚进入北荒的士兵,却是致命的! 枪声响后,一位士兵捡起同伴被子弹打落的右手,翻滚着躲避着可能的伤害。 白色的雪原也是十分热情的吞噬名为猎人滴落的点点红晕。 就在几米外,那位受伤的士兵,靠在一颗松树后面,失血过多的他,相比以往,脸色更显惨白! 本来相貌英俊的他,此时却更显一丝异样的病态美! 这在这样的环境里,有一种与死亡缠绕的美感! 他先是看了看右臂,然后伸出了左手,他想要将自己的手重新安装回去。 可是他并不是西域的那群人造人,断掉的右臂无法直接安装上去。 现有的环境和医疗条件也无法满足他立即进行手术的要求。 这样的举动随即带来的只有更为猛烈的痛苦。 在这片雪白的荒原之上,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抱着断臂惨叫起来。 直到一位副官踢了他一脚,他的嚎叫声这才收敛了一点。 在战场之上的嚎叫是毫无意义的,而且还会暴露同伴的坐标。 战士的血液洒在荒原上,立刻就被干涩冰冷的雪花吸了进去。 连同着常常哀嚎而呼啸的寒风交织在一起,随即戛然而止! 这就是战场,如果你不能适应他,那么鲜血会告诉你答案。 战士在用他自己的生命向众人诠释着荒原上的残酷和无奈。 小丑女静静地站着,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还有他的副官。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怒,猩红的嘴唇薄得像是一把剪刀。 才进入荒原的她,不仅没有成功找到枫溪他们的踪迹,相反,他们这边第一个出现了损伤。 而且,躺在地上的那个年轻牛郎,可是她最喜欢的副官之一。 或许他的境界实力并不强,但是他的其他方面却让小丑女心满意足。 而且这个牛郎也是副官里面最和她心意,最帅的那个。 自己这次深入荒原,也不指望自己那群手下能起到什么作用,服务好自己,能挡子弹,以备不时之需那就行了。 可是就在刚才,就当小丑女心生警觉,迅速转身的时候,一颗呼啸而来的子弹已在眼前。 才进荒原的她,可没觉得前面会有什么危险等着她。 而那颗子弹,却是实打实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那位副官毫不犹豫地替她挡下子弹。 那颗子弹的威力并不强,就算打在她的眼皮上或许也顶多是擦伤。 但是对于这些境界实力不高的士兵来说,那颗子弹可以瞬间穿透他们的肌肉和骨头。 那位战士的右臂就是被子弹硬生生撕裂,旋转着抛飞了出去。 小丑女知道,对面那这一枪并未命中要害,也不是狙击手想要试探自己的实力。 而是想要打断这个年轻人的右臂! 这个判断其实并没有很充分的理由来支持,完全是凭小丑女自己的直觉。 子弹是从两公里外的松针林射来的,如此距离,配置着不错的狙击武器,对面狙击技术想来也不会比龙岩昭差到哪里。 北荒的黑夜能见度非常低,虽然小丑女并不害怕对方的狙击。 但是她在探查领域上,她并不是最强的,而且在这样的野外环境下,想要在短时间内追踪敌方的位置,对她来说,还是十分困难的。 可是自己这边出现了头号伤亡,夜晚呼啸的冷风,更像是一声声不断嘲笑她的小丑。 她感到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 尤其是自己的士兵士气低落,完全不像开拔之前的样子。 小丑女沉默地走到一名副官跟前,从她的腰间拔出一把手枪。 然后瞄准了昏死在地上的士兵,倾刻间将弹匣中的六发子弹全部倾泄出去。 所有士兵都颤栗地看着这一幕。 随着一声声枪响,一朵朵血花,溅射到了数米外的小丑女脸上! 地上的士兵只是发出几声急促简短的尖叫就立刻变得悄无声息。 一管弹匣打空后,再没人能够从那团模糊不清的血肉中辩认本体曾经是什么东西。 站在小丑女身边的那名副官,心跳随着小丑女的枪声一同跳动,面色惨白。 她笔直地挺立在原地,根本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惟恐小丑女的怒火会稍稍转移到自己身上。 小丑女的呼吸均匀而宁静,这是她刻意控制着的结果。 她知道,那个狙击手,也就是枫溪,多半躲在远处注视着这里,观察她的反应,或者换句话说,在看她的笑话。 两公里外准确地打断自己副官的手,然后以此激怒自己! 真是不错的战术啊!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其他人是谁不好? 此时的小丑女,不得不怀疑,难不成自己身边出现了内鬼? 枫溪怎么知道,自己更喜欢这个副官? 还有这个副官为什么要替自己挡子弹? 她可是天玑境的实力,直接射向她的子弹,普通人几乎对她无法造成任何伤害,有伤害的,还有谁敢给她挡子弹。 她可不认为这个死掉的俊男副官会有什么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小丑女看向了一旁异常举动的副官,俊男副官死后,她好像很高兴。 周围的副官始终低着头,不敢与小丑女对视。 小丑女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只想快点抓住枫溪。 他为什么不去找马峰,不去找龙岩昭,而是偏偏先找上了她? 难道他以为,自己身为女人就一定是三人中最弱的那个吗? 本来小丑女对于枫溪,是没有丝毫兴趣的,他可是郁子的男人。 可是如今,枫溪这一枪,让小丑女有了别样的想法。 小丑女再也不向地上已经逐渐冻硬的血肉看上一眼,而是当先向荒原深处行去。 现在,小丑女甚至有些希望枫溪再开一枪。 在她全神戒备之下,这一枪多半会暴露出枫溪的行踪,或者至少留下些蛛丝马迹。 一想到枫溪的样貌,想要捉到枫溪后,在郁子到来之前,她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小丑女不由得涌起一阵发自内心深处的兴奋,甚至有点窃喜。 砰! 然而,一记不合时宜的枪声打断了她不断肆意的遐想。 然后,又是一声惨叫响彻荒原。 小丑女立刻转身,正好看到一具尸体出现在她的面前。 整个头颅,掉落在冻得坚硬无比的地面上。 刚才那个紧张无比的副官和先前那个年轻男人一样,倒在了雪地之上。 小丑女此时早已怒不可遏,如同又挨了一记耳光。 今日的情景,就像当日的郁子一样,令人无助! 小丑女佝偻的身躯,此时发出病态的笑声。 周围的侍从看到这一幕,浑身颤栗,小丑女的情况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她发疯的时候,就是她最强的时候! 一时之间,小丑女天玑境的实力一览无遗。 只是一道旋风留在原地,一道癫狂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两公里外的松针林。 小丑女浑身上下,出现无数柳叶刀,全身上下的刀身,发出金属碰撞的嘶鸣。 刀刃不停地摇摆震荡着,发出令人心悸的嗡嗡声。 在昏暗的夜色下看过去,她就是由无数刀具组成的杀戮机器。 此时的小丑女,嘴角开裂到了后脑,眼中对于能量体观测的敏锐直觉告诉她。 枫溪就在这片丛林的深处。 小丑女几乎瞬移的速度,她的侍从见此,立马使出吃奶的劲,犹如狼群一般,跟了上去。 顷刻间,这片荒原上,只留下了那两具尸体。 远方的黑暗中,忽然有个身影从地上弹起,然后以过人的迅捷向西北方奔去。 小丑女精神大振,瞳孔深处甚至开始泛起血色的波纹! 她面具上的电子眼飞速旋动,各种影像捕捉方式先后在那个身影上重合、锁定。 面具下隐藏的智脑即刻将影像和存贮的资料进行分析比对。 