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嫡女》 第1章 机缘 东离国京城城东青云街丞相府内,一间破败的小院里,沈轻言一脸木然地躺在旧迹斑驳的雕花大床上。 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床顶破旧的帐幔发呆。 谁能想到这长满杂草的院子,破败不堪的屋子,缺胳膊少腿的桌子和凳子...... 可这样的院落居然是冬离国堂堂丞相府嫡出小姐居住的地方!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此刻的沈轻言并没有什么心思去管这里环境如何,此刻她的心情正处于一种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的感觉。 她不是正在和闺蜜一起自驾游吗?最后闺蜜因为和男友吵架心绪不佳而撞上路边的护栏吗? 怎么睁开眼睛就来到了这地方了? 三天了!来到这个地方已经三天了! 除了被迫接受原主的记忆之外,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成为一个陌生的人! 可是自己不知道是个什么原因就来到了这里,更不知道是否还能回到那个红旗下的国度! 既然不知道来到这里的原因就更没法找回去的方法了! 而且现在在这儿醒来,那自己应该是挂掉了吧! 也不晓得自家闺蜜咋样了,是不是也挂掉了? 想起之前在青城山上游玩时,就有一个老道士说自己将有一番大机缘,那时自己还嗤之以鼻。 现在看来那道士还有一番真本事的,这机缘说的大概就是自己变成现在这样吧! 可是这样的机缘自己可不可以不要啊! 三天了,除了接受了愿主的记忆外别无所获,哦还收获了一副生病的躯体。 愿主名叫沈轻言,与自己同名,是冬离国丞相府嫡出小姐,排行第二,年六岁。 父亲沈云擎寒门出身,如今已是当朝丞相。 母云氏,镇北将军府幺女,前些日子病逝了。 那云氏原本只是身体微恙,镇北将军府出事后不知怎的就病重了,最后药石无医就这么去了。 有意思的是沈云擎不仅没有给云氏操办后事,反而一卷破席卷到乱葬岗就给扔了。 几天后沈云擎的小妾程氏就一跃成了新的丞相夫人! 小小的沈轻言在嬷嬷的指导和掩护下将自己的全部身家换成了十两碎银子偷偷出府将云氏安葬在西郊的灵云山上。 再回来时身边的丫鬟嬷嬷全都被发卖了,换成了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丫鬟伺候。 奈何丫鬟有一颗上进的心,整天的见不着人。 因为接连的变故,哪怕是三岁开蒙被教导了不少东西的沈轻言也病倒了,相府也不给找个大夫开点药什么的,最后自己就变成了相府二小姐了。 想起原主小小年纪就如此经历,甚至独自安葬亲娘。 可再优秀她也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这可是还在上幼儿园的年纪啊! 由于缺医少药,小轻言就这么没了,再醒来时内里已经换成了一个实打实的成年人。 因为一直没动又整天发呆的缘故,对自己不上心的丫鬟根本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所以哪怕已经三天了,也没有人知道沈府滴小姐已经换了个芯子了。 说起这沈丞相,那可是这东离国乃至天下寒门弟子的楷模啊! 年少之时以状元之才入驻翰林院之后一步一步成为天子近臣。 八年前奉旨娶了镇北将军府嫡幼女云岚为妻,两年后喜得一女,也就是沈轻言。 沈轻言出生后没多久,沈云擎就带了一个女人回来,也就是如今的丞相夫人程氏。 程氏的女儿比沈轻言还要大上三个月,程氏进门后云氏对沈云擎彻底失望,一心只想守着女儿过活。 直到镇北将军府被以通敌叛国的罪名被收押,老镇北将军以死明志,其余人均发配边疆。 也正是这时候云氏病死了。 躺在床上发呆的沈轻言觉得,就算原主真的是病死的,但原主娘可就不一定了。 看来,自己想要在这相府活下去怕是也没那么容易。 从小轻言病了多日没人看顾及自己躺了三天没有一个人来过就可以知道,如今的当家夫人是个很有成算的人。 要想在这个府邸里活下去可没那么容易,就自己这种宅斗菜鸟,保不齐那天不小心就被别人玩得渣都不剩了。 第2章 夜探厨房 如今病着,浑身无力,除了躺在床上熬着外竟别无他法。 饿了就忍着,因为没人送饭也没吃的,渴了就自己起来倒点水喝。 或许是命不该绝,又或许这真的是沈轻言的大机缘,几天后,沈轻言从睡梦中醒来。 彻底清醒后肚子的抗议声和眼前的黑暗都在提示着沈轻言睡了许久! 生病加上只喝水没吃饭的缘故,沈轻言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眼前一阵阵发黑,随时都有晕倒的可能! 当务之急就是找吃的,不然没病死也得饿死!顺着记忆中的方向向大厨房摸去。 好不容易找到大厨房,本以为这种时候大厨房应该是没人的,不曾想沈轻言运气太差,居然遇上了新丞相夫人摆谱,大晚上的让炖燕窝。 沈轻言只能猫在窗子底下,好在她的身量小,这么猫着也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果然,有时候做个矮子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处的! 猫在窗子底下的矮子正屏住呼吸,努力忽略那些随风飘出来的香味,将注意力集中在丫鬟婆子的八卦里。 丫鬟甲:“如今夫人总算是熬出头了,以前虽然也受宠,可也没像现在这样大晚上的让炖燕窝啊!” 丫鬟乙:“呸!不过是个妾室罢了,她也就在咱们面前摆谱,她要是出去也这么摆谱别人还不得笑掉大牙!就是以前那位都没她这么端过架子!” 婆子丙:“你个小蹄子,怎么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这种话你也敢说,就不怕隔墙有耳吗?” 丫鬟乙:“婶子,这话我也就只敢在你面前提,就咱几个说说而已!如今这位在这府里那可是一家独大啊!谁敢触她霉头!” 丫鬟甲:“就是,婶子,咱也就是私下里说说而已,如今那位已经是禁忌提都不让提了。就连揽风院那位都不受待见了。” “是啊,那位才多大啊!还刚没了亲娘,听说病了好久了也不见请大夫,吃食倒是天来领了,不过谁知道那是进了谁的肚子。简直就是造孽啊!”婆子感叹道。 丫鬟甲:“听说夫人刚扶正大小姐搬到青岚院了,大小姐可是眼馋那处院子好久了。” 丫鬟乙:“我听说以前大小姐就想要那处院子,和相爷求了好久,相爷答应了让她搬进去,后来还是那位说嫡庶有别才作罢的。” 婆子丙:“大小姐本来就很得相爷喜欢,如今成为相府嫡出大小姐了可不就更得脸了嘛!再说了人亲娘那可是相爷青梅竹马,相爷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物。” 丫鬟婆子的八卦随着一声“夫人问燕窝好了没有”而结束,大厨房也安静下来融入黑夜。 听墙角的沈轻言从这八卦中知道以下信息: 原主的院子被自己那位成为嫡女的便宜姐姐占了。 便宜姐姐的娘是便宜爹的青梅竹马,都是便宜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物。 自己在大厨房的份额天天都有人来领,但自己并没有拿到,至于在谁手里那简直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除了那位新晋大丫鬟翠屏就不会有别人了。 再有就是小轻言病重没人给请大夫的事在这府里是人尽皆知的事,但没有一个人敢有异议,这应该是新晋丞相夫人的手笔了。 待确定大厨房今晚不会再有人,沈轻言快速跑到门边左看右看确认没人。 推门进入大厨房,只见里面的东西井井有条,荤素分开,生熟各在一处。 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厨房。沈轻言环顾四周的同时还不忘留意有什么吃的。 食材倒是不少,可是都是生的,生火什么的肯定会惊动旁人的,再说了自己也不会! 寻寻觅觅,终于在桌案下一个篮子里找到了一些烙饼,烙饼颜色金黄诱人。 沈轻言迫不及待地将饼子送入口中……这味道可真不错啊!入口香软,也不知道这里的大厨是怎么做的,居然凉了都不硬,果然古人的智慧是不能小瞧的。 现代人都习惯了各种智能化的生活,反而丢失了不少老祖宗留下的生活智慧! 一连吃了四个饼子,沈轻言终于饱了,走到墙角的桌边,拿起茶壶顿顿顿一气牛饮,终于吃饱喝足了。 看着篮子里剩下的饼子,沈轻言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其带走。 反正这饼自己都已经动过了,明天厨房的人都会知道的,倒不如直接就全拿走算了,到时候就算追究也没法子追究的! 将饼子揣好后沈轻言快速离开厨房,躲躲藏藏地往自己的破败小院走去,沈轻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躲藏藏。 沈轻言此刻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小院不仅是最破的,还是最远最偏的。 怕是在这相府里再找不到这么偏这么破的地方了。 一路走过才发现,这相府里不止宽敞,院落修建得也很是富贵,府里还有人按时巡府,知道都晓得丞相是寒门出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富贵了许多代的人家。 偶尔匆匆忙忙走过的丫鬟小厮也穿着体面,至少在沈轻言看来布料什么的都不错,相比自己这身短了一截的衣裳来的体面。 而且因为之前将家当拿出去典当,本来衣服是还在的,谁知回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熟悉的丫鬟嬷嬷也全都不见了。 问过后才知道,是夫人发觉自己不在府内,说那些丫鬟婆子对自己不上心就全给发卖了。 不过就连当时的原主都知道这就是一个借口而已!真正的原因不过是现在的夫人想要清理原主娘留下的忠心人手而已。 第3章 失望 只要将原配夫人的人手都清理掉了,那么元夫人留下的小轻言还不是任人拿捏摆布吗? 最后的结果显示,新晋丞相夫人的计谋是成功的! 不然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就替代小轻言在这里好好生活吧!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新夫人的第一把火就把小轻言和云氏的人手烧没了,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往哪烧呢! 如今自己一不明情况,二没任何人手,简直就是孤掌难鸣! 看来明天得好好出去打探一下便宜娘亲的人手还有没有残留的! 有了初步的计划,不管结果如何,总归是有了个目标。 沈轻言避开府中巡府护卫和时不时走过丫鬟,回到了破败的揽风院。 回到破败小院的沈轻言将饼子收好后就直接爬上床睡觉了。 第二日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沈轻言醒来后一直没起床就这么赖在被子里。 这院子里冷冷清清的,也没个人来关心一下自己的死活。 果然人都是势利的,捧高踩地那都是人之常情,在正常不过了。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自家那位便宜娘亲的人应该所剩无几了。 就算是有一两个漏网之鱼,日子怕是也不好过吧! 哎……可怜的小轻言就这么去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代你好好活下去,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帮你和你娘讨回一个公道的。 只是现在得活下去,活下去才能谈别的!沈轻言在心里暗暗许下承诺。 大概是许下诺言的原因,沈轻言竟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对身体的掌控也不像之前那样有一种淡淡的排斥感了,反而掌控自如了! 这让沈轻言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为已故云氏讨回一个公道的决心。 坚定决心的沈轻言在太阳照射到自己床上的时候才起来,慢悠悠地走到井边,撑起小小的身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上来半桶水…… 果然小孩子什么的都只适合被照顾,而不是自己生活,自己这要是个真正的小孩子说不定得掉进这井里头去! 你说这古人为什么喜欢把井挖得这么深啊! 打个水都那么费劲儿!难怪总有人跳井自尽,这跳下去怕是后悔了也爬不上来,不死才怪呢! 沈轻言在井喘气的同时还不忘埋怨这井太深打水太费力! 也忍不住想念起曾经那种拧开水龙头就有水的日子。 以前习惯了那种自来水的生活并不觉得有什么,如今沦落到自己打水了才知道那样的日子是多么的幸福。 人啊,果然是要失去了才知道曾经拥有的东西有多珍贵。 如果把水提进屋子洗脸的话沈轻言觉得那样过于挑战自己小身板的极限了,反正这院子里也没有炭火柴火什么的,没法将水加热,倒不如直接在这洗算了。 省时又省力的,多好啊!在井边洗好脸后沈轻言回到屋子,环顾一圈发现这里真的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没有丫鬟婆子伺候,难怪小轻言会病死。 就那么个小小的人,就算不病死,在这院子里没吃没喝的早晚得饿死或者冷死。 你说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还是娇生惯养的小女孩,在这种情况下如何能存活下来,更何况还生着病! 就这种不管不顾的态度,那个渣爹居然能下得去手,虎毒还不食子呢,真是个连畜生都比不上的狠人! 想起小轻言最后的痛苦和无助,沈轻言真的恨不得现在就去踹死那个渣爹和他青梅竹马的小妾! 但是不行啊!先不说自己这个小身板踹不踹得动那对渣男恶女。 就古代那种以孝治天下的制度,手撕渣爹和渣爹扶正的小妾是不可行的吧! 而且当务之急是要让自己活下去,不至于在这府里饿死或者冷死,不然自己可怎么给那娘两讨公道呐! 沈轻言边在屋子里啃冷饼子一边想着! 勉强将自己的肚子填饱后沈轻言觉得自己应该去大厨房要吃的,不然连冷饼子都会没得吃! 不过这事晚点再说,现在得找找娘亲的那些人手有没有遗留的。 先在脑子里寻找小轻言的记忆,将那些云氏的得用人手过了一遍后就走出院子,想着就算有人手遗留也应该是被安排在那种最苦最累的的地方,干脆就直接先往洗衣房走去。 循着记忆绕到洗衣房,沈轻言发现这里有数十个妇人在劳作,或打水或浆洗衣服或在晾晒衣服,没人看见自己或者说就算是看见自己了也没人搭理自己。 在洗衣房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沈轻言来到马桶洗刷的地方,这里味道有些一言难尽,做活的人动作都像是机器人一般机械而麻木,不断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之后沈轻言一连找个数个地方都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这让沈轻言觉得略微失望却又在情理之中! 第4章 二探厨房 没找到想找的人,沈轻言再次回到破败小院后就直接瘫在床上睡了过去。 毕竟现在的沈轻言只是个六岁孩童,更何况还是大病初愈的孩童! 走了那么多地方,就算是作为成年人的沈轻言也没有这么走过! 如今这么一走,果然累得够呛!睡得天昏地暗的沈轻言直到天黑才醒过来,还是被饿醒的那种! 饥肠辘辘的沈轻言只能认命地爬起来,看着乌漆嘛黑的屋子……可真想念白炽灯的时代啊! 方便又快捷……现在自己连个火都没有,更别说是照明了,这可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啊! 不对,解放前都比自己现在强! 内心闪过无数不文明的话后,沈轻言还是摸黑爬了起来,这么饿着睡也睡不着,还不如去找点吃的! 沈轻言摸黑将鞋子穿好,跌跌撞撞地走到门边,打开门后发现外面也只有淡淡的微光,连个月亮都没有! 就着这点微弱的光,沈轻言慢慢摸索前进,走了许久,才终于来到大厨房,只是这次大厨房的门被锁了! 沈轻言看着上了锁的门…… 最后将目光锁在窗户上,这么多窗总不会都上锁吧! 一番试探下来,最终找到了一个没有被插上的窗户。 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窗台,沈轻言觉得自己真的是无力吐槽了! 自己不就是想找口吃的嘛!怎么就那么难? 可惜又不得不认命地跑去找个可以垫脚的东西! 至于这眼前可以当做垫脚石的石块,沈轻言表示那玩意儿太重了,搬不动! 在四周找了又找,最后终于在墙根底下找到两个装东西用的箩筐,沈轻言将两个筐叠在一起拿着往回走。 回到窗户底下沈轻言把两个筐分开,一个倒扣在窗外,爬上箩筐后将另一个筐拿在手里爬上窗台。 坐在窗台上将另一个箩筐顺着墙轻轻倒放在地上,光做完这个就让沈轻言累得直喘气! 喘匀气后才小心翼翼的顺着箩筐爬进大厨房。 借着微弱的光芒在厨房里细心辨认摸索,又累又饿又困的沈轻言决定,自己必须得吃不完兜着走。 这来一趟实在是太难了,这家人还真的让自己自生自灭啊! 连个饭都不给送,是存心想饿死人吧! 四处翻找后,本来以为要饿肚子的沈轻言终于在一个柜子里找到熟食——糕点,一些桂花糕和绿豆糕及云片糕。 沈轻言现在饿得恨不得吃下整头牛,见到吃的哪里还管那么多,直接就抓起糕点往嘴里塞…… 由于吃得太急,糕点又有些干,沈轻言噎住了,跑向旁边的桌子拿起茶壶发现没水,将目光转向别处,发现墙角有一个水缸! 跑到水缸旁打开盖子拿起水瓢就直接灌水,终于将口中的糕点咽下后沈轻言看向糕点的目光就有些嫌弃了! 可是在嫌弃也没有用啊,除了这就没有别的吃食了,不吃的话就只能饿着了! 沈轻言最后还是向糕点妥协了,吃饱后将剩下的糕点都装进自己一个随身带着的袋子里打包带走。 本来想依照进来时的顺序和方法,不过因为里面垫脚用的那个箩筐不好拿回来,沈轻言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合适的东西,最后在一个小树上费力地折了个钩子。 回到窗边用钩子好不容易将箩筐勾起了后才将那个箩筐拿了出来。 这个时候沈轻言就无比懊恼自己是个小短腿,拿个箩筐都这么费力不说,还差点载进去。 沈轻言最后将窗户关上,因为担心自己不小心在窗台上留下脚印什么的,沈轻言还捡了个麻袋擦了擦! 擦完后又将两个箩筐放回原处才摸索着往回走,也许是适应了这微弱的光,又或许是吃饱了的原因,沈轻言竟然觉得现在这光亮恰到好处。 回到破败小院后沈轻言将糕点藏起来就爬上床睡觉了,本来就累,如今又是翻窗又是偷吃的, 还真挺累人的!将自己完全裹在被子里就进入黑甜的梦乡。 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醒来后的沈轻言想,这样没人管也不是没有好处,每天睡到自然醒,中途还不会被任何一个人前来打扰。 以前想要每天睡到自然醒那是不可能的,除了周末可以多在被窝里躺一会,别的都是没有可能的。 虽然现在每天吃喝不保,但不是有句话叫做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不过自己如今在这府里要人手没人手,对这府里的事情一概不知,就像个睁眼瞎一样。 在这深宅大院里,最不会少的大概就是后宅斗争了,就自己这种小白完全就不是对手,只会被虐得渣渣都不剩那种! 更何况还连个帮手都没有!以前看小说时,女主爹不疼娘死了还可以找个老太君当靠山,可这在自己这完全行不通。 这府里的老太君是个苦出生,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供出来了个当朝丞相,见识眼界都不算太好,格局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更何况这位相府的老太君还不喜自家儿媳妇和嫡出的孙女。 一直觉得云氏是出身武将世家,缺乏书香气,与她儿子不相配! 在小轻言的记忆里,相府老太君更喜欢那位庶长女沈明珠,渣爹好像也是如此! 从两人的名字里就很直白地体现出来了!沈明珠,掌上明珠,如珠如宝。 沈轻言出生后云氏让沈云擎取名,沈云擎想也不想地说叫沈轻厌,他很是厌恶的意思。 后来还是云氏自作主张见名字改为沈轻言,不过这都是记忆中的片段。 两个女儿,一个似珠宝,一个出生就被厌恶。 传闻两人的名字都是丞相大人亲赐,这其中的区别就不言而喻了! 若不是碍于云家势大,轻言母女在这府里怕是不会好过。 如今云府式微,云氏就病逝了,小轻言也受尽磨难。 当初是云老将军用自己的军功换取的赐婚圣旨,云氏看中沈云擎才有的这段姻缘! 如今云府被流放,云氏和小轻言也离去。 第5章 刁难 自己代替小轻言在这府里过活怕是也不容易,一个不被府里有权有势的主子喜欢的人,同样不会得到下面人的喜欢! 所以自己以后如何过活是个大问题,在这府里早晚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娘亲云氏的人手又完全被清理,自己连个帮忙出馊主意的人都没有! 在这种即无亲人可依靠又无银钱傍身的情况下,在这府里是没有任何机会的,走出这个府邸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决定去外面寻找生机的沈轻言吃过昨晚剩的糕点后就直接往大门走去…… 只是沈轻言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拦在大门不让出去了,看着近在咫尺的街道无语望天。 自己想了多久才决定要出去看看的,结果竟然出不去! 被拦在大门口的沈轻言有些无可奈何,本来还以为小轻言能够出去安葬娘亲,自己好歹也能混出去的呢! “让开!我要出去,你们凭什么拦着我不让我出去!你们没这个权利吧!” 守门家丁一脸不耐道“二小姐,不是我们不让你出去,是夫人说二小姐你刚没了亲娘,得好好在府里给云夫人守孝!不适合外出。” 沈轻言听完直接气笑了,这连借口都完全想好了,还是不能拒绝那种,不然非得一个不孝的罪名压上来不可。 这以后自己要是被折腾得挂掉了,可能还会说自己因为亲娘病逝,守孝期间伤心过度也病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吧! 不得不说,沈轻言真相了,程氏就是这么打算的,也吩咐了下人要怎么对待沈轻言的。 如今相府是程氏掌家,云氏相关的人都被发卖打杀了,没人会和她作对的! 沈轻言看着强横阻拦的家丁,知道好好说是不可能的了,干脆就硬闯。 不过沈轻言人小力气也小,力气耗尽了也没能出去! 正当沈轻言力气告罄时,身后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哟!二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啊!咱夫人可说了,二小姐你可刚没了亲娘,得守孝呐,不然哪天传出去二小姐热孝期间闹着要出府,怕是会被人说不孝的吧!” 沈轻言闻声转过头,只见一五十岁上下的妇人,穿着讲究,就是眉眼耷拉着,嘴角也是下拉着,一脸的刻薄相! 在记忆里找了找,发现这是程氏身边的得力臂膀,王嬷嬷。 这一身穿金戴银的模样,倒是与之前判若两人。 这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哈!程氏之前为了彰显自身贤惠一直表现得不慕名里富贵,自己和身边人都一副穷酸打扮,如今倒是不一样了。 光是一个得力的嬷嬷就打扮得这般富贵,那新晋的丞相夫人怕是更加富贵逼人吧! 沈轻言嗤笑道:“你谁啊?还有我娘这才刚病逝几天呐,这相府就又有夫人啦!丞相大人好手段啊!” 嬷嬷脸上笑容疆了一道:“二小姐,你一个刚死了亲娘的人不好好守孝,反而闹着要出去,这可是大不孝啊,要是传出去那是要被这天下人耻笑的!所以你还是好好回去你的院子吧!” 转眼瞥见沈明珠一身粉嫩地路过,沈轻言笑道:“我是要守孝,这不是没人给我娘备些纸钱什么的,我准备出去给我娘买点嘛!可你们不让啊,是你们拦着我尽孝啊,要被耻笑也是这相府先被耻笑吧!” “再说了,我娘那可是圣上赐婚,是这府里的嫡母,要守孝那也得整个相府一起守!可你看看这府里像是在给我娘守孝的吗?”沈轻言意有所指道。 王嬷嬷自然也看见了自家小姐那一身粉嫩富贵的装扮! 这就有点打脸了,自己这才刚拿孝道压人呢,这立马就被将了一军! 而且还是无从反驳那种,云氏不是亲母,却是赐婚上了普的嫡母,哪怕如今自家小姐成为嫡女,也还是要尊云氏为嫡母的,不然孝道一说对自家小姐一样有效! 别说自家夫人是妾室扶正,就算是丞相大人再娶,那也是要给云氏上香磕头的,这一点就算是云氏死了自家夫人也是越不过去的。 这沈轻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难道是被这些变故打击的?不然怎么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孝自然是要守的,二小姐要守大小姐自然也是要守的,只是二小姐是替生母守孝,和大小姐自然是没法比的。” “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没法比?”沈轻言嗤道。 嬷嬷看着小小的沈轻言,完全不在意道:“云氏是二小姐的生身母亲,我家大小姐生母是我家夫人,我家夫人如今已是相府夫人,自然不用和二小姐你一样了!” “我娘不过去世几天而已,这相府不仅没让她进沈家祖坟,还将她一卷破席扔到乱葬岗,不过几天而已这相府就又有了新的夫人了,丞相夫人好手段啊!” “就程氏那种货色,就她也配和我娘并肩,她也配!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她沈明珠再怎么着,我娘依旧是她的嫡母,她那个样子是在守孝?显摆她身家富贵还差不多!谁家庶女守孝像她那样穿金戴银的?” “穿得光鲜亮丽不说,还天天往外跑,那些掌柜的天天来送东西收银子的,还说给我娘守孝呢! 我还真是长了见识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沈明珠是在庆祝嫡母病逝呢!”沈轻言连珠炮似的喷在嬷嬷脸上。 “这相府怕是担心被我外祖家连累吧,不然怎么我娘作为府上嫡夫人,病了不让请大夫不说,死了不得进沈家祖坟还被扔在乱葬岗曝尸荒野! 就这样待死去夫人丞相大人也好意思做天下读书人的典范!他配吗?这事要是说出去,怕是他连头上的乌纱帽都要不保吧!” 第6章 被锁了 “都说死者为大,丞相府这般作为要是被天下人知晓,怕是要被天下人笑掉大牙吧!” 沈轻言也是被气的,这简直就是不让人活的节奏啊! 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喷一顿来得痛快呢! 王嬷嬷也被沈轻言的连珠炮轰得有些懵,这沈轻言好口才啊! 以前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这以前那可是和云氏一样眼高于顶啊! 而且自家大小姐的作为确实是有些张扬了,这府里的下人都是知道的,之前是没人说也就放任了,如今倒是把把柄送到沈轻言手里了。 不过这沈轻言就算再有心机也不过是个六岁的小孩子而已,还能翻出这相府不成? 王嬷嬷哪里知道,后来沈轻言在沈家过得苦不堪言,还真的就翻出了丞相府。 等到发现时,她早已不知所踪,唬得一群人人仰马翻不说,还不敢和沈丞相说。 以致于整个沈家在京中丢了很大的人,不过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如今是夫人掌家,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收拾这个小东西。 王嬷嬷看着炸毛的沈轻言,想着这儿好歹是相府大门,再让这沈轻言继续叭叭,让外面这些看热闹的人传出点闲言碎语那对自家大小姐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而且这门外的那些个行人也得好好料理一番。 这般想着,她干脆给带来的两个粗壮婆子下令道:“将二小姐带回院子去,夫人说了,将揽风院的大门锁了,以后没有夫人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开门!你们两个赶紧的!” 两个婆子迅速上前,拎起沈轻言就往回走,沈轻言见势不对直接对着门口大喊道:“快来人呐!快来看呐!丞相府不仅不安葬病逝的夫人,还拦着我为亲娘尽孝啊!天下哪有这样……” 还没喊完话就被堵上了嘴,沈轻言挣扎了一下就不再动了,只是这样双脚离地让人觉得不怎么踏实。 沈轻言一步都没走就回到了破败的揽风院,刚到大门口就被直接扔进院里,那是真的扔啊! 屁股着地的疼痛让她想要口吐芬芳……看着大门缓缓关上,再从外面传来咔嚓的锁门声。 沈轻言就知道自己怕是出不去了,哎!这自由的路就这么没有了。 果然一个小孩子想要在这府里活下去还是太难了,吃穿用度都得经别人的手,再用自己需要守孝为由就更要雪上加霜了! 爬起来揉揉摔疼的地方,缓了缓疼痛后走向大门发现自己竟然推不动! 娘的,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门质量这么好! 这院子到处都破兮兮的,就这墙和门好得不得了! 就好像是这丞相府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从相府的做派就可以看出,那位丞相大人估计也不是个什么好货,当初云氏那么英姿飒爽的美人,怎么就眼瞎看上了他啊! 对自己的原配夫人不好不说,还因为害怕受娘家连累直接对妻女不管不顾。 这也就算了,夫人死了不给办法事,直接扔乱葬岗了事,这都什么畜生作为啊! 原配死了不到三天就直接将妾室扶正,正经岳家有事他不帮忙就算了,居然忙着撇清关系! 云氏一个弱女子本来就着急上火的,再被丈夫这么气,不归西才怪呢! 如今连自己也被锁在这院里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揽风院大门被锁,沈轻言出不去,折腾得累了就直接回到屋子里,吃了两块之前剩下的糕点喝了点水后直接躺回床上去了。 躺在床上的人还有心情想,这些人把自己锁在这院里,会不会不给自己送饭或者是送几天饭就让自己饿死了事。 今天自己这么闹腾了一圈,门外好歹还是有那么几个人的,应该不至于一下就把自己给弄死了吧! 想着想着就这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是被院门口的两个守门婆子叫醒的,被叫醒的原因是送饭时间到了! 这让沈轻言觉得很意外,之前不是都不给自己饭吃的吗? 怎么这会儿又有了?不会是有毒吧!! 知道有人给送饭,沈轻言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饭该不会是断头饭吧! 不能怪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这完全的在意料之外,之前就差饿死自己了! 现下将自己看守起来了反而给饭吃,之前要是这样,何至于让自己跑去翻窗爬墙地进大厨房找吃的! 这突然就变这么好了让人不得不往坏处想啊! 谁叫这相府的人都不干人事尽和畜生看齐呢! 这个地方的风气是不是如此沈轻言不知道,但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的沈轻言觉得是接受不了的! 从屋子里到院门的距离并不算远,在沈轻言看来也就几百米的距离,不过几百米对于成人来说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而已,都是小意思! 不过几百米这种在成人眼里不过一眼到头的距离在小孩子看来就很远了,走起来也不遑多让。 但这在沈轻言这儿就不一样了,沈轻言觉得这点距离不过小意思而已,却忘记了自己如今就是个六岁的小孩子,在现代不过是个幼儿园大班的年纪,步子能有多大! 可是就这么点距离硬生生走了这么久,果然还是小孩子,就这两条小短腿,就算倒腾得飞快也不过如此而已! 几百米的距离,沈轻言的思维已经从发散阴谋论到各种不满自己的小短腿了! 第7章 被困的日子 好不容易走到院门口,篮子里得饭菜让沈轻言的心情更差了,就这!喂兔子呢! 兔子都未必会吃吧!就一水煮白菜,还是汤多菜少那种……萝卜也不遑多让……就这! 沈轻言觉得之前自己想委实有点多了,这完全达不到断头饭的标准好吧! 自己都多少天没好好吃过饭了,这伙食自己还真不敢保证能吃完!要给自己送断头饭那好歹也得来点肉菜吧! 不然怎么保证自己会完全吃下去呢,相信作为这个宅子里斗争胜利得某位夫人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吧! 既然如此,那这些东西就是没有问题的! 就是有点埋汰人,自己要是原主,怕是得气得跳脚,就算是粗使丫鬟都比这吃得好吧! 堂堂相府嫡女吃得竟然不如粗使丫鬟,伤害不小,侮辱性也极强! 可惜,程氏棋差一着,算漏了自己已不是原来的沈轻言了! 所以只要不是断头饭,自己都无所谓,差点就差点吧,总比饿死强! 古人不是说过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活着,自己总有给云氏母女讨回公道的一天,也总有打脸整个丞相府的一天! 有一个算一个的,都给我等着!沈轻言将篮子提在自己手里,一路上还不忘岔岔地想道! 将篮子提回屋子里将饭菜拿出来放到瘸腿的桌子上,拿汤拌饭将所有的食物都一扫而光,将将得了个半饱! 这比直接让自己饿死还受……就这量,顶多保证不被饿死,但也绝对没有多余的力气做点别的了。 果然不愧是众多妾室中唯一被扶正的人哈! 这对钝刀子割肉的功夫娴熟得很! 就这架势,怕是早上晚上都未必会有吃食送来了吧! 或者晚上送一点一天两餐?这样既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还可以防止自己有多余的力气闹腾,一箭双雕啊! 至于自己的小命能留多久那就得看那位夫人的心情了吧! 这样的事自己能想到别人肯定也能想到的吧! 沈轻言将剩下的几块糕点吃了就出去在院子里溜达起来,目的就是为了找找有没有什么别的出口或者是矮点的墙。 在院里走了一圈,发现墙都特别高,别说就自己现在这细胳膊小短腿了,就是以前成年的自己都没法子爬上去! 唯一的有可能爬上去的地方就是后墙那有棵梨树,可以借助梨树靠墙的优势上墙,可是那么高的墙跳下去得摔死人吧! 暂且不说是不是真的能摔死人吧!就自己这小胳膊小腿儿的,爬上那棵梨树怕是都成问题吧! 不过那里又确实是目前找到的唯一有可能出去的地方啦! 这溜达了这么久也够累了,先就这样吧! 出口什么的总要慢慢找,找不到就再想其他办法,不是有句话叫做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急不得的,急则生变嘛!再说了,要说时间自己现在可是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的! 慢慢来!吃不饱又有些累的沈轻言回到自己的破屋子就往床上扑去, “嘶!疼死我了……这什么破床啊!这么硬!” 累了回到家就往床上扑是沈轻言之前的习惯,习惯了以前的软乎大床,这冷不丁地变成了硬邦邦的木板床可不就得疼啊! 摔疼的沈轻言气得锤了两下床,又有些无力地叹气,最后趴床上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肚子也已经开始唱空城计了。 走到大门处,门依旧是锁着的,外面守门的婆子也不知道去哪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 四周静得落针可闻,走到大门边,发现地上有一个篮子,将篮子提回屋子前得台阶上,借着微弱的月光打开篮子。 只见里面就一盘水煮青菜和一小碗米饭和筷子,别的什么都没有。 尝了一口青菜,除了咸味之外就没尝出什么别的味道! 至于油什么的,怕是连个油花都没有吧,干脆将菜和饭倒在一起,拌好后开始吃,虽然这饭菜没什么味道还是冷的,可也得吃啊! 不然就得饿死……自己虽然不是生长在什么富裕人家,但也没受过这样的苦啊! 哪怕零花钱少点,和父母关系差点也没这么饿过肚子啊! 还机缘呢!饿肚子的机缘吧!被困在这破院子里的机缘吧! 沈轻言边吃着没什么味道的饭菜边在气哼哼地想道。 沈轻言接下来的日子都在过着重复的生活,每天白菜萝卜的,吃不饱不说还一点都不顶饿,这么下去自己还怎么长身体啊! 第8章 鸣不平 被困在揽风院已经十几天了,每天吃着萝卜白菜的沈轻言觉得自己现在严重营养不良,这么下去别说长身体了,能不能活命都两说! 不行!不能再这样了,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得被这些不见血的后宅手段弄死,关键是钝刀子割肉它不会一下毙命,但痛苦啊! 再这么下去自己不死也得疯!每天就在这么一点地方,四处荒凉杂乱,看着就让人心生荒凉之感,还一天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这环境待久了怕是得抑郁吧! 以前看小说总觉得那些小说写得太夸张了,如今身临其境才晓得这其中何其艰难,以前觉得夸张不过是因为站在上帝视角罢了! 这些天为了减少消耗,自己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床上躺着,不然总觉得饿得飞快!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总觉得那些高门贵女每天穿得仙气飘飘的,住着古色古香的院落,过着有人伺候的日子,每天就绣绣花什么的别提多让人羡慕了! 可现实是高门贵女那也得是在家族里面得宠的人才有这样的资格,比如沈明珠! 不得掌权者喜爱的人过得都不是太如意,比如自己! 自己哪怕顶着相府嫡出的名头,死了娘亲又不得掌权者的喜爱,过得还不是朝不保夕的日子! 再看看沈明珠,同样作为相府嫡女,人家过得那叫一个滋润舒心! 哪怕是人家不是嫡女的时候过得都是舒心又自在的日子! 如今由庶女晋升为嫡女,只会过得更加如意! 人娘亲本就深得渣爹喜爱,连带着沈明珠也在渣爹面前得宠! 再加上本人又是渣爹的第一个孩子,每个初为人父母者,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都会充满喜爱和怜惜。 这就是沈明珠所具有的先天优势,是自己所不具有的。 要说这小轻言也是倒霉,明明就是沈云擎的嫡长女,却因其有个青梅竹马而变成了相府二小姐! 本来可以享受沈云擎的期待和怜惜的,却被人捷足先登,最后却成为沈云擎最不喜爱的女儿! 这运气也是差到不行!其实小轻言也不是没有期待过沈云擎的喜爱,只是每次期待都落空,最后失望心寒,加上云氏的教导就变得不再期待和渴望沈云擎的父爱! 哪怕是渴望也只是深深地埋在心里,看着沈云擎抱着沈明珠亲亲抱抱举高高是也是羡慕的,也会期待有一天沈云擎也会这般待自己! 只是小轻言至死都没有得到沈云擎的喜爱,反而是在绝望中离去! 如今换成了自己在这里生活,就更不需要沈云擎的怜爱了! 虽然小轻言有一个爱她入骨的娘亲,但父爱的缺失总是让小轻言觉得遗憾,她是渴望得到父爱的,只是为了不让云氏伤心,小小的轻言学会了隐藏! 将自己的渴望埋在心底,因为早前提起都会引得云氏伤心落泪,所以小轻言慢慢懂事后就不在云氏面前提沈云擎了! 要说云氏也是倔强,明明出身那么好,又有几位哥哥宠爱,却因为发现自己所嫁之人并非良人后不愿多与娘家人来往! 明明就是家里最得宠的嫡幼女,偏偏就看上沈云擎这个负心薄情的渣子,最后落得母女双双陨落的结局! 别人是一手烂牌打成王炸,比如那位新晋的丞相夫人! 她倒好,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落得香消玉殒! 香消玉殒不说,还被人直接扔去乱葬岗,要不是小轻言在贴身奶嬷嬷的提点和掩护下将其安葬怕是只能做个孤魂野鬼了! 当初意气风发、英姿名满京城的将门虎女生生被相府磋磨至此,只能说她只有将门虎女的形而没有将门虎女的神! 就没见过那个将门虎女能像她那样,为了个渣男将自己的棱角生生磨平,为了迎合男人将自己的兴趣爱好甚至将自我丢掉! 第9章 寻找生机 就为那么一个渣男值得吗?渣男明显不配拥有她的深情好吗? 如今倒好,为了给她安葬,小轻言身边的人全被发卖不说,连带着小轻言的积蓄全部清零最后离去! 如今自己被困于这方寸之间,出也出不得,吃也吃不跑! 再不想法子自救,就只能顺应时代像那些不得宠爱的嫡女一般红颜枯骨了! 以前看电视那些女主角什么的被关起来都会翻墙出去,而且总有一个帅哥在底下垫底或是张开怀抱! 电视剧果然都是骗人的,那么高的墙,爬上去都难,下去的话倒是简单,就是代价大了点而已! 而且电视剧里不是翻墙就是爬狗洞! 只不过那些爬狗洞的人都会特别狼狈。 等等……狗洞?就这揽风院瓦片漏雨窗户漏风桌脚少腿而且常年不住人的情况来看,这院子肯定是常年不曾修缮的吧! 那说不定还真有个狗洞什么的吧!这下沈轻言来精神了,从床上爬起来穿好鞋子就往外走去。 就近跑到杂草丛生的墙根底下开始搜寻…… 将房前的墙都搜寻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发现,别说发现狗洞了,自己连一块松动的砖都没找着! 这院子不是堪称丞相府最破最旧最年久失修的吗? 怎么连个狗洞都没有!要是找不着,那自己总不能从这里面凿一个吧! 就算是要凿一个也不是不可以,重要的是自己现在吃不饱饭,没力气凿不动啊! 也没个工具啥的,也没法儿凿啊! 满怀期望而去,载满失望而归!沈轻言丧气地回到床上趴着,心想电视剧果然都是骗人的,这高门大院的哪那么容易发现狗洞啊! 沈轻言吃过午饭后依然丧气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心里越想越不甘心,这不是还有屋子后面的墙还没找呢嘛,干嘛就放弃了啊! 干脆爬起来穿好鞋子就往屋子后面走去!顺着墙根往后走,很快来到了后墙。 后墙与屋子之间有一块空地,空地上长满了杂草! 杂草多而密,差不多有成人高!就沈轻言这种矮冬瓜丢进去完全看不见影子那种! 这下不得不承认这揽风院真的是府上最荒凉的存在! 就光看这杂草的高度和密度,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蛇虫鼠蚁的存在啊! 看着又高又密的杂草,沈轻言觉得要在这里寻摸一圈挑战性有点点高啊! 杂草的高度和密度让沈轻言觉得有些胆怯,一时间呆立在原地,纠结要不要进入草丛。 进,有可能会找到出口,不至于在这破烂院子里呆上一辈子;不进,那就完全放弃寻找出去的可能,等于放弃生机。 进去,可能找到出口也可能遇上别的危险,比如蛇或者其他! 进去,既有危险又有生机!不进就直接等死! 进!最后沈轻言一咬牙,决定进去探探,如果直接放弃自己说不定还会一直惦记,说不定晚上都没法睡觉! 决定进入草丛的沈轻言给自己鼓足了勇气才抬脚迈出第一步,之后就一鼓作气地朝高墙走过去。 小小的身影很快被草丛遮掩,只留下一串小小的踩痕! 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有人走过沈轻言小心翼翼地在草丛里穿梭着,每走一步都先确定踩实了才进行下一步,就怕有个坑什么的掉下去就完蛋了。 好不容易走到墙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了。 弯腰将两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待呼吸顺畅之后就顺着左侧的墙和杂草开始搜寻,用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扒开杂草查看。 因为人小手小步子也小的缘故吧! 沈轻言感觉自己已经干了许久,头上都冒汗了回头一看不过几米远的距离而已…… 看着长长的高墙,沈轻言觉得自己简直看不到头,这得多久才能找完啊! 要不是有这些杂草,不说一眼看到头,好歹也能一眼看它个几米远吧! 可现在就因为这些杂草,自己都腰酸腿软了还只查看了几米远,这可真让人丧气啊…… 可是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得继续啊! 自己现在即无亲人可以依靠又无好友可以分担,除了自己,是个一无所有的人! 不过不是有句话叫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嘛! 除了让自己成为自己的靠山外,别的都别想了,想那么多干嘛呢,浪费脑力罢了! 倒不如踏踏实实干活,找到可以出去的办法为自己博一线生机,哪怕是为了小轻言母女的公道和在天之灵自己也是要搏一搏的。 不然哪有占了人家的身份和身体还不为人家讨回一个公道的,那就太不应该了吧! 再说了这相府的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自己也是看不惯得很啊! 等自己出去了,有能力有机会了自己非得进来打这帮人得脸不可,这干的都叫什么事啊! 沈轻言边坐在地上休息边给自己加油打气!加完油打完气就又能量满满的开始扒草查看。 就这么忙活了一下午,沈轻言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出口。 反而把自己累了个半死,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往回走去,有气无力的沈轻言回到屋子就躺在床上发呆! 本以为这么累了可以好好睡一觉,可是架不住腹内空空, 这让沈轻言没法睡着。唉!果然干活还是需要体力的。 之前送饭都晚,可自己没有那天像现在这样觉得时间太过于漫长! 那些婆子一般都是她们自己先吃完了才会想起给自己送饭的。 饿得有些受不了的沈轻言干脆爬起来,跑到外面打了点水上来就直接开喝,灌了不少水的沈轻言终于觉得好受了一点点。 第10章 终于吃上一顿饱饭了 回到屋子就直接躺在床上,不让自己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反而放空大脑发呆。 许是太累,也许是不那么饿了的人就这么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是被饿醒的,看着依旧黑漆漆的周围,沈轻言已经做到习以为常了。 摸黑爬起来走向小院大门。果然在那看见熟悉的篮子,走过去将篮子打开,发现今日的菜居然不一样! 虽然依旧是两个碗装菜,但今天的菜是有油荤的那种! 而且碗壁上还留有余温,不过这也足以说明这些人送得有多晚,自己都睡醒了这饭菜还是温的,不过这对自己来说也算是好事。 这……是突然打发善心给自己换伙食了吗? 不太可能吧,那就应该是这府里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吧! 不然这饭菜怎么那么像是剩菜呢! 沈轻言觉得自己伙食不再是一如既往的白菜萝卜还挺意外的,就那几样自己天天吃,吃得都快吐了。 不管这相府今日为什么给自己改善伙食,反正自己只要有得吃就行了,别的都与自己没有关系。 沈轻言一边发散思维一边将饭菜拿出来放到地上,这都还没吃上呢,门外就响起守门婆子的声音,冷不丁的还吓了沈轻言一跳。 “哟!二小姐这是醒了吧!今儿可是我们大小姐的好日子,我们大小姐特地吩咐老婆子我给你换了好饭好菜啊!” 她也不管沈轻言答不答应就自己继续道:“今儿啊,可是我们大小姐以嫡长女的身份请了这京都有头有脸的人家来赏花啊! 别提多风光了!不像二小姐你,每天只能待在这小院里给亲娘守孝,大小姐今儿可是特地吩咐老婆子我要给您换上好菜好饭啊! 不过因为今儿府上来的宾客太多了,所以只能给您送些剩菜了啊! 不过二小姐你放心,那些都是干净的,饭也是新鲜的,你可以放心吃!” 守门婆子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就没声了,周围再次安静下来。 沈轻言听完后心道:果然如此啊!没事怎么可能给自己换食物! 沈轻言有些纳闷地想,这婆子不会一直在门缝里盯着自己吧! 不然怎么自己刚拿出饭菜就开始嚎了呢! 这自己要是真正的沈轻言,别说吃饭了,怕是会被气个半死吧! 嫡母还在热孝呢,就开始宴请宾客了! 不过这府里也没有向外公布云氏的死讯,那些人自然也无从知晓。 可惜,自己不是真正的相府二小姐,这些对自己来说都无所谓,自己现在的要求就是不饿死,活着,就有机会给那已故去的娘俩讨公道正名。 而且那守门的婆子应该是受沈明珠吩咐的吧! 沈明珠作为相府最受宠的小姐,一直以来游走于各府嫡女之间,虽然众人都与她相交, 却都是碍于丞相大人的面子罢了!如今她一跃成了相府嫡长女,还不得好好在这些高门贵女间显摆显摆啊! 作为名正言顺的相府嫡长女,又深得丞相和老夫人宠爱,光环只会越来越盛! 这样的沈明珠只会被人越捧越高,当然了,捧得越高以后说不定就会摔得更惨! 饿得快升天的沈轻言可不管这沈明珠故意来气自己,也不管那些饭菜是不是剩菜,有得吃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 端起饭碗就开始吃,不得不说这相府的厨子还不错,哪怕是剩菜杂烩,味道也是不错的。 当然了,这样不排除自己天天白菜青菜萝卜的吃太多嘴里没味! 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太饿了,不是有句话叫饭菜都得饿来香嘛! 嗯!居然还有肉!虽然就一块吧,但那好歹也是肉不是吗! 再说了,自己也不能多吃啊,一块足够了。 这次的饭菜足够沈轻言吃饱了,这还得多谢沈明珠啊! 让自己终于吃了顿饱饭。而且这剩菜怕是过了许多道手的剩菜吧! 还好都不是太油腻,要是太油腻的话自己可不敢吃这么多,会肠胃不适的! 吃饱后将碗放在篮子里,转身就回到屋子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睡到快要中午的时候才醒过来,醒过来的沈轻言没有马上起床,反而窝在床上想今天能吃饱的可能。 第11章 出口 沈明珠为了气自己故意让人送过了几道手的剩菜,以她那娇纵的性子今天应该还会继续。 毕竟小轻言作为嫡女不会没见识过高门大院里宴请宾客后剩下的菜是什么样的。 那个婆子进来收碗肯定也会发现自己都给吃完了,那么以沈明珠的性子今日大概率还会给自己送的! 若自己是真正的沈轻言,只会觉得被侮辱被看轻,可自己将饭菜都吃了只会让沈明珠觉得快意! 因为她会觉得自己实在饿得没法的情况下不得不吃那些被下人们挑剩下的食物的。 所以今日还会给自己送饭,说不定还会让那婆子再奚落自己几句! 干脆就这么躺在床上等着送饭算了,反正自己现在也饿了,不管做什么都得先有力气才有可能啊! 就这么躺到午后,等到大门处传来一阵声响,沈轻言知道这是午饭时间到了。 干脆利落地爬起来走到井边打水洗了个冷水脸顺便漱了个口。 说到漱口沈轻言就真的有些怨念了,这要工具没工具,要材料没材料的,自己想刷牙都快想疯了,每天还是只能将就着用井水随便漱漱口。 这不能刷牙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洗漱完毕后直接走向院门,地上果然放着一个篮子。 打开篮子后里面除了一碗米饭还有一碗菜,装菜的碗比原来那个大了不少。 大碗里果然和昨晚一样还是剩菜大杂烩,里面有肉有蔬菜乱七八糟的一碗,还是菜多汤少的那种,不错,饱饭有望! 还不待沈轻言将饭菜拿出来,门外就又响起了守门婆子的声音,果然如此!沈轻言心道。 “二小姐起来了啊,好叫二小姐知道,因昨儿个咱府上宴会,我们夫人和大小姐心善,今日要在后门布施。 至于拿什么布施,自然就是和二小姐你碗里一样的剩菜了。 可别小看了这些东西,在那些乞丐看来那可是好东西啊! 没想如今二小姐你已经沦落到与乞丐争食儿的地步了啊,以前这种东西二小姐你怕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吧! 可如今相府可是我们夫人当家啊! 啊!对了,我们大小姐说了,今日这份量是她特地吩咐过的。 说是既然都要布施给外面那些乞丐的,倒不如多给自家妹妹多打些,好叫二小姐能吃个饱饭!” 沈轻言也不管外面婆子的叭叭声,将饭菜放到台阶上就直接开吃了,至于门外恼人的铜锣嗓直接无视就好了。 “二小姐,你可得记住我们大小姐的好啊!对了,我们大小姐说了,接下来三天她都给你预备好了,二小姐你就安心享用吧!这几天都会让你吃得很好的!” 沈轻言无语了,就这剩菜剩饭还叫很好!她可真有脸说! 门外终于没声了,这也让整个揽风院都陷入安静里。 完全没将婆子的话听进去的沈轻言安静的吃着饭。 饭倒是挺新鲜的,这菜虽然是剩菜但也还行,有肉有菜的。 和之前相比这更丰富,可新鲜度上比起之前还是差了些! 将剩余的饭倒进菜碗里,拌匀后继续。 吃完饭后沈轻言觉得有点撑,不过想着等下要去后墙继续查看,又觉得这样挺好的,饱点才有能量干活不是吗? 懒得管碗筷和篮子,吃完直接扔地上就回屋子了,沈轻言觉得刚吃完饭不适宜干活去,得休息休息。 在床上躺了大概四十分钟后,沈轻言精神抖擞地爬起来,吃饱了果然就是不一样哈! 感觉自己现在能量满满,不像昨日那样走路都腿软了。 出了屋子就走向昨日去过的后墙,在路过一棵小树时,沈轻言灵光乍现,恼得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啊! 居然没想到拿个棍子什么的来扒草,昨日就那么傻乎乎地拿两个手去扒拉杂草,还被划了几道口子!这可真是活该啊! 连这么简单的法子都想到……一遍感叹自己傻一边往回走,走到卧室里没见着合适的就在另外几间屋子里寻找,这地儿虽破,但不至于连个木棍都没有吧! 再不济桌子腿儿也都是可的,不拘什么物什,能用就行。 找了许久,终于在一间疑似柴房的小破屋里找到了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木棍。 沈轻言拿在手里掂了掂,发现刚刚好,拿起木棍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往高墙边走去。 现在的沈轻言觉得自己信心满满!干劲儿十足! 走到屋后杂草丛生的空地前,沈轻言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的武器(木棍)就迈步进入其中。 当然,走的还是昨日进去路。来到墙根下,沈轻言想难道是今天吃饱了的原因吗? 不然今天走到这怎么都不觉得累!果然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自己都半个多月没吃饱了,可不就得腿软没力气。 今日这般还得感谢沈明珠啊!要不是她给自己换饭菜还给得多,自己哪能这般有力气啊! 操起手中的木棍就开始在墙根底下寻找,有了工具辅助感觉轻松了不少,但自己人小,应该很快就会累。 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就继续,眼看自己能找的范围就要到头了,可是自己想找的出口还是没有眉目,沈轻言有些失望了! 难道真的只能爬树了吗?这眼看着就要到头了啊,难不成老天让自己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自己像现在这般被关在这破败不堪的小院里过着吃不饱穿不暖还出不去的生活吗? 自己好像也没造过什么孽啊!老天你何至于如此惩罚我呢。 不行,这还没到头呢,可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啊! 不甘心的沈轻言再次集中注意力,顺着墙根仔细搜寻。 眼看尽头近在咫尺,失望也越积越多! 最后来到外墙与院墙的交界处,沈轻言能找的范围也到了尽头。 已经不抱希望的沈轻言有些气馁地举起木棍,将一株株杂草扒开…… 嗯……这里怎么全是砖头啊!之前那些墙不都是整块整块的砖吗? 为何这里不一样,该不会…… 第12章 高墙内的低调生活 拿起木棍抵了抵一块砖头,发现竟然有些松动,这让沈轻言觉得惊喜万分! 扔掉木棍蹲下身,挽起袖子就试着推了推之前觉得松动那块砖头。 稍微用力就将砖头推落,哈哈! 果然是自己要找的地方,太好了。 这可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看着将晚的天,沈轻言决定今天就到此为止了,至于这里可以通向哪里,那都明天再说,现在先回去休息! 看到希望的沈轻言站起身就往回走,心情极好的她还哼起了前世的调调。 欢快的曲调显示着主人内心的欢喜…… 回到屋子本来打算直接躺起的人发现自己手挺脏就去井边打水,将自己料理干净了就回屋躺下了。 本来累得想睡觉的人此刻兴奋得睡不着,心想还是要感谢沈明珠让自己吃饱了饭,不然自己今天怕是没力气找到最后! 要是沈明珠知道本来是为了气自己才给自己加的饭菜反而让自己有力气在这院子里满院子地寻找狗洞,而且还找到了的话会不会气死啊! 本来她娘每天给自己那么一点点食物就是为了让自己小命无虞,但也没力气搞别的小动作的。 现在托她的福,让自己吃饱喝足还有力气折腾,也不晓得他娘知道了会不会想要打死她。 哈哈哈……沈轻言在床上兴奋地发散思维,想象着沈明珠被程氏责怪的场面,心情极美地进入梦乡。 还梦到自己变成了自由自在的小鸟,在外面自由翱翔! 天亮后沈轻言是笑着醒来的,醒来后也没想起床,就在床上躺着想象外面的世界,作为红旗底下长大的人,虽然见过不少复古的建筑但那毕竟融入了现代的风格和需要。 所以,对真正古代的街道沈轻言还是很好奇,不知道是不是和电视里面演的那样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也因此对走出高墙见识这高墙外的街道充满了期待! 不过这几天怕是没法跑出去,沈明珠这几天对自己的关注度有点高! 至少短期内是不能让府里的人发现自己出去,不然怕是会被看得更严实! 像如今自己这样一个人在这破院子里,没人管也没人看着,至少在这破院子里自己是自由的! 在自己溜出去没有安顿下来之前,是不能被发现的,不然整天十二个时辰被人看着那就没法活了。 所以在自己在外面安顿好之前都必须得小心些,最大程度保证自己的行动不被发现,好在之前自己为了保存体力大多都躺在床上。 从今天开始不到饭点都不出去了,在屋子里关上门那些守门的婆子也看不见,尽量减少自己出现的次数,让那些婆子觉得习以为常。 这样的话可以降低自己出去后被发现的概率,至少也能争取点时间不是吗? 哎!在这种府里生存真的是太费脑子了! 自己还是不适合在这种高门大院里生活,本来就不受这府里人待见,这里面的人都是内里八百个心眼子脸上还一脸的无辜像,和这些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自己真的不够看啊! 老夫人倒是没有太多的心眼子,可是架不住人家就喜欢自家娘亲云氏,也不待见作为嫡亲孙女的自己。 可能是接受不了自己是一个女孩子吧! 别说是自己了,就算是沈明珠在她那都不怎么受欢迎,还不是因为人家老人家喜欢大孙子,偏偏她和沈明珠都不是老夫人期待的大孙子。 不过人家沈明珠受丞相大人宠爱,不看僧面看佛面,总要给点面子的,所以还是自己不受待见。 所以自己在这个家里是个完全没有依靠的人,更别说人手了,就剩自己一个孤零零的,说不准那天就被这里的人忘记了。 现在的丞相夫人就算是为了沈明珠也不会让自己好过的,自己的存在只会提醒世人沈明珠曾经的庶女身份。 而且作为相府夫人,她肯定还会诞下嫡系子女,以她那个性子,相府长子只会由她所出,她正房夫人的位置只会越来越稳。 沈沈明珠曾经的庶女身份只能被忘记,也不得不忘记。 而自己作为相府嫡出,死了亲娘又没有外家可以依靠,身份只会越来越尴尬。 说不定过段时间就会被病逝了呢…… 所以现在自己就算是为了小命也得低调再低调,最好做到让这府里的人都忘记自己的存在,那样就能提高自己的安全系数了! 沈明珠既然说给自己准备了三天的剩菜那她在这几天里就会密切关注自己的反应,自己每天吃了饭就没有别的反应,这样多过几天她应该就没有兴趣了吧! 自己每天除了吃饭连句话都没有,除非那婆子为了讨她欢心编排自己的反应,否则就自己现在的反应是完全满足不了她那想看自己消化的想法的。 在床上躺到午后送饭时间,起床洗漱后依旧去院门口拿篮子,懒得拿进屋就在台阶上解决,剩菜果然是剩菜,大概是热的次数太多的缘故吧! 那味道真的是有点太咸了,别的都还好,依旧是剩菜大杂烩,啥都有! 拿菜拌饭吃才没觉得有那么咸! 门外的婆子依旧尖酸刻薄地嚎上几句,沈轻言都懒得搭理她!就让她在门外自言自语。 婆子例行公事地叭叭完就没反应了! 沈轻言吃完饭后就回屋子里待着了,过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渴,干脆去井边打水,打了小半桶水费力地提上来,喝了水就回屋养精蓄锐了。 想着还要连续几天吃这样的剩菜,沈轻言觉得自己有些开始想念天天顿顿白菜萝卜的生活了。 第13章 无聊的自我消遣 在屋子里睡了一觉之后醒来还没到晚饭时间,甚至离晚饭时间还有段距离。 沈轻言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睡下去了。 虽说小孩子觉多,但睡太多了晚上也没法子正常睡觉啊! 所以自己还是找点事情做吧,之前为了节省体力大多都在睡觉,现在吃多了反而不好一直睡了。 当然,自己现在也睡不着,想起之前着木棍的时候找过的屋子,那时一心只想要找个趁手的工具压根就没有细看那些屋子。 既然现在没事做也睡不着,倒不如去好好看看这些屋子是什么样的,再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得上的东西。 说干就干,从床上爬起来穿好鞋子就开门走出去了。 自己睡的地方是正对院门的,左侧有两间屋子,右侧三间,这院子是相府最小最破的! 自己住的那边除了破床和破桌子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些房间里有没有别的东西呢! 就看这两处地方有没有点能用的东西了,怀着可有可无的心情开始探宝。 嗯,姑且就算是探宝吧! 先从右侧的屋子开始探寻,推开其中一间屋子,入眼处皆是蛛网与灰尘…… 只见屋子里面有一张床榻、一个破柜子和一张破旧的桌子。 地上沈轻言小小的脚印和桌子上厚厚的灰尘都在显示着这里有多久没有人居住过了,除了这些东西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意料之中的结果罢了,并不觉得失望的沈轻言屋子里退出来后将房门合上,看着有些摇摇欲坠的房门有些无语。 这院子里自己住的那间屋子算是最好的了,就这破旧的程度,说不定哪天就塌了! 依次将右侧三间屋子都打开,沈轻言都一无所获! 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的沈轻言对另外两间屋子就更加不抱希望了,对于这意料之中的结果也没什么感觉。 慢悠悠地来到左侧,看着又小又旧的两间房子,沈轻言有些疑惑,这屋子到底是干嘛用的? 这么小,而且这个院子里这么十来间房,比起别的院子那可小太多了。 就算是对这种院落再不了解,这与其他院落一比较,其中的差别还是很明显的。 也不晓得这里多久没住过人了,之前住的又是什么人! 沈轻言好奇这个院落到底多久没有住过人了,又或者本来就没有住过人,不过也有可能像自己一样被囚禁在这里,每天有人在固定的时间送饭也说不好! 来到左侧的房间门口,这里有一间是自己来过的,当时觉得有点像柴房,干脆就先看之前来过的那一间好了。 推开之前来过的房间,里面依然有厚厚的灰尘和层层叠叠的蛛网,从蛛网的密集程度来看,这里怕是和西游记中的盘丝洞有得一拼! 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门,地上有一些破损严重的陶罐或者说是陶瓷碎片,屋子不大,小小一间,除了一侧有一破竹席盖着什么东西之外,也算是家徒四壁了! 果然如此!沈轻言心道,来到竹席堆前,拿脚轻轻踢了下竹席,竹席上的灰瞬间掉了一地,沈轻言的身上也落了不少! 沈轻言有些不太情愿地用两个手指将竹席拉了下来,竹席底下的物件也露出庐山真面目! 一小堆腐朽的干柴!原本就觉得这里有点像柴房,没想到还真是!看着墙边的柴,沈轻言觉得这个还不错。 柴嘛!用途还是不少的,做饭不说,取暖那还是可以的。 想着这院子时不时会有婆子进来收碗,干脆将原来的破竹席盖回去,虽说不一定有人会来查看,但这样还是让人觉得保险一些。 不说别的,以后若是天气冷了这可是救命稻草啊!还是小心些好。 沈轻言又是垫脚又是跳的好不容易将竹席盖回原位,还粘了满身的灰! 看着自己本来就不太干净的衣服彻底脏了,沈轻言一头的黑线…… 伸手将衣服上的灰尘拍干净,转身就出了柴房,将门关上后走向另一间,也不知道这最后一间会不会有什么惊喜! 不过想想之前的一无所获,沈轻言还是觉得不要抱希望的好,不是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嘛! 所以还是不要抱希望的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来到最后一间房门口,沈轻言深吸一口气后伸手将门推开。 首先入眼的依旧是灰尘和蛛网……屋子里除了一张破旧的长桌外还有一些柜子,一侧还有灶台,这里居然是厨房!这种小破院子居然有厨房! 第14章 八卦 这让沈轻言觉得惊喜的同时又觉得不太合理,这种大户人家不都是只有掌权人的院子才会设立小厨房吗? 这个院子这么破旧,还是用来关自己这种不受待见的人的,说白了就和监狱差不多,可是谁家监狱里会有单独的厨房啊! 不过听说这座宅子是御赐的,说不定在成为相府之前这小院子是有什么故事也说不定! 电视剧和小说里不都这样讲的嘛! 不过管他有什么故事呢,得先找找看都有些什么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暂时能用得上的再说。 被惊喜砸中的沈轻言迈着轻快的步子进入厨房,灶台和桌子都一目了然,重点还是柜子! 将柜子划归为重点的沈轻言也不管别的,直接就走向柜子。 抬手打开一个柜子,厚厚的积灰上留下了沈轻言小小的爪印,扬起的灰尘散落在空气里,呛得沈轻言接连咳了两声。 定睛看向柜子内部,意料之中的灰尘和蛛网…… 之后沈轻言在柜子里细细搜索,总算找到一些勉强能用的东西。 几个碗、一个水壶、还有一个小小的碳火炉子及几个陶罐。 当然了,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破! 是真的破啊,所有的东西大概看下来勉强可以算是好的,但至于漏不漏水什么的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些东西是沈轻言翻遍屋子得来的,可以算是她仅有的家当了。 将东西都归置好放在一个柜子里,虽说不一定用得上,但这些东西算是给了沈轻言一些希望。 这既是希望也是底气,就算有一天这些人不给自己吃的了也可以借助这些东西确保自己不会被饿死。 至于为什么不会被饿死,沈轻言觉得这么大的院子,野菜总有吧! 再说了那个狗洞也不是放着好看的,不然自己费那么大的劲找出来干嘛? 找到不少东西的沈轻言心情愉悦的回到屋子,虽说那些东西又破又鸡肋吧,但总比没有强吧! 既然这几天出不去,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检查那些东西能不能用,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事情不能一下做完。 再说了就自己这营养不良的小身板也差不多到极限了,隐隐有些累了,要是再折腾那就是自己找虐了。 回到屋子后想起自己没洗手,到井边打水洗手后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就回屋躺上了,也睡不着,就这么躺着发呆! 等到听到院子里传来响动后,沈轻言知道这是晚饭时间到了,慢悠悠的爬起来再慢悠悠的走向大门处。 打开篮子,意料之中的剩菜,沈轻言无所谓的笑了笑后打开篮子。 外面的婆子依旧在盯着自己,打开篮子后就听到婆子例行公事的聒噪声。 许是自己的反应没有达到沈明珠的预期,又许是沈明珠被其他事绊住了脚或是自己没有大吵大闹一场满足婆子看热闹的欲望,总之婆子说完就没动静了! 完全不像之前一样阴阳怪气又尖酸刻薄地说上半天,不过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这平淡的反应完全出乎这些人的意料吧! 接下来的几天沈轻言每天都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除了第二天检查了那些找出来的东西是否可以用外就非必要不出门的。 沈明珠也信守承诺给她连续吃了三天的剩菜,咸得沈轻言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好在三天后沈轻言的饭食恢复到以前的水平。 看着眼前寡淡无味分量不怎么足的饭食,沈轻言诡异的觉得这比起之前的饭菜简直好太多了啊! 将饭菜吃完后沈轻言觉得自己以后口味还是要清淡一点,这几天咸得自己喝了一肚子的凉水,得亏现在天气还不错,否则自己不知道得受多大罪。 生活恢复正常状态后沈轻言还是不敢放松,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被人抓住小辫子,哪怕心里蠢蠢欲动,脚下却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沈轻言觉得自己这几日可以出去看看了,有自己小算盘的沈轻言耳边响起了两个婆子的八卦声。 婆子甲:“你说这位也是真可怜,死了娘亲外家还被发配了不说,还被关在这里,这辈子怕是都出不来了吧!” 婆子乙:“谁说不是呐!以前多傲的人啊,如今被这般对待都不声不响的,不吵不闹的像是认命了一样!” 婆子甲:“不认命还能咋的,就这么一个六岁的孩子,那位怕是嫡出的那位也不怎么放在眼里,刚开始还会问,如今却是连问都不问一声了。” 婆子乙:“你说这位会不会就这么一直关在这里了,毕竟这位要是出去了那大小姐之前的身份就会被别人想起来的,听那位身边的人说是想要让这位先这么着,过上一年两年的就……” 第15章 疑惑 婆子说到这里声音就小了下去,听不见了,一会儿就又恢复了之前的音量。 婆子甲:“你也不怕被人听见,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 婆子乙不屑道:“就这破地方能有什么人啊! 再说了如今府里当家那位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这不是早晚的事嘛! 就这院子,能有谁过来?就是里边那位都不会出房门的,就算哪天被饿死了都不一定有人知道,这么久了除了吃饭会出来你什么时候看见她出来过?” 婆子甲:“你别说,还真是,除了吃饭会出来,平时连个声儿都没有,就这!还相府嫡女呐,活得连个丫鬟都不如!” 门后活得连个丫鬟都不如的沈轻言…… 自己不过是为了不被这俩人盯着跑来这大门后两人视线死角的地方晒个太阳而已! 虽然这婆子说的都是事实吧可听着怎么就那么的让人觉得不爽呢! 门外的婆子可不管沈轻言的心情如何,依然继续嘴碎。 婆子甲继续说道:“你说这位也是可怜,娘死了就被关在这,丞相大人也不管她。 老夫人也不喜欢她,大小姐和夫人跟她也不和,要是她外家还在说不定夫人老夫人还会做点面子情!” 婆子乙:“谁说不是呢,无依无靠的人,除了大小姐偶尔会问起,如今这府里大多都想不起来这府里还有位嫡小姐了!” “可不是嘛!夫人可是特地打过招呼的,说这府里如今可没有什么二小姐了,那些新买的丫鬟婆子都不知道,府里的老人都不敢提起二小姐了。”婆子甲接口道。 “对了,你听说了吗?之前有个粗使丫鬟不小心说了句大小姐比二小姐以前还要风光,被来看大小姐的夫人听见就给打了发卖了!”婆子乙迫不及待地说道。 之后两人就说那丫鬟如何如何,府里的人如何如何,沈轻言都没听进去,不过却从婆子的话里知道丞相夫人是想要让自己在这府里活成一个透明的人。 可真狠心啊!居然可以对一个小孩子做到这种地步! 沈轻言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之后几天沈轻言发现两个守门婆子对自己越来越不放在心上了,每天除了来送饭就不知道去哪了,又或者直接在外面放上躺椅睡觉。 这让沈轻言很是无语,从婆子越来越轻慢的态度里,看到自己越来越透明的处境,不得不感叹,这些人的势利真的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你说这才过了多久啊!自家娘亲的坟头草都还没发芽吧,这些人就这么对待自己了,得亏自己不是原来的小轻言,不然会被气到抑郁的! 也庆幸自己不是真的沈轻言,从相府唯一嫡长女变成连丫鬟都不如的小透明,这样的落差别说是小轻言了,哪怕是自己也不一定能接受! 好在自己一开始就是如今这般待遇,不至于让自己产生太大的落差,不然自己也得郁闷! 而且也不知道那婆子干嘛去了,今天的午饭还没有送来。 沈轻言发现自己如今是越来越不受这些丫鬟婆子的待见了,在这府里活得是越来越透明了,不过这对于沈轻言来说反而是个好现象。 为什么说是好现象呢?自己在这府里越透明,说明自己就越安全,这些丫鬟婆子越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的小命就会越安全。 虽然这样会受些苦,但比起小命来这都不算什么。 只要自己在这府里的当个没人想起来的小透明,那至少还能安稳度日。 现阶段这府里的主母只会稳固自己的位置,将整个相府牢牢把控在自己的手里,所以自己暂时还是安全的。 在沈轻言分析这府里的情况时,送饭的婆子才姗姗来迟,听着院门口传来的动静,沈轻言觉得再晚点自己怕是连去门口吃饭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打开屋门就朝外面走去,发现篮子里的饭食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之前不都是水煮的白菜萝卜吗? 今天怎么变了,这让沈轻言有些疑惑。 看着篮子里面分量十足的肉沫茄子和炖排骨以及一碗满满的米饭,这突然给自己换伙食,该不会是那对母女又有什么幺蛾子吧? 饭菜的香气不断地往沈轻言的鼻子里窜,馋得沈轻言口水直流,这看上去没什么问题的饭食,沈轻言犹豫着要不要吃。 最后沈轻言还是决定吃,反正饿死和被毒死都是死,那不如做个饱死鬼好了。 先夹了块排骨,排骨炖得软烂入味,汁多味美。 在尝尝茄子,发现茄子也是味道鲜美入味。 本来还想听听两个婆子聊天,听听消息的,但奈何今天两个婆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 第16章 狗洞 沈轻言哪里知道那两个婆子之所以一反常态地没有在门口聊天只是因为太累了,趁着给她送饭的时间在屋里睡觉呢! 本来两个婆子的任务就是每天看着沈轻言的院子,再每天给她送饭,过得无比的轻松。 这轻省的活计不知道被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她俩就是送饭,偶尔会被夫人和大小姐叫去询问情况。 虽说她俩都是粗使婆子,应该干更重更苦的活,可是她俩运气好,被派来守院门。 沈轻言每天除了吃饭外都是安安静静的,都没有出什么幺蛾子,两人轻松得不得了。 今日之所以这么累是因为老夫人和夫人在宴请夫人的娘家。 众人见她俩被叫来帮忙后就卖力使唤两人,两人也没办法只能做活。 谁叫夫人发话了呢! 夫人的娘家得知夫人在这相府得势后就把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全都叫来了。 也不管在不在五服之内,有点关系没点关系的人都来了,这前前后后的就来了上百号人,府里的夫人要面子,就办酒席招待这些人。 奈何大厨房人手不够,这两个婆子就被叫到厨房帮忙了,好不容易有点空了就以给沈轻言送饭为由,回来就跑屋里睡觉去了。 晚点还要去厨房帮忙,两人本来就不情不愿地去帮忙的,给沈轻言打饭时也以人手不够没法按照之前的一样,给沈轻言打了本来要上桌的饭菜。 这才有了沈轻言有史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顿饭!不过这些沈轻言都无从知晓。 吃完了饭沈轻言在大门口仔细听了听,发现院子里落针可闻,一点动静都没有,想着自己每天都这样关着门,就算是出去了这两个婆子也不一定会发现。 就决定今日趁着天黑之前先出去探探路,顺便打听一下这府里的情况。 不然自己每天都关在这院子里什么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的。 说干就干,沈轻言回屋将窗户全部关死,出来后又将门关好,这才往后面发现狗洞的地方走去。 心想自己这辈子上辈子都没爬过狗洞,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穿过草丛来到之前发现狗洞的地方,沈轻言蹲下身用手推砖头,用尽力气才推了几块砖头。 沈轻言叹气,懊恼自己忘了小孩子力气不够大的事实。 认命地一块一块地将砖头拿下来,好不容易将洞口清理出来了,沈轻言累得一头的汗,抬手抹了把汗。 如果此刻有镜子的话,沈轻言一定会发现自己因为抹汗的原因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小花脸。 但因为没有镜子,沈轻言就忽略了自己的手和脸都变脏了的事实。 休息够了后沈轻言就将身子匍匐在地,慢慢穿过狗洞,来到了墙外的巷子,站起身后沈轻尘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条够两人走的巷子,看样子应该是两户人家的院墙,两道墙之间就形成了这一条巷子了,此刻也没什么人,很少有人走动的样子。 没什么人也没什么东西,这应该是两户人家都是大户人家的样子,不过这一边是当朝丞相府,另一边怕是也不是一般的人家吧! 顺着巷子往外走,走了许久才见到一处转角,同时还隐约听到人群热闹的声音。 或许街道就在这不远处了,沈轻言心想。 走到转角处,能听到的声音大了许多,这让沈轻言兴奋了不少,加快脚步穿过转角,眼前的景象让沈轻言充满了安全感。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主街道,路边有不少摊贩在摆摊,道路两边布满了铺子,路中间时不时的还有车辆经过。 虽说不足以用擦肩接踵来形容,但也热闹不已,特别是那些吃食摊面在沈轻言看来就充满了烟火气。 每个吃食摊面都张开大伞或是棚子,底下放上一两张桌子,摊面的主人则在忙碌着招呼客人或是收拾摊面,亲切又陌生! 街道的路面是由一块块一尺见方的青石板铺就的,与现代的街道有异曲同工之处,这或许就是传承吧!沈轻言想。 第一次见到古代街道的沈轻言好奇不已,除了第一眼看到的吃食摊面之外,并没有细看两边的商铺都有些什么。 第17章 初见府外繁花 此时定睛细看,入眼的第一家铺子竟然是当铺,原来古代真的有当铺存在啊! 以前看电视就觉得当铺是个很特殊的存在,也不知道这里的当铺和电视剧里的是不是一样。 不过当铺是真的冷清啊!连个顾客都没有,不过要不是没办法谁会没事跑去当铺啊,虽然自己也很想去见识一下这古代的当铺,但自己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当的,所以也没法去增长一下见识。 其实在现代也有那种类似于当铺存在的铺子的,不过一般都是比较小的那种,就是放在一众铺子当中会被忽略的存在。 而且那种铺子当的东西都是什么金饰啊名表之类的,反正自己也没进去过,就看人家打出来的招牌都有这些。 不过电视剧里当铺可是什么都收的那种,什么古玩玉器金钗银饰的,甚至还收人家衣服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街上除了当铺之外,就数茶楼、酒馆之类的铺子较多,这类铺子的顾客可以容纳的范围比较广。 既可以是贩夫走卒也可以是贵族名人,盐因为足够市井,所以入得了千家万户。 同理,酒与茶也深得众人喜爱,所以可以容纳各个阶层的顾客。 街面上除了这些还有匆匆赶路的行人,有牛车驴车马车驶过,除了为生活操劳奔波的百姓外,也有闲情雅致驻足观赏美景的雅致之人。 街道两旁的屋宇错落有致,有茶坊、酒肆、肉铺等,让沈轻言目不暇接。 这里所见不过是这京都街道的一角罢了,肯定还有更繁华的地段所在,只是自己目前不知道而已。 而且自己今日的目的只要是打探丞相府近日的事,不然自己总是两眼一抹黑的实在不是个事。 自己出来的地方应该是相府的后墙之类的,按照自己所知道的相府布局和面积来看,相府的正门应该不在这条街。 顺着自己猜测的方向走去,作为现代人沈轻言也分不清方向,只能按照自己猜测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就进入一条街道,路旁还立着一块路碑,上面有青云街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沈轻言也是连蒙带猜的。 踏入青云街,两旁的铺子依旧有茶坊酒肆,不过和之前的比起来又不太一样,这里的茶坊酒肆里多了一些书画装饰,更具书香气息。 除此之外这条街道上还有书坊、酒楼、成衣铺子、首饰铺子等,不过这条街道上的铺子都有一个显着的特点,那就是每间铺子都有书画做为装饰。 有了这些书画的装饰,将这些铺子的档次提高了。 也不知道这条街道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取青云直上的意思? 这条街的名字应该就是这样来的吧!不然为什么这条街上的铺子或多或少的都有书画装饰呢? 而且这条街上的人大多都是一副书生打扮,不管是行人还是商铺的掌柜亦或茶坊酒肆的客人也大多是一副书生打扮。 不过在这种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社会,大多数人家都是以读书为荣的,不管是寒门还是士族都是以读书为荣的。 所以出现这样一条街道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这青云街应该就是这京都读书人聚集的地方,这条街道和之前那条街道就存在很大的差别。 如果说那条街道充满了人间烟火气,那么这条街道就充满了书香气,无论是行人还是铺子都存在很大差别! 慢慢踱步向前走,沈轻言竟然听到了袅袅丝竹声,乐声优美雅致,沁人心脾。 没想到还有乐坊!沈轻言心道,这乐坊也只是在电视上看过,也不晓得这里的乐坊是什么样的。 沈轻言一边走一边观看街道周边的店铺都有什么,就这么走马观花地走了许久,然后才发现店铺开始变少了! 仔细看才发现自己应该是走到了那些达官贵人的居住区,因为既没有铺子了,就连行人也开始变少了。 路上的行人也不在是普通百姓打扮或者是书生打扮了,反而一些衣着华贵的下人管家模样。 而且这些人看沈轻言的眼光都很是嫌弃,在这些人嫌弃的眼光里,沈轻言觉得有些疑惑。 我虽然很久没有好好洗过衣服洗过澡了,但也不至于这么脏吧? 沈轻言那里知道,她现在脏得像个叫花子! 沈轻言并不觉得这些人嫌弃的眼光可以影响到自己,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此时,有两个身着粉色衣服、打扮花枝招展的丫鬟从沈轻言的身边走过...... 丫鬟甲:“这是那来的小叫花子!又脏又臭的!”说着还拿手捂住口鼻。 丫鬟乙:“肯定是去咱相府领吃的!快走快走!”说罢拉着身旁的丫鬟快步离去。 留下小叫花子沈轻言满头黑线······气死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呐,就这素质,也好意思自报家门,还咱们相府!这相府早晚得完蛋! 等等!相府?该不会就是我所知道的那个相府吧? 沈轻言努力回想刚刚那两个丫鬟的衣服。 因为之前的注意力都在街道上,所以也没怎么在意那两个丫鬟的衣着,等确定那两个丫鬟就是相府的人后,沈轻言快步追了上去。 果然是瞌睡来了就有枕头哈,我这才要找相府呢,就有两个丫鬟找上门来,而且还说我是小叫花子,给我等着! 沈轻言迈着小步子快速地追着那两个丫鬟,使上吃奶的劲儿也仅仅只是保持着能见着两个丫鬟的背影,这让沈轻言恨极了自己的小短腿。 在情急的时候总会忘记自己还是一个小短腿的事实,关键时刻总会让自己费尽力气,就像现在一样! 第18章 小厮 终于在沈轻言气喘吁吁觉得自己即将力竭的时候,总算看见了丞相府的大门…… 好吧!是丞相府大门口的两蹲石狮子…… 别说,真不愧是相府,看上去还是挺气派的哈! 天啦!要找这相府可还真不容易啊!沈轻言边走边想。 此刻,丞相府门前的路边,聚集了不少衣衫褴褛的乞丐和不少衣着朴素的百姓,一堆人正在排队,旁边则还有几个相府的小厮正在张罗着让这些人排队等待。 沈轻言来到相府门前,抬起头打量起这相府的气派大门,这是沈轻言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观摩这丞相府的大门。 此刻相府朱红的大门紧闭,大门的对联龙飞凤舞,沈轻言懒得去看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大门的另一侧,是比大门要矮一些的侧门。 大门的上方则有一块牌匾,上面丞相府三个字沈轻言还是认识的,黑底的牌匾衬得金色的三个大字格外的高大上。 嗯,不愧是当朝丞相的府邸,光看这大门就很是气派,处处都在彰显着渣爹的地位,也不晓得这东离国是不是所有高官的府邸都像这般。 正当沈轻言对着丞相府的大门发呆时,被对面正在维持排队的小厮的大嗓门吓了一跳。 “喂!小叫花子,你在哪里看什么呐你,还不快点过来排队!” 沈轻言疑惑,排什么队?还不解地看了看小厮再看看对面的队伍,有些不明所以。 她一脸疑惑的样子让本来高声说话的小厮一愣。 也许是看着沈轻言年纪太小,以至于小厮都有了一两分的恻隐之心,竟然主动跑过来牵起沈轻言的手就把沈轻言塞到队伍里。 还和颜悦色地对沈轻言说道:“小妹妹,你要先在这里排队,一会儿咱们相府就会送饭菜出来了,今天的饭菜听说很好吃的,你安心等着就好了。” 看着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小厮,沈轻言心想这小厮要是知道他口中的小妹妹是他家的二小姐还会不会这样好声好气的说话。 不过没人认识这点对她来说是件好事,沈轻言心道。 看着不认识自己还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小厮,沈轻言决定可以顺便套套话。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干!压了压自己的声音,沈轻言对小厮说道:“哥哥,今天这里是有吃的吗?” 小厮看着还没自己腰高的小女孩,衣服有些破也有些脏,脸上也不知道沾染了什么东西,像只小花猫一样。 此刻被小女孩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莫名的就有被萌到,而且这个小姑娘和自己家小侄差不多大。 大抵是所有的人都会对弱者产生保护欲吧!此时的小厮就对沈轻言多了几分耐心,回答她的问题时声音也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 “对呀,今天这里有吃的,还是有菜有饭的那种,很好吃的,你想不想吃?” 看着完全改变态度的小厮,沈轻言觉得其实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不是每个人都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那哥哥,你知道都有些什么好吃的吗?” 该死的,自己天天水煮萝卜白菜还吃不饱,在这里施舍给别人的都比自己吃的好! “哥哥也不知道有什么,不过听说是有菜有肉的,你一会就知道了。” 果然比自己在那个小破院子里吃的都好,这些人可真的是够讨厌的。 心里不停的吐槽也不耽误沈轻言继续和小厮套近乎,“那哥哥,这里是每天都有吗?” “也不是天天都有,不过这回听说是要连着三天,我也听说的所以不是很确定,要不哥哥一会儿帮你问问管家。”小厮不确定道。 “嗯!谢谢哥哥,要是这里天天都有的话我就不用到处去找吃的了。”沈轻言轻快的和小厮说道。 竟然要连着施舍三天,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以什么名目来干这事的。 倒不如问问看,不过自己现在是个小孩子,不能直接就问出来,那样会显得很突兀的。 第19章 平妻 小厮听沈轻言说要天天出去找吃的就觉得这孩子才多大啊,就要受这样的苦,简直太让人心疼了,一会自己一定要多给她争取一些肉! “小妹妹,你是一个人生活吗?你的家人呢?你爹娘呢?”听到小厮发问,沈轻言觉得这简直就太对自己的胃口了,一问一答间最容易的就是套话了。 “嗯,我一个人生活,我没有家人了,我爹我娘都死了。” 我娘是死了,我爹嘛,也和死了没什么差别,所以都一样。 “这样啊!那他们一定会保佑你的,所以你要好好吃饭,快快长大,这样他们就不用担心你了。 对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轻轻,轻松的轻,我娘说希望我这辈子都要轻轻松松的,所以我叫轻轻!好听吧!”沈轻言信口胡诌道。 “嗯,很好听,小轻轻以后都会活得轻轻松松的,以后你要是没找到吃的就来这里找我,不过有时候我可能不在。对了,我叫荆二,你叫我荆二哥吧!” “荆二哥好!”沈轻言从善如流道。 ,“荆二哥,我以后真的可以来找你吗?”要是可以经常来找这个人的话就可以随时了解这府里的一些情况了。 原来这小厮叫荆二啊!不过要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人做哥哥,怎么那么别扭呢,可是自己现在这情况也只能这样叫了,还好没让叫叔,不然只会更别扭。 荆二被沈轻言甜甜的叫哥,立马就高兴得找不着北了,自己本来就想要有个小妹妹,但奈何家里的都是兄弟。 如今他也是有妹妹的人了,这感觉可真不错啊! “对啊!你可以经常来找我的,到时候你就说你是我的妹妹!” “嗯!好的,荆二哥!可是,荆二哥,为什么这里会连着三天都有吃的呢?”沈轻言佯装疑惑地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也刚来没几天,不过我听说是府里主母去了外面的庄子上养病了,走之前给府里提了平妻,据说就是现在主事的那位夫人!” 荆二也不管沈轻言懂不懂就一股脑继续说道:“听说是现在这位夫人为了给老夫人祈福所以才这样的,不过主要还是这几天府里来了好多这位夫人的亲人。” “听说这还是现在主事那位夫人的娘家提的建议,夫人和老夫人都觉得不错就实施了!好了,你要乖乖的排队啊,我要去那边干活去了!” 说着便跑了,原来是新来的啊!难怪认不出自己。 不过这些人竟然没有对外说自己娘亲已经过世的事,反而说去庄子上养病是怎么一回事? 这不合理啊!之前自己在大门口闹,门口看热闹的人可不少啊,这竟然没人相信吗? 还是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荆二很快便去招呼来的人排队去了,不再关注沈轻言的举动,只是让沈轻言乖乖排队。 沈轻言本来就是来打听相府的消息的,如今听说今日给这些人的饭食很是丰盛,便也乖乖排队。 反正自己回去了也没什么事,那两个婆子也不会进去看自己在不在。 这里既然有好饭好菜可以领,那她干嘛不要呢!反正又不要钱。 再说了自己每天吃得营养不良的,好不容易有机会领上一次不错的饭菜,凭什么不要。 而且这里拿出来布施的饭食应该不会太差的吧! 相府要面子,新上位的丞相夫人为了名声也不会拿太差的饭食出来布施的吧! 反正回去了也是萝卜青菜的,都吃腻了,正好今日就拖丞相府的福,好好地吃上一顿好点的饭菜吧! 难怪今日那么安静,想来那两个婆子怕是被抓壮丁了吧! 想到两个婆子之前整天一副修生养息养老般的生活,如今被抓壮丁去厨房帮忙肯定会被使唤得很惨吧! 沈轻言在排队的间隙有些幸灾乐祸地想。 回头看了看正在不断变长的队伍,啧啧,这人也太多了吧! 这么多人得准备多少吃的才够啊!沈轻言心想。 不过人家丞相府家大业大,也不怕会被吃穷的吧! 而且现在那位夫人和老夫人恐怕巴不得这场面越大越好吧! 就算是被吃穷为了面子也会打肿脸充胖子的吧! 想到自家便宜娘亲的嫁妆完全被这些人瓜分了,说不定这拿出来救济这些人的就是自家娘亲的嫁妆,沈轻言就觉得好气! 可是能怎么办呢,自己现在能保住小命都不错了,娘亲的嫁妆也只能以后再说了,希望自己还有机会拿回来吧! 沈轻言垂头丧气地想…… 第20章 高墙之外的人间烟火 这时,沈轻言前面的一个年轻妇人正好回头看见沈轻言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有些好笑,看着与自家闺女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看着小丫头一身不太合身的旧衣服,一看就是好久都没有洗过了吧,一头杂乱的头发和花脸一看就很久没有好好洗过了,脸颊也没什么肉,看着就让人觉得怪心疼的。 就这么一个小丫头,才多大点小豆丁啊,自家闺女还整天只知道疯玩疯跑的,这小丫头已经独自一人在外面讨生活了。 “丫头!刚刚听你说你叫小轻轻是吧?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正在神游天外的沈轻言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自己前面的年轻妇人正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 “嗯!婶婶好,我叫小轻轻,你就叫我轻轻好了!”要不是顶着六岁小女孩的面容和声音,沈轻言觉得自己都要吐了...... 因为轻轻二字很容易让人想起某网购平台上的客服每次都是亲亲的叫法,本来也没什么。 可是有次和闺蜜聊天闺蜜说让自己把客服想成抠脚大汉...... 还是一边挖鼻孔一面抠脚,然后在键盘上打字回复的客服。 又或者是一边抠脚一边呼哧呼哧吸泡面的汉子…… 画面感实在是太强了,从那之后每次网购都会想到一个抠脚大汉对着电脑说亲亲,导致后来自己每次看到听到这两个字都会不由自主地产生想像...... 听到沈轻言叫自家婶婶,妇人乐得合不拢嘴:“哎!真乖,你是知道今天这里要救济穷人才来的吗?” “不是,我是来到这里才知道的,我本来就是过来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吃的才来的。婶婶,你呢?”看着眼前爽朗的妇人,沈轻言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啊!我是城西那片儿的,之前丞相的岳母去我家那片儿看亲戚,就说她要给丞相府的老夫人祈福。 会连着三天给贫苦百姓发放吃食,听说还是有肉有菜的!所以我们村里的人好多都来了!” 年轻妇人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就对着沈轻言一顿输出,也不管沈轻言有没有上反应,同时也让沈轻言知道了今天的这场面产生的原因。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都不知道的,我就是今天凑巧来到这里的!”心里吐槽不断,面上还是甜甜地回答年轻妇人的问题。 妇人听完沈轻言的回答,有些惊讶于这孩子的运气了,而且看这孩子刚刚的反应是真的来碰上的,不过没点运气这孩子可怎么活啊,就这么小个人。 “那轻轻你这小丫头的运气可真不错,我们都是听说了才来的,家里虽然也有饭吃,可是听说还有红烧肉什么的我就说来试试,有的话刚好打包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 沈轻言听到这话后故作不解地问道:“婶婶,你们是怎么知道今天这家人会给红烧肉的?我也好久没有吃到肉了,想想都要流口水啦!” 妇人听到沈轻言的疑问后瞬间就来精神了,一脸兴奋地对沈轻言说道:“这当然是这家现在的掌家妇人的亲娘给我们说的了,还是几天前在我们村里走亲戚时说的。” “你知道吗?当时那位到了村里就说他们是丞相府的亲家,还在村里说丞相府会连续三天给贫苦百姓发放吃的。 让我们大家都来,还说什么米饭肉菜随便吃的,本来我们都是不相信的,不过大家都说来看看,要是真的,明天大伙就全家都来。” 沈轻言想要是今天这些人明天都拖家带口的来,说不定人会比今天翻上好几倍。 而且还是连续三天,这得吃掉多少粮食啊! 果然是大户人家才有的大手笔,也会让百姓记住现在的掌家夫人,同时应该也会提高丞相大人的民望吧! “婶婶,你们家今天来了多少人啊?”一想到明天这里会变得人山人海,这里的人都带上一家子来那得多壮观啊! 沈轻言就忍不住想知道这些人家会来多少人。 “我们家啊,人还挺多的,我家当家的是家里的老二。 我今天和我婆婆一起来的,我家加上大伯子小叔子一家有十几口人,今天我嫂子在家看着孩子,要是真的明天就全部都来。” “哇哦!婶婶,你们家可真热闹,人可真多啊!” 果然是大场面啊!这一家十几口人,明天这里得来多少人啊! 之后那妇人开始和自己周围的人聊起天来,没再和沈轻言聊天,沈轻言干脆听这些人家长里短的八卦。 在这些家长里短炫孩子吐槽糟心邻居中,丞相府开始出来不少的丫鬟婆子,其中还有程氏的贴身婆子。 看着这些下人搬出来的数个大桶,沈轻言有些无语,光看这桶的数量就知道菜色应该还挺丰富的。 想到那王婆子是认识自己的,看着自己那搬砖后脏到不行的手,干脆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个遍,这样应该就不会认出自己了吧! 以防万一沈轻言还将自己白嫩嫩的手臂露出来,用爪子抹了一把看见手臂上黑黑的痕迹,沈轻言放心了,不过自己真的好脏啊...... 很快,相府门口的队伍开始移动了,排在前面的人拿到食物后很是激动,有的领完就自己吃,大多数的人都是小心翼翼地端着碗,应该是要带回家去的意思。 不过很快沈轻言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很多人都是自带碗的,自己却啥也没有...... 难道这队要白排了不成?那怎么办行呢! 这时,沈轻言看见回来的荆二,干脆叫住了他:“荆二哥哥,我没有碗,怎么办?” 荆二看着两手空空的小丫头正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瞬间就觉得自己被新认的妹妹依靠了,豪气道:“没事,哥哥给你找一个。” 很快,荆二就给沈轻言找来了一个比别人小点的碗,不过对沈轻言来说也算是够用的碗。 第21章 人间自有温情在 荆二将碗递给沈轻言后说道:“这碗是我找王嬷嬷要的,你好好拿着,我要去前面了,你乖乖排好队啊!” 看着沈轻言周围全都是些身强力壮的人,干脆出言道:“都排好队,不许挤,不然就赶出去!”说完就跑去前面维持秩序去了。 看着凶神恶煞的荆二,沈轻言感动了,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一直都是受人白眼的,如今却在荆二这个刚认识的人这里感受到了温暖。 很快,沈轻言就排到了,打饭的是几个粗使丫鬟和婆子,管家和王婆子(嬷嬷)站在一边看着,时不时地念叨几句丞相和丞相夫人的好话。 周围的人也不住地夸赞丞相和丞相夫人心善,是难得的好人和好官等,听得管家和王婆子(嬷嬷)眉开眼笑还不忘顺势夸赞。 很快,沈轻言前面的妇人就拿到了吃食,笑眯眯地走到一旁不住地夸赞相府,听得一边的管家眉眼含笑。 一副慈祥老人好亲近的样子看得沈轻言想吐,心想:要不是知道这两位的本性,我都要信了,果然都是演技派! 沈轻言看着到手的一碗白米饭,上面盖着十几块红烧肉和一勺清炒小白菜及几块凉拌黄瓜,果然比自己吃的好太多! 退到一边后对着管家道:“管家爷爷,明天还有这些好吃的吗?” 管家看着眼前看不出样子的小姑娘,有些嫌弃但又不能表现出来,维持着假笑说道:“嗯,明天和今天差不多!” 沈轻言听着管家敷衍自己的回答,干脆直接问道:“爷爷,明天还有肉吗?我听说明天还是会有肉的,对吗?管家爷爷!” 看着眼前一脸天真的样子,有些无语,这小孩怎么就那么讨厌呢! 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简直太讨厌了,就没见过这样的小孩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穷人家的孩子果然就是穷人家的孩子,哼! 看着周围的人同样也是一脸期待的样子,管家觉得自己有些牙疼:“嗯,明天和今天差不多。” 沈轻言听后干脆道:“耶!太好了!婶婶,你听见了吧!咱们明天还有肉肉吃!管家爷爷可真是大好人!” 听到这小孩子不是夸丞相而是夸自己,管家很是开心,把刚才那点不愉快的心思都放下了。 这就是个孩子,何必和小孩子计较呢!管家笑眯眯道:“是我家主子心善!” 年轻妇人听后立马说道:“是啊!都是大好人!真的是太好了,咱们明天还有肉吃,这丞相府可真的是好人家啊!咱们这可都是沾了相府的光了!大伙说是不是!” 随着一声声响亮的“是”和连绵不断的夸赞声响起,管家和王婆子(嬷嬷)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沈轻言看着管家和嬷嬷那有些僵硬的笑容,觉得自己这也算是得到肯定的答复了,心情好了不少。 这时,沈轻言听到旁边的传来一声“娘!”,转过头就看见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大娘,穿着一身带了几个补丁的衣服,给人一种慈祥又温暖的感觉。 “嗯,走吧,咱回去吧!你嫂子和孩子们还在家等着,今晚孩子们终于可以吃到肉了。” 老人的语气里带着愉悦,看得出来她对自家的孙子们都很好。 “好的,娘,今晚孩子们会很高兴的,明天咱们多来几个人,这样就可以给孩子们多带点肉了!”年轻妇人也很高兴地说道。 “对了,娘,这是轻轻!”说罢将沈轻言推到老人面前。 沈轻言突然被推到老人面前有些懵,然后对着老人甜甜地叫到:“奶奶好!我叫于轻轻,你叫我轻轻就好了。”沈轻言干脆随便说了个名字。 看着眼前瘦小的姑娘,一看就营养不良,而且一身的衣服一看就很久没洗了,也有些短,和自家孙女差不多大,面色却不如自家孙女红润。 “哎!你叫轻轻啊,多大了,你一个人吗?” 看着周围的人都不像是认识小姑娘的样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对呀,奶奶我今年六岁了,我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听到小姑娘六岁,和自家孙女一样大呢! “那你爹娘呢?他们怎么就放心你一个人呢!” 沈轻言听后无所谓地答道:“我爹娘死了,奶奶也不要我了,我现在就是一个人。” 老人听到沈轻言的话后有些后悔了,这要是让孩子想起爹娘伤心了可怎么办呐! “我夫家姓李,你叫我李奶奶就好了,我家住在城西李家村,以后有事可以去那里找我,也可以去找我家孙女玩,她和你一样大。” “嗯,我记住了,谢谢李奶奶!”感受到李奶奶的善意,沈轻言觉得心里暖暖的。 “对了,轻轻,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我们要回去了!” 沈轻言:“奶奶,不然你和婶婶先走吧!我今天是偶然走到这里的,没带碗。 荆二哥哥给我找的碗,我得去谢谢他才行!” 听到沈轻言这么说后也不勉强,走之前还嘱咐沈轻言回家要注意安全,然后就带着儿媳妇风风火火地走了。 沈轻言等李奶奶婆媳走后深深呼出一口气,心想要是李奶奶再继续问下去自己可就真的圆不下去了,要是问自己住哪什么的就真的要露馅了。 自己刚刚出来,完全不熟悉这附近的地形,自己连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自己总不能说自己住在相府吧!走到正在维持秩序的荆二身边,拉了拉荆二的衣服,荆二低头就看见沈轻言那副眉眼弯弯的样子,感觉自己有被萌到。 弯下腰对沈轻言说道:“怎么了?小轻轻。” “荆二哥哥,谢谢你给我的碗,不然我都没法拿到吃的了!” 荆二看着小姑娘手里的碗,那是小轻轻拿到的饭食,很是丰盛,不过想到这小姑娘是一个人,干脆把自己身上的布袋子拿出来打算将沈轻言的饭包起来。 然后对着沈轻言道:“你这样拿着说不定会被乞丐抢的,我给你包起来,你背起来会安全点。” 说罢拿出油纸将碗包裹起来,再将包好的碗放进布包里,给沈轻言背上后说道:“这样就好了,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沈轻言背着布包对荆二说道:“谢谢荆二哥哥,我明天还能见到你吗?” “我在这里当差,你天天来都可以见到我的。”荆二蹲下身对沈轻言说道。 沈轻言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对着荆二挥手走了...... 第22章 偶遇在角落里哭泣的小哥哥 一路上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往回走,本来来的时候就是一心跟在两个丫鬟的身后找来的,根本就没有来得及体验这条权贵云集的大街的风采。 一直走到青云街和另外一条街的路口时,四周本来就没有什么人,但沈轻言诡异地听到了哭声。 但转过头四下看了看还是没有看见人,难不成还能撞到鬼了不成? 想到这个可能后沈轻言只觉得有些瘆人。 以前本来也是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的,可是自从来到这里后沈轻言就开始相信这些东西了。 可是传说中的鬼不是不可以白天出来的吗? 现在离天黑也还有不少时间吧! 本来都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哭声就一直萦绕在耳边,沈轻言想忽视都做不到。 最后沈轻言回到最初听到哭声的地方,屏住呼吸仔细辨认声音的来源,找了一圈后在两间房屋的缝隙里找到了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一身白色的孝服,小小的身子团成一团,也看不见脸,就只能听到断断续续又压抑的哭泣声。 沈轻言拍了拍小男孩的后背,小男孩明显被吓到,转过身一脸惊恐的模样让沈轻言都觉得愧疚。 “对不起,我是吓到你了吗?”看着惊恐不已的小男孩,沈轻言赶紧道歉安抚道。 这谁家小正太啊!长得还真可爱,虎头虎脑的样子简直太萌了吧! 不过这一身的衣服只能说明这小正太家里有亲人过世,这是躲在这里伤心吧! 哎!世道艰难啊!沈轻言挤到小男孩的身边蹲下后道:“小哥哥,你怎么了?你可以给我说说的,我娘说人有事就得说出来,不然会憋坏的。” “对了,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可以告诉我吗?”沈轻言一脸无辜地问道。 安清玗看着眼前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衣服短了一截不说,手和脸都是黑呼呼的,特别是脸,长什么样子都看不清楚。 这是哪里来的脏丫头啊!这条街上可是很少看见这样的人啊! 而且这条街上的人家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这丫头应该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吧! 不过这丫头的眼睛水灵灵的,清澈又灵动,和她一身脏兮兮的样子相反,她的眼睛里很干净,就像春风拂过的小溪一般干净清澈。 这样干净的眼睛在这条街上的人家里很难见到吧! 这些人都在后宅里或多或少地都被浸染了那些大宅子里的风气。 这般干净灵动的眸子莫名的让人觉得很信任呢! 也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原因,难道有人天生的会让人觉得亲近? 安清玗本来就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加上是家中独子,一直都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如今为了不让娘亲和祖父祖母担心一直强撑着。 从出事至今一直在压抑着自己,如今却有了想要倾诉的欲望了......“我爹死了,呜呜......”安清玗抹泪道。 原来是没有了亲爹想起自家亲爸妈,又想起云氏和在相府的种种,沈轻言觉得有些委屈,也陪着安清玗一起默默流泪。 等到两人都发泄得差不多后,沈轻言安慰小男孩道:“好了!别哭了,你爹要是知道你这么伤心难过的话他会不放心你的。” “你除了爹,你还有娘啊!还有祖父祖母之类的亲人,你要好好的,这样你爹就不会担心你了。”沈轻言也不知道这小男孩的具体情况,只能这般说道,说罢还起身抱了抱小男孩。 从小就被教导得很好的安清玗被沈轻言这一下弄得连伤心都忘记了,有些羞涩又觉得很温暖。 “你知道吗?我娘死了,被我爹他们扔到了乱葬岗,我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当了才将我娘安葬的。” “虽然如今我连饭都吃不起了,可是能让我娘入土为安我很高兴,我想我娘也不会怪我的吧,毕竟我尽了最大的努力。” “我娘才刚死,我爹就给我娶了一位后娘,后娘这人也不咋的,我后娘生的姐姐只比我大几个月,还是亲的那种,我一下子就有了后娘和亲姐姐。” “当然了,他们都不喜欢我,所有人都不待见我,如今我自己在外一个人过,我可以到处找吃的,还可以去街上帮烧饼大叔的忙挣烧饼。” “你看,我都这么惨了还不是努力地活着,你还有别的亲人,他们应该都很疼你吧!你的世界还有他们,可是他们的世界就只有你了,你得坚强一点。” 沈轻言一连串真假参半的故事就这么出来了,为了安慰伤心的小男孩,自己也真的是煞费苦心啊! 希望能有点用吧!听完沈轻言经历的安清玗都惊呆了,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人家小姑娘都这么惨了还来安慰自己,关键是小姑娘看上去比自己还小啊! 这让安清玗觉得有些羞愧。 “嗯!你说得对,我还有娘亲和祖母他们,他们对我都很好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哭过一场,安清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擦干眼泪就开始和沈轻言聊天了。 “我叫沈......云轻言!”本来打算直接说的,不过一想到这里是权贵云集的大街,说不定就有相府的拥戴者什么的,干脆就说自己叫云轻言。 姓云?难道是刚出事的那个云家吗?“是云将军那个云吗?”安清玗好奇道。 “嗯,是亲戚。”的确是亲戚没错啊!不过亲戚也分很多种的,沈轻言心想。 还真是那个云家啊!可是云家的家风一直以来都很好的,这不合理啊! “可是我听说云家的家风很好啊!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好儿郎啊!” 咦!这还是云家的小迷弟呢!“嗯,我现在随母姓,母亲姓云。” 原来是这样啊!就说一云家家风来看,应该不会出现这种事的,云家一直以来都是军中人,人品性情都是不错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叠声的呼叫,应该是这小男孩的家里人发现他不见了,“找你的吧!” 小男孩朝沈轻言道:“我好很多了,对了!我叫安清玗,我明天就要离开京城了,谢谢你,云轻言,以后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说罢就匆匆跑走了。 看着远去的身影,嗯,我们都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努力地生活! 转身就往回走了,按照原路返回自己的小院 第23章 惊人的队伍 回到小院后沈轻言就将包里的饭食打开,看着还有些许温度的饭食,沈轻言觉得很感动。 要不是荆二给自己将饭食打包好,说不定自己都不一定能将东西拿回来。 小心翼翼地将油纸拿开放在桌子的另一边,然后去厨房拿来一双筷子就开始吃饭了。 吃了块红烧肉后沈轻言觉得这是自己到这里后吃得最好的一顿饭了,这肉可真的是太香了。 吃过晚饭后沈轻言也没有马上就睡了,将碗筷洗好后就坐在桌子前想今天的所见所闻。 其实人间还是有温情在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丞相府的人一样让人讨厌。 今天自家遇到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就有李奶奶婆媳两和荆二,虽然荆二是自己故意去接触的,但他对自己的善意是真实的。 当然了,自己之所以以这么快的得到这些人的善意,除了这些人本来就很善良之外,何尝不是因为自己是个小孩子的原因,人们自来都会同情弱者。 如今自己这个小孩子的身份对自己真的是既有好处又有坏处,好处是自己这样出去能够获取善良之人的同情,坏处就是有很多事情自己现在无法去做。 哎!果然身高就是一把双刃剑啊!不过就自己如今这高度真的是既危险又能给自己谋取更多的同情。 随着天色变晚,院子里传来了声响,这声响出现那就只能说明今天的晚饭到了,不过今晚沈轻言已经吃过了所以就没觉得晚了有什么。 不过还是挺好奇今天的晚饭会是什么样的,这并不是还对着府里的存在幻想,而是纯粹好奇这些人会给自己送什么样的食物。 刚好自己可以出去洗洗脸,顺便将饭食拿进来看看都是些什么东西。 出门洗过脸之后就去看篮子里有什么。 只见篮子里就是一碗白米饭和两个菜,一个水煮白菜,另一个看着就像是剩菜,因为菜碗里不仅有肉还有竹笋茄子之类的。 果然,在府外施舍给别人的都比她这个相府的亲生女儿吃的好,这些人怎么就做得出来呢? 本来打算当做自己明天的早餐的,可是想起自己也没法生火加热,干脆将东西放在原来的位置就不再管了,回到屋子直接躺下睡觉了。 转眼就到第二日了,沈轻言醒来后就在屋子里发呆,想起昨日婆子给自己送餐的时间,觉得今日可能也和昨日差不多,干脆多睡会。 一开始沈轻言本来只打算在床上躺着的,后来干脆就睡着了,两个婆子今日被大厨房要求早些送饭,以至于进来时发现昨日的晚饭没动过还以为沈轻言出了什么事。 进屋后看着在床上睡着的沈轻言,检查无恙后才收好昨日的碗筷和剩饭出去,沈轻尘是被厚重的关门声吵醒的。 醒来后就发现今日婆子送饭送早了,心想该不会是昨天这两人睡过头了今天被要求给自己早点送吃的然后好去厨房干活吧! 不得不说沈轻言真相了,昨日两个婆子在屋子里睡过头了,加上今日要加大在外面发放的饭菜量,以至于两个婆子被盯得很紧,完全不让休息了。 沈轻言洗完脸后走到门边发现今日的饭菜还挺新鲜,一碗白米饭和一个炒白菜,肉什么果然都没有自己的那份啊! 在原地将饭菜解决后沈轻言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饭都没法吃饱。 不过想到今日可以吃三餐就心情很好啦! 回屋找到昨日荆二给的布包、碗和油纸,拿上后就将门窗关好朝后院走去...... 来到狗洞处想起自己这样出去会被管家那个王婆子(嬷嬷)认出来,干脆在墙上地上抹了一圈又将自己的脸抹了个遍。 这下沈轻言又变成了那个脏脏的小破孩了,奋力爬出狗洞后就沿着昨日的路走向相府大门。 离得老远就听到了人潮涌动的声音,光听着这声音就知道人很多,沈轻言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看着眼前已经排起的队伍长龙,沈轻言惊讶了,这人得比昨日的多出两倍都不止吧! 想起昨日说一起排队的李奶奶一家,沈轻言决定要往前找找,看昨日的情形他们一家应该会来得早。 走着走着就看见荆二,看着一副凶神恶煞模样的荆二,沈轻言觉得他那故作凶恶的样子很可爱,就是不知道这样的赤子心会不会在这相府的大染缸里发生改变。 这相府就是一个已经被污染了的大染缸,在这个大染缸里的人又有几个可以保持初心让自己不被影响呢! 此时的荆二也看到了沈轻言,毕竟一副和昨天一样的花猫样,除了乞丐和沈轻言一样,在这百姓居多的队伍里,小姑娘就有些显眼了。 看着一脸呆滞模样的沈轻言,荆二觉得小姑娘应该是被这场面惊住了,就连自己都没想到今天会来这么多人,何况是小姑娘。 看着呆立在那不动的小姑娘,荆二干脆叫叫道:“小轻轻,你过来!” 听到叫声的沈轻言跑到荆二的面前,喘气道:“荆二哥哥,今天的人也太多了吧!我以为我来得早的啦,结果都这么多人了。” 听到小姑娘说自己来得早,荆二好笑道:“小轻轻可不算早,有些人天不亮就在这等着了,所以你来得算晚的啦!” 听到有人天不亮就来了,沈轻言觉得这些人可真早,加上走路过来的时间,这些人得起多早啊! “荆二哥哥,真的有人那么早吗?他们都不睡觉的吗?” “真的,我骗你干嘛?你看你荆二哥哥的黑眼圈,都是被迫早起闹得。”荆二指着自己的眼睛夸张道。 这时沈轻言听到前面有人在叫自己,一看竟是李奶奶再前面朝自己挥手。 朝李奶奶挥挥手后对荆二说道:“荆二哥哥,昨天的李奶奶叫我了,我过去啦,对啦,我今天带好东西了。”说罢还将布包朝荆二晃了晃。 荆二看着昨天自己送给小姑娘的布包今天被背在背上了,看样子里面还装了碗,荆二觉得很欣慰,柔声道:“嗯!不错!轻轻可真乖,快去找李奶奶他们去吧!” 沈轻言答应一声就朝李奶奶跑去......“李奶奶、婶婶,我来晚了!” 李奶奶一把将沈轻言扯到自己面前道:“晚什么,不晚,奶奶帮你排着呢!” 说罢还抬手摸了摸沈轻言的头顶,沈轻言不自觉地蹭了蹭。 沈轻言觉得自己真的被暖到了,看来自己的运气也不是太差,至少自己遇到了荆二和李奶奶他们。 “谢谢李奶奶还有婶婶,李奶奶,今天人好多哦!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啊!” 沈轻言看着身后的长队,有些惊讶的问道。 第24章 赠衣 李奶奶看着身后的长队,无所谓道:“昨天有人领到了,今天来的人当然就多了,你带邻居邻居带亲戚的,人可不就多了嘛!” 说罢叫了声“二丫,过来!” 然后沈轻言就看见李家婶婶的前面跑出来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头上扎着两个包包头,穿着一身红色粗布衣衫,脸颊上还有婴儿肥,虽然不像年画娃娃一样胖,却像年画娃娃一样可爱! 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到李奶奶身旁,拉着李奶奶的衣服道:“咋啦?奶!” “二丫,这是轻轻,轻轻,这是我家孙女二丫,和你一样大,你们两可以一起玩!” 李奶奶对沈轻言说道。“二丫!你好呀,我叫于轻轻,你叫我轻轻就好了!” 看着和自己一样大的小姑娘,这是沈轻言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和自己的身体一样大的小姑娘,不自觉地就放柔了声音打招呼。 李二丫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样大的小女孩,心想这应该是昨天娘和奶奶说的那个很可怜的小姑娘吧! 李二丫是一个热情活泼的小姑娘,立刻笑眯眯地和沈轻言打招呼:“你就是轻轻啊!你好,我叫二丫。” 沈轻言听到小姑娘的话,心想应该是昨天李家婆媳回去后应该说起过自己,不过和小孩子聊天嘛,当然是顺着小姑娘的思路走啦! 马上一副惊奇的语气问道:“对呀,你知道我呀?” 李二丫道:“嗯,昨天我娘和奶奶说遇到你了,还和我家伯娘说起你是一个人来这里的,你今天也是一个人吗?” “对,我今天也是一个人来的,我家里都没人了,我就只能自己一个人来了。” “哇!轻轻,你可真厉害,我奶奶都不让我自己一个人出来的,说是怕遇到拍花子的。”李二丫一脸惊奇地说道。 “你奶奶不让你一个人出来是对的,还不是怕你一个人出来不安全。我和你不一样,我得自己出来找吃的。”沈轻言对着李二丫说道。 “嗯,我知道啊,我们村都不让小孩子一个人出去玩的,之前就有个小孩被拍花子的拍走了。”李二丫说道。 原来是村里有小孩被拐走了啊,难怪这些大人会把小孩看得这么紧,怕是也没少给这些小孩子进行家庭教育吧! 这小孩刚刚过来就一直拉着李奶奶的衣角没放开过。 “所以李奶奶她们才不让你一个人出来玩的,就怕你遇上拍花子的。”沈轻言对李二丫说道,这小孩能把这些记在心里,说明这家人并没有那种重男轻女的思想,小女孩也听话懂事。 不过不是有句话叫做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这句话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适用的,在这经济不发达的古代就更加明显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和李二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度过的,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李二丫说,沈轻言听的。 什么铁柱哥哥梨花姐姐的,都是些小孩子间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当然了,这些在小孩子看来那都是天大的事。 沈轻言身边也没个小孩子,接触的小孩子就只有沈明珠一个,大多数都是在那两个守门的婆子那听说的,沈轻言就真真假假地说一些附和李二丫,不然这天就没法聊下去了。 时间就在这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很快丞相府的侧门打开了,从里面推出辆车饭食,沈轻言回头看了看队伍,发觉人真多很多,现在已经看不到队伍的尾巴了。 今日出来的依旧是管家和程氏身边的王婆子,两人看着看不到尾的队伍,脸色有些沉。 待粗使丫鬟婆子将装饭菜的桶安置好后就从府里出来不少护卫站在饭食摊点的周围后两人就开始让丫鬟婆子开始打饭。 前面的人在不断地移动,这是有个汉子领完饭后大声叫道:“不是说有红烧肉吗?今天怎么不是,而且还那么少,这是糊弄谁呢!” 沈轻言探头看向大汉,发觉大汉衣服虽然是粗布衣服,但干干净净,鞋子也和别人的不太一样。 啧,这一看就不是真的贫民百姓,自己好歹还将自己抹得乌漆嘛黑的,这人就换了一身衣服,补丁什么的都没有,就连头发也是干干净净的。 虽然一眼看上去是和这些人差不多,但细看还是能发现不同的,应该是和丞相不太合的人或者是政敌什么的安排的人。 现在只要是给丞相府添堵的人沈轻言都乐得看戏,当然,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加点油的。 相府管家看着眼前闹事的男人,有些不悦又不得不好言相对:“今天的肉不是红烧肉了,是回锅肉,而且我们给每个人的分量都是差不多的,肉也都是上好的五花肉。” “就这么点肉还不够塞牙缝呢!我看你们这相府就是为了省肉才不做红烧肉的吧!”大汉一脸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沈轻言觉得大汉应该是说对了,相对于红烧肉,这回锅肉能省不少的,在加点配菜什么的就更省了。 管家此刻也意识到这人应该是故意找茬的了,示意旁边的丫鬟婆子停下后对照大汉道:“我们并不是为了省肉才不做红烧肉的,今日做回锅肉视为了让昨日的人换个口味,今日才来的那也尝尝我们府里厨子的手艺。” 顿了顿接着道:“今日人多,你现在这样一直不走只会耽误大家伙吃饭,等这么久了大伙也饿了吧!” 管家话刚落下就有排队的人接话了:“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嫌少你自己买去,耽误我们大家伙是个什么意思,我可是连早饭都没吃的!”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道:“不吃你就赶紧滚,别耽误我们大家伙的时间,给你吃的你还嫌弃,什么人呐你!” 接着人群中你一句我一句的根本就不给大汉插嘴的余地,最后大汉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果然能混到管家位置的都不是傻的,直接利用百姓将人赶走,还能获得好名声,找茬的人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很快就轮到沈轻言了,将昨日荆二给的碗拿出来递给打饭的婆子,婆子打好饭后递给打菜的丫鬟,然后碗装满了回到沈轻言的手里。 沈轻言拿回自己的碗看着碗上的炒青菜和七八片回锅肉,觉得还不错的样子,走到一边将饭用油纸打包好后放进布包里背好,然后发现李二丫正在和自己招手。 沈轻言走过去发现李二丫的奶奶和婶婶都在,“李奶奶、婶婶、二丫你们都领到吃的了吧!今天还有肉,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 “嗯,我们都领到了,不过二丫的哥哥他们还没领到,我们往前走点等他们,轻轻,你和我们一起吧!奶奶有东西要给你。”李奶奶愉悦道。 说罢招呼沈轻言和李二丫母女一起往前走去! 第25章 惨兮兮 待走到一定的距离后几人停了下来,沈轻言发现这边三三两两的有不少人,应该是一家人分散开来领饭食,然后在这等着聚齐了好一起回去的人家。 当然也有不少人直接蹲在地上吃饭,大口大口的看着吃得很香,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不过直接吃的人很少,大多数都是打包起来应该是要带回去的。 停下之后李奶奶对沈轻言说道:“轻轻,我看你这一身衣服应该已经很久没换过了吧,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你有住的地方吗?是不是一个人?” 沈轻言被问得有些不明所以,但也老实答道:“嗯,我没有别的衣服了,我就是一个人住,家里没有别人了,不过奶奶你放心,我住的地方很安全的。” 李奶奶听到沈轻言这么说就放心了,将手里的罐子放到二丫娘的手里,本来二丫娘手里就有一个罐子,现在两个手都有了只能小心翼翼地抱住。 李奶奶将自己身上的包裹解下来后道:“这衣服是我家二丫的旧衣服,你别嫌弃。” 一听到是李二丫的衣服,沈轻言赶紧问道:“谢谢奶奶给我衣服,可是二丫的衣服给我了二丫穿什么呀?她还有别的衣服吗?不行,我不能要的,谢谢奶奶、婶婶和二丫。” 李婆子一看沈轻言的反应就觉得很欣慰,这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就是命苦了些,这么小就没了爹娘照顾。 “你放心,我家二丫还有别的衣服,而且这衣服也是旧衣服,打了补丁的,你可别嫌弃。” “奶奶,我不嫌弃的,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可是二丫,你真的还有衣服穿吗?” 沈轻言知道这些人家的衣服都是大的穿完小的穿,实在穿不了了还会拿来做别的,很少有多余的能送给别人。 “嗯,我还有别的衣服可以穿,轻轻,这身就送给你了。” 二丫其实是舍不得的,可是昨天听奶奶和娘说轻轻什么也没有,就只有一个人后就觉得轻轻好可怜,所以她愿意吧衣服送给轻轻。 沈轻言听后觉得这家人真的好善良,自己感受到的温暖都是这家人给的。 “嗯,谢谢二丫你把衣服送给我,这样我就有衣服换了,我这身都臭了!”说着还拿衣袖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后嫌弃地拿开。 “谢谢奶奶和婶婶,你们真是大好人,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啦!” 李家婆媳听到沈轻言孩子气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在她们看来这只是一件小事,同时也是看这小姑娘和自己的眼缘罢了。 李奶奶将包裹打开后问沈轻言:“轻轻,你会生火吗?”沈轻言摇了摇头。 看着沈轻言摇头的动作,李奶奶有些难过,这么小的孩子,肯定是不会生火的,“奶奶给你准备了几块火石和一些火绒,我教你用,你回家后就可以生火了。” 说罢就在小包裹里摸出两块石头和一些质地蓬松的东西就开始动作了,沈轻言猜测那应该就是火绒吧! 只见里奶奶将火绒放在地上,然后对着火绒敲击火石,几下后火绒上开始冒烟了。 沈轻言一脸惊奇地对李奶奶说道:“李奶奶,你好厉害啊!”不能怪沈轻言大惊小怪,实在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方法觉得很神奇。 李奶奶看着满眼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孩,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这有啥!轻轻会了吗?对了,这个火绒你每次用得时候要省着点,把它放在干枯的小枝条或者干草上。” “嗯!我记住了,谢谢李奶奶,这样以后我就可以自己加热吃的了,不怕饭菜变冷了!” 听到沈轻言的话后李家婆媳都觉得心酸,“对,不过轻轻生火要注意安全,不能把别的东西点着了,要是点着了别的东西你要先跑,离得远远的才好!” 说罢将小包裹系在沈轻言的身上,这时,有不少人朝这边走来,男女老少的不少人。 李二丫的声音在沈轻言的耳边响起:“奶奶,爷爷和爹他们来了,哥哥们也都来了。爷爷!爹爹!这里......”手也不停地晃着。 原来那些都是李二丫的家人们啊!果然是好大一家子啊...... 一行人来到李奶奶几人的所在的地方后停了下来,接着就是一家人高兴地相互打招呼的声音,一时间沈轻言觉得自己的耳朵应接不暇,都是爹娘爷爷奶奶哥哥的...... 待一家人打过招呼后就将各自碗里的饭和菜分开放在两个罐子里,看着满满的一大一小的罐子,沈轻言觉得自己这一刻深刻理解了人多时柴火焰高的道理了。 难怪这些人都要一家子一起来,这领完了就有不少啊! 看着忙活的一家人,沈轻言觉得这个样子才像是一家人,丞相府那就是一个豪华的牢笼。 李家奶奶等全部弄好之后就将沈轻言推到自己家人的面前,对着一大家人道:“这就是我昨天和你们说的轻轻,轻轻这些都是我家当家的和儿子孙子孙女!” 沈轻言挨个叫人:“爷爷好,叔叔伯伯哥哥姐姐们好!”人太多了,光李家孙辈就有七八个,看着应该都比自己一样大,干脆全都叫哥哥好了。 然后沈轻言就收获了一叠声的:“妹妹好、轻轻妹妹好......”只能微笑以对,同时心想,这么多男孩就两个女孩,有这么多哥哥弟弟应该没人敢欺负吧! 李奶奶看着人到齐了就准备回去了,看着独自一人的沈轻言道:“轻轻,我们要回去了,你要和我们一起吗?我们还得回去干活去。” “奶奶,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刚刚荆二哥哥说让我回回去的时候和他说一声,而且昨天还是他给我的碗。” “那好吧,你自己回家注意安全,把东西带好,没事就赶紧回去,外面可不安全,你要自己小心!” “嗯!我会很小心的!”沈轻言看着这善良的一家人,觉得这样善良又团结的一家人,以后应该会走得很好吧! 对着李家一家人挥手送别,沈轻言看着依旧长长的队伍,觉得荆二今天应该没有多余的时间搭理自己吧! 反正荆二说自己可以来找他的,自己会当真的。 既然居然决定今天不去找荆二了,自己也该回去了,不然被那两个婆子发现可就不好了,反正还是要小心点好,这大宅子里是没有侥幸一说的。 紧了紧身上的包裹,沈轻言原路离开,回到巷子口时,还特地看了看巷子周围有没有人。 在墙外先将李奶奶给的包裹推进去,在吧布包拿在手里小心地爬进去,谁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爬狗洞呢! 以前的自己可是连狗洞是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啊!如今可倒好了,不仅见识到了狗洞,还实实在在的做了爬狗洞的人,连走门的资格都没有了,这世上大概没有比自己更惨的人了吧! 想着近些日子的糟心事,整天被关在这院子里,吃也吃不饱,连个换洗的衣服都没有,真正的孑然一身。 以后说不定还得加入丐帮,也不晓得人家丐帮要不要自己,哎......自己过得可真惨...... 第26章 生火 回到自己的小破院子后,沈轻言将李奶奶给的包裹放好,然后将今领到的饭食拿出来,拿起之前自己留下的筷子就将还带着一点余温的饭食吃完。 吃完饭后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身换洗的衣服,现在自己有力气又有衣服换了,干脆就先把衣服换下来洗了吧! 打开李奶奶给的包裹后,沈轻言发现李奶奶真的是个很仔细的人,给自己准备的衣服是从里到外的都备齐了。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能遇到这么温暖善良的人,自己上上辈子应该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将自己不知穿了多久的衣服全部换了下来,穿上李奶奶给的一身粗布衣衫后,沈轻言觉得自己瞬间干净了! 不过想到要洗衣服,自己连个盆都没有,这可怎么洗啊! 抱起衣服来到井边,沈轻言看着井边的石台就决定在石台上试试。 先打水将石台冲洗干净,洗完石台沈轻言觉得自己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这井边的石台太久没用了,好不容易才将它冲洗干净。 休息过后将衣服放在石台上,打水将衣服打湿后开始搓洗,没有任何工具的沈轻言觉得洗衣服就是一个折磨人的活,手都搓红了衣服还是没洗干净。 要是有洗衣液就好了,哪怕是洗衣粉也可以啊! 可惜,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除了能用手搓外连个盆都没有。 好不容易将衣服洗干净了却找不到晾衣服的地方,最后沈轻言没办法只能将衣服晾在屋后的草丛上。 想着自己好久没洗头也没洗澡了就觉得难受,以前可是天天洗澡洗头的,如今可倒好了,连热水都没法自我满足,还谈什么洗头洗澡那种奢侈的事啊! 回到屋子躺在床上,沈轻言觉得自己累得够呛,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屋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没法估计时辰的沈轻言起来就往大门走去,也不晓得那两个婆子送饭来了没有。 来到大门处发现每日放饭的地方空空如也,沈轻言觉得有些气闷,这些人是真的打算饿死自己这个嫡女啊! 这时门外传来了两个婆子的抱怨的声音,沈轻言一个闪身躲在墙的阴影里,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竖起耳朵听两个婆子的抱怨声。 很快两个婆子将东西放进来后就关门回去睡觉了,沈轻言从阴影里走出来嘴角不自觉的带上了笑容。 原来今日程氏的那些穷亲戚还没走,府里又要招待那些人又要做在府外发放的饭食,大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抽不出人手给沈轻言单独做饭。 婆子整天被使唤去帮忙,心里不舒服就直接阳奉阴违地给沈轻言打了今日待客的饭菜,还特地多打了不少。 看着分量十足的饭菜,沈轻言觉得程氏的那些亲戚多住些日子才好,这样便宜的可就是自己了! 回屋将之前的碗拿出来,将今日的饭食分了一大半出来放在碗里,沈轻言觉得那两个守门的婆子今日特别可爱,一点都不招人烦,要是天天都这样就好了。 将饭菜吃完后,沈轻言觉得自己终于不饿了,来了这里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吃上三餐,能够吃上三餐的日子果然是让人心情无比的好啊! 端着分出来的饭菜回到屋子,沈轻言来到井边打水简单洗漱后就回到屋子,很快就进入梦乡。 次日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了,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声响,还夹杂着两个婆子充满怨气的发泄声。 原来今日厨房怕两个婆子偷懒,干脆将饭送来还顺便叫走两个婆子,所以今日沈轻言的饭特别的早。 起床洗漱后来到门边,发现今日的饭竟然就是半碗白粥,还是米很少的那种和一小点点咸菜。 将粥喝完根本就没吃饱,沈轻言这才想起昨晚自己分出来的饭菜还在,不过得加热才可以吃吧...... 想起李奶奶给的火石火绒,沈轻言觉得自己可以试试,反正两个婆子也不在,今天府里的人应该都会很忙,应该没人会来自己这边了。 跑到厨房拿出之前发现的小炉子和一个瓦罐,将瓦罐洗干净后就在小炉子里加入一些干草和细柴,柴是之前柴房发现的那些。 拿出李奶奶给的火石和一点火绒,把火绒放在准备好的小炉子里就开始像李奶奶教的那样开始敲击火石,尝试多次后终于看见火绒上冒出了一缕青烟。 小心地将火绒推到干草下,看着越来越浓的烟,沈轻言知道自己第一次生火算是成功了。 待火势稳定后将饭菜放入瓦罐后就放在小炉子上开始加热,幸好昨晚的饭菜是两菜一汤,不然都没法加热了。 饭菜加热好后沈轻言想到自己都好久没喝过热水了,干脆将之前找到的茶壶洗干净加水就放在小炉子上开始加热了。 吃过饭喝过热水,沈轻言觉得很满足,这些东西虽然都很旧了,但胜在牢固,好歹还能将就着用。 将小炉子放好,看着火炉里还没有熄灭的火,沈轻言跑到屋后草丛边长起来的小树上折下不少树枝,回到墙边将树枝放到小火炉里,希望一会儿自己回来后还能有一点点火。 安顿好小火炉后拿起昨日的装备就出去了,这一日沈轻言依旧是和李奶奶一家一起排队领到的饭食。 和李奶奶一家分别后就回到自己的破院子,看着和昨日差不多的饭菜,沈轻言觉得这可比自己早上得到的丰盛多了。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午饭时间,不过得先看看自己的小火炉怎么样了。 跑到墙角看着只剩一炉灰的小炉子,沈轻言有些挫败又侥幸地拿根木棍在里面拔了拔。 然后就惊喜地发现还有一点火星,赶紧加入一些干草和细柴,一番折腾后总算救回了小炉子里的火,将小水壶加满水放在小炉子上后就开始吃饭。 明日开始相府就不在发放饭食,明日自己就得另外想办法了,反正光靠那两个婆子送饭自己是没法吃饱的。 果然还是得靠自己,如今自己也算是学会了生火这个生活的必备技能了,就算是在外面找些生食也可以弄熟了吧...... 第27章 小伙伴 吃完饭的沈轻言没事又不想睡觉,干脆跑到屋后的草丛里将干草收集起来。 这以后自己生火肯定少不了的,没事的时候就收集一点是一点吧。 一下午的时间沈轻言收集了不少干草和一些柴禾,一点一点地将干草和柴禾搬进柴房放好,这样就算是下雨天也可以生火。 忙活了许久,沈轻言想起自己昨日洗好的衣服,今日天气这么好,应该已经晾干了吧! 来到晾衣服的地方,果然,衣服已经干了!将衣服拿回屋子收好。 觉得有些累的沈轻言干脆躺在床上休息,也不是睡觉,就是躺在床上想自己这些日子所经历的事情。 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后来为云氏母女抱不平再到现在的只为填饱肚子,保住自己的小命...... 至于以后,沈轻言表示暂时还没有想那么多,自己也没有小说里那种女主角的金手指和光环,更没想过要去改变这里的大环境。 能改变的,就是自己,让自己变得可以适应这里的一切。 当然了,现阶段的主要任务就是让自己在这个大环境里活下去。 天很快就黑了,守门的两个婆子一直不见动静,在沈轻言都以为自己的晚饭要泡汤时,门口终于传来了动静。 随着开门声传来的还有两个婆子的源源不断的抱怨声....... 待门口的声响停了之后才起身往门口走去,借助微弱的光线看着篮子里和昨晚如出一辙的饭菜,沈轻言笑了。 转身回到屋子将碗拿出来,将多出来的饭菜分一半出来后就开始吃饭,吃过晚饭后简单洗漱好就上床休息去了。 反正这个院子里也没有照明的蜡烛和油灯,除了睡觉别无选择。 不过早睡早起正好有利于自己长身体不是吗? 幻想着自己这一世可以长成大高个的沈轻言美美地睡着了。 次日,沈轻言照例生火加热饭菜后就出去了。 这一次没有往相府所在的那一条街,而是去了巷子外那条热闹又充满烟火气的街道。 穿过巷子,看着眼前的美食摊子和各种手工小商品,看着就很热闹。 这条街道看着才像正常的街道嘛!哪像之前那条青云街。 处处都透着高人一等的味道,看见像自己这样的穷人那些店小二眼里都会传递出一种鄙视嫌弃的意味。 这里的人很多,不过大多都是穿着平常的人,不像那条街一样随处可见的都是书生,穿着平常的人反而很少见。 沈轻言在街上漫无目的地穿梭,感受着这街道上专属的烟火气息,此刻的沈轻言停留在一处包子铺门前。 看着排着队买包子的人群,这让沈轻言想起现代的人们早上买早餐时也是这样排队等待的。 看着路边玩耍的孩子们,沈轻言觉得这样的童年才是正常人该有的童年,每天和自己的小伙伴一起玩耍,哪像自己那个时代的童年啊,卷得不行。 不过如今自己的这个多出来的童年也不可能像这些小孩子一样可以无忧无虑地在玩耍,童年的幸福和自己真的是有缘无分啊! 沈轻言的样子在对面那几个孩子看来就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这边,一看就是想来和这边的人玩。 其中一个小女孩干脆跑过来将沈轻言拉了过来,很是热情道:“快来,我们一起玩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都没见过你呢?” 被拉进小孩堆里的沈轻言一脸的懵圈,她不过就是看看小孩子玩耍,怎么就被拉过来了? 听到询问,沈轻言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道:“我叫轻轻,我今天是第一次来到这条街上,所以你们都没有见过我!你们在玩什么?” 小女孩一听沈轻言是第一次来就立刻给沈轻言介绍自己的小伙伴,还让沈轻言和他们一起玩丢手绢和老鹰捉小鸡。 沈轻言为了和小伙伴们打成一片就陪着一帮小屁孩玩了许久,直到小孩子们说是要回家才罢休,还一起约好了明天依旧在这里见面。 游戏玩的很尽兴,兴奋过后就是疲惫,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走到一个卖烧饼的摊子前。 闻着烧饼的清香味,沈轻言觉得自己的脚都不听使唤了,有点挪不动了...... 卖烧饼的大叔看着面前脏兮兮的小姑娘,小姑娘正眼巴巴地看着烧饼,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泛着渴望,小脸和小手都有些脏,头也是脏兮兮的...... 这那里来的小孩,很眼生啊!烧饼大叔有些疑惑,自己在这里摆了许久的摊了。 确定没见过这个小姑娘,试探着问小姑娘道:“买烧饼吗?小妹妹!” 被烧饼大叔的声音拉回现实的沈轻言尴尬道:“叔叔,我不买,我没钱!我就看看......”好尴尬! 大叔听到小姑娘说没钱后就猜想应该是那户人家的小孩子自己出来玩了,好心道:“小妹妹,你可不能自己偷跑出来玩啊,家人会着急的!” 额!大叔还真是慧眼啊,自己可不就是偷跑出来的,不过相反的是家人才不会着急呢! “大叔,我不是偷偷跑出来的,我娘死了,我家里没人了。” 烧饼大叔听后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知道啊!你也别伤心,那你爹呢?奶奶什么的都没有吗?” “我爹和奶奶不要我了,她们嫌弃我是个女孩子,后娘也不喜欢我,我就自己出来了,大叔,我是第一次来到这条街上,这里好热闹啊!” 烧饼大叔一听就火了:“你这都是什么爹和奶奶啊,难怪人家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这怎么连奶奶也这样啊!饿了吧!拿着吃吧!” 沈轻言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烧饼,有些惊喜道:“谢谢大叔,可是我没钱啊!这样大叔你会亏本的,我不能要!谢谢大叔。” 烧饼大叔看着懂事的小姑娘有些心酸:“没事,亏不了,给你你就拿着!反正也只有这三个了,刚好我可以收摊了!” “谢谢大叔,大叔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大叔人这么好,生意肯定也会越做越好的!大叔,你要收摊了啊!我帮你。” 将大叔给的烧饼揣进怀里,帮助大叔一起收拾烧饼摊子后沈轻言穿过过小巷子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 烧好热水后就着热水吃烧饼,三个烧饼沈轻言吃了一半,留下一半下次吃。 今日门口并没有饭食,也不知道是婆子犯懒还是怎么回事,反正今天的两餐饭食是一餐都还没看到,门口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直到晚饭时间门口才传来了声响,原来是两个婆子今日犯懒没给送饭..... 第28章 救人 今日一早,沈轻言吃过早餐(烧饼大叔给的烧饼)就出门了。 先去昨日烧饼大叔摆摊的地方,发现烧饼大叔的摊子前正一片忙碌。 沈轻言看了看自己今日干净的手,跑过去对烧饼大叔说道:“大叔,我帮你吧!” 大叔一看是昨日的小姑娘,高兴道:“好,你去那边盆里洗手,然后过来帮我一起打包。” 沈轻言洗干净手后就回到摊子前开始帮忙,问好客人要的数量就手脚麻利地打包。 当沈轻言说着“您的烧饼,请拿好,谢谢惠顾”送走烧饼队伍的最后一个人后,沈轻言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转头对烧饼大叔说道:“大叔,你每天都这么忙吗?” 烧饼大叔嘿嘿笑道:“都差不多,每天就这个时候人最多,忙过这个时辰人就不算多了,不过今天得亏你来帮忙,不然我一个人还有得忙呢!对了,丫头,你吃早饭了吗?” 沈轻言甜甜道:“大叔,我吃过了,你家的烧饼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烧饼了,谢谢大叔。” 烧饼大叔听到沈轻言吃过了还夸自家烧饼好吃就开始和沈轻言聊自己的烧饼怎样怎样,买的人都是老顾客什么的,沈轻言就一直和烧饼大叔一起聊着。 就在两人尬聊时,旁边响起一道小奶音:“轻轻,你怎么还在这里啊!不是说今天教我们玩新游戏吗?快点走了,大家都等着呢!” 大叔看着找过来的小伙伴,让沈轻言快去,现在人不多了不需要帮忙了,沈轻言和烧饼大叔打完招呼就和云儿一起走了。 来到昨日和小孩子们玩耍的地方,发现人比昨天多了四五个,云儿告诉沈轻言这些都是听说今天要玩新游戏特地跑来的小伙伴。 沈轻言打算和小伙伴们一起木头人的游戏,昨天听这些小伙伴们说没玩过这个游戏就决定今天教他们玩的。 将游戏规则给小伙伴们讲清楚后就和小伙伴们一起开始玩木头人的游戏了,沈轻言一开始是在旁边指导的,后来小伙伴们熟悉了就大家一起玩了。 等到沈轻言觉得自己饿了,这些小孩子还是精力旺盛地在继续,最后沈轻言说饿了,要走时,有两个小伙伴还将自己兜里的烤红薯塞给沈轻言。 吃着香甜的烤红薯,沈轻言慢慢在街上游荡,也不知道自己给这些摆摊的或者是铺子里的人帮忙能不能换点吃的。 不过就自己这个小身板,别人大概都会以为自己是去找茬的吧! 哎......自己还是太矮太小了!就连童工都算不上......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走到一处医馆门口时,发现那里围了许多人。 人群还在激烈地议论着什么,沈轻言离得有些远并没有听清。 果然,看来这医患关系自古都存在的吧! 沈轻言本来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就是在这街上随便走走逛逛,看着人多的地方就打算绕过去。 只是这时医馆门口突然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沈轻言被这绝望的哭喊声感染,决定往前走走探个究竟。 走进人群,就听到大家七嘴八舌地在讨论着,大概就是小孩子在大街上吃东西被噎到了,医馆的大夫也没办法。 沈轻言挤进人群,只见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女人正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女孩哭喊,旁边还有一个小男孩。 看着小女孩的样子,沈轻言觉得应该是还有救的,跑到小女孩母亲身边尝试着沟通,奈何年轻的母亲只顾着伤心,没精力搭理沈轻言这个毛孩子。 拽了拽小男孩问道:“你妹妹是吃什么噎到的?” 小男孩看着沈轻言,眼睛红红的告诉她:“是吃糖的时候不小心噎到的,都怪我,我不应该给妹妹糖吃的。”说完就哇哇大哭。 沈轻言想起自己之前在急救培训班学的海姆立克急救法,一把抢过年轻妇人手里的小女孩。 孩子被抢走,孩子母亲立刻就急了,伸手就要抢孩子。 沈轻言急道:“想让你姑娘活命就别动。” 沈轻言先将女孩面朝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手臂贴着小女孩的前胸,大拇指和其余四个手指分别卡在下颌骨的位置,用空出来的手在小女孩的肩胛骨中间的位置拍五次。 看着糖还是没有出来,又将小女孩翻过来,头朝下脚朝上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手固定小女孩的头颈位置,一手以食指食指中指快速压迫胸廓中间的位置重复五次。 沈轻言动作的时候,周围人不住地指责沈轻言乱来,见沈轻言无动于衷就开始指责小女孩的母亲竟然让一个孩子乱来。 小女孩的母亲心里也没底,可是连医馆大夫都说了没办法的,倒不如让这小姑娘试试,好了是自家闺女的福气,救不回来也只能认命了,所以并没有进行阻止。 沈轻言重复几次相同的动作后,小女孩卡住的糖终于吐了出来,看着缓过来的小女孩,沈轻言将小女孩递给她母亲道:“快进去给大夫看看!” 小女孩的母亲看着自家缓过来的闺女,顾不得其他直接抱起孩子就跑进医馆,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叫大夫。 沈轻言将小女孩给她母亲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自己酸痛的手臂和大腿,辛亏小女孩不大,不然自己这小身板可操作不了。 一着急就忘记自己也还是个小孩子,哪有那么大的力气救人啊,现在好了,这胳膊腿跟废了一样,简直要命啊! 医馆大夫看着又一次抱进来的小女孩,无力道:“我都说了,我这里没办法让她把东西吐出来,你赶紧去别的医馆看看,别给耽误了。” 小女孩母亲道:“大夫,吐出来了,吐出来了,你快给看看。” 大夫看着缓过来的小女孩,小女孩不哭不闹的,一双眼睛里含着泪湿漉漉的,看着就怪让人心疼的。 给小女孩检查一番后发现小女孩并没什么事,就是有些吓到了,给开来一副安神的药后嘱咐今后要小心,还问小女孩是怎么救过来的,小女孩的母亲一通比划也没说清楚。 最后给了要钱就抱着孩子出来了,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也有得见母女两一块出来了还好奇大夫怎么说,得知没事了就大部分人都走了。 母女两看着坐在地上的沈轻言此时,沈轻言旁边还坐着小女孩的哥哥,哥哥正一脸崇拜地看着沈轻言。 小女孩看见沈轻言还在,伸手就要沈轻言抱,可惜沈轻言现在胳膊酸软无力。 只能对小女孩说:“乖啊!姐姐现在没力气了,抱不动你,等姐姐缓过来了就抱你,好不好?” 小女孩乖巧地窝在自己母亲的怀里朝沈轻言笑了,并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有个人正注视着沈轻言的。 第29章 奇怪的男人 恰在此时,沈轻言的肚子叫了起来, 额......沈轻言无语地捂住肚子,这都是什么大型的社死现场啊! 沈轻言不好意思朝母子三人说道:“既然没事了我就先走了,你们也快回家吧!” 小女孩的母亲一把抓住沈轻言道:“你肚子饿了吧!正好我也饿了,走,姨姨请你吃面去!” 说罢不待沈轻言反应就拽着沈轻言招呼着儿子就往不远处的面摊走去。 在面摊上坐下,沈轻言闻着空气中的香味觉得自己更饿了...... “姨姨,怎么好意思让你请我吃面呢!你这样我多不好意思啊!” 小女孩母亲道:“这有什么,刚好我也饿了,今天我家妞妞能好好的还得谢谢你,当时我都以为没救了呢!” “原来你叫妞妞啊!妞妞你好,我叫轻轻,你可以叫我轻轻姐姐。” 沈轻言捏了捏小女孩肉肉的脸说道。 “你叫轻轻啊!我夫家姓荆,这是我儿子大牛,我本姓吴,你可以叫我吴姨。”妞妞娘吴氏对着沈轻言说道。 很快,摊子的老板娘就把面端上来了,吴氏的大一些,沈轻言和吴氏儿子大牛的小一些,吴氏招呼着沈轻言赶紧吃,自己也吃了起来。 沈轻言先喝了一口汤,汤应该是骨头熬的,又鲜又浓的,很好喝。 夹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面条劲道弹牙,很是美味。 美食当前,沈轻言顾不得其他,本来就很饿,现在美食当前除了埋头苦吃外就没别的选择了吧! 看着眼前连汤都不剩的面碗,沈轻言有些羞涩的摸了摸肚子。 对着荆吴氏不好意思道:“吴姨,这面可太好吃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面了,谢谢吴姨。” 荆吴氏看着小姑娘面前的空碗,有些惊讶道:“轻轻,你吃饱了吗?没饱的话我再给你买点别的?” “别、别......吴姨,我已经很饱了,可再吃不下了。”沈轻言摆手道。 “对了,轻轻,你家住哪里?你家里有人吗?我想登门感谢下你的救命之恩,可以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吗?”吴氏想了想对沈轻言说道。 “吴姨,我住的地方离这里有点远的,我家里没人了,我娘死了,我爹和奶奶还有后娘都不要我了,我现在一个人住。”沈轻言搬出和烧饼大叔的那套说辞。 荆吴氏一听就觉得心酸,这么可爱善良的小女孩竟然被家里人赶了出来,也不知道那家人是怎么想的。 最后荆吴氏也不勉强沈轻言,干脆给沈轻言买了一些可以放些日子的吃食,还告诉沈轻言自己一家住在城西,有事可以去找她。 沈轻言拿着吃食对着吴氏谢了又谢,还和大牛约好了过几天一起带妞妞玩才和吴氏母子分别,提着吃食就往回走。 来到烧饼大叔摆摊的地方,看着空空的摊位,原来烧饼大叔已经收摊了,想来大叔今日的生意还不错吧! 快速穿过巷子回到自己的小院,有了这些自己至少有几天不会饿肚子了。 饼子还挺多,都是一些简单的烙饼,不过这在沈轻言看来都是美味。 这饼子还不怕冷,冷了就自己烧点水泡着吃就好了,糕点那就更简单了,饿了直接吃就好了。 将东西收拾好后跑到婆子放饭的地方,发现篮子是昨日晚上的那个,也不晓得这两个婆子这两天是怎么回事,就没好好给自己送过饭。 沈轻言干脆跑到屋后去晒太阳,靠在一棵小树上,沈轻言想,要是有把椅子就好了。 待太阳下山后回到屋子就躺在床上,感受到自己依旧酸软的胳膊,干脆自己给自己揉胳膊。 大概是因为中午没给沈轻言送饭吧,没多久沈轻言的晚饭就到了,坐在台阶上吃着晚饭,听着门外两个婆子的聊天,沈轻言觉得还挺惬意的。 原来这几天两个婆子被叫到厨房帮忙累得够呛,这两日就在屋子里偷懒没来守门。 也没给沈轻言送饭,私自将一天两餐减到一天一餐,为得就是自己能多睡会。 不过沈轻言觉得这些都无所谓,反正隔着大门,自己也没法拿两个婆子怎么办,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这两人一直这么松懈对自己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天黑后沈轻言简单洗漱后就上床睡觉了,想到自己总算给自己存了一点点余粮,终于不用每日等着那两个婆子送饭了就很开心,人果然还是得靠自己啊! 第二天沈轻言依旧吃完早餐就出门了,先来到烧饼大叔的摊位帮大叔打包烧饼,获得大叔友情赠送的两个烧饼后就去找昨日的小伙伴。 和小伙伴们玩了一会儿后就开始在街上游荡,走到距离昨日医馆不远的地方是,沈轻言走那边就有一双脚走那边。 沈轻言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眼前提着一个类似药箱的东西。 一身粗布衣衫略微邋遢,还一脸胡子的男人问道:“大叔,你要走哪边?” 男人停下脚步,打量着沈轻言道:“小丫头,我哪边都不走,我找你。” 嗯?找我?这人是谁啊?本来还以为是认识的人,可是翻遍记忆也没找到和这个人相关的记忆。 该不会是看见自己天天一个人在这大街上溜达所以被人贩子盯上了吧? 沈轻言警惕道:“大叔,你是谁啊?为什么找我?我不认识你啊!” 同时不忘关注这周围有没有那里是人多的地方,一般这种情况应该是人越多的地方越安全吧! 宋翊看着眼前一脸警惕的小丫头,有些好笑,这丫头该不会以为自己是坏人吧! 别说这一脸警惕的样子还真的是蛮可爱的。 “我们不认识啊!不过我看你这小丫头年纪小小的胆子还不小。 我就是好奇昨天你救人的手法是在那里学的,我还想收你为徒!” ......这场景让沈轻言有些哭笑不得,同时也想起电视剧里那些江湖骗子骗小孩的场景。 还有这人可真奇怪,上来就直接要收不觉得奇怪吗? 这样很容易让人觉得他是骗子的,很容易被人追着打的! 第30章 拜师 沈轻言绕过男人就往前走,男人就一直跟在沈轻言的身后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就是觉得沈轻言是个适合学医的人才,可以作为自己的关门弟子什么的。 沈轻言懒得搭理他就一直往人多的地方走,可是无论沈轻言怎么做都无法将男人甩开。 男人就这么一直跟在沈轻言身后,最后还是有人来叫男人,说是有事男人才离开,沈轻言也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思。 决定回去的沈轻言往回走时还和烧饼大叔打了招呼,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沈轻言满脑子都是男人要收自己为徒的事。 虽然无法判断男人的身份,也没有办法知道那个男人的目的或者是别的,但如果说那人就是单纯的看自己合眼缘的话,沈轻言是心动的。 就如今自己这吃了上顿愁下顿的状态,以自己如今的的能力来说短期内是无法改变的。 所以面对送上门来的改变机会,沈轻言是心动的,但又不敢轻易相信。 接下来几天,沈轻言只要出去都会在街上遇到那个男人,男人每天都不厌其烦地跟在她身后,不停地絮絮叨叨着。 不仅如此,见沈轻言不相信还将自己的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在哪当差等信息。 原来男人名叫宋翊,家在城西梨花巷,在京兆府当差,是京兆府内的文书先生,还是个大夫...... 沈轻言特地跑去城西梨花巷打听过,这人在梨花巷一众人的评价中还是个不错的人。 当然了,也有人觉得他是个怪人什么的...... 总之,这个名叫宋翊的男人还是个不错的人,有各种优点也有缺点,不是那种十全十美的人,很是可信。 这一日,沈轻言决定待宋翊下值后去梨花巷和宋翊谈谈。 毕竟自己的身份还是有点特殊的,最好还是先讲清楚,否则后面会麻烦不断的。 虽说自己也不能完全相信那个人,可是自己的身份确实是个麻烦事。 不被发现还好,倘若被相府的人发现自己在外拜师什么的肯定会有麻烦的。 如果宋翊觉得自己的身份会给他带来麻烦的话,那就算了。 但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依然要收自己为徒的话那自己就真心实意地拜师学艺吧! 当然了,这样做也会给自己带来隐患的。 首先就是自己的身份被知晓,丞相作为百官之首,有人捧着自然也有政敌,这些天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是有迹可查的...... 所以,这样做是有风险的,可是自己根本就没得选,如果乖乖窝在揽风小院的话,就只能每日看人脸色仰人鼻息地生活。 甚至连饭都吃不饱,这都不算,还随时有性命之忧,所以自己只能赌一回了...... 如果暴露了被人捅到丞相面前,自己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但如果那人不介意的话,就可以借机摆脱现在的生活,至少不会随时为自己的小命担忧。 这些日子都是靠着那日吴姨给的吃食和烧饼大叔的救济过活,。 府每日的饭食不准时送来不说,还常常都只送一回。 也不知道是那两个婆子自作主张还是府里主子的主意,再这么下去早晚能把自己饿死在那个揽风小院里。 说不定饿死了都不一定有人发现,所以这次自己是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大着胆子赌一回了,成与不成就都看命了。 好不容易来到梨花巷,沈轻言觉得自己快要没命了,这从城东走到城西梨花巷可真是够远的啊! 来到梨花巷,发现这梨花巷的房子都差不多,除了大点和小点的区别外,从外表上看似乎都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因为之前来过,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宋翊家,抬手敲了敲门,很快,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宋翊家就是个一进的普通院子,院子不大,但却五脏俱全。 两人也都不讲究,直接就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了。 宋翊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也给沈轻言倒上一杯。 宋翊把玩着水杯,对着沈轻言道:“小丫头,想清楚了要来拜我为师了?” 小丫头这些天来自己这里打探消息自己也不是不知道,还真别说,这丫头人不大心眼还挺多的。 还知道跑到这边来找左邻右舍打听自己的消息,还是大范围那种,仗着自己是个小孩子,每天暗搓搓地和那些邻居套话。 那些人也不对孩子设防,直接就都说了,也不知道是谁家小孩,养得这么多心眼子! 不过,这小丫头就是很合自己的眼缘,当时见到就觉得这应该和自己有一段师徒缘分。 沈轻言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宋翊,就知道自己之前跑来这个地方打听他的事这个人心知肚明。 “那个......我也不是故意要跑来打听的,我只是不太相信自己会遇上这样的事罢了,而且我怕自己被骗,所以才来打听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对自己负责所以越说越理直气壮。 说罢一股脑地将自己的身份、环境和外祖家的情况一一说明。 顺便说了自己这些天在街上游荡的缘由就是不想在揽风小院饿死。 宋翊听后惊讶了,谁能想到这相府嫡妻已逝,嫡女被关在院子里每天吃不饱,只能跑出来在街上游荡...... 不过这也是这大宅子里的正常现象,就是这嫡女自己跑出来这一点就让人不太能想像了! 好些年没遇上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小丫头,你倒是坦诚啊!不过跟着我的话会很辛苦的。 我这里的条件你也看见了,就是个普通的贫民百姓家而已。 如果你决定自己以后可以过这种苦日子的话,我的心意依旧不变。”宋翊无所谓道。 自己这些年虽然隐姓埋名,但那也不过是个区区丞相府罢了,没了云岚和云家。 相府还算什么,不过是个被捧多了看不清楚形势的家伙而已! 其实小丫头是不是个人才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是对她那救人的手法感兴趣而已。 直觉告诉他小丫头那天用的应该只是针对小孩子的手法。 沈轻言见宋翊完全不介意自己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而且看这还对相府很不屑的样子,这还真是个不惧权贵的清高人士哈! 沈轻言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上茶水,端端正正地奉茶跪到宋翊面前:“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师父,请喝茶,不过我现在是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作为拜师礼,还请师父见谅。” 宋翊接过茶水喝了一口道:“你没有拜师礼,我也是个穷人,也没有见面礼,咱两扯平了。你要搬过来还是每日过来?” 听到可以搬过来,沈轻言道:“搬过来,当然搬过来了,我不用师父你照顾的,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还能帮师父你做家务或者别的,而且我很好养活的。” 第31章 新的开始 宋翊看着乖巧的小姑娘,也不知道那沈云擎是怎么想的,居然不待见这丫头。 不过说起来当初云岚可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她的女儿只怕是不遑多让吧! “嗯,我也没多少时间可以照看你,毕竟我还要去衙门当值,不过我可以保证你的温饱问题,但家务得你来做。”宋翊道。 “好的,师父,不过师父,我这是第一次当别人的徒弟,也没个经验啥的,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您老多担待哈!” 真是太好了,终于可以不用窝在那个破败的揽风院了。 听到沈轻言的话宋翊笑了,有这么个弟子,自己以后的日子可能就不会这么安静了,不过热闹点才好呢! “嗯,饿了吗?出去吃面吧!” “有面吃啊!真是太好了,谢谢师父!” 想起吴姨之前请自己吃的面,沈轻言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控制不住了。 看着两眼冒光的小姑娘,宋翊觉得如果云家不出事的话这小姑娘大概还在过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生活吧! 照云家那个宠爱姑娘的性子,以后回来了发现小丫头这样,怕是会掀了沈家的屋顶吧! 哪像现在,只是去吃个面都能让她这么期待和兴奋,也不知道在相府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来到一家面摊,宋翊点了两碗面和一盘子卤肉,面和肉上来后沈轻言饿得不顾烫地就开始吃,边吹边吃,劲道的面让她觉得自己简直太幸福了,这面真的太好吃了! 宋翊看着吃得一脸享受的沈轻言,疑惑道:“真有那么好吃?” 自己常来吃觉得也就一般啊!这丫头怎么像是吃到了什么人间美味一样! “嗯嗯!真的敲(超)级好吃!”沈轻言又是点头又是吃面的,嘴里塞着面都吐字不清了! 看着像只小兔子一样吃着面的小丫头,宋翊觉得小姑娘好可爱,难怪当初兄长那么稀罕自家闺女,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夹了一筷子卤肉放到沈轻言的碗里,“不要光吃面不吃肉!” 说罢自己也开始吃面,大概是小丫头陪着的缘故吧! 竟然觉得今日的面好像格外的美味。 吃完了面和肉,沈轻言摸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对着宋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道:“谢谢师父,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和肉了!” 看着小丫头摸肚子的模样,宋翊只觉得小姑娘好萌。 淡笑道:“嗯,好吃就行!对了,丫头,你要回相府吗?” “嗯,今日我还是回去吧!而且我也要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李奶奶给的东西而已,但那是李奶奶给自己的,不想就这么扔了。 听到小丫头还要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宋翊也没觉得这有什么,所以决定将小丫头送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大街上,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当宋翊随着沈轻言来到巷子后墙角的狗洞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堂堂相府嫡女竟然靠狗洞出入。 他只能说真不愧是云岚的女儿,和她一样的不拘小节! 可是就算是她娘亲也不会做这种爬狗洞的事吧! 看着趴在地上准备爬进去的小姑娘,感叹道:这丫头是云氏后人,也是这京中仅剩的云氏后人了,怎么就混得这么惨呢! 云家世代习武,标准的将门,这丫头应该是云家人中混得最差的一个吧! 拧起沈轻言就翻过高墙落到破院子内,沈轻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进了院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过说不定这丫头和她那外家的人一样有习武的天分也说不定呢!“想不想学武?” 沈轻言疯狂点头:“学学学......师父,你可以教我吗?” 宋翊看着一脸向往的小丫头,“学武很辛苦的,你一个娇生惯养的小丫头能行吗?” “行,必须行!不行也得行!”学武哎! 不说要成为一代名震江湖的女侠,好歹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自保不是吗? 可以自保总比期望别人从天而降地来救自己强吧! “可以教你,不过在我这里学武要有始有终,不可半途而废,要是半途而废可是会被逐出师门的!”宋翊看着沈轻言认真道。 “嗯,我知道,师父,我想学武只是想要自保而已,有时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所以我要变强大,好保护自己。” 还真是个通透又有意思的小丫头啊! “说得好!明天要我来接你吗?”宋翊看着沈轻言道。 “不用了,师父,我明天会自己去的。” 想到从明天开始自己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就觉得很开心,不过之前原主的院子现在被沈明珠占了。 那个埋在海棠花树下的盒子自己现在也拿不回来,那东西应该是安全的吧! 宋翊觉得这小丫头已经把自己家那片都跑熟悉了,自己不来接也没什问题就不在多说直接就翻墙走了。 这天也快黑了,简单洗漱后就直接回到屋子休息,至于收拾东西,反正也没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次日,沈轻言将李奶奶给的东西都打包好,看了看自己生活了月余的破院子,一点都不留恋地转身走了。 爬出狗洞后想了想干脆回身将狗洞封好,虽然不知道这样那些人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凭空消失的,但就想这么做。 将狗洞复原成自己发现时的模样后沈轻言拍了拍手就走了。 根本就不知道两个婆子发现她不见时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当然这是后话。 在街上和烧饼大叔打过招呼又和小伙伴们玩了会儿才朝宋翊家走去,宋翊今日没去当值,就在家给徒弟置办被子之类的生活用品。 打开门看着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的小丫头,将人领到西厢后道:“你以后就住这。” “好的,谢谢师父!”沈轻言说罢将自己的小包袱拿下来,打开后将自己的衣服放进墙边的柜子里。 看着沈轻言动静的宋翊......“你就这么点东西?” “嗯,就这些啊!”沈轻言理所当然道。 这......谁能知道堂堂相府嫡女竟然只有两身衣服,一身还是贫民家常见的粗布衣服,“你没别的东西了?”宋翊不信地问道。 “没了,就这身衣服还是李奶奶好心送给我的,至于别的东西,我原来的院子被沈明珠占了,东西自然也没我的份了。”沈轻言无所谓道。 宋翊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小丫头只觉得心疼。 如果镇北将军府老将军知道自己唯一的外孙女被这般欺负,怕是得提刀砍人吧! 可惜,那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将军如今已不在了。 宋翊带着沈轻言到成衣铺买了几身衣服,又带着沈轻言到菜市买了不少菜。 第32章 江南 接下来的日子,沈轻言每天只顾着扎马步练拳背医书识草药和进厨房做饭及做家务。 偶尔还做药童和师父一起看诊,再没时间做别的了。 春去冬来,时间像是从指间拂过的清风,不经意间流逝而不被察觉...... 和师父一起生活了十年,这十年对沈轻言来说每天除了练武学医就是帮师父炮制药材和采药。 “哎!轻轻,你好了没有,咱们走吧!”来人名叫李姝,也就是当初李奶奶家的孙女李二丫。 沈轻言也是来了梨花巷后才知道城西李家村就在梨花巷不远处。 有次沈轻言和师父一起去李家村看诊遇上了李奶奶。 至此,李二丫和沈轻言成了手帕交。 十六岁的李二丫长得和李家婶婶一样,一眼看上去不觉得惊艳,却越看越耐看那种,而且这丫头长得白,所以一眼看上去就很赏心悦目。 作为李家唯二的女孩,李二丫和堂姐李大丫两人一直被家里宠着,两人不仅得父母祖父母的喜爱,更是得李家那一堆兄弟的宠。 所以两人一直是李家村小姑娘们的羡慕对象,她们两人还有自己的大名,不像别家都是大丫二丫地当做大名。 李大丫的堂姐名叫李静,两人的名字来自静姝一词。 而且也遇上了当初的吴姨,吴姨一家也是住在李家村,吴姨家的小丫头荆蕊也和沈轻言要好,荆二则是荆蕊的二叔,吴姨家的小叔子。 沈轻言在外一直都说自己叫于轻轻,所以这里的人都叫她轻轻,今日两人约好一起去赶集。 “二丫,你进来等我会儿,我得把药晒好,一下下就好了。” 沈轻言翻着筛子里的药草对李二丫说道。 “我和你一起吧!这些年每次来找你都得先帮你干活才能玩,我都习惯了。”李姝一边搬筛子一边抱怨道。 两人很快就将药材晒在院子里,坐在石桌旁喝着水,准备休息一会才上街。 “轻轻,你说你每天都在弄这些草药,你不嫌烦啊!我姐也是,每天就知道做绣活,都不嫌烦的。”李二丫对着沈轻言抱怨道。 李静是个安静的人,而李姝则相反,是个活泼好动又坐不住的人,偶尔来了梨花巷还会和沈轻言一起习武。 当然,习武也是三分钟热度那种。 两人喝完茶后就一起上街了,这次来的街道就是当初沈轻言遇到烧饼大叔的那条街,后来沈轻言才知道那条街叫青虹街。 来到青虹街沈轻言看见烧饼大叔正在忙着边给人打包烧饼边收钱,两人跑过去洗手就开始帮忙。 待烧饼摊前的人都卖完走后,三人才松了口气相视一笑,这样的是沈轻言和李二丫经常做,所以彼此都很熟悉。 烧饼大叔也住在梨花巷,不过是住在巷尾,姓杨,两人一直都叫她杨大叔,十年如一日的生活,满足中慢慢变化的是他两鬓开始变白,但他依旧善良乐观。 “今日还真是多亏了你俩了,不然我还有得忙,你俩这是逛街来了?”杨大叔笑呵呵道。 “对呀,我俩之前就约好了今天上街的,这不一上来就给大叔你帮忙来了嘛!”李姝笑眯眯地说道。 大叔将四个烧饼分别打包好递给两人,“拿着,一会逛饿了吃!” “谢谢大叔,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李姝沈轻言两人同声道,接过烧饼就收进各自的袖袋里。 “好了,快去玩吧你两,我这里也不忙了,赶紧去吧!”杨大叔赶着两人道。 沈轻言两人和杨大叔分别后就携手一起逛街去了...... 傍晚时,和李姝分别后沈轻言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回到梨花巷,发现师父已经回来,不过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师父,发生什么事了吗?”沈轻言问自家师父道。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要在这京兆府做个文书先生吗,其实我是在查一桩二十年前的旧事。 最近查到有个重要人物如今在江南明州城,但还不确定,所以得去看看那人是否真的在江南明州。” “那师父你是不是要去江南?”沈轻言有些不明白地问道。 “可是我走不开,可能得让你替我走一趟,但你一个姑娘家我也不放心,而且丫头你可没出过门啊!”宋翊一脸纠结道。 “师父,那我就去呗,以我的身手遇到危险就算打不过难道还跑不了啊!你老可都说了,我的轻功那可是青出于蓝的好吧!”沈轻言对着自家师父道。 “再说了你都把我养这么大了还不能让我帮你做点别的事啊!你老不放心我什么都不让我干,那样会把我养废的! 师父,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遇到危险我就跑!跑得远远的!” 宋翊看着眼前已经长开的小姑娘,当初惨兮兮的小丫头如今武艺小有所成,真不愧是云氏后人。 天赋真的没话说加上人也刻苦,如今的身手可都自己之差不多了,轻功更是下了苦功夫。 当初自己问她为什么一定要苦练轻功,小丫头说是这样遇到危险时好跑路,打不过就先跑路保住小命再说,那时自己完全哭笑不得。 这么清新又务实的理由也就自家这小徒儿想得出来。 别人都是死磕到底,她倒好,一直奉行的都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先跑。 最近有风声说云家要回来了,这云家那两位将军回来看见自己把他们的外甥女养成这样怕是要和自己打一架吧! 也不知道这回是谁回来,想到这丫头一直在这京城生活,出去历练历练也行就妥协道:“那行,我晚些将那人的信息都给你,你就帮为师走这一趟吧!还有,听说你舅家要回来了。” “好的师父,我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我舅家吗?回就回呗。” 对于云家,沈轻言没有什么感情,对于云家回不回来沈轻言本就不太关心。 云家人对自己来说就只是个传说而已,如今就算是他们回来了对自己的生活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师父才是自己的亲人。 “师父,我去做饭啦!”说罢就跑进厨房开始忙活,很快就沈轻言就端出一盘回锅肉一盘炒鸡蛋和一碗香菇白菜汤,师徒两吃完饭就开始研究去江南的路线。 宋翊也将要找的人的信息都告诉了沈轻言,之后两人各自回屋休息。 第二日宋翊当值回来后带着沈轻言上街准备出门用得东西,一些便于携带的干粮和火折子之类的必备物品及三套男装。 男装是沈轻言强烈要求得来的,要不是沈轻言说男装可以让自己行事更加方便外,也会更安全些的话,宋翊是不答应沈轻言穿男装的。 在他眼里,好好的姑娘家,穿男装像个什么样子,但为了自家徒儿的安危,最后只能妥协..... 第33章 远行 准备好出行的东西后,沈轻言告诉李姝和荆蕊两人近期不要来找自己了,自己要出门帮师父办事,回来后会去找他们玩。 之后找到和自己一起开办车马行的李家兄弟李牧和李泽两人,这两人是李姝的三哥和四哥(三哥是李姝的亲哥,四哥是堂哥)。 这车马行是四年前成立的,一开始只是用驴车给人拉货,毕竟当时三人的钱加起来也只够买两头驴,车还是李家兄弟一起做的板车。 后来慢慢发展,三人将挣来的钱全部投入到里面去,如今这家车马行已经小有规模了。 现在已经有了数十架驴车和十几架不同层次的马车,当然了,为了置办这些马车,三人就差当衣服了,如今都还没回本,所以如今三人依旧是穷光蛋。 而且荆二也已经从沈家辞工出来了,如今就在车马行做事。 不仅要养马养驴,还得给伙计们发工钱,所以三个人手头都紧得很,沈轻言还好,偶尔有师父救济,另外两人还要给家里上交每月的工钱,饭都快吃不起了。 不过好在如今的车马行已经小有名气,沈轻言占四成李家兄弟各占三成,沈轻言要离京,少不得要用到车马行的马车。 三人的车马行叫做骥舆车马行,每日都安排驴车在各处揽活,马车则固定在车马行内,有需要的人会前来商谈。 来到车马行内,李家兄弟也在,伙计们也在各司其职地做着各自的事情。 “三哥四哥你们都在啊!”李牧正在看账本,李泽坐在桌边喝茶,这两人一个负责账本、接待客人之类的事。 另一人则负责车马调动记录和维护工作,沈轻言则负责给底下的人安排伙计及马车装饰和伙计们服务意识培训等事宜。 总之三人各司其职同时又相互监督和提意见,很是和谐。 好在这李家兄弟都是聪明人,有能力还能吃苦,所以才能把这车马行做得有点起色。 “轻轻来了,怎么了?有事啊?”李泽对沈轻言说道,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沈轻言很忙,没事几乎不来这里的。 “嗯,三哥,我得出趟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得辛苦两位哥哥了。” 李牧将头从账本里抬起来问道:“要去哪?” 沈轻言只说要帮师父去江南办事,具体办什么事也没细说,只和李家兄弟二人聊了聊车马行的经营外还说定了自己要一匹马的事。 回到家吃过晚饭沈轻言就对自家师父说决定明日就出发,宋翊听后一言不发地回屋,片刻后将一些碎银子和几张十两五两不等面额的银票递给沈轻言。 “这些银票是天下钱庄的通用票,在任何地方只要是天下钱庄的分号都可以兑换,你拿着,我知道你没钱。” 好吧!穷得人尽皆知也是有好处的,“谢谢师父,我会省着点花的。”沈轻言将银子和银票一起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第二日日宋翊送沈轻言出城,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都是一些在外行走时会遇到的情况,一路上都在教沈轻言到什么情况要怎么做。 沈轻言也安安静静地听着,牢牢地记在自己心里,师父是真的不放心,不让他把想说的事说完他是不会放心的。 不过这也说明师父是真的在意自己,再说了有人一直念叨着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再说了自家师父当然得自己宠着了! 宋翊终于将自己要说的都说完才放沈轻言出城,看着一身男装策马而去的沈轻言,小姑娘真的是长大了,都能给自己分忧办事了。 不过这丫头心眼多得像筛子似的,出门在外肯定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就算遇见热闹那都是会绕道的人,此行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哎,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啊!这丫头在自己跟前十年,早就将她当做自家闺女一样疼了,此去江南又是这孩子第一次出远门,还真是放心不下啊! 就算知道她遇上危险也有能力解决,就算解决不了也会跑的,可就是忍不住担忧,这大概就是养孩子的烦恼吧! 当初收的那两个弟子可不会让人这般不放心,一个是因为那两人并不是一直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另一个是因为那两人都是男孩子,比较皮实吧! 如今那两个小家伙年纪轻轻就已稳坐庙堂,足以证明那两人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如果那两人知道自己在京都多年还收了个女弟子也不知道会不会责怪自己! 宋翊想起自己曾经的那两位弟子,两人也不在是跟在自己身后跑的小萝卜头了,那时自己也只有二十来岁的年纪,就没有好好教过那两小子。 哪像如今这丫头啊,跟在自己身边十年了,说起来自己还真是挺对不住自己拿两个徒弟的,都没尽到师父的责任。 这边让宋翊忧心的沈轻言却骑在马上慢悠悠地走在前往江南的官道上,心里美滋滋地想自己这第一次体验古时候的出行,你别说还真挺有意思的。 以前看电视剧里的人出行都是策马奔腾,这样慢慢走着不是更有意思吗? 不过自己在这么慢下去大概今日会错过住宿的,还是快一点吧! 不然要是露宿街头的话就不好了,加快速度的结果就是沈轻言体验了一把策马奔腾的潇洒。 当然,也只是看着潇洒而已,实际上沈轻言被颠得慌,骑马赶路的的苦沈轻言可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一路急行,在天黑之前赶到一座名为蓟州城的城镇,进城后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一件地字号的房间。 让小二给自己准备热水和吃食就直接回房了,等到客栈小二将饭菜送到房间,吃过饭后没多久热水就到了,洗漱完沈轻言直接就休息了。 一夜无梦,次日一早沈轻言吃过早饭付完房钱就直接上路了,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的,沈轻言一路上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行了十一日。 今日预计能到离明州城只有一日路程的檀县了,今日在檀县落脚,明日应该能够赶到明州城。 沈轻言掐着点进了檀县的城门,在夕阳的余晖里牵马走在檀县的大街上,一路走下来终于遇上一家客栈了。 见到客栈让沈轻言松了一口气,赶了这么久的路,终于快要到明州城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师父要找的人。 来到客栈门口,将马交给门口的伙计就进到客栈的大堂,找掌柜的要了一件地字号的房间,嘱咐店家给自己送吃食和热水后就打算回房休息。 第34章 偶遇程家人 赶了这么久的路,有床的时候沈轻言只想直接和床融为一体再不分开,一开始还不觉得,这时间久了天天都这么赶路实在是让人有点吃不消啊! 这得亏是自己来,要是自家师父亲自来还不知道得受多大罪呢! 不过很多时候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 沈轻言想要好好休息,却有人不想如了她的意。 在沈轻言拿着房门的钥匙准备上楼时,门口传来了一道跋扈的声音:“掌柜的,今晚你家客栈我们包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光听声音就可以知道这些人是那种比较嚣张跋扈的类型。 一般这样的人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之类的,都是些纨绔子弟。 很快,门口进来一拨人,为首的是一位年轻的公子哥,一身的绫罗绸缎,身上的配饰不是玉就是金的,全身上下都在透露着金钱的味道。 公子哥身边还跟着不少家丁打扮的人,除了家丁还有一些打扮鲜亮的公子哥,一拨人挤进客栈后,客栈的大堂显得有些拥挤。 掌柜的立马躬身来到打头的公子哥面前:“这位公子,我们客栈已经住了不少客人了,要不公子你换一家试试。” 为首的公子哥还没说话,旁边的家丁就推了一把掌柜的:“我们家公子要包你家的客栈那是你家的福气,还不赶紧清场!” “这位公子,我们家真的住了不少客人了,这清场实在是有些为难小人了。”掌柜的对着掌柜的说道。 “知道我们家公子是谁吗?叫你清场你就清场啊,哪那么多废话啊!我们家公子那可是丞相夫人的侄子,看上你家客栈那是你家的福气。”家丁嚣张道。 原来竟是程氏的侄子,难怪会这么嚣张,那背后靠的可是丞相府这棵大树啊! 这运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啊!在哪都会遇上这相府相关的人。 程氏的侄子也不管掌柜的如何,直接下令让家丁开始赶人,很快,大堂里的人都被赶走走了,就剩下沈轻言和客栈掌柜和伙计。 几个家丁直接上楼开始赶人,沈轻言就站在楼梯旁看着这些人,许多客人都是往来客商,大多不愿意得罪当官的就走了。 这时程公子旁边的一个公子哥指着沈轻言道:“我说你小子怎么还不走啊!丞相府的人是你能得罪得起的?识相的赶紧走。” 沈轻言轻笑道:“丞相的确是一个挺大的官,我也得罪不起,不过我这钱都付了,这世上哪有付了钱却不让住的道理,难道这是丞相大人规定的吗?” “你这人怎么还污蔑丞相大人呢?小心程公子告诉丞相,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程公子可是丞相夫人的亲侄子,是沈彧的表哥。” 沈彧是相府嫡长子,是沈明珠的弟弟,程氏扶正后生下的嫡子,今年正好十岁岁。 要说这沈彧也是真的命好,还没出生他娘就成了平妻。 程氏扶正后相府后院就只有两位庶女,程氏反而一举生下嫡长子沈彧嫡次女沈明伊和嫡次子沈桀,嫡次女九岁、嫡次子六岁,不过听闻最受宠的依旧是沈明珠和嫡长子沈彧。 听荆二讲,嫡次子在相府反而像个透明人一样活着,一直以来都是由奶娘带大的,不像另外三个都是在程氏的跟前养着,至于不受待见的原因,沈轻言觉得那种事不提也罢。 这位既然自称是沈彧的表哥,那应该就是程氏的娘家侄子,程家独子程焕了,这位传闻可是深受丞相夫人宠爱的啊! 听闻程家人因为背靠相府,可没少扯相府的大旗做事,这程家公子到哪可都是打着相府的招牌招摇过市的。 没想到,今日自己居然有幸见识到,这运气可真是够好的哈! “原来是程家公子程焕啊!可真的是久仰大名了,这程氏上位了也只不过是平妻而已,没想到程家人竟然这么有底气,不过也不奇怪,谁叫程家和沈家是姻亲呢!” “要是我有这么一位姻亲,我也嚣张,我也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沈轻言微微笑道。 程焕一听这人知道自家姑姑是平妻,就知道这人应该是京城里来的人。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自家姑父那可是百官之首,就算这人是京城的人又怎样呢! “你既然知道我,那你还不快滚啊!小心我告诉我姑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或者让我姑父收拾收拾你家的人。”程焕跋扈道。 “巧了,我就是一个京城里的平头百姓,家里可没人在朝中当官,你这算盘可是打不响的哦!”沈轻言摇摇食指道。 “家里没人当官那可就更好收拾了,都不用我姑父出手,我姑姑就能把你家收拾了!”程焕一听沈轻言说家里没人在朝中那可就更嚣张了。 沈轻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楼上就传来了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沈丞相知道他夫人的侄子这般嚣张行事吗?还是沈丞相这些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都这般嚣张啊!” 沈轻言抬头只见楼上下来一位年轻男子,一袭白色书生衣袍、一头墨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浓淡适中的剑眉下一双狭长的眼眸、鼻梁高挺嘴角微勾,手执一把纸扇。 简直就是翩翩佳公子,濯濯少年郎! 这人长得可真是不错啊!一副书生打扮,看上去又比别的书生要强壮一些,不似别的书生那般一阵风就能吹跑似的。 关键是这人的气质也很好,身上有一股读书人特有的知识沉淀下来的书香气,这应该就是古诗里所说的腹有诗书气自华吧! 来人下了楼直接就站在沈轻言身旁,摇着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程焕一行人。 “你又是谁?”程焕看着楼上下来的人,这人一看就是个书生,自家姑父那可是这东离国读书人的楷模,怎么这人也不怕得罪自家姑父吗? 怎么今天遇到的人都是这种没眼色的货色,难道乖乖把客栈让出来就那么难吗? “我只是个无名无名小卒罢了,不过不巧的是我也是个读书人,这世人都奉沈丞相为读书人的楷模,但我现在觉得......” 第35章 书生安清玗 书生说到这就不再说话了,反而盯着程焕看。 程焕被书生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又不想在众人面前失了自己的威严。 觉得那样的话自己会很没面子的,这一直以来他无论走到哪里都被捧着,要是就这么认输的话他以后还怎么混。 强硬道:“怎么,你这是连丞相府的面子都不想给了?” 沈轻言一听这就怼道:“丞相府的面子可真大啊!那沈云擎不是号称清廉吗?怎么,如今这所谓的清廉就是让客栈一众百姓给他腾地方啊!还是说我对清廉一词是有什么误会?不过我读书少,就认得几个字,不懂也正常。” 旁边的书生拿扇子挡住嘴角的笑容,见沈轻言瞪过来才道:“别说这位兄台了,就是我也觉得这相府的清廉作风有点不在我的理解范围内。 号称一生清廉的沈丞相竟然会让人清场,这实在是......” 程焕见两人就这么一唱一和地将话题扯到自家姑父身上就有些气弱了,要是自家姑父知道自己这样怕是会生气吧! 但一直以来都是打着丞相府的名号在外行走的人哪会那么容易就放弃:“你们胡说,我姑父本来就是很清廉的,在说了我只是让你们去别的客栈住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 听到程焕的话后两人都觉得有些无语,大张旗鼓地清场,现下居然这么说,这简直就是......让人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沈丞相的清廉家风我是没看见,见到的反而是仗势欺人的纨绔作风,这可真的是让人长见识啊! 这还只是一个平妻的娘家侄子就这样,也不知道丞相本人或者丞相公子如何嚣张跋扈呢! 难道说丞相府面上清廉,实际上却是这般欺凌百姓?” “这些年丞相府都是程夫人当家,自从云家出事开始,这沈家二小姐沈轻言可就不曾出来过。 当年云家出事后沈家二小姐就像消失了一样,就连她母亲的葬礼都没出现。 谁知道那位嫡小姐如今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呢!怕是这程夫人也不如表面那样善良贤淑吧!” “光看这位丞相夫人的侄子就可见程家的家风如何,这沈丞相怕是也不如表面那般吧!”沈轻言怼道。 程焕一听这人还知道那位沈家嫡女,就有些无措了,虽说一直对外称那位嫡女在庄子上养病守孝。 可事实却是多年前那位嫡女就莫名消失不见了,姑姑还说过些日子就对外说她病逝了呢。 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人,竟公然提起那位,程焕有些紧张道:“你这人怎么胡说呢!沈家二小姐可是一直在庄子上养病呢,她身子不好,所以就没回过京城。” 啧,原来这些人一直是这么对外说的啊,当初自己去了师父那里,没多久相府就对外称云氏病故,还举行了盛大的葬礼。 可是只有自己知道,那葬进沈家祖坟的不过是具空棺而已,沈云擎还借此获得了好名声。 大概过些日子自己也该病故了吧,以那些人的作风来看。 “原来那位沈家原配嫡出的二小姐竟然是在庄子上养病啊!这得的什么病啊?竟然一养就是十年。该不会是丞相夫人不待见她被故意放在庄子上不闻不问吧!” “说起来现在这位丞相夫人那可不简单啊!当初沈家二小姐出生没多久沈丞相就将现在的大小姐和程氏带回府里了,沈家那位掌上明珠可比嫡出的二小姐还大呢!” “如今那位嫡出的二小姐十年都没有出现在人前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庄子上养病啊!怕不是碍了谁的眼被丢庄子上自生自灭了吧!或者说那位嫡出的二小姐已经不在了?” 沈轻言也不管别的,噼里啪啦就一顿龇。 呸呸呸……哪有这样咒自己的! 程焕本来就心虚,那位嫡出的二小姐早晚都得有个说法,如今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连自家姑父都以为在庄子上养病呢! 有些气急败坏地指着沈轻言道:“你......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沈轻言看着旁边的书生道:“你看,他急了,那是不是我说对了!所以说这相府里就是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人,更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好!” 程焕被沈轻言越说越心虚,最后只能放狠话道:“你竟然在外污蔑丞相府,你给我等着!”转身后有些狼狈地走了。 看着远去的一行人,沈轻言心情极好地对店小二说道:“小哥,别忘了我的饭和热水哦!”说罢就准备上楼。 店小二对沈轻言佩服得都快五体投地了,听她这么说连连点头称是。 “这位小兄弟且慢!” 听到这话沈轻言转头疑惑地看着书生道:“这位大哥,有事吗?” “小生安清玗,是个来江南游历的书生,这位小兄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安清玗对着沈轻言行礼道。 “哦!你好!我叫宋轻,轻松的轻。” 沈轻言一本正经道,宋轻这个名字是之前就在路上想好的。 自己本来在梨花巷用得就是假名,这一路上谁知道会遇上些什么人啊! 宋姓本来就是师父的姓,在平民中也是很常见的。 安清玗之所以叫住沈轻言本来就是一时兴起。 这人看着年纪不大,不只知道相府哪些事还敢直接说出来,可是看着也不像世家出来的人啊! 不过也不一定,那京城世家里也有不少跑江湖的少爷,而且就算是高门,有些隐秘也是不让旁人知晓的。 这人对相府的敌意有些明显,一时好奇就把人叫住了。 “宋小兄弟,看在我两都不用换个地方住,而且这客栈可就只剩我们两个人的份上,一起用餐如何?” 沈轻言无所谓道:“你请?” 安清玗听到这意料之外的答案后好笑道:“我请。” 沈轻言一听有人请吃饭那自然就不客气了,反正自己这些年和师父一起行医,一般的药物可不一定逃得过自己的眼睛。 这可不是沈轻言过度自行,而是这些年没少被自家师父逼着识别各种毒药迷药的。 第36章 同行 就算打架那也不怕的,虽说自己实战经验少,但打不过还可以跑不是吗!转身随意地坐在一张桌子旁。 安清玗坐下后自己倒了杯茶,给沈轻言也倒了一杯,沈轻言端起茶杯道:“谢谢!” “宋兄弟客气了,我听宋兄弟你是京城口音,是京城人士吗?打算去哪?如果同路的话我们可以同行。”安清玗看着沈轻言道。 沈轻言在心里翻白眼,查户口的吗这人!而且他俩很熟吗?这连认识都算不上就邀人同行,这样好吗? 嘴上笑眯眯道:“家住京城梨花巷,打算去明州办事。” “听闻明州是个很不错的地方,正好我也要去明州,不如我俩同行吧!”安清玗一听要去明州,刚好自己也要去明州见一下那位隐居的先生。 很快,客栈的饭菜就上来了,都是一些家常的小菜,两人也不再聊天,各自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 沈轻言本来就很饿,被程焕耽误了吃饭的时间此刻在顾不得其他,直接埋头苦吃,也不管对面安清瑜如何。 安清玗看着将嘴塞得满满的人,只觉得这人吃饭虽然看着粗鲁,但意外的让人觉得很可爱! 不仅如此,看这人吃饭竟会让人觉得这饭菜很香很好吃,自己都多少年没这种感觉了。 两人各自吃着饭,吃完饭之后就各自回到房间休息,巧合的是两人的房间竟然是相邻的两间房。 安清屿的是地字三号房,沈轻言的是地字四号房。 这还真的是挺巧!沈轻言心想。 第二日一早沈轻言起床简单洗漱好后就下楼了,叫店小二给自己送来几个包子和粥就开始吃早餐了。 早餐还没吃完就听到隔壁桌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早啊!宋小兄弟!” 原来是昨日那个叫做安清玗的书生啊!“嗯!你也早!”说罢沈轻言就埋头吃早餐。 得赶紧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自己这都在路上十几天了,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会不会着急。 安清玗觉得看宋轻吃东西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看着他吃东西会让人觉得东西很是美味,同时也会让人产生一种愉悦的感觉。 沈轻言就在安清玗无法忽视的目光中淡定地吃完早餐,结完账后就直接出门牵马准备上路。 出了客栈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动静,沈轻言转过头就看见安清玗也牵马跟来,这人不会真的打算和自己一路同行去明州城吧! 安清玗快走几步和沈轻言并肩道:“不是说好一起同行去明州的嘛!宋轻你怎么就自己一个人走了,要是我稍微起晚一点儿的话你是不是就打算一个人走了,都不等我的?” “我以为你是和我说笑的,没想到安大哥你真的要去明州,我可以这么叫你的吧?” 虽说在这地方生活了十年,可是沈轻言还是适应不了这种什么兄之类的叫法,只能换个叫法了。 谁叫自己一直都是这么叫人的呢!就算是李家几位兄弟也都是这么个叫法,这读书人的叫法实在叫不来啊! “当然可以了,你叫我安大哥,那我叫你名字吧!”安清玗笑着对沈轻言说道。 “嗯,安大哥你叫我宋轻就行,原来安大哥你真的要去明州啊!”沈轻言没话找话道。 安清玗好笑道:“难道你以为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啊!我是真的要去明州城,我要去那里拜访一位很有名的老先生。” “原来如此,那这一路上就请安大哥你多关照了,我是去明州城帮家里的长辈办点事的。那安大哥你会在明州待多久?”沈轻言问道。 “咱们都相互关照,我拜访完老先生会在明州游玩几天,然后直接去京城,我要去京城准备明年的科考。”安清玗将自己的打算都告诉沈轻言。 “这样啊!我也是办完长辈交代的事就回京城,我已经在路上耽误太久了,怕家里的长辈着急。”沈轻言也说出自己的打算。 不过不管事情是不是顺利,自己都得在这明州修整一下的,这天天都在赶路,整个人都很是疲惫,总得休息休息吧!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聊,很快就过了半日,路程也过半了,两人就直接在马上啃了之前准备的干粮。 啃完干粮没走多久,两人就遇上了四个男人,其中一人还背着一个受了伤的小男孩。 一行人很是焦急,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染了血,应该是几人相互换着被小男孩染上的,小男孩在男人的背后所以沈轻言也看不清楚。 第37章 独特针法 看着匆匆而来的一行人,沈轻言出言叫到:“等等,我能看看他吗?哦!对了,我是个大夫。” 背着小男孩的男人一听是大夫,转身就跑到沈轻言马前跪下道:“大夫,你帮我看看我儿子吧!求你了......” 沈轻言跳下马伸手将男人拉起来:“你先起来,我得先看看人怎么样了。” 说罢扯过马上的披风铺在地上,将小男孩抱到上面躺着。 只见小男孩左边大腿上有一道口子,之前应该是做过简单的包扎的,不过没能止住血。 “这孩子怎么伤得,之前看过大夫了吗?伤了多久了?” 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这家人是怎么看孩子的,这孩子才多大啊! 小男孩的父亲道:“他掉进陷阱里了,今天早上伤的,镇里的大夫说血止不住,让我们去明州城找别的大夫看看。” 看着一直流血不止的伤口,再这么流下去这孩子非得流血过多而出问题的,没办法了,只能试试师父教的那套针法了,可是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单独施过针啊! 但血一直止不住的话这孩子怕是到不了明州城吧! 没办法了,试试吧!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和孩子爹交代清楚,如果小男孩家人不同意的话就没办法了。 “我有一套针法可以给孩子止血,但我还没单独给人施过针,我虽然用过很多次,但每次都是我师父在我旁边的,你愿意试试吗?” 男人纠结了一会儿,果断道:“试试吧!”这血一直止不住,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明州城,倒不如试试。 得到肯定答案后,沈轻言从袖袋里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闭眼深呼吸数次让自己静下心来,同时在脑海里回忆师父的教导和自己之前施针的经验。 沈轻言打开针包,挑选好合适的针就开始下针,待第一针完成后,又接着下第二针,一共九针。 如果宋翊那两个徒弟在的话就会认出这是宋翊结合一直流传的针法创立的恒明九针,就会发现他们一直寻找的师父就在京城。 当然了,那两位此刻并不在场,所以无法知晓他们找了数年的人就在京都梨花巷生活。 待九针全部下完之后,沈轻言已经感觉很疲惫了,毕竟这是第一次单独下针,不像之前一样都有师父在旁边看着。 这次一个人下针,不仅要全神贯注地下针还要时刻注意伤患的反应,同时还要承受着压力,这次不像之前那般轻松。 果然在师傅身边自己都很有底气,每次都会有师父兜底,这可不是个好习惯,长此以往只会不断地依赖师父,自己却得不到锻炼。 这恒明九针也是近几年才开始学的,去年年底才开始在师父的监督下给人扎针,每次都有师父在一旁看着,这是第一次自己独立扎针。 也是这次的实践才让自己真正理解师父所说的这套针法用起来极耗费心神是个什么意思。 这扎针就花了半个时辰,接下来就得一直盯着小孩的反应了,等血止住后就可以起针了。 一行人看着血流渐渐止住都松了一口气,沈轻言看着逐渐止住的血也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没辜负师父的指导,还好没砸了师父的招牌。 一个时辰后小男孩的血流完全止住了,沈轻言看着差不多了就开始拔针,拔完针后就给小男孩撒上特制的药粉重新包扎。 包扎好后就将男孩用自己的披风裹了起来,建议小男孩的父亲最好还是去明州城找大夫看看并开药,自己这并没有适合小男孩的药。 小男孩父亲本来是要给诊金的,不过沈轻言没要,这几个人看着就是条件不太好的人家,小男孩后期还要调养什么的。 最后小男孩父亲执意要问沈轻言名字和住址,沈轻言只好告诉他们自己姓宋,家住京城梨花巷,最后一行人匆匆走了。 看着远去的一行人,沈轻言累得就地躺下,完全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同行的人...... 安清玗看着躺得四仰八叉的人,将两人的马牵到路边的草地上吃草。 来到沈轻言身边坐下道:“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大夫啊!” 沈轻言有气无力道:“安大哥,你要是着急你就先走吧!我得先歇会儿!” 安清玗见沈轻言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样子,也就不再说话,那套针法应该很耗费心力吧! 虽然看不懂,但光看那个效果就知道应该是一套很不错的针法吧!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小子看着柔柔弱弱的一个人,没想到年纪轻轻就能使出这样的针法,虽说这是第一次独立施针,但从效果来看无疑是成功的。 也不知道这小子的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教出这般弟子的人想来应该是个有本事的人吧! 不过这京城里什么时候出现这样一位能人了呢! 自己这也和京都常常有书信往来的也没听说啊! 哎!不管了,到了京城就知道了,反正这小子办完事也是要回京的,到时候总会见到的。 沈轻言躺在草地上休息,也不敢睡觉,躺了大约两刻钟后从怀里摸出干粮就开始啃。 第38章 猜测 吃完了干粮觉得自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对着安清玗道:“劳烦安大哥帮我照看马匹了,我自己一个人的话还真不一定顾得上。” “嗯,小事而已!不过你的医术好像很不错的样子,你师父应该是个很厉害的大夫吧!不知尊师是何人?” “我师父说了,我离出师还差得很远,还一直说他就是个对医术颇有研究的小老百姓,让我出门别四处吹嘘,不然就打断我的狗腿,所以为了我的狗腿,安大哥你就别打听了!”沈轻言痞痞地说道。 听到沈轻言这么说安清玗就知道这是打听不出来了,很识趣地不再多问,接下来两人就一言不发地赶路。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样说自己,安清玗好笑地想。 由于之前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两人只能一路疾行,到达明州城时天已经快黑了,两人是赶在城门关闭前进的城。 两人也都不是特别讲究的人,随便找了一家客栈,将马匹交给外面的伙计就进去了,在大堂随意用了点饭菜就各自回房了。 待客栈的伙计将热水送进房间,沈轻言简单洗漱后就直接睡了。 本来一直赶路就很累,今日又在路上施针救人就更累了。 躺到床上的沈轻言几乎是头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隔壁的安清玗虽然也觉得很累,但并没有像沈轻言那么夸张,洗漱完了就坐在桌边喝茶。 一边喝茶一边回忆今日所见,那宋轻年纪轻轻就能使出这样的针法救人,想来医术也是不错的,那针法一看就是独有的。 可是因为拥有这样针法的人在京城居住却无人知晓,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单单从针法来看,就算是御医院的御医也不一定能有着本事。 但如果那针法一直都只对贫民百姓使用的话没人知道也不奇怪吧! 还有那位号称自己还没出师的宋轻看着也不像表面那样简单,而且这人对丞相府的敌意很是明显。 面对相府夫人的侄子不仅一点都不胆怯,还能将人说得哑口无言。 这可不像是一般贫民百姓的作风。 对沈家后院的事好像也颇为了解的样子,难道是和沈家后院有关? 但沈家后院好像没有姓宋的吧! 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子也有可能用的是假名,所以这还真不好说,就算是丞相在朝堂上的政敌也不至于会有这么明显的敌意吧! 不过听说这沈家新晋的姻亲可不是什么好人家,这些年没少仗着丞相府的名号作恶,从那日所见的程家独子就可见一斑。 所以起因也有可能在程家,那程家本来就是个小门小户的人家,在程氏还是个妾室时就在外打着沈家的名号做事。 不过那时还是有所顾忌的,毕竟不是沈家的正经亲家,不过自从程氏十年前被抬为平妻开始就越发无所顾忌了。 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得熄灯睡觉。 直到后来知道沈轻言的真实身份后才恍然大悟,当然了,这是后话。 如今有传闻说云家要回来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这些年云家军屡立战功,此次在北境打了胜仗,凯旋回京也是有可能的。 想起云家,就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浑身脏兮兮的小丫头,这些年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过得怎么样了。 那小丫头叫什么来着,对了,云轻言! 等等,轻言二字怎么那么熟悉,安清玗只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今天那小子说沈家二小姐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沈轻言。 姓云,当时小丫头说是随母姓,是云家的亲戚。 沈丞相原配的夫人可不就是云家独女云岚嘛! 还是同名,所以当初的小丫头不会就是...... 而且沈家现在的夫人原本就是外室出身,现在的嫡出大小姐当时是庶女的身份。 只比二小姐大几个月,这可不就符合那个小丫头说的嘛!多了后娘和亲姐姐。 饶是淡定如安清玗也被这个猜测惊到了,按照当时那个小丫头所说,她娘亲是被扔在乱葬岗的,是小丫头散尽身家才安葬的。 为此,小丫头连饭都吃不上,还跑去烧饼摊帮忙挣烧饼,而且自己遇到那个小丫头时,沈家好像正在大张旗鼓地布施,那小丫头该不会是...... 那要是这样的话后来沈家举办的所谓的原配夫人的葬礼可就有意思了! 那场葬礼可给沈家添了不少好名声啊! 想起那时小丫头身上好像背着一个青色粗布做的布包,里面装的应该是....... 一想到小丫头当时还陪着自己哭泣,后来又云淡风轻地说出那些事安慰自己,这得多伤心失望才能将这样的经历说出口啊! 在自己人生最无助的时候,那小丫头就像一道光一样照进了自己的世界,让自己发泄过后有了重新面对生活的勇气。 可如今一想到她的经历就觉得很心疼,自己有她的安慰劝解才可以很快走出来,那又有谁会去安慰劝解她呢! 那时云家出事,沈家那般不待见她,她就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她是怎么熬过那段艰难时光的呢? 想到这些安清玗只觉得心疼得难受。 不行,得给楼里传信,让他们查查那丫头的事,之前那小子说沈家二小姐已经多年没有出现在人前了。 如果自己的猜测属实的话,那么当年那个灵动的小丫头如今怎么样呢! 当时说都要好好的,她可还好? 沈家这些年风评一直不错,那位沈家嫡子听说也是颇有才学,沈家大小姐沈明珠听说不仅是京中有名的美女,还小有才名。 可是,这些年关于小丫头的消息却一点也无,希望云家回来之后她可以过得好一些吧。 如今对小丫头的真实身份有了猜测和方向,还是先查查小丫头如今的境况吧! 起身穿衣就往明州城中的据点而去。 第39章 明州城 一夜无眠,沈轻言多年来养成的生物钟让她准时醒来,醒过来后的沈轻言今日就想偷个懒。 这天天赶路每天都在马上度过,这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就想赖在床上好好地偷个懒。 决定偷个懒的沈轻言翻个身闭上眼睛就开始睡回笼觉了...... 再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户照进屋子里了,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很是惬意舒服。 起身穿好衣服后沈轻言开门就出去了,下楼后随便要了一笼包子,坐在大堂就吃了起来。 这家客栈的包子还不错,皮薄馅大的,外皮松软,里面的肉馅不仅多,味道也很好。 包子也很大,一连吃了四个包子沈轻言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今日起得太晚了所以有些饿狠了。 在沈轻言准备开始吃第五个包子时,身后传来了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看不出来啊!你这人看着又瘦又弱的,这胃口还挺不错的嘛!” 沈轻言一看出声的人是昨日和自己同路来明州的安清玗,转过头就直接继续吃自己的包子。 安清玗见沈轻言不愿意搭理自己,心情极好地笑了笑,也不生气,换个角度继续看沈轻言吃东西。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着这姓宋的小子吃东西总让人产生一种食物很美味的感觉,吃起东西来像只松鼠一样可爱。 也不知道这么个大男人怎么会让人产生这种感觉,安清玗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 沈轻言也感觉到了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些无语地将手里的包子吃完伸手将蒸笼里剩下的两个包子拿在手里就直接出去了。 出了客栈大门,沈轻言开始在大街上逛悠起来,她没想到的是,安清瑜也跟在他身后出了客栈。 不过两人只是一前一后的出了客栈而已,两人都有各自的目的地。 安清玗见她朝一条大街上走去,只觉得这走路姿势有些像姑娘家。 可是再看时又发觉并不是那样,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待沈轻言走远后,安清玗摇了摇头将自己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径直朝城外走去。 沈轻言一路上看似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逛悠着,实则一路往明州知府衙门街道而去的。 师父说要找的那个人是明州知府的幕僚,已经跟在这明州知府路远之的身边很多年了。 说是这个人应该是换了名字跟在这个路远之身边的,自己此行的任务就是要确定这个人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哎!这么些年了师父一直窝在京兆府,就算师父不说自己也知道他应该是在查什么东西。 不然以自家师父这些年来教自己的东西来看,自家师父应该是个隐藏的大佬。 而且自己学的应该只是师父一身本事中的一部分吧! 这一点光从他的藏书类型就可以知道了。 师父一身医术和武艺都不俗,而且师父的藏书里还有不少兵书以及其他的诸如仵作之术之类的也有涉猎。 撇开这些不谈,虽说师父平时看上去就和一般人没什么两样,穿着和吃食好像都很普通的样子。 但是有些东西就好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就那礼仪规矩之类的东西以及一些吃饭喝茶时表现出来的样子都像是大家贵族里的一样。 那些东西就像是刻进了骨子里一样,哪怕遮掩也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所以说自家师父应该也不像表面上这样简单,就像自己也一直利用假名在外行走是一样的道理。 自己真实的身份目前就只有自家师父一人知晓,就连梨花巷的那些朋友和邻居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名。 所以就算自家师父有什么隐瞒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内里想着自己师父的异常,人却不断地在大街上晃悠,这一上街就走了差不多一天。 就这么晃荡差不多一天后,沈轻言找了一家面摊吃面,吃完面后就逛着往客栈方向去。 一路上还逛了不少小吃铺和小吃摊,回到客栈时沈轻言不光吃了不少明州小吃,手上还拿了不少。 回到客栈嘱咐伙计给自己送热水后就回到房间,待客栈伙计送来热水后沈轻言直接泡了个澡解乏。 泡完澡后又吃了不少带回来的吃食,因为经历过当初在相府那种吃不饱的日子,沈轻言在自己身体能接受的情况下都不会浪费粮食的。 吃完后就开始在脑海里想今天自己去过的地方,将今日的地形在自己脑子里过了一遍又找了纸笔画下来,确认无误后就将图纸烧掉。 将图纸烧毁之后就洗漱躺在床上休息了,虽说女人天生爱逛街,可是这一逛就是一天还是让人有些难以消受的,都快累死了。 沈轻言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与之相反的是,在京城梨花巷,宋翊正在处理一推消息和账本。 如果此刻沈轻言在的话就会发现自家来了个陌生人,这人还和宋翊很熟悉的样子。 此人名叫秦槐,是京都与众多权贵都有生意往来的山外楼管事,今日正好趁沈轻言不在来和宋翊说事。 两人说完事后将话题扯到沈轻言身上,秦槐道:“我说,你真的打算让你那个关门弟子接手你这一摊子事啊!” “你觉得我还有其他人选吗?首先我没有孩子,以后也不会有,其次我家那几个侄子都不合适干这个。”宋翊头也不抬地说道。 秦槐想了想还真是这样,“哎......可是那可是沈家的嫡出女儿啊!这样合适吗?” “你觉得那丫头会回沈家吗?就算是回去那也绝对是跑去搞事情的,她可没那么需要沈家。”宋翊语气平平道。 秦槐一想也对,这些年那丫头过得挺好的,就没想过要做回沈家的二小姐,反而对沈家的一些做法都很是看不惯。 而且十年前自己去查了沈家关于她们母女两的事,就自己这个外人都觉得看不下去,更何况那丫头还亲身经历了那些。 以那个小丫头的性子,不回去还好,要是回去的话少不得会把丞相府闹得得鸡犬不宁的。 别说,还挺让人期待的! 第40章 师父的打算 秦槐对于沈轻言和沈家的以后还是很期待的,有些好奇那个小丫头到底会怎么做。 说起沈家,就想起即将归来的云家了,“云家快回来了,不过暂时还不知道是云家哪位回来,云家军军规森严,很多消息都无法打探。” “你说云家回来了,你那个关门弟子会怎么选,是选回沈家还是选回云家?云家人回来了,云家老夫人也会回来的,应该会很在意那丫头的吧!” 宋翊也知道云家这次是真的要回京了,不过既然云家回来了,那丫头的身份应该要瞒不住了吧! 云家回京除了安顿好身以外,要做的第一件事应该就是去沈家看望沈轻言这个云家唯一的外孙女了吧! 而且那丫头可是一直不岔沈家那些人霸占她娘亲的嫁妆的,这云家回来了就更好拿回嫁妆了,时机也不错。 “我觉得那丫头会选择拿回云岚的嫁妆和云家认亲之后继续在这里过活。” 秦槐觉得不信,“可是那丫头本来就是高门女啊!要是回沈家或者是云家的话以后的前程肯定会比现在这样好吧!” 宋翊觉这是很多人都会做的选择,毕竟高门大户的总能博一个好的前程,但以自己对自家那个小徒弟的了解来看,她应该会选择靠自己去博自己的以后和前程。 至于高门大院的生活,她应该是不愿意要的,毕竟当初在沈家就吃了大亏跑出来的。 且这些年一直和这周围的人相处得很好,一点也没有身为沈家嫡出小姐的高高在上,完全就将自己放在和这些人一样的地位。 更何况那丫头在十年前就很通透的了,那么小丁点人就明白凡事只能靠自己,深信靠自己才是最实在的。 所以这些年来努力习武识文,就是医术稍微差了点,还将当初救小孩的手法教给自己,同时还有同样情况下成人和自己要怎么做的方法都教了。 是个大气的小姑娘,但这小姑娘在对沈家的问题上就很执着,或者说是对母亲云岚的死有些执着。 而且云家和沈家这次应该会彻底闹翻然后老死不相往来吧! 毕竟在云岚和沈轻言的问题上还是沈家做得不厚道。 当初云家肯定也没想到沈家会般,这样的事在京城简直闻所未闻,就算有也不会像沈家沈家这样直接就将人扔到了乱葬岗的。 要说那丫头也是真的命苦,哎...... 不过有些事情还真的不好说,自家徒弟已经长大了,总要嫁人的。 可是这事自己和云家都没有资格和权力为她做主,除非那丫头这辈子都不嫁人,否则回沈家是早晚的事。 宋翊想罢就将自己的全部的心思放在还处没处理的事务上了。 要说这山外楼,其实是宋翊二十年前为了查明某些事才成立,一开始就只有几个人而已。 如今二十年过去了,山外楼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在朝堂和江湖都有点名气的一个组织。 山外楼主要是以收集各处消息为主,同时也做着贩卖消息的买卖。 当然了,山外楼的消息也挺值钱的,不过这也不足以养整个山外楼,所以山外楼也同时经营着客栈茶楼酒楼成衣铺子的生意。 宋翊这次将自家宝贝小徒弟派出去主要就是为了考验她,自己没有后人可以继承山外楼。 兄长侄子都是在朝为官或者是读书人,那些人根本就不可能接手山外楼,也不一定能将山外楼经营好。 至于那丫头的两个师兄,那就更不可能了,那两人如今已经是朝中重要官员了,就更没有可能接手自己这山外楼了。 选来选去的,就只有那个小丫头可以接手山外楼了,这些年自己除了教她武艺和医术外就教了不少的御下之道。 如今也是时候让她接触山外楼的事了,自家那个关门弟子看着就不像是一个会安安分分生活的人,和那些内宅女子完全不一样。 虽然可以算是一个高门贵女,但那也只是从出身上来讲,沈家和云家的地位都不低的。 而且从这些年边城传来的消息来看,云家当年离京的事应该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这云家回京后这地位怕是也不会太低的...... 不过就算这样,自家那个丫头应该是不会在乎这些的吧! 不然也不会在这梨花巷中混得这般如鱼得水吧! 这丫头身上虽是云岚的女儿,但却没有云岚身上那种目下无尘的高高在上,也没有那种死不回头的倔强劲头。 与之相反的是,自家那个徒儿处事圆滑世故,有错认错。 当然了,有时候是认错积极死活不改,认了错回头该怎样还怎样。 也不知道像了谁,就这脾性,既不像沈云擎也不像云岚,哪怕和自己相处了十年了,也还是那般。 她的身上看不出与云家人的相似之处,也没有沈家的影子,完全就像是脱离了这两家单独长了一个独特的脾性一样。 不过那丫头一直以来都没有亲人看顾,遇上自己之前都能自己跑出丞相府,独自在街上生存的。 就算没有遇上自己,跑出丞相府那都是必然的事,只不过就是会晚一点而已。 她既没有受到云家的庇护,也没有受到沈家的恩惠,在这市井之中长大,变得不像沈家和云家的人也是正常的。 云岚当初可是在父兄的庇护和宠爱下长大的,和她娘亲一比较,自家徒儿是自己在这市井之中摸爬滚打着长大的。 沈家那丫头肯定是不会回去的,就算是身份瞒不住了回去肯定也是拿回她娘的嫁妆罢了。 至于云家,大概会当做一门亲戚来走动吧,她自己在这成立的车马行如今也算是步入正轨了。 以她那个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的性子,回沈家根本就不可能吧! 让她接受山外楼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 加上有自己和秦槐他们看着,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样的话她就算是不得不回到沈家也能有自己的底气。 此时,远在明州城的沈轻言可不知道她师父心里的打算,她正在客栈里睡得香甜。 既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师父成立的山外楼少主,也不知道云家即将回京...... 第41章 小摊闲谈 翌日,沈轻言依旧是在生物钟的习惯下早早就醒了过来,起床就开始打坐吐纳。 一套吐息完成后沈轻言才不紧不慢地下床开始洗漱,待时间差不多后就出门了。 今日依旧是走在昨日逛过的那些地方,都是以知府衙门为中心的地方。 至于今日为何还要走昨日逛过的街道,当然是因为这里有些小贩都是本地人,而且还在这里做了很久的生意了。 这些人不止东西做得好吃,还经常有衙门里的衙役来光顾,这一来二去的自然就熟悉了。 熟悉了自然就能知道不少衙门里的人和事了,对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沈轻言要知道衙门里的事自然就将主意打到这些人身上了。 为了和这些摊贩聊上天,沈轻言还特地来晚了,就是为了避开人多忙碌的时候。 沈轻言首先来到一家馄饨小吃摊,这是昨天沈轻言特地问了说是很有名的一家馄饨摊子。 哪怕现在已经不是高峰时间了,但三三两两的食客还是坐在桌边吃着馄饨。 果然,这好吃的东西就算不是早高峰的时候也是有不少顾客的。 沈轻言叫了一碗馄饨后,找了一张角落里没有人的桌子坐下等待,馄饨摊子上都是普通人,大多都在埋头吃馄饨。 不过有一桌的人不太一样,那一桌有四个人,四个人都穿着制服,看样子就是衙门里的普通衙役。 四人也像沈轻言一样正在等餐...... 也许是等餐的过程有些无聊,四人一边聊天一边等待着。 沈轻言端起桌上的茶杯,状似喝茶实则竖起耳朵听四人聊天。 衙役甲:“你们说咱们大人是怎么想的,那柳先生也只不过是一介幕僚而已啊!咱们大人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好?” 衙役乙:“也就是你来了没多久,见得少了,大人或者说是大人一家都很重视柳先生一家的。” 衙役丙:“就是就是,你真的是来得没多久,你都不知道,那柳先生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大人一直很重视他的,都是把他奉为上宾的。” “听说那柳家公子和小少爷一直形影不离的,走哪都一块的,两人又是进赌坊又是逛花楼的,好得像是穿同一条裤子一样。”衙役丁也低声说道。 衙役甲不解道:“这大人到底为什么会对柳先生一家这么好啊!说是幕僚,很多时候有事都不见柳先生的,其他几位先生更像幕僚。” 衙役乙:“哎!对啊!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其他几位先生确实是比柳先生更像幕僚啊!而且那位柳先生整天就知道吟诗作赋的,还喜欢收集那些字画什么的。” 衙役丁:“你们都不知道吧!柳先生一家的用度都是咱大人给的,柳家那位公子每次出门都是小少爷给钱的。” 衙役丙:“你们发现没?大人对柳家少爷比对他自己家的侄子都还宠,要什么给什么的。” 听见衙役丙这么一说,其余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馄饨上来落后几人就不说话了,都埋头大快朵颐。 柳先生?该不会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位吧! 师父告诉自己那人以前就是一个沽名钓誉的读书人,后来化名以幕僚的方式留在了路远之的身边。 不过听那几个人的意思那柳先生根本就不像是个幕僚,吃穿用度都是由路远之出。 那柳家公子更是得路远之的宠爱,怎么听都让人就觉得很奇怪。 你说一个幕僚不好好辅佐自家大人,反而天天出去吟诗作赋还喜好名人字画的,有事的时候反而见不到他人。 就这作风可不像是一个幕僚该有的,要说那柳先生和别的幕僚有什么相似之处的话,那就是他们都是读书人了。 听那几个人的话,应该都对这位柳先生多有不满,也不太看得惯柳先生的作风。 很快,沈轻言的馄饨就好了,是老板娘给端上来的,老板娘是一个很健谈的中年妇人。 此时那几位衙役已经吃完走了...... 老板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放在沈轻言的桌子上:“哎呦!这位客官,不好意,让你久等了。” 沈轻言:“没事的,大娘,我看你家这生意很好啊!我昨日在这街上就听好些人说你家的馄饨是最好吃的,所以我今日特地来尝尝!” 大娘听到这话裂开嘴角笑得更开心了:“那是,我家的馄饨不仅个儿大汤鲜,用料也是最新鲜最好的,包你吃了还想吃。” 沈轻言:“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我可是慕名而来的!” 说罢就夹起一个馄饨吹了吹放进嘴里。 大娘一脸期待又有些紧张地问道:“咋样?” 沈轻言:“这可太好吃了!难怪你家生意这么好!” 大娘:“你看我没骗你吧!我就说我家的馄饨很好吃的,而且我家还舍得放料。” 沈轻言边吃边符合点头,趁机好奇问道:“大娘,我刚刚听那几位官爷说的什么幕僚什么柳先生的是怎么回事啊?” 大娘:“不是本地人吧!”见沈轻言点头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柳先生吧!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大家伙都叫他柳先生。这柳先生听说从知府大人还是个县令的时候就来投奔了,之后就一直跟在大人身边了。 听说这位柳先生是一个很有才学的读书人,每日除了出门会友,就是在家欣赏字画。 当然了,经常都在会友吟诗作赋的,听说经常钱不够花,大多都是靠知府大人救济养活。 都这样了还每天视钱财如粪土的清高模样,他家那个儿子和知府大人家的小公子每天吃喝嫖赌的,啥坏事都敢干,歪得不能再歪了。 儿子这样了他也不管管,多亏了知府他们家才没有饿死......”直到又有客人来了大娘才去忙活。 这柳先生很有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时间上对上了,但暂时也还不能确定,不过这也算是找到了一个目标了。 吃完馄饨沈轻言结了账就离开馄饨摊子,继续在街上晃悠…… 第42章 柳先生 出了馄饨摊沈轻言信步走在大街上,不一会儿功夫就来到一处糖人摊子前,看着栩栩如生的糖人沈轻言走不动道了。 干脆买了一个糖人,借机和摊主攀谈起来...... 糖人摊主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靠着糖人生意养活一家老小。 沈轻言拿了糖人也不走,直接坐在老人身旁:“爷爷,您这糖人的手艺也太好了吧!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老人见沈轻言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做的糖人,拿着翻来覆去的看,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自己做糖人的手艺得到别人的赞许和认可,老人觉得很开心,乐呵呵地和沈轻言开始聊天。 “当然了,老头子我这都做了几十年的糖人了,要是手艺都还不行那我还做什么糖人啊!” 沈轻言:“爷爷,您这手艺该不会是家传的吧!不然怎么会做得这么好看,是我见过的做得最好的了。” 糖人摊主:“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家传的手艺,我是和我爷爷学的,但我父亲就没学这个。” 糖人摊主就和沈轻言说起了他学做糖人的过往...... 一老一少的坐在街上聊得很开心,老人家是本地人,在这条街上摆了几十年的摊了,和沈轻言聊了很多往事。 不是老人话太多,而是人老了难免有些唠叨,平时在家也没什么人愿意听老人说话。 这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聊得来的人,自然就越说越来劲了。 沈轻言也趁机打探知府衙门和那些幕僚的事,期间沈轻言还帮忙招呼前来买糖人的客人。 直到老人准备的材料都用完了,沈轻言帮忙收拾摊子,收拾好摊子后老人家看见那位柳先生从街上路过还特地指给她看。 送走老人后沈轻言忙朝柳先生去的方向追去...... 不过因为只看见了一个背影,并没有见到正面,沈轻言迅速超过柳先生后就在一个卖伞的摊子上停下。 拿起一把伞看起来,表面上是在看伞,实则是在等柳先生路过时观察柳先生。 透过伞的缝隙看柳先生,看面相应该是一个和自家师父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人,也就四十多点的那种年纪。 身穿一袭米白色的书生袍,头戴书生帽,个子并不算高,眉眼之间都是一团和气,看着就像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身形圆润,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富贵人家的老爷一样,都是圆圆的脸和圆圆的肚子。 迈着八字步,手拿一柄折扇,慢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 走这么慢,也不晓得是因为胖了走不快还是喜欢这么慢悠悠的步伐,沈轻言心想。 就这么慢慢悠悠地跟在柳先生身后,直到柳先生进了一家明州很有名的酒楼后,沈轻言没再跟进去。 转身找了一家能看见酒楼大门的茶楼,找了个靠窗能看见酒楼的位置就坐下了,叫了一壶相对便宜的茶和一些茶点。 茶楼的伙计上了茶和茶点后,沈轻言一边注意酒楼大门口的动静,一边听茶楼里说书先生在那说书。 让茶楼的伙计给续了一次水后,沈轻言也将茶点吃了个七七八八,好不容易才看见柳先生从酒楼出来。 考虑到那位柳先生走路慢慢悠悠的性子,沈轻言干脆等他走远了再结账走人。 这样就不会引人注意了,出了茶楼就往柳先生的方向追去,没多久就看见那柳先生圆滚滚的身影。 看着走路都不稳的柳先生,这是喝醉了吧!走路都走不太稳当怀里还抱着不少东西。 看着走得更慢的柳先生,沈轻言只觉得有些无语,这也太慢了吧!他走三步自己一步就能走完。 晃晃悠悠地更在柳先生身后,沈轻言决定冒险和他接触试试...... 见四周无人注意,快速用脚尖将一颗小石子踢到手里,瞄准柳先生的膝盖弯就扔了过去。 意料之中,那位走路本就不太稳当的柳先生直接扑通一声就给跪了,由于惯性还直接趴地上了。 手里的东西也散落了一地,看着都说些纸质卷轴之类的东西,想到传言说这位喜欢字画,想来应该就是了。 柳先生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沈轻言哎呦一声跑过去就将人扶了起来:“柳先生啊!您怎么摔倒了呢!没事吧?” 将人搀扶着站起来,沈轻言又蹲下将那些字画捡起来,“哎呦!这可是金贵东西啊!应该没摔坏吧!” 柳先生看着眼前的少年,有些疑惑道:“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沈轻言:“柳先生,我叫宋青,您当然不认识我了,我就是一个崇拜您的小卒,您简直就是我的榜样。您知道吗? 我可崇拜您了,我一直都是把您作为我前进的目标来努力的,您说您又会吟诗作赋还懂字画的。 我觉得这世间就没有人像您这么博学多识了,我对您的崇拜就像夜晚的星空一样没有边际......” 本来有些醉的柳先生在摔了一下后就醒得差不多了,如今被人这么一夸,又有些飘飘欲仙了。 那心里是非常的享受的,这么多年了也不是没听过别人的夸奖,可就是没有谁像这小子一样夸到自己的心坎上。 心里非常受用,嘴角也快要咧到耳根子后了还不忘谦虚道:“哪里哪里..... 不过不得不说,你小子就是有眼光啊!别的不说,这明州城里谁见到我了不叫一声‘柳先生’啊!论学识,我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沈轻言将那些书画都捡起来后抱在怀里,嘴上应道:“那是,您可是柳先生啊!论学识别说这明州城了,就是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马屁拍得咣咣响,柳先生已经被夸得飘了起来,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嘛! 现在自己已经得到很多人认可了。 当年那个老不死的还说自己心术不正,做不了学问。 还要将自己赶出学院,如今自己名利都有了,那老不死的还说自己心术不正,做不了学问,还要将自己赶出学院。 如今自己名利都有了,那老不死的不过是一捧黄土而已...... 第43章 马屁精小跟班 “哎呦,柳先生,您说您这多有风骨啊!就这么点小事都亲力亲为的,您老可是读书人呐!那手多金贵啊!这种小事就由我来代劳吧!” 沈轻言说罢还特地退后半步跟在柳先生的身后。 柳先生被沈轻言的话和行为取悦,背着手往前走道:“那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抱着吧!小心点,可别给我弄坏了。” 沈轻言:“谢谢柳先生给我机会,我会小心翼翼的,就是我伤了也不会让这些东西有半点损坏的!柳先生,我明天还可以跟着您吗?我可真是太崇您了,您可是我这辈子最崇拜的读书人了。” 柳先生被夸得飘飘然了,心想这小子还不错,要是每天把这小子带在身边也是不错的。 不过也不能什么都不问就这么带进府了,还是要先打听清楚这小子的来历为好。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家住何地,家中还有何人?”柳先生问道。 沈轻言:“我叫宋青,家住檀县一个小村庄里,家里没人了,我娘在我小时候就不在了,我爹三年前也去世了,我跟着村里的秀才念过几年书。 柳先生,我来明州就是冲着您的名号和学识来的,而且我也没家了,可以跟着您吗? 您放心,我就是一个啥也不懂得小子,可不敢对您有半点欺瞒,不然您可以派人查查。” 沈轻言一脸着急地说了一大串,像个没什么心机城府的孩子般经将自己的遭遇信息交代得一干二净。 柳先生看着她一脸焦急的让模样,想到这个人很合自己的心意,派人去查这种事还得去找那姓路的。 与其跑去求那个姓路的,还不如自己直接就收了这人,这一脸的憨相,看着就是一个好拿捏的人。 再说了,自己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能看不出一个半大小子的为人吗! 就这种三言两语就将自己的身份信息交代干净的人,还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也不知道是出于对自己的自信还是沈轻言真的像个憨憨,柳先生就这样动了将沈轻言收为跟班的想法。 不过也仅仅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并没有直接松口让沈轻言跟着,“那你明天就跟着我吧,我得先考察考察你。” 沈轻言抱着字画跳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我一定好好表现,保证让您满意,这样以后我有机会回去就可以和村里那些人吹了。 我见到了我最最崇拜的柳先生了,那些人总说我是个榆木脑袋,说我不适合读书,我觉得他们也不怎么样嘛! 一天天的就会吹嘘自己多有学识,就他们肚子里那一点点墨水,给您提鞋都不配。 要是他们在您面前的话,以您的学识来讲,肯定立刻碾压他们,哼! 他们哪有我这样的运气,遇上了柳先生您!” 沈轻言嘴里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一脸不服又一脸兴奋的模样取悦了柳先生,话里话外流露出的崇敬和夸赞更是让他受用。 嘴上虽然没说什么,那眼里的自得可都要溢出来了,心里已经认可这个满眼都在崇拜自己的小子了,认为他已经是自己的跟班了。 不过为了保持读书人的矜持和清高,哪怕心里已经认同了嘴上还是没有轻易松口。 沈轻言看着柳先生那一副受用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离成功不远了...... “柳先生,您说您这么厉害,学识这么渊博的人怎么就愿意留在这明州城呢? 我一直想不明白,可是打从我见到您了我就知道了,您一定是不慕名利的读书人,跟在知府大人身边也是为了要造福一方百姓。 这天下像您这样的读书人已经不多了,您说像您这样的人留在这明州城,那都是这明州城老百姓的福气。 这些人上辈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才能用到像您这样愿意留下造福一方的读书人。 我上辈子肯定也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事才会有这样的福气遇上您,我简直太激动了。” 看着柳先生那一副受用的模样,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要是让我们村里的人知道我还给您抱过字画,指不定得羡慕成什么样呢!哈哈...... 柳先生,您说您这么见多识广又有学识的,在这明州城谁见了您不得给几分面子,不得奉您为座上宾啊! 这也就是您为造福这方百姓才在这里屈就的,要不然就您这学识,别说是这一方知府了,哪怕是一国丞相也做得。 您说您这样的人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出来啊! 就您这学识和骨气,理当成为这天下读书人的楷模啊!” 柳先生被夸得都快找不着北了,“那是,以老夫的学识,做什么都能有一番成就的,要不是为了这一方百姓着想,我也不会屈居于此啊! 我当初跟着大人来这里就是很喜欢这里,想要为这里的百姓做点事情才来的,如今这地方的百姓过得可是越来越好了。” 沈轻言闻音知雅意:“那可不,如今这明州城的百姓这日子越过越好了,可不就是您老的功劳嘛! 这明州城能有今天这样的繁盛,您老那肯定是出了大力的,您说他们这福气上哪找去,就算是求菩萨也未必会有吧! 您简直就是活菩萨啊!啊!不对,您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这明州城百姓的文曲星,您就是文曲星再世为人! 天哪!我竟然给文曲星老爷抱书画,还和文曲星老爷说上话了,我这走的什么好运啊! 我这上辈子肯定做了了不得的好事才会与这样的机会吧! 天哪天哪!我简直太有福气了,这世间怕是没有谁会有我这样的好运了吧......” 沈轻言这一路夸,一波又一波的彩虹屁让柳先生飘飘然地往回走,终于到了府衙门口。 柳先生有些不舍地拿过她手里的东西,说好明天在府衙门口见后就自己进了府衙的大门。 沈轻言呼出一口气,还不忘表现得很是兴奋的样子。 呼......终于到了,在不到自己都没法再夸了,总算是到了。 这夸人也是个累人的活啊...... 第44章 消息 走过街头转角,看不见知府衙门后沈轻言才一脸生无可恋的往前走,就这么接近这位柳先生看看能不能进知府衙门了。 毕竟这知府衙门里安置的可不止这柳先生一家,还有其他幕僚,据说这些幕僚都不是本地人。 据说这些幕僚都是跟着那位知府大人来到这边的,都是安置在衙门里,至于自己要找的是不是这位柳先生,这都以后再说。 本来是打算先探探消息再说的,可是如果有机会进到里面,那打探消息可不就更方便吗! 至于自己要找的是柳先生还是别的幕僚,那都到时候再说吧! 回到客栈,着店小二要了热水和饭食,嘱咐店小二将饭食送进房间就直接回房了。 吃过晚饭,洗漱完了就直接躺床上了,在脑子里想自己今日的经历,分析那位柳先生是一个怎样的人。 就今日这情形来看,那位柳先生明显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这些年能在这明州城混成这样,明显就是沾了路远之的光。 要说真才实学,可能也是有那么一点点,但这人过度自负自大了,今日被自己一夸就飘了。 而且按照那几位衙役的说法,每次有事的时候都是别的幕僚在出主意,这位柳先生都看不见人影。 那么,这位所谓的幕僚柳先生,在这知府衙门里根本就没干幕僚该干的事,至于为何还可以留在这里,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综合来看,这位柳先生有极大的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至于如何确认,则需要自己找到证据证明了。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接近这位柳先生,找机会确认他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了目标后,沈轻言干脆就放空自己的思绪睡觉了。 沈轻言忙着打探自己的事,压根就忘记了那个和自己同行挨到明州的安清玗,安清玗自然也没闲着。 来明州这两天都在往明州城郊去,在那里住着一位大儒,那大儒本就是当世名儒,只是后来不愿意在朝为官而在此隐居的。 自己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这大儒和父亲有些许交情罢了,旁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位在明州城郊隐居。 安清玗回客栈没多久,就有手下送来了消息,送消息的人还特地交代说沈家大小姐曾请楼里查过她的消息。 挥手让那个手下离开后,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地开始看消息。 原来那位沈家大小姐近期重金查小丫头的消息,沈家大小姐给出的信息是六年前发现她不在府里的。 后来审问那两个守门的婆子时才知道沈家二小姐是八年前就不见的,她们两人怕被责罚就一直隐瞒着。 可是后来楼里派人去查时发现沈家二小姐沈轻言早在十年前就已经不在沈家囚禁她的院子里了。 那两个婆子也早就发现了,只是不敢说实话而已,手下的人进入那座小院后发现了狗洞。 猜测她可能是从狗洞里离开的,而且那狗洞有从外面堵住的痕迹,据说也有人在丞相府布施的队伍里见过她。 后面的消息就查不到了,一点痕迹都没有,就好像是她的痕迹被人刻意抹去一样。 这消息对沈家大小姐来说不算是个好消息,毕竟这人一点消息都没有,是生是死都无法确定,对沈家来讲她就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一样。 不过沈家一直对外称她是在沈家祖籍的庄子上养病,沈家大小姐又花重金查她的消息,说明沈家的庄子上就没有人。 也难怪,沈家是该着急了,这传闻说云家要回来了,这种时候要么找到人,要么就直接对外宣称她病逝。 但沈家除了查探她的消息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动作,总不能是因为沈家如今不怵云家了吧! 不过这消息对自己来说也算是够了,自己遇上那丫头的那日,是自家收拾东西扶柩回祖籍的时候。 那天家里人忙乱自己才有机会跑出来发泄的,而且那日正好就是丞相府布施的第一天。 所以自己遇上的那个小丫头就是沈家的二小姐,云氏嫡出的沈轻言。 想想也真讽刺啊!沈家大张旗鼓的布施,说什么老夫人心善,怜悯百姓日子清苦所以才布施的。 但堂堂沈家嫡出的小姐却是领取布施饭食中的一员,难怪她会满脸脏兮兮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脸应该是故意涂黑的吧!可是她是沈家嫡出的姑娘啊! 真不知道那沈家是怎么想的,会这么待她。 那场布施场面可不小,也给沈家在京中博取了一个好名声,可她一个堂堂沈家嫡女,却沦落到与乞丐百姓排队等待别人的施舍。 可那施舍的人家还是自己家,她得多伤心啊! 得多走投无路了才会这样啊!想到这些安清玗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钝钝地疼。 也许她这些年离开才是对的,如果在那府里,不知道会过什么样的日子,那沈家的当家夫人可不是什么面慈心善的人。 可是,小丫头,你在哪呢?这些年过得可好? 正在熟睡的沈轻言可不知道自己都被人惦记上了,同样惦记沈轻言的宋翊此刻也在看着沈轻言的消息。 不过与安清瑜的忧心不同,宋翊正看着那些消息笑到不行。 宋翊同秦槐以及山外楼的另外几位主事正在分享着沈轻言的近况。 几人在得知沈轻言仅两天就和目标人物接触上了,还把她夸柳先生那些话都统统上报。 此时几人正在看着她那些彩虹屁笑个不停,因为知道是考验自家少主,所以山外楼的人特别仔细,所以这些都一字不落地上报了。 笑归笑,秦槐拍了拍自己有些僵硬的脸颊道:“你别说,这小丫头还真有些歪才哈!你说她那些话是怎么想出来的,还能对着那么个小人说出来。” 宋翊也有些哭笑不得,虽然一直知道自家小徒儿有些皮,可没想到出个门还能变成这样。 “你别说,那个无耻小人还真就吃她这套,大概明日或者后日,她应该就能混进知府衙门的后院了。” 第45章 书童 秦槐:“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要不了几日那小丫头应该就能成为那无耻小人信任的人了。 不过那丫头是怎么打算的,难道真给那人当书童不成? 而且,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你那宝贝徒儿被带坏了?” 宋翊:“就那丫头的性子,她要是不想变坏那就没人能带坏她,她要是想变坏那简直都不用别人带的。 前些年她可没少出歪点子折腾她那位长姐,那位大小姐出的糗事她可没少使力。” 就自家那个徒儿,在那么小小的时候,都能在大街上混得如鱼得水。 既可以和同龄小伙伴打成一片,也可以和摆摊的大叔大婶聊八卦,顺便蹭吃蹭喝的。 哪怕是在那种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能出手救人。 现在都长大了,被别人带坏的事那还真不会发生。 再说了自己这十年的教导也不是白费的。 宋翊等人一直关心着沈轻言在明州城的动静,不过都是在暗处的。 因为宋翊提前将沈轻言的好多行动都预料到了,所以沈轻言目前还没发现,当然了,这只是手下人的看法,至于她发现没有,宋翊桁觉得不好说,那丫头很能沉得住气。 不得不说,师徒两十年的相处功不可没,沈轻言虽然对自家师父的身份有过猜测,但也远没有宋翊了解她那般了解自家师父。 十年间,沈轻言几乎没有掩饰过自己,所以宋翊对她的了解可以说是一清二楚,对她的行事作风可以猜个七七八八。 几人讨论了接下来沈轻言会做的事,宋翊提笔将接下来的计划和猜测写下,同时嘱咐要关注自家徒儿的安危。 写好后就交由负责消息传递的人,通过山外楼的渠道送出去,看着自家徒儿夸人的话又有些想笑了。 果然,这丫头只要是想夸人,就没有人能抵挡得住,当然了,怼人也是个中高手,能将人气死的那种。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一上来就是夸,让人就算是想赶人都没法赶,这丫头,十几年了还是这招。 不过这招用得可比小时候灵活多了,小时候大多是仗着自己是个小孩子在加上点可怜的身世。 如今可倒好了,还是可怜的身世,味道却不一样,那丫头也就在自己面前能老实一点,在外简直就像是条泥鳅一样。 她这性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和她娘完全不一样,沈云擎那老家伙倒是圆滑,可那也是在官场上磨砺出来。 云岚那就是一个被宠得直来直去的性子,一直以来都是顺风顺水的,所以有什么都直接表现在脸上了。 可是那丫头就像是天生就有这个技能一样......想当初沈云擎刚来京时那可是一副正人君子样,哪怕是对上权贵也是宁折不弯的模样。 只是后来在官场上吃了亏,也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世故圆滑,要不然云家当时也不会看上他。 可就是云岚死活非他不嫁,老将军不得已才请旨赐婚的,谁知那沈云擎竟然还有个青梅竹马的相好。 不然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云岚早逝,小丫头独自流落在外,云家兄长回来也不知道会怎样,就他那妹控的性子,哎...... 远在明州城的沈轻言可不知道自家师父的算盘和担忧,知道的话也不会怎样,云家在她心里也没有多大位置。 也不知道一墙之隔的安清玗也因为担心和心疼她辗转难眠,此刻的她睡得特别香。 次日,沈轻言早早地爬起来,简单洗漱后就出门了,路过昨日那家馄饨摊子时顺便吃了一碗馄饨。 不过因为时间尚早,前来吃馄饨赶着上工的人比较多,沈轻言就没能和摊主大娘搭上话。 吃过馄饨又在别的摊位上买了些吃食放在自己身上,谁知道那位柳先生要多久才会出门啊! 还是备点吃的好,至于为什么这么早就来,不过是为了表现出自己对那位柳先生的崇敬而已。 以满足那位柳先生的虚荣心罢了。 不出沈轻言所料,那位柳先生快到午时了才姗姗来迟,看见说清楚还愣了愣。 沈轻言看见那位柳先生后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冲着柳先生使劲儿地挥手,手不闲着,嘴当然也不能落后了。 “柳先生,您可算是出来了,我在这门口也进不去都等您半天了。” 待柳先生出来后,沈轻言跟在他身后就开始絮絮叨叨:“先生,您知道吗?我一想到今天可以跟着您出门长见识,我就高兴得睡不着。 我今天天一亮我就起来了,一大早的就在门口等着您了,本来我还想进去找您的,可是看着那些官爷我就不敢了。” 柳先生:“你怕那些个官差干什么,就他们也配被叫做‘官爷’?不过就是些跑腿的大老粗罢了。” 沈轻言:“您说得对,可是我不是您呐! 我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自古民不与官斗嘛! 再说了,我要是像您这么有本事有学问那我也不怕他们,我那不是没有您这样的本事嘛! 先生,我以后要是能跟着您,那我可就不怕他们了,他们再厉害也抵不过您一根手指头不是吗?” 本来心情有些不顺畅的柳先生,被沈轻言的一通彩虹屁吹得通体舒畅,一早的晦气都去了。 心情畅快了嘴上也不忘应承两句:“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他们是谁,就他们那样的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沈轻言看着仰起头拿下巴对着自己的人,心道这人仰起头说话不累吗?而且不知道这样不礼貌吗...... 沈轻言口不对心道:“那是,他们怎么可能和您相提并论呢!他们就是些跑腿的大老粗而已。 您是谁啊,您可是人见人爱、学识渊博、一心为民的柳先生啊!和您相提并论他们可不配。 和您这样的人物呆在同一个衙门里,为同一个地方的百姓做事那都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不然就他们那样的人那配出现在您面前啊!” 这话可让柳先生很是受用了,想了想就对沈轻言说道:“我缺个书童,你愿意来给我当个书童吗?” 沈轻言先是愣住了,然后激动道:“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 柳先生点头,沈轻言激动得原地蹦了三圈。 “先生,以后有事您吩咐,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太好了,我成了柳先生的书童了,我爹要是还在肯定会很高兴的吧!” 柳先生:“稳重些!”沈轻言立马一副乖巧稳重的模样,脸上的傻笑则是收都收不住的样子。 第46章 谄媚书童在线营业中 躲在暗处的山外楼探子...... 真不愧是自家楼主的弟子,就这演技,不服都不行啊! 而且自家那位少主,夸起人来这姓柳的完全招架不住。 不过就自家少主这架势,怕是没几个人能招架得了吧! 这人啊!都喜欢自己被人夸的,收到夸奖的时候人们都很容易产生愉悦的情绪的。 这楼主看着还挺稳重挺厉害的,没想到这教出来的弟子竟是这般性情。 当然了,如果晁匀知道自家少主是个女孩子的话就不会这样想了,不过他并不知道。 这才多久啊,自家少主都成人家书童了。 当初安插在知府衙门的暗探可是花了差不多半年时间才得到信任的,可自家这位少主,就两三天的时间就成人家书童了。 难怪楼主要自己来呢!说是自己懂唇语,这样不容易被发现,而且楼主还预测了少主的行动,不过时间上楼主还是错估了。 看样子,说不定今日或者明日自家这位少主就能进那府衙了,得赶紧传信回去。 此刻的晁匀已经不自觉将沈轻言认作少主了,晁匀是山外楼的一个小头目,因为懂唇语而被派了过来。 晁匀一身的功夫也是不错的,是楼里轻功很好的人,此次山外楼少主考核一事大多由他负责,在传回少主各种表现的同时还肩负沈轻言的安全。 之所以让他来就是为了不让沈轻言发现,所以从沈轻言离京开始就一直跟在沈轻言身后了。 不过为了防止沈轻言发现一直都是在远距离观察的,一直躲在暗处,加上这一路都相安无事所以一直远远地跟在沈轻言身后的。 宋翊还特别交代了,只要不危及到沈轻言的生命就可以都不用管的,哪怕是如今也都是远远跟在她身后的。 一开始晁匀还对自己被派来执行这任务而不忿,不过在楼主的叮嘱下一直不敢掉以轻心。 哪怕了一开始是对这位楼主的弟子存在轻视,也不敢应付了事的,作为山外楼探子的老大,是不甘心执行这样的任务的。 如今看见这位少主在完全不知道具体信息的情况下以三天的时间就成了目标人物的书童也是有些惊讶的。 而且这位少主真的是很能放下身段啊! 行事作风也和自己以往见过的完全不一样,晁匀也是第一次知道,事情原来还可以这样办啊! 让人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传回山外楼,隐匿好身形和气息就再次跟了上去。 正跟在柳先生身后的沈轻言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人,从自己离京没走多远就跟在自己身后了。 都这么多天了,也不见有什么行动,一开始还以为是沈程氏母女俩发现自己了派来的人。 可是路上有那么多的机会都不见这些人动手,如果是沈家派来的人那一定早就动手了,可这些人也就是跟在自己身后。 一路上都不见动静,沈轻言干脆就不管了,只要不对自己动手,不破坏自己要做的事,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身后的晁匀可不知道自己老早就被发现了,要是知道的话大概会自闭的吧! 沈轻言跟在柳先生身后一开始还叽叽喳喳说不停的,明里暗里都是捧着柳先生,后来柳先生说要低调,沈轻言就闭嘴了。 跟在柳先生身后来到昨日那家酒楼,随柳先生来到楼上一个包间,包间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下人打扮的人。 沈轻言也很有眼色的给柳先生推开门后对柳先生说道:“先生请进,小的就在门口候着,先生有需要就请吩咐!” 柳先生昂首阔步地进入包厢,嘴上也就轻嗯了一声。 沈轻言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躬身候在门边,做足了一个书童该有的样子,远处走廊上的晁匀:...... 许久之后听到包厢里传来那位柳先生的声音:“宋青,进来伺候笔墨。” 沈轻言推门进去之后一副终于有机会给偶像服务的兴奋样,同时又带着拼命压制的矜持模样。 柳先生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就觉得很受用,昂首告诉沈轻言他要现场写字,要沈轻言伺候笔墨。 沈轻言一脸兴奋地开始加水磨墨,柳先生则告诉包厢里的人,说这是他新找的书童。 还一脸骄傲地告诉那些人他的书童是一个檀县的乡下人,因为仰慕他的才学与为人特地来的明州城。 那些人自然是不信的,不过看见沈轻言在一边不住地点头就有些半信半疑了,嘴上也不住夸赞柳先生好学识之类的。 有人不信还直接问沈轻言道:“柳先生的大名真的传到檀县的乡下了吗?你们是怎么知道柳先生的名声的?” 沈轻言:“柳先生的名声早在几年前就已经传到我们那块了!我们那的人都知道这明州城有位柳先生很有学问。 好多人家都想罢孩子送来这明州城请柳先生教导的,可是我们都是乡下人家,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财来明州城。 至于柳先生的名声是怎么传到我们那的,那还不是因为有不少游历的书生说的,一开始只有一个人说大家都不相信的。 可是后来又好些游学的学子路过我们那都说柳先生好学问我们大家也就信了,后来有人来明州城看病后听说柳先生是这明州城学问最好的人。 回去后就和大家伙这么一说大家就更相信了,见到柳先生本人后,我觉得柳先生可比传言种好了千倍万倍不止。 更没想到的是,我居然成了柳先生的书童,这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啊!我的运气简直太好了!” 在座的人里也都夸赞着柳先生的学识,柳先生众星捧月地站在中间享受着众人的夸赞,心里也更加坚信自己就是个学识渊博的人。 接着就开始挥墨写字了,沈轻言看着柳先生的字。 嘴里的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天哪!我今日竟然有幸见到柳先生的字!我此生无憾了!瞧瞧我们家先生这字,简直太好了,好到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了,这简直...... 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这谁要是有幸能拿到我家先生的字,那可是前世修来的天大福气啊!” 包厢里的人大多有些不齿这小书童的谄媚,嘴上却不得不跟着夸赞柳先生的字,都快烦死这个谄媚的小书童了。 第47章 入住府衙 柳先生见她这么稀罕自己的墨宝,不仅给了包厢里的每个人一张,也给了她一张。 将柳先生递给的墨宝揣进怀里后,沈轻言一脸抑制不住的兴奋。 “谢谢先生,没想到我也有幸能拿到先生的墨宝!先生,我可以把它裱起来吗?” 柳先生心里极为受用,脸上还得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道:“给你了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沈轻言:“太好了,我晚点就拿去裱起来,装裱好后我就把它好好收藏起来,以后等我有了儿孙后就当做传家宝传给他们。 到时候我就跟他们说要好好收藏,这是我最最最崇敬的柳先生送给我的,柳先生是一位很有学问的大儒......” 在场的人也纷纷表示也会好好收藏柳先生赠送的墨宝,心里恨不得掐死这个谄媚的小书童。 哪有人会这么夸自家先生的,就这,还传家宝呢! 要不是为了攀上知府,谁愿意天天伺候这什么柳先生。 还有这小书童的眼睛是不是瞎啊!这种东西做传家宝,有病吧! 见过拍马屁的,没见过这么会拍的,就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在场的人没几个赶得上吧! 难怪能成为这姓柳的书童…… 好不容易散场了,沈轻言一脸高兴的跟在柳先生身后...... 柳先生:“宋青,你真得觉得我的字很好,好到可以当做传家宝吗?” 虽说这些年一直都有人夸赞自己的字很好、学问很好,可是那些人都只是为了攀附路家人而已。 就算这些年自己这样的做派有些故意的成分在,可时间久了自己好像就是这样的人了。 像这小子一样真心夸赞自己的人很少,这样赤城的夸赞自己都多少年没有听到了,如今自己的学问终于得到了认可了。 这样赤城的小子,就算带在身边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一点城府都没有,眼神清澈,人也机灵。 沈轻言可不知道柳先生眼里的弯弯绕绕,反而语气兴奋地答道:“那是,先生的字可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字了。 而且先生您不仅人好、字好、学问可就更好了!在我心里是学问最好的人了,当然,也是我见过的学问最好的大儒了。 先生,您的字别说是做传家宝了,就是作为国宝那都是够格的,要是有人觉得不够格那只能说明他们没有眼光。 那是有眼不识金镶玉,错过了您的墨宝,那都是他们的损失,等哪天您的字千金难求的时候,他们哭都来不及了! 要是到时候他们求到您面前来,您可千万不要搭理他们,让他们自己后悔自己哭去,哼!” 柳先生一听这话,刚刚升起来的一丝丝自我怀疑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良好的自我感觉和爆棚的自信心。 嗯,还是自己有眼光,这么可心的书童怎么就让自己找到了呢! 果然,还是自己的眼光足够好啊! 当然了,除了眼光足够好以外,自己这运气也不是谁都有的,想当初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事啊!自己还不都过来了吗! 要不是仗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可能自己早就被有些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吧! 所以这小子说得对,就自己这才学,到哪不得被人奉为座上宾啊! 不过这种满眼都是自己的小书童可不能让别人挖了墙角,最好还是带在自己身边实在点。 打定主意的柳先生关心自家小书童道:“你住哪?既然都是我的书童了不然就跟着我吧!” 正好求之不得的沈轻言:“先生,我住在客栈,我真的可以跟着您吗?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啊!” 柳先生:“嗯,你可以跟着我,不过我对你也没有别的要求,就是你要听我的话,要对我忠心不二,你能做到吗?” 沈轻言:“先生,我能做到,能跟着您那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我怎么还敢对您不忠呢!再说了,跟着先生您,那可是好多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怎么会对您不忠呢! 要是跟着您这样的人了都还不忠,那我还是个人吗? 那简直就是畜生好不好,好好的人不当,我可不愿以做畜生啊! 先生,实话跟您说了吧!要不是遇上您,我都不知道自己这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您说我一个乡下来的小子,无父无母的,能干啥啊! 我一开始来这明州城也是因为这里有先生您,哪怕我见不着您,那我好歹也是和先生您在同一个地方生活不是吗! 我已经来这里好几天了,找活计别人都嫌弃我是个乡下来的小子,不要我呢!要不是遇上您,我...... 我都要绝望了,谢谢先生您愿意收留我。 先生,您不仅学问好,您还是个大好人。 别人都嫌弃我是个乡下来的小子,没见识的土包子,还嫌弃我吃得多,还好先生您愿意让我留下,不然再过几天我就要去要饭了。” 沈轻言一副感动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一副誓死效忠的模样让柳先生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个悯人间疾苦的大好人。 这一顶顶高帽戴上去,柳先生已经飘了,心里也受用得不行,兴高采烈地带着沈轻言往回走。 晁匀在不远处一边读自家少主的唇语一边记录,记录过程中还不忘抽了抽嘴角,这种话自家少主是怎么说出口的。 而且自家这少主为了表忠心怎么连自己都骂呢! 就算是楼主也未必会这么说吧!狠还是自家少主狠啊! 到了知府衙门的大门口,柳先生还对守门的衙役说沈轻言是他新收下的书童,一会儿会进去,让两个衙役记得放行。 沈轻言还不忘朝两个衙役打招呼:“两位大哥好,小弟宋青,这初来乍到的还请多指教。” 两个衙役点了点头就没有别的反应了,沈轻言是无所谓的,柳先生反而皱起了眉头,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就进去了。 沈轻言原地崩了蹦就掉头向客栈跑去,回到客栈收拾好东西之后就退了房,离开前还特地和客栈伙计说自己找到了个好去处。 还说主家是个很好的人家,主家的学识也是很好很好的,他得主家赏识,被主家赏了个书童的好职位。 客栈小二也很是为她高兴,毕竟这年头出来找个活计不容易,遇上一个好的主家那就更不容易了。 离开客栈沈轻言去吃了一碗阳春面,又买了一些包子点心的就背着自己的小包袱向府衙走去。 第48章 信任 走到府衙门口,沈轻言在门口做了几个深呼吸才上前和两位衙役打招呼,做足了百姓见到官差时的模样。 门口两个衙役看见沈轻言的做派不自觉有些得意,不过也没有别的动作,毕竟大家都是给人当差的,都不要容易。 更何况这小子还是那个柳先生的书童,那位可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前前后后的都换了十几个书童了吧! 那些书童都是多则一年少则几个月的就不干了,都嫌那位难伺候。 想到这些就有些同情这小子了,以前那些个书童每个进府前那个不是兴奋不已。 可没过多久就会被那柳先生折腾得没了热情。 以至于很久没人来应聘当柳先生的书童了,也不知道这新来的能够坚持多久...... 沈轻言:“两位大哥,小弟是之前和柳先生来的书童,我叫宋青。”说罢将自己买的两包点心给了两人。 “小弟这初来乍到的也没别的什么可以孝敬您二位的,这是小弟的一点点心意,还望两位大哥别嫌弃才好。” 两个衙役看见沈轻言这番动作就知道是个会来事的,接了点心还不忘嘴上谦虚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上动作倒是挺快的,要真不好意思你别收啊!真的是口嫌体正直哈! 要不是为了以后行事方便她才不干呢!沈轻言心道。 沈轻言:“两位大哥不嫌弃就好,我也拿不出别的东西了,我这要不是遇上柳先生,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呢! 托了先生的福,我可算是有事做了,劳烦哪位大哥带小弟一程,这小弟第一次来知府衙门有些惶恐啊! 而且小弟也不知道柳先生他住哪,要是走错了道冲撞了贵人可就不好了,所以劳烦哪位大哥可怜可怜小弟,带小弟走一遭,小弟感激不尽。” 说罢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两个衙役才刚刚收了沈轻言的点心,也不好意思就真的不管他。 看着可怜兮兮的少年,两个衙役也心有不忍,最后商量其中一个带沈轻言去柳先生的住处,一个继续守门。 沈轻言一副感恩的模样跟在衙役身后,同时还不忘和衙役打听这柳先生的看法和习惯。 衙役也没说出什么建树性的建议,总的来说就是这位柳先生是位难伺候的主儿,前前后后就跑了十几个书童。 还有就是这位柳先生根本就没有什么才学,这些年大小事他都不管或者出不了主意。 和其他幕僚比起来他简直就是个吃白饭的,每月拿着知府大人给的月钱就知道吟诗会友什么的。 总的来说就是这姓柳的难伺候,整天吃白饭不干事不说,还难伺候,前前后后走了十几位书童。 还有就是这府衙内的衙役对着柳先生的感观好像都不太好,那日在馄饨摊是这样,今日也是如此。 看来这家伙的路人缘还真不怎么样,不过也可能是知府大人养他养烦了又甩不掉才有的传言也说不定。 好不容易到了柳先生居住的地方,送沈轻言过来的衙役将她带到院门口就走了,沈轻言在后面一副千恩万谢的感激模样。 等衙役走后,沈轻言才拍了拍院门,开门的是一个婆子,婆子一双三角吊俏眼,颧骨高,眉毛稀疏,嘴角下拉。 生得一副刻薄相,见到沈轻言也没个好脸色。 “你就是先生新找的书童,进来吧!” 沈轻言也没别的表情,依旧笑眯眯地对着婆子道:“嬷嬷好,我是新来的书童,我叫宋青。” 婆子也就嗯了一声,对沈轻言的态度稍微好了一些,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依旧一副臭脸。 婆子带沈轻言去柳先生那后又给沈轻言安排了住的地方。 就是一间狭窄的屋子,屋子里除了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就剩一张床了,床上的物件都很旧。 那婆子将被褥给沈轻言后就一言不发的走了。 沈轻言自己将屋子收拾好后就去院子里看着院子里都有什么人,除了守门婆子,就只有厨房里的厨娘和打下手的小丫鬟了。 还有打理院子的一个大爷,除了这些人别的暂时还没见到。 沈轻言很快就和院子里的大爷打成一片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和柳先生出去应酬,不然就是在院子里和大爷侃大山。 不过不知道因为沈轻言每天在柳先生面前释放彩虹屁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柳先生对她越来越倚重了。 就这样过了十几天后,柳先生让沈轻言进入书房伺候,沈轻言对此表示很激动。 能不激动吗!不进书房怎么查找秘密,不获得信任还怎么确认身份,十几天了终于有进展了,简直太不容易了。 沈轻言进入柳先生的书房整个人都很激动,帮柳先生磨墨时手都是抖的,当然这是柳先生所看到的的。 柳先生很是好笑道:“激动什么!” 沈轻言:“先生,我怎么能不激动啊!我这可是第一次进入您的书房啊!我能进入先生的书房说明我已经得到先生的认可了。 再说了能进入先生您的书房那得是多大的荣誉啊,这天下的读书人有几个能有这样的荣誉可以进入您的书房的? 我能有这样的机会,简直就是天大的福气,我本来能跟在您身边就很知足了,哪成想我还能进入您的书房呢! 而且能在您的书房为您磨墨伺候这简直就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我怎么能不激动啊!” 柳先生听完沈轻言的话就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低头就开始作画了。 不过那扬起的嘴角完全暴露了他的好心情,还是这小子在跟前伺候好啊! 这小子随便说几句话就能让自己的心情舒畅无比。 以往在书房写字作画也没这么畅快过,果然,有个贴心的小书童就是不一样。 这小子的嘴一天就像是抹了蜜一样,那些个好话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往外蹦,听得人身心都畅快了。 以后就把这小子待在身边伺候着吧,当然了,这样的好苗子自然是要好好培养培养的。 沈轻言可不知道她的一通彩虹屁会加快她再柳先生心里的分量,此刻的她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书房的格局。 第49章 心腹 自从沈轻言进入书房开始,柳先生每日都沐浴在彩虹屁之下,每日被吹得飘飘欲仙、畅快无比。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轻言在柳先生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哪怕是一开始就对她没有好脸色的守门婆子,也开始对她和颜悦色。 本来一开始沈轻言以为这个小院内人口不多的,直到进入书房不久后才知道这姓柳的除了正房夫人外,竟然还有两房美妾! 甚至还有一个名为灵湘的美貌丫鬟专门在这书房里伺候,这灵湘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正处在最美好的年纪。 这灵湘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书房伺候,说是在这书房里为柳先生红袖添香。 这位灵湘可是这院里最受宠的,没有之一,至于正房夫人和另外两位美妾,沈轻言至今还没有见过。 这里虽说只是一个院子,却也分为前院和后院的,沈轻言自打进来都是在这前院生活的。 至于后院至今无缘踏足,倒是见过两位美妾身边的伺候丫鬟,都是娇滴滴的人儿。 看着就是那种弱柳扶风的类型,就是穿着打扮上不太一样,一个穿着素雅,一个稍微明艳一些。 从这两个丫鬟的打扮上来看,那两位美妾一个走的是美艳路线,一个走的应该是素净优雅的路线。 这两个风格迥异的人再加上书房伺候的灵湘,柳先生这是坐享齐人之福了啊! 在心理上也极大的满足了柳先生的虚荣心理,难怪一天乐呵呵的到处应酬收集字画呢! 不过这都是沈轻言的猜测,至于那位正房夫人沈轻言连她身边的人都没见着,不好妄下结论。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测,贴身的丫鬟一般都会受她主人的影响,也会受她主人的约束。 柳家女眷就只接触了这些,沈轻言每天就盯着这柳先生,被他呼来唤去的,要不是为了查证,沈轻言早不干了。 可是一想到师父养了自己十年,也教导了自己十年,这可是师父第一次使唤自己就觉得受点气也没什么。 只要能完成师父交代的事,这点气算什么,她受着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沈轻言现在已经开始给姓柳的在后院传话了,虽然见到的都是丫鬟,可是这也是一大进步。 从一开始的只能在前院活动到现在的能进后院传话,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这说明柳先生已经开始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信任了。 沈轻言每日除了帮柳先生跑腿之外,就是跟在他身边换着花样吹捧他,把他哄得每天都高兴得找不着北。 当然了,偶尔也会以为柳先生打抱不平为由挑拨一下他和知府大人的关系,当然这都是暗戳戳地进行的。 至于结果会怎么样那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两人都是相互不满对方又拿对方没办法的关系。 就算是稍微挑拨一下也是无伤大雅的,这不满一点点积累总会有形成质变的一天。 至于那柳家公子,并不住在这个院子里,而且这家人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没人关心那位公子。 这家好像没有柳公子这号人物一样,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可是这亲爹哪有不关心自家儿子的道理。 这漠不关心的模样总让沈轻言觉得很违和,而且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就算柳先生和自己的孩子没有感情,那柳夫人呢? 就算这当爹的不关心孩子,每天只顾着自己潇洒自己玩乐,就算这古人还讲究抱子不抱孙。 可那柳公子可是柳夫人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不可能对自己的孩子一点感情都没有,之前自己问过这府里的人,都说柳夫人身体不好所以很难见到。 可就算是病得下不了床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孩子不闻不问,这不像是一个做母亲的该有的反应。 这样的反应说明,这其中肯定有事...... 沈轻言哪里知道,除了柳公子被抱走的前几年外,柳家人都是这个样子的,所以众人才见怪不怪了。 在沈轻言的一再忍耐下,如今的柳先生已经离不开她了,一来沈轻言一直忍耐着他的坏脾气。 二来沈轻言每天雷打不断的吹捧和夸赞已经让柳先生习以为常了,每天听着沈轻言的夸赞他已经认为自己就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了。 当然了,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并不是说沈轻言有多厉害,而是这柳先生本身就认为自己很有学识很厉害的人。 沈轻言的吹捧只不过是个强心剂而已,就是在不断地加强柳先生对自己的认知,让柳先生更加坚定的认为自己就是个名动一方的大儒。 当然了,这也不仅仅是沈轻言一人的功劳,那灵湘有次见识到沈轻言吹捧的效果后。 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每日在书房伺候的时候,拿满脸崇拜的眼神加上娇滴滴嗓音对着柳先生各种吹捧夸赞。 那效果,和沈轻言的比起来简直好得不得了,就连沈轻言都不得不服...... 而且男人一般都很喜欢被女人夸赞的,这是大多数男人的通病,更何况那灵湘还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 这也极大地满足了柳先生的虚荣心,这外有沈轻言吹捧,甚至有的时候还连带别人也一起夸赞。 这内有灵湘每日在书房吹捧,这些条件都是缺一不可的,少了其中任何一条都不能这么快速地产生这样的效果。 当然了,这姓柳的不愧是师父点名要查的人,虽说爱慕虚荣得很吧,却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就相信自己。 每日总会冒出那么一星半点的试探,这让沈轻言每日都保持着高度的注意力,有事没事的时候都不能暴露出自己的功夫底子。 每天保持着这样高度集中的注意力,让沈轻言有些疲于应付,同时又感觉很刺激,这种当卧底的是还是第一次经历。 这让沈轻言觉得很是新鲜和刺激,每日变着花样地吹捧都成了沈轻言如今的习惯了,好话张口就来。 在这种时时刻刻似有若无的试探下,柳先生的戒心日益下降。 终于,沈轻言这些日子的功夫没有白费,柳先生做事见人已经开始不避开她了,这让她暗地里松了口气。 这都多久了,总算是放下戒心了,还好师父没说要多长时间查明,不然就这速度,怕是黄花菜都凉了吧! 第50章 结芦尽孝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这日深夜,沈轻言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换了夜行衣,把被子伪装成有人在的样子就朝柳家书房摸去。 书房的格局摆件这些日子沈轻言早已了然于心了,就算是这样的黑夜中也不会出错。 当然了,没有这样的把握,她是不会轻易行动的,要是不小心打草惊蛇了那可就不好了。 进了书房将所有的地方都搜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密道和暗格之类的存在,果然不出所料。 这些日子一直在观察着柳先生,就算是在门外候着的时候也没听到过别的声音,今日这一遭不过是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罢了。 看来这姓柳的还是有几分警惕性的,想来师父要自己查的东西应该是被放在别处了。 早在进来没多久,沈轻言就找了个时间和那些衙役聊天,知道那些别的幕僚都是路远之成为知府后才招的。 唯有这个姓柳的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而且作风一直如此,根本就不像是个幕僚。 也从那些人的口中得知这人一直以来都没做过幕僚该做的事,还多次和路远之产生不愉快。 许多时候的做派都不像是一个真心追随知府大人的幕僚。 在知府衙门里也不是很受欢迎,不管是普通衙役还是路家人都这般,和那些幕僚的关系也一般。 沈轻言也因此确认这人就是师父要找的那个人...... 没找到任何线索的沈轻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摸到姓柳的房间点了特制迷香后就开始摸索。 不管是衣柜还是床头床底甚至地板和墙壁都一无所获,最后还搜了下姓柳的身上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最后只得放弃寻找,收了迷香就回房睡觉去了,她就不信了,这狐狸尾巴不会露出来。 晚上干了坏事的沈轻言第二日依旧在柳先生跟前当差,日子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了半月。 这一日,沈轻言被告知要陪柳先生出去买一些祭祀用品,这让沈轻言很是纳闷,这不年不节的,买那些东西干嘛! 哪怕心里有疑问,沈轻言也没有多问,照吩咐办事那是一个心腹该干的事,该告诉你的总会告诉你。 当然了,这么反常的事就算柳先生不告诉沈轻言,她也会自己查探的。 不过柳先生还是告诉了她,这倒是省了沈轻言不少事。 原来是柳先生父亲母亲的忌日到了,每年这个时候柳先生都会带着夫人一起到他父母和祖父母的坟上去住三个月。 这也是柳先生在这明州城有点名声的原因所在了,首先他是个读书人,世人对读书人总会高看一些。 其次,他每年都会在父亲的忌日前到坟前尽孝,多年下来积攒了一个孝义的名声。不过,每年三个月? 沈轻言对此表示疑问,两三个人在坟地一住就是三个月! 那可不是别的什么地方啊!在那种风水宝地住上三个月,不说别的,晚上能睡着吗? 在那种地方睡觉,这些人的心得有多大啊!而且他们不瘆得慌吗?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咦...... 沈轻言在脑海里不断地脑补那种在坟地搭个草棚子生活的场景:柳先生在阴风阵阵的坟地里,白天坐在坟前给他父亲念经或者读书之类的....... 晚上睡在四面漏风的草棚子里,黑漆漆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阵阵阴风呼啸着,似是坟场上的孤魂野鬼在空中狂嗨一般。 草芦里的几人裹着被子瑟瑟发抖,伴着呼呼的狂风大眼瞪小眼......咦! 沈轻言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不能再想了,越想就越觉得恐怖,果然脑补是病,得治。 沈轻言甩甩头,将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了自己的脑子,虽说这古人一直以来都是敬重孝道的。 以前就学习过结芦尽孝的相关故事,所以这在古人看来这样的行为是很值得提倡的。 这种事在以孝道为主的社会里是很被人们认可的行为。 结芦尽孝这样的事,在这里的人看来就是孝子行为,这样的人不管是人品还是德行都是过关的。 本来沈轻言原本也不相信这些的,可是后来经历过这些后,有些东西就不得不信了。 经历过这种颠覆三观和认知的事后,沈轻言重新审视了有些东西,所以对于这种要在坟地住上三个月的事觉得有些瘆人。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该跟着还得跟,这就是成年人的无奈之处,哪怕自己比别人多经历了一个童年和少年。 可是有些东西还是要经历的,哪怕自己现在这样子还不能算是真正的成年人,但里子却是个实打实的成年人了。 本来以为这样的出行应该会很简单,但事实表明沈轻言想得还是太简单了,看着眼前放着锅碗瓢盆和各种生活物资的马车时...... 沈轻言只觉得自己满头的黑线,这简直就像是在搬家一样,生活物资里有柳先生夫妻的衣物等常用的物件。 与之相反的是祭祀用得物品本来也不少的,可是在这些东西的衬托下,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沈轻言在自己的脑子里搜刮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个词可以勉强形容自己的感受。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出门了,出城后就直奔西郊的一座名叫松山的山头行去。 听那位打理花草的老伯说,这座山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山腰下方有大片松林。 传闻每到秋季,就有人去哪里拾松果,久而久之人们就将那座山叫做松山了。 沈轻言听后只觉得有些无语,这名字叫得可真随便啊! 不过据说那松山上除了松林之外很少有人上山的,说是松山后面是个很深的悬崖。 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除了有人偶尔去采药之外就没人会去。 不过那松山的山腰有一片风水宝地,好多人家都看中了那里。 很快就到了山脚下,车马再上不去,柳先生就让随行的人将东西搬上山,沈轻言嘴上不说心里都快将姓柳的祖宗十八代骂完了。 一行人来来回回的许多次才终于搬完,好不容易在将东西安顿好,除了沈轻言其余人都被打发回府了。 累得够呛的沈轻言正好求之不得,就算是不让她留下来,她也会自己留下来的。 要想查探道这人的底细,自然是要时时刻刻将人看在眼皮底下才有才有可能查探得到啊! 这会儿才有精力打量着一处草屋,只见这里一共有四间草屋...... 第51章 坟地暗道 其中最大的一间就是这柳家夫妇的房间,剩下的一间是厨房一间是那夫妇的洗漱所用的净房。 剩下的一间就用木板隔开,里间是柳家夫人的贴身嬷嬷住,外间就是给沈轻言的。 这姓柳的怕不是因为年年来所以在这盖了这几间房吧! 这房子看着还是挺结实的!难道这人年年来不说,还时不时的来修缮下这房子吗? 不然这草房子在没有人照看打理的情况下应该不会这般,毕竟大自然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 人家结芦尽孝都是搭个草棚子,他可倒好,直接在这盖了几间房。 这和自己想象里的完全不一样啊!说好的四面透风的草棚子呢? 这哪是草棚子啊,这可比一般百姓家的房子结实多了。 而且这地方虽说是在山腰上吧!可是这一块不仅宽敞平坦,采光也不错,视野什么的也是没得说的。 这里的确是一个好地方,不过这地方好,看上的人自然也不少,在柳家父母和祖父母的不远处就有不少坟墓。 也不知道晚点会不会像自己想的那样阴风阵阵的...... 晚饭是柳夫人身边的嬷嬷做的,沈轻言对这位柳夫人还是挺好奇的,这么久了愣是没见上一面。 柳家夫妇是在房间里吃的,由那位嬷嬷送进去的,沈轻言和那位嬷嬷则是在厨房里吃的。 吃完后沈轻言主动和嬷嬷一起收拾厨房,顺便和那位嬷嬷套套近乎,之后得知那位嬷嬷是柳夫人很早以前偶然救下的。 被救下后就一直跟在柳夫人的身边,本姓王,夫家姓郑。 还说沈轻言和她家孙子差不大。 沈轻言也没多打听,一个劲儿地叫着王嬷嬷,厨房的活也是抢着干,还说这种活交给他就好。 说是今日舟车劳顿的,嬷嬷肯定也累了,在一边看着就好了! 因为这样,王嬷嬷对沈轻言的感观好了不少。 其实她自己也累得够呛的,可是没办法,为了能更加深入了解更多东西,她只能如此。 收拾完了之后就各自睡觉了,沈轻言本来以为自己可能会睡不着,没想到却一夜好眠。 等到第二天一早,沈轻言早早地起来,起来后和王嬷嬷一起做早饭,当然,她就是个打下手烧火的。 打下手烧火顺便和王嬷嬷聊天拉近关系,只有熟悉了才能慢慢地不设防,那时打探消息就会容易很多的。 吃完早饭后,两人就在柳先生的吩咐下开始准备祭祀用的东西,不久柳先生夫妇就开始了祭祀。 这一次,沈轻言总算见识到了柳家夫人的模样了...... 柳夫人是一个目测五十上下的夫人,头发是一般的妇人的发髻,发髻上除了一支桃木簪子并没有别的东西了。 一身的素衣,五官也没什么别的特色,和那个书房里得灵湘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且这位柳夫人虽说脸色苍白,一脸的病容。可是作为大夫的沈轻言却发觉这位柳夫人不似看上去这般虚弱无力。 第一眼看上去这个人虚弱无比,但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中气足、气息稳,脸色苍白应该是长期不晒太阳的结果。 所以,这位夫人应该没病,又或者说她或许是有那么一丁点的问题,但并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严重。 那么问题来了,这位柳夫人为何要装病呢? 要说夫妻情感不和,那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儿子都不闻不问吧! 这不合理啊!而且这位柳夫人不是在外养病就是在佛堂礼佛的,这么多年了,见过她的人寥寥无几。 一年到头都难得出现在人们眼前一回,传闻出现了也是一副风吹就倒、见风就咳的模样。 可是这一看就没到那种地步啊!所以这里面怕是也有点问题吧! 哎!这事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呢!不过想想也对,这可是自家师父点名要查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小白菜呢,没点马甲那都怕是进不了自家师父的眼吧! 就是离京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自家师父过得怎么样了呢! 哎,平时天天待在一起,打打闹闹的不觉得。 可这离开久了,还真挺想念自家师父的呢! 日子就这么不闲不淡地过着,除了饭菜清淡点,由于人不多每日帮厨外,还得忍受柳先生的指挥。 在沈轻言的默默忍受中,很快过了半个月,沈轻言见柳先生并没有什么都动作,也耐心地等待着。 这日半夜,沈轻言察觉到一板之隔的王嬷嬷传来了动静,没一会儿沈轻言就感受到了一股迷香的味道。 沈轻言屏住呼吸,待王嬷嬷过来看的时候,沈轻言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装睡。 很快王嬷嬷就出去了,沈轻言从怀里掏了颗药丸吞下,在门上贴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隔壁很快传来了动静,沈轻言从门缝里看去,只见那三个人朝柳家坟地而去。 带那三个人走出去一段时间后,沈轻言推门,运起轻功就跟了上去,很快沈轻言就来到了三人身后。 三人都是一身黑衣,也没点灯笼什么的,在微弱的月光下三人踉踉跄跄地摸索着前进。 等到了柳家父亲的坟前,三人停下了动作,在一番东张西望后,柳先生在墓碑后一阵摸索后墓碑开始缓缓移动。 待墓碑停下后,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出现在了沈轻言的视野范围内,沈轻言一脸震惊地张大嘴。 这......还能这样吗?天啦,这可是他父亲死后的安身之所啊! 没想到这位在外以孝敬着称的柳先生,居然在他的父亲的坟内挖了一条暗道,这在这个时代可是大不敬的行为啊! 这柳先生,果然是个狠人,这样的大不敬的事也能干得出来,这简直了...... 就在沈轻言愣神的时候,那三人很快就消失在沈轻言的视线范围内,沈轻言反应过来后墓碑已经恢复原样了。 沈轻言小心翼翼地来到三人消失的地方,点燃火折子后小心翼翼地观察墓碑后的情况。 用手在墓碑后面细细摸索后发现在墓碑后面靠下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凸点。 看样子应该是按下去了就能打开这暗道的入口,不过沈轻言并没有打算就这么进去,毕竟谁知道进去后会是一个什么情况呢! 第52章 夜访暗道 毕竟这种暗道里总会设置各种陷阱,现在不宜打草惊蛇,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在暗道入口处查看两圈之后就回到房间里睡觉去了,当然睡觉的同时也还不忘留意屋外的动静。 柳先生三人一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才回来,沈轻言将自己的姿势调整和王嬷嬷进来时一样,就一副睡得死沉死沉的样子。 王嬷嬷进入房门后第一时间就是进来查看,看见沈轻言一副和自己走之前的模样...... 王嬷嬷心道,果然还是小孩子,觉多,配上这迷香可不就睡得更沉。 王嬷嬷看后就安心的回到里间就睡下了,天亮后,王嬷嬷依旧如同往日一般早早起床忙活,一点异样都没有。 沈轻言则多赖了会儿床,谁叫这些人给自己点迷香的呢!在迷香的作用下要多睡不少时间才合理吧! 所以沈轻言起床时,王嬷嬷已经把早饭都做好了,沈轻言出来后一副愧疚的模样。 “哎呦,嬷嬷,你说我这咋还睡过头了呢!之前我可是每天都醒得很早的,奇了怪了,难道是最近我不小心冲撞到什么了吗?” 说罢还抱着自己的胳膊四面张望的害怕模样,王嬷嬷一看她这个样子可就更放心了,不愧是高价买回来的迷香。 这效果一看就很不错的样子,也难怪老爷说要买好一点的迷香,昨日还害怕这周围还有其他人,在林子里也点了呢! 论演戏这王嬷嬷也是个中高手,只见她笑吟吟道:“哪里是冲撞了什么,不过是你小孩子家家的觉多而已!赶紧的洗洗吃饭了。” 沈轻言:“哎!嬷嬷你还真别说,自从来了这山上,我睡得就比在家好,大概是这山里安静吧! 不过嬷嬷,你下次起床的时候可以叫我的,不然老是让你老人家受累那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王嬷嬷听了沈轻言的话后觉得这小伙子不愧是能得老爷看中的人,这性格真是够讨喜的,嘴也甜,关键是说话还中听。 王嬷嬷受用得嘴上也挂上和蔼的笑:“这也没多少活,老爷就带了你一个随从,力气活可大多都是你来干的,多睡会没事。” 沈轻言:“嬷嬷,那都是我应该做的,你说这先生也就带了我这么一个随从,我不干谁干啊!再说了那也是我的荣幸不是吗!” 说到这力气活沈轻言就觉得很生气,凭什么力气活都是她的! 要是可以她一定会大声告诉那个姓柳的,她不是什么小子,她是个女的!女的! 可惜,她不能,她只能认命地干活,好在她本身就是个有武艺傍身的人,要不然老早就该穿帮了吧! 唉!她简直太难了! 洗漱完后就去吃早餐去了,早餐比较简单,就是白粥和两个咸菜以及一个素炒香菇。 当然了,说是柳先生每年上山都是这样的,这回带的东西除了米就是咸菜最多了,当然还有一些时蔬。 至于肉类,那都是没有的,就连这炒菜的油都不是动物的脂肪油,所以这相当于要茹素三个月。 这还没一个月呢!沈轻言就已经开始想念各种肉菜了,一想到自己要是完不成任务就还要茹素两个多月就觉得生无可恋了。 所以,为了肉,她也得加油努力了,要是三个月不吃肉真的会很难受的,再说了人哪能天天茹素呢! 这一天就在沈轻言对肉的想念中过去了,等到晚饭后,柳家夫妇就以今日很累为由早早的就回房了。 沈轻言和王嬷嬷收拾完残局后也各自回房休息去了,等到半夜时,沈轻言就闻到了一股迷香的味道。 第一次沈轻言都没有被轻易迷倒,这一次理所当然的也不会中招,但也不能大意。 估摸着迷香起作用了里间就传来了动静,这一次王嬷嬷依然是在她的屋子看了看后才走的。 门口很快传来了三人离开的动静,等到三人离开屋子后沈轻言翻身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这次沈轻言特地选了一个视线较好的位置就开始等待暗道的门被打开了。 好在这一次沈轻言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暗道的上,所以在墓碑缓缓打开后就一直盯着暗道。 只见墓碑缓缓打开,露出黑漆漆的入口,不过沈轻言没有夜视眼,并没有看清楚里面的情形。 不过好在三人进去后燃了火折子,这让沈轻言看清楚了入口处的情形,入口处应该是有台阶的。 台阶下方有一棵柱子,那柱子应该有两个成人合抱起来那么粗,然后墓碑就在沈轻言的眼前合上了。 别的什么都还不确定,不过有那棵柱子就够了,以自己的身形,那棵柱子绰绰有余了。 目的达到,今晚收工睡觉,明晚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沈轻言拍拍手就回去睡觉去了。 至于那三人,依然是快要天亮的时候才回来。 转眼就到了第二日,这依旧是按部就班的一天,等到了晚上后那三人依旧如法炮制的点迷香。 等到三人离开后,沈轻言翻身就跟了上去,在不远处等候着时机,等到墓碑开始启动后,沈轻言运起内力朝几个方向都丢了石子。 在寂静无声的黑夜里,沈轻言弄出来的动静委实显得有些大了,让那本就形迹可疑的三人都惊了一跳,待三人分头查看的时候闪身就进了暗道。 那三人分别在周围细细查看后,三人没发现什么,反而惊动了草丛里的野物。 这些野物就理所应当的帮沈轻言背了锅,这也让三人都打消了怀疑。 三人回到了墓碑前,纷纷摇头示意没什么异常,这也让三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林子里都点了大量的迷香,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这里这只兔子因为在坟场周围的草丛里反而躲过了迷香。 当然了,这是柳先生一行人的想法,这迷香确实不错,不过在沈轻言这种常年跟药草打交道的人来说就没那么好的作用了。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迷香还是效果很好的!就是对沈轻言师徒这样的人反而是没用的。 第53章 现实版桃花源? 沈轻言进入暗道后,迅速地藏在那棵柱子后,这柱子确实是和之前在外面见到的一样,是一棵两个成人合抱的大小。 也就是这入口的地方宽一些才放得下这棵柱子,别的柱子都没有这么大。 这暗道也就足够一个成人大小的高度,宽度也就足够一个成人在里面转身的宽度而已。 高度和宽度都刚好足够一个成人在里面走动而已,不过看这光滑度这暗道应该是有点年头了吧! 也不知道这姓柳的是什么时候修的这暗道,又是怎么修的,修这暗道的目的又是什么。 很快,入口处就传来了那三个人进入暗道的动静,沈轻言赶紧屏住呼吸仔细观察三人的动静。 三人进入暗道后就用火折子点了灯笼,然后又用火折子点燃了暗道上的油灯,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有一盏油灯,两边相互交错着。 随着三人的前行,一路上的油灯都被点亮了,沈轻言一直不远不近的吊在三人身后。 暗道里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棵柱子,柱子有大有小,但即使是小的柱子,也足够掩盖沈轻言的身影。 那些柱子应该都是承重用的,对于这暗道,沈轻言有些好奇是怎么修建的,不过也只是好奇而已。 也不知道这暗道有多长,沈轻言看着不断有岔道口出现,有些无语,这么多岔道口,这整得像迷宫似的。 而且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柱子,柱子上方还有一块木板也是因为这些柱子,看上去还挺牢固的。 要不是跟在这些人的身后,要是自己一个人进来的话肯定找不到出口的,这么多岔道口,要想找到出口怕是得累死吧! 为了防止一会自己回来能找到方向,沈轻言在每隔一段距离就放上三个石子,这地上有土自然也有石子,这样就不会显得太明显了。 一路上弯弯绕绕地前行着,越走沈轻言越是发觉这暗道像是在往下走一样,也不知道这暗道的通风口在哪。 这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见,想猜都没方向猜,也不知道这姓柳的是咋挖的暗道,也不知道花了多大的人力物力。 走了许久,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弯弯绕绕和岔口,一直有些陡的暗道开始变得平坦起来了,走了一段时间后,前面的三人停下了。 沈轻言只能远远地隐身在最后一个转角的地方,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看柳先生在左侧的墙壁上倒腾着。 很快,三人的前面就开始出现一个出口,看样子应该是石门之类的缓缓打开,沈轻言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到了。 带三人出去后,沈轻言估摸着那三人应该是走出去一段距离了才来到之前柳先生开门的地方。 只见墙壁上有一个类似于转盘的东西,刚才那姓柳的是左三圈右三圈的转着,然后又按了一下。 沈轻言照葫芦画瓢地开始行动,完了后就提着心紧盯着那道石门,等到门缓缓地开启后总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之前没看错啊!要是看错了那可就惨了! 待门开启之后沈轻言就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出口处就是一处平坦之地,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 这些树都只是拳头粗、或者碗粗的,并没有多大,不过谁能告诉她,这姓柳的为什么会将入口和出口都设在坟地里! 转头一看这出口的地方竟然也是一座坟的模样,这都是什么喜好啊! 就这么喜欢扰人清静的吗?他就不怕人家不乐意生气了折腾他吗? 不过这样倒不会惹人生疑了,就这,谁会想到这样的地方竟然是一条暗道的出口呢! 看着缓缓关上的石门......啊不,应该说是墓碑,这从里看是石门,外面就是一道墓碑。 沈轻言觉得等会儿自己肯定是要先行的,而且也得先将门关上不是吗?倒不如先找找这里的墓碑要怎么打开再说。 在坟包周围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在墓碑后面看了看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最后没办法只能直接上手摸索寻找了,一番摸索之后在墓碑右侧发现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凸起。 不过那个凸起的地方并不显眼,沈轻言按了一下之后,墓碑就开始缓慢移动,门可终于关上了。 门关上后沈轻言再一次按下机关,墓碑就再次打开了,将墓碑关上之后,沈轻言在周围找了找发现下山的路居然有好几条。 最终在每条路口仔细观察后,沈轻言在其中一条小路上发现了被石头勾下来的一小块布料。 不巧的是,那正是姓柳的外袍的布料一样,沈轻言勾了勾嘴角,起身朝着小路追去。 顺着小路一直往前走,走道山下是沈轻言被自己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只见眼前是一个小村庄,在微弱的月光下,一眼看去竟然有二十来户人家的样子,四面高山环绕。 甚至还有高崖的样子,看得并不真切,村庄坐落的地方相反是平坦的,田里的庄稼长得郁郁葱葱。 这四面是高山,底下平坦得很,而且这村口的小路很窄,并不是那种宽敞的村道。 四下里也都是窄窄的小路,小路边上的小草绿茵茵的,四处都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模样。 这难道就是现实版的桃花源记? 谁能想得到这明州城外毫不起眼、除了能捡点松果之外没什么特色的松山后,居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小村庄。 而且从这四周的道路来看,这里应该是交通不便,而且这里的人生活应该大多都是靠人力的。 因为这小路都没看到牲畜的痕迹,就算是有,那也应该是用来耕田的吧! 这里四面都是高山,山上树丛茂密,这个小村庄简直就是隐藏在这一片山林中,外人怕是很难见到吧! 这么一小片的平地,在这四周高山的掩护下,根本就很难被人发现,也不知道这姓柳的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这么难找的地方,他是运气好还是他本来就是这里的人呢?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柳先生在外看着那么不靠谱的人,怎么就找到这么一个靠谱的地方的?这里简直就是现实版的桃花源啊! 就是不知道这里的人是不是也像桃花源里描写的那般避世而居。 第54章 月夜惊闻 带着无尽的疑问和好奇,沈轻言迈步进村,为了不惊动村民,沈轻言一路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朝村子里走去。 进了村,发现这里的屋子都是土坯草屋,每家每户都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蔬菜和果树。 不过此时是深夜,家家户户都是房门紧闭,屋子也是一片黑暗,不过快要走到村尾的时候,发现有两三户人家的窗户是亮的。 不过两家的距离还是有点远的,有两家在村中部相隔不远,另一家则是在村尾,沈轻言决定先探探这两家。 做好决定后沈轻言朝村中那家离自己最近的地方而去,也不敢走前窗,走前窗务必要进人家的院子。 绕到这家人的后窗,就听见这家人屋子里吵吵闹闹的,既有孩子的哭声也有老人的吵闹声。 原来是这家人的小孩子生病了,正闹腾呢,沈轻言扒开窗户纸看了看后发现孩子满脸通红。 这一看就是高烧不退,小孩子也就五六岁的样子,这要是再继续烧下去可能会烧坏的。 这一家人也是急坏了,这家的一个老奶奶居然说要到堂屋里的神像跪下祈祷,沈轻言灵机一动就闪身上了屋顶。 来到大概堂屋的位置就扒开房顶的一处,低头观察老奶奶的动静,只见老奶奶跪在地上,双眼紧闭一副诚心的模样。 沈轻言从房顶上下跳到院子里隐在暗处,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进了堂屋直接上了房梁。 上了房梁后调整自己的呼吸,然后压着嗓子就开始说话了,为了听上去很高深的样子,还特地咬文嚼字了一把! “今夜吾途经此处,感应到汝之诚心,特来解忧,当以温水擦浴,后背、腹股沟、腋窝、前额等,反复擦拭,亦可饮些许热水、不可捂汗、须得保持通风。” 堂屋里的老奶奶听到声音先是吓了一跳,之后就是狂喜,也不敢出声打断,压抑着激动听完后就磕头。 然后嘴里念叨着一堆感激的话就朝屋子跑去,边跑还边激动地喊道:“菩萨显灵了!菩萨显灵了!快,给我温水!” 沈轻言也趁着这空档闪身出了门,呼!这么说话可真难啊! 方法给了,至于这些人信不信那就看命了。 看见了也做不到视而不见,可是自己也不能直接出现在这家人的面前,毕竟这一身的打扮都是显而易见的。 就她这一身黑衣还蒙面的样子,进去了绝对被人当做坏人看待,还会惊动其他人。 这次又去了另一户人家看了,发现这竟然是王嬷嬷家! 这......王嬷嬷家并不见柳先生等人,而且王嬷嬷家很快就熄灯了,屋子陷入黑暗之后显得格外静谧。 没法再继续的沈轻言只好朝村尾走去,终于,在这家的后窗听到了柳家夫妇的声音。 总算没白费功夫,不过这柳家的屋子虽然和村里的一般,却比村里的都要大些,就是离村里那些人家有点点远了。 扒开一点窗户纸,沈轻言朝屋里看去,只见屋子里有四人,除了柳家夫妇外,还有一个年老的妇人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 微黄的灯光下,四人很开心,老妇人和少年郎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柳家夫妇正在吃东西。 这看上去就像一家四口喜团圆的画面是怎么回事? 不过你别说,这看上去还挺温馨的。 只是在那老妇人要去厨房给柳家夫妇做吃食的时候,随着柳夫人的一句“娘,够吃了,您别忙活了!”后沈轻言被惊到了。 娘?不是说这柳家的长辈都不在了吗?这娘是怎么回事啊!谁的娘? 作为女人,八卦是天性,沈轻言只觉得自己的八卦之火正在以燎原之势上涨着...... 特别是这种隐秘的八卦更是让人兴奋,沈轻言一脸的兴奋,不过也没忘记自己现在是在干嘛。 八卦不过是味调味剂而已,要是为了听八卦而本末倒置那可就不好了。 只见老妇人叹了口气道:“阿云,这些年可真的是苦了你了,都怪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让你这么辛苦不说。 还要母子分离,是我们家对不起你,竟让你受苦了,呜呜......” 柳夫人母子分离?柳夫人那里就母子分离了,不都是住在明州城的知府衙门里吗? 这不能算是母子分离吧!等等,这里有四个人,既然老的那位是娘,那小的那位该不会是...... 不是吧!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么知府衙门里的那一位又是怎么回事呢! 要是是真的,那这也太峰回路转了吧!这时屋子里依旧是老人家的哭声和柳夫人无奈的叹气声和安慰声,但人在一定的情绪上时,别人的安慰反而会变成催化剂。 比如此刻的老妇人一般,柳夫人越是安慰,她哭得就更加的伤心,也许是需发泄吧!反正就是越哭越厉害了。 最后柳先生也加入安慰人的队伍里,但老妇人还是没有就此罢休,哭得更厉害了...... 后来也许是得到发泄了的缘故,老妇人才慢慢收住哭声,但也依旧抽抽搭搭的。 当那位小少年开口叫祖母的时候,沈轻言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内心闪过果然如此的感觉。 哎!从这些事情来看,这柳先生并没有像自己见识到的那样吧! 这么隐秘的地方都能找到。而且还有那暗道看着也不简单啊! 光说这暗道是怎么修建的,那么长的暗道,这需要的人力物力都不少啊! 那里面还挖了不少岔道,就算这暗道不是姓柳的挖的,但他能找到并使用这些都不像表面那么简单的! 有些事情看起来简单,但真正上手亲自去做的时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这姓柳的果然是不简单,自己得更加小心才对,不然恐怕小命都会搭上的,自己好不容易才长这么大的,可千万要小心啊! 屋子里的老夫人哭泣过后就开始和那少年说道:“你不是一只好奇我们为什么会住在这吗? 抱怨你的爹娘常年都不在身边吗?如今你也长大了,今夜就告诉你吧。 不过为了我们一家子,你还是不能外出的,不然被发现的话我们家会有灭顶之灾的。记住了吗?” 第55章 越州贾氏 屋子里的少年郑重地在祖母跟前表示自己会听话,屋外的沈轻言集中精神侧耳静听。 直觉告诉她,她将要听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紧接着沈轻言就听到了老人家慈祥的声音缓缓响起:“其实我们家不姓柳,本是越州贾氏一族,本是小有家产的商户人家......” 原来这柳先生不姓柳,本姓贾,乃当时越州小有名气的商户人家,柳先生名叫贾馥,本是贾家独子。 柳夫人现在应该说贾夫人也是越州人士,是越州小有名气、以耕读传家的申家女,当初贾馥看上他就是因为这一点。 老夫人则是贾白氏,也是越州人士,乃越州一个商贾之家的女儿,与贾家是政治联姻那种,两家都是生意人。 越州,在这江南道也算不上是一个多么富裕繁华的城池,但也不算太差,就是和江南的其他州比起来差了点。 都说江南富庶,即便是在这江南四洲里是垫底的存在,那也不是太差的。 能在越州三代经商,那也能算得上是殷实人家了,只要不出败家子,三代人积累下来的财富那也是不容小觑的。 越州地属江南,自古江南多富饶,哪怕越州在江南是垫底的存在,那也比其他地方要富裕一些。 说起来这贾家本就是商贾之家,贾家也是三代经商的,父母外家都是商贾人家,他若从商那是有资源有人脉。 若是经营得好,说不定在这江南也是可以积累不少财富的。 不过这贾馥不满足于这末等的商贾人家,向往通过读书来提高自己家的社会地位。 一心都扑在读书和人脉专营上,对于家里的店铺和人脉等都不上心,一心一意地结交读书人和权贵。 其实这也能理解,士农工商,贾家位于末尾的商人,哪怕再有钱在很多人的眼里那都是商户人家。 这里说的商户人家,那都是被很多人所看不起的,人们都觉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排名在末尾的商人的社会地位就可想而知了,就算很有钱,也免不了要各处经营打点的。 这其中经营打点的门道自然免不了,可是在这过程中还是会看别人的脸色什么的自然是少不了的事了。 读书人清高,受人敬仰,考到功名后还可以享受到一系列的优惠政策。 同时还会得到更多人的敬仰和孝敬,功名利禄都有了,自然就走上这人生的巅峰了。 所以读书人在这个时代是很受人尊敬的存在,这也是许多人家以举家之力供一个读书人的原因所在。 只要读书的人有出息,将来受益的就是一家人,而且一大家子都会得到世人的尊重。 就像渣爹一样,老太太以寡妇之身,省吃俭用地将渣爹供了出来,如今谁人见了她不都得尊称一声老太君啊! 当然了,渣爹一朝得势,受益的那可是渣爹一族连带那些姻亲什么的,不对,这姻亲并不包括自家娘亲的娘家。 而且,渣爹如今不仅是百官之首,还是一个寒门学子的楷模,这名有了,利也有了,如今过得可滋润了。 所以贾馥的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人都是满足了基本的生活需求后就会追求更高层次的东西。 为此,贾家的钱财大多都用来进行打点了,不过那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经营了三代的贾家,家底还是有点的。 于是,这贾馥就开始了自己的求学之路,只要听闻那里有名师,都会带上钱财前去拜师。 为此,还特地跑到申家,三番五次地求娶申氏,许久后终于如愿以偿,同时也受到了申家的不少帮助。 就这样,一路从越州到京城,贾馥都走得顺风顺水,在见识了京城的繁华和京城结交了各路权贵之后,贾馥要做人上人的决心日益坚定。 之后每日都参加诗会,忙着在各处应酬和找门路,后来听说京城坔山书院很是有名。 然后就开始寻找门路,打算进这坔山书院求学...... 坔山书院,位于京城西郊的一个名叫坔山的地方,这学院如今依旧是很多学子梦寐以求的地方。 不过这书院既然在二十年前就这么有名,按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发展得更好才是啊! 想不通!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以后总会知道的,不过师父让自己查这贾馥,该不会自家师父也和这坔山书院有点故事吧! 沈轻言再次将自己跑偏了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贾馥为了进坔山书院,托了不少关系才进去的,后来才知道这坔山书院之所以有名,是因为这里面的一位先生。 那位先生姓褚,名叫褚瑞炜,在当时就是个很有名的大儒,这褚先生在坔山书院当先生后,坔山书院才开始出名的。 据说这褚先生学问很好,而且他的教育是因材施教的,并不像别的先生那样死板。 在坔山书院很得学子们的推崇,学识也得书院的其他先生的认可的,不过这位先生有一点不好的就是不轻易收徒。 想要成为他的弟子,不仅要通过重重考验,还要看人品之类的,所以他是书院里收徒最少的先生。 很多先生都对好的苗子很是爱惜,大多都会收一些道自己的门下,以便单独教导。 贾馥进了书院后,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学子,可是架不住人家会做人啊!很快就和书院里的人打成一片。 那褚先生仅有一妻,没有妾室,膝下也仅有一子一女,贾馥一开始本来是想要接近褚家小姐的。 可是后来听说褚家小姐有一位未婚夫婿,还是世家子弟,传闻是个能文能武的世家子弟。 而且两人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在接近褚家小姐几次后发现那褚家小姐对自己的未婚夫婿感情深厚就放弃了。 更何况那是他已经娶了申氏,休妻另娶也有碍名声。 即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也是为自己这一段时间的作为找一个台阶下,贾馥决定放弃原本的打算,换个方向继续。 既然褚家小姐那里行不通,那就只能走褚先生的路子了,于是贾馥就开始各种打听褚先生的喜好和为人。 第56章 贾家过往 经过多方打听和观察之后,贾馥开始有目的地在褚先生面前刷存在感了,经过半年多的努力,贾馥终于有机会来到褚先生的跟前献殷勤了。 本来贾馥是一心想要成为褚先生的徒弟的,可是无论他多么努力,送多少东西褚先生都不为所动。 哪怕贾馥为此一直努力了三年,也依旧没能让褚先生收下他作为子弟,褚先生一直以来都把他当做普通弟子对待。 达不到目的的贾馥后来又将目光投向了褚小姐褚兰姝的身上,有一次他和褚兰姝表明心意是被她的未婚夫遇上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褚兰姝的未婚夫婿,那个人叫宋翊桁,是南延侯府嫡出的公子,那人有家世、有学识、还有样貌。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与侯门贵府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出身侯府的宋翊桁,即便不是继承人也依旧风光无限。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不仅如此,那人的在医术一道上造诣也不低,年仅二十岁就已经有两个弟子跟在身边了。 传闻,他那两个弟子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自己跑来拜师了。 那两个弟子也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的孩子,那两个人如今听说已经是京中大官了。 不过那宋翊桁倒是个痴情种子,自从褚家出事后那人也消失不见了,有传闻说他为褚小姐殉情了。 也有传闻说他接受不了褚小姐的离开,后来郁郁而终了...... 还有人说他因为放不下褚小姐所以出家了...... 总之哪怕那个人如今已经消失不见了也还依旧活在京中人的口中,他那两个弟子也依旧没有放弃寻找他。 那时褚小姐还说自己心术不正,整天就想在攀关系走捷径,这样的人就不要妄想能够成为她爹的弟子。 可是贾馥就想不明白了,自己凭本事往高处走有什么不对,成为褚先生的弟子那也是为了走到更高的地方而已。 自己那么做又有什么错,那些勋贵不也都这样吗?不然他们怎么会和这家是姻亲和那家是连襟的。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贾馥在心里开始怨恨起了褚先生,可是又没有什么机会做点什么纾解自己心里的恨意与不甘。 没多久就有人找到了贾馥,说是有机会可以让他出气,就是不知道他敢不敢,贾馥想也没想直接一口就答应了对方。 多次周旋和打听之后他才知道找自己的人也是京中的权贵人家,那家人同为清贵,在褚家名满天下之前也是读书人中的佼佼者。 所以这家人对褚先生的不满已经达到巅峰,这次来找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帮他们做事。 还允诺说只要事情办成了就给自己安排一个不错的官职,经受不住诱惑的贾馥就答应了。 后来一直都和那家人有书信往来,为了取得贾馥的信任,那家还派了个有头有脸的年轻人和贾馥单线联系。 贾馥每次都借由找褚先生知道文章的理由进褚先生的书房,然后借机将一些书信放在褚先生的书房里。 当然了,贾馥之所以能够以这样简单的理由进入褚先生的书房是因为他这几年都这样,大家伙也都习以为常了。 褚先生本来就是一个正直的读书人,哪怕知道贾馥这人有些小心思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再加上坔山书院不涉官场,所以坔山书院的人都是一些正直的读书人,都是些以教书育人为己任的清流人士。 就算知道有些人心思不在读书上,只要不触犯学院的规章制度先生们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贾馥很容易就得手了,后来褚先生一家都被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抓捕,连带着一些书院里和褚先生关系很好的先生也被抓了。 褚先生一家被流放,后来褚先生在流放前想要辨别,却没能如愿,不甘之下血染京兆府门,褚家也尽数被流放。 本来以为自己帮了那家人这么大的忙了,按照说好的贾馥可以实现自己的追求了。 奈何那家人想要斩草除根,要不是贾馥没有将那些来往的书信留着,恐怕如今的贾家一门都已成了枯骨了。 要不是当初贾夫人申氏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外出寻找姐姐的王嬷嬷,在贾家遭受追杀时将人带进了这里。 贾馥夫妻将钱财都用来修了那条暗道,暗道就是由这村里的人来修的,村里人本来就在这里住了很多代了。 但由于这里出行不便,贾家修的这暗道就是为了方便这里的人出去外面的,不然贾家也不可能在这里安家。 贾馥的父亲就是在那个时候死的,后来将母亲藏在了这里才躲过一劫。 后来贾馥夫妻将母亲安排在这里,又拿书信为由才被安排在路远之身边的,路远之这些年一直没放弃过寻找那些书信。 路远之本来就是那家人的人,后来申氏怀孕了,在路家人的监视下好不容易才将孩子偷梁换柱地送了回来。 也就是那个少年,至于放在路家的那个孩子,是他们提前从人贩子的手里买来的。 这也都多亏了王嬷嬷和他家人的福才办成的,所以贾家能有今天还真的多亏了王嬷嬷。 之所以选择说出来,就是要孩子心里有个数,这虽说二十年过去了,可是褚先生当年的门生可还有不少在朝堂的。 而且那个侯府也因为宋翊桁的关系这些年没少追查,这次之所以将那个少年带在身边,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的。 贾家的少年郎听后觉得有些难以接受,自己在这里从来不能出去,也不能见到自己的父母。 母亲还好,时常能来看看自己,父亲那都是只能见上那么几回,还都是晚上。 而且,在外面还有一个人在代替自己生活,那人帮自己挡了所有的危险,这都是什么事啊! 少年人觉得自己的世界瞬间坍塌了...... 在外屏息偷听的沈轻言满脸黑线,感情自己就是贾馥用来掩人耳目用的啊!这可真是个互惠互利啊! 都是相互利用又各有目的,得亏她自己还为取得信任而沾沾自喜呢!果然人都是复杂的。 第57章 二十年前的书信 贾家几人待少年人的情绪慢慢稳定后就带着他回到房间,沈轻言也暗搓搓地移到少年人屋子的后窗。 只见贾馥搬开少年的床,在地上将土扒开后再一处地方掏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有一摞书信。 贾馥告诉少年人那是贾家的保命符,让少年好好保存,如果哪天自己出现了意外,叫少年人要好好照顾祖母和娘亲。 虽说贾家在这安稳了二十年,可是外面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而且那家人如今的权势也不小。 除了那家人,当年褚家可是桃李满天下的,如今还有不少人都在暗中调查这事。 那京中宋家因为宋家小公子失踪一事也在调查这事。 说起来这些人家坚持着要调查,自己的身份早晚都会被识破的,这些东西也早晚都会被人发现的。 如今孩子也长大了,说不准他们夫妻在外面哪天就被人灭口了。 与其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还不如早点将事情讲清楚。 至少到时候不会茫然无措,这样的话还能应对一二。 既然这些东西早晚都会被人找到的,而且就算是搬家也没别的地方可去,还不如都说了吧! 这里虽然辛苦,可却比别的地方都要安全一些,这里因为地势的原因,至少比别的地方安全一些。 少年人也知道这是一个关乎自家全家性命的东西,这东西不止很重要,还很容易导致多方争抢。 少年人还说是要不然直接将东西给那些需要又有能力保护自家的人的手里,可是贾馥也不知道该交给谁好。 最后几人商量来商量去,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一致决定还是依旧苟着,等到有合适的时机再说也不迟。 贾家几个人回到之前的屋子后,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前的事,还给少年人说起来经商的过往。 沈轻言听到了自己最想听的事后,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不感兴趣了,再说人家少年人好不容易一家齐整。 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要说了,再说自己也该回去了,回去趁还有时间得给师父去个信说明一下。 沈轻言很快就离开了村子,来到暗道处就直接原路返回,趁贾家几人还没回来,就开始写信。 也没怎么细说,就说了柳先生原名叫贾馥,以及关于二十年前的事和书信,别的就没什么说的了。 最后沈轻言想起走前师父给自己的药水,说是有重要消息就写好了那药水洒在上面。 这样可以防止别人看到信上的内容,沈轻言想了想这事儿还挺严重的,还是保险点好。 就照着师父教的方法做了,看着信上的内容缓缓消失,沈轻言顿时大感惊奇。 自家师父绝对是个大佬,不然谁能轻易搞来这种东西啊! 字迹消失后有按照师父说的那样写了些没什么用的话在上面,沈轻言顿时满意了。 师父说着信道了她手里才会有显示出原本的字迹的药水,别人就算拿到了也没法子。 保证了信的安全,沈轻言想起来之前师父说不用自己喂养的那只信鸽,也不晓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拿出师父给的那个竹笛就吹了一下,也不是多么独特的声音。 就像是普通竹笛那样,区别在于这个声音要尖细一点。 没过多久,沈轻言的面前就停了一只白色的信鸽,看着沈轻言咕咕叫着。 沈轻言觉得果然还是自家师父靠谱啊! 将信纸裹好放进信鸽腿上的竹筒里,信鸽就直接飞走了,沈轻言...... 果然是师父给的,和自家师父一个样,都喜欢对自己爱搭不理的,这可真的是...... 这时,藏在树林里的晁匀看着回到自己肩膀上的信鸽,有些无语。 这楼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让自己养信鸽。 之前发现那姓柳的在林子里点迷香,本来还担心自家少主的,他还没到少主那儿呢! 结果就看到少主在跟踪那姓柳的,最后为了不惊动少主就回去了,看着手上的信纸。 晁匀有些无语,这少主写的都是些什么? 什么师父徒儿想您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多少个秋了...... 想起阁主特意交待了少主的信必须加急送回去,虽然无语但也得执行楼主的命令。 信件很快就送了出去,第二天早上就到了宋翊的手里。 秦槐一大早的就来到梨花巷,将刚到手的信交给宋翊:“你的宝贝徒儿给你来信了,你之前交代的要加急送的,不过你这徒儿写的都是什么啊!” 宋翊拿过信纸,就看见自家徒儿那乱七八糟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话,有些好笑。 也不知道这乱说话的性子是谁教的,拿出一瓶药水洒在上面,原本能看见的子都消失了。 沈轻言真正送回来的消息就缓缓出现了,秦槐看着这才想起宋翊还有这一手。 宋翊看完后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轻轻那丫头找到了,那个姓柳的就是贾馥。” 秦槐接过信道:“还真是他啊!这家伙可真能藏啊!咱们可是找了他差不多二十年啊!什么!轻轻还说他那有二十年前的信? 那还真别说,你这徒弟可真不错啊!这么快就确定了他的身份还知道了这么重要的证据。” 宋翊:“楼里的事你看着处理,我得去趟明州。” 秦槐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咱们折腾这么些年了就是为了这事。” 不过远在明州的沈轻言可不知道这些,她还天真的在那算自家师父要多久才会收到自己给他的信。 也真的以为那只信鸽是可以自己找吃的,还可以随叫随到,她可不知道晁言为此还多了一个养鸽子的任务呢! 第二天早晨,沈轻言依旧晚起,饭后没事的时候还不忘和王嬷嬷套近乎,问刘嬷嬷的家乡是什么样子的。 还问哪里的人都怎样,王嬷嬷也就半真半假的说着,最后为了转移沈轻言的注意力还说他们那有家人得菩萨眷顾。 沈轻言心知肚明地在旁边一个劲儿地说好神奇之类的,还说有机会一定要去那里看看。 其实王嬷嬷就是为了转移沈轻言的注意力瞎编的,不过第二日这事就变成真的了。 以至于几人都怀疑有人趁夜来到了那个小村子,可是又想那家要对她们不利的人家可没有这么好的心。 而且这法子也没人用过,所以就打消了那怀疑的种子,让沈轻言也暗地里甩了锅。 第58章 师徒相聚 宋翊日夜兼程,将沈轻言走了十几天的路用两天一夜就走完了,当然这一路上都有山外楼给换马匹和吃食。 本来就是为了赶路,用得又都是上好的马匹,所以很快就到了明州城,不过还是要休息一晚才能去找自家那个徒儿的。 不然要被那丫头念叨的,那丫头的嘴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要是不懂医术还好。 奈何那丫头是自己教的,这状态她一眼就能看穿,为了耳根清净,也为了自己的身体,还是先休息休息再说吧! 反正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沈轻言可不知道自家师父都已经来到明州城了,此时的她正被贾馥使唤得团团转地搬东西。 原来山上的米和时蔬所剩不多了,沈轻言被打发回城买这些东西,到了山下后她还得一趟趟地搬上去。 沈轻言一边搬一边在心里骂贾馥,这王八蛋就会使唤她,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凭什么自己就得这么辛苦。 不过谁叫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人家随从的,人家是主家。 主家使唤随从,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人家那都是名正言顺的。 自己是随从,当然得有当人随从的自觉了,除了认命干活也没别的选择了,只要自己能帮师父把事办好就行了。 远在林子里蹲着的晁匀看着自家少主那来来回回搬东西的样子,有些可怜自家少主。 但同时又觉得好好笑,自家少主那一脸不爽的模样,看着就像随时都会逮人打一顿出气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玩了。 这少年人就是少年人啊!别看自家少主那沉稳的样子,没想到还有这样一面。 不过也对,自家少主一天被使唤着干这干那的,不是捡柴就是扛米的,不怪自家少主幽怨啊! 沈轻言将东西搬完之后觉得自己都快累成狗了,要不是没办法,她可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吃完了饭就回屋睡觉去了,今晚她依旧是跟踪着贾馥一行人,不过没什么收获,都是看人一家温馨去了。 日子依旧过得没什么波澜,这一晚沈轻言照例跟在那三人的身后,除了知道贾家有一个躲避灾难的地方外就没别的收获了。 不过她依旧在后窗苟着,还给不少蚊子送了餐,免费的不说,还得管饱,要不是她每天晚上抹了师父给的特效药。 怕是那一身的被蚊子叮出来的包早就暴露了她干的事了。 宋翊跟着山外楼的暗号找到晁匀,得知沈轻言一直在山上陪贾馥一家在坟地,还说每晚都很安静没什么异常。 宋翊来到沈轻言住的那间屋子,闻到了一股迷香的味道,也看见角落里正在燃烧的迷香。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迷香,谁能想到自己做出来的迷香会被用在自家徒儿的身上啊! 此刻的宋翊恨不得给自己两下子,回到林子里从晁匀那里得知很多天前那贾馥就在林子里点迷香了。 后来想要来查看时就发现少主在跟踪那些人,为了不打扰少主,也为了不被少主发现就没动作。 得知自家徒儿从一开始就没中招,宋翊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真的是关心则乱啊! 自家那个徒儿可是自小就和药草打交道的,不会那么轻易就被这迷香迷倒的,看着这空空如也的四间房。 宋翊觉得自家徒儿大概又去干那跟踪人的事儿去了,这轻功学得好还是不错的。 至少这种时候就不会轻易被人发觉,宋翊起身就开始四处查看...... 沈轻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原路返回了,出了暗道后就看见旁边正好有个人鬼鬼祟祟的。 今晚月光也不是很亮,就看了个大概的身形,看不清样貌,沈轻言想也不想地就冲了过去。 宋翊听到响动本来打算藏起来的,不过看见出来的是自家那个穿着男装的小徒儿后就没动了。 然后就看见自家小徒儿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本着试试自家徒儿身手的目的,奈何自家徒儿却步步杀招。 没看出来哈!自家这小徒儿怎么出手这么狠辣,自己可没教过她打架要这么打啊! 这可完全是一点花架子都没有啊!见自家徒儿越打越欢,直接出口道:“你个孽徒,都敢和你师父动起手来了!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啊!” 听到自家师父的声音,沈轻言直接收手,惊喜道:“师父!你老人家咋来了啊!” 宋翊:“不来怎么知道你都变成这个鬼样子了啊!”说罢一副嫌弃的样子。 沈轻言:“额!师父,您老可真没良心,我这是为了谁啊!哼......”她这个样子还不是为了办好师父交代的任务嘛!居然还嫌弃她! “不过师父你怎么来了,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对了,师父,那些人快要回来了,你要是没事赶紧走啊!” 宋翊:“嗯,这事很重要,接下来我会处理,你就继续在他身边呆在,还有,你不认识我。 过几天我会找个机会来见一面那个贾馥,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事的?” 沈轻言:“那天他们在我屋里点了迷香,我假装中招,然后发现了暗道,后来我就找机会跟在他们身后进去了。” 沈轻言将自己进入暗道的经过和贾家后窗听到的故事都简单说了,还说自己跟了几天一直没什么别的收获了。 宋翊:“你能发现这些已经很好了,这些事为师已经查了很久了,不过没想到这贾馥居然在这修了暗道。 这应该也是为师查了许久都没有查到的原因吧!没想到这松山之后还有那种隐秘的地方存在。” 宋翊和沈轻言交代一番后就离开,沈轻言见自家师父走了就很安心地回屋睡觉去了。 师父都来了说明事情还挺重要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自家师父都来了,自己那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而且也说明自己算是将事情办妥了,沈轻言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可算是没白费这些日子的忍辱负重。 宋翊离开后直接去了林子里找了晁匀,晁匀将这段时间的事都告诉了他,宋翊不禁感叹! 自家的小丫头长大了,这办事也很有效率了,别说,这丫头还挺适合接手自己这山外楼的。 第59章 师父的身份 宋翊见过沈轻言和晁匀之后,就回到了城里的客栈继续休息了。 第二天,宋翊就去城里店铺开始购置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了。 三天后,沈轻言正在草屋门口劈柴,听到有人上山的动静还纳闷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什么人来过啊! 难道是来寻仇的,不过沈轻言也没管,反正指套只要不影响自己,管他谁呢。 就这姓柳的那个德行,就算是有仇人也很正常。 沈轻言哪里知道,这来人还真的就是柳先生的仇人,还是一个她特别熟悉的人。 依旧埋头劈柴,直到传来敲门声后才去开门。 打开门后就看见一个气质卓然、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衣,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的,反正沈轻言看不出来。 一头乌发半束,头顶上就一根玉簪,面若刀削、剑眉之下一双桃花眼,眼里却并没有别的那种桃花眼一样多情,反而透着些冷意。 宋翊看着自家的小徒儿完全没有认出自己来就满意了,挑眉用内力传音道:“怎么?不认识你师父了!” 见沈轻言站在门边一副如遭雷击的表情,宋翊满意了。 自家这徒儿少年老成,不管自己怎么逗都没什么反应。 来之前就想过自家徒儿的反应,不得说,这回总算满意了,要看到自家徒儿这种表情真的还挺难的。 沈轻言听到自家师父的声音,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可是自家师父怎么变样了?还是说自家师父本来就是这个模样? 眼前这个人真得是自家师父吗?可是这哪里是自家师父的形象啊! 自家师父那可是永远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样。 哪有眼前这个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啊!沈轻言不确定地传音道:“师父?” 宋翊都快憋不住要笑了,自家小徒儿这副样子可真难得一见啊! 又可爱又生动的,“你再不出声可就要穿帮了,你个孽徒,想坏了为师的好事吗!” 这......还真的是自家师父啊!沈轻言收起自己的表情。 控制自己不去看自家师父道:“先生,有人找!” 贾馥也想不出谁会来着自己,“请进来吧!” 沈轻言侧身让自家师父进来,将人带到贾馥的跟前后就立在一旁。 只听贾馥惊讶的声音响起:“宋翊桁!你不是死了吗?” 宋翊应该说是宋翊桁道:“托你的福,我当初好好的生活都让你搅和了。 让你过了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别说,你说你这人看着不咋的,不过你还真挺能躲的,让我好找啊!” 立在一旁的沈轻言问号脸,宋翊桁?这名字在哪听过来着...... 那个贾家听到的故事里的褚小姐的未婚夫婿。 可是师父怎么会是那个传说中已经死了的人呢! 而且师父这些年可是一直生活在京城啊! 如果师父是那个人,那为什么都没人发现? 师父当初可是名满京城的偏偏少年郎啊! 不是说褚家小姐的未婚夫婿是南延侯府的嫡幼子吗?能文能武,有才有貌,还擅医术。 嗯......这些的确是和自家师父对上了,那师父可不就是现任南延侯的弟弟!!老侯爷的嫡幼子! 那传说中师父还有两个弟子且那两个弟子如今已是京都高官!!!! 哇!自己这是无形中抱了条金大腿啊! 还是那种含金量特别高的那种啊!天哪天哪!这以后自己都可以不用奋斗了,直接当师父的腿部挂件就好了嘛! 哎!自己这运气可真的是没法说啊!居然有个大佬师父。 这简直太爽了,别的不说,以后自己回京做生意是不是可以走走侯府的门路了。 不过这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师父愿意回去,要是不回去自己也不可能违背师父的意愿的。 可是那样厉害的人他居然是自家师父!从此以后自己也算是个有靠山的人了,哈哈! 这样就算是被程氏母女找到自己,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家师父的分量才行啊! 贾馥震惊过后就反应过来了,示意沈轻言出去,沈轻言很是听话的出去了。 沈轻言也不敢抬头,就怕自己眼里的震惊过于明显了。 低头走到外面,沈轻言总算是将自己的表情控制住了,不过心里依旧没能缓过来。 这也不能怪她啊!自己和师父都一起生活十年了,可是都没有发现自家师父居然是个美貌大叔。 而且还是个外貌身形俱佳、气质斐然的世家子弟!!可是自己十年来都没有发现! 不过师父的事可以以后再说,还是先听听师父和那姓贾的怎么说吧! 屋内宋翊桁可没错过自家徒儿眼里的震惊,看着出去时那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不禁有些愧疚。 这丫头自己可是当做女儿般养大的,虽说养得有些粗糙吧! 可那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可那种情况下又不敢直接告诉她。 本来打算她查清这人的身份后就告诉她的,可是谁叫这丫头太会给自己惊喜了。 说是有当年那事的证据,就改变了原计划自己亲自前来处理了,自己的身份反而把这丫头吓到了。 可这事不自己来也不放心啊!万一让那家人先知道了可就麻烦了,说不定自家那个丫头都得被牵连。 哎!果然还是养丫头容易让人犯难,以前那两小子可是很皮实的,哪有这待遇啊! 不过这丫头其实挺好哄的,等之后在和她说说吧!相信自家徒儿会理解自己的。 不在纠结自家宝贝徒儿后,宋翊桁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人的身上,这人和二十年前差别很大。 不过也看得出来这些年过得还挺好的,这大腹便便的样子,衣着虽然不华丽,可也都是上好的布料所制成的。 “贾馥,你还真是狡兔三窟啊!打着尽孝的名义在这过着掩人耳目的生活。 不光如此,居然还玩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你果然是一点都没变,不过你那儿子长得倒是挺好的。 养得还是不错,至少不像你这样有那么多的歪心思。” 贾馥一听就觉得整个人都麻了,自家儿子那可是一直没出来过,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第60章 软肋 而且那个地方那么隐秘,这人怎么可能会找到那里。 再说了自己也看过暗道了,没有人进去的痕迹啊! 贾馥不确定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听不懂。” 但愿这人不是诈他,不然自家老娘和儿子可就危险了。 宋翊桁:“你少给我玩这套,这些把戏你当年可就用过了的,你是不是以为你这些年弄了个跟你没什么关系的人养在身边就会没人知道了。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开始我也以为那是你儿子,不过后来发现你并不在意他。 当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冷心冷情的畜生时,发现你曾暗地里买过一个婴儿我才有所怀疑的。 本来你家那位嬷嬷做得还挺隐秘的,要不是机缘巧合之下也不会发现那是你的人。 知道了那是你的人,自然就开始往你身上查了。 不过事实证明,当了父亲的你,和畜生还是有点差别的,至少你是真心的想要护住你的亲生儿子的。” 宋翊桁说完,贾馥整个人如遭雷击,这人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那么隐秘的地方都能让这人找到。 而且这人不是都消失了二十年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一出来就告诉自己说这些事他都知道。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一直在监视自己的人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秘密,这人悄无声息的冒出来。 在这之前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的,就连侯府和他的两个徒弟都在找他,这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一消失就是二十年,这人真的不愧是当年那个惊艳绝伦的侯府嫡幼子。 这二十年来怕是也没少调查当年的事吧! 真不愧是当年褚家父女都认同的人,事实证明他们父女也没看错人。 这个人哪怕是在他们离开二十年了也依然要给他们正名,用二十年的时间和一生的前途为注。 这样的牺牲不是谁都愿意的,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看来那些传闻都是假的,不过这传闻有一点是真的,他真的是一个痴情种子,没有谁会像他那样。 为了一个人,放弃了自己原本的锦绣前程和一切荣誉和家族,消失二十年就是为了给未婚妻一家正名。 其实当年自己真的是侥幸,如今栽在这个人的手里自己也不冤,被他发现总比被那些人发现的好。 被他发现了自己好歹还有一线生机,被那些人发现了自己就直接是死路一条了。 被他发现,自家的妻儿老母还有一线生机。 至于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不过这二十年自己过得也还算可以。 如今这样,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这些年自己过得还是挺不错的,虽说和自己想象中有点差别。 可是这么多年了在这明州城也算是还可以,至少有名了,利益虽然差了点,可也有的。 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自己好歹也有了一些崇敬自己的人,也算是享受到了一把自己想要的生活。 虽说当时自己也是受人蒙蔽利用,可先生一家确实是无辜的,在自己有了儿子后就已经后悔了。 如今宋翊桁找来也算是到了了结这事的时候了。 不过这人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找到的。 想不通自然就要问出来了:“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我自问自己没留下什么痕迹。” 宋翊桁:“说起来,这事还真的是机缘巧合啊! 我的一个手下掉下悬崖侥幸活了下来,后来发现有个村子就进去了。 然后发现有一家人的小孩子病了就伪装成了神灵教给了那家人方法。 后来不小心就到了你家的房前,又不小心看见了你。 你也该知道,我这些年就没有放弃过寻找当年的真相。 发觉你了就跟了过去,不巧,刚好看见了你一家四口,也听见了当年的真相。 而且你知道吗?那个人也是当年那件事的受害者。 她的家人就是无辜的,一家人就只剩下她一个。 她当年就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她不只经历了家破人亡。 还差点死在流放的路上,要不是我将她救了下来她已经死了。 她这些年也没少追查这事,刚好她也见过你,看见你有些面善就跟了上去,总算没让人失望。” 宋翊桁为了将自家徒儿从里面摘干净,瞎话张口就来。 不过救人那事倒是真的,那可是自家徒儿的手笔啊! 而且冒充神灵,也不晓得自家徒儿怎么想的,这种事也敢干,要是别人那都是直接现身救人的。 她倒好,给了方法就自己跑了,自己当初可没这么教她啊!还好那小孩最后没事了,不然他都得收拾自家徒儿一顿才行。 贾馥听完就想起了自家儿子给自己说的村里有神灵显灵了,说是那家小孩都快烧没了。 后来用神灵给的方法后就好了,刚好那就是自家和儿子坦白真相的那一晚,而且这宋翊桁的医术那可是众所周知的好。 这一切大概都是命吧,不然怎么会那么巧的就遇上了,还刚好让那人听清楚了那些过往。 贾馥选择了认命,“你想怎么样我都可以答应你,也可以将东西给你,但有一点,你得保证我儿子的安全。” 宋翊:“你以为我是你啊!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要那些东西马上就交到我的手里。” 贾馥:“不,东西我可以全部都交给你,但我要你派人保护我的妻儿老母,等你派的人到了我就给你。” 宋翊:“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这人花花肠子那么多,我的人很快就到了,你最好先把东西给我。 我今日前来倒是没人知道,不过我都能找来,你怎么知道那些人就没在你身边安插人手。 又或者暗中监视你,虽说你这里做的还不错,可是总会有人能看出门道的,这么多年了,看着你的人难道就没怀疑吗?” 贾馥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可是拿东西可是自家一家人的保命用得东西,难道就这么轻易地交出去了吗? 宋翊桁:“你放心,我可不是你,为一己之私害了那么多人,我不会将仇恨放到你家人身上,我只是想要给先生和兰姝一个公道和清白而已。” 贾馥一时陷入了纠结之中...... 第61章 妥协 最终,贾馥还是选择了妥协,比起那些人。 这宋翊桁更值得信任,反正这么些年了,自己过得也不错,也满足了。 反正这事迟早都得解决,如今也算是天时地利人和了,就算是为了儿子,自己也该将这事了了。 不然以后儿子的身份被发现的话依旧难逃那些人的毒手,相比之下,这宋翊桁更值得信任。 首先他可是一个行医之人,医者仁心这几个字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而且他也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其次他本身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不然也不会二十年来消失不见,只为查明当年的真相。 最后他就为了这么一个真相,他情愿离开侯府,放弃了原本的锦绣前程。 作为侯府的嫡子,就算没什么本事在京中也会过得很好。 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个有才华有本事的人,但他还是放弃了这些。 他既然答应了会保护自己的儿子,那么相信他是会信守承诺的。 权衡利弊,同时也将宋翊桁的人品性格分析了一遍,再和现在一直盯着自己一家人的人对比。 那家人连他儿子都不让见,虽然那个儿子不是他的亲子。 在三四岁的时候就被人抱走了,可是那也是自己养了几年的孩子,结果被接走没多久就开始瞧不上自己了,也不和自家夫人亲了。 两相对比,最终还是认为宋翊桁更可靠一点。 “好,我答应你,今晚我就可以将东西给你,不过你暂时不能离开,得让你的人来了才能走。” 宋翊桁只想要东西快些到手,很是爽快的就答应了贾馥的要求,这样正好和自家徒儿交流一下。 两人谈妥后宋翊桁就出去了,贾馥则回屋将事情和申氏交代了,申氏一开始是不赞同的。 可是后来还是选择了妥协,这些事压在夫妻俩的心头二十年了,哪怕这些年过得小心翼翼,也难保不出岔子。 随着儿子年纪渐长,已经开始怀疑自家在那个地方窝着的原因了,要不是眼看儿子糊弄不了了也不会告诉她。 如今既然褚小姐的未婚夫找上门来了,那就给他吧! 而且那位有能力也有背景,足以和那些人敌对了,那人能够在这二十年内消失在世人的视线内,说明还是有所倚仗的。 要说那位宋公子也是个痴情人,褚小姐都不在二十年了。 他却还在惦记着她,甚至为了给褚小姐和褚家一个清白,可以二十年来不放弃追查。 褚小姐也是命好,能遇上这么一个全心全意为了她的人。 她在时,宋翊桁满心满眼都是她,就算是身从万花丛中过,那也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她不在后,宋翊桁为她守身如玉,为了追查真相情愿放弃自己的身份名利和地位。 一心一意地追查真相,哪怕被人误会也在所不惜。 原本他们可以成为一对神仙眷侣的,可惜,因为那些人的算计和自家的作为而失散。 甚至还阴阳相隔,若不是自家男人助纣为虐,他们两人也不会这样被迫分开...... 都是自家做的孽,除了这对未婚夫妻外,还有褚先生以及那些书院的先生及他们的家人也不会无辜受牵连。 最终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那些都是些无辜的人,他们本就是与世无争的性子,都是一心为国教育人才的清流。 他们那一群被陷害的人的确是无辜的,一开始自己是不知道的,直到自家和娘家都受到追杀之后才知道真相。 可是那时自己娘家的人都已经全部被牵连了,要不是自己偶然救下嬷嬷,被嬷嬷带到了这里,可能自己也不能幸免了吧! 这些年一直背负着这些,都快让自己喘不过气来了,要不是为了儿子,自己早就不想活了。 是自己连累了娘家的那一大家子人,在申家,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罪人,对那些无辜的先生们来说,自家夫君就是罪人。 如今有机会让那些无辜的先生们洗清罪名,也算是赎罪了,希望这些事不要牵连到自家儿子。 如今除了将东西交给宋翊桁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贾馥夫妻最后都认为将东西交给宋翊桁最合适,他在京中的关系和他的能力都足以和那家匹敌的。 宋翊桁出去后就看见自家徒儿在那劈柴,也黑了不少,哎!这丫头怕是受了不少苦吧! 为了查这事也是劳心劳力的,还在这给人使唤,干这些粗活,好歹也是自己养大的丫头,这看着受苦了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想想沈家的那些姑娘,再看看自家徒儿,同为沈家姑娘,沈明珠在京都娇生惯养着。 自家这个却从小生活在市井不说,为了生存和生活什么都在做,为了做点生意自己穷得差点当衣服了。 要不是自己发现了给她塞钱,她可能真的会去当衣服。 如今为了自己,在这给人当下人使唤也心甘情愿,唉...... 趁着贾家夫妻在里屋说话,宋翊桁直接和沈轻言传音:“你天天都给那个王八蛋干这个?” 沈轻言头也不抬地传音道:“不然嘞,我现在可是小厮哎,小厮不干这个可不行!再说了就我一个小厮我不做不行啊!” 宋翊桁咬牙道:“等我拿到东西了我揍死那个王八蛋,居然这么使唤你。” 沈轻言:“师父,您老得了吧!我这是在做卧底啊!我这样不是很正常嘛!你拿什么理由揍人家啊!” 宋翊桁:“......也是,今天晚上你就不要跟着了,今晚你就守着这边,我和他去那边拿东西就好了。” 沈轻言:“我知道了,师父,不过话说师父,您老居然是个有身份的人哈!说好的普通老百姓呢!” 宋翊桁摸了摸鼻子:“情况特殊,本来是打算找机会告诉你的,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沈轻言也知道这都是情况特殊,不能怨自家师父的,而且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沈轻言:“好啦!师父,我知道了,这些事以后再说。” 说罢就听到厨房里王嬷嬷的叫声,抱起一些柴禾就朝厨房走去...... 宋翊桁看着自家徒儿消失在厨房的背影,有些心疼也有些愧疚,不知道自己这个让她接手山外楼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这孩子过得已经很不容易了,当初来到自己身边,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什么家务都干。 也不知道在沈家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本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嫡小姐,却像市井里的普通孩子一样做活熟练。 第62章 替身 宋翊桁晚上和贾家一帮子人吃过饭后,就被安排在沈轻言的那间房,沈轻言得打地铺。 在安排宋翊的住宿的时候,沈轻言本来是被安排在屋子外睡得的。 毕竟她是下人,而宋翊桁作为客人,自然不可能和下人一个房间的。 最终还是宋翊桁心疼自家徒儿表示没问题,贾馥再三抱歉后才放他们进屋。 沈轻言和宋翊桁一起回房后宋翊桁坐在床上看自家徒儿在忙活着打地铺,一边传音交流。 到了半夜,沈轻言假装睡着,等自家师父和贾家人都走了后就爬起来在周围看着。 宋翊桁和贾馥家人进入暗道之后,就开始打量着这暗道,等绕了许久后才出来,看见出口处依旧是坟墓时。 师徒俩的反应都是一样的,对这贾馥这暗道出口和入口都设在墓地内都觉得很无语。 走到村口时,宋翊桁总算是理解自家徒儿的感受了,难怪自家徒儿对这个小村庄感叹得不行。 这地方果然不错,这姓贾的果然会找地方,能找到这种地方难怪自己的人一直没找到。 这回能找到这地方,还真是多亏了自家那个丫头,不然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里。 难怪这人在那姓路的眼皮子底下还能将儿子换了,那些东西姓路的也没有找到。 就这地方,按照自家那个丫头的说法就是,这里四面环山,进来的路都没有,那些个林子里就算没有野兽,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而且在别的地方看来那就是个高崖,谁没事会跳崖啊!跳下来死了也没机会见到这个村子。 这个村子别的不说,藏人藏东西那都是首选啊!外面的人在没有熟人带路的情况下想找到都难。 难怪自家那小丫头老跟自己感叹说这里就像一片世俗之外的桃园。 这里的人虽然不至于完全与世隔绝,可也差不多了吧! 这样的地方别的不说,就是很安全,是个避世的绝佳场所。 那姓路的之所以没有找到,还不是这么多年都将人放在眼皮底下,加上官越来越大了,难免生出一些傲气来,再加上时间太久了。 这时间一久自然就容易放松警惕,可不就让这姓贾的找到空子了嘛! 到了贾家,将宋翊桁的身份告诉母亲和儿子,贾馥的儿子名叫贾宁,取自安宁之意,就是希望他一生安宁。 贾宁也见到了父亲口中惊才绝艳的人了,这人果然是个气质卓然的人,一身的气度。 行过礼之后就站在贾家老夫人的身后不说话了,贾馥也告诉他,宋翊桁之后会派人来保护他们家。 不过前提是先将这些东西拿到手,将东西拿给宋翊桁后,宋翊桁向贾家老夫人和贾宁保证会护他们周全的。 也答应她这些恩怨不涉及小辈,毕竟那都是上一辈的恩怨,和小辈们没什么关系。 看着贾宁清澈的眼神,宋翊桁觉得这贾家还真的是歹竹出好笋,这孩子看着还不错。 将东西拿到手后,宋翊桁就和贾馥原路返回了,贾夫人则留下来和家老夫人和贾宁说话。 外面的沈轻言听到暗道口那传来的响动后直接轻功跑回屋子,没一会儿宋翊桁就和贾馥一前一后地出来了。 宋翊桁说会等到人来保护贾家就真的没走,第二日就以让沈轻言带路的理由在松山上溜达。 其实主要目的还是让自家徒儿远离那个姓贾的,带出来让她松快松快的。 不然天天见那个姓贾的在他面前使唤自家徒儿干这个做那个的,很是闹心。 自家小徒儿在家都没被自己这么使唤过,这贾馥倒好,使唤得挺顺手的。 不把自家徒儿带出去,宋翊桁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揍那贾馥一顿。 三天后的晚上,宋翊桁让沈轻言在屋子里别动,就算有人来了也记得别出手,一切等自己回来了再说。 沈轻言听话的没有出去,反正她相信自家师父自有安排。 宋翊桁本来没想给自家丫头说的,可是想起自家丫头那打架的架势,为了自己手下人的安危还是先打招呼的好。 宋翊桁出去没多久,沈轻言就察觉了自己所在的屋子前来了一个人,来人轻功还不错。 想起自家师父的嘱咐,沈轻言忍着没动手,盏茶的功夫,沈轻言就听到了自家师父回来的动静。 不过并不是一个人,应该是师父答应保护贾家的人到了,果然师父直接去了贾家的屋子。 宋翊桁让贾馥一个人带着人去贾家,那人不在村里露面,但要将村里人都牢记,这样才好识别陌生人。 宋翊桁回来后又给王嬷嬷下了点药才回沈轻言的屋子,进屋就看到自家那个丫头正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宋翊桁满头黑线,还好自己先嘱咐了一遍,不然这丫头该动手了! 宋翊桁有些怀疑自家这丫头是不是忘记自己是个女孩子了。 这一幅想打架的模样简直和她娘一个样子,这云家骨子里的好战分子简直一模一样啊! 宋翊桁赶紧出声道:“出来吧!”然后一个身量和沈轻言差不多的女子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沈轻言也不说话,眨眨眼睛看向宋翊桁,一副好奇又不敢问出口的模样。 宋翊桁:......也就是在这,要是在家这丫头早问出来了,“看清楚了吗?清楚了就行动。” 那女子也不说话,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在脸上捣鼓着,半个时辰后沈轻言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满眼惊喜地看向自家师父,自己果然是抱上金大腿了,师父果然是师父,手下能人辈出啊! 以后自己得好好抱好自家师父这跟金大腿啊!这样自己以后就是有人罩着的人了,哈哈! 宋翊桁看着自家徒儿那样子,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个样子,看见新奇的东西就这个样子。 宋翊桁:“轻儿,你差不多天亮了就下山,以后由她代替你在这里做事,同时也保护贾馥。 为了你的安全,你必须先离开,让她代替你在这里做事保护贾馥的同时也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你外家快回来了,你得回京去,你的身份也要瞒不住了,你必须得恢复原本的身份。” 沈轻言委屈巴巴地和自家师父讨价还价,想要多玩几天,宋翊桁坚定地摇头。 本来还打算没什么事就在这江南玩玩的,现在好了,全泡汤了...... 第63章 再遇 沈轻言立刻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变得蔫哒哒的,自己这次来江南都还没好好玩呢,怎么就要回去了啊! 之前光顾着赶路了都没能好好看看沿途的风光,来了这明州,就天天被那个姓贾的使唤。 这好不容易可以摆脱这姓贾的了,还必须得马上回京,这都是什么事啊! 付烟来之前可是听晁匀说过了,这位可是山外楼的少主,这件事情之所以能得到这么大的进展,据说就是这位的功劳。 不过这少主听说是楼主的关门弟子,就是这性子也太跳脱了点吧! 要不是这次的事都是他查出来的,付烟觉得自己都不会承认这人是楼主的弟子。 还是山外楼的少主,未来的楼主,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主子! 不是她要质疑这个未来的顶头上司,实在是习惯了楼主的性子和作风,换一个差别这么大的她有点难以适应。 主要是这人和楼主的差别确实是挺大的,而且山外楼是他们耗费了那么多的心血建立起来的,交到这样的人手里真的能行吗? 沈轻言可不知道自己无形中已经被怀疑能力了,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 宋翊桁之所以挑中付烟来代替沈轻言,是因为付烟不仅是这件事的直接受害者。 还因为她在江湖中也有一些名气。 她是江湖上有名的千面罗刹,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也没人知道她是山外楼的人。 所以这样的人在知道沈轻言一个小丫头正在作为少主被考核,要不是沈轻言这回查到了他们查了许久都没有查到的是,更加会怀疑沈轻言的能力。 而且付烟也认为沈轻言作为宋翊桁的关门弟子,和另外两位比起来还是差太多了。 那两位在楼主身边的日子可就只有短短四五年而已,这位传闻可是在楼主身边十年了。 还是被楼主一手养大的,可楼主的本事就只学了那么一点点...... 沈轻言也知道现在不是和自家师父讨价还价的时候,还是先睡觉吧!爬进自己的地铺里就睡了。 天快亮的时候沈轻言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草屋,也不敢在山脚下等自家师父,只能在回城的官道旁等着。 宋翊桁将事情安排妥当后就下山了,本以为自家徒儿会在山脚下等着自己,到山下后却不见人影。 就在他以为自家弟子会偷偷跑掉时,总算在官道旁的草地上看见了自家徒儿,这丫头,心眼也不少。 走近后发现自家徒儿连衣服都换来了,不过还是一身男装打扮,当初惨兮兮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小丫头如今都已经亭亭玉立了。 宋翊桁走近后出声叫道:“轻轻,走了,先和我去见一位故人,也在这城郊。” 沈轻言听到声音后欢快地跑到自家师父的跟前:“师父!原来你长这样啊!难怪之前我一直让你刮胡子你还不愿意。 你说你要是刮了胡子你这还能有清净日子过吗!而且人家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你这也刚好就是一枝花的时候。 绝对会很受欢迎的,不过师父,你不是说你就是个普通的贫民百姓家嘛!怎么摇身一变就是贵族了啊! 师父,你这些年都没回过家吗?你就不怕老侯爷担心你吗?还有就是师父你这是打算恢复身份了吗?而且......” 宋翊桁被自家徒儿那连珠炮似的问题弄得都不知道要先回答那个了,而且那个架势一看就还有很多话要说,不得不出言打断。 “好了,你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个了,这些问题回京后我会慢慢的告诉你。 之前是为了隐藏身份查一些事所以没法告诉你我的真是情况,我这些年有给家人送信和送东西。 等我将这些事都办完了就会回去的,现在,我们先去看一个人,你也不许跑,云家要回来了,你也该准备准备恢复身份了。” 本来对自家师父特别好奇,有许多话要问的沈轻言最后只能作罢,反正以后总会知道的。 “师父,云家真的要回来了吗?要多久回来?” 宋翊桁:“我也不知道要多久回来,不过这回是真的要回来了,你可以恢复你的真实身份了。 不过到时候你就得回沈家了,只是要怎么回去你想好了吗?” 沈轻言:“我没想好,不行的话就到时候见机行事吧!不过说实话,师父,我真的不适合在沈家那种环境里生活。 在那里我觉得我玩不过那些人,保不齐我会被算计得渣渣都不剩的。云家我也不想去,我都不熟悉。 师父,要不然我还是跟着你吧!你好歹也是个有身份的人,跟着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宋翊桁一听这话就觉得还挺欣慰的,不过回沈家那都是必然的,不然一个不孝的罪名口上来是要坏事的。 “跟着我也不是不行,但你该回沈家还得回沈家,而且我有了兰姝的线索,她应该还活着,我要去找她。 所以我还是会离开京城的,至于以后那就得看她的意愿了,所以跟着我并不太行。 再说了为师也需要你留守京城,不然我也没法安心去找人的。” 沈轻言:“好吧!师父,你是要去着师娘啊!既然师父你要去找师娘,那我就在京城等你,不过师父,你可得回来啊! 你要是不回来我可就又是没人要的小可怜了,沈家可不能算是我的家,梨花巷才是我家。” 宋翊桁也没想到自家这个平常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徒儿还挺依赖自己的。 就算自己要离京那也得将她安顿好才行啊! 再说了,如今她那两位师兄可不是随便来个人就能拿捏的了,叫那两小子看顾着她总是能做到的。 “好!你乖乖带在京城留守,我找到你师娘了就回来。 不会丢下你的,不过云家回来之前要是沈家先放出你病逝的消息的话你打算怎么办?以程氏的性子,真有这么做的可能。” 沈轻言:“管他呢,到时候再说了,随机应变呗,很多时候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再说了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 她们说病逝就病逝,再说了没有沈家的身份我依旧活得好好的嘛!” 说话间,师徒二人来到了一间小院门口,小院不大,不过却自有一番风景,简陋中透着优雅。 敲响门后,令人就在门外站着,很快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打开门后沈轻言就有些惊讶了,话说这人怎么在这? 第64章 大儒计舒 安清玗看着门外的两人,眼前的两人一个看着气度不凡,另一个则是和自己同路的宋轻。 这小子不是说要帮家中长辈办事吗?怎么跑来这了,而且那家伙又不是读书人。 不过宋轻身前的男人看起来就不简单,那一身的气度不说。 样貌也不俗,不过这看着也不像是来求学的样子。 宋翊桁看着前来开门的翩翩少年郎,又发觉自家徒儿那惊讶的模样和少年开门后看自家徒儿的眼神,这两人认识啊! 不过话说自家徒儿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人了,她在京中认识的人自己可都是知道的,难道是在明州认识的? 之前一直都匆匆忙忙的,也没和晁匀打听清楚自家徒儿这一路的事,看来得好好听晁匀说说这一路的事了。 宋翊桁:“劳烦通报一声,就说宋翊桁有事前来找纪先生相商。”说罢还朝少年行了礼,沈轻言也一样画葫芦照做。 安清玗回身通报后没多久就出来迎了宋翊桁师徒进屋,进屋后沈轻言眼观鼻鼻观心地跟在自家师父的身后。 师徒俩跟在安清玗的身后进屋,屋子的几侧都是书架,书架上也都摆满了书籍。 沈轻言这才想起来安清玗说此番来明州是为了拜访一位在此隐居的大儒的,所以这里的主人是一位大儒? 所以这位大儒还和自家师父是认识的? 除了书架以外别的东西都很少,不像有些人家那样又不少摆件,除了书案就是一些桌子和椅子。 那应该是招呼客人喝茶用的桌子,桌上还摆了茶具,桌边正坐着一位看上去已是花甲的老人。 老人慈眉善目,一身青布衣衫,简单朴素,老人有些清瘦,不过确是神采奕奕的,身上还带着一股书香和墨香。 这才是真正的在书海里沉淀下来的书香气,是由内而外的发出来的,可不像沈轻言之前见过的那些人一样。 想想那些人也是没什么用了,这明州城城郊住着一位隐居的大儒竟然没人知道,反而天天追捧贾馥那样的败类就觉得很讽刺。 真正有本事的人那都不需要别人的吹捧的,做学问的人那都是专心做学问的,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名和利。 眼前者为大儒,那才是真正做到淡泊名利的人,哪怕居于陋室也不在乎,这屋子里除了那书就没有别的什么特别值钱的摆件了。 只听老人缓慢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宋翊桁,你可终于出现了,你这一消失就是二十年,如今来找我可是有事?” 宋翊桁:“计先生,多年不见您风采依旧,学生今日前来自然是有要事相商的。” 被宋翊桁叫做计先生的人满眼期待地看着他道:“翊桁,可是找到当年那件事的证据了?” 宋翊桁:“是,我找到了当年那个人了,就在这明州城,而且我还拿到了证据。” 计先生听后激动道:“好!好!好啊!老褚他可真没看错你,这么多年了总算是找到了,给我说说吧!” 宋翊桁听罢转头看了看这屋子里的安清玗和沈轻言,有些为难,计先生刚刚太激动这会儿才发现屋子里的两个年轻人。 安清玗:“先生,您昨日给我讲的我还有些地方没想明白,这就不打扰先生了。”说罢行礼就出去了。 沈轻言虽然好奇,却也知道不能让自家师父为难,“师父,你和老先生谈,徒儿对这里还挺好奇的,想出去逛悠逛悠,也不打扰您二位了。” 说罢朝自家师父和那位计先生行礼就一溜烟跑了,和沉稳的安清玗比起来可太跳脱了。 宋翊桁刚想说让自己徒儿留下听听,这丫头倒好,跑得比兔子还快,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计先生看着一溜烟跑得没影的姑娘,好笑道:“想不到你这还收了个女弟子了,别说,这姑娘还真活泼啊!” 沈轻言可不知道自己的伪装被人一眼看出来了。 宋翊桁愣了一愣道:“先生是怎么看出来的?” 计先生:“要说你这徒儿的伪装是挺不错的,也没个耳洞什么的,没什么太大的破绽,就是偶尔不经意间会有些许的小女儿姿态罢了。” 宋翊桁:“这是我十年前在京城大街上捡的,看着还挺合眼缘的就收做弟子了,倒是让先生见笑了,这丫头让我养得有些野了。” 计先生:“那看来你的耐心可比原来好太多了,以前那两个小子你可没耐心自己养,说起来那两小子可没这丫头的运气。” 宋翊桁:“这丫头也是个苦命的人,不过这次能顺利拿到证据还是这丫头的功劳,她潜到那人身边才知道有证据的。” 计先生:“这么说来那丫头也是知道当年的事的?难道她也是受害者了?” 宋翊桁:“她不是受害者,不过对当年的是也只知道一点点,是我让她帮我去查那人的身份,让她全摸透了我才知道的。” 接下来两人就在书房商讨接下来的事宜,跑出去的沈轻言和安清玗两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办的好。 沈轻言干脆叫了安清玗跑到大门口一起坐下,然后沈轻言开始打听那位计先生的事。 安清玗本来就是看两人有事相商才找了个借口出来的,没想到宋轻也跑出来了,刚好二人作伴,就将计先生的身份告诉了她。 原来这位计先生叫计舒,是以前就和褚先生齐名的人,比褚先生要小一些,和褚先生是在一场辩论中相识的。 两人都是真正有学识的人,不过计先生比褚先生还是要差些,两人在外人的眼里一直都是不对付的样子。 不过那也只是在外人的眼里,他们两人私下里都是惺惺相惜、把酒言欢的好友。 当年褚家出事后计先生对朝堂失望了,加上想给褚家伸冤未果,从此就消失在世人的眼里了。 不过他也像宋翊桁一样在查探着当年之事,只是人力和财力都有限,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查到太多的东西。 这些年他也一直在朝堂里培养自己的学生,最开始那几个人如今在京都已经能说上话了。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给好友伸冤,当年得知宋翊桁也在查找真相时就开始这么做了。 第65章 沈家的打算 远在明州的沈轻言根本就不知道,她都已经快要回京了,此时她正忙着和安清玗打听计先生。 京城沈家,沈云擎在得知云家女眷已经提前回京,不过好在回来的是云家大夫人。 虽说护短最厉害的老夫人也回来了,可是她一路奔波,舟车劳顿,说是病倒了,大夫人也忙着照顾她。 这样一来她们就不会主动上沈家的门,那么自己还有时间将那个丫头接回来。 他深知,以云家那个护短又宠女的性子,肯定会来丞相府的。 所以对云氏所出的那个女儿云家肯定也会很在意的,毕竟那可是云氏留下的唯一血脉了。 那么沈轻言那个云氏所出的女儿将是他和云家维系关系的关键,这些年他也没关心过那个女儿。 只听程氏说将人送到老家的庄子上去养病了,别的不说,程氏这些年不仅给他生了嫡子和嫡女。 他如今已经是儿女双全的人了,至于那个二女儿,他是真的没放在心上过。 媛娘更是将丞相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省了他不少事,当年要是不是云家插一脚,他和程氏早就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可惜,圣命难违,他不得不迎娶云家女,委屈了自己最爱的女人,连最疼的女儿也都不得不成为庶女。 好不容易云家出事了,云岚那个女人也死了,沈轻言也不在府里碍眼了,可这好日子过得才多久啊! 这云家居然要回来了,这云家回来就回来吧!可是他云家军的功劳还不小,以至于云家的地位只会更高。 这云岚都死了十年了,想来那云家就是想找茬也没法找了吧!就是当年不应该将那个女人直接扔到乱葬岗的。 如今在沈家坟地里的那个坟墓是空的,只要云家不去开棺就不会发现,不过这事那个孽女应该是知道的。 如今得先将人接回来好好敲打一通才可以,那孽女也到了要相看人家的时候了,总有办法拿捏的。 云家再怎么着,也无法在她的婚事上做主的,所以得赶紧让人将她接回来,趁还有时间好安排这一切。 沈云擎回家后就直接回到正院,程氏正在核对账目,一边还有沈明珠在帮忙。 沈明珠作为沈云擎的第一个孩子,又是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自然是对她疼爱到骨子里的。 只见沈明珠一身浣花锦制成的衣服,看上去既华丽又娇俏,别的同龄的女孩子最多能用这个布料做帕子或者做鞋面。 可沈明珠却能做成一身又一身的衣服,这可让京城的姑娘们都羡慕坏了。也由此可见这沈明珠有多受宠。 沈云擎见自家长女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既骄傲又纠结,自家这姑娘可是花了大精力来培养的。 这也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纪了,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家的臭小子,自家这闺女,别说王公贵族了,就是皇子也配得。 沈明珠见自家父亲来了规规矩矩地行礼,落座后程氏让人上茶,“老爷回来了,怎么看着愁眉不展的,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 沈云擎:“倒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只是今日听闻云家老夫人带女眷先行回京了。 我想着也是时候将二丫头接回来了,她在外这么多年了也该回来了,云家回来肯定是要见她的。 夫人看着安排一下她住的院落和去接她的人,再怎么说她也是沈家的女儿,该回来了。 今日还有同僚问我是不是不待见和云家有血缘关系的姑娘,不然这么多年都不见沈家二小姐出来走动,她只是在乡下养病。 本来如今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已经准备接回来了,恰巧她外家就要回来了,这是好事。 还望夫人辛苦一点,安排好院子也安排人手去接一下。如今这样也是没办法了,快些接回来还有时间调教调教。” 程氏和沈明珠听后如遭雷击,本来两人刚刚还商量说让沈轻言那个贱人就此病死算了。 现下可好了,她们上哪找人去,那丫头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要不是那两个婆子不中用,怎么可能让那小贱人跑掉。 不过就那么个几岁的丫头,说不定早就连尸骨都没有了吧!像她那个短命的娘亲一样。 沈云擎说完程氏只能面上应着,心里都快恨死了,等到沈云擎喝完茶走后,母女俩这才开始着急。 沈明珠:“娘,怎么办?那丫头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这上哪找人去,如今还不得不将人找出来。 我就说当初应该找个机会对爹爹说她已经病死了,这样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现在可怎么办?” 程氏:“别慌,让我想想。”程氏也着急,当初她忙着收拢权力和清除人手,也怕云氏刚死把那丫头弄死了会影响府里的声誉就没动作。 之后怀孕生子又忙着对付后院里的那帮人就没精力管那个丫头,本来以为那丫头在那破院子里不会出纰漏。 偏偏就出现了纰漏,就连那丫头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这些年也没找到人,现在可好了,上哪接人去。 就在母女俩急得团团转时,王嬷嬷出声了:“夫人,不如这样,咱们上老家找一个和她相似的人来不就好了嘛! 反正那人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就算在那过得肯定也不好,您想她一个小孩子能好哪儿去。 咱们不妨先应付过去了再说,顺便派人手在京城各个城门守着,发现像她的人直接抓了再说。 这样就算她来了也会落在我们手里的,到时候还不是任您拿捏吗,云家回来那也要忙乱一阵的。” 程氏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儿,干脆就全权交给王嬷嬷去办了,有了主意沈明珠母女两就安心了。 这些年两人靠着云氏的嫁妆过得还挺滋润的,不过就是有一件事一直让两人不放心。 那就是云氏的嫁妆单子,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找到,当年沈轻言被关到那个院子时,可是什么都没有的。 所以嫁妆单子肯定还在这府里的,就是不知道到底被云氏放在那里了,当年云家是被抄家的。 那云家留的那份嫁妆单子肯定也不在了的,那么只要自己咬死是云氏托自己帮忙管理的就好了。 如今,只希望能够快些找到那个人,不然一切都会有变数的...... 第66章 悔不当初的丞相大人 沈云擎从正院出来后就回到前院的书房,如今云家能回来他真的始料未及,而且还这么突然。 云家回来,肯定会追究云氏的死的,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当年伺候的人也都不在了。 就算是云家想查也没地方查,不过当年自己一时糊涂听从娘和媛娘(程氏的小名,程氏名叫程玉媛)的话,才会将那云氏扔到乱葬岗的。 当时她们是怎么说的来着,说云家终于倒了,云氏没了娘家可以依靠,也再没有人可以给自己颜色看了。 当初他和媛娘本来就已经打算好要在一起的,可是却被一道圣旨指婚给云氏,最后他不得不和云氏成婚。 后来媛娘始终对自己放不下,当然了他也放不下媛娘,一次醉酒后他们俩就在一起了。 为了不让自己为难,媛娘不要名分地跟着自己,将媛娘安排在一处巷子里,没多久就发现媛娘怀孕了。 他们都很高兴,高兴之余又有些难受,但又舍不得不要她。 可是这孩子如果生下来的话,总要给她们母女一个名分的。 再说了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养在外面,那可是他们俩的亲骨肉啊!怎么可以流落在外呢!但如果进府的话媛娘就只能为妾。 那个本来应该成为自己嫡出长女的孩子也只能成为一个庶出的长女。 后来他们的孩子出生,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小姑娘让他的心也软得一塌糊涂。 那是他的掌上明珠,他给他取名明珠,就是视她如朱如宝的意思,后来云氏生了,也是个女儿。 不过他始终觉得是那个孩子抢了明珠的地位和生活,所以一直都不喜欢那个孩子。 自己最爱的女人给自己生了最爱的女儿,可是他却不能给她们该有的名分。 他只能尽力地护着她们,也给了她们独一无二宠爱,把明珠带在身边,给她独一份的宠爱。 出去游玩应酬也都带在身边,让更多人知道那是自己的女儿,即使有人误以为她是嫡长女也不否认。 别说云氏生的那个女儿了,就是后来的嫡次女和另外两个庶女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后来云氏和那个孩子就一直生活在后院,也不打扰自己,如今要不是云家回来,他都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女儿。 不过这些他都不后悔,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哪怕是当年不给云氏请大夫的事他都没觉得后悔,他后悔至今的是当年不该将云氏的尸身扔去乱葬岗的。 人都不在了,就算是葬了她又如何,不都说死者为大吗?当年的自己怎么会干这样的蠢事呢! 其实扔去乱葬岗的第三天他就后悔了,派人去找时说是没有找到,就算是被野物分食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剩吧! 而且派去的小厮还说那地方原来的尸首都还在的,唯独少了云氏的,所以应该是有人安葬了云氏。 当时的门房曾说那丫头出去过,可是那丫头怎么可能会找到乱葬岗呢?就算她一个小女孩有这个胆子,那她怎么安葬的云氏? 所以到底是谁安葬了云氏,那么又是安葬在哪里的呢? 沈云擎那里知道,当年沈轻言将东西包括衣服都当了才安葬了云氏的,为此连个墓碑都没立。 后来有能力可以立了,发现有人在西郊寻找云氏的坟墓就没立,那时她哭着求那些帮忙的人不要说出来的。 沈轻言还说她家得罪了权贵所以不让他娘请大夫也不让葬,她是偷偷出来的,不能被那些人知道。 那些人也看见了云氏是被扔在乱葬岗的,也可怜这对母女就一直保密不说,都是贫苦人,又善良又质朴的。 所以哪怕沈云擎去查了也没查到什么,这件事都十年了,本来他都已经没放在心上了的。 可是云家回来少不了要过问此事,而且那个丫头当年可是亲眼看见她娘被一卷破席子卷着抬出去的。 当时那丫头的眼神他至今都没法忘记,那里面既失望又无助,还有浓浓的犹如实质般的恨意。 以至于他都不敢去见那个丫头,程氏说要把它送回老家的庄子上养病,他问都没问的就同意了。 如今十年过去了,终究还是要面对的,也不知道那丫头如今是不是还那般恨自己。 当年虽然给云氏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可是只有自家几人知道,那金丝楠木的棺材里什么也没有。 那时云家刚出事不久,还有人问沈轻言作为亲女为何没有出现在灵堂,那时自己和程氏说的是什么来着。 说因为外祖家和她娘亲都同时出事了,那丫头伤心过度,如今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之类的。 当然了,他也没能亲自去看过她,就怕看到她那种眼神。 这些年自己一直害怕那件事被人察觉,这件事要是被人知道的话自己的官途怕是也就到头了吧! 嫡妻病逝不给好好安葬,反而给扔到了乱葬岗这种事是一朝丞相能干的事吗? 本来当时将媛娘抬为平妻就已经让很多人质疑自己是不是为了和云家撇清关系才这样的。 要是让人知道将原配妻子扔到乱葬岗这是那可就更严重了,而且云家也回来了。 以云家那个护短又宠妹的性子准会闹大的,云家如今当家的是云氏的两位哥哥。 不管回来的是谁,都是和云氏很是要好的,都很在意也很宠云氏的,所以这事不能让云家人知道。 这就要先将那个孽女接回来,不管是以婚事威胁也好,还是别的,总之不能让她把这事说出来。 不然说不定会闹到殿前的,那时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和辛苦可就白费了。 要说当时会这么做,受娘亲和媛娘的蛊惑是一回事,主要还是觉得云家倒了就再也没有人可以这么压迫自己了。 也没有人会说自己的成就大多是靠云氏的娘家才得来的,那时自己有一种长期被压迫突然解放的快感。 只是当时一时糊涂如今成了一个祸患了,想到这些沈云擎不禁有些埋怨自己娘亲和与媛娘了。 要是沈云擎知道沈轻言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消失无踪了,而沈明珠母女早就知道并打算李代桃僵。 后续还被沈轻言当着云家和满京城的面揭开后,沈云擎很不得将程氏弄死,也后悔没关心过沈轻言的情况。 第67章 回京 沈轻言可不知道沈明珠母女的打算,就算知道了那她也只会去捣乱,不会让她们母女得逞。 计舒觉得如今既然找到了证据,那自己也是时候开始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了,也该回京做些安排了。 计先生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宋翊桁后宋翊桁提议同行回京,刚好他也要回去开始安排了。 接下来会很忙,计先生虽然这么多年一直没在世人面前公开露面,可是他的名望却还在。 要是让那家人知道计先生回京是为了褚家之事,肯定会狗急跳墙的,刚好和自己一起回京。 有自己和自己徒儿在总要安全一些,当然了,也要把自家那个一心只想在外面跑野了的小丫头带回去。 看她那样子,就不像是打算立刻回京的样子,不过要不是云家即将回京,沈家也蠢蠢欲动他也愿意让她在这江南玩一玩的。 可是云家回京,她也得尽快回去,好歹还能做一下准备,她总不能顶着于轻轻这个假名一直生活。 总要和云家相认,总要回到沈家的,她始终都是沈家的人。 她都已经十六岁了,也到了该考虑终身大事的时候了,沈家他不放心,但云家总不会放任不管的。 不过就算沈家不愿意管或者随意安排她的话,自己也不是没有办法牵制沈云擎,就是自己的身份不太合适。 云岚不在沈家祖坟这件事沈家捂得很好,但那丫头就是个人证,这件事如果爆出来,将会给沈家致命一击。 不过那丫头出来了就想出去野,也不太在乎沈家和云家的样子,对自己的身份也没什么想法,还觉得现在的生活不错,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自己不看着她点,让她自己回京肯定能走个几个月才回得去,刚好一起带回去。 趁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先做好所有的安排,不然被发现了行事可能会出纰漏的。 而且京中来信说云家女眷已经提前回京了,如今还在路上,不过很快就会回京了。 这也让沈家急了,说是已经开始在老家的姑娘里开始寻找和小丫头有些相似的人了。 这是打算来个李代桃僵的戏码吧!可惜了,那丫头的长相综合了云岚和沈云擎的长处。 外人一看就知道是那两个人的孩子,不过这丫头这些年在京中都是在市井里生活的,遇上沈明珠时都会有意识的避开。 所以长大后的沈轻言,沈家没人见过,自然也不知道她如今的长相了。 那丫头一开始的时候看着谁都不像,可是长大后那五官长开了,一双桃花眼和沈云擎长得一模一样。 鼻梁高挺,和云岚一样,圆圆的巴掌脸和云岚的也是一样的,身高还不好说,身形倒是和云岚也很像。 只是如今在为那丫头做了伪装而已,如果将她放在沈家和云家人的面前,那就一定会被认出来的。 大概回到京城的时候,沈家的二小姐已经回到沈家了吧,也不知道那丫头知道后会怎样。 要说这沈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想要李代桃僵,那沈云擎也不是个好东西,居然让程氏这么做。 宋翊桁这其实是冤枉了沈丞相了,他当初听母亲和程氏的话将云氏扔到乱葬岗后来就后悔了。 如今这些事如沈轻言消失十年不见人,程氏打算找一个和沈轻言相似的人来代替沈云擎都是不知道的。 不然也不会在知道这些事的时候差点休了程氏,当然了,他和程氏的感情也因此有了裂痕。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且说宋翊桁和计舒商量好后就开始喝茶闲谈了,闲谈的内容则是安清玗。 宋翊桁不着痕迹地开始打探安清玗的喜好以及读书的情况,还问计先生是怎么看他的。 计先生一副我看透你了的模样和他交谈,后来宋翊桁直接避开了这个话题,又和计先生商谈回京的日子。 计先生说这里也没什么别的需要安排,主要的就是他的这些藏书得收拾一下,别的反而不重要。 不过因为这书还挺多的,所以还是需要个三四天的功夫来收拾一下,最后商定五天后出发。 确定好时间后宋翊桁就带着沈轻言回到明州城,找了一家客栈就休息了。 第二日师徒俩就在城内逛着,沈轻言也买好了送给自己的手帕交的礼物,当然了,也少不了车马行那几个交情好的人。 接下来的忌日沈轻言改变自己的装束和宋翊桁在明州城有名的景点游玩,直至第五天。 当日师徒俩早早的就出城了,在路上与计先生汇合,沈轻言发现安清玗也一同前往京城。 安清玗一如之前一样,一个简单的包袱和一匹马,沈轻言除了给好友们带的礼物之外也没别的,就一个小包袱。 宋翊桁也是一样的,不过计先生这可真的是在搬家啊!光书就有三大车,每一车都是用箱子装好的。 这知道的是装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装了多少金银财宝呢!果然大儒就是大儒。 计先生的身边就跟着老仆人和之前见过的那个年轻人,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人。老仆人坐在一辆马车上照顾计先生的书。 年轻人则和计先生坐在最前面的马车上,加起来就是四辆马车,一行人相互见礼之后宋翊桁就上了计先生的马车。 沈轻言和安清玗依旧骑马,两人本来就有一起同行的经历,所以这次格外的聊得来。 沈轻言:“安大哥,没想到你竟然也要回京,咱们居然又一次同行了,缘分哈!” 安清玗:“是啊,我也没想到还能和你同路上京,那位姓宋的前辈就是你口中要打断你狗腿的的师父吧!” 沈轻言尴尬道:“哈哈,对,那就是我师父,我在师傅身边学医的时间不多,他都还不知道我单独用那套针法救人,安大哥你可得给我保密啊!不然我的腿真的会有危险的。” 安清瑜笑容满面的答应沈轻言说一定保密,还说道京城之后请沈轻言帮忙做向导,他对京城都不熟悉。 沈轻言也满口答应说一定一定,其实内里已经开始吐槽自己对京城熟悉的都是那烟火气十足的街道而已。 那些富贵云集的街道她其实很少去的,每次去都要做一番伪装才行,就怕哪天遇上沈家的人被认出来。 所以对那些富人常去的街道也只是知道而已,并不熟悉,再说了那些街上的人都是那鼻孔看人的,她就是个穷人,去不起。 第68章 偶遇不平事 一行人就这么慢慢地在回京的路上走着,一路上因为走的是官道,所以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这一日,一行人走到离京还有两日的路程的韦县地界,沈轻言和安清玗依旧走在队伍的前面。 两人骑着马在前面慢慢悠悠地走着,因为计先生年纪较大的缘故,所以一行人走得比较慢。 慢行可以减少马车的颠簸,这样也可以让计先生少受些苦,所以都走得很慢。 每天都是沈轻言和安清玗骑马走在前面,没想到遇到一行人,他们很快就被超过,那些人还嘲笑两人连马都不敢跑。 然后打马快速离开,还给两人贱了一头一脸的灰尘,两人面面相觑又无言以对。 沈轻言倒是想追上去打一架,不过对方人还挺多的,而且宋翊桁还特意出来嘱咐她不许轻举妄动。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沈轻言有点怨气也没法出,不过好在不多,出不出都不影响。 再说了他们可不是不敢打马狂奔,不过是为了照顾同行的老人罢了,不然谁跑得更快那还真不好说。 马车上的宋翊桁看着自家那个气鼓鼓的徒儿,再看看徒儿旁边那个一脸沉稳的人。 对比过于明显了,好在知道自家徒儿是个女孩子,不然这和别人家的比起来差的太多了。 这要是个小子,和旁边的这位比起来可就差太远了,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头。 这小小年纪就这般沉稳,难道是哪家特意放出来历练的,可是这光看那一身的行头也不太像啊! 不过这小子那一身的气质可不像个普通人啊!而且这小子应该也是有武艺傍身的。 看样子还是不低的那种,不过自家徒弟也就是在自己面前会不自觉露出这种小女儿姿态。 就这还是和自己生活了十年才养成的习惯,在别的地方才不会这样,不过这还是挺难得的。 而且自家徒儿既是女孩子年纪也还不大,这孩子打小就老成,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养出这样的小习惯的。 计先生当然也看到了两人的情形,“你这个小徒儿多大了啊!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之前你说你是在京城捡到的,怎么回事啊?这丫头看着怎么那么面熟啊!” 宋翊桁:“你也看着她面熟啊!其实是我在街上看见她救了一个孩子,手法还挺新鲜的。 所以就说要收她为关门弟子,谁知这丫头不信还跑去我住的地方打听我,好不容易才答应我的。 还把她救人的手法都教给我了,我也是送她回家的时候才知道她的身份的,她是沈云擎的女儿。 真正的沈家嫡女,是沈云擎原配云氏的女儿,云氏走后这丫头被关在一个小院里,谁知这丫头被饿得自己爬狗洞跑到街上去了。 本来我以为她过得只是有点差,谁知道她说要回去收拾东西和我住一个地方。 谁知道第二天她就背着一个小包裹来找我,我当时还好奇她带了什么。 谁知道打开后就是一身粗布衣服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那些东西还是在大街上别人好心送的。 我当时看了都觉得心疼,而且这小丫头也不知道在自己家过的什么日子,她一个嫡女竟然什么活都能干。 您是不知道,她当时脏得比乞丐还要乞丐呢!要是老将军知道他外孙女混成这样得提刀砍了那姓沈的吧!” 计先生听后也是久久无言,谁能想到这丫头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和经历啊!好在如今云家也快回来了。 如果安清玗此刻留心的话,以他的内力一定就听到了这两人的谈话了。 也就知道他想要找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可惜他此时正被沈轻言拉着吐槽,以至于许久后他发现时恨自己没有留心观察。 “安大哥你说这都是什么人啊!你说他们这么嚣张都不会被人套麻袋的吗?我都想套他麻袋了,可惜我没怎么看清楚他的长相,不然的话......” 沈轻言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清玗打断了,“什么套麻袋?” 沈轻言:......不小心又说秃噜嘴了,“额!就是在夜深人静或者是他一个人落单的时候拿麻袋套住脑袋,然后打一顿的意思。” 听到这个说法安清玗觉得还挺合适的,最后那两人确实挺嚣张挺让人不舒服的,也很容易挨揍的。 看着眼前气鼓鼓的人,忍不住就想逗逗他:“不然晚点我们去套他麻袋?” 沈轻言听后双眼放光:“真的!可是我们没有麻袋啊!而且我师父说了不能生事的!” 看着他当真了,安清玗不厚道地笑了出来,沈轻言也反应过来这人就是逗她玩,拿她逗趣的。 干脆跑进马车里坐在自家师父的身旁,宋翊桁见自家徒儿总算上了马车,给她倒了杯茶。 “天天叫你进来你不听,你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黑啊!你说你回去就不怕被二丫她们笑话你吗?” 沈轻言:“师父,我这怎么就叫黑了,我这是健康肤色,那京中的那些个小娘子,个个都白得像个鬼一样。 看上去就像是病得快要死了一样,那样的哪有我这样健康啊!我这不是黑,是健康。” 宋翊桁满脸的哭笑不得,这都是那里听来的歪理啊,“是是是!你这是健康,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你那里听来的这些歪理。” 就在师徒两在马车里斗嘴时,两人同时听到了前方传来的打斗声,宋翊桁当即让停止马车。 前面的安清玗也听到了这打斗的声音,一行人都以为是刚刚挑衅沈轻言二人的那波人 宋翊桁细听之下觉得不对经,让人将马车赶到林子边隐蔽起来,自己则打算前去查探。 哪知被沈轻言拉住说要一起去,宋翊桁想着让自家徒儿历练历练的想法,交代安清玗看好这里的人就带着沈轻言摸过去了。 师徒两摸过去后就见一群黑衣人正在围攻几辆马车,身穿黑衣的护卫正将马车互助与黑衣人缠斗。 不过黑衣人的数量较多,两人本来不打算管的,可是宋翊桁却觉得那些黑衣人的腰带上的图案很眼熟。 第69章 打架 沈轻言本来就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性子。 她深知,有些闲事不能管容易有性命之忧,有些热闹不能看,不小心会把自己看进去。 而且这些人身手不凡,衣着统一,一看就不是简单的,所以打算拉着师父走人。 可是自家师父却说那些人腰带上的图案很是眼熟,所以就不再动作了。 等着自家师父接下来的打算,要是自家师父要管闲事。 那这种打架的事自然少不了自己的,哪有师父要去打架徒弟却先溜的,没这样的道理。 而且学武这么些年了,这些年除了小时候帮李二丫打过架外就没好好打过一次架,别说,还有点小期待哈! 宋翊桁可不知道自家徒儿已经在暗搓搓的期待去打一架了,越看那图案越觉得眼熟。 不过怎么都想不起来,转头见自家徒儿那一脸兴奋又期待的样子。 顿时满头黑线,但又同时想起她小舅舅以前也是这样的,一说打架就无比期待。 自家这丫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和他那个小舅舅还真挺像的。 想到云家人突然就想起来了那个图案自己在哪里见过了,可不就正是云家军的图腾嘛。 “轻儿,那是云家的人,那些人应该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那腰带上的图案是云家军的图腾。” 