正是枫溪。 小丑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发出癫狂的笑声! 她的笑声拥有无以伦比的穿透力,在冰冷的荒原夜晚,可以轻易地传出数十公里。 被叫声所激荡,小丑女全身上下数十把柳叶刀从身体上飞出, 然后漂浮空中,全都嗡嗡地啸叫震动起来,她的速度也一提再提,和枫溪之间的距离在迅速拉近。 电子眼的视野右上角,有一个小型的区域地图,小地图上,不断闪烁着三个光点。 最前方的蓝色光点是枫溪,红色光点则代表着小丑女。 而在数公里外,另一个橙色光点正在飞速地从另一个方向奔向枫溪撤离的位置。 小丑女知道,这是马峰。 至于龙岩昭,小丑女并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个老六最喜欢隐藏在未知的角落里,等待着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按照马峰的行动轨迹,小丑女从心底里涌上一股对马峰的厌恶感。 按照自己目前的速度,她就算追得上枫溪,也只有不到五秒的时间结束战斗。 超过五秒,马峰就会接近到可以插手的距离,那时候场上的形势就会变得极为复杂和不确定。 说不定那个家伙在背后给自己来上一刀也说不定。 至于自己的那群手下,此刻已经被她甩到了一公里之外,根本指望不上。 小丑女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致,她弓身疾行。 大脑紧张地计算着即将到来的所有情况。 在极短时间的计算,就让小丑女的大脑,因为过载而开始发烫。 因为枫溪的速度开始变得忽快忽慢,而且还要考虑和枫溪在一起的银胡録等人。 所有计算量呈几何级数的上升,瞬间就超过了大脑的承受能力,让小丑女不得不停止了大脑的这个任务。 但是这也提醒了她,枫溪他不是单身一人。 其他人究竟在哪?她此时并不知晓! 枫溪的速度也逐渐提升,和小丑女相距千米左右。 距离虽然仍在不断拉近,但是想要追上枫溪,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脑重新演算下来,马峰那种龟速可能干预不了自己这次战斗,无疑让小丑女心中升起一阵窃喜。 马峰那边,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也不断调整了自己的前进路线,朝着枫溪逃跑的后路绕去。 小丑女一声锐啸,反手从身上拔下了两根柳叶刀,向枫溪掷了过去。 柳叶刀在空中疾行,如同毒蛇一般,忽上忽下,飘忽不定,几乎无法闪避。 枫溪笔直向前奔行,直到柳叶刀距离他不足一尺时,枫溪这才借助一棵树木,猛然一个转折,向侧方横闪开来。 没有按照意料之中那样,柳叶刀直直插在树木之上。 相反,柳叶刀则被他闪移的气流所带动,跟着枫溪的移动,同样的转了个弯,一先一后继续向枫溪刺来! 枫溪显然有些意外,御剑术! 枫溪猛然定在了原地,手中军刀闪电挥出,叮叮两声脆响,两片柳叶刀这才失去动力,被枫溪击落在地。 但是这么一耽误,枫溪和小丑女的距离就更近了。 小丑女冷笑几声,反手从身上拔下七八根柳叶刀,连绵不断的向枫溪掷了过去。 柳叶刀,也就是手术刀的一种,是最为锋利的利器,但同时,这类武器最怕钝器。 小丑女以此来作为武器,多好是有点个人趣味。 枫溪此时并没有与小丑女继续缠斗的打算,而是按照计划的路线,一路逃亡。 但是这些柳叶刀在小丑女御剑术的加持下,紧紧的盯着枫溪,跟随着他的动作前进,根本就甩不掉。 枫溪不停地变幻方向,速度也忽快忽慢,却仍无法摆脱身后袭来的柳叶刀。 他先后击落了四枚柳叶刀,小丑女却又掷来了十余枚柳叶刀! 只要枫溪击落,小丑女就会继续掷来更多的柳叶刀。 枫溪此时已无法格挡全部的柳叶刀,身上迅速出现了几条伤口。 小丑女嘴角浮起兴奋而又残忍的笑容。 她现在和枫溪的距离已经只有两三百米,看起来,枫溪已无路可逃。 惟一能够搅局的,或许就是龙岩昭了。 龙岩昭是出了名的老六,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抢夺别人的猎物。 小丑女只希望那个老六只喜欢趴着不动,对于这种运动战并不擅长。 但是这个想法,下一秒随着一声枪响,彻底消失殆尽。 第197章 真正的柳叶刀 随着一道清亢悠远的狙击枪声,整个荒原,好像被这一声枪响撬动,透露出更加让人心悸的力量。 无数枪林弹雨在荒野之上凑响,如同雪崩一般,发出连绵不绝的爆炸声。 火力覆盖的强度,足以让小丑女误以为自己陷入南北军团交战的战场。 即使知道银胡録和枫溪都带着士兵,但是那也只不过屈指可数的规模,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劲的火力? 那些火炮重武器是怎么运输的?那么少的人,还要长途奔袭。 据她所知,枫溪的部队里可没有一位空间系觉醒者。 并且能够掌握空间系的觉醒者要么实力不强,要么就是达到了更高的境界。 这两种情况,显然都不符合枫溪。 那就只能说明,他们提前在这里做好了伏击准备。 看来枫溪他们却是不像谣言所传的那样不堪,相反,在这危机四伏的荒原上,他们也有着作为猎人的勇气。 可是,即使他们准备的再充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多余的。 但是他们也同样十分聪明,那些枪炮声,分别从两个地方同时响起,从位置判断,正是小丑女和马峰被甩在后面的士兵。 那些重火力对付自己和马峰不会造成太大伤害,但是用来消灭阻拦进入北荒的士兵和后勤来说,简直不要太轻松。 枫溪一己之力,率先引开两人,然后逐步歼灭两人手中的有生力量,这一切算计都是十分简练的。 战术板的消息也佐证了小丑女这一观点。 自己的战士已经出现了不少的伤亡名单。 枫溪所做的这一切都没激怒小丑女,相反倒是让她更加兴奋。 一阵磨牙声后,小丑女双手手背上各自弹出几条细而长的刀刃。 她身体向前一弓,后背上接连射出十余条柳叶刀,紧追着不远处的枫溪而去。 而她自己,则是化作一阵红色旋风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几片玫瑰花瓣,代表刚才她的存在。 小丑女正以极快地速度再次前进,使用秘术的她,此时的速度足足提升了近五成! 眼见,她和枫溪之间的距离急速缩短。 不远处的马峰,看到小丑女的举动后,眼中明显有些焦急,浑身的毛发长出,在一声狼嚎中,提高了速度。 两人身前,正在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风障,这道风墙形成的阻力足以撕裂任何接触的物体。 就在距离枫溪的背影不足百米时,不管是小丑女还是马峰,他们都感到一股心悸的跳动。 那是对于危险的直觉,名为恐慌的情愫,在他们的心间悄然降临! 黑暗中,荒原上霍然出现两道早已恭候多时的身影,他们架起的炮口,喷射出一道道长龙火焰。 密集的弹流瞬间朝着小丑女和马峰迎面袭来。 几乎在发现对方的瞬间,马峰立刻就开始灵活的走位。 左臂上的龙型纹身似乎在那一刻,活了起来。 然后具现放大,变成了一道墨色的龙魂护住了马峰的全身。 只见那些弹流,只能击打在龙型纹身上,火花四处飞溅,稍微打乱他们的节奏,除此之外,好在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用途。 但是面对这些毫无用处的射击,马峰,立刻发现自己错得厉害。 这些炮弹的的内部涂有水银,在飞行的过程中,极易挥发! 不论马峰怎样闪避运动,那些密集的炮弹都被计算好了在他身边爆炸。 马峰拼接纹身形成的龙魂护盾,不仅时刻阻挡着那些爆炸的冲击,也不得不防范那些挥发的水银。 可是,那些水银仿佛附骨之疽,马峰暴露在外肌肤,时不时传来刺痛。 虽然马峰完全不怕爆炸的冲击,但是在这些弥漫的水银之下,身体仍然不可避免地受了点损伤。 “老家伙越打越燃,小家伙一个比一个阴!” 马峰闹骚还没发完,又有几道流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这些炮弹射速快,覆盖面积广,在战场上主要用于火力压制,并不以精度见长。 但是总有几发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跨越几公里的距离,依旧准确地落在马峰身上。 这种行为就像是一头巨狼,面对蚊子的不断骚扰一般令人心烦。 几秒钟的功夫,炮弹就把马峰轰得灰头土脸。 就在马峰动作受到枪林弹雨的袭击之时,两道人影,一左一右,迅速从两边接近。 左边是那道丽影是毛志清,她在夜晚之下的奔行,如同一头黑豹,右边冲来的则是如同泰山一般的男人,杨骁。 杨晓并不以速度见长,但是此时的速度,却和毛志清旗鼓相当。 马峰几乎是在瞬间就作出了判断,身体一个晃动,首先向毛志清扑去。 先把这个境界最低的干掉! 左边的杨骁和远方已经指挥活力覆盖后迅速接近的银胡録,才是马峰真正视为对手的敌人。 虽然毛志清的境界在这一群人看起来羸弱不堪。 但是在眼前的形势下,一旦大意被另两人牵制住,正面承受她的攻击,瞬间爆发的攻击力同样可以重创自己。 更何况,毛志清身上有一股极强的刀意,这种能力他见到的并不多,但出现的每一个人都无疑不是天骄之子。 马峰和毛志清几乎瞬间就撞在了一起,马峰左臂一横,左臂爆发的极致力量挟带一股恶风,以恐怖的力量向毛志清迎面砸下! 毛志清的短发刹那间被扑面而来的恶风掀起。 纵使她性格再火爆,她也不不傻,对于明显强于自己的马峰,她也不会硬碰硬。 如果自己不知好歹,硬接马峰这一击,恐怕自己立马被他当场震碎全身骨骼。 危机时刻,毛志清展现了全面的能力和高超的格斗技巧。 她突然倾侧倒下,堪堪让过马峰全力一击,然后左手在地上一撑,身体又突然弹起,已经冲进了马峰左臂内侧。 可是马峰没有一点慌张,脸上浮着的是狰狞笑容。 马峰的右手寒光闪动,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近战,才是他最为擅长的能力! 马峰的动作是如此之快,甚至还来得及在毛志清回防封堵之前将匕首从她双臂之间探进去 在她胸前划了个十字,然后收回右臂,一个格挡动作,抵住了毛志清轰击过来的拳头。 毛志清的手上戴了金属指套,指套上有锋锐的拳刃,可惜她的力量远不及马峰,被他一格,就被轻易地挡开。 马峰心满意足看着匕首上的鲜血,左手正反握。 那道虚影猛然撞击在毛志清的背上,将她撞进自己的怀里,而他右手中的小匕首,已经从毛志清的肋骨缝中刺进了右胸! 只要自己再度攻击,那颗鲜活的心脏也会瞬间炸开! 但是,马峰的预想情景并未出现,毛志清的后续动作根本不是攻击,而是抓住了马峰的右臂,用尽全身力气抓住! 这样虽然让他的匕首刺得更加深入,然而却也令他一时无法脱身。 从侧面,有一道轻微的风吹向了马峰,马峰的眼角猛烈抽动起来,他刚一转头,视野里出现一具雄伟如山的身躯,杨骁已冲到自己的身边! 杨骁左拳挥起,平平淡淡的向马峰砸下,不知怎么,看见了杨骁的这一拳,马峰觉得像是飞来了一整座山峰! 此时的他已经无法闪避,能做的惟有格挡。 但多次战斗的直觉告诉他,就算他成功格挡下来,自己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不过马峰已没有选择,他惟一能够多做点的,就是在此之前,将匕首插进毛志清的心脏,然后再转上几圈。 然而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到右腿连续几下刺痛,自己居然又中了银胡録一个点射! 银胡録这次的射击,用的是特殊的破甲弹! 就算是天权境的他,那些子弹也是毫不意外地穿过他的皮肉,钻进了骨缝之中。 这次的射击让马峰的重心略有不稳,创伤也让他右腿的力量稍有减弱。 但在杨骁如山般的一拳砸下时刻,重心稍许的不稳已经让马峰的处境变得极为不妙。 就在马峰骤然陷入困境的时候,小丑女根本无暇高兴。 同样有一个射手在不停地向她射击,骚扰她的事业。 又是水银子弹! 尽管她的动作已经迅如闪电,但是那些流弹,依然不离她的左右,甚至射击的精度丝毫不比银胡録差! 这些子弹的存在就是用来干扰牵制他们的,虽然造成的伤害其实十分有限,但是万一里面有一个特殊意外,他们也将面临生死道消的下场。 小丑女眼角的余光迅速掠过了这名射手,但是一时之间,却没有认出那个陌生人的身份。 并没有他们料想的那样,是银胡録的副官,金仆姑,而是一个不在资料上的陌生人。 小丑女的行动刚一受到牵制,本来前方貌似在狼狈奔逃的枫溪,就忽然停了下来。 枫溪已经回过头,幽深的黑眸,瞬间锁死小丑女的位置。 眼瞳深处的狂暴和愤怒甚至于让这个嗜血成性的女人也感觉到了不安! 枫溪骤然起步,向着小丑女反冲过来! 他上身前倾,几乎与地面平行,短短距离,速度就已提到了甚至比小丑女还要稍快的程度! 他的急停反冲,一下就将所有的柳叶刀都甩到了身后,而代价就是枫溪从柳叶刀丛中硬撞而过,身上又多十几道伤口。 这时,枫溪早就将那些热武器全部抛开。 双手中各自反握了一把三十公分长的匕首。 随后像是一枚炮弹般轰然与小丑女撞在了一起! 两个以高速运动的人就是直接撞在一起的,柳叶刀与匕首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 然后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剧烈的响声,顿时吸引了所有的注意。 刺耳的碰撞声,让毛先知捂住的耳朵。 再看时,枫溪与小丑女再度纠缠在一起,眨眼间,他们两人就已交手十几个回合。 显然,这里已经没有他插手的余地。 不管他的准星怎么移动,两人的位置互相变化,甚至都出现重影。 两人撞击在一起,没有丝毫后退,在极狭小的空间内,两个人都在以不可思议频率疯狂攻击、闪避、格挡。 小丑女前身的柳叶刀都刺进了枫溪的身体,这一切都是眨眼之间,快到就连小丑女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完成这一步骤。 两人在相撞的瞬间,枫溪双手的匕首也同样地刺进了小丑女的身体。 小丑女虽然受伤,但是枫溪身上的伤口更多。 而且小丑女已经达到天玑境界,刚刚划破了皮肤瞬间恢复如初,而枫溪这边,虽然肉身实力同样强悍,但是却满上许多,而且还会留下淤积的暗伤。 而拥有天玑境界的小丑女,完全不会这样! 并且枫溪的两刀,最多也就是刺破她表面的皮肉而已,而枫溪的内脏已经被柳叶刀刺伤。 不过枫溪的身体素质远远超出了一般人的水准,那些细长而薄的柳叶刀从肌肉刺入时尚不困难。 但是想要进一步造成伤害,想要翻卷搅动、扩大伤口的时候,就会非常困难,仿佛有一道磁铁死死吸住小丑女的柳叶刀。 枫溪的双刀不同小丑女错乱不堪的痕迹,而是对准小丑女的穴位,有针对的攻击。 枫溪的刃锋准确地从她肌肉的缝隙插入,瞬间穿透她体内的脏器。 然后在拔出的过程中顺着小丑女体内能量护罩缝隙的走势横向一划,不光切断了大片的肌肉,还在她的脏器上留下比体表创口大得多的损伤! 