正暗自兴奋的沈轻言一听就不淡定了,云家?便宜娘亲的娘家人?靠!这么巧的吗? 既然是云家,那这忙就算是拼命也得帮了,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家娘亲呢!那马车里说不定就是便宜娘亲的至亲。 当初承诺要帮她们讨回公道,如今都还没有实现,要是在遇上云家人有危险还不管,那自己可就真的太不是人了。 沈轻言也不等自己师父吩咐,运起轻功回到自己的马旁,从包袱里摸出面巾戴上,抽出随身带的鞭子就朝战场冲去。 路过自家师父的时候还不忘给他扔一张面巾,自家师父在京城隐藏了那么多年,当日换装上门就被认出来了。 这要是自己打不过师父跑来救场被认出来就不好了,万一坏了师父的事那可就不好了。 而且自家师父在京城隐藏了这么多年,一看就有目的的,说不定就是为了查自家师娘一家的事,自己可不能坏了师父的计划。 宋翊桁见自家徒儿扔给自己的面巾,又看着自家徒儿蒙着面挥舞着鞭子冲进那战斗圈子。 一开始他以为自家徒儿会直接冲过去,起身就发现自己徒儿是往回走的,虽然知道她的性子不会不管,可还是有些低落的。 没想到这丫头回去拿面巾和武器,还记得给自己也带来一张,这丫头该不会是怕自己被人认出来吧! 果然这丫头也就是偶尔皮一下,在正事上从来不含糊。这才是自己当初看上的小丫头。 安清玗本来就在暗自戒备,察觉有人来了还以为是被袭击,结果就看见那宋轻快速的过来。 在马前停留又快速地离开,那速度他至今见过的最快的了,哪怕是他师父也没这么好的轻功。 想不到这小子看着小小的一个,可是这身功夫应该不低吧!还以为就是师父不简单,看来这师徒俩都不简单啊! 不得不说,这小子的轻功真的好俊啊! 沈轻言用鞭子将爬上一辆马车上的黑衣人卷了下来,自己则飞身站在车辕上将上前的黑衣人击退。 护卫队见来了一个蒙面的少年相助,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护卫队的队长还是向沈轻言道明身份和谢意。 “多谢这位少侠前来相助,我们是云将军的下属,马车里是云家女眷,劳烦少侠护着这辆马车,里面是云家老夫人和大将军夫人。” 沈轻言挥舞着鞭子将队长身后的人击退道:“少废话,要不是知道是云家人我才懒得管这闲事。 你能不能别废话好好打架啊!这马车我给你护着,保证她们不受伤害,别废话了啊!有话打完架再说。” 护卫队的队长也不说话了,安心对敌...... 沈轻言一开始并不打算杀人的,毕竟这杀人不是杀猪,更何况她连猪都没杀过呢! 知道宋翊桁传音给她说这些人应该都是死士,让她别留手,留手的话会后患无穷的。 沈轻言一直都是给护卫队的人打下手的,都是辅助他们的,都是让那些护卫下刀子的。 直到护卫队的人都被缠住,其中有三个人直接冲马车而来,沈轻言一边护着马车一边和人缠斗。 奈何沈轻言武功不错,可缺乏实战经验,很快便处于下风,宋翊桁在远处看着也有些着急。 可是想到这样的机会在自家徒儿的难得遇见,还是看看这徒儿会怎么应对,要是有危险的话自己应该能赶得上。 沈轻言将差点爬进马车的人踹下来,手臂就被另一个人划伤了,被逼急的沈轻言一甩鞭子,把划伤自己的人抽下马车。 再用鞭子缠住其中一人的脖子,将内力输到鞭子上将人送去见阎王,接下来有继续和另外的两人缠斗在一起。 两人大概也是被逼急了,两人拿刀同时朝她攻来,沈轻言一个空翻躲过两人的刀锋。 两人的反应也是特别快,见她躲过了有一次合力攻来,两人也是默契十足,一人攻上一人攻下。 沈轻言见此再次空翻踩在一人的后背上躲过攻击,单手拉着车辕再次站回自己的位置。 那两人见她接连两次躲过攻击,又一次攻了过来,只是这次的速度快了不少,临近沈轻言的时候两人的刀居然变成了双刀! 沈轻言见此就知道自己不能想前两次那样躲过去,一挥鞭子攻向其中一人,用鞭子将人的手腕卷起,一手将自己的袖口藏的银针射向那人的眉心。 撤回鞭子时慢了一步,右手被身后的人划伤,沈轻言见没法应对干脆将怀里的药粉洒向那人。 也不知道师父给的是什么药粉,反正她就是一股脑地都洒了,那人本来句对沈轻言下死手的。 目标是后心的,没想到她转身避开划在手臂上了,正打算再来一刀时,眼前就被人洒了一包药粉。 那人也来不及屏住呼吸,直接就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刀还没来得及砍下去就眼前一黑倒了。 总算将人解决的沈轻言松了一口气...... 第70章 挨训 远处的宋翊桁收回了自己已经迈出去的步子,也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眼角狠狠地抽了抽。 自家这徒儿是把自己配的药粉当面粉撒了,那可是整整一包啊!那可是自己配的一口倒地粉啊!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说只要人吸上一口就会倒地,那药粉并不是剧毒的,而是有轻微的毒性。 不过严重的并不是这毒,而是里面有三味药相互作用,会让人产生一种五脏六腑都被啃噬的感觉。 刚刚那人应该吸了一半吧!啧啧,这效果也不晓得会怎样,别说还有点期待啊! 不过见自家徒儿没什么事了就放心了,只不过看见自家徒儿依旧在车辕上依旧不动的样子。 宋翊桁最终还是在原地看着自家徒儿,手里也握住了几根银针,以防自己徒儿有危险时好远程救助。 护卫队的人依旧将那些人拖住,不得不说护卫队真不愧是战场上退下来的人。 哪怕他们年龄上不占优势,有的还是瘸着腿,但他们是真正的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 是真正的生里去死里来来的铁骨男儿,他们有默契懂配合。 将一群人困住近不了马车,沈轻言在车辕上看得津津有味。 不曾想对面的林子里又来了一波人,沈轻言也是无语了,这怎么还有帮手啊! 那些人直接冲马车而来,沈轻言想都没想地就跳下车辕,在马车前的空地上直接就和那波人打了起来。 不过因为没有趁手的武器,鞭子也损坏了,沈轻言捡起地上的刀就和人打了起来。 为了护住身后的马车,沈轻言多少有些放不开,一边和近身的人缠斗一边将银针射出去。 这边沈轻言用银针解决了不少人,那边护卫队也在不断地解决那些黑衣死士,后来的死士见沈轻言一直护着马车。 干脆就都朝沈轻言攻来,沈轻言一时之间有些手忙脚乱,不小心脸上就被躲过的刀锋伤了一道口子。 黑色的面纱也破了一道口子,沈轻言抬手打在那人的穴位上,那人的刀就脱手了,沈轻言接过刀直接将人解决。 这时护卫队也赶了过来,合力将人解决后沈轻言这才感觉自己全身哪哪儿都在疼。 远处的宋翊桁见自家徒儿脸上伤了立马就来了火气,自家这徒儿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女孩子了。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就不知道护着点自己的脸啊!这以后要是留疤了可怎么办呐! 这边马车里出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一身朴素的打扮看上去就不像是将军家的妇人。 衣着朴素不说,连头上也没什么首饰,看上去还没有京中那些人家的嬷嬷打扮得鲜亮。 妇人出来后直接对沈轻言道:“多谢这位少侠出手相助,今日若不是少侠相助,我们婆媳应该已经没命了。 还望少侠进来马车里收拾一番,我这里有上好的伤药,你且进来上药吧!” 妇人见车前受伤的少年蒙着面,一双桃花眼看上去有些熟悉,不过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沈轻言看着这位将军夫人,一身的朴素却掩盖不了她一身的风华和气度,这人自己应该是要叫上一声舅母的吧! 不过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多谢夫人了,我没什么事,看这些人的身手应该是特地培养的人,还望夫人接下来的一路小心为上。 至于我这伤倒没什么事,养养就好了,夫人和老夫人没事就好了,我和云家有些渊源,所以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只是夫人接下来还是小心些,我这就告辞了。”说罢起身抱拳就朝自家师父的方向而去。 云夫人见他这样也不再挽留,这人既然说和云家有渊源,那以后还会见的吧!而且自己还是女眷不好招呼。 等将军和孩子们回来后再让夫君将人请到家里再谢也不迟,伤倒是不严重,脸上的伤应该是没问题的。 男孩子脸上有点伤也没什么问题,所以云夫人也就不再坚持给沈轻言上药了,后面发现自己是被自家外甥女救了差点悔死。 好在那时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什么痕迹了,不然云夫人得后悔一辈子。 沈轻言到了离自家师父没多远的时候就开始嚎了:“师父,你再不出来你就要没有徒弟了啊!” 宋翊桁没好气地出去扶起自家徒儿,见她手上脸上都是伤,脸直接黑了,“我还以为你没感觉呢! 这会儿知道疼了,也不看看那都是什么人啊,你就冲进去了,你能耐了是不是。 还有你这脸,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自己是一个女孩子了,一个女孩子脸上有疤你还想不想嫁人啊你! 你就不能不管这些闲事吗!你是不是以为你很厉害啊!直接就往里面冲,你以为你是谁啊!” 沈轻言被自家师父一顿吼,就知道自家师父这是真的生气了,自己也确实是有些冲动了。 “师父~我错了哈!我下次一定不这样冲动了,可是师父,那些人是娘亲的亲人,是娘亲的娘亲啊!我要是不管的话怎么向娘亲交代啊! 师父~我真的知道错啦,您就原谅我吧!我这都快疼死啦,师父......” 宋翊桁觉得自己都快气死了,可是听到她这么说自己也是无言以对了,要是这丫头见云家人有难都视而不见。 那自己就应该好好反思了,这样的人会值得自己收为弟子吗?哎,养孩子什么的果然太麻烦了。 不过该念叨的还是得念叨:“没说不让你管,可也没让你这么拼命啊!实在不行总还有你师父在的嘛。 你说你这人不大,本事也没学会多少,你逞什么能啊你!就你那点本事,你有那个管闲事的资本吗你。 下一次要是有这样的是你得先观察观察,打不过的话咱们可以来阴的啊!咱可以下药、可以使暗器、可以搬救兵。 总之方法多的是,你做不到硬碰硬就有别的方法,明知打不过还冲上去,你是傻还是蠢啊你! 再说了都给你说了那些人是死士,死士那能是一般人吗?那都是杀人机器,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你知道吗?” 宋翊桁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吼得也不含糊,吼得沈轻言都不敢说话了,只能乖乖配合自家师父。 第71章 阴影 将沈轻言身上的伤都收拾好后让她坐下后开始看脸上的伤,仔细地将面巾拉开。 伤口不是太长,也没有很深,好在那些人的刀剑上没抹毒药,不然自家徒儿这脸怕是真的会毁掉。 仔细地将伤口清理好后洒上药粉,沈轻言也不敢动,要说一开始是真的没有躲过去,生死关头顾不了那么多。 这会儿隐隐就有些后怕了,“师父,你说我这脸会留疤吗?要是留疤了以后可怎么办的好啊!” 宋翊桁:“现在知道怕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害怕自己的脸上留疤呢!害怕留疤你还把脸凑上去。” 沈轻言:“那个时候哪有时间想这个啊!那会儿能保住我的小命就不错的了,谁还有时间想这个啊!” 宋翊桁:“就你歪理多,说什么都是你有理,放心吧,有你师父在呢!不会让你留疤的,不然你师父的招牌还要不要啊!” 沈轻言:“嘿嘿嘿!那我可就放心了。”沈轻言是真的放心了,自家师父是有两把刷子的。 宋翊桁:“不过你得听话,好好配合,不然为师的招牌可就保不住了啊!” 沈轻言现在只要自己的脸能好,自家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说了,患者都是要听从大夫的话的,遵医嘱那是病人的义务。 “放心吧,师父,我最听话了,你说东我绝不往西,让躺着保证不站着,嘿嘿!” 宋翊桁看自家傻笑的徒儿,这孩子倒是一直都很听话的,都不和自己唱反调的。 当然了,除了偶尔会跟自己皮一下之外,在正事上都不会拖自己后腿的,这次那么着急去打架都不忘回去拿面巾。 不过自家徒儿得配一把像样的兵器了,不然打架老吃亏可不行啊!这可是自己的关门弟子啊! 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要是出点事自己可就亏大发了。 好歹自己养了十年才长这么大的,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那得多亏啊! 这丫头别的不说,对自己那是真的好,出去见到啥好吃的都记得给自己带一份。 不说东西有多好,但那心意是真实的,也就是从第一次收到她给自己带的吃食后,才真正体会到养孩子的乐趣。 再说了自己的关门弟子要是连个像样的兵器都没有那说出去可不就是让人笑话嘛!看样子得让人留意一下适合女孩子用的兵器了。 收拾好后师徒俩就回到了队伍里,沈轻言被自家师父提溜到了马车里,原本陪着计先生的年轻人去了后面的马车。 安清玗见师徒俩好好的去,一个满身是伤的回来,不禁留意起马车上的动静。 计先生见两人好好的去,一个受伤的回来,问道:“怎么还伤了,这是怎么回事。” 宋翊桁:“是云家的马车,说是将军夫人和云老夫人,一行人被围攻,她帮忙去了。就她那个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冲上去,这不就受伤回来了嘛!” 沈轻言见自家师父还在生气,用两个手指拉了拉你家师父的衣摆道:“哎呀!师父,我知道错啦,我以后一定勤加练习,您能不能别生气了啊!” 宋翊桁轻哼一声懒得搭理自家徒儿,计先生看着这师徒俩的别扭样有些好笑,“行了,她要是不冲上去你才该训她,都受伤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啊!” 宋翊桁最后懒得和自家徒儿计较,让她好好休息就坐下和计先生一起喝茶了。 在外面留意着马车里的动静的安清玗听到说是云家的马车被围攻,宋轻那小子去帮忙还受了伤! 而且还是被死士围攻,云家怎么会被死士围攻呢?而且还是云家女眷,难道云家这次回京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马车依旧缓缓地往前走,到了韦县城内,一行人找了家客栈投宿,宋翊桁为了照顾自己徒儿就住在她隔壁。 宋翊桁给沈轻言换好药之后又嘱咐她伤口不能碰水,沈轻言听话地不去碰水,昏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睡在沈轻言隔壁的宋翊桁听到动静后来到自家徒儿的房内,只见自家徒儿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两眼无神。 宋翊桁走过去见她没什么反应,干脆直接一下将她拍醒,沈轻言见自家师父后直接抱着自家师父的腰。 “师父,我杀人了!”沈轻言的声音里带着颤音,她一开始也没想到会这样。 她只要闭上眼睛后就会看见今天被自己杀死的那些死士的模样,他们的样子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出现。 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在梦里看见了那些人在向自己涌来,梦中沈轻言疯狂挣扎着,之后就醒了。 作为接受过人人平等的思想教育的人,今日要不是逼急了她真的下不了手的。 最后为了自己的小命和马车里娘亲的亲人她不得不下狠手,当时不觉得,可是过后沈轻言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 以前见电视剧里说新兵第一次上战场后需要心理辅导,现在沈轻言总算理解了这其中的道理了。 宋翊桁见自家徒儿这个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家这小徒儿有时候的想法其实很奇特。 她对每个人都很是尊重,无论是谁她都可以打成一片,当时问她她说是因为从府里出来后受到过这些人的恩惠。 这第一次杀人后会这样他也没想到,这小徒弟一直都很是通透的,很多事情想得比旁人通透许多,所以没想到会这样。 伸手抱着自家小徒儿,虽说男女大防,可是这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和亲生的也差不多。 “好了好了没事了,师父在呢!”伸手拍着自家的小徒儿,不住地安慰着。 “你当时要是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你,而且你当时也只是为了保护云家的人。 如果一个人学武了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那还有什么好学的,你没错知道么? 再说了,那些死士就是有些人特地培养出来杀人用的,你杀了他们就相当于救了以后他们要杀的人。 而且你当时也是为了保护亲人,你当时那样做也是为你的娘亲尽孝了,所以轻儿,你没有错知道吗!” 沈轻言靠在自家师父身上,不确定道:“师父,我真的没错吗?可是那时活生生的人命啊!就那么在我手里没了。” 宋翊桁无声地叹了口气,自家徒儿这是经历得太少了,难怪当时会从沈家跑出来。 第72章 养伤 就自家徒儿这性子,在沈家还真的是不够看,也是因为这些年自己将她养在市井。 不过也幸亏她跑出来了,不然自己上哪找这么个徒弟去。 市井中安全是安全,可是自家徒儿对高门大户中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事她还是经历得太少了。 这以后回沈家可怎么办啊!沈家后院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可不少啊。 那程氏母女那可都不是好相与的,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不过好在这丫头虽然善良,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本身就有不少心眼子,回沈家后吃亏是免不了的,不过应该不会有危险,相信她吃过亏后会长记性的。 沈家可不光程氏母女难缠,那些妾室庶女都不是好惹的。 就连沈家嫡子,即使养在前院也有不少后院使用的手段。 这丫头回沈家免不了和这些人打交道,她肯定是要吃点亏的,唉…… 心里这般想着,手上拍着自家丫头的背道:“轻儿,你没错,你护住了你想护住的人,所以轻儿,你没错知道吗? 你看你也受伤了不是吗,你没错,你好好地睡一觉就好了,明天起来后就没事了。” 沈轻言在自家师父的身边就觉得很有安全感,慢慢的就睡着了,宋翊桁见自家徒儿总算睡着了。 将自家徒儿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后,也不太放心,以前还没发现,自家这小徒儿对自己这么依赖。 这小丫头从小就很是独立,后来才慢慢的开始依赖自己的,这十年的付出总算是没白费。 宋翊桁也不放心自己徒儿,干脆就在桌子边坐下,以便随时查看自家丫头的情况。 期间沈轻言醒过来一次,睁眼就看见自家师父在桌子边上坐着,小声叫了声师父就睡过去了。 宋翊桁自然也看见了自家徒儿的反应,有些好笑又欣慰,这丫头是真的将自己当做亲人了。 也不知道沈云擎看见后会不会后悔啊!还挺期待沈云擎知道后的表情的,这好歹是他亲生女儿。 就这么一直坐到天亮,沈轻言醒来后就发现自家师父还在桌子边上坐着。 想起自己昨晚的模样,沈轻言有些羞愧,“师父,您受累了哈,不过师父,有你真好啊!以后我给您养老。” 宋翊桁见自家徒儿好上不少的状态,也稍微放心了一些,“嗯,我等着你给我养老。没事了吧?” 沈轻言:“师父,你说得对,我没错,我会一直这么认为的。我保护了我想要保护的人。 他们有他们的任务,我也有我想要保护的人,我们都各有目的,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其实沈轻言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的,可是他是为了保护娘亲的亲人,昨日那种情况,不是自己的小命丢掉就是他们的。 所以说师父说得对,自己并没有错,自己保护了想要保护的人。 宋翊桁见自家徒儿总算缓过来了,哪怕还有一些没想通,但他相信自家徒儿没问题的。 这回宋翊桁总算是放心了,这小丫头自己从小当闺女养大,和自己的亲闺女没什么两样。 师徒俩结伴下楼,在楼下吃了早点后其余人才出现,等大家都吃好后就直接上路了。 两天后一行人总算到了京城,计先生早就让自己的学生给自己准备好了住处,师徒俩进城后在车马行换了一辆马车就直接回家了。 这两天沈轻言一直被要求在马车上养伤,都没下过马车,如今总算到家了,沈轻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回到家宋翊桁直接让沈轻言回房休息,自己则开始生火做饭熬药,这两天自家徒儿都没有好好吃药。 回来了自然是要喝起来的,这样才能快些好起来,而且那脸上的伤也得开始熬制药膏了。 不然以后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了,那可是个丫头,要是个小子的话留个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轻言每日都在宋翊桁的监督下苦着脸喝着苦药汤子,脸上还得定时敷药,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的。 沈轻言躺了几天后觉得自己都快长草了,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家师父能在院子里溜达。 好在李姝姐妹俩听说她回来后来找她了,沈轻言将给他们带的礼物都拿了出来来。 李姝(就是李二丫)摸着眼前的锦缎,顿时有些爱不释手了,“轻轻,你怎么去一趟明州还受伤了呢? 你不在这段日子我都快要无聊死了,可是你又不在,我姐她也不陪我出玩,荆蕊那个小丫头也是。” 李静(二丫堂姐)好笑道:“你这人,明明是你自己坐不住,婶婶和奶都说了要让你好好学女红。 对了,轻轻,你给我们带的这个布料看着太贵重了,我们怕是不能收吧!” 沈轻言:“这哪里贵重了,这也就是在这京城贵,在江南买要便宜许多的,不然我也买不起三匹。 这是给你们的,你们可以做嫁衣或者当成嫁妆都可以的,这个可是我的心意,你两就收下吧! 而且荆蕊也有的,和你们的一样,她来了我就给她,要不是我师父不让我出门我都要去找你们的。 我师父说我脸上身上的伤不好就不准我出门,不然他就打断我的腿,我这要不是为了养伤,我都给你们送去了。 对了,可不光你们有礼物,还有李奶奶他们的都有的,等你们回去的时候你们帮我带回去。” 李姝:“轻轻,那我可就不和你客气了,你给我说说江南呗,我这辈子反正是去不了的,你快给我讲讲呗。” 沈轻言就给李家姐妹二人讲江南的见闻、风景,还给二人讲江南和京城的饮食环境差距,听得二人大为惊奇。 甚至都很羡慕轻轻可以去江南见识那些美景,不过她们也只是羡慕而已,奶奶曾说过,宋大夫看上去就是个有本事的人。 能跟着他那是轻轻的福气,再说了,轻轻也是个有本事的人,沈轻言可不知道李家奶奶对她们师徒二人的评价颇高。 李家姐妹二人甚至还帮忙做好饭菜才离开,走的时候沈轻言让他们带上李奶奶他们的礼物。 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给李家兄弟的都是些江南特有的小玩意,给李家奶奶他们的就是几块很好看的绢帕和雕刻精美的木簪。 本来打算买银簪的,可是那样的话李奶奶她们根本就不会要的,所以只能买了样式精美的木簪。 第73章 铺子 沈轻言被自家师父拘在家里养伤不准出门,沈轻言好不容易才等到自己身上的伤好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出门时,就被自家师父告知脸上的疤痕很是明显还是不能出门。 脸上的伤疤不除,她就别想出门,要说沈轻言想出门的话也不是出不去,可是她不愿意违背自家师父的意愿与安排。 于是沈轻言再次被自家师父拘在家里,见她很是无聊,就从书房拿了许多书籍让她看。 还说让她好好看好好学,要不定期抽查的,这下沈轻言老实了,她可是知道自家师父很是严厉的。 要是到时候自己抽查不过的话肯定会很惨的,小时候可没少被自家师父打手板啊! 而且这都半个多月了,自家师父除了给自己换药熬药外就一直在书房里忙活,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想来应该是在忙那件师父一直追查的旧事吧!而且师父应该有不少人手在外面的吧! 不然怎么天天都有收到飞鸽传书啊!唉!师父就只让自己养伤,连忙都帮不上。 既然帮不上忙,那自然就只能乖乖听话了,这样好歹不会让自家师父因为自己的事而分心了。 为了不拖师父的后腿,还是安心学习吧!人果然什么时候都得学习。 沈轻言将自家师父给的书籍翻了翻,发现居然是管理类的书籍,沈轻言也不敢懈怠。 反正师父叫她学那她就好好学,反正自家师父总不会害了自己的,再说了知识才是人生最大的财富。 于是沈轻言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学习中,完全没了之前那种坐不住又无聊的状态了。 宋翊桁见自家徒儿总算安静下来了也是舒了一口气,自己这段时间为了那桩旧案越来越忙了。 接下来就会更忙了,没那么多时间看着自家徒弟,给她书看,就是为了让她有事做能在家好好养伤。 说是要定期抽查的,那都是为了自家徒儿能够好好在家的借口罢了,就自家这徒儿,小时候都没有天天盯着。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沈轻言脸上的伤也好了,在宋翊桁的监督和努力之下,疤都没有留下一点。 这总算让宋翊桁放心了,不然自家好好的姑娘要是留个疤在脸上的话以后可怎么办? 沈轻言总算是可以出门放风了,自家师父也总算是松口了,沈轻言早早的就去找了二丫,两人约好明日一起上街。 翌日,沈轻言和李二丫就一起上街了,沈轻言因为要避开沈家人,哪怕在京都十年了也很少往富人云集的青云街、幕云街以及青龙街。 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在青虹街及其周边的街道转悠而已。 有时候要去这些地方也都是稍作伪装的,今日沈轻言本来不想去的,可是李二丫非说要去。 沈轻言也只好给自己伪装一下舍命陪手帕交了,其实也没怎么伪装,就是把脸涂黑了点,眉毛画粗了不少,在给自己的脸上点上一些斑点而已。 李二丫都已经习惯了沈轻言这个样子了,每次都这样,以前问过,她说着京都随便一脚都能踩到富贵人。 这京都纨绔子弟可不少,万一不小心被哪个纨绔子弟看上了咋办,她们都是没钱没权的人家。 一开始李二丫是相信的,后来长大后她才开始怀疑,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自己的手帕交是什么样的自己还不清楚吗。 她喜欢就好了,至于扮丑什么的,自己的手帕交本来长得就不错,这样做也没错。 她曾经在街上就见到过一个良家女子被一个纨绔子弟当街抢走,那姑娘长得貌美如花的。 哪怕是荆钗布衣也掩盖不了她的美貌,最后据说是成了那个抢她的纨绔子弟的妾室。 所以李二丫并不觉得自家好友这样有什么错,再说了,都已经习惯了,每次看沈轻言在那捣鼓还觉得挺有趣的。 沈轻言折腾好后两人就一起上街了...... 两人直接就去了暮云街,其实两人也不是说要去买什么,就是想去那里逛逛而已。 暮云街上虽然是富贵人家常去的街道,不过也有像沈轻言和李姝这样的人家的偶尔去逛逛的。 暮云街上有许多雅致的茶楼酒楼和书坊等,总会有很多富贵人家的子弟在这些地方相聚。 这暮云街上还有不少胭脂首饰铺子和成衣铺子,很是受京中小娘子的青睐,所以这条街上很多时候都能看到小娘子们结伴购物。 特别是云鬓斋和翠舞阁,这两个地方很是受小娘子们的喜爱。 云鬓阁是一个京中很是有名的首饰铺子,里面的首饰精美绝伦,是首饰铺子中经营得最好的铺子。 翠舞阁是京中一个很受京都女眷们青睐的成衣铺子,该铺子据说已经成立十几年了,和云鬓阁一样都是十几年的铺子了。 这两个铺子据说是在同一年成立的,两个铺子就在一起,有传闻说着两个铺子的东家是同一个人。 不过那都是传言,没人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不过这两个铺子的生意确实是相辅相成的。 有了首饰自然就要配上一套适合的衣服,同样的,好看的衣服也离不开漂亮的首饰来搭配。 沈轻言一只觉得如果这个铺子是自己的话,自己一定会再开一个胭脂铺子,这样就齐活了。 不过这也都只是沈轻言自己的想法而已,她也就是想想罢了,当初为了开一个车马行就差点当衣服了。 要开这种档次较高的铺子,沈轻言认为自己目前还没有那个实力,自己的实力也就够一个车马行而已。 当然了,等自己以后有了足够的经济实力以后说不定会做一个这种很是受高门女子所青睐的铺子。 那些高门的女子都不差钱的,只要她们喜欢,就没有别的什么顾忌,所以这样的铺子一定很挣钱。 不过要在这云幕街上开一家铺子谈何容易啊!就那地段、那租金都不是自己这种小老百姓能开得起的。 也不晓得自家娘亲在这些街道上有没有铺子,要是有的话自己一定要要回来的,不然都便宜了那对母女了。 第74章 宋家小姐 在沈轻言身边的李姝可不知道自家好友已经在妄想自己在这暮云街上开铺子了。 要是知道的话她一定会觉得自家这位好友脑子是不是坏了,可惜的是李姝并不知道自己身边好友的想法。 此刻她已经被这繁华的街道和铺子里琳琅满目的东西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女孩子都很是钟爱美的东西。 李姝自然也在这其中,这满街的好看的衣服和好看的首饰看得李姝两眼直冒小星星。 虽然买不起,可是看看过过眼瘾也是很好的,沈轻言也是个女孩子,除了妄想自己在这暮云街上开铺子外也被吸引了一些注意力。 不过这两人穿着和那些高门贵女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一样,很多铺子的伙计都是看人下菜碟的。 所以很多时候两人都不会进去那种很是有名的店铺,因为那样会不小心惹上一些权贵的。 两人一般都只会在那种相对来讲比较亲和的店铺里看看,对于客人众多的地方两人都是敬而远之的。 不过今日两人的运气似乎并不是太好,因为两人刚刚从一家首饰铺子里面出来,李姝正在说一只珠钗如何精美时,旁边响起了一道轻蔑的声音。 “真的是什么人都敢来着暮云街看首饰,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寒酸,光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买不起嘛!” 李姝与沈轻言两人转头就看见一行七八个小娘子,都是十四五六岁的小娘子,每一个人的穿着都是既漂亮又富贵的。 队伍的后面还有一个沈轻言熟悉的人...... 沈轻言觉得这可真是有些冤家路窄啊! 两人和这一行人比起来,好吧,没有可比性,两人穿的是粗布衣服,头上也没什么首饰。 在一群打扮漂亮富贵的小娘子比起来,这两人简直就像是乞丐堆里出来的一样,不怪别人会这么说。 更何况这群小娘子都是官家贵女,在面对这两人时自然会产生自己高高在上的感觉。 李姝本来就没打算和这些人计较的,这些人看不起自己这样穿着的百姓儿女,多说总会惹来麻烦的。 而且两人还真没有资本和这些人冲突,有权有势的贵人和普通百姓本就是不同的两个阶层,惹不起! 所以两人也没搭理这位说话刻薄的小姑娘,打算绕过这群人往前走的,不想却被其中一人拦住了。 “我们有说让你们走了吗?你们懂不懂礼貌啊!买不起这里的东西就别出来在这儿丢人现眼啊!你们都不嫌丢人的吗?我都替你们脸红!” 沈轻言抬眼打量拦住两人的人,这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桃粉色的衣袍,头上还戴了不少金饰。 本来是花一样的年纪,非要将自己打扮得这般老成,给人一种小孩子偷戴大人首饰的感觉。 富贵是富贵,可是这金饰她不适合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啊!那满脸的胶原蛋白看着可可爱爱的,戴了金饰后就显得很是违和。 沈轻言:“这位姑娘为何拦住我们,我们也没做什么吧!”这都是什么事啊!这样都能让人拦住。 那姑娘很是跋扈道:“我们可没说要让你们走,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这些人可不是你们能得罪得起的。” 沈轻言和李姝对视了一下,两人都很是无语,沈轻言:“我们确实得罪不起你们,我们就是两个穷苦的小老百姓而已,所以我们可以走了吗?” 那姑娘继续拦住道:“既然知道我们是你们得罪不起的人,那就乖乖听话好了,刚好我们的丫鬟都累了,你们俩给我们拿东西吧!” 沈轻言只觉得无语,果然能和沈明珠在一起是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样的让人无语。 沈轻言拉住想要理论的李姝,“抱歉,这位姑娘你自己也说了,你们是有丫鬟的,我们只是两个路人,不是你的丫鬟。 再说了,她们是你们的丫鬟,是你们家养的下人,每月拿着月钱可不就得伺候你们,她们伺候你们这些主子那都是应该的。 这位姑娘你要是体恤下人,不如少买点,那样她们就不会这么累了!” 听完这话那姑娘生气大道:“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表姐是谁吗? 就你们两,能和我们的丫鬟比吗?让你给我们拿东西那是你们的福气。 这福气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你居然拒绝。 我可是丞相府的表小姐,我表姐那可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我身后这些人那可都是官家女眷,你得罪得起吗?” 果然,能和沈明珠在一起的都是程家的亲戚,这所谓的丞相府表小姐果然和自己之前见过的程家独子有得一拼。 沈轻言:“原来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和表小姐啊!果然都是高门贵女,我这小老百姓是得罪不起的,不过丞相府什么时候有表小姐了,难道云家回来了吗?” 沈轻言一脸疑问地看向李姝,李姝立刻会意道:“我不知道啊!咱们都是普通的小老百姓,自然不会知道这高门贵府的事了。 不过如果云将军家回来的话我们应该都会看见的吧,毕竟云将军可是咱们的大将军,大将军凯旋了我们应该会知道的吧! 再说了,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啊!” 沈轻言:“说得也是,那这丞相府的表小姐是哪来的啊?果然这不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以知道的。” 见两人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丞相府的表小姐程依只觉得这两人完全不识好歹,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正要发火,就被一直不说话的沈明珠拦住了:“两位姑娘,我是丞相府的沈明珠,这位确实是我家表妹。是程家的姑娘,不是云家的人。 今日是我表妹唐突了两位,还望两位看在丞相府的面子上不要和她计较了,毕竟她是我母亲的娘家侄女。” 就在此时,一行人的身后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我说沈明珠,你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像是在威胁这两位姑娘呢!” 程依一件来人立即就炸毛道:“宋姈玉,你怎么在这?我们可没这个意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啊!” 沈轻言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这人是谁了,这是南延侯府嫡幼女,现南延侯宋翊筠的小女儿,年十六,和沈轻言一般大。 只见宋姈玉一袭淡蓝色的衣袍,一头长发一般用两支白玉簪子束着,其余的披散在脑后。 一双杏眼又大又有神,眉宇间有一股飒爽之气,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同行的还有一位气质不凡的姑娘。 第75章 京都三美 沈轻言看着近前来的宋姈玉,发现这姑娘的眼睛和自家师父还有几分相似,真不愧是师父的侄女。 本来自己一直关注的都只有沈家,可是后来知道自己师父的身份后,就特地关注了一下别的府的事。 这宋姈玉不仅长得好,性情好,关键是还是这京都有名的才女,和沈明珠和王毓颜齐名,是京中有名的才女。 这所谓的京中三美,都是颜值与美貌并存的,当然了,多少也与地位有点关系的。 沈明珠是丞相府的嫡出大小姐,是丞相的掌上明珠,很是受宠爱,除了丞相府的嫡长子外,沈明珠的地位无人能及。 王毓颜乃是当朝御史大夫王珩俞的孙女儿,王家除了御史大夫之外还有一个坔山书院的山长,在读书人中有众多的追随者。 就在沈轻言打量宋姈玉的时候,沈明珠对着前来的两位姑娘行礼道:“宋小姐、王小姐,我家表妹没有威胁两位姑娘的意思。 好巧啊,今日竟然能在街上遇到宋小姐和王小姐,两位是约好的一起上街的吗?” 宋姈玉:“我们可没约,不过是在街上遇到了一起走罢了,我说程依,你怎么又在欺负人啊!是不是觉得榜上了丞相府就高人一等了,可以随便就在街上欺负人了。” 程依:“宋姈玉,你可别胡说八道,我怎么就欺负人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人了,我那是给她们机会,给她们长见识呢!” 宋姈玉听后很是无语:“你们家的人果然都是一个样,欺负别人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的,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看着相互对上的几人,沈轻言正看得津津有味,被李姝轻轻拉着走了两步也没注意。 这两步的动静恰好就让程依看见了,“我有说让你们俩走了吗?你们有没有点规矩了!我们是你们能得罪的吗?” 沈轻言听到这话就有点火了,这都是什么人啊!自己难道是和丞相府的人相冲吗?怎么老是遇上这程家的人。 “敢问这位小姐,我们可是你家签了契约的下人?”程依摇头。 沈轻言再问:“那请问这位程小姐,这街道可是你家的?”程依摇头。 沈轻言也不给程依说话的机会,继续道:“那么请问这位程小姐,既然我们既不是你家签了契约的下人,也没有站在你家的地上,你为何不让我们姐妹离开? 我们姐妹自问自己没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们在街上走着都能让您拦住了,这是为何? 还有这位小姐说是在给我们机会,让我们姐妹长见识。不过,今日我们姐妹确实是为了长见识来的。 可是那条规定说这条街不许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来啊!这位小姐还说自己是丞相府的表小姐,是我们得罪不起的。 确实,那可是丞相府啊!我们这等小老百姓自然是得不起的,可是我们也没做什么啊! 这怎么就得罪丞相府了呢?这也太让人想不通了,没想到这在大街上走着都能得罪了丞相府,这以后咱们还是别上街的好,不然哪天走着走着说不定就得罪了丞相府了。 二丫,以后咱们还是别来这条街了,这街道都是丞相府管辖的,走着都能得罪了丞相府,万一哪天被抓了被定罪砍头了的话那可真的是太冤了。” 李姝在沈轻言旁边不住的点头,街上已经围了不少人了,其中还有人附和道:“谁说不是,之前我在有家铺子看上了一把折扇,都付钱了,谁知竟然被丞相府给抢了。 话说丞相府是我这等人开罪不起的,那人还说自己是丞相府的表少爷,看上我的东西拿是我的福气。 当时我也是在这条街上,看来这条街我等还是别来了,这都是丞相府的,咱可得罪不起这丞相府啊!” 沈轻言一看搭话的人是一副书生打扮的人,不给沈明珠辨别的机会道:“这位大哥,原来咱都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没想到啊!咱们都是人在街上走,罪从天上来啊!这走着道都能得罪了丞相府,这以后可还怎么出门呐! 说不定刚出门,走着走着就得罪了这丞相府了。”没想到这回还有人附和。 “谁说不是啊!有一日我在街上走着,打算去书房看看的,谁知还没到书坊呢,就被一个公子带着一大群小厮推到了。 说是我挡住了他们家公子的路,我和他们理论,他们竟然说自己是丞相府的表少爷,让我别不识好歹,简直欺人太甚了。” 沈轻言:“哎呦喂!这是不给咱们小老百姓活路了啊!这以后可都不敢上街了啊!不然谁知道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丞相府了啊!” 一直没插上话的沈明珠都恨不得将这个一直胡说八道的丑女人的嘴撕了,哪里还能让她继续说话。 趁沈轻言停歇的空隙赶紧插话道:“我想各位怕是误会了,这里不是丞相府的地界,丞相府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扣罪名的人家。 而且丞相府也没有做过这种当街跋扈的是事情,各位误会丞相府了,丞相府没做过那样的事。” 被丞相府表少爷推倒的书生道:“你说没有就没有啊!你谁啊你?” 沈明珠:“我乃丞相府大小姐沈明珠,我们府里确实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书生:“误会?什么误会?明明就是丞相府仗势欺人,竟然还有脸说是误会,这丞相府可真的是让人不敢苟同啊! 我看这都是丞相府沽名钓誉的说法罢了,还说什么天下读书人的楷模呢!就这样的行事作风,配吗!” 这话也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赞同,这些人要不就是被程家人欺辱过,要不就是见到程家人当街欺负人过。 面对众多人的指责,沈明珠恨不得将程家那位表哥弄死,不然她怎么会被这些人指指点点的,还有那个程依也是。 沈明珠一时之间被气得面红耳赤,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还是王毓颜站出来为沈明珠说了好话才算完。 王家在读书人中的信誉很好,所以那几个书生最后作罢散了。 第76章 嫌弃 宋姈玉既不喜欢沈明珠也不待见王家,所以一直在旁边看戏,这样的戏码可是很难见到的。 哪曾想王毓颜竟然帮沈明珠解围,让她连戏都看不了了,“哟!我怎么不知道王小姐和沈大小姐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呢!” 宋姈玉之所以讨厌王家,是因为之前偷听到祖父和父亲的谈话,说当初自家小叔离开,就有王家的功劳。 要不是王家,自己怎么会没见到过自家的小叔呢! 别说自己了,除了大哥大姐对小叔有那么一点点印象外,家里的兄弟姐妹们都没见过小叔。 要不是小叔出走消失,祖母也不会伤心难过。 这些年祖父祖母虽然很少提及自家小叔,可是每次小叔送信回来他们都要好生收着。 每次想小叔了就偷偷在房里拿出来反复地看,每次收到信都很激动。 小时候不懂事,还问父亲为什么祖母每次看到信都会哭。 父亲说那是小叔安然在世的证明,是祖父祖母的寄托。 后来才慢慢懂得,自己有个小叔离家二十年没回来过,每年都会有书信送来,可是又查不到信的来路。 一开始的时候家里还一直追查那些送信的人,可每次都查不到。 只知道那确实是小叔的信,后来家里就不再追查那些信的来路了,反而开始期待信的到来。 也不知道自家小叔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她一直都不喜欢王家,哪怕她和沈明珠、王毓颜齐名,同为京都三美。 王毓颜:“宋小姐说的哪里话,沈小姐都那么为难了,难道我还能在旁边看着不管吗!” 沈明珠:“多谢王家姐姐帮我说话,明珠感激不尽,今日若不是姐姐帮我说话,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应对了。” 王毓颜:“这没什么的,沈家妹妹,不过你还是赶紧的先回府吧!你最好将这件事告诉丞相大人和夫人,今日的事可能会出现流言。” 沈明珠:“多谢王姐姐提点,明珠定会将今日之事告知父亲和母亲的,另外多谢王姐姐今日帮忙,明珠改日定当登门拜谢。” 沈明珠说完就告辞走了,宋姈玉见好戏散场了,也没了和王毓颜继续逛街的兴致了。 王毓颜也想快点回家将今日的事情都告诉父亲,所以两人很有默契地相互告辞。 王毓颜和宋姈玉道完别就先行带着丫鬟走了,宋姈玉本来也要走的,结果见沈轻言两人还在原地。 这两个姑娘的穿着一看就是百姓家的姑娘,那些商贾人家的姑娘穿得都挺富贵的。 虽然她们有故意彰显自己富贵的嫌疑,不好看但确实和这两人不一样。 这两人穿的虽然不是那种粗布,却也只是比粗布细一点的布料,这种布料叫什么她也不知道。 两人的头上也没什么配饰,都是一只不怎么显眼的简单银簪而已。 好在两人身上没有那种畏畏缩缩的小家子气,反而大大方方的在这里逛街,一看就是在家很是受宠的女孩子。 不过这两人的胆子也是挺大的,居然敢和沈明珠正面对上。 特别是这看上去长得.......特别平凡的姑娘,胆子是真的很大,什么都敢说,不过这姑娘还蛮对自己的胃口的。 虽说是两个百姓家的姑娘,可是这胆色确实少有人能及的,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沈家始终是这京中有权有钱的人家,哪怕根基不深,却也不是什么人能得罪的。 特别是沈明珠母女,那可都是睚眦必报的人,这两人今日算是将沈明珠得罪得死死的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沈明珠盯上。 宋姈玉:“你们两今日算是得罪了沈明珠了,最好小心一些,那人表面上看着善良柔弱,内里可不见得有多善良。” 见宋姈玉说完就打算走了,沈轻言赶紧出言道:“多谢宋小姐提点,我们姐妹二人感激不尽,近期也不会来这街上了。” 宋姈玉听完也不说话,转身带着自己的丫鬟就走了,这两人虽然合自己的胃口,但自己也只能做到提醒她们小心一些,别的她也是无能为力的。 沈轻言二人看着离开的宋姈玉,相互看了看后决定先回去了。 二人照着原路返回,不过没走多久沈轻言就发现被人跟踪了。 到了青虹街后,沈轻言拉着李姝就开始到处乱窜,身后跟着的人也跟在她们身后乱走。 李姝被拉着不明所以,就在她想要去和杨大叔打招呼的时候被沈轻言拉住了。“轻轻,你拉着我干什么?” 沈轻言不着痕迹地看了看身后不远处摊子上看雨伞的人,悄声对李姝说道:“别说话也别回头,有人跟在咱俩身后,应该是丞相府的人。” 李姝一听就不出声了,也不敢回头,老老实实地任由沈轻言拉住自己乱晃,差不多将青虹街走完了才将人甩掉。 两人分别的时候沈轻言还让李姝最近老实呆在家里不要出来,不然的话会被丞相府的人盯上的。 李姝也知道这事的轻重,自然连连点头,回家后也不敢吧这事告诉家里人,在家老实窝着。 这边沈轻言回到自己家后先是回房将自己那个乱七八糟的妆容洗掉,洗完后就在房里休息。 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直接去厨房做饭去了,差不多将饭菜做好后,宋翊桁回来了。 自从见识到自家师父的真是容颜后,沈轻言每次见到自家师父这一幅大胡子的邋遢样后总觉得有些惨不忍睹。 哪怕自家师父这模样自己看了十年,以前总觉得自家师父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所以也没什么感觉。 如今见识过师父那张隐藏在大胡子后面的真实样貌后总觉得这个样子的师父好碍眼啊! “师父,你回来了啊!饭马上就好了。”宋翊桁可没错过自家徒儿眼里的嫌弃。 这丫头自从上次见到自己真实的模样后,总会时不时地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虽然说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丑吧! 可也没见这丫头以前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啊!宋翊桁也是无奈得很,没看出来,自家这丫头还是个喜欢好颜色的人。 师徒俩吃过饭后,沈轻言一如既往的收拾残局,洗完碗后又在自家小院溜达着消食。 之后就被宋翊桁叫到书房,被叫到书房的沈轻言很是疑惑,自家师父可是很少将自家叫到书房的。 有事都是直接在饭桌上说的,这样在书房说话的是很少有的,这让沈轻言觉得很是严肃。 也不晓得自家师父打算和自己说什么...... 第77章 首闻山外楼 宋翊桁看着自家已经长大了的小丫头,不得不感叹时间过得真快,这小丫头跟着自己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萝卜头。 如今都已经长大成人了,也可以给自己分担不少事了,这十年来也得多亏了有这丫头在自己身边。 每次回家都有她在厨房做饭,她来了之后自己就很少去外面吃饭了,每次在家门口见自家院子的炊烟,都觉得很是温馨和满足。 遇见这丫头之前,自己除了寻找当年那件事的真相之外别无所求,一直都冷冰冰的活着。 可是遇见这小丫头之后,她每天认真生活的模样感染了自己,就连秦槐他们也说自己自从收了这小徒弟之后变得有人气了。 “轻儿,我今晚要回侯府,之后可能会好几天不回来这里,你自己在家小心些,或者你跟我回去也行。” 沈轻言:“师父,你要回侯府了啊!是因为那件事吧!我就不和师父你回去了,师父你安心办自己的事,不用担心我的。” 宋翊桁:“嗯,那件事情我准备得差不多了,所以是时候回一趟侯府了。” 沈轻言:“师父,你会有危险吗?” 宋翊桁:“不好说,不过为师有八成的把握,所以你不用担心。” 听到自家师父这么说,沈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师父你安心去办事,我会小心的,不过师父你还会回来的对吧!” 宋翊桁听到这话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当然会回来的。” “那就好,师父,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师娘,可是师父,你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还有就是你回去后好好陪陪老侯爷和老夫人,你离家这么多年了,他们肯定很想你的。 师父,你也别想着一个人把这事都扛了,你还有我,我是你的弟子,我也不是温室里长大的娇花,我能做什么师父你只管使唤。 反正你养了我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使唤使唤我了。 要是没有师父我可能早死了,现在正好到了使唤的时候师父你就别客气了。 师父你可别想着把我撇在事外,我保证不拖你后腿,反正我是你弟子,你别想把我甩掉。”沈轻言说到最后干脆耍起了无赖。 宋翊桁见自家徒儿连无赖都耍上了,无奈之余也有些感动,这孩子自己可真没白养,那件事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办成的。 “是是是,你是我徒弟,反正我出事了你也跑不了,我就是回去找父兄商量一下而已,你不用担心。” 说罢将一块令牌和一柄软剑放到桌子上,“这是山外楼的令牌,你先拿着,这软剑也是我找人寻来的,你先将就用着。” 沈轻言把软剑拿起来,剑鞘很薄也很软,也不知道是什么皮子做的。抽出剑身,发现剑身轻盈,青色的剑身冒着寒光。 剑柄看上去倒是很简单,看着没什么特别的,沈轻言第一次收到这种软剑,有些爱不释手。 “谢谢师父,师父你说你怎么这么好呢!我以后打架总算不用挥鞭子了,不过师父,你放心,我不会随便打架的,嘿嘿......” 宋翊桁看着自家傻笑的徒儿,就知道这丫头会喜欢,“你把剑放桌子上,然后按一下剑柄最下方的那个机关。” 沈轻言将剑放在桌子上,然后将按照自家师父所说的找到机关并按了下去,只见剑柄缩小成一个方正的形状,顿觉惊奇不已。 “哇!师父,还能这样啊!师父你可真厉害,居然能找到这样的好东西,我可真的是太喜欢了。” 宋翊桁:“你喜欢就好,这软剑平时可以系在腰上,把剑柄收起来就像是一根腰带一样。 剑柄上还有一个机关,那里面有十根针,浸过毒的,不到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用,还有就是两个机关不要按错了。” 沈轻言点头如捣蒜,“嗯嗯,师父,我都记下了,你就放心吧!我不会乱用的。 师父,你可真厉害,这么好的剑都能让你寻到,我可真是太幸福了,遇上师父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嘿嘿......对了,师父这剑有名字吗?” 宋翊桁:“当然有名字了,这剑名叫青缘,是江湖中有名的剑。” 沈轻言:“哇!这名字也好听,而且师父,和我的名字一样哎,都带了个轻字,是不是说明它和我有缘,哈哈!” 看来自家这徒儿是真的喜欢这青缘,这孩子气的模样可是难得一见啊!不枉自己寻来了这剑。 “轻儿,把令牌也收起来吧!”见自家徒儿只顾着青缘,宋翊桁出言提醒道。 沈轻言:“师父,剑我可以收,可这令牌就不能收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宋翊桁那里会不知道自家徒儿的想法,“轻儿,你知道山外楼吗?”这令牌早晚都是要给她的。 沈轻言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宋翊桁:“这是我二十年前成立的一个专门查探消息和贩卖消息的组织,这块是山外楼的少主令,你收好。” 啧啧,就说自家师父是大佬吧!“啊!少主令?给我?师父,那不行的,我可不是那块材料,师父,你还是留着吧!我不能要的。” 宋翊桁:“知道我之前为什么会叫你去查那个姓贾的吗?那就是山外楼的考验,是我和山外楼的一众主事们商量后决定的。 而且,轻儿,你也证明了你的能力,那个姓贾的我们查了十几年了,但一直没找到那些书信所以不敢确定。 山外楼里,有很多人都是当年的受害者,以前的时候是为了查那些事,如今也和京中许多人家有消息买卖。 当然了,在许多人家都埋有暗桩,就是为了收集和调查一些事情,山外楼在江湖上有一点名气,不过重点还是在京都。 所以很多江湖上的消息都知道得不是太全面,山外楼不涉江湖事,同时山外楼还在一些地方都有生意。” 沈轻言越听越觉得惊讶,大佬就是大佬,自己果然是抱上金大腿了,没想到师父这么厉害的。 也不知道自家师父的另外另个弟子是什么样的人,之前在贾家听说已经是这京中的高官了。 大佬师父二十年前收的徒弟肯定是很优秀的吧!“师父,我真的不合适,我之前在贾馥呢听说您还有两个弟子嘛,他们应该都比我合适。” 第78章 侯府夜话 宋翊桁听后有些哭笑不得,“他们两还真不合适,他们都是朝中官员,不适合接手山外楼,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打理好山外楼。 而且他们现在都已经是各自家族中的重要存在,家族的前途和朝堂的事情都忙不过来,还要教养子嗣。 我没有子嗣,侯府的侄子们也不合适,所以,轻儿,我并没有别的人手和选择了。 你才是最合适的,再说了,你一个姑娘家早晚都是要和沈家云家相认的,你总要有点人手才可以。 你还记得上次你见过的在贾馥身边代替你的那个女子吧!她也是山外楼的人,也是当年那件事的受害者之一。 而且我不会现在就把山外楼都交给你打理,现在给你令牌是因为你已经通过考验了。” 听到自家师父都这么说了,沈轻言只得接受令牌了,自家师父都这么为自己打算了,不接受就对浪费师父的一番苦心和信任了。 见自家徒儿总算将令牌收好了,宋翊桁很是高兴和欣慰,等自己从侯府回来后就可以让秦槐他们来见一见自家丫头了。 沈轻言:“师父,我会好好保管这令牌的,谢谢师父。” 宋翊桁:“晚些我就回侯府了,要过几日才能回来,你自己小心些,沈家最近在老家寻找和你相似的人,也在各个城门安排了人手。” 沈轻言一听那些人在找和自己相似的人,就知道那些人在打什么鬼主意,这应该是云家回京的缘故吧!“我知道了,师父,我定会小心的。” 宋翊桁将事情都交代好后就示意沈轻言回去休息了,等到子时过后,宋翊桁就朝侯府而去。 因为没有提前给侯府送信,宋翊桁直接翻墙进入侯府,躲过几波侯府的巡逻护卫后进了老侯爷和老夫人的静华阁。 老侯爷宋正询本来就是武将出身,哪怕是已过花甲之年也依旧老当益壮,察觉到有人进来后直接起床拿剑就出了卧室。 来到屋外道:“何人竟敢夜闯我侯府,给我出来!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宋翊桁听到自家父亲的话,心道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边想边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父亲,是我。” 听到这道声音,老侯爷震惊得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到地上,不敢置信道:“桁儿?是你吗?” 宋翊桁跪下道:“父亲,孩儿不孝,这么多年让您担心了!” 宋老侯爷激动上前,将宋翊桁拉起来道:“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罢就一把抱住宋翊桁。 这时听到动静的随从林勇也出来了,“侯爷,出什么事了吗?” 然后抬眼就见自家侯爷抱着一个人,也看不清人长什么样。 不过能让自家老爷这般激动的,应该只有自家那位离家二十载的少爷了吧!不确定道:“小少爷?” 正激动的老侯爷和宋翊桁听到声音后抬头向他看了过来,宋翊桁叫道:“林叔,是我。” 林勇是老侯爷多年的随从,是跟着老侯爷从战场上回来的,很得老侯爷信任,见人真的是自家小少爷,林勇也很是激动。 “小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侯爷和老夫人可是一直等着你回来呢!”宋翊桁听了有些愧疚。 老侯爷见自家小儿子深夜回来,想来是有什么事要说,最好不要惊动太多人,拉着自家儿子就往屋子去。 还不忘吩咐林勇道:“老林,快去把筠儿和言儿叫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很急。” 林勇答应一声就去办了,为了不让别人看出端倪,收敛起自己的激动情绪,还不忘吩咐老侯爷的心腹看着。 老侯爷将宋翊桁带进屋子后,宋翊桁再次跪下道:“父亲,孩儿不孝,对不住父亲和母亲。” 老侯爷如今见人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哪里还有心情计较那些,人没事就好了。 将人拉起来道:“回来就好,你老实坐着,我去叫你母亲去,她也想你想得紧。”说罢就朝里屋而去。 别看老侯爷面上只是微笑,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住就足以看出他有多激动。 很快老侯爷就扶着老夫人出来了,老夫人还是一身的里衣,很是激动的走出来,见到自家心心念念的儿子,老夫人上前将人搂住。 “桁儿,你总算回来了,你个没良心的,都不回来看看我们。” 宋翊桁搂住自家娘亲,低头见她当年一头乌发如今已经差不多全白了,转头见自家父亲也是鬓边白发,心底产生了浓浓的愧疚。 难怪自家徒儿说让自己多陪陪他们呢!自己也确实该好好陪陪他们了,这么多年了,是自己不孝。 “娘,我错了,我以后都不走了,就在府里陪你和父亲好不好!是我对不起您和父亲。” 老夫人:“真的不走了?”宋翊桁点头:“不走了。” 老夫人:“不走了好,老头子,你听到了啊!他要是再敢走你就打断他的腿。” 老侯爷见自家老妻这高兴的样子,连连点头道:“好,他要是再走我打断他的腿。” 宋翊桁一边安慰一边哄,老夫人总算不哭了,宋翊桁怕自家娘亲受寒让她先去穿点衣服,老夫人也不去,叫了贴身的黄嬷嬷拿衣服过来。 黄嬷嬷也很是高兴,自己小少爷总算是回来了,伺候老夫人穿好衣服后嬷嬷又亲自去厨房做了鸡丝面和几样小菜给宋翊桁端来。 宋翊桁在自家父亲和娘亲期待又热情的眼神里开始吃面,老夫人和老侯爷一人拿一双筷子给他夹菜。 被林叔从被窝里挖出来的南延侯宋翊筠和宋二爷宋翊言两人相遇后,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叔,父亲这么晚了把我和二弟都叫来是出什么事了吗?你就说有事,很急,就不能说说是什么事吗?难道父亲和母亲生谁病了?” 林勇想到自家小少爷可算是回来了,心情极好,但还是收敛起自己的笑容道:“侯爷二爷去了就知道了。” 见问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事,两人反而有些着急,只得加快脚步朝老侯爷的院子走去。 来到院子前并没有什么异常,进入院子后发现门前有自家父亲的心腹守在门口,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后,都从对方眼里见到了凝重。 这架势都多少年没见到过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以至于父亲都让心腹守在门口了。 第79章 团聚 南延侯兄弟俩疾步走到房内,发现自家父母正在给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夹菜,男人则在埋头吃面。 看着那个邋里邋遢的男人,两人同时出声道:“小弟?” 宋翊桁抬头就对自家两位兄长叫道:“大哥、二哥,我回来了。” 宋翊筠宋翊言两人见自家小弟在吃面,父亲和母亲都在边上拿着筷子时不时的投喂一下。 这画面在二十年以前是很常见的,可是自从自家小弟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的过这样的画面了。 如今见着了两人只觉得很是欣慰和高兴,要不是如今年纪大了,两人恨不得像二十年前那样也拿上筷子给自家小弟夹菜。 可是现在也没有筷子,两人就在一边坐下看自家父母给小弟夹菜,看着自家小弟那寒酸的样子,两人都觉得自家小弟肯定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宋翊桁好不容易才把面和自家父母夹的菜吃完,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像自家徒儿形容的那样,快炸了。 待嬷嬷将碗碟撤走上茶后,老夫人这才打量自家小儿子邹眉道:“桁儿,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你看着都成什么样子了。” 说罢又开始抹泪了,老侯爷拉起老夫人的手道:“吃点苦没事,这人不是回来了嘛,好了,你该高兴的。” 宋翊桁这才想起自己的伪装还没卸,来之前就知道会有这么一着,之前都忘记了。 “娘,我没吃什么苦,倒是儿子不孝,让您二老担心了,也对不住两位兄长。”说罢就将自己的大胡子扒下来,将身上的外套也脱了。 然后对老夫人道:“娘亲,您看我这样可还行?” 老夫人抬头就见自家儿子那祸水般的容颜,笑了,“这还差不多,不过你怎么还廋了这么多啊!不行,得给你补补。” 宋翊桁很是头疼,自家娘亲就这样,难怪那丫头说只要有父母在,就可以永远做个长不大的孩子。 看来自己这回是真的得在家多陪陪二老了,不过又不太放心那个一人在家的丫头。 宋翊桁:“行,娘亲你想怎样都行,都听您的,这么晚了您先去休息好不好。” 老夫人一听就紧张了,“你是不是又想走,我告诉你,不行的,你可不准走。”说完还拉着宋翊桁的衣袖不放。 “娘,我不走,我这回真的不走了,我保证你明天醒来一定能见到我,你先去休息,我和父亲和兄长先商量点事好不好?” 老夫人不信道:“真的不走了?” 宋翊点头:“不走了,我在家陪您和父亲,不过娘,您暂时不能告诉别人我回来了,包括嫂子和侄子侄女们。” 老夫人:“只要你不走了,娘什么都答应你,真的不走了?” 宋翊桁:“真的不走了,您就吧心放回肚子里去吧,这样,我们商量完了就来你这外间睡好不好,保证你明早一醒来就能见到我。” 老夫人这回总算是信了,由嬷嬷扶着就回到里间睡觉了,本来就是上了年纪的人,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儿子回来了。 老夫人一开始是睡不着的,和老嬷嬷再三确认后才睡下,睡梦里嘴角都带着笑容。 这边老侯爷带着三个儿子就去了书房...... 老侯爷:“桁儿,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宋翊桁将在贾馥手里得到的信件拿出来道:“父亲,我找到了那姓贾的,这些是从他那里得到的。” 老侯爷拿过信看了后道:“这些确实是证据,可是要想翻案,还得有这姓贾的当人证。 这些东西你怎么得到的?要拿到这些东西可不简单,那姓贾的可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盯着的,那家都盯了他二十年了。” 宋翊桁:“是啊!我本来都查了他好些年了,基本确定他就是我要找的人,不过一直都没有确切的证据。 能拿到这些还要归功于我的一个弟子,前段时间我让她去查这个人,谁知那丫头把自己打扮成小厮跑去给那姓贾的当书童。 后来暗中跟随姓贾的,到了一个很是隐秘的小山村,在那得知有二十年前的书信,我赶过去后和那贾馥做交易换来的。” 老侯爷:“你怎么还收了一个弟子,你那两个徒儿这些年为了找你可没少花功夫啊!不过你这个小徒弟还真不错哈,什么时候收的?” 旁边的宋翊君和宋翊言也纷纷点头好奇道:“听着是个很不错的人,而且能力应该也不错吧?” 宋翊桁:“嗯,她是我十年前收的弟子,在大街上遇到她在救人,我对她救人的手法还挺感兴趣的就收了。 说起来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她,她是沈家嫡女,云家如今在京中的唯一后人。” 宋翊君:“你是说你的弟子是个姑娘,还是沈云擎和云氏的女儿? 可沈家不是说那姑娘在老家庄子上养病吗?而且你确定你能教好一个小姑娘?当年那两个小子你可没少做甩手掌柜!” 宋翊桁:“那丫头在云氏死后被关在一个小院里,被饿得受不了了自己爬狗洞出去,后来在大街上救人才被我收为弟子的。 这些年一直和我生活在京中,沈家老家的庄子上根本就没有人,那只不过是沈家发现她不见后的说辞罢了。” 宋翊言一听这话,重点就不再是沈轻言了,而是邹眉问道:“小弟,你说你这些年一直在京中生活?” 不小心漏嘴的宋翊桁暗道一声糟糕后硬着头皮道:“二哥,我一直在京中梨花巷生活。” 宋翊君听后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想打人,这混蛋弟弟,居然一直生活在他们眼皮底下都没发现。 宋老侯爷就更直接了,抬手在自家小儿子头上就是一下,“你个混账小子,你这么多年了就生活在京中居然都不回来看看你娘和我。 你说你就算是要暗中行事那你也该告诉我和你娘啊!你不知道你娘这些年过得有多难啊!她每次想起你就哭,你个混账东西,老子打死你!” 宋翊言也很气,自家这个弟弟可真的是太气人了,不过见自家父亲动真格的了又舍不得,这可是自己带大的弟弟。 连忙朝自家大哥使眼色,宋翊君拦住自家父亲,宋翊言道:“父亲,你可别打小弟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明天娘醒了见到小弟被打会生气的。” 宋翊君:“是啊,父亲,小弟这刚回来了,你要是教训他娘那里不好交代啊!” 第80章 暗爽 老侯爷本来也是一时之气,要说真打他也舍不得,见两个儿子都拦着也就顺势放下手。 不过嘴上还是气呼呼道:“你们就知道护着他,他都四十几岁的人了,你们还护着他。要不是你们这么护着他,会这样吗?” 宋翊筠宋翊言哪里会不知道自家父亲的想法,这小弟离家二十载,除了书信就是给老两口的药丸。 这小弟好不容易回来了,父亲才舍不得打他呢! 小弟这些年虽然不在身边,可是该有的孝敬那可都有的,再说了自家小弟能好好回来他们就很高兴了。 宋翊桁见自家两位哥哥还像以前一样护着自己,这让他想起自家徒儿曾说过的一句话,在家人面前,你可以永远做个不懂事的孩子。 当然,前提是你的家人都爱着你护着你,那么在长辈的眼里你永远都是要被护着的对象,就像李家姐妹一样,总有全家人护着、宠着。 那时自己并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如今见护着自己的两位兄长,才深刻的体会了这句话。 原来在家人面前,哪怕自己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在他们面前自己依旧是被宠着护着的那一个。 就算自己离家二十载,他们也依旧护着自己,甚至都不曾怪罪过自己,只关心自己在外过得好不好、吃没吃苦之类的。 从自己回家开始,父亲母亲都没怪罪过自己,两位兄长来后也没说过什么怪罪的话,还像多年前一样护着自己。 想想自己这些年的做法何其自私,一心就想着要给兰姝一家洗清嫌疑,却让父母兄长们一直为自己担心。 此番事了之后,自己一定要多陪陪父亲母亲,当然了,也该为两位兄长排忧解难。 宋翊言见自家弟弟一副感动的样子,似乎又回到了当年自己给这家伙背锅的时光,自家弟弟也是这副模样。 伸手拍了拍自家弟弟道:“你赶紧的认错,赔礼道歉。” 宋翊桁也赶紧告罪道:“父亲,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多陪陪你和母亲,也多给两位兄长分忧。” 宋老侯爷:“这可是你说的啊!你们两个也听见了,他要是做不到我打断他的腿,到时候你们可别拦着我。” 宋翊君宋翊桁连连点头称是,还是宋翊言见这话越说越歪了,将话题拉回原来的地方。 “既然都拿到这些证据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先将贾馥接过来看着,不过不能用侯府的力量,这样容易被察觉,然后找个机会进宫面见皇上。”宋翊桁道。 老侯爷:“这样也不是不行,那位当初本来就对这件事存疑的,不过不能用府里的力量,你是不是在外还有什么人手?” 老侯爷觉得,就算自家儿子脱离侯府消失在京中,以他的能力,在外培养人手也不是做不到。 不然他自己在京中生活了这么多年不被发现是怎么做到的,要是只身一人的话早就被人察觉了。 宋翊桁也不瞒着自家父兄,“你们知道山外楼吗?那是我当年为了查探消息建立的。” 老侯爷一脸疑惑,宋翊君宋翊言则一脸震惊,宋翊言道:“你是说山外楼是你建立的?” 宋翊桁:“是,我为了查这事建立了山外楼,不过山外楼主要是打探消息,功夫厉害的人较少。” 老侯爷这些年不理事,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家陪自己的妻子,偶尔出去和老友聚会,都是一帮不怎么理事的老头。 所以一时间也没想起山外楼,待想起某位好友说过的山外楼后有些不太确定的看向自家小儿子。 问道:“你是说那个专门和京中富贵人家交易、以贩卖消息为主的山外楼是你建立的?” 宋翊桁点头道:“是的,父亲也知道山外楼吗?”见自家父兄那震惊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宋翊桁竟然觉得很是满足。 老侯爷:“老子当然知道了,传闻说山外楼知道那些富贵人家的隐秘是因为山外楼在各家都插了暗桩是真的?” 宋翊桁点头,不自觉地用自家徒儿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不安插暗桩,谁能知道这些人家的隐秘啊!这个不是很正常的吗?不这样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事,怎么这些人交易。” 宋翊筠宋翊言两人满头黑线,自家小弟这理所应当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老侯爷:“所以,你老实告诉我,咱家有没有你的人?” 宋翊桁有些心虚的看了看自家父亲,又看了看自家两位兄长有些不敢说话了,怕被揍。 在场的三人一见他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家伙小时候干了什么亏心事就是这个模样。 也就是在自己家人面前才会露出这个模样,好在这是自家人,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没什么的。 在场的三人也只好这般自我安慰了,不过想想别人家的事都被自家人知道了,还觉得挺爽的。 大家都一样被安插了暗桩,自家的算是自己人,和别人家一比,还是自家幸运些,谁叫山外楼的主事是自家人呢! 三人暗爽归暗爽,该教训人的还得教训,老侯爷佯装生气道:“你这小子,竟然还在自己家安插暗桩,像话吗?” 宋翊筠:“就是,小弟,这样可就是你不对了,哪有在自己家放暗桩的,不像话。” 宋翊言:“小弟,不是我说你啊,哪有你这样的,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哥哥们就是了,不行问娘也是一样的。 不过你也知道,哥哥们总有那么几个不对付的人,改天给二哥说说那些人的秘密哈!” 宋翊筠也在一旁期待地点头,老侯爷则一幅我什么都没听见的表情,眼里则笑意满满。 宋翊桁见自家父兄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不再和自己计较自己往家里放暗线的事了,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怕家里有什么事自己不知道才这么做的。 只有时刻关注着自己的家人,知道他们的情况自己才好安心在外查探自己想查的事,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第81章 侯府日常 宋翊桁老实认错道:“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虽然认了错,可就算是再来一次他依旧还是会做这样的选择的。 宋翊言:“你知道错了就行,这些年挣得不少吧!我可是听不少同僚说过山外楼的消息可是很值钱的。” 宋翊君:“就是,小弟,你是怎么想到要在这京中和权贵交易消息的?好多人都说这山外楼的消息实在是太贵了,查都查不出幕后的东家,没想到竟然是你。” 宋翊桁:“我一开始就是想把那些受牵连的人组织起来一起查这事,没想到后来就变成了如今的山外楼。 当时想到要贩卖消息就是要养活那一堆人而已,后来就变成了和权贵交易信息。” 宋翊言:“别说这个了,你这深夜回来应该是有所打算的吧!说说看,刚好我和大哥也在。” 宋翊桁:“父亲,大哥、二哥我是这样想的,先将贾馥从明州接来看着,不然我们这边一开始动作可能就会被察觉的,这样一来就人证无证都有了。 这期间,我要找一些褚家当年的追随者,看有多少人愿意参与这件事的,不过这需要父亲和兄长们的帮助,毕竟我没再朝堂上,好多人和事都不怎么清楚。” 老侯爷道:“我这些年也不在朝堂上了,不过人脉还是有的,这事你就交给我和你两位兄长就行了,不过接贾馥这事你打算亲自去吗?” 宋翊桁:“我不亲自去,我会让山外楼的人在暗中行事,实在不行也可以让我那个小徒儿去接,她能将贾馥带回京的。 我和计先生已经开始接触那些当年没受牵连的老友了,对了,计先生也回来了。” 老侯爷:“你说的是计舒吗?他回来的话这事要好办许多。” 之后几人一直在书房商议这事,直到天快亮了才各自歇下,宋翊桁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 就像答应老夫人的那样,直接宿在老侯爷夫妇的外间,也许是多年以来的事有了眉目,又或许是回了家的缘故,宋翊桁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老夫人早早的醒来,见老侯爷还在睡也没打扰,想起昨日自家小儿子回来了,答应自己就在外间睡。 穿好衣服后就道外间查看,只见自家小儿子正裹着被子睡得正香,老夫人蹑手蹑脚的带着贴身嬷嬷出去洗漱。 还特意交代嬷嬷吩咐人到各院去打招呼,让今日都不用来给她请安,也不要过来打扰她。 其实老夫人那里是怕自己被打扰,上了年纪了,总喜欢热闹,孙辈的人在自己的跟前孝敬时总是很欣慰的。 今日不过是因为自家小儿子回来了,有事晚上偷偷回来的,她是怕人过来了吵到自己小儿睡觉罢了。 没过多久老侯爷也起了,见到外间小儿子安静的睡颜,也和老夫人一样放轻脚步出去洗漱。 老两口今日格外的开心,早饭都多用了不少,吃过早饭就一起坐在院子里下棋,院子里很是安静。 宋翊桁这一觉睡到了中午,起来后也没见到人,简单洗漱过后就见嬷嬷正在饭厅摆饭,除了嬷嬷也没其他的人,宋翊桁有些疑惑,自家父母的院子难道都不用人伺候的吗? 到饭厅就和嬷嬷打招呼:“嬷嬷,父亲母亲呢?怎么没看见他们,而且这里怎么都没有人伺候的?” 老夫人的贴身嬷嬷姓黄,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是老侯爷身边林叔的妻子,两人常年在老侯爷夫妇身边伺候,都是很忠心的人。 慌嬷嬷:“哎呦,小少爷起来了,老夫人和侯爷在院子里下棋呢,那些个伺候的人都让老夫人叫到别处做活去了,说是怕打扰少爷你,话说让少爷你就安心在这院子里住着。” 宋翊桁哪里不明白自家娘亲的好意,她不过是怕自己回来的事被人知道罢了,才把那些人都叫到别的地方去的。 宋翊桁:“嬷嬷,我去叫父亲母亲来吃饭。”说罢就往外走,来到院子里发现朗威老人正在亭子里下棋。 老夫人一回头就看见自家小儿子,立刻眉开眼笑道:“桁儿起来了,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 宋翊桁:“娘,我睡得可好了,还是家里睡觉舒服,我从来没起这么晚过,嬷嬷都摆好饭了,我们去吃饭吧!我都饿了。” 老夫人一听自家小儿子说饿了,将手里的白子放下就起身,“走走走,吃饭去,老头子你快点,没听见桁儿说饿了吗?” 说罢拉着宋翊桁就走了,也不管老侯爷,老侯爷看着自己妻儿欢快的背影,笑了,将手里的旗子放下也追着妻儿去了饭厅。 到了饭厅各自坐下,宋翊桁发现桌子上的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这些年,自己一人在外面,吃的都很随便的。 一开始那都是直接在街边的小摊上解决的,后来为了养徒弟他也尝试下厨过,不过后来就自家徒儿就不让进厨房了。 打那之后自己都是吃着徒儿做的饭菜的,两人都不挑,有什么就吃什么,这些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自己都忘得差不多了。 没想到母亲依旧记得一清二楚,难怪自家小徒儿总说有娘的孩子就是块宝,李二丫就是块宝,如今自己可算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了。 在母亲的眼里,大概自己也是一块宝吧!老夫人见宋翊桁发呆,疑惑道:“怎么了?桁儿,你不喜欢这些吗?不然我叫人重做好了。” 宋翊桁:“娘,我很喜欢的,不用重做,我只是想起我那个小徒弟的一句话而已。 说有娘的孩子是个宝,我这么大了在娘眼里大概也还是个宝,不然怎么还记得我喜欢这些。” 老夫人惊奇道:“你还收了个小弟子!说得挺不错的,孩子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可不就是娘亲的宝。别说,你这小徒弟还挺有意思的,给娘说说呗。” 宋翊桁就开始和老侯爷夫妇边吃饭边将自己的小徒弟,从他在街上见到沈轻言开始讲起, 讲到沈轻言的身世和遭遇时,老夫人还觉得她挺可怜,还骂沈家不干人事。吃晚饭了还没讲完,就到前厅继续讲。 将自己和沈轻言这十年的相处都讲给老夫人听,挑了不少趣事给老夫人讲,都得老夫人哈哈大笑。 第82章 计定 宋翊桁就在老侯爷夫妇的院子里陪着老两口,和他们说一些自己在外的见闻,把老两口逗得开怀大笑。 快要晚饭的时候老侯爷以议事的名义将另外两个儿子叫到静华阁,几人在一起吃晚饭,这是二十年来一家人在一起吃饭。 其实老夫人更想把自家的儿媳妇孙子孙女都叫来的,那样才算真正的团圆,可是小儿子本来就是偷偷回来的。 所以为不让更多人知道他已经回来了,这府上多少有一些别人安插的人手在,就只能先瞒着了。 只能够这样偷偷的在这院子里吃顿饭了,不过就是这样的场景她也期盼了好多年,如今这也算是满足了。 吃完了晚饭后,宋翊桁三兄弟陪着老夫人唠嗑,直到老夫人去睡觉了几人才去老侯爷的书房。 许久后父子几人从书房散去,之后宋翊桁再一次将自己伪装好,从侯府翻墙而出。 目的地自然不是梨花巷,而是青云街,到了青云街一户三进的院子前,警惕的朝周围看了看,确定没人就叩门。 很快就有人前来开门,宋翊桁闪身进了大门,问开门的人道:“计先生可睡了?” 开门的老头摇了摇头,直接将宋翊桁领到计先生的书房,只见计先生披着一件衣服正在书案前看书。 听到动静后抬头道:“这么晚了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开门的老头上好茶后就退出去,书房里就只剩下宋翊桁和计先生两人了。 宋翊桁朝计先生行礼道:“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先生,实在抱歉,晚辈来,就是想问问先生,如今可是时机到了吗?” 计先生:“时机是到了,可以准备准备开始行动了,我已经在这京中公开露面了,前来拜访的人也不少。 愿意参与此事的人还是不少的,他们都不相信老褚会通敌叛国,所以他们都想要重查当年的事。 不过你也知道,褚家出事后这文坛上人才凋敝,很多人见识过当年褚先生的遭遇都很失望。 如今的坔山书院的山长是王家人,朝堂上也有王家人在,要想翻案成功,难度可不小,那王家这些年可没少培养人手。 我自从回京后就有不少人前来拜访,我已经召集了不少人,这件事要怎么让宫里那位知道也是一个问题,你我都不是官身,这事也不好将侯府牵连进来。” 宋翊桁:“不然您看这样,我传信让人去接贾馥,然后我想法子看看能不能进宫,我进宫了就直接将那些信件作为证据呈给皇上。 然后先生您带着那些依旧相信褚家的读书人在午门外请愿,请皇上彻查此事。” 计先生沉吟了一会就答应了,认为宋翊桁的计策是可行的,:“那你要是进不了宫,见不了皇上怎么办?” 宋翊桁:“那我就和先生一起在午门外请愿,或者我去敲登闻鼓伸冤也行,反正旧事重谈都会闹得很大的。” 计先生:“是啊,除了这样也没别的法子了,你确定了就来告诉我,我会好好配合你的。” 宋翊桁和计先生商量好后又去了山外楼,让山外楼的人先去明州城,先将贾馥接出来。 办完事后又回到侯府,简单洗漱后继续在老侯爷夫妇卧室的外间休息,第二日宋翊君宋翊言两人早早的就去上朝去了。 下朝后宋翊言被皇上叫到御书房议事,议事过程中宋翊言的脸上一直挂着笑,这在平时很难见到的。 所以这也吸引了皇上的注意,要知道,这宋翊言是侯府嫡次子,但走到今天却都是靠自己的实力的。 少年时就老成,像这种情绪外露的事是很少见的,这京中谁不知道这位奸滑,成天一副假笑端在脸上。 像这般露出真实笑容的还是当初他大婚时,所以今日这般自然就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所以议完事后就将宋翊言留了下来,笑眯眯的问道:“宋爱卿,今日这般高兴,可是遇上什么喜事了?” 这可不就正中下怀了,宋翊言笑得更真实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皇上英明,臣近日确实是碰上好事了。” 当今皇上墨晏初正当壮年,是十八年前登基的,年轻时在老侯爷的麾下历练过几年,所以和宋家三兄弟有些私人交情。 皇上好奇道:“什么好事,说来给朕听听。” 宋翊言嘿嘿笑道:“回陛下,是我家小弟回来了。” 皇上听后也惊喜道:“阿桁回来了!可是我怎么没听说呢?当年那件事后他就消失了,这可算是回来了。” 宋翊言:“是啊!他就是个死心眼,这些年家也不回,前途也不要了,就为了查找当年的事,如今可算是回来了。” 皇上邹眉道:“他这回来了,应该是有什么收获了吧!不然以他的性子,一开始都没放弃,那他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宋翊言叹了口气道:“谁说不是呢,也不晓得这些年在外过得有多苦,回来的时候又老又瘦的,还穿得破破烂烂的,简直太让人心疼了。不过,还真让他找到了证据。” 墨晏初也知道,宋翊桁从小就在宋翊言的身后长大的,那时候老侯爷特别忙,时不时的还要上战场,宋翊君就得帮着处理府里的事,又要学习,所以宋翊桁可以说是宋翊言带大的。 而且这个人那时候可是出了名的疼弟弟和妹妹,虽说是个读书人,可是武艺也不错,为了弟弟妹妹,可没少打架。 没想到宋翊桁一消失就是二十年,最终还是拿到了当年的证据,“行了,既然阿桁回来了,也找到了证据,就让他明日进宫来见朕,顺便让他把证据带上。 本来当年那事朕就有所怀疑,可惜先皇直接就认定了,既然有证据,那就该好好查查了,对了,先别声张,待朕看过证据后再行定夺,你先回去吧。”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宋翊言这回是真的开心了,恭恭敬敬地朝皇上行了跪拜礼就退出御书房了。 到了宫门口朝自家大哥点了一下头,两人就结伴往回走了,边上的人见到他们这般也没什么怀疑。 毕竟这宋家是京中出了名的兄友弟恭...... 第83章 出行 两人回家后各自回院子换好衣服后就直奔静华阁,不过宋翊桁并不在,老侯爷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只知道自家儿子接到一封传书后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到现在也还没回来,看那样子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了。 被父兄惦记的宋翊桁此刻正在梨花巷自己家,和山外楼的秦槐以及另外几人正在商量着事。 原来是山外楼的人刚把贾馥从明州城接走没多久就开始遭到追杀了,本来一行人离开明州府的时候是以柳先生要出门访一幅名画的由头的。 当时也没人怀疑,只是才刚到檀县就被人追杀了,一行人躲得很是狼狈,还有不少人受了伤,晁言这才往楼里送了信。 宋翊桁之前回府的时候就吩咐过,有急事的话就到梨花巷汇合,所以山外楼的管事都是直接去的梨花巷。 宋翊桁和一行人就在梨花巷自家小院门口遇上的,一行人直接去了书房,沈轻言也被叫了去。 宋翊桁:“他们刚到檀县就被人追杀了,那贾馥的家人呢?那地方可还安全?” 秦槐:“目前还没有收到消息,明州府的暗线传信说路远之在贾馥出门后没多久就将养在他府上的那个柳公子杀了。 还在不断地寻找贾馥的夫人,不过他并没有找到,如果贾馥身边没有人盯着的话那就是那些人决定对贾馥下手了。” 宋翊桁:“也有这个可能,不过还是要小心些,我们这边得想个法子,而且也要派人前去接应,不管怎么样,贾馥都不能就这么死了。” 这时山外楼的另一个管事林宪道:“楼主,南边传来消息说一个小村庄里出现过疑似褚小姐的人,那边的人手目前都在追查这事,人手方面怕是......” 宋翊桁:“那南边的人手就都不动,现有的人手有多少?” 林宪:“人手倒是有,可是功夫都不算拔尖,除了我之外,他们的身手都不太能应付那些杀手。” 宋翊桁:“那就再想想别的法子,总要将贾馥带来京城,我暂时离不开,不然轻儿,你替为师跑一趟?” 一直当透明人的沈轻言:“好!不过师父,那些杀手都很厉害的,咱们的主要目的是将贾馥带回京,那不如想个法子转移那些杀手的注意力好了,这样咱就有机会带着贾馥跑了。” 宋翊桁挑眉,自家这徒儿怕是又有什么鬼点子了:“你又有什么鬼主意?说说看。” 沈轻言:“那师父,我就说说,行不行的还得师父和各位前辈来决定,既然那些人和我们的目的一样,都是贾馥。 只不过我们是要他活着,那些人却刚好相反,那些人又是杀手,人手方面也不一定比得过。 倒不如我们找几个和贾馥的身形相似的人假扮成他,这样可以分散那些人的注意力,然后再将贾馥伪装一下光明正大的回京。 不过这样也不是十全十美的,总会遇上一些突发状况的,所以也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宋翊桁和山外楼的管事相互看了看,都觉得这样也不是不可以,现在的问题是谁前去接应,如果只是将命令传过去的话倒是没问题。 但为了保证贾馥能够活着进京,最好还是带足了人手做足准备,前去接应的人也要快些出发的好。 商议过后,宋翊桁决定由山外楼的林宪和沈轻言一起带人前去接应,因为林宪经验足够,是山外楼除了他之外的高手。 沈轻言则是脑子灵活,功夫也还可以,上次救云家女眷的时候都可以和那些死士周旋而只是轻伤。 况且自家徒儿要接手山外楼,自然得做一些手下众人认可的事,上次找到贾馥藏得那些东西还不足以让山外楼的众人信服。 这次事关重大,也是当初山外楼成立的初衷,所以沈轻言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参与到这里面去的。 在这京中自家徒儿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将人派去接贾馥,一来可以得到历练,二来也可以让她在山外楼众人面前露脸。 一行人商量好之后秦槐等人就先去山外楼安排人手去了,沈轻言则被宋翊桁留了下来,约好下午在城外汇合。 宋翊桁将自己自家徒儿留下来自然是想要好好交代她一番的,“轻儿,你应该知道这贾馥对为师要做的事来讲有多重要,你可有把握将人带回来?” 沈轻言:“师父,我知道,我也会尽最大的努力将人带回来。” 宋翊桁:“贾馥虽然很重要,但你要记得在护送他的同时,也要护着你自己,如果危及你的生命,那么你可以放弃贾馥的,还有云家老夫人和将军夫人已经在云府旧邸入住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沈轻言想了想道:“师父,云家我就暂时不去了,回来再说吧!反正云家已经回来了,现在重要的还是贾馥的事。” 宋翊桁将沈轻言带到自己的房内,给她拿了不少自己配的药,既有伤药也有各种毒药和一把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匕首。 沈轻言将那些药和匕首收下后就回房收拾东西,也就是两身黑衣男装,自己也换上了一身黑色男装。 同时也将宋翊桁给的药分别藏在自己身上,一部分则放在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把青缘剑系在腰间,把匕首插进鞋子的暗套里。 最后见自己的包裹还是有点大,干脆将衣服拿出来,就带一身好了,反正这回主要是为了办正事。 除了必须品外能少带就少带,轻装上阵才好,准备好后就直接开门出来了,“师父,我走了,你放心,我会把贾馥完完整整的给你带回来的,你在京中安心做自己的事。” 宋翊桁见自家徒儿出来了,拿过包裹翻了翻,发现该带的都带了,甚至还带了一些胭脂,想了想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处,不过自家徒儿总不会带多余的东西的,肯定有用处的。 沈轻言那里看不出自家师父的疑惑,“师父,带这个是在必要的时候我换回女装,当然了,也顺便给贾馥也改变改变,他那个样子当个媒婆什么的还挺合适的。” 宋翊桁一听就想笑,贾馥那个模样,假扮媒婆什么的还真挺合适的,而且也能掩人耳目,就知道这丫头不会随便带没有的东西在身上。 而且他也是体验过自家徒儿的手艺的,说不准还真得靠她那一手才行。 第84章 理由 见自家丫头准备妥帖,该给的自己也给了,该收拾的也收拾好了,宋翊桁觉得还挺对不起这丫头的。 这十年还真说不准是自己照顾她多点,还是她照顾自己多点,如今这丫头已经是可以给自己分忧的年纪了。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自己也不会叫她去涉险的,她始终还是要回归本来的身份的,谁家闺女像这样跑去打打杀杀的。 但她终归是不一样的,当初自己跑出来就注定她的人生会和那些大家小姐不一样,自己当闺女养大的人,自己也舍不得的。 但人长大了总要面对各种事情,她也该独立的出去闯荡闯荡了,“轻儿,一切小心,切记要保证自身的安全,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舍弃贾馥。” 沈轻言:“放心吧师父,我可惜命得很,不会有事的,贾馥我也会尽力带回来,师父你在京中也小心,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宋翊桁点了点头,沈轻言朝自家师父行礼后就走了,宋翊桁看着自己徒儿的背影,看着她挺直的脊背,竟觉得那个背影给了自己不一样的依靠,说不准自己以后得靠她养老。 那种感觉不同于父兄的那种依靠,就好像自己漂泊了这么多年,然后找到了依靠一般。 待看不见自家徒儿的背影后,宋翊桁将门锁上也朝侯府而去...... 这边沈轻言出了门就加快脚步朝城外而去,林叔一行人看样子就很着急,得赶紧去和他们会合。 到了城外,就见林宪已经带了不少人在官道旁等着了,沈轻言直接跑过去,“林叔,对不住了,我来晚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林宪一开始见一个黑衣少年朝自己跑来,看着也不是自己认识的人,直到沈轻言出声后才发现是自家新鲜出炉的少主。 “少主来得不晚,我们也才刚到,倒是少主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沈轻言一听这称呼,顿觉不妥,“林叔,您就别少主少主的叫了,你还是叫我轻儿吧!真的是折煞我了。” 山外楼的一众人一听林宪叫来人少主,都齐刷刷的看向来人,只见少年一身黑衣劲装,一头黑发就简单的扎成高马尾在头顶晃荡着,剑眉之下一双桃花眼炯炯有神,鼻梁高挺。 众人的感受都是脸太小了,个子还行,巴掌大小的脸有些娘气了,还有就是这人也太瘦弱了点,原来传说中的少主是这样的啊! 先入为主的认为这楼主的爱徒长得有些娘气了,以至于等到沈轻言为掩人耳目换上女装在众人面时,众人都没有怀疑他们少主其实是个女子。 沈轻言倒是发现了众人的视线,不过却不知道众人的想法,本来这些人都是山外楼的精英,应该好好认识认识的,不过现下最重要的还是贾馥的事。 林宪也在惊讶的打量着沈轻言,发现她这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女孩子的样子,和之前在梨花巷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之前是一副乖巧伶俐的姑娘装扮,此刻却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要说有多大改变也不尽然,就是脸涂黑了,眉毛变粗变黑了而已。 可是这一身的装扮之下,改变的还有走路的姿势和步伐习惯都变了,而且这丫头连个耳洞都没有,除了没有喉结以外简直就没有任何的破绽。 关键是脖子也给遮起来了,看上去还没有任何的不妥,难怪上次在江南没有被人识破。 在那贾馥的身边贴身伺候数月也没有被发现,反而发现了贾馥的秘密,难怪楼主和秦槐都看好他。 林宪:“那我就托大叫你轻儿了,这在外老实少主少主的叫也不是个事,那别的兄弟们要怎么叫你?” 沈轻言:“我随师父姓,叫我宋青就行,兄弟们也可以叫我宋兄弟,叫什么都行,就是别叫少主。” 林宪:“好,那轻儿,你看咱们出发吧!” 沈轻言:“林叔,我听从您的指挥,我这毕竟也不熟悉情况,我还是听您的比较好,这次的事对我师父、对楼里大部分人来讲都很重要,所以还是您来指挥比较好。” 林宪:“有事咱们还是商量着来,我也不一一给你介绍了,没时间了,先出发,人以后慢慢再认。对了,这是你的马。” 沈轻言:“好!”说罢翻身上马,和林宪一起带着众人疾驰而去。一行人一路上都在疾驰赶路,路上也有山外楼的人补给和更换马匹。 这边宋翊桁避开耳目回到静华阁,发现自家父兄都在等着自己,“父亲、母亲、两位兄长,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老夫人:“你去哪儿了?我以为你又跑了呢!你个兔崽子,要出门不会讲一声的吗?” 宋翊桁:“娘,我就是有急事出去处理一下,你放心,我这回不走了,说好的就在家陪着你和父亲的。” 老侯爷:“都说了让你不要着急,桁儿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就放心吧,他暂时是不会走的。” 宋翊筠两兄弟也在一旁劝慰,老夫人总算是放心了,只要自家小儿子回来了,她就没什么别的要求了,留下一句我去厨房就走了。 老侯爷带着三个儿子去了书房,宋翊言:“小弟,圣上说让你明日去见他,不过不能让别人知道,还说让你把那些东西带上。” 宋翊桁:“那可太好了,明日早朝后面见对吧!不想要别人知道的话,那我肯定是不能露面的,那就要找一个理由进宫。” 老侯爷想了想道:“要不然明天我进宫一趟吧!桁儿你就扮做我的随从好了,反正我也好多年没进过宫了,也不怎么在京中走动,换个随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翊君:“这样也不是不行,我和二弟这些年一直在京中走动,身边的人这京中的人都是熟悉的,所以我两肯定是不行的。” 宋翊言:“确实,我和大哥身边的人京中人大多都认识的,我们两个肯定是不行的。也只能是父亲带小弟进宫了。” 宋老侯爷:“就我带桁儿进宫,不过要以一个什么理由进宫呢!这个得好好想想了。” 宋翊言:“父亲已经很多年没进宫了,这突然一下进宫怕是会引人猜疑的,但小弟又不能直接进宫。” 宋老侯爷:“就我带桁儿进宫吧!我就是好多年不进宫了,就进宫给陛下问安。不过桁儿,你与把握做到别人认不出你吗?那个地方可是有不少眼线,也有不少认识你的老人。” 第85章 容颜丑陋 其实老侯爷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皇宫虽然是一个人人仰望的地方,可是那里面的人都是狐狸在世,难保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毕竟宋翊桁这些年虽然没出现过,可是宋翊桁的模样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认识的人还是能认出来的。 皇宫那种地方,就没有一个人是值得信任的,谁也不知道那些人会是谁的眼线。 宋翊桁:“我有把握不被人认出来的,还请父亲明日带儿子进宫。”要说做伪装,那还得是自家小徒儿才行。 可惜自家小徒儿没在,去江南给自己办事去了,不过自己好歹也是和自家小徒弟学过一点点的,应该能行的吧! 不过一想到自己要像自家小徒儿那样,在脸上涂涂画画,把自己变成理你个样子就有些头疼。 倒也不是说害怕把自己变成另一个模样,而是自己在脸上涂涂画画,用得还是那些个奇奇怪怪的胭脂水粉。 不过那些东西还在梨花巷,自己得去拿,而且也不知道自家小徒儿有没有都带走。 老侯爷:“那就没问题了,走吧,去饭厅,你们娘亲应该快要摆饭了。”说罢就带头往饭厅走去。 宋翊桁三人跟在身后,宋翊言很是好奇道:“小弟,你要怎么做才能让人认不出来啊!你这个样子可是没多大变化,很容易就让人认出来的。” 宋翊筠:“就是啊!小弟,你这个模样只要是认识你的人应该都能认出你来,你打算怎么做啊!” 宋翊桁:“两位兄长明日就知道了。”宋翊桁并不想多说,要是两位兄长知道自己的打算的话,可能会笑话自己一辈子的吧! 宋翊桁说罢就不理自家两位兄长了,跟着老侯爷的步伐就朝饭厅走去,宋翊君两人跟在身后很是好奇。 不过自家小弟不说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压抑着好奇朝饭厅走去,一家人在饭厅里用膳,用膳后宋翊筠两人就各自回自己的院子了。 宋翊桁则在静华阁陪老夫人说笑,等到晚膳后宋翊桁和老夫人说一声后就出去了。 回到梨花巷,打开自家徒儿的房门,在梳妆台下的木箱子里找到自家徒儿伪装用得东西,发现东西都是齐全的。 宋翊桁不禁有些疑惑,自家徒儿不是带走一些了吗?怎么东西都还在?疑惑归疑惑,将箱子拿起就回静华阁了。 不过走之前还是让人给计先生传信,告知自己明日进宫面圣,让计先生暂时先静观其变,毕竟那位都说了要秘密进宫的。 宋翊桁哪里知道,沈轻言为了省事,都是拿特制的小瓷瓶装的,所以东西都还在。 翌日,宋翊桁早早起来就开始在自己的脸上折腾,先是将手、脸和脖子的肤色都涂黑了两个度。 将原本浓密的眉毛画成一字眉,又在脸上点了不少斑点...... 等到老侯爷和宋翊君两兄弟来静华阁叫他的时候才出来,宋老侯爷和宋翊筠兄弟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只见眼前的人肤色黑黑的,满脸麻子,配上那个长长的一字眉,眼角耷拉着往下,耳边还有一颗大黑痦子,驼着背,满脸的大胡子。 宋老侯爷父子:......这......这人还是他们家那个玉树临风的儿子(弟弟)吗?这样的人带进宫怕是会惊了圣驾的吧! 就这个样子,别说旁人了,要不是提前知道,就是老侯爷这个亲爹也认不出来这是自家儿子吧! 宋翊筠两兄弟则是笑了,宋翊言:“小弟,你这个样子旁人能不能认出来我不知道,不过你家兄长我肯定是认不出来的,哈哈哈...... 哥,你说我们要不要把他这个样子画下来啊!真的好好笑啊!哈哈哈……”宋翊君从小为人稳重,笑得没宋翊言这么夸张。 不过也拿拳头当着嘴笑,老侯爷在前面也在笑着,见这三人像小时候一样,心里也是很欣慰的。 老夫人也知道今日这父子四人都要出门,所以也早早的起来张罗好饭食,进来四人,一抬眼就瞧见一个丑得不行的人。 不用说,这肯定就是自家小儿子了,不过自家小儿子这个样子还是第一次见,要不是见那个走路姿势完全没变,又知晓今日他需要伪装的话还真认不出来。 宋翊言:“娘,你看小弟这个样子,好丑啊!也好好笑啊!哈哈哈......” 宋翊桁满头黑线,自家这个二哥,打小就喜欢欺负自己,外人欺负自己他护短,没外人的时候就他欺负得最欢。 老夫人:“好了好了,言儿,你就光想着欺负桁儿,要不是没办法,他也不想这样的,这样多好啊!要不是咱们都知道,谁能想到这会是咱家那个玉树临风的桁儿啊!” 一家人心情特别好的用完早膳,宋老侯爷带着几个儿子坐上马车就朝皇宫的方向而去。 宋翊筠宋翊言两人去早朝,老侯爷带着宋翊桁就呆在马车里,两人都各自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待到下朝后,皇帝墨晏初将宋家兄弟叫到御书房,等事情处理完后让人去宣宋老侯爷到御书房。 甚至还将自己贴身伺候的余公公叫去,让他带老侯爷两人去御书房,余公公领命前去。 墨晏初边处理奏折边和宋家兄弟聊天,“翊桁今天会来的吧?” 宋翊筠宋翊言两人行礼,宋翊言道:“禀陛下,小弟他和我们一起出门的,就和父亲在马车上,而且陛下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人认出小弟的,今日就是父亲带着随从来给陛下问安。” 墨晏初嗯一声后继续看奏折,没过多久余公公就回来复命了,说人已经在外等候了,不过余公公的眼神有些微妙。 奈何皇帝陛下正在专心看奏折没注意到,头都不抬的就让余公公把人领进来。 老侯爷带着宋翊桁进了御书房后就下跪行礼,墨晏初想起之前宋翊言的话,忙道:“侯爷免礼,翊桁,你也起来,顺便把头也抬起来,让朕好好看看。” 宋翊桁:“谢陛下,草民现下容颜丑陋不堪,望陛下先恕草民冲撞之罪。” 墨晏初:“恕你无罪,赶紧的,别那么磨叽。”说罢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恰好这时宋翊桁将头抬了起来。 然后墨晏初直接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好在已经没看奏折了,余公公赶紧上前处理。 宋翊桁抽了抽嘴角,跪下请罪道:“草民该死,陛下恕罪。”老侯爷和宋翊筠兄弟也赶紧跪下请罪。 第86章 御书房密令 墨晏初咳过后道:“都赶紧起来,我说宋翊桁,我只说让你稍微伪装一下,你有必要把自己搞成这样吗?就你这样子,就是老侯爷都认不出你吧! 就算你要伪装一下掩人耳目,你有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丑吗?你可是享誉京城的美男子哎!多少大姑娘看见你不脸红啊! 她们要是知道你把自己搞成这样,以后谁还搭理你啊!你这简直......”墨宇初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丑是真的丑啊!而且还搞得那么真实,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关键是以前见识过他真实的样子,这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宋翊桁也知道自己这样很丑啊!可是自己就和轻儿学了那么一点,这还是轻儿给自己画过,他记得步骤。 要是画成别的样子,他怕效果会没有这么好,所以就只能画成这样了,那时自己说想要变个模样出去办事。 那时轻儿问自己要画好看些还是丑一些,自己当时想着丑一些才好,谁知那丫头就给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那时候自己对着镜子,见自家徒儿憋笑,也见自己被她越画越丑,但没办法,时间来不及了就只能将就了,以至于后来都不让她给自己弄这些了。 再说了,自己本来也不丑 偶尔扮一下丑也没什么啊! 老侯爷父子几人都不说话,宋翊君兄弟更是在捂嘴偷笑,宋翊桁也很是无语,这些人可真的是,这有什么的啊! 不就是扮丑嘛,自家那个小徒儿不也经常把自己倒腾得很丑的,自己不过是扮回丑嘛,至于笑成这样吗? 宋翊桁哪里知道,他就是因为经常见自家小徒儿扮丑所以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皇帝等人几乎是见证了他从小如何受小姑娘欢迎,冷不丁的见到如今这般模样自然就忍不住了。 他觉得习以为常是因为被沈轻言同化了,所以觉得理所当然,还有这种感觉的就是李姝了,她也是经常见识沈轻扮丑的,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 就是因为习以为常了,所以他们都觉得理所当然了,只要能达到目的,就算是扮丑这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等到墨晏初笑够了之后,才喝了一口茶水,咳了咳道:“翊桁,你这些年都去哪里了?这一消失就是二十年。” 宋翊桁:“回陛下,草民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京中的,也一直关注着父母兄长,在京兆府中当一名文书先生。” 这下轮到墨晏初震惊了,“你是说你这些年一直都在京中生活?”见宋翊桁点头就转过头问老侯爷:“侯爷可知道?” 老侯爷行礼答道:“回陛下,臣并不知,这些年只是一直收到桁儿的信,知晓他平安无事且一直关心着府里。” 墨晏初:“我听你次兄说你拿到当年那件事的证据了,可是真的?” 宋翊桁:“是真的,而且还找到了当年把信放进先生书房的人。” 墨晏初:“那简直太好了,也不枉你这些年的辛苦和努力了,当年朕就觉得那件事很是蹊跷,却因为种种原因而没有彻查。 如今可算是可以证明褚先生的清白了,当年的坔山书院是何等优秀,里面出来的学子大多是人品学识皆上乘的,可是换了山长之后却变得不一样了。 当时好些没被牵连的先生也都不再继续留在坔山书院了,坔山书院的先生们离开后,书院就换了一个样子。 当年的计先生等人虽然没有被那件事牵连,可是也因为那件事,很多有学识的先生们都寒了心,基本都走了,如今的坔山书院都快成为那家人的一言堂了。” 宋家父子都不接话了,毕竟这话可不好接,那家人在书院、前朝、后宫都有人,不是他们能随便评价的。 而且如今的坔山书院出来的学子基本上都是那家的人了,除了一些外地学子,所以近几年外地学子都很受重视。 特别是一些江南的学子,不仅学识渊博,人品也不错,而且这些人大多数的都和京中的权贵没有往来。 有些学子来京后都会在京中经营关系,那些江南来的学子则与之相反,多数都会安心读书备考。 也有人猜测这些人在江南时应该是同一个先生所教,但这些江南的学子又没有拉帮结派,所以很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宋家父子的疑问很快就会得到解答,因为在接下来的行动中,那些江南出身的官员就没少出力。 而且这些人背后的老师也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当然这是后话,按下不提。 皇帝墨晏初感叹过后对宋翊桁道:“翊桁,把你找到的东西呈上来给朕看看。” 宋翊桁将那一沓信件都拿出来,双手递给一旁的余公公,墨晏初将信打开后就快速的看了起来。 之后越看脸越黑,最后忍无可忍的火了,“这些人的胆子还真是够大的,小勇子,你出去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御书房。” 余公公全名余勇,很早就跟在皇帝身边,余公公听后就知道皇帝陛下这是火了,赶紧出门在外守着。 将信全部都看完之后,墨宇初已经冷静下来了,既然这事已经到自己的眼前了,那就该让它变得清清楚楚的。“人证现在在那里?可还安全?” 宋翊桁:“回陛下,人证现在在江南,这些年一直都被人看着,我让人在他身边护着的,不过之前传书说人证被追杀了。” 墨宇初:“怎么会被追杀呢?难道王家发现你拿到东西了?不应该啊!你有被人发现回京了吗?” 宋翊桁:“没有,里应该是那家人觉得那个人留着已经没有用了吧!他的儿子一直养在明州府衙,也被杀了,想来是那些人没耐心了。在江南见过我的就只有人证和一位坔山书院以前的先生。” 墨晏初:“那既然被追杀了,可有派人前去接应?最好还是要将人带回来,只有人证物证齐全才能更好的查探。也只有这样才能那家人心服口服。” 宋翊桁:“回陛下,已经派人前去接应了,明日应该就能到檀县了。” 墨晏初:“这件事你们就别管了,人证带回京后就直接带进宫来交给朕,这事我让人直接查,至于怎么讲案子光明正大的上朝堂,还得再想想。” 宋翊桁:“不如让草民以褚家女婿的身份来敲登闻鼓吧!这样就没人可以阻拦了,当然了,也可以让书生们集体来请愿的。” “褚家女婿的身份倒是可以,可是那样的话你以后还怎么娶妻,这样委屈的都是你,值得吗?” 宋翊桁:“值得,哪怕兰姝不在了,我也不希望她背着这样的名声,我希望她清清白白的。” 墨晏初想了想:“行,到时候我把登闻鼓那里的人都换了,换成朕的的人,打板子的时候让他们下手注意分寸。” 第87章 狼狈逃窜 最后几人一直在御书房商量事宜,宋家其他人都表示,他们就不参与了,他们都是官身,只有宋翊桁一人参与此事。 而且还商定,在敲响登闻鼓之前,宋翊桁要将自己藏得好好的,皇帝陛下还表示,最好一直以现在的模样住在侯府,这样才会安全。 宋翊桁能怎样,只能听命行事了,好在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而且那样的话父亲母亲也可以将家里的其他人叫来走动。 不然一直不让人去请安,就算是病了也得让人到跟前伺候的,不然这就显得不正常了。 从皇宫回来后,几人在路上商量说要怎么将宋翊桁光明正大的带进府,老侯爷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就说人是自己故人之后,直接带在身边就好了。 宋翊君兄弟觉得这样也行,反正老侯爷年轻的时候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就将人带在身边,一段时间后就将人安排到别处去,刚好适合小弟身份的转换。 反正这京中大多数人都知道自家父亲的这个毛病,当然了,以前也没少吃过这方面的亏。 决定好后几人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了,反正很多时候都不可能做到事事完美,留有破绽那才显得正常。 至此,老侯爷身边多了一位样貌丑陋的随从,宋家人一开始还觉得不习惯,后来慢慢的就习以为常了。 这边沈轻言和众人一路狂奔,用了差不多两天的时间,换了四五匹马后就赶到了檀县。 到了檀县后,一行人先将马匹换了,在山外楼的据点休整了一下就直奔贾馥等人被困的地方。 林宪带着一行人照着暗号一路在山林里寻找,直到半夜在一处山洞前找到了正在和黑衣人周旋的付烟、晁匀等人。 晁匀已经受伤了,还死了不少人,沈轻言拉住要往前冲的林宪:“林叔,咱们不能全都暴露了,还是隐藏一点实力的好,我来吧。” 说罢直接拿出浸过毒的银针照着敌人就开始射出去,每射出去一根针就快速的换一个方向,让那些死士都分不清她的位置。 山外楼的人和林宪看着他们家少主以卓绝的轻功在树上窜着,那些死士时不时的倒下。 在战圈里的付烟和晁匀等人也发现有人在帮助他们,但这手法却不像是山外楼的人,而且山外楼的人向来行事光明。 不过只要不是自己这方的敌人,管他手段怎么样呢,两人的压力也越来越小,黑衣死士也发现了有人在暗中出手,不过这针射出的方向每次都不同。 所以也无法判断这究竟是几人,位置也没法确定,每次发现位置了,下一次又在不同的方向。 很快黑衣死士就被解决了,沈轻言也累得够呛,被护着的贾馥倒是毫发无损,除了脸色苍白之外就只是衣服有些凌乱而已。 再看山外楼的人,付烟已经恢复原本的样貌,晁匀受了伤,付烟也一身的血,其他人也都受了伤。 总算将人解决了,几人也累得直接坐在地上了,都是一身的狼狈,可见这几人在这山林中逃窜得是有多狼狈了。 晁匀缓了口气,这才想起自己一行人是得高手相助的,于是出言道:“不知是哪路英雄出手相助,还请现身相见,今日大恩,晁匀感激不尽。” 林宪带人现身道:“还哪路英雄呢,大半夜的谁会路过这儿啊!还有,你的手是不是不想要了?还不赶紧上药去。” 见来人是林宪,几人瞬间就放松了,就好像是在外被欺负的熊孩子见到了家长一样,瞬间委屈道:“林叔,是你来了啊!可真是太好了,不过刚刚是谁救了我们啊!那可不像是楼里的人。” 相比晁匀的激动,付烟更细心,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林宪:“是少主,少主说要保存实力,所以就她一人出手了,我们都没出手。”一旁的人也点头附和道:“话说少主的轻功是真厉害,那一手让敌人都不知道她在哪儿。” 晁匀:“少主?是少主亲自前来的吗?原来咱少主还有这一手呢!也不知道少主的功夫怎么样。” 想起自家少主的演技和那拍马屁的功夫,作为楼主之外最先认可少主的人,很是期待自家少主的表现。 沈轻言休息好后从树上跳下来道:“功夫并不怎么样,话说当时一路跟着我从京城道明州的人是你吧!” 晁言一下如遭雷击的立在原地,呐呐道:“原来少主你一开始就发现了啊!” 沈轻言点头道:“那可不,出城门后没多久就发现了,看你也没什么恶意我就没管你,给我看看你的伤。” 林宪这才想起来自家这小少主可是会医术的,然后就见那她快速的给晁匀扎针止血,上药包扎,手脚很是麻利。 给晁言包扎好后就是其他人,包扎好后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然后带上手套就将之前射出去的银针从死士身上拔下来,还顺手将人家的银子摸了。 林宪和山外楼的众人瞪大眼睛:...... 沈轻言自然也发现了众人的目光:“额......那个啥,咱们以后都要一直这样躲躲藏藏的回京,自然少不了花销,还有就是我很穷的,林叔,你是知道的。 再说了,这些人的银子谁知道怎么来的,放在这还不是浪费了嘛,还有就是那些人发现的话就会认为我们很穷,也能迷惑一下敌人的,呵呵......” 沈轻言也就是见这些人的钱袋子还挺满的就顺手薅羊毛,却忘了自己现在是一行人的少主,想起来这茬才找了个很是牵强的理由...... 林宪也很是无语,这丫头胆子可真大,难怪楼主说这丫头有时候不能用正常的眼光来看呢,自家楼主多好的一个人啊,竟然教出这样的丫头,啧啧。 “少主说得有理,说不定这些还能帮助咱们的,不过少主,你那些针还能用吗?”刚刚还特意让人不要碰,现在又要收起来。 沈轻言也看出林宪的疑惑,“这些针那可都是剧毒浸泡过的,就这么扔了多可惜啊!而且也还可以用的,等我再配点毒泡泡就好了。” 不收起来多可惜啊!实在不行的话也还可以用的,这针上的毒性那可是见血封喉的,说不定还可以二次使用,救救急什么的。 难怪不让人碰那些针呢,楼主配的毒药那可是很厉害的,可不能随便动啊,不过这个少主还真的是很不一样啊,行事上多少有点楼主的影子,不过又有自己的风格。 真不愧是楼主的弟子,只可惜是个女子,楼主的另外两名弟子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朝中重臣了。 第88章 猎户家 沈轻言将银子摸完,针也拔完了,林叔叫人将那些死士搬进山洞里,然后洒了磷粉就带着人离开,留下两个人处理后续。 一行人趁着现在没人追赶就快速的从山林中出来,沿着小路快速前进,天亮后赶到一处小村庄。 因为一行人都在赶路,在山上生火做饭的话可能会引起注意,所以干脆进村算了,沈轻言定去离村子最远的山脚下的那家人问问看。 沈轻言到了山脚下那家门口,抬手就开始敲门,很快出来一个小男孩,小男孩有些瘦却很精神,用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沈轻言道:“你找谁?” 沈轻言觉得这个孩子怎么有些眼熟,但这怎么可能呢!按下自己莫名的想法后蹲下身子道:“这位小友,你家大人呢?没在家吗?” 小男孩:“在屋里呢,你是谁啊?” 沈轻言:“我就是一个路过的人,想找你家大人借点东西,可以帮我叫一下你家大人吗?” 小男孩看着眼前和自己说话的人,他这样蹲着和自己说话自己就不用仰头说话了,没那么累,感觉很舒服。 转头就朝屋里喊道:“爹爹,你快来。”很快屋子里就出来了一个男人,莫名的叫沈轻言觉得眼熟,男人边走边道:“阿意,是谁啊?” 还没等小男孩出声,男人粗犷的声音再度响起:“宋大夫?是你啊!快进来快进来。” 沈轻言有些疑惑,这是认识自己吗?可是自己没在这边行过医啊!电光火石之间,沈轻言想起来自己在江南唯一一次救人的场景。 不会......这么巧吧!沈轻言不太确定道:“所以你是送儿子去明州城的那个人?他就是那个掉进陷阱的小孩?” 男人道:“是是是,宋大夫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快进来快进来。”一边招呼着沈轻言一边朝屋里喊道:“阿意娘,快出来,我和你说的上次救儿子的那个大夫来了。” 被拉进院子的沈轻言有些懵,这就被拉进来啊!沈轻言赶紧道:“大哥大哥,我就是路过这里,想借你家锅灶用用。” 话刚落下,屋子里就再次出来一个夫人,三十岁左右,一身的粗布衣衫,乌发就用一根木簪固定着,看上去温柔贤淑。 妇人很是激动道:“当家的,这就是你说的宋大夫啊!宋大夫快请进,有啥事咱先进屋,去屋里说。当家的,快请宋大夫进屋啊!在这站着像什么话。” 男人点头道:“对对对,你看我这激动得,宋大夫快进屋,咱们进屋说。”说罢就拉着沈轻言朝屋子走去。 进了屋子沈轻言才说道:“大哥大嫂,我就是路过这里,我这次是帮家里的长辈办点事的,我着急回京,想借你家锅灶用用,你看可以吗?对了,大哥你贵姓?” 小男孩父亲道:“我姓孟,叫孟大虎,是这孟家村的猎户,宋大夫你谈什么借啊!直接就在我们家吃好了,阿意娘,快做饭去。” 沈轻言连忙拉住要去厨房的阿意娘道:“大嫂你先别忙活,听我说完,我们人很多,就借你家锅灶使使,粮食我们都有,大嫂你就帮我们做做饭好了。 而且孟大哥,我实话和你说,我们赶路到这的事并不想让人知道,所以你看行不行?” 孟大虎听后沉吟道:“行,当初要不是宋大夫你,我家阿意可能已经不在了,当时到明州城后,医馆的大夫就说要不是半道上给止血了是到不了城里的。” 阿意娘也在一旁道:“就是就是,宋大夫,你就别客气了。” 沈轻言朝二人行礼道:“多谢大哥大嫂了。”然后到院子里吹响口哨让藏在山上的人都悄悄下来。 一行人很快的就进了孟家的小院,一共三十几个人,将这个小院都挤满了,得亏这是在山脚下,就这么一户人家。 林叔安排人去做饭,孟家嫂子也要去帮忙,沈轻言却将人叫住了,“嫂子,你别管了,你过来坐下我给你号个脉。” 孟家嫂子也是知道这宋大夫看着年轻,可是医术却不简单,而且这人还是京城那种地方来的呢。 孟家嫂子将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手伸到沈轻言的更前,沈轻言就开始号脉了。 没过多久沈轻言就放开了孟家嫂子的手,孟家嫂子一脸紧张有期待的看着沈轻言道:“宋大夫,怎么样?我和当家的一直想要再生一个姑娘,可是就是没消息。” 沈轻言:“问题不大,主要是看嫂子你是想要快些呢还是慢些。”其实孟家嫂子的问题真的不大,就是有些寒凉而已。 孟家嫂子:“敢问宋大夫,这快些如何,慢些又要如何?” 沈轻言:“要想快些好的话就是我给你针灸,再吃三个月的药就好了,慢些的话就只服用药物,大概要个两年的时间。 当然如果这中间有什么的话我也无法给你复诊,所以我还是建议嫂子你直接针灸就好了,那样的话好得快不说,我还能保证不出问题。” 孟大虎:“可是宋大夫,针灸的话是不是要像那天你给阿意那样扎?还得脱衣服什么的好像不太合适啊!” 沈轻言了然:“确实,其实嫂子你不用难为情的,在大夫眼里就只有病患而没有男女之别的。” 见孟家夫妻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沈轻言本来就着急赶路,直接对孟家大嫂道:“大嫂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一些事,当然了你不要惊讶,就算是惊讶也千万不要说出来。” 孟家大嫂见她这样,觉得他也不是什么坏人,就附耳过来,本来还有点不自在的,可是听完后就没有什么不自在的了,反而惊讶的看着沈轻言道:“真的?” 沈轻言淡定点头,“所以大嫂你要针灸还是?” 孟家大嫂激动道:“针灸针灸,当然选针灸了!”说罢就拉着沈轻言进了里屋。 留下孟家大哥一脸的懵逼,山外楼不知她身份的人也是一脸疑惑,只有林宪知道原因,干脆就和孟家大哥聊天。 里屋孟家大嫂还是觉得不可置信,沈轻言给她展示了一下自己被束缚的小小事业线后才真的相信了她。 直到针灸完了,沈轻言给她开完药方叫她自己去药铺抓药,走出屋子后还是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饭食也做好了,一行人赶紧吃饭,吃完饭后晁匀付烟带人先行离开,沈轻言和林叔留下和孟家道谢。 第89章 客栈外嚣张又啰嗦的少年郎 沈轻言还在孟家的碗柜里留下银两,道别时孟家大嫂还问沈轻言那事可不可以告诉她当家的。 听到这话,沈轻言当然明白是指什么事,笑着点头道:“当然可以,要是不告诉他的话他晚上怕是难以入眠吧! 孟大哥、嫂子,多谢了,大哥知道我家住哪,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来京找我,我可以带你们游玩。 小阿意,你以后要小心点,别再掉陷阱了,可以的话就去读书,不是说要你有多大的学问当多大的官,而是读书可以明理。 还可以给家人带来不少福利,你想要帮你爹爹分担的想法是好的,但也得你长大了有能力了才行。 孟大哥,阿意的身体还是要好好养着,毕竟伤了元气,不过他是小孩子,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以后看好他就行,当然了,你打猎时也注意点。 还有一点就是大哥大嫂还请别跟人说我们来过这里,也别说见过我们,小阿意,你也要记住哦!” 一家三口纷纷点头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还将伤药留下了一些,给孟家以备不时之需,打猎很是容易受伤的,道完别就进入山林快速离开了。 等看不见人后孟大嫂才说道:“当家的、儿子咱们回屋去吧。”回屋后孟大嫂收茶碗回厨房后拿了一包银子回来。 苦着脸对孟大虎道:“当家的,你看这......”孟大虎正和儿子玩,抬头就看见妻子手里的东西,叹了口气道:“收起来吧!” 又想起之前自家妻子的行为,好奇道:“你一开始不是说不针灸的吗?最后怎么又同意针灸了?” 孟家大嫂得意道:“想知道啊?”孟大虎点头,孟大嫂在他耳边轻言几句后,孟大虎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真的?”孟大嫂点头,孟大虎一脸的梦幻。 这边沈轻言和林宪在山林中与队伍汇合,沈轻言道:“林叔,咱们不可能一直在这山林里,咱们本来赶路就很累了,今晚大家都得好好休息,不然都大家都很疲惫的。” 林宪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可是咱们现在还在明州城的管辖范围内,最好加快行程赶到?县,那里不受明州城的管辖,相对安全一些。 贾馥在明州城多年,就算是脸变了可是他那个身形还在,难保不被别人认出来。” 沈轻言:“咱们倒是能赶,可是那贾馥养尊处优的怕是赶不了这么急吧!而且那家伙骑马真的很勉强啊!不然我带他吧!” 林宪一听就急了,“那不行,要带也是我或者兄弟们带,你自己马术也不算好,你给我老实点。”说罢还警告的瞪着沈轻言,自己什么身份心里没点数啊! 沈轻言当然懂得他的顾虑:“那好吧!实在不行我再带,不过咱们这么多人在官道上跑应该会引起别人注意的吧!不如咱们分开跑......”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宪打断了:“不行,怎么能分开呢!”其他人也一脸不赞同的模样。 沈轻言:“林叔,别着急哈,我还没说完呢,不是说咱们分开跑,而是三三两两的一起跑,保持好一定的距离,这样也可以随时支援。 如果路上没遇到意外的话,那最前头的人进城,去最大的客栈先住下,留下暗号后面的人好找,这样分批进城和住进客栈不会引人注目,贾馥就由我、林叔、付烟、晁匀四人带进城。林叔,你看这样行吗?” 林宪沉吟了一会儿道:“这听上去还行。”转头问众人道:“你们可有别的法子?” 最后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沈轻言的主意不错,于是就决定这么做了,打头的两人先走,一盏茶的时间后四人出发,之后是两人。 就这么三人五人的出发,沈轻言四人带着贾馥在中间,就这样在官道上疾驰,林叔带着贾馥一起骑马。 在天黑前到达目的地,成功进入客栈安顿,一行人本来接连赶路就很累,大多吃完饭了就进屋睡觉。 客栈的小二还和掌柜的说今日是财神到家了,来这么多客人,客栈都差不多住满了。 一行人就这么在客栈里休息了,打头的先休息,到时间了就起来警戒,半夜时分,轮到沈轻言来警戒了。 本来林叔觉得沈轻言好歹也是一个少主的,就不用和大家一起值夜了,不过沈轻言觉得打架都一样累,该自己做的还是得做。 虽然说她还只是一个挂名的少主,可那也不能搞特殊啊,本来都是为师父办事的,这些都是自己该做的。 原本上半夜一直都是很安静的,不过这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放火时,越是安静的深夜越不能掉以轻心。 才这般想着,没想到就听到外面传来细微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在安安静静的夜晚就很是明显。 沈轻言一个闪身就从窗户出了客栈,在客栈门口将一群黑衣人拦住,不用说,这些人就和之前的那些死士一样。 同样的衣着打扮,同样的气息,一共有十几人的样子,哎!这贾馥可真值钱啊,这都死了多少人了啊! “哟!各位这大半夜的来投宿啊!这可太晚了,不说掌柜的和小二都已经睡着了,就是这客人也都让你们吵醒了。”沈轻言痞痞的声音响起。 领头的黑衣人见眼前的少年也是一身黑衣,脸上也蒙着一块面巾,看不清样貌,不过那群人里是没有少年的,所以这应该不是那伙人。 “小子,我们要办正事,劝你赶紧离开,不然的话你的小命我们也不介意收了。” 沈轻言痞痞的笑道:“小爷我倒是不想多管闲事,可是很不巧,小爷正好也住这家客栈,还被你们吵醒了。 其实我这人吧,平时都还好,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人吵醒了很容易火大,起床气也很重,本来小爷我睡得好好的愣是让你们给吵醒了。 早知道闯荡江湖这么麻烦,我就应该接受家里的老爹安排的护卫的,现在倒好,连个跑腿的都没有。 什么事都得自己来,就连打架这种事都要小爷我亲自动手,小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啊! 好不容易找一家客栈,还让你们这些人给吵醒了,真的是气死小爷我了,在家天天睡大觉不好吗,干嘛非要出来闯荡江湖啊!” 第90章 少侠无名 在客栈里听到动静的林叔等人都聚集在贾馥和晁匀所在的屋子里,听到自家少主这话就很无语。 自家少主这是故意的吧!直接说自己是初出茅庐的江湖少年,而且还说得这么真实。 什么不该不听话不要护卫,还得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的,还说得像模像样的,简直和真的一样。 而且山外楼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他们本都是当年一事的受害人,大多是一身正气的书香之后。 所以此刻才知道,事还可以这么办,话还可以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林宪这回总算是见识了自家楼主口中的机灵了,自家楼主那样正派的人,怎么就教出了这么一个徒弟。 这丫头和她那两个师兄比起来简直太不一样了,如果说那两个人正气凛然的话,那这丫头就是亦正亦邪。 做事看似不拘小节吧,她又有自己的底线,宋翊桁门下乃至师门都是光明之辈,这丫头做事就完全不在乎那些所谓条条框框的规矩。 就像别人学武是为正义,她却是为自保,别人学轻功是为了更好的配合自身的武艺,这丫头是为了逃跑保命。 就拿她的身份来说吧,别人像她那样被禁,就只会艰难隐忍地活着,这丫头自己爬狗洞跑出来了。 这高门贵女的有几个会这么干的,她们的教养和高傲都不会让她们这么做,可是那丫头做了。 这样的事就算是她的亲娘也干不出这种爬狗洞的事,所以说这丫头就是个没多少底线的人。 客栈外领头人从少年口中的话来猜测,这少年应该是出身江湖,还是个第一次出来的少年。 想起自家主子说过不能招惹江湖人,因为这些人都很难缠,一般是打了小的跑来老的,总会没完没了,所以尽量少招惹这些江湖人。 而且朝堂不涉江湖事,江湖不管朝中人,这是默认的规矩,“我们是朝堂的人,这位少侠,江湖不涉朝堂事,还请让开。” 沈轻言:“我哪里知道你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再说了朝堂的人又不是不可以假扮,谁知道你是真是假啊!” 领头人见少年很是难缠,直接就想硬闯,沈轻言见人想要往客栈闯,直接将青缘剑抽了出来。 “怎么着,吵醒小爷了,就像这么算了吗?小爷的起床气可是很重的,火也还没消呢! 对了,江湖上是不是有这么个规矩来着,打架前都要报上自己的名号的吧! 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于无名是也!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客栈内,林宪很是无语,这个丫头都多少个名字了,她是怎么做到随时随口就能说出一个假名的,一会儿宋轻(青)一会儿于轻轻,现在可好,又来了一个于无名! 林宪可不知道,沈轻言小时候还用过一个假名叫云轻言,不过这个连她自己都忘记了。 看着和黑衣死士叫嚣的丫头,觉得楼主有句话说得特别对,这丫头只要出了门就会忘记自己是个女孩子的事实。 换上了男装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子,还是不知天高地厚、特别欠揍的那种。 不过自己自己一会儿是不是也该扯个什么名号出去帮自家少主啊! 往外面领头的见这少年这般难缠,也很是头疼,再这么说下去,客栈里面的人都要察觉了。 “这位少侠,你当真不让开?你若再不让开的话我们可就不客气了,不管你身后是什么江湖势力,我们都不会客气的。” 沈轻言见自己拖延得也差不多了,里面的人应该都醒了吧!“呵......就连自己的名号都不敢报上来的鼠辈,还想对小爷不客气,小爷我才对你们不客气呢! 来来来,正好小爷我已经好久没打架了,这骨头都要松掉了,刚好拿你们练练手。”说罢就和黑衣人直接打了起来。 手中拿着青缘剑和黑衣人打了起来,一刻钟后沈轻言一个不小心被领头的踢了一脚,沈轻言由于惯性向后飞去。 单手撑地让自己停下来,抬脚就朝离自己最近的黑衣人踢去,黑衣人疼得缩成一团。 原来沈轻言不至于踢到了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客栈内的晁言等人直觉身下一凉,啧啧,少主那一脚力道可不轻啊!应该是废了吧!!! 沈轻言一下子像是找到了某种开关一样,专朝人下三路出手,呃!不对,是出脚。 客栈内目睹全程的林宪满头黑线......这丫头果然是忘记了自己是个姑娘的事实,那个姑娘像她这样,就算是楼里最彪悍的付烟也不像她这般。 啧啧,也不知道楼主知不知道这丫头这么彪悍的,这丫头以后还能嫁出去吗?不会是楼主知道嫁不出去才让她接手山外楼的吧! 林宪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这丫头哪里有高门贵女的模样,比野丫头还野,肯定是这样楼主才让她接手山外楼的。 外面的沈轻言可不知道林宪的想法,她正专心致志的和那些死士缠斗,精力高度集中。 手中拿着着青缘剑,脚下运起轻功,刺、劈、撩、挂、云、点、蹦、截。 各种技巧加诸在青缘剑上,再结合一系列剑法,将剑术运用到了极致,面对一众黑衣死士也毫不逊色。 青缘剑在内力的加持下,剑身泛着寒意,再加上沈轻言极快的身法,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沈轻言侧身躲过劈过来的剑,一剑将右面的人劈退。 与此同时,左手抓住之前劈剑过来的人的手腕,并快速向前拉扯。 那人瞬间失去平衡,沈轻言用膝盖顶住那人的手腕缴了械,将夺过来的短剑直直朝近身的死士的心脏插去。 反手用用青缘剑将缴械的死士解决后起身就继续和人打在一处。 沈轻言见被自己踢到某处的死士开始起来了,干脆几根银针射出去,见血封喉的毒药让那些人瞬间就解脱了。 很快就只剩领头的了,能当上领头的人当然有点看家本领的了,两人都打得很辛苦。 领头人技巧娴熟经验丰富,沈轻言轻功极好速度极快,两人算是旗鼓相当。 一开始沈轻言要对付其他人所以吃了不少亏,手臂上的伤就是领头人砍的。 现下全心全意的和领头人缠斗,两人谁也不让谁,打得旗鼓相当。 一刻钟后沈轻言有些力竭,一个挂剑将劈向自己的剑挡掉,挽了一个剑花转移领头人的注意力。 顺着剑势以极快的速度转身就一脚踢在男人的肋骨处,男人结结实实的受了这一脚。 清晰的咔嚓声,那应该是肋骨断裂传来的动静,领头人嘴角有了血迹。 当然了沈轻言也不好受,也受了领头人的一掌。 第91章 被盯上了 沈轻言受了领头人的一掌,不过好在她比领头人快了一点点,领头人这一掌并没有全力打出,只是情急之下的一掌。 客栈内,秦槐见沈轻言受了那人的一掌,当即有些自责,自己不该想着考验这丫头的功夫的。 要是自己早点出去那些人早就解决了,那丫头也不会受伤的。 不过看着山外楼一众人那认可的眼神,这也算是得到这些人的初步认可了吧! 要说一开始就认可那丫头少主之位的,也就是跟了她一路的晁匀,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不太认同的。 只不过是看在楼主的份上大家伙都没说什么,但内心还是不认可的。 可是自从她找到贾馥和那些东西后,就有一小部分人认可了她的身份了。 如今这样也好,她至少算是开始进入山外楼众人的眼里了,这次来的都是精英。 林宪二话不说直接掠出客栈,持刀就和领头人打了起来。 沈轻言见林叔出来了,迅速找了一颗师父给的药吞下,然后就地坐下给自己疗伤。 还好来之前自家师父就说此行凶险,给自己拿了不少特制的药丸。 领头人本来就受了伤,一盏茶的功夫就被林宪解决了。 林宪转身就对沈轻言道:“轻儿,你没事吧?” 沈轻言摇了摇头,运转内力快速的在体内游走,药力很快就被吸收。 “林叔,我没事了,还好林叔你来了,不然我怕是真打不过那人。 本来打算给他来一根毒针的,谁知道那个人有了防备,我都没有得手。” 林宪见沈轻言看上去没什么异常,更何况这丫头还是宋翊桁的亲传弟子,医术再怎么说都在自己之上。 自己也就在楼主那学会一点治疗外伤的手法和皮毛而已。 不过还是不放心的问道:“你真的没事?”沈轻言笑着摇头。 林宪总算是放下心了,这丫头可是楼主当闺女一样养大的,来之前还特意叮嘱过要看好她的。 不过还好没事,打架嘛,受伤总是难免的,更何况这丫头还是和死士打架,只受这点伤算是不错的了。 以前听楼主说这丫头的轻功不错,上次在林子里也见识过了,不过这都没有这次见到的震撼。 这丫头习武的天赋真的是不错的,真不愧是拥有云家血脉的人。 打架的时候配合起她那修得不错的轻功,那速度和架势哪里像是一个没有实战经验的人啊! 难怪楼主说这丫头要是一个人闯荡江湖的话绝对没什么问题,她要是想逃命跑路的话没几个人能追上她。 而且人还特别机灵,以前还觉得楼主就是喜欢夸赞徒弟,养在眼前的闺女一般的徒弟自然在他眼里什么都好啦! 可是见识到之后才发现,楼主说得简直太对了,这丫头是真的机灵。 就那张口说瞎话的本事,就是楼主年轻的时候都没她这么流畅的。 两次和那些死士接触都没有暴露山外楼的实力和队伍,上次不露面的解决,这次则是随便扯了个身份出来。 之前晁匀传信说少主可太会演戏了,假话一堆一堆的往外冒,还说得特别的真,自己这也算是见识到了。 林宪招手让人出来收拾残局,带着沈轻言就回了客栈。 接下来则由林宪值夜,沈轻言则听话的回去休息加疗伤去了。 山外楼的人则将贾馥的房间保护着,外面有人守着,房间里面也有人看着。 要说今夜谁睡得最好,那当然就是重点保护对象贾馥了。 连日奔波再加上紧绷的神经,在保护的人增多之后又见没什么动静的样子他就放心的睡了。 山外楼众人又要值夜又要看好他,都是换着睡觉的,除了他一夜好眠以外,其他人都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 翌日,出发之前林宪让晁匀先出去查探一番 ,没发现可疑人就分批出城,和昨日一样的队形继续赶路。 之后的几日也都是这样保持着赶路的,有时就在外露营,有时会在客栈落脚,期间有发现探子也直接给解决了,很快就出了江南地界。 这一日,众人来到了离京城只有两日路程的觅县,进城后就一如之前那样直接找客栈住。 进了客栈后吃完东西就休息去了,除了暗中警戒的人以外,其余人都抓紧时间休息。 这一晚上并没有什么人来打扰众人休息,不过他们都没有发现,贾馥在进入客栈之前被对面茶摊的老板看了好几眼。 之后老板特地着客栈小二帮忙,让他去看看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之后就一直有人暗中观察着这一行人的动静。 茶摊老板还暗中朝某个方向放去一直信鸽,快天亮时信鸽就回来了。 不过这些山外楼的人都没发现,因为茶摊老板很小心,加上连日奔波及快要进京了,所以难免有些松懈。 沈轻言这些天下来,虽然在赶路,可是在药物的加持下伤已经全好了。 第二日出发时,轮到沈轻言几人走的时候是林叔在前,晁匀付烟带贾馥在中间,沈轻言殿后。 没出客栈是沈轻言就发现店小二时不时的看贾馥一眼。 这刚出客栈的大门,沈轻言就发现有目光集中在贾馥和自己一行几人身上。 沈轻言抬眼就看见了对面的茶摊,茶摊的老板正在擦桌子,几个伙计也正在忙活。 这画面总让沈轻言觉得有些违和,可是一时之间也想不通到底哪里违和,沈轻言邹了皱眉就继续往前走了。 不过脑海里总是出现当时对面茶摊的画面,到了城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昨日那个茶摊就只有两人。 而今日却有四人,一个老板三个伙计,可是一个小小的茶摊用得着三个伙计吗? 用三个伙计怕是每日挣的都不够给工钱了吧! 而且当时几个人虽然在干活,但有三人是面对客栈大门的,还有两个人在擦同一张桌子。 而且那些人还盯着贾馥看了好几眼!坏了,应该是被人盯上了! 抬眼就见林叔都已经出了城门了,晁匀也带着贾馥出了城门了。 这也只能是先出城再说了,加快步子出了城,出城上一行人就上了马。 沈轻言:“林叔,快走,顺便给兄弟们提个醒,我们应该是被人盯上了,客栈对面那个茶摊不对劲。” 付烟也道:“林叔,属下也有些怀疑,那茶摊比昨日多了两人。属下还在想这茶摊用得着这么多人吗?不过属下也只是怀疑而已。” 第92章 阻挠 林叔听后就知道是被人盯上了,不过这一大帮男人都没发现异常,反而让两个姑娘给发现了。 不得不说,这女孩子就是细心啊!难怪楼主说有时候女孩子更敏感,转头看向晁匀:“你怎么看?” 晁匀挠了挠后脑勺道:“我昨日进去的时候没注意看茶摊上有几个人,那时候不是有不少人在喝茶嘛!我看的都是客栈附近的地形和有什么了。” 林宪:“……”好吧,拿起怀里的哨子,在口中吹响了,一短一长加三短的声音响起。 先行的人放慢了速度,后面的人则加快了步伐,林叔带着贾馥上了马就开始狂奔。 贾馥被颠得有些眩晕,可也没说话,他知道现在是逃命时间,他不能添乱的。 很快一行人全部汇集到一起,全都加快前进的速度。 跑了差不多半天的时候,在一处竹林被人拦下了,拦路的人衣着熟悉,就是那些死士。 不过不同的是这些人的衣服是红黑相间的,不似之前那些是纯黑色的。 一行二十来个死士站在路边,手持刀剑,正好站在路中间,离得很远的时候沈轻言就看见了。 “林叔,叫他们停一下,前面有敌人拦路。” 林宪一声令下,队伍就停了下来 ,“少主,咱们这是暴露了呢!不过这些人看起来还挺厉害的。” 沈轻言:“林叔,一会儿你找到机会就和付烟晁匀带人离开,还有那些和他身形相似的人也一样。 你们找到机会了就赶紧走,其余的兄弟们和我一起对付这些人。 还有就是一会儿我可能会用到有些东西,你们先把这个吃了吧!一人一颗。”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打开木塞就倒了一颗放进嘴里,就将瓷瓶递给旁边的人。 林宪吃了药丸道:“少主,不然还是我带兄弟们留下吧!你带他们先走。” 沈轻言:“林叔 你带人先走,我留下,你放心,打不过我还有别的手段,你们离开后记得留下暗号 到时候我们好汇合。” 林宪也知道这丫头身上应该有不少楼主给的毒药,她所谓的别的手段大概就是那个吧! 也好,反正这人是无论如何都要带回京的,自己可没有那些个毒药毒针的东西,就交给她吧! 林宪这次不再以长辈的身份了,而是以下属的身份抱拳道:“属下定当不负使命。” “林叔你这是干嘛呀!你记得,不管怎样,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你们也是,要保护好自己。” 一行人决定好后直接打马朝前冲去,临近路中间的死士的时候,一致拿出武器。 沈轻言飞身下马,提着青缘剑就一马当先的冲进人群。 其余人也纷纷下马,林叔等人则在马上砍杀。 两拨人马直接打成一团,沈轻言右手提剑左手则握着浸泡过毒药的银针。 余光瞥见己方一个人身后举刀的人,想都不想的就射过去一根针。 那人倒下的瞬间己方那个人也将眼前的敌人解决,回身就见自己身后那个人,脖子上那根只剩一点点的银针提示他刚才有多危险。 少主这打架还不忘关注自己人,还没开始感动呢,就和身边地兄弟一起解决了一个敌人。 林叔等人看见有缺口就直接冲过去,沈轻言则一边和人打着一边朝缺口那边的敌人放银针。 一心二用之下她后背也受了一剑,不过林叔等人已经跑远了。 见林叔等人跑出来包围圈,山外楼的人总算松了口气,总算可以专心对付敌人了。 不过那些死士见目标人物跑了也更加疯狂了,个个都像是不要命了一样。 眼见己方已经有几个人重伤不起了,沈轻言大喝一声小心就将一把毒药撒了出去。 山外楼的人本来就知道自家少主会用毒,所以听到后直接屏住呼吸。 沈轻言运气轻功极快的换了个方向又洒出一把,顺手再砍了个人。 死士因为没防备,大部分都吸入了毒粉,很快就有人开始倒地了。 山外楼的人则借机快速补刀,个别顽强的则两人或三人合力将人解决。 两刻钟后总算全部解决,沈轻言顾不上自己的伤,来到一个重伤的人身边,见人血流不止,奄奄一息。 迅速封住那人的几处大穴,将衣服扯开后摸出药给旁边人道:“没受伤的将这里打扫了。 轻伤的人拿药赶紧包扎,重伤的移到我这边来,要快!” 众人也没有异议,照着她的指令就开始行动,沈轻言则快速拿出银针给重伤的人施针。 一旁的人都是精英,大多见识过楼主的恒明九针,见自家少主也能使,一时间敬佩不易。 当然也知道这针法很值耗费心神,何况少主本身还受了伤。 为了不打搅少主,每个人都加快动作,同时还放轻了动作,就怕一个不小心打扰到少主行针。 一个时辰后沈轻言总算将那几个重伤的人都救了回来,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后摸出药吞了下去。 总算缓解了自己后背的伤,转头问旁边的人道:“离这里最近的据点有多远?” 旁边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回少主,是四里地外的一个小村庄,哪里有个据点。” 沈轻言:“那好,来几个人将他们送过去养伤,药方也拿好,其余人跟我去找林叔他们汇合。” 很快安排好,五人带着重伤的人先行前往据点,将人送去后几人会返回汇合。 沈轻言将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破掉的衣服扔掉,换了一件外袍就带着人沿着暗号寻找林叔等人。 一路上寻找,最后总算在另一个县城之外的一片林子里找到可林宪等人。 林宪见少了这么多人还以为是牺牲了:“怎么少了这么多人啊?” 沈轻言:“林叔,有几个人受了重伤,我让人送去据点了,晚点他们就回来汇合了。” 林宪:“那可太好了!受伤的话还好,以后好好修养就行了。” 之前回答沈轻言的那个爽朗男子道:“林叔,是少主救了他们,用了楼主的那套针法,不然的话他们就危险了,对了,少主也受伤了。” 林宪一惊:“你受伤了还敢用那套针法?伤得怎么样?” 沈轻言:“林叔,我没事,就是后背受了点轻伤而已,晚些上点药就好了,别担心。不过晁匀呢?去哪了?” 环顾四周都不见晁匀,沈轻言就问道。 第93章 马甲掉落 林宪道:“进城打探消息去了,咱们应该是暴露了,得小心些。” 一行人就在城外等着,这眼看都要到京了,已经被盯上了那就不得不小心行事了。 晚些时候晁匀回来了,说是自己也差点被盯上了,绕了不少路才回来的,而且城门口就有人在那看着。 众人一致决定今晚不进城了,就在这林子里过夜,明日再想办法进城,过了这里就可以很快进京了。 送人回据点的人也回来了,同时还带回来了一个京都传来的消息。 原来宋翊桁在京中行事虽然没有被发现,但不知道怎么的,离皇墨宇初的动静被人察觉了。 再加上明州城那一直没有消息,本来是想要将贾馥除掉的,结果这人反而跑了,就连他的妻子也消失不见了。 所以京中就有人怀疑有人要翻那庄旧案了,因此才开始留意贾馥的踪影。 沈轻言看后道:“难怪这些杀手一次比一次厉害呢!原来是有人狗急跳墙了啊! 今日就先这样,明日晁匀你带两人进城买点东西,我晚点给你列个单子。明日咱们准备准备就上路。” 很快帐篷搭建好了,这些帐篷是从据点拿来的,明日会有人拿回去的。 林叔见帐篷准备好了,就对沈轻言道:“少主,你赶紧进去包扎伤口吧,阿烟,你去给少主包扎。” 沈轻言:“不用了,林叔,我自己能行的,就不用帮忙了,呵呵……” 林宪:“你的伤口不包扎可不行,伤在后背你自己能上药还是能包扎?你以为你很厉害啊!后面是长眼睛还是长了手了? 你信不信,你要是不乖乖去包扎伤口,回京了我就告诉你师父,说你路上不听话还不治疗,到时候看楼主收不收拾你!” 沈轻言这下无言以对了,倒也不是说怕自家师父,纯粹的就是不想让师父担心和念叨。 自家师父哪怕有事缠身也会抽空管自己的,就像之前一样在家看着自己,还不许出门。 自家师父这段时间会有多忙那简直猜都猜得到,自己在这保护贾馥,师父在京肯定也没闲着。 这次回京了师父只会更忙,要是自己还让师父分心的话那就太不应该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沈轻言不再反抗了,也懂得林叔要等帐篷搭好后才叫自己包扎伤口的意思。 还叫这队伍中唯一的女子给自己包扎,那也是因为知道自己本身是个女孩子的缘故。 哎!今日真的是一个注定要掉马甲的日子,真的是…… 一旁被点名的付烟很是疑惑,为什么要叫自己给少主包扎啊! 少主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为什么要叫自己帮忙包扎呢! 就算不信任别人那林叔自己也可以去给少主包扎啊!干嘛偏偏要叫自己啊! 难道是林叔觉得自己是队里唯一的女孩子,要比其他人细心一点,是叫自己好好检查少主伤口的意思吗? 林宪见两人都不动,直接叫道:“阿烟,快带少主进去,给少主看看伤口,拿好水进去,好好清洗一下。” 付烟一头雾水的接过东西,沈轻言也站起来朝帐篷走去,付烟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 林宪看着走进帐篷的两人,总算松了口气,少主身上的伤应该不是太严重,可是肯定会留疤的。 这回去后还得跟楼主报告一下,让他给点去疤的药,就算是在后背,那也是不好的,这少主始终是个女孩子。 林宪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开始站在一个长辈的角度开始为自家少主考虑了,就和宋翊桁一样。 进了帐篷的沈轻言和付烟,两人有些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尴尬。 沈轻言率先打破尴尬局面,“那个……我叫你阿烟姐可以吗?” 付烟满脸黑线:“少主你还是叫属下阿烟或者付烟都行的,还请少主给属下看看伤口。” 沈轻言:“那个……一会儿你可能会很惊讶,但麻烦你尽量别出声哈!” 付烟一时之间很是无语,这少主都在说些什么?为什么这些话她完全听不懂? 要不是这个人是楼主的关门弟子又深得楼主喜爱的话她才不伺候呢! 相比沈轻言的磨蹭,付烟就显得很是不耐烦了。“还请少主你快一些!” 沈轻言也听出来可,可是她能怎么办呢!不让包扎林叔会找师父告状的。 所以也只能认命的将衣服接下,付烟见沈轻言的动作后直接转过身不看。 沈轻言见状也没多想,好了之后直接说道:“劳烦阿烟姐了,我好了。” 付烟闻言也转过身,然后她呆住了。 谁能告诉她,眼前的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身为男子的少主却贴身穿着女子的衣服? 眼前的画面不禁让付烟有些怀疑,怀疑她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只见眼前的人依旧是那一张已经熟悉的脸,但日常黑衣之下却藏着一抹淡青色的肚兜。 左边肩膀上有一条刀痕,伤口狰狞,鲜红的血迹和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付烟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了确认自己没有产生幻觉,付烟先是看向沈轻言的脸,在看向沈轻言的衣服,都没错啊! 不太确定的叫了一声:“少主?” 沈轻言笑道:“我都说了你会很惊讶的,怎么样,是不是没想到?” 听到声音也是自己熟悉的,“所以,少主你其实是个女儿身?” 沈轻言:“对啊!为了出门行事方便所以就穿男装了,我也不是故意要骗大家的,这次情况紧急所以只能这样了。” 付烟不确定道:“楼主和林叔他们都知道的吧?” 沈轻言:“知道的,本来师父是不同意我这样的,我说这样行事方便还安全他才同意的,林叔、秦叔他们都知道的。” 付烟:“难怪林叔要让我来给少主换药呢!一开始我还想不通,现在总算是知道了。 少主,你真的是十年前楼主在街上捡的?我们以前就经常听到楼主说他捡的小徒弟有多好多好!” 沈轻言:“真的,我确实是在大街上乱晃被师父捡到的,那时候我偷偷从家里出来,在大街上给那些小吃摊的人帮忙顺便混吃混喝的,还教小孩子玩游戏蹭吃的。” 付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那少主,你还记得你家在哪里吗?” 沈轻言:“当然记得了,那家人现在正好儿女双全,其乐融融,好得不能再好了。 不过我也很好的,我有师父,也有自己的好友,一群可爱又质朴的邻居们。” 付烟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少主跟了楼主十年,遇上楼主的那会儿应该也就五六岁的年纪吧! “少主,对不起……” 第94章 偏心 听到付烟的道歉,沈轻言有些无语,“说什么对不起啊!你又没什么错!放心吧,我早就无所谓了。” 付烟听后只觉得心疼,这才多大啊!就这么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以前过得是有多难啊! “少主,你以后还有我们,你想要揍谁就说一句话,我帮你揍人。” 说完才想起林叔叫她是干什么来的,“啊!少主,快给我看看伤口,我这惊讶的都差点忘了正事了!” 付烟手脚麻利的开始给沈轻言清洗伤口,嘴上也不闲着,“少主啊!咱可得小心点啊!你这伤说不定会留下伤疤的。 咱可是女孩子,还是要注意不给自己身上留疤的,那多难看啊! 还有啊!少主,你怎么做到那么拼命的!说实话,我一开始就真的认为你是个男人的。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少主太过于瘦弱了,也不知道身手怎么样,看着就弱兮兮的。 现在我可算是明白了,少主你哪是弱啊!你简直就是太厉害了,功夫好,轻功更是不错。” 沈轻言总算找到缝隙插话了,“我这伤就算是留疤,那也是在衣服下,没人看得见的。 所以留不留疤都无所谓,而且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本来就是师父放出来历练的而已。” 付烟可不管沈轻言怎么说,这个队伍中年纪最小,既是少主又是个和自己一样的女孩子,而且还是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女孩子。 觉得自己不仅有伴了,而且看着少主的模样就知道她本来的样子应该就不差的。 手上动作不停,嘴上也不闲着,“少主,你现在这样应该不是你本来的样子吧!” 虽然是疑问句,可是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沈轻言:“阿烟姐好眼力哈!这的确不是我本来的样子,要穿男装嘛!总得像点啊!不然人家会以为我有特殊癖好的!” 付烟给沈轻言上好药包扎好后道:“少主,你本来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应该很好看吧!” 沈轻言:“好奇啊!想知道吗?”付烟点头,“你以后就知道啦!好了,出去吧!别让林叔他们久等了。” 说罢沈轻言就出去出去了,付烟也很是惊讶,虽然第一见面时就知道少主性子跳脱,可没想到这偶尔的还能皮一下。 付烟回过神也出了帐篷,但仍然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和他们一行人天天在一起,而且还多次保护他们的少主居然是个女子。 是个女子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一个年方二八的小姑娘! 不得不说,楼主就是心大,竟然敢让这么个小姑娘以身涉险! 谁家这么大的小姑娘不是养在深闺,然后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同手帕交一起买卖首饰衣服的,或者在家学习茶艺插花什么的。 自家这个少主倒好,什么都不行,就会打架,也没那些风花雪月的爱好! 哎!少主真的好可怜啊! 此时的付烟还不知晓沈轻言的真实身份,以至于后来知道后更是替她打抱不平。 付烟心不在焉的样子引起了晁匀的注意,“咋了?你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会吧!少主欺负你了?” 付烟回神后很是无语道:“你胡说什么呢?少主怎么会欺负我呢!一天天的脑子里想什么呢!” 说完就去了另一边去了,留下晁匀愣在了原地,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不过是问了一句,怎么就发火了?再说了自己也没说设什么啊! 而且作为楼里为数不多的女人之一,还是很彪悍的那种,怎么可能会被少主欺负嘛!再说了少主也不是那样的人。 晚些时候一行人也没敢生火做饭,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啃干粮。 对此没人有异议,除了贾馥以外…… 贾馥看着手里冷冰冰的饼子,很是不满:“你们就不能好好的做一次饭吗?天天啃干粮。” 付烟冷冷道:“还生火做饭呢!你是想生火将那些杀手引过来吗? 这一路上都是想要杀你的人,你居然还有心思生火做饭? 难道你没看见我们这么多人为了护住你费了多大力吗?而且有多少人受了重伤去修养去了。 之前那些重伤的人还是我们少主救治及时,不然的话他们可能已经上阎王殿报道去了。 这里的人又有多少受伤的?就连我们家少主都是受着伤的在这里,这里的人除了你就没有几个得到好好休息过……” 林宪见付烟越说越激动,出言打断道:“好了阿烟,赶紧吃你自己的,贾馥,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一路有多难。 这眼看就要到京了,但也意味着更加危险,今日那些人明显的比之前的更厉害!所以,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也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接下来应该都只能吃干粮,还请你忍忍。” 贾馥本来也就是抱怨一下,这些天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啃干粮,而且这一路上的危险他也见到的。 所以也就是想抱怨一下,毕竟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苦。 没想到一句抱怨会引来这么多话,干脆也不说话了,埋头啃干粮。 付烟被阻止后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她和晁匀是一路护送贾馥的人。 加上又假扮少主在贾馥身边呆了一段时间,她可太了解这贾馥的想法了。 这干粮吃不下,想吃点好的了毕竟人家在明州的时候伙食是真的不差。 想到这些就又想到少主,当初少主可是在这个人身边呆了大半年的时间,还天天被这家伙使唤着。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忍下来的,自己也就呆了月余,每天都有想砍死他的冲动。 不过少主这回怎么又变了个模样?难道她和自己一样? 付烟嘴里恶狠狠的咬着饼子,心思却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从知道自家少主的身份后,她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偏向了沈轻言。 吃完干粮后一行人就开始轮流休息,在黑漆漆的夜晚这片林子很是安静。 一夜无事,第二天天刚亮,沈轻言就在帐篷里列了一个单子。 起来后就将它交给晁言,晁匀接过单子后很是奇怪,少主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不过作为属下,晁匀哪怕有疑问也没出声,吃着干粮就走了。 其他人也在吃着干粮,附近据点的人昨日帮着值夜,现在吃过干粮就在收拾帐篷。 他们收拾完帐篷后就会立马离开,在他们离开之前,沈轻言还吩咐了他们几句…… 第95章 一家人 沈轻言等大家伙都吃过干粮后,就把林叔叫到一边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了,那就应该想个办法转移一下这些人的注意力。 而且他们这个队伍过于显眼了,或许可以打散队伍,化整为零。 沈轻言:“林叔,不然我们这样……” 说罢就和林宪耳语,林宪听得连连点头,一旁的手下们都很是好奇,少主和林叔到底在说什么? 作为属下,又不敢光明正大的偷听,而且两人的声音很小,他们根本听不清楚。 很快,两人说完了,沈轻言:“林叔看这样行吗?或者林叔你们还有没有其他法子?有的话咱们集思广益一下。” 林宪:“本来我也想了法子的,可是听完少主的法子后觉得还是少主的法子更加稳妥,我这就去安排!” 很快,山外楼中那些与贾馥身形相似的人就带着一个人或者两个人相继进城,最后只剩下林宪付烟几人以及三个山外楼的高手。 中午的时候晁匀回来了,满头大汗地带回来了一个包袱,里面都是按照沈轻言的要求买的东西。 回到营地见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了,很是纳闷道:“林叔,其他人呢?都去哪儿了?” 林先面无表情道:“他们都出去办事去了,你怎么才回来?” 晁匀道:“城门口正在排队检查呢!我也等了好久。” 沈轻言拿过包袱见里面的东西都是按照自己的要求买的,很是满意。 拿过两套女装就喊上付烟一起去一个隐蔽的地方换上。 没过多久,林宪几人就见到两个女子来到他们面前。 一个一身嫩绿色的衣裙,一个鹅黄色的,两人头上就几根簪子,看上去简单娇俏。 两人都是菊纹上裳,下搭撒花罗裙,样式简单。 嫩绿色的是付烟,鹅黄色的是沈轻言,娇俏的衣裳将两人衬的娇俏可人,一点打架时的彪悍都看不出来。 两人手里还拿着之前身上穿的衣服,晁匀很是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 这付烟本来就是个女孩子,可是这少主是怎么回事? 不过你还真别说少主穿成这样还真挺好看的,付烟也是,她应该是第一次穿这样色泽鲜亮的衣服吧! 在楼里,她一直都是一身黑衣的,还是这样的衣服适合她,看着娇娇俏俏的!嗯,一定是自己的眼光好,挑了这么一身好看又合适的衣服。 沈轻言出来后又拿了一套衣服给林宪,林宪二话不说的就去换了。 林宪回来后就该晁匀了,晁匀一身青色的男装,武士打扮,看上去利落又不失风度。 沈轻言见林叔和晁匀都换了一个模样,只能在心里感慨,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晁匀出来后还特地问林叔道:“林叔,我这样穿好看吧!”林宪笑着点头。 就只剩贾馥了,看着这些日子瘦了不少的贾馥,沈轻言有些无语,这人就算是瘦了也还是大腹便便的样子。 贾馥见几人都换了装,就知道自己也逃不过 ,“我的呢?” 沈轻言:“在包袱里呢!不过贾先生,你可能得委屈一下了,毕竟这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说罢沈轻言从包袱里拿出一套衣服,贾馥本来已经伸过去的手一下子就缩了回去。 “你不会是打算让我穿这身衣裳吧?”沈轻言点头,贾馥暴躁道:“这……这、这成何体统啊!你简直有辱斯文!我不穿!” 原来沈轻言拿出来的是一套妃色女装,所以贾馥才是这般反应。 沈轻言:“我知道这样贾先生很难接受,可是如果我们不这样的话如何掩藏身份? 之前您也看到了,那客栈对面的茶摊上那些探子不过是见了你的背影就认出你来了。 他们甚至都没有看到你的脸,就能确认是你了,为了你的家人,你也只能委屈一下了。” 贾馥还是摇头不干,沈轻言继续道:“先生,我知道这对于你们读书人来讲很难接受。 可是你也得为自己的家人着想,那个明州知府衙门里的柳公子已经被害了。 你也一路经历追杀,至于幕后黑手是谁,想来先生您比我更清楚吧! 如果被他们认出来了,那么您就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和我们回京,别的不说,您至少是有活命的机会的,为了您的母亲妻儿,还请您暂时委屈一下吧!” 一旁的付烟不耐烦道:“你穿不穿?信不信我直接扒了你,再给你换上这身?” 沈轻言:“还望先生换上吧!这也是为了大伙的安全,您就委屈一下吧!这样我们才能安全进京。” 之后在付烟的恐吓中,沈轻言的好言劝慰中,林叔晁匀的看戏中贾馥总算是换上了那一身衣服。 换好后晁匀本来要仰头大笑的,再林叔的眼神威慑下老实低头,不过他那时不时抖动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沈轻言拿出之前带在身上的那些胭脂水粉就开始在贾馥脸上涂涂画画。 完事后见贾馥的眉毛有些粗,“先生,劳烦你眼睛闭一下,我叫你睁开时再睁开。” 贾馥认命的闭上眼睛,沈轻言见他闭上眼睛了,直接从里衣的袖口里掏出一个小刀片。 看得旁边的三人瞠目结舌…… 沈轻言也不管旁边三人的反应和惊讶的表情,直接就开始给贾馥修眉。 也没有修太多,就收将周围杂乱的眉毛修掉而已。 收起刀片后对贾馥道:“先生,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贾馥闻言睁开了眼睛,然后几人都惊讶了,这回贾馥看上去就不像刚才那般辣眼睛了。 反而给人一种英气又端庄的感觉,就是肚子有点太突出了。 沈轻言:“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都要换一个称呼。 林叔你是爹,晁言是大哥、阿烟姐姐 我是妹妹,贾先生委屈你扮演一回母亲吧! 这都是权宜之计,为的是大家能够安全到京。” 贾馥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沈轻言见次可算是满意了。 递出一棵药,“贾先生,劳烦你吃了它,放心,不是毒药,就是让你这三天说不了话的药,到京了也就没事了。” 贾馥原本不打算吃的,最后在付烟凶狠的眼神下还是妥协了。 这时早上回去的人又回来了,还带了一辆马车。 林宪上前接过马车就叫人回去了,几人上了马车,剩下的三个人一个赶马车,两个充当护卫。 第96章 一家五口的日常瞎话 上了马车,沈轻言觉得应该统一一下这个姓和名,不然的话一个不小心就会穿帮的。 “不然咱们起个名字吧!那样会真实一点。不然哪有一家五口五个姓的,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咱们有问题嘛!” 这话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付烟:“咱们姓什么好呢!不然就和林叔一个姓好了!” 林叔:“不行,用这个我怕不小心会出错,少主,你来决定吧!这个你最有经验了!”林宪意有所指到。 要说胡编乱造这种活 还真得自家少主来,这丫头到一个地方就有一个名字,就是从来不报自己真实的名号。 还每次都说得特别的顺溜,脸不红心不跳的还气不喘的,特别真诚的样子。 一旁的付烟也想起自家少主化名宋青在贾馥身边的时候,当然了,晁匀也想起了这一茬。 沈轻言哪里不知道林叔的意思,自己那不都是为了行事方便和安全嘛! “不如姓余吧!多余的余,按刚才说的顺序,分别叫余林、余匀、余烟、余青,先生就余贾氏吧! 然后咱们家是开镖局的,所以都有功夫傍身,贾氏则是因为年幼时被人贩子带走 找到的时候已经不会说话了。别的就见机行事吧!” 林宪道:“好!就按青儿说的办,阿烟、阿匀,你们俩可记好了啊!” 两人连声道好,旁边沈轻言突然来一句:“余匀!” 然后马车上立刻安静如鸡,还是林叔反应快,踢了晁匀一脚道:“叫你呢!你个糟心玩意儿。” 晁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叫他!晁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沈轻言:“为了我们都熟悉各自的名字,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三人一致同意,反正在马车上坐着也是坐着,玩游戏热闹一点还可以掩人耳目。 沈轻言:“我们一开始就叫名字,叫到谁谁就说谁谁在此,比如说余青何在,我得回答余青在此! 然后接着叫另一个人的名字,当然了,回答的时间不能超过三个呼吸。 还有一个就是如果没有叫到你而你却答应了那也是输。 如果叫道的人也答了,那就按谁先开口为判断标准。 贾先生你就做个见证,谁输了你就指向谁,输的人要给上一个赢的人五钱银子怎么样?” 几人点头同意,沈轻言道:“林叔你先开始吧!” 林宪也不推脱,直接张口就叫道:“余青何在?” 沈轻言想都不想就答“余青在此!”气都不歇的就张口叫道:“余林何在?” 林宪想也没想的道:“余林是谁?” 沈轻言直接伸手要银子,旁边贾馥也指向林宪。 其实林宪这是习惯了,每次在楼里说到没听过的名字他都会这么问。 话一出口他就反应过来了!看着眼前的手,干脆的掏了钱放在上面。 旁边两人见此心道:还真的给银子啊!难怪楼主老说少主又穷又爱财! 沈轻言一边要银子一边观察两人的反应,发现两人明显的走神了。 银子到手后沈轻言手都还没有收回就道:“余烟何在?” 一旁的付烟还没回过神就被点名了,一时没反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输了。 沈轻言再次伸出手,付烟很是爽快的给了钱,沈轻言这次不像刚才那样快速叫人了。 反而在三人脸上来回移动,搞得三人紧张不已,沈轻言再次叫余烟。 本来以为会叫到自己的晁匀很是迫不及待的回答。 正确的付烟反而晚了一点点,沈轻言笑眯眯的道:“给钱吧!我叫的是余烟,不是余匀!” 晁匀嗷了一声,也爽快给钱,嘴里还叫道:“再来再来!” 如此这般往来几次,总算没有人再出错了,也都记住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又将名字换成称呼,沈轻言又赢了不少钱。 等到进城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在称呼和名字上都没有出过错了。 进了城后发现各处客栈都有人暗中盯着,一家人反而找了家酒楼,准备好好吃一顿,顺便消磨一点时间。 进了酒楼,找店小二要了一个包间,点好饭菜之后也没有安静地等待,沈轻言和付烟晁匀一起说笑打闹着。 沈轻言:“阿姐!你说等咱们到了京城之后哥哥的未婚妻还在等他吗?你说咱们未来嫂子到底长得怎么样?” 沈轻言一边说一边朝付烟使眼色,付烟心领神会地开口:“妹妹,人家是京城的人哎!肯定很好看的咯!” 沈轻言:“就是就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人家京都的姑娘凭什么会看上我们家哥哥呢!” 晁匀很是不服气道:“怎么就看不上我了?我怎么就配不上京城的姑娘了!” 付烟:“人家京城那是多好的地方,人家姑娘说不定天天见那些风流倜傥的佳公子 说不定人都看上别人了!” 林宪也搭话道:“别乱说话!你这丫头真的是,哪有这么说自家哥哥的。 再说了,这亲是他们小时候就许下的,还是家中长辈做的主,别瞎说话! 人家好歹也是你哥未过门的妻子,是你的嫂子,哪有小姑子在背后说嫂子是非的。” 晁匀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哪有人像你这样的,要是我媳妇儿黄了,那就一定是你两诅咒的!” 沈轻言:“阿爹!您看哥哥这说得都是什么话啊!我和阿姐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嘛!哪有这样的!” 付烟也在一旁就是就是的附和,两人都一幅被宠坏了的任性模样。 可林宪知道,这两个姑娘都不是在家人的娇宠下长大的,都是小小年纪就尝尽苦难的人。 不过看着两人那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他也愿意陪她们玩玩! 包厢里时不时的传来几人笑闹的声音,而在外面偷听的探子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动静。 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要不是上边说要盯紧一切要去京都的人,特别是男人。 可是这一家子就是两个男人,而且长相身形都不像是上边要找的,那个有点胖的女子身形倒是像! 可是要找的是个男人,上面也说了那一行人就只有一个女人,这家都有三个女人了,应该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吧! 也不知道上边的人是怎么想的,还要盯着所有去京城的人,这不是给他们找事儿嘛! 他们说一句就了事,像自己这样在地下跑腿的探子得多辛苦,得费多大劲儿啊! 因此,盯着沈轻言一行的探子就这么糊里糊涂又理所当然的错过了自己要找的人。 第97章 掩人耳目 一行人在酒楼吃过饭后晃晃悠悠的出来,然后在大街上开始晃荡,最后进了一家客栈。 要了三间房,沈轻言付烟一间,林宪贾馥一间,晁匀一间。 几人打算在这里住上一晚,明日赶早出城赶往京都。 就在沈轻言等人从客栈出来在街上瞎逛的时候,城中的探子发现了一个身形与他们要找的人很像的人出了城门。 但是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同行的还有两个男子,同行的两个男子亦是如此。 两个男子将戴斗笠的人围在中间,一看就是保护的意思。 发现的探子很快传出消息,只是还没等到上边的命令就再一次有人出城。 身形和之前的也那人相似,这回依旧是两人护送,不过区别是这回中间的那个人戴的是帷幕,旁边两个则带着斗笠。 看着就形迹可疑,不过中间那个人的身形也很像要找的那个人。 这看得探子一脸的懵圈,不过还是传了消息回去。 传递消息的信鸽才刚飞走,又一次出现了一个身形相似的人,不过这回的人没有戴斗笠和帷幕,而是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而且同行的只有一人,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这一天,在城门口留守的探子发了五六回消息,每次的消息都差不多。 唯一的区别就是出城的人数不太一样,有的戴斗笠有的戴帷幕,有的样貌普通有的样貌英俊,还有的嘴歪眼斜,有的奇丑无比…… 相同的是他们的身形都像是他们接到命令要找的那个人。 他们或三人或是五人的,都是骑马疾驰,都是相同的方向,那个方向一看就是京城。 这些人是先前沈轻言和林宪让走的人,他们就是为了转移敌人的注意力。 他们在出城不久就开始汇合成四组,方向和目标分别是京城的四个城门。 当然了,他们走的都是不同的路线,也成功得带走了那些人的视线。 在京城王家,收到消息的王家家主王珩俞一看就知道这是有人想要掩人耳目罢了。 就这样的把戏还想和他斗?王家家主对此表示很鄙视,这样明显的计策可太容易让人识破了。 这些人这么弄,不过就是想要将那个真正的人混在其中而已,那些人进京还有一天的路程,只要派出人手将那些人都解决掉就好了。 要不是宫里传来消息说今上有要查那件事的想法,也不知道皇帝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想要查那件事了。 这都二十年过去了,怎么就突然,想要查这事儿呢! 本来一开始让人解决掉那个人的,就是觉得这么多年了也没拿到那个东西,还白白养了那个人这么久。 都二十年了,那个人住的地方不知道都让人摸了多少回了还是没有找到,这让他觉得那个人根本就没有留下那些东西,不然怎么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呢! 那个人就连迁他父母的坟都是在自己手下人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的,自己是派人将他盯着盯着的。 可是哪怕是这样都没找到一点线索,最后连那个人的儿子都给抢了过来的,最后没了耐心才下令将人解决的! 可是当时没成功,就派了第二批,谁料第二批也没人回来。 但他还是觉得不过是那人的运气好被谁救了而已。 直到宫里传来消息说今上有要查那事的风声才意识到可能有人已经将那个人保护起来了。 要不然他的人怎么都没有得手呢!自己这边损失了大把人手,结果那个人却不知道被谁的人保护得好好的。 如今都快到京了,自己得加快解决,不然真让那些人进了京城那可就不好下手了,这京城盯着那事的人可是不少的。 光大理寺卿和刑部主事就不好对付,这两个人能力都很强,又都是进士出身。 作为那位的准女婿早年收下并教导的徒弟,和那家出来的学子自然也会同气连枝。 不仅如此,和这两人一个阵营的还有宋家,这些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特别是那个宋家二爷,那个人这些年也没少查这事儿,那可是出了名的难缠。 而且在这之前今上召见了他,隔天宋家老侯爷就进宫请安去了。 说不定查这事就是宋家的主意!不然怎么好端端的就要查这事儿! 重查这事只要提了,就会有很多人支持这事儿的,毕竟那个人的门生弟子可不少。 如果不把那个人解决掉,那么王家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所以这次不管是真是假都要将人全部解决掉! 不得不说王家家主还真的猜到了,这事本来就是宋家牵的头。 老侯爷进宫的事只要是有心人都会查到,因为他们就是这么光明正大的进宫的。 除了可以扮丑的宋翊桁以外,宋家老侯爷进宫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 宋翊言则是退朝后就随皇上去了御书房,这些东西只要有心都能查到。 不过这些王家家主都不知道,此刻的他只想快点解决这些人。 随着王家家主一些列命令的下发 山外楼众人将面临巨大的压力。 好在王家暗地里培养的死士并不是很多,所以几路人马分摊下来也还能承受。 当夜,山外楼的人领着王家死士在回京路上的山林里转圈时,沈轻言等人也在轮流休息,每人睡一个时辰,如此直到天亮。 山外楼的人带着那些死士在山林里转悠,还时不时的在路上撒一些吸引蛇虫的药粉。 就这么一路直奔京城的方向而去,不同的是他们都不走官道,不是在林子里绕圈就是在小道上设陷进。 马匹早就放了,都是在山林里转圈,山外楼的人玩得不亦乐乎,王家死士则烦不胜烦。 他们本来以为直接就可以将这些人解决掉的,谁知这群人就像是泥鳅一般,进了林子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其实山外楼的人之所以在林子里这般如鱼得水。 那还得感谢山外楼老巢所在的后面就是一片片山林,这些人每天都在林子里跑,所以进了林子就像鱼儿回到水里一样,滑溜得很。 天亮后,几人就坐上马车上路了,一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官道上走着,也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很快马车就开始快速地在官道上跑了起来,很快就进入京都地界。 马车快速前行,今日必须在酉时之前进城门,这是约定的时间。 第98章 进城 沈轻言一行在路上紧赶慢赶的,总算是在约定时间到达之前到了城门口。 此时城门口正在排队,一行人的马车规规矩矩的在后面排着队,沈轻言偶尔还揭开帘子打量周围。 时不时的冒出一句“原来这就是京城啊!”又或者是“原来传说中的京城长这样啊!” 惹得旁边的人一辆马车边的小丫鬟翻了好几个白眼,最后忍无可忍的说了一句:“这是土包子进城了呢!都还没进城呢!就开始在这,瞎感叹!” 沈轻言闻言就看向那一辆马车和说话的人。 马车四角挂了银铃铛,车帘也用的是上好的缎料,一层又一层的纱帘等。 旁边站着的小丫头也是穿金戴银的模样,总之就是写满了“我很有钱”几个字和目中无人的高傲。 像沈轻言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模样的人,那就更没法入人家的眼了。 沈轻言笑嘻嘻的对那小丫头道:“我家本来就是乡下的,小姐姐你眼光可真好,一眼就看出来我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本来都已经放下帘子缩回马车了的,结果想起什么似的又伸出头来,依旧笑嘻嘻的道:“对了,姐姐你是京城的人吧?” 那丫头一头雾水的点头,沈轻言:“京城的人都像姐姐这般有礼貌吗?如果是,那可真的不怎么样!” 说罢就快速的缩回马车,留下那丫鬟又羞又恼的,还有旁人那大量的目光和低声议论这是谁家丫鬟的声音。 听着外面时不时传来的动静,林宪很是好笑道:“你这丫头啊!” 这丫头可真的是,别人说她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她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说自己家本来就是乡下的。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别人说她是土包子,她转头就说人家没礼貌,这丫头可真的是一点都不吃亏啊! 别的不说,这一点和楼主年轻的时候真的还挺像的,都是不吃亏的性子。 不得不说,真不愧是楼主一手养大的孩子,这行事作风还真有不少他的影子。 很快就轮到沈轻言她们了,马车外的士兵正在询问车外三个人的身份来历。 三人还没说话呢,沈轻言就掀开帘子出去了。 “这位官爷,他们都是我家的护卫,签了契的那种!” 说罢还将一个荷包递给身边充当护卫的人,示意他把东西给前来查问的士兵。 士兵暗地里接过后掂了掂,只觉得沉甸甸的,收起来后依旧凶神恶煞的模样问道:“他们都叫什么名字?” 沈轻言:“李大吴二刘三!” 充当护卫的山外楼手下嘴角抽了抽,他们家少主可真会起名哈!张口就开始乱说,也不说个好听点的名字! 车内林叔三人是知道这三人的名字的,听到沈轻言张口就来的假名字差点笑喷了。 不过好歹还是忍住了,就是憋得有些难受而已! 士兵一听这话就觉得很敷衍,“哪有人这样取名的?” 沈轻言:“他们都是乡下人家的孩子,再说了乡下孩子不都是阿大阿二阿三的叫的嘛! 还有取贱名好养活的那种都叫狗蛋牛蛋的,官爷你不知道的吗? 他们来我家的时候我爹爹觉得起名太麻烦了就都叫着他们原本的名字的 。” 士兵见沈轻言一副好奇不已的模样,一想也确实是这样的,就不再追问了。 转移目标道:“车里都是些什么人?” 沈轻言:“里面当然是我的家人了,都是我的父母哥哥姐姐。”说罢还大大方方的掀开帘子给士兵看。 里面的几个人都一脸宠爱的看着她,林宪对着士兵道:“小女有些被宠坏了,还望官爷海涵!” 士兵见里面坐着的确实是一家人,又想起刚刚得到的沉甸甸的荷包,干脆直接放行了。 沈轻言还朝那个士兵道谢,缩回马车后沈轻言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林宪笑道:“看你游刃有余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紧张呢!” 沈轻言:“林叔啊!我们这眼看都要完成任务了,我当然紧张啊! 再说了,谁跟你说我就不会紧张了,我都快紧张死了,可惜我现在是女儿身打扮。 不然塞银子的时候就应该和他认识认识的,说不定还有机会把银子弄回来!哎!亏大发了了! 我那个可是整整一包银子啊!还是出门前师父给的!林叔,不然您给我报销了吧!” 林宪一见到她这个财迷的样子就乐,“好啊!” 沈轻言激动道:“真的吗?林叔您就是我亲叔!” 林宪:“激动什么啊!我还没说完呢!到时候我就找楼主报销,顺便说某些人扒死人的钱!” 沈轻言立马就认输了,要是师父知道自己干这种事肯定会被收拾的。 沈轻言态度立刻就来了个大转弯:“瞧您说的,钱嘛,该花还得花,都是自己人,报销什么的那都是开玩笑的!叔你可别当真哈!” 车内包括贾馥在内的人都忍俊不禁,这少主可真的是太好玩了。 特别是贾馥,见沈轻言那一副鲜活的模样不禁想起自家儿子,这差不多大的年纪,这孩子多鲜活啊! 哪像自家儿子,被拘在那一方小村庄里,整日沉闷的生活。 再看看人家,不禁能担事,还活泼得不行,那一提他师父就怂的样子才是少年人该有的姿态。 这孩子不止有能力,性子鲜活生动,还是个能屈能伸的主,扮女装都不在话下。 只能说,不愧是宋翊桁养出来的人,那人不仅自己厉害,教出来的弟子也一个比一个优秀。 晁匀和付烟则有些意外,少主在外头那胆子简直肥得不能再肥了,没想到林叔一提楼主就怂了! 林宪可不认为这丫头是真的怕了楼主,就她那作风,可不见得是真的怕。 不过管她是不是真的怕楼主呢!以后自己搞不定她的时候只要搬出楼主就行了,谁叫只有楼主管用呢! 不得不说,林叔真的找到了一个很能压制住沈轻言的靠山,在以后得相处中林宪可没少用这招。 这也导致山外楼的人都知道自家那个身怀熊心豹子胆的少主最怕楼主了,熟悉之后就没少拿楼主吓他。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沈轻言跟着林叔一行来到一个茶楼,在茶楼的后门进去。 之后又从茶楼走密道,来到了一处民宅,这里是山外楼隐秘的一个据点。 此时已经聚了不少人,有沈轻言见过的没见过的。 见过的都是先行入京的人,不过沈轻言发现人数好像不太对。 第99章 京郊惊险 不待旁人说话,沈轻言就问自己对面一个叫黎木的人道:“其他人呢?” 黎木低头道:“回少主,还没回来。”作为这次先行队伍的领头人,黎木有些难过,那没回来的七人怕是凶多吉少了吧! 沈轻言皱眉:“最后消失的地方在哪里?还有我们进城可发了信号?” 黎木:“信号已经发了,最后消失的地方……” 黎木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外边的一道声音打断了,“林叔!他们在京城东郊,刚刚那里有紧急求救的信号发出来!” 沈轻言闻言道:“黎木,拿地图!林叔,哪里可以换衣服?” 林宪指了指一间房,沈轻言拿起自己的包袱就进了屋子,黎木则快速的拿来地图,和刚报信的人确认位置。 没多久,沈轻言就一身黑衣的走了出来,一边绑头发一边道:“林叔,这里交给你了。” 绑好头发问黎木:“位置在哪?”黎木:“东郊离湖附近,少主,我和你一块去!” 沈轻言将包裹交给付烟道:“阿烟姐你帮我保管好这个。” 转头对晁匀道:“晁匀你跟得上我的速度吗?跟得上的话和我走,黎木你带几个人也去。” 晁匀也将衣服换了,也是一身的黑衣,黎木也开始准备着人手。 林宪有些不放心道:“少主,不然我去吧!楼主很快就会过来的,这里没问题的。” 沈轻言:“林叔,这个人很重要,你得亲自交给师父,至于药效,师父清楚,我去救人,我的速度你们也知道。” 这回林宪也没话说了,就算是晁匀也不一定能跟得上少主的速度,这样确实稳妥一些。 林宪最后只能嘱咐道:“一切小心,这里有楼主备好的毒药,你拿点防身。”又对身边的下属道:“快去给少主拿药,伤药也拿上。” 很快那人将两包药交给沈轻言,沈轻言收好就带晁匀直奔东郊而去。 黎木清点好人手后就迅速分批出城,之所以分批出城也是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林宪则留守据点,等着宋翊桁前来安排贾馥的去处。 沈轻言带着晁匀出了东城门后就开始运起轻功狂奔,没多久就到了离湖所在的榆山。 这里之所以叫榆山,是因为这里长着大片榆树。 到了山脚下晁言匀着粗气开始查探,少主实在是太快了,他有些跟不上,看来以后得加紧练习了,不然真的会跟不上少主的。 晁言顺着暗号一路寻找,总算在离湖一路外见到了正被围攻的几人。 其中有两人重伤血流不止,另外五人也受了伤,而围攻他们的则是十个黑衣人。 山外楼的人都很勉强了,黑衣人虽然有受伤 但和山外楼的比起来还很是精神。 而山外楼的人则体力不支,还是晁匀眼尖先看到,“少主,在那,他们快撑不住了!” 沈轻言顺着晁匀所指的方向,将身法运用到极致,留下的道道残影让晁匀惊叹不已。 原来少主一直在将就自己的速度,自己都累成狗了,少主他还能跑这么快。 跳进包围圈的沈轻言提着青缘剑就挥出一道剑光,将死士挥退。 山外楼的人见到来人都很激动,总算等来救兵了。 等来救兵就有了希望,少主都来了,其他人还会远吗?就少主那速度,楼里可没几个人能追得上。 众人一下就来了精神,也来了力气,少主来了说明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冲出包围活下去。 很快两方人马就战在一处,沈轻言由于毒针已经使用完了就没法下黑手,只能硬拼。 晁匀总算气喘吁吁的赶上了,在外围直接朝那些人放袖箭,气息调整好了就加入其中。 沈轻言挥剑砍伤近身的人后,见山外楼重伤的人腹背受敌,前面被刺了一剑,身后还有一个举剑砍来。 沈轻言想也不想的杀过去,到了那人身后却只来得及挡开先头那个人的剑,被旁边的人在肩膀上捅了个对穿。 而且朝她围过来的人还有四五个,想都不想的摸出药粉就朝那些人撒去。 同时大喊小心,山外楼的人可是在之前就见识过自家少主撒毒药的,一听喊小心就屏住呼吸。 之前在江南赶路的时候沈轻言就和他们开玩笑说她撒毒药之前大喊小心,然后自己人就屏住呼吸。 所以这回他们都很统一,毕竟楼主配的毒粉是真的很恐怖。 黑衣死士倒是吸入了不少,不过作为死士,自然是受过这方面的训练的。 而且这次这些人很是厉害,比之前遇到的那些厉害了不少。 被沈轻言救下的人回头就见自己身后的少主,而且还给自己挡了刀,“少主,你没事吧?”说完他自己就倒了。 沈轻言给自己封了伤处的穴位后就见人倒下了,再不救的话就来不及了。 “晁匀,给我拦住他们,我得救人。”晁匀自然听从命令拼命的阻拦。 沈轻言则拿出银针开始施展恒明九针,只是刚下了三针,身后就传来破空声。 侧头躲过砍来的刀,一手抓住那人拿刀的手腕,一手将手上的针扎进那人的一处穴位。 同时使力往前拉,站起身用膝盖顶住那人拿刀的手腕缴了械,另一手从袖子里抖出一根细长针直接插入那人的一处大穴。 转过夺来的刀将人灭了,转身继续给人施针。 将九根针完成,沈轻言直觉自己后背的里衣都被汗湿了。 在这种情况下救人真的太难了,但这还没完,另一个重伤的也倒下了。 沈轻言让他边上的人将他抱过来,认命地开始救人。 一边挡在沈轻言前方的晁匀也受了伤,不过还是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在她前方战着。 恰好在沈轻言给另一个人扎第二针的时候,一个死士从晁匀三人的缺口里进来了。 沈轻言正在施针,要是松手的话伤员就玩完了。 沈轻言认命的决定再挡一回刀好了,不过那人的刀却停在沈轻言后背上方。 原来是黎木带人赶到了,一来就见自家少主有危险,直接将自己的佩刀朝那个人扔去。 好在那人本来也伤得不轻,不然哪那么容易的就被解决了。 也是沈轻言运气好,不然她也得重伤,见黎木总算到了,沈轻言才专心的给人治伤。 有了黎木一行人的加入,山外楼的人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第100章 晕倒 不过在黎木等人扑杀死士的时候,还是被疯狂反击的人找到机会近了沈轻言的身。 好在沈轻言反应及时拿左手挡了一下,好在晁匀眼尖回身支援。 两刻钟后,一行人总算把敌人都解决了,四个重伤的下属也从阎王殿拉回来了。 除了前两个一开始重伤的人,还有两个是后来重伤的。 与东郊不同的是民宅里,林宪总算等来了宋翊桁。 和宋翊桁同行的还有几个戴面具的人,宋翊桁进了屋子,就见派出去的人大多都不在。 自家丫头也不见踪影,“林宪,轻儿呢?哪去了?” 林宪见楼主像是误会了就赶紧道:“她没事,本来都已经回来了的,但东郊那边传来一队人马的求救信号她带人去支援了。” 宋翊桁:“怎么不让其他人去?” 林宪:“少主说情况紧急,她的速度最快就带着晁匀先去了,黎木带人也去了。” 宋翊桁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安排确实是最好的。 另一边其他人则快速包扎伤口,然后打算快速离开。 沈轻言起身后就一口血喷了出来,惊得晁匀黎木先后询问。 沈轻言摇了摇头道自己没事,给自己服下一颗药丸恢复体力,然后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包扎后就离开榆山。 除了黎木外,其他受伤的人都直接回郊外总部休养。 黎木带着没受伤的两人先行回城,这一次他们出来十几个人,除了黎木和那两人,其余人都受了伤。 这其中就包括少主和晁匀,此次山外楼江南一行和京郊一战损失不大,但伤了太多人。 从明州出来后陆陆续续都有兄弟受伤,好在这些人养养伤就能恢复了,不然山外楼得元气大伤。 黎木回城后着人给沈轻言和晁匀两人送来衣服,毕竟两人的衣服都是血,还破破烂烂的。 送来的衣服是粗布男装,两人换好后就直接回城了。 不过和出城时不一样,两人进城的时候被盘问了不少。 两人这回扮不了兄妹就扮兄弟,是年长的哥哥带身体柔弱的弟弟进城看大夫。 两人都受了伤,脸色有些苍白,对此弟弟沈轻言的说法是家里都给自己看病了,所以哥哥吃得不好。 最后以看病银子消失一半为代价,两人可算是进了城。 不过沈轻言和晁匀发现两人被盯上了,虽然他们身上的血腥味用香料遮住了不少,但并没有完全遮住。 所以被人跟上了很正常,两人加快脚步朝西城那边的方向去。 在人多的地方两人在人群中穿梭,沈轻言:“晁匀你一会找机会先走,回去找林叔复命。” 晁言压低声音道:“不行,少主你可伤得比我重,要走也是你先走。” 沈轻言:“说得你好像没受伤一样,你不就比我好上一点点嘛! 再说了我虽然被你叫少主,可是我连山外楼的暗号都不知道,找人找地方都找不到,你不去复命我怎么去!” 这下轮到晁匀无言以对了,是啊!自家少主可还没接触山外楼各项事宜。 才刚成为少主连人都认不齐,就光有一个名头而已,所以复命的事还真得自己去了。 沈轻言见他总算说通了,“告诉林叔,我会甩开人后回梨花巷,让他别担心。” 晁言点头,“少主,那你自己小心些。” 到一处转角的地方晁匀就闪身躲进一个店铺的二楼一处死角里,沈轻言则快速通过转角。 上了街后放慢脚步,等身后那人跟上后就朝青云街走去。 将人引到青云街后直接进了一家书斋,书斋有两层,上楼后开了后窗就跳了出去。 不过并没有直接就走掉,反而又进了书斋,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假装看书。 那人来到二楼后窗处见人不见了,想也没想的就追了出去。 沈轻言估摸着那人应该走了,但也不敢大意,在书斋又逗留一会儿才出来。 出了书斋后就朝相反的方向去了青虹街,确认没有人跟着自己后就回了梨花巷。 打开院门后进了院子,沈轻言再次吐了一口血,拴上院门后直接晕倒在院子里了。 一盏茶的时间后,收到消息的宋翊桁带着付烟来到梨花巷,见门是拴着的,两人直接翻墙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就看到倒在院门边的沈轻言,宋翊桁跑过去叫了两声都没得到回应,干脆直接将人抱进屋子。 给她把完脉后发现她受了内伤,外伤也不轻,体力内力双双透支。 宋翊桁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些都是小问题,修养个三五个月就能恢复了。 叫付烟给沈轻言换衣服包扎后就出去了,在院子的石桌旁坐下后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自己这边伤了大量人手,根本就没人来帮自己照顾那丫头。 自己这段时间也没法照顾她,让她回侯府那也不行,不说自己没恢复身份,就她那性子肯定不愿意去的。 李二丫那丫头大大咧咧的压根就不会照顾人,李家其他人也不行。 然后灵光乍现,想到了那个在计先生那里读书的小子。 计先生不是说他在这附近租了个院子吗?不然让他偶尔来看看? 还没想好怎么办,付烟就说给少主换好衣服了。 宋翊桁这才进了沈轻言的屋子,拿出一颗药丸化水给沈轻言喂了下去。 好在沈轻言只是晕过去,没有昏迷,所以能将药吞下去。 宋翊桁又再次给沈轻言把脉,确认无误之后就开始写药方。 写完后就开始在药房里配药,配好后连同方子一起交给付烟。 “这药煎好后给她喝,药方你拿回楼里,安排一个小子每日送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楼里人手不够,抽不出多余的人来照看她,只能给她送药送饭。 她这回最少也得修养三个月,我们接下来会很忙,楼里除了伤患,就是那些小孩子也得调集出来。 她这里就只能这样安排了,我会找一个人帮忙看着她的。” 付烟也知道楼里人手这次伤了不少,很是紧缺。 哪怕很是心疼少主也是没办法,她这次又是救人又是受伤的,回楼里休养难道不行吗? 不过好像确实不行,她一个小女孩也不好在楼里和那些大男人一处休养。 宋翊桁安排好后就在床边守着,等到晚上的时候沈轻言总算是醒了。 睁开眼睛就见自家师父在桌子边喝茶,“咦!师父你怎么回来了啊!你不是应该很忙的吗?” 宋翊桁很是无语,“我要是回来再晚点,就得给你收尸了,你呈什么能啊! 那种情况还敢分心用针,你长能耐了是不是? 教你的时候不是给你说了吗?那套针法极为耗费心神,又要内力辅助,不能随便用的吗? 我今天要是不回来,你现在还在院子里躺着呢!你就不能好好爱惜一下你自己的身体?” 沈轻言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道:“我能回来就不错了,晕倒在院子里总比在外边强吧! 再说了当时我要是不用针,那几人早见阎王爷去了!” 宋翊桁听得太阳穴直突突,吼道:“你还有理了是不是?你个孽徒!你想气死我是吧!” 其实宋翊桁也不是真的想要吼她,就是见她这次伤得重,心里又愧疚又心疼的才急了。 第101章 禁足养伤 沈轻言也知道自家师父就是心疼和着急的,拉着宋翊桁的袖子道:“师父,我错了还不行嘛……” 从厨房端药回来的付烟目睹了楼主发飙和少主撒娇认错…… 怎么说呢,就是从来在楼里表现得温文尔雅的楼主竟然发飙吼少主。 而一向彪悍示人的少主竟然在撒娇认错,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认知和固有的印象被颠覆了一样。 不怪付烟震惊,实在是这样和平时不太一样的,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特别是宋翊桁,这些年在山外楼亦或是在外面,他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模样。 山外楼里除了秦槐林宪外,就没人见过他这般模样。 这也就是在沈轻言面前才会经常端不住形象,反正沈轻言已经习以为常了。 宋翊桁见沈轻言认错了,也没法继续吼她了,他也清楚,这丫头也就是嘴上认错而已。 不过当时那种情况下就算是自己也会和她做出一样的选择。 她其实也不是为了这个吼她,这丫头可是自己一手养大的,看着她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的还晕倒在院子里心疼的。 这丫头有多惜命他可是知道的,当初从沈家跑出来就是为了让自己活命。 可是今年却接连受伤,一次是为云家,说是为了保护她娘亲的亲人。 这一次却是因为自己,要不是自己的原因,她也不会伤成这样。 愧疚又心疼之下,宋翊桁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一边为自己养大的丫头长大而欣慰。 另一边有为她为了帮自己又肩负起责任和重担,一个姑娘家家的,本该被娇养着的。 就像大哥家那个小女儿一样,每日打扮得娇娇俏俏,无忧无虑的。 可是同样的年纪,自家这个却在生死边缘徘徊,快速成长。 宋翊桁是真的觉得心疼,他没养过闺女,以前在这梨花巷还不觉得。 因为这里家家户户都像这般养的,可是回了侯府见识到大哥二哥家的女儿后他才发觉自己这个养得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琴棋书画她不学,自己也放任着,她要学武学医自己也教了。 至于针织女红……好吧,他也不会更没想过,丫头说不学,有需要可以买,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了,这些都是她想学的,但她该学的自己一样没教。 回到侯府见到那些侄女他才意识到自家这个什么规矩礼仪都没学。 整日不是练武就是识别草药的,诗词什么的就更别说了。 那丫头小时候看见那些诗词歌赋就打瞌睡,最后只能教她识字。 就是练字都是自己压着练的,一无是处中总算是找到了一点点安慰。 至少自家那个丫头的字还是可以的。 看来自己回侯府后得让她把这些都学起来,不然她以后还怎么回沈家和云家。 沈轻言见自家师父不说话,干脆故技重施。 袖子的晃动总算引起了宋翊桁的注意,也把他的注意力拉回了现实。 “好了,是为师不对,就是为师当时也会那样做的,我就是看你受伤了着急的。 要不是我让你去,你也不会伤成这样,我不该吼你的!” 说罢还揉了揉自家徒儿那软软的头发,这是她小时候就养成的习惯。 沈轻言护着头道:“师父!我头发本来就乱,你再揉明天我就梳不动啦! 这头发本来就长,你还不让我剪,又难洗又难梳的!” 宋翊桁一听就来气,有次他从外面回来就看见自家徒儿在院子里对着镜子准备剪头发。 当时就拦住了,后来就紧盯着她不许剪头发。 “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动你的头发,我就没你这个徒弟。 哪有姑娘家乱剪头发的,你就不想梳好看的的发式,戴好看的首饰吗?” 沈轻言:“光有头发有什么用,我又不会梳好看的发髻,我这技术还不如李二丫呢!” 宋翊桁……好的,以后的课程加上这一项,不学好不给饭吃,这样就不信她还是学不会。 沈轻言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家师父安排了一大堆课业了。 大到礼仪规矩,小到发髻的样式都给她打算好了。 后来沈轻言在水深火热中得知事这句话给自己加了一门梳头发的课程时恨不得穿回来摁死这时的自己。 见自家师父还是一脸不顺畅的样子,“师父,你把我养这么大可不容易,我帮你做这些那都是应该的。 再说了这不是说明你徒儿优秀嘛!我都可以帮师傅分担了,多厉害啊! 而且要不是你收留了我,谁知道我现在坟头草是不是都快赶上我家娘亲的了。 那家人你也知道的,可都不像是会轻易放过我的那种人。 要不是你护着,我能在那家人的眼皮底下活得这么恣意?做梦去还差不多呢! 所以师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愿意帮师傅做的,不就是受点伤嘛! 养养就好了,我师傅可是梨花巷宋神医哎!我能出事?不可能的嘛!” 宋翊桁……“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你给我老实养着!” 外边的付烟听到沈轻言的话惊讶了,他们一直知道少主是楼主在街上捡的,却不知她的身世。 看来少主也是这京中有权有势的人家的孩子,真是让人没想到! 少主那样的性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实在是太野了点。 性子也跳脱得不得了,眼见两位主子说开了,手上的药也晾得差不多了。 付烟进屋道:“楼主,少主,药好了,少主喝药吧!” 沈轻言皱眉将一碗药闷头干了,将碗放回托盘道:“师父,您是不是又看我不顺眼,在里边加黄连了啊,苦死了!” 宋翊桁见自家徒儿喝药都能皮一下,确定她真的没什么事了,只要乖乖养伤就行了。 “轻儿,在那件事结束之前,我不会来梨花巷看你了,因为我接下来会暴露在众人面前,可能会被人盯着的。 来这边的话说不准会被人盯上的,到时候你会很危险的。所以你得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会叫人给你送药送饭的。 为了防止你阳奉阴违,我还会找个人看着你的,所以你给我老实点,从现在开始你给我禁足养伤。 伤没好之前,你不准踏出院子半步,不然我饶不了你!” 沈轻言:“我知道了,师父,你就放心吧!师父你是不是打算去敲登闻鼓?” 宋翊桁诧异道:“你个鬼机灵,你怎么知道的?” 沈轻言:“我想来想去好像也就这条路更适合,不然怎么号召那些师娘家的追随者啊!怎么闹大这事儿啊!” 宋翊桁……这丫头可真的是…… 第102章 借人 沈轻言:“所以师父你要挨棍子是不是真的?” 宋翊桁……“那是规矩!” 沈轻言:“那不然师父你到时候穿厚点或者在里面垫上棉花或者什么别的?” 宋翊桁满头黑线:“那是欺君之罪,会被杀头的!” 沈轻言:“那好吧,师父你记得看清楚那些人的脸,以后我找机会给你揍回去! 对了!师父,不然你准备个血袋吧!到时候打得血糊糊的,说不定就有人心软了下手轻点!” 宋翊桁觉得这最后的法子还挺靠谱儿的,不过嘴上依旧道:“那也是欺君!” 沈轻言:“好吧!那我不出馊主意了,总之师父你一切小心,有事可以让人来叫我。我就算不动武力也还有其他用处!” 宋翊桁:“你就给我老实养伤,你外家大舅快回来了,到时候你也有得忙活的,而且你舅舅回来我得还他个活蹦乱跳的外甥女才行!” “师父!你又转移话题!!” 宋翊桁笑了,自家徒儿这是故意逗趣,他哪能不知道呢! “好了!我得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许出门听见没?” 沈轻言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乖乖听话养伤,坚决不出门宋翊桁才带着付烟离开。 沈轻言见人总算是走了,也没继续自责愧疚就放心了。 不出院门那总可以走别的地方吧!比如墙什么的! 宋翊桁现在忙得恨不得将自己劈成两半用,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家徒儿言语里的漏洞! 出门后宋翊桁叫付烟先回去,顺便安排送饭送药的人。 自己则直接去了计先生的住处,恰好安清玗也还在,安清玗知道每次这个人来都有事和先生商量,所以很自觉的就回避了。 计先生:“翊桁,这么晚了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宋翊桁:“先生,贾馥已经进京了!我已经交给那些人了。”说罢还指了指上边。 计先生秒懂,“那可太好了,只要这个人安全进京,那可好办太多了。不过那家人不是看着他吗?你怎么办到的?” 宋翊桁“其实我都是交给手下人去办的,要说这事儿能办得这么快,还多亏了我家那个小丫头。” 说罢就将沈轻言等人一路上的行动计划都告诉了计先生。 特别是她让人伪装先行,然后几人扮作一家人晚半日出发顺利回京那里计先生很是喜欢,不过要让那人扮作女人? “他们要说服贾馥答应扮女人很是不容易吧!” 宋翊桁:“我家那个小丫头好言相劝 另一个丫头暴力威胁才答应的,不过我家小徒儿还给他喂了药让他不能说话才顺利进京的。 说起来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我家那丫头她本来已经顺利回京了的,可是有一路人马在京郊差点被灭。 那丫头仗着自己轻功好速度快带人去支援,又是打架又是救人的,差点把自己给玩完了。 又是受了内伤又是外伤的,内力体力全都透支了,得在家养段时间才行。 可是她居然能猜到我接下来的计划,我怕她不老实,而且双手一边被划伤一边肩膀被刺穿,不好好修养可不行。 所以我来看看先生这里有没有多余的人手借我,不找一个人看着她我不放心。 我的人手这次江南一行伤了太多,又要分出一些盯着各家动静,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人手了。 侯府到是有人,可是那丫头也不熟悉肯定不愿意。” 计先生:“说实话,那丫头真的不愧是你教出来的人,要是个男子的话不会比她那两个师兄差多少。 不过她受了伤确实得有个人看着她,她那性子一看就是坐不住的那种。” 宋翊桁对此深表同意,那丫头不看着,伤好点就能上街野去了。 她一个姑娘家身子那么重要,不好好养以后要是留下伤病就不好了。 “所以先生这边可还有人手?我也实在是没法了,跟我回家她肯定是不肯的,那丫头自在惯了。 跟我回家她肯定待不住也不自在,在梨花巷她从小在那长大,熟悉环境对她养伤也是有好处的!” 计先生:“梨花巷的话我可能还真有个人可以帮忙!” 说罢朝外面叫书童进来:“清玗可还在?” 书童道:“还在的,就在花园的亭子里,先生可是要找他?”计舒点头,书童:“我这就去叫他。”说罢行礼就出去了。 宋翊桁:“先生说的人不会就是一同回京的那个书生吧?” 计先生:“就是他,刚好他在梨花巷租了个院子,住在那边,而且他俩本来就认识,白天他看着就好了。” 宋翊桁:“先生,这于理不合吧!他一个年轻书生去照看我家丫头,我家丫头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计先生绕有兴致地看着宋翊桁,笑眯眯的表情里别有深意。 都是狐狸修成人,宋翊桁很快反应过来计先生的打算,“先生,你不会是想……”说罢还拿两个茶杯放在一起。 计先生:“他俩还挺合适的,你知道吗?清玗那小子每次提起你家徒儿都能滔滔不绝,两眼放光,那小子可不是个多话的人。” 宋翊桁还是觉得不合适,计先生干脆道:“你可还记得前前大理寺卿安谦永?” 宋翊桁:“记得,安大人是个深得民心的好官,可惜英年早逝,膝下仅有一子。” 说罢想到什么,惊讶道:“他是安大人独子?” 计先生点头,宋翊桁:“……”那位可是至今还被年长的百姓提起,没想到他的独子也要科考了! 计先生:“怎么样?行还是不行?我可没有别的人手了。” 宋翊桁叹气,仔细回想了一下安清玗的为人,觉得还是挺不错的,自家那丫头也不小了,也该打算打算了,哎! 最后还是妥协道:“好吧!那小子应该是个懂礼的人吧?” 计先生:“放心,我担保他绝对可靠!”计先生笑得眉飞色舞的。 宋翊桁有些气闷,但也没别的法子了,他倒是想叫自家小侄女来帮忙。 可是小的太小,大的那个性子也和自家那个小丫头差不多。 这两就是一路人,放一起绝对能搞出不少事的那种。 侯府到是有其他人手,可是自家丫头那个性子,侯府那些下人不说看不看得住她。 侯府的人虽说还行,可也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好手,他这些天可没少见识。 这小子她也认识,之前两人在路上就聊得来,处得也还不错。 但愿自己今日的决定是对的吧! 第103章 新邻居 很快,书童就将安清玗带了进来,他也不知道先生叫他来有什么事。 本来他就是为了避嫌才躲得远远的,不过他还是知道他们在忙什么事。 也不知道他们这次叫自己来有什么事,他并不想参与这件事,他只想照父亲遗愿那样。 科考,然后努力做个好官,给娘亲和祖母一个依靠和庇护。 这十年他见了太多的人情冷暖和世态炎凉,所以他并不是什么热血好青年。 先生自从回京后就再和一些有名望的读书人接触,也在发动一些热血青年参与其中。 带着疑问给计先生和宋翊桁行礼,宋翊桁打量着眼前的书生。 安清玗有些奇怪但又不为所动,就这么任由他打量。 还是计先生打破了这有些安静又尴尬的场面:“清玗,想来你也知道我们在谋划着什么。” 安清玗点头,计先生继续道:“你还记得和我们一同回京的宋青吧!她为我们办事的时候受伤了。” 安清玗没什么疑问,而是安静地听着,心里却想起那个眼神清澈明亮的人。 他居然受伤了,虽然没交过手,可是他却知道,那家伙看着弱鸡似的,武艺绝对不差。 计先生继续道:“我们接下来会很忙,没有办法去照顾她,你不是住在梨花巷嘛! 刚好她就在那边养伤,你能不能帮个忙,白日去看着她?反正你也要温书的,这段时间我也没时间辅助你温书。 不如你就在他那个院子温书吧!顺便帮我们看着她!” 安清玗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干脆就答应了。 宋翊桁:“你也不用怎么看着她,就是让她按时喝药吃饭就好了,这些也不用你操心,我会让人准备好的。 最重要的就是她右臂和左肩都有伤,吃饭应该没问题,但不能干别的。” 安清玗听后觉得这都很简单,索性就应了下来。 宋翊桁将地址说完后,安清玗发现就在自己隔壁…… 计先生见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很是开心道:“清玗,今日天晚了你先回去吧!等我忙完这事后再指导你。 对了,那位姓褚的山长,是我的好友,当年很多人都以为我两不合,其实我两很要好!” 这下轮到安清玗震惊了,没想到一直传闻不合的两人竟然是至交好友。 难怪…… 安清玗行礼告辞就回自己租住的地方了。 计先生和宋翊桁又讨论了许久才离开,回到梨花巷见自家徒儿睡得正好,也没有发烧。 宋翊桁最终还是决定守着自家徒儿一晚上,这样放心些,不然半夜发烧的话就不好了。 天亮后,宋翊桁就走了,今日还要去看贾馥的口供,还要拿当年的案卷调查对比。 而且今上应该也想趁此机会拔除一些人,所以他被使唤得团团转。 宋翊桁走的时候沈轻言一点都不知道,睡得死死的。 宋翊桁也知道自家徒儿这是受伤又累的缘故,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 走之前还特意给她把了脉才放心的走了,这时他无比庆幸自己在她小时候就让她药浴了。 药浴加上练武,那丫头的身体底子打得好,恢复起来也比旁人快一些。 宋翊桁走后,沈轻言一直睡到辰时一刻才醒来的,不过她是被院子外的敲门声吵醒的。 起床后她用受伤的手咬牙切齿地穿衣服,手受伤了穿得特别慢,敲门声还在继续。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沈轻言很是不耐地出去开门。 由于双手都有伤,一动就疼,沈轻言二话不说抬脚就将门栓踢开,用脚把门勾开。 边动作边嚷嚷着:“谁啊!大清早的敲门,还让不让人……”睡觉啊几个字在开门和来人四目相对后自动消音了。 安清玗在门打开后就见到了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清澈、明亮又灵动。 讶异又有些惊喜,是她吗?这双眼睛真的一模一样啊! 沈轻言惊讶道:“安大哥?你怎么来了?” 被沈轻言的声音拉回现实的安清玗开始打量眼前人。 一头乌发披散着,一身淡蓝色的粗布衣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样子。 是个女的?安清玗回头看了看,发现没走错。 出声问道:“宋青?” 沈轻言:“安大哥,是我,话说你怎么在这儿?” 安清玗:“所以你是个女的?” 沈轻言:“安大哥,我也不是有意欺瞒你的,在行走女装多有不便,所以……” 安清玗淡淡道:“我明白,你师父和计先生让我来看着你,说是你受伤了。” 沈轻言:“我师父昨天就说要找人看着我,没想到是你啊!快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见沈轻言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安清玗不自觉的想起当年小丫头笑起来也是这样的。 安清玗有些失神的进了院子,沈轻言利落的用脚将门踢关。 安清玗回过神来已经进了院子了,沈轻言本来要带他进屋的。 可是安清玗觉得不合适,说就坐在院子里。 沈轻言也爽快道:“那行,就坐这儿,你先坐着,我去烧水沏茶。” 说罢转身就走,安清玗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情急之下抓住沈轻言右手手腕。 沈轻言毫无准备的被扯了一下,牵动伤口嘶了一下。 安清玗叙述放手道:“抱歉,没事吧?” 沈轻言笑道:“没事,能有什么事啊!你又没有捏到我的伤口。” 云淡风轻的样子像极了当年小丫头说自己娘也死了的模样。 安清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大早上的就频繁想起她。 “你都受伤了,我去吧!你家厨房在哪?” 沈轻言一想也是,自己这模样烧水还是别想了,半残的人还怎么生火啊! 爽快地动着活动自由的手指指了指厨房的位置。 安清玗将手里的书放到石桌上就朝厨房走去。 只是两人还没走到厨房,门外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沈轻言认命地朝门口走去,再次用脚将门打开。 一旁目睹全程的安清玗想起自己敲门时里面传来的动静。 所以这姑娘该不会都是用脚踢的门栓吧! 不过想来也是,她的手都伤了,自然只能用脚了。 安清玗想了想就觉得理所当然,手动不了自然要用脚了,这家里就她一个人,不用脚还能怎么办! 沈轻言开了门就见门外站着一个小萝卜头,大概十来岁的样子,手里还提着一个大食盒。 疑惑了,这谁家小孩啊!自己怎么都不认识? 第104章 静谧 沈轻言蹲下对小孩子道:“小孩,你找谁?” 小孩看了看沈轻言:“我找于轻轻,阿烟姐姐叫我送东西。” 沈轻言无语了,师父居然使用童工!不过在这个时代挺正常的。 “我就是你要找的于轻轻,东西给我吧!”说罢就打算伸出手去接。 安清玗听到她说的名字有些失望,原来不是她!可是她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轻字呢!巧合吧? 谁料小孩竟然让了让,躲开了她的手道:“阿烟姐姐说姐姐你受伤了,不能提这个的! 放心吧!我可以的,我六岁就开始习武了,这个我提得动的!” 沈轻言……好吧,可是这食盒还不不合适小孩子提,看着就不轻,转头看了看安清玗欲言又止。 安清玗哪里看不出来她的意思,大步朝门口去,将食盒提起来就转身回院子,还顺手将小孩拉进来关了门。 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沈轻言和小孩跟在后面。 安清玗将东西放在石桌上,小男孩跑上前打开食盒,拿出一些粥和包子及两样小菜放在桌子上。 然后看了看安清玗再看看沈轻言道:“阿烟姐说了,两人份的!还有饭后喝药,现在吃饭,然后我要看着轻轻姐你喝药!” 沈轻言……“放心吧!我会喝药的。” 小男孩摇头:“不!阿烟姐姐说了,必须看着你喝下去才行,姐姐,我很忙的,你快吃饭吧!哥哥也是。” 沈轻言能怎么样呢!当然是乖乖吃饭了,她也知道山外楼的人都很忙,帮不上忙总不能拖后腿吧! 沈轻言坐下,拿起筷子对安清玗说道:“来吧安大哥,一起吃。”说罢有些费力的用右手拿起筷子。 安清玗没打算吃,看见她那个手费力地夹菜和包子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最终还是转身去了厨房,从碗柜里拿出一个调羹,来到石桌旁递给沈轻言。 沈轻言双眼亮晶晶的接过调羹,口中道着谢谢就继续吃东西了。 安清玗见她吃得这么香,自己也来了食欲,坐在对面自己也吃了起来。 期间安清玗又回了厨房一趟,从里面拿了双筷子,回来后时不时的给沈轻言夹点菜。 送饭的小孩见他俩都开始吃了,就跑去厨房生火烧水去了。 沈轻言因为手不太方便的原因,足足吃了两刻钟的时间才吃饱,就这,还是安清玗投喂的效果。 两人吃完后小男孩从厨房出来,将东西收好后又回了厨房。 一刻钟后,小男孩再度来到沈轻言的旁边,从食盒底层端出一碗药。 “可以喝药了。”小男孩也没什么别的表情。 沈轻言:“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了?” 小男孩:“我叫晁雨,是在一个雨天被阿匀哥哥带回来的,今年十岁了。你快喝药吧!” 沈轻言:“放心吧!我一会儿喝!” 晁雨:“不行,时间快到了,阿烟姐姐说了,必须亲自看着你喝完,一滴都不能剩。” 面对小朋友的认真脸,再看看黑乎乎的药汁,没得选,只能喝。 认命地端起药汁,手不太方便,就只端起来一点,用头去将就。 沈轻言就以这么一个奇怪的姿势一口气就将药汁喝完。 一边晁雨还惊奇,这药不苦的吗?居然一下就喝完了。 然后沈轻言:“阿烟姐是不是在里边加黄连了啊!苦死了……” 晁雨满头黑线,苦就对了嘛!这才是喝药的正常反应。 安清玗见她邹着眉嫌药苦的样子也是哭笑不得,药能不苦吗? 所以这丫头一开始磨磨蹭蹭的,不会是嫌药苦不想吃吧? 晁雨见她总算喝完了也松了口气,收拾完东西就走了。 走之前还对沈轻言道:“轻轻姐,我走了,中午我再来!” 沈轻言:“好的,路上小心点啊!看见马车要走路边不要走中间啊! 还有就是不要和不认识的人说话,如果发现有不认识的人跟着你,你就往人多的地方去啊! 实在不行的话就随便叫一个离你近的人什么叔啊婶啊的,假装是他们的亲人也行,等坏人走了在和他们解释清楚就行了。” 晁雨笑着点头,好多年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了,以前娘亲在的时候也会这么嘱咐自己。 可是娘亲走后就没人关心过自己了,要不是遇见阿言哥,自己可能早就不在了吧! 耐心的听完了沈轻言的话后道:“我会的,轻轻姐,我走了啊!” 沈轻言:“走吧走吧,小心点啊!”说罢还摆摆手。 晁雨走后,沈轻言见阳光正好,干脆跑回屋子搬了把躺椅,好不容易才搬出门。 安清玗见她搬得困难,干脆跑过去拿过躺椅,问道:“放哪?” 沈轻言:“放在那边桃树下就好,谢谢安大哥!” 安清玗按照她的说法给她将躺椅弄好后又回到厨房,倒了热水沏了茶就回到石桌旁坐下。 坐下后就给自己到了杯茶,顺便也给沈轻言也到了一杯。 然后安清玗就在石桌那开始看起书来,沈轻言则在躺椅里窝着。 从沈轻言的角度看去,恰好能看见安清玗的侧脸。 他的侧脸有棱有角,天庭饱满,鼻梁高挺,一头乌发漆黑柔软,一半束在头顶一半披散与肩头后背。 阳光下,一身简单又普通的书生袍在他身上穿出了别样的气质。 给人一种可靠、温润、儒雅又内敛的感觉,又没有书生特有的那种单薄今儿柔弱的感觉,反而很是阳光。 在阳光下,树影间,弱冠之年的书生温书学习的模样像极了一副画卷,正在不知不觉中吸引着旁边人的目光。 连沈轻言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正在看着阳光里看着比阳光还耀眼的书生发呆。 很快,沈轻言在阳光和药力的双重作用下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书看得有些疲累的安清玗打算休息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桃树下的躺椅。 只见躺椅上的姑娘以一个特别惬意的姿势在睡觉。 温暖的阳光透过桃叶,星星点点的洒在少女的身上。 少女巴掌大小的脸上,睫毛浓密纤长,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是显眼,就像是一把精致的扇子一般。 鼻翼一起一伏间呼吸绵长平稳,红唇不点而朱,一切似乎都刚刚好。 在宽大的躺椅里显得她身量娇小,与平时不同的是,睡着的她给人的感觉是安静又温柔。 平时那张嘴也就是吃饭的时候比较安静,不然时不时的都能冒出一些话来。 安清玗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书上,沈轻言则在躺椅里睡觉。 安静的小院里静谧而和谐,一切都显得刚刚好。 第105章 登闻鼓响 接下来几天,沈轻言白日都是在院子里睡觉或者是看书。 付烟每日忙得不可开交,每日晚上还要来给沈轻言换药。 在沈轻言全心全意的养伤中,在宋翊桁特地配置的药物作用和她极快的恢复力下下,她的右手已经还得差不多了。 要说她这恢复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后来还是宋翊桁说是她小时候一直泡药浴的缘故。 左肩上的伤比较严重,所以恢复得不如右手。 不过她已经很满意这样的恢复速度了,好歹她的右手吃饭没那么费劲了。 这一日,两人刚开始吃早饭,就听到皇城方向传来一声声沉闷的鼓声。 沈轻言放下筷子,想起师父之前说的事,皱眉道:“安大哥,这是登闻鼓响了,对吧?” 安清玗点点头,得到肯定答案的沈轻言不由开始担心起自家师父来,一时间饭也不想吃了。 听着规律的鼓声看着自家院门蠢蠢欲动,师父说让自己禁足养伤。 可是师父要搞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能做到安心养伤。 当时答应得那么快不过是为了不让师父担心而已。 不行,帮不上忙也得去看看,想着就放下筷子跑回屋子里了。 回到屋子后沈轻言换了一身粗布衣衫,头发随便弄了一下就用布包起来,脸也涂得黑黑的,还点了不少雀斑在上头。 安清玗见她跑回屋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继续吃自己的那份。 还没吃完呢,就被沈轻言的新形象惊到了,被嘴里的粥呛得直咳嗽。 沈轻言见厨房里正在烧水的晁雨,跑到桌子前迅速干掉早食。 那速度,看得安清玗有些目瞪口呆…… 吃完后缓了缓,一盏茶的功夫后,沈轻言拿出装药的碗,端起直接就一口闷。 和往日里喝药磨磨蹭蹭的她对比起来,今日这般爽快喝药的她简直像是另一个人,不过安清玗也知道她为什么这样。 喝完药后对安清玗道:“劳烦安大哥帮我将那小子打发走。” 安清玗点头,沈轻言再次回了屋子,这边安清玗自己也吃好了,叫来晁雨道:“我们都吃了,厨房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晁雨出来不见沈轻言,疑惑道:“轻轻姐呢?怎么不见了?” 安清玗:“她喝完药了说是昨晚没睡好,回屋躺着去了。” 晁言还不知道沈轻言就是自家少主,所以也没怀疑什么。 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就很放心地走了,安清玗让他路上小心。 晁雨刚走,沈轻言就出来了,安清玗挑眉道:“不是答应过你师父不出门的嘛?” 沈轻言:“我是不出门啊!答应我师父的我肯定得做到啊!” 安清玗挑眉,就她这一副样子,说不出门谁信呐!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想的,漂漂亮亮的不好吗? 一个小姑娘干嘛非得打扮成这样?又黑又丑的还是妇人打扮。 不过,她这个黑煤球儿似的模样,灵动清澈又带点狡黠的眼睛真的像极了当年的那个她。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这个于轻轻之后,他总是在这个人的身上看到她的影子。 甚至连安清玗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无意识之中迁就着沈轻言。 而沈轻言则以为他只是好说话而已,哪里知道只是对她好说话而已。 能答应宋翊桁来看顾她都是看在计先生的面子上才答应的。 加上当年他父亲不止一次觉得褚家应当是清白的,所以才答应得这般爽快的。 不过现在听她说不出门,安清玗总觉得不是自己以为的不出门。 沈轻言:“我只是答应了我师父不从大门出去,可没说不从墙上出去啊!” 安清玗听后嘴角抽了抽,果然是这样!能得这么个弟子,那位宋三爷应该没少费心吧! 能把这姑娘养在身边十年,他怕是废了不少心力吧! 沈轻言:“安大哥,你去不去?” 安清玗:“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呢?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还在养伤?” 沈轻言:“我当然得去了,那鼓可是我师父敲得,他要挨棍子的。 我不能帮他挨,我还不能去看看打他的人长什么样子啊!” 安清玗想不清楚她为什么非得要去看那些人长什么样。 安清玗淡淡道:“你师父说让我看着你,不让出去。” 说罢在石桌旁不动如山,还拿起书继续看着。 沈轻言有些无语,这人并不能不用这么死板啊!就不能灵活点啊! “如果你不去的话我这就走了,你就继续在这儿温书吧!我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说罢沈轻言运起轻功直接翻墙而去,安清玗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走就走,怎么这么心急啊! 干脆将手上的书也放下了,将门拴好后也直接追她而去。 但令安清玗没想到的是,沈轻言居然跑得这么快,竟然连个身影都不见了! 上一次就见识过她的轻功,那时就觉得她很快,没想到会这么快! 好在知道她要去的地方,安清玗也快速地朝登闻鼓的方向而且。 另一边沈轻言到了人多的地方就不在用轻功了,反而混在人群里朝目的地而且。 在人潮里,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就是步子快些,在人群里挤得凶一些。 这是今上登基以来第一次有人敲响登闻鼓。 所以百姓们一开始听到这个鼓声的时候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反而是年长的知道这是什么,知道的人告诉亲朋好友,一传十,十传百的就大家都知道了。 然后纷纷放下是手中的活计,都朝皇城的方向涌去。 怎么说呢!但凡登闻鼓被敲响,那就代表有偌大的冤屈要清查。 所以很多人在好奇、八卦、看热闹等情绪的驱使下,纷纷都朝那个方向而且。 若是平时,他们是不敢去那里的,但想今日这种情况他们去了也不会被赶走。 所以大家才会这么积极的跑向那个地方,混在人群里的沈轻言很快就到了鼓声一开始发出的地方。 在皇城阙门之外,那里设有一架很大的鼓。 离鼓不远的地方两边站着两队士兵,鼓的前方正站着宋翊桁。 今日的宋翊桁已经恢复了他本来的样貌,平日里的伪装都已经去掉了。 笔挺的身姿再加上那身云锦制成的衣袍,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衣袍上有同色绣线绣的竹纹,在光线和宋翊桁的动作之下若隐若现。 第106章 旧事重提 沈轻言在下边看着自家师父,心想这以后师父应该要以原来的身份活着了吧!真好! 宋翊桁见底下的人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大片,似乎还看到了一个身形很像自家徒儿的人,可是转眼就不见了。 躲在人群里的沈轻言拍拍胸口,还好还好,总算没被自家师父看见。 这边安清玗也来到了阙门,想着她肯定会往前头挤,索性就直接往前面去。 找了一圈,总算见到了人,恰好看见她躲宋三爷的那个举动。 好不容易挤到她身边,淡然道:“我还以为你不怕呢!来都来了还躲什么啊?” 沈轻言听到这话悄悄地在心里翻个大白眼,不是说不来的嘛! “怕不怕是一回事,来不来是一回事,再说我也不想师父他分心好吧!” 安清玗也不说话,默默地站在他身边,防止她的左肩被人撞到,也将她身后的人隔离开来。 沈轻言自然也是察觉到了,侧头笑着道:“谢谢安大哥!” 安清玗看着她两眼弯成月牙的模样,恍惚间想起当年她在自己身边坐着时似乎也这样笑过。 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极了一束阳光,强势的照进了灰暗的内心。 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查到她的消息,她外家舅舅要回京了,她到时候会出现吗? 之前派人去查了,但她的踪迹就好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 安清玗回过神就见她一脸紧张地看着上方阙门处的身影。 高处,宋翊桁见人来得还挺多,敲鼓时,他用了点内力,就是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 在议政殿内,正在和文武百官早朝的今上听到鼓声后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殿内百官也听到了,顿时面面相觑,这…… 墨宇初在上边看着自己一众官员的表情 淡淡道:“自先皇起,这登闻鼓可是都没响过,也不知这次是什么事让这鼓响了起来。” 说罢又对大理寺和刑部道的官员道:“大理寺和刑部最近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都表示没有,墨宇初点头表示知道了,饶有兴味地看着大理寺和刑部主事。 这两位等下应该就不会这么淡定了吧!这两人找外边敲鼓的那位已经很久了。 议政殿内皇帝不说话,就这么听着外面的鼓声,一众官员也在下边小声议论。 只有御史大夫王珩俞的眼皮子跳得厉害 直觉要出事。 外面的鼓声还在继续,里面的人也在议论纷纷,都在猜想到底会是什么事,今上墨宇初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的大臣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阙门处,宋翊桁见时间差不多了,来的百姓也已经黑压压的一片了。 阙门的负责人正想上前问他,就听到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草民宋翊桁,今日以坔山书院前山长褚黎女婿之名,为褚家鸣冤,望圣上重审当年褚家叛国一案!” 夹杂内力的声音响彻阙门上空,议政殿内,众人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宋翊筠的政敌直接出口道:“南延侯可真沉得住气啊!外面那个可是你的弟弟。 侯爷可是早就知道了今日会有这一出啊!不然还这么淡定,还是说这就是你们宋家策划的?” 宋翊筠眉眼都不抬的淡淡道:“我自然是不知道的,我家小弟离家多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不过没想到我家小弟竟然回来了,这可是好事!” 相比宋翊筠的温和,宋翊言那边就不太一样了。 宋翊言这边与他不合的官员道:“宋家那位离家多年的小公子回来了啊! 这一回来就要为褚家出头,还真是重情义啊!我都以为他像传言那样已经死了呢! 不过他这是打算将你们整个宋家都送去步褚家的后尘吗? 还是说宋家本来就知道他要这么做?这些年宋家可没少追查这事呢!” 宋翊言波澜不惊道:“我家小弟善良又重情义,不像某些人有了功名就想抛弃糟糠之妻另娶高门。 我家小弟能来击鼓,说明他有直接证据。我家小弟做事可是很有章法的! 至于拉宋家步褚家后尘,你想太多了,我们家立身端正,还真没那个顾虑! 再说了,陛下都还没有说什么,你就直接有定论了啊! 还是说刘大人你这些年就是这么办案的?凭臆想直接定论!啧啧……” 在宋翊言那一言难尽的目光下,刘大人被气得面红耳赤,还想和他争论却被身后的同僚拉住制止了。 相对于宋家两人的淡定,另外两人可就不淡定了。 在外面的声音传来时,大理寺卿和刑部侍郎两人都相互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激动和兴奋,要不是皇帝还在那坐着,两人说不定能直接跑出去。 离皇墨晏初见差不多了,直接发话道:“两位宋爱卿,宋翊桁回京你们可知道?之前老侯爷进宫也没见他提起。” 宋家兄弟连忙出列下跪回话:“禀陛下,小弟并未回到家中,臣并不知晓他何时回京的。 这些年家中都只收到小弟报平安的信和给父亲母亲的药材,我们连他寄信的的地址都没找到。” 皇帝点头让二人起身,顺便对众人道:“诸位随朕出去看看吧!” 说罢起身朝外走去,到了殿外,恰好这时阙门护卫队长前来禀告。 “陛下,阙门外来了许多书生,他们在静坐为褚家请愿,请求重审当年褚家一案。” 墨晏初皱眉道:“都是书生吗?”之前没说有这么一着,这又是怎么回事? 来人道:“除了书生还有计舒老先生和一些比较有名望的先生们!” 墨晏初惊讶道:“传闻一直和褚家不合的那位计舒吗?” “正是那位计先生,就是由他带的头。” 在后面的众人听话都倒吸了一口气,当年计舒拒绝做岚山书院的先生,扬言没了褚黎的坔山书院就是某些人的名利场。 随后在京中住了一段时间后就消失不见了,消失之后就没出现在人前了,但时不时的会有画作或者着作流出。 没想到如今出现却是为褚家一事,还带领书生一起。 要说这计先生,当年就和褚黎齐名,不过他比褚黎小了好几岁。 在如今的东离国内,他算是文坛的大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儒,这些年不出现在人前,但名望却越来越高。 皇帝陛下吩咐道:“按规矩办事,完了之后将人带到议政殿,去告诉书生们,褚家一案重审,将计先生请上殿。” 第107章 争论 吩咐完了自然有人前去执行,皇帝陛下也没回殿内,就在原地站着。 阙门处,护卫队长接过他手中的鼓锤对宋翊桁道:“凡敲响登闻鼓者,杖八十后方可上殿面君,现按规矩你得受杖八十。” 宋翊桁淡定地将鼓锤交给他,点头说知道。 一边已经准备好了,长凳旁边站着两人,就等宋翊桁趴上去了。 沈轻言在下边紧张得抓住了安清玗的衣服而不自知。 安清玗自然感受到了,见她紧张不已地盯着上方宋三爷的方向。 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这是规矩,躲不了的,他有功夫在身,应该没事的。” 沈轻言心不在焉的点头,依旧盯着上方,看着长凳旁的那两个人。 见她这心不在焉的模样,安清玗也不再多说什么。 宋翊桁走到长凳那里,二话不说的就趴了上去。 长凳两边的人则开始自己的任务,底下沈轻言紧张的抓住安清玗的袖子。 上方两人打板子两人计数,啪啪的声音让底下的百姓都心里一紧。 沈轻言忍着自己冲上去的冲动,咬住嘴唇死死看着上方。 安清玗也盯着上方的行动,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打板子那两个人有些违和。 现在打到半数了,他可算是看出哪里违和了。 见沈轻言咬住嘴唇死死盯着上方的模样,再这么咬下去得咬伤了。 他想也不想地用内里传音道:“于轻轻,你冷静点啊!你先别咬你自己了,你好好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沈轻言听话的强迫自己冷静,然后开始观察,然后发现自家师父嘴角的血和衣服上的血不对劲! 沈轻言松了口气,离得太远了,她也看不清楚是什么血。不是说这样是欺君嘛! 安清玗传音道:“你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声音这么大,打到身上的力道却很小?” 沈轻言愣住了:“什么?” 安清玗是见她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才会这么问的,没想到竟然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沈轻言嘴角抽了抽:“血!” 安清玗满头黑线,不得不说,这宋三爷胆子可真大,这可是欺君啊! 其实这两人哪里知道,墨宇初本来就把阙门那里的人换成了隐龙卫的人了。 而宋翊桁用假血也是和墨宇初说过的,当时皇帝陛下和宋翊桁说要真实点,他得受点罪。 宋翊桁想起自家徒儿在家和自己说的馊主意,干脆也和皇帝陛下说了。 哪知墨晏初听后哈哈大笑,问他怎么学会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宋翊桁说是他小徒儿的主意,反正在那上边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进议政殿之前还要整理仪容换衣服的,所以两人就这么决定了。 很快,宋翊桁的八十杖打完了,他一身血糊糊的模样让底下的人们都为她担心。 宋翊桁被带走之前,视线瞟向人群,一眼就看到长身而立的安清玗及他身前护着的自家丑徒儿! ……太丑了!要不是他看到被安清玗护在身前的人,他都认不出那是自己养了十年的丫头。 这丫头,不是都说了禁足养伤的吗?竟然跑出来了。 果然,没有自己就没人能约束好她,而且还画得这么丑! 很快,宋翊桁就被人带去换衣服了,为了不被人看出破绽,全程都是皇帝的人照看着。 这边,计舒随侍卫进了议政殿,对皇帝行了跪拜大礼。 之后被皇帝让人搀扶起来并赐坐,就在大殿中众大臣的左前方。 计舒行礼谢恩后坐下了,之后皇帝就开始询问底下大臣对褚家案子的看法。 首先就是问沈云擎:“丞相怎么看这事?” 沈云擎出列行礼回禀道:“回陛下,臣以为当年褚家一案已经过了二十年之久了,重审会很难查证。 但当年褚家褚老先生作为当时坔山书院的山长,教出来的学子大多品学兼优,所以臣觉得褚老先生不是那种人!” 当年他也在坔山书院读过书,但并不是褚老先生的学生。 但如今这事重提,不说宋翊桁,这计老先生可是出了名的和褚黎不合。 这也可以看出,有不少的读书人依旧认可褚家的,而且皇帝的态度也很明显了。 皇帝点头,又问计先生的看法:“计先生,说说你的想法!” 计先生起身行礼回禀道:“褚家一事不说当年情况如何,褚先生的为人是可以相信的。 老夫一直觉得当年一事蹊跷之处众多,但当时由于各种原因而没有细细查探。 很多人都相信褚先生是清白的,他是一个以为朝廷培养人才为己任的山长。 一辈子都在私塾和书院里呆着,倾尽一生都在教书育人,就连有些权贵想要把自己子孙通过人脉送进去都不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通敌叛国呢?所以老夫支持旧案重审。” 褚家虽然没了,但墨宇初上位后还是一直沿用褚老先生编撰的一些书籍,所以褚黎在读书人中的影响力依旧不小。 另一边,御史大夫王珩俞就不这么认为,“陛下,臣认为当年这事已经有了定论就没必要再审了。 当年可是先帝亲自审理的,人证物证俱全,若是再来审理,这都已经过了二十年了。 早已物是人非,重查此案,会话费更多的人力物力的,所以臣觉得没必要重提此案。” 他的说法自然也得到了他一派人的支持,大多都是些官职不低的人。 皇帝不说话,看着这么多人支持王家的言论,在心里冷笑了一下,也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下边人争论。 支持重审的除了丞相一派的,就是那些江南考上来的人了,这些人不是哪个派系,但在被排挤中隐隐拧成一股绳的意思。 看样子王家的野心可还真不小啊!自己那个儿子都还没满十四岁呢,他们就已经在这么为他打算了,呵…… 后宫娴妃就出自王家,育有一个皇子一个公主,四皇子和三公主。 这边宋翊桁挨完板子就去梳洗去了,他这个苦主都还没露面呢!里边就已经为这事争论不休了。 外边,沈轻言紧张地问安清玗:“你说我师父他没事吧!虽说放水了但也不能放得太明显,我师傅应该是伤了的。” 沈轻言说得自然没错,宋翊桁却是伤了,这戏做得必须真假参半才行,他要是打完八十杖还没事那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有些板子他是实实在在地受了的,加上他作为医者,自然了解伤后的状态,六分伤加上三分演技和一分经验,表现得自然没什么破绽。 安清玗:“你师父这样已经很好了,好多人受完八十杖就只剩一口气了!他这还能让人扶着走呢!” 第108章 风波起 沈轻言听后不太确定地问道:“真的?” 安清玗:“真的,不得不说你师父这已经很好了!他这伤,养养就好了。” 好吧!沈轻言不再多说什么,反正自家师父就是一个大夫,好药倒有不少! 另一边宋翊桁换好衣裳重新梳洗过后,焕然一新地去议政殿了。 焕然一新是因为和之前那一身血污的衣服比起来,这一身干净清爽又利落。 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的,他还是那个容颜出众气质卓然的宋家儿郎。 除了脸色苍白、脚一瘸一拐之外就没有其他什么异样了,仿佛他挨的不是八十杖一样。 不过他周身浓郁的血腥味告诉众人,他很不好受! 宋翊筠宋翊言两人则一副担心不已,时不时朝门口张望的焦急模样。 和他们一样的,还有大理寺卿和刑部主事也是期待、忐忑中又有些许担忧。 若说宋翊桁的两位兄长有做戏成分在里面的话,那么他的两位弟子却是真的担心他又期待他出现。 但又都知道现在这种时候和场合是不能相认的,所以都保持着原本的模样。 和这些人的担心相比较,此时的御史大夫王珩俞有种想要冲过去掐死宋翊桁的冲动。 当年那件事本来就有不少王家的手笔,如今旧案重查,第一个受牵连的就是王家。 这宋翊桁不是都消失二十年了吗?怎么还咬着这事不放啊! 这人有病吧!就算和他的未婚妻两情相悦 可是都过去二十年了,他怎么就不放下这事呢! 还一查就是二十年,家不回,前途不要就为这么一件事而已。 都二十年了他还不放手,这人有病吧!现在好了,那个姓贾的下落不明,宋翊桁又重提此案。 难道说贾馥在宋翊桁的手上?王珩俞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这宋翊桁消失二十年了,他不可能在外面没有只身一人查探这些事。 当时贾馥从明州出城的时候就带了一个书童,可是追过去后就变成了一些不知名的高手。 这才让他逃脱,可是后来派了人过去次次都没有得手,除了伤了不少对方的人手外贾馥一直好好的。 如今倒好,贾馥在哪儿都不知道,这边宋翊桁就来翻案了。 宋翊桁很快就到了议政殿的门口,通报过后才进入议政殿。 殿内瞬间变得落针可闻,宋翊桁一瘸一拐地走着,穿过百官,到最前面后下跪行礼。 “草民宋翊桁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墨晏初面无表情道:“你今日敲响登闻鼓就是为了当年褚家一案?” 宋翊桁:“禀陛下,确为此事。对于当年的褚家一案,草民有几处不明白,还望陛下容禀并重查此案。” 皇帝墨晏初面无表情道:“你且说说看。” 宋翊桁严肃道:“众所周知,草民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来追查此事。 当年褚家一案由京兆府主办,刑部协理,草民关在京兆府当了多年的文书先生。 查看了当年的案卷,里面记录的是建武三十八年六月初一早上接到报案说褚家通敌叛国。 京兆府在当日午时就在褚黎先生的书房找到来往信件后直接就定案了。 褚黎老先生当时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晚上就已经结案上报给先帝了。 之后判了褚家全部流放,褚黎老先生最后力证清白不惜血染京兆府门,结果当日褚家就流放了。 当年那封信上的内容是什么?案卷中并未记载,只说通敌之罪属实此为疑点一。 案卷中并没有提及是何人报案,也没有说明当时为什么会在京兆府报案,此为疑点二。 当时有不少书生在京兆府和午门处为褚家请愿详审此案,却遭到了驱赶,许多书生被打伤或者出现别的意外,过于巧合,此为疑点三。 案卷里说当年褚黎老先生和苍雨国八皇子有书信来往,但他并没有去过苍雨国,苍雨国八皇子也没来过东离国,他们是如何认识的?又为何有书信往来是疑点四。 按理说,通敌叛国这样的重罪不应该由京兆府主审的,且不应该在两三天内就结案了,就像是为了掩盖什么而匆匆结案一样,此为疑点五。 最后一个疑点是案卷说褚黎老先生想将亲女褚兰姝嫁给苍雨国八皇子为妃。 但褚家小姐和草民自小订婚,且两情相悦,褚黎老先生也一直将草民视为女婿在当时众所周知,他又为何会将褚家小姐嫁给八皇子呢? 以上这些,就是草民发现的当年褚家一案的蹊跷之处。” 皇帝陛下听后点点头道:“确实,当年结案匆忙,并未细究案情,这些确实蹊跷。 但是宋翊桁,光这些是不足以重查此案的,你可还有什么别的证据?” 宋翊桁:“草民这些年确实查到了一点东西,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些二十年前的书信,不过一直没找到这些书信的主人。” 说罢就将那些书信拿了出来,双手举过眉心。 王珩俞见到那些信件,眉心狠狠地跳了一下,这该不会是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东西吧! 如果真的是那些东西,那是不是说自家要完了! 相比于宋翊桁的淡定从容,王珩俞只觉得心焦。 余公公接过信件之后就双手捧着呈到皇帝的案前。 本来这些信他已经在御书房看过了,所以也没像初看时那般恼火。 与当时大发雷霆的模样相比,这时的他更加平静,皇帝面无表情地看信。 之后情绪无波无澜地道:“嗯!这东西确实是证据不错,不过接下来还要查验一番。 即如此褚家旧案重审,着刑部主审,大理寺协理,羽林卫辅助,查出当年的真相,同时查验这些东西的真伪。” 王珩俞没说话,暗示自己一派的官员替他出头。 礼部的一个官员出列道:“陛下,臣以为这样不合适。” 皇帝墨晏初挑了挑眉,心道果然,“怎么不合适?说说看。” 礼部官员道:“除了羽林卫之外,大理寺卿和刑部主事都是宋翊桁的徒弟。 由他们直接参与审案难服众,有这一层关系在,两人又寻找宋翊桁多年。 照理说,他们应该回避此案的,陛下就这么将案子交给他们,他们真的能做到公正吗? 所以臣认为,此案交于他们不合适,还望陛下三思。” 第109章 师兄弟 这话落下后就得到王家一派和少数官员的附议。 而被点名的两人却没什么表情,大理寺卿尹铄也就是宋翊桁的大弟子,在确认自家师父还活着并出现之后就没什么别的表情了。 尹铄是尹家嫡次子,现年二十九岁,娶妻姜氏,已经是孩子爹了。 在四岁那年见到意气风发的宋翊桁之后就跟在宋翊桁身后追着拜师。 经过一番死缠烂打之后成为宋翊桁的第一个弟子。 成为宋翊桁的弟子后简直就像是长在宋家一样,宋老侯爷说那是宋翊桁自己收的弟子自己负责。 于是宋翊桁自己都还没有及冠就开始教养弟子了。 也没什经验,就什么都教,看他学什么好就教什么,结果他对武术感兴趣外还特别喜欢推理破案及仵作之术。 于是宋翊桁就每天教他这些,也教一些兵法什么的。 很多时候都是宋翊桁教一遍两遍就溜出去了,留下尹铄在侯府自己学习。 相较于沈轻言这个关门弟子,大师兄尹铄就是被放养的。 至于二师兄赫连赟,则是因为祖父和老侯爷私交不错,见宋翊桁收了一个四岁的小破孩为徒。 就死皮赖脸的将自家孩子也送去,宋翊桁死活不肯收,结果老侯爷发话才不情不愿地收下的。 相较于四岁的尹铄,三岁的郝连赟就有些太小了,宋翊桁每次看见他就头疼,就让尹铄带着他。 主要是郝连赟太小了,宋翊桁自己都还是个少年郎,怎么可能会带孩子。 于是就忽悠尹铄,说他是大师兄,现在有了师弟了就是大人了,要带好师弟。 尹铄年纪小,又崇拜自家师父,所以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于是本来自己都是小孩子的尹铄就开启了带师弟的生活。 不光要自己学习,还要教师弟学习,每天还要花时间和耐心去哄师弟,过得简直不要太惨。 本来宋翊桁也想让郝连赟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结果那小家伙被师兄带了三个多月,喜好的东西竟然也差不多。 也因此,师兄弟两个感情很好,学的东西也差不多。 郝连赟的武术学得不错,医术和仵作之术也都有不错的天分。 后来宋翊桁因褚家的事消失不见,在消失之前就给他们安排好了各种书籍。 武术又有老侯爷接手教导,本来宋翊桁的武术除了他的师父以外就是老侯爷教导的。 宋翊桁因褚家一事出走后,老侯爷见两个小孩子每日窝在他的院子里学习,就干脆自己接手教导了,偶尔还能得到宋家兄弟的指导。 两人学得也不错,后来宋翊桁在京中落脚后偶尔还能给两人送些书籍书信之类的。 偶尔还能换个身份前去指导指导两人,直到两人在同一年考取探花和进士之后宋翊桁才不再现身指导他们。 一开始宋翊桁伪装他们没看出来,两人发现后也只是默默配合着自家师父。 两个年纪不大的人就这么一路相互扶持着走到今天,那时,有同窗嘲笑他们师父不要他们了。 两人气得经常和人在学堂打架,有师父教导好几年又有宋家人教导,两人自然打架没输过。 一同打架一同被罚,后来又一同接受师父的秘密教导,两人的感情好得比亲兄弟还亲。 等两人学成之后宋翊桁就真的消失了,没再见过他们。 如今两人失去宋翊桁的消息已经快要十年了,他出现了两人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这些年两人一边努力做官一边不断地寻找着宋翊桁的下落,只是一直没找到罢了。 两人有师父教导,有自家人和宋家人的看护,加上两人都是能力出众的人,所以年纪轻轻就已经在一众京官里有了名号和地位。 两人经历过不少风浪,又在很小的时候在自家师父的套路里讨生活。 尹铄在年仅四岁时就自己认定了宋翊桁,在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自己赖上宋翊桁。 自然自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自小老成,一直以来都是城府较深的人。 郝连赟作为家中最小的孩子,一直都被宠着惯着。 直到三岁那年被自家祖父硬塞给师父后才发现,自己也不是人人都喜欢的。 自己师父就很嫌弃自己,拜师后就将自己扔给比自己大一岁的师兄带着。 好在师兄是个很厉害的人,什么都会,那时他就决定跟随师兄的步伐。 后来师父走了,他们依旧在宋家学习,就住在师父的院子里。 之后被家人接回去进了学堂,但两人依旧会去宋家接受师祖的教导。 在学堂里一起打架受罚,一起躲在角落想念师父,后来师父隐藏身份来教导两人。 师兄弟两个别提多高兴,有次和学堂里的人打架,他差点就说出师父还在教导他们的事。 好在关键时刻被师兄打断了,后来师兄告诉他,像这样的事自己知道就好了,没必要说给别人听。 只要他们学好本领,何必管别人怎么说呢!自那以后,他学会了将自己的想法藏在心里。 如今师父回来了,他又可以和师父相处了,又可以缠着师父教他了,嘿嘿…… 另一边的尹铄见他这样,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这小子别看平时一副稳重的模样。 其实内里依旧是那个追着自己跑的小崽子,自己可是带了他多年,估计他爹都没自己了解他。 不过还好,师父他总算是回来了,以前也经常回来看自己和师弟,但那都是不为人知的。 这次算是真正的回归,真是太好了! 心情愉悦的大理寺卿听见别人说自己不合适管师父这庄案子,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经在暗搓搓地想这人的黑料了。 那边郝连赟也是一样的想法,不得不说,宋翊桁的这三个弟子都一样,一样的喜欢记仇。 一样的不喜欢别人说自家师父,一样的都喜欢暗搓搓的整人。 本来宋翊桁还担心这三人没见过相处不来,谁知这三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后来才发现,自己这三个徒弟一样的都养歪了,只是前两个不太明显而已。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此时他们师兄弟都还不知道自己有个师妹。 此时他们除了满心都是自家师父外,就是暗搓搓地记住那些人的嘴脸。 此刻正在极力反对这事得人都没有想到,自己后来会因这事被人套麻袋胖揍一顿。 第110章 公正 礼部的官员是王家一派的人,他见尹铄和郝连赟都不说话,还在那洋洋自得。 认为自己这次算是戳中要害了,这两人总算不敢辩驳了。 哪里知道自己都被两人记上了…… 皇帝墨晏初见那两人都不说话,干脆问沈云擎道:“丞相怎么看?” 沈云擎也有些无语,怎么又到自己这儿来了,“大理寺卿和刑部主事两人是师兄弟,是宋翊桁的弟子这一点不可否认。 但这两人这些年除了这一点广为人知以外,还有一点就是两人从来不徇私。 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臣相信,这一次哪怕是面对他们的师父宋翊桁,他们也会做到公正的!” 皇帝想了想这两人这些年的作风,确实如此,他将这事交给大理寺和刑部也是因为这两人都很公正。 而且刑部还有刑部尚书和左右侍郎,他一个主事还真没多大权力来干涉这事。 礼部官员继续道:“但他们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宋翊桁,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 宋翊桁消失二十年了,他们就没放弃过寻找,所以这次难保他们不会因为宋翊桁而徇私。” 郝连赟嘴角抽了抽,这人可真是的,不过大师兄必须得参与进去,好不容易可以给师娘一家申冤了。 可不能让这些人给破坏了,不然师父这么多年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和尹铄对视一眼后,尹铄点了点头后,郝连赟出列道:“陛下,既然大伙都觉得这件事交给刑部和大理寺我们会徇私,那么臣自请退出此案。 此案在审理期间,臣可以不参与并休息在家,绝不参与此事。 大家大可不必担心我会和尹大人合谋徇私,至于尹大人,这些年就不曾徇私过。 他的公平公正众所周知的,他也不会因为这个人是自己的师父就徇私的。 我们这些年之所以寻找师父,那也不过是因为我们作为弟子该做的事。 作为弟子,不可能连自家师父毫无音讯都不动于衷,那样的话我们就不配为人了。 多年来不放弃寻找师父,那是我们师兄弟的私事,也是我们该为师父做的。 这次的案件苦主虽然是我师父,但公是公私是私,我可以退出此案,在结案我都在家休息。 但你们这般害怕我们徇私,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是不是想做点什么。 所以我可以退出,但尹大人作为大理寺主事人,他必须参与进去,不然谁知道你们会做什么手脚。 再说了,这样的事不交给大理寺交给谁?交给你们礼部还是交给御史台? 要是礼部都能做这事了,还要大理寺干什么用?直接交给你们不就好了嘛! 反正你们那么懂又那么会说 ,在你们眼里,就没有谁是公正的人。 是个人都会徇私,是不是说你们都是这样的人所以才看我和尹大人都是这样的?” 宋翊桁听见自家当年那个小屁孩一通乱怼,他似乎看见了自家小徒弟那个无赖样子。 当年的人小萝卜头如今已是稳重的青年了,都能面对一众官员面不改色了,也长大了,独当一面了。 这两人还真挺像的,真不愧是师兄妹哈! 礼部官员被他说得面红耳赤,一手指着他:“你……你……” 郝连赟叫嚣道:“你什么你!被我说中了吧!你们就是想做点什么!你这是心虚了吧!” 此刻他身上作为郝连家最小的孩子的气质就出来了,那理直气壮的纨绔子弟样。 尹铄在一边看着很是无语,这家伙,说着说着又露出了原形。 不过还挺有用的,谁叫他是百年世家郝连家出来的人呢! 皇帝墨晏初见状,觉得这也差不多了,“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刑部主审,郝连赟不参与此事,大理寺协理。 大理寺卿为人公正,朕相信他不会因为宋翊桁而徇私的。 这些事本来就是该刑部和大理寺做的,人家郝连赟都不参与了,就这样吧!” 王珩俞深知这事只要重提王家就危险了,这位大理寺卿可不是个花架子,只要落他手里的案子就没有冤枉的。 上一个和他这样的,还是前前大理寺卿安谦永了。 这一位上位大理寺卿的职务也就两年,可他如今的风头名声已经和那位相提并论了。 王珩俞也顾不得其他了,“还望陛下三思!” 底下一叠声的“陛下三思”,皇帝皱了皱眉头道:“那你们想怎么样?还是觉得大理寺卿不合适? 郝连赟都主动退出不参与了,怎么着?你们还想让尹铄也退出不成? 大理寺也只是协理,主审是刑部,这样了你们都还不满意?难不成真像刑部主事说的那样,要交给你们才满意?” 见皇帝发火了,底下又是一叠声的“陛下息怒!” 最后在皇帝陛下的怒火下,总算定下来了,终是由刑部大理寺及羽林卫同审褚家一案。 下朝后宋翊桁被带去刑部询问,余公公将宋翊桁之前上呈的书信交给尹铄。 皇帝在御书房吩咐隐龙卫暗中监视,并及时上报。 他这么安排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大理寺卿为人公正,刑部的人都是守皇派,没有别的阵营的人。 羽林卫是他直管,这次主要是试试里面是不是有别的人。 这次他也想借这事提醒一下前朝后宫,自己还在这儿坐着呢!少干这种结党营私的事! 大理寺卿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刑部尚书和左右侍郎都是自己的人,所以才会这么安排。 刑部,郝连赟今日起将在家休息,不参与褚家一案的任何事。 这会儿正坐在自己办公的桌子上等着,就是为了等自家师父出来好一起走。 自家师父那可是受了八十杖,他可做不到自己先走。 这事时刑部一个文书走到他边上,“哎呦!我们郝连大人还不回去啊!如今这案子可没你的份,在这坐着干嘛呢!” 郝连赟也不气,反而笑眯眯地对他说道:“我当然是在等我家师父了,我师父多有情有义,遇上这样的师父我得多幸运啊! 这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事,我师父肯定也不会不管我的! 再说了,我不参与这事我不仅可以陪师父,还有俸禄拿!多好的事啊!” 文书先生一副无语的模样走开了,郝连赟就继续好心情地看着众人忙碌。 他就算不参与,只要有师兄在,他就可以放心地照顾师父了,案子的事交给师兄就好了。 第111章 演技 与郝连赟一样,在等着宋翊桁的人还有在户部和兵部当值的宋家兄弟也都请假了。 就在刑部外面等着,侯府老侯爷早就派人在外面等着了。 后来等不及了宋老侯爷还携带老夫人一起坐在马车里在刑部外面等着。 宋翊桁完事以后,就打算走了,尹铄见状,起身伸手扶他。 “师父!你还好吧?”依旧是沉稳的大理寺卿,不过声音里带了一些颤抖。 宋翊桁拍了拍他的手道:“为师没事,放心吧!这些年苦了你了,因为为师没少让你们受苦吧!” 尹铄:“师父,您说什么呢!我们好着呢!没受什么苦!” 宋翊桁叹了口气,自己这几个弟子,自己都没有好好相处对待过,特别是这两个,他还是很愧疚的。 两人刚出来,在工位上等着的郝连赟就跳了起来。 快速跑到两人跟前,激动道:“师父!师兄!师父您没事吧?” 宋翊桁摇头:“为师没事,到时连累你了!” 郝连赟:“师父,您说什么呢!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多见外啊! 再说了,你知道吗?我这不用当值还可以有俸禄拿哎!多好的事啊!嘿嘿…… 师兄,我送师父回去吧!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会照顾好师父的!” 尹铄点点头,嘱咐宋翊桁和郝连赟一番之后就回去做事了。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对比那些书信的字迹,确定写信的人,还要找证人,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活。 到了外面,宋翊桁就看见了等在一边的两位兄长。 宋翊筠宋翊言两人走上前,拍了拍宋翊桁的肩膀。 宋翊筠:“回来了就好!父亲母亲等着呢!” 宋翊言则问道:“小弟,你怎么样?没事吧?” 宋翊桁点点头道:“我没事,父亲母亲都来了吗?” 不是在家说好的不来的吗?怎么还跑出来了,这两老都多久没出门了。 今天为自己,还特地跑出来接自己,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 哎!宋翊桁叹了一口气,走到马车前跪拜道:“孩儿不孝,让父亲母亲担心了!” 马车里,老夫人的哭声传了出来,在老侯爷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老夫人一想到自家小儿子这些年受的苦就忍不住想要哭去。 一想到他回自己家都要偷偷摸摸的,还要把自己画成那个丑样子就觉得伤心难过。 老夫人在一边哭得不能自已,老侯爷一遍安慰着妻子一边问宋翊桁:“可还还?” 宋翊桁:“回父亲,孩儿还好,还能走,没多大事。” 老侯爷:“那就好!那就好!”一副激动不已的模样。 不过他是真的激动,自家小儿子受了八十杖,他都已经是中年人了,受八十杖可不轻松啊! 老夫人下车后抱着宋翊桁哭得不能自己。 宋翊桁一边抱着自家娘亲安慰一边忍受着疼痛。 好不容易才哄好她上了马车,做后宋翊桁和老侯爷夫妇一辆马车。 郝连赟和宋家兄弟一辆马车,两辆马车慢悠悠地朝南延侯府驶去。 前面一辆马车里时不时地传出老夫人的哭声,这些都很快地传入京中各家。 皇宫里,皇帝也一样收到了宋家在刑部和一路上的消息。 墨宇初晏看后笑了,要不是他知道宋翊桁早已回府,也知道宋家几位主要人物都知道内情的话,他都要相信这宋翊桁是刚刚回京了! 要不是提前见过,知道他回京后就在侯府呆着的话,他都要相信宋家人不知情了。 京中盯着宋家的人也相信了宋家人真的不知情。 就这样,宋家在各路人马的视线里回了府。 郝连赟也一路跟进了南延侯府,在侯府门前下了车,老夫人依旧是伤心不已的模样。 等进了静华阁后,老夫人依旧很伤心,不过还是快速地吩咐人前去请府医。 很快,府医来了,为宋翊桁看伤、治伤开药后离开。 宋翊桁就直接安置在静华阁中,没有回他原本的院子。 静华阁内很快迎来了宋家的大大小小,其中包括在学堂读书的子侄等。 就连宋翊桁的姐姐宋翊歆都回来了,宋翊歆乃是兰家妇,是中郎将兰毅之妻,兰家当家夫人。 育有三子一女,兰毅只有一个嫡妻再无其他,所以宋翊苓是很多夫人羡慕的对象。 因为她在家时,家中没有庶出的兄弟姐妹,作为家中独女,不仅深得父母宠爱,也很受兄弟爱护,哪怕是比她小的弟弟也对她爱护有加。 嫁人后,夫君情深,后院清净,一举为兰毅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不用像别的夫人那样每日打理家事外还要受妾室的刁难。 也不用教养庶子庶女,除了婆婆偶尔找找麻烦以外别无其他忧心事。 自己的儿女也很是孝敬听话,除了有个多年不曾回家的弟弟外,她几乎没有别的烦心事。 与她不合的夫人总是拿这件事堵她,如今她弟弟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是如同传言那样深情俊郎,不过这些她都不在乎。 她开心的是自家弟弟可算回来了,这个就比自己小一岁的弟弟出走这么多年总算平安回来了。 她一听到消息就回娘家了,连儿女都顾不上就跑回来了。 特别是宋翊言的长子,本来是在城外云纾书院的。 结果得知他家小叔回来了,还敲响了登闻鼓。 当即翻墙一路跑回家,一路上还遇到表弟也就是兰毅的嫡次子。 两个少年郎一路上跑得不顾形象,无形中给宋家不知宋翊桁回京一事添了实锤。 让更多人相信宋翊桁没回宋家,此次褚家一案宋家并不知情。 宋翊桁也是以褚家女婿的身份敲响登闻鼓的。 宋家,随着孙辈的小孩陆续回府,静华阁内很快挤满了人。 宋翊筠和宋翊言见自家小子们全都回来了,都围着老夫人和宋翊桁问东问西的。 两人很是庆幸,这些没见过自家小弟的孩子都很好。 他们知道自己的小叔回府后都直接回来了,说明孩子们很重情。 许久后见自家老父亲老母亲面上的疲惫,两人对视一眼就将所有的小子提溜进书房了。 换来一叠声的叫苦和对老夫人的撒娇声,老夫人说让他们先去,晚上在静华阁吃团圆饭。 同时有嘱咐宋翊筠两人道:“孩子们也是听到小叔回来才跑回来的,你们俩个差不多就行了,别误了晚上的团圆宴。” 两人答应后带着一串小子进了老侯爷的书房…… 一直被挤在边上的郝连赟才有机会挤到自家师父的跟前,有些委屈,明明他才是第二个和师父接触的人,居然连和师父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好气! 师兄忙于案子没时间,自己不用上值想要好好照顾师父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好气但又无可奈何! 第112章 话痨弟子 好不容易挤上前,郝连赟见自家师父有些疲惫的脸庞又有些不忍打扰。 宋翊桁见自家弟子上前来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小子,和小时候一样。 “想说什么就说,不用担心我,我自己就是大夫,知道自己的身体。” 郝连赟:“师父,你真的没事?不然我给你看看! 可是我医术没怎么学,看个简单的伤还行,这个怕是不太行了啊! 哎!师父,你这些年都在哪里啊?我和师兄一直都没找到你。 有时候发现一点线索吧!有突然断了,师兄说是有人在可以抹去师父的行踪。 让我别轻举妄动,不清楚那些人的底细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可是我们后来越来越忙,慢慢的就没有时间了,我还好,师兄又要兼顾家庭又要当差的。 就只能让人留心师父的消息了,师父,你刚刚在大殿上说你一直在京中,可是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啊! 你肯定也知道我们再找你的,哪有你这样的,都不给我和师兄来个信!” 宋翊桁……这小子当官了还是这个样子,话太多了! 念叨起来和他师妹有得一拼,可是终究还是自己愧对了他们。 “好了,是为师错了,不该不给你和阿烁去信的,让你们担心了,和我说说你们的事吧!” 郝连赟拉了把椅子在床前坐下开始滔滔不绝。 “师父,你是不知道啊!小时候我和师兄天天在学堂打架,然后天天被罚。 不过我们是谁?那可是师父的弟子,打架都不带怕的,我两的同窗就很少有人没被我和师兄揍过。 后来我们长大了,武艺也学得不错,就没有人敢挑衅我和师兄了。 你也知道,师兄那个人又记仇又护短,还全身上下都长满了心眼子,他就没少坑人。 就连我也没少被他坑,可是我能怎么办,那是我师兄啊!我又坑不过他。所以被坑就被坑呗! 师父你又不在,我连个告状的地方都没有。 后来师兄成亲了,有孩子了,他带孩子可耐心了。 我问他怎么那么会带孩子,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他说那都是他小时候带我带的,不然他哪会带孩子啊! 可是他那时候除了带着我学习和吃饭外,哪有这么耐心啊! 我就是一个给他练手的人好不好!那时候师父天天往外跑,我可没师兄有天分啊! 就没少被他训,可是我能怎么办!可我又打不过,就不能不听师兄的话啊!” 宋翊桁听着他的喋喋不休,很是惭愧道:“是为师疏忽你了,你们师兄妹三人为师都没有好好教导,是为师的不是!” 郝连赟:“师父,你说什么呢!你有好好教导我们的,只是方法和别人不太一样而已……等等!师父你刚说我们师兄妹三人?” 除了大师兄,师父就只有他一个弟子了,大师兄加上自己就是两个人,那么…… “师父!你瞒着我和师兄收了别的弟子?!” 宋翊桁被他这个样子逗笑,点头道:“你们还有个小师妹,今年刚好十六了!是个不错的姑娘!” 郝连赟惊叫道:“那我是不是也是师兄了?” 宋翊桁点头道:“是!你也是师兄了!” 郝连赟:“太好了!哈哈哈……我终于不是最小的了。 以前在家我是最小的,在师门我还是最小的那个。 现在好了,我总算不是最小的了!我有师妹了,太好了。 不过师父,你为什么没带师妹回来?这么大的事师妹不可能不知道吧!她知道的话应该要帮忙的啊!” 宋翊桁……“她是知道的,我上交的证据就是她找到的! 而且前些日子她帮我去接一个重要的人受了伤,现在正在养伤,所以才没过来的!” 这小子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话那么多啊!之前在刑部看着也挺稳重的啊! 郝连赟:“什么?师妹受伤了吗?伤得重不重啊? 她受伤了有人照顾她吗?她现在在哪里啊?不然那天我和师兄去看看她好了! 不过师兄很忙的,还是我去好了,我现在又没什么事要忙。 也不像师兄那样要回家照看妻儿,师父你也要养伤,就我有时间,不然还是我去看看师妹吧! 不过师父,师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是哪里人啊?” 宋翊桁觉得这弟子话可真多啊!就和自家小徒儿一样,整天叽叽喳喳的。 “她也在京城,不过你也不认识她,等那天有空了我再带你们去见她!” 郝连赟:“那好吧!到时候我得给师妹带个见面礼。 不过师父,你说我准备个什么样的见面礼好啊! 小师妹喜欢什么?衣衫首饰什么的我都不太懂,不然师父你给我说说她喜欢什么吧! 到时候我不告诉师兄,让师兄尴尬尴尬!嘿嘿~我都好多年没见过师兄变脸了!师父,这回你得站在我这边!” 宋翊桁:“好!不过你可别自己在阿烁面前说漏嘴了啊! 你师兄那个人有多精明你也是知道的,要是被他看出端倪了可不能怪我啊!” 郝连赟点头如捣蒜,“师父,我家小师妹长得好看吗?” 宋翊桁:“很好看的姑娘。话说阿赟,你师兄都是孩子爹了,你怎么还不成亲啊?” 作为大龄未婚青年,最讨厌的事就是相看以及成亲的话题了,最不喜欢的话就是你怎么还不成亲。 可是问话的是他师父,他不得不回答:“师父,你怎么也问这个啊!我就是没相中姑娘所以没成亲而已。” 事实是他每次相看姑娘都觉得人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不是不够高就是不够白,不是礼仪规矩不好就是太死板了,总之他就是能找到各种理由。 以至于他至今都还没有成亲,可急坏了家里的女眷,每次聚会都会留意别人家的姑娘。 等到后来他看上一个姑娘,想要成亲的时候可把家里人激动坏了。 纷纷以最快的速度打听后就定亲成亲,总之他的亲事是郝连家的一大心病。 宋翊桁也不像其他人那样训他,只淡淡道:“既然没遇上合眼缘的姑娘,那就等遇上了再说!” 郝连赟本来都做好了挨训的准备了,谁知却等来了这么一句。 果然还是他师父最懂他了!“嗯嗯,师父,我会的,等我遇上了你得去参加。这样我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青年从身后捂了嘴,“我说郝连小哥,你就不能让我小叔休息休息吗?没看见他都很累了吗? 你信不信,我这就去找阿烁哥哥告状去!说你一天缠着我小叔说个不停,他都没法休息了!” 第113章 侯府团圆宴 来人正是宋翊桁的侄子,侯府世子宋宇岽,作为侯府唯一见过自家小叔但又没有记忆的人的人,他和尹铄郝连赟的关系很好的。 从小就在两人身后长大,所以就这么直接将郝连赟拖走了。 郝连赟在快出门后掰开宋宇峥的手喊了一句“师父你好好休息”就被拖走了。 宋翊桁笑着看他被拖走,自家侄子都二十三了,自己离家二十载。 终究还是错过了许多,那时候阿峥也才三岁,别的侄子侄女都还没有出生。 老侯爷见他有些失落的样子,有些心疼,“阿赟那小子就算是长大了也还是那副样子。 在外面还不显,这一出来就像是没了束缚一样,话多得不得了。 这些年他可没少来看我们,每次来了都和我们说话,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阿烁也来,但他话不多,他们每次来都带不少东西,总会陪我们到很晚。 偶尔还能再你的院子里留宿,就睡在他们当年的屋子里。 阿烁成亲的时候还特地请了我们,说让我们代替你看他成亲。 对这两个弟子,你确实是亏欠了他们不少的,以后好好待他们。” 宋翊桁点点头,这两个在他十六岁的时候就收的弟子,他确实没好好教导过他们。 尹铄是在猎场看见自己狩猎后死皮赖脸黏上来的,天天自己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就像是长在身后的小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那种。 天天跟在他身后,见了就师父师父地叫个不停。 最后他被缠烦了才收下的,阿赟则是郝连家当时的家主带来的。 两人在同一年拜师学艺,跟在自己身边的时间也就五年。 后来他就只是偶尔去指导指导他们,顺便给他们送些书籍之类的。 终归还是自己自私了,亏欠了太多人了,只能以后用余生来弥补吧! 老侯爷说罢就让宋翊桁好好休息,出去后吩咐林叔去刑部通知尹铄来侯府吃团圆饭。 宋翊桁最近忙乱,今日又受了杖刑,在服用自己配的药后本来就有些昏昏欲睡。 但都打起精神来应对前来关心自己的人,这会儿安静里躺下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发现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爬起来。 穿戴好后就去了静华阁的院子里,因为人多,团圆宴就安排在小花园里。 宋翊桁到了后,就见尹铄风尘仆仆地赶来。 宋翊桁坐下后,尹铄一个眼神瞟向正在喝茶的郝连赟。 郝连赟吓得放下茶杯来到他身边,两人对着宋翊桁下跪行礼道:“拜见师父,弟子尹铄(郝连赟)恭迎师父回归。” 宋翊桁被眼前的情景触动,想起了多年前两个小萝卜头也是这样的。 如今过了二十年,两人都已经长大成人了,两个小萝卜头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青年了。 “快起来!这些年还是为师愧对你们二人了,你们不怪我就已经很好了!” 两人起身后就开始入席了,两人就被安排在小辈的那一面。 由于是迎接宋翊桁回归,所以是在空地上将几张桌子拼在一起的。 老侯爷和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其他人则按辈分排序坐在两边。 入座后,宋翊桁先端起酒杯,对老侯爷和老夫人道:“这第一杯,我敬父亲母亲,这些年是孩儿不孝,没能在二老膝下尽孝。”说罢就将酒喝下。 接着又倒了一杯:“这一杯我敬两位兄长和姐姐,是我任性了,离家二十载,让兄长和姐姐替我担下该尽的责任是我的不是。” 说罢喝下杯中的酒水后又给自己续上一杯。 端起酒杯道:“这第三杯,感谢我的两个弟子和侄子侄女们,谢谢你们尽心侍奉两位老人。” 小辈们听后都纷纷站了起来,端起自己的酒杯也陪宋翊桁喝下。 众人坐下后,老夫人道:“桁儿,你的心意他们都知道了,我们都没有怪你的。 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多陪陪我和你父亲就好。 多替你的兄长姐姐分忧就行了,至于小辈的孩子们,你多尽心指导指导就行。 但阿烁和阿赟两人,你真的要好好弥补一下才行。 对于他们,作为师父你没尽到教导之责,错过了他们的成长与人生重要时刻。 以后,你必须要好好弥补他们两才行,他们这些年可没少替你在我们跟前尽孝。” 尹铄连忙起身道:“老夫人言重了,师父对我们很好的,也尽力教导的。 师父不在,我们前来看望您二老那都是应该的,所以师父他并没有亏欠我们什么。” 旁边的郝连赟连连点头道:“就是就是,师父走后也有来教导我们,所以师父你不用愧疚的。 前来看望老夫人那都是我和师兄该做的事,没什么的,要是师父你觉得愧疚的话,以后多教教师兄家的哥儿就好了。 顺便等我以后成亲了有孩子了也帮我教导教导就好了。 不过师父,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师妹啊?我真的好好奇和师父你相处了十年的小师妹是什么样子的?” 话落就引来宋家小辈的询问声:“小叔,你还有个弟子?”“还是个女弟子?” 听到询问声后郝连赟捂住了自己嘴,完蛋了,说漏嘴了…… 尹铄也有些吃惊道:“师父,我还有个小师妹是吗?” 宋翊桁看了嘴快的郝连赟一眼,点头道:“是还有个小师妹,不过这次帮我办事受了伤,外伤内伤都有,得休养一段时间才行。 而且我不想她这么快地进入众人的眼里,还不到时候,所以就让她自己养伤。” 郝连赟:“师父,你可没和我说师妹还受了内伤啊!她有人照顾吗?” 宋翊桁:“放心吧!她没事,等她好了,这个案子也尘埃落定了就带你们去见她。” 郝连赟到是没什么,尹铄反而有些别的想法了。 师父的意思是她早晚都会暴露在京中众人的眼前,但还不是时候。 如果说师父是不想她被圈进案子里,那她受伤就说不过去了。 她受伤肯定和这案子有关,师父这么关心这事儿,她不可能不知道。 那她和自己一样,都已经圈进来了,只是没有暴露在人前而已。 那是不是说自家这个没见过面的小师妹有什么别的,将来时机到了就会出现在人前? 等到后来他知道自家小师妹的身世后就明白了,也理解了。 和宋家热闹祥和的气氛相比,小师妹沈轻言正在被训。 因为她中午没能赶回来,晁雨报告了付烟,付烟就猜到她应该是出去了。 付烟让晁雨别急,晚上的时候就让晁雨带话训了沈轻言一顿。 出于理亏,沈轻言只能乖乖挨训,看得安清玗忍俊不禁。 第114章 教导 晁雨将话带完了还一副严肃的样子道:“轻轻姐,你吓死我了,你还是个病人知道吗?不能乱跑的。” 沈轻言:“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听话跑出去的。 我以后都不敢了,我一定听话好好在家养伤。” 安清玗见她很认真地在和一个十岁的小孩道歉认错,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当时认真安慰自己的她。 安清玗有些奇怪,为什么最近总是想起她。 还都是在眼前这个人的影响下,这个人的一些行为总是和她相似。 晁雨道:“那样最好了。”说罢就把东西拿出来。 沈轻言依旧在晁雨的眼神里吃了饭喝了药才将人打发走。 安清玗给她安排好她要洗漱用的热水后就回去了。 沈轻言洗漱过后就躺床上会周公去了,睡前还在想自家师父应该没事吧! 侯府的晚宴进行到很晚,散场后宋翊桁带着两个弟子回到自己的衡澜院。 宋翊桁有些微醺,郝连赟则直接喝醉了,尹铄倒是看着没什么变化。 衡澜院里没什么变化,这个院子一直都有人在打扫着。 宋翊桁回来后老夫人特地吩咐人打扫好的。 三人进了院子,将郝连赟送回他自己的房间后又叫人照看着他! 两人则进了宋翊桁的书房,书房的布局还是和原来一样。 宋翊桁像以前一样坐在书案前,尹铄也坐下。 宋翊桁:“这些年苦了你们师兄弟了,是我做得不好。” 尹铄:“师父,别这么说,你也没有直接丢下我们不管,我们有你教导,有老侯爷侯爷和二爷教导,说起来还是我们赚了。 师父,这次的事你有把握吗?你也知道,那家人前朝后宫都有人,牵连很广的。” 宋翊桁:“有把握,你要快些确认写那些信件的人,这样才可以让人证出来。” 尹铄松了口气,有人证就好,有人证就没问题了。 “不过师父,你是怎么找到的?那家人应该也没少追查这些东西吧!” 宋翊桁笑了笑,将沈轻言去明州的事及她发现暗道和书信的经过都写在一张纸上递给尹铄。 尹铄看后笑了,原来小师妹这么厉害呢!挺好的,至少她不仅陪着师父,还为师父分忧了不少事。 不像他们俩,都没帮上什么忙。 宋翊桁自然了解这人的,“你只要将案子查清并定论,这就是在帮我。 你师妹去做那些,是因为她合适,而且她是一个很机灵的人,随时能随机应变。 你们身在朝堂,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她不一样,她就是个小姑娘,能扮男子走江湖,也能当个柔弱的小姑娘。 我这么说你懂吧!这次能顺利进京,就是她随时切换身份的功劳。” 尹铄是个聪明人,哪能不明白呢! 宋翊桁又将她如何带人进京的经过都写在纸上,尹铄看后笑了。 不得不说,这个小师妹真不错,这样的点子都能想到。 谁能想到呢!别人以为会躲躲藏藏,结果她光明正大地将人带进京中。 真的是个机灵鬼啊!真的多亏了她,不然师父这些年过得多无趣啊! 宋翊桁一边将纸拿在烛火上烧掉,一边对她说道:“接下来这段日子你会很辛苦,还要小心保管那些书信。 之前你师妹就经历了死士的追杀,所以你得小心,特别是那些书信务必要妥善保管。 对了,这个你拿着,防身用的,你师妹说那些人很厉害,她和那些人从江南斗到京城,伤了不少自己人。” 尹铄接过宋翊桁递过来的毒针,宋翊桁又递给他一些药,有毒药也有别的伤药之类。 “你师妹在路上就用了不少,不过这些事我新研制的,你拿着,很有用的。” 尹铄接过小心地收好,“看来师妹这一路可没少折腾哈!” 宋翊桁点点头,自己给的毒药毒针全用光了,在京郊用的还是林宪给的,她可没少用。 师徒两在书房谈了许久才回房休息,宋翊桁睡得很好,尹铄有些难以入眠。 他深知,这次他必须要给师父办好这庄事,不然师父的心结怕是永远也解不开了。 当年他和师母都已经快要成亲了,结果出了这事,褚家被流放。 要不是有这一出,师父如今哪会孑然一身,孩子说不定都要娶亲了吧! 哎!还好这案子自己参与了,但这也是阿赟自觉退出换来的。 阿赟主动退出后自己作为大理寺卿再退出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阿赟退出,就是给皇帝一个由头反驳那些人,为了师父,阿赟还有那个为这事养伤的师妹,他也要将这事办得明明白白的。 这事可是事关自己的整个师门啊!不然自己这个师门的辛苦就白费了! 师父花了二十年才找到这些证据,师妹为这事也受了伤,师弟主动退出此案的审理。 所以他要好好将这事做好,保护好那些来之不易的证据和自己的安全才行。 天亮后,尹铄早早地和宋家兄弟去上朝去了,宋翊桁则在天光大亮后才醒来。 醒来后发现自家的弟子和兄长都走了,家里其余人都还在睡。 起来洗漱好后,来到自家弟子的房间,开门后就见郝连赟睡得四仰八叉的。 轻轻关上门后就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见来人是林叔。“林叔,有事吗?” 林叔笑眯眯道:“小少爷起来了啊!老侯爷让你带阿赟以前过去吃早食。” 宋翊桁:“好,我知道了,不过阿赟还在睡呢!没醒。” 屋子里郝连赟迷迷糊糊地听到说要他和师父一起去老侯爷院子吃早食。 人还没清醒呢!声音就传了出来:“师父,我醒了,马上起,你等等我啊!” 然后里面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宋翊桁与林叔相视一笑。 林叔:“这小子还是这个样子,一点都没变!” 宋翊桁:“是啊!这小子也就在当值时看着正经点!” 很快郝连赟就出来了,跟在宋翊桁两人身边说个不停。 时间过得很快,这段时间宋翊桁就在侯府带着自家弟子陪老侯爷夫妻,顺便指导自家弟子的武艺。 郝连赟本来就经常在侯府住,这次干脆搬进自家师父的院子不回家了。 他家的下人来接都接不走,他说他师父好不容易回来了,他要和师父好好请教请教。 然后还说当年是他祖父把他送来的,他就是师父的人,死活不愿意回去。 每日在静华阁陪长辈同时被他师父切磋武艺,被虐得高兴又难受。 高兴的是师父终于可以单独指导自己了,难受的是他打不过师父,被虐得好惨!还被嫌弃! 褚家一案依旧还在调查中,宋翊桁每日教导弟子外就格外关注这事。 第115章 烟火 在郝连赟被自家师父单独教导中,时间过得很快,褚家一案已经有一个月了。 但尹铄他们每日进宫汇报进度又被皇帝布置新的任务。 前几日他和刑部的人进宫后,皇帝说王家有养死士的嫌疑,让他们查探此事。 可是这件事情很是隐秘,他们连线索都没有。 就只有那位证人进京之前遭遇刺杀外就没有别的证据了。 这根本就不可能作为王家暗中培养死士的直接证据。 所以他们很是焦头烂额,哪怕他们从各方面入手,都没能找到死士相关的证据。 这一晚,尹铄和众人依旧忙活到很晚,他身上还特地揣了不少自己仿的信件。 另一边,正在给沈轻言查看伤情的付烟正在忙活着。 沈轻言为了证明自己内伤外伤都好了就换上男装和付烟在院子里打架。 隔壁的安清玗见她好后就不再继续看着她,又去了计先生那里接受教导。 两人在院子里打得不可开交时,城内刑部衙门方向上空炸开了一朵烟火。 两人同时停下动作朝那个方向看去,付烟看清楚后道:“少主,那是楼里的信号!是从未用过的烟火。” 沈轻言:“所以那道烟火代表了什么?” 付烟:“那是代表特别的人有生命危险的信号。” 沈轻言一边绑头发一边问:“那是谁?” 付烟:“那应该是大理寺卿尹大人有危险的信号,他是褚家一案的重要审理人。 同时也是楼主的大弟子,少主你的大师兄,他应该遇上死士了!” 沈轻言一听就急了:“我去,你怎么不早说啊!” 说罢提起青缘剑拿上面巾就以极快的速度冲出去了。 “少主,你不能去,你的……”伤还没好呐!付烟阻止的话还没说完她就不见了。 付烟只能留下等着,这只烟火点燃了,楼主会亲自去的,这是提前说好的。 现在她只能留下等少主了,少主的伤才好,可别再伤了! 另一边,沈轻言一边朝烟火的方向去一边给自己蒙上面巾。 还好自己为了和付烟切磋换上了男装,刚刚也把头发绑好了。 沈轻言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到,就看见一个青年男子和两个身穿山外楼服饰的下属在和一群黑衣人打斗。 沈轻言也没直接冲过去,而是爬上墙观察着,顺便问道“可是大理寺卿尹大人?” 尹铄正专心地对付眼前的人,没有空当搭理她。 沈轻言两根毒针解决掉两个人,尹铄才搭理她,“正是在下,你是何人?” 沈轻言又一次用毒针放倒两人,给山外楼的两个属下解了危机。 还不忘回答尹铄的问话:“我就是个来京城长见识的乡下土包子。 正在这附近看夜景呢!兴致正好就被打断了。 传闻你是个好官,所以也来管管这等闲事,说罢直接提剑为山外楼的下属挡了攻击。” 两人都没见过她,所以不知道她就是少主,以为他真的是管闲事的江湖人。 死士见她直接解决掉自己不少人,有些忌惮,毕竟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抢信。 死士领头的见状干脆让人攻向几人,嘴里也不闲着,至少得问问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是个什么人,不然回去没法交差。 “你是何人?为何要多管闲事?想活命的赶紧离开!” 沈轻言一边挥剑一边叫嚷道:“是你们先打扰到小爷的,小爷见他是个好官自然就只能找你们出气了! 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余无名是也。 就是个初出江湖的乡下小子而已!在这里看夜景长见识被你们打断了,所以就来出气来了!”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有什么江湖人姓于,也没听过她的名字。 两方人马不再多言,直接手底下见真章。 在侯府陪老夫人和老侯爷的宋翊桁听到了信号的声音,但没见到。 还是郝连赟说了那个方向有烟火,宋翊桁问过之后就猜到自家弟子有危险。 火速换衣服后交代郝连赟在静华阁陪着两老就出门了。 这边沈轻言怕自己出来的事被自家师父发现,干脆仗着自己速度快就围绕死士转圈圈。 趁人不备就一根毒针射去,干脆利落地解决可不少人。 加上尹铄功夫不低,很快就只剩下一个领头的人。 沈轻言本来打算用毒的,结果那人有防备没成功就只能硬拼了。 两人武术同出一脉,沈轻言配合找尹铄一起攻击领头人。 沈轻言见尹铄挥剑攻击那人,干脆专攻那人的下三路。 在尹铄一个剑招刺向那人的心口时,沈轻言提剑攻向另一边。 那人只能一手提剑抵挡应付尹铄,一手抖出匕首挡住沈轻言的剑。 沈轻言以自己的右手为破绽,受了那人匕首划来的刀锋转移那人的注意力。 电光火石间,沈轻言给了那人一个撩阴脚,那人瞬间疼得向后褪去并弯下身子。 沈轻言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银针就封住那人的几处穴位。 那人瞬间动弹不得,领头人知道自己完不成任务了。 动了动舌根就想咬破藏在后槽牙里的毒药自尽。 和王家死士打了一路的沈轻言哪里不知道他的打算。 之前就经历过一次,那里能再失误第二次呢! 快速将领头人的下巴卸掉,沈轻言自言自语道:“又是这一招是吧!就不能换个花样吗?” 然后沈轻言无意间抬眼,就看见了自家师父的身影正在朝这边来。 呃!完蛋了……师父来了!!! 被吓得一激灵沈轻言拿起剑就跑,边跑边说道:“尹大人,咱们有缘江湖再见,你可千万别说见过我哈!” 尹铄还来不及说话,她就已经跑得不见影了。 不过恰好落地的宋翊桁还是见到了她跑路的背影,并且猜测就是她。 这丫头,伤还没好利索就又出来了,不过跑得还挺快!内伤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转头问自家弟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尹铄也就是手上受了点轻伤而已,“师父,我没事,不过要不是刚刚那位少侠,弟子今日怕是难脱身了。 不过师父,你是不是认识他?不然他怎么会一见你就跑了!” 宋翊桁蹲下身,看向死士首领,“认不认识的再说,这还有个活的,你先过来。” 那领头人疼得满头满脸的汗,又没法自尽,都快恨死沈轻言这个罪魁祸首了。 尹铄蹲下身子看了看,“还真是活的,不过那位少侠好身手啊!下针的速度简直太快了。” 宋翊桁拔下旁边死士的毒针,确认就是自家那个禁足养伤的丫头。 果然,没人看着就不安分,好在看样子是好了。 “你给羽林卫发信号吧!这些人得让他们搬回去,还得告知陛下一声。 至于那个活着的,你们就这样带回去,这银针得我来拔或者我教你拔,这些针是封锁他穴位的,不能乱拔。” 第116章 报应 尹铄一边发信号一边听宋翊桁说话,听到这些针不能乱拔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师父,我不学医不懂,当时我看他就是一通乱扎啊!没想到还这么讲究,那少年是谁啊?” 宋翊桁将那些毒针拔下收好,检查过后发现除了那人身上的银针就没有别的自家丫头的东西了。 这边跑路的沈轻言快到家的时候发现自己有些眩晕。 停下后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受伤的右手一看,果然…… 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迅速拿出银针将自己手上的穴位封住。 在掏出一粒药丸吞下,拿出随身的一把匕首,掏出自己带的一小瓶烈酒消毒后就朝自己伤口割去。 将伤口四周已经开始变黑的肉割去后撒上药粉,沈轻言已经疼得满头大汗了。 靠……果然是报应哈!自己天天拿毒针毒药折腾那些人。 现在好了,自己也体验了一把,这什么毒啊!居然这么厉害。 这边宋翊桁回到领头人的身边,发现他掉落在身下的匕首。 拿起匕首仔细端详后发现,匕首上有毒,而且还带着血。 宋翊桁有些紧张地问道:“阿烁,你可有受伤?” 尹铄不明所以道:“我被这人用长剑伤了手腕,没别的事。” 宋翊桁转头问山外楼的两人:“你们可有被这匕首伤到?” 两人摇头,宋翊桁见两人伤得也不轻,“你俩先回去,换人来保护尹大人。 阿烁,这匕首有毒,刚刚那人应该中毒了,我得去看看,这个人就这样搬回去,不要动他,等我回来再说。” 尹铄点头,待要问些什么,结果见自家师父已经走远了。 刚刚那个少年师父肯定认识,而且还是很熟悉的人,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紧张。 尹铄叫来羽林卫,照宋翊桁的吩咐不动那个人身上的针。 这边宋翊桁一路望梨花巷而去,猜测自家徒儿会在多久发现自己中了毒。 找了一圈,总算在沈轻言藏身的角落找到了她。 发现她正在利用银针给自己排毒,宋翊桁总算松了口气。 刚要上前,沈轻言已经睁开眼,然后发现是自家师父,没来由的松了紧绷的神经。 “师父~你要再不来你就没有我这个徒弟了,救命啊……师父~” 宋翊桁快步上前,发现她自己处理得很好,握住她的手腕就给她把脉。 把完脉宋翊桁松了一口气,“你又不听话是不是?叫你老实养伤,你跑出来干嘛?” 伤刚好又重新添了新伤的沈轻言可不敢说话了,只能低头挨训。 宋翊桁叹了口气,“你说你这丫头,你这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沈轻言抬头不解道:“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翊桁:“说你运气好,是因为这毒药是你师父我配的。” 沈轻言立刻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宋翊桁:“真的?那可太好了!” 宋翊桁:“说你运气不好,是因为这药是我五年前配的,就只有一点点,偏偏还让你给遇上了。” 沈轻言:“嘿嘿,师父,我这哪是运气不好啊!我这是运气贼好了!师父你把这药的配方给我呗! 这药好厉害啊!我发现的时候伤口都已经开始发黑了,可疼死我了!” 宋翊桁满脸黑线,这丫头,“好了,先回家,我给你找解药去!” 沈轻言这会儿有依靠了,有解药了就一脸轻松地跟在宋翊桁身后回家。 回到家,宋翊桁回房找药,沈轻言在付烟的搀扶下回了房。 很快,宋翊桁找来了解药,满满一瓷瓶,“一天两次,一次一颗,半个月后毒就解了。 不过你三个月内会内力全失,所以接下来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那都不许去!” 沈轻言一听三个月内会内力全失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就是有些遗憾,自己又要养伤,都不能出去,也好久没见李二丫了…… 宋翊桁:“我说你能不能看看你自己这手啊!都多少道伤口了? 你是不是不想要你这右手了?每次都伤到,你就不能别去打架吗?” 沈轻言:“师父,我错了嘛!我手上的伤好后是不是可以出去找二丫玩?我都好久没出去了~” 宋翊桁也是无法了,这丫头今年不是伤了就是在养伤。 “等你手上的伤好了你就去找她,但不许去别的地方,还有,不许出去打架。 这也是你自己处理得好,不然就是一年半载的没有内力。你是怎么发现自己中毒的?” 沈轻言:“我就是跑着跑着发现自己有点晕,然后就发现了啊!” 宋翊桁……他就不该问,这丫头打小泡药浴,泡了七八年,身体底子好得很。 她自己又是学医的,反应快不是很正常嘛! 给沈轻言包扎好了右手的伤,坐在他对面道:“你师兄没事,你这回可是帮了他大忙了,他天天愁怎么逮那些死士,你倒好,直接给他留了个活口。” 沈轻言:“真的啊!其实我就是好奇他们嘴里那个毒药想看看,然后我们两人打他一个。 师父,你也知道,我们武功路数一样嘛!我就特地配合着师兄打。 然后故意卖了个破绽给他才抓到机会的!我才将人制服你就来了,然后我怕你训我我就跑了! 没想到,我这竟然歪打正着了,哈哈……” 宋翊桁:“你就得意吧你……好了,我得回去了,你师兄可不懂你扎的针,我得回去教你师兄拔针了! 刚好趁热打铁,今晚就可以审问那个人了!” 沈轻言:“师父你快去吧!我会听话的!保证不出门!” 宋翊桁好笑道:“你保证不出门,然后翻墙出去是吧!” 沈轻言东看看西看看,表示听不懂师父在说什么! 宋翊桁:“就你那点小算盘,我还能不知道!你给我老实养伤,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阿烟,你以后晚上来这里给她换药,药浴单子我也给你,等她伤好了就药浴。” 付烟:“好的楼主,我会看好少主的!” 说罢就和宋翊桁一起出了沈轻言的房间,宋翊桁写好药浴单子后又嘱咐了付烟才离开。 沈轻言吃了师父给的药后就睡下了,付烟则在沈轻言房里打地铺,怕她出现别的不适。 宋翊桁离开后并没有回家,而是朝刑部大牢而且。 到了刑部,就见尹铄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第117章 歪点子 宋翊桁:“阿烁,你怎么在外面?那个人呢?” 尹铄:“我想着师父快来了就来接你,那个人在地牢里。师父,刚刚那人……” 宋翊桁:“那是你师妹,她看见信号就过来了。” 尹铄惊讶地看向自家师父,所以,他刚刚是和师妹并肩作战了!! 怪不得那时候他就觉得有些奇怪,两人的剑法竟然可以相互配合。 他只以为是巧合,原来他们的剑法路数同出一脉,才不是什么巧合。 而且自己当时一心对敌,是师妹有意配合自己才有那样的效果。 他没看错的话师妹是可以躲过那匕首的,师妹是为了制服那人才没有躲开的! 宋翊桁见自己打小沉稳的弟子满脸震惊,“是不是觉得那丫头就不像是个女孩子?她只要换上男装就是那副样子。 说都说不听,还说那个样子行事方便,之前答应我说不出门,结果她的确没出门,都是翻墙出来的!” 尹铄:“……师妹她还好吧!”这性子,怎么听上去和某个自己带大的人有点像呢!可是怎么可能呢!那是师妹啊! 宋翊桁:“还好,她自己处理及时,养个两三个月就没事了!也幸好那丫头机灵,对自己下手也狠。 我找过去的时候她自己封了穴位不说,还自己拿刀剜去伤口周围变黑的肉,疼得满头汗。” 尹铄!!!他决定要好好去招呼一下地牢里的那位。 如果不是师妹赶来,可能中毒的就是自己了。 宋翊桁:“走吧,咱们去看看!你有和刑部那几位说过针不能乱拔吗?” 尹铄:“有,而且我还说是师父赶来救我的,还被一个江湖少年遇上帮了不少忙。 少年中毒了师父去帮他看诊去了,刑部的几位大人说等师父回来再说。” 宋翊桁点点头,和尹铄一起前往刑部地牢。 昏暗的地牢里,过道两边都是牢房,油灯的光亮只是让地牢里有些许的光亮。 两人来到最里面的牢房,里面站着刑部的几位大人和下手。 宋翊桁对着几位大人行礼道:“见过几位大人。”尹铄和几位大人也相互见礼。 其中刑部左侍郎对宋翊桁道:“早年就传闻宋三爷医术不错,如今可算是见识到了! 如此手法,也就是宋三爷能做到了,多谢宋三爷给我们留下了这个活口。” 宋翊桁:“大人言重了,我也是见阿烁有危险才赶来的。” 尹铄:“我在外面的夹道里遇袭,是我师父赶到救了我。” 两人是师徒,在座的人都知道,宋翊桁年轻时就是个武术医术都不错的人。 所以也没有人怀疑什么,哪里知道宋翊桁赶到的时候都已经解决了。 宋翊桁走到那人的跟前,他还是之前那个样子,端详了一会儿后。 宋翊桁突然伸手在那人的嘴里捏出一颗牙,原来这牙是空的,里面刚好放着毒药。 尹铄想起之前自家师妹的动作,那时她应该也是要找这个东西吧! 可惜还没拿呢!就发现自家师父赶来了,提起剑就跑了。 跑之前还说什么有缘江湖再见,让自己别说见过她!真的是,还挺可爱的! 而且之前还说什么自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听说自己是个好官所以来管管闲事,明明就是特地赶来的…… 尹铄拿出自己的帕子递给宋翊桁,宋翊桁看了看那毒药又闻了闻就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将东西放在旁边桌子上的碗里,接过尹铄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伸手就将那人的下巴合上,顺便给他堵上。 接着开始给他拔银针,拔了两根就让人将他绑起来。 之后才陆陆续续地拔剩余的七根针,拔针途中宋翊桁做了点手脚。 那人被折腾得咬紧牙关闷哼不止,在旁边看的几人都默默捏了把汗! 也就是尹铄一人面不改色地看着,他已经在心里想了百十种折腾人的好法子了。 等宋翊桁将针拔完后,他本来都要走了的,结果刑部的几个人说让他留下。 要是这人有什么的话还请他出手,宋翊桁正好求之不得就爽快答应了。 之后地牢里传出了不少哀嚎声,那人每次要晕过去宋翊桁就给他一针或者一颗药。 那人就这么一直清醒着,也一直被折磨着,但直到天亮都没有说出什么。 尹铄等人天亮后就进宫去了,宋翊桁也没回侯府,直接回了梨花巷。 见自家徒儿还在睡,干脆进了厨房给她熬粥。 粥熬好后又准备了鸡蛋和两样小菜,恰好沈轻言也醒来了。 沈轻言起床进厨房就看到自家师父,“咦~师父,你昨晚没走吗?” 宋翊桁:“去刑部找你师兄了!忙活一晚上没睡,他们进宫了,我来看看你。” 沈轻言洗漱过后就坐在桌子边等着开饭,付烟是在宋翊桁来后走的,此时家里就他们师徒二人。 宋翊桁将准备好的早食端上桌,师徒两就开始吃早食。 宋翊桁出身侯府,习惯了食不言寝不语,沈轻言到是叽叽喳喳的说不停。 “师父,我都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不过师父,你这手艺见长啊! 可比原来好太多了!你回侯府后过得怎么样?我的两个师兄都是什么样的人啊! 我昨天见到的是大师兄,那我二师兄呢!他怎样?” 宋翊桁……他这些天都习惯了有人在耳边念叨了,郝连赟那小子也是一样。 吃饭都不消停,要是这两人都在自己身边的话,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得受多大罪。 后来宋翊桁发现,岂止是热闹,两人简直就是熊孩子附身。 闹腾得不得了,两人闹腾也就算了,还把尹铄家的两孩子也带上,他一天天的只想打人! 吃完早食后宋翊桁给沈轻言换药,包扎好后沈轻言道:“师父,昨晚有收获吗?” 宋翊桁:“没有,那人嘴硬得不得了,还没有撬开。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这事有你师兄和他的同僚们,你少管!” 沈轻言:“我就是打听打听,又没说要做什么,再说了,官家的地界我又进不去,师父你担心什么呢!” 宋翊桁:“你最好老实呆着养伤,真是一点也不消停!” 沈轻言:“师父,你说那些死士都是经过残酷训练厮杀活下来的。 要想从他们嘴里得到点东西应该很难吧?” 宋翊桁点头,沈轻言继续道:“我在明州的时候就好奇,你说他们怕不怕蚂蚁蜜蜂之类的小东西?” 宋翊桁用看傻子似的眼光看向自家徒儿:“你觉得他们会怕那种小东西吗?” 沈轻言挠了挠头,“那要是一群或者一窝呢?他们得有多大毅力才忍受得了啊!” 宋翊桁……“你老实说,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我可没教过你这些东西?你的话本全没收!” 沈轻言……她能说她是在小说里看到的吗? 第118章 师之惰 沈轻言:“师父~我都好久没看话本子了,你怎么又没收我的话本子!” 宋翊桁:“没得商量!你要是无聊就去我的书房找书看!不许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 老是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他好好的徒弟都被带歪了。 他可没教过这种东西,这丫头和那些大爷大娘的打成一片,也不知道是被谁带坏的。 这种歪点子她都能想到,真不知道那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不行,等她伤好了就带她回侯府学学礼仪规矩。 在沈轻言幽怨的目光下,宋翊桁没收了她全部的话本。 之后又去了安清玗的住处,告知她沈轻言还要继续养伤,还得劳烦他照看一二。 安清玗知道她已经好了,所以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他来到沈轻言的院子,发现她又伤了右手。 此刻正吊着右手在躺椅上晒太阳,一副惬意模样。 安清玗:“我说,你的右手是不是不想要了?怎么刚好又伤了?你昨天干嘛去了?” 沈轻言看了看他道:“我昨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去了,然后就伤了呗!对了,我还不小心中毒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不能动内力,所以我会老实在家养伤。 接下来的日子还得劳烦安大哥你多多关照哈!” 安清玗……他信她个鬼,一般的路见不平会中毒? 这丫头,就喜欢睁眼说瞎话,真真假假的都不知道她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 不过中毒应该是真的,往日里殷红的嘴唇如今看着就没多少血色。 安清玗给自己泡了茶就在石桌旁开始看书,沈轻言依旧躺在躺椅上悠闲的晒太阳。 小院里一片岁月静好。 宋翊桁这边七拐八绕地出了梨花巷就回了侯府。 回了侯府换了衣服就去了静华阁,郝连赟依旧在陪着两老。 宋翊桁见他那悠闲的样子,想着昨日要是是他遭遇刺杀的话,可能会很惨吧!三人中就他武艺最差了。 于是宋翊桁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教导,以前都是他没做好。 现在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就得好好教教了…… 此时,皇宫御书房内,皇帝得知尹铄遭遇死士刺杀,宋翊桁插手抓到死士的事情。 皇帝问有没有撬开那人的嘴,尹铄几人摇头。 皇帝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他还以为消息有假,没想到还真的有死士。 “你说是宋翊桁赶到救了你,并且他用特殊针法将人制住了?” 尹铄点头,皇帝道:“既然是他抓到的,那就叫上他,让他保住那人的性命,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要把消息撬出来!” 一行人领命退出,出了皇宫,一行人都面露难色,昨晚他们都在,用了那么多方法了都没用。 尹铄则朝侯府而去,其余人回刑部继续办事。 尹铄本来就是常客,都不用通报的就进了侯府。 问过下人之后得知师父在静华阁,就径直往静华阁而且。 进了院门,就被在院中被宋翊桁盯着练剑的郝连赟看见。 “师父!师兄来了!” 宋翊桁:“练你的剑,练剑的时候不要分心,不然罚你多练两个时辰!” 郝连赟…… 宋翊桁:“阿烁,过来坐,还没吃饭吧?” 郝连赟……他也想吃,师父偏心眼!!! 尹铄点头,宋翊桁就要去张罗饭菜,被老夫人看见后道:“你们师徒坐着,我让人去就好。” 说罢叫贴身嬷嬷去张罗饭菜,尹铄笑着对老夫人道:“多谢老夫人!” 老夫人笑着道:“你这孩子,怎么还这么客气!这就像自己家一样,你们说事,我去看看老侯爷在做什么!” 与其说是去找老侯爷,倒不如说是在给这二人腾地方。 宋翊桁:“这个时间过来可是有事?” 尹铄低声将皇帝的口谕说了,宋翊桁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今天早上我去看你师妹了,她出了个歪点子,我想了一早上觉得可以试试!” 尹铄好奇道:“什么点子?” 宋翊桁说过之后尹铄的表情有些微妙,宋翊桁察觉后问道:“怎么了?” 尹铄:“其实师弟小时候就很喜欢干这种事,他总是捉了虫子刷了蜜糖丢在蚂蚁窝边,然后在旁边观看。 有次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他说看着好玩,要是放在人身上不知道会怎样!” 宋翊桁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听到后面眉心狠狠一跳…… 转头看向正在练剑的郝连赟,气得给他加了两个时辰,还让老侯爷看着。 无辜的郝连赟连自己为什么会被罚都不知道,只能苦着脸练剑。 完全不知道自己因为师兄师妹给连累了…… 宋翊桁和尹铄吃过饭就回到刑部,和刑部几位大人商议后决定将那人交给他们师徒。 尹铄让人给那人的脚和小腿上涂了一层蜜,又让人找了两个蚂蚁窝过来。 然后开始等待,宋翊桁百无聊赖地转过头,就见自家沉稳的弟子正好一脸期待地看着地牢的动静。 他不止一脸期待,甚至还有些隐隐的兴奋。 宋翊桁看得额角一跳,所以自己这收的都是些什么弟子? 那两个就算了,怎么这个也这样…… 宋翊桁不禁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自己太不负责了所以他的三个弟子都养得一个比一个歪? 他自认为自己教得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啊! 可是谁能告诉他,他的弟子都这样?果然收徒有风险。 一个不小心就养歪了…… 早知道就好好教了,自家这大弟子,当时多好的一个小孩子啊! 拜自己为师后就一直在侯府生活,自己就不应该每天将他两放在家里自己学习。 放养的结果就是自家徒儿什么时候养歪了都不知道。 那丫头在自己身边十年,可大多数时间都是她自己在家学习和练武。 他每天忙活着自己的事,完全就是放养着长大的。 这两个还好,没有自己监督还有家人看顾着,那个丫头完全就是自己长大的。 真是,现在都多大了,也不晓得还能不能掰回来。 眼前这个都是孩子爹了!那两个也一个到了嫁人的年纪,一个虽然没娶妻,却也到了当爹的年纪了。 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希望那丫头还有救,这两个可能是没救了的吧!真让人头疼…… 收徒果然有风险,这教不严,师之惰啊! 宋翊桁很是悔不当初,他应该好好教导弟子的! 一旁的尹铄可不知道自家师父正在后悔没有教导好他们师兄妹三人,他很是期待地看着地牢的动静。 第119章 围困 等到傍晚时分,地牢里的人就招了,不是他没有骨气。 也不是他意志力不够坚定,他自小在死士营长大,也是刀山剑海走出来的。 能当上领头的人,他本身就不容小觑。 实在是宋家师徒够阴险,让人挖了两个蚂蚁窝在他不远处放着。 又在他身上刷了蜜,一开始还好,可是后来蚂蚁全都爬到他身上了。 那种被一大堆蚂蚁噬咬的感觉太过于恐怖了。 他又不能动,最后受不住全都招了,宋翊桁见到效果很好但还是不想放过自家几个弟子。 那人招认他是王家培养的死士,还招了死士营是在王家在京郊的某个庄子里。 那庄子后面的一大片山林就是王家培养死士的的地方。 他们受王家和娴妃调派,为王家和娴妃做了不少事。 尹铄让人给他将蚂蚁清走,自己则收拾他的口供,让他画了押就出了地牢。 待他被清理干净后宋翊桁检查了一下,确认那人没什么问题才出来。 这人可是重要的人证,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尹铄将东西递给刑部的几位大人,几位大人看后只觉得不可思议。 看向尹铄的眼神都有些闪烁,这人真不愧是最年轻的大理寺卿。 死士的嘴他都能撬开,昨夜他们可是忙活了一夜都没用。 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接下来由尹铄和刑部尚书两人一起将口供带进宫。 刑部左右侍郎则留守刑部继续做事,尹铄两人进了御书房就将口供呈给皇帝。 皇帝看后久久不语,让两人先回刑部查证其他罪状。 特别是养死士的银钱来历,至于死士营,他另有安排。 尹铄两人刚出御书房没多久,就遇到了娴妃。 两人下跪行礼,娴妃坐着步辇在他们身边停下。 语气高傲道:“两位大人今日在查褚家旧案吧!两位大人可得好好查,查仔细了。 可别这次查了又来人敲登闻鼓那可就不好了。” 说完也不管尹铄两人作何反应就走了,两人待她走后就起身继续往外走去。 御书房,皇帝墨晏初吩咐隐龙卫的人前去剿了死士营。 隐龙卫很快悄无声息的离开,前往死士营。 隐龙卫的队长墨一带着一百多隐龙卫前往王家的庄子。 找到死士营后,隐龙卫直接包围了死士营,隐龙卫人多身手好。 经过几个时辰的奋战,最终将死士营拿下。 还在庄子上抓到提娴妃前去吩咐事的太监管事和一块代表娴妃身份的令牌。 当夜墨一就将抓到的人搜到的账册等物交到御前。 墨晏初看后大怒,将东西交给墨一让他保管好。 同时也让他看好娴妃的漪云宫,若有人出去就直接拿下。 翌日,王家父子几人前来早朝,皇帝一如往日那般。 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散朝后直接将王家父子几人扣留在宫中。 由隐龙卫看管着,一开始王家父子几人并没有察觉不妥。 等到发现被人看着出不去时,王珩俞才反应过来。 皇帝不是要和他们商量事情,而是将他们软禁在这偏殿里了。 家里的顶梁柱都在这里了,外面就只剩下老弱妇孺了。 王珩俞的长子王励道:“父亲,我们这是出不去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事?” 王珩俞:“为父也不清楚,但这回王家可能真的在劫难逃了。” 他也不是没做准备,可是他派出去的人都还没有回来。 东西也没有拿到,反而损失了不少人手了。 在褚家案重审的时候他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也做了不少准备。 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愿这次的事不要连累到娴妃。 倘若娴妃也逃不过的话,那王家就真的完了! 当初他就反对父亲和弟弟做那件事,可是他们不听。 而此时坔山书院里,王珩俞的弟弟王珩远正在和好友饮茶作诗。 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王家大厦将倾,他也即将开启不一样的生活。 此时,在京城的慕云街上,大批羽林卫在疾步前行着。 很快就来到王家住宅处,鎏金的牌匾,结实的大门以及门前两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都在彰显着这家人的富贵。 羽林卫大清早的就在大街上疾行,不明所以的人家都紧闭大门。 街上也很少有人在走动,王家外出采买的人才刚进后门。 整个王家住宅就被羽林卫团团围住,打瞌睡的门房在大门内被门外的动静惊醒。 骂骂咧咧打开门发现羽林卫后就自动消音,啪的一下将门关好。 连滚带爬地朝当家夫人的院子跑去,边跑边喊:“不得了了,咱家被围住了……” 管家正在正房里和王励的妻子对账,王励的妻子余氏是王家长房长媳。 老夫人放权后就由她管家,今日恰好是每月的对账之时。 今日对账时她总是出错,总觉得心神不宁。 门房叫喊着来到她的院子,“夫人,不好了,咋们家被围了!好多官兵……” 余氏一听就火了,“你个没规矩混账东西,在胡说些什么?” 门房哭喊着道:“外面来了好多官兵,把家里围住了,夫人,小的没胡说!” 余氏心里咯噔了一下,忙对管家道:“管家,你且出去看看。” 管家领命而去,余氏在房里焦躁不安地走动着。 这边管家匆匆跑到大门处,打开门就见门口守着的羽林卫。 管家刚想迈步出来,就被拦住了,“这宅院内所有人都不得外出!” 管家偷偷摘下自己的荷包,塞给和自己搭话的人道:“还请官爷告知,为何会这般?” 那人掂了掂荷包的重量,满意道:“进去吧!你们出不来我们也暂时不进去,都是听命行事的!” 意思就是说现在之时围住不让人进出,至于后面会怎样,他们还在等命令。 管家也是人精,得到答案后连连道谢后匆匆回到主院。 王夫人道:“管家,外面如何?” 管家道:“禀夫人,外面都是羽林卫,小的给其中一位塞了荷包。 他说只时暂时围住,我们出不去,他们也不进来。 至于后面的事,他们也是听从命令行事。” 余氏听后反而不像一开始那么焦躁不安了,反而冷静了下来。 “管家,你去叫二夫人和几位少夫人,让她们都去老夫人那。 之后你将各处的人都聚集起来,让她们都老实点,别生事!” 管家领命匆匆而且,大夫人则朝王家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第120章 被禁 坔山书院里,山长王珩远正在和好友饮酒作诗。 他每年除了书院放假时会回去外,其余时间不是在书院就是在外会友。 作为东离名声最响亮的书院的山长,他总是在和友人们交流学问。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一起结伴游玩娱乐,但那个过程中都在作诗探讨的。 那已经半年没有回过家了,这半年都是在书院里住着。 他一直认为,家里的事有兄长和作为娴妃的侄女在,他只要管好自己在书院的事就好了。 所以他都不怎么关心家里的,多年前,要不是他和父亲一起努力,这东离闻名的学院又怎会有他们家的立足之地呢! 所以对于当年有些不认同他和父亲的兄长,他是不怎么看得上的。 王家这些年越来越好,他认为除了有兄长和侄女外,大部分的原因都是他在坔山书院的原因。 他在坔山书院一步步成为山长,坔山书院出去的学子都是他的门生。 如今的王家能有这般地位,他认为那都是他的原因。 他是山长,也是先生,也在授课,他不认为自己比当年的褚黎差。 不管是作为坔山书院的授课先生还是作为坔山书院的山长,他都觉得自己做得不差的。 也因为他与兄长不太和谐,导致他都不怎么关心家里的事。 之前家里给他送了信,他那时正在和书院的先生们一起应酬。 喝得有点多了就没见送信的人,送信的人将信放在他的书案上就被打发回去了。 王珩俞听到下人的回话有些火大,但又想着都放在书案上了应该能看到的。 哪知书童收拾书房时,顺手就将信夹在一本书里了,所以王珩远并没有看到那封信。 加上坔山书院一直都是封闭式管理,学子们都很少有机会回家,所以也就没人知道褚家一案重审的事。 这也就导致王珩远错过了褚家一案重提的事。 不久后,御前余公公就带着一队羽林卫来到坔山书院。 山长听到消息后急忙放下酒杯撇下好友前去迎接。 “不知公公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请进!” 余公公:“老奴就是前来替陛下传口谕的,山长您就别麻烦了。” 王珩远一听是圣上口谕,立刻在堂前跪下听旨。 余公公:“陛下口谕:着坔山书院山长王珩远,即刻随羽林卫回京入宫觐见!” 王珩远:“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后,他本欲交代一番的,奈何余公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余公公:“既如此,那就走吧!回程路远,陛下还等着呢!” 言外之意是皇帝陛下等着呢!你就是有天大的事都得放着。 王珩远只得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随余公公一道走了。 余公公将他带到议政殿旁的偏殿里,让人看着他后就回去复命去了。 自此,王家的主心骨都在议政殿偏殿里等着了。 王家女眷及其余人则全部被看管在府内,主子下人全部被关在府里。 娴妃自昨晚起就被关在漪云宫里了,里面出不去外面进不来。 她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在宫里急得团团转。 今日一早好不容易联系到一个家里安排在宫内的宫女。 宫女是御膳房的采买,今日刚好要外出。 宫女采买回来后告知娴妃王家被围,目前不知道什么原因,但猜测应当是与褚家一案有关。 娴妃急得团团转,她不知道为什么王家会和褚家案有关联。 也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父亲虽说只是御史大夫,但行事向来是滴水不漏的。 若是与褚家一案有关,为什么他们没有告知自己。 娴妃知道,这回王家危险了,死士的事可千万不能被人知道,不然就真的完了。 从昨日被软禁在这漪云宫里,她就在想办法,却忘记了自己派去死士营的人还没回来复命。 这会儿想起来了,她有些心神不宁,直觉出事了。 但又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因为那人每次出去办事都要一两天或者两三天的。 现在又没法派人前去查看,娴妃只能在漪云宫里着急上火。 恰在她着急上火时,三公主携四皇子一起去御书房求情。 皇帝本来就很忙,两人进去后就开始求情,说什么他们母妃有多好之类的,听得烦了直接让人将他们送回去。 让他们在各自的寝宫里反省,没有他的命令不许出来。 至此,四皇子也被看管着,但他有人手,所以叫人给那些人传话让他们商议。 这一天在王家人战战兢兢中就这么过去了。 翌日,早朝时分,议政殿内一众大臣依旧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只是今日少了王家几人。 王家被围之事在京中并不是什么秘密,王家姻亲路家在昨日就已经和王氏一派之人讨论过了。 路家深知,褚家一案王家在劫难逃,不过如果运作得当,还是可以保住王家大房一脉的。 当然了,这还得养死士一事不被发现才行。 昨日王家突然被围,王家几人全被禁足宫中,难保不是此事被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发现的缘故。 路家和众人商量一番之后决定今日早朝时探探皇帝的口风。 皇帝可不止关了王家人,连宫里的娴妃和娴妃所出的公主皇子都被关在各自的寝宫了。 礼部主事开口道:“陛下,昨日将御史大夫王大人他们进宫后,王家就被羽林卫给围住了,究竟是何时让陛下如此打动干戈?” 皇帝不答反问道:“刑部和大理寺,褚家一案调查得如何了?” 本欲探口风的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在不知道原因陛下又不接招的情况下还是少出头的为妙。 不然一不小心就会乌纱不保,人都是自私的。 刑部尚书:“禀陛下,当日宋翊桁上呈的证据已经核实,乃是现坔山书院山长王珩远的字。” 皇帝墨晏初再问:“可找到证人了?” 刑部尚书:“羽林卫找到了当年和他通信的人,当时书院学子贾馥,这是他的口供。” 本来贾馥是交到皇帝的隐龙卫的手里的,昨日商议过后就说是刑部和大理寺找到的。 余公公接过口供后双手呈给皇帝,皇帝看过之后依旧淡淡道:“将王珩远带进来吧!” 然后在余公公耳边细语一阵,余公公听后弯腰道:“老奴知道了,陛下放心,老奴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 皇帝淡淡点头,留下底下的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陛下又在打什么主意。 没多久,王珩远就被带进议政殿了,进殿后他就给皇帝行礼问候。 第121章 殿前审案 皇帝语气平淡道:“免礼吧!今日叫你来,就是为了让你辨认一下字迹!” 王珩远不知道皇帝要做什么,更没想到这事得后果,高兴道:“能为陛下效劳是臣的荣幸!” 另一边,王家姻亲礼部主事路霖在不断地给他使眼色,可惜他一心沉浸在被皇帝信赖的自我认知里。 路霖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抽了,他依旧没有看到,无可奈何的路霖只得放弃。 余公公将提前准备好的书信折好,只留其中一行,然后就将那信纸拿到他的前方:“还请山长看看这些字迹!” 王珩远本欲接过余公公手中的纸张的,奈何余公公不松手,就只得作罢。 “这纸张看着有些旧了,看样子应该有个十几年到二十年的时间了。 这么长得时间了还保存得这么好,着实是费心了。 这字迹看着有些稚嫩,笔锋也不是太伶俐,不过这字迹看着有些许眼熟啊! 这……这不是我的字迹吗?余公公,你怎么会有我的笔墨?” 高座上的皇帝问道:“王山长,你确定是你的字迹无误?” 王珩远:“回陛下,臣确定,那就是臣下的字迹没错。” 只是皇上为什么要让自己来辨认自己的字迹呢?王珩远有些疑惑。 疑惑不解中,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顿时有些慌了。 抬头想要寻找自家兄长和侄儿时,发现他们都不在。 刚刚进来时他只顾着想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又被关了半天一晚。 心情忐忑不安就没多看,后来说是辨认字迹的时候他还洋洋自得。 认为自己的学识已经很厉害了,连皇帝陛下都要请他上殿请教。 这会儿想起什么,才发现自家人都不在朝堂上。 一股不安的情绪瞬间袭来,不会的不会的,都二十年过去了,那人也在路家看管着,应该不会有事的。 想起路家,这才想起王家姻亲路霖,转头看向路霖。 路霖却不看他一眼,在王珩远确认那是他的字迹之后,路霖就知道完了。 他现在想的只是如何和王家撇清关系,就算王家大房一脉能留住也得元气大伤。 路远之那个侄儿肯定是保不住的了,他看管了那个人二十年,如果那人指证的话就只能牺牲他了。 但愿那人并没有被找到,不然路家也得损失一员大将。 但事实证明,路霖还是估错了形势,之后的发展他完全没有想到。 王家一众人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从王珩远那里得到肯定答案,皇帝朝余公公递了个眼神。 余公公会意,朝殿外说道:“将人带进来吧!” 众大臣回首望向门口,只见进来一个羽林卫和一个中年男子。 那人穿着宽大的衣服,脸色有些苍白,但他步履坚定。 王珩远见到来人,顿时脸色大变,汗如雨下。 来人正是进京多日的贾馥,这些日子在隐龙卫的看管下待在地牢里。 他瘦了许多,所以衣服有些宽大,和以前大腹便便的模样比起来,瘦下来的他更有年轻时的味道。 所以王珩远一眼就认出了他,贾馥当然也看见了王珩远,也认出了他那一身坔山书院的山长服。 不禁在心里冷笑,他被迫寄人篱下,儿子老娘都只能窝在那个一眼看到头的小村落里。 可这人却可以成为坔山书院的山长,在这权贵云集的京中收人追捧,名利双收。 这家人活得有滋有味,他却活得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没法亲自教养儿子,也没法孝敬老娘,还连累他们都不能出现在人前。 是自己当初鬼迷心窍了,但愿以后她们可以活得自在些,自己造的孽自己赎罪就好了。 短短的一段距离,贾馥想了许多,想到了当年的雄心壮志。 也想带了在褚家出事后他一心期待的高官厚禄没有得到,反而连累家人。 多年来寄人篱下被人监视不说,就连儿子和老娘都差点没活下来。 也多亏了他的娘子,娶了她却没有给她庇护,反而让她陪自己吃尽了苦头。 好不容易安顿好了娘亲,后来也安顿好了自家孩子,却没法和他们相守。 如今自己认了罪,但愿她们可以还好活着,也能自由自在地活着。 赎罪这种事,他来就足够了,要不是宋翊桁,自家怕是早已见阎王去了吧! 既然如此,那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他就算拉不下整个王家也要王家元气大伤。 “草民贾馥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也没叫他起来,直接道:“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今日就将此案审理了吧! 就在这议政殿里,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这庄案子审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二人领命出列,刑部尚书:“贾馥,你可认得此物?”说罢就将那些信件摆到贾馥眼前。 刑部左侍郎则在余公公准备好的书案前开始记录。 贾馥:“认得,这些是二十年前草民和王珩远来往的书信。” 刑部尚书:“即如此,那就说说这些书信的往来内容及个中细节吧!” 贾馥道声是后就开始缓缓讲述他和王珩远两人如何认识,如何相交。 他如何得到王家当时的家主也就是王珩远的父亲的承诺。 如何开始暗中信件来往,如何陷害当时坔山书院山长褚黎的。 王家如何找到善于模仿字迹的人模仿褚先生的笔迹陷害的。 王家如何派人去报案又如何与当时的京兆府勾结,最后褚先生身死,相互勾结的几人害怕闹大就迅速将褚家及给褚家申冤的读书人流放。 褚家案结后,他的家人是如何被追杀,最后他将这些信件作为威胁才逃过一劫。 他在明州一直活在路远之的监视下,前些日子回京,也是一路被追杀过来的。 还说那些追杀他的人都是死士,要不是他运气好被路遇的侠士就下,最后扮成女人才进的京。 贾馥一股脑的全都召了,又有先前王珩远亲口承认那是自己的笔记,褚家一案算是真相大白了。 尹铄:“王山长,他说的这些你可认?又或者你有什么要说的?” 王珩远早就被吓得会不附体了,在见到贾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我不认,他这是诬陷,他就是见不得我好!” 尹铄:“可你之前已经亲口承认了那些笔记就是你的!” 王珩远挣扎道:“笔记是可以模仿的,谁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尹铄:“你刚刚都亲自确认过了,并且在这之前,已经和你的笔迹对比过,确认那就是你的亲笔信。” 王珩远被说得哑口无言,谁叫他之前轻易承认的呢!如今已无从狡辩了。 第122章 案结 到了这种地步,王珩远就算是不想承认都不行了。 “是,那是我的亲笔信,贾馥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但这些事都是我和父亲一起谋划的。 我家兄长并不知情,他也没有参与进来。 是我看不过褚黎不仅是坔山书院的山长,他在读书人中的威望地位也越来越高。 我们王家本是书香门第,一直以来都是受读书人推崇的。 他褚黎一个不得名师指教又没多大背景的人凭什么替代我往家在读书人中的地位。 所以我做下了这些事,除了褚家,王家的地位就无人可及了!” 这时,殿外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你王家自己不好好做学问,子孙品行也不好,褚黎他一届只知教书做学问的教书先生可没想过替代你王家的地位。 王家能走带今天,不过是你们自己从根子上腐烂了的缘故。 是,以前王家是威望不错,可是你们后来不用心做学问也不用心教育后代,一心只想爬得更高。 褚黎一届读书人,就像你说的,他背景也不如王家,他就一心只想做好学问为咱们东离国培养更多人才而已。 就这样,还是碍了你们王家的眼,还连累了不少学问极为出色的先生们。 要不是你们的私心,咱们东离国的坔山书院会变成今天这样吗?好好的学院被你们搞得乌烟瘴气的不说,还毁了不少好苗子。” 来人正是计舒,本来他之前就请示过皇帝,想要见证褚家一案的真相的。 奈何来得晚了一点,刚到大殿门外就听到了那一番让人生气的言论,气得忍不住出言了。 计舒在宋翊桁的搀扶下缓缓进殿,皇帝慌忙让两人免礼。 奈何计舒说礼不可废,皇帝只得作罢,带两人行了最高跪拜礼后就让人给计舒看座。 宋翊桁站在计舒身后,王珩远见到来人是如今威望极高的计舒。 这人当年和褚黎齐名,但两人不合是众所周知的事。 “你不是和褚黎不合吗?你为什么要给他说话?当年他不是一直都压你一头的吗?” 计舒:“谁告诉你说我们不合的?我们并没有不合,每次和他切磋,我都觉得酣畅淋漓。 同时也会从他那里学到不少东西,同样的,他也会有不少收获。 所以我们相见恨晚,惺惺相惜,是很好的朋友。 说我们不合,那不过是世人以讹传讹罢了,我们每次切磋,都互有收获。 所以我们的关系很好,只是世人都不知道而已。” 和王珩远狰狞的面孔相比,纪先生平和又怀念的面容更显格局。 王珩远最终不再说话,他理解不了,为什么在世人眼里不合的两人关系会这么好。 尹铄:“王珩远,你可认罪?” 王珩远不再挣扎,点头认罪,画押后他像是被抽空来精气神一样瘫坐在地上。 刑部尚书:“经此一案,王珩远、贾馥两人系陷害褚家之罪人,这是口供,还请陛下过目。” 余公公接过呈到案前,皇帝看后道:“褚家女婿宋翊桁敲登闻鼓重申褚家一案至此案结,褚家一门及当时被连累的人皆无罪。 当年此案负责官员一律追责,王珩远为主谋,判终身流放,后代不得参与科考。 贾馥,系褚家一案之从犯,判流放十年,念其认罪积极,祸不及妻儿老母。 明州知府路远之,监视贾馥多年,革职查办。” 贾馥总算放心了,这其实是宋翊桁求情的结果,也是当初他和贾馥交易的。 计舒:“陛下,当年褚家蒙冤,褚氏一门尽数流放,如今褚氏清白,真凶伏案。 然褚家所剩无几,褚黎的亲子已逝,亲女失踪,恳请陛下下昭,昭告天下褚家清白,以慰褚氏一族。” 这话得到了相信褚家清白的官员的附议,同时还有一众江南官员的附议。 有这么多人附议皇帝陛下自然没想到,当年褚家案结后的两年内都是在争储,所以褚家一案当年就没来得及好好审理。 江南来的那一派官员自然是计舒这些年来教出来的学子,最早入朝的已经有十八年了。 其余的则是当年褚黎教出来的人,只是当年他们还不够格提议审理褚家案。 如今在朝中有了一席之地,本来也在暗中追查,只是他们不如宋翊桁查得细致。 当然了,这也不是说他们能力不行,而是他们本来就在王家的防范名单内。 加上他们又是朝中人,要忙很多事,所以不如宋翊桁这个一直躲在暗中的人查得仔细。 如今褚家案总算沉冤得雪,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昭告天下的好事。 皇帝沉吟了一下,干脆道:“准了,同时令各州府衙门张贴告示。” 计舒和宋翊桁一同下跪拜谢,褚家一案案结了,众臣也直呼“陛下英明!” 众臣以为这算是完了,谁料竟然还有别的要审。 皇帝话音一转:“即如此,也将大理寺卿在刑部后的巷子里遇刺一案也审理了吧!” 此话一出,犹如一记惊雷投入朝堂,炸得众臣瞬间议论纷纷。 “大理寺卿遇刺?这怎么可能呢!都没听说啊!” “大理寺卿遇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理寺卿在刑部后面的巷子里遇刺,那是不是说和褚家案有关?” …… 皇帝陛下打断底下的议论,“大理寺卿,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尹铄:“是!当时臣在刑部查褚家一案相关的卷宗,下值时,怀里还带着那些书信。 走到后面的巷子里时,被一群黑衣死士围攻,他们的目标就是那些书信。 若不是我师父收到信号赶来,臣可能不仅保不住那些书信,就连自己的小命也没有了! 不过好在抓住了其中一个活口,臣与刑部尚书等一起审理了他。” 刑部尚书也禀道:“当时羽林卫赶到时,那个死士被宋家三爷用银针锁住了穴位动弹不得。 将人带回刑部大牢后,还是宋三爷去拔的针。 审过之后,那人承认,他是死士,是王家养在城外庄子的死士。” 皇帝冷着脸道:“去将王珩俞等人给我带出来吧!” 说完后又和余公公耳语几句,余公公听后就领命离开议政殿。 等在外面的羽林卫得令后,就去偏殿将王珩俞父子带进殿了。 王珩俞进殿后见自家弟弟瘫坐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个贾馥。 虽然他没有认出贾馥,但也猜出了他是何人,毕竟派出去的死士都是他授命的。 第123章 殿上对峙 王珩俞也认清了形势,知道在褚家一事已经绕不过去了。 被禁了一天一晚,提心吊胆之下他没有好好休息,如今出来了竟然觉得外面这明媚的阳光有些许刺眼。 看看了太阳光,大概估算一下时辰,往常这个时候这议政殿中的百官都已经各自回去当值了! 可今日却都还在这里站着,看到殿上的情形,王珩俞看得出来已经差不多了。 那现在才叫他们出来又是为何?有些疑惑的他顿时感觉心跳加速 有些不受控制。 他有一股很不祥的预感,直觉应该是那件事暴露了。 作为臣下,他确实不应该在外私养死士,但为了女儿和外孙,他不得不这样。 再说了,这京中,谁家还没点人手了,就没有谁家是干干净净的。 只不过是他养的人手多了点而已,当然了如果是那件事暴露的话,那王家就真的完了。 现在多想也无益,听天由命便是,只是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到女儿和外孙。 不然的话他们这么多年来的功夫就白费了。 父子三人来到殿上,在御前行了跪拜礼,皇帝让他们免礼先起来,在一边候着。 皇帝对刑部尚书道:“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让王家家主听听,看他有什么看法和说法。” 刑部尚书躬身行礼答道:“是,前日晚间,大理寺卿尹大人在刑部衙门后的巷子里遇刺,当时大理寺卿尹大人的身上还带有褚家一案的证据。 大理寺卿奋力抵抗,好在大理寺卿有武艺傍身,后来在其师父的帮助下成功拿下一名活口。 经尹大人和刑部众官员审问后招出,其乃王家派出去的死士,王家常年将他们养在城外的庄子上,受王家家主王珩俞和娴妃指派。” 王珩俞一听是这事就知道完了,以他对皇帝的了解,如果没有证据的话他不会就这么将事情直接在朝堂上揭出来。 不仅王家完了,就连宫里的娴妃和外孙也要受牵连了,但这事不可以就这么认了,说不定他就是想要诈一下自己也说不定。 刑部尚书话音刚落,王珩俞就大吼道:“你放屁,一定是有人在诬陷我王家,王家作为臣下,怎么敢养死士!这分明就是诬陷。 陛下,王家对朝廷、对陛下都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这一定是有人在诬陷我王家,望陛下明察。” 皇帝陛下道:“朕知道你们王家忠心耿耿,所以这不是让你们上殿对峙来了嘛!别着急嘛!” 恰好,被皇帝陛下派出去的余公公回来了,轻声对他道:“陛下,您吩咐老奴的事办妥了,您看......” 皇帝陛下道:“直接带进来吧!” 听到这话众大臣都有些疑惑,屿公公去办什么事儿了,这出去也没多久啊!所以今天皇帝陛下是想做什么?怎么接二连三的都是大事。 不管其他不知情的大臣们怎么想,余公公得了吩咐就对外道:“带进来吧!” 众臣都不约而同地朝殿门口看去,只见几个小太监将娴妃围在中间一起进来。 与平时风情妖娆、富贵和高傲不同的是,此时的娴妃不如平时那么光彩照人。 一身素色的衣衫,一头长发盘成髻,就只用一个白玉梅花簪装点着。 脸色有些苍白,两眼之下乌青一片,与平时的浓妆艳抹有极大的差别。 然,这也不过是众人所看到的表面罢了,娴妃作为四妃之一,自然也不是一个供人欣赏的花瓶。 进了殿 ,只见她满脸委屈,步步生泪,泪在眼眶内欲掉不掉的。 不得不说,真不愧是四妃之一,哪怕是已经年过而立之年,她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从殿门口到殿内,本不算太远的距离,生生让娴妃走出了漫长的既视感。 只见她一步一挪,步伐小而稳健,双手交叉放于腰腹出,腰背挺直。 总体而言,娴妃的礼仪规矩学得特别好,这一点从她耳朵上纹丝不动的耳环就可以看出来。 美人含泪,委屈而惹人怜爱,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然,奈何高坐上的那位乃是称孤道寡之人。 在他的眼里,这世间任何一件事都不如他的江山和宝座重要。 所以,他也仅仅只是冷眼旁观而已! 满朝的文武百官虽然都是男人,奈何那是他们君上的女人,除了第一眼,他们就已经移开眼不再看了。 所以,哪怕娴妃美人含泪,步步委屈 这议政殿上的人都不为所动。 有的人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是不敢表现出来的。 有的人则不齿她的这一番作为,比如尹铄师徒和计先生等人。 宋翊桁看着步步朝殿中而来的娴妃,第一反应是在想,这种距离给自家那个丫头能走多久。 以她那个性子,绝对不喜欢这么一步一挪的走路方式吧! 娴妃走三步大概够她走一步,与娴妃的姿势不同的是,她会放开手脚大摇大摆地走。 而娴妃的礼仪规矩在这京中早年就是出了名的。 由此可见自家那个小徒儿的礼仪规矩得有多差。 果然,学习礼仪规矩的事,已经迫在眉睫了,得找个人询问询问了。 终于,在众人的目光中 ,娴妃总算是到了御案之前。 娴妃柔声下跪行跪拜礼,声音娇娇弱弱,我见犹怜。 皇帝陛下没让她起来,语气平平道:“娴妃,你可知今日殿上正在说王家私自豢养死士一事?” 娴妃立马衣服大惊失色的表情道:“陛下,这不可能,我们王家对您的衷心日月可鉴,绝无二心。 至于豢养死士,那王家是万万不敢的。 所以,一定是有人陷害王家,陛下,你要相信王家,他们不会对您不忠的。” 皇帝淡定道:“嗯,刚刚你的父亲也是这么说的。 但,你们王家如今衷心的还是朕吗?说实话,朕并没有看出来你们的衷心。 你们真的以为,朕完全不知道你们的打算吗? 朕这才壮年呢!你们就已经打算好了,不觉得太早了点吗?” 这话一出,殿上之人就没有一个是傻的,他们都明白这事什么意思。 吓得殿上众人跪了一片,王家父子几人更是瑟瑟发抖。 第124章 杀鸡儆猴 皇帝看着底下跪倒的一片人,语气依旧平静无波道:“都起来吧!大理寺卿,刑部的继续。” 底下众人这才谢恩起身,当然了,他们也明白了皇帝的意图。 这事在借机敲打众人,但凡有点别的小心思的人,都自觉地收了起来。 是啊!他们的这位皇帝陛下当年能在乱局中胜利,靠的可不是义气和运气,而是实力。 当然了,事实证明,这位确实是一位好的君王,他勤政、短暂的军旅生涯让他知道百姓的疾苦和军队的艰难。 所以这些年他兢兢业业,很是能听百官的意见,以至于很多人都忘记了这位的铁血手腕。 这些年他作为仁君,让众臣都忘记了他当初的手腕。 以至于很多人早早的就站了队,想成为下一位君王的近臣。 今日之所以会有这一出,怕是底下人的动作太过分了才会引起这位的怒火。 今上墨晏初虽然是一位仁君,能听取众人的意见,但那并不是他没有主见,相反,他对国之一道甚有见解。 先皇时期,由于受到兄弟的排挤,他不得不进入老侯爷当时所在的军队。 在军营,他从小兵做起,一步一步做到副将后才回到京城。 这也就奠定了他在军中的力量,在后面夺嫡中,他渐渐显露才华。 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但也是在夺嫡中,他的果断和仁义得到了认可。 加上有在军中生活过,见识过边陲居民的艰苦。 所以提出来不少利民政策,民间的威望也越来越盛。 最后顺利坐上宝座,但也让很多人见识到了他的铁血手腕。 自上位后,他就不再用当初的那些手段了,所以大家都忘了这位的性子了。 他可以容忍你在他面前蹦跶,能听取你的意见,当然,是有用的意见。 但如果你越线了,那就不能怪他拿你开刀,杀鸡儆猴了。 如今皇子们正在慢慢成长起来,所以很多人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今日,皇帝不仅翻了褚家旧案,顺便还翻了王家的罪责。 娴妃出自王家,王家一派自然是帮四皇子的,但四皇子也就十三岁的年纪他们就这么为他打算了。 本来要是没有死士的事情的话,他还有轻拿轻放,但据隐龙卫的人回禀。 那个死士营里大大小小有几百号人,还有不少孩子。 就是他的隐龙卫都只有几百号人,王家死士营里就有几百号人,要是再壮大几年是不是就得上千了。 或者直接变成一支军队了,那他这个皇帝还能安全吗?到时候这京中百姓还能安稳吗? 所以这才是王家倒霉的真正原因所在。 当然了,为了四皇子结党营私也是其中重要一环。 刑部尚书:“据那人交代,他是在五岁那年被拐后就被卖进那个庄子的。 当时他们以为是被卖进庄子里做下人,而且当时买他们的管事也是这么说的。 据查,王大人家那个庄子上每年都要买进大批的下人。 对外的说辞是庄子上是为主家培养下人,所以每年都要买进一批下人。 但实际上那些买来的孩子都是送进死士营中习武的。 而且当日,尹大人的身上带着证明褚家清白的证据。 在刑部外的巷子里被拦,他的随从都身受重伤,后来是他师父宋三爷看见了随从发出的信号赶过去的。 宋三爷赶到后利用一套特殊针法将人制住的,不然的话,当时尹大人身上的证据甚至是尹大人本人也难保性命!” 尹铄接话道:“陛下,当时情况危急,幸好臣身边有随从。 也是那两个随从的拼死保护,才让臣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臣知道,作为大理寺卿,遇到危险很正常,可是这事臣入仕一来第一次遇到死士刺杀。 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有些后怕,毕竟,臣上有父母下有妻儿的,两个孩子还嗷嗷待哺。 要是臣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他们可怎么办才好啊! 但臣作为臣子,就任大理寺卿一职那就应该为陛下分忧,为民解忧。 只是臣……”尹铄一副痛心疾首的痛苦表情,说不下去了的模样。 他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说辞一出来,很多人都听得有些无语。 皇帝陛下听得嘴角直抽抽,这人,一副忠孝难全的模样,听得他都快要信了。 “好了好了,尹爱卿,你说的朕都知道了!王大人你有什么想说的,或者娴妃你怎么看?” 王珩俞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死士一事,我王家不认,谁知道是不是有人看我王家不顺眼故意栽赃陷害的!” 娴妃接口道:“是啊,陛下,一定是有人看王家不顺眼所以栽赃陷害的。 王家怎么可能最初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呢!王家是清白的,是冤枉的!” 皇帝陛下见此依然平静无波,“既然刑部大理寺和王家各执一词,那就用证据说话吧! 刑部和大理寺指认那死士是王家的,可有证据?” 刑部尚书:“证据自然是有的,不过先不说证据,就是尹大人遇刺的时机太过于巧合。 当时正值褚家一案的关键时刻,尹大人遇刺的时候身上还带着那些书信。 当然了,那些死士的目的也是那些书信,之前王珩远亲口承认了那是他的亲笔信。 那么王家就有理由派出这些死士来抢夺那些书信。 当然了,那个被抓的死士的口供里也是这么说的。 那个口供就可以作为证据,那个被抓的死士也是可以上殿作证的。” 皇帝陛下道:“既然如此,把人带进来吧!看看他怎么说!”说罢,抬头朝朝余公公使了个眼色。 余公公会意就出去了,和殿外的羽林卫一起去了刑部大牢。 没过多久,就将关在刑部大牢里的人带回来了,余公公进殿复命后皇帝就让他把人带进殿里。 死士没有名字,就只有一个代号二十一,这些日子以来,他总会想起以前没有被拐卖时的日子。 之前尹大人就说过,只要他愿意上殿指认王家,那么他就可以放下打打杀杀的日子,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他年纪不大,还可重新做回普通人,可以想别人一样娶妻生子,也可以去找寻自己的家乡。 他想了许久,最终还是答应了尹大人,尹大人也答应了他会帮助他的。 死士进殿下跪叩拜皇帝,和大家以为的模样不同,他一身黑衣,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常年的死士生活让他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凝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第125章 王家结局 王珩俞见到二十一后,头上冷汗直冒,这人竟然被抓了! 这可是一个小头目啊!知道的事情可不少啊! 可是这人从小在死士营里长大,嘴应该不是那么容易就撬开的啊! 这大理寺和刑部的人是怎么做到撬开他的嘴的。 那死士营里的人都是经过各种训练的,他不相信这么容易就被撬开嘴了。 这是他亲手实验过的,当时为了检验死士营的训练成效。 他和死士营的教官做局,抓了死士来实验,用尽各种手段,甚至连宫里的手段都用上了都没能撬开那几名死士的嘴。 大理寺和刑部怎么可能用这两三天的时间就撬开呢! 王珩俞哪里知道,宋翊桁师徒采用的本来就不是什么传统的手段。 加上宋翊桁的医术辅助,犯人就算是想晕都没机会,受不住了最后自然就招了。 当时两人还把那些当差的衙役叫了出去,所以没人见识到那个效果。 当然,宋翊桁和尹铄师徒俩除外…… 别说王珩俞想不通了,就是刑部的官员也很是好奇他们是用来什么手段。 只知道尹铄让人给他挖了两个蚂蚁窝,别的都不知道。 不过刑部的人对此还是有所猜测的,最后众人都只是默默地将猜测放在心底。 当然了,对尹铄这个大理寺卿的危险度又上升了一个级别。 以后千万别得罪他,不然他那些闻所未闻的手段会让你痛不欲生的。 就连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在他面前都认栽,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普通人! 难怪人家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大理寺卿了。 二十一进了殿,皇帝看着他周身冷凝的气质让他想起了自己手上的隐龙卫。 隐龙卫是历代皇帝的保护者,他们不在明面上活动,直接受皇帝所指派。 除了皇帝本人,外人都不知道有隐龙卫这种护卫存在。 这人身上的气息余隐龙卫有点相似,想不到这王家还有这本事! 还好,发现得早了,不然再过几年他们是不是要准备逼宫了弑君了! 想到这些皇帝不免庆幸,还好自己选择了重审褚家案。 不然就不可能发现王家有死士这事儿了,这事还真得感谢宋翊桁。 要不是他坚持查探,也不会让王家的死士营暴露在自己的眼里。 不过…… 皇帝陛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变得贼亮贼亮的! 不过作为皇帝陛下,他的脸上依旧是严肃的、面无表情的。 死士二十一到了御前,也不用谁提醒,结结实实的就行了最高跪拜礼。 皇帝也没叫他起来,直接开口道:“把你为何刺杀尹大人,受何人指派等事全都说出来吧!” 二十一环顾四周,除了大理寺卿尹大人和刑部少数官员他认识外,就只有自家主子王珩俞了。 抬眼和王珩俞四目相对间,二十一目光平淡无波。 王珩俞则双目圆瞪,有些恶狠狠地警告他。 二十一别开眼,万蚁噬心的滋味他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那种眼睁睁看着密密麻麻的蚂蚁在自己眼前爬来爬去,还不断地啃噬自己。 那种感觉和经历有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他会崩溃的。 而且大理寺卿师徒的手段他不认为就只有这些,也不知道大理寺卿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样的手段他都能想出来。 那对师徒配合默契,谁知道他们还有什么更新奇的手段。 他在死士营经历过各种审讯手段,唯独没有经历过这种,难怪有人说大理寺卿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 想到这些,他淡淡地移开了和王珩俞对视的视线。 在王珩俞不可置信的眼光里,他微冷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罪民乃是王家京郊死士营内的死士,五岁入营,已经十八年了。 此次刺杀大理寺卿尹大人,乃是受王家家主之命。 当然了,不是直接受命于他,而是其京郊庄子上的管事王岩指令。 王岩表面上是庄子上的管事,实则是死士营的主管。 而他则是直接受王家家主指派,他手上不仅有死士营的各种资料,还有账册等物。” 皇帝听后淡声道:“王大人,他说的这些你可认?” 王珩俞一咬牙坚持道:“臣不认,也不敢认,这是诬陷,还望陛下给臣一个清白!” 皇帝陛下也不着急,给余公公使了个眼色,余公公会意。 拿过之前隐龙卫搜查到的账本、书信等物放到王珩俞面前。 由于隐龙卫是突袭,所以这些东西还来不及销毁就被拿走了。 死士营的人也悉数被抓了,还有一些在反抗时被杀了。 王珩俞抖着手翻看那些东西,那上面记录着王家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光这个账本就足以定了王家死罪,还好,帮娴妃的一些事并没有记录在案,至少她还有希望。 只要不牵连她,以她的本事,总还会复宠的,即使不复宠,她也有儿有女了,还有机会的。 只是没了娘家扶持,她会过得艰难一些吧! 这些东西都摆在眼前了,就算他不想认也不得不认了。 铁证如山,容不得他不认,事到如今,已经是推脱不掉了,倒不如索性认了吧! 王珩俞闭了闭眼,沉重开口道:“臣认,死士确实是王家所养,受命于臣。 刺杀尹大人,也不过是想要拿回褚家案的直接证据而已。 但这件事都是臣一个人做下的,臣家中人并不知晓。 这一切皆是臣一手操作的,他们并不知晓,往陛下网开一面!” 皇帝见他总算是认罪了,要是再不认,他都只能找死士营抓回来的人来指认了,不过那样的话就不好说了。 那些死士他还没有撬开嘴,也不晓得这大理寺和刑部的人是怎么审的。 “王家私养死士,死士数量超过一百,按东离律法,王珩俞私养死士且私自收受商户孝敬为商户大开方便之门,致使不少商户受到欺凌打压,扰乱市场,依律,当斩。 王珩俞革去御史大夫一职,判秋后处斩。 王家财产,一律充公,着羽林卫抄家,王家其余人,不管男女老少,一律流放西北。 三天后启程,王家家仆,一律发买,若有作奸犯科者,依律处置。” 王珩俞听罢,知道这已经是皇帝法外开恩了,至少没斩了王家所有成年男子。 除了他外,至少是一家子在一处流放的,“谢皇上开恩!” 至此,在京都盘踞多年的王家落下帷幕,宋翊桁也成功为未婚妻一家讨回了公道。 褚家背负了二十年的叛国之罪总算卸下,迎来了清白。 第126章 娴妃的处置 王家一行人离开大殿后,娴妃瘫坐在地上,她知道,自己的娘家完了。 她以后再也没有娘家可以依靠了,如果不是她着急为儿子做好准备,也不至于害了娘家。 如今倒好,她什么都没有了,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 皇帝抬眼就见娴妃那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娴妃,对于王家一事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娴妃迅速回神,“陛下,臣妾没什么要说的,全凭陛下决断。” 皇帝听到这回答,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娴妃,对于王家死士一事你可知情?” 娴妃立马变得警惕,“陛下,此事臣妾并不知情,臣妾只知道娘家有些人手,并不知道那些人手就是死士。 而且,臣妾自入宫以来都是居住在这深宫之中的,并没有外出过。 所以不知道死士的事情,家里很多事情都是由臣妾的母亲或者娘家嫂子告知的。 死士这样的事情女眷怎么可能知道呢!所以臣妾真的不知情。 一直以来父亲都只说他有些人手,臣妾也以为那都是些普通人手而已。 再说了,这京中权贵人家,谁家没有暗地里的人手。 只要是这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就没有哪家是绝对干净的。 都有别的人手,所以臣妾并不知道死士的事情。” 在座的大臣们听了娴妃的一番话后,心里有鬼的人则满心忐忑。 表面不显,内心都快恨死她了,这京中人家,谁家还没有点见不得人的事情和人手啊! 内心清亮无愧的人则感叹,这娴妃不愧是在深宫讨生活的人。 一番话就拉了不少人下水,当然了,通过这次的事,皇帝陛下对于这方面的问题肯定会紧盯不放的。 皇帝陛下身在高位,自然了解底下那一帮人的想法的。 底下一番动作他也是尽收眼底的,这件也算是给他提了个醒。 这京中权贵云集,有不少有底蕴的人家,这些人家自然是有底牌的。 所以这以后得注意一下了,不然哪天再突然冒出这样的事那他会被打个措手不及的。 “娴妃,你当真不知情?” 娴妃坚持道:“臣妾当真不知情,陛下,你是不相信妾身吗?” 说罢一副娇然欲泣的模样看着皇帝,她十四岁入宫,一路走到妃位。 陪伴皇帝许久,如今她这模样,确实让皇帝想起曾经不少回忆。 但,那又如何,他深知,在这皇宫里但凡生下皇子的女人,都不是一心为自己的。 她们诞下皇子后,想的只是如何将他抚养长大。 如何给他们找最厉害最有名望的先生,让他们变得更加优秀。 再联合娘家人,用尽各种手段来拉拢朝中众臣。 但凡有皇子的女人,就没有一个不在妄想着自己身下的这个位置。 作为他们夫君的自己,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作用而已。 所以说高处不胜寒,身在高位,他每天受尽众人的吹捧与爱戴。 但那也只是因为自己是皇帝而已,是这里最高的权利者罢了。 不得不说,皇帝墨晏宇初对自己、对后宫的认识都无比清醒。 对自己的定位也很是清楚,作为帝王,他清醒得可怕。 当然了,他在朝中也有不少信任的人。 皇帝不发话,底下的臣子却有些按耐不住了。 比如户部尚书,他是德妃的父亲,二皇子外家。 与王家素来不太对付,只因两家是不同的阵营。 他们都在各自外孙的阵营里,但说白了是他们都有各自的私心。 都像要皇帝外家的显赫地位,那样他们的家族会更上一层楼。 户部尚书倒也不傻,没有直接冒头,反而朝自己阵营里一个官员使眼色。 那个官员是兵部的一个官员,不算重要,不过这样的人当炮灰则刚刚好。 那官员本来是不想再这个时候冒头的,这种时候冒头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户部尚书频频朝他使眼色,他这些年加入他们的阵营就没有被重视过。 或许,这就是个机会,风险有之,但机会永远都是伴随着风险的,想到这些。 那位官员最终还是顶着压力硬着头皮开口了。 “陛下,这王家一事已成定局,那么娴妃娘娘作为王家人,她虽说不知情,但也只是她的一面之词罢了。 作为王家女,她不可能会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知道,所以,娴妃理应受罚!” 话音刚落,二皇子一派的官员就一叠声的“臣附议!” 皇帝陛下挑了挑眉,看来还是有些人不太明白他今天这一出苦心安排呐。 这种时候竟然还敢冒头,这些儿子长大了,翅膀果然是变硬了。 自己这个父亲和君上已经开始失去威信了,呵呵……很好! 同时变了脸色的还有户部尚书,这些个蠢货,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皇帝之前明显就是为了杀鸡儆猴才有的王家这一出。 这下好了,自己本来是想把那人推出去踩娴妃一脚的。 结果这些人居然来这么一手,皇帝不起疑才怪呢! 这不是故意给皇帝陛下送人头的吗?真是气死他了。 其实户部尚书这是误会了,那个兵部的官员官职不高,他使眼色的时候偏头朝后。 导致不少同派系的官员都看见了,有的人虽然疑惑不赞同,但也还是选择服从。 所以才有的这一出,当然了,也不是全部,也有没看见或者坚持自己看法的人。 虽然没有全部暴露,但也让皇帝暗暗变了脸色。 终于,皇帝陛下出言了,“娴妃,革去妃位降为嫔位,打入冷宫静思己过!如此,众卿可还满意?” 他的表情不变,但他的声音像是粹了冰一样,冷冰冰的。 底下的人自然也听出来了,皇帝陛下这是生气了。 他们还敢说什么,只能跪地高呼“陛下英明!” 娴妃一脸失望地被带离,她倒是想再争取一下,但她也知道皇帝生气了。 而且这也暴露了不少二皇子派的人,也算是值当了。 其实娴妃哪里知道,她原本因为令牌之事惹怒了皇帝。 皇帝本来打算将她降为庶人打入冷宫的,要不是户部尚书一派冒头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他才不会这么判。 奈何二皇子一派因为一个巧合而转移了他原本的怒火。 这也导致二皇子和他的一派官员接下来动不动就被皇帝挑刺找茬,一群人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第127章 伤好 处置完这一系列的事后,皇帝直接就让退朝了。 除了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被叫去御书房处理后续外,其余人都下朝当值去了。 宋翊桁扶着计先生一道往外走去,过了阙门,同行的朝臣们都各自朝当值的衙门而去。 很快,路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宋翊桁:“先生,我们可算是给褚家讨回一个公道了!褚家的清白不日就会举国皆知了,我们成功了!” 计先生也是抖着手,激动道:“是啊!我们熬了二十年,总算没有白费力气。 老储啊!我们总算将当年的真相大白于天下了,你当年的遗憾我们都帮你完成了! 翊珩,走,咱们喝酒去,这种大事咱们总得庆祝庆祝的!” 宋翊桁:“好,走,我今日陪先生喝个痛快!” 于是,两人结伴去了计先生的住处,叫人备了上好的酒菜,边下棋边喝酒。 在家养伤的沈轻言这次伤的是手,比之前好了不少。 本来她打算进厨房做午饭的,奈何安清玗看得紧。 都不让她去的,两人争论了半天,最后是安清玗做饭,沈轻言烧火。 这已经是安清玗最大的让步了,沈轻言只得从命。 她也清楚,这都是为了让自己好好养伤,所以妥协了。 看着安清玗那修长白净的手沾着水珠地切菜,她莫名的有种负罪感。 这么好看的手,如果不是自己要做饭的话,应该正在外面拿着书或者拿着笔吧! 不过这样也好,站在烟火中的安大哥很有烟火气。 不像拿着书和笔时那种宛如谪仙的感觉,这样的他更加真实也更加让人觉得亲近。 身上多了一丝烟火气,接地气多了。 安清玗早就发现了她的视线,见她晃神心里有一丝奇怪的感觉。 但那感觉太快了,他没抓住,“看什么?” 低沉磁性的声音将沈轻言拉回现实,“当然是看安大哥你咯,不都说君子远庖厨吗?你这……” 安清玗清了清嗓子道:“那也得有那个条件不是吗? 我爹在我小时候就不在了,我娘和我奶奶辛苦将我拉扯大,我自然就学会做饭了! 我小时候遇到过一个小丫头,那时我爹刚走,我躲起来哭,她就陪我哭。 可是我回京后却发现那小丫头不见了,一点消息都查不到!” 安清玗看似在长叹,实则在试探。 来到梨花巷后,他打听了许多这师徒俩的事,发现她是十年前来到这里的。 传闻是在街上救一个孩子被宋三爷看上主动收为弟子的。 那丫头至今也消失了十年,这个于轻轻身上有太多和她相似的地方了。 性情,眼睛、说话的语气等等都很像,这让他总是忍不住想要试探试探。 沈轻言可没注意到,只是以为让他想起了过往的经历。 “啊!对不住了,安大哥,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不过咱两一比,你可好太多了,你好歹还有娘亲疼祖母爱的,多好。 比起更多的不幸的人那已经好太多了,我娘在我六岁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 我娘不在以后,爹奶奶后娘都不待见我,还给我关了起了,要不是我机灵跑出来了,说不定我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呢!好在我后来遇上了师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些都和丞相府的情况对上了。 “那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家人呢?” 沈轻言:“没了,我爹和后娘又生了弟弟妹妹,一家子过得挺幸福的,估计早忘了我了!” 安清玗越发觉得她的身份存疑了,“你怎么知道的?不是都离开家了吗?” 沈轻言:“啧,谁叫我那个爹有两把刷子呢!作为京中叫得上名号的官,我就是不打听也能知道不少。” 安清玗内心道:丞相确实是京中叫得上名号的人。 “那你怎么不回去?” 沈轻言:“回去干嘛?找虐啊!我和师父活得多好,自由自在的不好吗?干嘛回去找不痛快!” 安清玗一想也是,这样的生活挺好的,没那么多人和事要应付。 之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午饭就好了。 一个简单的蛋汤,回锅肉和炒时蔬,简简单单的一餐就这么解决了。 饭后,两人收拾完碗筷就回到院中,和之前一样,一个看书一个在躺椅上睡觉,安静又和谐。 半月之后,沈轻言的伤好了,除了不能动武,她哪都很好。 这一日,安清玗早早地来到她的院门前敲门,沈轻言开门后发现是安清玗。 “安大哥,早!快进来,我煮了粥,还有包子,一起吃吧!”说罢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安清玗被她清澈真挚的目光看得心里一跳,心里一丝异样闪过,本来打算去外面吃的他迷迷糊糊地答应了。 等到反应过来时,人都已经进了院子了。 很快,沈轻言就将早食搬到院里的石桌上,两人一起吃。 安清玗:“你已经恢复了,以后要小心些,还有就是不要随意动武。 你现在还不能动内力,遇事别冲动,我接下来要去计先生那里了。 不能经常来看你,你以后打架也小心些,尽量别伤了自己。 你看你都伤了多少次了,你轻功那么好,打不过跑就是了。” 面对安清玗的絮絮叨叨,沈轻言不觉得烦反而有些感动。 她两眼亮晶晶的道:“咦~安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学轻功就是为了跑路的!我师父当时听到这个理由都无语了好半天呢!” 安清玗看着她明亮的双眼,疑惑为什么有人的眼睛可以这么好看。 “打不过不跑等着挨揍啊!我小时候我师父就是这么说的!” 沈轻言:“哈哈!不得不说,你师父是个相当清醒的人,轻功当然是跑路用的咯!” 两人就这么插科打诨地用完了早食,之后安清玗告辞去计先生那里。 沈轻言很是郑重地道谢,多谢他这么久以来的照顾。 总算解放了的沈轻言跑去找李姝玩,到了李家才知道李姝因为当初慕云街的事被拘在家里。 她听说沈轻言好久没出门了,理所当然的以为沈轻言也一样被拘在家里了。 沈轻言总不能说自己跑去江南受了伤被师父按在家里养伤吧! 干脆默认,之后被拉着吐槽了好久好久,两人好久没见了自然有许多话要说。 当晚沈轻言直接住在李家,和李姝姐妹一起睡。 第二日,沈轻言回到家时,发现自家好久没露面的师父居然在家! 宋翊桁:“又跑哪玩去了?” 沈轻言:“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了?我去二丫家了,我俩好久没见了嘛!有不少话要说。” 宋翊桁:“知道了,去换身衣服跟我走,今日你两个师兄休沐,点名要见你!” 沈轻言刚要说什么,宋翊桁一瞪,老实了…… 第128章 师徒齐聚 换了一身相对好看点的衣服就出来了,宋翊桁看了看觉得还挺满意的。 这一身浅紫色的衣服还是他带着去买的,还挺合适的。 “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等等,去戴个面纱,沈家在京中到处放眼线找你呢!” 沈轻言又回去找了一块相似颜色的面纱戴上,就只留了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在外面。 这下宋翊桁满意了,带头就往外走去。 沈轻言:“师父,你也不早说,我都没有给师兄们准备见面礼。 我这样两手空空地去见他们多不好啊!不然师父咱们去买点见面礼啥的吧!” 宋翊桁:“为师都没有见面礼,你倒想给他们见面礼了! 他们有钱有家世,什么好东西没有啊!你少废话赶紧走!” 沈轻言……好吧!这是师父不让买的,不能怪她!也不是她不给准备。 就这么愉快的甩锅给了自家师父,沈轻言没有什么压力地跟在宋翊桁身后。 两人很快来到京中一家比较有名气的酒楼一食居。 进了酒楼大堂很快就有店小二迎上来,将两人带入三楼的一个包间里。 尹铄两人还没有到,宋翊桁就先点了菜。 没过多久,沈轻言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说话声,这应该是传说中的自己的两位师兄到了吧!有点点紧张! 这两人都是朝中官员,官职都不低,但年龄却不大。 和这两位比起来,自己似乎有点太差了,不过好在自己不做官。 不然必须得活在这两位的阴影之下了吧! 还好还好!沈轻言有些庆幸自己不是男孩,不入官途! 门被推开,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打头的是郝连赟。 他一身淡青色的锦缎云纹服,二十五六上下的年纪。 一头乌发尽数被束缚在头顶,一根白玉簪子和发带束缚着。 看上去简单爽朗,生得剑眉星目,眉宇间透着开朗阳光的气息。 眉目含笑,上扬的嘴角显示着他的好心情。 后一个沈轻言之前打过照面,不过并未细看。 尹铄一身月白色的竹纹服,头发则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缚着。 同样的剑眉星目,不同的是尹铄眉宇间更显成熟稳重。 身在官位,身上隐隐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一双狐狸眼生得极好,却泛着威严的光。 不得不说,这两位师兄都是人中龙凤,长得也是极好的。 啧啧,师父长得极好,两位师兄也这般好颜色,这京城是专出美男吗? 沈轻言在打量两人,同样的,两人也在打量着她。 她们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妹身量高挑,年芳二八,面纱之下的容貌看不见。 但一双桃花眼清澈灵动,一头乌发就只是随意编了几根辫子垂着。 除了发带,身上没有任何的首饰,巴掌大的小脸圆润中带着点可爱。 一身浅紫色的衣服简单大方,乖乖巧巧的立在师父身旁。 身为大理寺卿,尹铄看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那双眼睛似曾相识。 但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最后还是宋翊桁率先打破这相互打量的局面。 “在门口杵着干什么,赶紧进来!给人把路让开!” 两人回头,就见走廊里有小二朝这边来了。 两人赶紧进屋把路让开,店小二来来回回几趟,总算把那一大桌子的菜上完了。 店小二离开后,宋翊桁介绍道:“轻儿,这两个都是你的师兄。 大师兄尹铄,你见过了的,二师兄郝连赟。阿烁、阿赟,这是你们师妹轻轻。” 沈轻言抱拳道:“沈轻言见过大师兄二师兄,久闻大名,今日总算是见到了。师兄们好!” 看见她的动作,宋翊桁眉心抽了抽,这丫头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女孩子了! 很好,今晚回去找娘亲说说,得让她学起高门贵女的礼仪规矩了。 郝连赟都没注意道他师父的眼神,高兴地朝沈轻言道:“师妹好!我是你二师兄,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沈轻言大方收下礼物道:“谢谢二师兄,我都没来得及给两位师兄准备见面礼。” 尹铄自然发现了他师父的眼神的,看样子,这个师妹有够让师父头疼的。 “小师妹,这是给你的,当日多谢你的相助,不然我也不会好受,你伤好了吗?” 沈轻言:“谢谢大师兄!我这伤早好了,那日就算我不去,师父也会去的,我只是快了一点点而已。 不过昨日我伤好了跑去邻居家玩了,一晚上没回家,刚到家就被师父抓来了。 都没能给两位师兄准备见面礼,这都怪师父,都不提前说一声的。” 宋翊桁挑了挑眉,“是我让你去李二丫家不回来的?我昨日回家你就不在,怪我啊!” 沈轻言:“师父,不怪你怪谁,你都不早说,我都好久没出门了,从京郊开始我就一直在养伤。 你都不让我出门的,还叫人看着我,我好不容易伤好了才去找二丫的好吧! 伤不好安大哥也不让我出门,看得紧紧的,我连个出门的机会都没有。 好不容易伤好了,安大哥去了计先生那里,我当然要找二丫说说话了!再说了,我去的是二丫家又不是别人家!” “就你有理是吧!赶紧的,都给我坐下,你不饿的吗?” 沈轻言:“两位师兄,快坐快坐,我都快饿死了,师父,你今天心情很好啊?不然怎么点了这么多好吃的!” 宋翊桁:“就你话多,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忘了是吧?把面纱摘了!” 沈轻言抬手摘下面纱,尹铄和郝连赟两人有些惊叹,原来他们小师妹长得这么好看的啊! 沈轻言嘿嘿笑道:“师父,我错了,食不言寝不语。”说罢还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一样的动作。 宋翊桁气得眉心跳了跳,另外两人见此,都惊讶了! 他们师父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怎么在师妹这儿破功了啊! 不过,师妹这长相,怎么看着眼熟得紧啊! 郝连赟一看自家师父那样子,赶紧插话道:“哎呦,师父,我都饿了!快吃饭吧!” 宋翊桁顺势就坐在了主位上,其余三人则各自落座。 期间郝连赟还朝沈轻言使眼色,沈轻言秒懂,朝他甜甜的一笑。这二师兄可以处啊! 后来沈轻言才发现,这二师兄哪里只是可以处这么简单啊! 两人简直就是相见恨晚啊! 第129章 坦白出身 宋翊桁在主位上坐下后,三人也各自落座。 宋翊桁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徒弟,都很优秀,都不错。 “这些年,我为了褚家事没少忽略你们师兄妹。 阿烁和阿赟你们两人能有今天的成就那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 对于你们两个,为师亏欠良多,对于你们两个,为师没有尽到做师父的责任。 轻儿虽说和我一同生活了十年,但很多时候我都是放任你自己学习的。 这十年,与其说是我照顾你多一点,倒不如说你照顾我多一点呢! 你小时候才比灶台高多少啊!就拿凳子垫脚开始炒菜做饭了。 不过你还真别说,做得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你说你一个大户人家的嫡出的姑娘,怎么就会那些东西呢! 我至今都还想不通,你小小的一个,洗衣做饭全不在话下。 我就是给你买点吃食回来,就没见过你这么好养活的姑娘。 这次的事,也是你帮了为师大忙。没有你,贾馥可能进不了京,那些证据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就他藏东西的那个地方,很难让人找到的,不然他也不会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藏了二十年。 轻儿,说实话,我得谢谢你,不然褚家的罪名没那么容易洗清!” 宋翊桁话落,也不等两个师兄开口,沈轻言就开口了。 “嗨,师父你搞这么煽情干嘛?弟子帮师父那不都是应该的嘛! 我那么小就炒菜做饭那是因为我嘴馋,哪里是为了照顾你啊! 再说了,不就是做饭嘛!又不难的,遇到师父之前我那都是找路边的大叔大娘蹭吃蹭喝的。 就连小孩子我都蹭过,好不容易能自己想吃什么做什么了,我还不得自己动手啊! 再说了,要不是师父你,我早让沈家逮回去了。 别的不说,估计坟头草大概都和我娘的齐平了。 所以说,师父,你没有对不起我们,当年褚家出事你也是不得已的嘛! 两位师兄都没怪你,你就别自己责怪自己了!你要实在是觉得对不起他们,你以后对他们好点不就得了嘛!两位师兄,你们说呢?” 郝连赟:“就是就是,师父,我们不怪你的,你别自责! 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的话就让我继续住在你的院子里。 反正我回家了就被催婚,师父,你就继续养着我吧!我也不要多宽多好的屋子,就住我原来那间” 尹铄:“是啊!师父,我们没怪你的,你就别想太多了。 不过你刚刚说师妹是大户人家的嫡出姑娘,师妹又说沈家,这是怎么一回事?” 尹铄干脆不着痕迹地开始转移话题,刚好他也觉得小师妹眼熟得紧。 宋翊桁看了沈轻言一眼,示意她自己说。 沈轻言也无所谓,反正又不是多大事,“两位师兄可知云家?” 两人点头问道:“镇北将军府云家?” 沈轻言:“是,那是我的外祖家,我娘是云家独女云岚,我是当朝丞相沈云擎之女,沈轻言。” 郝连赟惊叫道:“那个传闻被沈家送回老家庄子上的嫡女?沈家二小姐沈轻言?” 沈轻言好笑道:“没错,就是我!” “可是你不是十年前就被送走了,说是在老家庄子上养病吗?”郝连赟惊奇道。 宋翊桁插话道:“那不过是沈家对外的说辞罢了! 你还真信啊!这丫头是我十年前在大街上捡到的。 当时她脏得比乞丐还像乞丐,拜师第一天我送她回去,才发现这丫头是从狗洞里跑出去的。 她被关在一个破院子里,自己找了个狗洞就跑出去了! 她那时是真正的孑然一身,就两身衣服。 其中一身还是她跑去沈家布施队伍里去领吃的人家老百姓看她可怜送的!” !!!! 尹铄和郝连赟只觉得他们的三观有被震碎,哪有这样的啊! 郝连赟疑惑道:“那小师妹,你怎么想到要去领东西的?” 沈轻言:“我被关在小院子里吃不饱,自己跑出来了刚好遇上就去领了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天天青菜萝卜的,有机会吃上更好的干嘛不要!” 郝连赟:“可是……可是没人认出你吗?” 沈轻言:“我把脸啊手啊全抹黑了啊!别说他们了,就是我娘在世都不一定认得出我。 再说了,我那会儿被关着,谁知道我会跑出来啊!就算是被认出来了那也只会怀疑是相似的罢了! 再说了,你觉得沈家人会相信像个乞丐一样的孩子是他们家的滴小姐? 不可能的啦!他们只会相信我被关在那小破院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嘿嘿,师父~你家小徒弟是不是特机灵啊!” 宋翊桁满脸黑线,这丫头,又耍宝! “好了好了,菜都要凉了,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了再说!” 说罢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了,沈轻言夹起一块红烧肉。 “嗯……好好吃啊!师父,你快尝尝这个,特别好吃!” 宋翊桁再度满头黑线,又忘记规矩了,然后他碗里多了一块红烧肉。 原来是沈轻言拿干净的筷子给他夹的,然后沈轻言又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鸡肉。 香辣入味,“唔……好吃……师父,你也吃!”然后故技重施! 看得尹铄郝连赟两人目瞪口呆,师父不是最重规矩吗? 怎么到了小师妹这里就不一样了?小时候他俩可没因食不言寝不语这一点被训啊! 两人互看一眼,都从对付眼里看到了震惊。 宋翊桁则波澜不惊地吃自家徒弟夹的菜,实在是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对比几人优雅的吃相,沈轻言的吃相相对有些粗鲁,但让人觉得她吃得特别香,饭菜特别美味! 宋翊桁几人吃完后,沈轻言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看得郝连赟都多吃了一碗饭,宋翊桁见她那个吃相实在有些忍无可忍。 “沈轻言!”沈轻言一脸无辜地抬头,师父很少叫大名的,所以她直接问号脸。 看得尹铄两人忍俊不禁,小师妹好好玩啊! “你是不是又忘了我给你说的吃饭的规矩了?” 沈轻言:“没忘啊!可是师父,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啊!” 说罢又继续埋头苦干,看得宋翊桁眉心直跳。 “你可是高门嫡女,不能这么吃饭的?你以后回去想被笑话吗?” 沈轻言:“有我这样的嫡女吗?我现在跑去他沈云擎跟前他都不认识我好吧! 再说了,谁爱笑话就笑话呗!反正也是连沈家一块儿笑话的!养不教父之过嘛! 到时候带着沈家一起丢了,想想就好爽啊!” 宋翊桁无语道:“就你歪理多!今天你回去收拾好东西,明天我来接你,你跟我回侯府学学规矩!不学会不准出来!” 沈轻言闻言瞬间垮了脸,菜也不香了…… 第130章 师兄妹 沈轻言觉得学规矩可以,但是为什么要去侯府学啊! “师父~你就不能让我好好把饭吃完啊!师父~不然咱商量商量呗!” 宋翊桁挑眉:“商量什么?说说看!” 沈轻言:“学规矩可以,但能不能不去侯府啊!我害怕!” 宋翊桁轻飘飘道:“不行!不在侯府学我怎么看着你?你要是想跑,有几个人能追上你?就这么决定了!” 沈轻言……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将失去自由,她就觉得生无可恋了。 然后决定把握这最后的吃饭自由时间,拿起筷子又继续吃了起来。 看她吃得喷香,在座的三个男人都觉得好可爱! 尹铄看她,有种看到自家闺女长大后的样子。 三人还时不时地将自己面前的菜给她送去够得着的地方。 等到她吃完后,桌子上的菜已经只剩残渣了。 看得三人瞠目结舌,可沈轻言却没有多少感觉。 她觉得自己吃得刚刚好! “师父,不然你给我说说府上都有些什么人吧!好歹你让我准备点见面礼啥的!空手上门多不礼貌啊!” 宋翊桁挑眉,“你有钱吗?” 沈轻言……扎心了,师父!我就是个穷鬼,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轻言气鼓鼓地转头不理自家师父了,她什么时候才能有点钱啊!!!! 三人看着他那气鼓鼓的样子,最后还是郝连赟看不下去了。 “好了,师兄帮你准备好不好?你就别管了哈!” 沈轻言:“那多不好意思啊!”对着郝连赟甜甜的笑了。 “等我有钱了我就还给二师兄!” 郝连赟瞬间觉得自己破费一点也是值得的,他也是有师妹的人了。 有师妹了不就等于有妹妹了嘛!这可是他从小的心愿啊! “还什么啊!二师兄有钱!别的不说,我除了俸禄还有家里的月钱。 我娘和我祖母还会时不时的补贴我一下,兄长和姐姐也是!” 啊!嫉妒,怎么别人家都那么好!就她自己一个穷人,自闭…… 沈轻言觉得嫉妒使她面目全非,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啊! 宋翊桁看着自家徒儿丧气的模样,笑了…… 宋翊桁:“好了,我知道你穷!不过没关系,你的车马行不是步入正轨了嘛! 慢慢的就要盈利了,到时候你不就有钱了嘛!不过盈利了你就别想都投进去了啊! 你这以后还得有点余钱在手上的好,你要回沈家了!” 沈轻言:“我回沈家第一件事就是拿回我娘的嫁妆!再坑程氏一大笔!不给我就咬死她!” 说罢还做了个龇牙的动作,逗得几人大笑不止。 宋翊桁:“好了,见面礼的事就交给你二师兄吧!我先回侯府了,找老夫人说说你学规矩的事!” 沈轻言:“那好吧!师父,谢谢师父为我打算,我会好好学的,不给你丢脸!” 宋翊桁:“最好是那样,不然别说你是我的弟子!走了,你们仨是要怎样?各自回家还是?” 郝连赟:“师父,我要送师妹回家,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宋翊桁……看向尹铄,尹铄道:“我和师弟一起!” 宋翊桁说罢就走了,也不管这师兄妹三人,不过他是结了账再走的。 反正有尹铄看着,就算闯祸也闯不出多大的祸事来。 师兄妹三人走出一食居,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知道要去哪里。 沈轻言带着面纱,这时,身后传来一道轻佻的声音。 “哟!郝连赟,你这是有家不回,就怕你家里给你相看姑娘! 都传你是断袖,如今看来也不是嘛!这是带相好的来吃饭呢! 这姑娘出身不行吧!不然你怎么都不敢带回家呢!你家里可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你娶媳妇呢!” 尹铄一看来人,呵……户部尚书家的嫡次孙!林晖。 小时候就经常欺负郝连赟,不过也没少被他收拾。 郝连赟:“林晖!你小子怎么在这儿啊!我警告你啊,你少胡说八道啊!” 林晖:“胡说八道?那不然你说说,你和这位姑娘什么关系?别说是朋友啊!男女之间就没有朋友! 话说这位姑娘,你长得很丑吗?不然干嘛带个面纱啊! 不过看你这眼睛也不像丑女啊!眼睛还挺漂亮的!难道是有什么隐疾不成?” 说罢还抬手准备扯下沈轻言的面巾,沈轻言一手拉住要动手的郝连赟一边躲过他的手。 沈轻言道:“这位公子,还请自重!你好歹也是这京城有头有脸的人,这样不太好吧!” 林晖收回自己的手哈哈大笑,“有意思,小娘子,我是真的好奇你这面纱之下是什么样子的!不如打个商量,你让我们开开眼呗!” 沈轻言:“这位公子,你说得轻巧,我若是答应你了怕是有碍名声吧! 再说了人不管美丑不过一张皮囊罢了,没什么好看的! 看公子这年纪,也和尹大人和郝连大人差不多吧!不知公子您官拜几何?” 林晖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激动道:“官职高有个屁用啊!他郝连赟还不是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郝连赟:“老子娶不娶媳妇关你屁事啊!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见到个有点姿色的女人就走不动道了啊!” 沈轻言:“郝连大人不是不娶妻,只是还没遇上那个合适的人而已! 以他的家世、才貌来讲,他要是想随便娶一个女人为妻,只要喊一声。 这京中想要嫁他的姑娘得排到城外去!他有家世有本事,还怕娶不到好姑娘! 再说了,他又不吃你家米不花你家银子,你管他娶不娶妻呢!尹大人,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尹铄:“确实如此!”郝连赟觉得自家小师妹这番话说到自己心坎里了。 沈轻言继续道:“所以说,这有些人啊!他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自己没本事就见不得别人比他好,知道这叫什么吗? 用我们民间的话来讲,那就是恨人有笑人无。 眼红是病,得治!别自己龌龊就觉得别人也一样龌龊。 不过有些人自己是颗老鼠屎还不自知,以为别人才是老鼠屎!” 沈轻言噼里啪啦的一通怼,听得她家两位师兄都瞪大了眼! 小师妹这嘴可真厉害,不过说得真对!不愧是他们家小师妹! 以前都是他们师兄弟一起和这些人折腾,后来尹铄官位高了就没什么人敢来他面前找存在感了。 今天倒是一起享受了小师妹的护短,这感觉可真不错啊!两人就差给沈轻言鼓掌了! 第131章 当街打架 相比于尹铄郝连赟的好心情,林晖则有些暴跳如雷的感觉了。 气急道:“嘿~你个臭娘们,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敢这么和我说话!” 沈轻言:“别说,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所以,您哪位?” 林晖:“不知道我是谁你还敢跟我呛?小姑娘,好胆色啊!” 沈轻言无语了,她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接触纨绔。 原来纨绔长这样啊!见识到了,“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吵不过就叫家里的大人!都不嫌丢人的吗?” 林晖霎时气红了眼,他这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气得他失了理智,对身后的一帮人道:“都给我上,拿下这娘们!” 沈轻言拉住要冲出去的郝连赟,“两位大人看着就好了,说不定明日还能参上一本尚书府教子不严之罪! 打架这种事,我最喜欢了!我来就好,两位是官身!” 尹铄低声道:“师妹,你还不可以动用内力!” 沈轻言:“谁说打架就必须得用到内力了!” 说罢也不理两人,直接朝街道中间而去!“来宽敞点的地方打!别坏了人家酒楼的生意!” 这里是酒楼茶楼等店铺,没有人在路边摆摊,所以还真的挺适合打架用的! 店小二和掌柜的本来见两方人杠上了还以为店铺要遭殃了。 毕竟那位尚书府的公子每次和人发生冲突都是这样的。 没想到,今天托了那位小娘子的福,让店里的桌椅板凳都幸免于难。 掌柜的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一下那位小娘子,让他免去了一次麻烦。 林晖身后的跟班也追了出去,将沈轻言团团围住。 沈轻言侧头躲过朝自己面门来的拳头,抓住那人的手一拧,一个过肩摔将人摔到地上。 力道大得地上都扬起了一层灰,一脚将人踢出去,刚好砸到另一个人。 后仰下腰躲开两人的棍子,双手撑地在两人没反应过来时将人踹倒。 站直后一个回旋踢将身后袭来的跟班踢去,那人似有防备般躲开。 沈轻言握紧拳头和那人打在一处…… 楼上二楼某包厢内,安清玗本来正在吃饭,怎奈坐在窗边的计先生不让他安心吃饭。 计舒:“咦~那不是宋翊桁家的小徒弟轻轻吗?怎么还和人打起来了?” 安清玗一听这话就皱起眉头,她和人在打架?不是说了不能动内力的吗? 计先生道:“看样子还是没有用内力的样子!” 安清玗想也不想地就朝窗户而去,计先生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人没了! 呵呵……果然是年轻人,活力十足啊! 安清玗直接落在战圈里,见沈轻言正被对手逼得往后退。 啧!这丫头胆子真大,不能动内力还敢和人打架! 看得出来,逼她后退的那人有点子内力傍身。 沈轻言见此人有点功夫也不敢大意,一个后翻躲过那人带着内力的一掌。 安清玗趁机过去搞突袭,那人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安清玗一脚踹飞。 沈轻言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惊奇道:“安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安清玗:“我说你这人胆子真大,不能动内力也敢打架!你师父都不管你的吗?” 沈轻言:“嘿嘿!遇到个不怎么讨喜的家伙,所以没忍住,你怎么在这儿啊?不是说你要跟着计先生一段时间吗?” 安清玗:“和先生他们在这上边吃饭,先生说看见你在和人打架,我想着你内力不能动,所以下来看看。” 两人一边打架一边聊天,一副不把对手放在眼里的嚣张模样。 在外围围观的尹铄师兄弟,本来尹铄都已经要叫师弟去帮忙了的。 奈何人还没动呢,就有一书生打扮的人从天而降了。 看样子,还和自家小师妹一副相熟的模样! 郝连赟:“这人谁啊?看样子还和小师妹认识啊!我还要不要去帮忙?” 尹铄:“先看看再说,这人看上去是有点功夫在身的书生,但感觉并不简单的样子!” 其实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沈轻言在打,安清玗在她旁边护着她。 有她应付不过来的时候就抬脚踹人,看她打得挺欢的就只是在旁边护着她,几乎没出手。 这边尹铄和郝连赟两人在边上看戏,尹铄看着来人的做法,挑了挑眉。 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就这么护着小师妹,眼里泛着宠溺的光芒。 作为过来人,尹铄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不过看样子两个当事人都不自知,有意思…… 那边沈轻言两人很快将一行人打趴下了。 林晖见状,本来打算自己也上的他,见尹铄正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 他就不敢造次了,早年,这小子还没当官的时候就是个狠角色。 如今身在高位,他那护短的性子依旧惹没变,而且家里也说了,没事别去这位大理寺卿。 不然哪天被他惦记上了就麻烦了,平时他可能不怎么在意你,可是你要是落到他手里。 那他会把你做过的事全都翻出来,所以还是别惹他的好! 今日还是算了,等哪天他不在的时候再说吧! “今日算你们运气好,别让我再遇见你们!郝连赟,你给我等着!” 郝连赟…… 见人都走了,围观的人也散了,郝连赟和尹铄来到沈轻言身旁。 “怎么样?没事吧?”说话的事郝连赟。 沈轻言:“我没事!就是不能动用内力,打得一点都不爽! 对了,两位师兄,这是安清玗,我们在江南时认识的。 他现在跟在计先生身边学习,准备参加接下来的科考。 安大哥,这两位是我师兄,大师兄尹铄,二师兄郝连赟!” 三人在相互见礼,但都在暗暗打量着对方。 安清玗一听是沈轻言的师兄,就知道是宋三爷早年的弟子。 这两人年少成名,年纪轻轻的官职就已经不低了。 尹铄也在打量着安清玗,年轻人不过弱冠之龄。 长得很是出色,看起来也是一个教养极好之人。 除了一身的书生气,身上还有一股莫名的气势,武功路数没看出来什么,毕竟他就是偶尔动动脚。 这人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书生吧!这身气质可不是一般书生能有的。 而且读书人大多都是不习武的,像他和师弟这样的很少很少。 反倒是安清玗先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早就听闻两位大人的名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两位年纪轻轻就已经这般厉害,特别是尹大人,就任大理寺卿以来就为民谋利,乃我辈楷模!” 尹铄:“安公子言重了,不敢当,我们都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罢了!今日,多谢公子仗义相助!” 安清玗:“我与轻轻本就认识,我遇上了自然要帮一帮她! 这也就是她不能动内力的缘故,不然哪里用得着我出手啊!都不够她揍的!是吧?” 说罢满眼笑意地看向沈轻言,沈轻言挠头,“安大哥,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啊!呵呵……” 尹铄一听他连自家师妹不能动内力都知道,两人果然很熟悉。 这时,酒楼里出来了一个人,“清玗,先生说完事了就回去吧!大伙儿等着你呢!” 来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第132章 商议 安清玗打过招呼就行礼要走,沈轻言:“安大哥,多谢你啊!帮我给先生带好!” 安清玗点头道:“我会的,不过你在恢复之前还是少打架,万一遇上打不过的人怎么办? 要是谁真的惹得你火了,你也忍着点,别冲动,大不了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套他麻袋去!” 沈轻言笑了:“好!到时候我叫上你,快上去吧!别让先生等久了。” 安清玗朝几人行礼便走了,尹铄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看着两人互动。 沈轻言:“两位师兄,咱接下来去哪儿?” 尹铄:“不然咱们找个茶楼坐坐?然后师妹你给我们说说你和师父这些年的生活?” 沈轻言无所谓道:“可以啊!”郝连赟也觉得这主意不错,所以干脆也赞同。 三人找了一家茶楼,尹铄要了一个包间,三人一起进去点了茶点和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坐下后沈轻言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自己如何遇见师父,这么多年如何生活的。 大多都是一些两人的日常生活,听得尹铄两人津津有味。 三人在茶楼一直聊到天快要黑的时候才散去,两人本来是打算送沈轻言回梨花巷的。 但沈轻言拒绝了,最后三人约好明日来接她一起去侯府拜见侯府众人。 另一边,宋翊桁回家后就直接去了静华阁。 找老夫人询问关于学习规矩礼仪的相关事宜。 老夫人得知他要让沈轻言学习这些东西,本来老夫人就对他的小弟子很是好奇。 所以听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干脆叫黄嬷嬷去叫当家夫人宁氏。 宁氏本来正在和二夫人一起喝茶讨论花样子,得知老夫人有事找。 妯娌二人就携手同行,一起来到了静华阁。 到了静华阁,给老夫人行礼后又和宋翊桁相互见礼。 侯夫人宁氏开口道:“不知母亲叫儿媳前来有何事?” 老夫人享受着黄嬷嬷的按摩,“问你三弟,是他有事!” 宋翊桁:“嫂嫂,是这样的,咱们家不是有给侄女们找教养嬷嬷或者先生的吗? 你们也知道,我有一个小弟子,是个姑娘,我想让她学习礼仪规矩什么的。 这些年我都忽略了这些女孩子该学的东西,现在才想起来。 当然了,要不是她以后会用到这些东西我也不会麻烦嫂嫂的。 我十年前在街上遇到她后就收做关门弟子了。 后来才知道她是云岚的女儿,沈家的姑娘,因为一些原因流落街头。 这不云家快回来了嘛!到时候她肯定是要回归沈家的。 但那丫头在我跟前养了十年,加上又一直生活在市井,她有太多的东西没有接触过。 所以我想着是不是可以和侄女们一起学习一下这些。 那丫头琴棋书画都不行,女红什么的都没学过,小时候学过一点,但后来就没学了。 像礼仪规矩什么的,我忽略了,这些年一直在梨花巷生活,那里的姑娘都是普通人家的,也没人学这个,所以我就给忽略了。 这次回来,见着几个小侄女,我才想起这些,当然了,要是嫂嫂觉得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我再想想别的法子。” 再不济,她还有两位师兄在,他们两人总能帮上忙的吧! 侯夫人宁氏听后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三弟,你是说你那个小弟子是丞相沈云擎的女儿?那个传言中被送回老家的沈家二小姐?” 宋翊桁点头,想着两位嫂嫂时常出去参加夫人们举办的宴会,听说过自家小徒儿也不稀奇。 “没想到那个在云氏死后就一直没出现在人前的沈家嫡女竟然是三弟你的弟子。 不过她不是在沈家老家庄子上养病吗?怎么会成为你的弟子?而且还一直生活在京中?” 二夫人庄氏也是一脸奇怪,“就是啊!沈家那位夫人可是一直对外宣称她因为守孝等原因被送回老家庄子上养病去了,怎么就成了三弟的关门弟子? 而且最近不是有传言说,沈家已经派人回老家接那位二小姐了吗?怎么她人就在京城?” 宋翊桁:“当年那丫头被关在一个院子里,每日只给一点吃的,她饿惨了自己跑出去,在街上讨生活。 又是帮人卖烧饼又是救人的,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去救人,很是善良的小姑娘。 刚好她救人的时候被我见到了,觉得有眼缘就收做弟子了。 当年她是自己偷偷跑出去的,所以一开始沈家并没有发现,等发现她不见的时候她已经在梨花巷了。 不过因为梨花巷入不了富人眼,所以没人发现她,加上她自己小心,我又偶尔抹去她的痕迹,所以沈家自然没发现她。 而且沈家所谓在庄子上养病的话都是假的,要不是云家忽然要回京,她恐怕已经病逝了吧! 沈家那些人,特别是那位当家夫人,可不简单! 这些年,我为了查褚家事,很多时候都是那个丫头在照顾我。 为了拿到那些证据,她女扮男装在江南给那姓贾的当了半年多书童才拿到手的。 她的性子有些野,我想在她回沈家之前多学点东西,这样她回去也能少受些苦。 我这些年都是把她当闺女养大的,云家不在京中,也没人为她打算,我只能找嫂嫂们帮忙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也是个苦命的孩子,那沈家也真的是,那家老太太本就是个没眼界的主,那程氏也比不上云家那丫头,怎么就……” 庄氏:“谁说不是呢,十年前那丫头才多大点人啊!不过真不愧是云家人,那魄力就是不一般!那么大点人,就敢独自跑出府去。 不过三弟,她是怎么出去的?我记得云家出事那段时间,沈家换了不少人。 而且被换掉的人都是云岚的得力人手,那丫头也是那段时间消失的吧!” 宋翊桁……要是可以的话,他并不想说,但问的人是二嫂,在场的也都是自己的亲人,所以…… “她其实是爬狗洞出来的,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沈家都没有发现她不见了! 后来守门的婆子发现了也不敢说,沈家的主子们很久才发现这事的。” 老夫人正在喝茶,闻言直接被一口茶水呛到了,同样待遇的还有侯夫人宁氏。 二夫人庄氏一边帮婆母顺气一边惊讶道:“果然是云家人,这性子和她小舅有得一拼!” 宁氏:“我以前见过那丫头,看上去教养极好的,性子和云岚有些像,那么个小小的人儿,沉稳懂事得不得了,想来也是被逼急了吧!” 宋翊桁……自家弟子沉稳倒是沉稳,但他有些怀疑自家嫂嫂说的是不是自己那个小弟子。 宁氏继续道:“即如此,就让她来吧!和姈玉姈兰她们一起在家学学习。 家学里的女先生都是很不错的,至于规矩礼仪,也是一样的,刚好之前我找了一位宫中出来的嬷嬷。 她三日后就来咱家了,到时候把几个丫头都一起送去学习就好了,母亲,你看这样行不?” 老夫人:“你做主就好了,不过老二家的,你有别的看法吗?” 老夫人没什么意见,这样安排就很好,但还是得问问老二家的。 第133章 院子 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宋家和睦的原因,除了宋家兄弟齐心外,老夫人作为婆母,从来不偏袒任何一方。 当有些事情涉及二房的利益或者别的时,宁氏会问老夫人的意见。 同理,老夫人也不会一言堂,每次都会征询二夫人的意见。 二夫人是个爽利人,为人性格大大咧咧的,不怎么计较那些有的没的。 所以南延侯府内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婆媳妯娌间有商有量,很是和睦。 二夫人庄氏:“哎呦,母亲,儿媳是真的没意见啦,这样安排多好啊! 而且,说实话,我真的好奇那位沈家小姐是什么样的。 当年她娘性子又娇又傲的,沈丞相那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这沈小姐应该很不错吧!” 宋翊桁:“二嫂,她的性子既不像云岚,也不像沈云擎,她是在市井中长大的孩子,多少有些市井气,而且那丫头被我养得有些野了!” 而且两位夫人对宋翊桁也没有别的意见,他没消息她们担心。 如今他回来了,她们就特别开心,因为他回来了,公婆夫君都很高兴。 如今他想把徒弟塞进家学和宋家几位嫡女一起学习,两位夫人也没觉得这有什么。 反而痛痛快快地接受了沈轻言这个没什么关系的外人进入家学。 二夫人庄氏:“小丫头嘛!活泼点好,只是沈家丫头来了住哪里?” 侯夫人宁氏:“确实是个问题,住客院的话也不太好,但内院好的院子都没有空着。 空着的院子也不能动,寰儿和韵儿的院子得给她们留着。 剩下的两个院子很是偏远,安排给沈家小姐住似乎不太合适。 玉儿的梨螺阁宽敞,海棠阁住着华儿,铃兰阁住着兰儿,不然就让她和玉儿一起住好了。 兰儿姐妹的院子到时候还要住进庄家姐妹,也住不下了。 她们两个人同龄,又都是习武之人,想来应该处得来!只是这样会不会委屈了沈家小姐?” 宋翊桁一听就觉得可行,他一直觉得沈轻言和侄女宋姈玉是同一类人。 “这样也行,不过那宁家要是来人怎么安排?不和玉儿住一起吗?而且我们是不是该把玉儿叫来问问她的意见? 轻轻那丫头到是没什么问题,你就是给她安排一间柴房她都无所谓! 在她眼里,屋子只要能遮风挡雨就行,有精力了还可以自己动手布置布置,所以她在那个院子都可以的。 但那毕竟是玉儿的院子,还是问问她比较好!” 侯夫人听后一想也是,自家闺女要是不同意的话两人住在一起也只会平添烦恼,倒不如先问问看再做打算。 至于宁家来人的话就安排在客院住好了。 随后就让人去叫宋玲玉,期间宋翊桁给几人讲沈轻言的过往。 没过多久,宋玲玉就带着丫鬟紫柠来到静华阁。 进了屋子就给老夫人等人福身行礼,老夫人笑呵呵地道:“玉儿,过来,坐祖母这儿!” 宋玲玉依言依偎在老夫人身边,老夫人搂着她道:“我们家玉儿也长大了,都成大姑娘了!” 宋玲玉:“对了,祖母,你们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老夫人道:“嗯,你小叔有个关门弟子你也知道的吧!” 宋玲玉点头,老夫人继续道:“你小叔想要让她来咱们家学习,刚好你娘给你们姐妹找的嬷嬷要来了,所以就答应你小叔了。 不过不好安排人家到客院住,空着的院子都有些偏远,那是你小叔当闺女一样养大的孩子。 你大姐姐二姐姐的院子倒是空着,但要给她们留着。 所以想着你的梨螺阁比兰儿她们的院子宽敞些,不如给你们安排在一起,但你小叔说要问你愿不愿意。 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或者为难的话你就说,总还有其他法子的,不用委屈你自己。” 宋玲玉惊讶道:“也就是说小叔的关门弟子要来咱们家了?” 老夫人笑眯眯地点头,“那是不是说她要和我住在一个院子?”老夫人依旧点头。 宋玲玉:“小叔~你的弟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多大了?你给我说说呗!她来了就和我住一个院子就好了!对了,她会武吗?” 