枫溪这两刀,精准得就像是在做手术,而且好似对小丑女的身体结构了如指掌 枫溪通过自己这两刀,十分准确教会了小丑女如何正确使用武器,柳叶刀。 小丑女遭受此击,蓦然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爆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对于这一道法的恐惧! 枫溪,不愧是南山武者心中的大宗师! 这两道柳叶刀的技击,果然名不虚传。 或许枫溪伤得比她还重,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的伤已经超出了她原本的预期! 枫溪也有杀掉她的可能! 第198章 荒原生死之战 面对枫溪这一击,小丑女像是一只疯狗一般,紧追不舍。 小丑女的攻势比刚才更加迅猛,只是简单的换了一下身位和攻击速度,至少有十枚柳叶刀划过枫溪的身体。 而枫溪则是采用以伤换伤的方式,进行反击。 在那黝黑的眼眸中,枫溪自始自终,沉静的内心,从未有过波动。 对于两人之间的殊死战斗,也不曾产生丝毫畏惧。 两人火拼的速度快如闪电,战场上也就他们两人的战斗最为显眼。 同样的,他们的速度快到让毛先知都无法分辨。 这个时候,一切的闪避和格挡都没有意义,只有无休止的攻击,拼命将利刃刺入对方身体,直到对方倒下,抑或是自己倒下为止。 在毛先知的眼里,两个飞速旋移、已经完全模糊成一个身影的枫溪和小丑女。 周身忽然爆出一团薄薄的血雾,在月光下的两人,仿佛一对正用生命在疯狂跃动的芭蕾表演。 然后在另一处战场上,则是一场困兽之斗。 马峰甩开毛志清之后,瞬间全身的力量都运到了左臂上,配合着狼人的肌肉,直接正面迎上杨骁砸下的一拳! 杨晓那一击重锤落下,马峰身上压力,瞬间倍增。 自己的灵魂纹身,根本无法承受杨晓这种恐怖压力,能量力场组成的护盾,不停地向内侧凹陷,旋即现出一个拳头的形状。 沉重如山的压力从护盾传递到马峰的手臂上,再传递到他的全身,最后落在了他的双腿上。 这一刻,马峰全身上下的骨骼,在巨大的压力下,都止不住地颤抖着。 方才银胡録那一枪,让他的左腿受了点伤。 现在,他受了伤的左腿更是由于力量不足,发出一连串的喀嚓声,最后,腿骨竟然居中断裂! 马峰双膝一软,瞬间跪倒在地上。 杨骁则是若无其事地收回血肉模糊、已经露出指骨的左拳,再一个前踏步,右肘飞出,一招传统武术,八极崩再次砸在马峰身上! 这一次,在马峰胸骨凹陷的同时,更是传来了一阵密集的骨碎声。 马峰他全身一软,就此瘫倒在地,只剩下最后喘息的力气。 伴随着每一下喘息,嘴边就会涌出大片的血沫。 毛志清咳了几声,站了起来,她还能战斗。 尽管她受了不轻的内伤,但是她丝毫没有放弃战斗的意志。 毛志清向马峰啐了一口,冷冷地说:“愚蠢的男人,你竟敢打女人?” 杨骁默默地转过身,刚一转身,他宽大方正的脸庞上就猛然涌上一片鲜艳的潮红,然后一口血雾喷了出来。 马峰也是有着不错,战斗能力的天权境强者。 但论整体实力的话,马峰比杨骁还要胜出一筹。 只是一时大意,才被银胡録、毛志清三人合击一举击倒。 但他临死前的反击,也将杨骁震成了重伤,毛志清的血早已染透了半身,她还能够站立着,纯粹是因为意志够坚定而已。 至于银胡録,虽然他没有直接参与正面战场的决斗,但他的作用绝不小。 这一次马蜂之所以不敌三人,很大的原因就是银胡録的射击精准无比。 就当马峰稍有疏忽的时候,银湖路的子弹瞬间贯穿他的左腿。 即使是再强横的肉体被再微弱的火力接二连三地直接轰击也还是会受到伤害。 况且马峰并不以身躯的防御力见长,银胡録的子弹威力非常大,火力迅猛,最适合偷袭不过。 所以由始至终,马峰一大半的心思都在防御卫银胡録身上,即使这样,他还是被重创了左腿。 喷出第一口血后,杨骁恶狠狠地将第二口血生生咽下,然后望向了小丑女那一方的战场。 在原定的计划中,是由他们三个人迅速击杀马峰,枫溪和毛先知牵制小丑女,然后由银胡録和杨骁再加入枫溪那边的战斗,解决掉小丑女。 所以他们生死的关键,就在于。消灭马峰的速度。 而且他们还要时刻提防龙岩昭这个老六。 杨骁刚刚聚集起力气,准备奔向下一个战场时,却愕然停步。 枫溪和小丑女刚刚再一次错身而过。 枫溪的头有些低垂,数公分长的淡黑色短发软软地垂落下来,随着夜风慢慢飘舞。 他的双手也垂在身旁,松松地握着两柄短刀,刀刃上鲜血汇聚成流,洒向地面,也不清楚里面究竟是枫溪的血多些,还是小丑女的血多些。 枫溪和小丑女之间的地面上,满溢着触目惊心的红色,这是鲜血铺成的地毯。 小丑女昂首挺胸,傲然挺立。 她回头,想要看看枫溪,但就是这么一个微小而缓慢的动作,却让她浑身上下喷出十余道血泉! 小丑女喉咙间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呜咽,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不解,然后缓缓栽倒。 而枫溪,仍然站立着。 杨骁愕然。 与马峰的血战,即使从银胡録开枪狙击时算起,也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他本以为这场战斗是闪电般结束的,待回过头来,要去支援枫溪时,却发现那边的战斗早已结束。 杨骁根据多年战场上的经验,原本判断这个时候枫溪应该已陷入困境,而且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即使想要拖延战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虽然有毛先知的辅助,可是一旦枫溪和小丑女白刃相接,毛先知和他手中的枪就完全失去了作用。 枫溪这边的战局,的确迅速地结束,而且结束得比杨骁预想的还要早。 只是倒下的不是枫溪,而是小丑女。 这完全违背了杨骁的常识和对枫溪的认识,根据他的经验,枫溪根本不可能战胜小丑女,一点点的机会都没有。 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枫溪终于支持不住,慢慢地坐倒。 杨骁大步奔来,将枫溪扶起,他这才发现,枫溪全身上下几乎布满了细细的切口,许多切口还在不断的渗出血珠。 但是一接触枫溪的身体,杨骁就明显感觉到枫溪的身体里充满了旺盛的生机,尽管受了重伤,却没有生命危险。 而倒在地上的小丑女,倒已是奄奄一息。 这时银胡録已经赶了过来,给枫溪注射了一针价格高昂的药剂,然后拍了拍杨骁的肩,说道。 “这下相信我的判断了吧,天权干翻了天玑境,这才是南山的武术,以小博大,以弱胜强!他可是枫溪,在他身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这个时候,注射过药剂的枫溪,耳边一阵嘈杂。 他听到了银胡録的话,虚弱地笑了笑,说:“你说的没错,武学不只有境界,但是他娘的真的很疼!” “疼不疼,我又不知道。”银胡録接上了枫溪的话。 “……”枫溪无话可说,显得仍很虚弱。 银胡録向杨骁看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杨骁脸上的表情也很精彩。 在马峰和小丑女倒下后,战事其实就已结束,他们的士兵也作鸟兽散,连首领的尸体没有胆量前来讨要。 没有领袖的狼群,在荒原活不了多久,更何况还是一群受过伤的狼群。 穷寇莫追,所以银胡録并不打算还疼去追捕他们! 这场战斗,从战斗再到枫溪他们,搭起临时医院,龙岩昭自始自终都没有出现过。 