宋翊桁看着自家兴奋不已的小侄女,笑道:“他和你同龄,不过比你小了应该有半岁左右,会武,而且还不错。 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而且,你们见过的!” 宋玲玉!!“见过?怎么可能啊!” 宋翊桁:“她说有次她和小姐妹逛街,被丞相府的表小姐等人为难,还是你给解的围!” 宋玲玉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那小叔,她俩谁才是你的徒弟啊?” 宋翊桁想都没想道:“当然是很丑的那个咯!” 宋玲玉!!!好吧,当时那两个姑娘穿着普通,其中有一个是真的很丑,还黑黑的! “好啦!我知道了,就让她和我住在一个院子吧!不过小叔,她住梨螺阁的东厢还是西厢?” 宋翊桁:“那丫头在梨花巷就住的事西厢,所以就住在西厢吧! 你也不用收拾,那里面原本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最多给她换上新的被褥之类的就好了。 别的就不需要多准备,要是她有什么需要的话小叔会负责。 而且她在市井野惯了,可能不太适应咱家这种环境,所以不用准备太好!等她慢慢适应后再给她置办东西也是一样的。玉儿,小叔替她谢谢你!” 宋玲玉:“嘿嘿~小叔,你不用客气的啦!我会好好对待妹妹的!小叔,我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请教你吗?” 宋翊桁点头,“只要我在家,随时都可以啊,妹妹们也是一样!” 宋玲玉高兴得抱着老夫人撒娇,宋翊桁看她那可爱的样子,心想原来小姑娘还能这么撒娇。 自家呢个小徒儿就没有这个技能,平时都是自在独立的,不过也是这些年的经历造就了她的性子。 一行人就这么在静华阁陪老夫人说笑,最后连带宋翊筠兄弟都在静华阁吃饭才散去。 另一边,在南延侯府予舒阁的西厢内,郝连赟正在为自家师妹打包明日的见面礼。 礼物是他按照府里人的性子来准备的,都用好看的盒子装了起来。 宋翊桁从静华阁回来,就看见他屋子里的灯还亮着,走进去就见他正在忙活。 这小子,怎么还亲自上手了,都不使唤人的吗? 第134章 拘谨 宋翊桁咳嗽一声,郝连赟抬头就看见了他,“咦~师父,你回来了啊!” 宋翊桁:“怎么还亲自动手了?都不叫人直接给你弄好?” 郝连赟:“师父,这是师妹第一次来府里,她不像我和师兄从小就在这里进出。 而且这是给大家准备的见面礼,我当然得用心准备啦! 对了,师父,明天什么时候去接小师妹啊?我可以请假去接她吗?” 宋翊桁满脸黑线,“你好好当值,你师妹我会去接,你就别操心了!” 郝连赟:“可是师父,我都已经着上司请好假了,明天我们一起去接小师妹吧!” 这小子,假都请好了才想起来跟自己说,真是的! 翌日,沈轻言起床后给自己收拾了几身衣服和一些常用的东西。 看了看这生活了十年的房间,心里酸酸的,以后可能就不能在这里常住了吧! 从师父身份爆出来开始,他们就注定了不能再继续住在这里了。 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师父一心为自己打算,总不能辜负了师父的一片苦心。 沈轻言认认真真地将院子打扫一遍,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 又去找李二丫说话,等到午时后才回来,午饭都是在李家吃的。 从李家回来后她又去了一趟车马行,和李家兄弟讨论了许久才回梨花巷。 打开门就见师父和师兄们坐在石桌旁下棋。 原来郝连赟请了假,尹铄知道后把手头上的事都处理了就提前下值了。 “咦~师父、两位师兄,你们怎么都在?” 宋翊桁:“你去哪儿了?我们都等了你好久了!” 沈轻言:“师父,我去找二丫了,又去了车马行,我告诉二丫,我有事要出门,回来了再找她!” 宋翊桁:“收拾好了吗?好的话就走吧!” 沈轻言回屋给自己换了身衣服,再给自己拿了面纱和收拾好的包袱就出来了。 师徒几人出了门就坐上尹铄的马车朝南延侯府驶去。 马车上,郝连赟指了指一边的一个大包袱,告诉她礼物都准备好了。 沈轻言:“谢谢二师兄,等我有钱了我会还你的,就当是我找师兄借的! 对了,两位师兄,这个时候你们不是应该在衙门里当值吗?怎么都在这儿啊!” 尹铄:“知道你今日要去师父家了,我们都是特地请了假来接你的。” 郝连赟:“小师妹,别说还不还的问题,你行李是不是太少了?” 沈轻言:“不少啊,我就这么多东西,不信你问师父!” 宋翊桁:“确实,轻儿东西不多,看样子应该是收拾了不少的了!” 尹铄郝连赟……谁家姑娘出行不是大包小包的。 有些姑娘家出个门能够收出一马车的东西。 他们家小师妹倒好,就这么点儿东西…… 很快,一行人到了南延侯府,今日为了迎接她,众人都聚在静华阁。 宋翊桁带着自己的三个弟子朝静华阁而去,虽说尹铄郝连赟两人对侯府熟悉得像自己家一样。 但这是第一次,由宋翊桁带着三人一起从南延侯府大门进来。 两人有种圆满了的感觉,由宋翊桁带头,三人依次跟在身后。 尹铄郝连赟两人经历过太多的事,如今再这般进府,是真的觉得圆满了。 他们的师父不仅回来了,还给他们带回来了一个小师妹。 如今整个师门要说还差点什么,那就是师娘了。 听小师妹说师娘应该还在这世上,师父已经有线索了。 说不定师父在安顿好小师妹以后就会外出寻找师娘了吧! 沈轻言第一次进这种高门大户,虽说沈家也算,但和宋家比起来还是差太多了。 侯府中的一花一草都打理得妥妥当当的,处处都在彰显着低调的奢华。 看着错落有致,亭台楼阁的南延侯府,她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又在不自觉中带了点林妹妹进贾府的小心翼翼。 虽然不至于时时留意处处小心,但她还是不自觉中带了点小心翼翼的感觉。 同时也在久远的记忆里寻找小时候学过的那些礼仪规矩。 虽说临时抱佛脚不一定管用,但总比一无所知的好。 但这些都被她小心地藏起来,努力地保持自己的状态。 以至于旁边的三个人都没有发现她的改变。 到了静华阁,进门前,沈轻言小心地将自己的面纱摘下放进袖袋里。 里面的人都是些长辈,带着面纱总归是失礼的。 而且里面的人都是师父的亲人,所以不能失了礼数丢了师父的脸。 宋翊桁转头,就见她已经将面纱摘了,带着三人进了门,对着老夫人行礼问安。 三人自然跟随宋翊桁行礼,老夫人笑呵呵地让几人坐下。 尹铄带着师弟师妹坐在一旁,老夫人笑呵呵地对沈轻言道:“你就是我家桁儿说的那个小弟子吧!” 沈轻言起身行礼道:“沈轻言见过老夫人,回老夫人的话,轻言当年承蒙师父厚爱,有幸成为师父的弟子。 今后可能对侯府多有叨扰,轻言自幼生长在市井,自由散漫惯了,以后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望老夫人和诸位长辈海涵!” 宋翊桁挑眉,想不到自家徒儿竟然也有这么乖巧的时候! 老夫人笑呵呵道:“这孩子,说什么见外话呢!以后啊,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一样。 不过你这孩子,长得和你爹娘还真有几分相似,五官像你爹,身形脸型还有神态都和你娘如出一辙。长得可真俊!” 沈轻言……这是在提醒自己,只要是对渣爹和娘亲有印象的人都会认出或者猜到自己的身份吧! “多谢老夫人夸赞,轻言知道了!” 老夫人点头,是个通透的孩子,一点就通。 接下来就是沈轻言认识侯府众人的时刻了,由宋翊桁介绍,沈轻言行礼问好,郝连赟在一旁递见面礼。 沈轻言每见一个人行一次礼,郝连赟就再旁边递上见面礼。 两人配合默契,郝连赟在一旁插科打诨给沈轻言减少了不少压力。 别看她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实则她内里都快紧张死了,就怕一不小心出了错。 只是她的紧张和拘谨都被小心翼翼地藏起来了,面上落落大方又爽利的模样。 笑意盈盈地和每个人见礼,所以她的紧张和拘谨都没有被人发现。 只有尹铄喝茶是发现她捏着帕子的手,看着她面上笑靥如花的样子。 尹铄挑眉,心道,这小师妹有点意思,危机关头不见她紧张害怕,想不到这种时候她紧张了。 第135章 不平 等沈轻言认完所有人后,回到原本的位置坐下,尹铄给她递了一杯温度刚好的茶。 低声对沈轻言道:“小师妹,想不到你也会紧张这样的场合!放心吧!她们人很好的,你不必拘谨。” 沈轻言接过茶道:“多谢大师兄!” 能不紧张吗?她就没经历过这样的场合,让她打架还行,那可比这样的场合好应付多了。 就在大伙儿吃茶说笑的时候,宋翊桁突然出声道:“对了,在她回家之前,大家都叫她轻轻吧!对外就说她是我徒弟,叫余轻轻。” 在场的知情人都表示赞同,既然小丫头有自己的打算,那他们帮着就是了。 长辈们都知情,小辈们就只有尹铄郝连赟两人知道她的身份。 所以长辈们一致认为这建议不错,小辈们则一头雾水。 宋玲玉疑惑道:“为什么?” 沈轻言起身行礼道:“晚辈先给诸位赔个不是,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如此,还望各位见谅。 姈玉姐姐,我本也是这京中官家女眷,奈何因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隐姓埋名,等时机到了轻轻会亲自给姐姐一个解释,还望姐姐见谅!” 宋玲玉:“好吧!我等着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到时候我可不依!” 宋玲玉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这其中的问题了,她见过太多的后宅龌龊事了! 哪怕自家完全没有这样的事,可是舅舅家就有不少这样的事。 京中也有不少人家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见过也不少。 于是大家都统一口径,以后就叫她轻轻。 一盏茶的时间后,宋玲玉对老夫人道:“祖母,我带轻轻去院子里安顿一下吧!顺便带她熟悉熟悉府里。” 老夫人笑呵呵道:“去吧去吧,我们玉儿长大了,懂事了!顺便把两个妹妹也带上,以后你们都是要在一处学习的,先熟悉熟悉。” 宋玲玉:“好呀好呀,兰妹妹华妹妹,咱们走吧!” 沈轻言起身行礼后才跟在宋家几位姑娘身后。 几人走后,老夫人感叹道:“是个知事懂礼的孩子,落落大方的,一点也看不出是在市井长大的姑娘!笑盈盈的,不拘谨也不紧张!挺好的一个姑娘。”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只有尹铄不认为她不紧张,毕竟他家小师妹手里那块帕子都皱巴巴的了。 不过不得不说,小师妹人不大,却很能沉得住气,看得出来,她是个懂世故的人。 除了尹铄外,宋翊桁自然也发现了自家弟子的异样,但以后这样的场面她会经历很多。 所以宋翊桁哪怕发现她很紧张也没管,她总要自己面对的。 不过好在她都应付得来,这小丫头,打小圆滑。 相信她在学习过后会变得更好…… 另一边,沈轻言随宋家三姐妹来到一个院子前,抬头就看见了梨螺阁三个字。 进了院子,院子里种着不少花草,各色的花儿错落有致。 有假山有池塘,池塘中还种着莲花,莲花底下还养着不少鱼儿。 整个院子给沈轻言的感觉就是雅致、优美。 除此之外她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了,这下她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个粗人了。 进了人家院子,两个合适的形容词都找不到。 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师父的弟子了,她师父是惊才艳艳的宋三爷。 大师兄是探花,大名鼎鼎的大理寺卿,更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理寺卿。 二师兄虽然官职不如大师兄,但成就也不低,别人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都还在苦苦熬资历,他就已经是刑部主事了。 和两位师兄比起来,她真的不够看,好在自己是个女孩子,不用科考和做官。 不然她就必须得和两位师兄比较,那两位师兄简直就是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 两位师兄要家世有家世,要才华有才华,还长得贼好看。 明明可以靠家世的,可他们都选择了靠才华! 沈轻言一心二用地和三人进了屋子,从丫鬟手中接过包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完事了。 看着沈轻言利落的动作,宋玲玉总算想起来有哪里不对劲了。“轻轻,你没有丫鬟的吗?” 宋姈兰和宋姈华也是一脸惊奇地看着她,她们从小就有丫鬟跟在身边,所以觉得奇怪。 沈轻言:“我为什么要有丫鬟,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啊!再说了我和师父生活在梨花巷,那里的都是一般人家,都是没有丫鬟的!” 宋家姐妹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最后围着沈轻言打听她和宋翊桁的生活。 沈轻言就挑了不少趣事和她们讲,四人在梨螺阁聊得很开心。 另一边二夫人也发现沈轻言没有丫鬟的事,“三弟,轻轻没有丫鬟的吗?” 宋翊桁这才想起来这茬,“多谢二嫂提醒我了,二嫂不说我都忘了这事儿了。 我们师徒在梨花巷生活太久了,凡事都自己动手,所以我都忘记给她找个丫鬟了。 不过二嫂放心,我明天就把人带来,顺便让那丫鬟也学习一下。” 宁氏:“既然三弟你已经有主意了那我就不管了,本来我还想着要怎么给她安排个贴身丫鬟呢!” 宋翊桁:“多谢嫂子了,以后还望两位嫂子和母亲帮忙看顾些,我毕竟是个男人,很多事情都容易忽略。 这养丫头还真是不如养小子来得简单,养丫头实在是有太多的顾虑了。 她就是出个门我都怕她遇到什么危险,像丫鬟这事我就忽略了。” 老夫人道:“你能养成这样都已经很好了,当初这两小子你养得更糙!” 郝连赟:“就是就是,当初我都是被直接扔给师兄的,师父你就是偏心眼儿,就宠师妹一人!” 郝连赟也不是真的嫉妒,就是故意刷宝逗趣的。 老夫人被逗得哈哈大笑,指着宋翊桁道:“让你当初当甩手掌柜,现在好了吧!阿赟都鸣不平了吧! 阿烁,你呢?当时你可是天天追着拜师的,你们师兄妹三人,除了轻轻是主动收的外你们可都不是他主动收的啊!” 尹铄笑了,还真是,他是自己追上去拜师的,二师弟是长辈赖着送来的。 只有小师妹是师父自己主动收的,“祖母,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就只有小师妹是师父主动收的,师父,这差别还挺大的!” 宋翊桁…… 第136章 大材小用的贴身丫鬟 沈轻言和宋家姐妹正在开心地说笑,老夫人就差人来叫说是在静华阁给她接风。 四人说说笑笑地来到静华阁,给众人见礼后。 尹铄对她道:“小师妹,过来见过两位师伯!” 沈轻言走过去,对两位师伯行礼,“沈轻言拜见两位师伯!” 两位师伯笑呵呵地受了她的礼,宋翊言:“想不到我家小弟还会养闺女,而且养得还挺不错的! 小丫头,我是你师父的二哥,你二师伯!” 说吧从怀里掏出一块事先准备好的见面礼给她。 沈轻言双手接过,是一块成色上好的玉佩。“多谢二师伯!” 宋翊筠也掏出自己准备的见面礼,是一把匕首,“听说你这次帮你师父去江南,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兵器多,这个给你防身用。” 沈轻言依旧双手接过,“多谢大师伯!晚辈很喜欢!” 宋翊筠点头,“喜欢就好,这是你师父家,也是你家,有什么需要就说,不用客气!你的两位师兄经常会住在这边!” 沈轻言:“谢谢师伯,我会的!” 宋翊言看着笑盈盈的小姑娘,比自己两个丫头大一些,很是讨喜。 宋翊言笑道:“喜欢他的不喜欢我的啊!小姑娘家还是少玩点兵器的好!要多打扮!” 沈轻言笑了,“二师伯,我没有不喜欢啊!我很喜欢的,而且我觉得我和二师伯好有缘分的!” 宋翊言听话笑道:“说说看,怎么个有缘法?” 沈轻言:“当然是我与二师伯的名字里都有一个相同的字咯!咱们这缘分那都是天注定的! 注定我会有您这么一位善解人意又大方的长辈!” 宋翊言听后哈哈大笑,“小丫头,你可真有意思,不错不错!” 宋翊筠在一旁无语地看着自家二弟逗小辈玩,然后看两人互夸!见两人一来一往的玩得不亦乐乎就很是无语。 这小姑娘还知道一碗水端平,两边都不得罪,就很有意思。 很快,一行人就入席了,沈轻言和宋家姐妹一起坐在下首。 吃过饭后就在静华阁陪老夫人和老侯爷,两位老人很开心。 还叫沈轻言说说她们在梨花巷的日子,沈轻言自然是挑一些趣事和日常来说。 专挑让老夫人夫妻高兴的事来讲,宋翊桁给了自家徒儿一个赞赏的眼神。 郝连赟也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会逗趣几句。 尹铄则在吃完饭后没多久就走了,说是要回家陪妻儿。 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才散去,沈轻言跟着宋玲玉回了梨螺阁。 在丫鬟的指点下洗漱完了就回到西厢,熄了灯后躺在柔软的床上。 屋子很大,很空旷,虽然有不少摆件,但还是有些空。 沈轻言知道,自己在这里也住不了多久,以后也不能回梨花巷常住,似乎她又没家了呢! 等自己有钱了,干脆就回梨花巷买个小屋子吧! 不知道是换了环境还是怎么的,沈轻言竟然失眠了! 在别人家里她又不好起来活动,只能睁着眼睛在床上躺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就被院子里早起的丫鬟们吵醒了。 睡不着的沈轻言只能起了,穿好衣服出了门,看着精致的院子她放弃了晨练的打算。 那些丫鬟也不是没看见他,只是都当她是空气。 沈轻言也不在意,这里毕竟是别人家,在那些人看了自己能进这院子就已经是祖坟冒烟了。 依照昨日的记忆,沈轻言自己打水洗漱后又回到屋子。 看着镜子里自己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沈轻言有些无言以对。 最后拿了东西将那两个黑眼圈遮住了,哎…… 宋玲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那是沈轻言已经从屋子里到外面的亭子里晒太阳了。 宋玲玉起来后洗漱完了才想起她来,问后得知她在院子里啥太阳。 叫丫鬟准备了早食就出去找她了,“轻轻,你怎么起这么早?” 沈轻言:“姐姐早!我醒了睡不着就起来了,这里好舒服!” 宋玲玉:“你也不怕晒黑了!”看着她那明显没有自己白的皮肤! 这丫头不会是经常晒太阳吧!不然怎么这么黑! 沈轻言无所谓道:“姐姐,我本来就黑,晒晒也没事!” 宋玲玉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干脆带她去吃早食。 之后宋玲玉说她要陪母亲去外祖家,让沈轻言自家在家。 等到午时也没人给她安排午膳,郝连赟也上值去了,没人记得她。 她不得已想自己出去,门房却说要找老夫人或者夫人报备才可以。 嫌麻烦的沈轻言又回到了院子,心想这高门大院的就是麻烦! 天快黑的时候,宋翊桁带着付烟来到院子,发现自家小徒儿孤零零地在亭子里趴着!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其他人呢?” 本来在打瞌睡的沈轻言被吓醒了,回头惊喜道:“师父!阿烟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宋翊桁:“怎么就你一个人在?” 沈轻言:“玉姐姐说要陪侯夫人去外祖家!所以就没有人在啊!” 宋翊桁听后道:“这样啊!明天你就要去学堂了,东西我给你准备好了,一会儿去我院子里拿!阿烟以后就跟着你了!” 沈轻言!!!“师父,跟着我是什么意思?” 付烟:“听三爷讲,小姐你缺一个贴身丫鬟,所以我自告奋勇的来了!” 沈轻言:“这……这不好吧!毕竟阿烟姐姐你那么厉害,这样会不会大材小用了些? 嘿嘿~那我以后出门都不用怕的了,毕竟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丫鬟,我简直赚大发了! 就连打架都有人陪了,嘿嘿……” 付烟和宋翊桁都笑眯眯地看着她傻笑不说话,宋翊桁最后将人带回自己的院子。 郝连赟也下值回来了,几人就一起在那里吃晚膳。 宋翊桁见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些无语,但也没说什么,完全没想到自家徒儿被下人怠慢了午饭都没吃。 郝连赟也没往这上面想,本来他从小就喜欢在宋家呆着,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吃完饭后沈轻言也不走,觉得还是待在自家师父的院子了比较自在。 所以就赖着不想走,反倒是付烟看出来她情绪的变化,但也没点破。 两刻钟后,沈轻言和郝连赟两人在院子里开始比划,宋翊桁在一边喝茶观战。 两人你来我往的,都是点到为止,结果是作为师兄的郝连赟被自家师妹虐了。 自此,郝连赟每日勤加练习,一改往日的懒散作风。 师兄打不过,现在来个师妹他还是打不过,他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第137章 学堂 两人抱着宋翊桁准备的东西回到住处,被人告知宋姈玉要明日才会回来。 说是让她自己去学堂,到时候学堂见,沈轻言点头表示知道了。 沈轻言带着付烟两人自己去洗漱,主人不在,下人自然多有怠慢,连个热水都没有。 沈轻言倒是无所谓,付烟反而有些心疼了,“少主,她们就这么对你的?” 沈轻言:“这有什么,我反正也没需要人伺候的习惯。 好了!阿烟姐姐,别生气,这种事以后只会更多,别让师父为难,反正我也不会在这里常住! 不过姐姐,你这么厉害的人来给我当丫鬟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付烟:“就我一人知道你的身份,而且楼里女孩子太少了,我怕她们保护不了少主,所以我就来了!” 好吧!其实沈轻言觉得她自己也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各自散去,意料之中的,沈轻言再次失眠了。 第二日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洗漱,付烟看了心疼不已。 沈轻言故技重施,两人起得太早了,院子里主要的丫鬟婆子都被宋玲玉带走了。 所以也没人管她俩,沈轻言带好东西就朝宋翊桁的院子走去。 进了院子,就见宋翊桁正准备吃早食,沈轻言过去直接坐下。 可怜巴巴地看着宋翊桁道:“师父~我还没吃!我可是特地过来和你一起吃的!” 宋翊桁也没多想,“那就一起吃!”叫人多拿点吃的来,又叫人给付烟准备了一份。 吃完早膳后,宋翊桁带着她朝学堂走去。 将她送到学堂门口后就直接走了,也没进去,进了学堂就见那里有三位陌生的姑娘。 穿着讲究,珠钗满头,和头上只有一支银质蝶恋花簪子的沈轻言比起来。 不知道要富贵了多少倍,沈轻言那一身装扮,连她们身边的丫鬟都不如。 其中一个身穿梅纹织锦袍下搭镂金挑线纱裙的姑娘见了她直接翻了个白眼。 娇声道:“这谁家的叫花子,竟然也来宋家家学!来之前我姑姑可没和我说有这样的人在! 真不知道有些人怎么那么厚的脸皮,也不瞧瞧自己那一身寒酸样! 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银簪,就是我家丫鬟都不一定瞧得上!竟然好意思带出来!” 沈轻言懒得搭理她,这应该是两位夫人娘家的侄女之类的存在。 她很有自知之明的,同样的都是关系户,不过人家是沾亲带故的关系户。 她却是实实在在的外来关系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她完全不为所动,另外的几位姑娘也不出声,两拨人分开站着,泾渭分明。 没多久,宋玲玉就来了,“轻轻,你怎么都不等我?我还怕你找不到学堂呢!” 沈轻言笑眯眯道:“玉姐姐,你来啦!我早上在师父的院子里吃早食,然后他带我过来的!” 宋玲玉:“这样啊!小叔可真好!对了,这三位都是宁家那边的人。 我的两位表姐宁语、宁颜和我舅母娘家侄女李羽晴!这是我家小叔的关门弟子余轻轻!” 沈轻言朝三位姑娘见礼,其中呛沈轻言的就是宁颜,三人也同她见礼。 没多久,宋姈兰宋姈华姐妹也来了,同行的还有两位姑娘。 两人来后就和众人见礼打招呼,宋姈兰也和沈轻言介绍和她一起来的两位姑娘。 “轻轻姐,这两位是我外家的表姐表妹,庄雨欣和庄雨彤,这是我家小叔的关门弟子余轻轻!” 沈轻言见礼道:“两位庄姑娘好!我是余轻轻!” 相较于宁家姑娘的高傲,庄家姑娘更和善可亲。 姐妹两笑眯眯地同她见礼打招呼,她们可是听小姑说了,这位宋三爷的弟子医术不错。 传闻当初宋三爷的医术就很不错,这位关门弟子还是个女子。 小姑说这年头会医术的女子太少了,有个什么毛病都不好看大夫。 但是女大夫的话那就方便多了,所以叫她们一定不要小看了这位。 两人也没嫌弃沈轻言寒酸,反而笑眯眯地在一处说话。 学堂开门后宋玲玉叫大家各自选一个位置,沈轻言选了左边最后的一个位置坐下。 宁家的几位姑娘则是选了最前面的位置,庄家姐妹选了最后一排中间和右边最后的位置,刚好和沈轻言是一排。 这样一来宋家三姐妹就是中间的位置了。 第一堂课就是女德女戒,听得沈轻言瞌睡不止。 第二堂课是插花,沈轻言插得勉勉强强,是九个姑娘中最差的。 接着是书法,沈轻言的字是宋翊桁教出来的,自然不错。 但她还是选择了守拙,混了个中等,好歹不是最差的。 下午则是礼仪规矩,就是走路怎么走,行礼怎么做之类的。 授课的嬷嬷姓杨,是宫里出来的老人了,特别的严厉。 其他姑娘还好,她们都有点底子,沈轻言就惨了,她从小在市井野,走不来那种小步子。 被嬷嬷在头上顶了一碗水练习,加塞学习的付烟也是如此。 两人底子差,但胜在体力绝佳,任由嬷嬷折腾愣是不喊累。 别的姑娘累得抱怨被罚,她俩啥事没有,李雨晴打了两个碗她俩的碗还是稳稳当当的。 结果是嬷嬷很满意,但她俩底子最差,被训了不少。 两人还被嬷嬷留堂了,好不容易被嬷嬷放出来,两人累成狗了。 付烟有气无力道:“小姐,这可比我练功累多了!” 沈轻言:“谁说不是呢!别人下学了,咱两居然还被留堂一个时辰!可累死我了……” 两人相互搀扶着往梨螺阁走去,学堂里的几人都在梨螺阁里。 几人正在弹琴品茶,沈轻言累成狗,还被宁颜拉进去。 叫她弹琴,沈轻言表示不会,叫她吟诗,沈轻言依旧不会。 叫她唱歌,沈轻言说别人唱歌要钱她唱歌要命。 说还可以跳舞,沈轻言说她也不会,最后气得宁颜问她会什么。 沈轻言表示琴棋书画诗酒茶没有一样是她会的,不然也不会被嬷嬷留堂。 宁颜等人无言以对,见她那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很是无语。 就没见过谁会像她这样,什么都不会不说,连个接口都懒得找,面子都不要的吗? 最后几人觉得无趣都不为难她了,就叫她在一边看着,直到晚膳时分沈轻言才得以解放。 本来几人应该给老夫人和宁氏问安的,但两位都说她们学习辛苦就不用晨昏定省了。 第138章 刁难日常 接下来几天,沈轻言都是在学堂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主要还是她在琴棋书画上都没有任何底子,就是个垫底的存在。 最后各位先生决定每日利用午休的时间给她补课,当然了,这也是宋翊桁加钱的结果。 至此,沈轻言每天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这一日,所有人都去午休去了,沈轻言被留下来练习刺绣。 先生就搬了把躺椅在一边休息,她则在绣架上埋头苦干。 手指被扎了不少小点,但她还是用心学习,认真的态度得到不少先生的赞赏。 人家底子是差,但人家态度端正,除了书法不用补,每一科都在补课中。 没多久就有下人送来了饭菜,先生的饭食很是丰盛。 对比之下,沈轻言的确有点惨淡,付烟看着食盒里的水煮萝卜和炒青菜。 气得要去找人理论,沈轻言拉住她摇了摇头,付烟没法只能陪她一起吃。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沈轻言的饭食变得很差,一开始她以为只是搞错了。 但如此十几天下来她就知道是有人在故意捣鬼了。 沈轻言常常饿得头晕眼花,有这种感觉还是十年前了。 十年了,没想到自己还会经历这种事,相同的招数,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但同样的管用。 天天学习营养还差,她迅速地瘦了下去,看得付烟心疼不已。 隔三差五的沈轻言就跑去自家师父的院子蹭吃的。 每次看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宋翊桁问,她就说是学习太辛苦了,比她练武还累! 付烟倒是想说,可想起沈轻言的话又只能放弃。 那日付烟说干脆去找楼主算了,沈轻言当时的原话是: 别让师父为难了,这侯府当家做主的是侯夫人不是老夫人。 那是师父的嫂子,别让他夹在中间为难,到时候影响了兄弟情谊就不好了。 而且师父始终是宋家人,与侯府是一体的,反正她们也不会在这常住,忍忍就过去了! 付烟只能作罢,她也知道这样会让楼主为难,说到底,她们只是没关系的外人而已。 与其他几位外姓姑娘比起来,她们不过是沾了楼主的光罢了。 想通这一点,付烟也只能放弃了找人理论的念头,就是心疼自家少主。 如此过了一个多月,这一日黄嬷嬷去大厨房给老夫人炖药膳。 刚好看见小丫鬟正在装食盒,问后得知是送去学堂的食盒。 黄嬷嬷什么也没说,因为送去学堂的就只有那位天天被留堂的沈家小姐了。 不动声色地问这样的菜色送了多久了,小丫鬟说是不知道,每天送饭的人都不同。 有不同的人相互轮班,她已经轮带五六次了。 黄嬷嬷回到静华阁后有些纠结要不要说这事儿。 老夫人见她那样就知道有事,“你怎么去了一趟大厨房回来就支支吾吾的了!” 黄嬷嬷有些为难,“老奴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老夫人:“有事你就说!有什么不能说的!” 黄嬷嬷:“老奴在大厨房炖药膳,发现大厨房送往学堂的饭食有问题!” 老夫人面色一凝,“怎么说?” 黄嬷嬷:“就是送去的食盒里,都是些萝卜白菜之类的素菜,量也不是很大,连下人的饭食都不如!” 老夫人:“先别声张,你去学堂偷偷观察一下那姑娘的情况吧!” 黄嬷嬷伺候老夫人用完药膳后就去了学堂。 和学堂的下人们说老夫人让她来看看姑娘们学得怎么样。 从窗子里看去,只见沈家姑娘认认真真的学习,小脸瘦了一圈,脸色也有些苍白。 其实沈轻言不止午膳如此,晚膳偶尔不和旁人一起用时都一样。 和旁人一起时还好点,但每次和宋玲玉一起吃饭时总会被宁颜刺上几句。 沈轻言也不在意,爱说说呗,反正她又不会少块肉。 干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宁颜要是过分了,宋姈玉还会护着沈轻言。 黄嬷嬷看后有些难受,这小姑娘来的时候小脸肉乎乎的,这才一个多月啊! 回了静华阁,黄嬷嬷将自己看到的都禀告给老夫人,也没多说别的,就是实话实说。 老夫人也没说什么,只是传信让宋翊桁晚上带沈轻言去静华阁吃饭。 晚间,老夫人见到瘦了不少的沈轻言,“轻轻丫头,你怎么还瘦了呢?” 沈轻言:“多谢老夫人关心,我这大概就是天天学习辛苦的,你说我这每天吃得还不少,怎么就瘦了呢! 我这段时间可没少去我师父的院子里蹭吃蹭喝的,我师父院子里的伙食那可不差的。 我每次去都吃了不少,不信您问我师父!” 老夫人看向宋翊桁,宋翊桁点头表示她说的都是真的。 老夫人不再多说什么,反而一个劲的让她多吃,沈轻言也不客气。 吃得那叫一个香啊!还时不时的和宋翊桁说话,这个好吃,那个味道特别好。 看得老夫人心疼又欣慰,心疼的是小姑娘太懂事了,受了委屈也不说。 欣慰的是这师徒两感情是真好,有好吃的她还能记着自家儿子。 第二日,老夫人让黄嬷嬷继续去厨房炖药膳,顺便打探一下。 得知是侯夫人宁氏的命令后,黄嬷嬷直觉有事,应该是有人冒了名号干的。 夫人不是那样的人,之后老夫人让人把宁氏叫来问了。 宁氏气得要死,自己管家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她都不知道!赶紧表示自己不至于和一个小丫头过不去。 宁氏查了一番之后得知是宁颜买通了厨娘,让她传话说是夫人的命令。 晚间把宁颜叫去问了,宁颜一开始还不承认,后来宁夫人把厨娘叫来对质她才承认。 宁夫人气得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么做将我置于何地?” 宁颜:“凭什么她一个外人要和我们平起平坐,她不过是个没身份的丫头罢了,我就是看不惯她! 她算个什么东西,宋三爷说一句就能把她送进来,我为了能来求了父亲多久才有的机会!” 这番话气得宁夫人当场就要送她回宁家,最后还是宁颜认错保证以后不再犯。 宋翊筠也在一旁说情宁夫人才作罢,警告她再犯以后就别登宋家门。 宁颜认错保证不再犯,说她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 表面上她是认错了,但私底下她依旧看不惯沈轻言,认为她一个市井丫头和她们平起平坐有辱身份。 这般动静自然宋翊桁也发现了,把付烟和沈轻言叫道跟前问了才知道。 气得他训了两人一顿,还给两人塞了不少钱,让她俩不行就自己出去吃去。 以她俩的身手,还怕出不去? 嫂子当家,犯事的又是嫂子的娘家侄女,他就是心疼弟子也没法和长嫂计较。 只能这般…… 第139章 传言 沈轻言的日子依旧不轻松,她每日面临留堂补课。 每日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除了偶尔去宋翊桁的院子吃饭外。 宋翊桁自从那事之后总算留意着她的动向,他也没想到自己家会发生这样的事。 所以之后总是将人叫到跟前吃饭,他了解自家丫头,在这府里她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不会声张。 上次那事要不是黄嬷嬷去撞上了,说不定她现在还忍着。 说到底,她就是不想让自己为难,当年在沈家受不了委屈都能自己跑出去。 以她那性子,要是在别的地方早就反击了,也就是在自己家她顾忌着自己的身份而已。 尹铄和郝连赟也知道了她在侯府的遭遇,同样的,心疼归心疼,两人也没办法。 他们在侯府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自然也没想到他们家小师妹会经历这种事。 只能时不时地会来给她送吃的,郝连赟偶尔回家住个一两晚的。 回宋翊桁的院子就喜欢把她叫过去吃饭,沈轻言每日接受师兄师父的好意,吃得特别开心。 宋姈玉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气得每天看着沈轻言的饭食,偶尔还和宁颜吵一架。 看得沈轻言哭笑不得,两人的关系也慢慢变得更好。 看着两人越来越亲密,宁颜很是不甘!但又不敢明目张胆的针对沈轻言。 在这么多人的投喂下,她消失的肉乎乎的脸蛋有长回去的趋势。 这一日,沈轻言依旧被留堂,由杨嬷嬷教导她礼仪规矩。 今日主要是练习跪拜礼,跪拜礼属于大礼,所以有不少细节要注意。 宋姈玉几人则相约出门,说是要去逛街。 沈轻言回去后听到几人正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宋玲玉看见了她直接一把拉过去坐下,“轻轻 你知道我们今日上街听说了什么吗?” 沈轻言本来累得要死,但看着她一脸兴奋又期待的表情。 不好扫了她的兴,只能配合道:“姐姐听到了什么?给我说说呗!” 宋玲玉和几位姑娘七嘴八舌地开始说今日的见闻。 原来是云家老夫人带着大夫人回京后,大夫人忙着安顿自己家,加上老夫人又因为舟车劳顿病倒了。 直到前两天,老夫人才养好身子,惦记她家外孙女就去沈家了。 那一日,老夫人带着云夫人坐着马车到了沈家。 在沈家门口下了马车,敲开门后门房不让进。 据说那门房是程家远房的亲戚,说是丞相府高门大户的,没有拜贴不让进,或者给点银子他就进去通报一声。 云老夫人多年不在京中走动,认识她们的人自然不多。 两人穿着朴素,加之多年的边塞生活使得两人不似京中人那么细腻白皙。 门房自然而然的认为她们是来沈家打秋风的穷亲戚。 所以拦住不让进门也不进去通,那些想要和程氏结交的小官家眷就没少被坑。 被坑之后又能如何,还不是只能认命,所以这门房也就习惯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会踢到铁板。 云老夫人本来就带了不少人,那些都是战场上下来的人,之前沈轻言就见过不少。 云老夫人:“你当真不进去通报也不让我们进门?” 门房:“自然,你们既没有拜贴,也不说是谁,我凭什么放你们进去。 你以为丞相府是什么人家,你想进就能进?我可是丞相夫人的远房亲戚!” 云老夫人见状冷笑道:“他沈云擎是个什么东西,真当他沈家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家吗? 今日别说你还只是个门房,就是他沈云擎在这拦着我也一样要进这大门。 沈家可真是好教养、好家风啊!有客到了还不让进门。 不通报不说还要银子!沈云擎真是当得一手好官啊!他连家都管不好,竟然能当一朝丞相,简直就是笑话! 来人!给我绑了这个无耻的东西,咱们直接进去!” 门房来不及挣扎就被堵了嘴绑了起来,也不给他带走,直接扔在一旁。 进了门也不管别的,直接去了沈家的会客厅。 下人见状直接跑去告知程氏,程氏听后勃然大怒。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丞相夫人,就没见过这么不将沈家当回事的人。 程氏本就是外室出身,在这之前就没见过云家婆媳。 那时云家势大,不待见她她也不敢往云家人眼前凑。 云老夫人进了沈家会客厅,也没个人给上茶什么的。 她们婆媳也不在意,就直接坐在主位上,带着的护卫就在会客厅外守候着。 程氏本来气势汹汹地来会客厅,到了门口就见那两排整齐的护卫。 护卫气势凛然,见她来后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盯着她。 让她有种被饿狼盯上的错觉,没来由的程氏气势矮了一大截。 吩咐身边的丫鬟,让她让人去叫相爷,就说家里出事了,让她快回来。 丫鬟自然也没见过这种场面,软着腿着人去叫沈云擎。 程氏稳住心神进了会客厅,就见里面坐着两位穿着朴素的妇人。 年老的那位两鬓斑白,头上也没什么首饰,就只有一支红宝石梅花簪。 但浑身上下气势凛然,眉宇之间不怒自威。 特别是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看待仇人一样。 年轻的那位也是一样的朴素,但眉宇之间透露着一股英气,同样的气势十足。 程氏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也没得罪过什么厉害的人物啊!这两人她也没见过。 “我乃丞相府当家夫人程氏,不知两位是什么人,竟然硬闯我相府! 两位就是有什么事,也该让人通禀一声,这般强行闯入别人家府邸,似乎于理不合吧! 两位看上去也不是那等不知礼数之人!” 云老夫人打量着这位外室出身的丞相夫人,浑身上下富贵十足。 常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变了不少,当年她可是特地看过这女人的,但她那一脸的刻薄像依旧如初。 沈云擎那个瘪犊子就是个眼瞎心盲的蠢货,看不上自家女儿稀罕这么个东西。 云老夫人越想越来气,眼神也越来越犀利,看得程氏浑身不自在。 但一想到自己丞相夫人的身份,她又觉得自己有了几分底气。 第140章 云沈两家首交锋 云夫人听了这话冷笑一声:“沈家的礼数也挺让人费解的。 开门了不让进,不通禀不说,居然还像客人伸手要银子。 话说回来这丞相府的大门可还真不好进,好不容易进了会客厅,也没个人上个茶什么的,人影都不见一个,他沈云擎管得一手好家啊! 不过这位夫人你刚说自己是丞相府的当家夫人!这沈云擎什么时候娶了个姓程的夫人了!” 程氏被呛得有些脸红,正要发火,就被云老夫人打断了。 云老夫人:“你是当家夫人还是什么我不管,去把沈云擎给我叫回来,我有事找他。” 程氏叫人上了茶,云家婆媳也不搭理她,她也不好直接走人,毕竟刚刚才被人质疑沈家的待客之道。 没办法之下只能坐在下首陪着,来人不表明身份,她又不认识只能默不作声地陪着。 另一边沈云擎在当值的衙门听说自家有人找。 出门后一问竟然是有人强行闯入了自家府邸。 一时间气得他火冒三丈,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就没有人胆敢硬闯自家府邸。 和同僚说一声自己有事先走就带着随从火急火燎地赶回府。 得知来人直接去的会客厅,他想也没想地朝会客厅走去。 见到会客厅门口那两队穿着整齐的护卫后,他看向他们腰间的图腾。 那图腾他很熟悉,也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就是不知道来的是那家的哪一位。 沈云擎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袍,缓步走入会客厅。 就见主位上坐着的云老夫人,十年不见,老人气势不减反增。 下首坐着自家夫人和云家长嫂,云家长嫂也是一样,气势比起当年更胜一筹。 这云家,果然不容小觑,十年流放边关,她们不仅没有被打倒,这气势反而更加凛冽了。 “小婿拜见岳母,见过长嫂!”正打算找他告状的程氏愣了! 反应许久才想起这是何人,没想到竟是云家人。 云老夫人:“老身当不起丞相大人的一声岳母,我女儿魂归九天,丞相大人倒是风采依旧啊! 沈云擎,十年不见,你这官威倒是越来越盛了! 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云家人登你沈家门竟然还得先交银子才能进来。 果然是人走茶凉,不过话说你沈家这得是有多缺银子啊! 不都说上门是客吗?我知道沈家家底薄,但没想带薄成这样啊! 今日可真是让老身涨了见识了,就是边陲艰苦地带,都没有朝客人伸手的道理!” 沈云擎程氏两人听得一头雾水,顿觉羞辱。 这云家人已上门来就没有好事,这都什么人呐! 程氏:“老夫人,您老强行闯进我家门也就算了,怎么进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来侮辱人呢!” 云夫人柳氏道:“呵呵……还真不是侮辱你们,你们家门房说是丞相夫人的远房亲戚。 还说这相府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没有拜贴要想让他通报就得先给点银子再说。 看那架势,熟练得很呐!我们应当不是第一个被要银子的人了! 想不到你沈家如今已经落魄到这种要向客人要银子的地步了! 沈云擎,你这么多年的官是不是白做了啊!” 沈云擎闻言眼神犀利地看向程氏,程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程氏也是一头雾水,毕竟程家塞进来的人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了。 但看样子是真的,云家人虽然不怎么讲理,但他们都不会乱说话。 该死的……沈云擎暗地里低咒一声,云家上门第一天就让他丢人! 沈云擎:“想来是府里的下人没调教好,还望岳母海涵!” 云老夫人不屑道:“想来你府上管家的是这位丞相夫人吧! 这小门小户出身的就是不一样,能把自家远房亲戚领来家里当门房,还管客人要银子。 老身活到这把岁数,自认为经历了不少事儿,不过这等事还真是第一次见识。 这位和你无媒苟合的程氏,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都说丞相为官清廉,如今看来,这所谓的清廉二字究竟担不担得起还真不好说!” 云老夫人不愧是位厉害人物,说得沈云擎难受不已! 只能转移话题道:“不知岳母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云老夫人:“老身前来自然是有事,我女儿不在了,但我外孙女还在吧! 这京中传闻说我家轻言病重在老家庄子上养着。 老身今日前来就是想问问丞相大人,她究竟是得了什么病,竟然能一病就是十年之久。 甚至连她母亲的葬礼都不曾出席,她病得是有多严重才让你们把她放在庄子上十年不管不问的!” 沈云擎:“这些都是后宅之事,由夫人打理,夫人,你来说吧!” 云家人也不管他们谁来讲,打定主意今日要问个清楚。 程氏低咒一声,她在知道来人是云家老夫人的那一刻就知道,肯定是来过问沈轻言的。 她哪里知道人在哪儿啊!当年为了名声和巩固地位,她都没得及收拾那个贱丫头。 后来为了名声着想,也没对外说她病逝,谁知道这云家竟然在这种时候回来了。 “回老夫人,二小姐当年病重,又要守孝,所以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妾身不得已才将她送回老家庄子上养病的! 老夫人放心,她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 所以就算老夫人您不说,妾身也是要将她接回来的!只是没想到老夫人这么着急!” 程氏的话说得无可挑剔,但她却没有正面回答云老夫人的问题。 云老夫人哪里不知道她的弯弯绕绕,只是有这样一位当家夫人在。 自家那位十年不曾出现在人前的外孙女过得怕是很差吧! “我家外孙女十年没出现在人前了,你让老身怎么不着急呢! 这十年,沈家大小姐不仅身价地位变了,还成了京中有名的才女。 丞相大人宠女人尽皆知,沈大小姐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知羡煞多少京中贵女。 丞相大人好父亲好夫君也是人尽皆知的,只是这好父亲也是看人来的吧! 我家轻言如今不知是何模样,这京中甚至传言说她已经死了,只是沈家没公布出来而已! 敢问丞相大人,我家轻言可还活着?沈家多久能接她回来?还望丞相大人给老身一个确切的答复!” 程氏刚要说什么,云老夫人眼神一厉道:“我要丞相大人的亲自答复,这样我好看着时间来看望我家外孙女!” 说罢也不看程氏,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沈云擎…… 第141章 云琰 沈云擎:“老家庄子一个来回大概要二十来天的时间。 但那丫头身子不好,未免路上出现什么问题,要放慢速度,所以两个月的时间她大概能回京,也就是年底的时候。” 云老夫人:“好!即如此,从明日开始算起,两个月以后老身再来。 希望到时候丞相大人遵守承诺,我能见到我的外孙女! 如若不然,别怪到时候老身对你沈家不客气! 沈云擎,你是知道的,我云家没那么好糊弄,走!” 说罢就带着云夫人和护卫们离开,云家本来就已经有十年不在京中走动了。 大多数的人都不认识她们,但她们在沈家门口闹的那一出很快就传了出去。 连带着沈家门房一事也传开了,云家人离开后。 沈云擎喝了口茶,叫来管家,让他把门房带过来。 门房本来平时就仗着是程家人带过来的欺负了不少人。 被云家护卫绑了后就没人愿意搭理他,他就是想跑也没法跑。 管家得令后叫人将他拖来见沈云擎,门房吓得瑟瑟发抖,他也没想到今日那些人竟然敢硬闯。 之前一直没失手,所以他胆子越来越大,也挣了不少银子。 但那些银子都已经花去花楼里了,没想到今日踢到了铁板。 那些人也真是的,好好的富贵人家,就不能打扮得富贵一些吗?害他以为那些人好拿捏。 沈云擎今日频频被云家打脸,本来就气不顺,一身官威直接释放。 吓得门房磕头求饶,一问之下全都招了。 沈云擎听后气得踹了门房两脚,转头对程氏道:“这就是你管的家,给我把那些你们家塞进来的乱七八糟的人都给我清走了。 都是些什么丢人现眼的东西,门房天天得罪人你却不知道,你要管不好有的是人来管!” 说完头也不回地去了书房,他一直以为媛娘是个能干的。 他可以放心地将后院交给她打理,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纰漏。 这边程氏也有些被吓到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沈云擎发这么大的火。 这还只是府里门房的事,他要是知道自己打着他的名号在外为自家侄儿收拾烂摊子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 程氏迅速将门房处置掉,就两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到时候她要是交不出人来可就不好交代了。 云家人走后沈明珠从外面看珠宝首饰回来就听说了云家来人的事。 将东西拿回院子后就去主院找程氏去了。 进了院子,程氏正在和王嬷嬷商量着要怎么办。 云家人走了一遭沈家,程氏母女着急忙慌地找着代替沈轻言的人。 沈云擎则被云老夫人打脸了,他原本以为可以好好在云家人面前扬眉吐气。 谁知竟然被当众打脸,不过沈云擎还是比较相信程氏的。 他认为那都不过是失误而已,所以晚间程氏一哄两人就和好如初了。 不过事实证明,人还是不能着急,一着急上火就容易出问题。 程氏和沈明珠等人找着替代沈轻言的人,动静虽然隐秘,但还是被相府一个妾室发现了。 她本事是云岚在时给沈云擎提的妾室,素来少言寡语。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发现了程氏的动静,那妾室一番查探后发现了些许端倪。 沈家这边的是是非非暂且不提,那边云家回府后也没了动静。 安安静静的,似乎就是在等着沈家接回云家的表小姐。 沈轻言知道这一些列的事后在心里直呼外祖母威武霸气! 对沈家那些人,就得像那样,她对云家的好感度瞬间上升了不少。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沈轻言依旧在宋府接受先生们的洗礼。 本来她已经赶上进度了,但这一日杨嬷嬷告诉她,她要加练梳头的手艺。 沈轻言很是无奈,为为什么就她单单要练这东西。 杨嬷嬷告诉她让她下学后去问宋三爷,沈轻言只能作罢。 等到下学后,沈轻言带着付烟两人一起去了宋翊桁的院子。 恰好今日郝连赟回家了,被他家老祖宗叫人给提溜回去了。 宋翊桁正在制作给老夫人吃的养生药丸。 沈轻言二话不说洗手就帮忙干活,“师父,为什么我得单单练习梳头的手艺?” 宋翊桁:“有次在梨花巷你不是说你不会吗?所以就安排上了! 再说了,你学会了那些手艺以后就不会祸祸你自己的头发了! 所以,乖徒儿,好好学,你要是学不会就别吃午饭了,我会亲自监督你的!” 沈轻言嗷了一声,“师父~不学行不行?” 宋翊桁:“没得商量!你给我老实学习,你时间不多了,云家已经有人前去沈家老家庄子了。 去的是谁我还不知道,但应该是云家小辈的哪位少爷!” 沈轻言……好吧!她学! 沈家老家在西南一个名叫松羽镇的地方,那里本是一个艰苦的小镇。 但因为出了一个当朝丞相,所以连带着这个小镇也开始闻名起来。 松羽镇上一家名为福源的客栈里,一位身姿挺拔的年轻人风尘仆仆地前来住宿。 来人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身黑衣劲装,剑眉星目,肤色则是健康的小麦色。 他向小二要了一间房后就在大堂点了饭菜。 吃完饭后就回房休息去了,也没和人寒暄。 少年名叫云琰,是云家四公子,沈轻言二舅云屹次子。 少年进屋后洗漱一番就躺床上休息了,那日,祖母和伯母两人去了沈家。 没有看到姑姑所出的表妹,沈家人也语焉不详。 祖母怀疑沈家有诈,沈家的种种作为表明他们并不值得信任,所以让他前来沈家老家查探。 赶了很多天的路才到这里,都快累死他了。 本来他和二哥一起回来就是为了查一些事情的,结果回京后才发现姑姑已逝多年。 沈家表妹也消失十年,二哥留在京中暗中行事,自己则暗地里来沈家老家查看。 一路奔波,饶是云琰这种大小伙也累得够呛。 云琰决定自己先休息,明日开始打探沈家的庄子。 沈家在这片很有名,应该很好打探到位置的吧! 至于怎么确认表妹在不在那就更简单了。 接下来的几日,云琰就开始打探沈家庄子,发现沈家在这边有两个庄子。 而且沈家人似乎在做什么,因为每日总有人带着十五六岁的姑娘去沈家的院子。 他找人打听那些人却没说清楚,只说要是被看上的话就有福了,听得云琰云里雾里的。 这一晚,云琰换了夜行衣,蒙了面,打算趁夜去摸摸沈家庄子的底。 第142章 端倪 云琰准备好后,就朝沈家庄子而去,去了第一个庄子,在庄子上寻摸一圈后没发现自己想要找的人。 虽然他没见过那个表妹长大后的样子,但他确定没有自己想要找的人。 问他为什么会那么确定,他家小姑和那姓沈的长得都不错。 那他家小表妹自然也不会太差…… 在这个庄子上转悠了一圈,找遍了所有的房间都没有找到。 云琰就准备去另一个庄子上看看,摸黑来到另一个庄子上。 寻摸一圈后依旧一无所获,云琰就此回去休息。 准备明日继续查探此事,好好的一个姑娘,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就这么直接消失不见的。 回到客栈后就休息,接下来的几日,云琰打着来丞相故乡见识的名义四处打探沈家的消息。 一开始他没多问别的什么,等到和这里的人混熟之后才开始一点点的打探。 小表妹的消息没打探到,反而从一位沈家族人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说是丞相府老夫人找人算命,要在这里找一位合适的姑娘入府伺候。 以后就直接收为沈家姑娘,为老夫人祈福诵经半年。 云琰听后满脸黑线,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云琰将人拉到客栈,点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和那人侃大山。 那人微醺之后云琰趁机打探,问他沈家有没有送什么人来过这里的庄子。 那人大着舌头说沈家之前来过一辆马车,说是送什么人来庄子上。 当时马车直接进的庄子,七八年了,从来没有人见过哪位所谓来庄子上养病的人。 平时都是由东边那个庄子上的管事亲自看管,庄子上的人都没见过。 每日就关在一个小屋子里,他偷偷去看过,发现那屋子就算是窗子也是钉死的。 里面还特别的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庄子上的人都说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云琰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总算是得到了一点有用的线索了。 将人送走后他就回屋睡觉去了,今晚他得去东边那个庄子上探探。 当夜,云琰在微弱的月光下来到那人说的庄子上。 花费半个时辰找到那人所说的屋子,发现屋子很小,门窗都是钉死的。 云琰倒是可以直接闯进去,这点东西还拦不住他。 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还是决定不直接硬闯进去。 在屋顶上转了一圈后就下来,又找了几间屋子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回到屋子等到夜更深的时候他才开始动作。 子时快过的时候他才开始动作,只见他先将屋子上方的瓦片揭开。 又拿了一根绳子系在一盏灯笼上,摸出火折子点燃灯笼。 之后将灯笼缓缓放入底下的屋子里,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他还以为是自己看不清楚的缘故,最后他用同样的方法将屋子里的没个角落都看清楚了。 那间被封着的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人,而且是从外面封的。 自家小表妹没有功夫,不可能从这件屋子里逃走的。 那么有可能这屋子本来就没有人,这般作为大概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不死心的云琰又将庄子上的每间屋子都找了一遍,也没找到和小姑及姓沈的眉眼相似的人。 来之前祖母特地给他看了小姑的画像,他还特地跑去看了沈云擎。 所以他确定自己不会搞错,那么他家小表妹去哪里了? 他一走神,不小心惊动了庄子上的大黄狗。 大黄狗急促的吼叫声惊动了庄子上的人,云琰为了不打草惊蛇直接运气轻功快速消失。 等到屋子里的人出来后,就见大黄狗朝一个方向狂吠。 那人查看一番后什么也没发现,气得回来踹了大黄狗两脚。 大黄狗趴在地上委屈地呜咽着,明明就有人来的,凭什么不相信它还踹它! 这边云琰跑路后回到客栈,躺下后决定自己要将这事告知家人。 如此又过了十来天,京中沈家的马车来到了镇上。 直接去了庄子,来人一行有十来人,打头的是以为穿着光鲜的嬷嬷。 带着两个丫鬟和六七个护卫和一个车夫,说是沈家夫人的得用嬷嬷。 他知道,那是程氏贴身伺候的王嬷嬷,当时他就跟了上去。 但什么也没发现,当晚,云琰再次趁夜出动。 这一次,他的运气比较好,摸到管事的院子后,发现那王嬷嬷也在。 院子外还有那些护卫在守着,云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趴在屋顶。 扒开瓦片凝神细听底下的对话…… 王嬷嬷:“沈管事,那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沈管事:“要找到有一两分相似的人哪有那么容易,看了好多适龄的都不行。 我这几天在想,不如把年龄改改,小个两三岁的和大个一两岁的都叫来看看吧!” 王嬷嬷:“也只能这样了,云家就只给了两月月的时间,两个月后必须要把人带到京城。” 听到这话,云琰暗道果然是和自家有关,或者说是和自家表妹有关。 既然沈家对外说是表妹在这里养病,这里又没有人。 这王嬷嬷又说要在云家说好的时间内带回去,他们又在找着什么人。 而且那些人的年纪都和自家小表妹一样的。 难道说…… 被自己的猜测惊到了的云琰,不小心发出了一点点动静。 迅速将瓦片放回去后将轻功运到极致直接跑路了。 底下的护卫头子是一行人中功夫最好的,听到动静后迅速越上屋顶。 只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并迅速消失,他想也没想地直接追上去。 云琰仗着自己对这小镇的熟悉,快速地在街道上巷子里串。 很快就将人甩掉了,护卫追了一会发现跟丢了,懊恼地回去了。 回去后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王嬷嬷和沈管事。 两人想来想去都想不到是什么人,决定以静制动。 因为来这里的有可能是云家人,但云家的人手还在边关。 回京的就只有云老夫人婆媳和一些护卫,那些护卫都是战场上下来的。 都是多少有些问题的人,刚刚那人身形就不像。 这里到是会时不时的有一些江湖侠士路过,也有可能是那个过路的侠士。 不过为了以防不测,王嬷嬷还是快速地给京中程氏传了信。 另一边云琰甩掉人后有些不淡定了,直接挑灯给家里去信。 此行他还带了几个人,刚好让他们快马将信送回去。 他得留下来看看沈家想做什么…… 第143章 双标 京城,云家,云夫人收到云琰的来信后一直等待晚上才将刚办事回来的二公子云?叫了过来。 护卫装扮的云?来后接过信看了起来,皱眉想了想才开口。 “如果四弟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沈家庄子上的事就能解释得通的。 但是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就这么消失不见了啊!母亲,不然咱们找找别的门路查查看?” 云夫人:“咱们家离京多年,哪里还有什么别的门路!这事先别告诉你祖母,怕她接受不了。” 云?:“孩儿明白,听说这京中有一个专门和豪门交易消息的山外楼。 只要钱到位,他们什么都能查到,不然咱们也试试吧!” 云夫人想了想道:“也行,只是能查到你表妹的消息吗?” 云?也拿不准,他只是知道京中有这么个组织,加上他们家离京多年,京中人脉所剩无几。 “试试看吧!表妹十年前就没有露过面了,难保没出事。 不过沈家那边让人有点看不懂啊!如果他们都不知道表妹的下落,难道表妹是自己跑出去的不成!” 云家母子想不通,但他们哪里知道,真相他们已经猜到了,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几天后,程氏也收到了王嬷嬷传回来的信件。 得知他们的谈话被人知道后,程氏有些不放心。 直觉自己应该做两手准备,实在不行还是得先查查沈轻言那个贱丫头的生死。 不然到时候自己这边都安排好了她跑出来可就不好收场了。 想了许久,程氏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找人查查沈轻言,从十年前开始查。 至少她要知道她是生是死吧!实在不行的话就在老家那边找个人,在半路上遇见劫匪好了。 程氏想了一番还是决定先查查看,实在查不出来就让人半路扮成劫匪。 直接将人解决了算了,本来当时那丫头消失后她找过。 但没找到她也就不当回事了,谁知道这云家十年之后还能重回京都。 要是早知道的话她早就对外说那丫头病逝了。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麻烦,她以为云家不会再回来了,那丫头也没有了依靠,就算没死又如何,她一个没权没势的丫头,还能翻天了不成。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要是那丫头没死,跑来京城的话,云家不会翻了天,但绝对会掀了丞相府。 这边程氏也想到了某些能查探各种消息的地方,思量一番后她还是觉得查探一番会比较放心。 三日后,山外楼京郊总部,秦槐和林宪正在各自处理着事情。 这时秦槐看到一个单子,挑了挑眉道:“有意思,有人要查咱家少主呢!” 林宪头也不抬地处理着自己这边的消息和生意单子。 “谁啊?那丫头虽说性子不太行,可也不是轻易得罪人的那种性格啊!咦!” 秦槐:“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 林宪:“巧了,我这也有一单要查少主的生意!” 秦槐:“怎么突然有这么多要查少主的人?你那个是哪条线来的?谁家下的?” 林宪:“我这是军中路子过来的,是云家要查少主的消息!你那边呢?” 秦槐:“我这是京中内宅那条线上来的,沈家夫人要查少主的消息。 不过这两家怎么突然都要查少主?云家到是可以理解,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不过你说云家是怎么发现的?不是说云家的人手都还没回京吗?” 林宪差点给他一个白眼,“你真的以为云家就真的只是老夫人婆媳先回京吗? 我觉得云家回京的人应该远不止这些,至少应该小辈的陪同回来的。 不然怎么会发现沈家的不对劲,少主离家都十年了。” 秦槐一想觉得也是,“所以这生意咱们接不接?” 林宪想了想,“不然告诉楼主和少主吧!咱们问过后再看要不要接!” 秦槐:“我觉得少主应该会接,不过话说少主什么时候才能接触楼里的事啊!” 林宪:“她被楼主带回家了,天天学习那些女孩子该学的东西,还老是被留堂,忙都忙不过来。先给楼主传信吧!” 两个时辰后,宋翊桁收到了消息最后决定晚上带沈轻言回楼里。 宋翊桁在下学之前就到学堂等着沈轻言,回楼里要不少时间。 沈轻言下学后见到自家师父很是惊喜,“师父~你怎么在这儿啊!” 宋翊桁:“去我院子里,我有事要和你说!” 两人回到宋翊桁的院子,沈轻言快速换了一身衣服顺便给自己伪装了一下。 付烟也是一样,三人很快从院墙出去,一个时辰后来到京郊山外楼总部。 时间有限所以直接去找了林宪他们,两人见三人回来,放下手头的事就迎了出去。 沈轻言笑眯眯道:“秦叔、林叔!” 宋翊桁:“时间有限,我们还得赶回去,说说看怎么回事。” 两人将事情简单说了,沈轻言一脸的无语。 宋翊桁:“轻轻,你说说看,这生意我们接不接?” 沈轻言:“接啊!干嘛不接,送上门的生意干嘛不做,程氏这是上赶着给咱送钱呢! 师父,两位叔叔,你们说咱要多少合适呢! 千八百两的太少了吧,那多不符合丞相夫人的身份,不然咱要她个几万两吧! 相府二小姐应该也能值这个价格的吧!毕竟相府二小姐消息多不好找啊!都多少年没消息了!查起来多费劲啊!” 宋翊桁…… 付烟………… 林宪秦槐………… 见过狮子大开口的,没见过开这么大口的! 特别是宋翊桁三人知道她身份的人更觉得无语,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丞相夫人撞上他们家少主,怕是得出不少血吧! 宋翊桁:“不能太高了,两三万差不多了!” 沈轻言嘿嘿一笑,“那就听师父的,就三万两!” 秦槐……“那云家呢?接不接?收多少合适?” 沈轻言:“接啊!凭什么直接丞相府的不接云家的!那多不好啊!” 林宪试探着开口:“那少主,咱收多少合适?” 沈轻言理所当然道:“按最低的标准收啊!不够的从丞相夫人那找补回来不就好了嘛! 反正丞相夫人那么有钱,云家好歹还要养不少人的,那些人都是为守护疆土付出不少的人。 当然是能少收就少收咯!对沈家就说要从十年前查起,很难查,所以要多收点。 对云家就说刚好有这个消息,也不费什么力所以就少收咯!” 在场几人再度无语,这区别对待实在是太明显了。 第144章 坑人 林宪也不是第一次见她这样了,与她在死士身上摸银子相比较,这似乎也挺正常的。 林宪有些好奇,她能偏心到什么程度,“那云家收多少合适?” 沈轻言:“不然三百两?或者五百两?不然林叔你看着办好了,看在云家边陲艰苦的份上少收点呗!” 沈轻言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林宪,林宪无语,看向宋翊桁。 宋翊桁:“要是以后都按照你这个标准来,那山外楼的人得饿死!” 沈轻言垂头,“那好吧!我不瞎出主意了,你们照原来的标准来吧! 不过程氏那还是多收点哈!人家挺有钱的,没钱也会打肿脸充胖子的!” 见她就是不想放过程氏的模样在座的人都笑了。 就冲他们家少主的经历他们也会多收的,最终山外楼还是接下了云沈两家的生意。 至于要给多少消息那就得看沈轻言本人的意愿了。 沈轻言想了想之后决定告诉云家的就只是沈家老家庄子上没有人,即使有人也不知真正的沈家二小姐。 但沈家二小姐依旧活着,得贵人相助,正在为回沈家做准备。 至于沈家,沈轻言嘿嘿一笑,宋翊桁一看就知道是准备坑人的笑容。 悄声和秦槐交代着…… 完事之后宋翊桁就带着沈轻言去了他处理事情的地方,拿了一些山外楼的相关资料给她看。 一个时辰之后就带着她和付烟两人回了侯府,沈轻言要在他的院子里吃饭。 刚好郝连赟也在,就一起在他的院子里吃饭了。 郝连赟除了偶尔会回家以外,自从宋翊桁回来后他就像是长在侯府一样。 宋翊桁说他自家有宽敞的屋子不住,非要跑来住他院子里的西厢,简直就是找虐。 宋翊桁作为宋家三爷,老侯爷夫妇和宋翊筠兄弟的心头宝,这府里就没人敢怠慢他。 所以很快就有人送来了晚膳,沈轻言在自家师父面前那完全是和以前一样。 也就是在别人的餐桌上吃饭时她会规规矩矩的。 宋翊桁也发现了她的这个习惯,渐渐地就不太管束她了。 这样就足够了,何必让她一直受这些规矩束缚呢!只要在人前不出错就好了。 不过这也让他有种欣慰又自豪的感觉,说明这丫头是真的把自己当做自己人了。 果然养了十年果然不是白养的,后来宋翊桁发现沈轻言在亲人面前也不如在他跟前那般自然。 她总是保持着一股淡淡的疏离,看似在笑,实则疏离。 那时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真的是被这小徒儿当成最亲的人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此时沈轻言和郝连赟正叽叽喳喳地说哪个菜好吃。 两人还时不时地拿干净的筷子给宋翊桁夹菜。 以至于宋翊桁都不用自己动筷子了,本来郝连赟就是个性子跳脱之人。 之前还被束缚着,沈轻言经常来一起吃饭后,郝连赟就渐渐被沈轻言同化了。 宋翊桁每日看他俩叽叽喳喳的,有种自己养了两个年纪不大的熊孩子的感觉。 但实际上这两人都是大人了,一开始他还觉得有些吵闹。 等到有天郝连被叫回家吃饭,沈轻言在梨螺阁和宋姈玉一起吃饭才发现自己一个人吃饭有些不是滋味。 从那之后就不怎么管这对师兄妹了,任由他俩在饭桌上说不停。 郝连赟的胆子也渐渐变大,最后和沈轻言一样开始给宋翊桁夹菜了。 之后三人总在一起吃饭,沈轻言每日吃得不少,偶尔还会被郝连赟和尹铄投喂。 两人都知道她喜欢吃,所以经常给她带各种小吃。 尹铄则每次看到不错的小吃都会买两份,一份给他家五岁的小闺女,一份给他家师妹。 以至于在尹铄那里,沈轻言和尹铄的女儿是同样的位置。 这哪里是把她当师妹啊!简直就是当闺女一样养着。 所以沈轻言圆润了不少,不过她本人也不太在意罢了。 只要不是肥胖,她都没觉得有什么,像沈明珠那样瘦成竹竿似的她才不觉得好看呢! 再说了身体是自己的,在意别人的目光干嘛呢! 好在沈轻言吃得多,每日都坚持练武,不过他也没去别的地方,都是在宋翊桁的院子里和郝连赟一起。 宋翊桁一开始见他两人祸祸他的院子,他好好的院子让他两折腾得没眼看。 最后他索性在院墙边腾了一块地方给两人折腾。 不然他雅致的院子让两人祸祸得不成样子。 沈轻言比较有外人的自知,除了师父的院子,就只在学堂和梨螺阁活动。 偶尔随宋姈玉去侯夫人、二夫人和老夫人的院子问安,别处她一律不去。 以前一直坚持的晨练也没有了,毕竟她不好在宋姈玉的院子里折腾。 所以下学后都喜欢来宋翊桁的院子练武,郝连赟每次下值回来都和她一起折腾。 另一边,秦槐通过一层一层的暗桩,和程氏联系上了,开口就要三万两的银子。 程氏一听直呼怎么不去抢,和她接头的人云淡风轻一句要从十年前查起并不容易。 如果觉得贵那便罢了,说罢就准备离开,程氏一想到嬷嬷的信,说有人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就觉得不放心。 一咬牙还是决定交易,两人约好了再见面的时间就散去。 林宪则通过军中的暗线,给了云?确切的答复。 云?付款后还觉得有些梦幻,不是说山外楼一个消息价值千金吗? 他都准备好了五千两在身上预备当定金的。 结果那人不仅给了他表妹的消息,还只收了他五百两银子。 说是山外楼中有一重要人物和云家有旧,所以只收友情价。 云?哪里知道,他该给的都被他家小表妹算到丞相夫人的头上了。 所以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丞相夫人为他省了一大笔钱。 程氏也怕消息走漏,所以三日后和山外楼的人见面时依旧是她亲自去的。 山外楼的人收了她三万两的银票后,就将一封信交给了她。 那人交接完毕后就迅速告辞离开,那人走后程氏拿起桌上的信打开看了起来。 信上显示,沈家二小姐沈轻言在十年前就在大街上晃荡了。 还在当年沈家布施的队伍里出现过,连续三天都有他的身影。 之后有人见到过她在街上卖烧饼,有一次孩子一家医馆前救了一个小孩。 之后就查不到任何消息了,也没有人再见过他。 山外楼猜测,沈家二小姐应该是加入了什么组织,所以她的痕迹被抹去了。 又或者是被拐了或者是死了,不然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查不到呢! 山外楼认为她应该是被什么人带走了,还特意抹去了她的踪迹。 第145章 年关 程氏看后气得火冒三丈,所以她花了三万两银子,就得到了这么一个没什么用的消息! 随后又冷静了下来,十年前就有人见过那丫头,这时间不对啊! 所以她是一直被那两个婆子骗了吗?该死的,要不是那两个婆子疏忽大意,那丫头怎么可能会跑出去。 但她又有些想不通,为什么那丫头能出去? 她每日规定的饭菜不都是只能吊着她小命的量吗?她怎么会有力气跑出去呢? 而且那丫头有极大的可能还活着,那么这些年她在哪儿? 忧心忡忡的程氏虽然很不甘,但她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郁闷地回去了。 与此同时她还要做好准备安排好人手,直接在回京的路上将麻烦解决了。 既然那丫头自己跑出去了,那她就永远别回来好了。 程氏的如意算盘打得还挺好的,不过能不能实现就不知道了。 回到家后程氏在想要安排些什么人手在路上制造意外合适。 沈明珠从外面和小姐妹聚会回来后就前来住院问程氏。 得知程氏的疑问后,沈明珠一开始也想不通,后来灵光一闪就想到了什么。 然后有些心虚地看向丞相夫人,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实话。 陪程氏一会儿之后沈明珠就回自己的院子了。 回到院子后沈明珠仔细想了想,当初她确实换过沈轻言的饭菜。 当时婆子回禀说她全都吃完了,那时自己还挺高兴的。 她成了嫡长女,而沈轻言则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罢了。 每日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关在那么一个小院子里哪里也去不了。 可是给她送剩菜剩饭是为了羞辱她的,不是让她吃饱了有力气跑出去的。 沈明珠越想越气,但又无可奈何,也不敢和母亲讲,她正在气头上。 侯府,沈轻言如今依旧被留堂,每日接受填鸭式教育。 技能上的东西还要抽时间练习,每日还要抽两个时辰熟悉山外楼的资料。 每日忙得不可开交,付烟看她辛苦有些不忍心,干脆陪她一起学习。 两人每晚都学习到深夜,两个习武之人拿起绣花针总觉得有些艰难。 在这样的水深火热之中,很快迎来年底的腊月。 眼看两月之期将近,京中大多数人都在观望着沈家二小姐进京一事。 人们主要好奇那位十年不曾露面的沈家二小姐是个什么样的。 同时,也好奇云家的态度,毕竟云家在京中除了军功就是以护短出名的。 云家人反而极为淡定,除了上次在沈家闹了一出后,云家的人就没有出现过。 每日除了外出采买的人,云家人都几位低调的,完全不出门。 在众人的期盼中,两月之期在腊月十八那一日到来了。 云家只是拍了一个下人去了相府,问过之后得知还未回来就回去了。 这让坐等看戏的人们很是失望,云家这态度不对啊! 云家人也不管外人如何,他们依旧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其实到也不是云家人淡定,而是他们得知了确切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人在哪,但只要知道人还活着就好了。 而且她也会回来的,那样就行了,他们等着就是了。 而那边沈家特别是丞相夫人程氏,她就很是着急。 那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和沈云擎有两分相似姑娘。 王嬷嬷将人带走,在路上为了以防万一,她不停的给那姑娘洗脑。 走了半个多月后,程氏安排的劫匪才出来打劫。 结果被一路伪装尾随的云琰把劫匪击退了! 接着又是第二次第三次,次数多了云琰自然就懂了。 干脆化名余严,说自己是一个江湖人士,和他们一路同行。 不得不说,云琰不愧和沈轻言是表兄妹,两人假名都选了和云字相近的余为姓。 拖慢她们的进度不说,还往京中云家送信。 云家收到信后也没告诉老夫人,本来她身子就不太好,怕她生气,想着等过段时间了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她。 收到云琰的信后,云家人更淡定了,他们决定以静制动,看丞相府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和丞相夫人急得团团转相比,他们淡定得都不像云家人了。 京中众人也在暗暗关注着两家的动静。 腊月二十那日,整个京城都开始休朝封印了,忙碌的官员们也闲了下来,开始应酬访友了。 丞相沈云擎也总算有时间过问沈家的接人进度了。 程氏说是冬天路滑,不好走,所以拖慢了进度。 沈云擎出于对程氏的信任也就信了,所以并未起疑。 等到腊月二十九那一日,在京中一众人的忙碌中,沈家回老家的马车总算是进京了。 因为是年关,所以也没有太多人注意到沈家进京的马车。 云琰进京之后就和沈家人分开了,不过他不放心沈家人。 所以躲在暗处看着马车进了沈家,云琰也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绕着路来到云家后面一个废弃的宅子,穿过宅子回到自己家。 本来云家明面上回京的就只有女眷,本身他们也是暗地里回来调查一些事的。 所以云?云琰两人回京数月并没有人知道。 他们自己也是小心翼翼地在京城活动,自身伪装加上离京多年。 当年离京时他们都还只是小孩子,所以京中认识他们的人并不多。 云家女眷回京,就是为了吸引众人的视线。 老夫人去沈家闹了一出,担心外孙女是一回事,将众人的视线和注意力吸引到云家女眷和相府上来。 这样即能关心自家外孙女,又能转移京中众人的视线。 所以云?云琰两人回京后一直没露面,也没人发现他们回京。 不过两人也很是小心,也就只有林宪秦槐两人有所猜测。 不过这一切沈轻言都不知道,她正在侯府接受填鸭式教育。 被虐得惨兮兮的,每天还要看山外楼的各种资料。 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学习各种利益规矩、琴棋书画诗酒茶等。 每日都这样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她没有多余的经历关注云沈两家的官司。 第146章 信件往来 沈轻言对于沈云两家的虽说没过多的关注,但那并不代表着她对此事就真的漠不关心。 她只是没有放太多的精力在上面而已,就只是放了一点点的注意在这件事上面,稍微关心一下事情发展的动向而已。 所以就显得她不是那么的关心这件事,如今已是年关,她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她必须要好好把握在学堂的日子,尽力去学习更多的东西。 就拿规矩这种事情来说吧!回到沈家她肯定是要学习这些东西的,这其中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多的是。 但如果她把规矩学好了,到时候就算是有人想要找茬也没法找,但前提是自己能够学得很好。 所以她必须要将学堂里的先生教的东西都学会、学好。 如今哪怕是放假了,她也不敢松懈,只要有时间有机会,她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练习。 付烟除了监督她以外,每日还要陪着她练习,以至于付烟自己本身也得到了升华。 休朝封印之后,赫连赟本来在予舒阁西厢住得好好的,结果被赫连家的管家带人强行带走了。 说是奉赫连老夫人之命,就算是用哄还是用别的办法,他都要将人带回家,即使是敲晕了带回去也是可以的。 反正只要人带回去了就可以了,但管家哪里敢敲晕了赫连家的宝贝疙瘩,只能哄着加上生拉硬拽才将人带走。 赫连赟死活都不肯回去,最后还是被管家带人将他强行带走。 不用想也知道,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婚事就是赫连家头疼的头等大事。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赫连赟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有多么精彩,不能单独出门的赫连赟在家除了相看姑娘以外就没有别的事了。 这一日,赫连赟突然心血来潮,觉得自己不能出门找师妹他们,但他可以给他们写信啊! 说干就干,赫连赟在书房快速地写了两封信,都是在诉说他在家里如何相看姑娘,如何被家中女眷以各种名义参加各种宴会。 相看的姑娘们如何,但是他就是不喜欢,说是看着就没感觉,都没有那种他想要的感觉。 沈轻言和尹烁同一天收到赫连赟让小厮送的信,沈轻言打开信后看得哈哈大笑。 很认真的回了信,但她没有直接让人送过去,反而想着如果师兄还要送来的话就叫小厮顺便带回去。 同时,有这样想法的还有她的大师兄尹烁,他收到信后也很认真地回信了。 当然了,如果是别人的话尹烁才懒得搭理,但谁叫去信的是他从小带大的小师弟呢。 所以他也很认真的回了,但没直接让人给送过去,因为以他对自家师弟的了解,只要没收到回信,要不了多久就会再送信过来的。 果然,一天后,在家无聊又无处可以诉说的赫连赟又来信了,信里控诉着说沈轻言和尹烁都不回他信,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 除了一些趣事之外基本都是一些废话,沈轻言接到第二封信的时候就叫付烟招呼好小厮,说她看过信之后就回,请他顺便带回去。 沈轻言看过信之后就认真地回了他,小厮走的时候就带走了沈轻言给的两封回信。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尹家徵音阁内,在家陪伴妻儿的尹烁也很认真地给赫连赟回信。 把两封书信都交给小厮,让他一并带回去,赫连赟刚好在家无聊,收到师兄师妹的回信他很是激动。 他想到小师妹可能会给自己回信,但他没想到大师兄也会给自己回信,所以他很是迫不及待地打开师兄的信看了起来。 尹烁在信中简单地给他分析了他作为赫连家唯一未婚的大龄未婚男子,他接下来的日子会如何。 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这个年节过完才会好一点,要想彻底摆脱这样的局面,唯一的出路就是他赶紧相一个姑娘成亲。 赫连赟看完自家师兄的回信很是无语,不过这样的风格很师兄,而且师兄能给自己回信那已经是很给自己面子的了,所以他很满足。 看完师兄的信,赫连赟迫不及待地打开沈轻言的回信,相较于师兄简短的信,师妹的回信就写了很多。 里面都是用大白话写的,首先她对二师兄的遭遇很是理解,然后表示能看到二师兄过得这般水深火热她很是同情。 但对此她也很开心,因为二师兄平时过得太恣意了,所以她很开心二师兄也有这般水深火热的时候。 然后表示这就是大龄单身男青年该有的状态,叫他习惯了就好了,还说逢年过节就该是这样的。 长辈们忙着走亲戚,正是借过节的当口给他们这些适龄的男子女子相看的好时机。 还说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长辈们也是出于担心他才会这样,让他好好配合就是。 赫连赟看后心情特别好,一激动,就又给师兄师妹写信了,尹烁收到信后很是无语,但又有些无可奈何。 沈轻言收到信后,觉得真不愧是她家二师兄,这精力就是旺盛得很,同样让小厮等着,看过信之后就回信。 当然了,她还突发奇想地给大师兄尹烁也去了一封,说既然都要相互写信,不如师兄妹三人一块写好了。 托小厮将信带到尹家,尹烁见来人是赫连家的小厮,还以为是赫连赟又送信过来了。 一问之下才知道是他家小师妹送来的,尹烁有些惊喜,给了小厮赏钱将人打发走回到屋子就开始看信。 信上沈轻言幸灾乐祸二师兄的遭遇,问他有没有收到二师兄的信,还说既然两位师兄没事的话三人可以这样相互交流。 认为这样还挺有意思的,还说她给师兄写信怕嫂子误会,让尹烁看完之后一定要将信拿给嫂子看。 说夫妻之间最怕的就是误会了,要是因为她影响了两人的感情,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本来嫂子管家管孩子就很累了,叫尹烁要多体谅嫂子,女子虽然不用挣钱养家,但照顾家里的一切也是很辛苦的。 尹烁看后好笑不已,刚好被从外面进来的妻子姜氏看见,尹烁将人叫过来,说是他收到了小师妹的来信。 姜氏一听就觉得自己有些不舒服,结果尹烁直接将信递给她,姜氏惊讶的同时又忍不住看上面的内容。 哪知看过之后她不仅不生气,还特别开心,对尹烁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师妹好奇不已...... 第147章 老夫人的愿望 不是说这位小师妹年纪不大吗?怎么会这般通透呢!而且当她一开始知道夫君有一个小师妹的时候她并不怎么在意。 但后来听夫君说那小师妹还救过他,那时候她也没多想,可是自从有一次夫君说要去见师妹。 回来之后就每天师妹长师妹短的,听多了自然也就开始在意起来了,可是看过这封信之后她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至于原因则有二,一个是夫君将信拿给自己看了,另一个则是这未曾谋面的小师妹在信中交代要给自己看。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对师兄妹两人都是清清白白的,都是光明磊落的人。 尹烁作为大理寺卿也不是没有发现自家妻子的异常,但他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因为作为男人有些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显得很苍白无力,所以他本来打算哪天抽个时间让她和师妹两人见一次面的。 很多时候说得多还不如做得多,女子本来就很敏感,容易多思多想。 可是小师妹在侯府学那些东西很辛苦的,老是被留堂不说,每日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他也就没有提这事儿。 妻子也不说,但她情绪的变化他还是看出来了,也感觉到了,所以他想着等见到师妹了她就知道了。 没想到还没行动呢,就被自家师妹给拯救了,就这么一封信,自家妻子就变得眉开眼笑的了,这倒是省了他不少事呢。 托小师妹的福,这个年节可以过得更加轻松了! 在侯府的沈轻言可不知道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轻轻松松地就将她家大师兄的烦恼解决了。 她每日除了和宋姈玉一起给老夫人请安就是在静华阁和师父一起陪在两位老人的身边。 除了吃饭睡觉外,其余时间她都在巩固这些日子所学的东西,宁家庄家的姑娘都已经各自回府了。 宋姈玉也不清闲,她每日都会被侯夫人叫去学习管家,帮着侯夫人处理一些事情,宋姈兰姐妹也一样,会被宋二夫人叫去帮忙。 一时间大家都各自忙碌着,沈轻言是兄妹三人则在忙碌中相互通信,一时间三人的感情亲近了不少。 宋翊桁一开始是没发现自家几个徒弟之间的动作的,可是次数多了他就是想不知道都难。 知道他的三个徒弟之间竟然相互通信交流,而且每天一次,得知这件事的宋翊桁有些无奈。 小的那两个也就算了,那两个就像没长大一样,想一出是一出的,怎么阿铄也跟着两人胡闹呢!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阿铄从小就疼师弟,两人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在,所以两人很要好正常。 但他没想到的是,轻轻那丫头竟然这么快就和两人打成一片了,这三人,还每日通信。 这都多大人了啊!不过这也是好事,师兄妹三人感情好,自己才会更加放心才是。 就是有些可怜了赫连家的小厮,每日被这三兄妹使唤得团团转......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沈轻言自己没有小厮跑腿呢!付烟做贴身丫鬟本来就有些大材小用了。 沈轻言可舍不得让她去跑腿,既然自己人舍不得,那就只能辛苦赫连家的小厮了。 反正沈轻言也是给了赏钱的,虽然给得不多,但好歹也是给了的,而且赫连赟本来就知道她穷。 所以以后见到二师兄了就可以找他报销的,谁叫他没事就给人写信的呢! 很快就到了大年夜了,这一日除了宋侯爷、宋二爷去宫里参加宴会外,其余人都在家里准备过年。 也就是这一日,沈轻言就差不多将侯府的所有主子都认识了...... 宋家大少爷宋宇岽、侯府世子,年二十三,因未婚妻接连守孝而未婚。二少爷宋宇峯,年二十一。四少爷宋宇岑,年十八。 世子宋宇岽和在军中的三少爷宋宇?是侯爷之子,宋宇峯、宋宇岑是二爷和庄氏之子。 几人都是在外求学的,平时都是呆在学院很少回来,因为来年他们都要参加开春时的会试。 几人也是听说他们家小叔收了个关门弟子,但一直都没有见到过,这次总算是见到了。 这一日,静华阁格外的热闹,老夫人看着满堂的儿孙们,心里特别的高兴,因为今年他们心心念念的小儿子回来了。 如今这般也算是圆满了,别的她也不奢求了,只愿这满堂的儿孙都能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她也不求宋家再上一层楼了,有些时候,你越是追求什么,就越得不到,底下的几个孙儿只要团结一心,守住侯府就算是够了。 这世间就没有什么比平安健康更重要的事情了,日子嘛,那是好也过、歹也过,只要有心,怎么样都能将日子过好。 晚间,一家人全部聚齐,在静华阁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后就一起守岁,最后还是老侯爷和老夫人是在困得受不住了才各自回院子。 沈轻言回到住处后就只想睡觉,宋姈玉则要继续守岁,拉着沈轻言一起,最后还是她看在沈轻言站着都能睡着的份上她才不会放人。 沈轻言得到宋姈玉的许可后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好,回到住倒在床上,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付烟也是很困,见自家少主直接到头就睡,她也是回到屋子后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翌日,沈轻言还在睡梦之中就诶付烟叫醒了,说是今日一早要给侯府的主子们拜年。 沈轻言之前一直和宋翊桁生活在梨花巷,那里虽然也要给街坊邻居们拜年,但也不至于要起这么早。 而且沈轻言就没有正儿八经地过一次年节,根本就不懂得有哪些规矩,之前倒是学过一些,但在瞌睡虫的作用下没想起来。 付烟叫了一次,见自家少主转个身继续睡,叫了好几次都这样,最后没办法只能让她再睡一会儿。 最后见时间差不多了又开始叫人起床,费了不少劲才将人叫醒,沈轻言好不容易放假了,却无缘懒觉、无缘自己的床。 最终还是忍着睡意爬起来,任由付烟帮她折腾头发首饰等事宜。 当然了,她的首饰依旧不多,还是二师兄赫连赟给她买的几只白玉簪子而已。 第148章 拜年小插曲 沈轻言闭着眼睛任由付烟在她的头上折腾,简简单单的发髻,插上一根白玉兰花簪和一些银质的小配饰就算是完成了。 等到挑选衣服的时候沈轻言总算是醒了,看着付烟挑选的一套大红色的衣裙。 沈轻言邹眉,“这是不是太过于鲜艳了些?” 付烟:“小姐,大过年的你就不能穿得稍微喜庆一些吗?这颜色多讨喜、多喜庆啊!” 沈轻言:“阿烟姐姐,咱们现在是住在别人家,就要有住在别人家的自觉好吗?这种日子大家肯定都会选择喜庆的颜色,到时候和那位姑娘撞上了岂不尴尬!” 付烟一想也是,在别人家还是要注意一些,最终的结果就是付烟被沈轻言说服。 然后两人开始看向沈轻言衣柜里为数不多的衣服,红色那套新衣服是赫连赟送给她的新年礼物。 粉色的一套是师父送的,但沈轻言觉得那套也不合适,因为这侯府还有两位姑娘年纪比她还小,两人大概率的会选择粉色的。 最后的结果是沈轻言选择了一套大师兄尹烁送给她的粉紫色的衣服,付烟看惯了她平时随意的模样。 如今稍微一打扮就发现自家少主完全不一样了,之前她每天穿着不起眼的衣服,头发也不怎么在意。 就是特别随意,她不像别的姑娘那样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模样,所以在学堂里她也是不怎么起眼。 加上她要掩藏原本的身份,所以每天她都会在脸上涂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除了宋家姐妹见过她原本的模样外,府里的先生和庄宁两家的姑娘都没见识过她真正的样子。 其实她也没有多做什么,就是每天将不太白的脸涂黑一些,给自己再加上一些斑点和在眼角点上一颗痣而已。 所以她一直都是几个姑娘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也会是最丑的一个,如今她没在脸上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上去娇娇悄悄的。 付烟看得特别满意,这样的少主可算是有点贵女的感觉了,之前那一副不修边幅又加上刻意扮丑,简直普通到不能普通了。 然后就看见沈轻言又在自己的脸上开始嚯嚯,付烟无语,好好的一张脸,干嘛要折腾成这样啊! 付烟有些不能理解,她一直想不通这小姐到底是为了什么天天都要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很快,沈轻言就又变成了那个黑黝黝的不显眼的丑姑娘了,涂黑了皮肤,加上这一身衣服颜色的原因,沈轻言显得更黑了。 很快,宋姈玉那边就传来了动静,原来是宋姈玉已经打扮好了,着人来叫沈轻言吃早食了。 两人很快地出了屋子,到了饭厅就见一身大红色服饰的宋姈玉坐在餐桌旁等着。 沈轻言和付烟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四个字,果然如此。 两人吃完早食之后就一起前往静华阁给两位老人拜年。 到了静华阁两人行了跪拜大礼,宋姈玉:“祖父祖母过年好,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噼里啪啦的就是一大堆。 沈轻言......话都被你说了,台词也给我抢了......众人见此都笑开了,这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了。 以前倒是每年都能见到,可是后来都长记性了,都不和宋姈玉一起给老夫人拜年了。 今年来了个没经验的,就又能见到了。原来宋姈玉以前每年和府里的姐妹们一起给老夫人拜年都会这样。 宋姈玉嘴快,噼里啪啦的将所有的吉祥话都说了,又不好重复,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愿意和她一起拜年了。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沈轻言能怎么办,“这我想说的话都让玉姐姐给说了,那我只能祝老侯爷老夫人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了。” 老夫人给了她们红包,一人两个,一个是老夫人给的,一个是老侯爷给的,手感很轻,沈轻言就知道里面装的是银票了。 老夫人笑眯眯地道:“你都不知道,阿玉每年都这样,家里的兄弟姐妹们都被她这么坑过,只是今年换成你了!” 沈轻言看向宋姈玉道:“原来玉姐姐你是一个这样的人啊!如今我可算是长记性了,下一年我一定比你快,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宋姈玉:“好啊!我等着,看明年咱两谁快!” 两人的对话逗得屋子里的人哈哈大笑,这时屋外传来了动静,原来竟是宋姈兰宋姈华姐妹两来了。 两人给来两位老人拜年后又和来得最早的沈轻言两人见礼,见礼过后笑眯眯地问沈轻言,“轻轻姐,和我家三姐姐一起拜年的感觉如何?” 沈轻言好笑道:“能有什么感觉,当然是被坑的感觉咯!你们两也是,都不提醒我的,就是想要等着看笑话是吧!” 宋姈华:“那总不能一直都是我们被三姐姐坑啊!总得看看别人被坑的感觉啊!” 沈轻言有些无语,“那你们怎么不坑回来?” 宋姈玉:“他们倒是想啊!怎么会不想呢,只不过是他们都没有成功过而已!”说罢还一脸骄傲地看着沈轻言。 沈轻言听后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道:“厉害了,我的玉姐姐!” 宋姈玉一脸傲娇像,微微仰着头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两人相互配合打趣,逗得屋子里的人大笑不已,宋家几位主子带着几位少爷前来静华阁,还没进屋就听到屋子里传来的笑声。 其中老侯爷爽朗的笑声最为明显,进屋一看就见几个女孩子都在,来得还挺早的。 不过在场的人除了宋翊桁不太明白之外,其余人倒是心知肚明,毕竟这样的场景在静华阁已经是屡见不鲜了。 二少爷宋宇峯见此直接问道:“轻轻妹妹,你是不是被我家三妹坑了一把!” 沈轻言点头给几位见礼后道:“谁说不是呢!你说玉姐姐她嘴怎么那么快呢!我都还没有开口呢!她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这也就算了,她居然连我要说的话都给说了,直接给我整不会了,刚刚我们话说明年我要坑回来,结果两位妹妹说就没人赢过玉姐姐呢!” 宋翊桁听后也有些好笑,没想到自家这个鬼机灵也有被坑的时候...... 第149章 兰家人 大年初一就在静华阁里陪伴两位老人中度过了,初二则开始走亲戚,侯爷宋翊筠带着宁氏和子女回了宁家,宋翊言也是如此。 侯府就只剩下老侯爷夫妇和不用走亲戚的宋翊桁及沈轻言,宋翊桁师徒就在静华阁陪着老夫人夫妇俩。 之后就是侯府唯一的姑奶奶,老侯爷的独女宋翊歆带着夫君子女回府。 宋翊歆,兰家当家夫人,中郎将兰毅之妻,宋家独女,南延侯宋翊筠和二爷宋翊言的妹妹,年长宋翊桁一岁的姐姐。 当年和兰毅情投意合,喜结连理后为兰家生下兰家嫡长子兰云晅、次子兰云旸、三子兰云昭、嫡女兰云暖。 兰毅后院没有任何的妾室,他是武将,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的心思,所以每次有人给他塞美人他都以家中已有家室为由拒绝。 倘若这个理由拒绝不了,那就搬出两个大舅哥的名号来,有次他酒醉后被人强行塞了一个美女。 宋翊言知道后直接将那美人连夜送回那家人家里去,还给人威胁上了,说那人要是让他妹妹不好过,他就给那人的姐姐妹妹姑娘家都塞女人去。 那人不当回事,第三天宋翊言就给那人的姐姐妹妹家都塞了美女,还一塞就是两,闹得那人被姐姐妹妹埋怨了好一阵。 至此就再也没有人敢给兰毅塞美人了,毕竟宋翊言在京中除了是有名的笑面虎之外,最出名的就是他护短了。 这在家有兰毅拒绝一切桃花,在外有宋翊言护着,所以就导致兰毅后院清净安稳。 当初能像他这么护着自家妹子的人几乎没有几个,除了云家兄弟外,但云家兄弟护短,架不住云岚自己不争气。 因此宋翊歆一直以来都是京中夫人们羡慕的对象,她有疼爱她的父母,护着她的兄长,夫妻恩爱如初,还为兰家开枝散叶。 所以宋翊歆哪怕已到中年了也依旧美丽,在她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有多少岁月的痕迹。 兰家长子年十九,和兰毅一样在京畿营中当差,十七岁的次子和十五岁的三子则在云纾书院求学。 嫡女兰云暖年十三,是个可爱又受宠的小姑娘,小姑娘梳着两个包包头,这种发型也就是她这种天真可爱的小姑娘梳着合适。 不过这也是未及笄的小姑娘才可以梳的发型,两边别着带有点点流苏的蝴蝶银簪,很是可爱。 也不像有些小姑娘那样戴着夸张又显成熟的金饰,这样的装扮就很适合小姑娘家嘛。 沈轻言和宋翊桁本来就是在静华阁陪伴两位老人,兰家人来了之后就更显热闹了。 沈轻言和兰家众人见礼后就安静地在角落里当透明人,但架不住宋翊歆对她很是好奇。 就将人叫到自己跟前细细打量,因为有兰家小辈在,所以宋翊桁也不好直接将自家徒儿的身份抖落。 只能看自家姐姐对她各种打量,“姐,我这个徒儿吧!丑是有点丑,但人还是挺不错的,你就别挑她刺了,她的礼仪规矩也差了些。 但她和我在市井生活了十年,能学到如今这样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她也很努力的。” 宋翊歆无语地瞥了自家弟弟一眼,她还没说什么更没做什么呢,怎么就护上了! 不过这小丫头确实是挺丑的,皮肤还特别黑,看上去也没什么气势,不过有一点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原本以为长在市井中的人会有些小家子气,这姑娘倒是没有,反而大大方方地任由别人打量。 不吭声也不局促,看上去也不像是紧张的样子,倒是还不错,就是比起另外那两个小子还是差了太多了。 不过这小姑娘也真不愧是自家弟弟教出来的弟子,这市井中人很多在接触到富贵人家之后都会紧张局促,显得很是小家子气。 当然了,也有不少被富贵迷了眼的,不过这小姑娘不仅表现得大大方方的,那双桃花眼中更是清澈灵动。 里面没有什么算计,清澈见底,难怪能得自家人的喜爱,不过这姑娘虽然丑,但是这双眼睛反而很漂亮。 就是这双眼睛总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京中长着这样的桃花眼的人似乎也就是沈家那几个姑娘了。 但是怎么可能呢,她不过是一个自家弟弟在市井中捡到的孩子罢了。 宋翊歆给了沈轻言见面礼后就不再盯着她打量了,被放过的沈轻言悄悄松了口气。 这位姑奶奶就像是要将人看穿了一样,真的是让人挺有压力的,不过这也很正常。 在人家看来,自己一个在市井长大的人,也就是运气好了才能成为师父的弟子,才有机会见识这侯府的富贵。 所以沈轻言也不在意这些,这本来就是事实,要不是她运气好遇见了师父,如今的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呢! 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见识这侯府的繁华与富贵,又怎么会有机会在这侯府的家学里学习那些贵族女子该学的东西呢! 她的确是沾了师父的光,才有这样的机会的! 一旁目睹全程甚至发现她紧张的兰家二公子兰云旸见她并不在意自家目母亲的眼神和打量。 当初小舅回府后就说在外收了一个女弟子,他也有些好奇,如今总算见到了。 这姑娘看上去有些丑,但那双眼睛清澈、灵动,不知为何总给他一种违和的感觉,而且被说丑也没什么反应。 眼里连一点波动都没有,那就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这姑娘活得通透,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另一个可能就是这姑娘可能并不丑,所以她无所谓别人说她丑。 不过两种可能中他更倾向于后一种,这姑娘应该不丑的,光看她那双眼睛就知道了。 哪有人长得这么丑却有一双及其漂亮又灵动的双眼呢!那双眼睛让他一进门就注意到了。 所以兰云旸认为这姑娘不丑,就算是真丑,那她也是美的,都说透过一个人的眼睛可以见到她的心灵。 眼神这般清澈灵动的姑娘,内心一定很善良吧! 第150章 兰云旸 沈轻言可不知道,除了宋家姑奶奶外,还有一个人从进门开始就是一直在暗地里打量着她。 甚至认为她会是一个内心善良又不卑不亢的好姑娘,要是她知道的话肯定会翻个白眼的。 宋翊桁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家外甥的眼神,看着他那略显深意的神色,宋翊桁挑了挑眉。 心想,看不出来嘛,自家这小弟子还挺受人待见的,哪怕顶着这么丑的一张脸。 之前他就发现那个安清玗看自家徒儿的眼神不太一样。 那家伙看别人的眼神冷漠疏离,看自家徒儿的眼神总是温柔又带点宠溺。 但是好像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看自家徒儿的眼神不对劲,自家徒儿也是一个不开窍的,另一个则是开窍了也不自知。 不过看着自家逗着小姑娘的徒儿,眼神清澈,神色温柔,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也难怪。 没过多久,兰云暖就不想在这屋子里待着了,她年纪小,又是个活泼性子,老夫人转头看外孙女,正好发现了她的不耐。 笑道:“轻轻,你和暖暖年纪差不多,和她一起去外面玩吧!别在这听我们说话了。 你们小孩子家家的,别老在屋子里闷着,去花园里或者院子里玩都行,和暖暖玩去吧!” 沈轻言还未开口,兰云暖就高兴地道:“谢谢外祖母,我想去花园里玩,可以吗?” 老夫人及兰家夫妇都笑着点头,沈轻言行礼后就被自来熟的兰云暖拉着走了。 沈轻言无语,也不知道这外面有什么好玩的,相比于在外面玩,她表示更喜欢听老人家讲话。 沈轻言来了侯府许久,除了偶尔会路过花园外就没来过,兰云暖说要去荷塘喂鱼。 走在前面的沈轻言顿住,回头看向兰云暖道:“妹妹,其实......我不知道荷塘怎么走!” 兰云暖惊讶道:“你不知道!怎么可能!不是说你都来我舅舅家几个月了吗?” 沈轻言:“我真不知道,我每天除了学堂就是去我师父的院子,不然就是老夫人的静华阁。 我最熟悉的地方除了玉姐姐的院子就是我师父的院子了,别的地方我真的不熟,都没去过的!” 兰云暖一脸的惊讶,她觉得不可思议,怎么有人在舅舅家生活好几个月了还是不熟悉。 连花园的荷塘她都不知道,接着又说了好几个亭子的名字沈轻言都摇头,兰云暖真的想不通,怎么有人会一天天的不是学堂就是院子的。 这时恰好有一道声音响起,“你自己坐不住不代表别人也像你一样整天像个皮猴子一样到处跑吧!” 兰云暖两人回头,就见兰家二公子站在她们不远处,手里还拿着兰云暖的披风。 兰云暖:“二哥,你怎么出来了?” 沈轻言福身行礼道:“见过二公子!” 兰云旸也回礼道:“母亲叫我给你送披风啊!谁叫你丢三落四的!也不怕着凉了。” 说罢就走上前来,将手里的披风给兰云暖披上,从他熟练的动作就可以看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难怪这小姑娘十三岁了依旧是一副娇憨天真的模样,这一看就是在家里极其受宠的缘故。 果然,投胎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技术活,瞧瞧人家,再看看自己! 兰家兄妹可不知道她的心思,兰云暖也不在意别的什么,直接叫兰云旸一起去荷塘喂鱼。 还说可以顺便带沈轻言逛一下侯府的各处,兰云旸很是爽快地满足了自家妹妹的要求。 沈轻言能怎么样呢!都安排好了,那她服从安排就是了,反正在哪里都一样。 再说了,趁这个机会好好见识一下侯府也是一个很好很不错的选择,于是三人就开启了逛花园的模式。 三人一直在花园里面逛,逛完了许多标志性的亭台楼阁,最后总算来到了兰云暖心心念念的荷塘。 沈轻言都佩服她的精力旺盛,一路上叽叽喳喳地介绍着侯府的楼阁亭子,还能说出不少侯府大小主子的趣事。 沈轻言也就一路附和一路陪她笑,不过和这样的小姑娘相处确实是挺让人开心的。 兰云旸一路上几乎不怎么说话,就是看着两个小姑娘在自己前面说笑,不知道是怎么的。 他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注意到小姑娘那一双眼睛,每次和自家小妹说笑时,她总是眉眼弯弯的。 让人看了就觉得很是舒心,很是愉悦,浑身散发着一股亲和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听说这小姑娘和自家小舅生活了十年,是小舅十年前就收的弟子,不仅习得小舅的医术,更是将小叔最具代表的恒明九针都学会了。 听表哥们说,这姑娘的武艺也是可以的,他以为那也只是花拳绣腿罢了,后来听小舅说这姑娘的功夫和她家大师兄差不多。 只是两人没有正式地比划过,就连她的二师兄都不是她的对手,那时他才相信这姑娘的武艺不是花拳绣腿。 毕竟这京中好多武将家的女儿都是会武的,在女子中还可以,但在男子看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但没想到这位却和尹大人差不多,要知道,尹大人不仅是读书人中少有的习武之人,就算和武将比划那也是少有敌手的存在。 所以说着姑娘应该和京中那些花拳绣腿的姑娘不一样,她应该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不过他有些好奇,这姑娘的功夫到底如何,要是有机会的话他还真想见识见识。 陪着兰云暖的沈轻言可不知道,兰云旸对她的功夫如何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她正和兰云暖往荷塘中间的桥上走去。 只见荷塘中隐隐有红白相间的锦鲤来回游动,很是好看! 等到了桥中间,两人停了下来,兰云暖将丫鬟手里的鱼食拿过来就开始往水里投。 鱼儿见到有吃的自然成群结队地涌来,一时间争先恐后地争夺鱼食,兰云暖兴奋得哇哇大叫。 看着桥上又蹦又跳兰云暖,沈轻言有些邹眉,“暖暖,你别这么跳啊!万一你要是掉下去的话就不好了!” 一旁的兰云旸也有些邹眉,但他也没说什么,心想这不是有栏杆的嘛,应该没事的吧! 谁知兰云暖听了这话不仅没有停止,反而跳得更欢了,“轻轻姐,你也太小心了,这怎么可能掉下去呢!你想太多了啦!” 老话说乐极生悲,三人谁也没注意道桥上有一块木板的接头处松动翘起,兰云暖一个蹦跳刚好被绊了一下...... 第151章 落水风波 恰好兰云暖就处在最边缘处,由于惯性兰云暖直接朝前扑去,木桥的栏杆本来也不高。 这下小姑娘直接就朝荷塘载去,沈轻言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见兰云暖直接倒向水面。 想也不想地直接朝小姑娘的方向而去,将自己的速度控制到最快,另一边的兰云旸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两个姑娘都朝荷塘的水面而去。 桥上的丫鬟也吓坏了,大声尖叫着叫人,惊动了不少下人,动静这般大,有机灵的小丫鬟迅速地朝静华阁而去。 沈轻言总算在小姑娘落入荷塘之前将人接住了,脚踩在水面上就上了桥,另一边的兰云旸刚准备救人就发现人已经上来了。 刚到桥上站稳,就被兰云暖的丫鬟一把推开,纷纷围着兰云暖嘘寒问暖,兰云旸也顾不得其他,也上前去关心。 沈轻言的脚本来就刚刚沾到桥上的木板,还没怎么站稳就被推了一下,来不及反应就撞在了栏杆上。 只觉腰间一疼,沈轻言皱了皱眉头,快速伸手扶着栏杆稳住自己的身形,没让自己掉下去。 倒是一直关注着她的付烟发现了,快速走上前扶住她道:“小姐,你没事吧?” 沈轻言摇头,“就是被撞了一下而已,没什么事!” 另一边那个机灵的小丫鬟将静华阁的一众主子都带了过来,宋翊歆当时一听就已经吓坏了。 所以她是第一个到的,上了桥就看见兰云暖两眼红红的,明显是吓坏了,宋翊歆跑上前将女儿搂进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暖暖,娘在呢,娘在这儿呢!没事了啊!” 转头就见沈轻言站在一边,“你这姑娘怎么回事?我家暖暖不过是和你一起出来,怎么就掉进荷塘里了?你怎么看的她?” 沈轻言有些无语,但也不想多生事端,低头道:“抱歉,是我没拉住她!”付烟想理论,但被沈轻言拉住了。 宋翊歆:“抱歉有什么用?你没看见我家暖暖都被吓坏了吗?你怎么不好好看着她?这里是侯府,不是你自己的家! 我们家暖暖能和你一起出来不过是看在侯府的面子上罢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宋翊歆噼里啪啦的一通输出,旁人根本就没有插话的余地,沈轻言倒是想反驳,但又顾忌这是别人家。 只能站着挨训,承受来自宋翊歆的怒火,刚好这话被扶着老夫人前来的宋翊桁听到。 “姐,你不能这么和小辈说话啊!你都没问缘由就把火撒在别人身上吧!发火之前是不是先得问问暖暖他们啊! 或者你先看看暖暖是不是应该先去换了这身衣服再说啊!我知道你是当娘的你心疼闺女,但也该先问清楚经过吧!” 说罢指挥兰云暖的丫鬟道:“你们先带暖暖去把这身衣服换了吧!”众人这才注意到兰云暖的裙子和鞋子湿了一小截。 丫鬟们当时着急,见沈轻言直接将人带上桥后就只顾着安慰她去了,丫鬟兰云暖带去换衣服了。 宋翊桁转头看向兰云旸,“阿旸,你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兰云旸看向边上的姑娘,她似乎没什么反应,对他娘的那些话就好像不在意一样。 “妹妹说要来荷塘喂鱼,来之后就一直在桥上,妹妹一直蹦蹦跳跳的,轻轻姑娘说这样会很危险,让她别这么跳。 但妹妹说没事,谁知她突然就载向水面了,我还没反应过来,轻轻姑娘就已经将人带上来了。 不过妹妹的脚还是进了水里,所以她的鞋子和裙子都湿了一小截,如果不是轻轻姑娘的话,妹妹可能已经整个掉进荷塘里了。所以娘,你误会轻轻姑娘了!” 宋翊桁看向自家徒儿湿了的裙角,她身前的水渍说明她的鞋子也湿了。 宋翊歆有些下不来台,沈轻言给她递上台阶道:“兰夫人也是担心暖暖妹妹才这么着急的,这也没什么,本来我也问心无愧。” 宋翊歆也懂得顺势下坡,“是,我就是一时着急才口不择言的,还望轻轻姑娘莫要见怪。” 沈轻言:“兰夫人一片慈母之心令轻轻佩服,好在兰姑娘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吓到了。 轻轻刚才救人心切,不小心也打湿了鞋子,失礼之处还望各位海涵,轻轻先去换身衣服。” 宋翊桁有些心疼,“赶紧去吧,别着凉了。”沈轻言行礼后就带着付烟回院子了。 宋翊歆担心兰云暖,也朝兰云暖离开的方向而去,其余人则静华阁,沈轻言和付烟也回到了住处。 付烟找来衣服鞋子:“小姐,你也赶快换上吧!别真的着凉了就不好了。你说这兰夫人也是,怎么能不分是非就往小姐身上扣罪名呢!” 沈轻言一边将鞋子脱掉一边说道:“好了,阿烟姐姐,人家也是着急的,你没看见兰家小姐被吓坏了嘛!这都是人之常情啦!” 沈轻言换好衣服后也没有直接回静华阁,她在想要不要趁机装个病不去静华阁了。 毕竟人家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她一个外人凑上去算怎么回事儿啊! 只是老夫人没有给她这个机会,静华阁的丫鬟前来,说让她换好衣服后就前去,老夫人着人准备了姜茶给两位姑娘驱寒。 这下沈轻言都不用纠结的了,不去都不行了,沈轻言对着镜子看了看,发现自己头发有些乱。 随便整理一下之后就前往静华阁了,到了静华阁发现兰云暖已经焕然一新地坐在老夫人旁喝着姜茶了。 沈轻言给屋子里的人行礼问安,得到老夫人的首肯后坐在下首的位置,丫鬟很快端来姜茶。 沈轻言朝老夫人天天笑道:“多谢老夫人特地准备姜茶!” 老夫人笑眯眯道:“这有什么好谢的,要说谢也得是我谢谢你救了暖暖,那孩子自小体弱,要是落水的话得样一阵子才能好。 多亏了你这丫头眼疾手快地将她捞起来,不然就不是打湿鞋子和裙子这么简单了。 不过你这丫头力气可真不错,居然能将暖暖抱上来还不费力的样子,难怪你师父夸你功夫不错呢! 暖暖娘说的那些话你也别在意,她啊,以前在家有我们和她兄长宠着,嫁人后有夫君护着,被宠坏了,不怎么会说话!” 沈轻言:“老夫人言重了,兰夫人这也是关心女儿的缘故,本就没什么的。她也是一片慈母心肠罢了。 有娘家和夫君护着宠着,那是旁人修都修不来的福气,哪里有宠坏了一说,这都是她的福气!旁人羡慕不来的。” 这话听得老夫人和宋翊歆开怀不已,兰云暖也看向她的眼神也充满了星星,几人就在屋里说着话。 静华阁内就只剩下女眷了,男人们都被老侯爷带去书房了。 为的就是要让她们把话说开,如今这般正好。 第152章 见面礼 这一日兰家人并没有回府,而是在侯府留宿了,晚些时候侯爷宋翊筠也带着妻儿从宁府回来了。 不过宋二爷一家并没有回来,让人传话回来说是今日住在庄氏娘家了。 晚间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在静华阁用晚膳,陪两位老人聊了许久才各自散去。 翌日,兰家人在侯府用完了午膳才回府,沈轻言陪众人一起送到大门外。 兰云暖在上车之前跑过来抱住她:“姐姐,你要来我家找我玩啊!这次要不是你,我可能现在都在床上躺着了。” 沈轻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有机会我一定会去找你玩的,不过我有些忙,所以可能会稍微晚一些才行。” 兰云暖抱着她不放,最后还是宋翊歆承诺说以后没事就带她回侯府,或者有哥哥带她回来才肯罢休。 兰家人走后沈轻言除了偶尔去看看老夫人夫妇外,大多数的时间都在看山外楼的资料。 如此过了两天后,尹烁带着妻子儿女前来侯府拜年来了。 彼时沈轻言正在做针线活,她也不是做什么有难度的绣活,就是在做两个小玩偶。 她猜到尹烁会带妻子儿女来侯府,到时候她也免不了要见人,大师兄的孩子那就是小辈。 她不可能见小辈的孩子还不给见面礼吧!但她又穷,买不起太贵重的东西,又想着两个孩子也就是四五岁的年龄。 干脆就给两人做个小玩偶算了,是对照两个孩子的生肖做的,女孩是生肖兔,就做了一个卡通兔子玩偶,男孩是生肖羊,就做了一个羊的玩偶。 两个玩偶都是卡通形象,付烟第一次见到图纸时很是无语,说是没见过这么画图的。 小兔子玩偶做出来之后付烟也喜欢得不得了,沈轻言说等不忙的时候给她做一个小小的挂在钱袋子上。 尹烁先是去了静华阁,之后又去了宋翊筠宋翊言的院子,最后才到宋翊桁的院子。 宋翊桁见沈轻言迟迟不到,只能让人去叫了,沈轻言只说有事,忙完了立刻就到。 宋翊桁只得解释说可能是真的有事,不然她不会这般失礼的,好在尹烁本来也不在意。 尹烁的妻子本来对着小师妹挺好奇的,但因为之前看信的事所以也不怎么在意。 尹烁带着妻子儿女给宋翊桁行跪拜大礼,因为这是宋翊桁第一次见他的妻子儿女。 宋翊桁很是大方地给了见面礼,这边沈轻言也将见面礼做好了,拿事先准备好的袋子装起来就往沈轻言的院子赶。 到的时候尹烁夫妻已经在喝茶了,两个小可爱也在一边规规矩矩地坐着,乖巧得不得了。 沈轻言进了屋就先给宋翊桁行礼,“徒儿拜见师父,见过大师兄、嫂子,轻言因为一些事耽搁了,还望师父、师兄和嫂子见谅!” 宋翊桁挑眉道:“你到底忙什么去了?来这么晚!你嫂子和两个孩子都等你半天了,你不解释解释?” 尹烁:“师父,我们也没等多久,小师妹又没有迟到多久,没事的!师妹,这是我夫人,女儿尹仟玥、儿子尹仟钰。” 沈轻言:“师兄,抱歉,是我的问题。”看向尹烁身旁的女子,二十七八岁的年纪。 女子生得柳叶眉,杏仁眼,鼻梁高挺,嘴角带笑,鹅蛋型的脸颊加上她出色的五官,漂亮、温柔、美丽! 身高也和大师兄很合适,她高挑的身形在挺拔的大师兄面前也只到下巴的位置,眉眼间泛着温柔和幸福的气息。 “嫂子好!嫂子你可以叫我师妹或者轻轻、轻言都行!” 尹烁的妻子姜徵音也在打量着沈轻言,但来之前听夫君说这姑娘因为一些原因所以不是以真面目示人的。 身量高挑,却不似时下那些女孩一样瘦弱,脸颊圆润,看上去有种肉乎乎的感觉。 眼神清澈灵动,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我就叫你轻轻吧!我叫姜徵音,仟玥、仟钰,叫姑姑!” 两个小孩子扬起脸蛋,露出小虎牙道:“姑姑!” 沈轻言被萌得不要不要的,蹲下身子和他们保持相差不大的距离:“哎!好乖啊!” 转头对付烟道:“阿烟姐姐,你把东西给我呗!” 付烟看着自家傻笑着的少主,只觉得有些没眼看,将两个袋子递给她。 沈轻言拿过东西还特地看了看,袋子上她用不同颜色的线做了标记,很好认的。 将两个袋子分别递给两个孩子道:“呐!给你们的见面礼,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就是给你们做这个姑姑才迟到的!” 这下别说两个孩子好奇了,就是宋翊桁、尹烁和姜徵音都好奇不已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才让她迟到的。 尹烁看着两个孩子道:“既然是姑姑送的,那就打开看看是什么,爹爹也很好奇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能让姑姑迟到了!” 得到尹铄的首肯后,尹仟钰年纪小一些,动作不如尹仟玥快,只见尹仟玥打开袋子后发出一声惊叹,然后抱着一个长耳朵的小兔子玩偶,兔子眼睛大大的,特别可爱。 尹仟钰也急急忙忙地打开自己的那个,只见是一个与兔子一个风格的羊,弯弯的角、小小的耳朵,耳朵下还用线秀了卷卷的羊毛,煞是可爱。 沈轻言:“怎么样?喜不喜欢?我可是按照你们两个小家伙的生肖来做的哦!” 两个小孩异口同声道:“喜欢!可喜欢了,姑姑,我可以带回家吗?” 沈轻言:“特地给你们做的,不带回家还怎么玩啊!当然是带回家咯!”这话换来两个孩子的欢呼。 刚进院门的赫连赟听到这一声声的欢呼,很是好奇,人还未进屋,声音就已经传来了。 “玥儿、钰儿,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小叔还没进屋呢,就听到你们两个的叫声了!” 尹仟玥率先跑出去,将刚到屋子门边的赫连赟抱住,她个矮,只能抱住赫连赟的大腿。 另一只小手举起新到手的玩偶炫耀道:“小叔,你看,姑姑给的!”赫连赟还来不及反应,另一边的腿也被抱住,尹仟钰也举起玩偶道:“姑姑给的,喜欢!” 赫连赟一手一个将腿上的两个挂件抱到怀里,“姑姑做的吧!都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姑姑好不好?”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好,逗了两人一会儿,才将人放下,让他们自己玩。 第153章 师门团宠 将人放下后赫连赟才给几人见礼,宋翊桁也将自己准备的见面礼给了赫连赟。 赫连赟转头就塞了一个盒子给沈轻言,“师妹,这是给你的新年礼,往年我是最小的,今年我总算是有个妹妹了,也有机会准备礼物了。” 沈轻言也不矫情,收下礼物后甜甜道:“谢谢二师兄!” 另一边姜徵音一拍脑袋懊恼道:“我就说我忘了什么呢,光顾着看轻轻给孩子们的见面礼了。我都忘记给轻轻见面礼了!” 说罢也递给沈轻言一个盒子,“轻轻,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也谢谢你给两个孩子准备的礼物。” 沈轻言也不客气,接过之后就对姜徵音道:“谢谢嫂子特地为我准备的礼物,我就不客气了!” 尹烁见此,也将自己准备的礼物给沈轻言,“这个是给你的,你这丫头可是师门里最小的了,你二师兄天天在外吹嘘他也是个有师妹的人,天天在外头看见什么好东西都是第一个想到你。” 赫连赟听后插话道:“大师兄,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还不是一个样,在外头看见什么适合小姑娘玩的你不也都是每次两份的嘛! 一份是给仟玥的,另一份就是给小师妹准备的嘛!我就是把师妹当成自家妹子宠,你那简直就是把师妹当成女儿一样宠,咱俩谁和谁都是差不多的好吗!” 姜徵音见两人为这么点事都能争执上,很是无语,“我说,你们两个人可真的是,这都能争,多了个师妹,多好的事啊! 以前师父不在京中,你们两个连个去的地方都没有,如今师父回来了,还给你两带了个师妹回来,那是多好的事啊! 阿赟,你已经很久没有抱怨说你自己是家里和师门最小的了,那还不是因为你多了一个小师妹。 以前是你们两一起相互扶持着,如今多了个师妹,夫君还没见过师妹就已经被师妹救过一次了。 师妹那次在街上打架,不也是因为你啊!你们两宠着师妹,师妹也没拿你两当外人不是吗?” 沈轻言:“嫂子,我还真没拿两位师兄当外人,我从见到两位师兄后还真没少两位师兄的礼物。 两位师兄也没少给我东西,就算是上街见到好吃的都能顺道给我带上一份,别说,我这人虽然不怎么样吧! 不过运气是真不差,小时候自己跑出去流浪吧,遇上了师父,然后安安稳稳地长大了! 要不是遇上师父,我就算是不死,大概也只会在乞丐堆里讨生活,哪能像现在这样有机会学礼仪规矩这些东西呢! 这长大后吧!发现自己居然有两个家世、长相、能力都一等一的好,我觉得能遇上你们,我这运气才是一等一的好呢! 不仅如此,还能遇上你这么个美丽大方、温柔贤淑的嫂子,我才是最有福气是我那个人好吧!师父,你说对吧?” 宋翊桁有些无奈,这丫头又开始了,“是,你说得对,你们几个可别被这丫头哄了,她小时候特别警惕,拜我为师之前跑去打听确认没问题之后才拜我为师的。 这丫头,小时候就是个心眼子特别多的人,如今长大了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她对自己人倒是很好的。 她小时候我很忙,几乎没管她,有时候她上街看见好吃的都能给我带上一份,也就是那时我才发现,养孩子还挺有意思的。” 沈轻言在一边傻笑,看得尹烁等人好笑不已,几人落座,在院子里面坐着喝茶。 沈轻言看着自家红光满面的二师兄道:“二师兄,你不是在相看姑娘吗?今天怎么有机会出来了?” 赫连赟满脸的笑容顿时垮了,哀嚎道:“师妹,你怎么又提这事啊!我才忘记你又提,你故意的吧!” 沈轻言还真就是故意的,她实在是好奇自家二师兄相看得如何,“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我就是关心,关心你的终身大事而已! 大师兄你肯定也是很关心的对吧!嫂子肯定也是很好奇的,二师兄,你就说说嘛!” 边说还边朝尹烁夫妻两人使眼色,尹烁夫妻两人都秒懂,尹烁配合道:“就是,你这相看了这么多天,到底怎么样?” 赫连赟:“还能怎么样啊!当然是老样子了!师父,你知道吗?居然有一家的姑娘她还嫌弃我,说我年纪大!气死我了!” 宋翊桁:“你年纪也的确是不小了,人家姑娘说的是实话好吗?再说了,你不也嫌弃人家姑娘这不好那不行的吗! 哪里有只让你看不上人家,不准人家嫌弃你年纪的道理,不过阿赟,你可不能继续这么拖着了。 你看你师兄家玥儿都五岁了,你师兄都成亲八年了,你也不能怪你家里人着急了。” 赫连赟气弱道:“我知道了!师父!” 沈轻言见他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拿手碰了碰他道:“二师兄,心情烦闷吗?要不要打一架发泄发泄啊!” 赫连赟:“要!走!” 宋翊桁来不及阻止,赫连赟已经飞身去了墙边的演武场了,沈轻言也紧随其后。 两人随意挑了兵器就拉开了架势,宋翊桁咬牙道:“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还有小孩子在!” 正要开打的两人这才想起来,两人只得垂头丧气地放弃,尹烁宠孩子,也宠师弟师妹。 “师父,没事的,让他两打吧,二师弟这段时间确实在家憋太久了,他那个性子能听安排已经很难得了,让师妹陪他发泄发泄也是好事! 玥儿、钰儿,你们两个过来,坐这里,看姑姑和小叔给你们来个比武的表演怎么样?” 两个小孩子一听就来了兴趣,抱着玩偶就来到桌子旁坐下了,乖乖看向墙边的小叔和姑姑。 刚刚还垂头丧气的两人眼睛一亮,“谢谢大师兄!大师兄最好了!” 宋翊桁听完这话满头黑线,“你就宠着他俩吧!本来就有些胆大包天的,早晚得变得无法无天!” 尹烁:“哪有师父你说的那么严重,他们两在外行事会有分寸的,你就别担心了,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看着呢嘛! 师弟也就是在自己人面前这样,在外人面前他还是挺端得住的,至于小师妹,她行事师父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不然这么多年了怎么会没有被沈家发现。 据我所知,她可没少在大街上遇见沈家人,但都没被沈家人发现她的身份,所以师父你就放心吧!” 在一旁逗孩子的姜徵音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沈家人?师妹和沈家有什么关系吗? 但她没问,只是暗暗记在心里,打算回家再问。 第154章 师徒日常 那边沈轻言和赫连赟两人你来我往的,两人你来我往的破坏了不少宋翊桁年前刚换上的花草。 看得宋翊桁眉心狠狠地跳了跳,尹烁自然也发现了,这两人就不能注意一点吗? 倒是姜徵音母子三人看得津津有味,两个小孩子还拍手叫好,姜徵音看着和赫连赟打得不相上下的沈轻言。 “想不到小师妹武艺这般好,竟然能和阿赟不相上下,她是我见过武艺最好的女子了!” 看着小师妹飒爽利落的身影,姜徵音觉得自己也心潮澎湃! 尹烁看着自家娇妻一副被小师妹迷上的样子,有些吃味道:“小师妹是挺厉害的,不然我也去和师妹比比?让你也开开眼界,看看你夫君的风姿?” 姜徵音推了他一把,“小师妹是挺厉害的,但她才和阿赟比又和你比,你还要点脸吗你!” 尹烁好笑地将她的手抓在自己的手里,一边和宋翊桁聊天,宋翊桁也当没看见两个小辈的动作。 尹烁盯着自家师弟师妹的身影,只见沈轻言轻松一跃,就躲过了赫连赟的枪,然后两人又打在一处。 “师父,小师妹她是不是没有尽全力啊!我看她应对得挺轻松的啊!” 宋翊桁:“是,你师妹是有所保留,你也见过她和人交手过的,和你比起来可能差了点,但是阿赟确实不是她的对手。 你师妹在武艺一道上还真的有一点天赋的,当时我发现她学得特别快,而且特别能吃苦。 小时候她练习基本功,从来没叫过苦,在这一点上她和云家人有得一拼。那时我就惊叹她一个女孩子能有这般天赋和毅力,真不愧是拥有云家血脉的人。” 姜徵音听到云家血脉,又结合之前提他们话中提到的沈家,有了一点猜测,但那怎么可能呢! 不过她依旧面上不显,倒是握着她手的尹烁发现了,但也没说,打算回家之后再告诉她。 “不过师弟这身手也有所长进啊!比以前可强了不少了!” 宋翊桁:“还不是让你师妹给虐的,每次他都打不过你师妹,说是要好好练,不然师兄打不过,师妹也打不过。 不过你师妹这方法不错啊!每次阿赟提高了一点,你师妹就少一点保留,每次都给他虐得刚刚好。 每次都没有很是夸张地将他碾压,但又刚刚好起到激励他的作用,阿赟真的提高了不少的,只是他自己都没发现而已。” 尹烁听后也觉得这方法还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师弟他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小师妹的用心。 很快,那边两人打够了,两人都出了一身汗,完事后就各自去换衣服去了,赫连赟甚至还洗了个澡。 沈轻言换好衣服回来后见赫连赟还没回来,就坐在桌子旁逗小孩。 姜徵音:“师妹,想不到你这么厉害啊!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姑娘了!” 沈轻言:“哪有嫂子说的那么夸张啊!肯定还有比我更厉害的人啊!人外有人嘛!” 尹烁:“小师妹,哪天和师兄我比一场呗!你和阿赟都比了多少次了,我可是一次都没有啊!” 沈轻言闻言眼睛一亮,“好啊!大师兄,咱们什么时候比?我可是期待很久了,师兄你可是京中有名的文武全才啊! 文我是不行,但武艺我真的挺想和大师兄讨教讨教的,不然咱现在就比划比划!” 宋翊桁:“你给我打住啊!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整天除了想着打架就不能想想别的啊! 今天刚比划完,还不过瘾呐!一天天的就不能有个女孩子样啊!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女孩子了。不然为师和你比划比划!” 沈轻言两眼亮晶晶道:“师父,说实话,我对你的实力也挺好奇的,毕竟你可是能教出我师兄这样人物的人啊!” 宋翊桁眉心一跳,“你个孽徒,还懂不懂尊师重道的?” 沈轻言小声嘟囔道:“要是不是尊师重道我早就向师父你挑战了!还用一直好奇你的实力吗!直接打一架就知道了嘛!” 宋翊桁:“你个孽徒,信不信我给你逐出师门去!” 沈轻言配合着秒怂道:“师父,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宋翊桁哼哼道:“这次认错,下次还敢是吧!我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厚脸皮的弟子啊!” 沈轻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肯定是和师父你学的!” 宋翊桁:“得了吧,你那脸皮早在遇见我之前就已经堪比城墙了,我可教不来。” 尹烁夫妻看着这师徒俩在那互损,简直大开眼界,他们师父那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没想到师妹几句话就能将他拉下神坛,不过这也说明两人感情挺不错的,不过也就是师妹这样的性子才能这样。 这小师妹平时看着还挺稳重的,没想到在师傅面前这么皮,一看两人这架势,估计以前也没少发生这样的事吧! 不过师父这消失的二十年确实是发生了挺大的变化的,人还是那个人,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早年师娘家刚出事的时候,师父整个人都变得冷冰冰的,如今这样可变了太多了。 那种冷冰冰的气势不见了,反而变得亲和了不少,这大概既有岁月的磨砺,又有小师妹的功劳吧! 不过自家小师妹这拱火的能力也不差,自家师父可不是个轻易发脾气的人,但隔三差五的就能对师妹发一次火。 沈轻言也不在意自家师父发火,反正这样的事在梨花巷时就经常发生,她都习惯了。 见师父和师兄又聊上了,就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疯跑疯玩,又是老鹰捉小鸡又是木头人的。 两个小孩玩得特别尽兴,几人看着和小孩子玩成一片的人,觉得这姑娘稳重的时候特稳重,活泼的时候又特活泼。 等赫连赟把自己收拾好后才出来,一行人就在予舒阁吃茶聊天,晚膳也是在予舒阁用的。 用过晚膳后,尹烁才带着妻儿离开,走之前姜徵音还嘱咐沈轻言一定要去尹家找她玩。 两个小家伙也是特别热情地邀请姑姑去他们家,沈轻言承诺有时间了就一定去。 送走尹烁一家之后,赫连赟就赖在予舒阁的西厢不走了,宋翊桁也不管他,知道他在家憋坏了就让他住下了。 沈轻言则回到梨螺阁西厢休息。 赫连赟在予舒阁住了三日,就又一次被赫连家管家前来叫回去了,管家上门还给宋家送来了年礼。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这一日是元宵佳节,正是出门游玩的好时节。 第155章 元宵灯会 这一日,沈轻言本来是不打算出去,以前每年她都和二丫出去,对着所谓的元宵灯会没多大兴趣。 以前年年看,每年都是大同小异的,她早就没有了新鲜感了,但她没有,不代表别人也没有。 宋翊桁也不想她每日这般闷在府里,所以叫她不许在家里呆着,叫她要和宋姈玉他们一起出去。 沈轻言也无所谓去与不去,不过自家师父都发话了那她就去呗,在家她也是巩固那些之前学过的东西罢了。 如今她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只是她依旧表现得不怎么样。 随意挑了一身简单的衣服,头上除了编发的发带之外别无它物了,她也没打耳洞,所以真的就什么首饰都没带。 出门前还特地戴上了面纱,和宋家人一起出了门,除了老夫人和老侯爷外,其余人都出门了。 众人都是步行出门的,当然了,也有小厮抬着软轿跟在不远处的,这样的话有人累了就坐轿子或者晚些直接坐轿子回府。 很快,众人来到了暮云街一家叫一品居的酒楼下,这家的花灯很好看,也很多,还有猜灯谜的活动。 宋姈玉等人挤进人群中热闹去了,大人们也各逛各的,沈轻言见猜灯谜那边人太多就不想去了。 转头就见一个卖小馄饨和炸圆子的摊位,闻着味道感觉还不错的样子,而且摊子上人也不少。 桌子都坐满了,沈轻言在旁边看着,抓住一个没人的空当快速上前,要了一份炸圆子。 在酒楼二楼包厢窗边吹风的安清玗刚好看见这一幕,一开始他就看见了,只是她和宋家人在一起他就没叫她,就这么看着她。 谁知同行的姑娘都去猜灯谜凑热闹去了,她却盯着旁边的小摊子看个不停,本来还好奇她在看什么。 就见她找了个没人的空当快速跑去买吃的,没看错的话那丫头还偷偷用上了轻功吧! 就没见过有人这么用轻功的,只见她刚站好就有人在她身后站定排队了,果然是她,能这么干的就没几个。 安清玗和同伴说一声楼下有熟人要下去打个招呼就下楼了,和他一起的同窗今日本来就是给这家酒楼出灯谜的。 如今也没什么事,所以好奇安清玗这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到底遇见了什么样的熟人,能让他主动下楼去打招呼。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站在窗边等着安清玗出现。 安清玗下楼后,就径直朝小吃摊走去,见沈轻言已经接过摊主递来的油纸包就不动了。 沈轻言接过吃食就将面纱扯了,丑陋的容颜看得安清玗忍俊不禁,怎么就这么喜欢扮丑呢! 多漂亮的小姑娘,偏偏就喜欢给自己折腾得丑丑陋陋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过好在自己每次都能认出她来。 此时的安清玗忽略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他每次都能精准地认出她来! 沈轻言一边走一边吃,然后发现自己的路被挡了,换一边还是被挡住了,有些不耐地抬头。 然后就看见了安清玗的俊颜,看上去赏心悦目,双眼变得亮晶晶的道:“安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啊!好巧啊!” 安清玗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沈轻言耳边响起:“元宵灯会当然要出来见识一下咯,怎么不去猜灯谜啊!” 沈轻言脸颊鼓鼓的道:“那个有什么好猜的啊!费脑子,吃点好吃的不好吗?”说罢拿起另一根干净的没用过的竹签叉起一个圆子递给安清玗。 “安大哥,你尝尝这个,很好吃的,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逮到机会买到手的!” 安清玗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已经多了一个圆子了,见小姑娘两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 心里一动,就咬了一口,圆子外焦里嫩,一口下去还能爆汁,咸香脆爽,果然被她看上的吃食都很不错。 沈轻言满眼期待道:“怎么样?好吃吧!味道不错吧!” 安清玗看着她闪亮亮的眼神,心情愉悦道:“味道不错,你以前吃过啊?” 沈轻言摇头道:“没有啊!我就是闻着味道不错,然后又有这么多人在这里吃,就想着应该还不错。” 安清玗看她眉开眼笑的样子,觉得煞是可爱,每次见到她自己总能变得愉悦不已,自从她去了侯府,自己就没见过她了。 “那你的眼光不错,确实好吃。” 安清玗的同窗兼好友在窗边只见他先是朝一个小吃摊走去,然后中途停下,还挡了一个小姑娘的去路。 小姑娘走左边他就挡左边,小姑娘走右边他就挡右边。 然后小姑娘抬头和他说了什么就递给他一个圆子,他也笑眯眯地接过还吃了,看得那人差点惊掉下巴。 只是小姑娘的面容看不清,被安清玗高大的身形挡住了,这是春心萌动了吧! 底下的安清玗可顾不上自家好友了,因为他被沈轻言拉去周围的小吃摊了,每次沈轻言都只要一份,然后多要一根签子或者筷子。 然后让摊主分成两份,两人一起吃,吃完了就去下一个摊子,安清玗也不阻止她,任由她游走在各家小吃摊上。 另一边,宋翊桁发现自家弟子不见了,也没着急,就是抬眼扫向周围的小吃摊,然后就发现了两人的身影。 不过看见是自家徒儿拉着安清玗的袖子在人群中穿梭时,他的脸黑了...... 这小子,自家徒儿都画成这样了他竟然都能认出来,也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然后就发现两人每次都只买一份吃食,都是让老板分成两份,之后那小子付钱,看上去就像是小夫妻一样。 宋翊桁越看脸越黑,然后发现今日两人的衣服都是蓝白相间的,自家徒儿的衣服白色居多,安清瑜的衣服蓝色居多。 宋翊桁知道这是巧合,这两人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呢!只是没想到这两人就是穿个衣服都这么有默契。 难怪计先生说他两挺合适的...... 另一边只顾着吃的两人压根没住到两人衣服的问题,更没注意到宋翊桁的眼神。 安清玗看着吃得正欢的姑娘,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看她吃东西就让人觉得很享受。 不知不觉间,安清玗也吃了不少小吃,好在两人是一起分的份,不然哪里能光顾这么多小吃摊。 尹烁这一日也带着妻子儿女出来游玩,因为两个孩子还很小,大街上人又多,他们夫妻就一人将一个孩子抱在怀里。 因为两孩子要吃糖葫芦,姜徵音抬头四顾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156章 同游 不过那人似乎在和一个年轻男子同行,姜徵音拉了拉尹烁的衣袖道:“夫君,你看那是不是小师妹?”说话的同时还朝某个方向指了指。 尹烁顺着妻子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他家小师妹正和一个年轻男子一起在买糖葫芦。 两人一人一串,还是她身边的男子付的钱,两人有说有笑的,尹烁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两人的衣服。 虽说这应该是巧合,今日穿着类似的也大有人在,可是两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模样让人看了就觉得不怎么顺眼。 尹烁动了动自己怀里的闺女,“不是说想姑姑了吗?姑姑就在那,把姑姑叫过来吧!” 尹仟玥一听就大声叫道:“姑姑!轻轻姑姑!”一边叫还一边挥手。 对面的沈轻言自然也听到了,转头就见大师兄一家,大师兄怀里的小姑娘还在朝自己挥手。 “哎!小玥儿!”她自己边说还边朝那边挥手,安清玗见她兴奋又有些孩子气的模样笑了。 沈轻言也不管安清玗的意愿,直接拉着他就朝尹烁一家而去,到了尹烁跟前就道:“大师兄、嫂子!你们怎么都在呢!” 安清玗见到尹烁一家,见这位在外严厉的大理寺卿正温和地抱着一个小姑娘,身边的应该是他的妻子。 安清玗行礼道:“小生安清玗见过尹大人,尹夫人!”尹烁安清玗也一样和他见礼。 沈轻言看着两个小孩道:“仟玥仟钰,你们想我没?” 两个孩子点头同声道:“想了!”然后都眼巴巴地看着沈轻言手里的糖葫芦,沈轻言秒懂。 将自己手中的递给尹仟玥,然后同样眼巴巴看着安清玗道:“安大哥,咱一会儿重新买呗!我家小钰儿也想吃!” 本来就打算将糖葫芦给小男孩的安清玗见此笑了,好笑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啊!” 说罢就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尹仟钰,“给!刚刚才买的,干净的!”尹仟钰在尹烁点头后才接过糖葫芦,嘴里甜甜道:“谢谢叔叔!” 安清玗笑道:“不客气!” 沈轻言:“嘿嘿,安大哥你最好了!怎么样?我师兄家的这两个孩子可爱吧!” 安清玗点头道:“是很可爱,尹大人和尹夫人也将他们教养得很好!” 沈轻言傲娇道:“那是,也不看看我师兄是谁,嫂子又那么温柔贤淑,当然能把孩子教养得很好啦!” 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的尹烁夫妻,作为过来人,他们都在这个叫安清玗的男子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宠溺的柔光。 一个能陪小姑娘逛街还任由她拉着到处逛还不忘付钱的男人,对小姑娘自然是有别的心思的。 不过看自家师妹那个样子,怕是还没悟透这男人的心思吧! 不过看上去这个男人似乎总是在不自觉间看向自家师妹,就知道真人应该是挺喜欢她的吧! 尹烁:“师妹,你不是应该和师父及宋家其他人在一起吗?师父呢?怎么是你们两个一起逛的?” 沈轻言闻言表情有些龟裂,完了,光顾着逛小吃摊了,和师父他们走散了,安清玗见她变脸,很是不厚道的笑了。 沈轻言瞄向自家师兄,然后满眼无辜道:“他们猜灯谜去了,我觉得那玩意儿废脑子就去旁边买吃的了。 之后遇见安大哥,我两就一路逛小吃摊,然后就遇上师兄你和嫂子了。”沈轻言越说越小声,甚至有些心虚。 尹烁好笑道:“然后你就把师父和宋家人全都忘记了是吧!” 沈轻言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回答自家大师兄的话,一副不知道师兄在说什么的表情。 尹烁终于知道自家师父为什么总是对师妹发火了。 这姑娘,年纪不大,心倒是挺大的,逛个街都能把自己逛丢,而且看样子她还特别信任这小子。 安清玗看她那样子,觉得特别的好笑,“尹大人别担心,宋三爷他们应该还在一品居那边。 今日那边的灯谜很是精彩,而且还有一个据说是大师做的花灯作为奖品,所以宋家几位小姐应该还在那边。” 最后尹烁决定往那边去,心虚的沈轻言也不敢反驳,只能乖乖跟在尹烁身后,一边走还一边和尹烁怀里的小姑娘做鬼脸。 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的安清玗看得好笑不已,跟在她身边时不时地为她挡去周围的人。 这一切都被尹烁夫妻两看在眼里,两人互看一眼都不说话,但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很快,众人来到一品居,果然,宋家人都还在,宋姈玉刚好拿到了那个安清玗口中的灯笼。 也就是这时候才发现沈轻言不见了,好在宋翊桁了解自家弟子,说是等等看,不来的话就不等她了。 反正她就算是问路也能找回侯府去的,当然了,就算是没看见她和安清玗在一起逛小吃摊他也不会着急。 那丫头,就算是真的丢了也不打紧,至少她能保证自身的安危,可不像家里的这几个一样必须看着。 这几个小丫头虽说也有习武,但她们的功夫还真不怎么样,就算是好一点的宋姈玉也不能让人放心她独自在这样的场合逛。 但那丫头不一样,不说从小就来这些地方逛,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滑不留手的人。 所以宋翊桁本身就不怎么担心沈轻言,更何况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不知深浅的安清玗。 要不是他早就看透了那小子的想法,加上那家伙的人品可是得到计先生认可的,所以他才放心。 宋家人正打算上其他地方逛一逛时,尹烁带着沈轻言等人出现了,“师父!” 姜徵音怀里的尹仟钰见到宋翊桁直接伸手要抱:“师公,抱!” 宋翊桁本来正打算训自家乱跑的弟子一番,没想到被小家伙给截胡了,宋翊桁伸手将小男孩抱在自己怀里。 尹仟钰转头对沈轻言做了一个鬼脸,沈轻言回他一个鬼脸,然后悄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将他们的动作尽收眼里的众人...... 宋翊桁:“你这么大的一个人了,你也好意思让一个小孩子给你解围,还不承认自己脸皮厚!” 说罢看向安清玗:“我说你小子怎么在这儿?计先生呢?” 安清玗行礼道:“今日元宵佳节,计先生说小生可以出来放松放松,顺便见识一下这京都元宵的热闹。 之前在楼上见到轻轻了,所以就下来和她一起逛了逛,当时没看见三爷,所以没能和三爷打招呼,还望三爷见谅!” 安清玗态度诚恳,一看就是和宋翊桁师徒还挺熟悉的,宋翊桁也没多说什么,反而开口道:“既然遇上了,那就一起走走吧!” 第157章 流言 于是一行人又继续到处逛,安清玗依旧跟在沈轻言身旁,距离也保持得刚刚好,既不会让人觉得轻浮失礼,又可以护着她。 赫连赟本来就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在沈轻言去逛小吃摊的时候就已经和宋家人汇合了。 见到安清玗一直跟在自家师妹左右,干脆挤到他旁边和他说话,“我说这位安公子,你和我家小师妹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 安清玗:“我们认识很久了,当年她扮成男装去江南时我们就认识了。” 郝连赟一听这话就知道应该是师妹下江南帮师父查贾馥的时候。 “那你是怎么发现我家小师妹是个女孩子的?” 安清玗笑道:“其实我当时并没有发现,是后来她受伤了宋三爷叫我去帮忙照顾她我才知道的!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都不敢相信她居然会是个女孩子!” 郝连赟:“那也就是说,你其实是知道我家小师妹原本的长相的咯!” 安清玗笑着点头,接着两人又开始聊其他的,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恰好这时尹仟钰看上一个摊子上的木雕小狗,沈轻言也凑上去看。 然后就觉得这鲁班锁挺不错的,就拿在手里把玩。 安清玗知道她这事是喜欢上了,问了摊主之后就将钱付了,顺便也将尹仟钰手里那个也付了。 郝连赟见他抢了自己想干的事,有些无语,第一次见抢着付钱的人。 沈轻言本来没打算买的,就是有些好奇,“不是,安大哥你怎么又把钱给付了啊!” 安清玗:“看你还挺喜欢的,就给你付了,放心吧!我有钱的。 而且我自己也有在挣钱,所以不用担心我会不会没钱的问题。” 沈轻言也没多想,“那好吧!安大哥,今晚遇上我可真不算是件好事!” 安清玗好笑道:“怎么说?” 沈轻言:“你看啊,我今晚吃了不少东西吧!除了第一次是我自己付的钱,其他时候都是你付的!花钱可不算是什么好事!” 安清玗:“放心吧!你就是再继续吃我也还付得起!再说了吃食能花多少钱啊!再说了我自己也吃了不少啊!” 沈轻言一想也是,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有机会她一定还回去。 安清玗见她安心玩手上的鲁班锁,觉得这姑娘怎么这会儿又不嫌费脑子了! 之前不是还嫌弃猜灯谜费脑子吗?果然要她有兴趣就不觉得费脑子了。 这时一旁有个声音插了进来:“有些人啊,都不看看自己多大了,竟然还玩这种东西。” 沈轻言一听就知道是宁颜那个见不得她好的人。 淡声道:“我喜欢我乐意,管得着吗你!难道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千金难买我乐意吗?” 宋翊桁有些想要扶额的冲动,这丫头又露出本性了。 这段时间忍了太多,今晚一开口就不太客气。 安清玗看她又是怼人又是翻白眼的,不仅不觉得失礼,反而觉得这样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宁颜被气到了,她倒是想怼,可是宋玲玉就在一般看着她,她只能忍了。 转头看着安清玗那令人着迷的俊颜,心想这两人看着有些暧昧,要是她…… “这位安公子,你看她怎么可以这般失礼呢!” 相比于对沈轻言和宋翊桁等人的态度,面对宁颜安清玗的态度冷冰冰的。 “这位姑娘,我觉得她这样的态度还挺好的,对有些人还真就得她这态度才行!”说罢直接闪到沈轻言的左边,和她并肩而行。 沈轻言悄悄朝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双眼亮晶晶的,见她这样 安清玗笑了。 其余人见到这一幕也有些无语,这区别对待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之后一行人相安无事地继续逛街,最后还是尹铄家的两个小孩子困了才散去。 沈轻言和宋翊桁及郝连赟离开前,对马车旁的安清玗道:“安大哥,你开春了是不是就要科考了?” 安清玗点头:“是,怎么了?” 沈轻言:“那安大哥你好好准备,以你的本事,我觉得就算是状元也不在话下,我期待看到你打马游街的场景!我走啦!” 安清玗愣了愣,看着离开的马车 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状元吗? 这边沈轻言回到侯府后就睡下了,逛了太久,她是真的累了。 另一边安清玗和自家好友萧黎风在之前的包厢汇合。 萧黎风正在看书,别问他这大好节日为什么看书。 问就是他被好友半途扔在酒楼了,无奈之下就只能看书了! 萧黎风见他总算是回来了,调侃道:“你还舍得回来啊!你什么时候变得看见个小姑娘就追出去了?来京数月,你这变化挺大啊!” 安清玗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懒得搭理他! 萧黎风:“那姑娘是谁啊?看上去也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姑娘?” 安清玗……“你还有事吗?没事就回去了!” 萧黎风表示没事了,然后两人也离开了酒楼,回了梨花巷安清玗的住处。 安清玗回到住处后想起沈家二小姐,传闻那个姑娘已经回家了。 但他之前查过沈家老家的庄子,那里根本就没有人。 但为了确认那个被接回沈家的人是不是自己想找的那个人,他还是决定哪天自己亲自去看看。 正月底,京中已经开始传沈家二小姐的留言了。 什么貌丑无言,小家子气,畏畏缩缩,和沈家大小姐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之类的。 沈轻言也不出门,但宋玲玉姐妹几人经常出去参加宴会。 并且有一次还被丞相夫人带去参加宴会了,不过据说那位小姐当众出了丑。 之后那位沈家二小姐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云家老夫人也去看过。 随着时间的流逝,关于那位沈家二小姐的留言就越传越多了,也越来越离谱了。 沈轻言听后很是无语,刚好她的规矩学得不错,可以和其他人一样没七天可以休息一天了。 沈轻言决定趁此机会去看看沈家接进府的那人长什么样! 刚好,趁机去看看那个当年被埋在海棠花下的盒子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此时的沈轻言并不知道,因为夜探沈府,她的真实身份被人无意中知道了。 不过好在那人对她没有恶意,所以也没有揭穿她的身份,反而暗搓搓地关注着她会怎么做! 第158章 夜探沈府 很快,就到了沈轻言学堂放假休息的时间了。 这一日下学后,沈轻言回到住处就开始准备晚上要用到的夜行衣等物。 付烟看得一脸懵,好奇道:“少主,你这是打算干嘛去?” 沈轻言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付烟,这样她也可以帮自己打打掩护。 “阿烟姐,我打算回趟我原本的家,去拿点东西。” 说罢就对付烟道:“阿烟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然咱们换个安全的地方我告诉你?” 付烟一想也是,这不仅是侯府,还是在别人的院子里,难保百密一疏。 两人就直接出府,付烟将他带到一个山外楼的茶楼,去了顶楼不对外开放的房间。 伙计上茶后就在楼道里守着,付烟也看向沈轻言。 沈轻言无语,就算是要找个说话的地方也没必要这样慎重吧! “阿烟姐,我本名叫沈轻言,不叫余轻轻!” 付烟听后一脸震惊,主要是这个名字她最近听太多了。 “所以小姐你是沈家那位二小姐?” 沈轻言点头,付烟疑惑了,“那沈家接回京的那位又是谁?” 沈轻言:“那不过是沈家在老家找的一个替代品而已。 十年前我从丞相府跑出来,遇上师父被收为关门弟子,至此完全脱离沈家,也脱离了沈家掌控。 沈家之所以没有发现,是因为两个守门婆子发现后不敢上报。 后来被沈明珠发现后才对外称我在老家庄子上养病。 若不是云家突然回京,沈家也不至于要找个人来代替。 我这次回去就是想看看那位被接回来的二小姐是什么样的,顺便回去拿点东西。” 付烟听完震惊不已,同时也有些心疼,所以她家少主还真是有身份的人啊! 难怪楼主要将她带回侯府学习那些东西,原来都是为回沈家做准备。 难怪少主明明不喜欢那些却还要拼命地学。 想起那些相府里娇生惯养的姑娘及少爷,自家少主确实在市井中摸爬滚打着长大的。 对比太过强烈,付烟有些心疼眼前这年纪不大的姑娘。 时间差不多后,两人才回侯府,又在宋翊桁的院子用完饭才回梨螺阁西厢。 没多久就熄灯了,等到子时过后,两人摸黑爬了起来。 两人都一身的夜行衣,因为对侯府不怎么熟悉,所以两人走的是宋翊桁的院墙。 宋翊桁听到动静后起来,没发现人,倒是隐在暗处的山外楼下属发现了。 “楼主,是付烟和少主两人,穿着夜行衣出去了!” 宋翊桁……这丫头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这么久都安安分分的。 宋翊桁也不睡了,拎了一壶酒就在屋顶等着,他倒要看看这丫头又干什么去了。 直觉告诉他,那丫头能这么慎重,绝对有事。 另一边,沈轻言两人快速朝丞相府而去! 两人是从揽风院后墙进的丞相府,凭着小时候的记忆,两人很快来到相府的后院。 寻摸一圈后在一个不太大的院子里找到了那位老家来的二小姐。 沈轻言先在外点了迷香,两刻钟后才进屋子。 进了屋,发现这位老家来的二小姐过得也不是很如意嘛! 这院子就不说了,但里面的摆设成旧,打开衣柜发现里面的衣服也不是很多。 布料款式都不太好,打开首饰盒,发现里面银制首饰偏多。 金饰也有,不过成色差了点,款式也有些老旧。 沈轻言拿手里的火折子点燃了油灯,仔细端详床上熟睡的人,发现她和丞相长得有那么一点点像。 难怪会被选中,这位估计也是沈家族中的后辈吧! 说不定还和渣爹有点点关系,不然怎么会有点像呢!不过也不一定,总有那么些人长得相似。 看完后两人熄灯走人,接下来就是沈明珠的青岚院了。 来到目的地,发现院子已经改名了,现在叫珠玉阁,大概是如珠似玉的意思。 从院墙进入,沈轻言直接点了一大把迷香,让付烟将所有屋子都光顾一遍。 沈轻言来到当初埋盒子的地方,发现海棠花已经长大了不少。 被打理得极其漂亮,沈轻言坐在地上回忆了一下,再绕着海棠花走了一圈。 选好位置后就用匕首先将草皮起起来,费了一番功夫才将一块完整的草皮弄起来。 这也是当初原主用过的方法,当初怎么埋进去的,今日就怎么弄出来。 然后就开挖,她也不管海棠花树如何,遇上树根就直接斩断。 两刻钟后总算挖出一个用布包裹着的盒子。 打开表层已经有些腐烂的布料,发现里面还有一层油纸包裹着。 沈轻言将泥土抹去后就直接拿事先准备好的袋子装起来然后放进随身的包里。 之后又将泥土填回去,小心翼翼地将草皮放回去。 付烟放完迷香后就在她不远处警戒,见她挖出一个盒子,就知道那是她说要回来取的东西。 那是不是说明现在沈家大小姐住的院子其实是少主原来住的地方呢? 不过她也没多问,就安安静静地等着。 沈轻言完事后一副贼兮兮的表情对她道:“阿烟姐姐,走,咱们打劫去!” 付烟听得一头雾水,还来不及回答就见沈轻言进了沈明珠的屋子。 然后就是一番的翻箱倒柜,连沈明珠的床头及床尾都不放过。 搜出一叠银票后就见她家少主将桌子上的茶壶等物拿到地上。 付烟正疑惑呢,就见她家少主将沈明珠的首饰盒子拿过来。 也不管里面有什么,通通拿到桌上堆着,将沈明珠的首饰搜刮干净后就直接用桌布打包好背在身上。 背好之后还不忘将茶壶等物放回桌子上,还是原来的位置,一点都没变。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动作看得付烟目瞪口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少主是个惯犯呢!两人走出沈明珠的屋子后。 沈轻言也不走,又去了丫鬟的屋子,不过她没搜刮首饰,反而将屋子里的银票银子全搜刮走了。 本来她没打算光顾这些丫鬟的,可是这些丫鬟仗着在沈明珠身边得用,就没少干坏事和欺负人,人只有没钱了才会安分。 等到做完这一切后,付烟见她打算离开,直接开口道:“主子,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沈轻言点头道:“不然嘞,我还留下来吃饭不成!” 付烟满头黑线道:“迷香什么的不处理了?” 沈轻言无所谓道:“不给人家留点线索,怎么定义人家院子被盗的事?走吧! 别管了,那迷香是我自己做的,竹签也是我削的,料也是我配的,查不出来的啦!” 付烟这才放心地跟在她身后离去。 可两人都没注意带,在她们察觉不到的远处,有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第159章 原来她就在身边 两人一路疾行,总算回到侯府了,两人刚放松心情,就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屋顶的宋翊桁见两人回来,自家徒儿还收获满满的样子。 以为沈轻言跑去干什么坏事的宋翊桁有些生气。 “沈轻言!”一般宋翊桁这么连名带姓地叫人,那就代表他真的生气了。 沈轻言被吓得一激灵,意识到是自家师父的声音才没有动手。 沈轻言拍拍胸口道:“哎呦喂!师父,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吓徒弟玩儿啊!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啊!你吓死我了!” 听到旁的动静的宋翊桁被转移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盯着某处道:“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干什么去了?” 沈轻言:“我就是回了趟沈家,拿回一个我娘走前交给我的盒子。 顺便去了我家亲亲姐姐的院子打劫了一番,你别说,我家那姐姐真不愧是相府最最受宠的嫡女,老富有啦!嘿嘿~” 宋翊桁听后无语了,见她被自己吓得一激灵,都没注意到暗处的动静。 本来以为她去干什么坏事了,既然只是回了趟沈家,打劫了她姐姐一番那倒也没多大事。 这些年她一直没受相府照顾,什么都没有,她这也算是暗中找补了,现在有旁的事要做,懒得教训她了。 “行了,赶紧麻溜地给我滚回去睡觉去,别吵醒其他人了!” 沈轻言:“得勒!小的这就麻溜儿地滚回去睡觉,保证不惊动其他人,师父,你也早点睡哦!” 说罢带着付烟快速地回了梨螺阁西厢,见自家徒儿离开了。 宋翊桁紧盯着某处语气冰冷道:“不知是哪位英雄大驾光临寒舍,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叙?” 说罢手还握在腰间的短剑上面,就见一清瘦高大的身影从房顶暗影处走了出来。 “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宋三爷!我不过是一个呼吸没控制住就被你给发现了,果然令人不服都不行啊!” 宋翊桁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想了想就知道是谁了。 握在剑柄上的手放松了下来,“我说你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跟踪我家徒弟干嘛?” 原来来人正是安清玗,他本来就是去探探那位沈家刚回府的二小姐的。 结果他刚准备走,就发现有人来了,好奇之下就没走。 然后听到两人的谈话认出其中一人是那个给他感觉很熟悉的那个姑娘。 然后就一路跟着她,但知道她本身功夫不错,所以离得很远。 谁知到了侯府就听到宋三爷那声“沈轻言。” 他震惊之下忘了控制自己的呼吸,也就是一息而已。 谁知竟然被宋三爷发现了,不过就是不被发现他也要现身问清楚的。 “三爷您不也大晚上的没睡嘛!”说完又想起她那句没事吓徒弟玩儿的话。怎么那丫头说话总这么逗呢! 宋翊桁:“我等我弟子,你呢?干嘛跟着她?” 安清玗:“我十年前遇到过一个小姑娘,是她在我最难过又无助的时候安慰我,鼓励我。 那时她告诉我她叫云轻言,是云家亲戚。 后来在江南,遇上了程家独子,得知沈家二小姐叫沈轻言。 我才知道她原来是沈家嫡小姐,但那时她就像个小乞丐一样。 唯一让我看清楚的就是她那双眼睛,后来我查了,发现她早已没了踪迹。 今晚我也是想去探探沈家接回来的那位二小姐的。 没想到发现了轻轻,好奇之下就跟着她了,本来想着她进府了安全了我就回去。 没想到,却听到三爷叫她全名,我本来以为是错觉,但她的反应说明她就是那个我要找的人。 所以,三爷,她真的就是沈家云氏嫡出的那位二小姐吗?” 宋翊桁没想带这两人还有这样的渊源,不过看样子那丫头应该没认出这小子呢! “是,她就是沈家流落在外的二小姐沈轻言,我也是十年前收她为弟子的!” 安清玗激动道:“原来她真的是她!我就说怎么会有人那么像呢! 三爷,多谢你让她不至于流落街头,也多谢你让她无忧无虑的长大! 即使她一个人也能好好活着,但因为有你,所以她才过得更好。” 宋翊桁……这小子! 将手里的的酒壶递给他道:“那是我的徒弟,是我亲自收的,当然得好好养了!” 安清玗接过宋翊桁递来的酒,仰头灌了几口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和宋翊桁一样仰头坐在屋顶上,他发现今夜的月亮无比美丽。 “三爷,给我说说她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呗!我发现她还和小时候一样,性子完全没变!” 宋翊桁没好气道:“我不睡觉的吗?再说了我凭什么告诉你?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再说了,你是不是该向我坦白一下你这身功夫的来路?当年你爹的功夫可没这么好! 不仅如此,你这路数和你爹的也不太一样!小子,你这样我可不放心啊” 安清玗…… 果然是京中惊才艳艳的人物啊!只能说宋三爷就是宋三爷! 自己这还什么都没干呢,就被他看出了端倪! 无奈之下只得将师父与父亲的渊源说了,父亲去世后师父一直在教导自己的武艺一事说了出来。 宋翊桁听后也没觉得有什么,这样一来的话就说得通了。 这小子一身的功夫不说,还有那一身隐匿身形的手法也不可多得。 不然自家徒儿也不会被跟了一路都不知道。 自家徒儿虽然警惕,但也缺乏经验,可是付烟那也是楼里数得上号的。 但她也没发现,这就说明这小子身法高明。 想来他师父也算是一号人物吧!能教出这样一个弟子的人应该也是个有些本事的人。 宋翊桁问过之后见安清玗也平静了,干脆让他赶紧滚蛋,他要睡觉了。 安清玗也知道夜有些深了,就很识趣地起身离开。 回到梨花巷后,他也没直接回家,反而跑到隔壁宋翊桁的院子。 借着月光在石桌前坐下,然后发现这院子里到处都是她的身影。 她在树下躺椅上惬意地睡觉、在石桌旁吃饭喝茶、在厨房忙活、甚至翻墙的身影都历历在目。 这里留下了她十年的时光,从小萝卜头长成漂亮的小姑娘。 可惜,自己找到她太晚了,都没能参与她的成长。 还好,他总算是找到她了,时间地点都刚刚好。 还好,自己有好感的姑娘就是那个心心念念的她! 还好,老天没让他们彼此错过!安清玗有些庆幸地想。 第160章 销赃 安清玗就这么在隔壁院子的石桌旁坐到天明。 他不仅不觉得困,反而精气十足,赶在好友起床之前回到自己的屋子。 换了一身衣服就进厨房做早食了。 萧黎风起床后就看见他在厨房忙活的身影。 萧黎风惊奇道:“你今天心情这么好啊!大清早的就起床做早饭!” 安清玗可不就是心情好,眼中带笑不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与安清玗这边彻夜不眠相比,沈轻言那边睡得死死的。 因为这一日不用去学堂,加上昨晚做了回夜行侠。 本来已经醒了的,一想反正又不能在宋玲玉的院子里晨练。 干脆放任自己多睡一会儿,所以这会儿睡得正沉。 另一边安清玗吃完早食之后就和萧黎风在院子里各占一边温书。 萧黎风到是真的在看书,但安清玗的书已经很久没翻过了。 萧黎风自然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心想自家好友应该不会是春心萌动了吧! “我说清玗,你要是不想看呢你就把书放下,瞧你那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该不会是在想元宵节那天晚上的那个小姑娘吧!” 安清玗:“嗯,我就是在想她,” 这下轮到萧黎风惊讶了,“我说安清玗,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你也会动凡心?” 安清玗脑子里灵光乍现,原来对着她时产生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就是喜欢吗? 仔细想了想,发现也就是对着她时才会有那种奇怪感觉。 那种见到她就想靠近她,只要接近她就觉得很开心。 原来哪怕陪着他做一些自己之前不会做又或者是觉得很幼稚的事也心甘情愿的感觉就是喜欢啊! 想明白的安清玗觉得豁然开朗,点头,“没错,我就是喜欢她,喜欢她的一切!” 原本只是想调侃一下好友的萧黎风不淡定了。 他原本只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安清玗竟然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承认了! “不是吧!你真的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吗?认真的?” 安清玗点头,然后萧黎风就觉得很离谱,自家这好友在当地那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是稳坐神坛的高冷公子哥,甚至有人猜测他是不是断袖。 可是这才进京数月啊!他就看上了一个姑娘了!他就有喜欢的人了! 萧黎风开玩笑道:“那人家小姑娘说你是状元之才,你不会真的打算真考个状元吧!” 安清玗想了想开口道:“她要是喜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拼一拼还是有可能的!” 想起那天晚上她离开前说的期待自己打马游街的样子! 如果她喜欢的话,安清玗真的觉得可以试试! 见他神色的萧黎风!!!不是吧?这是打算来真的! 所以他们那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对那些投怀送抱的女子冷眼相对的安公子不仅被拉入凡尘,看样子还陷得很深! 另一边,沈轻言睡到中午总算起床了,吃过午膳就准备将昨晚的东西当了再说。 吃完午膳两人带着东西出了侯府,就直奔一家成衣店。 买了两身男装后找了一个地方换上,两人再将自己折腾成特别丑的样子。 两人还称兄道弟的,然后就开始逛当铺。 先是去了慕云街,在角落里找了一家特别不起眼的当铺。 里面就只有一个活计打扮的人,见两人进了店。 一改之前无精打采的样子,很是热情地迎接两人。 “两位有什么需要?”边说还边给两人倒茶。 两人坐下后,沈轻言看着活计道:“小哥,我们兄弟有一庄买卖,不知你做不做得主?” 伙计一听就知道这两人估计有不少东西要出手。 “那得看公子你要做的是多大的买卖!差不多的我都能做主!” 沈轻言将自己手里的一个包袱放在桌子上,挑眉道:“这你可能做主?” 伙计一看摇头道:“两位公子稍候,我这就去叫我家掌柜的过来。” 没多久,伙计就带着以为中年男子从后面出来了。 掌柜的个子略矮,身材有些胖,一副商人特有的富态模样。 沈轻言两人都站了起来,掌柜的见此客气道“两位公子请坐,听伙计说两位有生意要找我谈?” 沈轻言:“是啊!掌柜的可以看看这些东西。” 掌柜走到桌子边,打开那个包过后发现里面有一套金饰头面、一套红宝石头面及一些珠钗玉簪。 看面料做工都是极为上乘的东西,只是这些东西的来路…… 掌柜的也是个爽快人,有疑问自然就要说出来。“敢问两位公子,这些东西来路是否正当?” 沈轻言一听就怪叫道:“我就说不能一下子都拿出来吧!哥,你看被怀疑了吧!” 也不等付烟搭话又继续道:“掌柜的,实在是家道中落,家中祖母病得厉害,这些都是我家几代人攒的家底啊! 若不是没办法了,我也舍不得啊!可是我家祖母就等着这些东西救命啊! 你知道我看着这些东西有多不舍吗?可是祖母是家中的定海神针啊! 她要是出事了,我们家也得散了啊!我家爹是个没什么出息又不听劝的主,除了祖母没人能管得住他啊!” 说着还呜呜假哭起了,看得付烟大开眼界。 掌柜的看他说得情真意切的也就信了,“那你想死当还是活当?” 沈轻言:“当然是活当了,我可舍不得这些好东西!” 掌柜的道:“活当的话这一包东西我全要了,三千两!” 沈轻言:“三千两可不够啊!大夫说了要千年人参才有用!哥,怎么办?” 说罢还悄悄朝付烟使眼色,付烟知道东西的来路,肯定是要死当的。 付烟配合道:“掌柜的,死当多少钱?” 掌柜道:“死当的话就多给你们两千两。” 最后沈轻言讨价还价后掌柜的多给了一千两。 之后两人以差不多的路数将所有的东西都当了。 都是死当,一共走了五家当铺,当了一万多两银子。 两人找了个巷子卸掉伪装后从巷子的另一头出来后沈轻言提议去酒楼饱餐一顿。 付烟也不说什么,就陪着她一起去吃饭。 与此同时,相府珠玉阁内,正一片兵荒马乱! 第161章 画像 原来是因为昨夜沈轻言点了迷香的缘故,量多不说,她连丫鬟的房间都光顾了。 所以今日珠玉阁内除了粗使丫鬟婆子是正常起床外,别的都睡到午时才醒来。 沈明珠本来今日约了人要一起上街的,眼看要到约定的时间了。 只能急急忙忙地开始梳洗,丫鬟们一着急就没注意到别的。 等到沈明珠梳好头要选首饰的时候,贴身丫鬟春华打开首饰盒子后。 发出一声惊叫,沈明珠被吓了一跳,训斥道:“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春华:“小姐,首饰……首饰……都……都不见了!” 春华结结巴巴地将话说完,沈明珠一听就觉得她有病。 好好的首饰怎么会不见呢!难不成还能被盗了不成。 然后低头一看,她满满当当的首饰盒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然后沈明珠也发出一声尖叫,作为府里最受宠的嫡小姐。 珠玉阁的动静很快惊动了所有人,然后丞相夫人带人快速赶到。 问清缘由后抱着哭得伤心不已的沈明珠安慰着。 让人赶紧检查一下房里院子里有什么蛛丝马迹,顺便让人去将相爷叫回来。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迷香燃烧后剩下的竹签,量还不少! 丞相夫人突然想到了什么,“珠儿,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沈明珠摇头,一开始还不明白母亲这么问的原因。 可是作为高门成长的女子,见过不少事儿的她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想明白后她脸色一白,“娘,不会的!我真的没什么不适!” 最后程氏还是不放心,让王嬷嬷带沈明珠去净房里检查一番。 没什么异常后母女俩都放心了,不过很快就沈明珠的六个大丫鬟也发现她们屋子有迷香残留下的竹签。 几个人本来是两人一间屋子的,结果每间屋子都有。 几人脸色一白,迅速回屋翻找自己的东西,然后发现辛苦赞的家底没有了! 几人哭丧着脸回到沈明珠身边,将实情都和程氏讲了。 程氏听后脸色阴沉沉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都偷到相府的头上来了。 真当相府是泥捏的吗?还进的是她女儿的院子。 另一边,沈云擎得知家中有急事,问了那传话的小厮,发现他也说不清楚。 上一次家里让人来叫,还是云家老夫人硬闯相府的时候了。 难道今日云家又上门了吗?想到这个可能沈云擎有些着急,让车夫加快速度。 云家人可真是够烦人的,去他沈家就不能不闹事吗? 还是他们当他还是那个没在丞相位置上站稳脚跟的人? 如今的他可不怕他云家了,真当他这么多年的丞相是白当的不成! 沈云擎越想越恼恨,可是赶回府后发现云家人并没来。 沈云擎一时之间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要火急火燎的把他叫回来。 不过门房说让他去大小姐的院子,夫人有要事相商。 沈云擎不明所以但也朝珠玉阁而去!对这自己亲自选的门房很满意。 上次因为云家老夫人上门,沈家门房收银子一事被人知晓。 让沈家在京中被人耻笑了一段时间,让沈家丢了脸。 那时他就对程家有些微词了,只是碍于媛娘的面子没说什么。 不过他也叫人将程家送进府的人全清了出去,自那之后沈家下人安分了不少。 当然了,程家人也安分了不少,也不敢再往相府送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了。 其实那些人哪里是什么亲戚,不过是程家人在外吹牛胡乱答应人的。 最后碍于面子就只能将人送进来当差,这回沈云擎发话了所以才老实了。 沈云擎赶到珠玉阁,就发现沈明珠的几个大丫鬟垂头丧气地朝他行礼。 程氏正抱着沈明珠安慰着,沈云擎眉头一皱,问道:“这是怎么了?” 沈明珠哭得梨花带雨道:“爹爹!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的院子进贼了,我攒了好久的家底都没有了。 我最最喜欢的首饰头面也没有了,呜呜……” 沈云擎一听,这还了得啊!竟然有人胆大包天到进他府邸盗窃! 沈云擎倒是比较冷静,“可有发现什么吗?” 下人呈上之前发现的迷香残留的竹签,沈云擎看了看,发现上面什么也没有。 叫人把迷香燃过后的灰烬也收集起来,说是要找个人看看。 “珠儿,你最近可有遇到过什么人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沈明珠想了想道:“没有啊!” 没得到什么线索的沈云擎有些头疼,程氏道:“老爷,咱们是不是可以派人查查当铺?那贼人总要将那些东西销出去的吧!” 沈云擎只得派了沈明珠的几个丫鬟带上管家去各家当铺问问。 查了一天又花了不少钱才将沈明珠的首饰找回来。 又许了银子说是今日相爷丢了重要的东西,要抓贼人。 就不能暴露沈家大小姐首饰被盗的事,又要打听两个贼人的长相。 管家费了不少心力才将两人的长相搞清楚,这还得益于有家当铺的掌柜是个丹青高手。 管家承诺了不少好话和条件才将画像拿到手的。 丞相府势大,要查那些掌柜的自然要配合。 几家掌柜的都有些怀疑,但高门大族的事他们还是少打听为妙。 知道得越多越危险,他们都只是商人而已,没必要和丞相府作对。 当然了,他们也没那个胆子,毕竟丞相府的夫人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他们都惹不起,不过以后那两人的生意还是少做为妙。 丞相府里,沈明珠看着失而复得的首饰,很是开心。 虽然花了不少银子,但东西回来了就好了,不过她还是有些膈应的。 所以这些首饰她后来都不戴了,反而将这些首饰送给那些地位不错的贵女。 程氏反倒是有些怀疑,不是说那个丫头极有可能还活着吗? 会不会是那个丫头昨日夜里回来过?毕竟这个院子以前是她的。 她对这院子可是很熟悉的,对府里也是熟悉的很。 虽说过了十年,可是府里除了改变一些摆件饰物外,房屋院子都没变。 倘若是那个丫头回来了,那她就得多加防范了。 不然相府又得被人耻笑一番,沈云擎要是发现那个老家接回来的人是假的估计也会很生气吧! 相较于程氏的猜测,沈云擎那边则直接将两个贼人的画像贴了出去。 还高价悬赏,说是这两人在他书房行窃,盗走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第162章 好友 沈轻言在相府折腾一圈后又过上了学堂院子两点一线的生活。 对外面的那些是是非非也只是略有耳闻,知道丞相府在通缉贼人之后她也不在意。 依旧在学堂里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缘由是她虽然赶上了其他人,但她依旧是学堂上那个垫底的存在。 另一边,安清玗也发现了那两张被通缉的画像。 看着画像上贴着假胡子,画着大浓眉,头发乱糟糟的画像好笑不已。 再看上面的内容,上面说两人皮肤黝黑,样貌丑陋,盗取了丞相书房的重要东西。 安清玗可是知道她没去过丞相的书房,去的是沈明珠的院子。 也不知道那丫头到底拿了人家多少东西,竟然还被通缉上了!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会考前夕,学堂里有两位先生说要回去给家里的孩子准备考试用的东西。 杨嬷嬷也说要回去给侄孙做准备,于是学堂放假了,一直到会试结束。 让先生和嬷嬷安心在家准备和等待。 放假后的第二天,沈轻言一早来到宋翊桁的院子练剑顺便蹭早饭。 吃饭的时候沈轻言一边吃着小笼包一边和宋翊桁说话,“师父,我想回梨花巷几天。” 宋翊桁:“你回去干什么?在这里不愁吃喝的!还是又受什么委屈了?” 沈轻言赶紧否认道:“没有没有,没受委屈,我就是有点想二丫了! 师父~我都好久没见到二丫了,你就让我回去吧! 而且安大哥不是要考试吗?人家之前天天看顾我,我总得投桃报李一下下吧!” 宋翊桁……难怪说丫头外向,这丫头知不知道人家正觊觎着她呢! 可是宋翊桁能说什么,这丫头说得也对,之前受人恩惠,可不就得还嘛! “行吧!去就去吧!不过你给我离那小子远点,少和他凑一块啊! 毕竟男女有别,你们两个年纪也不小,老是黏在一块儿可不是那么回事啊! 要是传出什么有碍名声的话,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轻言:“哎呦,师父,你老一天天脑子里想什么呢! 你就放心吧!我会注意分寸的,不行的话我叫二丫和我一起不就好了嘛!” 最终的结果是沈轻言被放回梨花巷,走之前还特地和老夫人等人告别。 毕竟她要离开不少天,不打个招呼不太好。 带了老夫人等人赏的糕点和小吃,一路上蹦跳着朝梨花巷而去。 回到梨花巷,打开院门后看着多日不在的院子有些乱。 干脆放下东西开始大扫除,将院子屋子全都清理了一遍。 隔壁坐在院子里看书的安清玗听到隔壁的传来的开门声。 心里一动,是她回来了吗? 放下书就出门,来到院门口果然看见她在打扫着院子。 本来想要进去的,可是看着她一个人忙碌的身影。 又想着要是两人单独相处被人看见的话会影响她的名声。 所以就折回自己的院子了,萧黎风见他出去又回来,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轻言打扫完后,看着带回来的糕点,想了想拿上一些,关上院门就朝李家走去。 到了李家院门口,就见李二丫正在院子里做绣活。 沈轻言本来还想吓吓她的,但又怕她扎着手就放弃了。“二丫!你在干嘛呢?” 李二丫一听到她的声音,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朝她跑过来。 “啊!!轻轻!你回来啦!我都想死你啦!”说罢一把将沈轻言抱住。 沈轻言一手举着带来的糕点小吃,一手抱着她。 “好了好了,我也想你了,你想勒死我是不是?” 恰好这时李奶奶出来了,“轻轻来啦!快进来!” 沈轻言:“奶奶好!”李二丫将人放开后就将人往屋子里拉。 李奶奶则从里屋拿了花生瓜子出来,“轻轻,你好久没来了!” 沈轻言将手里的糕点递给她道:“奶奶,我陪师父出了趟门,这是给你和婶婶她们带的,可好吃了!” 李奶奶也不客气,笑眯眯道:“你这丫头,来就来,还带东西。” 沈轻言道:“奶奶,这是特地为你们带的,你可别留着,过夜了就不好吃了! 对了,怎么不见静姐姐她们呢?” 李二丫道:“姐姐和伯娘去她舅家了,要后天才回来,我娘出去了。” 沈轻言:“那奶奶,糕点你和婶婶她们吃吧!千万别放着啊! 奶奶!今晚二丫去我家住好不好?我师父没回来,就我一人在家!” 李二丫也撒娇道:“奶奶~我都好久没看见轻轻了,你就让我去嘛~” 李奶奶受不住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的攻势,最后只得妥协! 两个小姑娘欢呼着朝她告辞跑出门,李奶奶看得好笑不已。 看着桌子上的糕点,这孩子每次出门回来都能带东西过来,可真是有心了。 沈轻言两人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都是一些沈轻言不在的时候梨花巷发生的一些琐事和八卦。 到了家就开门进了院子,两人一起进厨房拿了碗碟,装了糕点小吃就准备在院子里聊天。 沈轻言看着还有不少的糕点,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安清玗送些过去。 隔壁安清玗之前听见关门声以为她走了,没过多久有听到开门声和说话声。 沈轻言将各类糕点都装上,一共装了三盘。 想着离得近就找了个托盘端着,让李姝陪她一起去隔壁。 因为她腾不出手,就对李二丫道:“二丫,你帮我敲门!我没有手了!” 李二丫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里边耳力不错的安清玗自然也听见了。 敲门声响起后就叫自家好友去开门,萧黎风:“这不是你家吗?干嘛不是你去开?” 安清玗:“你离得近,少废话,赶紧开门去!” 萧黎风被他的理由打败了,放下手里的书就去开门。 打开门后就见一个姑娘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姑娘年纪不大,圆圆的鹅蛋脸上,大大的杏眼水灵灵的,鼻头也肉肉的,看上去很可爱。 一头乌发柔顺地垂在身后,头上有一些银簪装点着,银簪上的蝴蝶一动一动的,看上去就像是真的一样。 小姑娘全身上下都泛着灵动活波的气质。 四目相对间,李二丫也没想到开门的会是个年轻男人,一身的书卷气,眉清目秀的很是好看。 四目相对的两人都有些猝不及防的尴尬及相互打量的小心翼翼。 第163章 试探 沈轻言看着相互打量的两人,有些不忍打扰。 安清玗见人一直杵在门口不进去,走上前就看见门外的沈轻言。 只见她手里端着个托盘,怕她手酸直接打破了两人的对视。 “我说你杵在门边干嘛?都不叫人进来!” 他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相互打量,萧黎风赶紧退开。 安清玗:“进来吧!” 李二丫被沈轻言迷迷糊糊地被沈轻言推进门。 安清玗接过沈轻言手里的托盘,“怎么过来了?”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轻言的注意力都在另外两人身上,压根就没注意到。 “我带了些糕点回来,就想着给你也送些过来!” 四人来到院子里的桌边坐下,沈轻言道:“安大哥!这是李二……姝,我最好的朋友! 李姝,这是安清玗安大哥,之前帮了我不少忙!” 李二丫回过神后就朝两人行礼:“见过安公子和这位公子。” 安清玗:“这个是我的同窗兼好友萧黎风,也是来京赶考的,黎风,这是轻轻,就住在隔壁院子。” 沈轻言:“原来如此,见过萧公子!” 几人相互见礼后就在桌子旁坐下,安清玗泡了壶新茶。 都是年轻人,当然很是聊得来,沈轻言两人聊了一会就说要回去了。 沈轻言家里什么都没有,她要去买点吃的好做晚饭。 安清玗见天色已晚,干脆道:“天有些晚了,不然在我这里吃好了,我这什么都有。” 沈轻言:“这不太好吧?” 安清玗:“你现在去买菜也买不到好的了,今晚就在这儿吃吧!” 沈轻言倒是觉得无所谓,主要还是得看李二丫的看法。 “二丫 ,我家很久没住人了,确实什么都没有,你看咱们是回去吃还是?” 李二丫想了想道:“轻轻,咱们还是回去吧!这里也没个长辈什么的!” 沈轻言一想也是,她是无所谓,但二丫长期在这里生活,总要顾忌些。 “行!那咱就回去,安大哥,我们走了啊!” 安清玗倒是想挽留,但也确实有些于理不合,“好!去吧!有需要找我,我这都有!” 沈轻言也不客气,“我知道了!”说罢带着李二丫就回了隔壁自家院子。 两人一起去买了蛋和面粉,回来就准备做面条吃。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一起做饭了,沈轻言力气大就和面揉面,李二丫生火烧水把碗洗上一遍。 在沈轻言两人忙活的时候,安清玗两人也相互配合着做饭。 萧黎风:“清玗,刚刚那个轻轻姑娘是不是元宵节那天街上遇到的那个姑娘?” 安清玗:“就是她,我怎么发现你看刚才那位李姑娘的眼神不怎么磊落呢!” 萧黎风:“那李家姑娘长得挺可爱的,看上去性子也活泼开朗得很!” 安清玗:“怎么,你看上眼了?” 萧黎风叹道:“我也不知道呢!考完试再说吧!” 两人不再多说,隔壁两人忙活许久,总算在天黑之前将晚饭解决了。 两人也懒得端进端出的,直接就在厨房的一张小桌子上解决。 李二丫边吃边道:“早知道就在我家吃算了,不过就咱两,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也挺不错的。” 沈轻言:“就是,就我们两个人,多自在啊! 二丫,过些天我还要出门去我师父那,这几天你住我这里吧!咱两都多久没好好说话了。” 李二丫丧气道:“你怎么老是出门啊!” 顿了顿道:“不过这样也挺好的,那这几天我就住在你家了,明天我回去拿点衣服!” 沈轻言:“反正你在家也没什么事,就住在我家好了! 咱两打小衣服就换着穿,你就别去拿了吧!拿来拿去的你也不嫌麻烦呐!” 李二丫一想也是,两人打小就换着衣服穿,拿来拿去的还真挺麻烦的! 两人吃完晚饭后将厨房收拾了就坐在院子里聊天。 天色差不多后就洗漱回房了,两人许久没见了,有许多话说。 子时过后李二丫睡着了,沈轻言半睡半醒间听到什么动静。 轻手轻脚地起来拿了件衣服就出去,刚开门就见院子里有个人影。 想也没想地久朝那人射了一根银针过去,银针没毒,是常用的那种。 安清玗见朝自己脖子而来的银针,运起内力眼疾手快地将银针用两个手指夹住。 压低声音道:“轻轻,是我!” 沈轻言闻言收了自己要攻过去的架势,小声道:“大晚上的,安大哥你怎么来了?” 安清玗道:“你可别着凉了,晚上有些冷!” 沈轻言将自己的外套穿好,安清玗才继续道:“白天有人在我不好问,你怎么回来了?” 沈轻言:“学堂放假了我就回来了呗!在这多自由啊!所以回来松快两天。 在侯府、在学堂哪里有在这里自在啊!可惜,能这样自由自在的日子总是不多。 十年前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就很喜欢这里了。 这里的人朴实真诚,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大家相互关心着。 每个人都努力又认真地生活,到处都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息。 我很庆幸自己在这里生活了十年,过了十年自由自在的日子。” 安清玗也知道她的意思,以后她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继续留在这里了。 她快要回沈家了吧!“这里挺好的,我也很喜欢这里。”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安清玗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自己。 “本来我小时候也生活在京城,后来遭逢巨变才离京的。 那时候我十岁,又是家中独子,所以我很迷茫也很无助。 离京的前一天,我遇到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 当时她说她的生活也发生了变化,还和我比较两人谁更惨。 还安慰我说我还有别的亲人,她一个没什么亲人的人都能好好活着,我当然也可以。 我当时被她的故事惊到了,后来每次遇上很难的事我都能想起她。 想起她那双灵动的双眼和灿烂的笑容,让我有了坚持下去的信心。” 沈轻言听得津津有味,想也没想就说道:“哇哦!那样的小姑娘想来过得不会差吧! 不过安大哥,你知道那小姑娘如今怎么样了吗?” 安清玗看着她道:“那小姑娘过得很好!” 看样子,这丫头是真的将自己给忘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会想起来! 第164章 耀眼 两人在外聊了半个时辰后才各自回去休息。 翌日,沈轻言早早起来练剑,一个时辰后李二丫才起来。 起来后揉着眼睛道:“轻轻!你怎么又起这么早啊!” 沈轻言:“厨房里有热水,快去洗漱,然后我们俩出去吃早点去!” 李二丫:“好啊!我要吃林婶家的小馄饨和卤味!” 沈轻言:“我也是哎!快去快去,赶紧洗漱去,说得我都饿了!” 李二丫哎一声就去了,一刻钟后李二丫就完全收拾好了。 两人一起朝青虹街而去,径直来到两人之前说的小摊。 李二丫:“林婶儿!我们要两碗馄饨,还有一份卤煮!” 那边忙碌的林婶道:“好!自己先找位置坐啊!你们俩可是好久都没来了!” 沈轻言:“我和师父有事出门了,我这不一回来就来了嘛!林婶,我可想你家这些卤煮了!” 林婶:“我就说怎么老见不着你呢!原来是出门了啊!等会儿婶儿给你们对切点啊!” 两人笑眯眯道:“谢谢林婶!” 两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没多久林婶就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正好是两人点的吃食。 林婶:“来了来了,小心烫啊!” 两人同声道:“知道啦!谢谢林婶!” 林婶自顾自地去忙了,两人拿着调羹就开始吃。 沈轻言:“好好吃啊!还是林婶的手艺好啊!” 李二丫:“谁说不是呢,这些年有不少人学她吧!可都没她做的好吃!”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吃,林婶特地给的大份卤煮愣是让两人吃了个精光。 吃完后沈轻言将钱付了,两人手挽手地慢慢走着。 沈轻言:“走,咱们买菜买肉去!”李二丫当然没有异议。 沈轻言买了几十斤猪后腿肉,及不少菜和调料。 李二丫很是不解道:“轻轻,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这么多肉你吃得完吗?” 沈轻言:“当然是做好吃的咯!走走走,回家!” 李二丫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她也没多说别的,反正她听安排就是了。 回到家,沈轻言将后腿肉里的瘦肉全都剔下来,洗净后就开始切薄片。 李二丫则和她一起切,很快就将肉都切好了。 沈轻言将切好的肉放在一个盆里,放上切好的姜蒜盐等调料开始腌制。 然后又拿出家里的铁丝开始折腾,李二丫在一边看着。 两个时辰后,一个很丑的铁丝网就形成了。 接着又找来一口破铁锅,试了试发现勉强能用,就将铁丝网洗刷干净。 接着就叫上李二丫两人开始燃碳,差不多之后就将之前准备好的肉夹在铁丝网上面开始烤。 没过多久院子里就飘满了肉香味,两人夹了两块试试口感,发现味道还行。 本来李二丫以为熟了就行了,谁知沈轻言一直烤到肉变成肉干后才罢休。 接着又是第二轮,第三轮,不过第一轮烤出来的都让她俩给吃完了。 烤了快一半的时候,沈轻言拿个碗装了一些,本来打算去隔壁的。 有觉么得挺麻烦的,干脆搬了个梯子靠在墙上就爬了上去。 攀在墙头就看见隔壁院子里正在看书的两人。 “安大哥!你过来一下!” 安清玗抬头就见她灿烂的笑容,见她攀在墙头就走到墙边。 抬头道:“怎么了?”语气温柔愉悦。 沈轻言将手里的碗递给他,“你尝尝这个!我和李姝一起做的!额……我忘记拿筷子了!” 安清玗也不在意,直接用手捏了一块放进嘴里。 一股麻辣咸香的味道在口腔里漫延开来,肉质也刚刚好,香而不柴。 沈轻言两眼放光地看着他道:“怎么样?” 安清玗:“味道不错!” 沈轻言:“那这个给你带进贡院考试怎么样?” 安清玗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心跳有些加速。 不确定地问道:“专门给我做的?” 沈轻言:“不然嘞,不然我干嘛问你,你就说行不行吧!不行我再想其他的。” 安清玗:“行!怎么不行啊!这个刚刚好,你忙活这久不会就是在做这个吧?” 沈轻言点头,“哎!不和你说了啊!要糊了!”说罢就消失在安清玗眼前。 然后就听见隔壁两个姑娘手忙脚乱的动静及相互抱怨这么对着火太热了。 安清玗看向自己好友,拿了块肉干塞进萧黎风的嘴里。 萧黎风直呼好吃,安清玗:“走吧!去隔壁帮忙去!以我对她的了解,也有你的一份!” 萧黎风眼前一亮,放下手里的书就拉着他出门了。 另一边沈轻言刚放下筷子就听见有人敲门。 打开门后就看见安清玗两人站在门外,沈轻言将人请进来。 “哎!安大哥你们怎么来了啊?” 安清玗:“我们来帮忙啊!总不能知道了还让你们两个姑娘家忙活吧!” 两人进了院子就看见两个姑娘忙活的摊子,沈轻言关上院门后就招呼两人喝茶。 萧黎风和安清玗两人看见李姝还在碳火边忙活,脸上都是被被火烤的红晕。 再看向沈轻言,发现她也不遑多让,两人都是额头上冒着汗,脸颊红红的。 安清玗:“让我们来吧!你们俩歇一歇,轻轻你在一边指导就行。” 说罢就在沈轻言之前的位置坐下,萧黎风也接过李姝手里的筷子。 “姑娘去歇一歇吧!喝口茶吧!我来!” 李姝有些不还意思地退开,将自己的位置也让了出来。 沈轻言:“二……姝姝,快过来喝口茶吧!热死了!” 一直叫二丫叫习惯了,沈轻言刚刚差点脱口而出,突然想起有外人在就改口了。 李姝一听这叫法也有些不习惯,毕竟都是二丫二丫地叫着,她都习惯了。 到了桌边坐下,拿起沈轻言倒好的茶喝了一大口。 附在沈轻言耳边轻声道:“干嘛突然改口啊!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沈轻言也小声道:“外人面前总不能老叫你二丫吧!以后我都这么叫你好了! 不然老是叫错也不行啊!有外人的时候我不能老是二丫二丫地叫吧!那多不好啊!” 李姝一听觉得也是,二丫是自己的小名,在熟悉的人面前到是没什么感觉。 可是在外人,特别是陌生人面前被叫小名似乎还挺难为情的! 两人在桌子边说着悄悄话,安清玗两人则在一边忙活,看着两个小姑娘明媚的笑容总觉得两人这样很是耀眼。 第165章 考前准备 几人忙活到天黑才将肉干烤完,烤完之后就开始准备晚饭。 简单做好四菜一汤和米饭,四人吃得很满足。 沈轻言:“安大哥,你们进贡院要几天啊?也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安清玗:“用不了这么多,还要带其他的吃食。 我们初八进去,大概要十七中午或者下午才能出来!” 沈轻言:“这么久啊!那你们准备带什么东西进去?” 安清玗:“饼啊、糕点或者少许米饭之类的,反正东西要能放才行。” 沈轻言若有所思地点头道:“这样啊!” 安清玗见她不说话,反而像是在发呆一样。 安清玗有些好奇,这丫头估计又有什么别的想法了吧! 见她迟迟没有动静,安清玗忍不住问道:“在想什么呢?” 被安清玗好听的声音打断思绪的沈轻言道:“我在想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放又方便食用的。 比如说拿一个小炉子就可以煮的那种,在贡院那种地方呆那么多天,总不能天天吃饼子吧!” 安清玗好笑道:“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呢!别想了!” 沈轻言:“也不一定啊!不然明天我们研究一下下看?” 安清玗好笑的同时也有些感动,满眼柔光道:“好!” 第二日,沈轻言依旧早起练剑练武,李姝起来后两人一起做早饭。 吃完早饭后两人在家继续折腾吃的,沈轻言想了许久,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尝试着做点面。 就是那种来这里之前那个世界很受人欢迎的那种。 不过她当然做不出来那种调料什么的都有的那种了。 只能尝试着看能不能把面饼做出来,和李姝两人一起在厨房忙碌。 沈轻言和面揉面,静置一段时间后就开始擀面,将面团擀好后就开始切。 因为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所以沈轻言只敢少少地尝试着做。 将擀好的面切成细丝后就在锅里蒸,之后将面拿出来过冷水。 将水沥干后开始油炸,李姝在一旁看得一脸懵。 然后第一锅两个面饼沈轻言没把握好油温,炸得有点糊了。 第二次就好了许多,但依旧有些炸过头了。 第三锅时她总算是找到了窍门,看上去是成功了。 不过还得待拿水煮才知道行不行。 将之前准备好的面炸完之后就不再继续了。 拿起之前有些糊的面饼撒了点调料,沈轻言咬了一口发现虽然比不上记忆中的那种,但也不难吃。 李姝见状也如法炮制,咬了一口发现还不错,“哎!可以哎!轻轻,好脆的!” 沈轻言……所以是她的问题吗? 沈轻言决定再找个人试试!拿两个面饼撒上调料,爬上楼梯依旧攀在墙上。 对着墙下的安清玗道:“安大哥!温书呢!” 安清玗挑眉,不会又给他送吃的吧?“嗯,怎么了?” 沈轻言伸出自己的双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道:“尝尝!” 安清玗挑眉接过,将另一个递给萧黎风,自己则打开油纸包。 发现里面的东西自己从没见过,咬上一口,发现很脆,就是有点干也有点咸和辣。 安清玗:“还不错啊!你做这个干嘛用?” 沈轻言:“当然是有用了,等我成功了就告诉你!” 安清玗挑眉:“你的意思是我手里这个它其实是失败品是吧!” 沈轻言心虚道:“这个也不算是失败品啊!好歹它也成功一半了的嘛! 好了,我要下去了,你们觉得能吃就吃,不能吃就扔了哈!你们随意!” 说罢就迅速消失在墙头,萧黎风看着一下子就没踪影的姑娘有些好笑! “这姑娘挺不错的,清玗,你眼光其实还是挺不错的!” 话刚落,怎料沈轻言又从墙头冒了出来! “对了,你们中午别做饭了,试试我新做的面成不成功!” 然后也不给两人拒绝的空隙,一下子又消失不见了! 安清玗和萧黎风相互看了对方一眼…… 午饭时分,安清玗和萧黎风来到隔壁院子,有些好奇沈轻言到底要作什么。 进了院子只见院子的石桌上摆着不少碗碟和一个小炉子。 小炉子上有一个小锅,小锅里正烧着水,李姝正在摆碗筷。安清玗两人有些好奇,其实不止是他们两人好奇,就是李姝也好奇不已。 不过李姝有个好习惯就是她不会总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好奇就默默地看着,反正到最后她都会知道的。 其实李姝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小时候就没少经历这样的事,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就是这样,沈轻言弄了一大堆药材在捣鼓。 李姝来找她玩刚好碰见,她被吊了半天胃口不说,沈轻言还故意挑起她的好心,最后的结果是沈轻言做了一把迷香。 李姝本来就是好奇,又被她故意吊着胃口,还帮了她不少忙,被沈轻言说得很是厉害很是高大上的东西最后竟然是迷香。 还说是什么可以让人增添睡眠,迅速入睡的好东西,旁人就算是买也要找着门路买,最后发现是迷香,李姝失望不已。 当然了,李姝也不止一次这样被沈轻言折腾了,所以后来她长记性了,反正问也不会说,说了也不一定是真的。 关键是你要说她说的不是真的吧!她又能圆回来,每次都说不过,所以她后来就不问了。反正到最后她也会知道的。 早一点知道和晚一点知道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如果真要说差别的话,那也不过是时间早点和晚点的问题。 所以不是她足够淡定,而是她拥有足够的经验和教训,所以她的好奇已经不会问出口了,反正最后都是会知道的。 这也就是她每次看见自家好友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她可以默不作声还配合她的原因所在。 要说李姝的这些习惯都是被沈轻言调教出来的,也被她虐出来的,不过这也就是因为两人关系好的缘故。 要是换成别人沈轻言可不敢这么玩,所以这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还是很有分量的,至少没有旁人能比得上。 李姝不问也不好奇,反而让干什么就干什么,配合得不得了,关键是这两人都对对方足够了解,所以很有默契。 第166章 分工合作 招呼人坐下之后,沈轻言直接接过李姝手里的活计,让她就坐在一边看着就好,剩下的都交给她就好了。 李姝也不和她争辩,反而听从她的安排,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看得安清瑜忍俊不禁。 安清瑜见她将之前给自己吃的面饼放进锅里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不是干吃的吗?怎么还要煮?不过他也没问出口。 与其问她,还不如好好看着,萧黎风也有些想问,但碍于和沈轻言不熟悉,见安清瑜也没说话,索性就把想说的话咽下,双眼则是认真地看着。 沈轻言将之前做好的面饼放进炉子上的小锅里沸腾的水很快就将面团煮得软乎乎的,沈轻言捞出来之后就开始放调料,还特地放了一点自己做好的辣椒油。 第一碗毫不犹豫地就递给李姝,“我们家姝姝辛苦了,一大早的就开始陪我折腾,所以第一碗就给你吧!尝尝看!” 李姝也不和她客气,接过碗就拿起筷子将面拌好,在沈轻言期待又有些忐忑的目光下吃了一口。 李姝本来正要惊呼的声音在加到她的表情的时候就被压下去了,反而皱了皱眉,嘴里品尝着碗里的面,眼里看着自家好友逐渐变化的表情很是开心。 沈轻言见到李姝的表情后就觉得可能没成功,不然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好吧,不好吃你就别吃了,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就要重新准备午膳了。 安大哥,不好意思哈!我叫你们过来就是想让你们来试吃的,不过看样子都不用试了!” 李姝欣赏够了自家好友的表情,总算将憋了好久的惊呼声释放了出来,“我骗你的啦!好好吃哦! 轻轻,就像你师父说的一样,要想看你变一次脸真的好难啊!不过我今天终于欣赏到了,哈哈~”o(n_n)o 沈轻言没好气道:“李姝你变了,怎么这么坏呢你!你害我真的以为失败了呢!” 李姝笑眯眯道:“我还不是和你学的,每次都栽在你的手里,今天你可算是在我这里栽一次了,这种感觉可真爽啊!” 沈轻言很是无语,与她相反的是李姝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心情无比的舒畅和愉悦,就连碗里的面都变得更香了。 安清瑜在一旁看两个姑娘嬉闹,又见她将第一碗递给李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他也算看出来了,这两人的关系那是真的好! 沈轻言接着又煮了第二碗,这回是给安清瑜的,第三碗是给萧黎风的,最后自己那碗煮好后,还没来得及吃,就被李姝的声音打断了! “轻轻,我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碗!今日我的胃口不错!”说罢就眼巴巴地看着沈轻言,沈轻言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 没好气道:“给你!我再煮一碗!” 李姝接过就开始大快朵颐,看得一旁的安清瑜有些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这两人的关系是真的好。 就是有些心疼坐在自己对面的姑娘,一直在忙活着,结果她自己连饭都还没吃上。 沈轻言给自己煮了一碗之后就开始吃,味道还行,也就那样,与久远的记忆里相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安清瑜两人吃得很快,两人吃完之后不够,沈轻言就让他们自己煮,自己则慢条斯理的吃着。 等到四人都放下碗筷后,沈轻言看着安清瑜道:“怎么样?这面煮起来方便吧!” 安清瑜:“是,我刚刚就想问了,你是怎么做出来的?这东西看上去能放很久的,所以这个也是你准备让我带进贡院的吗?” 沈轻言:“嗯,我想着你们要进去那么多天,我就试着做了一下,虽然味道是差了点,但能在贡院里拿小锅煮总比啃干粮的好!安大哥、萧公子,你们觉得行吗?” 安清瑜:“行是行,但做这个很费功夫吧?” 李姝插话道:“何止费工夫啊!她试了好多次才做出来的,我现在手都还是酸的呢!”作为见过自家堂姐和未婚夫相处过的人。 李姝明显感觉到这位姓安的书生看向自家好友的眼神和堂姐未婚夫看堂姐的眼神很像,看向别人时是正常的,但看向轻轻的时候是温柔的、宠溺的和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轻轻看向那书生的眼神倒是正常的,不过她本来就是特地为这姓安的书生准备的这些,她总不能让自家好友的辛苦都白费吧! 所以当然是说出来了!只有说出来这人才会知道自家好友的付出,不然这一上午的功夫不就白费了吗? 安清瑜听后有些愧疚,“既然那么费工夫,那就不要做了,我们都是经历过考试的人,之前受得了,这回也一样,所以你就别折腾了吧!太辛苦了!” 沈轻言:“你都说行了,那当然是要做起来啦,等下安大哥你们去买面粉,然后我们在你家做,你们两个也一起,这样会快一点! 不过如果你们要是想温书的话就算了,毕竟今天已经初六了。” 安清玗:“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我和你一起做,黎风,你呢?温书还是一起做?” 萧黎风想都不想就开口道:“就像你说的,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相比于温书,我更想在贡院里吃得好一点。” 于是就这么决定了,安清玗带萧黎风出去采购去了,两人都是家境不怎么好的人家出来的。 安清玗还好,他至少父亲走后还有母亲的嫁妆及父亲留下的一点积蓄过日子,萧黎风则是真正的农家子弟。 不过也还好,家里有十亩地,除了供他和他弟弟读书花销比较大外,也就勉强够糊口,所以萧黎风都不乱花钱的。 住在安清瑜这里,他也没有白吃白住,经常出去买菜做饭的,那日在酒楼就是专门给那家写灯谜的,倒是挣了不少。 平日里他还抄书,就连他自己用的书本都是他自己抄的,所以两人都是上得学堂入得厨房的人。 很快,两人就提着东西回来了,安清瑜和萧黎风负责和面切面,李姝负责蒸和过冷水,沈轻言则负责炸。 四人分工合作,天黑之后总算是将东西做好了,剩下的面团则做成了馒头,沈轻言又炸了一些馒头片。 四人吃完晚饭后都累得够呛,沈轻言带着李姝直接回家,两人洗漱完毕后就直接躺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第167章 会试 第二日,沈轻言依旧早起练剑,不过这一日两人就没有什么要忙活的了,她们俩除了要解决自己的肚子外就没有别的事等着她们做了。 这一日两人哪里都不去,就在院子里坐着喝茶聊天,隔壁安清玗两人则是准备明日带入贡院的东西。 期间沈轻言想起侯府的少爷也要参加会试,随后就给付烟发了信号。 付烟来后就把剩余的面饼都打包好让她送去侯府,顺便还附上用法。 安清玗两人也就是笔墨衣衫和护膝被子之类的东西,除此之外就是吃食,两人也不上街买了,直接将之前做好的面饼和肉干打包好就行了。 至于小炉子之类的东西贡院里就有,所以不用他们自己准备。 初八那日早晨,安清玗和萧黎风早早地起来,两人吃完早饭之后就开始检查自己的东西是否都齐全。 确认无误之后就准备步行去贡院,本来安清玗是计划着要找辆马车的,但萧黎风说反正也不远,到时候这京中那些富贵人家的学子和家人都坐马车,说不定还不如走着快呢! 安清玗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两人就决定走着去贡院算了,反正也不是太远。 两人打开门带上东西就出门了,沈轻言和李姝两人就在院子外面等着,安清玗有些被惊到了。“你们俩怎么在这里?” 沈轻言脸上附着面纱:“当然是别人都有家人送、有朋友送,看你俩可怜兮兮的都没有人送,所以我们决定,别人有的你们也有。 只不过别人的是家人朋友,你们俩的是邻居,这大概是独一份的吧!我们俩去给你们加油打气的。” 安清瑜两人有些感动,虽说他们俩一直以来都是相互陪伴的,但他们每次进入考试的地方都是没有家人陪伴的。 虽说两人已经习惯了吧!可是突然有两个人说别人有的他们也可以有,还是那种独一份的是邻居。 两人一时之间有些感动,这两个小姑娘又是帮忙准备吃食又是陪伴去贡院的,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姑娘。 萧黎风也很是感动,他知道自己就是沾了安清玗的光,可那又如何,这份情他承了,记在心里了。 四人就这么慢慢悠悠地朝贡院的方向走去,越是往前就越是拥挤,马车都堵上了,那些坐马车的学子还不如步行的学子们快。 到了贡院门口,沈轻言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些感叹,这人可真多啊! 沈轻言道:“好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两位快去排队吧!” 李姝:“轻轻,都不说点吉祥话的吗?祝两位公子考试顺利、金榜题名!” 沈轻言一拍脑袋:“我就说怎么感觉还差点什么呢!那我就祝两位考试不紧张,吃得好睡得好,这样就能考得更好!” 安清玗和萧黎风两人行礼道:“多谢两位姑娘的照拂和祝福!”沈轻言李姝两人也回礼。 安清玗萧黎风两人结伴去排队,沈轻言两人也没走,等到两人检查过后要进去时,两人都回头看向沈轻言的方向。 沈轻言和李姝两人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两人笑着走进去了,沈轻言李姝两人也慢慢往回走。 两人的号舍并没有在一起,两人就各自拿着自己的东西找着自己的号舍,找到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号舍。 安清瑜找到自己的号舍之后,发现是在一排号舍的中间,很不错的位置,之后就将自己的被子拿出来铺好。 之后又将自己的其他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之后发现自己没什么事可以做,干脆就坐着开始运转自己的功法。 反正这里又不可以带书进来,倒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做,这样的话还可以让自己平静一点。 另一边的萧黎风也一样,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好之后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放空自己的思绪,让自己不至于那么紧张。 不得不说,这两人真不愧是好友,两人在很多事上都有些相似之处,难怪老话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相较于在贡院两人及各考生的紧张相比较,沈轻言李姝两人简直惬意得不得了,两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一路上还逛着各种路边的小摊,两人同时看上了一个木雕的小玩意儿,奈何老板说只能卖一个,另一个打算留给自家闺女。 两人看着实在是喜欢,两人就和老板软磨硬泡,老板见两人实在是喜欢得紧,所以还是给了他两。 两人很是高兴地和老板道谢,笑眯眯地和老板道谢,老板看着两个小姑娘灿烂的笑容,自己也很是高兴。 自己做的东西能得到小姑娘的喜欢和认可,他自己也高兴得紧,看着这两个活泼的姑娘,他希望自家闺女以后也能像她们一样,可以开开心心的。 能找到一个和自己玩得来的好友,就像这两个姑娘一样...... 沈轻言两人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之后很是开心,两人决定今日就好好玩玩,午饭也不回去做了,直接在街上的小摊子上吃。 两人玩得很是尽兴,回到家后两人晚上又聊了许久...... 贡院里的安清瑜两人由于很会调节自己情绪,所以休息得也很是不错,第二日就是二月初九,是春闱的一天第一场开考的日子。 会试一共分为三场,初九为第一场,这是第一天,所以所有人的状态都比较好,都对这第一场考试既紧张又期待。 第一场考试考的是四书义三道,经义四道,拿到考卷后,安清玗先将自己的信息填写好才开始看题。 到了每日吃午膳的时间后,安清玗就放下自己手中的笔,开始烧水了,等水开后就开始煮面了。 面煮好之后就开始加调料,一时间,众人只觉得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在自己的鼻尖,就连考官都被吸引了过来。 众考生这才惊觉原来已经到吃饭的时候了,于是大多都开始啃干粮了,不过令他们没有想到的事是另一边也飘来了香味。 众人看着自己手里的饼子或者糕点,瞬间觉得自己手里的吃食不怎么样了! 不过好在今日是第一日,这些干粮都还好,没有变干也,所以也还好。 第168章 贡院前的众生百态 到了二月十二这一日,贡院的众考生迎来了第二场,第二场试论一道,判语五条,诏、诰、表内选答一道。 安清玗依旧是到点了就吃,到点了就睡,他始终记得贡院门前她的祝福,吃得好睡得好才能考得好。 他认真地践行下来发现,吃得好睡得好,每日精力充沛,文思泉涌,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萧黎风倒是每日吃得好,但睡得就不如安清玗好了,有时他感觉良好的时候总是会发生废寝忘食的事。 第二场就这样,好在他每次都能闻到自家好友煮面的香味,所以他就吃得很好。 第三场考的是经史策问,第二场和第三场的时候,考生们都是在两人煮面的折磨下度过的,因为他们准备的都是饼子之类的干粮。 众人天天啃着干粮就着茶水,不仅不好吃,反而因为天天吃顿顿吃,都吃腻了,但安清瑜两人则天天煮面。 所以众人心里有些不平衡,凭什么他们天天啃干粮,可是有人却可以吃着热乎乎的面,关键是那面的香味总是勾着众人肚子里的馋虫,所以很多学子都愤恨不已。 特别是坐在安清玗左面的考生,他天天忍受着隔壁的摧残,有些苦不堪言。 当然了,与他们相同待遇的还有宋家世子二公子以及三公子,当日做好之后,沈轻言便将多余的都叫付烟送回侯府了。 同时也在一张纸条上写上做法,但量并不足,所以宋家几兄弟还是啃了三天的干粮,不过好在他们也不是顿顿啃干粮,所以状态很是不错。 沈轻言算着到了最后一日,她拉上李姝就来贡院门口等着两人,不过她也不是在门口等着,因为那些最好的位置都被那些京中的富贵人家占领了。 两人就在一个人少的角落里等着,当然了,沈轻言也看见了宋家的马车,不过马车上都是下人,所以她也没有去打招呼。 当然了,她依旧是戴着面纱的,两人穿着普通,所以也不会注意到两人,不过那些最好的位置都被人占领了。 有些人家的下人为了争夺一个较好的位置而发生冲突,正面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和马车。 穿着普通的人则大多站在那些人的后面,众人都想要看清情况,都伸长了脖子朝紧闭的大门看去。 沈轻言两人站的位置并没有几人,加上沈轻言刻意来得晚了一点,所以也只能在角落里站着。 不然的话她就得和那些人挤,本来她都不想来的,但秉着有始有终的原则,她还是来了,听说那些人从里面出来有的都要用抬的。 所以沈轻言还是拉着李姝来了,就算她扛不了人,那她也是可以给人稍微治疗或者扎个针什么的。 李姝本来就没想过有一天她也会来这个地方送人和接人,因为她家里的兄长们都不是读书的料。 等了许久,相比于其他人或着急或期待的情绪不同,所以始终都是淡淡的,因为在她看来,这些都与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为安清玗做这些,不过是为了还他当初的看顾情谊,毕竟人家照顾了她那么长的时间,她要是都无动于衷的话那她简直就是忘恩负义了。 这就是她帮安清玗做这些的初衷,为的就是还了他那份看顾的情谊,当然了,两人也能算是朋友了。 等了许久,贡院的大门缓缓打开了,考生们陆陆续续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轻言抬头,只见第一个出来的是一个年近弱冠的男子,面色苍白,精神萎靡,就连走路都有些晃,给人一种他随时都能晕倒的感觉。 之后就陆续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不过这都不是最夸张的,最夸张的是有一个人在踏出贡院大门的下一刻就直接晕倒了。 随着大批考生出来,也显露出了科举路上的众生百态,有年纪不到弱冠的少年,有青年中年,甚至还能看到两鬓斑白的人。 有的人面色尚可,有的人则出来就晕倒,有的人面有喜色,都不用想的,面有喜色的人自然是认为考得不错的人。 与之相反的,那些觉得自己考不好的人则满脸丧气,而有的人则面无表情,看不出来是好还是不好。 然后贡院门口的那些前来迎接的人就开始骚动了,各家小厮各自叫着自家少爷姑爷什么的都有。 找到自家主子之后就是各种贴心的伺候,没有马车也没有下人的那些人则是夫君儿子还有的叫孙子的都有。 这些人无疑都是那些考生的家人,当然了,除去这两种人之外,还有一部分的人是没有人来接的那种。 这类人大多都是等待或者寻找自己相熟的人或者好友结伴而行,比如安清玗和萧黎风两人即使这样。 安清玗现出来,抬眼看了四周的人潮一眼,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有些失望又觉得理所当然。 人家本来就只是邻居而已,之前就说了,她们就是邻居,所以没看见人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他就在旁边等着,眼睛盯着大门口,总算是看见自家好友了,“黎风,这里!” 被挤出来的萧黎风还是一脸的懵,还没还没想清楚自己要朝那个方向走就听到安清玗那好听但略带沙哑的声音。 挤过人潮来到安清玗所在的角落,“清玗!你出来多久了?” 安清玗:“我也是刚出来,没看见你,想着你应该还没出来所以就在这里等着你了!走吧,咱们回去吧!” 两人走了一小段路,迎面就遇上了手里拿着吃食的沈轻言和李姝,原来是两人等得久了,觉得有些饿了就去买吃的去了。 两人找了找才发现一家味道不错的馄饨摊子,就找老板打包了四碗,沈轻言怕错过,干脆多付了五文钱连碗一起买走了。 沈轻言看见两人,很是惊讶道:“安大哥,你们出来了啊!我没等上还以为还要点时间才行呢!想不到你们都出来了!给,先吃点吧!” 说罢就将手里的两碗馄饨递给安清瑜,安清瑜接过觉得一股股香味不断地往自己的鼻孔里去。“你们特地来接我们的吗?” 沈轻言:“对呀!不然我来这里干嘛!我都饿死了。” 安清玗有些感动,原来她来了,还为自己带了吃的。 四人就近找了个亭子就吃了起来...... 第169章 兴奋忐忑的三人组 四人在亭子里吃完之后才返回梨花巷,回到家后安清玗两人也没像别人那样讨论自己的答案。 这是两人的默契,他们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是这样的了,两人在学堂的时候就没有这个习惯。 回家后两人简单洗漱之后就各自回屋睡下了,其实这也是大多数人的状态,这两人还好。 一个有功夫傍身,一个出身农家,经常干活,所以体格也还不错。 只是这连着数日的精神紧绷,让他们都觉得很疲惫,不像有的考生,考完了就直接病倒了。 两人谁也不打扰谁,各自睡觉,沈轻言也不管他们,她知道两人肯定很是疲惫,回家的第一件事不是吃了再睡就是直接睡。 回家之前两人吃了一份馄饨,所以应该是直接倒头就睡了吧! 安清玗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他起来后,萧黎风还在睡,安清玗也不打扰他,自己起来在厨房忙活。 先是给自己简单地做了点吃的,然后烧了热水自己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将自己一身的脏污洗掉后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 然后他后知后觉地想,昨日他就是这般模样出现在自己心仪的姑娘跟前,会被嫌弃吗? 舒爽的感觉一下子就没有,反而满心纠结这个问题,最后想了想还是放弃了,那么多人出来都差不多,也不是他一个人这样。 之后看着晴朗的天空,他也搬来一把躺椅放在桂花树下,找了个惬意的姿势就躺下了。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温暖又舒适,难怪她那么喜欢躺在树下晒太阳呢!想不到竟然这么舒适。 不知不觉中,安清玗睡着了...... 等到再次醒来时,他是被萧黎风在院子里的动静吵醒的,而萧黎风之所以醒来是因为他饿了,被饿醒的。 安清瑜也觉得自己饿了,两人就一起去厨房做吃的。 李姝这一日回家了,沈轻言一人觉得有些无聊,所以就带上自己刚到手的钱去了三人合伙的车马行。 车马行如今已经算是小有名气了,诚信的经营和公道的价格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也因此积累了一大批的回头客。 沈轻言简直就像是一个甩手掌柜一样,都是李家兄弟在管理,两人对她这样的行为也不反感,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哪有姑娘家整天在外抛头露面的,他们两个人是男人,在外打理这些是应该的。 要是一个姑娘家和两人一样整日在外做生意还和人打交道,那多不合适啊! 所以两人对于沈轻言偶尔才出现一次并不觉得有什么。 以前刚开始的时候三人只要有时间都是凑在车马行里,或者是出去找生意,如今已经步入正轨了。 积累了不少的回头客和一点点名声,所以他们已经不用出去亲自找生意和顾客了。 沈轻言踏进车马行的待客厅,只见李泽李牧两人正在招呼着客人,沈轻言也不去打扰他们,反而自己在在桌子边上倒了一杯茶自己喝了起来。 等两人将客人送走后才来和她说话,“轻轻,好久都没见你了,你这段时间又出门了吧!” 沈轻言:“就是和我师父去了一个地方,三哥四哥,你们俩这段时间辛苦了,我这一点忙都没帮上!” 李泽喝了口茶道:“辛苦倒是还好,你就算不来找我我都打算要去找你的,最近咱们的马车不太够用了,咱们是不是得扩张一下了?” 沈轻言:“好啊!刚好我今天还带了钱来了,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增加一些豪华一点的马车啊! 这样的话就可以接触那些有钱的客人了!不过我过几天还是要出门,所以还得辛苦两位哥哥了! 这样吧,我能得到的分红和这五千两银子一起都拿来扩张车马和人手,春闱过后应该有学子要回乡,咱们也可以接他们的生意了。 到时候还可以带点各处的特色什么的回来,看看有什么比较好的京城没有的东西,咱们可以再开个小店铺卖各地的特色。 至于经营,两位哥哥看有没有合适的人,然后你们看自己手里能出多少咱们合计合计再说。 这几天我都过来,咱们商量商量看要怎么做,至于特产的铺子,咱们慢慢来,现在只是有这么一个思路而已。 咱们不能光做车马这一块的,要是可以的话咱们组个商队,专门到各地运东西,然后开一个独家的特色铺子或者转给他人。 别的生意咱们可争不过那些老铺子,只能另辟蹊径,找找别的路子,不过这样一来咱们就要变成穷人了!” 两人想了想,觉得这样也是可以的,他们也想要挣更多的钱,不过他们得回去合计合计自己手里的银钱。 几人就这么商定了,沈轻言也没走,反而在车马行里开始帮忙。 几天后,三人的银钱合计下来还真有不少,沈轻言的五千两加上分红的三千多两银子,她直接把三千两也投了进去。 总的八千两加上李家兄弟一人三千两,这是三人合伙以来银子最多的一次了。 沈轻言觉得自己总是不管也不行,就多拿出一成给两人分,两人推迟半天最终被沈轻言说服,拟定契书之后三人看着桌子上的银票。 李泽咽了咽口水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呢!” 沈轻言:“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你们说这些咱们钱应该都能挣回来的吧!” 李牧:“虽然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但是我觉得咱们不止能挣回来,还能更多!” 多年后,三人确实挣了不少,但每次想起这一出都觉得特别兴奋,后来见到更多的钱也没有这种兴奋有忐忑的感觉,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然后三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不已,最后想着这么多钱得放进钱庄去,不然遭贼了三人得哭! 如此三人又去了天下钱庄,三人一人一个取钱的信物,出来后三人将信物贴身保管好。 之后几天沈轻言都是在车马行,和两人商量马车的设计与布置,每日早出晚归的,安清瑜想找她都见不着人。 第170章 放榜前夕 时间飞快,这些日子沈轻言一直在车马行和李家兄弟一起为车马行劳累,在不知不觉中就到了放榜的日子。 这一日她刚回到家不久,李姝就来了,彼时沈轻言正在做晚饭。“姝姝!你怎么过来了?” 李姝:“我早就想过来了,可是哥哥们说你这段时间很忙,问他们你在忙什么他们也不说。我这不是想着你应该回来了才过来的嘛!” 沈轻言:“你吃晚饭了吗?” 李姝悄声道:“我这不是着急来找你,所以还没吃呢!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沈轻言好笑道:“过来,帮我烧火!今晚就咱俩一起吃!晚上别回去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别走夜路!” 李姝连连点头,两人很快就将饭菜做好了,一起在厨房的小桌子上吃饭,吃着饭两人还不断地聊着天。 李姝:“轻轻,我听街上的人在说明天就是放榜的时间了,你说隔壁那两位书生能考上吗?” 正在专心干饭的沈轻言一愣,“时间过得这么快的吗?我都没怎么注意哎!他们两个应该可以的吧! 当时我看他们出来之后的表情也没有很沮丧的样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你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事吧?” 李姝:“当然了,我这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来考试的人啊!也是第一次经历送人去贡院那种地方考试。 所以我就很好奇他们两究竟能不能考得上啊!轻轻,不然明天我们俩一起去看放榜吧!我还没见过放榜啊!” 沈轻言无语道:“你不怕挤啊!明天放榜的话那得多少人啊!之前咱们去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见那里有多少人。” 李姝:“哎呀!我就是想去看嘛,你就陪我一起去嘛! 这辈子可能就见这么一回了,以后嫁人了可就没机会再去那种地方了啊!” 沈轻言最后点头答应了,其实她说得也挺对的,可能这辈子就见这么一次了。 她们的年纪都已经不小了,李家二婶婶已经在开始物色年轻小伙了,说不定要不了多久,自家这好友就要为人妻了。 到时候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自由了,就算以后有机会来看,那应该也得是她的子女长大后的事情了。 那样的话就太过于遥远了,还不如现下就去看看,见识见识也是好的,不然以后被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了就真的没机会了。 她毕竟和自己不一样,自己虽说没什么本事吧,但就算回了沈家那她也是手握丞相府把柄的,而且沈家人并不像李家人那样和善。 以他们的性子和作风,要是自己回去的话程氏那女人应该会以为自己好的理由找一个不怎么的人家吧!不过好在她本身就不是一个软柿子。 他们要是敢随意给自己许配人家,她就拉整个相府一起下水,到时候大家都不好了,看谁还有精力折腾。 那些人整天争风吃醋的,说白了就是闲的,整天没事干就瞎琢磨。 要是整日的为生活为那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碎事情忙碌,看她们还能不能斗起得来。 得到沈轻言点头肯定后,李姝高兴得不得了,眼里都在冒光。 这一日两人就一起住,几日不见,两人又有许多话要说,自然又聊了大半夜才各自睡去。 与他们睡得天昏地暗的情形相比,隔壁明日将迎来大日子的两人明显睡不着,此时正一起在院子里赏月。 今日天气不算好,就是个阴天,天空里只有黑沉沉的夜色。 伸手都不一定能看见自己的五指,哪里有什么月亮可赏啊! 其实两人就是睡不着而已,明日就可以看看他们这回来京的努力有没有白费了。 倘若成功了,那就继续准备接下来的殿试,倘若失败,那么他们只能等待三年了。 所以两人平日里就是再沉稳这个时候也有些忐忑,所以两人完全睡不着,只能一起在院子里枯坐。 两人就这么坐在院子里,心里都有些紧张和期待,期待明日会有好消息传来。 萧黎风:“清玗,你说明日的结果会怎样,咱们能如愿吗?”私心里,萧黎风是希望自己能成功的。 毕竟作为农家弟子,哪怕家里有几亩地也不能一直供着他,况且还有个弟弟呢!弟弟也在学堂里。 家里一直省吃俭用的,但也处处都是开销,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够考上,哪怕是最后一名也可以。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给家里减轻负担了,家里的人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安清玗:“我也不知道,说实话,我也挺紧张的,我希望能如愿吧!毕竟我娘和奶奶为我受了不少苦。” 两人都不再说话,两人都很心疼家人,都希望自己能中,这样的话他们就不用苦读了。 两人一直坐到半夜才各自回去睡觉,说是睡觉,两人根本就没睡着多久,从第二日两人眼下的乌青就知道了。 翌日,安清玗两人也不出去,想着贡院那边应该会特别的挤,两人就决定先不出去了。 要是考中的话就一定会有人前来通报的,两人就不去那边挤了,倘若今日等不来报喜的官差,那就说明两人没考上。 这两个当事人倒是一点都不着急,沉稳得不得了的样子,与之相反的是,沈轻言和李姝早早吃过饭就出去了。 两人朝着贡院而去,还没到地方呢,就听见贡院前人声鼎沸的动静了,等两人见到之后,就真的涨见识了。 只见大片的人聚集在一起,人群里有小厮护卫和家丁打扮的模样,也有打扮鲜亮的夫人小姐。 更多的还是书生,有不少书生打扮的人在其中,当然了,除了这些之外竟然还有书童打扮的人。 还有不少学子是带着家人来的,有的看上去就是夫妻,有的则是带着全家人等着。 这阵仗看得沈轻言惊讶不已,知道会很挤,但是没想到这么挤。 就算是一开始她就知道这里人会很多,但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看着这意料之外又清理之中的场景,沈轻言只觉得这里的人真的是太多了,而且周围也不见官兵或者衙役之类的人。 这么多人难道不会因为拥挤而发生意外吗?这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第171章 榜首 沈轻言拉着李姝在一个角落的位置站好,别的地方人太多了,她们俩还是站远一点的好。 反正她们俩就是来凑热闹的,又没有谁家的亲人参加会试,离远一点还安全一些。 等了一个时辰之后,就在沈轻言等得有些无聊,考虑要不要将李姝叫去别的地方时,贡院大门那处传来了动静。 前头人潮涌动,两人也看不见最前面的动静,只能透过前面黑压压的人头依稀看见一点。 只见里面直接出来一队人,护着最前面的几个手拿杏榜的人,前面围观的人群开始激动起来。 那些人将杏榜贴好之后就迅速让开了,前面的那些人则开始朝朝贴榜的那处涌去。 一时间人挤人人推人,沈轻言一把抓住要朝前去的李姝,“等等,我们等一下再去看吧! 你看那么多人咱们去了也挤不过人家,倒不如等人少点的时候再去看,那样至少能安全一点。” 李姝抬眼就看见有些人连鞋子都挤掉了、有的是衣服被拉开了、还有的人头发都被挤散了。 这下她老实了,就她们这小身板,进去了哪里够人家挤啊!而且大多数的都是男人,她一个小姑娘家挤进去好像也不是太合适。 沈轻言看着挤来挤去的人,觉得这样好像有点危险,所以她手里一直拉着李姝,就怕她被挤进人群里。 她将人带出来了,自然是要好好地将人护住,不能出现一点意外的,这可是李家的宝贝,李家二婶的命根子,得好好看着才行,不然没法交待。 李姝也知道这样拉着就是为了保护好她,所以乖乖地任由她拉着,眼睛也一直往前面那处看。 只听前面有人大喊:“我考中啦!我考中啦!”然后就有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和他相熟的又考上的人相互道喜。 当然了,上千举人来京会试,有人榜上有名自然也有人名落孙山。 那些落榜的人再看了一遍又一遍之后,确认没有自己的名字后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拥挤的人群。 人群也会主动给他让出路来,让他们不至于被挤到,这样的事情每隔三年就会在这里上演。 只是三年又三年,蹉跎了时间和青春,但又乐此不疲。 然后又有小厮疯狂叫喊:“太好了,我家少爷中啦!”然后一路念叨着“中啦!中啦!”地跑走了。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自己中了呢!不过这样也正常,前来看榜的下人回去后应该会得到一笔很不错的赏银。 也有的教养比较好的下人看见自家主子中了之后没有大喊大叫的,也不像之前那个一样连排名都没看清楚就跑走了。 反而确认了再确认,看好排名之后才走出人群的,只是他那一脸的兴奋还是让人知道他是看到了好消息。 当然了,也有那富贵人家带着下人前来观榜,但都是叫下人前来看榜的,若是中了,就在马车里等着,若是没中,那就坐着马车回去了。 等到人渐渐减少之后,沈轻言才带着李姝往杏榜走去,当然了,两人就算是在角落里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人依旧不少。 但不至于被挤得鞋都掉了的程度,李姝抬眼看向第一名,就看见安清玗的名字。 兴奋地拉着沈轻言激动道:“轻轻!你看!安公子是头名。” 沈轻言本来就是在随意看着榜上的名字,闻言后也看向榜首,只见那里赫然写着安清玗的名字。 “别说,还挺厉害的,没想到他竟然是头名,快,找找萧公子的名字!” 两人一人从一头找起,李姝从头看去,沈轻言则从末尾看起...... 等到沈轻言觉得自己眼睛都看花了的时候就听见了李姝的声音响起。 她的第一反应是总算不用看了,这有点费眼睛啊! “轻轻!这里这里,第八十六名!” 沈轻言笑道:“也很不错呢!”之后沈轻言看向榜首,然后在第三名那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宋宇峯竟然是第三名,沈轻言觉得自己应该找找宋家另外两位少爷的名字,然后在第十的位置看到了宋宇岽的名字。 这些人都还挺厉害的呢!而且他们还是文武兼修的人,果然是宋家人,都挺厉害的呢! 两人看完了就打算回去了,这时两人旁边响起一道声音:“这榜首你们可有听说过吗?” 另一道声音道:“没听过,而且这人既不是坔山书院的人,也不是与纾书院的人,都没听过。” “是啊!本来赌坊里设下的赌局第一名是宋宇峯还是万旭呢!谁知道竟然是个连名号都没听过的人!” 又一道声音响起:“这人似乎从会试考完之后就没参加过什么诗会之类的宴会,因为都没听到过这个名字。” “就是就是,没想到咱们这京中两位赫赫有名的才俊竟然都不是头名,话说这榜首到底是谁啊!” 这时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之前我爹带我去拜访计先生的时候好像听到他那里有位学子就叫清玗,不知道是不是这位!” 沈轻言转头就见说话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人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应该是陪人来看榜的。 “竟是计先生的学生吗?难怪人家能得头名,那可是计先生啊!自从褚家案结后,多少人想拜访他啊!” 众学子连连点头称是,之后又开始讨论他们是不是也该去拜访拜访计先生,毕竟接下来要参加殿试了。 一行人讨论得兴致勃勃的,最后还是其中以为书生说报喜的官差应该开始出发了,他们也该回去了众人才散去。 沈轻言也拉着李姝往回走,心想这榜上有名的就四百人,那是不是要安排四百个官差呢? 这是个疑问,沈轻言不得而知,现在她要赶紧回去了,得争取在官差之前回到梨花巷。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围观了,今日在这里,没看见那两人,所以他们应该是在家等着消息的。 别的不说,这两人还真挺能沉得住气的,竟然都没有来看榜,在这这么等着难道都不会焦急的吗?不会感觉坐立不安吗? 第172章 喜讯 与此同时,宋家人都聚在静华阁,都在焦急地等着派去看榜的下人回来,就在众人的焦急中,外面传来了一道兴奋不已的声音。 原来是管家带着一个小厮来了,两人进来之后就给主子们行礼,二夫人有些焦急道:“怎么样?” 小厮喘着气道:“中了,世子是第三名,二少爷是第十名!” 一时间众人都开高兴不已,宋翊桁忽然问道:“可看了榜首?榜首是谁?” 小厮:“回三爷的话,榜首是一位姓安的书生,叫安清什么小的忘了!” 宋翊桁挑眉,“是安清玗吧!” 小厮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当时在场的好多人都说没听过这个名字,都不知道是谁!” 倒是老夫人人老精明,“桁儿,你该不会认识这个榜首吧!”是肯定的语气。 宋翊桁点头:“那小子跟在计先生身边有些日子了,当初我到江南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计先生身边了。 学识倒是还可以,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能拿会试的榜首,在计先生那我见过不少回,和轻轻那丫头也认识。” 老夫人不再说话,反而是宋宇岽两人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榜首很是好奇,“小叔,他能在计先生那里学习,想来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宋翊桁:“你们倒是可以和他结交结交,那小子人还是可以的,不仅学识见识不错,武艺的话我也不知深浅,但能得计先生认可的人当然不差了!” 两人一听竟然还会武,就起了结交的心思,还让宋翊桁引荐引荐,宋翊桁笑眯眯地说可以,哪天带他们去计先生那里说不定就见上了。 这下两人都不淡定了,那可是计先生啊!多少人想见都见不着呢!人家榜首却能跟在身边,说不羡慕那都是假的。 宋宇岽忽然想起什么,“要说这回还真得亏了轻轻妹妹送来的那东西,不然我可能考不了这么好!” 宋宇峯:“就是就是,别人天天啃干粮,我们却能吃上热乎乎的面,出来的时候林家小公子还问我在那里买的,他天天啃干粮,都羡慕死了。 然后那家伙出来之后没多久就晕了,说是因为在里面吃得不好有些伤了肠胃。 那家伙带进去的糕点第二日就坏了,就天天啃饼子就白水,说是还要忍受我这边传过去的香味。 不过后来我听说还有一个屋子里的两位考生也在里面煮面了,别的学子整日忍受着,出来后气得都想骂人了! 这说得其中一位该不会是那榜首吧!所以轻轻妹妹回去不会就是为了这位榜首吧!” 只能说这位真不愧是宋翊言的嫡长子,一下子就发觉这其中的关键了。 宋翊桁:“你说的没错,就是他,不过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另外一个人呢!”看来得找个人问问了。 宋宇岽:“那他们两人是有什么故旧吗?不然我看轻轻妹妹也不像是会故意献殷勤的人啊!” 宋翊桁......这说的什么话!还故意献殷勤! “当时轻轻伤重,那丫头又是个不安分的性子,所以我让安清玗帮我看着她点,她就是回去还人家那份看顾之情罢了!” 众人听后觉得有些不妥,这怎么能叫两人独处呢!传出去那两人的名声还要不要的了! 老夫人:“桁儿,你这事办得可有些糊涂啊!” 宋翊桁:“我这不是实在没人手了嘛,就算是回来叫人也不行啊!那丫头又不是府里的正经主子,别到时候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我本来是想找计先生借人的,谁知道计先生竟然给我推荐安清玗那小子,然后我当又想着沈家不会真心为她打算。 加上计先生又说了那小子的身世,所以我就答应了,让他们两先接触接触嘛!” 老夫人:“那小子还有什么身世?不是普通的书生吗?” 宋翊桁:“母亲可还记得前前大理寺卿安谦永?” 老夫人恍然道:“你是说这榜首是安大人家那位独子?” 宋翊桁点头,在场的宋家人也知道这位安大人,毕竟他的名声依旧还在,百姓们还记得他。 二夫人庄氏道:“想不到那位大人家的孩子竟然这般有出息,安大人故去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想不到十年过去了,他竟然成了会试的榜首,当年安大人也只是会试第六名,想不到他竟这般厉害。” 在场的人都唏嘘不已,宋宇峯两人更是对榜首安清玗好奇不已,原来竟是那位连皇帝都还记得的安大人家的独子。 另一边沈轻言和李姝两人手拉手地回到梨花巷,李姝一路上叽叽喳喳地夸两人如何厉害,听得她好笑不已。 两人也没直接回家,反而跑去敲隔壁的院门,安清玗打开门李姝道:“安公子、萧公子你们没去看榜吗?” 萧黎风也来到门前,“李姑娘,你们去看榜了吗?”李姝有些害羞地点头。 沈轻言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放心吧!你两都中了,都是不错的名次。” 何止不错啊!特别是安清玗,竟然是头名! 萧黎风很是激动道:“真的吗?太好了!清玗,咱们都中啦!太好啦!” 萧黎风激动过后问道:“那我们是多少名啊?”沈轻言摇摇头不说,萧黎风看向李姝,李姝把头转向另一边也不说! 其实李姝很想说,可是在回来的路上轻轻说了,可以告诉他们中了的消息,但名次就不说了。 反正也会有官差前来报喜的,不告诉他们,到时候官差来了才会有惊喜,所以两人都不说。 萧黎风有些急,沈轻言忽然道:“你两与其在这里问自己是多少名,还不如准备准备,等下官差来了才不至于空手尴尬吧!” 萧黎风这才如梦初醒般跑去准备,安清玗则是早已备好了,所以就没动作,反而问道:“进来吗?” 沈轻言摇头,“不了,一会大家伙来围观要是看见我们在你家,估计我两名声就不用要了。” 而且还都是年轻男女,这样的组合总会让人想到别的,所以还是回家安全,到时候和大家一起围观! 安清玗一想也是,等会官差来了自然会惊动这附近的人,所以也不挽留,两人回去后他就把门关上了。 既然已经知道中了,那不管是什么名次都无所谓了,等着就是了! 第173章 热闹 安清玗和萧黎风在得知自己都中了的情况下,两人都准备好了在院子里等着,一个时辰之后,外面传来了喧闹声。 之后就是院门被敲响,安清玗打开门之后就见为首的一个官兵,他身后还跟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官差见开门的人一副书生打扮,便问道:“敢问可是萧黎风萧贡士?” 安清玗:“他在里面,这位官差大人还请进,一路辛苦了,进来喝杯茶吧!” 官差被安清玗的好态度给惊讶了,他之前见到的那几个书生可不是这样的,那些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没做官呢,就已经开始摆官威了。 想不到这梨花巷的书生竟然这般有礼有节,关键是和前面的一些人对比起来就让人觉得很是舒适。 进了院子,萧黎风已经泡好茶了,见人进来了便笑道:“这位官差大人,还请坐,喝口茶、也歇歇脚。” 官差倒是没有直接坐下,反而笑道:“想来这位就是萧黎风萧贡士了吧!” 萧黎风行礼道:“正是小可!” 官差道:“恭喜贡士老爷,考中会试杏榜第八十六名!” 萧黎风闻言整个人都麻了,八十六名?这......这怎么可能呢?他以为自己最多能上个百名开外,竟然是八十六名? 安清玗听到这个排名也很是惊讶,这么厉害的吗?难怪轻轻说他俩考得都很不错呢! 见自家好友那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安清玗出言道:“恭喜萧兄弟了,很不错的排名呢!”说罢还踢了他一下。 萧黎风可算是反应过来了,“哎呦!瞧我这人,都高兴傻了,多谢官差大人,快请坐,喝口茶、歇歇脚。” 官差看两人很是亲和,也坐下了,安清玗给他倒了茶,官差本来也渴了就接过来喝了起来。 一盏茶后,官差起身,说是还要继续走下一处,萧黎风赶紧将自己准备好的荷包塞给他。 “官差大人辛苦了,这是小可的一点心意,还望别嫌弃!” 官差接过之后掂了掂,发现并不是太重,不过架不住这两人会为人啊!两人不仅说话客气,还周到。 前面有些人虽然给的多,但那高高在上的态度让人很不适,所以官差很是高兴道:“这是我应该走的,两位留步!” 安清玗两人行礼送走官差后,看热闹的人才进了院子开始朝两人说着各种吉祥话! “真是恭喜恭喜!想不到咱们梨花巷里竟然住着贡士老爷,我们竟然都不知道!” “哎呦喂!我竟然能和贡士老爷做邻居,这可真是想都没想过的事啊!” “竟然有书生住在我们梨花巷,之前可没有过的哦!” “恭喜恭喜!恭喜这位贡士老爷!” 甚至还有人问:“恭喜恭喜,这位贡士老爷可成亲了?我们梨花巷可有不少好姑娘呢!” 在一众人的调侃和恭喜声中,萧黎风被围在中间,只能不停地和人道谢说话。 沈轻言和李姝两人就在门边看着,看得好笑不已!安清玗见人越来越多了觉得这样好像不太行,人来了总得招呼。 走过去对门边的沈轻言耳语几句,沈轻言就拉着李姝走了。 没多久,两人就一人提着一个袋子回来了,沈轻言的那个比较大,两人的动静很快引来了院子里凑热闹的人的注意。 “轻轻、二丫,你们这拿的什么?” 沈轻言:“当然是受这位安公子之托,给各位叔叔婶婶大爷大娘们买花生瓜子儿去了,不过你们可别吃不了的兜着走啊! 这里可不止一位书生啊!另一位也是中了的,所以还会有官差过来的,你们可别让后面来的人都没有了啊!” 这下轮到众人惊讶了,然后就是一叠声的道喜声,一时间院子里热热闹闹的。 之后就是大家一起在安清玗的院子里喝茶嗑瓜子,两人和众人打成一片,沈轻言李姝两人也加入其中。 没过多久,之前的那个官差又来了,没想到这院子里的两位书生都这般厉害,本来他以为之前那位姓萧的书生就很厉害了。 没想到这位更是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是榜首头名,本来就对着两人的印象很不错,这下可就更好了。 众人见到官差前来,瞬间安静,个个屏住呼吸看向官差,都期待着他开口,好让众人知道这位是什么排名。 安清玗早就迎上前来了,将官差请进院子,官差也不负众望,“恭喜安清玗安贡士摘得杏榜榜首!” 安清玗挑眉,“多谢官差大人了,快请进吧!”说罢就将自己袖袋里的荷包悄悄塞给他。 官差接过就收好,然后就被众人请到桌子边喝茶,众人开始新一轮的道喜。 还有人小声问道:“榜首是什么意思?”这人是个年纪不大的人,看上去也就十来岁的那种。 随着官差的又一次到来,来凑热闹的人又多了不少,有人听到这个疑问之后道:“你个棒槌,连榜首都不知道!榜首就是第一名的意思!懂了吗?” 随后那人才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第一名啊!这人这么厉害的吗?” 眼看来人越来越多,新晋的榜首和贡士被众人围在中间,不断地应付着众人。 沈轻言见花生瓜子越来越少了,拉着李姝两人就出了门,李姝很是不解道:“轻轻,我们去哪里啊?” 沈轻言:“还能去哪啊!给人当苦力去呗!你没看见那些人都还不打算走的吗? 现在又还没到要做晚饭的时候,我估计那些人得要做晚饭的时候才会散去。所以再去买点花生瓜子。” 安清玗他们院子里就是两个男人,还要应付一大堆人,梨花巷一直以来也不是没有书生租住,但都没有这么热闹过。 加上两人名次不错,长得也不错,脾气又很是亲和,所以这些人才会前来凑热闹。 很快,两人再次提着东西回来,有人本来见花生瓜子快见底了都准备走了,结果两人又提了一些回来。 两人在梨花巷已经很熟了,所以有人开玩笑道:“轻轻,这回可以兜着走了吗?” 沈轻言:“嘿!大娘你可真是的,这又不是我家,你问我干嘛?这要是我家,您连袋子一起拿走都行啊!前提是得看各位大娘婶婶们答应不啊! 不过这两袋算我请大家的,等会儿完事之后,都别剩啊!一人带一点走,让咱们整个梨花巷都沾点两位贡士老爷的光,等以后咱们梨花巷有人也考上了咱不光花生瓜子儿,咱们直接吃席好不好!” 众人一听就笑了,“说得对,我带一些回去,让我们家小子们沾沾光,希望以后咱们梨花巷也能出个榜首!” 安清玗看着和众人打成一片的姑娘,这样子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是沈云两家的影子...... 第174章 幸运 那一日,梨花巷的热闹就一直持续到做晚饭的时候,而且众人也确实如沈轻言所说的一样,真的一人带了一些花生瓜子回去,袋子都没剩下! 众人走后,沈轻言李姝两人帮着打扫院子,将院子收拾干净后几人有些累,安清玗和萧黎风说要感谢她们俩,让留下吃饭。 沈轻言两人想了想也不客气,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两人为了感谢她们帮忙所以留饭了。 安清玗见她们两都不怎么想动的样子,就知道两人累了,今日两人又是帮忙跑腿又是招呼人的。 安清玗便叫他们两人在院子里坐着就好,拉上萧黎风就去做饭了,很快,一个炒鸡蛋、炒时蔬、炒肉和一份菌菇汤就上桌了。 四人一起围坐在桌子旁,沈轻言夹了一筷子炒时蔬,看上去水灵灵的,很是诱人,入口之后泛着特有的清香。 之后沈轻言不说话了,专心干饭,另外三人看她吃得香,也多吃了不少,好在两人做菜的时候分量都不少的。 吃完饭后就散去了,走之前安清玗将银子递给沈轻言道:“这是给你的,刚刚买那些东西的钱。” 沈轻言:“不是说了嘛,后面的算我的,要不了这么多的!” 安清玗好笑道:“算你的还怎么沾我和萧黎风的光啊! 你要真想让他们沾这个喜气,你就把银子收了,不然那沾的就不是我们的喜气了!” 好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收那就是梨花巷的人沾不上这两人的喜气了,所以沈轻言只得收下了。 两个姑娘走后,安清玗和萧黎风两人一起收拾碗筷和今日用过的茶壶茶杯和茶碗。 看着成堆的东西,两人只得苦笑着烧水,之后认命地开始清洗,从来没有洗过这么多的东西。 两人还一边洗一边聊天,“清玗,接下来咱们就要准备殿试了,想不到你竟是榜首!” 安清玗:“我也没想到呢!我可能要去见见计先生,顺便和他讨教讨教,到时候我问问先生,看看你可以去拜访他一下不!” 萧黎风:“那样的话就太好了,我也不需要太多,就是能拜访一下就好了,说实话,这次入京,我真的沾了不少你的光。 我萧黎风这辈子能认识你,和你成为好友真的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了,要不是有隔壁那两位姑娘做的东西。 说实话,我应该考不了这样的好名次,我本来以为自己应该就是考个百名开外,勉勉强强能上榜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安清玗:“其实我又何尝不幸运呢!也就是遇上了她,不然哪里能在贡院过得那么好,吃得好睡得好的。 对了,那位李姑娘也很不错呢,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当然了,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可能给不了你什么帮助。” 萧黎风:“说实话,我看着那姑娘就很是不错,和轻轻姑娘两人各有各的性格,但同样的活泼大方,又很热情。 每次我看见她,都会觉得自己很是开心,看着她就觉得自己心情愉悦,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可是我拿什么去娶人家啊,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家还比不上她家呢!那姑娘一看就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 安清玗:“可是你有功名了啊!再说了,家底都是慢慢攒的,没什么行不行和比不比得上的,我可是听轻轻说了,李姑娘家可是在物色年轻小伙了。 你要是真看上人家了,那就好好想清楚,我觉得咱们这样的能靠的就是自己,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想要的一切。” 萧黎风:“我知道,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入京赶考能傍上富贵人家的姑娘,门第之间的差距本就注定了一些东西的。 而且,我也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不过清玗,你看上人家姑娘了,怎么都没见你有什么动作啊?” 安清玗叹了口气,“她的身世有些复杂,现在的她很辛苦,我不想她再分心到我身上,等她解决完了这些事再说吧!” 见他不说,萧黎风也不多问,他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问到底的,等时机到了,该知道的自然就知道了。 只是当他得知沈轻言的身世过往之后,对那享誉整个东离国的丞相大人有了新的认识和看法。 两人忙活了许久才收拾完,这才洗漱休息。 另一边,沈轻言和李姝两人回到隔壁后就烧水洗漱睡觉了。 半夜时分,沈轻言听到动静,是她和付烟约好的暗号。 回头看了看李姝一眼,见她睡得正好就轻手轻脚地起来。 开门后就见付烟站在院子里,沈轻言出来后小声道:“阿烟姐,你怎么来了?” 付烟:“少主,楼主让我告诉你,嬷嬷和先生们三日后回来,回来的第二日便开始到学堂授课。” 沈轻言:“不是吧!这么快?” 付烟:“少主,停课快一个月了,楼主还说你回来肯定都没巩固课业,别的姑娘们到是有在巩固。 楼主说让你安排好这边就回去,三天之内必须回去!” 沈轻言:“我知道了,我到时候就回去!” 付烟:“那到时候我在梨花巷外的路口等少主!”说罢就走了。 沈轻言也回到屋子里睡下,一夜好眠! 第二日她依旧和李姝一起待着,她说师父来信叫她了,她要出门了。 李姝一听就知道可能又要像之前一样,得好几个月才回来。 所以她就不走了,两人腻在一起玩,现在是春天,沈轻言说不如两人去踏青。 李姝一听就同意,两人好久没出去玩了,商量之后两人决定明日就去。 今日就做好准备,明日一早两人就出发,至于去什么地方,两人还没决定好。 于是两人就兴致勃勃地上街买东西去了。 两人在街上瞎逛,看见了卖风筝的,两人互看一眼。 都懂彼此的意思,两人在风筝摊上看来看去。 李姝看中了一个漂亮的人蝴蝶风筝,沈轻言则看中了一个燕子风筝。 蝴蝶风筝颜色艳丽多姿,燕子风筝则以黑白为主。 两人选好后各自付钱,两人拿着风筝之后一路兴奋地讨论着。 没走多远就看见了荆蕊,小姑娘十三了,有些许婴儿肥,看上去肉嘟嘟的。 荆蕊见她们俩就主动打招呼,“姐姐,二丫姐,你们这是打算去放风筝吗?” 沈轻言:“小丫头,你怎么在这儿?我们明天出去放风筝,你要不要去?” 荆蕊两眼冒光,“去!我要去!我回家就和我娘说!” 然后说了几句话后小丫头就迫不及待地走了,走之前还说让她们一定要等她。 两人笑着点头后她就跑走了,给两人留下了一个欢快的背影! 第175章 踏青风波 两人一起往回走,回到梨花巷后两人还没开门,就迎面遇上了安清玗。 看着沈轻言手上的东西,安清玗问道:“你们这是打算出去玩吗?” 沈轻言:“对啊!我过两天就要去找我师父了,所以明天打算去郊外踏青。” 安清玗:“打算去哪里玩?” 沈轻言:“东郊的话可能会很挤,所以我们应该要去西郊!我们也还没决定好呢!” 李姝:“轻轻,不然我们去东郊吧!咱们都没去过东郊!” 沈轻言:“行吧!你想去的话我们就去东郊。 安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里?不会是去找计先生吧?” 安清玗:“对!我要去先生那里。” 沈轻言:“那你快去吧!帮我给先生带好!” 安清玗点点头就走了,沈轻言两人也开门进了院子。 两人分工合作,一人生火一人和面,准备好之后就开始蒸馒头。 馒头蒸好之后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又继续做晚饭。 两人吃完晚安饭后就歇下了,一夜好眠,第二日两人早早起床。 沈轻言做早饭,李姝做自己拿手的糕点,沈轻言看着昨日的馒头就想着炸馒头片。 这玩意儿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费油,想着荆蕊也爱吃就多炸了些。 炸好馒头两人开始吃早饭,吃完后李姝做的糕点也蒸好了。 沈轻言收拾碗筷,李姝装糕点,两人将东西准备好之后又检查了一遍。 没多久大门被敲响了,原来是荆蕊来了,小丫头手上挎着一个篮子和一个包袱。 之后三人就出发前往东郊,三人出门时还很早,因为三人是走路前往东郊的。 一个时辰后,三人来到东郊榆山脚下,因为榆山上有个离湖。 离湖附近的环境很是优美,所以有不少人来榆山踏青。 三人没有选择去离湖,而是在榆山下一片空地里。 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也有人在放风筝。 三人选了一个位置,在树下铺上自己带来的粗布。 之后就将东西放了上去,此时阳光正好,三人走累了就坐着休息。 喝着水壶里的水,微风轻拂,淡淡的草香萦绕在鼻尖,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自己。 三人一起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的云卷云舒,惬意得很。 休息够了后李姝和荆蕊就跑去放风筝去了,沈轻言说不想动,要躺会儿。 两人也不管她,任由她自己躺着,两份放风筝的惊呼声时不时在她耳边响起。 就在沈轻言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有人朝自己这边走来。 想着或许是来踏青的人就没管,这片空地又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谁料头顶传来了一道嚣张的声音。 “喂!你起来!我们家姑娘看上你这个位置了!” 沈轻言被吵醒,真样就见一个长相有些刻薄的、丫鬟打扮的人站在自己前面。 这人谁啊?还有这嚣张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沈轻言坐了起来,抹了把脸道:“这么宽的地方你家小姐怎么就看上我这里来呢?” 丫鬟道:“就你这里这棵树最大,所以我们家小姐就看上了。 你赶紧给我起来,把你这些破烂给我收走,把地方让出来。 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到时候让你连这些破烂玩意儿都没有了。” 沈轻言转头对已经往这边来的李姝两人摇头,两人听话地不在过来。 但也担心地望着这边,见两人听指挥,沈轻言放心了。 这两人打小就这点好,当然了,也是沈轻言一点一点让她们习惯的。 沈轻言:“敢问你家小姐是何人?竟然这般行事!” 丫鬟用鼻孔哼哼两声道:“你费什么话呢!赶紧的,别让我家小姐等。不然她要是被晒黑了你担待得起吗?” 沈轻言无语了,这都是什么人啊!怕晒你别出来啊! “你家小姐怕晒那就好好在家里待着好了,这样就不会被晒黑了!” 然后那丫鬟大声叫唤道:“我说你这人,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 沈轻言配合摇头道:“我不知道啊!” “我家小姐那可是黄商袁家的姑娘,和她一起的还有丞相府的表小姐等人。” 沈轻言……她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管家女眷呢! 而且,自己怎么走哪里都能遇上程家人啊!这缘分,简直就是孽缘! 沈轻言看了看周围,好多树下的位置都被人占了。 剩下的都不是怎么好的位置,所以她长得很像软柿子吗? 那么多人怎么可着她一人挑啊! “原来是皇商袁家的小姐啊!传闻袁家很有钱,不知道我这个位置袁小姐愿意出多少钱? 钱多的话我还可以考虑考虑,毕竟这位置确实还挺不错的,也适合人多。” 丫鬟:“小户人家就是小户人家啊!开口就知道钱,给你十辆,赶紧滚!” 沈轻言:“原来袁家小姐就十两银子的身家啊!那可惜咯~十两银子我也有!” 说罢就躺了下去,丫鬟则开始骂人:“你这人,你怎么说话呢?给你十两那都是给你面子的了,信不信我让人砸了你的东西,抓了你这人啊!” 沈轻言不为所动,“啧啧,果然是财大气粗的袁家,开口就是抓人,知道的,袁家是皇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啥权倾一方的大官呢!” 丫鬟被气得破口大骂,奈何沈轻言稳如老狗,就是不动。 最后还是袁小姐等不了了,亲自下车过来了。 今日是她请程家小姐和丞相府的二小姐三小姐等人一起出来游玩。 程家小姐看不上别的地方就看上这里,谁知这里竟然已经有人了。 丫鬟来说了半天也不见动,本来她就是看那人穿着不像是大户人家又孤身一人才让丫鬟过来的。 谁料竟然说不动!走近了就听见自家丫鬟说正在骂人是贱人。 然后就见躺在地上的人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了身,抬手就给了丫鬟一个耳光。 那速度简直快得不得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沈轻言目光冷凝地看着丫鬟:“不会说话就别说了,你丫的早上是吃屎了还是怎么的?嘴这么臭? 我不和你计较你还来劲了是吧?这么宽敞的地方你就看上我这里。 那么多人你就指着我一个人骂,我长得很像软柿子是吗?” 说罢又一个耳光,丫鬟的两边脸颊迅速肿了起来,看着对面两眼寒光的沈轻言,丫鬟不敢说话了…… 第176章 身价几何 从袁家小姐袁栀夕的角度看去,只见那姑娘一个耳光后说着话又一个耳光给自己的丫鬟打去。 呵……她袁家虽说只是一介商人,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这位姑娘,我们只是看上了你这个地方而已,你就是不愿意也不该打人吧!” 那丫鬟回头,口齿不清地叫了一声“小姐!” 沈轻言转头,看了一眼袁栀夕,“哟!这是打了丫鬟来了主子吗?” 袁栀夕面上一哽,“这位姑娘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呢!” 沈轻言抑制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道:“我倒是想好好说话呢!你家丫鬟骂人你没听到?” 袁栀夕……她听到了,“要是我家丫鬟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姑娘见谅。不过姑娘你也不能说动手就动手啊!” 沈轻言冷笑道:“我不能说动手就动手,你们家丫鬟就可以想骂人就骂人? 我今日可算是长见识了!不是都说皇商袁家好信誉吗? 今日见了袁家,有些怀疑这所谓的信誉有多少水分了!” 什么皇商袁家,她压根就没听过,更不知道!不过为商者,大多讲究诚信。 袁栀夕……“姑娘好口才啊!就这点事都能扯上我袁家信誉上来!” 沈轻言:“小女子不才,不过实话实说而已!姑娘是打算要我这个位置还是打算先给丫鬟找场子?” 这边袁栀夕还没说话呢,程依就插嘴了,“我说袁栀夕,你和她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废话什么呢! 直接叫人赶走不就行了吗?你有必要和她磨叽半天吗?” 原来是程依见两人迟迟不解决,就带着沈家二小姐三小姐等人过来了! 沈轻言看向沈家众人,只见沈家那位接回来的二小姐正低头走在最后,看不清容貌。 沈轻言今日将自己画黑了不少,做了一点点伪装。 听了程依这话沈轻言想起当初遇上程焕时也是这个模样。 这程家人确实有够嚣张的,“瞧这位姑娘说得,还不能讲究个先来后到了吗?” 程依翻了个白眼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讲究先来后到?” 沈轻言:“我一介民女,自然没资格和你们讲究,不过我不惹事却也不怕事! 是袁家丫鬟骂人在先的,所以我还手也没什么不对吧! 至于这个位置,诸位要是想要,可以啊!我一开始就说了,给得起银子我就让。 谁知那丫鬟却说十两,十两我也有,所以没答应。 当然了,诸位小姐都是有身份的人,认为自己的身价就值十两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几人一听沈轻言说她们的身价只值十两,气得就想骂人。 沈轻言可不给她们这个机会,“所以要出多少银子,就看各位觉得自己身价几何咯!” 程依本就是个嚣张性子:“我们的身价当然是你无法相比的,所以你给我赶紧让开!” 沈轻言无语,这命令式的口气可真让人不爽啊! “哦~原来几位身价竟是零啊!” 说罢扯开嗓子就开嚎:“快来看啊!这皇商家的小姐,丞相府的小姐和表小姐们竟然觉得自己身价一文钱都不值!……” 程依恼火道:“你给我闭嘴!不就是想要钱嘛!我们给你不就完了嘛! 袁栀夕,给她钱,让她赶紧滚!看着就闹心!” 袁栀夕也没见过这样的人,说动手就动手,还一点脸面都不要,滚刀肉似的难缠。 袁栀夕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三张银票递了过来。 “这是天下钱庄的银票,你可以直接去取。” 沈轻言接过之后看了看,也不多说什么,麻利地收拾东西将场地让了出来。 走之前还和几人道谢:“多谢几位慷慨解囊,祝各位玩得开心哦~” 说罢利落走人,找了个之前的位置看不见的地方将东西安顿好。 发现这里树小了点不说,还靠边,干脆撒了一些驱虫的药粉。 虽说这个时节蛇还没有出来,但谁说得准呢!小心没大错。 另一边李姝两人见她和人交涉半天总算将地方让出来了。 两人可算是放心了,轻轻这家伙,真的就像她师父说的,胆子太肥了。 两人之前想过去,但轻轻不让,他们也怕拖了她的后腿,只能干着急。 沈轻言继续躺在地上睡觉,一边看两人放风筝。 没过多久,袁栀夕等人就走了,她们不过就是为了在那里歇歇脚而已。 她们的目标可不是这山脚下的草地,而是山上的离湖。 见那群人总算是走了,沈轻言才招呼李姝两人过来吃东西。 两人玩得一头汗,坐下后那帕子擦着额头的汗珠。 沈轻言擦了擦手后就开始把东西拿出来,摆在中间。 三人一起吃得津津有味,荆蕊最喜欢的还是炸馒头片。 吃起来又香又爽脆,吃得可欢了。 吃过午饭后,三人一起躺着休息,一人一边一起看着天空。 指着天空的云朵说这个像什么那个像什么,几人笑声不断。 两刻钟之后,三人才爬起来,一起在草地上放风筝。 荆蕊还在两人中间说看谁的风筝放得更高。 两人也玩心大起,还真比了起来,不过想着风筝太高了不好控制,两人看差不多就不比了。 三人放完风筝又想着可以玩点别的,荆蕊提议说想要玩老鹰捉小鸡。 三人又玩了起来,轮流当老鹰。 眼看时间差不多后,三人收拾好就回城了,因为要用走的,所以她们走得早。 进城后,沈轻言叫李姝和荆蕊两人先回自己家,她要办点事。 回来后有东西要给她们,两人也很是听话,拿着钥匙就回去了。 沈轻言和两人分别后就直奔天下钱庄,将银票兑换成了小面额的。 然后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将人甩开后,沈轻言直奔另一个离福运钱庄相隔一条街的分号。 中途还给付烟发了信号,付烟赶来后在一个屋顶看见了她。 将银票给付烟叫她和自己去取银子,两人来回运了几次才完。 之后直接将银子存进福运钱庄和福运钱庄的分号。 完事后递给付烟一章银票,“阿烟姐姐,来,见者有份,这是你的!” 付烟有些不敢相信,她家少主最扣了,怎么会给自己银票?而且还是一千两! 付烟:“少主,我不要,你哪里弄的钱?” 沈轻言:“给你你就拿着,有人人傻钱多又好面子,给我买我踏青的位置的!” 说罢塞给付烟就跑了,走去还不忘说是辛苦费,追不上她的付烟只能收下。 第177章 嫁妆银子 沈轻言确认付烟没追来后,将速度放慢了一点才往回走。 回到家后看见两人正在厨房忙活,干脆自己也去帮忙。 三人在厨房忙活,把家里剩下的菜都做了,三人做完了就一起吃。 吃完饭后三人一起收拾,本来说要送荆蕊回去的,后来小丫头得知沈轻言要出门。 就赖着不走了,说是要三人一起睡,沈轻言李姝两人没辙,只得同意。 最后的结果是,李姝荆蕊两人睡床,沈轻言打地铺。 睡前,沈轻言对两人一人拿了五百两银票。 不是一张,而是换成了十两和五十两的那种。 两人看着递过来的一大沓银票有些懵! 沈轻言:“这是今天我把位置给那些人时得到的钱,我给你们一人五百两,你们收着。 回家后可以拿给你们的母亲,但除了母亲以外不可以给别人。 至于拿多少,你们自己看着办,最好的就是自己留着一部分,留多少你们自己拿把握。 不拿的话也可以去街上给自己买个铺子什么的,以后作为自己的嫁妆。 不买也行,留着银子当嫁妆银子也可以! 还有就是要记得财不外露,特别是阿蕊你,你年纪小,容易和别人吐露心声。 但你要记住,自己有钱的事不能说,得烂在自己的心里,不放心的话可以拿去钱庄存着。” 两人同时道:“轻轻(姐姐)我不能要!” 沈轻言:“拿着吧!我当你们是妹妹才给你们的,再说了那个地方是我们一起决定的,所以三人平分!” 两人还是不断地拒绝,沈轻言好说歹说才将两人说服! 最后沈轻言想了想又觉得不好,这两人年纪小不说,还不一定能保管好。 “不然明天我带你们去钱庄存银子?然后要用的时候再去取?” 两个小姑娘点头,同样认为钱庄比她们自己靠谱些。 而且两人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还是放钱庄安全些。 沈轻言不放心,再次嘱咐道:“银子怎么来的千万不要和家里人说实话,不然会吓到她们的。” 两人点头,“如果你们谁要是告诉家里人,家里人要是问的话就说是我带你们赚的,至于怎么赚的就说不知道。 两人郑重点头,两人一个 要说这两人吧,一个从小和沈轻言一起长大,另一个跟在两人身后长大。 三个人性格和处事上都点相似,但荆蕊因为小时候的事所以她娘吴氏格外宠她。 所以相比李姝,她缺乏一种果断和主见,但有个优点就是特别听两人的话。 有时候她娘吴氏的话都不听,就听沈轻言和李姝的话。 沈轻言原本打算总共给她俩人三千两,然后两人平分的。 但考虑到两人年纪小不说,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怕吓到两人又怕两人保管不住这么多银子,所以就一人先给五百两。 剩下的到时候两人出嫁的时候她添上一点给她们当嫁妆银子好了。 女人嘛,手里有钱总好过没钱,有钱在自己手里才有底气。 三人叽叽喳喳聊了半夜才睡去,一夜好眠,第二日都起晚了。 三人收拾好后,沈轻言说请她们两人出去吃。 两人高兴得不得了,两人说想去吃阳春面,沈轻言欣然同意。 三人一路逛,遇上豆腐脑就一人吃了一份。 到了面摊一人点了一碗,吃得特别香!沈轻言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吃阳春面时的情景。 “姝姝,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吃阳春面还是吴姨请的!” 荆蕊:“我怎么不知道?” 沈轻言:“那时还没遇见师父,有天我在街上乱逛,然后救了你,后来吴姨就带着我来吃阳春面了! 我记得那时我特别的饿,闻着味道直流口水! 面来了之后就觉得特别香,最后我连面汤都没剩下。 说起来,阿蕊你其实是我的贵人,要不是我救你,我师父就不会看上我收我做徒弟!” 荆蕊睁大眼睛道:“姐姐,我都不记得呢!” 沈轻言:“你那时候小小的一个,能记得才怪呢!不过你哥应该记得!” 李姝:“那是我俩认识之后吧?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丞相府门口的队伍里,咱们都在那等着领吃的。 后来有一次宋大夫带着你出诊我们才熟悉起来的!” 沈轻言:“对啊!不然我们两个可能也无法成为手帕交了!” 沈轻言和李姝两人打趣着荆蕊,说她是她们俩的贵人。 荆蕊笑得前俯后仰,三个姑娘都是这附近长大的人。 面摊上的人都认识,所以也没人说什么,反而一脸笑意地看着三人打闹。 吃完面后,沈轻言带着两人到了福运钱庄将银子存了起来,两人各自收好自己的信物。 之后两人一起将荆蕊送回了家,谢绝了吴氏的挽留后李姝和沈轻言两人才往回走。 李姝突然问道:“轻轻,咱们拿了人家这么多钱没事吧?” 沈轻言闻言有些感动,“放心吧!没事儿的,不过你要注意保密,别随便说出去。” 李姝:“我知道,我昨天就在想要不要买个铺子然后用来收租。” 沈轻言一点也不意外,自家这好友平时看上去软软糯糯的,其实是个挺有主见的人。 “你想清楚了的话可以先看看,不过你别一个人先买了,到时候叫三个或者四哥陪你一起,或者等我回来我陪你去都行。 到时候他们问起你银子的来源,你就和他们两说实话。 但除了他们谁也别说,他们两也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发现他俩的小秘密呢! 李姝:“好!我会自己先看看,到时候叫上他们陪我一起。” 两人一起说说笑笑的走在街道上,李姝道:“你要出门了,我请你吃面吧!” 沈轻言……“又吃面?不然咱们去吃林婶家的小馄饨?” 李姝:“好呀,还要再加上一份卤煮!” 两人再次朝林婶家的摊子走去,同样的一人一碗馄饨,一碗卤煮。 两人吃得津津有味,上次是沈轻言付钱,这次是李姝。 李姝因为是家中得宠的女孩儿,哥哥们总会时不时地给她塞点碎银子或者铜板,让她喜欢什么就自己买。 所以相比一般女孩,李姝姐妹两手里都是有点私房钱的。 沈轻言将李姝送到家门口,两人告别后沈轻言才回到自己家。 简单收拾了一下才往侯府而去,她依旧是之前那幅不起眼的模样。 第178章 罪过 沈轻言到了和付烟约好的地方,就见付烟坐在路边的茶摊上喝着茶。 沈轻言走过去讨好道:“阿烟姐姐,我来晚了,我错了!” 付烟都不想理她,她家少主就是自己心虚的时候抢先认错。 让人无话可说,就像楼主说的,认错积极,过后死不悔改,该怎样还怎样! 跟在少主身边后,她才算是理解了楼主为什么总在少主面前发火了。 楼主简直太难了,摊上这么个徒弟,难怪老对她发火呢! 沈轻言又是认错又是捏肩捶背的,付烟也就是逗逗她而已。 作为下属,等她是应该的,不过和约好的时间晚了不少,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又干什么去了。 “好了,少主,咱们快些回去吧!楼主说他今日等着你呢!” 沈轻言:“知道了,咱们回去不能空手吧!那里毕竟不是自己家,不然买点什么东西?” 付烟一想也是:“行吧,那我们去买点什么合适?” 沈轻言想了想,“不知道玉楼斋的糕点还有没有,不然咱们去看看!” 两人直奔慕云街的玉楼斋,到了之后发现有个不长不短的队伍。 沈轻言算了算,老夫人那里一盒,侯夫人和二夫人那里两盒,师父一盒,宋家三个姑娘一人一盒就得七盒! 好不容易排了半天的队伍,等到沈轻言的时候只剩六盒了! 沈轻言全要了,付了钱发现好贵!一盒得十几两。 然后看见柜台后还有不少,一问竟然都是被人提前定好的。 那伙计还说算她运气好,要不是有人定了之后又不要,早卖完了。 沈轻言……好吧!算她运气好! 只是六盒糕点的话宋家三姐妹那要怎么办? 两人离开玉楼斋之后就往侯府走去,进了侯府的大门就发现师父院子里的一个下人正等着她。 将糕点交给付烟后道:“阿烟姐姐,你得辛苦一下了,你帮我把这些东西送去各个院子。 剩的那些先带回我们住的屋子,我先去师父那里,阿烟姐姐,你务必要亲手交给各个院子的人!” 付烟知道她的意思,她就是不信任侯府的下人,经历过之前的事之后,她对侯府的下人就彻底没了信任。 就连厨房那种地方都能被人买通,那就更别说是别的下人了。 厨房那可是关乎全府上下所有人性命的地方啊! 不过应该也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外来人的原因,所以才敢那般。 即便如此,那又怎样?她依旧不信任侯府的下人。 下人忠心的是主家,跟她半文钱的关系都没有,不为难她不过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而已。 所以只能辛苦付烟亲自跑一趟了,不然到时候出现什么幺蛾子,倒霉的依旧是她。 付烟明白她的意思,接过东西就先往静华阁去,交给了黄嬷嬷。 之后又去了侯爷的正院,将东西交给了宁氏的贴身嬷嬷俞嬷嬷手里。 接着就是宋二爷的院子,将东西交给了庄氏陪嫁丫鬟的手里。 剩下的就拿回沈轻言住的地方,付烟就没出门了。 另一边,沈轻言来到自家师父的院子,见他正在院子里喝茶下棋。 啧啧,师父自从回府之后就一直过得好悠闲啊!一天天的喝茶下棋的,羡慕死了! “师父~你家乖乖徒弟前来报道了,您老人家有什么吩咐?” 宋翊桁听到老人家三个字,挑眉道:“为师很老?” 沈轻言:“不老不老,是徒弟说错话了,师父您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宋翊桁满头黑线,“行了,口不对心的话就别说了,没诚意,听着就闹心!” 沈轻言:“嘿嘿~师父,这是给你带的!这家点心死贵死贵的!我特地孝敬您的!你家徒儿我好吧!” 宋翊桁……“你买了多少盒?不会是每一个院子一盒吧?” 沈轻言:“那倒没有,就剩六盒了,我全给端了,但是还是不够分,剩下的我晚些吧姐姐妹妹们叫去以前分享,顺便解释一下。” 宋翊桁……“也行,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我问你,你给侯府送回来的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沈轻言挠头,“什么怎么回事,就我瞎琢磨的呗!” 宋翊桁无语:“专门回去给隔壁那小子做的?” 沈轻言:“那倒没有,我做了肉干,然后问那东西带进贡院可以不,他们说特别好。 然后我就问都能带些什么进去,说只能是糕点饼子馒头之类的东西就琢磨了一下别的,然后就有了那个东西了!” 沈轻言越说越心虚,毕竟那玩意儿可不是她想到的,她只是多了些记忆借鉴了一下而已! 可是这些事又不能说出来,让人误会是她想出来的,简直就是罪过啊! 罪过罪过!各路神仙,我这也是不能说的苦啊!别见怪哈! 沈轻言思维跑远了,宋翊桁也看出来了她的心虚,以为她动了别的心思了呢! 只能说,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宋翊桁:“那你怎么想到送来侯府?” 沈轻言更心虚了,但还是实话实说,“就是做多了,想着几位公子也许用得上就叫阿烟姐姐送来了!” 宋翊桁,好吧!“你的规矩学得怎么样了?” 沈轻言语塞,“就……应该……还好吧……” 宋翊桁……“有消息称沈家在殿试过后会设宴,沈家二小姐的认亲言!原因是沈丞相在忙春闱的事。” !!!沈轻言睁大眼睛,那岂不是没多少时间了吗? “师父,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该练习的练习,改学习就学习,接下来我保证不出门!” 宋翊桁:“去吧!” 沈轻言刚转身,宋翊桁突然想起什么,又将人叫住。 “等等,昨日楼里传来消息说皇商袁家、程家和沈家的姑娘们外出踏青被一个其貌不扬的姑娘给坑了! 我看那形容和行事风格都那么像你呢!而且袁家派在钱庄的人也被甩了。” 沈轻言……所以说师父的山外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为什么她感觉无孔不入呢!她接触了一些资料,也没发现这么牛啊! “那个……师父,其实只要她们态度好点我也不至于坑人家的。她要是不骂我贱人的话我也不会动手的!” 宋翊桁……还真是自家这丫头啊!“行了,去吧!” 沈轻言脚底抹油快速溜了…… 第179章 齐聚梨螺阁西厢 快速溜走的沈轻言出了自家师父的院子之后,就以正常的速度走在路上。 快到梨螺阁的时候,听见两个梨螺阁的丫鬟正在嚼舌根。 至于主角嘛!沈轻言表示不说也罢…… “你说这小门小户的就是小家子气啊!就连那么一点东西都还要提回屋子里去。” 另一道声音不屑道:“谁说不是呢!都不给咱们小姐准备一份,还住在咱们院子里呢!” “这小户人家就是小户人家啊!一点礼都不懂!” 沈轻言心想这两人应该是梨螺阁的二等或者三等丫鬟吧! 至少宋姈玉的那几个贴身大丫鬟是不会这样的,沈轻言也没有出声,两个丫鬟一路说着她的不是一路走了。 等两人走后,沈轻言才从转角处出来,叹了口气就继续往前走了,这府里的人她都得罪不起。 上到主子下到下人,每一个人都是侯府的人,她不能像昨日那样肆无忌惮地发泄或者别的,因为那样会让师父为难的。 倘若闹出来了,师父也会没脸的,他只会夹在中间为难,所以忍着吧!即便是恢复身份之后的她也不一定能得到这些人的正眼相待。 何况是现在寄人篱下的自己,即使是回了沈家,那里也一样是寄人篱下,不过区别就是在这得忍着,在沈家则不用忍着而已。 沈轻言一路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歇息一会儿之后就让付烟去叫宋姈兰姐妹,她自己则去叫宋姈玉。 得到允许之后才进去,端端正正地给宋姈玉行礼。 宋姈玉:“轻轻,你回来了啊!快过来,我都好久没见你了,怎么样,在外面玩了这么久,很爽吧!” 沈轻言听后有些无语,她哪里是玩去了,她很忙的好不好,不过这还是心里的想法而已。 “爽啊!怎么不爽,玩得可开心了,又没人管我,我自己自由自在的,还挺爽的!” 宋姈玉垮着脸道:“是,就你最爽了,我们在家天天忙活哥哥们的考试,又被我母亲叫去帮忙,我都忙死了。” 沈轻言:“好啦,姐姐,我买了玉楼斋的点心,咱们去我的屋子吧!我可是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宋姈玉:“你买到玉楼斋的点心了?”沈轻言点头。 宋姈玉叫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啊!我都好久没有吃到他们家的点心了。 每次我都去晚了,不然就是轮到我的时候就卖完了,我都想这口想了好久了,轻轻,你可真懂我!走!走!走!” 两人很快就回到沈轻言居住的西厢,在桌子边坐下后沈轻言给她倒了茶,宋姈玉一边拿着把玩一边道:“你叫两位妹妹了吗?” 沈轻言怪叫道:“姐姐,原来在你院里我竟是这样的!我怎么可能会不叫两位妹妹呢!你没看见我家阿烟姐姐都不在吗?” 宋姈玉:“我哪有那个意思,你少给我乱扯,既然去叫了,那我们就等等吧!”说罢又叫自己的丫鬟去厨房要几样茶点。 毕竟这人还挺多的,玉楼斋的东西吧!他味道好归好,就是分量不怎么足,所以还是要点点心才能尽兴。 没过多久,宋姈兰宋姈华姐妹两就带着丫鬟到了,几人相互见礼之后,沈轻言就招呼人坐下。 给两人倒上茶之后道:“今日我叫姐姐妹妹们过来,就是为了这玉楼斋的点心,其实我本来是打算每人一盒的。 但那只是我的打算而已,能不能实现那还不得看玉楼斋的嘛!今日我去排队,好不容易到我了,结果就只剩六合了。 所以除了长辈们的,就只能委屈在坐的姐姐和妹妹们了,在这里我先向各位赔罪,还望姐姐妹妹们见谅。 然后这两盒我也没法送,毕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吗!所以我就将姐姐妹妹们都请过来,聚一聚的同时也一起分享这两盒点心。 这样或许姐姐妹妹们会觉得我挺小家子气的,可是我也只能这样了,所以还望姐姐妹妹们多包涵!” 宋姈玉:“我说这多大事啊!值得你这么郑重吗?我们都去买过玉楼斋的点心,没买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今天能买上,你就已经够幸运的了!妹妹们说是不是这样的?” 宋姈华:“就是就是,轻轻姐你能买上就已经很不错的了,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们都知道玉楼斋的点心很受欢迎,买不到才是常态好不好!” 宋姈玉也在一边附和道:“就是就是!” 宋姈玉:“好了好了,你们还说这些做什么,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就不能边吃边说吗?大家都别这么客气了!” 说罢就开始将两盒点心拆开,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拿上自己喜欢的就开始吃了起来,几人边说变笑,一时间热闹不已! 当日,几人全部都是在梨螺阁用的晚膳,几个姑娘年纪相差不大,又都不是扭捏性子,几人的欢声笑语持续到晚上。 第二日,几人依旧是去学堂学习,庄宁两家的姑娘则是早上才从家里来的,早早地来到后给老夫人请安只有就直接来学堂了。 先生来之后一行人便开启紧张的学习模式,沈轻言很是认真,如今她已经不再是最后一名了,但也不算好。 另一边,宋翊桁带着自家两个侄子前往计先生的住处,这两人进殿试了,所以宋翊桁决定带两人找计先生指导指导。 进去之后发现安清玗和一个陌生的书生正在和计先生说话。 安清玗和萧黎风起身,原来那日安清玗来件计先生之后就将萧黎风想来拜访的事说了,计先生同意之后今日就带了萧黎风前来。 计先生见了萧黎风之后发现青年虽然青涩,却双眼清澈,谦和有礼,所以就多和两人说说话。 宋翊桁带着侄子给计先生行李之后,安清玗和萧黎风两人也给几人行礼。 因为萧黎风不认得,所以只是行礼并没有说话。 安清玗认得宋翊桁,行礼道:“小生见过宋三爷。” 宋翊桁看向面容依旧的安清玗,这小子还挺沉稳的,得了头名也依旧不骄不躁,别说这脾气还挺适合自家徒儿的。 “我就知道你小子在这儿,不过你小子可以啊!竟然是杏榜头名,不错啊!” 安清玗波澜不惊地道谢,不过那也只是表面上而已,这可是她家师父,是她最在意的亲人啊!当然得给人留个好印象了! 另一边宋宇岽和宋宇峯两人一听这人就是头名,有些惊讶了,想不到京中让人好奇不已的头名榜首竟然长得这般好...... 第180章 相交 宋翊桁和安清玗说完话之后又将自家侄子介绍给众人,“这两个是我家侄子,宋宇岽和宋宇峯。” 计先生笑道:“想不到今日我这里竟然来了会是榜首和第三,都是不错的小家伙,不过像他们两这样文武双全的倒是难得。 像他们这样文武双修的书生并不多,别说这两人还是榜首和第三名,据我所知,那第二的书生就是个文弱书生。而且像这种榜首和第三都是武艺出众的就很难得。” 宋宇岽和宋宇峯再度给计先生见礼,又和安清玗两人相互行礼。 安清玗回礼道:“早闻宋家公子才名,今日总算有幸见上一见了,都说闻名不如见面,今今日一见,两位果然是人中龙凤。” 宋宇峯:“安公子谬赞了,要说才学,安公子才是我辈楷模,能得杏榜榜首,安公子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 安清玗谦虚道:“清玗这次不过是运气好而已,要说才学,比我厉害的大有人在,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嘛!” 宋翊桁见几个人在那相互谦让,干脆出言打断道:“行了,你们几个既然都认识了,今日本来就是来找计先生讨教的,别光顾着说话去了。” 几人这才放弃寒暄,转而和计先生讨教,宋翊桁也不参与,他就在一边喝茶,顺便找了本书看着。 计先生看着四个活力的年轻人,干脆叫书童去和门房说一声,就说今日又是不见客,这会试刚刚放榜,每天总有人前来拜访。 虽说计先生也愿意多教教年轻人吧,但总有不识趣的人天天来,扰得他烦不胜烦,今日有四个年轻人,足够了。 人多了,总免不了攀比一番,所以这样已经很好了,再说了,他年纪大了,也没有太多的精力教导太多人。 吩咐完了之后就安心教导眼前的几人,安清玗倒是经常来,所以对先生的行事颇为了解,也就习以为常了。 倒是另外三人很是激动,毕竟他们是第一次见计先生,所以就很是激动。 宋翊桁也是习以为常的了,在一旁看着计先生出题,四个年轻人轮流回答,一开始他也没怎么注意。 可是慢慢的就发现,安清玗的回答总会比另外三人的有深度,每次都不疾不徐的在最后一个大题。 面上没有激动,没有骄傲,看上去就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这小子,难怪人家能拿头名呢!确实是有几分本事的。 这年纪不大,性子确实沉稳无比,可是这小子,怎么就看上自家那小丫头了呢!要说只是因为小时候的事吧! 也不见得吧!在他看来,大概还有两人长大后那段独处的时光,只是这小子那时没悟透自己的心思。 不过这两人一个沉稳安静,一个性子跳脱闹腾,感觉还挺合适的,不过两人的路估计不好走,那丫头回沈家之后有得折腾。 云家估计也不一定会同意将云岚唯一的女儿轻易地许配出去,毕竟当年的沈云擎也是个看上去很不错的年轻人。 而且武将大多都专一,许多武将家庭都是没有通房妾室的,都只有嫡妻一人,当然了,也不是所有武将都这般。 同理,文人中也有这样的,只是相对来说要少很多而已,毕竟有不少读书人都自诩风流嘛! 不过自家那丫头殿试之前应该是不能出门了,因为殿试之后她有一个硬仗要面对,所以她得专心学习才行。 计先生指导几人两个时辰之后就让他们自己去院子里玩或者做别的。 几人在院子里的一座亭子里聊天,竟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计先生则和宋翊桁喝茶说话,放任小辈们自己交际。 计先生的院子不大,位于青云街与暮云街中间的一个名叫柳月巷的巷子里,这里和梨花巷的区别就是这里住的大多是一些读书人和一些官家人。 相较于暮云街的繁华热闹,这里很安静,相较于青云街的浮于表面的雅致,这里就显得低调了许多。 没有随处可见的文人书画,但是细看之下这里又处处都显示着一种低调的清雅,就这么一个小院,看上去不起眼,但又给人一种清新雅致的感觉。 没有随处可见的书画,却又处处透着书香气息。 而与京中柳月巷的安静平和相比,此时的西北边境的一条街上,褚家一案的布告正贴在街边的一处官衙的外墙上。 这里比较偏远,加上有些官员懈怠,所以布告出得比较晚,这里才刚贴上几天,今日正好是赶集的日子。 此时,一个村妇打扮手里提着一个篮子、背上背着一个背篓的中年妇人正好路过这里。 她低着头走路,看都没看官衙的外墙,快要走过官衙外墙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再说话,那话的内容让她不得不停下来。 “想不到都二十年过去了,褚家的清白才得意证明,传闻当初就有不少人说褚家是清白的,可是最后还是被流放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好在褚家找了一个好女婿,总算在二十年后给褚家讨回了公道,洗清了冤屈。” 又一道声音响起:“那又有什么用呢!褚先生没了,褚家人也没有了,不过你别说,褚家这女婿还挺有情有义的,当年就没成婚,只是未婚夫妻,想不到他却以褚家女婿的身份去敲响登闻鼓啊!” “谁说不是呢!传闻那人消失了二十年,这次突然回京,突然出现就直接敲响了登闻鼓,之后受了八十杖才得到进入议政殿的机会,给褚家审了冤。” 几个人都是读书人的打扮,这个地方艰苦,一般人家都是读不起书的,所以就很少有人知道褚家。 但褚家在读书人中还算有些残余的信誉,所以那些书生看过之后才会讨论传扬,可那也仅仅只是在读书人的圈子了罢了。 普通的人家大多数都不会知道这件事的,也不会太在意。 妇人很庆幸,庆幸自己今日突然决定来市集,不然都不知道褚家已经洗清了冤屈,她们也不用再过躲躲藏藏的日子了。 总算可以清清白白地说出自己的姓名了,也不用每日担心被人认出来了,太好了。 她迫不及待地朝那布告走去,擦了擦眼角的水,睁大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看着布告,越看越激动。 第181章 要找的人 只见布告上写着,褚家女婿宋翊桁在年前某日敲响了登闻鼓,受了八十杖上了议政殿给褚家伸冤。 当日就呈上了证据交予皇帝,皇帝看后授命刑部和大理寺调查此案,经过一番查证后证明褚家一案系被王家陷害。 妇人在看到受八十杖的时候哭得更厉害了,看完布告之后,她匆匆忙忙地走了,又哭又笑的。 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身后有一个其貌不扬的人在远远地跟着她,两个时辰之后,妇人来到一个位于山脚下的偏僻村落。 村里只有十几户人家,家家都是又矮又小的土坯草屋,她一路低着头朝最远的山脚下那一个小院子而去。 尾随而来的人看出了她的目的地,快速绕过村里的路,从鲜少有人的山脚下直奔小院,因为脚程原因,所以妇人回到家时,那人刚好来到小院后面。 妇人进了院子就将院子的大门从里面关上,急急忙忙地进屋后又将门也关上,屋子里有一个少年人正在看书。 抬眼就看见自家姑姑哭肿的眼睛,不由急道:“姑姑!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你告诉我,我给你讨回公道!” 妇人什么都没说,抱着十一二岁的少年就嚎啕大哭,少年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任由她抱着哭! 待妇人慢慢平静下来之后,依旧抽噎着对少年人道:“阿昭,我们家的冤屈洗净了,有人在京都敲响了登闻鼓,为咱们家证明清白了!” 少年惊讶道:“真的吗?姑姑,咱们真的沉冤昭雪了?” 妇人点头,这下轮到少年哭泣了,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嚎啕大哭,两人哭了许久之后,少年忽然说道:“姑姑,我们是不是应该吧这个好消息告诉祖父祖母还有父亲母亲他们!” 夫人激动道:“对!对!对!你看姑姑,一激动就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快准备准备,咱们告诉他们。” 尾随她而来的那人在后窗的一个缝隙里往里面看,只见屋子里的两人拿出几个牌位,恭恭敬敬地摆在桌子上。 见到牌位的瞬间,那人双眼大睁,双眼变红,但他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怕打扰到屋子里的那两人。 只见两人又拿出一些吃食,都是些饼子之类的,然后那妇人就带着少年燃香祭拜。 祭拜过后就开始对着牌位说话,说的都是今天她上街后的所见所闻,甚至还将布告上的内容都背了一遍,一字不落! 屋子里的两人越说越激动,说着说着又开始泪流满面...... 在后窗的那人也很是激动,因为他总算是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了。 男人迅速离开小院,回到之前的市集上,快速地将消息传了回去,之前他就收到信说会有布告出来。 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晚了才出来,所以在布告出来之后他就天天在那个地方蹲守,一连十来天都没有发现。 今日看见那人听见书生的讨论之后就停下脚步的样子,让他觉得有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但那人低着头,看不清容貌。 直到她去看了那布告,很是激动的模样也让他看到了那人的长相,只是和记忆中的有太大的差别。 所以他就跟了她一路,如今总算是确定了,确定了就可以往京中去信了,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也不算白费。 将信传出去之后,他又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水,又往之前的那个小村庄而去,他要去守着,一直等到那人寻来为止。 半月后,京都的宋翊桁收到了一封西北加急送来的信件,打开信之后他快速看了起来。 只是越看越激动,激动得连手都是抖的,作为很少这么失态的人,足以看出信件是有多么重要。 看完信的宋翊桁激动得想马上就出发,但是他不能。 他必须得安排好一切才可以出发,还要和父母商议,取得他们的同意才行。 别得都好说,山外楼有林宪他们,直接扔给徒儿就行了,她虽然还没完全接触,但人总要成长。 至于她的身份和回归一事,没有自己看着也没问题的。 她自己就能自己去面对,能将事情解决,只是不看着还是不怎么放心,就怕她闹得不好收场。 不过好在她还有两个师兄,那两家伙在应该也没问题,所以最重要的还是父母亲那里。 此时的尹铄三人还不知道,自己无形中都被自家师父安排了任务。 宋翊桁想过这些之后,又将信看了又看,最后才认真地收了起来。 想了想,见天色已晚,干脆就按下自己想要出去的心思。 翌日,宋翊桁一大早的就出门了,直奔柳月巷计先生的住宅。 彼时计先生正在吃早食,见他一大早前来很是意外! “怎么一大早的就过来了,我看你应该是有什么事吧!过来,边吃边说!” 宋翊桁也不客气,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碗就和计先生一同用早食。 “先生,我找到兰姝了,所以接下来我要出门一趟!” 计先生夹菜的筷子一顿,干脆放下筷子道:“真的找到了?在哪里?” 宋翊桁也放下筷子,“在西北边境的一个偏僻小村落里。” 计先生有些激动道:“确认是她了吗?” 宋翊桁:“是,和她一起生活的是一个少年,我的人看见了褚家的牌位,应该就是她,所以我要走一趟。” 计先生:“也好,你去吧!去确认一下,如果真的是她,就算她不肯和你回来你就说是我托你去的。 叫她回来,褚家没了我还在,我拿她当闺女!倘若那少年是褚家人,就带回来,我会好好教导,重振褚家门楣!” 宋翊桁:“好!” 别看两人对话波澜不惊,实则两人都激动不已。 宋翊桁和计先生交待一番之后才离开,无非就是希望他能指导指导自家侄子。 同时也麻烦他帮忙看顾一下自家那个不怎么靠谱的弟子。 这些计先生都欣然答应,指导指导年轻人他很乐意。 至于那个姑娘,那就更简单了,他只要稍微说一下就有人会看顾的,他稍微留意一点就行了。 宋翊桁从计先生那出来之后就去了山外楼,和林宪秦槐两人交代一番。 两人在看见西北那封加急的信件之后就有所猜想,所以一点也不意外。 第182章 欠收拾 宋翊桁离开山外楼后回到自己的院子,叫人给尹铄和郝连赟两人送信,说是晚上他有事交待。 沈轻言那边也一样,叫她下学了就过来。 沈轻言下学后都不回去,直奔自家师父的院子。 到了之后就见自家师父在书房不知道在折腾啥。 她自己坐下后就开始祸祸桌子上的点心,下人见她爱吃又给她拿了些。 沈轻言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吃,尹铄郝连赟结伴前来。 进来后就看见坐在院子里吃得津津有味的师妹。 沈轻言见两人来了,咽下嘴里的东西就朝两人打招呼。 “师兄,你们来了!快来坐!” 两人来到她身旁坐下,将各自买的吃食拿出来摆上。 尹铄道:“师妹,师父呢?” 沈轻言:“在书房里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不过也不知道师父把我们都叫来是有什么事。” 尹铄郝连赟两人也摇头,表示不知道,之后三人也没再继续思考这个问题。 反倒是一起吃桌子上的吃食,郝连赟和沈轻言两人还能偶尔抢上一回。 看得尹铄很是无语,这俩怎么和自家那两个孩子似的。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小师妹还好,郝连赟这家伙就比自己小一岁啊! 他竟然也好意思这么和师妹抢,得亏这两人出了门不会这样。 不然的话他都不好意思说认识这两人,还是自己同门的师弟师妹。 那边吃得正欢的两人可不知道自家大师兄的想法。 两人吃完了看天色尚早歇了一下之后又跑去切磋武艺。 尹铄发现这两人只要在一起就完全闲不下来,不是抢点心就是打架的,简直就和自家那两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宋翊桁出来后就见自家那两个小的徒弟又在打架,当然了,也不是真打,就是两人相互切磋而已。 “这两人怎么又开始了,阿铄,为师可能要出门一趟,你得辛苦一些,看着这两人,你到时候也别宠着,该揍的时候就揍。” 尹烁一听自家师父要出门,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事情! “师父,你就放心吧!他们两有我看着就好了,而且这两人其实还挺好的,就是在师父面前的时候有些作而已。 而且这两人都这么大了,我也不好说动手就动手啊!” 尹烁也不问自家师父为什么要出门,因为今天师父将几人都叫来,大概就是为了说这个事了。 所以等晚点师父肯定会说,到时候就知道了,哎!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能让师父这般着急。 宋翊桁让人准备了晚膳,都是沈轻言师兄妹三人喜欢吃的东西,师徒几人落座之后,宋翊桁先动筷子,然后沈轻言就开启了吃吃吃的模式。 饭吃得差不多之后,宋翊桁突然道:“过些天我要出门,去一趟西北边境,归期不定!” 除了有些准备的尹烁,另外两人都放下了筷子,显然被他这一手惊讶到了。 沈轻言:“师父,你要去西北?带我一个呗!刚好咱俩可以相互照应着!” 宋翊桁:“你想得美!我带你去,你不回沈家了?不找回自己的身份了?你难道还想顶着你那一堆的假名活着?” 沈轻言低头:“师父,我错了,我不去,我就在这京中等你回来!” 宋翊桁:“这还差不多,你老实给我学好那些该学的东西,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我不在没人管得了你你也给我收敛着点,像上次那样讹人的事最好也别干,不然惹上麻烦看你怎么办!” 沈轻言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敢坏事,也不出幺蛾子,保证好好学习宋翊桁才继续念叨她! 赫连赟见自家师妹总算没被训了赶紧问道:“师父,你去西北是有什么事吗?” 宋翊桁:“我找到你们师娘了,所以我要去一趟,看能不能将人带回来,西北边境上还是太艰苦了,我不希望她继续在那里受苦了!” 沈轻言立马来了精神,“师娘找到了!太好了,师父,那你赶紧的,快去把师娘找回来,然后赶紧成亲,你们都错失二十年了,人生还有几个二十年啊!可别再蹉跎了!” 宋翊桁......“我说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了你师娘还要不要名声的了!” 沈轻言:“切!师父你就口不对心吧你!想着人家名声你还一口一个你师娘你师娘的,这样别人听到了就不会影响人家名声了啊!” 尹烁赫连赟两人捂嘴憋笑,要是能笑出声,他两绝对能放声大笑,可是不能,师父的脸都黑了,他两要是再笑出声绝对挨揍! 果然,只有在师妹面前才能看见师父频繁变脸,师妹这本事,别人还真没有! 宋翊桁:“你个孽徒,你又欠收拾了是吧!你一天天的就会顶嘴,我怎么教出了你这么个弟子!” 沈轻言:“嘿嘿!师父我错了,是我口误,不过师父,您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言传身教啊!我可是跟您生活了十年!” 尹烁两人这回笑得肩膀都抖了拼命憋笑,师妹这意思是她这样都是师父言传身教的,和师父学的!这小师妹可真敢说啊! 宋翊桁满头黑线,“我言传身教?那我的好些习惯怎么不见你学会呢!你自己不行就别老推到我这个做师父的身上!” 沈轻言:“好勒!师父,是我的问题我的问题!不过你刚说归期不定是什么意思?” 宋翊桁:“我可能会在那边生活一段时间,直到她愿意和我一起回来,别的都已经安排好了,就是......” 沈轻言秒懂,“就是老侯爷老夫人那还没说是吧!特别是老夫人,怕老人家不同意对吧!还是说师父你担心别的什么?” 宋翊桁点头,“我怕我这一走她身体受不住或者想不开,毕竟我之前回来的时候答应过哪里都不去了的。” 沈轻言:“师父,那这样,你到时候就说多久回来,给老夫人定个时间,让她有盼头,然后你这是给她寻儿媳妇去了,想来她会同意的吧! 至于老夫人的身体,这不是有府医的嘛!实在不行还有我这个半吊子在!更何况侯府的话应该是可以请太医的,你就安心吧! 至于要怎么和老夫人说,这得师父您自己来了,我倒是可以帮忙说说情的,但主要还得靠师父你自己去说。” 尹烁:“师父,师妹说得对,我们都可以帮忙的,不过主要还得您去和老夫人讲,那样她才会安心。” 赫连赟:“就是,师父,你放心,我们会时常来看老夫人的,你就安心去找师娘啊! 不过你一定要把师娘带回来啊!至于小师妹,有我和师兄在呢!没问题的!” 宋翊桁看着都支持自己的几个弟子,心底很是欣慰! 第183章 鬼话连篇 几人商量好之后决定第二日傍晚和老夫人说,到时候三人都去,帮师父说话的同时还能逗逗老夫人转移转移注意力。 第二日,沈轻言下学之后就直接去了静华阁,说是好久没来给老夫人请安了,所以就来了。 没过多久宋翊桁就来了,老夫人见他来了就很是高兴,“桁儿,你怎么来了?快过来吃茶,这是你喜欢的明前茶。” 宋翊桁依言坐下道:“今日特来陪娘亲用晚膳,顺便有事想和娘商量一下。” 沈轻言:“老夫人,那我师父都陪您用晚膳了,我是不是也可以蹭一回啊!就沾沾我师父的光!” 老夫人笑道:“可以!看你这丫头吃饭吧!就特别香,和你吃饭我都能多吃点呢!” 沈轻言一边嘿嘿笑一边和老夫人逗趣,老夫人开怀不已!没过多久,尹烁和赫连赟就到了,两人进来后就给老夫人见礼,之后师徒几个又相互见礼。 赫连赟也不等老夫人问就开口道:“老夫人,我们本来是来看我师父和师妹的,想着顺便在师傅的院子里蹭个饭的,谁知师父竟然在您这里,那晚膳是不是可以加上我和师兄啊!” 老夫人笑吟吟地说可以,人越多越热闹,人越多越好! 到了晚膳时间,老夫人和老侯爷的院子的饭厅里摆了一大桌子的菜,桌子上有宋翊桁喜欢吃的,还有他几个徒弟爱吃的。 几人吃得开心不已,老两口看着这桌子上说说笑笑还能相互夹菜的四人,很是欣慰,这三个孩子都是好孩子,都很有孝心呢! 晚膳后,几人陪老侯爷夫妇说笑喝茶,宋翊桁总算找到机会说出自己的话了,“娘,父亲,我想出门一趟!去西北。” 老夫人愣了愣,倒是老侯爷问了出来:“你去西北做什么?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宋翊桁:“我派往那边的人找到兰姝了,她没嫁人,带了她侄子在西北边境的一个小村落里生活,我想去找她。” 老侯爷夫妻都沉沉默了,气氛一下子就有些凝滞了,沈轻言见状开口道:“原来师父你找到师娘了啊!应该就是那个师父经常拿出来看的画像上的那个人吧!” 宋翊桁闻言心想,这丫头什么时候见到自己看画像了?他怎么不知道,他每次看的时候这丫头不是都睡了吗?而且这丫头的功夫还是自己教的,不可能没察觉啊! 沈轻言可不知道自家师父的疑问,她也没看见过师父看画像,就纯粹是瞎说的,不过她都没有想到自己说的其实都是真相。 “老夫人,你都不知道,师父每次都偷偷摸摸的,都不给我看,我一直好奇师娘是个什么样子的。 你要说这满京城的小娘子不少吧,可是我师父就只对师娘一往情深,有时候他总是看画像看得入迷。 然后看完了又开始发呆,有时候是对着月亮,有时候是对着大树,有时候又对着黑夜,每次看完了他就会浑身上下发出一种又悲伤又颓然的气息。 每当这个时候吧!我都不管打扰他的,师父发呆的时候我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就怕一下子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想不开。” 宋翊桁越听脸越黑,他什么时候想不开过,什么时候对着这对着那发呆了,还又悲伤又颓然的,这死丫头,一天鬼话连篇净胡扯! 沈轻言感受到自家师父投来的视线,不过她才不管那么多,硬着头皮继续道:“老夫人,你说你是怎么把我家师父培养得这么深情的。 而且他不光深情啊!他还特别的有才,说实话,我们师兄妹三人加起来都没有学到我师父的本事,你说他怎么这么厉害呢! 要说,还是老夫人你最厉害了!把我师父培养得这么厉害,像我师父这么有情有义的人可真不多见啊! 他既然想去找师娘,您就让他去吧!不然他老是心心念念的也不行啊!那到时候他人在这里,心都飞去西北边境了! 不过老夫人,鉴于我家师父有过不良前科,您干脆给他定个回来的时间吧!这样您也能安心些!” 老夫人听后笑了,“你这丫头,说了老半天,其实就是想为你师父说情,让我答应他去西北是吧!” 沈轻言挠头:“嘿嘿,对啊,老夫人就是老夫人,就我这点小伎俩在您跟前就是逗趣的,您哪里会看不出来啊!是我班门弄斧了!老夫人您老见谅哈!” 老夫人笑了,“想来你们师徒都是一样的目的,就是让他去西北,你们师徒四人可真是一条心啊!从他为了褚家一案离家二十年我就知道他放不下褚家那个丫头了! 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想去就去吧!不过这丫头说得一点是对的,那就是必须得给你一个时间。 这样吧!回来过年,娘在家给你准备成亲的东西,过年的时候将兰姝带回来!侯爷,你看这样行吗?” 老侯爷笑了,“行啊!怎么不行呢!过年的时候必须回来。 到时候不管你是用骗的还是哄的,都要将褚家丫头带回来,边境苦寒,不适合她!告诉她,要光明正大地回来,昂首挺胸地回来才行!” 宋翊桁很是意外,但又特别感动,“多谢父亲母亲,我一定会将兰姝带回来的,年前我一定回来!” 老夫人:“好了好了,你们师徒这么大的阵仗,不就是怕我不答应嘛,现在满意了?” 尹烁三人连连赔罪,几人真没想到这般容易就答应了! 老夫人忽然道:“不过轻轻,你那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轻言心道,完犊子了,早知道她就不乱扯了! “那什么,老夫人,其实我那都是瞎说的啦!我错了,是我狭隘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我保证,绝对没有下回了!” 老夫人见她那心虚的样子就觉得特别想笑,这丫头其实还挺好玩的,“想要我原谅你啊?”沈轻言疯狂点头。 老夫人笑道:“那你天天来陪我我就原谅你了!” 沈轻言讨好道:“那绝对没问题,我以后天天来,老夫人您到时候别嫌我吵闹就行了,而且老夫人您这里还有好吃的好喝的,我简直赚大发了好吗?” 老夫人闻言好笑不已,看着屋子里的人,这几个是真的一心都在自家桁儿身上啊!能遇上这几个弟子,也算是自家儿子的福气。 老夫人忽然笑道:“其实吧,我觉得轻轻这丫头说的话也不一定都是假的,只是小丫头玩不过自家师父,没见到而已! 以我对你们师父的了解,看画像那事绝对是真的,不过应该没有轻轻丫头说的那么夸张而已!” 师兄妹三人看向自家师父,又自行脑补刚才沈轻言说的画面...... 第184章 西北之行 宋翊桁听见自家娘亲的话后就知道会这样,就自家这几个徒弟,在外人看来一个个都是好的。 其实也就他自己知道,自家这几个弟子都养歪了,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而且个个都是胆大包天的主,连师父都敢调侃。 宋翊桁:“别听老夫人瞎说,没有的事!” 师兄妹三人才不信他呢!他能为了褚家一案查了二十年,除了对师娘念念不忘还能是什么别的理由啊! 再说了,不是老话说得好吗,知子莫若母,老夫人说得那就一定是真的! 不过要说不怕死的,还是沈轻言胜过她两位师兄,“师父,给我看看师娘的画相呗!我好奇 !” 宋翊桁满脸黑线道:“你要是觉得自己的课业很轻松的话我可以叫先生们继续给你留堂,反正钱都是我出的!” 沈轻言秒怂,“师父,徒儿跟您开玩笑呢!这不是调节一下氛围呢嘛!咱用不着这么认真的好吧! 再说了,画像哪有真人美,等师父您年底将师母带回来了不就见到了嘛!画像什么的我才不看呢! 那画像是师父你一人的,我哪有那资格看啊!等哪天师父您老心情好了,大发慈悲想给徒儿看两眼的时候再看也不迟!” 宋翊桁挑眉道:“我老吗?” 沈轻言:“不老不老,是徒儿口误,口误,师父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这一回,保证没有下次了!” 师徒俩一来一回的对话逗得屋子里的众人好笑不已,老夫人更是笑得开怀不已,这丫头,也就她师父能拿捏她! 有这么个有趣的小丫头在身边,想来儿子这十年的时光虽然过得辛苦,但应该也很开怀吧! 这丫头逗起人来一套一套的,看两人那斗嘴的架势,熟练得不得了,自家儿子没有太端师父的架子,小丫头也没有多少徒弟该有的拘谨,这样挺好! 最后宋翊桁提议说后日就出发,明日告知两位兄长,老夫人欣然同意,早点出发说不定还能早点回来呢! 尹烁和赫连赟一听后日就出发,后日他俩都不休沐,当即决定后日告假,送师父出城,沈轻言则决定后日找先生们告假,送师父出城。 要是先生们不给假的话,她干脆逃学得了,反正就算是被罚,她也要送师父出城的,不过一向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沈轻言连逃学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学堂会直接放假...... 几人在静华阁陪老侯爷夫妇直到两人要睡觉的时候,众人才各自散去,尹烁赫连赟直接不回去了,就住在自家师父的院子里。 老侯爷夫妇歇下后,两人都没睡意,老侯爷拉着妻子的手道:“别说孩子们了,连我都以为你不会同意桁儿去西北的!” 老夫人笑道:“那是他的心结,他不去一趟是解不开的,不管结果如何,走了这一趟,他总会少些遗憾,也能解开心结!” 老侯爷叹了口气道:“是啊!褚家这个结困了他二十年了,也是时候解开了,不过你别说,他那几个弟子还真不错。 前两个咱们就不说了,那沈家姑娘经历了那么多事,那性子竟然一点都没歪,一天又开朗又活泼的,还挺难得。 关键吧!她真的是一心向着她师父,我看她对沈家和云家都没有对她师父上心,看上去就像父女一样。 那丫头还能随时和桁儿斗嘴,你说她随意吧!她又礼节周到,没说什么不敬的话,你说她礼节周到吧!她又能和桁儿顶嘴。 而且两人那架势,一看就不是一回两回的了!又这么个徒弟跟在身边,桁儿的生活过得应该挺有趣的吧!所以说这一切皆有定数!” 老夫人道:“谁说不是呢!那丫头那性子也不知道像谁,一个小丫头片子吧,她还特别的能屈能伸!好了,睡吧,明日起来给桁儿准备行囊和东西!” 两人这才不再说话了,一夜好眠! 第二日宋翊桁在两位兄长下旨后才将自己要去西北的事说了,他的两位兄长惊讶之余又有些担心。 宋翊言:“和父亲母亲他们说了吗?你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可不能像之前那样了啊!” 宋翊筠虽然没说话,却也有些担心,其实在两人眼里,宋翊桁还是那个二十年前的少年,所以两人会下意识地担心他。 宋翊桁:“已经和父亲母亲说过了,他们已经答应了!所以我准备明日就出发!” 宋翊言一听这么急,“你也不早点讲,是不打算让我送你是吗?” 宋翊桁:“我哪有,再说了我也不用送的!你们要忙什么就忙去吧!” 宋翊言:“你说不用就不用是吧!你不要那是你的事,送不送那是我的事!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忘记自己还有两个哥哥了? 你要出远门我们竟然是做后知道的,你是不是欠收拾啊!” 宋翊桁……“二哥,我错了,我就是听到兰姝的消息所以急昏头了! 你就别生气了,气大伤身,咱们年纪都不小了,保重身子啊!” 宋翊言:“你是说我老?” 宋翊桁……这话怎么挺熟悉的!这似乎就是自己和自家徒儿的日常对话吧! 只不过区别是自己其实没生气,就是逗徒弟玩,二哥是真的在生气! “二哥,我说错话了,你不老,一点儿也不老!母亲都答应我了,你就别怪我最后一个告诉你了!” 宋翊筠……这两怎么又像小时候那样吵起来了,都当爹的年纪了。 “好了!你们俩够了啊!小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你好歹提前一天告诉我们我们也好告假是不是! 你这样,我和你二哥还得匆匆告假,多匆忙啊!还有你那些徒弟都知道了吗?” 宋翊桁瞄了他二哥一眼,小声道:“都知道了!” 宋翊言闻言更气了,父母就算了,他的徒弟们也都知道,果然是有了徒弟忘了哥! 关键是他那两个大的徒弟还是他们这做哥哥的带得多! 真是越想越气! 最后是宋翊桁说了好多好话两人才不那么生气,直到他说殿试之前两位侄子可以去计先生那里学习,他已经和计先生说好了,才让两位勉强原谅了他。 毕竟他走之前办正事去了,没告诉他们再正常不过了! 第185章 送别 宋翊桁好不容易将自家两位哥哥哄好了,才得以回到自己的院子。 给自己简单收拾了点东西之后才睡下。 另一边,宋翊筠知道那沈家姑娘肯定会去给自家三弟送行,索性直接让宁氏通知学堂放假一天。 沈轻言知道后对南延侯的决定盛赞不已!她也不用面临逃学被罚的风险了! 既然都不用面对逃学被罚的风险了,那同样的,也不用面对因为逃学而惹火自己先生的潜在风险了! 既然都不用面对这些了,那就美美地睡上一觉,明日起来给师父送别吧!哎!自从被师父收为弟子以来,还没有和师父分别过这么长的时间过。 等师父回京的时候,她应该已经回沈家了吧!到时候可能就没有这般自由了,也不能想见师父就能随便见了! 不过没关系,人嘛!总要自己面对许多事的,师父帮她的已经够多的了,所以之后的路就让她自己一个人走吧! 不过也不知道师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师父这么个优秀的人惦记了半辈子。 沈轻言在胡思乱想中渐渐睡着,完全不知道宋翊桁走后,她将要面对山外楼的不少事务! 翌日,沈轻言天不亮起来,给自己洗漱一番之后,跑去自家师父的院子的小厨房开始做吃的。 宋翊桁起来后发现自己小厨房里竟然在冒着炊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在里面,他院子里的小厨房从来不用。 可是自从知道自家弟子经历吃食被苛待之后他就在里面备了东西,让她时不时的能来自己做些吃的。 洗漱过后就在饭厅等着,他也不用叫人给自己准备吃食了,等着自己徒儿投喂就好了。 自从回了家,他就很少吃到自家徒儿做的饭了,没想到她今日竟然做早食了,不错不错。 没过多久,沈轻言就端着一个托盘进了饭厅,两碗面,一碗肉糜香菇等物做的卤,一个盘子里装着两个炸鸡蛋。 “师父,鉴于你今日要出门,我也没法给你准备干粮,而且老夫人肯定会给你准备的,要说给你点路费什么的吧!我兜比脸还干净! 所以想来想去,我就只能给你做一顿早食了,来吧!吃完这顿面,待您回京是已经达成所愿!” 宋翊桁:“好!别说,我还挺想你做的这面的了,难得你今日早起给我做早食,让为师看看,你这手艺可有退步!” 说罢端了大碗的面,自己加卤就开始搅拌起来,搅拌均匀之后又夹上一个鸡蛋。 看着碗里在油光的晕染下亮晶晶的面条,面条上还附着细细的肉糜等物,看上去让人极有食欲! 师徒俩吃完面条极为满足,吃完之后沈轻言将东西收进厨房收拾清洗好,就像是以前在梨花巷一样。 宋翊桁则进屋收拾检查自己的东西是否带齐全了!检查无误之后就坐在院子里喝茶,等着自己丫头收拾好后和自己一道出门。 沈轻言快速收拾好厨房之后,出来就见自家师父正在喝茶,跑过去给自己也倒上一杯。 “师父,徒儿以茶代酒敬师父一杯,愿师父此行西北一切顺利,达成所想,徒儿在京中等着师父带师娘回京!” 宋翊桁笑得很是欣慰道:“好!你在京中要是遇上什么事就去找你两位师兄,他们不会不管你的,也别和他们客气!” 沈轻言连连答应,宋翊桁见差不多了就伸手拿自己的包袱,沈轻言眼疾手快地拿过。 “师父,我来就好啦!”宋翊桁也不和她争,毕竟谁拿都一样,师徒两劲直前往老侯爷夫妇的静华阁。 那里已经齐聚了所有的宋家人和尹烁一家及赫连赟。 众人来得早,见宋翊桁来了,但他手上什么都没拿,然后就见沈轻言小尾巴似的拿着包袱跟在他身后。 给众人见礼过后,老夫人问宋翊桁是否吃过早食了,宋翊桁说吃过了,还是沈轻言早早起来做的。 老夫人很是高兴,还夸了沈轻言几句,沈轻言挠头说那是自己应该做的,随后老夫人给宋翊桁拿了一个有些大的包袱。 宋翊桁一看就知道会这样,所以自己只准备了一个不大的包袱,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只有他那里母亲才会放心,接过之后就被在自己身上,老夫人见他动作才想起什么。“桁儿,你不带随从?打算只身前往?” 宋翊桁:“没有,我有个下属会和我在城外汇合,我两一起去西北!” 闻言老夫人这才放心,有人同行就好,这样两人还可以相互照应,这样她可就放心多了。 宋翊言没说什么,直接递给自家弟弟一把银票,“放心啊!这是我自己的铺子里挣得,给你拿着,出门在外的多带点在身上。” 宋翊桁接过,觉得有点多,抬头看见自家二哥那眼含威光的表情后,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多谢二哥!” 作为从小被宋翊言带大的人,宋翊桁可太了解他了,自己要是不拿的话估计得被训一番,这当做一家子老小的面,还是少惹他的好! 一番动作被众人看在眼里,沈轻言看得惊奇不已,所以他师父其实是憷这位二师伯的吧! 老夫人见两人还像小时候一样,她也笑了,要说这家里最能管得住自家小儿子的,那还得他二哥才行。 宋翊筠也递给他一把银票,宋翊桁接过后道:“大哥,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宋翊筠黑脸道:“怎么着?和你二哥的一样,不嫌他的嫌我的是吧!” 宋翊桁......将银票也给收了起来,众人上了马车,下人牵着宋翊桁的马跟着,到了城外,一行人都下了马车。 老夫人拉着宋翊桁嘱咐了又嘱咐,还问他的属下在那里,宋翊桁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黑衣打扮的人老夫人才放心。 宋翊言夫妇也是嘱咐了又嘱咐,就连宋翊君和宁氏也一样,小辈们则轮流和她说话。 沈轻言看着这样的家庭氛围,有点羡慕,尹烁夫妻则和赫连赟则是祝他此行顺利达成所愿。 就差沈轻言没说话了,众人都看向她,沈轻言见此赶紧叭叭说出自己的离别词,眼见宋翊桁接过缰绳。 老夫人等人的眼里充满了不舍,毕竟宋翊桁离家二十载,才没过多久就又要远行。 见此,沈轻言忽然对老夫人说道:“老夫人,你说我师父身上有那么多钱,会不会让人当成肥羊啊!” 然后老夫人忍不住笑了,其他人也一样。 第186章 殿试(一) 宋翊桁一听这话也笑了,别看这丫头没大没小的,其实就是见老夫人不开心说来逗她的。 这一下子刚刚有些凝滞又不舍的氛围瞬间变欢乐了,不过沈轻言的话还没说完。 “但是师父,一般把别人当成肥羊宰的人才是真正的肥羊,所以师父,遇上对你不怀好意的肥羊咱就别客气哈!” 这下子就连宋翊桁都忍不住笑了,这都是些什么逻辑,但一想又很有道理,“你就不怕你师父出点什么意外?” 沈轻言:“呸呸呸!师父瞎说什么呢!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没意外,意外都是别人的!两位师兄,你们说咱家师父是不是最厉害的人!” 赫连赟接话道:“就是就是,不然我们也不会拜他为师不是吗?” 尹烁:“话都让你们两给说了,我说什么?师父此行路途遥远,师父还是小心些,不过小师妹说的其实也挺有道理的。” 宋翊桁......他就说自家这些弟子都养歪了吧!“我说你们一个个的就不能盼着我点好是吧!你们就这么希望我遇上肥羊啊! 一个个的都是孽徒,不盼着自家师父平安无事,竟然盼着自家师父遇上肥羊或者成为肥羊,我怎么就收了你们这么些个弟子!” 无辜躺枪的赫连赟这下子也不敢了,“师父,我可是还什么都没说,说的是大师兄和小师妹,您可不能一杆子都打死了!” 宋翊桁挑眉笑道:“你小子难道没听过大的被稀罕小的被宠爱,中间那个爹不疼娘不爱吗!” 赫连赟垮了脸,“果然,师父你就是不喜欢我,难怪小时候直接将我丢给师兄呢!” 这下所有人都笑了,经过这师徒几人的调节,氛围反而变得欢乐了,少了那离别的愁绪。 老夫人也明白这师徒几人就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大家都开心一些,“好了,桁儿,去吧!我们看着你走! 路上小心,记住,无论遇上什么事,都要先保住自己,别的什么都不重要!有什么需要就送信回来,有我和你父亲呢! 还有,带兰姝回来的时候也记得来信,到时候我们也来接你们,也告诉所有人,兰姝回来了!” 宋翊桁:“我知道了,娘,你和父亲保重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叫府医或者轻轻,那丫头也算是一个半吊子。” 老夫人连连点头答应,宋翊桁朝自家父母兄长郑重行礼之后就回身骑马扬长而去,那名下属也快速跟上。 沈轻言看着自家师父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知道怎么的,感觉自己鼻头酸酸的,有点想哭。 尹烁见状好笑道:“怎么?舍不得师父啊!我刚刚看你不是挺欢乐的嘛,怎么现在还哭上了!” 沈轻言:“切,谁哭了了啊!我才没有好不好!我就是没和师傅分开这么长的时间过,有点舍不得而已!” 其实她就是想到等师父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回沈家了,到时候就不能像像现在一样了有些难过而已。 等到宋翊桁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之后,一行人才打道回府。 接下来的日子沈轻言就像和老夫人说好的那样,每日都去静华阁陪伴老夫人,偶尔的还能偷偷给老夫人把个脉什么的。 时间过得很快,安清玗等众人迎来了殿试的日子,经过一轮的复试之后,直到四月二十一日才真正迎来殿试。 这一日,皇宫正门门口,早早的聚集了前来应试的学子,而且这次进入殿试的学子都是贡士,经此一疫,他们将迎来自己人生的另一个阶段。 他们会就此进入朝堂,身居庙堂,或为黎民或为江山谋福利,或是在京中为官,或到地方成为一方的父母官。 所以别看这些人现在看上去不怎么样,但将来可能是一方大员。 安清玗这段时间经常和宋家兄弟一起在计先生那里见面,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起来。 在得知安清玗和萧黎风就是那两个和他们一样在考场吃面的人,几人可就更有话题了。 宋宇峯还特地和两人说和他们一处的那些学子如何抱怨和骂他们,两人本来就没有和京中那些富贵人家的子弟有过太多的接触所以并不知道。 不过两人知道之后也没有太多的别的反应,反而有些骄傲,那是他们的运气,所以别人羡慕不了的。 几人都有这种感觉,而且还有种隐秘的骄傲...... 同为进入殿试的学子,他们几人又在计先生那里接受了不少教导,所以四人很快就处成了好友。 好友在殿试的宫门外聚集,当然是要招呼着在一处的,宋宇峯两人来得早,所以安清玗两人到了之后就听到宋宇峯的叫声。“清玗,这边!” 他的叫声吸引了不少在场学子的目光,众人回头就发现了安清玗两人。 安清玗忽略掉那些投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应了宋宇峯一声就走了过去,几人相互见礼。 也就是这时,才有人反应过来,宋宇峯竟然认识这位一直不露面的榜首,据说是计先生学生的人。 这人看上去眉清目秀,一身的气质也很是夺目,和他身边的那位书生一样,两人的穿着都普通得很。 榜首露面了,自然有不少人反应过来了,一时间众学子议论纷纷,好在安清玗和萧黎风都是经历过事的人。 所以两人沉稳地走过众人的面前,劲直来到了宋宇峯他们的身边,几人相互见礼。 之后宋宇峯又将和他一起的学子介绍给两人,几人就这么相互见礼之后开始聊天讨论。 宫门之外,学子已经来得不少了,眼看越来越多,直到辰时,在宫门外等候的学子们才开始排队进场。 进场事宜由礼部鸿胪寺的官员主持,开始排队时,按往年的规矩,两队分别由杏榜前两名带头开始。 作为杏榜榜首,此次会试的头名,安清玗要拿的也是单数,也就是单数那一队的第一个人。 安清玗的姓名也就是经过会试之后才开始在这京中打响的,所以认识他的人并不多。 礼部官员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书生,有些不确定道:“你就是会试头名?榜首安清玗?” 安清玗行礼道:“禀大人,小生正是安清玗。” 礼部官员让他把自己的姓名籍贯及家庭情况说一遍,当听到安清玗报出他父亲安谦永的姓名时,那官员眼中闪过惊喜,但也没说什么。 任然面无表情地听着他说,等到核对画像确认无误之后才让他通过。 辰时二刻,宫门准时打开,安清玗等一众学子开始有序入场...... 第187章 殿试(二) 殿试的地点是中和殿,殿试又有“御试”、“廷试”、“廷对”之称,是科考之中最高一级的考试。 能考到这一级的都是有些真本事在身的读书人,殿试在皇宫的大殿上举行,皇宫中有专门的地方用来举行殿试。 殿试由皇帝亲自主持,亲自担任主考官,因为是皇帝亲临,所以在殿试的前一日由鸿胪寺先行布置好的。 皇帝亲自主持殿试,是皇帝对重视殿试及参加殿试学子的重视,与此同时,也能对殿上应试考生有一定的鼓舞与激励。 当然了,也不光有鼓舞与激励,还有压力,不然怎么会每一届的殿试都会有考生御前失仪的故事发生呢! 作为一个国家的的最高权力者,皇帝自然是想学子们彰显天威,在潜移默化之中强调自己的至高无上的地位。 与之前的会试不同的事,殿试的大殿里没有号舍,学子们不用面对逼仄拥挤的号舍。 这里面都是按照会试的名次给众位考生设好了案桌、笔墨纸砚等物,众人已经验证过自己的身份了。 安清玗作为会试榜首,他的位置当然是在最前排了,安清玗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后,暗自打量着这中和殿。 时间接近巳时时,皇帝在读卷官和执事官及护卫等人的簇拥下来到中和殿,众书生和官员行跪拜大礼,礼毕后皇帝及各官员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巳时,随着一声礼乐的响起以及殿外一声“巳时正”后,皇帝道:“时辰已到,殿试开始!” 随后就有两队侍卫进入殿中,之后侍卫们开始走动,之后就是每一位学子的桌案旁边都有一个侍卫站定。 侍卫是羽林卫,作为皇家宫廷护卫,直接受命于皇帝的同时,除了要负责宫廷安全之外,还要在每一届殿试的时候充当盯着每一位考生的监考之人。 护卫的进入,让殿内的氛围瞬间变得更加紧张了,因为除了皇帝亲临以及完全不动的护卫之外,殿内还会有巡考的官员来回走动。 安清玗见到这阵仗,觉得自己也有点紧张,不过那又能怎么样呢!到了这里,那自然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不过一想到那丫头说很是期待自己打马游街的样子,他又觉得这其实并不算什么,这是每一届的考生都要经历的,那人家都可以成功,他又凭什么不对自己充满期待呢! 之后安清玗让自己慢慢放松下来,不让自己那么紧绷,觉得自己的状态放松下来没那么紧张的时候,他才开始掀开自己案桌上的考题看了起来。 看完题后,他也没有直接开始答题,反而经过思考之后才将自己的思路写了下来。 确认之后才开始答题,加上他又坐在前排,皇帝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不过皇帝也是默不作声地观察着。 主要是这位会试的榜首之前在京中完全没听过,不过有传闻说他是计先生的学生,后来也发现他经常在计先生的院子出没。 这人简直就像是一匹黑马一样,将京中最被人看好的两人都超过了,导致京中那两个最被看好的两人错失榜首之位。 还有那些开赌局买两人是榜首的人个个都赔了,反而让赌庄挣了不少,只是没想到这榜首看上去长得还不错。 看他考过之后要是这家伙要是考得不是全场的最佳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封他做个探花郎呢! 安清玗都不知道,这还没考好呢!皇帝陛下就已经在考虑他要是考不到全场最佳的话就让他做探花郎了! 虽然说着探花郎也很不错,也一样可以打马游街,但那始终和安清玗想要的相差甚远。 以前他觉得考多少都无所谓,可是自从沈轻言说他可以考状元,期待他打马游街的样子之后他就在暗地里将自己的目标改了。 他觉得他其实也是可以试试自己是不是能够考到状元的位置,反正他的目标是做官,然后像父亲期待的那样,做个好官。 那在那里做官不一样呢!到地方去当一方的父母官,那就是离百姓比较近,可以切实地帮他们解决一些问题。 可是在京中的话,如果成为了皇帝近臣,那他一样可以为黎民百姓谋福利,所以最终的目标都是一样的。 这其中的区别就是在京中的话可能会面临一些危险,但那又如何,危险这种事,在那里都会遇上。 所以安清玗在想明白了这些之后就觉得自己也是可以将自己的目标稍微定得高一些的,只要自己尽力了。 那最后你的结果就是命中注定的,即便是达不到那个最高的目的地,那他也争取过了,没什么好遗憾的。 不过此时的安清玗整个人都在专心致志地答题,认认真真地在自己的试卷上誉写着,越写思路越是清晰。 就连皇帝投过来的视线都被他忽略了,整个人似乎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文思泉涌!期间,就连巡考的官员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怎么在意。 作为习武之人,对于自己周围的动静自然是有感觉的,有时候即使自己不在意也会注意到的。 不过现在的安清玗没有过多的精力放在这些事上面,所以也没在意,当然了,在中和殿这种地方,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所以他就没在意,因为这种地方都会有危险的话,那就没有别的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毕竟这里可是皇帝的地方。 期间安清玗觉得自己有些饿了,就拿起桌案另一边的点心吃了一些后又继续书写自己的答案。 等到傍晚日落时分,安清玗已经全部答完,放下笔之后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还没来得及歇一歇,考试结束的礼乐就响了。 巡考的官员让众人停笔之后按序离开,和来时不一样,这回出去时走的不是中和殿的正门,而是中和殿的侧门。 出了中和殿有又往前走,一直到离开皇宫大门后,安清玗才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下来,扭头寻找萧黎风等人。 先和他汇合的依旧是萧黎风,而后宋宇峯等人,几人都很疲惫,相互道别之后就各自回家了,因为他们都觉得自己迫切的想要休息一场。 第188章 壮丁 沈轻言在自家师父走后的第二日,她从静华阁回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屋子里的桌子上有许多东西,沈轻言有些不明所以。 之后看见付烟正在另一边整理着,沈轻言好奇道:“阿烟姐,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你从哪里拿来的?” 这些东西一看就不是她的,毕竟她看见这种书本类的东西,一般除了话本子她看着都有种头疼的感觉。 付烟笑眯眯道:“小姐回来了!这些是林叔让我给你带回来的,说是最好在明日处理完后给他送去。” 之后又在沈轻言的耳边小声道:“小姐,这些都是楼主走前交代的,他说你已经看了不少楼里的资料了,有些东西他也教过你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小姐你要开始处理一些山外楼的事务了,另外秦叔林叔他们都会帮助小姐的,我也一样!” 闻言,沈轻言的表情龟裂了!所以说师父走之前还给自己留了一个大摊子? 所以她家师父去追求真爱,她被师父抓壮丁了? 付烟看着自家主子那一副如遭雷击的表情,之前进门的时候那可是很是轻松愉悦的,这区别有点大,可是那又怎么样!这可是楼主说的! 沈轻言有些生无可恋道:“所以说从今日开始,我就又多了这些事情要做了?” 付烟点头道:“这些还只是极少数的一部分,因为林叔他们说少主没怎么处理过这些事,所以先慢慢来,等少主上手之后会更多!” !!!!就这,还叫不多!这都差不多将桌子摆满了啊!所以说自家师父一直都这么辛苦的吗? 答案当然事这些东西都是秦槐林宪两人给她练手用的,宋翊桁一般不怎么处理这些东西,都有专人处理的。 让她处理这些事情就是为了锻炼锻炼她的能力,毕竟作为山外楼少主,即便不需她一直处理这些事,但她要会看会处理才行。 其实很多东西宋翊桁之前都有教给她,只是纸上谈兵这种事从来都不会那么的令人信服,只有实实在在的做事之后才能见真章。 秦槐林叔商量过后觉得应该先试试少主的能力,少主武艺不错,处理一些情况时也很是果决,但光有这些是不行的。 还要看看她处理其他方面的事情上的能力如何,毕竟这关乎了整个山外楼的生存与发展。 而且作为和京中贵人打交道交易的组织,要面对的可不是一般人,那些人不管是身在朝堂的人还是这些人的后院那些夫人小妾,都没有一个是省油的。 这些人全都是狐狸精在世为人,一个个的简直都是成了精的,一不小心可就有可能踩坑了! 少主虽然有那么一些身份,可是她从小就生活在市井之中,很少面对那些尔虞我诈,虽说有些时候处理起来她有些偏才吧! 但终归还是要让她锻炼起来,最开始的就是这些东西,他们让人在里面做了一些隐秘的手脚,就为了看她能不能发现了。 要说秦槐和林宪两人为了锻炼她也很是费心了,所以给她抱来了不少的东西,都是一些山外楼名下的茶楼酒楼的账册之类的东西。 沈轻言能怎么办,只能坐在桌子边上,随手翻了一册,发现竟然是京中一家有些名气的茶楼的账册! “阿烟姐,这些不会都是山外楼经营的店铺的账册吧!”付烟点头道:“对啊!少主你要将它们看完。 蓝色封面的事铺子上的账册,黑色封面的事楼里的账册,你要进行对账!以确认两本账册记录的是不是一致的。 不过小姐你放心,我都整理好了,都是按照顺序给你放好了,你看完了只需按照顺序拿就不会乱了!” 沈轻言之前拿的那本是黑色封面的,又拿起了蓝色封面那一摞的第一本,看着付烟准备好的算盘和笔墨,心道还真齐全。 翻开账本之后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沈轻言觉得自己眼花,还是记忆中那种数字的记法方便,一目了然。 之后沈轻言忽然灵光一闪,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自己弄一下试试?那样的话是不是就会简单一点呢? “阿烟姐姐!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这种空的没有用过的账册?还有一点朱砂和酒?” 付烟有些不明所以,“小姐,你要这些做什么?账册可能没有,但朱砂和酒倒是有!” 沈轻言:“那阿烟姐姐,你明日帮我准备好一些空白的账册,今晚就不用了!劳烦姐姐帮我拿一下朱砂和酒!” 付烟有些不明白看账本要这些东西干什么用,但她并没有多问,而是给自家少主准备去了。 付烟将东西拿来之后也没离开,而是坐在她不远处,给她看着油灯,顺便也看着她点,她有需要的话也好帮她。 其实自家这少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喜欢自己动手,都不怎么使唤她的,也不像别人那样,端着主子的架子。 自家这少主吧!什么都喜欢亲力亲为的,没有外人的时候还总是拉自己一起吃饭,每日叫自己做点什么都客客气气的。 说了好多次她不要这么客气,自己是她的下属,她倒好,嘴上答应得又好又快,但就是没改。 谁家主子叫下属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的,就她天天这样,说了也不听,反驳的理由是“阿烟姐姐你本来就比我大啊!这样叫又没有什么问题!” 最后她都不纠结这个问题了,主子高兴就好! 不过她有些好奇少主不是看账册吗?她要这些东西做什么?有是酒又是朱砂的。 此时的沈轻言可不知道付烟的这些心思,她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想赶紧看完这些东西好睡觉去! 她拿过朱砂放进一个钵里,有倒了些酒进去,又从书案下一个药箱里找了点白芨一起研磨。 朱砂是不溶于水的,要想化开朱砂就只能用酒了,一般能用水化开的朱砂都不是真正的朱砂! 加入白芨,则是为了增加黏性,这样的话才好在纸上写字,准备好之后沈轻言才开始自己今晚的看账本大计。 拿过一张宣纸,又将两个颜色不一样的账本放在自己的左边。 之后拿起笔蘸好墨就开始用记忆中的数字写下日期和收支,又用另一支朱笔将另一个账本上的抄写下来。 之后一般她看一眼就能反应过来的数字都是用口算的,数字过大怕算错的才会用算盘进行珠算。 第189章 山外楼 付烟在一边看着,然后发现她家少主看账本的速度很快,而且她好像没怎么用算盘呢!所以说她家少主居然还能心算不成? 沈轻言一开始的时候其实算起来还是有点卡的,但慢慢的就开始有感觉了,速度也渐渐的开始提上去了。 毕竟有些东西太久没用了自然也就生疏了,慢慢就开始熟悉起来了。 付烟看着她那纸上的字符,一个也不认识,但看着专心致志的人她也没打扰,沈轻言倒不是没想过避开她用这些东西。 但她总不能一直都避开吧!有时候越是想要避开什么就会被发现,与其遮遮掩掩的,倒不如大大方方的。 她要是不问那就算了,问的话再说。 忙活到当夜子时,沈轻言总算是将账册都看算完了,回过头来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说缘起茶庄的账册上就有些问题,不过问题很是隐秘,不注意的根本就看不出来。 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沈轻言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裁了一些纸条,将有问题的地方都写下来,又仔仔细细地和黑色的账册细细对比。 将自己的发现都写了下来,之后又花了两个时辰将账册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收拾好睡去。 由于晚上太晚了,她第二日都有些精神不济,不过依旧让自己在学堂认真学习,下学后又去静华阁。 付烟昨晚睡得比她早一些,早上起来后看见桌子上整整齐齐的账册,有些惊讶于她竟然看完了。 之后她又带着这些东西回去山外楼,不过她们回山外楼都不走宋家正门的,都是从宋翊桁的院子里走。 宋翊桁的院子里安排的都是山外楼的人,他们会帮忙打掩护,当然了人也不多,就几个人而已。 山外楼中正在处理事务的林宪见她来了有些没明白她为什么来,“阿烟,你怎么来了?是少主那边有什么事吗?” 付烟:“林叔,少主没事,她正在宋家学堂呢!”说罢将自己身上的包袱拿了下来,打开后对林宪道:“少主都看完了,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交代我拿来给你的,说是她发现了一些问题,叫你们查查看。” 林宪一听惊讶道:“真的看完了?不会吧!这可是两天的量啊!她一晚上就给看完了?” 付烟点头道:“看完了,也算完了,就是她的算法我看不懂而已,你检查检查看。” 林宪打开账册,发现里面有问题的地方都在一张小纸条上用朱笔写下来了,也做了标记,看上去一目了然。 林宪不得不感慨,“少主是怎么做到的?她用算盘了吗?” 付烟:“用了,不过大部分都是用心算的,几乎没怎么用算盘。” 林宪叫来几个账房,让他们核对一遍,结果发现确实没有出错,然后林宪一想到每个月月中盘账的事。 这种时候当然是要用上少主的了,那就从四月份开始吧!有少主在,他们或许可以轻松些呢! 就连沈轻言自己都没有不知道,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已经是每月对账人中的一员了。 付烟离开前,林宪又给了她一些账册,这回的账册都是真正的账册,没有做过任何手脚的那种。 至此,沈轻言开启了每晚都要研究茶楼酒楼的账册,每天睡得都有些晚,不过好在这些并没有第一次的多。 就算有一些小问题那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不过她还是做了标记,依照之前的做法,她手里的账册也越积越多。 不过好在她的账册别人都看不懂,不过为了不让人看了起疑,她还是将账册收了起来,放在一个大箱子里锁好,以后不需要了再统一处理掉。 因为忙碌,她基本都是梨螺阁、学堂、静华阁三点一线的生活,自从师父走后他就没出过门了。 四月中,被付烟告知楼里要盘账,以后她每月月初第一天都要去山外楼的,沈轻言也只能认命地给山外楼当苦力。 四月初二十这一日,沈轻言从学堂告假之后带着付烟回到梨花巷,给自己换上之前去江南时一样的打扮。 之后就和付烟一起赶往山外楼,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以少主的身份面对山外楼,所以她难免有些紧张。 到了城郊,发现这从外面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庄子而已,不过这也仅仅只是表象罢了。 和外面忙活的人打了招呼之后,被付烟带着她七拐八绕地往山上走,走了有半个时辰的小路。 一路上虽然没看见人,但沈轻言察觉到了林中有人在守着这条路,之后来到一处山崖上,付烟打开了一处机关。 高崖边的一道石门打开了,付烟见她好奇地看来看去,有些不放心道:“少主,你得跟紧我,不然会触碰到这里面的机关的。” 沈轻言闻言收起自己的好奇和四处打量的目光,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跨过层层阶梯走了许久,总算穿过一个窄窄的石门,来到一座山的山顶,之后沈轻言发现她们离之前那个庄子已经相隔一座小山了。 这里四处都是密林,眼前的层层楼阁精致淡雅,依崖而建!高大的树木将这些楼阁遮挡了起来,而且看上去这山底下应该有师父的手笔。 直觉告诉她,这里应该不止看上去这么简单,估计还有别的玄机在里面,不然山外楼开那么多店铺干嘛! 付烟带着她穿过一座小桥,拾阶而上,来到一座三层的楼阁前,两边的人见到付烟之后也只是行礼就放行了。 进了门,就发现这里是一个很是宽敞的大厅,里面坐着不少人,打头的就是秦槐林宪两人。 付烟先是和林宪秦槐两人打招呼,沈轻言也一样,“林叔、秦叔!” 两人起身,直接行礼道:“属下见过少主!” 沈轻言也知道今日这样的场合自然是要严肃一些,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来山外楼,“林叔、秦叔两位不必这般客气,师父突然离京,各位辛苦了!” 林宪和她比较熟悉,因为两人江南一行中相处了不少时间,于是开始给她介绍在坐的那些账房先生等人。 这些人都是当年褚家一事的受害者,所以就一直在这里做账房先生,如今真相大白了他们也都失望了了,也做惯了账房,所以就算是褚家一案真相大白了也依旧留在这里。 第190章 薅羊毛 不过作为一起和宋翊桁为山外楼出过不少力的老人们,他们对沈轻言这个少主并不怎么认可。 哪怕之前她在江南一行中出过不少力,但那也只是让他们认可了她武艺那一块的能力而已,对于她处理其他事务的能力依旧持怀疑的态度。 沈轻言很是礼貌地和众人打招呼,就算有人不理她她也不在意,这不是挺正常的嘛!对他们来说自己就是一个忽然冒出来的生人而已。 有时候说得多倒不如做得好来得实在,和一行人打完招呼之后,沈轻言坐到林宪身边的位置,和众人一起开始盘账。 沈轻言看着自己边上那用箱子装起来的账册,觉得自己头好大!这么多!得废上多少脑子啊!得多久才能算完啊! 之后叫付烟给她拿了一个空白的账册,开始看起来,将店铺的每日支出记下来,然后算出总支出,又把每日的入账记下来,算出每月的总收入。 之后再算出当月的盈利情况,她大多数时候都是用心算的,但她的方法并没有得到在座的先生们的认可。 他们说要她将自己的记录做好,到时候要看的,沈轻言觉得自己的记法这些人也看不懂啊! 但是要是让她自己记录的话那也太费时间了吧!她晚些时候还要回宋家,明日还要上学堂的啊! 看着边上正在整理东西的付烟,沈轻言叫道:“阿烟姐姐!” 付烟觉得自己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因为她家少主这表情看上去像是要坑人的样子,“少主,可有什么需要?” 沈轻言:“阿烟姐姐,你过来帮我记录可好?这样的话我们还能快一些!而且我们不记全部,就记录每月的支出和收入以及盈利! 阿烟姐姐你只需要帮我记下店铺的名称和这些就够了,不需要你多做什么的!” 付烟一听这还挺简单的,而且她也见到少主账本上的那些字符了,估计也没人看得懂吧! 付烟找来一把椅子,在沈轻言的旁边就开始给她记录,沈轻言就开始报出自己之前算好的店铺名称以及支出和收入数量和盈利了。 她的做法引来了不少账房先生的轻嗤,就没见过有人来盘账还要别人帮忙记录的,这少主能力估计一般吧! 然后就听见她清脆的声音响起:“缘起茶庄上个月总支出三千四百八十六两,收入七千九百九十六两,盈利四千五百一十两! 山禾茶楼四月支出两千一百八十两,收入五千八百九十六两,盈利三千七百一十六两! 云玉斋...... 玉和楼......” 付烟几乎没怎么停笔,每次刚写完没一会儿,自家少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林宪秦槐相互看了一眼。 两人中都带着笑意,就说带上少主会事半功倍吧!就她这速度,今日起码能完成对账的。 其余账房先生听到她的声音,有些惊讶于她不怎么打算盘就能将这些算好,而且速度上远远超于其他人。 午时,众人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到另一边去吃午膳,沈轻言也和众人一样,谢绝了付烟的帮忙。 自己拿碗自己打饭打菜,她也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见众人已经将位置占得差不多,她自己在付烟旁边的位置坐下。 付烟想说什么却也没开口,她这没什么少主架子的做法反而得到了众人的暗自赞赏。 吃过午膳之后,众人歇都没歇,又回到了各自的位置,然后有人发现沈轻言的箱子已经空了一大半了。 另一半的空箱子已经装了一大半了,所以少主这么快的吗?三个时辰后,沈轻言的账册看完了。 付烟写完最后一笔账后,刚休息了几息的时间,就听自家少主报出了四月份她这边箱子里的总支出和总收入以及盈利总额。 同时还说出了盈利最多的铺子和亏损的铺子名称。 付烟道:“少主,你慢点啊!我这才记好盈利总数呢!不然你再说一遍?” 沈轻言有些不好意思道:“啊!抱歉,阿烟姐姐,我这不是看完了嘛,一激动就说快了。”说罢又说了一遍,不过这次的速度放慢了许多。 林宪两人见她这么快就完成了,也不怎么惊讶,干脆又从其他人那里拿了一些给她让她继续,沈轻言只能苦笑着继续。 一个半时辰后,她再次对完了账本,其他人箱子里的也差不多完了,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林宪就叫人送饭过来。 吃过晚膳后,众人继续自己手里的活计,一个时辰之后,众人将自己手里的账册看完了,也盘算好了。 将各自手里的汇总之后得出了山外楼在外经营的店铺以及和京中权贵交易的盈利和山外楼各项事务的支出情况,最后才得出了山外楼四月份的盈利情况。 完事之后,沈轻言已经没法会城了,因为城门已经关了,只能明日早起赶回去了! 林宪让付烟带她去之前就给她准备好的房间,付烟带着满脸疲惫的她先行离开。 她的房间就在付烟的隔壁,回房简单洗漱之后沈轻言直接倒头就睡,她感觉自己现在脑袋嗡嗡作响,一脑袋的浆糊。 另一边,林宪笑着问众人道:“怎么样?” 其中一位年纪较大的账房先生道:“看上去还不错,而且没什么架子,对账也很快,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都没出错。” 其中一人拿起一本账册,拿起付烟记下的账册开始盘算,算了几家之后发现没错,那人好奇道:“你们说少主她自己记录的本账册是什么样子的? 为什么要叫付烟那丫头来记录呢?为什么不给我们看她记录的那个?” 一时间众人也想不通为什么,不过今日多了一人,将每月众人要多干一上午的活都给干完了,一时间众人都有些高兴。 今日,他们也算是真正的认识了自家少主了,也有些认可她的身份了。 之后沈轻言每月初都会前来和众人一起对账,她以为自家师父也是如此,那里知道宋翊桁其实是不管对账这种事的。 她就是一只被秦槐林宪合伙逮住薅毛的羊。 第191章 奇葩审美 第二日,沈轻言天才亮,沈轻言就和付烟离开了山外楼。 到达城门的时候城门刚刚开启,两人迅速进城,回到梨花香换了衣服就一路狂奔回到宋府。 赶在先生之前进了学堂,刚落坐,教书画的先生就进来了。 因为有几位先生告假了,所以这几日相对来说轻松了很多,课业没有那么重。 但对于沈轻言来说,她插花什么的都是垫底一般的存在,先生们总会盯着她。 但沈轻言每次都刚好让先生满意,既不出挑也不至于被骂或者让先生不满。 四月二十四日,学堂先生宣布明日放假,因为明日是这一届考生殿试的出榜日。 先生们知道,这一日就算是不放假,这些小娘子们的心思也都不在学堂里了。 沈轻言听到放假后有些不明所以,这几日她不光要看账册,还要处理一些核心事务。 一天忙得不可开交,还天天晚上都要熬夜才能处理完。 加上她业务不精,所以难免有些费力,谁叫她自己是新手上路呢! 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关心殿试的事,等到说放假的时候她还是懵的! 先生走后几个小姑娘开始讨论明日几时去外面。 到时候还可以看状元郎等人游街,还讨论说不知道今年的状元会是谁! 沈轻言才惊觉殿试竟然要放榜了,这时间过得还挺快的! 宋姈玉见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些惊讶地问道:“轻轻,你不会是没发现殿试放榜时间到了吧!” 沈轻言:“我没怎么注意,这段时间有点忙!” 宋姈玉看她顶了好些天的黑眼圈道:“你到底在忙些什么?竟然连殿试放榜这样的大事都忘了?” 沈轻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师父忽然离京,有些事情我要帮着处理。 而且有些事我本来也没处理过,所以就有点忙,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们要是不说我还真的都忘了殿试放榜这事了。” 宋姈玉:“行吧!那明天你和我们一起上街吗?我都在酒楼定好位置了的!” 沈轻言:“去啊!干嘛不去!我要去看状元打马游街的盛况去,我都还没见过呢!” 宋姈玉:“那我明天叫你哈!说好了要一起去的,你可不能食言啊!” 沈轻言:“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去!绝不食言!玉姐姐,咱们回去吧!” 两人结伴回了梨螺阁,之后又一起去了静华阁。 在静华阁用完晚膳之后两人回来就各自回房了。 不过不同的是宋姈玉回房之后就开始研究明日的穿戴。 沈轻言回访之后则是继续自己的山外楼事务。 一直忙到子时过后才睡下,第二日,天丝微亮时,沈轻言就被宋姈玉的叫声吵醒了,沈轻言很是无语又无奈,又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要这么早就起来了! 问过付烟才知道,原来是宋姈玉知道她昨日又熬夜了,怕她起不来所以特意来叫她起床的! 沈轻言听后表示知道了,然后倒头就睡,睡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被付烟叫醒了,“小姐,宋三小姐都已经快要梳妆妥当了,该起了!” 沈轻言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谢绝了付烟给她准备的藕粉色的衣裙,自己爬下床随手拿了一套样式极其简单的月蓝色的衣裙。 付烟一看顿觉不妥,这衣裙连个图案都没有,但沈轻言已经穿上了,付烟只得放弃劝说她换一套。 简单洗漱之后,沈轻言自己动手梳头,付烟本来想帮忙的,但是她拒绝了,随意给自己扎了辫子再用发带扎好。 之后又在脸上涂涂抹抹的就好了,当然了,别人涂涂抹抹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美,她却是让自己变成和平时在宋家的样子。 付烟看她没用多少时间就准备好了,和宋三小姐相比起来,她这速度简直太快了。 可是,这是不是太简单了点!“小姐,你不会就打算这样出去吧?” 沈轻言:“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又不是去相看,简单点不好吗?再说了,这样多舒服啊!你也不看看你家小姐这张脸,打扮了也没人看的好吗?” 付烟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能跟在她身旁,两人一起朝宋姈玉的住处走去!主要是说了也白说。 然后发现宋姈玉也刚刚打扮好,只见她一袭苏绣月华锦衫下搭撒花纯白百褶裙,头上则是珍珠碧玉钗。 看上去俏丽又低调,很有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该有的俏丽,看上去就很养眼,沈轻言见状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哇!玉姐姐,你好好看啊!好漂亮啊!你这一身也好适合你啊!看上去既低调又活泼俏丽,可太适合你了!” 宋姈玉边回答她边转头:“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沈轻言那一身的装扮给惊呆了!特别是她的头发,和没梳有什么两样! 宋姈玉话锋一转道:“轻轻,你不要告诉我说你就打算这样上街啊!”沈轻言点头。 宋姈玉转过头问付烟道:“你家小姐这头是谁梳的?不会是她自己吧!” 付烟本来就对她的头发有些微词,但这主子的意愿她也没法改变不是吗!而且自家这主子完全就不在意,完全就是一个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的主儿! 她根本就管不了的好吧!这下好了,总算有人看不惯了!付烟立刻点头道:“三小姐,你都不知道,我家小姐说嫌麻烦,她都不让我给她梳头的!” “轻轻,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怎么可以这么懒惰呢!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吗?你下次出门能不能先给自己收拾好在出门啊! 今天你就算是不换衣服你也得给我吧发式换了,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带你出门了!你说你这姑娘,这都是什么奇葩的审美啊!” 宋姈玉说罢一把将沈轻言扯到自己的梳妆台前坐下,然后叫自己的贴身丫鬟紫玉给她梳头,紫玉看了看她的衣服,给她梳了一个和她衣服能搭的发髻。 之后又用上她原本的发带,宋姈玉见她那样,干脆从自己的首饰盒里挑了一些银质的发饰给她别上,这样一来看上去可就顺眼多了。 第192章 金榜题名时 收拾好之后,宋姈玉满意了,本来是想让她连衣服一起换了的,但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她喜欢这么穿那就这么穿。 虽说简单了点吧!可是稍微换一个发髻就好了,她之前那个偷懒的发式的确不怎么好看,就像是没有梳头一样! 你说这好好的姑娘吧!愣是让自己小叔给养糙了,哪有姑娘家不爱打扮的,也就这个一直跟在自家小叔身后的姑娘了! 就她这一身没有任何花纹的衣服,看上去简直一点亮点都没有,就连一个能抓人眼睛的图案都没有。 不过现在就算是换也来不及了,因为两人还没有吃早食,加上吃早食的时间的话,她们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拿来浪费了! 因为和宋姈兰她们约好的时间就快要到了,到时候让她们两个小妹妹等的话就不好了! 而且做人得诚实,不然很容易失去别人的信任的,那样的话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宋姈玉就不再继续纠结沈轻言的打扮了。 两人吃过早食之后,和宋姈兰宋姈华在大门口汇合,两人都装扮得宜,不像沈轻言那般随意,这也让沈轻言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像她们这样有底蕴的家族里面出来的女孩子,他们不张扬,行事低调又有内涵,甚至就算是出行也不会像自己这般随意。 时时大方得体,哪怕只是出个门逛个街她们都会好好的打扮一番,高门的教养就像是被刻进了骨子里一般。 所以说这就是差别,她们是真正的高门闺女,高门的教养和规矩一直都在影响着她们,而自己作为半吊子的沈家嫡女,长在市井,和这些人比起来,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别说她们这些有底蕴的人家了。就是沈明珠,估计都比她像样,不过那又如何,她既然有幸来这么一遭。 就没必要在意这些,因为她能好好地长成这样就已经很幸运了,没必要苛求太多,所以真正意识到自己与这些高门女子的差别后她也欣然接受了! 几人上了马车,总共就两辆马车,他们也不去张榜的地方,因为那里会很挤,不适合她们这样的小姑娘去。 她们的目的地就是一品居,宋姈玉已经在那里定好位置了,到了之后,宋姈玉报了名号之后就被店里的伙计带着上了二楼。 在二楼的一个包厢前打开了门,几人进去之后,伙计又给上茶和茶点等物,伙计退出去之后,几人分别坐下开始喝茶聊天。 当然了,参加殿试的还有宋家的两位少爷,也不是他们不关心,而是她们早早的就已经派人去打探了。 等放榜之后派去的人会将消息带来这里,所以几人就安心地在这里候着,况且她们来得已经不算早了。 在他们来的时候,隔壁两边的包厢都已经有人了,这种时候能在这里订上包厢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家的人。 当然了,也有不少人家会来搞榜下捉婿的戏码,就是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上演,不过一般来说这所谓的榜下捉婿也都是你情我愿的事罢了。 不然那些号称清高的读书人怎么可能在放榜这种人生的高光时刻被人捉走为婿呢!又或许是那种一心想要娶一个高门贵女为自己的仕途加码的人。 几人就这么在包厢里聊着天,一个时辰之后,派去看榜的下人来了,说是已经放榜了,家里的二公子是一甲探花郎、而世子宋宇岽则是二甲第八名。 几人高兴得就差跳起来了,可是高门的规矩和教养让她们克制住了,几人激动得给报信的下人都赏了银子。 下人高兴得连连道谢,宋姈玉高兴过后就问是否有派人前去通知家里,下人说来之前和侯爷手底下的人在看榜的地方分别的。 闻言宋姈玉放心了,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这里等着,等着看自家二哥身为探花郎打马游街的风姿了! 坐在桌子边缘的沈轻言也和宋家三姐妹道贺还说了一堆的吉祥话,听得宋家三姐妹高兴不已。 之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原来是有相熟的姐妹知道宋家三姐妹在这里,所以前来打招呼,沈轻言也不认识,所以没过去,只是远远地行礼就没动了。 那边宋家三姐妹在接受着相熟的小姐妹的道贺,相互寒暄着,看得出来,几人的关系还挺好的。 寒暄过后那几个姑娘就走了,说是她们也订好了位置,几人还相约几天后出来逛街,之后才散去。 只是还没过多久呢!包厢的门就又被人敲响了,丫鬟开门后发现来人正是兰云旸和兰云暖兄妹两。 几人相互见礼之后,宋姈玉好奇道:“二表哥你怎么没有去看榜啊?” 兰云旸好笑道:“我叫人去看不行啊!再说了那个地方多挤啊!我就陪暖暖过来找你们了!再说了我又不是二哥,还要打马游街的。” 宋姈华:“表哥你不是说自己没去看榜吗?怎么都知道二哥要打马游街了?” 兰云暖在沈轻言旁边坐下,嘴快道:“那还不是因为底下都传遍了,说二表哥是探花郎,但传闻这届的状元郎长得也很好!” 沈轻言有些好奇这状元郎到底是不是安清玗,便问道:“暖暖妹妹,你说状元郎长得很好,那你知道是谁吗?” 兰云暖:“我当然知道啦!这地下都说了嘛,状元可不就是会试的头名,一个叫安清玗的书生嘛!” 沈轻言挑眉,还真是他啊! 这时宋姈玉忽然想起之前在元宵灯会上见到的那个人好像就叫这个名字吧! 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轻轻,你和那位状元郎是不是认识?就是元宵灯会和你一起的那个姓安的书生,我记得他好像就叫这个名字吧!” 其余人一听都看向她,也都想起了元宵灯会时那个跟在她身边的书生,沈轻言...... 早知道她就不问了,这下好了,不回答都不行了! “是,我在江南帮师父办事时就和他认识了!上次的人就是他,没有重名的话状元应该就是他!” 话音刚落,就听见底下传来了一阵骚动,原来是状元郎等人出现在了接头,三个意气风发的青年立在高头大马上,正往这边街上来。 沈轻言抬眼望去,发现打头的果然就是安清玗,一身的状元袍,喜庆的颜色看上去也很适合他,第一次i见他穿着这般艳丽的服饰,还挺好看的。 第193章 香包 几人分别趴在窗口,都看向那边的的盛况,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新晋榜眼的马术似乎不怎么样。 只见他骑在马上,浑身僵硬着,底下的马似乎也不怎么听话,和安清玗与宋宇峯相比起来看上去别别扭扭的。 那两人在马上不仅能自己控制身下的马,还能空出手来和周围道喜的人行抱拳礼,负责给他俩牵马的官差简直就是个摆设。 相比之下两个官差还有点羡慕同僚,好歹人家正在帮榜样万旭牵马,他俩就是个走在边上的摆设。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状元郎和探花郎竟然都稳稳当当地坐在马上,探花郎也就罢了,人家是宋家人。 宋家人那可都是文武兼修的,可这状元郎是怎么回事,难道人家也是文武全才不成 ?要说之前出现过这种情况的。 那还是多年前,现任大理寺卿尹大人考上状元的时候了,那时尹大人也不用人控马的,他自己就让马儿乖乖的。 当时和他旁边的两位险些掉下来的榜眼和探花相比,他的风姿至今依旧有人记得,想不到多年后竟然还能再见到这相似一幕。 可是尹大人是谁啊!那可是宋三爷的弟子,尹家的人啊! 今年这状元郎,会试之前就连名号都没听过,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还是后来才听说这人据说是计先生的学生。 坐在马上的安清玗可没有空关心这些官差的心思,现在他正忙着躲避那些小姑娘往他身上砸来的香包手帕。 顺便再留心找着那个自己许久没见到的身影,不过他依旧没看见自己想要找的人。 安清玗有些气闷,不是说好的要来看自己打马游街的风姿的吗?怎么他都走了一条街了还是没看见她呢! 这个小骗子,她那张口就来的瞎话果然是不能信的,安清玗脸上依旧笑着,但他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了! 就连他底下的官差也发现了,还很是纳闷这状元郎怎么忽然就变得不高兴了? 瞧这多少小姑娘往他们这砸香包手帕啊! 不都说这时候才是人生最风光的时候吗?为什么他还不高兴上了。 安清玗忍不住抬头看向周围的酒楼茶楼,然后看清他的脸的小姑娘们更加疯狂地扔帕子香包。 底下的安清玗满头黑线地闪躲着,甚至还用上了身法,这倒让他边上的宋宇峯和万旭两人被砸了不少。 当底下的三人路过一品居的时候,各种香包和帕子哗哗往下掉,安清玗不住地闪躲,也顾不上抬头寻找自己想找的人了。 这时他在喧闹中听到了一道熟悉又清脆的声音:“玉姐姐,你扔你自己的就扔啊!你抢我的香包干什么啊!” 抬头就看见一品居二楼的一个窗边,她正和宋家三小姐抢一个月蓝色的香包,她个子不如宋三小姐。 只见宋三小姐举着香包,宋家四小姐五小姐两人一人一边地抓着她的手,然后就见宋三小姐朝自己扔来一个月蓝色的香包。 接着就听见她的声音响起:“不是,姐姐你还真的扔啊!” 眼见香包下落,朝宋宇峯的位置砸去,安清玗控住自己的马匹,让它停了一小步,然后眼疾手快地伸手将那个月蓝色的香包接住。 这一动作引来了一波波尖叫声,安清玗将香包接住后抬头看向刚才的窗户,只见她依旧是那个丑样子。 此时正趴在窗边朝自己招手,安清玗觉得这下满足了,原来她来了呢!将香包塞进自己的袖袋里,抬头朝她笑了。 然后沈轻言看着自己身边激动得不得了的兰云暖以及周边那新一轮的香包,嘴角抽了抽,干嘛笑那么好看,平白招惹人家小姑娘。 这边宋姈玉也没想到,自己砸向自家二哥的香包会让状元郎给接住了,不是一路都没有接香包的吗?干嘛突然要接走这一个呢! 想起元宵灯会时两人一人看东西一人赶着付钱的场景,加上刚刚的香包以及这状元郎接住香包之后那一脸发自内心的笑容,宋姈玉想明白了什么。 从小生长在高门的她对这些事比沈轻言更敏感! 看向身边笑得没心没肺的丑丫头,什么眼光啊!还是说这两人本来就认识,那是不是见过这丫头本来的样子? 要是那样的话就不奇怪了,这丫头不这么倒腾的时候还是很好看的! 底下的安清玗在接住香包之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从之前的不在意到后来的低气压,宋宇峯可是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的。 后来他抬头像是在寻找什么人的时候那脸上虽然在笑着,但明显的就是假笑嘛,和自家那有笑面虎之称的爹简直就是一个样。 之后又抬头的时候看的就是自家几个妹妹在的那个地方,三妹抢过轻轻的香包扔下来的时候他可是看见了这人的动作的。 加上之后那回眸一笑,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柔和了不少,这人,看上去那么风光霁月的人,竟然对师父的关门弟子有那般想法吗? 这眼光可真的是......那丫头没什么背景,容貌也不怎么样,看来是真心的! 宋宇峯兄弟没见过沈轻言本来的样貌,见到的只有宋家女眷及老侯爷,所以就以为她本来就是这个丑模样。 后来她身份恢复之后也回归了本来的样貌,那是宋宇峯才惊觉安清玗这人眼光毒辣,哪里知道人家早就知道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这边沈轻言见他特地接走了自己的香包也没多想,以为是他听到了自己和宋姈玉的对话所以才帮自己接住了。 这些日子日日忙活导致她一点都不想要动脑子,所以也没往深处想,不然的话怎么会没发现他处处躲着那些香包手帕,怎么就只接了她的。 她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发现端倪的,但因为刚接触山外楼的事务,导致她脑子不怎么够用,所以就忽略了这一层。 见人都走了,她就只想回去再睡一觉,不然晚上又要继续处理那些山外楼的事务了,好多事情都还没做到熟悉,她总觉得自己做起来手忙脚乱的。 这边几人提议在这里吃饭,所以几人又点了菜吃完饭才回去,那边安清玗心情愉悦地坐在马上游街。 和之前一样的是他依旧闪躲着那些香包手帕之类的东西,让他身旁的宋宇峯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不过这小子的想法,自家小叔知道吗? 知道后会不会揍他?毕竟那可是自家小叔当闺女一样养着的弟子!宋宇峯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着。 第194章 闻喜晏 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之后,安清玗觉得自己圆满了。 整个人心情愉悦得很,就连宋宇峯都感觉到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柔和了。 安清玗依旧躲着朝自己砸来的香包,许是因为他接了一个香包的缘故。 这砸下来的都是香包较多,不过他依旧不接,偶尔有一个两没躲开的。 就任由其砸到自己的身上然后掉落,这姿态,和刚刚那个主动接香包的人差别有点大啊! 宋宇峯在边上看着他的双标行为很是无语。 之前妹妹扔下来的香包可不是冲他去的。 结果他就是控制着马也要伸手去接,那时多主动啊! 现在呢!躲不及被砸了也不管,身为男人,宋宇峯可不是看不懂他行为的人啊! 不过这人以后要面对的可是自家小叔啊! 虽说小叔不止那丫头的亲生父亲,却也是小叔当做闺女一样养大的弟子。 那丫头也很是听小叔的话,啧啧,以后看来是有好戏看了! 宋宇峯一边想着一边在心里期待着这力压自己的状元郎日后被自家小叔为难。 走在前面的安清玗可不知道他的想法,他现在躲那些香包之类的东西就已经很烦了! 真搞不懂这些小姑娘们这是做什么,不是都说高门贵女们很是矜持吗? 他哪里知道这些高门贵女也就是这种时候会这样! 而且他本人也长得很不错,又是状元郎,自然是很受这些小姑娘们欢迎的了。 并且他身旁的榜眼和探花也没少被砸,他和宋宇峯好歹还有身法躲过不少。 万旭一个实实在在的书生,他就很符合人们对书生的认知。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书生,所以他被砸得比较多,不过他并不讨厌这种事! 被砸得越多他心里越自豪,所以他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痛并快乐着! 眼见已经过了沈轻言所在的那条街了,即便是她趴在窗户上都不一定能看得见了。 也就是这时安清玗微微走神,有些遗憾刚刚走得有点快了。 然后他就被两个香包砸中了,一个砸在他的头顶。 而另一个则是砸到了他的胸口,随后朝他的手心掉落而来! 安清玗有些不耐,换了左手握住缰绳,右手则不着痕迹地避开那个香包。 香包落地的瞬间,引来一阵可惜,安清玗则满眼的不耐。 宋宇峯刚好就在他的左边,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一时间满脸的无语,这人是不是太双标了? 之前主动伸手,现在是主动换手,将落在手边的香包故意掉落! 不过那香包掉落的角度和位置都很是凑巧呢! 能够精准地砸在他胸口又朝手掌而且,就像是计算好的一样呢! 安清玗自然也发现了,所以他的耐心正在渐渐枯萎着。 不过他面上依旧带着笑,只是之前柔和的气场变得有些冷凝了。 安清玗不着痕迹地加快自己的速度,宋宇峯自然是发现了也暗自跟上。 两人的速度看上去依旧保持一致,而且两人加快速度并不是一下子就加快了许多。 而是加快一点点后众人习惯了又加快一点点,所以并不是很显眼。 两人一致的步调,看上去就像是和之前一样。 但这却苦了马术不怎么凑合的榜眼了。 本来他之前就有些勉强,安清玗和宋宇峯两人加快速度之后他就更费力了。 看着两人一致的速度与步调,万旭一度认为是自己马术不精的原因。 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人在加快速度。 不过那两个跟着两人的官差却发现了,因为他俩都是步行的,所以从一开始就发现了。 两名官差有些想不通这马上的两位怎么忽然就加快速度了。 而且看上去还有越来越快的趋势,不是都说这种时刻就是男人一生中最风光的时候吗? 别人都是巴不得越慢越好,可是这两人却好像很赶似的! 在安清玗和宋宇峯两人的努力下,三人总算是完成了打马游街的任务。 宋宇峯本来就不太喜欢这种太过于瞩目的方式,所以他乐意于配合安清玗的速度。 这就苦了榜眼了,到了地方,宋宇峯很是潇洒地就跳下马了。 相较于他的潇洒,安清玗则是慢悠悠地、规规矩矩地下马。 榜眼就比较费力了,他是在官差的帮扶下才下的马。 几人在马前相互道贺道别,还给各自牵马的官差一个荷包。 之后几人相互道别,万旭说自己要休息一下,不和他俩一起走。 两人也理解,道别后就各自散去,安清玗回到梨花香之后又和二甲进士第九十名的萧黎风相互道贺。 彼时萧黎风已经准备好了晚膳,两人一起用了之后又准备明日参加闻喜晏的东西。 闻喜晏是殿试放榜之后的第二日举行,由皇帝出资举办。 但凡考上进士的学子们都要参加的。 殿试作为皇帝亲自主持和排名的考试,依照科举的惯例,但凡考试的人都要叫主考官为老师的。 殿试由皇帝亲自主持,那么这些进士就都成了皇帝的学生,也就是所谓的“天子门生”。 如此一来,皇帝就成了这些优秀的读书人的老师了。 皇帝就完全将这最为优秀的读书人都收纳成了自己的的门生。 这就相当于将最优秀的读书人都收揽了。 当然了,这也是所有读书人都引以为荣的事,多少人考了半生,为的不就是成为天子门生嘛! 谁不是以天子门生为荣呢?这些人都成了天子门生了,那皇帝出资为自己的门生举办宴会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了。 毕竟这可是能让皇帝笼络人心的同时又激励更多读书人的好事,皇帝当然乐见其成了。 闻喜晏乃是这些新科进士们殿试之后第一次参加的宴会,当然了,也是这一届新科进士们的最后一次聚会。 因为闻喜晏之后他们就要奔赴各地,开启自己的政治生活生涯了。 地位不同,地域不同,所以这些新科进士们以后再难聚齐。 闻喜晏就是闻见登第的喜讯,举行闻喜晏则是庆祝及第之意。 所以所有的新科进士都很重视,每一个新科进士都要参加,当然了,这也是他们跨入另一个世界的第一步。 闻喜晏之后则是许多人家为庆祝自家子弟殿试上榜而举办的私人宴会,性质与闻喜晏则完全不同。 若说闻喜晏是新科进士们的聚会,是皇帝出资,为新科进士欢庆及第的话。 那么私人家的宴会则是人脉地位等相挂钩的了,是维护关系人脉最好的时机。 第195章 初心 翌日午时,新科进士们陆陆续续地来到皇宫的闻喜殿外。 闻喜殿就是皇宫中一间专门用来举办闻喜晏的地方。 闻喜殿作为专门举办闻喜晏的地方,除了每一届新科进士考完试之后才开启,别的时候都是关着的。 等到闻喜晏之后又会再一次关闭,等到下一届新科进士来临之际才会重新开启。 不过这闻喜殿虽然时常关闭着,也是有专门的人维修打理的。 所以即便是三年开启一次,这闻喜殿依旧是富丽堂皇的。 相对的,武举也有与科举相似的宴会,名叫鹰扬晏。 鹰扬宴乃是取威武如鹰之飞扬之意,皇宫中也有一间专门举办鹰扬宴的宫殿。 专门闻喜晏叫闻喜殿,举办鹰扬宴的地方这叫鹰扬殿。 鹰扬宴虽然一直都有,但在先帝或者说在先帝之前是没有鹰扬殿的。 是当今皇帝墨晏初登基后的第三年武举之时单独开设出来的。 那时东离国刚刚结束了夺嫡之乱,边境上别的国家虎视眈眈。 墨晏初为了激励武举的人,所以改变了武举的宴会制度。 在那之前,东离是有些重文轻武的,武举之后的宴会都是参加武举的人们自己掏腰包举办的。 之后每届武举之后都会举行鹰扬晏,墨晏初还特地在闻喜殿旁边划了一间大殿用来举办鹰扬晏。 如果说在墨宇初之前的鹰扬晏是私人性质的。 那么他的这一举措就将私人的宴会改变成为了官方的。 这一举措也体现出来他对武举的看重,将武举与科举都放在了相同的高度上。 这也赢得了众多习武之人的赞赏与追随,赢得了更多的民心与忠心。 安清玗打量着这两间相邻的大殿,除了一些细微的布局上存在差异,别的都相差不大。 当然了,这也就是从外观上来看的,不过同样都是用来举行宴会的地方,想来里面的布局也是差不多的吧! 安清玗来得不如那些富家子弟们早,来到大殿外就在打量着这两座宫殿。 也和那些主动与他打招呼的人聊上几句。 宋宇峯早就来,正和自己相熟的友人说话,没发现安清玗的到来。 还是和他交谈的李家公子道:“那位状元郎长得还挺好看的,气质也不错,难怪当日会被砸了那么多香包!” 宋宇峯:“是看上去挺不错的,气质也不错!”说罢就叫道:“清玗,这边!” 安清玗听见叫声就带着萧黎风一起过来了,几人相互见礼之后宋宇峯给他介绍自己身边的人。 又是一番见礼之后才开始交谈,说了没一会儿,就有一位进士开口说到昨日的游街盛况。 “有传闻说安兄昨日在经过一品居楼下时接了一个香包,据说那个香包还是安兄你心仪的姑娘扔的。此事可真?” 安清玗挑眉,这就开始有传言了吗?不过似乎说得也没错呢! “昨日有那么多人扔香包,我接了那个香包确实是因为那是香包的主人不小心掉下来的,刚好那姑娘是熟人所以就接了,忙过这几日之后就会还给她。” 他本来是想直接承认说那是自己心仪的姑娘的,不过想了想为了她的名声还是算了。 虽说她自己可能不怎么在乎吧!可是她后面还要回归沈家,到时候她要面对更多。 当日那个香包本来就是在众目癸癸之下接的,总有人注意到她的。 万一以后被人知道了,那样会被心怀不轨的人利用的。 与他相熟且知道他心思的宋宇峯挑眉笑道:“原来如此!我当时就好奇安兄你为何别的都不接就单单接了那一个呢! 甚至那些砸到你身上的香包你都没有管呢!原来是认识的人啊!” 安清玗好笑道:“不然呢!难不成我还能占为己有不成!” 宋宇峯敷衍着应和,以他对这人的了解,会还才怪呢! 安清玗还真没打算归还,这不过是有人问起来后的场面话罢了。 之后安清玗和宋宇峯等人很快打成一片。 安清玗虽说不如这些人有家世,但他这些年来走过不少地方。 见识谈吐皆不凡,而这些世家公子也有出去游学之人,所以很容易聊到一起。 很快,闻喜晏就开始了,在相关官员的安排下,众进士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当然了,这个宴会中的排位就很有讲究了。 不仅仅是和他们的排名有关,还和他们的家世等相关。 不过作为状元,安清玗的位置是不能变的,他必须得在前面。 即便在这些人看来他就是个没什么背景的人,但他的状元郎的位置是要在前面的。 所以一甲进士的位置都是在前面的,三人的位置都是并排在前面的。 不过相较于南延侯府出身,自身父亲又是户部侍郎的宋宇峯和京中万家嫡子的万旭。 安清玗这个身份背景不显眼的状元郎还是不如他们两人受欢迎。 宋宇峯和万旭两人座前总有人络绎不绝地前来相交。 安清玗这边就冷清了不少,不过他也并不怎么在意就是了。 这本就是人之常情,这样再正常不过了,当年他还未离京时也是这般。 但家中巨变之后再也没人关心过他,反而离得远远的。 就连当时的亲人都想要以亲人的名义觊觎家中财务。 所以他早已对这些无感了,也不在意了。 宴会开始后,众人才回到自己的位置,鸿胪寺的官员作了一些开场白。 无非就是祝贺在场之人考上进士,从此开启不一样的征途。 传达了一系列的忠君爱民的话语,之后宴会正式开启。 没过多久皇帝亲临,在上座喝了点酒吃了几口东西,顺便和学子们聊几句。 特别是一家的那三人,问了一些问题又说了些激励众进士的话语之后才开始赏赐。 当然了,这也是惯例,墨晏初懒得弄其他的,就前三甲赏了笔墨纸砚和四书五经,其余进士皆是四书五经。 这是皇帝对每个进士的奖励,当然了,也有让这些新科进士们不忘初心的意思在里面。 这些书籍本来就是他们考科举所用的书,赏赐这些给他们就是让他们不要忘记自己十年寒窗苦读的初心。 因为总有很多人在考上进士之后就开始飘飘然,在别人的吹捧中忘记自己的初心。 第196章 少女的烦恼 皇帝赏赐过后又特地吩咐御书房给这些新科进士们加菜。 之后在一阵恭送声中离开,为什么墨宇初不等宴会结束就走,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在这里会使这些新晋的进士们拘束的。 所以为了让这些人吃好喝好同时又能结交自己人脉,他每次都是早早就离席了。 当然了,作为皇帝,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陪这些人在席上待许久。 因为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所以他还要回御书房继续处理公务。 闻喜殿中的众人见皇帝走了,顿时觉得没有了束缚。 总算是可以开始自己自由交谈了,一时间觥光交错。 安清玗身在其中,他深知自己要和这些人相交的。 所以借着和宋家兄弟的熟悉,他拉着萧黎风很快就和众人打成一片。 当然了,也有人觉得很不屑,他堂堂一个状元郎用得着这么巴结这些世家弟子嘛! 宴会散去之后,安清玗随众人一起离开皇宫,谢绝了别人的邀请和萧黎风一起租了马车回到梨花巷。 两人在宴会上都喝了不少酒,相较于安清玗的微醺,萧黎风则有些醉意朦胧。 不过好在人没完全醉过去,还是能自理的。 萧黎风平日里不怎么喝酒,加上自己考上进士了很是开怀,自然就喝得多了些。 不过好在他是一个很有自制力的人,在京城这种地方需要保持清醒,所以人还是清醒的。 两人简单洗漱之后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两人深知,接下来在分配官职前,会有各种宴会要参加,所以他们明日要给自己置办一些行头。 闻喜晏之后,京中的大户人家只要是有人考上进士的,都开始举办宴会了。 宋家也不例外,不过在宋家举办宴会前,宋家人要先去参加兰家的宴会。 兰云旸还特地给沈轻言送来了帖子,沈轻言收了帖子之后就准备了一份贺礼。 在兰家宴会当日叫付烟给送过去,并且表示了抱歉,说自己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参加。 蓝云暖那边也是特意去说了一声,毕竟蓝云暖特地来行叫她要去的。 兰家宴会的第四日就是宋家宴会的日子,沈轻言在兰家宴会的第二日亲自将自己准备好的贺礼送去。 同时表明自己因为一些个人的原因不能再宴会上露面,宋家兄弟不明所以。 想不通为什么她要避开这样的场合,之前兰家的宴会也是如此。 不过想不通他们也没有多问,反而高兴地收下了她的贺礼。 后来在沈家宴会上,沈轻言的身份揭开之后才明白她避开的缘由。 送完了贺礼当晚又和宋家姐妹们说自己这几天要离开。 宋姈玉想起她之前说的大户人家嫡女的事,想来就是为了避开她家的人吧! 干脆一起帮她应付着宋姈兰和宋姈华两人的追问。 晚些时候待宋姈兰姐妹离开后,宋姈玉才开口问道:“轻轻,你要离开几天应该是为了避开这场宴会吧! 你之前说自己本身也是这京中大户人家的姑娘,是为了避开家里人吧!” 沈轻言:“玉姐姐,你可真厉害,我就是为了避开他们。” 宋姈玉:“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宋姈玉心想这丫头到底是谁家的姑娘,也没见谁家寻找什么姑娘之类的啊! 这京中不受宠的姑娘大多数的都是送在外面什么庄子啊老家之类的地方。 而且她连兰家的宴会都没去,自家这次她也要避开,那是不是说她家在这京中的地位其实并不低? 这丫头看上去也没什么破绽,究竟是谁家姑娘啊! 不过疑惑归疑惑,她也没多问,反正以后都能知道的。 两人又继续吃茶聊天顺便聊八卦,不过都是宋姈玉说沈轻言听。 因为沈轻言目前还没有资格踏入贵女这个圈子,所以她最喜欢的就是听宋姈玉说这些人的八卦了。 这样她能提前有个准备,宋姈玉见她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的就喜欢和她说八卦。 翌日,沈轻言吃过早食后收拾好东西,就去静华阁和老夫人道别。 之后又和宁氏及庄氏道别,很是无奈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毕竟侯府待她不薄,可是侯府这样的大喜事她却不能参与。 不过好在老夫人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加上沈家在宾客的名单内,所以都很是大方地表示理解。 之后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收拾好东西就和付烟一起离开。 之后付烟回山外楼,沈轻言回梨花巷。 在和付烟分开之后,沈轻言特地去玉楼斋买了点心,不过她运气好,买到了三盒。 买完点心之后眼看要到午膳时间了,她干脆去青虹街那边的一家小摊上吃了再回。 拎着包袱和点心,沈轻言一路慢悠悠地回到梨花巷。 刚到转角就看见李姝在隔壁院门前站着,沈轻言有些好奇。 “二丫!你怎么在这儿?” 李姝听到自家好友的声音,收回自己要敲门的手。 转头就见自家好呀拎着东西正朝这边走来,李姝激动得叫了起来。 “啊!!轻轻,你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边说边跑,跑到沈轻言身边就一把将她保住,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怎么那么久才回来啊!我都找不到人说话,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沈轻言空出手来拍拍她,“好啦!我们先回家好不好?有话咱进屋说。” 李姝这才放开她,抢过她手里的包袱就拉着她往回走。 沈轻言开门后两人进了院子,看着多日不住人而有些冷清的屋子。 两人开启了大扫除的模式,一边打扫一边说着话。 “轻轻,你都不知道,我姐不是已经定好婚期了嘛! 然后我娘就天天跟我念叨,然后她总是托这个托那个说有好小伙的要给我相看相看。 之后就时不时的就有媒婆来我家,每次都说得天花乱坠的。 说谁家小伙有多好多好,家里有多好多好的。 那些媒婆每次看我,我都觉得她们那眼光就像是打量货物一样,我都讨厌死了……” 沈轻言听得咂舌,这才多大啊!李姝这丫头可是和自己同年的啊! 不过就是比自己大几个月而已,这就开始相看啦? 不过也正常,李家这应该是打算先相看起来,一年两年之后才会成亲。 李姝的堂姐李静今年十八了,这个年纪相对而言在这个时代已经不小了。 也是十六岁时定的,今年下半年就满十八了,想来对李姝应该也是这个打算。 第197章 梨花巷四人组 沈轻言听着李姝的抱怨声偶尔还能附和两句。 打扫完了李姝还在说个不停,沈轻言也知道她这是憋坏了,就任由她说个不停。 等到烧好水洗过厨房的锅碗瓢盆之后又泡了茶 两人一起在石桌边继续。 这边安清玗出去办一些事后回来,他到了门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隔壁的门。 发现门上的锁不见了,也没有什么别的痕迹,宋三爷离京,那就只能是她回来了吧! 屏息凝神侧耳细听,就听见里面李姝抱怨媒婆如何如何的声音以及沈轻言的轻笑声。 安清玗挑眉,果然是回来了,不过也正常。 三日后宋家举办宴会,到时候沈家必然在宾客之中,她避开实属正常。 想起之前萧黎风说是要宴请李姝,感谢她会试时的帮忙,还说可惜那丫头不在。 如今正好,她也回来了,那就一起宴请吧! 进门之后看着在厨房忙活的萧黎风,干脆拉着他又去买菜。 萧黎风不明所以,安清玗告诉他隔壁开门了,李姝也在。 萧黎风明白了,两人匆匆跑去买菜…… 另一边李姝总算是说完了,舒坦了,喝了口茶给自己润润嗓子。 沈轻言这才想起之前她在隔壁门前的样子。 照理说她没事的话应该不会自己一个人去隔壁的,毕竟人言可畏。 “二……姝姝,你刚刚是要去隔壁吗?” 李姝:“呀!见你回来我都忘记了我要去隔壁了。” 沈轻言:“……那你去隔壁是有什么事吗?毕竟你一个人去隔壁不太合适!” 李姝:“我知道啊!可是我也不想在家里待着,萧大哥说让我过来吃饭,说是感谢我会试的时候帮忙。 然后又说到时候打开门就在院子里面吃就行了,我一想也行所以我就来了。 不过我来得早了点,今天我娘一直念叨说我几个哥哥都已经定了,就差我什么的我就来早了!” 沈轻言挑眉,之前不都是萧公子萧公子的叫的吗?这什么时候改成萧大哥了? “这样啊!我就说你没事来这边干嘛呢!而且我又不在家。” 看着神色有些闪躲的李姝,沈轻言有了些别的猜测。 不过看破不说破,有些东西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两人不再继续说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别的。 没过多久,沈轻言就听到自家大门被敲响了,猜测应该是隔壁。 打开门,果然就见安清玗站在门口,“安大哥!你怎么来了?” 安清玗:“我买了不少菜,晚点过来吃饭。” 沈轻言:“好啊!刚好我家什么都没有!姝姝,走,我们也去帮忙!” 来到隔壁,只见萧黎风正在厨房忙活,两人来到别人家也不好意思坐着不动。 干脆一起帮忙,沈轻言刚打算和李姝一起洗菜,就被安清玗叫住了。 “轻轻,帮我拿点热水出来!” 沈轻言二话不说就拿了个盆装好热水端了出去。 就见安清玗正在处理一只鸡,沈轻言给他倒上热水后就撸起袖子打算和他一起拔毛。 安清玗正在翻动着热气腾腾的鸡,转眼就看见她的动作,以及她露出来的胳膊。 挑眉道:“你要干嘛?” 沈轻言理所当然道:“拔毛啊!” 安清玗……“不用,你看着就行,你也不怕烫!我就是故意叫你出来的,你看看!”说罢示意她朝厨房看去。 只见里面的两人配合默契地忙活着,两人时不时的偷看一下对方。 眼神闪躲,气氛有些暧昧,两人边忙活边聊着,很是和谐。 !!!!沈轻言就算是再不开窍也看懂了,这…… 沈轻言转头问道:“这……他俩这……啥时候这么熟了?” 安清玗见她一副惊吓的模样,好笑道:“看出来了!说说看你的看法。” 沈轻言:“就这么一看还是挺和谐的,不过这种事情得他们自己看着办,毕竟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 不过这两人看上去都还挺有好感的吧!眼神闪躲,偷看的时候眼里好像都有光一样!哎!你还没说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安清玗……“就是有一次李姝来找你,你不在,她就坐在你家门口,当时要下雨了,黎风就给她叫进来了,我正好也不在。 那日雨下了差不多半日,我回来的时候李姝刚好要走,后来又来过几次,我也不怎么清楚,反正两人就熟悉了。” 沈轻言:“这样啊!难怪姝姝说李家二婶给她相看人家,她老烦呢!原来根源在这儿啊! 你给我说说这位萧进士的情况呗!李姝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他俩这情况还真不好说!” 安清玗……这姑娘想得是不是有点儿太远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萧黎风,岭洲环县人,家住环县青石镇萧家村,世代农耕为主,他是家中长子。 他底下还有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弟弟在上学堂,两个妹妹一个已经出嫁,一个今年刚十二岁。 萧黎风今年十九,比我小一岁,他父亲排行第二,大伯是秀才,几个堂兄弟有童生优秀才,但他是第一个进士。” 沈轻言:“他家大伯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家父母兄弟妹子好相处吗?祖父母可有偏心长子幼子什么的吗?” 安清玗:“他家里人都很好相处的,不过祖父母有些偏心长子和长子家的孩子,但也还好,两位老人还是明理的。 不过他家大伯母不太好对付,心眼也挺多的。” 沈轻言:“好吧!我知道了,这听上去也还行啊!” 两人也不再说话,沈轻言本来打算和他一起拔鸡毛的,奈何安清玗不许,她也就乐得清闲。 看着厨房里忙活的两人,她也不愿意去打扰,两人这好不容易有机会单独说说话,可不能去打扰人家。 所以她干脆就蹲在外面看安清玗处理手里的鸡。 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将鸡开膛破肚,沈轻言觉得他这手干这活还挺合适的。 做着这些事,让他看上去就挺接地气的。 不过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他这拿笔的手在这拿刀宰鸡,还亲自下厨的话,可能会惊掉很多人的下巴吧! 毕竟读书人都崇尚君子远庖厨,像他们这样亲自进厨房的还真挺少见的。 就这样,安清玗的小院中,两人在厨房忙活,两人在外一个悠闲一个忙碌着。 第198章 麻烦找上门 几人忙活不少时间,总算是忙完了,也不去饭厅,直接将菜搬到院子里的桌子上。。 四人围坐在桌子边上,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沈轻言觉得这可太丰盛了。 沈轻言夹了一筷子香菇炒肉,满口的蘑菇香味加上香菇上淡淡的肉香味,别有一番滋味。 “唔!不错啊!萧公子想不到你厨艺这么好啊!” 萧黎风正要应和她就感受到自己身旁来自自家好友的凝视。 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咽下道:“轻轻姑娘说笑了,我这厨艺也就是能吃,谈不上好!清玗的厨艺可比我好多了!” 沈轻言可没有注意到对面两人的动静,她又夹了一筷子排骨,味道依然不错。 嘴里则抽空道:“你们俩都不错!不像有的人都不进厨房的!” 想不到这萧黎风厨艺居然这么好!看不出来啊! 这年头,会做饭的男人可是很稀有的,大多只会说什么君子远庖厨这样谢恩话。 除了一些厨子以外,男人或者说像他们这样的读书人几乎没有会踏进厨房的。 沈轻言只顾着感叹,哪里知道萧黎风因为是家中长子,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在厨房帮他娘了。 安清玗则是遭逢巨变之后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慢慢适应没有下人使唤,凡事靠自己的境况的。 加上他母亲和祖母都不是擅长厨艺的人,所以他最终还是将自己历练了出来。 安清玗见她只顾着吃,就连说话都只是敷衍着回答,完全不走心的那种。 早知道他就应该多做两个菜的,为了给自家好友腾地方,他就在外面炖了个鸡汤。 那丫头夹了不少菜,吃得很香,可是偏偏就是没有想起自己的鸡汤。 安清玗越想越气,但又无可奈何! 萧黎风哪里看不出来自家好友的想法,别说,要看这家伙吃瘪可太难得了。 以前那是不开窍,现在开窍了吧他这架势有点夸张了。 这满心满眼的都只看得见那个人,哪怕是当时游街的时候在那么多人中他都也只接住那姑娘的香包。 以前他整天都冷冰冰的,对那些主动靠上来的姑娘都是冷眼以对的。 如今可倒好了,就这么一点点小事他都能吃味上。 别说这可真难得啊!不过这样也好,这家伙比以前看着顺眼了不少。 不过也不知道这姑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竟然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动了心思。 在他看来这姑娘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姑娘,热心善良。 不过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大概都是命中注定的吧! 以前追着自家好友跑的姑娘有家世也有容貌。 胜过这于姑娘的大有人在,可偏偏,他来了这京城两人就成了邻居。 偏偏就是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姑娘就让他动了心思开了窍。 看着对面吃得极香的两个姑娘,萧黎风觉得自己的心情极好。 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以前就不曾动过心思。 谁知来了这京都也动了那份心思,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想来家中应该已经收到自己托商队带去的信了吧! 对面正在大快朵颐的李姝和沈轻言可不知道安清玗两人的心思,正一门心思地吃着。 终于,沈轻言吃得差不多了总算想起了安清玗的鸡汤。 她拿起碗就打算给自己来碗鸡汤,一直注意着她的安清玗见状问道:“你要什么?” 沈轻言:“我盛一碗鸡汤啊!” 安清玗拿过她手中的碗道:“我帮你。” 说罢也不管她的反应就帮她盛了一碗鸡汤。 沈轻言被抢了碗有些不明所以,虽说鸡汤离她有些远,但也不是够不着啊! 这安大哥可真热情哈! 萧黎风抬眼就见到她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顿时有些想笑。 感情自家好友深陷其中,人家姑娘压根就没开窍啊! 难得啊!难得自家好友也有这种一厢情愿的时候! 不过这余姑娘看上去挺机灵的一个人啊!怎么偏偏就没有发现自家好友的心思呢? 萧黎风哪里知道,沈轻言如今一门心思地扑在山外楼的事情上。 又要应对宋家学堂中的学习任务,同时还要兼顾着车马行的动静。 她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也就是来了这里她能稍微放松一点点。 哪里还有心思和精力去关注安清玗待她与旁人的不同。 再者说了,安清玗从一开始就对她有诸多的包容,她都习以为常了。 这边沈轻言接过安清玗递来的鸡汤,喝了一口,觉得还行。 安清玗见她只喝不说话,有些迫不及待问道:“怎么样?味道可还行?” 沈轻言:“好喝!”然后低头继续喝着,顺便将碗里的鸡腿也干掉。 期待她说出更多话语的安清玗……这就没了? 吃萧黎风做的她可是说了好长一串,到自己这儿就两个字? 果然就不能对这丫头抱有期待,越是期待就越是失望。 萧黎风见他那失望又无奈的样子,努力地憋笑。 李姝抬头就看见他憋笑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萧大哥,你怎么了?” 萧黎风眉眼带笑地说道:“没事。”说罢看了看身边的好友又看了看对面啃鸡腿的人。 李姝自然也看出来了一些端倪,再回想自家好友刚刚的话。 本来就是她和萧黎风两人在厨房做的菜,一下子就懂了,然后她也忍不住笑了。 安清玗看着默契的两人有些气闷,这对比要不要这么明显! 几人吃完后,一大桌子的菜变成了满桌子的狼藉。 李姝看着自家好友面前那一堆的骨头,再看看自己和对面,发现就数她的最多! 顿时觉得有些不忍直视,自家这好友能不能矜持一点点啊! 啧啧,就她这样不顾形象,什么时候才能将自己嫁出去啊! 不过就她这样,这状元郎究竟是看上她那里了? 随后几人开始收拾残局,沈轻言将碗碟全部收去厨房。 说她今天什么都没做,所以她洗碗就好了,安清玗跟了进去也让她赶了出来。 被赶出来的安清玗则搬了把椅子就坐在厨房门口和她聊天。 李姝萧黎风则在院子里收拾着,恰在此时,大门被敲响了。 嘈杂的声音显示着外面有不少人,安清玗皱了皱眉道:“黎风,你去开门。” 萧黎风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去开门,安清玗则依旧坐在椅子上不动。 双眼盯着门口,沈轻言也不再说话,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萧黎风打开大门,就见敲门的是一个穿着一身粗布的姑娘。 姑娘身后站了五六位位妇人和一位老妇人,这些人看上去一副怒气腾腾的样子。 萧黎风疑惑,这都是些什么人?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可是两人也不认识这些人啊! 