经过银胡録专业医生的医疗诊治,毛志清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并且不会在今后留下任何后遗症。 其它受伤的士兵也陆续得到治疗。 杨骁的伤势虽然也不轻,不过他自身的恢复力也是十分出众,晚点治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所以他将优先治疗的机会让给了士兵们。 杨骁并不是南山军团的士兵,但他是银胡録的朋友,从身份来说比这群士兵要高贵得多。 而且他也足以达到天权境的实力 也让他担当得起这个身份。 杨骁独自站在冻原上,寒发吹动了他微卷的头发。 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注视着茫茫的黑夜,尽管根本看不到什么。 黑夜中亮起了一点忽明忽暗的火星,那是银胡録在吸烟。 点燃的烟头在黑夜中显得极为醒目,也许十几公里外都能看得见。 战斗结束,银胡録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作派,晃晃悠悠地走到杨骁身旁,顺着他的目光向黑夜中望去,当然什么都没看见。 “还在想枫溪那小子?”银胡録问。 “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或许那小子真的如你所说,会再次创造一神话!”杨骁说着,他随手从银胡録嘴上拿下了那半截烟,扔在地上踩熄。 “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敌人没有出现你这个标靶也太明显了点,万一你要死在这里,我找谁要钱去!” “放心吧,那个老六在我们战斗时都没有放黑枪,今晚他也不会动手的。” 杨骁忽然叹了口气,说:“这可说不准,说不定他哪天脑子一抽,不想当老六呢!” 银胡録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那下一秒他就会死!” 杨骁看着沉寂的夜,淡淡说道:“那枫溪呢?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能力?那种恐怖的力量,我只在那两个人身上见到过!” “聊什么呢!” 这个时候,从黑暗中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枫溪。 银胡録又点上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开玩笑道:“说曹操到,曹操到!” “你最好不要打探我的消息。”枫溪的口气很是轻松,似乎在开玩笑。 但是从枫溪的眼睛中,银胡録知道,枫溪是认真的。 银胡録习惯性的耸了耸肩,算是顺着枫溪这个说法,不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我们要做些什么?”杨骁问道。 枫溪一阵深思之后,淡淡说道:“首先,我需要治疗,其次,我们继续向北。” “继续向北?你疯了吗?”杨骁眉头微皱。 银胡録眼眸一沉,但也是很快反应过来。 “好,我们听你的,继续向北!可是我要告诉你,再往那边可就是南北方真正的战场,每天就算陨落在那里的天权境强者都足足超过10位数,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不知道,但其中肯定不会有我!”枫溪微笑着说,丝毫不惧前方的凶险。 银胡録摇了摇头,大笑起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枫溪的肩膀,说道。 “好吧。既然你都已经决定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启民星还在天边悬挂的时候。 荒原上的帐篷全都收捡起来,枫溪和银胡録准备妥当后,当即开拔,继续向北方进发。 这次枫溪没有按照习惯前出侦察,而是把这个工作任务交给了这场战役受伤最轻的毛先知。 而枫溪自己正躺在担架上,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并不是枫溪他想偷懒,而是通过这次战斗枫溪的技能点已经凑齐,他又可以全属性晋升了。 这一次的沉睡,他将彻底解锁所有黄金阶技能! 因此,担架上的枫溪,已经进入冥想状态。 呼吸吐纳完全不受外界干扰,也看不到一点生命的迹象。 但是银胡録、杨骁、毛志清这几个人,都能够明显感觉到枫溪体内能量的可怕之处。 对于枫溪身体的变化,他们神态各异。 毛志清这边更多是担忧,银胡録那边则是好奇。 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时刻注意四周,保护好枫溪不受任何外界的因素打扰。 在枫溪他们走后没多久,一道黑暗之中,走来一个身影。 他走在雪白的大地之上,步伐稳健,向着北荒被处决的两道身影走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了他的脸,此人正是昨天躲在暗地,未曾出现的龙岩昭。 龙岩昭走到了冻原中央的两个人旁边,默默地看着曾经互相结盟的两位战友。 首先进入眼帘的冰雕,正是马峰。他看起来很安详,双眼微闭,似乎在离去的时候,走的十分安详! 但从看到马峰的第一眼,龙岩昭就知道,他已经死了,而且死了很久。 马峰的左腿以及全身的姿势都显得有些不自然,看起来导致他真正的死亡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再看向平躺在冻原上的小丑女,并且她有些意外地发现。 她竟然还活着。 第199章 北荒冻土种土豆 小丑女并没有死,而是静静地躺在地上。 当龙岩昭走到了小丑女的身边时,恶女头发稍许凌乱,浑身气质早已不如往昔。 她的武学境界已经彻底被枫溪废掉了! 眼下的她,躺在冰面上,身下印渍出一片触目惊心的褐色,那是鲜血凝结后的痕迹。 谁能想到,天玑境的强者今天居然落魄如此。 龙岩昭靠近的时候,天空再次下起了雪。 小丑女的脸色很好,白晰中透着红润,嘴唇也很湿润而有光泽,丝毫不像是一个战败者! 但是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完全不是龙岩昭记忆中那个无所畏惧,凶悍狠辣的女人。 小丑女也会感到害怕吗? 她在怕什么? 这一切都让龙岩昭感到好奇。 小丑女也同样看到了龙岩昭,不过她的反应犹如结了冰,面部肌肉有些迟缓,好半天眼睛才转上一轮,龙岩昭这才判断她还活着。 小丑女嘴唇微微地动了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龙岩昭在小丑女身边蹲下,仔细倾听她的声音。 “杀……救我……”她气若游丝,吐出的字句断断续续。 看起来一点事没有的小丑女,居然连说句完整的话的力气都没有。 龙岩昭沉吟了一下,看了看地上凝固冻硬的血迹,轻轻伸手在小丑女的后颈上摸了摸。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上血液,仔细分辨着舌尖上的味道。 小丑女的血液中有浓重的药味,其中大部分都是南山军团出品的标准药物。 无非是一些活性因子,抗凝剂,还有一些抗寒药物。 这些药物搭配在一起,而且剂量如此之大,怪不得小丑女可以撑过昨天寒冷的夜晚。 但是在战场上的特效药是有副作用的,小丑女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常识。 