第199章 门前闹剧 萧黎风见来人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于是开口问道:“你们有事?” 不待他反应,敲门的女孩就一把将他推开,扯着大嗓门就叫道:“好啊!李二丫,你居然和男人单独相处,我们李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我看见你进来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你还要不要脸啊你,竟然和男人独处!” 抬眼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安清玗,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也不进门,就继续用她的大嗓门嚎道:“竟然还是两个男人,就你这样,你娘还天天给你张罗着相看,怕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李姝一听这话还了得啊!将手里的抹布放下,朝门口走去。 “我说李大梅,你把嘴给我放干净点啊!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所以你最好还是收敛着点,撕破脸皮了谁也不好看。” 李大梅,也就是敲门的女子,按照辈分两人算是堂姐妹。 李大梅的父亲是李姝父亲的堂弟,李大梅的奶奶和李奶奶是妯娌。 照理说这两家算是亲戚,不过两家都不怎么走动。 两家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李大梅和李姝两人就更不用说了,是见面就能吵的那种关系。 李大梅一听她这么说就更来劲了,“我怎么了?我可不像你,独自一人跑来两个男人家。 以前你就天天往这边跑,说是来找于轻轻,谁知道你是来找谁的啊! 奶奶、姑姑你们看,我就说她是在这里吧!你们还不信我,现在都亲眼看到了吧! 你们说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就这么不要脸,竟然来连个女人都没有的男人家。” 还不待李姝开口,李家三奶奶也就是那个年长的老年妇女就开口了。 “二丫,不是三奶奶说你,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像什么话呢! 当初我就和你奶奶爹娘说不要那么宠着你,早晚都是泼出去的水。 你看看,现在好了吧!都把你宠成什么样子了,连礼仪廉耻都不要了。” 李姝一听这话气得脸都红了,萧黎风更是听不下去了。 “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一个长辈,有这么说小辈的吗?” 不过萧黎风的话可不会有人听,这一看明显就是来找茬的。 李家姑姑道:“你个小白脸,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也是个不要脸的,我听说你们这院子住的还是读书人呢! 就你们这样的还能算是读书人吗?居然和一个小姑娘单独相处。说出去也不怕污了读书人的名声!” 李姝一听这还得了啊!都说到别人身上去了。 “我说你们到底想干嘛?我们在这清清白白的就是吃个饭而已,哪有你们说的这么不堪? 李大梅,你们家不就是看上前街杂货铺掌柜家的儿子吗? 可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有本事你就去提亲去,跑我这里来闹什么?” 李大梅一听就有些心虚,可那又怎么样呢!她也就是听说二丫娘看上了那家掌柜的儿子才来这么一出的。 那家多好的人家啊!凭什么就要便宜了李二丫这个死丫头。 “李二丫,你可别转移话题啊!我们现在说的是你! 你一个大姑娘独自来男人家,还和两个男人在同一个院子里。 还把院门给关上了,谁知道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呢!” 这下子,就连安清玗都有些火了,他转头看向正将碗收入碗柜的人。 只见她依旧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放好碗碟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另一边李姝和萧黎风正在和那些人理论着。 门前已经引来了不少围观者,眼看人越来越多,李大梅很是得意,李姝则有些着急。 沈轻言其实还挺生气的,但她知道不能着急,这事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很容易落人口舌。 倒了一杯茶之后就出来,路过安清玗的时候还将要起身的人按下去。 “安大哥你等等再说,我先过去!” 安清玗便不再动作,反而看着她端着茶杯缓缓往前。 沈轻言从李姝身后探出个脑袋道:“哟!这不是李大梅李三奶奶一家子嘛!你们这是干嘛呢?”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到。 李大梅看见她就是一惊,“于轻轻,你怎么在这里?” 沈轻言:“安状元和萧进士为了感谢我和姝姝在他们考贡士时帮他们做吃食。 这不是两位如今都已经考上进士了嘛!所以才有时间请我两吃饭。 当时我们做的是肉干,拿猪肉做的,花奶奶,你应该知道的吧!” 人群中一个满目慈祥的老奶奶道:“谁说不是呢!就是进贡院前的那两三日吧!那味道可香了!” 沈轻言:“奶奶好记性!” 她这话一出,围观的人大多数都相信了,毕竟这些读书人进了贡院要好些天才能出来。 也像众人表明了她们两人在这里的原因。 李大梅:“于轻轻,你不是不在嘛?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轻言:“很巧啊,中午刚到的。” 李大梅咬牙切齿道:“那你怎么不早点出来?” 沈轻言云淡风轻道:“我口渴了,去厨房到了杯茶啊!” 说罢还举了举手上的茶杯,安清玗总算知道他倒茶的意图了。 沈轻言也不给她们水花的机会继续道:“不过你这带着你家七大姑八大姨的来着干嘛?我之前可是听了不少的。 你们想干嘛呢?我家姝姝都说了就是吃个饭而已嘛!你们还在这上纲上线的。 李三奶奶,您说您也真是的,小辈的不懂事瞎胡闹您也跟着一起。 小辈的不懂事您也不懂事啊!这是哪里?这可是当今状元郎家啊!” 说罢转身指了指安清玗道:“看见了吗?那位就是今年的状元郎。 这位也是新科进士,严格来讲,我们是要称他们为状元老爷和进士老爷的。 这两位要不了多久就是官身了,那位状元老爷那可是要留在京中为官的。 您老可倒好,竟然带人来人家门口闹腾,你说您这不是找上门来得罪人嘛! 我们就是帮了人家,人家记着我们的好所以才让我们过来吃饭的。” 说完还转头对安清玗道:“这位状元老爷,您说是不是这样的?” 安清玗听到她这称呼有点想瞪她,不过又有外人在只好作罢。 起身来到门边道:“确实如这位于姑娘所说,她们两人是帮了我们不少忙。 今日恰好于姑娘回来,所以就请她们过来吃顿便饭以示感谢,我们问心无愧。” 这下门外的人都相信了,毕竟这位贡士时就是榜首,如今是状元郎了。 纷纷指责李大梅几人胡闹,恰在此时,人群后面传来了道声音…… 第200章 哑谜 “刘荷花,你竟然敢污蔑我孙女,老娘今天非要宰了你不可,你个不要脸的死婆子……”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露出人群后有些气喘的李奶奶和李家婶子。 李姝见到两人立即觉得委屈不已,哪怕她刚刚已经和这些人吵了一架了。 “奶奶……娘……” 李奶奶快速来到几人跟前,搂住自家孙女道:“二丫不怕啊!奶奶来了!谁要是敢乱说话奶奶撕了她!” 说罢还恶狠狠地盯着李三奶奶一行人。 本来李三奶奶几人有些被沈轻言吓着了,她们不知道这两人都是新科状元和进士。 来之前也没打听,倒是听说过这梨花巷住着两位读书人。 传闻当时官差来报喜还有不少人来看呢!没想到竟然就是这两人。 还没回神呢!就听见她妯娌的声音…… 沈轻言上前道:“奶奶你再不来我和二丫可就名声不保了。 你看这两位呢是新科状元和进士,当初他们请我和二丫帮忙做吃食带进贡院。 现在有时间了就说请我们吃饭感谢一下。 那你看人家记着我俩的好,又是新科进士,我们不好拒绝就来了。 没想到这倒让李三奶奶给误会了,进门了就骂二丫。 可是我们说了她们也不信,我们是晚辈,又不好争辩太过!” 安清玗看着她告状的同时又把事情说清楚了,有些好笑,她和这李家人都很熟悉吧! 李奶奶一听就火大,“刘荷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啊! 好好的事情让你们给搅和成什么样了? 人家是读书人,读书人重情义才请这两丫头吃饭,你们呢!你们竟然污蔑人家读书人。 你说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小辈的不懂事你也糊涂?有你这么当长辈的吗?你说你这像什么话!” 李三奶奶不说话了,不过李大梅却不想就这么了了此事。 她跟了李二丫那么久,可不止一次看见她进了这家。 “就算这次是这样,李二丫,那你之前来的那两次呢?” 这话一出李二丫和萧黎风都有些措手不及的慌乱。 沈轻言暗自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李大梅有备而来。 沈轻言轻笑道:“那还不是因为我托状元老爷的朋友帮我给二丫带信回来嘛! 她来这里就是来拿信的,我好久没回来了所以就给她来信了。” 李大梅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道:“那你把信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沈轻言:“我说李大梅,你丫的找揍呢!我写的信你还想看? 你怎么不说拿出来念给大伙儿听听呢!你见过谁家信是可以拿出来念给大家伙听的? 再说了,那可是姑娘家的东西,拿出来给大伙看那算怎么回事? 那里面可都是姑娘家的悄悄话,你说拿出来就拿出来啊! 那我和二丫还要不要做人的了?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话倒是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姑娘家的悄悄话怎么可以随便拿出来呢! 李大梅道:“你们今天不拿出信来我就不相信,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 沈轻言心道,这家伙还真难缠!“行,你不信我和二丫,那你就问问这位状元郎。 问他这事是不是真的,这可是当今皇帝陛下钦点的状元郎啊! 能得到陛下认可的人那会说谎吗?当然不会了,不相信他那不就是不相信皇帝陛下的眼光嘛!” 安清玗……这丫头可真的是什么都敢说。 “这位于姑娘确实是让我的人帮忙带信了,李姑娘来也是为了拿信。” 萧黎风诧异于沈轻言的应变能力,惊讶的是自家好友竟然也积极配合。 不过眼下还是将这件事应付过去再说,“是的,李姑娘来这里就是拿信的,当时还是我将信给她的。” 这下围观的众人不淡定了,这不都是正常的事儿嘛,怎么到这些人眼里就成了见不得人了呢。 李三奶奶见状也不想继续闹腾了,拉着李大梅就要走。 可李大梅依旧不相信,“她们瞎说的,信都不敢拿出来,假的!假的……” 李三奶奶不愿意继续了,真不真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两个新科进士不能得罪了。 都怪这死丫头不说清楚,她一个门都不出的老婆子怎么可能见过状元郎呢! 这下好了,还跑到人家门口来大闹,这不是上赶着得罪人嘛! 那状元郎可是要做京官的啊! 拉着依旧不愿意走的李大梅骂骂咧咧的就走了。 围观的众人也都慢慢散去了,沈轻言见人还没走远就道:“多谢两位今日的款待了!今日有幸得两位帮忙说话,感激不尽!” 说罢就行礼然后拉着李奶奶和李二婶道:“奶奶,婶婶,走,去我家,我给你们带了点心。” 说罢就拉着人往自家去,开了门就将人拉进院子。 又是倒茶又是摆点心的,李奶奶等她坐下后才开口。 “你们俩真的帮人家忙了?人家真的是为了感谢你们两人才叫去吃饭的?” 沈轻言:“是的啊!当时还是我俩上街买的肉呢!我俩可累得够呛!” 李二丫面对李大梅时完全不惧,但面对自家娘亲和奶奶到是有些心虚。 “奶奶,娘,真的是帮忙了的,今天也是为了谢我们才让我们去吃饭的。” 李奶奶也不理她,反而问沈轻言道:“轻轻,你了解隔壁那两个书生吗?” 沈轻言:“了解不多,状元郎是我师父一个故友的学生,家世简单,为人不错。 萧进士的话是家中长子,岭洲环县人,世代农耕为主。 他父亲是家中二子,他底下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一个妹妹已经嫁人了,弟弟还在上学堂。 他家大伯是秀才,有几个堂兄弟是秀才童生,他是唯一一个进士,年十九。奶奶还想知道什么?我去打听!” 李奶奶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个鬼机灵,知道的还不少啊!” 沈轻言嘿嘿笑着招呼她们吃点心,“奶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该知道的当然都打听好了。 怎么样?不错吧!我也觉得那萧进士不错,为人踏实稳重。” 她也不是不懂李奶奶的意思。 就刚刚那情形,她不信李奶奶没看出来点什么,所以一下子就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李奶奶笑着道:“是不错呢!”说罢又聊起了别的。 李姝只顾着和母亲说那个好吃,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奶奶和好友的哑谜,以为是说自家好友打听得很不错。 李奶奶婆媳眼看天快黑了,干脆带着孙女儿媳回去了。 走前沈轻言还将买的点心给她们拿上,和李姝说好了明天一起上街。 将人送到门外,见人走了好远才回身关门。 第201章 赏月夜话 这边沈轻言将李家人送走后就去厨房烧水,打算给自己泡泡澡放松一下。 晚饭虽说早了点,但也再吃不下了。 烧好水了给自己兑好冷水才舒舒服服地泡了起来。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才出来,之后又简单洗漱了才回房,拿了本新买的话本就开始看了起来。 与此同时,李姝正好在家接受她娘和奶奶的盘问。 晚饭过后她就被奶奶和娘叫进屋子,李姝有些紧张。 李奶奶看着自家长成大姑娘的孙女,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呢! “二丫,你老实和奶奶说,今日的事是怎么回事?” 李姝照实说了,还说轻轻是今日才回来的,也说她们两个其实没有书信往来。 李奶奶听后一阵后怕,拍了拍她的手臂道:“今日要不是轻轻那丫头反应快,你名声可就让那李大梅搞坏了!” 李姝心虚地低下了头,她也有些后怕,好在有惊无险。 李二婶叹了口气道:“二丫,你老实和娘说,你是不是看上那位姓萧的进士了?” 李姝咬唇不说话,李家婆媳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思。 李奶奶叹道:“也不知道你和轻轻这是什么运气。 萧进士对你有好感,我看那姓安的状元看轻轻那丫头的眼神也不太对劲。 不过轻轻那丫头好像没感觉,眼神清明得很。 其实那姓萧的倒也还好,就怕人家是要当官的人,咱们家配不上人家啊! 要是单说家世的话倒也还行,轻轻那丫头也真的是,都把人家底细摸透了。 你也别忙着给二丫相看了,今日这事也是相看惹出来的。 三房那边也看上了那刘家的儿郎了,咱们就算了吧! 我知道你看好刘家那个儿子,可是二丫这边心思不在他那,看看情况再说吧!” 二丫娘也清楚,今日这事就是因为李大梅也看上了那刘家儿子了才惹出来的。 再者自家闺女这心思都落别人那了,就算不成也得给她时间将心思收回来,叹了口气点头。 戌时三刻,沈轻言听到院里传来的动静,出门一看竟然是安清玗。 “大晚上的,安大哥你不睡觉跑我家来干嘛?你不知道我今天差点名声不保啊!” 安清玗……“我就是想来问问你,李家姑娘应该没事吧?她家里人……” 还没说完就被沈轻言打断了,“没事,能有什么事!顶多问问就是了。 安大哥,你等等我啊!我进屋拿点东西。” 说罢就招呼安清玗在石桌边坐下,又去拿了点自己买的点心和茶。 两人就这么在院子里聊上了。 安清玗:“那就好!萧黎风还挺担心她的!” 沈轻言笑道:“光担心有什么用呢!李姝是家中幺女,对萧进士可没有帮助。 他最好还是想清楚,刚好她家里应该也知道了,都好好想想清楚吧! 他们自己的事让他们自己烦恼去吧!旁人是帮不了的。你大晚上的就为了来说这个?” 安清玗……他本来就是没话找话的,“我已经让人去接我娘和祖母了,这里也被我买下来了。 不过我觉得这里太小了,所以我在柳月巷那边买了座二进的院子,她们来之后可能会搬去那边。” 沈轻言一听就有些咂舌,看不出来啊!这人还挺有钱的嘛! 这京都寸土寸金的,他一出手就是两进的宅子还加上这隔壁的院子。 “那还挺不错的嘛!而且等你母亲她们来了你就不用一个人了。 柳月巷那边住的大多都是读书人,可比这边安静多了,而且将来你要是有孩子了也会受那边环境的影响。” 安清玗……怎么都说到孩子了,她这思维是不是跳得太快了? 不待他说话,沈轻言又继续道:“那你都要搬去那边了,干嘛要买下这里?空着不住岂不是浪费吗?” 安清玗:“就是觉得这边也挺好的,我还挺喜欢这里的,所以就买了。 这段时间怎么样?宋三爷走了,你在侯府可还习惯?” 其实买这里就是觉得她就算是回来沈家应该也会常来这里的。 而且这里也有不少和她一起的记忆,所以明知被坑也还是买了下来。 沈轻言叹了口气道:“还挺习惯的,在哪都一样,宋家也很好! 不过就是不太习惯天天都见不到师父的日子,没他在我耳边吼上一两句,还挺不习惯的。” 安清玗也叹了口气,殿试过后,沈丞相就没有那么忙碌了,估计她回去的日子也快到了吧! 就是不知道她要以一个什么样的方式回去。 心思跑得远,却也还是和她说着话,“宋三爷此番离京多久回来?” 沈轻言笑道:“那就得看我师父本事如何咯!之前说是年底回来,也不知道年底能回来不!” 说起来,也不知道师父到了没有,到了的话和师娘相认了没有。 也不知道师娘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师父挂念了这么久! 他们错过了二十年,但愿这回能够破镜重圆吧! 安清玗看着她仰头看向天空的月亮,月色有些朦胧。 给月光下的她也增添了一些朦胧的感觉。 “轻轻,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总不能一直住在侯府吧!” 沈轻言拉回跑远的思绪,“嗯,我并不会一直住在侯府。 等过些日子我就要回家了,不过那里在我看来也不能算是我家。 也不过是个落脚的地方而已,在哪都一样,没什么差别,只是不得不回去。 这里可以算是我的家吧!我娘走后我就出来了,那家人倒是过得挺乐呵的。 我回去就是为了拿回我娘的东西而已,至于别的还真无所谓。 安大哥,接下来你会留在京中任职吧?” 听见她说在哪里都一样,都只是一个落脚的地方安清玗觉得有些心疼。 她没把沈府当做是自己的家,在侯府也只是寄人篱下。 这里,是她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她把这里当做家了。 看着云淡风轻的姑娘,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少失望才会变得这般淡然。 “对啊,我应该要入翰林院吧!三五年之内我可能都要在哪里当值。” 沈轻言:“那挺好的啊!你好好干,早晚能出头!” 安清玗好笑道:“就这么看好我啊!” 沈轻言:“那是!” 安清玗:“当年我父亲也是个做官的人,而且口碑还不错。我答应过他要好好做官的,这样也能庇护我母亲和祖母……” 两人就这么一直聊到将近子时,安清玗才离去。 第202章 彪悍 第二日,安清玗和萧黎风参加宴会去了,沈轻言处理了半日的事情才得空。 付烟将东西带走后,李姝才来到沈轻言家。 沈轻言看着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巴巴的,看上去有气无力的。 “怎么了?你这是,没精打采的,昨晚回家被训了?” 李姝有气无力道:“没被训……” 沈轻言:“那你怎么还这样?” 李姝:“我奶奶说先不给我相看人家了,让我好好想想清楚。 说我和萧大哥之间是有差距的,他要走仕途,我给不了他什么帮助。 那样的道路是和我现在的生活完全不一样,叫我好好想想。” 沈轻言:“那你奶奶可真好,你还是听你奶奶的吧! 你奶奶说得对,你是该想想的了,再这么下去,可就真的要出闲话了。 昨天我好不容易给遮掩过去,要是再来这么一出我可就搞不定了。 而且萧进士确实是要走仕途的,那样的生活和现在的完全不一样。” 李姝:“我也不知道啊!而且我也不知道萧大哥是怎么想的。” 沈轻言轻笑道:“那还不简单啊!和他开门见山地说不就好了嘛!” 李姝:“你都不知道,李大梅那死女人盯我好久了,我现在可不敢轻举妄动了! 再说了,我就算是见到了人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还是再想想吧!” 沈轻言想想也是,“行,那你好好想清楚,姝姝,人生是自己的,奶奶她们也给了你选择的机会。 你很幸运,有疼你爱你的家人,她们既然给了你选择的机会,那你就好好想清楚了。 不管是奶奶还是你娘又或者是你的哥哥们,他们都希望你能有个好的归宿。 当然了,我也是一样的,你这么好!你配得上萧进士或者更好的人!” 两人也没出去逛街,就在家待着,聊了许久。 晚些时候隔壁的两人回来了,李姝也回去了,沈轻言想了想,干脆翻墙去了隔壁。 正在喝茶的两人见她翻墙而来,安清玗是一脸无奈的笑。 萧黎风则是被吓了一跳,看着那翻墙而来的姑娘有些结巴着看向安清玗。 见他一脸无奈又宠溺的笑,“清玗,这……这姑娘会武?” 安清玗:“嗯,还是很不错很能打的那种!” 萧黎风……果然能让自家好友看上的都不是一般人,看那翻墙的姿态熟悉又轻盈。 自家好友却一点都不惊讶,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早就见识过了。 估计还见过更离谱的,所以才会这么淡定。 不过这样的姑娘是不是过于彪悍了点! 安清玗也不搭理萧黎风,看向走来的沈轻言道:“这么晚了过来可是有事?” 沈轻言自顾自地坐下,拿起桌上干净的茶杯就给自己倒了茶。 端着茶杯指了指萧黎风道:“我找他!” 安清玗皱眉,“找他做什么?” 沈轻言也不理安清玗,反而开门见山地道:“萧公子,你对我家姝姝是个什么想法? 过几日我便要离开,我得先帮她问问你的想法,昨日那情形你也看见了,难保没有别的闲话出来。” 萧黎风被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她就是来找自己的。 “是,昨日一事还得多谢于姑娘帮忙遮掩,这才免去了麻烦。 既然于姑娘问了,那我也开门见山地说吧!我确实是看上李姑娘了,想娶她为妻。” 沈轻言挑眉,“既如此,那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 李姝虽是京都人,却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对萧公子日后的仕途是帮不上忙的。 她能力也一般,帮不了你什么,最多就是能够帮你搭理好身后的家。 至于别的,她可能帮不上,就算是同僚夫人之间的应酬,她也得学,因为她没接触过这些。” 萧黎风:“姑娘说的这些我已经想过了,这些事我们可以相互商量着来。 不会的话可以学,至于我的仕途,那是我的事,我就没想过说在京都娶一个家世不错的姑娘来帮助自己的仕途。 我萧黎风虽然出身寒门,但也不是那等想要靠婚姻博出头的人。 所以这些于姑娘不用担心,也请转告李姑娘一声,我不在意这些。” 沈轻言:“行,我知道了,我会如实转告的,安大哥,我走啦!” 说罢转身就走,只见她纵身一跃,踩在院墙边的树枝上就越过墙头消失不见。 安清玗皱眉,怎么说走就走了…… 萧黎风!!!“清玗,这姑娘是不是有些彪悍了?” 安清玗:“这样挺好的啊!这样就没人能欺负得了她了!多好啊!” 萧黎风………… 行吧!是他多嘴了,原来安兄好这口! 以前那些喜欢他的姑娘们都是规规矩矩的,都是温婉可人的那种。 和这个姑娘差别挺大的,这于姑娘身上有太重的市井气息。 行事随心,像这种翻墙上树的事一般人家的姑娘哪里会干。 她却随手拈来,这么高的院墙她一下子就过去了,自家这好友也是有些武艺在身的,就是不知道这两人谁厉害了。 两人不在纠结这个问题,转而聊起了其他的。 第二日,沈轻言处理完了手上的事就去找李姝,将昨晚的话传达给她。 同时也将这些话和李奶奶说了,“奶奶,你怎么看?” 李奶奶:“唉!其实他这人还挺可信的,不过这还得看二丫怎么想了。” 沈轻言:“奶奶,不然我让他们两一起聊聊,说说清楚?” 李奶奶想了想,虽然这样有些于理不合,但也不是不可以。 “行!你安排一下,不要让那李大梅家抓到什么把柄啊!” 沈轻言:“后天不是庙会吗?不然我叫上他们?然后找个机会聊聊?” 李奶奶:“行!轻轻,我相信你啊!对了,你觉得那个安状元如何?” 沈轻言大大咧咧道:“人很好啊!” 李奶奶…………她就不该问,这丫头还没开窍呢! 沈轻言出去后又和李姝说去庙会的事,李姝想了想还是决定去。 沈轻言也让付烟去宋家报备一声说有事耽搁,要迟些回去。 同时又去了隔壁,将事情和两人说了,两人表示一定去。 很快,庙会的这一日就到了,沈轻言刚起来在家练完剑就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就看见焕然一新的李姝正俏生生地立在门外。 沈轻言……“你怎么这么早?” 李姝:“不是说要逛庙会吗?所以我就来啦!这三年一届的庙会可热闹了!” 沈轻言…………真不知道她这是逛庙会呢还是为了见那谁呢! 第203章 云若婳 “我还没洗脸呢,你赶紧进来,我刚晨练好。” 李姝大惊小怪道:“什么!你竟然还没洗脸?这都多晚了!你怎么还是这样子啊!” 沈轻言已经不想搭理她了,往常这个时间还在睡觉的人居然觉得她晚了! 这都是什么人啊!不想搭理她…… 沈轻言是真的不想理她,这明明还挺早的嘛! 李姝进来之后沈轻言就关上大门径直去厨房打水洗漱去了。 李姝坐在椅子上看她慢悠悠地洗漱,忍不住催促道:“轻轻,你能不能快点啊!” 沈轻言……依旧慢吞吞地做着自己的事。 李姝看得都着急了,“于轻轻,你能不能快一点啊!” 沈轻言慢悠悠地梳着自己的长发,“急什么!我还没吃早饭呢!” 李姝看她那慢吞吞的模样,将她按坐下抢过她的梳子给她梳头。 沈轻言也乐得轻松,任由她帮自己折腾头发。 李姝看她那个样子,有些无可奈何,这家伙从小就不喜欢自己梳头发,差点把自己头发给剪了,要不是被宋大夫发现制止了说不定她真的剪了。 但是吧,她又喜欢给自己倒腾一些草药洗头,像桑叶煮水啊!皂角之类乱七八糟的折腾。 反而把自己的头发养得很好,又柔顺又有光泽的,梳起来还不打结。 李姝很快就给她梳了个垂鬟分肖髻,这种发式是许多未婚姑娘的选择。 不过这也是沈轻言第一次梳,她自己平常都很懒的。 大多数时候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的,平日里她和付烟两人一样,都是那种一个高马尾或者半扎马尾的。 李姝给她梳好了头,看着变得温婉了不少的好友。 果然还是要改变一下发式,平常她的发式都不如这个好看。 又在她为数不多的首饰中挑了两根银质的发簪插上就好了。 沈轻言看向镜中的自己,啧,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 等沈轻言换上衣服又把自己的脸弄得乱七八糟的才完事。 本来她还打算要做早饭的,奈何李姝着急不干,沈轻言没法只能出去吃。 两人在外吃了早饭就朝庙会而去,庙会的地点是城东离榆山较近的槐安山。 淮安山上的皇家寺庙,庙会就在那里举行。 两人慢悠悠地朝那里而去,到了山下,发现山下有不少人在这摆摊。 沈轻言两人也没急着上山,反而在一个茶摊上喝茶歇脚。 歇了一会儿之后,两人才继续,打算朝上山的阶梯去。 恰在这时,安清玗和萧黎风也来了。 四人大了招呼之后就一起爬上上山的路,本来就是为了给两人制造当面说清楚的机会而来的。 那两人反而磨磨唧唧的,沈轻言看得想踹人,这么多人,赶紧完事了回去不行吗? 安清玗看向她,今日她的发髻变了,看上去很适合她,很好看。 安清玗:“今日这发式很好看呢!也很适合!” 沈轻言:“是吗?姝姝帮我弄的,她手艺不错。”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另一边的两人也开始慢慢说了起来。 李姝将自己的顾虑都说了,萧黎风也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两人决定先告知家里人,至于以后得事则以后再说吧! 两人说开之后就放心逛庙会,一心想回去的沈轻言也没法,只能陪着。 几人就这么在人群中穿梭,遇见好吃的好玩的就试一试看一看。 四人玩够了才慢慢往山下去,到了山脚下,四人在一家茶摊上喝茶歇脚。 一盏茶还没喝完呢,就听见对面人群中一道哭喊声。 “公子,我不该走路撞着您的,你就放过我姐姐吧!求你了……” 沈轻言转头,就见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正拉着一个衣着富贵有些微胖的男子哭求。 男子身边打手模样的随从正抓着一个年芳二八的姑娘。 姑娘一身绯色的衣衫,头上则戴着一些银饰。 鹅蛋脸,柳叶眉,双目莹莹泪意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姿态。 正在剧烈地挣扎着,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 男子一脚将小男孩踢开,吩咐手下人揍小男孩一顿。 手下随从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对小男孩围住就开始动手。 沈轻言有些看不下正要动手,就见路边一个骑在马上的姑娘飞身而来。 一脚踹开了正在踢小男孩的人将男孩护在身边。 随即她就和那些随从打了起来,只见姑娘身着一袭红衣,赤手空拳地和那些随从打在一处。 顾念身量高挑,身手利落,皮肤有些黝黑,和京中那些白白嫩嫩的姑娘不太一样。 看着出手利落的姑娘,沈轻言感叹道:“这姑娘不错啊!也不知道是谁家的!” 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那些人围攻她一个姑娘家不说,竟然还下黑手。 只见她身后一个随从撸起袖子,露出底下谢恩袖箭就朝那姑娘的后心而去。 那姑娘正应对着前面的三个人,没法躲开,与姑娘同行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大喊:“长姐小心身后!” 人也朝那姑娘的身后而且,奈何那人离得远,根本来不及。 沈轻言见状将自己的身法提到极致,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朝那姑娘的身后而且。 安清玗见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但他还是坐着没动。 他知道自己的轻功不如她,所以就只能坐盯着那处。 之前叫喊的少年只觉得自己眼前闪过一道残影。 沈轻言在那袖箭到达姑娘后心只有一点点距离的时候赶到。 抽出自己随身的匕首挡下袖箭,袖箭的力度震得她手腕有些发麻。 之后是三人合力,沈轻言加上之前的少年一起将人打趴。 萧黎风在一边看得咂舌不已,果然能入自家好友眼的都不是一般人。 沈轻言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心想这衣服打架不太方便。 那微胖男子见自己的人都被撂倒了,很是不服道:“你们竟然敢坏我好事,报上名来,我早晚叫人收拾了你们。” 红衣姑娘道:“我乃云家云若婳,我等着你!” 那人一听是云家人,带着自己的人灰溜溜地跑了。 沈轻言整理衣裳的动作一顿,没想到竟然是云家人。 这时红衣姑娘和少年对她抱拳行礼道:“云家云若婳、云琰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敢问姑娘大名!” 沈轻言:“两位不必客气,我就是个过路的,不过云小姐云公子怎么在这儿?没听说云家小辈回京啊!” 云若婳:“我们也就是今日回京,没想到就遇上这事了。” 沈轻言:“原来如此,那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告辞。” 说罢就朝安清玗他们走去,安清玗结了茶钱就走了。 云家姐弟两安排人将那姐弟送回去,回头时沈轻言等人已经不见了。 第204章 云家小辈回京 云若婳安排好后就回到自家的队伍,不过这次她没有骑马了。 而是进了马车,上了马车之后就迎来一阵问候。 “长姐,你没事吧?”云若婳摇头表示没事。 云若依道:“姐,刚刚那个姑娘是谁啊?那姑娘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云若婳:“确实挺厉害的,当时就是四弟都赶不上。 可是那个姑娘离得远,却还是在最后一刻赶上了。 不过我当时回头的时候,感觉她有点喘,那应该是她最快的速度了。” 云若嫣:“姐姐,刚刚那个姐姐打起架来可利落了,她是谁啊?是这京中哪家的姑娘?” 云若婳:“那姑娘不肯透露姓名,只说自己是个过路的。 不过我看和她一起的那几个人穿着上看上去很是普通。 不过有位公子看上去气质很是不一般,很有气势。 那两位公子身上还有一股书香气,另一个就是个读书人。 另一个姑娘看上也很普通,所以别的看不出来什么。” 云家姐妹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说起了其他的。 原来不仅是云若婳,还有云家姐妹们也都回京了。 云若婳,云屿长女,年十九,同时也是云家长女。 云若依,云屹嫡女,云家二小姐,年十六。 云若羽,云屹嫡次女,云家三小姐,年十五。 云若嫣,云屿幺女,年十二,云家四小姐。 云家不仅这些姑娘回京,同行的还有云家四公子云琰。 云琰是云屹次子,年十八,在云家排行第四。 云若婳这次在庙会上救人,倒是让云家小辈回京的消息不胫而走。 因为这一日有很多大家族的公子少爷夫人们都来庙会了。 所以第二日,京中许多人家都知道云家大小姐是一个武艺不错的姑娘。 这也让众人对云家小辈的关注度提高了不少。 云若婳带领几人往回走,云琰依旧在外骑马。 云家姐妹四人则在马车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讨论着这京中的变化有多大等,云若婳年长,对京城的记忆比较深刻。 就对着自家几个妹妹说着京中的变化,二小姐云若依也有些记忆,就一起说着。 相对于云家姐妹的兴奋,云琰回京已经有些日子了。 他倒是没有这几个姐姐妹妹一样兴奋,他对京城有些印象,变化也很大。 但他知道,这里变化是挺大的,不过他觉得这样很正常。 他们家都离开这京城十年了,有变化不是很正常嘛! 云琰作为云家小辈中唯一的一个在京中露面的儿郎,自然被很多人关注着。 云家住的地方还是原来的宅邸,云家夫人回来后,收拾了许久才收拾妥当。 云家宅邸所在的地方是在槐竹巷,那个巷子里因为有几棵百年老槐树,边上有一片竹林而得名。 云家宅邸就是原来的镇北将军府,这些年来虽然荒废了,但依旧没有被赏给别人家,如今皇帝已经应允他们家继续住在这里了。 云家宅邸是一座三进的宅子,荒废了十年,云家大夫人回京后就开始着人开始修缮了。 历时半年总算是修好了,云家人这才搬了进来。 此时,云家宅子门口,老夫人和大夫人带着下人在门口等着。 就为了接云家小辈们,云老夫人已过花甲的年纪,十年前经历老将军离世,她又经历了不少事。 如今她已经是满头白发了,不过好在她身体依旧硬朗。 正在云大夫人柳氏的搀扶下站在门口,正等着云家小辈回来。 云老夫人道:“按理应当是到了啊!怎么还不来呢!会不会是路上遇见什么事了吧?” 大夫人柳氏道:“放心吧!娘,应该不会有事的,阿琰不是一起的嘛! 阿琰在,若婳她们也都是有点自保的能力的,不会有事的,咱们再等等!” 婆媳两人都有些焦急,但也没办法,只能在门外等着。 两刻钟后,云家姐妹的马车总算是出现在老夫人婆媳的视线里了。 “来了来了,可算是来了!” 云家马车缓缓停在云府大门口,云琰下马,云若婳则带着妹妹们下马车。 几人给老夫人和柳氏见礼,“拜见祖母和娘亲(伯母)!” 老夫人:“赶紧起来吧,孩子们,此行可还顺利?” 云琰:“祖母,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啊!我们都很顺利的。” 老夫人:“是是是,辛苦我家阿琰了,有你在祖母可放心了。” 云若婳看着和记忆中一样的宅邸,感叹道:“咱们家可算是又回来了。” 老夫人道:“谁说不是呢!走回家!” 说罢带着人进来门,云琰则留下安排人卸下另外三辆马车上的东西。 这些都是云家的家当,当然了,这次回京表面上是云琰和云若婳姐妹几人。 实则队伍里还藏着云家的小弟云瑄以及几名心腹。 云琰本来早就回京了,这次也就是借此机会在京中露面。 云老夫人带着孙女们回到自己住的福寿园,下人们早已备好茶水点心。 老夫人又让人去厨房说一声,可以准备开饭了。 另一边云琰也安排好了,也来到了福寿园。 老夫人安排姐妹几人的院子,有的是原本就有的,有的则是后来修的。 给所有人都背好了院子,云岚以前的蓝钰苑就是留给外孙女的。 云如婳住沁语阁、云若依住沁兰苑、云若羽住沁梅园、云若嫣住沁华院,四个院子相隔不远。 不过因为以前是两个院子,如今改成了四个院子,所以并不像以前的院子那么宽敞,但也不小。 姐妹四人也很满足,都很高兴。 四人道:“多谢祖母特地为我们准备了单独的院子,这样我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云老夫人:“蓝钰苑是你们姑姑以前的院子,比你们的院子要大些。 那个院子给你们谁都不太公平,就留着吧!等你们姑姑的女儿轻言来了住,你们没意见吧!” 四人摇头,云若婳到是记得自家那个小表妹的。 “祖母,你们回京去看过表妹了吗?她可还好?” 云老夫人道:“沈家将她送到老家庄子上养了十年的病,前些日子接回来了,不过接回来的人是不是她还不确定。 因为你们四哥去了沈家庄子,但没有找到人,反而在路上遭遇了匪徒。 而且你们二哥也得到线索说那个不是你姑姑的女儿,不过还不确定。” 云若婳姐妹一听就有些气愤,“这沈家竟然能干出这种事?” 最后老夫人表示还在调查中,让她们稍安勿躁,转而说起了别的。 之后就在老夫人的福寿园用晚膳才散去,姐妹几人的院子也已经收拾妥当,除了留给她们自己布置的部分,是可以直接入住的。 第205章 来信 另一边,沈轻言四人也已经回到梨花巷,吃过晚膳后沈轻言送李姝回去。 之后她回到自己家继续处理山外楼的事宜。 处理完之后她想起今日见到的云家人,云如婳,一个很厉害的人。 云家人就连姑娘都这么厉害?那是不是说云家儿郎们更厉害? 想起当时那个少年,长得好不说,整个人就是一个阳光又稳重的男孩。 功夫看上去也挺厉害的,那姐弟俩的功夫路数看上去也一样。 隔壁安清玗也在想,为什么云家的小辈突然就回京了呢? 而且还是小辈的姑娘们,也就只有一个云家公子跟着在一起。 那个云家公子云琰看上去也不是个花架子,至少功夫是不错的。 而且云家的云将军应该要回来了,怎么还让小辈先行回京呢? 不过大军回京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想了许久想不通,安清玗也就不再想了。 萧黎风和他一起在院子里的桌子旁一起喝茶,见他走神也没打扰。 等到安清玗回神后才开口道:“于姑娘的功夫看上去挺好的样子,不过你一点都不惊讶,早就见识过了吧?” 安清玗轻笑道:“确实,她的功夫确实挺好!我也早就见识到了。 今天这样的,对她来说还真不算是什么事。” 萧黎风…… 第二日,沈轻言去了一趟车马行,在车马行耽误了大半日才离开。 原来当时为了让那些车夫们接下回乡学子们的生意,同时寻找当地特产。 沈轻言出主意说回来的时候他们挣的都归他们自己所有。 车夫们一听就特别的乐意,回程的时候能挣多少就看各人的本事了,带点特产没什么。 现在已经有人陆续归来,也带回来了不少特产,三人商量说买一个铺子试试看。 三人又商量了许久才确定好,看什么东西卖得好就以后再说。 耽误了大半日,沈轻言就再次带着付烟回到了侯府。 去拜见侯府的几个主人奉上礼物之后才回到梨螺阁西厢。 同时又给宋家姐妹送上自己在外面买的礼物。 想起晚些时候要面临一堆山外楼的事情,沈轻言就觉得自己好累。 他她决定自己先睡一觉,晚膳的时候再起来。 于是沈轻言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直到晚膳时才被付烟叫了起来。 沈轻言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洗把脸之后才彻底清醒。 吃完晚膳没多久就开始了自己作为山外楼少主该干的事。 等到处理得差不多了,还剩下最后一封信时,她看着封面上熟悉的字瞬间激动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惊喜啊!最后的一个信件竟然是师父的,哈哈…… 沈轻言捏了捏,发现还挺厚的,哟!师父会给自己写这么多? 然后沈轻言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然后发现里面还有一封信。 ………… 骗子师父!沈轻言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家师傅一边看里面那封信的封面。 是写给老夫人他们报平安的信。 哼╯^╰ 还以为都是写给自己的呢!白期待一场了! 然后拿起师父给自己的那三张薄薄的纸看了起来。 原来师父当日出发后,一路上都很顺利,但入了西北地界之后就不再是一帆风顺的了。 有一日因为赶路,宋翊桁和随从不注意进了一家黑店。 然后他们就成了别人眼中的肥羊,虽说宋翊桁身上确实带了不少钱吧! 当日那客栈中用的迷香和迷药都参入了一种西北地区特有的药材,他差点就中招了。 宋翊桁来了兴趣就研究了一番,顺便把黑点的掌柜伙计三人给放倒了。 又找了那药材来研究了一番,发现那东西其实要看怎么用。 看得沈轻言哈哈大笑,居然给自家师父用迷药迷香,那不是班门弄斧嘛! 放倒那三人后宋翊桁没时间多管,将人扔到一个当地名望还行的县衙门口,在县衙门上留下他们的罪行就离开了。 之后一路上都小心了不少,至少不再因为赶路而进黑店了。 还说已经赶到了边境,刚到边境就送信回来了,还没有和师娘见面。 接下来会去师娘所在的那个小村庄,至于后面的事则再说。 沈轻言看得开心不已,原来师父已经到了呢! 算上这封信来的时间,师父应该已经和师娘见面了吧! 宋翊桁还在信中要求她要好好学习好好练武不可荒废了。 凡事量力而为,遇上打不过的惹不起的就先跑了再说等等。 看得沈轻言感动不已,果然还是自家师父才是最好的。 但愿师父师娘早日团圆。 看完了信,沈轻言心情大好地去休息了。 翌日,沈轻言起了个大早,估摸着老夫人那边应该已经起床收拾妥当了就过去。 到了静华阁,门边守门的小丫鬟才刚刚站定就见到了她。 “于姑娘来啦!” 沈轻言语气轻快道:“羽瑶姐姐早,老夫人起来了吧?” 丫鬟羽瑶道:“回于姑娘,起来了!” 沈轻言笑着进了屋,见老侯爷老夫人都在。 “轻轻给老侯爷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笑眯眯道:“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也不多睡一会儿!” 沈轻言笑道:“我这不是着急给您二老送惊喜来了嘛!哪里还能睡,要是再多睡就只能等下学了。 我这不是想着早点过来让您有个好心情度过今天嘛!要不然您二老猜猜是什么惊喜?” 老夫人道:“你个皮猴子,还要人猜!你就赶紧说了吧!赶紧说了我叫人给你做好吃的!” 沈轻言:“老夫人,瞧您说得我像是个故意来蹭早食一样! 虽说我本来也是来蹭早食的,可说破了就不好意思了嘛!” 老侯爷也被逗笑了,“好了,你这丫头就说吧,我们猜不了。 赶紧说完早食就来了,吃完了好上学堂去!” 沈轻言:“老侯爷您说得对!”说罢拿出昨晚的信递给老夫人。 “这是师父给二老的信,昨晚刚到的,当时太晚了就没拿过来! 当时我觉得太晚了怕打扰二老休息,所以就没给送来,还望老侯爷老夫人见谅!” 第206章 送惊喜 老夫人笑呵呵地接过,“你这丫头还真是给我们送惊喜的啊!” 说罢就打开信,和老侯爷凑在一起看了起来! 沈轻言在一边坐着托腮看着他们! 两人看完信之后老夫人道:“轻轻啊!既然这信是通过你拿来的,不然我给写好回信你帮我送过去?” 沈轻言笑道:“那肯定是没问题的啊!晚些我过来拿!” 老夫人笑呵呵道:“行,晚上给你准备好吃的!” 沈轻言故意逗老夫人道:“老夫人啊!晚上咱们先不说,我再不吃早食就该迟到啦!” 老侯爷夫妻俩本来就有些挂念宋翊桁,大早上的收到他的信心情就很好。 被她这么一逗,可就更加开心了,老侯爷笑道:“就是就是,你赶紧的给这丫头催催,不然真的要迟到了!” 老夫人道:“急什么,黄嬷嬷已经去准备了。” 老夫人则拿起信又看了一遍,沈轻言知道她这是想师父了。 “老夫人,你们都不知道,师父他把给你们的信放在给我的信封里面。 我一开始拿到的时候我还以为都是给我的呢! 当时我还在想,师父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话要和我说呢!还特期待他会给我说什么! 结果打开一看,嘿!白高兴一场,给我的就那么薄薄的三张纸。 可是,那个信封摸起来却厚厚的,害我以为有多少呢!让我白期待一场!你说气不气人! 我家师父就是故意的!绝对就是故意的!” 沈轻言还没说完呢!老夫人就笑了起来,“你师父也就喜欢这么逗你!” 沈轻言:“老夫人你放心,我都已经想好了招了!晚上我就写,哼……” 老夫人难得见到她孩子气的一面,也忍不住逗她,“给我说说呗?” 沈轻言嘿嘿笑道:“秘密,万一我告诉老夫人了,我师父看了您的信我不就穿帮了嘛!明天或者晚点您把回信给我了我就告诉您!” 老夫人笑道:“这孩子,跟我也保密不说!” 这时黄嬷嬷带着早食回来了,老夫人招呼她赶紧去吃早食去。 沈轻言扶着老夫人就去了饭厅,坐下后又给两位老人盛粥。 等两位老人动筷子后她才动手,她要盛粥时,黄嬷嬷给她端来了一碗小馄饨。 “轻轻姑娘,这是老夫人特地吩咐的,你尝尝!” 沈轻言看着自己独一份的馄饨,“哇!多谢老夫人,您可太好了!” 说罢吃上一个,有些烫,不过味道却是极好的。 “嬷嬷,这是你的手艺吧!我吃出来啦!” 黄嬷嬷:“对,是老夫人特地吩咐老奴做的!姑娘喜欢就好!” 沈轻言:“喜欢!我可太喜欢了……谢谢老夫人,谢谢嬷嬷!” 老夫人看着她吃得极香的模样,这丫头,真的吃什么都香! 陪两位老人吃完了早餐,沈轻言满足得不得了。 原因无他,黄嬷嬷的手艺实在是一绝! 黄嬷嬷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一副满足模样的姑娘。 笑着提醒道:“轻轻姑娘,学堂上课时间快到了!” 沈轻言一惊,完了!快速行礼告退!出了门还不忘吐槽黄嬷嬷道:“啊!嬷嬷,您也不早点讲,我都要迟到啦……” 老夫人听着远去的声音,不厚道地笑了,“这丫头,你说她怎么这么逗呢!” 黄嬷嬷也是好笑不已!“这姑娘这段时间变化挺大的,她身上渐渐有了贵女的气质了! 不过她身上原本就有的一些东西还是在的,又活泼又逗趣。” 老夫人笑道:“谁说不是呢!这姑娘估计在学堂是藏拙了。 她一开始学的时候是一点基础都没有,天天被留堂,可是没多久就追上其他几个的进度了。 就连杨嬷嬷都说她是个极有灵气的姑娘,大多数时候都能触类旁通。 能得杨嬷嬷这般评价的人可不多,可是这姑娘追上进度后就一直保持在稳定的中下游,可不就是藏拙了。 而且她一心一意的都扑在这些上面,不像宁家那些有旁的心思。” 黄嬷嬷一想也是,“这姑娘可真不容易啊!三爷收的这个弟子可真不错啊!聪明伶俐还稳重。” 两人的讨论老侯爷不参与,但他知道自家孩子那信是从什么渠道带来的。 那丫头应该是在处理山外楼的事,自家儿子走得急,那丫头应该是被赶鸭子上架了。 不过这些日子她的黑眼圈也淡了不少,想来是已经开始上手了。 藏拙应该也是真的,那丫头很懂得察言观色。 另一边,沈轻言一路狂奔,赶在先生进去之前坐下。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轻喘,宋姈玉知道她早就出门了,怎么还差点迟到了呢? “轻轻,你不是早就出门了吗?怎么现在才来?” 沈轻言还来不及回答,就听到宁颜的声音响起。 “啧!谁知道她干什么去了,她在这府里可比我们自由多了!” 沈轻言懒得搭理她,甚至想给她个白眼。 不过没来得急,因为教书法的先生进来了。 当日下学后,沈轻言就去了静华阁,老侯爷出去和老友下棋去了。 就老夫人在,给老夫人见礼后,老夫人招呼她坐下,又给她拿了些蜜饯。 沈轻言也不客气,边吃边道:“嬷嬷,我跟你说,今早要不是我跑得快,我可就真迟到了。 你都不知道,我就只比先生快了几步啊!当时我的小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了!” 老夫人和黄嬷嬷两人好笑不已,黄嬷嬷道:“是老奴错了,这久去厨房做些好吃的给姑娘赔罪!” 沈轻言惊讶道:“嬷嬷,你要去厨房啊!那我可就有口福了呢! 嬷嬷你怎么这么好呢!说什么赔罪不赔罪的,你那就是疼我来着。 嬷嬷您也别做太多,一两个就好了,做多了受累,别的就交给厨娘哈!” 嬷嬷笑着答应了,给老夫人上了参茶才离开。 留下沈轻言和老夫人说话,老夫人递给沈轻言一封信。 “这是我和老侯爷给你师父的信,你帮我们送去吧!” 沈轻言将信小心地收好,“放心吧!老夫人,我会叫人送到的。” 老夫人笑道:“好,现在我把信都给你了,你不说说你要怎么回报你师父把信放在你信里的事?” 沈轻言笑着在老夫人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都得老夫人大笑不已。 “你这皮猴子,这方法也就你想得出来!” 第207章 小心眼的弟子 没过多久,尹铄郝连赟两人结伴前来看望老侯爷和老夫人。 自宋翊桁离京后,两人时不时的都会过来。 看望老侯爷夫妻的同时也来看看他们师妹。 两人得知师父来信,并且已经到达了西北边境。 两人很是高兴,也没有埋怨师父不给两人来信。 在他们看来,师妹是个小姑娘,师父不放心才是正常的。 她一个在师父跟前养大的姑娘家一个人留在京城,师父不放心那才是正常的。 得知师父将给老夫人的信放在师妹的信里,害师妹白高兴了一场两人也是好笑不已。 纷纷问沈轻言要怎么回报师父,然后沈轻言和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 老夫人看着凑在一起的三人,明明都已经是大人了,她怎么感觉还像小孩子一样。 这种凑在一起讨论怎么报复师父的场景可是难得一见啊! 沈轻言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之后得到两人的赞同。 都觉得这主意不错,如果宋翊桁在的话一定会感叹自己的三个弟子都养歪了。 这三人一点都不懂得尊师重道,可惜他不在。 三人在静华阁吃完饭后,陪了两位老人一段时间后才各自散去。 沈轻言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尹铄和郝连赟则各自回家,他们明日还要当值。 回来后立马坐在桌子旁边,也不让付烟帮忙,自己找了纸笔就开始给自家师父回信。 沈轻言不多不少地刚刚写了三页纸,之后又拿纸抄了一遍。 之后找了信封将信纸和老夫人给的信一起装进去密封好。 付烟在一边看着她的动作,有些无语。 楼主养少主这么个皮孩子其实还挺有意思的吧! 昨晚少主看信的时候她可是在场的,一开始看着挺厚。 少主满心期待地打开发现里面还有一封信,是给老夫人她们的。 少主当时还挺期待的,结果打开后她可是看见少主翻白眼的。 这下好了,少主记仇,这就给还回去了。 这师徒俩,明明平时看上去稳重得很,可是来这么一下又感觉有些幼稚。 楼主欺负徒弟,徒弟就皮回去,就没见过哪家师徒是这样的。 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心疼楼主还是心疼少主了,这两人谁和谁都差不多。 沈轻言封好之后就交给付烟道:“帮我给师父送去。” 付烟将信收好又将下属带来的包袱打开给她。 不用说,那些都是山外楼的事务,沈轻言如今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而且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已经渐渐上手了山外楼的事务了。 沈轻言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每日学堂静华阁三点一线的。 每日晚间都要用来处理山外楼的事…… 远在西北的宋翊桁总算收到京中的来信。 他已经在边境的小山村里住下了,并且还是住进褚匀昭的房间。 起因是宋翊桁到了西北之后,循着山外楼的暗号找了过来。 当日就和山外楼派出的人联系上了。 和那人见面之后了解了这些日子褚兰姝的生活。 得知她每日做点秀活之外还要在种菜,褚匀昭则在镇上的书店接了一个抄书的活。 姑侄俩过得很辛苦,宋翊桁之后在暗处观察了几日,发现确实如此。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现身,当日褚匀昭不在,只有褚兰姝一人在家。 当时她正在菜地里除草,就听带身后有人叫了她许久没被人叫过的名字“兰姝!” 褚兰姝转头就见宋翊桁站在不远处,他也老了,但依旧引人注目。 宋翊桁看她一身粗布衣衫,头上除了一根木簪再无别的。 那头上的簪子还是当初自己用桃木雕的,没想到她还留着呢! 褚兰姝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父亲走后都是兄长在撑着褚家,可是母亲和兄嫂走后,她要照顾小侄子。 还要隐姓埋名地生活,当初要不是遇到贵人,说不定褚家已经没有一人了。 这么多年了,她苦苦支撑着照顾侄子,早已被生活折磨得面目全非。 但他还是以自己夫君的身份帮褚家申冤。 没想到如今他还是找来了这里,宋翊桁见她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双眼里已经没有了天真烂漫,而是经历艰难的事故。 但她也还依旧是她,哪怕变化再大,他也依旧能认出来。 不想多说什么,快步上前将人抱着,空荡了多年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褚兰姝被他抱住的那一刻,就在他怀里嚎啕大哭,似要将多年的委屈宣泄出来。 哭过之后将人推开不再理他,宋翊桁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但也没走。 褚匀昭回来后发现自家来了个陌生男人,男人气质容貌均是上乘。 上去行礼后问道:“请问阁下是谁?怎么在我家?” 宋翊桁看着眼前和褚家兄长一样的少年,“过来,我是你小姑父!” 褚匀昭一脸的懵,他什么时候有个小姑父了?他怎么不知道! 宋翊桁解释之后才知道这就是以褚家女婿的身份为褚家申冤的人。 也是多年前和自家姑姑定下婚约的人,褚匀昭问了一番才知道宋翊桁至今未婚未育。 然后立马就叫上小姑父了,气得褚兰姝不理他,至此,宋翊桁成功住进了褚匀昭的房间。 这一日收到京中的来信,和他去的一样,都只有一封,就猜到自家弟子和自己一样都是用同样的方法。 打开信后发现里面有一封信,猜到是母亲的就先打开看了。 看完之后才想起自家徒弟的信,然后发现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字还特别小,宋翊桁哭笑不得。 这么小的字那丫头是写了多久啊! 好不容易看完了,后面竟然还空出来一点画了个鬼脸…… 看得宋翊桁哭笑不得,信很好,字也不错,就是有点废眼睛。 她自己写的时候不费力吗? 真是一个小心眼的弟子,自己不就是把两封信放在一起逗了逗她吗? 这丫头心眼实在是太小了!就这么点事她也要计较! 看完了信的宋翊桁心情很好,父母安康,徒弟写个信都能皮一下,他心情自然很好了。 将自家弟子的信拿给褚匀昭,褚匀昭看着密密麻麻的字只觉得眼睛疼。 宋翊桁将事情来龙去脉告诉他,他又拿着信跑去告诉自家姑姑。 褚兰姝听后也觉得好笑不已,他怎么还是这样子。 自家徒弟都捉弄,这小姑娘竟然还给还回来! 特别是最后那个鬼脸画得,看上去简单却又让人能理解得到。 应该是个调皮又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吧! 第208章 出游 京都,新科进士们考完了殿试后,会在京中等候一段时间。 之后再考一次,这次之后会结合前面的排名进行分配。 所以参加几次宴会之后,整个京都的新科进士们再次进入备考阶段。 五月中,考试结束,新科进士们又一次活跃了起来。 这次朝考之后,新科进士们将会真正进入仕途。 不过相比于其他人,一甲三人则轻松无比。 因为他们是不用参与这场朝考的,数日后,朝考的榜单就出来了。 宋宇岽在一等第十,兰云旸一等十八,萧黎风一等三十。 朝考之后就开始分配官职了,不过在那之前,一甲状元、榜眼、探花先行授职。 因为一甲三人在殿试后就可以直接授职了。 安清玗作为状元郎,殿试一甲第一名,授翰林院从六品修撰。 榜眼万旭、探花宋宇峯授翰林院正七品编修。 这三人作为新科进士中的佼佼者,品级高了其余人不少。 三人早在朝考之前就已经授了官职品级。 待朝考结束之后就会入职翰林院,朝考的一等,也就是三十名则为从七品庶吉士。 萧黎风为庶吉士最后一名,暂时会留在京中。 在安清玗入翰林院的前两日,安清玗特地找宋宇峯带信给沈轻言,说是有事找她。 沈轻言和侯府主子们打过招呼之后就出去了,本来还以为他有什么事。 毕竟还特地将人叫了过来,结果…… 沈轻言回到梨花巷之后就直接敲响了隔壁的大门。 安清玗打开门后就看见是她,高兴道:“你回来了?” 沈轻言:“安大哥特地叫人给我递信,可是有什么事找我?” 安清玗:“后日我就要去翰林院当值了,我想叫你出来一起去城外玩。 毕竟以后我就没有什么时间可以出去游玩了。” 沈轻言……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就这事?” 安清玗点头,沈轻言:“那你直接说不就好了,宋家二公子说你找我,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安清玗有些忐忑,“那你去不去?李姝和萧黎风也去!” 沈轻言……“我回都回来了,那就去吧!” 安清玗怕她反悔,迅速将时间地点都说好,还说什么都不用准备,他全部都会准备好的。 沈轻言点头答应就就回到自己家,将院子和房间都收拾了一下。 之后想着自己出来了就去车马行看一下吧! 说干就干,关上大门就走了,隔壁安清玗刚想叫她晚上过来吃饭就听见隔壁关门落锁的声音。 来到车马行,李泽李牧正好在算账,两人忙碌中抬头一看都惊讶了。“轻轻,你怎么来了?” 沈轻言:“我就是来看看,我整天就像个甩手掌柜一样把事情都丢给三哥四哥,还挺对不起你俩的。” 李牧:“说什么呢!你不是多给了我们一成了嘛!我们也没有白干。 对了,特产那事能成,我们在暮云街上买了个没人看得上的小铺子,卖的还不错。” 沈轻言:“那不然咱们商量商量?说说利润在研究一下来回的路程等问题?” 李泽道:“那好啊!对了,下个月二十三哥成亲!你得来啊!” 沈轻言:“真的!那必须来啊!那静姐姐呢?她什么时候?” 李牧:“年底!” 沈轻言:“你们家可真的是喜事连连啊! 哎!四哥,你和柳家姑娘啥时候成亲啊?三哥都定了,年底是静姐姐,你得明年了吧?” 李泽:“我哪里知道啊!行了,别说那些了,先来算账。” 沈轻言加入了算账的队伍,三人合力,很快就讲账算清楚了。 接下来三人又讨论哪里的特产卖得好,研究路线路程。 最后是商队,建立一个商队是三人之前的目标。 建立商队之后还要找信誉能力都不错的镖局合作。 这些都是问题,还有一个就是钱,这一轮算下来,三人再次成了穷光蛋。 不过好在不像以前一样穷到当衣服的地步。 还没商量好,天就差不多黑了,为了省钱,三人在路边点了一碗阳春面。 吃过之后又回到屋里继续讨论,眼看越来越晚,三人才散去。 约定后日一早沈轻言就过了,不将事情落实她是不放心的。 第二日,沈轻言练完剑洗漱好后就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是李姝来了。 沈轻言将人让进来就去换衣服收拾自己了。 李姝看见她束好的高马尾简直不忍直视,想给她换她也拒绝了。 理由是李姝帮忙梳的发式太难了,晚上难拆。 李姝一脸的无语…… 其实不是不能梳,毕竟让师父压着学了好久,就是嫌麻烦懒得梳而已。 之后又做了早饭,拉着李姝吃完早饭又收拾了碗筷才出门。 果然,安清玗已经租好了马车,一看还是自家车马行的马车。 沈轻言和李姝上了马车,安清玗和萧黎风则坐在外面赶车。 马车缓缓朝城西而去,很快,四人来到城西一片开满鸢尾花的地方。 地方不大,但很美,到了地方李姝和萧黎风两人在小溪边坐着说话。 沈轻言看着眼神腻歪的两人嘴角抽了抽,明智地选择看向别处。 看着满山的树,沈轻言觉得好美好舒服。看着边上一棵高大的槐树,干脆一跃而上。 安清玗不明所以,但行动比脑子快地跟了上去,人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已经在树上了。 就这样,两人一人一边地坐在树枝上看着远处的稻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安清玗看着她,茂密的树叶下,斑斑点点的阳光撒在她身上。 远眺的姑娘在绿叶和阳光的衬托下成了他眼中最美的风景。 中午时分,几人在一起吃安清玗准备好的东西。 都是些味道不错的糕点之类的,还有果子。 吃过饭后李姝和萧黎风又坐在树下说话,沈轻言无语又无聊。 “安大哥,咱两就这么对坐着,不动内力也不动腿,就专门用手比划比划?” 安清玗自然答应,两人边开始了你来我往的比划。 然后沈轻言发现两人其实势均力敌,来了兴趣就玩得更加投入了。 直到李姝和萧黎风来说时间差不多了,此刻两人正在相互压制着对方的手。 都不搭理他们的,这时李姝一声尖叫想起:“啊!有蛇!” 沈轻言见她指着安清玗身后,看过去就见离他不远处有一条毒蛇正吐着信子,被惊吓后直接发起攻击。 沈轻言顾不得其他,抖出袖子里的针就射了过去…… 第209章 入职翰林 蛇带来的危险解决了,她重心不稳加上长时间坐着脚不太配合而朝前扑去。 因为之前两人的双手都在压制对方,她整个人的重心都是朝前的。 所以情急之下她松了一只手,因为惯性完全稳不住自己的身体。 好在安清玗有所保留,稳住自己的同时,又眼疾手快地将人接住。 沈轻言的鼻子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安清玗猜想她应该是撞疼了,扶着她的肩膀把人扶正。 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样?没撞疼吧?” 沈轻言揉着鼻子道:“你石头做的啊!疼死我了!” 低头一看,只见她捂着鼻子,因为鼻子被撞疼的缘故,一双桃花眼中泛着莹莹的水光。 和小时候一样清澈的眼眸变得更加明亮了,晶亮的眼里印着自己的倒影,看得他心脏狠狠地一跳。 清脆的声音和往日不同,带了浓浓的鼻音,无意中增添了一丝丝别样的味道,从他的耳朵里一直撞到心怀。 安清玗觉得自己这一刻完全切身体会到了小鹿乱撞的意思了。 此刻他不受控制的心跳就犹如数只小鹿在乱撞一样…… 就在安清玗看着她有些发愣时,沈轻言的声音再度响起。 “还好没出血!不然这衣服都得遭殃!我得看看这是什么蛇,说不定可以带回去卖钱!” 没心没肺话语将安清玗的心神再次拉回来,看着揉着鼻子朝自己身后去的姑娘,安清玗发自内心的笑了。 李姝看着自家扒弄着蛇的好友,只觉得不忍直视。 这种时候她想的竟然是去看蛇?没看见安公子眼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吗? 人家眼珠子都黏她身上了,她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所以自家手帕交平日的机灵劲儿哪里去了? 难道她是平时机灵,这种时候愚钝?可是她看自己的时候就很机灵。 还能提前打探好萧大哥的信息,难道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哎!可怜的安公子哟! 沈轻言现在一门心思地想研究那条蛇的毒性,就没注意三人放在她身上的目光。 李姝一脸的不忍直视,萧黎风一脸的不可思议,安清玗一脸的宠溺。 最后沈轻言决定收下这条蛇,医馆里有收,她现在穷,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这自己送上门来的银子必须得收起来! 结果她找遍了自己全身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来装。 最后看向安清玗装点心的盒子,安清玗秒懂,柔声道:“用吧用吧,反正也没什么用了!” 萧黎风…… 沈轻言笑着拿过盒子装了起来,萧黎风李姝两人一脸的不忍直视。 李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轻轻,你要这玩意儿干嘛?” 沈轻言头都不抬道:“卖钱啊!大概能值十几两银子。” 李姝………… 萧黎风看向自家好友,又看了看扒拉毒蛇的姑娘。 这姑娘,胆子可真大,别的姑娘见蛇都只会尖叫躲避,她倒好,直接上手了。 其实沈轻言也不是不怕,触碰着蛇冷冰冰色身体,她还是觉得心里毛毛的。 这还是被师父折腾多了的结果,禀着这是十几两银子的想法才收的。 萧黎风觉得这样的姑娘应该很少有人会看上吧! 至少他是觉得这样的姑娘不是他能消受得了的。 可是自家好友却相反,他满眼宠溺的光芒已经溢出来了。 虽说这姑娘很特别,但一般人还真招惹不起…… 所以说自家好友他其实不是一般人? 沈轻言总算收拾好了,安清玗起身接过,沈轻言乐得轻松就给他了。 沈轻言霸占了车外另一边的位置,萧黎风只得进了马车。 本来他是不打算进马车的,结果被他好友威胁的眼神看着,他最后选择了妥协。 见萧黎风进了马车,李姝知道自家好友这是在给自己制造独处的机会。 安清玗一边赶车一边对她说道:“不怕晒黑啊?” 沈轻言无所谓道:“本来也不白,索性就黑点吧!反正也没多大区别,说不定这样别人一见我就会对我印象深刻呢!” 安清玗……所以这丫头从小到大就没有在乎过形象吗?自己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形象就不怎么好!甚至长大后重逢也一样。 不想和她讨论黑不黑这个问题,转而说起了别的。 “那条蛇的事得多谢你,不然的话我就危险了!” 沈轻言:“好说好说!”想起自家好友,沈轻言觉得自己为了好友也是煞费苦心了。 顶着自己被晒黑的风险给她制造机会,虽然她本来也不怎么白。 不过还是觉得不放心,靠近安清玗小声道:“哎!安大哥,你觉得她俩这能成吗?” 安清玗看着她因为小声说话而靠近自己,轻柔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耳廓。 只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种被灼烧的炽热感,心跳也有些不受控制地加快。 转头看着她道:“我看应该能成!怎么这么问?” 沈轻言:“我怕他俩要是不成的话,会坏了姝姝的名声!” 两人不再讨论吗里的两人成不成,转而说起了其他的。 期间因为安清玗走神,导致马车在碾过一块石头,几人都被晃了一下。 沈轻言反应迅速地抓住身后的车门稳住了自己,安清玗则控制马匹稳住马车。 里面的两人就没这么幸运了,两人本来就是面对面坐着的。 萧黎风反应极快地抓住车窗稳住自己,李姝则向左倒去。 萧黎风一手稳住自己,一手试图稳住李姝,结果李姝整个倒去,他只来得及抓住李姝的手,没让她彻底摔下去。 手上传来的柔软细腻之感让萧黎风的脸颊有些发烫,脉搏也随之加快。 这时马车平稳了,萧黎风将李姝扶坐好,两人才触电般的收回各自的手。 不过两人都有些面上发热心如擂鼓!谁都不敢看对方。 眼看快要进城了,沈轻言进了马车,也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 见此情景沈轻言暗道自己进来得不是时候,“那啥……要进城了!” 萧黎风快速起身出去了…… 进了城回了梨花巷,李姝告辞后就匆匆走了,沈轻言和两人打过招呼就进门了。 安清玗则去归还马车,萧黎风也回了隔壁。 第二日,安清玗他们早早的出门了,今日是他们去翰林院报到的日子。 到了翰林院就在外面等着,因为他们来早了。 等了没多久,翰林院的人都陆陆续续的来了。 其中有一位姓林的大人就是负责安排一甲三人的。 “恭喜三位摘得一甲进士及第,鄙人姓林,是负责安排三位的人。” 三人行礼:“见过林大人!” 林大人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咱们边走边说?” 三人道:“全凭林大人安排!” 于是林大人就带着三人往里面去,一路上介绍着翰林该做的事情有哪些。 第210章 李家喜事 先是将人带到编修的位置,给宋宇峯和万旭安排好了工位才带着安清玗去了修撰的位置。 给安清玗安排好工位和活计,安清玗对他躬身行礼道:“有劳林大人了!” 林大人摆摆手表示没什么,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安清玗和周围的同僚打过招呼之后才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开始认真翻阅自己桌子上的书籍资料。 至此,安清玗结束了自己十年苦读的生活,人生迎来了新篇章。 开启了他在翰林院当值的生活! 另一边,沈轻言也是早早起来,在外面吃了早饭才去车马行。 几人合计了一下什么地方来的东西最好卖,利润几何等。 商议谋划了一上午,才决定先走江南的路线,江南来的东西最好卖了。 之后就是如何找人去江南拿货的问题了。 不过这些都还早,还是先考虑商队人选的事。 商议了一天,也只是做出了个章程,沈轻言要回侯府了。 走前留了一个当铺的地址,说可以从那里去信,以宋大夫弟子的名义从那里递信。 两人记下之后沈轻言匆匆回家又匆匆去了和付烟约定好的地方。 同时也和付烟说了那家当铺来信就给自己。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又按部就班地过着,沈轻言每日学堂学习,下学后陪陪老夫人,晚上则处理山外楼的事和车马行的事。 时间来到五月底,北境传来消息说云家军胜利了将在六月底回京。 沈家本来已经定了六月初的宴会被云家以等沈家二小姐大舅回京为由推到了六月底。 六月二十,是李家李牧成亲的日子。 李牧的妻子是青虹街一家粮油铺子掌柜的女儿,姓郑。 郑掌柜有三儿一女,女儿是幺女,平时比较受宠的,可是自从三个哥哥娶了媳妇后就变了。 原因是嫂子们看不惯她那么受宠,哥哥们也只能悄悄地给她东西。 不过这姑娘打小就被郑掌柜带在身边,耳濡目染下倒是学了不少本事。 和李牧也是两情相悦才定下的婚约。 当时李牧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郑掌柜的就是看上他家宠女儿这一点才点头答应的。 李牧今年已经二十二了,李家姑娘也二十了,两人亲事被耽误的原因是郑姑娘的奶奶过世,为守孝而耽误的。 沈轻言昨日就和侯府报备过了,说今日有一个好友的哥哥成亲,好友的哥哥也和自己是合伙开铺子的,所以要去一趟。 老夫人和侯夫人都欣然应允,沈轻言也在学堂和先生们告了假。 这一日沈轻言早早地出了侯府,回到梨花巷换了衣服之后就去了李家。 李家待她不错,给了她许多帮助,所以早早地赶来帮忙。 沈轻言出侯府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所以来得很早。 进了李家就看见众人已经忙活起来了,李奶奶等人正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李奶奶抬头就看见了她,“轻轻,过来,你这丫头,昨天二丫去你家看了说你没回来,你这是刚回来?” 沈轻言:“奶奶,我刚到家就过来了,这不是三哥的大喜事嘛!我当然得来了。” 李奶奶:“没吃早饭吧?” 沈轻言点头,她怕来晚了所以还没来得及吃。 李奶奶拉着她去厨房,里面正在忙活着,不过帮厨的都是附近人,都认识。 沈轻言进去了就奶奶婶婶伯娘地叫了个遍。 里面一叠声的答应声,正在切肉的林婶道:“丫头,刚回来吗?昨天二丫说你家门还锁着!” 沈轻言:“林婶,我刚到呢!” 李奶奶给她盛了一大碗饭,上面还盖着不少菜。 沈轻言也不客气,“谢谢奶奶,奶奶你去忙,我吃完了就来帮忙!” 接过就在厨房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吃,李奶奶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沈轻言在厨房边吃边和大家伙聊天,“轻轻丫头,你这段时间去哪里?都看不见你!” 沈轻言边吃边道:“伯娘,我师父接了个比较复杂的病人,我和他给人看病去了!” 其实她也想说实话,但是吧又怕吓着她们,就只能这么说了。 另一个花婶子道:“什么病人啊!宋大夫去了这么久!” 沈轻言:“花婶子,我师父说人要多出去走走,所以他去了不少地方,恰巧遇上一个比较复杂的病人就给人看病了。” 花婶子哦了一身,转而说起了别的,就说一些家长里短的事。 沈轻言边吃饭边和大家聊天,和在侯府有很大的区别。 见她差不多吃完了,柳家伯娘问道:“丫头,饱了没?不够伯娘给你添!” 沈轻言笑眯眯道:“还是伯娘你最疼我了,不过我饱了,谢谢伯娘!” 这下花婶子不干了,“你这意思是我们都不疼你了是吧?” 沈轻言嘿嘿笑道:“哪有啊!你们都疼我!我记着你们大家伙的好呢!” 厨房众人这才放过她,和她笑成一片。 这时年长一些的花奶奶道:“丫头啊!最近我腰有点疼,晚些帮我看看?” 沈轻言:“奶奶,明天吧!明天我在家,你们想看的都来,我也好久没给你们看了!” 柳家伯娘道:“那感情好啊!刚好我最近也有点不爽利,你柳奶奶也说腿疼!” 沈轻言:“行,都来啊!老规矩,我给你们看,你们带东西来我家,然后我们大家一起吃饭。” 柳家伯娘道:“没问题啊!” 沈轻言吃完了放下碗筷,和厨房里的人说一声就出去帮忙了。 找到李姝李静,荆蕊也在,几人正在收拾新房,沈轻言二话不说也加入其中。 新房本来就收拾得差不多了,很快就好了,几人又加入择菜的队伍里。 几个小姑娘和那些嫂子婶子们聊成一片,李静被调侃说年底要成亲什么的。 又说李姝也是大姑娘了,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夫君之类的,把姐妹两羞得跑去了别处。 沈轻言脸皮厚,还能和这些战斗力强悍的妇女们说上几句。 一个嫂子开玩笑说她脸皮厚,沈轻言就说她是个大夫,大夫眼里没有男人和女人,只有病人。 都得众人哈哈大笑又认为有理,李家一时间欢乐不已。 很快,迎亲的队伍带着新娘子的轿子回来了。 大家伙都放下手里的伙计去观礼,礼成之后大家又回去忙活。 之后就是晏客时间了,一波又一波的宾客之后,新郎李牧哪怕先从沈轻言这里拿了解酒药也有些醺了。 众人例行公事般的闹了洞房就将新房留给两位新人。 沈轻言一直在李家帮忙到最后,由于李家亲戚较多,沈轻言就把李姝带回自己家。 走前还特地找了李奶奶,将自己随礼的十两银子塞给她。 李奶奶和她推脱一番才收下…… 第211章 差距 第二日,沈轻言再次去了李家帮忙,因为答应要帮婶子们看看,所以她很快回去了。 回家后没多久,之前在李家帮忙的婶子嫂子们都来了。 沈轻言在石桌旁给花婶子把脉,都是一些女人家的小毛病,直接给开了药方。 又给柳奶奶看了腿,还给扎了两针再开药方。 除了奶奶辈儿的,嫂子婶子辈的看过后都欢喜地收了方子就去厨房忙活了。 其实这个活动已经不是第一次进行了,沈轻言当初学医,得到宋翊桁的允许后就开始给这些人看病了。 一开始宋翊桁还坐镇,后来看她进步挺快也没出错就放任她们自行做主了。 也因此好多妇人家都喜欢来这里找她,毕竟她是个姑娘,好多事都比较方便。 一开始她们是给沈轻言积攒经验的,后来就演变成了这些婶子嫂子们看病加聚会了。 因为沈轻言的医术渐渐得到了认可,大家又是看着她长大的,见她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 心疼她的李家婶子就带了东西过来给她做饭,后来带东西过来的人多了就变成大家一起吃。 慢慢地就变成了大家伙唠嗑聚餐了,沈轻言负责给大家伙看病扎针开药方。 看过的人则去厨房忙活,完了后就大家一起在院子里吃饭。 饭做好了之后大家七手八脚地搬来屋里的桌子在院子里拼起来。 随后上菜盛饭,大家伙热热闹闹地在院子里用饭。 饭菜也很是丰盛,有红烧肉、排骨、炖肘子等等,这些都是大家伙凑钱买的。 别的白菜之类的则是她们自己家种的,一大帮人吃得特别香。 这也是她们为数不多的能放下夫君孩子的轻松时光。 吃完饭后大家一起收拾碗筷,沈轻言则继续自己的事。 一直忙活到天黑才算完,沈轻言累得够呛。 给大家看完,一人吃了柳家嫂子她们做好的饭菜。 吃完饭后就给自己简单洗漱,之后就回屋躺下了。 第二日,沈轻言收拾好回宋家了,这已经比说好的晚了。 本来她应该昨日就回去的,昨日耽误了今日还告了半天假。 回到宋家,沈轻言到老夫人和侯夫人那里报备了一下。 下午就回学堂了…… 几天后,郝连赟和尹铄两人一起来到侯府,在静华阁和老侯爷夫妇说话。 郝连赟叫黄嬷嬷去学堂等着,等沈轻言下学的时候直接来静华阁。 沈轻言下学后就被黄嬷嬷带去了静华阁,其余人都很是好奇。 究竟是什么事值得黄嬷嬷跑一趟!黄嬷嬷可不是个随随便便就能使唤的人。 不过几人就算是好奇也没有过问,该她们知道的她们会知道。 几人就这么散去了,这边沈轻言跟着黄嬷嬷走在路上。 “嬷嬷,你亲自来学堂寻我,可是有什么事?” 黄嬷嬷笑道:“是你的两位师兄来了,他们说有要事和你说!” 沈轻言:“原来是师兄们来了啊!难得他们专门来找我。 每次都是来看望老夫人同时顺便看我。” 黄嬷嬷笑道:“他们也是来看你的!”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了静华阁。 沈轻言和黄嬷嬷一起进去,沈轻言先是给老夫人老侯爷行礼。 之后又给两位师兄见礼,坐下后问道:“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找我啊?” 郝连赟:“对,我和师兄有事找你,你可知云家凯旋一事?” 沈轻言点头,到处都传遍了她想不知道都难! 郝连赟继续道,“后日皇帝将率领百官在城外迎接云家军。 云将军领了不少人回京,大军凯旋后可能会封侯! 后日是二十七,沈家宴会定在二十九,为的就是等云将军归来!” 沈轻言:“二师兄,我知道了,后日云家军回程,二十九那日的宴会我便回沈家。” 郝连赟尹铄两人也不在多说,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告诉她后日皇帝出城迎接大军一事。 几人说完了正事就和老夫人说起了别的。 在静华阁用完了晚膳,沈轻言回到梨螺阁后处理着山外楼的事。 处理得差不多了猜对付烟道:“阿烟姐姐,可有沈家所有人的资料?我想看看。” 付烟早就关注着了,所以她一问就将早已准备好的小册子递过去。 沈轻言挑眉,“阿烟姐姐,你这是早有准备是吧!” 付烟道:“这是楼主离京前吩咐人准备的。” 沈轻言:“还是师父最好了,谢谢阿烟姐!” 翻开小册子,第一页就是沈丞相的,还画了画像。 里面详细地说明了他的出身及生平,包括了他上过得私塾学堂等。 下一个则是沈家老夫人,里面包括了沈家老夫人一生。 之后是云岚,看着上面寥寥几句就囊括了一生的云岚,沈轻言沉默了许久。 下一个是程氏,包括了她何时与沈云擎认识等事宜,也有不少她这些年干过的坏事。 沈家嫡系沈明珠、沈明伊、沈彧、沈桀,庶女沈月妍、沈月瑶、庶子沈沣以及几位妾室的资料都很详尽。 当然了,最后一页也有她的,就只有一个名字,十年前消失不见,最近才回归。 看着那关于自己的那份资料,沈轻言有些出神。 沈家原配夫人云岚和沈家二小姐两人在沈家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别人都是浓墨重彩的,她们却像是与之无关的人一样。 不过寥寥几笔便是全部。 原配夫人的一生不过寥寥数语就囊括了,而程氏却占了三四张纸才记录完。 沈家二小姐亦如此,其他子女包括年纪尚小的庶子庶女都比她在沈家有存在感。 就像这资料一样,每个人占的篇幅就是在沈家地位的存在一样。 这其中的差距太过于明显了…… 接下来几天沈轻言有时间就会看这册子,将所有的资料都记在自己的脑海里。 她除了每日在学堂用心学习以外,还特地为每个先生准备了谢礼。 等到沈家宴会当日,她就会离开宋家学堂,所以也该为每位先生准备一份谢礼了。 当然了,除了先生的,还有宋家诸位主子的,毕竟她在人家家里住了这么久。 白吃白喝白住的,这要离开了,当然得备上一份谢礼了! 不然就这么离开的话那可就太失礼了,受人家这么多恩惠还没点表示那不是太忘恩负义了嘛! 如今都已准备妥当了,到时候按部就班地将谢礼送出去就好了。 第212章 云家凯旋 转眼,时间来到二十七这一日,这一日宋家学堂放假。 因为大家都要去街上看凯旋而归的云家军。 宋姈玉早已在云家军必经的一品居定好了包厢。 云家小辈们都去,除了当值的那几位。 早朝过后,皇帝墨晏初带着人去了城门外等待着云家军。 这一决定让许多人摸不着头脑,但也知道皇帝这是看重云家。 可是云家不是被流放的罪臣吗?什么时候入了皇帝的眼了? 君心难测,皇帝陛下的决定让底下的臣子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皇帝陛下本人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站在最前端。 此时,云家军正停在十里亭外,云屿眺望着京城的方向。 和身边的副将感叹道:“十年了,总算回来了!当初受命离京,却是以那样的名声狼狈离开。 如今可算是回来了,只是,父亲和妹妹早已离开,云家付出的代价委实大了些。 但愿这次能够将事情全部调查清楚并解决。” 副将名叫云季,是云屿的心腹,“是啊!小姐离开了,老将军也是,云家付出了太多了! 十年的北境生活,云家京中人脉尽毁,要是如二公子所言,表小姐不知所踪的话,云家付出的代价确实太大了。 不仅本家,就连出嫁的小姐母女都受了牵连。不过他沈家可真是好样的!” 说到最后,云季有些咬牙切齿! “沈家的事,咱们回京了再慢慢收拾,只是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如今身在何处。 ?儿来信说查到消息说她遇见了贵人,也不知道是何人收留和帮助了她!” 云季道:“表小姐运道不错,想来是老将军和小姐在保佑着她!” 云屿不再说话,而是眺望着远方的京城,接下来要面对的都是些尔虞我诈之辈。 并不比在北境时轻松,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才行。 云屿收回自己的心思,对着身边的云季道:“出发吧!” 云季朝后面的十万大军喝道:“儿郎们,出发!咱们回家了!” 说罢骑着马和云屿当先走在队伍的前面,就像是在战场上主将当先一样。 身后官道上席地而坐的大军瞬间起身,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跟着。 很快,城门外的皇帝等人就感受到了盔甲和铁踢的声音。 只见远处大片黑压压的大军朝城门而来。 阳光下,高高的军旗上绣着东离国的图腾。 与之相对的矮一些的另一面旗帜上则绣着云家的图腾,图腾都是围绕着一个云字。 那是主将云家的旗帜,标志着这支军队的主帅是云家人。 红底黑线的主帅旗帜就像是黑暗与火的交融。 干燥宽敞的官道上都是军队,整齐划一的步伐响彻云霄。 凛凛的军旗随风而动,官道上干燥的泥土被踏得扬起了尘。 烈日下,严肃、热血、坚定的气息飘荡在这十万大军中,也渲染着在场的人。 当然,将士戍边,离家数十载,他们身在沙场,以血肉之躯保卫身后的家与国。 护着边境百姓的安稳生活,但他们却除了一身的伤与痛外,还有与父母妻儿相隔一方。 不能上孝父母下教稚子,更不能与妻子相守。 全了国便不能顾着家,自古忠孝两难全。 到了城门外,云屿云季带领众将下马,战马的嘶鸣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云屿带着众将列队站在皇帝正前方,抱拳下跪行礼。 身后的大军也是整齐划一地下跪行礼,一时间高呼万岁之声响彻云霄。 这些训练有素的军人们就像是一个整体一样,所有人的动作、话语都一致。 皇帝看着这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云家果然是值得信任的。 见一角而窥全貌,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行礼就足以看出云家军训练有素且令行禁止。 皇帝提高自己的声音道:“众将士免礼!” 说罢还亲自上前扶起云屿道:“云将军辛苦了!” 云屿:“为国效劳戍边乃是身为武将的责任,不敢当一句辛苦!” 皇帝对着大军道:“诸位将士辛苦了,等将军进殿述职后就在这城外扎营。 朕已经命人备好了猪羊酒菜,今夜不醉不休!” 皇帝话落就迎来一片欢呼声和谢恩的声音。 之后皇帝的轿撵打头,百官在后朝皇宫而去。 云屿云季骑上战马,带领云家军随后,不过还是刻意和前面的那些官员保持了一点距离的。 虽说是百官,有资格前来的都是些二品及二品以上的官员而已。 其余的二品一下的官员都在各自的衙门当值呢! 沈云擎转头看了看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云屿。 和十年前相比,他身上多了铁血果断的味道,浑身泛着战场上的杀伐气息。 比十年前相比,他的气势更加凌冽了,那是在战场上被血与刀剑磨砺出来的。 刚刚他看想自己的眼神就像是两柄锋利的刀一样,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云屿就是看了沈云擎一眼,看他如今过得富贵滋润,就忍不住想起自家妹子和流落在外的外甥女,然后就忍不住刀了他两眼。 最后不再看他,进了城门,就有百信夹道欢迎了。 不过来城门的大多都是家中有人在北境的人。 等大军走过之后,百姓们才跟在后面进城。 随着大军进城,百姓们的欢呼声越来越高。 在一品居二楼的沈轻言早早就听见了盔甲碰撞的声音。 从窗户看去只能见到一大队人马,黑压压的一片朝这边而来,不过离得远看得并不真切。 不过很快的就看见了皇帝的轿撵在视线中渐渐清晰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百官,百官之后就是云家军。 只见一马当先的人身着一身黑色铠甲,铠甲之后是一袭黑色的披风,手持长枪,腰背直挺。 皮肤黝黑,与娘亲相似的眉目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凌冽气势。 浑身饶着一股杀伐之气,那是战场上经历刀枪剑戟和血与泪洗礼之后特有的气质。 骑在战马上走在最前端,大有一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令人视之胆寒。 就连身下的战马也气势非凡,果然不管是人还是战马,在战场上经历过尸山血海的洗礼之后都会变得不一样。 领头之人应该就是云家军的主将,云屿吧! 这就是云家现任当家人,娘亲云岚的长兄!在北境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军云屿吗? 第213章 谢礼 沈轻言眼睛紧紧盯着为首的云屿,在战场上养成的警惕性让他早就发现了这道盯着自己的视线。 只是想着这里是京都不是北境,所以就没怎么在意。 不过那道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没有离开过,这让他有些好奇,到底是谁对自己这么好奇。 抬眼就朝自己右前方的一品居看去,常年养成的警惕性让他很是精准地找到了一直看着自己的视线。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那双眼睛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眼睛的主人是一个年纪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的姑娘。 姑娘眼睛极为好看,但样貌却极为普通,甚至没有任何的出彩之处。 衣着也和身边的姑娘有很大的区别,旁边的姑娘穿的都是名贵的布料。 而她的衣服的布料是普通的布料,衣服也很是平平无奇。 一身月蓝色的衣服没有任何的图案,款式也是很普通的。 云屿心中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抬眼就和小姑娘对视。 小姑娘的眼神却连一丝波动也没有,眼神清澈明亮,一点畏惧闪躲都没有。 要知道,就算是在北境,也没有人敢这么和他对视的。 不过这姑娘眼眸清澈,眼中的淡然让他很是在意。 其实与他对视的沈轻言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 和云屿对视的瞬间,她有种自己被凶兽盯上的感觉。 那人眼神警惕,在这么多人中能精准地捕捉到自己就足以说明其警惕性之高。 虽说两人一人俯视一人仰视,但沈轻言觉得底下坐在马上行走的人眼神如刀。 而且和他对视让自己有种处在刀枪剑雨中的危险感。 真不愧是在战场上统领一军的主帅,果然不容小觑。 这便是云若婳的父亲!难怪会教出云若婳那般飒爽又厉害的姑娘。 两人一直对视着,谁也不服输,云屿觉得这小姑娘有点意思,竟然敢和自己对视这么久。 直到云屿走到一品居楼下之后才和她错开眼神。 在他移开视线的那一瞬间,沈轻言觉得自己回到了人间,轻松了不少。 和这人对视真的太让人有压力了,她后背的里衣都湿润了不少。 云屿和那姑娘错开眼神后发现那姑娘瞬间放松下来。 他好心情地笑了笑,原来这小丫头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 不过小丫头不错,至少敢和自己对视这么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双眼睛总是让他很在意,让他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一直行到皇城外,他看见了沈云擎从马车上下来,看着沈云擎那一双桃花眼。 他才惊觉那双眼睛为何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了。 那双眼睛也是桃花眼,而且那姑娘的眼睛眼尾上挑,又区别于沈云擎的。 那双眼睛简直就是自家妹子和沈云擎的结合啊! 而且仔细想想,那姑娘的神态和自家妹子以前简直如出一辙啊! 不过自家妹子这个年纪的时候眼里都是天真烂漫,那姑娘却是经历磨难后的淡然。 有谁会即像自家妹子又有沈家特有的桃花眼,那自然想都不用想的就知道是谁了。 可是这都到皇城了,总不能跑去打探一番吧!一时间云屿有些气愤又懊恼。 云季感受到了他气息的变化,小声问道:“怎么了?将军!” 云屿:“我好像看到外甥女了!但不确定,只是猜想。” 云季一惊,“不然末将去看看?” 云屿:“算了,这马上就要进皇城了!那丫头和我对视了好久,一点都不在怕的!” 云季:“果然是小姐的女儿!晚些我陪将军去查查!” 云屿点头,既然看见了,那他自然是要去查查的。 另一边沈轻言也狠狠地松了口气,娘亲这哥哥果然不是一般人,看眼神就恐怖。 几人等大军走后,又继续在一品居点了一桌子的菜。 吃过之后又陪宋姈玉等人去逛街,先是去了成衣铺子。 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看着各种她这种穷鬼接触不上的布料,简直令她大开眼界。 衣服上秀的各种花色栩栩如生,衬得衣服格外的精美。 宋姈玉问了价格去试衣服,价格更是美丽。 当然了,对于高门贵女来说这不算什么,对于掌柜伙计来说这是常事。 但对于沈轻言这种进不来这种走高端路线的地方的人来说简直能惊掉下巴。 就一套衣服竟然要价七八百两!这都够普通人家生活好多年了。 不过好在她惊讶归惊讶,并没有表现出没出来。 不然一定会被当做土包子的,说不定还能被赶出去。 没想到这种成衣这么贵,接下来她一直在小心观察着这些衣服。 这些衣服除了布料不同,上面的花样不同外,款式上其实是大同小异。 一行人一直逛到天黑前 眼看快到晚膳时间了才回府。 沈轻言和宋姈玉结伴回了梨螺阁,两人在桌子边倒了茶喝了起来。 不得不说,逛街其实是一个挺累人的活! 吃过晚膳两人各自回房,沈轻言抓紧时间洗漱后开始处理山外楼的事。 处理完之后收拾好,沈轻言爬上自己的床,倒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看得付烟心疼不已,今日出门她有事要处理就没跟着。 第二日,沈轻言依旧早早起来,准备好之后就去了学堂。 今日,是她在学堂的最后一日了…… 下学后,她回到自己的住处拿了给先生们准备的谢礼前往先生们的住处。 先去的是杨嬷嬷的住处,彼时杨嬷嬷正在喝茶。 见她前来有些诧异,“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事?” 沈轻言献上自己的谢礼,一株有些年限的野山参,杨嬷嬷有些不明所以地接过。 沈轻言:“这些日子幸得嬷嬷教诲,轻轻受益匪浅。 今日是轻轻在学堂的最后一天,轻轻就是离开,嬷嬷的教导也会谨记于心,不负嬷嬷的苦心教导。 这是轻轻的一点心意,感谢嬷嬷一直以来地教导。 还望嬷嬷收下,望嬷嬷日后福寿安康!”说罢就给杨嬷嬷行了大礼。 杨嬷嬷将人扶起来道:“竟是要离开了吗?孩子,你是个伶俐人,我知道你学得很好。 日后,不管在哪里,记得多学多思多看,人生的路还很长。 嬷嬷能教给你的都已经教了,以后你自己也好好保重!” 这是个懂事孩子,离开前还记得给自己准备好离别的礼物。 杨嬷嬷其实挺喜欢她的,所以又拉着她嘱咐一番,沈轻言笑眯眯地答应。 最后给她把了把脉,发现她有些风湿,给她留下一副方子之后才离开。 杨嬷嬷这才想起宋家三爷年轻时就有很不错的医术,想不到这孩子竟是学的医术。 沈轻言接着又去了其他先生的地方,一一拜别了先生们。 第214章 最大的幸运 从先生们那里回来后,又马不停蹄地去了侯夫人那里。 到了侯府正院,侯夫人正在做绣活,看样子是给老夫人做的抹额。 听到通报说她来了,让人将她请进屋又叫人上了茶点。 沈轻言进屋后就给她见礼,宁氏招呼她坐下问到:“可是有什么事吗?” 沈轻言:“禀夫人,明日便是沈家二小姐的认亲晏了,我也是时候该出现了。 今日前来,是来道别也是来道谢的,这段时间,对侯府多有叨扰。 也给夫人添了不少麻烦,侯府大恩,沈轻言谨记也无以为报。 这是轻言的一点点心意,还望夫人莫要嫌弃。” 说罢在付烟手上接过准备好的礼盒递过去,宁氏身边的嬷嬷接过。 宁氏道:“回去后也要时常过来玩,刚好我们有时候不方便看大夫的还能叫你帮忙。” 沈轻言:“只要夫人有需要,着人说一声就行了,这都是轻言分内之事,轻言也就只能做这么一点事了。” 宁氏和她说了许多话,也嘱咐了许多,她将这些年和程氏打交道得来的经验和看法都和沈轻言说了。 沈轻言连连道谢,直言这是帮了大忙了,之后就去了二夫人的院子。 同样的送上自己准备的谢礼,得到了二夫人一堆嘱咐和关于程氏母女的信息。 之后就是侯府的各位小辈,送完之后才去的静华阁。 尹铄郝连赟甚至姜徵音都来了,沈轻言进门后给老夫人等人见礼。 老夫人笑道:“都去过了?” 沈轻言将自己给老夫人准备的谢礼交给黄嬷嬷道:“回老夫人,就差玉姐姐那里了,这是我的一点点小心意,老夫人,您别嫌弃。 这段时间承蒙老夫人照顾,轻言感激不尽!” 老夫人笑道:“我也没照顾你什么,以后记得常来陪我聊聊天就行了!” 沈轻言道:“那必须的!只要老夫人你不嫌弃我吵就行” 转头对尹铄等人道:“嫂子,两位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姜徵音笑道:“他们俩说你明日要回沈家了,不放心,就来看看你,问你准备得怎么样?” 沈轻言:“嫂子和两位师兄放心,我准备了十年,该准备的早就准备好了!” 郝连赟:“师妹,沈家可不简单,你一切小心。实在不行就报大师兄的名号!” 沈轻言笑道:“二师兄,咱们不能有事就报大师兄的名号!咱们得自己解决! 而且,我暂时不打算透露出我是师父弟子的事,师父和师兄们算是我的底牌,不能轻易的就揭了。” 尹铄:“行,我们配合你就是,不过师父不在京中,你要是有事你就说一声,我和你二师兄在呢!” 沈轻言很是感动,仿佛她要回的不是家而是龙潭虎穴,眼前这些才是真正在意她的人。 “放心吧!大师兄,我会好好的,要是有事我就让阿烟姐姐来知会你们一声的,我可不会客气的!” 之后几人讨论了一番,最后决定明日大家都去。 几人一起在静华阁吃了晚膳才散去。 回了梨螺阁,沈轻言拿好自己准备好的谢礼去了宋姈玉住的地方。 宋姈玉正准备好明日宴会的穿戴,见她来了很是高兴。 “轻轻,过来坐,你怎么来了?” 沈轻言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她道:“玉姐姐,我明日便要离开了,这是给你的,别嫌弃!” 宋姈玉道:“你要走啦?” 沈轻言:“我该回家了,日后也在京中,随时都可以来找姐姐玩的。” 宋姈玉:“那你要经常来找我玩啊!” 沈轻言:“姐姐,你可还记得我初来侯府时说的话?” 宋姈玉想了想道:“你说你是京中大户人家的姑娘,当时还说你叫沈轻言!” 沈轻言点头,还没来得几说话,宋姈玉就惊叫道:“等等,沈轻言!那不是和沈家二小姐同名吗? 不对,沈家年前接回来那个二小姐时还遭遇了匪徒。 然后你叫沈轻言,小叔让你进学堂学的东西和我们一样,说明你用得上,你又说自己是京中大户人家的嫡女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沈家二小姐沈轻言!!” 沈轻言笑道:“姐姐真厉害,没错,我就是沈家沈轻言,十年前云家遭遇不测,我娘也病故。 不过我运气好,跑出来后遇上师父,所以才活到现在。” 果然不愧是京中排得上号的人,果然是漂亮又聪明。 宋姈玉:“所以你也一样,一直生活在京中?” 沈轻言点头道:“托师父的福,我一直没被沈家发现,就在京中生活。” 宋姈玉…… 果然是师徒两,都是可以躲开家里人又都是在家里人的眼皮子底下生活了许多年的人。 “那沈家那个二小姐呢!到时候他们咬死那就是真的怎么办?” 沈轻言:“姐姐不必担心,我有证据,再说了我这一直藏着是因为我其实和沈家人挺像的。” 宋姈玉一回想觉得也是,云将军都回来了,有云家在,只要这丫头是真的,再说了真金不怕火来炼,肯定不会出意外。 “那就好,你有把握吗?我跟你讲,沈明珠姐妹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你回去后要小心些,沈家那两个庶女也不简单,都挺让人讨厌的! 就连沈彧,都有些那种后宅妇人的手段,你注意点啊!” 沈轻言觉得心里酸酸的,托师父的福,有这么多人关心着自己。 “姐姐放心吧!我会小心谨慎的,尽量不给她们算计我的机会。” 宋姈玉有些忧心道:“传闻沈家老夫人不喜欢你,真的吗?” 沈轻言:“那还能有假啊!她连沈明珠都不怎么待见,更何况是我! 她最喜欢的还是要数她的大孙子了,别的都入不了她的眼!” 宋姈玉…… “好啦,不说沈家那些人了,西厢我给你留着,你想回来就回来!” 沈轻言:“是!谢谢玉姐姐,遇见你们就是我最大的幸运!” 这一晚,沈轻言没有回西厢睡,而是在宋姈玉的要求下和她一起睡的。 两人一直说话,说沈家,说京中八卦,说云家云若婳在京中被人传得有多厉害多离谱。 沈轻言远离贵女圈子,这些她都只知道一点点,两人聊到很晚才睡去。 第215章 沈家宴会(上) 翌日,沈轻言早早就起来了,看着睡得正香的宋姈玉她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到了外间对着正要和她打招呼的丫鬟们打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指了指房门,示意别吵到宋姈玉睡觉。 丫鬟们秒懂,都只是无声地对她行礼,沈轻言摆摆手就自己回了西厢。 发现付烟已经穿着妥当了,付烟见她回来了,就指了指自己收拾好的东西道:“小姐,你看这行吗?” 沈轻言看了看,道:“行,就这样吧!将这些东西送到师父的院子里,晚些来取。 对了,阿烟姐姐,你给我留的衣服是哪件?” 付烟:“是小姐你想要的那种!” 沈轻言打开衣柜,发现就剩下一套紫绡翠纹裙。 沈轻言:“有劳阿烟姐姐了,我这就换上!” 这衣服还是侯府给准备的,很适合她! 沈轻言洗漱之后就换上衣服,将身上原本的那一身也收了起来,又将今日要用的东西放在身上。 之后她自己梳头,付烟则将东西放去宋翊桁的院子,交给山外楼的下属。 沈轻言给自己梳了个垂鬟分髾髻,不过她不太熟练,折腾了好半天才弄好。 付烟回来时正好看到她甩手的动作,“小姐,手怎么了?” 沈轻言:“这头发太难弄了,我手酸死了!本来我也不太熟练!” 付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姐啊!你就不能等我回来再弄吗?虽然我也不太熟练!” 沈轻言:“你说我们两个拿刀都不手软的人怎么拿梳子就手酸啊!” 付烟一想还真是,两人对视了一下都笑了起来! 宋姈玉那边起来后没见着她,问过后才知道她早就起来了。 然后宋姈玉一边享受丫鬟的伺候一边叫人备早食。 早食备好上桌后又让人去叫了沈轻言,沈轻言那边回话说已经吃过了,要去老夫人院子里请安。 宋姈玉也就不再管她,自顾自地吃起来。 沈轻言戴好与衣服同色的面纱,今日她改变了自己走路的习惯。 按照杨嬷嬷的教导来的,宋家下人看着带着面纱的她一时间不知道家里怎么多了个陌生人。 沈轻言到了静华阁,门口通报的丫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还是付烟提醒才通报的,沈轻言也戴着面纱进了门。 刚好今日休沐的宋世子和二少爷都在,两人见她摘下面纱给老夫人见礼,一时间有些懵。 宋宇峯看着眼前和自己见礼的姑娘,结巴道:“你……是轻轻?” 沈轻言笑道:“是!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才不得已那般,还望世子和二少爷见谅。” 宋宇峯呵呵笑道:“不打紧不打紧!”心里想的却是:安清玗那厮好眼光啊!这姑娘原来长得这般不错! 老夫人打量着她道:“丫头,以后都这么来,这看上去温柔娴静的,多好啊! 就你刚刚那仪态,那步调,再柔弱些就没人看得出来你是有功夫傍身的了。” 沈轻言笑道:“不然老夫人您给指导指导?” 老夫人哈哈笑道:“好啊!腰背挺直但不要显得这么有力,放松一点!”沈轻言依言照做。 “对,就这样!肩膀也松些,手腕上的力道松掉!好!就这样!自己练练吧!” 沈轻言也不在意宋宇峯兄弟的眼光,直接就练了起来。 宋宇峯和宋宇岽两人就见到一个飒爽的姑娘在他们眼前变得柔柔弱弱的,两人一脸龟裂的表情。 练了十几遍,宋姈玉来了,见她在那反反复复地练习便问道:“二哥,她这是干嘛呢?” 宋宇峯一脸的不忍直视道:“你问祖母!”安清玗那家伙见过这样的轻轻吗? 还好他们一直把这姑娘当做妹妹的,不然…… 老夫人戳了戳身边的嬷嬷道:“你说!” 黄嬷嬷道:“老夫人说轻轻姑娘要柔弱些才好,这样的话就不会被轻易发现有武艺傍身了!” 宋姈玉:“要说还是祖母英明,我们都没想到这个。 难怪人家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祖母,英明!” 老夫人:“那是,我走过的路见过的事可比你们多多了!” 宋姈玉一连串的好话说得老夫人欢笑不已! 沈轻言一直练习到出发前,期间众人来了都会问上一问。 宋姈玉则负责答疑解惑,众人纷纷夸奖老夫人英明。 还给沈轻言出了不少主意,老夫人见她已经能够自如地掌控了就说可以了。 时间差不多了,宋家一行人都出发了。 老夫人本来已经很少参与这种宴会的了,除了她的手帕交和姻亲,她几乎不走动的。 今日即是受幺子所托,也是为这命途多舛的姑娘。 沈轻言也明白,宋家这般兴师动众,不过是为她而已! 这份情谊她只能记着,日后慢慢回报吧!因为现在的她几乎一无所有。 沈轻言没有和宋姈玉姐妹一辆马车,而是和老夫人一辆马车。 宁氏庄氏则是同一辆马车,宋宇岽宋宇峯兄弟则是骑马。 马车一路慢慢悠悠地在街上走着,马车上老夫人对沈轻言又是一番嘱咐。 和她说了沈家一众亲戚以及沈家老夫人的一些事情。 沈轻言自然也认认真真地听着,哪怕这些事她已经熟记于心。 马车很快来到青云街,慢慢地朝沈家驶去。 在外迎候的管家老远就看见了宋家的马车,见到平时两架马车的宋家竟然有三架马车。 猜到应当是老夫人也来了,快速叫人去禀告丞相夫人。 程氏一听宋家许久不外出的老太君来了,带人急急出来迎接。 程氏带着人来到门口时,就见宋家的马车刚好停下,她暗地里呼出一口气,还好赶上了。 一时间又有些骄傲,这宋家老太君来临,说明沈家还是在京中有点面子的! 见宋家两位儿郎利落下马,这般优秀的青年很不错呢! 之后宋家三辆马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人了。 程氏将目光投向中间的马车,只见当先下来一位嬷嬷。 她认识,正是宋家老太君的贴身嬷嬷,果然是宋家老太君。 之后就在她以为老太君要出来时,只见里面出来一个戴着面巾的姑娘。 看不清全貌,低眉垂眼的,身量高挑,却又看上去柔弱不已! 这…… 然后就见那姑娘伸手扶着宋家老太君下了车,宋家两位夫人三位小姐都来了。 她一时间有些好奇,这面生的姑娘是谁? 不过她来不及多想,就热情地迎了上去…… 第216章 沈家宴会(中) 程氏来到老夫人身前道:“见过宋老太君,侯夫人,二夫人!” 宁氏庄氏并小辈众人和程氏相互见礼! 程氏热情道:“哎呦!老太君亲临,寒舍蓬荜生辉啊!快请进快请进!” 说罢在前引着宋家众人朝里面而去。 为了避免自己引人注目,沈轻言一直低垂着眉眼跟在老夫人身后。 等到了沈家待客的地方,沈家老太君正在和一众的夫人们聊天。 见宋老夫人过来,很是热情地起身道:“宋老太君!欢迎欢迎!快请坐快请坐!” 之后又是一众人之间的相互见礼,落座。 沈轻言坐在宋家三姐妹身后,存在感并不高。 沈轻言抬眼打量着这位沈家春风得意的丞相夫人。 只见她皮肤白皙,脸上虽然有了一些岁月留下的痕迹,但并不明显。 这足以说明这位丞相夫人过得有多恣意。 只见她身着一件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搭配缕金百碟穿花云缎裙。 梳着惊鹄髻,头上珠钗环绕,金玉在其身上随处可见。 腰间挂着价值连城的玉佩,手上戴着帝王绿的翡翠手镯。 指间还戴着绿宝石戒指,看上去是和她头上的宝石簪子和耳朵上的耳环是一套的,端得是一副富贵华丽的模样。 呵!果然是丞相夫人,这一身的派头倒是足得很呢! 再看向那高坐主位的沈家老夫人,如今的她生活富足,圆润了不少。 就连脸颊也饱满了不少,与遥远的记忆中相比,她竟然看上去慈祥了不少? 难道这是经常在佛堂诵经的缘故? 可不是说这种常年信神佛的人其实不是信仰神佛,而是亏心事做多了所以在神佛面前寻求一个安慰和自我掩盖吗? 那她这一身的慈祥样子是真的在佛堂里面养出来的呢还是山珍海味吃多了养的? 啧啧,这还真不好说啊!不过外面的说法是她常年在佛堂诵经祈福所以连带着人也变得和蔼可亲了! 穿得也是一身的绫罗绸缎,金银玉石一样不少,不过和她旁边的暴发户比起来还是要顺眼得多。 沈家老夫人旁边的一位老夫人是程家的老夫人。 只见她一身缕金蜀锦袍搭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 头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金饰,手上也是一对赤金石榴手镯。 两只手上则戴了三只戒指,两赤金的一宝石的。 浑身上下金光闪闪的,都是金子,和屋子里一众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老夫人相比,她简直就是暴发户的代表。 别的老太君头上都是简单的玉簪或者宝石簪子之类的。 看上去端庄大气又不失优雅,她恨不得将自己的头上都插满。 关键是这位老太太总是要找点存在感,一直在那高声与旁人聊天。 你说你个老太太聊天就聊天吧,还带上她! 只听程家老夫人道:“宋老太君好福气,这孙女儿一个个的长得多俊俏! 让人看着就觉得羡慕,要我说啊,这还是女儿好啊! 我就享了不少我家这个女儿的福,女儿才是最可心的! 不过这位和老太君一起来的姑娘看着眼生啊! 这是谁家姑娘啊,到人家做客还带着个面巾,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老夫人淡淡道:“这姑娘我就是看人不错特地带在身边的。 至于她是谁,晚点你就知道了,当然了,我这也是受人之托带她来这相府见识见识的。” 沈轻言也起身,捏着嗓子一幅柔软白莲花娇然欲泣的模样行礼道:“小女子有得罪之处还请程老夫人见谅,我这面巾乃是和这衣服一起的。 我并不知道这样子不行,是我的的不是了,这一不小心就妨碍到了成老妇人。 这是的小女子的不是,我这就摘了这面巾,免得碍了成老夫人的眼!” 说罢作势要去摘下自己的面巾,实则暗地里悄悄踢了宋姈玉一下。 宋姈玉见惯了她平时大大咧咧直来直往的作风。 这一下子见识到了她这白莲花的娇弱模样,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被沈轻言踢了一下之后,反应迅速的站起来。 配合地拉着沈轻言摘面巾的手说道:“程老夫人见谅,我这妹妹怕生,还有些害羞,这才戴了面巾。 不过这也没有哪条了律法规定说出门做客不可以戴面巾。 当然啦,这屋子里戴面巾的人确实只有她一人,但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 所以晚辈并不认为她这样是失礼的行为!” 老夫人笑眯眯道:“你个皮猴子,哪有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 程老夫人见谅,我家这孩子在家有些被宠坏了,说话没个轻重,你就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了。 至于那丫头戴面巾,他是真的有点儿怕生,人也害羞,老夫人你就体谅体谅孩子吧!” 嘴上说着见谅,但语气里的宠溺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老夫人护犊子是出了名的,程老夫人也不再多说什么,但也有些下不来台。 自从她当上丞相岳母之后,就没有谁敢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了。 今日这若是换成别人,她一定和人理论到底。 可这说话的人是南延侯府的老太君,这位在京中算是德高望重之人。 程老夫人只得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呵呵笑道:“我就是说说而已,这位姑娘也请不要介意,老身就是说说罢了,没别的意思。” 沈轻言弱弱道:“是我的问题,是我失礼了,老夫人不怪我就已经很好了。 哪里还敢介意,我下次一定注意,不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说罢柔柔的给程老夫人行了一礼,这才一副愧疚不已的模样坐下。 她依旧低着头,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就好像宋姈玉说的那样,做足了她很怕生也很害羞的模样。 宋姈玉也坐下,老夫人则说起了其他的,转移了一众人的注意力。 宋姈玉见没人注意他们这里之后,悄悄的她他竖了个大拇指。 沈轻言也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两人不愧是同一个院子里住了许久的人,配合的相当不错。 没过多久,尹铄也带着妻子姜徵音到了,和众人见礼过后,姜徵音径直坐在宋家人中间。 她刚坐下,门外传来了一声通报声,待客厅里所有人都朝门外看去。 第217章 沈家宴会(下) 原来竟是云家人的到了,这云家作为原配云岚的娘家人,是丞相沈云擎的正经岳家。 可如今云岚离世,丞相府的当家夫人是程氏,程老夫人也以丞相府岳母的身份自居。 而且众所周知,丞相府现任当家夫人原是外室出身,如今却以平妻的身份管理着这偌大的丞相府。 云家未回京之前,她一直都是丞相府的当家夫人,大家也都自然而然的忘记了她外室的身份。 可如今人家归京,作为丞相沈云擎的正经岳家,她的身份不免被人们想起来。 其实,这些人也不是忘记了她外室的身份,只是碍于沈家势大,所以都没有提起罢了。 当年她以外室的身份被沈云擎带进沈家,就连现在的沈家大小姐也是那时候领进来的。 彼时,沈家原配夫人云氏刚生完沈家二小姐不久。 如今哪怕十年过去,云氏已逝,但记得当年事的人有很多,只是大家面上都没有说破而已。 现下通报云家来临,众人看向程氏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甚至就连程老夫人也有些尴尬,她之前一直以丞相岳母自居。 如今云家老夫人的到来,反倒将她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 一时间,高谈论阔的程老夫人停止了自己的说话声,沈家老夫人亦是如此,同样停止了自己和旁人的说话声。 沈家会客厅因为云家的到来而变得安静不已。 程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最后又扬起了完美的笑容向外迎去。 出了会客厅,走了没多,就遇上了在男宾那边待客的沈云擎。 两人对视了一眼,并排着向外走去,还未走几步,就看见了云家一行。 打头的是云老夫人,由云家大夫人扶着前行,刚回京的云大将军则身着一身黑色劲装,气势凌冽的跟在旁边。 身后则是云家小辈,云家姐妹几人以及在京中露过面的云琰。 当然,扮做随从的云家二公子和云家小公子也是跟在几人身后的。 沈云擎带着程氏快速的迎上去,沈云擎对着云家老夫人和云将军行礼道:“见过岳母,见过云将军和嫂夫人。” 程氏一样在旁边行礼道:“见过云老夫人,将军,将军夫人。” 云老夫人看着这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很是客气的让两人不用如此。 和第一次上沈家时有很大的区别,上一次气势汹汹,这一次则和蔼了不少。 跟在身后的云家小辈也和两人见礼,虽然他们所有人都不太待见这两个人。 但他们不会在这种场合让人难堪,云家人虽然护短,但他们也分得清场合。 所以,一行人就这么客客气气的被迎进了沈家会客厅。 云屿作为晚辈,按理还是要来拜见一下沈家老夫人的。 所以,沈云擎就将云家一行人带到会客厅。 云屿带着云夫人与云家晚辈给沈家老夫人见礼:“见过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看着气势凌冽的云屿、云老夫人有些发怵。 不过,她还是稳住自己的声音,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气势地道:“都是自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 今日是二丫头的认亲宴,你们来了才是最好的!” 说罢,又对着云老夫人道:“亲家,快请坐,快请坐,来人!看茶!” 云老夫人看像和沈家老夫人坐在一起的程老夫人,转而看像宋老夫人。 惊喜道:“哎呦!老姐姐,原来你也来了呀!不是说你如今常年不走动吗?” 说罢,就朝宋老夫人走去,带着云家众人和宋老夫人见礼。 宋老夫人笑道:“我这不是想着来这里能见着你,所以就来了嘛!快过来坐。” 说罢又带着宋家的晚辈们和云家人见礼。 最后,云老夫人和宋老夫人坐在一起,两人以前关系就挺好,这都是武将家眷,所以处得不错。 两人也不搭理旁人,就在那儿自顾自的聊天儿。 云家姐妹也和宋家姐妹坐在一起,云夫人也和宋家两位夫人坐在一起,一行人就这么开心的聊了起来。 沈云擎则带着云屿云琰和随从去了男宾那边。 云屿离开前,沈轻言抬眼和他对视了一下,云屿一惊,认出了她。 见她和宋家人在一起,原来她竟是被宋家收留了吗? 不过云屿面上不显,当日去查了,那个包间是宋家订的,别的就什么没有了。 云屿笑了,看样子这个小丫头也打算在今日回来,既然如此,那他等着配合就是。 之后就和沈云擎离开这边,他身后的云?倒是发觉了自家父亲的变化,很是好奇但也没问。 之后程氏就叫来沈明珠,让她带宋家姐妹云家姐妹去玩。 云宋两家的姑娘们也欣然前往,只有沈轻言没动。 沈明珠要问,却被宋姈玉拉走了!云家人也注意到了她! 不过她一直低头装作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坐实了宋姈玉口中的怕生! 很快,宾客来得差不多了,宴会也即将开始了。 宋家、云家的姑娘们也都回来了。 这次宴会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沈家二小姐认识京中人。 之前一直没有见她出来,也是吊足了众人的好奇心。 虽然已经有不少人见过她,这京中关于她的流言也听了不少。 但这是沈家第一次公开为她举办宴会,其目的就是告诉众人,沈家嫡女回来了。 当然了,也不排除与云家交好的目的。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程氏特意叫沈明珠亲自去把沈家二小姐带出来。 让沈家最受宠的大小姐亲自去叫人,这是彰显沈家对这二小姐的重视。 很快,沈明珠就在丫鬟的环绕下,挽着一位身着如意云纹衫搭撒花烟罗裙的姑娘出来了。 那姑娘双眼无神,人也消瘦,与年前沈轻言看到的时候瘦了不少。 啧啧,这姑娘在这沈家都经历了什么?竟然瘦了这么多! 只见她头上梳着垂挂髻,头发有些枯黄,头上则戴了少许金饰。 并不是特别时兴的样式,本来就是花一样的年纪,可是就是这花一样的年纪,金饰在她头上显得又俗气又老气。 姑娘也就看上去和沈云擎有两分的相似,站在沈明珠身边简直就是衬托她高贵优雅的绿叶。 不少人开始了窃窃私语,那姑娘就显得更加局促不安了。 这时一个和程氏不怎么对付的夫人道:“丞相夫人,怎么这大小姐又是玉又是宝石的,怎么二小姐这都是些不怎么合适的金饰啊! 要说这小姑娘家家的,还真不适合这些挑人的金饰!” 程氏笑道:“这小姑娘在乡下待久了,就喜欢这些金的!”意思就是那都是她自己喜欢的。 那夫人继续道:“是吗?云老夫人,我若是没记错,大小姐头上那支八宝翡翠菊花钗是阿岚的嫁妆吧!” 众人的眼光都看向云老夫人,都好奇她会怎么说…… 第218章 云老夫人的疑虑 云老夫人道:“蕴儿好眼力,老身也看出来了!确实是岚儿的嫁妆。” 原来那夫人是云岚为数不多的手帕交,现任御史大夫姚大人之妻,现京畿营肖老将军之女肖韵。 这沈明珠还没来得说话,肖韵又来了句:“若我没看错的话沈老夫人手上那对赤金环珠九转玲珑镯也同样是阿岚的嫁妆吧!” 云老夫人倒是没发觉,因为云家来后沈老夫人就有意遮掩起来了。 云老夫人眼神如刀地看向沈老夫人的手。 程氏见状都火了,就不能不显摆吗? 心里头也都恨死肖韵了,这死女人,见天的就会和她作对。 每次见面她都要给自己找点不痛快才行,不就是和云岚那贱人要好吗? 可那女人都死了十年了,她至于这样吗? 这女人就是见不得自己好,可是那又怎么样,云岚早死了,现在沈家都是她的。 整个沈家都是她做主,就连云岚的嫁妆也是她的。 “哎呦,姚夫人好眼力,那都是二小姐有孝心,孝敬祖母的。 至于我家明珠头上的,那也都是二小姐心善送给她长姐的!” 说罢对沈明珠道:“还不快带你妹妹过来见人!” 反正整个沈家都是她做主,那些东西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反正她早就翻遍了沈家都没有找到嫁妆单子,云家当年被抄家了,嫁妆单子早就不见了吧! 她只要一口咬定是送给她的,看这些人能怎么着! 沈明珠见状立刻带着那姑娘上前来,暗中还不忘小声威胁道:“你给我好好说话,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那姑娘被吓得一抖,更加不安了!她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合。 又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自从来了京城,她从一开始满心欢喜地期待到现在的战战兢兢。 她不要做什么沈家二小姐,她想回家! 原来她来了之后才知道沈家二小姐失踪多年,为了应付二小姐的外祖家,她才被选上送来的。 可是她也知道,如今的她已经没有办法离开了,因为她必须要成为沈家二小姐。 以沈家二小姐的身份过活,可是假的就是假的,她还是害怕…… 不过,程氏和沈明珠并没有给她害怕的机会,两人半推半就的将她拉到云家人的面前。 程氏:“快拜见你的外祖母、舅母、还有表姐妹们!” 那姑娘被被推到云家人面前,看着这在老家被传的很厉害的云家人,她害怕的连声音都有些发抖。 可是面对丞相府主母和大小姐威胁的眼神,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和云家人打招呼。 “见过祖母、舅母、各位表姐、表妹!”她没有接受过礼仪训练。 只是来到沈家之后,被丞相夫人身边的嬷嬷教导了两日。 所以行礼时动作并不标准,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看得其他人纷纷皱眉。 除了知道内情的宋家和云家少数人以外,就连云家老夫人都觉得这姑娘特别的小家子气。 一点高门嫡女该有的气质都没有,说话动作都有些畏畏缩缩,也不知道这姑娘在沈家老家是怎么生活的。 为什么当年好好的一个小女孩儿被养成了这般模样? 再看看她身边的沈明珠,端庄大气、温婉可人,这对比实在是太过惨烈。 云家老夫人看着眼前的姑娘,并没有立刻就回应她,而是皱着眉打量着这姑娘。 无论他怎么看,在这姑娘的身上,她找不到一点和自家女儿的相似之处。 就算是长大了,长开了也不至于和自家女儿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这姑娘的五官、身形、神态完全没有一点和自家女儿相似的地方,都是眉眼之间和沈云擎有一两分的相似之处。 您老夫人觉得这不合理,那丫头以前就长得和自家女儿小时候是一样的,怎么长大了会连自己女儿一点儿影子都没有? 不仅如此,云老夫人在这姑娘身上完全感受不了亲人之间应有的亲切感。 这让云老夫人有些疑虑…… 程氏见老夫人不说话,心里也有些忐忑,但那又如何,如今她就是真正的沈家二小姐。 “哎呦!瞧老夫人这是许久未见自家外孙女儿了,一时间都看呆了吧!快快再叫一声!” 那姑娘怯生生的又再叫了一声,这回她的声音变得比刚刚还小了。 这回云老夫人不再沉默,而是淡淡的答应了一声。 除此之外就再没别的动作,与众人想象中有很大的区别。 众人都以为,云老夫人在面对十年未见的外孙女儿时,应该会抱着痛哭之类的,但这反应完全不一样。 之后沈明珠又引着那姑娘去了云家夫人的面前,那姑娘又怯生生的叫了一声“舅母”! 人家大夫人依旧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就再也没有别的动作了。 之后那姑娘面对人家姐妹,云家姐妹的反应也依旧如此。 一时之间,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一道声音弱弱的响起,“敢问云老夫人,这姑娘和沈家原配夫人可有相似之处?” 众人回头,就看见说话的人是一直坐在宋家老夫人后方的带面巾的姑娘。 此刻,她的眉眼完全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云老夫人看着那熟悉的眉眼,心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云老夫人有些激动道:“说实话,这姑娘和我女儿完全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相信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当年对我女儿还有印象的人应该都会这么觉得。 宋家老姐姐,你说说看,是不是这样的。” 宋老夫人轻声道:“确实,这位二小姐和当年的云家小姐完全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在她身上,老身完全找不到一点可云家小姐的影子!” 云夫人看见她之后,心里也有了答案,这姑娘虽然戴着面巾,但她那双眼睛让她有了肯定的答案。 程氏见到那双眼睛之后,心里狠狠的一跳。 但她依旧镇定道:“这位姑娘,你怎么这么说话呢?你是个什么意思?” 沈轻言弱弱道:“夫人见谅,小女子只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并没有别的意思!” 宋姈玉见她终于不再低头装傻,总算是冒头了,她很好奇这丫头接下来会怎么做。 有些年长的夫人真正打量她之后已经开始有了猜测,一时间看向程氏的眼光有些微妙。 第219章 巧合 沈明珠:“这位姑娘,你是何人?你问出那番话,可不就是在质疑我们沈家吗?” 宋姈玉本来就和沈明珠不太对付,“我说沈大小姐,这人有疑惑还不能问出来吗?还是说你们家心虚,所以才不让别人问?” 沈明伊仗着自己年纪小,一开口就指责道:“宋三小姐,饭可以乱吃,但这话不能乱说,可不兴胡说八道的。” 南延侯夫人这才开口道:“丞相夫人见谅,我家这丫头有些被宠坏了,说话不怎么过脑子。” 转而训斥宋姈玉道:“你给我安静些!这种话是能够随便乱说的吗?” 宋姈玉这下就真的不再说话了…… 这时,云家老夫人开口说话了,“别说这位姑娘了,就算是老身也对沈家接回来的这姑娘有些疑虑。” 程氏一听,心情变得有些忐忑,立刻笑呵呵道:“瞧老夫人说得,这老话说的好,女大十八变,这都十年未见了。 这小姑娘也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自然是会有些变化的。 所以有些变化那也是正常的事不是吗?夫人,你别听旁人瞎说。” 沈轻言:“其实我就是好奇,这位二小姐究竟是不是真的。 她不像你们沈家任何一个人,除了有两份神似沈丞相外,找不到别的任何一点与云家或者沈家相似的地方。” 沈明珠:“那总不能她没有与云家相似的地方就否认她不是我家妹妹。 而且你自己不也说了吗?她有那么一两分神似我父亲嘛!这不也就够了吗?” 沈轻言:“那么请问沈大小姐,沈家姑娘个个都是与沈丞相如出一辙的桃花眼,而这位姑娘却是三角眼呢?” 程氏:“瞧这姑娘说的,二小姐她又不一定要像丞相,她也可以像我们老夫人或者云家其他人。” 沈轻言:“夫人说得有理,传闻,沈家原配夫人云氏生有一双极其漂亮的丹凤眼。 沈家老夫人也是一双桃花眼,沈丞相的那双眼就和沈老夫人如出一辙。 那么问题来了,这位二小姐这双三角眼是怎么来的?纵观云沈两家似乎都没有这样眼睛!” 沈明珠有些咬牙道:“姑娘,你这是故意挑刺吧!而且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这人是谁啊?怎么一直都在挑刺,这摆明了不是来参加宴会的,而是来找茬的。 程氏见状只想快些结束这场争论,再继续争下去早晚得穿帮,给自己身边的丫鬟耳语了几句,那丫鬟就走了。 那丫鬟绕过众人,去找了沈云擎的贴身小厮。 那小厮听后点头,让程氏的贴身丫鬟先回,他去禀告。 丫鬟走后,小厮去了沈云擎的身边,沈云擎正在和宾客下棋,有不少人围观。 小厮来到沈云擎的身边,对他耳语道:“相爷,女客那边有人闹事,质疑二小姐是假的!夫人有些招架不住了!” 小厮虽然很小声,却还是被一直注意他的云琰听到了。 云琰跑到自家大伯身后和他说了,云屿一听就猜到是谁。 和云琰小声道:“可能是你表妹!之前我在宋家夫人身后看见一个人,看上去很像你们小姑!” 身后立着的云?云瑄都听到了,两人不动声色地悄悄对视一眼,然后看向云琰。 云琰自然懂得自家兄弟的意思,“那大伯,我们也去吧!顺便还可以帮帮表妹!” 云屿:“是要去的!” 那边沈云擎一听有人闹事,还质疑他家姑娘是假的,虽然他就没正眼瞧过那孽女,可这种时候沈家的名声不容出错。 和下棋的人说一声有事就离开了男宾这边。 云屿几人见状也跟了上去,不过却被小厮拦住了。 不过云屿是谁啊!那可不是一个小厮能拦得住的。 那边,沈轻言依旧和沈明珠在说着,“如沈大小姐所言,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我不过是提出自己的疑问而已! 并无其他意思!因为我这也是第一次见这女儿和谁都不像的事情!” 说罢又问云老夫人道:“敢问云老夫人,二小姐小时候和原丞相夫人长得像吗?” 云老夫人难过道:“轻言和我女儿小时候长得很像!而且双眼也是桃花眼,不过也有点我女儿那双丹凤眼的影子!” 沈轻言:“那就奇怪了,怎么会有人小时候像娘亲,长大后却不像了呢?甚至连眼睛都长变了!” 过来的沈云擎刚好听见这句话,“这位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沈家也不是谁都能攀咬的!”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众人赶紧给他让了一条路。 他来到跟前后,看着沈轻言那双眼睛,他有些怀疑地皱眉。 程氏见主心骨来了,瞬间就有底气了,转而问宋老夫人道:“宋老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姑娘是你带来的吧? 而且从一开始就没说这姑娘是谁!我沈家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侯府不成?” 宋老夫人淡定道:“丞相夫人莫急,人是老身带来的不假!不过我这也是受人所托才带她来的。 而且她的疑问也是我的疑问,所以我并不认为她是在故意破坏沈家的宴会。” 这时云屿带着云琰兄弟到了,“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沈家二小姐是我妹子的姑娘,我云屿也不能不管。” 说罢打量着沈家所谓的二小姐,眼神如刀…… 看得那姑娘闪躲不已! 云屿移开视线道:“你还真别说,我也有些好奇这丫头怎么变了这么多。 我说沈云擎,你不会真的给老子玩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吧!” 沈轻言就差给这位大将军鼓掌了! 沈云擎差点白了这大舅哥一眼,“大哥,你怎么也跟着胡闹?难道我沈云擎还会弄个外人来冒充自家姑娘不成,那我成什么人了!” 云屿嗤道:“你是什么样人我可比你自己清楚。” 沈云擎咬牙,这厮简直有辱斯文。 不再搭理云屿,转而问沈轻言道:“你是何人?竟敢来我沈家捣乱!” 沈轻言:“说起来还挺巧的,我和丞相大人还真是一家人,我也姓沈呢!” 沈轻言顿了一下,程氏道:“这天下姓沈的多了,总不能和相爷一个姓的人都是一家人吧!” 沈轻言道:“夫人说得在理,不过更巧的是,沈家这位二小姐名叫沈轻言,我也叫这个名字呢!而且,我娘也姓云!” 这话一出,宾客们瞬间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第220章 真假千金 沈云擎听了这话瞬间暴怒,他沈家是随便想讹就能讹上的吗?也不看看他沈家是什么人家。 现在的小姑娘胆子都这么大的吗?以为同名就能攀上他沈家吗? 云家人则相反,她们已经相信这姑娘才是她们要找的人。 程氏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坏事了,这贱人还真回来了! 不过现在无论如何都得咬死老家接回来的这位才是真的,不然丞相府的脸面就没有了! “这的确是很巧的,这天下这么大,同名的人可还真不少! 想不到姑娘的名字竟然和我家二丫头的名字一样,这也是一种缘分不是吗?” 沈轻言心想,这程氏还真不愧是当了十年家的人,还挺会说的。 “是吗?是不是缘分还真不好说,不过我这名字其实是我娘取的。 因为我爹给我取的名字还真不怎么见得人,我爹从我还没出生就讨厌我。 我出生之后他已经拥有了自己喜欢的长女,我娘叫他给我取名时,他很不耐烦地取了个轻厌。 轻视的轻,厌恶的厌!我娘觉得这名字实在是见不得人就改成了轻言,言语的言!” 这下云家人都相信了,也愤怒了,这事他们都不知道,但当时他们问为什么取这么个名字时云岚支支吾吾的没说清楚。 想不到的是这其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事!这都是什么人啊!稚子何辜啊! 这下就连沈云擎都变了脸色了,还真有这事,当时他正好沉浸在和心爱的女人生下长女的喜悦中。 次女出生后,有次云岚叫自己取名字,那时他刚收到下人的来信,说长女病了。 他着急出去看长女,云岚又缠着他不取不罢休,他随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后来他不忍心长女在外受苦,就直接把媛娘和明珠带进了府里。 后来那孩子上族谱的时候就变成了沈轻言,他当时也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对他来说这个不在期待里的孩子叫什么都无所谓。 这也就是沈轻言作为嫡出的女儿,名字却与沈家所有姑娘都不一样的原因所在。 如今人们都只知道沈家嫡系是沈明珠等人,庶女则是沈月瑶等,甚至要不是云家回京,都不知道还有个叫沈轻言的二小姐。 不过这事却只有云氏和她身边的嬷嬷知道,难道老家接来的那个真是假的? 他看向程氏,捕捉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 夫妻这么多年,他还有什么不明白,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在里面。 不过现下最重要的是认定那个老家来的就是真的,不然沈家的名声可就不保了! 沈云擎:“姑娘这故事编得可真离谱,这世上哪有父亲会讨厌自己的孩子呢!” 沈轻言嘴上不说,心里却道,你沈丞相可不就是这样的人吗?竟然还好意思这般大言不惭。 不过这话她可不能说啊!现在说了没事,可是她身份确认了可就有不孝的文章可以做了。 沈轻言:“谁说不是呢!大概当时我爹被什么人迷上或者被什么事缠住了没耐心吧!” 她这话让沈云擎一愣,随后道:“说不定他当时是真有要事呢!” 沈轻言叹道:“罢了,不说这个了,我只是解释解释自己名字的来源而已,大家不必在意!这本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话是云淡风轻的,可是语气里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柔弱的话语里带着让人轻易捕捉到的悲伤与难过,没有泪,却让人感知到她轻描淡写下掩藏的遗憾与失落。 对面的安清玗听得难受不已,想来,她当年过得很难吧! 沈明珠这下也确定来人是谁了,不过她可不会让她轻易就得逞了的。 “这位姑娘你可真好笑,你这些事和我沈家有什么关系?和我妹妹有什么关系?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不遗余力地破坏我妹妹的宴会!” 沈轻言依旧娇弱道:“大小姐,按说,我应该叫你一声长姐的。 因为我娘,就是云将军的妹妹云岚,而我,则是沈家真正的二小姐沈轻言。” 沈明珠:“你说是就是?你怎么证明你就是沈轻言? 怎么让大家都认同你的身份?怎么证明我身边的这位是假的?” 沈轻言闻言也不搭话,抬手摘下她一直戴着的面巾。 因为面经是绸质的,所以看不见她的脸,如今一摘下,就露出她那张综合了沈云擎和云岚优点的脸。 一直有意挡着她的宋老夫人也不着痕迹地让开,将她的身形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对面男宾那边,见云家人去了女宾那边,就有好奇的人去了屏风那边凑热闹了。 安清玗就猜到她今日会来,所以早早地就占了一个既能看见又能听见的绝佳位置。 和他一起的,还有宋宇峯兄弟,尹铄和郝连赟,几人一开始就不动声色地聚到一起。 当然了,位置是安清玗先找到的,之后尹铄发现了,带着郝连赟暗搓搓地过去了。 最后才是宋宇峯宋宇岽两人,几人从一开始就在那不动声色地关注着了。 老夫人将她整个暴露在众人视线里之后,众人总算是见到了她的全貌了。 只见她柳叶眉下一双桃花眼,眼神清澈干净,眼中似有水光流动,高挺的鼻梁和云家人如出一辙。 巴掌大的小脸圆润饱满,身量高挑,就是皮肤不怎么白。 这时,安清玗听到自己左侧一道声音响起。 “先不说这今日出现的姑娘是不是真的,这位可比先前那位好看多了。 比那位高,也比那位有料,不过就是腰有些粗了,和沈明珠一比的话,沈明珠那腰简直就是盈盈一握。不过沈明珠的腰是出了名的细!” 安清玗仔细看了看那人,将他记住了,转头就看见尹铄郝连赟两人皱眉的模样。 安清玗道:“两位大人若是要套人麻袋还请叫上我!” 郝连赟:“好说好说!” 宋宇峯两人听得不明所以,不过他知道,被这三人同时盯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安清玗回头继续看向对面,心想:那沈明珠有什么好看的,瘦得跟个麻杆一样,风一吹就倒的模样有什么好的!真搞不懂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在他看来,还是轻轻那样的最好看,健健康康的不好吗?这些人眼睛都有病吧! 没错!他们就是眼睛有病! 第221章 忏悔 女宾这边,云家人在看见她容颜的那一刻,全都相信了她就是沈轻言。 沈轻言摘掉面纱之后,直直看向程氏道:“程姨娘!十年未见,看样子您过得不错啊! 这一身的派头,看上去可比十年前富贵了不少呢! 想当年您天天一身白衣地在书房给父亲红袖添香时和现在可不太一样呢! 那时你可是又娇弱又素雅的,吟诗作赋无一不能,现在这一身的奢华与气势和以前还真大不相同呢!” 转头看向一旁的沈云擎道:“父亲变化也挺大呢!威严可比十年前更胜一筹了呢! 不过十年的顺风顺水又加之稳居高位,这也正常,丞相府的地位早已非当年可比。” 话里透出一个事实,就是这丞相府再富贵再好也和她没关系。 短短几句话,一声程姨娘,揭露了当年许多不堪的事实。 不少人也忆起当年程氏的不少传言和作为,确实和当年差别挺大的,简直就判若两人。 沈云擎见到她的面貌之后,已经相信这个才是真的。 之前那个看上去确实不像,之前他也没在意,但有了这个做对比后就太过于明显,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好好待在老家庄子的人竟然真假难辨? 程氏被她一声程姨娘叫得有些回不过心神,毕竟那是她一生的隐痛。 已经十年没有人这样叫过她了,她听惯了夫人、丞相夫人的称呼,姨娘这个称呼她早已忘却了。 回神后她知道今天这事一个弄不好沈家的名声就完了。 她家明珠正好到了议亲的年纪,可不能就让人这么坏了沈家的名声。 所以不管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她都只能是假的。 更何况这丫头如今长大了,看上去可不是个好拿捏的。 倒不如就让老家来的那个坐实了她的身份,那个可比这人好拿捏多了。 “这位姑娘,你就是有这般模样又能怎样呢?难不成这样就能说明你是沈家人? 我沈家二小姐可是一直住在老家庄子上没离开过,那里的人可都是可以作证的!” 沈轻言:“姨娘说的在理,可是我觉得这样就能证明了啊!” 说罢一副柔弱伤心的模样看向众人道:“诸位觉得我这样不能证明吗?” 这时肖韵当先开口道:“我觉得这样就能证明了啊! 话说丫头,你可真会长啊!尽挑你父母的有点长! 特别是这双眼睛,和沈丞相就很像,同时又能看见你娘的影子在里面。 别说,我现在看你都还能看见你小时候的影子。 丫头啊!这十年你受苦了啊!” 沈轻言之前就在记忆里扒拉过,这人是娘亲的为数手帕交。 “韵姨!多谢你还记得娘亲,也还记得我! 其实我也没吃过什么苦,因为我运气好,当年遇上了好人,他收留了我!至少没让我流落街头乞讨!” 沈云擎听完这话就皱眉,他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这姑娘的长相确实是有他和云岚的影子。 但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呢!什么叫被好心人收留了? 这不是打他沈府的脸吗?虽然他一直不喜欢这丫头,可也不至于连一个丫头都养不起吧?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程氏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程氏有些火大道:“肖韵,你一直都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们丞相府好!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沈家丢脸呢! 莫名其妙地跑来这么一个姑娘说是我们家姑娘,谁知道她是哪里来的? 谁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当我们丞相府是个什么地方,谁都可以来冒充我们家人的吗?” 肖韵气道:“程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就这丫头,长得和阿岚那么像,还和沈丞相也很像,除了他们的女儿,谁还会和他们长得像呢!” 沈轻言柔声道:“韵姨,您别急啊!” 转而问程氏道:“姨娘这是不认我这个沈家嫡出的女儿了是吗?” 也不等程氏搭话,直接将目光看向沈云擎道:“那么父亲您呢?您怎么说?” 云家人一直不吭声就是为了看看沈家会怎么处理,看沈云擎会是个什么态度。 现在沈轻言发问了,自然就都把目光看向沈云擎,其他宾客也是如此。 沈云擎知道自己现在不说话已经不行了,不过对于官场上混迹多年的人,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被难倒。 他闻声问道:“这位姑娘,你说你是我女儿,可有什么证据?毕竟这天底下长得像的人还是有的。” 沈轻言:“原来我这长相也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吗?”说罢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看得好些人心疼不已,比如云家人、宋家人、肖韵以及男宾那边的安清玗几人。 其实她也不完全是装的,是真的觉得有点心寒。 程氏也趁机道:“就是,你说你就是沈轻言,我们从老家接来的这个是假的,那你怎么证明? 你要让大家伙相信你的话,那么就拿出证据来,证明你就是真的!” 沈轻言也不说话,转而来到云老夫人跟前道:“老夫人,按理我该叫您一声外祖母,但目前我身份存疑,就暂且这么叫吧! 我有一份东西需要给您和云将军过目,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给沈丞相看。” 云老夫人眼中含泪道:“孩子,你这些年受苦了,你要给我看什么东西?” 只见沈轻言从自己的袖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信。 双手递给云老夫人,老夫人见到的瞬间就再也崩不住,眼泪流了下来。 她颤抖着手接过沈轻言手里的东西,只见她哆哆嗦嗦地打开信封,拿出里面已经泛黄且损坏的信纸看了起来。 不多时候,就在云夫人的怀里痛哭不已,云屿拿过那信,看完之后也眼圈泛红。 他看着沈云擎道:“沈丞相,这的确是我妹妹的笔迹,想来我妹妹虽然入不得你的眼,但她的笔迹你应当还是记得的!” 说罢就将信递给沈云擎,沈云擎看了确实是云岚的字迹。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云岚在信上说后悔了,她不该不听父兄的劝告一心一意地要嫁给沈云擎。 她早就后悔了,可是她拉不下脸来回娘家,她害怕看见亲人失望的眼神。 可是云家出事了,她一点忙都帮不上不说,竟然还许久未曾见到父母兄嫂了。 她在心里忏悔,向父母兄长认错…… 沈云擎看后心里有些不舒服,这时云屿道:“可是我妹妹的笔迹?” 沈云擎点头道:“确实是她的字迹没错!” 云屿:“既然如此,这东西可能证明这丫头的身份?” 沈云擎还没来得及说话,程氏的声音就在度响起…… 第222章 相认 只听程氏道:“字迹是可以模仿的!不然那些名人字画怎么会有赝品!” 沈云擎也没说话,他默认的态度让云家人彻底失望。 都这个时候了,没想到沈云擎竟然还是这样的态度! 沈轻言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道:“如此这般都还不能证明我的身份吗? 那么这位接回来的姑娘又如何证明她就是真正的沈家二小姐呢?” 沈曦也就是沈家接回来的姑娘本来就有些发怵这样这的场面。 完全没想到的是这沈家真正的二小姐竟然回来了! 这简直就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眼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她努力地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就是不希望别人注意到她。 可是没想到这二小姐这一问,就又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了她身上。 她能承认自己就是假的吗?显然她不能,在这相府她就是说一句话都要经过丞相夫人的允许才行。 她只能低头,不去看在场的任何人,反正她多说多错,不说至少不会出错。 程氏沈明珠见她这般不说话很是满意,程氏看向沈月瑶。 朝沈月瑶使了个眼色,沈月瑶就算是再不想出头也不行,谁叫她们都在这位手底下讨生活呢! 加上她又是年纪最小的,正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年纪。 她看着沈轻言开口道:“这位姐姐,我家二姐姐一直生活在我们老家的庄子上,没离开过,她还用证明吗?” 程氏有一个眼风看向神月妍,和沈明伊一般大的沈月妍也不得不开口。 “就是就是,我家二姐姐一直生活在老家的庄子里,加上她身体病弱,就没有离开过庄子。 你说你是我家二姐姐,那么你是怎么出去的?这么多年了你是怎么生活的?我们二姐姐可是去老家庄子上很多年了呢!” 沈轻言暗自挑眉,这两庶女被程氏调教得不错嘛! 这时在男宾那边的沈彧也过来了,正要开口,沈丞相一个眼风他就不敢了,在沈丞相的示意下回了男宾那边继续招呼客人。 当然了,客人们也被这一出真假小姐的大戏吸引了,正在议论纷纷。 甚至还有纨绔子弟开盘赌两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安清玗等人则紧张地看着,没管这些纨绔的赌局。 不过在听见有人说那沈家老家的姑娘有丞相府所有人的支持,最后赢的一定是她。 好多人也这么认为的,毕竟那么明显的后来这个才是真的,但是沈丞相摆明了要保沈家颜面,所以都赌那位老家的姑娘。 也有一两个人说这些人是没见识过云家护短的性子,所以赌沈轻言才是最后赢的人。 安清玗郝连赟一听这话,这是个明白人,几人纷纷掏钱赌沈轻言最后胜利。 尹铄也想为自家师妹添点人气,却被郝连赟制止了。 “师兄,你可别闹啊!你要是也去了,我们还怎么赢钱啊!现在赔率这么高! 大师兄,我保证,我赢了的钱都给咱妹子,我连本带利的都给她!您就别去了吧! 你可是大理寺卿啊!你去了那就相当于定性了!” 尹铄……“你小子可别食言啊!不然我真揍你!”郝连赟连连点头! 安清玗听得好笑不已,又惊叹于这三人关系之好! 郝连赟就算了,那一直都是个爱玩的主,可是这尹大人可不一样啊! 他是从来不参与这种事情的人啊!他这为了自家小师妹都打算上场了! 这郝连赟也是,为了不让自家师兄去,自己的本钱都不要了,全给他家师妹。 不得不说这两人是真的疼爱自家师妹啊! 郝连赟有钱,他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赢钱,而是为了自家小师妹。 那边,沈轻言听到沈月妍的话后就笑了,这会儿这沈家可真是拧成一股绳了。 为的就是不让自己这个外人破坏了这宴会,虽然她也的确是个外人,不过抱歉,今日她还真就不会让这宴会顺利进行的! “程姨娘可还记得沈家后院的揽风院?那院子,可真够破的,可就是这么个漏风漏雨的院子,墙和门却挺牢固的。 当初我可是费了不少劲儿才爬上那高强的,要不是运气好被底下路过的一个侠士接住,我早摔死了! 之后我一直在街上讨生活,好在后来被一家人收养,他们家虽然清贫,却待我如亲生的姑娘一般。 不过好在我一直在离京不远的地方生活,所以一次进城的时候听闻沈家二小姐回京了很是诧异呢! 当初救我的那位侠士知道后,他特地找了人托了关系让我和宋老太君一起进来这丞相府! 说来还让人挺难过的,我这连自己家都进不了了,还要旁人带。 不过也正常,这里是名满京都的丞相府,而我现在不过一届民间女子而已,进不来才正常。 就如现在,就算是我说了自己的身份也没人相信! 如今我也已经没有办法再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不然劳烦沈丞相受累一下,和小女子滴个血验个亲看看能不能证明? 又或者沈丞相和那位老家庄子上接来的姑娘验一下?” 这下连程氏都有些慌了,她比谁都清楚,那位老家来的就是个假的。 恰在这时,云屿实在看不下去了,也忍不住了。 大喝一声道:“够了!验什么验!沈家老家那位就是假的!” 他声如洪钟,满面怒容,“阿琰,告诉他们你在沈家老家查到了什么!” 云琰早就看不下去了,要不是被身后的二哥拉着,他早跳出来了! 这沈家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么明显的事还要一直闹腾闹腾的,有意思吗? “晚辈云家云琰,见过各位,年前,我曾前往沈家老家。 沈家的庄子我全都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沈家表妹的身影。 不过却发觉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沈家庄子上竟然在以给沈老夫人祈福的理由选一个八字符合的姑娘。 之后我便离开沈家庄子回了北境,直到这次回京,我才发现当时选上的那个姑娘就是沈家接回来的二小姐!” 这下就直接坐实了那位是假的,大家也为此议论纷纷,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沈云擎气得脸都绿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种事!怒目瞪向程氏。 程氏在云琰说出去过沈家老家庄子的时候就知道要完。 这时云老夫人这才看向沈轻言道:“轻言,过来,到外祖母这里来!让外祖母好好看看!” 沈轻言上前,“沈轻言拜见外祖母、舅舅、舅母、表哥表姐表妹们!” 云老夫人将她拉起来,搂在怀里道:“丫头,你受苦了!以后外祖母在,谁都别想欺负你!” 感受着老人温暖的怀抱,沈轻言也红了眼眶。 第223章 回归 沈家这次宴会的目的就是二小姐的认亲宴,沈轻言和云家人相认,也算是全了宴会的最终目的。 安清玗、尹铄几人见此,总算是将悬着的心放下了了,至少今日这关算是过了。 看着之前那架势,如果不是云将军最后那一嗓子加上云家公子的那一番话,可能还真不容易过了这一关。 郝连赟道:“云家人果然靠得住,竟然已经先去调查过了。 安大人,走,咱们该去拿钱去了,咱们可都赌赢了哦!” 安清玗笑着起身,看着她顺利达到自己的目的也很是开怀呢! 尹铄道:“师弟,记住你的话!” 郝连赟:“知道了知道了,给她又不是给别人,我还能舍不得?” 说罢高兴地去找开盘的人去了! 沈家老夫人见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已经没有办法再认那老家的姑娘为二小姐了。 云家已经拍板认了宋老太君带进来的那位,已成了定局了。 她不得不出来为她儿子打圆场道:“程氏,你看你干的这都叫什么糊涂事? 啊,这自家姑娘都能认错!你这不是存心想让我儿子成为这满京城的笑话吗? 我儿子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啊!你看你这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训完练儿媳,转而对沈轻言道:“二丫头,你说你也不早点回来,自己家就在这儿呢!你回来还能有人拦着你不成,你说你这孩子可真是的!” 沈轻言从云老夫人怀里起来,对她行礼道:“是,祖母教训得是,是我错了!”低眉顺眼的模样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不过云老夫人可不是吃素的,“可不就有人拦着吗?之前我进你沈家门还得交银子呢!” 沈老夫人尴尬道:“那都是之前的下人不懂事,也是程氏没管好家里的下人。” 说完也不再继续和云老夫人纠缠,她现在只想要这宴会快点结束。 转而对宾客们道:“这都闹腾大半天了,大家都快入席吧!” 这时,有人问道:“那既然这真的二小姐已经回来了,那么这另一位姑娘沈家打算怎么办?” 沈家老夫人忍着自己想要骂人的冲动,要不是为了不让她儿子丢脸,她早开骂了! “至于沈曦,她本就是我沈家的姑娘,自然会好好安顿她的。” 谁料一个和程氏平时特别不对付的一个夫人道:“那不知要怎么安顿呢?毕竟这丞相的亲骨肉都被逼得流落民间。 更何况这位姑娘并不是沈丞相的骨血,怕是过得比二小姐更艰难吧!” 老夫人这下弄死程氏的心都有了,奈何她还是得先应付这局再说。 “沈曦,以后就是沈家的女儿,日后沈家会出一份嫁妆给她找一个合适的人家。” 也不给旁人继续说话的机会就道:“大家伙快入席吧!” 说罢让管家安排宾客入席,云老夫人这边也带着沈轻言入了席。 本来她应该和那些同龄的姑娘们一起的,可是云老夫人不愿意。 和她一桌的宋老夫人等人也理解她,这好不容易才回来的外孙女,可不就得多稀罕稀罕! 沈轻言给在座的各位老夫人见礼,宋老夫人笑呵呵道:“好了,快坐下吧!我这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了!” 沈轻言:“今日多谢老夫人相助之恩,沈轻言谨记于心,他日定当上门拜谢!” 宋老夫人道:“也不是多大事,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云老夫人赶紧道:“要的要的,今日若不是老姐姐,这丫头哪里能回来! 这份恩情云家感激不尽,是该上门拜谢的!” 云老夫人和宋老夫人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别的,两人本来就要好,这回可就更好了! 很快,宴席就开始了,不过大多数人都没有心思吃席,而是讨论这沈家今日这场大戏。 宴会草草结束,沈云擎带着长子送走宾客。 云老夫人走前本来想把沈轻言带走的,但一想到她今日才回来。 有些事情得先安排好了才行,比如她住的院子之类的琐事。 沈轻言送她到门边时,云老夫人忽然道:“若婳、若依,你们两个留下陪你们表妹,她刚回来有诸多不懂,你们两帮他安排安排再回家!” 云若婳姐妹道:“祖母放心,我们会帮表妹安排好的!” 沈轻言知道,这事留下两位表姐帮她震慑沈家人。 “外祖母放心吧!等我安顿好了就来看您!” 云老夫人这才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云家是最后走的人家,所以云家走后就再没有宾客了。 云家马车走后,沈云擎带着沈彧进了门,吩咐门房将大门关上。 对沈轻言道:“你跟我来!” 沈云擎带着沈轻言沈彧朝沈家老夫人的金羽阁而去。 到了院外,云家姐妹两被下人请去偏厅,云如婳皱眉道:“敢问沈丞相这是何意?” 沈云擎面对云家人没多少耐心,更何况这还是云家小辈。 “我沈家的家务事两位姑娘不适合跟着!先去偏厅喝茶等候!” 他的语气里增添了五分平时的命令语气,可惜这吓不到在北境边关长大的云家姐妹。 两人连战场下来的伤患都不怕,还能怕了沈云擎?云若婳道:“沈家家务事若婳不参与,不该也不愿参与,不过表妹是我云家人,她的事就是云家的事!” 沈轻言看着沈云擎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开口道:“若婳姐姐、若依姐姐,你们就先去偏厅喝茶歇息吧! 我去去就回来找二位姐姐!两位姐姐放心,没事儿的!” 云家姐妹这才在丫鬟的带领下去了偏厅。 沈轻言则跟着沈云擎父子进了屋子,进了屋子随沈云擎一道给沈老夫人见礼。 沈老夫人见她就来气,又想起今日的种种,沈家经营多年的名声都让她给毁了! “你个孽障,你既然都走了你还回来干什么?今日沈家的名声都让你给毁了! 毁了沈家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沈家不好你也别想好!” 听到这话沈轻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怎么怪她呢!不是应该怪程氏吗? 不过面上依旧是那副娇弱白莲花模样伤心道:“祖母,我这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的!您不能怪我! 再说了,我也没有毁了这个宴会,既然是为我准备的认亲宴,那这样的结局不是刚刚好嘛!” 沈老夫人听完这话瞬间曝起,抡起手就想教训这个令人讨厌的死丫头。 却在关键时刻被人给拦住了…… 第224章 无可辩驳 原来关键时刻,竟然是沈云擎拦住了老夫人的动作。 屋子里的人一惊,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同…… 程氏心想:难道相爷这是接受了这个贱人了? 沈明珠内心疑惑:难道爹爹改变心意了?重新接受这个嫡女了? 老夫人不明所以:儿子这是要干什么?他不是不待见这个孽障吗? 沈轻言在脑海里翻个白眼:这大概是顾忌云家两位表姐还在吧! 不过她面上还是那副柔弱的模样,今日付烟也没有跟进府。 沈家其他人也惊讶不语,但反应各不相同。 沈云擎:“母亲且慢,云家两位姑娘还在呢!” 沈轻言心道:果然如此,就说他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呢! 沈家其他人则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相爷(父亲)只是顾忌着云家姐妹。 沈云擎看向沈轻言道:“你今日是故意的吧!你就那么想要看到沈家在满京权贵的面前丢脸?” 沈轻言心道:沈家脸面早在你老带外室回府的时候就没有了,后来又自作主张将程姨娘提为平妻管理沈家的时候丢得更彻底了。 不过老话说得好,这人越是缺什么就越在乎什么,正常啦! 面上则一副伤心不已的模样道:“父亲怎么会这么想我呢! 当初我被关在揽风院里每天就两顿饭,有时候还只有一顿,还顿顿萝卜白菜的。 那里面什么也没有,我就连个洗脸的盆都没有,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我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命来博啊! 今天这样的场合我不这般我怎么能回来呢!我这也是不得已为之! 但凡我想坏了相府的名声,我把这些说出来不就行了吗?” 沈云擎…… 转头看向程氏道:“所以媛娘,你当初给我说她病得厉害其实是把她关在揽风院里了?” 程氏:“当时她闹着要出去,我实在没办法了才将她关在揽风院的!” 沈云擎:“你糊涂……” 那时候云岚刚去世,他信任她,就将家里的一切都交给了她。 没想到却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纰漏,他以为是真的送回了老家。 本来想着反正他也不待见沈轻言,在哪都一样,送回老家庄子还免得在这京中碍眼。 谁知老家庄子上竟然没人,“她跑了你给我说啊!你的人找不了我有人啊! 你说你怎么就让她跑了呢!你这就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被这孽女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着这满京城权贵的面,我沈家竟然除了真假千金这种事!” 沈轻言……这家人是拿她当透明人呢!当着她的面说这话! 难怪不让云家两位表姐进来呢!那两位听着这话得炸! 好在她也真的不在意,不然的话得气死! 看着他们在那争论,沈轻言面上伤心不已,实则冷眼旁观他们相互找理由推卸责任。 别说,这一出出的大戏还挺不错的,要是编成故事卖给那些说书的应该能挣不少。 毕竟还是挺精彩的呢! 随后沈轻言眼前一亮,哈哈!也不是不可以哎! 毕竟自己现下还挺缺钱的,说不定还可以连续出个不少的勒! 毕竟自己处在丞相府,那简直就是绝佳的搜集素材的机会啊! 比如说现在这场景就很是不错,稍加润色就可以了! 此时,丞相府的中人都没有想到,有一天这样的争论会出现在茶楼酒楼的说书先生的故事。 本来百姓对这高门大户里的八卦就很是好奇,所以茶楼酒楼的说书先生挣满了腰包。 酒楼茶楼的掌柜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此刻沈轻言正在冷眼旁观着沈家恩爱夫妻吵架。 老夫人见两人吵了起来,只觉得头大,这孽障,才回来就闹得家宅不宁! “行了,你们俩别吵了,她要怎么解决?”说罢指着沈轻言道。 沈轻言满脸黑线,什么叫做她要怎么解决?难不成他们还想杀人灭尸不成? 不过凉他们也不敢的吧!毕竟自己今日才来的。 不过这老太太年纪一大把了,怎么说话这么不讨喜呢! 一屋子的人安静了一瞬,然后都看向了她。 沈轻言的表情一秒从看戏变成了满眼无辜。 沈云擎看着她楚楚可怜又无辜的面容,有些无可奈何。 这丫头怎么性子一点都不像她娘呢?云岚那可是火爆性子。 怎么这丫头从出现开始就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而且别人说她她也依旧是那幅模样。 这要是她娘在这个年纪的时候,那可是一点就炸的脾气。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家会将她养成这般性子? 直到后来沈云擎才发现,沈轻言的性子其实和云岚还是挺像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此刻,这些人才意识到,这突然出现的人还没有安排好住处,云家两位姑娘还在等着。 程氏一时间头疼不已,这都是些什么事? “相爷,老夫人,咱们家的院子都住着人的,空的院子就只有揽风院和倾梅阁了。 不过这两处院子都比较偏,而且都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 相爷,你看是安排哪个院子给二小姐住?我好叫人修缮修缮。” 沈云擎都不知道这两个院子在哪儿,不过揽风院他知道,这丫头就是从揽风院跑出去的。 “那就倾梅阁吧!抓紧修缮,最多半个月的时间就要让她搬进去。 不然云家那不好交代,至于眼下,就现在客院住着吧!” 程氏得逞地笑了,先住客院,倾梅阁她会好好修缮安排的! 沈轻言可没错过她眼中得逞的笑意,不过那又如何,从她踏进沈家大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没有清净日子可以过了! “谨遵父亲安排,轻言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有劳姨娘了!” 程氏被这一声姨娘叫得差点破功!沈云擎也皱眉。 “她现在是沈家夫人,你别再叫她姨娘了!不合适!” 沈轻言弱弱道:“可是她本来就是姨娘啊!我娘可是圣旨赐婚的原配夫人啊! 在沈家可是上了族谱的,姨娘虽然已经是平妻,可她也依旧是我姨娘啊! 我这样叫有什么不对吗?我也不怎么懂这些,但我养父说圣旨赐婚的就是得天家认可的。 就算是死了,她的地位也依旧如初,旁人越不过去的! 难道是我养父说错了吗?可是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啊!” 沈云擎看着她那一副天真又满眼信任的眼神,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看得出来,这丫头很喜欢她的养父,被养得有些天真柔弱了。 但是这话他也无可辩驳,因为这是事实,质疑的话就是质疑皇家,质疑先帝…… 第225章 暂居客院 程氏一听这话就更气了,那以后她不是要天天被这贱丫头喊姨娘啦? 不行,那样的话不就是天天在她耳边提醒她说她原来的身份是姨娘吗? 那她这十年来的努力可不就是白费了吗? 她好不容易才让这些人忘记了她外室和姨娘的身份,怎么可以让这贱丫头给破坏了呢? 那样绝对不行的,她看向沈云擎,眼巴巴地道:“相爷,这……” 欲言又止、眉目含羞的做作模样看得沈轻言想吐。 拜托,这都半老徐娘了,能不能别做这种小姑娘的动作了好吗? 人家小姑娘做这动作那是赏心悦目,就算是她也乐得看上两眼。 可是这都大把年纪的人了,也太辣眼睛了点儿吧! 真不知道这丞相爹是怎么看得下去,而且还几十年都没看腻? 事实证明,沈丞相真的没有看腻,“媛娘,虽然我也不愿意,可是这事我还真不能说什么!” 转而对沈轻言道:“你就不能换个别的称呼?” 沈轻言低声道:“那还请父亲教教我,我该怎么称呼程姨娘? 我的母亲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离世,这位现在的当家主母我该叫什么? 母亲?可是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啊!而且叫了那么多年的姨娘,我已经叫习惯了呢!” 沈云擎……“不管怎么说她现在都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你叫她一声母亲是应该的!” 沈轻言……她就是不想叫,“可是昨晚娘亲给我托梦了,说我要是敢认别人为母亲,她会特别特别生气的! 父亲,您看,我这是听您的还是听我娘的? 听父亲的,娘亲会生气,听娘亲的,父亲和姨娘也会很不舒服!我这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程氏有种想要咬死她的冲动,这不要脸的,竟然连她死去的娘都给搬出来了! 沈云擎……“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罢了,再继续纠缠下去她是会妥协的,不过那样云家可就不好说了。 “行了,都各自回去吧!来个人带她去客院!” 沈轻言也没有别的什么表现,一副怎么安排怎么是的没主见模样。 最终还是程氏安排了人带她去偏厅找了云家姐妹。 又将三人带去客院,之后由客院的丫鬟给三人上茶等。 云若婳以为是带她们姐妹去客院,所以也没说什么。 谁知到了地方发现沈轻言坐着就不动了,云若依疑惑道:“表妹,你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吗?还有刚刚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沈轻言喝着茶道:“表姐放心,没为难我,至于住的地方,就是这里咯。” 云若婳一听这还得了啊!竟然让自家姑娘住客院?这是个什么道理! “这沈家可真是好样的,他们竟然让你住客院?我找他们去!” 说罢就起身怒气匆匆地要去找沈家人理论。 沈轻言一把拉住她道:“婳姐姐别急,先坐下听我说!” 云若婳被她拉住只能在原来的位置坐下道:“你说说看!” 沈轻言:“程姨娘说现下没有院子,府里仅剩的两个院子都很破,需要修缮。 沈丞相说就半个月的时间用来修缮,到时候再搬进去 让我先在这客院住着。” 云若婳:“那你原来的院子呢?” 沈轻言:“长姐住着呢!我十年为未回来了,没我的地方很正常的!没事,半个月的时间也不是很久嘛!” 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丫鬟,这显然就是在看着三人。 云若依也道:“不就是半个月嘛!没关系的,咱们就等着,倘若半个月之后表妹还住客院,那咱们将她接回去就好了! 反正咱们云家虽然不富裕,却也不是养不起这么一个小姑娘。 就算是萝卜白菜的,有咱们家人一口就不会少了表妹的!”云若依故意提高声音对外说道。 三人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沈轻言就问两人北境的风光与习俗。 姐妹三人聊得很是开怀,晚膳时,有丫鬟前来问道:“二小姐,可要摆膳了?” 沈轻言柔声道:“摆吧!” 晚膳还挺好的,三人吃过之后又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等到三人躺在床上后,沈轻言总算不用继续装柔弱了。 沈轻言整个人摊在床上,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云若婳云若依两人见状有些惊讶地轻声问道:“表妹你这是?” 沈轻言也小声道:“今天宋老夫人说要我看上去柔弱些,我端了一整天呐! 难受死我了!可算是不用装了,累死了!” 云若婳云若依两人愣了愣,回过神后云若婳笑道:“你个鬼机灵,不过宋家老夫人还挺英明的。” 三人笑作一团,沈轻言悄声对两人说道:“若婳姐、若依姐,你们明天帮我个忙呗!” 云若婳:“什么忙?你说!” 沈轻言:“明日劳烦两位姐姐带我出府,我要带个人进来,到时候两位姐姐就说是云家给我的。 沈家这些人实在是太难说话了,到时候问我我还得解释一番。 两位姐姐放心,那个人绝对值得信任,她已经跟了我一段时间了。” 云若婳:“我以为多大事呢!没问题,既然说是云家给你的,那不给你一个人也不太说得过去,到时候我去云家给你带个人过来! 你这身边只有一个人也不行,这沈家可不是好相与的。 多一个人你就多一份力!你放心,给你的是个姑娘,北境的人。” 沈轻言:“姐姐,其实我的人够了的……” 云若婳:“打住,说给你就给你,少废话!” 沈轻言……好吧!“谢谢婳姐姐!” 云若婳满意了,“好了,睡吧!” 第二日一早,三人早早起来吃过早食后,就去老夫人的院子请安。 老夫人皮笑肉不笑地应付几句就说头疼,三人都不傻,这是送客的信号嘛! 三人又去了主院,得知云家姐妹要带沈轻言出去,程氏不想管她们,看着她们几人就心情不好,敷衍两声就让他们走了。 三人也不在意,直接就出府了,沈轻言带着云若依去了和沈轻言约好的茶楼,云若婳则回云家。 第226章 丫鬟 到了茶楼,付烟已经等着了,她陪沈轻言回沈家,还特地将自己的脸做了伪装。 云若依看着英姿飒爽的付烟,直觉这姑娘不简单。 然后就见自家小表妹眉开眼笑地上前:“阿烟姐姐,等好久了吧?” 付烟:“小姐!也没等多久呢!小姐,昨日可还顺利?” 沈轻言:“嗯,没什么事,都是意料之中的,我反正已经恢复自己的身份了! 对了,阿烟姐姐,这是我家表姐,云家二小姐云若依! 若依姐姐,这就是我和你说的人,付烟姐姐。” 付烟抱拳行礼道:“付烟见过云二小姐!” 云若依也抱拳行礼道:“姑娘可会武?” 付烟:“不敢说会,但懂一点点皮毛!” 云若依就不再多问,会武的就行,这样的话也能放心一点。 反而带着两人在街上逛了起来,三人也就随意逛逛,一个时辰后,云若婳带着一个姑娘和她们在茗香阁二楼汇合。 那姑娘生得高挑,但又有些单薄,皮肤有些黝黑,一看就是被晒多了的缘故。 看上去和云若婳的肤色差不多。 云若婳:“表妹!这是苏紫鸢,十岁的时候被祖母救下,现年十八。 后来一直在云家生活,早在几年前她就知道要到你身边的,所以你可以放心! 紫鸢,这是我表妹,也是我姑姑唯一的女儿,沈轻言!也是你日后要跟着的人。” 苏紫鸢:“见过小姐!” 沈轻言:“我叫沈轻言,丞相府的人都不简单,而且又是拧成一股绳上下一心。 说实话,跟着我可比在云家要难许多,而且那一家人都是表面笑嘻嘻,背地里可能有不少心眼子等着,所以会防不胜防! 关键是,这个府里,我就是个外人一般的存在,所以跟着我会很难。这样,你还要跟着我吗?” 苏紫鸢点头道:“还请小姐赐名!” 沈轻言:“好,你既然坚持,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也不会薄待了你。 至于名字,你现在这个就挺好听的,就这样吧!” 云若婳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嘱咐过了苏紫鸢,所以她也没什么说的了。 就在茶楼上喝茶听书,等到时间差不多后才回到丞相府。 原本出去的是三人,回来时却变成了五人。 一行人回来后直接去了正院,通报过后才进去。 三人给程氏见礼之后,程氏才品着茶在主位上慢悠悠地道:“你们可是有事?” 云若婳:“算是有事,就是我云家看表妹没有丫鬟伺候,所以给了两个。 怕夫人误会所以特来说一声,她们的契约在云家,月钱也会由云家给。” 程氏一听这话假惺惺道:“看我忙得,都忘了要给二小姐丫鬟使这事儿了! 既然云家给了两位,那我就添上两位,这样就刚好凑齐了四个大丫鬟! 至于其他的丫鬟,得等院子修缮好之后再分配!这样安排二小姐可有异议?” 沈轻言:“多谢姨娘,我都听姨娘的,姨娘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刚好我也不懂这些。” 程氏对她这个回答很满意,“王嬷嬷,去把春溪春雨叫来!” 王嬷嬷道声是之后就出去了,没多会儿就带来了两个看上去娇娇弱弱的丫鬟。 她们穿着二等丫鬟的服饰,头上还有银饰,看样子平时过得很是不错呢! 程氏:“春溪、春雨,以后你们俩就跟在二小姐身边伺候,听从二小姐的安排!” 两个丫鬟道:“是,夫人。”转而对沈轻言道:“奴婢春溪、春雨见过二小姐!” 沈轻言点点头,对程氏道:“如此就多谢程姨娘了!轻言这就告辞了!” 程氏笑眯眯道:“去吧!” 沈轻言和云家姐妹行礼告退,她们走后,程氏的脸上露出一个得逞又轻蔑的笑。 沈轻言回到客院之后,先是招呼云家姐妹坐下休息。 再对付烟几人道:“阿烟姐姐,以后我的屋子及东西都由你负责。 紫鸢姐,你就负责看管院子,安排春溪春雨的活计,反正你看着办,我本来也不懂这些!” 付烟苏紫鸢点头称是,付烟看着这不怎么大的客院皱眉道:“小姐,她们就让你住客院?” 沈轻言:“说是给我的院子要修缮,让我先在这住着! 好啦,阿烟姐姐,你不累吗?先把东西放好再说吧! 至于住的地方,半个月后不就见分晓了嘛!” 原来付烟还带来了沈轻言的包裹,都是些平时穿的衣服,就连首饰也只带了几件银饰。 付烟一想也是,不就是半个月嘛,等着就是了,她就不相信了,自家少主是扮柔弱又不是真柔弱,还能任人摆布不成! 付烟帮她把东西整理好之后又继续站在她身边,看她和云家姐妹聊天 时不时的给泡个茶什么的打打下手。 而苏紫鸢则先把客院逛了一圈,将客院的格局熟悉了一番。 之后又叫来客院的管事,大致了解了一下客院的人员。 因为要在这里住上半个月,所以免不了要使唤这些人。 所以还是先了解一下比较好,也不知道时不时云家姐妹在的原因,客院里的下人们都很听话。 而春溪春雨两人则被安排做些别的,比如去厨房拿饭、帮忙打水之类的活。 这两人是程氏身边的二等丫鬟,所以也只能这样安排。 因为如果安排这两人去做别的杂活重活的话会引起不必要的口舌。 她们是程氏的人,两人需要得到沈轻言的信任,沈轻言则需要防备两人。 在各有各的目的下,暂且相安无事,两个丫鬟也任劳任怨。 两天后云家姐妹回府,走前还说七月十六那日会来看她搬院子。 云家姐妹走后,沈轻言叫付烟给自己准备一个装订好的写话本用的册子。 之后每天晚上偷偷地写,就是写沈家真假千金的故事。 付烟每天都帮她打掩护,写了十日有余才写完。 付烟看后觉得还差点感觉,沈轻言自己也觉得差点什么。 也就是这半月,沈轻言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没有主见,凡是听从两个丫鬟的形象。 因为她的住处天天有人盯着,也时不时地有人前去主院打小报告。 第227章 入住倾梅阁 这半个月里,沈轻言柔弱无主见的形象已经在丞相府立住了。 因为每次有点点芝麻大点事时都会来一句“我听阿烟姐姐的”或者“我听紫鸢姐姐的”! 当然了,她这也是有意为之,目的自然就是让这府里的人觉得她是个没有主见的人。 程氏一开始还不信,后来慢慢的就开始有点相信了。 不过她也没有完全相信,因为暂时还不太了解,所以她还是持怀疑态度。 沈轻言也不在意,她这么做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底牌过多的暴露而已。 这一日,是七月十六,倾梅阁也在程氏的赶工之下修缮完成。 云家姐妹和云琰这次全都来了,总共五人带着几个下人就来了。 当然了,还带了不少东西,说是云若婳云若依两人回去后说她没有什么东西所以就给她准备了不少! 沈轻言还在客院收拾自己的东西呢!他们就都来了。 沈轻言的东西不多,所以她就起来后才开始和付烟慢慢收拾。 她回了沈家,沈家并没有给她添置衣服和别的东西,她也懒得折腾,所以她的东西也就一个小包袱。 云琰看她打包好的小包袱,大惊小怪道:“轻言妹妹,你就这么点东西啊? 天呐!你都回来半个月了,这沈家还没有给你添置东西呐!还好还好,我们给你带了不少!” 收拾好东西后,沈轻言在下人的带领下朝倾梅阁走去。 倾梅阁青梅阁?也不知道这是谁起的名字…… 有些偏,也有些远,院子也不算小,和沈明珠的院子比起来逊色了不少,但收拾得挺干净的。 沈轻言也觉得无所谓,反正她原来的院子已经是沈明珠的了! 但她不在意不代表云家人就没有想法,云若嫣:“这也太偏了吧?他们就让轻言姐姐住这里?沈家这是有多穷啊!” 沈轻言:“好啦!其实也还好啦,我不觉得小!” 沈轻言说不在意,云家人也知道这种时候没法子计较太多。 毕竟现在是程氏当家,沈轻言回府后就要在她的手底下生活。 所以就算是有怨言有看法也只得暂且按下不提。 进了院子,就看见王嬷嬷带着不少人在院子里等候着。 沈轻言见状也就是暗自挑了挑眉,这阵仗还真挺大的呢! 不过也正常,人家这准备了半个月,准备的不光是这院子,还有这诸多人手吧! 沈轻言依旧是那副柔弱的小白兔模样,王嬷嬷见她来了立即迎上前去。 “二小姐来了!二小姐看看这院子可还满意? 院子里的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夫人亲自吩咐老奴亲自监看的。” 沈轻言:“多谢王嬷嬷了,姨娘费心了,这什么都准备好了呢!挺好挺好! 阿烟姐姐,你看这院子怎么样?我看着还挺好的呢!” 付烟:“小姐你满意就好,不过奴婢觉得那边那些花可以重新摆一下!” 沈轻言笑道:“好!我听阿烟姐姐的,要怎么摆阿烟姐姐你看着办就好了!” 付烟点头,王嬷嬷看得咋舌不已,原来还真不是传言啊! 王嬷嬷笑道:“二小姐,这些人都是夫人给你准备好的下人。 前面四个是二等丫鬟雨晴、雨柳、雨环、雨溪,后面的是三等丫鬟,最后面的是粗使婆子和小丫鬟! 二小姐看这些人可够了?不够的话我们夫人再添些?” 沈轻言:“嬷嬷,这些就够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排呢!” 王嬷嬷:“够了就成,这规格可是和我们大小姐一样的。 二小姐,那你进屋看看,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人你说,我好报给夫人。” 沈轻言点头进了屋,进屋后轻轻戳了一下付烟。 付烟心领神会道:“小姐,这蚊帐也换了吧?这个颜色不怎么好看!” 沈轻言看了看道:“阿烟姐姐你看着办就好了。” 云家姐妹几人也不管,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 王嬷嬷看得皱眉不已,难道传言是真的?这二小姐真的是没有一点主见的人吗? 看了一圈后沈轻言表示没有什么不满意的,都很好。 王嬷嬷见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告退道:“既然二小姐没什么不满的地方那老奴这就去复命了!” 沈轻言:“那就有劳嬷嬷了!” 王嬷嬷走后,付烟进了卧室将卧室里检查了一遍后就开始把客院收拾好的包袱收拾了。 外间茶室里,沈轻言陪着云家姐妹一起吃茶。 云琰叫人将带来的东西都搬进来,总共四个箱子。 一个箱子里装的都是些话本书籍笔墨纸砚之类的。 一箱则是一些日常用品如茶叶、蜜饯之类的东西、一箱小女孩的玩意摆件、一箱布料和饰品。 这些东西都不是特别贵重,但又特别的贴心,都是些沈轻言现在就能用上的东西。 沈轻言:“谢谢表哥表姐们给我准备的这些东西,这可解了燃眉之急了。” 随后叫付烟和苏紫鸢两人将东西登记在册并收拾好。 晚膳后云家几人才离开,约定好三日后来接她去云府。 第二日,沈轻言睡了一会懒觉才起来,发现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都很懒怠。 沈轻言也懒得管,反而把付烟叫来道:“阿烟姐姐,你这几日和紫鸢好好看看这些人里面有没有一两个得用的。 不能老是让你们两个人太辛苦,顺便查探一下有多少钉子在里面,咱们要有个数,不然会被打个措手不及的。 这些钉子就先养着,反正月钱也是程氏发的,就算是拔了也还会送来的,索性都留着好了。 你今日就去和她们说不让进我的睡房,只要不过分就别管他们,先让她们松懈着,如果实在过分,你们俩直接处置! 要让人觉得我是包子,但你们不是,楼里的一切事务都不能在这里留下任何痕迹,就连紫鸢也一样。” 付烟笑道:“放心吧小姐,我有数,不过主子,你这柔弱娇小姐模样我真不适应,你打算什么时候……” 她没说完的话沈轻言自然也懂,笑道:“直到被发现为止,好啦我要起床了。” 这一整日,沈轻言都端着自己娇弱包子的形象过活,院子里的小丫鬟打碎了东西她也问付烟要怎么办。 不仅如此,沈轻言叫付烟去准备带去云家的见面礼,表面上是付烟做主,实则两人昨夜半夜就拟好单子了! 晚间院里的钉子纷纷去报告自己的主子,沈轻言和付烟两人趴在房顶看着七八个人出去又回来,看得两人满头的黑线! 第228章 做客宋家 在沈轻言入住倾梅阁的第三日,云家派了马车前来接她。 来的还是云若婳和云琰,两人经门房通报后去了沈家老夫人的院子。 “云若婳、云琰见过老夫人!” 沈老夫人一脸的假笑道:“怎么?这是怕我们家苛待了二丫头不成?这么着急的来接!” 云若婳笑道:“瞧您说得,我家表妹隔了十年才回来,这都在您跟前半个多月了,我家祖母实在是想她了,她又是个老人家,也不好来打扰您,所以就让我来接表妹去住两天。 要说苛待,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沈家怎么会苛待她呢! 我家祖母就是想她了,接她过去住几天,我姑姑不在了,我家祖母就只能想着表妹了,所以还望老夫人全了我家祖母的一片思念之情!” 她这话说得,不是怕沈家苛待沈轻言,毕竟她才刚回来。 当初离开的原因就是被苛待,现在的沈家可不敢苛待她! 老夫人道:“既然云老夫人想她了那就让她去云家住几天吧! 来人,带云大小姐和云少爷去二丫头的院子!” 沈老夫人她依旧不待见沈家人,哪怕是这些小辈的也一样。 她觉得云家人和她沈家就不是一路人,事实证明,云沈两家也确实不是一路人。 云若婳云琰也不待见沈家人,所以两人在保持该有的礼节之外也不想过多的和沈家人打交道。 老夫人让他们去沈轻言的院子,两人也不客气,行礼告辞后就随下人离开了老夫人的院子。 到了沈轻言的院子,沈轻言招呼着两人喝茶,之后收拾了东西就随两人去了云家。 到了云家门口,沈轻言下了马车看着眼前气派的宅邸有些晃神。 别看这不如沈家的张扬,牌匾上也就是云宅两个字,可是给人的感觉就不太一样。 也许这就是底蕴不同的原因,所以当年云岚到底为什么会看上丞相爹? 在云若婳的招呼下一起进了云府,之后直直去了老夫人的院子,云家其他人除了云屿都在。 沈轻言一一拜见沈家人之后,又献上自己的给准备的见面礼。 晚上云屿回来之后又在老夫人的院子里进行了一次团圆宴,也算是沈轻言的接风宴。 宴会上,云老夫人说明日将带将军夫人云琰沈轻言及云若婳姐妹前往宋家,为感谢宋老夫人带沈轻言进沈家的情谊。 第二日,云老夫人带着一大家子和一马车礼品前往宋家。 经门房通报过后,一行人去了宋家会客厅。 不久后侯夫人宁氏就来了,“哎呦!老夫人将军夫人你们可真是稀客啊! 轻轻丫头啊!在沈家过得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 沈轻言对着她甜甜笑道:“回夫人,我在沈家过得还行!他们也没为难我!” 侯夫人宁氏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之后又带着一行人前往静华阁! 云老夫人带着云家众人给宋老夫人行礼,宋老夫人笑呵呵道:“老姐姐,快坐快坐,多年未见,你还是这般精神!” 云老夫人道:“是啊!多年未见,咱们都老了,不过你还是这般硬朗! 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感谢你宴会当日带我家这丫头进沈府! 当日老姐姐说是受人所托,敢问是受何人所托? 老姐姐说说,我云家也好去感谢人家!” 云老夫人说完,宋老夫人看向沈轻言道:“丫头,你这还没坦白呢?” 沈轻言:“回老夫人,我还没来得及说呢!” 这话听得云家众人不明所以!好奇地看向两人。 宋老夫人笑着不说话,宁氏庄氏也都只是笑着。 沈轻言看向云家众人道:“外祖母,有件事我没说!”其实何止一件事啊!还有许多她没来得及告诉云家人呢! 云夫人道:“什么事没说?” 沈轻言心虚道:“外祖母,舅母,我说了你们别生气哈!” 两人点头,沈轻言硬着头皮道:“其实宋三爷是我师父!是师父养了我十年!” 不是沈轻言要故意瞒着,而是觉得这是自己和宋家和师父之间的事,这些情她自己会还所以就没说。 她不希望云家为她背上这个人情…… 云老夫人等人听后都震惊了,这…… 沈轻言继续道:“也没有什么养父,要说有的话话那也只能是我师父! 在沈家宴会上的那套说辞都是我为混淆视听瞎掰的,我一直和师父生活在京中未离开过!” 云老夫人:“你这孩子,你也不早说,这…… 老姐姐,你说这孩子,这么大的恩情她也不说,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宋家才好! 宋三爷也不在京中,我这……该好好谢谢他才是的!” 宋老夫人:“快别这么说,你也知道,我家那混小子离家二十载。 这都是缘分,你是没见过他们师徒两在一块斗嘴的样子。 要说我还得感谢这丫头,有她陪着,我家那小子才不会那么孤独!” 两位老夫人又絮絮叨叨地说起宋翊桁的传闻等。 见小辈们无聊,就对沈轻言道:“轻轻啊!传闻云家姑娘武艺不错,你带着你的表姐妹们去找你玉姐姐,她在演武场呢!” 沈轻言:“真的!老夫人,我听你的话在沈家天天端着,我都快难受死了,我这就找玉姐姐比划比划去!” 宋老夫人笑道:“知道你憋坏了,带着的的表姐妹还有你表哥都去吧!” 沈轻言带着云家几人行了礼就出去了,由侯夫人的丫鬟带着。 到了演武场,只见宋姈玉正在和宋姈华姐妹比划着。 宋姈华转头就见沈轻言,立刻喊到:“轻轻姐,救命啊!我要累死了!” 又对宋姈玉道:“三姐,轻轻来了,让她陪你吧!你让我和四姐歇歇好吗?” 宋姈玉:“行,轻轻,你来!” 沈轻言也不说话,飞身进入演武场,在兵器架子上随意拿了一杆枪就和宋姈玉打在一处。 宋姈兰宋姈华两人赶紧跑出演武场,在一旁的桌子上顿顿喝茶。 云若婳道:“轻轻竟然会武!而且看说不过去还不错的样子呢!” 云若依:“天天见惯了她在沈家那娇弱模样,还是这样看着比较顺眼。 这样子,才像是咱们云家人,咱们家就没有出过那种弱不禁风的姑娘,四弟,你说是不是?” 结果等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第229章 害羞的云琰 得不到回应的云家四姐妹都朝云琰看去,只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演武场…… 此时云琰哪里还有心思搭理自家的姐姐妹妹们,他正被演武场上那道红色身影所吸引。 只见演武场上倩影持枪,红衣飞舞,黑色的枪与她持枪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 身量高挑墨发随风而动,纤弱的腰肢看似柔弱实则有力。 神色认真眼神坚定,既有京中高门贵女的美貌和气质,又有武将子女该有的英姿。 这就是名列京都三美的宋姈玉吗? 只见宋姈玉一个下腰躲过沈轻言刺来的枪,之后以枪杵地借力弹起,瞬间又快速地朝沈轻言而去。 不过这些动作在云琰的眼中就好像是慢动作一样,他把宋姈玉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越看,云琰越觉得这姑娘特别吸引人,目光也随着她的身影而转动。 她红色的身影就像是一团热情的火,点燃了云琰心中一道充满热度的光。 云家姐妹见状,四人相视一眼,都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别有深意。 原来他们家四弟(四哥)竟然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姑娘动了心思。 四人一致决定,日后就算是拖上表妹也要经常来宋家,和这位宋三小姐套套近乎。 好给他们家四弟(四哥)争取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终于,宋姈玉累了,她扔掉手里的枪道:“不来了不来了,我要累死了!”说着话还喘着气。 沈轻言将她扔在地上的枪捡起来放好后道:“姐姐累就对了,我来的时候你把姈兰姈华两位妹妹累得够呛!” 宋姈玉:“累死了,快扶着我点!”沈轻言伸手将她扶着,两人慢慢地走出演武场。 沈轻言将人扶在椅子上后又给她倒了茶,宋姈玉没什么形象地瘫在椅子上用手扇风道:“爽!” 云琰看着她爽利不做作的模样觉得很是可爱,笑脸红扑扑的,鼻尖上还有细细的汗珠。 她整个人看上去阳光又活泼! 看着看着,云琰的耳根不由自主地红了!看得一直注意他的云家姐妹咋舌不已。 沈轻言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之后见宋姈玉不那么喘了才开口说话。 “玉姐姐,这是我云家的表姐云若婳、云若依,表妹云若羽、云若嫣,表哥云琰。 这是宋家三小姐宋姈玉!我之前就在她的院子里住! 那两位则是宋家四小姐宋姈兰、五小姐宋姈华!” 一行人又是一番见礼,宋姈玉看向云家四公子,就觉得这人长得特别好看。 云琰见她看向自己,耳朵不自觉地红了,眼神也有些闪躲,不敢直视她。 这下就连沈轻言都注意到了,不是吧!这是什么情况? 沈轻言不动声色地看向云若婳,云若婳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头。 沈轻言看向云琰,少年肩宽窄腰,身材修长,眉眼含情。 少女活泼开朗,肤白貌美又带点英气,别说,还挺般配的呢! 这时,云若依忽然道:“三小姐,不然你和我们说说我家表妹吧!这丫头什么都不和我们说!” 说罢悄悄踢了云琰一脚,云琰回神道:“就是就是,这丫头连会武都没告诉我们!” 宋姈玉这下可来了精神了,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她直接从沈轻言来侯府的时候说起,又说她第一次见到沈轻言的时候她特别特别的丑。 当时还和沈家姐妹等人 沈轻言见状也很无奈,只能边喝茶边听几人说自己。 这时云若婳道:“轻言,要不要比划比划?” 沈轻言眼前一亮道:“好啊!走!”她真的在沈家憋坏了,很想动一动出出汗。 两人也不管其他人,径直走到演武场上,沈轻言:“婳姐姐你要挑什么兵器?” 沈轻言其实最擅长的是剑,不过因为宋翊桁说习武之人要什么都会点,这样才可以掩藏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格外惜命的沈轻言就什么都学了点,所以也什么都会一点点。 云若婳道:“我看你枪使得还可以,你是擅长使枪吗?” 沈轻言:“不是,我就是会一点点枪法而已。” 云若婳…… “那……不然用剑?” 沈轻言:“行!” 沈轻言也没用自己的青缘剑,两人都各自拿了把剑就开始了。 两人到也不是旗鼓相当,沈轻言依旧选择了和自家二师兄一样的打法。 这边正说得起劲的宋姈玉看向演武场,惊讶道:“我去,这死丫头还会剑法?我一直以为她擅长使枪呢! 不过我家小叔那个变态可是什么都会的,他教出来的人会剑法也不稀奇!” 这也就是没长辈在场,不然宋姈玉可不敢这么说,毕竟她小叔那可是她爹她二叔眼里的最疼的小弟,这么说是会被训的! 其实沈轻言也在侯府使过剑的,宋翊桁在的时候也天天在他院子里练剑。 就连和郝连赟比划的时候两人都是用剑的。 毕竟宋翊桁最擅长的就是用剑,他教出来的三个弟子也都是擅长使剑。 不过三人都是被他压着学了其他兵器,像鞭子、刀、枪之类的每人都学了一套。 不过主修的还是剑,三人虽然没有一起学艺,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被强压着学了不少剑法之外的东西。 小时候习武比别人苦了不少,尹铄郝连赟更辛苦,两人还得读书。 不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两人其他兵器学得不如沈轻言多。 两人都擅长剑法,尹铄还擅长使短兵器,郝连赟则是剑法之外还有刀法不错。 云琰听完宋姈玉的话后道:“宋三爷挺厉害的,他当年就是惊才艳艳的人。 他当年的本事,这京中至今无人能及!就连尹大人也都不及他当年。 只是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也不错,不过看样子长姐应该不是她的对手!” 宋姈玉:“你净瞎说,我看她们两差不多的嘛!” 云琰道:“轻言那丫头看上去可比长姐轻松多了!不信你看她的步伐!” 宋姈玉仔细看去,发现沈轻言的步伐确实要轻盈一些,但也不太明显啊! “可以啊!云公子,你这眼力不错嘛!” 云琰被夸得有些脸红,看得旁边的云若依挑眉暗笑,想不到自家这个平时看上去挺老实的四哥竟然还挺害羞的! 另一边两人打够了就慢慢地收了式,之后才将兵器放回原来的位置走出演武场。 第230章 书房密谈 宋姈玉见两人总算完事了,起身道:“云大小姐不愧是云家人,这身手可真厉害,可比我这个花架子强多了!” 云若婳:“三小姐谬赞了,若婳这也只能算得上是一些花架子,谈不上厉害。” 宋姈玉:“哪有,你可是很厉害的啦,好啦,不说了,咱们回去吧!” 说罢又对沈轻言道:“你要不要回去洗漱一下?咱们一起?” 沈轻言点头,顺便拉上云若婳一起,宋姈玉叫了两个丫鬟分别带领云家其他人去静华阁和给云若婳拿衣服。 至于沈轻言,走之前府里统一做的衣服还未到,到了之后宋姈玉就给暂时放在西厢了。 宋姈兰姐妹俩也是要回院子换身衣服才能见客。 于是就都各自散去,沈轻言三人则回梨螺阁换衣服去了。 云家四人回到静华阁之后,云老夫人见就这几人回来。 好奇地问云若嫣道道:“你们长姐和轻言呢?” 云若嫣道:“祖母,我们去了演武场,就看见宋三小姐和四小姐五小姐正在比划。 之后表姐就去代替了四小姐五小姐和三小姐打了一场。 之后大姐又和表姐打了一场,表姐枪使得不错,剑也挺厉害的! 现在她们全都回去换衣裳洗漱去啦!” 宋老夫人笑道:“我家这些个皮猴子让你见笑了,本来老侯爷让她们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的。 可这丫头偏偏就很感兴趣,时不时地拉着她妹妹们去演武场!” 云老夫人笑道:“这样挺好,不仅可以强身健体,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自保! 我们家四个丫头个个都习武,原本我以为就轻言那丫头例外,不曾想她也是一样的。 这样挺好的,至少在遇见什么事的时候可以自保!” 没过多久,宋姈兰姐妹先回来了,给云老夫人和云夫人见礼后方才坐下。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沈轻言三人也回来了,三人给在座的长辈见礼过后就坐下了。 上首,两位老夫人在聊着北境的风光,将军夫人也和侯夫人二夫人聊京中才俊。 原因无他,只因云宋两家都有适龄又云英未嫁的姑娘。 将军夫人也是为了多了解一下这京中才俊,毕竟云若婳真的不小了! 云若依也正好十六,甚至云?云琰的亲事都得在这京中寻觅。 时间很快就到了用膳时间,本来应该是男女不同席的,但云琰是唯一一个男子,所以就没有分席。 而是长辈一桌,小辈的孩子们一桌,用膳时,沈轻言见识了云宋两家的礼仪。 她就不说了,是个半吊子,在侯府学了些日子。 但云家小辈的用餐礼仪也极好,两家虽然底子都是武将,但后辈的教养却是极好的。 大概这就是底蕴吧!他们的礼仪规矩就好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 但是吧,又不像有些人家那样刻板地去遵循,而是灵活运用! 一顿饭下来,沈轻言学会了不少,她回了沈家十几日,却还没有和那家人用过餐,所以并没有见识过。 不过今日,她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也不知道沈家与之对比起来会如何。 用晚膳后没多久,云老夫人就带着一家子回府了。 翌日,沈轻言给老夫人报备一声之后就出门了。 之后又去了车马行,在车马行待许久,因为车马行的商队已经建立起来了。 眼看时间过了大半了沈轻言只得回云府。 晚膳过后,沈轻言回到院子,看着宽敞的院子,这是云岚以前住的地方! 想了想,还是决定找云屿坦白一些事情。 问过院里的丫鬟之后得知云屿在书房,沈轻言干脆去了书房找云屿。 小丫鬟带领她找到书房之后,就看见书房外守着一个士兵。 沈轻言问道:“敢问这位大哥,云将军可是在议事?” 士兵道:“回姑娘,是副将有事和将军说,不过应该快了,你在外面等等?” 沈轻言:“多谢大哥告知,我去那边亭子等着就好!”说罢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开。 守门的那个士兵心想着这应该就是将军家外甥女吧? 因为云家的姑娘他全都认识,这位姑娘看上去机为眼生,又住在云府里,想来除了那位将军的外甥女也没谁了吧! 沈轻言在亭子里做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云屿的书房门才打开。 士兵道:“将军,刚刚亭子里那位姑娘来找过您!” 云屿抬头就看见自家外甥女在亭子里无聊地玩手指。 摆摆手将自己的下属打发走,自己则朝亭子走去。 沈轻言听见动静转头就看见云屿,起身行礼道:“见过将……舅舅!” 云屿也不在意她的口误,毕竟还不习惯,笑道:“你特意来书房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沈轻言:“对!有件事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告诉舅舅,不过这事暂时不能让外祖母知道,我怕她受不了!” 云屿挑眉,不能让自家母亲知道怕受不住那应该就只有自家妹子的事了。 “走,去书房说!”转而对亭子外侯着的丫鬟道:“去给小姐那点干果蜜饯来,有糕点的话也拿点!”丫鬟行礼后离开。 云屿则带头前去书房,进了书房,沈轻言发现书房的墙上有弓有剑等并且。 书架上则摆满了书,不过都没有自家师父的书多。 两人坐下,云屿给她倒了杯茶道:“不着急,等丫鬟给你拿吃的过来了再说。” 沈轻言也没想好要怎么开口,所以就答应了。 没过多久,去拿东西的小丫鬟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沈轻言挑眉,这会不会太多了?丫鬟将东西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后行礼就出去了。 沈轻言看着桌子上的的干果蜜饯和糕点,种类不少,不过好在每一样都不是太多。 云屿道:“吃吧!咱们边吃边说!”之后又叫了自己的心腹在外面守着。 沈轻言觉得自己要说的事不适合边吃边说,不过看着云屿期待的眼神,沈轻言还是拿了糕点吃了起来。 吃了两个糕点,沈轻言就不再吃了,喝了口茶道:“舅舅,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娘的事!” 云屿点头道:“我猜到了!” 沈轻言见状干脆选择了直接说:“其实……我娘没有葬在沈家墓地里?” 云屿惊讶道:“你说什么?” 沈轻言:“当时云家出事离京,没多久我娘就不行了,是被扔在乱葬岗的。 我在嬷嬷的掩护下偷偷带了银子首饰以及衣服去了当铺凑足了银子将我娘葬在了西郊……” 第231章 云灵山祭祀 云屿听了这话惊得捏紧了拳头,愤怒道:“他沈云擎怎么敢?” 云屿压制着自己现在去宰人的冲动道:“你继续说!” 沈轻言继续道:“将我娘葬好之后我回府发现娘的所有人都不见了……” 接下来沈轻言就说了自己被困揽风园后来从狗洞跑出去拜师等一系列的事。 当然也说明了程氏成为平妻的经过以及沈家举行的那场葬礼自己不在的原因。 说完一切事宜之后,云屿沉默了好久,最后眼眶红红地对沈轻言道:“明日带我去看看你娘!” 沈轻言点头,两人在书房沉默了许久,这事有些沉重,沈轻言也有些难受。 等两人的情绪都稳定之后,云屿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沈轻言:“我师父,就是宋家三爷以及宋家老夫人和两位夫人!” 云屿道:“这事你不必管了,我会处理的, 我会让你娘回云家祖坟下葬的。” 沈轻言点头道好,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多问。 云屿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拿过丫鬟带来的食盒又给装了回去。 弄好后递给她道:“带回去吃吧!” 沈轻言接过道:“多谢舅舅,轻言告辞!舅舅也别太劳累,早些休息。” 云屿点点头,看着沈轻言离开书房回去她住的院子。 等沈轻言走远后,云屿一直压抑的怒火才爆发出来,他一掌拍在桌子上,一张上好的桌子就四分五裂了。 沈云擎,你给我等着! 第二日,云屿就以要带沈轻言出去走走为由,两人乘坐马车就朝西郊而去。 马车没有任何的标志,完全猜不出来里面是什么人。 两人出城后直奔西郊,半个时辰后来到灵云山上半山腰云岚墓地所在不远的地方。 因为接下来的一小段路要步行,所以两人下了马车带着祭品就开始步行,车夫则留下看守马车。 行了一小段路后,一座打理得很好的坟墓就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云屿看着没多少杂草的墓地,这一看就是经常来打理的。不过为什么没有墓碑? 沈轻言也看出来他的疑惑,轻声道:“当年我手上没有多余的钱立墓碑,后来我有钱了打算立一个却被当年帮忙的工匠告知有人在打听,我猜想应该是沈家所以就一直没敢立。 我想着应该是沈家后悔将她扔去乱葬岗了,想要找到并带回沈家那个空墓去。 为了不让他们再来打扰娘亲的清静,所以我一直没给她立墓碑!希望她不会怪我吧!” 云屿看着眼前无名的墓很是难过,他们放在手心里特爱的妹妹最后竟然连块墓碑都没有! 他轻声对沈轻言道:“放心吧,她不会怪你的,你做得很好!” 两人摆好祭品烧了钱纸,沈轻言对云屿道:“舅舅,你和娘说说话吧!我去拔草。” 说罢沈轻言就去拔周围新长出来的杂草,听见云屿絮絮叨叨地开始说云家回来了,孩子们长大了。 娘亲依旧健康硬朗叫她不用担心,又说她二哥要留守北境不能来看她。 二嫂要照顾即将生产的侄媳妇所以没回来,云璟已经在北境娶妻生子。 云家嫡长孙叫云晔,是个大胖小子等,说的都是一些云家的点点滴滴。 沈轻言听得有些难受,也有点想哭…… 沈轻言在四周拔草,云屿在目前絮絮叨叨地说着云家去北境之后的事宜。 等沈轻言将草拔完之后,云屿依旧还在那说着,沈轻言干脆坐在他旁边听他说。 云屿一个铁骨铮铮的将军,是真的对云岚这个妹子疼爱入骨,说着说着竟然红了眼眶。 等云屿说完之后,天已经晚了,两人收拾收拾才打道回府。 晚膳过后,云屿回了主院,柳氏看出了他情绪失落。 “你今日怎么了?你从昨日就不对劲,今日带轻言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就更不对劲了? 你和我说说吧!别这样,有事你就说出来好不好!” 云屿叹了口气道:“今日我带着轻言去祭拜妹妹了!” 柳氏惊道:“怎么也不说一声呢!你说一声的话大家都去啊!” 云屿叹了口气道:“妹妹她……不在沈家墓地!” 柳氏瞪大眼睛看向云屿,“你说什么糊涂话呢?” 云屿将沈轻言给他说的事全部和盘托出,柳氏听到最后也愤怒不已! “这沈家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难怪这舅甥俩要这般偷偷去祭拜,也难怪夫君回来后会这般。 “那要怎么办?咱们是不是要把妹妹迁回来还是怎么做?” 云屿叹了口气道:“暂时不行,轻言那丫头刚回去,以后她的亲事要沈家做主,等那丫头定下之后再说吧!” 柳氏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母亲哪里……” 云屿道:“先瞒着吧!怕她接受不了!母亲这次回来身子就不太好,先别告诉她! 轻言怕沈家发现,连个墓碑都不敢给岚儿立,你说这沈云擎他怎么就这么狠心啊! 要不是轻言那丫头胆大自己爬狗洞跑出去,又运气好遇上宋三爷,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呢! 可是那时那丫头才多大啊!她堂堂一个嫡出的大小姐,竟然沦落到爬狗洞的地步! 好在有宋三爷在,她不至于流落街头,可是她要是没有救人没有被宋三爷收留,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我想都不敢想!……” 柳氏也觉得真的是外甥女运气足够好,不然现在还有没有人在都说不定了。 她愤恨沈云擎无情无义又可怜小姑子外甥女的遭遇,她只能抱着夫君无声地安慰。 等云屿的情绪不再那么激动之后,两人才歇下,只是他们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沈轻言对于自己坦白这件事之后再云家对云屿夫妻产生的影响一概不知。 第二日,正好是安清玗休沐的日子,她和老夫人报备过后就出门了。 云屿这一日也没有出门,他一整日地待在书房里,一直回忆着沈轻言给她说的云岚生病时的症状,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沈轻言出了云府,又找了一家人挺多的成衣店,趁没人注意她闪身进了一房间,将自己的外衣脱掉,露出里面的青色衣衫。 之后又把自己的头发散开重新弄好,又给自己的脸做了一点变动才不动声色地离开。 第232章 星辰般耀眼 沈轻言离开成衣店后直接去了慕云街一处茶楼。 点了一壶茶和两盘茶点之后慢悠悠地喝着茶听着地下说书先生的故事。 故事很老套,也不够新颖,没说多久就被一个纨绔子弟赶了出去,说是他的说书没有一点意思,都是些老掉牙的故事了。 原本之前就让付烟打听过,说这个说书先生挺合适的,所以她才会直接来这里,因为他时不时地会来这家茶馆说书。 没想到今日一来就刚好遇上了,不过就算是遇不上她也会在这里蹲守的。 沈轻言看着狼狈的说书先生,觉得这人看上去还挺不错的。 找了伙计一打听,原来这人竟是这一带比较有名气的说书先生。 从年轻时就是做这个的,就连故事都是他自己写的。 只是如今上了年纪了,他写的故事慢慢的就没有人听了。 已经很久没有收入了,今日也是掌柜的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才让他试试的。 沈轻言听后结了茶钱,顺便再给伙计一点赏钱。 离开茶楼后她循着说书先生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在一家面摊前看见正在被驱赶的老头,沈轻言快速上前。 “老板,来碗面!顺便给这位老先生也上一碗!” 转而对说书先生道:“老先生,坐,今日我请你!” 老先生有些窘迫,但他还是坐下了,沈轻言给他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 “喝口茶,润润嗓子,这茶是温的,不凉!” 老先生接过茶喝了几口,没过多久老板就上来了两碗面。 热气腾腾的面上盖着肉糜,看上去食欲满满,沈轻言拿起筷子道:“先生别客气!” 说罢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那说书先生见状也吃了起来。 吃完后,沈轻言起身结账,之后又对老先生道:“先生,我有一桩生意想和您谈,不知先生可有兴趣一听?” 说书先生:“老朽现在身无长物,还有什么可以和姑娘交易的东西,你就别消遣老朽了!” 沈轻言:“先生并不是身无长物,先生还有一身说书的本事!” 说书先生道:“你想让我说书?可我说的书已经没有人听了。” 沈轻言:“咱们换个地方细说如何?” 说书先生点头,两人去了一家没人的茶摊,要了一壶茶就在最靠边的位置坐下。 沈轻言:“敢问先生贵姓?” 说书先生道:“免贵姓苏。” 沈轻言:“苏先生认为自己是说书不行还是故事不行?” 苏先生想了想道:“或许都不行!”他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写故事自己说的。 可是近几年来,他已经从茶楼争着要的说书先生到没有茶楼要的地步。 偶尔能在之前那家茶楼说上一回那也是和茶楼掌柜有些交情的缘故。 沈轻言:“不!先生说书的本事依旧一流,只是故事不够新潮不够吸引人罢了,换个故事您依旧是茶楼里最受欢迎的说书先生!” 苏先生听完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可有什么好故事?” 沈轻言看了看左右没人,低声对他道:“先生觉得丞相府真假千金的戏码如何?当然了,不会出现指名道姓的话语的!” 苏先生挑眉道:“就是最近茶楼里那些纨绔天天讨论的那个沈家真假千金一事?” 沈轻言点头,“对,就是那事,先生觉得可还行?” 苏先生:“那肯定行啊!最近有不少人都在说这个事情。” 沈轻言:“先生可敢说?” 苏先生点头道:“有什么不敢的,我这都快活不下去了,搏一搏有何不可?” 沈轻言:“即如此,我提供故事,毕竟我有个表姐就在二小姐的院子里当差,先生就负责说书,咱们四六开,先生六我四如何?” 苏先生道:“那我得先看看你的故事再说!” 沈轻言……“今日我没带,后日这个时候咱们在之前那个面摊会面?到时候等先生看了故事咱们再说其他的?” 苏先生沉吟了许久才下定决心似的点头,见状沈轻言也就告辞离开,苏先生也回了自己的家。 和苏先生分别之后,沈轻言直奔梨花巷。 到了之后也没回家,直接拍响了隔壁安清玗家的大门。 安清玗开门后就看见是她,惊喜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云家吗?先进来。” 沈轻言进了门,在院子里坐下后对安清玗道:“就是因为在云家我才可以这么自由。 安大哥,你有时间吗?我有事找你帮忙!” 安清玗好奇她到底有什么事,“什么事?你说说看!” 沈轻言也不直接说自己有什么事要找安清玗,主要吧,她是觉得人家一个状元郎,帮她这忙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那什么,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着安大哥你这么厉害! 又是状元郎,我这么点小事想来对你来说就是小意思,所以就来找你了!” 安清玗眉眼含笑道:“好了,直接说是什么事!跟我你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 沈轻言笑得眉眼弯弯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如果安大哥你觉得这事要是有些上不得台面的话你就直说哈!” 安清玗被她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更加好奇她到底找自己有什么事了! “好了,你说说看!” 沈轻言有些心虚道:“那我真说了啊?”安清玗很有耐心地点点头。 只见沈轻言拿出一个册子,封面也没有名字,安清玗一眼没看出来那是什么。 “安大哥,我最近闲得很,写了点东西,不过感觉还差点什么,不然你帮我看看?” 安清玗惊讶道:“你还写话本?”说罢从她手里拿过册子开始翻看。 安清玗……“你这是写丞相府的事呢?” 沈轻言点头,“我和阿烟姐姐看了都觉得差点感觉,不然你帮我润色润色?” 安清玗:“你说了半天就为这事?”沈轻言点头,安清玗好笑道:“行,我帮你看看!” 沈轻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道:“多谢安大哥!对了,萧公子呢?” 安清玗看向她,觉得她晶亮的眼里似有星辰般耀眼。 错开目光,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和李姑娘看铺子去了!” 第233章 默契 沈轻言听到李姝看铺子去了,她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不过看来这两人还真有戏啊!“安大哥,我不着急啊!你慢慢来,别累着哈!” 安清玗边看边问她道:“你是打算卖给书坊还是?” 沈轻言:“我打算拿给说书先生,让他拿在茶楼说书,就给他一人。” 安清玗笑道:“行,明日你就过来拿吧!后日我要回翰林院当值了。” 沈轻言连连道好,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沈轻言就回云府了。 安清玗则依旧在院子里看着她给的东西。 想了想,安清玗还是拿了个装订好的空白册子,然后就开始给她润色话本了。 晚些时候,萧黎风从外面回来后就看见自家好友在院子里特别认真地写着什么。 凑过去道:“你这是在写什么呢?这么认真!” 安清玗头也不抬地道:“轻轻写的话本,说是感觉差点什么,让我给润色润色!你去做饭吧!” 萧黎风…… 这堂堂状元郎竟然在这帮人写话本,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些? 而且这说出去怕是没人会相信吧?这家伙以前别人让他做点什么都请不动。 没想到这会儿却帮人改话本,他是什么人呐?那可是堂堂状元郎啊! 这个样子简直太大材小用了好吗?萧黎风最后一脸梦幻地进了厨房。 安清玗则一心一意地帮沈轻言改话本,哪怕是吃过晚膳之后他也依旧挑灯夜战。 好在话本不是太长,许多地方都只需要稍微改改就好了。 另一边,沈轻言将自己恢复成为出府时的模样后就回到了云府。 回去后直接去了云老夫人的院子陪她聊天用晚膳。 之后回到自己的住处就睡下了,她在云府也没法子处理山外楼的事务。 因为云府并不像沈府那样容易进出,相比沈府,云府显得更加的戒备森严。 加上这府中又都是高手,来的话很容易被发现的。 所以这些日子她都会比较清闲,山外楼的事则都暂时交由林宪秦槐两人打理。 所以在云家的日子显得格外的悠闲,让她都不想回去了。 不过不回去那是不可能的……第二日,沈轻言和老夫人以及云夫人柳氏报备一声之后就出去了。 她们甚至都没有问她一句她去哪里,对她那是相当的放心的。 沈轻言依旧给自己换了装之后才回梨花巷,见时间还早就回自己家将自家小院打扫了一遍。 隔壁安清玗昨夜就挑灯将她的话本改完了,这会儿听见隔壁有动静就过来了。 发现院门也没有关,他敲了敲门,得到沈轻言的允许之后就进了屋子。 见她正在打扫院子,他干脆也拿过工具和她一起收拾。 两人一边收拾还一边聊天,画面亦如当初沈轻言被关在家里养伤时一样和谐。 两人将院子打扫完之后又将屋子打扫了一遍。 因为长期没有人在里面居住,所以到处都充满了灰尘,有的地方甚至还结了蜘蛛网。 沈轻言看着自家落满灰尘的家,心里有些遗憾自己以后都不能在这里常住了。 这里多好啊!虽然是小了一点,旧了一点,可是这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是要面对。 那种说句话都要拐上十八弯的日子过着实在是太累人了。 还是这里好,将家里打扫了一遍,安清玗去自己家泡了茶拿过来。 两人就坐在院子的石桌上喝茶聊天。 安清玗将自己弄好的话本子给她,沈轻言看着全新的话本很是意外。 打开后就发现里面都是安清玗苍劲有力的字迹。 “哇!安大哥,你可以啊!这字写的可真好啊!” 说罢就开始看了起来,越往后越精彩,比起自己之前的那个简直好太多了。 沈轻言:“哇,就是这种感觉,这读书人果然就是不一样啊! 和我这个半吊子比起来可强太多了,不对,我可能连半吊子都算不上吧!” 说罢满眼星星地看向安清玗道:“安大哥,我以后还能继续来找你帮我改吗?经你手的话本一定大卖!” 安清玗看着她亮亮的双眼,觉得自己有些心跳加速。 “行!不过再过一两个月我可能就不在这边了,那时我娘他们应该来京城了。 到时候这里就只有萧黎风一人在这里住了,等什么时候我们都有时间了我带你过去看看,认认门儿怎么样?” 沈轻言道:“好啊,等什么时候咱们有时间了就去看看吧!” 安清玗点头,又和她说起了这梨花巷中的一些趣事。 沈轻言听得津津有味,两人就这么待到午膳时分,安清玗叫她去自己家,然后两人通力合作完成了午膳。 午膳过后又继续喝茶聊天,就这么过了大半日后沈轻言该回去了。 安清玗满眼不舍地目送她离开,如今她回了沈家,能见到她的时间真的特别少。 以前就算是没事都能见上一两回,如今是好久了才能见上一次。 不过像今日这般相处这么长的日子他也是很满足的了。 就是有些遗憾自己不能常常见到她,也不能主动去看她。 毕竟丞相府里的人都不是那么好应付的,被看见的话定会被做文章。 他倒是有信心穿过沈家的重重院落找到她,可是那样的话又于理不合,而且她是个姑娘家,总要顾及名声的。 所以他不愿意让她为难,只能偶尔看看当初在一品居楼下接住的香包。 不过如今又多了一样了,她那个话本被自己留下了。 这也是他重新改动又抄写下来的原因,不过安清玗都没有想到,他那本并没有被送到说书先生的手里。 沈轻言回到云府之后,在自己住的院子里拿着安清玗改动后的话本。 看着上面那极为好看的字,心想要是被人发现是他的字迹就不好了,那样的话会被认为是他写的,被沈家知道就不好了。 所以思来想去,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也为了摆脱云家的嫌疑,沈轻言干脆找了个会写字的小丫鬟帮她抄下来。 当然了,也不是白干,她给了小丫鬟银子的。 小丫鬟得到银钱自然干劲十足,晚膳过后就抄完了。 沈轻言和小丫鬟道谢后接过,看着她蛮辛苦的干脆又加了点银子,喜得小丫鬟连连道谢。 沈轻言看着字迹完全不一样的话本,将安清玗给的那本找了个盒子好生收了起来。 安清玗本来就是怕她的字迹被沈家查出来才将她那本收了起来,当然了,也是有那么一部分的私心在里面的。 沈轻言又因为怕被认出字迹而将安清玗的那本也收了起来。 不得不说,两人都在为对方考虑的情况下将东西收好,就好似约好一般的默契。 第234章 难以琢磨 第二日,沈轻言依旧是报备过后就出门了,出了门又是一番轻车路熟的操作。 之后她就前往之前和苏先生约好的面摊。 她到的时候还早,就去了茶摊上喝茶等着。 没等多久,苏先生就来了,沈轻言结了茶钱直接去了面摊。 和之前一样,先是点了两碗面,沈轻言和苏先生坐下等待。 趁着等待的功夫,沈轻言将话本递给了他。 “苏先生看看吧!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咱们再改改。” 苏先生接过之后就翻开开始看了起来,别看里面的字迹不怎么样,但这故事情节都是上好的。 苏先生看了一部分之后就不看了,反而问沈轻言道:“为何没有名字?” 沈轻言:“我原本想的就叫真假千金之谜,不过觉得不怎么好,不然先生看着起一个?” 苏先生道:“行,说说看你的要求吧!” 沈轻言:“其实我也没什么要求,只有一点,这话本先生不要说是自己写的,就说有人给你的。 同时也不要卖给别人,就先生独有,之后先生找一家自己信得过又有点背景的茶楼去说就行了。 至于别的,咱们就按之前说好的来,先生觉得这样可还妥当?” 苏先生道:“是很妥当,不过就是这话本暗指丞相府,老夫有些担心。” 沈轻言:“先生可还有其他家人?” 苏先生:“家中就只有一个老妻,女儿出嫁后病逝了,留下一个外孙!” 沈轻言想了想道:“那先生可敢搏一搏?” 苏先生道:“有什么不敢的,老夫这都已经快要活不下去了。” 沈轻言:“既如此,咱们就先签一个契书吧!至于先生的妻子和外孙,我给她们找一个去处吧!” 苏先生爽快点头,这时面来了,沈轻言和苏先生也不再继续说着什么。 而是都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吃完后沈轻言付了钱,又去旁边的铺子里买了些吃食,然后和苏先生说去苏先生家立契。 苏先生见状也只能带着她往回走。 苏先生家也住在城西,是一条有些脏乱的小巷子。 苏先生一直带着她走到巷尾,停在一个低矮的小院门口道:“姑娘,我家有些脏乱,还望姑娘莫要嫌弃。” 沈轻言:“先生说的什么话 我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人,大家都一样是辛苦讨生活的人,没什么不一样的。” 苏先生也不说什么,抬手就敲门,还不忘给她解释道:“家里有小孩子,怕他乱跑出事所以大多时候都是关着门的。” 开门的是个小男孩,只见小男孩眼角挂着两行泪水,开门后就焦急道:“祖父,你回来了?祖母腰闪了……” 两人快速进门,果然就看见有有些逼仄的院子里,一个老夫人正坐在地上起不来。 苏先生急忙进了院子,沈轻言也紧随其后。 那小孩则将门关上后也跑了过去。 沈轻言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后,和苏先生一人一边将老人扶进屋。 之后将老人俯卧卧在床上,沈轻言用自己的手掌在老人脊柱两旁,从上往下边揉边压,至臀部向下大腿小腿后面的肌肉群,反复几次后又在老人最疼的地方按摩了几下。 如此之后,老人觉得自己的疼痛被缓解了,不再像之前那么疼得厉害了。 苏先生看着她的手法,有些不太肯定地问道:“姑娘会医术?” 沈轻言:“我就懂一点点皮毛而已,应个急还是可以的。” 说完又去将自己放在院子里的东西拿了进来。 等老人休息一段时间后,沈轻言又给老人针灸。 完了之后又对几人说道:“大娘,你可能得在这床上躺上十天半月的了,不能下床走动。” 老人道:“那不行的,我得给孙子和老头子做饭,老头子得出去找活。” 苏先生也很为难,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他没法子在家照顾老妻和孙子半个月啊。 沈轻言也看出来了,干脆道:“先生,不然咱们先把契书签了吧。 这样你也别着急,先在家照顾大娘,至于银子,您也别着急,我借你,等你有了再还我就行了。 大娘,你得听话,好好养着,你看你孙子这么小,你可不能早早下床,没养好的话以后谁来照顾先生和孩子。” 苏先生沉吟许久总算是点头了,找了纸笔立了契,沈轻言看后觉得满意就直接签字了。 两人一人一份,之后沈轻言给了苏先生二十两银子,说自己半个月后再来,那时大娘应该已经养好了,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才离开。 苏先生也觉得自己该在家照顾孙子和妻子。 苏先生已经很久没有遇上对自己有善意的认了。 自从女儿去世,外孙被后娘虐待之后,所有人都说他外孙是个不祥之人。 外孙也被他爹狠心赶了出来,之后就被迫搬到了这里。 不过还好,他还有放手一搏的机会,既然如此就先这样吧!银子和人情他以后慢慢还就是了。 沈轻言回到云府之后,换了身衣服就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刚好云家姐妹们都在。 他给长辈请安之后又和云家姐妹见礼,之后才坐下吃茶。 不过很快她的好心情就被破坏掉了,因为云若嫣告诉她,沈家来人说让她回府了。 因为后日是忠勤伯府的赏荷晏,她明日就得回府去,到时候好一起去赴宴。 云家也收到了请帖,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是今日才收到的。 所以她们才会聚在这里讨论这帖子为何会来得这么晚。 这样有些于理不合,就一天的准备时间,有些过于仓促,也有些失礼了。 加上沈家又是今日才来通知让沈轻言回府好后日去参加宴会。 这就更加让云家人怀疑了,云家人纷纷嘱咐她要注意一些。 沈轻言点头答应了,并且还和云若婳她们约好的后日去了宴会就聚在一起。 晚膳过后沈轻言就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她在脑海里回忆了之前看的关于和沈家交好的人家。 这忠勤伯府就是其中一家,这家的姑娘们就和沈明珠姐妹交好,除了宴会还会时常相互拜访或者是约在一起出去玩、逛街什么的都有。 所以说这宴会还真得注意些,最好还是要有点防备,这贵女们的心思可都是难以琢磨的…… 第235章 宴会前夕 翌日,沈轻言就该回沈府了,早上吃过早食后就拜别了老夫人和云府众人。 就踏上了回沈府的马车,和来时一样,由云若婳和云琰两人送她回府。 当然了,云老夫人还给准备好不少东西,像衣服配饰之类的,还有一些别的常用的,当然了,就连吃食也有不少的。 沈轻言说不用准备这些,云老夫人却说准备好这些她才安心。 都这么说了沈轻言还能怎么办,只能是收下带回府里了。 三人一路上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地还能聊上几句。 到了沈府,云琰直接吩咐人将东西送回倾梅阁,他们三人则去了沈老夫人的院子问安。 到了沈老夫人的院子里,老夫人说上两句就端茶送客了。 三人也不是那等不懂眼色的人,人家都不耐烦招呼他们了,不走还留着碍人眼吗? 三人果断行礼告辞,之后又去了程氏的院子,相比于沈老夫人的不耐,程氏倒是多说了两句。 还嘱咐沈轻言明日要好好打扮一下,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宴会。 沈轻言连连点头称是,程氏说什么她就答应什么。 反正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也无关痛痒。 程氏唠叨一堆有的没的之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三人自然也不愿意停留,反正都不是一路人,大家伙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对程氏行礼告辞之后就离开了,回到沈轻言的院子后三人就开始聊天。 等到午膳时间,付烟叫人去大厨房拿了午膳,用完午膳之后云家姐弟就离开了沈府。 沈轻言则叫来付烟问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院子里的大小事宜。 付烟也不负所托,将院子里这些日子发生的大小事情都告诉她。 苏紫鸢表现得也很不错,她负责管理院子里的大小事务,一切都有条不紊的。 之所以这样选择,是因为苏紫鸢是云府的人,但沈轻言也不敢完全信任她。 沈轻言的重要东西都是付烟负责管理的,其实要说管理一个小小的院子,付烟完全不在话下,但她同时还要兼顾山外楼的事务,所以就只让她管理自己贴身事宜了。 沈轻言不敢完全信任任何一个人,除了付烟外,她对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抱有戒心。 就目前而言,她不敢轻易相信这个院子里的人,只不过相对云家送来的苏紫鸢,她对沈家人更加不信任。 沈家的人相对来讲更不值得信任,她对沈家人的期待更低。 所以相对来说,苏紫鸢更值得信任,至于程氏给安排的那些人,就更不敢相信了。 所以才会有苏紫鸢管理院子一切事务的安排。 付烟说完之后沈轻言就表示知道了,之后付烟便问明日宴会要穿的衣服。 沈轻言表示无所谓,穿什么都行,然后问沈家有没有给自己准备东西。 付烟摇头表示没有,沈轻言挑眉,那明天穿衣就该好好考虑考虑了。 沈轻言对付烟道:“阿烟姐姐,明天就穿我之前来沈家时的那一身。” 付烟……“为什么?小姐,咱们也不是没衣服啊!” 沈轻言悄声道:“程姨娘不是没有给我准备衣服嘛!你懂的。” 付烟……行吧!少主这是打算坑人一把了! 付烟:“那小姐,首饰要不要准备一些?” 沈轻言摇头,“没事,到时候随便弄弄就好了。” 晚上待倾梅阁的下人们都睡下之后,付烟去沈府外下属那拿回来了山外楼的公务让沈轻言处理。 在云府潇洒了这么些日子,她都不习惯晚上要处理这些事务了。 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谁叫她是少主勒!在其位自然得干该干的事。 处理完之后,沈轻言直接倒头就睡下了。 第二日,沈轻言早早地就被叫了起来,本来昨晚睡得就有些晚,现在完全还没有清醒。 付烟见自家小姐这一副完全没有睡醒的模样,也知道她这是昨晚熬夜处理公务的缘故。 所以她也没有直接叫醒自家小姐,而是轻柔的扶着她给她披上一件衣服。 之后叫春雨端来水,绞干了毛巾就把毛巾敷在沈轻言的脸上。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沈轻言总算是清醒了。 她伸手拿过毛巾,给自己擦了把脸总算是彻底清醒了。 之后也不用付烟帮忙,自己穿衣然后下床坐在梳妆台前等着人来给自己梳头。 她闭着眼睛任由丫鬟在自己的头上折腾,此时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参加个宴会要起这么早。 等到丫鬟给她弄好头发之后,沈轻言抬手给自己随便插了几根银簪就算完事儿了。 而且这些银子还都是她回府那日戴的首饰。 春雨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姐,你不是还有别的首饰吗?为什么只带这些?” 沈轻言:“我觉得这样挺不错的,而且那些首饰都是我外祖母给我的,我现在还舍不得用,所以就先戴以前的这些吧!” 春雨继续道:“可是,小姐,首饰不都是用来戴的吗?既然人家老夫人给你准备了这些,那她就是希望你戴上的,小姐,还是戴一些别的吧!” 沈轻言依旧固执己见道:“还是算了吧,这都已经弄好了,要是再换的话还得重新梳头,这时间眼看就来不及了,就这样吧!” 所以还想再说些别的什么,但沈轻言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而是自己去打开衣柜开始挑衣服。 春雨也不敢再继续说,害怕说多了就引起这位的怀疑,因此只能作罢。 转身出去就安排人去给沈轻言拿早食,之后就被沈轻言安排去做别的事了。 吃过早食之后,沈轻言才慢悠悠的带着付烟朝大门走去。 春溪打理完院子旁边的花草之后,回来正好看到沈轻言出门,看到她那一身衣服直觉不妥,但就算是他想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轻言走远。 沈轻言一路慢悠悠的来到大门口,果然看见沈家姑娘们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看上去俏丽又富贵,一个个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看上去还挺赏心悦目的。 当然了,这样的前提是要忽略掉沈明伊脸上的怒容。 第236章 赏荷晏(上) 沈明伊看着姗姗来迟的沈轻言,翻着白眼道:“这有些人架子就是端的高,出个门竟然要全家人在这儿等,也不知道在高贵些什么!” 沈轻言一听这话就知道是针对自己来的,现在也不算是太晚啊!这些人可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一脸无辜有茫然地道:“哎呀呀,姨娘,原来你们已经在这儿等我了呀,我这第一次出门,我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来合适呀! 这也没个人告诉我一声,所以我这就来晚了嘛! 这也不是故意要让姨娘和姐姐妹妹们等的,轻言在这里给大家赔不是了。 我这长这么大,也没参加过什么宴会,所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门合适。 我这也没做什么呀,怎么就我一个人迟到了呢? 我这还起的比平常早了不少,装扮好之后吃了个早食就赶紧出门了呀。 没想到姨娘还有姐姐和妹妹们竟然来的这么早,是我的不是,我不应该吃了早食才出来的。 我要是早一点出来,姨娘和姐姐妹妹们就不用等我了。 我错了,下次不会了,阿烟姐姐,你要记住了,下次一定提醒我早点儿出门! 不过这也不能怪阿烟姐姐,因为阿烟姐姐和我一样,都是没有参加过这种宴会的人。 阿烟姐姐,咱们以后可要记住这个出门的时间了,免得下次又要劳烦姨娘、姐姐还有妹妹们在这儿等我们了。” 程氏看着她那一身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装扮,有些皱眉。 不过她也没说什,反而招呼着小辈们赶紧上马车。 她和沈明珠一驾马车,沈轻言和沈明伊还有沈月妍,沈月瑶一驾马车。 和前一辆宽敞的马车相比,这一辆马车要小上一点点,四人进去之后显得有些拥挤。 三人上去之后,就占了马车大部分的空间以及上好的位置。 沈轻言在最后上车,上去之后发现确实是有些拥挤了,而且三人形成抱团之势,一看就是打算将她排除在外。 不过她也不在意,本来她和这些沈家的姑娘就合不来,也不是一路人,所以她还真的是无所谓。 找了个位置就坐下了,也不管那三人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三人见她直接就坐下了,还一点反应都没有,都有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三人觉得有些无趣,但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沈轻言。 沈明伊看了她一眼道:“不是说你外家给你准备了不少东西吗?你怎么还穿的这么寒碜。 你就这样出门参加宴会,你不知道这种宴会汇聚的都是这京城当中的权贵人吗? 你这是存心想要让沈家丢脸是不是?你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恶毒? 你瞧瞧你自己穿的是什么?头上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云家每次来都往你的院子里搬东西,还以为给你准备了多少好东西呢?还不是连个像样的首饰和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吗?” 沈轻言依旧端着她那个一份无辜又有些害怕的表情道:“三妹妹,你说什么呢?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这怎么就是丢沈家的脸呢?我没有的……” 沈明伊她那一副委屈不已的表情觉得有些气闷,这人怎么这样? 她气得不想再搭理沈轻言,自顾自的拉着沈月妍,沈月瑶开始说话,三人有意无意的都不搭理沈轻言。 沈轻言端着自己那一副无辜又委屈的表情,眼神有些哀怨的看着三人,仿佛他因为受到冷落而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实则她内里一点都不在乎这三人是不是在冷落他。 就这么一路被冷落和排挤的来到了忠勤伯府所在的街道。 想不到出门那么早,这里都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这前面那么多马车,不知道是来了多少人,不过也正常,沈家不就有三架马车嘛! 前面一架马车是程氏和沈明珠坐着的,后面一辆则是沈家嫡女庶女坐同一架马车。 最后那辆马车做的则是这些主子们的贴身丫鬟。 因为来的人太多,所以马车正堵在路上,正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动。 过了许久才来到忠勤伯府的大门口,前面的程氏和沈明珠先行下车。 这边沈明伊先行下车,沈月妍沈月瑶两人紧随其后,沈轻言则最后一个下马车。 不过这些人就像是忘记了她一样,一个个都不等她就朝前走了。 沈轻言端着自己委屈的表情迈着小碎步跟在最后面。 恰在此时,姚家的马车也到了,姚夫人肖韵下车之后就看见了沈轻言。 看着她迈着小碎步正在焦急的追着前面的沈家人。 又看见他一身朴素的跟在沈家人身后,和沈家那些姑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她有些心疼但又无可奈何,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沈家人在这样的场合竟然都能这么对待他,也不知道她在沈家是个什么光景。 沈轻言追着沈家人进了忠勤伯府的大门,就看见程氏和忠勤伯府的当家夫人正说的热闹。 沈轻言也只能继续在后面跟着,这一看就知道是给自己的下马威。 谁不知道这忠勤伯府和丞相府交好,就连两府的夫人都私交甚笃。 这些人同气连枝,大家一起不待见她这个突然跑回来的原配嫡女那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吗。 所以她虽然表面上很是委屈,但她内心是真的不在乎。 不过这个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来这里的人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和这两家交好。 总有一个两个可以说公道话的人存在,总有那么一两个人的眼睛是明亮的。 到了忠勤伯府家的会客厅,沈家人就给忠勤伯府的老夫人行礼问安。 忠勤伯府的老夫人笑呵呵的和程氏寒暄着,又夸了沈明珠等人长得如何端庄优雅。 最后才抬眼看了沈轻言一眼,就好似才刚刚发现她一样。 “哎哟!这就是你府里前些日子新回来的那个姑娘吧? 你还别说,这姑娘虽说是在乡下人家长大的,可这养的也是水灵灵的,看来他在他乡下的养父家过的还挺不错的! 要说还是你有福气,有这么些个姑娘在身边养着,一个个都长得如花似玉的,这如今又来了一个这么可人的,可真让人羡慕呀……” 她语气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也就是这么短短的几句话,就成功让沈轻言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第237章 赏荷晏(下) 忠勤伯府的话里话外都在点明一个事实,那就是沈轻言是乡下来的。 是养在乡下人家,之前才回来的,众人一听这话都纷纷看向沈轻言。 发现她的穿着打扮都和沈家姑娘有着很大的区别。 这也免不了这些看热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竟然是在乡下长大的,你瞧瞧他这一身穿戴的都是些什么?” “就是就是,一身的小家子气,和沈家 别的姑娘比起来这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瞧瞧,沈家那些姑娘个个都打扮的优雅从容,就她是一身小家子气,这穿的带的哪里像是京中贵贵女的打扮?” …… 会客厅里不断的响起这些人对她的嫌弃声。 沈轻言表面上一副无辜又局促不安的表情,其实在内心里疯狂的翻白眼。 这都是些什么人,捧高踩低也不要做的这么明显好不好。 再说了,乡下人家怎么啦,她在乡下长大碍着这些人什么啦! 恰在这时,姚夫人在管家的带领下进来了会客厅。 当然,这些话他也听了不少,虽然很生气但她并没有立即发作。 而是笑容满面的和忠勤伯府的老夫人见礼,之后又和大厅中的夫人们见礼。 看着还站着的沈轻言道:“轻言,你过来,和我坐在这边。” 沈轻言听话的走了过去,对她行礼问安道:“轻言见过韵姨!” 姚夫人拉过自己身后的女儿对她道:“这是我闺女,比你小半岁,叫姚芊芊!芊芊,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你云姨的姑娘沈轻言。” 两人又是一番见礼,屋子里的讨论声已经小了,因为她们都知道,肖韵和云岚两人是手帕交。 而且肖韵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与丞相夫人为难了。 肖韵也不管别人怎么样,只见她上下打量着沈轻言。 然后出声问道:“你这丫头,怎么穿的还是这一身衣服?难道沈家没有为你准备衣服吗?” 沈轻言柔声道:“没有呢,我在科院住了半个月,之后搬进了院子,搬了院子之后我就去了外祖母家,直到昨日才回来,想来是程姨娘看我不在家所以没来得及准备吧!” 肖韵:“那你在家可有人来给你量尺寸?” 沈轻言再度摇头,“不过我外祖母说,只要是用心的话,就算是不良尺寸也可以看得出来!想来程姨娘是对我挺用心的吧!” 肖韵听了这话都快憋不住笑了,这小丫头怎么那么会说话! 他这话表面上是在为丞相夫人解释,实际上又什么都说了出来。 这两人的说话声不大不小,刚好保持在每个人都能听到的程度。 一时间好些人看向丞相夫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对劲。 没想到这丞相府的夫人表面上风光霁月,这私底下竟然都没有给这原配的姑娘准备东西。 传闻当初这姑娘就是被逼出走的,看来这传言也不是空穴来风啊! 这她自己亲生的姑娘打扮得那般富贵,就连两个庶女都不差,可这刚回府的原配嫡女竟然还比不上庶女! 肖韵见状满意了,干脆又继续问道:“那你新搬的院子里东西都准备得齐全吗?” 沈轻言笑眯眯地答道:“特别齐全,因为在我搬院子的那一天,我云家表姐和表哥就给我带来了许多东西呢!” 肖韵笑道:“齐全就好,齐全就好,以后要是缺什么少什么就给韵姨说啊!” 沈轻言一副乖巧又感激的小白兔模样对她道:“谢谢韵姨!” 程氏都快气死了,不过她表面上还是端着笑容道:“衣服,首饰我都已经叫人在做了,只不过还没有完成工而已! 就不能姚夫人费神了。” 原本他早上看着这死丫头的穿着的时候,原本想着这样刚好能够衬托明珠她们的优雅。 事实也确实如此,她那一身小家子气的打扮不光衬托了明珠她们,在座的其他姑娘也一样。 不过谁知这肖韵又来搅局,这下好了,直接变成了自己没有给这死丫头准备东西了! 虽然也确实没有给这死丫头准备这些东西,可云家不是每次来都朝她院子里搬东西吗? 这死丫头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都不用那些东西。 程氏看像一脸无辜又茫然的沈轻言,将她眼底的局促不安尽收眼底。 这丫头怎么看都是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她又看像沈轻言身边的付烟,这丫头是云家给的,难道今日这般是她的主意? 这边沈轻言可没有错过程氏的打量,不过她也没什么别的反应,依旧满脸认真的听着姚芊芊说话。 姚芊芊是个特别温柔的女孩子,她长得很好看,鹅蛋脸,柳叶眉下一双狐狸眼,高鼻梁樱桃小口的组合让她看上去特别的养眼。 忠勤伯夫人见气氛有些不对劲,干脆叫来自家姑娘带这些小姑娘们去专门招待她们的地方自己玩儿。 忠勤伯府的大小苏玉梅就招呼着沈明珠等人朝花园走去。 姚芊芊也拉着沈轻言的手一同前往,来之前她就答应过娘亲要照顾好这个刚回来的沈家嫡小姐的。 到了花园,只见花园的亭子里坐了不少年轻的小姑娘。 还没到亭子呢,就有犹如黄莺一般悦耳的笑声传来。 远远看上去,各种风格的小姑娘们正笑靥如花,看上去很是赏心悦目。 到了之后,沈轻言随着众人相互见礼,之后又随着姚芊芊一同坐下喝茶。 沈明珠则和周围的姑娘们聊得热火朝天。 没过多久就有人提议不能光聊天,聊天多无聊啊!不如玩点别的。 于是就有人提议道:“今日不是裳荷晏吗?刚好我们这个位置就能见到花园中心的荷塘。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以荷为主题,大家随意发挥作诗一首如何?” 这个提议让大家议论纷纷,很快就确定下来。 于是苏大小姐就开始叫人去准备桌案笔墨纸砚等要用到的东西了。 很快,丫鬟们就讲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在座的小姐们陆陆续续地有人站在桌案前开始冥思苦想了。 不久,就有人开始在案前提笔书写了,写完之后就有人开始传递着看了起来。 传到姚芊芊手里时,沈轻言也看了一眼,觉得还挺好的。 至于怎么个好法他还真说不上来,因为这些东西她只学了一点点。 随后又有越来越多人做了出来,沈明珠一首咏荷赢得满堂喝彩。 她众星捧月地接受着众人的吹捧,虽然她嘴上说着谦虚的话,但她眼里的得意还是让沈轻言看出来了。 第238章 草包之名 不久,沈明伊和沈月妍沈月瑶三人也各自做了一首。 虽然不如沈明珠的出彩,却也赢得了不少赞美声。 一时间人人都夸赞沈家姑娘个个才貌出众,真不愧是一朝丞相教出来的。 不过也有人看见了托腮坐在姚芊芊身边的沈轻言。 “这沈家小姐个个都这般才貌出众,也不知道沈二小姐的文采如何?沈二小姐,不如你来一首让我们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沈轻言再一次成为众人中的焦点。 另一个姑娘道:“就是就是,沈二小姐再怎么说也是沈家人,同为沈丞相的女儿,想来二小姐也是不差的吧?” 有一个姑娘出言道:“是啊是啊,同为沈家的姑娘,沈大小姐才貌出众,是京中有名的才貌双全之人。 作为沈家人,沈大小姐的妹妹,想来二小姐你也不会太差吧?” 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言的,沈轻言觉得她应该收回一开始的评价,这些人,一点都不赏心悦目。 这会儿看上去就挺让人倒胃口的!一点都不讨喜。 沈轻言抓住要站起来理论的姚芊芊,自己开口道:“承蒙各位看得起,可惜,我也就堪堪识得几个字而已。 平日里看个信看个话本还行,要说作诗,那我还真不会,所以要让各位失望了。 至于长姐和妹妹们,她们自小生活在父亲膝下,自然接受了不少来自父亲的教导,那有点才学不是很正常嘛! 至于我,大家都知道,我是养父带大的,我们家最好的事就是一日三餐不发愁。 至于读书识字,我们家还真没那个条件。 我不像姐姐妹妹们一样不用为一日三餐的生计发愁,还可以享受下人环绕和接受各种先生的教导。” 听她一口我们家我们家的,沈明伊有些生气,不是都回沈家了吗?还认为自己是个外人不成?不过她也没说什么。 “没想到这堂堂丞相府的二小姐竟然连首诗都不会做,竟敢妄称自己就是沈家嫡女? 当日怕不是因为云家强行认下,这相府二小姐是谁还真不好说呢!” 恰在这时,云家人就来了,云家姐妹在丫鬟的带领下来了。 刚好听见这话的云若婳不淡定了,“这位姑娘好口才,不过我倒想问问你,什么叫做云家强行认下?” 说这话的人是工部主事陶大人的次女陶玉芬。 她也没想到云家人会在这个当口出现,而且还刚好就听见了她的话。 不过这话说都说了,有这么多人听见,就算是不承认都不行。 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当日难道不是云将军拍板认下的吗?当时,沈丞相和丞相夫人对这位二小姐可都还是有疑虑的!” 云若婳……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呵!你们只说云家强行认下,怎么不说沈家李代桃僵呢? 我奉劝各位,凡事不要想当然,也不要为了迎合某些人而歪曲事实。 至于我家表妹为何会在稚龄出走,不用我在这里一一赘述吧? 当日,不是我云家要强行认下她,而是她本来就是我姑姑的女儿。 这是事实,完全改变不了,我四弟在北境时也的确去过沈家老家的庄子,这些都是事实。 所以并不是我云家要强行认下,而是她本来就是我姑姑的女儿!” 陶玉芬:“呵呵!是不是都是你们云家说了算,谁知道你们云家是不是故意的联合这个人来下沈家的脸面,抹黑沈家呢!” 这下就连云若依都忍不住了,这丢是什么人啊! 沈家给了她什么好处值得她这么卖力? “照姑娘这么说,我云家就是是非不分还故意抹黑丞相府了? 倘若云家连这么一点事实都分不清的话这些年怎么守护北境? 倘若云家连自己家的人都会认错,那云家如何分辨那些潜入北境的敌国细作? 这位姑娘,不知沈家是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让你这般出头? 又或者是我家表妹她如何得罪你了?值得你这般欺辱她?” 沈轻言暗道这两位姐姐可真厉害啊!“是啊!这位姑娘,我可曾得罪过你?可是我见都没见过你啊!我怎么会得罪你呢? 还有就是这作诗我是真不会,可不会作诗这点不至于得罪你吧?” 沈明珠眼见云家姐妹来了之后陶玉芬渐渐不敌,只能给苏玉梅使眼色叫她出来打圆场。 她是主人家,出来打圆场在合适不过了。 苏玉梅见状赶紧出来道:“哎呦,云小姐,沈二小姐可别这么说,不就是作诗嘛! 二小姐不会作那便不作了,这本来就是姐妹们作着玩的,作不作有什么大不了的。 咱们都是姑娘家,又不是要去考个状元郎,作不作的都不打紧啊! 陶二小姐你也少说几句,云家几位小姐快请坐下,咱们继续,愿意作诗的就作诗,不愿意的就随意啊!” 这台阶都有人递来了,那当然是得随了主人家的意了。 一场争吵就这么过去了,那些个自诩有点才华的姑娘们依旧在作诗。 宋姈玉来了之后就和云家姐妹在一处,兴起的时候也跑去作了一首。 当然了,宋姈玉能够位列京中三美,那自然是有点学识在身的。 所以她自然也一样赢得了不少喝彩声,沈轻言和云家姐妹那夸奖的话都不重样的。 不久就连那些夫人们也来赏花了,一时间花园里热闹不已。 宴席过后,众人就该打道回府了,和来时一样,沈轻言依旧和沈明伊三人坐同一架马车。 临别之前,宋姈玉还约好了沈轻言和云家姐妹一起去她家玩。几人也是欣然同意! 姚芊芊也约沈轻言去找她玩,沈轻言点头答应一定去。 姚芊芊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对这个年长她半岁的沈家二小姐。 宴会过后,继沈家真假千金之后,沈家再次成为了流言的中心。 不过这次的留言分为两个,一个是沈家二小姐沈轻言是个名副其实的草包,而且因为她长得还可以,这些人都在私底下叫她草包美人。 正是因为沈轻言在宴会上公然表示自己什么都不会,所以坐实了草包之名。 另一个谣言则是关于程氏的,说她当初上位逼走了原配嫡女。 如今嫡女回来了她还苛待人家,回家许久了就连一件衣服都不给做。 就连日用品都是云家准备的,难怪当初会上演李代桃僵之事。 更有人说沈家二小姐认亲宴当日,姚夫人肖氏就曾认出沈明珠头上有原配夫人云岚的嫁妆。 彼时真正的二小姐也还没有回归,如何将那些东西送出去,一时间程氏和沈家老夫人霸占原配云岚嫁妆的留言充斥着整个京都。 后来还被茶馆里的说书先生编成话本…… 第239章 冷落 这些流言越来越盛,最后竟然导致沈云擎被弹劾。 当然了,这流言之所以能这么发展,自然少不了云家和沈轻言的手笔在里面。 说他连自己家都管不好,如何能做这百官之首,甚至还任由继室苛待原配留下的嫡女。 皇帝见弹劾他的折子还挺多的,这些事他也听说了。 最后他在早朝是点名批评了沈云擎,叫他在顾忌朝堂之事时也要兼顾家庭。 不痛不痒的批评却让沈云擎气得不行,原因无他,只因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皇帝点名批评了。 也很多年没有被人弹劾了,这次却全都经历了一遍。 当日下值回到家后,沈云擎直接回了正院,脸色阴沉地享受程氏的伺候。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可给二丫头准备好了衣衫首饰?” 程氏柔声细语道:“最近家里开销大了,银子有点儿紧,所以还没来得及给她准备。 不过相爷放心,云家给他准备了不少,就算是一天一套也不见得能穿完! 所以就暂时没有给她准备,下个月吧,下个月我一定给她准备齐全。” 沈云擎一听这话就来气,加上想到他在朝堂上被皇帝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通。 他当即就愤怒了,大吼道:“我沈家难道连一个丫头都养不起吗? 就连个衣服,首饰这种东西都要让她外祖家给她准备?你难道不觉得丢人吗? 程氏,你可真是好样儿的,回来这么久了,你都不给她准备这些东西,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当年她跑出去的事,我都没和你计较,你为什么就不能大方点给她准备好这些? 还是说,整个沈家被外人说苛待原配留下的嫡女你才高兴?” 程氏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娇然欲泣道:“相爷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是那样的人吗?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云擎打断了,之后两人在主院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当晚,沈云擎直接去了一个妾室的院子里住下,一连半个多月都没回主院。 这可把程氏吓坏了,因为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不过沈云擎依旧生气避着她,她也顾不上别的了,叫了人给沈轻言量尺寸后加班加点地把东西做好亲自送来沈轻言的院子。 沈轻言见她亲自送来很是开心,这大概是被吓着了吧! “姨娘,您怎么过来了?您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程氏见到她就想撕了她,可惜她不能,还得端着笑脸道:“这不是给你定做的衣裳首饰都到了嘛!我就给你送来了,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再给你做。” 沈轻言看了看,都是做工极好用料讲究的,“喜欢,谢谢姨娘,我可太喜欢了,以前哪见过这么多新衣服啊!姨娘费心了!” 程氏笑道:“你喜欢就好!之前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所以一直腾出空来给你准备这些,你别怪我啊!” 沈轻言笑眯眯道:“怎么会怪姨娘呢!姨娘管理着这么大的一家子,忙不过来很正常嘛!” 说罢就招呼程氏坐下喝茶,可是程氏却说还有事就急匆匆地走了。 转眼就来到了中秋前夕,这一日沈轻言得知后日她也要随沈家众人一起去皇宫之中参加中秋宫宴。 原来每年的中秋都会举行宫宴,朝臣们带着家属一起去参加。 君臣同乐的同时也还可以体现皇帝对下臣的看重。 当日,沈云擎因为担心程氏又像之前那样对沈轻言不管不顾,别到时候丢人直接丢到皇帝面前的话就不好了。 所以遣人去问程氏可有给沈轻言准备好衣衫首饰,得到程氏的肯定之后才放心。 随后又想到沈轻言从小在外面生活,她自己也说是在乡下养父家长大的。 虽然他派人在这京城周边查了一遍又一遍都没能查出她养父家在哪里,但她没学过礼仪规矩这是事实。 沈云擎怕沈轻言这次参加宫宴又闹出什么笑话和流言,更怕她冲撞了宫中贵人而连累全家。 所以沈云擎遣人去叫了程氏身边的嬷嬷,叫她教沈轻言礼仪规矩。 如今就算是找旁人也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他只能叫程氏身边的王嬷嬷了。 不过也因为这事,他对程氏也更加不满了,这种事情本来就该是她安排的,结果还要劳动沈云擎这个一朝丞相来操心这种后院之事。 王嬷嬷本来以为自己能够趁此机会磋磨一下这个害自家夫人和相爷不合的二小姐。 结果她刚去说出自己来的目的就被付烟打断了,“我家小姐在云家学过了!就不劳嬷嬷您费心了。” 王嬷嬷哪里能这么轻易地就放弃,直言说要检查一下沈轻言学的结果。 沈轻言没法只得照她说的做,不过好在她的礼仪规矩全都过关。 王嬷嬷将所有的都查了一遍,愣是没找到一点可以挑剔的地方。 原本她觉得沈轻言年纪小好糊弄地挑了刺,结果被付烟一顿龇。 说旁人家都是这么做的,怎么到了王嬷嬷这里就不行了,还问她是不是诚心的想要她家小姐难堪出错才故意这么教的。 说完了就气冲冲地说要去找沈云擎讨个说法,唬得王嬷嬷赶紧将她拉回来直言是自己的问题。 其实付烟干来这么一出不过是看在沈云擎程氏两人关系冷落的原因。 当然了,这件事最后还是被沈云擎的一个妾室捅到了沈云擎的耳朵里。 这就导致沈云擎对程氏更加不满了,当然了,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添油加醋的。 其实沈云擎生气的是程氏对沈轻言不管不问的态度导致他在朝堂上被皇帝批评。 也因为京中流言让他在同僚面前被看了笑话。 他本身并不在意沈轻言在这相府里过得如何。 中秋这一日,沈轻言天不亮就被付烟从床上薅了起来。 沈轻言也知道这种日子不能出错,所以她就配合地起来开始洗漱。 之后苏紫鸢给她梳了个回心髻,以盘拧的形式,其编法是将发分股交拧,盘结回心于头前。 在挑了一些珠花和一支玉簪插上点缀就好了。 本来付烟觉得这样看上去太普通了,不过她头上那支和田玉的桃花簪却不是一般的收拾。 那是云家老夫人给她的,今日这种场合正好适合。 之后又挑了一身弹花暗纹锦服 再画上一些淡淡的妆容就算完事了。 吃过一点早食后,沈轻言就朝大门口走去,因为宫晏不能带丫鬟,付烟送她到门口就离开了。 第240章 中秋宫晏 今日她来得早,也就只有沈明伊在等着。 沈轻言朝她淡淡一礼就不再动作了,沈明伊也不怎么搭理她。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在门口候着,等了许久,才见程氏一身富贵地过来。 她身穿诰命朝服,头上则是一套红宝石头面,很有丞相府当家夫人的气势。 程氏看向沈轻言,这次她果然没再作妖了,这一身看上去不出彩但也合理。 然后沈云擎以及沈桀都到了,就差沈明珠一人未到了。 沈轻言回到沈家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好好打量沈彧。 之前在宴会上虽然见过,但那日事情太多,她也不关心沈彧这个现在的沈家嫡子如何,所以就没在意。 今日才有心思看向沈彧,这个她早在江南时就已经听过名号的沈家嫡长子。 那时程家程焕就是打着他的名号及程氏的名号在江南横行。 只见年仅十岁的沈彧一身靓蓝色绫缎袍子,这衣服显得他有些老成。 腰间也系着一块和田玉的玉佩,他五官神似程氏,和程氏一看就知道是母子。 啧,看来这子肖母女肖父的说法在沈家体现的蛮好的。 就在沈轻言打量沈彧时,沈彧也看了她一眼,他眼里有着浓浓的化不开的阴郁。 不过他也就是看了一眼沈轻言就别过头,沈轻言挑眉,似乎自己也没怎么着他吧! 竟然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这小破孩才多大啊! 而且这小孩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他不是一直生活在丞相府这个富贵窝里吗? 而且之前看的资料上就说他有不少后宅手段,所以说这小孩一直被养在程氏身边,不会是养废了吧! 这小子可是八岁的时候才去的外院,八岁之前可是一直都由程氏带在身边的 虽然他也是四岁就开蒙的,但因为程氏和老夫人觉得外院比较辛苦所以就一直在内院生活。 沈云擎看向沈轻言,看着她那一身既不出彩又不失礼的模样很是满意。 然后就见沈明珠珊珊来迟了,只见她一身的金丝织锦礼服,发髻之上也是各种珠钗翡翠,最为显眼的还是鎏金穿花戏珠步摇。 看上去富贵又娇俏,沈云擎看着自家打扮得娇娇俏俏的长女,再看看不出彩的沈轻言,他觉得很满意。 见人都来齐全了,招呼着所有人上马车后就慢慢朝皇宫驶去。 沈轻言坐在马车的角落里,看着那一家人开开心心地聊在一起。 她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地看着他们,不过她也不在乎这些,反正本来也没把这些人当做是家人。 不过参加宫晏又不能带人,看来今日自己大部分的时间都要和这家人待在一起了。 不过也就是这时候,沈轻言忽然想起来沈家嫡子似乎还有个沈桀。 这沈桀是嫡子,他是有资格参加宫晏的,但并没有他的身影。 之前沈家宴会也没看见这位嫡次子的身影! 要说这沈彧也是运气好,还没出生,自家娘就病故了。 程氏一下子就成了炙手可热的丞相府当家夫人,他一出生就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不过这沈桀是怎么回事?看来得打听打听了…… 等到沈家马车来到皇宫前时,宫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沈家的马车就排在了最后的位置,前面的马车还没有动静,后面就陆陆续续地来了不少马车。 趁着这个空挡,沈云擎开始交代一些事宜,本来程氏等人每年都参与,自然是有经验的了。 所以他嘱咐的主要对象自然就是沈轻言这个没参加过宫晏的土包子了。 “沈轻言,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今日这宴会可不是一般的宴会。 你最好老老实实地跟在你母亲……你姨娘身后,她们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她们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这样的场合容不得你出一丁点的错,一个不小心出了错,那连累的可能就是整个家族的人! 所以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地别出什么幺蛾子!” 沈轻言听罢就一脸认真地点头,她当然知道这种场合是不能出错的,她要保住小命最好就是在这场宴会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让自己淹没在人群中不被任何人注意到,然后低调地熬到宫晏结束。 不过这人往往越想要做什么就越做不成,此刻的沈轻言一心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将自己淹没在人群直到宫晏结束。 哪里会想到她会不如愿…… 沈云擎一路上都在嘱咐着沈轻言,沈轻言也一路上连连点头答应。 沈云擎看着她乖巧的模样有些出神,心里暗想她在她养父的跟前也这么乖巧听话吗? 不过他也没时间多想了,因为已经快要轮到他们家了。 他又一次抓紧时间嘱咐了程氏几句,无非就是要程氏看好沈轻言。 程氏自然也知道这种场合容不得纰漏,所以答应得挺爽快的。 在两人都不想生事的情况下,都配合地答应了沈云擎。 所以这次沈云擎很是满意…… 很快,就轮到沈家的马车了,所有人都下来马车,在宫门口接受检查。 检查通过之后一家人就开始进入宫门,因为实在皇宫里举行,所以马车就只能停留在宫门外。 宫门外有专门的地方和专门的人负责看管这些马车。 沈轻言一直走在沈家队伍的最后面,一直暗地里打量着这座象征最高权利的皇城。 高高的红墙底下,长长的通道上铺满了青砖,上面一尘不染,可见是有专人打理的。 经过长长的通道进入东合门,就来到了内廷。 只见宫殿金色的顶端,底下雕梁画柱,处处都透着古色古香的格调,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一种庄重之感。 皇宫之中甚至还有不少的古树,古树与金碧辉煌的宫殿相互成就。 不多久就到了今日举行宴会的大殿清和殿。 殿外还有亭子假山以及各种类型的花,程氏进去之后就带着沈轻言沈明珠三人和相熟的夫人们见礼聊天。 沈云擎也带着沈彧去了男人汇聚的地方…… 沈轻言也跟在后面和众人见礼,她除了暗自打量周围的环境外还有周围的人。 没过多久云家宋家都来了,沈轻言自然要和她们打招呼的。 眼看来的人越来越多,这些夫人小姐们也都和自己相熟的人聚集在一起。 将近午时,就有人来安排各家的位置了,男女分开安排在大殿的两边。 沈轻言自然少不了要和程氏母女坐在一起。 刚落坐,就听外面想起一道尖细的声音道:“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第241章 无辜躺枪 所有人都行跪拜大礼,待皇帝皇后以及各妃嫔都落座之后众人才起身落座。 皇帝见底下坐满整个大殿的下臣命妇,很是开怀。 “今日乃中秋佳节,今日朕与诸位同乐!诸位也不要拘谨,随意啊!” 皇帝是个务实的人,他懒得说那些华丽词藻的话语,也不想彰显自己,所以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完了。 本来一天天的处理事务就很累了,哪里还有精力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当然了,他每次宫晏上都这样,所以大臣们也已经习惯了。 皇帝陛下说完后就示意下边人可以开始了,余公公拍了拍手,一群打扮得体长得极为养眼的姑娘们就出来了。 每家人的桌子上也上了茶果酒水以及一些糕点等物。 沈轻言看着桌子上精美的食物,心想这可真不愧是皇宫里出来的。 这皇宫出品,果然必属精品! 她有些好奇这个味道如何,不过程氏未动她也未动。 将自己的视线投向姿态婀娜的正在表演的姑娘们。 看着她们极为柔软又极具美感的舞姿,沈轻言觉得还挺赏心悦目的。 皇帝品着酒,视线看向自己的大臣们,发现好些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中间正在跳舞的姑娘们。 然后又转头看向女宾这边,发现这边才是最精彩的。 有人羡慕,有人惊讶,竟然有的人眼里还有恼怒! 不过最让他惊讶的,是丞相夫人那一桌的一个小姑娘。 她眼眸清澈、明亮,正一脸认真地看着中间的表演。 关键是,她眼里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就是纯纯的欣赏。 而且还看得目不转睛,这应该就是闹出真假千金的沈家二小姐,云家云岚的遗孤了吧! 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竟然也喜欢欣赏舞蹈,而且看上去她对这些跳舞的女子也挺欣赏的! 嗯!这小丫头有眼光!不错不错…… 皇帝因为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看,一直注意他的羽贵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那个地方有一个小姑娘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舞蹈,那位置是丞相家的,那姑娘看着眼生, 应该是沈家那位二小姐吧!羽贵妃皱了皱眉…… 同样注意到的还有坐在皇帝身边的皇后,她同样看见了,不过作为皇帝的结发妻子,自然是懂得皇帝的心思的。 轻声对皇帝说道:“陛下,这丞相家的姑娘竟然还是个懂得欣赏的人,应该是个很有趣的姑娘呢!” 皇帝笑着点头,“这满殿的人多少都有些别的心思,就她眼里纯粹些。” 皇后点头,之后就不再说话了,又将目光投向别处。 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沈轻言暗暗松了口气,她当然感觉到了那些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第一道状似漫不经心,实则压迫感十足,之后两道其中一道轻柔但也带了些气势,但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恶意。 至于另一道,则感觉有些阴郁,让她有种被饿狼盯上的感觉。 来自主位上的那两道应该是主位上那两位的,至于另一道就不好说了,那个方向人还挺多。 沈轻言有些郁闷,她似乎什么都没做吧?她不就是看了美女看舞蹈吗? 想不通她就老老实实地看表演吧! 很快,就到了公主贵女们表现的时间了,先是四公主挑了一场舞,赢得一众的夸赞声。 之后的几位公主也一样,公主之后就到这些臣女们开始表演了。 有跳舞的、有唱歌的、有弹琴的,宋姈玉一曲高山流水弹得极好。 哪怕她已经一曲终了,众人依旧沉浸在其中的感觉。 之后一个姑娘表演了一曲,显得不怎么出彩。 这时,沈明珠站了起来,沈轻言挑眉,有些期待这个被丞相宠爱着长大又有才名的长姐表现如何。 只见她和一个宫女前去做准备,看着中央正在弹琴的姑娘,沈轻言觉得这个完了就道沈明珠了吧! 别说,还挺期待的,这位才名远播的丞相府嫡长女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这位可是一直接受着最好的先生教导同时又享受着丞相府最好的物质生活的嫡长女啊! 深得丞相宠爱不说,就连京中不少小姑娘都羡慕她在家中能这么受宠。 果然,那姑娘表演结束之后,沈明珠就出场了。 只见她换了之前那身衣服,换上了一身粉紫色的舞衣,发式发型也换了。 看上去妩媚又轻盈,随着乐师的动作,悦耳的乐声响了起来。 只见她缓缓抬起手臂,开始随着乐声舞动起来。 眼波流转间,身子轻盈灵动,在乐声意境的衬托下,她宛若掉落人间的仙子,一舞惊鸿。 沈轻言看着觉得还挺不错的,这一看就是功底深厚。 果然是丞相府花了大价钱大精力培养出来的嫡长女啊! 随着乐声渐渐落下,沈明珠的惊鸿舞也以一个机为优美的姿势完成。 想当然得,又赢得了一片叫好与赞叹。 “真不愧是丞相府的嫡长女,有才有貌,去年她的琴技就很惊艳!没想到这舞技也这般优美!” “谁说不是呢!难怪人家能是京中才貌皆有名的姑娘,真不错!” ………… 诸如此类的夸奖与赞叹多不胜数,程氏一边和自己周围的夫人谦虚一边又露出满脸骄傲的表情。 甚至还得意地看了沈轻言一眼,沈轻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嘴上则夸赞道:“想不到长姐这般厉害!这舞跳得可真好!” 还配合地露出一脸羡慕的表情,看得程氏满意不已! 就算是原配嫡女又如何,还不是比不上她家明珠。 完全没有错过她表情的沈轻言………… 在一片赞叹声中,上首响起了羽贵妃的声音:“这真不愧是沈丞相府的嫡出长女,这般优秀娴雅,沈家的姑娘当真优秀。” 这话一出,沈轻言和云家人都有些皱眉,什么叫沈明珠是沈家嫡出的长女?这话将云岚置于何地? 不过都没说话,因为说这话的是羽贵妃,就连皇帝也暗暗皱眉。 谁料她的话音在度响起:“既然沈家的姑娘都这般优秀,不知今日二小姐准备了什么表演节目? 二小姐如今刚回京,不如也让我们大家伙开开眼界!”这话引来了一片附和声! 沈轻言……为什么她会躺枪? 沈轻言站起身很标准地行了大礼,“臣女自幼在乡间长大,学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怕会污了贵人们的眼!” 羽贵妃:“这看多了京中贵女们的表演,不如你给大家来个不一样的吧!” 这话一出沈轻言内心想骂人,就连尹铄郝连赟两人都有些不高兴了。 沈轻言朝要站起来的云夫人暗暗摇摇头,“即如此,臣女年少时习得一剑舞,今日就在各位贵人面前献丑了!” 恰在这时,殿中响起一道声音…… 第242章 宴会剑舞 “禀陛下,臣也想要给大家助助兴,臣就给沈二小姐吹箫伴奏如何?” 这道声音一响起,沈轻言就知道是谁了,相比于一言不发的沈家人,还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才会这般。 沈轻言看了一眼程氏及沈明珠姐妹,都在她们的眼里看到了幸灾乐祸! 真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自己出事了对她们有什么好处? 而且这京中权贵人家不都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 只听皇帝道:“既然小赫连大人有此雅兴,那就准了!” 原来说话的正是郝连赟,他见不得自家师妹被为难,所以他第一时间就站出来了。 与此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记下羽贵妃的作为。 也不知道自家小师妹怎么得罪她了,让她这么为难。 当然了,他也从来没有在这种场合主动帮忙过什么人。 所以一时之间大殿内窃窃私语,就连赫连家的人都纷纷看向了沈轻言。 沈轻言一下子就成为了大殿内的焦点,就连沈云擎都有些若有所思。 郝连赟行礼道:“谢陛下恩准!”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时,殿内又响起了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禀陛下,臣也好久没有和师弟合奏了,臣也想试试! 既然都是给大家助兴,那不如臣也为大家奏上一曲!” 他主要是想给自家师妹一点底气,他知道自家小师妹没经历过这种场合。 而且这是他尹铄的小师妹,有他护着,谁也别想看她出丑和欺负她! 没道理师弟都上了自己还冷眼旁观,那样的话师父回来了得收拾他不可。 尹铄一出声,大殿之内的议论声就更大了,因为出声的正好就是大理寺卿尹铄。 别说是这些人了,就连皇帝都惊讶了,这位可不是随便凑热闹的人,今日这是怎么了? 难道…… “难得尹大人有此雅兴,朕也很期待呢!准了!” 其实尹铄的想法很简单,到时候师妹出错了或者是不出彩都有他和郝连赟兜底的。 他可知道这些人私底下都说自家师妹是个草包,一群有眼不识金镶玉的家伙,他家师妹厉害着呢! 而且因为尹铄也从来没有在这种公开的场合给大众表演过。 所以这也就令所有人都惊讶不已,一时间大殿内讨论声更大了。 “这沈家二小姐是有什么魅力啊?竟然能让尹大人师兄弟同时给他伴奏!” 甚至还有人和姜徵音说道:“尹夫人,这赫连大人和尹大人怎么都要给沈家二小姐伴奏啊?你可要好好管好尹大人啊!” 姜徵音笑得眉眼弯弯的道:“这有什么啊!我家夫君不过就是想和他师弟合奏一曲罢了! 而且我家师弟难得有这么积极的时候,刚好我也很久没听见他们师兄弟合奏了,还挺期待的呢!” 和她说话的人一脸的不明所以,转过头不再搭理她了。 姜徵音也不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他们师兄妹三人一起表演,也不知道会怎么样精彩呢!还挺期待! 不得不说姜徵音对自家这位小师妹那是相当信任,觉得她完全没问题。 今日这些人这般,等日后知道这三人的关系后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反应呢! 知道内情的宋家、云家也和她一样的反应。 沈轻言听到自家大师兄的话后很是感动,果然还是师兄们最靠谱了! 得到允许后,三人在宫女的带领下去做准备了。 留下一个大殿的人议论纷纷,到了偏殿,郝连赟就和宫女道:“劳烦你先去准备要用的剑器和琴及萧,我们要商量商量!” 宫女行礼就先出去准备要用的东西了。 沈轻言悄声道:“大师兄二师兄,大恩不言谢,师妹我记在心里了!日后有需要就说一声。 我也不知道今日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我真一点准备都没有!” 郝连赟:“妹子,那你说的剑舞……” 沈轻言心虚道:“其实我不会!也没学过!不过我之前在学堂学过舞。” 这下连尹铄也没招了,辛亏他两来了,不然这丫头得成什么样啊! 尹铄:“妹子,咱们眼下还是先应付过去再说,你喜欢什么曲子,我们配合你!” 沈轻言试探道:“十面埋伏?” 刚好两人也喜欢这曲子,干脆点头。 郝连赟看着她一身衣服,这……是不是太繁琐了? 恰在这时,去准备东西的宫女回来了,还带来了云若婳。 沈轻言惊讶道:“婳姐姐,你怎么来了?” 云若婳递给她一个包袱道:“这是我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衣服,你先换上!先应付过去再说。” 沈轻言也来不及多说,在宫女的带领下去换了衣服发式。 云若婳:“多谢两位大人!云若婳代云家多谢两位。”说罢就抱拳行礼。 郝连赟看着眼前英姿飒爽又容颜出色的姑娘,她身上有股区别于京中贵女的特别气质。 尹铄见自家师弟跑神,轻轻踢了他一下后对云若婳道:“云小姐不必客气,这本来也是我们该做的。” 没一会儿,沈轻言就出来了,原本的发式拆掉变成了马尾,两侧分了一些编成辫子再收拢束在头顶,用发簪发带等固定着。 一袭窄袖红衣让她看上去干净利落又热情,其实这是她第一次穿上红色的衣。 云若婳看着就很满意,拿过沈轻言手里装着她换下来的衣衫首饰的包裹就回大殿了。 沈轻言拿过剑器,在手里试着挽了一个剑花,觉得勉强能用。 朝两位点点头,尹铄还是不放心,拿过剑器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才还给她。 沈轻言朝他露出来了个甜甜的笑容,接过剑拿在自己的手里。 尹铄带头,还可以随后,沈轻言最后,尹铄还不忘拍拍她肩膀道:“别紧张,我们在呢!” 沈轻言只觉得自己的鼻头有些酸,用力地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来带大殿中央表演的地方,尹铄在左边的琴案前坐下,郝连赟则拿着萧在右边站好。 琴声响起,沈轻言手腕轻转挽了个剑花便开始了。 郝连赟也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内和声进来…… 第243章 一舞倾城 随着琴箫合奏的乐声在大殿中响起,由于这首曲子本身就是武曲,合奏的两个人又都同为习武之人,所以很能表现出曲子里的意境。 而沈轻言同为习武之人,起初她还不太习惯,但随着心神的渐渐放松,激情澎湃的乐声很快就将她带入进去。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是比较刻意地结合舞姿与剑姿。 慢慢的,她就变成了随着乐曲声变得契合起来,慢慢地变得渐入佳境。 观看的众人也由一开始的不屑变得入迷。 当然了,不屑的自然只是针对沈轻言一人,对于尹铄郝连赟两人的合奏他们还是很期待的。 原因是一开始沈轻言的动作有些别扭又怪异,但慢慢的就变了。 只见她红衣翻飞,身姿轻盈妙曼,行动间有形有势更有韵。 她的剑舞之中既有舞姿中拧、倾、典等的形态特征,又有剑舞的独特构图相融合,姿态多变,错落有致。 既有雕塑一般的宁静之美,又给人一种形止而神不止、意犹未尽之感。 舞动间,看上去龙行虎步,游龙戏凤。 剑舞中,所谓的龙形是指身法,虎步则是指步法,游龙则是剑法,戏凤则是指手腕。 身法,步法配合间,只见她使剑的手通过甩、柔、矫、等的造型和力量,手法身法高度协调,观之令人赏心悦目,视觉上达到极致美的享受。 她虽为女子,却也气势十足,行步撩剑、十字倒把剑…… 流畅的步伐加上身法,给人一种飞动的气势美。 在走和流之间交替变换,呈现出一种回与流的态势和灵动的气韵。 流畅的身法、轻盈的步伐以及气势十足的剑法让她看上去又柔又飒。 随着乐声渐渐进入高潮,三人都达到一种空灵的境界。 将在座的人都带入了一种紧张、激烈的境界之中。 众人一时间都有一种四面楚歌、十面埋伏的紧张感。 同时又有一种身处刀光剑影下浴血鏖战的残酷沙场的感觉。 特别是那些曾经浴血奋战的武将们,他们本就在战场之上经历过厮杀见识过战场尸山血海的残酷的人。 因此,好些武将都产生了一种因战争造成的众多殒命者的痛悯,深深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不仅是武将们,就连好些文臣也产生了共情。 三人本就很熟悉,因此配合度也相当高,短短一首曲子,三人表现出了磅礴的气势,战场的紧张与残酷。 与此同时,沈轻言的剑舞又有那种舞姿特有的宁静和剑姿的杀伐气势。 随着乐曲走向末尾,沈轻言的气势与剑招也渐渐收拢,以一个利落的剑花和背剑的动作收了势。 尹铄和郝连赟看着依旧没有回神的众人,两人笑了。 尹铄看着微微喘气的师妹,他没想到这丫头剑舞这般好。 不过他也看出来,这丫头一开始还很别扭的,后来才渐入佳境的。 先前还在意舞姿,后来直接忘我了,也就是那般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不过他也就相信了这丫头之前说的话…… 但是如果她手里的剑不是宫女随意找来的剑,而是她惯常使用的青缘剑的话估计效果会更好。 倘若她使用的是那把青缘剑的话,估计能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不像这把剑握在手里总感觉差点意思。 不过那样的话只会暴露她会武的事实,这样也好。 尹铄郝连赟站了起来,众人这才渐渐回神。 大殿内武将那边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大叫一声好,随后鼓起掌来。 沈轻言看过去,轻笑了一下,这样的曲子也就是这些战场上回来的武将们才最能理解了。 随着一人的掌声,其他武将也同样紧随其后。 顷刻间,大殿内响起了响亮的掌声,师兄妹三人朝众人抱拳。 这时皇帝抬了抬手,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想不到尹大人你们师兄弟两人和沈家二小姐配合竟然能有这般效果! 甚好甚好!来人,赏!小勇子,把朕私库里的那把桐木古琴赏给尹大人,尹大人这般琴技自然得配好琴了! 另外,小赫连大人就赏那支和田玉制成的玉箫。 至于沈家二小姐,我看她剑舞这般好,就赏她一把剑吧!” 至于为什么会赏她一把剑,众人不明所以,她一个不动武的小姑娘赏一把剑有什么用?难道就是因为她剑舞得好! 不过皇帝之所以赏她剑,是因为在尹铄郝连赟两人接连站出来的时候就有些怀疑了。 等到看见三人配合度极高的表演以及那姑娘的剑招当中皇帝陛下看出了宋翊桁特有的剑招和习惯。 他也就明白了这沈家二小姐就是宋翊桁的关门弟子了,虽然那姑娘已经刻意掩藏了…… 难怪尹铄那个不爱多管闲事的人才不是会管旁人的性子,但他护短啊!只要是自己人他就会护着。 难怪他会那么积极呢!不过估计自家贵妃娘娘被这对师兄弟给惦记上了。 宋翊桁护短,尹铄郝连赟两人也都是护犊子的人,更何况这还是师门中最小的又是个独苗苗的姑娘家呢!不护着才怪呢! 不过这沈家二小姐可以啊!看样子剑法还不错的样子。 除了皇帝也有个别人看出了端倪,云宋两家人自然也都看出来了。 三人立刻行大礼叩谢恩典,之后将东西交给宫女才回到各自的位置。 一时间,女宾这边看着沈轻言的眼神有羡慕的有不屑的也有嫉妒的。 凭什么这个什么都不会的沈轻言偏偏就得了陛下的赏! 沈明珠看向她的眼神则有些愤恨,凭什么她一个乡下丫头就能得陛下的赏? 她有是凭什么能得到尹大人和赫连大人的配合?那两位可是这京中有名的人物啊! 要不是得这两位大人的配合,她哪里能有这般风头?她一个乡下来的死丫头凭什么? 沈轻言不是感觉不到这些人的眼神,但她都不在意,只是庆幸这一关可算是过了。 不过她脸上已经回复了之前那一副小白花模样了。 这时离她不远的宋姈玉道:“二小姐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 沈轻言:“宋三小姐缪赞了,轻言本身并不怎么样,实在是尹大人和赫连大人两位配合得极好,都是托了两位大人的福,轻言这时沾了两位大人的光!” 两人相视一笑后就不再说话了,不过这对话却被不少人听到…… 第244章 名动京都 不过这也只是女宾这边的反应,当然了,也有不少姑娘觉得很是惊艳。 男宾那边则完全不一样了,他们就从来没见识过这么精彩的剑舞。 所以对沈轻言的表演大多数的人都觉得很不错,很惊艳。 她英姿飒爽的身影依旧印在众人的脑海里。 安清玗早就见识过她的剑法,但他没见过这般的她。 安清玗虽然坐在后方,却也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见她穿着红衣,发现这个颜色很适合她。 没想到她和她的两位师兄配合下会带来这般效果。 那两位大人的合奏一开始的时候有意引导她投入状态。 后来就变成了两人把控节奏地配合着她,不过她似乎没发现。 在她的两位师兄的刻意配合下才能有这般效果。 在中间舞剑的她看上去就像是在发光一样。 一袭红衣似火,舞姿虽然不如旁人的那般优美,但配上剑姿就显得刚刚好! 在她舞剑的那一刻开始,安清玗的眼里就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了。 一呼一吸间都随着她的变化而跳动,不过好在众人都被吸引了心神,也就没人发现他的变化。 之后的表演都显得很是一般,有她和尹铄郝连赟两人精彩的表现在前,后面的都被衬得很一般。 有的贵女则放弃了表演…… 不过也因此,沈轻言一下子就被那些一心想要拔得头筹大人贵女们的眼中钉了! 沈轻言也能感受到一些投在她身上的视线,不过她也不怎么在意。 本来就没想过要抢了这些贵女们的风头的,谁知道竟然被赶鸭子上架。 要不是有两位师兄保驾护航,她现在估计不会这么好过。 真的是托两位师兄的福啊!这关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了。 抬眼瞄向程氏,发现程氏的脸色虽然正常,但笑容却有些僵硬。 沈轻言看了就有些无语,这沈明珠一心只想拿头筹的性子大概是随了她娘了。 毕竟这位从外室一路爬到丞相府当家夫人的位置,可是不少人的榜样呢! 而且这件事也足够她骄傲上一辈子了,所以沈明珠这般要强应该是随了她吧! 而男宾那边的沈云擎,却从沈轻言舞剑的身影之中见到了云岚当年的身影。 当年未婚之前云岚也酷爱红衣,经常都是一袭红衣策马飞扬。 只是当年她擅使鞭,她的腰间常常带着一根鞭子。 没想到这二丫头没有不懂武却能舞出她当年的风姿。 可是当他看向程氏那边时,发现沈轻言依旧是之前那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完全没有舞剑时的那股气势。 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坐在云屿身边的云琰对他道:“大伯,表妹还有这一手呢!” 云屿面上一副怀念的模样道:“你小姑未出嫁之前也喜欢穿红衣,只是后来因为那人喜欢娇弱的女子,她便改变了…… 这丫头这么一打扮还真有你小姑当年的几分影子! 不过好在这丫头性子虽然和她有些相似,但却不似她那般倔强。 挺好挺好……” 云琰见他想起自家小姑也不再说话了,而是给他倒了杯酒。 之后便也不再提及,而是安静地看着贵女们的表演。 不过云琰觉得都没有什么看头,因为这些人都不如自家表妹。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的表演都这般让他欣赏不来。 在他眼里,除了自家表妹那足以倾城的一舞之外,也就宋三小姐的表演还不错。 那个沈明珠虽然跳的不错,可在他眼里还是有些过于矫揉做作了。 还是差了点意思,就这,还不如北境那些姑娘跳得好看呢! 在云琰眼里,别人都不如他家表妹和宋三小姐。 不过这也只是云琰一个人的想法而已,毕竟有句话不是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 在座的也有不少人觉得沈明珠就跳得极好。 他们就喜欢沈明珠那种娇娇弱弱的,芊芊细腰不盈一握的那一款。 之后的宫晏都是按照流程走的,没在出现什么意外。 当然了,落在沈轻言身上的视线依旧有一部分,不过她完全都不在意的。 等到宫人们开始上菜之后,沈轻言就专心眼前的美食。 这好歹也是皇宫之中御厨做的,味道自然是极好的。 不过有的肉菜因为路程的原因,到桌子上的时候已经不怎么爽口了,不过味道依旧不错。 相比于沈明珠一样菜只吃几口的做法,沈轻言吃得就比较香。 当然了,纵观整个大殿,就没有谁想她一样是真正在吃的。 女宾这边不管是夫人还是贵女们,她们都比较在乎自己的形象,随时随地的保持自己的淑女模样。 而沈轻言是真的饿了,她早上就随便对付了两口,之后一点东西都没吃。 加上又去舞了一场剑,她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她都快饿死了。 所以她是很认真地在吃,她需要补充自己分体力。 程氏母女三人都是偶尔夹一筷子的那种,当然了,和大多数的人也和她们一样。 所以程氏看着一直在吃的沈轻言有些皱眉,虽说她的吃相规规矩矩没有一点错。 但她这个样子总让人觉得她在丞相府没有吃饱一样。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 宫晏结束后回到沈家,沈轻言回了院子看时间还早就把今日的经历写了下来。 第二日,京都那些纨绔子弟们聚集的茶楼酒楼等地方,开始流传起了她在宫晏上的一舞。 几日后关于她的说法就出了几个版本的…… 有的说她虽然看上去很柔弱,但那一舞却舞出了武将的心声和战场的残酷,她不愧是云家血脉。 另一道传言则说她本身就是会武的,不然怎么可能舞出那样的气势。 但也有很多人持反对态度,说她看上去又柔又弱的,一看就不是习武的那块料。 而且沈丞相是文臣,早些年的原配不得宠就是因为她会武,丞相就是嫌弃云氏粗鄙,所以沈家二小姐怎么会习武呢! 沈轻言听到这传言之后也就呵呵笑了两声。 还有一则更离谱,说是郝连赟看上沈家二小姐了,所以才会主动给他伴奏,尹铄则是为了帮助师弟才去的。 这流言传入三兄妹的耳朵里之后,都觉得离谱。 不过最离谱的是,赫连家人将郝连赟叫去赫连家老太君的院子里,然后一大家子的女眷围着他问是不是真的。 郝连赟又不能直说那是自家师妹,想起云若婳,他干脆说是受云若婳所托。 云若婳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么背了锅…… 第245章 暗访铺子 不过赫连家人并没有就这么放过郝连赟,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在这种场面帮忙。 所以赫连家的女眷们都追问他是不是看上云家大小姐了。 郝连赟被逼问得退无可退,又想起那天自己看见那个姑娘时的情形。 干脆就点头承认了,赫连家女眷这才放过了他。 不过隔天赫连家老太君却带着女眷们上了云家门。 在云家透露出想要联姻的意思后,两家来往就更勤了。 云家人对郝连赟也是很满意的,赫连家对云若婳就更满意了。 但令人完全没有想到的是,那些人竟然将她划入京中三美的行列! 王家出事之后,京中三美就少了一个人,京中的好些贵女都卯足了劲儿地想成为其中一名。 而这一次的宫晏就是她们的目标,只要这一次在宫晏上出彩了,那就能达到目的。 有的甚至提前大半年的就开始准备了,但谁都没有想到会半路杀出沈轻言这个黑马。 她不光得到了那两位大人的帮助,而且还得了陛下的赏。 虽说只是一把剑,但那相当于是得到皇帝陛下的承认了。 不过大多数的贵女都认为沈轻言是得到了那两位大人的帮助才有这般好的成绩的。 所以她们并不承认沈轻言在宴会上的那个剑舞能超越了她们。 不过以前也不是没有人在宫晏上演过剑舞,只是那都平平无奇,并不像她这样出手就得了两位大人的帮助,并且还一举获得了陛下的赏赐。 也因为她在宫演上得到了陛下的赏赐,所以没过多久她就补了京都三美的缺。 本身贵女中就很少有人能在宫晏上得到皇帝的赏赐,她虽不是第一人,但也是同龄人中的独一份。 于是京都三美就变成了沈明珠、宋姈玉、沈轻言。 也因此,在沈轻言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她打败了多数贵女成了京中三美之一。 在无形中她又成了一部分贵女眼中不受待见的对象,但她自己并不知道。 因为她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忽然看到了那个她从海棠花下挖出来的盒子。 想起来里面有一张嫁妆单子,就将单子拿了出来。 看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不得不感叹云家嫁女嫁妆之丰厚。 而且上面还有好些铺子,铺子的位置大多都是在繁华的街道和地段。 有一部分的地契还在,但大半的地契都已经不见了。 沈轻言当即决定带着付烟出门去探探这些铺子。 两人快速去了梨花巷,然后换了一身装扮才出门。 两人先是去了一家慕云街的酒楼,这家酒楼名叫食客居。 传闻以前生意很好,后来慢慢的就变得差了。 两人先是去对面茶摊坐下,为的就是观察客流量。 发现其实客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差,之后两人结了茶摊的钱就进了酒楼。 两人点了三个菜,然后发现味道一般,而且掌柜和伙计的态度都有些傲慢。 出了酒楼两人又去了附近的一家绸缎铺子,里面布料不差,但也不是最好的,但客人还挺多! 两人也进去逛了逛,发现里面的掌柜伙计都还行。 出了绸缎铺子又去了一家当铺,但这次两人钢带店门口,就看见有人正在店内和和伙计争吵。 “你们这不是店大欺客吗?我之前说好的三个月之内就来赎回的吗?今天才是三个月的最后一天,你们竟然将我的玉佩卖了!” 伙计不屑道:“昨日就是三个月的最后一天,随意玉佩是今天早上卖的,是你自己来晚了这怪不得别人! 再说了,这个店我们东家经营了好几年了,从来都没有欺骗过客人,不信你去问问! 我们东家可是程家程焕少爷,他可是丞相夫人的侄子,这个店铺可是丞相夫人送给我们东家的,都是诚信经营的!” …… 沈轻言听到这就觉得没有进去的必要了,这东家竟然是程家人! 紧接着,两人又去了一家首饰铺子,里面的客人也不少,里面的衣服也还行。 两人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将慕云街上的铺子看了一遍,不过这慕云街上的七家铺子竟然有两家的东家是程焕! 第二日,两人找程氏报备过后就出门了,今日去的是青龙街。 青龙街是皇城之内最富有、最繁华的街道,在这里,嫁妆单子上有五家铺子。 两人率先去了一家胭脂铺子,里面人来人往的,生意挺好。 沈轻言和付烟也挑起了胭脂,就在这时,就听一个伙计道:“哎呦,东家来了啊!” 两人抬头,就见沈明珠在不少人的簇拥下进来了。 好在两人都做了伪装,所以并没有被沈明珠认出来。 这……东家竟然是沈明珠? 沈明珠在一张桌子前坐下,品着茶道:“我要的胭脂准备好了吗?” 伙计道:“早就为东家准备好了!小的这就去拿!” 之后那伙计就去拿东西去了,沈明珠则坐着喝茶,她身边的小姐妹们则都去看胭脂去了。 没过多久就都调好了,沈明珠也拿到了,然后一群人就这么走了。 沈轻言…… 这间铺子大概率的是亏损状态吧!就沈明珠这大方劲儿! 两人挑了两盒胭脂就去付钱了,结果还被一个伙计吐槽说看了半天就选了两盒。 沈轻言见状道:“怎么?原来你们家买两盒不行吗?那不然我换一家看看好了!” 掌柜的见状训了那伙计两句又亲自给沈轻言道歉结账。 两人出了胭脂铺子又去了另外几家铺子。 一家首饰铺子,一家成衣铺子,一家书坊一家绸缎铺子,不过看上去顾客都挺多的。 看完之后两人就去了梨花巷换了装束回丞相府了。 不过刚到没一会,苏紫鸢进来了,“小姐,我去领月钱没领道,说是这个月府里开销大,下个月才一起结。” 沈轻言挑眉,“那你就给他们实话实说,顺便你也压着些,等下个月再说。”苏紫鸢点头后出去了。 沈轻言则挑眉,没钱吗?唬谁呢…… 明日去青云街那两家书坊看看,然后去青虹街那家当铺…… 她也没想到,青虹街那竟然有间铺子是她娘的嫁妆铺子。 第二日去青云街走了一圈,发现果然都是在程氏的掌控之下。 最后去了青虹街那家不怎么起眼的当铺,她进去当了支金簪。 然后发现这里面的人和之前那些铺子的人不一样,掌柜和伙计都很好,不像之前那些带了些傲慢。 难道这铺子…… 第246章 证明身份 花了几天时间将所有的铺子都走了一遍之后,沈轻言才有时间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 这些东西肯定是要拿回来的,就算自己不要,还给云家也行,反正就是不能便宜了程氏母女和程家。 这些铺子程氏管了十年,里面的人手全都换了一个遍。 贸然提起的话可能会让她防范,而且到时候肯定是要看账册的。 那么就要防止她们狗急跳墙把账册毁了,又或者是做假账。 所以自己得提前将这些年来这些铺子的盈利了解一个大概。 不过问题是要怎么去了解?去要的话那些人肯定是不会给自己的。 去蹲守的话太多了,不现实,因为那么多铺子根本就蹲守不过来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可,难道她还能去偷不成? 其实……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哈! 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是决定隔几天再去探探青虹街那家铺子。 因为沈明珠母女从来没有出现在那条街上过。 而且她打小就在那条街上晃荡,没听说过有富贵人家去过那边。 那是不是说程氏不知道那家铺子?沈轻言在仅剩的六张地契中翻了翻,那家铺子的地契确实还在。 不过还是不能大意了,得先探探再说,倘若那家铺子不在程氏的控制内并且能收回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就算是不在程氏的控制内,这都十年了,想要收回也是很难的。 一时间,沈轻言只觉得自己好难啊!不过她还是决定先探探这家铺子再说。 当夜,沈轻言晚膳过后以自己不舒服为由早早地就熄了灯。 之后付烟留守,沈轻言则换了一身夜行衣就暗自出门了。 出门后就直奔青虹街那家当铺,摸进铺子,发现没有人,之后又小心地摸进铺子的后院。 发现后院还有灯光亮着,沈轻言放缓了呼吸在一个能听见声音的阴影里站定。 只听里面一道声音道:“将军都回来了,小小姐也已经找到了,为什么还没有人拿回小姐的嫁妆?不行的话咱们去找将军吧!” 另一道声音响起:“再等等吧!小姐的嫁妆悉数落入程氏那毒妇的手里,就连地契也大多数在她手里,咱们只能等。 当年云府出事咱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谁能想到也就是这个档口小姐也出了事。 咱们本来是老将军留给小姐的秘密人手,可是我们不仅没有护住小姐,就连小姐的孩子也没护好!好在她安然无恙!” 沈轻言一听这话就有些惊讶了,十年了,这些人竟然依旧忠于云家吗? 难怪云家能在那样的罪名下仅仅只用十年就回来了呢! 一个走神,沈轻言被里面的人察觉到了,她也来不及多想,一个跃身就跳上了院边的大树就越过墙头跑了。 等里面的人出来后发现已经没人了,“我去追!” 另一个人阻止他道:“算了,看样子是个高手,追不上的!” 沈轻言跑了一段发现没人追来,而且她跑的发现不是回丞相府的方向,而是回梨花巷的方向。 沈轻言停下脚步,看了看梨花巷又看了看丞相府,按下自己想要回梨花巷的冲动反身朝丞相府而且。 还没走两步他她又突然想到,自己为什么要跑路,可以直接亮明身份的呀! 不过那样的话似乎有点儿突兀了,很容易让人不相信的。 唉!既然都跑路了,那就先回去吧,明日再说。 看样子,明天可以来这家铺子试试,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沈轻言决定好之后,就加快自己的速度前往丞相府倾梅阁。 回到自己房间的窗户下,从外面拉开窗户就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子。 之后就睡下了,一夜好眠…… 翌日,沈轻言吃过早食之后,就去住主院和程氏报备一声就出门了。 程氏也不管她,她想出门就出门,也不拦着。 平日里就像府里没有这个人一样,程氏就这么一直把她晾着。 沈轻言也不在意,这样正好,可以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做自己的事,这样挺好。 反正两人见了也都是相看两生厌,谁也不待见谁,这样正好。 沈轻言带着付烟就朝青虹街走去,当然了, 目的地就是之前说的那家当铺。 今日,沈轻言带着地契前往,这地契之前一直都被埋在海棠花树下,所以程氏也没有找到。 所以,能拥有这张地契的人就只有沈轻言一人了。 不过,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沈轻言还将嫁妆单子也带在身上了。 至于别的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的东西她是没有了。 沈轻言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巾,也不晓得自己这张脸不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这家当铺的门前,此刻,里面也没有客人。 沈轻言提着裙摆就跨进当铺之内,柜上的伙计热情的迎了上来。 “这位小姐,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沈轻言:“这位小哥,劳烦帮我交一下你家掌柜,我有事要找掌柜的。” 伙计也不多打听,笑眯眯地道:“好嘞!小姐请稍后片刻,小的,这就去叫我家掌柜。” 走之前还不忘招呼沈轻言坐下喝茶,安顿好沈轻言之后他才去后院叫掌柜的。 没过多久,伙计就领着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男子出来了。 男子面相平和,身形也不像是那些同年的掌柜一样富态。 不过这人腰背挺直,身上还隐隐透着一股气势,是个习武之人。 伙计对沈轻言道:“小姐,这就是我家钱掌柜。” 沈轻言起身行礼道:“见过钱掌柜!” 掌柜客气还礼道:“小姐客气,伙计说小姐找我,不知是何事?” 沈轻言看了看四周,钱掌柜道:“不知掌柜可否换个地方说?” 钱掌柜二话不说将她带到铺子后边的院子里,在院子的桌子坐下后她他倒了一杯茶道:“小姐请说!” 沈轻言拿出铺子的地契递给他道:“钱掌柜,我叫沈轻言,是丞相府二小姐。” 钱掌柜瞪大自己的眼睛,接过地契看了看,确实是这个铺子的地契。 沈轻言见他还有疑虑,又将嫁妆单子掏出来递给他,“钱掌柜,看看这个东西是否能够证明我就是沈轻言?” 钱掌柜接过之后看了起了,之后双手有些颤抖,这竟然是小姐的嫁妆单子。 他可是知道程氏这些年一直都在找这东西,可却一直都没有找到,没有想到竟然是在二小姐手里! 钱掌柜抬起头,就见沈轻言摘了自己脸上的面巾,露出那张综合了沈云擎和云岚优点的脸。 这下钱掌柜就彻底的信了,这张脸可不就是她身份最好的证明吗? 第247章 时也命也 钱掌柜激动的站起来对她行礼道:“属下钱禹书见过小小姐!” 沈轻言赶紧起身,将钱掌柜扶起来道:“钱叔不必这般,这些年辛苦你了!你先起来坐下,咱们合计合计怎么要回那些铺子和东西!” 钱禹书依言坐下道:“不需要合计,这些年,我陆陆续续的在那些铺子里安插了人手。 当年程氏带着人将我们铺子里原本的掌柜伙计全部赶了出来。 当然了,那些铺子早就被那程氏安插了人手,所以当时我们不得不撤出。 也有一部分人是叛变的,当时就倒戈到了程氏那边。 后来我们就撤到了这个铺子里,我安插的那些人有偷偷记录这些铺子的盈利。 不过,并不全,最早的也是七年前的最晚的这是五年前的。” 沈轻言…… 所以她娘手底下竟然还有这般能人,那她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还混的那么惨! 这简直就是理解不了啊,真的是让人想不通。 这要人手有人手,要钱有钱的,和离了自己过日子不潇洒吗? 渣爹除了长相好,有点点才学,别的就没什么好了,真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 “钱叔英明!” 钱掌柜忽然想到什么,昨晚刚有人来过这里,今日小小姐就拿着这些过来了…… 他不由得问道:“小小姐,昨晚那个人该不会是你吧?” 呃!这就暴露了啊!沈轻言心虚道:“是我!不过我就是想要确认一下这个铺子有没有被程氏控制。 所以才会有大晚上的跑过来,刚好就听见了里面的谈话!” 钱禹书惊讶道:“不是说小小姐柔弱不堪,不是我家小姐那般会武吗?可我看小小姐你这功夫可不差呀!” 沈轻言眼神飘忽道:“我那不是被形势所迫嘛!” 钱禹书哈哈大笑,不就是扮柔弱吗?还形势所迫! “其实,小小姐再不找来,我都打算找上云府了,小姐的那么多好东西可不能便宜了程氏那个毒妇。 你都不知道,他在赶走咱们铺子里那些掌柜和伙计之后竟然找人来劫杀我们,所以这些年大家伙儿都不怎么敢出来。 好在这个铺子盈利不错,所以我们大家伙儿就用盈利的银子弄了个其他的铺子,将那些人都安排在那个铺子里了。 不过至今他们都不敢以原本的面目示人,在明面上也就只剩下我们这家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了。 我们原本是老将军为小姐准备的后路,这个铺子刚安排好没多久,云府就出事了,我们还来不及联系上小姐就得知小姐也去了! 这家铺子虽然是在小姐的嫁妆单子上,但其实一直都是由云府经营的,小姐并没有来过。 也是因为这样,才能侥幸的躲过程氏的毒手,没让这间铺子也落入程氏的手里。” 沈轻言……只能说真的是时也,命也! 当时若不是云家忽然出事,这些人就会真正地成为云岚的后路。 这些人不仅忠心,还特别的有能力,只能说真不愧是云老将军看中的人手。 不仅躲过了程氏的截杀,还能在京中继续挣钱过活。 “那钱叔,你帮我算算这些年的盈利情况,我抽个时间去看看那些店铺的账本顺便抄点以备不时之需。 到时候万一他们托着做假账的话咱还能唬唬人。 不过慕云街有两家铺子落入程家的手里了,地契都不在我手上,钱叔,你说那两家铺子还能要回来吗?” 钱掌柜道:“那两个铺子确实是被程氏送给程家了,也是程家主要来钱的铺子。 不过名声已经不怎么好了,至于能不能要回来还真不好说!到时候丞相碍于面子阻碍的话那就极有可能要不回来了!” 沈轻言:“这样啊!也的确是有这个可能。” 要清算嫁妆自然少不了云家人在场,实在收不回来的话干脆叫他们赔两个相同价位地段的铺子再算算这些年的利润就好了。 反正云家人是不可能让自家女儿的嫁妆落到程家手里的。 到时候沈丞相可以和自己端长辈架子以孝压人,可他压不住云家。 倘若是云老夫人出面,那被拿孝道压人的就变成沈丞相了。 所以还是得去一趟云家,不过她不知道的是,云屿回京后就开始让人天天盯着那些铺子了。 钱掌柜道:“小小姐,这些店铺的盈利,我会抓紧时间将其算出来的,至于你说的方法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事儿属下,7可就帮不上太多忙了。” 沈轻言:“放心吧!这事交给我就行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其他的事宜,最后沈轻言才离开铺子。 虽说她已经和钱掌柜表明了身份,但她其实并不完全信任钱掌柜。 这是一部大胆又冒险的棋,倘若钱掌柜并没有叛变,也没有二心,那么他将会是一个助力。 至于今日与他所说的这些计划,也是为了试探这钱掌柜是不是真的可信。 倘若钱掌柜有二心,那么自己的这些计划就不会那么顺利,当然了,钱掌柜也需要查一查的。 在回去的路上,沈轻言对付烟道:“阿烟姐姐,劳烦你帮我给林叔带句话,叫他帮忙查一查这个钱掌柜,并且也顺便查一查当年被程氏赶走的那些掌柜伙计如今都在做什么。 至于调查的方向,如果当年被劫杀是真的,那么极有可能他们是在经营着一些不怎么见光的买卖。 有可能是黑市或者地下赌场之类的,先朝这个方向查查看!” 付烟道:“放心吧,主子,我晚些就给林叔去信。” 之后两人就结伴往回走,当晚,沈轻言处理好山外楼的一些事务之后就熄了灯。 等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人就出去了,直接去了青云街的铺子里找账册。 找到之后两人爬到屋顶,付烟警戒同时还给沈轻言举灯笼,沈轻言则抄账册。 不过好在她不是照抄,而是用自己记忆里的那些数字记录,中间省去了不少事。 很快就能抄完一笔,这一晚,两人差不多忙活到天亮才回去。 之后沈轻言就开启了白天摆烂睡觉,晚上则出去折腾。 第二日就叫付烟以家中有事为由去了别的地方睡觉,晚上付烟则在丞相府的后墙等着她。 一时间丞相府关于二小姐懒惰的传言纷纷扬扬的,还传到了外面。 她不在意懒得管,程氏巴不得她出事,所以也没管,甚至还添了把火。 第248章 命中注定 沈轻言知道后也就笑笑,先让她得意着,等自己准备好了就让她好好出一回血。 就这样,沈轻言一直忙活到九月中旬,也就抄了那些铺子的一小部分账册,不过也已经够用了。 期间,沈轻言去了一趟钱禹书的当铺,拿到了他那边算好的盈利数额。 看着那庞大的数额,沈轻言看得激动不已。 不是她有多喜欢这笔钱,而是她有些期待程氏还钱时的嘴脸。 和钱禹书道别之后沈轻言去了一趟云府,直接去了云老夫人那里。 云老夫人听到通报说表小姐来了,激动的叫快进来。 沈轻言进屋后给她行礼问安,老夫人拉着她高兴得不行。 “你怎么就自己来了,也不让人来说一声,我也好叫阿琰去接你啊! 快去,去厨房看看有什么糕点小吃都拿些过来!” 沈轻言笑眯眯道:“谢谢祖母,还是祖母您最疼我了!”云老夫人笑得眉眼弯弯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沈轻言道:“祖母,我就是来问一下,您知不知道当年外祖父给我娘留了人手?就安排在那个青虹街的当铺里的那些。” 云老夫人惊讶道:“他们找你了?” 沈轻言:“不是,我之前不是看了我娘的嫁妆单子嘛! 去了所有的铺子看了,发现就那家铺子不在程氏的掌控里,我晚上去探了一下发现他们竟然惦记着要来找舅舅。 我第二天就拿着地契和嫁妆单子去找了他们。 我其实也不是质疑他们的衷心,可是十年了,我还是要确认一下才放心。所以就想着来问问祖母了!” 云老夫人道:“他们都是你外祖父给你娘准备的人手,那时候他见你娘倔得不肯回来低头,只能给她准备一些人手以防万一。 当时他挑了好久才确定的人选,那些人都是战场上被他救下的人。 人品也是不错的,那些人当时我也是见过的。 明日我陪你去一趟,见见他们吧!十年了,也该防备些。” 沈轻言:“谢谢祖母!” 当晚,沈轻言没有回沈家,云老夫人遣人去沈家说在街上遇到沈轻言就把她带回去了。 第二日,云老夫人就换上一身低调的服饰带着沈轻言去了青虹街。 进了当铺,伙计见她直接将人带进后院,钱掌柜见她和她身边的云老夫人。 立刻放下自己手里的笔朝云老夫人下跪行礼道:“属下钱禹书拜见老老夫人,一别十年,老夫人依旧硬朗安康,只是属下办事不利,没能保护好小姐!还请老夫人责罚!” 老夫人将他扶起道:“当年的事太过突然,不能怪你。 这些年你独自留在京中,辛苦了,本来早就该来看看你们的,但事太多了没顾得上,其他人呢?” 钱禹书道:“还请老夫人和小小姐稍候片刻!” 说罢又招呼两人坐下喝茶,他则安排伙计赶紧去将人叫回来,就说老夫人来了。 没过多久,当铺后门就进来了一群人,他们的精神面貌看上去都和钱禹书差不多。 进了门就听其中一人道:“老大,你说老夫人来了是真的吗?” 老夫人笑眯眯道:“钱虎,我不就在这坐着的嘛!他还能骗你不成?” 之后就见那名叫钱虎的人快速跑上前,对着老夫人就是大礼问安:“钱虎见过老夫人,老夫人这些年来在北境受苦了,我等却无能为力!” 之后其他人也一样,都朝云老夫人行礼问安。 老夫人满眼轻柔道:“都起来啊!怎么叫无能为力呢!我们在北境偶尔收到商队带去的东西是你们托商队带去的吧! 当时云家在京中人脉尽毁,除了你们,没有人会托商队带东西去北境的!” 一行人起身后,竟然都眼眶红红的,沈轻言觉得这些人对云家的感情可能是她理解不了的。 这些人对云家的忠心她也看见了,虽然对暗地里叫人查他们感到有些愧疚。 但就算是重来她也依旧会如此,当然了,这也不是怀疑他们的忠心,而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眼见众人和自家外祖母聊得特别开心,说的都是些这些年京中的大事小事。 沈轻言在一旁看着,感觉这些人在祖母面前就像是小辈在长辈面前撒娇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反正她就有这样的感觉。 这些看上去还挺厉害的汉子,在祖母面前就像是找到主心骨的孩子一样。 只能说,他们对云家确实有不一样的感情。 这种感情就像是被刻进了骨子里一样,哪怕经历时间的洗礼与岁月的蹉跎,也依旧刻在他们的心里。 老夫人也笑眯眯的听着他们说,时不时的还能回应上一两句。 沈轻言被冷落在一旁,不过她并不在意。 等到他们寒暄得差不多了,钱禹书这才想起她,转头就看见她已经将面前小吃吃的差不多了。 而且手里还拿着一块点心正在吃着,脸颊鼓鼓的,看上去还挺可爱。 别说,小姐的这闺女长得可真好,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吃个东西都那么好看。 除了钱禹书,也有人注意到了,被他们冷落在一旁的沈轻言。 “这就是小姐的闺女吧!好可爱啊!” 沈轻言被这突然冒出来的话呛了一下,她早已经过了用这两个字来形容的年纪了好吧! 也就是这话打断了老夫人那边的说话,一群人全都回头看向她。 沈轻言见状,赶紧将自己口中的东西咽下,起身对一行人行礼道:“沈轻言见过各位!” 老夫人对他们道:“这就是岚儿的遗孤,丞相府的二小姐,想来真假千金一事你们也都知道的吧!” 众人点头,钱禹书道:“沈家太过分了!花着咱们小姐的嫁妆,竟然苛待咱们小姐的遗孤!” 老夫人:“其实也是命中注定的吧!这些年她一直在梨花巷生活,也经常在你们现在所在的这条街上活动,所以这也算是命中注定的,要这个时候你们才能知道她。她也注定要在这个时候才能知道有你们的存在。” 这下,众人都震惊不已,果真就像老夫人说的那样。 第249章 正中下怀 那日从青虹街当铺离开之后,沈轻言手底下就多了一群人,还是一群能力相当不错的人! 彼时老夫人提出他们也可以像如今这样生活,不受任何人掣肘。 可那一群人却选择受命于沈轻言和云家。 他们之所以这么选择,首先是他们这么多年了依旧忠于云家。 另一个原因是在这京城之中做生意,倘若生意做的大了,总会有人眼红,被人盯上的。 之前他们做的地下生意就不是很大,但架不住有人看上了 没办法之下他们只得更加低调了,甚至还花了不少钱,同时还顶不小的压力。 当然了,如今云家回来了,他们依旧忠于云家,依旧记得自己的使命。 他们愿意守护沈轻言,也愿意听从云家的指挥与安排。 同时也可以拥有云家的护佑,不得不说,这些人的衷心不变,但他们的想法已经发生了不小的改变了。 在京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经历了数次磨难,已经变得圆滑了许多,也世故了许多。 若不是他们都一直坚信云家,坚信云家不会通敌叛国,也坚信云家有朝一日会回京才会坚持下来,这是他们依旧留在京中的信念。 当然了,这期间也不是没有人叛变,离开的那些人早已离开,能够坚持下来的才是真正相信云家会回京的人。 当日也和云老夫人坦言他们为了躲避程氏的追查,开了一家地下赌坊。 这些年除了贿赂各路人马外,倒是挣了不少。 用的本钱就是这家当铺的盈利,还说既然沈轻言回来了,那不如就都交给她算了。 沈轻言哪里是那种一跑出来就要没收人家营生买卖的人啊! 当即就拒绝了,直言这不行,别说是地下赌坊,就算是当铺这些年的盈利她也不要。 就当是给他们的工钱了,至于以后的再说。 这下钱禹书都惊讶了,虽说这当铺是小姐所有的铺子中盈利最少的,但十年的加起来也不少啊! 一开始提出要把地下赌坊交给她其实就是要试探她一下而已。 哪里想到她竟然连当铺这十年的盈利都不要了,不是说这小丫头是在乡下长大的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会教出这样的姑娘,关键是她的功夫还不错的样子,那跑路的轻功可不差啊! 关键是这地下赌坊一年的盈利是多少她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沈轻言心里当然有数了,之前就叫山外楼查过这些人,那赌坊可是个盈利不错的地方,不过也因为近两年盈利不错,已经被不少人盯上了,为了打点这些人他们可费了不少劲啊! 最后两方人都僵持不下,钱禹书说要给她三成利,沈轻言依旧拒绝。 云老夫人见状做主,说是就给她一成就好了,毕竟这是他们这么多年的心血,沈轻言也不好一来就占这个便宜。 所以最多就只能占一成,沈轻言点头同意,并说之前的不要,就算是要也等到明年再说。 她其实挺缺钱的,不过她也是想要这帮人能够真心实意地帮她就足够了。 并且这些人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哪能一来就给人抢走了,那她还是个人吗? 再说了她想要这些人帮她做事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而且自家的商队已经开始建立了,这些人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当然了,她来这一手也是心存试探之意的,看她这般的让步会不会让这些人觉得她就是个软柿子好拿捏。 她也是诚心想要收服这些人的,毕竟这些人能力不错。 不过来之前她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这时她好像完全没和祖母商量一下似乎不太好啊! 这下子就连云老夫人都想高看自家这外孙女一眼乐,因为这一手可就直接收买人心了。 钱禹书等人也有些惊讶了,不得不说,这小小姐大气啊 ! 如此这般,云老夫人知道自家孙女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了,也不知道她后面会不会管得住这帮人。 可是云老夫人不知道的沈轻言早就将这些人查了个底朝天了。 这些人的底细也都被她摸清楚了,当日查这些人的生意的时候就顺便将这些人的底细都查了一遍了。 所以就目前来看,这些人还是可信的,当然了,该盯着还是得盯着。 而且这个赌坊不仅用了当铺的钱,在坐的当时都压上了自己的身家,她可不能将这里面的平衡打破了,这一成倒是还好,多的话就不好说了。 最终还是云老夫人拍板,就按沈轻言说的办。 她也知道,这些人这些年挣了不少钱,自家人完全没有给过什么帮助。 就算是这当铺的本钱也没多少,况且一成的利早已超过当铺一年的盈利了,所以已成已经足够了。 同时只要这一成的利也没有太过于影响到这些人的利益。 之后在当铺和一群人一起吃饭两人才离开。 回了云家,云老夫人才问她道:“知不知道那赌坊一年能挣多少?” 沈轻言点头说道:“知道,他们不光开了地下赌坊,在明面上也有。” 见她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才放心,知道她是个有成算的也就放心了。 “不过祖母,我没想到今日会这样。所以就有些擅自做主了,我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就说。” 云老夫人道:“你之前查过他们了?” 沈轻言点头:“查了他们每一个人!” 云老夫人……白担心了一场!她还以为这丫头什么准备都没有呢! 想不到这小丫头还挺周到的,宋三爷把她教得很好呢! 在云家休息一晚上之后,沈轻言就再次回到了丞相府。 报备一番之后才回到自己居住的倾梅阁。 时间过得还挺快的,很快就又到了发放月钱的时间。 苏紫鸢告诉她院里的月钱依旧没有发放,丫鬟们已经开始抱怨了。 沈轻言表示暂时先不管,先这样,等到压不住了再说。 苏紫鸢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一直都不管这些,不过她也不多问,自己只要听从安排就好了。 等打听到别的院子里的月钱都已经发放完毕,就差她的院子时,沈轻言笑了,程氏这是打算给她来个下马威的,不过正中下怀。 沈轻言闻言就笑了,程氏这是选择性地忘了她院子里的人了呢!不过这样正好! 第250章 索要嫁妆 因为沈轻言的放任和程氏的故意忽视,导致沈轻言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怨声载道。 有的居然都开始打探别的出路了,沈轻言依旧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她这边的动静自然是被人原原本本地告知那些对她的动静好奇不已的人。 她不知所措的表现自然是被夸大地宣传了出去。 程氏那边得知后很是轻蔑地笑了,她才是这个家的主母,那丫头回来了又如何,还不是得听她的安排才行。 连个主见都没有的小丫头而已,自己不过小小地一个下马威就让她院子乱了套了。 不过是一个乡下长大的没见识的小丫头片子而已,真当她这当家主母是摆设不成! 啧啧,如今她就等着看那丫头怎么处理这事儿了! 不过一个没什么主见的丫头片子而已,还能翻出花来不成! 程氏一心想着等沈轻言过来找她服软,殊不知她这小心眼的做法正好合了沈轻言的意。 也正是因为这样,沈轻言那边压根就不给院子里的丫鬟们做主,程氏那边也故意晾着不管,一个院子的丫鬟婆子越发的浮躁不安。 认定了沈轻言就是一个草包主子,就连这么一点主都做不了,这以后谁还敢跟着她啊!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沈轻言就把宋姈玉姐妹约出来逛街。 几人见面之后,就开始往人多的铺子进,特别是那种聚集贵夫人的地方。 比如首饰铺子成衣铺子以及深受京中夫人小姐们喜爱的胭脂铺子等。 在一家人挺多是胭脂铺子里,宋姈玉等人都选好了之后见沈轻言两手空空的就疑惑道:“轻言,你不买吗?” 沈轻言摇头道:“不买!我用不上这些东西。”说这话的时候沈轻言眼神闪躲,一看就知道是在说谎,而且哪有小姑娘不喜欢这些的? 嘴上说着不喜欢,眼神却黏在一盒胭脂上面舍不得挪开。 那样子哪里像是不喜欢的样子,分明就是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哪有人的不喜欢是这个样子的! 众人见状也都看出来了,这看上去分明就是很喜欢呐! 宋姈玉本来就是直来直往的性格,几人又是约好的,所以她直接道:“看你这样子,你该不会是没钱吧?” 听她这么问,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沈轻言怯生生地点头道:“姐姐怎么知道的?我从家里带来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宋姈玉闻音知雅意,这话头都送上来了,那自然是开始表演了呀! “轻言,你回家这么久了难道没领过月钱吗?” 沈轻言一脸茫然地问道:“难道回家还能有月钱领?” 宋姈兰可是见识过这人在自家是什么样子的,没想到这轻轻姐演起戏来这么顺溜的人!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轻言姐姐,你该不会不知道可以领月钱这事儿吧?” 沈轻言点头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没人提醒我也没人给我发啊!” 沈轻言身边的付烟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哎呀!小姐见谅,因为一直忙着收拾院子和忙活院子里的事所以忘记提醒小姐领月钱这件事了!” 沈轻言:“阿烟姐姐你不用自责,咱们院子里的那些人都不怎么听话,你管都管不过来,忘记了这个也很正常的! 再说了,院子里的事情大多数都是你和紫鸢姐姐两人在忙活,哪里还能记得这么多呢!” 众人眼里都闪耀着兴奋的光芒,原来沈家二小姐回家两个多月了竟然还没有领过月钱,而且她的院子里的人还不听话不服管教! 这是谁的手笔那简直不要太明显了,沈家大小姐一个月的月钱就有近百两,其他几位的也不少,但这位二小姐去却不知道可以领月钱? 不得不说,丞相夫人好手段,这原配的二小姐早早的就去了乡下,被养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可沈明珠却一直享受着丞相府的所有宠爱,养的有才有貌这差别确实是挺大的,哪怕云家回京,也无能为力,因为这二小姐的性子已经被养成了! 也不管众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几人的对话依旧还在继续。 宋姈玉:“啧啧,我说你这还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呢,你怎么连这么一点点小事都不知道呀! 就你那个长姐,天天在外面被传的有多善良,多善解人意,该不会都是假的吧! 不然的话,她怎么会不关心你,也不提醒你呢?” 沈轻言:“长姐很好呢!她可能是忘记了吧!” 宋姈玉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大方道:“看上哪个了?姐姐送你!” 沈轻言惊喜道:“真的吗?” 宋姈玉点头,沈轻言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道:“太好了,谢谢玉姐姐!我长这么,还是第一次买胭脂呢!” 宋姈玉……这丫头可真会吹,也不知道之前放在自己院子里的那一堆胭脂是谁的! 嘴上依旧大方道:“多大事啊!伙计,结账!” 结完账之后几人就潇潇洒洒的走了,留下胭脂铺的众人议论纷纷。 当日逛了一圈之后,几人就分别了,隔天,沈家二小姐在丞相府被苛待的流言就席卷了整个京都。 当日,云家老夫人就带人上了沈家门,直接去了程氏的主院。 程氏见她来势汹汹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她今日并没有出门,所以还不知道外面的留言。 “云老夫人来了,可是来看二丫头的?我这就让人去叫她!” 云老夫人斜了她一眼道:“听闻我外孙女在沈家连个月前都没有,我特来问问这事是不是真的?” 程氏:“瞧云老夫人这话说的,我这段日子有些忙碌,是忘了给二丫头发月钱了,不过这也不是多大事,我给她补上不就是了吗!” 云老夫人冷笑道:“补上?她和宋家姐妹出去逛街,连一盒胭脂都是宋家三小姐给她买的! 甚至她连回府可以领月前这样的事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放心! 老身今日前来,就是想要问问,你何时将我女儿的嫁妆交还给我外孙女儿?” 程氏一听这话如遭雷劈,有些木了,“老夫人怎么突然说起这事了,等二丫头能够打理的时候我自然就交给他了,我还能占了这些东西不成!” 云老夫人一点面子都不给道:“你占不占我不知道,但我女儿的有两家嫁妆铺子已经是你程家名下的了,所以请给个明话! 不然老身没法给我已经死去的女儿一个交代!” 恰在这时,去外面和小姐妹吃茶的沈明珠回来了…… 第251章 云老夫人坐镇 沈明珠还未进门,就听到她的声音传来,“娘!你知道我今天出去都听到些什么了吗?我……” 沈明珠跨进门槛就看见坐在位置上的云老夫人,一下子就将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有些错愕,但反应迅速的给云老夫人请安道:“明珠见过云老夫人!” 云老夫人看了她一眼道:“沈大小姐客气,老身今日不请自来是有些事情要和丞相夫人说,大小姐,要不要留下来听听?” 沈明珠见状,看这架势,心想大概云家老夫人也听到流言了吧!不然怎么会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但看样子母亲还不知道外面的流言,可现在这情况也不能直接和母亲说! 不如她还是留下来吧,这样的话还可以同旁提醒母亲一二。 “明珠这些日子正好在和母亲学习处理一些事情,就留下来旁观一下,学习一二!” 说罢还朝程氏使了个眼色,程氏本来就被云老夫人打的措手不及,结合刚刚沈明珠说的话,想来是外面出现了什么传言,才让云老夫人这般火急火燎的跑来。 “老夫人见谅,明珠这孩子让我和相爷给惯坏了,正好这些日子她在和我学习管家,不过这都是大人之间的事情,明珠你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晚些再说!” 说罢,就对自己身边的王嬷嬷道:“嬷嬷,你送大小姐回去!” 她身后的王嬷嬷就领命带着沈明珠回去了。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云老夫人也不是看不懂她们之间的小动作,不过就是想让那老嬷嬷将之前沈明珠没有说完的事情说清楚而已! 眼看一群人走远了,云老夫人继续道“还请丞相夫人给句话,毕竟我女儿的嫁妆一直在你手里打理也并不怎么合理!” 程氏看她不说明白就不罢休的模样,知道这事应该是绕不过去了。 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性将那些东西视为自己的了,这忽然要交出来怎么可能呢! “云老夫人见谅,姐姐那些嫁妆虽然都是我一直在打理,但这交接手续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还望云老夫人给些时间,让妾身整理整理! 等整理好之后,再一并交给二小姐,毕竟那些账册有很多,一时半会儿的也算不完。 就算是立刻要整理出来,也找不到那么多账房先生,所以还请老夫人给些时间。” 云老夫人早就知道她会来这么一手,淡淡道:“账房先生,我这边已经找好了,从今日开始,老身就不回去了,就住在我家外孙女儿的院子。 等我女儿的嫁妆全部交接完之后才回去! 劳烦丞相夫人派人去通知那些铺子的掌柜将账册准备好,三日之内全部送来! 对了,既然丞相夫人说是我女儿托你管理她的嫁妆,那么请问我女儿的嫁妆单子可还在?” 程氏一听她要住下来不走,并且三日之内将全部的账册都拿过来,这完全就是不给自己时间准备的意思,好在她也不是没有准备。 “姐姐的嫁妆单子已经遗失,当年姐姐走后那单子就一直没找到过,所以那嫁妆单子并不在我手上! 既然云老夫人这边都已经准备好了账房先生,那我今日就通知各铺子的掌柜他们将账册整理好送来。” 她这话刚说完,外面的小丫鬟就通报说二小姐来了。 程氏……“请二小姐进来吧!” 沈轻言进了屋子就先给她行礼问安道:“见过姨娘!” 之后又对云老夫人道:“见过外祖母!” 云老夫人见她来了,笑眯眯的对她招手道:“过来!让外祖母好好看看,听说你昨日上街了?” 沈轻言依偎在她身边,惊喜道:“祖母,你怎么知道的?我昨天和宋家姐姐妹妹们去逛街了,玉姐姐还送了我一盒胭脂呢!可好看了!” 云老夫人笑眯眯的拍拍她的手道:“我怎么不知道呢,在整个京都都传遍了,你这丫头,没钱了也不和祖母说一声!” 沈轻言看着她一副无辜的表情认真道:“我在家里有吃有喝的,没钱也没事儿的!” 程氏看着这一唱一和的祖孙二人,觉得十分碍眼,这两人刚刚所说的传言,也不知道是不是云家弄出来! 程氏端起自己手边的茶喝了一口,云老夫人笑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劳烦丞相夫人这几日辛苦些,老身这就和这丫头回去了!” 程氏笑道:“老夫人这来的突然,若有怠慢的地方还请老夫人见谅,二丫头,你要好好招待你的外祖母!” 沈轻言郑重答应,从主院出来之后,云老夫人又去拜见了沈家老夫人,然后才和沈轻言回到倾梅阁。 看着又偏又小的,云老夫人有些不满意但也没说什么,进了院子之后,看见满院子懒怠的丫鬟婆子,她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沈轻言有意为之,所以也没管。 不过院子里的人也很快收到程氏那边的命令,叫她们好生伺候云老夫人,最好别出错,否则谁都别想好过。 院子里的丫鬟们不敢再继续偷懒,而是有条不紊的开始行动起来。 很快就把院子里打扫干净了,一切都收拾的井井有条。 云老夫人见状,就知道这个院子完全是在别人的监控之下的。 不过这也挺正常的,就当是留给自家外孙女练手的。 不过看样子还是要找人在暗中保护着些,这沈家后院可都不是简单的。 云老夫人说给程氏三天时间,所以三天之内她完全就是和沈轻言一起待在院子里哪里都没去。 除了来的第一天沈云擎前来打过招呼之外就没有人来过这个院子了。 当然了,那一日沈云擎得知了外面的传言,回来之后又对程氏发了一场火,一时间,程氏有些焦头烂额。 三日之后,云老夫人早早的起来收拾好就带着沈轻言去了主院。 同时还叫了身边的一个人出去,说是去接那些事先请好的账房先生。 沈轻言屁颠屁颠的跟在云老夫人身后,本来她也不想劳烦云老夫人的,但是自己一个人的话够呛。 要是程氏以一个什么孝道之类的借口阻拦或者不认账的话她就没招了! 所以没办法之下只能将云老夫人请来坐镇了…… 第252章 账房先生 去了主院,云老夫人坐在上首,看着已经来齐的铺子掌柜,全部都不是原来自家安排好的人了。 果然,这些铺子里里外外已经完全被程氏掌控了。 不过看上去少了个掌柜呢,应该就是那被程氏擅自做主送给程家的那两家铺子的掌柜没来吧! 这程家人脸大胆子也不小啊!还真敢吞了自家闺女的嫁妆铺子! “丞相夫人,这人似乎还没到齐呢!我怎么看着少了两人呢?” 程氏……不是她不想将那两个铺子的掌柜叫来,而是娘家嫂子完全不放人。 说是那两个铺子已经送给程家了,那就是程家的。 和丞相府没有任何关,并且那两个铺子现如今是程家最赚钱的铺子,所以不可能还给她。 不得已,就只能说是相爷做主送给自己的娘家侄子了,要说是自己做主送出去的话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但如果说是相爷做主送出去的话,那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了。 毕竟相爷是最要面子的了…… “云老夫人见谅,那两家铺子相爷已经做主送给我娘家侄子了!所以那两家铺子的掌柜并没来!” 云老夫人冷笑道:“呵呵!沈云擎好样的,居然拿亡妻的嫁妆铺子送给平妻的娘家侄子,老身竟然不知道这东离国竟然还有丈夫能够处理亡妻嫁妆的道理? 不是都说这亡妻的嫁妆不归夫家所有,有子女的则归子女所有,没有子女的则由娘家处置。 我女儿回归九天,外孙女流落在外受苦,她的嫁妆竟然还被送予一个妾室的娘家人,沈云擎还真是好样的! 不过这个咱们后面再论,这两间铺子咱们再说,先来说说这剩下的铺子吧! 都来齐了吧!我要的东西应该也准备好了吧?” 程氏有些僵硬道:“齐了,账册也都准备好了,不过有些多,东西都在玉菊院里,还请老夫人移步。” 她哪里是妾室,她是丞相府的当家夫人好吗? 老夫人点头,对身边的一个丫鬟道:“云芝,你在这等着云莲她们,我们先过去。” 她身后一个相貌平平的丫鬟道:“是,老夫人!” 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前往玉菊院,十几个掌柜的加上程氏云老夫人等人的贴身丫鬟等。 就这,还没有加上云老夫人说的账房先生等。 走在路上,沈轻言心想:当时自己回来的时候不是说除了揽风院和倾梅阁就没有别的空院子了吗? 怎么现在又突然出来了一个玉菊院了?真的是反反复复的不知真假! 她倒要看看这玉菊院究竟如何,该不会这丞相府还有别的空院子吧! 说到空院子,沈轻言忽然又想起了那位老家被接过来的姑娘,也不知道那姑娘怎么样了。 想来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吧,自己这个真正的沈家二小姐这日子过得都这般艰难。 她一个完全没有关系的姑娘可能比自己更艰难吧! 走了许久,总算是到了程氏口中的玉菊院了。 看上去这个院子比自己住的那个院子还要大一点点,而且也没有那个院子那么偏。 云老夫人来到这个院子,脸色也有些难看,不过,想着今日的正事也就罢了。 进了院子,最引人注目并不是院子里的景色,而是院子里摆放着的那些箱子。 只见那些箱子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不用说,那些箱子里装的绝对都是今日要用的账本。 院子里早就准备好了桌子,座椅,云老夫人和程氏分别坐下之后就有丫鬟奉茶。 没过多久,云芝两人就带了不少人来,除了沈轻言之前见过的钱禹书等人之外还有不少生面孔。 足足有三十于人,浩浩荡荡的一大群,沈轻言笑了,这么多人这阵仗看上去还挺大的啊! 转过头看向程氏,发现她的脸色也有些不好…… 云老夫人见人都来齐了就很是满意,喝了口茶淡淡道:“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别耽误了,直接开始吧! 这些人都是我请来的丞相夫人不会介意的吧? 不过还请丞相夫人放心这些人都是看账的好手,不会在贵府待很久的。 另外,这些人都是嘴严的人,不会在外乱嚼舌根的。” 程氏看着这些人,有些不高兴,不过这人都进来了,她还能赶出去不成? “瞧云老夫人说的,怎么会介意呢!没想到老夫人早就请好了这么多的账房先生,之前我还担心这一时之间上哪找这么多账房先生呢!” 云老夫人淡定道:“找账房先生这样的小事怎么可以劳烦丞相夫人操心呢,这样的小事 ,我们自己解决就好了。” 程氏呵呵笑道:“瞧老夫人这话说的,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 程氏内心是有些埋怨的,这帐篷先生都已经找好了,完全不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云老夫人:“既然都已经安排好了,那就直接开始吧!原本是有十四家家铺子的,不过如今少了两家,先生们就自己分配然后开始。” 那些账房先生迅速的分配好,然后就摸出一把小算盘,坐在椅子上就开始了。 沈轻言…… 原来他们每个人都是自己准备了一个小算盘,果然是有备而来! 而且这些人有些以前本来就是帐篷先生,而掌柜也大多都是会算账的,而且他们原本就是这些帐篷的掌柜和帐房。 细看之下,这些人的分配看似随意,实则是以之前自己所经营的店铺来分配的! 而且这些人一看就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一个个手指上下翻飞,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在院子里响起。 程氏看着这些人,有些担心自己做的手脚会不会被发现。 原本她已经准备好帐篷先生了,没想到这云家不声不响的就请了这么多过来。 她都还没来得及提出用自己请来的账房先生,这些人就已经来了。 程氏也不想想,他请的帐房先生云老夫人怎么可能信任呢! 本来就是为了预防她做手脚才请来这么多账房先生的,怎么可能用她请来的账房先生呢! 程氏陪着云老夫人一起喝茶,沈轻言则站在云老夫人身后给她捏肩。 第253章 报官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云老夫人为了不留话柄,早早的就叫人去酒楼订了席面。 一行人就在这个空院子里用的午膳,本来程氏还想着这么多账房先生要怎么招待呢! 结果她还没想好怎么安排,云老夫人就已经让人去酒楼订席面了。 她客气几句也就作罢了,这样正好! 第一日就这么过去了,账房先生们的吃食都是由云老夫人安排。 每天天黑之后账房先生们都离开,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早早的就又来了。 如此一直持续到第五天,这一日,各个铺子的账都已经算得差不多了。 恰在这时,钱禹书忽然出声道:“禀老夫人,这账册有些问题!” 听到这话,沈轻言心中闪过果然如此的想法,这程氏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就把这些东西都交出来呢! 这她要是一点儿手脚都不做,就完全说不过,要说心甘情愿交出来,那又完全不是她的风格! 云老夫人也知道不会那么顺利就结束,这么些天了,可算是来了。 “说说看都是些什么问题?” 钱禹书:“这些账册都是假的,不过这做假账的人做的挺高明的,不注意的话都不会发现!” 说罢就指出了账册里面的问题,无独有偶,其他先生也发现了一些假的账册! 随着越来越多的假账册被发现,云老夫人的火气越来越大。 程氏这个恶毒的女人,她竟然做了这么多假账册,还涉及好几家铺子。 “程氏,这账册有问题,你可知晓?” 程氏:“老夫人,我一个妇道人家,整日的忙碌着府里的事,铺子我虽然经常去看,也是由我打理的,可我真不知道这账册是真的还是假的。” 该死的,这老不死的是在哪里找的账房先生,这么隐秘的问题都看出来了! 还是说自己被那人骗了?不是说他做的假账很少有人能看出来吗? 为什么这些账房先生会这么容易就看出来了? 程氏百思不得其解,同时也郁闷不已,被看出来了,说明自己的麻烦也来了。 云老夫人闻言不再继续和他说话,早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不过没关系,不就是这个丞相夫人和这些掌柜的沆瀣一气嘛! 云老夫人转而看向那些掌柜道:“我且问你们,这些账册是真是假?” 那些掌柜有的支支吾吾,有的则一口咬定就是真的。 钱禹书看着这些作死的掌柜,这些人还真是没见识过云家老夫人的处事风格。 这些账本就是假的,不过做这些假账的人还挺精明的。 要不是提前看过小小姐抄的一些账本还真没那么容易看出来。 要说这小小姐也不知道怎么那么精,她抄账册也不是全抄。 就是抄一些比较大笔的,又抄一些小笔的,程氏提前做好了假账,她就提前跑去抄人家真的。 不过不得不说,这一手未雨绸缪干得好啊! 这些掌柜的还不承认,老夫人估计得出雷霆手段了。 啧啧,真的是没见识过老夫人的手段,这些人不会是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了吧!天真! 一般情况下老夫人才不会和这些人扯皮,她的处理方式和京中夫人们的处理方式是不一样的。 就在钱禹书幸灾乐祸的时候,果然就听见老夫人的声音响起。 “既然丞相夫人说不知道这些账本有假,而掌柜们也一口咬定这些账本都是真的,那便报官吧! 云芝,叫人去京兆府报案,理由就是这些掌柜的为了私吞云家外嫁女的铺子,做了假账,倘若京兆府不接或者是处理不了,那么老身就进宫,陛下总是会管的!” 云芝领命就要出去了,程氏一听这是要直接报官,都不辩一辩这账册的真假的吗? 这怎么都不安套路出牌的吗? 那些掌柜一听说是要报官就有些慌了,报官的话他们可不就得背上官司了吗? 他们都是听人差遣帮人办事的,可不能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闹到官府去啊! 不过他们好歹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唬住的。 原本他们以为云老夫人是吓唬他们的,哪里想到云老夫人是来真的。 云芝知道这些人肯定都以为老夫人是说说而已,但她知道,老夫人是来真的! 所以云芝一点都不带犹豫地就往外走去,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眼见云老夫人来真的,程氏这才出声道:“老太太别冲动,这也不是多大事,何至于要报官呢!” 说罢就叫了自己身边的人气将云芝拦了下来。 老夫人见状道:“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倘若不把真的账册拿出来,那今天这官我是报定了! 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在这里和你们扯皮,报了官自然会有人来解决,反正我是不怕丢人的。 你们若是觉得我说报官是吓唬你们的,那你们就尽管试试。 这十年来你们一直都在经营着我女儿的铺子,我有理由怀疑你们中饱私囊侵吞我女儿的嫁妆铺子! 所以老身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是把真的账本交出来还是我让人去报官?” 老夫人这一次说话没有继续收敛自己的气势,凌冽的气势直逼那些掌柜。 独属于上位者的气势将在坐的掌柜们都震慑住了。 一时间这些掌柜的都有些害怕,原本还想着这般可以卖丞相夫人一个人情呢! 如今看来这似乎得罪了云家老夫人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本来程氏还打算继续不承认的,完全没料到有两个掌柜被老夫人一吓就腿软了,直接就给认了。 “云老夫人息怒,小的……这就去拿真的账册去!还请老夫人不要报官,给小的一些时间!” 老夫人点点头,那两人就带着自己的伙计一溜烟儿的跑了! 不是他们俩要叛变,实在是早些年的时候听闻过云家老夫人处理事情的手段。 之前是鬼迷心窍,想着人家都离京这么多年,谁知这老夫人的手段依旧这般强硬。 甚至和传闻中比起来还要强硬三分,她说报官,那就一定是真的会报官的。 与其惹怒老夫人背上官司,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就把东西给人家好了。 反正这铺子收回之后,他们也不可能继续留在里面了! 有一个人动摇其他人自然也开始动摇,其余的掌柜也陆陆续续的有人开始行动…… 第254章 清点嫁妆 随着掌柜们的离开,很快,真实的账本就被搬了过来。 倘若云老夫人不直接报官,可能这真假账本就得掰扯一番。 不过,她一番毫不拖泥带水的操作,直接震慑住了这些掌柜。 程氏看着那些人无视自己眼神的掌柜们,她气的牙痒痒。 这是个叛徒,胆小鬼一提报官就怕,这官府都还没来呢,他们倒全都给招了。 简直可恶,不过就连自己都有些害怕人家老夫人直接报官。 因为这样的事,闹到官府不止名声不好还可能连累相爷。 所以她也只能这样放任那些掌柜去拿账册了。 不过心里还是挺不甘心的…… 要不是怕连累相爷,她一定和云老夫人死磕到底。 可是想想之前因为一些流言而和自己吵起来的相爷,如果这事闹到官府,丢脸的一定是沈家。 所以她也就默认了那些掌柜的行为,这事儿要是闹到官府,相爷铁定的大发雷霆。 很快,那些掌柜们就将东西搬了过来,钱禹书等人眉开眼笑的继续打着自己的算盘。 嘿嘿!让你们不老实,非得让老夫人来点实实在在的才知道怕! 真以为他们家老夫人是开玩笑的呢! 因为账本不再出现纰漏,所以两天之后这些账本就全部清点完毕。 清算完了这些账本之后钱禹书他们就离开了。 因为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清点嫁妆了,云岚的嫁妆库房的钥匙现在是由程氏管理的。 云老夫人决定明日就清点嫁妆,当晚,云老夫人依旧是在沈轻言的倾梅阁住下的。 吃过晚膳之后,云老夫人就叫了自己带来的人在外面守着。 问沈轻言道:“轻言,之前你不是说你娘的嫁妆单子在你的手上吗?你把它找出来明日咱们好请点东西。” 沈轻言点头道:“祖母,我先找出来您看看,然后明天我们先不拿出来,看看我娘的东西究竟还剩下多少! 不过祖母,我觉得您还是要先有个准备,我觉得可能剩不了几样了。 因为有些东西不止分散在这相府的各院,就是这外面都有,所以您得答应我,您不能生气啊!” 云老夫人点头道:“我知道,你娘的库房估计已经让人搬空了。 不过明天是你父亲休沐的日子,明日得将他拦在家里才行。 我已经叫人给你舅舅传话了,叫他明日 也过来,将你父亲拦在家中,到时候让他看看沈家这些年花了你娘的多少嫁妆。” 沈轻言点头,果然还是自家外祖母想的周到。 之后沈轻言就将那张已经泛黄的嫁妆单子找了出来。 双手递给云老夫人,云老夫人接过之后看了又看。 之后才将东西递给她让她好生些收着,这东西明日可有大用处。 沈轻言将单子收好之后祖孙二人就一起歇下。 主院里,程氏正在将云氏的一些嫁妆归拢,然后放到库房里面去。 看着如今已经空的差不多的库房,程氏有些头疼,这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已经被拿走了,有的在老夫人那里,有的在几个姑娘那里,如今能收回来的都已经收回来了。 不过一些破损的有些严重了,还好嫁妆单子没有了…… 有些东西自己甚至都已经作为明珠的嫁妆收起来了,如今也不得不将东西都放回库房。 不过这都是暂时放回来罢了,就那丫头片子,只要姜云家的老夫人送走之后,她就不信自己哄不回来! 实在是哄不回来那就想法子叫相爷开口,总之东西她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云家的老夫人一点都不好对付,不过他都那么大年纪了,还能完全记得这所有的东西不成! 反正也没有嫁妆单子,她也不可能完全都记得,到时候先付过去再说。 那嫁妆单子自己管了十年的家都没有找到,云岚之前住的院子自己已经全部翻过,就连地上的砖也是重新翻过修整的。 至于明珠的院子,那里面同样也是找过的,不过因为明珠很喜欢原来的布局所以就没怎么改动,不过她也叫人好好找过一遍同样也没有找到。 府里头的找不到,人家当年离京的时候可是被抄家的,想来那嫁妆单子也早就没有了。 所以还是先将这云家老夫人应付过去再说…… 此刻的程氏完全没有想到,在之后清点嫁妆的时候,这张她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的嫁妆单子会在沈轻言的手里。 哪怕她做足了准备,也依旧被准备的比她更充足的沈轻言和云老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也就是那时,她才开始怀疑沈轻言这个刚回来的沈家二小姐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 一开始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小白花模样,是不是都是故意装出来的,为的就是让他们都放松警惕? 翌日,吃过早食之后,沈轻言和云老夫人就前往主院。 因为云岚的嫁妆依旧是放在主院的库房里的,根本就没有换过地方。 这也就方便了程氏这些年的取用…… 程氏带着她们两个人去了库房,很是爽快的就将库房的门打开了。 云老夫人饶是有准备,但看着空空如也的库房也倒吸了口冷气,没想到自家姑娘的嫁妆竟然被这沈家嚯嚯差不多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叫人就开始清点。 前院,云屿早早的就来到了沈家的门口,将要出门的沈云擎直接堵在了家中。 沈云擎原本是要出门的,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出门,就接到通报说云将军来了。 这人都到自家门口了,总不能将人赶走吧!他不得不留下来招待云屿。 云屿见了他就开始和他东拉西扯,说一些有的没的,沈云擎一脸的黑线。 最后云屿说是要去看看沈轻言和云老夫人,沈云擎也不得不陪着。 经过下人之后得知人都在主院,他干脆就带着云屿一起前往。 不过他之后特别后悔,为什么今日他没有早些出门,反而留在家中被云老夫人质问了一顿。 去了主院,见里面正忙活着清点云氏的嫁妆,只是看着寥寥几箱东西,他有种不怎么好的直觉。 云老夫人看着为数不多的金饰, 朝沈轻言点了点头。 沈轻言对身边的付烟道:“阿烟姐姐,你去讲那位请进来吧!顺便叫人招呼好他家的下人!” 付烟点头领命而去…… 第255章 猫腻 这话有些没头没脑,程氏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又请了什么人,先是账房先生,这清点嫁妆还用得着什么人吗? 很快,他们的疑惑就得到解答了,因为付烟很快就将人请带了过来。 来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花白的头发花白的胡子,他身边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老人来到老夫人跟前颤颤巍巍的就要下跪行礼。 云老夫人急忙起身将人扶住,“哎呦喂,你老能不能别一见面就行礼? 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就别折腾了,今日若不是不得已我也不想劳烦您老跑这一趟。 实在是我闺女当初的首饰大多数都出自您的手,今日请您过来,就是想请您掌掌眼的!” 说罢,又转头对着沈轻言道:“轻言,快过来,快来见过许大师和许公子!” 沈轻言上前行礼道:“小女沈轻言见过许大师,见过许公子!” “老夫人,你还和以前一样!”许大师看着沈轻言对云老夫人道:“这就是那丫头的遗孤吧,别说长得还挺像的!” 又对云老夫人道:“对了!这是我孙子许衍,正在学手艺,不过还拿不出手!所以就给带在身边了!还不快见过云老夫人和沈二小姐!” 青年气质儒雅,谦和温润,他听话地给老夫人行礼问安后又和沈轻言见礼! 沈轻言也客气还礼,不过她从青年干净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就好像爷爷是老顽童,孙子不得不迁就他的那种感觉。 许衍抬眼看向这位传闻是草包又在宫晏上一舞出名的沈家二小姐。 只见她眼里满满的笑意,眉眼弯弯地和自己还礼。 长得很好看,难怪能被那些个纨绔封为京都三美之一。 不过就是名声不怎么好听,又是草包美人又是懒怠…… 不过看上去似乎不怎么像啊! 许大师许胤,京中有名的首饰匠人,现雾语斋的创始人。 雾语斋是有名的手工坊,里面的人有做女子首饰的、雕刻玉佩雕刻扇子等的手艺。 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以拥有雾语斋的东西而自豪。 因为里面的东西供不应求,常常想买都买不到,就算是你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程氏也没想到云老夫人会将雾语斋的许大师请过来。 看上去这两人还有交情的样子,可之前也没听说这徐大师和云家之间有什么渊源,这老头都多少年没有出现在人前了。 没想到今日却被云老夫人请来鉴定首饰,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如今箭在弦上,只希望不是那大师亲自鉴定是由他身边的青年来操作。 毕竟那青年看上去年纪太小了…… 许大师转头对着丞相府的人道:“见过丞相大人夫人!” 许衍也一样跟着行礼,沈云擎和程氏两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事,所以都只是淡声道:“大师不必多礼!” 云屿看着拿腔拿调的丞相夫妇,有点无语,“我说许叔,这么多人你怎么就没看见我呢!” 徐大师笑呵呵道:“怎么会没看见你小子呢!那么大一人杵着,当然不会看不见了! 小子,一转眼你都是将军了,不错不错,要不要我老头子给将军你见礼呀!” 云屿:“那可不行,你老是长辈,该我给您见礼!” 许大师:“行了,你个皮小子,咱先办正事要紧。” 转而对沈云擎和程氏道:“当年云岚的嫁妆首饰都是由我所做,今日也是受云老夫人所托前来辨认。 丞相大人也看见了,老夫与云家关系还不错,但也请丞相大人放心,老夫并不会因为和云家相熟就偏袒。 老夫只会实话实说,既不会偏向人家也不会故意陷害沈家! 倘若丞相大人不相信,老夫便以我雾语斋这么多年的信誉担保!” 沈云擎点头道:“本相自然是信得过许大师的!毕竟大师可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 沈云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气闷,这云家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他沈家的人竟然连云氏的嫁妆首饰都贪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云家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不过是点首饰罢了,又不是多大事,用得着请这徐老头来鉴定吗? 不过是些首饰罢了,他堂堂丞相府还能给贪了不成! 此刻的沈云擎有多不屑,等下连就被打得有多痛! 许大师:“多谢丞相大人信任!” 说罢便对身边的青年道:“你去吧!先看看,有不确定的拿过来给我看!” 许衍只得认命地前去!他爷爷都多久没有出过门了! 这一出门就带自己来做苦力…… 许衍在那些放首饰的箱子里看了起来,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沈轻言看着青年皱起的眉头,就知道可能很少有出自许大师的首饰在里面。 然而她还是高估了这程氏,因为后面许衍全部看完之后再两大箱子的金银首饰里只找到了两三件首饰出自雾语斋,别得都不是。 “这箱子里的首饰几乎没有出自雾语斋的首饰!而且……” 沈轻言见他为难,干脆接口道:“而且这些首饰大多数都是假货,金的看上去光泽不怎么样,应该是镀金的吧!” 许衍点头,这话可不是他说的,不过他也确实是这个意思! 沈轻言也是知道他不好说这话,所以索性就直接将话头接了过来。 沈云擎听到这话只觉得心头火气!原本他还以为是云家没事故意找茬,没想到问题竟然是出在自家这边。 但他又想到沈轻言刚刚说的那话,这种事情就不能关起门来自家说自家解决吗? 她怎么非要在外人面前将这话说破呢?想到这沈云擎瞪了沈轻言一眼。 沈轻言故作害怕地往云老夫人身后躲,云屿见状吼道:“沈云擎,你瞪我家外甥女干什么?她可没说错!” 说罢又瞪像沈云擎,沈云擎只得收回视线道:“大哥你看错了,我瞪她干什么呀!” 不是他怕云屿这个前大舅哥,而是这事本来就是沈家理亏在先,他懒得和云屿胡搅蛮缠! “媛娘,这些东西不是一直都是由你在管理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看向程氏…… 第256章 对比惨烈 程氏见所有人都看向她,眼神有些闪躲道:“这……妾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云老夫人看她那样子,都懒得接话了,干脆问云芝道:“库房里的东西就只有这么多了吗?” 云芝一直在监督着这些人清点东西,所以老夫人才会问她。 “回老夫人,已经全部在这儿了!” 沈云擎……当初云氏的嫁妆可是被津津乐道了好长一段时间。 因为当时她的嫁妆很多,说是十里红妆都不为过,可如今怎么会就只剩下这么一点了呢? 云老夫人看着沈云擎道:“丞相大人看着这些东西有何感想?当年我女儿带了多少嫁妆进的你沈家大门想来你是记得的吧?” 沈云擎…… “这……我确实不知道这怎么会变成这样,还请岳母给些时间,让我理理此事!” 云老夫人道:“可以,当初我家姑娘带了多少东西你是见到的,如今只剩下这些你是该问问这些东西都去了哪里。 当年的东西都是我准备的,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沈轻言脸色难看地拉着程氏就走了,也不管这一个院子的人怎么看他! 他当初就不待见云家人,也自认为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那都是自己的本事,和云家人无关。 他也一直认为自己是靠本事养的家,但现在云家人却告诉他,自己家花了云氏的嫁妆!而且花得还不少? 将程氏带出主院之后,沈云擎一把甩开她的手道:“你最好说清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云氏的嫁妆只剩下这么一点了?” 程氏低头有些不敢直视沈云擎的眼睛道:“有些在娘的院子里,我那里也放了一些! 娘哪里的还要劳烦相爷你去说说,我哪里的也马上就让人拿过去! 到时候我就给云老夫人说是分开放的,之前是我事太多忘记了!” 沈云擎被这话气得气血翻涌,他没想到自己一心信任的媛娘也是一个眼皮浅的人,竟然贪墨了原配的嫁妆。 他也不搭理程氏,一甩袖子转身就去了沈老夫人的院子。 彼时沈老夫人正在享受着小丫鬟捏腿捶肩,享受得不得了。 见沈云擎来了,就让两个小丫鬟先下去,笑眯眯地对沈云擎道:“哎呦!我儿今日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说罢就要让丫鬟去给沈云擎泡茶,沈云擎道:“娘!我有事找你,你们全都下去吧!嬷嬷你在外守着。” 老夫人见他这般,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 沈云擎也不拐弯抹角的,开门见山道:“娘,云氏的嫁妆是不是有一部分在你这里?” 沈老夫人:“是啊!怎么了?她都已经嫁到咱们家了,她的嫁妆就是我们家的东西,我拿点自家的东西怎么了?不行么?” 沈云擎扶额,这老娘得脾气怎么又上来了? 他只好耐心地跟她讲解说在东离国甚至是别的国家,女子的嫁妆就是属于女子的,旁人是没有权利处置的。 讲了许久见自家老娘还是不相信,他只能使出杀手锏。 “娘!要是不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给二丫头的话云家可能会上宫里找陛下做主的! 到时候儿子这脸可就真的丢光了,到时候我这官还怎么做?” 沈老夫人一听这还得了啊!这些东西她可以慢慢再要回来,可自家儿子的官可就不一样了。 儿子这官要是不做了或者做不成了那她还怎么做老太君啊! 都不用沈云擎多说什么,自己叫了人就进自己的库房开始搬东西。 很快,就从她的房里搬出了不少东西,足有十几箱。 沈云擎看着这十几箱东西 ,有些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在这些东西保管的还可以,没有损坏。 叫人就将这些东西全部都搬去玉菊院,他和自己亲娘告别之后就直接去了主院。 看着地上多出来的东西,沈云擎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 自家这都是些什么眼皮是浅的东西,怎么就搬了云氏这么多东西。 云老夫人看着地上的东西,确实,都是自家姑娘的嫁妆。 没想到这家姑娘年纪轻轻就去了,反而便宜了这些无耻之人。 程氏的东西本来就在这主院里,所以很快就将东西搬来了。 这些都已经差不多了,只要没有嫁妆单子,那就只能这样了。 云老夫人见差不多了,就拍了拍沈轻言的手。 沈轻言也知道折腾了这么久,可算是轮到自己出场了。 她走上前,对着程氏道:“姨娘,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程氏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点头道:“是,东西都在这里了。” 沈轻言对着程氏笑道:“谢谢姨娘!”转头对付烟道:“阿烟姐姐,把东西给我!” 只见付烟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沈轻言。 沈轻言接过之后对云芝付烟道:“还要劳烦两位姐姐再辛苦一次! 当初,我娘将她的嫁妆单子以及上次那封信都一并交给我保管。 索性我并未辜负她,总算是将这两样东西都保存了下来!” 说罢就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册子,程氏一听嫁妆单子在她手上,顿觉坏事! 所以她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的东西竟然在这贱丫头的手上? “原来姐姐的嫁妆单子竟然是你收着了,你说你这孩子,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带在身上了,好在没弄丢!” 沈轻言笑道:“瞧姨娘这话说的,这可是我娘唯一交给我的东西,我就是自己的小命不保也得护着这东西。 我娘当时可说了,这些东西都是我以后安身立命的后路,所以这个小册子我无论如何都得保住。 再说了,我那养父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可人家也没有起动过这些东西的念头啊! 人家还好好的帮我把这小册子保管好,说倘若有一天我能恢复身份的话这些都是我的底气。” 这话说得就有点难诛心了,养父一家不止知道她有这些东西,还帮她好生保管着。 而她的亲生父亲却不一样了,将这些东西交给后娘管,东西却…… 她话里的意思众人都听出来啦,看向沈云擎的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长。 这其中的对比简直天差地别,人家不仅不想着这些东西,反而一心一意地为她打算。 再看沈家的所作所为,这对比有些惨烈了。 气得沈云擎对程氏越发的不满了…… 第257章 赔偿 程氏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有些怀疑她是故意的。 不过她现在最好别出头,想不到这贱丫头竟然将这嫁妆单子给带出了沈家。 难怪自己一直都没有找到,害自己都以为这东西已经丢了呢! 谁知道那云氏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这丫头。 可是不对啊!自己将她赶去揽风院的时候她身上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吗? 当时处理云氏的人手的时候她就是采取了速战速决的策略的。 别说就她这个小孩子,就是那些嬷嬷和丫鬟们也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一个小丫头当时还是从外面回来就直接丢进揽风院了。 当时看着她的小丫鬟还来禀报说她生病了! 那么嫁妆单子她应该就没有带出府去,应该是藏在府里的某个地方的。 可是这后院全都在自己的看管之内,也都好好寻找过的。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过现下的场景不允许程氏多想,因为沈轻言那边已经叫人开始拿张嫁妆单子清点东西了。 有的就点好放在一旁,没有的哦就由付烟在一旁记录。 等到清点那些首饰的时候沈轻言还不忘使唤许衍。 叫他过去看着,有假的就记录下来,许衍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上前去。 其实这也不怪他,他如今已经是这京中有点名气的匠人了! 现在却被使唤着做这种事,别说是现在了,这种活还是他在小时候做的了。 不过碍于他爷爷和云老夫人的面子,她还是上前认命地干活去了。 没办法,谁叫他爷爷亲自坐镇来这里呢? 他能怎么办呢?他要是说自己不干,非得挨他爷爷揍不可。 沈轻言可不知道许衍有这么多的想法,她正忙活着清点东西呢! 很快,东西就清点好了,沈轻言拿过付烟记录的单子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就递给云老夫人,云老夫人看过之后也不说话,直接递给了沈云擎。 沈云擎接过之后就开始翻看,只是他越看脸色越难看。 因为里面缺失的东西不仅有书画珠宝甚至还有地契。 沈轻言适时开口道:“对了,有个事得问问父亲,姨娘说那两家铺子是父亲做主送给程家的。 女儿想问问这事是不是真的?倘若真的是父亲做主送给程家的……” 沈云擎一听这话都快气疯了,他什么时候送铺子给程家了? “送铺子给程家是什么时候的事?” 沈轻言:“应该快十年了吧!具体的时间我并不清楚,难道父亲你自己做主的事都忘了吗? 这您自己都忘了的话,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言下之意就是那铺子不是您送出去的吗?你都不知道你还问我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沈云擎自然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可是哪他能怎么办呢?总归是自己理亏。 不过这次他是真的特别火大,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名义送铺子? 要送铺子不会自己买了送吗?为什么非得拿云氏的嫁妆铺子送人呢? “媛娘,你来说说吧!什么时候送的?还有就是这两家铺子的地契呢?” 他这次没有选择帮程氏,而是问她是怎么回事! 他这话也向在场的人说明那铺子不是他送的。 甚至就连那个铺子什么时候送出去的他都不知道。 不够沈云擎也确实没有说谎,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那铺子什么时候送人的。 不过这一次他开始怀疑起这个自己从少年时就喜欢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以为她还和以前一样,却发现她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程氏见他直接问自己,就知道他生气了,不然的话他是会维护自己的。 程氏哪里知道沈云擎这次是不能认下这事,当然了,他也不想认下这事儿。 倘若他今日认下这件事的话,明日就会有折子参观他私自动用亡妻的嫁妆。 可就算这样,他也有些担心会有人参他纵容平妻挪用已故亡妻的嫁妆并且送给娘家侄子。 不过他的这些担心程氏都不知道,只知道沈云擎今日生气了,还在外人面前承认她私自将原配的嫁妆铺子送人。 不过被一院子的人盯着,程氏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十年前的腊月!” 云老夫人只觉得自己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云屿则直接捏紧拳头,娘的,他想打人! 沈轻言…… 那个时候她都已经在梨花巷生活了,不过却离沈家公布她娘的死讯以及办丧事没多久。 这程氏该不会是觉得自己完全掌握了这丞相府所以直接就把那嫁妆铺子送人了吧! 又或者是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在他们的手里了,可以随意拿捏并且云家已经回不来了所以才会这般肆无忌惮吧! 嫁妆铺子说送人就送了,可真够大方的!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这铺子就已经易主了吗?这地契就少了这两家的,想来姨娘对自己的娘家人还挺大方的。 应该是连着这两件铺子的地契等都一并送予自己的娘家侄子了吧! 姨娘您对自己的娘家侄子可真好!那个时候您的娘家侄子也不过几岁稚童而已吧!” 沈云擎听得满头的黑线,他现在已经顾不得沈轻言在外人面前这般质疑自己心爱的女人了。 以为现在他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一直陪伴着自己的女人了! 程氏见所以的人都在看着自己,等着自己说出这两家铺子地契的所在。 她不得不迎着头皮道:“地契也已经送给我娘家了……” 在沈云擎越来越失望的目光里,程氏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沈云擎气得七窍生烟,所以说这都是些什么事? 沈轻言:“既然如此,那便一会儿再说! 这些已经找不到的东西劳烦姨也说说它们的去处吧!之后再看看怎么处理。” 程氏最后不得不说出那些东西的去处,有的是被送给娘家亲戚的,不过也就是几样。 找不到的首饰大多数都是程氏送给京中一些夫人老夫人了。 比如其中一株半人高的珊瑚就是被程氏送给淮阳王府的老太妃了。 这些送出去的东西已经没有办法收回来了。 一些比较有名的书画则被送给沈云擎的同僚了。 沈轻言听后也记得郁闷不已,所以自己和祖母折腾了一大圈,结果能收回来的却不多。 沈轻言沉吟了一下道:“其实要说这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就是看姨娘愿不愿意! 那些送给别人家的东西咱们也不可能跑去人家家里将东西要回来。” 许衍看向沈轻言,心想她该不会说是照价赔偿吧! 第258章 小富婆 沈轻言看向沈云擎道:“父亲 ,娘的这些嫁妆有太多的东西找不回来,用作父亲仕途的那些我可以不要,算是我孝敬给父亲的。 但那些被姨娘用作人情来往的东西也不可能去要回来。 既然如此,不如就叫姨娘照价赔偿吧!至于那两家被送出去的铺子,也很好解决的。 将那两家铺子额盈利算个大概,然后姨娘将盈利算给我就好了,另外再在相同的地段赔偿两间相同的铺子就好了。 当然了,为了以防日后因为铺子是谁的这样的事发生,姨娘也要将地契给我。 不过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还得看父亲和外祖母决断。” 许衍一听还真是照价赔偿就觉得自己有些想笑。 这小丫头还真有点意思,之前看她一直都站在老夫人的身后没什么作为。 他还以为这小丫头不会说话呢!想不到却不是那样。 你瞧这话说得有理有据的,都叫人没法反驳。 虽说现在这样的状况之下只有这样的法子才是最好的解决法子。 但是你看她提出这话又不会让人觉得很突兀,反而让人觉得她很是善解人意。 啧啧,这小丫头哪里是草包?也不知道说她是草包的那些人的眼睛是不是瞎。 他敢打赌,这小丫头绝对不是和传言中一样是一个草包。 不过许衍的心思没有人发觉,当然了,也没有人会注意到。 云老夫人当即点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当然了,除了这样之外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 倘若你们选择轻言的法子,那便赶紧清算好了将银子给她。 不然就是我亲自上各家的门,向各家夫人小姐们说明缘由,在奉上赔礼将东西要回来也行。” 沈轻言:“外祖母说的是,我从小就没了娘,而那些东西就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想来各家夫人小姐们都能理解的!” 云老夫人笑着点头道:“那是必然的!” 沈云擎看着这一唱一和的祖孙俩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自己那个女儿他不知道,但云家老夫人绝对能干得出来这样的事。 到时候这祖孙二人上门相互配合,一个说是想娘了,一个说是想女儿了,别人不给她们都不行。 只是那样的话他沈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行了,清算好了直接照价赔偿吧!媛娘,算好了直接给二丫头。” 云屿笑道:“丫头,这些东西也已经没有办法再收回来了,你就先把这些钱收着,等以后舅舅再帮你物色好东西。” 沈轻言:“多谢舅舅,舅舅,那样的话会不会太破费了呢?” 云屿:“又不是给谁,你又不是外人,我不给你我给谁啊! 我和你小舅就是只有你这么一个外甥女,我们不给你准备你还指望谁给你准备啊! 你说一个小丫头你总不能自己给自己准备吧!” 这时晕老夫人也开口说话了,“就是就是,你可是你娘唯一的血脉,也是云家唯一的表小姐。 他们是该给你准备的,所以你也别担心,就算这些东西没有了你也别觉得伤心,我和你的两个舅舅会帮你准备的。” 听着云屿和云老夫人的承诺,沈云擎只觉得自己被堵得有些难受。 云家这都是些什么意思,难道他沈云擎就不会给自己的女儿准备嫁妆的吗? 虽说他不怎么待见这个丫头,可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给她准备,这云家人说得就好像是自己不给她准备东西一样! 云老夫人这边正在上演温情的戏码,程氏那边都快气死了,这些人都这么无视自己的吗? 他们就这么做好了决定,都不问问自己的意见的吗? 自己如今好歹也是这丞相府的当家夫人,而且这算下来得多少钱? 眼见这些人都已经决定做好了要自己直接给钱,可是凭什么? 自己好心帮忙打理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这云家回来了说收回就收回,凭什么?难道自己这么多年就白干了吗? 程氏很不甘心,不过在场的人都不怎么在意她,沈云擎倒是发现了她眼里的不甘心。 程氏正要说话,沈云擎怒火中烧地瞪向她,程氏刚要出口的话语一下子就变得哑火了。 在场的人都没有意见了,程氏倒是有意见,但都被沈云擎给压下去了。 最后连同那些铺子的盈利在内,程氏一共要给沈轻言七十万两银子。 云老夫人一听这也差不多,所以也没什么意见。 不过为了不落人话柄,云老夫人道:“这么多年了一直劳烦丞相夫人帮忙打理这些嫁妆,就减少十万两作为丞相夫人这些年的辛苦费吧!” 沈轻言点头道:“应该的,这些年姨娘也确实是辛苦了!” 沈云擎对此没什么意见,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件事。 因此对于云老夫人这减少了十万两的做法并没有什么感觉。 程氏一听自己要出七十万两给沈轻言顿时就觉得自己很是肉疼。 七十万两可不是七万两,她上哪找这么多银子去? 因此听到云老夫人说减去十万两之后,她的感觉是打发叫花子呢! 十年就给十万两的辛苦费,一年才一万两,还不够自己塞牙缝呢! 程氏也不想想,一年一万两的辛苦费已经很高了。 那些掌柜的就算死辛苦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程氏虽然心里不高兴,但她依旧对云老夫人道:“一次性拿这么多钱出来确实是有些为难,还望老夫人给些日子准备。” 她倒是不想给,但没办法,不止云家人在,就连相爷都在这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云老夫人点头道:“可以,那就给丞相夫人十日的时间准备吧!” 说罢就招呼着自己带来的人将这些东西都搬回沈轻言住的院子里去。 沈轻言也默认了这一行为,反正留在这主院的话自己也不方便管理。 这不方便管理也就罢了,万一哪天她们又说为了方便管理,叫自己将东西交给他们打理的时候又有得折腾。 所以她也觉得放回自己的院子里方便一些。 就算是外祖母不提她也会主动提出将这些东西搬去自己院子的。 费劲巴拉地从程氏手里弄出来,绝对不能留下任何被要回去的理由和隐患。 一想自己即将拥有六十万两沈轻言就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小富婆了,心情美滋滋…… 第259章 秋猎 沈轻言的好心情简直就是肉眼可见,谁都能看得出来她眼里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等到将所有的东西都搬去了沈轻言的院子之后,沈轻言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大锁锁上库房的门。 锁门之前还叫从里面将窗户钉死,出来之后又将门锁死。 云老夫人见状也不说什么,不过这些日子她在沈轻言的院子里住着,发现这倾梅阁的钉子也不少! 不过她也没有多管,因为她知道自己要是什么事都帮她做了那她就得不到锻炼了。 所以云老夫人也就留了个心眼,但也不多管。 她也悄悄问过苏紫鸢了,说是她对这院子里的人的去向都有数所以才放心的。 不过目前看她最信任的还是她身边的那个人叫付烟的姑娘。 据说那姑娘是宋三爷给的,她和宋三爷生活了十年,自然要更加信任宋三爷一点。 云老夫人对她院子里的乱象有些担忧,但又不愿意过多插手管理。 锁了库房,沈轻言知道这事总算是要告一段落了,等到程氏将那些银子给了就算是完了。 之后云老夫人招呼着许大师爷孙两人一起前往酒楼吃饭。 沈轻言自然也被叫上了,到了酒楼,云屿点不少菜。 云老夫人和许大师两人聊的热火朝天,原因是两人太久没见了。 自从十年前云家离京,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云家回京之后又一直在忙着各种事,也就没抽出时间见面。 在饭桌上,沈轻言很是郑重地感谢了许大师的帮忙。 “今日多谢许大师前来帮忙,轻言感激不尽!” 许大师呵呵笑道:“这也没多大事!再说了我也就挺好奇你这小丫头长什么样子的。 不过小丫头,你这才回来多久啊!你这名声可不怎么样啊! 外面都在传言说你是个草包还说你回了沈家天天懒怠不已。 总之呢,关于你的传言呢还是挺多的,不过老头子我看你可不像是传言中的那种人啊!” 沈轻言好笑不已,“那许大师,您老说说在您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许大师呵呵笑道:“小丫头,我看你还挺有意思的! 小丫头,手上应该是有点功夫在的吧?” 沈轻言挑眉,“大师好眼力,不过您老怎么看出来的?您给我说说让我好发现自己的不足在哪里!我也好改正改正呢!” 许大师哈哈大笑道:“当然是看你舅舅的态度看出来的咯!” 沈轻言…… 这大师,还真是挺与众不同的很,这话说了不是跟没说一样吗? 许衍看着自家爷爷逗人家小姑娘玩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老头这话说得跟没说有什么两样,看人家小姑娘也是一脸的无语。 沈轻言:“那我只能说大师慧眼!” 云老夫人在一旁看得好笑不已,“行了,你就别逗孩子了,她手上有点子功夫还不是因为我告诉你的吗? 我说你这老头子怎么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喜欢逗小孩子玩呢!” 沈轻言…… 原来是自家外祖母说的,就说这老头看上去是挺精明的,但这眼力是不是太好了点呢! 没想到人家是早有情报,不过这也说明这许大师是真的挺得外祖母的信任的! 不过之前不是说云家在京中没有什么人脉了吗? 但疑惑归疑惑,这些事情自己还是少打听为妙,像这种有些底蕴的人家都会有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人脉吧! 许衍本来一开始也好奇自家爷爷是怎么知道的,说了半天原来竟然是早就知道了所以在这儿逗人家小姑娘玩儿呢! 不过,这沈家二小姐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姑娘竟然还是习武之人。 看样子,她真的和那些传言是不一样的,说不准就是在扮猪吃老虎呢! 果然,就说之前她以那么高调的方式回来,怎么可能是柔软的小白花呢! 只是回来之后她就忽然变得低调又没有存在感了。 想来她也是故意这样的,别说,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一行人吃过饭食之后就在酒楼门口分别。 许衍带着许大师上了自家的马车,和云老夫人道别之后缓缓离去。 云屿则带着云老夫人回云家,不过在那之前,他们先将沈轻言送回沈家。 沈轻言看着马车缓缓离开,最后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不见才转身进了大门。 云老夫人这段时间一直在沈家忙活,回去了总算是能安安心心的休息了。 这段时间她住在沈家天天都在操心着,沈轻言看着觉得还挺愧疚的,不过好在事情都全部解决了。 这也算是了却外祖母心头的一件大事,接下来就等着程氏归还那些银两就算是彻底解决了。 不过因为这嫁妆一事,导致沈云擎对程氏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所以丞相夫妻俩又有了隔阂,沈云擎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怀疑的种子就这么种下了,沈云擎都不回后院了,天天住在前院书房。 并且还让人来告知程氏要尽快将此事解决。 程氏被气的摔了好几套茶具,两人的关系也陷入僵局。 十日后,云琰云若婳两人前来,为的就是前来询问程氏有没有如期归还银钱。 当日下午,程氏就带着人前来倾梅阁将一个盒子交给沈轻言。 沈轻言接过打开之后发现都是银票,几人当面清点清楚。 与此同时,还给了沈轻言两家铺子的地契,算作是那两家铺子的赔偿。 第二日,沈轻言就开始整顿自己手里的这些铺子。 先是去了每家铺子,将铺子里的经营状况都摸了一遍,也对里面的掌柜和伙计们进行了一个摸底调查。 人品过关的就都留下,至于那些和程氏一伙的人,以及她提拔起来的掌柜,伙计这通通都结了工钱遣散离开。 至于接手的人,钱禹书自告奋勇说是会帮她解决,叫她不用操心。 沈轻言也知道自己不能事事亲力亲为,既然决定要用这些人那边都交给他们去解决。 所以她在制定了一些方案之后就将事情都交给了钱禹书等人。 这些人这么多年下来,培养了不少得力的人手。 没过多久,这一日她刚从铺子里回来就被告知要她先去主院。 沈轻言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去了主院,给程氏行礼问安之后。 程氏淡淡道:“三日之后将要出城秋猎,由皇帝带领文武百官及百官家眷一起 ,你准备准备!” 沈轻言…… 第260章 泾渭分明 沈轻言听了这话有些无语,三天之后出发,现在才来告诉自己! 她就说这段时间怎么都不见沈家这些小姐妹们闹腾呢? 原来是在为秋猎做准备呢!不过好在自己也不怎么在意。 秋猎和宫晏一样,都是挺重要的大型场合,当然了,也是小姑娘们卯足了劲出风头的大好时机。 难怪这府里的姐姐妹妹们都那么安静,想来就是在为这三日后的秋猎做准备呢! 好在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不过就是收拾一些换洗的衣服罢了。 “多谢姨娘告知,轻言这就回去准备!” 程氏装模作样道:“这些日子有些忙乱,本来早就该告诉你的,而我这事情太多就给忘了。 你的姐姐妹妹们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才告诉你你应该还来得及准备吧!” 沈轻言:“轻言知道姨娘管理着那么大一家子忙碌不已! 这时间不是还有三天嘛!来得及准备,多谢姨娘!” 程氏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见到她,见事情说的差不多了,干脆对她道:“你赶紧回去准备去吧!那到时候准备不足,丢了丞相府的脸面!” 沈轻言答应后行礼告辞,这程氏嘴上虽然说让自己不要丢了丞相府的脸面,却现在才告知自己要准备参加秋猎 。 她怕是巴不得自己出点儿什么问题好在秋猎上出点什么意外吧! 沈轻言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见付烟正在卧室里头忙活着。 “阿烟姐姐,刚刚我去了主院,说是三日之后要出城秋猎,你知道秋猎要带一些什么东西吗?” 付烟见她总算是知道这事了,这丞相夫人再不说她都要给自家小姐说了。 “小姐,你可算是知道这件事了,你也不用担心,该准备的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之前我看你一直在忙碌,所以就没有告诉你,东西我也准备好了。 不过可能准备的不如府里的其他小姐那么充足,因为他们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沈轻言:“谢谢阿烟姐姐!不过是秋猎嘛!用得着准备几个月吗? 不过我还挺好奇他们都准备了些什么东西,竟然能够准备好几个月!” 付烟:“小姑娘嘛,都是爱美的,无非就是准备那些精美的衣衫首饰罢了! 不过他们都准备了骑装,小姐,因为时间来不及我只给你准备了一身骑装!” 沈轻言觉得无所谓,有一生应付应付就好了,准备那么多干什么。 “没事,要有一身就够用了,还好有阿烟姐姐你在,不然的话我可能真的要抓瞎了!” 付烟:“小姐你这段时间也是很忙的,之前看见沈大小姐带着小姐在忙活就打听了一下,知道在为秋猎做准备,所以我也准备了一些。” 之后两人又在屋内絮叨叨的说着秋猎的一些事项,不过这些都是付烟打探来。 因为他们都没有参加过秋猎,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也不知道都有些什么规。 时间过得飞快,三日的时间,就这么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秋猎的日子了。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沈轻言就被付烟和苏紫鸢两人叫了起来。 迷迷糊糊中接受两人的伺候,付烟见他姨夫还没有睡醒的模样,不过,为了不像之前那样去晚了落人话柄就将一块冰帕子敷在她的脸上。 苏紫鸢见状,还有些担心沈轻言会发火,结果看见沈轻言一副没脾气的模样任由付烟折腾。 关键是,沈轻言清醒之后还对付烟道:“谢谢阿烟姐姐,我醒了!” 苏紫鸢……白担心一场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看上去就不像主仆,付烟完全就是拿这小姐当妹妹一样宠着。 这小姐也一样,真就是把付烟当做姐姐一样依赖着。 而且这两人看上去也是相互信任的很,苏紫鸢见她清醒了,就打算让付烟在这里伺候,自己则去安排别的事。 “小姐,我去大厨房给你拿吃的,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沈轻言:“谢谢紫鸢姐姐,你看着拿吧,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苏紫鸢应了一声好就出去了,沈轻言洗漱过后就坐在梳妆台前让付烟给她梳头。 吃过早食之后,沈轻言带着付烟就朝沈家大门而去。 之前他还特意交代了苏紫鸢帮她好好看着院子。 到了大门口,其余人也都还没有来,沈轻言也不在意,就在门口安静的等着。 秋猎这种日子,不管是夫人还是小姐自然都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只不过这是不是有点儿太晚了,还是说自己来的太早了? 早知道就多睡会儿了,这些人也真的是怎么那么慢呢!沈轻言打了个哈欠想道。 一炷香之后,沈明伊率先来到这大门口,看着打扮得体的沈明伊。 沈轻言觉得这沈家姑娘们长得都挺好看的! 不过为什么每次都是沈明伊最先来这里等? 两人相互见礼之后都不再搭理对方,都是相看两生厌的,所以都懒得相互搭理。 没过多久,沈月妍和沈月瑶两人就结伴而来了! 两人年纪不大,梳着合适的发髻,打扮得体适宜,不过因为是庶女,所以打扮得不如沈明伊那般鲜亮。 沈月妍沈月瑶给两人见礼,沈轻言也一样和两人见礼。 几人相互见礼之后,沈月妍沈月瑶就和沈明伊站在一起,和沈轻言之间隔了一道距离泾渭分明。 沈轻言本身也不在意,不过她有些好奇,这次就连庶女都有资格参加。 那么这回能够看见沈家那位传言中不受宠的嫡次子吗? 这位沈桀可还真够神秘的,自己都回来这么久了还一次都没有见过!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嫡次子沈桀她没见着,反而见到了沈家庶子沈沣。 沈沣年七岁,是由玉姨娘所出,也是沈家唯一的庶子。 沈沣平日里都生活在外院,他和沈彧不一样,他很早就被玉姨娘交到外院了。 不过此子存在感并不高,平日里都是在外院,也不前往内院走动他又不怎么受重视,所以沈轻言还没见过。 第261章 帐篷 几人等了一会儿,程氏就带着丫鬟婆子来了。 几人连忙行礼,见人来得差不多了,程氏也没说什么。 很快沈云擎就带着沈彧及一个看上去七八岁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看上去打扮不如沈彧富贵,但看上去却比沈彧顺眼。 这应该就是沈家存在感不怎么高的庶子、二少爷沈沣吧! 啧啧,所以说这小少爷这么不受待见的吗? 庶子都能去,他一个嫡次子竟然一直没有露过面。 之前叫人打听,说是沈桀一直不受宠,被一个人扔在一个小院里由嬷照看着。 如今看来也的确是不得这些沈家主事人的待见。 哎!也不知道这小孩是个什么运气,光有嫡次子的运而没有这个命! 几人见沈云擎来了都忙着给他见礼,沈云擎见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就差自家长女了。 不过他也不生气,他更希望看到自家长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一行人就这么在门口等着沈明珠,过了差不多一刻钟之后,沈明珠的身影才出现在众人的眼里。 沈轻言看着姗姗来迟的沈明珠,有些搞不懂为什么她每次都要压轴出场。 不过这也就是她,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可不敢叫沈云擎这个一家之主屈尊等待。 除了她和身为长辈的沈家老夫人之外就没有人敢让沈云擎等。 不过有句话叫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嘛! 沈明珠受尽了程氏和沈云擎的宠爱,自然要这般才能彰显她的身份和所受的宠爱。 沈云擎看着自家娇娇俏俏的长女,又看了看另一边的几个女儿,都长得挺好的,不过还是不如自家长女耀眼。 嗯,这样挺好的! 沈轻言看着沈丞相那一副满意的模样抽了抽嘴角,在他眼里这几个妹妹都成了沈大小姐的陪衬了! 沈轻言看向沈明伊,只见她眼里的不甘与嫉妒一闪而过。 作为和沈明珠一母同胞的妹妹,她没有沈明珠受宠,也没有沈彧受重视。 她会有这样反应很正常,这一大家子的姐姐妹妹们都得作为沈明珠的陪衬,换做是谁都会不甘心的。 同样作为程氏和沈云擎的女儿,这其中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沈明珠活得众星捧月,享受程氏和沈云擎的全部宠爱,每月有花不完的钱,所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就连沈家嫡子沈彧都不及沈明珠受宠,关键是沈彧还是沈家公认的继承人。 所以说沈明伊会心里不平衡才正常,沈轻言看着沈明伊那一闪而过的情绪,顿时觉得这小姑娘年纪不大但对自己的情绪管理得还挺好的! 沈明珠见人都来齐了就她一人来得最晚,“明珠见过爹爹,母亲,明珠来晚了,让爹爹久等了!” 沈云擎笑呵呵道:“不晚不晚,爹爹也没有等多久! 小姑娘家家的就该多打扮,转眼我家明珠都长成大姑娘了! 真好!就该这么打扮,漂漂亮亮的,这才是我沈云擎的闺女嘛!都上车吧!” 沈轻言听了这话看向另一边的三个姨娘,果然发现他们的脸都不怎么好! 沈云擎都说上车了,其他人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沈云擎带着两位公子上了一辆马车,程氏带着沈明珠上了一辆马车。 上马车之前还特地说了一句剩下的几位小姐同乘一辆马车。 沈轻言……这似乎会有点挤吧? 不过也没办法,谁叫她们都不是这府里受重视的存在呢! 挤点就挤点吧!她倒是无所谓,不过有人应该不怎么乐意了。 因为自己是一个不受宠也不受待见原配嫡女! 另外两个则是地位不怎么样的庶女,不过这沈家四小姐沈明伊可是当家夫人的嫡次女啊! 几人依次上车,沈明伊打头,沈轻言最后。 沈月妍沈月瑶两人占了一边,沈轻言只能和沈明伊坐在一边。 上了车几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凝滞,不过沈轻言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坐下就不说话了。 付烟则和那些丫鬟们一起坐在另一辆马车上。 目的地就在城外的皇家猎场,很快沈家的马车就和其他人家的马车汇合了。 不过并没有直接就走了,而是依旧在路边等着。 沈明伊等得有些烦躁,沈轻言则是看向马车外。 没等多久,一队有着明黄色的旗帜的队伍就开始出现在众人眼中。 能够拥有这种旗帜的,自然就是皇帝陛下了。 众人本该下车行礼的,不过早在之前皇帝陛下就下了令不必如此。 皇帝陛下的车队都来了,百官的家眷的马车紧随其后向城外驶去。 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朝城外驶去,一个时辰之后马车渐渐停止了前行。 皇家的护卫和宫女太监们都开始忙碌了起来,各家下人也一样地行动起来。 好些官家小姐都下了马车在周围开始活动起来。 沈明伊三人也下了马车,沈轻言倒是没有下去,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早上起得太早了,一路上马车又特别颠,所以现在她只想靠着休息一会儿。 不过她也没真正地睡着,没休息多久就有人来报说营地准备好了。 沈明伊三人也上了马车,马车缓缓使向营地。 沈轻言从马车上往外看,只见选做营地的地方是一大片平坦的空地。 不远处还有一条河流,四周都是些小山丘,的确是一个适合狩猎的地方。 到了帐篷的区域就有人前来分配帐篷,沈云擎夫妻一个帐篷,沈明珠单独一个,沈彧也是单独一个帐篷。 其余人就没有独自拥有一个帐篷的好运了! 沈轻言和沈明伊一个帐篷,沈月妍沈月瑶一个帐篷。 至于沈沣,则是和程家庶子,程氏兄长的外室所生,年前刚回程家的一个七岁小男孩一个帐篷。 分配好之后就各自收拾去了,沈轻言和沈明伊来到两人的帐篷,沈明伊快速地抢占了朝南的那个床位。 沈轻言无所谓那一边,能睡就成,不过有些话还是要先说清楚。 “四妹妹,我们没有长姐的那种福气,可以一个人单独拥有一个帐篷,只能两人住一个帐篷。 既然妹妹已经选好了朝南的床,那么为了咱两接下来能够和平相处,咱们先分配好。 咱们以门帘中线为界,建立一个楚河汉界,这样咱俩谁也不占便宜。一边归你一边归我怎么样?” 第262章 挑衅 沈明伊以为自己听错了,沈轻言竟然要和她平分帐篷里的位置? “二姐姐,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说划界就划界?” 沈轻言耸耸肩,“四妹妹,咱们俩一个帐篷,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咱们谁都不占谁的便宜!” 沈明伊看了看以门帘中线为界,自己能活动的空间特别小。 “二姐姐,咱们没必要这样吧?这样的话可就窄了!” 沈轻言看了看,确实,对于这些习惯了宽敞的贵女来说是窄了点。 “是挺窄的,可是没办法,我们都不是长姐,没有资格单独住一个帐篷。 所以为了我们接下来这些日子能够和平相处,咱们还是先说好。 不然哪天我碰着了你的什么东西又或者是你碰到了我的什么东西到时候岂不是说都说不清楚! 四妹妹,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出现,咱们还是先说好才行。” 沈明伊看了看自己这边,发现唯一的桌案都是在这边的,沈轻言那边有的自己这边都有。 但这还是太窄了,不过一想到到时候要是两人的东西放在一起乱了的话岂不是会乱了套?她可不想被沈轻言占了自己的便宜! 思来想去,沈明伊还是选择了答应,因为这样确实要好很多。 “既然二姐姐你这般坚持那就按照你说办,不过这长案只有一个,又是在我这边的,二姐姐你看……” 沈轻言:“既然在妹妹那边,那便归妹妹所有,我这边不用也行!” 沈明伊满意了,虽然还是不甘心,但沈轻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 之后丫鬟们搬东西进来也都是按照中线为界来摆放的。 不过很快就显现出来了差别,沈明伊的箱笼就不少。 沈轻言的就是一个装衣服的,首饰也没带几样,一箱常用的物品,还有一些常用的药和几本书和一些胭脂水粉就没有了。 除此之外就是自备的被子褥子就没多带别的东西了。 沈明伊光衣服就有三四个箱笼,别的东西都很多。 又是摆件又是茶叶干果什么的,应有尽有,简直就像是把家搬来了一样。 沈轻言那边很快就收拾好了,她也没带别人,就只有付烟和她,两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收拾好了。 沈轻言在床前架好屏风后就收拾完毕了,付烟因为要贴身伺候所以她的东西也在沈轻言这边。 两人收拾好了沈明伊那边都还在搬东西进来。 看得沈轻言咂舌不已,真不知道沈明伊带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觉得自己困倦的沈轻言干脆躺床上开始补觉。 外祖母回去之后,沈轻言加紧处理山外楼堆积下来的事务。 昨夜睡得就挺晚的,早上又是早起,干脆先休息休息吧! 反正今日都是各自修整,明日才会正式开始。 她也不管沈明伊那边如何,自顾自地就躺下了。 付烟见她这般,自己也在蒲团上坐下就开始闭目养神。 沈明伊那边正坐在长案前喝茶指挥丫鬟们在那收拾东西。 转眼就看见沈轻言那边已经收拾妥当了,关键她竟然都躺上了? 这…… 又转眼看了看她的东西,看着就挺少的?难道沈轻言就带了这么点东西? 这也太磕碜了吧! 沈轻言可不知道沈明伊的想法,就算知道她也只会反驳她说还不是你娘通知晚了我只来得几准备这些! 沈明伊那边一直进进出出来来回回地搬东西,热闹不已! 沈轻言那边简简单单又安安静静,主仆两人都在闭目养神。 同一个帐篷就像是两个世界一样,当然了,沈明伊那边自然是嫌她磕碜,哪有人秋猎只带这么点东西的? 其实纵观整个猎场,贵女们带的东西只多不少。 每家都有一两架马车是专门放东西的,所以像她一样的人几乎没有。 别人都是提前月余开始准备的,她却是三天前才开始准备的。 并且付烟知道的时候也没剩下太多时间给两人收拾了。 就在别人累死累活收拾东西或者指挥丫鬟收拾东西的人时候,她已经渐渐进入梦乡了! 沈轻言睡了两刻钟之后就起来了,看见沈明伊那边还在收拾她抽了抽嘴角,这到底是把家搬来了还是怎么滴! 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收拾完?不过看着那边略显拥挤的帐篷,沈轻言有些幸灾乐祸。 本来就不怎么宽敞的帐篷,这下更拥挤了! 不过沈明伊并不在帐篷内,大概出去找小姐们玩儿去了吧! 沈轻言找了本书就坐下开始看,晚些时候沈明伊总算是回来了。 她回来之后看着很是拥挤的帐篷,看向沈轻言那边空旷不已。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因为这是两人说好的,两人各占一边的。 晚膳过后,两人就各自安寝了,两人暂时相安无事。 翌日,就是秋猎正式开始的日子,所以早早吃过早食之后就去了聚会的地方。 秋猎的主角都是各家男儿们,贵女们则是有专门的地方观看这些男儿们的风姿。 当然了,贵女们也是可以参加狩猎的,既可以在专门划定的区域狩猎和玩乐,也可以选择去和男儿们一起狩猎。 沈轻言到了闺女们聚集的地方,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夫人小姐了。 沈轻言是独自一个人来的,因为沈明伊早就出门了。 和成群结队的小姐门比起来,沈轻言有些形单影只。 正当她左顾右盼时,身后传来了一道甜甜的声音:“轻言姐姐!” 沈轻言转头就看到欢快的姚芊芊,“芊芊妹妹,你来了!” 两人相互见礼之后就开始聊天,没多久云家姐妹也来了,之后是宋姈玉姐妹也来了。 几人都聊得正高兴 ,兰云暖也来了,她并不知道之前沈轻言的身份,所以并不知道沈轻言就是宋家学堂的于轻轻。 宋姈玉也有模有样地介绍几人认识,一群人很快就打成一片。 不过她们之间和谐的气氛很快就被打破了。 只见工部尚书家的孙女赵玉嫣和她的小姐妹们来到沈轻言一行人的面前。 斜眼打量着沈轻言道:“沈二小姐,当初宫晏的时候一舞惊人,不知道这次秋猎是不是可以再次惊艳大家。 不过沈二小姐你可不光有着一舞出名的名声,还有一个草包的名声在。 二小姐可是凭借宫晏一舞跻身京都三美的行列,今日就让我们看看你是不是有这名列京中三美的资格!” 挑衅的以为很是明显,沈轻言…… 第263章 比试 她这什么都没做啊!怎么还有麻烦找上门来? 这算什么?自己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就来找自己的麻烦? 这简直就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 赵玉嫣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怕了,很是不屑道:“怎么?沈二小姐这是怕了? 不过也对,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怎么可能会狩猎呢! 不说狩猎了,你怕是连弓箭都不会用吧!” 沈轻言还来不及搭话,就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别说是狩猎了,说不定这沈家二小姐连弓都拉不开! 这草包就是草包,人家不光草包,人家还是个特别懒惰的人!” “就是就是,赵小姐你就别指望这沈二小姐能够和你比一场,一个连弓都不会拉的人怎么可会狩猎呢!” 周围嘲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听的云家姐妹火气越来越大。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别人也都挑衅上门来了,她要是怂了那她就不是师父的弟子了! 她不想惹事但不代表她也是一个怕事之人,要是这么点儿小事她都怂了的话,那不是愧对师傅的教导了吗? 呵呵!之前就传闻,这位赵小姐也是成为京中三美的重要人选之一,据说呼声还挺高! 应该是自己在宫晏上出了一次风头被那些人放进京中三美里面惹恼了这人吧!不过对于她的争议还是蛮大的! 有人认为她那一舞就足以让她立足京中三美了。 也有人认为她的名声不好,而且也没有别的什么出彩的地方,所以她不够格! 为此沈轻言有些想不通,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不过是一些虚名罢了! 为什么这些人都要去争那么一个虚名呢?这些人,简直让人想不通! 不过其他人还来不及说话,沈轻言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既然赵小姐这般诚心相邀,轻言自然是要应战的!不然的话岂不是辜负了赵小姐这一番好意! 赵小姐提出了比试一场,那么就请赵小姐说说规则吧!” 付烟之前就猜到自家少主会应战的,这些人简直就是找虐! 自家少主别说是用弓箭狩猎了,她就是用手锤也能胜过这些娇小姐。 这赵家小姐的母亲是武将之女,所以她也有些武艺在身,很是骄傲呢! 不过这次应该会被自家少主教教她怎么做人了吧! 毕竟自家少主可不是花架子,好期待自家少主的表现呢!她已经好久没看见自家少主的英姿了! 除了宋云两家的姑娘,其他人都没有想到沈轻言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而且也没有想到沈轻言敢答应,毕竟这位沈二小姐除了在宫晏上的那一舞,就没有别的出彩的地方了。 虽说她是云家的外孙女,却也没听说过她会武! 这边沈轻言和赵玉嫣两人刚定下比试一场,消息就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整个狩猎场。 不管是谁都觉得沈轻言不可能赢过赵玉嫣。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知晓沈轻言底细的宋家人和云家人都不认为沈轻言会输。 尹铄郝连赟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只是笑了笑,自家小师妹怎么可能会输呢! 不过这种事情自己人知道就好了,没必要嚷出来呢! 他们等着自家小师妹获得胜利就好了,不过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光明正大地为她喝彩庆祝! 不得不说两人对自家小师妹那是绝对的信任,而且也很信任她。 认为这种级别的比试自家师妹是不可能输的! 相对于了解沈轻言的人,其余人都不太相信沈轻言回事赵玉嫣的对手。 赵玉嫣见沈轻言直接答应了要和自己比一场,有些意外也有些蔑视。 啧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乡下土包子竟然也妄想出风头! “那么二小姐,我们就各自为阵,看谁猎到的数量多为胜。 毕竟我们若是以团队的方式来比试的话,这京中贵女的功夫可能都比不上云大小姐。 当然了,那样的话宋三小姐也会站在你这边,所以我们还是以个人的方式来比试吧!” 沈轻言闻言点头,反正她觉得怎样都行! 云若依见状道:“既然如此,我也参与吧! 姐姐,咱们这第一次参加狩猎,再怎么说也该见识一下这京中贵女们的风姿。 当然了,咱们也该体验一下这秋猎,毕竟咱们北境可没有这种活动!” 云若婳点头道:“说得是,那也算我一个吧!” 宋姈玉在一边本就有些跃跃欲试,见云家姐妹都参与了,怎么可以少了自己呢! “本姑娘也来!既然要比,那就大家一起比才有意思!” 之后也有不少姑娘表示自己也要参与,原本是沈轻言和赵玉嫣两人的比试一下子就变成了诸多贵女的比试。 不过不少人都认为云若婳的胜算比较高,因为她回京时表现出来的武艺可不差! 贵女们要比试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以极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猎场。 不光男儿们兴奋不已,就连皇帝都听说了。 皇帝一听贵女们也要进行比试顿时来了兴趣。 之前也不是没有姑娘要参与狩猎,只是那都是些小打小闹而已。 今年竟然有这么多贵女要参与比试,还挺让人期待的! 于是让余公公传话,说是今年除了第一名的男儿们可以得到奖励,闺女中的胜出者也一样有。 这下贵女们兴奋了,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好事!一下子报名参与的人更多了! 不管能不能胜出,往年都只有看着儿郎们参与,今年她们也可以。 并且同样可以得到陛下的奖励,这就相当于她们和儿郎们一样了! 这意义对于贵女们来说不一样! 很快,参与狩猎的所有人都开始挑选马匹和工具了! 沈轻言挑选了一匹枣红色的马匹,那马看上去很是温顺。 领了弓和箭就牵着马去了集结的空地,赵玉嫣的小姐妹看见她是牵着马走的,很是不屑道:“沈二小姐,你不会是上不去马吧?”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另一道声音响起:“她肯定上不去的,就她这样还狩猎,咱们就等着看她输吧!” 两人说罢就打马而去,沈轻言…… 第264章 失手 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喜欢显摆啊?不就是骑个马吗? 而且没事踩自己一下很爽吗?真受不了啊!这都还没开始呢!这些人就已经认定自己要输了吗? 啧啧,等着,这会儿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一会儿手底下见真章才是最重要的! 宋姈玉也和她一样,都是牵着马前行的,宋姈玉有些同情这些对着沈轻言说风凉话的人。 因为等一下这些人将要被她打脸的,也不知道这些人到时候会怎么样! 啧啧,好期待啊! “哎!妹妹,你说她们等一下会不会输急眼?我看好你啊! 你可别和这些人客气,也别给这些人留脸,这些人就是欠收拾,得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不过你到时候可别保留太多啊!得让那些人看看你和她们之间的差距!” 沈轻言:“玉姐姐,你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就不怕到时候我把你的风头都给抢了吗?” 宋姈玉:“切,姐姐的风头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抢走的!” 沈轻言看她那傲娇的模样,很是好笑,“是是是!我家玉姐姐最厉害了!我哪里能买到抢得了你的风头呢!” 宋姈玉:“那是!” 两人一路聊,慢悠悠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要去狩猎,反而像是要去郊游一样! 和别人的兴奋相比,她俩看上去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两人慢悠悠地来到集合的地方,两人依旧没有上马! 皇帝眼看底下充满活力的年轻面孔,这些都将是自己这个国家的未来人才。 看着底下的小姑娘们兴奋不已的模样很是好笑,这些小姑娘们可真有活力啊! 随着吉时的到来,皇帝陛下也上了马,锣鼓声起,皇帝接过护卫递过来的弓箭。 将箭筒背好之后就拉弓射出第一箭之后,号角声响起,皇帝带头率先打马冲向山林。 文武百官及那些公子们也紧随其后,好胜的姑娘们也纷纷上马出发。 宋姈玉一个漂亮的动作跃上马背,也冲出去! 沈轻言…… 不过看台上的夫人小姐们却大多数都将目光看向沈轻言。 不怪她们总是将目光放在她身上,而是她的名声实在是不算好。 除了当初宫晏上的惊人一舞之外,这二小姐是一点别的出彩的地方都没有。 而且除了偶尔和云宋两家的姑娘聚聚之外都不出门的。 就连她懒怠的名声也是由沈家下人传出来的。 所以今日狩猎,她们都很好奇这沈家二小姐到底会不会给她们带来惊喜。 当然了,也有人透过她差到不行的名声隐隐察觉她不是传言中那样的人。 因为当时除了她还有那两位大人的辅助,但也不可否认的是她要是没点真本事就算是有那两位大人也做不到出彩。 原本一开始都有传言说是小赫连的人看上沈家二小姐了,谁知转头赫连家女眷却和云家来往密切。 说是两家隐隐有结亲之意,看上的还是云家大小姐! 这沈家二小姐虽说名声不怎么样,但说不定能带来惊喜。 当然了,有看好她的也有不看好的,不看好的人还占多数。 看台上就有一位和程氏交好的夫人对云家大夫人道:“云夫人这是一点都不担心沈二小姐吗? 这二小姐看上去可不怎么像云家人,柔柔弱弱的,她会骑马吗?” 云夫人看了那说话的夫人一眼,“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家轻言再怎么着也是拥有我云家血脉的人。 就算是从小在外人身边长大,我也是相信那丫头的,毕竟那可是我们家将军的外甥女!” 那夫人听后一脸的无语,这云家怎么还是这么个鬼样子,老是偏宠女儿! “呵呵!云夫人可真相信沈二小姐!” 云夫人不在意道:“行不行的咱们拭目以待就是了!” 那夫人也不再说话,只是轻蔑地嗤笑一声。 云夫人也不在意,就自家那外甥女可不是个吃素的,就连自家若婳都不是她对手,不过区区狩猎罢了! 难道还能难倒她不成?再说了,自家外甥女那可是宋三爷的弟子。 也就是这些人都不知道,不然的话谁还敢这么说? 赫连家的女眷就和云夫人坐在一处,见云夫人这般自信也很是好奇! “云夫人不必和那等眼皮子浅的人计较,咱们等着看就是了!” 说话的人是郝连赟的嫂子,云夫人点头道:“我家轻言不说能拿第一,但我相信她胜过那赵家小姐是不成问题的!” 几人还在说着话,那边沈轻言踩在马镫上就上了马。 虽说她的动作不如宋姈玉那般好看,但从她的身姿来看,就是个会骑马的。 她一身绿色的骑装不如身边一袭红衣的宋姈玉耀眼,但也没有泯灭在人群中。 看台上懂得骑马的人都看出来了她本身是会骑马的。 当然了,好些不懂得则评价她的身形不够利落洒脱,不好看! 沈轻言也随着众人策马而去,故意放慢速度的安清玗也不动声色地跟在她不远处。 许久没见她了,似乎还长高了一点呢! 等进了林子,众人一下子四散开来,付烟跟在她身边和她一起选了一个方向。 眼见草丛里有一只兔子,沈轻言还没放箭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转头一看竟然是赵玉嫣…… 赵玉嫣带着她的小跟班道:“二小姐,我这就不客气了!” 说罢跟在她身边的护卫就捡起来那支兔子,一群人策马而去! 跟在沈轻言身边的云家姐妹和宋姈玉见状有些无语。 沈轻言觉得无所谓,不过一只兔子罢了! 几人继续前行,没过多久宋姈玉和云若依两人就追着一只小鹿而去。 云家姐妹们也渐渐和她分开,付烟发现似乎有人故意将自家主子身边的人调开! “小姐!这……” 沈轻言道:“没事,静观其变!”付烟不再多说什么,但也提高了警惕! 沈轻言见不远处有一只山鸡,二话不说直接拉弓、瞄准、射箭,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然后就看见那只山鸡跑了…… 付烟!!!! 她家少主居然失手了?这怎么可能呢! 沈轻言看着扑棱着翅膀飞走的山鸡…… 两人策马来到那支箭的地方,沈轻言捡起地上的箭看了看,果然是被人动了手脚! 第265章 兰公子的直觉 这些人的手脚还挺快的,那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连箭都给自己准备好了! 沈轻言放下自己的箭筒,将箭全部拿出来之后发现里面也就有一两支是好的。 …… 付烟看向自家少主手里的箭,除了两支,别的都是没有箭锋的! 箭不锋利还怎么狩猎啊! “小姐,这些人该不会是提早准备的吧?” 沈轻言挑眉:“谁知道呢!不过准备得挺充足的!走吧,咱们继续!” 付烟点头,看向负责在高处打旗语的士兵,发现赵玉嫣已经猎了十几只猎物了。 两人正要继续往前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又磁性还笑意十足的声音。 刚刚那山鸡飞走的时候她惊讶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 “想不到你竟然还能失手!” 沈轻言转头就看见安清玗在不远处,“我失手有什么奇怪的!你觉得不可思议那说明你对我期望太高了!” 安清玗来到她身边笑了笑道:“不是我对你的期望太高,而是我知道你的水平如何!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沈轻言抽出一支箭递给他,安清玗接过之后也是无语了,没开锋的箭头自然只能吓跑猎物了。 “你打算怎么办?” 沈轻言无所谓道:“那不是还有两支好的嘛!再说了谁说不开锋的剪头就不能用了!不过费点力罢了!” 安清玗笑了,说得也是,“一起?” 沈轻言笑道:“好啊!不过我的名声你可是知道的,到时候别传出什么影响你啊!” 安清玗笑了,“我还真不怕被你连累!怎么样?在沈家过得还行吗?” 沈轻言:“还好,就是没有在梨花巷自由!” 两人带着付烟边聊边往林子里去,两人都没有发现这一幕刚好落在远处高地上一队女子的眼中。 以至于沈轻言在无知无觉中又被人给惦记上了。 这一次沈轻言再次看见了一只漂亮的山鸡,她再次搭箭,这一次她用上了许久未用的内力。 剑离弦之后以极快的速度射向山鸡,山鸡惊叫一声之后倒地。 付烟策马前去将山鸡捡了起来,看着被精准穿了脖子的山鸡,笑了,果然没开锋的箭头也一样可以用! 之后沈轻言陆陆续续地收了一些兔子山鸡之类的。 问付烟赵玉嫣的狩猎数量,得知没比她多几个。 付烟也只能关注着赵玉嫣的动静了,因为她的活已经被某位大人抢了。 安清玗也不狩猎,就跟在沈轻言身边帮她捡猎物。 看到付烟郁闷不已,但又无可奈何,当然了,她年长沈轻言几岁,自然看出来了这位状元郎的心思的。 安清玗看着身旁的姑娘,她变白了不少,除了长高了一点点之外别的都没变。 关于她的各种不好的传言自己也不是不知道,不过那也都不过只是传言罢了! 安清玗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她最真实的样子也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 沈轻言在数量上渐渐赶上赵玉嫣,之后她就保持在比赵玉嫣多出三五个的数量。 安清玗在一边看她一边关心着赵玉嫣的数量一遍保持稳定的差距就知道她只想胜过挑衅她的人。 渐渐的,打猎的人陆陆续续回到营地,皇帝陛下去跑了一圈猎了些小动物和一只野猪就回来了。 回了营地休整了一下就回大帐看自己的奏折去了,不得不说他是个兢兢业业的好皇帝!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少人已经回到营地了。 沈轻言一直关注着赵玉嫣的收获,也一直将自己的数量保持在多出赵玉嫣一点的水平上。 外面的人也发现了,但凡赵玉嫣那边猎到一个猎物,沈家二小姐那边要不了多久就会紧随其后。 赵玉嫣回到营地之后发现自己么有沈轻言多,原本信心满满的她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 沈轻言那边发现好久都没有关于赵玉嫣的旗语就猜到她应该是回营地了。 她也打算回去了,只要胜过赵玉嫣就行了,至于第一她还真没想过。 只是还没来得及走,安清玗就拉着她的袖子示意她别动。 沈轻言看向他指的地方发现了一头鹿,她原本不想猎的。 可是看着跃跃欲试的安清玗,人家都帮自己捡了一天的猎物了,总不能扫了人家的兴吧! 她也就默默配合着不出声,自己也轻轻地抽出箭筒里唯一剩的一支没问题的箭。 那鹿应该是被人追着受了惊跑来这边的,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付烟在一边看着两人她干脆看戏算了,这两人的功夫都不差,她才不去帮倒忙呢! 眼见那鹿一路狂奔,两人干脆分开行动,沈轻言追着鹿,安清玗则从另一面包抄。 两人都没有商量,很是默契地开始配合,付烟看着默契的两人,挑了挑眉,自家少主和这安大人这么有默契的吗? 眼见另一个路口传来的声音,沈轻言和安清玗瞅准机会直接出箭。 两人几乎是同时松手放箭的,那鹿本来就受了惊,前后路都被堵截,也就是听到另一队人马的声音分神才让两人抓住了空隙。 两支箭同时扎进脖子,那鹿应声倒地,另一队人马也停在了两人的不远处! 带头的兰云旸看着倒地的鹿很是郁闷,他就晚了一点点! 抬头看向沈轻言,他并不认识沈轻言,但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眸让他心头一跳!不会吧…… 本来想开口说点什么的,但发现周围都是人不太合适。 “两位好气运,好身手,没想到我这追了一路给追到两位这里来了!” 他依旧看着沈轻言的方向,直觉自己的猜想应该是没错的! 当时第一次见他就有种直觉,自家小舅舅的那个弟子不是真的丑。 安清玗自然没错过兰云旸的眼神,“没想到这鹿竟是兰公子发现的,原本我和沈二小姐都要回去了,却发现了它!” 兰云旸一听这是沈家二小姐就更怀疑了,当时这二小姐可是由宋家带进丞相府的,那之后小舅的弟子就没出现在宋家。 外祖母还说她回家了?难道…… 沈轻言:“见过兰公子和各位公子,抱歉,我们不知道这鹿是诸位发现的。” 清脆的声调确实一样,兰云旸觉得自己应该要找个机会问问清楚才行。 但眼下并不是问话的好时机,“既然都已经被安大人和沈小姐猎下了那咱们走吧!” 他身后的那两三个公子哥也没说什么就随他离去。 第266章 针锋相对 兰云旸虽然离开了,但他的心里依旧在想刚刚看到的那双眼眸。 两人的眼神同样清澈,就连眼睛长得也是一模一样。 宋家也有下人表示没想到那于姑娘长得很好。 沈家二小姐回沈家之后小舅那个弟子就消失不见了。 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沈家二小姐回沈家之后却和宋家姑娘们交好。 可宋姈玉那丫头和沈家大小姐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但她却对沈家二小姐极好,处处都透着可疑…… 而且她们的声音也是差不多的,清脆又干净。 之后又想到安清玗说他们原本都要回去了的话,所以两人不会一直在一起的吧? 他身边的一个同窗见他走神,“云旸,你怎么一直在走神?你想什么呢?” 兰云旸被打断了思路,笑道:“我在想那位沈家二小姐能不能赢过赵家小姐!” 其他人一听也来了兴致,纷纷开始讨论起来。 另一边,猎场上有人猎到鹿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皇帝陛下的耳朵里。 皇帝高兴地问是谁猎到的,余公公说暂时还不清楚。 不过说是两人同时射中的,皇帝陛下还挺好奇。 两人同时射中,一般情况下都要争执一番的。 林子里,沈轻言和安清玗也一同往回走。 付烟将原本放在安清玗马上的猎物都拿过来放在自己的马上。 安清玗则带着那头鹿,沈轻言的马上也放了不少自己的猎物。 三人一起回到营地,负责统计猎物的侍卫将她的猎物拿下来数了数做好登记。 她的猎物刚好比赵玉嫣的多了五个,当然了,两人猎的东西也都差不多,都是些山鸡兔子之类的。 质量上差不多,那自然得靠数量取胜了,所以毫无悬念的沈轻言胜过了赵玉嫣。 赵玉嫣很是不服,她拿起沈轻言的的猎物看了看,都是一击毙命的。 “这怎么可能呢?这……” 沈轻言挑眉道:“赵小姐,什么叫做怎么可能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玉嫣一惊:“没什么,想不到沈二小姐狩猎还挺有一手的!” 沈轻言:“有一手谈不上,就是以前跟我家养父学了点而已! 我家养父就是靠这手艺养活我的,这吃饭的本事我当然得好好学了! 托我家养父的福,今日没让赵小姐失望!” 安清玗在旁边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 兰云旸也一样,在旁边看着她正正经经地编故事! 这小丫头,怎么做到说瞎话不脸红的?还能一本正经的说出来! 赵玉嫣倒是还想继续争论,但就见沈轻言把手放在箭筒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最后还是放弃了争论。 沈轻言胜过赵家小姐让不少人记得意外,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侍卫拿下安清玗马上的鹿,发现上面的两支箭的箭羽不一样。 “安大人,您这鹿是两个人同时射中的吗?” 安清玗淡淡道:“是,这两支箭一支是我的一支是沈二小姐的!” 围观的众人开始议论纷纷,“这沈家二小姐还挺厉害的!” “看不出来啊!这沈家二小姐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还有这本事!” …… 很快众人便各自散去,沈轻言回到自己的帐篷洗漱一番换了衣服才出去。 晚些时候有开猎晏,食物都是以那些猎到的猎物为主。 沈轻言带着付烟来到河边,此刻距离宴会还早,所以还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不过这会儿人还不多,因为大多数的人都还在研究晚上宴会的穿搭。 沈轻言来到一棵树下,看着清澈见底的河流觉得自己也是心旷神怡。 早就注意着沈轻言的兰云旸见她在河边树下停下也走了过去。 兰云旸走到沈轻言不远处停下,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能够听到他们说话,而且不远处都有人在。 确保两人的谈话不会被人听到又不会传出两人独处的闲话之后才开口。 她试探着叫道:“轻轻?” 沈轻言知道有人过来了,但也没在意,听到这话之后转头就看见兰云旸在自己不远处。 哎!没想到最先发现的竟然是这兰家二公子! 不过这事儿早晚都得暴露,所以她也没否认。 朝兰云旸行礼道:“见过兰公子!” 兰云旸眼前一亮,惊喜道:“真的是你!” 沈轻言这次轻轻地点了下头,有些好奇这人是怎么发现的! “难怪外祖母说你回家了,原来她没骗我呢!你真的回家了!” 沈轻言笑了笑道:“嗯,我是回家了!” 兰云旸也笑了,“现在的样子才是你真正的模样吧!当时我第一次见你,我的直觉就告诉我,你不应该是那个样子的!” 沈轻言好奇道:“为什么?” 兰云旸:“因为你的眼睛,我今日在林子里见到你就认出来了,你的眼睛和声音没有变。” 两人在河边聊得很开心,沈轻言说一些在沈家的事,兰云旸则说一些自己当值和出去玩的事。 为了躲避同僚给自己当月老的安清玗走到河边就看见在树下聊得开怀不已的沈轻言和兰云旸。 两人脸上洋溢的笑容让安清玗觉得有些刺眼。 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还聊得那么开心? 安清玗也不管别的,径直走向两人,沈轻言听到脚步声抬眼就看见了他。 沈轻言朝他见礼道:“见过安大人!” 兰云旸也一样和他见礼。 安清玗挺大沈轻言叫自己安大人就觉得这个称呼好刺耳! 虽然她在外人面前她都是这么叫自己的,但今日在兰云旸面前这么叫他就觉得特别刺耳! 他也同样和两人见礼,之后才问两人道:“你们聊什么呢?我远远看着你们笑得那么开怀!” 他看向兰云旸的眼神有些敌意,兰云旸自然也感觉到了。 “也没什么,就是说一些最近的事,安大人刚刚不是在和同僚说话吗?怎么过来了?” 安清玗看了沈轻言一眼道:“他们他热情了,开口闭口都是哪家姑娘如何如何的,所以我就躲出来了!” 兰云旸笑道:“安大人年纪也不小了,又是新科状元,自然是佳婿人选,大人们热情些很正常!” 沈轻言两眼冒光道:“安大哥,怎么样?有能入你眼的吗?” 安清玗看着她一脸的八卦样,有些气闷道:“你这丫头,我都躲出来了你说呢!” 沈轻言嘿嘿笑道,“我这不是好奇嘛!” 兰云旸:“像安大人这么优秀的人才自然是不少人心中的佳婿人选,想来给安大人牵线的人不少吧?” 安清玗:“我哪里比得上兰公子,兰公子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我和兰公子一比还是差太远了!” 沈轻言在一边听着觉得这两人之间隐隐有股针锋相对的意味,这两人有仇吗? 第267章 奢望 兰云旸见安清玗和沈轻言看上去很熟悉的模样,有些想不通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轻轻,你和安大人看上去很熟悉的样子呢!认识很久了吗?” 安清玗一听兰云旸叫轻轻,就知道这人是知道了些什么。 不过这人是宋家外孙,时常出入宋家,他知道些什么或者发现些什么很正常。 沈轻言坦诚道:“嗯,我们早在江南的时候就认识了!后来又做了一段时间的邻居!” 兰云旸一听这两人认识的时间很久了就有些不舒服。 “原来如此!”兰云旸又继续对沈轻言道:“对了,轻轻,暖暖可想你了,以后她要是知道了可能会闹腾!” 沈轻言:“我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她说!” 兰云旸:“我家暖暖有些被我们宠坏了,有些任性,所以你还是早些和她说!” 沈轻言点头,兰云暖那丫头其实挺好的,没什么心眼,不过也确实是要早些和她说才行。 安清玗见两人聊得热火朝天,自己都插不进去话头…… 不远处,佳韵郡主和赵玉嫣等人看见河边聊得开怀不已的三人很是气闷。 赵玉嫣道:“郡主,你看沈轻言,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狐狸精转世! 安大人和兰公子都在那一直聊,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她不是都不出门的吗? 为什么她和安大人还有兰公子看上去很熟的样子?” 佳韵郡主看了看河边的三人道:“走吧!我们商量商量明日怎么给人家准备一份大礼!” 一行人就这么走了,另一边的沈轻言可不知道自己又在无意中被人给惦记上了。 没过多久,云琰和宋姈玉也来了,沈轻言看着走近分的两人,觉得还挺般配的。 最最重要的是她家四表哥眼里似乎就只看得进是宋姈玉一样!简直不要太明显啊! “四哥!玉姐姐你们俩怎么来了?” 宋姈玉看了一眼兰云旸和安清玗,这两人…… “怎么,我们不能来?云琰,那咱们走吧!”说罢就拉着云琰转身要走。 云琰眼里早就没有自家小表妹了,宋姈玉说走他也无限配合! 沈轻言只觉得没眼看,瞧自家四哥那不值钱的样子! 不过嘴上该配合还得配合!“玉姐姐,我错了!” 宋姈玉昂着下巴道:“说说看你哪里错了?” 沈轻言……她还真没觉得自己有错,“玉姐姐觉着我错了那就是我错了!” 至于错哪儿她还真不知道! “是!你就是嘴上认错积极,转头坚决不改,该犯还得犯!谁还不知道你啊!” 说罢就又回来了,宋姈玉和沈轻言两人干脆捡石子打水漂玩。 还比试上了,三个男人看着两个小姑娘玩,云琰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小姑娘。 转头对安清玗和兰云旸道:“我警告你们两个啊!以后离我妹妹远点! 我妹妹名声够差的了,你们可不能让她本就不好的名声雪上加霜,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安清玗看着一脸恶狠狠的云琰,很明智地选择点头答应。 这可是云家人,那丫头刚刚叫的可是四哥而不是四表哥,说明她还挺在乎云家人的! 不过自己可比这小子大,怎么反而让这小子给教训了! 不过没办法,云家人和宋三爷都是不能得罪的存在。 不然那丫头准生气,所以他点头道:“云公子放心,以后我会注意的!” 兰云旸和安清玗不一样,“云公子,你看我家表妹的眼神我可是懂得!所以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云琰懒得搭理他,反而和安清玗聊了起来。 兰云旸的底细他知道,但这状元郎的底细可就不如兰云旸那般清晰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宴会很快就到来了,沈轻言几人也从河边回来了。 空地上摆着桌子,中央燃烧着篝火,篝火前就有一块空地用作表演。 在各家指定的位置坐好,皇帝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就是一轮歌舞大赏。 等歌舞结束之后,皇帝就开始宣布今日狩猎的结果。 男子那边狩猎最多的是二皇子,所以二皇子得到了一把精美的匕首的赏赐。 贵女这边夺得魁首的是云若婳,云若婳得到了一些列的夸赞和一块玉佩。 之后就开始上菜了,有兴致的贵女和公子们也可以选择为大家表演助兴。 沈轻言依旧没准备,所以她就一直坐着欣赏这些人的表演,好在这次也没有什么人为难她! 开猎晏一直到很晚才结束,沈轻言回到帐篷洗漱之后就睡下了。 沈明伊回来得比她还晚,不过好在她回来之后也没有出什幺蛾子。 也是洗漱过后就睡下了,也就是睡一下之后和她的贴身丫鬟说了一会儿话。 沈轻言也就没管她,这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帐篷本来有些事就无法避免的。 像这种谁回来晚了先前睡的人都会被吵到的,这种小事是无法避免的。 一夜好眠,第二日一早,沈轻言早早的就起来了,吃过早食之后就去了看台。 今日她可不想像昨日那般跑去打猎了!打猎太累了,而且也挺危险的! 谁知道这猎场里有没有什么猛兽存在,要是自己运气不好遇上猛兽那可就惨了。 不过人有的时候越是想要安安静静的就越有麻烦自动找上门。 沈轻言这才坐下没多久,正看着远处的山林发呆的时候。 突然有人站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抬眼就看见赵玉嫣站在自己的面前。 沈轻言问道:“赵小姐可是有事?” 赵玉嫣低垂着眼皮看着她道:“今日,沈二小姐可敢和我们再比一场?” 沈轻言:“为什么还要再比一场,昨天不是都比试过了吗?” 赵玉嫣:“怎么?沈二小姐这是不敢了?还是说昨日你不是凭真正的本事赢过我的?所以心是不敢再来一场了?” 沈轻言…… “赵小姐,你为什么今日非得再比一场呢?我若是不答应你要如何?” 赵玉嫣:“你若不答应,那便说明你昨的成绩不是你自己凭本事得来的!你要向大家承认你是输给我了! 今日再比一场,我是为了看看你是不是有真本事!所以,沈二小姐你敢还是不敢?” 沈轻言暗自叹了口气,为什么总有麻烦找上自己,就不能让自己安安静静在这看台上看看云发发呆吗? 这年头,就连安静的坐着发会呆都是一种奢望! 而且这些人自己不接招他就还会有别的花样来折腾自己,可真累! 第268章 惊险 沈轻言看着赵玉嫣认真的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呢! 再说了,我看赵小姐你一副我不答应就不死心的模样,就算我不答应,想来你也还有别的法子让我答应吧! 那既然如此,咱们就再来一场吧!” 唉!也不知道这林子里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等着自己前去发现! 如果说昨日是临时起意,那么今日就是有备而来!也不知道这些人在林子里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了这些人,这好多人自己见都没见过也不认识所以,到底是怎么得罪这些人的? 这好些人自己见都没见过,她自认为没有得罪过她们! 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一直抓着自己不放! 唉!不知道这些天骄贵女们在想些什么? 沈轻言不知道的是,这些贵女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昨日她和安清玗兰云旸两人在河边聊天的缘故。 原来佳韵郡主早在安清玗游街的时候就对他芳心暗许了。 当时还给安清玗扔了香包,原本他的香包都已经很是精准的砸在安清玗的身上了。 没成想,那香包最后还是掉在地上了!不过佳韵郡主也没有放弃。 反而越陷越深,以至于昨日在林子里看见安清玗和沈轻言在一起之后就很是气愤。 哪知回营地之后又看见他们在河边聊天儿,那位总是不搭理自己的状元郎却能笑眯眯的和那个草包说话! 最主要的是,她发现了安清玗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既不失礼又疏离防备的态度。 但是,对沈轻言的时候他的态度确是温和有礼的。 她就更气了…… 但佳韵郡主不知道的是,安清玗在没有认出沈轻言的时候,对她都是温和的。 以至于相处了这么久,沈轻言都没有发现安清玗对她和对别人不太一样。 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安清玗对她的这种状态,理所当然的以为,安清玗对其他人也是和自己一样的! 也是后来慢慢的她才发现了这其中的区别! 不过那都是后话,此刻的沈轻言对于这莫名出现的挑衅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完全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人只有盯着她一个不放! 赵玉嫣见沈轻言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很是意外。 她还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口舌或者做点儿别的这沈二小姐才会答应呢!没想到这么顺利! “好!既然二小姐答应了,那么咱们就去准备准备吧!” 沈轻言看着自己有些累赘的衣服,暗自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昨日的骑装才洗了,今天就算是回去也没有骑装可以换了。 从头发上抽了两根发带将袖口绑了就和赵玉嫣几人去做准备了。 而且因为今日她说自家不去狩猎了,宋姈玉和云家姐妹早就进去狩猎去了。 付烟也被她留着帐篷里处理一些山外楼的事务。 所以今日就她一人面对这些人,不过后来她也庆幸只有自己一个人! 拿好了弓箭,沈轻言特意把箭抽了出来看了看,发现今日是正常的。 啧啧,给自己正常的箭,那是不是说在林子里的某一处有危险在等着自己? “对了!我还没谢过昨日赵小姐给我准备的大礼呢! 不知道今日赵小姐又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赵玉嫣:“沈二小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哪里会有什么惊喜?沈二小姐,你可真会说笑。” 别看她脸上一点儿异样都没有,其实心里有些不确定。 这沈二小姐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可是,不可能啊!郡主不是说不会有人发觉的吗? 沈轻言:“赵小姐别紧张,我就是逗逗你呢!” 赵玉嫣:“沈二小姐你可真会说笑,我哪里紧张了!你别是不敢所以才在这说这些有的没的吧!” 沈轻言随便挑了匹马对她道:“咱们走吧!” 赵玉嫣见她没有选昨日的那匹马,有些遗憾! 到了林子的边缘,沈轻言发现赵玉嫣竟然集结了十几个贵女! 为首的那个,竟然是佳韵郡主,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这位主儿了? 貌似自己这是第二次见她吧?中秋宫晏的时候自己也就是远远的见了她一次。 沈轻言只得下马行礼问安,谁让人家是上了皇家玉蝶的郡主呢! 佳韵郡主淡淡点头之后就道:“咱们开始吧!今日,咱们往林子深出去一点!沈二小姐可敢?” 沈轻言:“轻言听从郡主安排就是了!” 她又没得选,又拒绝不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听从安排随机应变就好了。 由佳韵郡主带头,一行人很快就朝西南方向的林子深处而去。 在林子里骑着马溜达的安清玗看见了在一群贵女中的沈轻言。 有些疑惑,不是说打猎太累了今日不来了吗? 安清玗策马慢慢的朝她们的方向走去…… 沈轻言看着越来越密集的树,知道这是往林子深处去。 而且这个方向似乎每到一个岔路口,都有贵女离开,每次都抢先一步分去岔路口,就好像她们提前知道这里会有岔路口一样! 最后只剩下沈轻言、赵玉嫣和佳韵郡主,两人也各自朝小路而去。 沈轻言挑眉,这些人明显就是故意的,而且应该提前勘测过这个方向的路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沈轻言停下脚步,仔细观察这里的环境。 赵玉嫣和佳韵郡主则快速地离开,不过在远处也有人在暗中观察着沈轻言的一举一动。 就在沈轻言小心观察四周的时候,她骑着的马开始躁动不安地乱走。 沈轻言知道这应该是有危险到来了,策马就想往回走,谁知她刚走出两步,一支箭就朝她射来。 沈轻言一个后仰躲过,那箭深深嵌入身后的大树里。 紧接着又来了三支箭,沈轻言当机立断翻身滚下马。 马儿受惊直接跑了,沈轻言试图去追马,却又被箭拦住。 她试探着动了动,三支箭又一次朝她而来,这次她确定了其中一个的位置。 躲过之后抽箭拉弓再加上内力直接朝一个方向射去。 远处大树上一个黑衣人被射中胸口应声倒地,他的两个同伴都没想到会被那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射中。 恰在这时,沈轻言听到自己身后穿了动静,转头一看她直接想爆粗口…… 第269章 拼命时刻 沈轻言回头,只见身后一只体格庞大的猛虎正朝自己而来! 靠!难怪不让自己走呢,原来真的在这儿给自己备了一份大礼! 她奶奶的! 身后又一声破空声传来,沈轻言顾不得其他直接跃上身旁的大树。 但她刚站稳又被另一只箭给逼了下来,娘的!这些人这是打算要自己小命吗?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姑娘的心狠程度了!今日,算是给自己上了一课了。 刚一落地,那猛虎就一个猛扑,沈轻言就地一滚躲开了,不过却被地上的石头划伤了手臂。 靠!前有猛虎后有箭袭,连个拔剑的空隙都找不到! 刚躲过猛虎,又一次有弓箭袭来,沈轻言运起轻功极快地躲过。 同时抽箭拉弓射向猛虎,不过人家不愧号称森林之王,很是敏捷地躲过了她的箭。 沈轻言在一块大石头上借力腾空躲过远处射来的箭,同时再次射向猛虎。 这回是两支箭,猛虎躲过了一支,另一只扎进它的前腿里。 霎时间,一声虎啸响彻山林,沈轻言知道自己这是彻底激怒了这只猛兽。 安清玗原本只是慢慢地朝沈轻言的方向走着,可是还没多久就有和她一路过去的贵女们策马狂奔而回。 但始终没看见她的身影,直觉告诉他小丫头应该有危险。 不敢耽搁的安清玗加快速度朝前而去,没走多久就听见一声虎啸传来。 震耳的虎啸声传递着怒火,就连他身下的马儿也躁动着。 看着虎啸传来的方向安清玗心头一跳,暗道不好! 那个方向正好就是小丫头的方向,安清玗顾不得其他加快速度往那个方向跑去。 远远的就看见小丫头一身狼狈地躲避着猛虎和远处射来的箭。 安清玗二话不说将自己的身法运用到极致朝射箭的方向而去。 现在只能先帮她解除一边的危险,让她能安心躲避眼前的危险了。 营地内,众人也听到了虎啸声,负责皇帝安危的羽林卫快速将整个营地护在正中间。 在看台上的女眷们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林子里的人也快速往营地撤离。 一队羽林卫则快速骑马朝山林里赶去,这猎场里出现了猛兽,他们必须得快速解决。 赵玉嫣和佳韵郡主也随着众人往林子外撤去。 佳韵郡主有些花容失色,她没想到会动静会这么大。 不是说只要将人解决了那猛虎就会离开了吗? 那沈轻言又不会功夫,难道她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为什么现在还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另一边,安清玗朝射箭来的方向掠去。 在一个高处发现了三个黑衣人,安清玗二话不说就直接将自己腰间的软剑抽出。 他本身学的武术就是以隐匿和杀招为主的,所以在那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解决了其中一个人。 当然了,这样的动静同时也暴露了他自己,另外两人同时拔剑和他战在一处。 沈轻言那边发现身后的冷箭好像没有了,不过也不能大意了! 她站在猛虎的对面,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猛兽。 这种要命的时刻可千万不能大意了!一个不小心自己剧得成为眼前这玩意儿的午餐。 然后经过一些列的消化渠道成为这山林中花花草草的肥料。 箭筒在刚刚的闪躲中就已经脱落了,她抽出腰间的青缘剑。 自从东郊一战之后就没有用过自己这剑了,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样的场合用上了。 远处的安清玗趁着空隙看向沈轻言,发现她正提着剑和猛虎对峙。 自己这边必须得速战速决了,那丫头一个人面对那玩意儿自己可不能放心。 安清玗分神的时候被其中一人刺中胳膊,不过他也顺势将那人一刀封喉! 之后又和另外一个人战在一处,片刻之后,那人直接被他一剑封喉。 转身就朝沈轻言的方向而去…… 此时,那猛虎朝前一扑,沈轻言就地一滚,那虎的两只前爪正好落在她站的位置。 沈轻言还未站起来,那猛虎一扭腰胯,长长的尾巴带着破空声朝沈轻言扫来。 沈轻言见状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同时将步伐用到极致地向后退去,险险地避过。 那虎见一击不成又再一次转身迅猛地扑了过来。 沈轻言拿起青缘剑对着猛虎的左前掌刺去,猛虎吃痛使劲一甩。 沈轻言抽出青缘剑的同时也被甩了出去。 赶到的安清玗眼见她被甩飞,朝一棵大树借力飞身而起,两手接住沈轻言,落地后两人齐齐往后退去。 直到安清玗的后背撞在一颗大树上才停下,安清玗疼得闷哼一声。 沈轻言转头见是他,“安大哥,你怎么来了?” 安清玗:“我不来你就该被喂了这猛虎了!小心!” 猛虎再一次朝两人所在的地方袭来,两人一左一右地闪开。 猛虎因为受了伤,所以行动迟缓了许多,这也给了两人微微喘息的时间。 之后两人总是一左一右地闪躲袭击,使得那猛虎顾此失彼! 它追着沈轻言不放的时候,安清玗就趁机在它的后腿上刺一剑。 不过因为不停地闪躲,沈轻言和安清玗两人的体力都在下降。 那猛虎一直在流血,体力也一样的在下降着。 所以一时间形成了相互对峙的局面,安清玗的体力倒是还好。 但沈轻言一直和猛虎对峙,安清玗看出她渐渐有些脱力,他不得不时刻分神注意她。 那猛虎又一次主动袭来,沈轻言这次也朝它冲去。 奶奶的!一直被压制着烦死了,大不了两败俱伤! 安清玗看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急忙过去分散猛虎的注意力。 安清玗也冲上去把自己的剑插进猛虎的右掌里。 猛虎吃痛的同时攻向沈轻言的左前爪也改变了方向。 和原本沈轻言预判的方向刚好相反,沈轻言就地一滚躲过,但却撞在了一块凸起的尖石上。 尖锐的石头划破肩上的衣服嵌入肌肤里,疼痛一时间侵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沈轻言忍着剧烈的疼痛爬起来滑向猛虎的脖子,在它的爪子将要够着安清玗的时候,沈轻言一剑刺向它的脖子。 刺进去之后又用力划向另一边,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洒了沈轻言一身。 猛虎悲鸣一声倒下再无气息…… 第270章 路再长一点 沈轻言在猛虎倒下的瞬间向后退去,也脱力地躺在了地上! 他娘的!差点把小命丢在这儿了!沈轻言一边喘气一边想道。 安清玗倒是没受伤,看着没点形象躺在地上的狼狈姑娘,安清玗有些庆幸,还好她没事! “轻轻,先起来,我看看你肩膀上的伤!” 沈轻言累得不想动,朝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安清玗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地将她拉了起来。 看着一身鲜血,衣服上又是泥又是树叶的人儿,第一次见她这么狼狈。 安清玗看向她受伤的左肩,有些皱眉,这要怎么给她处理? 相对于安清玗的顾虑,沈轻言明显没想那么多,都快疼死了,哪有空想那些! 沈轻言拿出一瓶药递给他,抬手就将自己衣服扯下,露出受伤的地方。 安清玗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看着圆润的肩头,白皙的肤色与受伤的地方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轻言摸出自己装在小瓶子里的烈酒就倒了上去。 安清玗见她咬着嘴唇清洗伤口,额头上也微微浸出汗液,安清玗皱着眉头压抑自己想去阻止的冲动。 见她清洗完毕就快速地给她上药,留给他俩的时间不多了,远处已经有马蹄声隐隐传来。 安清玗给她撒上药粉之后快速地撕下自己的里衣给她包扎。 包扎好后快速将她的衣服拉上,又跑去将两人的剑捡起来。 拿起沈轻言的剑时,发现她用的竟然是青缘剑! 这剑和自己的青玉剑似乎…… 安清玗把剑递给沈轻言,沈轻言二话不说就快速收好,安清玗也将自己的剑收好。 沈轻言发现两人的剑都是软剑,都是隐藏在腰间的呢! 听着渐渐逼近的马蹄声,沈轻言问安清玗道:“安大哥,放冷箭的那些人是不是有剑?” 安清玗点头,沈轻言二话不说将轻功运到极致,安清玗只觉得自己眼前闪过残影,坐在地上的人就不见了。 …… 没多久,沈轻言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把剑。 安清玗还没来得及问,就见她将剑染了猛虎的血,一把扔在那畜生的脖子边,另一把则直接插进自己拔剑留下的伤口里。 安清玗也就明白了她的用意!看着离自己只有数尺的羽林卫。 安清玗解下自己的披风将沈轻言裹住,沈轻言弯下腰捡起地上一支箭,折下箭头拿在手里。 羽林卫在此时赶到两人的跟前,带队的是一个高大汉子。 “安大人!你们没事吧?” 安清玗点头,“张统领,我没事,不过沈二小姐受伤了!” 张统领看向狼狈的沈轻言,有些结巴道:“这……沈二小姐,你这是?” 沈轻言:“为了躲避那畜生在地上滚的!让统领见笑了!” 张统领见她这般直言不讳,有些高看她,别的小姑娘估计看见这玩意儿得吓晕。 她还能在地上滚躲避攻击!“你们谁先遇上的?” 沈轻言把自己如何来这林子深处,如何遇上这畜生,为何没有逃跑都说了一遍。 安清玗则说因为自己就在这附近不远处,之前见她进来一直没有出去,所以就过来看看。 不过他没说自己杀了人,而是说自己来的时候那边的几个黑衣人已经死了,他过来的时候顺便捡了两把剑。 两人拼死才将这畜生刺死,沈二小姐还被那畜生抓伤了。 还说他们之所以能成功,就是因为沈轻言舍弃了一边的肩膀才有机会近了猛虎的身将其刺死。 张统领围着猛虎看了又看,发现确实是那样,不过他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沈轻言见状假意头晕,适时地露出自己染血的衣服。 张统领看见沈轻言不止衣服上,就连头发上都是血。 他也就信了七八分,不过还是有些怀疑,这两人应该有一人会武吧! 他叫了人做了简易的架子,将那猛兽抬着就打算回去了。 转头看向两人,两人的马早跑没影了,想着两人有伤。 “姚禹,你和吴三骑一匹,把你的马让给安大人和沈二小姐!” 沈轻言刚想说这样不合适,安清玗就抢过话头道:“多谢张统领,多谢姚雨兄弟,我俩都累得不行,二小姐又伤了,在下感激不尽。” 沈轻言…… 张统领笑了笑就率先骑上了自己的马,安清玗看着沈轻言道:“走吧!” 说罢自己翻身上了马,不过他把前面的位置让了出来。 沈轻言有些犹豫了,安清玗也不说话,默默地伸出自己的手。 沈轻言看着他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看着已经行出一段距离的羽林卫。 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安清玗的手上。 安清玗原本就很是忐忑,他知道这样回营地的话可能会有人说三道四。 可是他不想放过这样的机会,自从看见兰云旸和她相处之后,他就有些害怕了。 害怕她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被别人拐走了! 所以这会儿很自私地想要和她同乘一匹马回营地,让她和自己牵扯在一起。 原本看她犹豫不决的样子都已经想要放弃了,可是当她把手放到自己的手上时,安清玗笑了。 她的手若软白皙,但因为常年习武又带了些薄茧。 安清玗使力将她拉上马,沈轻言做好之后他双手环过她拉住马僵轻轻策马前行。 看着她紧绷的脊背,安清玗笑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肩膀受伤了?放松些,我又不会怎么样!” 沈轻言…… 男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边,身上的披风也是他的,四周都是身后人的气息,这让她很是不自在。 沈轻言后知后觉地发现,似乎这人见证了自己的所有狼狈时刻。 “那个……安大哥,我现在这样是不是特别狼狈?” 安清玗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姑娘一眼,“嗯,是挺狼狈的!你怎么会跑去那个地方?” 沈轻言被他转移了注意力,“是我低估了那些人的心狠程度了,下次我不会这么轻敌了!” 安清玗眼里闪过一丝戾气,“还好你没事,只是受了点伤,回去后好好养伤!不许像之前那样不听话!” 沈轻言笑道:“我知道了!你说你也是,别人都跑得飞快,你倒好,偏偏跑去救我! 不过要不是你出现,估计我现在已经尸骨无存了吧!” 安清玗皱眉,“呸呸呸,什么尸骨无存啊!这话可不能乱讲啊!” 安清玗暗搓搓地放满了速度,看着和自己靠得极近的人儿,他有些希望这路再长一点。 第271章 奇怪的御医 安清玗见她慢慢放松下来了,很是满意,小丫头其实不怎么防备自己呢! “你在沈家住的是什么院子?” 沈轻言:“倾梅阁,也不知道这是谁起的名字,青梅竹马的意思吗?咦~真受不了,这都是什么破名字啊!” 听着她欢快的语气,安清玗知道今日这猛虎没有吓到她! 他语气温柔道:“不喜欢的话就换了吧!” 沈轻言动了动自己受伤的肩膀,疼得她吸了一口气。 安清玗大半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自然也发现了。 “怎么了?”很是紧张地问道。 沈轻言:“没事儿,就是有点疼!” 安清玗:“你别绷着了,放松点吧!不行的话你靠我身上,我慢一些!” 沈轻言疼得有些冒汗,微微后仰,直接靠在了安清玗结实的胸膛,这样确实好很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靠着身后人的原因,沈轻言觉得自己有些难受和脆弱。 安清玗在她靠上来的瞬间,觉得自己浑身都僵硬了。 不过为了让她好受些,安清玗慢慢调整呼吸放松身体。 同时也放慢了前行的速度…… 营地内,眼看众人都回来了,却迟迟不见自家外甥女的云屿急得来回走动。 要不是云夫人拉着,他都要冲进山林找人去了。 安清玗放慢了速度,时不时地看向怀中的人,“对了,我娘和我祖母来京了,我不住梨花巷了!不过萧黎风还在那,他爹娘也来了! 他和李姝应该好事将近了,你什么时候和李姝坦白?她可是抱怨了好几次说你连个信都没有!” 沈轻言一惊,转过头看向他道:“姝姝好事将近?他们俩……” 安清玗笑着点头,看着小姑娘惊讶的表情很是开怀! 沈轻言:“啊!我都错过了什么啊!不行,我回去就找姝姝坦白去!” 安清玗严肃道:“不行,你得先把伤养好才行!你每次受伤的都是手!而且你师父也不在,你老实养伤!” 沈轻言耷拉着脑袋道:“我知道了!” 安清玗看着她那样子很是好笑,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多表情。 沈轻言心安理得地靠着安清玗,不用策马不用看路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转头看了看认真策马的人,看着他的俊逸的侧颜沈轻言觉得自己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收回视线看向正前方,心想这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就在两人慢悠悠地往回走时,羽林卫已经回到了营地。 云屿也得知了沈轻言受伤的事实,不过这会儿他反而不急了。 也没有着急去接沈轻言,反而是去观察那死去的几个人。 能出现在现场不远处的人,怎么想都很可疑,他过去将那几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通通都检查了一遍。 他不仅将人里里外外的都翻遍了,就连头发丝都不放过。 不过也不是没收获,从其中一个人的头发里发现了几根特制的针。 他朝云琰使了个眼色,云琰秒懂,对着几人的布料发型伤口什么的认认真真地开始分析。没多久就将众人是视线转移了! 云屿怕有毒,他悄悄用袖子包住,然后快速地收了起来! 云琰见他收好了,依旧继续自己的胡言乱语。 安清玗带着沈轻言总算是回到了营地,他有些遗憾这路不够长,但又庆幸小姑娘可以得到治疗。 云琰正说得起劲,就看见自家妹子和安清玗同乘一匹马! “大伯,妹妹回来了!” 云屿抬头就看见同乘的两人,关键是自家外甥女身上那披风一看就是男人的! 至于是哪个男人的,想都不用想肯定就是她身后那小子的。 云屿快速地迎上去,安清玗见云屿过来了赶紧跳下马。 不过他下马的时候依旧用一只手稳住沈轻言,沈轻言原本就体力有些透支,所以就任由他扶着自己。 安清玗下马之后就将沈轻言抱了下来,沈轻言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 云屿更是瞪着安清玗,眼神如刀!安清玗对他道:“她受伤了!” 安清玗将沈轻言放下后,沈轻言拉着他的手腕试了试,发现他受了点内伤。 正要说话,安清玗摇头道:“我没事!” 沈轻言也就不再说话,沈轻言站定后安清玗松开扶住她的手。 沈轻言看向云屿,见他正瞪着安清玗,“舅舅!” 云屿秒变脸,“轻言,怎么样?伤哪了?严重吗?能走不?不能走叫你婳姐姐来背你回去!阿琰,快去叫大夫!” 云琰答应一声就一溜烟地跑了…… 沈轻言:“舅舅别这么紧张,我能走!我就是肩膀受了点伤,没事的!养几天就好了!” 云家姐妹这时也来了,云若婳扶着她就回沈轻言住的帐篷走去。 云屿自然也要跟去的,沈轻言转头看向安清玗道:“今日多谢安大人救命之恩!” 安清玗点了点头道:“快回去吧!” 沈轻言在云若婳的搀扶下走了,很快就回到帐篷。 付烟见她一身的狼狈,她也听到了虎啸声,没想到受伤的竟是自家主子。 “小姐,你怎么还受伤了?不是说今日不进林子的吗?” 沈轻言:“阿烟姐姐别紧张,我没事!你快去给我打点水找身衣服,我一身的味儿,熏得我自己都快吐了!”付烟闻言赶紧行动起来。 然后沈轻言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真的有些味儿! ………… 沈轻言在云若婳的陪同下进了帐篷,云屿他们则在外面等着。 付烟很快就回来了,准备好了水和衣服,帮沈轻言在隔间里很快就将自己收拾好了。 付烟看着她那一身不能再穿的衣服,卷起来就打算处理掉。 沈轻言这才想起安清玗的披风,“披风是安大哥的,你别扔啊!得还给人家的。” 付烟……“知道了!” 沈轻言出去之后,大夫已经来了,在给沈轻言把脉看诊之后。 云屿紧张地问道:“我家轻言怎么样?严重吗?” 大夫是个御医,姓陈,陈御医看着围着自己的云家人,沈家人却不见踪影! “没事,都是皮外伤,伤口处理得很及时,伤口注意别碰水。 再有就是有些脱力,她体力透支了,也受了点惊吓! 我给开点安神的药就行了,给我看看你用在伤口的药!” 沈轻言摸出药瓶递给陈御医,陈御医接过打开闻了闻,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了然,之后又看了看沈轻言,眼里的疑惑简直太明显了。 沈轻言看着他神情变来变去的很是疑惑,这御医怎么奇奇怪怪的? 将药递给沈轻言之后道:“这药不错,就继续用着吧!” 第272章 马蜂窝般的存在 沈轻言接过药就将药收了起来,看着御医欲言又止的模样沈轻言有些疑惑。 自己不是没什么大问题吗?怎么他还是这副表情? 沈轻言直接伸手给自己把脉,没什么问题啊! 陈御医看见她的动作就更加想要问她问题了,可惜这里人太多了,时机不对。 “沈二小姐记得换药!明日我再来给你复诊!” 沈轻言:“好的,多谢陈太医!阿烟姐姐,你帮我送送太医!” 付烟领命而去,同时拿走了陈御医开的药方。 见沈轻言真的没事,云屿才放心下来,这时沈云擎程氏才姗姗来迟。 云屿见他俩进来,火气没处发的他直接开口道:“哟!沈丞相你是不是来得太晚了?这太医都走了你们才来!” 沈云擎看了沈轻言一眼道:“你长姐有些不舒服,她那边大夫也刚走,你没事吧?” 沈轻言:“多谢父亲关心,我没事!” 云屿:“沈丞相这还真是关心长女啊!这没养在身边就是不一样,遇上了猛虎都不见来关心一下,大夫都走了才来! 丫头,不然去舅舅那儿吧!你在这儿我不放心,你说你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没个人关心,去舅舅那吧!” 沈云擎忍着火气道:“大哥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也一样关心二丫头的。 她长姐那边也不舒服,我原本就是过去看了就要过来的。 只是那边大夫也刚好来,所以我这才来晚了点!两人都是我姑娘,我都一样关心的!” 云屿直接嗤笑一声懒得搭理他,这话骗鬼呢!他才不会相信沈云擎的鬼话! 什么一样关心,不过说说罢了,骗鬼呢! 沈云擎程氏关心几句后沈明珠那边来叫,两人就火急火燎地走了。 看得云屿火大不已,不过看自家外甥女有些困倦的模样,干脆带人走了。 走前还叮嘱付烟要好好照顾沈轻言,付烟连连保证他才离开。 他也该去查查今日的事了,敢算计他云屿的外甥女,是当他云屿是个死人是吧! 见人都走后,沈轻言才拿出之前捡的箭头,“阿烟姐姐,帮我把这个给林叔,查查来源。 今日我遇上那畜生后本来是要跑的,谁知道竟然被人放冷箭拦住了去路! 今日是我低估了这些姑娘,以后我会更加小心的,这事别告诉师父,先查到了再说!” 付烟接过箭头,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发现箭头顶端有一个很小的标志。 “小姐放心,我会交给林叔的,小姐给我说说今日的事吧!” 沈轻言将一开始到最后一点不落地说出来,付烟听后觉得这些个小姑娘可真狠。 要不是自家少主武艺不错,今日怕是回不来了吧!也幸亏自己小姐有武艺傍身的事没几个人知道! “小姐,我去给你拿些吃的过来!” 沈轻言点头,付烟没去多久就回来了,给沈轻言拿了几样吃食。 沈轻言吃过之后就睡下了,付烟就在一旁守着。 皇帝陛下对于今日的事总觉得有些蹊跷,这猎场里是没有猛兽的。 所以这多出来的猛兽是该好好查查了,不过给谁查还真得想想。 想起自己的猜测,或许那人会好好彻查此事! 对于安清玗沈轻言两人虎口逃生这事,别人都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皇帝陛下却认为这事很正常,那姑娘可是某位变态教出来的。 那姑娘又不是真正的娇花,那位教出来的人就没一个是差的。 就连那新科状元郎也是有点拳脚功夫的,他俩要是被那畜生吞了才奇怪好吧! 而且作为那家伙的弟子,就是不学医术也会有毒药或者毒针在身上的,以那人的性子这种东西绝对少不了。 “小勇子,你过来一下,朕有事吩咐你去办!” 余公公来到皇帝陛下跟前,皇帝陛下在余公公耳边耳语几句。 另一边,安清玗在自己的帐篷里泡药浴,他也在想今日一事算计小丫头的人。 她刚回沈家不久,不至于得罪那么多贵女吧! 想起今日他在那些人身上找到的令牌,可以直接从令牌查起就好了。 又想起今日小丫头靠在自己怀里时的样子,不得不说,小丫头确实是长大了。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开窍,平时看上去鬼精鬼精的,怎么遇上这事就犯迷糊呢! 自己表现得够明显的吧!可她愣是没发现! 想起给她上药,其实当时两人都越矩了,原本自己该避开的。 可是当时她又不能自己包扎,而且小丫头对自己是真的没防备。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认识久了的缘故!一开始的时候她对自己还是防备的。 可是后来慢慢的就变得信任了,这是不是说她待自己与旁人是不同的呢? 之前她与兰云旸聊天也带着淡淡的疏离,似乎和自己没有那种刻意的疏离呢! 这一发现让安清玗心情更加愉悦了…… 另一边,佳韵郡主找到自家母亲,向她坦白了今日的事。 原来那些黑衣人原本是赵王府的侍卫,猛虎也是他们放的。 不过猛虎是怎么来到佳韵郡主并不知道,都是那几人一手操办的。 赵王妃听到自家女儿竟然闯了这么大的祸,吓得赶紧找到正在听曲儿的赵王,将人拉回自家帐篷把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赵王吓得骂了佳韵郡主一顿,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向皇帝陛下坦白。 赵王想好之后就迅速跑去找皇帝陛下坦白。 皇帝听后气得训斥了他一番,之后表示不会追究,但是佳韵郡主必须要好好教育教育了。 赵王千恩万谢地出了皇帝的大帐,回到自家帐篷当即勒令妻子必须将佳韵郡主带在身边,一刻也不能离开。 之后又把佳韵郡主训练一顿,还罚她抄一百遍女戒。 就在赵王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时,实则没有人将这事放下。 皇帝陛下那边还是认为很是蹊跷,让人暗中调查,他不认为光凭那就给护卫就能把猛虎运进猎场。 云家那边也从发现的东西开始调查,安清玗那边则直接从令牌查起。 山外楼这边则是从一个箭头开始查起,以至于后来整个赵王府被这些人查了个底朝天。 他更没想到,就这么一件事,看似简单的就过了,哪知这事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引来了多个势力的探查。 也因为这事,让赵王府陷入深渊之中…… 第273章 离谱的谣言 第二日,陈御医大早上的就来到了沈轻言的帐篷外。 付烟叫他进去后他直接给沈轻言把脉,之后也没说什么,见这里没什么人就直接问道:“二小姐昨日用的那药是自己配的还是旁人给的?” 沈轻言一听这话瞬间起了防备的心思,那药是师父的方子。 “那药啊!是小赫连大人送给我的!”反正师兄是师父公开的弟子,说是二师兄给的一点也不会错。 就算这人去找二师兄核实,二师兄也会兜着的。 陈御医听后一脸的失望道:“原来如此!那药效果极好,二小姐可以接着用。 二小姐没什么不妥,好好养着就行!我还要接着看诊,就不打扰二小姐休息了!” 沈轻言:“有劳陈太医,阿烟姐姐帮我送送太医!” 看着出门的御医,沈轻言满脑子的疑惑,这人为什么那么在意这药? 而且这药是师父的方子配的,除了他们师兄妹就只有宋家人会有。 可这人明显是认得这药是出自师父之手,看样子哪天得找两位师兄说说。这人很可疑! 没过多久,沈明伊就回来了,沈明伊看着正在看书的沈轻言,有些欲言又止。 沈轻言:“回来了,想说什么就说,欲言又止的干什么?” 沈明伊:“姐姐也病了,父亲和我母亲昨晚守了她一夜!” 沈轻言:“是吗?那不是很正常吗?” 沈明伊被她语气里的理所当然惊讶到了,“可是你也受伤了啊!他们就来看了你一眼,你不难受吗?” 敢情这小孩是想说这个啊!还以为什么事呢! “我为什么要难受?妹妹,有些东西是不能强求的知道吗? 我和长姐同年,她不过年长我三个月而已,但我和她在父亲面前的差别是很大的。 但那又怎么样呢!他不关心我我自然也不在意他,关心我的人还有很多,所以我为什么要难受? 再说了,我离家十年了,早就不在意这些了。 为这么点事儿难受你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而且我们没人比得上长姐在父亲眼中心中的地位。” 沈明伊一想还真是,在沈家确实没人能比得上长姐沈明珠。 就算是兄长也都比不上长姐的存在。 沈轻言看出来了小姑娘眼里的嫉妒与不忿,“你知道沈明珠名字的由来吗?” 她也不等沈明伊反应就继续道:“就是掌上明珠的意思,而我的名字的由来早在回沈家的时候我就说过了。” 沈明伊不确定道:“那是真的?” 沈轻言:“不然呢!你以为我是胡编乱造的? 所以说妹妹,我奉劝你一句,有那精力去嫉妒羡慕你长姐,倒不如自己好好学些本事。 反正你母亲是当家夫人,她不教你你就算是装傻充愣地偷学也要把本事学到手 本事学到手了那才算是你自己的,不要总是奢望别人给你。 我要是你,我就好好学习,学好本事了谁还在乎那点子宠爱啊!” 沈轻言一个不注意说得有点多了,这还只是个孩子,自己和她说那么多干嘛? 沈轻言有些懊恼自己这破嘴,没事说这些干什么? 看沈明伊一脸的若有所思,沈轻言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行了,自己想想去吧!你挡住光了,我还看书呢!” 沈明伊木木地让开,沈轻言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丫鬟都没跟着。 “不是,你的丫鬟呢?哪儿去了?” 沈明伊:“被母亲留在长姐那边了,说是人手不够!” 沈轻言…… 这都是什么事!难怪沈明伊会那般呢!一点都不奇怪。 这沈明珠是病得有多严重啊!连沈明伊的丫鬟都给调过去了。 付烟看出了她的疑惑,在她耳边低语道:“感染了风寒,昨夜还发烧了!” 沈轻言挑眉,原来如此! 另一边沈明伊看着波澜不惊的沈轻言,心想她说得还挺对的。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给自己说这些,打小自己就不怎么被看重。 父亲母亲看重的人、放在第一位的永远都是兄长和姐姐。 自己也就比那两位庶出的要好一些,和长姐比起来确实差太多了。 无论吃穿用度,长姐的都是最好的,府里所有的东西都要紧着长姐先来。 这二姐姐说话虽然不好听,但理还真就是那么个理! 也许自己天天盯着长姐那点东西和宠爱是肤浅了些。 这位二姐离家十年回来依旧过得不错,但家里的父亲祖母又或者是母亲都不喜欢她。 她也不见得自怨自艾,每天活得滋滋润润的,而且她似乎真的不在乎沈家任何一个人。 沈明伊看着一心在看书的沈轻言,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沈明伊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另一种活法…… 沈轻言在帐篷里呆了四五日,肩上的上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严重了。 那日过后,沈明伊每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整天不见人影。 每晚回来后都会和沈轻言说说外面的事,比如因为安清玗将她带回来,她本身又是裹着安清玗的披风回来的。 所以关于她和安清玗的流言开始不断地发酵。 这一日,她午睡起来后觉得自己该出去走走了。 想起安清玗的披风,已经洗过晾干了,干脆就收了起来,打算晚些时候给他送过去。 傍晚时分,沈轻言想着这个时间点人应该是在的。 所以她拿上东西就独自一人朝安清玗的帐篷走去。 因为她不知道安清玗帐篷的位置,还特地找人打听了一下。 结果刚打听完走了几步,就听到前面几个小姑娘在聊天说八卦。 聊天的主角还是自己,沈轻言好奇地放慢自己的脚步。 “你们说那安大人是不是看上沈家二小姐了?不然怎么就他一个人跑去救人!” “那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沈家二小姐引诱安大人呢!安大人长得多好看啊!而且又有本事,他怎么可能会看上沈轻言那个草包呢!” 这话听得沈轻言嘴角抽抽,安大人是很优秀,可是自己也没有那么差好吗? 又听另一个声音响起:“那沈家二小姐草包是草包,但人长得还不错,说不定安大人就看上她了呢! 而且那日沈家二小姐回来的时候身上披着安大人的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谁知道里面是个什么光景啊!” “就是就是,当时他们回来得晚不说,沈家二小姐还是安大人抱下马的!两人看上去还挺亲密的!” 沈轻言…… 这些小姑娘都这么口下不留徳的吗?怎么越说离谱了! 这时,一个小姑娘回头就看见了离她们不远的沈轻言。 尴尬得拉着自己的小姐妹一溜烟儿地跑走了,留下沈轻言一人在风中凌乱! 第274章 不合时宜的会面 沈轻言没想到自己几天没出来活动,这外边都传成这样了! 这些人都这么闲的吗?只是她这边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一道讽刺满满的声音。 “哟!这不是沈二小姐吗?怎么不在帐篷里养伤了? 你还有脸出来见人啊!都说你在林子里引诱安大人,所以回来的时候才会被他抱着回来。 而且当时你们两回来的时候可是有不少人看见的,你身上还穿着安大人的衣服。 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一起回来,谁知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要是你啊我都没脸出来走动了。” 沈轻言回头一看竟然是赵玉嫣和佳韵郡主两人带着丫鬟在自己的身后。 呵!这简直就是冤家路窄啊!走个路都能遇上这俩货。 “哟!我道是哪里来的长舌妇呢!原来竟是赵小姐你啊! 我为什么就没脸见人了,我和安大人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 我要是为了这些莫须有的破事躲起来,那不是正合了某些人的意吗?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谣言,不过老话说得好,谣言止于智者。 今日我算是懂了,不过是些没有发生的事情而已,居然能传成这样。 但是架不住有的人自己心思龌龊就看见什么都是龌龊的。 这样的人大概是因为自己龌龊见多了又或者是干多了才会看见什么都是龌龊事!” 赵玉嫣一听这话就嚷道:“你说谁龌龊呢!明明是你自己干了龌龊事了还不让人说啊!” 沈轻言淡淡道:“敢问赵小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干什么龌龊事了? 你这么肯定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人证有吗?物证有吗?有的话就拿出来,没有的话就把嘴给我闭上。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有些话不过上嘴皮碰碰下嘴皮的事,但也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又不是三岁小孩可以随意乱说,说完了一句童言无忌就没事了,但是赵小姐,你是三岁小孩吗? 你要认为自己是三岁小孩那你请随意,但你若觉得自己不是三岁小孩那就说话的时候请过过脑子。 不要自己是颗坏事的老鼠屎就以为别人也和你一样也是老鼠屎。” 佳韵郡主道:“沈二小姐这话有些过分啊!” 沈轻言:“过分?那郡主是觉得赵小姐说的话就不过分了? 凭什么她说得过分了就可以,而我却不行?难道就是因为她和郡主你是朋友? 那这岂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果然权势是个好东西,但那也不是随意诽谤他人的理由!” 赵玉嫣:“沈轻言,你有没有教养的?” 沈轻言挑眉,怎么还扯上教养了! “关于我的教养问题你得去问我父亲,也就是沈丞相沈大人!这话他最有资格说了!” 赵玉嫣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堵得无言,还要说些什么,佳韵郡主见朝这里看来的人越来越多。 自己原本刚刚被父亲训过不得离开母亲身边的,也就是母亲偷偷放自己出来的。 这动静闹得太大了对自己也没好处,还是先走为妙。 不过这沈家二小姐长了一张利嘴,还挺能说的! 佳韵郡主拉着赵玉嫣就走,赵玉嫣走前还嚷了一句:“沈轻言你个无耻小人!” 沈轻言见两人走了也懒得纠缠,闻言回了一句:“我牙还挺白的!” 不远处的帐篷角落里站着的兰云旸一听这话就忍不住笑了。 兰云旸心道:这丫头怎么这么有趣,以前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和他一起的几位公子也有些忍俊不禁,其中一位公子道:“这沈家二小姐还挺有意思的!” 这几人原本是路过,谁知道竟然遇上几个姑娘发生口角。 几人怕那些姑娘尴尬所以就隐没在角落里,想等几位姑娘走了再走。 没想到竟然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 沈轻言听到角落里传来的声音,也加快脚步赶紧走了。 到了安清玗的帐篷前,见里面出来一个随从打扮的人就问道:“请问这里是安清玗安大人的帐篷吗?” 那人道:“是的,小姐你是?” 沈轻言道:“我是沈轻言,有事找安大人!” 那人将她迎进帐篷内,边走边道:“我家大人有事出去了,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二小姐稍候片刻!小的这就去给您泡茶!” 那人招呼沈轻言坐下之后就出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给她上了茶和茶点。 “二小姐慢用,我这就去寻我家大人!” 沈轻言:“有劳!” 沈轻言还以为安清玗是真的出去了,哪里知道此时安清玗正在隔间里,将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那人行礼之后就出去了,沈轻言端起茶杯就开始打量帐篷。 里面很是简洁,东西不多,也没怎么布置,看上去清清冷冷的。 桌案上有几本书,笔架上挂着几支笔…… 正打量着,就发现隔间里传来了动静,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安清玗!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来人一副刚刚沐浴好的模样。 只见他墨发泛着水渍,正低头擦拭着头发。 他的衣带并未完全系拢,敞开的衣襟下,男人结实的胸膛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映入眼帘。 肌肉也在他行走间若隐若现,这简直就是话本里的美男出浴啊! 天呐!这是她一个大姑娘家能看的画面吗? 可是看都看了呢!这种大饱眼福的时刻可不是能随便遇上的! 安清玗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好心情地勾了勾嘴角。 在里面的就听见她来了,自己也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过来。 这样出来也是有意为之,但也有些担心唐突了她! 又想着这丫头自小胆大,所以他决定赌一回。 最近这丫头和自己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她身边也开始出现别人了。 他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这小丫头就让人拐跑了,到时候自己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才决定多在她面前刷刷存在感,不然哪天小丫头把自己给忘了那可怎么办? 安清玗来到她身边,俯身撑着桌子道:“小丫头 ,看够了吗?” 沈轻言瞬间回神,有些尴尬,但嘴上却道:“啧啧,看不出来啊!安大人平时看上去挺瘦的,没想到身材还挺好的!” 说罢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安清玗见自己调戏不成反被调戏,果然是个胆大的丫头! 第275章 善良的程氏 安清玗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将自己的衣带系拢。 之后又给自己穿了件外衣,不过他都没发现沈轻言的耳朵也是红红的。 沈轻言见他总算将自己收拾妥当了暗自松了口气。 没想到会遇上这种尴尬时刻,都怪那人不和自己说实话。 安清玗见她眼神有些闪躲,还以为这丫头不会害羞呢! “你伤怎么样了?不是说老实养伤不乱跑的吗?” 沈轻言:“好多了,我来还你披风!”说罢想起之前自己不小心给他把了脉发现他受了内伤的事。 “手给我!” 安清玗也不问,直接将自己的右手放在桌子上。 沈轻言伸手就给他把脉,发现好得差不多了就没说什么。 安清玗:“伤口还疼吗?” 沈轻言摇头道:“不怎么疼了!哎,安大哥,你知道外面都在说什么吗? 你说那些人怎么那么闲啊!没事乱讲什么?” “你听到了?” 沈轻言点头,“不过也没事,哎说说呗!我反正无愧于心!” 安清玗:“是我思虑不周!” 沈轻言不想再纠结这事,“这怎么能怪你呢!是他们思想龌龊!” 见他头发还湿漉漉的,“你赶紧擦擦头发吧!别着凉了!” 安清玗闻言拿起帕子继续擦拭自己的头发,见她托腮看着外面。 “晚膳吃了吗?” 沈轻言:“没有呢,一会儿回去再吃!” 安清玗:“在我这儿吃吧!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沈轻言觉得在哪吃都一样,所以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安清玗见她答应了直接自己的随从去办,也就是刚刚接待沈轻言的那个人。 那随从很快就提来了两个食盒,摆上之后就迅速出去了。 沈轻言拿起筷子时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单独和这人在帐篷里待着不合适。 而且外面传言就已经很离谱了,自己再和他待在一起那不是更糟糕吗? 都是以前在梨花巷习惯了,这一下子的都没反应过来,完犊子了! 算了,沈轻言干脆破罐子破摔,专心干饭,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安清玗还时不时地给她夹菜,在梨花巷时就已经习惯了的沈轻言也不客气。 在外面的随从安耀见自家主子主动给人家姑娘夹菜,眼神温柔宠溺。 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自家主子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体贴了? 以前自家主子待所有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除了老夫人和太夫人外他对所有人都是冷漠以待的。 这样的主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啊!这沈家二小姐到底是有什么魔力啊!能让自家主子变成这样! 吃完饭沈轻言就告辞离开了,留下安清玗一人在帐篷里发呆。 如沈轻言所想,第二日流言更离谱了,说两人在帐篷里独处了多长时间,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离谱的谣言传到沈云擎的耳朵里,气得他直接找来沈轻言的帐篷。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单独跑去人家帐篷里算怎么回事?你要是连累了你长姐的名声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轻言知道这事儿是自己考虑不周,但两人原本就什么事儿都没有啊! “多谢父亲教诲,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沈云擎:“你光知道有什么用?你自己的名声不要可别连累了一家子的姐姐妹妹们!真不知道你养父都教了你些什么!” 沈轻言这下不乐意了,“父亲这话说得,我养父把我养这么大已经很不错了。 我又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没有义务教我养我的!这些都不是他的责任! 但他一个和我没有关系的人都能将我养大,说起来父亲才是最没用资格说这话的人。 父亲该感谢我养父,不然你今日就不会有一个在乡下养父家长大的孩子,而是在街上乞讨度日的女儿!” 沈云擎:“你个孽障,有你这么和自己父亲说话的吗?” 沈轻言:“那丞相大人也不看看自己尽了几分为人父的责任! 对了,父亲可还记得那场让程姨娘名声大噪的布施? 那三天的布施伙食还挺好的,我连着三天都去领了。 不过说起来还挺讽刺的,丞相府原配嫡出的女儿吃的还不如送给不相干的人的吃食来得好! 您知道我事怎么过活的吗?我那时几乎是靠街上大爷大娘施舍过活的! 不过那又如何,谁叫我生来就不得长辈喜爱呢!不过命中注定罢了!” 沈云擎听后完全震惊了,也就是说那个时候这丫头已经在大街上流浪了? 他想起十年前那场声势浩大的布施,所以他自己的女儿也在其中吗? 那是不是说她也去过别人家的布施摊子? 可是那个时候不是说这丫头病得起不来床吗?为什么她会跑出去? 沈轻言看着沈云擎一脸震惊的模样有些意兴阑珊。 沈云擎也不再训斥她,反而背着手走了,他去了沈明珠的帐篷。 看看自家养得金尊玉贵的长女,看着宽敞的帐篷以及精美华丽的各种摆件物品。 又想起沈轻言那边空荡荡的帐篷和她说的话。 他承认自己是忽略了那丫头,可是他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 想起云氏在时,那丫头也是娇养着的,最后竟然沦落到靠布施过活的地步? 倘若她说的是真的,那…… 沈明珠见他走神,很是贴心道:“爹爹可是有什么事了?” 沈云擎被她的声音拉回,摇头道:“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好好养着!爹爹先去处理一些事!” 沈明珠乖巧地点头,沈云擎这才出去,看着被丫鬟婆子们簇拥着嘘寒问暖的长女。 又想起次女也受伤了,她还在林子里遇上猛兽了。 可除了云家人外似乎就没人关心她!而自己也没放在心上,沈云擎忽然有些认识到自己似乎错过了。 十年前的那场布施让沈家和媛娘赢得了很好的名声。 那段时间京城百姓时常提起沈家,都是夸赞沈家心善爱民。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的女儿却也是那几日长队中的一员! 当时那丫头被云氏养得有些高傲,但她那样的性子却能放下身段跑出排队领食物还是在自己家的门口。 应该是被逼得快活不下去了吧!看样子是该好好查查十年前的事了。 可是媛娘她会这般狠心吗?不可能啊!媛娘那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沈云擎始终没有想过自身的原因,要是他稍微关心一下沈轻言,沈轻言就至于过成那样。 他的不闻不问导致了程氏的胆大包天,也是他的无限信任导致程氏这般胆大。 第276章 相看两生厌的姐妹 这次秋猎总共二十日,每日都有人打狩猎。 狩猎第一的都能得到皇帝陛下的奖励,只不过都没有第一日精彩。 沈轻言之后就天天窝在帐篷里养伤,期间云家姐妹和宋姈玉姚芊芊时常来看她。 怕她闷几人还商量着换着来,以至于她天天有人陪。 在秋猎结束的最后一日,沈轻言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 所以今日她叫几人去找自己相熟的小姐妹玩,她已经好了。 几人在她的劝说下才放心地去玩。 这一晚,会在这里举行一次晚宴然后明日一早回城。 所以今日也会特别的热闹,贵女们也已经失去了进林子狩猎的兴致了。 特别是林中出现猛虎之后很多贵女都只敢在外围活动,不敢再进林子里面去了。 失去兴致的贵女们都只是在营地四周活动,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她正打算去河边洗洗手时,沈明伊忽然从她身边匆匆走过,在两人错过的瞬间,沈明伊低声说了句“二姐小心些”就走了。 沈轻言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知道沈明伊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所以特意来提醒她的。 看着小丫头一个人匆匆而去的背影,这丫头不错嘛! 经历上次的惊险之后,沈轻言不敢再轻敌,一时间提高自己的警惕。 她身后的付烟也听到了,“小姐,这次怎么办?” 沈轻言:“咱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先静观其变! 不过你先去打听打听佳韵郡主赵玉嫣在干嘛,和她们一起的人有哪些。” 付烟听后立马就离开了,离开前还叫沈轻言小心些。 她知道自家少主面对真刀真枪没事,但这些后宅的把戏她还真有些吃力。 她很容易低估了这些人的恶意,所以付烟还是有些担心。 付烟走后,沈轻言坐在一块石头上想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惹到这些人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没有想通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些人。 你就说那个佳韵郡主,自己除了宫晏上远远地见过一回。 在这次秋猎之前自己连话都没和她说上一句,怎么就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敌意? 可是这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到底哪里来分敌意? 总不能是无缘无故地就产生敌意吧!难道是这些人看自己不顺眼? 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想清楚,最后她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 没多久,付烟就回来了,在她耳边耳语几句,沈轻言笑了笑,也在付烟耳边低语。 之后付烟就走了,留下沈轻言一个人在河边坐着。 沈轻言在河边看着远方,似乎回到沈家之后就很少有这样完全放松自己的机会。 还是之前在梨花巷的时候比较舒服,那时候自己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都不用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如今这样可真累啊! 正在沈轻言怀念以前的美好时光时,沈明珠来到她身边。 “二妹妹,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沈轻言:“长姐,你怎么来了?长姐这是完全康复了啊!” 沈明珠:“我早就好了,二妹妹你也康复得差不多了吧?” 沈轻言:“是好得差不多了呢!长姐过来可是有事吗?” 沈明珠:“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晚些时候有时间吗? 晚宴之前我们有诗会,我想着你也该和京中的闺秀们认识认识了。” 沈轻言:“长姐啊!我也不会作诗啊!我去不是很尴尬吗?不然我就不去了吧!” 沈明珠:“诗会又不一定必须得作诗,你就当去认识认识京中的闺秀们,你看你这回来这么久了也还没好好地残疾过什么宴会。 你回来这么久乐你认识的人就只有宋家姐妹,姚家姚芊芊之外就一个兰家兰云暖。 除去这些你就不认识别家的闺秀了,云家的表姐妹们那都是自家亲戚。 这回难得能一次性聚集这么多闺秀,你该去见见认识认识的。” 云家那是我的亲戚,和你可不算是亲戚! 沈轻言:“长姐啊!我真的不会作诗,我也不懂诗,我去的话真的会尴尬的!” 沈明珠耐着性子道:“之前爹爹就说要我多带你参加闺秀们活动,今日不就正好嘛!你伤也好了,你就去吧!” 沈轻言心想,这为了让自己过去练连丞相大人都搬出来了。 丞相大人会关心自己?她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沈轻言:“多谢长姐好意,我……” 话还没说完,沈明珠就拉着她走了,“哎呦!二妹妹你就别犹豫了,我都已经答应爹爹了,走吧!” 沈轻言半推半就地跟着,看着被沈明珠拉着的手腕,心想咱俩没这么熟吧! 殊不知,沈明珠心里也挺不适应的,她和沈轻言原本也不熟悉,还真没这么亲密。 而且两人原本打小就不怎么对付,属于相看两生厌,这么亲密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呢! 所以两人都不怎么自在,沈轻言半推半就地跟着走,沈明珠也笑着拉着她前往目的地。 走了一段路之后,沈明珠拉着沈轻言来到营地旁的一个空地。 这里地势平坦,空地上摆着桌案、搭着几个帐篷。 地上还铺了地毯,帐篷内摆了不少桌案,布置得美轮美奂。 丫鬟们来来往往地忙活着,闺秀们有的在品茶、有的在下棋、也有在作画的、也有在吟诗作对的…… 这虽说是诗会,不过看上去确实是在举行宴会。 人也挺多的嘛!然后沈轻言发现姚芊芊和兰云暖也在其中,云宋两家的姑娘不在。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不在,若说云家姐妹不擅文,那宋姈玉可是有名的有才有貌。 沈明珠拉着她进了一堆品茶聊天的闺秀里,朝众人介绍道:“这是我家二妹妹沈轻言,她不怎么参加这些宴会,还望各位姐妹照顾照顾。” 沈轻言规规矩矩的朝众人行礼,沈明珠就开始向她介绍在座的姑娘。 “这是林家二小姐,这是李家大小姐……” 沈明珠每说一个,沈轻言就朝相应的姑娘行礼。 当然了,也不是每个闺秀都会给她回礼,有人客客气气的和她回礼,有人无视她,高傲的将自己的头转向另一边直接不搭理她。 不过沈轻言也不在意这些,只要自己做好了该做的,别人如何那她管不了,只要自己不落人口实就好了。 第277章 圈套 沈明珠介绍一圈之后,沈轻言给在座的闺秀都行了礼。 之后就招呼她坐下,那些闺秀们也都是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或者和身边的人在聊天儿。 沈轻言坐下之后就有丫鬟给她倒茶,她和在座的人都不熟悉,姚芊芊和兰云暖一个在下棋一个在作画。 两人都在忙活着,所以虽然看见她,但也没时间过来和她说话。 兰云暖正在和一个小姑娘下棋,姚芊芊正在作画。 沈轻言放下手里的茶杯,去了姚芊芊那看她作画。 “姐姐,你来了!” 沈轻言:“对呀!画得真好!你画你的,我就看看不打扰你!” 姚芊芊点头后继续,沈轻言坐在旁边托腮看着她作画! 别说,真不愧是御史家的姑娘,这画技还真挺不错的呢! 而且不光画技不错,这姑娘年纪不大,还写得一手的好字。 等到姚芊芊全部画完之后,只见一幅山野秋景图跃然纸上。 虽然都只是秋景,却画出了山野秋景的精髓。 虽说这秋景图不能和大师相提并论,但在同龄人中绝对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姚芊芊画完之后就将自己的画作以及工具交给自己的贴身丫鬟收好。 她则起身洗手后拉着沈轻言在一张桌子前坐下喝茶。 两人边品茶边聊天,姚芊芊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姐姐,你知道吗,这些天因为你和安大人的各种传言佳韵郡主都快气疯了!” 沈轻言心中闪过一个想法,小声问道:“为什么她会生气?” 姚芊芊:“因为她早在安大人游街的时候就看上安大人了啊!姐姐你不会不知道吧!” 沈轻言暗道原来如此,“妹妹你不说的话我还真不知道呢!” 姚芊芊低声道:“好多人都知道的呢!不过姐姐你刚回来没多久所以不知道也很正常啊! 你都不知道吧!当日你和安大人一起出现,安大人还当众抱你下马。 当时佳韵郡主的脸都快绿了,后来传言越来越多,也越说越离谱,她就更生气了。 不过姐姐,你和安大人是个什么情况啊!” 沈轻言:“你个小丫头片子的想什么呢!我和安大人什么都没有! 要真说有什么关系,那也是救命与被救的关系,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姚芊芊一脸失望地哦了一声,转而说起了别的! 这时一个小丫鬟前来添茶,手滑打翻了一盘茶点。 盘子从姚芊芊的身侧落地,茶点落在她藕粉色的衣裙上又落到地上。 她的衣服就这么脏了,她训斥了小丫鬟几句,和沈轻言说一声之后就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就去换衣服去了。 不过她们去的方向并不是回自己帐篷的方向。 沈轻言心想这些人在这里设置宴会,自然是要设置一个换衣服的地方的! 所以沈轻言也没怎么在意,她自己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浅饮一口。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沈轻言有些疑惑姚芊芊为何会去了那么久。 这时一个眼生的小丫鬟过来在她的耳边道:“姚小姐说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想请沈二小姐过去一趟!” 沈轻言看着眼生的丫鬟,放下茶杯就和她一起前去寻找姚芊芊。 跟在丫鬟的身后慢慢前行,沈轻言发现这怎么越走越偏呢! “你确定芊芊在这边?这地方怎么越走人越少?而且为什么来的是你,而不是她的丫鬟?” 丫鬟不紧不慢道:“二小姐别紧张,这换衣服的地方和休息的地方是不一样的! 姚小姐她换好衣服之后发现自己不太舒服,她的丫鬟正在陪着她,所以才会让我来叫沈小姐。” 沈轻言也不再多问,看样子这是在引自己入局了。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沈轻言不敢再大意,摸了一根针夹在自己的手里以防万一。 不过因为捏着银针,手掌很快就出现了汗意。 而且右手上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正微微散发一种淡淡的味道。 沈轻言原本就嗅觉灵敏,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又闻了闻,回忆之前自己碰过的东西。 除了看姚芊芊作画的时候碰过凳子就只碰过两次茶杯和姚芊芊的画具。 凳子是随机的,姚芊芊的画具是她自己的,那么久只有前后那两次碰的茶杯。 茶自己喝了没发现问题,那就只能是茶杯上了。 而且这玩意儿纯度还挺高的,抹在杯子上完全无色无味。 而且这东西单独的碰上了根本就没什么问题,但要是和有一样东西碰上那就会产生不错的药效。 不过这两样东西都挺难找到的,只能说这些人还挺厉害的。 丫鬟将她带到了一个帐篷外,“沈二小姐,姚小姐就在这里面,奴婢就不进去了!” 沈轻言:“这地方看上去还挺恐怖的,不然你陪我走到门口?” 丫鬟一脸的鄙夷,这沈家二小姐这不愧是有草包之名的人,这胆子可真小! 丫鬟在前面走着,沈轻言回头就慢慢地跟在她身后。 这时,里面传来了姚芊芊的声音,沈轻言抬手将给自己带路的小丫鬟打晕。 掀开门帘就朝里面看去,没有发现姚芊芊,这时帐幔下的床上传来一道和姚芊芊很是相似的声音。 沈轻言朝里面走去却发现桌案上放着一盆烈火绒丝花。 她快速地捂住自己的口鼻,疾步来到床边,却发现床上半躺着一个男子,正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 来不及多想沈轻言直接转身就要离开,那人却拽着她不放。 沈轻言直接动手,那人没想到她会说动手就动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让沈轻言一针扎晕。 这人正是京中有名的纨绔,没落的钰霄伯府独子李慕阳。 没想到这丫的整天不务正业,口技却学得不错! 这时,付烟进来了,“主子,这人是赵王妃娘家表嫂的侄女带来的! 那姑娘在你来的路上就带着人过来了,我刚刚追过去将她和她的丫鬟都敲晕了!” “把那小姐和这丫鬟都扔在这里面,我自认没有得罪过这些人,但这些人却处处设计于我,那就只能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了! 你去找找姚芊芊,看她在哪里,等一下我来找你们汇合。 你先走我得给他们加点料,而且我刚刚吸入了不少烈火绒丝的香味和花粉,药力得压一下!” 付烟将那小姐和门外被沈轻言敲晕的丫鬟都扔进帐篷里。 嘱咐她小心些就离开了,因为这事得靠少主自己了,她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第278章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付烟走后,沈轻言捂住自己的口鼻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药袋里找了一颗药丸。 这药丸里面有一味药也是可以和烈火绒丝产生效果的。 不过这药丸里还有其他药材,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有相同的效果。 将药丸捏碎后撒在正在燃烧的香炉里,看着破碎的药丸开始燃烧。 沈轻言顾不上看着药效就赶紧离开,在帐篷后面一个角落里给自己扎了几针。 将自己体内已经开始产生效果的药力压了下去。 在内力的加持下,沈轻言浑身的异样渐渐消失。 眼下先过了这一关之后再说吧!这药力只是暂时压制,晚些时候再想办法施针将药力释放出来。 压下药力之后沈轻言快速地离开,帐篷里,渐渐被药力控制的几人却变得躁动不安。 沈轻言离开后也没敢直接往来时的路走,她决定绕路回到诗会的地方。 沈轻言走了一段路就和付烟姚芊芊遇上了。 沈轻言将事情简单地说了,姚芊芊也和沈轻言解释自己为什么回去这么久。 原因是她带来的衣服坏了,她不得不回到营地自家的帐篷去换衣服。 两人商量好了说辞就朝诗会的帐篷走去。 此时的诗会上,佳韵郡主发现带沈轻言出去的婢女一直不见回来复命。 而且自己那位远亲也不见回来,真是没用,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眼看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可是为什么还是没有人回来呢!该不会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吧! 不可能啊,据说那两种东西相遇之后就会产生极好的效果! 这时,有人问沈明珠道:“沈大小姐,你家二妹妹呢?怎么不见了?” 那姑娘是一个工部大人家的姑娘,家世不显,不过一直都在沈明珠的圈子里。 算是沈明珠忠实的小跟班,不过她问这话纯粹就是好奇。 沈明珠一副恍然惊慌的表情四处看了起来,“天呐!我二妹妹上哪儿去了?你们有谁看见她了吗?” 这时一个姑娘道:“沈二小姐似乎是去找姚小姐去了!不过已经去了好久了!” 沈明珠:“去很久了吗?不行我得去找找,我家二妹妹才刚刚康复,可别又遇上什么事!” 说完便匆匆忙忙地走了,佳韵郡主等人也急忙跟上。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那个地方而去,当然了,也有不少闺秀觉得这本也不是多大事,所以也就没有跟去。 沈轻言和姚芊芊回来后就看见人少了一大半,姚芊芊问过和自己交好的贵女后得知那些人都去找她们俩去了。 沈轻言:“不然我们去把他们叫回来吧!她们不知道我们已经回来了一直找的话也不合适啊!” 姚芊芊点头道:“姐姐说得对,咱们走吧!” 说罢又叫上几个人和她们一起过去,来到之前那处帐篷外,就发现这里已经站了许多人。 不过诡异的是这些小姑娘们都是一副好奇又害羞的模样。 姚芊芊有些不明所以,沈轻言却心知肚明里,看来自己那可药丸燃烧之后还是有点效果的。 这些闺秀们也刚到不久,人群前面的佳韵郡主道:“这沈二小姐可真是不要脸,竟然……” 沈轻言立刻打断了她的话语道:“郡主,你这是拥有千里眼还是顺风耳啊! 这都还没看呢,就认定里面的人是我啦!郡主您可真是好眼力,不然你教教我呗!好让我也看看这里面都有些什么!” 佳韵郡主一听到沈轻言的声音响起,就知道这事儿没成。 “哟!二小姐,你这……怎么在这儿呢!这不是你一直不见踪影,就以为……” 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沈轻言打断了,“就以为什么?就以为里面的人是我啊! 郡主,这世间许多事并不是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我这好好的姑娘家的名声可经不起你这般糟蹋。 原本有个丫鬟告诉我说芊芊妹妹的衣服坏了,让我陪她回去换一身我就去了。 没想到竟然产生了这样的误会,我们刚刚回来的时候可是有不少人看见的。 而且我人在这儿呢!里面的动静可没停啊!所以还请郡主别乱给我扣罪名,我可担不起。” 佳韵郡主被堵得无话可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的都是些姑娘们,根本不可能前去查看里面的情况。 佳韵郡主最为众人中地位最高的存在,自然要负责解决此事。 可是这里面是谁都不知道,就是找人也不知道要找谁啊! 沈轻言也不和佳韵郡主呛了,端着自己小白花的无辜模样在一旁看她怎么处理。 可是这些都是小姑娘,面对这种事情自然是没有办法游刃有余地处理的。 而且大多数人都只带丫鬟没带嬷嬷,一时间也不知道叫谁去看才好了。 眼看事情就这么僵住了,沈明珠对佳韵郡主道:“郡主,我们是为了找我家二妹妹才碰上这事儿的,就这么走了好像和不太好。 不然您叫一个婆子或者嬷嬷进去看看,看是谁家的姑娘才好去叫人啊!” 佳韵郡主一想也是,就叫来丫鬟去找人,很快那丫鬟就带着以为嬷嬷来了。 那嬷嬷正好就是前来寻找佳韵郡主的,是赵王妃身边的嬷嬷。 嬷嬷来了之后发现这里聚集的全都是些小姑娘,有些皱眉。 她到了佳韵郡主身旁给她行礼之后,佳韵郡主就叫她去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嬷嬷见这里都是些小姑娘,这事遇上了又不得不管。 没办法之下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帐篷,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画面。 这一看就是被药控制了,但绕是她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都觉得有些没眼看。 而且这其中有一个姑娘还是自家主子娘家表嫂的侄女! 没办法之下她只得站在帐篷外,叫来佳韵郡主身边的丫鬟,在她耳边耳语几句,那丫鬟听后匆匆离开。 看得一群人有些不明所以,嬷嬷看眼前这么多人在这儿,觉得有些不妥。 “郡主,不然你和诸位小姐们先回去吧!这里实在不合适让你们这些小姑娘们呆!” 可惜八卦永远是女人的天性,有好奇心重的自然不愿意离开。 一时间闺秀们在一起窃窃私语,沈轻言在人群后面低声道:“该不会是里面的人和赵王府有关吧!不然这嬷嬷怎么这么着急赶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闺秀们一下子就找到了方向。 纷纷猜测里面的人是谁…… 第279章 醉心散 很快,刚刚的那个丫鬟就带回来了两个夫人。 一个是赵王妃的娘家表嫂,一个则是钰霄伯府的当家夫人。 两人看着帐篷前的人群,就知道这事捂不住。 两人也顾不上这些人,直接进了嬷嬷身后的帐篷。 看见里面的情形后两位夫人直接转身对那嬷嬷道:“劳烦嬷嬷去帮个忙!” 嬷嬷自然也懂得两人的意思,转身进了帐篷,拿起桌上的茶壶就浇在三人头上。 药力原本也散得差不多了,被这一浇也就慢慢变得清醒。 随后里面响起两道不同的尖叫声,一听就知道里面有两位姑娘。 之后那两位夫人就进了帐篷,看着进去的两位夫人。 众人也猜到了里面的人的身份,毕竟钰霄伯府独子那可是出了名的风流。 但另一道声音却不知道了,里面渐渐传来了姑娘的哭声以及两位夫人的训斥声。 李慕阳看着两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虽然不如那位沈家二小姐长得好看,但也是不错的。 不过两位夫人很快就争执起来,原来竟是赵王妃的娘家表嫂要李慕阳负责,要娶她侄女为正妻。 李慕阳就说是这姑娘主动带她来这里的,所以是这姑娘先勾引的他。 赵王妃的娘家表嫂来了火气就和钰霄伯夫人吵了起来。 那姑娘本来想跑出去的,结果她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所以就裹着被子麻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最后赵王妃的表嫂问她是怎么回事时,她恍惚间说道:“是佳韵……”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姑姑捂住了嘴,最后两位夫人决定回去后再商量两家结亲的事。 如今这样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那姑娘听到自己的终身就这么定下了,一时间恼恨自己为何要听从佳韵郡主的安排。 但最后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沈轻言身上,肯定是她…… 外面的闺秀们见事情已经解决了,就慢慢散去,她们也从两位夫人的争吵中得知其中一人是那姑娘的丫鬟! 众人虽然散去了,但也都在小声议论着这事! 而且这会儿已经到了晚宴时间了,她们也该赶去晚宴的场地了! 沈轻言原本和姚芊芊一起的,她刚想溜就被沈明珠叫住了。 “二妹妹,晚宴要开始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沈轻言……这沈明珠是自己的克星吧!“好呀!长姐!” 今日这事要说没有沈明珠的参与她是不信的。 毕竟自己可是她硬拉过来的,但这其中有多少她的手笔就不知道了! 到了地方之后,姚芊芊不知道沈轻言的状况,很是放心地去了自家的位置。 沈轻言也随沈明珠在自家的位置上坐着,很快这里就聚集了所有的人。 皇帝陛下来了之后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开始了。 载歌载舞的狂欢已经吸引不了沈轻言了,因为她体内的药力已经渐渐压不住了。 她越来越难受,她只得摸出银针在自己的手臂上刺上一针又一针。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沈轻言对沈云擎道:“父亲,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沈云擎皱眉看向她,发现她脸色微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遂点头让她回去休息。 沈轻言行礼之后就快速走了,付烟被她安排去处理她放了药丸的香炉所以没跟来。 所以沈轻言独子一人离开热闹不已的会场。 不远处一直关注着她的安清玗见她中途离开,也借着出去醒醒酒的理由离开。 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朝沈轻言快步走去,追上她时,发现她正扶着一根柱子一幅难受的模样。 安清玗快速上前问道:“轻轻,怎么了?” 沈轻言:“你别动!不要靠近我!” 安清玗站定不敢再动,“好!我不动,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轻言也不说话,摸了一根银针在自己的手上。 疼痛让她清醒了不少,安清玗看着她手臂上的针眼。 皱眉看着她,她抬头之后就发现了她的异样! 上前抓住她的手把脉,他的情绪瞬间变得有些暴躁,声音里泛着冰冷和焦急道:“你中了醉心散和烈火绒丝?谁干的!” 沈轻言:“先不说这些,我得先找个地方给自己扎针,你离我远些,我快压制不住药力了!” 安清玗见这里离自己的帐篷不算远,“我带你去我帐篷吧?那儿近一些!” 沈轻言再次给自己扎了一下,现在她完全是乱扎,让疼痛给自己保持清醒。 安清玗见她这样很是心疼,也顾不得其他,上前一把将人抱起,快步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沈轻言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刚想说点什么,安清玗低头道:“别说话了!” 沈轻言也没多少精力和他计较,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正在被烈火渐渐吞没。 安清玗快步将她带到自己的帐篷,“安耀,在外面守着,谁来都不见。” 安耀见自家主子抱着沈家二小姐进了帐篷,一脸的不可思议。 安清玗将她放在自己的床上就转身想给她倒杯水,沈轻言得到自由伸手从自己的鞋底的夹层里拔出一个小刀片就朝自己的身上刺去。 安清玗见自己转个身的功夫她就摸出来一个利器有些哭笑不得。 眼看她已经要划伤自己了,安清玗一个轻扑将她的手挡开,“不可以,轻轻!” 随着安清玗的靠近,沈轻言感觉自己紧绷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寸寸断裂。 沈轻言趁着自己还有一丝清明极速地朝安清玗说出几个穴位,说完之后她觉得自己慢慢变得迷糊起来! 她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本能地抬手拔下头上尖锐的簪子。 安清玗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道,一手抓住她握着簪子的手,另一只手则夺过簪子扔开。 帮沈轻言避开危险的同时两人也一同栽倒在床上。 安清玗看着渐渐被药力控制的姑娘,小姑娘平时灵动的双眼里透着迷茫。 看着与平时不一样的小姑娘,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有些失神,却很快被身前的动静惊醒。 抓住小姑娘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小手,沙哑着声音道:“轻轻,乖!别闹,我这就给你扎针!” 说罢就要去找银针,但又忽然想起自己本身就没有那种东西。 自己身上的都是浸了毒的毒针…… 第280章 君子 安清玗一时间很是无奈,小丫头身上倒是有,但她放在哪了? “轻轻!你针放哪儿了?” 沈轻言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已经完全被没有理智了。 想起之前她都是随手就能摸出来一根针,应该是放在袖袋里的吧? 没办法的他只能在沈轻言的袖袋里翻找,在沈轻言的各种挣扎和闹腾下总算找到了。 安清玗打开她的针包,这时他有些庆幸自己当初被师父强制压着学了一点点医术。 当时师父说可以救急,加上自己本就是习武之人,对人体的各大穴位都熟悉。 当他拿出一根针打算开始时,沈轻言一直乱动着导致他没法扎针。 “轻轻,别动好不好?你这样我没法子帮你扎针啊!” 奈何沈轻言已经没法子配合他了,安清玗有些无奈,自己不过是低下身子和她说话,她的小手都已经伸进自己的衣襟里了! 看着难受不已的人,他恨不得代替她受了这罪。 安清玗狠了狠心,一个用力将沈轻言给敲晕了过去。 看着总算安静的人儿,安清玗长长地舒了口气,不这样自己真的没法子给她施针啊! 而且她那个样子真的很挑战自己的耐力!再任由她折腾下去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控制住! 他回想了一下沈轻言说的穴位后按照她说的慢慢开始给她施针。 手臂上的就掀开她的衣袖,不过身上的那些就让他犯了难。 因为扎针不可以隔着衣服扎,那样的话不容易掌握穴位的位置。 而且若是隔着衣服扎针的话有可能会出现别的状况,到时候变得更糟了怎么办? 看着呼吸依旧有些急促、双眉紧皱的人,安清玗最后还是决定给她扎针。 反正自己本来就一心只认定她,现在这情况也没什么办法了,找大夫也没法信任。 她师父倒是可能有别的办法,可宋三爷此刻远在边境,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轻轻,我现在这样也是没有办法了,希望你醒了别怪我!” 说罢就开始动作起来,他控制住自己专心盯着穴位。 好不容易施完针,安清玗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坐在椅子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一挥手将内劲击打在帐幔上,帐幔将他的视线隔离开来。 休息一会儿之后,安清玗这才想起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之后就一直守在床边没离开,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听着帐幔之内的呼吸。 随着时间的流逝,安清玗发现她的呼吸已经渐渐变得平稳。 眼看拔针的时间到了,可是人依旧还在睡着,没有要醒来的征兆。 原本想着她醒了自己拔针的安清玗没法子只能起身净手之后掀开帐幔给她拔针。 他动作轻柔地拔针,就连呼吸都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伤到她。 总算将针拔完了,安清玗伸手给她整理好衣服再给她盖上被子。 看着面色变得有些苍白的人,安清玗眼中戾气横生,这次又是谁想要毁了她的名声与清白? 低头见沈轻言额前的头发被汗液打湿贴在脸上,安清玗出去了。 “去打盆热水来,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喝多了!” 安耀一脸八卦地看着自家主子,安清玗皱眉道:“赶紧去!” 安耀屁颠屁颠地去了,安清玗也没进去,就在帐篷外等着。 安耀刚走,付烟就寻来了,“安大人可见过我家小姐?” 安清玗看着着急的付烟:“她在我这儿,我刚刚给她施针,睡着了,现在她不宜挪动,你先回去应付着沈家人,晚些她醒了我送她回去。” 付烟又问了不少才放心离去,安清玗觉得这丫头身边的人手还是太少了。 没多久安耀就带了一盆热水回来,安清玗接过就回了帐篷。 拿了一块新帕子放在盆里打湿,拧干后就坐在边上给沈轻言擦脸。 擦完脸又给她擦手,看着睡得安稳的人,安清玗放下手中的帕子坐在椅子上托腮看着她。 安清玗看着睡得香甜的沈轻言,只觉得自己困意渐渐袭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便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子时三刻,沈轻言睡醒了,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陌生的帐幔。 她想起来自己遇到了安清玗,然后被他带回来! 转头就看见正靠在椅子上睡着的安清玗,看着她俊逸的容颜。 这人长得可真好看! 随后沈轻言抬手就想给自己把脉,却发现自己手没什么力气。 身体也有些虚弱,这俩玩意儿药力确实强悍。 好在这人及时给自己施了针,不过,不得不说这人还真是个正人君子。 你自己当时那个情况,就算发生点儿什么自己也是无话可说的。 好在自己遇到的是他,换做是别人可能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沈轻言动了动,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她的动静很快惊醒了椅子上的安清玗。 安清玗睁眼就发现她醒了,“轻轻,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轻言:“安大哥,我好渴!”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沙哑之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安清玗刚刚惊醒,人也不怎么清醒,顺手拿起茶杯就倒水递给她。 沈轻言接过之后一口喝完又递给他,安清玗倒满递给她。 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温热一个微凉。 安清玗看着茶杯被她拿走这才想起来,这杯子是自己用过的! 刚想阻止,却发现来不及了,沈轻言喝完就要放杯子,安清玗接过放下。 沈轻言动了动自己有些酸痛和昏沉的脑袋,“安大哥,你是不是把我敲晕了!” 安清玗……“嗯,很疼吗?” 沈轻言:“有点,不过还好!” 安清玗心想自己当时也没怎么用力啊!“轻轻,当时那种情况我除了敲晕你我也没别的办法了,不把你敲晕我没法给你施针!” 沈轻言:“我知道,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啊!” 沈轻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没有多少力气,安清玗见状想也没想地就去扶她。 还细心地给她垫上靠枕拉上被子,沈轻言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这才想起自己不仅在人家帐篷里,还霸占了人家的床。 抬眼就发现,椅子上坐着的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灼热且专注! 意识到什么的沈轻言觉得自己脸颊有些发热…… 第281章 祸水 不能吧!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安清玗见她走神,有些担心地抓过她的手给她诊脉。 发现她只是有些虚弱,还好…… 沈轻言被他的动作拉回现实,看着男人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搭在自己的手上。 一向大大咧咧的沈轻言也觉得有些难为情,安清玗看着她略显闪躲的眼神,好心情地笑了! “你怎么又被算计了?你到底是怎么得罪那些贵女了?” 沈轻言一听这话就来气,自己被佳韵郡主盯上还不是因为眼前这人吗? 要说起来自己真的很冤啊!要不要是姚芊芊说,她到现在还摸不着头脑呢! 转头开始打量安清玗,安清玗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这人简直就是祸水,以后自己要不要离他远一些呢? “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说罢还摸了摸自己的脸。 沈轻言被他逗笑了,“没有,你说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干嘛!也不怕哪天被哪个女土匪头子看上了绑回去做压寨夫君! 不过话说回来,这要是哪家姑娘嫁给你就光看着你都能心情愉悦,说不定还能多吃两碗饭呢! 好多姑娘光看你一眼估计就沦陷了呢!也难怪……” 安清玗……自己似乎没得罪这丫头吧?怎么说话怪声怪调的! “那在你眼里我是好看呢还是不好看?” 沈轻言敷衍道:“好看啊!特别好看!” 他哪里会听不出来她语气里的敷衍! 安清玗看着她,“你今天是怎么接触到这两样东西的?又被人算计了吧?” 沈轻言:“嗯!我原本就是伤好了出来走走的,结果就被拉去参加什么诗会了! 结果被引到一处帐篷,说是姚芊芊在里面我就进去了。 结果发现李慕阳在里面,我就给他扎晕了,之后阿烟姐姐发现了带李慕阳过来的姑娘。 我就把带我过去的那丫头和阿烟姐姐敲晕的那姑娘放帐篷里了。 对了,那个烈火绒丝就在帐篷里,我以为芊芊在里面所以吸入了不少。 不过那李慕阳看上去人不咋的,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口技!” “你以后要小心些,这些后宅手段层出不穷,你得保护好自己!” 沈轻言:“我以后会更加小心的,不过你到底知不知道有人看上你了?” 安清玗被她这话问得莫名又有些紧张,“我可没有主动招惹过什么人啊!” 沈轻言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被佳韵郡主盯上就来气! 而且这人被别人惦记上了她总觉得自己有些气不顺。 气呼呼地不想搭理他,瞪了他一眼就转头看向别处! 安清玗见她气鼓鼓的模样,也好心情地笑了,她这小脾气可真难得一见。 转身给她拿了些糕点蜜饯,“饿不饿?饿的话就吃点,太晚了也没有别的吃食了!” 沈轻言接过边吃边道:“哎!你到底知不知道佳韵郡主看上你了?” 安清玗表情木了木,“我可没见过佳韵郡主啊!我怎么会知道……” 沈轻言:“你不知道,人家早在你打马游街的时候就看上你了!” 安清玗……这个他还真的不知道!见她有些噎住,倒了杯水递给她。 沈轻言接过喝完了直接递给他,将剩下的糕点也递给他。 安清玗自然而然地接过放好,转身就见沈轻言正在穿鞋。 安清玗知道她这是打算走了,看着她那凌乱的长发,她要是这样从自己这儿出去,估计名声就真的不用要了! “轻轻,你头发散了,得稍微整理一下才行!” 沈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邹巴巴的衣服,头发也乱糟糟的。 沈轻言现在只想回去睡一觉,浑身上下没有什么力气。 烦躁地开始折腾自己的头发,安清玗看出了她的不耐。 找了把梳子将人拉到椅子上坐下后轻柔地帮她梳头。 沈轻言整个人虚弱无力,仰头靠在椅背上,也不想动所以就任由他折腾。 看着像是没有骨头似的人儿,安清玗无奈又宠溺地给她梳理着长发。 柔软的长发在他指间划过,将她缠在珠花上的头发慢慢解开。 安清玗觉得这样温馨又岁月静好的时光让自己的内心充满了幸福。 好不容易将头发梳好了理顺了,却又犯了难,他也没给姑娘家梳过头啊! 沈轻言见他半天不见动静,“怎么了?” 安清玗:“我在想你的头要怎么梳才能和原来差不多!” 沈轻言一边指挥他怎么给自己梳头一遍自己也动手。 安清玗觉得她的头发调皮又不听话,沈轻言抬手帮忙,两人的手时常碰到一起。 安清玗越发地不自在,好不容易才将头发弄好,却发现她的簪子找不到了。 安清玗想起之前她拔簪子的时候自己给扔了,去找了一圈没找到,安清玗只得找了根自己的梨木簪子给她固定头发。 沈轻言也无所谓,反正大晚上的也没人会注意到自己头上的簪子,见自己收拾妥当了就打算离开。 只是刚站起来就有些腿软,安清玗见状伸手扶着她。 沈轻言站稳后道:“她奶奶的,这药怎么这么霸道!简直要了我半条命!” 安清玗第一次见她骂人,好笑之余又心疼。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回去后好好休息!” 沈轻言点头,安清玗给她披上自己的披风后就扶着她往外走,不过没走多远就看见一队巡逻的士兵。 安清玗拉着她躲进暗处,等巡逻的士兵走了安清玗才扶着她继续往前走。 还没走多远,就再次遇上一队还未休息的纨绔子弟。 两人等那些人走了才继续,只是没想到那些人又倒回来了!安清玗情急之下将人按在自己的怀里。 “哟!这不是安大人吗?怎么,这是夜会哪家的小姑娘呢?” 另一人道:“我说安大人,你怎么把人捂得严严实实的呢!大家都是性情中人你怕什么!” “要说安大人也真是艳福不浅呐!前几日还和沈家二小姐同乘一马呢!今日这怀里的又是哪家小姐?” 安清玗不想和这些人过多纠缠,等会儿人多了就不好了。 弯腰抱起沈轻言就走,沈轻言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轻呼一声抱住他的脖子。 脸也埋进他的怀里,这些纨绔的嘴堪比长舌妇,不能让他们认出来。 安清玗在她温热的手掌搂住脖子时,浑身都僵了僵。 最后扯了个微笑大步离开…… 第282章 表明心意 离开那群纨绔的视线之后,沈轻言才将头抬起来。 “安大哥,我自己能走!” 安清玗:“我送你回去,这营地里随时都能遇到人!你是不是还想明天又出现什么难听的传言!” 沈轻言一想也是,反正都这样了,先回去再说吧! 抬眼就看见安清玗俊逸的脸和修长的脖子以及凸起的喉结。 沈轻言不自在地移开双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人是个男子,还是个成年男子! 安清玗:“怎么了?” 沈轻言摇头,将自己的手改为抓着她身前的衣襟。 安清玗低头见她微红的脸色,笑了,磁性的笑声传入沈轻言的耳朵里。 她只觉得这男人的声音也特别好听,难怪佳韵郡主会看上他! 到了沈轻言住的帐篷后面,安清玗将她放下。 沈轻言:“多谢你今日相助,不然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安清玗笑了笑表示这没什么,在沈轻言转身要走的瞬间,安清玗忽然将她拉住。 俯身低头在她耳边低语道:“轻轻,今日给你施针的时候我们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了!你也该知道,我没有办法隔着衣服给你施针! 所以我会负责的,你要是什么时候觉得可以考虑终生大事了,那你就优先考虑考虑我吧! 当然了,今晚的事也不会有旁人知道,不过我也不是因为这样才说要负责的,我是心甘情愿地想要对你负责! 即使没有今晚这事,我也一样想要参与你的人生,想要在你的名字前冠上我的姓!从很久以前就这么想的了!” 他俯身在她身前,周围都充斥着他的气息,耳边他气息拂过的地方,隐隐有灼热感传来! “那个……你怎么忽然说这些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清玗拉到帐篷的阴影里,一个丫鬟从两人的视线里走过。 安清玗看着和自己靠得极近的人,笑着在她耳边轻语道:“好了!快回去吧!要是等会儿被发现了你可就要被和我绑在一起了,虽然我很期待那样的事情发生!但是那样不行啊……” 磁性的声音沁人心扉,沈轻言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 “那……我走了,你也快回去吧!”说罢就跑走了。 安清玗看她捂着小脸跑走了,好心情地笑了,总算是把自己的心里话都告诉她了!这样挺好的!以后自己就用不着藏着掖着了! 沈轻言跑回帐篷,见付烟正等着自己,沈明伊那边早就睡下了。 付烟见她总算是回来了,轻声道:“四小姐那边连丫鬟都给轰出去了! 想来应该是发现你不在,不过主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还去了安大人的帐篷!” 沈轻言:“我药效压不住了,出来刚好被他看见,所以就去了他那里了。” 说罢解开自己身上黑色的披风,将自己的头发都解开。 握着那根梨木簪子时,不可避免地想起他说的话。 沈轻言脸上一热,快速放下东西就睡下了,看着胡乱扔在床边的黑色披风,起身将其收好。 付烟看得一脸的无语,……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睡多了的缘故,她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浮现安清玗在自己帐篷外说的话。 沈轻言有些烦躁又有些激动,男人俊逸的脸庞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睡不着的沈轻言在床上滚了一圈又一圈! 另一边,安清玗回到自己的住处,在随从泛着八卦的眼神里淡定洗漱。 洗漱之后就将自己的随从打发回去睡觉,之后他自己也熄灯睡下。 只是当他拉被子盖在身上时,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清脆的落地声让他猜到是什么,摸出火折子点燃,发现果然是那支尖锐的赤金梅花簪。 安清玗将东西捡起来,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发现簪子的尖端是被特意磨过的。 安清玗失笑,这丫头…… 将簪子拿在手里,熄了灯就躺下了,却发现被子里有股香味。 也是,小姑娘家嘛,身上总有那些香香的东西。 不过安清玗却觉得自己这帐篷里现在都是她的身影和气息。 将簪子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安清玗裹着被子睡下。 脑子里却想起今日的事情,小姑娘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害羞起来却异常可爱! 又不可避免地想起给她施针时的情形,哪怕自己有意避开,可还是…… 脑子里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安清玗好不容睡着。 却做个一个让他心满意足的梦,梦里,他如愿地娶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 她身着红色嫁衣,在亲人朋友的见证下和自己喜结连理,洞房花烛! 天亮后,安清玗醒来时还有些意犹未尽,虽然这只是一个梦,但他相信,这不仅仅是梦,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个梦成为现实的。 安耀进来收拾行囊,就见自家主子一脸的笑意,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愉悦的气息。 沈轻言则是被沈明伊那边收拾东西的动静吵醒的。 沈明伊正在喝茶,见沈轻言被吵醒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闭着眼睛坐了起来。 “啊~阿烟姐姐,我好困啊!” 付烟正在收拾东西,见自家主子那一副起床气的模样很是好笑。 “小姐,该起了,咱们要收拾东西回城了!” 沈轻言裹着被子又倒了下去,“我就再睡一会会儿……”说罢就没有动静了! 付烟已经习以为常了,自家主子经常这样。 反倒是沈明伊看得有些瞠目结舌,想不到自家这二姐还有这么一面。 都多大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看样子,自家这二姐以前过得还挺好的。 看她那不愿起床的样子,已经不像是一次两次了。 看着裹着被子睡得东倒西歪的沈轻言,沈明珠发现原来睡觉还可以这么睡。 自小就被嬷嬷教育说要有规矩,不管做什么都要规规矩矩的才是贵女典范。 所以,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要在意自己的睡姿。 眼看时间慢慢过去,付烟不得不把自家主子从被子里薅出来。 “小姐,不能再睡了啊!要出发了!” 沈轻言这才起来,在自己本来就乱的头发上抓了一把,让她的发更乱了。 沈明伊看着她那没眼看的头发直接笑出了声。 沈轻言瞪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转头麻利起身。 付烟开始收拾床铺,沈轻言则自己爬起来开始给自己洗漱。 第283章 亲事 吃过早食之后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沈轻言依旧和沈明伊三人一辆马车。 她靠在马车上睡得昏昏沉沉的,还被磕了好几次头。 沈明伊看着她那昏昏欲睡的样子就想笑,昨晚这二姐回来晚不说,还失眠! 这会儿也睡得一点形象都没有,什么仪态规矩的都没有。 别说,自己还挺羡慕她这样的,就是不知道谁能看得上这个样子的二姐姐。 父亲对待所有的女儿,那都是待价而沽的,目前来看长姐的价值最高,父亲不知道会看上哪家儿郎了。 至于二姐,她这样也不好说,她仪态规矩不怎么行,可架不住她有一副好颜色啊! 虽说父亲不怎么在意她,可同为女儿她同样也是沈家提高地位的棋子。 就是不知道她会逆来顺受接受安排还是直接反抗。 这二姐姐的性子她还琢磨不透,但一定不是在家里表现出来的那副小白花模样! 进城之后,各家马车在目送皇帝的队伍离开后才各自回家。 沈轻言回到倾梅阁之后直接倒头就睡,付烟则和苏紫鸢收拾带回来的行囊,两人也顺便交流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沈轻言在卧室里睡得天昏地暗的,苏紫鸢收拾衣服时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件黑色的披风。 “阿烟姐,这是……”这明显一看就是男人的东西! 付烟看了一眼道:“收起来吧!那是安大人的,帮了小姐很多次了。” 苏紫鸢将披风收好,过了一会儿又在首饰盒子里看见一支梨木簪子,样式依旧是男款。 “这……” 付烟淡定道:“那也是安大人的,也收好!小姐说过几日要归还的!” 苏紫鸢闻言单独找了个小盒子装起来,这种东西和小姐的放在一起可不成样子! 两人收拾好后就出去了,也不打扰自家主子睡觉。 几日后,京都流传起了一则关于安清玗的传言。 说是安清玗表面上看起来是个端方君子,私底下却在营地私会女子。 两人还特别亲密,安清玗大晚上抱着那女子在营地里行走。 可惜的是那姑娘捂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就没有看出来是谁。 也有人猜测就是沈家二小姐,说她和安清玗两人共乘一马,看上去也很亲密的。 更有人大胆地猜测安清玗当晚抱着的姑娘就是沈家二小姐,因为沈家二小姐离席早。 她离席没一会儿安清玗也离席了,说不准两人就是约好了的。 传言越说越离谱,最开始的时候是从一家乐坊传出来的。 就是当晚两人遇上的那几个纨绔子弟在乐坊传出来的。 至于对沈轻言的猜测那是后来才有的,付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她。 沈轻言听后一脸的无语,而且这些人说的还都是真的。 两人离席可不就是在外面遇上了?被纨绔们撞见的可不就是自己? 得!这下自己的名声又该变差了,自己自从回来就有关于自己的各种传言! 安清玗也知道了这些传言,不过他并不理会,依旧自己该干嘛干嘛。 这让一些人不相信这是真的,之后有一天有位同僚打趣安清玗说自己夫人娘家有位姑娘很是不错,有意给安清玗牵线搭桥。 安清玗之前对于这种事都是拒绝又或者直接躲开,这回不一样,他先是和同僚道谢。 就在同僚以为有戏时来了个大反转,说自己已经有了心仪的姑娘了。 原本快要被人们忘记的传言又再度被提起,沈轻言又一次成为了众人猜测和怀疑的对象。 回来后她也不出门,每天除了处理山外楼看看自家娘亲的铺子账册之外就是忙活自己商队铺子和车马行的事。 几乎隔三五天就会和李家兄弟通信一次,同时也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 两人除了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心疼,两人都拿她当妹妹看待,所以心疼她的经历。 毕竟当时他们在沈家门口认识的沈轻言,他们至今依旧记得沈轻言当时的样子。 沈轻言除了初一十五会去给沈老夫人请安之外都不会主动去沈老夫人的院子。 这一日她正在自己的院子里躺着看书,就听苏紫鸢说四小姐来了。 沈轻言依旧躺在躺椅上看书,等沈明伊进来后就道:“你怎么来了?” 说罢又指了指旁边的躺椅道:“这里或者那边的椅子你自己选一个。” 沈明伊自从上次之后就有些好奇自家这位二姐平时是怎么生活的。 也不再天天盯着自家长姐那至高的宠爱了,在得知自家长姐现在住的院子原本只这位二姐的之后她就想来看看这倾梅阁。 今日一见发现这院子连长姐院子的一半都没有,但看上去她却住得挺舒适的。 看了看椅子又看了看躺椅,二姐姐看上去好惬意啊!她也想试试! 然后在她身边的嬷嬷不赞同的眼神中在躺椅上躺下。 一开始她还有些拘谨又不习惯,慢慢放松后发现真的好舒服啊! 沈轻言拿书盖在脸上直接开始睡觉,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沈明伊也又有学样,沈明伊来沈轻言院子的事很快传到程氏的耳朵里,她也没什么表示。 沈明伊在倾梅阁赖了一天,之后就不再来了,几天后她就开始腻歪在程氏身旁了。 沈轻言听后就知道着小丫头应该是把狩猎的时候自己说的话听进去了。 外面的传言已经渐渐被别的代替,但她没想到的是程氏在沈云擎面前拿名声说事,导致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订了一门亲事。 这一日,付烟告诉她沈家有媒婆出入,但主院那边打听不出来,就连沈明伊都被勒令这些天不许去主院。 沈轻言觉得沈明珠比自己大,就算是定亲也该先定沈明珠的。 所以她也不怎么在意,几日后,沈云擎亲自来了她的院子。 “见过父亲!” 沈云擎点头,苏紫鸢叫人上茶,沈轻言有些好奇他来做什么! “近段时间关于你的传言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怕影响到别的姐姐妹妹所以我和你姨娘给你订了一门亲事。” 沈轻言一脸的懵,“什么?我的亲事?” 沈云擎点头,“是是户部尚书家的小公子!” 沈轻言从一脸震惊到一脸的麻木,“林晖啊!尚书府的门第是不低,不过父亲可知道他是京中有名的纨绔?他正妻未娶却已经有不少通房妾室了?” 第284章 因为是你 沈轻言的质问让沈云擎有一瞬间的无言,因为这谁都知道。“可亲事已经订了!” 沈轻言冷笑道:“是父亲的主张还是丞相夫人的主张?” 沈云擎:“我们都觉得这门亲事挺适合你的!” 沈轻言气笑了,“原来是你们夫妻一致决定的啊!想不到这堂堂丞相府的规矩却是年长的亲事未定倒是轮到我这个年纪小的了! 户部尚书家的小公子是出了名的纨绔,年纪也不小了。 敢问父亲一句,您看上他哪儿了?是他身后的尚书府势力还是他调戏姑娘、强抢民女、逛青楼、进赌坊的纨绔本事? 又或者是我让你看不顺眼了还是得罪您了,让您觉得那样的火坑竟然很适合我?” 沈云擎面对她的质问有些难堪,因为他确实看上了尚书府的地位。 “亲事已定,我就是来知会你一声,你好好待嫁便是了!” 沈轻言:“呵!看来沈丞相这是真不待见我,也没拿我当女儿看呢! 沈丞相,您当真打定主意了将我推进林晖那个火坑?” 沈云擎转头看见她平静无波的双眸,点了点头。 沈轻言:“果然,我娘说得对,沈丞相的眼里从来没有过我这个原配嫡出的女儿,只有沈明珠才是沈丞相的掌上明珠! 丞相大人明知那是什么人却还是答应了,您若是觉得我在这府里待着碍眼直说便是! 大不了我直接回原来的地方便是了,何必给我选了个火坑让我跳呢!” 沈云擎:“这事由不得你!”说罢便转身走了。 沈轻言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完,“小姐,怎么办?” 沈轻言看着满眼担忧的付烟道:“没事,这不是刚定亲嘛!就算是成亲也可以逃婚的。 这样,紫鸢姐姐你先试试看能不能出去,能出去你就去云家将这事告知舅母。不能出去你就回来,咱们在想办法!” 苏紫鸢刚要出去,倾梅阁的大门就被人守起来了。 沈轻言对苏紫鸢道:“得,别费劲了,出不去了!” 苏紫鸢…… 沈轻言这边被关在院子里出不去,隔日林沈两家定亲的消息便传开了,虽然没说是哪位小姐,却人人都猜到了是沈轻言。 当日安清玗听到后直觉就是她,因为以沈明珠的受宠程度是不可能和林晖定亲的。 当晚,安清玗换了一身夜行衣就直奔丞相府,找到倾梅阁之后直奔沈轻言的住处。 付烟听到动静后出来见是安清玗就回去了,安清玗则直接翻窗进了沈轻言的屋子。 沈轻言正好坐在桌子边上收拾刚看完的账本。 听到动静就抓起手边的茶壶扔了过去,安清玗抓住茶壶后低声道:“是我!” 沈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干嘛?” 安清玗放下茶壶在她身边坐下,“外面传言是不是真的?说你定亲了?” 沈轻言:“我也是刚知道呢!程氏打得一手好算盘!我还被关了,都出不去这个院子了!” 安清玗看她不怎么在意的态度有些恼怒,“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亲事?” 沈轻言:“我在意啊!现在不过是定亲而已,定了还可以退的嘛!” 安清玗……“你不急?” 沈轻言反问:“有什么好急的?” 安清玗……行吧,就自己一个人着急! 安清玗看着她总算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道:“轻轻,可是我害怕!” 沈轻言退开了一些不自在道:“你怕什么?” “我怕你在我不注意的时候被人拐跑了,也怕像现在这样被沈家做主让你和别人定亲,我更怕自己到时候一点机会都没有!” 沈轻言:“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老老实实听从安排的人? 我明明知道林晖是个火坑我还能往里跳?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傻?” 安清玗被她说得无言!“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有点想法了,不过得等着流言发酵几天才行!” 安清玗听她这么说总算是放心了一点点,这忽然来这么一出真的是吓死人了。 “这怎么忽然就给你定亲了呢!之前可是一点征兆都没有啊!” 其实不光安清玗被吓到了,就连沈轻言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在住院那边没有说得上话的人手,主院那边又行事异常小心,那几天就连沈明伊都被勒令不许去主院。 能自由进出主院的就只有沈明珠和沈彧两人。 沈轻言原本以为自己的亲事会在沈明珠之后,谁知竟然来这么一出。 “我也没想到呢!但这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安清玗:“确实是这样的,不过眼下得先解决了这事再说!” 沈轻言:“我知道,不过这事最好还是由沈丞相或者程氏亲自出面才行! 我自己出面肯定不行的!不过也可以让林家那边主动退了这门亲事!” 安清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说,我特别乐意帮忙!就算是揍他一顿我也可以效劳的! 轻轻,那晚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那是我内心真正的想法,你也认认真真地考虑一下好不好? 沈家已经开始给你定人家了,就算是林家的亲事退了,也有可能会是别的人家。 就像你说的,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我虽然家世不显,但我会努力的,你看我这人长得也还行,谈不上有多好,但也绝对不丑的人! 我家里人口简单,我也没有别的不良嗜好,我不去青楼也不去赌坊……” 见他还要说,沈轻言说道:“停!” 安清玗停下话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他坐着,沈轻言站着。 沈轻言低头与他对视!只见他神色认真地看着自己,双眸中除了自己的身影再无其他。 这样的认知让沈轻言有些心跳加速,脸颊也隐隐有些发烫。 她觉得应该是这人的目光过于直白的缘故吧! “那个……我现在也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但我会认认真真地思考一下这事!还有就是……”说到这儿,沈轻言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前世今生她就只经历了无疾而终的单恋,被人表白也是第一次。 安清玗见她说到这有些犹豫,语气温柔中带着点蛊惑的意味道:“就是什么?” 沈轻言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还是决定问出口:“还有就是为什么是我?” 安清玗笑道:“因为是你,不管你是沈家二小姐沈轻言,还是梨花巷的于轻轻。 一直以来都与你的身份无关,只因为是你这个人而无关其他!” 第285章 火大的舅舅 沈轻言听了这话有些感动又有些无所适从。 这人怎么在那晚 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说出来的话总让不知道怎么接! 他话里的意思沈轻言当然听出来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接! 潜意识里,她一直觉得十六七岁就订婚成亲实在是太早了,所以根本就还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早就面临成亲这样的人生大事! 也因为这样才会被沈云擎夫妻俩的这一手打了个措手不及。 安清玗也不是要逼着她的意思,他知道这样会有些突兀,可是现在的状况让他不得不表明自己的心意。 “好了,我知道这事有些突然,你也不要有什么压力,慢慢考虑。” 沈轻言:“我会好好想想的!不过,安大人,你这大半夜的忽然跑来我这里,不会就是因为听到这事所以特地过来的吧!” 虽是疑问,但却是肯定的语气,安清玗失笑道:“对!所以我连礼仪规矩都不要了,大半夜的就跑来你这里了!” 沈轻言:“我这里全都是眼线,你还是赶紧走吧!” 安清玗挑眉,自己这样确实是唐突了,也很失礼。 想了想她的处境还是决定先回去,不能再给她招惹麻烦了。 而且也因为这些传言,让沈丞相给她订了亲事,这让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懊恼感! “好!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告诉!” 沈轻言点头,安清玗点点头,依旧是从窗户出去,从来时的路离开。 他走后沈轻言也就睡下了,看来以后得更小心些,今日好在这人来时自己已经处理完了所有的事了。 以后这后窗也得关起来了,只能开前面的了,这人可真是的,哪能随意进别人的闺房呢! 因为外面的定亲传言,云家自然也是知道了这件事。 这一日云屿下值后,直接拿出自己澜沧枪跨上战马就直奔沈家而去。 他也没带上任何一个人,云季看着怒火腾腾的将军,暗地里为沈云擎捏了一把汗。 因为云屿当值的是城外,所以到沈家时沈云擎已经在书房悠哉地品着茶了。 云屿来到沈家门口,也不待门房通报,直接进了大门。 原本要拦住他的门房见他那杀气腾腾的样子瞬间犯怵。 不是他不尽职尽责,而是云将军现在那单骑杀敌的气势让他不敢上前。 只得一路小跑跟在后面也不敢说话,现在这种时候上前和云将军说话那不是找死吗? 没看见云将军身上的杀意都溢出来了吗? 他只能一路远远地跟在云屿的身后,以此来证明自己不是没尽职,而是自己完全拦不住云将军。 云屿走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沈云擎在啊何处。 随手抓了个 小厮道:“说!沈云擎现在在何处?” 此时的云屿双目泛着怒意,身上的气势也完全没有收敛。 周身萦绕着战场杀敌的血煞之气,在京中过着安逸生活的小厮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啊! 被抓住的瞬间就被吓得魂不附体了,结巴着道:“相爷……相爷在……在书房!” 云屿直接一手丢开了那小厮,大步流星地前往沈云擎的书房。 到了书房,沈云擎的贴身小厮正在门口侯着,见云屿来到书房门口。 “云将军稍候,小的……”话还没说完云屿就已经破门而入了! 吓得小厮咽下自己还未说完的话语,目瞪口呆地看着云屿飞身进了书房。 正在品茶的沈云擎还没来得几训斥就被一支黑色的枪抵住了喉咙。 沈云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这枪若是在前进半分得话就能精准地刺进自己的喉咙。 沈云擎虽然被吓到,但他好歹也是在朝堂上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丞相。 很快就稳住了身形,抬眼看向来人,发现竟然是云屿。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一家人何必这样呢!” 云屿:“沈云擎,外面的传言是不是真的?” 沈云擎:“大哥说的是什么事?外面的传言挺多的,我不知道大哥指的是什么?” 云屿:“少废话,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老老实实回到我。” 沈云擎:“大哥说的是二丫头的亲事吧?确实是给她定了一门亲事!” 云屿:“沈云擎,那林家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会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做? 今日,你必须得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沈云擎:“大哥何必如此紧张,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就是很平常的事情。 二丫头年纪到了,是时候给他物色婆家了,所以最后才选定了林晖!” 云屿冷笑道:“她年纪到了,难道你家沈明珠比她还小吗?怎么不见你将沈明珠许配给林家纨绔! 沈云擎,那丫头小时候你就对她不好,如今长大你还要给她定这样一门亲事!你就是存心想要让她不好过是不是? 是不是只有那丫头过得不好才你才会高兴还是怎么的? 你就不能给她寻一门好一些的亲事吗?那林家的幺子本身就是个纨绔。 难道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为什么明明知道那是个火坑却还要把她往里推! 那人是为什么还没有娶妻,就算我不清楚,难道你也不清楚吗? 他还未娶正妻,却通房妾室一大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没有人家愿意让女儿嫁给他! 这些难道你不清楚吗?当初还说什么你能走到今天这步都是靠你自己。 我看你现在真的是官做久了,心也大了吧,就是想要把轻言那丫头嫁去尚书府作为你联姻的棋子罢了! 我妹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会看上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沈云擎:“大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二丫头本来就是我沈家的女儿,我沈家有权决定给她定一个什么样的亲事!” 云屿一听这话就更气了,“沈云擎,你看看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你沈家有权给她定亲,但也不能给她推进这么一个火坑! 沈云擎,我警告你,你最好赶紧的去退了这门亲事,否则我饶不了你!” 第286章 突破口 沈云擎看着怒意汹涌的云屿,心中很是不舒服。 云家人就是这样,凡事总是那么没规矩,自己给自己的女儿定亲怎么了? 云家人总是这般动不动就打上门来,开口就是威胁,当他丞相府是个什么地方! 这云屿是不是还当这是十年前的沈家,如今的沈家早已不是当年的沈家了。 他云家也早已不是十年前的云家了,真当什么事都由他云家说了算吗? 不过看着抵在自己喉前的利器,沈云擎皱眉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好好的什么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 云屿:“好好说!我倒是想好好说,可是沈云擎,你也不看看自己干的这叫什么事? 这天下就没有哪个父亲会像你这样,你最好把这门亲事给退了,不然我一定给你搅黄了!” 沈云擎:“大哥,这亲事已经定下了,我是不会退的,那林晖虽然纨绔了些,但成亲了就会改的。 而且我已经和林尚书说好了,成亲后他会严加管教的!” 云屿被他这话气笑了:“成亲后会严加管教?沈云擎,这话你信吗? 他们家要是能严加管教那小子就不会成为这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 他之所以二十七八了还没有成亲并不是因为没有人家愿意把姑娘嫁给他,而是因为愿意把姑娘嫁给他的都是些家世不显的人家。 他们家老太太也瞧不上家世一般的姑娘,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愿意把自家的姑娘嫁给他。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林晖就是个火坑,不愿意把自家的姑娘往火坑里推! 可你呢?你竟然主动将轻言那丫头推进这个火坑里,你不心疼女儿我心疼外甥女。 那丫头打小受苦,好不容易她自己愿意回来了,你却这么待她!” 沈云擎:“林家要家世有家世,除了林晖平日里纨绔了些外别的都挺好的,他们也不嫌弃二丫头粗鄙,这不是挺好的嘛! 而且你也看见了,这京中关于二丫头的传言那么难听,能找到林家的这样的人家已经很难得了!” 云屿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道:“你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些传言才给她定亲的吧? 沈云擎,你都没有去调查一下那些传言的真假你就直接认定了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沈云擎道:“无风不起浪,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她好才这样的!” 云屿只觉得沈云擎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这样的人简直就不配为人父。 当日,两人在沈云擎的书房闹得不欢而散,云屿气得走前还拍碎了沈云擎的书案。 与此同时,赫连赟和尹烁在得知这件事之后两人聚在一起商量。 尹烁决定先派人查查林晖看有没有什么突破口。 安清玗那边也在盯着林晖的动静,沈轻言这边则收到了山外楼查到的关于林晖的生平。 上面详细滴记录了他的一切丰功伟绩,沈轻言看了看发现林晖一向偏爱弱柳扶风的类型。 就是那种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女子,特别是那种纤纤细腰盈盈一握的那种。 这样的标准和自己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自己这虽然没有达到胖的程度吧! 但是自己每天好吃好喝地,腰可比沈明珠粗了不少。 而林家这位小少爷就特别中意这种娇弱的女子,其中更中意那种腰身纤细的姑娘。 不过这纨绔虽然经常强抢民女,却没有闹出过人命。 那些被他强抢来的姑娘大多都入了他的后院,而一些没有入他家后院的姑娘则大多数都被花钱了事。 沈轻言看得简直大开眼界,不得不说,这林晖也是个人才。 不过,没想到这小子年纪不大,竟然还在外面养了外室。 你说他养外室也就罢了,那外室竟然还有一个两岁多的孩子。 而且那外室还是一个乐坊里的青倌人,长得花容月貌,楚楚动人。 据说那人在乐坊时就是个有名的娇弱美人,后来高价自赎自身出了乐坊。 没想到竟然成了这林晖的外室,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如今被林晖养在柳月巷的一个两进的院子里。 要说这外室也是个有本事的,就林晖那些后院的妾室通房就没一个有孩子的。 这也从侧面说明,这外室能够拿捏好林晖这个人,那是不是说自己其实也可以从这个外室入手试试看呢? 沈轻言越想越觉得可行,这外室能在外面给他生一个儿子,哪怕如今林晖也没有厌弃了她就说明这个女人还挺厉害的。 说不定还能成为现在的丞相夫人二点零,不过林晖就不一定有沈丞相的本事了。 第二日,沈轻言就决定会一会这位外室,行不行得通先看看就知道了! 付烟打开门就被两个婆子拦住了,“二小姐,丞相大人有命,您不可以出去!” 沈轻言:“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俩让开,我今天有事必须得出门,晚些时候我回来了自然会找丞相大人说清楚的。” 两个婆子还是不愿意,沈轻言好说歹说就是不让,沈轻言朝付烟使了个眼色。 在两人身后的苏紫鸢见两人之间的动作,干脆利落地将大门关上,隔绝了院里若有若无的视线。 两人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一人一个将婆子打晕。 苏紫鸢在门内听到两个婆子的倒地声,只觉得这声音听着就疼。 你说好好的将自家小姐放出去不好吗?非得找抽干什么! 付烟的力气有多大,这院子里的人就没有谁比自己更清楚了。 而付烟却说自家小姐的力气和她差不多,就这么两个婆子能是两人的对手吗? 那结果很显然的不是啊! 苏紫鸢动作麻利地打开门,将原本准备好的绳子递给付烟。 两人一人一个麻利地将两个婆子绑了,绑好之后还不忘给两人堵上嘴。 院子里的丫鬟们也看见了两人的动作,有人正盘算着等沈轻言离开之后就去告诉自己的主子的。 结果还没盘算好,就见苏紫鸢和付烟两人将两个婆子拖进了院子里,动作是相当粗鲁。 沈轻言:“你们给我看好了这两人,谁要是敢给她们松绑,那么我回来了就绑谁。 所以你们最好别想着照顾她们两,不然下次我会直接将你们全部都绑了。” 一时间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都有些被吓到,这二小姐第一次没听付烟的话,却来了这么一出。 沈轻言说罢便对苏紫鸢道:“紫鸢姐姐,接下来你看着她们,谁要是敢擅自离开你就把谁给我绑了,等我回来一律赶出院子去!” 苏紫鸢点头,小姐总算开始有所作为了! 第287章 赵娘子的野心 沈轻言在付烟的陪伴下来到柳月巷的一座宅子前。 看上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门,谁能想到这里面住着林晖心尖尖上的人。 沈轻言深吸一口气,手敲了敲门,没等多久,就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隙。 探出一个婆子,“你们是谁?可是有什么事吗?” 沈轻言:“我是沈家沈轻言,有事找这里的主人,还请通报一声!” 婆子听后道:“你们等着,我这就去问问! ” 沈轻言:“多谢!” 那婆子说罢就将门关上了,两人站在外面等了好一会门才从里面再次打开! 依旧是之前那个开门的婆子,婆子道:“两位请进来吧!家主子有请!” 两人进了门,那婆子就再次将门关上,“两位,请跟我来!” 说罢,就在前面带路,沈轻言和付烟两人跟在后面。 沈轻言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小院,两进的院子看上去并不算大。 不过这里的主人应该很上心,这小小的院子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看上去还挺有诗情画意的,那是不是说这里的主人其实还是一个挺有才气的女子? 院子里的花盆摆放的错落有致,色彩相宜,看上去还挺会享受生活的。 随着那婆子进了这家的会客厅,只见主位上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 一些藕粉色的衣裙将她衬得肤白貌美,乌黑的长发松松的挽了个发髻,看上去温婉又舒适。 女子生得花容月貌,眉目含情,波光粼粼的眼眸之中泛着柔情。 看人一眼就给人一种含情脉脉的即视感。 难怪,会让那位流连花丛的林晖甘愿将她养在外面。 沈轻言朝她淡淡一礼道:“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夫人?” 那女子还礼轻柔道:“沈二小姐不必客气,我姓赵,你叫我赵娘子就好了!” 沈轻言也不矫情,直言不讳道:“赵娘子,想来外面的传言,你也该听到了。 林沈两家要结亲,对象就是林公子和我。 但我实话告诉你,我对林晖以及林家都不感兴趣。 这件事是两家长辈定的,而且是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以我实话告诉你,我并不愿意! 但这并不是我不愿意就能如愿的!所以今日冒昧前来,就是想要问问赵娘子,你可有兴趣和我合作? 想来,赵娘子你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就这么一直流落在外吧! 毕竟这样也名不正言不顺的,现在孩子还小倒还好,可是一旦孩子长大出去和外人接触,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 就算赵娘子你可以让他不被外人发现,可是他始终不能长久的和自己的父亲待在一起,这也会成为别人攻讦他的理由。” 赵娘子原本都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谁知沈家二小姐竟然语出惊人! 而且这二小姐说的也在理,现在还好,可是以后呢? “二小姐,你打算怎么和我合作?” 沈轻言:“咱们合作的目的自然是我退亲,而赵娘子你则带着自己的孩子,光明正大的进入林家。 让你的孩子堂堂正正的姓林,堂堂正正的出现在外人面前! 既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身份,也不用顶着私生子或者外室子的名头出现在世人面前。 当然了,想要他完全摆脱这样的身份还要看赵娘子你的本事。” 赵娘子沉吟道:“二小姐说的简单,我这样的身份就算是进了林家最多也就是个妾室的身份。 可是这样的话并不足以让我可以保全自己的孩子,倘若有一天他娶了正妻,我和我的孩子依旧要被人压一头。” 啧,想不到这赵娘子竟然有这样的野心,不错不错,毕竟人往高处走嘛! 有这样的目标就挺好,至少有和自己合作的希望! “不得不说赵娘子,你这目标还定的还挺高,不过具体能不能实现就要看赵娘子你的本事了! 我找你合作,只是因为你是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而已,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但能不能坐上你心仪的位置?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林家在这京都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所以你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并不容易! 不过你既然能够拿捏住林晖,那也不是没有希望。 林家老太君最最宝贝的就是林晖这个孙子,你只要拿捏住了林晖,让他对你死心塌地,言听计从,再走走林家老太君的路子说不定还有点希望。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就是要看赵娘子你怎么选择了!” 赵娘子听了这话,面上闪过犹豫之色,“二小姐你当真想要退亲?” 沈轻言:“我不退亲,我找你干嘛?要不是我突然被定了这亲事,我连有你这么个人我都不知道。 咱们两个也只能是互不相识的路人而已,今日特地找来,就是想要和赵娘子合作而已! 当然了,我这也是特地查了才知道有赵娘子和小少爷的存在! 想来,林家的长辈们对于这个忽然多出来的孩子应该还是很感兴趣的!” 赵娘子一听这话,瞬间紧张道:“二小姐容我想想,最迟后日我给你答复! 至于我儿子的事,我会找到合适的时机告知林家,还望二小姐先暂时保密!” 沈轻言:“好,那我便不打扰了,赵娘子,还想好好想想,后日我再来!” 说罢,就带着付烟转身离开,赵娘子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现在林家还不知道自己和孩子的存在,自己也还没做好让林家知道的准备。 有传言不是说这沈家二小姐是个草包吗?怎么今日看上去和传言中完全不一样呢? 不过这沈家二小姐找上门来,对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沈轻言两人出来后,也不再耽搁,两人直接打道回府。 到了倾梅阁,发现那两个婆子已经在门外守着了,沈轻言忽略掉两人直接进了自己的院子。 就看见程氏正好坐在院内喝茶,苏紫鸢正跪在地上受罚。 沈轻言皱眉,自己出去的时候没走正门,还特地挑了个没人的时候走的后门,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呢? 第288章 交锋 沈轻言快步走进院子里,“见过程姨娘,姨娘这是何故?” 程氏:“哟!二丫头回来了!我这不是来看看你,结果发现你不在嘛! 相爷本来就说过这个院子里的人都不许出去的。 可是二丫头,你竟然无视相爷的命令,自己跑出去了。 这当然是这些下人没有尽到看顾之责,理当受罚。” 沈轻言一把将苏紫鸢拉了起来,“哟!那还真是挺巧的,我这前脚刚出去,程姨娘你后脚就过来看我了!莫不是我这院子里有你的眼睛? 而且程姨娘,你觉得我想要出去,她们拦得住我吗? 就是多年前揽风院都没能拦住我,现在这倾梅阁自然也拦不住我。 况且苏紫鸢是我外祖母的人,她的契书并不在丞相府上,姨娘你虽然在管家,但你还真没资格罚她!” 程氏:“她既然来了我沈家,那自然要守我沈家的规矩! 你这般跑出去,就是她们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所以就该受罚!” 沈轻言气笑了,“那我倒要好好问一问,为何满院子的丫鬟婆子就只有苏紫鸢一个人受罚呢?” 程氏:“说到这个,还真不止她一人,来人,给我将付烟按住了。 她私自带二小姐出去,并且还打晕了守门的婆子,按照我沈家的规矩,理应杖二十!” 看着上前来的两位婆子,沈轻言往付烟身边一站,怒道:“我看谁敢!” 转而看向程氏道:“程姨娘,十年前的把戏,在十年后可未必管用。 你要想罚,你就把我这满院子的丫鬟婆子一起罚,但你却单单只罚他们两个人。 不就是因为这两人不是你分配过来的人吗?她们两个都是听从我的安排的。 你倒是说说听从我的安排,有什么错?还是说你认为错的是我!” 程氏:“二丫头,你当然有错,你本该禁足,可你却自己偷偷出去了,照理说你也应该受罚的! 不过看在你是第一次犯,所以便有你身边的丫鬟代为受罚!” \\u0027“我禁足?那敢问程姨娘,我是犯了什么什么错?需要禁足?” 程氏:“你父亲原本叫人看住你的院子,就是想让你好生在院子里待着,可你却跑了出去,这不是违反了你父亲的命令嘛!” “说的可真好听!你们这哪里是让我好生待着?这明明就是软禁我!还非得说那么好听。 不过程姨娘,当年的揽风院都没能将我关在这沈家,你觉得单凭这倾梅阁和这两个看门的婆子或者这满院子的眼线就能够将我关在倾梅阁? 你也别说什么当年你大意了,估计到现在你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吧? 当年你关不住我,现在就更别想了,阿烟姐姐,今日谁敢碰你,你就别给我客气! 好好让他们看看,咱们是不是那么好欺负? 程姨娘,这些年,你也没少为你娘家做贡献吧! 也没少打着沈丞相的名义在外面为你侄子擦屁股吧! 你说要是沈丞相知道了这些,她会怎么想?毕竟沈丞相可是一直在标榜自己是个两袖清风有公平公正的清官!” 程氏:“二丫头,我看你是越来越没规矩,这种话是你随便能乱说的吗? 看来今日我要好好整顿整顿你这院子了,来人,给我将她们三人都按住了!” 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迅速上前,将三人团团围住。 苏紫鸢原本就靠付烟扶着,沈轻言上前扶着她。 付烟立刻站在两人的面前,活动活动了自己的手脚。 “小姐,我想教训这些人好久了,也好久都没有打架了,今天我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吗?” 沈轻言:“阿烟姐姐你别和他们客气,让这些人看看你的本事。 别的什么都不管先揍了再说,不然的话,她们真的以为咱们就是病猫!” 两个婆子上前,还未近到付烟的身就被她一脚一个踹飞! 两个婆子瞬间倒地不起,躺在地上呻吟不止,吓得另外几个婆子动都不敢了! “她们俩是我的人,姨娘若是要罚便连其他人一起罚,不过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因为我本来就不认为自己有错!你们倒是给我定了亲事,我这不是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嘛,就值得你们把我关起来? 今日,你们谁都别想动她们,也别想动我,大不了我和你们拼个鱼死网破,到时候大家都别想好过! 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要什么没什么,大不了到时候我拉着整个沈家一起下地狱!” 程氏怎么也没想到云家送来的丫头竟然是个会武的! 原本今日也没什么大事,她就是想借机来震慑震慑这倾梅阁而已! 不过来都来了,就这么回去她也不甘心,“还愣着干什么?” 剩下的几个婆子一拥而上,付烟也放开手脚三两下就将几个婆子全部放倒! 几个婆子倒地不起,呻吟声也此起彼伏! 程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人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眼看相爷下值的时间都到了,自己带来的人又全部都受伤了。 想起之前相爷叮嘱过,让自己没事别来惹这丫头,只要她不闹腾就别管她。 没想到这云家送来的丫鬟有这般身手,今日是自己草率了。 “二丫头,你当真要护着这两个丫鬟?” 沈轻言:“我说了,她们是我的人,姨娘没有权利责罚和使唤她们!” 程氏:“若我非要罚她们呢?” 沈轻言:“那咱们就骑驴看账本,走着瞧!你就看看是你能罚得了她们还是我能护得住她们!” 就在两人火药味渐浓时,沈云擎来了,他刚回府就听门房说这丫头出去了。 之后又知道媛娘也在这里,所以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程氏见到他心里也是一惊,很快就端着笑脸给他行礼! 沈轻言只是草草一礼就了事,沈云擎,看着躺在地上的婆子,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轻言也不等程氏开口就率先说道:“我今日有事出去了,那两个婆子不让我出去我就把人给绑了。 我这刚回来,就发现姨娘在我的院子里罚人。 不过让我疑惑的是,这满院子的丫鬟婆子都不罚,就单单只惩罚苏紫鸢和付烟两人。 难道就是因为她们两个是我外祖母给我的人吗? 还是说程姨娘你对我外祖母家是有什么想法?你单单只罚她们两个,不就是在打我外祖母的脸吗? 这满院子的人都是你给的,你不罚他们任何一个人,却只单单惩罚我外祖母给我送来的这两人,你这就是明晃晃的在打我外祖母家的脸!” 沈云擎一脸不认同地看向程氏…… 第289章 整顿院子 程氏被沈云擎看的有些不自在,“相爷,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这满院子的丫鬟婆子,就他们两个帮着二丫头将门口的那两个婆子敲晕还把人给绑,所以我这才只罚她们两个!” 沈云擎:“你竟然将门口那两个婆子敲晕,还绑了!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沈轻言:“规矩?我没饿死在外面就已经很不错了,我哪有机会学习规矩? 我能有今天,还不是托了您们两位的福! 您们两位一个在已有家室的情况下在外寻花问柳,一个明知对方已有家室且还要上赶着勾搭。 我这规矩还不是跟你们两位学的!不过如今你们已经有权有势,想来这当年的龌龊事已经没人敢提起了!” 沈云擎怒道:“你个孽障,有你这么说长辈的吗?” 沈轻言:“我是孽障,您是什么?孽障爹?老话说的好,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嘛!您说是吧?丞相大人!” 您老都没规矩我这没规矩还不是跟您学的! 沈云擎:“你……你个孽障,从今日起你给我禁足三个月!” 说罢就拉着程氏一起离开,那些个受伤的婆子也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倾梅阁。 沈轻言看着一行人离开的背影,转头对付烟道:“阿烟姐姐,你把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叫来。” 转头对苏紫鸢道:“今日是怎么回事?” 苏紫鸢:“有人趁我不注意跑去主院了,然后事情就变成小姐回来时看见的那样了!” 沈轻言:“很好!既然如此,今日我就好好整顿整顿咱们这青梅阁,得让这些人知道这院子里是谁做主!” 付烟通知了所有人,但却有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做着自己的事,拖延着不肯出来。 沈轻言也不在意,就坐在院子里喝着茶等着看这些人多久才能来齐。 “阿烟姐姐,去找一把戒尺来!”付烟也不问,直接就去找东西了。 两刻钟之后,院子里的所有人总算是来齐了。 沈轻言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人道:“看样子,我还真叫不动你们!就这么小小一个院子,你们居然要走两刻钟才能来到这院子里! 不得不说,你们这些丞相府的丫鬟比我这个主子还要娇贵。 这么点路程你们居然要走两刻钟,可真让人长见识。 阿烟姐姐,这些迟到的人迟到一炷香就一戒尺,以此类推,你来执行!” 付烟笑道:“好的,小姐!”啧啧,自家主子总是开始整顿自己的院子了!自己都期待好久了! 付烟来到一个三等丫鬟的身边道:“迟到一炷香,把手伸出来!” 那丫鬟颤颤巍巍的伸出自己的双手,付烟在她的左手上拍下一戒尺,右手还得留着干活呢! 那丫鬟疼的瞬间就哭了起来,付烟也不管她,就来到下一个的身边。 这些人见沈轻言来真的,一时间有些慌乱,谁也没想到这二小姐会来这么一出! 等付烟打完之后,院子里已经哭声一片了,少数受没有受罚的则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来迟。 “好了,接下来说说今日的事情,紫鸢,说说看,是谁去的主院?” 苏紫鸢:“禀小姐,是雨环!当时我正在和槐花说事情,没注意她出去了。 等我注意她不见时,已经晚了,没过多久她就和主院的那位一起回来了!” 沈轻言:“雨环是吧!站出来!”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丫鬟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 沈轻言:“说说吧,为何要跑去告密?” 雨环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之前不是都没有事吗?怎么今天忽然变成这样了! 雨环支支吾吾道:“奴婢……奴婢想着小姐就这样跑出去不太好,所以这才想着应该告诉夫人一声! 奴婢也没想到夫人会如此大动干戈?小姐,奴婢下次不敢了!” 沈轻言:“之前我放任着,不管你们,不过就是为了看看我这院子里有多少别人放来的钉子。 当然了,你们要是识趣点儿,我也懒得管你们是谁的人! 但是没想到却因此连累了紫鸢姐姐,今日我就问问你们,你们的主子是谁?”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都低着头不说话,因为她们的主子是谁她们自己心里清楚! 只有槐花和小圆两个粗使丫鬟干干脆脆道:“我们的主子当然是二小姐!” 其他人的声音则在两个小丫鬟之后响起! 沈轻言:“很好,看样子认同我在这个院子里的地位的就只有这俩小丫头了! 那么,今日我就来说说你们这些人的真正主子都是谁!” 看着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大丫鬟道:“春溪、春雨,你们两个是程姨娘的人,当然了,雨环也是! 你们拿没拿我当主子我不知道也不在乎,不过你们今日妨碍到我了,我就不得不提一提了。 雨晴,你和刘婆子是玉姨娘的人吧!还有雨柳,你也是有主子的人吧! 我这么小小的一个院子,漏得简直就跟筛子一样,就没有一处不漏的。” 随着她的话语,院子里站着的人个个面色紧张,特别是被她点名的人,个个面如白纸。 “至于其他人还用我点名,一一说出来吗?你们心里有数,我心里也一样有数! 我不需要你们对我有多忠心,但我也不希望自己院子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让别人知道。 像今日这样的事,在这倾梅阁是时有发生的,我只是懒得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你们想要给自己的主子尽忠我管不着,但前提是不要影响到我,像今日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次发生。 还有就是今日我给你们一个选择,你们谁想要去伺候自己真正主子的可以收拾自己的行囊出去了。” 底下站着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没人出声,更没人敢动。 沈轻言端起茶杯开始慢悠悠的喝茶,等着底下的人做自己做出选择。 毫无疑问这些人都不敢擅自离开,一盏茶后,沈轻言笑道:“看样子你们都不愿意离开我这倾梅阁! 既然如此,那么就一个个的把皮给我绷紧了,要是让我发现谁吃里扒外,我饶不了她! 另外,玉环直接降为粗使丫鬟,她的位置先空着,我看这段时间谁表现好就将谁提上来顶了她的位置! 其他人我暂时先不动,但不代表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若是让我发现什么动作通通给我卷铺盖滚蛋! 以后在院子里,你们都听从紫鸢姐姐的安排,紫鸢姐姐,要是有谁敢仗着他主子的势不听安排,直接赶出去!” 苏紫鸢笑道:“放心吧!小姐,紫鸢定不负所托!” 沈轻言:“雨溪,你带紫鸢回房上药!”雨溪行礼扶着苏紫鸢离开。 沈轻言喝着茶看着余下的众人…… 第290章 禁足 直到剩下的人个个紧张不已,生怕这位年纪不大的主子又忽然发难。 这位二小姐平时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会忽然来这么一出。 而且她看似不管事,却将这院子里的动静摸得清清楚楚。 沈轻言一脸严肃地看着众人,“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只是有一点,我不希望我院子里的点点滴滴都往外漏,不然你们有一个算一个的都给我等着! 今日不过是给诸位提个醒,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可就不是今日这般简单就过去了。 机缘巧合之下,我曾经在一个游方道士的手中得到一瓶好东西。 倘若你们再犯,我不介意拿你们试试那东西的效果!刚好我也没有亲眼见识过! 到时候我不管你们是哪位姨娘或者小姐的人,犯在我手里了,那就按我的规矩办! 另外,雨环,你要是对我的安排不满意的话,你可以走,我这里不差你一人! 好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都记住我今日的话,散了吧!” 院子里的人一个个面如土色纷纷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做自己的事。 之前被打戒尺的那些丫鬟原本还心有抱怨,这下一个个都后悔不已。 付烟见自家总算不再装了,觉得自己这也算是解放了,看着那样的主子,自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两人回屋子里,付烟道:“主子,你总算是出手整顿你这院子了,这院子里的人就没有几个不是眼线的!” 沈轻言:“不让她们放松警惕,怎么可能让我们揪到今天这样的机会?” 付烟:“说的也是!不过主子,你这次是真的被禁足了,咱们后边怎么出去?” 沈轻言挑眉道:“你说怎么出去?这种问题还用问吗?禁足了只是说不让我出门,不可以做梦,那不是还有墙吗?!” 付烟……果然,这才是自家主子的行事风格! 到了和赵娘子约好的时间,沈轻言在院子周围看了看,挑了一面墙,打算装模作样。 叫付烟搬来了一架梯子,她围着梯子转了又转,付烟会武,直接翻墙而去。 沈轻言爬上来梯子顶端道:“阿烟姐姐,我来啦!”说罢便一跃而下! 付烟抽搐着嘴角看自家主子表演,看她玩的还挺开心! 接着两人一路翻出丞相府,直接去了柳月巷。 依旧敲响了赵娘子家的大门,那婆子开门后见到两人。 “哎呦,二小姐来啦,快请进来,快请进来!我家娘子已恭候多时了!” 两人道声多谢,就进了院子,去了会客厅看见赵娘子依旧坐在主位上。 沈轻言朝她浅浅一礼,赵娘子也起身还礼! “二小姐,请坐,嬷嬷,上茶!” 沈轻言坐下道:“赵娘子考虑的如何了?你是想搏一搏还是依旧当他的外室被养在这?” 赵娘子看着她笑道:“二小姐说的对,我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得为我儿子的以后打算! 所以二小姐,我愿意和你合作,不过我有个条件。” 沈轻言:“说说看是什么条件?” 赵娘子道:“我要当正室夫人,那样的话,我儿子就是嫡子!” 沈轻言挑眉,果然野心还挺大!“这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搏一搏,还是有希望的,只不过这也要看赵娘子愿不愿意配合! 我当然是愿意帮助赵娘子你的,但是这种事情主要还是要靠你自己努力! 所以我不可能直接将你送到正室夫人的位置上去。 要想达到这一目标,只能是我俩合作,你听从安排我负责配合! 而且赵娘子还要做好准备,进了他家后院,就要面对他的那些莺莺燕燕。 后宅手段不用我多说,赵娘子应该也明白,到时候赵娘子不仅要顾好自身还要分心顾好你儿子的安全! 后宅的手段层出不穷,以赵娘子你的阅历想来应该是懂的!所以你若想清楚我们便合作。” 赵娘子道:“我已经想清楚了,富贵险中求,我愿意和二小姐合作。 只是我想冒昧问一句,二小姐是如何查到我的?” 沈轻言:“我能查到赵娘子的存在,自然是有得力的人手和我自己的渠道。” 这话也是在暗示着赵娘子,自己有渠道有人手,所以才能查到这母子俩的存在。 赵娘子自然也听出了她的话外音,“原来如此!二小姐,若有什么需要的话还请吩咐!” 沈轻言端起桌上的茶道:“既然赵娘子决定好了,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赵娘子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合作愉快!” 没过一会儿,嬷嬷就端来了不少茶点,茶点看上去精致又美味。 两人开始边吃茶点边探讨接下来的计划,讨论了许久,两人才停下谈话。 沈轻言:“赵娘子,过几天我给你拿一份关于林家人的详细资料,那算是我和你合作的诚意!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想来赵娘子是能够用得上的,不过这种东西陈娘子看的时候最好不要让林晖发现!” 赵娘子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二小姐了!” 沈轻言笑道:“都说了,这是我和你合作的诚意,当然了,也希望赵娘子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我相信咱们可以达到目标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沈轻言就该回去了,和赵娘子,道别之后,沈轻言就带着付烟回去了。 回到院子后,沈轻言问苏紫鸢道:“紫鸢姐姐,怎么样?” 苏紫鸢:“没事,一点动静都没有!小姐,看样子你之前的那一出还是有点用的! 今天你那么出去,整个院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了,但是他们都没有出去过!” 沈轻言:“还得再看看,过几天再说,毕竟一次不可能震慑住他们全部人!就是要辛苦紫鸢姐姐你了!” 苏紫鸢:“小姐说的这都是什么话,这些不都是我分内的事嘛!” 苏紫鸢说罢就出去做自己的事了,沈轻言则找出之前关于林家的那份资料。 在里面删删减减后整理成一份新的资料,都是些林家后宅的资料。 第二日,沈轻言依旧带着付烟出去,表面上她在禁足,实则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平时是走门,现在改道走墙了…… 第291章 得道高人 沈轻言将林家的资料给赵娘子之后就安心呆在倾梅阁内禁足。 尹烁的人也发现了沈轻言在柳月巷的动静。 给沈轻言来信后沈轻言把自己的计划告知两位师兄。 另一边,赵娘子在得到沈轻言送过去的资料后认认真真地看了。 经过几天的时间将上面的东西都牢牢记住,之后就将那些资料都烧了。 之后开始,每日温柔体贴的照顾林晖,林晖本来每隔两三天的时间就会来找她。 后来发现她不仅改变了态度,变得温柔粘人。 不仅如此,还给自己亲手做了不少好吃的,哄得林晖每日腻在柳月巷。 那两岁多的孩子也是每日都黏在他身边,天天软乎乎地叫着爹爹。 这一日, 林晖被小孩子缠着,要出去玩,赵娘子也在一边道:“你就带他出去玩玩吧,之前有一次出去他被别的小孩子说没有爹! 这你好不容易来了,也有时间陪他玩,你就带他出去走一走,让那些讨人厌的小孩子知道咱们家俞哥儿也是有爹的!” 林晖大手一挥道:“走,儿子爹带你出去玩去。” 说罢就将俞哥儿,扛在自己的肩上就出去了。 俞哥儿兴奋得拍着手道:“好诶好诶!可以出去玩了!爹爹,走~” 赵娘子看着出去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对身边的嬷嬷道:“你看哥儿,他多高兴啊!” 看着这温馨的画面,听着儿子稚嫩又兴奋的声音,赵娘子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林晖出去之后就带着俞哥儿在外面玩了起来,小孩子清脆稚嫩的声音洒满了路口! 两人玩的正兴奋,赫连赟就出现在了路口。 “哟!林晖?你都有儿子了?”说罢一脸羡慕地看向那个小孩子。 林晖听见赫连赟的声音,抬头就看见赫连赟那一脸羡慕的表情。 顿时兴奋了,“对,这就是我儿子!怎么样赫连赟,我儿子可爱吧!” 赫连赟:“你别说,林晖你这么个混蛋竟然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儿子! 你看这小孩,长得虎头虎脑的一看就特别有福气的那种。 要是我们家老太君要是看见的话估计就抱着不撒手了! 哎!林晖,你这儿子长的是像他娘吧!不然你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儿子呢?” 林晖:“赫连赟,你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生不出这么可爱的儿子? 我告诉你,这就是我儿子,我看你是羡慕嫉妒吧! 你瞧瞧你那一脸羡慕嫉妒的表情,啧啧,赫连赟你也就是读书比我厉害一点点,说生儿子你还真不如我!” 赫连赟忍着自己想要揍人的冲动道:“我承认我是挺羡慕你的,想不到一转眼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怎么没听说你有个儿子了呢?你该不会是将人偷偷养在外边吧? 要真是这样,林晖,我都瞧不上你,儿子这么大了你都不接回府而是让他在这里受苦? 真不是我说你,你就真的忍心这么可爱的孩子在外面受苦啊? 林晖,你该不会是不敢把孩子和孩子娘带回去吧? 啧啧,林晖,要真是这样的话鄙视你,你怎么可以一点担当一点责任都没有呢?这可是你的儿子啊!你忍心吗?” 林晖:“我怎么就没担当,没责任了?我这不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将他们带回去嘛!” 赫连赟:“林晖,我等着你们林家接回儿子的消息啊! 我走了,我得赶紧回去相看了,生儿子我可不能落后你太多!” 说罢就急匆匆地走了,林晖看着他的样子,很是骄傲地哼了一声就继续和小孩子玩。 不过心里却在盘算着自己是不是该考虑把他们母子带回去了! 另一边,赫连赟走过转角之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呼,小师妹,师兄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走到路边一辆青布马车就上去了,里面正坐着尹烁。 “怎么样?见到了吗?” 赫连赟:“见到了,长得还不错,挺可爱的一孩子。就是不知道师妹这招能不能行!” 尹烁:“肯定能行,不过得辛苦你一些了,你得时不时地去刺激一下他。” 赫连赟:“行!我隔个两三天就去他面前晃晃,这家伙不多刺激刺激他可不行。 为了师妹,我去他那刺激刺激他,不过你别说我还真有点羡慕那家伙。 那孩子真的好可爱,可比林晖那混蛋可爱多了!” 尹烁笑道:“好了,你就委屈委屈,不然咱小师妹可就掉进这火坑了!” 赫连赟:“我知道,师父不在,咱可不能让师妹被欺负了!师兄,我可以去你家蹭饭吗?” 尹烁:“走吧,回家吃饭去!我叫人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 之后隔三差五的赫连赟就去林晖跟前晃荡,各种羡慕他有儿子了,又各种遗憾那孩子不能回到林家。 以后不能上好的学堂,不能得到更好的教育等。 又一日,林晖在柳月巷带着孩子在玩,这时一个仙风道骨的道长缓缓走来。 对着正在玩耍的小孩子道:“难得难得!奇哉怪哉!” 林晖见来人鹤发童颜,看上去就很厉害的,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 “你这老道,说什么呢?” 那道人摸着胡子道:“观你面相,你应当是这孩子的父亲吧!” 林晖点头道:“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道掐着手势道:“观这孩子的面相,他日后既有封侯拜相之势,但又有另一个岔口,与之截然不同。 另一边是这孩子将会碌碌无为,凄苦一生!目前正是关键的时刻。 要是路对了,那么日后将会封侯拜相,飞黄腾达。反之,则凄苦一生!” 林晖一下子就来了兴致,“怎么说?” 道人:“公子近来正在议亲吧!这就是关键时刻!” 林晖:“这话怎么说?道长您怎么称呼?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道人:“贫道道号了缘,今年一百零八岁了,多年前来过京都,近日游历就顺道前来看看! 没想到却遇上这种奇特面相的孩子!这也说明这孩子和老道有缘!” 林晖被这话提起了兴趣,看着老道迫不及待道:“道长还请详细说说!” 第292章 福气相 老道看着林晖那迫不及待的表情,不紧不慢道:“公子当真想知道?” 林晖点头:“你就快说吧!你想急死我啊!” 了缘道长沉吟道:“可有些话说了的话我怕是会影响到公子现在的亲事!” 林晖急道:“哎哟,你就快说吧!现在这亲事本来就不是我想要的!” 了缘道长道:“老道本不该破坏他人姻缘的,可是看在你诚心和孩子的份上,老道就算是遭受天罚也实话告诉公子吧!” 林晖:“你快说吧!大不了我给你香火钱补偿就是了!” 了缘道长为难道:“既如此,那老道就和公子说道说道吧! 公子这孩子,从面相上看,有封侯拜相飞黄腾达之势,是极好的面相。 但……” 林晖急了,“你倒是说啊!” “但公子倘若娶了正妻,这孩子就会沦为庶子,他的气运就会慢慢消失变得碌碌无为。 而且,这孩子会过得凄苦无比,原本他的气运也会渐渐转移到别人的身上去! 也因此,贫道才会说会影响到公子的亲事! 而且,从小公子的面相看,倘若他再继续生活在这里,他的运势也会受影响。 原本这孩子就是得祖上庇佑的,奈何他离祖家太远,气运正在流失。 长此以往,小公子的运势将会全全部消失。” 林晖:“那敢问道长,这个要怎么解决?” 了缘道长:“其实这个很简单,公子把小公子接回家就行了,但……” 林晖掏出一把银票塞给他道:“你就快说吧!” “但这孩子的运势也和他的生身母亲相关,只有两人生活在同一个地方才能使运势不减。 同时,这小公子的福运也会惠及家人,使家族更上一层楼!” 林晖:“道长这话当真?” 了缘气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贫道在这说了半天你压根就不信是吧?什么人呐!” 说罢一阵风平地而起,夹带着树叶袭来,老道也随风飘然而去,留下林晖一人惊呆在原地。 等他回过神来时,鹤发童颜的老道已经消失不见了。 林晖抱起自家儿子就回了屋内,进了屋子就看见赵娘子正在收拾着孩子的小衣服。 看着温柔娴静的赵娘子,林晖想起了那老道的话。 这孩子不能和他娘分开,又不能为庶子,那自己是不是只有娶了他娘回去做正妻才能保住这孩子的气运? 可是如此一来的话就得先将沈家的亲事退了,家里人是不会同意的! 要想让家里人同意,只能先去走走自家奶奶的路子了试试看了。 当晚,林晖就没有回家,而是在柳月巷想了一宿,越想越觉得兴奋。 他自己是科考无望了,但他儿子行啊!他儿子可是能封侯拜相的。 他儿子还得祖宗庇佑,还能福泽家人,到时候自己就能安安心心地当个老太爷了! 与此同时,沈轻言也带着付烟从墙上回到倾梅阁。 “小姐,你这招能行吗?”付烟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沈轻言:“过几天就能知道了,真是累死了,又是内力又是扇风的,手都快废了! 不过你还真别说,晁匀那家伙扮起老道来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付烟想起晁匀那模样也是好笑不已! 第二日,林晖就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林家老夫人也就是林晖祖母那里。 和他祖母说他在外面偶遇了一个得道高僧,那高僧童颜鹤发厉害的不得了。 他把自己如何遇到那老道的事说了,还添油加醋的说了不少离奇的话语。 林老妇人听后道:“我的乖孙就是有福气,这样的高人都能让你遇上。 那你有没有问那高人,我们应该怎么去寻他?又或者你有没有问清楚哪高人修道的道观在哪?” 林晖:“祖母,我不小心说话让她生气了,所以她就走了。 不过祖母你知道吗?那高人离开的时候竟然平地起风,那真的是个高人!” 林老夫人遗憾道:“可惜了,不知道哪个人怎么走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你,个月上已经是莫大的福分了。 不过乖孙,你究竟是和那高人说了什么,让人家生气的走了?” 林晖:“我也没说什么,就是那高人说我儿子将来能够封侯拜相位及人臣, 还说他是个有福运的孩子,他的福运不仅能够影响他自己的人生,还能够福及家人! 我一时之间难以置信,所以就问了,他说的是不是真?结果就把那高人惹生气了他就走了!” 林老夫人笑了:“乖孙呀,你这莫不是让人给骗了吧?你都还未成亲,哪里来的儿子?” 林晖:“祖母,我有一件事想要和你说,但是您千万答应我,不要生气!” 林老夫人笑呵呵道:“说吧!你祖母我什么事没见过!” 林晖就将自己有孩子的事说了,从一开始相识到孩子出生,以及孩子的日常生活。 顺便又将昨日遇到高人道士的事一一说了,虽然林老夫人听后有些怀疑这事的巧合。 却在林晖添油加醋地说了那得道高人生气离开时的情景又让老夫人有些拿不准。 林晖见状,又夸大了那道士关于自家儿子的判词。 最后废了不少心力才让老夫人松口说想想。 林老夫人一直想了好几日,最终还是决定找户部尚书林潮说说这事。 户部尚书听后直言这事就是有人见不得两家的亲事才弄出来的,完全就没当回事。 林老夫人将林晖叫到自己的身边又一次问了关于得道高人的事。 又去柳月巷看孩子,沈轻言一早就盯着林家的动静,得知林家老夫人要去看孩子,就提前通知了赵娘子。 赵娘子这段时间一直在温柔小意地带着孩子和林晖相处。 得知林家老夫人要来,提前将自己打扮好又将孩子收拾妥当。 在林家老夫人来了之后就带着孩子出去玩,她一身得体的装扮让老夫人看着挺满意。 看向她身边的孩子,那小孩子胖乎乎的,一身红衣穿在身上就像个年画娃娃似的,看上去就特别有福气! 这母子两个看上去都是一副有福气的相貌呢! 第293章 退亲风波 林老夫人回去后想了好几日,还是决定去见见沈家二小姐,对比一下两人之间谁更好一些。 沈轻言收到林家暗桩传来的消息,前一日就减少了自己的食量。 第二日下午,林家老夫人果然来了,程氏那边遣人来叫沈轻言过去。 沈轻言拉着付烟和苏紫鸢两人进了屋子,穿衣之前特地把腰束了起来。 上妆的时候她还特地给自己画了个很特别的妆容。 画完之后付烟和苏紫鸢两人看完之后都忍不住笑了。 “小姐啊!我觉得你这样出去可能回来还要继续禁足的!”付烟笑道。 沈轻言:“不就是禁足嘛!多大事啊!只要今天这事解决了,禁足我也特别愿意的!” 说罢就带着付烟朝会客厅走去,进了会客厅,规规矩矩地给里面的人行礼。 林老夫人见她标准的礼仪很是满意,不过当她抬起头的时候,林老夫人就不怎么满意了。 这沈家二小姐看上去很是瘦弱,眼角嘴角都耷拉着,一脸的苦相,看上去就是个没福气的。 一脸的苦相就算了,这沈家二小姐还一副面黄肌瘦的模样,和柳月巷那位比起来可就差太远了! 沈轻言一直规规矩矩地坐着,也不说话,有问就打上一两句,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 反倒是将沈明珠衬得落落大方,对比过于惨烈了些。 林老夫人倒是有些遗憾为何定亲的不是沈家大小姐。 不过想想也知道这不可能,沈明珠作为沈丞相最疼爱的姑娘,怎么可能随意就许配了人家呢! 林老夫人有些相信福运一说了,这沈家二小姐一脸的苦相,看着就不是个有福之人。 席间,林老夫人就隐晦地表示了对沈轻言的不满意。 沈轻言听懂了压抑着将兴奋的表情换成了伤心受辱的表情。 脸上看着失落屈辱伤心不已,实则内心兴奋不已,退亲有望! 林老夫人对沈轻言的感观越来越差,沈轻言在席间也没怎么吃东西。 等好不容易送走了林家老夫人,沈轻言和程氏说一声就回自己的院子了。 那速度就像她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跑一样。 程氏看着皱眉不已,这丫头规矩怎么那么差!跑得像被鬼追一样。 沈轻言身后倒是没有鬼,但她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了,需要快步回到自己的地方解放自己。 回到自己的屋子,她快速的将自己身上的束缚解开,狠狠的呼出一口气道:“总算是解放!勒死我了!” 她那一副终于解放了的表情逗笑了付烟和苏紫鸢。 尚书府,邻家老夫人回到家之后,思前想后最终还是觉得沈家二小姐不是良配。 又想起在柳月巷看见的那个女子 ,那女子哪里都好,唯一不行的是那女子没什么家世,出身也完全不行。 那女子看上去还好,就是没什么家世没什么背景这一点让人病垢以外别的地方也都还行。 那位得道高人也没有找到,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当天晚上,林老夫人就将林尚书叫到了自己的院子商量这桩亲事。 林尚书依旧认为这事是有人故意破坏林沈两家的亲事才弄出来的,在这个节骨眼儿忽然冒出个什么得道高人,巧得让人怀疑! 可林老夫人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儿子,那沈家二小姐我去看过了,那姑娘一脸的苦相,看上去就是个没福气的! 当然了,那得道高人说的话也不是不可信,那柳月巷的母子我也去看过了。 母子两人看上去都是很有福气的面相,倘若那老道说的是真的。 那个孩子是个气运极好的人,接回来还能福及家人的话,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不过这事关系到晖哥儿一生的幸福,在这京中娶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女子为妻,是很容易被遗忘的。 而且咱们家晖哥儿本身就不是一个做官的料,所以这其中的还是有风险的。” 林尚书想了想道:“母亲说的在理,那老道如今没处寻,也无法验证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倘若那孩子的福运真的能惠及家人,将那母子两个接回来也不是不行。 那老道只说不能让那孩子为庶子,那不如便将他的母亲提为平妻吧! 这样一来的话,既可以给晖哥儿取一个家世尚可的正妻,同时又可以保住那孩子的气运!” 林老夫人道:“这样会不会影响了那孩子的气运和他母亲的福气? 那老道不是说要他们母子俩在一起才能保住气运和福气!” 林尚书道:“母亲多虑了,那老道也没说不可以起正妻。 所以我觉得这样也不是不可以,保住那母子俩的气运,也可以保住沈家这门亲事,我认为这没问题!” 林尚书母子俩在林老夫人的院子里他论了许久,最终还是认为娶那孩子的母亲为平妻,同时,保住沈家的亲事。 第二日,邻家老妇人就将这个消息告知林晖。 对此,林晖并没有表示有任何的不满,他觉得能够同时娶两位妻子坐享齐人之福,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林家虽然没有对外透露出这个打算,但林晖院子里的人还是知道了。 几天后,沈轻言也知道了林家的打算,为此,她不得不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给自己的两位师兄和云家都去了信说明情况。 之前他就告知舅舅说自己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所以人家才会一直没有动静。 尹烁赫连赟两人知道后气得直骂林尚书是个老狐狸。 最后,两人决定将自家小师妹约出来,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 几日后,乔装打扮的沈轻言从自己家翻墙出来和自己的两位师兄见面。 三人约在一品居三楼的一个包厢里见面,沈轻言一副男装打扮。 三人见面后先寒暄一番,尹烁赫连赟两人一直在问她在沈家过的如何? 沈轻言一一解释自己过得还不错,就是没有原来自由。 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最后还是赫连赟先问道:“小师妹,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这棋差一招啊!” 沈轻言:“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从气运这上面着手试试看。” 尹烁听后也觉得可行,三人又在一块商量之后要怎么做…… 第294章 赫连家老夫人的盘算 师兄妹三人商量好之后,就各自回去了。 沈轻言和尹烁,两人下了酒楼之后就各自回家。 赫连赟原本打算四处逛逛给自家祖母,买些合适的吃食的。 结果却遇到了云若婳,此时,云若婳正在追赶一小偷。 街上人潮汹涌,那小偷身姿较小,灵活的在人群中穿来穿去,云若婳在后面追赶着。 眼看她在人群中焦急的模样,赫连赟想都没想地就去帮忙。 几个错身,他就来到了小偷的身边,抬手就将那人抓住。 是一个看上十几岁的小子,那人被他抓住之后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挣脱。 抬眼就看见他一身富贵的打扮,那小偷瞬间起了别的心思。 赫连赟看向朝这边来的云若婳,打算换上自己的右手抓住这人。 那小偷也是灵活,趁着这个空隙,挣脱了赫连赟的压制,同时还顺走了他的钱袋子。 赫连赟见状也是反应极快地跟上去,眼见那小偷欲往旁边的小巷子而去。 赫连赟跃身而起,踏在铺子的柱子上借力跃起,一个空翻精准地落在小偷的面前。 小偷见状就要转身开溜,赫连赟这回动也不动一下。 小偷转身就看见云若婳一脸恼怒地站在他身后,就知道要遭。 这姑娘怎么那么能跑啊!这些富贵人家的姑娘不都是娇生惯养的吗?怎么这个这么能跑啊! 云若婳:“你倒是跑啊!小小年纪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种事?” 说罢一把将人抓住,从他怀里掏出自己的钱袋子,以及一个黑色的钱袋子。 云若婳将自己的钱袋子收好,有些好奇另一个黑色的到底是谁的? 也没看见这小偷顺了谁钱袋子,不然的话还可以还给人家。 那小偷趁机挣脱束缚还推了她一把,云若婳没防备一下子被推得往后退去。 赫连赟见状疾步上前扶着她的肩膀,帮她稳住身形。 等两人站定,那小偷早已不知去向…… 赫连赟:“你没事吧?”云若婳摇头。 “若婳,你手上那个黑色的钱袋子是我的!我之前抓住他的时候让他趁机摸走的。” 云若婳将钱袋子递给他道:“赫连公子,你怎在这儿?” 赫连赟:“我和我师兄师妹在一品居吃饭,刚好出来就看见你在追小偷了。” 云若婳:“轻言也在?那丫头这段时间都没出来找我,她怎么样?” 赫连赟笑道:“那丫头被禁足了,自己偷偷从墙上跑出来的。 你就放心吧!那件事我和师兄会帮着她一起解决的! 今日我们就是一起商量对策的,下一步的计划已经想好了。 对了,我打算给我祖母买些吃食,你陪我逛逛,顺便也帮我选一选吧!” 云若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以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走吧!” 赫连赟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姑娘,她比自己矮了一头。 “你的钱袋子怎么会被小偷偷了?” 云若婳一听这话就来气,“我在街上走着,被一小孩撞到,我去扶那小孩的时候又被人撞了一下,那我钱袋子就被人偷了! 现在想想,这些人应该都是一伙儿的吧!” 赫连赟:“嗯,应该是,下次出门的时候小心些,有些人就专盯你这种年轻的小姑。 反正那些小姑娘跑又跑不过,都追不上的。 这也就是遇上你了,能追上几条街,要是换作别的小姑娘那些人早就得手了。 这样的事情在这街上时有发生,那些小姑娘顶多就是叫上几句,追是追不上的。” 云若婳:“这都是些什么人?有手有脚的带点什么不好?非要做这个!” 赫连赟:“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所以选择也不一样。 他们出生身市井,有些也是被生活所迫。 你看,你们出生云家,自小便知道云家是武将之家是要守护北境的。 所以云家男儿辛苦习武,为的就是守护北境的安危。 这就是每个人从小身处的环境和他们的所见所闻注定了他们的选择。” 云若婳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不能说所有的人都这样,但大部分的确实如此。 果然是宋三爷的弟子,对待这些事,总是那般通透! 两人一路走,一路逛,赫连赟看见味道不错的吃食就会给她买一点。 毕竟他和师兄经常给师妹带吃的,也给师兄家的小侄女带,所以这街上哪些东西味道不错他都知道。 云若婳对此惊奇不已,“为什么你对于这些吃食都这么熟悉?而且你还知道哪家好吃,哪家不好吃!” 赫连赟:“其实这都是经常给我师妹买吃的才知道的。 我师妹和我师兄家的那个小侄女两个小丫头都是特别爱吃,所以我和师兄对着街上的吃食铺子都很熟悉。 每次我和师兄发现新的吃食铺子,我们两个都会先吃吃看,好吃的话就给那两小丫头带些。 我家小师妹回沈家之前,她在宋府住了好久,那是我和师兄经常去看她。 每次都给他带上一份好吃的,我师兄每次都是一式两份,一份他闺女的一份我师妹的。” 云若婳:“原来如此,多谢你们对我家表妹这般好!”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逛街,结束后赫连赟将云若婳送回家,自己才回去。 回去后直接去找了自家祖母,献宝一般将自己买的吃食拿给自家祖母。 赫连老夫人看着和以往有些许不同的东西,这一看就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和自家孙子以往的风格不太一样啊! “阿赟,今天这东西看上去和往常不太一样啊!” 赫连赟:“是吗?今天这些东西都是 若婳姑娘挑选的,我看都一样啊!” 赫连老夫人打趣道:“确实是不一样!你觉得云家大小姐怎么样?” 赫连赟支吾道:“挺好的!” 赫连老夫人精神一振,“实话告诉我,云家大小姐哪里好了?” 赫连赟:“就是每次和他聊天或者做别的,都感觉挺自在,挺开心的! 而且她性子特别好,不娇柔,不做作,她说话有一说一,一点都不用费心思去猜她的意思。” 性子和自家小师妹一样,是感觉又不太一样。 自家小师妹,那就像是妹妹一样的存在,而她……… 赫连老夫人见状,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第295章 师兄妹联手搞事 几日后的夜晚,沈轻言和赫连赟两人正一身夜行衣蒙着面地趴在一处屋顶。 赫连赟悄声道:“师妹,你说那小子会不会被吓尿啊?” 沈轻言…… “二师兄啊!咱们的目的可不是吓人啊!你可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赫连赟:“我没忘啊!我就是好奇他会被吓成什么样嘛! 话说都这么晚了那小子怎么还不见从这走过?他不会是换了一条路了吧?” 沈轻言:“时间还早,再等等!”说罢,从自己的袖袋里掏出一盒小零食。 自己吃了一颗还不忘递给自家师兄,“师兄,吃点不?” 赫连赟也不和自家师妹客气,伸手就,拿了一把。 趴着实在是太累了,反正时间还早,先坐会吧! 两人就这么坐在屋顶一边欣赏着远处的夜景一边吃着零食。 丑时初,巷子的另一头总算是传来了动静。 两人快速将零食收好,快速把面巾蒙上,沈轻言朝一个方向做了一个手势,之后两人快速在屋顶上趴好。 很快就有一四人抬着一小轿慢慢走来,深夜的街道异常安静。 轿子缓缓来到巷子中段,这时,一阵风吹来。 大风过后,走在前面的两个轿夫就看见前方的屋顶上缓缓飘来一白影。 看身形应该是个女子,只见那女子一头长发凌乱地披散着。 轿夫甲小声道:“哎,你说我们不会是遇上那什么了吧?” 轿夫乙牙齿打颤着道:“不会的,你别瞎说。” 两人紧盯着那道身影,恰在这时,上方那女子忽然抬起了头。 只见女子面色惨白如纸,双眼圆睁,惨白的脸上还有两行血泪。 这个样子几位轿夫也看见了,几人也顾不得其他,放下轿子就跑了。 “鬼!鬼啊!快跑……” 就在轿夫全部跑路时,赫连赟直接来到轿子后面。 发现里面的人睡得很沉,赫连赟使劲儿晃着轿子将人摇醒。 林晖睡得正好,却发现轿子晃得厉害,人还不怎么清醒就骂道:“你们几个会不会走路的?没发现轿子晃得厉害吗?” 骂声刚响起,轿子就停下不动了,他骂骂咧咧地掀开轿帘。 就发现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轿夫早已不见踪影。 刚出了轿子,就觉得自己脑后一疼就晕了过去。 沈轻言看着自家二师兄还没放下的手,“二师兄,你俩有仇吧!不然你这么大劲!” 赫连赟:“我俩打小就不对付,这种机会难得,所以下手重了点。” 沈轻言:“师兄啊!你悠着点啊!要是打出痕迹了怎么办?” 赫连赟:“嘿嘿,师妹,我有分寸呢!开始吧?” 沈轻言点头,“师兄,师父教你的你都没忘吧?” 赫连赟:“放心吧!我之前特地练了一遍,保证没问题。” 之后两人对着晕过去的林晖就是一顿输出。 两人完事后一转身,就被一个白影吓了一激灵。 “阿烟姐姐,你想吓死我俩啊!走路没声的吗?” 付烟:“小姐,这身行头可还真不错呢!” 沈轻言…… “快走吧!别让人给发现了!”三人收拾妥当快速跑路。 半个时辰不到,恰巧带着人在附近办事的大理寺卿路过这条巷子。 坐在轿子里的尹烁正在闭目养神,就听手下前来禀报。 “大人,前面路上躺着一人!” 尹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人还有气没气!” 很快那人就回来了,“大人,是户部尚书家的小公子,还活着。” 尹烁:“那我去看看吧!”他得去看看自家师弟师妹把这事办得如何。 尹烁下了轿,把周围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包括自家师弟师妹之前蹲点的位置。 确保两人没留下什么痕迹才放心道:“这周围没什么痕迹和线索,咱们事也办完了,不如送户部尚书一个人情,帮他送儿子回去!” 心腹手下道:“我们听大人的,大人去送人情,我们去领赏钱也不错。” 说罢就将林晖抬进轿子里,抬着他的轿子就往户部尚书府去。 门房见大理寺卿半夜前来敲门,吓得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匆匆地跑去禀报管家。 管家也急匆匆地跑去找户部尚书,尹烁就这么被晾在门口。 户部尚书被管家叫起来,听到是大理寺卿半夜前来只得快速穿衣前去。 一问之下得知人还在大门口,都没人招呼的,气得他骂了几句。 调转方向快速朝自家大门走去,尹烁见他来了,朝自己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那人心领神会大声抱怨道:“大人啊!你说你干嘛要管这闲事啊? 来了就被人晾在这大门口,兄弟们这一路给人当轿夫都手酸腿软了。 这不是好心没好报吗?好歹他们也该先把自家主子弄走啊!我们一直这样看顾着他也不是个事儿啊!” 尹烁:“行了,来都来了就再等等吧!一会儿完事了我请你们喝酒去!” 心腹手下道:“大人,我就是个粗人,可我不认为这酒该你请……” 然后话锋一转对林尚书道:“见过尚书大人!” 林尚书很是热情地和尹烁打招呼,尹烁淡淡地将自己出门办事在路上捡到林晖的事说了。 之后又说天晚了怕家里的妻子不放心得尽快回去,所以把林晖交给林府管家后就要走。 林尚书表示改日会登门感谢,同时还让管家给了他的手下赏钱。 每人都有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之后尹烁就带着人走了。 第二日,林晖的院子里传来了一阵阵叫唤,原来是林晖醒来后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疼。 叫了府医来检查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连换了几个大夫都没什么发现,可是林晖还是惨叫连连。 原本他就是个娇生惯养的主,在院子里叫得惨绝人寰。 还是林老夫人想起那所谓的得道高人的话,派人去了柳月巷,没发现那母子俩出来。 一番打听下才知道那孩子不舒服,所以没出来玩,而且那孩子不知道怎么了,都不复往日的精神了。 林老夫人知道后就更加确信那高人老道说的话了! 让人去找了那些轿夫,却得知那些轿夫看见了女鬼,但问林晖林晖又说没看见,这让他们有些奇怪。 连着两三日林晖都痛得大喊大叫的,人瘦了一些声音也沙哑了。 老夫人看着心疼不已,找来林尚书说要退了沈家的亲事。 林尚书此时也有些动摇了…… 第296章 退亲 林尚书犹豫了,也动摇了,不过在做决定之前,他决定先去拜访尹烁。 因为当时是尹烁将他儿子送回来的,他要去找尹烁问问当时的具体情况。 当日,正好是休沐的日子,林尚书准备好礼品之后,就上了尹家的门。 尹烁早就等着他,所以在他到达尹家之后,尹烁直接将人引到书房。 林尚书:“今日特来感谢尹大人当晚将我儿子送回家!” 尹烁:“林大人言重了,在下身为大理寺卿,就算遇见的不是尚书家的公子一样会将人送回家的。 所以这本是在下分内之事,林大人不必这般客气。” 林尚书:“将来尹大人也知道吧?我儿子回家之后就天天叫疼,看了大夫也没有用! 所以今日特来问问尹大人,当晚是在何处见到的我儿,见到他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况?那四周可有什么线索?” 尹烁:“我当晚路过揽月巷,本来是去那边办事的,回去的途中就在巷子中看见了贵府的小公子。 当时四周并没有什么人,我和我的下属们见到林公子的时候,就只有他一人。 当时他躺在地上,离轿子没有多远,轿夫也不见踪影。 想来林大人也知道,在下身为大理寺卿,遇见这种情况,自然是要先查看四周有没有什么痕迹或者线索的。 当时在下亲自查看的,四周没有什么痕迹,我甚至还上了周围的屋顶也依然没有什么发现。 因为我怕是晚上有什么遗漏,所以第二日我还叫下属们去看了看,但也同样没什么发现! 有传言说那四个轿夫在那看见鬼了,原本我是不信的,可是这一丁点线索都没有,也实在是有些奇怪。 说实话,在下这就任大理寺卿以来,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我至今也一点头绪都没有,难道真的是鬼魂在作怪?” 林尚书:“原来,尹大人当时就已经查看过了。 实不相瞒,我在那个孽子在外鬼混得罪了不少人,原本我以为是被人报复什么的。 但尹大人都这么说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和线索,我也很是头疼! 子不语怪力乱神,可这实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那孽子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连尹大人都没有找到任何线,会不会那个地方不是第一现场?” 尹烁:“这个就得问问林公子了,他就算是晕过去,但晕过去之前在哪?他应该是记得的吧?” 林尚书:“我问过了,他说他醒来之前记得的就是那个巷子!” 尹烁业很是配合的和他一起各种分析,最后分析来分析去,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这情况让林尚书放弃了继续询问的,想法,毕竟这位可是大理寺卿。 和尹烁在书房聊了许久,吃过席面之后林尚书才离开。 他走后,姜徵音才悄声问道:“夫君,你说小师妹这一计能成吧?” 尹烁:“应该能成吧!” 姜徵音:“必须得成啊!这可是你们三兄妹第一次联手,且还赌上了夫君你的一世清名呢!” 尹烁笑道:“这事儿在家说说就好了,出去别和人说啊! 再说了,我这不也是为了我家小师妹嘛,你愿意看着我家小师妹跳入林晖那个火坑啊!” 姜徵音:“我知道,我当然也希望这事成功啦! 不过你说这小师妹的鬼点子怎么那么多?这一计不成,又一计的!” 尹烁:“这次再不成功我都没法了!不过那些丫头说她还有最后一招! 唉!可惜师父不在,不然哪里用得着这么折腾?” 姜徵音:“行了,咱们安心等待结果吧!实在是不行,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尹烁点点头,反正他们已经尽力了,看结果吧! “走吧!陪我下棋去!” 另一边,林尚书回到自己家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待了许久。 之后又去看了看林晖,最后才去了林家老夫人的院子。 林老夫人:“我儿来啦!坐。” 林尚书:“母亲,这事你怎么看?我去问过尹大人了,当天晚上的事并没有什么线索。 还是尹大人亲自查看的,您也知道,尹大人是大理寺卿,他都亲自查看了那肯定是没错的。 可是大夫那边就查不出来是个什么原因,无缘无故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林老夫人叹了口气道:“我也没听过这样的事,也许晖哥儿说的那事是真的。 不过在时机上也有些巧合,你说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让他遇上了那么一个得道高人? 原本我也以为是巧合,如今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巧合了。 就这样吧,咱们去把沈家的亲事退了试试看晖哥儿能不能康复。 倘若康复了,那就说明他和沈家那姑娘没有缘分的。 至于那对母子,就先看看再说吧!你看这样行不行?” 林尚书:“实在不行,我先去退了沈家的亲事看看吧!” 第二日,林尚书就上了沈家的门,找沈丞相退亲。 沈丞相夫妻在会客厅招待他,听到他是来退亲之后。 丞相气的拍桌子质问道:“林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沈家的姑娘的亲事是说退就能退的吗?你当我家是什么人家?” 林尚书:“丞相大人息怒,不是我们非要退亲,他是我家那孽障现下病的起不来床。 我也是怕他耽误了贵府二小姐,所以就想着退了这门亲事。” 沈云擎:“林大人,这说好的亲事怎么能说退就退呢?” 这时外面想起一道声音:“怎么就不能退了?这亲事本来就不合适赶紧退了吧!” 沈云擎一听这声音就头疼,这莽夫,怎么又来了? 林尚书看向门外,就看见云屿大步向会客厅走来! 云屿进来之后和两人见礼,林尚书也和他见礼。 云屿看向林尚书道:“林大人,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既然觉得两个小辈不合适,那便退了吧! 这说明两个孩子没有缘分,这本也不影响什么。 但你也知道我家外甥女一直长在外面,好多东西都不懂,所以她那名声也不咋地。 所以,我希望两家开开心心的定亲,如今亲事不成也和和气气的解决。不希望连累了我外甥女的名声!” 林尚书:“理当如此!” 云屿:“真不愧是林尚书,仗义!” 沈云擎:“大哥,你别瞎掺和,这是我们林沈两家的事!” 云屿:“我知道,也不算掺和,毕竟那是我亲外甥女,我也不是外人,不是吗?你赶紧的,表个态。” 沈云擎倒是想要多说几句,但是云屿在一旁虎视眈眈,而且,人家来退亲自己却不答应,这显得自家姑娘上赶着似的。 无奈之下,他只得点头,和林尚书交换了信物庚帖。 云屿见状总算是松了口气,好在自家外甥女的努力没白费! 第297章 李姝亲事 林沈两家的亲事总算是退了,沈轻言得知消息之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这事总算是解决了,不过后续还得收收尾。 当晚,付烟对着兴奋得在床上打滚的沈轻言道:“小姐,你这亲事总算是退了!也不枉费你天天晚上去给他特殊照顾!” 沈轻言:“接下来就得看那赵娘子的了,她反正已经是林晖的人了,最好是她把林晖给收了吧!免得那混蛋去祸害别人了!” “小姐,你还得再辛苦几天,不过这回是退了,后面的话还得再想想办法!万一哪天他们又给你定亲怎么办?” 沈轻言:“我知道,先把眼前这事完全解决了再说吧!” 另一边一直密切关注这事的安清玗也第一时间得知了这消息。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得不感叹那丫头鬼主意就是多。 当时只说有点想法了,没说具体的计划,也愿意让自己帮忙,说是她能解决。 不管说什么都不让自己帮忙,就连云家想插手,都被她阻止了。 最终参与这件事的,竟然只有她的两位师兄! 相比之下,那丫头似乎更信任也更依赖她的两位师兄。 不管是自己还是云家,自始至终,她都没想过要依赖,相较于依赖别人,那丫头似乎更喜欢自己解决。 虽然说这是她的性子使然,可是这样的认知让安清玗有些挫败。 她对自己信任是有点的,但也仅此而已! 有什么事她总想着自己解决,从来就没想过借助自己的力量或者找自己帮忙! 就算是自己想要插手,在不得她同意的情况下,也不敢擅自做主。 就怕一不小心破坏了她的计划,就像是上次在猎场,如果不是自己遇上了,估计她也会自己悄悄的解决麻烦。 这让他挫败之余又有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再瞧瞧人家萧黎风和李姝,李姝有点什么事都会主动找萧黎风帮忙。 所以两人发展迅速,人家都要定亲了,再看看自己,这一点进度都没有! 对比之下,安清玗被浓浓的挫败感包围着,安耀识趣地远离自家主子,果然还是呆在老夫人她们身边时最安全。 林沈两家退亲后,林晖果然渐渐好了起来,当然了,这其中少不了沈轻言的功劳。 不过她很是低调地深藏功与名…… 同样的,林家也很是低调地将赵娘子娶回家做了平妻。 不过因为赵娘子本就是林晖养在外面的外室,加上她本身又没有什么家世和嫁妆,所以林家只是走了流程,并未宴请宾客。 所以知道的人很少,赵娘子也得偿所愿地进入林家,虽说只是平妻,但赵娘子也很是满足。 她知道,能够得到今天的地位,已经是托他人的福了。 不然自己若是带着儿子直接回来,最多也就是一个妾室而已。 又或者是有一天,林家发现了自己儿子的存在,到时候肯定会将儿子接回来,自己可就不好说了。 你自己的出身,恐怕进林家为妾都不够格吧! 如今这般,已经很是超出意料之外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儿子庶长子也不是外室子,而是林晖的嫡长子了! 反正如今自己是进了林家族谱的平妻,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就是笼络好林晖和林家其他人。 然后好好教养自己的儿子,进了林家门,自己儿子也可以得到很好的启蒙教育。 毕竟林家也是有族学的,这比在外面找先生强多了。 为了以后,自己一定要在林家站稳脚跟,就像沈家二小姐说的那样,踏进了林家的大门,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能不能在林家站稳脚跟,为自己和儿子争取一个更好的未来,都要看自己的手段。 在后宅之中,手段层出不穷,从此以后,自己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在这林家生存下去。 赵娘子进了林家的大门后, 小心翼翼地应付着每个人。 当然了,林晖对她原本就有些特别,所以经常借着儿子的名义将林晖笼络在自己的院子里。 因为气运一说,林家老夫人对她还是很照顾的。 但是,她的正经婆婆,却嫌弃她的出身,总是对她各种刁难。 林晖娶了赵娘子为平妻之后,沈轻言和赵娘子也就断了联系。 关于这件事,两人只会守口如瓶,毕竟她们各自都达到了目的。 为了解决这桩亲事,沈轻言前前后后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沈轻言解决这事之后一直窝在倾梅阁禁足,这回也没有偷偷跑出去。 丞相大人给她定的时间是禁足三个月嘛! 眼看禁足的三个月还剩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日,沈轻言收到了李家兄弟传来的消息,说是李姝将在半个月后定亲。 沈轻言吓得一激灵,这天天忙活这些破事,自己都多久没回梨花巷了? 这姝姝都要定亲了,不过是和谁定?萧黎风吗?之前就听说他俩好事将近了。 第二日,沈轻言给自己的院子做好了安排就直接离开。 她出去后直奔车马行,李牧李泽两人见到她来很是惊喜,毕竟得知她身份之后,竟然一直没有见过面。 李牧放下手头的事,“轻轻来了!啧啧,是不是我们不告诉你姝姝要定亲了,你都不来的?” 沈轻言笑道:“哪有!我这段时间遇到了点麻烦,所以都没时间过来看看!” 李泽写自己之前听到的传言,问道:“轻轻,之前我听到传言说林沈两家定亲了,是沈家二小姐和尚舒服的小公子,这是不是真的?” 沈轻言:“是真的!” 李牧:“可是那尚书府的小公子不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吗?这……” 沈轻言:“三哥四哥放心吧!这段时间我就在忙活这事,好在已经解决了! 现如今,林沈两家的亲事已经退了,就是以后我不能常来了。 现如今我也是偷溜出来的,因为我被丞相大人禁足了!” 李家兄弟刚刚放下来的心又再度提了起来,两人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久,自然听过不少高门大院的龌龊事。 沈轻言:“你们就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三人转而说起了别的,李泽:“商队已经建立起来了,虽然有镖局保护,但还是缺少了些江湖经验。 到目前为止,我们被坑好几次了!一直都处于亏损状态!” 沈轻言:“我也在想这事儿,再不行,咱们再找一个有经验的人帮忙带带咱们的人,就是得给人家报酬高一些!” 李牧:“可是咱们上哪找人去?我们之前都找过了,人家都嫌弃咱们规格小不愿意搭理咱们的!” 沈轻言…… 第298章 手帕交坦白局 在做生意上,三人都是新手,又没有什么背景,自然有些艰难。 沈轻言:“我认识一位不错的掌,不然改天我找他打听打听!” 李牧:“好!我们也多方打听打听!” 两人也不问是谁,也没想过让沈轻言借助丞相府的名义或者旗号做什么。 因为他们都知道,沈轻言回去之后不会受到重视,不然她也不会一直在梨花巷生活十年不被发现! 沈轻言想起什么,忽然道:“三哥,四哥以后我不能经常来找你们了,毕竟现在我的处境不是太好!没以前那么自由。 我怕我来的太频繁,被人发现,到时候要是连累你们的话就不好了! 以后咱们就传信联系,有急事的时候就在信封上贴上一根羽毛,这样我会很快收到!” 李牧:“好!轻轻,我听说大户人家都很复杂,你一个人可要小心点!” 李牧也道:“对,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外面的事有我们呢!有什么事我们也会通知你的!” 沈轻言:“多谢三哥四哥!我会小心的!” 三人忙活了好一阵,天黑前才回家,沈轻言今日打算住梨花巷。 回到家将家里全都打扫了一遍 ,才刚坐下就听到了敲门声。 “轻轻!快开门,三哥说你回来了!” 沈轻言笑着开了门,李姝跳进来一把抱住她,“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都想死你了!” 沈轻言拍拍她道:“我也想你了!快松开,咱们上街买吃的去!今晚住我家吧,我有事要和你说!” 李姝:“好!不过你要和我说什么事啊?” 沈轻言:“走啦!晚点再说啦!”关了门,两人手拉手的上街了。 许久未见,李姝拉着沈轻言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沈轻言就在一边笑着听她说,时不时的附和一两句。 两人买完东西就提着往回走,因为沈轻言不能在这常住,所以买的都是些很方便的熟食。 到了家门口,沈轻言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李姝,自己则去开门。 恰在这时,隔壁院子的门开了,出来一位中年妇女。 穿着朴素,头上更是只有一根桃木簪子,沈轻言挑眉,这…… 只听那妇人惊喜道:“哎哟!姝姝啊!这是?” 李姝:“伯母这是我的手帕交轻轻,她今天刚回来,轻轻,这是萧伯母!萧公子的母亲。” 沈轻言:“萧伯母好!你叫我轻轻就好!” 萧母笑呵呵道:“哎!好好,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啊?” 李姝:“伯母,我们这都买好了,今天就不来打扰啦! 而且轻轻出门好久了,我好久都没见到她了!” 萧母:“这样啊!小姐妹间好久没见了,理解理解!明天过来吃早饭啊! 姝姝啊!明天我给你做爱吃的打卤面,轻轻姑娘也一起啊!” 李姝笑着应好,沈轻言打开门和萧母招呼一声就进了院子! 进了院子两人把东西拿到厨房,沈轻言这才道:“说说吧!怎么个情况啊?” 李姝:“就是我和萧黎风要定亲了,不过他们家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所以还在安公子的宅子里住着。 刚刚那个人是他母亲,来了半个多月了,他弟弟妹妹们都没来。” 沈轻言:“不是,就离开了这么一段时间,你怎么就要定亲了?是不是太快了?” 李姝:“也没有啊!我们都觉得对方挺好的,也挺合适的。 而且我奶奶见过他后都说还可以,认为他很不错的。” 沈轻言…… 两人边吃边聊,聊的都是李姝和萧黎风的事。 聊着聊着李姝忽然道:“轻轻,你觉得安公子怎么样?” 沈轻言吃着东西随口道:“你不是见过他吗?他怎么样你不知道啊!” 李姝满头的黑线,她就不该提…… 两人就这样略过了这个话题,洗漱过后两人一起躺在床上说着话。 李姝忽然道:“轻轻,你之前不是说有话和我说嘛!什么事啊?” 沈轻言沉吟了一会儿道:“姝姝,我……确实有话要和你说。 你还记得,你是在丞相府门口认识我的吧?”李姝点头! “当时那场声势浩大的布施吧!是以丞相府平妻的身份主持的。 也是因为那场长达三天的布施让沈家及现在的丞相夫人声名远播。 当时我说我叫于轻轻其实是骗你们的,我原本姓沈,是沈家人。” 李姝想到什么,有些不确定道:“所以你该不会是沈丞相的那个沈吧?” 沈轻言点头道:“对,就是那个沈家,我原名叫沈轻言,是沈家原配云氏所出。 彼时,云家刚刚出事,之后我娘也出事了! 我被沈家现在的当家夫人程氏关了起来,我在那个小院子里完全出不去每天处在饿死的边缘。 之后我没办法只能四处扒墙,最后找到了个狗洞出去了。 我遇上奶奶和李婶婶的时候就正好是我第一次爬狗洞出去,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李姝:“所以,其实你当时是在领自己家的东西?” 沈轻言理所当然道:“对啊!都快饿死了我遇上了还能放过啊!而且那可比我吃的好太多了。” 李姝想到当时看紧沈轻言时的状态,那哪里是富家小姐的样子啊!简直就小乞丐有得一拼。 一身脏兮兮的不说,就连个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别说她是沈家小姐了,比自己这个农家女还不如呢! 她当时那样说她是沈家小姐都没人信,说是街边的小乞丐都还差不多! 李姝有些心疼地抱住沈轻言道:“轻轻~” 沈轻言:“抱歉,我骗了你们这么久!” 李姝虽然有些难受但还是没法怪她,毕竟当时她那个处境也是很难的,扯了扯嘴角笑道:“没事,我原谅你了!” 沈轻言:“还是姝姝你最好了!谢谢你不怪我! 我也不是不想告诉你们,我是怕被沈家发现给大伙带来麻烦。 因为沈家夫人发现我不见之后就一直在找我,所以我也不敢透露出什么! 不过姝姝,你得帮我一个忙,我是沈家人的事你得保密好不好!” 李姝点头,“那得看看你的诚意咯!” 沈轻言:“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随你挑!另外我再给你备一份嫁妆怎么样?” 李姝想了想道:“嗯……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考虑考虑吧!” 沈轻言:“是是是!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让我们姝姝满意!” 两人说开后也闹腾起来,许久没见的两人闹腾得还挺欢! 第299章 钱叔英明 沈轻言向自家好友坦白过后心里总算是把这件事放下了。 好在自家这好友总算是没责怪自己,这简直太好了! 从一开始打算向她坦白就有些忐忑,生怕她生气。 如今总算是将这事给她说了,就怕万一她生气了就不好了。 毕竟自己欺骗了人家这么久,难保她不生气! 两人叽叽喳喳一直聊到半夜才睡,以至于早上就起不来了! 两人完全是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的,沈轻言率先爬起来跑去开门。 发现门外的人是萧母,沈轻言:“萧伯母,你好早啊!” 萧母道:“哎哟,我吵醒你们了啊?哎哟,这可真不好意思!” 沈轻言:“没有没有,就是我们太久没见了,昨晚一不小心就聊到半夜,所以……” 萧母笑道:“理解理解!我这边早饭做好了,你和姝姝一起过来吧!” 沈轻言:“伯母,这怎么好意思呢!太打扰了!” 萧母:“不打扰不打扰,就等着你们了啊!” 沈轻言:“好!谢谢伯母!” 总算是将萧母送走了,沈轻言呼出一口气,可真热情啊! 回屋把还在睡的李姝从被子里薅出来,李姝又卷着被子躺下道:“轻轻,我再睡会儿吧!困~” 沈轻言:“快起来了,隔壁你未来婆婆叫咱们过去吃早饭了。 你总不能让她觉得她未来儿媳妇是个懒惰贪睡的人吧!” 李姝最后还是起来了,她可不想自己还没进门就给婆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只能忍着困意起来了。 两人快速地洗漱好,毕竟人家是长辈,不能让人家等太久了! 李姝带头去了隔壁院子,沈轻言跟在她身后进了院子就看到萧母在忙活着。 在院子的一棵树下,一个看上去有些苍老的中年男人正在抽旱烟。 见两人进了院子笑呵呵地对李姝道:“姝姝来了,快坐!面已经好了!你就是隔壁的轻轻姑娘吧!” 沈轻言笑道:“伯父好!你叫我轻轻就好了,叨扰伯父伯母了!” 这时萧母端着吃食出来了,她将东西放到院子的桌子上道:“姑娘别这般客气,说起还得是我们感谢你。 我可是听我家风儿说了,他们考试的时候多亏了你们帮忙准备吃食。 要不然的话,他可能还考不了这么好的成绩,所以说应当是我们感谢你。 要我说我儿能够在京城遇上你们,得到你们的帮忙与照顾那真的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了。” 沈轻言:“伯母这话就不对了,萧公子能得这般成绩,那都是他书读得好的缘故。 也是您二老教得好,再说了遇上了那都是缘分! 不瞒伯母您说,我这个人做饭是真的不行,所以当时出力最多的都是姝姝! 我顶多就是打个下手切个东西、递东西而已,我还真没帮上多大忙。” 萧母道:“轻轻姑娘说的对,这遇上了都是缘分! 说起来,姝姝还真是我们家的福星!来来来,这是我做的茄子打卤面。 快尝尝,也不知道轻轻姑娘吃不吃得惯!” 说罢就给两人盛了一碗,老两口也一人端着一碗开始吃。 李姝对沈轻言道:“轻轻,你快尝尝,伯母做的打卤面真的特别好吃!” 沈轻言拌了拌面,夹了一口,只觉得这面弹性十足,咸淡适中,还十分入味。 “嗯!萧伯母这手艺可真好,这面可太好吃了! 伯母,就您这手艺,出去摆摊儿绝对能大卖!好吃~” 萧母:“哪有姑娘说的那么好,好吃的话就多吃点儿,不够还有!”沈轻言连声应好! 在隔壁吃完早饭之后,两人回来之后坐在院子里消食。 沈轻言道:“姝姝,我是偷跑出来的,不能在外面多待,所以晚些时候我就要回去了! 不过你放心 ,你的定亲晏我会提前一两天回来的,到时候好去你家帮忙!” 李姝:“好,只是你这样偷偷跑出来,没问题吧?” 沈轻言:“没问题,放心吧,我有分寸!” 李姝:“轻轻,要是不方便出来的话你就别提前回来了,我定亲那天你再来吧! 不然要是被发现了你可怎么办?我可是听说这些高门大院总有各种手段出来,你可要小心些才行!” 沈轻言:“你就放心吧,再说了你定亲那可是大事,我怎么能不提前来帮忙呢! 再说了,我正在被禁足呢!只要小心些就不会有问题! 你就别担心我了,我能安排好,你就安心的为自己定亲做准备吧!” 李姝:“嗯!总之,你自己要小心!”李姝因为听过不少关于高门大户的八卦,所以对自己好友的处境很是不放心。 想都不用想,她肯定在自己家不受重视,不然怎么会在这生活了十年都没有回去。 沈轻言见她这般不放心,干脆转移话题道:“你是不是开始绣嫁妆了?” 李姝:“你别提了,我娘天天压着我绣嫁妆,天天被我娘关在家里我都快憋坏了!” 沈轻言:“走,我们去你家看你绣的嫁妆吧!” 李姝道:“那好吧!我们走!” 沈轻言将昨晚多买的吃食打包,就和李姝一起出门了,到了街上又买了几样吃时一起拿着才去了李家。 到了李家,沈轻言和李奶奶打了招呼又将自己手上的东西都递给李奶奶。 李奶奶一边接过一边唠叨她胡乱花钱,说罢又给她拿了吃食让两人回屋说话去。 两人去了李姝的屋子,就看见她绣架上秀了一点点的图案。 李姝坐在绣架旁边抱怨边绣,她的女红如何沈轻言再清楚不过了。 “哎!姝姝,不然你的嫁衣我帮你找个铺子定做吧?到时候你自己绣个盖头就好了?” 李姝惊喜道:“那可太好了,不过咱们先说好啊!不要太贵的,差不多点就行了!” 沈轻言点头道:“好!那你等着我给你确定好了再给你送绣盖头的布料来啊!” 李姝点头如捣蒜,嫁衣最复杂了,能不自己绣就不自己绣! 两人就这么说定了,在李家吃过午饭之后沈轻言才离开。 不过她也没直接回沈家,而是去了当铺找钱禹书。 之后两人去查了一圈铺子后沈轻言问钱禹书道:“钱叔,你认不认识什么走江南路线的商队?” 钱禹书:“你这丫头打听这些干什么?你不会是异想天开想弄一个商队吧?” 沈轻言:“嘿嘿!钱叔英明!” 钱禹书…… 第300章 不讨喜的倔脾气 钱禹书见她那一副样子,有些惊讶道:“你还真的要建商队?” 沈轻言:“对啊,其实我的人已经去过几趟江南了,就是没什么经验被坑了。 导致我们的商队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所以我就想着是不是应该找些比较有经验的人帮我带带队。 钱叔,你要是有可信的人的话那就帮我问问呗!我们给报酬的!” 钱禹书:“钱虎吴陨他们以前在商队呆过,吴陨还是当时商队的副队长!” 这简直就是惊喜啊!“钱叔,真的吗?那不然你帮我问问他们嘛!只要他们愿意报酬他们说了算,反正这也是自己人! 当然了,要是他们不愿意的话也可以给我介绍别人的!” 钱禹书看着兴奋不已的小姑娘,这可比小姐那性子强多了。 “好,我帮你问问他们,其实他们还挺喜欢跟着商队到处跑的。” 沈轻言:“钱叔,那您帮我问问吴叔他们吧!” 钱禹书:“行!我帮你问问看!” 沈轻言:“谢谢钱叔!” 两人在当铺说了许久的话沈轻言才离开,钱禹书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欣慰,这小丫头还是挺可以的。 和自家小姐完全不一样,不过这小丫头有些时候就像是掉进钱眼里似的,就只知道挣钱。 自家小姐在这个年龄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自己挣过钱。 可是这小丫头竟然都已经和人合伙建立商队了。 不过也可以看出来这小丫头的野心可不小,胆子自然也还挺大的! 这样挺好的,小姐是在万千宠爱之下长大的,可是这小丫头却不一样,她就是在苦水里泡大的,所以现在才会一心想着挣钱吧! 沈轻言可不知道钱禹书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她肯定会反驳的。 她才不是在苦水里泡大的,她也是师父看护着长大的,可幸福了。 沈轻言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就询问了一番,得知院子里一切正常。 晚上,沈轻言想起梨花巷清冷的小院,有些想念自家师父了。 好久没师父通信了,嗯,得问问师父追到师娘了没有! 沈轻言铺上纸就开始写信,院子里忙活的丫鬟还特地看了看她的屋内。 沈轻言恰好瞥见,只是暗暗记住,付烟进来后她才专心写信。 她在信里吐槽沈家给她定亲,又把自己和两位师兄为了退亲废了多少心思。 为此还赌上了大师兄的一世清誉,好在最后他们成功了。 沈轻言最后还不忘询问你师父师娘的进度,问师父年底能不能回京。 最后表达了一番自己对师父的思念之情。 付烟在一旁看她写信,里面满满的都是对楼主的依赖。 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孺慕之情,少主就算是身在沈家也没把沈家当做真正的家。 她甚至都不信任沈家,要说少主万全信任的人应该就只有楼主一人。 沈轻言把信封好递给付烟,付烟心领神会地收好。 半个月后,信随着山外楼的书信一起送到了宋翊桁手中。 宋翊桁看着厚厚的信封笑了,这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自家那个小弟子的信。 也不知道自家丫头回去了过得好不好,每次来信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宋翊桁打开信就看了起来,只是越看越气,该死的沈云擎,竟然敢给她订这样的亲事。 不过看到后面就有些失笑了,一百零八岁的得道高人? 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吧!得亏当今不是那种寻仙问道之人,要不然的话后面还有不少麻烦事。 还好,这师兄妹三人总算是没让人失望,这亲事最后还是退了。 想来自家小丫头应该花了不少精力吧!都好久没给自己来信了。 来叫他吃饭的褚兰姝见他又气又笑的就知道应该是京城来信了。 褚兰姝笑着问道:“是京城里的来信吧?” 宋翊桁:“嗯!你看看!” 褚兰姝接过就看了起来,她原本对京中的青年不熟悉,宋翊桁就在旁边说了林晖的事迹和为人。 褚兰姝看完信后宋翊桁道:“兰姝,你什么时候才和我回京?你看我徒弟都问了,我总得回信啊!” 褚兰姝白了他一眼道:“该吃饭了!” 宋翊桁笑了笑将信放在桌子上就随褚兰姝出去吃饭去了。 京城,沈轻言把苏紫鸢和付烟两人叫到屋子里说自己要离开两三天。 倘若这期间自己不在的事被人告密了的话让她们两人不必客气。 该收拾的收拾,该跑的时候就跑,一切先保护好自身为重,同时也告诉程氏,就说是养父家有事才出去的,办完了是自然就回来了。 付烟知道她的意思,练练点头答应,并保证有事的话她会带着苏紫鸢一起跑路的。 与此同时也交代了院子里的那些人最近看似安静,实则又有些故态复萌,交代两人要看好这些人。 当夜,沈轻言处理好山外楼和铺子的事后才睡下,第二日一早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离开沈家。 当日,付烟和苏紫鸢两人就密切关注着院子里的动静。 而沈轻言出了沈家就直奔自己家专卖首饰头面的铺子。 从铺子里拿了自己定做好的一套玉饰,之后就直奔李家而去。 后日就是订亲宴了,明日后日都会很忙,提前一天来刚好能帮忙。 到了李家,李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不过都是些李家的亲戚。 沈轻言和众人打过招呼之后就问李姝在哪里。 李家二婶说在屋子里,沈轻言直接就去找了李姝,彼时李姝的房里正好没有外人。 沈轻言敲门进去就看见李姝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还拿着口脂。 沈轻言挑眉道:“你这是在干嘛呢?” 李姝:“我在研究后日的妆容啊!你来都来了不然就你帮我画好了?” 沈轻言:“行,一会儿我试试,呐!这是给你的定亲礼!”说罢就将盒子递给李姝。 李姝也没和她客气,接过就直接打开了,一打开就被里的首饰惊到了,沈轻言很是又先见之明地捂住了她的嘴,将她的尖叫声堵回喉咙。 李姝拿开她的手道:“你干嘛送我这个?这也太贵重了吧?” 沈轻言:“哪里贵重了,你以后可是要做官夫人的,我这是提前给你预备着,万一哪天忽然要用到的时候你上哪找去! 再说了,官夫人要是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的话那还像什么样子! 你就好好收着吧!你该知道的,我现在可不像以前那么穷了!” 李姝还是觉得这太贵重了不愿意收,沈轻言废了好些口舌都没能将她说服。 沈轻言没办法之下只能出去找个人来帮忙说服她,这丫头,就是这倔脾气一点都不讨喜。 第301章 出人意料的李家兄长 沈轻言出去没一会儿,就拉着李奶奶进了李姝的房间。 沈轻言:“奶奶,你说说她,我给她东西她竟然不要!” 李奶奶笑着道:“给我看看是什么!”李姝将盒子递给她,李奶奶看过之后也觉得太贵重了。 “轻轻啊!这确实是不太合适!” 沈轻言:“奶奶,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姝姝以后就是官夫人了,参加夫人们的聚会时总要打扮吧! 毕竟到时候身份不一样了,不能像我们现在这样随意了! 当然了,也不能让咱们姝姝被别人压了一头!所以我这才给她准备了一套首饰。” 李奶奶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还是觉得有些贵重了! 正打算继续说服李奶奶时,外面响起了叫李奶奶的声音。 李奶奶没时间和她们俩耗,又觉得沈轻言说的还挺有理的。 而且也得亏是这丫头想到了,自家人都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既然如此,二丫你就收起来吧!轻轻说得在理,这也是我们家疏忽了,都没哟想到这一点。 不过这个东西你可要收好了,这几天人多口杂的,怕有人趁机顺手牵羊。” 既然是这丫头的心意那就先收起来吧!等以后这小丫头成亲的时候自家也给她备上一份就是了! 李姝最终还是将东西收下了,不过想着明日自己屋子里会人来人往的怕不安全。 “奶奶,这东西放我这屋不安全,不然您先给我收着?” 李奶奶想了想也点头叫李姝晚上拿过去给她。 之后李奶奶就出去了,留下两人在屋内继续说话。 忙活一阵后李姝留在屋内做着还未完成的绣品,沈轻言则去了外面帮忙。 当晚,沈轻言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李家和李姝住了一晚。 等外人都走完之后,沈轻言就在李姝的屋子里待着。 李姝则将沈轻言送她的定亲礼拿去了主屋,将东西交给自家阿奶保管。 李奶奶直接将东西锁在了自己的柜子里,明日虽然忙乱,但主要招呼客人的是李姝的母亲李二婶。 第二日,就是定亲的日子,一大早的天刚亮沈轻言就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了。 她也顺势爬了起来,今日有得忙,早起总是没错的。 随着街坊邻居的渐渐到来,李家越来越热闹。 沈轻言除了在外面帮忙之外,还要在萧家人来之前帮李姝上妆。 眼看时间差不多,沈轻言将手头的活计放下,她原本就是在厨房帮忙的,和李家伯母说一声之后就去了李姝的屋子。 此时的李家婶婶已经给她梳好了头发,简单的单螺髻让她看上去很是精神。 简简单单的银簪和珠花装点下,花一样的年纪的人看上去娇羞美丽。 沈轻言对着李家二婶道:“婶婶,您这手艺可真不错啊!这样的二丫好好看啊!” 李姝娘笑道:“我也觉得这个发髻很适合二丫的,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去忙了!” 沈轻言:“婶婶放心,我保证给你一个美美的二丫!” 李姝娘笑呵呵地出去忙活了,把空间留给了两人,没多久,已经出嫁的李静也来了。 荆蕊原本就是在外面帮忙的,见李姝娘出去了也快速将自己手上的货干完也进了李姝的屋子。 沈轻言依照记忆中的桃花妆在结合时下的审美,给李姝画了个桃花妆。 今日事她定亲的日子,又是花一样的年纪,这个桃花妆就很适合。 很快,李家不远处响起了鞭炮声,原来萧家人已经来了。 李家这边的鞭炮声也响起,萧家人很快就进了李家的院子。 屋内,年纪较小的荆蕊已经开始催出沈轻言了,李姝也有些紧张。 也就是李静和沈轻言两人都不慌不忙,将眼妆的最后一点完成后,沈轻言打量了一下。 “好了!看看满不满意!不满意的话我再改改!” 李姝睁开眼睛看向铜镜,很是满意地点头。 外面已经响起了催促声,沈轻言给李姝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才去开门。 对着门外的花婶子道:“人家萧公子都没催,就婶子你着急,这种大日子当然是要好好打扮一番嘛!” 花婶子笑呵呵道:“那你赶紧让开,让我们大家好看看你们都怎么打扮的!” 沈轻言笑着让开,将后面的李姝让了出来,花婶子道:“难怪倒腾这么久呢!这可真好看啊!” 随着李姝出来,周围人都夸赞起了她今日的妆容。 李姝听着周围相熟的婶子伯母们的夸赞有些不好意思。 昨日轻轻给自己画了好几个,可是自己最喜欢的还是这一个。 就是不知道萧大哥会不会喜欢,抬眼看向萧黎风的位置,就见萧黎风正盯着自己看。 萧黎风原本以为李姝在屋内上妆应该也会和平时差不多。 可是当李姝出来之后她就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想法了。 今日的李姝很美,俏丽的面庞加上好看的桃花妆,整个人看上去娇俏美丽。 整个人就像是阳春三月的桃花,艳丽、诱人,面若桃花眼神娇羞。 从未见过她如此美丽的萧黎风一时间看得痴了。 围观的众人一时间起哄不已,还是跟在萧黎风身边的安清玗推了推他。 两位主角在众人色起哄声中对视又移开,被众人打趣得害羞不已。 众人笑闹过后该忙活还得忙活,原本想要凑热闹的沈轻言还没看够就被柳家伯母拉进了厨房。 原来是李家见状元郎安清玗以及一些萧黎风的同僚都来了就临时加菜。 原本已经准备好的厨房又再次忙乱了起来,原本她们不想叫上沈轻言的。 但是沈轻言切菜刀工好速度快,这种时候只能吧她叫上了。 沈轻言看着多出来的不少菜很是无语,这大概是三哥四哥见来的人都是萧黎风的同僚和安清玗来了才加的。 沈轻言只能认命开始干活,安清玗原本就是想着今日能见到沈轻言,结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她被人拉走了。 安清玗有些哭笑不得,她在这边的人缘是不是太好了? 和她一起从屋子里出来的人就只有她一人被拉走! 此刻被安清玗惦记的沈轻言正在厨房飞快地切菜。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开始有序入席,萧父萧母和李家长辈们一桌。 萧黎风及他的同僚们则和李姝的兄长们一桌。 李牧李泽作为李家悄悄在外做生意的人,在这些人面前那自然是长秀善舞。 看的萧黎风和安清玗两人都惊讶不已,没想到这不起眼的李家竟然还有两个能说会道的人。 而且两人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关键是两人谈吐得体、风趣! 这两人有点出人意料! 第302章 安清玗的打算 李家两位兄长的表现出人意料,得到了萧黎风及其同僚们的一致好评。 看着和自己同僚谈天说地的李泽李牧,萧黎风很是惊讶,这两位之前自己一直没见过,说是在什么车马行做工。 虽然能挣点钱,但每天都特别忙碌,所以自己一直没见过。 谁知这两位兄长和其他的那些却不太一样,这两人看上去就很像生意场上的人。 能说会道不说,言语幽默,态度谦和有礼,关键是两人还圆滑。 和李家其他兄弟比起来完全不一样,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一边观察着李家兄弟的萧黎风自然也感受到了自家好友的低气压。 “哎!好歹今天也是我的订亲宴啊!你能不能不要这副表情,开心点行不行啊! 不过话说你这进展可真是不行啊!我都定亲了,你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安清玗:“我一天天的都见不着她人,哪像你们这样随时都能见到啊! 那丫头一天天的都见不着人影,我就是想有进展也没机会啊! 这好不容易见上了,她又忙得不见踪影了!” 萧黎风:“说得在理啊!轻轻姑娘一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都见不着她人的。 不过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就危险了,虽说她现在身边没什么人,但万一呢!” 安清玗......... 沈轻言一直在厨房帮忙,等到宴席差不多了才有时间喘口气。 以至于萧家的队伍离开的时候安清玗都没见到她,安清玗很是郁闷。 这一趟就真的只是见到了一下,自己连句话都没机会和她说! 沈轻言原本对这订亲宴及其流程很是好奇的,结果什么都没看见,就光在厨房帮忙了。 眼看萧家人都走了,李家伯母这才进来安排厨房里的人吃饭。 吃过饭沈轻言和李家人告别,说自己要回家休息,明日一早还有事要办。 沈轻言原本是想回倾梅阁的,后来想想还回梨花巷住一晚再回去。 只是到家刚要关门的时候门就被人抵住了,沈轻言抬眼就看见来人是安清玗。 “安大哥!你怎么在这儿?你还没回去?” 安清玗:“我回来之后就还没走,就等着你呢!” 沈轻言:“有事吗?” 安清玗:“没事,我就是太久没见你了所以想和你说说话!我可以进去吗?” 沈轻言毫不客气地翻个白眼道:“哥们儿,天快黑了,我一个姑娘家,而且我家就我一个人,你觉得你进来合适吗?” 安清玗失笑,自己就是逗逗她而已,有了之前的教训,他可不敢再不考虑她的名声了! “嗯,确实是不合适,明日你就回沈家吗?” 沈轻言:“对呀,我正在禁足,这两日是偷跑出来的,我睡一觉就得回去了!” 安清玗:“你亲事退了,不过有这次就还有下一次,不然你考虑考虑我? 又或者我直接去找沈丞相提亲,这样的话你就不用担心沈家给你找一些乱七八糟的亲事了!” 沈轻言白了他一眼道:“沈丞相家的姑娘们都是待价而沽的,就算是我,他也一样会考虑女婿的家世什么的。 所以你还是别忙活了,不是说你的出身不好,没有家世,而是你这样直接去提亲的话是不可能成功的,除非你能让他认可你,否则的话没戏。 还有就是我现在真的没心思嫁人,我要挣钱,还要做别的事。 所以就算是沈家给我定了别的亲事我也一样会想办法退掉的。” 安清玗:“那不然我去丞相大人面前找找存在感,让他觉得我也是可以的?” 沈轻言打了个呵欠道:“这样也不是不行,不过那都是你的事,还有事吗?我快困死了!” 安清玗看着他困倦的样子,这两天看样子是真的累坏了。 在李家的她一点都不像是沈家的小姐,和那些人就是一样的,一点沈家小姐的架子都没有。 “好!你快进去吧!我没事儿了!早点休息!不过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意见的!” 沈轻言说了句你也早点回去就关上了门,简单洗漱过后就睡下了。 门外的安清玗反而认认真真地想如果自己从沈丞相入手的话能不能成。 沈轻言完全没想到,她随意说出来的建议安清玗会当真并执行。 安清玗当晚回去之后就叫人收集名人字画以及孤本,丞相大人最爱收集这些东西了。 自己也确实是该找找时机和丞相大人套套近乎了,虽然自己家世不如旁人,但自己得让他看到自己的潜力。 不然的话自己等着那丫头想通不知道还要再等多久才行。 第二日,沈轻言起来洗漱过后就去当铺找钱禹书了。 钱禹书正在吃早饭,见沈轻言一大早的找来很是惊喜。 “丫头,不是说被禁足了吗?怎么,又偷跑出来了?” 沈轻言:“嗯,我有事所以就出来了,钱叔,我上次说的事怎么样了?” 钱禹书道:“之前吴陨不是有事嘛,前两天刚回来,我问过了,他说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他得见见你的合伙人。” 沈轻言:“没问题啊!什么时候见?我和他们说一声!” 钱禹书道:“就今日吧!”沈轻言点头。 反正自己什么时候都可以,估计他们就是想要看看和自己合伙的两个人是怎么样的! 没过多久,吴陨和钱虎两人就来了,都是之前见过的人,沈轻言和两人见礼之后就直奔主题,让沈轻言先带他们去见人 沈轻言二话不说就带着两人去了车马行。 到了车马行,只有李泽在,李牧说是有点事出去了,很快就回来。 李泽上了茶和两人寒暄,一盏茶后李牧就回来了,很是热情地和吴陨两人打招呼。 沈轻言则介绍他们相互认识,只是刚坐下没说句话,就有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前来寻她。 沈轻言看着那人手中山外楼的信物道:“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小丫鬟道:“阿烟姐姐说我可以去当铺找钱掌柜,钱掌柜告诉我的!” 难怪能找到这儿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小丫鬟看了周围的人一眼,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沈轻言听后对在座的人道:“我有事得先走了,吴叔、虎叔不然我们改天再聊?” 吴陨:“没事,我们和他俩聊也是一样的,到时候再告诉你也是一样的,有事就去忙吧!” 沈轻言点头道:“那好吧!三哥四哥,劳烦你们招呼好两位掌柜的,我得先走了!” 李牧:“轻轻,有事你就快去处理吧!这里有我们呢!万事小心!” 沈轻言点头带着小丫鬟离开........ 第303章 脆弱的院门 沈轻言带着小丫鬟出来后把事情问了个一清二楚。 之后就和小丫鬟分开了,毕竟小丫鬟是以探亲的理由跑出来的。 沈轻言和小丫鬟分开之后就快速赶往丞相府。 这回也没有飞檐走壁,而是直接走大门,门房见她回来很是惊讶,这二小姐不是在禁足吗?怎么会从外面回来! 沈轻言完全没管门房的反应,而是大踏步地朝自己的院子而去。 她的速度很快,路过的丫鬟婆子看见她脚下生风般地路过,一个个都想不通这二小姐不是在禁足吗?为什么会从外面回来了! 看这样子,应该是要发生什么事吧?不然二小姐怎么这般急匆匆的! 而且......还杀气腾腾的! 沈轻言到了倾梅阁,就见两个婆子依然守在门口。 两个婆子看见她来了还阴阳怪气地道:“哟!二小姐您这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您不是在禁足吗?” 沈轻言看了两个婆子一眼道:“把门打开!” 两个婆子却不为所动道:“二小姐既然不用走院门也能出去,那不如这进去的时候也不用走院门?” 沈轻言:“给你们一次机会,把门打开!” 一个婆子看了她一眼道:“夫人说了,二小姐既然能不走院门都能出去,那不如回来的时候也别走院........” 话还没说完,就被忍无可忍的沈轻言一脚踹倒,另一个婆子自然也没有躲过。 解决了两个婆子,又一脚踹向院门,这一次还用了些巧劲! 院内,程氏正在下人的伺候下喝着茶,付烟被苏紫鸢和槐花、小红护在身后。 里面的人也不是没听见沈轻言回来的动静。 那两个婆子得了程氏的吩咐所以没有直接给她开门。 那两个婆子不给开门,程氏笑着喝茶,门口传来倒地声时她还以为是沈轻言。 只有付烟知道这肯定是自家少主动手了,就凭那两个婆子还想拦住自家主子,做梦还差不多。 随着院门砰地一声倒地,院里除了付烟之外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所有人都看向院门,只见大门倒地扬起的灰尘中,沈轻言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沈轻言面无表情道:“哟!丞相府准备的院门也太脆弱了吧!我只不过是用了点力就倒了!不知道那大门是不是也这般脆弱!” 说罢警告地看向那两个婆子,两个婆子早就吓傻了, 原本两人被踹倒时以为只是巧合,可是见识到院门倒地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二小姐对他们已经手下留情了。 不然的话她们那老胳膊老腿的哪里会有这院门结实。 之后拍拍手就直接进了院子,也不搭理被吓傻的众人,直接走到付烟身边给她号脉。 呵!没想到这丞相府竟然还有软经散这种东西。 掏出一颗药喂给付烟,付烟也不问是什么直接就吞了。 再次看向院子里的人,只见这些人大概可以分为三波。 一波偏向程氏,一些人则远离程氏和付烟,这些人应该算是中立的,最后才是付烟几人。 相较于程氏那边的人多势众,付烟这边的四人简直少得可怜。 沈轻言也不说话,就这么看向程氏,程氏也终于从院门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了。 见沈轻言不说话,就这么盯着自己,而且那眼神十分的瘆人。 程氏喝了一口茶给自己压压惊,这沈轻言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的? 还是说这死丫头像她娘一样都是会武的吧?毕竟云家回来了就有可能教她一些武术的! “哟!二丫头回来了!你说你这像什么样,禁足的时候就该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院子里禁足。 那有人被长辈禁足了还要自己往外跑的,则可不是大家闺秀该做的......” 话还没说完,沈轻言就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好叫程姨娘知道,你不该这般称呼我,你该叫我二小姐的。 虽说你如今已经是平妻了,可是你成为平妻也不过是你们自作主张而已。 你自己是怎么成为平妻的自己心里没点数吗?非得要我点破吗? 你忘了、沈丞相忘了、这沈家人忘了可我却记得的,这京中的人不知道我却是知道的!” 程氏被她打断了话很是不舒服,听到这话先是一惊,后又慢慢稳住自己的情绪道:“二丫头别急,我就是见你不在所以特地来看看。 对了,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父亲,至于我要怎么罚这几个胆大包天的丫鬟那就得看二丫头你的表现了!” 沈轻言平静道:“那敢问姨娘,你要我怎么表现?” 程氏:“这两个丫鬟目无家规,肆意妄为,胆大包天,身为下人,没有尽到下人该尽的职责。 在主子禁足期间,不仅没有好好看好自己的主子,还帮忙掩护主子出去的痕迹!这样的行为在丞相府理应杖责二十。” 沈轻言冷笑道:“姨娘这话可不对!她们哪里没有尽到该尽的职责,她们为了我这个主子,简直尽心尽力! 这般尽心尽力可比那些吃吃里扒外的无耻小人好太多了! 所以我并不认为他们该罚,相反的,他们为我尽心尽力,理应得到相应的奖励!” 程氏:“这就是二丫头你年纪小不懂得这其中的道理了,他们身为户主不利就该得到相应的惩罚! 要是每个月还犯了错,都像二丫头你这般护着,岂不是要乱了套?” 沈轻言:“姨娘此言差矣,他们这般才是真正的衷心,比那些墙头草或者吃里扒外的强太多了!” 说罢走向程姨娘,在她耳边轻声道:“程氏,前段时间我刚好听到一个传言,据说年前,程家公子在茂县游玩时看上了一个女子。 最后那个女子不堪受辱自尽了,巧合的是那女子是有婚约的,她的未婚夫刚好是茂县县令家的小公子。 传闻,两人感情甚笃,女子去后,那未婚夫坚决要替他讨一个公道! 后来是丞相府做了一个什么承诺才让那县令讲自己的儿子关了起来并严加看守! 传闻,那女子的家人得到一笔价值不菲的赔偿,还连夜搬离了原本居住的地方! 姨娘,你说,这传言是不是真的? 要是真的话,那丞相大人知道吗?要是知道的话那他就真不配自诩清官了!” 程氏一惊,这丫头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你……” 沈轻言眼神如刀地看向程氏,在她耳边道:“不想我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不想你侄子身败名裂就给我带上你的人,赶紧滚蛋!” 程氏震惊地看着沈轻言,“你……你……” 沈轻言:“赶紧滚,还有就是就得叫人来修好我这院门,以后没事时少来找我茬!” 在沈轻言威胁的眼神下,程氏不甘不愿地走了,不过她心里却有了别的盘算! 第304章 手段 程氏走了,自然也带走了他身边的人,但院子里原本的人依旧留在原地。 沈轻言叫槐花两人送付烟回去休息,之后就坐在桌子边,一句话也不说,先给自己倒了杯茶,就开始慢慢的品。 程氏那边动作倒是很快,他离开几刻钟后,就有人前来修理倾梅阁的院门。 沈轻言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院子里的人,苏紫鸢则去招呼着修门。 那些人见沈轻言一句话都不说,不说话也不让他们散去,就有人开始站不住了。 只是刚动了一下,沈轻言冰冷的声音就响起:“我让你们走了吗?” 院子里的下人不敢再动了,就那么站着,沈轻言也没了动静。 但即使是这样,底下的人也不敢擅自行动了。 随着太阳越来越大,她们站得腰酸腿软汗流浃背。 半个时辰后,倾梅阁的院门修好了,修门的人离开后,苏紫鸢直接出去并从外面将院门关上。 沈轻言喝了一口茶看着底下战战兢兢的众人,她总算开口了! “说说吧,今日是怎么回事?”底下人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沈轻言状也不再继续多问,而是喝着茶吃着点心,就陪着这些人一起耗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总算有人熬不住开始说话了。 “小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我们正在院子里做事,夫人就突然带人来了!” 有一个人开始说,那自然有人跟着一起洗脱自己的嫌疑。 “是的是的,我们原本都在干着自己手上的活计,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夫人就突然来了!” “对对对,小姐,我们真的不知道今日是怎么回事,夫人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来了。” 看着底下争论的声音,沈轻言淡淡道:“我是问你们今日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在这样里一个劲地推脱的。 我也不想听你们说这多废话,上次我已经给过你们那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走要留下来的。 我看你们还真把我当做软柿子了,我看着很好拿捏是吧! 今日不把这事说清楚了那就一直在这儿耗着,什么时候说清楚了将内鬼揪出来就什么时候散去。 不然的话今日你们就在这院中给我呆着,这天儿也不算冷冻不死人。 天不热也渴不死人,人嘛,饿上一天两天的也不至于饿死。 不过晚上的话就不一定了,毕竟晚上还是挺冷的!所以你们最好想清楚了!” 今日不说清楚的话就这么耗着,这次不把这些人收拾了真当自己是病猫是吧! 自己的人都敢算计,真当自己是废物呢! 院子里站着的人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今日这事不解决就只能在这院子里待着,饭不用吃水不用喝,要是到了晚上还不解决的话觉也不用睡了! 不过又怎么样呢,这二小姐不过就是唬唬人罢了。 当然了,也有人动摇了,只是谁都不愿意做出头鸟而已,所以院子里陷入了僵局。 眼看午饭时间到了,一院子的人还依旧没有动静。 沈轻言叫来槐花,让她和小红去大厨房领自己和她们四人份的饭食。 槐花领命而去,没多久,槐花两人就将饭食领回来了。 沈轻言叫来苏紫鸢,槐花将付烟的那份送进去。 沈轻言自顾自地将自己的饭菜摆在桌子上,苏紫鸢槐花三人也搬来桌子,将饭菜摆好就开始吃饭。 几人吃的津津有味,但这对于院子里的人来说就有些煎熬了。 终于有人禁不住开始说话了,“小姐,我........”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轻言制止了,“闭嘴,没看见我正吃饭吗?我现在没时间搭理你们,想说什么等我吃完了再说。 之前你们要是痛痛快快地说了现在都吃上饭了,这不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吗?能怪谁!” 说罢又继续慢条斯理地继续吃饭,还提醒苏紫鸢道:“紫鸢,今日的饭菜还不错,慢慢吃!” 苏紫鸢笑眯眯道:“小姐说的是!”说罢还朝槐花两人使眼色。 两个小丫头都是粗使丫鬟,经常被人欺负指使。 今日难得这些人被收拾,两人也放慢了自己吃饭的速度。 这就有人看不惯了,“槐花你们就别装模作样了,平时吃饭的时候像猪一样......” 沈轻言一拍桌子道:“给我闭嘴,在我吃完饭之前谁再说话打扰我吃饭的兴致休怪我不客气!” 院子里顿时变得安静不已,只剩下几人吃饭的碗筷碰撞声和吞咽唾沫的声音。 平时两刻钟就可以吃完的饭,这次硬生生让几人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这就苦了底下那些没吃饭的人,不过这正是沈轻言的目的。 吃完了饭,苏紫鸢又开始慢条斯理的收拾桌子,收拾完桌子之后沈轻言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想说什么都可以说了,不过你们最好言之有物,我不听废话。 同时,你们之前什么时间在做什么、在哪里最好说清楚,并且还要有人给你作证! 这么大个院子,这么多人,只要不刻意避开,你做什么总有那么一两个人是看得见的吧? 到时候说清楚了,证明了你们的清白那就好说。” 院子里的人听了这话面面相觑,这…… 沈轻言看着静默的众人,扯开嘴角笑了笑,真当这回还像上次那样轻拿轻放?想什么美事呢? 当然了,问心无愧的人,自然是不怕的,所以很快就有人开始将自己,今日开市,什么时辰在做什么有谁在场都说了个明明白白。 有人开头,后面自然就有人跟上,不少人相互证明,说完的人沈轻言就让他们站在另一边。 看着剩下的雨环雨溪两人,沈轻言挑眉,这俩可是程氏的人。 沈轻言:“紫鸢,去把阿烟姐姐扶出来!” 付烟很快出来,沈轻言亲自给她放了把椅子,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沈轻言:“说说看,是怎么中的药?以你的经验来说除非是自己信任的人,不然的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人得手了!” 第305章 护短、震慑 付烟:“当时我正在小姐的屋内打扫屋子,紫鸢给我端了一杯茶,喝下之后没多久就发现自己浑身没力了。” 沈轻言看向苏紫鸢,苏紫鸢道:“但那杯茶不是我泡的,是雨晴拿来的,当时她闹肚子所以就给我了!” 沈轻言:“雨晴,说说吧,怎么回事?” 雨晴也没想到那杯茶会有问题,此时被点名,有些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 “禀小姐,那杯茶也不是我泡的,虽然说我经常给付烟姐姐泡茶,但今日早上那一杯确实不是我泡的。 当时我正要泡茶,雨溪说我屋子里的箱笼被人翻乱了让我去看看,她可以帮我泡茶! 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放下东西,直接就回屋了。 然后发现我的箱笼确实是被人翻乱了,但是里面的东西一件都没有少,当时还奇怪呢! 雨柳回屋还看见了,她还问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箱笼会这么乱。 回去茶水房我发现茶已经泡好了,所以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拿走了。 可是快要到小姐房里的时候,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就把茶给了紫鸢姐姐。” 沈轻言看向雨柳,雨柳点头确认确实是有这回事。 沈轻言看向雨溪,“说说吧!最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不然这事没完!” 雨溪支支吾吾地道:“奴婢……奴婢也是听雨环的……” 沈轻言厉声道:“支支吾吾的干什么?要说就说清楚!” 雨溪被吓了一跳,“东西是雨环给我的,当时他还给了我十两银子作为报酬。 也是我将雨晴的箱笼弄乱的,为的就是让她离开!” 沈轻言看向雨环:“你来说说,药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要这样?” 雨环直接咬死嘴唇就是不说话,沈轻言挑眉。 “紫鸢,将这两人给我关进后面那间空屋子,不给饭吃,同时将窗户给我封死,门也锁上。 每一天除了给点水喝就别管,同时把窗户的光全部遮挡了。 你安排人守着,这回他们要是不吐出点有用的东西就让他们自生自灭! 谁要是敢敢接近那间屋子,与她俩一样的待遇!” 苏紫鸢轻声应下就去安排了,沈轻言转而对院里的其他人道:“我最后再说一次,少给我干吃里扒外的事,不然就别在我的院子里呆着,爱上哪上哪去。 在我的院子里就得遵守我的规矩,不管你们的主子是哪位夫人,姨娘或者小姐,在这儿就得听我的。 我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干得好,自然少不了好处,但吃里巴外的人我也不会放过。 再有,付烟是我的人,苏紫鸢也一样,你们谁要是敢动她们,我饶不了你们。 以后,我希望你们不管做什么事都要相互监督,若有发现谁作者吃里扒外的事欢迎举报,一次给予五两银子的奖励! 当然了,事情必须得属实,否则的话,扣掉一半月银。 我希望这次我说的话你们都给我记清楚了,我是没有你们的卖身契没法直接向你们发卖了。 但是,人活着很难,想死,确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 说完了也不叫这些人散去,反而就这么等着。 没过多久,苏紫鸢就回来,“小姐,后面那间空房已经收拾妥当了!” 沈轻言点头,“把那俩丫头押上,所有人都去后院。” 说罢在付烟耳边低语几句,付烟在槐花的搀扶下进了沈轻言的屋子。 一行人来到倾梅阁后院,沈轻言也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动。 没过多久付烟就回来了,将一个东西递给沈轻言道:“小姐,东西拿来了!” 沈轻言接过,对着众人道:“想来你们还记得上次我说的东西吧! 今日不妨来试试效果如何?听给我的人说,这东西吃下去虽然不至于要人命,但也能让人痛不欲生。 说是会五脏六腑四处都疼,疼得人怀疑人生,疼得人想自裁,雨环雨溪两人一人一颗试试看。” 顿了顿我看向众人道:“不是我心狠,也不是我不够善良,而是你们一直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我的底线,所以也别怪我心狠。” 所有人一个个面如土色,这一环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苏紫鸢强制性给雨环雨溪一人喂了一颗小丸子之后就将两人扔进了屋子顺便将门锁了。 两刻钟后,里面传来了两人的哀嚎声,吓得院子里的其他人面色惨白。 沈轻言见效果差不多了,“今日所有的事情都给我守口如瓶,倘若哪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另外,雨溪降为粗使丫鬟,槐花小圆两人升为三等丫鬟。今日就这样,散了吧!” 那些人应了一声是就做鸟兽散了,跑得飞快!一点都不像是没有吃午饭的人! 苏紫鸢扶着付烟跟在沈轻言身后回到屋子,苏紫鸢有些好奇道:“小姐,那药?” 沈轻言:“放心吧,那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药,凡是对身体有好处的补药,我不过就是加了点让人肚子不舒服的药而已! 今日这样,不过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院子里的人就像一盘散沙,他们各为其主,不用点手段完全震慑不了他们,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出。 紫鸢,这几日你辛苦些,多关注后面那两个丫头,看看能不能有点别的收获!” 苏紫鸢放心了,她就说自家小姐应该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 看她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沈轻言和付烟都不厚道的笑了! 付烟:“主子可不是那样的人,不过这回多谢你护着我,不然的话,我应该已经落到程氏的手里了。 这样一来,小姐就没那么容易就将这事解决了! 不过小姐,你今日直接拿这事威胁程氏,日后关于这事,要是有什么流言传出来的话你可能就要背锅了!” 沈轻言:“到时候再说,当时我就想着赶紧将她打发走!你们以后都小心些,这后宅的手段简直防不胜防。” 付烟:“放心吧主子,我可不会一个坑掉两次!我这次轻敌了,完全没想到这文臣家里竟然会有这种东西!” 苏紫鸢也道:“放心吧,小姐,以后我会更加小心!今日这事是我们大意了。” 沈轻言:“阿烟姐姐,你得查查这东西的来源!”付烟点头。 三日后,苏紫鸢告诉沈轻言,雨溪有话要交待! 第306章 意外的收获 沈轻言叫苏紫鸢将人带来,走这么一圈也是为了震慑一下院子里的人。 苏紫鸢带着雨溪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又去房里换了衣服简单洗漱才去见沈轻言。 沈轻言见她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的样子,啧啧,就三天而已! “紫鸢说你有话想说?”雨溪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苏紫鸢和付烟。 沈轻言:“你们俩出去看着,这屋子的前后都不要有人靠近!”两人点头就出去了。 沈轻言看着雨溪道:“你要说什么,可以说了!她们两个去守着,不会有人再进来,也不会有人听到我们的谈话!” 雨溪被饿了三天,也被关了三天,最折磨人的是里面黑漆漆的,是个什么时间都不知道。 此时没什么力气,沈轻言将自己面前的甜汤递给她道:“刚拿来的,我还没吃过!你先吃点垫垫吧!” 雨溪道了一声谢也不客气,她实在是太饿了!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沈轻言耐心地等她吃完,十几岁的小丫头,哪里受过这种罪? 不过那又怎么样?是们先对阿烟姐姐动手的。 雨溪吃完之后觉得自己总算是活过来了。 “多谢小姐,小姐,奴婢原本也是有人安排在倾梅阁的眼线。 奴婢是受袁姨娘之命前来的,只是姨娘没有让我做什么,只说看小姐有没有什么异常以及小姐有没有过问十年前的事。 前两天奴婢偷偷回去,听到了姨娘和她身边丫鬟在说话,当时说到了什么南疆。 不过袁姨娘好像不是咱们东离的人,当时有人来了我怕暴露就悄悄走了。 这件事奴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当时就听了一点点,所以并不肯定。 不过当时来找姨娘的是夫人身边的嬷嬷,小姐你看……” 沈轻言惊讶过后郑重道:“这事我知道了,你就当没有这事,也不要和旁人说,这事要是真的,你的小命就有危险了。 你该知道这事有多危险,倘若你说的人真的是别处来的人,她们暗中肯定还有帮手。 所以从现在起,你就是个倾梅阁做错事被降为粗使丫鬟的人。 记住,你今日和我说的不过是这院中你知道的丫鬟是何人的眼线!你也不是什么人安排在我这里的眼线。 以后没事别乱跑,给我老实待在这个院子里,否则被发现了我也保不住你的小命!” 雨溪自然也知道这事有多危险,原本是不想说的,可是为了自己的小命,她不得不说。 而且这种事情关乎整个沈家,甚至可能关乎整个东离,如今说出来了也算是放下了自己心中的大石头了。 就算二小姐能力不行,可是还有云家,云家是不会不管这件事的! 雨溪如释重负地行礼离开,沈轻言叫来付烟道:“叫人查查袁姨娘,你附耳过来。” 付烟照做,沈轻言在她耳边耳语几句后付烟惊讶道:“小姐,这不是真的吧!” 沈轻言:“所以得查查看,还有就是盯好了这丫头。”付烟点头应好。 两天后,剩下的雨环也说要见沈轻言,沈轻言晾了她大半天才去后院空房见她。 几日不见,之前骄傲不已的小丫鬟生气完全变了一个样。 沈轻言坐在付烟搬来的椅子上,也不先开口,就等着雨环自己先开口。 也不知道这雨环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不过应该不至于像雨溪那样吧! 这种疑似他国奸细住在丞相府后院足以抄家灭族的事知道一个就够了。 再多来一个的话真的会让人受不了的,有一个就够呛了。 雨环见沈轻言就这么淡淡地看着自己,与之前雨溪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之前雨溪说要见二小姐就被带走了,如今怎么样还不知道,但是自己却被晾了大半天。 “二小姐,你出府的事情是春溪让门口的那两个婆子报给夫人的。 那个东西也是门口那两个婆子递进来的,当时春溪告诉婢子说夫人有事要交待我办,让我找机会去门边和那两个婆子交涉。 所以婢子晚间就趁大伙都睡了偷偷从门缝里把那东西拿了进来,后面的事小姐你是知道的。” 沈轻言:“你就没有一点别的话想和我说了?” 雨环想了想道:“雨晴是大小姐的人,之前我看见大小姐身边的人来找过她!” 沈轻言...... 果然这个院子里的人还是要相互监督,这个自己还真不知道。 只有相互监督才能让自己更好滴掌握这些人的动向。 见沈轻言依旧不为所动,雨环觉得自己都快绝望了。 “二小姐,王嬷嬷的儿子王墙有一个妾室,据说那人是先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沈轻言:“你说什么?” 雨环:“婢子原本就是夫人院子里的三等丫鬟,两年前婢子有机会陪夫人去京郊的玉瑶庄,王嬷嬷的儿子就是那桩子上的管事。 王管事有一妻一妾,妻子也是庄子上的管事,不过那妾室很得王管事的偏爱。 那妾室并不会说话,也不干活,每日都被关在屋内,就算是出来也是有人看着的。 而且那妾室不会说话,有次庄子上一个老人喝醉了说她是先夫人的丫鬟,而且那个庄子还是先夫人为沈家置办的。” 沈轻言听完决定先去查探一番再说,是真是假还不好下定论。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这次姑且饶过你,待我查探一番之后再说。 以后和院子里什么事可以说什么事不可以说自己掂量着点。 有些时候在这院子里做事要三思后行,有些人动不得,有些事也做不得。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 雨环千恩万谢地走了,留下沈轻言一人若有所思。 付烟道:“小姐,这事儿也太扯了吧?” 沈轻言:“谁知道呢!刚好咱们一直查不到当年那些人去了何处,这事搞不好就是个突破口。 我出去一趟,叫紫鸢看着点院子里的动静,我速去速回。” 付烟点头,沈轻言直接从围墙离开,来到青虹街当铺找钱禹书。 钱禹书正在算账,见她来了很是奇怪,“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沈轻言:“我有事着钱叔商量!钱叔,我今日得知一件事,就是不知道真假,想要你帮忙!” 钱禹书:“你说说看是什么事!” 沈轻言:“之前不是说在查我娘当年的事嘛!今天我院子里的一个丫鬟告诉我说京郊玉瑶庄管事的妾室是我娘身边的丫鬟。 我这在禁足也没办法长时间离开,你们谁见过我娘身边的丫鬟的帮我去看看是不是。” 钱禹书:“行,这事我去安排,当年你吴叔的娘在小姐身边伺候过一段时间,她应该记得。” 沈轻言:“这么麻烦老人家是不是不太好啊!太劳累了!” 钱禹书:“我先找你吴叔商量商量!对了,他们觉得和你合伙的那两兄弟还行,决定加入你们的商队,不过条件是以后不只江南,还要去别的地方。” 沈轻言:“好!那没问题啊!我们也没打算只走江南啊!” 第307章 程氏的盘算 沈轻言那边悄咪咪地查探,程氏这边也在心里盘算开了。 既然那丫头知道了这么多,那不如直接让她成为程家人。 她那么有钱,到时候这钱可不就是程家的了吗? 而且这事只要相爷同意了那就没问题了,刚好这次这丫头犯在自己手里了。 不过这事还得先和自家兄嫂商量商量才行。 她已经琢磨这事好久了,上次退亲那都是意外,这次只要自家咬死了不退就行了。 第二日,程氏就收拾妥当带着沈明珠回了娘家。 这段时间沈明伊天天赖在程氏的身边,对什么都好奇,但她又什么都不问。 沈明珠有什么不懂的问程氏她就竖起耳朵认真听用心记。 沈明珠和程氏问她为什么天天来主院,她就端着自己天真无害的面容说想要多和母亲姐姐相处,毕竟姐姐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了。 这次程氏回娘家也没有带着她,就单独带来沈明珠一人,沈明伊也没什么反应。 不过这几天程氏和沈明珠老是琢磨着沈轻言的事。 沈明伊偶尔能听上一两句,她想要去找沈轻言,可是沈轻言被禁足了。 那个院子里就只有付烟和苏紫鸢两人不是府里的人,其余人都是各院的眼线。 她也不敢贸然跑去找沈轻言,一时间有些急躁。 最后没办法只能在大厨房周围盯梢,看能不能遇上付烟或者苏紫鸢。 却又谁都没遇上,出来的全都是各院安排的眼线。 程氏回了娘家,却发现自家兄长和侄子又出去,说是去江南游学去了。 听得程氏嘴角抽抽,说什么去游学?不过是打着游学的旗号出去玩罢了。 和自家嫂子坐在母亲的院子里,程氏开口道:“母亲、嫂子我这次回来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件事的!” 程老夫人笑道:“什么事?值得你亲自跑来商量?” 程氏:“想来你们知道云氏留下的那个丫头她退亲了吧?” 程老夫人婆媳俩双双点头,程氏继续道:“那贱丫头把我手上的那些嫁妆全都拿走了,现在她可是个有钱人。 我就在想,不如让她和咱家焕儿定亲吧! 这样的话,那些嫁妆她肯定是要带过来的,到时候不都是咱家的了吗? 等到嫁妆到手之后,那丫头手里什么都没有还不是随意拿捏! 等过了风头,就以一个什么借口休妻或者别的,然后咱们焕儿再娶一个高门贵女不就好了嘛!你看这事能不能成?” 程老夫人是知道那些嫁妆的,倘若那些东西都成了自己家的,那自己家的家底确实足够娶一个高门贵女了。 程家嫂子也觉得可行,他们程家,本就是白身,能有今天靠的都是丞相府。 自家娶了那丫头,既可以得到钱财,又可以稳固和丞相府的关系! 到时候再好好经营经营,说不定娶一个高门贵女也不是不可能! 三人一拍即合,在院子里商量了许久,沈明珠看不上程家人,但她很乐意把沈轻言许配给程焕的。 这两人她都瞧不上,也很不喜欢,所以也在一旁使劲的煽风点火。 程氏母女在程家住了一天两晚,第三天才打道回府。 沈明伊依旧没有找到机会提醒沈轻言,见自己家母亲和长姐回来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盯梢了。 只能让自己每天去大厨房拿饭的丫鬟盯着些。 她自己则去了主院继续自己的偷学大业!后来事实证明,她做得很对,因为后面程氏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教她这些。 程氏回来当晚,就去了书房找沈云擎,却被告知沈云擎参加诗会去了。 原本,想要速战速决的程氏扑了个空,当晚沈云擎回来后直接就在外院书房睡下了。 第二日他休沐,程氏收拾打扮妥当去找他,却又扑了个空,问过之后才知道沈云擎今日要和同僚在茗品轩赏画。 程氏只能等着晚上再说。 另一边,沈云擎带着小厮来到茗品轩二楼的雅间,他的同僚好友们都已经在了。 不过人还没有来齐,众人就一起坐下品茶。 一盏茶后,安清玗来了,“抱歉,各位大人,晚辈有事耽搁了,让各位就等了。” 沈云擎道:“不晚不晚,我们也是刚到,你东西带来了吗?” 安清玗:“丞相大人放心,我真的带来了,就是我找到了两幅,不知道那幅是赝品,还请丞相大人和各位大人掌眼! 晚辈年纪资历都不如在坐的各位,所以还要靠各位帮忙。” 御史严大人道:“安大人昨日说自己找到了前朝赵末大师的草原八景图我们还不相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不过安大人你眼力不行啊!竟然连正品和赝品都分不出,这样可是很容易被骗的!” 安清玗:“所以我才找来各位一起赏画分辨真假啊!顺便学习学习,还望各位大人不吝赐教。。 反正我在座的各位大人和丞相大人在这方面比较厉害,特别是丞相大人,您可是出了名的高手啊!” 沈云擎谦虚道:“安大人谬赞了,老夫当不起高手二字,只不过是略有研究罢了。” 安清玗在各位大人的催促中,两幅画拿了出来,摆在长桌上供几位大人鉴别。 一行人在茶楼,争论了一天,最后才将两副画鉴别了出来。 安清玗对着在座的人就是一顿夸,直言自己还有太多需要向各位学习,夸得大人们眉开眼笑,受用不已! 同时,又说自己还找到了一个孤本,明日也是休沐的日子,倘若各位大人有时间的话明日依旧在这里,一起欣赏孤本。 在座的当然都欣然应允,当晚,沈云擎依旧睡在外院书房,要是有早早的离开,以至于程氏都没找到机会和他说话。 就这样,安清玗利用休沐或者下值之后的空档,一直拉着这些人赏画看孤本,很快就和这些老顽固们打成一片。 原本他就是有目的的接近沈云擎,以不少名人字画为代价总算是入了丞相大人的眼。 这一日,付烟因为没事所以就亲自去大厨房给自家主子领饭食。 刚走到外面,就被沈明伊的贴身丫鬟木槿撞了一下。 付烟伸手将她拉住 ,“你没事吧?” 木槿抓住他的手道:“我没事!对不住了,我在想些事情,没想到撞到你了,实在抱歉!”说罢便错身进了大厨房。 付烟见他没事就,转身走了。 第308章 阳奉阴违的程氏 付烟回到倾梅阁,把东西摆放好,见屋子里有其他人在也没有把这事告诉沈轻言。 当晚,沈云擎总算在家了,程氏将人留住,说是有事相商。 沈云擎也就没有回外院的书房,吃过晚膳过后,沈云擎问到:“媛娘,你不是说有事要和我商量吗?说吧,什么事?” 程氏:“相爷,原本这事我是不打算告诉你的,你这段日子那么忙。 可是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前段时间你不是叫二丫头禁足嘛! 前几天我发现那丫头竟然偷偷溜了出去。” 沈云擎一听这话就来气,“你说什么?她竟然悄悄跑出去,像什么话? 简直一点规矩都没有,她是怎么出去的?” 程氏为难道:“据丫鬟所说,是……是翻墙出去的!” 沈云擎:“不像话!简直太不像话了!这哪里是大家闺秀该做的事! 你说他这些年在外面都学了些什么?一个姑娘家家怎么能做出翻墙这样的事来? 就她这样的,简直就不配做我沈云擎的女儿! 不说别的,就算是把她嫁人我都觉得没人家要她,要是到了人家她还是这样的话,那多丢人啊! 气死我了,这什么话啊她!要是让人知道堂堂丞相府的嫡女竟然翻墙的话像什么话!” 程氏抓住这个话头道:“相爷别生气,二丫头毕竟是在外面长大的,要说那也都是我的疏忽导致的。 如今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了,不过有件事我想要和相爷商量一下。是关于二丫头的!” 沈云擎喝了口茶对程氏道:“你说!” 程氏:“前些日子我回了趟娘家,我娘家嫂子看上二丫头了,想要让她做我的侄儿媳妇。 我当时就想着,我家侄儿是有些不成器,可是这是自家人,若是二丫头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也能够宽容些,也不至于让别人家看了笑话。 这样的话也不会影响到明珠明伊她们的婚事。 所以我个人是觉得这庄亲事是不错的,不过相爷你才是一家之主,得你做主才行。 相爷若是觉得这事不错的话我就给我娘家嫂子回个话。” 沈云擎想了想,虽然他看不上程家,也看不上程焕,但那丫头没规矩不说,还有些无法无天。 要是去了别人家里要是干出点什么事的话那可就丢脸了。 其实这样看来的话程家也不是不行,就那丫头那样,能有人家要就很不错的了。 她不仅是规矩礼仪没学好,更是大字不识得几个,简直就不像是沈家的女儿。 这方面来看,她与那程家的程焕倒是有几分相配的。 “这事你得让给我想想,我得考虑考虑才行。” 程氏:“好!不过相爷你得快些,要是可以的话咱们争取早点定下,前些日子我去参加宴会,好些夫人和我打听咱家明珠呢! 眼看明珠的年纪也到了,已经有不少人向我透露出结亲的意思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这段时间都不能有什么影响到明珠的事发生。 当然了,我也会好好看好这府里的一切的。” 沈云擎一听有不少人开始打听自家掌上明珠了,那这段时间就更不能出什么事了。 那丫头翻墙打人什么都敢干,还不如早点嫁出去了事。 “和程家定亲的事你看着办就好了,另外,叫两三个护卫将倾梅阁看起来,别让她再出去了。 那丫头禁足的时间无限期延长,直到亲事落定为止。” 程氏心里都开乐开花了,这简直太好了,这样的话那丫头就出不去了,只要出不去,她就算是有天大的本领她也没法使! “相爷放心,这事我会办妥的!” 两人说完了正事就开始温存,完全不管沈轻言到底愿不愿意。 倾梅阁,沈轻言收拾好后就准备歇下,这时付烟对她道:“主子,这是四小姐身边的木槿给我的。” 沈轻言看着她手上的纸条,有些纳闷这小丫头怎么会忽然给自己这东西,难道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打开纸条就看见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分别是:程家、亲事。 该不会是程氏又在打自己亲事的主意了吧! 而且还是程家,程家的话不就只有一个程焕吗? 要是这样的话只能说这程氏还真是好心,那程焕是个什么人这京中怕是没人不知吧! 而且那家伙在京中不敢太过张扬就经常跑去外面打着丞相府的旗号招摇撞骗的。 也就是在京中的时候稍微安分点,这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一门好亲事啊! “看样子应该是程氏那老娘们又在打我亲事的主意了,明日打听打听。 这天天在这破院子里关着,外面的消息送不进来,有点被动啊!”付烟深以为然。 第二日,付烟一早听见院外的动静,起来一看院子直接被锁了,外面则围满了护卫。 甚至还有一队护卫巡逻,并被告知倾梅阁所有人都不能出去,饭食什么的会有人按时送的。 护卫嚣张的语气听得付烟想要出去打人。 以为这是沈云擎的主意,她们都不知道这是程氏在阳奉阴违。 自家少主这哪里是在禁足啊!她这简直就是在坐牢好吧! 付烟回到屋内,见沈轻言已经起来了,“主子,倾梅阁被锁了,而且四周还有不少护卫守着,另外还有一队在巡逻。 看样子是出来什么事了,里面的人一律不准外出,所有人都被困在这个院子里了。” 沈轻言挑眉,看样子这亲事应该是定下了。 这才刚退了一门亲事,又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简直都不让人喘口气! 之前为了退亲自己废了那么大的劲儿,这又来! 不过这次可不能这么退亲了,这次得来个狠的。 “阿烟姐姐,你找个机会出去打探打探,看看是怎么回事再做打算。” 付烟点头应是,外面这些人还难不倒她。 不过因为这些护卫是第一天,又得到了不少赏赐和承诺所以很是尽职尽责,导致付烟都没找到机会出去。 几天后,这些护卫们见每天都这样,也认为这院子里不是些小姑娘就是上了年纪的婆子,所以便开始懈怠了。 所以付烟才找到一个空子出去,不过就是这几天的时间,程氏已经给她交换了庚帖和信物,她又一次被定亲了。 和上次不同的事这次两家都密而未宣,所以外人都不知道。 付烟出去打探一番之后将前因后果全都打听清楚了,气呼呼地回来告诉沈轻言,还不忘骂程氏几句。 第309章 不欢而散 听完付烟的话后,沈轻言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好意外的。 反正只要涉及到沈明珠的,自己这个不受宠的就得靠边站,这很正常。 付烟见她一点变化都没有的面色,很是气愤道:“主子,你都不生气的吗?她们这么对你你不生气吗?” 沈轻言:“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又不是第一次这样。 行了,该睡觉就睡觉去,我已经有对策了,而且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复杂和麻烦了。 这次我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所以你就放心吧!而且我保证,这次能一劳永逸! 让程氏先得意着,到时候咱们一拳给她击碎,让她白忙一场!” 付烟:“主子,你真的有把握?” 沈轻言:“十拿九稳,这次我拿沈丞相的官途和整个沈家的未来为注,我就不信他们还能不当回事。 大不了,我去告御状,把整个沈家拉下水,我敢赌他们可未必。 所以你就放心吧!我有招儿!上次就想着不行的话就用这个,没想到这次倒是用上了!” 付烟道:“主子,你真的有把握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沈轻言:“放心吧!真的有把握,沈丞相能走到今天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可不敢赌,沈家其他人可就更不敢赌了,所以你就放心吧!” 沈轻言说罢就准备睡下了,付烟见她这般有把握也就睡下了。 至少自家少主还是靠谱的,少主别的不说,说是有把握的话那就一定是有把握的。 付烟也就放心地睡下了,反正自从认识自家少主之后就没见过她失手。 只是这都已经是年底了,马上就到腊月了,也不知道楼主能不能回来呢! 另一边,宋姈玉第五次往沈家给沈轻言地拜帖,却又一次被退了回来。 她有些担心,没办法之下宋姈玉去了云家,云家人得知后,也有些担忧。 所以干脆直接去了沈家,程氏以沈家老夫人需要沈轻言在佛堂祈福抄经不宜见客为由将云家人打发走了。 云家来人是云琰,云琰不好和程氏掰扯,但这却引起了云琰的怀疑,只不过他并没有声张。 沈轻言得知云琰和宋姈玉都来找过自己,就知道他们这是担心自己了。 第二日就叫付烟给两人送信说自己被禁足了,所以没法出来,但自己没事,让他们别担心。 原本两家定亲的事是没人知道的,但奈何程焕是个嘴上没门的主。 他回京后得知自己和沈家二小姐定亲了,整个人都飘了,以前自己只是丞相夫人的侄子。 如今一跃直接成了丞相府的乘龙快婿,身份直接提高了一大截。 在一次和纨绔们聚会时相互吹嘘,他直接将这事说了出来。 这些纨绔的嘴巴简直就是和长舌妇们有得一拼。 所以没有几日,整个京城都知道了两人定亲的事。 安清玗得知后更是如遭雷劈,怎么又定亲了!一点风声和征兆都没有啊! 这都是什么事啊!自己这边才刚和沈丞相交好,小丫头怎么就又被定亲了呢! 刚要出门,又折回屋内,心想还是先去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当晚,安清玗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便去了丞相府。 到了沈轻言的倾梅阁,然后发现倾梅阁竟然被围住了,还有人在巡逻。 安清玗皱眉,但还是小心地等待着时机进入倾梅阁。 安清玗进了倾梅阁就被付烟发现了,两人在墙边比划了两下,安清玗才出声道:“是我,安清玗!” 付烟低声道:“安大人这夜闯女子闺房的习惯似乎不怎么好吧! 你等着,我去问问我家主子,我家主子的名声就手你连累的,所以还望安大人小心些。” 付烟进屋就看见自家主子依旧在原来的位置坐着看账本,不过已经不是之前看的山外楼的账本了。 “主子,是安大人!” 沈轻言:“让他进来,你在外面看着点,他应该是有事,说完了就让他走。” 付烟去了外面,朝安清玗点了点头就站在外面了。 安清玗则是一个闪身就进了屋子,进屋后直接挑了一个角度站定。 “这是怎么回事?你这不像是禁足啊!这架势怎么那么像被软禁了一样!” 沈轻言:“嗯,程氏干的,我偷跑出去被她发现了所以就变成这样了! 你大晚上的过来可是有事?还有就是以后有事的话请给付烟来信,别老来我的院子,被发现的话倒霉的都是我!” 安清玗:“我知道了,也会很小心的!你怎么又定亲了?” 沈轻言淡淡道:“也是程氏干的!” 安清玗见她一点都不着急,很是气闷,“你怎么都不着急?不是说不着急嫁人吗?” 沈轻言头也不抬道:“是不急!” 安清玗见她看都不看自己一言,气道:“你能不能别忙了?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沈轻言依旧翻着账本道:“这事我会解决,你就不用担心了,如果是这事的话你可以走了,过几天我就会解决。” 安清玗被她的无所谓的态度刺激到,一把抢过她的账本,“你打算怎么解决?像上次那样吗?” 沈轻言脑子里还是刚刚账本上的账,完全没有注意到安清玗的脸色。 “都说了我能解决,把账本给我,过会儿我忘记了还得重来!” 见她这样,安清玗不忍心她重来一遍只能将账本还给她。 见她依旧看不见自己,安清玗有些挫败,自己还不如一个账本有吸引力。 安清玗:“不然我帮你解决这次的婚事?然后你考虑考虑和我定亲?” 沈轻言一边拨弄着账本一边道:“我自己能解决就不劳烦你了,能自己解决的事干嘛要让你帮忙,平白多欠你一个人情!” 安清玗搬了把椅子挤在她身侧,有些试探地问道:“倘若沈丞相答应了我的提亲,你会退亲吗?” 沈轻言:“可以考虑考虑,毕竟你和林晖程焕不一样,这俩货都是火坑。 倘若沈丞相给我定一个稍微靠谱一些的我也用不着这般费尽心思地退亲了。” 安清玗一听这话就真的来气了,“你的意思是说沈丞相给那你定一个稍微靠谱点的你都愿意?” 沈轻言脑子里算着账,话不过脑子道:“至少可以考虑考虑!” 安清玗气得头顶冒烟,自己天天让她考虑考虑自己,她说不想那么早成亲,也没心思,现在却说换作别人的话可以考虑考虑。 这个没心没肺的死丫头简直就一直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 “你可以考虑考虑,那你怎么不考虑考虑我,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还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考虑过我,也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还是说我看上去就那么不靠谱,让你觉得我很差吗?” 沈轻言满脑子的账,一时间不清楚他怎么生气了,还说这话。 “不是,你激动什么?你再大声点我这名声就真的不用要了!还是说毁了我名声你就........” 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想自己的,也不等沈轻言话说完,安清玗就气冲冲地走了。 看的付烟有些莫名其妙。 第310章 撂倒护卫 安清玗找了个空隙直接就走了,只留下看见黑影闪过的护卫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花了。 话还没说完眼前人就不见了,沈轻言也有些莫名其妙。 付烟进来见自家少主依旧八风不动地看账本,速度和之前一样。 这自家少主到底说了什么能把这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气走? 早知道就不刻意避开了,“小姐,你说了什么?都把人气走了!” 沈轻言叹气道:“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些账本,一心二用应该是不注意漏听了什么,所以把人气走了!” 付烟:“主子,其实安大人他挺好的,不然你考虑考虑他?我看你对他也不反感啊!” 沈轻言头也不抬道:“我知道了,先看账!” 付烟看她一心扑在账本上,估计连自己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见,难怪会把人气走! 付烟干脆帮她打下手,自家少主其实还挺辛苦的。 要处理山外楼的事,要看嫁妆铺子的账和操心铺子以及自己的生意,真挺累的。 一天还要偷偷摸摸地处理这些事,又要兼顾沈家这些人搞出来的破事,自己看着都累。 另一边,安清玗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进屋后直接拿了坛子酒喝了起来。 越想越气,和她表明心意她除了当时害羞就没有别的反应。 她有事自己要帮忙又不让,如今这事还是不让自己插手。 这样也就算了,她想自己解决也没什么,横竖有自己兜底。 不过那话真气人,自己这个送上门的她不考虑....... 安清玗越想越气,越想越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好看不够有魅力,所以才会不如一个账本有吸引力? 他哪里知道,在沈轻言的眼里他确实不如账本有吸引力。 因为账本上的都是银子,银子谁都爱,银子也比什么都有魅力。 第二日,安清玗顶着黑眼圈和宿醉带来的后遗症去了翰林院。 一身的低气压再明显不过了,同僚们很奇怪,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这般无精打采。 面对同僚的关心,安清玗只能打起精神应付。 下值后,同僚约他去兰音坊,从昨晚就怀疑自己的安清玗破天荒地一起去了。 结果到了之后发现自己也不是没有魅力,至少有不少人偷瞄自己的。 他静静地坐着一边听舒缓的琴声一边思考自己昨夜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但又想起那丫头的态度和话语,他依旧有些生气。 当晚回家后他依旧很在意这件事,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再去一趟倾梅阁。 安清玗再度去了倾梅阁,发现因为天晚了,外面的护卫们都正在昏昏欲睡。 越过院墙,却发现她屋子里的灯还亮着,透过窗户就看见她依旧还在忙碌。 现在都已经子时末了,这丫头平时都这么辛苦的吗? 不然的话为什么自己每次来她都还在忙,不过她娘的嫁妆也就是呢么些铺子,她至于天天忙成这样吗? 昨晚是这样,今晚还是这样,她到底自爱忙些什么? 看着灯下困倦的人,安清玗抑制住自己想要进去的冲动。 付烟早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了,想起昨晚不欢而散的两人,她决定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屋内的沈轻言自然也是有所察觉的,不过她还有不少东西要看,懒得搭理。 屋内,沈轻言依旧看着商队的账本,屋外,安清玗看着屋内灯光下的人也没打扰。 在沈轻言开始收拾桌子的时候安清玗才离开。 安清玗回去后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多和沈丞相套套近乎。 毕竟沈家做主的丞相大人,他答应了那程氏就没办法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眼看这都年底了,也许自己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将事情办妥了。 虽然昨晚两人有些不欢而散,但那也不是多大的事,两人相处总会有点矛盾的。 安清玗这边下定了决心要走沈丞相的路子,沈轻言对此一无所知。 几日后的夜晚,付烟从外面回来,带回了沈轻言要的东西。 付烟:“主子,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回来了!不过主子,你真的打算全部都用吗?” 沈轻言:“当然了,不然带这么多干嘛?行了,赶紧休息吧!明日天不亮就得起来。” 付烟也不在多说,两人各自歇下,第二日,倾梅阁的人感觉今日外面特别的安静。 往日闹腾的护卫们几日似乎没什么动静一样。 给倾梅阁送饭的人来后就看见还在睡的护卫们很是嫉妒,这些人还真舒服。 每日都只管在这里待着,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就这么一个娇小姐,哪里用得着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 给护卫们送饭的都是小丫鬟,往日少不了被护卫们调戏一两句,所以也没人去告诉程氏护卫们的异样。 沈轻言吃过早饭之后,就盘算着今日是沈云擎休沐的日子,自己也该行动起来了。 “紫鸢,今日你留下,看好咱们的院子,我和阿烟姐姐有事要做。” 苏紫鸢知道自家主子的打算,所以也不问,直接点头应好。 沈轻言说完就带着付烟出了房门,倾梅阁的丫鬟们这段时间除了打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就没有别的事了。 所以见自家那个很少出房门的主子一大早的就出了房门很是奇怪。 而且两人看上去就想是要做什么事一样,所以一时间都有些好奇。 只两人走到院门口,沈轻言道:“阿烟姐姐,卸了它!” 付烟撸起袖子道:“好勒,小姐,我早就期待着卸了这院门了。 哪天看你踹门我就想着么干了,你不是说这门很是脆弱嘛,我也很好奇。” 说罢就开始对院门下手了,院里的人都知道付烟是有功夫的。 只见她左一下右一下,轻轻松松地就将院门给卸了。 这让她们一度怀疑这院门是不是真的就很脆弱。 但更让她们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们都卸了,那些护卫还不为所动? 他们那里知道,沈轻言和付烟今日天不亮就起来了,直接两大把迷香直接就把护卫们撂倒了。 不然的话哪里能这边门都卸了,专门看着这个院子的护卫们还无动于衷呢! 沈轻言就是觉得这么多的护卫很是难缠所以才会直接迷倒的。 给倾梅阁送饭的人全都是大厨房的粗使丫鬟和婆子,所以才会没起疑心。 第311章 丞相府书房密谈 沈轻言出了自己的倾梅阁就带着付烟直奔外院沈云擎的书房。 一路上自然有人看见了她的,见这位被软禁在倾梅阁的二小姐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在自己的眼前走过。 一个个的都很是惊讶不已,这二小姐是怎么出来的? 倾梅阁的院门不是都被锁了吗?后门也是有护卫守着的! 有好事的下人直接朝主院跑去,也有闲着没事的下人远远尾随在后面想要看个究竟。 对此,沈轻言都视而不见,搭理这些人干嘛,反正又靠近不了书房。 那地方可是这丞相府的重中之重,沈云擎自然是不会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接近的。 到了书房,沈轻言问门口的护卫道:“丞相大人可在?” 其中一个护卫道:“在的,不过袁姨娘正在里面和大人说话,二小姐稍候片刻。” 沈轻言皱眉,就是那位疑似南疆人的袁姨娘吗? 她也没直接闯进去,万一硬闯扰了渣爹和袁姨娘的兴致那可就不好了。 没多久,书房的门就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了一个样貌普通穿着朴素的妇人。 那妇人走到沈轻言的跟前还浅浅地行了一礼,沈轻言也朝她一礼。 只不过那夫人走到沈轻言身边的时候,沈轻言皱了皱眉,付烟也仔细观察着袁姨娘。 袁姨娘叫上不远处一个丫鬟就走了,沈轻言皱眉看了看书房的门,有些不可思议。 “劳烦通报一声,我有事要见丞相大人!” 见她态度极好,其中一个护卫道:“二小姐稍候,小的这就去禀报!” 那人去通报一声之后就回来了,“二小姐,大人说让你回去,老老实实禁足,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沈轻言:“那劳烦几位让一下,今日这书房我是要进的,若是动起手来那就不好看了,毕竟这是自己家。” 护卫......... 他们也不敢真的就让开了,毕竟这里可是丞相府的书房。 于是就形成了对峙的局面,沈轻言也知道这些护卫不会听话地让开。 毕竟能守在书房这种地方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也毫无疑问的都是一些心腹之人。 沈轻言二话不说就直接往里面闯,护卫们自然要拦的,付烟直接将沈轻言护在身后和护卫们动起了手来。 沈云擎在屋内听到外面的动静,气得打开门就见沈轻言往里面硬闯。 她身边的婢女还和自己的护卫打了起来,这像话吗? 沈云擎大喝一声道:“住手!” 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看向沈云擎。 沈云擎看着沈轻言道:“你给我滚进来,在自己家都能动起手来!像话吗?” 沈轻言呛道:“随便一个姨娘都能见着丞相大人您,可我不行啊!不这样的话估计我也是见不着您的吧!” 沈云擎一甩袖子就转身回了书房,沈轻言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也进去了。 沈云擎在书案前坐下道:“你不是在禁足吗?怎么出来的?” 沈轻言:“您竟然管那叫禁足?我读书少,并不知道让护卫团团围住我的院子还要在院子外面巡逻竟然不叫软禁而是叫禁足?而且我大门都被锁了!” 沈云擎:“你说什么?团团围住?” 沈轻言:“对,就是团团围住,连苍蝇都不一定飞得进去。” 沈云擎.......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那些护卫们没管你?” 沈轻言:“我一把迷香直接撂倒了啊!然后卸了院门就出来了! 不过丞相大人,您是有多不放心我啊!竟然将我软禁了!” 沈云擎叫来自己的心腹,在他耳边耳语几句那人就离开了。 他这才看向沈轻言道:“你不是有事吗?赶紧说!” 沈轻言:“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请丞相大人帮我把程家的亲事退了!” 沈云擎:“既然你已经定亲了就老实待嫁,短时间内连续退亲像话吗?” 沈轻言:“那您两次都将我往火坑里推您觉得像话吗? 明知那程家是个什么样的人家,也清楚那程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您还答应!” 沈云擎发火道:“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亲事不可能退的!” 沈轻言淡风轻道:“还是退了吧!不然的话以后我会搅黄了丞相府的所有亲事的! 毕竟程氏可是以沈明珠的亲事让您松口答应的这庄亲事!” 沈云擎:“我是不可能给你退了这亲事的,你要是敢掺和明珠的亲事我饶不了你!” 沈轻言:“您给我退了这亲事我自然就不参和了!” 沈轻言看着眼前的女儿,长相完全综合了自己和她娘的优点,和自己长得也挺像的。 终归还是自己亲身的姑娘,“你为什么非得退亲?这都是第二个了!” 沈轻言:“但凡丞相大人您用点心不给我定这种纨绔子弟我也不至于非要退! 程焕是什么人您不知道啊!您是有多恨我和我娘,以至于您非要我进了这些火坑?” 沈云擎:“你已经退过一次亲了,再退一次的话会影响你长姐的亲事的,程焕还年轻,好好调教就是了!” 沈轻言:“那关我什么事?这亲事不都是你和程氏那女人定的吗?” 沈云擎见她这样也是火大,这女儿简直一点都不讨喜,“亲事是不可能退的,你给我滚回去继续禁足,年后直接成亲!” 沈轻言也来了火气,好好商量就是不行是吧! 她站了起来,双手撑在书案上,对着沈云擎低声道:“既然你那么怕影响你掌上明珠的亲事,那不如我把整个沈家都拉下水好了。 到时候我们大家都别想好过,我水深火热你们也别想安享荣华! 我进程家可以,到时候我就去敲登闻鼓,状告沈家将嫡妻抛尸乱葬岗,成为野兽的腹中餐,使我娘成了孤魂野鬼! 在我娘死后沈家甚至还大宴宾客大势布施扬名! 所以,请丞相大人以后对我的亲事最好三思而后行,还有就是管好你的妻子儿女别来招惹我!” 沈云擎瞪大眼睛震惊道:“你还记得!”他原本以为这丫头回来后一直没有提起是忘了的缘故! 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而且这件事也在自己的心里压了很久了,就怕哪天就被别人知道了! 沈轻言看了他一眼,怎么能不记得,现在提起这身体都还有反应,难过的情绪挥之不去。 沈轻言任由情绪蔓延,浑身笼罩着的悲伤让沈云擎有些心惊。 “记得啊!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说罢沈轻言便不再看沈云擎,心情低落地走了。 留下沈云擎看着她走出房门的背影发呆....... 没过多久,他的心腹就回来了,朝他道:“相爷,确有其事,二小姐没有说谎!” 沈云擎听后面色沉重...... 第312章 互看不顺眼的父女俩 沈轻言回到倾梅阁就将自己关在了房内。 她是真的有些难过,以这事胁迫沈云擎退掉程家的亲事让她觉得很是对不起云氏母女。 而且今日那个袁姨娘问题不小,有些东西得确认确认了。 那袁姨娘是程氏当家之后才给沈云擎纳的,也是程氏当家后纳的唯一一个妾室。 而且这两人关系还挺好的,这姨娘也没有子嗣,看上去和沈云擎的关系也还可以! 这位姨娘当年没成为沈家姨娘的时候还是程氏身边的丫鬟,还是路遇恶霸被程氏救了! 也就是那一年才来到程氏身边的,这就有些太巧合了吧! 沈轻言把付烟叫了进来,“那袁姨娘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付烟:“查到的东西和以前知道的一样,别的什么都查不到。 而且小姐,我发现了一件事,那袁姨娘的脸上戴了人皮面具。 那面具应该是时间很久了所以才会让我发现了异常。” 沈轻言:“今晚我要出去一趟,你帮我掩护一下,我也有些别的怀疑。 需要去师父的书房查查书籍,不过这次要回他宋家的院子才行! 查袁姨娘的事先暂时停下,她身份未知,倘若不小心打草惊蛇了就不好了。 你马上出去给楼里传消息,等我这边确认了再做安排。 要特别申明,这个袁姨娘很危险,千万不要大意了!” 付烟不知道自家少主在怀疑什么,但是能让她这般嘱咐的那肯定就是很危险,付烟答应一声之后就出去了! 当晚,沈轻言直接去了宋府,当然了,她也不是走正门的。 而是直接去了自家师父的院子,因为那里留了人手。 沈轻言直接在书房翻了半宿的资料,之后又去了宋翊桁的药房做了几个药包。 直到天亮的时候才弄好,却被来宋翊桁院子的老侯爷逮了正着。 知道宋翊桁的底细,所以对于在这里遇见她一点都不意外。 沈轻言朝老侯爷行礼道:“老侯爷,您这么早啊!” 老侯爷轻笑道:“嗯!你怎么来了也不去看看我们!” 沈轻言:“我就是昨晚来师父的院子里查点资料,对了,老侯爷,您可不可以来一下师父的书房?我有事想问您。” 老侯爷进了书房,沈轻言就将自己的疑问都问了出来。 宋老侯爷见多识广,人也敏锐,给她解惑也问出自己的疑惑。 沈轻言将自己的发现和怀疑说了之后,老侯爷叫她一切小心,同时也表明他这边也会暗中查探的。 还叫沈轻言赶紧回去安排山外楼的人查探,最好也告诉尹烁一声,尹烁掌管大理寺对很多势力和暗探都有所了解。 沈轻言和老侯爷告别之后说自己哪天回来看他和老夫人,自己回家之后都没能来看看老夫人。 回到倾梅阁之后,沈轻言对付烟道:“安排一个擅长隐匿又轻功不错的人盯着袁姨娘。 然后把这个药包带着,一刻不能离身,方子我也写在里面了,交给林叔就成。 另外,所有查探袁姨娘相关的人都要带着这个!你附耳过来,我给你说原因!” 付烟听完沈轻言的话后也脸色沉重,“小姐,我这就去办!” 付烟走后,沈轻言吃了点东西直接就去睡下了,抓紧时间补觉,晚上还要去找师兄呢! 当日,付烟到了晚上才回来的,同时还带来了吴母混入庄子的消息,她接下来会找机会接近王墙的妾室。 沈轻言叹了口气,当年自己没有能去找那些人,如今再查难度有些大了,有的不在了,有的几经转手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倘若这个人真的是娘亲身边的丫鬟,那应该就可以从她得到些线索吧! 要说当年那程氏处理那些人时也是真狠,找的都不是什么正经的人牙子,而是找的流窜在京都的人贩子,导致着这些人很难找到。 都这么久了还是没找到什么线索,如今这里也算是有一个突破口了。 沈轻言和服交待之后就出去了,直接就去了大师兄家。 到了尹烁的院子,还特地制造了一点动静,尹烁听到动静就出来了。 见来人是自家小师妹,尹烁很是意外道:“小师妹,你怎么晚上过来了?对了,我们这年底了比较忙,还没来得及问你呢,程家亲事是怎么回事?” 沈轻言:“那个呀!没事,过几天应该就退了,我大晚上来是有事要和师兄说,别吵着嫂子和孩子们,咱们书房谈?” 尹烁点头,两人去了书房,沈轻言吧自己的怀疑和尹烁说了之后尹烁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同时也说自己这边会在暗中调查的。 为了以防万一,沈轻言还把自己做药包的方子也一并给了他。 两人说完之后又说了些别的事沈轻言才离开,尹烁在她离开之后觉得有些沉重。 第二日傍晚,沈轻言被叫到了沈云擎的书房,沈轻言很是好奇什么事能让沈云擎这渣爹叫自己去书房。 到了书房之后,沈轻言规规矩矩地见礼,标准的礼仪让沈云擎有些疑惑。 沈轻言:“父亲叫我来可是有事?” 她恭顺的态度叫沈云擎想起了那日来书房威胁自己时的样子。 那时候和现在恭顺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程家的亲事我会亲自帮你退了,不过现在都已经年底了,年后再退吧! 这是为了你的名声,林家那事虽说知道的人不多,你一年之内退两次亲总会传出点什么。 为了你的名声也为了沈家其他姑娘考虑,所以这亲事我会给你退了,但要过段时间才行。” 沈轻言觉得自己倒是可以等,不过这沈丞相和程氏并不值得信任。 “可以,不过您得给我一个时间,不然的话我怎么知道您是不是哄着我玩儿呢! 还有就是姨娘那边您最好也打一个招呼,不然我怕她着急把所有的事都给安排好了。 毕竟你们经常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帮我做决定!” 沈云擎.......... 虽然这话是事实,可是怎么从这孽女嘴里说出来感觉那么别扭呢!这女儿简直就像是来讨债的。 “行,就正月底二月初这段时间吧!年节里也不好说这事!” 给了时间就行,“行,希望父亲信守承诺,我等着父亲的好消息!没什么事我这就告辞了!” 沈云擎见状点了点头,他也不想看见这个女儿,看见她就头疼。 沈轻言也不想多和沈云擎相处,两人都看你对方特别的不顺眼。 第313章 映月 十来天之后,沈轻言收到了钱禹书传来的消息,那妾室确实是她娘云岚身边的大丫鬟映月。 只不过映月现在被毒哑了,人也不怎么清醒。 沈轻言得道消息之后就直接去找了钱禹书。 原来吴大娘得知后就开始打探消息,想要着一个合适的机会进去瞧瞧。 终于在有一天得到消息,那庄子上的人要运东西来丞相府,于是吴大娘早早的就出城了。 那庄子上的人在傍晚回来的时候找准机会就倒在一辆马车旁! 老太太一开始原本还是好好说的,结果有些人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讹人。 老太太直接撒泼打滚的,直言丞相府的人不讲道理,就会欺负普通老百姓。 还说自己家特别的远,如今摔伤了走不了了,叫庄子上的人要负责。 就这样庄子上的人没办法只得将她带了进去。 老太太顺势就在庄子上住下了,以养伤的名义戴在庄子上,之后就天天以要见识一下丞相府的庄子为由在庄子上闲逛。 最终还是遇上了那名妾室,老太太确认那就是丞相府原配夫人的丫鬟映月。 而且映月身边时时都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和一个贴身丫鬟守着,她每天都离不开这些人的视线。 之后吴大娘依旧在庄子上闲逛,不过见着管事的越来越臭的脸,吴大娘两天后直接以自己好了为由离开了庄子。 离开庄子的时候也不敢直接回城,而是绕了一圈才和钱禹书的人汇合。 沈轻言听后只觉得有些后怕,幸亏那吴大娘没事。 既然确认了身份,那自然是要开启营救的。 沈轻言和钱禹书两人开始商量如何营救的问题。 最后两人觉得应该先派人将庄子四周的地形摸透,到时候好转移。 商定之后就由钱禹书安排人前去执行,沈轻言则回到沈家。 现在她已经没有被禁足了,所以也不必像之前那样每天偷偷摸摸地出去了。 这一日,玉瑶庄的大门被拍响了,来人是一对兄弟,两人看上去风尘仆仆的。 开门的人见状询问道:“你们找谁?” 其中一个道:“我们是几日前在庄子上养伤的老人的儿子! 今日特来感谢庄子上收留了老母,还请通报管事一声!” 说罢还塞了二十文钱给开门的老头,老头收了好处,自然是要给人办事的。 让两人在外面等等他前去通报管事的,甚至还和管事的说了不少两人好话。 王管事听后,就叫他将两人带进了庄子,两人进门前还不忘和开门的老头说改日请他吃酒! 喜得开门的老头眉开眼笑,只说这是应该的! 两人进了庄子,见到王管事的以后,就奉上了丰厚的谢礼。 王管事看着眼前,穿着并不怎么样的两人,有些疑惑两人为何能送出这般丰厚的礼品? 那兄弟两人能说会道,很快就和王管事称兄道弟,王管事将两人留在庄子上住了几天。 而兄弟两人也是仗义之人,还给王管事介绍了一个特别来钱的好去处! 第三天,两人就带着王管事去了两人说的地方,当天王管事就挣了两千两! 喜得王管事设宴款待了兄弟俩,之后隔三差五的就去。 每一次去王管事都能挣上不少银钱,慢慢的,王管事就迷上上了这种来钱极快的行当。 那兄弟两也是个热心的,天天带着他一起进出那地方。 三人和快就如同亲兄弟一般同进同出,亲热得不得了,就连王管事的娘子都开始见不到他的人了! 对那妾室也不怎么上心了,甚至开始了夜不归宿。 就这么过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王管事就在那个地方经历了人生的起起伏伏,激动得连自己的家都忘了。 眼看自己挣来的钱又没有了,他开始吧自己的家底也拿出来了。 挣了不少,可是后来又慢慢的赔了进去,最终他在里面越陷越深。 就在他越陷越深的时候,那兄弟两人收到了家里的急信,说家中有人病危。 两人和他说明情况之后,他也没挽留,因为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在搭理这两人了,摆摆手就让两人离开了。 两人离开之后,王管事的越来越疯狂,她的妻子也渐渐发觉了不对劲,只是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时。 王管事就已经把自己的妾室和有卖身契的下人都赔了进去。 但他依旧没有就此罢手,反而连庄子都不管了,他的妻子只能将庄子上的事情都管理起来。 只是她一个妇道人家又没有经验,导致庄子上的人越来越不好管理。 另一边,好运来赌坊在得道王管事的姨娘及其她下人之后,就通知了钱禹书。 很快,沈轻言那边就收到了消息,出府之后甩掉跟在自己身后出门的沈家下人之后就去了城西。 在城西的来英巷吴陨家中见到了映月,以及吴陨的母亲。 “轻言见过吴嬷嬷!嬷嬷前些日子辛苦了!这次的是多亏了吴嬷嬷!” 吴母笑着道:“你就是小小姐吧!老婆子当不起小小姐这声嬷嬷!” 沈轻言:“您当得起,您如今算是我娘身边伺候过的唯一一个老人了,只是离开得早了些。 也幸亏您离开得早,也认得映月姐姐,不然的话我都没法子确定她的身份。” 吴母道:“说起来,映月那孩子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被那些人这么得都不像个人了! 说起来,当年我离开的时候她也不过还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 如今这样,我看着都觉得心疼,那时她的声音清脆又有活力,如今却.........” 说到这她也说不下去了,沈轻言叹了口气道:“嬷嬷带我去看看映月姐姐吧!” 吴母道:“好,小小姐请跟我来!” 沈轻言:“嬷嬷叫我轻言就好了,也省得叫人生疑。” 吴母沉吟一下后还是点头道:“好吧!” 吴母将她带进了一间屋子,只见床上躺着以为三十来岁的女人。 她身体又些瘦弱,整体看上去有些羸弱,面色苍白。 那人虽然看上去有些病弱,但精致的五官让她看上去很是吸引人的视线。 沈轻言到了床边,和他对视,那女子双眼无神空洞。 沈轻言伸手给她号脉,发现她出了喉咙伤了之外,身子也虚弱不已。 那些人为了控制住她给她下了一种慢性毒药,让她慢慢地变成这样。 如今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沈轻言也没有办法,只能先给她治疗。 扎针之后又开了药方,出了门就和吴母商量让她们先照顾着。 自己出映月的生活费和开药的费用,同时也给吴家婆媳报酬。 吴母几番推脱之后还是拗不过沈轻言最终答应了。 第314章 沈丞相的疑惑 沈轻言安顿好映月之后,几乎每天都去吴家给她施针。 她天天出去,程氏很是看不惯,哪家贵女像她这样的,天天出门。 也不知道那天这个死丫头和相爷说了什么,撤了她的禁足不说还让自少管。 如今这样见天儿地往外跑真的是没见过哪家贵女这样。 一天天的也不来给自己问安,老夫人那边也不管,也不让她去晨昏定省的。 但凡有个人能稍微管管这死丫头都不至于这样。 这死丫头简直就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等她嫁给了自己家侄子,到时候一定让自家嫂子好好给这死丫头立立规矩。 而且因为倾梅阁护卫的事,相爷虽然没有和自己多说些什么。 但这两天对自己都没给自己好脸,好几天都没有来主院了。 该死的,都怪倾梅阁的那个死丫头,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这样! 沈轻言完全不知道程氏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她一定会在沈丞相退了程家的亲事后去看看她的脸色。 沈轻言这边忙着自己的事,程氏那边也在准备年底去各家的年礼等事宜所以也没时间管她。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又是一年一度的休朝封印的日子。 忙活了一年的朝臣们,总算可以放松一段时间了! 闲下来的朝臣们自然开启了休闲时光,时不时地参加宴会。 安清玗天天跟在沈云擎身后套近乎,沈云擎对他的印象也是极好的。 这一日,安清玗和沈云擎以及一众大人在一品居的包厢里聚会。 这一次也是赏一本古籍孤本,一群人在包厢里说得好不热闹。 安清玗年纪轻,为了不抢了这些大人的风头,他基本上不怎么发表自己的观点。 反而逮着机会就把这些人都夸了一遍,对于沈丞相那更是好话连篇了。 但就是这样吧!还没人觉得他谄媚,因为他的态度总是不卑不亢的。 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态度,虽然好话连篇吧,却又特别的中肯。 你说他谄媚吧,你又不能从他的话语和态度中感受到一点谄媚之意! 而且沈云擎这人虽说不怎么样吧,但学识确实是不错的! 不过安清玗对沈云擎的热情还是让不少人都有点感受到的,所以也有人认为他在故意拍丞相大人的马屁。 都认为他应该是看上沈家的姑娘了,不过没人往沈家二小姐身上想。 都有些以为他是想要高攀沈家大小姐,毕竟沈家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美人! 也有不少人认为他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肯定不能成的! 安清玗也不在乎旁人的看法,他的热情也让沈云擎有了一些猜测。 他觉得这个年轻的状元郎其实还是挺不错的,不过却也是配不上自家长女的。 不过他也没给安清玗浇冷水,任由他在自己身边打转。 安清玗见差不多了,在一日游湖的时候凑到沈云擎身边。 “丞相大人,在下有一事想要和大人说,这件事在下已经想了很久了!” 沈云擎淡声道:“我家长女的话,这话安大人就不必说了……” 话还没说完,安清玗就打断了他的话:“丞相大人误会了,清玗有自知之明,以清玗的家世和身份是不可能高攀了沈大小姐的。 也高攀不上沈家的门第,但还是想要争取一下,清玗对沈家二小姐有意,希望丞相大人将二小姐许配于我!” 沈云擎完全没有想到,自家那个一无是处的次女竟然会被这状元楼看上。 那死丫头是走了什么运,“安大人想来也知道,我家那孽女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的名声也不好,照理说,她是配不上安大人的!” 安清玗:“二小姐是一个很好的人,她的名声如何我并不在乎。 那些个虚名我也不在意,所以我希望丞相大人能够考虑考虑!” 沈云擎也有些没想到,“可如今她已经定亲了!” 安清玗:“我知道,原本我也不想说的,但是思来想去还是想要位自己争取一下。 相较于程家公子,我自认为自己不比他差,同时也不想自己留下遗憾! 只是这个时候提出来有些冒昧也有些唐突。 可若是她成亲了,那我就真的没什么机会了,所以还望丞相大人成全!” 沈云擎为难道:“说实话,我家那丫头的亲事是我家夫人定的,我对程焕也不怎么满意。 我家那丫头自从回京就一直不消停,别到时候连累了安大人!” 安清玗:“我心悦与她,我也相信她会连累到我。 早在秋猎时就已经心悦与她了,只是那时我并没有明白自己的想法。 我是家世差了些,也配不上她,更高攀不上沈家的门第。 可是我不愿意自己遗憾余生,所以今日才会这般冒昧地提出来。” 沈云擎:“安大人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考虑的,只是我家那个丫头确实配不上安大人这般有才有貌的郎君! 她性情顽劣,规矩礼仪也差了些,安大人你可想清楚了?” 安清玗:“多谢丞相大人!我已经想清楚了!” 沈云擎看着眼前这位有不少人看好,也有不少人想要招为婿的青年才俊。 相貌不差,学识更是可以,可是这样的人怎么就偏偏看上自家那次女了呢? 以前自己完全没有想过这人,因为自家长女是不可能嫁给这种寒门学子的。 而底下的女儿,其他的都还小,次女顽劣不堪,就算是配给寒门学子也不一定能行。 如今这人却说看上了自家那顽劣的次女,那是可以考虑考虑的,或者说不用考虑了。 不过这次可不能随随便便地就给定了,不然的话那死丫头要是闹起来就不好了。 不过她那天也说了但凡靠谱点的都不至于天天想退亲。 这够靠谱了吧!毕竟除了家世以外别的样样出挑! 如今那丫头已经不在自己的控制之内了,那孽障还是趁早嫁出去吧! 程家不行,这状元郎总行了吧! 也不知道这状元郎的眼光是怎么回事,这满京的姑娘,怎么偏偏就看上了自家那个不服管教的次女了呢! 难道当初在猎场,两人之间还发生了点什么吗? 不然的话为什么别人都只顾着逃命,就安大人跑去救人了呢! 明显不可能是猎场那次才认识的,这两人难道之前就认识? 沈云擎越想越疑惑…… 第315章 夜半突袭 当晚,安清玗再次光临了倾梅阁,彼时沈轻言正在看山外楼的账本和一些事务。 安清玗直接跳窗进了屋子,沈轻言立刻制止他道:“你就在桌子那坐着喝茶,有事说事,别过来打扰我看账本。” 安清玗也不恼,语气轻柔道:“好,我不过来!”轻缓温柔的言语中带着毫不遮掩的宠溺。 说罢就在桌子边坐下,自顾自地倒茶。 饮了一口却发现她的茶是菊花枸杞茶,味道清甜色泽明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她这里还是别的原因,这茶格外清甜。 沈轻言看着他一点都不客气的模样有些无语。 干脆将山外楼的账本收起来,然后又将其他的东西都收拾好。 算了,晚点再处理吧! 安清玗见她把东西都收了起来很是意外,“不看了!” 沈轻言:“不看了,有事吗?”要不是怕暴露山外楼少主的身份,也不至于等他走后再加班。 安清玗:“有事,我今日和丞相大人说了想要娶你,然后他说要考虑考虑。 我说你们还真不愧是父女两啊!都说要考虑考虑! 你和程家的亲事什么时候退?一直这样我不安心啊!” 沈轻言:“沈丞相会解决,他说开年了他亲自去退!” 安清玗:“你就不怕他是哄你的?” 沈轻言拿了一个杯子,正要去拿茶壶,安清玗就给她倒了一杯。 沈轻言收回自己的手道:“谢谢,沈丞相虽说人不咋地,但还是信守承诺的!” 安清玗还是觉得不放心,不过也没办法,这事他也插不上手。 安清玗见她这般客气,挑眉道:“你不用对我这般客气的!” 沈轻言:“你来就是为了这事啊?而且现在时间也还早,要是被人发现我这屋子里有外男的话,我在和别人定亲的情况下还私会外男,名声就完了!” 安清玗:“放心吧!我进来的时候没人看见!” 沈轻言…… 恰在这时,屋外付烟道:“小姐,大小姐来了!” 沈轻言…… 安清玗也是一惊,怎么忽然有人过来了!沈轻言白了他一眼,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安清玗看了看,直接闪身进了里间,进了她的卧室。 沈轻言还来不及阻止,他就已经进去了! 沈明珠直接进来了,沈轻言懒得动,“哟!长姐怎么来了?” 沈明珠:“我在外面发现有一个黑影闪进了妹妹的院子,所以特来看看我是不是眼花了! 母亲和父亲也马上就过来了,怎么样,妹妹,惊喜吗?” 沈轻言:“挺惊喜的!是不是还得再搜一下啊! 不然我告诉你我的衣柜里还有一件男人的披风啊!就在最上面那一层啊!” 屋内,安清玗听了这话直接打开她的衣柜,就见满目琳琅的衣柜里有一件自己的披风和两身男装及一个小盒子,打开就发现是自己那只木簪。 安清玗笑了笑把东西都收在一个包袱里,背在自己身上直接跃上房梁。 沈轻言一点都不慌,爱查查呗!只不过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家伙真的被发现了吗? 沈明珠看着她一点都不慌的样子,有些不确定。 没多会儿,沈云擎和程氏就来了,付烟倒是想拦,不过自家少主一点提示都没有就没拦。 沈云擎进了屋子,就见她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程氏则二话不说就叫人开始搜屋子。 沈轻言看着那些婆子丫鬟,直接道:“想清楚了!要是搜不出人来怎么说?” 说罢看向沈云擎道:“丞相大人你怎么说?” 沈云擎:“有没有人看看就知道了!” 沈轻言:“你们莫名其妙地说我这有外人进来,带着人就来搜了,我凭什么要任由你们摆布? 丞相大人,你是不是忘记了答应过我什么?” 沈云擎:“我……我没忘,你长姐是不会胡说的,我们就看一眼,没有的话再说!” 沈轻言:“倘若没有的话劳烦程姨娘把我这院子里所有人的卖身契给我?” 沈云擎:“可以,卖身契可以给你!” 沈轻言:“好,月钱还得由府里的公账出!” 程氏刚要拒绝,沈云擎就答应了,沈轻言也痛快地答应了。 “行,不过你们找人归找人,我的东西别弄乱了,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阿烟姐姐,你看着她们,谁要是弄乱了什么东西,给我剁了她爪子!” 付烟二话不说直接站在她身边,抽出随身大人匕首就气势汹汹地看着那些丫鬟婆子。 一众的丫鬟婆子有些别吓到了!付烟身上的杀气若有似无地散发出来。 沈云擎看着眼前的气势腾腾的丫鬟,这丫鬟看上去就很是不简单,这人真的是云家的人吗? 程氏见状,立刻委屈道:“相爷,你看她,这样可不是贵女所为啊!有哪家姑娘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沈轻言案子翻了一个白眼,都懒得搭理她。 沈明珠却往沈云擎那便靠了靠,声音有些颤抖道:“爹爹,这丫鬟好可怕啊!” 沈轻言:........... 付烟:.......... 沈云擎见不得自家长女委屈,吼道:“你这想什么样子,叫你的丫鬟把刀收起来!” 沈轻言很是无语道:“你们说我这里有人就有人,我不让你们把我这里的东西弄乱就不行是吧! 有这样的道理吗?要搜赶紧搜,不搜就走! 敢弄乱了我的东西,我就把你们的爪子都剁了! 真当我这里是菜市场吗?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安清玗在房梁上听到她这略带火气的声音传来,很是好笑,敢这么和沈丞相说话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她一个了吧! 也不知道这沈丞相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能这么忍着她! 沈云擎被她这话激得有些火大,“你怎么说话呢!” 沈轻言:“要搜赶紧搜,大晚上的不睡觉净出些幺蛾子,也不知道在折腾个啥!” 程氏一声令下,那些丫鬟婆子就开始了,付烟在一旁虎视眈地看着。 那些人直接就进了里间,也就是沈轻言的卧室,沈轻言面上不动声色,内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房梁上的安清玗见丫鬟婆子们进来了就将自己的呼吸屏住,也有些心跳加速。 丫鬟婆子们把衣柜翻了一遍、床上床下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前有程氏下的死命令,后有付烟在一旁虎视眈眈,两边都是得罪不起的人。 所以一行人只能小心翼翼地翻着找着,被收煎熬。 第316章 有惊无险 丫鬟们倍受煎熬,沈明珠母女则暗地里满含期待。 就连沈云擎也有所期待的,因为这样的话自己也算是拿住这丫头的把柄了。 沈轻言和付烟表面上云淡风轻不动声色,实则两人暗地里也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屋里还真的存在一个外人。 反倒是安清玗这个罪魁祸首一点感觉都没有,一个人待在房梁上看着底下的热闹。 当然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而是在想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让人给发现了! 看来自己是真的应该小心一些了,不然的话真的会给她带来麻烦的。 要是两人定了亲那还好说,如今她亲事未退,是自己太过于自信了。 底下的人翻遍了里间,就轮到外间了,付烟死盯着书案周围的人。 眼看又婆子要翻看账的筐子,沈轻言:“那人是得又多小啊!还能进了筐子!你们就算是无中生有也该稍微靠谱点好吗?” 说罢还朝付烟使了个眼色,付烟会意,直接恶狠狠地盯着。 那婆子象征性地翻了翻也就罢了,整个外间翻遍了也没找到人影。 沈轻言也不给程氏说话的机会,直接道:“阿烟姐姐,带着这些人,把所有的房间都走一遍。” 转而对外面的苏紫鸢道:“ 紫鸢,你把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叫出来 ,让这些人搜屋子。” 苏紫鸢点头应是,转头就把丫鬟们都集中在了一个地方。 付烟则带着程氏的人开始搜索其他的屋子,付烟依旧在旁边看着那些人。 很快,所有的物资都馊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他们想要找到的人。 丫鬟婆子们回来后,对程氏和沈云擎道:“相爷、夫人,这院子里没有任何外人,有的都是院子里原本的人。” 沈轻言冷笑道:“都说了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可你们偏偏还不信。 从现在搜也搜了,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搜第二遍。” 程氏看向沈明珠,沈明珠肯定道:“爹爹,真的有人进了妹妹的屋子,还是从窗户进来的。 怎么可能没有呢!一定是你们这些人漏了什么地方,还是说妹妹你把人藏到哪里去了!” 相比之下,沈云擎还是比较信任沈明珠的,所以他也有些怀疑。 自家长女不是那种无事生非的人,她这么肯定那一定是确有其事的。 沈云擎:“那不然就再搜一次,你们应该是有什么地方遗漏了吧!” 沈轻言:“行,搜,老规矩,阿烟姐姐你辛苦了!” 沈明珠:“爹爹,不然你叫护卫来吧,让他看看妹妹屋子的房梁或者别的丫鬟婆子们看不见的地方。” 沈轻言:“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我这院子可是后宅内院哎! 你们可真是一家人,之前让护卫来把我这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现在好了,竟然还让护卫进我的屋子,外面传闻沈家大小姐规矩礼仪都是极好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父亲不是一直嫌弃我的规矩吗?这样看来,这丞相府的规矩也不过如此而已嘛!” 沈明珠:“妹妹,你可别一下子就将整个沈家都拉下水,我们从小接受了教养嬷嬷的教导。 这规矩自然是很好的,我之所以这么说还不是因为你这院子里进了人。 这房梁啊!房顶啊这些丫鬟婆子们都上不去,也没法确定那上边是不是有人,所以就只能叫那些护卫们来了。” 沈轻言:“瞧姐姐这话说的,一口一个我这个院子里进了人,敢问我这院子进了谁? 是,我不是在这丞相府长大的,但是我也不至于这般不知礼节不懂分寸吧! 谁看见了有人进了我的院子?看见了就站出来说说。 说说看是个什么样的人影、什么时候进的我院子!还是说是姐姐你亲眼看见的?” 沈明珠还没说话,沈云擎就开口了,“怎么和你长姐说话呢?她是你姐姐,说你几句怎么了?” 沈轻言忽然就体会到了沈明伊的不容易了!有这么个偏心眼子的爹,简直不要太气人了。 “丞相大人,您这就有拉偏架的嫌疑了,她说了半天都不见你来主持公道的。 虽说他是您最宠爱的掌上明珠,但我就算是根草那也是惯了沈家姓的。 您再不待见我,我身上流的血也有一半是您的吧!至于您这么偏袒她吗?” 沈云擎被这话说得有些下不来台,但他一家之主的地位不容挑战。 “自我偏袒你长姐吗?明明是你自己有错在先,我不偏袒你长姐姐偏袒谁?” 沈轻言听完这话,只觉得自己无言以对。 果然,只要涉及他宠爱的沈明珠就没有道理可言! 沈轻言:“那丞相大人是认为把护卫叫到一个未出阁女子的闺房大肆搜查一番是对的咯?” 沈云擎:“我没说这样是对的,这样成何体统?我只是叫你好好和你长姐说话而已。” 程氏也在这时候开口了,“二丫头,那你怎么证明你这房梁房顶上没有人?” 沈轻言:“我怎么证明?我说没人你们不相信!是你们自己非说我院子里面有人的! 这房梁房顶上我说没人你们就信?那不然我爬上去给你们看看去?” 沈云擎:“你敢保证你这院子里没有外人?” 沈轻言斩钉截铁道:“我这院子本来就没外人啊!怎么就不敢保证了?不然你叫人在外面盯着,看我这院子有没有人出去?” 沈云擎:“既然如此,那就都回去吧,我会找人看着你这个院子,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倘若到了明日都没有人出去我就会把人都撤回去!” 沈轻言:“丞相大人若是觉得这样才行的话,那就这样吧!” 沈云擎说罢就带着一行人转身走了,沈轻言却叫住了程氏,“明日,姨娘记得把院子里这些人的卖身契送来!” 程氏还没来得及说话,沈云擎就直接答应了,他有些担心这次女被惹急了干出什么事来。 这院子里也没多少人,只要这样能够稳住她,算是给了也无妨。 程氏气得想要理论几句,却被沈云擎瞪了一眼。 程氏不敢再说什么,却也回头恶狠狠的等了沈轻言一眼。 沈明珠倒是想再说点什么,却也被程氏阻止了。 沈轻言看着缓缓关上的院门,暗自呼出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 之后,又叫苏紫鸢将院子里的人都带走,各自回房休息。 付烟则是去了外面,等所有的丫鬟下人都睡下之后才进屋。 第317章 独处 等院子里再一次变得安静如初,付烟也去睡了,付烟在沈轻言的示意下还带走了山外楼的东西。 睡前还特意去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倾梅阁再一次被人监视着。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是沈云擎亲自下的令。 与此同时,沈云擎也在问沈明珠道:“明珠,你真的看见有人进了倾梅阁?” 沈明珠:“爹爹,我也没有亲自看见,是倾梅阁里的一个丫鬟告诉我的,说是亲眼看见一个人影进了二妹妹的房间。 那人还是从窗户进去的,看身形的话确实是个男人。 我当时也是担心二妹妹和我们沈家的名声才会急急忙忙地让人告诉父亲和母亲的。 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这不仅关系到二妹妹一个人的名声,还有我和妹妹们的前程名声。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那个丫鬟的眼睛花了没看清。” 沈云擎沉着脸道:“我知道了!”相较于那个不怎么听话的次女,他更加相信自己的长女。 于是吩咐管家直接去吩咐那些护卫不能怠慢,而且还要加上两队交替巡逻。 付烟走后,沈轻言进了自己的屋子,“行了,出来吧!他们都走了!” 安清玗闻言直接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沈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我想问问安大人,你是怎么被发现的?” 安清玗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可能是我进来的时候不小心被哪个丫鬟看见了!” 沈轻言白了他一眼,得亏自己之前还以为这人是个正人君子。 如今看来,应该是自己对他的认识出现了偏差,就这种夜闯他人闺房的人也算正人君子? “今日算是有惊无险,应付过去了,以后你还是少来。 不过说起来我还得感谢感谢你,要不是有这一出我也不会拿到院子里这些人的卖身契! 这对以后管理院子里的人有不少好处,不过等一下出去的时候你还是要小心些。” 安清玗走到衣柜旁,把自己身上的包裹解了下来,将里面的衣服放回原来的位置。 放好之后,还特地用手理了理褶皱,看的沈轻言嘴角抽了抽! “披风是你的,你顺便将它拿回去吧!省得下次又出现这样的情况,到时候说我私藏男人的衣服!” 安清玗好笑道:“我的拿走了,剩下的那些要是被发现了,你怎么说?” 沈轻言:“那是我的,还要怎么说?自然是大大方方的承认咯!” 安清玗…… 行吧!这样也没毛病! “丞相大人真的让人看着你的院子了?” 沈轻言:“不然呢?你以为这事就那么轻易地过去了? 他们巴不得抓住我的把柄,这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是要确定确定的了! 所以说安大人,你以后还是别大晚上的跑我这里来了! 像今晚这样的事可不能再发生了,今晚是运气好,要是丞相大人坚决要让护卫进来搜的话,那可就没那么轻易过关了! 而且,像你这样半夜直接闯入 姑娘家的闺房,似乎不是君子所为吧!” 安清玗:“谁告诉你我是君子了?我自认为自己不是君子!” 不是君子所以这样的行为自然就不受君子束缚! 啧啧,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人脸皮还挺厚的呢?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不要轻易低估了任何人的脸皮! “咱们出去说吧!” 说罢就转身走向外间,在桌子旁坐下,给自己倒上一杯茶,也给安清玗倒上一杯。 安清玗也不和她客气,坐下就直接端起了茶杯。 两人刚好面对面,看着眼前悠闲品茶的人,不施粉黛的脸庞泛着柔和的光,一颦一笑间都充满了吸引力。 看着她白皙的脸庞,安清玗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她小时候将整个脸都抹黑的样子。 那时候的她除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以及那笑起来时白白的小米牙外哪里都是黑漆漆又脏兮兮的。 谁能想到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竟然能够长成这般好看的大姑娘呢! 沈轻言发觉对面人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有些不自在地问道:“你看着我干嘛?” 安清玗:“看你好看呗!”语气温柔愉悦,眉眼含笑,这也显示出了他此刻心情极好。 沈轻言有些无语,“天不早了,你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安清玗将自己杯子里的茶喝完道:“外面都是丞相大人的人,我还真的不一定能出得去!” 说罢就放下茶杯出去了,只是没多久,他就又回来了! 沈轻言很是疑惑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你不会出不去吧?” 安清玗笑道:“嗯,外面都是沈丞相的人,不光有人守着院子有人在院墙底下巡逻!我暂时出不去了!” 语气里的轻松和眼底的笑意一度让沈轻言觉得他就是在骗自己。 安清玗见她满脸的不信,干脆道:“不信我的话,你可以自己出去看看!看看之后就知道我没有骗你了!” 沈轻言放下茶杯,开门就直接去了院墙,发现果然如他所说! 同时也对沈丞相的这波操作表示相当的无语,就没听过哪家护卫能将未出嫁的姑娘的院子围得密不透风的。 也不知道是这丞相府的规矩太差,还是自己太过于特殊! 这种事竟然都经历第二次了!这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相信的吧! 转身回到屋子,就面对着安清玗大大的笑脸,“你看我没骗你吧?” 沈轻言点了点头,是没骗自己,可是这么大个人在自己这院子里一直待着也不是个事啊! 而且这个人脸上的笑意和语气里的愉快是怎么回事? “现在怎么办?” 安清玗:“不然你收留我一个晚上?我在天亮之前趁护卫们松懈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出去!” 沈轻言觉得这样不妥,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她倒是想把这人扔去外面,但要是被哪个丫鬟婆子看见的话,那就麻烦了! 看了看窗边的软榻道:“不然你在那将就一晚?” 安清玗完全无所谓的点头道:“我都可以啊!” 沈轻言看着不大的软榻,再看看长手长脚的某人…… “我去屋子里给你拿被子,你在这等着!” 安清玗点头,看着不太大的软榻,心情愉悦又有些遗憾。 如果当时自己被发现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样的想法要不得、要不得,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会连累她名声的! 刚在软榻上坐下,就见沈轻言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过来。 沈轻言将被子放在软榻上,“\\u0027好了,你先将就着,晚些时候你自己找机会离开!” 安清玗一把将人拉住,“要是当时被发现了,你会怎么样?” 沈轻言无语道:“能怎么样?顶多就是落个私会男子的罪名罢了!你最好别让人给发现了,不然的话,我真会有麻烦的!” 安清玗笑道:“好!我不会让人发现的,我一定不会再连累你的名声了!你就放心吧!” 沈轻言:“这还差不多!”说罢就转身进了里间。 第318章 弄巧成拙 安清玗见她回到了里间,屋子里的灯光也随之熄灭。 这是她的房间,到处都充满了她的气息,就连自己身上的被子也是她的。 安清玗看向通往里间的门,门外是自己,门内则有她! 一门之隔的距离,算是自己离她最近的一次了吧! 里间,沈轻言保持着警惕入睡,完全不知道安清玗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往常自己屋子里是没有人的,现在外间多了一个不速之客,她本能的保持警惕! 但想起那人帮过自己也救过自己,至少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就又慢慢的放松了自己! 想起今晚这突如其来的事,觉得这高门大户的日子过的可真累! 一院子的眼线,完全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也不禁想起以前在梨花巷的日子,自由自在的,哪里用得着这么累? 即使那个住了十年的地方只比自己这个院子大一点点,但也不像这个院子一样天天活的小心翼翼的。 想起梨花巷自然不可避免的想起自家师父! 唉!都年底了,也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才回来! 沈轻言思绪乱七八糟的,想起师父,又在想他是不是没有法子追回师娘,所以才会一直没有送信回来? 可是没道理呀,自家师父那是要样貌,有样貌,要家世有家世,也不像是不懂得追求女孩子的人啊!。 关键是还对师娘一往情深,也不知道师娘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师父心甘情愿的蹉跎了岁月! 好期待见到师娘啊! 沈轻言带着对师父的想念和对师娘的好奇进入梦乡。 天快亮时,在软榻上蜷缩了一夜的安清玗爬了起来。 借着若有若无的光把软榻收拾好,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好。 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手脚,之后小心翼翼的将门打开。 趁着天还未亮,院子里的人都还没有睡醒的时候,手脚麻利的攀上了院墙。 里间的沈轻言听到外间传来的轻微动静,就知道是他打算走了。 她也没有管,而是翻个身又继续睡觉。 安清玗看着底下依旧在巡逻的护卫,虽然他们依旧在巡逻,这一次真不愧是沈丞相亲自布置的巡逻任务! 这些人可比上一次尽职尽责得多了!上一次这种时候他们都在睡觉! 可如今,他们竟然都还在交替巡逻着。 但是,一夜未眠的疲惫都写在他们脸上。 他们也只是在机械的重复着自己的动作,这个时候对于一夜未眠的人来说,正好就是最困的时候。 这个时间,正好是他们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找了个空隙,安清玗直接闪身离开。 天亮后, 沈轻言爬起来,走到会间就看见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软榻。 走过去将被子抱入屋内,也幸好自己的屋子,那些丫鬟都不会擅自进来。 不然的话,看见这软榻上的被子,又要费口舌解释一番了。 付烟倒是看见了,不过她也没说什么,暗道这人还算知道轻重,不然的话,大白天就更容易被发现了! 这一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的闹剧,院子里的丫鬟们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沈轻言想起昨晚所说的卖身契,也不知道这程氏什么时候给自己送过来! 说到这事,沈轻言又想起昨日沈明珠说是亲眼看见了,但是他觉得这话不可信。 应该是有什么人给他通风报信了,不然的话怎么那么巧!就让他看见了呢? 再者说了,自己这院子离她的院子很远,距离主院和花园都有些距离。 怎么就那么巧?她刚好经过自己的院子呢? 不过,好在这事没有闹的人尽皆知,知道的,也就是当时的那些人罢了。 相信特别看重名声的丞相大人,是不会让这种事情传到外面去的! 那既然如此,自己就不用担心了,就等着程姨娘将这些人的卖身契送来给自己就好了! 另一边,安清玗依旧唯在丞相大人身边献殷勤,他热情的态度自然得到了沈云擎的认可。 沈云擎看着经常在自己身边打转的状元郎,也很是满意! 这京中可是有不少人看中这个年纪轻轻的状元郎的。 奈何这状元郎眼光独特,竟然看上自家那个……各方面都不太优秀,甚至可以说各个方面都不及格的次女。 而且,也有不少贵女看中了他的这一副好皮相。 说起来,自家那个不服管教的次女,能够得到这状元郎这般优秀青年的另眼相待,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一世修来的福气。 不过这样也好,总好过将她许给那些纨绔子弟,免得将来拖累了他的姐姐以及沈家。 看样子,得快些将陈家的亲事退了,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该答应程家。 要说这状元郎也真的是,都不早一些向自己透露他的意思,这样自己就不会将次女定给程家了。 这是注定了自己不会拥有一个不靠谱的纨绔子弟做女婿,这样最好了。 安清玗天天在沈丞相跟前献殷勤,他同时也是别人眼中的佳婿人选。 佳韵郡主打听到消息安清玗天天参与文人间的聚会,就一直缠着自家父亲,让他也去。 赵王妃自然是知道自家闺女的心思的,所以也在一旁,怂恿赵王前去。 赵王原本就是游手好闲之辈,没有什么事要忙,得知自家闺女的心事,想了想,觉得自家闺女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于是,赵王就天天参加这些文人聚会,时常对安清玗出言试探。 安清玗也不是不知人情世故的人,领会了他的意思之后就婉言拒绝。 奈何佳韵郡主是个执着的人,即使是这样,也依旧缠着自己的父亲,让他多去接触接触,多夸夸自己。 赵王自然也不想放过这般优秀的人,自家原本就没有什么实权在手,能有这么个有实力的女婿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所以哪怕被婉言拒绝也依旧当做没有那回事,有机会就推销自家闺女。 扰的安清玗有些烦躁,也正是因为,赵王的参与,很多人都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如此一来,沈云擎反而有些着急了,他怕这个还没到手的女婿被人拐跑了。 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立刻将陈家的亲事退了?就或者直接答应安清玗好了! 赵王也没有想到,被他的一番操作逼急的反而是沈丞相。 也正是因为这样,沈丞相反而加快了退掉程家亲事的步伐,简直就是弄巧成拙! 第319章 关心不足 程氏那边一直不见送来倾梅阁的下人卖身契,间隔五六天了,程氏就好像是忘了这件事一般。 沈轻言叫人前去问了之后得到的答案是年底了,程氏特别忙没有时间和她交接。 让她再等等,等到年后忙完,再将那些卖身契给她送过来。 沈轻言听后冷笑两声,这无非就是不想履行当时的承诺罢了。 说什么年底了很忙,年底再忙,也不可能连给自己拿这些人卖身契的时间都没有。 再说了她程氏也不是事事亲为,怎么可能忙到这点时间都没有? 沈轻言原直接去了主院,不给那自己就亲自上门去拿呗! 只是没想到,到了主院就发现程氏正在招待外人。 沈轻言暗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当着外人的面提呢? 要是自己当着外人的面把事情说出来,估计沈丞相回来会气的拿刀砍了自己的。 于是,沈轻言来主院的目的只得发生改变。 “见过姨娘!见过秦夫人!”原来程氏正在招呼的夫人是御史秦大人的夫人。 这秦夫人和丞相夫人一直交好,两人关系看上去还挺不错的样子。 一声姨娘直接道破了丞相夫人以前的身份,就连秦夫人也被吓到了,这么多年,这京中就没有人敢当着丞相夫人的面直接说破她以前的身份。 传闻这沈家二小姐和丞相夫人一直不怎么对付,如今看来似乎是有那么回事儿。 想来这沈家二小姐和丞相夫人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好。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开口就叫丞相夫人姨娘呢! 秦夫人呵呵笑道:“这就是沈二小姐吧!长得可真好看!真不愧是丞相府的姑娘,个个儿都长得如花似玉的! 丞相夫人,你可真有福气,女儿个个如花似玉,我可真羡慕你!” 程氏:“哎哟!瞧你说的,这姑娘家娇气,和你家那些公子们可比不得! 要说福气,我可比不过你,我家这些丫头们啊!一个个的都娇气的,和你家那些公子们可没法儿比!” 转而对沈轻言道:“二丫头,你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沈轻言笑眯眯道:“姨娘,我来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和宋家玉姐姐约好了,我今天要去找她的,特来和姨娘说一声!” 程氏:“宋家三小姐是吧?” 沈轻言点头乖巧道:“是的,就是宋家三小姐!姨娘,我可以去吗?” 秦夫人看着乖巧懂事的沈家二小姐,这和传言中不太一样啊! 这小姑娘看上去乖乖巧巧的!也不像传闻中那般不懂规矩不识礼数。 这传言果然是不可信,丞相府也不是看上去那般和谐! 程氏看着眼前乖乖巧巧的人,这和平时简直就是两个样! 不过只要不在外人面前丢人,这总归是好的!至少不会连累了其他姑娘以及府里的名声! “小姑娘家就该多出去走走,宋家三小姐是个很好的人,你要多和宋三小姐学习学习。 你赶紧去吧!别让人等了,也别整天待在家里,多出去认识认识人也是好的!” 沈轻言笑得眉开眼笑地道:“嗯!姨娘,我会的!那姨娘我先走了!” 程氏:“去吧去吧!” 沈轻言对着程氏和秦夫人行礼告辞,秦夫人看着和自己行礼告辞的沈二小姐。 传闻中,她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与沈家其他小姐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可是现在看来,她仪态端庄礼仪周到,行为举止间完全看不出乡下人的粗鲁。 她的仪态就像是经过专业的训练一般,比一些小门小户的姑娘还要标准。 行止间,让人完全挑不出错来,这大概是她不常出门的原因。 不然的话,怎么会有那么离谱的传言一直流传着。 不过有这样的传言,其实也很正常,毕竟这高门大户中总有那么一些不可为外人道的事。 目送沈轻言离开之后,她对程氏道:“这二小姐看上去乖乖巧巧的一个人,你平时很省心吧?” 程氏端着自己标准的微笑道:“是挺乖的!” 内心则是在想,这秦夫人,难道是眼瞎了吗?竟然觉得那丫头乖巧!看不出来她是装的吗? 她要是乖巧就好了,一天天的都不服管教,一点都不省心好不好? 自己一天到晚没让她给气死已经算是自己命大了! 她要是算乖巧的话,这京城就找不到一个不乖巧的人了! 不过这些都不能对外人说,旁人只看到自己表面的鲜亮与荣华,哪里知道自己内里的苦! 程氏依旧和秦夫人谈笑风生,沈轻言则回到了自己院子。 心想既然都报备过了,那不如出门去宋家看看宋老夫人好了。 于是带着付烟就出门了,买了些礼品,就直奔宋家。 去拜访了侯夫人后又去拜访了宋二夫人,最后才去了静华阁。 宋家老夫人看见她来,很是开心,又是让人拿来好吃的,又是拉着她说话。 还不忘和她抱怨宋翊桁年底了还连个动静都没有。 沈轻言一边在老夫人的催促中吃着零食一边为自家师父辩解。 说自家师父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让老夫人别担心,师父又不是一个人,他还带着下属一起的。 老夫人其实就是想念自家儿子了,所以才会拉着她一直念叨。 沈轻言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耐烦的情绪,反而是特别耐心的和老夫人聊天。 宋姈玉之前在和侯夫人一起准备年礼,所以没和她一起过来静华阁。 来了之后,两人一起陪着宋老夫人说话,都的老夫人开怀不已。 聊着聊着,宋姈玉忽然说有传闻说云家大小姐和赫连小哥要定亲! 沈轻言听后有些惊讶,自己之前不是去过外祖母家了吗?怎么都没听他们提起? 宋姈玉见她居然不知道,对她很是谴责,“不是吧?你竟然不知道?拜托,那两人一个是你的亲表姐,一个是你的师兄,你都不关心他们的吗?” 沈轻言有些汗颜,自己好久没和师兄们聚了,也没怎么出门,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玉姐姐,我真不知道,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呗?” 宋姈玉想了想道:“也难怪你不知道,你说你一天天的又不参加小姐妹们的聚会,说是没时间,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 不过你都不去你舅舅家吗?竟然连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 沈轻言:“我前不久刚去了舅舅家,可是他们没和我说呀!那个时候大概是还没确定吧?” 说着自己都有些没底气,也在反思自己对于亲人的关心似乎太少了! 宋姈玉傲娇的对她娓娓道来…… 第320章 师兄的亲事 宋姈玉一股脑地将自己知道的关于赫连家和云家的事都说了一遍。 原来竟然是赫连家的女眷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事就往云家走动。 之前有夫人上了赫连家的门,直言要给赫连赟做媒,结果直接就被拒绝了。 理由是赫连赟已经有心仪的姑娘了,那夫人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直接泡汤了心里很是不忿。 一开始她以为赫连赟已经是京中有名的大龄青年了。 甚至就连他是断袖的传言都有,再说了,就算他本人不着急,那宠爱他的赫连家总着急吧! 谁知道这赫连赟竟然有了心仪的姑娘,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幸运能让他看上。 那做媒的夫人原本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回话的时候说赫连赟已经有心仪的姑娘了。 之后有人见云家和赫连家的女眷来往更加密切了,就有人猜测说是不是赫连赟看上了云家的姑娘。 之后又有人说曾经不止一次见到云家大小姐云若婳和赫连赟一起逛街。 甚至连两人逛了哪条街进了哪家店都说的清清楚楚。 还有人说看见两人一起游湖赏景,雪中看梅,两人看上去很是亲密。 各种各样的传言都有,沈轻言听后有些无语,但能说出具体时间和地点的应该是真的。 只是这其中应该也有夸大的成分在,不过有些传言它也不会空穴来风。 不过为什么有这样的传言付烟都没告诉自己呢? 看来哪天得去舅舅家走走了,之前自己去看了祖母也没听说啊! 宋姈玉说完之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谴责,沈轻言被说得羞愧不已,只得积极认错并认真反省自己。 宋姈玉见她积极认错之后就放过了她,继而说起了别的事情,两人之间的的氛围欢快不已。 不过相对于这些八卦和传言,他们更关心沈轻言在沈家过得到底怎么样,毕竟宋姈玉经常参加小姐妹的聚会总能听到一些关于她的不好的传言。 那些传言也就罢了,他们没想到的是沈轻言竟然和程焕定亲了,那程焕是个什么人谁不知道啊! 宋姈玉说到这个就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轻轻,你怎么会和那程家那个纨绔子弟定亲呢?” 沈轻言:“这事说起来还是丞相夫人牵的头,不过姐姐放心吧! 我已经和沈丞相谈好了,这亲事他会亲自退的。 现在之所以还没退是因为我一年之内连续退亲怕会影响沈家其他姑娘的名声,年后沈丞相会亲自退掉的!” 宋姈玉听了这话之后总算是放了心了,“就程焕那个人,简直就不是个东西,成天就知道打着沈丞相的名号在外招摇。 也不知道沈丞相是怎么想的竟然每次都帮他收拾残局,还答应了你和他的亲事。 你说这丞相夫人到底是有什么魔力啊!竟然让沈丞相这么着迷! 而且程焕那个混蛋竟然还四处张扬你和他的亲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攀上了丞相府一样。” 沈轻言对此也是知道一点的,“姐姐放心吧!这亲事是一定会退的,他既然这么喜欢到处吹嘘那就别管他。 那人现在有多得意,往后退了亲就会有多失落,现在他们这样不过是认为这亲事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了! 认为这亲事已经不可更改的了,不过那又如何,反正丞相大人已经答应退了。 姐姐,你知道程家父子为什么经常外出游学吗?” 宋姈玉:“不就是外出游学吗?不都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嘛!” 沈轻言:“他们才不是外出游学呢!他们是打着丞相府的名义在外逍遥快活呢! 之前我在江南帮师父办事的时候就遇到过程焕。 他带着一些当地官员富户的子弟打着沈家的名号作威作福呢! 那时他还和我抢客栈来着!那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丞相府的公子呢!” 宋姈玉只知道自家兄长们出去游学的时候是真的去游学。 却也没想到这游学竟然还可以这么玩! “所以说他们其实并没有去游学!难怪那程焕年年外出游学却连个秀才都没考上呢! 该不会是这京中权贵云集,又在沈丞相的眼皮子底下所以才不敢在这京都那什么吧!” 沈轻言挑眉,“不然你以为呢!” 宋姈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两人就这事又继续说着,特别是程焕和沈轻言抢客栈的那事就很感兴趣。 沈轻言也不藏着,绘声绘色地和她描绘着当时的情形。 之后又问起了江南的事,沈轻言挑拣一些能说的都和她说了。 宋姈玉自小在京城长大,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地方,一时间羡慕不已! 老夫人和老侯爷对两个小姑娘聊天也挺感兴趣的。 两人年轻时也去过江南,所以时不时地还能插上一两句。 他们也从各自的话语中发现了彼此印象中江南的不同。 于是一时间说的兴致勃勃! 沈轻言当日是在静华阁用过晚膳了才回的家。 回去之后想起今日宋姈玉说的事就问付烟道:“阿烟姐姐,舅舅家和赫连大人的传言你怎么没告诉我?” 付烟这才恍然道:“就是搜院子那晚我夹在公务里了! 原本是要给小姐一个惊喜的,可是第二天我看那东西没有在我原本放的地方了我就以为小姐你已经知道了呢! 小姐你竟然没有看到!我当时还疑惑小姐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沈轻言听完也是嘴角抽了抽,难怪自己不知道,原来问题在这儿啊! 看来这事儿是真的了!明日得去见见师兄! 第二日,沈轻言一早的吩咐苏紫鸢去找程氏要卖身契,不给就说这是丞相大人答应的。 倘若这样都还不给,那就直接说没想到丞相大人这个在朝堂上为百官之首的人竟然做不了家里的主。 自己答应过的事竟然还要看丞相夫人做主。 苏紫鸢听后直接就去了主院,沈轻言懒得通报直接出了府。 找人给赫连赟身边的心腹传了话就去了名品居要了一个雅间等着。 第321章 喜欢 正在和自己的友人逛书坊的赫连赟见自己的特意留在家的心腹小厮寻来,就知道应该是有事。 直接将自家的小厮拉到一旁问道:“你这个时候来寻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小厮墨书道:“公子,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轻轻姑娘说有事找你,在茗品居三楼的雅间里等着你!” 赫连赟一听是自家师妹等着自己,立刻对自己的同僚好友们道:“章兄、田兄你们慢慢逛啊! 我有事得离开一趟,就不陪你们了,咱们改天再约!” 其中一人道:“你这人好没意思,都说好的你却要先离开。” 其他几位公子也纷纷附和道:“就是就是,哪有你这样的?” 又有一人道:“哎!你们说来找他的会不会是云家大小姐啊!” 此话一出,一行人都以一种过来人的眼光看向赫连赟,都以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赫连赟张口想解释什么,张了张嘴后又什么也没说。 众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他,“行了行了,咱们就别耽误了赫连了,要是被他祖母和其他人知道了咱们可就惨了。 而且咱们一直这么耽误他时间,小心被尹大人知道了收拾咱几个。 尹大人对于赫连的亲事也是很着急的,咱们这些人什么时候约都可以,你赶紧去吧!” 他们可是知道尹大人也很操心赫连赟的人生大事的。 赫连赟也懒得解释,这些人现在不知道,以后就会知道了,让他们误会着吧! 在场的人还不知道赫连赟的想法,都一致地认为她就是着急去见云家大小姐。 他们哪里会知道晚些时候会在一家铺子前见到了云家大小姐带着云家的姐妹在逛街。 赫连赟离开书坊之后就快速朝茗品居而去。 跟在她身后的小厮看他那轻快的步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知道的是去见小师妹,不知道的还以为着急去见什么人呢! 不就是见小师妹嘛!有必要这般急匆匆的吗? 只是他刚吐槽完了就见走在自己前面的主子不再一个劲儿地闷头前行。 而是转头就拐进了一家零食铺子,对于主子的这种行为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主子和尹大人两人为什么那么喜欢买这些小零食。 关键是是啊每次买了都是两份,一份给尹家的那位小姐,一份就是给他们的小师妹。 这两人简直就是把他们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小师妹当成闺女一样的宠啊! 跟着自家主子进了铺子,意料之中的又看见自家主子买了一式两份的零食。 不用说,自己这次还是见不到主子那位传说中的小师妹了。 因为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又要再一次去尹大人家给小姑娘送零食了! 墨书站在一旁看自家主子在那挑挑拣拣地买零食。 都是一些小姑娘爱吃的小零嘴,还有一些芊玥小姐特别喜欢的东西也特地买上了。 如墨书所料,赫连赟买完东西之后将其中一份递给他道:“这些送去师兄的府上!” 墨书接过之后就和赫连赟分开了,因为是不同的方向,所以两人各自走向一边。 赫连赟到了沈轻言的雅间,就看见自家小师妹正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 “小师妹,我来晚了,久等了吧?”说罢就将自己手上拿的东西递给她道:“来,给你的,这是我特地去买的,还给芊玥送去了一份!” “谢谢师兄,师兄,我就这么把你叫出来没打扰到你吧!” 赫连赟大手一挥,不在意道:“怎么可能会打扰呢?乱想什么呢!怎么?想你师兄了!” 沈轻言边吃着它带来的零嘴边道:“对,我就是想你了,你说师父什么时候回来?没有几天就过年了,他不会不回来了吧?也没给我传信!” 赫连赟:“我也不知道!师父就只给我和师兄来了一次信,只说一切安好!之后便没有了!” 一时间,师兄妹两个人都有些唉声叹气。 赫连赟:“师妹,你找我有事吗?” 沈轻言这才想起自己今日的目的,“师兄,你和婳姐姐是怎么回事?接传言是不是真的?” 赫连赟原本以为自家师妹叫我自己出来是有什么事,没想到竟然是来问这个的! “不是说你前不久去了你舅舅家吗?怎么他们都没告诉你呀?” 沈轻言:“我没听他们说呀!”说罢一脸认真地看着赫连赟,“师兄~” 赫连赟立刻道:“其实两家已经在商量定亲事宜了,烟已经交换过庚帖了! 过些天应该就会公布了!说到这个,程家的亲事你不打算退了呀?” 沈轻言:“退啊!年后就退,这事儿先不说,你喜欢我家婳姐姐吗?” 赫连赟在自家师妹面前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大大方方的承认道:“喜欢啊!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我为什么不喜欢? 再说了,我能到这个年纪了才定亲,那自然是因为之前的人我都不喜欢罢了! 所以说,能让我心甘情愿的定下的自然是我自己看上的人!小师妹你就放心吧!” 沈轻言闻言,想了想,其实也是这么个道理。“嗯,那就好!其实我没什么事我就是想来问问你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 听你这么说我也没别的要问的了!真好!师兄你把这事告诉师父了吗?” 赫连赟:“还没有呢!师父不是说年底就回来吗?等他回来了,我给他个惊喜!” 沈轻言听后也点点头,这样也不是不可以,之后两人在雅间里东拉西扯地说着话! 而另一边,和赫连赟一起在书坊的那些人,出了书坊后打算去乐坊听曲儿。 他们在去乐坊的路上,看见云家大小姐云若婳带着云家其他姑娘进了一家铺子。 之前被赫连赟唤做章兄的人道:“那不是云家大小姐吗?所以说赫连并不是去见云家小姐的?” 他看见了其他人自然也看见了,几人也是点了点头。 一时间有些疑惑,到底是谁能让他丢下这一帮兄弟好友跑去见人? 第322章 卖身契到手 当天,沈轻言和赫连赟两人在外面的酒酒楼里用了晚膳才回倾梅阁。 见她直接出去了一整天,付烟看着她手上那一堆零食就知道是去见赫连大人了。 因为会给自家小姐买这么多零嘴的也就只有她的那两位师兄了。 那两位大人家简直就是把自家少主当成小孩子一样地对待。 说起来也是奇怪,楼主这三个弟子那两位大人一直相互扶持,感情极好。 按说两人应该对自家少主这个从来没见过的师妹不至于这么宠的,可是事实却正好相反。 那两位大人对少主这个没见过的师妹竟然好得不得了。 在江湖中,弟子间相互争夺师父宠爱的事常有发生。 可是这些事情在这几人之间却完全没有发生,不过说起来也是,自家少主接手山外楼。 而那两位大人有背景有能力,和江湖上那些弟子们是不一样的。 不过楼主本身的出身和经历就很不一般,他的这三个弟子也都是这京中有门有户的人家的后辈。 就是少主,即便不受这丞相府的宠爱也还有云家的照拂。 沈轻言可不知道付烟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坐下后对跟着自己进屋的苏紫鸢道:“紫鸢,东西拿到了吗?” 苏紫鸢:“拿到了,不过........” 沈轻言挑眉,就知道这程氏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将东西拿出来。 “不过什么?” 苏紫鸢:“不过主院那位说这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以后就不是丞相府的人了。 以后他们的月钱将会由小姐负责,府里一概不管。” 沈轻言:“没事,只要东西拿到了就好了。 紫鸢,你顺便将她们所有人的月钱统计一下,以前是多少咱们就给多少。 不过为了预防有人领两份钱,你每月看着她们的表现,倘若有谁出错,那就扣月钱。 当然了,也不能这么不近人情,做得好的就会有奖励。 只要每月不出错,那么就在原来的月钱上加入三两银子作为奖励。 倘若有人被发现对外面通风报信、吃里扒外,看事态来定,严重的直接发买,事态轻的可以罚月银、打板子等。 另外,这些卖身契直接交由你保管,我不在时,你有权处理这些人。 当然了,你也要做到公平公正地处理,毕竟你管理的是整个院子。” 苏紫鸢:“小姐,这些我都可以做到,但是这卖身契交给我保管是不妥的,毕竟我们的屋子时常有人进出。” 沈轻言一向也是,反正这院子里还有空房,不如趁机做做改动。 “以后,你和阿烟姐姐两人一人一间房,你要做到让那些人不敢随意进出你的房内。 东西依旧交由你保管,你这段时间吧这个院子管理得很不错。 这院子以后是要仰仗你的,我希望你能把这个院子慢慢打造成铁桶一般的存在。 这些人里有可以信任的人也可以培养起来,那些眼线也要加以利用。 人的选择都是和利益挂钩的,而且敌人的眼线也不是没有可能策反。 以后这院子里的月钱什么的我会按时拨给你,由你统筹管理。” 苏紫鸢听了她的话有些若有所思,但也有些忐忑,“小姐,我怕我到时候做不好,辜负了小姐的厚望!” 沈轻言:“你怎么会做不好呢!这院子不是一开始就由你来管的嘛! 不是一直都管理得特别好吗?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得很好的!你要相信你自己!” 苏紫鸢听到这话很是感动,暗暗发誓自己一定会好好打理这个院子的。 转头看向付烟,有些犹豫道:“可是小姐,院子里的事都交给我了,阿烟姐姐她......” 沈轻言:“她有别的事情要做,再说了,相对来讲,你比她更适合管理这院子里的事。 而且以她的性子,我怕她随时提刀砍人。” 付烟听完这话道:“小姐,你怎么就知道我会随时提刀砍人? 不过紫鸢,小姐有一点说得很对,你真的比我合适管理这院子里的事。 而且我有武艺,所以以后我负责保护小姐的安危,你负责打理小姐的院子。” 虽然以小姐的身手来讲大概率的是不需要自己保护的! 苏紫鸢一想也是,自己帮小姐管理好这院子,让小姐不用操心。 阿烟姐姐武艺不错,可以一直贴身保护小姐也是很不错的。 这样的话两人也算是各司其职了! 看着笑意盈盈的主子,苏紫鸢下定决心道:“苏紫鸢一定不会辜负了小姐的信任的。” 沈轻言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拿了个小匣子将那些东西收进去,又加了一把特制的锁。 将匣子锁上之后将一把钥匙和匣子一起交给苏紫鸢道:“想来以后这院子里的人会听话的,这些东西呢好生保管着!” 苏紫鸢郑重的结果匣子和钥匙道:“紫鸢定会帮小姐管好这院子的,决不辜负小姐今日所托!” 苏紫鸢知道,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保管,这说明自己已经完全得到了主子的信任。 以前看着小姐实事事仰仗付烟,当时自己还特别想不通。 明明自己帮小姐把院子管理的挺好的,可是自己却得不到他的重用! 如今看来,其实是自己想差了,小姐应该从一开始就打算让自己管理院子的。 不然的话,当时也不会直接就把院子交给自己了。 如今,有了这些人的卖身契,这院子里的人可就比原来好管理多了! 沈轻言点点头,苏紫鸢就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付烟和她了。 付烟将山外楼的一些消息和公务顺便给她放在书案上。 沈轻言简单洗漱一下之后就开始处理这些事。 付烟小声对沈轻言道:“少主,有搂住传来的信!” 沈轻言挑眉,师父该不会不回来了吧!不然的话怎么这个时候来信? 在桌子上翻找了,找到了一封厚厚的信,不用说,肯定就是让自己带给老夫人的。 沈轻言打开信快速我看了起来,看过之后,有些若有所思。 她的表情让付烟觉得这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小姐,是出了什么事吗?” 沈轻言叹了口气道:“没什么事!” 付烟疑惑,没什么事,怎么这副表情…… 第323章 老夫人口中的师娘 第二日,沈轻言报备一声就去了宋府,直接就去了静华阁。 她的到来上送老夫人很是意外,沈轻言陪了老夫人半晌。 吃过午膳之后,和宋老夫人一起待在暖阁里喝茶。 宋姈玉得宋家姐妹当然也在,沈轻言对老夫人道:“老夫人,要是师父不回来过年了,你会不会很失望?” 老夫人对她的突然到来原本就有些怀疑,加上这丫头来了之后,明显的就是有心事。 那时她就有些猜测,如今这般问出来,也算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这有什么好失望的!只要他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再说了,他能去多久?总归还是要回来的,不过是晚点而已!” 沈轻言:“师父暂时回不来了,昨日我收到了师父的来信。 说是师娘的侄子外出打猎的时候受了伤了,所以他们要推迟回来的时间。 褚家公子伤势有些严重,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等褚家公子伤好后师父就会将他和师娘一起带回京。 师父叫我代他向您陪不是,希望您不要怪他。” 老夫人虽说有些失落,也依旧笑呵呵的道:“放心吧,我怎么会怪他呢?再说了,这事也是事出有因。 他也不是故意言而无信的,既然是褚家公子受了伤,那就推迟了也无妨! 再说了,如今褚家就剩他们姑侄二人,那褚公子可就是褚家唯一的独苗了!是该好好养着。 等养好了再一起回京也无妨,不过你师父没给我们来信吗?” 沈轻言有些心虚道:“老夫人,我错了,我应该一开始就将事情和你说清楚了。 那样的话,你还可以早些看师父的信。 师父怎么可能不给您来信呢?只不过那信和给我的一起通过同一个渠道送回来的。 如果是走驿站的话,要比这个慢的很多,所以就直接到我手里了。” 说罢掏出自己带来的信,双手将信递给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接过之后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之后就开始看了起来。 沈轻言和宋家姐妹,都安安静静的坐着,都怕发出声音影响老夫人看信。 老夫人开信之后发现是几张笔迹不同的信纸。 字迹有些潦草、笔锋如刀,势若游龙,的字迹一看就是自家小儿子的。 另外那两三张用簪花小楷写的,字迹柔和又独有一番风格,一看就是褚家那丫头写的。 这褚家丫头也快四十了吧?消失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是给自己来信了。 宋老夫人将自家儿子的信放在后边,先看起了那簪花小楷的信。 褚兰姝在信上,简短的将自家侄子受伤的事写了出来。 对耽误回京行程的事表达了歉意,同时又表达了这么多年自己对宋老夫人的想念。 看完了褚兰姝的信又继续看自家儿子的来信。 宋翊桁在线上将事情说的很清楚,同时也和老妇人说了回程的时间。 自然,也在信中表达了自己对家人的思念之情。 老夫人看完之后,先前心里那点不舒服就烟消云散了。 按完之后又将信好好的收起来,晚些时候还要拿给老侯爷看。 她笑着对沈轻言道:“轻轻丫头,你有没有觉得这次你师父的信太厚了?” 沈轻言点头道:“嗯!这信不是和我的一起来的嘛,当时是装在我的那个信封里的。 我还以为师父有好多话跟我说呢,结果打开之后发现我的就一张纸。害我白欢喜一场!” 宋老夫人笑眯眯的对她说道:“其实这里面还有你师娘的信,所以才会有那么厚。” 沈轻言:“难怪,就说我师父什么时候话那么多了! 跟我就是薄薄的一张纸,和老夫人您那肯定是要多说一点的。 只是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师娘的来信,老夫人,您和我说说师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呗! 我跟您讲,我可好奇了,原先我师父把自己装扮的特别丑! 我一直都不知道他原来长得那么好看,我后来知道师娘的存在之后,我就更加好奇了! 您和我说说呗!这样等我师娘回京的时候我就可以去抱我师娘的大腿了!然后师父就没法欺负我了!” 宋老夫人看她那嘿嘿笑的模样,很是开怀道:“好,我给你说说,你师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妇人的声音在暖阁中缓缓响起,沈轻言和宋家姐妹也认认真真地听着。 毕竟这人以后应该会是她们的三婶,且她们对这个从未谋面的三婶也是好奇不已。 当初小叔为褚家申冤,这京城的女子就各种羡慕那个被自家小叔放在心中二十年的人。 甚至还有人说,这辈子,能遇上一个像自家小叔这样的人,那就是最大的福气! 所以三人对这个应该要成为自家三婶的人就很是好奇! 宋老夫人从两人小时候讲起,原来当时褚黎和宋老侯爷,是在边锤认识的。 两人一见如故,并且还是褚黎老先生,救了身受重伤的宋老侯爷。 两人虽说一文一武,却成了特别要好的朋友。 所以宋翊桁和褚兰姝两人是娃娃亲,也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后来,褚家遭受算计的时候,侯爷并不在京都,而是和当今以及宋翊筠等人在南境。 褚兰姝是褚黎老先生的独女,老先生,一生就只有一儿一女。 对独子严苛,对女儿却是极其宠爱,楚家兄妹俩也将褚黎老先生的那一身学识学到手。 褚兰姝更是大家闺秀的典范,琴棋书画诗酒茶,但凡女子该学的就没有一样是她不会的。 是当时京城有名的才女,长得也是貌美如花,性情开朗活泼。 只是不知道如今,经历过这番波折人是否还好! 老夫人不仅给她们讲了褚兰姝是个什么样的人,还给他们讲了不少关于两人的事。 几个小姑娘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有些羡慕他们两人的之间的情谊! 沈轻言在在宋家呆了一天,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听苏紫鸢说云琰和云若婳两人来过,只是没等到她就先回去了。 沈轻言问后才知道那两人是来接她去云家过年的。 说是明日再来,让她今日收拾好,沈轻言点头。 刚好自己也不想在这丞相府看他们一家子亲亲热热,去云家挺好都的! 第324章 兰云旸的心意 第二日,云琰前来接她去云家,沈轻言报备一下之后就去了云家。 沈云擎并不在家,所以并不知道。 但沈轻言去云家过年的事惹的程氏和沈老夫人两人都有些不快。 沈老夫人对此也颇有微词,难道将那死丫头留在这里过年自家会亏待她吗? 云家至于这般火急火燎的前来接人?这不是在下他沈家的脸吗? 这云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讨喜,一如既往的行事不着规矩! 沈老夫人嫌弃云家没有规矩,实则沈佳的规矩还不如云家呢! 可惜的是,不管是现在还是之前,她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她总是带着偏见的认为,云家就是个粗鲁不堪的武将之家。 你说她要是对所有的武将,人家都是这般的看法的话那也还好! 可是偏偏,这京城里面有很多武将人家,她对其他人家却也没有这般看法。 仅仅只是对于云家保持这样的看法,这明显的就是偏见。 程氏原本是过去和沈老夫人报备过年事宜的时候顺便提了一句而已! 却没想到自家婆婆反应这般大,不过这对于自己来说是好事儿。 如今云家势大,虽说他们云家的势力比不上别的勋贵人家。 但是终归是比自己娘家强上不少的,就怕这府里的人,会顺势捧着云家。 不过好在这老太婆对云家依旧不怎么待见。 就连相爷也是对云家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说这对自己来说真的是件好事。 如今自己的身份也都是仰仗相爷,娘家更是帮不上什么忙,甚至自己有时候还要帮他们善后。 程氏想到这些就有些心情复杂…… 过年那日,宫中依旧热闹非凡,不过今年沈轻言并没有去参加宫宴。 原因是云老夫人身上有些不爽利,所以她和云若婳两人一起留在家中,照顾着云老夫人。 云老夫人对于姐妹俩不能去参加宫宴有些惭愧。 沈轻言却说参加宴会过得战战兢兢的,倒是在家里陪伴自家祖母更加舒适。 何韵若华两人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吐槽,去年参加宫宴时的感受。 两人双双认为留在家里更加舒适自在,也更加有过年的氛围。 两人逗得云老夫人哈哈大笑,对于自己身子不适,导致两人留下陪自己的愧疚,一时间消散了不少。 第二日,沈轻言早早起床,去给自家外祖母拜年。 她是第一个,给老夫人磕头拜年,之后收到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之后又给舅舅舅母拜年,同样收到了两个大大的红包。 在云府轻轻松松的过到初三,就和云琰以及云家姐妹一起前去划船游湖。 这船是云琰提早就定下,一起的还有二师兄赫连赟、宋家姐妹,以及兰云旸兄妹。 虽说这种天气划船游湖有些冷,不过船上早早的做好了准备,穿的厚些就没有那么冷了。 而且在这种四处张灯结彩的时候出来划船游湖,其实还别有一番风味。 湖岸上,两旁张灯结彩,挂着不少红灯笼,两旁的铺子更是人山人海,四处都是喜气洋洋的。 船上也用红灯笼装饰着,还贴了不少窗花,很有过年的氛围。 沈轻言上船之后和众人一起玩投壶,不玩投壶的人,下棋的下棋吟诗的吟诗。 玩了许久,沈轻言觉得有些腻了,而且手也有些冷,干脆抱着手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情景。 没过多久,兰云旸就来到了她身边,“轻轻妹妹,怎么不玩了?” 沈轻言:“我第一次在这种年节里游湖,很是新奇,所以在这里看看。” 兰云旸笑道:“你也不嫌冷!其实每年到这个时候这里都特别热闹! 不过虽然每年看上去都差不多,却又别有一番滋味!” 沈轻言:“虽然这里每年都这么热闹,但是处在不同的角度,身边有不同的人陪着,感受自然是不一样的!” 兰云旸对此深表同意,他几乎每年都会来。 有时是因为新奇,有时是为了维护人脉,每次的感受确实都不太一样。 却没想到这姑娘年纪不大,却这般通透,真不愧是小舅的弟子。 “确实是这样的,对了!程焕那个小人天天在外吹嘘你和他的亲事。 对你的评价也不太好,言语之间颇有贬低之意。 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对你的名声有所不利,你怎么会和他定亲?” 沈轻言对此,也算有些耳闻,“就让他先得意着吧,这亲事早晚会退! 我这亲事之所以会定下来,还不都是那丞相夫人的手笔! 程家是她的娘家,她自然少不了在中间牵线搭桥! 你也知道,我们相互看不惯对方,我亲事少不得要她操持,她会给我看什么好人家?” 兰云旸听了这话,一点都不觉得惊讶,丞相府现在的当家夫人和她不和,在这京城简直人尽皆知。 她的亲事自然也会被丞相府的当家夫人拿捏,也不知道这回能不能顺利的退亲。 “轻轻妹妹,这退亲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沈轻言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意外,“不用帮忙,年后就退了,我有把握!” 兰云旸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虽然有些好奇,但也还是没有多问。 “轻轻妹妹!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只管和我说!” 沈轻言笑眯眯的道:“好!要是我有麻烦解决不了,一定会寻求兰公子的帮助的!” 兰云旸侧头看向沈轻言,她今日披着一件红色的披风,配上镶边的白色兔毛,让她看上去和平时很不一样。 这姑娘,很少见她穿着,这种鲜艳颜色的衣服,但这鲜艳的红色却很衬她。 “轻轻妹妹!程家不是一个好去处,你要是解决不了的话,我可以帮忙! 你知道吗?从我在舅舅家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认为你应该长得不丑! 让我记忆深刻的是你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看上去灵动不已。 当时我就在想,拥有这么一双漂亮眼睛的姑娘怎么可能会这么丑? 结果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你长的特别好看! 也是因为你这双漂亮的眼眸,让我在猎场上能够精准的猜出你的身份! 从第一次见到你时,在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你就已经悄无声息的走进了我心里! 所以程家的亲事,我愿意帮你退掉,也愿意帮你的忙。” 兰云旸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了,顿时轻松了,但也有些紧张。 沈轻言被这忽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第325章 旁观者清 看着沈轻言惊讶的表情,兰云旸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该不会吓到这丫头了吧?其实,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这丫头,也是在不久之前,自己才想明白的。 原本就不怎么见她,可是最近那程焕总是在外面吹嘘攀上丞相府,成为丞相府的女婿如何如何的。 在得知他和程家定亲的时候,就觉得程焕配不上她。 之前,林沈两家定亲的时候,自己就觉得,那丫头肯定会想办法推了这亲事。 果不其然,之后和自己想的一样,两家的亲事退了。 可是没多久,她又和程焕定了亲,那时候,自己心里莫名的觉得不舒服。 那程焕有什么?人长得不咋地,人品就更不用说了。 但凡金中纨绔子弟干的事,就没有一样他不会的。 就这样一个不学无术,要家世没家世,有本事没本事,甚至是容貌也不出众的人。 配得上这丫头吗?这可是自家小舅的关门弟子。 那时候,自己还和心腹小厮吐槽程焕根本配不上她。 并且还连沈丞相也一起抱怨上了,那丞相大人在朝堂上,多沉稳的人。 可是为什么偏偏在她的事情上总是犯糊涂! 小厮看他这般打抱不平,很是认真的问他该不会看上那沈家二小姐了吧? 也就是那时,他才认认真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从在舅舅家,第一次见她时就会不自觉的关注她。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好奇的话,那从猎场见到她真实的样子之后,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就已经不一样了。 当时在猎场试探着叫她的时候,自己是兴奋又忐忑的。 得到她的回应之后,自己当时就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之后自己见到别的姑娘之后,总会忍不住把别人和她的进行对比。 发现那些人的眼睛没有她的清澈,更没有她的灵动。 经过一番的思考,兰云旸终于确定自己确实是喜欢上了自家小舅的弟子。 也就是从想明白的那一刻开始,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如今想明白了,却也已经晚了。 如今,将这番话说出口,兰云旸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 当然了,也有些忐忑和紧张。 沈轻言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吓着了,怎么也没想到这没见过几次的兰家二公子竟然看上自己了! 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有些发呆的看着眼前的兰云旸。 这人好歹也是京城有些名气的公子,对他有好感的人大有人在。 他身材高挑,长的自然也是很不错的,既是书生,却也习武。 人是个很不错的人,可是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有人在月老面前偷偷帮自己许愿了吧? 而且这人之前见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至少看自己的眼神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兰云旸既然他看着自己走神,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人吓到了。 “我和你说这些就是想要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你,你也别觉得困扰。 我这忽然说出来,本来也有些唐突,你别生气。 这事儿你也可以慢慢想,慢慢的考虑,至于你和程焕之间的亲事,我是真心的想要帮忙!” 沈轻言:“多谢兰公子如此抬爱,这也确实有些忽然……” 是她话还没说完,另一边的云琰就就在叫兰云旸,“兰公子,快过来,你跑那边躲什么懒呢?” 兰云旸笑着道:“来了!”转而对沈轻言道:“你不用这么快就告诉我答案,我先过去了!”