如此大的剂量肯定不是她自己注射的,很明显这些药物全都是枫溪进行注射的。 可是枫溪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打算折磨她吗? 还是在警告自己? 龙岩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勉强压抑着心底隐隐的不安。 双手轻轻地抚摸过小丑女的全身,小丑女的内脏都已支离破碎。 但是在活性药剂的作用下,所有的脏器都在透支着生命力,保持着细胞的旺盛活动。 这种情况下,伤口几乎没可能自然愈合,只要药效一过,小丑女所有的脏器都会在第一时间彻底破碎。 他又看了看满地的血痕,再想到抚摸小丑女后颈时手指指尖感觉到的微微刺痛,龙岩昭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体翻了过去,让小丑女侧躺在地上。 她全身几个大穴位几乎都是一片片的细小血珠,那些伤口并没有凝固,血液顺着银针,一点一滴的渗出来,流泄在雪地里。 以小丑女的实力,她肯定能够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流失着。 龙岩昭轻轻地将小丑女放归到原位。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了枫溪的恐怖。 这年轻人太狠了! 让小丑女在黑夜中静待死亡的到来。 在这段时间中,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黑暗、寒冷和孤独中体验自己的身体内部病态的旺盛生命力,以及鲜血和生命的流逝。 这个过程非常的漫长,如果龙岩昭不出现,小丑女或许要在绝望中度过几天时间,直到维持生命的药效消失或者是药物副作用发作。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龙岩昭才明白小丑女为什么想让自己结束她的生命,让她解脱。 即使现在立刻把小丑女送进战地医院,能做的也只是能保住她的命而已。 一个破有实力的坏女人失去了让她作恶的实力,等待她的,将会是绝望的黑色。 龙岩昭沉默地看着小丑女,默默地分析枫溪所做的一切。 无论是枫溪的战斗技巧,还是如此冷酷的手段,都不得不让人惊叹。 幸亏当时自己躲在远处。 越是细想,龙岩昭就越是觉得冻原今晚的夜风格外的寒冷。 ………… 西域军团。 高大的院墙围拢着宽阔的广场和花园,在三楼转角的一个会客室里,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 老人沙发旁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细瓷茶具,杯中的红茶汤色纯净,香气浓郁。 老人手中的书又翻过了一页,于是他端起了茶杯,刚要喝上一口,忽然听到走廊上传来一阵轻微但显得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老人双眉挑了挑,又将茶杯放在了茶几上。 会客厅的房门上响起很有节奏感的三下轻敲。 “进来吧。”老人淡淡地吩咐。 房门打开,进来的是一个管家装束的中年男人,他微微躬身,恭谨地说道。 “大老爷,刚刚收到的消息,马峰少爷已经在战斗中牺牲了!小丑女和龙岩昭现在还没有消息。” 老人微微皱眉,看着中年管家,问:“郁子呢?” 管家明显有些犹豫,但在老人威严的目光下,不得不说道。 “郁子并没有出现,我们第一阶段的捕饵行动,恐怕是失败了。” 老人淡淡地说道:“即使对方多了一个杨骁,马峰他们三个人完全有能力对付,就算他们全死完了,其中一个也可以抓住枫溪,但是你为什么会认定,我们这次行动失败了?” 管家的声音低了些,说:“那两人的信息一直没有反应,所以我判断……他们肯定也是凶多吉少。” 老人的神色凝重了起来,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那么枫溪他们肯定不会南撤了,也就是说,郁子还在北方战场。” “老爷,那你的意思是?”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顿了一顿,他又补充说:“他们,还会向北移动,我们继续行动吗?” 老人微微一笑,说:“二炮儿死就死了吧,不要忘记我们的主要目标。” “遵命,老爷。”管家躬身行礼,退出了会客厅。 ………… 北荒,山谷周围的各处山峰上,都布设有炮位、导弹等各种阵地。 在最高的一座山峰上,还有一座刚建立起来的雷达观测台。 上面的天线不停地旋转着,监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凌空的一切。 整个北荒的前线,无数的探照灯将这边山谷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在战场区域,如此显眼的场所,着实容易招来敌人的袭击。 但是领导人却不以为意,因为他们有着西域送来的最先进的防空系统。 就比如今晚,山谷上空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但是山谷内的北荒军团人员还是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雪夜的夜空中突然亮起了一点桔红色的火光,那是一枚枚正在飞来的导弹。 导弹速度极快,带着明显的尾迹,从高空迅速接近山谷。 就在发现导弹的时候,其余几座山峰上布置的防空系统顿时启动。 无数的子弹自山峰倾泻而出,组成一道道弹幕,朝着导弹飞去。 导弹还没到达山谷,那些防空系统形成的弹幕就将导弹拦截在外。 夜空中突然多出一团闪耀的桔色火球,无数的碎片四处溅落。 随后,就是北荒基地这边的反击! 几颗蓝色烟尾的导弹从发射井喷薄而出! 几个还在聊着美女的老兵,漫不经心地向空中看了看,然后转移话题说道。 “南山军团也太无聊了吧!每周准时准点都要来上几次。” 另一个满脸猥琐的家伙则笑着说:“得了吧,人家又没真正地进攻。我们轮值一点事都没有,这还不好?” 他们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自顾自的聊天。 南山军团的阵地,这边也是同样有着先进的拦截系统。 普通士兵们根本不用担心头顶的导弹什么时候落在他们身上。 此时的他们刚吃完饭,围拢在一起,吵嚷叫骂着,气氛极为热烈。 这些人有男有女,人人手里抓着或多或少的钞票,一边用力挥舞,一边歇斯底里地叫着。 走进一看,才发现临时搭建的斗兽场里出现一个神情彪悍的健壮男人,正在和三头足有数千公斤重的雪原暴熊对峙。 和普通棕熊不同,雪原暴熊可是魂兽。 性格暴燥和攻击性先不说,光是它那几千公斤的重量,就足以干掉一位天权境的强者。 这些雪原暴熊的肩背上有着细细的鳞片状组织,这些极为坚硬的鳞片和毛发,保护着他们免受一些伤害。 他们的牙口和爪子,分石裂金不在话下, 在军营里,三头暴熊暴揍一个手无寸铁的男人,那可是相当有乐子! 男人身上已经有了许多爪撕的伤口,但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战斗力。 他仔细地观察着暴熊的动作,缓慢地移动着。 尽管三头暴熊都在低低地咆哮,却并没有发起攻击,显然在先前的格斗中它们已经吃了不少苦头。 