说罢直接转身就过去了。 留下沈轻言自己原本要说的话咽下,思绪有些混乱的,在窗边吹着风。 说来也怪,这样的事之前在安清玗那也经历过一遭,是面对两人自己的感觉,似乎有些不一样。 当时面对安清玗,只觉得有些脸红心跳的慌乱。 可是今日面对兰云旸,更多的是意外、震惊…… 当然了,作为女孩子,被突如其来的表明心意,自然也是有些紧张害羞的。 沈轻言站在窗边想着这事,却不知,两人在窗边说说笑笑的画面,被不远处船上的人尽收眼底。 安清玗本是,到窗边吹风醒酒的,却不想就在不远处的船上看见了她。 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了兰云旸,两人在窗边说说笑笑的模样让他产生一丝危机感。 虽然他很想要听一听两人到底在聊些什么,但奈何距离有些远,所以没能如愿以偿。 看着在窗边说话的两人,安清玗觉得自己心里很是不舒服。 兰云旸和旁人不一样,人长得很好,品行也不差。 重要的是那人还是宋三爷的外甥! 可是现在她在云家住着,自己就算是想去看看她也不能,云家和丞相府可是不一样的。 自己要是敢夜闯云府的话绝对会被逮到的,云家守卫森严。 对于安清玗的想法,沈轻言并不知道,当然了,此刻她的思绪有些混乱。 所以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船上看着自己的人。 之后她都有意无意的避开兰云旸,兰云旸也不是没有发现她的闪躲。 去也没说什么,姑娘家家总是害羞的,这样很正常。 不过两人之间微妙的变化也不是没人发现,赫连赟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当日回去之后,沈轻言觉得自己还挺累的,陪外祖母用完膳后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付烟今日倒是听到了兰云旸的话,作为旁观者,她认为自家小姐其实对安大人是有些不一样的。 相较于别人,自家小姐对安大人更加信任,而且,态度也是不同的。 只不过这些可能连自家小姐自己都没有发现吧! 兰家公子虽说也不错,但两人比起来的话,安大人对自家小姐的包容度应该更高! 自己这也算是旁观者清了吧! 不过付烟认为,相较于男人,自家主子对挣钱更感兴趣。 “阿烟姐姐,楼里和铺子里可有什么事吗?” 付烟:“回小姐,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楼里林叔他们代为处理,你的铺子里也是一切正常的。” 沈轻言点头,“阿烟姐姐,你说这么一个年节过下来,我能挣多少? 今日我特地观察了一下,不管是哪条街道,都特别的热闹!想来铺子里的生意应该不错吧!” 付烟…… 果然!对自家这主子来说,银子对她更有吸引力。 第326章 不怎么好的猜测 在年节热闹的氛围里,转眼时间来到正月十五。 元宵节这一日,是一年一度最热闹的时节。 这天,沈轻言和云家姐妹们用完膳过后一起出门,为的就是凑上这元宵的热闹。 当然了,也不止他们几人,还和宋家姐妹、姚芊芊等人约好一起逛灯会。 众人约好在一品居的包厢里碰面,沈轻言和云家姐妹在府里准备好之后,就相携出门了。 几人出门的早,所以也没有坐马车,而是慢慢地走在街道上。 观看着四周路边的摊贩,店家以及出行的人。 平日里就热闹的街道,这一日显得更加热闹非凡。 店铺摊贩的吆喝声,夹杂着四周人来人往的说话声,街道上热闹不已。 这也就是在这样的一个节日里,才会呈现的景象。 因为这一日,不管是贫穷富贵,也不管是男女老少,他们都会换上自己的新衣,携家带口一起出门赏灯,之后就是开启新一年的忙碌。 沈轻言和云家姐妹们一路晃晃悠悠的来到一品居,找到约好的地点。 推开包厢的门,就发现里边都已经来齐了,所以说自己这一行人算是来的晚的了。 沈轻言和云家姐妹进了包厢,朝众人,行礼道:“抱歉各位,我们来的有些晚了!” 云家姐妹也连声附和,实在不是他们故意来迟,而是别人在街上逛得有些忘我了。 所以这会儿也有些羞愧 ,只得先道歉了再说。 宋姈玉见他们总算来了,“我说你们该不会是自己去逛,然后逛着逛着就忘了我们吧?” 沈轻言心虚道:“玉姐姐,你在说什么呢?在你眼里我们就是那样的人! 我们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呢?我们就是出门晚了一点点,再说了,这也不晚嘛! 玉姐姐,你就看在今日是过节的份上,原谅我们吧!” 宋姈玉原本就是说笑的,自然有了台阶就赶紧下了。 “嗯,说的对,看在今日是过节的份上,我就饶了你们吧! 不过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得亏我们也刚到不久,没等太久,不然的话,我才不要原谅你呢!” 沈轻言赶紧赔罪道:“是是是!都是我们的错,不过我家玉姐姐温柔善良、善解人意,自然不会跟我计较了!” 姚芊芊从旁边出言道:“轻言姐姐,你不知道,我们刚来的时候宋家姐姐们已经到了。 就数宋家兄长和姐姐们来得最早,我们来的时候恰巧在外面遇到了兰家小姐和兰公子。 原本我们以为我们够早的,谁知宋家姐姐们已经到了! 所以说,你和云家姐姐们来的最晚,能得三小姐的原谅真的是看在过节的份上!” 兰云暖也在一旁不住的附和,“就是就是,要不是我们今日还要去看灯和猜灯谜,你们来晚了,本应该是要受罚的!” 沈轻言和人家姐妹赶紧点头道歉,一时之间氛围融洽不已。 一行人出了门,就开始四处逛,此时的天还没有完全黑,但街道四周的灯笼已经点亮了。 一行人穿梭在街道两旁的摊子中,看的都是些手工的小玩意儿。 诸如簪子绢花及一些雕刻的摊子,再有一个就是,胭脂手串之类的摊子。 一群小姑娘在摊子上穿梭讨论,看的跟在后面的兰云旸、云琰等人很是无语。 因为他们不是在讨论两个簪子要选哪个、就是是两个手串有什么不同类的话题。 关键是,就这么一点小东西,她们都能叽叽喳喳的讨论上半天。 什么这个颜色衬哪个的肤色、什么这个样式戴上去显气质的…… 他们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姑娘家买东西有这么多讲究! 简直就是长见识了,也第一次发现,陪这些小姑娘逛街是一件挺累还挺需要耐心的事! 不过好在他们都是沉稳又有耐心的人,所以一路跟在后面保护着,同时还给他们拿了不少东西。 在天色完全变得黑漆漆的之后,远处的护城河边燃起了烟火。 绚烂多姿的烟火在空中炸响、绽放,绚丽又夺目。 一时间,众人纷纷停下脚步,仰头看向空中短暂而绚丽的烟火。 宋姈玉拉着自己身边的云家姐妹以及兰云暖就兴奋的直直往前挤。 沈轻言则被姚芊芊抓住站在原地,姚芊芊叽叽喳喳地在沈轻言耳边说着烟火好美好好看之类的。 而云琰等人只顾着往前挤的几人,反而没有注意到,站在原地的两人。 而沈轻言被姚芊芊拉着转移了注意力,也没注意到自己和同伴已经渐渐被拉开的距离。 街道上人们的讨论声纷纷扬扬,却也被烟火炸开时的声响掩盖了不少! 在响亮的烟火声中,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也掩盖了不少人的动静。 在烟火响亮的炸裂声中,有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人,正抱着一个小男孩走入不远处的巷子。 姚芊芊转头就觉得那个被人抱着的小男孩有些眼熟。 看上去和自家表弟有些相像,但是人又多,距离还有些远,所以也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只不过,抱着他的那个人看上去很是脸生。自己没有见过确认那人不是自家表弟身边的人。 而那人的穿着也不是舅舅家下人的穿着,反倒像是市井百姓的打扮。 只不过也不太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家的小表弟。 其实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空中绚烂的烟火所吸引的时候,她拉了拉和自己站在一起的沈轻言。 沈轻言被她的动作惊到,低下头问她道:“怎么了?” 姚芊芊有些紧张道:“轻言姐姐,我看见那边巷子里有人抱着一个小孩往那去了!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感觉他抱着的那个人像是我家小表弟!你说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沈轻言闻言一惊,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和同行的人走散了…… 而且头上震耳欲聋的烟火声完全会将底下的声音掩盖,算是叫人也听不见! 而且这种时候,最容易出现的就是小孩被拐。 因为带小孩的人注意力都被别的东西吸引走了,不注意人贩子可就容易得手了。 虽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但是红楼梦中香菱不就是这样被拐的吗? 所以,姚芊芊这小丫头,不会是看见人贩子了吧! 沈轻言觉得自己有了一个不怎么好的猜测…… 但愿这事不是真的! 第327章 绚烂烟火下的黑暗买卖 沈轻言对姚芊芊道:“芊芊,你先别慌,好好想想你看见的那个小孩,到底是不是你的表弟?” 姚芊芊还不确定的说道:“我也不怎么确定,人太多了,但是确实有个人抱着一个小孩走进了那条巷子!” 沈轻言:“我们可能遇上人贩子了,可是现在还和玉姐姐他们走散了。 你怕吗?不怕的话,我们悄悄跟着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你表弟?” 姚芊芊点头道:“我们去看看吧,就算不是我的表弟,也是别人家的孩子。 那么小的个孩子,要是被拐走的话,以后可怎么活!” 沈轻言觉得自己这样带着姚芊芊有些危险,可现在来不及去找表姐她们了。 似乎自己除了带着她一起前去,就没有选择了。 小丫头长的水灵灵的,年纪小 ,她一个人丢在这,要是被人贩子看上的话,那可就糟了! “芊芊,我们一起去查看,但是你要记住,不管是见到什么或者遇到什么,你都要紧紧跟在我身后。 或者拉着我,那样的话,我才能护着,看见了吗?那巷子里黑灯瞎火的,咱们要小心些才行。” 姚芊芊想起平日里舅舅对自己的好,自己也该去确认一下,那是不是自己的表弟。 “轻言姐姐,我听你的,遇见事情我会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我也会紧紧跟在你身后!” 沈轻言点头,现在也来不及多说,只能先跟上去看看再说了。 拉着姚芊芊就朝她说的那条巷子而去,巷子四周有些阴暗。 好在今日主街道上四处张灯结彩,灯笼高挂,这巷子里也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好歹还是有一点光线的。 两人手拉着手,小心翼翼的在巷子里行走,没走多远的距离,就看见前面有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孩子的身影。 两人加小心的往前靠近,走了没多久就发现巷的尽头,有一辆挺大的青布马车。 那男人直接抱着那小孩就上了马车,沈轻言拉着姚芊芊小心地靠近。 只是还没靠近马车,沈轻言就察觉自己身后有动静。 听上去还不止一人,应该是有三到五人的样子,拉着姚芊芊就躲起来。 沈轻言有些纠结自己是直接动手,还是顺势而为上了那马车看看情况再说!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纠结好,就又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动静。 而此时,沈轻言和姚芊芊人正躲在一堆筐子后面。 眼见那些人朝自己的方向而来,沈轻言仔细观察了一下,前后两拨人怀里都抱着,五六岁的小男孩或者小女孩。 听其中一人道:“今年收获可真不错,没想到这京城里还是这般热闹! 这京城当中,勋贵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一个个皮嫩肉的,长得还好看! 就是这城里的生意不可以一直做,得隔上一两年的才行,不然的话容易被抓到。” 另一道声音附和道:“谁说不是呢!但咱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要是被抓到的话就惨了。 京城里的人家表面上看和和善善的,实则心狠手辣得很!” 也就是这个时候,从马车那边来了两个人,是两个汉子,生得膀大腰圆,凶狠不已。 姚芊芊有些紧张的抓着沈轻言的手,沈轻言也抓住她的手,希望她不要这么紧张。 不过姚芊芊还是踩到了地上的一根枯枝,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沈轻言叹了口气,这下不用选了,自己两人多半是要进马车了。 果不其然,还是被他们不远的人发现了。 几人形成包围之势,渐渐朝两人的藏身之处围拢。 其中一人踢开掩护两人的框子,就发现,框子后面有两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哟!这哪里来的小姑娘?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哎呦!哥儿几个咱这是要发呀!这两姑娘长的这般好看,可比马车上那些孩子们值钱多了! 小妹妹,这可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不能怪我们啊! 原本我们也没想招惹小姑娘,不过既然你们都主动送上门来了,我们就勉为其难的给你们找一个好去处吧!” 姚芊芊被吓的尖叫着直接躲进了沈轻言怀里,沈轻言抱着她轻拍安慰。 表面上也佯装一副害怕的模样,颤抖着声音道:“各位大哥,各位好汉,我和妹妹也就是不经意间路过这里。 你们就放过我们吧,我们保证出去之后一个字都不说。 今晚我们也没见过各位,请各位高抬贵手,放我们姐妹离开!” 其中一个汉子哈哈大笑道:“小妹妹,不是哥哥不信任你们,而是我们根本不可能将你们放走!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乖乖跟着我们离开,不然的话,就你们这两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我们有的是法子对付你们!” 说罢就从他身后抽出一柄刀,对着两人道:“走!” 沈轻言护着害怕不已的姚芊芊战兢兢的筹马车走去。 两人被压着上了马车,见马车上还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妇人。 看见两人,眉开眼笑道:“哎呦喂!不错嘛,你们这手段可以哈!眼光特别特别的不错。 就这两小姑娘,水灵水灵的,还真不愧是京城当中被娇养长大的。 和别处的就是不一样啊,看上去,这两人还像是官家小姐呢!” 沈轻言趁机说道:“对对对,我们姐妹今日出来玩家里人是知道的。 我们的爹是御史,是这京城里做官的人,所以你们还是放了我们吧! 不然的话,我们一直不回去,我爹是会找来的! 到时候,你们就没什么好日子可以过了!所以,这位姐姐,你就放了我和妹妹吧!” 那妇人冷笑道:“呵呵!还真的是官家小姐啊! 怪不得被养的这般细皮嫩肉的,不过啊,这容貌倒是不差! 比那些小孩子们值钱多了!不就是个御史嘛!实话告诉你小姑娘,我们还真不怕御史这样的官儿!” 沈轻言抖着身子道:“姐姐,你这话说的,你怎么可能连御史都不怕呢? 难道你们身后还有什么官护着你们不成? 姐姐,你就别开这种玩笑了,这怎么可能呢嘛! 这京城好歹是在皇城脚下,天子的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那妇人笑道:“要我说,你们这些官家的小姐就是没什么见识,这样很奇怪吗? 要不是没有人看顾着,我们也不可能晚上出城不是吗? 再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御史是一个什么官吗?不就是个没多少实权的言官而已!吓唬谁呢!给我绑起来!” 第328章 可怕的产业链 一个看上去很是彪悍的男人拿来绳子,姚芊芊哭着伸出双手。 同时也看向之前那个被抱进来的孩子,确实是自家小表弟没错。 沈轻言见状有些好笑,这小丫头,明明很害怕,却又很有眼色。 知道这种时候除了乖乖配合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那汉子见她这样也很是意外,这眼力劲儿可还真不错呢! 轮到沈轻言的时候,沈轻言特地把自己的袖子拉下来。 那汉子也没注意,直接就绑了她的手,那浓妆艳抹的妇人见两人这般配合,有些疑心。 这两个小姑娘看上去是真的在害怕,但是又没有像别的小姑娘那样大喊大叫。 沈轻言见那女人一直在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 怕被看出什么端倪的她直接在自己的大腿上使劲掐了一把。 顿时疼得眼泪汪汪的,抬头对那女人道:“这位姐姐,你们就不能放了我们姐妹吗?” 那妇人见她眼泪汪汪的模样反而不怎么怀疑了!还以为真不害怕呢! “老实待着吧!我是不可能放了你们的,不过看在你们俩这么配合的情况下,我不会让你们姐妹分开的。” 说罢看着两人的脚,在两人坐下之后亲自拿来绳子将两人的脚也绑了。 沈轻言继续颤抖着自己的声音道:“姐姐,你这是怕我们姐妹跑了啊! 姐姐你可真是想太多了,我们俩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女人道:“我看你们俩这么配合我不得不多想,还是这样保险一些。 等出了城在给你们解开,现在的话给我老实点。” 这时,一个汉子说道:“花姐,不然把这两人也迷晕了吧!这高门大户的小姐,心眼子可都是不少的。” 花姐也就是那个一直和沈轻言说话的妇人点头道:“嗯,这主意不错!” 说罢就拿出两块帕子直接将两人的嘴捂住,沈轻言直接屏住自己的呼吸。 眼看姚芊芊就要栽倒,她身后是僵硬的木板,沈轻言找了一个巧妙的角度,直接倒在了她的身后。 姚芊芊随之倒在她身上,砸得轻言咬紧了牙关,还可真疼啊! 这小丫头在家里是娇生惯养的,平时又护着自己,给她当回肉垫也不是不行,就是还挺疼的。 那几人见两人倒下了这才放心下来,花姐道:“等其他人回来了咱们就赶紧先出城。 今晚这些小孩子看上去都不错,看穿着打扮,有两三个是当官人家的孩子,得小心一些。 这两姑娘长得还真不错,这两就不用担心了,御史的话都是些文官,迂腐又爱面子。 主子说,御史里除了姚家是个疼闺女的,别的都无所谓。 况且姚家还只有一个姑娘,今日这两人却是姐妹 传闻丞相府的二小姐长得不错,还是个名副其实的草包。 可惜了,主子不让动丞相府的人,说是云家虽然刚回京,却也不是好惹的。 不然的话我还真特别想吧那沈家二小姐弄动手,能够名列京城三美的肯定长得不差。到手了绝对受欢迎! 今年过后又得两三年才能来京城里做生意了,可真让人遗憾啊!” 花姐哪里知道,她不能动的御史姚家和丞相府的二小姐都已经在她的车上了。 沈轻言听得在心里翻白眼,娘的,今日我就叫你们看看本小姐是不是草包。 不过刚刚情况紧急,都没来得及留下楼里的暗号,这些恶人要出城,那就只能等出城了再看看能不能有机会了。 没过多久,又有人回来了,沈轻言竖起耳朵听动静,应该是三人带了一个孩子回来了。 很快又分几波回来了十几人,他们都带回来了孩子,听上去男男女女都有。 这些孩子全部都被迷晕了,扔在沈轻言所在的马车上。 只听花姐的声音响起道:“既然人来齐了那就赶紧的先出城,先把人带出去了再说。 等明日天亮了赶紧的和其他人交接咱们就离开。” 之后那花姐也出去了,随着马车缓缓启动,三辆马车直直朝城门而去。 来到城门口,沈轻言听到守城门的士兵叫停了马车。 接着就听到花姐的声音传来:“我们有出城的令牌!是特意帮我家主子办事的。” 外面,花姐将令牌递给守城的队长,同时递上去的还有一张面值不小的银票。 那队长见到银票的面额后压根就没仔细看令牌就下令开门了。 马车出城之后就开始加速跑了起来,沈轻言有些艰难地挪动身体,废了好大劲才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姚芊芊挪下来。 轻微的声响还是引来了赶车人的注意,那人掀开练字之后没发现什么,以为只是马车颠簸导致的。 沈轻言松了一口气坐起来,将自己一直握在手里的手串扔出窗外。 那是云琰表哥送给自己的手串,云家姐妹都有,人手一串。 自己不见了不说别的,云家人肯定是要出动的,发现这手串的话就能确定这个方向。 马车行了一段时间,就停下了,沈轻言赶紧躺好。 只听车外花姐的声音传来,“先把人都关进屋子里去,把门守好了!” 之后就是车上的人,全部被转移到移动屋子里,等到门外传来锁门声之后沈轻言才睁眼打量着屋子。 这屋子不大,看上去有些旧,四周窗户全部是钉死的,想要出去,只能走刚刚进来的那道门。 看了看一屋子的孩子,这些孩子总共有十几人,有五六岁的小男孩小女孩。 也有十岁上下的小姑娘,是看穿着这些小姑娘都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而那些五六岁的小男孩,却不一样,有不少穿着不错的,也有平民人家打扮的。 沈轻言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些该死的人贩子,他们身后那些着他们的人更该死。 而且这些人有令牌可以出城,这护着他们的人也不知是何方神圣。 这都已经形成了一条可怕的产业链了。 与此同时,城内大街上有人发现孩子不见了。 以至于不少人都看向自己身边,云若婳和宋宇峯两人最先发现沈轻言和姚芊芊不见了。 原本一开始都发现两人不在的,但是鉴于去年元宵的时候沈轻言也脱离了队伍跑去买吃食的缘故。 所以他们以为,两人应该是在周围看其他的去了,所以也没怎么在意。 此时听见有人说孩子不见了,几人才开始四处寻找,最后却发现两人真的不见了。 第329章 镇定又害怕的姚芊芊 一行人找了一圈之后快速地到了一品居的包厢里汇合。 云琰在找沈轻言的时候也遇上了尹烁,知道几人关系的他直接将事情告知了尹烁。 尹烁让人安排好妻子儿女直接来了包厢。 里面的人都有些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忽然不见了两个姑娘,这事可不是一件小事。 几人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宋姈玉等人有些慌乱。 尹烁和云琰见状,只能先将这些慌乱的姑娘们安抚好。 云琰:“等长姐和赫连大人回来之后,你们先回去,轻言我去找。 回去之后将今日的事告诉大伯,让大伯派些人来帮忙。” 说罢看向宋姈玉几人道:“到时候你们也先回去,我家表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她的身手你们是清楚的,她应该是安全的。 所以你们也别担心,我们会尽快找到她的。” 宋姈玉也知道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添乱的好,所以也就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云若婳和赫连赟两人也回来了,看着回来的两人,就知道没找到人。 赫连赟见自家大师兄也在,“师兄你也来了,嫂子他们呢?” 尹烁:“我让人把他们送回家了,师妹是什么时候和你们走散的?” 云琰想了想道:“应该是在看烟火的时候,也只有那个时候说话的声音会被烟火的声音掩盖。” 尹烁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若是这样的话,时间有些久了。 云姑娘你们先各自回家,师妹那我们来找。 你们也别担心,我师妹会武,一般人不会轻易地就将她带走的,这一点想来你们都知道的。 我想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跟了上去。 宇峯,你先去找姚大人,云琰你派人前往各个城门,问问看是不是有人出过城。 阿赟,安排你的人把姑娘们送回家,顺便把付烟叫来。 付烟是师父的人,想来知道师父的其他人手。 另外,我猜师妹应该是发现人贩子了,因为刚才就遇上了不少人家在找人,说是孩子不见了。 所以,先让人去把京兆府尹赵大人找来,这事他得管。 现在你们各自行动,我在这里等着云琰你的消息,倘若有人出城,那我们就往城外找。 没人出城那就只能在城内搜查,我在这里等着我的人过来。” 经过尹烁这么一安排,所有人都已一改之前的慌乱,快速地行动起来。 尹烁朝空中燃放了一个大理寺专用的烟火后就直接等自己的人手。 与此同时,京城东郊的林子深处一处旧宅子里,沈轻言正在掏出自己藏在袖子里的刀片。 好在自己特意将袖子拉了下来,掏出小刀片之后就开始割绳子。 眼看还差一点,沈轻言直接用嘴咬将那绳子扯断。 迅速给自己解开绳子,然后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在她鼻子底下晃动着。 姚芊芊缓缓醒来,正要出声,沈轻言一把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别说话。 姚芊芊也想起两人之前的经历,朝沈轻言点了点头。 沈轻言在她耳边小声道:“芊芊,咱们被带到城外了,天亮之前必须要离开这里,不然的话就会被带走。 现在没有多少时间了,一会儿我给你松绑,你把这些孩子都叫醒,先叫大的,到时候让她们和你一起照顾那些小的。 至于外面那些人,我会想办法解决,你记住,不管是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等我叫你的时候你再带着这些孩子们出来。 不管听到什么动静,你都要让自己稳住,不要冲动,也不要害怕。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也会把这些孩子们都救出去的。” 姚芊芊本来很是害怕,但是在她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沈轻言给她接了绳子后又给她示范了一下要怎么做。 把那个小瓷瓶放在一个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鼻子下晃了晃。 那小姑娘醒来之后,借着微弱的光发现自己眼前是两个不认识的人,下意识的就要尖叫。 沈轻言一把捂住她的嘴道:“别说话,我们遇到拍花子的了,现在被关在这里,你别说话啊!” 那小姑娘点了点头,她知道遇上拍花子是什么意思,也听家里的大人说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她配合地点了点头,姚芊芊见状松了一口气。 之后沈轻言叫两人相互配合着把其余人弄醒。 她则是掏出几根浸泡过麻沸散的以及迷药的银针,小心地朝那道门摸去。 却被姚芊芊拉住了,看着她手上寒光闪闪的银针小声道:“姐姐,你这是?” 沈轻言:“我会武,放心吧!不要担心我,我没问题的!”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守门的两个汉子,其中一个遇上了三急,跑去解决自己的问题去了。 姚芊芊对她会武这事有些惊讶,但也放心了许多。 要不是因为自己要跟过来,姐姐也不会遇上这种事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后悔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逃出去才行。 沈轻言拍了拍她的肩膀,自己轻手轻脚地朝那扇们而去。 姚芊芊也不敢直接就那些年纪小的孩子。 而是听从沈轻言的安排,沈轻言摸到门边,趁外面守门的人打盹的功夫快速地打开门。 一极快的速度捂住那人的嘴同时将两根针扎了进去。 那人挣扎了几下就彻底晕了,沈轻言将人靠在门边,伪装成睡着了的模样。 将门关好之后就直接把自己藏在房檐的暗影里。 另一个守门的汉子也打着呵欠回来了,见自己的同伴睡着了还叫了两声。 见他没反应就打算将人推醒,沈轻言瞅准时机射出手里的针。 同时飞身上前将那人稳住,以免倒地的声音惊动了其他人。 将守门的两人解决之后,沈轻言这才开始在院子里寻找起来。 发现这里就是一个小院子,从四周风声来看这里应该是在一个林子里。 屋内,姚芊芊开始了自己的任务,和那小姑娘一起将人弄醒。 期间自然有些小孩子发出了动静,好在动静不大,守门的人又被她弄晕了。 不然的话早就惊动外面的人贩子了,姚芊芊又害怕又紧张,却也还要强装镇定地安抚那些孩子。 第330章 两道烟火 沈轻言听到前面的院子里有声音传来,轻手轻脚地朝那处摸去。 躲在暗处发现那些人正在烤着火煮着东西。 呵!这些人还真是有恃无恐啊!竟然在这院子里光明正大地生火。 不过这里是林子里,应该很少有人来,当然了,从那个花姐的说法来看,应该是有人在掩护着他们。 沈轻言从怀里摸出自己在摊子上买的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 她计算着自己与火堆的距离,发现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没有办法将手里的迷药弹进锅里。 当然了,放进火堆里也行,但这距离自己都无法做到。 沈轻言观察了一下四周,能用的就只有墙边的那棵大树。 干脆转身,找了一个没人又不会惊动那些人的地方出了院子。 在院墙之外的枯草丛里艰难地靠近那棵大树。 靠近了才发现那是一棵高大的梧桐树,可惜的是叶子已经掉光光了。 不过好在那棵树足够粗,勉勉强强的能用一下。 沈轻言来到梧桐树所在的外墙,弯腰找了几颗石子之后就攀在院墙上。 把之前捡的石子用内力扔向不同的两个方向,那些人听到动静之后就直接前去查看。 也就是这个时候,沈轻言眼疾手快地扔了一颗迷药进了锅里。 为了以防万一还朝火堆里也投了一颗,在那些人回来的时候松手落在了墙外。 之后又原路返回到之前的位置,在那观察着这些人。 一刻钟之后,在双重迷药的作用下,那男男女女的七八个人全都倒下了。 沈轻言又四处寻摸了一圈没找到之前自己见过的那个花姐和那两个彪悍的汉子。 看样子这些人并不在这里,应该是找同伙去了。 沈轻言也不敢大意,先去院子外面看了一圈,发现路都不怎么好走。 而且那些人准备充足,就连当时坐的那辆马车也不见踪影。 那么多小孩,这路还未必能走,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些孩子们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干脆点燃了山外楼代表紧急情况的烟火。 之后就回到之前的那间屋子,看着都已经醒过来的孩子们也放心了。 “你们应该都知道自己的处境了吧?外面的人已经被我弄晕了,待会儿出去的时候你们大的照顾着点小的。 因为有的人贩子已经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们要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我们得先离开。” 那些孩子们都点了点头说自己记住了,刚要行动,就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了动静。 沈轻言二话不说就出了门并将门关上!自己则站在屋子前的空地上。 看着朝自己这边走来的十几人,面具之下的表情有些严肃,这些人来得是不是太快了? 带头的人看着前方的沈轻言,呵呵笑道:“哟,这次花姐他们的眼光不行嘛,竟然带来了一个小辣椒! 不过小姑娘,你这看上去娇娇弱弱的,手里也没有一个像样的兵器,不是我们的对手。 这样的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那姑娘最后可是收了不少苦的。 所以小丫头,我奉劝你一句,乖乖缴械投降,这样的话你才会少吃些苦头。” 沈轻言冷着声音道:“谁吃苦头还不一定呢!” 那领头的也不和她废话直接一挥手,她身后就有三人朝沈轻言攻来。 沈轻言侧身躲一人的拳头,同时将一人踹飞顺势后退躲开了另一人。 三人见一击不中,又再一次袭来,沈轻言也不示弱,直接和三人打了起来。 和其中一人两拳相撞之后,两人同时后退了数步。 那人稳住自己的身形对领头人道:“老大,这小丫头有点意思。 想要速战速决的话最好还是在来些人,我们三个可能不是她的对手。” 那领头人听过之后直接带领其余人一起围攻沈轻言。 沈轻言双拳难敌这么多汉子,被一掌击退之后,干脆抽出了腰间的青缘剑。 那领头之人也没想到她身上还带了软剑,常年习武的他虽然不知道这剑叫什么,却也看出来是一把好剑。 “看样子,花姐弄了个麻烦回来了!” 沈轻言提剑和那些人战在一处,一刻钟后沈轻言受了点轻伤,不过青缘剑上也沾了不少对方的血。 屋内,姚芊芊看着沈轻言以一人之力硬是和那些人打成平手。 不过姚芊芊也有些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到。 沈轻言主要还是和领头人对战,两人都是用剑,倘若是单独对战的话那人并不是自己的对手。 可是自己应对他的同时还要留意剩下的那些人,所以有些疲于应对。 看的屋内的姚芊芊胆战心惊,却又不敢发出动静。 另一边,尹烁已经得知今晚有人从东城们出城了。 带着他的手下、云琰、赫连赟付烟等人正在城东的各路口找线索。 付烟也在看四周有没有山外楼的暗号,几人寻摸一圈之后都没什么发现。 反倒是云琰不甘心又找了一遍,却发现路面的枯草从里又什么东西在火把的照耀下反射了一下。 云琰蹲下身仔仔细细地在草丛里寻找,最终还是摸到了一个手串。 拿起来看了看后发现这是自己送给表妹的手串。 “找到了,这是我送给轻言表妹的手串,应该是从这个方向去了。” 其他人还没有开口,御史大夫姚大人就开口了。 “云公子,你确定吗?这两个小丫头手无缚鸡之力的,今晚必须要将人找回来,不然的话时间越久就约危险。” 云琰点头,“确定,这就是我家表妹的手串,家里的姐姐妹妹们都有的。 而且我还叫那匠人在没调手串上刻下了字,表妹的就是一个言字。” 说罢还特地将那个地方展示给众人看,付烟也认得这就是自家小姐的东西。 确定了方向之后,一行人就朝那条路追去。 只是每到一个岔路口,一行人就会下马仔细寻找痕迹,所以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就在众人又一次遇上一条岔路口,正要下马查看时,远处一座山上的半山腰就燃起了一道烟火。 一行人抬头看向那处,过了一会儿,同一个地方再一次燃起了一道烟火。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道烟火付烟和尹烁两人都认识。 付烟看着那道烟火对尹烁道:“尹大人,在那!” 尹烁也认得这烟火,是师父走前特意交代过的。 一行人不再耽搁,直接朝那个地方狂奔而去。 第331章 师父的人手 原来是在沈轻言和那些人酣战的时候,林叔带人赶到了。 黎木等人见自家少主正在被人围攻,二话不说直接就冲进了战圈。 林叔来到沈轻言身边,“丫头,怎么样?” 沈轻言长舒一口气道:“没事,林叔,怎么事你亲自前来?” 林叔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道:“你都发出信号了,我能不来吗?这是怎么回事?” 沈轻言:“我遇上人贩子了,本来是想要混进来将这些孩子救走的,但是这一伙人似乎并不简单。” 林叔一听竟然是人贩子就火大,只是里面的人还没解决,就又被外面里的一群人包围了。 这会沈轻言和林宪两人也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沈轻言对林宪道:“林叔,孩子们在我身后的房间里。 里面还有姚大人家的姚芊芊以及她的表弟。一共有十几个孩子,你顾好这边。” 说罢直接摸出一把毒针,之前还想留作口,如今看来是要保证自己这边人活命了。 说完她又再次提剑进了战圈,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样想要留活口了。 虽然留活口很重要,但是自己这边人的性命更重要。 沈轻言在战圈里一边提剑砍人一边还不忘甩出毒针给山外楼的下属解围。 在毒针的作用之下,敌方人手倒下了不少。 其中后来的一个带着斗篷的人见她这般,直接提枪朝她攻来。 沈轻言一脚将自己身前的人踢开,提剑挡住朝自己袭来的长枪。 气势十足的长枪震得她虎口发麻,啧,这是遇上对手了。 这人的枪法看样子很不错呢! 沈轻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直接朝那人攻去。 一个侧空翻躲过那人横扫而来的长枪,林宪见她以软剑对敌有些吃亏,干脆把自己收到信号时随手拿的长枪扔过去。 “丫头,接着,咱俩换一下武器!” 沈轻言嘴角抽了一下,腾空躲过那人的长枪,顺便一脚踩在长枪上,借力向后退去。 一手抓住林叔扔来的长枪一手将自己手中的剑扔给林叔。 林宪接过青缘剑,顺便将来到自己身边的人给解决掉。 之后又在手里试了试手感,不错,真不愧是主子特地去找的剑。 那人见沈轻言换了武器,很是不屑道:“小丫头,长枪并不是谁都能使的,就你那小胳膊小腿的,使得动吗?” 沈轻言:“使不使得动试试不就知道了嘛!” 说罢挽了一个枪花就朝那人攻去,长枪在手就不用像之前那样束手束脚了。 沈轻言打得更加得心应手了,大开大合的打法和之前用剑时完全不一样。 就连对手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两人对战中那人渐渐落入下风。 那人见状直接后退到了另一边,直接朝空中燃放了一道烟火。 沈轻言见状也退到了林叔身边道:“林叔,可有什么法子联系到我师兄?这事不简单,他来追查比较合适。” 林叔也看见了那人的动静,“有主子之前留下的烟火,燃放之后会有人告知他。” 说罢就直接朝空中燃放了一道烟火,也就是尹烁他们在山脚下见到的两道烟火。 沈轻言在一次和那人打在一处,只是没过多久,小院又来了人。 只不过依旧是敌人,林宪见这么多人也有些邹眉。 不过这会沈轻言见到了之前在车上和自己说过话的花姐。 她身后跟着二十来个黑衣人,那些人以来就直接加入了战局。 山外楼这边的人一下子就落入了下风,把团团围住了。 沈轻言见状只得大喝一声,“退!朝林叔聚拢!” 山外楼的人立刻摆脱自己身边的人朝林叔那边聚拢。 沈轻言依旧和那人打得难舍难分,眼见山外楼的人都退开了。 沈轻言摸出一包药粉直接就撒了出去,山外楼的人都是跟她去过江南的人。 对自家少主的套路简直太熟悉了,所以她叫退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她的意图。 对面的人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手打了个措手不及,不少人都吸入了大量的药粉。 山外楼的人早就有所准备,锁一并没有被波及。 一时间倒了不少人,其中一人见状,大声道:“你们怎么不讲江湖道义!” 沈轻言冷笑道:“江湖道义?你们将我妹妹抓来的时候可没讲江湖道义!” 那边也不再啰嗦,两拨人再一次打成一团。 沈轻言直接提枪进了敌人的圈子里,吸引了一波人围攻自己。 眼看自己人都在安全的距离之内,直接又是一把药粉撒了出去。 又一次解决了不少人,支部过这次她也成功地引起了敌人的注意。 同时被三个人围攻,她手持长枪,直接和三人打成一团。 当然了,被围攻自然免不了顾此失彼的时候。 她刺伤一人踹飞一人时,手臂也被划伤了! 回身直接朝那人射出了一根毒针,那人当场毙命。 之后又因为为了救黎木后背也受了伤,大大小小的伤口加起来有七八处了。 尹烁带着付烟、云琰、赫连赟先行,赶来就看见血腥味十足的战场以及受了伤的沈轻言。 尹烁、云琰、赫连赟三人二话不说直接就冲了过去。 付烟则直接去了黎木的身边,黎木受了伤,有些力竭。 有了几人的加入,沈轻言一下子就没有了压力。 主要是这三人几乎不给她出手的机会,特别是云琰和尹烁两人都是高手。 云琰又是在北境长大,简直就像是鱼入大海一般,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人。 跟在云琰几人身后的队伍很快就来了,云琰带来的都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都是个顶个的好手! 躲在边缘的花姐等人眼见形势不对,直接就开溜了。 正是一团乱的时候也没人主意道四人的动静。 很快,大理寺的人和云琰带来的人就将那些人全部都放倒了! 活的捆了起来,剩下的则对放在一起,药大人也就是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开口问道:“你们看见我家芊芊了吗?” 沈轻言这才朝之前的那间屋子而去,姚芊芊早就不敢看了! 推开门之后对姚芊芊道:“出来吧!我们安全了。”说罢就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拿掉。 转头对林叔道:“林叔,你们先回去吧!这里尹大人会处理。” 林宪也知道自己不宜在这里多留朝众人告辞一声就带人离开了。 沈轻言看着疑惑的尹烁,对他道:“是师父的人手,收到我的信号赶来帮忙的!” 第332章 秘密彻查 姚芊芊在听到外面的动静小了之后,也不敢看。 自己本身就有些害怕,却还要兼顾着一屋子的小孩子。 沈轻言推开门后才才放了心,转头就直接抱住了沈轻言。 沈轻言刚和自家大师兄说完话就被她抱住了。 拍了拍她道:“没事了啊!所有人都安全了,大理寺尹大人来了,他会照顾好这些小孩子的!” 姚芊芊颤抖着声音道:“嗯,我知道了!太好了,我们总算是安全了!” 沈轻言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姚大人,对姚芊芊道:“妹妹啊!我很脏啊!先放开我好不好?还有就是姚大人也来了,很担心你呢!” 姚芊芊放开沈轻言,跑去抱住旁边的姚大人道:“爹!阿彦表弟也在里面呢!我让他们都先待在里面了!” 姚大人也顾不得其他了,拍拍自家小女儿的背安慰着,还不忘夸奖她做得好。 姚芊芊原本慌乱的情绪慢慢地变得平和了! 云家人和大理寺的人通力合作,很快就将屋子外的战场清理干净了。 姚芊芊这才把里面的孩子叫了出来,尹烁见一下子就出来了十几人。 吩咐自己的手下去寻了马车,将这些孩子们都带回大理寺再说! 那些孩子们褚来之后都对沈轻言和姚芊芊道谢,沈轻言把姚芊芊推到孩子们面前。 和孩子们客套几句自己就溜了,跑去看那些被抓到的人。 却发现少了四个人,一个是花姐和她的两个跟边也就是那两个彪悍的汉子,还有一个就是和自己交手时拿长枪的那个斗篷男。 该死的,那四个人应该是知道不少的,什么时候跑的! 情急之下叫尹烁道:“大师兄,跑了四个人,那四个人应该挺重要的,知道的也不少!” 尹烁皱眉道:“我这就叫人去追!” 现场的不知情的人就是姚家父女二人了,闻言惊讶地看向两人。 尹烁答完之后就见到了姚大人的神色,“姚大人,师妹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只是没几个人知道而已!” 姚大人这才恍然大悟道:“难怪沈二小姐功夫这般厉害,想不到竟然是三爷的弟子! 也多亏了二小姐,不然的话我们还真未必能找到这里来!” 沈轻言对姚芊芊道:“我也不是要故意瞒你的!” 姚芊芊觉得这也没什么,“姐姐,这没什么的,多亏了你,不然的话我们哪里能这么快就能回家了呢!” 沈轻言:“你不怪我就好,现在有几个人跑了,我去追追看能不能把人追回来!” 云琰看着她一身的伤道:“你受伤了,还是我去吧!你和我说说那些人长什么样子的!” 沈轻言想了想还是将那四个人长什么样的告诉云琰。 云琰正要离开,这时从墙外进来了两人。 准确的来讲是六人,只不过另外的四人是被提着进来的。 院子里的人通通都警惕地看向来人,沈轻言放下手里的青缘剑。 对着站在墙上的人道:“你怎么来了?而且还把那四人给抓回来了?你是在哪里遇到这几个人的?” 安清玗看着她身上的血迹就知道她受了伤了,顿时有些皱眉。 “得到消息说你不见了,又听说尹大人带人出了城门,所以就跟来了。 不过我晚了一步,在林子外遇到了四人,看他们不像好人所以就把人抓了。你的伤严重吗?” 沈轻言:“这样啊!得亏你遇上了,不然我们还得去追,我这都只是些皮外伤,没什么事儿!” 安清玗和安耀跃下院墙,把手里的人交给了大理寺的人。 之后和在在坐的人见礼,姚大人看着忽然出现的安大人,这安大人看上去功夫不错的样子。 姚大人此刻手里正抱着自己小舅子家的儿子,那小孩子虽说胆子不小,却也没见识过这种情况。 一开始醒来之后就想赖在姚芊芊身边,但姚芊芊还要照顾其他人所以和他说了好一阵才没缠着姚芊芊。 姚大人来了之后就抱着自家姑父死活都不撒手了。 姚大人没法子只能一直抱着他,今日这场面,别说是这小孩子了,就是自己一开始见了都有些发怵。 而且今日自己今日见到了不少外人所不知道的事。 比如安大人这个状元郎,众人只知道他文采斐然,谁知人家还是个高手。 再比如沈家二小姐是尹大人和小赫连大人的师妹,是宋三爷的关门弟子。 那么一个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却是一个能够提剑杀人且面不改色的人。 京城人们口中的草包实际上是个遇事临危不乱的人,提枪舞剑样样在行。 而且安大人看上去却很关心这沈家二小姐,两人的关系看上去也很是熟络。 大理寺的人将所有的人都处理了,不过那些先前被迷晕的、毒晕的人总要解决。 大理寺的人前来询问,尹烁看向沈轻言。 沈轻言直接掏出一包药递给尹烁道:“这是解药,也就是想要留些活口才没用直接封侯的毒药的。 不过这些人都不愿意做人,可以晚点再给他们解毒的,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呢!” 尹烁有些好笑地接过,递给自己的心腹道:“明日早晨再喂!”那人点头接过。 云琰见事情差不多了,也不用去追击了,没好气对她道:“你也一时半会死不了,还不赶紧包扎上药去!付烟,带你主子上药去!” 沈轻言答应一声就带着付烟赶紧跑进一间屋子上药去了。 尹烁的人则开始在院子搜查,之后还在柴房里找到了十几个小孩。 为此尹烁决定连夜审理这些人,一行人连夜回城,回城之后就各自分开。 沈轻言和云琰回了云家,尹烁则直接回了大理寺,连夜开始审这些人。 他层出不穷又奇葩的审人手段让那些人招架不住。 而且这一次还抓到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 尹烁也是将这些人都关进大牢之后才发现那人的身份的。 看见那人之后,尹烁就知道这事要速战速决了。 连夜审讯之后第二日也没休息,直接就去上早朝了。 早朝之后直接去了御书房,将自己昨晚的事都报了。 皇帝听后气得直接摔了茶盏,令他秘密彻查此事。 而那些被带回来的孩子们则由姚家与肖家的名义送回了家。 有意思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京兆府尹赵家的孩子,也就是京兆府尹的孙子。 而这位赵大人之前却不愿意配合尹烁他们寻找孩子。 只是在城内做做样子,谁知后半夜才知道自家孙子也不见了。 第333章 似曾相识的鞭法 虽然姚家与肖家受了这个好名声,但却知道真正救了这些孩子的人是谁。 而云家出城则是说沈轻言与姚芊芊一起,两人阴差阳错之下救了被困的孩子们。 两人之所以会发现,是因为姚芊芊发现自家表弟被人抱走了才跟上去的。 地点也改了,只说是城内发现的,姚大人和云琰出城是因为得知有人出城的原因。 尹烁出城是因为有要案要急办,如此一番说辞下来,这事就直接将尹烁撇开了。 至于赫连赟,直接就是闲的没事干所以跑去帮他师兄的忙去了。 而幕后的人也没想到派出去的人尽数被抓、被杀,所以也一点都不清楚情况。 到了那个小院之后发现那里已经成了一片灰烬。 因为当晚的痕迹被刻意抹去,幕后之人硬是没查到线索。 但也怀疑大理寺,怀疑尹烁的,毕竟落入大理寺的手里才会这样找不出一点线索。 所以也派人前去大理寺打探,结果都被尹烁的人给逮了! 而山外楼的人当时走的利落,又点明了是宋翊桁的人手。 加上尹烁的运作和掩盖,山外楼轻松置身事外,但也一样开始查探此事。 而原本早就应该回沈家的沈轻言则以受了惊吓的名义依旧住在云府。 云家演武场内,云屿正在教沈轻言云家枪法。 上一次云琰在见到沈轻言使抢之后,回家后就和云屿说起了此事。 云家人原本以为沈轻言是专修剑法的,谁知她竟然连枪法也不错。 云屿在叫她演示一遍之后,发现她的枪法确实不错,而且还有点天赋。 所以沈轻言就在云家学起了云家枪法,云家枪法是云家几代人通过在战场上实践创立的。 不得不说,这枪法特别实用,云屿对她十分满意,认为这真不愧是自家妹妹的血脉。 这一日,云若婳在演武场上练武,手里的鞭子舞得虎虎生威。 沈轻言一时手痒也和她一起练起了鞭法并对战,云夫人刚好过来找云若婳。 见到她的鞭法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以至于都忘了自己是来叫云若婳的,看了许久,扮成小厮的云?来找她。 她依旧看着好演武场中的沈轻言,对自家儿子道:“你觉不觉得轻言的鞭法有些眼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云?闻言看向演武场,仔细地观察着,也有这种感觉。 很快云?就想起了当初回京时救云家人的那个使鞭子的少年。 “她的鞭法和当初救我们的那个少年如出一辙!” 云浮人看了一眼自家的儿子,也想起来了这回事。 两人互看一眼,都有看懂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云?有些不可置信道:“不是吧!那个时候不是个少年吗?这........” 云夫人觉得这是还真说不好,虽说那个时候云家还没真正回京,观望的人也比较多,但真正能出手救云家的人还真不多。 所以说还真的可能是自家外甥女,云夫人笑了笑道:“是不是,问问不就知道了嘛! 当时我记得那少年的脸受伤了,轻言的脸上倒是看不出来由过受伤的痕迹。 不过轻言的师父宋家三爷素有神医的名号,有宋三爷在也不见得会留下疤痕。” 云?一想也是有道理,所以是这丫头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当天晚上,云家聚在一起吃晚膳,是在老夫人的院子里。 饭桌上,沈轻言正在对着眼前的肘子奋战着。 云夫人忽然道:“轻言,我今日看你的鞭法,总觉得很是眼熟。 后来想了好久,我才想起云家回京之初,有个少年帮了我们! 你的鞭法和那个少年的如出一辙,所以当时的人是你吗?” 沈轻言咽下自己嘴里的肉,对自家的舅母道:“可能是巧合吧!” 云屿看她那样子,忽然出言道:“说实话!” 沈轻言:“好吧!我当时原本是和师父一道去江南办事的,路上遇到云家队伍遇袭。 我也不认识,当时是不想管的,但师父说那些护卫腰间的图腾眼熟。 他认出来之后我才出去的,当时为了方便就扮成了男孩子。” 云夫人和云?两人都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云夫人看着她的脸道:“还好还好!一点伤疤都没有留下,不然的话我得后悔死! 你说你这丫头也真是的,当时也不叫人!” 沈轻言:“当时我们本来就是上江南办事的,所以当时也没法和舅母相认。” 云?见状道:“还真是表妹啊!你说你之前也不说。 今日要不是我和娘见到了你的鞭法,不然的话我们是不会知道的吧! 你说你也不早一点吧自己的鞭法展示一下,我们也不至于现在才知道吧!” 沈轻言:“我当时也没什么像样的兵器,在梨花巷那边也一直用的是鞭子。 但我主修的其实是剑,后来我师父给我寻了一柄剑就没再用鞭子了。 至于枪法,和短兵,则是师父要求学的,所以平时都不怎么练其他的。” 云家众人这才明白,云琰忽然道:“你今日怎么忽然想要练鞭法!” 沈轻言:“那不是见婳姐姐连得起劲嘛!一时技痒所以就练了一下下!” 云老夫人笑道:“今日我们能知道这事, 还真得多亏了我们家的若婳。 不然的话轻言这丫头是不会主动把这事说出来的吧!” 云若婳也笑道:“就是就是,要不是我,这丫头这辈子怕是都不会说出这事的吧!” 这话引来了云家人一致的认同,沈轻言看着包围着自己的云家人,心想自己为云家做的太少了。 云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云夫人更是庆幸她脸上没有留疤。 不然的话自己得后悔死,当时自己给药她也不要,真的是。 沈轻言在云家过得滋润无比,滋润得她都不想回沈家了。 就沈家那破地方,简直就不是人待的,算计来算计去的!都不像是一家人。 沈轻言在云家天天在云琰的陪伴下练云家枪法。 和云若婳切磋鞭法等,这一日,云家迎来了姚芊芊和姚夫人。 云夫人在老夫人的院子里一起接待的姚家母女。 第334章 有志者事竟成 姚家母女的到访,云家知道她们的目的,原本姚夫人和云岚就是闺中密友。 和云家关系就很好,姚芊芊更是一直在帮着沈轻言。 所以云家对母女俩都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姚芊芊经过这次的事之后,也算是见识到了沈轻言最真实的一面。 虽然对沈轻言之前的隐瞒有些微词,但一想到那一晚的惊险,这些微词就变成了感激。 所以见到了沈轻言就直接走过来拉着她的手,眼中更是充满了依赖。 沈轻言和姚夫人见礼后拍了拍她的手道:“这些天睡得都还好吧?毕竟当时的场面还是有点血腥的!” 姚夫人笑道:“是受了些惊吓的!不过好在就是开始那几天,这两天已经好多了!” 沈轻言:“其实她这样已经很好了,毕竟谁第一次见到那种场面都会被吓到的。 我当初第一次经历的时候我师父守了我一晚上呢!老是做噩梦!” 姚芊芊一听这话就像是找到了知音,“对对对,睡着了就做噩梦,然后被吓醒!要不是我娘陪着我睡,我可能都睡不着。” 沈轻言笑道:“没关系,这样很正常啊!谁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都会害怕的。 你这样已经很棒了,再说了,咱们没错,错的是那些人。 他们是坏人,所以你不必有负担,咱们这样子也是为了我们和那些孩子们。 你这么想,要不是这样的话,那些孩子们的人生就会发生改变,他们可能会被卖到一些很是肮脏的地方。 从此以后就会过上另一个不已样的人生,不过好在我们都没有让这些发生!” 姚芊芊听后也深以为然,确实是这样的。 所以心里的原本之前存在的一些愧疚也也渐渐放下。 在潜意识里慢慢地告诉自己没错,渐渐地就放下了。 放下之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姚夫人见状很是感激地看了沈轻言一眼。 笑着道:“对啊对啊!就是这个道理,那些人都不是好人。 轻言啊!我是真没想到你还会武,这回是啊真的是多亏你啊! 要是我家芊芊一个人的话这后果还真不堪设想啊! 你说你这孩子隐藏得还挺深,都没几个人知道你会武。 不过这样也好,要不是这样的话,这回也不会这样轻易地就脱身了!” 沈轻言:“韵姨,这事不管是谁撞见了都会管的,所以这是应该的。” 姚夫人笑呵呵道:“这孩子和她娘一样的善良!” 说罢又对云老夫人道:“老夫人啊!这孩子还真不愧是云家人啊!” 云老夫人对她这话就很是认同,她也认为这孩子更像云家人,这性子更像云家人。 姚家母女在云家一直等到用完晚膳才离开。 第二日,沈轻言出了门就去了铺子里,处理完了铺子和车马行的事又去了山外楼的据点,处理了堆积好几天的事务。 一直忙活到傍晚才疲惫地回云家,在经过一个酒楼的时候。 被在酒楼门口的安清玗叫住了,沈轻言掀开马车的帘子对他道:“安大人有事吗?还有就是你怎么在这儿?” 安清玗看了看她红润的脸色,你想当晚她受的伤应该不算严重吧! “我知道你今天出来办事了,想着看看你伤好了没有,所以特地在这等着你,一起吃饭吧?” 说罢,还一脸期待的看着沈轻言,有些忐忑她会不会被拒绝! 沈轻言原本也饿了,所以也不和他客气,“好啊!刚好我也饿了,咱们进去吧!” 说罢就下了马车,安清玗听到她答应,很是高兴! 两人直接去了酒楼二楼的包厢,安清玗甚至还贴心的给付烟和赶车的人以及自己的下属也叫了一桌。 沈轻言对此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就算他不叫,自己也会为他们做好安排的。 所以对安清玗的这个安排相当的满意,安清玗自然也看出了她满意的神色。 之后两人上了二楼,安清玗点了她爱吃的。 等店家上菜的空隙,两人在包厢里聊开了,沈轻言想起之前他忽然出现,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对了,元宵那晚你是怎么会忽然出现?” 安清玗:“安耀当时在四处乱逛,我和一些同僚在一品居,他回来的时候得知你不见了所以就来告诉我了。 我几番打听之后,得知尹大人姚大人他们全都出城了,就猜到你应该是也被带出城了。 而且以你的性子和身手,除非你是自愿跟上去的,不然的话,你不可能轻易走丢。 而且姚大人家的千金当晚也是和你在一起的,只是我得到的消息比较晚,所以没赶上。 当时我赶到那个林子外,我听见有四个人说着话出来,我悄悄跟在后面听了一些,确认那四个人都不是好人之后就直接把人抓了。 好在安耀那小子身手还不错,不然的话,我可不能那么轻易的就将人抓住。 看样子,你的伤已经全好吧?” 沈轻言笑道:“本来伤的也不严重,都是些皮外伤罢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只不过你这次可算是暴露了自己的身手,以前虽然也有过,但都没有真正的出手。 这一次,姚大人以及我的师兄们对你的身手应该都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安清玗笑道:“知道就知道吧!并不影响什么!”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安清玗叫了声进来。 酒楼的伙计们端着菜鱼贯而入,很快就将包厢里的桌子摆的满满的。 伙计们出去之后,安清玗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温柔地笑道:“吃饭吧!” 沈轻言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安清玗都没怎么吃,时不时的给她夹菜。 让沈轻言没有想到的是,他夹的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这人似乎将自己的喜好,了解的挺透彻的! 眼神刚瞄像安清玗面前的红烧茄子,安清玗就拿起干净的筷子给她夹到了碗里。 过后又看了一眼他左手边的汤,安清玗二话不说直接就拿起碗给她盛了一碗。 沈轻言接过之后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安清玗笑眯眯道:“自然是用心观察,就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再说了,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 况且对着自己在意的人,当然要好好用心了,只要用心了,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不是有句话叫做有志者,事竟成嘛!” 沈轻言听完有些不自在,这人,干嘛要在自己吃饭的时候说这些! 而且有志者事竟成这句话是可以这样用的吗? 只是男人磁性的嗓音和炽热的眼神让沈轻言觉得自己有些心跳加速! 第335章 乐意效劳 为了不让对面的人一直盯着自己,沈轻言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不少菜,“你也吃!这么多菜呢!不吃浪费了!” 安清玗笑得眉眼间全是柔情,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情谊。 语气温柔道:“好!” 说罢就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嘴里,吃完还不忘说一句:“嗯!比我自己夹的好吃多了!” 眼神炙热语气柔和中带着淡淡的暧昧,说完还不忘回味一下,然后继续。 就好像经过她手的菜变得更加美味了一样,享受的表情让沈轻言更加不自在了。 原本想要缓解一下这种不自在的氛围的,这下好了,更怪了! 心跳有些加速,就连耳边也传来了些许的烫意。 安清玗见她虽然面上不显,耳廓却悄悄变红了! 人也不看自己,就光埋头喝汤了!那泛着粉的耳垂对自己似乎有一种特别的诱惑…… 两人吃完了饭,安清玗先她一步拿起她的斗篷,贴心地给她系上,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沈轻言有些不自在。 垂眼就看见他修长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手指又长又直,指甲圆润饱满,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看上去健康又漂亮。 安清玗见她盯着自己的手指出神,特意放慢了自己的动作。 这丫头似乎很喜欢自己手呢!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盯着自己的手看了! “好了!咱们走吧!” 随着耳边磁性中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沈轻言惊觉自己居然看着人家的手出神! 尴尬得赶紧出门…… 安清玗笑着跟在她身后,心里满足得不得了! 沈轻言因为刚刚自己盯着人家手看的事有些心绪不宁。 所以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没注意到手里端着菜急匆匆上楼的酒楼伙计。 安清玗跟在她身后见两人快要撞上了,想也没想就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扶着她的腰将不看路的人拽进自己怀里。 好在还没有踩到楼梯上,所以沈轻言直接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一时间两人之间没有了距离,安清玗看着她眼里的惊吓与慌乱。 清澈的眼眸带着点点慌乱与无措,黑白分明的双眼与自己离得很近。 柔软的长发抚过自己在她腰后的手,似有一股奇怪的暖流从手掌一直窜到心间…… 沈轻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抬眼就看见男人眼里都是自己的影子。 眼中残留的担忧以及笑意让她红了脸…… “对不住!对不住!客人您没事吧?” 酒楼伙计的道歉声响起,沈轻言这才退开了些,转身对伙计道:“没事,抱歉,该是我道歉的,是我走神了没注意!” 伙计原本见两人穿着不差还有些忐忑,没想到这姑娘却这般好说话。 安清玗有些留恋刚刚她在自己怀抱里的感觉。 对伙计笑道:“没事了,你快去忙吧!客人还等着你!” 伙计没想到这两人都这般好说话,连连道谢才离开。 两人这才下楼,安清玗在柜台付了账两人走出酒楼大门。 在外面等着的付烟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人,气氛明显的和先前有些不一样! 到了马车旁,沈轻言正要说话,安清玗看了看天色道:“天黑了,我送你回将军府吧!” 也不待沈轻言说话,他又对着另一边道:“安耀,你赶着马车跟在后面。” 安耀点头应是,沈轻言想要拒绝,安清玗却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一般。 不等她开口就说道:“天黑了,你一个姑娘家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说罢直接伸出自己的手要扶她上马车,沈轻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就扶着男人的手臂上了马车。 安清玗笑着跟在她身后上了马车,付烟在一旁看得嘴角抽抽。 就自家小姐那身手,能遇上什么危险啊!想着跳上车辕就坐下。 车内,沈轻言刚坐下,安清玗就在她对面坐下了。 天将黑未黑的光线下,不用看都能感受到对面人的眼神。 不自在地将自己的视线转向别处,安清玗看着她这样,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小女儿姿态。 与平时很是不一样呢! 就算是略暗的光线下,也能将她的神态动作看的清清楚楚。 马车渐渐前行,除了马车前行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音。 车内两人也沉默着,安清玗的眼神就一直没离开过对面的人! 沈轻言被看得很是不自在,“那个……” 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安清玗柔声道:“嗯?你说!” 低沉磁性的声音让沈轻言觉得这人的声音真的好好听。 只能没话找话道:“你在翰林院过得怎么样?” 安清玗笑眯眯道:“你这是关心我吗?” 沈轻言有些语塞道:“那什么……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安清玗笑呵呵道:“挺好的,我毕竟是刚入官场嘛!有些不如意也是正常的。 再说了,翰林院的同僚们都很好的,没怎么为难我! 不过因为这段时间我天天围着丞相大人转悠,所以不少人都在说我为了攀附丞相府所以连脸都不要了。 还说我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攀上丞相府的资格。” 沈轻言…… 还没来得及说话,马车就毫无征兆地颠簸了一下,安清玗第一反应就是将人护住。 “小心!” 屈着身子一手撑在她身后的车壁上,一手稳稳地扶住沈轻言。 沈轻言原本也能稳住自己的,没想到这人动作这般快。 “表小姐,路上光线有些暗,所以没注意到有个石头。表小姐,你没事吧!” 车夫的声音传来,沈轻言这才回神道:“我没事!” 马车依旧前行着,沈轻言对他道谢:“谢谢!” 安清玗见她没事,这才坐回自己原本的位置,“你对我无需道谢!也不用这般客气的!” 沈轻言哦了一声后,车内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很快,马车在云府门口停下,付烟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朵里,“小姐、安大人,到了!” 安清玗先一步起身,直接就出了马车,下车站定后抬起自己的手臂。 沈轻言见扶着他的手臂下了马车,“多谢你送我回来,我到了,你也回去吧!再晚可就要宵禁了!” 安清玗:“不客气,要是可以,我很乐意效劳的! 好了!快进去吧!这天还挺冷的!我看着你进去再走。” 沈轻言见时间不早了也不和他多说,行礼之后就带着付烟进了云府的大门。 安清玗见她进去之后,才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打道回府。 第336章 直觉 城东一处非常不起眼的宅子里,一个,掌柜打扮的,男子正对着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恭恭敬敬的说话。 “主子,怎么办?这次办事的人全部都被大理寺的尹烁抓了。 派去救人的也全都没回来,不知道是被杀了还是被抓了。 要是死了还好,万一落到尹烁的手里那就惨了! 那位大理寺卿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就算是死士到了他手里都能将嘴撬开。” 戴面具的黑衣人邹眉道:“派出去的人知道多少?” “都是些没有接触过核心人的手下,是一批刚刚培养出来的人,知道的并不多!” 戴面具的黑衣人冷漠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把这一切都推到公主府,反正那小子已经被抓了。 正好,当时出城的时候用的也是公主府的令牌,就把一切都推给那小子吧! 这一次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大理寺的人发现?” 掌柜打扮的男子道:“是底下的人拐了肖将军家的幼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惊动了尹大人! 当时尹大人得知有人从东城门持令牌出去之后就一路追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内奸的缘故还是真的是被大理寺盯上了,尹达人直接就找到了那座小院。 不过据说当时那个地方燃起了两道烟火,一道是咱们的,另一道不知道是哪波势力的! 那道烟火放出去没多久,尹大人和云家四公子出现在了那个小院内。 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当时在那里的人全部都被抓了。 但从时间来看,尹大人他们到之前应该还有一波人,不然的话燕公子也不会带人前去!” 戴面具的黑衣人闻言,“怎么还会有另一拨人? 难道是他们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人吗?不然的话怎么会惊动这么多势力? 被人盯上不说,照理说他们都是老手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栽了呢?” 掌柜模样的人对此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照理说他们都很小心的,难道是他们得罪了什么江湖势力? 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人?所以才会被这样一锅端? 不说别的,就咱们用的迷药那都是上等的货色,那些孩子晕了,要第二天天明的时候才会醒来。” 两人猜来猜去,最终认为应该是得罪了什么江湖势力! 他们对京城的各方势力都,了然于心,当天晚上除了大理寺和云家,别的势力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还是说大理寺早就盯上了?可是说不通啊!当晚大理寺的做法更像是临时起意的。 与尹烁平时的作风不太一样,那人向来都是谋定而后动。 两人商定之后,那戴面具的黑衣人,就带着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的随从就离开了那宅子。 掌柜模样的人则出门后进了一条巷子,出来后就变成了一个农家汉子。 之后才小心翼翼的离开……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上,长公主正在享受着丫鬟们的伺候。 一个丫鬟捶腿,一个嬷嬷捏肩,富丽堂皇的屋子和摆件,无一不彰显着长公主的身份。 长公主皱着眉头对她身后的嬷嬷道:“不知为何,这几日总觉得心里慌慌的,这眼皮也一直跳个不停。 这感觉就像是要出什么事一般!近来府里没什么事吧?” 嬷嬷笑道:“回主子,近来府里都没有什么事,一切都正常,想来主子是昨晚没休息好吧!” 长公主,对这没睡好的说法并不怎么认同,直觉告诉她应该是要出什么事! 忽然想起自家那个元宵节的前一天,说是要出门做笔大生意的次子。 “二公子回来了吗?” 嬷嬷:“回主子,二公子并没有回来,主子,你不用担心的。 咱们家二公子不是经常出去做生意嘛!也经常十天半月不着家的。 可哪次二公子不是好好的回来的!而且二公子每次回来都说自己挣了一大笔! 主子,你就放心吧,二公子那边肯定是没问题的!” 长公主嗯了一声,还是觉得自己,心慌意乱,总感觉要出事。 “嬷嬷,你去告诉管家一声,最近这段日子都小心些。 叫他好好约束下人,孩子们出门要去哪也最好报备一声! 我总感觉要出事,所以都小心些,也和驸马说一声。” 嬷嬷点头应下,之后就去找管家吩咐了这些。 可是一连数日下来,长公主府都没有出任何事,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风平浪静。 但长公主那种心慌的感觉并没有消失,每日扰得长公主烦不胜烦。 府里伺候的下人都感受到了主子的烦躁以及火气。 一个个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就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这主子,到时候就该倒大霉了。 所以长公主府的下人们一个个战战兢兢的,每日过得小心翼翼,就怕一个不小心惹了主子不快,丢了自己的小命! 长公主直觉要出事,却又找不到任何头绪,眼看时间都要进入三月了,可是自家次子却一直都不见归来。 人不见也就算了,竟然连一封信都没有,这有些反常。 那小子平时就算是平时出门,都不会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而且时间长的话也会让人传话或者传消息回来的,不像这次一样。 一走就是这么长的时间,而且还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长公主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嬷嬷,派人去查查二公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嬷嬷听后就直接去传话,让人查查二公子的动向。 之后去了二公子的铺子,却得知他在元宵之后就没有出现过,而且也没有给掌柜的传过任何命令和消息。 之后又去找了二公子经常出没的地方,以及经常在他身边出现的那些朋友。 忙活一圈却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下长公主是真的急了,就怕自家宝贝儿子在外受人欺负或者出点什么意外。 毕竟这样的情况之前并没有出现过,一时之间,长公主有些着急上火。 但即便如此,却又无可奈何,很是后悔之前没有问清自家儿子是做什么生意的。 每次问都被他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搪塞过去,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应该把该问的问得清清楚楚。 不过令长公主没有想到的是,她的直觉确实很准。 因为不久之后,驸马会被宣上殿,为的就是长公主府的二公子,不过那都是后话,此时的长公主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复杂。 第337章 元宵人贩子案 距离元宵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原本朝堂上风平浪静没什么事的。 可是三月初的一个早朝,御史大夫姚大人忽然弹劾益阳长公主府私下做贩卖人口的买卖。 并且贿赂守城的士兵,使其晚上开城门将人贩子放出城。 骁骑将军肖羽也同时上奏,其子肖衡也在当晚被拐,并被人贩子从东城门带出城。 最后在城外的一处林子里发现了一个院子,当晚被拐的孩子全部都被关在那个院子里。 找到之后,又在一个地窖里找到了十几个孩子。 尹铄也随之出列,“启奏陛下,臣在当日接到密报,说城东郊外的一处林子有异常。 疑似有人将拐来的孩子都关在那个院子里,臣当时原本不太信。 但还是出城前去查看,谁知到了那个院子里 ,果真发现了有不少小孩被关在那里。 所以这段日子一直都在查探此事,如今已经差不多了,还请陛下过目。” 说罢双手缠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奏折,余公公将他的奏折呈到皇帝陛下的案前。 皇帝陛下拿起来就开始看,底下的一波臣子都细心的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 但并没有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点儿什么,因为他们的皇帝陛下既没有发怒,也没有什么别的表情。 拿起奏章之前是什么样,拿起后就还是什么样。 所以底下的臣子都没有看出半点端倪,皇帝陛下看过之后语气很是平淡道:“传燕驸马前来觐见。” 忽然要宣驸马上殿,底下一众大臣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长公主府真的做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买卖吗? 相对于大部分人的不明所以,有些人却暗地里开始紧张。 很快,驸马燕云霄就来了,原本他忽然被传着,就有些紧张。 在这站满了朝廷文武百官的大殿上,变得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究竟是什么事?非要在这个时候传诏自己! 皇帝陛下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燕临如今身在何处?” 驸马有些支支吾吾道:“那孩子已经许久没有回家了,臣也不知道他在何处!”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家孩子在哪里,那孩子和他一直都不怎么亲近。 皇帝陛下也懒得和他绕弯子,“有人上奏说他暗中联合人贩子贩卖稚子。 元宵夜城中有不少人家丢了孩子,可被找到的时候已经被人带出城了。 据守城士兵的口供,当时人贩子是持有令牌才出的城。 而那令牌刚好就是长公主府的,对此你怎么说!” 燕驸马一听这话,直接喊冤道:“陛下明查,我和长公主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这是诬陷,绝对有人在诬陷我们府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开始站出来提出自己对于这件事的疑问。 “既然当晚是尹大人带人出城的,那为何和尹大人一起出城的还有云家四公子云琰以及云将军手下的人。 另外,当时一起出城的还有姚大人,那么为何会这么多人同时出城? 照理说,云将军府和姚大人府上应该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吧? 总不能都像小赫连大人一样在城内闲的慌,跑去帮尹大人了吧!” 赫连赟面对有人在朝堂之上说自己闲的慌瞪了那说话的人一眼道:“我那是体恤我师兄大过节的还要忙碌,所以就去帮忙了,怎么到了你眼里就成了闲的慌了,是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家伙!” 还不带那人反驳,云屿也瞪了那人一眼,出列禀告道:“禀陛下,当日我外甥女在灯会上与宋家姑娘等人一起去看灯。 结果我外甥女不见了,得知当时有人出城,也以为我外甥女被人带走了,所以云家才会跟着一起出城的。 不过好在跟着尹大人出了城,在那林子里他们可是经历了不少惊险。 当时还帮着尹大人一起对付那些人,不然的话那几十个孩子可能就已经被带到别处去了。” 姚大人适时站出来道:“当日小女芊芊与沈家二小姐以及云府宋府的姑娘们一起出门游玩。 原本几人是一路的,可是中途由于人太多的原因,两个小丫头和众人走散了。 想来各位知道,这俩小丫头不见了,作为长辈当然着急了,加上当时有人说孩子被拐所以臣一着急也就跟着出城了。” 云屿和姚大人一起说了两家跟着尹烁一起出城的原因。 当晚那样大张旗鼓的出城,特别是云琰还带了不少云家人,不引人注意才怪! 元宵之后就有人弹劾当晚的事,只是这都被皇帝陛下给压下了。 不过就算两人解释了,也还依旧有人不相信。 “要是如云将军和姚大人所说的这般,那请问这沈家二小姐和姚小姐两人到底为什么会不见?他们不会也被拐了吧?” 沈云擎原本以为就是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谁知道托自家那个孽女的福,竟然连沈家也牵扯进去了! 简直就是混账…… 云屿笑呵呵道:“说起来这俩小丫头也是胆子大,看见一个小男孩被人抱走,竟然就跟了上去。 也就是因为这样,两人才会和其他人走散,不过好在最后两人都没什么事。 现在说的不是城外的人贩子案吗?怎么着?难道这位大人你也是人贩子的同伙? 不然的话,为什么一直盯着两个小丫头不放? 这可关乎到我外甥女和姚家姑娘的名声,两个小姑娘倒是没必要在朝堂上讨论,咱们还是谈谈这人贩子的事吧!” 眼见底下人为这事儿开始争执起来,皇帝陛下咳了一声,底下的争执这才停下。 见底下消停了,皇帝陛下这才说道:“尹大人,你今日突然提起此事,想来应该是有进展了吧?说说吧!” 尹烁:“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发现这些人贩子 之所以能够这般肆无忌惮,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支持他们。 当时我将那些人下狱之后,有不少人前来劫狱,臣不敢松懈亲自坐镇,将那些人都抓到了。 审问之后得知那些人都是为了去救长公主府的二少爷燕临的。 而且,臣也在那些人贩子的手中得到了一块长公主的出城令牌。 当时燕公子就是在人贩子交易的那个小院里,目前来看,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长公主府。” 皇帝陛下看向燕驸马道:“驸马你怎么说?” 燕驸马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自家次子,一直对家里说在外做生意,没想到干的却是这见不得人的勾当。 “陛下明察,微臣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那逆子一直都对家里说他是在外做生意,所以臣对此真的是一无所知!” 第338章 被动的处境 随着燕驸马的一声不知,朝堂上的众人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认为驸马或许是真的不知情,毕竟公主府一直以来当家做主的都是长公主。 而且驸马原本就没有实权,只是一个鸿胪寺的文官。 长公主又是一个强势的人,公主府上的任何事驸马都插不上手。 也正是因为这样驸马除了享受着公主府的荣华富贵之外,基本上不管事。 就连对孩子的教养上他都不怎么说得上话。 当然了,也有人认为这是公主府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 公主府的二公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说明长公主府里的人根本就和平时看起来是不一样的。 贩卖人口,而且还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干这种黑心买卖的人,怎么可能像表面上看上去那般无害呢! 皇帝陛下对驸马喊冤的态度有些见怪不怪,反正这些人不管犯事没犯事,第一反应就是喊冤。 当然了,有的人是真的冤枉,而有的人则完全相反。 不过这一次的事还真不好说,驸马家的这个次子可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你说你对这事一无所知,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家次子究竟是做什么生意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生意的?” 燕驸马:“犬子是从五年前开始在外做生意的,当时也没和家里说。 所以臣并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生意的,之后他就经常以做生意的理由出门。 臣看他也算是找到了一份自己愿意做且喜欢的事所以也没有多问。 而且那孩子生性老实,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买卖的。 他自己也没那么大的本事见礼一条完美的买卖线路,他一定是受人蛊惑的。还望陛下明察!” 皇帝陛下对此没发表自己的意见,作为一国之君他不会听信任何人的片面之词,一切以证据说话,因为他从来不低估人性。 “大理寺卿!你把事情详细地说说!” 尹烁出列答应一声之后,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殿中缓缓响起。 与此同时,长公主得知自家驸马被皇帝急诏上殿。 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不然的话驸马怎么会诶忽然急诏上殿。 她也顾不得其他,急匆匆打扮好之后就入宫求见太后。 颐和宫正殿内,长公主正对着上首慈眉善目、打扮富贵的老妇人行礼。 此人正是太后,皇帝的生母。 “儿臣益阳拜见母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笑眯眯地看着她道:“免礼吧!来人,赐座!” 长公主:“多谢母后!” 长公主坐下之后,太后问道:“你这个时候进宫,可是有什么事?” 长公主:“瞧您说的,我还不能进宫来给您请安啊! 不过母后,儿臣这次进宫确实是有事!” 太后笑道:“说说看,究竟是什么事,让你这般着急!” 长公主:“母后,几日陛下忽然将驸马急诏上殿,儿臣也总感觉自己心中很是不安,所以前来找母后问问这就京发生了什么事?” 太后原本就不干预前朝之事,她自从当上太后就不怎么管事了。 除了关注后宫的事之外,对前朝的事完全不管了。 所以对这事也没数,不过能让皇帝直接把人叫到朝堂的事想来也不会是小事吧! “哀家也没听到什么风声,这之前也没听到什么风声,你仔细说说。” 对于太后的说辞,长公主又些半信半疑,“家中原本也没什么异常,就是今日皇兄忽然将驸马郊区殿上问话,如今迟迟没有消息,儿臣有些担心!” 太后笑着道:“应该是你皇兄有什么话要问问驸马而已。 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大事,你和我说说孩子们都在做些什么。” 长公主心里虽然着急,但也只能耐着性子会太后说话。 既然太后问了,那自然是要说的,这种时候当然是要把自家那几个孩子的情况说仔细了,这样的话才会让太后记得他们,这对自家那几个孩子的前途也是有所帮助的。 当太后听到长公主府二少爷长期在外经商,但却对自己所做的生意没清楚地和长公主说的时候就有了一些猜测。 但奈何长公主对自家儿子太过于信任了,完全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 反倒是太后一听就觉得应该是这里出了问题,不过她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也没有将自己的怀疑说出口。 有些事仅仅只是怀疑的时候是不适合直接说出口的。 所以她就没有将自己的怀疑说出口,这事十有八九十那小子生意上的问题。 只不过这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是不宜说出口的! 长公主在太后的宫里说了许久的话之后才告辞,不过她也没有直接出宫。 羽坤宫内,皇后正在和贴身的嬷嬷说话,就有小太监来报长公主来了。 皇后和自己的奶嬷嬷止了话题,宣长公主进来。 “臣妹益阳见过皇嫂!” 皇后笑眯眯地对她道:“益阳来了!快坐!” 长公主坐下后就笑眯眯地和皇后说起话来。 皇后也听到了驸马被召上殿问话的事,也猜到了长公主此行的目的。 两人谁也不主动提这事,你来我往地打机锋。 最后还是长公主先按耐不住先开了口,“皇嫂,今日驸马忽然被皇兄叫走,也不知道是什么事,皇嫂你可知道?” 皇后对此也是有些许的猜测,不过也不好直接说明,“益阳,这到底是什么事本宫也不知道,毕竟后宫不得干政。 不过你好好想想,你府上最近可有什么异常!比如说谁出门比较久之类的。” 经皇后这一点拨,长公主犹如醍醐灌顶,瞬间就有了方向。 “多谢皇嫂点拨,臣妹感激不尽,臣妹这就不打扰皇嫂了,臣妹进宫许久了,也该回去了!” 皇后笑呵呵道:“去吧!说不定还能和驸马一起回去呢!” 长公主这才拜别了皇后,到了宫门口,也没见着驸马,她也等不及驸马出来了。 因为她现在着急回府,阿临已经好久没回来了,也没给家里送消息。 从皇后的话来看,极有可能是阿临的生意上出了什么事。 而且这事还不小,都惊动了陛下,现在她急需回去问清楚自家儿子究竟是做什么生意。 这样才能找到解决这次事情的方向,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会很被动的.......... 第339章 不受重视的原配嫡女 大殿上,驸马依旧一口咬定公主府都不知道燕临在何处,更不知道他做的是什么生意。 此刻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这一遭上殿究竟所为为何事。 自家那个出门月余的次子如今已经在大理寺关着了。 那小子竟然敢干这样的事,如今一个处理不好就会连累全家。 这边长公主火急火燎地直接就去了自家儿子的铺子。 燕临的铺子是暮云街上一间不怎么起眼的茶楼铺子。 长公主在外面看了一圈之后,对着这家没多少生意的茶楼有了怀疑。 进了铺子直接对茶楼的伙计道:“本宫要见你们掌柜!” 茶楼的伙计见她穿着富贵、气势逼人又自称本宫,猜到是东家母亲,不敢耽误地将掌柜叫了出来。 掌柜自然是认得长公主的,有些战战兢兢地将人请到了后院。 直接跪下道:“小的拜见长公主殿下,不知道长公主驾临,有失远迎。” 长公主现在没时间和他计较,“本宫有事问你,你老老实实回答即可。” 掌柜的疯狂点头。 “我听我家阿临说你是他一手寻找提拔起来的,但我看着铺子的生意也不怎么好! 他也没说自己还有别的铺子,但是他应该还有别的铺子吧?” 掌柜道:“回殿下,小的确实是东家一手提拔起来的,但小的一直都只负责这个铺子。 东家也还有别的买卖,不过究竟是什么买卖小的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小的一直以来都只负责这间茶楼,别的东家都是不让小的插手的。” “你在这铺子里可有发现你东家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你老实回答我,不然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掌柜的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说,长公主见他这般,心里一咯噔就怒道:“说!” 掌柜被吓得一激灵,犹豫什么的,瞬间就扔到脑后了。 “回殿下,要说别的倒也没什么,就是东家每隔一段时间会带一些人来铺子里。 不过每次都没有耽误第二日的生意,而且每次都不让人留在铺子里。” 长公主道:“这样多久了?” 掌柜回忆道:“这铺子刚开半年后就开始的。” 长公主一听这都好几年了,又问了燕临出门时间比较长时回家的时间段是不是带人来过。 掌柜的回忆一番之后点头,长公主对自家次子所做的是什么生意心里有了一点数。 叫人将掌柜带进一间屋子询问,她自己则直接回到公主府。 刚好驸马也回来了,两人直接去了书房,驸马阴沉着脸道:“你是不是给了那逆子一块出城的令牌?” 长公主想了想道:“是,那是阿临刚开始做生意没多久,他说有一块令牌的话就算是回来晚了也不至于进不来城,所以我就给他了!” 燕驸马道:“就是因为这块令牌,陛下怀疑整个长公主府甚至是整个长垣侯府参与了这人贩子一案。 你知道吗?那逆子元宵当晚就被抓进大理寺了! 元宵当晚人贩子当街拐小孩,出城用的是长公主府的令牌。 当晚被拐的还有京兆府家的长孙、肖将军家的幼子。 大理寺卿当晚出城,随行的还有云家四公子、御史大夫姚大人等。 你知道吗?那逆子当时还是在京郊关孩子的地方被抓的,他还和尹大人他们动了手。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那逆子的同伙是谁,如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公主府,临儿可能保不住了!” 长公主闻言瘫坐在椅子上,“我今日去他的茶楼铺子看了,那铺子的后街就是烟雨楼,当时就有这方面的猜想 怪我,怪我听信了他的话,没有叫人去查探就把令牌给他了,都没有发现他竟然走上了这条路。 不过他应该是被人利用了吧?以他的脑子和能力,独自一人的话应该撑不起这么一个大摊子。 不行,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去大理寺看看临儿,要是可以的话你去问问他。” 燕驸马想了想道:“这事事关公主府和长垣侯府,我先去找父亲和兄长,之后再去大理寺看看。” 长公主也只好答应,她也该想想这事后面的主谋是谁了。 长公主回房安排人去查当日的事,也在想谁才会是这事后面的主谋。 下朝后,尹烁回到大理寺,决定再次去审问那前来劫狱的几人。 那些人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这么久了也就没有把那些人的嘴撬开,那些人一直咬定是长公主府的人,咬定燕临就是他们的主子。 就算是自己亲自审问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但对于那些死士的说法,尹烁依旧持怀疑的态度。 这人贩子案查来查去,所有的人证物证都指向长公主府。 只是那燕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一口咬定这件事的主谋就是自己。 长公主的出城令牌是他骗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人所为。 甚至这次抓到的几人,有的还是有案底的,只是这些人是怎么出去的一直查不到线索,想来将这些人弄出去的人权势不小吧! 当时小师妹说了,那个花姐说了身后有一个主子,那个所谓的主子对京城的权贵很是熟悉。 想来这后面应该不止燕临一人吧!只是这京中有权有势的人可不少。 这幕后主谋究竟是谁还真不好说,大皇子如今被贬南境,成年的几位皇子也都在暗地里发展自己的势力。 这次的事还真不好说,有能力和胆子养死士的倒是不多。 而且当今正值壮年,也不是昏君,有点脑子的人应该都不会这么快就站队了吧! 而且自己这手头上的事还有不少没查到,有些事就只有一点点的线索,却还没法子确定,简直不要太忙。 相较于尹烁和长公主府的忙碌与焦虑,沈轻言在云府住得乐不思蜀。 每天除了处理铺子和一些山外楼的事之外,就是在演武场上练习云家枪法。 以至于她一点回沈家的想法都没有,在云家过得舒爽不已。 付烟见她一点回丞相府的想法都没有,知道她不喜欢沈家,所以也没有催促她回丞相府。 反正不管是在哪里,处理山外楼事务都是偷偷摸摸的,没什么差别。 反倒是少主在这里更加自由自在些! 不过两人不着急回丞相府,丞相府反倒是叫人来催促沈轻言回府了。 缘由是沈轻言在云家住太久了,已经有人说丞相府对原配嫡出的二小姐不重视,任由她在舅舅家住着都没人管。 沈丞相气得让人来叫她回去......... 对此,沈轻言也没什么表示,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感觉,在哪都一样,反正对自己来说这也没什么差别。 第340章 饭桌上的决定 在沈云擎派人来叫沈轻言回府的第二日,沈轻言就收拾东西回丞相府了。 不是说她有多听话,而是沈丞相答应她的退亲一事迟迟不见动静。 这都已经到了两人约定的时间了,也该回去让沈丞相处理此事了。 所以她这才听话地打道回府,昨日就说过今日会回丞相府。 所以一早起来就开始收拾东西了,云老夫人还给她准备了不少东西让她带回去。 沈轻言推辞了一番还是将东西带走了,回到自己的院落后又收拾好带来的东西。 快到晚膳的时候沈老夫人那边来人说今晚要全家一起吃饭。 沈轻言对此有些疑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忽然就要一起吃晚膳,还特地将自己叫了回来,也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沈轻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朝老夫人的福禄院而去。 到了福禄院,就见程氏和沈老夫人两人正说得起劲。 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事,两人说得眉开眼笑的。 见沈轻言来了就不再继续了,沈轻言也不在意,给两人见礼之后就在一个凳子上坐下了。 沈老夫人看了她一眼道:“二丫头,再怎么说你也是定了亲的人了。 你说你不安心在家待嫁,反而在云家一住就是这么久。 知道的是云家宠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丞相府苛待你,让你连自己家都不愿意回了。 咱们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要时时记得维护自家的脸面。 不然的话别人会怎么看我们丞相府,你这都已经定亲了,那就老老实实待嫁便是。 媛娘,你和你嫂子商量商量,二丫头也不小了,今年争取把亲事办了吧!” 程氏笑眯眯地对沈老夫人道:“母亲,我知道了,这事你就放心吧!我会办妥的。” 对此,沈轻言表示无言以对,反正沈丞相已经答应了要给自己退亲的。 作为一家之主,他的话总是管用的!想来他也不会言而无信的。 “祖母教训得是,孙女谨记于心!” 沈老夫人见她这般上道也很是满意,没想到今日这死丫头竟然没有反驳。 程氏见她这般也有些疑惑,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这可不像是这死丫头的作风,别是又憋着什么坏吧! 不行,明天自己得回一趟娘家,让嫂赶紧的把婚期给定了。 最好是直接将这亲事提早办了,难得这死丫头这么安分。 沈老夫人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很是不错的孙女。 “说起来,咱家明珠长大了,媛娘你得稍微抓紧点了。 咱们家明珠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更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 媛娘,你可要好好地给她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啊!” 如此优秀的女儿,自然是要找一门好的亲事了,那样的话才能让沈家的门楣再上一层楼。 程氏自然是会给自己的爱女挑选一门好的亲了。 所以在这件事上,两人简直就是一拍即合。 “放心吧娘,明珠是我沈家的掌上明珠,自然要给她挑选一门好的亲事了! 如今咱们沈家门楣也不低,要给明珠着一门好的亲事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明珠那么优秀,我自然是要好好斟酌的!” 婆媳两完全不在意在一旁坐着的沈轻言,两人在那开开心心地讨论着沈明珠的亲事。 沈轻言在一旁听得暗自抽了抽嘴角,感情沈明珠是沈家的女儿,样样优秀,亲事要好好挑选寻觅。 而自己却好像不是沈家女儿一般,相较于沈明珠的重视,自己这就有够敷衍的。 这两人不会是特地叫自己来,然后故意膈应自己的吧! 真是的,也不知道自家老娘在这沈家老夫人的眼里是有多差劲。 不待见她也不待见自己这个孙女,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入得了这老夫人的眼。 就在这婆媳俩聊的开怀不已时,打扮低调的沈明珠和沈月瑶、沈月妍结伴而来。 三人先是给沈老夫人和程氏见礼,之后又和沈轻言见礼。 沈轻言也起身和几人相互见礼,之后三人也各自找了凳子坐下。 沈月瑶坐下就开始和沈轻言说话,“二姐姐,你在将军府一住就是月余。 看样子你在将军府过得很不错,看着都胖了呢!” 沈轻言摸了摸脸蛋,心想你是不是眼瘸,不是和原来差不多吗!哪里胖了! “瞧五妹妹说得,我在自己的外祖母家还能被苛待不成。 我胖了说明我外祖母、舅舅、舅母对我好啊! 他们天天好吃的好喝的都给我准备着,就怕我饿着。 还说能吃是福,有些人整天害怕自己变胖,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瘦得像个竹竿似的。 看上去一阵风都能吹跑了,一点福相都没有,也就是咱们这京城风不大。 要是在边关的话,说不定一阵风吹来就不知道上哪找去了!在说了,我这也不胖啊!” 沈明伊见状也说道:“二姐姐不胖,再说了,能吃能喝那都是福气,健健康康的有什么不好! 二姐姐回家这么久了就没见过她生病,二姐姐身体多好啊!” 沈轻言对沈明伊伸了个大拇指道:“四妹妹这话说得对,健康最重要了!” 沈月瑶哼了一声正要说话,外面就传来了动静。 原来是沈明珠来了,又是一番见礼之后才各自落座。 没过多久,沈云擎就带着沈彧、沈沣到了,一番见礼过后就去了饭厅。 沈老夫人坐在上首,其余人按照顺序坐下。 老夫人右侧是沈云擎、沈彧、沈沣,左侧是程氏、沈明珠、沈明伊。 沈轻言的位置被安排在沈明伊之后,沈月瑶、沈月妍之前。 不得不说,这位置很是有意思,不过沈轻言也懒得计较。 饭桌上,眼看吃的差不多了,程氏忽然道:“相爷,我嫂子说想要尽快将礼过了好娶二丫头进门。 当时定亲的时候正值年节,所以就耽误了,反正都已经定亲了,不如就早些娶她进门。 下聘的时间都已经选好了,让我和你说一声。” 沈轻言看向沈云擎,沈云擎咳嗽了一声道:“这事不急,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二丫头和程家的亲事有些不合适,等我休沐了会亲自去程家退亲。 这事也怪我,是我当时没想好,原本我们和程家就是亲戚,二丫头和焕哥儿并不合适。 日后,你好好为焕哥儿寻一门更好的亲事,至于二丫头,她的亲事日后由我做主,你若有合适的人选就告诉我。” 沈轻言对此完全没有意见,还以为沈丞相这事忘记了呢! 至于其他人,对此事的反应则各不相同。 对于沈云擎这饭桌上的决定程氏和沈老夫人就很是震惊,沈明珠则有些咬牙。 出了沈明伊犹如松了一口气地看向沈轻言之外,剩下的人都是无所谓的态度。 第341章 迷雾 至于沈轻言,在程氏看过来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 程氏郁闷地转头,很是不解地问道:“相爷,你这是为何?” 沈云擎对此淡定道:“二丫头与焕哥儿确实不合适,这事我已经想了很久了! 往后咱们再给焕哥儿寻一门好的亲事便是。” 程氏还想说什么,沈云擎看了她一眼,程氏就不再多问了。 反倒是沈老夫人对此也有些不解,这都定亲了,怎么忽然又要退亲呢! “这说好的亲事怎么忽然说退就退?程家焕哥儿和二丫头两人还挺相配的。 再说了,二丫头已经退过一次亲了,这才过了多久啊!就又退一次亲这样不合适吧!” 沈轻言听了这话嘴角抽了抽,那程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她就不信这老太婆不知道。 这一个两个的都见不得自己好,也不知道自己过得不好她们能得什么好处。 按耐住自己想要反驳的冲动,现在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反正丞相爹是一家之主,这两人就算是想要反对最后还是要听他的。 沈云擎面对自家老娘也不好多说什么,“娘,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娘你就放心吧!关于二丫头的亲事我自有打算,我一切都是为了沈家。” 可不就是为了沈家,要是这亲事不退,那死丫头到时候真的跑去告御状,那沈家的前途就完了。 沈老夫人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既然他有别的打算,那就算了。 这场谈话结束,晚膳也结束了,沈云擎懒得多说,带着程氏和沈明珠等人就回主院了。 沈轻言也和老夫人告辞回了自己的院子,这件事总算是要解决了。 只是希望这次过后程氏不要再给自己找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定亲了。 不然的话这光是退亲就有得烦,希望丞相爹到时候能问问自己的意愿。 回到自己的院子,简单洗漱过后就进了自己的屋子。 付烟这时从外面进来对她道:“小姐,跟着袁姨娘的人今日在丞相府外的墙上发现了这个。 他们跟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袁姨娘身边的桃夭每隔几天就会去外墙那里看看。 所以就让人在桃夭之前去看那处外墙,没想到今早发现了这个。” 说罢将手里的纸张递给了沈轻言,沈轻言打开后只见上面是一个符号,与佛家的万字符有些类似,但又不是万字符,四周还有一些没见过的符文。 沈轻言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反正就是没看懂。 不过这应该是一种用来联络的暗号,就像是山外楼有自己的联络暗号一样。 沈轻言看来看去都没有别的发现,“叫他们盯好了,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了。 还有就是千万要小心,必须带好了我给的那个药包。 这好不容易冒出来点线索,可别丢了。告诉林叔,要沉住气,咱们放长线钓大鱼,别为了这些小鱼小虾的错过了大鱼。” 付烟点头应是,沈轻言则拿着那张纸继续研究。 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得放弃。 心想不然给师父去信问问看,自家师父那可是博学多识的人。 “阿烟姐姐,这东西楼里有人见过吗?” 付烟摇摇头道:“都没人见过,所以才会传过来给少主。” 沈轻言:“好吧,我去信问问师父,看师父有没有见过。” 付烟也觉得该这样,楼主说不定能知道。 除了楼主,她还真想不出来还有谁能看懂这东西了。 沈轻言干脆给自家师父去了一封信,顺便将那符文画在里面。 付烟接过信之后就将信收好,沈轻言还是心心念念地想着那符文。 第二日她带着东西直接去了宋家,一来看看老夫人,而来顺便让老侯爷看看。 到了宋家,先是拜访了当家的侯夫人才去的静华阁。 到了静华阁,得知都老侯爷出门钓鱼去了。 沈轻言只得先和老夫人说话,之后又去了宋翊桁的院子,在他的书房里找了学究都没有找到相关或者相似的文字。 等到宋姈玉来告诉她老侯爷回来时,沈轻言这才回了静华阁。 沈轻言行礼之后老侯爷这才笑呵呵地对她说道:“听说你找我有事?” 沈轻言道:“就是上次我和老侯爷说的那件事又了些眉目,有些东西想要找您老确认确认。” 老侯爷一听就懂了,这是上回说的那件事,“跟我去书房谈!” 沈轻言点头道:“好!” 老夫人见两人打哑迷,和宋姈玉两人听得一头的雾水,宋姈玉正要问,却被老夫人制止了。 目送一老一少朝书房走去,宋姈玉依旧好奇不已,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自家祖父和轻轻去书房谈! 看祖父那个严肃的样子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 宋老夫人见在家孙女那好奇不已的模样,笑着对她道:“姈玉,有些事不是我们能知道的,轻轻那丫头能知道是因为她在帮你小叔做一些事。 你也看见了,你祖父那个严肃的样子这事肯定不简单,咱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谈完了就回来了。 你安排人去丞相府说一声,就说你要留轻轻在我们家住一晚。 看上去他们要谈很久的样子,咱们帮不上那些大事,那咱们就在小事上帮他们! 这样的话他们就会没有后顾之忧,这样的话他们才能安心做眼前的事。” 宋姈玉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祖母,我这就去安排。 咱们就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帮他们让他们能够更加专注自己的事! 祖母,你是不是一直都这样做的?和祖父就这样相互补充着!”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自家这孙女就特别聪明,很多事情都是一点就通。 原本这些话还不到和他说的时候,不过这个时机却刚好。 两个丫头同年,所处的环境完全不一样,那丫头管着她师父留下的摊子,如今已经慢慢锻炼出来了。 两人同年,就怕自家这小丫头有什么别的想法,如今看来还是自己多虑了! 书房内,沈轻言和老侯爷面对面地坐着,沈轻言给老侯爷倒了茶。 老侯爷接过喝了一口,才郑重地问道:“那事有眉目了?” 沈轻言道:“盯了许久,才得到了一点线索,不过我却看不懂,所以才来请教请教您老。” 线索是找到了一点点,但是却也开局就是迷雾,一点头绪都没有。 说罢就掏出那张纸递给老侯爷......... 第342章 难题 老侯爷拿着那张纸看了许久,“我也没见过,不过这外面的字像是南疆的一种古字符! 只不过我也不太确定,这些字符我也没见过,只是感觉这和南疆的字符有些像。 不然给你师父去信问问看,你师父总喜欢到处跑,说不定他见过。 或者你去看看你师父的书房找找看,他总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书。” 沈轻言:“我已经给师父去信了,我也想着去师父的书房看看。 暂时只能这样了,我这边的人也都不认识这些字符。 我猜测着应该是什么组织用来联络的暗号,因为这东西是出现在丞相府的外墙上。 而且我的人发现袁姨娘身边的一个丫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那里看看。 也就是这样才发现了这个字符的,所以我猜想应该是用来联络的暗号。 但暂时还不能确定,至于是不是联络用的暗号还要看袁姨娘接下来的动作。” 老侯爷听完也觉得有理,这样的安排很恰当的。 “只是我这边的人还没有查到什么,如今这样也算是有了一点线索了,你要把人盯好了,别让线索断了。 还有就是要找到这幕后的人,倘若这些人真的在这里潜藏了十年或者更久,要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阿烁那边这段时间因为元宵那晚的案子有些焦头烂额的,这事等他把手上的案子结了再告诉他。” 沈轻言点头,师兄这段时间确实是有些忙的,就暂时不打扰他了。 之后老侯爷又和沈轻言说了一些南疆的人和事以及他们的习惯。 沈轻言也一一记住,老侯爷也和沈轻言说了一些他的调查方向。 两人相互交换了各自的想法,以至于天黑了都没注意。 等两人说完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只剩下一些微弱的光了。 之后两人去了宋老夫人那,才发现老夫人和宋姈玉正在等着他们吃晚膳。 老侯爷笑着对宋姈玉道:“你也不和你祖母先吃,我们这一说事就忘了时间。” 说罢又对老夫人道:“你说你这老婆子也真是的,怎么就不能自己先吃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习惯,一不注意就会忘了时间。” 宋姈玉笑着对自家祖父道:“祖父,我都是听我祖母的,再说了我怎么可能劝得动我祖母嘛!” 老侯爷一听觉得确实是这样! 黄嬷嬷那边早就准备好了,见两人来了,直接就出去张罗着摆饭。 老夫人也没多说,这都是多少年的习惯了,等等也无妨。 第二日,沈轻言依旧去了自家师父的书房翻找书籍资料。 一连几天都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反而因为在宋家一直住了十来天而传出了流言。 说她虽然是沈家人,却不愿意在沈家待,这才刚丛云家回来就又赖在宋家不肯回去。 既然不愿意在沈家待着,当初就不应该回沈家。 这话传到沈轻言的耳朵里让她很是哭笑不得。 这都是什么事啊!自己要不是有事也不至于天天待在自家师父的书房里啊! 也不知道这次的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不过看那说法应该是沈家内部传出来的吧! 如今已经翻找得差不多了,师父书房里那些上了锁的箱子或者是整理好的箱子都不能动。 一无所获的情况下就只能静观其变了,这可真是一道难题啊! 如今自己能动的地方都已经全部翻找了,也该回去了。 要不然的话都不知道还能传出什么夸张的说法。 这些人怎么都那么闲啊!一天天的净知道嚼舌根传谣言。 难道他们不知道随意诽谤他人是犯法的吗? 呃.......在这里诽谤他人并不犯法,是没人管的。 这几天沈轻言依旧住在宋姈玉的院子,还是之前住过的西厢。 回到丞相府之后,沈轻言被程氏叫过去说教了一番。 还是当着沈云擎的面,大致的意思就是沈轻言不懂话、没规矩。 哪有上旁人家做客能在人家待这么多天的,还是说她不喜欢在丞相府住,才刚从云家回来就又在宋家住了这么多天。 就算是两人很要好,也不能这般没规矩,这样说出去会很丢人的,哪有上人家做客却赖在人家的道理。 沈轻言都懒得反驳,这程氏一看就是因为那日丞相爹提出的退亲一事所以看自己不顺眼。 逮到机会就给自己穿小鞋,也就是这些人不知道自己和宋家的关系,不然的话这样的流言怎么能掀起风浪来。 这都还没到丞相大人休沐的日子呢!这亲事也还没有完全退掉。 这还没退呢,程氏就这般作为,要是自己这亲事完全退了那她是不是更气了! 沈云擎对于自家这个二丫头也是服了,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在宋府住上这么久的。 这脸皮实在是太厚了,自己都得甘拜下风。 你说她呆在云家那还情有可原,毕竟那是她的亲舅舅家。 在自己的舅舅家住多久都没有问题,可是这在手帕交家里也能住上这么久,她都不会觉得羞愧的吗? 所以沈云擎也忍不住要说上几句,“就算是你很要好的手帕交,你也不能在人家家里住上这么久。 这样的话会让人觉得你不懂规矩,很容易让人看笑话的。 往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这样的行为是很失礼的。 也会让人看笑话的,更会让人质疑咱们丞相府的规矩和教养的。” 沈轻言也懒得和他们多说,直接乖乖认错,她可没时间和精力在这里和这两个人耗。 “父亲教训得是,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多谢父亲的教诲。” 沈云擎对于她这么爽快地认错的行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这样的态度让他很满意,觉得这丫头只要不和自己对着干的时候就让人觉得看着挺顺眼的! 就是不知道她那和城墙差不多厚度的脸皮究竟是随了谁。 这一点和自己完全不像啊!云氏也不是这样的人。 原本已经做好了和沈轻言吵上一回的沈云擎这下只得让她回去休息了。 毕竟你这刚说了她的错误她就积极承认了,一点说教的机会都没有。 这感觉让人觉得挺不爽的,但人都承认自己的错误了,还保证以后不再犯,直接把自家准备好的话都堵死了。 那感觉可真难受,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挺让人郁闷的。 沈云擎看字自家次女离开的背影,如此想到。 第343章 贺礼的面子 这一日,尹烁独自进宫面见皇帝陛下,在御书房谈了许久。 余公公在外守着,就连虞妃前来送点心也被拦在外面。 御书房内,皇帝陛下叹了口气对尹烁道:“就先这样吧!让那些人先放下戒心,到时候再慢慢查证。 这事背后应该还有别的人,爱卿还得继续查探,不过朕也会派人继续查探的。” 尹烁领命后才离开御书房,隔天,元宵人贩子案的结果就公布了。 燕临终身流放西北,遇赦不赦,长公主教子无方,罚俸三年,食邑减半,思过半年。 这个结果一经公布,就呈现了两个极端的声音。 有人认为,这样的惩罚太轻了,大概是因为,主犯之人是皇亲国戚的缘故,所以才会这般轻拿轻放。 也有人认为,这样的惩罚足够了,流放终身,长公主教子无方食邑减半已经算是伤筋动骨的惩罚了。 最终这些,声音都泯灭在燕临踏上流放之路上,随着燕临的离开,长公主府也紧闭大门低调行事。 众人也渐渐忘却了这次的事件,沈轻言原本也以为这事就这样了。 而且山外楼的人跟在袁姨娘身后,却在袁姨娘和丫鬟进了一家杂货铺后跟丢了人。 对此,沈轻言让人暗中盯着那家铺子,也让人把那铺子四周查一遍。 其实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些人,能在这京中潜伏这么久,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让人找到的。 袁姨娘表面上在丞相府待了十年,可谁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京都的? 所以沈轻言一点都不着急,还特意强调了,要底下的人沉住气,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不过她自己依旧被那个出现在丞相府外墙上的那个字符困扰着。 眼见自家大师兄手上的案子都结了,干脆拿着那东西就跑去把自家大师兄约了出来。 两人约在山外楼名下的一家茶楼里,沈轻言先到,就在包厢里等着。 交代茶楼的伙计道:“大理寺卿尹大人来之后直接将人带到包厢即可。” 伙计连连点头,沈轻言这才带着付烟进了包厢。 尹烁到来之后,就被伙计带进了包厢,“小师妹,你找我什么事?”说罢,顺手将自己在外买的糖炒栗子递给她。 沈轻言笑眯眯的接过,“谢谢大师兄,我今日叫大师兄来,是想要给师兄看一件东西。 我研究他很久了,但是一直没什么进展。” 说完就将一张纸递到尹烁的面前,尹烁拿起来看了又看,“你是在哪里发现的这东西?” 沈轻言:“我不是让人盯着袁姨娘嘛,就发现了这个。 我研究了好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去问了老侯爷,老侯爷说这有点像南疆的古字符,但是也不太确定。 我在师父的书房找了好久也没找到线索,我已经去信给师父了。 但是师父离得远,我就想着先问问大师兄你有没有见过?” 尹烁:“我也没见过,不过依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东西倒像是暗号什么的。 这么久了,难道你派人盯着袁姨娘就没发现什么?” 沈轻言对此也很是无奈,“哪里那么容易就让人发了,我的人跟着她结果却在一家铺子里给跟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给发现了,没办法,也只能继续盯着了。” 尹烁看自家小师妹那有些沮丧的样子,想着安慰道:“你要沉住气,人家能在这京都隐藏着自然是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你给发现的! 我这边也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你说的那个铺子也会让人留意的。 对了,今日怎么没叫你二师兄?咱们师兄妹可是好久都没聚了。” 沈轻言:“咦!二师兄他没告诉你吗?他忙着和我家婳姐姐走六礼呢!他现在才没有时间搭理我们呢!” 尹烁这段时间有些忙,都没怎么关注自家师弟,“真的吗?我这段时间有些忙,他也没来找我我也没什么时间去找他。 这小子,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跟我说,他是不是欠揍了?” 沈轻言知道自家大师兄就是说说而已,“对对对,二师兄就是欠揍了,哪天大师兄你去揍他一顿!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跟你说。” 尹烁看她那煽风点火的样子,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你看看你这煽风点火的样子,有你这么当师妹的吗? 不过也不知道那小子有没有给师父写信,这事应该告知师父一声的。” 沈轻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完了,我一忙活把这事给忘了,我都没给师父说这事!希望二师兄已经告诉师父了!” 尹烁笑道:“你二师兄应该会告诉师父的,因为他之前就说过,他要是成亲的话,一定要师父前来观礼。” 沈轻言一听这话,就觉得非常的有道理,“不过咱们还是要问问二师兄,要是没有的话得赶紧的,不然到时候师父回不来错过了就不好了。” 尹烁觉得也有道理,干脆叫人去把赫连赟找来。 赫连赟来了之后对两人道:“我忙着修缮院子呢!你们俩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我这婚期都定了,得赶紧将院子修缮好,还要定做一些家具什么的。” 听到他说婚期都定了,师兄妹,两人都有些惊讶,“二师兄,你不厚道,你定了婚期,竟然都不告诉我!” 赫连赟对着她翻了个白眼道:“是你自己没良心,婳儿对你那么好你竟然都不关心她! 我是你师兄,平常我对你也不差吧,你竟然都不知道,你个小没良心,都不知道关心关心你表姐和你师兄。” 沈轻言对此也很是无奈,这段日子,天天泡在师父的书房里,简直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没想到自己竟然错过了这么大的消息。 转头看向付烟道:“阿烟姐姐,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付烟对此很是无奈道:“我的小姐,前几日我就已经告诉你了,当时你在主子书房里,你还回答我说知道了。 感情我说了半天您竟然都没有听进去?” 赫连赟白了自家师妹一眼,“大师兄忙也就算了,你就是个小没良心的!” 沈轻言很想叫冤,她也很忙的好不好!但是这些事还是不要叫二师兄知道了。 “我错了,二师兄,我会给你和婳姐姐准备一份大大的贺礼的! 师兄~你就原谅我吧~” 赫连赟对于自家师妹原本就没什么原则和底线,她这一撒娇,赫连赟直接就,原谅她了。 “好吧好吧,看在贺礼的面子上,我原谅你了!” 第344章 操心三人组 三人去了一家不怎么起眼的酒楼吃饭,在饭桌上,三人边吃边聊。 沈轻言吃着眼前的松鼠桂鱼对赫连赟道:“二师兄,你这婚期都定了,你给师父去信了吗?” 赫连赟道:“小师妹,老夫人每次都把给师父的信给你,都不是走驿站的。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渠道给师父送信?” 沈轻言挑眉道:“是,我和师父每次联系都没有走驿站,因为师父有些人手,所以老夫人才会将信给我。” 尹烁也有这方面的怀疑,而且自家师父消失了十年,不可能还是孑然一身。 所以对于师父有自己的人手这事他是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反而觉得这样次正常,他师父是谁啊!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宋三爷。 赫连赟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道:“我就知道,那不然你帮我把信带给师父吧! 这件事我想要师父早些知道,这样的话师父就有时间回来了。” 说罢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沈轻言,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你这边是比驿站快还是慢?” 沈轻言接过信道:“嗯........应该比驿站要慢一点吧!” 赫连赟有些急了,“那你把信还我,我走驿站!” 尹烁很是无语地看着赫连赟道:“我说你小子今日是不是又没带脑子出门? 你看不出来师妹是在逗你玩的吗?要是比驿站慢,老夫人还会把信给她!” 赫连赟不服道:“师兄,我都多大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我!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逗小师妹玩的呢!你就偏心吧你!” 尹烁:“我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是吧!小师妹是姑娘家,我偏心怎么了!” 赫连赟:“是是是,谁叫你是大师兄的呢!” 沈轻言拿起干净的筷子给两人一人夹了一筷子菜,“好了,二师兄,我逗你的,我保证很快就送到师父的手里。 赶紧吃饭吧!大师兄这段时间太忙了,我也有些事要忙活,所以对二师兄的关心不太够。 二师兄的人生大事总算是解决了,师父知道了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师父之前就在念叨着二师兄的婚事,如今他可算是放心了。 二师兄,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师妹我义不容辞。 不过二师兄,你说我以后叫你什么好呢?是叫你二师兄呢还是叫你表姐夫?” 赫连赟一听这话就炸毛了,“当然是叫我二师兄了,咱们各叫各的! 叫二师兄多亲切,你本来就是我的师妹,不叫师兄叫什么!” 尹烁也道:“对,还是叫二师兄适合一点,原本咱们都是师父的弟子,自然该叫二师兄了。” 沈轻言笑道:“好啊!就听两位师兄的,二师兄啊!咱这可是亲上加亲啊!” 赫连赟哈哈笑道:“谁说不是呢!咱们都在京城,师门里就只差师父师娘了。 但愿这回师父师娘能够破镜重圆吧!要是没那事,师父师娘说不定孩子都比师妹大了!” 说到师父,三人都有些难受,要不是当年那件破事,师父哪会像现在这样孑然一身呢! 沈轻言忽然想到什么,“二师兄啊,不然这样吧!你也给师娘去一封信吧! 你就说你的人生大事需要师娘的见证和祝福。 这样的话说不定师父师娘会提前回京,就是不知道师娘她愿不愿意在这样的场合露面。” 尹烁一听这话就觉得这主意不错,“你到时候写得真挚一些,求师娘回来参加你的婚礼。 到时候就说我的亲事她和师父都没能见证,你不想延续我的遗憾。 只要师娘回了京城,到时候就算师娘不答应师父咱们也能能想办法帮师父如愿的。 你今晚回去就写,不!你现在就写,咱们三人一起斟酌。” 赫连赟也觉得这事可行,于是就叫来了店里的伙计,要了笔墨纸砚就在包厢里开始琢磨着要怎么写。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写废了好些纸才将信写好。 写完后三人一起看,觉得都字里行间的真诚(套路)所打动。 倘若这一刻有人看见三人的表情的话,就一定会觉得名动京都的大理寺卿和小赫连大人正和丞相家有名的废物小姐在一个包厢里,三人笑得一脸的奸诈。 三人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只要能帮到自家师父,别的都不用在乎的。 候在一旁的付烟看着三人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顿觉没眼看。 这在外名声极好的尹大人,外人怕是很少见识到他的这一面吧! 至于自家小姐和赫连大人,这两人原本就这样,这三人,真不愧是同一个师父教育出来的。 这三人要是在江湖生活的话,绝对会是搅风搅雨的存在。 只要这三人不想安分,那就一定不会安分守己地生活。 好在这那两位师兄都是这京中权贵人家的人。 赫连赟写了两封信,分别给自家师父师娘的,沈轻言收好之后三人又继续吃饭,还喝起了小酒。 都觉得自己为了师父的终身幸福操碎了心! 以至于三人都没有注意到对面成衣铺子二楼有人将三人一起喝酒的场景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隔天就有谣言开始传出来,说沈家二小姐不要脸,就连自己表姐的未婚夫都要勾引。 没几天的时间,沈家二小勾引表姐未婚夫和大理寺卿尹大人的八卦席卷了整个京都。 眼看越说越离谱,尹烁亲自下场辟谣,结果只是将他自己摘出去了。 三人的谣言变成了赫连赟和沈轻言两人的主角。 这样的结果是尹烁没有想到的,最后三人都懒得管,各自忙活着自己手头上的事。 结果沈丞相前脚刚去了程家退亲,后脚谣言就变成了沈轻言不检点,所以才和程家退了亲。 更是直言因为沈家二小姐看不上程家,所以才会和表姐的未婚夫有牵扯。 沈轻言本人倒是没什么时间管这些,因为当时查秋猎遇袭的事,山外楼的人越查越发现里面的是不简单。 以至于沈轻言都开始重视起来,她也没想到原本看上去只是贵女间小打小闹,背后却有这么深的水。 她忙着和林叔、秦叔商量部署,完全没有时间搭理这些乱七八糟的流言。 最后的结果是赫连赟无法坐视不管,云若婳不喜这些人诋毁自家表妹。 两人一拍即合,趁着赫连赟休沐的日子在庙会上狠狠地秀了一会恩爱,流言这才渐渐歇下。 第345章 一视同仁 远在边疆的宋翊桁收到了自家小徒儿捎来的信,看见里面的那个字符之后他也没见过,更不知道这些字符的意思了。 不过看上去确实是和南疆的古字符有些相似,但是看上去又不太一样! 只是他这边还没来得及查清那些字符的意思,就又收到了自家小徒儿捎来的信。 这次的信看上去很厚,原本还以为是自家小徒儿又皮了。 谁知打开后竟然是好多封装在一起的,有自家小徒儿的、母亲的、还有另外的两个弟子的信。 最令他没想到的是,里面竟然还有一封是特地给兰姝的。 对正在看书的褚昭说道:“阿昭,去将你姑姑叫来,有京城捎给她的信。” 褚昭对此惊奇不已,“专门给姑姑的吗?” 宋翊桁点头道:“对!就是专门给她的。” 褚昭高兴道:“姑父,我这就去叫姑姑!”说罢就跑出去了。 宋翊桁看着那封写着“师娘亲启”字样的信,这一看就是赫连赟那小子的笔迹。 这小子,怎么会忽然给自己和兰姝都来信了?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这般想着,干脆就先打开了自家母亲的信,和往常一样,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 之后打开自家小徒儿的信,发现里面除了汇报一些比较重要的事外就是一些废话。 比如说师父你行不行啊,都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把师娘带回来。 又或者是师父你该不会医术退步了,所以褚家公子还没好所以没法回京之类的。 光从这信上的语气就能猜到自家那个小徒儿的表情。 打开尹烁的来信,发现和平常一样,这两人都和平常一样,没什么异常。 要说异常的话就是这三人还没有过同时给自己来信。 小丫头的倒是常常收到,这并不奇怪,有时是给母亲带信顺便给自己来一封。 有时候是有事要询问自己,又或者说是她遇上什么事后的处理方法之类的。 这回却是师兄妹三人的信一起到来,给人的感觉就是有事。 褚兰姝被褚昭叫了进来,进门就看见桌子上的一堆信。 “昭儿说有京城那边给我的信,谁的?我这都多少年没有收到过京城的信了。” 宋翊桁把信递给她道:“看笔迹的话,是阿赟那小子的。” 但是就是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不是都是阿赟一个人的了。 毕竟他那三个弟子要是凑一块的话很有可能会坑师父! 褚兰姝接过信就打开了,看着上面那四个字和里面委屈的语气,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初跟在自己身后叫师娘的那个小孩子。 当年的小孩子,如今都已经是入朝为官的人了。 宋翊桁也打开了赫连赟给他的信,里面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事。 但最主要的一点是那小子竟然要成亲了,婚期就定在五月中。 新娘是云家大小姐云若婳,还在信上把人夸了一遍。 宋翊桁这都还没看完,就听到了身旁传来褚兰姝轻微的啜泣声。 把自己手里的信丢下,伸手揽住身边的人问道:“怎么了?” 褚兰姝:“阿赟那小子都要成亲了,还说阿烁成亲的时候我们俩都不在。 他不想阿烁的遗憾也成为他的遗憾,想要让我和你一起回京参加他的婚礼。” 说罢就将自己手里的信递给宋翊桁,宋翊桁接过信后看了起来。 越看越是觉得自家那三个弟子有些欠揍,这明显就是三个人一起写的。 这里面那句师兄当年就很是遗憾就是尹烁的语气。 不要大师兄的遗憾也成为我的遗憾,没有师娘的婚礼就是不完整的婚礼这句一看你就是那丫头的语气。 不用看了,这信绝对是那三人一起捣鼓的。 一看三人就是故意的,也就是兰姝不了解这三人,所以才会被感动到。 不用说都知道,这一看就是那小丫头的主意,也就是她才会干出这样的事。 不过这三人估计也是担心自己不能将兰姝带回京城所以才来这么一出。 这三个孩子也真是的,自己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只是原本打算下个月启程回京的,如今看来是要提前了。 褚兰姝靠着他道:“咱们准备准备启程回京吧! 要是再晚的话可能就赶不上阿赟的婚礼了。刚好,也借此机会在京中露面。” 宋翊桁对此很会赞同道:“好!我来安排!你什么也不用操心,交给我和昭儿吧! 晚些时候我给家里去信,也给阿赟他们几个去信告知他们一声。” 褚兰姝点头,“你说我要给他们准备什么礼物好? 特别是轻轻,那小丫头又是捎来胭脂水粉又是衣裳布料的。 托她的福,我这一年的时间都白了不少呢!补品什么的都有,我得给她带点特产回去。” 宋翊桁笑道:“那丫头可不挑,你就算是在路上捡块石头说是这边特有的她都会好好收着的! 而且那丫头也不是个特别讲究的人,所以你不用那么费心地区挑选。” 褚兰姝瞪了他一眼,“说的什么话呢!叫我不用费心去挑选,你搜罗的东西少了? 上街看见什么合适的都会买下来,不就是为了给她的吗? 怎么着,就许你惦记徒弟,就不许我费心给她准备见面礼啊!” 宋翊桁立马投降,“是我说错了,你想准备什么就准备什么!你自己做主就行,我负责出钱出力就好了!” 褚兰姝这才高兴道:“这还差不多,我出去了,你给他们回信吧!” 宋翊桁点了点头,“不着急,咱们慢慢准备,反正时间还来得及,咱们只要赶上阿赟的婚礼就好了。” 褚兰姝点头道:“我知道!”说罢边出去了。 宋翊桁这才坐下来继续看信,之后又写好了回信。 把信交给下属之后就坐在桌子边想,自己要给三个弟子带点什么礼物回去才合适。 还有阿烁家的那两个孩子也要准备一份,不能光顾着弟子。 三个弟子也不能厚此薄彼了,哪怕他们都已经成年了。 原本就有些对不住阿烁阿赟两人,虽说那丫头是女孩,但也不能偏宠太过。 三个嫡子,自己是该一视同仁的,就算他们两人已经是独当一面的朝廷官员,在自己这里他们依旧是需要爱护的弟子。 第346章 小姐,不好了 沈轻言在收到自家师父的来信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打开。 得知自家师父即将启程回京,沈轻言简直不要太高兴,当晚还多吃了一碗饭。 看的付烟很是无语,楼主回京,少主竟然高兴得多吃了一碗饭。 楼主对于自家少主而言,是个特别重要的存在吧! 当初少主回沈家时,都不见她有这么的高兴。 第二日,沈轻言报备一声之后就出门了。 走之前还叫人去通知尹烁和赫连赟,两人也大概猜到了应该是自家师父的回信到了。 到了宋家,沈轻言照例先去拜访了侯夫人和宋家二夫人,之后才去的静华阁。 到了静华阁之后,沈轻言先是给老夫人见礼。 老侯爷出门了并不在家,老夫人见她来了,算了算时间应该是西北的回信到了。 “丫头啊,是不是你师父的信到了?” 沈轻言:“要不都说老夫人睿智,我这还什么都没说,您就知道了呢! 我昨晚收到了师父的来信,怕您着急,今日就特地给您送来。” 老夫人笑呵呵道:“就你这小嘴会说,嬷嬷,给她拿点吃的!” 沈轻言将信递到老夫人的手里,笑眯眯地对老夫人道:“老夫人就是疼我!老夫人您看信吧!” 没多久黄嬷嬷就拿来了不少糕点,有桃花酥、栗子糕等,还有一壶蜂蜜果茶。 黄嬷嬷给她倒了一杯,沈轻言道谢后端起来喝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着,感觉自己心情都美丽了不少。 “嬷嬷,您知道吗?之前我从舅舅家回去,沈月瑶她竟然嫌弃我胖! 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还说我能吃,别提多讨厌了!” 黄嬷嬷笑眯眯道:“轻轻小姐你一点都不胖,像你这样正好。 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才能长得好!” 沈轻言赞同道:“嬷嬷您说得可太对了!” 这时老夫人看完了信,沈轻言对老夫人道:“老夫人,怎么样?惊喜吧!” 老夫人笑着道:“惊喜!你这小丫头,你师父要回来了,你也知道了吧! 你这小丫头可真沉得住气,昨晚就知道了刚才也没和我说,让我自己去看信。 这要是你姈玉姐姐,还没进门就嚷出来了!” 这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宋姈玉嗯声音,“祖母,什么我是还没进门就嚷出来了?您不会是又和轻轻说我的坏话吧?” 老夫人对沈轻言道;“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沈轻言也笑呵呵地点点头,“就是,这才刚刚说到姐姐呢,姐姐就到了!” 宋姈玉进了就和沈轻言道:“你们又说我什么呢?我在门外都听到了!” 沈轻言笑呵呵地给她倒上一杯茶道:“姐姐,这茶特别的不错,你尝尝!” 宋姈玉接过喝了一口,“嗯!真不愧是祖母这里的东西,好喝!” 老夫人慈爱的看着她道:“你小叔来信说要回来了!” 宋姈玉:“太好了!小叔都走了那么久了,总算是要回来了!” 说罢又伸手去和沈轻言抢桃花酥,这桃花还没怎么开,桃花酥可太稀罕了! 老夫人笑呵呵地看着两人嬉闹,偶尔还能和两人说上几句。 眼看下值时间要到了,赫连赟将自己的工位收拾好就跑了。 直接去了大理寺,在大理寺外等着自家大师兄下值。 尹烁将手上的事处理完了才出来,刚出门就看见赫连赟在外面等着。 “等多久了?你不会又提前跑了吧?” 赫连赟正在出神,听到尹烁的声音就回神了,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道:“师兄你下值啦!我也没有提前多久啦! 小师妹叫人来说让咱们都去宋府,应该是师父来信了,所以我就来等着师兄了!” 尹烁看着他脸上那傻傻的笑容,觉得有些不忍直视,“走吧!” 两人结伴朝南延侯府而去,到了宋家,两人去了静华阁。 不过进去之后并没有见到沈轻言,两人还以为她走了。 老夫人见状,笑眯眯道:“轻轻被姈玉那丫头拉去演武场了,应该快要回来了。 这是轻轻放在我这里的,是你们师父的来信。”说罢就将两封信分别递给两人。 两人接过就打开看了起来,赫连赟看完后激动道:“太好了!师父要回来了!而且师娘也要回来了。 我都好多年没见过师娘了!也不知道师娘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师父应该能赶上我成亲的!太好了,师父可以亲自来见证我成亲了!真好!” 尹烁对此也是很高兴的,师父师娘都回来了,师门总算是完整了。 “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给师父师娘准备成亲的礼物了!” 赫连赟:“那当然了,等师父和师娘成亲了,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叫师娘了! 虽然我们很早以前就叫过师娘了,可是那始终是不一样的!” 宋老夫人对此也很是乐见其成,于是三人的话题就变成了如何给宋翊桁筹备婚礼。 沈轻言和宋姈玉两人进来就看见三人正兴致勃勃地说着话。 两人听到什么嫁衣、院子布置的,也没听全,还以为是在说赫连赟的婚礼呢! 宋姈玉道:“你们是在说赫连小哥婚礼的事吗?” 赫连赟接口道:“不是,是在说师父师娘回京了,我们要怎么给他们筹备婚礼!” 两人一听这话,也来了兴致,直接坐下加入了其中。 宋翊桁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不过是回信说要回京,没想到竟然连婚礼都提上日程了! 当晚师兄妹三人都是在静华阁用的晚膳,晚膳过后三人一起离开。 原本尹烁和赫连赟两人是要送沈轻言回丞相府的。 但都被沈轻言拒绝了,理由是要是被人看见的话会生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流言。 之前就经历了一次,如今二师兄大婚在即,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流言这种事第一次还好,但次数多了的话怕两位嫂子有想法、毕竟有些东西是经不起消耗的! 两人最终被她说服,又想着她身手还不错,就算是自己回家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赫连赟云若婳两人的婚期是六月十日,宋翊桁见时间充足就一路上慢悠悠地走。 一路上游山玩水的好不惬意!就在距离两人的婚期还有半个月,宋翊桁依旧没有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这一日,沈轻言正在研究那个字符,付烟却火急火燎地跑来。 “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第347章 紧急出行 沈轻言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付烟一脸着急道:“刚刚传来消息,越州那边连着几个县的据点全被破坏了。 江南那边刚刚建起的线路被毁了将近一半,损失惨重。 没被发现的人已经全部转移,但被发现的那些已经被困住了。 那边请求楼中派人前去支援,林叔因为之前小姐遇袭的事没在京中。 秦叔要留守楼里,怎么办?小姐,楼主也还没回来。” 沈轻言一听这么严重,如今只能自己走一趟了。 “别慌,你先回去集结人手,我们在城外汇合,京中诸事交给秦叔处理。 能动的好手都带上,但也不能全部叫走,要留下一部分人留守。 你快去准备,我这边安排一下就出发。” 付烟也知道这次只能是少主亲自前往了,转身就前去安排。 叫来正在院子里安排小丫鬟做事的苏紫鸢,“紫鸢,院子里的事交给你,我有事要出门一趟。 等一下我会去舅舅家,让舅舅他们帮找打掩护,归期........短时间内回不来!所以要辛苦你了。 另外,这是我给婳姐姐准备的,到时候我回不来的话你亲自送去。 钱掌柜那边你也要跑一趟,有事的话让他看着处理,有处理不了的就去舅舅家找四哥。 这期间,你只需要把院子看好了,倘若有什么情况你处理不了也可以去找舅母。” 苏紫鸢点头道:“小姐,你就放心吧!小姐要带些什么?我马上收拾。” “帮我把衣柜里那两套男装拿出来就行!” 说罢就自己动手,收了不少常用的药以及自己这边有的毒药。 拿了银票就走了,出了门直接去了云府。 云夫人见她急匆匆地来,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急匆匆的?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沈轻言:“舅母,我师父在江南的生意出了点问题,我师父不在,我必须赶过去处理。 从我师父离京后他的生意都是我在打理的,如今出了问题也只能是我去处理。 可能赶不上婳姐姐的婚礼了,除此之外,还要请舅母帮忙遮掩一二。 我会尽快将事情处理好,争取能赶上婳姐姐大婚。” 云夫人道:“宋三爷不在,你去处理事应当的。 你去吧,也不要着急赶路,要注意安全。需要我派些人手给你吗?” 沈轻言很是感动道:“谢谢舅母,人手的话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舅母,我得换身衣服然后悄悄出去。” 云夫人将她带进自己的屋子,沈轻言也不客气,快速将自己的衣服换了,顺便在给自己改变了一下。 出来后云夫人就见她已经变成了当初的挥鞭少年。 不过身量高了些,“当初果然是你这丫头!好了,舅母带你出去。” 沈轻言笑着道谢,随着自家舅母来到了一处墙边。 沈轻言和她道谢过后就直接越墙而去,留下刚掏出银票的云夫人在墙内哭笑不得。 这丫头,要这么着急吗?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这丫头这么着急。 这可是第一次见这丫头这般着急,罢了。 云夫人将银票收起来后才转身回了去! 墙外,沈轻言松了一口气,她可是看见了自家舅母掏银票才跑的。 虽然有些失礼,但是等舅母银票掏出来后免不了一番推脱。 如今婳姐姐婚事在即,正是用钱的时候,可不能再拿舅母的银票了! 快速朝约好的地方而去,路过一个面具摊子时,沈轻言的脚步顿了顿。 看着漂亮的护理面具、美人面具等,想了想干脆直接将整个摊子的面具都包圆了,摊主见来的是个大顾客。 笑眯眯地给她打包好,沈轻言拎起来就走。 到了城外,付烟黎木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付烟见她拿着一个大包裹很是意外,自家少主不是不喜欢拿东西出门的吗?怎么会拿着这么大一个包裹? 沈轻言到了马前,从里面拿了一个最最丑的青面獠牙面具揣进自己的小包裹里。 将面具的包裹交给付烟道:“一人一个,说不定能用得上。” 付烟看着她选的那个面具,嘴角抽了抽,为什么要选那么丑的一个面具? 伸手也从里面找了一个狐狸面具,然后递给黎木。 黎木随手拿了一个,看也没看地就揣进了随身的包袱里,反倒是付烟忍住自己的笑意,因为黎木纳的就是那个美人面具!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到之后,剩下的再次到了沈轻言的手里。 沈轻言带在自己的身上,一行人上马,快速地朝越州而去。 经过数天的赶路,中途风餐露宿,沿途由各个据点的人更换马匹。 也正是因为这样,一行人才能一最快的速度到达越州。 不过到达越州境内之后,一行人就边得小心翼翼的。 入了越州境内后,一行人换了衣服扮做商队。 一路上以寻找越州各县特产为由,慢慢地接近据点被毁的那两个县。 根据之前收到的消息,两个县的据点是相继被毁的。 如今两处的人已经聚集到一处,因为接连被毁,山外楼的人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好在最终还是将消息传了出去,只是被盯得太紧,暗号也被发觉了。 好在各县的暗号都有一些区别,各县的总负责人只有一个,都是单线联系的。 不然的话整个山外楼都有暴露的危险,沈轻言只得留在景县慢慢查证。 不过就是他们赶路的这段时间,景县的据点也被毁了大半,好在有前车之鉴。 但是景县的人也没法联络,更找不到人。 一行人天天到处逛,眼看离二师兄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除去赶路的十天,进了景县也就三天。 再有三天就是二师兄大婚的日子了,果然是回不去了。 京城,宋家所有人、尹烁一家、赫连赟等人正站在城门口翘首以朌。 他们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了,宋老夫人在南延侯夫人和宋二夫人的搀扶下站着。 终于,一个车队中,有三辆马车脱离了车队,一个少年和车队中间的马车说话行礼后,车队就进了城。 儿那三辆马车则停在了一行人的不远处,第一辆马车的帘子掀开,只见宋翊桁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第348章 怎么不见我家小徒儿 只见宋翊桁下了马车后就站在车前伸手将褚兰姝扶下马车。 褚兰姝看着不远处的城门,当初那么狼狈地离开,如今再回来时,父母兄嫂却早已不在了。 当年的褚氏一门,如今就只剩下自己和侄儿两人了。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没想到如今还是回来了。 下了马车,就看见不远处的宋家人,当年英姿飒爽的宋夫人夫妻如今已是头染白霜的老人。 虽然人已经变得苍老了许多,但和当年一样,眉宇之间还是透着亲切之感。 要是父亲母亲还在,想来应该也是这个样子的吧! 当年意气风发的宋家兄长,如今都已经是一方员,身上都透着威严。 围绕在他们身边的,想来都是他们的子女吧! 果然,二十年的时光,足以让一切发生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来到宋家人跟前,褚兰姝和宋翊桁双双给老侯爷夫妻行跪拜大礼。 “儿子拜见父亲母亲,孩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 “褚家兰姝见过宋世伯,见过伯母!” 老夫人一手一个将人拉起来道:“这是干什么呢!快起来!” 两人后和宋翊筠夫妻、宋翊言夫妻见礼,之后就是宋家小辈们。 宋姈玉一直好奇能够让自家小叔惦记这么久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如今看着这位小叔的未婚妻,哪怕是上了年纪,也不掩风华,身量高挑、气质温婉。 和自家小叔站在一起看上去就特别的般配。 宋家小辈们见礼过后,尹烁带着自家妻儿给褚兰姝见礼。 “师娘,这是我妻子姜徵音,长女尹芊玥、长子尹千钰!” 两个小人儿规规矩矩地见礼,褚兰姝看的喜爱不已。 赫连赟也是很高兴的,“师娘,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褚兰姝笑道:“时间过得真快,当年的小屁孩如今长大了呢!也要成亲了,真好!” 宋翊桁看了一圈,没看见自家小徒儿,奇怪,自家小徒儿呢? “怎么不见我家小徒儿?她不会是还想要保密所以没来吧?” 尹烁笑道:“师父,师妹可不是那样的人啊!” 宋翊桁:“那怎么没看见她?” 赫连赟道:“师父,您别提了,小师妹都离京好些天了,说是她帮您照看的生意出了问题。 离京的时候也没和我们说,我还是听若婳说了才知道的。 说是当时走得特别着急,她要赶着前去处理。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赶回来参加我的婚礼,没有小师妹的婚礼是不完整的!” 宋翊桁一听就猜到应该是山外楼的事,“行了,别贫了,之前还说没有我和你师娘的婚礼是不完整的!你们师妹什么都没有说吗?” 众人摇头,宋翊桁:“好吧,我晚些时候问问看是什么事!先回家吧!回家再说!” 一行人各自上了马车后缓缓进了城,宋翊桁褚兰姝以及褚昭三人坐在同一架马车上。 进了城,褚昭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看着街道上五花八门的铺子,原来京城这般繁华! 褚兰姝也看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有时间有些感慨万千。 熟悉的是这京城的街道布局依旧没有多大的改变,陌生的事这些铺子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模样了。 京城的变化可真大啊! 宋翊桁对着两人道:“等过了阿赟的婚礼后,我带你们出来好好逛逛! 兰姝,京城的变化挺大的,到时候我带你们熟悉熟悉。 阿昭,过些日子我会将你送去计先生那边,到时候你就跟在计先生身边好好学习。 计先生和你祖父是至交好友,一直惦记着你们,在褚家一案中也出了不少力的,为此不惜在江南隐居。 计先生是当年和你祖父齐名的大儒,你先去学习学习。 只是这京城鱼龙混杂,行事当三思而后行,不过要是受人欺负的话也不必忍气吞声。 因为你是褚家人,你身后还有我护着你!” 褚昭:“我知道了,小姑父,我好好跟着计先生学习的。我不会惹事,但也不会怕是事!” 说罢一脸新奇地看着外面,哪怕平时再懂事,他也依旧只是个年岁不大的少年而已。 宋翊桁看着这姑侄两个,心里也有些感慨,褚家总算是回来了。 自己的姑娘也回来了,哪怕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她也依旧保持着最初的那份善良。 宋翊桁的马车一路上都是敞开着帘子的,所以有不少人看见了。 不少人都纷纷猜测马车里两人的身份,极少有人猜测是褚兰姝。 都以为是宋翊桁在外娶了妻生了子,这次离京一年有余应该就是去接人了。 不少看中宋翊桁的人都顿觉失望不已,不过对于这些宋家人都不知道。 到了宋府后,一大家子都进了府,几乎所有人都去了静华阁。 褚兰姝将自己准备好的见面礼都给了众人。 之后热热闹闹地说话、侯夫人还特地准备了宴席,为几人接风。 当晚,宋翊桁安顿好褚兰姝姑侄两后就去了山外楼。 秦叔正等着他,“楼主!” 宋翊桁点点头,“可是出了什么事?能让那丫头这么着急地带人离京!” “是越州那边有两个县的据点接连被毁,少主赶去解决。 原本是要差人告诉你的,但是想着你来了也赶不及。 所以那丫头就说她带人前去解决,那边传来消息说还没有找到被困的人。 也还没有查到是什么人所为,林宪也有事缠身,只能拿丫头去了。” “这该不会是针对咱们来的吧!要说山外楼在江南也没什么得罪的人,出了当时针对过王家死士就没真正和人正面交锋过!” 两人想了一圈也没什么头绪,如今看来也只能等消息了。 越州景县,沈轻言等人直接以商人的身份住在城内的一家客栈里。 暗地里也安排了人值夜,半夜,沈轻言的房门被敲响了。 沈轻言和付烟两人快速地爬起来,付烟打开门问道:“有事?” “城西有求救烟火!” 沈轻言道:“把人都叫上,让他们带上面具!”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出了客栈,往城西而去........ 第349章 起因 景县城西一处空旷的街道上,山外楼的负责景县分部的李书尧正带着山外楼的人和一群黑衣人做殊死搏斗。 山外楼的人虽多,却大多都是负了伤的,和对方比起来,简直就是残兵败将的典型存在,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李书尧见几方陷入挨打的状态很是愤怒,但又有些无可奈何。 自己的人伤的伤、病的病,而对方却是兵强马壮的。 之前被这些人发现,放出求救烟火也是想着这么久了,接应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被这伙人盯上之后,就一直没法完全摆脱这群人。 如今整个景县哄着说整个越州都不安全,这些暴露了的人随时都有被抓或者死去的可能。 之前的所有部署全都要作废,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整个越州的暗线都不敢轻举妄动,但愿京中前来接应的人已经到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和弟兄们即将命丧于此时,一伙戴面具的人从后面冲出来将自己这方的人护了起来。 沈轻言赶到时就见自己这方的人完全不是对手,想也不想地直接冲了上去,付烟黎木等人紧随其后。 沈轻言手握毒针放倒了七八人,其中就包括李书尧左侧举刀砍向他的人。 李书尧原本就是腹背受敌,费力地解决了身前的人转头就见一个举刀的人倒下。 那人的脖子上还有一根毒针,那毒针他认得,是少主的。 原本他还好奇这忽跑来的是些什么人,原来竟是少主带人到了。 不过这的确是少主的风格,一点山外楼的标志都看不见,还戴了面具。 既然少主到了,那么他们就没有不拼的理由了。 而敌方的领头人一看沈轻言的毒针毫不费力地解决了自己这边不少人。 看她脸上戴着一个鬼面獠牙的面具,提枪就朝她而去。 沈轻言正一掌将自己跟前的人逼退,身后就有轻微的风声袭来。 一个侧翻躲开,就见一个气势凛冽的男子持枪再次袭来。 沈轻言手里没有武器,那人步步紧逼,沈轻言连拔剑的空隙都没有找到。 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有些狼狈,好不容易找了个空隙朝那人凌空踢去。 却被那人挥枪挡下,最后踢在了那人的枪上。 沈轻言借力朝后退去,趁机将自己的青缘剑拔了出来。 那领头人见她拔出剑来,嗤笑一声道:“不过区区一柄软剑罢了,还能赢了本将.......大爷的饮血枪!” 听到他话的沈轻言忽然有了有一个不怎么好的猜测。 也不搭话,提剑就朝那人攻去,十几招过后,沈轻言甩出一根毒针,那人后仰躲过, 沈轻言将自己的青缘剑插回剑鞘,抄起墙边的一根竹竿就和那人打在一处。 时不时地在融入一些云家枪法,那人之前的优势渐渐被压制。 付烟分心就见自家少主拿着竹竿和人缠斗,用的还是云家枪法。 干脆特地挑了一个用枪的人,趁那人不备直接攻向那人的下三路。 抢了那人的枪看准时机扔给自家少主,“主子,接着!” 沈轻言将竹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扔向那人。 趁那人闪躲的功夫接过付烟扔来的枪,之后一云家枪法参杂着自己原本的枪法和那人打在一处。 付烟带着李书尧等人边打边退,眼见机会来临直接带着李书尧等人就跑了。 而领头人和沈轻言越大越痛快,其余人也被缠着没法去追。 不过那人体力不错,沈轻言和他对战也渐渐有些吃力。 眼看已经差不多两柱香的功夫了,想着付烟应该已经带人走远了。 “撤!” 随着沈轻言的声音响起,山外楼的人找准时机退去。 沈轻言虚晃一枪,撒下一把药粉就跑,那领头人快速捂住自己的口鼻,那些来不及反应的人几个呼吸后直接倒下。 领头的人也没想到会来这么一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沈轻言带着自己人分散开来跑路,最后全都回到了客栈。 有几个人受了伤,沈轻言换了衣服再次出门。 来到一处街尾的铺子,直接翻墙就进去了。 进了屋子就见付烟正带着人给受伤的人包扎。 见她来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少主!” 其他人一听来人是少主,都要站起来行礼,沈轻言见状赶紧制止道:“行了,都老实待着! 李书尧,你过来会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其他人都排队,我给你们诊脉。 接下来还要想法子出城,你们都已经暴露了,要想法子离开这里,不然还是很危险的。” 李书尧缓缓来到她身边,“少主,我们被追杀的理由是我们的人发现了明华县有一处矿被人私采! 而且那处应该还是银矿,之前明华县那边就发现有不少死囚或者流放的人被送到那个地方。 原本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只是前段时间发现有不少村民去做工,等到春耕的时候依旧没有回来。 有不少人都去报官了,却被官府以各种理由敷衍。 察觉有异后派人前去查探,最后发现那里是一处银矿,可是还没来得及上报,我们的人就被发现了。 要说那些人也是厉害,愣是悄没声息地跟着,最后将明华县的据点尽数毁去。” 沈轻言对此也是完全没有想到,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胆大到私采银矿。 沈轻言道:“这事我知道了,会想法子将这消息传回去的。 接下来你给我说说这里的情况之后再做打算!” 说罢一边给其他人把脉一边听李书尧说话,付烟则给她打下手。 按照她的吩咐将药给人服下,要是遇上棘手的,就写下药方明日在买药。 与此同时,越州军营的一个营帐内,坐在主位上的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正在训斥底下的人。 “你个废物,那帮人不是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嘛?怎么还将人放跑了?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将那些人解决掉的吗? 这么点小事你都做不到,我要你有什么用!” 底下的汉子小声道:“我那不是被那忽然冒出来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嘛! 那些人放了一个烟火没多久,就冒出了一伙带面具的人,我那里知道他们还有帮手啊!” 主位上的人问道:“烟火?是一个什么样的烟火?” 那人支支吾吾道:“烟火不都是要个样的吗?” 气得主位上的人再次破口大骂!倘若沈轻言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人就是和他交手的那个领头之人! 第350章 热情 沈轻言等人表面上依旧在到处看生意,暗地里却在查看景县里的动静。 经过那晚之后,景县的县城内的氛围明显变了。 不管是什么人,进出城都要经过严格的搜查。 这也就导致一行人不敢轻举妄动,不仅如此,衙门还张贴了李书尧等人的画像。 就连医馆也时时有人监看着,就算是要给李书尧等人买药也得客栈里的人装病才行。 安排他们的院子是沈轻言派人先行买下的,为的就是安排这些人。 表面上是一书生买的,为了游学所以没人在,委托了隔壁院子的一个老婆婆照看着。 也因此就算是把人安排在哪里都不敢有太大的动静,如今天天有官府的人拿着李书尧等人的画像挨家挨户地搜查。 所以别说是把消息送出去了,就是照看李书尧等人都有些困难。 所以沈轻言干脆给几个受伤的人扎针,让他们看上去像是得了什么病一样。 然后大张旗鼓地请大夫、抓药,其余人则以看货的名义四处逛,寻找一个离开的契机。 京城,宋翊桁得知山外楼的事之后又见越州那边迟迟不见消息传来,就知道自家小徒儿赶不上她二师兄的大婚了。 于是亲自去了云家,云屿听到是宋三爷到了,亲自前去迎接。 宋翊桁正跟在门房身后走着,隔得老远就听见了云屿的大嗓门。 “哈哈哈!宋三爷你可真是稀客啊!我这一回京就听到了你的不少传言。 可惜我回京的时候你已经离京了,说起来,你可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家母可是念叨你很久了,如今你可算是回京了!” 宋翊桁看去,当年意气风发的云家兄长变化很大,多年的戍边生涯让他和记忆中的模样有很大的差别。 不过唯一不变的是他的性子依旧爽朗,“宋翊桁见过云将军!” 云屿走到他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这么生分好吧!和以前一样,叫我云大哥就好了。 得知你回京的消息,本该我去拜访你的,不过这几日府上忙乱没来得及。” 宋翊桁:“云大哥,我今日来是有事找你商量的!” 云屿:“咱们去书房说吧!”说罢又对身边的云季道:“你去和夫人说一声,让她准备一桌席面,晚些我与宋三爷不醉不归!顺便也去告诉母亲一声!” 云季答应一声就去了,他也知道云家对宋家三爷的态度。 就冲他是那丫头师父这一点就值得云家人将他奉为上宾! 要是没有宋三爷,那丫头如今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呢! 宋翊桁和云屿一起来到书房,云屿叫人泡上自己珍藏的好茶。 云屿大概猜到他的来意,“这些年,我家那丫头多亏了你的照顾! 我们也没想到云岚那丫头就那么走了,也没想到沈云擎对自己的女儿也那般无情。” 宋翊桁喝了一口茶道:“说实话,我当时还真不知道她是沈家的姑娘,不过那丫头拜我为师之前就将自己的身份都说了! 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的,我说要说她为徒之前是不知道的。 这也算是我和她的缘分,命中注定的该有这一段师徒情谊。 所以云兄不必多言,既然收了她做弟子,那么我护她周全也是应该的! 我今日前来,就是想和云兄商量一下,那丫头去了越州,暂时回不来。 要说平时还好,可是她表姐大婚都不露面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她那个名声原本就已经够差的了,这次要是不露面的话说不定得传成什么样!” 云屿叹了口气道:“那丫头的名声确实不怎么样,我和夫人商量了,不行的话就说她病了吧!” 宋翊桁:“她从回沈家开始就没有生过病,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生病有些说不过去! 不行的话就着一个人来假扮她吧!到时候露一面就说身体不适少露面,至于人选,我会安排好的!” 云屿:“要说起来这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样要是被人看出来什么端倪就不好收场了!” 宋翊桁:“所以才需要云兄你府上的小姐和少爷们一起帮忙掩护。 到时候我兄长家的三丫头也会帮忙遮掩一二! 她不在京中,也不好说她是出门帮我办事,她说我和她的两位师兄就是她的底牌,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暴露出来。 就算是暴露出来了,也一样会有人说三道四的,倒不如安排她露面,直接把那些人的嘴都堵了。 那丫头不过是离开数日,这京城就已经有闲言碎语在出现了。 要是连她表姐的大婚都没有露面的话还会越说越离谱。” 云屿:“谁说不是呢!我这边事情也多,又恰逢小女婚事,我们就想着干脆说她身子不适! 但是光这样也不行,她当时来云家是有不少人看见的。 既然你已经有法子了,那就按你说的来办吧! 到时候我交代几个孩子,让他们稍微注意些。” 宋翊桁点头道:“我也会让我大哥家的三丫头帮着遮掩的。 两人关系也很是不错,想来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两人就这么商定了,之后云屿带着宋翊桁去见了云老夫人。 云老夫人对他的到来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贤侄,你快尝尝这茶,也就是贤侄一直不在京中。 早就想当面感谢贤侄对我家轻言的照顾,奈何一直都没有机会,如今那你看算是回京了! 我听到有传言说,你离京就是为了接妻儿回京,这传言可是真的?” 宋翊桁对此也是无可奈何,他这才会来的一天不到,怎么就有这这样的传言了呢! “老夫人您误会了,我接回来的是我的未婚妻兰姝以及她的侄子,那孩子是褚家大哥的孩子。” 老夫人一听这话就笑呵呵道:“这传言也不算离谱! 只是你和褚家丫头耽误了这么多年,得快些大婚,这样才名正言顺,对兰姝的名声也好!” 宋翊桁对此很是赞同,“不瞒老夫人,我们这次是为了阿赟大婚才会来的。 等阿赟大婚过后,我会尽快将这事办了!” 云老夫人笑呵呵道:“既如此,老身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云屿也在一旁感叹,没想到他还有机会喝上宋翊桁的喜酒,到时候他一定备上大礼到贺! 第351章 添妆 宋翊桁和云屿商量好之后在云家吃了席才离开。 离开之后又去了山外楼,付烟和沈轻言两人都不在,找人假扮的事还真有些棘手。 好在付烟虽然不在,但她一直带有几个小丫头在教授本领。 但愿这次能应付过去的吧!不过一天的时间而已,想来应该啊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到了山外楼,秦槐对于自家楼主的忽然到来很是惊喜。 “楼主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宋翊桁:“付烟之前带的那几个丫头呢?她们可能独立执行任务了?” 秦槐对于他忽然问这个有些奇怪,“已经有两个可以独立执行任务了!楼主怎么忽然问起了她们?” “明日就是阿赟大喜的日子了,那丫头不能连自己表姐大婚都不露面,所以我来问问。” 秦槐一听这话就懂了,“楼主来就是为了这事啊! 付烟走之前放了一个少主的人皮面具在我这儿,说她们要是离开的时间长的话说不定能用上。 当时少主走得匆忙,付烟提前来做准备时留下了这个。” 宋翊桁也没想到付烟会留下这个,“既然有这个东西在,那就没太大的问题了! 我已经一年多咩见过那个丫头了!你帮我想想看,有谁的身形和那丫头像或者相似的。” 秦槐想了想,没过多久就叫来了一个人,那人的身形看上去和沈轻言差不多。 “属下柳灵见过楼主,见过秦叔!” 宋翊桁:“知道少主离京办事去了吧?”柳灵点头。 “少主的身世你们也都知道,明日就是云家大小成亲的日子了。 这种时候你们少主得露面,所以我需要你假扮成少主出席!” “是!属下一定会办好的,只是属下对少主不是很熟悉。” 宋翊桁:“这倒没事,你和我走,我让人和你说说她的习惯。” 说罢又交代了一些事才带着柳灵离开,直接将柳灵带回了云家。 不过不是走正门,之后云夫人派人去叫苏紫鸢。 苏紫鸢得知自家小姐叫自己去云家帮忙,有些一头雾水,小姐不是没在京中吗? 不过她脸上也没露出分毫,拿上沈轻言之前交代的东西就去了云家。 到了之后就被带着去了云老夫人的院子。 给众人见礼之后,云夫人对她道:“紫鸢,你家小姐不在京中,但她才离开没几天,外面就有了不少传言。 今日之所以叫你来,为的就是要让你家小姐明日能露面。 这是柳灵,你把你家小姐的习惯性子都和她说一说,明日你要帮她打好掩护!” 苏紫鸢看向柳灵,发现她和自家小姐长得还挺像的! 云老夫人对柳灵道:“这是轻言院里的管事丫鬟紫鸢,紫鸢。 你带她回你家小姐的院子,和她说说你家小姐的习惯等。” 苏紫鸢领命,“柳姑娘,还请随我来!” 柳灵给老夫人她们行礼之后才随苏紫鸢离开。 第二日,云若婳早早地就被人叫醒,开始为今日的大婚忙碌。 柳灵和苏紫鸢昨日忙活了很晚,早上起来之后又继续练习。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云家渐渐迎来了宾客,整个云府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云若婳的院子里,也陆陆续续有相熟的姐妹前来添妆。 沈明珠作为沈家嫡女,京中贵女中叫得上名号的人,自然是要来云家道贺的。 不过云家不待见她们那也不是什么秘密。 沈明珠姐妹到了之后,就来给云若婳添妆。 沈明珠、佳韵郡主等人巡视了一圈都没看见沈轻言。 佳韵郡主道:“云大小姐,今日可是你大婚啊!怎么不见沈家二小姐? 这沈二小姐不是早就来云府了吗?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啊! 要我说,沈轻言那就是个白眼狼,云家对她那么好!她竟然在这样的日子里姗姗来迟!” 沈明珠:“郡主,妹妹可能是在忙别的事情去了。 毕竟她那么早就来了将军府,就是为了来帮忙的。 忙了这么多天,保不齐是累了,说不定她休息休息就来了。 说起来,我家二妹妹手上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的,也不知道她这会会拿什么给大小姐添妆!” 佳韵郡主道:“听你这么一说我还挺好奇的,你们说她究竟会拿什么给大小姐添妆啊! 毕竟这沈家二小姐是在乡下那种地方长大的。 乡下人家都没什么好东西,自然也没见过多少好东西。 而且据说乡下人家都比较节俭,也不知道这沈二小姐舍不舍得拿出点好东西来!” 沈明珠:“说起来,我家二妹妹回家这么久了,也不见她给自家的养父送点什么东西去。 不过说不定我家二妹妹是想把东西都攒着,留给自己当嫁妆呢!” 言下之意就是说沈轻言就是个白眼狼,回来了这么久了都没有送东西给自己的养父家。 云若依听得有些冒火,这两人一唱一和地在这挤兑自家表姐呢! 也就是自家表姐不在,要是在的话这些人哪里还能说这么多,表姐早就和她们对上了。 “我家表姐不过忙活了许久,回房去给我家姐姐拿东西去了! 我家表姐早早的就来帮忙了,看的我家祖母和母亲都心疼不已。 至于我家表姐会拿什么给长姐添妆,不管是什么那都是我家表姐的心意!” 云若婳也道:“对啊!只要是表妹给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的! 就算是她什么都不拿,只要人来了我就很开心了!” 佳韵郡主不屑道:“就她那样,舍得拿什么好东西出来,你们也别为她开脱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郡主,你怎么就知道轻言不会拿好东西给大小姐添妆呢!”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宋姈玉和沈轻言结伴而来。 柳灵看着眼前这么多贵女,有些紧张,“轻言来得有些晚了,婳姐姐莫怪!” 沈明珠感觉她的声音有些怪异,和平时不怎么像! 宋姈玉接过丫鬟手里的东西递给云若婳道:“若婳姐,这是我特意定做的头面,以后,我家赫连小哥就交给你了! 当然了,他要是欺负你的话你和我说,我告诉我家小叔,到时候让我小叔收拾他! 赫连小哥什么都不怕,就怕我家小叔和尹家哥哥。” 云若婳笑着道谢,沈明珠看着柳灵道:“不知二妹妹你给大小姐准备了什么?” 柳灵接过苏紫鸢手上的盒子道:“这是妹妹给婳姐姐的,也是妹妹的一点心意,姐姐别嫌弃。” 云若婳接过之后道:“谢谢妹妹!” 佳韵郡主道:“这盒子看上去轻飘飘的,大小姐不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吗? 我们倒是好奇得紧,不然大小姐你就打开然我们都开开眼界吧!” 沈明珠等人也子一旁起哄,云若婳也很是好奇,于是就打开了手上的盒子。 打开后,云若婳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第352章 大手笔 沈明珠和佳韵郡主等人离得远,并没有看到盒子里是什么。 佳运郡主往前几步,拿过盒子一看,又是羡慕又是无语。 羡慕的是沈轻言居然舍得拿出这么多银子给云若婳。 无语的是这沈轻言真不愧是小门小户养大的,就会给这些充满铜臭味的东西! 沈明珠等人也凑上去,只见盒子里是一张地契和一大叠银票。 云若婳转头看向苏紫鸢,苏紫鸢见状立刻道:“我家小姐说她也没什么那得出手的东西。 这些都是她凭借自己的能力挣来的,这个庄子是给大小姐的添妆。 除此之外还有八万八千两银票,我家小姐说了,人要手里有钱才会有底气。 不管什么时候,女人的手里都要有点银钱在手里握着才行。” 众人一听竟然是一个庄子和八万两银票,瞬间都不淡定了。 这沈家二小姐出手可真大方啊!这简直就是大手笔啊! 云若婳听到是八万八千两银票,这可只比母亲给自己准备的压箱银子少一点啊! 这给得是不是太多了! 转头看向假扮沈轻言的柳灵,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关键是自家小表妹还不在这里,这说多了不定得露馅啊! 可是要是什么都不说也不合适啊! “轻言,这是不是太多了!这么多不合适啊!” 柳灵内心道:确实是太多了,少主真是大手笔! 面上笑道:“这都是给婳姐姐的,也是我对婳姐姐的心意!姐姐就别推辞了!” 可千万别再推辞了!再推辞她也不敢私下处置这些东西啊! 那是少主送出去的,她可不敢帮自家少主收回来啊! “不行的,妹妹,我不能要,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这么多人看着,柳灵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这是给婳姐姐的,婳姐姐你就收起来吧!” 我的大小姐哟,你可别再推辞了,再推辞下去,说不定就露馅了!到时候楼主饶不了我的啊!!! 苏紫鸢也在一旁道:“大小姐,这事我家小姐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就像我家小姐说的,自己手里有银钱才有底气,云家给了她底气,这也是她给大小姐的底气!” 宋姈玉也被自家好友的大手笔惊呆了,知道自家好友不在京中,所以她也赶紧劝道:“云姐姐,你就收下吧!这都是轻轻的心意!” 云若婳最终只得收下,“如此,便谢谢妹妹了!” 柳灵见她总算是收下了,暗自松了一口气道:“姐姐不必和我客气!” 佳运郡主在一旁酸道:“沈二小姐,不知道云家其他姑娘出嫁时你会不会也给出同样的东西?” 柳灵淡定道:“瞧郡主说的,这都是一家子的姐妹,自然不能厚此薄彼啦!” 表面淡定实则内心在咆哮:少主啊!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只能这么说了! 少主,你回京后可别怪我啊,我这也是没办法的,这个坑只能以后你来填了! “既然都是一家子的姐妹,那不知道沈家姑娘们出嫁的时候二小姐也会这般吗?”佳韵郡主依旧不死心道。 这问题一出来,云家姐妹都暗自捏了一把汗。 沈明珠等在听到她给的是八万八千两银子的时候也很是惊讶,知道她有钱,却不知道她出手这么大方。 虽然知道她不会像对待云若婳那般,但这好歹也是一家子的姐妹,总部能有那么大的差别吧! 其他人也看好戏般地看着他,都好奇她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柳灵被这接连而来的坑吓得提高警惕,“瞧郡主您这话说得,沈家的姐妹自然也是姐妹。 至于给多少那就要看我的能力了!像这会儿我手上宽裕那自然是没问题的。 但是倘若彼时我刚好没有现在这个能力了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呜~自家少主可真不容易,时常面对这些人,好累(?_?)! 这些人可真可恶,竟然惦记他家少主的钱! 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的宋姈玉、云若依等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暗自赞叹这小丫头机敏,到时候给得少了或者不给,那就是要看能力了! 宋姈玉赶紧接过话头道:“对啊!到时候就看我们轻轻的能力了!” 佳韵郡主身后的一个姑娘道:“宋三小姐和沈二小姐关系这般要好,想来也有给三小姐准备的吧!” 柳灵忍住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表面佯装淡定的说道:“当然是少不了玉姐姐的,毕竟玉姐姐待我就像亲姐妹一样!” 宋姈玉:“哈哈,你这么一说,我都很期待了!” 柳灵:“等玉姐姐成亲的时候自然是要给玉姐姐添妆的!” 云若依见状,也赶紧接话道:“那是必须的,到时候大家都去给姈玉姐姐添妆。 到那时,肯定也是和现在这般热闹,我也好期待啊! 玉姐姐,你现在可有心仪的男子了?有的话你给大家伙说说呗!” 宋姈玉也不生气,反而大大方方地道:“有没有心仪的男子都不影响我期待成亲好吗!” 云若依等人也赶紧的将话题转移了,纷纷说起了别的事。 柳灵见话题总算是绕开了,再说下去她都要守不住自家少主的钱袋子了! 暗暗松了一口气,柳灵为自己守住了自家少主的嗯钱袋子而暗自庆幸 随着宾客的到来,迎亲的队伍也在慢慢接近云家。 云?在昨日就公开露面了,今日就由他才带着云琰和一众男子招待男宾客等。 今日也是云?在京城第一次公开露面,也就是这个时候,众人才惊讶地发现,云家三公子云?是一位风光霁月的贵公子。 依照云家的惯性,这位云家的三少爷绝对是武艺不错的那种。 就像云家四少爷一样,四少爷乃是将军云屹次子,不光长得好看,而且是文武皆不错的存在! 同为云家少爷,这位三少爷云?自然也是错不了的。 因此,云琰将自家三个介绍给众人时,不少人纷纷调侃云?从北境回来,但要是不说的话谁知道呢! 云?还没说话,云琰就抢先开口了道:“别提了,我家二哥从小就这样,别人会被晒黑,他却从来都不会。 简直太招人恨了!所以从小我们兄弟都不待见他。 我们几个都黑不溜秋的,他倒好,整个人白白净净的,可招小姑娘喜欢了,我们都讨厌死他了,在我们兄弟中他就像个异类一样!简直不要太招人恨了!” 云琰这话一处来,因得众人欢笑不已,云?也不生气,好脾气地配合着众人的调侃。 第353章 你不是她 云琰的一番调侃,就把自家二哥介绍给了京城的公子们。 公子们的一番调侃和云?的有意配合之下,云?很快就和一众公子哥们熟络了起来。 云若婳的院子里,柳灵眼见差不多了,为了避免一直被这些人折腾,她决定找个没人的地方先透口气。 等一下她还要再一次出现的,不能就这么离开。 外院,安清玗把自己的贺礼交给云家人后就在下人的带领下去了云家招待宾客的地方。 他和云琰也比较熟悉,所以很快就和云琰等人打成一片了! 只不过他今日除了来祝贺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要见一见某个许久未见的人。 所以在和这些人说了一会儿话后就往云家的花园走去。 安清玗心想自己这也不知道那丫头在哪,自己也不可能去女宾那边找她。 也不确定那人会不会来花园,纯粹就是来碰碰运气吧! 很快,迎亲的队伍就来到了云家门口,云?、云琰等人在门口拦门。 让赫连赟给了不少红包也依旧没能进门,云琰要求赫连赟要作诗才行。 好在迎亲的队伍中有不少读书人在其中,更何况还有尹烁这个当年的状元郎在。 不过几首诗而已,自然是难不住众人的了。 这原本就是大喜事,不过是走个流程而已,所以眼见差不多了就把迎亲的人放了进去。 柳灵躲过众人带着苏紫鸢朝花园走去,这些贵女们心思可真多。 随便说一句话,里面都有十八道弯,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掉进坑里去。 和这些贵女们打交道简直就是太累了,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苏紫鸢看着她那,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也很是好笑。 和这些贵女们打交道要时时警惕才行,不然的话一个不小心就会掉入陷阱里去。 这丫头一看就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不过好在能沉得住气。 人也机灵,说话间滴说不漏的,总算是将应付过了一波。 两人来到一处假山,看了看左右都没有人。 只是两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身后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哎哟!轻轻妹妹,我还在想说不定我今日会遇见你呢! 这不就巧了嘛!我刚想着来这花园碰碰运气呢! 没想到这就遇见了你了!真好啊! 轻轻妹妹,你说你这也不出门,还经常来云府。 暖暖也说她很难看见你一次,我也好久没看见你了!” 苏紫鸢两人被这忽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苏紫鸢对着柳灵小声道:“这是兰家二公子!” 柳灵和苏紫鸢两人回头:“见过兰二公子!二公子怎么来花园了?” 兰云旸也没注意到柳灵的紧张,自顾自道:“我就是觉得有些闷,所以特地来这花园透透气,没想到还遇见了妹妹!”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就是特地来这偶遇眼前的人的! 柳灵笑道:“里面是有些闷的,我也是偷偷出来透口气的。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兰公子,等一会儿还是要回去的。” 兰云旸笑道:“是这个理儿!我也一样,妹妹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都不见你出来走动!” 柳灵笑道:“也没忙什么,在舅舅家舅母她们什么也不让我做,所以我还真没帮上什么忙。 原本就是为了来帮忙的,结果也没帮上什么!说起来还挺惭愧的!” 兰云旸:“要我说妹妹你也别想这么多,你来就是你的心意。 人与人之间都是一真心话真心的!你有这个心,云将军他们自然高兴的!” 柳灵不得不感叹,这原价二公子可真会说! “兰公子说的是,是轻言狭隘了!”实则内心巴不得这位兰公子早点走! 兰云旸只顾着高兴,完全没有注意到柳灵的异常。 柳灵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和他说话,心里则不住地祈祷兰云旸快些走! 安清玗一路上走走停停,看似是在观望周围的环境,欣赏云家花园的景色,实则在留意着花园里有没有自己想要找的人! 走到一个小荷塘旁边时,听到有人在说话,原本他也没在意的。 谁知却听到有人在说“轻轻妹妹”的字样。 安清玗凝神细听,却发现那道女声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声音。 那道声音和自己熟悉的那道声音有些像,但并不如她的那般空灵! 原本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悄无声息地靠近那处传来声音的假山! 靠近细听之后发现确实不是自己熟悉的那道声音。 探头看去,发现说话的人是兰家兰云旸,一个和轻轻一般模样的女子以及轻轻身边的苏紫鸢。 这人不是轻轻,为和确实轻轻的模样?再细看,发现也仅仅只是面容相似罢了! 声音、习惯、动作等都完全不一样!这......... 难道是易容? 是了!江湖中就有不少关于易容的秘术,传闻江湖中深谙此道的是一个叫千面罗刹的女子。 传闻,那千面罗刹有千面,没有人见识过她的真正面目。 她也不怎么在江湖走动!她在江湖上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是每次出现都会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只因你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变成什么人! 可是也没听过那丫头身边有这般能人存在啊! 难道是她出了什么事?所以这人才来扮做她出现在这里? 安清玗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怀疑是合理的! 假山后,柳灵与苏紫鸢都有些觉得这兰家二公子有些话多! 为什么这兰家二公子这么能说啊! 可惜,兰云旸并不知道两人的想法,不过也就只这个时候,有人在另一边叫兰云旸。 兰云旸听见叫声之后也不敢多耽搁,匆匆和两人道别之后就出了假山,直接出了假山就朝叫自己的人而去。 苏紫鸢两人见他总算是走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相同的意思! 只是两人还来不及松一口气,身后又再度响起了一道声音。 “轻轻!你躲在这里干嘛呢!” 苏紫鸢两人瞬间石化,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刚走了一个就又来了一个,是该说自家主子的人缘好还是该说两人足够倒霉。 苏紫鸢和柳灵两人回头,就见安清玗站在两人不远处! “见过安大人!”两人异口同声道! 也正是这一声安大人,让安清玗更加确定眼前之人的确不是她! 抽出匕首快速抵在柳灵的脖子上,语气森然道:“你不是她!说,她在哪?” 第354章 双标的安大人 安清玗这话一出,苏紫鸢两人简直如遭雷击! 没想到应付过了那么多人,最后却在安清玗这里被识破! 而且是谁说这个安大人是个风光霁月的读书人的? 就这气势,就这速度!鬼的风光霁月,整个简识就是活阎罗在世好吗? 苏紫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吓到了,不过就算是被吓到了那又如何。 今日自家主子不在京都的事是不能暴露的。 今日,眼前这个就是自家主子,“安大人你这说什么呢!我家小姐不就在你眼前吗?” 安清玗眼神凛冽地看了苏紫鸢一眼,这是她的丫鬟,不能动。 她的人,就算是犯了错也得等她亲自回来处理。 所以他手中的匕首依旧抵在柳灵的脖子前。 苏紫鸢也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害怕,那眼神,充满了杀气与戾气。 与平时亲和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好像是两个不同的人一样! 哪怕只是一眼,苏紫鸢都有种如临深渊的感觉。 柳灵首当其冲,面对安清玗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她也有些被压制和被吓到。 呜呜.........自家少主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为什么这个新科状元郎会这么恐怖? 少主啊!属下要是挂了的话您可一定要记得多给我烧些纸钱啊! 心里怕得要死,嘴上依旧咬死了不承认,“我不知道安大人在说些什么!” 安清玗见状,冷笑道:“呵.......真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了吗? 我告诉你,趁我没生气之前你最好老实说! 不然的话本座有的是手段让你开口!本座现在这事在给你机会!” 此刻的安清玗哪里还是什么风光霁月的状元郎风采啊! 整个人戾气横生、气势凛冽、眼神森然,柳灵虽然出身山外楼,却也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 面对这样的安清玗自然是发怵的,不过哪怕是整个人都有些发抖也依旧咬死了不承认。 “安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清玗看着眼前的小丫头,除了一张脸之外,这脾性也和那丫头挺像的! 都是一样的倔脾气,哪怕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了也依旧死鸭子嘴硬! 就在安清玗思考着要不要将这个冒充自己心上人的小丫头带走好好招呼时,他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 “安清玗,你住手!” 安清玗瞬间收了自己的气势,又变回了那个风光霁月的状元郎。 转头几见宋翊桁正朝这边来,安清玗虽然收了气势,手上的匕首依旧抵在柳灵的脖子上。 宋翊桁来到三人跟前,看见了安清玗手上的匕首。 “你给我把匕首收起来!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安清玗看了看柳灵和苏紫鸢,又转头看向宋翊桁,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变。 宋翊桁见状也很是无语,要不是自己发现这小子不见了不放心,怕是要闹出乱子来。 宋翊桁也不生气,反而淡淡道:“这丫头也是轻儿的人!” 话音刚落,安清玗就一极快的速度将自己手上的匕首守了起来。 “对不住了姑娘,这都是误会,你也不说清楚,误会误会啊!” 宋翊桁见状也是满头的黑线,这人可真是........ 安清玗走到宋翊桁身边,扬起一抹傻笑道:“三爷回京了!” 这前后的态度有极大的差别,这简直就是双标。 宋翊桁对此表示有些没眼看,这人知不知道自己刚刚的样子有多吓人啊! 这也就是这两小丫头,要是换做旁的小姑娘的话早就被吓得不知所措了! 不过他刚刚的那个样子可不像一般的读书人该有的模样。 就算是自家大弟子也不见得有这样的气势,而且这厮身上的戾气兼职就是想是要凝成实质一般! 这小子,究竟那一面才是他真正的面目?还是说,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如今看来,这小子的事自己是不是该重新考虑考虑了! 苏紫鸢两人见宋翊桁来了,都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要是在被这安大人这么逼迫下去,两人的小命怕是都有危险吧! 宋翊桁:“行了,跟我走吧!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安清玗很是乖巧地跟在宋翊桁的身后道:“是!” 在宋翊桁的面前,安清玗介于自己之前的样子有些忐忑。 他刚刚真的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所以才会那样。 宋翊桁将安清玗带到一个隐秘的地方,“那丫头不在京中,如今这般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毁了我们的计划!” 安清玗道:“是我莽撞了,我认出来那不是她,我还以为她被什么人绑架了什么的。一着急就没注意好分寸。” 宋翊桁叹了口气道:“你这是关心则乱,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没见识过? 她是那么容易就让人绑架的?就她那性子,别说绑架她了,除非她自己愿意。 不然的话能追上她并绑架她的人可能还真没几个!” 安清玗一想也是这么个理,自己真的是心急了! 宋翊桁也有些好奇,那么多人都没有看出来,这小子是怎么看出来不对? “说实话,你小子是怎么看出来不对的?” 安清玗:“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当然了,这是在旁人看来! 在我看来又处处是破绽,声音、眼神、语气还有一些小习惯都能看得出来。 我当时一言就看出来了,后面和她们说话的时候就更加确定了。 还有那丫头叫我安大人时的语气就特别欠揍,有种阴阳怪气的感觉。 每次她这么叫我我都觉得特别的刺耳!” 宋翊桁.......... “走吧!你出来的时间够长的了! 该回去了!” 安清玗也认为自己该回去了,反正要找的人都没来。 目送安清玗和宋翊桁的背影远去,苏紫鸢两人这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苏紫鸢拍了拍胸口道:“咱们也走吧!”柳灵点点头,两人相携离开假山。 那些贵女们虽然讨厌,可是只要警惕些就好了。 这在花园里更加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有生命危险。 还是回去带着比较合适,至少自己的小命是无忧的! 第355章 委屈你了 苏紫鸢和柳灵两人的相互配合下,这一场危机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两人都很庆幸,没给自家小姐(少主)惹麻烦。 不过这一切沈轻言都不知道,因为她在景县依旧没有找到机会将李书尧等人送出城去。 等不及的众人都纷纷出馊主意,什么躲在泔水桶里一个个出城、什么扮成尸体之类的。 沈轻言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主意说实话都很不错。 但是并不适合他们当下的情况,因为她们要送出城的人数众多。 并不是一个两个,如果要是只有一个两个的话那也还好。 很容易就给送出城去了,但奈何他们人数众多。 一行人分头四处打探,沈轻言作为商队的当家少爷,自然少不了要和当地富商以及当地的官员打交道。 加上她本人出手大方,又是有意前去和这些人攀关系。 最终她在这些人的眼里都成了冤大头,沈轻言原本就是有意接近这些人。 还故意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个人傻钱多还瞎大方的富家少爷。 所以她没用太多时间就成了这些人眼中的座(冤)上(大)宾(头)。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在这景县乃至越州和景县临近的县内当官人家都拥有了一定的受欢迎度! 不过她表面上撒钱撒得一点都不心疼,实际上心里都快哭死了! 那都是她好不容易挣来的啊! 这一日,她和不少官家少爷聚会,在青楼里那些少爷们喝得差不多之后。 沈轻言旁边的商会领头人家的少爷大着舌头对她道:“杜少爷,你还不知道吧!五日后就是我们越州有名的庙会。 到时候我们家、姚家、县令家的夫人都会去,可热闹了!而且还会有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会来!” 化名为杜似玉的沈轻言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也和他一样大着舌头道:“咦!有庙会啊!这我可真的不知道!说说呗!” 那少爷道:“要我说也不是不可以,但条件是今晚杜少爷你请客!” 沈轻言端着自己财大气粗潇洒少爷的人设道:“那没问题啊!” 啧啧,这些人还真把自己当做冤大头了啊!可惜,自己这会也只得做这个冤大头。 娘的,这里可是这景县最有名的消金窟啊!这一晚上自己起码得花上大几千两银子吧! 那少爷才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了关于庙会的事。 而沈轻言则在一旁边喝酒边听那人说,两人一边大着舌头说话,一边还不停地喝。 事情将一众的公子哥都灌醉了,然后再叫青楼的人将他们带去休息。 而她自己则是醉得东倒西歪,一边拿着酒壶一边叫嚣着自己没醉。 黎木按照她的安排前来接她,从青楼姑娘的手上接过自家少主。 感觉自家少主醉得厉害,整个人简直就是一摊烂泥。 黎木费劲地将人扶着离开,青楼的不少人看了都直摇头。 等离开青楼的范围,到了一处比较暗的巷子之后,沈轻言总算不用装醉了。 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哪里还有之前那幅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 就连黎木也被惊讶到了,原来他家少主没醉呢! 结果下一秒就看见沈轻言扶着墙吐得稀里哗啦! 吐过之后,沈轻言总算是舒服了不少,擦了擦嘴道:“奶奶的,这些人还真能喝,我要不是事先吃了解酒药,又在酒里兑了水,早让这些人喝趴了! 嘿嘿!不过也不能算是没有收获,从明天开始,密切注意景县富贵人家的动向。 五日后,这些人家都要出城参加庙会,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黎木:“是,属下这些日子也在打探消息,但并没有得到庙会相关的消息!” 沈轻言:“因为这并不是真正的庙会,而是打着庙会的幌子进行富人和官眷等人的聚会。 而这聚会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要不然的话有这种热闹非凡的庙会,为何民间一点风声也没有。 一般来讲,不管是什么地方的庙会都有不少人前去的。 这其中更少不了百姓,所以这所谓的越州庙会怕是没有这么简单。 时间还很是充裕,先去看看这些人几家都有哪些人或者下人去庙会,到时候说不定能出去。” 黎木对于自家少主的安排一向没什么质疑,怎么安排怎么是。 就像现在,哪怕他对于自家少主的安排就有诸多不明白。 不过他也没多问,“是,属下回去就安排,主子,你还好吧!” 沈轻言甩了甩头道:“没事,咱们先回去吧!” 黎木小心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的背影有些难受。 自家少主可是个女孩子啊!这段时间天天和这些人喝酒,酒量都练出来了。 哪怕她每次都偷偷吃醒酒药,但就算是那样,少主的酒量也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甚至已经可以在不吃醒酒药的情况下将那些江南的纨绔们喝趴。 看着少主为了大家伙这般拼,黎木觉得自己有些难受。 也有些愧对少主,自从少主到来,每次有事她都冲在第一位,这也不例外。 两人很快到了居住的客栈,离客栈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 沈轻言看着黎木道:“黎木啊!委屈你了哈!” 黎木一脸的懵,就见在家主子从怀里摸了一个小瓷瓶出来。 然后喝了一大口,漱了口又给吐出来,将剩下的都撒在身上,撒完后剩下的直接撒在黎木身上。 霎时间,两人身上都散发出浓烈的酒味,闻着自己身上浓烈的酒味,黎木嫌弃得直皱眉。 随后就见自家主子吧小瓷瓶收了起来,然后就直接变成了之前软趴趴的醉酒模样。 看着自家脚步虚浮的模样,要是没见识到她之前的模样的话还真以为她醉了呢! 自家这少主,演技可真不差啊! 黎木认命地抗着自家少主往客栈走去,“主子啊!属下倒是不觉得委屈,反倒是主子你才是真的委屈了呢!” 沈轻言:“少废话,赶紧回客栈,这酒味太重了,我都快要被熏吐了! 再不赶紧的小心我真的吐你一身,到时候可别怪我!” 黎木:“是是是,我赶紧的!省得我家主子被熏吐了!” 说罢就赶紧的扶着自家主子朝客栈走去,期间遇到相熟的人还不忘说自家主子青楼喝花酒,醉得不行了! 第356章 查查就知道了 黎木一路上慢悠悠地扛着自家少主进了客栈。 进门就遇见了一个比较熟悉的伙计,那伙计主动和黎木打招呼。 “你家少爷又去喝酒了?” 黎木无奈道:“谁说不是呢!那帮人天天和我家少爷称兄道弟的,都不知道这是我家少爷第几次请这些人喝花酒了!” 沈轻言很是应景的来一句:“来来来,继续喝,老子.......老子还没醉呢!” 伙计见状摇摇头道:“这该不会是被那些人灌酒了吧!” 黎木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呢!我去的时候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我都是直接接了我家少爷就回来了,不过我并没有看见其他人,当时我就在门口只见到了我家少爷。” 那伙计摇摇头道:“你家少爷这多半又是被那些纨绔们联合起来坑了! 你说你们也不劝劝你家少爷,哪有人这么一直被人坑的呢!” 黎木无奈道:“谁说不是呢!可是咱们也只是下人,劝了也不见得听啊! 说起来我们也不是不想劝,可是劝了主子他不听啊! 不然的话谁能天天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主子天天被这些纨绔们带坏呢!” 伙计也是摇了摇头,这有钱人家的少爷简直就是人傻钱多。 也不知道这些个有钱人都是怎么想的,就这样的少爷,说好听点是出来历练。 实际上就是打着历练的名号出来花天酒地罢了! 你看这杜家少爷,自从来了客栈,一开始那几天看着还好。 这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结识那些当地的纨绔。 一下子就把本性暴露出来了,自从结识了这些纨绔们,这杜家少爷就没干过什么正经事。 伙计摇摇头直接就走了,黎木也是一脸愁容地扶着自家主子上楼。 路过柜台时,掌柜的看着艰难上楼的主仆,也很是无语地摇摇头。 这杜家少爷初来乍到时看着还像个不错的人。 谁知这还没过多久就变成这样了,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黎木好不容易将自家主子扶着上了楼,费了一番力气才进了沈轻言居住的屋子! 进了屋子,黎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笑着道:“主子,咱到了!” 沈轻言站起身,直挺挺地倒在床上,黎木见状,很是好笑道:“我这就去帮主子找伙计要点热水!” 沈轻言朝他摆摆手,黎木就出去了。 第二日,黎木付烟等人都聚在沈轻言的屋子里。 此外沈轻言还上演了一出拿属下出气的戏码,把其中一个下属赶了出去。 但是又不让属下走,就让他在门外站着,她发脾气的声音好多人都听见了! 而被罚在外面站着的属下脸上一副委屈不已的表情。 听着底下那些若有似无的讨伐自家主子的声音。 很是好心情地在心里对着自家少主道:这可真是委屈了我家少主了! 里面,看似像主子生气发火,导致里面的人都鸦雀无声。 实际上则是几人在屋子里利用内力传音商量着出城事宜。 等到里面都商量得差不多了,沈轻言特地吼着众人道:“都滚!我这在这边好不容易找到几个可以说话可以结伴逛青楼的知己,他们哪里是你们说的那种人啊! 赶紧的,都给老子滚!少给老子来那些忠言逆耳的戏码! 我告诉你们,以后整个杜家都是我的!我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这话自然是一字不漏地被有心人传到了和杜少爷交好的那些人的耳中。 当日下午,沈轻言就备了厚礼前去县令家。 一番夸赞加上沈轻言修炼多年的拍马功夫,天黑后才得以从县令家出来。 看他那喝得烂醉如泥的状态,同行的黎木对此也是深感头疼。 因为最考验人的时刻到了,自己就是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 每次到这种时刻,都是自己面临巨大挑战的时候。 黎木从下令家仆从的手里接过自家主子,还得对那仆从道谢。 黎木从自己的钱袋子里摸出二十文道:“多谢你照顾我家少爷!” 那人对于扶着一个醉鬼出来就有赏这事完全没有想到。 因为这活是里面的人都不愿意干,自己就是路过的时候被塞的。 却没想到竟然多得了二十文的赏钱,对此,仆从表示很意外,也很满意。 但这也让他觉得如果这是一条生财之路的话也不是不行。 而眼前这主仆俩就是自己的第一位顾客,至于行不行的,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嘛! 于是原本已经走了几步的仆从再次返身拦在了黎木的身前。 黎木一边架着自家主子,一面和颜悦色地问仆从道:“可是还有什么事?” 仆从腼腆道:“就是有些消息想要说与杜少爷听,不知道杜少爷可感兴趣!” 黎木看着这主动送上门的人,很是淡定道:“那就要看你给的消息是不是我们家少爷所不知道的了! 要是我们家少爷不知道的话那赏钱自然是没问题的。” 那仆从看了看四周,走到黎木跟前小声道:“我是在县令书房门口当差的,所以也算是我家老爷信任之人。 我家老爷之前和县丞大人在书房里谈话时有说到今年的庙会之所以比往年的热闹是因为今年会有一位大人物会来。 介时整个越州的官员以及富商都会到场,说是和什么矿产有关。” 黎木挑眉,“什么京城里来的大人物?竟然要让整个越州的官员以及富商争相前往? 不瞒小哥说,我家少爷此次出行就是为了结识人脉来的,所以这京中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黎木说罢就伸手直接将自己的钱袋子扯下递给仆从。 仆从接过之后在自己的手里掂了掂,很是满意道:“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有可能是天家已经成年的其中一位!至于是谁,这不是我等能知道的!” 黎木也不太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多谢小哥,这可是大机缘啊!小哥,不管以后如何,如今这份情我杜家承了! 能在这遇上小哥这也算是小哥和我杜家的缘分。 今日多有不便,改日我请小哥喝酒!到时候再好好和小哥絮叨絮叨,今日我得先将我家少爷送回去休息了。” 那仆从很是理解道:“都是伺候人的,我懂,那我可等着兄弟你来请问我喝酒啊!我也该回去了!” 说罢就和黎木相互道别,黎木则依旧尽职尽责地扮演自己的忠实仆从,架着自家少主继续走。 到了安全的地方,黎木这才道:“少主,你说这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那可就坏事了!” 沈轻言:“是不是真的,查查不就知道了!” 第357章 浑水摸鱼 隔日,也就是所谓的越州庙会的前一日。 昨日,沈轻言已经在县令那里得到了同行的许可。 所谓庙会当日,作为西北前来的富家少爷杜似玉也会和景县县令等人同行,所以留给他们一行人的时间不多了。 要想把李书尧等人搜送离越州,明日就是最好的机会。 这一日,山外楼众人都聚集在一起,汇总各自打探到的消息。 也就是那一日黎木按照沈轻言的安排说要打探各家庙会当日的出行人员。 众人各显神通,总算是将这些事都打探清楚了。 第二日,杜家少爷带着自己的所有下属和随从,打扮气派地跟在景县的队伍里。 当然了,在这个队伍之中,他们就是垫底的存在。 加上这些生意人都是为了结识那位所谓的京城来的大人物,所以一直认为杜似玉这种外来的人就没必要来分一杯羹。 原本所有的富商都打着相同的主意,所以杜少爷这个绣花枕头自然成了被排挤的存在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沈轻言在队伍的后面过得很是轻松自在。 这样直接省了她还要花精力和这些成了精的老爷们打交道。 这些人都是生意场上闯荡多年的人,别的不说,这些人一句话里就有数道弯。 沈轻言自认为自己的道行在这些活成精的人面前那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不过也不能完全不搭理人家,这被人家排挤那是一回事。 但你要是一点都不搭理人家,人家又会认为你是个很骄傲的人,眼里都看不见他们这些前辈。 所以在中途休息的时候,杜家少爷还是屈尊降贵地去和那些个人精们打招呼。 当然了,意料之中的,都是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没一个人愿意搭理他。 搭理她的人也不是没有,就是态度特别的敷衍。 让人看上去不会失了礼数,但也用态度告知他不愿意搭理你。 所以,杜家少爷走了一圈,都没有得到这些人的青睐。 杜少爷回到自家的队伍之后,很是委屈地和自家仆从诉说。 看得一旁的老爷们纷纷耻笑他就是一个没断奶的娃娃。 原本也没有当着她的面说,奈何她本人就是个中高手,下属也都是比较厉害的。 所以她队伍里的人都听到了那帮人的耻笑声。 哪怕是有些生气也没能轻举妄动,部署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等到今日的机会,所以每个人都选择忍气吞声。 稍作休整过后,也趁着休整的机会,各家丫鬟婆子都出来放风。 修整好之后景县的队伍又再一次启程。 眼看离越州越来越近,景县的队伍开始与其他县的队伍汇合了。 杜家少爷原本就是在队伍的最末尾,这一下子,直接就被掩埋在了队伍的长龙里了。 一行人不仅不在意,反而很高兴自己这一行被忽略,只是面上都没有表露出来。 越是被忽略就越是容易行事,所以这一行人反而有些乐见其成。 到了越州城,众人才发现这所谓的庙会竟然是在越州知府衙门里举行。 只是景县各家也就是这个时候发现,他们家的丫鬟婆子都不见下车。 各家主子派了贴身的人前去查看才发现自家的仆从全都迷晕在了马车里。 光迷晕了的话那还好,关键是这些下人全都被五花大绑,所以才会到了地方都没有下来。 也因此,景县各家都成了笑话,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县令家。 县令一看各家都是这样,顿时觉得自己的脸上无光。 这大庭广众之下发生这样的事,那不是从侧面说明自己的能力不行吗? 这可是在这种有京城大人物来的情况下啊! 县令一看自己的队伍里出了这样的事,这简直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啊! 不过想起自己带来的那个杜家少爷,那人不是景县的人,也不知道他那里怎么样! 于是在队伍里寻找那个冤大头少爷,果然在最末尾的位置看见了他! 和在景县里不同,在景县里这小子就很是豪爽。 这会儿看上去整个人蔫头耷脑的,一点自爱景县如鱼得水的模样都没有。 啧啧,这是见识到了真正的富贵和权势被吓着了吧! 景县的县令哪怕是道了这种时候,也还在心里幸灾乐祸杜似玉这个混得比自己还要差的人! 到了杜似玉的跟前,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优越感,自己在怎么样那好歹也是一个县令啊! 可不像这个小子,除了有两臭钱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要权没权,要本事没本事,要是他家里的钱都没有了那他就什么也不是了。 “杜少爷,我们景县来的人家马车都出了点小问题。 所以本县特地前来关心一下杜少爷这边怎么样了。” 只见杜似玉立刻一脸激动地道:“多谢县令大人关心,我这边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这我也没听他们说又什么事,我这就给您问问看。” 说罢,转头就朝黎木道:“木管事,咱家的马车可有出现什么问题吗?” 黎木道:“回少爷,咱们家马车上没出什么事啊!” 就在这时,有人来给黎木道:“木管事,不好了,咱们有辆马车上的人被迷晕了,而且还被五花大绑了。” 黎木还没来得及说话,杜家少爷就立刻道:“这怎么可能呢!咱们这一路不都是和大家在一起的吗? 为什么会有人被迷晕了还被绑了起来? 这一路上可都是有官府的人在啊!究竟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哎呀呀,县令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居然有人在这青天白日的干这种事?” 景县县令看着他那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就很是不耻。 想来这杜家的家产到了这杜少爷这一代就应该差不多了吧! 景县县令这边也只是随意地把那些人松绑后询问了几句做了个简单的记录就算完了。 这时,人群里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该不会是城外人多的时候有什么人趁乱浑水摸鱼吧!” 一时间,众人纷纷说起了越州城外的忙乱景象。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乱子,就是在各方队伍到达越州城的时候,有几支队伍因为谁先进城而发生争执。 也就是因为这样,有几家仆从发生了肢体冲突,之后还是越州知府严大人带人出城将事平息了下来。 第358章 神秘的大人物 而景县县令审了那些被绑的仆从,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因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什么也不记得,只记得当时眼前闪过一道人影,然后人就晕过去了。 再醒来时就已经是见到了众人的时候。 这让众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会这样做,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神出鬼没不说,甚至这么多人都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要说是劫匪吧,这些人既不劫财也不劫色。 就那些丫鬟婆子,有的小丫头那可是长得不差的。 可是那些丫鬟们什么事都没有,不管是丫鬟婆子都是一样的待遇,通通迷晕了事。 底下的人想不通这桩怪事发生的原因,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不知内情的人的疑惑。 这其中有几个人可不一样,很是敏锐地发现了这其中的端倪。 越州守备军中的一位将军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就很快问出了关键问题。 越州知府也一样发现了这个问题,让自己的心腹之人来问景县县令这些被绑丫鬟婆子数量几何。 景县县令对此也很是摸不着头脑,但也如实将数字上报。 刚报上去没多久,守备军就出城了,理由是这些人是明华县那边出现的一伙山匪。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们是为了逃脱守备军的追捕。 沈轻言见越州守备军都出动了,不过这也侧面验证了她之前的怀疑,也不知李书尧等人跑了没有。 这要是被守备军发现的话估计就没有什么跑路的机会了吧! 另一边,付烟带着李书尧等人在越州城外趁乱下了马车之后就换下了伪装。 之后又加快速度重新做好伪装,伪装好之后就分散开来到附近的村落落脚。 付烟给李书尧等人做好伪装之后就返回越州城。 没想到这还没走多久就被发现了,只是没想到这守备军都出来了。 付烟特地放慢了脚步,见守备军都是朝官道以及另外两条大路追去就放心了。 还好,至少暂时李书尧他们是安全的!她相信,只要不被困在城内,李书尧他们定然能够安然无恙的。 付烟很是放心地朝越州城内走去,看着近在咫尺的越州城。 付烟也有些感慨,第一次来越州时,就是为了代替少主留在贾馥的身边并保护贾馥。 那时的自己还不怎么服气自家少主,如今再来,自己都已经是少主身边的人了! 好在这次的事都办妥了,少主天天装阔撒银子,总算是将李书尧等人送离了越州。 当时少主让人去查那些人家出行的丫鬟婆子时自己还有些疑惑。 如今看来,要不是少主让人摸清了这些,这些人又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出发。 所以少主就提前让大家做好了准备,李书尧等人直接扮成了那些丫鬟小厮之类的。 在越州城外发生冲突自家少主也只是让人稍微点了火添了柴。 中途下来休息的时候也都是山外楼的人扮做那些丫鬟婆子在做事。 也正是这一招偷梁换柱让李书尧等人总算是出城了! 如今自己的任务也圆满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回城和少主汇合即可。 付烟很是愉快地进了越州城,此时的知府衙门多半是进不去了,所以付烟去了一家客栈。 另一边,知府衙门里的众人一边等待着守备军回来,一边进入知府衙门的待客大厅。 杜似玉随着景县那些人落座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而她因为被景县的那些富商们排挤,所以她的位置依旧是在不起眼的最末尾。 杜似玉坐下之后就开始和自己周围的人打招呼,当然了,周围的人和他也不熟悉,也都只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说了两句。 之后杜似玉便开始大量四周,面上惊叹新奇。 也正式因为他的这副模样,让不少人觉得他简直就没见过世面。 也是就有人开始和景县的富商们打听他的来历。 当那些人得知他是西北来江南见世面、还是个爱撒钱的傻子时,纷纷都充满了优越感。 世人谁不知江南富饶,难怪这西北来的傻子一幅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江南和西北那是能比的吗? 这些人也没有刻意掩盖自己的声音,更何况杜少爷耳力惊人,自然将这些话都听了进去。 黎木作为随行管事,自然是要跟在她身边的,他自然也是听到了的。 还感叹了一声,少主人傻钱多的形象都深入人心了! 沈轻言听见那些人这么说,这可不就是土包子上线的最好时机吗? 然后四周的人都听到角落里一道土包子的声音开始喋喋不休。 “哎呀呀,木管事,这难道就是江南的浮光锦吗? 难怪世人皆说江南富饶,今日我可算是见识到了!” 黎木也不知道自家少主又打算唱哪出,关键是自己真的不认识这什么浮光锦啊! 沈轻言掐了他一下,黎木会意,淡定地回答自家少爷的问题,“是的,少爷来了这江南果然是长进了不少的。 都认识这浮光锦了,说起来还是老爷英明!” 然后杜家少爷洋洋得意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当然了,后面都会有一道声音在后面夸奖着他。 主仆两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不少人都嗤之以鼻。 也正是他们这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模样让周围江南的商人的虚荣心都得到了满足。 眼看时间慢慢流逝,大半日都已经过去了,被派出去的守备军依旧没有回来。 派守备军出去的人也开始有些着急,就连沈轻言的心也慢慢悬起。 没过多久,守备军全部回来了,不过和去时一样,他们是空手回来的。 沈轻言悬起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而此时的越州知府等越州的高官等人却在书房商议要怎么办。 时间渐晚,被安排在大厅里的众人已经开始焦躁不安起来。 知府大人这才带着一众越州的官员露面,而这其中,就有一位比较显眼的存在。 此人头戴帷帽,看不清容貌,整个人遮挡得严严实实。 也未着任何官服,身上也没有什么显眼的特征,但他却是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走来。 从一众官员毕恭毕敬的态度来看,众人猜测这一位应该就是所谓的京城来的大人物了吧! 搞得这么神秘,也不知道来的是谁! 第359章 谨慎的京中来客 只见那神秘的大人物被越州的官员簇拥在主位上坐下。 随后一众官员也依次坐下,这一切看上去并没什么不妥。 大厅中的众人在这些人进入大厅的时候就已经安静下来了。 对于那位坐在主位上的人,说不好奇那都是假的,但也没有人胆大到去问那人的身份。 因为在座的多少都是听到一些风声的,就算没有明确地说出此人的身份,但也是有所猜测的。 眼见这人一身的风华,众人不得不感叹这京城就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啊! 这位京中来的公子哪怕没有将自己的脸露出来,这一身的气势与气质都是让人不容忽视的! 越州知府肖云帆是个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微微有些胖,看上去眉目柔和,光看面相的话她应该是一个好官。 只见端着一个略带谄媚的笑道:“公子,整个越州的官员和各处的商人都在这里了,公子你看?” 那公子迟疑了一下道:“我这第一次到江南,以前总是听人说江南富饶。 这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之后总算是见识到了。 这江南确实是富饶,比起京城也是不差的。 在江南四洲里,从目前看,越州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在我看来,越州确也是不差的。 五年十年之后,越州一定能成为江南四洲之首。 却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地遇上了诸位的这个宴会,这说起来也是挺巧的。 说明这就是我与诸位的缘分,既然咱们这么有缘,那咱们就一起举杯,共度这美好的一夜!” 说罢就端起了手中的杯子,而底下的一大波人也是一样举起了杯子。 沈轻言抽搐着嘴角端着酒杯,这看似说了一大堆,实际上却什么也没说。 这说来说去,一点重点都没有,就说了一堆废话。 而且这人说话的时候总有些不自觉地弓着腰,语气和说话也有些生硬。 所以说这人究竟是不是这些人口中的京城来的贵公子还真不好说。 虽然这人看上去是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但他刚刚说话的习惯总让人觉得有些违和。 而且,沈轻言和黎木都发觉那个公子身后有三个贴身的高手。 之后就远远地看见那些越州的官员们和那位公子交际。 除了越州有些地位的官员之外,还有一个明华县的县令比较受这位公子的青睐。 这位明华县的县令夏恒舟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 不仅是沈轻言发现了,就是在场不少人精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看出这点又攀不上那位京城来的贵公子的人就主动和这位夏县令套交情和套近乎。 一时间,这位县令也很是风光不已,众星捧月的。 只不过,一直在角落里观察上面那位京中来的贵公子。 沈轻言慢慢地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上面那些人在说到一些决定性的事情时,那位神秘的公子就会看向一直站在他身身后的一位随从。 第一次可以认为是巧合,可是两次三次之后就不是巧合了。 而且每次这位神秘的公子看向身后随从的时候那位随从都会做出一些回应。 这可就有趣了,再结合之前那位什么公子说话时的习惯,这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看来这越州的确是迎来了一位天家公子,就是不知道这来的是哪一位。 而且这一位也是个谨慎之人,这么一通操作下来,不管怎么样,今日这些人又没有见到他的脸。 只要没有看见他的脸,那么就没有办法证明越州这些人见过的就是他。 作为西北前来江南见世面的富家少爷,杜少爷也不好一直坐在位置上坐着。 毕竟演戏要演全套嘛,原本就是来结识生意场上的人的。 若是一直不动弹那可就与原本的目的背道而驰了,到时候自己来这边的目的可就不好说了。 所以杜少爷开始在自己周边的圈子里游走。 就算是别人不搭理他也不在意,禀着只要我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想法,一点别人不待见他的自觉都没有。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不搭理他,听过他人傻钱多的名号的人还会愿意搭理他的。 因为在这些人的眼力里,这位西北杜家的少爷就是个行走的银票。 可以跟人过不去,但没有多少人愿意与银票过不去。 所以很快杜家少爷就在人群中建立了自己的小圈子。 和那些人在一起高谈论阔,推杯换盏间就你叫我一声老兄我唤你一声老弟,看上去关系好得不得了。 黎木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和人在那又是和人划拳又是爆粗口的,简直就是没眼看啊! 难怪楼主说她只要换上了男装就会忘记自己是个女孩子的事实。 如今看来,还是楼主了解少主啊! 要不是知道自家少主的真实身份的话他是不会相信眼前这位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女孩子的人会是京中沈家的二小姐。 晚间众人一边喝着就一边看着知府大人安排的舞蹈。 这原本是知府大人为那位京中贵客准备的,但这不妨碍底下的人欣赏这些美女。 若说一开始还有所顾忌的话,那喝上不少酒之后就不一样了,毕竟酒壮怂人胆嘛。 杜少爷坐在自己末尾的位置上,眼神迷离地盯着那些美女看。 时不时地还能评价上一两句,那模样像极了逛青楼的纨绔子弟。 看得一旁的黎木简直不要太无语!说真的,楼主能将少主养这么大没被气死就已经很幸运了。 难怪付烟说少主经常吧楼主气得想打人,当时自己还不相信,如今看来还是自己狭隘了些。 晚宴过后,杜家少爷因为没有提前准备,所以没有住上越州城内有名的客栈。 也正式因为这样,他还发了好大的脾气,但最后还是住了一家不怎么起眼的客栈。 而那位皇城来的贵公子也没有听从知府大人的安排,说是自己有一处庄子,去庄子上住就好了。 就这样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直接就让那些打着如意算盘的人失望不已。 也不让人送,只留下一句有什么事明日在知府衙门再议就离开了。 留下准备充足的众人面面相觑......... 第360章 可以乘凉的大树 宴会当晚,沈轻言带着自己的人住进了了一家不怎么好的客栈。 一行人在这客栈的时候付烟就在这家客栈附近转悠,这也是一行人住这里的原因。 夜半时分,一行人全部聚集在沈轻言的房内,付烟将那日李书尧一行人的行踪告知众人。 沈轻言等人听后就知道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黎木也是松了一口气,“主子,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是撤离越州还是继续查探明华银矿?” 沈轻言想了想道:“不然这样吧,咱们继续查探。 黎木,你叫两个没有在越州露过面的兄弟扮成商人,在越州找找铺面,往后在越州的点就直接放在明面上。 联络的暗号也要换掉,原本在越州用过的都不能用了。 至于做什么生意,那自然是先看看这越州的人需要什么再做决定。 告诉他们,要是生意做的好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他们分红。 李书尧等人在这边比较熟悉,他们就由明转暗,等风声过后就找机会回来。 另外,明华县的那些人会回京,到时候再另作安排,他们是不能继续在这越州待了。” 黎木觉得自家少主这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了。 “主子,做生意这块怕是不怎么行啊!咱们的人都不怎么适合做生意啊!” 沈轻言:“那你就去问问他们谁愿意留在这,或者问问他们谁对做生意感兴趣。 不要求一开始就要挣钱,可以给一年的时间来学习和摸索做生意。 咱们只有把生意做大了,才不会那么容易就暴露了身份。 另外就是要和这越州的官员打好关系,在该借用师父名头的时候就不要客气了。 咱们家楼主那就是一棵可以乘凉的大树,介时只要咱们运用得当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该送礼的时候送礼,一开始也不要怕花钱,只要把门路打开了,那钱不就回来了嘛!” 黎木对此有些无语,难怪楼主会和少主生气,有这么个弟子,不生气那才不正常好吧! “好的主子,我会安排的,不过他们要是不愿意留在这里怎么办?” 沈轻言无语道:“你问都不问你怎么就知道没人愿意啊!” 黎木呃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反正他觉得自己是不愿意的。 因为自己原本就不是那块料,不过少主说得对,自己不愿意不代表别人也不愿意。 一行人在越州的事就这么决定了,李书尧等人则在越州城外的一些村落里落脚。 等候着自家少主的召唤,因为离开之前少主就说过,自己这一行人可以继续留在越州,不过是要由明转暗。 京城,宋翊桁在赫连赟大婚过后又给褚家姑侄安排好了住处。 之后就由自己带着他慢慢适应这京中的生活。 表面上看宋翊桁一点也不担心自家弟子,暗地里天天往山外楼跑。 可是越州那边就是一直不见来信,宋翊桁都有些担心了。 要是她独自一人的话倒是不用太担心,可是这次去越州是为了救人,那丫头是不会丢下其他人自己跑的。 也不知道那边是发生了什么事,至今一点消息也没能传来。 不过宋翊桁这边很快就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担心自家小弟子了。 因为林宪回来了,他当时是为了调查自家少主在猎场上遇刺一事。 当时少主拿回来的是一个箭头,那箭头上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图案。 除了那个图案之外,林宪还发现那箭头所用的材料是军中铸箭专用。 涉及到军中的事那都是大事,林宪不得不重视。 之后又从赵王府入手,发现表面上是佳韵郡主的主谋。 暗地里却发现是赵王世子与禹王府联手,而禹王虽然远在边陲,却依旧与军中有勾结。 林宪先是从京中查起,后来又辗转去了滨州,也就是禹王的封地。 在那边查了许久才发现了禹王和滨州守备将军相互勾结的事。 而赵王世子却因为不满现状,觉得自家就空有一个皇亲国戚的名头,想要拥有实权而选择了冒险。 而那时禹王就是想要给当今添堵,同时也存在试探之意。 谁知那些派来的人全都有来无回,以至于禹王再度选择了韬光养晦。 但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除了当时在猎场的那几人之外。 还有一队滨州那边派来的队伍悉数被灭,完全无一人生还。 而且据说这一对人马中还有不少精心培养的人手,这也就是禹王再度沉默的原因。 宋翊桁知道这件事之后就很生气,自家弟子招谁惹谁了,竟然差点就成了这些人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要不是自家弟子有先见之明,没有挑明自己会武的事,估计现在自家徒儿的坟头草都丈许了吧! 于是打算细细过问一下这件事,“当时在猎场接触到那几具尸体都有谁?” 林宪想了想道:“当时出了羽林卫之外应该还有云将军,因为云将军当时把那些人里里外外都搜查了一遍。 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少主和安大人,当时少主遇险,是安大人赶过去的。” 宋翊桁点道:“你辛苦了,这事我知道了,我会去问问云将军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再做安排。” 林宪答应一声就打算去休息了刚刚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楼主,当日皇上秘密召见了尹大人,说不定尹大人也在查这事。” 宋翊桁挑眉道:“难怪,我就说发生这样的事那位不可能依旧无动于衷的!” 宋翊桁离开山外楼之后就去找了云屿,云屿得知宋翊桁是来问自己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的。 云屿也不瞒他,“当时我在其中一个人身上发现了几根针,那针上染了毒。 毒源至今没查到,倒是那几根针的制作材料是军中的。 就是那东西也没个标志什么的,我还没能查到是哪个地方的。” 宋翊桁:“应该是滨州那边来的!” 云屿眼力闪过震惊,随后又释然道:“难怪!” 宋翊桁:“咱两先交换交换线索,那位可能让阿烁查这事了!” 也不用多说,云屿完全听懂了他的话外音......... 第361章 没有自觉的师父 此时远在滨州的禹王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就是因为一次小小的试探。 让京城里的不少人都查到了他的头上,也不是他不够谨慎。 不然的话山外楼也不至于查那么久,更何况还是多年不曾离京的林宪都亲自走了一趟滨州,还在滨州一查就是数月。 而那块让禹王担惊受怕的令牌此时正在安清玗的面前摆着。 而安清玗的对面,正坐着宋翊桁,安清玗看着这位素有才名的宋三爷。 “三爷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宋翊桁:“对,这块令牌让滨州的那位着急上火,而当时接触到那几个人的也就是那么些人。 羽林卫当时没有搜到任何东西,而云将军拿走了其中一人身上的针。 轻轻那丫头要是有这块令牌也是会告诉我的。 所以就只能在你这里了,小子,滨州那位损失的一队人马应该是你的手笔吧!” 安清玗也没想到这位宋三爷都不在京中,却清楚这件事,显然是查过了的。 这件事他自认为还是挺隐秘的....... 果然,这宋家三爷就是不一样,他手里应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吧! “三爷,那些人不该动她的,当时我赶去的时候都快被吓死了。 我让人处理了那队人马不过是为了给我i那位一些警告罢了。” 宋翊桁看着对面被戾气缠绕的青年,又想起了之前在云家假山前的一幕。 “小子,我不管你身后有什么人,也不管你除了朝堂上的安大人之外还有什么别的身份。 那丫头是我养大的,我不会看着她吃亏的,有能力屠了滨州那位培养出来的人马,看来你小子也不简单啊!” 安清玗:“三爷多虑了,我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人手,这次就是给个警告而已。 至于我查到的东西我等会和三爷交代清楚的。 就是还请三爷透露一下,那丫头去了哪里,所为何事?” 宋翊桁:“这事我现在也不清楚,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她原本就是为了去救人的。 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我家丫头去了越州,那边应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那丫头应该是被什么事绊住脚了。” 安清玗沉吟了一下道:“我知道了,多谢三爷告知。”说罢就递给了宋翊桁一叠纸,上面都是些他对于令牌等相关诸事调查。 宋翊桁看着手中比自己知道的还要齐全的资料有些挑眉。 随手一翻竟然还有账本,“你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 安清玗淡定道:“在滨州守备将军的书房里偷的,顺便做了本假的放了进去,所以没被发现。” 宋翊桁........ 这可真是足够简单粗暴的,“看来你手下人的身手不错嘛!我拿走了,放心,我会将这些东西交到该交的人手上的!” 安清玗:“给了三爷那就随三爷如何处置,清玗不会过问。” 宋翊桁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安清玗觉得这东西给宋三爷还是比较合适的。 看着宋翊桁离开的背影,安清玗想起自己的人在查的时候遇上了好几波人也在查这事。 其中最厉害的一波直接进入了滨州,不过那人走的是军营的路子。 而且这一波人每次都比自己的人要快一步,那些人似乎对于查探和打探消息都特别的有一套。 就是不知道这几波人中哪些是宋三爷的人。 这事大理寺那位也在秘密查探,想来这些东西会经由那位的手往上递交吧! 而且看不出来嘛,关心那丫头的人还是挺多的,这些人应该是宋三爷、云家以及大理寺派去的吧! 再加上自己的人,按照宋三爷的风格,这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他能来自己这边就一定会去云家,届时几方的信息一综合,啧啧........ 按照尹大人那个护短的性子,估计这回禹王得付出些代价才行了。 不过说起来那丫头都离开月余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既然那丫头在越州,刚好自己在那边也有生意,让那边的人找找看。 按照那丫头的性格,估计这回又得把自己扮成什么样的! 不过要想找到她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宋翊桁可不知道安清玗都已经开始在想着会禹王会付出什么代价了。 他离开后也没耽搁,趁着今日自家弟子休沐,刚好把这些事都告诉他好了。 宋翊桁直接去了尹家,尹烁见自家师父难得登门,很是惊喜地将人迎去书房说话。 宋翊桁也不和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去年秋猎时你师妹在猎场遇见猛虎,当时还有追兵。 后来你师妹让人去查了,如今已经有了些眉目了。 我听说那件事之后皇帝召见了你,你是不是也在秘密调查此事?” 尹烁没想到自家师妹竟然也在调查这件事,“是的,我当时就被任命调查这件事,只是在那些人身上我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 之后我悄悄去了事发地,发现那里也已经被清理了,我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 后来一想这件事是师妹和佳韵郡主等人产生冲突开始的,所以就从佳韵郡主着手。 发现了赵王府世子与什么人有来往,那头畜牲也是这些人弄进猎场的。 查探后发现那些人来自滨州,让人去滨州查证后发现这件事似乎和禹王府有些牵连。 但是我这边也仅仅只是查到了这么多,中途我还发现了不少人也在查这事。 有一波是云家的人,另外两波我就不知道是什么人了。” 宋翊桁笑了,真不愧是自己的弟子,从佳韵郡主那边着手都能查到这么多,这已经很不错了。 指向明确的令牌被安清玗那小子拿走了。 箭头被轻儿拿走了一个,其余的被毁,就连那几个人身上唯一的东西都让云屿那斯给顺走了。 不过这也挺好,如今都让自己拿到手了,也省了自家弟子麻烦。 他们折腾那么久,还不都到了自家弟子的手里!宋翊桁一点占别人便宜的自觉都没有。 宋翊桁越想越觉得就该如此,不然那样的话自家弟子得多辛苦啊! “你师妹派出去的人也查到了滨州,另外云家也有人去查了。 至于另一波人那也都是因为你师妹的原因才去的。 如今我已经把他们查到的东西都拿过来了,你看看有哪些是你没查到的!” 说罢就将不少资料直接递给尹烁,尹烁接过看了看之后很是震惊。 第362章 探访明华银矿之谜 相较于宋翊桁的淡定,尹烁难得的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师父,您不会是把所有去了滨州的人都走了个遍吧!不然的话这些资料是不是太齐全了些!” 宋翊桁笑道:“反正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我把东西全部拿过来了也没什么不行吧! 再说了,谁叫他们把那些人身上的线索全都拿走了的! 原本你师妹派出去的人发现了不少人在查的。 后来发现有不少人都在查这事,又发现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就互不干扰。 如今我把东西全部都给你拿来了,这样也省得你再费力地去查。” 尹烁看着手上的东西,自己是真的不用再费心继续去查探了。 而且到了这一步自己也不能再继续往里面查了。 得先请示一下那位才能进行下一步了,不然的话就有些逾矩了。 “师父,你这给我省了不少事啊!我自从上任大理寺卿以来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人帮忙查找线索是一件这么爽快的事! 不过师父,这块令牌你是不是得好好和我说说! 当时在场的就只有师妹和安大人,这是谁拿走的?” 宋翊桁笑道:“不是你师妹拿走的,安清玗那小子赶过去见你师妹腹背受敌,他前去解决那在你师妹身后放箭的人,在那些人身上发现的。 这一点你可以和陛下说说,那位状元郎并不简单,迟早都会在陛下面前露脸的!” 尹烁想了想道:“师父说的是,我也觉得那小子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之后两人又继续讨论着这件事,远在滨州的禹王完全就没有想到自己因为一时兴起而被人盯上。 越州,杜家少爷杜似玉依旧在越州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 不过这样的生活也没有维持太久,因为杜家少爷收到西北的来信,要他赶紧回家了。 于是越州城内人傻钱多的杜少爷被一封来自西北的家书叫走了。 走的一点都不干脆,甚至还有些留恋江南的一切! 明华县,几个衣衫洗得发白还打着补丁的壮年男子正在一个村庄里问路。 “唉!老乡,俺就想问问,这附近有神么地方招工的么? 俺们就是听说这边有个啥地方在招工,这不农活都干完了,所以就来试试看。” 这个村子离矿山不算太远,所以也一直在帮矿山招揽工人。 见这些人衣着破旧,皮肤粗糙黝黑,双手宽大且布满了老茧。 这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干活的,而且这些汉子看上去又高又壮的,这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啊! 于是就有一个汉子出来和几人接洽,“几位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就是负责个矿上招工的,我姓吴。” 其中一个汉子答道:“俺娘唉!总算是找对地方了。 吴管事的,俺们也是听人说的,这不就是一路问着过来的。 到这里之前还错了好几次的路,俺们是茂县那边过来的,之前有人路过俺们村时说这边有个什么地方招工,这不我们就找来了嘛。” 吴管事看着这人,一直都是他在说话,其余人都是一脸憨厚的模样,只会傻笑着点头。 吴管事道:“茂县那边啊!那没问题,等一会儿我就带你们上去,不过在那之前,你们要先签一份契书。 因为上工的地方是在山上,又是官府看管的,所以要先签一份契书才行。” 吴管事的这话刚落,领头的汉子就点了点头道:“管事的放心,只要能上工,契书什么的俺们都没有什么问题。” 吴管事道;“行,那你们跟我来吧!”说罢就带着几人朝一间屋子走去。 到了屋子,吴管事拿了几份契书递给一行人。 为首的汉子拿着看了好半晌,就连吴管事都有些邹眉的时候。 那汉子挠了挠头道 :“那什么,俺们.......俺们其实并不认识字,也......也不会写字,吴管事,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吴管事松了一口气,这些人可真会装模作样啊! 看的有模有样的,搞半天就真的是在装模作样! 吴管事露出一个亲和的笑容道:“不认识字也没关系,这就是走一个形势罢了。 你们要是不会写字的话就直接按个手印就好了,这并不影响什么的。” 领头的汉子道:“哎哟!真实多谢吴管事了,吴管事你可真是一个好人!” 姓吴的汉子被这些人一口一个吴管事叫得浑身舒畅! 哪怕自己就是一个打杂的,可是在这些人看来自己就是一个管事的。 别说,这些人还真挺会做人的,嗯,到时候就和管事的说说,看能不能安排轻省些的伙计。 “看在你们这么真诚的份上,到时候我和上边的管事说说看能不能给你们安排些轻省点的活计。 不过咱们先说好啊!这事不一定能成啊!因为我只负责带人上去。” 领头的汉子一听就特别高兴道:“哎呦呦!都说这越州城的人都很好,果然和传说一样呢! 吴管事,真是太谢谢您了,只要管事您愿意帮忙,成不成的那都不碍事。” 说罢就在身上掏巴掏巴,倒腾半天结果就掏出了一包红薯干。 吴姓汉子抽了抽嘴角,好在他也没指望这些人能给自己掏出来几个铜板来。 领头的汉子把掏出来的红薯干递给吴姓汉子道:“吴管事,您看俺们兄弟受您这么照顾,也不知道责护该怎么感谢你。 这是俺们出门的时候俺家里人省出来的,都是些山里货,您别嫌弃!” 说罢就把自己手里的红薯干递给吴姓汉子,吴姓汉子假意推辞一番后美滋滋地收下了。 领头的汉子见他这般,趁机就是一桶吹捧,直接将那吴姓汉子给吹碰上了天。 一股脑地说了不少银矿的事,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时。 转头就见跟在自己身后的人都是一脸的不明所以,脸上还带着傻憨憨的笑。 吴管事这才放心下来,好在这些人什么也不懂,之后就闭嘴将那些人带着上了山。 而自爱他们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在远远地跟着........ 第363章 偶遇地下少年 吴姓汉子将那几个汉子带上山之后真的和管事的说要给几人安排稍微轻省些的伙计。 于是那几个汉子就在矿山上住了下来,住的是简易搭建的工棚。 工棚内又乱又挤,哪怕此时里面没有人,可那拥挤的铺位也足以表达这里有多少人了。 几人也没来得及休息,就将自己身上的包裹放在各自的铺位上就被管事的带走了。 几人被安排在一处矿洞的架子上,还没怎么适应这架子就开始干活了。 好在几人都是能吃苦的人,没过几天就因为被干事的看中了。 甚至领头的刘大是个猎户,身体好、身手敏捷,时不时和护卫们切磋一两下,没多久就混进了巡逻的护卫队里面去了。 离矿山不远的林子里,沈轻言和付烟两人正蹲在树上看着不远处的矿山。 这些日子,沈轻言已经将这矿山周围都转了一遍。 发现这矿场四周都被官兵把守着,外人根本就没有进去的机会。 因为除了把守的官兵外,里面还有不少护卫巡逻着。 官兵和护卫交替着,这层层把守下想要进去是有些难。 在外观察这些天,沈轻言发现里面的白天夜晚都在运作着。 里面的矿夫们更是苦不堪言,里面还会时不时地运送一些尸体出来。 而且那些尸体都是在这附近的山上随意找个地方挖坑就埋了。 沈轻言前去查看了,发现那些人都面黄肌瘦的,大多数的人身上都有鞭伤。 那些鞭伤有新有旧,大多数人的伤口都是化脓的。 从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里面多半是准进不准出的状态。 观察了这么久,沈轻言还是决定自己进去看看。 毕竟这里面的消息也传不出来,自己在这周围瞎转悠也不行啊! 做好决定之后,沈轻言就回到自己人扎营的地方。 当天夜里,沈轻言独自一人前往矿山,找了一个之前观察过的看守相对薄弱的地方。 此时正好是深夜,正是一个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刻,沈轻言挑了一个风口点了一大把迷香。 迷香顺着风口飘向那些人,原本就昏昏欲睡的士兵们慢慢睡去。 眼见迷香起了作用,沈轻言抓紧时间翻过栅栏进了矿场。 只是不巧的是她刚进去,那些士兵就被巡逻的护卫叫醒了。 而此时的沈轻言只能躲在一块大石头的阴影里。 警惕的护卫队队长觉得这些士兵全部都睡了过去这有些说不通。 带着人找了一圈在风口找到了迷香燃过之后的痕迹。 当即怀疑有人混进了矿场,上报之后就开始安排人搜查整个矿场。 趴在矿夫们睡觉棚子上的沈轻言吐出一口气,看着底下搜查的队伍。 这自己刚进来就被发现了,不得不说这些人的警惕性真是挺高的。 就是这感觉这棚子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得换个地方藏身啊! 等到棚子里搜查的人离开后,沈轻言这才轻盈跃下。 沿着棚子走向了旁边的那一排房子,贩子四周也有人在交替巡逻。 好不容易躲开了这些巡逻的队伍,眼看两队巡逻的队伍再一次到来,沈轻言暗道倒霉。 只得把自己艰难地卡在屋檐下,等到两对人过去之后,沈轻言找准了时机直接进了一个看着不大的矿坑。 刚进去,就有护卫队前来巡查,巡查的地方自然也包括她进去的矿坑。 她只能往矿坑深处走,只是这个矿坑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新的开采痕迹。 倒像是一个已经废弃的矿坑,巡查的人很快就进了这个矿坑。 沈轻言走到里底部之后发现竟然有岔路,听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只得随意选了一条继续走。 然后发现自己在里面迷路了,走了一圈却险些和巡查的队伍面对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轻言被身后的人一拉,直接将她拽进了一条没点灯的通道里。 沈轻言正要动手,就听耳边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 “这位少侠还请别动手,我知道你能进来那就一定有办法出去,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等他们走后咱们再说,我也是被困在这里出不去的人。” 之后又被人拉着串来串去地躲过了巡查的人。 沈轻言收起了自己手中的毒针,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 这刚进来就这般动静,出去怕是也挺难的吧! 两刻钟之后,矿坑里再次边得安静不已,那人出去看了一圈之后回来点燃了油灯。 沈轻言这才有机会看清少年的面孔,身量高挑的少年看上去有些清瘦。 皮肤透着一种许久不见阳光的白,脸颊上没有多少肉,瘦得和骷髅有得一拼、顶着一头又脏又乱的头发,看上去像是个乞丐一样。 她打量着少年的同时,少年也在打量着她。 沈轻言:“看上去你在这里面呆了许久了呢!我是莫无名,初出茅庐的江湖小子,你怎么称呼?” 少年看着她道:“我是周清,明华县县丞周元之子,被关在这矿场已经一年多了。你有法子混进来就有法子出去的吧?” 沈轻言:“我进来都这么费力了,出去可能还真有点难度。” 少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道:“你是唯一一个混进来的人,我相信你有办法出去的。 我手上有我爹留下的银矿开采的账本以及这些人强占村民耕地、屠杀无辜村民的证据。 所以我要出去,我要为我爹申冤,为那些无辜被屠杀的村民申冤! 我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但是每次都没有成功。 如今他们已经不让我上地面去了,所以你得帮忙,你就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沈轻言挑眉:“你就不怕我是个骗子?又或者我是他们派来骗你的? 到时候东西到手了你可就没什么价值了。” 少年被她噎住了,显然,心急的少年完全忘记了这一茬。 “好了,我逗你的,我朋友也在这里面,我是来找他的。” 少年这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是我心急了!” 可是他怎么能不急,这都一年多了,父母亲人全都在这矿场殒命,心中的恨意早已翻腾不已。 如今好不容易才看见了希望,一激动忘了警惕了! 还好还好.......... 第364章 炼狱般的矿场 少年郎和沈轻言说了自己的事,沈轻言听后也觉得这少年郎是挺能忍的。 不过也不能随意就答应了他的要求,“看样子我暂时是出不去了,不然这样吧!我看你对着个地方似乎还挺熟悉的。 从明日开始,我就正式成为这矿场的一员了。 你帮我找些衣服,然后掩护我在这矿场行事。 我既然进来了,那就不可能用手出去的,上面那屋子里应该有点什么东西吧!我总不能就这么空手出去了。” 少年想了想道:“好!我可以掩护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出去的时候带上我。” 沈轻言:“行!我不止带你出去,还护送你进京怎么样?” 少年怕她反悔,极快地拉过她的手击掌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沈轻言笑了,在心里道:姐姐可不是什么君子啊! 少年将沈轻言带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少年不能去地面,就一直住在这荒废的矿洞之中。 就是用木板搭建的简易床铺,周围杂乱地堆着一些衣服之类的东西。 到了少年的住处,那少年开始喋喋不休地和他说这矿场上的作息时间、管事的有哪些等。 沈轻言也不打扰他,这些自己的人应该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少年来的时间比较久,想来应该知道不少的吧! 少年见和他说得差不多了这才道:“我给你找一身衣服换吧,你这样出去简直就是找死。” 许是把心里积压太久的事说了出来,又或许是沈轻言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出去的希望,之前有些沮丧的少年郎竟然开朗了些许。 沈轻言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的夜行衣,穿这一身出去的话的确是找死的存在。 很快,周清就找来了一身衣服,就是这矿场的标配。 沈轻言把少年赶出去,少年还有心思调笑她。 沈轻言将自己的衣服换了,看着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沈轻言有些哭笑不得不得。 周清进来后,看着她道:“无名啊!就你这白白净净的样子可不是件好事啊! 有些管事有那什么的癖好,你可不能这样出去啊!” 沈轻言抽了抽嘴角,这少年有些书生气,但估计是在这矿场上待久了的缘故,总带了些痞气在身。 沈轻言吼道:“你给老子闭嘴,老子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行走江湖的必备技能!” 说罢就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开始倒腾。 还好自己进来之前就做了一点准备,不然的话就只能抹泥了! 没过多久,原本白净的莫无名就变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少年在一边看得张大了嘴,“怎么样?老子这技术行走江湖是不是足够了!” 少年周清疯狂点头,缠着她就要研究她手里的那些东西。 沈轻言一个闪身离得远远的,“停!我这东西可不多,我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这些东西你不能碰。 等咱们出去之后我再给你看都行,不然的话我要是暴露了你也别想出去了。” 少年总算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沈轻言也松了口气,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 看着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地方,沈轻言无语了,自己这些东西可得放好了。 少年人也看出来了她的顾虑,接过她手上的东西道:“直接挖个坑埋起来不就好了嘛!放心,有个老矿工教我的,没人能看得出来。” 沈轻言直接交给他,没多久,少年就将东西埋了起来,经过一系列的操作,那个地方和原来没什么两样。 “啧啧,我说你小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可以可以!” 周清很是骄傲道:“那是,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在这边活这么久!” 沈轻言一想也是,别的不说,这家伙藏东西的本事绝对一流! 第二日,沈轻言在周清的带领下去了一处矿洞。 这里是银场生产的中心,里面的都是些有经验的矿夫。 他们或被骗、或被以家人威胁、或被抓而来的! 他们负责银矿的采掘,是银矿生产中最为繁杂、危险的活计。 首先要在坑洞中寻找“铆砂”,然后以此为线索寻找褐色的碎石带,之后便是挖掘。 矿洞内部用木桩与木板架顶,以支撑矿洞防止崩塌。 “篝灯逐径施镢,得矿方止。”这是天工开物中对银矿开采的描写。 如今东离银矿采掘主要依靠铁锤凿堑之法,其生产效率很低,采掘也异常艰辛。 看这开采程度,应该已经是“过壁”。 所谓“过壁”,就是矿脉细微或断绝后再经过横向凿掘,重新出现大的矿脉。 看样子这里已经开采很长时间了呢! 在这种时代,银矿的发觉和开采主要还是要靠这些矿夫的经验以及运气。 矿洞内矿石的运出依靠人力,矿夫在矿井内的洞壁用木头搭建平台,将矿石逐级运输到地面。 沈轻言就混在运矿石的队伍中,慢慢地往上挪。 也就是在这运矿的途中,沈轻言看见了自家混进来的下属。 看着离得不远的刘运和吴起,沈轻言慢慢挪到离自己不远的刘运身边。 “青面獠牙鬼面具!” 刘运一惊,“惊狼獠牙面具!”这是离京的时候沈轻言发给众人的面具。 因为暗号不能用了,沈轻言干脆和几人说好以此为号。 这边两人顺利接上了头,两人一面干活一面说话。 刘运将自己这段时间的发现都和沈轻言说了。 不过两人也不敢有太大的动静,只敢趁着干活的间隙说话。 之后两人慢慢挪向吴起,之后在两人的帮助之下,三人慢慢挪向地面。 只是到了地面上之后,沈轻言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 只见地面上全都是面黄肌瘦的人,各个年龄阶段的都有。 但他们身上都布满了伤痕,都是鞭伤,每个人都有些麻木。 他们身后有不少凶神恶煞的人正拿着鞭子催促着他们干活。 稍微有些慢就会迎来一顿鞭子,所有人都机械而麻木地做活。 有不少人身上的伤还在流脓,但他们依旧要干活。 眼前的一切看得沈轻言有些目眦欲裂,吴起两人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是这般感受。 所以两人特别害怕自家少主冲动,因为这里都没有他们的人。 好在她最后还是回到了木架上继续干活。 第365章 对策 见识到外面的情况之后,沈轻言三人又再次利用吴起两人在这边积累起来的好人缘再次回到了底下。 相较于上面的难,底下似乎要平和许多,至少这底下拿着鞭子的人较少的。 这底下除了不见天日之外,至少不用受太多的皮肉之苦。 但不见天日的这么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受得住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往上运矿的人才会可以移动,因为她们需要偶尔上去见见阳光。 而且回到底下之后监看的人少了,这下面又有不少矿洞,是存在死角的,这样才能方便行事。 当晚,吴起两人回到了地面上的棚子,沈轻言继续和周清挤在一处。 回到棚子的两人找了个机会去见了他们的老大,也就是当初扮做外乡人,还给吴姓壮汉红薯干的刘大。 刘大就是黎木,而黎木因为那吴姓汉子的推荐,很快就摆脱了干苦力的活,成了一个小护卫。 加上他特意显露的功夫,自然混得不错,当时进来的七八个人都被分散开了。 不少人都会看在刘大这个护卫的面子上让几人时常聚集。 这一晚也不例外,吴起、刘远两人见到他之后,在他耳边道:“青面獠牙鬼面具。” 黎木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很是淡定道:“果真如此?” 两人点头,黎木指了指地下,两人再次点头,黎木挑眉,昨日那阵仗他就有些猜测是不是自家少主来了。 没想到还真是如此,昨日有人说在某处风口找到了迷香燃烧的痕迹。 那时他就觉得这很像是自家少主的风格,也只有楼主和少主亲自配的迷香才会有那样的效果。 在两人耳边嘱咐道:“你们俩照看着些,她和咱们可不一样!” 两人也知道自家少主是女孩子,所以在这全是男人的地方总会有些不便的。 之后几人才分散开回到睡觉的棚子,少主进来了的话应该很快就会有行动了,大家要做好准备了。 沈轻言在周清的帮助下把底下的通道都熟悉了一遍。 之后由可以随处走动的黎木暗地里将地面的地图也画了一遍。 沈轻言看着吴起给自己带来的地图,看的一头的雾水。 黎木这家伙就不适合拿笔,这画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啊! 火柴人和数字她能看懂,可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吴起第一次见到自家少主露出这样的表情,见惯了老成稳重的少主。这样的少主还是第一次见啊! 看够了自家少主无可奈何的表情,吴起这才给她解释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和方框代表什么。 沈轻言和才勉强看懂黎木的地图,之后又在周清等人的掩护下和吴起将地图重新画了一遍。 因为矿夫们需要用到纸笔,所以几人很快就把图纸画好了。 研究了这些图纸和黎木标好的守卫以及护卫巡视的时间以及路线。 周清则将底下的矿夫们都聚集在一起商量他混出去进京告状一事,这样才能改变大家一直被关在这里的现状。 矿夫们被困在这底下快两年了,早就不想干了,所以都很顺利地就见人聚在了一处。 只有在木架上运矿的人,刘远和吴起两人按照沈轻言的说辞很容易就将不少人说服了。 慢慢的,底下的人渐渐拧成一股绳,旷工们为了要到粮食,一个个的开起了惊天地泣鬼神的演技。 眼看底下云来的矿一天天减少,看守这矿场的人不淡定了。 问过之后是矿夫们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是饿得很快,所以没什么力气。 采银矿的矿夫本来就少,这底下这些都是好不容易弄来的。 可不能出现什么问题的,不然的话上面的人可不能绕了自己的。 逼得那些人不得不给矿夫们加餐,矿夫们除了自己吃饱之外还暗地里将多余的存了起来。 底下的管理本来就有些松懈,底下的看守主要就是盯着周清这个危险人物。 所以这段时间周清总是做一些事来吸引那些人的目光。 看着矿夫们的目光自然就少了,加上大家伙都齐心协力,硬是没让那些看守的人发现端倪。 沈轻言则根据地图把底下通道都走了一遍。 为了验证黎木给的地图和消息是不是准确,沈轻言还特地跑出去给大家伙采药。 就这样几次都没有被发现,于是沈轻言就大胆地开始外出采药。 当然了,也都是晚上,顺便好把里面的情况都给付烟他们送去。 就是把东西放在某些地方,再留下暗号就好了,这是近来之前就商量好的。 付烟他们也在外面安排部署着,这一晚,沈轻言照旧出去。 却在放消息的地方发现付烟等在那里,付烟见她总算是来了。 “主子,明日越州的官员以及那位京城来的贵人都会来这里,你们小心些。” 沈轻言点头,“知道来这边的是哪位了吗?” 付烟:“楼主那边传来消息,二和五都称病了,不过五是真病了。 还有就是晁匀那边又发现了,袁姨娘确实是在用我们发现的那个字符联络人。 是在柳月巷一家杂货铺子,只是晁匀也不敢太靠近,所以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映红那边已经有些意识了,再养养应该就会好了。” 沈轻言:“我知道了,这些事以后再说,现在棘手的是这边的事! 现在这边很危险,还是少和京中联系,免得暴露了。 你快回去吧,明日那些人要来,明日见机行事!” 说完正事付烟也就离开了,沈轻言回去后发现巡逻的队伍确实频繁了些。 她都差点被发现了,看来明日自己也该注意些了。 回到矿井里,沈轻言去找了矿夫们,“我的人说明日这里有官府的人会来,明日或许就是个机会。 到时候我先带周清离开,这样可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到时候你们在祠机行动。 要是没找到机会的话就别轻举妄动,机会是可以等的。” 矿夫们就是这附近的矿夫,他们有不少人都受过周元夫妇的照顾的。 在他们看来,只要周清出去了,那他们就能等回来公平。 一直照看周清的老矿工道:“公子,不然明日你带阿清走吧,我们留下给他打掩护。 银矿的矿夫稀缺,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顶多就是受点苦罢了! 阿清,你不是说你父亲有一位忘年交在京城嘛,不然你就去找他吧!” 周清:“嗯,我知道了!” 沈轻言沉吟了一下,“吴起他们依旧留在这里,因为大家都跑的话怕这些人狗急跳墙大开杀戒。 我带周清进京,我们也不大张旗鼓地,咱们争取秘密行事吧! 明日我们走后,一个时辰后你们假装起冲突,然后举报周清跑路的事。 我这段时间配好的药你们也藏好,可能用得上。”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大家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才作罢。 第366章 护送 第二日,外面的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一样。 沈轻言带着周清一起去拿回他父亲留下的东西。 看着在底下如厕丈许的地方刨出一包东西的周清,沈轻言表示自己特别无语。 谁会想到他一个县丞家的公子会将这东西放在这儿啊! 这地底下原本就通风有限,这地方离得老远就味道极重。 就这地方,还真没几个人来找,难怪能放那么久还不被发现。 周清自己把东西弄出来之后自己也是很嫌弃的。 但是这也没办法,谁叫就这地方比较安全呢! 两人也没敢直接去凑热闹,而是去了沈轻言之前出去的那条通道。 两人到了矿洞口一直在等待机会,随着外面的越来越热闹,就算是在这角落里也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动静。 等到士兵换班的时间到了,趁着这个空隙,沈轻言拎起周清就跑。 周清紧闭着嘴不敢让自己叫喊出声,手上死死抱住怀里的东西。 沈轻言以极快的速度出了矿场,这边刚落地,那边换班的士兵就已经站好了。 沈轻言喘了口气带着周清去和付烟他们会合。 付烟原本就准备着,如今见她来了才算松了一口气。 沈轻言:“阿烟姐姐,李齐你们几人跟我走,留下一半人手照应黎木他们,留下的人一定要小心些,千万不要暴露了。 这小子手里的东西足够那边派人过来,我会亲自护送他进京。 咱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进京,这样的话才能很快回来解救这里的人。 留下的人由柳谦暂时负责,黎木归来之后听从黎木的安排。 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先保全自己才能谈以后。 这里很危险,你们换个地方隐藏,出发吧!” 安排好山外楼的人后,沈轻言带人骑快马走小路离开银矿的这座小山。 之后直接上官道跑路,将近两个时辰之后一行人已经到了茂县地界。 能这么顺利地出越州城,还要感谢那些人都去明华银矿了。 在茂县换了马匹后继续跑路,矿场,一直对周清特别维护的老矿工开始寻找他。 他找了好些地方都没有见到,最后着急地逢人就问道:“你看见我家阿清了吗?” 最后意料之中的惊动了底下的管事,那管事一听说是周清不见了。 吓得赶紧报告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之后层层上报,总算是惊动了那些官员。 京中的贵客依旧不以真面目示人,听闻里面跑了个少年原本是不以为意的。 但是在得知那少年手中应当有对这里不利的东西时还是慌了。 他身后随从打扮的人却道:“出云,你去追!追上后就地解决!” 那人领命之后以极快的速度离开,黎木看的心惊不已。 这人的轻功看上去和自家事少主差不多啊! 但愿少主不会被追上,这对手看上去有些棘手啊! 出云离开矿场之后就直接朝官道上追去,到了城门就回拿出一块令牌直接问。 问过之后就开始一路疯狂追赶,不过好在高手的内力与体力也不是无限的。 出云追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买了一匹马继续追赶,如再此一来,两方的距离几乎保持着稳定的距离。 京城,在沈轻言离开矿场当天,安清玗收到了来信,说自己要找的人似乎正在疯狂往京城赶来。 似乎正在被什么人追杀,而且她还带着安清玗早年游历时认识的好友周元之子。 安清玗让人细查之下发现了些许的端倪。 “安耀,我马上出门,周大哥家应该是出事了,而且那丫头也有危险。 明日开始,阿五代替我留在京城,我很快回来,你也留在这里帮阿五。 安阳,你带上人,现在马上和我出发。”说罢就进了屋子换了一身装扮就出门了。 相较于沈轻言带着周清这个拖油瓶,出云始终是单枪匹马又有令牌在手,两天后出云追就在离京益州地界追上了沈轻言等人。 看着忽然落在自己前方的人,这不就是那位神秘贵人的随从嘛。 沈轻言停了马匹,而且这人气息沉稳绵长,显然是从后面追来的。 而他落地时轻盈的身姿说明这人轻功也是不差的。 沈轻言对付烟道:“等会儿你们先走,你们不是这人的对手就别去送人头了,我来拖住他。” 付烟倒是想反驳,奈何主子不给任何反驳的机会。 沈轻言抽出自己的青缘剑踏马腾空就朝出云攻去。 出云见她极快的速度也是惊讶不已,两个速度极快的人很快就打作一团。 付烟看着两个极快的身影总算明白少主说的送人头了。 将周清扯到自己的马上,一行人快速离开。 出云想去追,却被沈轻言缠住,两人打架没什么技巧,就是拼命。 两人的速度都是极快的,出云也没想到能遇上这么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沈轻言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轻功会被压制,旗鼓相当的两人都有些惊讶对手的厉害。 出云的任务是解决掉那个矿场跑来的少年,所以只想摆脱沈轻言就往前追。 沈轻言自然不给他机会,御史就形成了两人一路上一人追一人拦。 两人从中午到天黑愣是谁也没占上谁的便宜。 反倒是两人都累得够呛,眼看离京越来越近,出云有些着急了! 这一次出云决定先解决掉沈轻言这个难缠的对手再说。 两人再次打在一处,两人的剑招相互压制着,干脆都蓄力给了对方一掌。 两人同时分开往后退去,沈轻言加注内力的青缘剑插进地里稳住身形。 对面的出云也很惊讶,这是他第一次遇上和自己身手差不多的人。 另一边,付烟等人跑着跑着就被一群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付烟等人立刻抽出武器打算往前冲时,周清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 “呜哇哇!阳叔........” 付烟呆住,对面安阳也是无语,倒是安清玗摘下面具道:“你家主子呢?” 付烟见到安清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主子在后面,她........”可能有危险! 话还没说完,安清玗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周清挣扎着下了马,一头扎进安阳的怀里,呜哇哇的哭着。 像是要哭尽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 第367章 你怎么在这儿 安清玗径直往前去,总算在一片林子里听到了打斗声。 过去之后就见沈轻言正和一个黑衣人缠斗,两人旗鼓相当。 但她明显已经落于下风了!嘴角也带了点暗红。 安清玗往前赶去,就见那两人又一次向对方冲去。 两人使的都是剑招,一个剑招之后两人再度往后退去。 安清玗飞身上前,一把将沈轻言接住,沈轻言落入他结实的怀抱里。 转头见到是他就很是惊奇,“你不是应该在翰林院吗?怎么在这儿啊!” 感受到怀里人的虚弱,安清玗火气上涌,一言不发地把人放在地上就朝那人而去。 沈轻言赶紧道:“唉!留活口,说不定有用!” 安清玗........ 就为了留活口,她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安清玗提剑和出云战在一处。 沈轻言看着安清玗和那人缠斗,松了一口气,这回应该不会再生出别的枝节了吧!这般想着就慢慢任由疲惫袭来。 几番折腾下来,出云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安清玗却连气都不带喘的。 但这并不是出云有多差劲,而是他和沈轻言相互消耗了太多,以至于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终出云还是被安清玗制服,之后交给安阳看管。 安阳身后则跟着周清,安清玗看都没看几人,走到沈轻言身边发现她一动不动。 把完脉后发现她内伤之外就是体力消耗严重,没有太大的问题。 弯腰温柔地将人抱起,带头就准备离开,周清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阳叔,我叔他……他……”是断袖吗? 就是这个话他有些不敢问出口,这话他要是问出口的话估计会换来一顿削! 安阳笑得一脸的神秘。 “行了,你叔的事你就别管了,你个小孩子家家的也不明白,赶紧走吧!” 到了一处镇上,安清玗叫安阳弄了一辆马车,在上面铺了厚厚的棉被。 把沈轻言抱上马车之后又细心地盖好被子,那细致的模样再次让周清呆若木鸡。 安顿好了沈轻言,安清玗下了马车,就遇上了付烟。 “安大人,我家主子没事吧?” 安清玗:“受了点内伤,养养就好了,你和我说说和一路的事吧!” 付烟松了一口气,将一路上的事悉数告知,安清玗听到沈轻言为了赶路带了周清一路时脸直接黑了。 之后叫人加速赶往京城,周清一路上被迫骑马,死皮赖脸的也要上马车。 最后也只得到了马车上的一个小角落,一时间委屈不已! 但他又无可奈何,只能龟缩在角落里,马车快速奔跑的途中难免颠簸。 安清玗就坐在沈轻言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人牢牢护住,更加坚定了周清对他断袖的看法。 不过因为马车的缘故,行程自然拖慢了些。 眼看沈轻言已经睡了快一天多了,不吃饭可不行啊! 安清玗不得已还是将人叫醒,“轻轻!轻轻!起来吃饭再睡!” 见她依旧没太大反应,干脆上手将人摇醒。 沈轻言睁开眼睛就见到了他俊逸的面庞,揉了揉眼睛道:“我睡了多久啊?” 安清玗笑道:“一天多了,起来吃饭,吃完饭你继续睡,接下来交给我就行。 你带回来的那小子是我一个好友家的儿子,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好了,你安心休息。” 沈轻言:“那就好,我不饿,我再睡会儿!”说罢就要翻身继续。 安清玗见状有些哭笑不得,“叫醒你是为了让你吃饭的,吃完再睡好不好? 你要是太累了,我喂你也行,总之,丫头,你没得选。 要么你自己吃完再睡,要么我喂你吃完再睡!” 沈轻言看了看他,果断拿过他手上的东西就自己吃了起来。 在一旁目睹一切的周清一幅如遭雷击的表情。 “叔,她……她是个女的!”安清玗嗯了一声,头也不抬地给沈轻言夹菜。 倒是一旁的周清有些怀疑人生,所以他一路上都是被一个女孩子护着的! 可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会是女孩子呢! 这姑娘就比自己大几岁,自家叔看着她的眼神那简直都能益出水了! 这......... 另外两人却不管他,一个自顾自地吃饭,一个自顾自地夹菜,就像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周清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冷静,所以就下了马车。 等两人吃饱喝足了,沈轻言也不困了,“离京还有多远?” 安清玗:“骑马的话还有一天的路程,马车的话还有两天半到三天的路程。” 沈轻言想了想道:“不然咱们改骑马吧!那样会快一点!” 安清玗:“行,明日在说,你累了,今晚就在马车里好好休息。” 沈轻言原本在矿山就没睡好过,之后一路日夜兼程,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不然你带着周清先行也可以,他手上那些东西我虽然没看过,却是明华县数百矿夫的救命稻草。 那里面也有我的人潜伏在里面,早一天到京,他们就少一天危险。” 安清玗笑道:“好!不过也不差这一晚,咱们明日再赶路!” 见说服不了他先行离开,沈轻言放弃挣扎,躺下就睡,只是刚刚吃完饭有些饱。 安清玗见她没多少睡意,干脆拿了本书在车上坐着陪她。 沈轻言看着在马车上看书的人,一把抽过他手里的书道:“这马车上摇摇晃晃的,光线又差,这样还看书,也不怕以后眼睛看不见。” 安清玗也不和她争辩,不看就不看了,没多大事。 “那我和你说说周清父亲周元的事吧!”沈轻言点头,那位估计是明华银矿一事中唯一清醒的人了。 于是马车里开始响起安清玗低沉的声音,偶尔沈轻言还会问上一两句。 骑马跟在马车不远处的付烟直觉这样不合适。 这孤男寡女的在同一个马车里,这于理不合啊! 不过一想到自家少主在矿山的时候也是混迹在男人堆里的。 而且她应该很累了,罢了........ 渐渐地,马车里只剩下安清玗一个人的声音,安清玗侧头,就看见所以已经睡去。 想坐直了身子给她盖被子,却发现自己的衣摆被她压着,伸手扯了扯,发现用力的话可能会打扰到她。 安清玗放弃了扯衣摆的打算,就等着她翻身的时候再解救自己的衣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安清玗也渐渐合上眼睛睡了过去。 付烟看着安静的马车,好几次想要进去都被赶车的安阳拦住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安阳才发现付烟竟然也是个女孩子。 第368章 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第二日,安清玗在马车的晃动中醒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沈轻言的睡颜。 看着两人交缠的衣摆,安清玗心情极好地笑了。 以往自己就算是在家里都会半夜醒来,在马车上更是不可能睡着的。 像这种直到天亮才醒来的情况十岁之后就很少见了。 昨晚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没想到竟然就这么睡到了天亮。 这大概是因为她在身边吧!那时候她让自己有了面对的勇气,她总能让自己觉得很安心。 安清玗伸展了一下自己僵直发麻的四肢,不想沈轻言翻身抱住了他的手臂。 安清玗顿时浑身僵硬不敢再动弹了! 没多久,安阳掀开帘子道:“主子,吃完早饭咱们就要改换马匹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清玗瞪了一眼,安阳被吓得一激灵,一溜烟跑了。 沈轻言也被他的声音吵醒,睡眼朦胧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安清玗如墨般的长发。 往上就是他俊逸的面容,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抱着人家的手。 一时间有些尴尬地松开自己的手道:“我还以为你昨晚出去了呢!” 安清玗笑道:“那不是你一直抱着我手不放,我就只能留下陪你了!后来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沈轻言:“我大概就是睡迷糊了,你别在意哈!” 说罢也不等安清玗说话就起身要出去,只是这时马车忽然晃动了一下。 慌乱起身的沈轻言来不及反应就向后栽去,随着她起身的安清玗自然也没能躲过。 安清玗只来得及揽住她就一起倒下,两人重重摔倒,好在有厚厚的棉被做底。 沈轻言的后背正好压在安清玗的胸膛,整个人都被他护在怀中。 有安清玗垫底,沈轻言是一点事都没有,反倒是倒是安清玗闷哼了一声。 沈轻言翻身起来问道:“安大哥,你怎么样?” 安清玗躺在被子上,看着她皱眉道:“疼!” 沈轻言手忙脚乱地将他拉起来,安清玗也借势坐了起来。 沈轻言扒拉着他的头,“撞到头了吧?我看看! 不是,我说你这马车是怎么回事?这么不稳当吗?” 安清玗笑着任由她动作,“嗯,等下就把它换了,反正我们都要骑马前行的了!” 沈轻言在他头上摸了摸也没发现什么,看着他身下的被子,三层被子这家伙应该没什么事! “不是,你逗我好玩是吧!” 安清玗笑道:“是有点儿疼的,但现在没事了!看你这么关心我,我还挺高兴得的。” 说罢伸手将她抱住,下巴靠在她肩上,温热的呼吸撒在她耳边道:“你现在和程家亲事也退了,是不是该想想我的提议了!” 沈轻言僵着身子道:“什么……什么提议?” 安清玗:“跟我装什么傻呢!你说什么提议?嗯!我天天在丞相大人面前卖乖!别他松动了你这边掉链子啊! 你还不知道你师父他们为了掩盖你离京的事找人假扮了你吧! 在云家我就发现了不对,当时我脑子里闪过好多猜测,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得我都差点动手了! 原本我去云家道贺就像想着能见到你,可是谁知好不容易见到了,却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你! 当时我都急死了!好在后来宋三爷说你不在京中,替他出门办事去了,也就是那时我才放下心来。” 沈轻言被他抱着很是不习惯,挣扎了两下结果被抱得更紧了,她也就放弃了挣扎,抱就抱吧! “对了,你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而且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翰林院吗?” 安清玗笑道:“那你这个时候不也应该是在沈家倾梅阁吗?你都能在这儿我为什么不能?” 沈轻言懂了,一样的套路,不过说起来这家伙可是朝廷命官啊!这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安清玗见她懂了也不多说这件事,“我现在可是将自己这么大的秘密都主动送到你手上来了,这可是事关我头上乌沙的事啊! 无论如何,你可都不能让我这个秘密被人知道了啊!” 沈轻言:“知道了,你也是真放心我,也不怕我那天一个不小心就把你这秘密告诉别人了!” 安清玗松开她,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世间值得我信任的人不多,但你绝对是一个。我就算是不相信别人,却一定会相信你的!” 沈轻言听完这话也是一震,自己在他心里就是这般值得信任吗?抬眼看向男人的眼睛,他的眼里都是认真以及自己的影子。 沈轻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就像这次他忽然毫无征兆地出现,然后救了自己,总让人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 两人就这么相互看着,离得很近,安清玗看着眼前的人儿,看着让自己着迷的她,忍不住慢慢靠近。 两人呼吸渐渐交缠,就在安清玗即将吻上自己心爱的姑娘时,外面想起了付烟的声音,“主子,快出来吃早饭了,吃完早饭咱们就要赶路了。” 沈轻言一惊,快速躲开后站起身道:“咱们出去吧!”说罢率先出了马车,安清玗遗憾地笑了!也起身下了马车。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付烟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地给自家主子,沈轻言没事人似的接过。 安清玗紧随其后出来,付烟看着安清玗眉眼含笑、又发现自家主子有些闪躲的眼神以及微红的耳廓,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有些暧昧的氛围。 吃过早饭,一行人都跨上了马匹,接下来的途中,沈轻言有意无意地避开安清玗,安清玗也不是没发现。 沈轻言有意躲避,安清玗就不给她机会,她躲,他便追上去缠住她说话,找理由和她搭茬。 两人之间不怎么对劲的氛围就连付烟也感觉到了,她这是第一次见自家少主犯怂,这还挺难得的。 接连赶路,一行人总算是到了京城,进了城沈轻言就打算直奔舅舅家,谁知她这还没开口,安清玗就在她身边道:“轻轻,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他的刻意靠近让沈轻言往后躲了躲,“什么忙?” 安清玗道:“我想找尹大人带我进宫面圣,然后接下这事!” 沈轻言想了想道:“那好吧!”转头对付烟道:“劳烦姐姐帮我给大师兄带话,就说我在一石居等他。” 第369章 厌弃 尹烁在得知自家小师妹回京了也是一惊,这小师妹回京第一件事不是找师父而是找自己,难道她是遇见什么是事了吗? 尹烁也顾不上别的,下了值直接就去了一石居,到了自家小师妹定好的位置,推门进去之后发现安清玗也在。 沈轻言正在喝茶,见自家师兄来了就直接把手里的茶杯放下,笑意盈盈地对尹烁道:“师兄,你可算是来了。” 尹烁看着她身侧的安清玗,他怎么在这儿? “师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见过师父了吗?” 沈轻言:“师兄,我刚刚回来,还没人知道呢!” 尹烁:“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沈轻言:“不是我找你,是他找你!” 安清玗赶紧点头道:“是的,是我有事找尹大人帮忙! 轻轻从越州带回来了一个人,他手上有些东西。 他父亲是我的一个至交好友,我不愿意他落得这般!所以我想请命前去彻查此案。 但我是不能直接进宫的,还请尹大人帮我一个忙,倘若不行的话那清玗有个不情之请,届时请尹大人接下此案!” 就在两人说话间,酒楼的伙计上菜了,菜是安清玗点的,一眼望去都是沈轻言的喜好。 沈轻言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还要担惊受怕的,见到这一桌子的好菜,完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听两人说话,只想安心干饭。 桌子上的两人对她可是很了解的,两人也都只是随意地动动筷子,之后就继续说话,沈轻言则专心干饭。 尹烁沉吟道:“不瞒安大人,我手上还有别的案子要查,也很是要紧,陛下那边还等着我的结果!” 安清玗伸手把沈轻言瞄了一眼的红烧肉换到她跟前,“既如此那就不劳烦尹大人了,不过我还是想请尹大人帮忙,我想见陛下。” 尹烁看着他就算是和自己说话也不忘照顾着自家小师妹,甚至自家师妹想要什么只需要一眼,这人就能懂。 这两人虽然看上去挺正常的,可是他们两人之间总有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而且这小子对小师妹的态度和外人有明显的差别,在外面自己也不是没见过他与别人交际。 可问题就是这家伙每次在外交际都是端着一副假到不能再假的笑脸。 接人待物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都在透着疏离。 但是在自家师妹面前这人就是另一个样子,整个人都是温和的。 尹烁沉吟道:“这事我也不能一下子就答应你了,我得先去请示一下陛下才可以。 明日我就会进宫,届时我会找机会和陛下说一说。” 之前自己把秋猎那件事报给陛下时顺便提了一句这家伙。 当时陛下还觉得是个有能力的家伙,培养培养应该是能用的。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发现了这么个事,别说,陛下还真可能把这事交给他来办。 也不知道师父究竟是看上这家伙什么了,竟然让自己在陛下面前提他。 安清玗给沈轻言夹了一筷子扣三丝道:“如此便多谢尹大人了!” 尹烁看着他的动作很是皱眉,“能不能成的我也不知道,安大人要是谢的话等事成了再说!” 安清玗:“尹大人当得起这一声谢的!毕竟除了尹大人,清玗找不到第二个愿意帮这个忙的人。” 转头对沈轻言道:“你可别吃太多了啊!从进来到现在你就没有停下过。 这样可不行啊!你自己就是医者,比我更懂得这个道理吧!” 沈轻言伸向鸡腿的筷子顿了一下又继续伸过去够鸡腿。 安清玗无奈地截住她的筷子,沈轻言转头盯着他道:“就一个!最后一个行不行?” 安清玗摇头,沈轻言继续讨价还价道:“最后一个,我馋他们家鸡腿好久了!” 安清玗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只得无奈妥协,“行!最后一个!可不能再多了啊!” 沈轻言点头,嘿嘿笑着夹走了盘子里的鸡腿。 也就是这时尹烁才发现自家小师妹和这人是一点也不见外呐! 不过在即师妹不是在外办事的吗?怎么会和这人在一起? 尹烁直觉安清玗有问题,在他怀疑的目光下,安清玗依旧稳如泰山。 一行人吃完了饭(主要是沈轻言一个人吃,另外两人大多数时间都在看着她吃),就准备离开。 到了一石居门口,安清玗和尹烁都是马车,沈轻言看了看两人。 干脆道:“安大哥,我要去舅舅家报个平安,就不和你一道了。 周清就交给你了,他自己也是个有成算的,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 安清玗道:“不然我送你回去吧!” 清玗摇头拒绝道:“不用了,你还是快些回去做做准备吧!” 饮尹烁在一旁道:“就不劳烦安大人了,我家小师妹我会送!” 沈轻言点头道:“嗯嗯,我师兄送我就好了。 刚好我也还有事和师兄商量,安大哥你就先去忙吧!” 安清玗也只得作罢,“那好吧,我就先带周清回去了。” 沈轻言点头,目送安清玗走后才上了尹烁的马车。 尹烁见她挺疲惫的,“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连二师兄的大婚都错过了!” 沈轻言道:“就是安清玗和你说的那事,师父的人发现有人私采银矿。 然后惹上了麻烦,师父离京后都是我在处理生意,这次我只能千里奔赴去救人。 不过师兄,我混进了那银矿了,里面........有些惨不忍睹。” 随后详细地喝尹烁说了自己在越州的经历,尹烁听后皱眉不已。 沈轻言没有去云家,而是去了宋府,尹烁第二日就去御书房觐见。 之后顺便把这事报给了皇帝,皇帝陛下听后大怒,怒火过后,冷静地开始询问。 尹烁说直安清玗一个好友之子前来找他求助,安清玗找到了自己。 这才知道了这件事,昨日知晓今日就报上来了,同时还将安清玗想去调查好友身死的真相的意愿。 皇帝陛下沉吟许久,对尹烁道:“你觉得他可能担此大任?” 尹烁:“回陛下,安大人是状元郎,想来能力是不差的。 但他为官时日尚浅,加之一直在翰林院中,可能经验上会稍微欠缺一些。 但他出身寒门,暂时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 皇帝道:“你可知前前大理寺卿安谦永?”尹烁点头。 皇帝陛下继续道:“安谦永是个不错的人,想来他的儿子也不会差道哪里去吧!更何况安清玗自己本身就是个高手。” 这下连尹烁也震惊了,也清楚为什么师父会看好这小子了! 没想到安清玗竟然是那位至今被人赞颂的安大人之子! 隔天,安清玗就被皇帝召见,之后就传出他被皇帝厌弃,被罚在家闭门思过,不得令不许出的消息。 第370章 秘密离京 因为安清玗忽然被罚,不少人都认为他一个被陛下厌弃的人已经没有什么前途,所以好些人都很快地和他划清了界限。 就是因为这样,安清玗由人人看好的状元郎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槐竹巷,安清玗一脸灰白地回到自己家,安家老夫人原本以为自家孙子像往日一样,谁知没过多久就见自家儿媳妇卢氏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安家老夫人见状很是无奈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是出什么事了吗?” 安夫人卢氏也就是安清玗的母亲道:“娘!不好了,阿玗他今日不知道怎么的得罪了陛下,被陛下给厌弃了。 陛下亲自下令让他在家闭门思过,日后不得令不许外出!娘,这可如何是好啊!” 安家老夫人年近七十,虽说她已经送走了自己的夫君和长子,之后又和次子决裂,一心抚育安清玗这个长孙。 在安清瑜年少不能主事之时,都是她以一己之力护住了他们母子,后来安清玗渐渐长大,她才慢慢将安家交给安清玗管理。 至于安清玗的母亲,原本也是一个官家嫡出的姑娘,但是因为自小被继母苛待,所以她的性子不够稳重,许多时候都比较软弱。 也因此,她遇事时总是慌张不已! 对此老夫人也是一惊,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家孙子虽说年纪不大,却也是沉稳不已的!他不可能轻易地开罪陛下的。 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别的事吧!不过这事还要看自家孙子怎么说,他是个沉稳之人,不会这么冒失的。 “行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成稳点成稳点,你这样冒冒失失的能解决什么事?阿玗怎么说?” 安卢氏道:“他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了,什么也不说,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是安耀说的。”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道:“行了,我晚些时候去问问,这段时间不安生,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安卢氏道:“是,儿媳知道了!” 书房,安清玗正在吩咐安耀、安阳两人各自做准备,他要尽快安排好一切离京。 安排好之后,安清玗才去了自家祖母住的地方,“祖母!” 安老夫人道:“坐吧!说说看,今日这是怎么回事,你也不像是这般不沉稳的人啊!” 安清玗在老夫人耳边低语了一阵,老夫人这才放了心,“行了,你就安心在家里思过吧!你娘那边我会看着办的。 你自己也要小心些,只是阿玗,你这年纪也不小了,等这事了了,祖母便为你寻一门亲事吧! 这些年,你也辛苦了,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你了,等你成了亲我就放心了,届时就能把这管家的事交给你媳妇了!” 安清玗想着自己喜欢的那个姑娘最烦的就是这内宅的事了!就是这话暂时不能告诉祖母, “祖母,关于我的亲事我心里有数,祖母,你就别为这事操心了!” 安老夫人笑道:“看来我家阿玗已经有了心仪的姑娘了,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闺秀。 当初你父亲的亲事我不曾强迫他,最后他娶了你娘,但结果你也看见了,我不希望你重蹈你爹的覆辙。 不是说你娘不好,而是她这性子没了你爹的时候受苦的都是你。 这京中的大家闺秀有很多,你也要寻一个合适自己的人才行。前些日子,你经常往沈丞相身边凑,你是不是看上了沈家的姑娘?” 安清玗点头,自己喜欢的姑娘的确是沈家的姑娘。 安老夫人道:“沈家适龄的姑娘有两个,一个是丞相的掌上明珠,一个则是中途回京的原配嫡出二小姐沈轻言。 沈家大小姐作为丞相府的掌上明珠,是不可能嫁与你的! 沈家二小姐名声狼藉,行事不拘一格,并不是一个当家主母的最佳人选。 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娘立不起来,所以你媳妇必须得是个厉害点的姑娘才行。” 安清玗听完这话也是无奈了,那丫头的名声实在是太差了!如今看来,祖母对她的成见也很深啊! “祖母,我心仪的姑娘就是沈家二小姐,她和传言是不一样的,等以后您见到她了就不会这样认为了,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 安老夫人:“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你安心去做准备吧!家里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有我看着呢! 咱们家原本也没什么人,只要看好了你母亲,就不会有别的事情发生,你就安心去做自己的事吧!” 安清玗也知道就算自己说再多的好话,祖母也未必会听。 毕竟自家爹娘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那丫头的情况又与娘有些类似。 祖母不看好她也正常,只是她的经历和性子都胜过娘太多了。 罢了,只等以后有机会让她们见见应该就好了。 安清玗这才告辞回到自己的院子,叫安阳收拾好行囊,安耀因为要在家中掩人耳目,所以不能离开。 第二日,安清玗派人给沈轻言送信约她见面,两人都做了伪装,在梨花巷的小院子里见面。 沈轻言提早去见了李家兄弟,商量和安排后续的事,到了约定的时间,沈轻言才回到梨花巷自己家。 安清玗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了,见她进来,安清玗道:“回来了!” 沈轻言:“嗯,你找我有事?” 安清玗给她倒了茶,“过来!” 沈轻言坐下道:“行了,你有事说事,我很忙的。” 安清玗往她身边挪了挪,用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道:“你可愿意陪我去趟越州?你对越州之事比较熟悉! 你就陪我去一趟吧!周清只是熟悉矿场,或者你和我仔细说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陪我去越州。” 沈轻言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张递给他道:“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我就不陪安大人去越州了。我师父那边还有事找我,我就先走了。” 说罢就直接起身,安清玗一把抓住她的手,把人拉进自己的怀里抱住,“越州那么危险,你就不能多嘱咐我几句吗?” 沈轻言挣扎着道:“安大人,咱们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好吗?而且安大人,你这样可不是君子作风啊!” 安清玗:“我可不是什么君子!我明日就走,不陪我去那就让我抱抱你吧!这回还不知道要去多久呢!” 沈轻言没法只得由着他…… 第二日,安清玗收拾好行囊就离京了,只是他离京知道的人并不多。 第371章 秋枫镇 安清玗离京的前一晚,沈轻言从梨花巷回到了云府。 她拒绝了安清玗的邀请,原本以为对于这件事两人都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安清玗也拿着她给的资料一路上研究着那些东西。 只是两人都忘了有句话叫做世事无常。 回云府就是为了报平安的,到了云家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分发给所有人。 之后便一直在老夫人的院子里陪她说话,云老夫人也没有过问她去处理什么事,只是一个劲儿地念叨说平安回来了就好了。 其他人也不问,这让沈轻言意外的同时还有些感动,也没有主动说起那些事,毕竟说了也只会徒增担忧罢了。 云夫人来了之后,沈轻言很是规矩地行礼叫人,“轻言见过舅母,当日匆匆离京,有劳舅母帮忙打掩护了!只是我还是没能赶上婳姐姐的大婚! 说起来这都是轻言的不是,婳姐姐对我那么好,我却错过了她的大婚!” 云夫人:“这丫头,说什么呢!你也不是故意的,那还不是因为有事嘛!说起来你这丫头也真是实在。 你说你送庄子就算了,竟然还给银票,你知不知道你给的就只比我准备的压箱银子少了一点点。 你给那么多你也不知道自己留着点,你自己也是个女孩子,也需要用钱啊!” 云若依:“就是就是,你都不知道当时那些贵女们嘴上说什么你在小门小户长大,满身的铜臭味。 那一个个的,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你都不知道,她们得知你给姐姐的庄子又大又好,还就在京郊,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当时可有意思了。” 沈轻言笑道:“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能给婳姐姐的,我之前就和小伙伴做生意,也有了商队,手里也算是有了些银钱。 这都是我自己挣的,给婳姐姐那都是应该的。我二师兄家虽然富有,但婳姐姐也应该有自己的营生,那样才会有底气。 赫连家是个屹立百年的世家,婳姐姐手里多些银钱总是好的,而且我能给的也就只有那么多了。 相较于衣衫头面,我觉得还是银钱最实用了!” 云老夫人笑道:“是,当初你外祖父也是这么想的,可惜你娘不明白这些。你们也别再说她了,那都是这丫头的心意。” 之后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饭,沈轻言回到自己住的院子美美地睡上一觉。 不曾想第二日宋翊桁就让人来叫她,沈轻言匆匆收拾好之后便去了山外楼。 到了山外楼之后,就见自家师父还有林叔等人都是一副严肃的模样。 沈轻言对此很是不解,“师父、林叔,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轻儿,越州那边目前情况不明,当然了,这个时候越州的水也够浑,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我们商量了一下,你对那边的情况比较了解,不若你再走一趟越州。 趁这个时机,在那边建立一个山外楼的分号。” 沈轻言:“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来之前已经做过安排了,我当时的想法是让他们找一个铺子,然后以商人的身份行事。 届时把李书尧等人转为暗线,没有在越州露过面的人光明正大的负责此事。 不过当时我没有想到说要建立分号,所以安排不够妥当,既然如此,那我便再走一趟越州吧!” 宋翊桁:“这确实是一个极好的时机,以后咱们的人手要安插在各处,建立一个分号,对咱们来说利大于弊! 而且这样的话也有利于了解各方的情况,刚好这回这越州的线全被毁了,刚好重建! 而且这个分号全权由你负责,我不过问,你只需要适当和我汇报汇报就好了。” 沈轻言:“嘿嘿,师父你的意思是说随我折腾的意思吗?” 宋翊桁白了她一眼,“随你折腾是不可能的!我会给你一些章程,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 沈轻言点头:“行!我保证不瞎折腾,也保证把江南分号建好!” 宋翊桁:“行,你暗中离京,柳灵会暂时代替你留在京中。” 沈轻言:“行!那师父,我这就出发?” 宋翊桁:“不回沈家看看?”沈轻言摇头! 宋翊桁看着她那兴奋的模样,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不会是打算和安清玗那小子一起离京吧!” 沈轻言:“什么?哎哟,师父你不说我都忘了,之前安大哥还邀请我陪他下江南来着,说是我熟悉情况,我给拒绝了。 现在好了,我又要再次回去,可别遇上他啊!不然他以为我故意骗他呢!” 宋翊桁…… “行了,带着你的人,赶紧出发吧!明华县那边情况不明,若是生出变故,记得保证好自己的安危。” 沈轻言郑重行礼:“轻言领命,绝不辜负楼主的期望。 只是云家那边还请师父帮我前去说一声。”宋翊桁点头。 沈轻言把和自己带回来的人又带走了,顺便还加了不少人。 一行人再一次踏上了去越州的路,赶了七八日的路程,离越州也是越来越近。 这一日,沈轻言带着自己的人进了一个名叫秋枫镇的地方。 一行人漫步在小镇的街道上,进了一家福来客栈。 安顿下来之后,沈轻言就带着付烟开始在街道上四处游逛。 “你说这秋枫镇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是哪个风字。” 付烟:“主子,我看着镇子外面有不少枫树,本来应该是枫叶的枫。” 沈轻言:“说的有理,是这么想的。想来这里,到了秋天应该是个特别美丽的地方吧!你要是有机会,咱们以后也来看看。” 付烟点头,转而又和沈轻言说起了别的。 经过一家名叫福园客栈之时,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这家客栈二楼的窗户边,有一个人正注视着两人的背影。 眼看天色已晚,沈轻言这才带着付烟回到落脚的客栈。 吃过晚饭简单洗漱之后,沈轻言就在自己的房间里躺着看话本。 只是没过多久,沈轻言就察觉到窗户那边传来了一道异响。 沈轻言快速摸出一根针就射了出去,窗户外的人一个旋身躲过就打开窗户进来了。 第372章 骗子 沈轻言只见一个黑衣打扮的男子从自己的窗户进来。 二话不说直接就冲了上去,照着那人的面就门一掌劈过去。 来人一个后仰躲了过去,抬手开始化解她的招数。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两人都没有用武器,却也都是旗鼓相当。 渐渐的,沈轻言有些被压制,落于下风。 慢慢的被那人逼到墙角,沈轻言双手被束缚住。 看着两人过于接近的距离,沈轻言也不和他客气,抬脚就踹。 却被那人的双腿夹住了脚,整个人被压制住了。 抬起另一只脚就朝那人的脚背狠狠的踏去。 那人察觉到她的意图,快速的闪开,虽然没有得逞,却也让自己获得了自由。 获得自由之后,沈轻言第一时间抬手朝自己的腰间摸去。 只是手还没有碰到青缘剑的剑柄,就被那人拦住了。 这让沈轻言有些奇怪,这人似乎猜到自己腰间有武器。 不然的话,怎么会那么精准的拦住了自己拔剑的手。 带着这样的疑问,再一次和那人交起了手。 只是面对那人接连的扫堂腿,沈轻言只得连连后退。 只是却不小心踩到了从桌子上掉落下来的小瓷瓶。 眼看自己要摔倒,沈轻言刚准备应对,就被那人精准的接住。 不过她并不想要承这个人的情,伸手想要将人推开。 却不想被那人直接抱住,一时间,沈轻言有些无语,这都是什么人? 哪有人一上来就直接上手抱的!这简直就是…… 不过就算是这样,沈轻言也依旧没有放弃挣扎。 只是挣扎间,那人也受了影响,眼看两人即将摔倒,那人带着她往侧面一倒。 两人双双扑倒在床上,沈轻言刚要继续动手,耳边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不是说不去江南的吗?看你这方向就是去越州的呀!你就那么讨厌我?不愿意和我同路?” 低沉磁性的声音让沈轻言一惊! 也就是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付烟关切的声音。 “主子,你没事吧?” 沈轻言:“我没事,你去休息吧,我就是练功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 付烟听了他的话,有些半信半疑,自家少主怎么可能在练功的时候被磕到呢? 只是她说没事,那就应该没事吧! 这般想着,付烟就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沈轻言听到他离开的动静,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推了推依旧抱着自己的人,但那人却纹丝不动。 “安大哥,你不是提早出发吗?怎么还在这?” 来人正是安清玗,他今日在客栈的窗边饮茶歇息的时候就看见了沈轻言。 一开始他还有些不可思议,这丫头不是说不会来越州的吗? 可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 猜想她是不是不愿意和自己一路同行,所以才拒绝了自己的邀请。 又或者是她不愿意帮自己的忙所以才没有和自己一同出发。 而是在自己走后,他又再次一人上路?难道他就那么讨厌自己? 心里有这样的疑问和猜测,但嘴上说出口的话却不一样。 安清玗撑着手臂将他困在床板和自己中间,把自己温热的呼吸撒在她的耳边。 “你怎么会在这?嗯?你个小骗子,要不是今日我发现了你,你是不是也不会告诉我你要来江南?” 沈轻言推了推他,还是没有推动,只得无奈放弃。 “我怎么就骗你了?我这不是临时受命前往越州。 原本我回京之后就没想到会再次前往越州,所以才没有和你一起上路。 我也没有想到我师父会忽然叫我再走一趟越州。 那什么,你能不能先起来啊!这样……这样让人觉得挺……奇怪的!” 安清玗不仅没有起身,反而离得越近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不是什么君子,所以你可别指望我在你面前当个君子!” 温热的呼吸撒在她耳边,让她觉得自己耳朵也在慢慢变热。 该死的,这人表面上是个书生,可这功夫却不低啊! “你不是君子那你是小人啊!” 安清玗:“在你面前我就算是当个小人也不是不行啊!” 沈轻言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道:“那什么,你这样我难受死了,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行不行?” 安清玗这才撑起自己的身体看着她,只见近在咫尺的她眼中带着些许水光。 一双杏眼泛着灵光,带着粉的朱唇微张,从这个角度看去很是诱人。 安清玗只觉得身体有一丝丝燥热涌起,也意识到此刻自己有多冒犯人。 快速翻身躺在她旁边,“对不起,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轻言打断了,“少来,对不起有用,要……要当官的干嘛?大哥,你要发疯上别处发去,我招你惹你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翻别人的窗户,扰人清梦是件很烦人的事你不知道啊! 再说了,我就算是男装,我是男是女你不知道啊! 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吗?你可真是枉读那么多圣贤书啊你! 我不都说了吗?我是临时决定去越州的,临时决定的!!! 我不和你去越州我不是都把情况全部给你整理好了吗? 我忙活那些东西不要时间啊!不要精力啊!” 说罢起身就打算走,安清玗眼疾手快地把人拉回来,“干嘛去?” 沈轻言:“我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 安清玗见她是真的生气了,想都没想就把人一把抱住。 柔声细语道:“我错了好不好?再说了这里是你的房间,要走也是我走啊!” 沈轻言一想也是,这里是自己的房间,还是付了银子的,凭什么自己走! “那你怎么还不走?” 安清玗笑着放开她,“好!我会走!不过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保证,下次一定不这样了!我当时看见你就想了些乱七八糟的,被我自己给吓到了!” 沈轻言起来坐在桌子边到了一杯茶,懒得搭理他。 安清玗看着气呼呼的人,竟然觉得气鼓鼓的姑娘好可爱! 整个人躺在她床上赖着不走,撑起头看着她…… 第373章 绝妙的主意 安清玗就这么看着她,惬意的姿势让沈轻言莫名其妙的想吼人。 “你不走是吧?行!我走!”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安清玗见状一个鲤鱼打挺下了床,一把将人拦住。 “别生气啊,我这就走!不过明日咱们可以一起吗?” 沈轻言懒得和他说,这人一点都不听解释! 安清玗见她依旧生气,只得低声下气继续道歉,沈轻言嫌烦起身直接将人推到窗户边。 “行了!我没生气,赶紧走吧你!我要睡觉了!” 安清玗无法,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只得从窗户离开。 只是刚出来,窗户就砰的一声被从里面关上了。 安清玗摸了摸鼻子,重逢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她生气。 原本还打算说点什么,谁知屋子里的灯一下子就灭了。 安清玗只得离开…… 第二日,沈轻言早早地就带着人离开,安清玗早就料到她会早行,所以比她更早地在镇子口等着了。 沈轻言对此没什么所谓,毕竟去越州的就这么一条道,碰上的话那可太正常了。 再说了,就算是走同一条路,那也是各走各的,谁也影响不了谁。 安清玗见她眼力就像看不见自己一样,主动上前打招呼。 “这位小兄弟,既然咱们的目的地都是同一个地方,不如咱们结伴同行怎么样? 如此一来咱们在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不是吗?” 两人都做了伪装,也不好直接道出对方的身份,毕竟他们是在这里才遇上的。 沈轻言看了他一眼,很是无奈道:“这位兄台,咱们这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虽说相遇即是缘,但同行似乎不怎么合适吧!” 安清玗:“我觉得挺合适的,这位小兄弟贵姓?” 沈轻言挑眉道:“免贵姓莫,单名一个愁字,兄台怎么称呼?” 啧啧,这丫头,怎么能想出这么多名字的! 从自己遇上她开始,她都用了多少个假名字了! 之前给周清那个小子说自己叫莫无名,是初出茅庐的江湖人士,回一趟京城再来又变成了莫愁。 安清玗:“莫愁!好名字,在下聂清禹!莫兄弟,咱们就一道同行吧!” 沈轻言朝他装模作样地拱手道:“原来是聂兄啊!” 付烟、安阳等人看着在那装模作样的两人,一时间有些无语,这两人要不要这么幼稚! 又不是不认识,而且两个知道对方底细的人在这里一本正经地相互介绍自己假名字,这样的画面和场景怎么看怎么怪异。 底下人的心思两人无从知晓,两人正在那里一本正经地相互自我介绍,仿佛他们真的是因缘际会,第一次见面一样。 最终沈轻言还是和安清玗一路同行,原因是就算沈轻言不搭理安清玗,安清玗也能一直跟在她身边。 后来一想,反正两人都是要去越州,官道就这么一条,不同路除非走小道。 两人就这么一路往越州而去,当然了,他们也没有合并成同一个队伍。 不管是露宿还是住店,两方人马都是各管各的。 两人就真的只是结伴去越州,加上两人都想要快些赶往越州,一路上基本都在疾行。 如此五日过后,一行人来到了离越州城约二十里的地方。 想起自己带周清离开时的经历,她觉得周清地走了那么重要的东西,那些人肯定会有所应对的。 不能就这么贸然进城,万一被人盯上就不好了。 沈轻言安排人先行前往城门打探,安清玗也安排了自己人同往。 沈轻言从马上下来,在路边互动活动自己因为骑马而有些僵硬的四肢。 安清玗也下马,在不远处看着她,这是知道她身份后两人第一次相处这么长的时间。 之前在京城,每次见面都是匆匆一别,还要顾忌着旁人的闲言碎语。 真希望到了越州还能这般,不过自己这次是带着使命来的。 她原本刚回京,却又奉师命再次来越州,估计也是有什么事要办的吧! 许是巧合,许是上天听到了安清玗的心声。 两人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说是越州城现在进城的话还挑人。 会武的以及疑似京城来的人都会被严查。 好些京城来的人都会被排查一番,进城之后还要被人盯着。 而且书生打扮的人几乎都不能进城,就算是进城了也是重点查看的对象。 两人就知道这是因为周清逃离的缘故,这些人应该是怕京城来人彻查此事。 当夜,沈轻言叫自己的人找了个地方休息,顺便商量一下进城的对策等事宜。 两方人马各自准备,谁也没有打扰谁。 第二日,沈轻言这边的人出来后就变了一个模样,出了沈轻言和付烟两人外。 其余人都变成了农夫打扮,一身的劲装都变成了粗布短打。 原本白净的的肤色也变得黝黑,说话声还带了点口音。 这一变化让安清玗那边的人大为惊奇,之后就是分批进城。 沈轻言这边的人要么结伴进城,要么给进城的农夫们几文钱,找各种理由让那些人带着进城。 安清玗那边也做了安排,只是安清玗的人身上都有股冷厉的气息,混进城的人较少。 安清玗见状,也是无可奈何,自己这次带的都是比较厉害的人。 他们的经历让他们没法子完全收敛自己身上的气势。 看着沈轻言这边就只剩下三个同行的人,进城的都有二十来个了。 “莫愁兄弟,你看我这也很着急的,不然你帮帮我吧!” 沈轻言可以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和他闹脾气,却也知道他这次来是有要事的。 让安清玗带来的人都站好,她围着人家转了一圈又一圈,看的安清玗皱眉不已。 最终沈轻言给那些人打扮一番,气质冷厉的给打扮成贵公子,再配上傲慢的随从。 看上去气质温和的就稍微改变一下,扮做随从管家。 在经过一天的训练之后,那些人改变了自己随时警惕的习惯性动作。 不过沈轻言却从这些人的习惯和动作里对这些人的身份有了些许猜测。 第二日,安清玗的人也大都顺利进了越州城。 营地之内就只剩下两人以及两人贴身伺候的人了。 沈轻言看着安清玗那一身书生装扮,“你最好也换身衣服,这样就算进了成估计也没法做想做的事。” 安清玗笑道:“你打算怎么进城?” 沈轻言:“姑娘家进城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安清玗看着她,思考着要不要把自己脑子里绝妙的主意告诉她。 第374章 这样可能证明 越州城门处,一辆装饰富贵的马车被守城的士兵拦下。 马车车辕上坐着一个面容普通的丫鬟和一个侍卫打扮的人。 守城的士兵拦下马车后对着马车道:“车上都是些什么人?” 那丫鬟上前对着士兵道:“回官爷,车上是我们家少爷和少夫人。 来自西北,是西北一个小商人,我主家姓杜!” 说罢还给士兵塞了一个荷包,士兵捏着轻飘飘的荷包很是满意。 难得有这么上道的,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把你家少爷少夫人叫下来,我们要列行检查。” 丫鬟见状也很是无奈,只得对着车里道:“少爷、少夫人,这位官爷说要例行检查,还请少爷少夫人移步下车。” 车里一个男声哼了一声道:“没想到这越州城竟然这般麻烦。 要不是那小子说这越州很是不错的话我才不会来这里呢!麻烦死了!” 车帘掀开,只见一个身量高挑但皮肤黝黑、微微挺着点肚子的男人下了车。 男人下车之后站在车旁,举起自己的手候着自家夫人下车。 车上下来一个样貌不怎么出众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把手放在男人的手上,白皙的肤色和男人黝黑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男人小心翼翼地扶着女子下车,嘴上还不忘抱怨。 “夫人,早知道来江南这么受罪你就不应该来的,你看你都瘦了,都怪堂弟,把这江南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你看这进个城都要检查,这和那小子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女子看了男人一眼道:“行了,别没完没了的。 咱们这都到了越州城外了,还能怎么着啊!来都来了,等着就是了。” 那男子道:“是是是,夫人说的是,我都听夫人的!” 守城的士兵看着两人道:“你们是何人?什么关系?来越州城做什么?” 男人疑惑道:“怎么进城还要问这些?” 守城士兵道:“这些都是要问的,我们也没办法!而且这也只是为了确保越州城的安全而已。 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要经历的,我们询问这些也只是为了做一个简单的登记。” 男人有些将信将疑道:“真是这样吗?可是这里是江南啊!又不是边境,边境的话怕有细作混进来,这江南怎么也这样!” 士兵这个男人的所有耐心都是看在之前那个轻飘飘的荷包的份上。 不然的话哪里会和他废话这么多!早就直接处理了! “行了,少废话,赶紧说清楚进城不好吗?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呢!” 男人看了看后面渐渐变长的队伍,无奈只能道:“我叫杜似辉,来自西北盈城,我旁边这位是我刚过门不久的妻子余氏。 这是我夫人的贴身丫鬟,和我家夫人从小一起长大的。 这是我的随从兼车夫,后面的那些都是我的护卫。 我们之所以来越州,是想要来越州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运回西北去卖的东西。 之前我堂弟来过这越州,把这越州说得特别的好,所以我和夫人这才来的越州。 也不知道你听过没有,我家堂弟叫杜似玉,在越州待了一段时间。” 守城士兵旁边一个书生扮相的人将他说的都记录下来。 那书生记录完了之后看着两人道:“二位真是夫妻?” 杜似辉笑道:“这位官爷您可真会说笑,我们当然是夫妻了。” 那书生道:“二位看上去可不怎么像是成婚不久的夫妻啊!” 杜似辉一脸不高兴地道:“官爷,我们真是夫妻!” 那书生打量着两人,依旧固执己见道:“二位看上去还真不像,因为二位之间没有那种新婚夫妻该有的如胶似漆的感觉!” 杜似辉夫妻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笑了。 杜似辉道:“不瞒官爷您说,我们二人打小就认识,也是一起长大的。 所以两人都特别的熟悉,所以可能就没有官爷您说的那种感觉。 但是,我们怎么就没有如胶似漆了?我们这不是挺好的嘛!” 那人依旧不相信两人,“之前就有人假扮夫妻进城,所以我们不得不防! 二位既然是夫妻,那不防给我们证明证明,让我们相信你们是真夫妻而不是假夫妻!” 杜家夫妻两一时间面面相觑,这要怎么证明? 杜似辉:“官爷,我们真的是夫妻,你说这........这要怎么证明啊! 官爷,我们真的没骗你,你就让我们进去吧! 这种事我也没法给你证明啊!再说了,怎么会有人假扮夫妻呢!那名声还要不要了!” 那书生依旧不愿意松口,杜似辉见状还以为是自己没给孝敬的缘故,干脆塞了一个荷包给他。 谁知那书生收下之后还是没有松口的意思。 排在几人后面的人都已经开始不耐烦了,纷纷催出他们快一点。 杜似辉急得就要和那书生理论,却被他身边的女子拉住。 “官爷说要证明我们是不是真夫妻,那你看这样可能证明!” 说罢,只见女子踮起脚尖就在杜似辉的左边脸颊上印下一吻,淡淡的口脂印子彰显着刚刚众人见到的画面的真实性。 杜似辉愣住了,哪怕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吻,他也满足得不得了。 守城的士兵和那书生也愣住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杜家少夫人会这样,这简直....... 杜似辉似乎也没想到,整个人都变得愣愣的,傻笑着抬手摸了摸被女子吻过的地方。 女子看向那书生道:“如此,可能证明我们是夫妻?” 书生傻愣愣地点头道:“能是能,这.......这简直就是有辱斯文!” 女子很是不客气地道:“是你说要我们证明的,现在又有辱斯文了! 这越州的官可真霸道,什么都得你们说了才算数! 都说了我们是夫妻还偏偏不信,再说了,这可是我名正言顺的夫君!” 说罢拉着傻笑的杜似辉就上了马车,回过神的杜似辉有些同手同脚地上了马车。 随着马车渐渐进城,也将身后那些不和谐的声音甩在了城门之外。 似乎他们的举动就真的只是为了证明两人是夫妻关系而已! 第375章 西北杜家 马车上,杜似辉只觉得自己心跳如擂鼓,看着身旁眼神有些闪躲的女子,眼中的情意仿佛要溢出来一般。 女子感受着他炽热的眼神,转过身道:“我困了,到客栈了叫我!” 杜似辉笑着道:“好!” 看着她闪躲的模样,很是好笑,之前在城门口明明那么的理直气壮。 现在倒好,反倒是害羞上了!想起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口承认自己是她的夫君,就无比的兴奋。 虽然这只是权宜之计,也是为了顺利进城,但那又如何,总有一天自己会让这成为真的。 自己也会名正言顺的成为她的夫君给她依靠,为她遮风挡雨。 看假寐的姑娘,这般打扮也是第一次见,不管怎么样,这姑娘都很好看呢! 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家名叫福迎居的客栈门口停下。 随从进了客栈要了房间,和掌柜说好之后就去外面报给自家主子。 “少爷,房间已经订好了,少爷和少夫人可以直接入住。” 杜似辉起身一把将假寐的少夫人抱起,少夫人惊呼一声道:“你干嘛?” 杜似辉笑着道:“夫人累了,为夫抱你去客栈休息!” 说罢也不等杜少夫人的反应,自顾自地就抱着人下了马车。 原本挣扎的少夫人只得停下挣扎,任由他动作。 杜似辉抱着自家少夫人,在伙计的带领下直接去了天子四号房。 进了屋子就将女子放在床上坐着,随后和伙计道谢并点了吃食,让伙计拿上来。 伙计答应一声就出去了,走前还贴心地将门关好。 杜家少夫人看着站在自己跟前不动的男人,很是无奈道:“你看着我干什么?” 杜似辉:“看你好看!” 少夫人直接不理他,抬手就要把自己头上繁琐的珠钗拿下来,这东西太重了。 杜似辉见状,大跨步来到她身前,弯腰拿开她的手,轻柔又耐心地给她解下头上的珠钗。 小心翼翼的动作就好似害怕弄疼她一样,一只梅花簪上勾了几根头发。 他也耐心地帮她解开,杜少夫人看着眼前的耐心的男子。 有些不确定地想,这人的耐心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杜似辉将簪子解下,柔软的长发在他指间落下。 然后就看见前前的姑娘正看着自己出神,他直接朝前倾身了些许。 两人四目相对间,气氛变得有些暧昧,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客官,您要的饭菜来了!”原来竟是伙计送来了饭食! 杜似辉笑了笑就去开门,伙计端着饭菜进来,放在桌子上就出去了。 杜似辉对少夫人道:“饿了吧!快过来吃饭了! 这段时间赶路也是够累的,吃完了好好悉数一下再休息。” 少夫人答应了一声就过来在桌子边坐下,接过杜似辉递过来的碗筷就开始吃饭。 杜似辉一边吃饭还时不时地换上干净的筷子给她夹菜。 晚膳过后,杜似辉要来热水让少夫人解乏。 他自己则是搬了把椅子就坐在外面守着!看的下属们纷纷摇头。 少夫人收拾好自己之后才回房,眼看天色已晚,杜似辉和属下们交代一声就回房了。 回房后就见少夫人拿着一本书正坐在桌子边看,他也找了本书在少夫人对面看了起来。 时间就这么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杜少夫人放下书,对着杜似辉道:“天晚了,今晚怎么睡?” 杜似辉放下书道:“咱们是夫妻,你问这话........” 话还没说完就换来了杜少夫人一记狠戾的眼神。 杜似辉赶紧道:“当然是夫人睡床,为夫打地铺了! 夫人放心,为夫睡觉很安静的,不打呼,所以不会打扰到你休息的。” 少夫人怀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打呼?人不是睡着了才会打呼吗?” 杜似辉笑道:“为夫这话是真是假,夫人今晚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少夫人一想也是,于是起身拿起多余的被子给他打地铺。 弄好之后两人这才各自睡下,杜似辉面朝少夫人那边道:“明日为夫就会出去打探这越州的情况,夫人若是有什么想买的想走的地方都可以自便。 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在意为夫,为夫会把自己的事做好不让夫人担心的。 只是倘若这边需要什么应酬的话还清夫人莫要推辞!” 少夫人只是应了一声道:“好!你也自己注意安全,这越州看上去可不怎么安生呢!” 杜似辉答应一声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了!房间里也变得安静不已。 静得两人都能听到彼此规律的呼吸声....... 这让两人杜有些辗转反侧,不过因为连日赶路,少夫人还是慢慢睡去。 杜似辉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看着她的背影也渐渐睡去。 第二日,杜似辉在清晨的阳光里醒了过来,看着床上睡得乱七八糟的少夫人。 柔软的长发乱糟糟的,小小的人儿却占据了大半张床,一手垂在床沿一脚搭在被子上。 不仅不嫌弃,还很是宠溺地笑了,这样的日子可真难得。 此次越州之行对自己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意外之喜的是她竟然也在。 杜似辉看着对面床上的人,眼见天还早,他渐渐的又有了睡意,思绪纷飞中,他再度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就看见对面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的,和之前乱七八糟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转眼就看见她在床边坐着看书,杜似辉松了一口气,也迅速地爬起来将自己的被子收拾齐整。 简单洗漱过后就与少夫人一前一后地下了楼,两人随意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早已等候多时的丫鬟随从给两人端了早食。 两人吃完早食之后就带着丫鬟随从出门逛街去了。 如此两三日,两人走遍了岳州城内大大小小的街巷。 第四日,杜似辉开始拿着他堂弟杜似玉的名帖拜访之前与之有交集的商人。 那些人原本就事认为杜似玉是一个很容易薅羊毛的人,对杜似辉自然是要试探一番的。 结果发现这杜似辉看上去精明,实际上也是个钱多的傻子。 与杜似玉不同的一点就是这家伙从来不逛青楼。 原因是他此行还带了自己的妻子,若非必要,绝不踏入青楼一步。 自然而然地,杜似辉仅用几天的时间就成了不少人的坐上宾。 自此,有不少人都知道了西北杜家。 整天带着他四处应酬认识越州的富人,不过这也只是在商圈而已。 要想真正进入越州权贵的圈子还得再费一番心思。 而杜少夫人除了一开始那几日外,几乎都是待在客栈不外出的。 当然了,偶尔也会出去办些事的…… 第376章 干脆利落的杜少夫人 自从杜似辉开始忙碌起来之后,他就没有时间带少夫人出去了。 少夫人倒也贤惠安静,每日不是待在客栈里不露面就是出门四处逛。 以至于不少人都不知道杜家少夫人一直在客栈待着。 而杜似辉很少和那些人去青楼这样的地方,若非必要他是不会去的。 就算是去了也都是独自在一旁喝酒,不像别人一样还要姑娘作陪。 别人问他就是说自己带了夫人一起来的江南,而且自己新婚不久,不想让自家夫人伤心。 就因为这样,所以不少人都知道杜似辉有个夫人,而且还传出了他惧内的名声。 如此次数多了之后就有不少人都知道杜似辉惧内的名声。 那些商人们动不动就拿这事调侃他,他不仅不在意,反而还洋洋得意! 随着时间的流逝,杜似辉在越州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 他原本就是杜似玉的堂兄,两人同为杜家人,两人的父亲原本就是堂兄弟。 两人的父亲都是生意人,相较于杜似玉,杜似辉更加豪横。 他才来越州不久,就已经买下了越州一家酒楼、一家青楼。 相较于杜似玉,杜似辉这才是真正的豪横。 接连的大手笔让很快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也正是因为这样,杜似辉总算引起了,某些为官者的注意。 另一边,沈轻言找了个机会和自己的人汇合,之后又去了银矿。 只是明华银矿这边警戒森严,已经完全没有办法联系到困在里面的黎木等人。 只是和柳谦等人汇合,了解一下自己离开越州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柳谦等人也只是密切关注着明华银矿的情况。 说完了明华银矿的事,柳谦对沈轻言道:“少主,我们这段时间为了掩藏身份,在附近的镇子上购置了一个铺子。 那铺子的后院就是我们的住处,只是铺子还没有开张。” 面对这个意外之喜,沈轻言赞赏道:“柳谦啊!这事干的好啊!不错不错!那铺子多少钱?我给你们报销!” 原本几人购置这个铺子是为了掩人耳目,沈轻言大方地自掏腰包给几人把购置铺子的钱都报了,另外还给了几百两的奖励。 柳谦面对自家大方的少主,也很是高兴道:“多谢少主!” 难怪他们每次都抢着要和少主出来呢!原来少主这么的大方。 沈轻言看着柳谦,夸赞道:“柳谦啊!你对做生意有没有兴趣啊?” 柳谦:“少主,你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沈轻言笑眯眯道:“我奉楼主之命要在越州重建山外楼的势力,只是我想大家伙都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所以想来想去,这越州多富饶,不然咱们就做生意吧! 只是这人选还没确定,当然了,我这边也不强求,遵循自愿的原则。” 柳谦:“少主,要是那样的话不就是要留在这越州了吗?” 沈轻言:“对,但也不是说要一辈子都留在这,只要培养出接班的人后也可以回京的。 倘若不想回京也不是不可以,这江南也不比京都差。” 柳谦:“少主,属下愿意留在这边,也愿意学着做生意。 因为我原本就是江南的人,我家在闵州,当初去京城不过是为了寻找一个人而已。 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变得很落魄没法回来,最后有幸得到了楼主的垂怜才入的山外楼。” 这下轮到沈轻言惊讶了,这是不是太过于巧合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柳谦为了这次能来江南特地找了秦叔。 秦叔知道他是江南人,只是因为遭遇变故才流落至京城的,也很是体恤他,自然就答应了。 柳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留在江南,虽说这里是越州,但总比在京城好。 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经常回去看舅舅了,这里也离舅舅家近了许多。 沈轻言对此也不多问,“行,那你跟我走,我们商量商量!” 柳谦对她郑重行礼道:“是!属下绝不会让少主失望的!” 沈轻言:“嗯!我相信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不都说了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敢用大家那自然是信任大家的! 我年纪小,经验也不足,还不都是靠大家才行啊!你们可都是我的主心骨啊!”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激昂的情绪。 却也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一种彼此依靠温暖的感觉。 之后又做了一些安排,沈轻言就带着柳谦离开了,直接去了他们买下的铺子里。 沈轻言也叫来了带来越州的人,他们有一部分是要留在越州甚至整个江南的。 好在大家都是熟人,也不需要怎么磨合。 确定了联络用的暗号、越州城内的铺子等事宜,也确定了铺子的经营范围等事宜。 因为越州表面上看风平浪静,实际上早已暗潮涌动。 所以一行人行事很是低调小心,在铺子里住了一晚,第二日沈轻言就带着人分批回到越州城。 安排好之后她就说自己还有事要办就离开了。 之后她每隔几天就会找一下柳谦等人,关心他们找铺子的进度。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杜似辉在慢慢地结识富商之后又一步步认识了越州首富周华庸。 这一日,杜似辉收到了周华庸母亲寿宴的请柬。 而且周家作为越州首富,也是江南叫得上名号的富户,来往的肯定是各界的人都有。 收到请柬之后,杜似辉有些发愁要怎么说服少夫人陪同他一起前去。 因为少夫人是个不爱参与这些应酬的人,况且这里她一个熟人都没有。 回到客栈,却发现少夫人竟然不在!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只是坐下静静等待。 少夫人直到傍晚才回来,杜似辉也没有多问,两人吃过晚膳之后一如既往地各占一处休息。 少夫人躺在床上听着地上的人辗转反侧,邹眉道:“你是睡不着还是有事?” 杜似辉:“我睡不着,也有事!” 少夫人:“有事你就说,看我能不能帮你!” 杜似辉:“夫人可知越州首富周家?”少夫人轻声嗯了一下。 杜似辉继续道:“几日后是周家老夫人寿辰,给我送来了请柬,邀我和夫人共同赴宴!” 杜少夫人背着他翻了个白眼,还以为多大事呢! “就这事儿啊!我还以为是多大事让你这般辗转反侧。 不就是参加寿宴嘛!我陪你去就是了!” 刚好她也需要去见识见识这越州的上流圈子,说不定还能知晓点什么。 少夫人干脆利落的态度让杜似辉比较意外,“那为夫就在这儿,多谢夫人了,谢谢你愿意陪我去!” 少夫人:“嗯!睡吧!” 少夫人那边渐渐变得安静,杜似辉却在想自己要给夫人准备些什么合适! 第377章 周府寿宴 周府寿宴当日,杜似辉夫妻挑了个不早也不晚的时间前去周家。 太早或者太晚都不太合适,太早了,他们和周家不熟,太晚了又会显得不太礼貌。 所以只能挑了一个不早也不晚的时间,这样既不会显得很失礼,也不会给人留下话柄。 杜似辉夫妻两人乘坐马车来到了周府所在的街道。 两人的马车被堵在了离周府很远的地方,少夫人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发现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龙。 “这周家还真不愧是越州城的首富,从这里也就看得见一点点周府的瓦片吧! 离得这么远,就已经有这么多马车堵在这儿了,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不过说起来也真的是热闹非凡!看来这周家也是不容小觑的。” 杜似辉:“夫人不必着急,咱们慢慢等着就是了! 而且等着的人也不止咱们,这么多马车,想来今日的宴会,会特别的热闹! 就是不知道这越州城的大人物能来几许!” 少夫人:“想来这越州城的大人物们都会来的吧?因为这毕竟是越州的首富周家。 想来通过这次宴会夫君就可以结识这越州城内的大人物了!” 杜似辉:“夫人说的是,为夫也会借这次的机会认识认识这越州城的大人们的!夫人就放心吧!” 杜少夫人点了点头,“这些事情夫君自己看着办就是了,我并不懂这些。” 杜似辉:“嗯!夫人放心吧!”说罢打开携带的食盒,拿出点心和蜜饯摆在小几上。 “到周府应该还要点时间,你先吃点东西垫垫吧!” 杜少夫人接过他递来的蜜饯,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 “嗯!味道不错,你在哪里买的?” 杜似辉:“好吃吧!我在一条街上发现的,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给你买!” 杜少夫人:“那倒不用,好吃也不能天天吃!” 杜似辉:“那行,想吃的时候我去买!” 少夫人道:“不过就是些吃食罢了,不必那么麻烦。” 杜似辉笑笑不接她的茬,反而拿起她没动过的点心道:“尝尝这个吧!” 少夫人接过咬了一口慢慢咀嚼,两人也不再说话,安静的马车里不显尴尬反而有些温馨。 马车慢慢往前挪,总算来到了周家大门不远处。 杜似辉把吃食茶水都收拾好,见她头上的白玉兰花簪有些歪斜松动,倾身给她扶正。 这一幕,恰好被从他们马车旁边经过的一个夫人看见,刚好那位夫人见过杜似辉。 从她的角度看,只能看见杜少夫人腾青色的背影以及杜似辉温柔的表情和轻柔的动作。 不光如此,那位独家少爷的眼里就只有她一人,那专注温柔的眼神,让人不由得有些羡慕。 这位杜家少夫人虽然没有在众人面前露过面,但大多数富人都听过她善妒的名声。 这也成功勾起了这位夫人的好奇心,不知道这位让杜家少爷连进青楼都有所顾忌的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难道是拥有绝色的容颜?那样的话,得拥有什么样的绝世好颜色,才能让一个男人如此心甘情愿的只看得见她一人! 带着这样的猜测,那位夫人进了周家的大门,和女眷们就说起了自己的猜测。 一时间,引起了众多女眷的好奇,纷纷怀着好奇的心等待这位杜家少夫人的来临。 杜家的马车到了周府的正门前,杜似辉下车后在车旁候着,温柔的将杜少夫人扶下马车。 周家迎客的二少爷见杜似辉下了马车,对于他口中的那位新婚不久的夫人,也很是好奇。 因此,一边迎客一边盯着杜家马车那边看。 心想自己什么身份?杜似辉什么身份?自己自然不能迎上前去了。 不然的话也能第一时间看看这位杜家少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只见一只白皙的素手掀开帘子缓缓的探了出来。 出了马车站直,身子之后可以见到她身量高挑。 一手搭在杜似辉的手臂上缓缓缓下车,杜似辉一边扶着她走路,一边说着话。 从两人的神情看,两人说的很开心,两人身后也只跟了一个随从和一个丫鬟。 等两人来带跟前,周家二少爷总算看清了杜家少夫人的容颜。 这让他有些想不通,这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女子而已! 杜似辉和他热情地打招呼,他也热情地请两人进门。 等杜似辉两人进门走远后,才对身边的人说到:“这杜似辉天天在外为他夫人守身如玉,我还以为是个什么样的绝色美人呢!这可真让人没想到啊!” 他身旁一个好友也是笑道:“谁说不是呢!我刚刚偷偷看了看,确实让人想不到! 这女人除了那一身的气质之外,完全和美人搭不上边儿啊! 就是走在大街上,没人能注意到她的那种!这看来是真爱无疑了!” 两人忙着迎接宾客,所以也就止了这个话题! 杜似辉两人在周家下人的引导下,到了周家老夫人的跟前。 众夫人的眼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他身边的少夫人。 只见杜少夫人身穿一件藤青色曳罗靡子长裙,头上挽着一个灵蛇髻。 头上也只是用一根白玉兰花簪和金镶宝花钿点缀着,不华丽却很得体。 容貌也不是众人猜测的绝世容颜,长相普普通通。 普通的长相搭配她低调的穿搭,相宜得体。 而且这杜家少夫人,气质端庄典雅,看上去和外面猜测流传的悍妇不太一样。 杜似辉献上自己准备的一尊玉观音,“今日有幸前来参加老夫人的寿宴!晚辈来自西北,西北不比江南,所以我手上也没什么好东西! 前些日子机缘巧合下得到这一尊玉观音,今日献给老妇人贺寿! 这玉观音不值当什么钱,好在它是在京城普度寺开过光的!还望老夫人莫要嫌弃!” 原本老夫人见是玉观音就有些喜欢,毕竟她崇尚佛法。 今日也不是没人送这个,只是这一尊让她觉得和自己的眼缘。 一听是在京城普度寺开过光的,那可就更喜欢了! “哎哟!贤侄你可真客气,过你这玉观音简直就是送到了我的心坎上了,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说罢又看着他身边的少夫人:“这就是你的夫人吧!” 杜少夫人对着她端端正正的行礼道:“妾杜余氏见过老夫人,祝老夫人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周老夫人笑呵呵道:“你都没有出来走动,怕是不知道这越州城的人都怎么说你的吧?都说贤侄惧内,你这丫头善妒呢!” 杜少夫人:“让老夫人见笑了,他哪里是惧内,他不过是特地让着我罢了!” 周老夫人笑呵呵道:“这也都是你的福气不是吗?” 少夫人连连称是,其他夫人没有被她抢了风头对她也很是友善,纷纷附和,少夫人也借机和在坐的夫人们套近乎。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待见她…… 第378章 一家之主 周家老夫人很是热情地招待杜少夫人落座,杜少夫人在老夫人指定的位置坐下。 不过就是因为这样,离老夫人也不是太远,这让她碍了不少人的眼。 杜少夫人也不是没感受到一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只是这是周老夫人指定的位置,拒绝的话就是落了周老夫人的脸面。 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杜似辉见状虽然有些担心,但也没法子插手。 只是嘱咐她有什么事的话就去寻他,他就在男宾那边。 杜少夫只是点头,杜似辉又和她身后的丫鬟叮嘱了一番才和周老夫人行礼离开。 也就是杜似辉的这一番作为,让不少人眼红不已。 她们的圈子里就没有谁家只有正妻一人的,后院里的姐姐妹妹虽然谈不上多不胜数,却也有不少的。 原本他们都以为,男人都是一个样子的! 杜似辉离开之后杜少夫人就在周老夫人指定的位置坐下。 坐下之后就和周围的夫人们打招呼,她左边的一个微微有些胖的夫人顶着一张圆脸和她说话。 “杜少夫人,你都不知道,自从杜少爷来越州之后,总是拒绝娶青楼。 就算是去了,他也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这让我们都很好奇,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今日一见,却与我们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杜少夫人端着一张温和的笑脸道:“我来越州城之后,有些水土不服,所以没能出门和诸位走动,不知这位夫人怎么称呼?” 那圆脸夫人笑呵呵道:“我夫家姓钱,你叫我钱夫人就好了!” 杜少夫人:“周夫人好!说起来,我也很好奇周夫人想象中我是个什么样的呢!” 钱夫人笑着打量她道:“不管是什么样的,反正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杜少夫人:“那看样子我是让各位失望了呢!” 钱夫人:“失望倒是谈不上,但也确实是有些意料之外! 我刚刚听你说是杜余氏,不然我叫你余妹妹吧!我叫柳嫣悦,你叫我悦姐姐吧!” 杜少夫人:“我叫余轻,悦姐姐好!” 柳嫣悦:“那感情好啊!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了! 对了,我家夫君是燕翼钱庄的东家,叫钱云轩!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你就觉得投缘!” 杜少夫人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眉眼间都是笑意,爽朗又直接。 这一看就是过得很舒心的人,而且她一开始的时候说自己是钱夫人。 可是几句话之后她就不再以钱夫人的身份自居,而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样的女子也挺合自己的眼缘的!“悦姐姐说的是,妹妹也有这样的感觉呢! 姐姐,不然你说说给我讲讲我在你的想象中是个什么样的?” 柳嫣悦笑呵呵地在她耳边低语道:“自从杜大少进了我夫君他们的圈子后。 杜大少每次都尽量不去青楼那种地方,所以渐渐的就传出了他惧内的名声。 大家伙对你的猜测也不少,不过,不少人都认为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都猜测这有难得一见的容颜才有可能让杜大少这样的人只看得见你一个人,并且还为你守身如玉。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座的夫人们都对你很是好奇!” 杜少夫人对此也很是无奈了,“难怪我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不少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所以我这是让大家伙失望了呢!” 柳嫣悦:“谁说不是呢!”说罢,两人笑成一团。 这时,有一道声音响起:“哟!钱夫人,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笑成这样,有什么开心的事说出来给大家伙听听,让我们大家也乐呵乐呵!” 两人看向身后,发现是一个面相有些刻薄的夫人。 杜少夫人还没来得及说话,钱夫人就笑呵呵道:“哎哟!姚三夫人你这话说得,我们当然是投缘,相见恨晚所以才笑得这般开心。” 姚三夫人道:“我还以为你们在说杜大少惧内这事呢! 说起来杜少夫人你这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一个人,你是怎么做到让杜大少这般死心塌地的! 还是说杜少夫人你确实如外界传言那般是个悍妇! ” 杜少夫人面色不变,依旧端着温和的笑容道:“这位夫人误会了,我夫君他那里是惧内! 他就是让着我罢了,说起来我也没对他做什么,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打小他就对我不错! 估计也是从小形成的习惯吧!因为他从小就让着我! 说起来我也不算什么悍妇,但有些时候见他和别的女子说话 ,还是会觉得有些难过。 不过想来在座的诸位有不少也都是会有这样的感觉的! 要说他惧内,我看不见得,论力气,我不如他! 论财富,我亦不如他,我还得靠他生活! 不过是他特地让着我而已!平日里也都顾着我。 他说他没多大的本事,但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护着我和家人。所以他真的不是惧内!” 那夫人继续道:“原来如此,我们一直以为杜少夫人是个绝世美人呢!没想到今日一见却有些超出意料之外! 毕竟杜大少可是连玉琼楼的姑娘都看不上的人! 我们原本都以为他的夫人是你有一个怎样的盛世容颜才能让他这般看不见别人!” 啧啧,这是在说自己丑呢! “嗨,这些也都只是大家猜测而已,这也没有哪一条律法规定说我夫君的妻子就该是个绝世大美人儿! 我也确实只是个普普通通女子而已!我觉得我们夫妻还是挺相配的! 因为我们都是普普通通的人,那就平平淡淡的过着就好了! 再说了,自古红颜多薄命,我还想福寿安康、儿孙满堂,寿终正寝呢!”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笑了,这杜少夫人年纪轻轻,却没急眼,这还挺难得的! 柳嫣悦:“哈哈!妹妹说的是,想不到妹妹这般通透呢!” 除了她,也有不少人都这般认为的,这时姚三夫人旁边的一个夫人忽然出声。 “杜少夫人,杜大少没有任何妾室时不时你拦着不让取的?” 杜少夫人:“我们家的一家之主是夫君,家里家外的事都是他做主,这样的事自然也都是他自己做主的了! 再者说了,他若有心,我就算想拦也拦不住,他若不愿,那便自己也不能给了他人可乘之机。” 言外之意就是这些事她都不管的,全是她夫君在做主! 不过这话却也说到了不少人的心里…… 第379章 大人物 杜少夫人看了看周围人的脸色,发现不少人都有一种感同身受的表情。 她笑了笑继续道:“但那又如何,把自己的荣辱与一生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是很危险的。 所以哪怕他这般待我,我也有在考虑要有自己的营生。 所以我和他一起来了这江南,即是来看看这越州的风貌,也是来着越州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买卖。 女人的底气不是夫君给的,而是自己给的。 我自己在老家也有经营自己的生意,娘家给的嫁妆就是我的本钱。 不过我自从来了这越州就有些水土不服,所以一直没能着手做这些。 也就是这段日子慢慢调养适应才能在这里和大家见面。” 她的话音刚落,身旁的柳嫣悦就开口道:“哎哟喂!我今日可算是遇上知音了!我在经营着自己的铺子。 每次需要用银钱的时候我都是拿着自己挣的银子。 不用看旁人的眼色也不用低声下气,就像妹妹说的,底气可足了。 不过这也是我家夫君愿意让我去做,他虽说不如杜大少那般专一,对我也是诸多的包容。 妹妹,我经营着两家胭脂铺子和一家点心铺子,我的点心铺子生意还不错,哪天我带你去尝尝!” 杜少夫人:“好呀好呀!姐姐盛情,我便却之不恭了!” 这时有一道声音子两人身后响起,“阿悦,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柳嫣悦侧头:“忘不了你的,到时候肯定会叫上你的!” 转头对杜少夫人道:“余妹妹,这是我的手帕交,叫郭宁,你叫她郭姐姐就行了。 阿宁,她是杜少夫人,想来你也是听过的!” 杜少夫人转头就见一个穿着一身妃色衣裙打扮精致的女子正和柳嫣悦说话。 杜少夫人自然是从善如流地起身朝他一礼道:“余轻言见过郭姐姐!” 郭宁见状也回礼道:“妹妹不必客气,她是个挑剔的人。 能和你一见如故那可真的是很难得的!她整天就知道打理自己的铺子和家里。 我好些时候想约她都约不上呢!我这也是沾了妹妹的光了。” 杜少夫人还没来得及说话,柳嫣悦就抢先道:“什么叫做你约我都约不上? 你那次约我我没有赴约?我只不过是晚上一点点而已!” 在两人的带领下,杜少夫人总算是把这些夫人们都认识了,很快就和这些夫人们聊成一团。 她又会夸人,每个人她都能找出独特的地方夸赞一遍。 而柳嫣悦原本就是个爽朗的人,都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郭宁也一样是个不扭捏的人。 和两人交好的也都是些不错的夫人,所以很快就说到了一起。 所以她这边也算是风平浪静,眼看快要到开席的时间。 也就是这个时候,越州知府等官员到了,周老夫人得到消息之后。 在周夫人的搀扶下,带着屋子里的一众夫人,前去周家大门口迎接这些大人物。 当然了,前去迎接的并不只有女眷,周家的一家之主,带着周家的儿郎以及前来道贺的宾客们也一起在门口迎接。 杜少夫人站在人群中,看着人头攒动的四周,心想这排场可真够大的! 不过这也正常,这越州知府和守备军主管的将军两位都光临了。 这可算是集齐了这越州城内,军政两界的领头人物。 他们自然配得上现在的这个阵仗,只是…… 杜少夫人转头看向杜似辉,他也正注视着这两位越州响当当的人物。 当然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两位大人物在和周家家主说了几句话后。 周家家主很是恭敬地去了一辆马车前,那马车看上去很是普通。 但从,那几个人恭敬的态度来看,里面的人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之后几个人从马车上迎来了一位,戴着面具的男子。 男子身量高挑,穿着华贵,只是看不清他的容颜。 因为他的脸上戴着面具,面具看上去像是特地打造的一样,只把下巴和嘴留在了外面。 所以并看不清他的容貌,杜少夫人特地看了看那人的随从…… 那些人到了周老夫人跟前,老夫人热情地带着众人行礼。 之后就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周家大宅,那位戴面具的公子和直接坐了主位。 另外两位大人物则分别坐在他的下首,其余人等这才坐下。 众人坐下之后,都在小声议论那个戴面具的人是何人? 有些有所猜测的人也不敢明说,但也做暗示。 如此这般,不少人都纷纷羡慕周家,能有此殊荣。 毕竟这样的大人物,屈尊来到一个商人之家,就很难得。 但这也只是在众人看来罢了,周家老夫人看似热情,实则内心隐隐有些担忧。 但她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依旧热情的招呼宾客。 之后的宴会照常进行,因为这几位大人物的亲临,周家在众人眼中,似乎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些越州的大人物亲自前来就足以看出周家的地位。 以往也不是没有人和这些人打交道,但这些人亲自到贺的情况其实并不多见。 宴席过后,宾客们渐渐离开,只是那些大人物似乎有要事要和周家家主相商。 杜似辉在车厢门口等着杜少夫人,杜少夫人则和 柳嫣悦、郭宁两人则一起和周家夫人告辞。 出了大门就看见杜似辉站在马车旁等着,柳嫣悦笑着打趣她。 谁知郭宁左看看右看看之后道:“行了,你也别说旁人了,你往那边看看!” 只见不远处她夫君也正等着,三人相互报了地址,之后相互告辞。 杜少夫人在杜似辉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以后踏上了回客栈的路。 上了马车后两人都沉默着,杜似辉是在想事情,杜少夫人则是觉得累所以靠着车壁假寐,却慢慢睡着了。 杜似辉刚想问她些问题,就发现她竟然睡着了。 靠近她后把她的脑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回到客栈时发现她没醒干脆就把她抱上楼。 之后他换了身装扮就出去了…… 第380章 受伤 周家寿宴之后,杜少夫人就很少能看见杜似辉了。 因为从那之后,他变得特别的忙碌,杜少夫人晚上休息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 早上少夫人起的时候,他已经出去了,所以两人竟然碰不上面。 周家宴会数日之后,柳嫣悦来约她,一起出去。 少夫人便在丫鬟的陪同下前去赴约,两人约在柳嫣悦一个名叫喜乐斋的点心铺子里见面。 当日在周家,柳嫣悦就曾和她炫耀说,自己铺子里的点心是特别好吃的。 杜少夫人坐着马车到了铺子前,看着排着长队的铺子,不得不感叹,这铺子的生意是真好啊! 到了铺子的门前,一个排队的小哥以为她是插队的。 “哎!这位夫人,咱这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我们都排了半天队了,你可不能插队。” 杜少夫人制止了正要说话的丫鬟,笑着对他道:“这位小哥误会了,我并不是来买点心的。 是和这铺子的东家约好了在这里见面,所以还请放心,我不和你抢的!” 小哥尴尬的笑了笑:“对不住了,夫人,我以为你也是来买点心的!” 杜少夫人:“不妨事,不怪小哥误会,我这确实有些像是来插队的! 那小哥挠了挠头,“是我误会了夫人,还请夫人莫要见怪!” 杜少夫人依旧温和道:“是误会说开了便罢了,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罢,朝那人浅浅一礼别人转身进了铺子。 铺子里的伙计在听到他和那小哥的对话后,就知道这是自家东家吩咐过的,要在这里接待的那位夫人。 于是一个伙计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过来道:“夫人可是来寻我们东家的杜少夫人?” 杜少夫人点了点头道:“是的,我和悦姐姐约好在这里汇合,劳烦你带我去见你东家吧!” 伙计:“夫人客气了,夫人还请随我来!” 说罢便在前面引路,一路将杜少夫人带到了铺子的后院。 那后面就看见柳嫣悦正坐在一张桌子前,悠哉的喝着茶。 “哎哟!妹妹来啦!快坐快坐!” 杜少夫人边行礼边说道:“对不住了,姐姐,我这似乎来的有些晚了。” 柳嫣悦:“哪里晚了?我这里刚到没多久呀!快坐下尝尝我这铺子里的点心!” 杜少夫人道了一声谢就坐下了,在她很热情的推荐下,拿起点心就开始尝试。 咬了一口却发现味道有些熟悉,之后又试了试发现确实和自己想的一般。 柳嫣悦看出她神情的变化,笑着打趣道:“该不会是这点心你家杜大少给你买过了吧?” 多少夫人点点头道:“之前他给我带了一次,当时他说是偶然发现的。 当时我还问他店在哪儿来着!可是他愣是没和我说。 今日来到这,才发现这铺子竟然是你的!那时我就觉得点心味道真的特别好。” 柳嫣悦:“哎呦喂!说起来你家杜大少可真有心,我这铺子每天东西买完之后就关门了。 而且每次都要排很长的队,哪里是偶然路过发现的!” 看了今日的盛况,杜少夫人对此也是认同的。 品了茶,吃了点心,柳嫣悦就带着多少夫人四处逛,两人一路逛,还买了不少东西。 两人尽了兴,一起去了一家饭庄吃饭,吃饱喝足后,两人这才分道扬镳。 杜少夫人带着丫鬟坐上马车,一路晃晃悠悠的朝客栈驶去。 到了客栈,杜少夫人让丫鬟要了热水解乏,晚膳之后就开始休息。 这一日逛的有些多,所以人也有些累,才刚躺在床上没多久,杜少夫人就睡着了。 而此时的越州城内一处有些隐秘的巷子内,两波黑衣人正打成一团。 由于两方人马都身着黑衣,从远处看的话很难分清敌我。 这边打斗激烈,这条巷子不远处的一个屋子内,一个黑衣装扮的人正在给自己腹部的伤口做简单的包扎。 包扎好之后就离开,很快,他之前待过的地方就有几个黑衣人前来查看。 他很是幸运的提前躲过了…… 半个时辰之后,越州府衙的下属们就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 大半夜的挨家挨户打听,引得不少人的不满,但又无可奈何,自古民不与官斗。 客栈内,杜少夫人隐约听到有人敲自己的窗户。 惊醒后屏住呼吸细听,发现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起身后打开窗户,就发现杜似辉一身黑衣地进来。 同时还伴有浓烈的血腥味,杜少夫人邹眉,检查了一下窗户上有没有留下痕迹才将窗户关上。 她也不问,拿出一支香点燃,浓烈的味道慢慢掩盖了血腥味。 将杜似辉按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一言不发地扯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口。 杜似辉也不反抗,任由她动作。 发现他腹部有一道刀伤,翻出药后快速给他清理上药包扎。 之后又将他带血的衣服全部换掉收好,之后叫来自己的丫鬟让她将这些都处理掉。 给他拿出干净的衣服,换上之后,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有些邹眉。 只是还来不及动作,就听到客栈外传来的动静。 杜少夫人将杜似辉扶到床上躺好,她直接将等熄灭后也爬上了床。 两人面对面躺着,呼吸交错间杜似辉有些走神。 杜少夫人则全神贯注地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很快,客栈楼上楼下就开始喧闹起来了,衙役们正在一间一间的检查。 没一会儿,他们屋子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粗鲁的推开。 就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杜似辉一个翻身覆在她上方。 她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无所适从…… 衙役们举着火把,冲进门之后就被眼前的情景惊住了。 杜似辉快速起身同事约拿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自己则是一身里衣地站在众人面前,还面不改色的将自己的衣带子系好。 杜少夫人则害羞地躲进被子里! 杜似辉笑的一脸谄媚的对着衙驿们道:“各位官爷,这大晚上的,可是有什么事?” 其中一个衙役道:“我们只是在搜寻可疑的人,所以要一间间的搜查客栈。” 杜似辉:“既然如此,那我们自然是要配合官爷们的,官员们要收的话就收,只是还请尽量别弄乱了这些东西!” 其中一个衙役道:“我们搜查过后就会走的,只有没有问题,不过你们这屋子里怎么味道这么大!” 杜似辉:“我夫人不怎么适应这边,每晚靠这香入眠!” 衙役对此有些将信将疑…… 杜似辉全程都配合着这些衙役们的行动,那些人搜查一番之后总算走了。 两人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关…… 第381章 风险 躲过搜查之后,杜少夫人又给杜似辉重新包扎伤口。 杜似辉看着她帮自己忙前忙后,“辛苦你了!” 杜少夫人:“怎么会受伤?以你的身手,应该不是那么容易被人伤到才对。” 杜似辉:“为了拿一个比较重要的东西,所以受了伤!” 杜少夫人:“这样啊!东西拿到了吗?” 杜似辉点点头道:“拿到了,你就不好奇是什么东西吗?” 杜少夫人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一边道:“不好奇,有时候什么都知道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你还是别和我说了!” 杜似辉笑了:“你要办的事办好了吗?” 杜少夫人道:“有些章程了,你不用顾忌我这边,我的事一时半会儿是弄不完的。” 杜似辉:“我这边也没那么快!” 给他包扎好之后就让他在床上休息,少夫人则打算去打地铺。 杜似辉见状道:“这不行,咱们还是保持原样吧!” 说罢就要下床,杜少夫人瞪了他一眼道:“你最好别动,我可不想再给你包扎一次。” 杜似辉坐着不敢动了......... 杜少夫人看了他一眼道:“我没兴趣和伤患抢床抢被子,老实待着吧你!” 杜似辉:“可是哪有男人睡床让你一个女孩子睡地上的,这样可不行!” 杜少夫人:“那我也没有和伤患抢床的兴趣。” 说罢也不管杜似辉,自顾自地铺好被子就躺了上去。 杜似辉看着闭上眼睛睡觉的人也是没法,这丫头可真是的...... 没办法的他只能慢慢挪回床上,躺下并盖好被子。 第二日,杜似辉以要陪夫人的理由拒绝了他人的邀约。 几日后他的伤势渐渐好转,也不必再像之前那般顾忌着伤口了。 这一晚,他说什么也不让少夫人睡地上了。 为此还特地趁少夫人出去的时候提早睡下。 杜少夫对他的这番作为也很是无语,那可地铺啊! 要不是顾忌他受了伤,自己才不会和他争呢! 为此少夫人重新睡回了舒适的大床,躺在柔软的床上她觉得这可比之前睡得舒服多了。 舒适的大床让她想要滚两圈,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躺在地上的杜似辉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抿嘴无声地笑了! 滚完的杜少夫人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转头看向地上人,他嘴角没什么异样,但是男人眼底的笑意告诉她,自己刚刚的行为已经被人看了个彻底! 意识到这一点,她囧得转身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这让地上一直注视着她的杜似辉再次笑了! 第二日,杜少夫人一直没有出门,因为她还是不太适应这江南的环境。 柳嫣悦还特地抽空来看她,这让她很是感动。 这天夜里,沈轻言忽然出现在自家下属们暂住的地方。 正在休息的柳谦被她下了一激灵,“哎哟喂,我的少主啊!你怎么忽然冒出来!吓死人了!” 沈轻言:“这就被吓到了!你这警惕性可真不咋的!” 柳谦白了自家少主一眼:“得了吧,就主子的功夫,我能发现才怪呢!主子你就是故意来吓唬人!” 沈轻言:“我还真不是故意的,还不是因为这些天外面查得紧,所以没办法前来。 你们也知道,这些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就查得那么紧。” 柳谦:“得了吧少主,你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们都知道你会不知道?你可是天天和那人在一起。 不过少主,你们可得小心点啊!那位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在这越州城内,但是那人一直处在暗处没有自己露过面。 他带来的一位高手失踪不见,正在疯狂地查周清的去处呢!” 沈轻言:“我知道了,你们小心些,也注意一下,别被那人查到咱们头上。 实在不行就全部推到莫无名身上!对了,黎木他们可有消息?” 柳谦:“银矿外的人昨晚传来消息,说他们出不来,旷工们也吃了点苦头,但好在都平安无事。 只是一直没法子查到那些银矿最终的去处,我们也在留意着,但没什么线索。” 沈轻言:“不知道这越州城内有没有什么地下赌场之类的,那地方是个洗钱的好地方! 也留意一下各家富商,那些当官的没事就和富商们打交道,难免没有猫腻。” 柳谦:“嗯,我们都在留意着的,特别是周家。” 沈轻言:“嗯!我也会留意一些的,我最近和不少夫人相熟了,看看能不能知道点什么!” 柳谦:“对了,少主,按照你说的要求,我们看了这越州城内的不少铺子。 目前就只有两处合适的铺子,但是吧!人家都不卖的。” 沈轻言:“那就稍微降低一点点要求,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 对了,这段时间小心些,不要引起那些上位者的注意。” 柳谦:“知道了主子,现在除了铺子没有落实好之外,别的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沈轻言:“很好,要是钱不够的话和我说。” 柳谦答应了一声又说起了别的,两人一直说到很晚,沈轻言又嘱咐和吩咐了不少事才离开。 明华银矿内,黎木因为周清跑路一事受了些牵连。 但时间久了之后他又被另一个姓李的管事的看中,成了那人管辖的一个小队长。 黎木因为积极负责,花了一番精力取得了那人的信任。 渐渐的能跟着那管事进矿场里那一栋房子里了。 这一日,他被那管事的叫去帮忙,然后就发现那管事就是叫他帮忙整理账本。 黎木看是账本就暗地里记了一些,回去直接写在一块破布上找机会传出去。 几日后那东西几经周折到了她的手上,看着上面的内容她有些皱眉。 纠结了半晌还是决定拿给某个需要的人,还和那人商议了许久才做出了决定。 那东西很重要,他们得拿到手里才能作为证据。 两人商议一个声东击西的法子,只是行不行还得看黎木那边怎么说。 毕竟这样的事黎木要承担挺大的风险和作用的。 第382章 夜袭 越州城内依旧是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杜似辉依旧在忙碌着什么事。 杜少夫人除了偶尔和柳嫣悦相约逛街吃饭外,她还和柳嫣悦合作开了一家名叫好运来的酒楼。 酒楼正在慢慢步入正轨,两人在这上面也是花了不少精力。 因为杜少夫人会离开这里,所以在酒楼安排了一个名叫张原的人。 酒楼是两个人共同出资的,原本两人出的钱是一样多的。 但杜少夫人觉得自己在这里一直有水土不服的症状,而且杜似辉也是要回去接手他爹的生意的。 所以这里的酒楼她不会有太多的精力放在上面。 大多数的时候还是要靠柳嫣悦打理的,在分红上她就只占四成,五五分的话柳嫣悦是会吃亏的。 柳嫣悦见她这般实在,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推托一番之后还是杜少夫人说这酒楼要靠她管理,也要靠她的人脉和资源来维护酒楼的运转。 在这些上面她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就算是酒楼出现个什么突发事件,也是要靠她来解决的。 多的那一成就当是给她的辛苦费,相比之下还是自己挣了,当个甩手掌柜就能有四成的收入。 柳嫣悦成功被说服,杜少夫人当即和她签订契约。 两人签订契约之后,酒楼的事才算彻底落定。 柳嫣悦回到家后,在吃晚膳的时候就和她夫君说起这事。 “夫君,我和杜少夫人合资开酒楼的事你知道吧!” 钱云轩温和道:“知道啊!怎么了?” 柳嫣悦:“原本我们两人出钱的时候是一样多的,但是她却只要四成利!还和我签订了契书。” 钱宇轩听后挑眉道:“原因是什么?” 柳嫣悦:“说是她不能常在这边,酒楼有个什么突发状况也不能来处理,多的那一成就当是给我的辛苦费!” 钱宇轩:“这杜少夫人挺大方的!如此看来那杜家少爷应该也不像是表面这般。 我一直感觉杜家这对夫妻看上去不简单,就杜家少夫人这格局,可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姑娘。” 柳嫣悦:“她当时说让我一成利的时候我都惊呆了!” 钱宇轩:“她多给你一成利,又派了一个伙计在里面帮忙。 看上去是你占了便宜,实际上则不然。 她不会常驻越州,甚至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来。 就像她说的,酒楼是要靠你来打理的,她就只需要收分红就好了。” 其实他还没说的是,那位被留在酒楼的人就是她的眼睛。 可以通过那人知道酒楼的经营与盈利情况! 柳嫣悦听后却没觉得有什么,她还是很欢喜的。 因为她们的目标可不止越州城的这一家,她们的酒楼会慢慢地开第一家分号、第二家分号......... 要是可以的话最好是开遍整个东离甚至更多。 钱宇轩看着她满脸期待的表情有些好奇那位杜家少夫人究竟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过她高兴就好了,自己就是开钱庄的,就那点开酒楼的钱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此时的他哪里想到,她们开分号的愿望在两人的努力中慢慢实现,不过这都是后话。 另一边明华县银矿外的树林里,一群黑衣人正在树林深处静候着,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出表情,但他们身上都有一股萧然的气势。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银矿内昏暗的灯光也渐渐亮了起来。 林子深处也越来越暗,那群黑衣人开始做着最后的准备。 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那群黑衣人也正在慢慢丛林子深处往外靠。 午夜时分,明华银矿四周变得安静不已,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虫鸣声。 眼看深夜来临,那群黑衣人正在慢慢靠近银矿。 就在银矿之内的那些士兵们打盹之际,那群黑衣人以极快的速度穿过栅栏冲进了明华银矿之内。 正在打盹的士兵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有不少被解决或者被敲晕。 那些黑衣人就在那一瞬间如入无人之境,那些士兵反应过来之后开始忙乱的应对。 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士兵们依旧不是这些黑衣人的对手。 这些黑衣人明显就是有备而来,叫喊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惊动了里面人。 一时间,明华银矿之内乱成一团,屋子里的众人也慌忙前来查看并指挥。 那群黑衣人的目标明确,就是这些管事们住的那座房子。 黎木和自己的队伍被打散了,就剩他和一人相互照应着。 眼看两人身边的人渐渐倒下,两人都有些着急。 就在这时,黎木忽然大喝一声道:“小心!” 说罢便朝自己同伴的身后去,同伴也只顾着自己眼前的黑衣人,在两人错身的瞬间,黎木一抬手就把自己的同伴敲晕了。 看着这般信任自己的同伴倒下,黎木有些愧疚,不过现在不是愧疚的时候。再说了自己这也是没办法的! 随后带着一个黑衣人摸向了自己顶头上司的房间。 一阵翻找过后拿了两人一人拿了两本册子。 黎木刚要递给黑衣人,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黑衣人飞快将自己和黎木手里的册子塞进怀兜里,随后一脚就将黎木踹飞出去。 黎木和门窗一起倒在赶来的一行人的面前,刚要起身就喷出一口鲜血。 看得一行人傻了眼,黑衣人也随之跑路,黎木的顶头上司李管事率先吼道:“还不快给老子追!” 其他人这才追了出去,他扶起黎木道:“你小子怎么样?” 黎木又吐出一口血,喘气道:“俺原本是和刘三在一起的,但是他倒了,我看见有人来这里,就追过来了,就看......看见.......” 话还没说完,他就头一歪晕倒了,李管事爆了句粗口,也不管他就跑进了屋内。 看着自己凌乱不堪的桌子,翻了一圈发现少了四个册子。 那可是很重要的东西啊!完了完了,这下完了,要怎么和上面交代啊! 不过还好没被全部偷走,不然的话自己就真的没有了活路了。 而且拿走的还有两个是没做完的,想来自己的项上人头还是勉强能保住的吧! 拿到东西后的那群黑衣人就直接四散开来跑路,导致矿场内的人也不得不分散开来追逐。 那些人全都跑进了树林,矿场的人也不管不顾地去追。 只是没想到大多数人都中了陷阱,一时间又陷入了慌乱之中。 最终的结果就是黑衣人一个没抓住,矿场的守卫们却大多都负了伤,有些损失惨重。 第383章 怀疑 明华银矿的夜袭事件报上去之后,越州城的知府等人就有些慌了,之前跑了一个周清,现在又有一股不明势力忽然出现! 而且这股势力来得莫名其妙,而且还目标明确的就是明华银矿,这些人功夫了得,完全就是给越州的官员们来了个措手不及。 此时的知府衙门内,一群人正在讨论这次事件,“这些人到底是些什么人?为什么这越州忽然出现了一股不明势力却没人知道!” 守备军文将军:“那谁知道呢!你不是在各处设了关卡了吗?这关卡都设了还是没有发现这多出来的势力!” 知府大人瞪着他道:“你就光知道说我,你自己可是掌管着这越州所有人的安全的,你不也没发现吗?” 文将军:“你不是一直自诩自己是这越州城的第一把手,这越州的事不都是你一手抓的吗?出了事的时候你就想起我来了!” 知府大人:“你胡说什么呢!我做什么那都是我分内的事,出了什么事你就会推到我身上,这越州是我们共同治理的,出了事谁都别想跑!” 文将军:“谁胡说了,老子说的就是事实,你少在这推卸责任。” 两位越州的大人物直接就吵了起来,都忘记了两人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京城来的大人物,那可都是他们要效忠的人物。 那人面具下的脸色很是阴沉,他坐在上首看着两拨人吵来吵去,面色越来越难看,这些人简直就是不堪大用。 遇上事情了就只会相互推卸责任,还好自家主子不在这儿,不然的话估计得气死。 “都给我住口!你们还是先查查那群人是个什么来历,倘若那些人是京城来的,那你们最好想办法把人给灭了。 要不然的话,大家都活不成,还有之前那个从矿场跑出去的周家儿子,也要查查是谁带走了他。 那小子手上可是有能要大家命的东西,倘若那小子真的去了京城那么大家都只能是死路一条。 还有就是把这越州这段时间来越州的生人都查查,说不定就有京城来的人混了进来也说不定。 这莫名出现的势力应该也不是忽然冒出来的,最好还是查查是不是京城来的,查他们的武器、武功路数等。 那么多的人,我就不相信会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只是你们没找到而已!” 越州知府和文将军都不再说话了,被首位上的人吼了一番后总算是消停了,不像之前一样争得面红耳赤。 两人也不再争吵了,反而小心翼翼地请罪并领命,之后快速前去安排,只是他们这边还没有查出什么,就被京城传来的消息镇住了。 原来周清上了京城,也不知道是谁将这件事报给了皇帝,皇帝似乎派了钦差前来彻查此事,叫他们留意并做好准备。 越州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有些被吓到了,但就算是这样,也还是不得不听从命令,派人前去明华银矿做好安排。 京城某处宅子里,一个黑衣人和自己身旁的人说道:“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暗中离京了?” 他身旁的人道:“回主子,这也不是不可能,但这京中近段时间并没有什么官员有异样,要说有什么异样的话就只能是状元郎安清玗了。 他前段时间被陛下厌弃了,说是让他闭门思过,不得令不得出,现在想来,这时间点上是不是有些巧合了!” 那人道:“这么说来也不是不可能,那状元郎平时并不怎么出彩,不说别的,这忽然就被厌弃了有些说不过。” 他身旁的人道:“主子的意思是,那位安大人忽然被厌弃,实际上是被派去江南了?” 那人勾唇笑道:“不过是个没什么根基的寒门学子罢了,就算是新科状元又如何,若真是他,也不过是个急功近利之辈罢了! 你派人前去查查看,那位安大人是不是在他府上,人在的话应该另有其人,不在的话就好好照顾照顾他府上的家眷!” 那人领命道:“属下这就去安排!”说罢那人就出去了......... 当天夜里,安清玗的府上,安清玗正在书房夜读,安耀则候在门边打瞌睡,为的就是方便自家主子使唤自己。 安清玗自从被陛下勒令在家思过的时候就一直很安静,没有像外人猜测的那样一蹶不振,日日借酒消愁、颓废度日。 他很平静,整个安家除了安清玗的娘亲之外都很平静,但也正是他娘的闹腾,让这些流言变得更加真实。 而安家老夫人自从来了这京城就一直没有公开露过面,都认为她是一个很能稳住大局的人。 倘若她公开露过面的话,和她差不多年龄的夫人们可能就会认出来她是何人,可惜的是她并没有公开露过面,更没有参加过什么宴会之类的。 因为安清玗的地位还没有达到旁人邀请安家老夫人的高度,所以也就没什么人主动邀请安家老夫人参加宴会。 一直到安清玗大婚,才有人认出了安老夫人,她多年前也是这京中有名的人!当然了,这也都是后话。 此时的安清玗正在书房的灯光下看书,午夜时分,书房的屋顶上传来了细微的动静,安耀动了动耳朵。 嘴边也扯出一个若无似有的微笑后又继续打盹,安清玗同样也是听到了动静,却也没有动作,依旧不动如山地看着手里的书。 书房的顶上,两名黑衣人慢慢趴在屋顶,轻轻地掀开了屋顶的青瓦,就见底下书房内的一主一仆。 不过却看不见安清玗的脸,倒是他常年带在身边的随从此时正在边上打盹。 只是看不见安清玗的脸,所以也没法确认里面坐着看书的人到底是不是安清玗。 为了确认屋子里的人是不是安清玗,两人悄无声息地下了屋顶,之后屋子里的两人就看见一个细小的竹筒伸进了屋子。 随后一股迷烟及飘进了屋子,屋子里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名为好笑的情绪。 几息过后,两人就在迷烟的作用之下睡了过去,外面的两人等了一会儿之后才开门进来,发现屋子里的人确实是安清玗才放心。 两人确认过后就离开了,等两人离开,屋子里的一主一仆就起来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相视一笑。 第384章 钦差 京城之内的安府依旧被人盯着,安清玗和安耀两人也不是没发现,只是两人也没什么表示。 他们依旧稳坐如山,就好像没发现自家宅子被人监视着一样,安家小小的府邸之内,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 每日除了安清玗的娘会闹腾、急眼之外,其余人看上去依旧没什么变化,该干嘛还干嘛。 这也让外面监视他们家的人有些奇怪,为什么这家人连前程都没有了为什么还会这般安稳,他们都不着急的吗? 但就在监视他们的人疑惑的时候,却发现安清玗一直在书房待着,他几乎不出门,每日就在书房里。 只有他的随从安耀时不时地出来,不是给端茶送水就是给拿吃食,整天愁眉苦脸的,一副担忧主子的做派。 这倒是符合安家此时处境的表情,原本还以为这家人不担心呢!原来也不是不担忧,这样才正常嘛! 监视安家的人监视了数日之后,总算是相信了,也觉得安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即使是这样也不敢大意。 所以整个安家依旧处在一些有心之人严密的监视中,安家的人一直没有任何动静,每日除了下人出去采买之外就再没别的动静了。 不过就是因为这样,那些人也陷入了迷茫之中。 这位出事的状元郎在京城,其他的官员也没有人离京。 越州,杜少夫人和柳嫣悦一起去了酒楼酒楼刚开业不久,人并不是太多。 但因为有柳嫣悦的点心加持,生意自然也是有的。 不过两人并没有灰心,酒楼这样的生意都是要慢慢积累回头客与名声的。 杜似辉依旧在不断地忙碌就连杜少夫人都见不着他的面。 这一日,杜似辉提早回来了,对杜少夫人道:“我这里的事差不多了,准备准备咱们离开吧!” 杜少夫人闻言松了一口气,来这边将近三个月了,总算是…… “行,我知道了,我明日会和悦姐姐说一声,再好好道个别!” 杜似辉:“好!” 第二日,杜少夫人就给柳嫣悦递了拜帖,柳嫣悦将她迎进了自己家。 “妹妹,难得你今日有时间来我府上,我正想着哪天邀你来我府上坐坐呢!” 杜少夫人:“谢谢姐姐,这不赶巧了嘛!早前就听闻姐姐府上的厨子特别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柳嫣悦:“是不是真的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嘛!” 说罢很是热情地将她带到了待客厅,聊了一会儿又去拜见钱家老夫人。 钱老夫人是个长的慈眉善目的人,说话的时候我总是带着笑意,让人觉得很是亲切。 而且说话间,杜少夫人发现她们婆媳的关系处得特别好! 钱老夫人大多时候都会包容着柳嫣悦,这大概就是没有婆媳矛盾的缘由吧! 遇上这么一位婆婆,柳嫣悦是有点气运的! 请了夫人对两人合资开酒楼的事很是看好! 不过没过多久,钱宇轩的妾室就前来给老夫人问安。 那妾室看上去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给老夫人请安后又给柳嫣悦请安。 柳嫣悦笑的和善地和她说话,那妾室又和杜少夫人见礼。 杜少夫人只是淡淡地和她见礼,并没有多说。 只不过车并不足以阻挡那妾室的热情,“听闻杜少夫人和夫人一起开酒楼!这让妾身很是羡慕呢! 在外经营铺子做生意,虽然很多时候会抛头露面,但却能自己挣钱! 听说这里面还会有不少门道,也就是我们家爷性子好! 换作别家,还真不一定能这般,杜少夫人和姐姐一样,都令人羡慕呢!” 杜少夫人……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只是她还没有说话,柳嫣悦就开口道:“妹妹说的是,经营着自己的铺子,自己赚钱,花的时候也特别有底气! 夫君是个敞亮人,倘若妹妹也想做生意的话想来夫君也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他甚至可以给你本钱,不过他会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也有能力经营好自己的生意和铺子才行!” 钱老夫人:“你若是羡慕,也可以自己去开一间铺子,我们家就是生意人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行了,要是没事你就回去吧!” 说罢又转头对杜少夫人说道:“让少夫人见笑了!” 杜少夫人:“老妇人言重了,这过日子,家家都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或人!” 那妾室被老夫人下逐客令之后不敢走了,杜少夫人又继续和钱家婆媳说话。 柳嫣悦特地 准备了席面招待她,之后又带她回了自己的院子说私房话。 杜少夫人找了个机会,“悦姐姐,我今日其实是来道别的!” 柳嫣悦大吃一惊道:“怎么这么突然?” 杜少夫人:“悦姐姐,我这次来越州能够遇上你,这简直就是这一次最大的收获。 而且就算我走了,咱们也可以书信联系。 姐姐要是什么时候想我了,就给张原说,让他给我们传递书信! 我也会想念姐姐的,到时候会给姐姐来信的!什么时候想见面了,那咱们就一起出去玩! 只要有心,这一点距离不算什么!而且就算我离开了,咱们之间的感情也不会变!” 柳嫣悦也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但就算是有心理准备,还是舍不得。 当晚两人都没有理会各自的夫君,而是在一起说了许久的话。 杜似辉来接,最后却和钱宇轩在一起喝了半晚上的酒,以至于杜似辉也留了下来! 杜少夫人离开的当日,柳嫣悦还给她准备了不少东西。 杜少夫人感动又愧疚,感动她的心意,愧疚自己隐瞒了身份。 最后决定找个机会再和她坦白吧!希望到时候她别生气! 杜家夫妻来得忽然,走的却是有迹可循。 来时,越州城内并没有人认识他们,走的时候柳嫣悦来送了她们。 两人依依惜别后柳嫣悦看着马车缓缓离开。 但其实他们并没有真正离开,而是换了个身份去了别的地方。 只是他们的真实身份让越州的众人都没有想到的! 第385章 有味道的场景 杜家夫妻离开越州城后,除了柳嫣悦记得杜少夫人,且偶尔会难过一点之外。 越州城内的,一切都依旧如他们来时那般,除了她们两人一起合资的酒楼外,杜少夫人在越州城内是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过这样很正常,人无论什么时候,到任何地方,或许会留下那么一点点的痕迹,但却影响不了其他人的生活。 像杜少夫人这般身份,除了和他交好的柳嫣悦以及两人合资开的酒楼之外,并没有其他她来过这个地方的痕迹。 或许等时间久了,也有人会忘记那个酒楼其实是她与柳嫣悦一起开的。 在越州城内,能够记得杜少夫人的,大概就只有和她一直交好的柳嫣悦了。 或许随着她的离开,柳嫣悦也不会再像现在这般频繁的想起她。 或许多年之后,柳嫣悦也只会偶尔想起来一次也说不定! 越州城内的一切,并没有因为杜家夫妻的离开而有什么改变! 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越州城的检查更加严厉了。 而那些当官的人也有些忐忑和担心, 只因为有传言说京城派了钦差过来。 这可让他们急坏了,就怕一个不小心,钦差隐藏着身份进来。 可是每天免不了有百姓进城,所以一时间,守城的士兵们有些苦不堪言。 越州知府,和文将军都派人,一路查探,却没有得到任何与钦差相关的信息。 不过他们也有了一个怀疑的对象,来越州城的那对杜家夫妻,在离开越州城之后,他们派往各条官道的人,并没有发现这对夫妻。 所以有些怀疑杜家夫妻是不是京城派来的,还特地将杜似辉夫妻的画像送往京城。 也就是在等待京城回信的这段时间,他们开始查找杜家夫妻的去向。 但始终都一无所获,这让他们更加怀疑这对夫妻就是京城派来的。 所以查的更加的紧了,可就算是这样,杜家这对夫妻就算是消失了一般,一点线索都没有。 半个月后,两人收到了京城的来信,说没有官员长得和画像上的一样。 但也不排除有人刻意伪装,就是为了隐藏身份。 那边也会派人前来这边查证,这对夫妻的真实身份,同时也叫他们别松懈了。 与此同时,安清玗带着人悄悄潜入了明华县。 一行人是通过小道穿越山林来到的明华银矿所在地。 而在禹王的封地内,也有人悄悄的潜入了…… 这一日,沈轻言付烟几人分别藏在粪车里进城,趁收夜香老头的不注意进入了一条漆黑的巷子。 进了巷子之后,一行几人忍着一身的味道穿行着。 到了柳谦他们所在的宅子,开门的正好就是柳谦。 看着一身狼狈,还特别熏人的几人,柳谦看了看自家少主的脸色。 然后特别嫌弃的吐槽道:“主子,你们身上这味道…… 该不会你们所有的人都……都掉粪坑里了吧?” 沈轻言还没来得及说话,付烟一脸黑线的对他道:“行了,少废话,现在外面查的紧,我们没法混进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赶紧的,给家准备衣物和热水,别说我们自己受不了,就是你们也受不了吧? 反正我们被熏了一路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也不在乎这么多熏一会儿!” 沈轻言可受够了自己身上的味,瞪了柳谦一眼,“别在门口杵着,生怕别人看不见是吧?” 柳谦这才想起了这茬,他就是太震惊了,所以忘了把少主他们都让进门来了。 “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去准备!”说罢并侧身让众人进来。 之后快速的安排众人沐浴更衣,就是平日里沐浴特别快的人,今日也特别的久。 相比之下,沈轻言、付烟两个女孩子就更久了。 沈轻言洗了又洗,总觉得自己身上还是有那股味道。 哪怕是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当时那个有味道的场景! 洗的自己都泛白了,水也冷了这才作罢,出来后发现付烟也和自己差不多。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都笑了! 柳谦:“少主,需要属下给你们准备点吃的吗?” 沈轻言摇头,“我就不用了,你们需要的话就准备!” 现在别说吃东西了,只要一呼吸都觉得自己身上还是那股令人不舒服的味道!哪里还能吃得下饭呀? 其他人疯狂摇头,他们的想法和沈轻言如出一辙。 沈轻言笑道:“那便别忙活了,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众人这才各自散去! 明华县的一处山洞里,安清玗正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 都分开后些天了,也不知道那丫头是不是已经混进城里了。 这些时日查的可紧了,要不是为了帮自己,她估计就不用在这样的情况下想着法子进城。 说起来,这段时间的相处可真难得,希望自己能够顺利将事情了结。 回京后就去丞相府提亲吧!这事拖了又拖,已经拖的够久了。 这些日子一直和她呆在一起,这一下子分开了,自己还有些不习惯! 每天醒来还是像在客栈里面一样,都会习惯性的找她。 两人分开行事之后,每次自己醒来找不见她都会特别失落!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安阳从外面进来了,“主子,禹王封地那边传来消息,禹王并没有拿到全部银子。 应该是有人假借禹王的名号行事,原本那边就有人盯着,也证实了这批银子没有全部落入禹王之手! 那边是收了一小部分,其余银子的去处还有待查证。” 安清玗挑眉:“看样子,是有人想要让禹王来背锅了! 对了,那位戴面具的人身份查到了吗?如今的突破口可都在那位的身上了!” 安阳:“按照沈姑娘当时的描述,以及追杀沈姑娘的人来看,应该是……” 说到这里,安阳不再继续说,而是朝安清玗比了个数字! 安清玗沉吟了一下道:“我知道了!当时追杀轻轻他们的那人审出了什么?” 安阳:“那人应该是经过什么特殊训练的,到现在还没有撬开他的口!” 安清玗挑眉,叫安阳附耳过来,他在安阳耳边低语了一阵。 安阳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道:“属下这就去办!” 说罢就离开了…… 第386章 人才 明华银矿内,黎木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就彻底得到了李管事的信任。 为了防止像上次一样发生意外,黎木几乎变成了李管事的贴身护卫。 每日跟着他不说,晚上还要在他门外守着。 这样的日子虽然很辛苦,但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他能听到一些之前听不到的话。 只不过这些人自从上次之后就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所以他也没得到什么更好的消息,只知道,这些人收到了命令,要加快银行的开采。 所以矿夫们的日子就难过了,整天没日没夜的都在劳作。 使得这里面的人都苦不堪言,黎木每次看着矿夫们受苦,却又有心无力。 只是看着不少人眼中隐忍的怒火,他隐约觉得可能要出事。 所以也很是隐晦的提醒了自己的兄弟们,让他们都小心些,随时留意着,届时随机应变。 几日后,黎木发现外面矿场上的这些人,变得团结起来了,眼中有怒火在燃烧着,没有了之前的麻木。 矿坑里的那些狂夫原本就很是团结,如今这样看来应该是有人些受够了,想要反抗。 不过这也正常,这些管事都不是人,每天只知道让这些人一直干活。 不让人休息不说,还不给人吃饱,自从收到命令说要加快开采之后就更加变本加厉了。 就这几天,就已经死了不少人,那些人都没有得到好好安葬,直接拖出去就扔了。 安清玗的人在查探时,在银矿不远处发现了扔尸体的地方。 看着累累白骨,安清玗的人也有些心惊,快速报给安清玗之后,安清玗亲自去看了。 看着里面不同程度腐朽的尸首以及尸首上不同程度的伤,安清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那丫头不是和自己说,这里面有死的人,都是随便挖个坑就埋了吗? 可是现在这个是怎么回事?就都扔在这个深坑里堆积着,和她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而且看上去这应该都是近段时间的,看样子是里面出了什么事吧! 安清玗决定加快自己的步伐,他必须要尽快将明华银矿内的那些矿工们解救出来。 不然的话,这银矿之内不知道还会葬送多少人的性命。 就这样一个罔顾他人性命的人,倘若他成为上位者,那不知道这些百姓还有什么活路? 既然如此,这样的人就不要让他有成为上位者的机会! 几人沉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都有些心情沉重。 安清玗回到栖身的山洞后就着手写了密信,让人将其送往京城。 安清玗想着着昨日看见的情形,一时间有些纠结,最后还是决定自己亲自现身明华银矿,把那些矿夫放回家。 三日后,安清玗揣着皇帝陛下给的密旨,带着自己的人就去了明华银矿。 经过这些日子的查探,他们为了不和那些士兵们发生纠缠,绕了一大圈子的路。 只是到了明华银矿外,听见里面有吵闹声和打斗声。 他们也被人发现了,一群士兵把他们一行人团团围住。 还不等他说话,那些人就朝他们发起了狠戾的攻击,连说话的间隙都没有。 安清玗的人就这么和那些人打了起来。 明华银矿内,黎木和山外楼的几人伙同一些有良心的护卫们一起挟持了七八个管事。 出了那座楼,黎木夹杂着内力的声音在矿场内响起。 “都住手!”不少人停了手,就看见了被挟持的管事们。 管事们被刀架在脖子上,他们原本也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自然就叫停了手下的人。 只是几人还没有走多远,就有一个管事让士兵们动手。 对那些被挟持的管事们不管不顾,原本这些管事们在事成之后也活不成,所以早点晚点都没什么区别。 最后黎木他们没有办法,刚要放人,就听见其中一个管事吼道:“姓刘的,老子记住你了,我告诉你,老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这里的事就会被人知道的! 你真当老子傻呢!老子早就在外面藏了东西! 只要老子三天不出现,就有人把那些东西交出去!老子活不成,你他娘的也别想活!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那位姓刘的管事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一时间也不敢大意,只得叫人停了手。 黎木等人对此也是没有想到,对这意外之喜,只能说上天也眷顾着这些苦命人。 几人挟持着管事们慢慢聚拢,地下的矿夫们也都出了地面。 面色苍白的他们和地面上风吹日晒的矿夫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此时没有人会计较这个,他们全部都聚拢到一起,慢慢的向着出口靠近。 上百人一起退到外面,黎木小心地和自己身旁的吴起和陈愚传音道:“等一下你们俩带着大家一起分散到山里,这四周都是空旷之地,没有任何可以躲的地方,只能往山里去了。 他们现在不能回家,回去的话,可能还会连累家人,我们断后!” 吴起两人点头,看着不远处和士兵们交手的一行人,他们暗想这是老天都在眷顾着大家,这个时候还有人来给他们分担压力。 退到林子边缘,吴起对着地下矿夫们带头的柳老头道:“柳叔,你带大家伙往林子里去!大家都撤到林子里,快些跑!” 柳老头带头就往林子里去,其他人见状也跟着他一起跑。 吴起两人敲晕了各自手上的管事,也撤进了林子里。 “大家伙想要活命的就别停,林子里藏身的地方多,往最深的地方去,稍微分散些跑。” 而其中有一人道:“大家现在先分散开来跑,看见那边的那座山了吗?咱们就在那座山上汇合。 这样的话,咱们不至于全部都被抓住,也不会被一窝端。” 说罢看向吴起:“兄弟,你们是什么人?” 吴起:“我们的事等到那座山的时候再说,你带着大家先走,我们兄弟断后。 有什么话等我们汇合了再说,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并不是坏人就好了!” 说罢就转身准备接应黎木他们,听见那个和自己说话的汉子分配着众人。 多少人一队,老人要和年轻人一起行动之类的,还暗自感叹这是个人才…… 第387章 苦巴巴的逃命生活 安清玗眼看黎木等人挟持着管事们朝着山林退去。 看着那些矿夫们离开,他干脆调动自己带来的所有人手一起到矿夫们离开的林子前。 和黎木他们一起在林子前守着,安清玗本身就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高手。 在他看来,当下最重要的就是那些矿工们的安全,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安清玗等人的加入,减轻了黎木他们那边的压力。 黎木也就是这个时候,认出了之前和自己合作过的安阳,就是当时将他踹飞的那个人! 安阳就在安清玗的边上,黎木慢慢的朝那边靠近。 好不容易才挪到安阳身边,“你怎么在这儿?” 安阳我就认出了他,“先不说我怎么在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木:“有人把地面上的矿工组织起来反抗,在里面打起来了,办法,我们只能挟持了那些管事! 不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我在所有人都已经出来了! 只是看来这时间不太凑巧,他们也就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安阳:“谁说不是?我们刚打算表明身份进去,这还没到呢,你们就出来了!” 黎木:“现在也没办法了,说实话,那些管事们根本就不把大家伙当人看! 自从收到命令说要加快开采进度之后,大家就没日没夜的干活! 就这段时间,已经死了不少人了!地底下的矿夫们还好。 而是地面上的那些苦力们,真的太惨了!所以这些人才会想到反抗的吧!” 人在林子边缘纠缠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就看见一大批的兵马朝这边赶过来了! 安清玗立刻带着所有人撤进了林子里,他也不是不想表明身份。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把握了,他手里的椅账不多,只能先护着这些人吧! 黎木看着安清玗道:“您就是京城派来的钦差?” 安清玗点头:“是!我在越州城内耗费了太多时间,让大家受苦了!” 这人身手不错,又和安阳认识,应该就是那丫头的人吧!想不到他手下还有这般能人。 黎木行礼道:“草民黎木见过安大人!接下来还望安大人为这些矿工们做主! 他们都是这附近村庄的百姓,大多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不能都出事了。” 安清玗:“你就放心吧!我既然领了命,自然就会将这里的事处理好,会将百姓保护好的!” 黎木:“草民先替大家伙谢谢安大人!” 安清玗:“不必如此,你和那些矿工们都熟吧?” 黎木:“有一些比较熟悉!” 安清玗:“那行,会和大家共进退,不是他们应该不会相信官府,我需要你帮我取得他们的信任。 安阳,这里离献州比较近,你拿着虎符和圣旨去把献州的兵力调过来! 不然的话,咱们没法保证这些矿工们的安全! 这月周的周备军也需要有人压制,不然的话咱们可能会寸步难!” 安阳:“是,主子,属相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献州,还望主子多保重!” 安清玗:“赶紧走!速去速回!”安阳快速地离开。 安清玗又继续安排道:“接下来咱们要在这林子里拖住外面的人。 给矿工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咱们三人五人不等的组队,领着外面的那群士兵在这坐山上转悠。 黎木,你先去和矿工们汇合,把他们稳住,要坚持到献州守军来临! 届时咱们就会将这矿收归官府,不会让他们再受这样的苦了!” 黎木领命后离开,安清玗本就是奉命前来的,听从他的安排是没错的! 安清玗还没来得及安排好剩下的人,越州的守备军们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众人按照他之前所说的三五人不等地分开,迅速跑开。 