终于,体型最大的一头暴熊压抑不住性子,咆哮一声,立起身子,双爪犹如磨盘,重重地向男人拍下! 这时,男人不仅没有撤退,反而上前一步,双手一张,如钢钳般抓住了暴熊的双掌。 竟然硬生生顶住了暴熊数千公斤重的庞大重量! 暴熊狂吼一声,低下头来,刚想撕咬这个男人的血肉。 哪知男人一声低吼,头先向后仰,然后如当头一棒,重重地砸在暴熊的鼻子上! 周围的人也不由地叫了一声。 只见男人的额头当即皮肉绽开,鲜血直流,但是暴熊这边也不见好,整个鼻子塌陷下去,鲜血横流。 这头暴熊一声呜咽,痛得不停地在地上翻滚,四处冲撞。 但是每当它撞向围观的人群时,总会有一两个士兵揪住它的皮毛,将它扔回到圈子中央。 斗兽场里,那个男人头面满是淋漓的鲜血,但傲然立着,冷冷地扫视着其余的两头暴熊。 那两头暴熊尽管在血腥味的刺激下不住低低咆哮,可是却怎么都不敢冲上来。 再被那人男人一瞪,甚至渐渐向后退去。 这时人群中挤出一个大汉,高声叫着:“够啦,够啦,这几只幼崽可是我花大价钱买的,给咱补充伙食的,打死了味道就差了!” 几个健壮的男人走入场地,用铁链套上了两头完好的暴熊,将它们生生地拖走。 雪原暴熊拼命挣扎,却毫无作用,被一路拖曳着远去。 那头重伤的暴熊则被人提到了一边,当场宰杀剥皮,煮肉烧汤。 出口制止的大汉眼见众人散去, 他走到了那个和熊战斗男人面前,咧开大嘴,笑着说:“你要还打算逃跑的话,今晚你就给白熊加餐了,龙岩昭!” 旁边走过来两名穿着制服的男人,他们给男人戴上了手铐和脚镣,在伤口上喷了些药物,就将他拉走。 大汉冲着两个士兵叫着:“这次比赛,就算他赢了,把今天的泔水给他送去吧!足够他吃了!” “没问题!”其中一个士兵回答着。 两个士兵很快就把那个男人拉走。 在雪亮灯光的照耀下,男人凌乱的短发像是刚逃难的乞丐。 三人组就剩自己一个了自己只是打算逃跑的,没想到被郁子撞个正着! 然后就给他逮了回来。 谁知道郁子手下都是什么战力啊! 一个个几乎全都超过天权境的实力。 这和在南山的资料不一样啊! 这时,外围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几名散发着淡淡杀气的男人簇拥着一个如同火焰玫瑰的女人走来。 他们走得很快,而且那些男人个个面无表情,就连眼中的神色都有些木然,可是在战场呆久的人都知道,这些家伙可不好惹。 郁子今天上身穿着职业装,笔挺的长裤完美地衬托出她双腿的长度和线条。 这身装束可以说是与战场的硝烟的格格不入。 不过这并不奇怪,因为这就是郁子。 她忽然咦了一声,转头望向另一侧的人群。 郁子的目光直接忽略了无数希望成为焦点的男人,落在了那个带着手铐锁链的男人身上。 龙岩昭也是微微吃惊,抬头回望着这个漂亮得超出他想象的女人。 目光中的仇恨稍有减退,而是多了些惊讶和迷茫。 注视了几秒后,郁子就收回了目光,向身边的士兵说道。 “龙岩昭一天几顿饭。” “一顿,不过,有的时候他只能赢了比赛才能吃!” 身边的副官说道,心想难不成要给这个奴隶加餐? 郁子淡淡一笑,龙岩昭也跟着笑了笑,上一秒如沐春风的他,下一秒立刻心如死灰。 “哦,都有力气打架?那还给他饭吃干嘛?那不是浪费粮食吗,让他去冻土层那边种土豆吧!” 第200章 霸气的郁子上将 副官,唐子权点了点头。 一头靓丽的长发流泄下来,披在肩上。 即使身穿着南山军团作战服的战斗人员,看到唐子权时,也是不可避免的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就像是人群中的小太阳,站在那里,洋溢的温度就能扑面而来。 只有她领口那枚不起眼的唐家金色徽章,在提醒着人们,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小人物。 这个山谷,虽然是南山军团的正式驻地,屯积了大量的战备物资。 不过这里面还有不少人是东都人,不同于南山黑金色的作战套装,他们更多是偏向于白蓝色的海都风格。 光从人员配置和武器装备上就能看清两者的差距。 南山军团是精锐的精锐,东都军团则更像是临时组建起来的杂牌军。 在这样的气氛烘托下,唐子权此时非常漂亮。 但是也保持了南山军团一贯的作风和习惯。 她的身上同样有着重重的硝烟味道和杀戮气息,绝非是东都那群杂牌军可以比拟的。 “将军的命令,我已经带到了,必须坚决贯彻执行,不然你也一起去吧!” 看到光头大汉尴尬的笑脸,唐子权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他,而是迅速向作战指挥部走去。 光头大汉见到唐子权走后,笑脸立刻拉了下来。 他对于唐子权的命令,可没有丝毫怨言,转而把所有的怨气全都撒在龙岩昭身上。 山谷的北端,背靠着陡峭山壁的位置上,有一座临时搭建起来的指挥部。 这间指挥部不同于南山粗阔的简略风格,而是可以说得上是豪华宏伟。 这是东都军团总指挥,鹿邑安排修建的,说是要符合他东都军团的气质。 指挥部周围的空地上,防卫也很森严。 足足有两个班的持枪卫兵在附近游弋。 像是斩首行动这样的战术,放在这里,完全就是笑话。 这些防卫本身就拥有着不俗的实力,更何况历届高级军官本身实力也很强横。 在这样的的情况下,进行斩首行动,必须率先突破外围的守卫,再进入指挥部与军团最高战力决斗,这无异于自杀。 也曾有人曾说,为什么知道了指挥部的位置,不进行导弹覆盖呢! 事实上,确实有人这么干过,但是整个基地的防空系统可不是玩具,更何况东都军团的鹿邑,正是以防御力场着名。 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在东都生死存亡之际,更是他凭借一己之力,成功守住了东都的海上堡垒。 此时的指挥部不似方才那般安静,整个山谷北段,不时回荡着鹿邑将军如同狮子般的咆哮,而郁子的声音也会时时响起。 她的声音始终不紧不慢,犹如凤鸣。 任凭鹿邑的咆哮多么恐怖,都无法稍稍掩压一点郁子的气势。 仅凭这场对决,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的可怕。 鹿邑此时头发经有些斑驳花白,但是作为来自东都的大家长。 他还是如同往日那般,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用力地敲着指挥部中央的作战沙盘,一边吼叫着。 “我们刚刚才取得一场一场阶段性的胜利,我们现在应该守住地盘,然后徐徐图之下一块阵地,这里就是我们进攻北荒的基地,你懂吗?攻城容易,守城难,我们需要更强的火力才能守住这一切,你懂吗?” “现在,你告诉我?你要三分之一的物资去救一个士兵,你拿走了这批弹药装备,让我的士兵拿什么守住这块土地?保护他们自己和家人?” 郁子就站在鹿邑一米远的地方,她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挂着隐约的微笑。 可是她的话,就让人一点都笑不起来。 “鹿邑,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这块领地,是我们南山军团和东都军团一起打下来的。这里起码有一半都是我们南山军团的。” “方才,我说的那批装备,我现在就要,至于您的行动和布置,我表示尊重和理解。” 郁子丝毫不留余地的强势,即刻在指挥部司激起一阵浪花。 十名军官纷纷拍案而起,哗的一声,都在愤怒地盯着郁子。 “这不可能!” 鹿邑的态度依旧非常强硬,然而他的心中也升起隐隐不安。 他知道郁子的实力,郁子的智慧是和她的美丽与能力并称的。 她敢于这样强硬,要么是没得选择,要么就是有绝对的把握。 