守备军们自然是紧追不舍,就这样,他们和守备军们在林子里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还把那些追兵们引向了别的方向,追兵们,只是带你一路狂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只不过眼看着大家的体力消耗严重,安清玗只得把人分成两波。 让体力透支严重的先休息,还能稍微坚持一些的,则继续和追兵们周旋。 不过这也让众人累的够呛!安清玗为了众人,一人和追兵们周旋了许久。 他们虽然分成了两拨人,但是由于带的干粮有限,又不敢生火,引起追兵们的注意,所以一行人只能省着干粮。 路上要是遇着些什么野果子之类的能吃的东西,过得有些苦巴巴! 眼看干粮越来越少,安阳也不见回来,安清玗一波人吸引注意力,自己带人去偷点干粮。 吴起想起自家少主在离开地下矿场时,都给自己以防意外的东西。 也不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当时守住走得急匆匆的,都没来得及,给自己交代清楚。 “安大人,这是我家主子离开的时候给我的,我也不认识,您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用得着?” 安清玗接过来打开一看,发现里面都是些药丸。 但…… 都是些毒药、迷药之类,最多的竟然是疗伤的药。 只不过这些药丸看上去有些粗糙,是情急之下赶制出来的一样! 只能说,真不愧是她…… “这些东西都是些迷药伤药之类的,他们倒是可以用迷药!” 说罢又递给他一个瓶子,“里面都是些疗伤的药,你先拿去分给受伤的人! 有了这个东西,我一人去就可以了,那边已经开始起了炊烟,那正是个好时机!” 吴起挠了挠头道:“我家主子当时走的急,都没来得及和我交代清楚! 她当时只给我说了哪些是伤药,我们在里面也用了不少伤药!” 安清玗:“行,你先回去休息,我去那边探探!” 吴起:“那大人小心些!” 吴起这段时间可是见识了这位安大人的功夫了,武艺高强不说,他那一手的隐匿,功夫更是了得。 自己还是不去拖他后腿了,自己这点功夫和他相比起来,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安清玗则拿着迷药笑了笑,原本自己身上也是有的,可惜打架的时候弄丢了。 第388章 送来希望 安清玗带着自己的两个下属摸向追兵们扎营的地方。 两个手下在他的示意下,故意发出了动静。 细微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越州守备军的注意。 安清玗趁众人不注意,在热气的大锅里,扔了两颗迷药。 又在火堆里扔了两颗,为的就是起到双重的作用。 被两个属下转移注意力的守军们了一番,却没什么发现。 安清玗做完这一切之后,就在不远处的大树上,静静的等着。 守军们一起坐在火堆旁说说笑笑,还在嘲笑着这些逃进山里的人,感觉这里连火都不敢升。 不敢生火不知道他们都吃些什么,说不定自己这边还没有找到他们,他们就自己把自己饿死在山里面了。 不少士兵在那儿笑得前俯后仰,那也不是全部的人都这样。 安清玗在不远处听得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该死的,这些守军原本是为了保护百姓的,但他们却…… 两个属下也隐匿在他不远处,自然也听到了那些人的对话。 他们的主子虽然是老主子教出来的,但却从来都是,不杀善良之人和普通百姓。 所以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自家主子,发现他依旧沉稳如山。 虽然很信任主子,但也不妨碍他们会担心。 安清玗也不是没有发现自家两个下属的眼神。 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自己是那般冲动之人吗?两个没眼色的家伙! 安清玗三人捂着自己的口鼻,防止自己也吸到迷药。 看着火堆旁那些人一直没有反应,到锅里的吃食都已经完全煮熟,那些人才开始吃饭。 安清玗三人等了又等,那些守军们,我已经放下碗筷了,还是没有达到他们预想中的结果。 他的两个属下有些怀疑那些迷药的药效! 安清玗虽然有些着急,但他依然相信,只因为这些东西是她做的。 从成品来看,应该是在条件有限的地下矿场里面做出来的! 所以效果可能要差一些,早知道自己就多放几颗了!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放一次了,只能耐着性子慢慢等。 两刻钟后,我这边的守军们,开始昏昏欲睡,最后,抵不住困意,总算是睡了个过去。 安清玗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效果虽然慢,但是结果还是好的。 见那些人都睡了过去,安清玗带着自己的两个手下开始搜罗守军们的干粮。 看着到手的干粮,安清玗扒了随行的一个书生打扮的人。 拿他的长衫做了个包袱,把守军们的干粮都拿走了。 就在几人将干粮打包好时,安清玗敏锐地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动静。 应该是他们换队的时间到了,“有人来了,快走!” 两个下属手脚麻利的将干粮系在自己的背上,三人闪身就走。 三人都将自己的进攻运行到极致,快速的离开了这片危险的地方。 走远之后还能听到刚刚那个地方传来的惊呼声! 散人心情极好地赶往休息的隐秘之地,留下大家伙三天量的干粮。 安清玗把剩下的交给了吴起,“知道你有办法联系到黎木,你把这些给他送过去! 这山上吃的东西太少了,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之后,会叫你们的人给你们信号的。 到时候你们就可以领着大家伙都下来了! 教大家稍微再忍耐一些时间,我会把他们都送回自己家的!” 吴起结果他递来的沉甸甸的包袱,很是感动。 “草民替大家伙谢谢大人了,大人,你一定是个好官!” 安清玗:“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去吧,别让大家伙等着急了!” 吴起行礼之后就快速离开,安清玗则坐下休息,顺便也啃干粮,他也很饿了! 另一边吴起顺着黎木留下的记号,顺利在一座山上找到了聚在一起的旷工没们! 而且还有人在周围警戒着,“你是谁?什么来这?” 几个人都不认识吴起,吴起也没有生气,这样就很好,有这样的意识,能保证大家获得安全。 “我叫吴起,是安达人叫我给大家送点干粮过来!” “谁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再说了,不是说安大人也同样被困在林子里了吗? 他哪里来的干粮?你骗人也不知道找一个合理一些的理由!” 吴起挑眉:“我是黎木的兄弟,你们要是不相信,找个人去把他叫来!” 黎木当日就和这些人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自己就是为了寻找亲人,所以才去的矿上,只是没在那里面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他当时带着人挟持那那些管事,所以大家伙都很认同他! 其中有一个听吴起这么说后,决定去把黎木找来。 黎木很快就出现在吴起的视线之中,黎木见他也很是惊讶! “你怎么来了?下面如何?” 吴起:“安阳还是没回来,不过大家都没事。 这是安大人叫我带上来的东西,是他们拿着主子留给我的迷药去了那些守军的地盘顺来的干粮。 大人叫我给你们送过来了,他只是在底下留了三天的量。” 黎木接过来打开一看,东西不多,但这送来的就是希望。 让大家不至于那么绝望,黎木拿出一点点干粮给拦住吴起的几人。 “大家再坚持坚持,咱们还有希望,安大人是京城里派来的钦差。 他能给咱们送东西上来,说明他就没有放弃我们,我们要相信他!” 几人早就馋了,接过去一人分了点,黎木带着吴起去了到大家聚集的地方。 所有人都不敢冒险下山,所以全部都聚集在这里。 黎木把之前说的话又和大家说了一遍,我又开始给众人分干粮。 虽然一人只分到一点点,大多数人都是没有意见。 “那么多干粮,干嘛就只给这么一点,别说吃饱了,塞牙缝都不够呢!” 黎木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就被人从身后踢了一脚,“你他娘的不吃就滚,别在这大声嚷嚷,你不想活,大家还不想死呢!” 那人看向踢自己的人,瞬间认错:“老大,我错了,我就是说说而已!” 被叫老大的人道:“你给老子老实点,也好不容易出来了,有回家的希望了雪莲,这点耐性都没有。 都给我想想家里的老人,孩子他们全都盼着咱们回家呢! 咱们再坚持坚持,钦差大人都没有放弃咱们,咱们更不能放弃了自己!” 众人连连点头称是,那人这才向黎木走来…… 第389章 实力悬殊 黎木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这些天这人几乎是这群人中领头的存在。 不得不说,这人看上去虽然是个糙汉子,但却不是个简单的人。 他能够说服这些人,也能压得住这些人,而且不少人都认识他。 要不是他在的话,这些人可能早在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变成了一盘散沙了。 是这人一直把他们聚集在一起,这人似乎并不如看上去那般简单。 “黎兄,咱们聊聊怎么样?” 黎木:“孙兄要聊,在下自然却之不恭!” 两人去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孙姓男子就先开口道:“黎兄,我知道你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啊。 因为你们的口音完全就是京城口音,所以你是京城派来的吧?” 黎木挑眉,“确实如孙兄所说,我们是京城来的,但我们并不是什么当官人家,而是商人。 我们的人在明华县这边发现了异常,之后被人给盯上了。 而且还为此损失了不少人手,所以我家主子觉得这边应该有问题,我们才潜了进来。 这件事之所以能够惊动京城的那位,是因为我们的人将周清一路护送进了京。 所以这才有了钦差安大人前来调查的事。” “在下孙勤,我进矿场确实是为了寻我父亲兄弟以及侄子。 但是,他们一年多前就来到了这里,之后就音讯全无。 我春耕之后就来了这里,只是我没有找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好不容易才道打听到,却没想到,当初一别竟是永别。” 黎木:“孙兄节哀!”难怪这人会一直暗中煽动那些矿工们! 孙勤:“我不知道你们是做什么生意的,但我知道你们肯定是好人。 我家就是个普通的人家,我曾经在军营里生活过几年,只是后来想要回家照顾父母妻儿才不得不离开的。 这次的事让我看见了官场的黑暗,我想要加入你们,可以吗?” 黎木!!!! 震惊过后,黎木这才道:“我们就只是生意人,没有什么权势的那种!” 孙勤:“黎兄,能在矿场中将周家那个孩子带出去并护送回京的就算是没有什么权势也一定是有能力的。 更何况我看中的是你们看得见贫苦大众的态度而已。 再说了,敢惹整个越州官员甚至是京城来的大人物,身后没点背景是不可能的,你就说行不行吧!” 黎木满头黑线,感情你什么都猜到了,“这事我不能直接做主,我还得问问我家主子。” 孙勤:“行,那你帮我问问,我就是想要挣钱顺便找个能够庇佑我和我家人的地方。 我父亲兄长侄子都没了,以后我要养着母亲和兄长和弟弟的孩子们,我们需要钱也需要庇佑。” 黎木:“等下了山,我见到我主子之后再说吧,现在这消息也传不出去! 孙兄,我们这边的人出事后,我家主子是日夜兼程赶来的。 每一次,我们中有谁出了事,我家主子都会赶来,每次都是她挡在我们的面前。 我们都会尽力庇护自己人,这也是我对主子心服口服的原因。” 孙勤点头表示理解,同时也对黎木口中的主子有了些期待,能真心庇护下属的主子,其实很少见的! 之后两人一起回到大家扎营的地方。 说是扎营,还不如说是大家合力用树枝等物搭了些能避雨的棚子而已。 黎木心想,这人还真不好说,可能得先查一查了。 查查这人是不是可以用,因为这人并不简单。 倘若他的背景干净,那这样的人才吸纳进来绝对有好处。 但要是他有问题的话,那么同样也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所以自己不能轻易地就答应了他,这事还得和少主商量商量才行。 这样的人才对建立江南分部是有很大作用的。 另一边,因为安清玗抢了守备军的干粮,这也算是给了守备军们一个信号。 那就是他们已经弹尽粮绝了....... 银矿出了事,里面的矿工们全部都跑了,这事管事们是兜不住的。 所以也报了上去,越州知府和文将军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 两人自觉没有能力完全兜住这件事,所以又把这事报给了那位京城来的贵人。 那位贵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立刻传信回京。 同时也让文将军派遣大批人手进行搜寻。 文将军得到指令后就回了越州军大营,调遣了不少人手赶往明华县。 只是他也不敢带着军队大张旗鼓地行进,那样的话,一个不注意就会引起百姓们的恐慌。 百姓们什都好,就是对战争的事格外的敏感,有个风吹草动就能引起他们的主意。 为了避免引来更多的麻烦,他只能绕道走小路。 这样的结果自然就是拖慢了行进的速度。 按照官道的路程来算,顶多五天就能到达明华县的,结果他们生生走了七天。 安清玗看着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了,哪怕再省,干粮也已经慢慢见底了。 也就是这时候,文将军到了,文将军在听到自己的人被抢了干粮之后就恼火。 监视着越州守备军的下属见文将军带着大批人手到来。 顿时就觉得坏事了,叫自己的同伴继续监视,自己则以最快的速度去找自己的主子。 安清玗见自家的属下慌慌张张地跑来,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 “可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下属喘着气道:“主子,越州守备军文将军到了!” 安清玗:“文兆?”下属点头,安清玗:“他带了多少人?” “看上去大约有八百左右,加上原本的两百,这就是一千啊!” 听到这个数字,安清玗也邹眉了,这么多人....... “咱们人少,不能和文兆硬碰硬,实力上悬殊太大了。 这样,你们两人一队,在这四周设些陷进,设完陷阱后咱们向后撤。 撤到树木茂密的地方,咱们再设法和他们周旋。” 安清玗的下属们很快就按照他的要求进行布置。 文将军稍作休整就开始大肆搜山,安清玗等人藏身的地方也被找到。 只不过他们在找到这里之前,遇到了各种陷阱。 这让他们浪费了不少时间,废了一番功夫才找到这里。 这个不大的山洞里,有很明显的生活痕迹,但早已没了踪影。 气得文将军踹了石壁一脚,结果疼得直跳脚! 第390章 故布迷阵 安清玗带人后撤到一片密林里,看着眼前的密林,安清玗四处打量着。 安清玗在四周走了一圈,把四周的地形快速地录在脑子里。 结合地形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对策,文将军那边因为陷阱,所以进展得并不是很顺利。 眼见天色越来越晚,文将军不得不停下来。 昏暗的天色让他们无法看清林子里的陷阱,哪怕再小心翼翼也一样无济于事。 一个不小心,就会踩中陷阱,因为陷阱,已经有不少人负了伤。 只不过是伤得不算太严重,也没有致命。 对此,有位百夫长有些疑惑,很明显,这些人设陷阱的时候就没想过要自己这些人的性命。 不然的话那些个木棍再长一点或者再尖一点,都不会只是轻伤。 他身边的一个人也和他一样有些怀疑,对他道:“咱们这追击的真的是土匪吗?” 百夫长:“那谁知道呢?是什么人?还不都是上面那些人说了算。” “说的也是,咱们这越州就什么时候有过土匪?至少近几年内都没有听到过! 怎么可能忽然就冒出一股土匪了呢?这些人明显就没想过要咱们的命!” 百夫长:“别说话了,小心被人听到,自己稍微留意一些!” 两人不再说话,但两人对此行的目的都有了些许的怀疑。 文将军停下来,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先休息。 只是这林子里面光线又暗,脚下防不胜防的陷阱总是,阻挠着他前进的步伐。 哪怕是这样,他也依旧面色平稳, 只不过,有些士兵就不一样了。 一行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合适,休息的平地,还没来得及做过多的安排,就发现,不远处的林子里燃起了火把。 那并不是一个两个的那么简单,先是亮起了一个火把。 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亮起,慢慢的形成了一大片。 因为是晚上又是在密林里,所以并看不清对面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文将军看了看对面的火把,有些怀疑是不是对方在吓自己! 文将军依旧稳如泰山,士兵们也都是看将军行事,所以也没有动。 只是没过一会儿,那些火把又全都熄灭了。 这让守军里面很是疑惑,这是个什么情况? 还不待他们想明白,四周又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 似哭似笑,听着像是人声却又不怎么像! 些胆小的士兵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鬼了。 紧接着就见不远处燃起了一朵白中带点蓝色的火焰。 “鬼火!那是鬼火!” 不知是谁大声喊道,话音刚落,又看见了另一道火焰! 之后又出现了第三朵、第四朵…… 别看那些火焰的轨迹,隐隐有包围着一行人的趋势。 文将军虽然也有些发怵,却也依旧稳得住。 如果他稳的住,不代表别人稳的住,有一个刚入军营不久的小兵,被吓得哐当一声放下自己手里的武器,转身就跑了。 这要有了一个人开始行动,人情瞬间就炸开了锅,就好像是开了闸的洪水。 一下子就有不少人都扔下自己的武器,或者拿着自己手里的武器转身就跑! 很快,文将军楼下的士兵就跑了不少,眼看自己的队伍的我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盘散沙,所以他也只能转身追那些士兵而去。 一行人又照着来时的路返回,自然也少不了再一次踏中陷进。 安清玗等人停车不远处传来的叫声,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总算把这些人吓走了,我明天可能还会回来,今晚算是可以安稳了。 安清玗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握。 好在总算是有了点效果,他也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接下来再等不来安阳的话,那么他们就真的山穷水尽了。 原本一开始自己还想着怎么安排才能让自己这边的人度过这次的危险。 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加上自己身上,还有之前在岳州城的时候买的磷粉。 还是自己刚入越州城的时候,为了和一位,商家拉近关系而买的。 原本想着那东西应该是用不着的,谁知道竟然在这里用到了。 原本安清玗也没想过要从这里入手,还是山外楼的人说两句这林子里阴森森的,不知道有没有鬼。 就正是因为这句话,安清玗脑中灵光一闪,自己不是有磷粉吗? 那东西可是不少人装神弄鬼时的重要工具,只是子不语怪力乱神。 不过是人大多对鬼神都很是害怕和敬仰,说不定自己真的可以试一试。 叫自己的一个属下找了找,磷粉果然还在。 于是这才有了温将军,他们看到的那一遭! 文将军出了那片陷阱的地方,飞身跃了几次,最终落在了队伍的最前面,拦住了了慌张逃散的士兵。 “都给老子停下!违者军法处置!” 士兵们总算是安静下来了,文将军又是一顿训顺便说服他们就地扎营。 因为明天他们还要继续追捕之前的那些人。 文将军费了一番口舌之后,总算是将自己的士兵们都安抚下来了。 之后又是一阵急匆匆的安营扎寨,坐下休息后文将军才开始觉得这些人的可疑之处。 就矿场那些人,应该是想不出这个法子的,就刚刚那个场景,他怎么想都觉得是人为的。 哪有什么鬼啊! 只是那鬼火出来后很容易吓到人,很容易伤自己身边的人军心不稳。 文将军怎么想都觉感觉不太对劲,这帮人一定有问题! 第二日一早,文将军就带着人去了昨晚的那个地方。 避开一路上的陷阱,在那个地方果然发现了不少痕迹。 文将军这下更加疑惑了,这真的是那些只知道干苦力的旷工们吗? 可若不是,那么这些人又是谁?思来想去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忽然他灵光一闪,难道是钦差? 可不是说没有钦差过来吗?难道是消息有误! 想到这个可能,文将军有一种后劲发凉的感觉。 要真是钦差无声无息地潜入了越州,还来了明华县,那岂不是坏事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文将军决定今日一定要把这群人抓住! 第391章 援兵 文将军下定决心要把那一群人找出来,所以他改变了搜山的方式。 把自己的队伍分成数个小队,之后进行了地毯式搜索。 安清玗等人最终还是被文将军找到了…… 此时,安清玗等人就被文将军的守备军包围在一片不大的空地上。 “说!你们都是些什么人?那些矿工们呢?” 安清玗笑道:“文兆,你身为越州守备军将军,私自调兵追杀百姓,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文将军一听这人知道自己,猜测他可能就是之前所说的那位钦差。 “呵!你是何人?你可知道耽误我军军情是什么罪过吗?” 安清玗:“我倒是想问问文将军,你们这么大的阵仗,调动军队所为何事?” 文将军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那阁下可知私自袭击军队可做冒犯之罪定论? 我可是听我手底下的人说了,之前阁下可是和我的人交过手的! 阁下袭击我的人,那就是在袭击我越州的军队! 袭击军营者,按我东璃之律法,视为谋反!” 安清玗面色依旧不变,“那文将军可知, 越州军的士兵追杀百姓,置百姓的生命于不顾又该当何罪?” 文兆:“谁看见我们追杀百姓了?有证据吗?我们不过是追捕私自逃脱的罪犯而已!” 文将军之所以敢这么说,首先就是当日的情况没有外人看见。 其次就是这个看着面生的年轻人,虽然有些官威在身,但一看就是刚入官场不久的人。 最重要的是,这人身边就寥寥数人而已,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就这么几个人,还胆敢这般就来了这越州,只能说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胆色倒是有那么几分,不过在这谋略方面就欠缺了些! 也不知道京城那位是怎么想的,竟然敢派这么一位年轻的官员就来这越州。 安清玗:“本官看见了,本官就是人证!” 文兆:“阁下可知,随意冒充官员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吗?” 安清玗:“那还真是让文将军失望了,本官还真不是什么冒充的官员! 我乃新科状元安清玗,此次来越州是奉陛下密旨,前来查探明华县县令周元受害一事。 这里是他最后待的地方,所以本官才来了这里,没想到却发现了有人私采银矿。 文兆,你们好大的胆子,发现银矿不上报,却私自开采! 整个越州的官员沆瀣一气,你们这是视律法为无物。 说到惩罚,我倒是想要问问文将军,你们可想过自己会受什么惩罚?” 文将军见他总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也提了起来。 毕竟他们做的这些事确实是杀头的事,一个弄不好就有可能连累子孙后代。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如今这样,就算是回头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那还不如继续。 前进好歹还能看到一点点的出路,反正自己也没见过这所谓的新科状元郎,倒不如直接坐实了他袭击军营的事。 这样好歹自己也算是师出有名,还能给自己的主子解决一桩危急之事,这买卖还挺划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忽然冒充朝廷命官,谁知道你是不是敌国的细作。 混进我越州城谁知道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者说谁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事才来的越州! 本将军作为越州的守备将军,自然是不能让你这样的人继续为祸越州! 本将军更是有权利和义务保证越州城的安危! 所以对于你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又身份不明的人,本将军是不会让你为祸整个越州乃至东璃的!” 说罢,又开始不管不顾的下令道:“众将士听令! 此人身份不明且冒充朝廷命官,极有可能是他国派来的细作。 为的就是麻痹我们,咱们作为越州的守备军,不能让这样的人继续危害越州。 不能让他继续危害咱们拼死守护的东璃,把人给我抓住了。 谁抓住这些人,本将军给谁记头功,都给被将军上!” 军队本来就是一个讲究令行禁止的地方,文将军下了命令,除了一部分人对此有些疑惑之外,大部分人都听从命令,直接对着安清玗等人亮出了手中的武器。 安清玗见状,冷笑道:“作为越州的守备军,你们不仅没有保证百姓的安危,竟然还对朝廷命官拔刀相向! 这就是你们军队的规矩吗?往后是不是要直接进军京城,把你们手中的武器对着咱们的陛下? 文江军他们的所作所为,想来你们也看见了,你们真的要陪着他们一起送死吗? 你们自己想想清楚,就为这样一个罔顾百姓、与他人同流合污的将军失去性命,值得吗?” 这话让不少人产生了疑虑,文将军吼道:“赶紧给我上,这人说什么你们就相信吗?谁知道他是不是骗你们的?” 说罢就带着自己的亲信,直接冲向了安清玗等人。 这一次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安清玗,安清玗没办法,只能抽出自己的武器和文将军等人动起了手。 只是对方人多势众,安清玗等人原本就在林子里耗费了太多的体力,补给又不够。 所以很快就落入了下风,安清玗解决的拦在自己面前的人,直接和文将军来了个面对面。 文将军打出自己的刀挡住了安清玗劈来的剑。 本以为这就是个温柔书生的他,虎口被刀柄传来的力量震得发麻。 这让他心里一惊,原来这个书生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文弱,不仅力道惊人,就连内力也是足够深厚! 文将军一改之前的轻慢态度,真的对待起来。 安清玗原本也没有想过自己要一击即中,能做到守备将军的人,手上哪里会没有几分功夫! 两人就这么认真的打了起来,一人使刀,一人用剑。 刀与剑之间的碰撞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文将军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人竟然有这般功夫。 只是可惜了,这人与自己注定了是敌人,不然的话,还能相互切磋切磋。 就在两人僵持间,有阵阵疾驰的马蹄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 文将军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这些人的援军到了吧! 第392章 接管银矿 安清玗自然也听到了声音,他嘴角微微勾了勾。 趁文将军不注意,在他的手臂上刺了一剑。 痛意传来,成功的将文将军的注意力,拉回自己的身上。 两人不再管别的,直接又打了起来。 疾驰的马蹄声让越州的士兵们有些心惊,他们原本就是守卫军,这些年又有些懒散。 所以一时间有些被吓到…… 渐渐逼近的安阳骑马走在最前头,远远的就看见自家主子正在和人交手。 自己的兄弟们也都被包围着,庆幸自己来的及时,要是再晚上一会的话,后果就有些不堪设想了。 安阳到了越州士兵的近前,举着自己手里的虎符大声喊道:“奉陛下旨意,前来捉拿越州守备将军文兆。 不知情者放下武器不许反抗,违者,就地诛杀!” 一时间,越州士兵们有些懵,而之前有些怀疑的,包括那位百夫长,就立刻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武器。 这种时候,有人带头,自然就有人效仿,不少人也都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武器。 在献州守军的包围下,不少人都放弃了反抗。 依旧拿着武器的,就只剩下文将军带来的心腹之人。 安清玗和文将军两人依旧在缠斗中,文将军在见到献州守军的时候就知道,今日就是拼命的时刻。 能调来献州的守军,说明这位钦差大人,还是有些准备的。 如今看来,自己这一行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既然如此,那就和这位钦差大人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除了那位大理寺卿尹大人之外,很少有读书人有这般身手。 这位状元郎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头,怕是那位大理寺卿尹大人都不一定有他这个身手。 难怪京城里的那位会派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来这里。 就这么一位新科状元,既不受重用,也不显眼,重要的是他不是谁的人。 这样的人就很适合,自家主子传来的消息,就说有可能这位忽然被厌弃的状元郎就是钦差。 只是不知道这位钦差安大人是如何躲过层层关卡来到这越州的! 文将军一边想一边和安清玗动手,精力不集中的他被刺了好几剑。 安清玗自然也是被砍了一两处的,而文将军的那些心腹,因为没有放弃反抗。 也被安阳带着安清玗的手下战在一处,旁观的献州守备将军苏衾一直坐在马上,看着打在一处的众人。 对安清玗和安阳等人的功夫有些怀疑,那路数和打法,看着就有些不似寻常。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怀疑罢了,一开始见到虎符的时候,说实话他是惊讶的! 当时也是怀疑的,怎么可能有人那么大胆? 在发现了银矿之后不上报,反而私自开采,这不是找死吗? 怀着迟疑的态度,他还是跟着那位叫做安阳的人一起来了越州。 不过就算他不想来也得来,毕竟那人手上拿的可是能够调动军队的虎符。 没想到,这越州的人竟然真的那般大胆! 这文兆他也不是没有听过,没想到这家伙,竟是这般糊涂之人! 现在没他什么事,那只要看住这一群放下武器的越州守军就好了。 说起来,要不是有旨意,有虎符,自己还真不愿意来趟这趟浑水。 但是没办法,谁叫自己离越州明华县最近呢! 安清玗那边故意给文将军露出了一个破绽,一招虚晃温将军把自己的剑削飞。 与此同时,抽出自己腰间的软剑,加持内力之后直接架在了文将军的脖子上。 文将军也没想到,这人竟然还带了一柄软剑。 在被架上脖子的瞬间,他就不敢动了,淡然的笑了一下道:“安大人,你是我见过最能打的读书人!” 安清玗:“文将军谬赞了,在下不敢当!一切不过都是形势所迫而已,得罪了!” 说罢直接卸了文将军手里的刀,叫了人直接将他绑了。 文将军也懒得反抗,反正自己的妻子儿女早已排妥当,现在自己就是个无牵无挂的人。 文将军被制服,他手下的那些心腹也失了主心骨,不久之后全部被俘。 安清玗对,是留在自己身边的帮忙的山外楼的几人道:“给黎木发信号,告诉他可以下山了!” 刘运知道这是之前和老大说好的,“是,草民这就去办!” 安清玗点头,刘运行了一礼之后就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安清玗这才走到苏衾的是面前道:“安清玗见过苏将军,多谢苏将军愿意前来帮忙!” 苏衾心道:要不是见到了虎符,自己才不愿意来趟这趟浑水呢! 嘴上却笑道:“安大人客气了,我可没帮上什么忙,到现在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呢! 说起来,想不到安大人一介书生,功夫却这般厉害。 像安大人这般文武兼修的人还真不多,更何况安大人还两样都如此优秀!着实令人敬佩!” 安清玗:“哪里有苏将军说的这般好,老话说的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清玗厉害的还大有人在呢! 只是接下来还得辛苦苏将军陪清玗走一趟,这里离银矿不算太远。 届时需要将军的人手接管银矿,还有越州知府那边要解决! 所以,苏将军和大家伙可能都得辛苦上一段时间!” 苏衾见他这般,来都来了,该做的事情一件也少不了,就算自己想要推脱也是没办法推脱掉的! “瞧安大人这话说的,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这不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吗? 只是安大人为何会被文兆那厮困在这儿?” 安清玗笑了笑,讲自己来这里的前因后果全都说了一遍。 听得苏衾有些无语,文兆这些人胆子可真大! 随后安清玗就带着苏衾以及三千献州守军赶往银矿。 很是顺利的就将里面的管事们全都拿下,只是里面的一些账册遗失了。 就在他们解决了矿场的人后,黎木就带着所有的矿工们回来了。 旷工们见到外面的士兵全部换了人,之前看守的士兵则被看管着,就知道他们总算是迎来了曙光! 一时间激动不已! 第393章 目的 黎木在从山上下来的路上就已经和矿工解释过了。 当时还有人觉得贸然下山可能会有危险,黎木解释说这是钦差安大人的信号。 说明现在山下已经安全了,大家伙也没必要再躲着了。 孙勤虽然不知道黎木的身份,但他却选择了相信。 在他和黎木的共同说服之下,总算是将人带下了山。 此时,看见平日里对大家伙凶神恶煞的士兵们一个个像鹌鹑似的,都被人看管起来了。 “这果然就是报应,让他们天天对咱们耀武扬威的,现在好了,威风不起来了吧!” “谁说不是呢?要是这位钦差大人早些来就好了!” “说起来,这还是周小子和莫大侠两人的功劳! 要不是莫大侠拼死将周小子带了出去,哪里会有现在这样的好事? 也不知道莫大侠现在怎么样了!周清那小子应该是被他护送进京了吧?” “说到周小子,咱们是不是得找钦差大人做主?毕竟周县令可是遭受了不白之冤!” 有一人说起了周县令,其他人也纷纷觉得周县令作为唯一的好官,就这么被冤枉致死,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不仅仅是他,还有他的家人也遭受迫害,最后只留下了周清一人。 要不是那孩子机灵,又把周县令留给他的东西藏的特别的好! 说不定那孩子也躲不过,即便如此,那么个半大小子,也过早的经历了这些本不该他这个年纪经历的! 一时间,大多数的矿工都跪了下来,高呼周县令蒙冤,望钦差大人做主! 黎木等人没有见过这位如此深得民心的县令,却也听过他的事迹。 有些被眼前的场景感动…… 外面的喧闹之声,很快就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 安清玗问安阳道:“去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安阳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后眼眶有些红,“黎木他们带回来的人为周家喊冤,主子,你还是出去看看吧!” 安清玗听后有些难受,周元真的是一个一心为民的好官,若不是这次的事,说不定明年他就能够再上一级了。 可惜…… 安清玗和苏衾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就看见矿场里跪倒了一大片人。 他们面黄肌瘦,衣衫破烂,一个个堪比逃荒的难民。 苏衾看着这些矿工,忽然有些理解当时安清玗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护着这些人了。 在江南,百姓们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面貌,这些人简直该死! 安清玗走到矿工们的面前,“大家先起来吧,就算你们不说,我也会彻查周元周县令之死的! 这一次我之所以会来这里,就是因为周县令之子周清到了京城的缘故。 就那么一个孩子,千里迢迢,好不容易才到了京城。 好在最后这件事让皇帝陛下知道了,所以才派了我来! 周清和莫无名一路上经历劫杀,历尽千辛万苦才把这消息送到了京城。 本官自然是要管的,所以还请大家伙放心,我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好人蒙冤的!” 矿工们这才放下了心,有人为周县令洗清冤屈就好! “多谢钦差大老爷!” 安清玗:“大家赶紧起来吧!你们要谢的话,还是谢那位莫大侠吧!一直帮助你们的黎木等人就是他的人!” 站在一旁观看着的黎木、吴起、刘远几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大家口中的莫大侠,就是自家少主。 等想起自家少主之前就用过这个名字,而且也是自家少主护送周清去的京城。 然后几人就收到了一迭声的感谢,莫大侠不在这里,感谢这些人也是应该的。 安清玗看着被众人包围的黎木等人,心情很好地笑了。 那丫头一路上那么辛苦地将周清护着上京,可不能让她的功劳就这么没了! 虽然知道她不在乎这些,也不知道他当时是出于什么原因来到这里的。 但她拼死将人护送进京这是事实,不应该就这么被忘了! 安清玗带着苏衾回屋议事,苏衾看着身旁的人。 有些好奇那位莫大侠是个什么样的人,和自己身旁的这位又是什么关系? 很明显,这人就是要让这些人记住那位莫大侠。 两人回了屋,苏衾好奇道:“你们所说的那位莫大侠是个什么人?竟然能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把周家那孩子从这里带走!” 安清玗:“她是个很厉害,也很好很善良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温柔,苏衾见状有些恶寒。 这位钦差大人该不会是个断袖吧!不然的话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眼神? 那样一个能溺出水来的眼神,除了看自己心上人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别的了。 有被自己的想法恶寒到,苏衾暗地里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 这位钦差大人,看着风光霁月,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癖好! 安清玗想起某个还在越州的人,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温柔,完全没有注意到苏衾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常。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能够想象到以后的生活了。 自己还是要赶紧将明华县的事处理好,然后去越州城。 在那里自己就可以去见她了! 随后安清玗就拉找苏衾议事,主要是商量接管银矿之事。 同时,还有彻查银子的去处,这些都需要两人合作协助调查。 安清玗带来的人手较少,只能让苏衾来分担。 而被安清玗惦记的沈轻言也遇上了麻烦,只因他们在看铺子时,看了不少价位高的铺子。 这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因为他们是那里来的富户,所以有不少人主动找上了柳谦。 因为都是柳谦出面的,但柳谦一个初出茅庐的商道新手 那里是这些老油条的对手。 沈轻言不过是有两天是没跟着他,他就让人给坑了。 他在和周家次子应酬时,不知道怎么的就醉了! 还是醉的人是不省的那种,他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 醒来时,被人发现他和越州知府杨缚庶女睡在同一张床上。 此事闹得人尽皆知,柳谦对外说自己刚刚继承了叔叔的大笔遗产,为了不坐吃山空,所以来了越州做生意。 顺便还透露了自己在京城有门路,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然后就有了这一茬麻烦事! 杨缚的庶女天天在家闹自杀,柳谦这边的事也被耽搁了下来。 沈轻言知道这事之后,有些头疼,除非这杨家忽然出事。 不然的话自己这边就算是没有过错,也难堵住悠悠众口。 听柳谦把经过都说了一遍之后,沈轻言叹了口气,这是被算计了,也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 第394章 傀儡 沈轻言让柳谦先稳住杨家人,其余人则卯足了劲,查这些人找上他们的目的。 不过他们在这越州的根基不深,查了好几天,也只是查到了些许可有可无的线索。 原来这些人不止找上了他们,也找上了其他人。 不过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不是越州本地的人。 都是手里有一点本钱,看中越州城想要在这里做生意的人。 而且这些人都是接触到周家次子,通过周家次子以这样或者那样的方式接触到知府衙门相关的人。 这些人在搭上周家次子和知府杨缚相关的人后,他们的生意就会变得一帆风顺。 而且挣得还特别的多!看着这就有些不怎么合理! 沈轻言让人前去调查那些人的铺子,发现生意其实也就是一般。 但这和账面上的不太一样啊! 一连观察了数日,情况都没有改变,这让她不得不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 柳谦被逼的每日上杨家的门道歉,顺便拖住杨家人。 沈轻言渐渐地就有了一个想法…… 不过很快杨家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管他们了。 因为文将军一直不见传消息回来,人也不见回来,杨缚有些着急了。 矿场发生了那样的意外,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闹了出去。 要是闹得人尽皆知的话,那自己这官也就做到头了。 眼见文将军一直不见回来,他派人前去越州军营 询问。 得到的回答是,将军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传过任何命令。 这让他觉得很是异常,于是就派了自己的心腹前往明华县。 沈轻言那边的人原本就一直关注着明华县的事。 出了柳谦的事后,更是直接让人看着知府衙门的动静。 自然而然的就发现了那心腹出行,跟了一路后察觉到他的目标是明华县。 干脆快马加鞭的给在那边的人传了信,那边留下接应黎木等人的人收到消息后,又快速的把消息传给了黎木。 黎木那边还不知道自家少主遇上了麻烦,收到消息后就去找了安清玗。 当时安清玗和苏衾正在议事,安阳见黎木来了就将人拦住。 “黎兄你怎么来了?” 黎木:“我家主子送来了消息,安大人若是不得空,我和你说也是一样的!” 安阳一听立马摆手道:“别别别,你还是等我家主子和苏将军说完事之后亲自和他说吧!” 那位送来的消息,他可不敢擅自做主,主子可是特地交代了,要是黎木他们有什么事的话就报给他。 还嘱咐了不管大小事,所以他哪敢答应呐! 只得拉着黎木东拉西扯的聊天儿,黎木原本就是有事才来的,当然是客随主便了。 两人在外边东拉西扯了一会儿,苏衾就出来了。 看了黎木一眼,对他主子更好奇了,刚才在屋内,两人刚说完正事。 自己就被这位钦差安大人给赶出来了,说是他还有要事。 真当他没看到吗?这人说他家主子传来消息之后,那人明显的眼神变化。 那期待的眼神,啧啧…… 安清玗将黎木叫进了屋内,“你来找我可是有事?” 黎木:“草民见过大人,回大人,我家主子传来消息,说是知府杨缚越州城等不到文兆的消息,派了他的心腹往这里来了。 我们的人一路跟着,主子让知会安大人一声,这样安大人好做准备!” 安清玗挑眉:“好!我知道了,你家主子可还有说别的?” 黎木:“回大人,没有了!” 安清玗有些失望道:“好,我知道了!” 黎木行礼告退,到了外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怕是看上自家主子了。 这位大人说起自家主子的时候眼神和语气与平时完全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在越州处出来的感情。 要是那样的话自家主子这也算是失策,不过这种事是没法预料的。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这位在京中一直保持低调的状元郎可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简单。 这次就能看出他能力、胆识、城府皆不凡,也不知道自家主子知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个什么样的人。 虽说自家主子也不是一般人,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这位可不像是之前定亲的那些好摆脱。 黎木后来才发现这位早在京中时就对自家主子动了心思的。 安清玗看着黎木离开,心绪也有些烦躁,也不知道她在越州过得怎么样。 别自己这边还没解决完她就离开了,自己还打算回京的时候和她一起呢。 看来自己还是要加快脚步了…… 然后安阳被安排了一堆事,累得他都好奇那位给自家主子送了什么消息。 另一边,沈轻言对杨缚的目的有所猜测,柳谦就回来告诉她她的怀疑是正确的。 沈轻言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柳谦这才道出实情。 原来是之前调查到的那些人找他了,约他在一家青楼相聚。 柳谦最终还是去了,和那些人推杯换盏后其中一人喝多了,道出了实情。 原来是要他和那些人一样,开了铺子之后做假账,而他们铺子之后的东家则另有其人。 只是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同伴捂了嘴,直言他是醉了在胡言乱语。 但柳谦却把这话听了进去,索性自己也大着舌头装醉。 最后确认了那人说的就是实情,这些商家都是外来户。 在越州没有根基,也没有多大的背景,最后只得认下。 说白了,这些商家就是他们洗钱的傀儡罢了,柳谦当时就想到了明华银矿的银子。 沈轻言听后呼出了一口气,之前就有些怀疑这里官商勾结的目的就是那里的银子,没想到竟然用了外来户。 可是那周家次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周家也已经参与进去了? 可是没道理啊!周家是越州首富,就算是在江南都是叫得上名号的。 要洗钱走周家的路子岂不是更方便吗?干嘛要这么大费周折地设局拉这些外来商户入局? 这周家次子看来是个有点作用的人啊!“阿烟姐姐,传信给黎木,叫他给安大人说一声,让安大人查查周家次子。 这个周家次子看来是个突破口呢!这事咱们就不参与了,报信就完事了!” 付烟答应了一声就去吩咐了,这几日城内有些戒严的那味儿,得小心些才能把消息传出去。 第395章 以防万一 安清玗那边刚带人把杨缚的心腹抓了,这边黎木就又来找安清玗了。 这段时间的连轴转,安清玗有些睡眠不足,就连安阳没事都不敢在他眼前晃。 他刚刚审了杨缚的心腹,却什么也没有得到,加上只睡了两个时辰不到,心情正差着呢! 也就是这个时候黎木来了,安阳看见他就像是看见救星一样。 要说自家主子什么时候最能稳定暴躁的情绪,那一定是在那位或者与那位相关的人或事。 所以他看向黎木的表情带了些感激,黎木有些摸不着头脑。 黎木刚走近,安阳就说道:“黎兄有事找我家主子啊!你等着,我这就去通报。” 说罢直接就进了屋子,安清玗没注意他在外面说的话。 所以皱着眉头看着安阳,那眼神的意思就是他最好有事,要是平时的话安阳是不会来触霉头的。 但现在不一样啊,“主子,黎木来了!” 安清玗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暴躁的情绪变得平和些许,“叫他进来!” 安阳这才出去,没一会儿黎木就进来了,黎木刚要准备行礼,安清玗就道:“别那么麻烦,可是你主子让你传什么话?” 黎木:“回大人,我家主子说让安大人查查周家次子,说不定能有什么收获!” 安清玗:“好!你家主子可还说了别的?” 黎木:“回大人,我家主子还说,这次的事是官府的事,我们只是看在和大人的交情上报信,我们不参与。” 安清玗:“好!叫她放心,我会好好查查的,越州近段时间可能会不安稳,叫她小心些。 倘若有什么麻烦事,叫她和我说,我好歹是个官身,有时候行事会比较有用!” 黎木行礼道谢:“多谢安大人,既然话已带到,草民告退!” 安清玗点点头,之前有些烦躁的心情,现在变得舒畅了一些。 说什么是官府的事她不参与,这件事从一开始,她就已经身在其中了! 说起来,在越州银矿一案中,她和她的人可起了不小的作用,从一开始发现异常到潜入银矿带走了周清的都是她。 不过既然她说这些是官府的事,那便都由自己来解决。 不管怎么说,在这越州城护着她自己还是能够做到的。 也不知道那丫头来越州是为了什么事,自己一直没有去查她身边出现的那些人的底细。 但也隐隐有所猜测,那些人手估计都是她师父的。 如今看来,她把这些人都管的很好呢!而且这些人也愿意听她的。 安清玗心绪不再如之前那般烦躁,他干脆又去审那位被抓来的心腹。 花了半天的时间,也没能让那人开口,不过他并不着急。 最后激得那人在他准备好的供词上写了几个大大的狗官不得好死的字样。 安清玗也是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拿起了供词欣赏上面的那几个大字。 之后又叫人把那人绑起来看管好,他自己则是拿着那张宣纸离开。 半日后,杨缚收到了心腹送来的信,直言文将军已经找到了那些矿工。 旷工们也都悉数带回了矿场,叫他放心,文将军也是无碍,只是之前在山上追捕那些旷工的时候受了点轻伤。 但是右手伤了所以没法子给他去信,加上他要看管那些煽风点火的矿工,所以才没能给他回信。 他的心腹也被留在那里帮忙了! 信中不管是笔迹还是语气都没有丝毫偏差,杨缚则悬起来的心这才稍微往回落了落。 完全就没有想过这些书信会不会是两人蒙蔽他的。 不过他这也只是稍稍放了心,这两人一天不回来,他就一天完全放心不下。 当初也不知道怎么的,糊里糊涂的就上了这贼船,做了这杀头的买卖。 如今的日子过得更是提心吊胆,几日后,杨缚收到了京中的来信,确认有钦差来了越州。 杨知府的心又立马提了起来,信上说,此次来越州的可能是新科状元安清玗。 叫他设法将人收拢,若是不成功的话,那就这法让人出现意外。 杨缚面对这沉甸甸的担子,别提压力有多大了! 好在信中还附了一副这位安大人的画像和生平。 可惜的是,对他的记录寥寥无几,既没有破绽,也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 杨缚得知有钦差之后,就往明华银矿送信。 沈轻言那边想要知道银子的下落所以一直派人盯着杨缚。 他让人去送信,沈轻言就让人给黎木传消息,安清玗自然就知道了。 就是因为她经常给安清玗送信传递消息,安清玗原本就人手不够,所以就没有派人盯着杨缚这边。 对她简直不要太信任,好在她也没有让安清玗失望! 就连在中间给两人传信的黎木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位安大人和自家主子之间有一种无言的默契! 安清玗收到消息后,早早的在必经之路上安排好了人。 意料之中的将杨缚的人扣下! 苏衾之前就提议过,让安清玗安排人去盯着杨缚,可他却说有人盯着的。 如今他算是看明白了,就是他口中的那位莫大侠。 不过这位莫大侠还真给力,就是这行事风格怎么看都不像江湖中人。 安清玗和苏衾商量过后,找了一个比较机灵的人带上人皮面具假扮杨缚派来的人回去复命。 这边安清玗听从沈轻言的话去查了周家次子,果然发现了些许端倪。 明华银矿内的事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现在他们在为去越州城做准备。 杨缚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时间拖得越久就越有暴露的危险。 趁着现在杨缚还没有反应过来,还能有些时间做准备,然后打他个措手不及。 等他反应过来,到时候将城门一关,那事情就难办了。 苏衾每日和安清玗共事,开始还不情不愿的,后来慢慢的态度就发生了改变。 他也没有想到,这位看上去文弱的钦差不仅行事果断,功夫就更是了得。 现在有空的时候,两人还能切磋切磋,反倒受益匪浅,这回是心悦诚服的,听从他的差遣了。 苏衾的转变安清玗也不是没有发现,他也真心与苏衾相交。 两人的关系反而变得好了不少。 另一边,沈轻言在知道那些人找上柳谦的目的后,就让他应付着那些人。 等到是在应付不下去了就直接答应,到时候找机会深入其中,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不过这是个危险的事,叫他必要时不管其他的,要他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柳谦自然是听从自家主子的安排,不过沈轻言担心后续会连累到柳谦,就亲自给安清玗去了一封信说明情况。 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第396章 措手不及 两日后,黎木再次出现在安清玗处理公务的屋子。 安阳通报过后黎木就进去了,安清玗正在看越州众官员的资料。 见黎木进来了就招呼他坐下,黎木推辞后就站着。 安清玗也不勉强他,“可是你家主子有什么消息传过来了?” 黎木:“回大人,我家主子没什么消息传来,不……” 安清玗一听没什么消息就很失望,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开口道:“那你来是有什么事?” 黎木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索性就没有接着说。 等安清玗给他说话的机会后才开口道:“大人,我家主子没什么消息传来,但却给您来了一封信!” 这下轮到安清玗惊喜了,“信呢?给我吧!” 黎木看着他前后的转变,嘴角抽了抽,从自己的怀里,摸出那封信递给安清玗。 安清玗接过后确认那是她的笔迹,“你先去休息吧!晚些还要劳烦你帮我把回信带给你家主子!” 黎木其实也好奇自家主子会在信上说什么! 不过以他对自家主子的了解,多半都是正事。“草民告退!” 安清玗摆摆手,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大些! 黎木都不知道自家主子什么时候把这位安大人给迷成这样了! 安清玗可不知道黎木心里的想法,他打开信后就开始看了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沈轻言在越州城遇到了麻烦。 不过好在她也有了应对的法子,安清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在思考着信上所说的事。 信上就只说正事儿,旁的废话一句也没有! 那丫头也不知道关心关心自己…… 看完了信,安清玗铺好宣纸就提起笔给她回信。 写好信之后就让人把黎木叫来,把自己封好的信递给他道:“这是给你家主子的信,你帮我给你家主子!” 黎木看着封好的信封,伸手接过后道:“还请大人放心,草民会将信完好的送到我家主子手里!” 安清玗点头,目送黎木离开,这段时间,为了不让越州城的情况变得更糟。 他们把整个越州的所有官员都调查了一遍。 所以耽误了不少时日,之后自己面对的将是越州的不少官员,所以总要做好准备。 同时也要看看越州的这些官员有哪些可用,哪些不可用。 安清玗依旧每日忙碌着,一天多后,沈轻言收到了安清玗的回信。 从付烟手里接过信后打开,信的开头就是同意沈轻言的提议。 日后查出来什么安清玗保证不会连累到柳谦。 说完了正事后就是嘱咐她在越州城内行事要小心,要注意身体之类的。 沈轻言看过之后就把信收了起来,顺便开始安排柳谦开铺子的事。 为了不暴露自己这边的人,还自掏腰包给柳谦四班的一座宅子。 柳谦带了几个人就搬去了新宅子,毕竟都要开铺子的人,哪里能一直住在客栈里呢! 柳谦自从跟那些人也是频繁的打交道之后,就一直在客栈里住着。 当然了,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所以现在才搬去了新买的宅子。 几日后,安清玗那边做好了安排,旷工们被安排在矿场。 安清玗花了好些精力才将这些旷工们说服。 一开始不让回去,那些旷工们还以为自己又要被强行关在这里了。 安清玗解释说不是要把他们困在这里,而是怕他们回去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还承诺这段时间他们不用干活,吃的有他安排。 等他们解决了越州城内的那些贪官污吏后就让他们回家。 黎木和孙勤也知道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危,也是为了不走漏风声。 所以两人也加入劝说的队伍,旷工们也是讲道理的。 但相对于安清玗,他们更信任黎木和孙勤等人。 最后好不容易才将人安抚好,几人抹了把汗,像是经历了一场劫难,嗓子都哑了。 银矿也由一位不受杨缚待见却在窑县有着极好的官声的县令暂时看管。 苏衾则先行一步带着献州军暗中接近越州城,只留下一部分人在明华银矿留守。 即为看守银矿,也为看住里面的人,安清玗安排好之后直接朝着越州城出发。 苏衾带着虎符直接去了越州大营,当然了,大营自然是不让他进的。 苏衾亮出了自己手里的虎符,却被文兆的副将拦住不让进。 苏衾是武将,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直接和副将动手。 苏衾使抢,副将持剑。 苏衾的路数是大开大合,枪法娴熟经验丰富。 副将和他相比还是差了不少,至少苏衾是战场上活下来的。 数十招过后,苏衾一枪挑飞了副将的剑,抢尖对准了他的喉咙。 副将虽然是文兆的心腹,但身手却远不如他,所以很容易的就被苏衾制服了。 接着但凡是文兆心腹或者是和他亲近的人全都抓了起来。 那些人也不是没有反抗,只是反抗无果罢了! 苏衾以极快的速度就将这些人抓了并关了起来。 任由这些人大喊大叫都无动于衷,之所以能精准地将这些人都抓了,也是因为来之前做了调查的。 所以很快苏衾就接管了越州大营,面对虎符,越州军营的其他人就算有疑虑也不敢多说什么。 哪怕是不服苏衾也不敢表现出来,不过越州大营也不是一条心。 原本就有一个副将与文兆不和,自然跟随他的人也不少。 苏衾之前就查过这位名叫汤义的副将,他与文兆不和。 而文兆站队后,对他更是诸般打压,而他对文兆等人的作为也是有些察觉的。 奈何他只是一个副将,又被这些人刻意排挤防备。 知道的东西并不多,只是有所察觉,但他本身在大营里就被刻意打压,有些自顾不暇。 眼见那些人被关,汤义带着苏衾熟悉军营,顺便打听事情的起因。 但有些事是不能说的,至少现在不能说出来。 “汤将军,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好了。 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还有就是我对越州大营的事不熟悉,还望汤将军不吝赐教!” 汤义:“苏将军客气了,久闻苏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苏将军有甚事吩咐一声就好。” 紧接着,苏衾就把越州军营大部分事都甩给了汤义。 他则带着自己的人直接在大营边上扎营。 安清玗那边在苏衾到越州的第二日傍晚就到了越州。 一路上很低调,进了越州城就直奔知府衙门。 等到了知府衙门外才道明了身份,杨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得慌忙出来迎接…… 第397章 琴技 安清玗到了府衙门口,就被拦住了去路。 “来者何人?知府衙门岂容你擅闯?” 安清玗也不生气,淡淡地看着他们道:“还请通报一声,本官是京城来的,是奉命来查明华县县令遇害一事的钦差。” 看门的都只是普通的衙役,听到是京城来的就有些被吓到,而且他也知道周县令家的事。 所以慌慌张张地跑去里面,刚好今日杨缚也在。 “大人!大人!” 杨缚:“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有什么事就慢慢说,这样着急忙慌的,还有点规矩没有!” 衙役被训得连连答应,“禀大人,门外来了一行人,自称是京城里来的钦差。 说是奉命来越州调查明华县县令遇害的事的!” 什么?钦差?还来了自己的府衙!好啊,自己这派出不少人手寻他,他倒是悄无声息地就来了呢! 听说是个年仅二十一二的去岁新科状元郎,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 不过能让主子看好的人,想来也是有点本事在身的吧! 杨缚吼了报信的衙役一句:“你怎么不早说!” 说罢这才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等快要到门口的时候他这才做出一副急匆匆的模样出去。 “哎哟!这位就是京城来的大人啊!这手下人不懂事,竟然拦着不让进。 还望这位大人海涵,这手底下的人他不懂事。 在下越州知府杨缚,不知这位大人该如何称呼?” “在下安清玗见过杨大人!” “原来是安大人,安大人客气了,安大人,请!” 安清玗也拱手相让道:“杨大人先请!” 杨缚品级比安清玗高,所以也没和他客气,率先走了进去。 安清玗落后半步跟在其身后,杨缚边走边和安清玗说话。 “不知安大人这回来越州所为何事?” 安清玗:“是为了明华县县令遇害一事!前些日子,有人将周县令之子周清带到了大理寺卿尹大人的跟前。 尹大人将这事报给了陛下,陛下后来将这事交给了我!” 杨缚:“原来如此!” 安清玗:“照理说杨大人也能管这事的,可是为何周县令之子周元要千里迢迢地上京呢?” 杨缚:“不瞒安大人说,本官也不知道呢! 明华县只是个小县城,可谁能想到就那么一个小地方都能出现流民。 说起来这周县令也是时运不济,怎么偏偏就是他遇上了流民还身死了!” 安清玗:“这样啊!那看来是要好好查查这明华县了! 只是,在杨大人的辖下竟然出现了流民,杨大人你是不是有些失职了?” 杨缚:“安大人说得是,可是你也知道,这偌大的越州城,自然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再说了,各县的事那不都是各县县令管辖的嘛! 周县令一直在明华县,明华县的情况他比我熟悉吧! 要说起失职来,明华县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却没能及时发现上报。 这才导致明华县发生了这么大的纰漏,甚至连他自己也都折在了里面。” 安清玗:“明华县事件里的是非曲直,不能光听杨大人你的一家之言就做了定论! 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还是不要直接下定论的好!” 杨缚:“安大人说的是,这事我也有叫人去查的。 只是也只查到明华县出现了流民,周大人一家也是死于流民之手! 至于那些流民是怎么出现的,因何出现都还暂时没有查到。” 安清玗:“原来杨大人已经查过了吗?不过杨大人一个人要照管着这偌大的越州,想来是没多少精力来管这件事了! 在下受命彻查此事,也是为了这事来的越州,接下来就交给我就好了!” 杨缚:“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安大人了! 安大人你睡你要来越州也不先说一声,本官都没能去接你! 这样吧,晚上,晚上本官在惊鸿楼给安大人接风! 顺便也让安大人见见这越州其他官员,到时候办事也好做安排!” 安清玗:“那就听杨大人的,在下要办的事也不是一人就能做好的。 届时免不了杨大人和其他同僚的帮衬,多谢杨大人如此周到。” 杨缚:“应该的应该的!不知安大人住在哪里?” 安清玗:“已经订好客栈了!是城东一家客栈。” 杨缚:“安大人,你说你来这越州是来办事的!住在我这府衙里不是更好吗? 不过府衙有些拥挤,不如客栈宽松自在。” 安清玗:“在下也是怕打扰了大人,而且住客栈也挺好的,能让在下更好地见识越州的风土人情!” 杨缚:“如此也好!” 到了待客的地方,杨缚叫人上了茶,两人继续打太极。 晚间,杨缚带着众官员在惊鸿楼给安清玗接风。 安清玗自然是要赴宴的,带着安阳一起前去。 到了惊鸿楼,在伙计的带领下去了三楼。 只零星到了几人,安清玗和那几人相互见礼之后就坐下喝茶。 看着窗外渐多的灯火,安清玗在想,这片灯火下那一盏照耀的是那丫头。 两人分开行事之后,他就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了!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不那么好,她和自己没有牵扯才会更安全。 没过多久,杨缚就带着不少人来了,“原来安大人已经到了!” 安清玗起身见礼道:“杨大人相邀,清玗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杨缚:“安大人客气,快请坐快请坐!”众人落座后,很快就有伙计上了菜,上了酒! 酒菜齐全后,又进来了一群衣着艳丽的女子,为首的还抱着一把琴。 很快,他们所在的楼层就响起了悦耳的琴声。 安清玗看着在正中央舞动着的姑娘们有些意兴阑珊。 不过也没有表现出来,杨缚则给他介绍越州的官员。 随后安清玗就被这些人轮流敬酒,与其说是敬酒,倒不如说是轮流灌他酒。 甚至为了防止安清玗做手脚,每次都盯着他喝完。 一曲终了,跳舞的姑娘们缓缓退下,又进来了另一波。 只是这回不是跳舞了,而是和这些人嬉戏打闹来的。 之前那弹琴的姑娘依旧在弹,杨缚问安清玗道:“安大人觉得这姑娘的琴技如何?” 安清玗:“这姑娘的琴技高超,琴音悦耳缠绵!不过里面隐藏了淡淡的忧伤,想来这姑娘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杨缚:“这是雅琴姑娘,她的琴技在越州城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说罢示意雅琴朝安清玗那边去! 第398章 醉鬼 雅琴得到杨缚的示意后停止了弹琴,缓缓起身朝安清玗走去。 原本得知今晚要陪一位新来的客人时她是不愿意的。 因为自己从来都只负责弹琴的,今日却被杨大人要求这般。 说是那人是京城来的文雅人士,所以才要自己去作陪。 进来的时候自己还没有注意到这位面生的大人。 可直到自己坐下后正对着他才发现这位大人,样貌气质皆上乘。 自己还从未见过这般俊美阳光之人,只是那人的目光一直没有看过自己。 所以现在得到示意后,雅琴没有了之前的不愿。 况且就算是不愿,自己也没有办法反抗这些大人物们。 自己一开始也没有想到这位大人是如此的年轻俊美。 若是能得这人的青睐,我是自己就不必再这般受人掣肘了。 安清玗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姑娘,一袭粉色衣裙显得她娇媚不已。 身量高挑,气质柔中带了一点媚,脸上画着适宜的桃花妆。 这样的女子确实符合不少男人的爱好,应该很少有人能拒绝。 这些人可真的是…… 雅琴来到安清玗的身边,柔柔行礼道:“雅琴见过大人!” 安清玗只是点了点头,杨缚见状道:“雅琴,给安大人斟酒!” 雅琴柔声答道:“是!”说罢便拿起酒壶给安清玗倒了一杯酒。 杨缚朝安清玗举杯,安清玗拿起杯子也将酒喝了。 安清玗只是让雅琴坐在自己桌子的最边上,而其他人喝多了之后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有的还和姑娘共饮一杯酒,安清玗时不时地被灌酒。 好在他酒量还行,所以也只是微醺,不过他表现得不止有些微醺。 眼看大家都喝了不少,安清玗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清醒。 不过这并不怪他,而是这酒后劲有些大!他已经有些后悔喝那么多了。 杨缚这才走到他身边试探道:“安大人,不若和我们一道共创辉煌?” 安清玗有些大着舌头道:“杨大人说得好,咱们……咱们都是效忠陛下的人,自然是要共创辉煌的啦!” 杨缚见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遂又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在同一个阵营里共同使力,为咱们的下一代谋个封妻荫子什么的。”他还着咬中了下一代三个字! 安清玗继续装傻道:“效忠陛下是咱们该做的,封妻荫子也是有可能的!” 杨缚一时间有些无语,这位不是说是状元郎吗? 怎么这般木讷?难道要自己直接说才能明白吗? 可有些话是不能直接说的,“安大人,难道你就不想更进一步?” 安清玗:“我想啊!怎么会不想呢!” 杨缚:“那不如加入我们的阵营,我保证你钱够花的同时地位也不会低!” 安清玗双眼有些迷离道:“咱们不都是陛下的人吗?还是说杨大人你们如今是潜龙在渊?” 杨缚:“这游龙在天自然就会潜龙在渊,日月都得更替不是吗?” 安清玗:“不知在渊的是哪一位?” 杨缚:“这我可不能在这儿说,不然我们那天再详谈!”话音刚落,安清玗嗯了一声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杨缚满头的黑线,这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抬手推了推他,安清玗完全一动不动,杨缚又叫了几声,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杨缚摇了摇头,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睡着了呢! 为了验证安清玗时不时睡着了,杨缚还拿了他的发簪扎了他的手指。 安清玗依旧没什么反应,杨缚这才相信他是真的睡着了。 开门叫了安阳进去,安阳看着自家主子醉倒,叫又叫不应,推又推不醒。 无奈只能和杨缚等人告罪,然后艰难地扶着自家主子离开。 看着他步履维艰的模样,杨缚总算是相信他真的醉了。 不过那也不代表他完全放心了,又派了人跟着,直到两人进了客栈那人才回去复命。 安清玗在安阳的搀扶下上了楼,进了屋子后,安清玗总算是不用装了。 坐在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却在这时听到了离自己房间不远的黎木的房间里传来了说话声。 这让他瞬间来了精神…… 放下茶杯就起身,径直去了黎木的房间,推开门就看见沈轻言正在给黎木号脉。 沈轻言原本就是来看看黎木他们这段时间在矿场有没有留下什么暗疾。 安阳跟在安清玗身后进了屋子,见到沈轻言也很是惊讶,惊讶过后又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安清玗在旁边坐下道:“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呢!原来你真的在这儿啊!” 沈轻言:“我就是来关心关心我的人的,不然你这边人手够用的话我把他们带回去好了!”说着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你们几个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在矿场吃不好睡不好,养养就好了。 等这边事了,我给你们时间休息,到时候想干嘛都行!” 几人一听,瞬间高兴的不得了,“主子,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到时候反悔了!” 沈轻言:“放心吧,我说话算话!” 安清玗见他们差不多了,就对她道:“去我那,我有话要说!” 沈轻言原本打算离开的,“行!走吧!” 安清玗带着她去了自己的房间,安阳很有眼色地没跟着。 关上门安清玗就将她抱住,头也靠在她的肩上。 沈轻言问着他身上极重的酒味,邹眉道:“他们灌你酒了?” 安清玗有气无力道:“嗯~”语气中还带了点点撒娇的意味。 沈轻言有些不适应道:“你喝了多少啊?” 安清玗:“挺多的!我装醉,那姓杨的竟然还扎我。”这次多了一丝丝委屈的意味。 沈轻言:“你去坐着,我给你看看!” 安清玗很听话地放开了她,走到桌子边乖乖坐下。 然后抬起他被扎伤的手指道:“就是这里!” 沈轻言看他左手无名指上的伤,并不深也不严重,拿着他的手给他吹了吹,“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安清玗:“哦!” 沈轻言见他是真的有些醉了,只得哄着他道:“你去休息了行不?” 安清玗:“可是我头晕~” 沈轻言:“所以才要你去休息啊!” 安清玗:“我睡了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沈轻言耐着性子道:“对!”该死的,刚刚看着只是有些醉意,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安清玗:“那我不睡,你就多陪我会儿,我又没喝醉!” 沈轻言敷衍着点头嗯了一声,心想醉鬼一般都不会承认自己醉了的! 第399章 不一样的安清玗 沈轻言整理了一下自己带来的小药箱,翻了半天却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 安清玗见她都不理自己,一时有些委屈道:“轻轻,你怎么都不理我呢?” 沈轻言:“不是你叫我来有事和我说的吗?” 安清玗想了想:“我叫你来的吗?” 沈轻言:“对啊!不然的话我早就走了!” 安清玗:“可是我忘了是什么事了?” 沈轻言有些好奇这人现在到底醉没醉,明明之前看上去和平时一样。 “我是谁?” 安清玗:“轻轻啊!” 沈轻言又道:“咱们现在在哪里?” 安清玗右手撑着下巴道:“越州城啊!你怎么问这种问题啊!不是咱们俩一起来的吗?” 沈轻言:“嗯,没错,那咱们为了什么事来的这边?” 安清玗伸出手指抵在她的唇上,“为什么来咱们自己知道不就行了嘛,干嘛要说出来,小心隔墙有耳啊!” 沈轻言退开了些道:“把你的手拿开,洗手了吗你!” 然后安清玗也不说话,径直去洗手,洗完了手回来再她身边坐下道:“洗啦!” 沈轻言满脸黑线,得,这货是真醉了,虽说这人平时也没少在自己面前露出真面目,但这求表扬的表情以及眼中的期待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家伙平时白切黑,醉了就.........那么……像个傻白甜?! 沈轻言起身,安清玗两手紧紧抱住她的腰,“说好的不走的,不许走!” 自己什么时候说不走了?“把手拿开!” 安清玗依旧抱着道:“不走!” 沈轻言无奈点头:“行!不走,我保证!” 安清玗这才放开,沈轻言伸手打算给自己倒上一杯水,他也抢过杯子给她倒。 倒好了还不忘给她放好,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她,沈轻言只得拿起来。 安清玗依旧撑着下巴看着她,沈轻言挑眉道:“看我干嘛?” 安清玗:“你好看啊!” 沈轻言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脂粉味道:“今日的女子好看吗?” 安清玗:“好看啊!不过没你好看!” 沈轻言闻言心跳加快了些,这人可真是....... 她不说话,安清玗也没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沈轻言有些好奇他是不是每次醉了都这样?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沈轻言看着安清玗认真道:“我该回去了!你要是不想睡呢我就叫安阳来陪你。 你要是觉得自己困了、想睡了,那你便上床乖乖睡觉。 还有就是以后别喝这么多,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被别人卖了估计你还能帮人数钱。” 安清玗:“我又不值钱,你要是缺钱的话我给你啊!” 说罢就把手伸进了自己的怀里,沈轻言把他的手按住道:“我现在不缺钱,等我缺了再找你要行吗?” 安清玗点头,随后又拉着她的手一下下地捏着,沈轻言看着他拿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的玩也是满头的黑线。 对着门外喊道:“安阳,你给我进来!” 安阳离得不远,听见叫自己还以为是有什么事。 推开门一看,就见自家主子正抱着沈二小姐的手捏来捏去的。 “二小姐,您叫我?” 沈轻言点头道:“他喝了多少?” 安阳想了想:“我没在里面,所以也不知道主子他到底喝了多少。 不过我进去的时候主子醉得不是太厉害。 我当时看到了主子的桌上有十来个酒壶,反正主子今晚是喝了不少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主子后面就醉得厉害!” 沈轻言也是服气了,喝那么多难怪醉成这样! “以后你看着他点,别让他喝那么多。” 安阳点头后又关门出去了,沈轻言对安清玗道:“你赶紧的去休息休息,明日起来了就好了!” 安清玗拉着她的手依旧不松手,沈轻言都好奇自己的手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他这么的......爱不释手! 看在他醉了的份上,沈轻言耐着性子哄他,可是依旧没能脱身。 安清玗不仅不听劝,反而耍赖般地抱着她不撒手。 无奈之下沈轻言把安阳叫了进来,安阳看着赖在人家姑娘身上不肯松手的主子。 啧,这完全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和自己想的完全一样! 沈轻言对他道:“这要怎么办?” 安阳:“属下也不知道,或者要等我家主子他愿意睡的时候才行!” 沈轻言一听这话就木了,还得等他愿意的时候才行,天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这人看上去是一点要睡觉的意思都没有。 沈轻言对安清玗道:“最后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松手然后去睡觉好吗?” 安清玗:“好~”嘴是答应了,但他却一点都没有动!下巴还在她肩上蹭了蹭…… 沈轻言的耐心耗尽,安阳也看出了她脸上的不耐。 “二小姐,其实我家主子.......” 话还没说完,就见沈轻言从药箱里拿出针包。 随后挑了一根银针,反手就把自己主子给扎晕了。 这...... 安阳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沈轻言的声音响起,“赶紧过来搭把手啊!” 安阳这才跑过去和她一起将安清玗给扶到床上。 给安清玗盖好被子之后,沈轻言又给他号脉,确认他没问题之后才将他的手放进被子里。 刚要走开,就见安清玗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嘴里还念叨着“轻轻,不许走!” 沈轻言扶额,这人...... 熄了灯才带着安阳一起出去,沈轻言好奇道:“你家主子每次醉了都这样吗?” 安阳:“也不是,我家主子他这样也是挑人的。 在我们跟前的话他会很安静地就睡了。 这样的情况属下这样也是第二次见,平时他不这样的!” 沈轻言:“和我说说呗!” 安阳这才娓娓道来,原来曾经有过一次这样的情况,那次是在他祖母的面前。 他醉后就一直粘着他祖母,安老夫人哄了许久才将人哄睡下。 “当时老夫人说那是因为主子从小就在她身边长大的原因。 主子十岁之前过得很好,但十岁之后过得很苦! 老夫人说那时的主子就像小时候一样粘人! 二小姐,我家主子对你是什么心思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你对他来说很重要!” 听完沈轻言有些沉默,他的心思很明显,自己也不是不知道。 只是自己一直都在逃避着,却没想到,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 转头看向睡得安安静静的人,她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下手重了,又或者说不该给他扎晕的! 或许自己也该好好考虑考虑两人的关系了...... 第400章 意料之外 第二日,安清玗醒来后发现自己头有些轻微的疼痛。 整个人也不怎么舒服,真是大意了,怎么也没想到那些人给自己的酒后劲那么大。 原本一开始是清醒的,但是慢慢的就不能完全保持清醒了。 幸亏自己当时发现了异常所以提前离开,真是差点就被这帮老狐狸给算计了! 忽然又想起自己昨晚似乎见到轻轻,还将人拉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之后的事就不怎么记得了,该死的,喝酒果然误事! “安阳!” 住在他隔壁的安阳没一会儿就推门进来了。 “主子,你醒了!” 安清玗点头,“昨晚发生了什么?” 安阳:“主子,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啊!” 安清玗:“昨晚轻轻是不是在?” 安阳点头,“沈二小姐确实在,主子,你以有事说的理由把二小姐带进来。 之后又没说是什么事,反而一直拉着人不让走,还耍赖抱着人家姑娘不撒手。 沈二小姐哄了你好久你都不睡,最后沈二小姐她没了耐性,直接把你给扎晕了!” 安清玗拿块豆腐撞死自己的心都有了,自己都干了什么! 那次喝醉后粘着祖母,让祖母哄了许久的事可是被祖母笑话了好久。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有这个习惯,一喝醉了只要有自己特别依赖的人在身边就会这样。 那种感觉就像是回到小时候一样,自己可以无忧无虑地和祖母撒娇耍赖。 可是对着她也能发生这样的事,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那丫头啊! 就在安清玗悔得肠子都青了时,黎木拿着一个小盒子进来了。 “安大人,这是我家主子给你的!” 安清玗从他手里接过小盒子,摆手让两人出去。 打开盒子,就见里面有一个小瓷瓶,瓷瓶底下还有一张小纸条。 拿起小纸条就见上面写着:不能喝酒就少逞能,那些人都是成了精的狐狸,你哪能是人家的对手啊! 解酒药承惠三百两,下次再喝醉小心我给你扎成刺猬! 安清玗看完笑了,三百两!这丫头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啊! 安清玗看完后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又把解酒药收好才去洗漱。 洗漱好后又把小盒子拿给黎木,黎木只得叫人给自家主子送去。 沈轻言收到后打开盒子,就见里面是五百两的银票和一张纸。 拿起纸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三百两是解酒药的钱,两百两是封口费。 昨夜之事还望保密,若嫌少,可以开价,银子要是不够,还可以把自己也捎上! 沈轻言看着这上面的字,有些脸红,这人要不要这么直白啊! 把银票收好,改天还给人家吧! 就不让自己的人来来去去跑了,这个时候正忙着呢! 之后两人各忙各的,两日后,安清玗把杨缚一干人等全部以要事相商为由聚集在府衙。 苏衾则带领献州军包围了府衙,一干衙役被吓得战战兢兢。 杨缚等人听见动静就要出去查看,就见苏衾包围府衙后阔步走进府衙。 杨缚认得他,“苏衾!你一个献州的将军,为何要包围了我这越州的知府衙门?你活腻了是吧!” 苏衾淡定地坐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以为我想来你这越州啊?姓杨的,不是我说你啊! 你刚刚上任越州知府才多久啊!这越州就被你搞得乌烟瘴气的。 还敢私采银矿,我看是你活够了吧!还害死了周元那么好的官!” 杨缚:“你胡说什么呢你!你说我私采银矿有证据吗?” 苏衾:“你身边的这些人不都是人证吗? 再说了,本将军可是从明华县过来的,老子都是亲眼见到的! 文兆那莽夫,竟然追杀矿夫,要不是钦差大,那些矿夫们哪里还有活路呢!” 杨缚看向安清玗,“原来安大人是从明华县过来的。” 杨缚边说边后退,后退到存放公文的架子前。 安清玗:“若不是暗中来了这越州城,哪里会知道这越州城的官场竟然都是这般乌烟瘴气。” 杨缚:“安大人这一手瞒天过海挺厉害的,我就说你怎么可能只带那么几个人就来了。 原来是调来了献州守军,难怪能让你作为钦差过来!” 说罢,趁众人不备,他伸手转动了架子上的一个瓶子。 架子瞬间打开,里面出来了几十个黑衣人,那些人直奔安清玗和苏衾而来。 安清玗和苏衾都没想到杨缚还有这一手,两人瞬间抽出武器应对。 杨缚看着安清玗干净利落的身手,有些失算,没想到这文弱书生样的人竟然有这般身手。 这些人原本就是为这位钦差大人准备的,没想到竟然就这么用上了。 原本他的打算是找个机会解决了这钦差的,没想到这钦差还调来了献州的苏衾。 苏衾可是以身手强悍出名的,他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不过现在可能得先看看能不能抓到这两人了,不然的话可能就有些凶多吉少了! 院子里跟着进来的献州军听见动静想要来帮忙,却被屋檐上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人用箭逼退。 献州军举起盾牌组成阵法慢慢靠近,不过都被那些人的箭逼退。 数次过后,那些人的箭用完了,两方人马交起手来了。 一时间府衙内杀声震天,好在苏衾早就让汤义把府衙周围的百姓都疏散了。 安清玗一开始是没有抽出自己的剑的,只是那些黑衣人下手狠辣。 安清玗拔出了自己腰间的软剑,杨缚等人这才发现他腰带里竟然隐藏着一柄剑。 杨缚带着人退到一个安全的角落里,看着安清玗两人相互靠着后背与自己的人战成一团。 两人都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把后背交给对方,找到机会就将黑衣人直接封喉。 安清玗一剑格挡了射向苏衾的飞镖,一个回旋踢直接踢飞一人,落地后后仰避开两柄交叉而来剑。 随后起身将砍向两人的腿,那两人受伤行动停滞了一瞬,安清玗和苏衾两人一人一个就给解决了。 苏衾用的是刀,而他的刀是出了名的快,他在解决掉自己身前的人后就迅速回神,和安清玗配合解决那两人。 之后两人相互配合,黑衣人渐渐倒下,杨缚等人也是越来越急。 三刻钟后,苏衾以极快的刀法斩了两人,安清玗一剑刺穿一人的喉咙。 之后以自己的手臂为代价,将另一人踹倒,同时伤了他的双手。 眼见那人要自尽,安清玗以一个诡异的步伐极快地到了那人跟前卸了他的下巴。 随后又废了他的手脚,断了他自尽的可能。 苏衾也不耽搁,直接去了院子里,看着自己的人有不少受了伤,他极快地冲了出去。 第401章 宋门传人 安阳见苏衾出去却不见自家主子,虽然他对自家主子是很有信心的,但没有亲眼看见是没法子放心的。 所以找了个空隙就跑进来,看见自家主子完全没事就放心了。 刚要转身,就被安清玗叫住了,“把这些人给我绑了,你在这看着。” 安阳点头应是,安清玗拿起自己的剑就出去了。 看着有不少人受了伤,安清玗也是很生气,这些人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对这些拼死守护百姓的人出手。 提剑就进了战圈,他和苏衾都有些杀红了眼,所以两人那种不管不顾不要命的架势收割了不少黑衣人的性命。 也减缓了献州士兵们的压力,有了两人的加入,黑衣人很快就显出了颓势。 那些黑衣人的圈子越来越小,甚至完全被包围,数量也在渐渐减少。 等到只剩下最后一人时,那人眼见不敌,直接自刎而亡。 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站在苏衾不远处的一个副将倒了下去。 被他身边的人接住,苏衾快速过去,发现他浑身染血。 有别人的,但他自己的居多,“老高!快找大夫!” 说罢和手下合力将人抬进屋,直接去了越州府衙官员们平时休息的地方。 把人抬到床上后,又卸了他身上的盔甲,才发现他有一支箭穿过他的盔甲射中了他的胸口。 安清玗刚进来就看见这一幕,就知道这人很危险。 转身就去寻找黎木,发现他也受了些伤,不过还好不是太严重。 “黎木,高副将伤得有些严重,能联系到你家主子吗?” 黎木:“能是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赶来啊,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家主子在何处。” 安清玗:“帮我联系她,要快!” 黎木闻言就去了府衙后门,在后院内直接放出了紧急求救的烟火。 山外楼的人原本就发现今日府衙被献州军包围,后来发现不少人直接进了里面。 又在外面听见了喊杀声,沈轻言自然也知道了,所以也是做好准备的。 她正在院子里喝茶,付烟就来告知有黎木的求救烟火。 抓起药箱就走,“阿烟姐姐陪我去,其余人留下待命!” 两人骑上马就快速朝府衙而去,黎木完事了就直接在外面等着。 苏衾的军医也是随行的,给高副将看了之后表示自己不敢擅自拔箭。 怕血止不住,而且这箭上有倒刺,他一人没法子拔。 苏衾急得跑出去找大夫,安清玗刚安排好人看住杨缚那群人回来就见他急匆匆地往外去。 也追了上去,到了府衙门口将人拉住,“你上哪找大夫去?你知道这越州城最好的大夫在哪里吗?我已经叫人去找了,再等等。” 苏衾:“我等得了老高等得了吗?再耽搁下去他就.......”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有马蹄声疾驰而来,随后就见两个姑娘衣袂翻飞,青丝飞扬地朝这边而来。 安清玗见到两人也是松了一口气,“她来了!” 苏衾看着两人飞快地来到府衙门前,马儿嘶鸣一声后被勒住缰绳。 马儿前蹄远离了地面后又落下并成功停下。 然后两人利落下马,不远处的黎木迎上去接过缰绳道:“主子,有人受伤了!” 沈轻言:“知道了,带我去,我晚些再给你们看伤!” 苏衾看着年纪不大的姑娘,问安清玗道:“这就是你找来的大夫?” 安清玗拽住激动的苏衾道:“就是她,她医术很厉害的!” 苏衾:“不行,就这么个小丫头,我不相信她!” 沈轻言看着相互拉扯的两人,没时间和两人掰扯,对黎木道:“带路吧!” 黎木在自家主子面前,眼里哪里还有什么安大人和苏将军,二话不说就带着自家主子走了。 安清玗看着她直接进去了也很是无奈,“苏将军,咱们先进去看看再说,不行的话你再叫人去寻?” 苏衾还是不放心,也稍微冷静了一点,叫了自己的人去寻大夫,自己则转身回去。 进了屋子就见沈轻言已经将高副将的衣服都给剪了。 手里正拿出一个针包,刚要出声,就被安清玗捂了嘴。 安清玗在他耳边小声道:“知道京城宋三爷吧?这姑娘是他的弟子!” 苏衾总算是消停了,转头看向他道:“真的?” 安清玗点头,“那我怎么不知道宋三爷还有个女弟子?” 安清玗:“这丫头身份有些特殊,所以还未公开过!” 苏衾将信将疑,宋三爷他是知道的,一手的医术少有人能及。 但他的两位弟子都是大家族的子弟,都没有学到他的医术。 不少人还遗憾,他收了两个弟子,却没有一人学习医术。 但他那两位弟子如今年纪轻轻就已经位极人臣,若这位真的是他的弟子,想来也不会太差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苏衾不再继续说话了,而是凝神看沈轻言。 随后就见她先是扎针,然后高副将的血渐渐止住,又拿出一把轻薄的小刀在箭的周围拨弄。 苏将军想要阻止,却被安清玗拦住,就听见他随行的老大夫道:“姑娘,这样的法子老夫也想过了,只是怕拔出来伤及心脉!” 沈轻言看着上了年纪的大夫,“前辈怎么称呼?” 老大夫:“老夫华云霄!” 沈轻言:“华前辈常年和这些箭伤等打交道,不若您来?” 华云霄为难道:“老夫没有把握!” 沈轻言来不及过多地和他解释,直接道:“前辈操作,我施针,前辈可听过恒明九针?” 华云霄:“你是说京城宋翊桁宋三爷的恒明九针!” 沈轻言:“是!宋翊桁乃家师!” 华云霄:“原来姑娘竟是宋门恒明九针的传人!好!老夫给姑娘打下手!” 沈轻言:“多谢前辈,不过前辈不是给晚辈打下手,我们这是相互配合!” 说罢就把自己手里的小刀递给华云霄,华庸接过后才发现这小刀与自己平时用的不太一样。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华云霄接过沈轻言手里的活。 沈轻言则拿出要用的金疮药,银针、烈酒等物。 华云霄做好准备后,两人就开始拔箭,两人互看一眼后,都朝对方点了点头。 之后屋子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都怕打扰了两人。 第402章 羁押 华云霄屏住呼吸开始握住那断箭,沈轻言也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处。 在华云霄拔出箭的瞬间,他的弟子很快地倒上金疮药。 沈轻言则拿起银针开始施针,两针过后血开始减缓流速。 之后又继续施针,她的额头上慢慢沁出汗水,九针过后,她额头前的碎发已经贴在额上了。 而高副将的情况也被慢慢稳住,华云霄之前担心的事也没有发生。 只不过沈轻言整个人身上的疲惫却是肉眼可见。 九针过后,她才松了一口气,付烟刚要给她倒水,就被安清玗抢先了一步。 沈轻言接过他递来的水,一下就全给喝了。 苏衾拉着华云霄问道:“华大夫,老高他怎么样?” 华云霄:“应该是没事了,宋三爷你也该是知道的! 他最出名的就是恒明九针,这针法是他独创的。 因为这针法需要内力加持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所以在杏林几乎没人会。 宋三爷也不是没教给旁人,只是很少有医者习武。 恒明九针不光要耗费大量的精力还要有内力支撑,这位姑娘想来武艺也不凡。” 苏衾看向坐在床边休息的姑娘,忽然想起她是黎木的主子,也就是安清玗和那些人口中送周家小子进京的那位? 不过这莫大侠其实是位姑娘?那为什么那些人叫她莫大侠? 然后苏衾看向安清玗,发现他现在在满心满眼的都是那坐在床边看着病人的姑娘。 沈轻言缓了口气,对黎木道:“你们都没事吧?” 黎木:“都受了些轻伤,不算严重,主子你先休息,我们都没事!” 沈轻言摸出数瓶伤药递给他,“去上药,晚些我再给你们看看!” 黎木接过,华云霄忽然道:“可以给我看看吗?” 这可是宋门配置的,宋三爷可是杏林的传奇啊! 可惜他出身士族,很少有人能遇上他,没想到自己运气这般好,竟然遇上了他未公开的弟子。 黎木看了看沈轻言,沈轻言道:“给华前辈一瓶!” 华云霄道谢拿了一瓶打开,放在鼻端闻了闻,然后…… 拿起一个刀片就把他弟子的手指划了,众人一惊,苏衾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师父,你干嘛又拿我试药!” 华云霄:“不拿你来试难道拿我来试?那要是有人上门寻医怎么办! 为师的手可比你这嫩爪爪值钱多了!这可是宋三爷配的药,拿你来试那都是你的荣幸好吧!” 华云霄说罢就将自己手上的药倒在自家弟子的伤口上。 众人有些哭笑不得,沈轻言有些怀疑这老前辈是自家师父的头号粉! 不然的话怎么会对自家师父这般推崇呢! 沈轻言看着安清玗道:“安大哥,你们有事的话都去忙吧,我和华前辈看着他就好了! 外面还有不少事要处理,你们都去忙吧! 他暂时不能移动,我们看着就行了,他也不是马上就能醒的。” 安清玗也知道自己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看着她疲惫的脸道:“行,那我把安阳留下,你有事找他!” 沈轻言:“不用了,阿烟姐姐在呢!再说了我这里能有什么事! 就是黎木他们的伤我还没看,要是伤得重的你小心些使唤就行。” 安清玗笑着道:“好!有脏活、重活、累活我都使唤安阳他们,黎木他们打个下手就行!” 安阳都快听不下去了,他也受了伤的好吧,虽然只是被划伤了手指,但那也是伤不是吗? 主子可真偏心,可是就算有意见他也不敢说,谁叫人家是主子心尖尖上的姑娘的人呢! 爱屋及乌,自己可没那命…… 安阳满腔郁闷地被安清玗带走了,苏衾虽然不放心但也还要去处理后续也走了。 那些来看高副将的人也走了,屋子里的人慢慢变少。 最后就只剩下华庸师徒俩和沈轻言主仆,就连华云霄的弟子也被他叫去熬药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三人,这时拔针的时间也到了。 华云霄就在一旁观看沈轻言给高副将拔针。 拔完了针两人就坐在桌子旁小声地讨论着药方。 另一边,安清玗原本就叫人把杨缚等人给绑了扔进大牢里。 府衙内外也都收拾好了,安清玗叫人把杨家的家眷全都看了起来。 但凡涉事的官员一律羁押,安排好这些之后,安清玗又带人去把那些与杨缚有着牵扯的铺子全都查封。 涉事的掌柜东家悉数收押,而那些掌柜和东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不停地叫嚣着自己上面有人,还说他们无缘无故地抓了自己一定会后悔的。 带队的安阳和黎木懒得搭理这些人,直接给堵嘴带走了。 这样的变故让不少人都看懵了,不少人是发现异样的。 发现异样的人也不敢表现出来,而是回家关起了门。 周家,安清玗亲自带人将周家的宅子围住。 周家的下人们慌忙去各处报信,周家的主子们都有些不明所以,更是心慌不已。 只有周家二少爷周宏垚有些猜测,所以他很快地收了些细软。 周华庸得到信后他慌忙迎了出来,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周华庸有些懵。 “不知这位大人因何缘故来我周家?” 安清玗:“你就是周家的家主吧?” 周华庸点头道:“周家周华庸见过大人,不知道大人这是何缘故?” 安清玗:“我们有些事要找周家二少爷周宏垚询问,还请周家主带路。” 周华庸:“大人是不是搞错了,犬子虽说不怎么听话,却也不是那等会惹是非之人!” 安清玗:“还请周家主带路,是与不是,问过才能知道。 对了,本官乃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安清玗,至于所为何事,过几日这越州的百姓自会知晓。 今日过来就是想要着贵府二公子询问些事情而已。” 周华庸作为越州首富,一直都是有些面子的,但这没头没脑的忽然要找自家次子的事还真没遇到过。 这位钦差也是第一次出现在越州,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脾气秉性。 “犬子在家的,我这就叫人去叫他,安大人还请进屋,喝杯茶解解渴!” 安清玗:“那便请周家主将二公子叫来,我们......” 话还没说完,守在周家后门的士兵就押着周宏垚来了。 “大人,这人想要逃跑,让守后门的兄弟们给抓住了!” 安清玗转头,就见两个士兵押着周宏垚,周宏垚的肩上还挎着一个小包袱。 周华庸见状简直就是五雷轰顶,这小子来这一出不就是畏罪潜逃了嘛,这下说都说不清了……这逆子! 安清玗:“既然周公子已经自己出来了,那本官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罢就带着人离开,周宏垚还不忘叫喊道:“爹,救我!救我啊!爹......” 周华庸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这...... 第403章 牵连 随着周宏垚被带走,周华庸一时间也有些六神无主。 不过他好歹也是越州首富,慌乱也只是一会儿的事,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进了屋子叫来管家,让他派人去打听打听是怎么回事。 同时他也去了钱家,钱家家主见了他,却被告知钱家也有一人被带走。 也是平时喜欢和周宏垚一起为杨缚做事的人。 两人一合计,都是一惊,之前杨知府也不是没找过他们。 虽然没有言明目的,他们也隐隐有些猜测。 两人互看一眼,但一直没有得到证实,如今看来…… 这下两人都有些吓到了,要是自家人沾了这件事,那岂不是…… 随后钱家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来了,告知两人街上有哪些铺子被查! 令人对视了一眼,干脆托人去府衙问问,结果,派出去的人回来后说府衙已经完全被控制了。 就连那些衙役都被看着,整个府衙像是铁桶一般,一点消息都没法打探出来。 两人也是拿这事也是没办法了,这京城来的钦差果然不一样。 两人最后只得提心吊胆地等着,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钱家家主是钱云轩的伯父,而钱家被抓的人就是他伯父的儿子钱云浩。 钱家家主当夜就召集了钱家所有儿郎议事,这其中当然包括钱云轩。 钱云轩得知这事之后简直差点笑出声,之前钱云浩那家伙就一直觊觎自己的钱庄。 觊觎自己的钱庄也就算了,竟然还和杨知府等人打压自己,让自己这段时间过得那么辛苦。 这下好了,竟然被抓了,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啊! 当钱家家主说这事可能会连累到整个钱家时,钱云轩这才隐隐有些担忧。 等深夜议事完了才回到自己家,发现自家夫人还等着自己。 “怎么还不睡?这么晚了,自己先睡啊!” 柳嫣悦:“我这不是也挺担心嘛!” 钱宇轩:“要是钱家倒了,咱们也被连累了你可害怕?” 柳嫣悦:“没事!大不了咱们从头再来!咱们两个加在一起,还能饿死了不成!” 钱云轩:“嗯!有娘子这句话为夫就不担心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第二日,钱云轩的两个妾室就在娘家人的挑拨下要了休书。 钱云轩心寒地给了,然后打发人给两人送回去。 当天下午,柳嫣悦就收到了张原给的关于安清玗的消息。 说是安清玗是个公正的人,只要他们自己是清白的,那就不用担心会被钱云浩连累。 柳嫣悦问张原道:“你怎么会有这消息?” 张原:“我家主子在京城有些产业!还有就是这些都是我家主子给的。 我家主子让我转告东家,有些事她不是故意隐瞒的,而是没办法。” 柳嫣悦以为张原说的是京城有产业的事,“嗨,这也没什么,你家主子这消息来得可真是时候。 这位忽然冒出来的钦差谁都不了解,这回我们算是放心一些了。 不用担心家产全部被收了,至少我的铺子是可以保住的。” 张原:“东家,我家主子说就算你们受了钱云浩的连累,她也能保住东家你名下的铺子的!所以夫人不必过于担心!” 柳嫣悦:“真的!那太好了,你帮我谢谢她!这下我这心至少放下一半了!你回去吧!” 张原这才离开,柳嫣悦迫不及待地去书房找了钱云轩。 钱云轩听后有些疑虑,但至少自己对这位钦差大人的了解多了一点。 直觉杜少夫人说的瞒着自家娘子的事有疑虑,不是说西北杜家吗? 为什么忽然又在京城有产业了?而且还专门送来消息!这消息来得是不是太及时了? 还说就算被连累也能保住自家夫人的铺子,那位杜少夫人这般厉害的吗? 难道说…… 另一边,安清玗和苏衾两人分头审讯,很快就把那些掌柜和铺子的东家们审了个遍。 最终还是没能审出银子最终去了何处,但也给了安清玗一个方向。 之后又审了杨缚的手下,骨头硬的没说,但骨头软的很快就招供了! 安清玗给那些人画了押后才去审杨缚,但杨缚依旧咬死不认。 反倒是钱云浩与周宏垚两人招了个干干净净。 他们如何和官府的人搭上关系的,官府的这些人又是如何允诺他们的,他们给这些人做了什么都交代了。 两人交代过后安清玗直接带人查封了钱家和周宏垚名下有问题的铺子。 行动迅速且不拖泥带水,与杨缚平时的作风完全不一样。 周钱两家一时间战战兢兢,钱宇轩见真的没有连累到自己,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也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的怀疑。 另一边,矿场的矿夫们在安清玗羁押了杨缚的当日就已经回家了。 他们各自回家后,和家人团聚 但有人欢喜有人愁,那些没等到丈夫、儿子、父亲回家的人却急了。 一番打听之后才知道自己的亲人已经不在了。 又得知他们是被京城来的钦差救的,不少人就打算去知府衙门告状。 多番打听过后,不少人都有这个想法,两人、三人、十人……最后大家伙约好一起去知府衙门。 这一日,安清玗和苏衾两人正在审讯,就听到府衙外有喧闹声响起,随后有人击鼓鸣冤。 安清玗和苏衾互看了一眼,越州知府和杨缚手底下的官员几乎全部被羁押。 就算剩下一两个那也是不怎么成事的那种,整个越州知府衙门几乎没人了。 有事也只能安清玗和苏衾两人顶上,苏衾以自己是献州官员为由让安清玗升堂主理。 安清玗没法只能换了官服,把那些剩下的衙役组织起来升堂。 原本今日有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朝府衙而来就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是非的地方就不缺有看热闹的人,一传十十传百,此时的府衙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眼见人越来越多,守门的衙役不得已找到安阳,安阳出去看了一眼后回来告诉安清玗外面的人太多了。 安清玗只得叫了苏衾的人帮忙,人太多了容易发生意外。 第404章 开府衙 其实能来这么多人也不奇怪,自从那日之后,府衙就一直没有对民众开过。 而且不少人也来打探消息, 只是安清玗和苏衾两人把府衙管理的滴水不漏。 越州的不少富人每日派人盯着,甚至想方设法的接近衙役。 好在那些衙役都被安清玗提前警告过,所以一点消息也没透露出去。 所以那些人只能采取守株待兔的方式守在府衙周围。 如今看见,有这么多人前来击鼓鸣冤,那些人自然也是混进了看热闹的人群。 安清玗换好官服后,安阳黎木等人早就换好了衙役的衣服。 今日是安清玗这个钦差大人,第一次在越州公开露面,为的还是审案。 府衙里的衙役们他们并不完全信任,所以几人换了衣服以防万一。 主意是安阳出的,黎木几人是被迫的,安清玗出来就看见已经装扮好的几人。 笑了,“既然衣服都换好了,那便随我走一趟吧!” 安阳嬉皮笑脸道:“得勒,托主子的福,今日咱们也能体验一把当官的威严了!” 黎木:“你别说,这衣服还挺合身的,也挺适合你的,该不会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吧?” 安阳:“那是,咱们这么多人,就我这套最合身,可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 安清玗听到几人这般插科打诨,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走吧!” 几人这才一脸严肃的跟在他后面去了大堂,安清玗在原本的知府的位置上坐好后才开了门。 衙役将击鼓之人带上堂,那人见堂上坐着的确实不是之前的知府大人了。 而是一位年轻俊美的官人,他是明华县付家村的里正。 他的两个儿子都没能回来,只剩下长子留在自己身边。 长子当时没去是因为打猎伤了腿,如今也还瘸着没长好。 他壮着胆子随衙役到了堂前跪好…… 安清玗:“堂下何人?因何击鼓?” “草民付全,今日是为我儿子惨死明华县矿场一事,还请大人为草民做主!” 门外与他同行的人全都跪下高呼道:“请大人为草民做主!” 安清玗看着堂前门外跪倒的一大片,他心里挺难过的,想起当日在那林子里看见的情景…… 看着门外跪倒的还有不少老人孩子,这让他想起来父亲病故后自己的经历! 这些人没了儿子、父亲、家里没了顶梁柱以后活的会有多艰难。 “就是你们不来我也会解决这件事的,先起来吧!” 随后叫来安阳,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安阳带着黎木等人离开。 银矿的事也该让这些人知道了,也是时候公开了。 没多久,安阳就把杨缚等人全部都带来了。 “既然今日大伙儿是为了家人惨死明华银矿,那么今日就把银矿相关人等一并审理。 越州知府杨缚等人,在明华县县令周元上报发现银矿后没有及时上报。 后又以朝廷的名义私自开采银矿,越州官员沆瀣一气,明华县县令周元不愿与之为伍。 最后全家被关在矿场日夜劳作,致使周家仅剩一子。 其余人全部命丧黄泉,就连尸骨……也早已无法辨认。 和大伙儿一样,周家小子也没了亲人。” 顿了顿,安清玗开始当着众人的面审讯那些人。 一番审讯下来,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杨缚,只因他们都是受杨缚蛊惑的。 与此同时众人还招供了他们都是和京城的某位大人物承诺过后才这样的。 话里话外,都说那位大人物是皇子,他们就是被诱惑的。 安清玗让苏衾把文兆也带来,苏衾亲自将文兆带上了堂。 同时带来的还有杨缚派去的心腹,也就是这个时候,杨缚此惊觉自己大意了。 原本他以为整个越州都只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毕竟除了周元,就没有其他县令知道这里有了银矿。 而且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官员也都已经被收服了,所以他认为越州已经是铁板一块了。 但没想到这位钦差竟然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出现在了明华县。 原来他竟是在明华县,并且把离明华县最近的献州守军给调了过来。 这位刚入仕的状元郎确实不容小觑,难怪主子会下那样的命令。 “文兆,本官问你,你作为越州守备将军,为何在得知明华县有银矿的时候不上报,还派遣了士兵守在那个地方? 不仅如此,你手底下的士兵们也没少对在那里做工的矿夫们动手。” 文兆:“为何,当然是为了自己了!不过你问我怎么不上报,其实我也是想过要上报的,毕竟这种事可是杀头的买卖。 不过有人许了我高官厚禄,一时没能经得起诱惑而已。 不过说起来,我能走这步棋也是因为杨知府的游说。 追杀那些旷工们也都是我和杨知府一起决定的。 至于杨知府是听谁的,那你就得问他了!” 杨缚:“文兆,你还有没有点骨气了?问你你就说了? 而且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什么叫都是我和你一起决定的?你简直就是血口喷人!” 文兆:“谁说我没有骨气了,反正这事被发现了那就是死罪,是爷们就痛痛快快地认罪不就好了吗? 再说了,咋俩估计都得被押解回京,到时候路上出现个什么意外的,能不能活到京城那都是个问题!” 安清玗看着底下吵吵的两人,别说,这文兆还真是提醒了自己。 这两人押解回京,这一路上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不得不防啊! 杨缚始终都不可能承认自己的罪行,反倒是其他人都认了。 安清玗直接对其他官员做了判决,都是流放之刑。 只是特没有做出杨缚和文兆两人的判决,底下的民众对此有疑问。 有大胆的人就直接问了出来:“为什么这两个人没有收到惩罚?” 安清玗:“他们不是不会受到惩罚,而是我要把他们带回京去,让皇帝陛下亲自惩罚他们。 这幕后的黑手也需要他们指正,而且他们的品级都比我高,我没法子对他们做出判决。 大家别担心,到了京城,他们只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底下的人却有些将信将疑,“大人,那我们那些没回来的亲人们要怎么办?” 安清玗想了想,“这样,后日我叫人带大家伙去寻找。 能辨认的就接回去,辨认不了的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 大家放心,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百姓们对此有些将信将疑....... 第405章 解决的法子 好不容易将百姓们送走,安清玗却又面临一脑门的官司。 从见到那些死在林子里情况之后,他就开始在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那些已经无从辨认的尸首要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些百姓们都满意? 其实这个问题不止他在想,就连苏衾、安阳他们也在想这个问题。 要是这事不能妥善处置的话,可能会引来别的麻烦的。 安清玗回到自己临时处理事情的地方,想了许久也没能想到一个妥善的法子。 沈轻言在给高副将施针后就去找他,今日的事她也听说了。 这人都讲究死后入土为安,方便自己的亲人前来祭拜。 可是好些人都已经没有法子辨认了,还怎么回去入土为安? 门没关,沈轻言敲了敲门,安清玗头也没抬地说了声“进来!” 沈轻言也不说话,直接就进了屋子,安清玗没听见说话声,抬头就看见她停在自己身边。 “你怎么来了?” 沈轻言答非所问道:“头疼?” 安清玗:“有点!” 沈轻言也没说话,直接站到他身后抬手给他按摩。 安清玗有些紧张,“放松些!还在想那些无法辨认的事要怎么解决?” 安清玗:“是啊!” 沈轻言叹了口气,都是这些上位者做的孽。 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都没有说话,按着按着,沈轻言忽然就想到了什么。 但又太快了一时间没有抓住,手上的力道也轻了许多。 安清玗自然也是感受到了的,仰头看了看她,发现她正在走神,像是在思着什么。 安清玗也不打扰她,他知道这丫头向来鬼点子特别的多。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沈轻言回神时,就见安清玗正仰头看着自己,他双眼清亮灼热。 沈轻言移开目光,双手继续给他按着,安清玗闭上眼睛问道:“想到了什么?” 沈轻言:“你先说说你打算怎么安置那些能辨认的?” 安清玗:“那些能辨认的当然是给发抚恤银子和安葬费了。 但那些没法子辨认的还没想到妥善解决的法子。” 沈轻言:“我也不知道行不行,你说要是把这些没法辨认的统一挑选一个地方安葬在一起行吗?” 安清玗也想过这个法子,“继续说!” 沈轻言:“到时候把这些人的名字都刻在一块大石碑上,再把石碑立在这些墓前。 这样就算他们的家人想来祭拜是也是可以的。 而且还能大家伙在一起,这样的话也可以大家一起去祭拜。 再由官府出面请人给这些人超度,安葬的费用也得由官府出。 当然了,要是那些富户愿意出些银子帮忙官府或者那些受苦的百姓的话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不过......” 安清玗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道:“不过什么?” 沈轻言迟疑了一下,“不过要想说服他们,得看周清愿不愿意了。” 安清玗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接着道:“那样的话周清的家人也在其中,只要他愿意,就有可能说服其他人是吧!” 沈轻言点头道:“对,周县令一家的尸骨也已经没法子辨认,那些人扔的时候也不一定能记住谁是谁。 要是周家人同意的话,说服其他人应该是有可能的。” 安清玗现在也茅塞顿开,之前他也想过这个法子,不过他一直被怎么解决后人祭拜问题题困扰着。 可是沈轻言说立同一块墓碑,然后所有人的名字都刻在上面就直接解决了困扰他的难题。 安清玗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是可行的,解决了这事那么后面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越想越兴奋。 他忽然起身一把将沈轻言抱住,还转了好几圈。 沈轻言惊呼一声就被他抱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转得有些眩晕。 安清玗放开她后兴奋道:“轻轻,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我这就去找他们商量!” 说罢就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转身就跑出去了。 留下沈轻言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人...... 安清玗跑出去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事! 懊恼之余又开心不已,脑中也全都是刚刚的场景。 安阳在不远处就看见自家主子同手同脚还一脸兴奋的模样直觉没眼看。 他好好的主子,怎么一遇见这沈家二小姐就这样了呢! 之前还是一副苦恼的模样,怎么二小姐进去这么一会儿就变成这样了? 难不成...... 屋内,沈轻言摸了摸自己刚刚被人亲过的地方,感觉那里有些炽热。 心也在蹦蹦跳着,她抚了抚自己跳得有些快的胸口。 不就是被亲了一下嘛,至于跳这么快吗? 想着想着,她的脸也带了些薄薄的粉!至于!怎么就不至于了! 沈轻言捂着自己发热的脸颊,羞得跺了跺脚才离开。 另一边,安清玗找到了苏衾,把这个法子和他说了。 苏衾也觉得应该是可行的,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不过他更关心的是这位钦差大人那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这法子该不会是那位莫姑娘想的吧!”因为之前他们说过莫大侠,苏衾就一直以为沈轻言姓莫。 沈轻言也直接将错就错,就说自己叫莫轻轻。 安清玗等人也不拆穿她,任由她又给自己取了个假名字。 安清玗:“怎么?不可以吗?” 苏衾:“可以啊,怎么不可以!我说你小子喜欢莫姑娘能不能明说啊! 你要是喜欢她你就行动起来啊!像你这样,莫姑娘说不定哪天就让人给拐走了!” 安清玗也知道这个道理,“等我们这次回京之后我就去提亲!” 苏衾:“这才像个爷们,不过你小子眼光可真毒啊! 就莫姑娘那医术,就连武艺也不凡,人长得还好看。” 安清玗一副得意模样道:“那可是我惦记了好些年的姑娘,能差吗?” 苏衾对此也是挺羡慕的,直到他和沈轻言切磋过后就不这么想了。 那时候他好奇的问题是这两人要是打起来谁更胜一筹! 不过这都是后话,此时的他还没有体会到沈轻言的身手。 两人商量了一阵都觉得可行,安清玗索性去找了周清。 周清也回来越州,只是一直没有露过面而已。 为了他的安全,安清玗愣是给他藏得严严实实的。 和周清说过之后,周清一开始是犹豫的,安清玗让他好好思考。 周清想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第406章 落荒而逃 第二日,安清玗为之后去明华银矿的事做准备。 就在昨日,安清玗特意让人把消息透露给那些前来打探消息的富户。 那些都是生意场上闯荡的狐狸,自然也是闻音知雅意。 而周家和钱家作为越州最有名的两家人,自然也是少不了他们的。 周家虽然损失不如钱家,但声誉却是受损。 为了挽回声誉,钱家在自家的一个铺子里举行义卖。 其中除了一些寻常的物件外,还包括举行义卖的铺子。 那铺子原本就是由周家次子经营的,如今这般也只是为了挽回声誉。 这个铺子总共有三层,之前周家次子是用来开乐坊的。 不过现在已经将里面的人全部遣散,只剩下一个空铺子了。 山外楼的人得到消息后给沈轻言送消息问要不要拿下。 沈轻言一听那自然是要拿下的,能买铺子谁愿意租铺子啊! 柳谦得了吩咐,自然就是带着人就去了! 柳谦前段时间和杨缚等人打得火热,所以也有不少人认识他的。 这些人对此也是很疑惑了,那些人全部都被抓了,可是为什么主任却安然无恙呢? 有人疑惑自然就有人会将疑问问出口,“哟!柳老板,你不是被那群人拉入伙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没事?” 柳谦:“嗨!瞧方老板您说的,谁说和他们一道就是入了他们的伙? 我这不是受人之托才去的嘛!所以我当然没事了! 不然的话柳某一介无权无势的生意人,进了这旋涡是不可能出得来的。 所以柳某这也是受人所托,所以这才相安无事。” 柳谦被坑了一次之后就长记性了,如今说话那都是要在自己的脑中转上几圈才会说出口。 方老板懂了,这人是钦差大人罩着的,不然的话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让他去…… 方老板把柳谦划为不能得罪就不得罪的那一类! 毕竟这位可是和钦差有关系的人,哪怕事了之后钦差回了京,但人家好歹也是有门路的。 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能得钦差大人照顾的,这越州可就在找不出其他人来了。 柳谦把该说的说了,这该知道的人总会知道。 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啊!自己可是受自家少主所托才去的! 不然的话,就自己和那些人走了一圈,以后能不能在这越州城混下去都是个问题。 柳谦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并和自己周围的人打招呼。 有些人自然是听到他和方老板的对话的,所以对他也格外的客气。 甚至有人还向他打听他今日的目,柳谦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表明自己的目的就是这间铺子。 义卖开始后,柳谦真的什么也没买,等到这个铺子的地契出来的时候他也没有一开始就出手。 等到价格抬到五千两的时候他直接抬价六千两给拿下了。 这让不少人都很惊讶,这柳谦就是一个忽然冒出来的人。 他的底细没人知道,对他的了解就仅仅只有和钦差大人有关这一点。 没想到这人竟然这般的财大气粗,不过周家叫铺子也值当这个价钱。 无论是地段还是铺子本身,都是不差的存在。 周家义卖就这么结束了,总共筹了八千多两银子。 结束后在众人的见证之下,周家主将银子交给了安阳。 这也是周家主动找安清玗要求的,安清玗对此乐见其成,所以将安阳派了过来。 另一边,沈轻言给高副将拔完针后又和华云霄一起熬药。 为了能把高副将治好,两人天天折腾,好在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两人的努力没有白费。 不过她每天都会回去,今日付烟有别的事情也没和她一起来。 安清玗忙完后找了个空隙就来找她,经历昨日的事后,沈轻言有些刻意躲避安清玗。 安清玗倒是没发现,因为他很忙,来找她也就是想见见她而已。 沈轻言刚出来就被他拦住了,“高副将怎么样了?” 沈轻言:“他已经醒了,接下来只要不一定慢慢养就好了。” 安清玗:“那太好了!还好他没事!” 沈轻言:“嗯,放心吧!他只要好好修养就没事的!” 安清玗:“我明日就要去明华县了,可能得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轻轻,等这边事了,咱们一同回京可好?” 沈轻言想了想道:“回京的话我也不知道,要是这事了了我的事还没完的话那咱们是没法同行的!所以我没法子确定何时离开越州城!” 安清玗:“明华银矿的事也不是那么快就能能解决的。 咱们说好了,一道回京,而且你也知道,杨缚两人是要押解回京的。 这里面涉及到皇子,哪怕如今做主的是陛下,但回京的路绝对不会那么容易。 我需要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法子我都想好了!” 沈轻言也知道,他来的时候可以悄无声息地来,但回去的路哪有那么容易。 这一路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危险才能回去,不过她有些好奇这人想的是什么法子。 不过虽然好奇,但也不能问出来,谁知道这儿就没有旁人的眼线。 安清玗看着她眼底浓烈的求知欲,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可不能说!” 沈轻言拍开他的手,“你把手拿开,我不怎么会梳头,你不知道啊?” 安清玗笑得明媚道:“知道知道!乱了的话我帮你梳!” 沈轻言轻嗤道:“论手艺,咱俩差不多,所以还是算了吧!” 这话可不是乱说的,而是在秋猎的时候就见识过了的。 安清玗自然也想起了这一茬:“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进步?” 沈轻言:“这我当然不知道了,你都不忙的吗?不是明日要去明华县吗?” 安清玗:“放心吧,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也安排好了。” 沈轻言:“哦!那就好!” 说罢便不再说话了,安清玗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沈轻言。 沈轻言觉得有些尴尬,但也没话说,两人就这么站着。 安清玗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姑娘,和之前遇见的时候相比,她长高了不少。 人也抽条了不少,不过她的脸上依旧是肉乎乎的。 和小时候相比,她的脸肉乎乎的,那时候这姑娘小小的一个,面黄肌瘦的。 说起来当时她可真不像是丞相府的姑娘,又小又瘦,瘦得皮包骨的,还是现在这样看着顺眼。 沈轻言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就匆匆走了,多少带了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安清玗站在原地笑出了声...... 第407章 说服 第二日,安清玗带着自己的人去了明华县。 文兆和杨缚则被关在越州府衙的大牢里,由苏衾看着。 安清玗带着人到了明华县,先是安排了越州守军去将那些死去的百姓们清理出来。 越州守备军们对此颇有怨言,但也是没办法,敢怒不敢言。 刚好安清玗叫来干活的人都是被文兆安排在明华银矿的人。 之前就有不少人对矿工们下了狠手,有个百夫长抱怨了两句,恰好被站在他身边不远的安阳听见。 安阳:“你嫌他们晦气?他们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你们这些没什么良心的人吗? 你嫌他们晦气,他们才该嫌弃你们晦气呢!给老子赶紧干活。 要不是我家主子不许,我就该拿着鞭子抽着你们干活让你们也体会一下被抽的感觉。” 百夫长这下不敢抱怨了,哈被安阳给盯上了,有了百夫长这个典型的案例在,其余人就更不敢抱怨了。 安清玗看着来的百姓们大多都只带了一床破席和门板,条件好点的有推车。 安清玗干脆叫人购置棺材,这些钱就从富商们捐的银子出。 随着死去的矿工们被摆在空地上,前来的矿工亲人的哭泣声渐渐响起。 这一日原本就是一个阴天,阴沉的天气加上沉重的心情,整个场地都在散发着一股悲哀的气息。 周围的树上时不时地有乌鸦在嘶鸣盘旋,加上地下成片的哭喊与嘶吼声。 就连一开始抱怨不已的越州守军也沉默地做着自己手上的事。 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一对老夫妻,他们带着两个七八岁的孩子。 衣服上的层层补丁道出了老人的儿子、孩子的父亲来这里的缘由。 老人颤抖的声音与孩子稚嫩的声音交织在安清玗的耳边。 他仿佛听见了当年父亲离去时自己无助的哭声与祖母悲凉的哀嚎! 等发泄得差不多之后,老人这才颤颤巍巍地拿出一张破席子把已经开始腐烂的儿子的尸身包裹起来。 “儿啊!咱回家!爹娘这就带你回家......” 边说边把人往自己身上背,安清玗见状赶紧去阻止。 “老人家,等一等,晚些.......” 话还没说完,就被来人推了一下,“干什么!我儿子都死了,难道你们还不让我把他带回去吗?” 安清玗:“不是,我是想说等一等,等棺材运到了再走。 棺材一致由官府出,虽然罪魁祸首已经被抓了,可是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他们生前过得那么苦,咱们就让他们走的体面些。 只是其他的物品还得大家自己去准备,这事我唯一能做的。” 两位老人听后这才停止了动作,当然了,也有人问:“那还有丧葬费吗?” 安清玗:“还是有的,丧葬费加上抚恤金依旧会给大家。” 两个时辰后,大批的棺材运来了,安清玗叫汤义安排其余的越州守军将百姓送回家。 百姓们在一边登记在一边领抚恤银子,安清玗昨日就让人赶制了一些钱袋子。 抚恤银子就装在里面,悲伤的氛围让很多人领过后都没有心思去看里面有多少。 不过也有人打开看的,见里面装了二十两银子也没敢声张。 三日后,能辨认的都已经被家人领走了,剩下的就是那些没有法子辨认的了。 那些没法子带自己亲人回家的百姓们开始激动地吵了起来。 安清玗见状赶紧来安抚百姓们的情绪,“大家先别激动,先听我说。” 百姓们倒是愿意听他的,毕竟没有他的到来的话,他们都还不知道自己的亲人是个什么光景,但他们的情绪依旧激动不已。 安清玗稍微用了些内力:“我说过会给大家一个交代那就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对于不能辨认的,我想了一个法子,;大家先听听看,要是大家听后觉得不行的话咱们再想别的法子。” 百姓们总算安静了下来,安清玗这才道:“因为这些已经没法子辨认谁是谁了,咱们不如就将大伙都安葬在一起。 到时候由官府找一块大家都满意的地方,把他们都葬在同一个地方。 安葬好之后再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刻在一块石碑上。 以后大家想要祭拜的时候就去那个地方祭拜。 而且他们大家都在一个地方也不至于孤独,大家看这样行不行?” 有人觉得可行,也有人觉得不行,一时间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在人群里的周清忽然出声出声道:“大家知道明华县县令吧?也就是我爹。 不只是我爹,我娘、我祖母他们全都死在这里面了,我家就只剩下我一人了。 可是,我也找不到他们了,因为她们离开太久了,我已经认不出他们了。 说来也是不孝,我一个做儿子的竟然认不出自己的爹娘。 但我其实是同意钦差大人的法子的,这样的话我的家人们自爱底下也不至于孤单。 有那么多人陪着,有那么多人做邻居,到了清明时,我也有地方可以祭拜他们。 不至于让他们沦落成孤魂野鬼,我也不想连个祭拜的地方都没有!” 周清说着说着就不自觉地泪流满面,百姓们也是听说了的。 周县令因为不愿意与那些狗官们同流合污,最后惨死在矿场。 钦差大人能来,也是因为周县令家的公子拼死到了京城才被派来的。 所以看着这个泣不成声的半大少年也是心疼不已。 周县令一家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半大的小子了。 可就是这样,他也没有放弃大家,在一个前来寻人的什么大侠的帮助下拼死逃出矿场。 一路经历生死才到了京城,这才有了钦差大人的到来。 所以大家对他的还是很感恩的,他们也记住了周县令的好。 而且自家儿子(丈夫、父亲)能和周县令做邻居,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了一遭。 因此,不少人都同意了这个方法,有疑虑的人也在被自己身边的人说服。 安清玗拍了拍周清的肩膀,这已经是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 就是委屈了这小子和周家大哥他们了! 渐渐地,大家都慢慢的同意了这个方案,纷纷点头同意了这个法子。 见这些人被说服,安清玗总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还真的多亏了这个小子。 第408章 你猜 见这些人都同意了,安清玗就叫人开始给他们的亲人登记。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下来,然后找人刻石碑。 登记好后又叫人梳理了关系,亲人在一起,同村的在一起。 这下那些百姓们都满意了,没想到这位钦差大人这般细心。 随后安清玗调来了越州各县的仵作,由他们进行辨认和收敛。 收殓好之后又征询了大家的意见,确定了这些人都葬在明华县的一座名叫松鹤山的山下一个地方。 确定好地方后又挑了一个合适的日子举行葬礼。 这一日,安清玗请来了越州最有名的主持来诶这些人超度。 当日,越州守军由汤义带队,每个人的腰间都挂了白布。 拉着棺木的车队由明华银矿出发,缓缓地驶向松鹤山。 官道上,长长的车队一片素缟,送葬的亲人们也都是一身的素衣。 浅浅的啜泣声渐渐变大,一路上都充斥着悲哀。 到了地方,这种悲哀的气氛到达了顶端。 安清玗身着官服,腰间也系了白布,由士兵们将马车上的棺木卸下抬到事先挖好的坑洞旁。 主持明空大师带着他的弟子们开始操办法事。 在袅袅檀香和诵经声里,百姓们悲切地送亲人的最后一程。 到了主持定好的吉时,主持一声令下,士兵们整齐划一的将棺木放进坑里。 随后就是填埋,一个时辰过后,一座座坟包完成。 主持又带着弟子们做了一场法事,法事过后,众人合力将那块硕大的石碑立在那些坟包的正前方。 石碑立好后,安清玗亲自取了三炷香对着石碑祭拜。 众人也纷纷开始祭拜,之后百姓们纷纷找到自家亲人的名字开始祭拜。 只见石碑上,周元一家在最前面,后面的则是按着村落的形式排列。 亲人的名字也都是相连的,众人此完全挑不出错来。 在天黑之前,总算将所有的事都完成了,安排了百姓们吃了饭才算完结。 等百姓们离开后,安清玗也带着人回了明华县。 就在安清玗在明华县忙碌着这些事的时候,沈轻言也没闲着。 她一边照料着高副将一边忙碌自己铺子的事。 柳谦是明面上的东家,所以很多事都是由他出面的。 但实际上出谋划策的都是沈轻言,他们先是将铺子里原有的格局和装饰拆了。 然后重新划分和装饰,铺子总共分为三楼,但每一个楼层的装饰都不一样。 这让柳谦等人很是疑惑,但也没有多问,让怎么做就怎么做。 因为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绣娘和工匠等。 如今总算是把这铺子落定了,就等铺子修正好开业了! 她忙着规划区域,修改图纸,分配人手的事则交给柳谦等人。 眼看铺子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沈轻言觉得自己该把一件事办了。 安清玗安排好明华县的事后就回了越州城,刚回越州城就被苏衾拉着一顿喷。 原来在安清玗去明华县的时候,苏衾被留守越州看着府衙的大牢。 安清玗走后第三天,就有人来劫狱,还好这边只是空城计。 苏衾带着人把那些人牢牢困在大牢里,要不是他们提前做了准备,保不齐会被对方送去见阎王。 只因来人都是高手,也就是苏衾提前在大牢做了手脚的话别说抓住那些人了,就是他们也得交代了去。 但是那两人本来就不在大牢里,早就让安清玗给转移到别处去了。 所以安清玗回来后就被苏衾一顿喷,安清玗也不还嘴,任由他抱怨。 等他说完了才问起高副将的伤情,得知高副将恢复得很好。 之后才问起了沈轻言,得知付烟被留下熬药,她早就不在府衙里。 安清玗就不再管苏衾了,之后在厨房看见用小炉子熬药的付烟。 因为华云霄师徒今日有事不在,所以才会是她熬药。 付烟正百无聊赖地扇着小炉子,安清玗就来了。 “你家主子呢?” 付烟连忙站起来给他行礼,“回大人,我家主子不在这,说是要准备准备,晚些去钱府赔罪去!” 安清玗:“她在哪?我去找她!”付烟看了看他,最后还是说了。 安清玗也不耽搁,直接就出去了! 安清玗来到沈轻言的住处,就见门口的马车已经缓缓启动了。 安清玗二话不说直接就追上去,赶车的是吴起,见到他就把马车停了。 沈轻言掀开车帘就看见他喘气的模样,“你回来了?” 安清玗点头,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就上了马车。 沈轻言无语道:“你也不问问我要去哪儿!” 安清玗:“你是要去钱府吧?” 沈轻言点头。 安清玗:“要去赔罪道歉,我也是该去的!” 沈轻言……这人去了她怎么说? 安清玗:“好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直接照实说不就好了嘛! 再说了,我们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不是吗?” 沈轻言一想也是,就是…… 安清玗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就往她身边挤,最后直接和她并排坐。 沈轻言满脸无语地看着他,正要往旁边去,就被他搂住了腰。 沈轻言:“你干嘛呢?咱们俩这样让人看见了可就说不清了! 这要是在京城我的名声估计就玩完了,不说别的,就咱俩在同一辆马车上就说不清了。” 安清玗也没收回手,“说不清那不正合我意!我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 沈轻言:“说实话,我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不是个妻子或者主母的好人选,因为我什么都不会!” 安清玗见她总算不逃避了,“那又怎么样?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 有些事你不想管可以让别人来管或者我来管都行!我不在乎那些,我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沈轻言:“可是京城有那么大家闺秀、名门淑女,为什么单单是我?” 这也是她想不通的,这人见过自己各种狼狈,也见到过自己真实的那一面,为何还是看上了自己? 她可不认为自己优秀到让他倾心,像佳韵郡主那样对他倾心的闺秀可不少。 安清玗看着她眼底的疑惑,笑了,这丫头还是没想起来,也没认出来自己。 “你猜!” 沈轻言…… 这算什么答案!说了和没说一样!自己要是能猜得到那还问他干嘛!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外面响起吴起的声音:“主子,钱府到了!” 第409章 怎么回事 安清玗先她一步下车,站定后抬起自己的右手。 沈轻言出了马车,看着他正好抬起来的右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扶着他的手臂下了马车。 两人下了马车到了钱府,也就是钱云轩家。 沈轻言:“劳烦通报一声,我是之前递过拜帖的沈姑娘!” 门房答应一声就去通报了,两人就在门外等着。 沈轻言:“你说悦姐姐会不会生气?”那可是来越州第一个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也是真心待自己的。 当时要不是没法子,自己也不愿意这般欺瞒于她,但愿她不会生气吧! 安清玗:“咱们那也是没法子的,钱夫人应该是不会生气的。” 内院,柳嫣悦正在忙碌着今日待客的事,之前收到拜帖的时候她就很疑惑。 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一个姓沈的姑娘了?而且这越州虽然也有姓沈的,但这姑娘的名讳自己都没听过。 直到看见和拜帖一起送来的一支自己送给杜少夫人的发簪时,她才惊觉原来这沈姑娘竟然就是杜少夫人。 其实一开始自己是有些生气的,为什么就不能和自己说出实情呢! 不过想起这段时间越州发生的事,以及当时杜少夫人送来的消息。 柳嫣悦大致也想到了,这位沈姑娘应该是京城里来的。 京城里来的还有钦差大人,都说那位钦差是忽然冒出来的,如今来看来,人家怕是早就来了这越州城了。 只是没人知道罢了,说起来自己这运气也是够好的。 在宴会上随随便便和人搭讪,竟然都能搭上京城里来的人。 当时自己和夫君说过之后,夫君还说让自己做好准备,可能那位钦差大人也会上门。 也不知道那位钦差大人会不会来?柳嫣悦正在想着这事,她的贴身丫鬟就进来了。 “夫人,门房来报,说门外有位沈姑娘前来拜访,同行的还有钦差大人!” 柳嫣悦先是一惊,随后又叫人去书房将自己夫君叫来。 钱云轩一听安清玗也来了, 也是松了一口气,这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去自己柳嫣悦汇合。 柳嫣悦见他来了,“夫君,你是怎么知道钦差大人也会来的?” 钱云轩:“当然是为夫能掐会算啦!” 柳嫣悦白了他一眼道:“是是是!最厉害了!这都能猜到!”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口走去,离大门不远处,就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一对儿璧人。 男子剑眉星目、高挑俊逸,一身正气的他长身而立。 他身旁的姑娘一身湖蓝色的衣裙,装扮简单,却不掩风华。 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桃花眼泛着灵光,仪态端庄却又有一丝英气。 身材高挑的姑娘站在长身而立的男人身边,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这两人之间存在着一定的距离,但是又有一种紧密联系之感。 两人的衣服都是蓝色,男子天蓝色的衣服和女子的衣服让两人看上去有一种亲密之感。 柳嫣悦疑惑,这两人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两人吗?这看上去完全就是不同的人啊! 两人到了门口,钱云轩捏了捏她的手,柳嫣悦这才回神。 钱云轩:“钱云轩见过安大人!” 安清玗:“钱兄不必多礼,今日来不为公事!所以不必这般!” 几人相互见礼后,柳嫣悦看着沈轻言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沈轻言:“悦姐姐!” 柳嫣悦本就不是扭捏之人,笑道:“你说你这忽然换了个身份和装扮,我都不敢认了!” 沈轻言:“我这不是特地上门赔罪来了嘛!姐姐你就别生气了!” 柳嫣悦:“我这都攀上了从京城来的贵客了,我还生什么气?” 几人说笑着去了会客厅,沈轻言这才郑重道:“悦姐姐,我们也不是故意欺瞒的,实在是当时没办法! 当时安大人需要一个身份进越州查探,我也来这边有些私事要处理。 所以找到我帮忙,之所以假扮杜似辉夫妻,也是因为之前这越州城里有一位西北来的杜少爷。 刚好我们就借用了他的身份成了杜似辉,安大人需要隐秘地查探一些事。 对此,我们也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还望姐姐莫要生气!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轻言,京城沈家人!” 柳嫣悦:“能理解能理解!别说,我这运气就是好啊! 不过沈妹妹,我可真羡慕你呀!能够来江南走一遭! 不像我,我生在江南,长在江南,哪里都没去过!” 沈轻言:“姐姐要是想的话也是可以四处走走的!届时让钱老板带着你出去玩。 或者你们来京城,到时候我带你们到处走走!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柳嫣悦:“那感情好啊!” 安清玗和钱云轩两人也插不上话,就在边上喝茶看着。 一盏茶后,柳嫣悦提出带沈轻言去自己的院子说话,两个男人也没意见。 自从经历两个妾室离开后,钱云轩已经不再想别的,就想一心一意的对妻子好,守着她过日子。 两人亲亲热热地拉着手离开,安清玗见他们走远后,才开始说话。 “沈姑娘在京城是未嫁之身!京城那种地方,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掀起一片浪潮。 她和我假扮夫妻这件事还请钱兄保密,她是沈丞相家的嫡女。 来越州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但也请钱兄保密,因为要是有什么传言出来的话,对她的名声不利!” 钱云轩完全没有想到,那姑娘竟是丞相府的那个沈家。 “安大人还请放心,沈姑娘的身份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不说别的,就冲她和我夫人之间的交情我也会顾忌着不将此事泄露的。” 安清玗:“多谢钱兄!” 两人不再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别的。 另一边,沈轻言和柳嫣悦进了柳嫣悦的院子。 柳嫣悦让人在亭子里摆了点心上了茶,又遣散了下人,两人就在亭子里说话聊天。 柳嫣悦:“沈妹妹,你和那位钦差大人是怎么回事?” 沈轻言犹豫道:“没怎么回事,就是他需要我帮忙所以就帮了!” 柳嫣悦:“得了吧!你要是对他没想法你会和他假扮夫妻?谁信呢!” 沈轻言一时语塞…… 第410章 玉楼斋 柳嫣悦见她不说,又继续道:“看样子你还是不太确定自己的想法。 不过和你比起来,安大人看你的眼神可就直白多了! 光看他那眼神,是个人都知道他对你有心思!” 沈轻言…… “悦姐姐,你可真是……” 柳嫣悦:“我知道你们这些京城里的大家闺秀们都讲规矩。 有什么想说的,想做的都顾及这顾及那的。 我可跟你说啊!就安大人那长相、那气质不管是放在哪里,那都是能够吸引小姑娘主动往上扑的存在。 你要是有那想法,最好赶紧的把人收入囊中,刚好他也对你有意!” 沈轻言:“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他挺好的。 我出身沈家,可生母早逝,当初我娘对我父亲也是一腔情意,可最终却过早地逝去。 所以我有些害怕,也不怎么确定自己的想法……” 其实她这样的想法并不是因为丞相夫妻,而是早在没来这里之前,她就不怎么相信感情。 所以那时她一直没有考虑过这事,总觉得感情这种东西可有可无。 来到这里之后,一门心思的想过好自己这来之不易的日子。 安清玗出现的时候她也没往那方面想,可是慢慢的发现自己对他的依赖越来越深。 直到他表明心意后她才惊觉两人之间的相处不怎么对劲。 之后就是一味地逃避,直到来了这越州,两人朝夕相处她才开始正视这事。 柳嫣悦:“既然不确定,那就好好想想。 不说别的,就安大人看你的那眼神,直白又浓烈。 我离得老远都能感受得到,从头到尾,他的眼神都腻在你身上! 柔得都能溺出水来了,别说是我了,就算是个瞎子,也能感受得到了!” 沈轻言…… 这是什么比喻?要不要这么夸张! “我是该好好想想了!毕竟我这年纪也已经摆在这儿了!早晚都得面对这事!” 柳嫣悦:“这才对嘛!和我说说京城里的事呗! 我从小就对京城特别好奇,人人都说那里是天子脚下,富贵、热闹非凡!还说不小心踩个人都可能是权贵!” 沈轻言说了句好就开始说自己从小在京城的见闻说青虹街的热闹、说青云街的清高…… 直到丫鬟前来提醒说席面已经备好了,用膳时间也到了,柳嫣悦这才带着沈轻言去饭厅用膳。 安清玗两人在就在一边等着了…… 柳嫣悦:“我一直听沈妹妹说京城里的事,听得入迷,倒是让安大人和夫君久等了。” 说罢,招呼几人落座入席,也没有讲究什么男女分席。 钱家原本就是商贾之家,柳嫣悦又是爽朗的性子。 没那么多的规矩,之前也以为两人是夫妻所以就没分席。 沈轻言就坐在安清玗的旁边,两个人离得不远。 席间,安清玗倒也有所顾忌,没有像两人单独相处时那般给她夹菜什么的。 当日,两人在傍晚时分才离开钱府…… 柳嫣悦看着两人上了马车,又目送马车离开才拉着钱云轩转身。 钱云轩看着她,只觉得她就是自己的福星。 这位安大人看上去就是个冷情之人,今日能屈尊来自己家,完全就是那位沈姑娘的缘故。 这人处事冷静,心机城府也不差,想来以后的地位也不会低。 他对那位沈姑娘也是志在必得的态度,以后,说不定自家还能往京城发展发展。 就冲着沈姑娘和自家夫人合伙做的生意,以后还能少了来往? 柳嫣悦只顾着高兴,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 马车上,安清玗看着一身轻松的她,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是很好。 往她身边挪了挪,“你在越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沈轻言:“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在这边开个铺子,等开业了我就可以回京了!” 安清玗:“那好,我这边也还有一些府衙的事要安排。 等事情都完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回京好不好?” 沈轻言抬眼看着他,只见他满脸认真,眼底深处还有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逃避,而是直接笑道:“好!” 安清玗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他原本以为还要多磨些时间才行。 “你答应了!答应了可就不许反悔啊!咱们这回是真的说好了一起回京的!” 沈轻言:“嗯!”她就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和他多处处确认自己的想法。 安清玗这回是真的高兴了,也不知道钱夫人和她说了什么,不过这是好事! 三日后,越州城内一家铺子开业了,铺子门前热闹不已。 敲锣打鼓的舞狮引来了诸多人的围观,在鞭炮的洗礼下,作为铺子东家的柳谦亲自带着人揭了牌匾上的红布。 在红布揭下的那一刻,众人只见上面写着玉楼斋三个字。 随后柳谦带人亲自招呼客人,不少夫人进来一看竟然是胭脂首饰的铺子! 原本以为没什么稀奇,看了之后却发现里面的东西精致无比。 一个小小的胭脂盒却每一个都不一样,每一个盒子都是独一无二的。 最主要的是,这些胭脂盒子奇形怪状的不说,上面的图案更是清新。 有江南烟雨图、北境寒雪图、大漠风光…… 有细心的夫人还发现这些奇形怪状的胭脂盒还可以组合起来,上面的图案就会形成一个完整的画卷。 这让她们看后都惊奇不已!爱书画的夫人们更是爱不释手。 柳谦带着掌柜和伙计们趁机介绍胭脂,还说明这胭脂每人一日限购一盒,今日开业可以购买两盒。 这让夫人们有些不满,柳谦解释说这是因为这些胭脂和胭脂盒子都是特制的。 制作工艺很复杂,顺便还说今日开业,一盒胭脂九扣,如果买两盒胭脂,那第二盒就是半价,就当是今日开张他酬谢大家光临的。 不少人一听都觉得这柳谦就是个不会做生意的。 第二盒半价那还不得亏死啊!问了价后不少人都要两盒。 伙计们一时间忙碌不已,买完了胭脂就有人带领她们上二楼。 二楼是成衣,每一件成衣都很好看,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而且还有专门供给客人休息的地方,还提供免费的茶和点心。 而且点心还是越州有名的香枳楼,也就是柳嫣悦的铺子的点心。 众夫人就更满意了!这香枳楼的东西那可是排队都不一定能买到的! 不少夫人都看中了这二楼的衣服独一无二,有不少人大手笔地买了。 有了衣服那自然要有首饰搭配,所以不少人又被伙计引到三楼看首饰。 总得来说,不少人都很大方地掏钱了!玉楼斋的衣衫首饰还可以定制。 而且伙计们端着一张笑眯眯的脸,温声细语地说话,又有上好的茶和点心,简直让人满意到不行。 所以这一日玉楼斋开业顺利,盈利自然也是不少的。 第411章 事了 玉楼斋当日开业,以别具一格的风采在越州众人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成功地打响了第一战。 沈轻言也给柳谦做了不少准备工作以及后续的一些策划,不过为了锻炼柳谦,沈轻言也只是留下了一个框架而已。 剩余的细节则需要柳谦等人去商议做补充,沈轻言又在越州留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玉楼斋的生意虽然谈不上有多火爆,但也每日有不少的客人的。 慢慢地玉楼斋的生意走上了正轨,柳谦等人也已经上手了,该教的沈轻言也都花时间教了。 玉楼斋成立了,由柳谦作为明面上的东家,之前越州的人则直接成为了暗线,至此越州建立山外楼分号的任务沈轻言算是圆满完成了。 明华县的铺子也开了,是一家杂货铺子,不过在那边留的人不多,也是他们自愿留在那的。 这一日,安清玗的队伍整顿好之后就准备离开了,要带回京的文兆和杨知府被关在囚车内,不少百姓得知后纷纷来送行。 还有不少人准备了臭鸡蛋和烂菜叶子,囚车上的两人被好好地招呼了一顿,一开始扔的时候还有所顾忌。 可是安清玗也没让人阻止,所以百姓们就越来越大胆,最后无所顾忌地发泄自己的不满。 在安清瑜即将出城门的时候,明华县的百姓们成群地站在城门口送行,因为进明华银矿的人几乎都是明华县的百姓。 所以他们才会特地赶来,还有一位年龄较大的耄耋老人颤颤巍巍地在正前方,眼看老人要下跪,安清玗快速下马将老人搀扶住。 “老人家,站着就好了,我来这越州原本就是受皇命而来,你们不必特地来送我的!” 老人道:“只是应该的,要不是大人来了,我们还不知道要失去多少亲人呢!而且也感谢大人为我们那些亲人解决了身后事。 不然的话,日后我们想他们了,却连个祭拜的地方都没有,我们也只能来送送大人了!” 安清玗对着大家伙深深一礼道:“多谢大家特地赶来,我身为朝廷命官本就应该为大家谋福利,断不平,这是我的责任。” 老人:“安大人,这是大家为您准备的万民伞,老朽代表大伙儿感谢大人,也代表那些葬在松鹤山的人谢谢大人。 要不是大人想了这么个法子,那些人可就都成了孤魂野鬼了,大家伙就是连祭拜也没地方祭拜,多谢大人让他们入土为安!” 安清玗接过他手上包裹好的东西道:“大家伙早些回去吧!从这里到明华县可不远,大家回去的时候结伴而行!” 随后对老人道:“老人家,那清玗便告辞了,回去时注意安全!” 老人:“安大人一路上也请小心些!”安清玗点头,老人在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站在了路边。 安清玗回身上马,带着队伍慢慢地出了城门,还不住地叮嘱他们早些回去,看着渐渐消失在自己眼中的那些人。 这一刻他似乎懂得了父亲当年为何那般了,也真正体会到了父亲当年所说的真正为民了! 之前他只是认为只要自己当了官,为百姓们解决一些不平之事就可以了,如今才体会到真正为民是怎么回事。 越州一行,让他有了不少的收获,只是这回去的路应该就不会如来时的路那般简单了吧! 当晚,沈轻言正在准备着回京的物品,收拾着带给师父师娘、宋家、云家、姚家、李姝等人的礼物。 付烟忽然敲开她的房门,沈轻言打开门后道:“怎么了?” 付烟:“主子,有人找!” 沈轻言疑惑,这个时候谁还来找自己啊!这越州也就钱家夫妻两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住处,而且自己已经和他们告别过了。 照理说他们应该不会来找自己的,会晚上来找自己的就只有一人,可是那人不是已经走了吗? 想起之前说好的两人一起回京,该不会是那人白日里离开是为了掩人耳目,晚上折回来了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出去后果然见安清玗正站在院子里......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安清玗笑道:“不是说好的要一起回京的嘛,我怎么可能自己一人先行呢!” 沈轻言:“好吧!那你是不是应该说说明日咱们应该怎么走?或者说咱们这路上要怎么做?” 安清玗:“屋里说?” 沈轻言点头将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这里就是一个小院子,众人住得很挤的,就连沈轻言都是和付烟在同一个房间里住的。 所以只能把安清玗带进自己的房间,这里都是山外楼的人,也不能让安清玗过多地接触。 这人就是个成了精的狐狸,让他接触了山外楼的人就有身份被察觉的风险,所以沈轻言不愿意让他过多地接触自己的人。 安清玗原本也没有要打探她这些手底下的人的底细,所以两人也算是一拍即合。 两人进了屋子,安清玗在她身旁坐下,沈轻言看着他,也没说话,要这么近吗? 安清玗自然也知道她这么看着自己的意思,很是厚着脸道:“这样可以说得小声些,以防被人听了去!” 沈轻言:“你这是不信任我的人?” 安清玗说完就知道坏了,赶紧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要是不信任他们我就不会大大咧咧地出现在这儿了! 再说了,我的人都分到另一边了,这边可就要靠你的人了,我没有不信任他们的意思!” 沈轻言原本也只是逗逗他,“行了,赶紧说,我这边还没收拾好呢!说完了你就赶紧走,我这边也好做安排!” 安清玗这才开始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等安清玗说完之后,沈轻言看着他也是一脸的无语,这人是扮夫妻扮上瘾了还是怎么的!又来这套! 这一次沈轻言不干了,说什么也不干,最终还是安清玗妥协,遵循了她的意愿,反正这么一点改变也不影响大局! 第412章 兄妹 第二日,沈轻言带着自己的人手就出了越州城,等到了越州城郊时,就和安清玗的人合成了一支商队。 看着安清玗准备的货物和马车,那马车上的货物可都是货真价实的,这人为了掩人耳目也是够拼的! 不过即使这两人坐的马车是不是有些大了?就两个人,用得着这么大的马车吗? 沈轻言上了马车,也没将自己的疑惑说出口。 安清玗上了马车之后,车队就缓缓启动,安清玗伸手拉开了两人脚下铺的兽皮,沈轻言见他的动作有了些怀疑。 果然就见安清玗随即又拉开了底下的木板,就见原本昨日被他带出城的两人被绑着躺在底下。 马车的地步做了一个刚好够两人躺的暗格,两侧留了不少空隙给两人呼吸,就是两人在里面没多大的空间。 安清玗:“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发不出声音也不能动弹?毕竟这一路上路途遥远,谁知道会不会遇上什么事!” 沈轻言嘿嘿一笑,“那还不简单,喂上两颗药不就好了嘛!” 说罢拿出两个药瓶,对底下绑得严严实实的两人道:“两位大人,小女子得罪了哈!我也是听从安大人的安排的。” 然后就要给两人喂药,底下的两人看着她,觉得这姑娘漂亮的脸庞就像是魔鬼的化身! 安清玗一把拦住她的动作,沈轻言疑惑:“干嘛?怕我把他们毒死啊?” 安清玗:“就这两个人渣,毒死也无所谓,我来!你也不怕弄脏了自己的手!” 说罢就拿过她手里的药,直接捏开两人的嘴强硬地把药喂给了两人,文兆是武将,倒是反抗了,可惜还是没能逃过。 两人吞了药就开始对安清玗骂骂咧咧,可是药效发作后就发不出声音了,浑身上下也没了力气。 文兆想要动一下也没力气,只能瞪着两人,安清玗将木板还原,将兽皮也铺好。 沈轻言坐在一旁看着他动作,这马车花费了不少时间吧! 安清玗见她不说话,反倒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这是托明华县的老乡打的,而且还不是同一个人。 是由三个木匠打造好这些需要的东西之后我自己组装的,所以就是那几个木匠也不知道我叫他们做的东西是什么! 这马车的架子也是我叫安阳组装的,所以就算有人去了明华县也不会知道我这马车的用处。” 沈轻言见他直接就将自己的疑问都解答了,一开始她还以为这人就是为了没话找话,结果冉家说的都是在给她解答心中的疑问。 安清玗见她没问就接着道:“我说过不会让你有危险就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的!就算是安阳那边出了意外被发现了也没关系。 安耀已经带人做好了接应的准备,有他们两人在,那些人的视线只会追着他们跑,至于咱们,就低调一些。 只要不引人注目,咱们就能够悄悄地往京城去,不过这一路上也不能大意,倘若有什么危险的话你别管我,自己先走。 因为我也不敢保证安阳和安耀他们那边会不会被识破,所以这一路上可能会赶路,会露宿荒野,你得受些委屈。” 沈轻言:“没什么,又不是没在荒野露宿过,趁现在安阳他们吸引了视线,咱们是该快些赶路的。 早点到京城你就能早点交差,也能早点脱离这些危险,这一路上不知道安阳他们会经历什么呢!他们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安清玗:“他们不会有事的,他们的身手都是不错的,更是跟了我许多年了,我了解他们!” 沈轻言点点头,看着眼前英俊不已的人,这人顶着这么一张俊脸,也不怕招来麻烦,谁不知道新科状元郎是个美男子啊! “我说,你这脸是不是得做一下改变啊?就你这样,要是被哪个刁蛮千金或者女土匪看上了要强抢你做夫君怎么办?” 安清玗在自己的侧脸上摸了摸道:“说得有理,不然劳烦你帮我一把!免了我这被强抢的命?” 沈轻言瞪了他一眼,挽起袖子就开始在他脸上涂涂抹抹,她自己在出门的时候就做了伪装。 安清玗任由她在自己的脸上涂抹,也不管她会将自己的脸折腾成什么样,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感受她柔软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动作,感受着她的手上的热度以及她近在咫尺的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跳渐渐加快,一些憧憬的画面开始在脑中盘旋...... 不久后,沈轻言就停下了动作,离他远一些打量着,安清玗任由她打量,甚至还笑着对她道:“怎么样?可是很丑?” 沈轻言:“是有些丑的,你就将就着些吧!” 安清玗笑了笑道:“行,有镜子吗?” 沈轻言:“你要镜子干什么?” 安清玗:“自然是看看你吧我画得有多丑了!我要是不看看的话怎么会知道自己顶着怎样的一张脸在和你说话。” 沈轻言摸出一个铜镜递给他,“那我自己不也顶着一张很丑的脸和你说话的嘛!” 安清玗笑得见牙不见眼道:“所以我得看看自己丑得是不是和你相配!” 沈轻言:“哥哥说话还请注意些分寸,咱们现在可是兄妹!” 安清玗:“嗯,我知道,不过妹妹,难得你这么乖巧,再叫一声哥哥来听听!” 沈轻言从善如流,对他的要求自然是要满足的,“哥哥!” 娇柔的嗓音就好像带着糖,这一声哥哥叫得安清玗有些脸红,心跳也有些加速。 安清玗看着她灵动狡黠的眉眼,哪怕她对自己的容颜做了改变,但在安清玗的眼里不管她是什么样的都一样有着吸引力。 这一声哥哥听在安清玗的耳朵里就好像带了一股电流,从他的耳廓带着一股酥麻之感直直流窜到心窝。 这一声哥哥对他而言就好像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直接将他压制在体内的某种野兽勾得蠢蠢欲动! 沈轻言见他不为所动就又接连着叫了几声,安清玗只觉得自己真的是在给自己找罪受,胡乱地应了一声后便道:“我出去看看!” 说罢便出去了,留下沈轻言一脸的不明所以! 第413章 刁蛮的妹妹 安清玗下了马车之后就去去了自己下属的队伍里转了一圈,他既不说话也不做别的,就是去转悠了一圈。 那些下属们还以为他要交待什么事,结果他什么也没说,弄得那些下属们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个个紧张不已! 别说他自己的下属们一头雾水了,就是山外楼的众人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山外楼的人也没管,两人虽然同行,是在同一个队伍里,不过却也是泾渭分明,两方人马并没有融入到一起去。 最明显的时候就是吃饭的时候,别的时间看上去都挺正常的! 安清玗转悠了一圈之后才回到马车,彼时沈轻言已经靠在马车上有些迷糊了! 她不像安清玗那样可以在晃动的马车里看书,而且她也不喜欢在马车上看书,在马车上看书还不如睡觉来得安逸! 所以安清玗下去一会儿的功夫,回来时她已经靠在侧壁上迷迷糊糊的了! 见她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安清玗也是好笑不已,不知道为什么,这姑娘总喜欢在马车上睡觉。 沈轻言也不管他,迷迷糊糊地瞄了一眼就闭上眼睛睡觉了,安清玗对此也是有些无奈。 “你要是困的话就躺下来好好睡,你这个样子容易撞到头!有我在,你可以放心大胆地睡!” 沈轻言原本只是有些困,昨晚因为收拾东西睡得有些晚了,今天早上又是一大早就起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就干脆躺下就睡了...... 安清玗见她直接就倒头睡下了,也有些无奈,这丫头,对自己还真放心啊! 见她身上什么都没盖,干脆起身拿起一旁的毯子给她盖上,这原本就是为她准备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沈轻言很快就睡着了,要是和旁人一道她还真不敢这么睡!而且趁现在有人帮忙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得好好休息。 等自己这边被盯上了或者被发现了的话就不会这么轻松了!虽说有安清玗在,但她也要保护好自己的人。 这一行人要是被盯上的话对自己的人来说就是无妄之灾,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要确保自己随时有最好的状态,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这边人的安全。 安清玗给她盖好毯子之后就自己拿了本书看,不过看着看着总会不自觉地看向她的睡颜,以至于好半天了书都没翻页。 当晚一行人没有找客栈投宿,而是一直赶路,并在一处荒野露宿了,夜里还有人值夜。 沈轻言白日里睡多了,所以晚上就带着自己的人守夜,下半夜则由安清玗的人负责。 安清玗也不和她争辩,上半夜的时候就在马车里睡觉,下半夜的时候就来换她,天亮后就随意地吃了些干粮,然后继续赶路。 大家也没什么怨言,都知道那两位越州的犯人就在这个队伍里,所以都能理解要这么赶的原因。 像黎木他们见识过矿场惨状的人就一点意见也没有,不过也有人有点想不通,不过也都没有提出质疑。 而且作为下属,他们也都知道自家少主是个女子,一开始对她是不服的,不过后来都渐渐地改变了看法。 一路上大家也不是没有看出来那位大人对他们家少主的照顾,那心思都不掩藏的,直接就写在脸上了! 对此,他们也都没有说什么,关于自家少主的婚事,最有资格过问的是楼主,所以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都只会对楼主说。 不过这一路上他们冷眼看着,有些怀疑这位安大人不如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简单。 所以有人暗搓搓地决定回京后一定要和楼主或者林叔他们说说,为了自家少主也要查查这位了。 安清玗一路上就只知道在沈轻言面前晃悠,压根就不知道自己都被人给惦记上了,此时的他正在马车内坐着品茶。 沈轻言面前也放着一盏茶,车厢内充满了清香,不过沈轻言没喝,看着对面那人一副享受的表情,有些想不通这人为什么这么喜欢喝茶。 数日后,一行人在傍晚刚好路过一个镇子,为了不引人注目,一行人在镇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沈轻言的房间和安清玗的相邻,因为对外说两人是和商队出来的兄妹,哥哥也是第一次出来走商,谁知妹妹也悄悄地跟来了。 这是订房时安清玗和掌柜说的话,沈轻言对此也是乐见其成,很是配合地演了一回被宠坏的刁蛮小姐。 吃饭时嫌饭不好吃,坐下时又嫌弃凳子太硬,安清玗也扮演着好哥哥,一直细心安慰、悉心照料着。 看得掌柜都头疼不已,遇上这么个妹妹,真的能折腾死人的! 妹妹刁蛮任性,哥哥却成熟耐心,看上去还是个特别沉稳的人,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家才会这般宠着姑娘。 他们定的房间都是在二楼,但此时三楼上有两个姑娘正在注意着楼下安清玗的一举一动。 沈轻言正在嫌弃茶水不好喝,“咦!这是什么茶啊!我不喝,我宁愿渴死也不要喝!”说罢就是直接将自己的头转向另一边。 安清玗笑着哄道:“好啦!等咱们道京城把这批货物交了,听说京城里的吃食都很是美味,到时候哥哥带你去吃个遍好不好?” 沈轻言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楼上的人,捏着自己的嗓音道:“这可是哥哥说的啊!到时候不许反悔!不然的话我让你好看!” 安清玗:“是是是!到时候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沈轻言:“那你拿着这些吃的,我要去马车上吃,这凳子太硬了,我受不了了!” 安清玗衣服无奈又宠溺的模样拿起桌上的食物,颠颠地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上了马车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该演的戏还是要接着演,只听见马车内一个女声道:“这个不好吃,你把它吃了吧!” 又或者是:“这都是什么啊!我不要吃,你也吃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当安清玗出来的时候,他拿进去的食物都已经被吃光了!听见动静的人看安清玗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 安清玗也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淡定地走进了客栈...... 第414章 下厨 当日晚上,客栈的掌柜和伙计们再次见到耐心的哥哥端着热腾腾的面条进了妹妹的房间,当然了,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面条其实是哥哥自己动手亲自做的!这让客栈众人对这位哥哥宠妹的看法有了新高度。 这妹妹是有多能折腾啊!一个二十来岁的大男人竟然亲自去下厨,这都是什么人家才能养出来的儿女? 都纷纷摇头,表示遇上这么个折腾人的妹妹也是让人头疼不已,这哥哥看上去也就是弱冠之龄。 每日哄着这么个妹妹,能不能娶上媳妇都说不定,就算是娶上媳妇了,有这么个妹妹在,想来也不会一帆风顺的吧! 当然了,这也只是客栈众人的想法而已!此时的房间内,沈轻言正在一边抱怨一边吃着面条。 安清玗看着她吸溜面条的样子,“委屈你了!” 沈轻言咽了口中的面条哼哼道:“你知道就好,为了不让人生疑,我连饭都没有好好吃!就是为了不让那两个渣滓饿死!” 原来之前在马车上,两人实际上什么也没吃,沈轻言负责折腾出幺蛾子,安清玗负责给马车底下的两人喂饭。 沈轻言云本也是想帮忙的,结果被安清玗给阻止了! 安清玗:“是我对不住你,等回京后我请你吃大餐!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多久吃多久!” 沈轻言:“这可是你说得啊!到时候可别后悔!不过别说,你这手艺真不错啊!我都还就没有吃到你的手艺了!” 安清玗:“想吃我做的饭那还不简单啊!我直接给你做不就好了嘛!快吃吧!不够的话我在去给你做点别的!” 沈轻言点头不再说话,专心吃面...... 安清玗看着她吃面,也想起了白日里她那个样子,别说,那样的她还真别有一番魅力。 原本白日里她要帮忙的,可自己不愿意她去触碰别的男人,而且自己都没能享受过的待遇,凭什么那两人就可以。 所以他才找借口拒绝了,那样的事自己来不就好了嘛! 沈轻言当时没注意到安清玗的真实想法,现在也只知道专心吃面,完全不知道到安清玗此时的想法。 吃完了面后,两人又随意聊了聊安清玗这才离开她的房间,之后则是各自安寝。 不过两人谁也没有想到,安清玗的这番作为,却被有心人打听的一清二楚。 此时三楼天字一号房内,一名碧玉年华的姑娘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长发。 她的丫鬟进来后道:“小姐,今日你那对兄妹两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那家的妹妹又闹腾了,哥哥亲自去厨房做了面。 奴婢亲自去看了,那面条做得特别的用心,色香味俱全的!看样子就不是第一次做了,应该是经常进出厨房的! 小姐,你说他们出来做生意,有本钱做生意的人家会连个做饭的人都请不起吗?” 那姑娘道:“你懂什么,今日他妹妹那般闹腾都没有生气,说明那男子是个脾性极好之人! 而且看得出来,他满心满眼的都是妹妹,是个把妹妹宠到骨子里的人,能做到这般的太少了! 而且为了他妹妹还能亲自下厨,世人都讲究君子远庖厨,他却不一样,说明他是个极好的人!” 丫鬟:“小姐说的是,只是小姐,那人长得是不是太黑了些?奴婢第一次见生意人是这么黑的!” 那姑娘继续道:“你懂什么,黑些也无妨,日后多保养保养不就好了嘛!而且那人眉眼长得极好。 眉宇间萦绕着一股子正气,也就是那股正气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呢!打听清楚了吗?他们的目的是哪儿?” 丫鬟道:“回小姐,已经打听清楚了,他们的目的地正好也是京城,咱们倒是可以和他们同路!” 那姑娘嘴边勾起一抹笑,“谁说不是呢!既然都是去京城,那咱们不妨和他们同行呢!那样也安全些。” 第二日,安清玗天不亮就爬起来了,想起昨晚她说好久没吃到自己的手艺了,安清玗就决定今日一早就给她做些吃的。 给了银子在客栈专门给客人准备的厨房里忙碌起来,做了猪肉馅的包子还有几样点心,做包子的时候安清玗想起两人长大后的第一次见面。 之后到了越州,两人住同一家客栈,那时她化名为宋青,到越州的第二日她就吃的是包子! 当时自己看见他就频繁地想起小时候的她,那时自己还疑惑这是何缘故,直到后来才发现她们竟是同一个人。 安清玗一边想着一边把多余的面条则做了两碗阳春面,面里加了青菜和鸡蛋,看上起就让人食欲大开! 安清玗把点心都装进食盒里,两碗面也一同放在托盘上,就在他打算离开厨房时,被一个丫鬟拦住了去路。 “这位公子,我家小姐连日赶路有些脾胃不适,公子这面看上去很是鲜美爽口,不置可否匀一碗给我家小姐?” 安清玗皱眉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丫鬟,“这面是我自己做的,一碗给我妹妹,另一碗则是预防她不够吃的。 所以抱歉,我不能给你!我妹妹从小被家里的人给宠坏了,养成了挑食的习惯。 在下还要赶路,我妹妹要是闹腾起来的话会耽误我的行程的!抱歉,姑娘!” 那丫鬟也不是个胡搅蛮缠之人,朝他行了一礼道:“原本就是奴婢唐突了,公子不必这般!” 安清玗点点头就走了,虽然丫鬟很是唐突,但那也是为了她家小姐,这让安清玗对这丫鬟的感观还不错。 安清玗拿着东西到了大堂,就见沈轻言正一脸无聊地坐在一个窗边的位置上,安清玗走上前去把东西放下。 “饿了吧!给你做了包子和面,吃完了咱们就出发!” 沈轻言看着他甜甜道:“谢谢哥哥!我最喜欢哥哥的手艺了!”说罢便吃了起来,安清玗就坐在她对面。 沈轻言吃着面,心情有些复杂,付烟告诉她说安清瑜在厨房的时候她是惊讶的...... 第415章 周妍芝 吃完早食后,沈轻言把没吃完的包子和点心一起带上了马车,安清玗则拿着给她准备的零食安排着众人。 就在他要上马车之际,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公子,且等一等!” 安清玗停下自己的脚步,有些不明所以地转身,就见叫住自己的是一个碧玉年华的姑娘! 沈轻言听见了声音,很是好奇地从车窗探头,就见一个脸蛋圆圆的姑娘,一双大眼睛娇羞地站在安清玗不远处! 出于直觉,沈轻言觉得这一定是安清玗的桃花,秉着看热闹的心态,沈轻言聚精会神地看着。 安清玗转头就认出来了那姑娘身边的丫鬟就是今日在厨房和自己说话的那个丫鬟,“姑娘叫住在下可是有事?” 那姑娘道:“敢问公子可是要前往京城?” 安清玗点头,等待着这姑娘的下文。 “那太好了,小女子是献州知府周怀允的嫡长女周妍芝,这次是为了回京给外祖母做寿的,原本计划是母亲和我一同前往的。 奈何家母出发前身子不适没能如愿,不得已只能独自上京,昨日听闻公子要往京城去,不知可否与公子同行进京?” 安清玗有些犹豫,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妍芝又继续道:“礼部侍郎柳家是我舅舅!” 安清玗…… “周姑娘若是不介意我等是商人的话,可以一路同行! 不过因为这些货物要得急,所以我们时常会赶路露宿荒野! 若是周姑娘与我们同行的话可能会吃些苦头!” 周妍芝原本就没想过安清玗会不答应,“多谢公子,小女子也想早些到达京城!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安清玗:“在下姓莫,单名一个尧,同行的是我妹妹!” 沈轻言看着两人交流,心里有些不舒服,所以在两人看过来的时候直接转头把帘子放下。 安清玗无奈道:“周姑娘莫要见怪,妹妹被我宠坏了!” 周妍芝:“莫公子说笑了,令妹很是……真性情呢!” 安清玗:“周姑娘可是准备好了?” 周妍芝:“还请莫公子稍候片刻,马上就可以走了!” 安清玗点头道:“那我们便停顿片刻,周姑娘准备好就出发!” 周妍芝再次道谢之后,才转身去了自己的队伍。 安清玗这才上了马车将车帘挂好,又把自己手里的零食递给她道:“我叫人准备的!” 沈轻言一脸兴奋的接过:“我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啊?” 说罢就打开食盒,发现里面都是些干果蜜饯等小零食。 “谢谢哥哥!” 明媚的嗓音和甜甜的笑容让安清玗忍不住在她头上揉了揉,这一幕正好被回头的周妍芝看到。 一刻钟后,车队出发,只是这回多了不少人。 安清玗的人有些排外,但表现得并不明显,山外楼的人则无所谓! 行了半日,队伍在一处河边停了下来,沈轻言紧随着安清玗下了马车。 周妍芝也同样下了马车,还走过来和两人见礼。 沈轻言为了保持自己刁蛮小姐的设定,草草的行了一礼就道:“哥哥我要去那边洗个手!” 安清玗笑着点头道:“去吧去吧,小心些!” 原本安清玗是打算陪她去的,但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周妍芝,只得放弃。 周妍芝:“令妹似乎并不怎么喜欢我呢!” 安清玗…… “那丫头被我们宠坏了,这次也是偷偷跟着我来的。 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离家很远了,没法将她送回去,就只能带着了! 不过能够带她出来走走也是好的!天天关在家里都闷坏了!” 周妍芝:“真羡慕她,羡慕她有你这么好的哥哥! 莫公子,你们兄妹的感情真的很好呢!” 安清玗:“她是挺好的,打小就挺好,就是小时候瘦瘦小小的,不像现在这么可爱!” 周妍芝也借机和安清玗说起了自己家的弟弟妹妹! 安清玗一边应付着她一边还时不时地看向河边。 沈轻言去了河边,付烟自然是要陪伴在她左右的! “小姐,这位献州知府家的小姐似乎看上安大人了呢!” 沈轻言:“那谁知道呢!不过人家男未婚女未嫁的这不是很正常嘛!” 付烟:“主子,你难道看不出来安大人的心思?” 沈轻言:“行了,我就是个帮忙的,别的以后再说吧!” 付烟也不是没有听出她话里的赌气成分,笑着跟在她身后。 午膳过后才继续启程赶路,当晚露宿沈轻言没有值夜。 由安清玗的人和周妍芝的人轮流,山外楼的众人也不争辩,和他们的主子一样,都睡了个好觉。 不过第二日还是早早地起来准备早膳,沈轻言一晚上都在马车里睡,安清玗为了避嫌就在外面睡。 五日后几人才在一个小镇上找了客栈落脚。 沈轻言一路抱怨着碎碎念,周妍芝看她也是更加不顺眼。 这莫公子的妹妹真的是又刁蛮又任性,简直一点都不讨喜。 真搞不懂莫公子那么好的性子,为什么他的妹妹却这般的不讨喜! 沈轻言也不是感受不到周妍芝带有厌恶的眼神。 对此也是很无语的了,两人有些磁场不和,都看对方不怎么顺眼。 这姑娘现在一副很有优越感的模样,以后知道那家伙的身份后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安清玗倒是没发现两个姑娘眉眼间的官司,他忙着和掌柜交涉。 晚膳的时候是在一桌吃饭的,周妍芝看着一直给沈轻言夹菜的男子,深觉这就是个难得的好男子! 看他不厌其烦地照顾自己的妹妹,一副耐心十足的模样。 要是换成别人,估计早就让这姑娘给惹火了!更别说这么照顾了! 沈轻言专心干饭,安清玗也一心给她夹菜,自己也没怎么吃。 两人都还没吃饱,周妍芝就放下筷子了,“莫公子你们慢用!我吃饱了!” 安清玗看她碗里剩下的大半,以及没动多少的菜。 “周姑娘请自便!” 说罢便给身边的人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再拿起自己的筷子吃饭。 周妍芝见她吃的特别的香也是无语了,就没见过哪家姑娘这么能吃的! “今日妹妹的胃口可真好!” 沈轻言拿筷子的手顿了顿,这是说自己吃得多呢! “今日这家的饭菜味道不错,当然要多吃点了! 再说了,我是人又不是小鸟,这是正常饭量好吧!” 意思是你是小鸟胃,所以才吃那么一丁点,她是个正常人! 周妍芝刚要反驳,就看见安清玗嘴角的笑,干脆不和她计较了! 第416章 长得可真别致 之后的一路上,两人总会时不时地呛上一两句,有时候周妍芝还会让安清玗来给两人评理。 安清玗经常都站在沈轻言的那一边,也不管两人是谁的错,每次他都会和周妍芝道歉。 直言自家妹妹完全被宠坏了,叫她不要介意,周妍芝对此也是无可奈何,谁叫人家是兄妹呢! 不过有时候沈轻言嘴毒,把周妍芝说得娇然欲泣的时候,安清玗就会说上沈轻言一两句,总不能什么都偏向她这边。 每到这个时候,安清玗就会无奈地叹气,然后对着周妍芝道歉说好话。 当然了,对周妍芝安清玗没有待沈轻言那般耐心,好在周妍芝也是有分寸,每次见好就收。 正是周妍芝的分寸把握得极好,所以才没有让安清玗产生厌恶之感,反而觉得她通情达理,性子温和。 也就是他对沈轻言有着极厚重的信任,不然的话两相对比下来,沈轻言完全就是无理取闹! 不过沈轻言原本这一路上就要扮演刁蛮任性的千金,所以也不怎么违和! 不过安清玗也渐渐明白了周妍芝的目的!所以除了必要的时候,他都是在马车里待着,尽量避免和周妍芝单独相处。 每次周妍芝找他,他都是在能不出去的情况下就坚决不出去,周妍芝多聪明的人啊! 若说一开始周妍芝认为是巧合的话,那后来就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看他每次和纸质接触都会刻意避嫌。 周妍芝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更高兴了,认为这人虽然是个生意人,但是却不是个不知礼的人。 至少在他最宠的妹妹跟前,也没有一味地偏听偏信于自己的妹妹,就算很多时候他都会不自觉地偏向于自己的妹妹。 但那样才正常不是吗?而且这人也是真的宠妹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家才会养出这样的兄妹俩。 她也不是没有试探过,可惜的是一直没能打听到,总是含糊其辞的,别看那妹妹看上去就是个任性的主儿。 可是自己愣是没能在那丫头的嘴里套出来什么话,每次到了关键时刻总是和自己装糊涂,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眼看离京城越来越近了,安清玗和沈轻言的精神也越来越紧绷,这一日,他们路过一处竹林的时候,总感觉这里有些安静得过分。 两人都是在马车里,山外楼的人虽说没有常年在外走动,却也时刻保持着警惕,安清玗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只有周妍芝的护卫无所察觉...... 这一段路是从竹林中过,两侧都长满了高大的竹子,等走到最茂密的路段时,数支箭朝车队射了过来。 两支目的性极强地直接射在了马车的车壁上,安清玗一把将身旁的人护住后倒在马车里,两人都毫发无损。 反倒是周妍芝的马车里传来了一阵阵的惊叫声,射向其他人的箭也被挡了下来,周家的护卫们把马车护住。 山外楼的人则站在原地拔出武器戒备着,安清玗的人也是一样,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安清玗下了马车。 就见车队正前方站着数十人,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大胡子的汉子,“打劫!老子是这附近的山匪! 今日遇上老子你们运气可真不好啊!你们谁是领头的人?叫他出来,老子有话说!” 安清玗隔着帘子对沈轻言道:“看好马车,我过去看看,这些人是不是真的山匪还真说不清楚,若是有什么不对,你记得先护好你自己!” 沈轻言点头:“好!马车你放心地交给我,你自己也小心些!” 安清玗点点头边朝前面走去,他收敛了全身的气势,提着自己的衣摆来到了那汉子的跟前。 那汉子见他出来了,直接道:“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安清玗微微躬身道:“好汉容禀,小的姓莫,要运这些货物前往京城!这些兄弟们都是请的镖师!” 那汉子道:“老子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两辆马车上坐着的都是些什么人?” 安清玗:“一辆坐的是家妹,另一辆是一个同行的姑娘,那姑娘有事要去京城,所以和我们同行!” “把她们都叫下来,老子原本也不缺钱,老子今日听闻有人要带一样价值连城的宝贝进京! 所以才在这儿拦路打劫,你把他们都叫下来,老子要搜你们的车队,这么多的镖师,说不定你们就带着那宝贝呢!” 安清玗:“我们这都是些寻常的丝绸布匹以及江南特有的绣品而已......” 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为首的汉子打断了,“你说是就是啊!老子说了要检查就是要检查!你他娘的少废话!你再废话信不信老子让人宰了你!” 安清玗...... 不得已,他去了马车前把沈轻言叫了下来,沈轻言拉着他的衣袖一副害怕不已的模样,跟着安清玗走向周妍芝的马车。 “周姑娘,想来你也听到了,不如你们先下马车吧!等这些人看过后咱们在做打算!” 周妍芝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也是一副害怕不已的模样,“莫公子,咱们不会有什么事吧?” 安清玗:“姑娘放心,倘若是有什么的话,我一定会尽量护着姑娘的!现在先静观其变吧!” 周妍芝:“我听公子的!” 劫匪看着沈轻言那和安清玗如出一辙的黑皮肤,抽着嘴角道:“和你一样黑的是你妹妹吧!别说,你这妹妹长得还真别致! 怎么会这么黑啊!老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黑的人,也不知道你这妹子往后还能不能嫁得出去!” 汉子嘲讽的语气听得沈轻言很是不爽,什么叫做长得很别致?你才别致,你全家都别致!什么人呐! 安清玗看着自己被她紧紧捏住的衣袖就知道她在忍耐着,拍了拍她的手道:“好汉还请口下留情,姑娘家总是脸皮薄的!” 那汉子哼了一声,看着周妍芝道:“你又是什么人?家住何处?去京城有何事?” 周妍芝是真的害怕,声音有些颤抖,“我是献州知府长女,去京城是为了给我外祖母贺寿的,礼部侍郎是我舅舅!” 那汉子听后挑眉道:“你从何时出发的?这些人是和你同路的吗?” 周妍芝把自己何时出发的都详细地说了,听得安清玗和沈轻言两人有些无语,有必要交代得那么清楚吗? 不过两人紧张的是,周妍芝会怎么说自己这一行的事...... 第417章 把自己赔给你 周妍芝和那汉子交待着自己的事,对安清玗一行的行踪却没有详细地交待,只说自己原本就是和他们一道的。 这让两人都暗暗惊讶了,要是她说在半路上遇见的然后才同行的,那么估计那汉子就要继续追问了。 那汉子见她这般细心地交待了,也没继续为难她,反而对安清玗道:“老子要搜查你们的马车和货物。 要是找到老子想要的宝贝,那你们就都别想活了,谁叫你们欺骗老子呢! 当然了,要是没找到,那就看在你们这么诚实的份儿上放你们走!” 安清玗:“好汉您说什么是什么!我们真的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好汉要搜也行,不过还请稍微轻一些。 毕竟这些东西我还要带回京给那些店家们交差,这关乎了我们一家老小的身家,还望好汉手下留情些!” 那汉子嗤笑一声,“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兄弟们,搜!” 安清玗示意自己这一方的人都不要动,汉子身旁的人直接散开,都朝他们的马车而去! 那些人很是粗暴的用剑扎进装货物的马车,安清玗在一旁不住地大呼小叫:“好汉!轻点轻点!” 那些拉货物的马车都搜过了,就轮到坐人的马车了,周妍芝一共有三辆,一辆她坐,一辆丫鬟们坐。 还有一辆则是装了她的东西和带回京的礼物,那些人都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沈轻言拉着安清玗的袖子。 两人看似紧张害怕,实际上两人都在暗暗戒备着,要是那两人被发现的话就得面临一场硬仗了! 表面上看这些劫匪就只有这几人,实际上竹林里还隐藏着不少人在里面,所以两人都有些紧张。 有一人围着他们的马车转了一圈又一圈的,看得两人都紧张不已。 马车前,那人掀开了帘子,就见马车上布置得特别适合小姑娘,就连马车的窗边都挂了一个铜制的风铃。 马车的底部还铺着厚厚的兽皮,踩上去特别的软,那人四处摸了又摸,都没有发现马车上有什么玄机。 侧壁、车顶,就连座位都没有放过,四处都查看了一番,掀开底下的兽皮看了看,也没有发现什么。 车底的两人早就听见动静了,也没法子判断这遇上的是真的劫匪还是自己这一方的人,文兆尝试着动了动。 却发现自己不仅全身无力,还因为这么些天一直在这里躺着,四肢僵硬得动弹不了,说起来这位安大人也真是诡计多端。 每天就给一点点吃的,晚上还会叫人给两人盖上兽皮,但是就是不让两人动弹,一直被迫躺在这么一个小小的空间内,别提有多憋屈了。 总之两人每天的吃喝拉撒都有人管,两人完全没有任何的机会逃脱,如今眼看机会来临,拼尽了全力也无济于事。 底下两人在奋力动弹,奈何两人都没能发出动静惊动外面的人,马车上的人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 确认了一遍之后才下了马车,那汉子的手下们陆陆续续地回到了他身边,“老大,没发现什么宝贝!” 那汉子邹眉,这都第几波从这里路过的商队和路人了,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奶奶的,怎么又没有!这不是白忙活了吗!” 说罢又转头打量着安清玗几人,都是一副害怕又强壮镇定的模样,汉子对此很是不耻,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在怕些什么! 又抬眼看了看那些镖师们,倒是比这男人看着顺眼了不少,不过人家好歹是镖师,都是时常在江湖上走动的。 可不像这男人,就这怂样...... “行了,老子说话算话,你们赶紧滚吧!别在这碍眼,老子还要等下一批路过的人呢!别再这耽误老子的时间! 对了,提醒一句,出了这里别乱说话,咱们现在是太平盛世,没有什么山匪! 以后我要是听到什么的话,天涯海角,老子都会寻来的!到时候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不留情面了! 特别是知府家的小姐,你可别乱说话啊! 你们这一路上什么也没遇着,不然的话我直接杀上献州去,你要是不想变成孤女的话就给我吧嘴闭好了!” 周妍芝被吓了一跳,“我......我知道了!我这一路上都是顺顺利利的,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也......也没遇见什么人!” 那汉子笑道:“嗯!上道!兄弟们,咱们撤!”说罢就带着人朝前而去,最后分散着进了竹林。 安清玗:“好了,大伙儿收拾一下,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再晚可就赶不上客栈了!”众人这才动作麻利地动了起来。 安清玗对周妍芝道:“周姑娘也叫人收拾一下吧,咱们要快些离开这里!” 周妍芝:“嗯!我这就叫人收拾!” 很快,一行人就草草收拾好后就以极快的速度离开。 等出了那段竹林的路后,众人也没有放慢速度,反而以更快的速度跑了起来。 马车内,安清玗对沈轻言道:“那些人看上去并不是单纯的山匪! 极有可能是冲着咱们来的,看样子像是在这拦路以防万一的模样!” 沈轻言:“竹林里还有不少人,应该是冲这来的!” 说罢还指了指车底,安清玗也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说起来,能这么轻易就过关了,还得感谢那位周姑娘! 要不是她一口咬定咱们是一道的,说不定再盘问一下去就会露馅了!” 安清玗:“是该谢谢她!” 说罢抬起自己的手,指了指被她捏皱的袖子道:“你说你当时是用了多大的劲?看看我这衣服,都皱成什么样了? 你要是再捏一会儿,估计我这袖子就破了!” 沈轻言:“我没动手就很不错了,要不是你,我能揍得他满地找牙! 怎么着?难不成你还要我赔你一件衣服啊!” 安清玗:“那倒不用!委屈你了!” 沈轻言哼哼道:“你知道就好!还是想想以后怎么赔偿我吧?” 安清玗:“嗯!你看我把自己赔给你如何? 这么一来,我的人和财产俸禄都是你的!这样够不够?” 沈轻言:“这买卖听起来挺划算的,我考虑考虑!” 安清玗闻笑得见牙不见眼地道:“好~” 另一辆马车内,周妍芝的丫鬟正在安慰着她…… 第418章 熟悉之感 一路疯狂赶路,到了离京城最近的县城茂县时,一行人才决定住客栈。 当一行人进了茂县一家最大的客栈后,安清玗和掌柜交涉完。 刚准备上楼时,楼上就下来两个年轻的男子。 安清玗和沈轻言让两人下来后才踏上楼梯,刚走两步,就听到周妍芝惊讶的声音响起。 “哥哥!二表哥!你们怎么在这儿?” 两人回头,就见那两个男子也是一脸惊讶地和周妍芝说话。 “妹妹!你怎么这么快就到这里了?我和表哥还说去接你呢!” 说话的人正是周妍芝的兄长周弘,与他同行的则是礼部侍郎家的二公子柳易。 原本两人是接到献州来信,被家里人安排来接周妍芝的。 按着两人计算的路程,周妍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所以两人这才显得惊讶不已!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要接的人就在这里。 周妍芝:“我和莫公子他们的商队一道回京的,他们着急赶路,所以我就来的快了些!哥哥、表哥,你们怎么在这?” 周宏:“我们来接你呀!外祖母接到母亲的来信,说母亲身子不好不能来了,叫我和表哥来接你!” 周妍芝:“太好了,这一路上多亏了莫公子的照顾!” 说罢招呼着安清玗两人道:“莫公子,这是我的兄长和表哥! 哥哥、表哥,这位是莫尧莫公子和他的妹妹!” 安清玗和沈轻言站在楼梯上,挡住了其他人的去路,不得已,两人只能转身下来。 周宏和柳易对着两人见礼,安清玗和两人见礼,沈轻言也不说话,跟着浅浅地一礼。 周宏:“这一路上多谢莫公子照顾家妹,说实话,听她一人独自上京,我们都有些放心不下! 好在这一路上有莫公子照顾,这简直太感谢莫公子了!” 安清玗:“周公子不必这般客气,能遇上那都是缘分。 刚好我也带着妹妹同行,和周姑娘一起,两人还能说说话!” 柳易看向他身旁不说话的姑娘,就没见过这么黑的姑娘!这兄妹俩,怎么都那么黑? 难道是因为一路上赶路,所以被晒黑了吗? 沈轻言对着两人浅浅一笑:“是的呢,这一路上有周家姐姐在,我都不至于那么无聊!我们刚好可以做伴呢!” 周妍芝:“莫家妹妹说得是,这一路上要不是有妹妹同行,我都不知道这一路要怎么过!” 两人都假模假样的说着话,实际上两人还都看对方不顺眼。 不过这一路下来,两人都是这样的,安清玗都已经看习惯了。 柳易:“既然如此,那不如今晚我们请莫兄和令妹用膳,也好感谢感谢这一路上对表妹的照顾!” 安清玗正要推辞,周妍芝就道:“对对对,是该好好感谢莫公子的!” 安清玗还能说什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只能答应了。 “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两位稍候,我们得先去放放行李!” 柳易两人点头,安清玗这才上楼,进了房间后安清玗帮着沈轻言整理行李。 沈轻言:“明日咱们还和周家姑娘一道吗?” 安清玗:“再有两天的路就到京城了,一路上都和周姑娘同行,明日静观其变吧!” 沈轻言:“好,得提醒一下你的人,让他们稍微注意一下,毕竟这两人的立场咱们也不知道!” 安清玗:“我也是这么打算的,黎木他们?” 沈轻言:“他们那边我会交代,你就放心吧!” 安清玗这才拿着自己的东西回房,两人的房间是挨着的,就在隔壁! 两人稍作休整后就下楼,就见周妍芝三人正坐在大堂中央的一张桌子上。 两人走过去和他们见礼,几人相互见礼之后才坐下。 其他人则各自找位置坐下等待客栈的伙计们上菜。 没多久,菜就来了,周宏招呼着安清玗两人。 柳易还叫了酒,三个男人一边喝酒一边说话。 沈轻言和周妍芝两人则自己吃饭,出门在外,也没有讲究什么分席不分席的规矩,所以就两个姑娘在吃饭。 席间,安清玗时不时地换筷子给沈轻言夹菜,沈轻言几乎都没怎么夹菜。 她就是看了一眼离自己有些远的醉鹅,安清玗就换了筷子给她夹。 看的坐在她对面的柳易都有些惊讶了,“莫公子和令妹的感情一直都这么好吗?” 安清玗:“嗯,家中就她一个姑娘,所以宠了些!上几位见笑了!” 柳易看着吃得正香的姑娘,“有这么一个妹妹,还真是挺让人羡慕的呢! 令妹看上去乖巧又听话,吃饭的胃口也特别好呢!” 安清玗:“这丫头可不怎么听话!这次我出门,她就是偷偷跟着的,我发现的时候都没法给她送回去了!” 周宏:“莫家妹妹这胆子可真大,不过一路上有这么个妹妹陪着,莫公子这一路上都很精彩吧!” 周妍芝:“谁说不是呢!莫家妹妹不吃饭的时候莫公子还亲自下厨呢! 哥哥,你别说我有多羡慕莫家妹妹了!” 周宏:“原来莫公子还会下厨啊!这可真的让人没有想到啊!” 安清玗:“让大家见笑了,我这妹妹从小就挑食,所以我才会一点点厨艺!” 柳易两人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姑娘,感觉看她吃饭就是一种享受。 就好像她吃的是什么人间美味,有这么一个妹妹,难怪愿意亲自下厨。 再看看吃了一点就放下筷子的周妍芝,两人觉得还是莫家姑娘更可爱! 吃完晚膳后,沈轻言闹着要出去散步,安清玗只得陪她去。 周宏柳易咋舌不已,这莫家兄长是真宠妹妹啊! 两人上了楼,在房里说话:“表哥,你觉得这姓莫的如何?” 柳易:“说话滴水不漏,而且他身上的气质让我感觉有些熟悉!这人估计不简单!” 周宏:“而且我感觉他们兄妹并不怎么像!” 柳易:“我觉得挺像的,黑得如出一辙!”说罢还忍不住笑了! “别说了是莫公子了,就连她妹妹我也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之感!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我见过这两人一样!” 柳易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就连周宏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两人对安清玗的身份存疑,所以决定明日和他们一同回京,到时候再好好观察观察。 而被他们讨论的人,此时正在任劳任怨地给自己藏的人喂食喂水。 第419章 对比 安清玗两人从外面散步回来之后,大堂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在大堂喝酒聊天的除了周家的护卫之外就剩下一些散客。 山外楼的人早早的就去休息了,他们出门在外一向比较低调,为了不引人注目早就睡了。 安清玗的人就没有他们那么舒坦了,他们得时刻保持警惕还要轮换着盯着自家主子的马车。 有时候山外楼的人会稍微帮一些,但他们主要的就是辅助,就像他们的主子只是帮忙一样,他们对自己的定位有着清晰的认识。 两人上楼后各自回了房间休息,一夜平静无波...... 第二日,沈轻言照常维持自己刁蛮小姐的任性,醒来了也没起床出去,直接在床上吐息,安清玗照常早起。 在大堂给她点好了早膳见她还未下楼,就上楼敲响了她的房门,敲了好几次门才打开,安清玗看着她道:“洗漱了吗?” 沈轻言:“早就洗漱好了!”说罢就在凳子上坐下了,安清玗把门关上,也在她旁边坐下。 这样的事两人一路上做得得心应手,反正每次住客栈她都是最后一个出来,每次都要在房间里磨蹭好久才行。 在外露宿的时候倒还好,每次都以马车上说不好、蚊子太多、太吵等各种理由早起,但在客栈不行。 顶多就是抱怨一下客栈的环境不好或者是床板太硬之类的,不过在马车上说不好,那在客栈总得比露宿强啊! 两人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出门,一路上她都是一副完全没有睡醒的迷糊模样,能够安稳地坐在桌子旁,全靠安清玗的照顾。 柳易见状也是服了,还能这样,他就没见过这样的姑娘,自己家里的那些姐姐妹妹们每日都会早起。 不光要早起,还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去给长辈们请安,那可都是规矩啊! 这还是第一次见有姑娘能够睡到这么晚了还是没睡醒的模样。 这莫家兄长对着妹子也是真够宠的,一路上又要兼顾着车队还要照顾着这妹妹,也真是够辛苦的。 换做是旁人早就叫人给送走了,不说别的,就是自己也早就给送回家了,这位可倒好,竟然还能早起给她做吃的。 看着振作,在一边吃着东西的周妍芝,虽然自家表妹东西吃的少,但这也不是什么缺点。 自家表妹乖乖巧巧的,和这莫家妹妹比起来,自家表妹简直又乖巧又听话又贤惠! 安清玗也不管客栈内旁人的目光,那些或同情、或嘲讽 、或不屑的目光在安清玗看来都无所谓。 因为这些人哪里能知道自己这完全就是甘之如饴呢!他也不需要这些人的理解...... 周妍芝对此已经麻木了,天天对着这对兄妹,她已经做到习以为常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看着她淡定的模样,柳易问道:“难道经常这样吗?看你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周妍芝:“那当然,我第一次遇见他们,正好那天就是莫公子在给她妹妹做吃的! 不过说起来,我还真的挺羡慕他妹妹的。” 周宏:“怎么着?你这是嫌弃我对你不够好是不是?” 周妍芝:“我哪敢嫌弃哥哥,这天底下能做到莫公子这样的原本也没几个! 但是会羡慕莫公子妹妹的人,绝对不在少数!所以哥哥,我还真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柳易:“真不知道这莫家公子日后成了亲还会不会这般宠着他妹子? 要是还这样宠着的话说不定嫂子会吃小姑子的醋呢! 不过这般对妹妹上心,想来日后成了亲对他自己的妻子,应该也不会差吧!” 周妍芝可算找着知己了,“原来表哥你也这么认为,从一开始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莫公子他不光对妹子好,对于他的那些下属和镖师们也是特别的好! 对着这么个任性妹妹也能这般宠着,说实话,我这是第一次见!” 柳易看着周妍芝说起莫公子时,那两眼放光的模样,直觉这自家表妹应该是看上这莫公子了! 发现了这个端倪,他就不得不出言提醒了,“就算他婚后能够宠着妻子,但那又如何? 作为商贾之家,那可不是什么人都会选择的人家。 至少有点地位的人家都不会选择商贾之家为婿! 特别是咱们这种人家就更不可能了!” 周妍芝听出来了自家表哥在言外之意,“表哥,我就是说说这些道理我都明白!” 柳易点点头不再继续说话了,周宏也明白了两人的意思。 看了看正在细心照料妹子的人,觉得这样的人,难怪会引起自家妹子的注意。 不过好在自家妹妹是个拎得清的人,没有盲目的,就去追寻那所谓的情谊。 他开始考虑自己这一行要不要继续和这个商队一起进京。 但人家照顾了自家妹子一路,这忽然一下子就分开似乎不太好啊! 就好像自家人,利用完了这些人,就迫不及待的甩开了一样。 这眼看就要到京了,要是就这么各自行走,那人家会怎么看待自己家! 周宏在纠结要不要继续和安清玗等人同行时。 安清玗也在想这个问题,不过他最终决定,把选择权交给对方。 如此一来的话,自己这一行,这不会引起怀疑。 而且现在自己的身份是商人,哪有商人在有机会攀上礼部侍郎家的时候还要主动放弃这样的机会的? 那样的话不是引人生疑嘛!所以说还是把选择权交给对方比较适合。 吃完早膳后,车队的人开始收拾准备上路了。 周妍芝的人也正在做着准备,安清玗前去问道:“周姑娘,你是继续和我们同行,还是与你的兄长他们同行?” 周妍芝想都没有想就直接道:“莫公子,咱们这一路都是同行的,今日当然是照旧!” 安清玗:“好!那咱们准备好就出发了!” 周妍芝点了点头,等周宏和柳易过来时,周妍芝已经和安清玗说好了。 见他已经做了决定便也没说什么,不过是两日的路程罢了! 这样两人还能早日回京呢!也没什么不好! 收拾妥当后,一行人出发,只是这一次多了一辆马车! 第420章 柳大人的猜测 三日后的清晨,安清玗在傍晚的时候到了京城的城门口。 一行人看着前方长长的队伍,都是早起进城的人,有不少百姓身边还带着新鲜的蔬菜。 沈轻言探头看着外面,进城的城门依旧那般,只是没想到自己这去一趟越州前前后后就花了半年的时间。 安清玗见她看着外面出神,给她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到了呢!这一路上辛苦了,我今就会去交差,免得夜长梦多。 之后我可能还要忙活一段时间,你回家之后好好休息休息,这段时间你也累坏了!” 沈轻言点头:“我知道了,你也不用管我的,我这边回来了就没多少事,只是这京中不比越州,你还是小心些。” 安清玗点头道:“放心吧,我会注意的!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去找你吗?” 沈轻言看着他,也不说话,安清玗很是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沈轻言看着成熟了不少的男子,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地点头道:“好!” 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的安清玗瞬间被这意外的惊喜砸中,“真的吗?”沈轻言再次点头! 安清玗:“这一次我会好好当差,好给自己攒下资本,轻轻,我的心思一直都没有改变过!我会让自己变得足以和你匹配的!” 沈轻言看着他坚定而认真的双眸,其实早晚都要面对,倒不如先观察观察这人,要是可以的话也不是不行! 过日子嘛,在哪过都一样,更何况这人在很多时候眼里都是看得见自己的。 这般想着她也坚定地回了一个嗯,终于得到她回应的安清玗彻底放心了。 之前她总是选择逃避,这回总算是开始面对自己了,这简直就是一大进步。 只是这回安清玗看她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般隐忍,反而变得有些肆无忌惮的味道。 沈轻言也不是感受不到他眼神的变化,“你别这么看着我,你可别忘了咱们现在是兄妹啊!” 安清玗:“我知道!”嘴上是答应了,可是眼神依旧没变。 沈轻言对此也是无可奈何的,只能随他去了。 等到了他们,先是被盘问了一番,之后就是检查马车,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地应付着! 等经历了一番检查之后,他们总算是可以进城了,进城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周妍芝一行就该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柳易过来对安清玗道:“莫公子,既然进了城,那我们就该回去了,毕竟家中祖母很是惦记我家表妹。只是不知道安兄的目的地在何处?” 安清玗:“柳公子说的是,我们还要去暮云街,青虹街等地交货,有些货物之前损坏了,我还得和那些掌柜东家们解释清楚。 既然到了京城,那柳公子就先带着周姑娘回去吧!这一路上周姑娘和我们一道赶路,也是很累的!” 柳易:“既如此,那我们便先告辞了,莫公子若是有事,可以上柳府寻我!” 安清玗:“多谢柳公子,告辞!” 几人相互行礼告辞后安清玗就带着自己的车队走了,柳易和周宏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对柳易道:“你觉不觉得这人的背影很像一个人啊?” 周宏不解道:“表哥你说他像谁?” 柳易:“去岁新科状元,翰林院安清玗!” 周宏:“我只是远远见过那位安大人,不过表哥你这么一说还真挺像的!可是那位不是被陛下厌弃了吗?” 柳易也想不通,直觉告诉他这人不只是商人那么简单,但他又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 转头上了马车问周妍芝道:“表妹,你们这一路上可还顺利?” 周妍芝:“表哥你怎么这么问,我们一路上不是挺顺利的嘛!” 柳易想了想又继续道:“那你们这一路上可太平?没遇上什么吧?” 周妍芝一听这话就想起当日遇上山匪的情景,脸色一白,一直关注着她的两人一下子就紧张了。 周宏:“路上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周妍芝想起那个山匪头子的话后又不敢乱说,一时间有些脸色苍白,一脸害怕地摇头。 他这个样子让两人更加确定路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柳易哄了好半天周妍芝才哭着告诉两人路上遇见山匪的事。 柳易想不通这其中的关键,回家后第一时间就把这事告诉了他爹柳大人,柳大人听后却大概有了猜测。 “这事不要和别人说起,不然的话可能会惹祸上身的,和妍芝同行的那位说不好还真是那位安大人。 最近朝中隐隐有传言说江南越州那边出了事,陛下把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安大人给派出去了! 你去嘱咐他们兄妹俩,这事千万不要说出去,你和我说说这两日的情形吧!我也好奇那人是不是安大人。” 柳易的品级不够,对他爹口中的所谓的朝中传言很是好奇,最终还是没问,反而仔仔细细地将这两日的事说了。 将自己疑惑的地方也说了,柳大人听后也不怎么确定了...... 另一边,安清玗两人分道后,为了掩人耳目,安清玗将人带进了一个院子,在那里卸了货后山外楼的人离开了。 沈轻言却不能直接离开,因为她还要给那两人施针喂药。 安清玗看着她手拿银针在那两人身上各种折腾,素白的小手握着银针,看上去一点都不违和。 施针过后要隔半个时辰才能给两人解药,安清玗就叫人给她买了吃食,两人就这么边看着文兆两人一边吃着点心。 半个时辰过后,沈轻言要给两人喂药,安清玗一把抢过道:“这种事当然是我来了!你就坐着吧!” 沈轻言笑着嘱咐他怎么喂,“白瓶两颗,红瓶一颗,别搞错了!” 安清玗照她的话把药给两人喂了下去,动作有些粗暴,沈轻言看得嘴角直抽抽。 半个时辰后沈轻言再次给两人施针,文兆两人这才渐渐恢复,随后沈轻言就收拾好就准备离开。 沈轻言离开后安清玗带着人把文兆两人转移,随后就递了进宫的牌子。 第421章 命苦 安清玗这边是顺利进了宫,在御书房把越州大大小小的事都说了,皇帝听到他把那些不能辨认的尸首葬在了一起。 就觉得这个方法很不错,“嗯,这个方法是个不错的法子,只是你是怎么说服那些百姓的?” 安清玗:“回陛下,是周清同意把周县令一家也葬在那里了,是周清说服了那些百姓!” 皇帝陛下听后也是很沉重,自己就这么损失了一名好官,之后又叫他继续说! 另一边,负责吸引视线的安阳就不如他家主子那般轻松了,为了帮他主子争取时间,安阳带着一队人马押着囚车走官道。 此时的他们正走在茂县地界的一处无人的林子里。 只是越走越觉得安静,这林子里安静得诡异! 安阳等人个个精神紧绷,他们都知道自己这一行有多危险,所以一路上也不敢大意。 没走多久,四周就射来了一片箭雨,还好众人都有所准备,抽出武器和随身的盾牌抵挡。 只是原本以为只有一阵箭雨,没想到却是一阵接着一阵的,没办法,他们只能慢慢聚拢,把手上的盾牌高举,抱团抵挡这些羽箭。 他们抱成团后抵挡住了羽箭的伤害,林子里的人也趁机冲了出来。 安阳这边那些手拿盾牌的人迅速分开盾牌,被盾牌护在里面的人,则飞身而起,在盾牌上借力朝那些敌人而去。 手持盾牌的人则紧随其后,两方都是身着黑衣。 不注意的话,完全没法分辨己方和敌方的人。 不过两方人的衣服上还是有细微的差别,所以也不至于敌我不分。 安阳这边有人护着被黑布遮挡的囚车,而那些人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完全被遮挡着囚车。 只不过敌方的人正源源不断地从林子里出来,安阳这边的人明显有些寡不敌众。 不过既然那些人的目的是囚车,那就给那些人接近的机会。 随着安阳这边的人有意放水,那些人很快就接近了两辆囚车。 眼看那些人慢慢接近囚车,安阳等人边打边退。 当一人跳上囚车后,那人伸手想将黑布扯下。 不曾想,却碰到了囚车上的机关,车辕上一根横木上瞬间射出了无数根毒针。 不少敌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还来不及反应就倒下了。 只不过即使是这样,那些人依然没有放弃。 等毒针过后,依旧有人跳上车辕,不过这次小心了许多。 扯开黑布后发现囚车里面还有一层黑布遮挡。 那人持刀刺向车内,却又再次触动机关,不少飞镖射向四周。 这一次,那些人有了防备,所以效果不如第一次好。 不过对于这样的结果,安阳看了表示很满意。 等那些人拉开囚车后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个气红了眼。 都纷纷朝安阳他们而去,好在他们有所准备。 一时间,两方人马打的难舍难分,安阳这边的数依旧不如敌方。 不过安阳等人也不是吃素的,所以就算对方人数上占了优势,安阳他们也依旧没被压制着。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安阳这边人的体力明显有些下降。 对方的人数依旧比他们多,安阳等人渐渐被包围。 眼看自己人都被包围了,安阳他们只能奋力反抗,企图冲出包围圈。 但奈何对方人多势众,所以哪怕他们拼尽全力,也没能撕开一个口子突破。 就算是这样安阳等人也没有放弃,依旧奋力抵抗着。 就在他们渐渐力竭的时候,敌人的后方忽然出现了不少羽箭。 那箭就是普通的羽箭,没有任何的标志,用料也是和普通猎手用的一样。 这忽然出现的羽箭明显打了敌方一个措手不及。 一轮箭雨过后,箭雨的方向忽然来了不少人。 那些人冲出来之后,直接朝敌人动手,安阳他们趁机冲出了包围圈。 安阳等人冲出包围圈之后,就和后来出现的人合成一队。 随后就见其中数人直接抛出了两袋粉末,敌方的人见状都纷纷捂住了口鼻。 安阳等人也趁着这个机会直接跑了,等粉末散去,安阳等人早就不见了。 地上大片的白色粉末似乎似乎在嘲笑着剩下的人。 林子里,安阳带的人纷纷四散开来朝不同的方向离开。 那些人寻着痕迹找来,却发现痕迹太多了! 京城方向的小路上,安阳换着衣服对身边的安耀道:“你小子要是再来晚一点,估计我和兄弟们的小命就都丢在这了!” 原来后来出现的人是安耀,他是来接应安阳等人的。 安耀:“你这不是没事嘛!再说了,我来得不是刚刚好吗?” 安阳:“是是是,你来的刚刚好!主子他们是不是进京了?” 安耀:“对!主子那边已经顺利进京了,咱们这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咱们赶紧的吧,回城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咱们要办呢!” 安阳:“哎!我这命可真苦啊!一路上经历了好几场厮杀。 这好不容易任务完成了!竟然还要做那么多的事!简直太命苦了! 说起来我还真羡慕你小子,你说你就在京城。 都不用像我那般一路奔波不说,还得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 就我一人每天战战兢兢的,辛苦也就算了,还要受伤,还要承受随时丢掉小命的可能。 这还没回到京城呢!就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去做,我怎么那么命苦呢!” 安耀抽搐着嘴角,这厮别的还好,就是喜欢碎碎念。 关键是他又不敢在主子面前抱怨,每次都只会在自己这里叨叨个没完。 “那谁叫我一直都在主子身边露面呢!所以只能是我留在京城啊! 再说了,你以为留在京城就那么清闲啊?我也每天担惊受怕的好不好! 还有你能不能别那么多废话?赶紧的,换好衣服,咱们快些赶路。 大家都要进京,别到时候耽误了主子正事!” 安阳一边抱怨着一边给自己换衣服,随后一路赶回京。 其他人也一样,都是两个一组,三个一伙地结伴进京。 第422章 不走正门 安清玗进宫禀报过后,由于担心文兆两人出现意外,安清玗就带领皇帝陛下的人去把那两人接走。 等那两人被接走之后,安清玗这才放下心来。 同时被带走的,还有上次被抓到的追杀沈轻言和周清的人。 这些人一直在自己手上也不安全,由陛下的人接手,这样的话,他总算可以稍微安心一些了。 因为那些人在自己手上早晚也会被人知道,被人知道之后,自己也将要面临源源不断的麻烦。 他其实是一个不怕麻烦的人,但如果那些人在自己手上出了问题,那自己这可就说不清了。 所以陛下提出将那些人带走之后,安清玗就欣然同意了。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好事,交给陛下之后自己总算是可以将心放下了。 不用担心这些人被人发现,然后被人带走,或者暗杀之类的事情发生。 接下来,他就可以安心办理陛下交给自己的任务了。 另一边,沈轻言直接去了宋府…… 拜见侯府众人的同时还将礼物奉上,老夫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见她来可高兴了! “轻轻啊!你说你师父也真是的,他怎么那么狠心,竟然让你出去办事,还一去就是这么久。 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是自己的徒弟!” 沈轻言:“老夫人,我师父很好!他让我去江南办事,这原本也是我应该做的呀! 再说了,他这是给机会让我出去走走长长见识的!” 老夫人:“什么事到了你这丫头的嘴里都是好事! 你就为你师父开脱吧!不过说起来你这阵子很辛苦吧! 我看你都瘦了,脸也瘦了,是不是在江南吃不好?” 沈轻言:“老夫人~我哪里瘦了?而且我每天吃的可多了! 我这都长高了一点点,所以我哪里是瘦了,我明明是长高了好不好?” 老夫人笑道:“是长高了不少呢!对了,你小舅母回来了!” 沈轻言:“我还没去过舅舅家,所以这我还真不知道! 我小舅母回来了!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老夫人神神秘秘道:“确实是有事,晚些时候你问问你玉姐姐就知道了!” 这话说的沈轻言好奇不已,自己离开这半年都没有关注京中的消息。 也不知道自己离开这段时间,这里都发生了些什么变化! “老夫人,你就告诉我嘛~哪有您这样把人好奇心都勾起来了,又不说的!” 老夫人:“我就喜欢看你这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又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看着你这样,我就开心!” 沈轻言:“老夫人,你可真坏,您就是欺负我什么不知道!” 两人一个故意逗趣,一个有意搭腔,一时间欢乐不已! 只不过今日师父和宋姈玉都不在家,沈轻言陪老夫人用了午膳才离开。 这一次是去云家,好在他准备礼物的时候多备了两份,没想到竟然用上了。 到了云家,沈轻言也没走正门,而是从当时离开的那道墙进来的。 巧合的是,今日那墙下上正好有人在干活。 看见沈轻言跳进墙又利落起身的模样就有些懵。 不巧的是,那人根本就不认识她,所以看见她落地的瞬间,就开始大喊:“来人啊!,抓小偷啊!”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就这么在沈轻言耳边炸开。 沈轻言无语地就想将人拍晕了事,但一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不远处的云家下人听到动静纷纷朝这里而来。 云?就在附近,听见自家进了贼,直直朝这边而来。 而此时的沈轻言已经被不少下属围住了。 “那什么,我并不是贼……”还没说完,就有一人拿着棍子朝她袭来。 沈轻言侧身躲过就和那人拆招,那些人见他竟然还有些功夫在身,不少人都围了上来。 而这些人都是云家二夫人带来的,所以并不认识沈轻言。 云?赶来后就发现所谓的贼,竟然是自家小表妹。 看着正在和二婶的人交手的人,云?挑眉,没想到这表妹身手还不错。 虽然之前也听说过,但是他并没有真正的见识过。 不过想到自家表妹刚从越州回来,一路上估计也是舟车劳顿的。 所以就开了口,“住手!” 云家下属们闻言也都纷纷住了手,转身对云?行礼,“见过三少爷!” 沈轻言一脸的懵逼,三少爷?所以是自家三表哥吗? 云?见她一脸的不明所以,这才想起,这丫头没见过自己。 “轻言妹妹,我是你的三表哥云?,你叫我三哥就好了。我是在若婳成婚的时候回来的!” 沈轻言行礼道:“轻言见过三哥!” 云?对大家道:“这是姑姑的女儿,沈家沈轻言,日后会常来府上。” 那些人这才纷纷向她道:“见过表小姐,还请表小姐不要见怪!” 沈轻言笑道:“是我自己有正门不走非要翻墙,是我的问题!” 云?:“这些人都是二婶带回来的人,所以他们并不认识你!” 沈轻言点头,“还请三哥带我去见祖母和舅母她们! 另外,还得请表哥帮一个忙,帮我把紫鸢姐姐叫过来!” 云?:“没多大事,等一会叫个人去把她叫来就行了!” 沈轻言:“多谢三哥!” 云?:“不客气!我是你哥,不用和我这么客气的!” 随后两人去了云老夫人的院子,沈轻言照例问安,然后接受云老夫人的检查和心疼。 之后才叫人去把云家二夫人叫来,二夫人听说自己人还把外甥女给当贼了,在屋子里笑得前俯后仰的。 云老夫人这边去叫,她就放下手头的事过来了。 到了就见云老夫人边上的姑娘,有些风尘仆仆的。 那姑娘的眉眼一看就是自家那个任性的小姑和沈云擎的结合。 云二夫人给老夫人行礼,沈轻言也和她见礼! 只是沈轻言还没来得及说话,云二夫人就先开口了。 “哎呦!这就是轻言吧!当初小小的一个人儿,如今都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了!” 沈轻言:“轻言见过小舅母!” 云二夫人很是高兴道:“长得可真好看!”说罢拔下自己手上的镯子就套在沈轻言的手上。 沈轻言推辞的话还没说出口,二夫人就道:“这是见面礼,你就别推辞了,长者赐不可辞!” 沈轻言只得作罢,顺便也把自己给大家准备的见面礼一一送出。 第423章 激动的下属 沈轻言和云家众人一起聚在云老夫人的院子里,云老夫人对自家外孙女出去半年的事颇有微词。 但奈何沈轻言认为自己就该这样多出去走走才行。 云二夫人对此也是赞同不已,认为这样才能增长见识,四处走走还能增长阅历。 沈轻言对此也是连连点头,这小舅母还真不错呢!“小舅母说得是!” 云老夫人原本也只是见自家外孙女这一出去就是这么久,她就是有些心疼而已。 云老夫人原本年轻时也是随老将军四处走动的人,所以她也不认为出去走走有什么不对,就是太久没见着自家外孙女了。 “好了好了,我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而已,就是心疼这孩子,出去一趟人都瘦了!” 云二夫人笑道:“就是知道娘你只是说说而已我才敢搭腔啊!娘,你别说,这孩子还真会长啊! 她完全就是挑了小妹和沈云擎的优点长,尤其是这一双眼睛,第一眼看上去和沈云擎一样,可是细看又有些小妹的影子!是咱家长得最好看的了吧!” 这时,云家大夫人也来了,与她一同来的还有云家姐妹们,他们在门外的时候就听见这话了! 见礼过后,云若依对云家二夫人道:“娘,你这是嫌弃我们长得不好看吧!” 二夫人道:“那里是嫌弃你们长得不好看呐!是这丫头长得有些惹眼! 再说了,我哪里会嫌弃自己家孩子呢,我们家姑娘长得都好看!” 云若依:“嘻嘻!娘,要不是四哥定亲,你也不会回京的吧!娘,你能不能别走了,我都想你了!” 云若羽也道:“就是就是,娘,我和姐姐都想你了!” 云二夫人一边一个抱着自家两个闺女亲热得不得了,“娘也想你们了!” 看着云家母女的互动,沈轻言有些羡慕,这样的亲子时光还真好,可惜自己命中注定没多少亲情缘! 不过相比于这个,她更加在意的是云琰竟然定亲了! “祖母,妹妹刚说的定亲是怎么回事?四哥定亲了!和谁家姑娘定的亲?” 云老夫人自然也没有错过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羡慕,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也是命苦啊! “对,你四哥定亲了,不过你竟然不知道吗?” 沈轻言:“哎呀!祖母,您就别卖关子了,我都快好奇死了!” 云老夫人:“是宋家三小姐!你不是去宋家了吗?怎么他们没有告诉你啊!” 沈轻言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宋老夫人当时说起二舅母回京时为什么是那副表情了! “原来竟是玉姐姐啊!真好!” 自从师父回京之后,自己就没怎么关心京城的消息,这边的事都有师父和秦叔打理着。 也因为这样,所以才错过了这些事情,没想到自己出门一趟,回来时,自己的姐妹都订婚了。 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事是不知晓的!看样子还是得了解一下这京中的事了。 云老夫人:“是啊,他们都对彼此有意!两家也都觉得挺好的所以就订婚了。” 沈轻言有些感慨,好奇之下她干脆和云老夫人问起了更多的细节。 老夫人也和她细细说道,云二夫人和云若依姐妹也加入其中! 一时间,老夫人的福禄阁里热闹不已! 苏紫鸢收到消息后,早就带着柳灵来了,只是见自家主子在和老夫人说话就没去打扰。 当日,沈轻言是从云家离开的,柳灵也是从云家走出去假扮她的。 所以今日,她们也要在这儿把身份转换回来! 晚膳过后,沈轻言和苏紫鸢两人见面,苏紫鸢见自家小姐总算是回来了。 “小姐!” 沈轻言:“紫鸢姐姐,这段时间辛苦了!” 苏紫鸢:“这都是紫鸢该做的!” 沈轻言看向柳灵,身形确实和自己挺像的! 柳灵:“属下见过少……小姐!”原本脱口而出的少主,却又想起当前的环境,所以临时改了口! 平时都是少主少主地叫惯了,如今忽然一下子改口还真有些不习惯。 沈轻言:“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是跟着我,还是回去?” 柳灵:“小姐意思是说,我可以跟在小姐身边?” 沈轻言:“当然可以,只是自主权在你手上,你可以自己选择。 只是跟在我身边,可能会有很多麻烦事出现!” 柳灵:“我和小姐回府!只是付烟姐姐呢?” 沈轻言:“阿烟姐姐等会儿会在外面和我们汇合!” 柳灵这才放心,沈轻言进去和云家人告别,身后就传来了柳灵有些激动的声音。 “紫鸢姐姐,以后我也能够跟在小姐身边了!这简直太好了!” 苏紫鸢笑着道:“嗯!以后咱们都好好地给小姐做事!” 沈轻言和云家人告别过后就带着两人坐上了马车,朝沈家而去。 半路上,付烟和几人汇合。 付烟上车就看见柳灵一脸兴奋的样子,“主子,你是要把这丫头带回去?” 沈轻言:“嗯!这丫头很不错,让她多在我身边呆呆! 这样才能更加了解我的习惯,像这次的事往后说不定还会有发生。 让她多了解了解我这样才会更安全,只是柳灵,这样你会不会觉得不妥?” 柳灵:“主子,我愿意呀,我可愿意待在主子身边了!” 沈轻言:“你愿意就好,我还怕委屈了你呢!毕竟带在我身边有些屈才了!” 柳灵:“不委屈不委屈,主子,只要有需要我都可以,不过我更愿意待在小姐身边!” 沈轻言笑道:“好!你就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 付烟看着柳灵那兴奋的模样,这丫头年纪和小姐相仿。 所以性子也有些跳脱,还不够沉稳,不过这已经比之前在楼里的时候要好了不少。 看样子这段时间也没少应对事,倒是成长了不少。 只不过还是得再调教调,在主子身边,哪里能这样般不稳重呢! 付烟在心底暗暗打算着,一脸兴奋的柳灵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 反而一个劲儿地和苏紫鸢说话,沈轻言在一旁看着。 很快,到了沈家,去找沈家老夫人和程氏说了一声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第424章 阴阳怪气 安清玗那边从皇宫里出来后就回了家,他已经好些天没有回家了。 回家后就去和自家祖母说话,安老夫人见他平安归来,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差事办的怎么样?” 安清玗:“嗯,差事办的挺好的,不过说起来这次的事之所以能这么顺利,多亏了一个姑娘的帮忙! 要不是有她帮忙打掩护,我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将这事办好了!” 安老夫人听见他说得了一位姑娘的帮助,一时间,对这姑娘就有些好奇! “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安清玗:“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我很喜欢她!” 安老夫人见他都不遮掩的,直接说了出来,就知道他应该是有所打算的。 只是这能够在外抛头露面的姑娘,想来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吧! “所以你有什么打算?” 安清玗:“所以孙儿打算娶她过门!” 安老夫人:“你说的这个姑娘,她是个什么身份? 我并没有要阻拦你的意思,但是咱们也不能什么样的人都抬进门来。 你的正妻之位,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的就定下来! 都说娶妻娶贤,妻贤夫祸少,子孝父宽心。 所以,你的正妻之位,必须要好好的物色才行。 我不希望你重蹈了你父亲的覆辙,我相信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后代和你一样的遭遇。 再有就是你的亲事不能听从你娘的,她耳根子又软又容易被人误导。 你以后在家里稍微注意些,你娘把你表妹接来了。 没事的时候就避开些!别给了他人可乘之机。 你说的那姑娘,只要不是正妻之位,我都不管你的。” 安清玗:“祖母,我说的那姑娘是沈丞相家的二小姐。 我从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上她了,这次他刚好也去了江南。 我也多亏了他的照顾,不然的话,我哪能这么快就回来了。” 安老夫人这下有些疑惑了,“沈家二小姐?她怎么可能会去江南呢? 而且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跑去江南这像话吗?” 安清玗:“她是真的有事要办所以才去的江南,一路上帮了我不少忙。 不光如此,我初来京城的时候也是多亏了她的照顾!” 安老夫人:“既然人家帮助过你,那咱们送上一些礼去感谢人家不就好了嘛!干嘛非得搭上你自己?” 安清玗:“祖母,你别对人家有偏见嘛!他虽然小时候过的不是很好,可是她真的和我娘不一样! 她善良,从容果断,绝对不会犹豫不决,更不会想着寻找别人的帮忙。 倘若遇上什么事,她一般都是自己想办法解决!绝对不会六神无主。 祖母您是个明是非的人,等哪天我安排她和你见见面你就知道了!” 安清玗觉得自己和祖母说的再多也都不一定有用,因为她只会觉得,自己是向着那丫头说话。 与其一直在他面前这么样说,倒不如哪天想个办法安排他们两人见个面,到时候或许就可以继续这桩事了。 祖母这人一向相信眼见为实,自己说的再多不如她亲眼见上一次。 安老夫人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头,“好,等哪天我见了人以后再说! 你回去休息吧!我还是要稍微注意些,不管是你的卧室还是书房,没有人看着的时候都要把门关好了。 别给有心人留下空子,你先忍耐些日子,过几天我想法子将人解决。 或者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也让你表妹相看相看。 不然的话就这么一直在咱家待着也不合适!” 安清玗没想到自己不过离家一段时间,自家娘就被这些人说动了! 安清玗点头,安阳安耀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到时候就让他们在自己的门外守着。 安清玗和自己家祖母说完时候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卧房。 刚刚沐浴好穿上衣服,外面就传来了自家表妹的声音。 “表哥,我听他们说你回来了,我给你做了吃的,你把门开开好不好?” 安清玗直接懒得搭理她,安安静静的将自己的衣服带子系好。 随后直接躺在了床上,因为他没有给出任何反应,门外的人叫了几声,以为他睡着了,所以也就离开了。 安清玗顿时有些头疼…… 另一边,沈轻言回到倾梅阁之后就洗漱直接睡觉。 这几天虽说在安清玗照顾下并没有那么累,看上去她休息的也挺好。 可实际上,一路上两人都精神紧绷,都没有真正的休息好过。 路上又是风餐露宿的赶路,就算是睡下了,也是保持一下警惕的。 这一路上,沈轻言觉得自己其实也是挺累的。 眼看她睡着了,付烟也轻手轻脚地离开,付烟这段时间跟着她奔波,也是挺累的。 所以见她睡着后就出去休息了,这让有话要说的苏紫鸢和柳灵只得放弃。 第二日,沈轻言睡了一个懒觉,苏紫鸢把早膳都已经摆好了,她还是没有起床。 她们也知道她这一路肯定累坏了,所以也没有去把他叫起来。 只是有人不让沈轻言能够好好的睡上一个懒觉。 一大早的就有人送来了帖子,说是兰夫人约了沈轻言在茗香楼说话。 苏紫鸢和柳灵对视一眼,最后只得让苏紫鸢去叫沈轻言。 因为付烟也还没有起来,苏紫鸢进了屋子后,发现她还睡得正香。 苏紫鸢叫了好几声,沈轻言都没有醒,见时间还早,苏紫鸢便放弃了。 等待沈轻言被苏紫鸢叫起来时,已经和帖子上说的时间没差多少了。 沈轻言看了帖子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 甚至都没有让苏紫鸢她们帮自己,苏紫鸢和柳灵好几次想要说话都没有找到机会。 最后两人一肚子的话,一句都没有说出口沈轻言就出门了。 她带着付烟出门,苏紫鸢两人好几次阻拦都没能成功。 眼看自家小姐急匆匆出门的背影,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担心。 两人很快就到了茗香楼,找茶楼的伙计询问了兰夫人的位置才上去找她。 进了包间,沈轻言行礼,兰夫人也只是淡淡地点头。 随后看着沈轻言道:“沈二小姐这回家了就是不一样啊! 和以前在我家可有很大的不同呢!如今成了沈家二小姐就开始端架子了! 和你见个面都这么高傲,还要让长辈的等你!” 沈轻言听着他这阴阳怪气的话语有些不明所以…… 第425章 意图 兰夫人的话语让沈轻言有些不明所以,她很是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才会让兰夫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出了什么自己所不知道事,自己来之前也没问问他们,急急忙忙的就出门了。 “兰夫人,我并没有迟到呢,现在离帖子上说的时间还差一点点呢!不过,兰夫人您来得可真早! 兰夫人您来得早了,让您等了了这么久还真是我的不是了!虽说这还没到帖子上的时间。 但是我来得还是晚了些,让您做长辈的等我一个晚辈确实是我的不是了,抱歉兰夫人,是我来得晚了!” 兰夫人:“行了,我今日找你来可不是来听你说着些废话的,我是有事和你说。” 这姑娘,看样子是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呢! 也不知道这丫头在傲些什么,当初要是自家小弟,这丫头说不定得去做乞丐呢! 现在倒好,不过是回了沈家而已,竟然就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真以为回了沈家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了吗?也不看看沈家有没有将她当回事。 沈轻言:“不知兰夫人特地把我叫来是有什么事?” 兰夫人:“我叫你来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这话说得沈轻言很是摸不着头脑,这都是什么事,自己还真的不知道她叫自己来的是为了什么事。 沈轻言:“我还真不知道夫人您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事!还请兰夫人赐教。” 兰夫人看着沈轻言那一副不知所云的模样一时间有些火大,“你作出这副模样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沈轻言是真的完全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兰夫人,我是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事啊!而且我也没做什么啊!” 兰夫人这下是真的火了,“沈轻言,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是吧!你装什么呢你!我叫你来是什么事你不知道吗?你现在做出这副样子算怎么回事? 就你这个样子,你配得上我家的云阳吗?也不知道你给我家云阳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他那般痴迷你。 沈轻言,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没点数吗?当初要不是我小弟和我娘家人,你能回去吗你? 你说你这人,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你竟然还要勾搭我家云旸,我家云旸那是多好的一个人,你觉得自己配吗?” 沈轻言这回总算是知道这兰夫人叫自己回来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这兰夫人说话怎么就这么......难听! 是,自己确实是承了宋家的情,也受了宋家人的恩,可是自己怎么就不知道感恩了? 而且自己什么时候招惹过兰云旸了?自己顶多就招惹过一个人,对兰云旸自己还真没干过什么好吧! “兰夫人,我想您误会了,我对兰公子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而且,我自己也知道,我是配不上兰公子的。 我知道自己在沈家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所以也没想过借沈家的势攀高枝,沈家对我没什么期待,我对沈家同样也没什么要求。 兰公子要家世有家世,要才学有才学,样貌在这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 而我却不行,我就是个在沈家不受宠的姑娘而已。 我就是个没娘疼爹不爱的存在,我比不上沈明珠,她是沈家的掌上明珠,确实是配不上兰公子这样的青年才俊。 所以,兰夫人您还请放心,我对兰公子没有什么想法,至于之前有什么误会,我会和他解释清楚。” 兰夫人:“最好是误会,不然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有自知之明,我家云旸多优秀的人啊!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模样!” 沈轻言看着眼前这位兰夫人,她从小被宋家人宠着,哪怕人到中年了人也依旧这般...... “是是是,兰公子是个特别优秀的人,我这样的女子自然是配不上的,兰夫人您请放心,您担心的事绝不会发生。” 兰夫人:“你最好有自知之明,既然这事都说清楚了,你可以走了!” 沈轻言:“既如此,那沈轻言便告辞了!”说罢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兰夫人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沈轻言自然也是将这声听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对此沈轻言也是挺无语的,自己这什么都没做过,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就被人龇了一顿。 确实,自己承了宋家人的情,也得了师父的照料与厚爱...... 沈轻言叹了一口气,这才刚刚回来,就面对了这么一桩事,这都是什么事呢! 回京的好心情都没了,沈轻言看着四周热热闹闹的场景,感觉自己的心情变得更差了! 付烟看着自家少主这副样子,也很是心疼,“少主,咱们回去吧!又或者咱们逛逛再回去?” 沈轻言:“回去吧,回去问问这事是怎么回事,你看这莫名其妙地被人龇一顿我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估计是我不在的时候发生可什么事!先回去问问吧!这要是再闹起来师父会为难的。” 付烟:“小姐,晁匀那边依旧在跟着袁姨娘,发现她和一伙人接触有些频繁。” 沈轻言:“回去说,这事估计也挺复杂的!” 付烟点头,两人相伴着回了沈家,刚到门口,沈轻言就被拦住了,说是程氏有事找她。 沈轻言叹了口气,叫付烟先回去,她则去了正院见程氏。 到了正院,就见程氏正在和沈明珠、沈明伊等人在看首饰,沈轻言有些无语,这些人都在,也不知道把自己叫来是为了什么事。 “见过姨娘,姨娘您特地叫我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程氏:“哎呦,二丫头来了啊!快快快,快来,这些都是三皇子府送来的东西,你大姐如今可是三皇子的未婚妻啊!” 沈轻言看着那一堆的东西,这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哎呦,这可都是好东西啊!长姐,你可真有福气,以后长姐你就是皇家人了! 往后,我们可都要仰仗着长姐您了,姨娘,说起来还是您最有福气了!” 程氏:“是,谁叫我养了你长姐这样的好姑娘呢!往后啊,明珠也会照顾着你们姐妹的!” 几人很是配合地道喜,好话也像是不要钱地往外说!喜得程氏笑得合不拢嘴! 在正院好不容易才应付完了程氏母女,沈轻言这才得以回到倾梅阁。 第426章 委屈 沈轻言回到倾梅阁后,在桌子边坐下喝了一口茶,对付烟道:“阿烟姐姐,帮我把柳灵和紫鸢叫来!” 付烟:“好,主子稍候,属下这就去!” 没多久,苏紫鸢两人就来了,沈轻言看着两人道:“说说吧,兰云旸是怎么回事?顺便,把我离京后发生的事也都说一遍。” 苏紫鸢两人这才开始娓娓道来,原来是在云家喜宴上,兰云旸开始和柳灵接触,之后便开始以各种理由找柳灵扮演的沈轻言。 柳灵原本也是以各种理由拒绝兰云旸的邀约,奈何兰云旸总是能找到她没法拒绝的理由将柳灵约出去。 柳灵对此也很是无奈,为了不给自家少主找麻烦,柳灵一直不曾越矩过。 柳灵别说越矩了,整日里战战兢兢地,之前在云府就有被安清玗给认出来了,柳灵就怕被兰云旸给认出来了。 到时候又面临和当时遇见安清玗时的事,那样真的会要命的。 所以别说发生点什么越矩的事,她每次见兰云旸都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煎熬,战战兢兢的就怕露出点什么破绽被识破。 所以她和兰云旸还真没有发生过什么,但也不知道兰云旸那边怎么的就变成了非她不娶。 柳灵眼看事情越来越复杂,就不敢再去见兰云旸了,最后甚至都装病了,就是为了躲开兰云旸。 渐渐地就开始有不好的传言出来了,之后兰云旸也不是没有找过柳灵,但都被拒绝了。 之后就是兰夫人宋翊歆开始给兰云旸物色妻子人选,可是兰云旸却扬言自己要娶妻就娶喜欢的人。 虽然他没有明说自己喜欢的人是沈轻言,但由于之前柳灵和他见面的时候没有避开众人,所以就被认为是她。 这才有了兰夫人约沈轻言在茗香楼的事,兰夫人原本当初在宋家看见沈轻言的时候就有些不待见她。 但那时她就算是看在宋翊桁的面子上也不能将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这次的事情一出来,兰夫人对沈轻言的意见可就更大了。 当得知兰云旸对沈轻言的心思之后,兰夫人只觉得自己火冒三丈,就怒气冲冲地找了沈轻言。 沈轻言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此也很是无语的,自己什么时候招惹过兰云旸那家伙了。 自己从来就没有招惹过谁,要说起来的话,自己顶多招惹了安清玗那家伙。 因为自己接触得最多的除了李家几位兄长之外,就只有安清玗了! 而李家兄长们个个都是已婚男子。 沈轻言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冤,这简直就是祸从天降啊! “小姐,我真的没有任何越矩的地方,我哪怕是和兰公子见面也是在有人的地方。”柳灵有些着急道。 苏紫鸢:“小姐,柳灵说得都是真的,我可以给她作证,她句句属实!” 沈轻言:“行了,我有没有不相信你们,急什么,都起来。” 两人起来后,柳灵依旧道歉:“主子,是我无能,给您惹麻烦了!” 沈轻言:“这不是你的问题,这事我会解决。” 柳灵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说起来这事她也是有些责任的。 要是她一开始就察觉兰公子的意图的话就不会出去见他了。 沈轻言又问起了沈明珠订婚之事。 原来是沈明珠和三皇子两人两情相悦,特地求了皇帝赐婚。 皇帝陛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还真就给两人赐了婚。 圣旨赐婚后,三皇子就开始频繁出入沈家,还时不时地给沈明珠送东西。 圣旨赐婚,那得是多大的荣耀啊!沈明珠一时间被京城来的闺秀们羡慕不已。 程氏更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追捧,所以她一直骄傲自己教出了一个好女儿。 原本也有人认为她对原配嫡出的二小姐不好。 这些声音自然是被不少人听到的,也就有人从一些细节里,发现她不待见原配嫡女的蛛丝马迹。 而这些谣言也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三皇子带着沈明珠参加了长公主举办的赏菊宴。 两人在宴会上狠狠的秀了一番恩爱,也让人见识到了沈明珠在三皇子那里的重视程度。 就因为这样,这些声音渐渐的减小,最后泯灭在新的谣言里。 之后三皇子更是时不时地给沈明珠送来各种珠宝首饰。 而每当这个时候,沈家的孩子就会被叫去住院,也是对沈明珠的那些珠宝首饰欣赏一番。 除了那日沈轻言去看过之外,柳灵已经被荼毒了七八回了。 就算是送了一把折扇或者别的,沈家家的其他姑娘都会被叫去住院一番。 沈轻言听后也是无语了,就算要显摆,也没必要这么频繁地显摆吧! 真是受不了,但让她疑惑的是,沈明珠和三皇子这两人是怎么勾搭上的? 至少自己离开之前,是半点端倪都没有发现的。 而且也没听见什么旁的传言,这两人怎么忽然就…… 沈轻言完全想不通,不过那又如何,只要沈明珠等人不犯下抄家灭族的事连累自己,那她们怎么过怎么活都和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 只不过有些事自己还是要了解清楚的,做到自己心里有数才行。 “阿烟姐姐,打听一下这段时间京城里发生的事。 咱们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不行,另外,紫鸢,你多留意一下府上的事。 柳灵,你是新来的,没事的时候可以去和府上的丫鬟们聊聊八卦什么的!” 晚上,安清玗议完事回家,就听安阳报备说沈轻言去见了兰夫人。 安清玗原本也没当回事,可是得知缘由之后,也是有些无奈。 这段时间那丫头都是在外面的,根本就没在京城。 大多数的时间都和自己在一起,不过兰云旸有这般心思估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时自己在猎场的时候就看出了些端倪。 如今被兰夫人找上门来,她也明确地拒绝了。 她这也算是替自己解决了一桩心头之患,只是她应该受了些委屈的吧! 要是别人还好,她不会忍气吞声,可那兰家夫人是宋三爷的姐姐。 就冲着这关系,她就不会与兰夫人为难的。 安清玗想了想,认为她或许会觉得委屈的吧! 于是决定自己趁着休息的时间去看看她! 说干就干,和安阳安耀两人交代一番后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安阳安耀两人对视一眼,都对自家主子这个行为很是无语。 那么忙还愿意应休息的时间去做别的,两人又想起自家主子时常休息不好的事。 或许也不算牺牲了他休息的时间…… 第427章 夜话 沈轻言在自己的屋子里看着自己离开这段时间的账本。 其实她也不是不信任自己手下的那些人,就是为了做到自己心里有数。 就在她看得有些昏昏欲睡之时,窗户那边传来了异响。 沈轻言瞬间就来了精神,摸出一根针就朝窗户射去。 窗外的人早就料到她会这般,很是轻易的就躲过了。 沈轻言掠到窗边,伸手就打开了窗户,打开窗户的同时,自己也跳了出去。 直直地就朝那人攻去,安清玗看着朝自己而来的姑娘。 笑了笑也捏拳迎了上去,两人在院子里你来我往地开始交手。 惊动了已经睡下的付烟和柳灵,付烟出来后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直接转身就要回去接着睡觉,柳灵第一次见到安清玗。 对安清玗不了解,见一个陌生男子闯入自家主子的院子。 有些不放心的对付烟说道:“姐姐,这没问题吗?那是什么人?” 付烟:“这事不用咱们管,也不用咱们插手,主子自己会解决。 而且你仔细看看,他们不过切磋切磋而已,没什么事儿!” 柳灵这才定睛望去,果然看见那男子一直在让着自家主子。 而自家主子,完全是一副不管不顾的模样,却也都是点到为止。 也不知道今日兰夫人和自家说了什么,总回来后就一直心情不太好。 现在和这人动起手来,完全就是在发泄!柳灵看了一会儿也回去睡觉去了。 两刻钟后,安清玗一手将她攻向自己的拳头握住,一手搂住她将人锁在怀里。 “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难道你还真想和我分出胜负啊! 发泄得差不多就好了,也不怕累着了你自己。” 沈轻言挣扎了两下都没能挣开,索性不动了。 “你怎么来了?都不忙的吗?” 安清玗在她头上抚了抚,“我来看看你啊!” 沈轻言:“我有什么好看的?” 安清玗:“知道你今日在兰夫人那边受了委屈了,所以来看看你!” 沈轻言:“你怎么知道的?” 安清玗默了一下,总不能对她说自己让人时刻关注着她的动向吧! “只要我想知道,自然就能知道了!” 沈轻言…… “进屋吧!冷死了!” 安清玗这才发现她穿着有些单薄,二话不说直接弯腰将她抱起。 沈轻言被他的举动吓到,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惊呼一声道:“你干嘛?我自己能走!” 安清玗也不说话,直直朝屋子里去! 沈轻言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 从自己的角度看,能看见他俊美的脸以及浓密的眉毛。 啧啧,可真让人嫉妒,一个大男人睫毛长这么好看干嘛! 往下一些就看见他修长的脖子以及凸起的喉结! 这男人,长得好看读书又好,能力也还行,最主要还是这张脸最具有吸引力。 再配上他修长的身形,宽肩窄腰简直就是不少人的梦中情郎。 沈轻言忽然想起秋猎时自己看见的情形,当时若隐若现的腹肌…… 沈轻言想到当时的那个场景,就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热! 看着安清玗的眼神也瞄向别处! 安清玗一直在用余光留意着她,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最后脸色微红! 也不知道丫头盯着自己在想什么!竟然还脸红了! 不过也知道这疑惑是不能问出口的,弄不好她得急! 安清玗轻柔地将她放在凳子上,又把汤婆子递到她手里。 沈轻言接过之后他又回去关门关窗,之后才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在她身旁坐下。 “现在天气比较冷,出去之前记得穿好衣服! 可不能像之前那样直接就出去了!要是得了伤寒怎么办?”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日他轻柔又磁性的声音听在沈轻言的耳朵里带了一股莫名的感觉。 就好像有一股电流从耳朵里流传到心底。 沈轻言有些不敢直视他,眼神有些飘忽的道:“我知道了!” 安清玗:“你不能光知道了,你得记在心里!” 沈轻言含糊着嗯了一声! 安清玗这才从怀里摸出一包糖炒栗子递给她道:“给你买的,等会儿就冷了!” 沈轻言接过,发现糖炒栗子还冒着热气! 这种天气,叫不了多久就会变冷,到自己手里还这般,也算是难得。 安清玗拿过里面的栗子,两指轻轻一捏就将栗子捏开,再将栗子肉剥出来递给她。 沈轻言正有些心不在焉也没伸手去接,安清玗直接递到她嘴边道:“张嘴!” 沈轻言脑子还没跟上动作,嘴就已经张开了。 安清玗把剥好的栗子放到她嘴里,手指却不注意碰到了她的唇。 沈轻言这才回神,咬着栗子就往后退开了些。 “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安清玗看着她略带窘迫的样子,笑着继续给她剥栗子。 只是脑子里却在想着刚刚的场景! 想着她红唇上柔软的触感,眼神也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红唇。 那柔软的触感在心里挥之不去!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姑娘家的嘴唇是这般的柔软。 哪怕只是一触而过,他也依旧对那种感觉有些着迷! 这也不是没有触碰过自己的嘴唇,可是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安清玗面上不显,手上依旧剥着栗子,心里却已经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沈轻言吃着糖炒栗子,却感觉之前被他无意触碰到的地方似乎隐隐有些发热。 看着他细长的灵活手指,她就会想起刚刚的感觉,甚至连他手指的热度也记得。 两人都不说,一个剥栗子,一个吃栗子。 烛光下两人的剪影印在窗边,离得极近的倒影透出丝丝暧昧与情意。 沈轻言看着他一直只顾着给自己剥栗子,都没有吃。 拿起一颗递给他道:“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而且晚上也吃过晚膳了! 你别只顾着剥栗子,你也吃,就我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 安清玗看着她白皙的手指拿着的栗子,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栗子。 在两人手指交汇间,一个白皙柔软,一个修长有力。 那是男女差别造就的不同,但看上去却又无比的和谐温馨。 安清玗将栗子丢进嘴里,觉得今夜的唐炒栗子格外的清甜。 第428章 机会 安清玗一边吃着糖炒栗子一边找话和她说。 “宋三爷将褚家小姐带回来了!你去见过了吗?” 沈轻言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见过师娘,一拍脑袋道:“该死,我就说我回来后忘了什么? 今日被这破事打了个措手不及,我原本说要去看师娘的! 这下好了,被这事情一闹,我全忘了!” 安清玗看她拍自己都那么用力皱了皱眉道:“别那么用力拍自己!都红了!” 沈轻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事儿!我自己有数着呢!” 安清玗:“今天忘了那改日再去也是一样的! 你师娘就在那,又不会跑,急什么呢!” 沈轻言:“我连见面礼都备好了,原本也是打算今日去看望我师娘的。 我跟你说,我对师娘已经好奇很久很久了! 你看我师父,多风光霁月的一个人啊!要家世有家世,长的还超好看! 一身才华自然不用我说了吧!最最关键的是,他还那么深情、专一! 从小青梅竹马,本该像寻常人一般,到了年纪成了亲,然后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可是吧,偏偏天公不做美,两人分开了! 这事要搁旁人身上,两人至此分道扬镳各生欢喜。 偶尔回首往事,也许还会想起年少时那个心动的人。 偏偏我师父一心只想为褚家翻案,为了这事,连家都很少回。 不辞辛苦的四处奔波,好不容易的翻了案,就又马不停蹄的飞奔去边陲找我师娘! 所以我特别好奇,我师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我师父这般惦记。” 安清玗:“你不是都说了两人是青梅竹马,能让你师傅那般惦记的,自然是个不差的人。” 沈轻言:“那肯定的!遇见我师父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世间竟然真的有真情! 我师娘命可真好!能遇上我师父这么一个百年难遇的好男人! 难怪京中总有人羡慕她,她真的是不少女子羡慕的对象。” 安清玗看着她柔声道:“世间原本就有真情在。 所有的事情都并不是绝对的,有人做贪官,自然就有人做清官。 有好人自然也有坏人,有多情风流者,亦有深情专一之人。 你说你年纪不大,哪里来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有些时候,甜言蜜语和海誓山盟不一定是真的,但也不一定是假的。 它的真假,取决于人的作为与选择!你不能只看到不好的一面就认定所有都是不好!” 沈轻言:“嗯!不过像我师父师娘这样的确实是少数! 两人哪怕分开,也依旧惦记着对方,一个未娶一个未嫁! 但凡他们其中一人做了别的选择,那便不会有今日的破镜重圆!” 安清玗叹了口气,大概有些知道她一直逃避自已的原因了。 “轻轻,深情专一的男子并不只有你师父一人。 也不是所有的男子都是多情的风流之人,不要用这么绝对的观点来看我。 我不愿意和你保证什么,因为说出来的都会显得很是苍白无力。 我会用我的行动告诉你我的决心,所以,不要再躲着我了行吗?” 沈轻言看着他认真的俊脸,有些结巴道:“不是……不是说我师父师娘的吗?怎么还……还扯到我们身上了!” 安清玗笑道:“我是想告诉你,深情专一的男人不止你师父一个! 你也不要认为除了你师父外的男子都是坏人!那样对我不公平!” 沈轻言有一种被戳破内心的窘迫感,“怎么还扯上公平了?而且怎么就对你不公平了?” 安清玗:“就你这种只有你师父是深情专一的男子的看法,除了你师父外就没有好男人了。 这样你的眼里就不会看到别人的好了! 而且你也不能因为害怕就不敢去尝试了,好吗? 是,我承认,确实很少有人能像宋三爷那般,花费二十年的时间给未婚妻家翻案。 有很多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先例,可那并不能代表了所有人都会那样。” 安清玗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继续道:“你不能因为沈丞相和你娘的事就不敢去相信和尝试。 答应我,以后别再故意躲着我了好吗?” 沈轻言被他说得有些心慌意乱,更被他灼热的目光看的有些不知所措。 是,他说的这些道理自己都明白,只是,过往的经历与见识让自己不敢轻易的相信一个人。 所以面对他,从一开始他和自己表明心意的时候就有所顾忌。 她害怕自己会重蹈自家娘亲的覆辙,更害怕自己真信任一个人之后,会受到背叛。 总的来说,自己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顾忌。 如今听他这么一说,沈轻言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乱。 下意识的就想要逃避,可惜的是,安清玗这回知道了她逃避的原因。 所以一点机会都没给她逃避,倘若是别的事,安清玗依旧会由着她。 可是这事关乎到两人的未来,安清玗一点逃避机会都不愿意给她。 “轻轻,别总想着逃避,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而且你就不愿意给自己一次尝试的机会吗? 你给自己一次尝试的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沈轻言觉得自己脑袋里都糊成一团浆糊了。 在他的目光下,她有些糊里糊涂的就答应了。 “好,我答应你,我给自己一个尝试的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 安清玗见她总算正面回答了自己,“轻轻,你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些甜言蜜语和山盟海誓我不会说,但我会用我的行动让你相信自己的选择是没有错的!” 沈轻言糊里糊涂的答应了他,原本慌乱的思绪也放下了。 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他一次机会,无论结果如何,至少两人都不至于后悔。 沈轻言不再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两人说了这么久,也有些口渴了。 沈轻言拿起茶杯就要倒茶,安清玗眼疾手快的拿过就给她倒了一杯。 沈轻言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抬眼就发现安清玗正一手靠在桌子上,一手撑着下巴目光灼热地看着自己。 他眼里的笑意昭示着他此刻的好心情,嘴角不够矜持的弧度让他看上去充满了阳光…… 第429章 让人怀念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沈轻言对\\u0027安清玗道:“时间差不多了,你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安清玗觉得时间过得可真快,挑眉问道:“怎么?这么快就不待见我了?” 沈轻言瞪了他一眼,“谁不待见你了?你没看见天色都这么晚了?” 安清玗被她瞪得心里一动,“嗯!我知道!” 沈轻言看他依旧无动于衷,“别忘了你可是众人口中风光霁月的安大人,是个君子!” 安清玗:“君子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在你这儿,我不是个君子! 君子那一套在我这,现在不适用!可以收留我一晚吗? 我就睡榻上,回去后我也睡不着,在这还能离你近一些!” 沈轻言没把他口中的,睡不着当回事,以为他是开玩笑。 “就那边那个榻?那可不够你睡,就你这手长脚长的,能睡得着吗?” 安清玗笑眯眯地看着她道:“别看那个榻很小,可是我在上面能够睡得很好!” 沈轻言全不相信他的话,他在上面完全施展不开,能睡得着才怪呢! 不过既然他愿意,那便随他吧! “行吧!随便你,但是你可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要是因为这事给我带来麻烦的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说罢还朝他龇牙,安清玗被她逗笑了,“好~我保证一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沈轻言理了理账本就进了自己的屋子,又在衣柜里抱了床被子给他。 之后便不再管他,大人喊前面进屋睡觉了。 安清玗看着里间熄灭的灯,整理了一下也在外间的榻上睡下了。 原本以为自己睡不着的,没想到刚躺下就睡着了。 一夜好眠,天蒙蒙亮时安清玗才醒来,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 就是蜷缩在这榻上他的四肢有些僵硬,看着安静的屋子。 安清玗再一次确认,自己只要离她近一些,就能睡个好觉。 像这种一觉睡到天亮的时候都是有她在身边的。 而在自己家睡的时候,他总是睡不着,有时候,能睡上一两个时辰,就已经很好了! 自从父亲不在之后,又经历了一些事情,他晚上就不怎么睡得着觉了。 自己睡得最好的时候就是和她一起在客栈的时候。 回京后自己哪怕再累,也最多睡上一两个时辰。 昨晚算是自己睡得最好的一晚了,有她在,自己总会变得很安心。 安清玗伸展了一下四肢,起来后又将榻上整理好,把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的。 看了一眼她紧闭的房门,安清玗轻脚轻手地开门离开。 早起练功的柳灵和付烟刚好看见他轻手轻脚离开的模样。 柳灵惊讶地抓住了付烟的手,“主子!主子她……” 付烟:“放心吧,安大人就是在榻上睡了一晚! 不行的话你去看看,被子肯定还在那上面呢!” 柳灵为了证实她的话,跑进屋看了看,果然发现了榻上的被子以及睡过的痕迹。 出去后对付烟道:“姐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付烟心想,自家少主就算在离经叛道,这点规矩还是懂得。 “少主不会越矩!” 柳灵点了点头,自家少主还是有点分寸的! 扣两人便绝壁练功去了,沈轻言被柳灵开门的动作吵醒,索性也不睡了。 起来就看见榻上叠好的被子,这人,还真在榻上睡了一晚啊! 也不嫌小得慌,就他那长手长脚的,居然都能睡上一晚! 早膳过后,沈轻言带着付烟就去了宋府,拜见了宋家长辈后就去见了宋翊桁。 彼时宋翊桁正在书房作画,沈轻言还在门口就已经开口叫人了。 “师父!师父!我来啦!” 宋翊桁已好久没看见自家小徒儿了,之前急匆匆地回来又急匆匆地去了江南。 说实在的,他都想自家这个没大没小的弟子了! 沈轻言边推门边说道:“师父~我进来了哦!师父你在做什么呐!” 宋翊桁依旧坐在桌子后,抬眼就见她蹦着进门。 “说了多少次了,你是个女孩子,走路要有女孩子样!” 沈轻言规规矩矩地朝他行礼道:“徒儿见过师父!” 所以嘴角抽了一下,“你这丫头,怎么来了?” 沈轻言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我想师父啦~师父,你自己想想,我都好久好久没有好好和你说话了!” 说罢趴在桌子上看向自家师父笔下的画,两眼放光道:“师父,这是我师娘吗?” 宋翊桁点了点头道:“是你师娘!” 沈轻言立马来了精神,“师父~我想见师娘,我都快好奇死了,你带我去见师娘好不好!” 宋翊桁也不说话,很是享受自家小徒儿的小女儿姿态。 沈轻言见他不搭理自己,手一点点地挪过去,揪住自家师父的袖子一边扯一边道:“师父~好不好嘛?” 宋翊桁这会儿懂了兄长享受女儿撒娇的感受,还真是挺享受的。 “师父父~” 宋翊桁总算是出声了,“好了,我带你去还不行吗?” 沈轻言立马笑颜开道:“我就知道师父最好了! 对了,师父,师娘是不是喜欢有规矩些的姑娘? 还有就是她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师父你都说说呗!” 宋翊桁被她的这些问题问的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怕你师娘不喜欢你啊?” 沈轻言点头道:“嗯,师娘是师父最重要的人,我可不能给师父拖了后腿!” 宋翊桁放下手中的画笔,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放心吧,你师娘会很喜欢你的!没回京之前,她就看了你写过去的信。 你师娘也很期待见到你呢!就是回京的时候你不在,她可是连见面礼都准备好了的!” 沈轻言呼出一口气道:“真的吗?师父,那太好了!师父,您快些画,画完了,咱们去见师娘!” 宋翊桁接过画笔,笑着继续作画,沈轻言就趴在对面的桌子上看着。 以前在梨花巷的时候,沈轻言经常这样趴在桌子上看他作画。 宋翊桁边作画边看向自家徒儿,这样的场景已经很久没见到。 还真挺让人怀念的…… 第430章 见师娘 宋翊桁一边怀念一边继续作画,沈轻言就趴在那看着。 她也不会觉得无聊,她觉得看着自家师父作画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宋翊桁手上的动作不停,偶尔还会看向自家小弟子。 见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专注的盯着自己的画。 突然想起,自家和他一样大的小侄女,已经订婚了。 自己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弟子也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的了。 或许过些日子,就是别人家的了,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家的小子。 宋翊桁作完了画,看着有些不太满意,终究还是分心了。 主要是一想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姑娘,会便宜了不知道哪个小子就有些气闷。 也可算是理解了自己兄长为什么每次嫁女的时候都那般难受了。 宋翊桁看着画不怎么满意,沈轻言却觉得极好。 “师父,这画画的可真好看,不过我还没有见到师娘,等我见到师娘了,我再来评判你这画和师娘像不像!” 宋翊桁笑着道:“行!等我洗手了准备准备就出发!” 沈轻言笑眯眯道:“好~师父,咱们慢慢来,不着急!” 宋翊桁看着她那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就这样,还不着急! 既然这丫头都说了不着急,那自己就慢慢来吧! 宋翊桁有意逗自家弟子玩,所以洗手也是慢吞吞的,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也是慢悠悠的。 沈轻言在一旁看的都恨不得自己亲自上手了! 宋翊桁满足了,这才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门边的付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好久没看见楼主和少主这么相处了。 楼主就喜欢逗少主玩儿,少主也只有在楼主面前才会露出她真正的样子。 也只有这个时候,她看上去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宋翊桁总算收拾好了,带着沈轻言出了门,上马车之前她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宋翊桁的身后。 上了马车就在马车上坐好,当然了,他也做不到规规矩矩的坐着。 时不时的掀开帘子看看外面,又或者和宋翊桁说话。 打车一路驶到槐竹巷,在一座院子前停了下来,宋翊桁带着沈轻言下了马车。 宋翊桁敲响了院门,一个老仆开了门,见来人是宋翊桁就把身子让开。 “三爷来了,快进来!” 宋翊桁朝他点点头道:“柳叔,这是我最小的弟子沈轻言。” 沈轻言行礼道:“柳爷爷好!我是沈轻言,你叫我轻言或者轻轻都可以!” 柳叔看向沈轻言,姑娘笑眯眯的,看上去就招人稀罕。 “没回京之前,我一直听三爷说起你,今日总算是见着真人了,快进来!” 沈轻言笑得见牙不见眼道:“爷爷,我师父有没有说我坏话?” 柳叔笑呵呵道:“那可没有,净夸你来着!” 沈轻言满足了,“哈哈,我这么优秀,师父当然得夸了!” 柳叔顿时觉得这一天好有意思,“是是是!” 宋翊桁听得一脸的黑线,这丫头可真是…… 就在这时,从厨房里走出来了一个女子。 女子一身素衣,头上仅有一只白玉簪子,眉眼温柔,气质娴静。 最主要的叔,她身上有种书香气息,一种知识沉淀下来的书香气。 只听她如莺啼般的声音响起:“翊桁,你来啦!这是?” 宋翊桁看了一眼自家双眼盯着她的弟子,有些无奈道:“沈轻言,你叫她轻轻就好了!” 沈轻言立刻行礼道:“沈轻言见过师娘!” 褚兰姝笑着道:“你就是轻轻啊!可算是见着真人了!” 沈轻言:“师娘,是我师父和你说起过我?师傅都说我什么了?” 说罢还很是自来熟地挽上了自家师娘的胳膊。 褚兰姝笑着道:“你现在就叫我师娘,我可名不正言不顺啊!” 沈轻言看了自家师父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师娘。 “瞧您说的,那不是早晚的事儿吗?其实你都注定了是我的师娘,那我早点叫和晚点叫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您要不是我师娘,那估计我这辈子都没有师娘可以叫了! 而且话说回来,您忍心让我师傅一个人孤独终老啊!” 褚兰姝这才算是领教了这丫头的口才,“这好的不好的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宋翊桁有些无奈的笑道:“丫头,让我给惯坏了,总是这么没大没小的。 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早些的时候我忽略了对她规矩、女红的教育。 整天就只知道舞刀弄枪的,女孩子该学的她一样,都没学!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沈轻言不满了,“师父,我可能就是学的差了些,但是我也没学多长时间呀! 而且我可是得到嬷嬷夸奖的人!我可不差的啊!” 宋翊桁:“哪有人像你这样自卖自夸的?你也不害臊!” 沈轻言:“拜托,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好!我这么优秀,就是女红差了点! 所以说那些东西我学的不够好,我也没出过错不是吗?” 宋翊桁一想真就是这样,所以说这些他不出挑,也没有出过大错。 褚兰姝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也是真正的见识了这师徒俩的感情。 宋翊桁平日里哪有这么多话?什么时候都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在阿赟和阿烁面前,他可不是这样的!在这丫头面前,他才会有这么多的话。 不过这也正常,那些年有这么个丫头陪在他身边,他才不会显得那么孤单。 “好了,你们师徒俩都别争了,轻轻,走,进屋喝茶去!” 沈轻言:“好呀好呀!师娘,你好美呀!你怎么长的这么好看? 不得不说,我师父这人眼光就是好!不过师娘,你的眼光也不差。 你看看我师父,多好的一个人呀,文武双全长的还好看! 你们是我见过的最最般配的人了!我都已经开始期待我的小师弟或者小师妹了!” 宋翊桁见她越说越离谱,忍不住打断道:“一只丫头,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沈轻言:“哎呀!人家说的是事实好吧!就师父师娘,你们这长相,我是弟是妹,绝对好看!” 褚兰姝也有些哭笑不得,“好了,快坐下,我给你拿些吃的去。” 两人这才一继续这个话题,沈轻言这也是点到为止。 褚兰姝拿出一些点心蜜饯之后也在桌子旁坐下了。 沈轻言这才把自己准备的见面礼奉上…… 第431章 真迹 褚兰姝在接受了沈轻言准备的见面礼之后,也回屋给沈轻言拿了自己准备好的见面礼。 “原本早就该给你的,可惜的是你一直都在江南,你师兄他们的当时就给了,就剩下你的了。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给你准备的,这些都是我在西北的时候看见的。 我问了你师父你的身高和身形,然后猜测着准备的,就是一身比较适合的衣衫首饰。” 沈轻言笑眯眯地接过,“谢谢师娘!” 宋翊桁这是忽然插话道:“你师娘准备的那些首饰可都不是普通的首饰啊!那边有一个很是厉害的匠人。 你师娘特地找了那人给你打造的首饰,其中一个银镯子就是空心的,里面就装了十来根毒针。 还有一支步摇里面也是空的,你可以自己放点东西进去,还有一只戒指隐藏了锋利的刀片,只是你自己用的时候要小心些。” 沈轻言越听双眼越亮,师娘这东西准备得也太用心了吧! “哇!师娘,你也太好了吧!谢谢师娘,也谢谢师父!” 宋翊桁:“你师娘这是真的心疼你,所以给你准备了一些防身用的东西,你给你师娘准备了什么?” 沈轻言:“我也不知道师娘你喜欢什么,以前师父也不和我说起你,要是师娘不喜欢我的见面礼,那就是师父你的错!” 宋翊桁抬手就在她的头上拍了一下,“什么叫师娘不喜欢你的见面礼就是为师的错!” 沈轻言捂着自己的脑袋,转向褚兰姝道:“师娘~你看师父他欺负我!” 宋翊桁瞪眼道:“你倒是找了个好靠山啊!” 沈轻言朝自家师父哼了一声道:“师娘!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褚兰姝看着两人的互动早就笑得不行了,这师徒两在一起果然就像阿赟说的那样有趣! 而且也看得出来,他真的是把这弟子当做姑娘来疼的! “好了好了,不管轻轻送我什么我都喜欢啊!” 宋翊桁有意逗这一大一小的两个女子道:“不然你打开看看呗!这丫头做事没个正形,可别到时候又让我背锅啊!” 沈轻言不满道:“哼!师父少瞧不起人了,师娘你就打开看看呗,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褚兰姝左看看右看看,“那我真的打开了啊!” 师徒俩同时点头,看得褚兰姝好笑不已! 褚兰姝轻轻地解开盒子,就看见里面放着一本书,书还用油纸小心地包裹着。 她伸手拿出来,把外层的纸揭开,封面也被重新包裹,看不出来是什么书。 翻开后,发现里面的字迹很是熟悉,看着里面的字迹,褚兰姝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宋翊桁并没有注意到书里面的字迹,瞪了沈轻言一眼才看向书上的内容。 被瞪了一眼的沈轻言觉得自己很是无辜,但把师娘弄哭了就是自己的不对! 宋翊桁看到书上的字迹之后才发觉自己错怪了她!然后也顾不上自家这弟子了,拿出帕子就给褚兰姝擦泪。 沈轻言低头捏着衣袖道:“师娘,你可别哭了,你再哭我师父该揍我了!” 褚兰姝擦着眼角道:“他要是敢揍你我帮你揍回去!” 沈轻言得意地看了自家师父一眼道:“那我以后就跟着师娘你混了!” 褚兰姝有些苦涩地笑了,“好!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要找到这东西想来也不容易吧?” 沈轻言:“哪有,我当然是有途径的,只要有心,总能找到的!” 宋翊桁看着自家弟子,这丫头送礼总能送到别人的心坎上去,这东西估计还真是她自己的渠道找来的。 褚兰姝将那本书细致地收好,有些珍之视之地道:“我把东西收好!” 沈轻言和宋翊桁两人都点头,等褚兰姝过去后,宋翊桁道:“找这东西费了些力气的吧!” 沈轻言:“其实我也没费多大力气啊!就是很早之前就叫四哥他们帮忙留意的了!刚好就找到了!” 宋翊桁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谢谢你,丫头!” 沈轻言习惯性的在宋翊桁的手上蹭了蹭,“师父,咱俩谁跟谁啊!用得着这么客气吗?而且我也好喜欢师娘的!” 宋翊桁笑了笑,还是姑娘家家的贴心啊!难怪兄长喜欢闺女,闺女确实要比小子贴心! 褚兰姝出来后眼眶比之前还要红,沈轻言看着也有些难受,但这真的是自己能想到的最适合的见面礼了! 在褚兰姝的院子里用过午膳之后,沈轻言就打算以自己还有事为由先溜了,把空间留给了两位长辈。 “师娘,我的铺子里还有事等着我,师父,反正也没事,就留下来多陪陪师娘呗!” 宋翊桁见她这般有眼力见,很是满意道:“去忙吧!对了,你回来了,楼里的事以后你接着打理!” 沈轻言闻言脸一垮,“师父,你就知道压榨我!” 宋翊桁情绪极好地道:“我要筹备婚事,没时间打理那些事!” 沈轻言脸也不垮了,立刻喜笑颜开道:“师父,那些小事都交给我吧!你要是有别的事忙不过来也可以使唤我的! 师兄们都忙,但我可以,只要您需要,徒儿我在所不辞!随时待命!” 褚兰姝被她的迅速变脸逗笑了,宋翊桁早就知道自家这个弟子是什么样的。 所以他挥挥手道:“行了,走吧!看着碍眼!” 沈轻言抱拳一礼道:“得嘞!徒儿告退,就不打扰您二位的二人世界了!” 宋翊桁假意拿起茶杯,沈轻言直接闪身跑路,“师娘,我改天再来看您!” 身影消失不见,声音也是从墙外传来的,付烟赶紧行礼后追着她离开! 褚兰姝笑得不能自已,“这丫头一直都这样吗?” 宋翊桁点头,“也就是刚开始的那两年拘谨些,后面在我面前基本上都是这个样子的!” 褚兰姝靠在他怀里道:“这些年多亏了她陪着你,这丫头可真有趣啊!” 宋翊桁叹了口气道:“是啊!想褚先生了吧?” 褚兰姝点头,“就是忽然看到了父亲亲自编写的书有些难受,也真是难为那丫头了,能找到父亲的真迹!” 宋翊桁:“如今褚家冤屈已经洗清了,昭儿也已经跟在计先生身边了,先生想来也放心了!” 褚兰姝也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第432章 标致 沈轻言出来后就有些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忽然想起自己好久没有去看李姝了。 干脆带着付烟打道回府拿上给她带的礼物去看她,两人慢悠悠地回到沈家,就被告知程氏找她。 沈轻言对此也很是疑惑,自己不是和沈家的人都井水不犯河水的吗?怎么又忽然找自己! 自从上次和丞相爹谈过之后这些人就没有找过自己的麻烦,这忽然找自己也不知道是要出什么幺蛾子。 不得已,沈轻言只能按下自己原本的打算,直接去了主院。 主院中,程氏正和与之交好的钦天监柳夫人说着话,沈明珠、沈明伊等人也在。 听见丫鬟通报后,程氏笑着道:“叫她进来吧!” 转头又对柳夫人道:“我家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不爱出门也不爱走动。 平日里总是在家呆着,顶多就会去她外祖母那儿,不然就是去宋家找宋三小姐玩。 就是她不爱出门,这京中好些人都在说我不爱带她出门走动,还说这丫头已经到了年纪了我却不上心! 其实哪里是我不上心啊!是相爷说二丫头的亲事他会看着办。 而且我也不是不上心啊,我之前不是也给她定过亲的嘛,那不是最后都没成啊! 如今相爷都发话了,我也不好插手不是吗? 如今我家明珠订婚了,年底就成亲,我这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了!” 柳夫人拿帕子擦了擦嘴角道:“你是个有福气的,家里的姑娘一个个如花似玉的,也听话。 相爷还那么心疼你,连你家二姑娘的亲事都不让你操心!多好啊!世人都道后娘难为!” 这话刚好被进来的沈轻言听到,“见过姨娘,见过柳夫人!姐姐妹妹们也在呀!” 沈明珠姐妹也和她见礼,程氏:“二丫头来了!快坐快坐!” 沈轻言也没说什么,很是听话地坐下,刚好就坐在沈明伊的身边。 “二姐姐,你这是出门回来吗?” 沈轻言打量着许久未见的姑娘,小丫头长开了不少。 眉宇间和沈明珠有些许的相似,与之前不同的是,她眉宇间的戾气与不甘已经不见了。 “嗯!刚刚去外面逛了逛,回来门房就说姨娘找我,我就直接过来了。” 沈明伊抓了抓衣角道:“二姐,我可以去倾梅阁找你吗?” 沈轻言挑眉,这小丫头该不会找自己有什么事吧? 伸手捏了捏她的手道:“可以啊,怎么不可以,我随时欢迎!” 沈明伊这才点了点头,这番动作被沈月瑶看在眼里。 “哟!四妹妹,你和二姐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沈明伊低头不说话,她的性子确实改变了不少。 这要是搁以前早就呛回去了! 沈轻言:“瞧妹妹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家子的姐妹,什么时候关系不好了? 四妹妹说是要去我的院子里找我玩,那我当然欢迎了! 自从我住进了倾梅阁,姐姐妹妹们就很少去我的院子。 不是我说,咱都是姐妹,一笔也写不出两个沈字!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姐姐妹妹们都不喜欢去我的院子。” 沈明珠拿着茶盏道:“二妹妹,这不是你也不爱串门儿,平日里也不怎么去我们的院子。 所以姐妹们也不怎么去找你玩儿!而且妹妹你从小都不在府里。 有时候就算我们想要去找你玩儿,也生怕你不待见我们。 久而久之,姐妹们就都不敢去找你玩了!” 沈轻言端着一个看上去很是真诚的笑容道:“哎哟喂!那咱们姐妹的误会可就深了! 我呢是担心姐姐妹妹们不喜欢我,所以都不去找我玩儿。 姐姐妹妹们都不喜欢我,我还怎么敢去找大家玩儿呢! 原来竟然是误会了!以后咱们姐妹可不能再这么生疏了。 咱们要经常串门,不然这一家子的姐妹可就真的生疏了!” 看着几个姑娘在一边绵里藏针地说话,柳夫人也算是见识了这沈家二小姐的口才了。 这位沈家二小姐平日里都不出门,也不参加什么宴会。 所以对她的了解都不多,大多都只是传言中的那些,如今看来,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二小姐也不是个简单的。 她自己就是这般能说会道,再加上有云家撑腰。 难怪沈丞相不敢把她的亲事交给丞相夫人呢! 程氏这时开口了,“好了好了,既然都是误会,今日说开了就好了! 往后啊!你们姐妹要多多来往!就像二丫头说的,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 你们日后就算是嫁人了也都是要相互扶持的! 可不能因为这么点误会就生疏了!这样的话,可就真的不值当了。” 沈轻言沈明珠几人连连称是,程氏这才满意了。 柳夫人看着这几个风格迥异的姑娘,“丞相夫人,我可真羡慕你,看看你这几个姑娘,一个个多养眼啊! 又乖巧又听话,一个个的可真叫人喜欢!” 程氏:“谁说不是呢?看着她们一个个的,就让我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时候。 那时候多好啊,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操心,哪像现在,总有操心不完的事。” 柳夫人:“谁说不是呢?她们现在这花一般的年纪可真叫人羡慕。” 就在这时,有丫鬟掀帘进来道:“夫人,大少爷来请安了!同行的还有柳三少爷和书院的学子。” 程氏:“叫他们进来吧!”说罢又叫人展开了屏风。 沈轻言看着能看清对面的屏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屏风能挡个啥! 但也正是这样,沈轻言暗地里提高了自己的警惕。 果然,沈彧很快就带着三四个人进来了,沈轻言一个也不认识。 只是稍微往那些人视线的死角挪了挪,一直注意着她的沈明伊也跟在她身后。 沈轻言见状也没说什么,这丫头,也不怕这样跟着自己被自己牵连。 谁知道这程氏又在打什么主意? 外间的人趁和程氏打招呼的间隙,都看向了屏风。 沈轻言见状嘴角抽了抽…… 柳家三少爷柳誉看过去,他目的明确地找到了身穿浅紫色衣裙的沈轻言。 虽然只能看见半张脸,但也足够让他记忆深刻。 这沈家二小姐回来后就只参加过一次宫宴,别的时候都很少露面的,所以很少有男子见过她。 没想到长得这般标致…… 第433章 自作主张 沈轻言感受到屏风另一面肆无忌惮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舒服。 直接动了动将跟在自己身后的沈明伊完完全全的遮挡住。 她比沈明伊高出了不少,沈明伊看着完全挡在自己身前的人,鼻子酸了酸。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护着自己,这人还是和自己没太多交集的二姐姐! 沈轻言也不知道自己身后人的感动,她就是有些看不惯这些人的行为。 柳家三少爷等人和程氏说的很是投机,甚至还坐了下来。 沈轻言在另一边看得直抽嘴角,这姨娘上位的就是姨娘作风啊! 有哪家的当家主母会像她这样?也不怕影响到她心爱的沈明珠! 沈家这些姑娘中,除了沈明珠之外,就没有一人的亲事是定下的。 就这作风,竟然还自诩书香门第!也不知道丞相爹知不知道这事。 不过依照丞相爹的尿性,就算是知道了,也顶多就说说而已。 时候只要程氏在他面前装装委屈,撒撒娇,就什么事都能解决。 看着对面时不时地朝这边看的人,沈轻言有些嗤鼻。 这都是些什么人呐!就这,还读书人?一点君子之风都没有。 难道不知道这样时不时地偷瞄一眼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吗? 与沈明伊和沈轻言不同的是,沈月瑶竟然还小动作不断。 偶尔扶扶头上的簪子,或者理理头发, 一人就是擦擦汗之类的动作。 沈轻言在一旁看的嘴角直抽抽,这家伙,是生怕别人看不见她吗? 沈明珠倒是直接坐在一个那些人看不见的角度,被柱子和帷幔遮挡住了。 而且这个位置,是从一开始就坐在那的,当时自己还疑惑,她怎么坐在那么一个位置。 现在看来,这应该是程氏有意为之,而且今日她们把沈家的姑娘都叫来了,这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沈轻言这边正在出身,程氏身边的丫鬟就来通报。 “夫人,瑾姑娘来了!” 程氏:“把她带到暖阁里去,就说我在和公子们说话。” 沈轻言看着丫鬟带着沈瑾从窗户边经过,也算是明了了今日这出戏的目的了。 程氏应该是要给家里适龄的姑娘相看,其中自然就包括了沈瑾。 沈瑾就是当初,被他们从老家接回来的那个姑娘,当时也不是自己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估计这沈瑾现在就是沈家二小姐,如今也是时候给她相看了。 今日的主要目的,估计就是自己和这位沈瑾了! 看沈彧带回来的这些学子,估计也是经过这对母子精挑细选的。 沈瑾经过这些事后,整个人就像牵线木偶一般,程氏说什么是什么。 只要是程氏安排的,她都是无条件的服从的。 如今看来,沈明珠婚事之前,沈瑾应该能够定下来! 否则的话,到时候有人问起来,丢的就是整个沈家的脸了。 而且看得出来,今日沈瑾是经过刻意装扮的。 看样子,沈瑾的亲事应该就在这些学子当中,或许还包含了沈月瑶沈月妍的。 不过几位皇子选妃在即,这事也真说不清楚。 程氏那些怎么说了好一会话后,才叫沈彧将那些人带到前面去玩。 那些人走后,程氏叫人撤了屏风,又叫人将沈瑾带了进来。 这是沈轻言回来后第一次公开见到沈瑾,这姑娘一如之前一样。 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丝的戾气和怨恨,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带有恨意! 沈轻言对此也很是无辜的,自己不过是要回了自己原本的身份,怎么还招人恨上了。 不过也是 ,人家满怀希望、又千里迢迢的来到京城,为的可不就是能让自己过的更好吗? 可是自己的出现打乱了原本的计划,让她在这沈家成了一个尴尬的存在。 “见过婶娘,见过柳夫人!” 程氏笑眯眯的对她道:“瑾儿来了,之前不是说身子不好吗?如今可大好了?” 沈瑾有些拘谨道:“多谢婶娘关心!瑾儿好多了!” 到了沈轻言她们这一边的时候,又和她们姐妹相互见礼。 几个姑娘相互见礼过后,沈瑾坐在了沈月瑶的旁边,也就是最末尾的位置。 沈轻言看着沈瑾,两年多的时间,这姑娘变化挺大的。 和之前自己夜探沈家的时候还是有点差别的。 而且她也不参加什么宴会,在沈家也只是偶尔会露个面。 以程氏的性子,夜完全不可能给她好日子过。 如今能帮她安排亲事,估计也只是因为自己当初大闹宴会时老夫人的当众承诺。 沈明珠如今已经是三皇子的未婚妻,算是皇家人了。 沈瑾的婚事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今日这一出,柳夫人就是个见证。 到时候就算是不成,旁人也没法多说什么! 程氏笑着对几人道:“瑾儿如今也是我们沈家的姑娘,你们姐妹都别生疏了! 二丫头,你可不能忘了咱们家家还有一个瑾儿姐姐!” 沈轻言笑道:“瞧姨娘说的!我当然不会忘了瑾儿姐姐! 瑾儿姐姐也是我们沈家的姑娘,怎么会忘了呢?” 别说,自己还真的忘记了沈家还有这号人物! 姑娘在沈家,平时就像个透明人一样,沈轻言还真没记住她。 程氏:“这样才对嘛!瑾儿,今日那些公子哥们你也见到了吧? 我打算从他们当中给你物色一个,你意下如何?” 沈瑾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道:“多谢婶娘为瑾儿打算,瑾儿一个姑娘家当然是听婶娘的安排了!” 程氏:“既如此,那婶娘便给你做主了!你放心吧,我会好打听的。” 沈瑾:“多谢婶娘!” 那边两人的话说得差不多了,柳夫人端着茶杯道:“丞相夫人为了几位姑娘的亲事也真是下了功夫的! 那些学子,都是出类拔萃的人才,很是抢手的!” 程氏:“看你这话说的,这些事那不都是应该的嘛! 给自家姑娘挑选夫君,那自然得千挑万选了!” 柳夫人附和道:“是这个理儿!二小姐,你看我家三子如何!” 正在神游天外的沈轻被拉回现实,“柳三公子那自然也是人中龙凤!” 柳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说实话,我欲聘你给我家三子为妻!到时候我一定会把你当做女儿一样老疼。” 沈轻言说这话嗤之以鼻,“柳夫人见谅,自古儿女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话您问我不合适,我也不能自作主张!这事您还请和我父亲说才是!” 第434章 挣与赔 柳夫人对此也没法反驳,因为她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二小姐说的有理,是我唐突了,这种事本来也不该直接问二小姐的!” 沈轻言心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哪有人相看时这些文姑娘家的。 不得不说,这柳夫人和程氏还真就是一丘之貉。 难怪人家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两人就是同一种人,所以两人的关系才会这么好! “这种事就算是问了我,我也没法给自己做主。 柳夫人想来时也是没想起来罢了,也没什么。 只是这件事还请柳夫人和我父亲说,又或者和姨娘说也行。” 柳夫人拿帕子抹了抹嘴角,“小姐说的是!” 程氏这时又说话了,“我看柳家三公子都很好,很不错!” 沈轻言笑着不说话,这程氏,人家问自己的时候她一句话都不说。 自己说了一句和姨娘说也行,它就开始跳出来了! 沈轻言:“这事但凭父亲做主!” 程氏想起之前退程家亲事的时候,相爷就明确的和自己说过,二丫头的亲事自己不要再过问了。 他自有打算,叫自己别白费心思了,就算是看好了什么人家,也要和他说一声才行。 程氏笑着道:“二丫头说的在理,晚些我会和相爷说这事的!” 程氏和柳夫人说起了别的,沈月瑶见他们没注意到这边。 就对沈轻言道:“二姐姐,这长姐都快成亲了,到时候二姐姐你打算给多少? 之前你给云家大小姐添妆的时候,出手就是那么多。 军大小姐还只是你表姐,长姐那可是自家的亲姐姐。 肯定也不会比云家大小姐的少吧?毕竟这可是一家子的亲姐妹!” 沈轻言看着优雅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沈明珠。 沈月瑶这个没脑子的,这一看就是有人怂恿的。 “给多少那到时候得看我手上有多少银子了,总不能为了这么一点事就把自己掏空吧!” 当我啥呢!还不会比婳姐姐的少?想屁吃呢! 真要有那闲心那去干点别的什么不好?给沈明珠?那是不可能的。 沈月瑶不客气道:“二姐姐,你别不是舍不得吧? 这给云家表姐都舍得,给自家姐妹却舍不得了! 二姐姐,你刚才可说了,一逼可洗不出两个沈字! 你总不能厚此薄彼吧!要是那样的话这京城里的人都会认为咱们家姐妹不和的。” 沈轻言心想沈家的姐妹原本就不和啊!这事谁不知道啊? “妹妹这话言重了,我的意思是说,我的银子购物拿来做生意了! 手里有多少钱?那还得看我挣多少,到时候我要是赔了,那我上哪找那么多钱去? 再说了,我这怎么就厚此薄彼了?我不都一样的,是看自己手上是不是有银子嘛! 咱手上有,那自然是少不了自家姐妹的。 可我这也没做过生意,万一要是赔了,那我还真就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了! 你们都是一家子的姐妹,那自然都是要一视同仁的,我现在可不能答应什么? 不然到时候要是赔了,那我拿什么来填补我的承诺?” 沈月瑶:“我看二姐姐,你就是不想给,所以才会这么推三阻四的。” 沈轻言:“那我从小在外边长大谁不知道啊! 我也没正经学过做生意,原本就是摸着石头过河。 有经验没经验,要是识人不明赔了也说不一定。 再说了,长姐嫁的那可是皇家啊!笑什么没有啊!难道还能缺了我这点银钱不成?” 沈月妍:“二姐姐,你怎么就笃定你会赔呢?” 沈轻言:“妹妹,这你就不懂了,做生意那都是有赔有赚,可不好说啊! 生意场上可不缺少尔虞我诈,就我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 那可完全不是那些成了精的前辈们的对手。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兄弟,也没有永远朋友。 有的,就只有永恒的利益!有成功当然就有失败! 赔或赚那都是说不定的,我可没有笃定,我会失败。 我只是在和姐妹们阐明会发生的两种可能而已!” 柳夫人暗暗挑眉,沈家二小姐这嘴皮子可真厉害! 沈明珠怕被人看了笑话,赶紧出来制止道:“好了好了,到时候大家送我什么我都高兴,妹妹们就别争了。” 沈轻言立刻接话道:“姐姐说的是,老话说的好,礼轻情意重! 不管送什么,那都是妹妹们的心意,再说了,姐姐,那以后可就是皇家人了! 那身份地位可不是咱们能比的,而且皇家什么没有? 到时候咱们可都要靠着长姐扶持呢!” 沈明珠捏紧了自己的手,没事,依旧平静无波的道:“妹妹说的是,咱们七妹当然要相互扶持了!” 另一边,沈彧的院子里,几个学子和柳三公子几人正在讨论道她们。 柳三公子道:“沈彧,原来你家的姐姐妹妹们都这么好看! 原本我们还以为,除了你长姐其他人应该都一般般吧! 特别是你家二姐,之前就很少有人见到她,没想到竟然这般漂亮。 要不是你事先和我说她衣服的颜色,我真不敢相信沈二小姐新人长的这般好看!” 沈彧有些阴郁,“柳兄说的是,我二姐虽然小时候不在府里,但她确实长的挺好看的!” 这个事实沈彧不得不承认,沈轻言确实是长的不错的。 要是细看的话,长姐还不如她好看,真不知道是这沈轻言怎么就那么好运!之后几人又开始讨论其他姑娘。 “哎,怎么没看见你四妹妹?” 沈彧摇头,“这我怎么知道?没看见她吗?”问话的人点头。 沈彧沉吟道:“这我可不知道,我不是一直都和你们在一起吗?你们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其他人一想,也确实就是这个道理。于是不再执着于这个问题。 这时其中一个学子道:“四姑娘在的,就是他被二姑娘给挡住了,所以不注意的话,还以为她不在呢!” 其他人纷纷惊讶不已,“不是说这是你家二小姐和家里的姐妹们关系都不怎么好吗?” 那发现沈明伊的人道:“传言这种东西,谁又说的准呢? 再说了,二小姐可是比四小姐高了不少,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那可还真说不准!” 其他人一想也有道理,便纷纷开始讨论起京城的闺秀们! 第435章 盛情邀请 沈彧的松柏院里,那些学子和柳公子几人正在肆无忌惮地讨论着沈家的姑娘们,沈彧对此竟然也只是提醒了一声而已。 而那被这些人放在口中肆意讨论的人却是他的姐姐妹妹们,哪怕平时不亲近不来往,他也不该任由这些人在在自己的院子里讨论。 暗中跟过来的付烟对此也是服了,难怪自家小姐说着沈家大少爷已经被养废了! 如今看来,还是自家小姐慧眼识人,这沈家的大少爷,众人公认的继承人已经被后宅的妇人给养废了。 这个沈彧简直就和程氏一样的自私自利,一样的没有多少大局观。 而且这位沈家大少爷读书也不怎么行,还不如沈家二少爷沈沣,要不是二少爷有意藏拙,这沈彧早就被淹没了! 说起来,这沈沣倒是个人才,不似这沈彧般高调,这沈彧其实和程焕就是一类人,只不沈彧是披着温润公子的皮囊罢了! 至于小少爷沈桀,在沈家就是个透明人,就算是沈家的家宴也见不到他的身影! 也不知道这沈丞相是怎么想的,竟然也对沈桀不闻不问的,如今沈桀都已经八岁了,竟然还没给挪到前院去! 听着这些人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说着自家主子,付烟完全就是在忍着要教训这些人的冲动! 要不是主子特地嘱咐过,她真的很想教训这些人一顿,不过主子不让自己动手,那别人动手总可以吧! 付烟挂着一个阴森森的笑容想,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通过曲线来教训一下这些人了! 另一边,程氏着人安排好了席面,沈轻言几人依旧陪着,沈彧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则在另一桌,中间还用屏风隔开。 这一次的屏风并不像之前的那个一样,这一次的就是正常的那种。 那边公子哥们入席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屏风,发现和之前的不一样时还有些失望。 吃过席面之后,这些人总算是走了,沈轻言几人陪着程氏把柳夫人送到门口。 程氏这才对几人道:“今日招待柳夫人,想来你们也累了,都回去吧!明珠留下,娘有话和你说!” 沈轻言早就不耐烦了,听到程氏说可以回去了,行了礼就和沈明伊几人离开,沈明珠则和程氏回了主院。 等走到花园的岔路口时,沈轻言停下来对沈月瑶几人道:“妹妹们要不要去我院子玩啊?” 沈月瑶:“切,谁要去你的院子玩啊!”说罢一甩头就拉着沈月妍走了!沈轻言无所谓地耸耸肩。 看向身边的沈明伊道:“所以你呢?去吗?” 沈明伊朝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道:“既然二姐姐盛情邀请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说罢也不等沈轻言说话,就掉头走在了她的前面。 沈轻言白了她一眼道:“不是,谁盛情邀请你了?” 沈明伊欢快的声音传来,“就你盛情邀请了!” 两人一路上就这么幼稚地争论着这件事,一个不承认自己有盛情邀请,一个就认定是盛情邀请的! 付烟没有跟在沈轻言的身边,所以没能见识到自己主子这幼稚的一面,而沈明伊的丫鬟海棠则一路上目睹了这个过程。 她完全没想到这平时看着挺沉稳的二小姐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就连自家小姐也很难看到这一面。 今日竟然都让她看见了,这也算是大开眼界了吧! 两人到了倾梅阁,沈轻言招呼着柳灵上茶,然后让她拿些吃的招待沈明伊的丫鬟。 沈明伊拿着桌子上的蜜饯就吃,沈轻言看着她道:“小丫头,看来当初在猎场我和你说的话你是听进去了的。 变化挺大的嘛!稳重了不少,性子也不像以前那样呛人了!不错不错! 之前跟个刺猬似的,逮谁刺谁,现在看着顺眼多了!” 沈明伊放下手中的蜜饯就起身给沈轻言行礼道:“多谢二姐当日的提点,不然的话哪有今日的我!” 沈轻言被她忽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很是无语地道:“行了,说话就说话,你干嘛忽然这样!” 沈明伊坐下道:“之前一直没能好好感谢姐姐,如今可算是有机会了。” 沈轻言看着有些犹豫神色的沈明伊道:“你今日来,应该是还有别的事情想说吧?行了,有话直说!” 沈明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口来试试比较好,“姐姐,你知道三弟吧?”沈轻言挑眉嗯了一声。 沈明伊继续道:“三弟阿桀他早就到了启蒙的年纪了,可是母亲就像是忘了他一样不管不问的。 原本我有在偷偷教他识字的,可是如今他八岁多了,我不想他被埋没在后院中,因为他读书是很有天赋的!” 沈轻言有些无奈道:“所以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明伊:“我知道姐姐你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不然的话你就不会管我了!不然姐姐你想想办法,让父亲注意到他!” 沈轻言:“我当日那么说也不过就是心血来潮而已,我可不想管这些闲事!” 沈明伊可没有被她的话吓到,反而拉着她的衣袖道:“姐姐,你最好了,求你了!” 沈轻言拽了拽自己的袖子没拽动,“我一点都不好!” 沈明伊这回直接摇晃起了她的袖子撒娇,“哎呀,姐姐,求你了嘛!你就帮帮三弟好不好嘛!” 沈轻言看着她满脸的期待有些犹豫,沈明伊完全展开了撒娇攻势,沈轻言觉得其实有个会撒娇的妹妹也不错。 最后还是答应了,“行!我明日去看看他,他的院子叫啥来着?” 沈明伊一把抱住她道:“谢谢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咱们这个家也就姐姐你还有点人情味!” 沈轻言扶额,什么叫做自己还有点人情味!“行了行了,我问你他在哪个院子呢!再不说我可就反悔了啊!” 沈明伊这才放开她,眉眼间都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弟弟在松涛院!其实他一直都过得不好,我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去照顾他! 每次都只能悄悄的去,还要费尽心思的躲开那些人。不然的话被发现了会被母亲责怪的!” 沈轻言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也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为什么这么不受沈家待见?” 沈明伊沉吟了一下,才娓娓道来…… 第436章 缘由 原来程氏在怀上沈桀的时候也是很期待的,但是后来她生病了,身体没有原因地虚弱。 老夫人就说她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是个扫把星,毕竟那段时间老夫人一心想给沈云擎添个妾室。 程氏自然不高兴,婆媳两斗法,所以沈老夫人才会说她肚子里的是个扫把星。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程氏虽然当时反驳了老夫人,这话却像是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后来生沈桀的时候老夫人特地找了个大师算命,说沈桀会坏了沈家的气运。 沈云擎听后嘴上虽然说着子不语怪力乱神,心里却忍不住地嘀咕。 程氏当时生沈桀的时候生了一夜,直到第二天黎明才生下来。 结果程氏大出血差点没救回来,程氏原本怀着身孕的时候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等到经历过生产之事后,程氏就相信了老夫人的话。 关键是从那以后,程氏就不能生了! 沈老夫人以此为由给沈云擎纳了一房妾室。 所以她把怨气都撒到了沈桀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身上。 月子期间就把他交给奶娘,之后就不管不顾了。 好在奶娘原本就是沈家签了死契的人,对沈桀也算是尽心尽力。 所以沈桀才能慢慢长大,只不过他过得确实不好。 下人们都是捧高踩低的人,对他最好的就数奶娘了。 沈轻言听后也是无语了,这娃可真倒霉,啥都不懂就背了一堆锅。 听着沈明伊细数沈桀这些年来的不易,也不愿意打断她。 这小丫头其实也需要发泄发泄,她虽然比沈桀过得好些,但也都同样的不甘,说出来了也好。 等沈明伊抱怨完了,沈轻言叹了口气道:“行了,你是我抽个空去看看再说。 我就算是要帮他,那也得看他值不值得我帮不是吗?” 沈明伊两眼亮晶晶地点头道:“嗯嗯!姐姐说得有理!” 沈轻言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以后在人前记得叫我二姐姐!不然人家说你被我蛊惑,对我比你亲姐姐还亲!” 沈明伊嘿嘿笑道:“我知道啦!没人的时候才可以这么叫!” 沈轻言对此不置可否,所以也不反驳。“你在前面吃饱没?” 沈明伊摇摇头道:“别提了,才刚刚半饱,每次都这样!” 沈轻言笑道:“我也是!紫鸢姐姐呢?叫她给我们煮碗面好不好?” 柳灵进来刚好听见这话,“主子,紫鸢姐姐已经去做了!” 沈轻言瞬间感觉好幸福!“啊~还是紫鸢姐姐懂我!” 柳灵笑道:“阿烟姐姐回来说你被叫去主院,之后我们一打听就知道应该会用过膳才回来,那时候紫鸢姐姐就已经在做准备了。” 这下连沈明伊都羡慕了,“姐姐,你这小厨房不愧是你自己花银子的!我都羡慕了! 今日我可算是有福了!我们姐妹一直都只有长姐有小厨房! 其实我也可以蹭一回姐姐的小厨房了!” 沈轻言好奇道:“难道长姐的厨房一就没沾过光吗?” 沈明伊:“怎么会没粘过呢!长姐每次想要表现她的优越感的时候我可不就沾上光了嘛! 每次去都能感受到她在父亲母亲眼中有多受宠! 姐姐,你说咱们都是父亲的血脉,为什么在他眼里这差别就那么大呢?” 沈轻言叹了口气道:“因为我们都不是长姐! 长姐作为父亲的第一个孩子,所以有了父亲所有的期待。 在父亲对孩子充满期待时,长姐来了,所以长姐在父亲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我的出生原本就不受父亲期待,后来父亲越来越忙,自然就没有精力疼爱其他的孩子了! 但长姐在父亲心中是不一样的,所以她一直得父亲宠爱。 长姐之后受父亲期待的应该还有沈彧,因为他是沈家长子。” 沈明伊听完后道:“原来竟是这样吗?说实话,一直想不通为什么。 如今听姐姐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姐姐,以前就只有你和长姐的时候你有期待过父亲的疼爱吗?” 沈轻言笑道:“当然期待过,只是每次都失望,失望过后,自然也就没什么期待了! 反正除了父亲我还有母亲疼爱!母亲走后我在这里没了什么期待就出去了! 出去之后我遇见了对我很好的人,所以并不后悔自己偷偷跑出去。”沈明伊也有些感同身受。 这时,苏紫鸢端着两碗面进来了,沈轻言一看到她就两眼放光道:“紫鸢姐姐辛苦啦!” 苏紫鸢笑着道:“小姐,我不辛苦!快吃吧!小心烫!” 沈轻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面,很是不顾形象地开吃。 沈明伊看着面前有青菜有蛋的面很是期待地试了试。 味道很好,也很普通,不像长姐那边一样有那么多的配料,但味道却是极好的! 吃完了面,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沈明伊才离开。 等沈明伊离开后,沈轻言问付烟道:“沈桀的事查过吗?” 付烟她们早就查过了,她一问就直接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第二日,沈轻言在花园里溜达着,她在沈家不受下人待见,但也没人敢怠慢她,只因她身边有付烟在。 她溜达着往松涛院的方向而去,到了院子后门,沈轻言直接带着付烟就进去了。 发现院子里都没人,沈轻言去了下人房,发现有两个小厮在睡觉。 院子也荒凉,这院子也就比自己之前待过的揽风院好一点点。 逛了一圈发现这院子不大,比自己的倾梅阁还要小一些。 到了柴房时,听见里面有细微的声音传来。 沈轻言就推门进去,发现里面也没人,不过这柴房就是堆放杂物的。 在一张破席子后看见了一片衣角,沈轻言轻轻地掀开,就见后面蹲着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衣衫陈旧,整个人看上去在瑟瑟发抖,但细看之下发现他的眼底并没有害怕。 沈轻言挑眉!这小子,有点意思…… 她蹲下身和他对视,“小孩儿!你是沈桀吗?” 小孩眼底带着浓浓的防备,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说话也不动作。 沈轻言看着身量瘦弱,头发枯黄的小孩儿,有些讽刺地笑了,沈明珠天天活的众星捧月,她的弟弟居然营养不良! “我是你二姐沈轻言,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咱俩同为沈家最不受待见的人,没人在意!” 沈桀一听这个很好看的人是自己的二姐有些震惊。 犹豫道:“你……真是……二姐?” 第437章 以后就知道了 沈轻言看着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很脏的小孩有些无语。 而且小孩子还一脸戒备地看着她。 沈轻言扶额,“我真是你二姐,是沈明伊那家伙要我来看你的!” 听到她说是沈明伊叫来的,小孩眼里的戒备不再像之前那样浓厚。 不过依旧没有放下警惕,沈轻言看着小孩眼里的防备,有些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自己也和现在的沈桀差不多。 对所有人都怀疑,更不敢轻易地去相信任何人。 也就是自己的运气好,遇见了师父,不然的话哪有现在的自己。 沈桀看着漂亮的二姐,她和四姐一点都不像,除了眼睛有点像之外。 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和四姐一点都不像啊?” 沈轻言顿了一下道:“我和你四姐又不是一个娘,像才奇怪勒!” 沈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二……二姐?” 沈轻言动了动自己的脚,“干嘛?” 沈桀也不说话,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咕的异响。 沈轻言挑眉,“饿了?” 沈家小脸有些红,想起四姐和奶娘说过的人要诚实,他还是点了点头。 沈轻言一下子有些囧了,自己也没带吃的。 看了看高高的院墙,忽然有了主意! “我身上也没吃的,不然我带你出去吃?” 沈桀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自己怎么可能出得去呢! 沈轻言被他这眼神看的满头黑线,有些咬牙切齿的道:“不就是堵墙嘛!多大事啊!就这么点高度,还能难倒我不成?” 沈桀依旧一副不相信她的表情,不过他也是听四姐说起过这个二姐的。 四姐总说这个姐姐其实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成天嘴上凶巴巴的,却又一边凶一边又会提点你。 四姐说她就是因为得了二姐的点拨才明白了好多事的。 所以他对这个漂亮的二姐并没有太多的防备。 四姐是除了奶娘之外对他最好的人。 因为四姐相信二姐呢,所以他也愿意相信二姐。 但是这么高的墙,他是真的不相信二姐这个小身板能爬上去。 沈轻言看着小孩那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有些咬牙切齿道:“我说了那个不成问题!问题是你出去过吗?” 沈桀摇头:“没有!我连院子都不能出!” 沈轻言继续道:“那你想出去吗?”沈桀点头。 沈轻言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你站起来,跟我走!” 沈桀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有些犹豫要不要跟过去。 沈轻言也不管他,自顾自地在墙边站定,转头看着他道:“小孩,我可跟你说了啊,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啊!” 对外面的好奇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沈桀一步一挪地来到了沈轻言的面前。 沈轻言拎着他的衣领道:“不许出声!”沈桀点点头后就被沈轻言拎了起来。 沈桀四肢腾空后,沈轻言直接跃上了高墙。 沈桀刚要惊呼,又想起她说过不许出声,所以沈桀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付烟紧随其后,就看见沈桀缩着脚,两个手交叠在嘴边。 沈轻言落到墙外的巷子里站定,放下沈桀。 沈桀回头看了看墙又看了看沈轻言,有些不敢相信地在地上跺了跺脚。 沈轻言和付烟两人低头看着他,都觉得有些好笑。 沈桀确认自己出来之后,抬头看着沈轻言道:“二姐,你是会武吗?” 沈轻言看着他双眼中亮晶晶的,似有星辰涌动。 “对啊,我会武,不过这件事在我们家还没有人知道,就连你四姐也不知道! 小子,你可得保密啊!不然小心我揍你!” 沈桀连连点头,“嗯嗯,我会的!二姐,学武就可以这么厉害吗?” 沈轻言往前走着,见沈桀有些跟不上又把步子迈得小了些。 “翻个墙就厉害了?那还有更厉害的呢! 学武可以收拾坏人保护自己,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又或者从军,然后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实现自己的价值。” 沈桀若有所思,沈轻言都不知道,她的这些话在沈桀小小的心灵上种下了一颗种子。 沈桀两眼放光地看着她道:“那我可以学吗?” 沈轻言看了看他的小身板,“习武很苦,很累,还要能坚持!” 沈桀:“我可以的!” 沈轻言:“别这么快就下结论,先不说这些,今日我带你逛逛。 至于学武或者其他的你自己想清楚了再说。” 沈桀点了点头,之后就一直跟在沈轻言的身后。 出了巷子,沈轻言带着他去了青虹街,在一个小吃摊上点了一碗小馄饨。 沈桀看着小巧的馄饨,吸着香味口水直流。 他吞了口口水对沈轻言道:“二姐,我可以吃了吗?” 沈轻言点头,沈桀这才开始动筷子,沈轻言也不客气。 三人坐在路边的桌子旁就这么吃了起来。 沈桀吃了一个馄饨,肉的鲜味在嘴里散开,他第一次吃的什么好吃的馄饨。 这也是他第一次吃馄饨,三人吃好之后,沈轻言就带着沈桀在街上游荡。 就是带他看一看,普通人一天是怎么生活的。 沈桀第一次见识到了当铺,第一次看到人们在街上吆喝的热闹场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生活过的有多无趣! 也第一次吃到糖葫芦,糖炒栗子…… 回到之前的那道巷子,沈轻言看着沈桀道:“咱们要回去了!回去后,你好好想想今日有什么收获。” 沈桀看着她点点头,沈轻言这才拎起他的衣领,纵身跃入墙内。 墙下,沈明伊和一个老妪正等着,见她从高墙上一跃而下,沈明伊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沈明伊见到她手上拎着的沈桀,有些哭笑不得。 “姐姐,你能先把弟弟放下来吗?” 沈轻言直接把沈桀扔到她面前,沈桀一个踉跄站稳。 伸手拉住沈明伊的手道:“四姐,二姐带我出去了,我看到了好多以前没看到的!” 沈明伊这才想起之前看见的场景,“姐姐,你……会武?” 沈轻言嗯了一声,沈明伊瞪大了眼睛,“姐姐,你还有多少事是旁人不知道的?” 沈轻言挑眉,“想知道啊?” 沈明伊点头,沈轻言笑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说罢就直接走了,留下沈明伊和沈桀面面相觑…… 第438章 脏小孩沈桀 这一日,是沈云擎休沐的日子,沈轻言着人去打听了,沈云擎今日要在家中招待客人。 沈轻言笑了笑又去了松涛院,和之前一样没见着人。 在柴房找到了沈桀,他的衣服换了,不过依旧是又旧又短。 应该是奶娘给洗过了,所以还算干净。 见到她,沈桀两眼放光地叫道:“姐姐!” 自从沈轻言带他出去一次,回来又看了他两三次之后,这小子就和沈明伊一样不叫二姐了,直接叫姐姐。 沈轻言看着他道:“你想要识字习武吗?” 沈桀点点头,沈轻言挑眉道:“那今日你就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沈桀看着她认真地点头道:“我听姐姐的!” 沈轻言笑道:“那好,现在在这满是灰的地上滚上两圈,把自己滚得越脏越好!” 沈桀也不问,直接躺地上就开始滚,干净的衣服变得脏兮兮的。 他自己还在地上抹了两把灰把脸也搞得脏兮兮的。 沈轻言见状也是服了,这小子还真挺聪明的,知道举一反三。 变成脏小孩后,沈轻言才他起来,沈桀起身后,两眼期待地看着沈轻言。 沈轻言蹲下身子和他对视着道:“接下来你去激怒那些人,然后你尽量往院门边去,让他们打你!然后你使劲儿地哭喊。” 沈桀转头就走,沈轻言一把拉住他道:“也不问问为什么?我可是叫你去挨揍!” 沈桀看着她一脸认真道:“我信姐姐!” 沈轻言放开他,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沈轻言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沈轻言挑眉。 随后跟着他,就见他进了下人房,没一会儿就跑出来了。 手上还拿着一个饼,整个人快速地朝院门的方向跑去。 沈轻言发现这小子像是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潜力一样,可比平时跑得快多了! 沈桀最后在院门不远处被追上,随后,沈轻言出了松涛院。 在不远处朝松涛院的院门而去,很快就听见里面下人的咒骂声。 刚好沈明伊也从另一边来了,同行的还有沈月瑶和沈月妍。 沈轻言问沈明伊道:“这是谁的院子啊?怎么这么吵?” 沈明伊想了想道:“这里好像是三弟的院子!” 沈轻言闻言有些惊讶道:“你们听里面是不是有小孩子的哭声和求饶声啊?” 沈明伊凝声细听,“好像是哎!你说这是不是三弟的声音啊?” 沈轻言:“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阿烟姐姐,把这门给我踹了!” 付烟飞起一脚,松涛院的院门直接倒下,一行人就看见沈桀正在被两个小厮打的画面。 院门的倒塌,里面的三人都有些被吓到。 沈轻言当先走了进去,“哟!这事在上演全武行呐! 喂!小孩儿,你是谁啊?他们为什么打你?” 沈桀听见她的话有些懵,但很快反应过来。 哭着道:“我是沈桀,他们不给我吃的,我就拿了他们一个饼,然后就被打了。”说罢就哇哇大哭起来。 沈轻言心想这小子反应还挺快的嘛! “啧啧!恶奴欺主啊!本小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种人了!阿烟姐姐,揍他们!” 两个小时虽然没有见过沈轻言,但也听过她身边有个厉害的婢女。 付烟直接上脚,一人一脚踢飞,一个落在院门的门槛边,一个落在不远处的草坪上。 付烟\\u0027直接选了草坪上的那个开揍,沈轻言就在一旁看着。 付烟揍得很有技巧,那人被揍得哇哇大叫。 沈轻言适时出言道:“阿烟姐姐,使劲儿揍,揍死了我兜着!” 草坪上的那个人的叫声更大了,门边的那个人被吓得爬起来就一瘸一拐地跑了。 沈轻言和付烟对视了一眼,付烟停了手,等时间差不多之后,付烟才继续。 没多久,程氏就来了,看着乱成一团的院子,邹眉大喝道:“都住手!” 付烟没停手,程氏只觉一股莫名的怒火直冲脑门。 “我让你住手,二丫头,管好你的婢女!” 沈轻言这才淡淡道:“好了,阿烟姐姐!” 付烟这才停了手,站回了沈轻言的身边。 程氏怒视着她道:“二丫头,你为何无故闹事?” 沈轻言挑眉笑道:“这姨娘可就冤枉我了,我哪里无故闹事!我就是看不过这俩小厮欺负一个孩子我一出手教训了一下而已。 四妹妹说这里是三弟的院子,姨娘,你看那脏脏的小孩儿是三弟吗?” 程氏看向在地上的沈桀,沈桀生得像沈云擎,眉眼间依稀有自己的影子。 沈桀看着程氏,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娘亲,没想到自己这是第一次见到她。 他曾经也有期待过,来自娘亲的疼爱!一直都未能如愿。 程氏看着他,也没又要上前关心,而是转向沈轻言继续道:“是,他小孩子不懂事就该被教训,你又何必插手!” 沈轻言对此也是服了,“所以姨娘的意思是这些小厮作为下人,竟然可以教训主子? 我这回来的时间还是太少了,竟然不知道咱们家竟然还有这种规矩!” 程氏压制着自己的怒火道:“二丫头,这话可不能乱说! 咱们家没有这条规矩,他们不过是得了我的嘱托,所以才会这样。” 沈轻言挑眉道:“没想到竟然是受姨娘所托,就是不知道这小子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姨娘,你是不是都知道?” 程氏你这话问顿了一下道:“小孩子调皮容易磕着碰着,身上有些痕迹,那很正常。” 沈桀原本有些期待的眼眸渐渐暗了下去,对此,沈轻言也是无能为力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就在这时,沈云擎和他身边的人到了院门口,当然了,这是柳灵的功劳。 沈轻言转头就看见了他们,“哟!父亲他们怎么来了?” 说罢就拎起地上的沈桀以极快的速度跑去了沈云擎的面前。 “轻言见过父亲,见过各位大人!” 沈云擎看着忽然出现的次女,“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有你什么拎着人呢吗?” 沈轻言这才发现自己拎着人的样子惊呼道:“见父亲过来一时激动,忘了手上还有个人了!” 说罢直接把人举到沈云擎的眼前道:“父亲,看这小脏娃是不是有点眼熟?” 沈云擎点头,沈轻言道:“眼熟就对了,这是您儿子,被他的随从欺负了!既然您来了,您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就把脏小孩塞到沈云擎手里,沈云擎丢也不是不接也不行,最后也把人拎到手上。 看着满身脏污的小孩,沈云擎只觉得有些丢脸,这也太脏了吧! 第439章 养不教父之过 沈桀看着眼前的一家之主,这就是有名的沈丞相,也就是自己的父亲,只是这个人从来没有去看过自己。 如今可倒好了,自己同一天见到自己的生身父母,也都是第一次见。 感受到沈云擎眼中的嫌弃,沈桀眼中的期待寸寸断裂,眼中的光芒也一点一点地熄灭。 既然都这么不喜欢自己,那当初为什么还要让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呢! 沈桀是背对着沈轻言的,她看不见小孩子的双眼,但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气压。 “父亲,你看这个小孩儿是不是和你还挺像的?” 沈云擎邹眉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小孩子,根本就看不出来这小孩原本的模样,也不知道这个丫头是怎么看出来和自己挺像的。 所以沈云擎只是看着,并没有说话,就连他身后的那些人也是一样的疑惑。 沈家小少爷沈桀,一直没有在人前出现过,所以并没有人见过他,只是如今这个模样根本就看不出来和沈云擎有哪里相似。 沈云擎身后的一人开口道:“二姑娘,你手上这个小孩子连脸都看不清楚,你怎么知道他与丞相大人像呢?” 沈轻言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嗨!这都是我父亲的儿子,不像他的话还能像谁啊!” 说罢拿过付烟事先准备好的帕子,把沈桀放在地上就蹲下给他擦脸,很快,沈桀消瘦又白净的小脸就出现在众人的眼里。 确实,这小孩长得是和丞相大人很像,沈家二姑娘这话说得是一点都不错! 沈云擎看着和自己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沈桀,“嗯,这小家伙长得是挺好看的,二丫头有眼光!” 沈轻言一副得到夸奖很开心的模样道:“那是,刚刚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感觉和父亲挺像的! 这会儿擦干净了就更像了,父亲,你儿子被欺负了,就是他院子里的那两个小厮!” 沈云擎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脸,小孩儿身上的衣服脏到不能看,而且衣服还短了一截! 随后看向那两个小厮,那两个小厮顿时下跪道:“是三少爷他不听话,所以......所以......” 沈云擎带着怒火的声音响起,“所以什么?他是沈家的三少爷,不管怎么说你们也不能和他动手。 要是他有什么不对的,做得不好的,你们可以和夫人说,和我说也行,不该擅自做主地去和他动手。 要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的话,那我沈家还要我们这些主子做什么!都交给你们做主可不就好了吗?” 两个小厮见沈云擎发火了,就知道今日这事是不可能就这么过去了,不过他们这样也不是没有原因。 事到如今也不能就让他们把这口黑锅直接给背了,那样的话多冤啊! “回老爷,我们这也是......” 话还没说完,程氏的声音就从边上响起,“你们两个也太不像话了,也不给你们的父母兄弟想想,做这种事就不怕连累了自己的家人吗?” 两个小厮面面相觑,之后就不敢说话了...... 沈轻言在在心中冷笑了一声,程氏这话的意思就是要这两人看着办,一个不好就有可能会连累了自己家人。 沈云擎一听这话就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今日又有外人在场,不能让这些家丑外扬。 “来人,把这两个小厮给我压下去,各打十杖后直接发卖!” 两个小厮一边喊叫着一边被拖走,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眼里。 处理了小厮,沈云擎就想把客人带走,沈轻言看出来了他的意图。 “父亲,那他咋办?” 沈云擎瞪了沈轻言一眼,沈轻言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嘿嘿傻笑着。 沈云擎见她那副样子也是无奈,但又莫名地觉得这丫头这样看着还挺顺眼的! “沈桀今日搬去前院的云辉院,明日开始启蒙,由我亲自教导!” 沈轻言把沈桀推到沈云擎的面前道:“小孩,还不赶紧谢谢你父亲!” 沈云擎瞪眼道:“你这死丫头,说的什么话?我不是你父亲?” 外人面前,沈轻言懒得和他争辩,“是我说错话了,小屁孩儿,还不快快谢谢父亲! 父亲可是当朝丞相,有多少人想要他指导都没机会,你能得此殊荣,那还不是因为你是亲儿子的缘故! 等日后你学有所成了,旁人问起你师承何人,你就可以很自豪地说是丞相大人! 当然了,你要是学不好的话就别说是父亲教你的了,因为那样的话别人就会怀疑父亲的学识和能力的!” 沈桀很是听话地行礼道谢:“多谢父亲,孩儿一定不会辜负了父亲的期望!” 沈云擎被沈轻言说得都不好接话了,“你这丫头,好不好都让你说了,反正最后都是我的责任是吧!” 沈轻言理所当然道:“那不然嘞,养不教,父之过嘛!” 沈云擎笑了,“得,怎么说你都有理,小子,你可要好好学啊!不然为父这清名可就毁了!” 沈桀端着一个严肃的小脸道:“父亲,我会的!” 沈云擎这才满意,走之前还特意道:“把你这身衣服换了,去了前院可不能这般!”说罢还看了程氏一眼。 沈桀也只是点头说了声是! 沈云擎走了,沈轻言道:“阿烟姐姐,咱们也走吧,没意思!”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就好像她真的就只是恰巧来的一样。 沈桀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当天,程氏就叫人把沈桀搬到了云辉院,连带着他的奶娘也搬了过去,当晚就叫人给沈桀两身赶制衣服。 至此,沈桀就正式地在沈家前院开始读书,只是他每日都只能勉强让沈云擎满意。 沈轻言和付烟两人回到院子之后,付烟这才对沈轻言道:“小姐,那两个小厮是得了沈彧吩咐才那般的。 不过看程氏的表情她应该是知道的,你说同为儿子,沈彧就这么值得她那般护着,沈桀就那么不受她待见?” 沈轻言笑了笑道:“沈彧是沈家长子,也是沈家继承人,沈桀在她眼里也许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咱们日后就不管他们了,能走到哪一步,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付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其实主子帮沈桀,除了沈桀和她说的话之外,就是沈桀和主子小时候还挺像的! 第440章 相视而笑 解决了沈桀的事之后,沈轻言就不再关心沈桀的状态,反倒是沈明伊时常会来她的院子和她说话。 这一日,沈轻言带着礼物去了李家,李姝正好在家,彼时她正在家中秀成亲用的物品。 沈轻言到了沈家门口,就看见李奶奶正在门口喂鸡,“奶奶!喂鸡呐!” 李奶奶一抬头就看见了她,“哎呦!轻轻啊!你可是很久没来了!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 沈轻言也不隐瞒,“奶奶,我去了江南,在那边有些事要处理,去了差不多半年呢! 这不,我一回来就来看你了!姝姝在家吗?” 李奶奶笑道:“这是又去了江南啊!那挺好的,二丫在家呢!” 李姝出现在房门口,“轻轻!我听见了你的声音还以为是错觉呢!没想到你还真来了!快进屋!” 沈轻言拉着李奶奶就一起进了屋子,然后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一些江南带来的丝绸和花样别致的银簪。 李奶奶推辞不受,沈轻言说这些在江南买的一点也不贵,还说了价格李奶奶才收下。 和李奶奶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沈轻言和李姝进了李姝的屋子。 看着李姝屋子里一堆的红,沈轻言后知后觉地问道:“你不会是要成亲了吧?” 李姝点头,“嗯!日子已经订好了,就是腊月十四,我娘天天逼着我秀这些!” 沈轻言惊讶道:“这时间可没多久了,你的盖头绣好了吗?” 然后李姝就给沈轻言展示了她秀了一半的盖头,沈轻言叹了口气,“你好好秀盖头,嫁衣我给你准备,就当是我给你的新婚贺礼!” 李姝笑着道:“轻轻,那你可真是救了我了,我娘为了嫁衣的事天天发愁!我也天天被训!” 沈轻言:“好了,我给你准备,谁叫你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姐妹呢!” 当日,沈轻言在李家用了午膳就回去了,回去之后她按照传统的嫁衣画了图纸,然后又在上边加了一些特别的图案和想法。 第二日就去了翠舞阁,京中最受欢迎的成衣铺子。 刚进铺子,就翠舞阁的伙计迎了上来,“这位姑娘,可需要帮助?” 沈轻言笑眯眯道:“需要,我想要定制一件嫁衣,劳烦你帮我引荐下你家掌柜!” 伙计依旧笑眯眯的道:“姑娘请先随我来。” 沈轻言跟在伙计的身后,去了一间待客用的屋子,伙计招呼她道:“姑娘稍坐片刻,我这就去叫我家掌柜!” 沈轻言朝她一礼道:“多谢!” 那伙计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被她这极好的态度所感,别人都是对她们呼来喝去的,像这样好说话还礼数周全的姑娘还真少见。 她给沈轻言上了茶和茶点之后,又得到了沈轻言一叠声的谢谢,就笑呵呵地去找掌柜的了! 何掌柜汇报过后还不忘给沈轻言说好话,掌柜的见她这般,很是好笑道:“客人给你银子了?让你这么开怀!” 那伙计道:“银子倒是没有,但客人是个很好的人,她让我觉得自己没有低人一等!所以我很开心!” 掌柜的也只是笑笑,这丫头也就是年纪小见识少,这些个名门闺秀们就没有谁是好说话的。 沈轻言正在打量着四周,伙计就带着掌柜进来了,对她道:“姑娘,这就是我家掌柜,你有什么事就和她说!” 沈轻言起身一礼道:“见过掌柜!” 掌柜的是个四十上下的女子,这女子行商本就少见。 能将翠舞阁经营得这般风生水起的,定是个能力非凡的人! 相比那些靠家族生存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更值得人敬佩! 掌柜的回礼道:“姑娘好,我姓谢,你叫我谢掌柜就好!” 沈轻言也是个干脆之人,“谢掌柜好,我姓沈!” 谢掌柜没想到这姑娘还会自报姓氏,“沈姑娘,听小溪说你要定制衣服?” 沈轻言:“对,我想要定制一件嫁衣,图纸我也画好了,想问问可不可以定制?” 谢掌柜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来订制嫁衣,“姑娘可否把图纸给我看看?” 沈轻言:“可以啊!不过我就是自己瞎想着画的,要是有什么不妥的还请掌柜指点一二!” 谢掌柜看着眼前没有自卖自夸的姑娘很是意外,有些明白小溪为什么会对她印象好了。 这姑娘是个赤诚之人,“姑娘说笑了,想来姑娘也是个有想法之人,咱们可以相互探讨。” 沈轻言拿出图纸,展开后递给谢掌柜。 只一眼,她就有些被惊艳到了! 看了好半晌,谢掌柜才开口道:“沈姑娘,你这衣服是送给何人?” 沈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给我自小一起长大的手帕交准备的!” 谢掌柜顿了一下:“对布料可有什么要求?” 沈轻言原本就是个外行,“这……我就是个外行,谢掌柜您给推荐推荐?” 谢掌柜:“姑娘这手帕交是个什么样的身份?” 沈轻言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直说,“她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 谢掌柜沉吟了一下道:“那我们就用稍微普通些的丝绸吧! 冒昧地问一下,这图纸真是沈姑娘亲自画的?” 沈轻言点头,谢掌柜继续道:“说实话,姑娘这图纸我第一眼就看上了,姑娘定制过后我们可能做?” 沈轻言惊讶于掌柜的磊落,“不瞒掌柜说,这是个很重要的朋友,我希望她的嫁衣独一无二!” 谢掌柜有些遗憾道:“姑娘这想法很特别,想来也有不少人会喜欢的!” 沈轻言想了想道:“若是掌柜的喜欢,我可以画一两张送给掌柜。 掌柜的其实也可以借鉴的,不瞒掌柜说,我还有一套需要定制,那一套比这个要复杂的多。” 谢掌柜完全没想到她还能提出给自己画图纸,“既然如此,姑娘这两套嫁衣我就答应给姑娘定制了。 姑娘的图纸我很期待,若是姑娘的图纸画得好,我可以给姑娘分成。 至于这两套嫁衣,若是赶工的话我也能完成的!” 沈轻言想了想道:“那就多谢掌柜了,图纸我几天后给您送来。” 说罢又在怀里掏了掏,掏出另一份图纸递给谢掌柜道:“这套是给一个长辈准备的。 您看看有需要改动的地方您就改,价格的话您说!” 谢掌柜看着另一幅图纸,这套确实要复杂的多,却也更好看,更惊艳。 这次沈轻言直接指定了布料,掌柜也没说什么。 “价格我们先不说,二十天后我一定给你都做出来,包你满意!姑娘的图纸……” 沈轻言秒懂,“图纸没问题,三天,我给您送来,包你满意!” 两人都相视而笑…… 第441章 亲如父女 当日,沈轻言从翠舞阁回来之后就进了自己的屋子,关上门就开始画答应给谢掌柜的图纸。 吃了晚膳她继续窝在屋子里继续画,第二日又继续画。 在第二日的傍晚才把图纸画好,画完之后她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第三日她处理完手上的一些琐事就去了宋府。 拜见过长辈之后直言有事要找宋翊桁,宋老夫人叮嘱她要吃了晚膳再走,沈轻言自然是满口答应的。 到了宋翊桁的院子,宋翊桁正在书房忙碌,院子里的人给沈轻言拿了吃食后沈轻言就自己一个人待着。 宋翊桁忙完后就见自家小徒儿正百无聊赖地玩手指。 顿时满头的黑线,这无聊就玩手指的习惯从小就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变这个习惯。 “就那么十个手指头,有什么好玩的?你要是无聊的话就去看看书,活到老学到老!” 沈轻言抬头看着自家师父道:“师父!你忙完啦!” 宋翊桁好笑道:“嗯,忙完了,你找为师有事?” 这下换沈轻言不满了,“师父!没事我就不能来看你啊!” 宋翊桁笑道:“可以啊,只是能让你来侯府找我,一般都是有事的!再说了,我还能不了解你这丫头!说说吧,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沈轻言在宋翊桁的耳边小声嘀咕一阵儿之后,宋翊桁挑眉看着她道:“你确定不会让人失望?” 沈轻言:“嗯!所以师父你说行不行嘛?” 宋翊桁沉吟了一下道:“行,我去和她说,你说你这丫头,一天天的就知道操心这些!今晚想吃什么?我去和厨房说!” 沈轻言x想了想,报了一堆的肉菜,什么肘子、排骨、东坡肉之类的! 宋翊桁在她的脑门上拍了一下,“吃这么多肉啊!你都没发现自己没有京中那些同龄的贵女纤细吗?” 沈轻言回想了一下,“哎!好像还真是,师父你怎么观察这么细致,小心我告诉师娘说你偷偷观察别的女子!” 宋翊桁不客气地在她脑子上弹了一下,“你个没大没小的死丫头胡咧咧什么呢!你自己胖还不让人说啊! 再说了,还用观察吗?你和沈明珠站在一起直接就比人家壮好吧! 就连姈玉都比你纤细一点!你说这样还需要观察吗?站在一处就你最显眼!” 沈轻言拍手捏了捏自己脸上,又在自己的腰上比划。 宋翊桁好笑地看着她…… 沈轻言觉得自己也不胖嘛!自己这是正常体重好吧! “师父,你这眼神儿可不好啊!我哪里胖了?我这明明是健康好吧!” 这个答案这句话都在意料之中,每次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是是是!是健康!就你最健康了!” 沈轻言理所当然道:“那是,沈明珠那家伙,一阵风就能吹倒!” 宋翊桁懒得和她争辩,“走,去静华阁!” 说罢就带头走在前面,沈轻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被结伴去主院的侯夫人和二夫人看到,二夫人笑着道:“嫂子,你看那边!” 侯夫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笑道:“三弟这简直就是养了个姑娘一样。 你看那丫头跟在三弟身后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时的稳重啊! 那一蹦一蹦的样子简直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一样!” 宋二夫人道:“谁说不是呢!那丫头回去至今,就没见到她和沈丞相一起过! 在三弟身边时,又依赖又幼稚,简直比亲生的还像父女呢!” 侯夫人想了想,“还真是,这丫头在三弟面前一点都不稳重。 咱们三弟那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很少有人能让他发火,但是这丫头可以! 随时都能惹毛了三弟,除了以前的兰姝,也就这丫头有这个本事了!” 两人边说边走,另一边宋翊桁带着沈轻言到了静华阁,把沈轻言要吃的都和嬷嬷说了。 得知老夫人已经安排好了,沈轻言立刻从师父身边蹦到老夫人身边。 “谢谢老夫人,还是老夫人您最疼我了!” 宋老夫人笑道:“以后啊,和你师兄们一样叫我祖母好了!” 沈轻言立马就叫上了:“祖母~” 老夫人笑着拍拍她的手道:“以后啊这里就是你家,常来!” 沈轻言笑得见牙不见眼道:“好~” 宋翊桁在一边看着也很高兴,能主动让娘亲叫改口,这丫头是真的得了娘亲的喜爱了! 沈轻言在静华阁美美的饱餐了一顿才回到了倾梅阁。 期间还被沈老夫人叫去询问她去了哪里,沈轻言实话实说。 结果被沈老夫人训了一顿,理由是她不该不和家里报备就去别人家。 沈轻言懒得和她计较那么多,都懒得说自己报备过的! 乖乖任由她训,说哪里错就点头配合,最后沈老夫人觉得无趣才放她离开。 第二日,沈轻言收拾好了就去了翠舞阁。 小溪早就候着她了,见她到了门口,就立刻迎了出来。 “沈姑娘来了!”看着没有任何标致的马车,她也猜不出来这姑娘出自哪家! 不过姓沈的话就只有那个沈家了吧! 沈轻言看着小溪,“怎么还劳烦小溪姑娘来迎我了,别这么客气!” 小溪笑着道:“我家掌柜已经等着姑娘了,早早就吩咐我了!” 沈轻言跟着她走进了当日的那间屋子,“劳烦小溪姑娘了!” 说罢递出一包点心道:“这是新买的,别嫌弃!” 小溪惊讶道:“多谢沈姑娘!” 说罢便离开了,谢掌柜给她倒了茶,“沈姑娘尝尝我这茶!” 沈轻言尝了一口道:“味道清香,可惜我不懂茶!” 谢掌柜笑道:“我也一样,不懂得那里面的门门道道。” 沈轻言拿出图纸,“谢掌柜看看,这些可还满意,有什么想法可以提,我再改。” 谢掌柜接过图纸,顿时眼前一亮,四张图,都是以梅花为主要的基调。 但是每一幅图又都不一样,能一眼就看出来差别。 谢掌柜越看越喜欢,觉得自己能遇上这么一个人也是幸运! 有些忐忑道:“姑娘这图纸我很喜欢,我可以稍作改变吗?” 沈轻言笑道:“掌柜若是有想法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说起这些,我不过是个外行而已,掌柜的有什么想法可以自行改变。” 谢掌柜有些激动不已,没想到这姑娘竟然这么好说话。 随后沈轻言在谢掌柜的带领下逛了整个翠舞阁。 第442章 师父的名号 二十日后,沈轻言如约来到翠舞阁,在谢掌柜的带领下去看了自己定制的衣服。 两套嫁衣都已经做好,所以沈轻言也是满怀期待地来了。 在谢掌柜的带领下,来到了放嫁衣的屋子,因为是定制,所以这里的客人都是定制衣服的。 看着眼前的六重嫁衣,大红的缎面用金色的丝线绣了鸳鸯戏水的图案以及石榴图案。 在民间,嫁衣都是以鸳鸯的图案为主的。 民间将鸳鸯戏水寓意为为夫妻之间一种美好生活、和谐感情的象征。 鸳毒戏水服寓意着对新婚夫和睦相处、相亲相爱的美好祝愿。石榴则是多子多福的象征。 九重的嫁衣上则是以并蒂莲的图案加上水纹金鱼等图案。 嫁衣的料子是珍贵的云锦,大红色的布料上用金线绣着吉祥的图案。 并蒂莲象征着夫妻百年好合永结同心,金鱼象征金玉满堂,吉庆有余,期盼新人美满富足。 沈轻言觉得特别惊艳,“谢掌柜,你这衣服做得也太好了吧!好美!” 谢掌柜对她的这个反应有些意料之中,但也忍不住的高兴。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绣娘们分工合作的结果!” 沈轻言眉开眼笑道:“那也是谢掌柜您统筹安排得好! 谢掌柜您可真是太有眼光看,把一些细节稍作改动,简直太厉害了! 绣娘们手艺也极好,这翠舞阁上上下下个个都是人才呀! 这简直就是让人大开眼界,谢掌柜,您简直太厉害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衣服碰上你这个土包子这般感叹!” 随着话音落下,佳韵郡主就推开了门,出现在了沈轻言和谢掌柜的视线中。 佳韵郡主说完就被眼前的两套嫁衣惊艳住了。 她身边的伙计对谢掌柜道:“掌柜,是郡主非要进来,我拦不住。” 谢掌柜摆摆手让那伙计出去,看着不请自来的佳韵郡主有些头疼。 这祖宗怎么过来了?这下麻烦了…… 她刚要说话,就听沈轻言的声音响起:“沈轻言见过佳韵郡主!” 佳韵郡主这才回过神来,昂着下巴对她道:“起来吧,你怎么在这儿?” 沈轻言:“回君主的话,我来翠舞阁那自然是来看衣裳的!” 佳韵郡主轻嗤道:“就你,你欣赏得来这翠舞阁的衣裳吗? 你的品位可比你家长姐沈明珠差远了。” 说罢也不等沈轻言说话,就对谢掌柜道:“掌柜,这衣服我要了,你开个价吧!” 沈轻言听罢嘴角抽了抽,这群主可真是和以前一样,霸道又不讲理。 谢掌柜道:“郡主,这衣服是有人专门画了图纸来定制的,所以不能给郡主! 过些日子,翠舞阁会推出新的成衣,到时候君主再来挑挑,我给郡主留着让郡主先挑。” 佳韵郡主不屑道:“这衣服是谁定制的,把人叫来我和她说!” 谢掌柜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沈轻言,沈轻言也是无奈了。 “郡主啊,这两身衣服我等会就带走了,您还是看看别的吧!” 佳韵郡主的音量一下子就拔高了,“什么?你说这衣服是你的,你要带走?” 沈轻言淡定地点点头,谢掌柜也点了点头。 佳韵郡主这会不怕了,“那这衣服我要了,价格好说!” 沈轻言挑眉道:“郡主,都给你说了,我一会要带走的! 你干嘛非要和我抢呢?再说了你没看出来吗?那是嫁衣!嫁衣哎! 难道说佳韵郡主您这是要成亲了?可是我也没听说呀! 不知道郡主您定的是哪家儿郎?而且您这么着急要这嫁衣,难道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佳韵郡主现在见着她就烦躁,“沈轻言,你少给我口出狂言!反正今日这衣服我要定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沈轻言叹了口气道:“你是堂堂郡主,我自然是不敢把你怎么样! 可惜的是,我原本也是受人之托前来拿衣服的。 这要是我定制的,那我自然是乐意送给郡主的,可问题是它不是我的呀! 我就是受人所托才过来的!你让我怎么做主将它让给你?” 佳韵郡主有些怀疑的看着她,这死丫头鬼点子特别多,自己还真得小心些。 “那你说说,你是受何人所托?”说罢在一张凳子上坐下,拿鼻孔对着沈轻言道。 沈轻言:“你也知道我和姈玉姐姐相交甚好,今日我是受宋家三爷前来的。 宋三爷自从回京之后就开始筹备婚礼,这嫁衣就是三爷交给翠舞阁的。 三爷东西我可不能擅自做主,还请郡主见谅!” 佳韵郡主一听是宋三爷的,就想起家里人和自己说的,京中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宋三爷。 不然的话,哪天要是有个头痛脑热或者别的情况需要用到的时候就不好了。 “你骗谁呢?宋三爷就算是准备嫁衣,那他准备一套就够了呀,干嘛要准备两套?” 沈轻言:“说是多个选择,到时候看新娘子喜欢哪一套就穿哪一套,另外一套就收藏用也不是不行。” 佳韵郡主将信将疑道:“掌柜,这真的是宋三爷定制的吗?” 谢掌柜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回郡主的话,确实如沈姑娘所说,这嫁衣是宋三爷要的!” 佳韵郡主这才信了他们的话,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衣服一眼还是走了。 谢掌柜这才松了一口气,可算把这千金小姐给弄走了! 不过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沈姑娘,这随意扯上宋三爷的名号没问题吧?” 沈轻言:“没问题!这套九重的嫁衣就是给宋三爷的准新娘准备的! 我和她算是有些渊源,所以就给她准备了这个,想来用用宋三爷的名号是没问题的!” 谢掌柜这才放心了,“没想到你竟是丞相府的二小姐!” 沈轻言:“我在丞相府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掌柜的还是叫我轻言或者沈姑娘都行。” 谢掌柜:“沈姑娘不必妄自菲薄,衣服都做好了,我叫人给装起来。姑娘咱们谈谈图纸?” 沈轻言答应了,两人在一起商量,沈轻言不定期地给翠舞阁送图纸。 然后享受衣服收益的三层利,沈轻言想了想觉得也还不错就答应了,两人签了契书定下此事。 沈轻言结账时,谢掌柜还给了她不小的优惠! 第443章 好奇 沈轻言拿到嫁衣后,先是回了自己的院子,第二日一早,吃完了早膳就去沈老夫人的院子请安。 沈老夫人不待见她,觉得见着她就烦,所以从一开始就是只要她初一十五去请安就是了,沈轻言乐得轻松。 每月到了时间都是按时前去请安的,其实她们虽说是祖孙,却也是相看两生厌的那种。 沈轻言也不是看不见她眼底的厌恶,只是该维持的还是得维持。 到了沈老夫人的院子,沈轻言进了屋子才发现自己今日应该是来得有些晚了,因为沈明珠等人已经在了。 “轻言给祖母请安!” 沈老夫人正在和沈明珠说话,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道:“坐吧!” 沈轻言笑眯眯道:“多谢祖母!”说罢自己找了个凳子就在沈明伊的身旁坐下了。 沈轻言有些奇怪,沈明伊等人几乎是天天都要来请安的,但是今日沈瑾也在,老夫人不是都不要她过来的吗? 而且今日沈家的几位少爷也都在,就连从不露面的沈桀也出现了,该不会是又要搞事情吧! 沈明珠这时开口道:“今日二妹妹来得有些晚了呢!这是起晚了还是忘了今日要给祖母请安?” 沈老夫人也是瞪着沈轻言,沈轻言不慌不忙道:“姐姐这可就冤枉妹妹了,忘了什么不能忘了要给祖母请安啊!” 沈月瑶插话道:“那二姐姐就是起晚了呗!哪像我们,每日早早地就要起来了,哪里能多睡!” 沈轻言笑眯眯道:“我也没起晚,我就是小时候饱一顿饥一顿的,特别是在揽风院的时候,所以身子出了毛病,早膳不吃就疼得慌。 所以这才来得晚了一些,说起来也就是祖母疼爱我,所以才会让我在初一十五这两日来请安。 祖母可真是个深明大义的好长辈!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祖母那可都是我们的福气!” 她还特地把福气两个字咬得重了些! 沈明珠嘴角抽了抽,也就是沈轻言这个傻子才敢在祖母面前这般阴阳怪气的说话,也不怕惹恼了祖母。 沈老夫人也听出来了她话里的阴阳怪气,“二丫头这话说得有理,我呀,好歹比你们多活了那么久! 不说别的,就这生活经验啊、看人的眼光啊都是比你们这些小丫头好得多了。 如今,咱们家明珠已经和三皇子定下了婚约,瑾儿丫头也已经定下来了,是坔山书院的学子。 才学也是不错的,咱们家这也算是喜事连连,二丫头,听闻你当时给云家大姑娘不少银子作为嫁妆。 那自家这些都是亲姐妹,以后也是要相互扶持的,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了啊!” 就说来得这么齐齐整整的,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我是给了婳姐姐不少银子,可那些银子大多数都是我舅舅给我的,我舅舅怕我没钱花、也怕我吃不饱穿不好。 所以每次都会偷偷地给我塞钱,可我这人吧,自从我娘走后就不再是什么千金小姐了。 慢慢的就养成了节俭的好习惯,毕竟小时候我的衣服都是捡别人不要的穿,穷的时候差点连衣服都当了。 也没怎么花我舅舅给的钱,因为我从小就知道,有些余钱在手里才能应对一些突发情况。 没想到攒着攒着,就攒了不少,我给添了一些就都给婳姐姐了!我那是相当于拿我舅舅的钱给我婳姐姐添妆的。 我也不是不愿意给家里的姐妹们,而是姐妹们开口闭口的意思是给婳姐姐多少就要给姐妹们多少。 这我可做不到,给多少那看的是心意,更是看我的能力的。” 沈老夫人越听越来气,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把银子给自家人呗,“你说你这丫头,话里话外就好像大家伙都惦记着你的银子一样! 我是想提醒你这都是一家子的姐妹,总不好生疏了,你得多和家里的姐妹们走动。 毕竟女子成婚以后都是要靠娘家人撑腰的,咱们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你们父亲总是能护得住你们的。 你如今也长大了,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总要和家里的兄弟姐妹们相互扶持的,只有大家拧成一股绳才让咱们家更上一层楼! 这样你们嫁了人也才会更有底气,不会让人给欺负了去!” 言外之意就是沈轻言以后得靠着沈家,所以不可以和家里的兄弟姐妹们生疏了。 沈轻言低眉顺眼道:“是!祖母说得是!” 沈老夫人这才继续道:“话说回来,当日柳家夫人和柳公子来咱们家就是想要看看二丫头你的。 只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姨娘和你父亲说过之后,你父亲说他自有安排,我也不好多问。 自从和程家定亲退亲之后,你父亲他就说你的亲事他会看着办,二丫头,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和他说了什么?” 这也是沈老夫人和程氏疑惑的地方,就算前两门亲事不怎么样,也不至于让沈云擎要亲自过问她的亲事啊! 之前和程家的亲事没有退的时候,这丫头去过一次书房,之后程家的亲事是沈云擎亲自上门退掉的。 也是从那次之后,沈云擎就开始过问她的亲事了,就连老夫人和程氏也都被他嘱咐过的。 沈轻言惊讶道:“祖母,您误会了,孙女哪有那本事儿啊! 我父亲是谁啊,那可是当朝的丞相哎!我怎么敢和他说什么,我当然是听从父亲的安排了。” 沈老夫人一想也是,当朝丞相的主怎么可能是这么一个黄毛丫头能做的呢!看样子是自己想多了。 “说的也是,你怎么可能和你父亲说都很忙呢!就算是说了,那也得你父亲听啊!是我想多了!” 沈轻言笑着点头,沈明珠也开口道:“祖母您这想什么呢!父亲见都不见二妹妹,怎么可能会听二妹妹的话呢!” 可是这事确实蹊跷,当时一定是发生了点什么才是,不然的话父亲怎么可能忽就开始关心她的亲事了呢! 沈轻言立刻附和道:“长姐说得是!” 沈明伊也在一旁帮腔,这个话题总算是揭过了。 其实沈家其他人也在好奇着这件事,都猜测道她和沈云擎说了什么,可是当日书房外的人都是沈云擎的心腹,根本打探不出什么消息。 除了对此事一无所知的沈桀,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好奇这件事...... 第444章 冲突 沈轻言在沈老夫人的院子里和众人拼演技,只是她一直感觉有两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特地回头看了看,发现两道视线是来自沈桀和沈彧两人,沈桀的视线中带了一点点崇拜和信任。 而沈彧就完全不一样了,他的眼中带着阴冷,就好似要用自己的眼神将她凌迟了一般。 沈轻言挑眉,自己似乎没招惹这位大少爷吧!他这眼神是怎么回事? 而沈彧和她对了一会儿之后就垂下眼皮不再看她,不过却以狠厉的眼神看了沈桀一眼。 沈轻言见状也是悟了,这大少爷那么看自己,估计是自己插手沈桀的事引起的。 不是说那两个被发卖的小厮是他的人吗? 不得不说,沈家这位大少爷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真不愧是被程氏手把手教出来的人。 那两个小厮跟在沈桀身边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也不知道是一开始就是他的人,还是后来用别的法子收买的! 如今沈桀长大了,也因为自己的缘故搬去了前院,被一家之主监督着学习,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下手呢! 不过这些都和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沈桀能否安然长大,那都要看看他的造化了,自己并没有能力和义务去干涉太多。 沈彧的眼神并没有影响到沈轻言,她见老夫人和沈明珠都没有再盯着自己了,索性和沈明伊说话。 两人也不敢大声说,就在地下悄悄咬耳朵,只是这番动作依旧被一直盯着沈轻言的沈月瑶看在了眼里。 “哎呦,不知道二姐姐和四姐妹没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竟然在那儿说悄悄话,二姐姐,你这是说什么呢? 要是有什么好事那就说出来,让我们大家都开心开心,光你们俩在那说这有什么意思呐!” 沈轻言看了她一眼,有些无语道:“我们也没说什么,就是在说四妹妹最近看的画本子而已!” 沈明伊也附和道:“五妹妹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就去我的院子,我把话本借给你就好了嘛!何必说出来呢!” 见沈明伊和沈轻言亲近,沈明珠有些不舒服,明明自己和她才是亲姐妹,她为什么要去亲近沈轻言! “你们在说什么话本呢?我也有些好奇,四妹妹你要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话本就和姐妹们分享分享,让大家也一起乐呵乐呵!” 沈明伊笑眯眯地道:“长姐,也不是我不和姐妹们分享,还不是因为有人说这话本就是欺骗小姑娘的玩意儿! 所以我就算是发现了也只是偷偷地看,那里还敢将话本分享给姐妹们啊! 我敢和二姐姐说,那还不是因为二姐姐也是个喜欢看话本的人而已!” 沈月瑶奇怪道:“我们都不知道二姐姐你竟然还有这个喜好呢!不过,四姐姐,你是怎么知道二姐姐的喜好的?” 沈明伊一副你是傻子的表情道:“当然是因为我和二姐姐一起住过呀!当时二姐姐可没少看!” 这话原本就是事实,沈轻言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对,我确实是挺喜欢看的!” 沈月瑶:“长姐,你看二姐姐和四姐姐现在是一伙的了!” 沈明珠心中很是不快,但她也没表现出什么来,“咱们都是一伙的才对!” 一直没说话的沈月妍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的存在感并不高,却是个能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人。 沈月瑶那就是个随时随地都是沈明珠党,是沈明珠手底下的一杆枪,可惜的是,她自己总是没有察觉。 沈明伊以前就是个和沈明珠争风吃醋的小刺猬,如今收了刺变得沉稳了不少,也平和了不少。 沈轻言也出言附和道:“长姐说得对,咱们就是一伙的!” 老夫人看着他们一团和气,很是满意道:“这就对了,以后啊,二丫头你们几个要全力帮助你们长姐和阿彧。 他们一个是皇子妃,一个是家里的长子,身上都有很重的担子,你们都要尽全力去扶持他们,他们好了你们才会好!” 这话听得沈轻言在心底冷笑连连,嘴上却和其他人一样连连答应! 好不容易才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沈彧拦住了,“沈轻言,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该管的事最好不要随便管!” 沈轻言冷笑道:“敢问沈大少爷,我什么身份?我是个没多少自知之明的人,劳烦你告诉我一声我是什么身份!” 沈彧阴郁道:“你最好想清楚,我是沈家嫡长子,也是继承人!” 这大少爷还真是莫名其妙,难道自己脑门上写了很好欺负几个字吗? “沈大少爷是沈家继承人没错,但你娘只是平妻,还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平妻。 真的论起来,就是沈大少爷你,也得叫我娘亲一声嫡母!所以你少在我面前嫡出的谱!” 沈彧冷嗤一声道:“不过是个死人罢了!” 这下子,可就把沈轻言给惹毛了,“小子,我不和你计较那是因为我懒得计较,咱们论事便论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彧:“什么嫡母,她也配?不过是个强占父亲嫡妻之位的贱女人罢了!如今死都死了,还......” 话还没说完,沈轻言力道十足的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脸上,沈轻言是一点儿也没留情,用了十成的力道。 只见沈彧脸上印着巴掌印,快速地泛红、肿起,沈彧也完全没有料到她说动手就动手,只觉得自己的牙关有些松动。 作为沈家嫡长子,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从小他就是在众星捧月中长大的,何时挨过巴掌啊! 这个女人她以为她是谁,竟然敢动手打自己!就连父亲母亲都没有这样打过自己,她凭什么! 所以沈彧想也没想地就朝沈轻言挥去一拳,沈轻言侧身轻松躲过! 此时的沈彧哪里还有平时翩翩佳公子模样,整个人脸肿得像猪头不说,竟然还朝女孩子出手。 关键是这个人还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姐姐,所以众人一时间有些发懵...... 第445章 他干的,别问我 沈彧见自己一击未中,又一次使出了一记勾拳,沈轻言还是轻松躲过,沈彧见她接连两次地躲过了自己的攻击,情急之下直接上脚! 沈轻言看着他急躁的模样,每次都故意地险险躲过,沈彧多次的攻击都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就开始从怀里掏东西,这样的动作沈轻言简直不要太熟悉了,毕竟这样的事她也经常干,警觉地屏住呼吸并拿袖子挡着。 果然,沈彧摸出一包东西就直接朝沈轻言撒过来,沈轻言早有准备运起步伐直接退到空地上。 离沈轻言有些近的沈明伊吸了不少,沈明珠等人也吸了少量的药粉...... 沈彧追着沈轻言而去,一心只想要给沈轻言一点颜色看看,沈轻言这次也不再惯着他,抬脚挡住他踢来的腿脚。 右手抓住他朝自己面门而来的拳头,就在这个瞬间,沈彧手上的一个扳指忽然射出两根针。 沈轻言放开他的手后仰下腰险险地躲过了那两根泛黑的针,随后顺势躺在地上直接把沈彧踹飞。 沈彧落地后滑了丈许才停了下来,这一幕恰好就被着急忙慌出来的沈老夫人看见,“造孽啊!都住手!” 沈轻言一个鲤鱼打挺就起身,完全没听见老夫人的话一样,她来到沈彧身后,直接抽出匕首抵在了沈彧的脖子上。 “小子,阴招挺多啊!看这熟练程度,平时没少干坏事吧!” 被利器架在脖子上,沈彧可不敢嚣张了,但浑身的戾气却不容忽视,“没想到你竟然会武!瞒得还挺好!” 沈轻言笑笑,“那你可说错了,是我小时候没少打架,邻居的小伙伴们说我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我没少揍他们! 今日一想,我还得感谢他们,让我成功避开了危险呢!改日我得备上大礼去好好感谢他们,感谢他们天天和我打架,让我练出来了点经验! 不然今日可不就遭了你的算计了,你说你要做纨绔就做纨绔,天天批着文雅公子的皮你不累啊! 不过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洒的药粉丞相大人的掌上明珠也吸了不少! 你最好有解药,要是没有的话估计就要惊动御医了,想想就很精彩呢!” 沈彧这才眼前一黑,完了!完了! 沈老夫人见沈轻言拿刀架在沈彧的脖子上就急了,“你个孽畜,把你手里的刀给我放了!你就是个搅家精!从你回来后就就没有好事!” 沈轻言依旧不为所动,“祖母,劳烦你派个人去把父亲叫回来,今日这事得他来决断才行!” 沈老夫人吼道:“你弟弟不过是和你开了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动刀动枪的吗?” 沈轻言:“步步要人命在祖母眼中竟是开玩笑!既然祖母不愿意派人去叫,那阿烟姐姐你跑一趟,去官署把丞相大人叫回来。 若是他不来,那你就准备一个铜锣,边敲边把沈大少爷今日的所作所为都当街说出来。 既然家里人不愿意管,那咱们就让百姓们看看这沈家大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付烟觉得这个主意极好,“好的小姐,我这就去办!卖铜锣的钱小姐报销吗?” 沈轻言大方道:“不光报销,办得好还给赏钱!” 付烟转头就要走,却被沈老夫人拦住了,“站住,我会叫人去!”说罢就吩咐自己身边的丫鬟去安排。 安排好了就开始念叨:“都是讨债的,和你娘一个样,都是扫把星......” 沈轻言皱眉道:“祖母,您心爱的大孙子可在我手上呢!我劝您说话的时候还是过过脑子的好! 您说我就说我,我是您孙辈,沾了沈家的血,您愿意怎么说都行,但是我娘她不姓沈,而且她已驾鹤多年。 就别老骂她了,不然的话我怕我娘半夜想不开跑来打扰沈家的清静!不过我还挺想她的,来一下也是好的!” 沈老夫人噎了一下,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却也不再多说了! 就在这时,程氏来了,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沈轻言拿刀架在脖子上就来气了,“沈轻言,你个没教养的东西,把我儿子放了!” 沈轻言看了一眼程氏道:“姨娘这话说得,我是个没教养的东西,那沈家这些小姐少爷们又是什么? 姨娘,别激动啊!年纪大了情绪不宜这么激动,心脏会受不了的!阿烟姐姐,去把府医叫来!” 付烟直接就去了,她是知道原因的,所以也没说什么。 程氏有些不明所以,“沈轻言,我警告你,沈家现在是我当家,你最好把我儿子放了!不然的话......” 沈轻言挑眉道:“不然的话如何?”说罢就把匕首贴在了沈彧的脖子上,割破皮肤后沈彧白净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迹。 程氏尖叫了一声,“二丫头,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就在这时,沈明伊开始摇摇晃晃地有些站不住了,沈轻言知道这是沈彧的药粉开始生效了。 “沈桀,你过来!” 沈桀也感觉自己有些眩晕,但还是听话地来到了她身边,“姐姐,怎么了?”说罢还使劲儿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沈轻言从袖袋里摸出一个药瓶,摸索着倒了两颗,“给!把这个吃了,一颗是你的,另一颗是四姐姐的。” 沈桀也不问,直接就给吞了,跑回沈明伊身边给她喂了另一颗,沈明伊坐在地上靠着沈桀。 沈沣看着沈轻言,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吸入的,因为他对沈彧很是了解,见他掏东西的时候就准备好了! 所以他惊讶于沈轻言竟然有药,如今看来,这个二姐姐也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紧接着,沈明珠晕倒了,然后沈月瑶、沈月妍、沈瑾全都倒了,沈轻言看着沈沣清明的眼神就知道他没事。 不过沈沣还是倒了下去,就剩昏昏沉沉的沈明伊和瘦小的沈桀了! 这下子,程氏和沈老夫人都慌了,恰好付烟拎着府医倒了,程氏和老夫人在才安心了一些。 想起沈轻言的所为,程氏直接道:“沈轻言,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沈轻言朝付烟使了个眼色,付烟就过来守着沈彧,还拔出了自己的长剑! 沈轻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道:“我什么也没干,是他干的,你问他,别问我!” 第446章 沈彧受罚 程氏看着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沈彧,这叫什么也没干? “沈轻言,什么叫你什么也没干,我儿子的脖子都流血了! 你这是想要他的命吗?我告诉你,他可是沈家的继承人,他要是有个什么意外,我和相爷都不会放过你的!” 沈轻言在花坛边缘坐下,“行了,沈彧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还是先问问你的宝贝女儿怎么样了吧!那个才是最重要的。 还有就是那药粉是沈彧的,也是他撒的!我只对沈彧一人动手,其他的别赖我身上!” 程氏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去问大夫:“林大夫,明珠她怎么样了?” 府医林大夫道:“夫人,小姐和少爷们中了一种名叫今宵散的药。 这种药会让人人事不知,是纨绔们酷爱的脏药! 吸入过多且得不到解药的话会影响子嗣的,好在小姐们吸入得不多。 小孩子吸入的话也同样会子嗣有碍。”说罢就转向沈明伊:“四小姐,把你手给我!” 沈明伊脸色不怎么好,把自己的手给了府医,府医先是邹眉,后又松了一口气。 “四小姐吸入太多了,好在药效已经开始被解药中和。 接下来几日只要好好休养就好了!不知四小姐这解药是?” 沈明伊脸色煞白,“是二姐姐给我的!”她声音有些哽咽,眼中也有些酸涩! 府医说罢又继续给沈桀号脉,同样吃了解药的。 最后才给沈沣号脉,府医发现了端倪却没有点破。 只道二少爷是男子,这药对他没太大的用处,晕过后就没多大事了。 过后叫人把几人全部抬进沈老夫人的院子里去。 府医又给开了药方叫人去抓药,然后又去给几人施针。 付烟已经没有继续拿刀架在沈彧的脖子上了。 老夫人拉着他不停地安慰,看的沈轻言嘴角抽了抽! 程氏听见沈轻言的药有效,直接命令道:“沈轻言,把你的解药拿出来给你长姐!” 沈轻言知道沈明珠那边喝点药就好了,最危险的两个已经没多大事了。 她两手一摊道:“没了!” 程氏:“没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我告诉你,你最好把东西拿出来,不然我就让人动手了!” 沈轻言不为所动道:“没了就是没了,难道姨娘你还打算搜身不成!” 程氏想起沈明珠那苍白的脸色,万一明珠以后有碍子嗣会怎么样? 她简直不敢想象,等知道沈轻言有解药之后自然是不愿意放过的了! 见她不愿,直接对身边的婆子道:“抓住这丫头,把药给我找出来!” 两个婆子四个丫鬟气势汹汹围住沈轻言,付烟刚要动作,听见外面有些杂乱的的脚步声直接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付烟听到了,沈轻言自然也是听见了,所以在婆子抓住她的时候她很是配合地往地上一趴。 “姨娘,我真的没有了,你怎么还强行搜身呢!” 配上她故作柔软的声音,看上去就像个被虐待的小白兔。 付烟也是发挥自己毕生的演技,表演着手忙脚乱拉架护主的忠仆。 沈云擎进了院子就看见次女被程氏身边的丫鬟婆子压在地上。 她身边的婢女也在旁边手忙脚乱地帮忙,只是有些寡不敌众。 想起程氏总是在自己身边说二丫头如何不服管教,这不行那不好的…… 一时之间有些气不顺地吼道:“都给我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呢?” 沈云擎带着火气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都停止了动作,沈云擎看着衣服皱皱巴巴,左手袖子甚至被撕了一道很长的口子! 发髻散乱,小脸上更是沾满了灰尘,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眼中含着热泪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 也就是这一刻,沈云擎才惊觉这个在外跌跌撞撞着长大的次女其实也需要关爱。 只是这丫头和她娘一样倔,受了委屈也不愿意说。 还没说话,就见地上的姑娘挣扎着爬起来,也不说话,在丫鬟的搀扶下坐在花坛的边缘,随后就自己拍打算身上的灰尘。 沈云擎仿佛看到了她在外受欺负时,也是这般自己爬起来收拾自己的画面。 他也看见了沈桀和沈明伊,沈明伊脸色苍白地站在一旁。 “四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沈明伊有些摇摇欲坠的道:“女儿是不小心吸入了一种名叫今宵散的脏药。 还险些……险些……失了做母亲的资格,多亏了二姐姐才幸免于难,父亲,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 沈云擎一听到今宵散就知道是什么东西,“谁能告诉我咱们家怎么会出现今宵散这样的腌臜物?”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说话,沈老夫人就开口了。 “还能是怎么回事?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刚出来我的房门就在门口和阿彧打架。 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她还拿刀架在阿彧的脖子上! 你看看,这都流血了,像话吗她!简直就是和她娘一样的没教养!” 沈轻言邹眉:“祖母,说我就说我,别把我娘扯进来好吗? 你要实在觉着我娘占了你沈家的位置,我让舅舅去请旨和离! 刚好,之前沈家这位大少爷就说了,我娘是个强占人嫡妻之位的贱人。 我想问问丞相大人,你是否也认为我娘云氏强占了你嫡妻的位置?” 沈云擎看了一眼有些面目全非的沈彧,这逆子,难怪会让二丫头给揍了!说话不过脑子,简直就活该! “我没说你娘强占了嫡妻之位,也不这么认为! 现在说的是今宵散是怎么来的,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沈老夫人为了护着大孙子,一股脑地把锅全部都推给沈轻言,说那药是她撒的。 沈明伊刚要说话,就被沈桀捂了嘴抢先了一步道:“回父亲,是兄长撒的,当时是对着二姐姐撒的,二姐姐让开了,风一吹我们就都吸到了!” 沈云擎皱眉看着沈彧,眼中有惊雷闪过,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用心教导的长子会是这样的人。 “二丫头,你说说是怎么回事,我要听实话!” 沈轻言把事情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末了还问道:“他都侮辱到我娘的头上了,难道我还能无动于衷?那样的话我还配为人子女吗?” 沈云擎听完事情的经过,眼中尽是对沈彧的失望。 他用心教导的结果竟然是这样?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沈彧,没想到我花了那么多时间教导你,而你却在暗地里行纨绔之事? 去祠堂跪着吧!面对列祖列宗好好思考一下你的所作所为!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就什么时候出来,除了水,一天就给他送一次饭。 另外,罚抄家规五十遍,三日后若你还是想不明白错在哪儿,那便家法伺候!” 说罢看了程氏一眼,然后和老夫人告辞就一言不发地走了。 那一眼让程氏有些心惊…… 第447章 燃眉之急 沈云擎也没有再回去官署,而是回了自己书房。 交代不让任何人进来之后就一人在椅子上坐着。 脑海中不断地出现刚刚自己看见的那一幕。 也就是这一刻,沈云擎才发现自己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长女。 自己所有的偏爱和耐心都给了明珠一人,其他的女儿自己都关注得比较少。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次女小时候也有亲近过自己。 记得有一次在花园,两个女儿都在花园里玩,自己下值后也去了花园,那次是特地去寻明珠的。 那时两个小姑娘都朝自己而来,只是自己只抱起了明珠。 将次女冷落在了一旁,后来是云氏将次女抱走了。 似乎从那之后,次女就再也没有主动亲近过自己。 她娘走后,她就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而自己也好像没有这么个姑娘一样。 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下,以至于连她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再见时,她已经长大了,却也再不亲近自己了,人前叫父亲,人后叫自己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这几个字从她嘴里出来,总带着些别的意味…… 也不知道她这些年在外过得好不好,她口中的养父查也查了,却没有得到任何的线索。 极有可能是她为了掩藏自己真正的过往而编造出来的! 那么这些年她究竟是怎么长大的?一个姑娘家又怎么会有今宵散的解药的? 沈云擎细想她回京开始的点点滴滴,宋老夫人已经久未出门,当初来自家就是为了把二丫头带进来。 说是受故人所托,那这故人又是谁? 越想越觉得她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而自己对她的过往和经历却一无所知。 愧疚之余,沈云擎却也开始怀疑她口中的养父以及所说的一切是否真实! 想来想去,沈云擎还是决定要查查自家这个二丫头的过往。 她是随宋家女眷出现的,那便从宋家查起…… 沈云擎做了决定便叫了自己的心腹之人前去查探,同时,他也在想着今日程氏的所作所为。 另一边,沈轻言见沈云擎对沈彧的处罚也只是不轻不重的跪祠堂和抄家规而已,就这,还不如程氏罚庶女们来得狠。 也不知道所谓的想不明白就动家法的说法是不是会执行,不过就老夫人和程氏两人对沈彧的重视程度而言,大概率的会不了了之。 只是今日沈桀算是彻底地得罪了沈彧,那小家伙往后的日子可能会有些难过吧!不过原本沈彧就与他不怎么和,以后还是稍微留意一下吧! 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沈轻言对苏紫鸢道:“紫鸢,你叫人留意一下祠堂的动向,看看有没有人会瞒着丞相大人去关心沈彧。 也正好,趁这次的机会看看沈大少爷在沈家的真正地位如何!要是有人阳奉阴违就想法子透露到丞相大人的耳朵里。 不过你说这程氏是怎么想的,兄弟阖墙、姐妹离心,她是怎么做到把心偏到这种程度的? 若是有人知道沈家这内部的情况,我那个丞相爹估计得被人弹劾治家不严吧!不过我这些兄弟姐妹们在外都表现都很和谐!” 付烟笑道:“外人都只知道你和沈家的姐妹们不和,和沈家的少爷们就更不用说了!” 苏紫鸢已经前去安排了,沈轻言叫付烟把自己给李姝准备的嫁衣包好,嘱咐她们一番会后就独自出门了! 不过她没走多久就发现自己竟然被人跟踪了,故意在青虹街上饶了几圈把人给甩了才去李家。 跟踪沈轻言的人在青虹街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她,只得回去找主子汇报! 到了李家,李家女眷们都在,她受到了大家的热情接待,沈轻言拉过李姝道:“这是给你准备的嫁衣,翠舞阁定制的!不过图纸是我画的!” 李姝也不是不知道翠舞阁,“翠舞阁啊!那会不会很贵?” 沈轻言就知道她会这么问,“图纸是我的,我还给掌柜的画了几张图纸,所以掌柜的给我便宜了不少! 行了,尺码是你的,做都做了,不然你去试试看,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再拿去改改!趁时间还来得及!” 李姝还是有些犹豫,知道她的身份却也知道她在沈家过得还行,不过还是觉得这嫁衣出自翠舞阁,价格肯定不便宜。 所以哪怕再喜欢,她也还是有些疑虑的,李奶奶看出了她的顾虑,“行了,快去试试吧!这种定制的嫁衣是没法子退的! 再说了,这也是轻轻的心意,难道你就不想自己成亲的时候穿得美美的吗?” 李姝这才去试衣服,众人也是一副期待的表情,翠舞阁的名号他们是听过的,京城最有名的成衣铺子。 在众人的期待中,李姝出来了,只见大红色的嫁衣衬得她高挑轻盈,大红色的嫁衣穿在她身上极为合身。 各色的鸳鸯和金色的图案相得益彰,这专门给她定制的就是不一样,关键是这嫁衣和她刚刚适合。 不会让人只看衣服不看人,看了衣服再看人,就会发现配上她这嫁衣就刚刚好!两厢得宜! 李家大嫂刘氏率先说话,“哎呦!这嫁衣配上我们姝姝正合适,轻轻这丫头,平时看不出来,没想到你这眼光这般好!” 李家大嫂这完全没有任何别的情绪,是真的在夸赞。 反倒是李家二嫂肖氏的话里带了些酸味,“真好看,也就是姝姝成亲轻轻这丫头才会这般用心。 说起来轻轻你也是受了我们家的恩惠,受了李家的照顾,怎么就光对姝姝这般好呢!” 沈轻言笑眯眯道:“二嫂啊!我就姝姝这么一个一起长大的手帕交,她成亲我当然得好好准备了! 再说了,我们姝姝嫁的好歹是进士,读书人,嫁衣当然是要准备最好的了!咱也不能让她被人看轻了去!” 李家四嫂知道自家丈夫就是和她一起经营买卖的,所以笑眯眯地界过话头道:“谁说不是呢! 我们大家天天为这事发愁,妹夫可是官身,妹妹的嫁衣自然不能像咱们的那么随意,不然人家还以为咱们家不重视妹夫呢! 妹妹的女红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这可算是解了我们家的燃眉之急!奶奶你说是不是?” 李奶奶笑道:“谁说不是呢!丫头啊,真是谢谢你了!” 沈轻言笑着带过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其他的,一直在李家用完了晚膳才离开...... 第448章 突然关心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腊月十三日,沈轻言这一日早早地就和程氏报备说自己要去找宋姈玉玩,晚上也不回来了。 程氏正因为沈彧的事发愁,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搭理她,加上进了腊月事情比较多,只是胡乱地答应一声就让她离开了。 原来沈彧进祠堂当日,程氏不放心就叫人暗中照顾着,但沈老夫人心疼大孙子,又是送被子又是送吃食的。 苏紫鸢安排的人发现了这两拨人,当日也没说什么,等到第三日的时候,就连程氏这边的胆子也开始大了起来。 于是给沈彧送温暖的两拨人在第三日的傍晚被沈云擎在祠堂门口抓了个正着。 沈云擎这才明白为何自己用心教导的长子会变成这样,有这么溺爱他、宠着他的祖母和母亲在,很难不变成这样。 沈云擎顿时火冒三丈,把程氏派去的人罚了一顿又去主院发了一通的火,最后还去了沈老夫人的院子和她说了半天。 等沈云擎回到书房之后,才开始反思自己就这样把后院全权交给程氏的做法到底是不是对的! 整个后院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有些消息她要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话,自己是不会知道的,看来,以后自己是该放些精力在后院了。 沈彧因为程氏和老夫人的插手,导致沈云擎亲自派人看着他,他这才真正体会到被关祠堂的苦楚。 冬日天冷,也就两日的时间,身娇体贵的沈彧就病倒了,这才得以出了祠堂。 因为他生病,所以家法也没能派上用场,但他真正惹怒沈云擎的,是他连家规都是叫人抄的! 所以将他挪回院子之后,沈云擎就将他禁足了,还把他院子里的人都换了一遍,削减了他的用度。 沈云擎这一番动作下来,程氏才真正地开始慌了,她担心自己倾注了所有继承人就这么失宠了! 所以一心只想着如何让沈云擎再次重视沈彧,而且沈云擎也因为那日的事对程氏很是冷淡。 程氏这才变得焦头烂额,没时间搭理沈轻言,就连沈轻言说晚上不回来她都没注意到。 此时她身边又没有人,以至于沈云擎问的时候她都不知道沈轻言去了何处。 沈轻言出了门,没走多远就发现自己又被人跟踪了,看样子应该不是程氏的人,应该是丞相爹的人。 每次自己只要出家门,没走几步就会被人跟踪,这都第几次了,简直烦死了。 沈轻言到了青虹街,再一次开始乱逛,把人引到一个无人的巷子里,把人敲晕后就自己走了。 甩脱了跟踪自己的人,她又七拐八绕地走了一圈才去了李家,差不多半个时辰后,被她敲晕的人才悠悠转醒。 那人有些茫然自己为何会倒在这里,揉了揉自己疼痛的后颈,又跑去喝了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汤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当晚,丞相府书房,沈云擎正在听心腹汇报:“相爷,属下已经被二小姐甩开多次了,今天直接被人敲晕。 属下怀疑二小姐应该是有武艺傍身的,而且二小姐的身手应该不低,她去青虹街也很频繁。 属下在那边跟丢了二小姐两三次,每次二小姐都是七拐八绕的,看上去对那一片特别熟悉!” 沈云擎听后摆摆手道:“我知道了,她今日回来了吗?” 下属摇头道:“属下去打听了,二小姐今晚并没有回来!二小姐今日离开的时候有跟夫人报备过,夫人应该知道二小姐的去向。” 因为沈云擎之前对程氏有着绝对的信任,所以一直没在后院安排自己的人手,如今只能去问问程氏了! 到了主院,就见程氏正在看账册,见他进来了就叫人上茶,自己也放下了手中的事坐在旁边陪着沈云擎。 “相爷,今晚怎么有空过来,要不要我叫人给你做一碗宵夜?” 沈云擎摆摆手道:“不必了,我就是来问问你,二丫头去了何处?” 程氏道:“这腿长在二丫头的身上,去了哪里我当然不知道了!不然我让人去把二丫头叫来,相爷亲自问问她?” 沈云擎有些失望,原来二丫头在她眼里竟然这般不受重视吗? 就连和她报备去何处她都没有听进去,一个姑娘家没回家她这个当家主母也没发觉,难道是因为不是亲生的吗? “她今日出门的时候不是来和你报备过了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程氏这才想起白日里沈轻言来找过她,只是她当时一脑门的官司,只是随意应付应付就过去了,完全没注意到她说要去哪儿。 “你看我这记性,二丫头是来说过的,但是当时事情太多了我都没注意到她说的是去哪里,不然把她叫来问问吧!” 沈云擎失望道:“不用了,媛娘,我没想到你竟然这般的忽视她,她今晚没回来你都不知道,你可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说罢一甩袖子就走了,程氏在后面解释他是一点也没听进去,最后直接去了倾梅阁问了苏紫鸢才知道她去了宋家。 沈明珠得知沈云擎竟然开始过问沈轻言,还亲自去了她的院子,有些疑惑为什么父亲会突然关心她! 这非但没有打消沈云擎的顾虑,反而更怀疑了,不是说她去了青虹街吗?怎么又变成了宋家了? 去宋家和去青虹街完全就是不同的两个方向,所以那丫头究竟是去了哪里?又干什么去了? 沈云擎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去了书房...... 另一边,沈轻言正和李姝一起躺在床上说话,李姝有些期待明日的成亲,却也很是紧张,说是怕出错。 沈轻言一边安慰她一边和她说一些沈家的事或者别家的八卦,李姝完全忘了紧张。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沈轻言这才止住了话题睡觉,第二日天还没亮,两人就被外面的吵嚷声吵醒了。 李家二婶进了屋子把李姝薅起来,李姝迷迷糊糊地靠在她的身上,李二婶把李姝弄下床,还不忘对沈轻言道:“轻轻啊,你再睡会儿啊!” 沈轻言笑着爬起来边穿衣服边道:“婶婶,还睡什么呀!赶紧收拾吧!不然要是萧大人来了咱们还没收拾妥当那可就糟糕了。” 李二婶笑着道:“是这个理儿,今日你这丫头也得辛苦些了!” 沈轻言穿好衣服道:“那不是应该的嘛,今天可是姝姝的大喜日子,快点行动起来吧!新娘子!” 第449章 李姝成亲 李姝被自己的娘亲嫂嫂等人催促着去沐浴,在这个间隙,给她开脸的梁婶子来了。 梁婶子是这一带公认的过得最好的人,她与夫君年少相识相知,相濡以沫,多年来不曾红过脸。 子女孝顺,长子次子皆是读书人,两人都在外为官,虽然官职不大,但确实是这一带最好的全福夫人了。 谁家嫁女,都会请她前来帮忙开脸,梳头和上妆...... 李姝沐浴好出来后,梁婶子就开始给李姝开脸,脸上传来的痛感让李姝不自觉地叫了出声。 不过好在梁婶子手法娴熟,没多久就已经完成了开脸,随后就开始上妆,先是给她的脸上抹了香膏。 接着扑了白粉,接下来就是描眉画目了,一番操作下来,李姝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原本就生得不差,这下就更美了。 上完了妆,就该去换上嫁衣了,李姝在李二婶的带领下去换了嫁衣,换上嫁衣后,李姝整个人都变得光彩照人。 梁婶子看着美丽端庄的新娘,在那件嫁衣的衬托下,完全让人不舍得把眼神离开,难怪会被萧大人看上呢! 美丽的嫁衣配上她姣好的容颜,总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梁婶子先是感叹,随后让李姝坐下,开始给她挽发,她的手就像是有魔力一般,柔软的长发在她的手里就显得特别的听话。 之后又给李姝戴上新娘的头冠,这一番流程之下,总算是完成了上妆等事宜! 沈轻言看着自家美丽的手帕交,“哇!还是梁婶子你最厉害了,看看,二丫这多漂亮啊!” 屋子里其他人也纷纷开始夸赞,李姝羞得低头不敢看众人。 李家二婶给了梁夫人一个大大的红封,梁婶子也笑着接过。 随后众人才开始吃早饭,一顿早饭的功夫,外面的院子里已经热闹非凡了,就连李姝的屋子也时不时地有人前来道喜。 有的还会调侃她一番,李姝一副害羞不已的表情一直挂在脸上,其实她也不是真正的害羞,配合上这副表情其实就是为了应景。 李姝想起前天晚上她娘给她说的那些新婚夫妻应该经历的事,想到今日就是新婚,就该要经历娘亲口中的那些事了。 光是这么想,李姝就开始紧张了,也真的觉得有些害羞,沈轻言在一旁看着她脸红,笑眯眯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然后就遭遇了李姝的白眼,小声道:“你要死啊,哪有未婚的姑娘家说这话的,你也不害臊!” 沈轻言在她耳边小声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师父是个大夫,我怎么着也算是个半吊子的大夫吧! 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医者眼中无男女啊!再说了这不都是人之常情嘛!” 李姝红着脸瞪她道:“行了,你闭嘴吧你!” 声音稍微大了些,被旁边的人听到了,好奇地问道:“轻轻丫头,你说了什么呢?把咱们新娘子都惹急了!” 李姝也不好意思搭话,瞪了沈轻言一眼,沈轻言挠挠头道:“我出了个拦萧大人的主意,姝姝不同意,和我急呢!” 这话引来了屋子里的那些嫂子婶子们一片唏嘘声,“这还没进门呢,就护上了!不过轻轻丫头,你到底说了什么?不然说出来咱们也听听!” 沈轻言笑着道:“哎呦!嫂子们就别为难我了,我那就是个馊主意,姝姝都不同意就别说出来了,万一帮了倒忙那可就不好了!” 一位婶子笑道:“你还别说,这丫头有时候还真的就尽出些馊主意,以前她可没少干这事。 这种大喜的日子还是别叫这丫头说出来了吧!她说是馊主意那就一定是馊主意,我打小看着这个丫头长大。 还真没少见识过她的馊主意,宋大夫可头疼她了!对了,轻轻丫头,好久没看见你师父了!他去哪儿了?” 沈轻言嘿嘿笑道:“我师父动了凡心,被拉入凡尘了,没准儿过不了多久我就是有师娘的人了!” 大家伙平时没少找她师父看病,这些年也有不少人给她师父做媒,可惜的是每次都被拒绝了,如今一听这话就炸起了一片惊雷。 众人开始围着沈轻言问东问西的,沈轻言好不容易才应付过去,众人这才开始出去帮忙,沈轻言今日的任务就是陪在李姝身边。 没过多久,荆蕊也来了,进了屋子就看见李姝美美的样子,又是一番夸赞和羡慕。 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鞭炮声,是迎亲的萧黎风等人来了,李家的兄长们拦门。 李家的读书人少,几位兄长都只上过几年学,吟诗作赋上完全就没有那额天赋,所以萧黎风很快就进了李家的门。 李家二婶在李姝耳边嘱咐一番就亲自给她盖上了盖头,大红的鸳鸯盖头遮住了李姝的容颜。 萧黎风在在李家堂屋给李家长辈敬茶,李家的祖父母、李二叔二婶都是喝了茶嘱咐一番后递上早已准备好的红包。 随后由李姝的哥哥背着李姝上了花轿,迎亲的队伍热热闹闹地进行着自己的流程。 萧黎风的婚房是李牧李泽准备的一个小院子,那是他们给李姝的陪嫁,在李姝的名下。 原本萧黎风是要在京城购置一套院子成亲的,但是他年后即将调往江南任县令,也就是去接手明华县的那个烂摊子。 最后索性不买了,就在李姝的院子里成亲,年后上任时也是要带着李姝同行的。 萧黎风的家人也接过来了,巧合的是,李姝的陪嫁院子就在梨花巷的巷尾,是李牧李泽花了不少精力才买到的。 李姝一直被人牵着走,盖头下的她看不见周围的宾客,但能感受到热闹,只能像个听话的娃娃一样,让做什么做什么。 沈轻言在人群里看着自家好友行礼,不禁想起了两人小时候初识的样子。 那时她可可爱爱,干干净净,自己邋里邋遢脏到不行。 可是她也没嫌弃自己,反而开开心心的和自己打招呼。 也是从那时起,两人结缘,之后自己来到梨花巷生活,两人成了一起长大的手帕交。 转眼,她竟然都成亲了! 一番跪拜之后礼成,糊里糊涂地就被送进了洞房...... 第450章 不满意的话…… 新人入洞房,作为手帕交,沈轻言自然是在看热闹的行列的。 随着众人进了屋子,就见李姝已经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上坐好了。 萧黎风从喜婆手里接过一杆缠着红绸的秤,小心翼翼地挑开了李姝头上大红的鸳鸯盖头。 随着盖头的揭开,李姝美丽的面容开始显露出来。 四目相对间,李姝有些害羞地想要偏过视线,却又有些舍不得。 他身上也穿着大红色的喜服,鲜艳的颜色衬得他俊朗不已! 只是这么看着就让人心跳失衡…… 萧黎风看着自己娇羞的新娘,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砰砰乱跳着。 这么美丽的她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大红的嫁衣显得她娇艳动人! 就在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被人拿红枣花生桂圆等物撒了一头一脸。 沈轻言等人在一旁拿他俩打趣,李姝被众人打趣得羞红了脸。 众人也只是图个热闹和吉祥,见差不多了也就不再继续打趣两人了。 恰在这时,有一中年的婶子给李姝端来了一碟饺子。 用筷子夹了一个喂给李姝,李姝咬了一口才发现是夹生的。 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妇人就问到:“生不生?” 李姝话不过脑子直接就道:“生!”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和鼓掌声,不知道是谁还大声道:“听见了吗?新娘子说生哎!” 李姝这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一下子羞得满脸红晕。 笑闹过后,就到了和合卺酒环节,那妇人换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酒壶和两个杯子。 李姝和萧黎风一人一杯,两人喝了交杯酒,这新婚的礼数便全部行完。 萧黎风被众人簇拥着出去喝酒,沈轻言原本也是要去外面的的,却被李姝拉住了。 沈轻言只得留下,和萧黎风的妹妹一起在新房陪着她。 眼间时间差不多,李姝才放了沈轻言出去,萧黎风的妹妹依旧陪着她。 沈轻言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后就去吃席,吃过席面她也没急着离开。 不过她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作为萧黎风的至交好友,安清玗竟然没来? 这让沈轻言有些想不通,按照这两人的关系,他不应该缺席啊! 找了一圈果然没看见人影,这让她疑惑不已。 时间越来越晚,宾客们渐渐散去,沈轻言帮着收拾了一番才离去。 这边,萧黎风送走了自己的同僚同窗以及附近交好的邻居才进了新房。 怕自己浑身的酒气会让李姝不喜,便去洗漱换衣之后才在李姝的身边坐下。 然后又帮她把头上的头冠等物卸下,李姝有些羞涩地道:“谢谢萧大哥!” 萧黎风顿了一下道:“还叫萧大哥呢!现在改改口叫夫君啦!懂吗?” 说罢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李姝红着脸道:“夫……夫君!” 萧黎风看着她,情不自禁地在她的唇上一吻,感觉她的唇又甜又软的。 随后又亲了一下,李姝也回应着他,萧黎风伸手扶着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摇曳的灯光下,李姝感受着萧黎风暧昧的呼吸满脸娇羞。 在萧黎风的引导下,新房内的气氛越来越暧昧,情意填满了整间屋子,也填满了这对新婚夫妇的内心…… 沈轻言到了梨花巷的门口,踌躇了一下还是开门进了屋。 看着干净整洁的院子,知道这是自家师父常带褚昭来这里所以很是干净。 师父在这里的书也都只是带了一部分重要的回去。 所以常常带褚昭来这里看书学习,进了自己以前的屋子,沈轻言就不想走了。 比起沈家,她觉得这里才是自己的家,这里容纳了她十年的光阴。 在院子里逛了一圈还是回了沈家,大冬天的这里什么都没有,不适合住人。 到了沈家,看着已经关闭的大门,沈轻言只得上前敲门。 门房带着些许火气开门,就发现门外的是沈轻言。 “二小姐回来啦!” 沈轻言淡淡地嗯了一声就进了门,门房在她身后关上了大门。 另一个则从另一边跑走了…… 沈轻言刚走到一半,就被程氏身边的王嬷嬷给叫住了。 “二小姐等等!” 沈轻言停下自己的脚步,转身看着王嬷嬷道:“嬷嬷可有事?” 王嬷嬷端着一副笑眯眯的表情道:“二小姐,夫人有事寻你,还请随老奴走一趟!” 沈轻言有些不耐烦地叹了口气道:“走吧!” 到了主院,沈轻言在外候着,王嬷嬷进去通报,没等多久就被叫进去了。 “见过姨娘,姨娘这个时候寻我可是有事?” 程氏看了她一眼道:“为何出门不来报备?” 沈轻言诧异道:“我报备过了啊!” 程氏:“是,你是来找我了,可我当时在想别的事,你就不会多说几次吗? 你一个姑娘家的在外面不回来,也不和家里人说清楚。 说什么要去宋家,我派人去了宋家和云家,他们连你人都没见到。 沈轻言,你长本事了是吧?竟然撒谎,还夜不归宿。 你一个姑娘家这样像话吗?你自己作死不要名声可别拖累了沈家。 更别拖累了沈家的其他姑娘,一天到晚的不着家。 谁知道你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可别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沈轻言原本就有些不耐烦,她这一通指责下来,就让她更不耐了! “程姨娘,凡事讲究证据,有些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说到名声,我名声这般,你们母女的功劳可挺大的。 你自己这丞相夫人的位置可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我娘什么时候给你升位份了? 你要是气不顺你爱怎么发泄就去发泄,但有一点,别扯上我。 我不是你的出气筒,我是撒了慌,没去宋家也没回舅舅家。 更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自己龌龊事做多了就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吗? 