无论哪种可能,都不是鹿邑愿意看到的。 如今东都实力最弱,东都和南山联盟,这才在这场变革之中恢复稍许元气。 要是为此闹了矛盾,这可不太妙了。 郁子仅凭个人实力就足以与整个东都叫板,所以鹿邑对于双方的实力心中有数。 身为东都的总指挥官,一味的软弱,也会降低他在东都军团的威望,浪费他经营多年的事业。 因此在这个事情上,他只能做着看似无用的争执。 好在郁子不经常在这处基地长留,这段时间,这里的管辖权一直都是他来主持。 这也让他增添了稍许信心。 “那批物资可不是你的,鹿邑,它们属于南山军团。”郁子提醒他。 鹿邑双眉一皱,说:“可是我们东都的战士也付出了不少,这也是我们东都人拿血换来的!” “你之所以是这里的指挥,那是因为在东都军团里,你的军衔最高。现在南山军团在这里,我也在这里,所以我随时可以拿走一半。” 郁子的发言,让鹿邑脸色凝重,他看得出来,郁子这次是认真的。 作为东都军团的指挥官,鹿邑不同于郁子,实力不济的他,也有很多掣肘的地方。 郁子的位置是打下来的,而自己则是许诺各个家族的好处,抬上来的。 因此,鹿邑自始至终从心底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也有自己的威权需要维护,急缺威望的他,急需一个强有力的作战计划,一举奠定在北方的战略优势。 就算不能,他也要让东都军团里那些各大家族放放血。 这样一来,他在东都军团发言权就要大得多,而且有可能一举成为东都军团真正的主宰,就和郁子一样。 郁子索要的装备数量上不多,但都是单兵使用轻型远程大威力精准型的武器。 少了这批装备,鹿邑自身部队的火力就要大打折扣。 无论从哪方面,他都不想将这些装备交出去。 事实上,自己的计划最重要的部分就是这些武器的支配权。 可是他实在没有料到,郁子会问他要这些物资。 鹿邑是想先挪用这些物资,在战役获得成功后,再用得到的战利品来偿还物资。 但是郁子直接打破了他原有的计划,这让他有些头疼。 没有人敢拒绝南山军团。 鹿邑沉默着,局势发展到目前的程度,说实话他也有些后悔。 后悔自己没有早点下决定,率先消灭这群家族子弟的精锐。 年纪大了,总会顾忌很多东西。 如果知道郁子是如此的执着,那么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谈判 在得到相应利益后将这些物资让给郁子,而不是弄到现在的僵持局面。 但是,这一切都似乎无法挽回了。 自己作为东都军团的的指挥官,也是最捞的指挥官。 鹿邑很有些暗恨郁子为何如此的生硬,难道她就不懂得一点外交的技巧? 鹿邑将军沉默着,郁子则在耐心地等待着她的答案,一时间指挥部中恢复了寂静,只有郁子的呼吸让人感到心悸。 就在众人僵局的时候,唐子权走进了指挥部。 感觉到气氛不对的他立刻笑了几声,向郁子说道。 “将军,我听说你想要拿走一些装备。你知道它们对于东都军团下一步的战役规划很重要,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得这么急?” “我要去救我的男人啊!”郁子微笑着说。 她的回答立刻让唐子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唐子权的尴尬只持续了短短的瞬间,她自嘲地笑了笑。 “你知道,接下来的战役很重要……” “他们的战役拖几天不要紧,我的男人可等不了几天。我要这些装备,立刻,马上。” 郁子的声音开始转向温柔低沉,让人听得血脉沸腾。 可是鹿邑和唐子权都清楚,这是她要翻脸动手的标志。 鹿邑依旧沉默,他的沉默被一些属下理解为纵容 在为长官分忧想法的驱使下,一名年轻的参谋站了出来大声斥责。 “男人?为了一个男人,就把整个战机延误了吗?” 年轻的参谋是东都人,对于郁子的手段,他虽然有过听闻,但是他不觉得眼前这个美丽的小姐会像传闻那样,心狠手辣。 而且自己也是为了整个战事好! 就在参谋说出这句话时,所有的人都骤然感觉到了如山般的压力,甚至呼吸都为之停滞! 郁子的目光突然看向那个不懂事的参谋。 只是一眼,他的身体就忽然向后飞出,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这下撞击是如此的猛烈,东都军团的参谋嘴里立刻涌出鲜血,却又被沉重的压力逼了回去。 他的身体中更是爆出密密麻麻的骨碎声,他的身体即刻扁平下去,如同被一个无形的大锤给压过一样。 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可是整个过程非常的清晰,让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除了寥寥几个人,几乎没人想得到看上去温柔娴雅的郁子下手会如此狠辣,竟然出手就是一条人命。 直到这时,人们才想起郁子作为南山军团将军的身份。 作为一方的领导者,对于不属于南山军团的人,她握有生杀大权。 作为东都军团的指挥官,鹿邑可以表示不满,但这意味着和郁子开战。 鹿邑脸色铁青,胡须都在颤动着。 显然,为了一个拍马屁的,他肯定不会这样做。 郁子刚才展示的能力让他心中暗自震惊,如果刚才看的是他。 他虽然挡得下来,但也免不了有些失态。 谁知道这是不是郁子的全力? “将军,别这样,我们是有共同敌人的战友。”唐子权苦笑着说。 “你们要记住,我首先是南山军团的将军。”郁子淡淡地说。 这一次,她身上再也没有了容易让人误解的诱惑魅力,而是代之以森寒的杀气。 人们这才想起来,她虽然到北境不久,却已是战功彪炳,那些让人炫目的战功后面,都是由无数的性命堆积而成的。 郁子向鹿邑冷冷地说:“那些东西不是你的,你根本就无权扣下。我肯来找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既然你一定要逼我,那我就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交出东西,要么现在开战!” 鹿邑的脸色由青转白,他嘴唇开合了几次,终于还是下不了决心。 他狠狠地扔下一句。 “反正那些东西还在仓库里,你自己去搬吧,记得,顶多只能动用一半。” 然后,就大步出了指挥部。 郁子哼了一声,也出了指挥部。指挥部里虽然有十几位军官,却没有一人敢拦她的去路。 获取物资的工作非常顺利,郁子的带来的手下不多,只有二十个人,但是个个训练有素。 他们很快就将需要的装备全部提走,根本都没计算过拿走了多少,就算全拿走了,那郁子说是一半,那就是一半。 鹿邑还能说些什么吗? 武装完毕后,郁子就带着她的人离开了防区。 刚走出防区,就听见一阵马达轰鸣声,数辆越野车疾驰而来,在郁子面前停下。 唐子权从最先一辆车上跳了下来,走到郁子面前,笑了笑,说道。 “将军,你是要去救枫溪吗?” 郁子立刻展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是的,就是他,所有人都知道他。” 唐子权的表情已经自然了许多,说道。 “是的,我也知道他。将军,我跟你一起去吧,那边太危险了,我的手下也可以帮你。” 郁子向几辆越野车扫了一眼,摇了摇头,说:“你帮不了我。” 唐子权听此,并不愠怒,仍然带着阳光般的微笑,说道。 “将军,他的位置现在你也不知道吧,而且北边的人也在找他,我们虽然实力不济,但是我带来的都是找人的好手。” 郁子也不拒绝,而是说道:“你想跟来的话,随你。” 说完,她就跳上自己的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