你们要是敢继续在外面破坏我的名声,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程氏:“沈轻言,你跑去外面一晚上不回来,回来了我还不能说了是吧?” 沈轻言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道:“程姨娘,你开口闭口就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这可不是管,而是乱扣屎盆子好吧!” 程氏激动道:“难道不是吗?有谁家姑娘夜不归宿还撒谎的! 你要是光明正大的用得着这样吗?只有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才会这般偷偷摸摸的! 你和你娘一样不要脸,你……”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沈轻言拿匕首架在脖子上了! “程姨娘,说说看,我娘怎么就不要脸了? 我要是满意了,这利器自然会离开你的脖子,不满意的话……” 第451章 不过是个外室罢了 王嬷嬷见状就打算叫人,沈轻言看了她一眼道:“嬷嬷这是想叫人还是想出去?嬷嬷要是着急的话就去吧!” 王嬷嬷原本就打算要出去叫人的,可是却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胆寒,加上她手上的利器还进了一分,王嬷嬷就不敢乱动了。 沈轻言说罢又对程氏道:“我娘怎么了?她招你还是惹你了? 还有,她已经不在了,别动不动就说她是搅家精、不要脸之类的。 说我可以,但别带上我娘,你今日最好说清楚了她怎么不要脸了? 她是破坏别人家庭给人当外室了吗?还是别人正妻嫡女未出生就生了庶长女登堂入室了? 说她不要脸,这些不要脸的事她都做了吗? 程姨娘,说起不要脸这件事来,能比过你的这世间怕是没几人吧?” 恰在这时,沈云擎来了,他身后还跟着跑得气喘吁吁的丫鬟。 “沈轻言,你干什么呢?你个孽女,你一个晚辈竟然拿刀威胁长辈?” 沈轻言觉得没意思,收了手上的利器,看向沈云擎道:“她算哪门子的长辈?不过是个外室出身的妾室罢了! 说她是平妻,我娘答应了吗?丞相大人,我就想问一下,我娘怎么得做你们家了? 人都不在了,你们家还一口一个搅家精、不要脸的!她怎么搅家了?怎么不要脸了? 今日你们要不给说清楚,我就去我娘的坟前告状,让她来满足一下你们的愿望! 还有,丞相大人,别忘了我在书房说过的话。” 沈云擎被她说得一噎,“那你也不该动不动就拿刀啊!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这要是被人传出去了会怎么样你不知道吗?” 沈轻言:“我也不想啊!可谁叫程姨娘说着说着就开始说我娘不要脸了! 她一个妾室当家也就算了,还这般侮辱已故主母这要怎么算? 丞相大人你们家可真是好教养啊!庶子妾室全都是一个样。 都是不敬已故主母之人,丞相大人的治家之道可真让人不敢苟同!” 沈云擎顿时怒火中烧,“她是现在的当家主母。 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妾室,你说他们不敬嫡母,你自己也不遑多让吧!” 沈轻言看着怒火中烧的沈云擎,看这样子,忍自己很久了吧! “当初你们对外说的可是我娘去庄子前提她当了平妻,甚至以此为由大肆布施,让整个丞相府名动京都。 可是那个时候的真实状况是什么,咱们三人应该最清楚的吧!现在动不动就说我娘不要脸,说起来是谁不要脸? 就她,不过是个外室罢了,也配我叫她一声母亲?这么些年当着人人追捧的丞相夫人,很是风光无限吧? 可惜,我娘没提你当平妻,在我眼里,你依旧是那个外室出身的妾室而已!” 程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旁人提起自己的往事了,如今被这么个黄毛丫头一口一个妾室、一口一个外室的。 她简直都要气炸了,这些年谁见了自己不是叫一声从丞相夫人,这死丫头,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相爷,我当初也是真心爱慕相爷才会做出那般糊涂事的,我知道后娘难为,可这也......” 沈轻言看着这对夫妻开始表演,也不打断,干脆在一旁看戏。 沈云擎这些年来总是习惯了程氏的这一套,但之前就开始动摇了,但同时他也开始怀疑沈轻言了。 所以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试探一下自己这个次女的深浅,“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来人,把二小姐带回院子去,再把里面的人都给我撤了,除了她带回来的那三个丫鬟之外,所有人撤出倾梅阁。 每日送两次饭,禁足三个月,用度削减,任何人不得出入倾梅阁,由杨嬷嬷亲自看管!” 杨嬷嬷是沈云擎的人,一直管理着前院,就是程氏,也很少能插手她的事。 就为了一个沈轻言,竟然要杨嬷嬷亲自来看管,程氏心里都乐开了花,脸上看着难过不已,实际上眼中的笑意都有些藏不住了。 沈云擎原本就在留心观察着她,捕捉到她眼中的笑意,沈云擎只觉得自己被冷水浇了一下。 原来对于自己的枕边人,自认为的了解其实只是她故意呈现给自己的? 沈轻言都懒得和这对奇葩夫妻纠缠,如今存放在院子里的嫁妆已经运走了,这三个月的禁足还真挺好的。 不过她也留意到了沈云擎眼中的惊疑与失望,沈轻言挑了下眉头,忽然就有了一个不错的想法。 沈轻言被带走后,沈云擎安慰了程氏才说自己有事便回了书房,把杨嬷嬷叫来叮嘱了一番才让她去办事。 倾梅阁,苏紫鸢看着尽数被撤走的丫鬟婆子们,很是惊疑,见自家主子是被看着进来的,就知道应该是和主院那边起了冲突。 原本不大的倾梅阁反而变得空空荡荡的了,院门也完全被锁了,“主子,这是怎么回事?” 沈轻言喝了口茶道:“还能怎么回事,我得罪丞相大人了呗!阿烟姐姐,柳灵,你们警惕些,倾梅阁应该会被暗中监视。 这些日子我只要出门都会被人跟踪,我怀疑是丞相大人那边在盯着我,你们小心些。 紫鸢姐姐,这批人有哪些是可用的你趁机试探一下,要是都不可用,那他们就不用回来了!” 三人都郑重地点了点头,沈轻言把付烟叫到身边,在她耳边低语了一阵,付烟听后有些疑虑道:“主子,这不合适吧?于你名声不利啊!” 沈轻言想了想,又在她耳边嘀咕了一阵,付烟依旧疑虑,她家主子的名声真的经不住这么糟蹋的啊!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点点头道:“主子,你就放心吧,我会办妥的!” 沈轻言想了想今日的事,其实还是自己冲动了,但是这些人动不动就说她娘这不行那不是的。 可是这些人自己也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凭什么那么说她娘啊! 说起她娘,沈轻言这才想起来问付烟道:“阿烟姐姐,映红怎么样了?我回来后就没个消停的时间,都没来得及去看她。” 付烟:“那毒原本就解了,只是她对那东西有些上瘾,如今也戒得差不多了,神志清醒了,手还有点哆嗦,还不能写字。” 沈轻言叹了口气,那毒药里掺了一种让人上瘾的药草,加上时间又长,主要的还是要戒掉才行...... 第452章 不复存在 就在沈轻言禁足的第三日,京中有一则关于她的谣言喧嚣而上。 谣言是沈家的下人传出来的,说是她在沈家不尊丞相夫人,甚至还敢拿刀威胁丞相夫人。 一时间,她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名声直接玩完,到处都有人骂她没教养,有人还跑去云嶀和云琰面前乱说。 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的了,两人护短又清楚自家那个妹子的脾性,直接把人给揍了一顿,直言沈轻言在沈家受尽委屈,竟然被人这般欺负! 这样的谣言肯定是有心人故意放出来的,为的就是要坏了他们家表妹的名声而已。 之后就没有人敢去云家人的面前嚼舌根了,云家担心她的处境,派人来问,却被程氏告知是沈云擎亲自罚的。 云家为此担忧不已,就怕沈轻言是脾气上来了和沈云擎起了冲突。 不过他们还没担忧多久,又有另一则说法出来了,同样是沈家的下人传出来的。 说沈轻言没有拿刀威胁程氏,而是沈家大少爷沈彧,起因是沈彧当着她的面说沈家已故原配夫人是个强占他人嫡妻之位的贱人。 沈轻言不忍已故生母被辱,所以和沈彧起了冲突,最后才拿刀威胁他的。 相较于前一则,更多人都相信这后面的说法,云家人也被这两则留言气着了,云琰干脆翻墙进了倾梅阁。 顺便把藏在暗处的人迷晕才进去,沈轻言刚好出屋子透气,就看见了他。 “咦!四哥,你怎么来了?” 云琰看着她红润的气色,就知道她没事,不过这倾梅阁倒是冷清了不少。 “外面的传言你知道吧?我就是来看看你,原本也叫人来问了,可是说你惹恼了沈丞相被禁足了。 没办法我就亲自来了,传言是真的吗?还有就是你这院子有老鼠,你不会没发现吧?” 沈轻言把人拉进了自己的屋子,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道:“四哥,我当然知道有老鼠啦!至于外面的传言也是真的。 两个都是真的,我和沈彧动刀了,也和程氏起了冲突,所以才被禁足的。 你回去后叫大家别担心,那些传言都是我自己传出去的,我没事,不就是禁足嘛! 多大点事啊!你觉得就那么一两只老鼠和这不算高的墙能困得住我?这禁足还真影响不了我什么。 不过到了这种时候,也就四哥你们还记得我,嘿嘿,喝茶喝茶!别担心,我真没事!”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云琰才回去,回去后在自家祖母的院子里将所有事都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第二日,云屿就在朝堂上公开弹劾沈云擎,说沈云擎治家不严,纵容家中的妻子孩子肆意侮辱已故的原配夫人。 原本沈云擎在知道那些传言的时候就开始查了,发现都是沈家的下人传出去的。 不光是这样,他还查到了第一个谣言最后指向程氏身边的丫鬟,另一则倒是查不出来,因为那个沈家的下人是人假扮的。 完全查不出来那人的去向,不过这一看就是为了给次女洗脱不敬长辈的罪名的,所以他怀疑是次女干的。 那么这些传言最后传出去的主使是谁就不言而喻了,当日次女和程氏的冲突除了自己就只有次女和主院的丫鬟婆子。 次女不可能拿自己的名声做赌注自己去传这些,当时自己离开主院的时候还特地警告过主院的下人。 如今看来,这些人都把自己的话当做了耳旁风了,能让她们这般的,除了拿捏着她们的程氏之外别无他人。 只是让他惊讶的还是次女,都被禁足了还能做出这样的安排,那几人可是都没有出过倾梅阁啊! 只是这两人的相互报复连累的却是沈家的名声和自己的官途,他原本已经开始处理了,没想到却被云家插了一脚。 沈云擎不得不在朝堂上辩驳一番,说这些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次女没有不敬长辈,沈彧也没有不敬已故嫡母。 只是次女常年在外,回家后和家里的兄弟姐妹们都不怎么亲近,偶尔起个冲突那都是正常的事。 费了一番精力才把这些圆过去,同时也得到了与之交好的官员相帮,云屿是武将,原本武将就说不过这些读书人。 所以沈云擎相安无事,但也正是因为云屿的这一出,导致沈云擎被御史台盯上了! 让沈云擎很长一段时间内不得不低调行事,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当日,沈云擎下值后拖着一身的疲累回到了沈府,回了书房想了又想,最后决定去主院问问。 到了主院,看着这里已经完全变了,已经看不出最初的样子了,这里也曾是自己和云氏的住处。 如今早已没有了云氏的痕迹,进了院子,就见程氏正打扮得一身的富贵,“这是要去哪里?收拾得这般正式!” 程氏笑道:“我这不是刚和柳夫人逛街回来嘛,要出门,那自然是不能给相爷你丢了脸不是吗?” 沈云擎笑得有些勉强道:“夫人喜欢就好,不过夫人,这段时间外面流传的那些你也听说了吧?” 程氏有些诧异,因为沈云擎从来不管这些琐碎的小事的,“知道了,也不知道是那个挨千刀的出去乱说。 不过相爷你也别在意,这有些人啊,他就是吃饱了撑的,就喜欢到处乱说。 我已经叫人在查了,这是必须得查个清楚,不然的话就毁了我们彧儿的前途和名声了! 等我查清楚了就会对外澄清说是家里的下人乱说的,相爷就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沈云擎点点头,态度和以往一样,但是程氏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眼底的失望。 沈云擎说声还有事就不去了书房,这次涉及到的是沈家的一儿一女,没想到她却只顾着长子。 就算没有把次女和长子放在同一个位置上,就算是自己也没有办法把次女和长子放在相同的高度。 甚至次女还排在其他孩子的后面,但也不该这般不管不问吧! 而且发生这么大的事了,自己都被弹劾了,她却还能高高兴兴地去逛街!更不承认那些传言是从主院流传出去的。 沈云擎对程氏开始变得有些失望,她已经和自己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了,她的温柔依旧,但早已不复曾经的模样。 记忆中白衣胜雪的样子也早已不复存在了...... 第453章 人如其名 没过几日,沈云擎就发现自己御史台的人给盯上了,自己走到哪那些人就跟到哪,不光如此,他们还盯上了沈家的其他人。 沈云擎发现后很是怒火中烧,但又无可奈何,一个人独自坐在书房里想着,这些年来自己小心翼翼的不敢出任何差错。 如今可倒好了,因为两个儿女的冲突就被这些人给盯上了,也再一次意识到,这后院的事自己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下了。 不然的话像这次的事一样,等着些事都传扬出去了,自己这才发觉就晚了,以前总认为后院的事只要交给媛娘就好了。 如今看来,她早已不是那个一心一意只是到为自己着想的媛娘了,如今的她一门心思的在娘家人身上。 更是一门心思地想着怎么巩固自己的地位,这些孩子,她也只重视沈彧和明珠俩人。 次女当年是怎么跑出去的她一点也不知道,当年她也只和自己说次女不听话不服管教,所以才把她关在小院里以示惩戒,自己信了。 后来她说次女要守孝,体弱多病的还不怎么听话,不如送回老家的庄子上去磨磨性子,自己也信了。 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事实是次女不知是何缘故自己从丞相府跑了出去,在外独自生存了十年。 十年后,她从老家的庄子上接人回来,可是接回来的却不是自己的孩子,还举办了声势浩大的认亲宴。 也就是在宴会上,次女当众揭穿那个老家回来的姑娘的假身份,让整个丞相府沦为京城的笑柄。 可即便是这样,自己也依旧信任她,真的认为次女是个不服管教的人。 可如今她却纵容这样的传言流传出去,完全视沈家的颜面于不顾,而次女也不是个省油的,两人就这样相互伤害。 如今连自己都被御史台的人给盯上了,次女年少叛逆,可她呢?自己出事难道她就能独善其身? 沈云擎最终决定把杨嬷嬷叫来,让她以后多多留意着后院的情况,也就在这时他才发现,就连管家也都是程氏的人。 现在的管家也不是当初的管家了...... 另一边,沈轻言在自己的小院里过着自己的生活,暗处则有两人一直在盯着院子里的动静。 几人心知肚明,却也任由他们看着,每日都有人送饭,而且那饭菜的质量是一天不如一天。 这一日,送来的饭菜连下人的伙食都不如,柳灵看着食盒里的饭菜很是生气。 对着有人藏身的耳房房顶大声道:“哎呦!小姐,你看看,堂堂丞相府竟然苛待你这个原配嫡女,这百姓家吃得都比你好吧! 就这白水煮菜,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丞相府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竟然就给你吃这些! 主子啊!你说你怎么这么命苦呢!堂堂丞相府嫡出的小姐,竟然只配吃着种东西,这丞相夫人简直就不是个人。 丞相大人也真是的,就知道在外风光,都不管管小姐的,可怜我们小姐大小吃苦长大,这好不容易回来了,过得比之前还不如。 咱们小姐以前在市井的时候,就算凡事其力亲为,那也没像现在这样啊!至少吃饱是没问题的! 大小姐小厨房要什么有什么,小姐的小厨房却都是自己掏钱,果然还是得亲娘当家才能有这样的待遇!” 沈轻言吃着没什么味道的水煮菜道:“行了,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小时候我被关在揽风院,吃的就是这种东西。 要说吃得最好的,那还是沈明珠摇身一变成了沈家的嫡长女的时候,她为了羞辱我,给我吃了好几天的剩饭。 那几天是我唯一吃饱的,虽然知道那是剩下的,可是不吃的话就只能饿死,而且那个时候我病了。 没人关心没人照看,更没人请大夫,我在那个破院子里躺了好些天,可能是老天看不下去了就让我退烧醒来。 没了半条命,吃也吃不饱,后来我就爬狗洞去街上,才勉强活了下来,如今被禁足,有得吃就已经很好了。 你们也别吵吵了,吃完了回屋躺着去,那样饿得慢,我小时候就是这么干的!” 柳灵不再吵嚷了,几人围坐在一起没了声音,屋顶的人听后也开始陷入沉思...... 而屋子里的几人正在吃着付烟溜出去打包回来的饭菜,几人也不说话,吃完了饭几人还真就躺着不动了。 屋顶上的人还以为她们是怕饿得快所以躺着不动,实际上的情况却是她们吃撑了,不想动! 当夜,就有人去回禀了沈云擎,沈云擎听后也是震惊不已,所以说自家堂堂嫡女因为被苛待,最后是爬狗洞出去的? 这...... 隔天,厨房的下人送饭过来,就被守门的人打开检查,检查过后发现真的就是一些没味道的水煮菜。 当即不动声色地让丫鬟给送进去,转头就回禀了沈云擎,沈云擎一听火冒三丈,直接就急匆匆地去了倾梅阁。 果然就看见主仆四人的饭菜确实连寻常百姓家的都不如,“这些天你就吃的这种东西?” 沈轻言还没来得及说话,柳灵就接话道:“回相爷,我家小姐一开始的吃食还行,但是渐渐地就变成这样了!相爷可得为我家小姐做主啊! 您看看,这才几天啊!我家小姐就成这样了,这小脸苍白得......您看了不心疼,可是奴婢看了心疼啊! 要是夫人还在就好了,我们家小姐也不至于这样被人苛待,相爷,奴婢说句不该说的,我家小姐明面上是有父亲的。 可是却和没有一样,有事只能自己解决,受人欺负了也只得自己打回去,如今这样,也只能自己忍着! 如今不过是被相爷禁足而已,这些人就已经开始落井下石了,我们家小姐原本也不受重视,如今这般,可怎么活啊!” 说罢还在那情真意切地开始哭,沈轻言三人只得保持沉默,都在心里感叹,柳灵这丫头还真和她名字一样,瞧这机灵劲儿...... 还真是人如其名! 沈云擎看着面无表情地吃着东西的沈轻言,叹了口气道:“别吃了,我让大厨房给你换别的!明日起,禁足解除!” 第454章 吵架 听到沈云擎说禁足解除,柳灵直接忘了假哭,沈轻言也有些错愕,这简直就是意料之外的收获啊! “父亲,这怎么忽然就解除禁足了呢?这样是不是......不大好?”终于不用吃个饭还要偷偷摸摸的了!简直太好了! 沈云擎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表情,顿了一下道:“没什么不好,我说解除那就解除!我会把那些丫鬟婆子们都叫来回来的!” 沈轻言点头道:“其实我也用不上那么多人,都是姨娘给安排的,我当时就说人太多了我管不过来! 可是姨娘说那是丞相府姑娘该有的规格,她们都是签了契的人,没什么管理不来的,可是...... 可是我也没有学过,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管理这些人,再说了,我真的用不上这么多人!” 沈云擎听到她说自己管不了那么多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丫头根本就没学过管家,可是就连沈明伊都已经学了好久了! “没事,我看苏紫鸢这丫头管得就挺好,我会叫你母.....姨娘把这些人的契.书拿过来给你的!” 沈轻言立刻摆手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 沈云擎疑惑道:“为什么不用,那样你不是更好管理这些人吗?” 沈轻言犹豫道:“紫鸢她们的契书就在我手上,月钱也是由我自己出的!姨娘说这三个人不归府上管! 这要是都给我了,我可没有那么多钱给这些人发月钱,多了少了我都没法子让这些人心服口服! 所以就这样吧!以前是怎么样的以后就怎么样,紫鸢姐姐能管得住她们!” 沈云擎听后有些沉默了,平和的表面看不出来什么,但是沈轻言已经能感受到他压抑的怒火了! “行,我会把人叫回来,一切照旧,苏紫鸢,倘若有不听话的,你可以直接去前院找杨嬷嬷,不必经过夫人!” 苏紫鸢挑眉,面上一副激动到不行的模样道:“好的!相爷!” 看了看不大的倾梅阁,沈云擎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走了,他走后,柳灵直接把那些食不下咽的饭菜倒了。 “小姐,太好了,咱们终于不用再吃着些咽不下去的东西了!小姐,相爷总算是关心你一回了!” 沈轻言:“嗯,我知道,不过你们也要清楚,即使他关心上一回两回的,也都不及长姐在丞相大人心中的位置! 咱们还是要小心些,可别招了谁的眼,这一大家子的就没几个人看我顺眼的,连累你们也有些碍人眼!” 苏紫鸢附和道:“小姐说得是,咱们还是小心些,往常我去大厨房总是会被刁难,小心没大错! 小姐,明日禁足就解除了,不如咱们去将军府吧!老夫人肯定会给你准备好多好吃的! 你看看这些日子,小姐你都瘦了,气色也差得不行,需要好好进补了!将军府没人会少了你这些吃的!” 沈轻言点点头道:“我知道,不过还是过些日子再说吧!这样子去祖母他们也会担心的!” 柳灵付烟也在一旁附和,暗处的人将这话一字不落地都听进去了,晚上直接原话转告给了沈云擎! 另一边,沈云擎叫自己的随从去大厨房给沈轻言拿吃的,自己则直接去了主院,恰好,主院这边也刚好吃完饭。 桌子上的饭菜还没来得及收,看着桌子上的十几道菜,沈云擎又想起倾梅阁那让人食不下咽的饭菜。 不对比不知道,这一对比下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难怪次女每次见自己都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这就是自己,也没法子不阴阳怪气的...... 程氏和沈明珠也没料到沈云擎会这个时候过来,纷纷请安问好。 沈云擎对着沈明珠道:“明珠,你先回自己的院子,爹爹有话要和你娘说!” 沈明珠撒娇道:“爹爹这是打算和娘亲说什么悄悄话呢!竟然要女儿回避,那爹爹,你们聊,我就先回去了啦!” 沈云擎温和道:“嗯,去吧!” 沈云擎见沈明珠走出了好远,估计听不见这边的声音后才继续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问道:“倾梅阁的吃食都安排好了吧?” 程氏疑惑,这相爷怎么忽然就开始关心倾梅阁了? “都安排好了,相爷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不会饿着她们主仆几人的!” 沈云擎继续道:“保证她们饿不着的意思就是说只要不饿死,那么随便送些让人难以下咽的饭菜吗?” 程氏惊讶地看着她道:“相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怎么会叫人给她准备那些难以下咽的饭菜呢? 就算二丫头不是我亲生的孩子,我也不至于这般苛待她吧! 还有,相爷你怎么就知道倾梅阁的饭菜食不下咽,难道你去了倾梅阁?” 沈云擎:“我若不去,又怎么会知晓那丫头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不过是让她禁足而已,她竟然被那般对待!那是人吃的吗? 而且还不止一次两次了,难道我堂堂丞相府竟然连个姑娘都养不起吗?今日你最好把这事说清楚了!” 看着怒火中烧的沈云擎,程氏有些被吓到,已经许久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了! “相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是真不知道!” 沈云擎已经不相信她的说辞了,“你知道厨房给那丫头送的什么吗?白水煮的白菜! 要不是守在门口的人发现份量少了,打开来看了看,还真不会发现你竟然让人给她送这种东西? 怎么,我沈家是连个姑娘都养不起了吗?你自己这边一顿饭就是十几个菜! 有荤有素,倾梅阁的饭菜却连点油水都没有!就算她不是能亲生的,也不受我重视,那也不至于让她吃得连丫鬟都不如! 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好,就算你不知道,那这也是你作为当家主母的失职! 大厨房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却没有发现,亏我这么信任你!” 程氏一时间瞪大了眼,也吼道:“这偌大的丞相府都是我一人在打理,我不可能事事亲为吧? 这手底下有这么多人,总有一些阳奉阴违的吧? 我没发现那是我的失职,可这事也不能全怪在我身上吧? 谁知道二丫头平日里怎么得罪这些人了?让这些人这样报复她!怎么不能是她的问题?” 沈云擎气笑了,“我的女儿竟然还能得罪了下人?程氏,连下人都敢报复主子了,你还说这不是你的失职?” …… 当日,沈云擎和程氏在主院大吵了一架后,沈云擎甩袖离开! 第455章 奇奇怪怪的字 自从那日沈云擎和程氏在主院大吵一架之后,两人的关系就一直僵着,以往也不是没吵过架。 只是每次都是沈云擎先低头,如今沈云擎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所以这一次沈云擎愣是连后院都不进了。 当然了,也不是没人去献殷勤,只是沈云擎有些疲于应对,也只有沈明珠才能让他露出笑脸! 当日吵架过后,沈云擎的人给倾梅阁的主仆几人送了很好的饭菜过去,府里的下人们纷纷开始猜测她是不是得了相爷的宠爱了。 第二日沈轻言就开始在府里大摇大摆地在府里走动了,之前说是禁足三个月,如今不过几天时间而已,她的禁足就已经解了。 这样的情况也就导致了很多人呈观望的态度,对她的态度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随意。 当然了,当日吵架的后果可不仅仅体现在她的身上,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大厨房的事直接由杨嬷嬷掌管着。 大厨房的人全部被调查了一遍,但凡浑水摸鱼的、借采买之故贪墨的统统被搜查后发卖。 而给沈轻言的院子送菜的丫鬟则是受采买的王婆子的吩咐,王婆子被审了半天,结果只供出了沈月瑶。 沈月瑶年纪小,也确实吩咐了王婆子,但据她自己所说,她只不过是叫他们给倾梅阁送饭的时候少一些分量而已。 谁知道这婆子阳奉阴违,竟然弄成了水煮菜,结果沈月瑶被罚禁足和抄写女戒五十遍。 但这些婆子丫鬟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光沈月瑶一人是不可能的,极有可能她就是个背锅的。 只是查来查去,线索就只到这里了,沈月瑶也只得认了,因为她已经辨无可辨了,杨嬷嬷回了沈云擎之后便不再继续查探了。 之后杨嬷嬷持沈云擎的命令接管了沈家大厨房,导致大厨房的丫鬟婆子们有些战战兢兢。 杨嬷嬷是谁啊!传闻曾经帮助过相爷,后来经历了一些事后就一直在相爷身边做事,深得相爷信任和重用。 而且她在丞相府是出了名的严厉和公正,一直就由她管理着前院,就连大管家也不敢在她面前找茬! 如今她接管了大厨房,大厨房刚刚经历过了风波,一个个的都夹紧尾巴做人,做事一丝不苟。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对比之下显得程氏管理的大厨房纰漏连连,沈云擎再一次对她的能力有了怀疑。 程氏那边就更气了,她认为沈云擎这是在打自己的脸,这样的作为让她觉得自己很是没有脸面。 更是让自己在沈家所有人面前丢了面子,气得好些天没有好好吃饭。 而且她自己也像往常一样,等着沈云擎先低头,所以沈家两位主子的关系一直就这么冷着。 她原本就有些担忧沈彧的宠爱和重视不再,加上这次因为沈轻言引起的一系列事件导致心情更差。 她的烦躁和低气压使得主院的人都不敢大意,不管是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就怕一不小心惹到她不快。 当然了,这也就是主院和几个嫡出孩子受影响,除了沈桀完全不关心之外,沈明珠等人都隐隐有些担忧。 只不过这些都影响不了沈轻言,主院那两位的关系不如以前那般融洽了,她还能多吃半碗饭。 不过这也就是在自己的屋子里的时候这样,在沈明伊等人面前她就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既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 眼看年底到了,程氏要准备各家走动时的礼物,同时还要兼顾着家里的大小事,忙得有些焦头烂额。 加上她心情不好,导致不少人都被骂得不轻,就连在旁边帮忙的沈明伊都没能幸免。 沈明伊觉得自己挺委屈的,她没忍住在程氏面前掉泪,这不光没能得到程氏的安慰,还被骂得更惨了。 沈明伊也不敢跑走,只得任由她骂,等到程氏气顺了,沈明伊才得以离开,回到院子连晚饭都没吃。 沈明伊被骂走后,沈明珠依旧在场,还特别暖心地安慰程氏,程氏也柔声回应着沈明珠。 和之前骂沈明伊的声嘶力竭不同,此时的她更像一个怕吓着女儿柔声安慰的母亲。 但她们都不知道的是,这一幕刚好被原本过来交代年礼事宜的沈云擎看见了。 他看着被骂得眼泪直掉的沈明伊,又看了看犹如市井泼妇那般骂人的程氏,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年和自己吟诗作赋的女子竟然还能这般骂人,这简直和自己的娘亲有得一拼。 关键是,她骂的也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的亲生女儿,而且她对两女儿的不同态度也让沈云擎不敢相信。 于是沈云擎直接不动声色地就离开了,到了院门口正好被办事回来的王嬷嬷遇上。 晚间王嬷嬷和程氏说起,两人都以为沈云擎是来找程氏和好的,程氏的心情顺了,美滋滋地等着沈云擎前来道歉。 而这一切的变化都被沈轻言看在眼里,不过这对她的影响不大。 此时的她正在钱家为映红把脉,发现她的身体正在渐渐好转,不过因为常年被毒药侵蚀,已经很难再恢复到健康水平了。 沈轻言叹了口气,映红的看着她的面容,很是激动。 这是她清醒后第一次见到沈轻言,之前就被钱家父母告知是小小姐救了她。 沈轻言给她号脉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她看,如今号完脉直接啊啊叫着。 在场的人都是一头雾水,映红见大家都不明白,急得不得了! 沈轻言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她应该是要表达什么! “映红,别着急,这样,你慢慢比划,看看我们能不能懂!” 映红这回动作慢了,但还是没能表达清楚,沈轻言等人看得一头的雾水。 映红见大家都看不懂自己的意思,急得满头大汗。 这时看见沈轻言准备开药方用的纸和笔,跌跌撞撞地下床。 付烟在后面搀扶着她,其余人也跟了过去。 映红拿起笔,颤抖着手画了一个圆,又在另一边开始写字。 字的笔划歪歪斜斜,墨汁也晕染了,字的笔画是分开的,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字,等她气喘吁吁地写完后。 又在底下画了一笔,看上去像是一个一字。 全部连起来看就像是三个字,但又不怎么确定。 众人看着这奇奇怪怪的字,依旧不懂这些字要表达的意思。 映红放下笔就晕了过去,沈轻言给她号脉扎针后开了药方。 这才带着那张纸离开…… 第456章 福窝窝 沈轻言回了倾梅阁,皱眉看着那上面的字,完全看不出来上面写的是什么。 付烟在她旁边看得也是一头雾水,“主子,这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啊! 倒是这个像是个圆,圆,代表了什么?又或者是什么与圆相关的东西吗?” 沈轻言摇摇头,“我也想不出来,晁匀那边有消息吗?” 付烟:“说是袁姨娘那边不怎么出府,没什么进展。” 沈轻言点点头,吃过晚膳就开始坐在桌子旁写她娘相关的事。 按照自己的记忆写的,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写得有些杂乱无章。 写了一圈还是没什么头绪,叹了口气只得将此事暂缓。 眼看时间到了腊月二十四了,这一天是小年,不过这都不是京城百姓所感兴趣的,他们更感兴趣的是今日是禹王进京的日子。 禹王,那可是差点问鼎帝位、先帝在世时最受宠的皇子,没有之一,如今他的封底在禹州,地处富庶的江南。 他不仅早早地就封王了,还是封王之后依旧留在京中担任要职的人,今年之所以回京,也是奉昭回京的。 果然,到了下午,禹王、禹王妃、禹王府世子、郡主等人就从城门口慢悠悠地进了城。 与环王入京的低调相比较,禹王可谓是高调了不少,禹王府的马车看上去奢华无比,马车后面还跟着不少护卫。 后面还跟着长长的车队,马车上装了不少东西,而环王则是一家人坐着一辆马车就来了。 没有禹王这样的车队,环王的打算原本就是过完了年自己好回封地去! 而禹王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举家从江南搬迁的样子。 不少人看着那满满当当的行李,纷纷感叹禹王真不愧是深得先帝宠爱的人,不光封底富庶,就连他自己本身也是个有钱人。 这富庶程度简直堪比皇宫啊!说不定他比皇帝都还要有钱。 沈轻言坐在茗香楼上和宋姈玉、姚芊芊、兰云暖以及云家姐妹一起喝茶,宋姈玉原本就是个爱热闹的性子。 所以早早就订好了靠窗的位置,沈轻言反而觉得这种天气坐在床边喝茶不是一件优雅的事。 因为这样真的挺冷的,搞不懂为什么有人会认为这是一件雅致的事,就想问一句,不冷吗? 不过她一个人是拗不过其余的几个人的,刚好,她坐的位置还是靠窗的位置。 宋姈玉看着窗外道:“来了来了,你们看,禹王的队伍来了!你们说这同样是王爷,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 环王低调入京,禹王这般是不是太过于高调了些?他这样就不怕那位对他产生怀疑吗?” 沈云擎喝了一口茶道:“姐姐,有些话可不是咱们能说的,再说了,这些都是天家贵胄,不是咱们能懂的!” 宋姈玉道:“哎呀!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咱们都是自己人嘛,要是在外人面前我才不敢这么讲!” 几人都注意着外面,但也都没再说什么敏感的话题,等禹王的队伍走到茗香楼底下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谁竟然朝骑在马背上的禹王世子扔去一个香包,这一举动立刻就引起了众人的惊呼。 沈轻言看着也只得感叹,这些人可真是......说好的矜持呢? 禹王世子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就好似那忽然出现的香包和自己无关一样,等到香包快要落到他头顶时,他身边的一个护卫动了。 只见那护卫以一个极为漂亮的旋身将香包踢飞,随后又落到自己的马背上。 这个过程十分快,也向众人展示了禹王府护卫的的风采! 沈轻言也被那护卫吸引了注意力,不过与旁人不同的是,她注意到了护卫衣摆内的一个暗纹。 哪怕只是一闪而过,她也还是注意到了...... 等这些人走过,几人这才关了窗户继续喝茶聊天,宋姈玉看着正在发呆的沈轻言道:“轻轻,你想什么呢?不会是被禹王世子的风采给迷住了吧?” 沈轻言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不客气道:“风采?那位有什么风采,他的风头不是都让胡护卫给抢了吗?” 宋姈玉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说得是说得是,那你在发什么呆?话说回来好久没看见安大人了。 说是他被陛下厌弃了,已经好几个月没在京城露面了,你该不会是在......”说罢还一副我很懂的表情看着沈轻言。 沈轻言云淡风轻的喝了口茶,“你就瞎猜测吧!我刚刚只是在想一件事而已,还有啊,小心我告诉四哥你在这里偷看禹王世子风采。” 宋姈玉瞟了她一眼道:“你爱说就说去呗,我还能把你嘴封起来不成!再说了,我说的也是事实好吧!” 她这话没能让沈轻言在意,因为她的思绪早就随着刚刚看到的暗纹一起跑走了。 反倒是引起了云家姐妹的好奇,开始细问起来,这一下子就把知道的自己猜测的统统都说了。 沈轻言对此也是无语凝噎,“我说玉姐姐,你还没完没了是吧,你那些自己猜测的东西就别乱说了行吗? 你这是欺负自己小姑子不知情,云家那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小心我家四哥找你麻烦!” 宋姈玉嗤笑道:“你去问问,他敢吗?云家护短,我宋家也不为过好吧!我爹、我二叔、我小叔那个不护短啊! 除了长辈,我的兄长们也不是吃素的好吧,论起宠女护短这件事,我们宋家也是不输云家的好吧!” 沈轻言一想也是,“还真是这么回事!” 姚芊芊也在一旁附和道:“轻轻姐,你别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云家护短是出名的,宋家也不遑多让。 不得不说,玉姐姐你可真是好福气啊!云家四少爷那是要样貌有样貌,对姐姐妹妹们更是好得没话说。 姐姐你这是从一个福窝窝掉到另一个福窝窝了呀!说得我都羡慕了。 若依姐姐,你们家是不是还有个五少爷?不然我也去你们家这个福窝窝享享福去!” 云若依笑道:“原来我们家这么受欢迎的吗?那可太好了,欢迎你来我们家,我五弟回来了我一定先告诉你!” 谁都没想到,此时的一句玩笑话,后来竟然成了真!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457章 对比之下 禹王回京,本应先去皇宫觐见的,但他却直接先回了禹王府。 等到了禹王府,慢悠悠地安顿好了自家,才进了皇宫觐见。 而与之形成对比的,自然就是环王了,环王进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自己的长子和礼品宫觐见皇帝陛下。 两相对比之下,不少人都觉得禹王有点来者不善的感觉,当然了,也有人觉得他这是傻了。 只有傻子才会这般挑衅当朝皇帝,不过这两位原本就是死对头,禹王自从去了封地之后就很少回京。 这应该是第三次回京了,只不过这禹王殿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讨喜。 以前他进京也都是比较高调的,只是这次变得比以往更加高调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不过皇帝陛下还真不愧是这一国之主,就算是禹王这般作为,也没能让他生气,反而还客客气气地和他说话。 不过能在皇宫里面平安长大又经历先皇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骤然薨逝,当时因为一些原因也没有立下太子。 当时禹王作为先皇最宠爱的皇子,支持他的人也不在少数,而当今的皇帝陛下作为先皇不重视的皇子。 能在那样的情况下登基为帝,能力城府那自然是不差的,所以这两位算是死对头。 而且这一次还是皇帝陛下让他回京的,虽然有不少人不知道皇帝陛下的打算,但也知道今年这个年可能不会如往年那样轻松了。 不少人都在暗地里猜测这皇帝陛下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但大多数的人都猜不透皇帝陛下的心思。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有个别心思敏锐或者,对皇帝陛下的心思有所了解的人就猜到了些许。 不过也不敢声张,只敢自己悄悄的做准备…… 转眼间,就到了年底宫宴的这一天,照例,这一日是官员们要带着家眷前往皇宫赴宴的。 沈云擎和程氏的关系依旧冷淡着,程氏也已经开始着急。 就想着正好趁此机会,好好的缓和缓和两人的关系。 她原本以为,这一次也会和之前一样沈云擎会先来找自己。 可是,程氏怎么也没有想到,过了这么些天,沈云擎居然连自己的院子都没有进。 这下程氏开始慌张了,这样的事之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刚好沈彧也惹怒了沈云擎,至今还没有让沈云擎满意。 原本她就在担心沈云擎会不会厌弃了这个嫡子。 如今,两人的关系还变得这般僵硬,这让他不得不着急。 恰好,沈云擎有些担心程氏会不带沈轻言去宫宴,为此,他特地去主院找程氏。 沈云擎进门就看见程氏在准备明日宫宴的衣衫等物。 程氏见沈云擎进来,很是高兴地行礼后道:“相爷,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沈云擎看着那些华贵的服饰,“这些都是为明日准备的吧?” 程氏点头笑道:“对,都是为明日准备,明日这样的场合自然是要好好准备准备的。 不然的话会被人看笑话的,咱们家好歹也是丞相,怎么着也不能让人笑话了去吧!” 沈云擎点头,看了看又问道:“可有给二丫头准备了?” 程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像没事一般的说道:“都准备好了,相爷不必担心。” 沈云擎点点头,“那就好!” 程氏见他不坐下,也不说话,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相爷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沈云擎点头道:“对,就是为了这件事,他是沈家嫡女,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她丢了我沈家的颜面。” 说着又看了看那些华丽的衣衫首饰,很是满意,“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我就放心了。 我还有事要处理,先去书房了,该交代她们的,你也细细交代给她们。 二丫头从小在外长大,就算回来有些日子,可她不懂的地方,还是有很多,你稍微留意一些。” 程氏笑得有些勉强,“相爷只管放心,这些小事交给我就好了!相爷是做大事的人,这些小事交给我这个内宅妇人就好了!” 沈云擎听完这话,就想起之前她也是这么和自己说的。 可是自己这后院成了什么样子了?如今看来,自己不该把这些事情都交给她处理。 就算再忙也应该,稍微注意一下,“嗯,交给你,我是很放心的!你忙吧!” 沈云擎说罢就走了,程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气的有些颤抖道:“他这么些天不踏足我这个院子,如今来了,竟然是为了那个贱丫头!他这是什么意思?” 王嬷嬷只得在一旁安慰开解着,嘴上说着没事,其实心里也在暗暗担忧,相爷看来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不行,为了夫人,自己也应该好好说服夫人去和相爷服个软才行。 第二日一早,沈轻言就被付烟拽了起来。 沈轻言任由她们几人给自己梳妆,换好了衣服后直接就到了程氏说好的地方等着。 她到的最早,此时还一个人都没有,把自己身上的披风紧了紧,找了一个背风的墙的靠着。 没过多久,沈明伊也来了,两人就在一起说话等着。 过了好久,程氏才带着沈明珠姗姗来迟,程氏看着沈轻言身上简单的几样首饰,很是满意。 今日这些人都别想抢了,自己明珠的风头! 又看了看和沈轻言在一起的沈明伊,打扮也是中规中矩的,程氏满意的点了点头。 沈云擎也带着沈彧、沈桀来了,沈桀这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露面。 沈云擎看了看光彩照人的长女,嗯,长女今日的打扮就很不错,有丞相府嫡长女的风范。 又转头看了看沈轻言,只见她身上穿的确实是程氏准备好的衣服。 就是头上的首饰过于简单了,单看的话还行,就是和长女比起来逊色了不少。 两相对比之下,就好像只重视长女,苛待了这丫头似的。 沈云擎看了程氏一眼,很是失望,“二丫头,把你手伸出来。” 沈轻言满脸的问号,这丞相大人今日是吃错药了吗?没事,干嘛要自己把手伸出来? 疑惑归疑惑,他还是听话的,把手伸了出来。 沈云擎看着她空空的手指,就是手腕上也只有左手戴了一只银镯。 这是不是也太寒酸?转头看了看长女,她手上戴的是一对上好的帝王绿玉镯。 这对比过于惨烈了些…… 第458章 借口而已 “二丫头,你怎么只带了一个银镯?我记得你娘的嫁妆里有不少好首饰,怎么不带那些?” 沈轻言见他这般关注自己还有些不习惯,“那些东西都是我娘的 ,我舍不得带,就怕一不小心磕着碰着了,那我得心疼死! 再说了,这银镯挺好的,我很喜欢,这个是一个我很喜欢很喜欢的长辈送给我的。 我觉得带着出席这样的场合,也挺适合的,反正我的东西不是我娘留给我的就是这些疼我的长辈们送我的。 我都很喜欢,因为这些代表了长辈们对我的认可和喜爱! 我娘留下的东西,那都是念想,我可舍不得拿出来,有句话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还是低调点吧。 这戴出去,万一要是有谁惦记上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可护不住我那些东西!” 沈云擎满脸的黑线,这丫头阴阳怪气的功力见长啊! “你堂堂丞相府的姑娘,谁会惦记上你的东西?而且就你这个样子,出去了也不怕别人笑话!” 沈轻言无所谓道:“这京城的闺秀们,谁见了我不说一声土包子?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乡下长大的土包子。 本来我也就是个市井长大的土包子,没有像他们一样接受过琴棋书画的教育,在他们学习琴棋书画诗酒茶的时候,我在想怎么样才能吃饱! 这在起跑线上就输了,那我还闹腾个什么劲?土包子就土包子呗,反正又少不了两块肉! 不过抱歉,我这样子似乎给丞相大人丢人了!我可不像长姐有才有貌有人护着,我也就只配得上这银镯!” 沈云擎…… 这丫头眼里真的是没有沈家,更没有沈家其他人,就连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似乎在她也眼里没多大分量吧! “行了,以后我叫你姨娘给你准备些新的首饰,该你有的都不会少了你的!今日去换也来不及了,就这么着吧!” 沈轻言:“多谢父亲,那我可就等着了啊!您放心,今日我会把我这银镯子稍微藏着些,尽量不让它丢了您面子!” 沈云擎有些哭笑不得,有些怀疑这丫头是故意的,故意戴着个银镯的…… 还稍微藏着些,怎么就不能直接摘了呢!也是自己疏忽了,这丫头回来就没置办过像样的首饰! 沈明珠见一直疼爱自己的父亲,都没有和自己说话,竟然一直只顾着沈轻言。 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父亲您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妹妹们的。 既然二妹妹她没有手镯,那不如我就把我这一对给她一只,这样外人问起来,也好向他们展示展示我们的姐妹情谊。” 沈云擎甚是满意,“二丫头,还不快谢谢你长姐!还是明珠最懂事了,真不愧是我沈家的嫡长女,很有高门嫡长女的风范。 二丫头,往后你要和你长姐多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她!” 沈轻言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道:“谢谢长姐!父亲说的对,长姐您可最有高门嫡长女的风范了! 这是长姐第一次送我礼物,还是个这么好看的玉镯!我会好好珍惜的! 父亲也放心,我会好好爱惜这只玉镯的,以后说不定我哪天吃不上饭了,还能给它当了换银子呢!” 沈云擎的脸色黑了一些,“我沈家的姑娘怎么会有吃不上饭的一天!你这丫头,一天天在想什么呢? 明珠,以后你出门参加什么宴会的时候,记得带上你二妹妹她们,得让你二妹妹也出去长长见识才行。 这小丫头一天就只想着银子,不然就是想着吃不上饭,得让她多出去走走才行!” 沈明珠很是热情地表示自己往后一定多带妹妹们出去聚会。 沈云擎这才满意地带着沈彧他们上了马车。 程氏带着沈明珠三人也上了马车,这次几人是同乘一辆马车的。 沈轻言和沈明伊坐在一起,她举着手腕欣赏自己手上的镯子。 把一副乡下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模样演绎的淋漓尽致。 沈明珠看着他右手手腕上的镯子,有些肉疼,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程氏就更不用说了,上了马车,脸都是黑的。 相比于沈明珠的肉疼,程氏简直恨得牙痒痒。 那一对镯子自己可是花了大价钱的,而且还是托好些人才买上的。 好好的一对镯子,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就让这丫头得了一只,简直气死人了。 想着还瞪了沈轻言一眼,沈轻言故意捂着自己的右手手腕道:“姨娘,你别瞪我!这是长姐送我的,现在它是我的了!我还得靠它出去显摆我们姐妹情深呢!您可别想着要回去!” 程氏看着他那一副财迷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家,居然把这丫头养的这般小家子气。 说起来自己还得好好感谢人家,不然的话,怎么对比自己的姑娘大气娴静呢! 倘若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损失这只镯子也是值得的。 这般想着,程氏的脸色好看了些,对沈明珠自作主张的责怪也渐渐的没有了。 看向他的眼神反而充满了赞许,这可真不愧是自己的女儿,不过一个镯子罢了…… 往后我自己在寻寻,寻一对更好的玉镯给她做补偿吧! 沈明伊在一旁看着沈轻言的表现,有些无语。 二姐姐什么时候这么小家子气了?不过一个手镯罢了,竟然能让她这般兴奋? 也就是母亲和长姐才会相信她就是这个样子的,反正自己是不相信的。 不过长姐是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对玉镯的?自己竟然都没有听说过! 唉!母亲对长姐的宠爱依旧,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起来的也是长姐。 虽然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在意,可是看着这差别的待遇,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还是酸酸的。 沈轻言拍拍她的手,问程氏道:“姨娘,我好奇长姐有这么好的玉镯?那四妹妹有没有啊?妹妹,不然你也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程氏的脸僵了一瞬,“我只寻到了一对,明珠有的,明伊也有,只是我还没有寻到适合的。 等寻到了,自然会给她的,我不会对她们姐妹厚此薄彼的!” 沈轻言点点头道了声,原来如此,就不再说话了。 沈明伊也没有答话,其实在场的人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第459章 提醒 很快,就到了宫门口,每家的马车都在排队等着。 随着队伍慢慢移动,沈家的马车慢慢接近队伍的前端。 沈轻言掀开车帘朝外看了看,发现今日竟然还有宫女,对女眷进行搜身! 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银镯,随后又在自己的袖袋里摸出一枚戒指戴在自己手上。 戒指也是银质的,看上去有些宽,上面缀着一些图案,看上去很普通。 程氏变装不得不开口道:“二丫头,你这么丑的戒指是哪来的?不然咱就别戴了! 你说头上银簪,手上银镯,现在手指头上再来个银戒指,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沈家苛待你呢!” 沈轻言伸手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一副很喜欢的模样道:“姨娘放心,这戒指是我自己在街上看到的,觉得上面的图案特别,所以就买了! 若是旁人问起,我一定会说这是我自己在街上逛街的时候买的,不是姨娘给我准备的。 之所以买它,是因为我很喜欢,今日戴了,也是因为喜欢。” 说罢,沈轻言在戒指上轻轻一扯,戒指上突出的图案就动了,随后又将那图案缠在自己的手指上。 程氏这下也不说什么了,这戒指虽然是银质的,却也很特别。 沈明伊直接问出来,“哇!二姐姐,你这个戒指真的好特别,这样的款式我还没见过呢!你在哪里买的?” 沈轻言很是得意的道:“那是,不过我是在一个摊子上买的,摊主不是京城的人。 当时我看着它特别,所以我就买了!怎么样,是不是挺好看的?” 沈明伊点头,沈轻言心想,这是我师娘特别定制的,能不好看吗? 再说了,自家师娘是谁呀?她选的东西能不好看吗? 沈明珠看着她那得意的样子,就觉得特别碍眼。 不过她那手上的戒指确实足够特别,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戒指,竟然,能做到这样,特别的样式,足够掩盖它是银质的这回事。 不过也就她这土包子才会跑到地摊上去买东西,说出来也不怕旁人笑话了去! 说几句话的功夫,就轮到沈家的马车了,沈云擎带着沈彧和沈桀在一边接受小太监的检查。 程氏带着几人接受宫里的检查搜身,沈轻言很是淡定的站在最后面。 监控你们连腰带也捏了一下,暗自庆幸自己没将青缘剑带来。 不然被收缴了,那自己可亏大发了 ,说不定还能得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罪名! 而且今日这般严格,这宫宴怕是没那么简单吧!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程氏对于搜身这件事有些抗拒,但又不得不接受,沈明珠也是一样的,毕竟他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 所以脸色有些差,完事了,还得和宫女道谢,简直不要太憋屈了。 轮到沈轻言的时候,她就觉得无所谓,笑眯眯的张开双手。 在宫里生活的人,那个不是人精,旁人哪怕带着笑脸,但他们都不耐宫女也不是感受不到。 今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完全不抗拒的官家小姐!都说这沈家二小姐是在外长大的,她的各种传言都有。 没想到却是这般和善之人,和那些离谱的传言简直相差甚远。 像沈轻言这么配合的,还真没有,让伸手就伸手,让转身就转身。 而她的配合,也让那宫女对待她没有那么严格,动作更是轻柔。 完事了那宫女对她道:“沈二小姐,好了!你可以进去了!” 沈轻言笑眯眯道谢,顺口说了句辛苦了,那宫女笑着和她点头。 沈明珠几人在旁边也不是看不出来,宫女的区别对待。 倒也不是说有多大的区别,对待其他人,那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对沈轻言反而温柔了许多。 “二妹妹,你说你是怎么想的?有人给你搜身,你竟然还这么高兴?” 沈轻言:“长姐,能进宫参加宫宴我当然高兴了,不就是搜身嘛,人家也是奉命办事的。 再说了,人家搜就搜呗,咱们配合就是了,反正搜也搜不出什么来,身正不怕影子斜,搜一下又能怎么样?” 沈云擎点头,“二丫头说的不错,咱们问心无愧,况且人家这么安排,自然也是有人家的道理。 只是今日这般阵仗,总感觉有些不一般,你们自己小心些,二丫头,你说话的时候也要稍微注意一下,可别让人抓住把柄了!” 沈轻言:“哦!那我今日就少说话,也稍微注意一下,不让自己口无遮拦。 姨娘、长姐,你们可得看着我些啊,不然我要是说错什么话,那连累的可是整个丞相府了! 我从小穷惯了,能过苦日子,你们可不一样,所以为了保证你们的生活不发生变故,还是看着我些!” 沈云擎黑脸道:“你现在就给我闭嘴,大过年的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明珠、明伊,你们两个看着她点,这里不是家里,别让她乱说话!” 沈轻言闭上嘴巴不说话了,也知道自己说秃噜嘴了,有些犯了忌讳! 沈明珠沈明伊两人答应一声,沈明珠得意的看了她一眼。 沈轻言当没看见一样,沈明珠觉得没趣,就不再搭理她了。 沈云擎也没错过几人眉眼间的官司,叹了口气道:“二丫头,有些话在家能说,在外不能说。 在家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但在外面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些。 我知道你不喜欢咱们家,但你回了家,大家就是一个整体,有好有坏都得一家人一起承担。”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是一家人,出了什么事沈轻言也跑不掉! 沈轻言不是不知轻重,不识好歹的人,这道理又怎么会不懂? 就是在沈丞相面前的时候总想刺他两下,“父亲,我知道了!” 沈云擎也没有过度的责怪她,这让沈轻言觉得有些不习惯,以往自己这么和他说话,被训的都是常态!你是怎么这么好说话? 沈云擎转头看见了她眼底的疑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往常自己骂她骂习惯了,她才会这般吧! 一家人也不再说话了,到了地方,沈轻言看见了云家人,说一声后就跑去找自家舅母了。 看着她咧嘴笑着跑去云家人面前,沈云擎心中闪过一个奇怪的感觉,似乎她奔向的才是自己的亲人! 沈轻言和云家人有说有笑的,说了好些话,舅母借着给她整理头发的机会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今日小心些!” 沈轻言愣了一瞬后笑眯眯地道:“谢谢舅母,我知道了!” 舅母这才点点头,去找相熟的夫人说话去了…… 第460章 姐妹情谊的见证 云家舅母提醒过她后就没再做别的了,表面上和相熟的夫人说话。 实际上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今日云家老夫人没来,称病在家。 也只带了云若依和云家儿郎进宫,昨晚才得到的消息,今日只能这般告知外甥女。 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哪怕知道她有护着自己的能力也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不过这事事关重大,担忧也不能表露出来,所以她依旧像是没事人一样地交际着。 听了舅母的话后,沈轻言原本之前就有种今夜晚宴不简单的感觉。 这下猜测成了真,整个人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 云若依虽然不知道具体事宜,但是得了伯母的提醒之后也是紧绷着自己的神经。 等宋姈玉来了之后三人也腻歪在一起,兰云暖也称身体不舒服没来。 沈轻言还好,原本就不怎么出席这种场合,加上她交好的人就那么几个。 所以她不用过多地花精力去应付那些闺秀们。 和那些人顶多就是行礼问好之类的,宋姈玉和云若依两人就没有她这般轻松了。 宋姈玉原本就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所以脸上总会带出一些来。 比如此刻她正在和礼部侍郎熊家家的姑娘说话,只是说着说着,她就有些走神了。 “姈玉,你这是怎么了?说着话都能走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宋姈玉这才回神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想到了一些事而已!” 熊家小姐可不信她,“就你那样,还说没什么,你的脸上都写了你有心事几个字了!” 宋姈玉:“我能有什么事啊!你想多了!”说罢还摸了摸自己的脸。 熊姑娘看到了她的心虚,这下是真的确定她有事了! “咱们经常聚,我还能不知道你!就你这个样子,绝对有事!” 宋姈玉…… 沈轻言这时插话了,“姈玉姐姐这是想我家四哥了吧!若依,你说是不是?” 云若依点头道:“那肯定是的,谁叫四哥前些日子惹到玉姐姐了,他们都好些天没见面了,自然是想四哥了!” 沈轻言好奇道:“姈玉姐姐,四哥怎么惹到你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找大舅母告状去!” 宋姈玉白了她们两人一眼道:“我们的事你们两个少打听!我才不要和你们说呢!” 说罢就很是傲娇地哼了一声,沈轻言和云若依两人继续打趣她,熊家姑娘也加入其中。 话题成功被两人带歪,熊家姑娘也不再继续追问。 反而都打趣着宋姈玉,宋姈玉让几人打趣得害羞不已。 等她们开始说起别的时,熊家姑娘被相熟的人叫走了,宋姈玉这才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 “真是多亏了你们两个,她要是再追问,我就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到时候可能只有撒泼打滚耍赖了,接下来我得小心些。 对了,我小叔也来了,叫我转告你警惕些!” 沈轻言:“好,我知道了,这里人多眼杂,咱们不能说这事。咱们说说别的吧!” 三人这才说起了别的,沈轻言也把自己在沈家的事说了一些。 就在这时,沈明珠来了,带着一堆和她交好的姐妹们一起来了。 云若依直接挡在沈轻言的面前,“沈大小姐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沈明珠笑道:“我就是来和二妹妹说说话的,云二小姐不必这般防备。 再说了,我们是一家子的亲姐妹,我还能对二妹妹做什么不成!” 云若依扯开沈轻言拉她的手道:“沈大小姐这阵仗看着有些大,我怕你吓着我家表姐。” 沈明珠看向她身后的沈轻言,语气有些嘲讽道:“二妹妹,早上不是才说了咱们是一家子的亲姐妹,作为家里的亲姐妹,我怎么会欺负你呢! 而且,二妹妹,论起来,你还是云二小姐的姐姐,哪有姐姐躲在妹妹身后的?” 沈轻言拍了拍云若依的肩膀,站到她身侧道:“长姐当然不会欺负我了,若依这是看你们这么多人才会这样的。 再说了,我比她大就不能站在她身后了?她这样,说明我这妹妹关心我。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长姐,你这是阵仗还真不能怪若依想多了看上去是有那么一点点……吓人呢! 长姐,你过来找我,可是有事?明伊呢?” 沈明珠温柔道:“四妹妹在那边,父亲不是说叫我多带你和姐妹们聚聚嘛! 这样省得你一天到晚瞎琢磨那天吃不上饭了就把我给你的镯子给当了!” 沈明珠这话一下子就引起了一片轻嗤声,这沈家二小姐好真是有够小家子气的。 沈轻言就知道她来者不善,闻言举起手中的玉镯道:“那是和父亲说着玩儿的,这么好的玉镯我可舍不得当。 而且我这是第一次收到长姐送我的手镯。我当然要好生收着了,这手镯一看就是好东西! 长姐送的,我当然要好好珍藏了,毕竟,这可是咱们姐妹情谊的见证啊?” 沈明珠笑眯眯道:“原来你是和父亲说着玩儿呐,我还以为你当真是这么想的呢!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些姐妹!这是熊家二小姐,这是林家四小姐……” 沈明珠每说一个,沈轻言就端着一张笑脸行礼问好,有人想要质疑她的礼仪,却发现她完全没有出任何差错。 加上她一直笑眯眯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这样反而让这群人找不了茬。 沈明伊正在和自己交好的小姐妹说话,就见自家长姐带了一群人去找二姐,情急之下拉着自己的小姐妹就过去了。 见没事才放心下来…… 等沈轻言认识完人之后,有人提议要玩传彩球的游戏,沈轻言三人被迫加入。 先是宫女准备好要用的东西,一行人找了个合适的亭子就围坐在一起。 宋姈玉三人原本是要坐在一起的,却被人将沈轻言给隔开了。 第一轮由沈明珠击鼓,鼓声起,第一个人开始传递手上的梅花。 鼓声停止的时候,梅花刚好落在了沈轻言的手上,沈轻言挑眉!这么巧的吗? 第461章 针对 沈明珠取下自己蒙住眼睛的绢帕,转身就看见沈轻言手上的梅花。 “哎哟!竟然是二妹妹,早知道我就再多敲一会儿了! 如今这样也是没法子了,二妹妹,你打算给大家表演个什么节目?” 沈轻言…… “不瞒大家说,我第一次玩这个游戏,不知道哪位姐姐妹妹说说看,都要表演些什么?” 沈明珠也有些愕然,是啊,这还真是她第一次玩这个呢!至少之前就没见过。 “二妹妹,平日里大家都是现场吟诗作赋的,当然了,也还可以选择其他的。 比如说弹琴、写字、作画都是可以的,之所以选择吟诗作赋,只是因为这个比较快而已!妹妹,你看,你要选择什么?” 这时,一个姑娘开口了,是钦天监陈家的二小姐。 “沈二小姐,其实你也可以选择接受惩罚的,惩罚也是很简单的!” 沈轻言挑眉道:“敢问是什么惩罚?” 宋姈玉见状立刻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要你喝酒而已!” 她这是趁机提醒沈轻言,怕酒里有点什么问题。 沈轻言也是服了,就不怕喝多了御前失仪吗? 等等,御前失仪!! “哦~原来如此啊!大家都知道,我从小在外长大,没学过这些。 什么琴棋书画诗酒茶我都不会,我也没像大家那样接受过系统的教育! 这吟诗作赋,我还真不会,在座的也没少说我是个土包子。 倘若不会吟诗作赋,在诸位眼里就是个土包子的话,那我承认我是! 我这人吧,没读过多少书,也就识得几个字而已! 这还真是让人挺难选择的,既然如此,那我选择…………” 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沈轻言故意停顿了一下! “弹一曲吧!小时候好歹学过一点点,想来应该不会那么的……不入耳吧! 当然了,可能在大家听来也许是魔音,可我也只会这个,要实在是难听,大家可以随时叫停!” 说罢转向一旁的宫女道:“劳烦这位姐姐帮我拿把琴!” 宫女答应一声就去了,其余人原本以为她会选择接受惩罚,没想到换了这么个结果! 很快,宫女拿来了琴,沈轻言双手接过,“谢谢姐姐!” 宫女淡定道:“应该的!” 沈轻言摆好琴后道:“各位,那我就开始了啊! 若是不好听,大家只管说,反正我也没学过多少,大家学的都比我多,经验也比我多,就……多多指教吧!” 说罢就开始坐下,因为她的话,加上之前的传言,大家对她的琴技完全不抱希望。 对于她没有选择直接接受惩罚,也有些失望,却又同时暗暗期待她出丑。 宋姈玉也在暗自期待着,不过她的期待和旁人不一样,她期待着沈轻言打脸这些人。 要说在座的谁最了解沈轻言,那还真非她莫属。 云若依知道自家表姐在宋家学过一段时间,但并不知道她的水平在哪,所以隐隐有些担忧。 沈明伊又担忧又期待,担忧她就真的像自己口头上说的那样不会。 又很期待就像她会武那般,令人惊喜! 沈轻言坐好后拿手指试了试琴弦,发出的声音有些刺耳。 这让众人真的以为她的琴技堪忧,沈轻言将众人的表情收进眼底,笑了笑才开始弹琴。 随着优美琴声的响起,众人都听出了她弹的是高山流水曲。 这曲子是很多人开始学习时用来练习的曲子,说难它也不难,那你要说它不难吧,又有一定的技巧和要求。 不过听到她弹的是这首曲子,自然就有人开始不屑的发言了。 “沈二小姐果然实诚,选了这么一首大家学琴时用来练习的曲子! 这种曲子,只要是学过的人都能弹,不过这种曲子大家都熟悉到不行,要是出错的话,大家也都能听得出来!” 宋姈玉听了这话,也只是笑笑而已…… 随着琴曲的进行,沈轻言的琴声慢慢变得不一样了。 一开始时有些漫不经心,慢慢的就把众人带入了这琴曲的意境里面去了。 懂琴的人已经忘了她刚刚的话了,完全沉浸在曲子里面去了。 云若依松了一口气,沈明伊则是完全不再担忧。 二姐姐果然就是二姐姐,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你一个惊喜。 宋姈玉作为早就领教过的人,勾唇浅浅地笑了! 不光亭子里围坐着的贵女们被琴声吸引了,就连亭子外的人也都有些入迷。 男宾那边更是热烈讨论这弹琴之人是谁。 一曲终了,众人还有种余音绕梁之感,云若依最先说话。 “表姐,想不到你还有这技术,从来都没有听过你弹琴,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 表姐,你一点都不够意思,竟然都不弹给我们听听!” 宋姈玉接着道:“不错啊沈二小姐,所以说你选的这个曲子很简单,可能弹到你这个程度的人,可不见得有多少!” 沈轻言笑道:“还好还好,没污了大家的耳朵,这已经是我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沈明伊这回是真的被惊讶到了,这二姐姐还有多少不被外人知道的东西? 会武、会琴、会做生意会看账,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二姐姐,想不到你的琴弹的这么好,今日若不是这游戏,你是不是就不打算透露出自己会弹琴这事?” 沈轻言:“琴棋书画这些东西我也就这个会一点点,说出来那不是怕被大家笑话嘛! 这要是说出来弹得又不好,丢我自己的面子那都是小事,可别丢了丞相府的面子,毕竟有长姐这个朱玉在前,我也怕平白惹了笑话。” 几人连续的说话声可算是将众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 有人不屑于她弹这么平常的曲子,“沈二小姐不会就只会这么一首曲子吧?” 沈轻言当没听到,懒得反驳。 也有人感叹她不似外面传的那般不堪。 沈明珠也是完全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沈轻言会琴这件事她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想不到二妹妹的琴练得这般好,竟然连我们姐妹都瞒着,你可真不够意思!” 沈轻言笑道:“不是我不说,是回家后也没人问过我什么,我总不能跑去跟每个人说,我会这个我会那个吧?那还不得被笑话死!” 熊家大小姐见状也是顺嘴夸赞道:“沈二小姐可真会给人惊喜!来来来,咱们继续。” 众人这才继续,这次击鼓的人换了,只是梅花依旧落在沈轻言手里,沈轻言懒得做别的,又弹了一曲。 之后又连续输了三次,沈轻言对此简直烦死了,就知道这些人主动找自己没好事。 都是针对自己来的…… 第462章 反击 宋姈玉也看出来了,每次那束梅花都落在沈轻言的手里,明显这帮人就是故意的。 沈轻言每次都弹琴,还是不同的曲子,打破了之前有人质疑她只会一首曲子的说法。 一次的话还可以说是运气好,只是次数多了依旧没有破绽可言,那就只能说明是弹琴之人琴技娴熟了。 而且已经引来人围观了,就连男宾那边也开始找小太监们打探,是何人在弹琴。 沈轻言又一次一曲终了,总算有人开始质问了。 “沈二小姐,你就不能选选其他的吗?这次次都弹琴,是不是不太好?” 沈轻言理所应当道:“哎哟!我也不想啊,关键是我真的就只会这一样啊! 我也想要吟诗作赋啊,可惜我没有父亲读书的天赋,没那个本事啊! 书法我也会,可我那一手字啊还真拿不出手啊!还是别丢人了!” 之后几轮,沈轻言虽然没有次次中,却也总会是她。 这一看就是有人在故意针对她,轮到宋姈玉击鼓时。 宋姈玉玉手一挥,“轻轻啊,昨日练枪练多了,手酸得很,去,帮我击鼓去!” 沈轻言秒懂,“好勒,我家玉姐姐手酸,那我当然得效劳啦! 刚好,我也没玩儿过,还一直输,早就手痒了!” 宋姈玉笑着道:“各位没意见吧?” 众人摇摇头,宋姈玉这才对沈轻言道:“去吧!我看好你哦!” 沈轻言点点头,笑容明媚的走到鼓前坐下,蒙上眼睛后就开始击鼓。 同时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时间,今日这一出明显就和沈明珠有关。 既然如此…… 鼓声停下,梅花刚好还在沈明珠手里,沈轻言摘下绢帕,就看见她伸出去的手。 笑道:“哇!长姐,这么巧啊!早知道我就晚一点才停了!” 沈明珠听着这耳熟的话笑道:“妹妹这鼓敲得不错!我给大家舞一段吧!” 随后就在空处舞了一小段,众人一致夸赞。 等轮到云若依时,云若依也是以昨日被逼着练箭胳膊疼为由叫沈轻言帮忙敲鼓。 云若依不傻,早就看出来这场游戏是针对自家表姐的。 所以很是干脆地就把击鼓的机会给她了。 刚刚她可是瞧见自家表姐边敲鼓边拿食指轻点鼓槌的。 而她每点一下,就刚好是一个人传给下一个人的时候。 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偏差,但也刚刚好,之前梅花落在沈明珠手里可不见得是巧合。 沈轻言笑得见牙不见眼地就去敲鼓了,梅花依旧落在沈明珠手里。 沈明珠也算是看明白了,沈轻言这也是在暗戳戳的反击自己呢! 在座的贵女们都不傻,还能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宋姈玉和云若依两人毋庸置疑的站在沈轻言这边。 在场的大多数都是沈明珠交好的人,也有一些不参与两人暗斗的就是真的是随机地在玩。 沈明珠吟诗一首过后游戏继续,沈轻言又输了。 鼓声刚停,就有人对她道:“沈二小姐,你可别是又弹琴啊!咱们换点别的吧?” 沈轻言疑惑道:“难道我弹得很难听?还是你们听琴听腻了?” 见她们不说话,但意思都很明显,就是不想要她弹琴了。 “沈二小姐,不然你就直接接受惩罚好了,不就是喝一杯酒嘛! 这酒都是果子酒,不会醉人的,而且就是一杯而已,不至于让你醉的!” 沈轻言还真就不想让这些人如愿,“我是真不会喝酒啊!你们问问我家长姐和妹妹,什么时候见我喝过酒了?” 沈明珠沈明伊一想还真没见过她喝酒呢!于是都点点头,只得承认她没见过。 不过依旧有人在劝她,“二小姐,那你就试试呗,反正这果子酒又不醉人!” 沈轻言纠结道:“这……” 随后看向宋姈玉:“玉姐姐,你说我是继续弹琴呢,还是接受惩罚?” 宋姈玉憋着笑一本正经道:“你琴弹得挺好听的,去,再来一曲!” 沈轻言一副找到台阶下的表情,欢快道:“好嘞,我这就为姐姐献上一曲!” 宋姈玉摆摆手道:“赶紧的!” 沈轻言提着裙摆就朝摆琴的地方去,沈明珠也是满头的黑线。 亭子里再度响起了琴声,依旧好听,依旧引人入胜。 而且几乎听到琴声的人都知道是她在弹琴。 不少人都觉得听她弹琴很是享受,而且她这就只弹琴的做法让不少人都觉得很是有意思。 当然了,也有人觉得挺好笑的,甚至还有人专门跑到沈云擎的跟前调侃这事。 沈云擎只觉得有些无奈,而且这种事也只有自家那个号称自己是乡下土包子的次女能干的出来。 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疏忽了次女,还说回去后一定好好监督她学习。 不让大家一直听她弹琴,虽说这琴弹得不错,可也架不住一直听啊! 一曲终了,轮到沈轻言击鼓了,她看了沈明珠一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就蒙上了眼睛。 沈明珠一看她的笑就直觉这次还是自己。 果然,当梅花到达自己手里的时候鼓声就停了。 沈轻言解开绢帕,惊讶道:“哎哟!长姐,对不住了,怎么又让这花落长姐手里了! 长姐,你可和我不一样,你是名冠京城的才女,这次打算来点什么?” 沈明珠还没来得及说话,宋姈玉就开口道:“听闻沈大小姐茶艺又进步了,不然你给我们展示展示?” 沈轻言惊喜道:“好呀好呀!我还没见识过呢!长姐,你就让我长长见识呗!” 沈明珠看着两个一唱一和的人,有些咬牙切齿道:“既然三小姐和妹妹都这么说了,那便如此吧!” 她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宋姈玉能和沈轻言走到一块去。 明明宋姈玉那么讨厌自己,偏偏就和沈轻言成了朋友。 今日就很明显地在帮着沈轻言,而且今日沈轻言一直在弹琴,自己也不好选琴了。 书法绘画在这样的场合也不怎么合适,稍有不慎就会丢失。 如今倒好,为了帮沈轻言,竟然还叫自己展示茶艺,当自己是什么呢! 都怪沈轻言,会弹琴也不透露,回家后就没见她弹过去琴,不然自己今日也不会来这么一着。 现在好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那花每次都掉在自己手里的。 这明显就是对自己的反击…… 第463章 师兄解围 沈明珠答应给大家展示茶艺,击鼓传花的游戏也就到此为止。 沈明珠对此有些懊恼,原本她的计划是让沈轻言受罚喝酒的。 最终的结果是沈轻言完全不顾脸面地一直弹琴,同时也看出来了这场击鼓传花的目的。 不过最让她疑惑的还是沈轻言是怎么做到一直让自己受罚的。 自己这边的人那都是算好的,难道沈轻言也是算好的? 沈明珠展示茶艺,众人的话题也变成了茶艺,沈明珠精湛的茶艺倒是又让众人夸赞了一回。 就在众人展示茶艺的时候,三皇子和五皇子来了。 三皇子墨瑆曜是沈明珠已经定亲的未婚夫,来看沈明珠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众人慌忙行礼,两位皇子笑着让众人免礼。 这是沈轻言第一次见三皇子,她和皇帝陛下有些像,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而已。 他的容貌应该更像良妃,之前的宫宴上曾经见过一次,不过她并没有细看。 没什么印象,三皇子笑着对沈明珠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听说沈二小姐今日一直在弹琴,这可是真的?” 沈明珠才不会给沈轻言和三皇子搭话的机会。 娇羞道:“我们在玩击鼓传花,谁知道二妹妹一直在输,她又不肯直接接受惩罚。 所以就一直给大家弹琴,别的她又不会,所以就一直连累大家听琴。” 沈轻言嘴角抽了抽,这是在说自己什么也不会就只会弹琴,让大家都听腻了。 沈轻言也不说话,反正有沈明珠在,自己低头装害羞就好了。 三皇子也没好好见过沈轻言,见她低头不语就给五皇子使了一个眼色。 五皇子笑着道:“沈二小姐,都说你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土包子,可你不仅会剑舞,还会弹琴。 之前也没听说过你会这些,二小姐回京应该有两年了吧! 但你会琴这件事也没人知道,想来二小姐应该是还会点什么别的吧?” 沈轻言见自己逃不过,干脆行礼道:“回两位皇子的话,我还真就只会这两样了!别的还真拿不出手。 至于弹琴这事没人知道,那不过是往日里没人问过我,也没有需要用到的场合。” 因为没有需要用到的地方,自然也就没有人知道了,再说了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没必要告诉别人。 五皇子可不是个号糊弄的主儿,“那照沈二小姐这话的意思,往后要是有需要的话,说不定二小姐你又会其他的了吧! 你一直低着头做什么?本皇子还能吃了你不成?把头抬起来,你是丑得有多见不得人啊,一直低着个头。” 沈轻言叹了口气,这皇权至上的社会还真挺让人难受的,她缓缓抬起头道:“我就真的只会弹琴,当初的 舞剑还得对亏了尹大人和小赫连大人的曲子才会有那样的效果!” 五皇子看着她迤逦的容颜,有些惊讶,都说沈家的姑娘长得极好,没想到这二小姐竟是个中翘楚。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这沈家二小姐长得还真不错,当初舞剑的时候也没怎么注意,当时离得远,如今细看之下才发现这姑娘属于耐看型的。 第一眼看上去就不差,越看却却越觉得好看的那种,就连三皇子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她,也有种越看越好看的感觉。 “说得是,那两位大人那可都是名冠京都的人,宋三爷的弟子,也不知道沈二小姐走了什么运,竟然能得那二位的帮助。” 沈轻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一道声音响起,“自然是走了好运了,见过两位殿下,我家表妹不怎么参加这种场合,有得罪之处还望二位海涵。” 三皇子笑道:“小赫连大人说笑了,我们正在说沈二小姐今日弹琴的事而已!” 来人正是赫连赟,他在两位皇子过来时就注意到了,见他们为难自己家小师妹,就过来了。 沈轻言笑着道:“见过姐夫!” 云若依也是赶紧的见礼道:“见过姐夫!” 赫连赟笑道:“嗯,乖!没事的时候去找你们姐姐玩,她一个人在家总是念叨着你们!” 两人点点头就不再说话了,赫连赟转头道:“我家这妹子还真是不怎么会那些大家都会的东西。 她是在外长大的,不像沈大小姐那般从小就接受沈丞相的教导,琴棋书画她没一样擅长的。 今日这般也不过是赶鸭子上架而已,她啊,没有沈丞相读书的天赋,不过这弹琴一项还算有些天赋。 你说你这丫头也真是的,别的不会你直接认罚就是了,一直弹琴也不怕手指头废了!” 沈轻言认错道:“姐夫,我也不会喝酒啊!再说了,今日这种场合喝酒,我可没那胆子!又必须要表演,那我只能弹琴了啊!” 赫连赟:“说得也是,以后啊,多去姐夫家玩,琴棋书画我都会一点点,不会的姐夫教你!省得往后你又向今日这般让大家的耳朵受累! 到时候把云府的妹妹们都教上,姐夫我啊,别的不说,教教你们几个小姑娘还是可以的!” 沈轻言和云若依笑着道:“谢谢姐夫!” 看着沈轻言一口一个姐夫的,沈明珠觉得她这是在告诉众人她和沈家的关系不亲。 三皇子也不是看不出来,“说起来,等我和明珠成亲后,二小姐也该叫我一声姐夫呢!” 沈轻言面上惶恐道:“轻言可不敢造次,三皇子您是皇家人,往后成了亲长姐便也是皇家人了!见了那可都是要行跪拜大礼的。轻言胆子小,三皇子您可别吓唬我......” 赫连赟在心中笑道,自家小师妹的胆子可不小,不过这丫头今日怎么老是被这些人盯上?之前那所谓的输应该也是遭了旁人的算计了。 弹了那么多曲子,也不知道手指疼不疼......不过听说沈明珠也输了好几场,这是姐妹斗法呢! 不过自家师妹被为难了,就冲她刚才的那几声姐夫自己也该帮她的,更何况这还是自家小师妹呢! “哎呦!三皇子,您可别吓唬她了,她的胆子真的很小,要是吓到了我岳父和我媳妇儿他们该心疼了!” 这是在提醒他们,就算沈轻言在沈家不受重视,但是如今她身后还有云家护着,自己也因为云若婳的原因护着她! 三皇子自然也听出来了他的言外之意,是呀,还有云家在呢!“二小姐不必这般,届时在家咱们就只论亲戚!不论别的,明珠,好久没喝到你沏的茶了,给我来一杯!” 沈明珠笑着答应,像个贤惠的媳妇般给他倒茶,三皇子顺势夸起了她的茶艺! 第464章 变故 整个白天沈轻言都在应付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状况,直觉自己就不该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拿了沈明珠的手镯的原因,让她这般折腾自己。 等到入席的时候沈轻言感觉自己已经很累了,也不知道这些贵女们天天这样打机锋累不累?反正自己累得够呛。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众人这才进了大殿,在指定的位置坐好,沈轻言就坐在沈明伊的身边。 两人也都不是第一次参加宫宴了,所以都很规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没有说话,因为程氏之前就说过,叫两人老老实实地坐好别生事。 两人相互看一眼,她们都知道今日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场合,所以也就很听话地让坐着就坐着。 让别生事两人干脆就不说话了,不过两人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不说话,比如程氏和沈明珠母女,两人就正在说着悄悄话。 沈轻言看了沈明伊一眼,沈明伊耸耸肩什么也没说,沈轻言也就是轻笑了一下,看来这小姑娘是真的不在意了。 今日的宫宴,在御座的下首增加了两位回京的王爷的位置,当然了,还有留在京都的赵王和宣王。 皇帝带着皇后进门后,众人行了跪拜大礼,此时的天色已经晚了,帝后入座后,其余人才入座。 随后宫人们就开始上菜了,皇帝带着众人饮了一杯后,各种节目就开始了,开场的是舞蹈。 丝竹之声悦耳动听,中间跳舞的姑娘们又漂亮又养眼,舞姿优美动人!这些人可真会享受啊! 随着晚宴的进行,官员们有不少已经喝多了,不过好在他们知道今日是个什么样的场合,所以也不至于真的喝醉。 眼看晚宴进入高潮,禹王妃带着佳和郡主借口出去方便为由就消失在了宴会上,两人离开没多久,外面就有鼓声响起。 急促的鼓声让殿内的众人都是一惊,皇帝陛下也不禁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殿内的众人都有些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余公公见状立刻道:“陛下,老奴这就叫人前去打探是怎么回事。” 皇帝陛下点点头道:“嗯,速去速回!” 余公公哎了一声就出去了,殿内的众人也都紧张地等着.......此时的众人都没有了之前的惬意,宴会也因此中断了。 余公公去了没多久,就带着一个士兵回来了,士兵身上还带了血迹,“陛下,有人谋反逼宫了! 今夜我等在巡视的时候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后来才发现有不明身份的人闯进了城里,有人里应外合地开了城门,各处城门都已经被攻破了。 现在正有大批兵力朝皇宫而来,中郎将兰将军正带人拦截,派我来报信,往陛下早做准备。” 一听这话,底下的人都乱作一团,皇帝陛下却也只是慌乱了一瞬间,就开始吩咐羽林卫守好宫门,并准备好应对用的弓箭等物。 “陛下,还请陛下带着娘娘们,还有这些女眷以及不会武的文官和孩童们退到内殿,这里由臣等守护!” 说话的是宋翊言,宋翊筠也附和道:“是呀,陛下先退到内殿,这里还有不少武将,陛下退守内殿稳妥些。” 接着就有不少大臣开始劝皇帝,皇帝最终还是带着女眷们退到内殿,平日里端庄冷傲的夫人小姐们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合。 一个个都慌乱不已,宋家、云家女眷悄悄地聚拢到一起,云家舅母作为在边关生活十年的人,反而是最冷静的。 程氏拉着沈明珠就朝前挤去,完全忘记了沈明伊和沈轻言的存在,沈明伊看着母亲和姐姐的背影有些伤心。 沈轻言道:“得!我这个不是亲生的忘了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忘了,我要去我舅母那边,你去吗?” 沈明伊抹了把脸道:“去,就是怕云夫人不欢迎我!” 沈轻言拉着她就朝自家舅母那边挤去,沈明伊人小脸皮薄,根本挤不过去,被沈轻言带着朝前挤。 整个人被挤得有些不知所措,等到了云家舅母的面前时,沈轻言也就是头发乱了一些而已。 沈明伊完全不一样,整个人都有些乱糟糟的,而且人也是懵懵的。 沈轻言到了云夫人面前,“大舅母,程姨娘把我给忘了,我就来找你了,不过程姨娘把她也给忘了,我给拽过来了。” 云夫人笑道:“这孩子是不好意思挤吧?都这种时候了,就别顾及什么规矩脸面了!走!” 说罢一手拉住着沈轻言,一手拉着云若依就朝前而去,沈明伊依旧被沈轻言拉着。 沈明伊看着拉着自己的纤细手腕,把对母亲最后的那一点点期望也都放下了。 进了内殿,云家和宋家人都在一个角落里站着。 沈轻言拔下头上的发簪递给云夫人,在她耳边小声道:“舅母,这个你拿着,要是有需要,你按下最中间的那朵梅花,里面是我藏的药粉,主意别吸进去了!” 云夫人不接,反而问道:“那你呢?” 沈轻言朝她亮了亮自己手上的银镯,“舅母放心吧!我这都是以防万一的。” 云夫人还是不肯要,沈轻言借着袖子的遮掩,把自己手上戒指的玄机也给她看了。 云夫人这才接过握在手里,“你这丫头,花样可真多!” 沈轻言笑道:“这可是托了我师娘的福!” 云夫人感叹道:“那改日我得去谢谢她!” 云若依见两人说着悄悄话,有些紧张的她好奇道:“伯母,表姐,你们说什么呢?” 沈轻言笑道:“秘密,就不告诉你!” 云若依……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内殿的人也越来越紧张。 有的姑娘开始小声啜泣,皇帝陛下一脸沉静地坐在椅子上。 脸色并不怎么好,但并没有失了一国君主的威严。 天快亮时,宫里就乱了起来,外面的尖叫声连续传来。 众人心里都是一紧,知道这是叛军攻破了宫门,进入了皇宫,这也就意味着危险来临。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第465章 出手 只见禹王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直直朝皇帝而去,还有几人紧随其后。 这一变故让殿内众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谁都没想到会这样。 余公公见状立刻站在皇帝面前道:“护驾!护驾……” 沈轻言站在角落里,刚想出手,就察觉到殿内有别的高手隐藏着。 猜测应该是皇帝的人,就没动了…… 皇帝看着朝自己袭来的短剑,扒开站在自己身前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的余勇。 “禹王会弑君我能理解,可是墨瑆昊,你又是为何?” 就在短剑临近的瞬间,殿内忽然出现了几个身穿黑衣戴着面具的人。 二皇子,也就是墨瑆昊面目狰狞道:“我结党营私,私自开采银矿的事你知道了,我养在茂县的私兵你也发现了! 我送往禹王叔那边的银子想来你也知道了,既然都是死,那我为什么不拼一把呢?这样好歹还有点可能。 我母妃没了,你又削弱了我外家的势力,我不得靠自己吗? 我母妃当年嫁给你,但是她是为了家族嫁给你的,不然她也不会郁郁而终!我当然得为自己打算了。” 说罢也朝皇帝而去,不过他们都被黑衣人拦住了。 并且黑衣人武艺高强,禹王父子和二皇子的武艺还行。 但他们带进来的那几个人明显不差,和殿内出现的黑衣人不相上下。 很快,一群人被逼退到殿门口,慢慢退到殿外,离殿门近的人跑去把殿门关上。 沈轻言总觉得不安,对云夫人悄声道:“舅母,等会儿要是有敌人进来的话,你们千万护好自己,尽量不要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云夫人点头,她知道要是有什么,自家外甥女不会袖手旁观,“嗯,你自己也小心些!” 沈轻言点头,她也说不好,谁知道皇帝有后手,禹王和二皇子两人里应外合说不定也还有后手。 殿内之人惴惴不安,姑娘夫人们的啜泣声在耳边萦绕,沈轻言总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异响,但又不敢确定。 仔细听又只有周围的啜泣声,沈轻言把右手放在左手银镯上。 眼神也在留意着四周,至少她要护住云松两家的女眷。 就在众人盯着殿门之时,殿内左边靠墙的位置的地板忽然被人掀开。 从里面跳出来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这人一看就和之前拦截禹王的人不是一波人。 那人出来后直接把离得近的人解决了,直直朝皇帝而去。 余公公慌忙挡在皇帝面前,“来人!护驾!” 和之前相比,这次他是真的慌张了,就连皇帝也把手放在剑上。 沈轻言直接射出一根针,那人应声倒地,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又出来一个。 沈轻言想也不想直接又是一根针射出,三根针射出,已经有人往这个方向看来了。 皇帝陛下也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有些庆幸自己运气好,自己安排的人都已经出去了,没想到这些人还在底下藏了人。 眼看出来的还有六七个人,而且这些人的目标就是皇帝。 而且皇帝身边还是没有人现身,只能说明他身边没有人了。 沈轻言叹了口气,扯下披风直接飞身出去,同时披风带子上的珍珠击向那几人。 几人避让间她落在皇帝面前,“陛下,还请退后些!” 皇帝一言不发地退了些,沈轻言举着镯子就把毒针射出去。 几人有了防备,只有一人射中!对于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黑衣人也是完全没想到。 “你一个姑娘家家就不怕被我们杀了?”一人边和她动手边问道。 沈轻言一个空翻躲过他的剑招,“陛下是个好皇帝,护着他我们都有好日子过,再说了,我要是怕死还能出来不成,躲在人群里至少我不会有事。” 说罢趁一人不注意,以极快的身法绕道那人身后,用戒指上的刀片抹了那人的脖子。 瞬间就把那些姑娘夫人们吓得尖叫不已,皇帝陛下也是有些意外。 拿起自己的佩剑找了个机会就扔过去,“接着!” 沈轻言一脚踢在其中一人的肩上,手臂被划了一下借力后退接过皇帝扔来的剑。 拔出剑后就和那些人打在一处,之前她是手上没有趁手的兵器。 现在好了,总算没有处处受到压制了,与此同时,宋姈玉悄悄来到余公公的身后。 叫余公公给她找个武器,她要去帮忙,皇帝拒绝,宋姈玉依旧坚持。 最后余公公给她找了一杆枪,宋姈玉拿着试了试觉得不错。 沈轻言正在四处受敌,有些被压制住,就在这时,只听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二姐姐,小心右边!”正是第一次出来的沈桀! 沈轻言有些抽不出手,只能往后撤,但她几乎是被包围着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生生忍受这一剑时,斜刺里来了一杆枪,为她挡下了右侧的剑。 “玉姐姐,大恩不言谢啊!” 正是宋姈玉提枪上阵了,“好说好说!” 两人一人拿枪一人使剑,看上去很是英姿飒爽。 十几个回合下来,实战经验不足的宋姈玉明显体力不支。 沈轻言要兼顾着她,速度有些发挥不出来,两人明显处于劣势。 两人背靠背,也都受了些轻伤,两人认识许久,默契自然也是有的。 见两人配合得不错,两个弱弱的姑娘愣是把皇帝护在身后,也是足够让人惊讶的了。 那些人见状就开始把两人分开,果然也实现了。 六人分两人缠着宋姈玉,四人缠着沈轻言,还故意把距离拉开了。 皇帝在一边看得有些感动,同时看向自己的那些大臣们有些火冒。 收回看向大臣的眼神就见宋姈玉有危险,“宋家丫头,快闪开!” 沈轻言被这一声惊到,回头就见两人把宋姈玉逼向一个死角。 把手中的剑用内力扔向身前的两人,把两人逼退。 转身把手镯里最后一根针射在自己身前之人的眉心。 随后以极快的速度拔下藏在头上的银针就射过去,同时沈轻言手臂再次被划了一刀。 那两人听到身后的破空声后闪开,但宋姈玉拿枪的右手手腕还是被刺伤。 沈轻言冲过去将她护在身后,接过她手上的枪道:“你去休息吧!现在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枪法!” 宋姈玉也知道自己再留下就是帮倒忙了,沈轻言见那三人有一人又朝皇帝而去,摸出头发里的银针就射过去。 那人一个错身躲过,银针没入皇帝身旁的柱子里。 皇帝挑眉,这丫头内力深厚! 宋姈玉被云若依带到人群里,御医赶紧上前帮忙。 第466章 援军 沈轻言提枪就和那些人战在一处,慢慢退到皇帝身前,牢牢护住皇帝。 其中一个刺客想要转移沈轻言的注意力,就朝云宋两家的女眷而去。 那些夫人小姐们尖叫着躲避,连滚带爬地远离了几人。 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些夫人小姐们,平日里高贵优雅优雅,走个路那步子小小的。 此时却能这么快速的退开,当然了,推搡间,也没少滚作一团。 哪里还有平日里的优雅高贵,此时的她们狼狈不已! 原本在角落里的一行人一下子就好像被孤立了一般,那片直接空了出来。 云夫人牢牢将其他人护在身后道:“不要吸气!” 说罢自己也屏住呼吸,直接按下一直握在手中银簪。 刺客没防备,直接吸入了不少,一下子就倒地不起了。 众人看着地上抽搐痛苦的刺客,看云夫人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云宋两家人直接远离那个角落才开始呼吸,不过其余人却远离了她们,云夫人满头黑线。 皇帝见此也是惊呆了,云夫人也出身将门,只是这行事和以前有了不小区别。 不过她那药粉是怎么带进来的? 沈轻言见自家舅母那边安稳了,但其他人甚至皇帝看舅母的眼神都有些不对。 私自带这种东西进宫那都是要被定罪的,可不能让舅母给自己背锅了。 反正今日自己这马甲掉得也差不多了,也不差这一点半点的。 “舅母,我那个簪子好用吧!嘿嘿,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吧!嘶~” 然而分神导致后背受了伤,云夫人的怒气直直上涨,这丫头…… 皇帝一听这话也只是挑了挑眉,这姑娘身上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手上头上都能藏,关键是她藏得还挺好,宫门口都没能查出来。 簪子之类的倒也还好,可是她是怎么做到头发上藏银针的? 但也不敢继续探究了,刚刚那一下就让这一直护着自己的姑娘受了伤。 云家舅母吼道:“你给我好好对敌,云家枪法这种时候不用留着干嘛? 不就是个藏了迷药的簪子吗?至于让你分心吗?安心对敌,其它的过后再说!” 沈轻言第一次被自家舅母吼,也不敢还嘴,老老实实地开始用云家枪法。 发现果然还是舅母英明,真不愧是战场上积累下来的经验创出来的枪法,效果杠杠的。 皇帝见她把云家枪法运用得极好,之前宋姈玉用的是宋家枪法,她用的是宋翊桁的剑法。 如今看来,这姑娘枪法也学得不错呢!真不愧是宋翊桁的关门弟子,和她大师兄估计不相上下吧! 沈轻言慢慢把那些人压制住,不过她的体力也在接近极限。 此时的外面,赫连赟、宋翊桁等人正在和身穿黑甲的叛军们周旋着。 宋翊桁武艺高强,他所在的地方就倒了一大片。 四处都是一片狼藉,黑夜里的皇宫冒着浓烟,损毁的宫殿、亭子以及倒地死去的人无一不在昭示着厮杀的残酷。 赫连赟一直被宋翊桁带在身边,尹烁则在另一边。 赫连赟踹飞一人,对宋翊桁道:“师父,刚刚里面出来了那么多人,应该没事吧?师妹还在里面呢!” 宋翊桁一边应付着叛军一边道:“只要里面没有埋伏着刺客,那你师妹就不会有事! 但如果还埋伏着其他人的话,那还真不好说了。 照她的性子,没人手了的话她不会不管的,希望是我多想了!” 尹烁:“应该没事的,咱们要相信师妹!” 这外面的人分散着,主要就是宋家兄弟、云琰、云?以及一些武将、几位皇子在守着。 其余的则由羽林卫在阻拦着,大多数人都一身的狼狈,身上都染了血迹。 有叛军的、也有自己人的…… 天光大亮时,外面传来了响彻云霄的喊杀声,隐隐有援军到了的声音传来。 宫门外传来叫门声,兰毅打开宫门,就看见安清玗和大皇子两人都是一身戎装地骑在马上。 兰毅带着自己这边受伤的人开了门就把路让了出来。 大皇子墨瑆韩见他满身的鲜血,“兰将军可还好,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兰毅:“回殿下,臣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不过陛下应该是没事的。 只是殿下与安大人似乎来得比原定的时间要晚了不少。 两位快去吧,陛下现在应该在内殿,黑甲的都是叛军,为首的就是二皇子和禹王殿下。” 大皇子吩咐一队人马在宫门口守着,“路上出了些意外,劳烦兰将军守好宫门!” 说罢就带着众人快速朝宫里去,兰毅看着马背上的安清玗。 有些感叹,这位表面上被陛下厌弃的安大人,这回应该是立了大功了。 没想到这位看上去文弱的状元郎竟是个有本事之人。 这批新科进士,他可能是最先出头的吧?不过能在二皇子和禹王这两位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大皇子和安清玗带兵一路冲杀,还有人一边跑一边喊道:“大皇子前来救驾,放下武器者不杀!” 当然了,主动放弃武器的叛军并没有几个。 安清玗和大皇子两人一马当先,所向披靡,所过之处皆收割了不少叛军的性命。 赫连赟几人听着外面的喊杀声,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朝他们这边冲过来的叛军也不少。 因为叛军知道,皇帝就在这里面,现在只皇帝在手她们才有生的可能。 一时间,几人面临着巨大的压力,禹王和二皇子、禹王世子等人都在叛军之中。 几人之前将皇帝身边的暗卫引出来之后,就采取边打边跑,,到了特定的地方后直接采用人海战术才使几人得以脱身。 不然的话也不会道现在还没结束,暗卫不被事先安排好的叛军缠着。 禹王几人早就被暗卫们抓住了,暗卫再厉害也是人,被叛军用人海战术拖着,完全丧失了本身的优势。 所以现在禹王还能嚣张也是这个原因。 大皇子远远的就看见这处人最多,带领人就往这边来。 很快就把叛军给包围住了,看着被叛军保护在中间的禹王几人。 大皇子在安清玗的耳边低语,随后两人暗暗朝那些人靠近。 宋翊桁看出了两人这是打算擒贼先擒王,带着尹烁和赫连赟云琰等人疯狂厮杀。 把叛军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给安清玗和大皇子制造突袭的机会。 两人相互配合,总算来到了禹王和二皇子附近。 不过一路的厮杀,让两人的身上都是血迹。 安清玗先到二皇子身边,和二皇子交手,几招后就将他制住。 大皇子常年在边关,大仗小仗的经历过不少,很快就将禹王擒拿了。 第467章 重伤 大皇子对着四周吼道:“都住手,二皇子和禹王都在我们手里,现在放下兵器还有一条生路。 若是负隅顽抗,也只会落个身死的下场,现在放下武器。 陛下仁慈,也是个明君,只会追究主使之人,你们还能回家看望妻儿父母。” 叛军中有人停了手,犹豫片刻之后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有一人放下武器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慢慢地,叛军大多数都放下了武器,少数负隅顽抗者,也都不敌被擒。 眼看已经差不多了,大皇子才开始吩咐收拾残局。 殿内,剩下的四个刺客有些慌了,四人组成一个剑阵,沈轻言变得费力不已。 虚晃一枪后把枪刺向其中一人,她则是趁那人躲避的瞬间,用戒指以极快的速度划破那人的喉咙。 同时飞身将插进柱子的枪拿了下来,不过她也有些体力不支了! 皇帝年轻时也习武,但多年坐镇朝堂,让他的武艺荒废了。 此时想帮忙也有心无力,连自我保护都成了问题,自此,皇帝做了一个决定。 沈轻言依旧拦在两个刺客身前,两个刺客也没想到她一个姑娘家竟然有这般韧劲和武艺。 这完全就是意料之外的事,这沈家二小姐简直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殿门口传来了喧闹声,两名刺客知道没时间了,所以两人完全不要命地朝皇帝攻去。 沈轻言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只能勉力拦住一个,千钧一发之际,殿门打开了。 一柄短剑扎进刺客的后心,那人倒在了皇帝面前。 众人转头,就见消失许久的安清玗一身铠甲地朝沈轻言而去。 沈轻言因为刚刚那人朝皇帝而去分了心,被那人一掌击中,受了严重的内伤。 沈轻言后退数步,嘴角也染了红! 左肩也被那人追上来刺了一剑,安清玗抽出随身的佩剑拦住那人,看她一身血迹和伤口。 安清玗以一种诡异的身法和那人缠斗,无论是速度上还是剑法都精湛不已。 皇帝看了也挑眉,原来自己这状元郎还有这本事!难怪经历老二的追杀依旧能够全身而退。 数个回合之后,安清玗虚晃一招,以极快的身法绕到那人的身后,一剑刺在他的后心将人解决。 在场的众人都没有想到他一介书生竟然还有这般身手。 女眷那边不少姑娘看着他伟岸的身姿,眼神都有些火热。 长得好、书也读的好、关键时刻还能救人于危难,这样的儿郎,谁看了都觉得好! 沈轻言见危机解除,原本靠着长枪支撑的她脱了力。 长枪落地的咣当声清脆不已,也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到她身上。 安清玗回身,险险地将人接住,没让他直接倒在地上。 “轻……沈姑娘?醒醒!你怎么样?”安清玗也不敢有大动作,只是轻轻地晃了她一下。 见她没什么反应,身上的血迹也染在了安清玗银色的铠甲上! 安清玗有些着急,自己还是来晚了吗?“醒醒!别睡……” 而他焦急的模样也落在了不少人的眼里。 皇帝见状立刻道:“赵院使,快救人!沈家姑娘的伤由你救治,另外,去把宋翊桁找来!” 赵院使立刻挤出人群,跑到沈轻言身旁蹲下给她把脉。 云家人也快速地挤到沈轻言身旁,也不敢打扰,只能焦急等待。 余公公则快速出去找宋翊桁…… 外面的声音渐渐变小了,被派出去的云屿和远在边境的大皇子墨瑆韩进了殿。 “臣等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云屿人是面对着皇帝的,可是他的眼神早就被沈轻言那边吸引走了。 皇帝也不是看不出他的心思,“行了,先起来吧!这内殿出了差错,多亏了沈家丫头出手,不然你们现在面临的应该就是另一个局面了。 云屿,沈家二姑娘的枪法是你教的吧?她学得很不错呢!” 云屿有些笑不出来,他宁愿自家外甥女不要这份夸奖,安安稳稳的就好了。 “那丫头学武还是有几分天赋的,陛下,我先去看看我家外甥女,您先听大皇子说说外面的情况。” 皇帝点头,云屿直接到了云夫人的身边,看着伤重的沈轻言有些自责。 “夫人你没事吧?”云夫人点头,“我们都没事,多亏了轻言。” 云屿叹了口气,只能按耐住内心想要问赵院使的冲动等着。 赵院使给她把完脉后道:“禀陛下,沈姑娘伤得有些重,外伤、内伤都有些重,得卧床静养。 最好不要移动,她身上有多处外伤,也不适合坐马车,不然的话会加剧伤处的情况的。 另外她的伤口得马上处理,不然的话会失血过多的。” 皇帝陛下想了想道:“把沈家姑娘安置在偏殿养伤,除了赵院使、云家人、沈家人、宋翊桁之外,派两个医女贴身照顾。 叫余公公去沈家把她的婢女叫来,其余人等不得打扰沈姑娘休养。 宋家宋姈玉也护驾受伤,你要是愿意的话也留在宫里养伤吧! 就当你在这里陪沈家姑娘了,你可愿意?” 宋姈玉:“多谢陛下,臣女愿意留下陪轻轻,可惜我没能帮到她!” 宋姈玉有些自责,自己要是平时能多练武,就不会像今日这般帮不上忙。 云夫人看出了她的自责,“玉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也尽力了,不必自责,要不是你出手帮忙,她可能会伤得更重。 你也受了伤,就在宫里养伤吧,顺便还可以陪陪她!” 宋姈玉点了点头,下定决心自己以后一定勤加习武,不过能和轻轻一起养伤也是不错的。 很快,偏殿收拾好了,云琰和云?也知道自家表妹受伤了。 云屿看着一直抱着自家外甥女的安清玗,怎么看怎么碍眼。 “安大人,既然偏殿收拾好了,那就让她去偏殿看伤吧!” 说罢就小心翼翼地抱起沈轻言,安清玗只得放手。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她去偏殿,不然的话明日就该有闲话出来了。 云将军是长辈,他比自己合适太多,之前就因为自己的自私让她名声有损,如今可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沈轻言刚被抱走,宋翊桁就带着赫连赟进来了,没看见人,有些焦急地问道:“人呢?” 云琰立刻道:“赵院使说妹妹不宜移动,去偏殿了。 三爷别着急,妹妹伤得有些重,等医女给她换了衣服上了药您再去看看!” 宋翊桁深吸一口气道:“好!” 他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内心都快急死了,伤得是有多重才会不能移动,要就近养伤! 第468章 着急的宋三爷 云屿出来后,宋翊桁有些着急地问道:“怎么样了?” 云屿叹了口气,“伤的有些重,不过休养上几个月应该就没问题了,只是接下来可能还得劳烦你多照顾些。” 宋翊桁:“嗯,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云屿看着沈云擎,他正在安慰沈明珠,沈彧等人。 瞬间火大,“沈云擎,躺着的那个可是你女儿,你都不过问过问的吗?” 沈云擎:“我当然要过问的,那是我亲生女儿,我能不管吗?” 可是他连自家姑娘会武都不知道,她冲出来的时候沈云擎都有些吓到了。 宋翊桁看着他们父女情深的模样道:“可是丞相似乎更关心的还是沈大小姐,沈家二姑娘在里面生死不知,沈大小姐却是活蹦乱跳的。” 宋翊桁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宋三爷可是出了名的爱管闲事,今日怎么还为沈轻言说上话了? 皇帝见这边安排好了,干脆接着处理残局。 看着内殿的官员和女眷,以及自己的妃嫔们,皇帝觉得有些疲累。 但是总有人在危急解除后忘恩负义,女眷那边不知道是谁开口了。 “这沈家二小姐可真让人吃惊,你说她会武也就算了,怎么还带了暗器进来?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啊!” “就是就是,你们说她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做好了准备?” “那谁知道呢!还在发簪里带了迷药,这沈家二小姐可真让人想不通!” “这沈家好好的读书人家,怎么就出了一个沈二小姐呢!简直就是杀人如麻。” ………… 宋翊桁越听火越大,这些人简直不可理喻! 云屿刚要说话,宋翊桁就开口了,“各位慎言,沈家二姑娘今日做了什么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这会儿没了危险她就成了众矢之的了?那你们之前怎么不站出来呢? 她现在昏迷不醒了你们就开始造谣了?是,她带那些东西进来是不应该。 可要不是那些东西,你们觉得自己还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在这儿说话吗? 做人不能忘本,说这话的几位姑娘,也不知道是那些大人家的姑娘,这家教可真让宋某不敢苟同。 都说治国齐家平天下,这家里的事也不能完全不管,特别是子女教养上更不容忽视。” 众人有些羞恼,又有些疑惑,疑惑他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维护沈轻言。 皇帝听了这些话也是火冒三丈,“宋翊桁这话说得对,你们现在安全了就开始寻找沈家二姑娘的不是了? 她这是护驾有功却被你们说得早有预谋,她一个姑娘家能有那本事? 今日若不是她和宋家丫头站出来,结局会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呵!朕这满朝的儿郎还不如两个姑娘有魄力,有危险的时候一声不吭。 现在危机解除了你们就开始质疑人家这不行人家那不是了? 怎么着,外面的残局都还没有解决你们就开始忘恩负义了? 如果当时朕被杀了或者被擒了,你们觉得自己还能好好地在这儿站着说风凉话吗? 要不是她们两个姑娘出来拦着,现在就有可能面临改朝换代的局面了! 就算是姑娘家也不能这般没格局,看远一些不行吗?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心思,说什么沈家二姑娘杀人如麻! 她要是不杀了那些人,死的就有可能是在座的所有人。 往后希望诸位为国操劳的同时别忘了子女教养的问题。 行了,女眷们在内殿待着,其余人跟我去前殿把今日这事解决了。 对了,宋翊桁,沈家二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就找小勇子。 药你就在御医院自行取用,没人会干涉你,赵院使记得配合宋翊桁行事。 若有不配合或者阻拦的,直接报给朕!朕可不能做个忘恩负义的人。 不然的话还真对不起沈家二姑娘站出来时和那刺客说的话了!” 说罢就笑着走了,赫连赟和尹烁都不想走,都担心自家师妹。 宋翊桁看着两人道:“行了,赶紧去吧,有我在还能出事不成!” 两人这才不放心地走了,留下一众女眷面面相觑。 刚刚说话的那几个姑娘连话都不敢多说了,都被她们娘亲看的死死地。 宋翊桁也不说话,但却把那几个说话的人家都记住了。 随后就去了偏殿,赵院使也和他一起离开。 来到偏殿门口,看着里面端出来的血水,宋翊桁急得在门口转圈圈。 赵院使看着他着急上火,“三爷放心,沈姑娘她性命无碍的!” 宋翊桁:“那就好!” 然而依旧站不住,他着急的模样连赵院使都疑惑了,难道宋三爷和沈家二姑娘还有什么渊源不成? 就在宋翊桁着急时,医女总算是出来了,“赵院使,宋三爷,包扎好了,你们进来吧!” 赵院使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闪,宋翊桁就不见了踪影,赵院使感叹第一次见宋三爷这么着急。 宋翊桁进了屋子,就看见自家小徒儿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 宋姈玉也包扎好了,就在一边守着,看见自家小叔来了,带着哭腔道:“小叔,轻轻她不会有事的对吧?” 宋翊桁给沈轻言把脉,“嗯,没事,有我在,她就没事。去休息吧,我给她施针!” 宋姈玉怕打扰到自家小叔,就听话地出去了。 赵院使进来就看见宋翊桁在号脉,也不打扰,有些庆幸自己能和宋翊桁共事,同时也将屋子里的人都遣散出去,说有需要会叫她们。 宋翊桁号完脉就打算先给沈轻言施针,赵院使就在旁边看着,一点意见都没有。 宋翊桁施完针就在一旁候着,等时间到了就开始拔针。 还没拔完沈轻言就醒了,刚要说话,就被宋翊桁制止道:“闭嘴!” 沈轻言闭嘴不说话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那种高手你也敢招惹。 也不知道叫帮手,程什么能啊你?现在好了,外伤内伤,得躺好些时日了。 也不知道那些男人是干什么吃的,一个个贪生怕死的就让两个小姑娘上,简直丢了男人的脸。 一个个还忘恩负义说你带了不该带的东西进来。 你那个丞相爹也真是的,都不来关心关心你,你说你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让关心你的人怎么活? 一个姑娘家家的,这一个疤痕那一个疤痕的,你说还能嫁得出去吗?” 赵院使都惊呆了,第一次看见宋三爷训人,训的还是个小姑娘。 这…… 沈轻言见他说完了,才开口道:“师父~” 第469章 原来如此 赵院使瞪大了双眼!!!他听到了什么?沈家二姑娘竟然是宋三爷的弟子?这完全没听说过啊! 原来如此,难怪宋三爷会那般着急,会在在殿上帮沈家二姑娘说话。 原来他们竟是师徒! 也不知道这沈家二姑娘究竟学了宋三爷多少本事! 宋翊桁瞪她,“也不知道多带些银针,你不是拿银针扎人扎得挺溜的吗? 真是担心死我了,你这丫头,怎么就不能让人省省心呢!” 沈轻言:“师父啊,我也不想招惹那些刺客啊,可是陛下身边没人了。 陛下可是定海神针,我出事没啥影响,陛下可不一样,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嘛! 师父,我以后勤习武艺,以后一定少让你担心!对了,师父,你看,我带了师娘给的镯子戒指,银赞在我舅母那儿! 说起来还是我师娘最有远见,你看这不是用上了嘛!” 说罢还不忘显摆,结果扯动了伤口,宋翊桁吼道:“老实点不行吗?说话就说话,别乱动!” 沈轻言笑眯眯道:“我错了,师父,嘿嘿……” 宋翊桁看她傻笑的样子,嫌弃道:“傻死了……” 沈轻言也不反驳,就看着自家师父嘿嘿傻笑。 赵院使看着这师徒俩的互动,竟然有些羡慕,这沈家二姑娘在宋三爷面前,简直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可比在丞相大人面前轻松自在多了,“没想到,沈姑娘竟是三爷的弟子,难怪有那般身手!” 宋翊桁和沈轻言两人同时回头看他,而且动作、眼神都是一模一样的。 看得赵院使有些毛骨悚然,“二位可……可是有什么需……需要?” 沈轻言没说话,宋翊桁倒是开口了,“赵院使,我家这小徒儿吧,经历坎坷,今日在殿上你也看见了,做好不得好都有人找她茬。 我希望和我们是师徒这件事不被外人知道,这样对她来说也算是一层保障,您看……” 赵院使立马懂了,“这事你知我知,不会有旁人知道,但要是陛下问起……” 宋翊桁淡淡道:“陛下知道!” 赵院使…… 宋翊桁看着沈轻言道:“你拦截刺客的时候说了什么?” 赵院使也是一脸神秘道:“宋三爷想知道啊!陛下一直不怎么喜欢别人夸奖他,不过这次沈姑娘的话陛下听得很高兴呢!” 沈轻言想了想道:“我也没说什么啊!赵院使,您是长辈,叫我轻言就好了!” 赵院使:“好好,轻言姑娘,我跟你讲啊,陛下最讨厌那些人用华丽的辞藻来拍他马屁了。 他认为那些人都不是真心的夸赞自己的,不过你这小丫头的话陛下听了是真的高兴。” 宋翊桁是真的好奇了,“你到底说了什么?” 沈轻言见自家师父好奇,干脆就把原话都说了。 宋翊桁…… “你这丫头,还真是……”这丫头说话实诚,又是在民间长大,难怪皇帝高兴。 她的夸赞和那些溜须拍马的人不一样,又护驾有功,难怪皇帝陛下高兴! “晚些我要回府给你拿些配好的药,我把付烟和夏至带进来。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我一并带来。 沈轻言想了想道:“师父,叫阿烟姐姐给我带些换洗的衣服就好了。 另外劳烦师父派人和铺子里的掌柜们说一声,有解决不了的事叫他们找四哥或者三哥。 对了,我舅母她们没事吧?还有姈玉姐姐她们呢?” 宋翊桁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好!放心吧,她们都没事,姈玉受了伤,和你一起在这儿养着。 我不在,你给我老实养伤,别像以前一样,我不在你就到处乱窜。 这里是皇宫,和家里不一样,陛下虽然明令禁止旁人来打扰你,但也保不齐会有什么突发状况。 你说话注意些,别像在我面前一样口无遮拦,也别仗着自己护驾有功就目中无人。 在这皇宫里,你要谨言慎行,等你好些了咱们就离开,所以你要好好养伤才行。” 沈轻言有些感动,还是自家师父最关心自己了!“放心吧师父,我不会惹事的!” 宋翊桁这才放心,“我去看看姈玉,她也伤了手。” 沈轻言点点头,宋翊桁出去后,赵院使叫人端来药,沈轻言喝过之后就有些昏昏欲睡。 “赵院使,你要是有事就去忙,不用守着我的!” 赵院使看着善解人意的小姑娘,乖乖巧巧的,一点也不像习武之人。 “轻言姑娘想睡就睡,你现在情况还不稳定,老夫看着些,放心吧,还有两个医女在旁边的。” 沈轻言只觉得眼皮在打架,“赵院使辛苦了!”说完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宋翊桁回来就见她睡了,宋姈玉也来了,宋翊桁交代一番后就出宫了。 另一边,皇帝安排人处理后续,禹王等人直接下了狱,叛军们也被统一看管着。 宫女太监们都动了起来,很快就把地上的血迹和狼藉清理了,又叫人安排那些女眷出宫。 之后群臣带到了议政殿,群臣在自己的位置站好。 皇帝这才开口道:“昨夜之事看似突然,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江南越州知府杨缚等人结党营私,受墨瑆昊之命私采银矿,导致明华县县令身死,越州不少百姓被困银矿不得出去。 明华县县令之子周清历经磨难上京,却一路被追杀,最后找到大理寺卿尹烁说明了情况。 朕知道后派了安清玗下江南,后来追查银子去处发现了端倪。 禹王早有不臣之心,二皇子墨瑆昊受其蛊惑与之一同谋反。 安清玗受命前往边境给大皇子墨瑆韩送信回援。 云屿受命暗中排查京畿营和羽林卫内鬼,这才有了今日的胜利。不过大皇子,为何你们来得晚了些?” 大皇子出列道:“禀父皇,儿臣和安大人回程一路顺利,就是在京城外遭遇了一股势力的阻拦。 不得已,我们就在城外将那一股人马灭掉才得以进城,这才晚了一些。 那些人马看服饰倒是和叛军有相同的标志,衣服不一样,但布料相同,应是叛军同伙。” 皇帝:“尽数歼灭了吗?”大皇子点头。 随后又叫人把杨缚等人羁押上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审理了越州私采明华银矿一案。 众人这才惊觉,原来皇帝陛下一直都运筹帷幄…… 第470章 封赏 皇帝坐在高位上看着底下的臣子,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这一群人是个什么样的心思他也不是不知道。 如今自己的年纪渐渐上涨,皇子们也都已经成人了,个个都开始有了别的心思,皇子们也都在开始为自己打算了。 大皇子乃先皇后所生,外家不显,只因先皇后在自己还只是个没权没势的皇子时就嫁给自己了。 婚后屡次遭遇算计,成婚将近八年才有的大皇子,可惜的是,先皇后姚氏是个福薄之人,没能享受到皇后尊荣就离世了。 大皇子成年之后也去了边境,这次回来也算是立功了,不过如今还不是他回京的最好时机。 “安清玗秘密前往江南,把明华县的事情处理得很好,对于明华县旷工的公墓这一做法就极为妥当。 对于这种极其容易引起民愤的事,你们都是为官者,应当知道百姓被激起民愤是一件多么棘手的事吧! 安大人刚刚入朝为官就能相处这样的法子,平息了明华县乃至越州百姓的怨气,这是一件值得嘉奖的事。 之后查出二皇子豢养私兵也是他先发现的端倪,前往边境给大皇子传令,一路上也没少遭遇截杀。 从明华银矿的事开始,安大人都处理得极好,通过这次的事件也让朕看到了他的能力,和他父亲安谦永相比,他的能力也是不差的。 即日起,安清玗升为正六品侍读,赏白银千两,青云街府邸一座。诸位对此可有异议?” 底下一片静默,安清玗赶紧下跪谢恩。 皇帝又继续道:“大皇子千里入京,救驾有功,赏京郊温泉庄子一座,大皇子长女墨皎封为皎月郡主,另外,皇儿过了年离京的时候可以选择将她们母女留在京城或者带去边关都可以。 皎皎目前还是个奶娃娃,没到要学礼仪规矩的年纪,你们也别太拘着她,往后她想学什么就学。 年后你们想好了就来告诉我,皎皎年幼,要是去边境的话我给她两个人贴身保护。” 大皇子一听可以带妻女同行,别提有多高兴了,“儿臣多谢父皇恩典。” 早在他回京成亲的时候就有过这样的想法了,只是一直没敢提,如今可算是愿望成真了! 对于大皇子的封赏众人没什异议,对于安清玗升官,众人是真的没有想到,所以不少人都开始盘算要如何拉拢他了。 “沈家和宋家的两位姑娘护驾受伤,待两人伤好之后另行封赏,至于二皇子等人,禹王一家褫夺封号封地,抄家贬为庶民,流放西北荒漠之地。 禹王府的其他人先查清底细后该发卖发卖该处理处理,禹王府幕僚尽数流放北境,三代之内不得参加科考。 二皇子墨瑆昊贬为庶民,去看守皇陵,在列祖列宗面前反省,终身不得离开。” 底下的臣子们也不敢多说什么,都跪下直呼陛下英明,皇帝挥挥手叫众人离开,忽然又想起什么。 “安大人和大皇子随朕去御书房,朕有事要问你们!”说罢就带头离开,余公公唱了声“退潮”就赶紧追皇帝陛下去了。 安清玗和大皇子两人也是一前一后地往御书房而去,大皇子还不忘恭喜他升官,“恭喜啊!安大人,你这大半年的辛苦也没白费! 你这都升官了,是不是带请我喝顿酒啊?毕竟咱们两也算是有了过命的交情了。” 安清玗行礼道:“多谢大皇子殿下,下官一定请大皇子喝酒,这一路上还多亏了殿下的照顾!” 大皇子笑道:“说起来你这次也是足够让人惊讶的,你说你一个状元郎,看上去就是一个文弱书生。 竟然有那般身手,也算是给众人带来了一个莫大的惊喜了,就和沈家那个二姑娘一样。她名声多差,没想到竟然也是个隐藏的高手!” 安清玗...... 两人离皇帝有些远,所以才敢在后面这么说话,到了御书房,皇帝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还给两人赐了坐。 “安大人,说说你这一路上的经历和见识吧!照实说。” 安清玗这才慢慢道来...... 原来安清玗回京后又被皇帝派去查私兵一事,尹烁发现和禹州有关,一番调查后发现了禹王和二皇子联手了。 皇帝派了隐龙卫前去调查,最终发现了两人要谋反,皇帝将计就计,直接把禹王叫进京来。 随后以回北境处理要事为由把云屿派去调查京畿营和羽林卫的内鬼,兰毅负责京城百姓的安危。 同时也是为了将那些叛军放进皇宫,好来个瓮中捉鳖,为了不惊动禹王他们,安清玗带着密旨前往边境。 让大皇子带领三千兵力回京驰援,同时加上京畿营的兵力也足够收拾叛军了,不过因为安清玗一直被二皇子的人盯着。 一路上哪怕再小心也还是被二皇子那边的人追杀,为了不让二皇子的人察觉到安清玗的目的,他一路上绕了不少路。 好不容易才抵达边境,大皇子要带兵回京,动静也不能太大,一路上低调回京,终于在最后时刻赶上。 不过他们都没有想到,禹王为了以防万一,在城郊安排了一支三千人的队伍,同时还派了五千人围攻京畿营。 京畿营那边倒是做好了防备,所以没多久就把禹王的人收拾了,之后云屿就带着京畿营的人前来救驾。 大皇子安清玗一行则在京郊和那些叛军交手,加上为了不引起恐慌所以还留人在那边打扫战场,所以两人比原计划的要晚了些。 皇帝听后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现在最重要的事要查清藏在地下的那几个刺客是怎么回事。 那几个人是怎么进来的,是谁的人,为什么检查的时候没有发现异常,所有参与的人都要查一遍。 皇儿,你的身份在皇宫行走比较方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会叫隐龙卫的人协助你的。 务必要把这事查清楚,这回要不是沈家姑娘插手,可能你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和我说话了,搞不好整个东璃都得大乱。这回沈家姑娘是真的立了大功了!” 大皇子认真接下这一任务后皇帝就叫两人出去,看着安清玗脸上的欲言又止,皇帝笑道:“安大人还有事说?” 大皇子在一旁笑着看戏...... 第471章 查案之名 安清玗看了看四周都没人,就只有一个余公公在一旁,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了。 “陛下,微臣可以去看看沈家二姑娘吗?” 皇帝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要求,“朕当时就说了不让任何人打扰的,你这不是让朕出尔反尔吗? 再说了,你干嘛要去看她,人家姑娘家养伤,你一个外男跑去看算怎么回事?” 安清玗原本就一直在担心着,当时她满身是血的样子一直在他脑海里浮现,如今好不容易把正事完成了,满脑子就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是臣疏忽了,请陛下责罚!” 皇帝笑了笑,“怎么,看上人家姑娘了?当时你扑过去接人的时候完全就是把自己当肉垫使的。 着急的模样可不像是作假,可也没听说你们有什么交集啊!沈家二姑娘不得沈家重视,平时都不参加任何宴会的。 你可别跟我说你对沈家二小姐一见倾心,那套说辞朕可不信,沈家姑娘当时的情形足够吓人。” 安清玗:“禀陛下,臣与沈家二姑娘早已相识,在臣考试之前就认识了,要说起来,臣早在十几年前就认识沈家二小姐了。 当时正值父亲去世,她还鼓励臣来着,只是她似乎已经忘了这件事了,后来臣回京,没想到又遇上了她。” 皇帝听后笑道:“原来如此,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不让人打扰她休息,自然也不好出尔反尔,安大人你还是等沈家姑娘伤好之后再去看她吧!” 安清玗一脸的失望,“是,微臣遵旨!” 大皇子在旁边笑得一脸的八卦,“父皇,不如就让安大人和儿臣一起查那几个刺客的事吧!那处清禾殿也不在后宫。 是在议政殿的旁边,平时也没有后宫的嫔妃们去那处宫殿,您就看在安大人这次鞍前马后的份上帮他一次呗!” 皇帝陛下想了想道:“行,这事你俩看着办吧!别忘了正事就行!” 安清玗:“谢陛下恩典!” 皇帝摆摆手,两人这才退了出去,出了御书房,大皇子笑着对他道:“安大人,你是不是得好好谢谢我?” 安清玗朝他行礼道:“多谢殿下,改天微臣请殿下喝酒!” 大皇子这才笑道:“本殿等着!不过查那事,你可得抓紧了!你可不能借着查案之命干别的事。 说了一起查,就得一起查,当然了,查案的间隙你也可以做别的事,本皇子不管。” 安清玗笑道:“是,微臣定不负殿下所望,既然要查案,那咱们先去看看有没有线索? 别到时候晚了,有线索也让那些打扫宫殿的人给破坏了!” 大皇子哪里不懂他的心思?这人是着急查案吗?很显然不是,他是着急去关心人! 不过大皇子有个很好的美德,那就是看破不说破! “行,走吧,咱们这就去清禾殿。”说罢对自己贴身侍卫道:“可打听清楚了,为什么大皇子妃没来参加宫宴?” “回殿下,皇子妃因为小郡主有些不舒服,所以没来,不过殿下放心,已经没事了! 皇子妃叫属下转告殿下,殿下只管安心办事,等事情办好了再回家也是一样的。” 大皇子松了一口气道:“我晚些就回去,不过还真得先去清禾殿看看才行。” 两人结伴去了清禾殿,余公公之前交代过,外面都是羽林卫在看守着。 两人进去后开始寻找,大皇子在地上发现了一些毒针,又发现了射进柱子里的银针。 “这些东西该不会都是沈家姑娘带进来的吧?” 安清玗看了看,笑道:“应该都是她带进来的,这也就是进宫赴宴她没有带剑。 不然的话,哪里用得着这些东西?平日里,她都带着一把软剑,又或者是鞭子之类的东西。 银针用的也不少,不过今日她应该带的少,哎!我要是早点进来就好了!” 大皇子笑得一脸的八卦,“这姑娘这么厉害,想来也不是个性子软和之人。 这往后要是动起手来,也不知道你俩谁厉害些! 说起来这姑娘也是个有城府之人,回沈家这么久了,会武一事瞒得密不透风的。” 安清玗笑道:“她瞒着的事可不止这一件,不过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从小在外长大,总要给自己留些底牌才行,她不是沈家大小姐,从小有沈丞相的宠爱。” 大皇子笑眯眯道:“哟!看来安大人你知道不少嘛!” 安清玗都懒得搭理他,这位大皇子,估计是在军营待久了吧,总会带些痞气出来。 又不像在京城的这些皇子们一样,看人总带了些傲气在里面。 都说这位是最不得陛下宠爱的皇子,被发配到边疆受苦。 但他觉得这有可能是陛下有意为之,为的就是让这位殿下体验民间疾苦,极有可能看中的就是这位各方面都不显的皇子。 不过这也只是自己的一个猜测罢了,是与不是还有待验证。 大皇子原本要进刺客藏身的地方,被安清玗阻止了,安清玗也不等大皇子反应就自己进去了。 原本以为那会是一个地道,却不想竟然是临时挖的,就刚好能够容纳那几个刺客。 不过看着里面干燥的土壤,就算是临时的也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这个大殿就是宫宴专门用的地方,平时除了有人打扫之外就很少有人进来。 也就是这样才会给了这些人可乘之机,不过能进这大殿的人也就那么些人。 安清玗出来后把自己看到的情形都说了,大皇子直接叫人去查了能进出大殿的人的行踪。 当然了,也不是大张旗鼓地查,却也没瞒着众人,之后两人就去了偏殿。 赵院使正在外面交代两个医女熬药,宋姈玉也喝过药后睡下了。 见安清瑜和大皇子进来,赵院使有些奇怪,不是说了不让人来打扰的吗? 正要行礼,大皇子就开口道:“行了,赵院使,就您那老胳膊老腿的,免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和安大人奉命彻查刺客的事。 所以要来这边看看,为了不打扰沈家姑娘休息,我和安大人决定亲力亲为,安大人,我这边你那边。” 说罢便去了另一边,宋翊桁回来就见安清玗在沈轻言屋子的外面站着,“你小子怎么来了?” 安清玗把查此刻的事说了,宋翊桁点了点头,知道他这是以查案为名罢了。不过皇帝都没说什么,自己就更不能说了! 第472章 哪世修来的福 宋翊桁也不说话,就看着安清玗,安清玗深吸一口气,“三爷,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宋翊桁叹了口气道:“进来吧,只是时间别太久。” 安清玗这才跟在宋翊桁身后进去,进门就看见她盖着被子,双眼紧闭,长发散落在枕间。 自从回京后自己就一直在外奔波忙碌,上一次分开的时候她还是活蹦乱跳的,如今红润的小脸变得苍白不已。 “三爷,她......不会有事吧?” 宋翊桁:“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这次伤得有些重了!” 说罢便招呼安清玗在椅子上坐下,也不问别的,两人就这么坐着,相顾无言。 安清玗倒是想说点什么,可是在宋翊桁面前他总有些拘谨和紧张,就算是面对陛下的时候他也没有这种感觉。 只得给宋翊桁倒了一杯茶:“三爷请喝茶!” 宋翊桁道谢后接过,两人就这么坐着,没过多久,床上的沈轻言动了动,“师父,我好渴!” 宋翊桁看着迷迷糊糊还没睁开眼的人,刚要起身,安清玗就已经倒好了温水坐在床头了。 宋翊桁剜了他一眼,这小子,竟然抢了自己的活! 安清玗俯身扶着她的头,把水杯递到她嘴边。 沈轻言也没睁眼,以为是自家师父,就着他的手就开始喝水。 宋翊桁看着自家没防备的弟子,有些无语…… 安清玗柔声道:“慢些,别呛到了!” 沈轻言这才发觉声音不对,睁眼就看见安清玗的俊颜。 “你怎么在这儿?” 安清玗笑道:“我来看看你,怎么样?还要不要喝?” 沈轻言挣扎着想要起来,被安清玗按住,“别动,你浑身是伤,小心伤口。” 宋翊桁满脸黑线,“老实躺着!” 沈轻言不动了,安清玗有些无奈,这丫头任性起来也就宋三爷压得住。 安清玗看着她,“还喝吗?”沈轻言摇头,“不喝了!” 安清玗放下手中的杯子,“轻轻,想吃什么明天我给你带,我晚点得出宫了!” 沈轻言想了想,刚要说话,就看见师父瞪眼看着自己。 到了嘴边的话变了样,“算了,我得忌口,就算买来了师父也不让我吃!” 安清玗一想也是,“那好,等你好了我带你出去吃,到时候我请客。” 宋翊桁看着安清玗道:“行了,别当着我的面拐我姑娘,赶紧出去吧! 你还嫌待的时间不够长是不是?这里是皇宫,没事少来晃荡。” 没说上几句话的安清玗…… 宋翊桁见他不想走,“多待些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安清玗眼神一亮,宋翊桁才继续道:“那样的话以后都别来了!” 安清玗一下子站了起来,“轻轻,你好好养着,我明日再来看你!三爷,清玗告辞!” 宋翊桁点点头,安清玗就火急火燎地走了,大皇子在外面游荡,看见他火烧眉毛般跑出来。 很是好奇道:“怎么出来了?” 安清玗呼出一口气道:“宋三爷说她要多休息!” 大皇子信以为真,两人便离开了偏殿…… 沈轻言看着也有些好笑,“师父,安大人怎么有些怕你的样子!” 宋翊桁懒得搭理她,“我把付烟叫进来!” 随后宋翊桁便出去了,宋姈玉就在她隔壁,也过来和她说话。 第二日,安清玗依旧来了偏殿,只不过这次还遇上了云屿。 面对这两个对沈轻言极好的长辈,安清玗只觉得压力山大。 云屿看他也是各种不顺眼,导致安清玗紧张不已,沈轻言精神不济正好在睡觉,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之后安清玗来总能遇上云屿和宋翊桁,次数多了,就连大皇子也都疑惑了。 好奇为什么他面对陛下和沈丞相的时候都游刃有余,独独面对云将军和宋三爷时有种紧张不已的感觉。 云将军还好,那是出了名的护短,安清玗对他外甥女有想法在他面前紧张还说的过去。 可是宋三爷和沈家姑娘又没有什么关系,安清玗怕他干什么?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作为皇家人,起疑了自然要派人查探一番,结果却什么也没查到。 这天,沈明珠沈明伊等人来看沈轻言,一行五六个人,还包括了三皇子五皇子等人。 沈轻言勉强下床给几位皇子行礼问安,等她都行完大礼了五皇子才装模作样地说免礼。 沈轻言在付烟的搀扶下起身,沈明珠也来搀扶,结果肩上最严重的伤口还被沈明珠碰了一下。 疼得沈轻言暗自捏紧了拳头,倒是沈明伊注意到了她紧皱的眉头。 “长姐,你小心些,别碰着二姐姐的伤口!” 沈明珠:“二妹妹,我没碰着你的伤吧?” 沈轻言在心里道声死绿茶,“没关系,长姐也不是故意的,碰一下也没事儿!” 沈明珠笑道:“哎哟,我也不知道二妹妹你伤了那些地方,我小心些。” 沈轻言坐下后道:“多谢长姐!” 沈明伊在她身边站定,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色,“二姐姐,你没事吧?” 沈轻言:“没事!” 五皇子:“想不到沈二小姐竟然会武,还能和那些刺客们交手,也确实令人没想到。 就是不知道二小姐这一身的武艺是怎么得来的,如今京城的人可都好奇不已呢!” 沈轻言笑道:“我这身武艺当然是学来的!我舅舅家回来没多久就知道了,他们还特地指点我了呢! 姈玉姐姐也是一开始就知道的,武艺除了学来的,还能是怎么来的!” 三皇子趁机道:“不知沈二小姐师从何人?” 沈轻言:“家师有命,在外不得提他名讳,说是省得打着他的名号招摇撞骗。” 五皇子继续阴阳怪气道:“沈轻言你可真小气,你师父又不是什么世外高人,还打着他的名号招摇撞骗! 你从小在外长大,无非就是拜了个江湖骗子或者不入流的江湖流派罢了。 就这,还不让说,怕是你师门过于差劲了,你不好意思说吧!” 这话刚好被从窗外经过的宋翊桁听到,宋翊桁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皱眉进了屋子。 三皇子等人见他进来就和他打招呼,“宋三爷!” 宋翊桁点了点头,“是病人就要有做病人的自觉,付烟,给你主子拿个枕头靠着!” 付烟点头,众人见宋翊桁进来就关心她,有些不是滋味,宋三爷是名冠京都的医者,沈轻言也不知道哪世修来的福气,竟然能得宋三爷的照料! 第473章 小算盘 宋翊桁嘱咐一番就走了,可惜这些人就是不走,一直拉着沈轻言说话。 还一直暗戳戳地打探她师从何人,结果愣是没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沈轻言应付了半日,在宋翊桁想要赶人的时候,三皇子等人总算是走了。 当晚,宋翊桁发了火,因为沈轻言的肩伤确实裂开了。 而且她这边的肩膀原本就受过伤,如今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当晚余公公来看沈轻言,刚好遇上宋翊桁发火。 细问之下,付烟把白日里的事情通通都说了。 余公公等宋翊桁出来之后才去问候沈轻言,沈轻言直言自己没事,却不小心动了一下肩膀,疼得眼泪汪汪的。 余公公看了直心疼,回了御书房就一五一十地说了。 皇帝听后直皱眉,看来有些人长大了,经过这次还是没学乖。 第二日沈云擎也来了,沈轻言想要起身行礼被沈云擎阻止了,沈轻言也就不动了。 沈云擎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又想起她完全没把自己当父亲,会武这件事都没告知自己。 沈轻言看着他变来变去的脸色,有些无语,也不知道在脑补些什么。 “父亲来可是有事?” 沈云擎:“没事,就是来看看你!” 沈轻言:“哦!我没事,养几天就好了!” 沈云擎…… “你什么时候拜师的?师从何人?不然让为父见见你师父?” 沈轻言有些奇怪,这些人怎么忽然关心起自己的师门了? “我出去后没多久就遇上了,我资质不错,就成了师父的徒弟了! 我师父知道我的身份,他也没兴趣和朝堂有什么牵扯。 我师父可不是什么江湖骗子,他本身就是个超级厉害的人。 他有学识有身份,收我为徒也不是因为我姓沈。所以父亲就不必费心打探我师父的消息了。 师父养了我十年,让位安稳长大,学了自保的本事,在我最难的时候没让我流浪街头。 给了我在父亲您身上得不到的关心和爱护,长姐是你的心尖宠,我也是我师父用心陪伴着长大的。 在我这里,师父就是最亲的人,旁人比不过的,您也别费心打探了。 时机到了,我师父是谁您自然也知道了。” 沈云擎…… 师父是最亲的人,那自己在她心中算什么? “我就是怕你年纪小,在外受人蛊惑,江湖中人个个都不是简单的。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不说了,二十二那日宜嫁娶,是你长姐出阁的日子,你要是伤好些了就回家。 你长姐出阁,总是需要姐妹们陪伴的,往后就不能时常见到了。” 沈轻言:“我知道了,伤好些我就回家养着!” 沈云擎点点头,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沈明珠成亲的日子付烟早就告诉她了,只是沈轻言没当回事。 宋翊桁进来后就见她在发呆,“怎么了?” 沈轻言:“我家长姐成亲,我这伤估计还得养段时间,昨日裂开了,想来是赶不上长姐成亲的日子了!” 宋翊桁笑着在她头上拍了拍,“是,应该是赶不上了!你现在可不能乱动!” 两人嘿嘿笑着,就这么作了决定,到时候反正自己在皇宫,有人就是想讹自己也讹不上。 沈轻言渐渐好了,安清玗偶尔还能找个借口来看看她。 眼看沈明珠婚期在即,就连程氏都亲自来看她了,她就在床上躺着装柔弱。 程氏旁敲侧击地想要沈轻言给沈明珠添妆,言外之意还不能比云若婳的少。 沈轻言直接装傻不接茬,直接把程氏给气走了。 后来程氏想着反正沈轻言不在府中,干脆派人去看云氏的嫁妆。 有人从倾梅阁拓印到钥匙后又悄悄开了库房,结果发现里面别说嫁妆了,连只老鼠都没有! 有些人想要借故生事,又怕苏紫鸢那边反咬一口。 不过却有人把这事报给了沈云擎,说是沈轻言不在,她院子里的人把原配夫人的嫁妆偷走了。 若是以往,沈云擎还真就信了,可惜经历过这次的事后,他知道此女不是个没主意的人。 按下此事去看沈轻言,踌躇半天才问道:“有人跟我说你的库房是空的,你娘的嫁妆呢?” 沈轻言眨眨眼,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换地方了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还能放在库惹人眼不成!” 沈云擎…… 这丫头还真有本事,那么多东西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运出去。 沈轻言看着他在心里嗤笑着,当然是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一点一点运出去的,到手没多久就开始运了。 沈云擎最终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一番让她好生养伤的话后就走了。 沈明珠成亲当日,沈轻言在偏殿躺着养伤,苏紫鸢再一次帮她送添妆。 和众人期待的不一样,这次苏紫鸢送上的不是众人想象中的银票。 而是一副赤金红宝石头面,出自云鬓斋,一看就是好东西。 可惜的是有之前的大手笔在前,这就有些入不了众人的眼了。 苏紫鸢也懒得争辩,祝贺一番后就回了倾梅阁。 据说当日沈明珠十里红妆风光大嫁,三皇子亲自到丞相府迎亲,风光不已。 而且沈明珠的嫁妆总共有一百二十抬,沈明珠的嫁衣还是在翠舞阁定制的,据传光嫁衣就是八千多两的。 说是那嫁衣有八重,很是独一无二呢!那是翠舞阁首次推出嫁衣。 沈轻言听后也很是开心,外人看来她是为沈家大小姐高兴。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高兴是因为可以拿分红了,因为那八重嫁衣是她给翠舞阁的图纸做的。 沈明珠三朝回门后,云屿直接在御书房和皇帝说明要带沈轻言回云府休养。 皇帝不想参与云沈两家的事,就把沈云擎也叫来,问沈云擎是否愿意让沈轻言回云家养伤。 沈云擎当然不会让沈轻言去云府了,争论之下云屿没说过沈云擎。 第二日,余公公奉命送沈轻言回沈家,宋姈玉的伤都已经好了,总算能出宫了。 沈轻言回到沈家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云屿没能争过沈云擎,他原本也没指望能争过,不过他却暗地里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第474章 送别李姝 沈轻言回沈家第三天,就迎来了云琰和云嶀以及云家姐妹,都是来看她的,不过看她是假,接她才是真。 几人什么也没拿,只说沈轻言在宫里应该憋坏了,所以带她出去松快松快,程氏刚刚结束了沈明珠的婚礼。 整个人忙得就像虚脱了一样,加上原本想要沈轻言出点嫁妆银子的事没成,程氏为此也算是元气大伤。 她为了为沈明珠凑足十二万两的压箱银子,简直刮干净了自己的家产,甚至还跑到娘家忽悠着娘家嫂子给了不少。 所以云家小辈们来说接沈轻言出去松快松快,她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到了云家,云琰云?两人又跑去把赵院使接到自家给沈轻言号脉调养。 赵院使在云家感受到了极大的热情,每日还能使唤着云家两位少爷帮忙。 在云家几天后,他开始专门使唤三少爷云?,云?也是好脾气地给他忙前忙后。 云老夫人见多识广,赵院使直接以给沈轻言调养为由在云家住下了,还把自己的孙女儿叫来打下手。 云老夫人看懂了他的打算,也有些乐见其成所以也就放任不管。 赵家小姐赵灵芫就住在沈轻言院子的西厢,宋翊桁时不时地来看她,给她调祛疤的膏药。 沈轻言就这么在云家住下,沈云擎派人来接却被云老夫人打发走。 二月初,萧黎风要前往江南赴任,这一日,安清玗特意请了假来云家接沈轻言。 道明缘由之后,云琰才放安清玗进门,云老夫人原本是不乐意的,但得知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手帕交后只得同意沈轻言出去。 叫人在马车上铺好厚厚的棉被,又给沈轻言裹了厚实的披风才把沈轻言放出门。 沈轻言看着圆滚滚的自己,就这样外祖母都还不放心。 “祖母,穿得够多的了,再穿我都不用坐马车了,圆滚滚的,直接滚着去好了!” 云老夫人给她逗笑了,“行,那就这么着,真不叫人陪你去?” 沈轻言笑道:“不用,我就是去送行而已,那姑娘的夫君是安大人的至交好友,所以才会一起去。 祖母,我就是道城外送一下而已,送完了就回来,不会有危险的,那你就放心吧!” 云老夫人:“好!要不是怕人多了那姑娘不自在,我真想叫几个人陪你去。” 到了门外,云家舅母对安清玗道:“劳烦安大人帮我看着些她,她又不愿意我们派人跟着,只能劳烦安大人帮忙看着她些。” 安清玗巴不得两人同行,如今这只有一个车夫跟着就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了,他原本以为,会有其他人跟着一起去的。 比如把她当做亲妹子般疼爱的云家两兄弟,再不济应该也要用云家护卫或者丫鬟之类的人跟着。 不过现在的网框更符合她的性子,“夫人放心,在下一定看好沈姑娘,不会让她有任何意外的。” 云夫人道:“那便有劳安大人了,她又不愿意带人一起去,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任性。”说罢又对着沈轻言嘱咐一番才把人放走。 安清玗小心翼翼扶着她上马车的样子落在了云家不是人的眼里,云琰对着云夫人道:“伯母,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对咱家轻轻有什么想法?” 云夫人也是皱眉,她也看出来了,“行了,你小子别乱说话,别让有心人听到了坏了你妹妹的名声。”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也泛起了嘀咕。 马车走得慢,好在两人出门早,看着她被包裹得只剩下小脸露在外面,毛茸茸的,看着就像个年画娃娃似的讨喜。 “身子可好些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沈轻言摇摇头道:“我挺好的!” 安清玗靠近她些,“有哪里不舒服的话就说,别跟我客气。” 沈轻言点点头,刚掀开帘子想看看外面,就被安清玗伸手压住了帘子。 “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沈轻言……好吧!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 安清玗看着她有些遗憾地收回手,笑着道:“你身子还没全好,还是要当心些!” 沈轻言嗯了一声,安清玗见她无聊,便和她说话。 马车慢悠悠地到了十里亭,还没到约好的时间,安清玗拉住要下马车的人。 “他们来了再下车,外面冷!” 沈轻言看着拉着自己袖子的手,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我没那么弱的,你就让我出去透透气吧!” 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安清玗叹了口气,罢了,放开拉着她袖子的手。 “把暖炉拿好!” 沈轻言接过,安清玗这才先行下了马车,随后又在车旁扶着她下马车。 两人在亭子里站定,安清玗看着她身上红色的披风有些乱。 到她面前给她紧了紧披风,又把帽子给她戴上。 沈轻言原本想躲的,可不知道怎么的脚没动弹,理好披风后安清玗站在风口为她挡风。 沈轻言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这男人心细,有时候又有些偏执。 抬眼就见两辆马车朝这边而来,“应该是姝姝他们来了!” 安清玗也看见了,“应该是他们!” 没过多久,马车就在不远处停下,就见萧黎风下了马车,随后李姝也在他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两人来到亭子里,沈轻言刚想跑过去就被安清玗眼疾手快地拉住。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还在养伤?” 沈轻言…… 另一边,李姝也被萧黎风拽住,“轻轻姑娘受伤了,你别莽莽撞撞地冲过去,撞伤了她怎么办?” 李姝只得放弃跑过去的想法,快步朝沈轻言走去。 “轻轻!我听说你受伤了,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说罢一双眼睛紧张地打量着她,一副想碰又不敢碰她的表情。 沈轻言笑道:“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别担心。 我跟你讲啊!这会我可厉害了,就连皇帝陛下都记住我了呢!”说罢还在李姝面前转了一圈。 李姝瞪她,“我宁愿没人记得你,那样你就不至于受伤了! 你说你都受了多少回伤了,光你这肩膀就两次了吧? 这回倒好,手上肩上背上哪哪都是疤,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 沈轻言…… 安清玗听完这话在旁边轻笑了一下,李姝忽然就换了个表情道:“是我说错话了,我们家轻轻怎么会嫁不出去呢!这有人就不嫌弃你来着!” 沈轻言…… “行了你,好好的说着干嘛!我有些话要交代你一番,咱俩过去些?” 安清玗:“刚好我也有话要和黎风说,我们去那边。” 说罢就示意萧黎风跟他走,萧黎风笑了笑就跟着走了…… 第475章 不知何时再见 沈轻言见两人走远了些,干脆就和李姝在原地站着说话,两人在亭子里小声嘀咕着,她还给了李姝一样东西。 另一边,安清玗和萧黎风两人也在说话,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时不时地看看亭子里的两人。 萧黎风:“清玗,我不能亲眼见证你得到自己的幸福了,我到时候肯定回不来,等日子定了你就给我去信。 虽说离得远了我不能亲自道贺,可是这贺礼还是要给的,刚好我成亲的时候你也不在京城,这样一来咱俩也算是扯平了呢!” 安清玗笑道:“你这么一说还真就是那么一回事,不过说起成亲这事,我感觉还有得磨。 就云将军和云家那两位少爷,看着我那简直就是各种不顺眼,反倒是沈丞相那边应该要好一些。” 萧黎风沉吟一下道:“说起来,沈家大小姐已经是三皇子妃了,按照丞相大人对沈家大小姐的宠爱程度来讲,丞相是三皇子阵营的人了。 而且外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届时,沈家其他姻亲也一样会被认为是三皇子阵营的人,就算不是,也会被拉进去的。 虽说现在说这事还为时过早,但这已经是不得不面对的事实了,你可能以后都要留任京城,你小心些。” 安清玗叹了口气道:“你说得这些我都知道,但她是她,我知道这其中的牵扯,更何况她身后还有云家。 她本身还有师父,她师门的师兄也是朝中之人,要论起来,还真是挺厉害的,我这完全就是高攀了人家啊! 不过你放心,我会注意的,这京城里,不可以行差踏错半步,就算是不是她,我也不一定能避免这些。 明华县的情况也不简单,那边经历过明华银矿一事之后,周大哥这几年的辛苦几乎全部白费了。 越州的官员大洗牌,几乎都换了个遍,那位代理明华银矿的大人,你接受明华县之后他就会进入越州知府衙门。 那位是个公正严明的,你可以多多请教他,另外,周大哥之子周清也留在明华县了,他要在那边为周大哥一家守孝。 周大哥家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人了,到时候你多照料些,那小子应该也是要参加科考的,你有时间的时候指导指导他。 越州城的钱家钱云轩是个不错的商人,钱家夫人和轻轻一起在越州城开了铺子,我也去过钱家,届时你可以找机会结识一下。 明华县虽说是个烂摊子,可是做得好了那就是机遇,好好干,我等你回京!原本也有不少人想要这个差事的。 不过刚刚经历了这些事,不少人都不太敢动作,越州知府换人太勤,这次直接换成了陛下的人,所以这个差事才会落到你头上的。 这对你来说就是个极好的机会,这些就算我不说你也清楚,还有一个就是李姝要和官眷接触,你一路上可以教教她。” 萧黎风听他说了这么一长串,这些他也都清楚,但教李姝这件事上还真没想到,“放心吧,我会注意的,你说的这些我也都记住了。” 安清玗点了点头,两人这才朝沈轻言她们走去,“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沈轻言对萧黎风道:“萧大哥,姝姝就交给你了,往后她免不了要和那些官眷们打交道,到时候劳烦你多教教她。 我给她列了一些注意事项,你到时候看看,有不行的再改,她没学过这些,我给她准备了些册子,但不能光纸上谈兵。 所以,萧大哥,你就辛苦些,姝姝她挺聪明的,学东西也挺快的!” 萧黎风看了安清玗一眼,又看了沈轻言一眼,这两人确定没有约好吗?怎么都操心到一块儿去了! “沈二小姐还请放心,我会的,你也不必担心,这些都是我们应当要共同面对的,多谢二小姐为她考虑到这些!” 李姝拉着她,“轻轻,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学的。” 沈轻言点点头,“记住我和你说的那些,还有就是记得给我来信,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再耽搁可能就赶不上住客栈了。” 李姝其实有些害怕,去那么远的地方,还要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分开,可是如今自己已经长大了,就得自己面对这些。 伸手抱住沈轻言,“轻轻,我会想你的!” 沈轻言回抱着他道:“嗯,我也会想你的,有机会我去江南看你!” 李姝点点头,两人分开,萧黎风对两人行礼告辞,拉着依依不舍的李姝朝马车走去,李姝泪眼汪汪地回头,沈轻言笑着朝她挥手。 马车开始行驶,李姝探出窗外朝她挥手,沈轻言也笑着挥手,等马车渐渐走远之后,她强忍的泪水才缓缓滑落。 安清玗看着马车渐行渐远,转头就看见她脸上的泪水有些惊愕,之前看李姝泪眼汪汪的,她一直笑着,原本以为她不会哭呢! “好了,他们又不是不回来了!”说罢拿出自己的帕子给她擦泪,哪知却越擦越多,这下安清玗都有些慌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咱们也回去吧!” 沈轻言接过他的帕子自己擦,“我再看看,谁知这一别得多久才能再见到他们啊!我回沈家之后就很少去找姝姝。 现在想想我都干了些什么,这以后就连见上一面都难,我应该多去找她的!” 安清玗看着她眼里的泪水还在掉,一时间也有些无措,这第一次见她哭成这样...... 与此同时,马车上的李姝哭得比沈轻言凶多了,萧黎风把人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着,“咱们又不是不回来了,往后为夫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调回京都,到时候就能见到了! 或者你也可以回来看望家人,到时候也可以见到的,别哭了,到时候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李姝这才渐渐止住了自己的哭声,萧黎风的衣襟都湿了一片...... 另一边,沈轻言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想起两人不知何时再见,心里有些难受,安清玗给的帕子都已经湿透了。 安清玗抑制住自己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好了,你再哭回去我可就交不了差了,云夫人会以为我欺负你了!” 沈轻言看着已经快要看不见的马车,叹了口气道:“咱们回去吧!” 安清玗这才松了一口气,可算是不哭了! 第476章 我的世界很小 两人上了马车,车夫可是把刚才的经过都尽收眼底的,更没有错过安清玗的任何表现,四少爷可是交代了,回去可是要事无巨细地交待的。 安清玗看着她手上青色的帕子,“给我吧!” 沈轻言看了看手中的帕子,囧了!刚刚只顾着哭,都忘了要拿自己的帕子了,他递过来就随手接了。 “那什么,帕子我拿回去洗了再还给你吧!都脏了……” 安清玗看着她面色有些尴尬,柔声道:“好!你就是不还我也没关系!” 沈轻言瞪他,“那不然我现在扔了?这样就不用还了!” 安清玗柔声道:“随你处置,你高兴就好!” 沈轻言…… 这人就是知道自己不会丢才这么说的吧!当着他的面,自己能把他的帕子丢了吗?再说了,用完就扔,那像话吗? “轻轻,待会儿要不要去酒楼吃饭?” 沈轻言倒是想,不过一想到外祖母在家等着,她们怕她身上留下难看的痕迹,这都不许她在外面吃的。 “还是算了吧,祖母说让我回去吃,这段时间她们严格控制着我的饭食。 这不能吃那不能吃,每天还补品不重样,家里应该已经备好了! 去酒楼吃饭的话等我不受限制了再说,到时候我请你!” 安清玗一听有这么多讲究,也不想她在外面吃了,“行,那就改天再去酒楼吃饭,回城还有段距离,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吧!” 沈轻言拿了两块就不吃了,吃完了就靠在车壁上休息,谁知马车晃晃悠悠的,她竟然越来越困! 安清玗看着她头一点一点的,怕她被撞到就轻轻地挪到她身边坐下。 趁她头歪向自己这边时顺势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又把披风盖在她身上。 安清玗一动不动地坐着,她这回伤得严重,还没完全恢复,这坐了这么久的马车加上又哭了一回就累成这样了。 马车慢慢地走着,直到进了城,街道上热闹的声音才把她吵醒。 迷迷糊糊地睁眼,还没清醒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道温柔又磁性的声音,“醒啦!” 沈轻言被这声音吸引了所有的心神,仰头就撞入安清玗的眼里。 四目相对间,周遭一切似乎远离了两人,沈轻言只觉得他眼中似有星辰闪烁…… 安清玗见她醒了还对着自己发愣,高兴之余也有些难为情,但又不愿意破坏此刻的氛围。 这时在外赶车的护卫忽然道:“表小姐,咱们是直接回去还是逛逛街再回去?” 沈轻言这才回神,然后发现自己竟然靠在安清玗怀中!! 一时间有些慌乱地退开,还不忘回答外面护卫的话。 “咱们就直接回去吧!也没什么需要买的!” 护卫答应一声就继续赶车,丝毫没发现车内两人的氛围有些不同。 和护卫说完了话,她这才低头对安清玗道:“安大哥,我这不小心睡着了,还……还靠到你身上去了,实在抱歉!” 安清玗看着她有些发红的耳朵,笑道:“这有什么好抱歉的,跟我你不必这般客气,而且你这也是身体还没好的缘故。 今日累了大半日,睡着了那也是误了厚非,更何况......” 安清玗说到这还特地停顿了一下,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更何况我还挺喜欢你这样的,你现在对我的防备心是越来越低了! 这让我很高兴呢!这说明你还挺信任我的,希望你以后越来越信任我!” 他温热的呼吸似有似无地在沈轻言的耳边拂过,让沈轻言越发的不自在,“我什么时候防备你了?” 安清玗看她低头不愿意看自己,好心情地笑了,“嗯,你什么时候防备心都挺重的,或许你自己没什么感觉。 可是我能感觉得到,咱们两相识于江南,那时候你掩藏身份,后来咱们成了邻居,也越来越熟悉,你对我才开始变得信任。 如今这样就很好,希望你以后越来越信任我,对了,过些日子我会搬家,就搬到青云街那座陛下赐的宅子里。 说起来那座宅子和我还挺有缘的,小时候我父亲在京中为官,住的就是那座宅子,如今已经十几年过去了,想不到我还能回到那座宅子里。” 沈轻言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以前的事,只知道他的父亲原本也是京官,后来病逝了,他也就离开了京城。 “你的意思是说,陛下赐给你的宅子其实是你小时候的家?” 安清玗看着她眼中的惊奇,柔声道:“对啊!我父亲还在的时候就住在那里的,只是那宅子已经很久没有修缮了。 我正叫人修缮着,等修缮好了就可以搬进去了,那里面可有我不少年少时的记忆呢!” 说罢看着她,试探道:“我父亲刚走的时候我很难过,在离开京城的前一天,我独自一人躲在角落里哭。 当时遇到了一个小姑娘,她小小的一个,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她当时也正在经历着母亲离世的苦难。 可她却很坚强,不仅陪着我哭,哭过之后还安慰我,当时的我很是无助,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才行。 可是那个小姑娘却改变了我的想法,让我开始正视父亲的离开,离开京城后我又经历了不少艰难的时刻。 可是每次我都能够想起那个小姑娘的话,是她让我能够更坚强地面对困境,她就像一束光一样照在我的生命里!” 沈轻言听后在心里感叹道,那不就是白月光吗?这人平时看上去不显,心里竟然装着一个白月光! 这样的认知让她有些难受,“那你回京后找到那个小姑娘了吗?” 安清玗看着她,笑着道:“找到了,她和小时候有很大的差别,小时候小黑炭似的,如今那都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沈轻言极力忽略掉心中的那一抹难受,笑着道:“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嘛!你要是觉得放不下那你就去找她呗! 不过都过了这么些年了,人家指不定都忘记你了!” 安清玗见她还真不记得了也是有些无奈,“她忘记了呢!而且我也不能去找她,因为我的世界很小,只容得下一人。 在找到她之前,我就先遇上了你,如今也没地方在多装一个人了!” 沈轻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愣了神,脸上的温度渐渐攀升,心中虽然在吐槽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却还是被他的话乱了心神。 第477章 大好事 就在安清玗想着要不要告诉她当年那个小姑娘就是她时,马车停了,车外响起了护卫的声音,“小姐,到家了!” 沈轻言一惊,这么快就到了吗?随即对车外道:“好!辛苦你了!” 护卫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属下不辛苦,小姐你小心些!” 沈轻言一边应着护卫一边准备下马车,安清玗先她一步下车,原本是要扶她下车的,结果被早已等候的苏紫鸢抢先了一步。 安清玗只得放弃原本扶着她下车的打算,“小姐,当心些!”苏紫鸢扶着她小心翼翼道。 沈轻言笑着道:“我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这般小心翼翼的,我没那么娇弱好吧!” 苏紫鸢也只是答应一声,该小心翼翼的还得小心翼翼,该扶着的依旧扶着。 沈轻言也没奈何,只得任由她搀扶着自己,两人一起去了云家老夫人的院子,云琰云嶀两人也在。 老夫人看着沈轻言有些疲惫的脸道:“轻言,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叫厨房给你备好了吃食,待会儿就叫她们给你送到院子里去! 安大人就由你三个四哥两人招待就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去了那么久,想来你也累了吧!” 沈轻言也觉得自己有些累,“多谢祖母体恤,轻言就先回去了。” 说罢又对云嶀两人道:“安大人一路上挺照顾我的,就劳烦两位哥哥替我招呼安大人了!” 云嶀笑着道:“妹妹先回去休息吧,别的都有我们在,你就别操那闲心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沈轻言点点头,对安清玗道:“今日有劳安大人了,轻言先告辞了!” 安清玗想说些什么,却又碍于场合不能多说,从马车上下来开始,就感觉她有些怪怪的,如今听她这么叫自己,安清玗心中那股子感觉就更强烈了。 不过看着她有些疲累的脸,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让她先去休息,别的以后再说吧! 沈轻言便告辞走了,安清玗则被云家两兄弟招呼着喝茶,顺便说话,直到在云家吃过午膳才离开。 出了云家大门,安清玗这才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汗,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他在云家一直被云家人问这问那的,问的也不是那种让人难堪的问题,就是聊一些话题,然后不动声色地打探自己的事。 安清玗在云家也不敢大意,说话都带了些小心翼翼,好不容易才应付完了云家人,可不就得先松一口气! 另一边,沈轻言回到自己的院子没多久,就有小丫鬟给她送来了午膳和补品,沈轻言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在外面吃了才回来。 吃完了午膳就在暖阁里休息,把人都叫了出去,独自一人躺在软榻上,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今日在马车上的种种。 回想起他说起小时候的事,特别是说起那个小姑娘时自己难受的感觉,越想越觉得不舒服,脑子里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最后她才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舒服,为什么会觉得难受,又想到两个人相识后的种种。 最后沈轻言才确认自己是对这个一直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男人动了心。 以往只是喜欢,如今他已经实实在在地在自己心里扎了根。 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却又更难受了。 那个男人心里装着一个小时候的白月光,又想起他说早在找到那姑娘之前就遇见了自己,那是不是说他心里是有自己的? 可是那又如何,白月光的存在就注定了自己在他心中依旧排在第二的位置,那个白月光会永远地存在于他的心中。 沈轻言越想越烦躁,想来想去都没能想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最后索性放弃,直接盖上被子就睡觉了。 半个月后,沈轻言总算是被确认恢复好了,云家众人这才让她自由活动,沈轻言也不回沈家,就在云家住着。 这一日,沈轻言正在云家演武场练枪,沈云擎身边的小厮气喘吁吁地来到云家,和云舅母报备过后。 云家舅母也叫人匆匆忙忙地去叫沈轻言,沈轻言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匆匆去了云家主院。 等沈轻言的间隙,云夫人还叫自己的大丫鬟去和苏紫鸢几人交代一番,叫她们先去备马车。 结果沈轻言被自家舅母收拾打扮一番后就把她推上了马车,沈轻言一头雾水,“舅母,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云夫人笑着道:“舅母还能害你不成,当然是大好事了!” 沈轻言上了马车依旧不死心地问道:“舅母,到底是什么事啊?你就告诉我嘛!你这样我心里没底啊!” 云夫人笑眯眯道:“你这孩子,都说了是大好事啦,你就把心放回自己的肚子里去吧!至于是什么事,你去了就知道了!” 说罢也不等所以反应,直接对赶车的护卫道:“行了行了,赶紧走吧,把表小姐送回丞相府,速度快些,路上也留意些!” 护卫答应一声就开始启动马车,沈轻言还没来得及多问就走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舅母笑着挥手。 放下车帘就见付烟三人也是一脸的兴奋,显然,这几个人是知道的,“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付烟笑着道:“小姐,等到了你就知道了,你只要知道是件大好事就是了!” 沈轻言看向柳灵,柳灵笑呵呵道:“主子,你别想我会告诉你,我是不会说的!” 沈轻言瞪了她一眼,最后看向苏紫鸢,“紫鸢姐姐,你最好了!” 苏紫鸢看着自家小姐那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先是犹豫了一下,就见自家小姐双眼晶亮地看着自己。 就在沈轻言以为苏紫鸢会说的时候,她的话却是“小姐,到了你就知道了,要是是坏事的话夫人也不会急吼吼地把你送上马车!” 沈轻言气哼哼道:“紫鸢姐姐,你也学坏了!”不过她也没再问了。 到了丞相府,刚下马车,就见丞相府中门大开,进了门,就看见沈家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沈轻言疑惑,这阵仗...... 她被沈云擎叫到身边站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外面有车马的动静,随后就见余公公进了沈家的大门。 “圣旨到,沈轻言接旨......” 第478章 县主 余公公的声音刚落,沈云擎就带着沈家众人下跪,沈轻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一起跪下了。 余公公看着沈家众人,沈轻言就跪在沈云擎的旁边,“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家沈轻言秀外慧中,贤良淑得,于清禾殿救驾有功,特封佳瑶县主,从五品......” 前面那些沈轻言都没有太留意,只知道自己成了县主,而且还有赏银数千两、绫罗布匹、首饰等物,往后还有银子领,这赏赐,实在! 余公公宣读完了圣旨,就见沈轻言有些发愣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道:“二小姐,接旨吧!” 沈轻言这才回神,“臣女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余公公把圣旨放到她的手上,随后亲自将她扶起来,“二小姐快快请起!” 沈轻言站起身,“多谢余公公!” 沈云擎对余公公道:“余公公,还请喝杯茶歇歇脚!” 余公公欣然答应,看向沈轻言道:“二小姐的伤可好了?” 沈轻言笑着道:“多谢余公公您惦记我,我已经全好了,能蹦能跳的!”说罢还在原地蹦了两下。 沈云擎邹眉,这像什么样子,哪有大家闺秀当着外人的面这样的!不过碍于余公公在,沈云擎也没说什么,沈家其他人也觉得这样不行。 反倒是余公公笑眯眯道:“好了就好!好了就好!”这沈家二小姐还真是活泼呢!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不受丞相大人看重呢? 沈云擎将余公公带到沈家的会客厅,沈家其他人都已经各自回去了,就只有程氏和沈轻言两人跟着来了会客厅。 沈云擎叫人给余公公上了茶和茶点,之后两人寒暄着,沈云擎还给余公公一个荷包,说是余公公辛苦跑一趟了。 余公公也没客气,寒暄一阵之后,余公公就提出要回宫复命了,几人又将余公公送到门口。 沈轻言走在余公公身侧,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余公公看沈轻言就觉得她哪哪儿都讨喜不已。 所以沈轻言悄悄给他塞荷包时,他是拒绝的,沈轻言在他边上低声道:“只是我请公公吃茶的,我父亲的是我父亲的,我的是我的,我们不一样! 您可不能光收他的不要我的,那样您可就是区别对待了哦!您说你跑一趟多辛苦啊,我可不能让您就这么白跑一趟啊!” 说罢也不管余公公作何反应,直接就把轻飘飘的荷包给塞进余公公的袖子里。 余公公最终还是收下了她的荷包,“既是二小姐的心意,那咱家可就不客气了!” 送余公公上了马车,看着马车渐渐远去,沈轻言几人这才转身回府,沈轻言这才想起宋姈玉和自己一样在殿上动手了,也不知道她的功劳有没有得到认可! 沈轻言和沈云擎两人打了一声招呼就回自己的院子去了,沈云擎对此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表示! 另一边,宋家也在接旨,来宋家宣读圣旨的是余公公的徒弟,从小就跟在余公公身边,算是余公公看着长大的。 相对的,他也深得余公公信任,并且巧合的是这位公公也姓余,叫余庆,人称小余公,宋家所有人都在大厅接旨。 圣旨的内容其实大同小异,宋姈玉和沈轻言几乎一样,也是封了县主,不过品级相对来说要低一些,其他的赏赐也都是差不多,宋姈玉的也就是数量上稍微有些差别。 等把小余公公等人都送走了,宋家人这才高兴地说话,宋翊言告诉宋姈玉沈轻言的品级她高,赏赐也比她多。 宋姈玉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那不是应该的吗?沈轻言伤得比她重,架打得也比她多,说起来这些赏赐还都是托了沈轻言的福。 她的回答让宋家人都很满意,一家人这才高高兴兴地聚在一起,宫里来的赏赐则整理登记入库。 沈轻言是从五品,宋姈玉则是正七品县主,在县主县主的品级里相对来说不算高,但她们都不是皇家女子。 这品级已经算是破例了,而且之所以能让大臣们让步,是因为一开始皇帝提出来的并不是县主,而是郡主。 这让大臣们纷纷反对,没有一个赞同的,皇帝在议政殿上提出来时,大臣们纷纷下跪道:“望陛下三思!” 皇帝看着底下的臣子们,淡定道:“说说你们不赞同的理由!” “禀陛下,沈家二小姐乃是臣女,此次虽说救驾有功,但她的功劳不足以封为郡主。” “沈家二姑娘此次救驾有功这是事实,也是大家亲眼所见。 但是沈家二姑娘私自带进宫宴的那些东西也是大家亲眼所见的。 她有功,但也有罪,就算功大于过,也不能封为郡主,就算是县主,那也都算是破例的了!” “禀陛下,沈家二姑娘当日带了毒针进宫,这事原本就违背了律法,照理说应当受罚的,但念在其救驾有功的份上,不如就功过相抵吧!” “臣附议!” …… 不少人都认为她应该功过相抵,所以赞成这个的人还挺多。 皇帝开口了,“沈丞相,你怎么说?” 沈云擎:“禀陛下,小女确实担不得这郡主之责,她救驾是事实,带了那些东西进宫也是事实,有功也有过。 原本救驾也是应当的,带那些东西进宫赴宴原本就该被问责。 功过相抵也算是保全了小女,这般臣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赫连赟道:“陛下,沈家二姑娘虽说带了那些东西进宫,但那些东西并没有威胁到任何人。 反倒是利用那些东西和刺客周旋,说起功与过,那自然是功大于过的。功过相抵似乎有些说不过吧?” 尹烁也开口了,“陛下,小赫连大人说得是,沈家姑娘在内殿如何危险我们在外面并没有亲眼看见,但各位确实亲眼所见的。 她伤到不能移动只能留在这宫里养伤,如今都还未完全恢复,就这么抹去她的功劳似乎说不过去吧?” 议政殿内一时间议论纷纷,说法各异…… 皇帝见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当时你们都在场吧?当时刺客出来的时候朕身边已经没有得用的人了。 所以功过相抵确实说不过,那样只会让小姑娘心寒,这样吧,不能封郡主那边县主吧! 至于带那些东西进宫赴宴,便看在她救驾有功的份上不予追究了。 不过今后沈丞相可要好好教导了,那些东西以后可不能带进宫了!” 沈云擎只得保证以后沈轻言都不会带那些东西进宫了。 群臣也认同了这个结果,就算有不认同的也没再说话了…… 第479章 中蛊 发生在议政殿内的事情沈轻言都不知道,当然了,这些事情她也无从得知。 她依照沈云擎的要求把圣旨交给了他保管,至于那些赏赐的东西,当然是登记造册之后,收进自己的库房。 然后把钥匙交给苏紫鸢,由苏紫鸢负责保管着,苏紫鸢已经掌管倾梅阁很长一段时间了,如今院子里的人和事全都被她掌控着。 院子里的那些丫鬟婆子们一开始还是不服她的,她有沈轻言这个主子撑腰,加上她自己也争气,如今的倾梅阁不能说是铁板一块,至少很多事情她都是心里有数的。 这一次这些赏赐的东西一般人也是不敢动的,之前那些人之所以能拿到库房的钥匙,其实也是苏紫鸢故意的。 当时库房里的那些东西已经全部都运出去了,所以才会故意钥匙给那些人的,如今库房重新放入了这些御赐之物。 库房的门窗钥匙全都重新换了一遍,程氏起来看她是不是安排好了,见她这样简直气得牙痒痒。 这摆明了就是在防着他们这些人,想起之前的事,程氏简直要气炸了,这死丫头到底是什么时候把东西都运出去的,为什么都没有人发现呢? 关键是这件事告诉相爷之后相爷竟然什么也没说,反而跑进宫里去问她是怎么回事,这才知道竟然是那个死丫头把东西都给运出去了! 如今倒好,这空得连只老鼠都没有的小库房又再一次被填满了,也不知道这死丫头走的是什么狗屎运。 如今竟然还成了有品级的县主了,也不知道这死丫头在外面究竟是怎么过的,竟然还学会了武艺。 不过就算有再多的不甘,程氏也不敢表现出来,家中姑娘成了县主,这原本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她就算是不甘也只能强颜欢笑。 “二丫头啊,你如今的已经是陛下亲封的县主了,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这些可都要看好了,皇家御赐的东西可不能出现任何差错。所以你可都要看好了啊!” 沈轻言:“姨娘你来了!多谢姨娘提醒,这些东西我当然会看好的,可不会让她出现什么差错的。 不过说起来,我这个院子里可住着不少小鬼,你说这些人可真是的,怎么就那么不知足呢! 我都没有把她们给弄出去,这就已经很给他们面子的了,怎么就那么喜欢吃里扒外呢!不过那都是以前。 往后谁要是胆敢碰我库房里的这些东西,我可不会就这么轻拿轻放的,我到时候直接报给父亲。 到时候父亲也会管的吧,以前我娘的嫁妆那都是私人的财产,他不愿意管我也无所谓,如今这可都是御赐的东西,我还真不信他还是不管。姨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程氏有些皮笑肉不笑地道:“咱们家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过这家大业大的人多了就容易出现纰漏。 这些下人多了,总会有那么几个手脚不干净的,不过你放心,要是有什么发现的话可以直接报给我的。 就这样的后宅小事,报给我就好了,我能给你处理好的,那里用得着惊动你父亲!” 沈轻言:“姨娘说得是,不过有些时候姨娘是个妇道人家,容易心软,有些人有些事还是要让父亲知道的好! 不过姨娘您是这丞相府的女主人,很多事情自然也是要让你知道的,所以我当然要报给姨娘的。” 程氏抑制住自己想要骂她的冲动,“好!这后宅里要是有什么事是我没发现的,你要是发现了有什么问题就告诉我!” 沈轻言自然是答应的,两人在倾梅阁聊得亲亲热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关系很好呢!看上去就那般的亲如母女。 只是院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两人哪里是亲如母女啊,那简直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吧! 沈轻言这边把御赐的物品都安置好了,总算是能休息了,看着很久没住的倾梅阁,沈轻言一点感觉也没有。 不像每次回梨花巷的小院子那样,总会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会忍不住怀念曾经的日子,可是这倾梅阁不一样。 无论自己离开多久,回来后都不会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某个地方随意住了一家客栈一样,完全没有那种家的感觉。 或许自己从来就没有把这丞相府当成是自己的家吧!叹了一口气沈轻言直接躺在床上了! 数日后,沈轻言正在休息,被她派出去办事的付烟急急忙忙的来了,在她耳边低语一阵后沈轻言交代苏紫鸢一声就带着柳灵和付烟着急忙慌地走了。 苏紫鸢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子时不时地跑出去办事,总会有急事要去处理。 三人出了门直接骑马离开,如今她会武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也不藏着掖着了。 三人骑了一段路的马后,就没再骑马了,直接走路,七拐八绕地走了一圈才进了一个院子。 屋子里有不少人,“少主!”“少主!” 沈轻言摆摆手道:“怎么样了?” 其中一人道:“少主,晁匀之前失联,兄弟们找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可是回来没多久就变成这样了!” 沈轻言看着床上的晁匀,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口,但是人却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号脉过后却是气血亏损。 给晁匀施了针之后沈轻言想了想才开始做出安排。 “我给他准备的药包呢?你们身上有没有?这里应该不安全了,先换个地方,他是中蛊了,阿烟姐姐,快去把我师父叫来!这蛊我解不了! 另外,你们快带人离开,把晁匀带走,先去城西的那个院子,在院子周围撒上药粉,防止被那些人找到。 黎木,你和几个兄弟留下,和我在这儿守着,那些人应该会找来的,咱们在这儿等着他们! 另外,所有人的身上都带好药包以防万一,他是被那些人发现了,大家动作快些。 黎木,大家离开后,咱们在这院子里布置些陷阱,就算是瓮中捉鳖咱们也得做好准备才行!” 所有人都快速地行动起来,黎木也快速地组织着,等院子里只剩下沈轻言和黎木等十几个人后,一行人就开始在院中布置陷阱了。 第480章 陷阱 付烟在找到宋翊桁后快速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 宋翊桁听后皱了皱眉,让付烟先离开,思考一番之后,又做了一番安排。 随后才匆匆赶往城西的院子,付烟则回去原先的小院给沈轻言帮忙。 而此时沈轻言等人却忙活着在小院里布置陷阱。 等忙活完后天已经快要黑了,叫人出去买了吃食回来,一行人吃过之后就在各自的位置待着,静静等待那些人的到来。 入夜后,小院的屋子里依旧透着泛黄的灯光,看上去似乎一切都和平时一样,但又有些安静。 周围人家的屋子渐渐变得黑暗,很快就与黑暗融为一体,小院里的灯光也熄灭了,整个街道都变得安静无比。 午夜时分,院子外面传来了轻微的异响,隐在院墙下杂物堆里的兄弟握紧了手中的刀,其他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几息过后,一群黑衣人从院墙、院门甚至是屋顶出现。 这群人全身被黑衣包裹着,除了一双眼睛和露在外面的手,其余的什么也看不见,就连头发也是被包裹着的。 衣着上看不出什么破绽,就连武器,也都是普通样式,铁铺里随便都能买到的那种。 今夜没有多少月光,所以也看不清楚更多的东西。 从院墙上下来的有五六人,其中一人正好触发了一处机关。 院子里射出了不少羽箭,不过那些人也身手了得,只有一人被射中,其余人皆躲过了那些羽箭。 “大家小心些,看样子这里的人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今夜,大家千万要把这院子里的人都给灭了,那人不知道跟了袁艺多久了。” 沈轻言在屋子里听到这句话,想了想,猜测那些人口中的袁艺应该就是袁姨娘了。 因为晁匀一直都在跟踪袁姨娘,这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忽然暴露了。 只是京中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晁匀就暴露了,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然的话,这个时机太过于巧合了。 那是不是说这一场事件的背后,其实也有这些人的手笔?又或者说,这些人潜伏在京中,借着这次的事情做了些什么? 第一轮的羽箭射完,第二轮的飞镖再次启动,这一次,那些人虽然有了防备,但因为飞镖过于密集,倒是使得好几人都受了伤。 不过也仅仅只是受了伤而已,完全没有达到他们设置之前预想的效果。 随后便是第三轮的,第三轮是从屋檐下射出的回旋镖,效果依旧不怎么理想,不过也不是没有起到作用。 沈轻言在屋内看着,暗自叹了一口气,有些庆幸自己的伤已经完全康复了! 今夜注定要面对一场恶战,好在自己也没有轻敌。 屋檐下的回旋镖射完后,就只剩下最后一道了,到时候就要和这些人面对面的交手了。 屋外那些人经历了几轮的陷阱之后,变就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他们每前行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前行的。 只是一直走到屋檐下,都没有陷进再出现了。 不过这些人的警惕性也是挺高的,即使没有陷阱出现,他们也不敢放松警惕。 只是当他们推开屋门后,迎接他们的是不少白色的粉末,还来不及屏住呼吸,就吸入了不少。 “小心有毒!” 那些人纷纷抬手捂住口鼻,不过他们确实也吸入了不少。 沈轻言叹了口气,这几个陷阱中,也就最后一道发挥了一些作用,只不过为了留活口用的都不是那种见血封喉的剧毒。 要等着药粉发挥作用,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行。 等药粉散去后,那些人进屋子里依旧没有动静,都小心翼翼的前行。 沈轻言在暗处看着,拿起银针就朝其中两人射去,其中一人倒下,另一人则被银针划破脸颊,险险地躲过了。 随后沈轻言又射出数枚银针,对方倒下了两人,当然了,银针染了麻沸散,她原本就没指望直接用银针解决这些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胡乱射出的银针也扎进了不少人的身体里。 “呵呵,躲在暗处算什么好汉,而且就这么几根小小的银针就别丢人现眼了!扎进哥儿几个的肉里也没什么用。 就好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似的,那是一点儿都不受影响! 还是说你们这些人都是些怂货,没点真本事就敢跟着我们的人!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沈轻言提剑一言不发地出来,轻功运行到极致,以极快的速度,直接划破了说话之人的喉咙。 “怂不怂的咱们手底下见真章,至于那银针,你们稍后就知道了。” 紧随其后的,则是付烟黎木他们,都是一言不发地直接开打。 只不过这些人身手还真的不错,有些势均力敌的意味。 山外楼的人还有不少受了伤,好在都没有性命之忧。 沈轻言一开始的速度让那些人有了防备,所以她被不少人围着,速度的优势不在。 两拨人从屋子里打到院子里,双方都有伤,而且沈轻言这边的人隐隐处于下风。 眼见对方实力强悍,沈轻言自身又被对方的几个高手围攻,有些自顾不暇,更别说照顾手底下的人了。 就在沈轻言躲不开其中一人的剑时,忽然有一人从天而降,以凛冽的剑式为她当开了。 而那人之后,大批身着大理寺服饰的官差涌进院子里,目标明确地围攻黑衣人。 沈轻言松一口气的同时看向来人,惊讶道:“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尹烁一边挥剑一边道:“你说我怎么来了?当然是师父叫我来的。我躲在暗处看了半天,这些人身手不错呀!” 沈轻言…… “师兄,你早就来了,是不是?你也不早点出来!” 尹烁:“那不是时机没到吗?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出来了吗?” 沈轻言:“师兄,咱们再坚持一会儿,药效应该快要发挥作用了。” 两人背对着,一边说话,一边对敌,大约两盏茶的时间后,沈轻言对面的一个黑衣人先是觉得眼前一黑,随后就开始变得无力。 最后却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以剑撑地,半跪在地上。 紧接着,期待一人也开始发现了不对劲,不少人都变得无力。 而还有力气反抗的,也就是没有中药的则被围攻,那些没有反抗之力的则被看着,甚至还被卸了下巴以防自尽。 第481章 师父英明 等院子里还有反抗能力的黑衣人被解决之后,尹烁看着剩下的活口,摸了摸沈轻言的脑袋,“小师妹,你这点子不错啊!不过你给他们用的是什么药?” 沈轻言嘿嘿一笑,“师兄,这可都是我改良过后的软筋散!嘿嘿,看着效果还行呢! 不过师兄,这些人还挺厉害的,要不是你在,我们估计得吃点苦头才能等到药效发挥。” 沈轻言吩咐黎木等人把那些黑衣人藏在嘴里的毒药弄出来,然后把那些人都搜了一遍绑起来才给人把下巴弄回去。 其中一人刚回复就喊道:“你们可真卑鄙,竟然用软筋散,一点都不光明磊落,不是君子所为!” 沈轻言笑着走到他跟前,看着他道:“有些时候不需要讲究什么光明磊落,只要招数有用,那比什么都强! 再说了,这院子里的陷阱都是我让人布置的,什么君子不君子的,我就是个小女子,可不是什么君子。 你当真以为我那些银针是一点用都没有吗?那上面也是沾了东西的!” 那汉子气得破口大骂,被黎木脱掉那汉子的臭袜子把嘴给堵住了,那人怒目圆睁呜噎着,像是在骂人,却又什么都没说明白,众人人也不管他。 沈轻言对尹烁道:“师兄,你先把这些人带回大理寺审问,我们得把这院子收拾收拾,不然明日让这些邻居们看见了,还以为糟了山匪。 到时候闹得人心惶惶的可就不好了,本来也刚刚经历过那些事,难免让大家伙都不安。” 尹烁叫来人吩咐一番,那人却盯着沈轻言看,尹烁邹眉,“你小子干嘛呢?还不快去干活!” 姚旭看着沈轻言,只觉得有些眼熟,但她脸上沾染了东西,整个就一大花脸,看不出来是何人。 “尹大人,你什么时候有个师妹了?怎么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尹烁看着了自家小花猫似的师妹,很是骄傲道:“我早就有师妹了,只是一直没让旁人知道而已!行了,赶紧干活去吧!” 姚旭道:“小师妹,你还真不愧是尹大人的师妹,身手可真不错!” 尹烁邹眉,“谁是你小师妹呢!赶紧滚!” 沈轻言笑着道:“姚大人过奖了,我可赶不上我师兄!” 姚旭笑着答应一声就走了,再不走尹烁都要动手了。 很快,那些黑衣人就被尹烁的人带走了,沈轻言带着付烟等人收拾着院子。 收拾完后带着众人离开那处小院,随后去了城西一处院子。 进了屋子就见宋翊桁等人守着晁匀,沈轻言看了一眼虚弱的晁匀。 “师父,蛊解了吗?” 宋翊桁点点头,“解了,你那边怎么样?可有留下活口?” 沈轻言:“师父你就放心吧,活口还不少呢!都交给大师兄了! 不过师父,那些人的身手是真不错,我最后一道陷阱用了软筋散。 可是等药效发挥作用的那段时间里,我们差点没撑住。 要不是师父您英明,估计你徒儿我啊又该养伤了!大师兄的身手又精进了呢!” 宋翊桁拍拍她的脑门,“我原本就是怕你们这边出什么纰漏才把你大师兄叫去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那些人的身手和武功路数你怎么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沈轻言摇了摇头道:“徒儿愚钝,没看出什么破绽,那些人的武功路数我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没见过。” 宋翊桁:“晁匀说那些人可能不是南疆人,而是会南疆蛊术的北枭人。 袁姨娘名叫袁艺,是北枭有身份的人,还说当年你娘也是中了蛊,当年云老蒋军也是中蛊身亡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会以通敌叛国的罪名被查抄流放。” 沈轻言脑子里闪过些什么,却又没能抓住,“北枭?也就是说北枭人有可能潜伏在东璃十几年了?” 宋翊桁点点头,“这事你还是去和你舅舅说一声,说不定他也在查这事!” 沈轻言想了想,“师父,我知道了,晁匀怎么样?” 宋翊桁:“没事,休养过半年或者一年就又是活蹦乱跳的了!不过这要看他的恢复情况了。 你娘中蛊的事应该是你让晁匀盯着的那位袁姨娘干的,当年程氏上位没多久她就成了沈云擎的妾室了。 在那之前,她只是程氏身边的一个丫鬟而已,而且还是忽然出现的那种。” 沈轻言听到晁匀只要修养得好就会恢复,只是需要点时间而已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师父,明日我就去问问舅舅,至于我娘的事,想来也少不了程氏的手脚。” 等等,程氏和袁姨娘?娘亲是中蛊的?忽然想到什么,沈轻言快速摸出映红写下的那张纸。 把那个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的字一笔一笔地组合起来,发现那应该是个“成”字。 只不过这个成和程姨娘的程并不是同一个,如果这个圆是指袁姨娘的话,那这个成字又代表什么呢? 是指程姨娘还是另有其人?而最后一个有可能不是“一”,而是映红画的虫,代表蛊虫的意思? 宋翊桁见她又把这张纸拿出来看,之前养伤的时候就天天看,现在拿出来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发现什么了吗?” 沈轻言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宋翊桁点点头表示这也是一个思路。 “映红不是已经有意识了嘛,你直接去问问她就好了。” 沈轻言叹了一口气道:“自从上次之后,她当时因为太激动了,所以病情有些反复,现在又有些糊涂了。 我这一直没有头绪,也不敢再去刺激她,怕她着急到时候病得更严重了就不好了。” 宋翊桁叹了口气,“你有了猜测就去问问她吧!这京中姓成的也不是没有,我让人查查看吧!” 沈轻言点点头,“如今能知道我娘是中蛊就已经很好了,至少有了方向了。” 当夜,沈轻言带着付烟回到了倾梅阁,在屋子里等候着的苏紫鸢见她们都没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沈轻言收拾一番就去了云家,陪着云老夫人一直到云屿下值回来才去书房找他。 第482章 局中人 云屿下值回来,刚在书房喝了一口热茶,心腹就进来了。 “将军,表小姐来了,说有事找将军商量!” 云屿有些意外,这丫头上一次来书房找自己,就是有事才来的。 今日早早的上门,自己一回来就来了书房,该不会又是有什么事吧? “叫她进来!” 沈轻言进来后先是行礼,随后才坐下,“舅舅!” 云屿看着她红润的面庞,知道她已经完全恢复了。 “都来书房了,可是有事找我?” 沈轻言笑眯眯道:“瞧舅舅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您呐!” 云屿看着她道:“你每次来书房找我都是有事,没事的时候你才不会来我的书房打转,说说吧,遇上什么事了?” 沈轻言多才正色道:“舅舅对北枭人应当挺了解的吧?” 云屿有些摸不准她怎么忽然提起北枭人,“当然熟悉,那可是咱们家的老对手了。” 沈轻言:“昨晚我在一个小院和人交手了,那些人的武功路数我完全没见过,而且个个身手高绝。” 云屿先是一惊,“你说什么?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沈轻言心态第一时间关心的是自己有没有受伤,有些触动。 “舅舅,我没事,当时师父安排了大师兄去帮忙,如今,那些人已经被师兄抓住了,而且我的人跟着袁姨娘有段时间失联了,一回来却中蛊了。 这也使得我们那个小院暴露了,这才引来了围攻,而且他说我娘当年是中蛊身亡的,还有外祖父也是。 那些人表面上是会蛊术的南疆人,实际上,是会南疆蛊术的北枭人。” 云屿这下也表现面色凝重了,“我从回京开始就一直在查这些人,只不过我的突破口是在军中。 没想到却让你这边先找到了,你表弟云瑄其实早就回来了,一直没露面,就是在查这事。 晚些时候我去大理寺一趟,去会会那些人,既然你已经卷进来了,那便和我去趟大理寺吧!” 沈轻言点头,这件事情涉及到娘亲云岚、云家当年离京的真相、程氏这整个丞相府,自己注定是这局中之人,逃不开的。 而且当年承诺的事一直没有实现,如今找到线索了,自然不能放过。 两人当即就去了大理寺,刚好有人来报说在那些人的身上发现了一个纹身图案。 尹烁看后表示自己没见过,沈轻言在旁边瞄了一眼,啥也没看懂。 云屿接过来看了看,又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和纸上的图案简直一模一样! 沈轻言看了看自家舅舅手上的令牌,有看了看纸上的的图案,“舅舅,这......” 尹烁也是一脸惊奇,“云将军,您这令牌?” 云屿苦笑道:“这东西在我身上有十几年了,这是当初你外祖父被袭击之后那些人留下的,当然了,那些人也没能回去。 当时你外祖父就怀疑京中有北枭的细作,只是后来云家离京之后就没能接着细查了,如今看来,当时应该还有北枭细作留在京中。 不过这次你们是怎么惊动他们的,竟然一次抓了这么多人?而且有这些文身的那应该都不是普通的细作。 北枭有一个皇家的细作组织,名唤啸鹰,一般的细作,身上是没有任何标识的,身上有这些图案的,则是啸鹰里面特意培养的高手。 丫头啊,遇上这些人照理说你们应该很难抓到这么多人的,就算是你们师兄妹联手也不一定能抓这么多人啊!” 尹烁笑道:“还得是师妹精明,知道那个地方暴露了,提早做了准备,要不然那里能抓到这么多人啊。 这些人个顶个的都是高手,我们师兄妹两人联手也不见得是那些人的对手,也就是那些人先中了师妹的软筋散。” 云屿这才懂了,“你这丫头,鬼点子还挺多的,以后多防备着些,这些人都不简单。”沈轻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云屿叫尹烁带他们去大牢看那些人,想了想又叫沈轻言留下,说回来告诉她结果就行,地牢阴暗湿冷不适合女孩子去。 沈轻言也没有反驳,心想舅舅这样应该也是有所考量的,所以就回到尹烁的屋子里坐着等他们回来。 尹烁和云屿进了地牢,那些人身上软筋散的效果还没有完全褪去,所以大理寺的人也只是进行了简单的审问,还没有用刑。 那些人是分开关押的,云屿很是耐心地走了每一间,而那些人大多数都认得云屿,毕竟云家人守护北境已经好几代人了。 云家的每一个人甚至是云家军都是北枭人的头号敌人,所以云屿这个北境守护神在啸鹰几乎人人认识。 所以当云屿走进第一间的时候,那人只是在画像上见过云屿,云屿在他的印象里就是个凶神恶煞的杀人魔。 看云屿的眼光有些畏惧,云屿倒是没注意,反倒是尹烁注意到了,接下来好几个看云屿的眼里都藏着恐惧,这个发现让尹烁有些若有所思。 等来到一间地牢时,那人抬头,就认出了云屿,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淡然。 “呵呵!云屿,怎么还把你这尊大神给惊动了?这里不是大理寺吗?怎么,你在东璃还能插手大理寺的事啊!” 云屿看着被绑起来的人,也是笑呵呵道:“哟!这不是北枭凌王府四少爷嘛!怎么来我东璃了啊? 四少爷可是北枭排得上名号的高手啊!怎么被我们尹大人给抓了呢!不过我们尹大人那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啊! 四少爷,你落他手里说明你运气是真的好啊!” 袁骆也就是云屿口中的凌王府四少爷开口道:“要不是那个死丫头使诈,老子能这样吗?也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野丫头,竟然使阴招。 要我说,你们东璃的人都卑鄙,一点也不光明磊落,有本事咱们就别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粉!” 云屿笑了,没说话,尹烁清了清嗓子,“要论起卑鄙来,我们东璃可不是你们的对手啊!你们为何在东璃京城、有何目的不用我说大家也都是清楚的。 之前是不知道四少爷的身份,这回知道了,本官定然会好好招待一番四少爷的,辛亏今日云将军来了,不然本官可就不能知道四少爷的身份了!” 云屿也笑着道:“本将军也没想到这四少爷会来东璃,这不都是赶巧了嘛!尹大人,咱们继续吧!” 说罢两人就离开了,去了下一间,留下袁骆邹眉暗道糟糕。 之后一直没有这样的惊喜出现了...... 第483章 意志 云屿和尹烁两人出了地牢之后,就没有了之前的轻松,袁骆的事得先报给陛下知道才行,毕竟那人的身份是北枭皇室后裔。 “尹大人,人是你抓到的,这里我先给你看着,你速速进宫禀告陛下,看看陛下怎么说咱们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安排。” 尹烁之前已经禀告过了的,只是不知道袁骆的身份,如今只能再跑一趟了。 两人商量好之后就一起去了尹烁办公的屋子,就见沈轻言正在里面无聊地玩头发,拿着头发在手上转来转去,扭来扭去的。 云屿看了也有些好笑,这丫头,有时候成熟稳重得像个活了几十年的人,有时候吧,又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小丫头一样。 尹烁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拿起自己的帽子就准备走了,沈轻言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有些好奇,“师兄,怎么了吗?” 尹烁道:“师妹,这事可能有些麻烦,我得进宫禀告陛下,你要是有什么疑问你就问云将军吧!” 沈轻言:“那师兄你快去吧!”尹烁答应一声就急匆匆地走了。 沈轻言一脸好奇地问道:“舅舅,可是有了什么新的发现吗?” 云屿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把事情的大概都说了,沈轻言也是惊讶了,自己这是不小心钓了一条大鱼啊! “舅舅,你说这是咱们运气好,还是那个人运气好?” 云屿笑着道:“这事当然是咱们运气好了!这回可得好好查查了。 不过也是运气好,遇上的这个人,那可是在北枭有名有号的高手,也就是你那软筋散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你说你这丫头也是胆大,以后遇上这样的事记得和我说。 我估计也就是你的人,被他们发现之后知道他的身份,但他本身就是个高手。 所以才出动了这些高手,你和我老实说,你的人是不是你师父的下属?” 沈轻言点点头道:“我师父在外这些年手里自然是有些人手的! 我也一直在用着,只是这一波人不属于哪方势力,在京中亦是无人知晓是我师父的人。 估计是那些人看他们身份成谜,为了以防万一才出动的这些高手!所以这才让我误打误撞的抓住了。 说实话,当时要不是师兄及时赶到,我们还真的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呢! 当时他们已经中了药了,可我们都被他们压制着,要不是我师父提前安排了师兄在暗处,搞不好我们都有去无回了吧!” 云屿一开始是没觉得惊险的,毕竟自家这丫头的实力那也是不差的,只是在地牢里见了袁骆之后这种想法就不见了。 剩下的只是庆幸,庆幸这丫头没有直接选择硬碰硬,而是选择先设陷阱,还晓得用软筋散这样的东西。 “丫头啊,你先回去吧,我还要等你师兄回来后看陛下怎么说的,这样才能做好下一步的安排。” “舅舅,不用我在这里陪着你啦?” 云屿笑着道:“行啦,赶紧回去吧,你不是说你还有事要去问映红吗?那就赶紧先回去休息,明日再去找映红。” 沈轻言想了想觉得自己也不合适在这儿等着,“那好吧,舅舅,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也别太晚了!”云屿点点头,目送沈轻言离开。 第二日,沈轻言去看映红,给她号脉之后发现她的病情有些反复,反倒是映红不在意,拉着她就是一阵儿的比划。 沈轻言也看不懂,不过猜测到她想要表达的意思,“红姨,你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明白你那日写下的字?”映红点头。 沈轻言拿出那张被自己捏得起了毛边的纸,指着上面的字开始询问道:“你这个字是不是一个成字?”映红的眼睛一亮,疯狂点头! 沈轻言又继续问道:“那这个字是指姓成的人?”映红双眼亮晶晶地点头。 沈轻言有些怀疑这个程应该就是指程姨娘,不过这个字并不是程姨娘的姓她也有些拿不准。 “那这个成是指程姨娘的意思吗?也就是当今的丞相夫人程氏?”映红两眼落下一行热泪,很是些激动地点头。 沈轻言见她情绪激动,不得不停下来安抚她道:“别着急,咱们慢慢来,我虽然有所猜测,却还需要你的答案!” 映红闻言红着双眼点点头,努力地让自己的情绪慢慢变得稳定...... 等她的情绪变得稳定了,才朝沈轻言点点头表示她可以了,沈轻言这才开始说道:“是不是程姨娘当年身边多出来的那个丫鬟,也就是现在的袁姨娘两人联手了?”映红点头。 “我娘......当时其实不是生病,而是中蛊了?”映红点头,同时也泪流满面。 当年她们都以为夫人是生病了,直到夫人去了,他们这些人全部被打发,自己则因为那个畜生才躲过一劫。 但是自己也身陷囹圄,原本自己也是不知道这些事的,因为自己一直不愿意从了那人渣,受尽了折磨。 原本自己已经不想活下去了,可是却无意间听到他们母子的谈话,听到了这些事情,也听到他们说小小姐已经被送离了沈家。 也就是从那时起,她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也决心要忍辱负重地活着,就是希望有一天云家或者小小姐会怀疑夫人的死。 如今可算是让她这等到了,云家也回来了,小小姐也长大了,也知道了当年的真相,真好!自己的那些苦都没有白受。 沈轻言见她眼中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有些担心她没了继续活着的动力,“好了,红姨你好好养着,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 咱们要好好等着,等着看程氏和袁姨娘的下场,你知道吗?程氏生了两儿两女,可是吧那些儿女并不和。 她一味地偏爱沈明珠和沈彧,导致沈明伊和沈桀都与她们不亲,你要好好的,等着看程氏最后的下场。” 映红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理,那程氏作恶多端,自己得亲眼看见她的下场了才好去和大家交代,于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沈轻言见状才松了一口气,就怕她没有了求生的意志....... 第484章 引蛇出动 当日尹烁进宫后,在御书房呆了很长时间,之后尹烁就开始带着大理寺的人四处查探,同时还要兼顾审理地牢中的那些人。 原本大理寺的人审过的,可是就是没能从那些人的嘴里掏出点东西来。 换了不少人动用了所有的刑具,始终没能得到想要的东西,这一晚,尹烁把赫连赟叫来,赫连赟手上还拿着不少东西。 赫连赟手上拿的东西用麻袋装着,从外面是一点也看不出端倪,大理寺的人虽然好奇,却也没敢问。 尹烁把看守的人都叫出去,只叫他们在地牢外看守着,在他们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 两人进去后就一间间地开始,从傍晚忙活到天明,外面守着的人只会偶尔听到里面痛不欲生的叫喊声。 赫连赟依旧拿着之前的大袋子出门,顶着两个黑圆圈打着哈欠出了大理寺的门,尹烁则去洗手吃早膳。 当然了,两人忙活一夜也不是没有收获,尹烁草草吃了点东西,直接吩咐人到各处街道查封一些小院或者当铺。 像这样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上门抓人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因为这和尹烁以往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大理寺的人虽然疑惑,却也没问,尹烁怎么安排就怎么做,查封抓人的途中,有人问也只是一句“大理寺办案”就给搪塞过去了。 而被抓的人则是不停地喊冤,各种哭诉,最典型的就是姚旭带队去查封一家粮油铺子,那铺子的掌柜就是个老者。 而且还连带着铺子后院的三男四女尽数抓获,那老者已过花甲之年,起初被抓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等到铺子被贴上封条之后才开始哭嚎,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引得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有那善良的百姓甚至拦住了姚旭的去路,姚旭好言好语劝说一阵无果后,一句“尹大人何时冤枉过一个好人”把那些人的嘴堵住。 最后纷纷让开了道路,开始讨论尹烁就任大理寺卿以来从未出现过冤假错案,纷纷夸赞他是个为民着想的好官。 相反的,之前有多同情粮油铺子的人,此刻就有多讨厌他们。 那一日,这样的场景在京城不少街道上都有上演,最后导致大理寺的大牢都被差点人满为患。 当然了,这也导致大理寺大牢里一直盘旋着喊冤声和哭喊声,咒骂声自然也是少不了的,大理寺的人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能进大理寺大牢的人就没几个是冤枉的,再说了,谁进来了第一件事不是喊冤啊! 这一日早朝的时候,众大臣都像往日一样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好,顺便各自上奏,只不过都没有什么重大的事件上奏。 眼看都要散朝了,尹烁忽然站出来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皇帝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很是淡定地嗯了一声,其实尹烁要奏之事他早已了然于心了。 “臣近日办案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些人,有些异常,查探一番之后发现这些人其实是来自北枭国的细作。 之后顺藤摸瓜查到了不少铺子都是这些人的据点。 像城西兰花巷一座小院、青虹街一家茶楼,一家粮油铺子,青云街的一家画坊等。 里面的人几乎都是北枭国的细作,同时,还抓获了北枭国啸鹰的不少人,那些人个个身手高绝! 据臣调查,北枭国还在一些人家安插了细作,在场的同僚们也小心一些,别让北枭国钻了空子!” 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甚至有人问了一句啸鹰是什么。 皇帝陛下冷哼一声道:“啸鹰是什么?云屿,给他们解释解释!” 云屿出列应一声是就开始解释,言简意赅地阐述了啸鹰的作用。 众人听后有些义愤填膺,纷纷开始谏言要严惩这些人。 这样的效果使得皇帝陛下很满意,“既然这些人是由大理寺发现的,那便交由大理寺查探后在做处理吧!” 尹烁:“臣遵旨,臣定不负陛下所望,必将这些人查个清楚!” 之后尹烁就在忙碌着这件事,朝中大臣们也很是关心这件事。 不少人甚至还把自己家查了一遍,沈云擎当日回家后,越想越觉得自己也应该查一遍府中的下人。 自己处在这个位置,保不齐府里就有细作,于是吩咐杨嬷嬷把府里的下人都查了一遍。 杨嬷嬷查了一遍过后没发觉什么异常,报给沈云擎之后沈云擎还是觉得不放心。 想了想还是去主院说一声比较妥当,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程氏正在院子里享受着丫鬟捏肩捶腿,正享受呢,就有丫鬟来报相爷来了。 程氏赶紧起身前去迎接,“相爷怎么来了?” 沈云擎:“近日大理寺查出了京城有北枭国的细作,并且有可能潜入各家,你把咱们家的人都查查,明日或者后日给我结果。” 程氏一听有细作潜入各家也是一惊,“这怎么可能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沈云擎邹眉,“所以你要好好查查这府里的人,千万别出了差错。 没有的话当然最好了,要是有的话也能先发现,要是后面让尹大人查出来的话就有可能会产生我们承受不了的后果。 毕竟能让他查到的都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角色,届时就会变得很麻烦。 所以媛娘,这件事你一定要重视,一定要把这事办好了,这事很重要!” 程氏正色道:“相爷放心吧,我会办好的!王嬷嬷,你今晚就把那些知根知底的摸清,外面买来的也要整理一下,今晚就开始查。” 王嬷嬷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不过这也许是好事也说不一定呢! “哎!夫人放心,老奴这就去办!”之后沈云擎就在主院用膳,程氏原本以为他会留下,结果用完膳沈云擎就借口有事回了书房。 这让程氏气闷不已,自从那次大吵一架之后,两人的关系虽然有所缓和,却也没能恢复到以前的模样。 就在各家忙着自查时,云屿和尹烁两人在大理寺一边喝茶一边说话。 尹烁端着一杯热茶道:“将军,你说这招引蛇出洞能行吗?” 云屿笑道:“私下你叫我云叔吧!你是我家丫头的师兄,咱们别这么客气! 咱们忙活了这么久,肯定能成,不过咱们要耐心些,鱼饵都放出去了,等着就是。” 第485章 意料之中 第二日,沈家就开始折腾,王嬷嬷带着人在各处院子的下人房突击。 一时间闹得各处院子人心惶惶,而且王嬷嬷给出的理由也是模模糊糊的。 只说是主院里失了东西,所以要搜查,同时还有人牙子出入丞相府。 沈轻言听到动静就猜测应该是在查细作的事,师兄那边可是直接在朝堂上说有细作进了各家,估计大部分人家都在闹腾着这事儿! 想到自己身边最得用的三人都是外面带进来的,怕被有心人做了文章。 干脆将三人叫进屋子,“阿烟姐姐,你们都是我带进来的,不像其他人一样有卖身契之类的东西。 来历也不是那么清晰,你们要当心些,别让有心人做了文章,趁还有时间,各自注意一下自己的屋子。 咱们这院子里本来就有不少牛鬼蛇神,别让人钻了空子!” 柳灵三人答应一声就各自离开了,没过多久,王嬷嬷就带着人进了倾梅阁。 二话不说直奔下人的房间,付烟柳灵两人也麻溜地挤进去,为的就是看着这些人,以防她们给房里塞东西。 沈轻言会武,付烟会武这在沈家不是什么秘密,不少人都有些怵付烟,柳灵本身来得晚,没在沈家动过手,这些人都不知道她会武这件事。 两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王嬷嬷等人,付烟更是肆无忌惮地释放冷气,让那些丫鬟们有些胆战。 战战兢兢地在她们的屋子里搜查着,王嬷嬷看着释放冷气的付烟,眼中很是不满。 “啧啧,付烟姑娘,你也不必这般盯着她们,没人会顺手牵羊的。” 付烟依旧盯着,看也不看王嬷嬷道:“我家小姐说了,我们在丞相府势单力薄,要小心些,别让人钻了空子。 我们这屋子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少点什么倒是不怕,就怕多出点什么就说不清了!” 王嬷嬷闻言也是服了,这付烟姑娘怎么和二小姐一样,说话都这么直来直往的! “付烟姑娘多虑了,怎么会有东西多出来呢!那是不可能的,你就放心吧!” 付烟冷哼一声道:“那谁知道呢!” 两人一左一右地盯着,让那些人完全没有下手的机会! 等三人的房间搜完之后,付烟站在门口像个门神一样一动不动。 柳灵则跟在那波人的身后,苏紫鸢则在沈轻言身边。 沈轻言看着闹哄哄的众人,自顾自地看着账本。 搜查完了之后,王嬷嬷直接去见沈轻言,“老奴讲过二小姐!” 沈轻言看了一眼王嬷嬷,“我这院子抄完了?要不要也搜搜我这个屋子?” 王嬷嬷对她的性子已经习惯了,“二小姐说笑了,我们哪里能搜主子的屋子呢! 老奴就是来问问二小姐,苏紫鸢、柳灵、付烟三位姑娘的来历! 还请二小姐说说,又或者让我们把三位姑娘带去夫人的院子,让夫人亲自询问。” 沈轻言叹了口气,就知道自己这边会有麻烦。 “苏紫鸢是我家舅母从北境带来的,身份没什么疑问! 付烟和柳灵两人是我师父的人,从小在我师父身边长大,身份自然没什么疑问。 不需要惊动姨娘亲自询问,我自己的人,也是知根知底的人。” 王嬷嬷听后道:“二小姐,你就只知道这些,她们家在何处?父母是何人?家中还有何人?这些你都知道吗?” 沈轻言皱了皱眉,“她们自小在我师父身边长大,父母何人家中是否还有人我自然不知道。 但她们跟在我身边许久了,是值得信任的人,我敢保证她们没有任何问题。” 王嬷嬷听后强硬道:“既然二小姐说不清楚这些,那就只能请三位姑娘去主院说清楚了,来人,把三位姑娘带走!” 沈轻言起身喝道:“我看谁敢!”声音夹杂着些许内力,一时间把王嬷嬷等人吓了一跳。 “二小姐,这些都是外面带进来的人,我们需要把她们的身份和来历搞清楚才行。 二小姐,这事相爷吩咐的,老奴也没办法,还请二小姐配合些!” 沈轻言就知道会这样,“我说了,她们三人没问题,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谁都别想把她们三人带走。 阿烟姐姐,你们不用去主院,你们一没有卖身契在丞相府,二没有领丞相府的月钱。 你们算不得是丞相府的人,丞相夫人没权利管你们!” 付烟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小姐,你放心吧,我不想走的话谁也别想带我走。” 沈轻言点头,看向王嬷嬷道:“王嬷嬷,我带来的人我会负责,倘若她们有什么问题,那也是我这个主子识人不清! 她们不是沈家的人,就算有什么问题也是我的问题,不会连累沈家的。 把她们带去主院让姨娘询问就不必了,我的人,我会负责到底的! 行了,王嬷嬷,你们搜也搜了,查也查了,没什么问题那便走吧! 除了她们三人之外可还还问题?没有问题的话你们就走吧!” 王嬷嬷也是没招了,这打也打不过,二小姐这边又不肯放人。 若是不知道二小姐会武也就罢了,二小姐那可是连刺客都不怵的人,她可不认为二小姐不放人的情况下能把这些人带走。 罢了罢了…… “既然二小姐不肯放人,那老奴也不能硬把人带走,等老奴去回禀夫人和相爷之后看夫人和相爷怎么说!” 沈轻言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赶紧走吧!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闹什么,院子都被闹得乱哄哄的!” 王嬷嬷行礼后黑着脸带人走了,沈轻言对几人道:“行了,回去把屋子收拾收拾吧!心细些,谁知道会不会被杀回马枪!” 三人笑着去了,沈轻言叹了口气坐下继续看账本。 果然如沈轻言所想,傍晚沈云擎回府就知道了这事,不过他没有如程氏所想那般发火。 而是让人传话让沈轻言去书房,沈轻言走前怕调虎离山,对三人嘱咐道:“要是我不在有人来带你们走,你俩不必客气,不过也别下死手啊!” 付烟笑道:“小姐,你就放心吧!有你这句话,我保证让他们在床上躺个三五日!” 沈轻言笑着离开,也没带人,就独自一人前往书房。 在沈云擎的书房,沈轻言在一次说了三人的来历,沈云擎却一直在问她师父是谁,沈轻言愣和他打太极,一点信息都没说。 第486章 地牢设伏 沈云擎见她依旧不愿意透露出自己的师父是谁,也是没办法的了,“行了,你既然不愿意说那为父也不勉强你了。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说了再说吧!你院子里的那三个丫鬟你可得注意些,为父实话告诉你,我是在查府里有没有北枭国的细作。 苏紫鸢来着北境,虽说她是云家给你的人,可是人心隔肚皮,你自己还是注意些,不是的话最好,要是有什么不对的话连累的可就是整个丞相府了!” 说了半天还不就是怕丞相府受牵连罢了!“好的,我知道了父亲,苏紫鸢的身份我舅舅家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 我也愿意相信她,柳灵和付烟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他们是值得信任的,这一点我敢保证,另外,我想说一句,要查的话那就都查查。 别光只顾着这些丫鬟婆子小厮的,府里也有不少姨娘,父亲最好也探探姨娘们的底,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沈云擎点点头道:“去吧,你长姐已经成亲了,你姨娘也开始给明伊她们相看人家了,你的事不让你姨娘插手。 为父倒是有几个人选,你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婚事了?毕竟你已经十八了,算是大姑娘了。” 沈轻言被这忽然冒出来的话题顿了一下,“这件事先不急,我也会认真考虑的,轻言先告辞了!” 沈云擎点点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沈云擎感觉有些无力,这个丫头虽说回来了,心却不在沈家。 很多事情都没有让沈家知道,但是就她会武这件事,云家却是知道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把云家枪法教给她。 看她当时使云家枪法时的熟练程度,应该很学了一段时间了!可是自己却不知道,沈家更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其实在这之前,沈家也不是没人知道,至少沈明伊和沈桀两人是知道的!不过沈云擎对此并不知情! 沈云擎叹了口气又想起她说的应该也查查府里的姨娘事,有些无所谓的笑了,那些姨娘不都是身家清白才入的府的吗? 一般她们入府之前都会调查清楚的,不过那丫头在外面长大,不知道这些也挺正常的,她这是第一次关心府里的事呢! 因为很多人家在纳妾的时候都会事先做好调查,主要就是调查这些妾室的背景,所以沈云擎就没太当回事。 沈轻言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她其实就是提醒一句,沈家的事她是不会插手管太多的,提醒一下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如今的袁姨娘已经不再是被山外楼的人盯着了,而是大理寺的人和云屿的人都有用在盯着她。 只不过自从晁匀跟着袁姨娘被发现之后,袁姨娘就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都没出过门,更不敢和自己的人联系。 府里的事袁姨娘也不是不知道,对此,他也是有所猜测的,所以很是低调,也做足了准备。 只不过丞相府并没有查到她头上,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这一晚,袁姨娘正要准备入睡,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道箭矢声。 她的丫鬟面色凝重地打开门,发现门上插了一支箭,她快速的将箭拔下,发现箭头上绑了一张纸条。 拿回屋子后直接递给袁姨娘,袁姨娘接过打开之后发现是说袁骆被抓一事。 并且言明要去劫狱,袁骆作为北枭皇室的人,虽说在凌王府不太受重视。 但他在啸鹰却是个有不小作用的人,他被抓对啸鹰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袁姨娘在京中十几年了,算是时间比较熟悉东璃京城情况的人了。 袁姨娘看着纸条下方的标志,那是啸鹰中隐藏在军中人的标志。 说起来,隐在军中的那人也有不少时间了,自己也没见过他。 如今为了袁骆,总算是要见面了吗? 说起来也是自己大意了,什么时候被人盯上的都不知道。 不过那人是个隐匿高手,轻功武术都是极好的,身份也是成谜,他既不是军中人也不是哪一方势力的人。 但也有可能是大理寺或者东璃皇帝的人,只是依旧说不通。 第二日的深夜,袁姨娘按照约定去了约定的位置,也就是大理寺不远处一个巷子。 和约她的人见了面,随后商议了一阵儿才离开。 而这一切,都被隐龙卫的墨九看在眼里…… 三日后深夜,一波黑衣人渐渐靠近大理寺地牢,从守备最薄弱的地方悄悄靠近地牢。 他们事先准备好了大量的迷香,一路上把守卫全都迷倒了。 一行人渐渐靠近地牢,为首的人进了地牢之后,发现地牢里面有些安静。 走了许久都没发现守卫,“这地牢似乎有些太安静了!”又往前走了一截,“撤!咱们可能被尹烁算计了!”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就有不少针射出来,不少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射中了。 只是那针似乎没什么影响,被射中的人抬手拔了针还是没什么感觉。 “啧啧,这尹烁的人是不是拿错针了,这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而且这针看上去也不像是有毒的样子!” 尹烁在他们身后现身,“我的人当然没拿错,那东西自然是有用的!” 话音未落,两方人就在地牢的通道里打了起来,两边的地牢里也出来不少人。 很快,中了针的人渐渐乏力,之后便倒了下去,而黑衣人中有一人却忽然反水,这让黑衣人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其中有一人开始吹笛子,躲在暗处的沈轻言和宋翊桁配合着给那人使坏。 师徒俩准备了大量的毒针,那人一动作两人就把针射过去。 那人也是个玩毒的高手,也朝两人的方向射毒镖。 宋翊桁身手敏捷经验老道,沈轻言经验不足但身法快速,三人就这么较上劲了。 两人缠住最难缠的人,使得那些人渐渐落入下风,两人身上都涂了驱虫蛇的药,而那人完全没有机会吹笛。 那人看着和自己交手的两人,看身形应该是一男一女,不过两人包裹严实,根本看不出来。 眼看毒镖用完,那人拿出一把弯刀就朝沈轻言攻去。 宋翊桁一把毒针射过去,沈轻言紧随其后,前后都是毒针,那人极力闪躲却还是被射中。 师徒俩扔完针就拿出武器和那人交手,两人都是拿剑,剑法上交错配合,十几个回合之后,那人毒发乏力地以剑撑地。 沈轻言见状就知道毒发了,宋翊桁上前快速地扯了那人的面巾卸了她的下巴。 沈轻言则拿针扎人,让那人不得动弹,师徒俩主打一个默契…… 第487章 失察之罪 同时,云家几人和尹烁等人相互配合,费了一番力气总算是把来人全部制住了。 云屿扯下领头人的面巾,发现果然是京畿营的老熟人。 “肖将军,没想到竟然是你!” 肖如峰,也就是京畿营一位先锋在听到云屿的声音时就知道今晚是被设伏了。 “云屿,没想到你早就和大理寺通气了!” 随后看向站在云屿身边的人,那人就是刚刚反水的人,问道:“你是谁?” 只见那人掀开面巾,笑嘻嘻道:“肖将军,小子云瑄!” 肖如峰邹眉,“云家小少爷,传闻体弱不能习武,在边境有废物少爷之称的云瑄?” 云瑄笑道:“正是在下!” 肖如峰看向云屿,“真不愧是云家人,云瑄很少在世人面前出现,没想到竟然隐藏在我身边来了!” 地牢里火把油灯尽数点燃,肖如峰这才看清了尹烁身边的人。 云屿、云瑄、云?、云琰以及尹烁和大理寺的高手,还有两个戴面具穿黑衣的人。 “云家人都来了啊!本将军还真有面子!” 又看向在另一边说话的两人,只听一女子声音道:“师父,你说她怎么能那么久才毒发的?” 一男声道:“人家是玩蛊的,常年与毒物打交道,咱们能给她毒倒,还得亏人家动了内力!” 肖如峰看着那两人,裹得严严实实的,“这两是谁?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厉害的人?” 尹烁笑道:“好了,师父、师妹,你俩别研究了,完事了!” 肖如峰一惊,宋翊桁?不是说他只是武艺高强擅长医术吗?怎么毒术也这么惊人? 宋翊桁摘下面巾,“得亏我来了,不然这女人可不简单!” 沈轻言也扯下面巾,笑眯眯地在那人面前蹲下,“袁姨娘,你还挺厉害的,有两把刷子!” 袁姨娘看着沈轻言,有些开始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盯上了,只是有些不敢置信。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咱们不是只见过几次吗?” 沈轻言笑眯眯道:“嘿嘿,姨娘,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发现你不对劲了! 你身上的气息和别人不太一样,而且你还带了人皮面具!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身份和目的,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个鱼饵,竟然让我钓出了袁骆这条大鱼!” 袁姨娘大吼道:“你这样也会连累到沈家的,沈家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轻言正色道:“没什么好处啊!同理,留着你们也没什么好处! 我娘当年怎么死的你很清楚吧!为我娘报仇算不算好处?” 说罢便不再多说,而是起身去了宋翊桁身边。 宋翊桁拍了拍她的肩,关切道:“你没事吧?” 沈轻言摇摇头道:“我没事,师父!” 肖如峰看着两人,“没想到沈家二小姐竟然是宋翊桁的弟子,真……”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瑄堵了嘴,“你他娘的废话真多!” 其他人…… 云瑄转身对沈轻言道:“表姐,我是云瑄,早就听四哥说你很厉害,没想到竟然这般厉害,真不愧是我们家人!” 沈轻言看着他道:“你回京不少时日了吧?” 云瑄笑眯眯道:“当日你救云家人时,我和三哥四哥都在马车上!” 沈轻言点点头,“那是有不少时日了!” 尹烁对云屿道:“云将军,咱们得把这些人处理了,师父,师妹,你们先回去,剩下的交给我和云将军就好了!” 宋翊桁点头,“行,你们小心些,我带轻轻先回去休息了!” 两人和众人告辞便离开了大理寺,随后各自回家休息。 沈轻言站在高墙上看着偌大的丞相府,叹了口气,这里应该很快就不属于沈家了吧?毕竟袁姨娘的事沈家无一人发觉,又是程氏带进府的。 第二日,云屿带着云瑄兄弟几人把京畿营的细作尽数拔出。 有些是云?查到的,有些是云琰查到的,云瑄这个隐藏在肖如峰身边的人则知道不少。 所以军中的细作总算是清缴干净了,毕竟云家用了十年的时间把北境军中的细作查清缴尽,回京后又花了大把的精力彻查。 尹烁则审理肖如峰等人,原本肖如峰等人都嘴硬,但架不住赫连赟和尹烁的手段更折磨人,最终还是招了。 有的细作竟然是文官,好在那些人的官职都不高,不至于影响了东璃的大局。 尹烁一边派人将这些人拿了一边进宫禀告皇帝。 两拨人同时出动,总算是让北枭国的细作伤筋动骨。 就在肖如峰劫狱的第五日早朝时,皇帝刚坐下没多久,尹烁就开口了。 “陛下,臣负责的北枭国细作一案已经查清。 数日前来大理寺地牢劫狱的人是京畿营肖如峰,审理过后臣已经将人尽数捉拿归案。 云将军和云家几位公子也把军中细作擒拿,云家五公子云瑄更是一直潜藏在肖如峰身边,此事才能完全解决。 涉及到的人员名单都在这,请陛下过目!” 皇帝陛下看过之后有些火冒三丈,“这些人全都杀了。 沈丞相,你府上有位姨娘是北枭皇室后裔,这件事你可知?” 沈云擎吓得一激灵,跪倒伏地道:“禀陛下,臣不知!” 沈云擎是真的不知道,又想起之前沈轻言让他查查府中姨娘的事,难道说那丫头早就知道了什么? 皇帝冷笑道:“你府上的袁姨娘,也就是你夫人领进府的那位,原是北枭公主与南疆灵王的孙女。 后来南疆内乱,被带回了北枭,赐予了皇姓袁,她本名袁青如!是北枭的青如郡主!” 沈云擎听后如遭雷劈,完了…… 皇帝继续道:“沈云擎,你是一国丞相啊!你说你有能力有本事,怎么就不能抽空管管后院! 就你那个夫人,表面上善良大度,实际上那就是个恶毒妇人。 你说你怎么会这么疏忽后宅,让人钻了空子都没有察觉到,你简直叫朕失望!” 沈云擎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事怎么辨别自己都跑不了失察之罪! 皇帝叹了口气继续道:“另外,朕得说一说当年云家离开京城的真相,云家当年离京并不是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第488章 真相 原来当年云家并不是通敌叛国,而是云老将军发现军中有啸鹰的人。 在追查过程中遭遇刺杀,当时跟随的心腹无一人生还。 云家兄弟带人赶到的时候云老将军身受重伤,不过云家兄弟也把啸鹰的人全部格杀,云屿手上的那块令牌就是那个时候得到的。 当然了,他也利用那块令牌做了不少事的! 老将军回府后一直不见好,后来才发现中了蛊。 老将军自知时日无多,在皇帝前去探望的时候定下了这么一计。 他认为北枭之所以这样,为的就是要把云家弄垮。 既然这样不如将计就计,让云家以流放之名离开京城。 云屿云逸两人则带着令牌虎符暗中行事。 后来没几日云老将军就去了,云家没有声张,那时候云岚已经病了,所以也没让她知道。 云老将军去后,云家被以通敌叛国之罪流放北境,云家查抄的东西全部封存,由皇帝的人看管着。 云家的宅子之所以十年依旧没有被收回赏赐给别人,为的就是等待云家回归。 云家到了北境后,受了不少罪吃了不少苦,让那些人都以为云家真的没落了。 云家人也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开始查探,最终花了六年时间把北境的细作全部清除。 云瑄因为年纪较小,一直养在家中没见外人,后来对外称体弱不能习武。 实际上暗地里把他安排在北枭细作身边,让他假装被策反。 后来回京后顺理成章地成了肖如峰的人,也因此知道了不少,不过他一直都没有找到肖如峰是细作的证据。 后来袁骆被抓,肖如峰的身份才开始浮出水面。 不过云瑄回京后又被那些细作派去了北境一趟,直到云若婳大婚时才找了理由回来。 回来之后他就成了肖如峰的心腹,才能把肖如峰等人一锅端。 原本袁骆是因为京中生乱才来的京城,负责查探清禾殿刺客的安清玗和大皇子发现了端倪。 找到了北枭细作和四皇子合作的线索,也找到了王家当年没能抓获的死士的线索。 恰好这个时候晁匀因为袁姨娘听见了云家老将军和云岚的死因。 晁匀跟了袁姨娘那么长的时间都没被发现,却在听到云家被这些人陷害时没控制好气息被袁骆发现了。 之后就和袁骆交手,最后不敌被袁姨娘下了蛊,被下蛊之后袁骆查了查,没发现他是哪方势力的人。 之后决定把晁匀放出去,跟着他看看是哪方势力。 晁匀被下蛊了自己也不知道,又被袁骆故意放走,倒在小院外导致小院暴露。 谁知被沈轻言发现他中了蛊,快速安排转移,又在小院设下陷阱等着袁骆去。 当日付烟给宋翊桁送信,宋翊桁听到是中蛊就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加上山外楼在军中的暗线查到当年云家离京不似表面上那般,隐隐查到云老将军是中蛊身亡的。 最终不放心就叫人去给尹烁送信,叫尹烁带人在暗处观察着。 尹烁当日在暗处观察着,见自家小师妹不敌才现身的,这才误打误撞地抓到了袁骆。 当时两人根本就没想过会抓到袁骆这样的大鱼。 安清玗和大皇子把发现的线索禀告给皇帝,没几天尹烁就进宫禀告细作一事。 皇帝两相结合,猜到袁骆应该也在这事上出了不少力的。 随后和云屿、尹烁两人商议,决定公开袁骆的身份,袁骆是北枭排的上号的高手。 那位隐藏在军中的人一定不会放弃他的,这一招引蛇出洞果然有用。 云瑄给云家传信,袁姨娘有隐龙卫的墨九盯着,尹烁和云屿这才在大理寺地牢把肖如峰等人捉住。 沈轻言和宋翊桁师徒俩原本不参与的,但为了防止袁姨娘操控蛊虫,两人熬了几个大夜才配出了对袁姨娘有用的毒药。 当晚两人就只负责袁姨娘一人,为的就是让她的蛊术施展不开。 原本云屿怕有危险,不同意沈轻言参与的,结果被沈轻言磨了半天,又被宋翊桁念叨了半天才同意的。 师徒俩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配合默契地压制着袁姨娘。 皇帝一口气把云家当年离京的真相都说了,众臣都沉默不已。 云家对东璃真的是忠心耿耿,为这件事背负了十几年的骂名。 皇帝看着底下沉默的众人道:“云家为了东璃,背负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 那些细作明日午时斩立决,同时给各州府传诏书,说明云家离京真相。 不能让云家再继续背负骂名了,这事速战速决。 另外,大皇子和安大人,你们两个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大皇子道:“禀父皇,进殿刺杀的那些乃是王家未落网的死士。 王家落网前,王家部分死士和王家小姐及王家两位未成年的少爷就离开京城了。 而这些死士如今由四弟安排,袁骆在来京之前就发现了这事,两人达成合作。 四弟的人安排了清禾殿打扫,每日以打扫的名义进入清禾殿内殿。 在地砖之下挖了一个洞,在宫宴前一日把那些死士带进去。 之后的事就大家都知道了,只是王家小姐和那两个少爷如今已不知所踪。 我和安大人在追查的过程中,在城郊一个名叫洛家村的地方发现了死士的藏身之处。 儿臣和安大人带人清缴了,安大人为此还受了伤,那些死士数量不多,儿臣做主,已经解决了!” 皇帝听后道:“很好,四皇子,你怎么说?” 四皇子墨瑆然出列道:“父皇,儿臣冤枉!儿臣……” 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打断了,“你以为你之前那些小动作朕不知道吗?你们一个个的,朕还没死呢! 就都开始惦记这个位子了?就不能消停点是不是? 朕怎么养出你们这些个没脑子的儿子,尽喜欢和那些惦记东璃江山的魑魅魍魉合作。 袁骆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是不是?北枭和东璃历来都不和你不知道是不是? 堂堂皇家子嗣,竟然这般糊涂,你这个当皇子的还不如沈家那小姑娘拎得清!这些年都白学了了吧你!” 皇帝是真的发火,但这是亲儿子…… 现在这些小辈都这么没脑子的吗?先是赵王家的世子和禹王合作,秋猎的时候还放了禹王府的杀手进去。 当初那老虎就是他们的手笔,这皇家子嗣怎么一代不如一代? 第489章 后悔 当日,四皇子被封为潇王,封地是西北一个郡,十日后离京。 并且还被皇帝派人监视着,一举一动都要回禀的。 处置完了四皇子,皇帝又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决定。 “鉴于云家为东璃背负了这么多,又一直守护着北境安危,镇北将军府改为镇北侯府,云屿封镇北侯,云逸为北境统帅,掌管北境。对此,众卿家可有异议?” 底下一众大臣道:“陛下英明!”不是他们不想反驳。 而是反驳不了,云老将军至死依旧为东璃着想。 生前以身护国,死后背负骂名只为东璃内的北枭细作能清除,他们没办法反驳。 云家众人背负骂名这么多年,又花了这么多精力查探细作,这是云家该得的荣誉。 当日傍晚,云家就收到了封侯圣旨,此时的云家已经做好了接旨的准备,因为皇帝在早朝上就提了这件事。 当余公公带着人前来宣旨的时候,云家人早已候着了,“圣旨到!”云家所有人都跪下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将军云屿,为查北枭国细作一事,谈精竭虑,背负莫须有的罪名数年。 现已将北枭细作清缴,云屿封镇北侯,云逸封北境统帅,云屿长子云封镇北侯世子! 镇北侯夫人宁氏封三品诰命夫人,老夫人南宫氏劳苦功高,封一品诰命夫人。 另,赏城郊庄子一座,良田……”后面的赏赐就有一大堆,良田、铺子、绫罗绸缎、黄金等。 不光如此,皇帝还给云家赐了牌匾,当年旧事真相公布,不少人都猜到云家会水涨船高。 却没想到云家会得此殊荣,一时间不少人都开始打探云家几位少爷小姐的亲事。 云琰已经和宋姈玉定亲,云家少爷就只剩下三少爷云?和五少爷云瑄了。 不少人都把主意打在这两人的身上,谁知云家忽然和赵院使家定了亲。 云?的亲事忽然落定,不少人都有些错愕,纷纷开始打探为何这般忽然。 打听之后才知道沈轻言在云家修养期间,赵院使常驻云家,赵院使的孙女也时常在云家帮忙,一来二去的,两人就生了情愫。 所以在众人开始打探云?的婚事时,两家直接定了亲。 至此,云家未定亲的少爷就只剩下云瑄一人,云瑄又整日在军营,就有不少小姑娘在他路过的街道和他偶遇。 一开始还好,后来次数多了,云瑄烦不胜烦,直接躲在军营不回家了。 见云家儿郎的够不上,自然有人开始打云家姑娘的主意了! 甚至连沈轻言都入了不少人的眼,但由于袁姨娘的原因,沈云擎还在家闲赋着。 沈家的结局还不好说,所以沈轻言暂时成了烫手的山芋。 与云家的风光不同,沈家的低气压简直肉眼可见。 当晚,沈云擎被要求暂时在家不必当值的时候,沈云擎就知道自己这个丞相可能做到头了。 当时他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一副听候发落和失察的内疚模样。 回到家后,他把沈家大门关了,当时就去了主院。 程氏见他下朝就来了自己的院子,还特别高兴。 “相爷回来了!累了吧?我这就……” 沈云擎不等她说完就开口道:“你们都出去吧,离远些,不要叫任何人靠近这个院子。” 王嬷嬷等人听话地出去了,站在了一个听不见屋子里说话的地方。 程氏见他这般,还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是出什么事了吗?” 沈云擎摔了面前的茶杯,“你还有脸问我出了什么事?出什么事你不知道吗?” 程氏一脸的茫然,自己什么也没做啊! 沈云擎怒吼道:“我到底是怎么会认为你是个善良大度,明辨是非的人? 我怎么会那么信任你?让你在我沈家的后院这般肆意妄为! 如今可倒好了,我在外面拼死拼活的做事、应酬,你却在后院兴风作浪。 沈家都让你给毁了!我的前程还有孩子们的前程也都让你给毁了!” 程氏被吼得有些错愕,但她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相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沈云擎看着她满身的富贵,早已不复当年的温柔小意。 “你当年把袁姨娘带进府里时,可有仔细查探过她的来历?” 程氏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她是我在路上捡的,当时她父亲去世了,我见她可怜便给了她银子,之后又把她带在身边了!” 沈云擎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那自然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完全没有错过程氏脸上闪过的心虚,心也凉了,当年自己究竟是怎么做到全心全意相信她的? “看来你并没有仔细的查看过她的来历!你知不知道她是北枭国的细作? 一个细作在我府上生活了十几年,我身为一国丞相,却一点都没有发现,你觉得我会如何?沈家会如何?” 程氏一脸被雷劈的表情,什么?北枭国的细作?不是说她是北境与云家有仇吗?怎么还变成了北枭国的细作了? 程氏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一下子就瘫软在了椅子上。 这…… “相爷,这……这可如何是好?” 沈云擎看了她一眼,自己就是为了这么一个人而冷落了原配嫡妻。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不过想起嫡妻,又想起了次女让自己查妾室的事,他叫来杨嬷嬷,叫她看着程氏不许出院子,主院的任何人都不得出院子。 安排好之后就去了倾梅阁,沈轻言听到外面的请安声就知道是什么事。 起身浅浅一礼,“见过父亲!” 沈云擎看着她平静的表情,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袁姨娘有问题?” 沈轻言坐在桌子边道:“从我在书房门口遇见她开始,我就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毕竟一个带着人皮面具在丞相府为妾的人,怎么看都不正常。” 沈云擎脑中有惊雷闪过,面如死灰道:“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沈轻言冷笑道:“我不是提醒过您吗?可是您听了吗? 就算当时我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你也不见得会相信我说的话,您只会觉得我无理取闹。 就好像前几天我提醒您查查家里的姨娘,您听了吗? 而且我娘的死与袁姨娘和程氏有关,我查了,发现了袁姨娘的身份,这事我不敢擅自做主,只得告知师父,师父又告知大理寺尹大人。” 沈云擎看着她,忍着自己想要骂她的冲动。 理智告诉自己,她这样的选择没有错,就像她说的,自己根本不可能相信她的话。 就好像她让自己彻查妾室的时候一样……他现在就无比后悔没听她的。 想不到这偌大的沈家,竟然只有她发现了端倪…… 第490章 沈家被罚 沈轻言看着沈云擎变来变去的神色,面对沈家即将迎来的变故,她心中只有平静。 沈云擎之所以闲赋在家,只不过是因为刑部在调查袁姨娘进入沈家的事而已。 沈云擎也没有办法出去走动,只能在家等着。 三皇子府,沈明珠在听到袁姨娘是北枭细作的时候就有些着急了。 三皇子见她憔悴的样子有些心疼,而且沈丞相倒了,对他来说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因此三皇子为沈家奔走,沈明珠也是担心不已,沈家倒了,她的地位也会变得岌岌可危。 沈家所有人都在家里待着,沈彧因为忍受不了同窗的奚落回来了。 沈沣虽然不太受重视,但是对于沈家的风波他也是担心的,所以也回来了。 沈桀原本就是在家读书的,还没有去学堂。 沈云擎经历了一开始的慌乱过后,反而平静了不少。 每日就在书房指导沈桀、沈彧、沈沣三人读书,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沈桀和家里人都不亲近。 但读书确实有点天赋的,沈沣也还行,反倒是沈彧差了不少。 沈云擎每日压着火气教导三人,沈彧的短板也渐渐显露出来,沈云擎气得想放弃他算了。 沈云擎闲赋在家,沈桀三人在书房过得很是充实。 而沈彧则经常被罚,沈老夫人倒是心疼大孙子,却也没敢去搅和。 沈云擎在家并没有颓废,也没有抱怨,只是让人看着程氏。 他的这一番作为自然是被有心人看在眼里的。 不过沈老夫人不愿意搅和前院的事,不代表她能安心等待皇帝的旨意。 她先是去程氏的院子里把人骂了一通,之后又得知沈轻言曾提醒过沈云擎查姨娘的事。 怒火就直接转移到了沈轻言头上,三天两头地去找沈轻言的麻烦。 沈轻言也懒得和她争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 沈老夫人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为火大,沈云擎得知老夫人天天找沈轻言麻烦,不得不去和老夫人废了一番口舌。 其实沈云擎也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次女,她发现端倪却没有直接告知自己。 选择告诉她师父,最后这件事被大理寺尹大人知晓,这才有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可是就像她说的那般,就算和自己说了自己也未必会听她的。 要不是自己太过于信任程氏,没有听从她的提议,沈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吧! 想起自己这些年对程氏无条件的信任和宠爱,沈云擎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程氏下降头了。 怎么就鬼使神差地那么信任她呢?细想起来,就是次女回来的时候也该好好想想的…… 沈老夫人不闹了,但她这一闹,整个沈家都知道变成这样多少和沈轻言有点关系。 老夫人是安静了,沈轻言却不得不忍受沈月妍、沈月瑶两人的嘲讽。 就连沈明伊也过来问她了,她在沈家变成了不受所有人待见的存在。 除了沈桀一句话都没说外,其他人的怨气沈轻言都感受了一遍。 沈轻言对此也无所谓,沈明伊三姐妹都还在议亲相看,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后都戛然而止了。 程氏原本跟沈明伊相看得人家是工部尚书家的嫡次孙,这是一门极好的亲事。 可惜的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后就没了下文。 而沈月妍相看的则是忠勤伯府的庶长子,沈月妍也很满意的,结果也没了下文。 所以三人都对沈轻言颇有微词,沈轻言也无所谓,就是被三人烦得有些想打人。 不过她也没少反讽过去,这样的结果导致她和沈家姐妹的关系更差了。 半月后,沈家的大门被敲开,是余公公来了,同时也带来了圣旨。 沈云擎得知后迅速带着沈家人接旨,沈家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余公公这才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黄帝诏曰,丞相沈云擎府中姨娘袁秀系北枭国细作袁青如。 袁青如在丞相府十几年,沈云擎却未能察觉其身份,有失察之嫌。 经查,袁青如乃程氏带入府中,先是贴身丫鬟,后纳为妾室。 程氏遇到袁青如之际,便知其身份有异,却依旧将其带入府中。 程氏有包庇细作之嫌,收回其诰命身份,终身不得参与皇家宴会,念其为三皇子妃生母,与府中静思己过。 沈云擎未能及时察觉袁青如细作身份,使袁青如借丞相府的身份行事。 革去丞相一职,降为太常寺卿,十日之内搬出丞相府!钦此!” 沈云擎心中似吃了黄莲一般地难受,却又无可奈何。 “臣沈云擎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余公公扶起沈云擎道:“沈大人,快快请起!” 沈云擎笑容苦涩地起身,随后邀请余公公进屋喝茶,余公公却拒绝了,沈云擎照例给他塞了一个荷包,余公公推辞一番后才收下,之后带人离开。 余公公离开后,沈家的气氛很是低沉,沈彧面色阴郁地看着沈轻言道:“都是你,要不是你沈家会这样吗?” 沈轻言无语,怎么都怪到自己头上了!沈轻言看了沈云擎一眼,“父亲也这般认为?” 沈云擎脸色有些难看,“这件事说到底还是程氏引狼入室,为父失察。 你没错,你也不是没有提醒我,是我太过于信任程氏了,也太过于自负了。 在事发前,你们二姐是提醒过我的,只是我没听进去,这事不怪她,她是对的。 往后,我不希望你们遇事了第一反应是怪别人,而是多反思反思。 好了,回去收拾收拾吧,咱们要搬家了!” 众人这才垂头丧气地走了,沈云擎这才有些脱力地在椅子上坐下。 他心里也不好受,任谁从正一品降到从三品都会难受的。 就这,还是三皇子多方走动的结果! 十日后,沈家搬进了槐竹巷一座三进的院子,只有半个丞相府那么大。 程氏也被送回了老家庄子,由沈云擎的人看管着。 沈家的下人遣散了大半,沈轻言的院子里就只留了六人,算是下手最狠的那个了。 程氏掌管的庄子、铺子也全都被沈云擎换了,原本搬家的时候是沈轻言和杨嬷嬷搭手完成的。 搬家后沈云擎欲将管家权交给她的,她却以没学过为由拒绝了。 沈云擎只得交给杨嬷嬷和沈明伊来管理,而因为换了环境,众人都还没适应。 沈月妍、沈月瑶住一个院子,沈轻言沈明伊住一个院子,沈彧单独一个院子,沈桀、沈沣一个院子。 沈轻言住的是听雨阁西厢,好在她东西少人少,所以一点也不挤。 沈云擎收拾好就去当值去了…… 第491章 意随心动 沈家因为搬家的缘故有些慌乱,沈明伊又是第一次管家,有些手忙脚乱的。 沈轻言则每日不落家,不是去铺子就是在去铺子的路上,又或者是在去处理山外楼事务的路上。 总得 的来说,她挺忙的,每日又要早起练武,沈云擎刚刚从高位跌落,也不适应新的岗位。 沈家有些人心惶惶的,气压也很是低迷,每个人见到沈轻言都对她冷眼相待。 沈轻言始终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不过面对这低迷的气压,她也有些压抑得难受的感觉。 所以她选择把注意力放在在铺子和山外楼的事务上,几乎没怎么在沈家待着。 这一日她出门,看着牌匾上的沈府二字有些感叹…… 出了槐竹巷,就遇见了休沐的安清玗,安清玗看着她眉宇间的烦躁,知道她也不好受。 沈家的情况他知道,那些人都在埋怨着她,“去哪儿?” 沈轻言压着自己烦躁的情绪道:“在家待着难受,去铺子里找点事做。 你不是都搬离槐竹巷了吗?怎么在这儿?” 安清玗掀开车帘,“我来找你!”说罢示意她上车。 沈轻言上车后他也跟着上车了,“找我有事?” 安清玗看着她温和道:“没事,我只是觉得你这段时间有些心情不畅,我带你出去走走?” 沈轻言摇摇头道:“我不想去,我还是去铺子吧!”说罢就要下车。 安清玗看着她整个人都透着烦躁之意,也很是心疼,沈家对她有怨气,可是她的选择并没有错,沈大人也没说她错了。 只是沈大人被贬,这让沈家的地位一落千丈,沈家的小姐少爷们未必能够这么快就接受了这种变化。 抬手将她拉住,“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好,不然我陪你打一架发泄发泄?” 沈轻言认真地看着安清玗道:“你伤好了吗?”其实打一架这个主意还是很不错的。 安清玗看着她道:“早就好了,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沈轻言笑道:“那行啊,走吧!” 安清玗点点头,这丫头也不问问自己会带她去哪里...... 很快,马车就出城了,安清玗径直将她带到一处庄子。 两人下了马车,安清玗就拉着沈轻言进去了,没过多久便有一中年汉子慌慌张张地迎了过来。 “哎哟,少东家,您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你说我这一点准备都没有。” 说罢看着他身边的沈轻言,目光落在安清玗拉着沈轻言手腕的手上。 “这位姑娘是?” 沈轻言察觉到那人紧盯着的目光,挣扎了一下,安清玗也没放开。 “孙伯,这是沈家二小姐,我今日休沐,带她过来玩玩,你不必准备什么,在扶风阁准备一些炭火和食物。 不是说前儿收了不少野物吗?给我们准备些!你先去准备吧!我带她四处转转。” 说罢拉着沈轻言就继续走,沈轻言挣扎了一下,安清玗这才放开,不等沈轻言说话他就开口了。 “这里是我祖母的庄子,还挺不错的,我带你四处看看。” 看着她没带披风,解下自己身上黑色的披风就罩在她身上。 “这边还是挺冷的,小心着凉了!”边说边给她系好披风。 宽大的披风有一小部分是拖在地上的,不像在他身上那样刚刚好。 在不远处的孙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同时也看清楚了安清玗脸上的柔情。 孙伯有些皱眉,沈家二小姐他是知道的,沈家经历变故,这少东家怎么把人带出来了? 而且看那熟稔的程度,两人应该认识挺久了的吧?东家知道这事吗? 东家不是一直在给少东家物色妻子吗?这沈家二小姐名声可不怎么好啊。 安清玗给沈轻言系好披风之后就带着她在庄子上走了走,之后又带着她去了扶风阁。 扶风阁的屋子里面还燃烧着炭火,炭火烧得旺旺的,里面一点也不冷。 孙伯在外面忙活着,抬眼就看见安清玗在给沈轻言接披风,然后又是倒茶又是递水的。 孙伯很快就把炙肉的炭火、炉子全都准备好了,安清玗笑着对她道:“今日就尝尝我的手艺吧!” 沈轻言笑着道:“好!我还挺期待的,之前在梨花巷就尝过你的手艺,这个想来也不会差的吧!” 安清玗笑着挽袖子,“是,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孙伯看着两人互动,听起来自家少东家还给人做过饭的样子! 而且两人之间那熟稔的感觉和默契都在告诉他这两人认识已久。 安清玗夹了一块温度刚好的肉递给沈轻言,沈轻言示意他放在盘子上,安清玗夹着就递在她嘴边。 他弯着腰,一手拿着筷子一手还在底下接着,防止油滴落。 沈轻言见他这般执着,张口把肉含进嘴里,安清玗也没有起身,等她咽下之后才开口道:“味道怎么样?” 沈轻言两眼弯成月牙道:“好吃!” 安清玗这才满意地起身,这一幕刚好落在打下手的孙伯眼里。 他看出来自家少东家眼中藏不住的柔情,怎么看都是自家少东家更喜欢这姑娘一些。 沈轻言也有些坐不住,安清玗看着她眼中的跃跃欲试,笑道:“过来一起?” 沈轻言笑着起身,“好啊!” 等烤得差不多了,孙伯这才开口道:“少东家,二小姐,你们快去吃吧!这里交给我!” 沈轻言:“好!辛苦了孙伯!” 两人这才在桌子边坐下,孙伯看着两人人,自家少东家的眼睛几乎没怎么离开过这姑娘。 等两人吃饱喝足过后,孙伯叫人将东西全部撤走,他依旧在不远处伺候着。 吃饱了的两人在一边喝消食茶,左一句右一句地聊着天。 过了好久安清玗忽然看着她道:“想不想听琴?” 沈轻言先是惊讶,后来一想读书人不都爱附庸风雅嘛,正常。 “好呀好呀,还没听过咱们安大状元弹琴呢!” 安清玗叫孙伯去取琴,孙伯没多久就抱着一把琴回来了,沈轻言不怎么懂,但看着那琴直觉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 安清玗放好琴,笑着道:“我开始了!”沈轻言点点头。 随着琴声渐渐响起,沈轻言慢慢地跟上了琴的意境,安清玗的琴声温柔悠扬,犹如潺潺流水声般细腻。 安清玗见她情绪慢慢放松,就开始变幻琴曲,在沈轻言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琴声就变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沈轻言忽然就想要舞一回剑,这么想的也这么做的。 她忽然抽出随身的青缘剑,飞身到外面的空地上开始舞剑。 没有什么剑招也没有什么技巧,就是意随心动,随手舞来! 安清玗看着她灵动的身影,笑了,这是她第一次单独在自己面前舞剑,没有什么束缚,就是意随心动的舞剑,却又别有一番风味! 第492章 刚刚好 孙伯看着两人一人弹琴一人舞剑,剑随琴起,琴随剑动,似融为一体一般。 两人一人舞剑一人弹琴,一黑一红两个极端的颜色却很和谐,让人生出一种不忍打扰的感觉。 冬日里雪地上的姑娘犹如一朵绽开的红梅,让人忍不住把目光追随在她的身上。 安清玗一边弹琴一边想着,此时的她可不就是一朵只为自己绽开的红梅吗? 若说之前那次舞剑出人意料的话,那么此时的她就是落入凡尘的仙子,美丽又灵动,让人难以忘怀。 一曲终了,沈轻言也有种畅快淋漓之感,她收了青缘剑走回屋子。 安清玗拿了帕子给她擦汗,“就这么跑出去,要是感染风寒了怎么办?” 沈轻言拿过他手里的帕子,“哪有那么娇弱!” 安清玗又给她倒了杯热茶,“喝点水!” 擦完了汗沈轻言才发现自己手里的帕子是他的,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每次都用他的。 “上次的帕子都还没还你,这次又用了你的,我下次一起还你吧!” 安清玗笑道:“行!” 沈轻言这才接过他递来的水,安清玗则去把琴收好递给孙伯。 孙伯抱着琴不愿意离开,安清玗示意他之后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孙伯离开后,安清玗笑着对她道:“刚刚的剑舞得很美,很好看。 比起上一次宫宴舞剑,这一次更美,就像个落入凡尘的仙子一样,让我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沈轻言没来由地羞红了脸。 也不好意思看安清玗,“哪有……哪有那么夸张!” 安清玗移动两步,拉近了和她的距离,“没有夸张,我说的是我的真实感受,你很适合这一身,很美,很好看!”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沈轻言忍不住往后退了退,“是……是吗?我一直觉得红色有些……有些张扬了!” 安清玗笑着继续移动,“没有张扬,它衬得你的肤色雪白,让你看上去如傲雪的红梅般耀眼!” 两人一个后退一个前进,最后沈轻言的后背抵在了门上,安清玗看着她将她困在自己与门板的中间。 “轻轻,沈家的事你没有做错,换作是我,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这件事就算你没有发现,早晚也会有人发现的,所以这不怪你。 你也没必要为了这事天天去铺子里,用这些事来麻痹自己!” 沈轻言双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袖子,“我本来也没认为自己错了!就是有些烦躁而已!” 安清玗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有什么好烦躁的?嗯?这件事也就是你提早发现了,不然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那些人要是再烦你,你就拿出你县主的气势,好好震慑震慑她们!” 沈轻言闻言笑了,“你不说我都忘了自己是县主了!不过你这主意很不错呢!” 安清玗见她总算笑得明媚了,眉宇间的烦躁之意总算烟消云散了,暗自松了一口气。 就她这些天的状态,自己都担心她累坏了身体! “这怎么能忘呢!你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了!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端端县主的架子的!” “我是真的忘了,那些赏赐我都没有放在府里,而是放在了别的地方,就真的没想起这一茬来!” 仰头就见他垂头看着自己,沈轻言脑袋后仰想拉开些距离。 这样近得连他的呼吸和心跳都能感受到的距离让她有些不自在,却忘了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 安清玗察觉到她的动作,快速将自己的手护在她脑后,身子也微微前倾,两人离得更近了。 安清玗也没有站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廓边缘,“小心些!” 沈轻言感觉他温热的呼吸让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烫,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股电流从她的耳朵直直往心底去。 这让她不自觉地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安清玗见她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什么呢?” “想……没什么!”险些脱口而出的话语终是被她强行改变了。 安清玗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目光灼灼地扫过她粉嫩的唇,放在她脑后的手抽出来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一直回避的目光和自己对视。 “轻轻!你对我也不是没有感觉对不对?不然你也不会和我假扮夫妻。 既然如此,为何总是逃避我呢?如今云家封侯,有不少人家都在打你的主意,万一沈大人答应了,你让我怎么办?” 沈轻言只觉得他的手指带着某种魔力,让自己的下巴隐隐发烫。 “我……我就是有点害怕!” 安清玗有些不明所以,“你怕什么?” “害怕自己重蹈我娘的覆辙,届时,我做不到像娘亲那样忍气吞声。 而且,我也不想和别的女人去争抢一个男人,因为那样很累。 再说了,你心里不是装着一个多年前陪你一起哭的小姑娘嘛!” 自从那次提起这事之后,沈轻言就开始有意识地避开安清玗。 虽然很难受,但她还是避开了,哪怕现在说起来,她也依旧有些难受。 安清玗挑眉,“这就是你一直避开我的原因?” 沈轻言看着他认真地点头。 安清玗笑了,沈轻言都能感受到他的愉悦,很好笑吗? “看样子你是真不记得了,当年陪我哭还安慰我的小姑娘就是你自己啊!我上次那么说就是为了试探你能不能记起来!” 原本只是试探一下,早知道会变成这样,还不如当时直接说了呢! 安清玗这才把事情仔仔细细地和她说一遍,沈轻言这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你就是当年那个躲起来哭的小……哥哥?” 安清玗笑着点点头,沈轻言也笑了,“这世界可真小!” 安清玗站直了身体,伸手搂着她,垂头对她道:“我觉得这个世界刚刚好!我长大后喜欢上的姑娘刚刚好就是我小时候惦记着的小丫头! 遇上你的时机也刚刚好,正好是我自己能做主的时候! 至于你的担心,我保证那都不会出现,这一生,我只娶你一人。 我不会让你面对后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如果到时候我没有做到,你是拿刀杀了我,还是拿针废了我我都没有意见。 我也不会让你重蹈了沈夫人的覆辙,我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第493章 不再犹豫 沈轻言听他说完,内心也不是没有波动,但经验告诉她,嘴上的甜言蜜语和信誓旦旦并不一定能实现。 在得知他口中的小女孩儿就是自己时,她也在回想着当初躲在角落哭泣的小男孩。 “没想到当时小小的人,竟然长成了这般高大又厉害的你。 不过你就不能直说吗?非要试探,那时候我连吃饭都成问题,哪里能记得那么多啊! 你也不直说,害我以为……” 安清玗手上稍微用力,让她离自己更近,故意在她耳边道:“以为什么?嗯?” 上挑的尾音让沈轻言面庞发烫,双手抵在他胸膛不说话。 安清玗却不愿意就此罢休,这姑娘干什么事都风风火火,行事果断。 唯独这事上一直逃避,从自己挑明心意开始,只要说起这事她就各自回避。 自己也给了她时间,想要她慢慢适应和思考,可是她就像没这回事一样。 上次试探她记不记得自己,她当时就不怎么对劲,之后就一直躲着自己,加上这段时间都有事,所以也没能找她。 今日好不容易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今日就必须把话说开了,不然谁知道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去! “说说看,以为什么?”低沉的嗓音充满了诱惑,目光也紧紧盯着她,不给她一丝一毫逃避这个话题的机会。 沈轻言咬了唇,仰头看着他道:“当然是以为你心里有别人却来招惹我!不然还能是什么!” 安清玗笑了,“哪有什么别人啊!不知道你身份之前就开始惦记着把你娶回家了,知道你身份后就更想当你夫君了!我去找沈大人提亲好不好?” 沈轻言打量着他眼里的认真,“怎么又说这事?” 安清玗抓着她白皙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因为我等不及了,你再不给我一句准话,我就要顶不住我祖母的压力了!” 沈轻言想了想,“我考虑考虑!” 安清玗苦笑道:“怎么又考虑考虑?” 沈轻言咬了咬唇道:“这回是认真考虑。” 她正好仰头对着安清玗,咬唇的动作被他尽收眼底,他想起之前在越州她当众亲自己的事。 这让安清玗有一种很想亲她的冲动,试试她的唇是不是如想象的那般柔软。 不过他没敢这么做,怕把人给吓跑了! “好!那你要考虑多久?我怕有人捷足先登!” 沈轻言认真地想了想道:“三天吧!三天后咱们一品居见。” 安清玗见她终于正视这事了,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好!三天后一品居二楼四号包厢,我等你!” 沈轻言点头,“好!”说罢推了推他,示意他放开自己。 安清玗一改往日君子作风,“不要,让我再抱会儿!” 沈轻言拿自己冰冷的手捧着他的脸道:“可是我手冷!” 安清玗在她手拿开前蹭了蹭她的手心,让她很是不好意思的拿开手。 安清玗忽然弯腰,一把将人抱起,沈轻言条件反射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安清玗把她放在炭火边坐下,又把自己原本在她对面的凳子拿到她身边坐下给她暖手。 两人在屋子里待了一段时间,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准备回城,安清玗叫孙伯准备了暖炉等物才带着她上车。 孙伯送两人到门口,一路上发现自家少东家看沈家二小姐的眼神变了。 之前是克制中带着点小心翼翼,现在是无所顾忌的、火热的,眼神时刻粘在那姑娘身上,看来自己离开后两人把话说开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朝城里驶去,安清玗坐在她身边把玩着她的手指。 沈轻言打着哈欠看着他,恰好安清玗也在看她,“困了?” 沈轻言点头,安清玗抬手揽过她,“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沈轻言想了想主动靠在他的肩上,安清玗僵了一瞬又放松下来。 很快就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了,安清玗无声的笑了! 到了城里,沈轻言被外面熙熙攘攘的热闹声吵醒了。 “醒了!” 低沉磁性的声音让沈轻言的耳廓有些发热,然后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热乎乎的。 沈轻言想把手抽出来,却被他握住,“很快就到了!” 沈轻言也不动了,很快,马车到了槐竹巷,沈轻言在巷子口下车,目送沈轻言离开后安清玗这才回家。 说其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吩咐付烟去给自己查一查安清玗家的事。 付烟走后,窗外却传来了丫鬟的议论声,说是刑部侍郎李家来人了,是来提亲的,对象就是沈轻言。 不过被老爷给拒绝了,李家还放狠话说她没人要嫁不出去,沈云擎直接一句不怕云家找麻烦就只管这么说。 最后那李家纨绔少爷只得灰溜溜的走了,同一时间,安清玗也正在听安耀说这事。 三日后,安清玗请了假,直接去了一品居四号包厢,他当时回城就叫安阳来订好了! 沈轻言听完付烟禀告的关于安家的事,对安清玗的祖母和母亲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眼看午时已过,收拾了一下就去了一品居,被伙计带到四号包厢门口。 伙计离开后才推门进去,入眼就是安清玗坐在里面煮茶的画面。 安清玗笑着对她说道:“你来了!过来坐!” 沈轻言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没多久就有人敲响了包厢的门。 安清玗答应一声就有伙计端来了饭菜,都是她喜欢的。 “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再说!” 沈轻言点头,发现他把自己的喜好拿捏得死死地。 吃完饭,伙计把包厢收拾好就离开了,安清玗把她叫过去喝茶。 把她叫过去后给她煮茶,安清玗一直没说话,之前追着她要答案,如今答案即将揭晓他却有些不敢确定。 所以一直没敢开口,就怕自己空欢喜一场! 沈轻言抿了一口茶,“有不少人前来找我父亲提亲,只是都被他骂走了。” 安清玗:“我知道!” 沈轻言看着他道:“沈家现在已经大不如前,在仕途上帮不了你什么,甚至还有可能拖累你!” 安清玗有些拿不准她要怎么说,紧张地捏紧了茶杯道:“我不在乎!” 沈轻言叹了口气,与其被那些不入流的纨绔惦记,倒不如答应了他。 至少两人认识良久,基本的了解还是有的,刚好自己也对他有好感,更何况,定了亲还可以相处观察一段时间的。 “既然你都不怕,那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第494章 师父婚期 安清玗手抖了一下,放下茶杯道:“意思是你答应了?” 沈轻言笑着点点头,“嗯!不过我暂时不想成亲,得等等!” 安清玗:“我听你的,我都可以!”说罢起身把她拉起来,抱着她在包厢里转了几圈。 直到沈轻言喊头晕才放下,“我就是太激动了!你真的答应我了!” 沈轻言缓了缓,主动抱住了他的腰,“可是我舅舅那关可不一定好过!” 安清玗把下巴靠在她肩上,也抬手抱住她,让自己激动的心慢慢平复,“这些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会解决的。” 两人分开了些,安清玗看着她不点而朱的红唇,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交错,想要一亲芳泽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他试探着低头靠近,见她没动,他便一点一点地慢慢靠近。 沈轻言见他慢慢地靠近自己,犹豫着要不要退开。 可安清玗没给她机会,见她没动就直接吻了上去,发现她的唇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柔软。 沈轻言见他只是贴着自己的唇不动,鬼使神差地张口咬了他一下,舌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唇。 安清玗只觉得脑中火光一闪,似是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般无师自通。 瞬间化被动为主动…… 直到沈轻言有些呼吸不畅安清玗这才放过她,看着她红润的唇,安清玗快速地琢了一下。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在她耳边低语道:“真甜!” 沈轻言气恼地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力,她桃花眼中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湿漉漉的,眼波流转间,反而勾得安清玗有些欲罢不能。 安清玗将她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吻了吻她的发顶,努力平复着自己。 沈轻言靠在他怀里,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当日,两人分开之后安清玗直接回家找安家老夫人摊牌,并把以往的经历都说了。 安老夫人原本碍于沈轻言的名声就有些不待见她,如今听孙子这般非她不娶,表面上没什么,心中却有些打鼓。 安清玗也不是没发现祖母的犹豫,便在她身边耐心地说话。 最后费了一番口舌总算是说服了自家祖母,安清玗这才松了一口气。 几天后,安清玗就带着京城有名的官媒上了沈家的门。 那一日沈云擎刚好休沐在家,安清玗是特地打听了的,得知沈云擎在家才来的。 进了沈家的门,和沈云擎表明了来意后,沈云擎却有些犹豫了。 犹豫的原因有两点,一个是安清玗确实是各家争抢着想要的女婿人选,在这种时候亲自上了沈家的门,说明他不在意目前沈家面临的囧境。 而且他也看中安清玗这个年轻人! 还有一个原因是,沈轻言的婚事他没法子直接做主啊!那丫头之前威胁自己的言语还在耳边回荡着。 可是这种时候他也是真的不愿意放弃安清玗这个香饽饽,安清玗哪里不知道沈云擎所想,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等他行动。 沈云擎最终还是决定问问次女的意思,他可不能直接就做主了!不然那丫头闹起来自己可招架不住。 沈云擎叫来沈桀,让他陪着安清玗,自己则去了沈轻言的院子。 “二丫头,安清玗安大人来咱们家提亲了,说是看上你了!你怎么看?” 沈轻言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道:“父亲觉得安大人他如何?” 沈云擎:“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 沈轻言:“我也觉得他是一个不错的人,所以父亲便答应了吧!” 沈云擎完全没有想到她会答应,所以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愿意?” 沈轻言看着他一脸惊奇的模样,笑道:“对,父亲快些去回话吧,把客人这样丢在一边可是很失礼的!” 沈云擎这才答应一声,“哎!我这就去!” 不怪他高兴,这算是近段时间他最高兴的事了。 众人看好的女婿人选,亲自来到自家提亲,这怎么能让他不高兴呢? 沈云擎快速去了前厅,对安清玗道:“哎呦!安大人,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安清玗起身道:“沈大人言重了!” 沈云擎笑着道:“坐!” 安清玗依言坐下,沈云擎边说话边打量着安清玗,这人长得一表人才,能力也不错。 是同批进士中最早晋升的,估计以后前途也是不会差的。 可惜,她他看上的是次女,不过他从一开始看上的就是次女。 比起之前来找自己的那些纨绔,这位已经是最好的了! 不过那些纨绔来家里,也就是次女不知道,不然得提刀揍人,那些人来的时候她都不在家。 安清玗知道他肯定是去找沈轻言了,所以说得差不多了就开口道:“清玗所请,不知沈大人意下如何?” 沈云擎笑着道:“小女能得安大人青睐是她的荣幸,安大人样样出挑,是个极好的夫婿人选,我作为父亲,哪有不允之理!” 安清玗松了一口气,之后就是交换庚贴,安清玗被沈云擎客客气气地送出门。 隔日,安清玗和沈家二姑娘定亲的消息就不胫而走。 不少人扼腕叹息,遗憾安清玗怎么就成了沈家女婿。 也有人可惜不该犹豫,沈轻言身后可是有镇北侯府的,虽然沈家不行了,可是云家势头正好啊! 然而这些没想到的是,让他们后悔的还在后面。 沈轻言和安清玗定亲,她的西厢再一次被沈家三位姑娘光顾了一遍。 第二日傍晚,沈月妍沈月妍结伴而来,东厢的沈明伊也来了。 “二姐姐竟然和安大人定亲了,这可真让人羡慕!” 沈轻言看着沈月瑶道:“这事是父亲做主的!” 沈明伊、沈月妍之前相看的人家都这么不了了之,沈家目前没有当家做主的夫人。 两人都有些着急,在这个时候,沈轻言却定亲了,还是抢手的安清玗! 所以这才上门说酸话来了,沈轻言应付三人之后,觉得累死了。 只是沈明伊对她的敌意让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就算沈家的事情,和自己有关,可也没必要有这么大的敌意吧! 恰在这时,付烟回来了,还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小姐,主子婚期定了,就在下月十四!” 沈轻言一扫之前的郁闷,“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叫师娘了!” 第495章 好哄 褚兰姝的婚服早就准备好了,沈轻言一想师母的都有了,那师父的没有是不是就有些不公平了? 干脆提笔就开始了画了,图案和九重嫁衣上的相呼应,同样的布料同样的颜色。 都是以金线绣出好看的图案,确定好之后拿去翠舞阁,顺便把自己积累的画稿一起拿过去。 婚服要赶工,看在她一次性贡献这么多画稿的份上掌柜的勉为其难地答应帮忙。 接着她就去宋家给师父打下手,结果被宋翊桁赶去陪褚兰姝。 要说谁最能让沈轻言听话,那非宋翊桁不可。 宋翊桁叫她干嘛就干嘛,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 刚好都是住在槐竹巷,沈轻言屁颠屁颠地去褚家陪师娘,顺便帮忙。 安清玗想找她都找不着人影,这一日,安清玗来找沈轻言时在门口遇上宋翊桁。 对于两人定亲宋翊桁没反对也没说赞同,只是还没进门就听见沈轻言骂人的声音。 “呵!姑奶奶的师娘你也敢来打扰,当我是死的是吗? 奶奶的,看你那熟门熟路的样子,没少来吧? 我家师娘好说话我可不一样,今天就叫你见识一下招惹我师娘的后果。” 说罢抡起拳头就揍,也不是顺便乱揍,而是专挑那种打起来疼却见不到痕迹的地方。 宋翊桁和安清玗在外面听着里面杀猪般的叫声,有些担心她把人打坏。 两人匆匆跑进院子,就见地上躺着几个人在哼哼着。 沈轻言则一脚踩在一人身上,弯着身子揍人,拳头翻飞间,安清玗看着都觉得疼。 地上的人有些面目全非,看不出真实的面目。 沈轻言完全没发现两人进来,嘴上还在骂骂咧咧地揍人。 褚兰姝在一边笑着看着她,安清玗也看的嘴角抽了抽。 以前就知道这姑娘彪悍,可却没发现她这么彪悍。 宋翊桁只觉得没眼看,“沈轻言,住手!” 沈轻言被吓得一激灵,立马跳起来站直了身体,狗腿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看得安清玗好笑不已! 宋翊桁却没理她,反而去关心地上被揍的人。 沈轻言趁宋翊桁不注意,又对着那人凶神恶煞,在旁边的安清玗注意到了,也只是轻笑一下。 宋翊桁把那些人打发走,这才瞪着沈轻言道:“你是大家闺秀,能不能别这么彪悍?送你去学的规矩礼仪我看你是忘了吧!” 沈轻言规规矩矩地站好,垂着头不说话,一副乖乖听训的模样。 要不是安清玗在旁边,宋翊桁都想好好训她一回,此时见安清玗在旁边看着,宋翊桁只得收了话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沈轻言这才娓娓道来,原来是她买了一些成亲用的东西过来。 刚好碰上那不知名的纨绔来打扰褚兰姝,那人家都欺负到自家师娘头上了,能不管吗? 沈轻言把东西一扔,飞身上前就把人给揍了,那人见她长得好,没少出言调戏,结果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宋翊桁知道了个大概就不再追问了,遇上自家这个弟子,也是那人运气不好。 只是想着自家弟子那彪悍的行为,宋翊桁有些不确定地看了安清玗一眼,发现他是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 哎!也就是这小子知道自家弟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还不嫌弃。 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都给吓跑了,不过这事也不能怪她! “好了,这事你没做错,为师就是觉得你以后出门带上付烟柳灵,让她俩代劳。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得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那么彪悍让人这么想?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县主,一举一动都可能会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宋翊桁并不是要拿那些礼仪规矩来束缚她,而是担心她这样被人说三道四影响名声。 沈家已经不复往日荣光,那些人嘴碎起来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沈轻言挪到宋翊桁身边,拽着他的袖子就开始认错。 “师父~我错了,下次一定不自己动手了!师父~” 宋翊桁原本也没生气,“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有事和你师娘说。” 沈轻言这才想起还没和师父说婚服的事,顺嘴就说了一声,宋翊桁表示自己知道了。 安清玗见她一直说话,找了一个空隙把她拉走。 等沈轻言两人离开,宋翊桁嘴上的笑才变得更加灿烂。 褚兰姝笑着打趣道:“这下满意了?不吃醋她给我准备喜服了!” 宋翊桁将人抱进怀里,“把你的喜服穿给我看看?”褚兰姝拒绝,宋翊桁也不在意,这才开始问今日事情的来龙去脉。 另一边,安清玗拉着沈轻言出了门,两人在街上逛着。 两人本来就是漫无目的的闲逛,路过一家茶楼时,两人进去了。 安清玗要了个包厢后就随伙计上楼,包厢的位置刚刚好,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却能看见外面。 两人坐着一边喝茶一边听着一楼的说书,刚还在说一位富家千金和一位寒门读书人的故事。 沈轻言听着觉得挺老套的,不过依旧在继续听着。 安清玗的注意力则全部都在她的身上,一点也没被外面的故事吸引。 看着她被茶水浸润的红唇,安清玗的脑海里不断闪过那日庄子上的情形。 沈轻言转头就见他盯着自己,“看着我干什么?有话说?对了你今天找我可是有事?” 一连串的问题,安清玗笑着道:“没什么事,就是我好些天没见着你,所以特地来看看你! 自从你师父的婚期订了,你比他们本人还忙,连我这个未婚的夫婿也忘到脑后去了。” 沈轻言心想自己还真没想起来他,“我师父成亲那是头等大事!当然得重视起来啦!” 安清玗笑道:“那你打算公开你们的师徒关系?” 沈轻言:“那必须的,哪有师父成亲弟子不去道贺的!” 说到这个,沈轻言忽然想到一个点子,不过这事得找两位师兄商量商量才行。 安清玗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拉着她的手捏着把玩,却不出声打扰她。 沈轻言回过神,就见他捏着自己的手,安清玗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起身在她身边坐下。 “是不是有事要办?”沈轻言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安清玗无奈地笑了笑,“行,有事就去忙吧!我送你。” 两人下楼结了帐,安清玗就近找租了辆马车就朝尹家的方向而去。 到了尹家不远处,马车停了,沈轻言对安清玗道:“改日有时间了我再陪你,你先回去吧!” 安清玗有些无可奈何,“好!”沈轻言看他有些失落的模样,主动抱了抱他。 安清玗一下子就不觉得失落了,沈轻言下车后他还心情颇好地回家。 沈轻言觉得这人可真好哄啊…… 第496章 谁的主意 很快,时间来到宋翊桁大婚的日子,也就是三月十四这一天。 沈轻言早早爬起来给自己换衣服,简单梳妆之后就开始吃早食,吃过早食后就准备出门了。 不过她还没有踏出院子,沈月妍和沈月瑶就来了,两人打扮得有些低调。 这次算是沈家出事之后几人第一次出席这种云集京中权贵的宴会。 相较于以往的风格,两人的穿着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以往她们是丞相府的小姐,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追捧着。 如今父亲被贬,不再是京中的百官之首了,她们也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所以两人都改变了自己的穿着,首饰也只是一些不至于失礼又不至于引人注目的简单首饰而已。 不过就算是沈家的地位大不如前了,她们的长姐也依旧还是三皇子府的当家主母。 所以她们样也不能坠了三皇子妃的脸面,所以两人打扮得还算是用心。 不过两人看着沈轻言身上那有些江湖女子打扮的衣服,觉得有些没眼看。 “二姐姐,你这穿的都是什么啊!就算你现在是会武的又怎么样?你也没必要这样打扮吧!” 沈月妍也开口附和道:“就是就是,二姐姐,你看你这一身还真的不合适,咱们要去的地方是宋家。 要去参加的是宋三爷的婚宴,宋三爷在京城谁会不给他几分薄面。 你这样的打扮真的不合适,会让人家以为你不重视人家的婚宴的。” 沈明伊听见三人说话的声音,也出来看了看,看见了沈轻言那一身装扮也觉得有些不合适。 “二姐姐,你这一身确实不合适去参加宋府的婚宴,要不然你还是换一身吧?” 沈月瑶嗤笑道:“就算是去换也来不及了吧!毕竟咱们都准备好了,要是等二姐姐去换衣服的话会耽搁很长时间的吧!” 沈明伊也是一副为难的表情道:“要是重新去换一身衣服的话肯定能耽误不少时间。 不然这样,二姐姐,你先回去换一身衣裳,我们先行一步,你晚些自己来?” 沈轻言一句话都还没说,这三个姑娘就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她也是无语了。 “行了,我不和你们一道,你们也不用嫌我穿成这样丢脸。 到时候旁人问起,你们可以说不知道,也可以说我不听劝,反正随便你们。 我的名声不怎么好,你们要是不怕连累到你们自己的名声的话我是无所谓的。 反正你们也没把我当成是自己人,行了,我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的事你们就别管了。” 说罢也不管三人是什么反应,自己反正是大摇大摆的就走了,什么也没拿,就带了一个柳灵。 沈明伊三人见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完全没有想到她会选择自己一个人前去赴宴。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世人,她们沈家不仅地位一落千丈,而且姐妹还不和嘛! 沈月瑶气得直跺脚,沈月妍和沈明伊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很显然,她们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看着沈轻言走远了的背影,几人完全没有办法。 沈轻言出了门,直接就往同在槐竹巷的褚家走去。 等沈家姐妹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她已经在褚家看着师娘梳妆打扮了。 褚家亲眷少,所以宋翊桁叫沈轻言早些过来陪着褚兰姝。 但此时的褚家很热闹,有不少褚老先生的学生家眷前来帮忙。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计老也来了,还有几个褚昭的同窗。 相同的,这些人的父辈都受过褚老先生的教导。 褚昭作为褚家唯一的独苗,无论在西北边境还是在京,都受着褚老先生学生的照顾。 今日褚兰姝大婚,褚家的热闹超出师徒俩的意料。 不过好在褚昭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他把宾客招呼得很好 ,回京这段时间褚兰姝把家里的事都慢慢移交道他的手上,宋翊桁也时常在一旁教导着。 所以褚昭成长了很多,人也沉着冷静了不少。 很快,宋翊桁带着尹烁、赫连赟等人来迎亲了! 褚昭带着同窗拦门,他们自知不是宋翊桁尹烁的对手,稍微意思意思后,赫连赟大手笔地给几人撒钱就把宋翊桁他们放进门了。 室内,一位被褚兰姝称作嫂子的人在她耳边叮嘱了一些事后给她盖上盖头。 在褚兰姝拜别父母兄嫂后,由计老代替褚家长辈叮嘱一番才在褚昭的搀扶下走出来。 宋翊桁拉过褚兰姝的手后直接把人抱起,引得四周起哄声一片。 花轿出门后,沈轻言也跟着去了宋府,到了宋府门前,宋翊桁接过小厮递来的弓箭射轿门。 随后走到花轿边伸手扶着褚兰姝下轿,随后跨过火盆进了宋家大门。 正堂,宋老侯爷夫妇正端坐在高堂之上,看着一直让他们忧心的小儿子总是成亲了,两人别提有多高兴了。 吉时已到,两人在礼官的唱礼声中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当两位新人对拜完成后。 礼官没有如众人想象中的完成最后一步,而是对着宾客那边道:“缠了我半个月的那三位,再不快点吉时可就要过了啊!” 宾客们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开始议论纷纷。 尹烁拉着姜徵音、赫连赟拉着云若婳走到最前面端端正正地跪下。 “弟子尹烁携妻姜徵音……” “弟子赫连赟携妻云若婳……” 几人侧头,就见沈轻言艰难地挤出人群,在赫连赟身旁跪下。 众人看着跪在赫连赟身旁的沈轻言,一时间议论纷纷。 “弟子沈轻言……” 还没等众宾客反应过来,就听几人齐声道:“恭贺师父师娘大婚,愿师父师娘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宋翊桁看着底下穿着一样衣服的三人,有些感动,“起来吧!若婳还有身孕呢!快起来!” 尹烁和赫连赟都扶着身边的妻子起身,沈轻言起身后,宋翊桁看着她道:“丫头,你的主意吧?” 沈轻言左看看右看看,指着赫连赟他们那边道:“师兄们的主意!” 尹烁赫连赟同时转头看她,沈轻言嘿嘿道:“吉时要过啦!” 礼官笑着道:“礼成!送入洞房!” 宋翊桁还来不及多说就被众人簇拥着去了洞房。 沈轻言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第497章 师徒关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沈轻言竟然是宋三爷的弟子! 难怪她能在宫中救驾,难怪当初回京时在宫宴上能得尹大人和小赫连大人的照顾。 人家照顾自己的小师妹那不是很正常吗? 不少男宾看着安清玗也是羡慕了,谁能想到沈轻言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姑娘,竟然是宋三爷的弟子! 是尹烁和赫连赟的小师妹!沈家是不行了,可是云家势头正好啊! 尹烁和赫连赟那就更不用说了,早知道她是宋三爷的弟子就好了,哪能便宜了安清玗这小子啊! 安清玗感受到各种视线,摸了摸鼻子笑了,这事自己早就知道了好吧! 沈云擎在宾客中站着,得知这件事他也是很震惊。 宋三爷有多不耐烦教弟子他是有所耳闻的,之前自己再三询问次女,那丫头就是咬死了不说她师父是谁。 这忽然一下子就让众人都知道了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更多的却是震惊。 不少人也开始询问沈云擎,沈云擎只能实话实说自己不知道,这让不少人看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沈家三姐妹也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反转,之前看到尹大人和赫连大人身上的衣服时,她们就发现是一样的了。 当时只以为是巧合,有人还暗戳戳地想着她要是来了发现自己和两个人撞衫了会是怎样一个精彩的情形。 事实上,沈轻言刚刚来到宋家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发现她和尹烁两人的衣服是一样的。 就比如他们一起从褚家来的时候,尹烁赫连赟两人原本就很显眼。 然后有人一转眼就看见沈轻言的衣服和两人的是一样的,除了有细微的差别之外,完全一样。 当时沈轻言在人群中听着旁人的议论也没在意,自己的衣服和师兄们一样怎么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当时沈月瑶还在人群里故作惊讶道:“哎!二姐姐的衣服怎么和尹大人他们的是一样的?这……” 经她这么一提醒,发现的人和没发现的人都齐刷刷的看过去。 “天呐!真的是一样的耶!这沈家二小姐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姑娘家有谁穿成这样的?” “那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你看她的衣服和两位大人的一样,多引人注目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两位大人都是有家室的,她该不会是……” 然后有人看向坐在一起说话的云若婳和姜徵音,发现两人的衣服也是同一个色系的,只是两人的衣服看上去都有些华贵,不像沈轻言的那般素。 “这尹夫人和赫连夫人穿成这样还可以理解,毕竟人家是夫唱妇随嘛!可是这沈家二小姐也太哗众取宠了吧?” 还有人跑到两人面前去说这事,结果两人的反应完全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 云若婳那都是一如既往地维护自己啊表妹,她的反应众人都能理解。 反倒是姜徵音也维护着沈轻言,还说那身衣服她穿着很合适,很好看,她都想去做一套之类的,完全看呆了众人! 不少人觉得她傻,沈家二小姐都这般明目张胆了,她竟然还不在意! 而且不少人话里话外都觉得沈家二小姐的目标就是尹烁,因为赫连赟和她好歹还是有点关系的,怎么着也算是她的姐夫。 但也有人觉得就是因为是姐夫才有机会,才更容易得手。 这些话听得云若婳两人都有些皱眉,云若婳更是想去找人理论。 好在姜徵音拉住了她,说现在这些人说得越离谱,等一下脸色就有多精彩,与其现在理论,倒不如等这些人知道后在开口。 云若婳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干脆听从她的建议八风不动地坐着,不过她却把说得最难听的那几人记住了。 当时众人可没少说话,没想到人家确实如她们所想是有意为之! 当时沈轻言和安清玗在茶楼,她忽然就想到了既然是师父师娘大婚,那他们又都是师父的弟子,那不如做一身一样的衣服。 随后她就跑去找尹烁,尹烁叫人去叫了赫连赟,尹烁觉得这样的小事,你说自家师妹玩玩也是可以的! 反倒是赫连赟非常的赞同她的意见,还建议要给姜徵音和云若婳也做一身。 之后三人,其实是赫连赟和沈轻言两人讨论着要怎么给师父恭贺的同时也公开沈轻言的身份。 两人讨论了半天,还是沈轻言提出来了这个主意。 之后找到礼官询问那样会不会延误吉时,礼官告知两人那样不算误了吉时。 两人一合计,只要不误了吉时,那就是可行的。 之后就一直磨着礼官让他帮忙,两人没能说服礼官就把尹烁拉上。 三人磨了许久,最后还是沈轻言帮他扎针医治老风湿才让礼官松口的,这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当然了,效果也是相当不错的,之前那些姑娘们是怎么议论沈轻言的,尹烁赫连赟都是听到的,好在他们都是沉得住气的人。 沈轻言也和众人一样跟着去了洞房,等师父师娘行完所有的礼后,她和宋姈玉几人留下来陪师娘。 宋翊桁则去招待宾客去了…… 不过没多久就被宋老夫人叫去了,沈轻言直接去找老夫人。 宋老夫人正和两个儿媳招待着女眷,沈轻言到了地方,宋老夫人笑着招手道:“轻轻!过来!” 沈轻言过去行礼打招呼,礼仪规矩那是一点错都挑不出来的那种。 宋二夫人笑着道:“母亲,看样子这丫头的礼仪规矩还没忘呢!当时我们还说她整天舞刀弄枪的,如今看来是咱们都错了。” 这话向众人说明了两个问题,沈轻言的礼仪规矩是在宋家学的,而她是宋翊桁弟子的事宋家早就知道了。 众人这才明白当初已经很少出门的宋家老夫人为何会亲自登沈家门了! 老夫人也笑着道:“是不错,轻轻啊!今天这惊喜可是连我都没想到呢!” 沈轻言笑道:“老夫人,哪有师父成亲我这个当弟子的不亲自上场道贺的,那我能对得起师父十几年的教导和养育之恩吗?” 老夫人几人笑眯眯的对她就是一通夸,而沈轻言不经意间展露出来的亲近也让众人看出来她在宋家是受重视的。 云若婳和姜徵音也开口了,都在表明早就知道这层关系的存在了,两人还不忘讽刺之前对沈轻言各种揣测的那些人。 第498章 反思 宋翊桁成亲,娶的是多年前的未婚妻,这就已经足以让人们津津乐道的了。 在他的婚礼上,又爆出了沈轻言是其弟子的事。 沈轻言自己本身就有不少让人说道的谈资,她救驾受伤一事原本就让不少人揣测她的师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江湖骗子。 即使她被皇帝陛下亲自封为县主,依旧有不少人嘲笑她拜了个不知名的江湖人士为师。 当着她的面没人敢多说什么,毕竟她的武力值可不低,可背后却没少议论。 就在所有人都已经默认她的师父是个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江湖人士后,不少人对她嗤之以鼻。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师父身份明朗了,竟然是京中宋家才名远播的宋三爷。 这让众人如何不惊讶,宋三爷的另外两名弟子,那都是京中公认的学识武艺皆上乘之人。 沈轻言是宋三爷弟子,这让不少人惊掉下巴。 宋翊桁成亲,有人赞叹他的深情,也有人感叹他和褚兰姝的感情,两人就连喜服都是一样的审美,沈轻言是宋翊桁弟子的事自然也少不得被人议论。 不过这些沈轻言都没管,这些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又碍不着自己。 宋翊桁成亲几日后,收到了沈云擎的邀请,宋翊桁早在当日与自家小徒儿的师徒关系当众公布之后就知道会有这么一着,所以他欣然应允了。 两人约在茗香居,宋翊桁按照约定的时间去了茗香居。 到的时候沈云擎已经在了,两人相互见礼之后,沈云擎率先开口了。 “三爷,我家二丫头是何时拜你为师的?这些年她一直跟在你身边吗?” 宋翊桁笑道:“我以为,沈大人不会关心这个问题呢! 毕竟当年我遇上那丫头的时候,她正在街上救人,小小的一个,脏得像个小乞丐。 对了,沈大人还记得当年你夫人主持的那场布施吗?” 沈云擎有些不明所以,这和那场布施有什么关系?“自然记得!” 宋翊桁讽刺道:“那你可知道那丫头因为吃不饱爬狗洞出去,正好在自家门口混了顿饱饭? 那三天她都在,你知道她当时和我走的时候有多少东西吗? 她就只有两身衣服和一些破东西,一身是她自己的,袖子还短了一截。 另一身粗布衣衫是旁人见她可怜送给她的!当我得知她是沈家二姑娘的时候,我都惊呆了。 那时候沈家有多风光那丫头就有多落魄!云家离京,她连个依靠都没有。 整天在街上晃荡着,靠给别人的吃食摊子上帮忙糊口。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来她才告诉我的,我那时候忙着褚家的事,没多少时间管她。 她人还没有灶台高,每天站在凳子上自己做饭,可京中谁家的千金会亲自下厨? 她几乎是一个人自己照顾自己,每天独自识字习武,在那条巷子里摸爬滚打着长大。 受人欺负了就自己打回去,有次我出门几天,回来时她被比她大的小孩揍得浑身是伤,当然了,她也把人家的小孩揍得像个猪头。 她为了躲避你夫人的眼线,就连出个门都要把自己弄得丑不拉几的才行。 上街更是小心翼翼地,要不是你夫人非要弄个替身回来,说不定她都不打算回沈家了。 沈大人,她是你的孩子,可你从来就没有关心过她,自从她娘走后,她就和没了亲人一样。 你说那么好的孩子,又听话又孝顺,你怎么忍心呢?” 沈云擎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是没管过,可也没想过她会过成这样。 当年程氏说她不服管教,说她的性子太过于尖锐了,需要磨一磨才行,自己就全权交给她处理了。 他是不喜欢那孩子,可也没想过要她过这样的日子。 明珠是自己的掌上明珠,但也没想过要那般苛待她。 宋翊桁才不管他是什么反应,“不过幸亏你不要她,才让我有了这么个好弟子。 姑娘家又孝顺又贴心,我养了她十年,我这跟白捡了个姑娘一样,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 宋翊桁把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的都说了,说完就道一声告辞走了。 他倒是想要骂沈云擎一顿,可是他的教养制止了他那样做。 沈云擎看着宋翊桁离开,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不可否认的是,次女被宋翊桁教导得很好,最后沈云擎也说不好自己是个什么感觉,心绪复杂地回了家。 一开始,沈云擎还没有太多的感觉,直到这一日去参加姚家喜宴时,他带着几个孩子下车。 沈轻言原本就走在最后,转头就见宋翊桁的马车来了。 “父亲,你们先去吧!我师父师娘来了,我等他们。” 沈云擎也只是点点头,就带着几人慢慢往前走,在姚家门前,他回头就见沈轻言在宋翊桁马车边上笑得灿烂。 宋翊桁下车后师徒俩扶着褚兰姝下车,然后她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宋翊桁夫妻身后。 三人一边走一边笑着说话,沈轻言对宋翊桁的依赖显而易见,宋翊桁对沈轻言的宠溺更是不加遮掩。 当时沈云擎心中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之后沈轻言整个宴会都跟在褚兰姝身边,完全忘了沈家姐妹。 宴会结束时,他把人叫到一起离开,谁知沈轻言在宋翊桁的马车旁就不走了。 刚好宋翊桁夫妻也出来了,见沈轻言在自家马车边上就问道:“怎么了?” 沈轻言拉着宋翊桁的袖子就开始撒娇了,“师父~我想你了,我可以去你家吗?师娘~” 宋翊桁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道:“行,走吧!今晚住姈玉的西厢,那里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你的衣服和物品也都在!” 沈轻言立刻欢呼道:“师父最好了,师娘,我扶你上马车!” 她刚要上马车就被宋姈玉拧着领子往后扯,“我说你这丫头,就不能让你师父师娘处处二人世界吗?走,跟我一辆马车!” 沈轻言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哎呀呀!多谢玉姐姐提醒啊!你看我这个脑子! 师父,你和师娘好好处着,徒儿就不打扰您二位了,我和玉姐姐一道,嘿嘿……” 宋翊桁扶额,探出窗外道:“你这丫头,没大没小的像话吗?” 沈轻言傻笑着跑去宋姈玉的马车,宋家的马车缓缓离开,留下沈家几人在风中凌乱。 沈云擎看着师徒俩自然而然的相处,一个没架子,一个故意逗趣,氛围轻松自在。 次女在宋翊桁面前也不像在家里,对谁都有一股子疏远劲。 在宋翊桁面前笑得轻松自在,仿佛那两人不是师徒,而是父女。 看着和自己不怎么亲近的几个孩子,沈云擎不禁开始反思,自己这些年的疏忽和忙碌让自己错过了什么? 第499章 搅和 沈轻言和宋翊桁的师徒关系公之于众后,沈轻言更是明目张胆地往宋家跑,时不时地住在宋家。 偶尔也去云家住住,在家的日子反而变得少了,众人这才惊觉,宋三爷对她的纵容和宠爱。 她去宋家就像是回家一样自在,并且她经常跟在宋翊桁夫妻身边,那亲昵的姿态并不似作伪。 宋三爷夫妻更是待她极好,每次在公众场合露面,她几乎是和宋家人在一起。 有时候还能看见宋三夫人带她逛街给她买这买那的,简直比亲女儿还亲。 不光如此,尹烁和赫连赟更是没事就带着她到处招摇。 这让沈轻言觉得挺愧疚的,感觉有些对不住两位师兄。 尹烁和赫连赟两人只要休沐,就会带着她和尹家的一双儿女四处招摇。 每次都是沈轻言带着两个孩子一路上闹腾,看上了什么,就有两人在后面付银子。 原本尹千钰已经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了。 结果他有个长不大的姑姑和纵容他的父亲和叔叔,理所当然的,他可以不像在外人面前那样端着,让自己看上去很是沉稳。 可以在街上被姑姑和姐姐拉着满街跑,可以追着姑姑和姐姐肆无忌惮地欢笑。 这让他觉得世界很美好,对此,除了他母亲颇有微词之外,就连宋翊桁都很是乐见其成。 所以姜徵音也只是嘴上念叨几句,每次看着一个大姑娘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疯跑疯玩,就连她都觉得好欢乐。 而安清玗对于沈轻言那没所顾忌的行为也是笑而不语,偶尔还能顶着尹千钰追着她跑。 每到这种时候,姜徵音都会感叹小师妹的感染力,安大人平时多稳重的人啊!竟然也有这么不稳重的一面。 这一日,沈轻言接到安家老夫人的邀约,约她到一品居见面。 沈轻言对此有些摸不着头脑,安清玗的祖母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这位老夫人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所以对她的认知少之又少。 但根据以往的资料来看,这位老夫人可不简单,只是这种时候约自己见面,应该不会是单纯的就为了见见自己吧! 第二日,沈轻言稍微打扮了一下就去了一品居,在伙计的带领下上了二楼。 敲开包厢的门,就见里面一位穿着朴素的老夫人坐在里面,面相慈祥,给人一种亲近之感。 但眉宇间又有一股凛冽之意,又给人一种威严之感…… 沈轻言进去之后就给她见礼,“沈轻言见过安老夫人,老夫人安好!” 安老夫人点点头道:“过来坐!” 沈轻言走到下首坐下,安老夫人身边的嬷嬷给她倒了茶,沈轻言道谢。 安老夫人也不说话,就一直打量着她,沈轻言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 安老夫人打量了半晌,这姑娘如传言中的那般好看,就是名声不怎么好。 而且很能沉得住气,被自己这么打量也八风不动,就这么大大方方地任由自己打量着。 这一点就很不错,只是沈家已经不是一流的家族了,对自家孙子的帮助不大。 不过这位沈家二姑娘身后还有云家,云家如今势头正好。 宋家也是不差的,虽然宋三爷不入仕,但他本身能力名声都极好。 况且他还有两个优秀的弟子在朝为官,年纪轻轻的就是朝中要员,传闻那两个师兄对她也是极好的。 这一点倒是还不错,应该能帮到自家孙子的。 “我一直听我家清玗说起你,说你如何优秀厉害,让我很是好奇,让他这般死心塌地的姑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今日一见,你果然长得很好,你这张脸足以让不少人驻足。 我家清玗年幼丧父,母亲又是个没主见的人,他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 好在他争气,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我来京城之后就一直在给他物色妻子的人选。 只是他总以各种理由拒绝,那时候我就猜测到他应该是喜欢上了什么姑娘。 直到前些日子他和我说要去沈家提亲,我才知道你是他惦记了许久的姑娘。 说实话,以二小姐的名声和沈家的名声,我是不赞同这桩亲事的。 但他喜欢,我拗不过他,所以今日才约二小姐出来,这样虽然有些冒昧,但我家情况特殊,所以我还是想见见二小姐本人。” 沈轻言一直听她说,也没打断,对于安清玗家的事,她也不是没调查过,所以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些的。 “老夫人把我叫来,自然是有所考量的,老夫人有什么话就直说。 我从小不是在家中长大,是世人皆知的事,我和那些贵女们不一样。 她们学习琴棋书画管家诸事,小小年纪对人情往来都能处理得妥妥当当。 但我不一样,这些我都没学过,管家什么的我就更不会了。 我娘走的早,我父亲也不重视我,要不是我运气好遇上师父,这世间怕是早没我这个人存在了。 很多事情我不会,但我可以学,当然了,更需要时间,我也不是那种大家闺秀。 我从小长在市井,身上没有多少大家闺秀的气息,回家两年多了,我其实不太适应这种贵女的生活。 倘若您觉得安大人更适合那种名门闺秀的话,我也不介意,毕竟我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亲事是安大人主动提的,您要是觉得我们不合适,那您就和安大人商量,商量好了再找我,届时这亲是定还是退,也可另行商酌。” 安老夫人看着不急不缓,神色淡然的沈轻言,心中忽然有些明白了自家孙子的想法了。 这姑娘不卑不亢,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实际上却是个极有主见之人,面对自己既没有扭捏害怕,也没有曲意逢迎。 这姑娘虽然名声不显,却也不似传闻中那般不尽人意。 “沈姑娘误会了,我那个儿媳就是我儿子亲自选的,清玗他娘是个耳根子软的,清玗没少被她拖累。 但我没想到我孙子也是自己相中了你,所以我才来见你的。 沈姑娘虽说不是在沈家长大的,但却也不比沈家其它姑娘差。 我相信你能做好一个贤内助的,也能管好一个家的!” 沈轻言笑着应付安老夫人,心中却有些不舒服,安家的情况她也是知道一些的,只是没想到这老夫人早有孙媳人选,自己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就有些不受待见了! 没想到自己竟然无意间搅和了人家的好事! 不然的话也不会约自己来这里,…… 第500章 躲避 安清玗当日下值后就得知自家祖母去找沈轻言。 安清玗有些想不通自家祖母为何要去找她,难道说祖母她老人家对这桩亲事依旧不满意吗? 安清玗回到家就急匆匆地去找安老夫人,进了安老夫人的院子,就见自家祖母正在享受着小丫鬟的伺候。 那惬意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不高兴。 安清玗行礼问安过后,拉了把椅子在安老夫人的身边坐下。 边帮她按摩边问道:“祖母,你去找轻轻了?” 安老夫人睨了他一眼道:“嗯!怎么?这么快就找你告状了?” 安清玗…… “要不是安阳说您去找她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这件事好不好! 她才不会来找我告状呢!她也不是会告状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祖母您到底找她做什么?” 安老夫人叹了口气道:“你父亲当年就是自己相中你娘的,我担心你的眼光也和你父亲一样。 所以我就想着把那姑娘叫出来看看,原本我已经给你看好了一个姑娘,是吏部侍郎林家家的嫡次女。 原本我都已经向别人透露出结亲的意思了,可你却看上了沈家那个名声不好的二姑娘。 如今亲事不成了,我对着人家好生赔礼道歉了一番。 当年我对你父亲太过于纵容了,导致他走后你受了不少苦。 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所以才把她叫出来看看的。 如今看来,你的眼光还是胜过你父亲不少的,比你父亲强多了。 沈家二姑娘还行,至少比你娘强上不少,不过她自己也说了,管家神秘的她没学过。 原本我还想找等你成亲之后就把管家权交给你媳妇的,如今看来,我还得先教她一段时间才行。” 安清玗听着这话的意思是祖母总算认同她了是吗? “祖母,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您一定会喜欢她的。” 安老夫人笑道:“今日看来,她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我今日试探了一下,觉得她还是有点魄力的,教教应该就能成为合格的当家主母了!” 安清玗有些皱眉道:“祖母,她哪里只是有点魄力啊! 当时皇宫救驾的时候那是没魄力的人敢上的?她真的很好很好,您就别瞎担心了。 您嫌人家不是正经的大家闺秀,人家也没嫌弃我的出身,您下次可别这么干了。 这样子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知道的您是为我好,可是不知道的就会一位您是不喜欢人家姑娘。 嫌弃人家,对人家不满意,哪个女孩子受得了这样的事啊!” 也不知道那丫头会不会多想,“对了,祖母,她是怎么和你说的?” 安老夫人把沈轻言的话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安清玗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直接说退亲。 安清玗在安老夫人的院子里陪着吃了晚膳才离开安老夫人的院子。 心里一直想着今日的事,心中始终觉得不放心,回了自己的住处,睡下后也依旧有些辗转反侧。 睡不着的他干脆爬起来,换了一身夜行衣就朝槐竹巷而去。 到了沈府,安清玗按照她说的寻找院子,最终在沈轻言居住的西厢停下。 四周已经黑漆漆一片了,安清玗照着以前敲她窗户的方法敲了敲。 之后把耳朵贴在窗子上,发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安清玗又敲了敲,四周始终都是悄无声息的。 安清玗又敲了一次,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这个院子是两人合住的,安清玗不敢有太大的动静,怕吵醒了旁人。 但就是这样,安清玗才更加忐忑了,这丫头八成是生气了,不然以她的警醒程度,自己第一次敲的时候就应该听到了。 就算第一次的时候睡着了,那这都三次了,她不可能不知道。 屋子里,沈轻言早在窗户第一次传来动静的时候就听到了。 不过她就是不想搭理,今日的事让她很是郁闷,要是不满意自己,那定亲之前可以先商量好啊! 这又不是陛下赐婚没法商量,而且今日安老夫人那挑剔的眼神让她很是不能接受。 她让付烟重新查了一下,发现安老夫人果然有看中的姑娘。 是吏部侍郎林家的姑娘,名叫林子宜,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是出了名的知礼懂事。 是不少人家都看中的人选,原本林家对安清玗就有些看好。 安老夫人透露出结亲的意思后,两家来往就比原来频繁。 只是两家都还没完全达成共识,安清玗就来提亲来了。 这让自己在无意中抢了别人的亲事,自己的名声和林家姑娘相比,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也难怪安老夫人对自己不满意,这实在是太正常了。 也怪自己之前没有好好打探,只是关注了他家的基本情况。 没留意安老夫人是否有给他物色妻子的人选,忽略了这一层。 窗外,安清玗一直都等不到回应,只得无奈地离开。 沈轻言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他离开了,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思绪清空才睡下。 第二日她就去了云家,在云家陪自家外祖母。 为了不让自家外祖母察觉,她像往常一样逗云老夫人开心。 当然了,来外祖母家避开安清玗也是为了冷静冷静,好好想想两人之间的问题。 原本她就时不时地来镇北侯府住一段时间,因此她住在镇北侯府也没让自家外祖母发现端倪。 不过这样一来,安清玗就没胆子在大半夜的来找她了。 而且她住在镇北侯府,安清玗贸然上门去寻她也说不过。 他们虽然定了亲,却还不是夫妻,贸然去镇北侯府也不怎么合适。 沈轻言在镇北侯府住了十来日后才回沈家,只是她刚出了镇北侯府的大门,就被安清玗堵了个正着。 在镇北侯府门口,沈轻言也不想让外祖母她们察觉,只得让他上了马车。 安清玗正要说话,沈轻言就对赶车的柳叔道:“柳叔,去茗香楼!” 柳叔在外答应道:“好勒,小姐你坐稳了,咱们去茗香楼!” 沈轻言转头对安清玗道:“咱们去茗香楼坐坐,顺便聊聊!” 安清玗点头,两人冷了这么多天,也该好好聊聊了,不然一直这么僵着也不是个办法。 第501章 茗香楼道心声 到了茗香楼后,沈轻言给柳叔单独点了一壶茶和茶点后就和安清玗进了单独的包厢。 安清玗给她倒了一杯茶后道:“轻轻,那日我祖母找你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沈轻言扯了扯道:“安老夫人也是为了你好,毕竟我的名声和林家姑娘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作为长辈,任谁都会选择林家姑娘,这一点我有自知之明。” 安清玗:“不是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轻言打断了,“你先听我说,沈家如今的地位早已不复从前。 我的名声我自己也知道,加上我又是个习武之人,在很多人眼里那都是粗鄙之人 林家小姐知书达礼,在京中名声也是极好的。 这些时日,我也很冷静地思考了一下,当时我并不知道安老夫人给你相中了林家小姐。 如果安老夫人对我不满意,那也没什么,但婚姻大事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 而是两家人的事,沈家于我而言,可以不考虑,但你家的人,你祖母、你母亲甚至还有你母亲带在身边的那个姑娘都是不可避免的。 你祖母不喜欢我,我完全能感受得到,日后倘若成亲了,我们就得面对面地打交道。 她不喜欢我,我们大概会相看两生厌,届时你夹在中间会很为难,而且那样也会很累。 她接受我,仅仅只是因为你心悦于我,她拗不过你,也心疼你,所以才会勉强地答应。 你是她的孙子,她会包容你,但我只是个没有关系的陌生人。 你也知道,我手上有不少铺子要看,除了我娘的那些嫁妆铺子和我自己的,还有我师父的一些产业也是我在帮着打理。 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不可能放任着这些铺子不管。 就算是成了亲,我也不可能专注于打理内宅,相反,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放在内宅打理上。 这一点我需要事先和你说明,之前我去江南一去就是数月,这些你都是知道的。 内宅琐事与家里的每个人都息息相关,各家夫人也都是除了打理自己的铺子外一心扑在内宅事务上。 但我不行,我师父的产业铺得大,我需要每日花费大量的时间在上面。 然后放一部分精力在自己的铺子上,这样一来,放在内宅的精力就更少了。 我师父的产业我帮着打理那都是应该的,所以只要师父需要我就在所不辞。 这些话我没和你祖母说,我怕她被我气着。 但该说还是要说,咱们都先冷静冷静,你找个时机把这些都告诉她。 趁还来得及,先把这些话说开,现在说还有选择的余地,日后再来说这些就有些不合适了……” 安清玗不再听她说,而是打断了她的话,“什么叫还有选择的余地?难道你想反悔不成? 我跟你讲啊,我是不可能让你反悔的,你说的这些我都会传达给我祖母的。 但这亲事我好不容易才定下的,我不会放手的。 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你就和我直说,咱们要是有什么误会也要及时说开。 不然的话那样活着会很累,也容易产生隔阂,我不希望那样的事发生在我们之间。 至于你说的管理内宅的事,你只要大方向上把握好就可以了,其他的交给底下的人去办。 像你院子里的苏紫鸢就是个管家的一把好手,她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小小年纪就把你的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这很难得。 你要忙你那些铺子的事你随时都可以去,至于我祖母,我会和她说的。” 沈轻言点点头,行动和效果暂时不知道,但是这态度还可以。 “好!那你找个机会和她说清楚,我不希望以后因为这样的事让大家都不痛快!” 安清玗见她眉眼之间依旧有些阴郁之气,知道她依旧不痛快。 安清玗决定和她说说自己的往事,那样会更加了解,与其让她日后问东问西,倒不如一次性地表达出来,让他心中有底。 原来安清玗扶杦离京后没多久,他的叔叔就想霸占他家的财产。 就在为这事闹得不可开交时,有人来到了他家,那人说自己曾受过他父亲的恩惠,特来照顾他。 在安老夫人强硬的态度和那人的帮助下,他们脱离了安家,祖母也和叔叔断绝了关系。 原本一开始他们都是防备着那人的,结果那人不仅对他们家特别照顾,还为了避嫌两头跑。 每天不辞劳苦的教他习武,最后理所当然的,那人就成了安清玗的师父。 但安清玗的师父并不像安清玗知道的那样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士。 后来安清玗才发现自家师父是暗月楼的楼主,也就是个杀手头子。 与安清玗的父亲相识之前并不是,那时他就是个真正的江湖人士。 后来摊上了一个难缠的官司,安清玗的父亲比他年长一些,细细查探后为他洗清了嫌疑。 两人至此成了好友,安清玗的父亲生病期间,他还送了不少药。 安家出事后,安清玗就成了他的弟子,安清玗也在他的庇护下长大。 不过安清玗也吃了不少苦头才有了如今这般厉害的身手。 安清玗把自己的过往都交代了,沈轻言对他的过往也算是有了个大概的了解,难怪自己的人查不出来。 他这师父的背景要是让人知道的话,估计得出乱子,不过那月影楼也是厉害,愣是把他捂得严严实实的。 安清玗交待完了过往,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些忐忑。 沈轻言见他盯着自己,“好了,这下我对你的了解可算是多了一点点。 不然之前是一点都不了解,知道的都是别人嘴里的你。 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记得找机会和你家祖母说说。 后面的事咱们再做打算,目前的话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些问题都是要面对的,也都是要遇到,趁早解决了也是好的。” 安清玗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的,你就放心吧!” 沈轻言对于他的信誓旦旦表示怀疑,不过也没有表现出来,以观后效吧…… 第502章 差别 自从和安清玗谈过之后,安清玗也偶尔会来找她,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僵着。 不过两人很多时候都处于各忙各的那种状态,和旁人经常腻歪在一起的情况有些不一样。 这一日,正好是休沐的时间,沈云擎早早的就叫人来打招呼,说沈明珠要回来,叫大家不要出门。 还特地嘱咐了沈轻言不要出门,说沈明珠从大婚到回门沈轻言都不在,今日就不要缺席了。 沈轻言挑眉,沈明珠回家虽然是大事,但也不至于特地叫自己不出门吧! 毕竟沈明珠现在可是三皇子妃了,皇家人来臣子家那确实是大事。 不过管她呢,是不是有事到时候就知道了,刚好今日自己也没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 不过还得是沈明珠啊!回娘家还要全家迎接。 不光几位姑娘严阵以待,就连沈彧三兄弟也都被沈云擎叮嘱了一番。 当日快午时的时候,在路口守着的小厮急吼吼地给沈云擎报告说到路口了。 沈云擎迅速把沈家所有人都叫到门口,为迎接三皇子夫妻做准备。 沈轻言看着打扮得有些隆重的三人,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三皇子夫妻不够重视? 不过现在就算是去换也来不及了,更何况自己原本也没打算要换! 另一边在马车上的沈明珠看着完全陌生的道路,槐竹巷她是第一次回来,所以对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这和她记忆中回家的路完全不一样,那个家她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这让她有些忐忑,等三皇子府的马车在沈家门口停下时。 沈明珠看着同样是黑色的大美,却比原来的家小了许多。 原本的牌匾也已经不再是描金的,而是寻常人家用的普通牌匾。 也由丞相府改为沈府了,沈府二字昭示着沈家身份的变化和地位的下降。 真正地感受到了沈府和丞相府的差别! 这样的事她完全没有想过,更无法想象有一天父亲不再是丞相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 如今母亲也不在家中了,日后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母亲,自己回来也没个说话的人了! 这些变化都是突如其来的,也是她之前完全没有想象过的。 可如今就是变成了这样,她已经不再是丞相府嫡长女了,而是沈家嫡长女。 关于这一点,她早已有所体会,自从父亲闲赋在家之后,就有不少人开始落井下石。 自己去参加宴会,那些人不敢明着说,却总是拐弯抹角的笑话自己! 娘家身份的变化,原本她以为这不会影响到自己的,毕竟自己如今已经是三皇子妃了。 但她却错了,这怎么可能不影响呢? 沈明珠有些心情沉重地下了马车,沈云擎带着沈家所有人行跪拜大礼。 “恭迎三皇子、五皇子、三皇子妃……” 三皇子亲自走到沈云擎的跟前,“岳父大人请起,大家都起来吧!” “谢三皇子!” 沈明珠看着比原来苍老了一些的父亲,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此刻的父亲早已不是自己记忆中高大伟岸的父亲了。 他老了,原本乌黑的头发中已经隐隐有白丝出现了。 沈明珠走到沈云擎面前,“父亲!其实父亲不必这般多礼的。” 沈云擎拍了拍她的手道:“礼不可废!走回家,三皇子、五皇子请!” 众人进门,沈轻言走在最后面,自己不是主角,这些人最好不要注意到自己。 不过人在想什么的时候,往往会事与愿违,沈轻言越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越有人会想起她。 五皇子看着她走在最后面,挑眉笑道:“沈二小姐你低着头做什么?难道受人欺负了?可是不应该呀,二小姐可是连刺客都不怵的人。” 沈轻言…… “五皇子您说笑了,我这是在自己家,怎么会有人欺负我呢?我低着头,不过是觉得被什么硌到了而已,五皇子您多虑了” 五皇子继续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受人欺负了呢! 不过也是我多虑了,不说二小姐功夫了得,就二小姐自己如今也是父皇亲封的县主了,哪那么容易就被人欺负了呢!” 沈轻言端着一脸无懈可击的笑容道:“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受人欺负呢?说起来我这个县主那都是陛下开恩才得来的。 作为东璃人,护着陛下那都是应该的,作为臣女,那就更加义不容辞了! 这些原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也就是陛下仁慈,才给了我这个县主之位!” 五皇子继续道:“二小姐说得在理,不过二小姐,你让人惊讶的事可还真不少呢! 你说你是宋三爷的弟子,尹大人和小赫连大人的师妹这件事竟然一直都没有人知晓。 你可真能藏得住话,你的师父和师兄们那可都是京城中响当当的人物,你说你怎么就什么沉得住气呢?愣是谁都不说! 而且你不光能藏得住话,更能藏得住事,会武的这件事情也没几个人知道。” 沈轻言依旧端着自己的笑容道:“就如五皇子殿下您说的那样,我的师父和师兄们都是响当当的人,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就更不敢说了。 毕竟我的两位师兄都是那么优秀,我的名声有多差,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这要说出去谁信呢!大家伙只会以为我在借着师父师兄们给自己扬名呢! 至于会武这件事没人知道,是因为我回家之后也用不着呀! 这都用不着了,我也用不着全世界的宣传吧!而且就算我说了,也不见得有人信。 那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说呢?况且,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没必要闹得人人皆知!” 五皇子还是不肯放过她,“旁人可以不知道,可你怎么也不告诉沈大人呢!” 沈轻言忍着性子,不断提醒自己这是皇子,不能失了礼数! “我没说那自然是因为父亲没问,他都没问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他说啊! 女子习武这件事原本就被许多人所不赞同,我可没胆量主动坦白!” 沈云擎听得都有些怕了,这五皇子怎么竟是找二丫头的事啊! 不过还好,这丫头也不是个省油的,怎么样都能够圆回来! 听到这里,他赶紧打圆场道:“回五皇子,这事也不能怪她瞒着我,首先我也没问过她。 其次我们家孩子没有一个习武,她不敢主动坦白这件事也在情理之中! 说起来这都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失职,对二丫头的关心不够!” 五皇子见沈云擎都出来打圆场了,自然不再说什么了,转而说起了别的。 第503章 打算 沈明珠见父亲都给沈轻言打圆场了,自己自然也是要帮着说两句的。 “五皇子,这件事说起来也不能怪谁,父亲没问,二妹妹也没敢主动坦白! 父亲自然也完全没有想到二妹妹会研习武艺,所以就没有过问过这个问题。 我家兄弟姐妹既然没有一个是习武的,她回来后不敢主动坦白,这也能理解! 只是二妹妹是宋三爷弟子这件事确实让人没有想到!” 五皇子接话道:“三嫂说得是,不过沈二小姐是宋三爷弟子这件事确实完全出乎意料。 宋三爷是谁啊,有多少人想要还在他门下都没能如愿。 据说当年尹大人是自己看中了宋三爷的本事,每天对着宋三爷死缠烂打的才得到这个机会。 小赫连大人则是被赫连家老爷子厚着脸皮扔过去的。 你这两位师兄,可以说都不是宋三爷自愿收为弟子的。 所以本皇子特别好奇,沈二小姐你是如何成为宋三爷的弟子的?该不会也是死皮赖脸得来的吧?” 沈轻言觉得自己脸上的笑都快要端不住了,这五皇子今日是来找自己茬的吧? “五皇子您说笑了,我的两位师兄拜师的时候,师父还特别年轻! 那个时候他还不及弱冠之年,这种时候让他教导弟子,那不是有些强人所难吗? 他自己都还是个少年人,对教导小孩子能有多少兴趣? 而且也不能说是死皮赖脸的,我大师兄那是有眼光,既有眼光又有毅力和魄力。 不然也不会让我师父松口收他为弟子!至于二师兄,那也是注定了和我师父有一段师徒缘! 我虽然是师父主动收为弟子的,但我遇上师父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没耐心的少年人了。 能成为师父的弟子,那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不存在什么死皮赖脸的说法,我们那是命中注定的师徒缘分!” 五皇子…… 这谁家的小姐可真会说,怎么说他都能圆回来!真不愧是那两位的师妹! 三皇子听了一路,到了会客厅坐下后才开口道:“二妹妹可真会说话,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丫头这么能说呢!” 沈轻言觉得这些都要疲于应对了,就不能换个人问话,干嘛非得盯着自己一个人问那么多! “多谢三皇子夸奖!” 三皇子…… 五皇子也是嘴角抽了抽! 这是在夸奖她吗?这脸皮怎么和尹烁那厮一样厚啊! 沈云擎也是强忍着自己的笑意,这丫头可真是…… 沈明珠开口了,“二妹妹,我听说你和安大人定亲了,这件事是真的吗?” 沈轻言:“回三皇子妃,是真的,父亲亲口答应的!” 沈明珠还没来得及开口,三皇子就先开口了,“二妹妹不必这般客气,一切都是叫长姐的,往后也这么叫。 对我也不必那么客气,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你可以叫我姐夫的!” 沈轻言有些摸不着这对夫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这可不行,就像父亲说的那样,礼不可废!这使不得……” 沈云擎也认为这样不妥,这要是让外人听到了,那还不得引来闲言碎语啊! “是是是,礼不可废!这该有的礼还是要有的!” 在沈云擎的打岔之下,这个话题总算有惊无险的揭过! 之后沈云擎和沈家少爷们留在前院说话,沈轻言姐妹几人则带着沈明珠游览新家。 走了一圈后,沈明珠觉得这府邸有些小了,和原来的相比,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沈明伊知道她在想什么,“姐,咱们家现在这个府邸只有原来的一半大。” 沈明珠邹眉,这差距着实有点大了!而且这服上也显得有些冷清和凌乱了。 这大概是因为母亲不在吧?母亲不在家,这家中的下人们自然会懒惰。 “明伊,现在是你在管家吗?” 沈明伊:“是的长姐,本来二姐姐最大,应该是她来管的,可她说她没学过,管不来。所以父亲就把管家的事交给我了!” 沈轻言你在一旁搭腔道:“管家这种我还真的不会,我一点都没有学过,身边也没什么得力的人! 我这原本就不懂,要是在我手里出了什么大问题,那可怎么办? 毕竟咱们家才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原本就有些乱糟糟的,要是在我手里变得更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四妹妹更加合适,毕竟她是在姨娘身边长大。 耳濡目染的学了不少其中的道道,除了她,还有谁合适干这个?” 沈明珠这是第一次发现沈轻言竟然这般有自知之明。 其实他哪里知道,沈轻言就是不愿意插手沈家的管家权,以现在沈家情况来说,这家不是那么好管理的。 跟个烫手山芋似的,况且管家这事,她还真的没有把握,平时都没怎么留意程氏是怎么管家的。 沈明珠笑着道:“这里是咱们家,不管是谁管家,都是为了咱们家好。 不过,明伊年纪尚小,可能也会存在许多缺陷,我也不能天天都来,所以在这件事上,我帮不了你们什么。 你们几个可以相互商量着来了!当然了,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去问旁人或者问我!” 几人都答应着,沈轻言对于沈明珠的转变有些不适应,她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还没等沈轻言思考这个问题,沈明珠又开口了。 “二妹妹,我知道你对我娘或者对我们都颇有微词,但如今的沈家已经不是原来的沈家了! 现在是咱们家最难的时候,这种时候咱们就更加应该姐妹同心,共渡难关才行。 往后咱们要多多走动,安大人是个有本事的人,你和他好好相处。 咱们是一家人,往后要往同一个方向使力才行!对于以前那些事,我们和我娘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给你道歉。 希望往后咱们姐妹同心,共同奋进!” 沈轻言笑着点头,其实内心已经开始有所猜测了。 而沈明珠因为沈家的变故,就算心里依旧不待见沈轻言也要和她交好才行。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需要和她套近乎拉近关系。 可如今沈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她的地位也有些岌岌可危。 沈明珠看着另外三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心中有了打算! 第504章 父女分歧 沈明珠拉着几人去了沈明伊和沈轻言的青萝院。 几人围坐在一起说话,沈明珠话里话外都开始暗示沈家姐妹要同心。 要往同一个地方使劲儿才能让沈家更好,沈轻言一边笑着点头,一边在心中不认同她的意见。 只不过就算是有不同的看法,她也不会表达出来,因为之前的事就连沈明伊都有些责怪自己,更何况是沈明珠。 要说影响,这件事对沈明珠的影响才是最大的,所以说沈明珠要是对她没点什么看法,她是不相信的。 姐妹几人言笑晏晏,沈明珠更是把负责任的长姐演绎得淋漓尽致。 宴席过后,三皇子等人准备打道回府了,沈家众人送到门口,沈明珠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在视野里,沈云擎叹了口气道:“今日大家都累了,都回去吧!二丫头,你随我来书房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沈轻言也好奇,他要和自自己说什么?习惯性的保持着三步以内的距离跟在沈云擎身后。 以前她也是这样的,沈云擎原本还觉得这样挺好的,可是自从见到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宋翊桁身后的场景之后,沈云擎再看现在这个样子,也说不清楚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 对宋翊桁她是全身心的信任和依赖,还能和宋翊桁说笑。 对自己这个亲生父亲,她总是保持着淡淡的疏远,尊敬之余亲近不足。 就好像自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长辈,而宋翊桁却是亲近的父亲一样。 可明明自己才是她的亲生父亲啊!就算自己对她不够好,不够负责,可血缘关系不是还在的吗? 她可以和宋翊桁撒娇耍赖,一副小女儿的姿态,和自己却一直都这么客气! 越想沈云擎就越觉得难受,他想不通为什么?明明自己才是亲生父亲,和自己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 沈轻言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而在猜想他要和自己说什么! 到了书房,沈云擎招呼着她坐下,沈轻言直接问道:“父亲要和我说什么事?” 沈云擎没想到她这么直接,顿了一下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三皇子说如今已经是一家人了,让你没事的时候多带你的师兄们去他府上走走。 毕竟他也算是你的姐夫了,该和你的师兄们多走动走动才对! 以前那是不知道,才会忽略了这一层,如今走动起来也不晚!” 沈轻言…… “父亲,你这是站队了吧?” 沈云擎瞪她,“有些话不能乱说,这种话是你能随便乱说的吗?不小心可是会杀头的!” 沈轻言小声道:“就只准您干这杀头的买卖,还不能让我说了! 你知道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吗?让我带着两位师兄去三皇子府。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世人,我两位师兄和他关系不一般吗? 而且我两位师兄是什么家世您不知道啊? 就说我大师兄,自己能力不差不说,他身后可是有姜家和尹家两个世家在的。 我二师兄那也是出身世家,祖父还是帝师,那可是百年的书香世家!而且我二师兄身后,除了他自己,还有我舅舅家。 不说别的,就算是为了我舅舅家,我也不会答应的。 就凭两位师兄平时对我像自己亲妹子一样,这事儿我就不能干! 我就说沈明珠回家,还让我不要出门,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她自己难道不觉得自己这个吃相太难看了吗? 而且当今圣上才多大年纪?五十都还差点,现在就考虑这事,是不是太早了? 他们想干什么,我管不着,但也别把主意打到我这边来。 父亲,我也提醒您一句,能稳坐高堂的可都不是个简单的,底下人的动静,他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作为臣子最好的出路就是忠君! 您现在这样无异于把沈家架在火上烤,沈家早已不如从前,您就别想着要恢复以前的荣光。 说起来那应该是您儿子的事,你与其在这儿和我说这些遥远的事,倒不如好好培养您儿子。 别到时候你自己忙活半天,什么事都没能成功,儿子还给养废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要是您,我一定会选择守成,然后好好教育沈桀他们。 沈彧年纪已经不小了,可以娶亲了,给他取上一门不错的亲事,让新妇管家,再给几位妹妹张罗张罗亲事才是正事。 还是说在您心里,其实沈桀和沈明伊他们都不如沈明珠来的重要? 您宁愿一味的偏着她,将整个沈家置于险境?” 沈云擎…… “沈家的事自有我做主,你已经是定亲的人了,沈家的事你就别管了。 我和你说的是你考虑一下,这事不仅对沈家有好处,对你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沈轻言:“对沈家有没有好处我不知道,反正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我是不会拉着师兄他们进入险境的。 还有就是记得提醒您的宝贝女儿千万别来算计我,不然我是不会客气的! 袁姨娘的事他们都对我颇有怨言,我也不是不知道。 但这件事您扪心自问,错的是我吗?首先,袁姨娘不是我带进家门的。 是您心爱之人,将他带进沈家的,还害死了我娘。 我提醒您查查府里的姨娘,是您对心爱之人太过于信任所以错失了那个良机。 那这件事说起来您也不是没责任,对来路不明之人您没有细细查探,还娶了她做姨娘。 让她在丞相府隐藏了十几年,还给她提供了身份掩护。 您也别问我为什么发现了没能告诉您,您觉得对于一个害死我娘的人我是告诉你合适还是告诉我大师兄合适? 父亲,我劝您还是好好想想吧!别着急做选择。 至于我师兄、师父、舅舅他们,你就别想了,就算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答应的。 他们日后选择谁那是他们的事,我不会干涉他们。 父亲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您还是多想想吧!还有就是你那几个儿子的未来和出路你也该想想了,别都给拉着上贼船了。” 说罢便行礼走了,出了书房,沈轻言有些气笑了,难怪沈明珠一口一个一家人,一口一个姐妹要同心。 同心助她上高位,然后狡兔死走狗烹吗? 书房里,沈云擎叹了口气,他已经没法选择了不是吗? 但那几个儿子…… 第505章 跑太快了,脑子没追上 书房的谈话再一次不欢而散,沈轻言不会拉着师父师兄们踏上三皇子的阵营。 安清玗如今还不在重要的位置倒是还好,但师兄们可就不好说了。 看来自己又要给他们带来麻烦了,真是的,怎么自己就那么多麻烦事呢! 不行,明天得去和师兄们说说这事,别不小心掉三皇子那厮的坑里了。 第二日,沈轻言算着时辰去找赫连赟,赫连赟刚刚下值就看见她在门口。 “小师妹,你来找我啊?” 沈轻言拉着他就走,“对,我有事找师兄,快点,再晚点就赶不上大师兄下值啦!” 赫连赟加快脚步,两人急匆匆的朝大理寺而去。 赫连赟:“小师妹,我还以为你来接我下值呢!搞半天,你这是有事找我和师兄啊! 不过这样挺好,至少你先来找我了,没直接去找大师兄,让人来叫我。” 沈轻言…… 其实一开始她还真是这么打算的,后来一想,这样不太好。 两位师兄对自己都一样好,可不能厚此薄彼,所以只能先来等踩点下值的二师兄,再去等经常延迟下值的大师兄了。 路人只觉得两人跑得很快,到了大理寺门口不远处,就见尹烁的马车缓缓启动。 “哎!师兄!等等!师兄……” 两人原本就是一路跑,这会儿又要追马车,简直都快累成狗了! 马车走了一段,尹烁隐隐听到自家师妹的声音,探头一看,自家师弟师妹两人在后面追着自己的马车。 沈轻言见他探头,挥着手喊道:“师兄!等等我们啊~” “停!停车!”马车停下,追马车的两人也减缓了速度,来到马车边两都想直接坐地上了。 可惜这是在大街上,已经有不少人看着他们俩了。 两人爬上马车,毫无形象地一人一边坐了下去,靠着车壁喘气。 尹烁看向喘成狗的师弟师妹,好笑之余又有些心疼,敲了敲车壁示意车夫继续前行。 “你们俩追我车干嘛呢?还有啊,你们俩是不是傻?跑着追不上,不会用轻功啊!这么多年武又不是白练的!” 赫连赟…… 沈轻言………… 两人互看了一眼,都开口道:“小师妹\/二师兄你也不提醒我!” 赫连赟:“你一见我就拉着我跑,都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沈轻言:“二师兄,你好意思说,你在我后面叨叨叨的时候说的不是话吗?” 尹烁好笑地倒了两杯茶,“你们俩渴不渴?” 两人同时回头,同时伸手拿过茶,异口同声道:“谢谢大师兄,渴死我了!” 尹烁看着两人更是好笑不已,“你们俩找我有事?” 赫连赟抢先道:“是师妹有事!” 沈轻言反而问道:“师兄,你这是打算回家还是去哪儿?要是没时间的话咱们改日再说!” 尹烁看着两人,感觉这两像没长大一样,“我去师父家!” 两人默契道:“师兄你不厚道,去师父家不叫我!” 尹烁摸了摸鼻子,“你们俩这不是来了嘛!” 赫连赟叫道:“好啊师兄,我们俩要是不来找你,你就不叫我们一起了是吧?说,你是不是打算单独去见师父,然后偷学本领?” 沈轻言也跟着道:“就是就是!” 尹烁对自家这两个时不时耍无赖的师弟师妹已经习以为常了,逗他俩也是信手拈来。 “谁叫我是大师兄呢!师父当然最疼我了!” 沈轻言也不示弱道:“那我还是最小的呢!” 赫连赟哭丧着脸道:“就我最不受重视!你们俩一个是老大,一个是老幺……” 尹烁:“得了吧你,之前师父刚刚回京的时候单独教导的是谁来着!” 赫连赟也不装委屈了,一副谁弱谁有理的模样道:“谁叫我身手最差呢!不然师父也不能单独教导我!” 尹烁…… 沈轻言………… 赫连赟一幅得意的表情道:“怎么样?没话说了吧你俩!哈哈……” 尹烁拿了个糕点直接塞他嘴里道:“闭嘴吧你!” 赫连赟咬了一口道:“你们就是嫉妒我!” 沈轻言拿他手里的糕点塞他,“师兄你也好意思说!” 马车上三人闹作一团,马车外的车夫也笑得合不拢嘴。 也就是这种时候,大人才会这般轻松自在。 此时的三人,那里还有大人的威严和贵女的矜持,笑声都洒满大街了! 街上的行人看着尹烁马车的标记,都觉得大理寺卿办案时严谨,下值后却这般爽朗,让人倍感亲切呢! 三人到了宋家,先是去给老夫人请安在去宋翊桁的院子。 在宋家三人倒是没闹腾了,规规矩矩地走着,到了宋翊桁的院子,沈轻言跳进门就喊道:“师父~师娘~” 宋翊桁从屋子里出来,“行了行了,别喊了,离得老远都听到你声音了,你师娘不在,你们三个怎么来了?” 尹烁笑道:“他们俩来找我,所以就都来了。” 宋翊桁其实很高兴这三个人来看自己的,“进来坐吧!” 转头对褚兰姝身边的嬷嬷道:“苏嬷嬷,你去拿些吃的,在叫厨房做几个菜!” 苏嬷嬷答应一声就去了,三人纷纷道谢。 尹烁一边喝茶一边对宋翊桁道:“师父你是不知道,刚才他们俩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上马车走了,两人追着马车跑了一路。 要不是我听到了一点点声音回头看了一眼,他俩还不知道会追多久。 最重要的是,两人都喘成那样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到用轻功追我!那样不是一下就追上了吗?” 宋翊桁也笑了,“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习武之人?” 两人又开始笑闹着相互甩锅,宋翊桁看得好笑不已。 最后沈轻言想了想道:“大概是当时我两跑的时候走的太着急,把脑子落后面了,然后我俩在前面跑,脑子在在后面追。 脑子追不上不上,然后我俩谁也没想起来自己习武这事儿,就把自己给累成狗了!” 赫连赟很是赞同道:“小师妹说得是!” 这话的画面感太强,赫连赟自己先笑了,其他人也都笑出了声,师徒几人笑成一团。 师徒四人笑了一阵过后,赫连赟这才想起来自家小师妹说有事找自己和师兄。 “师妹,你不是说有事找我们吗?” 沈轻言这才想起来,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第506章 师娘的疼爱 沈轻言把沈明珠回家后发生的事以及沈云擎找她谈话的事都交代了。 “我就想着这事可大可小,别我那边拒绝了他又来找你们,皇家人点点心眼子多得跟筛子似的,我就说来和两位师兄说说这事。 别到时候一不小心让他把你们给带进坑里去。 我看他是不会轻易罢休的,我估计往后我得成为那家的常客。 别到时候拿我做饵,给两位师兄或者师父挖坑。我舅舅那边我也得去说说这事才行。” 赫连赟笑道:“其实,三皇子找过我好几次了!” 沈轻言惊道:“什么?大师兄,是不是也找过你?” 尹烁点了点头,“他以你姐夫的身份约了我几次,我都以有事拒绝了。 说什么之前不知道,如今关系明朗了就相当于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该多聚聚!” 沈轻言气得直拍桌子,“姐夫?就她沈明珠也配做我姐姐? 我娘是先皇赐婚的原配夫人,沈明珠她娘不过就是个外室出身的妾,她算哪门子的姐姐? 现在倒好,姐夫都出来了,一个个的都什么玩意儿?我在外当乞丐的时候怎么都不是我姐姐我亲人啦! 还一家人?谁他娘的跟她是一家人啊?这些人怎么这样啊!有种的别打着我的名义找师兄们啊! 还一家人呢?什么时候这一家人这么亲热了,我怎么不知道!” 宋翊桁瞪她,“你哥姑娘家家的,别老是爆粗口,像话吗?” 沈轻言…… “师父,我那不是一激动说顺口了嘛!我下次一定注意!” 尹烁开口道:“我已经明确地跟他说了,你是你,因为你是我师妹,所以我们对你好。 沈家只和你有关系,跟我们师门没关系,他是天家贵胄,我只是个臣子,不能相提并论。” 赫连赟也笑着道:“对,我也一样,想来是见我们这边行不通才去的沈家。 师妹,你别担心,我们会看着办的,倒是你要小心一些,我怕那家伙会算计你! 毕竟你现在只是定亲不是成亲,要是沈明珠邀你去玩,你自己多注意些才是。” 沈轻言压着自己的怒火,笑着道:“师兄你们就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宋翊桁也叮嘱了她一番,顺便把山外楼的事也和尹烁两人说了,让他们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找自己或者沈轻言。 赫连赟惊讶得张大了嘴,尹烁则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对这件事他早就有所猜测,师父刚回京的时候先是师妹看见烟火跑来,随后师父也出现了,之后得知那是自己的师妹,他就猜测师父手里有人手。 后来和师妹接触久了,她对自己又不设防,自然就发现了蛛丝马迹,如今也只是证实了这个猜测罢了! 赫连赟\\u0027看着他淡定的表现,“师兄,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尹烁笑道:“有所猜测罢了!” 赫连赟…… “好啊!你知道了也不告诉我,师兄,你还拿不拿我当师弟啦!” 尹烁笑道:“怎么不拿你当师弟了,这事我也只是猜到了而已,毕竟给师妹办事的人都是师父的人。 师妹一点也不对我设防,次数多了我就猜到了,毕竟那联络用的烟火师父告诉过我的。” 赫连赟:“日后我要勤习武艺,不然你俩每次办事都不叫我!师父,你得指导我,不然我老打不过师兄和师妹,说出去可丢人了!” 宋翊桁笑道:“好!只要你有时间就过来,为师指导你!” 几人正说得高兴,褚兰姝回来了,带着她身边的丫鬟小玉回来了。 四人都很有默契地起身,师兄妹三人行礼,宋翊桁上前扶着褚兰姝道:“回来啦!” 褚兰姝笑着问道:“你们师徒四人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看着沈轻言道:“轻轻来啦!走,跟我进屋,我给你买了身衣服,快和我进屋试试!” 沈轻言惊喜道:“谢谢师娘~师娘你最好啦!” 褚兰姝说罢甩开宋翊桁的手,拉着沈轻言亲亲热热地就进屋去了。 留下宋翊桁师徒三人面面相觑…… 赫连赟感叹道:“师娘对师妹也太好了吧!我都眼红了!” 尹烁:“谁叫你不是个女孩子呢!你要是个女孩子,师娘肯定也会对你这么好的。” 赫连赟想了想道:“那还是算了吧!” 很快,褚兰姝和沈轻言就出来了,两人都换了衣服,都是绯色衣裙。 区别在于一个的图案俏皮,一个更适合中年女子。 三人看着出来的两人,跟母女俩似的…… 沈轻言在几人面前转了一圈道:“师娘挑的,好看吧!” 三个男人看着两人道:“好看好看!” 赫连赟:“真不愧是师娘的眼光啊!都好适合!师娘,你偏心,都不给我们和师父买!” 褚兰姝笑着道:“你们两都有自家媳妇准备,我这个当师娘的可不能抢了她们的事。 至于你们师父,他又不是没衣服穿,我下次在给他买就是了!” 沈轻言接话道:“师娘说的是!” 宋翊桁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个小马屁精,有了师娘师父就不重要了是吧?” 沈轻言笑嘻嘻道:“师父师娘都一样重要!师娘没给师父买,那必须是亲手做的啊!师兄你们懂什么呀!” 赫连赟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哦~师妹说得是,是我狭隘了!” 宋翊桁看着胆敢打趣自己的两个弟子,温和道:“你们俩少在这没大没小的,多学学你们师兄!” 尹烁笑着开口道:“师父,其实我和他们俩想的一样,只是我没说出来而已!” 宋翊桁…… “我怎么都把你们给教成这个样子了?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 沈轻言笑嘻嘻道:“师父,你这么大,怎么能放进眼里呢……” 宋翊桁瞪她! 她接着道:“师父当然是要放进心里啦!” 褚兰姝也开口道:“你这丫头,说话别这么大喘气,你看你师父都瞪你了!” 沈轻言戏精上身,躲到自家师娘身后道:“师娘,师父瞪我!” 矫揉造作的做派逗得几人大笑不已,院子里更是笑声不断,几人一起用了晚膳后,尹烁赫连赟两人回家了。 沈轻言则留在宋家,陪着师父师娘聊天说话,晚上则跑去宋姈玉的西厢住下,又和宋姈玉两人说了半宿的话。 沈云擎回家后得知次女出去了,晚上也没回来,他猜都不用猜,不是去宋家就是去云家了,这丫头真的有够任性的。 第507章 三皇子府做客 七日后,沈轻言从镇北侯府出来,身上背着一个包袱,里面有师娘买的衣服,外祖母叫人做好的衣服。 她在宋家待了三天,又直接去了镇北侯府看望外祖母。 今日才准备回去,身上的衣服也早就换了,宋家云家她都有换洗的衣服在,就好像回到自己家一样。 谢绝了舅母给自己安排的马车,她慢悠悠地踏上街道,边看边往回走。 走了许久才走到槐竹巷,门房早就看见她了,只是她一路上慢悠悠的,看的门房都着急了。 要不是知道这二小姐是个高手,就这走路慢悠悠的姿势,都让人觉得她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子了! 主要吧,还是这二小姐平时走路都不是这样的,虽然谈不上大步流星吧!却也没这么慢过,所以看上去就很不习惯。 沈轻言一路晃晃悠悠地进了沈家大门,两个门房和她打招呼,她也点点头回应。 对于二小姐每次都会回应自己的事两人已经习惯了,一开始还会觉得惶恐,可时间久了就变得习以为常了。 沈轻言进了青萝院,就见沈明伊那边正在忙忙碌碌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刚进了自己的西厢,把带回来的衣服收拾好,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苏紫鸢就进来道:“小姐,杨嬷嬷来了!” 沈轻言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请进来吧!” 杨嬷嬷进来后行礼道:“见过二小姐!” 沈轻言淡淡地问道:“我一回来就来找我,可是有事?” 杨嬷嬷道:“几日前,三皇子妃让人送来帖子,说三皇子府要举办诗会,邀府里的小姐少爷们都去热闹热闹。 二小姐出门数日不知道这事,其他几位小姐的衣衫都做好了今日送来了。 二小姐这边并没有量尺寸,就按照原来的尺寸报的,不过老奴叫绣坊缓几日在开工。 今日二小姐回来啦,所以老奴就过来请示请示,怕晚了来不及!” 沈轻言……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都没人去通知自己! “行,我知道了,衣服就不用做了,刚好我师娘和外祖母都给我准备了衣服了,就穿那些吧!” 杨嬷嬷完全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这二小姐对于三皇子府的邀约是不是太不重视了? “可是二小姐,赴宴都要穿得正式一些才行,不然还是重新准备吧?” 沈轻言:“行了行了,我的衣服都很正式,要是没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这边你就别操心了!” 杨嬷嬷无法,只得离开,这别的小姐又是新衣服又是新首饰的,二小姐这边什么都不准备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杨嬷嬷觉得自己还是要去找老爷说说这事,不然的话其他几位姑娘都有了,就二小姐没有,这会让人觉得沈家依旧在苛待二小姐的。 当日傍晚沈云擎下值后,杨嬷嬷就去禀报了这事。 沈云擎也是无法了,“衣服该做还是要做,我看她似乎又长了一点,叫绣坊来量尺寸后在做。 至于其他的,我晚些和她说说,那丫头我也没法子管,看她自己怎么说吧!” 杨嬷嬷点点头,有些懂得老爷的无奈,二小姐不在府中长大,对沈家没多少感情,而且也不怎么服从老爷的管教。 以前程夫人在的时候也管不住她,如今就只有老爷能说她两句了。 而且总感觉,就算是老爷去说也未必有用,因为二小姐看上去并不重视三皇子府这次宴会。 不过这正常,大小姐二小姐两人从小就不和,就算如今大小姐成了皇子妃,二小姐也只是和她维持着表面的平和而已! 不过二小姐有这个资本,她是宋三爷的弟子,云家唯一的表小姐,和大小姐没直接撕破脸已经很不错了。 沈云擎叫人去叫沈轻言,叫她去书房,沈轻言放下茶杯就去了书房。 行礼过后问道:“父亲可有事找我?” 沈云擎叹了口气道:“三皇子府的宴会你知道了吧?” 沈轻言点头道:“刚知道!” “三皇子妃特意嘱咐了,要你们姐妹都去热闹热闹,你妹妹们该做的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明日叫人给你量身做衣服,需要首饰的话也可以去买!” 沈轻言:“我知道了!” 沈云擎继续道:“你长姐都是为家里的姐妹们考虑,宴会上你不要和她起冲突,她在三皇子府过得有些难!” 沈轻言…… 果然只有沈明珠是亲生的,怎么都不想想,自己也会在师兄们面前为难。 “只要她不算计我,我是不会和她起冲突的,那样就会相安无事的度过! 但我也不是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了,还没什么表示的人,他不作妖,我自然不会自找麻烦。 不过我觉得他要是不作妖的话,应该是不可能的。 毕竟有人打着我姐夫的名号,经常跑去骚扰我的两个师兄。 说起来我还挺愧疚的,我平时帮不了他们就算了,仰仗他们照顾的同时,还要给他们添这种麻烦,我也是够没用的! 就好像对我好的人都会因为我变得麻烦不断一样! 你说我当初像个小乞丐一样,在街上游荡的时候,怎么就没有人主动跑出来说是我姐姐?现在倒好,还有姐夫天天打扰我师兄们!” 沈云擎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话,也是无奈了,要不是那两位大人都拒绝了三皇子,也不至于找到这丫头的面前来。 这丫头浑身都是刺,一个不去就有可能被她刺伤。 “行了!三皇子的事为父也没资格去管,你就别在我面前念叨这些了。 当然了,我前几日和你说的话,你也该好好考虑考虑。” 沈轻言直截了当道:“不用考虑了,以前是这个决定,以后也只会是这个决定,不会改变的。” 沈云擎叹了口气道:“别这么快做决定,还有时间跟你慢慢的做选择。” 沈轻言都不想说了,“父亲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沈云擎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沈轻言行了一礼就离开了。 第二日,果然有绣坊的绣娘前来给沈轻言量尺寸,大自然是极力配合的。 是她最终没有去挑选首饰,因为她觉得自己的首饰已经够多的了,没必要再买了,就当是为了沈家省了一笔钱。 五日后,沈轻言和沈家姐妹上了马车缓缓的朝三皇子而去! 第508章 过于巧合 沈家三姐妹到了三皇子府,下了马车后就有沈明珠身边的桃玉前来迎接。 “哎!几位小姐来啦!三皇子妃可是等了好久了!咱们快进去吧!” 沈明伊打头,沈月妍、沈月瑶走在她后面,沈轻言走在最后。 沈家姐妹其实身边都各自带了一个丫鬟,沈轻言身边带的是付烟。 因为付烟对各方人马的资料都很熟悉,带上她总是能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桃玉一边和人说话一边带路,“几位小姐,我家主子就等着你们呢!今日还邀请了其他人。 到时候还要请各位小姐帮忙招呼客人,我家主子一人应付起来有些吃力! 四小姐你对各家的情况都比较熟悉,到时候就请你多多帮忙。 二小姐你平时也不怎么出门,对于各家的情况都不是太熟悉,到时候您跟着四小姐就好了! 三小姐五小姐,你们招待自己熟悉闺秀们,同时辅助四小姐就好了!” 沈月妍、沈月瑶两人连连点头,沈轻言也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真不知道沈明珠这是叫自己这几个人来是来参加宴会的,还是来给她帮忙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今日来都来了,那就听从安排吧! 只是不要拿自己当苦力使就好了…… 走了好长一段,沈轻言都不得不感叹这三皇子府可真大! 付出都不值得又雅致又低调奢华,只能说真不愧是皇家人! 一路上宫女太监成群,个个训练有素,让人一点错都挑不出来。 果然是皇家出品,个个都是精品! 沈轻言不得不感叹,这皇家就是皇家。 到了主院,就见沈明珠坐在主位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几人行了大礼,沈明珠才像是刚看见几人一样,“几位妹妹快请起!咱们是自家亲姐妹,不必这般多礼。” 几人才站起身,沈轻言觉得的她可真虚伪,既然不必这般多礼,怎么一开始的时候不说呢? 真的是假的不能再假了!不过也不是沈明珠一人这样。 这京中,不少人家都有这样的人!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习以为常就好了。 “快坐快坐,来人,看茶!” 等宫女把茶端上来,沈明珠这才开始说道:“这些呀,都是今年的贡茶,皇上赏给三皇子一些,也不多,几位妹妹,快尝尝!” 几人喝了一口,沈月瑶率先开口道:“这茶可真好,入口甘甜,让人回味无穷!还是大姐姐你有福气,贡茶你家都有!” 沈月妍:“这茶真不愧是贡茶,和平时的茶有很大的区别,我们可真是沾了长姐的光了!” 沈明伊:“三姐姐说的是,这要是搁平时,我们哪有这福气!” 三人都说着恭维的话,沈明珠看向沈轻言,沈轻言喝了口茶道:“好茶!” 就这么两个字就没了下文,四人满脸问号的看着她,有些理解不了她怎么就没了下文了? 这可是贡茶呀,是这么两个字就能概括的吗?好歹你也再说说别的呀! 沈轻言…… “你们可别小看了这两个字,虽然这两个字看似简单,实际上是对茶最好最朴实的赞美! 就像真正有才的人,不会利用华丽的词藻来堆砌诗文,却依旧能让人懂得他所要表达的东西。 这也是同样的道理,我用最朴实的字,表达了对茶的最高赞美!” 沈月瑶…… 沈月妍………… 沈明珠……………… 沈明伊心道,真不愧是二姐姐,这都能圆回去,还能扯上其他的。 沈轻言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一脸理所当然的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难道不是这样吗?” 沈明珠对她也是服了,你说她没有道理吧,细细想来,又是那么回事。 看你说他说的对吧,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挺别扭的! 沈明珠这些无言以对的道:“没说你不对,这么一想,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沈轻言看向其他三人,“你看,就是那么回事,对吧?长姐都认同了!” 沈明伊三人满头黑线,也点点头表示认同! 沈明珠对沈轻言有些无语凝噎,怕她又说出什么别的话,干脆转移了话题。 几人喝了一盏茶后,沈明珠就带着几人去了花园,介绍和熟悉三皇子府上的景致。 当然了,主要熟悉的还是今日举办宴会的地点,此时有不少宫女正在来来往往的布置着。 几人熟悉了一圈,就开始有宾客陆陆续续的来了,沈轻言每次都是跟在沈明伊三人的后面。 一直保持着微笑,感觉自己脸都有些僵硬了,不过与之对应的是宾客来的也不少了! 其实沈明珠哪里用得着他们来帮忙招呼客人?这府里边有那么多人,哪里会忙不过来? 不过是想要展现沈家姐妹齐心罢了,只不过今日的宴会,都是些待字闺中甚至未定亲的姑娘。 很快宾客就来齐了,大家都是年龄相差不大的人,很快就三五成群地在一起开始聊天。 宴会过半,沈轻言坐在一边喝茶润润嗓子,时不时的和人聊上两句。 然后她忽然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似乎除了自己这个已经定了亲事的异类之外,其他人都是未定亲的小姑娘,这沈明珠最近在打什么主意? 而且男宾客也不少,搞得这宴会像是大型的相亲宴似的! 相亲宴?沈轻言看着几人头上沈明珠给的步摇,再捏了捏自己的步摇,该不会真的是相亲宴吧? 毕竟这三位妹妹个个都长的如花似玉的,也正是相看的年纪。 可既然如此,那还叫自己来干什么?难不成自己做个陪衬? 越想越疑惑,自然而然的,也就提高了警惕,就在她走神之际,一个宫女把一盘茶点洒在了她的身上。 而巧合的是,付烟被另一个宫女挡住了! 宫女急忙下跪道歉,“二小姐,对不起,是我手滑了一下,没端稳,二小姐恕罪!” 沈轻言…… 怎么就那么巧合的在自己身边就要手滑了没端稳?这是不是太过于巧合了? 之前看着不是挺机灵的吗?说是没端稳谁信呢! “行了,起来吧,带我去换身衣服吧!” 第509章 把戏 沈轻言没计较,反倒让那宫女有些没想到,脑子里盘旋着的求饶的话语一句也没能说出来! 没想到这沈家二小姐这般好说话,这可真让人有些意料之外。 她有些战战兢兢的站起来,在前面带路道:“二小姐您请随我来!” 沈轻言看了付烟一眼,付烟直直跟在她身后,两人跟着那宫女一直走。 七拐八绕的就是一直没到,付烟和沈轻言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沈轻言一言不发的继续跟在那宫女的身后,她倒是好奇,沈明珠辛辛苦苦安排这么一出戏,也不知道这葫芦里究竟装的是什么药? 不过有些时候麻烦都找上门来了,除了面对,也别无选择。 沈轻言倒是不怕,只是她也不敢大意,暗地里提高了警惕。 宫女将她们带到一个院子内,忽然就捂着肚子道:“二小姐,奴婢肚子有些疼,前面就是换衣服的屋子了,您自己进去吧! 这里是专门给女客们准备的换衣服的地方,不会有其他人来的,您就放心吧!” 沈轻言点点头,语气温和的说道:“好!辛苦你带着我们走了这么远,你去吧!” 宫女道谢后就转身,沈轻言忽然道:“那是谁?” 宫女被吓得一激灵,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看见,“二小姐,什么也没有啊?” 沈轻言:“可是我刚刚真的看见一个影子,从那边一闪而过!”说罢拉着宫女的手不放,一副害怕不已的模样。 宫女也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就在她查看四周之际,前臂背侧传来一股刺痛。 付烟忽然指着一个方向道:“在那里!” 宫女立刻看去也没发现什么,之后付烟指了好几处,弄得宫女紧张得都冒汗了。 沈轻言朝她点点头,付烟直接一个飞身掠出去,宫女身体紧绷,警惕地看向付烟的方向。 没一会儿付烟就回来了,“不过是只野猫罢了,是我们太草木皆兵了。” 宫女这才松了一口气,“二小姐,奴婢真的忍不住了,奴婢去去就回。” 沈轻言点点头,“去吧去吧!” 宫女一溜烟地跑了,很快就消失在两人的眼里。 付烟这才好奇地问道:“小姐,你做了什么?” 沈轻言扬了扬手指中间的针,“她不是肚子不舒服吗?当然是让她如愿咯!” 付烟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道:“干得好主子!” 沈轻言笑着摘下自己手上的手镯给她,“拿着这个,你知道怎么用的,先去马车里把我备用的衣服拿到真正给女眷换衣服的地方去! 要是有人出来阻拦,你也不用客气,这里可不是什么换衣服的地方,我先去看看里面有什么把戏等着我。” 付烟有些不放心道:“小姐,我还是跟着你吧!” 沈轻言:“咱们俩得分开行事,你先去拿衣服,然后找到换衣服用的地方,之后再来这找我。 我们必须得从换衣服的地方出去,最好还要有人见证。” 付烟想了想接过镯子,“这个给我了,那小姐你怎么办?” 沈轻言在袖子里掏啊掏,掏出带刀片的戒指带上,“放心,我身上的好东西多着呢!除了武器咱们还有药!你就放心吧!” 付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她还要去找人给小姐做见证! 付烟走了,沈轻言慢慢靠近宫女所说的屋子,捂住自己的口鼻,抬脚把门推开。 发现屋子里布置得很简单,除了床榻,就是桌子椅子之类的。 桌子上的香炉正燃烧着香,沈轻言凑近了看看,没能辨认出来,干脆嗅了嗅。 然后立马跑到窗边打开窗呼吸,给自己倒了一颗药直接吞下。 随后关上窗,这醉红雾都出来了,总要有男人吧!毕竟这醉红雾可是有名的催情香啊! 不过自己吃了与之相克的药,就算是吸入了也没事。 一边捂住自己的口鼻一边在房里走动,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有人朝这边而来。 沈轻言面向门的方向躺在地上,就听外面有一道猥琐的声音响起。 “嘿嘿!等一会儿我进去开始之后你记得出去报信,不然就不会有人来见证这一刻了! 这沈家二姑娘可是沈家最好看的,今日我一定叫她乖乖从了我!” 又一道声音响起:“公子,沈家二姑娘武艺高强,你不怕她事后杀了你?” “名声清白都没有了,光厉害有什么用?还不都是要从了我嘛!行了行了,别废话了……” 接着就是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等那人来到她跟前,蹲下打量她时,沈轻言忽然起身,直接一个用力就把来人劈晕。 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沈轻言挑眉,这不是工部尚书许家的纨绔少爷嘛! 可祸害了不少好姑娘,他院中的十八房妾室可都是这么来的! 那些姑娘都恨死他了,也没人敢把姑娘嫁给他做正妻。 当然了,有愿意嫁的他又看不上人家。 沈轻言转身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 “少爷,你这么快就……” 话还没说完,沈轻言以极致的轻功和步法给人敲晕,然后直接扛进屋子里扔下。 又给两人喂了点东西就关门出去了!在院中等了一柱香的时间后,付烟在墙头叫她,“主子,这里!” 沈轻言二话不说就过去,翻墙落地一气呵成。 跟着付烟一路走,到了一处屋子前,付烟点了点头,门外还站了一个小宫女。 沈轻言和付烟进了屋子,两人以极快的速度换上衣服,付烟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出去放回马车后又回来。 回来时沈轻言已经给自己的头发做了一点明显的改变。 沈轻言看着有些喘的付烟,“辛苦阿烟姐姐了,咱们回去准备看戏吧!” 付烟点了点头,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她平时做事都没这么喘过,实在是时间太短,她不得不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来完成。 两人在小宫女的带领下回宴会,刚到,就见人群正好往一个方向走。 沈轻言很快追上去,在一个姑娘旁边走着,“妹妹,大家这是要去哪儿呢?怎么都急匆匆的?” 那姑娘是翰林院官员家的庶女,不怎么合群,“二小姐换衣服回来了!说是出了点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呢!” 沈轻言:“能出什么事啊!这可是三皇子府,谁敢在这儿找事!” 那姑娘只是轻声道了句不知道,沈轻言点点头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默默地在后面跟着人群走着…… 第510章 无能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到之前那宫女带着沈轻言来的小院。 走在最前面的沈明珠心里也有些打鼓,她也不知道自家那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妹妹会怎么样应对这件事。 她对这个从小在外长大的妹妹了解并不算太多。 而且她还是在皇帝面前挂了号的人物,偶尔还会被皇帝问起。 这件事情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沈轻言事后不从,依照她的性子,就是闹个人仰马翻也说不定。 沈明珠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都是些云英未嫁的小姑娘,可不能冒冒失失地就带着这些小姑娘进去,届时毁了她们的名声可就得罪人了。 沈明珠对身边的奶娘林嬷嬷道:“你去找个婆子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如果事情顺利的话就大声嚷嚷,不顺利的话就叫她不要声张。”奶娘点点头就去了。 沈明珠转头对自己身后的小姑娘们表示歉意道:“咱们就先不过去了,先让人去看看情况吧!咱们这么贸然进去也不合适。” 对于她的做法在座的人都是赞同的,她们虽然八卦,却也知道分寸,知道守礼的。 而屋子里传来的粗喘声听得这些小姑娘们个个都面红耳赤,大概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这是谁这么不要脸啊?怎么能......能在三皇子府上做出这样的事呢?” “就是就是谁会这么不要脸啊!” “你们有发现谁不见了吗?” “没发现谁不在啊!” “对啊对啊!大家不都在这儿吗?里面会是谁啊?” “会不会是那个思春的宫女和那家风流的公子哥儿?” “那谁知道呢!” ………… 忽然有人道:“你们记不记得沈家二小姐去换衣服还没回来啊?” “是啊是啊,怎么换个衣服要这么久?” “你们说这里面会不会是她啊?” “你说她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啊?” “她不是都和人家安大人定亲了吗?” “想不到,她竟是这般水性杨花的女人!” ………… 沈轻言在后面听着前面越说越离谱,在她旁边的那小姑娘看了她一眼又一眼的。 沈轻言:“有时候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我,但不代表我会接受这些人的诋毁。 这些人还贵女呢,比大街上随意八卦的大娘还不如,至少人家只是娱乐娱乐,没这么多的恶意!” 那姑娘有些认同地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就停止了动作。 沈轻言用了一点点内力开口道:“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胡乱给人扣罪名?这都是什么习惯呐! 我家大师兄办案都还要讲究一个证据确凿,怎么着?你们一个个的都比我家大师兄厉害?看都不看就给人把罪定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不少人回头,就见他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我说大家也真是的,我不过是去换了身衣服而已,怎么就不要脸了?不若你们说说看,我哪不要脸了? 我这身衣服是我师娘买的,换的时候自然是要小心翼翼的,顺便给自己稍微换了个发型所以多花了点时间而已。 就这么一点点事,到诸位口中就变成不要脸了?难道你们穿衣打扮就不需要花时间?” 沈明珠看着换了一身衣服,悄生生的站在队伍后面的沈轻言,就知道事情失败了。 这要是弄不好,估计计还会得罪工部尚书府,不过既然里面不是她,那里面的人是谁? 就在这时,众人听到屋子里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众人都惊讶不已! 沈轻言看着从里面慌慌张张开门出来的婆子,开口道:“哟!这是哪家断袖不长眼?都风流到三皇子府上来了! 我奉劝大家都别在这凑热闹了,这要是一不小心看见什么不该看的,那名声可就毁了。 还有啊,我是定了亲的人,之前是谁说我水性杨花来着?劳烦下次换个好听点的词。 不然的话,我会认为你是个心思龌龊的人,因为只有心思龌龊的人才会看见的都是龌龊事!” 那姑娘低头不说话,但都快恨死她了!因为有些人看她的眼神已经带了点别的意思了! 众人只见那婆子,通红着脸在沈明珠奶娘林嬷嬷的耳边低语,林嬷嬷听完脸色都变了变。 与此同时,里面的人还在继续,沈明珠听林嬷嬷说完后也黑了脸。 叫林嬷嬷去通知三皇子,而看戏心切的姑娘们都不愿意走,沈轻言在后面看着。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传出来的都是两个男人的声音,却没有任何女子的声音,众人确信里边就是两个男人。 但这就让她们更加好奇了,好奇里面的人是谁,好奇…… 三皇子正在待客,他的心腹在他耳边耳语几句,他脸色不变地赔礼说有点事要处理。 然后就出去见了林嬷嬷,“怎么回事?” 林嬷嬷在他身后小声道:“那屋子里的人不是咱们原本计划中的人,而是那位公子的贴身小厮,而且……” 说到这,林嬷嬷有些说不下去了…… 三皇子邹眉道:“而且什么?” 林嬷嬷想了想道:“而且战况激烈,搞不好人都得废,进去的婆子说那公子双目赤红,看着甚是……甚是骇人!” 三皇子听后也是一激灵,那醉红雾的效果没这么厉害,怕是被人动了手脚了! “去把府医叫来,避开宾客些!”他的心腹赶紧去了。 他又对林嬷嬷道:“叫明珠想法子把人都带回去,我来处理这事! 另外,和五弟说一声,让他招呼好前面的宾客。” 林嬷嬷抄近道回到沈明珠身边,在沈明珠耳边低语一阵,沈明珠开始叫大家先回去,好说歹说地才说动众人会先前的地方去。 对此众人也议论纷纷,更是猜测里边人的身份。 另一边,三皇子叫人把院子周围看管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带着心腹和府医进了屋子,看着眼前辣眼睛的一幕,他忍着自插双目的冲动叫人分开两人。 给两人泼了凉水才稍微安分些,府医这才有机会把脉。 “禀三皇子,许三公子中了醉红雾和一种药效极好催情药,若是不及时解了,徐公子怕是……” 三皇子额角跳动着,“怕是怎样?” “怕是会废……”府医越说声音越小,三皇子捏紧了拳头,“能解吗?” 府医低声道:“属下无能,解不了,只能施针控制一段时间……” 三皇子…… 是够无能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第511章 断袖传言 三皇子在想要找谁合适,这工部尚书自己都还没拿下,就只和工部尚书的儿子接触上。 但自己要的是工部尚书,所以说这许家三少爷可不能在府里出事了! 三皇子心一横,对心腹道:“去把赵院使找来!” 心腹很快便去了,“快,你先给他施针,在赵院使来之前,一定要稳住了!否则,本皇子要了你脑袋!” 府医战战兢兢地开口道:“是!属下定当竭尽全力稳住!” 说罢便开始施针,三皇子在想,不是有人在院子外拦截吗?为什么沈轻言还能安然无恙地躲过去? 今日她带在身边的丫鬟是有功夫在身的,是她回沈家时就带在身边的人。 据说也是个会武的丫鬟,可查了一番也没发现有多厉害啊! 那些废物难道连一个丫鬟都拦不住吗?真是够废物的!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还是先把眼前这事解决了再说吧! 今日这事要是解决不好,许尚书那边可就不好说了。 府医一边战战兢兢地为许公子施针,一边在心里祈祷赵院使快些来。 自己可是连看家本领都使出来了,要是再不来,自己的小命就保不住了呀! 也不知道是三皇子心腹的手脚太快,还是府医的祈祷奏了效。 就在府医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赵院使气喘吁吁地来了。 刚要见礼,三皇子就拦住了他,“赵院使免礼,劳烦你快些给他看看!” 赵院使只得看向床上的人,认出来是许家的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三皇子府的府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接着他又去看许公子的小厮。 只是药力强劲,那小厮已经废了! 赵院使也没问是怎么回事,直接就给床上的人施针,闻着房间里残余的气味,他有些嫌弃。 这个房间虽然特意打扫过了,但依旧留下一些气味。 他还隐隐嗅到了醉红雾的味道,这不光用了醉红雾,还吞了药。 这纨绔就是纨绔,哪能这么干?这不是找死吗? 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这种东西是能随便乱用的吗? 当时那么急匆匆的去找自己,让他一度以为是三皇子府上哪位主子出了事了呢!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小子。 得亏是在三皇子府出事,要是在别处,这小子估计是真的废了吧!该! 往后看这小子还怎么祸害那些小姑娘,这小子虽说不至于完全废了吧!但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 赵院使费了一番心力,才给他将剩余的药力解了! 等赵院使拔针后,已经是半个多时辰以后了。 顺便又给开了药方,“三皇子,许家小子已经没事了,老臣还有别的病人等着,就先行告辞了!” 三皇子也客客气气的道:“劳烦赵院使跑一趟了,是今日之事还望赵院使不要外传,这事并不怎么光彩。” 赵院使道:“三皇子放心,老臣今日只是来给三皇子请平安脉的!三皇子府上并没有别的事发生!” 三皇子赵院使的态度极为满意,这是个有眼色的老家伙,不过没点眼色,怎么能做到院使呢? “有劳赵院使了!小鱼,你送送赵院使吧!” 小鱼,也就是三皇子身边的心腹太监躬身送赵院使出去。 出门后小鱼摸出一个荷包塞给赵院使,赵院使没什么压力的收了。 这是封口费,收下了,才能让人放心!所以赵院使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赵院使走后,三皇子安顿好了许公子,叫来府医守着他。 之后他才回了宴会,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表情,没有让宾客们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 等宴会散去,送走了所有宾客,就连五皇子也被他打发走了,三皇子才沉了脸色。 “小鱼,去查查今日是怎么回事?” 沈明珠送走了所有的宾客,也带着人赶来书房,顺便叫人去问问带路的宫女是怎么回事。 两人在书房等消息,林嬷嬷很快就来了书房,把事情说了一遍。 沈明珠在听到那宫女离开院子后就开始拉肚子,人都快虚脱了,而离开之前的异常让她们觉得就是沈轻言搞的鬼。 林嬷嬷也正好有此猜测,突然想起一件事,“殿下,三皇子妃,二小姐是宋三爷的弟子,宋三爷是医术不差的,会不会二小姐也精通此道? 那个宫女可是看着她进去的,会不会他进来之后发现了异常?所以才会……” 沈明珠和三皇子对视了一眼,三皇子开口道:“还真不是没这个可能,有听说过她会医术吗?” 沈明珠好摇头道:“不曾听过,不过我那个妹妹嘴严得不像话,就像会武这件事回家几年了愣是没露出半分。 除了极少数的人知道以外,旁人对此事那都是一无所知的! 要不是当初宫宴上的情况危急,我估计她都不一定会出手,当时要不是实在没人手了,这么好的底牌,她是一定不会暴露的! 所以关于她会不会医术这件事,我认为还真说不一定,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她绝对是一个能将自己捂得死死的人!” 三皇子:“府医说许家那小子不只是中了醉红雾,还有另一种口服的药。 要不是赵院使来得及时,许家公子可能和他的小厮一样,都成了废人了! 你家这个妹妹下手是不是有点太狠了?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手段这般不留情面?” 就在这时,小鱼回来了,带回来的还有三具尸体。 “主子,这些都是安排在暗处阻拦的人,全都是中毒而死的!我还在现场找到了这个。” 说罢拿了一个手帕一层层包裹的毒针放在桌子上。 两人仔细的端详着那东西,沈明珠越看越眼熟,“这东西怎么像是沈轻言宫宴上用镯子射出来的毒针?” 三皇子看着发黑的针,又想到是宋翊桁的弟子,有这玩意儿一点都不奇怪。 只是没想到这姑娘身上还随时带着这些东西,这一看就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自己这步棋似乎走错了,只想着把她拉到自己的船上,却没想过失败后自己会如何。 之前一直想着她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中了醉红雾的情况下还有力气,毕竟那玩意儿对女子更有用。 现在看来她身边那个丫鬟也不简单,自己这三个人可都是不错的人。 晚间,许家公子是被抬着出了三皇子府的,虽说他们把这事捂得很好,却还是有人看见了。 几天后隐隐有传言出来,说许家公子其实是个断袖,在三皇子府和人…… 第512章 邀约 三皇子府的宴会过后,关于许家三公子是断袖的传言就越演越烈。 巧合的是,当日还有人看见他是被抬着出三皇子府的。 于是许家三公子是断袖的传言越传越夸张,甚至还有人说见他出入小倌馆。 工部尚书一边心疼孙子一边生气着查这些传言的来源。 付烟每天给沈轻言报告外面的情况,她也只是淡淡的听着。 对于沈明珠为何要算计自己的原因沈轻言一直没去认真思考过,两人打小就不和,互看不顺眼,没什么好思考的,两人就是气场不和。 但对于为何会选上许家三公子这个臭名昭着的纨绔她还是有些好奇的。 许家的三公子许骁,是京城四大纨绔之一,背靠祖父工部尚书,他不是嫡长子,没有太大的压力。 加上又深得其祖母的宠爱,母亲的溺爱,他渐渐变成了不学无术的纨绔。 强抢民女什么的,那都是小儿科,他要背景有背景,每次犯事了都会被摘得干干净净。 正是因为这样,他还有一个色中恶鬼的称号。 那些被他糟蹋之后娶进门的姑娘,也不乏官家女眷。 奈许家势大,发生这种事,女子名声受损,除了嫁给他之外就只有死路一条。 有些人家想要闹大,却也始终不是许家的对手。 而这其中最典型的就有一人是一个百夫长家的女儿。 当时那闺女出事之后,原本是要自杀的,却被救下了。 看着真是以泪洗面的母亲,早晚叹息的父亲,着急却又无能为力自责不已的兄长,那姑娘选择了活着。 只是不料她竟然有了身孕,她的父亲得知后,去许家要说法。 许母承诺娶她为妾,正妻是不可能的,姑娘不愿意,许家以其父母性命相挟,兄长前程相胁,她无奈进了许家。 不过说起来,这姑娘也是个有手段的,本来也不是正妻。 所以她在许骁的后院中她异常的低调,原本那些女子都不是自愿入得许家。 根本就是怀着身孕进去的,她就想着有个孩子傍身也是不错的。 将来不管是读书还是习武自己也算是能有个依靠。 就算是个女孩子也无所谓,她也一样,能成为自己的依靠,自己在外还有父兄扶持着自己。 日子总不能会过不下去! 谁知那女子运气极好,一直小心翼翼的,怀胎十月之后生下一个儿子。 只是因为还未娶正妻,就有了庶长子,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的光彩。 因此,徐家瞒下此事,京城几乎无人知晓徐家风流的三少爷其实已经是个三岁的孩子爹了。 他后院就算偶尔有那么一两个要争上一争,奈何许家三少爷是个喜新厌旧的性子。 对自己后院的那那些女子很快就失去了兴趣,不管那些女子如何,他依旧在外风流潇洒。 那些女子居于后院痛苦不堪,他却在外快活的跟个神仙似的。 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计到自己头上来了,为什么这些人都当自己是个软柿子? 老想挑着自己这个软柿子捏上一捏,那就别怪自己对他们不客气了。 当真以为自己是那么好算计的吗?呵呵…… 敢敢算计到自己头上,那就要承担起算计自己所带来的后果! “以后许家的事不用报给我了!倒是沈明珠那边得稍微盯紧一些,谁知道那两口子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付烟对此双手赞同,那沈明珠和三皇子两口子,成天就想着算计自家主子。 之前不知道竹子和楼主的关系,两人谁会想起自家主子? 现在知道了,不光来姐妹情深了,还连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都使用上了,简直太可恨了! 当日下午,沈轻言收到了来自安清玗府上的邀约。 安老夫人邀她明日去安家做客,沈轻言对安家老夫人的印象差的很,对她的邀约有些不情不愿。 “你说这老夫人邀我去他们家是什么意思?该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吧?” 付烟对此也说不准,她对安家老妇人的印象也不好。 “主子,这是可说不好,就像上次那样,搞得像咱们上赶着要去他们家一样! 也是属下关注不够,都没注意到安家老夫人在给安大人物色妻子的人选! 要是稍微注意一下的话,也不至于发生这么尴尬的事!” 沈轻言叹了口气道:“这可不能怪你,我自己不也没注意这事嘛! 算了,不说这些了,长辈相邀咱们也不能不去,既然如此,咱们就去看看吧!” 付烟也是无奈了,对方是长辈,而且还是长辈相邀,倘若不去的话,会被人说不知礼的。 但别说是自家主子了,就是自己也不想去见安家那个老夫人! 第二日,沈轻言稍微打扮了一下就出发了,既没有打扮的特别隆重,也没有太过于朴素、随意。 到了安家,就见安清玗站在门口,两人各自忙碌着,见面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安清玗笑着来到马车前,伸手扶着她下车。“慢点!” 沈轻言好奇道:“你怎么在家?” 安清玗:“前几日一直在加班加点的做一些事,这两日刚好休息。” 沈轻言也不问他在做什么事,“没想到你也在呢!” 安清玗笑道:“祖母想邀请你来家里好久了,只是我一直不得空,我家人口也简单,她担心我不在,你来了无聊。 所以趁着这两日我休息,就说请你来家里坐坐。” 沈轻言停下脚步,看着他,有些怀疑这主意是他出的。 沈轻言我认为之前那般对自己的安老夫人会这么快就改变了对自己的看法。 安清玗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这么看着我?” 沈轻言:“没什么!” 到了安老夫人的院子,两人行礼,安老夫人笑眯眯地招呼两人坐下。 沈轻言端着一张无可挑剔的笑脸和老夫人说话。 哪怕今日安老夫人对她很是慈祥,但她依旧忘不了当日的情形。 沈轻言觉得自己对安家老夫人可能形成了一个刻板印象。 看着她温柔慈祥的笑脸,总能想起那日她的表情。 不过沈轻言也没有表现出来,安老夫人问什么答什么,让人一点错都没能挑出来。 安清玗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虽然端着笑脸,却依旧能感受到她的疏离! 第513章 含义 安清玗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别的都还好,就是对人的防备太重了。 就算此时此刻她笑得灿烂,却也在无形透着疏离。 看着言笑晏晏的两人,安清玗不禁感叹她的转变,至少以前她不会做到这么不动声色。 回了沈家,她变了许多…… 聊了大半天,安老夫人才开口道:“行了,你们别在这陪着我这个老太婆了。 清玗,你带沈姑娘在咱们家四处逛逛,熟悉熟悉,顺便你们也说说话。” 安清玗咧开嘴笑道:“好!那我带她四处走走,晚些再过来陪祖母说话。” 安老夫人点点头,“去吧去吧!我老太婆不用你们陪着!” 两人行礼后才离开,安清玗拉她,她也没拒绝,怎么拒绝?让人说不给他留脸面吗? 安老夫人看着离开的两人,叹了口气对自己身边柳嬷嬷道:“这孩子还是在介意上次的事,也是我莽撞了。” 柳嬷嬷也感受到了,虽然这姑娘一直笑着,人也是落落大方的,各方面都让人挑不出来一丝的差错。 但却也让人感受到一丝丝疏离,“小姑娘嘛,脸皮薄,等过些日子就好了,老夫人你也是为了小少爷好!她能理解的!” 安老夫人叹了口气道:“当时也是气极了才会那样,这可真是有点得不偿失了! 当时就想着这姑娘名声不好,和我看中的那姑娘别有些大。 又担心清玗和他爹一样,所以才会那么着急上火。 现在想一想,那天我对人家姑娘说的话,确实有些重了! 也不怪人家小姑娘心里有想法,不过对于这门亲事,我依旧有顾虑。 清玗说她在忙着做生意,名下也有不少铺子。 你说她这么忙,能照顾好清玗吗?能把这个家照顾好吗?” 柳嬷嬷觉得老夫人就是瞎操心,“老夫人,少爷如今在外为官,他并没有太多的需要照顾的地方。 就算这姑娘进门了,也能把少爷照顾好的。 就算她没学过管家,那能管理那么多铺子的人,还管不好一个家吗? 要我说,还是咱们少爷眼光好,这姑娘绝对不差,老夫人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安老夫人叹了口气,她也想放手啊!但就是不放心啊! 安清玗拉着沈轻言在自己家慢慢走着,给她介绍家里的景致、院落…… 沈轻言挣了几次都没能挣开,安清玗紧紧地握着不放。 “去我的院子看看吧!刚好你也看看想要怎么布置,心里先有个数!” 沈轻言瞪他,谁要看他院子,谁要布置…… 安清玗笑着连拉带哄地带她朝前走,然后沈轻言发现安清玗住的是主院。 这时一个丫鬟路过,“少爷、沈小姐!”安清玗点点头,那丫鬟就忙去了。 安清玗拉着她继续走,到了院子门口,沈轻言抬头看着栖梧院三个字,一看就是他的手笔。 安清玗也不说话,就静静地陪着她。 “你写的?” 安清玗:“嗯!” 沈轻言:“字不错!” 安清玗:“难得你夸我一次!” 沈轻言………… 两人在院门口站着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安清玗干脆拉着她进去。 两人在院子里走着,把院子里逛了一遍,安清玗拉着她去了自己书房。 书房内早有人备好了小吃、茶水,安阳和沈轻言比较熟,“少夫人,都是你喜欢的!” 沈轻言邹眉,“别乱叫!我现在还不是你家少夫人!” 安清玗:“嗯!这称呼不错,你该早些习惯才好!” 说罢把自己的钱袋子扔给安阳道:“赏你的!” 安阳接过道:“谢主子!少夫人您要是有需要随时叫属下。” 沈轻言满头黑线,真是…… 安清玗拉着她进了书房,沈轻言看着满屋子的书和墙上的一些武器。 “干嘛来你书房?你这里面可别有什么机密吧?” 安清玗给她倒了杯茶,“能有什么机密,再说了,有机密也不怕。” 沈轻言端过茶浅尝了一下,觉得还不错! 沈轻言忽然想起沈明珠两口子,“如果三皇子来找你,你……” 安清玗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道:“我会自己看着办,该应付的时候应付,该拒绝的时候拒绝。 这事你就别操心了,之前三皇子府宴会请,听说出事了!你也去了吧?” 沈轻言:“嗯,去了!” 安清玗:“那……他们没算计你吧?” 沈轻言:“没有!”没算计成也等于没有嘛! 安清玗看着她道:“真的?” 沈轻言有些不耐道:“行了,问题那么多,说说你这儿都有什么书吧!” 安清玗压下心中的猜测,“除了科考用的书外,还有兵书、游记、杂记之类的! 你想看什么书?我给你找!” 沈轻言:“有话本吗?” 安清玗:“没有!” 沈轻言:“哦!那算了,我对除了画本之外的书都没兴趣,看了就想睡觉!” 安清玗笑道:“那我准备些话本,你下次来的时候就可以看了!” 沈轻言拿了一个云片糕,“那倒不必,不用特意给我准备那些,本来就是打发时间用的。” 安清玗:“备些也好,刚好我也可以看看!” 看着她嘴角沾了一点点碎屑,安清玗拿出帕子,“别动!” 沈轻言停止动作看着他,安清玗动作轻柔地给她擦了嘴角。 然后安清玗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想起某些画面。 手指偏移,触摸到她柔软的唇,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暧昧。 安清玗渐渐靠近,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声音,两人还未反应过来,们就被人推开了。 安清玗迅速坐直了身体,看向门外没能拦住人的安耀,安耀直觉要完。 沈轻言看着门口直勾勾盯着屋内的姑娘,感受到她明显的敌意。 安清玗率先开口道:“思思,你来干什么?有事吗?” 罗思雨,也就是安清玗姨母家的姑娘开口道:“表哥,我来给你送点新做的栗子糕。” 安清玗也不好把人赶回去,“拿进来吧!以后记得敲门,别这么莽撞的就进来了。” 罗思雨娇滴滴地道:“我知道了,表哥!” 说罢就扭着腰身走进来了,沈轻言看着她略显妖娆的步子,挑了挑眉。 罗思雨放下栗子糕,“这就是沈家姐姐吧!见过姐姐!” 沈轻言浅浅回一礼,“思思姑娘不必如此!”沈轻言觉得,她这声姐姐里似乎有不少含义呢! 第514章 担待 安清玗邹眉看着罗思雨道:“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不讨喜?进别人书房都不敲门的! 搞不懂母亲究竟喜欢她哪儿了! 罗思雨:“既然栗子糕已经送到了,那思思就不打扰表哥和沈家姐姐了!思思告辞!” 沈轻言看着她有些做作的动作略显无语。 等书房的门重新关上之后,安清玗立马开口解释道:“这是我姨母家的三姑娘,她的母亲是我母亲的妹妹。 我母亲很喜欢她,她也时常来陪伴我母亲!” 沈轻言:“哦!原来真是你表妹啊!你这表妹看着还挺漂亮的! 又漂亮又贤惠,看上去是个不错的姑娘呢!只是她一个未婚的姑娘住在你家合适吗?” 安清玗目光灼灼的看向她道:“我也觉得不怎么合适!” 沈轻言…… 这不废话吗?本来也不合适!更何况他家做主的还是他这个未婚的男人。 “怎么这么看着我?” 安清玗靠近了一些,“我在看你是不是吃醋了!” 沈轻言白了他一眼,“想的可真多!还吃醋……” 安清玗:“你就是吃醋了!” 沈轻言:“我没有!” 安清玗:“你有!” 沈轻言:“我懒得和你争,幼稚!” 安清玗笑着道:“嗯!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沈轻言都不搭话了,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我不去拜见你母亲有些不合适吧?” 安清玗:“我母亲有些不舒服,下次吧!” 沈轻言也不纠结这个问题,“行吧!”不是自己不去拜见,等他想带自己见的时候再见吧! 安清玗看着她,也不说话,就托着腮看着她。 沈轻言有些莫名,“怎么了吗?” 安清玗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姿势,“没有!” 沈轻言:“那你盯着我看!” 安清玗:“因为你好看!” 沈轻言嘴角抽了抽,这都是什么理由!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干脆起身道:“我去看看你的书!” 安清玗嗯了一声后也跟在她身后,“这一排的书大多数是和科考相关的!” 之后每到一处他就会告诉沈轻言都是些什么书,沈轻言偶尔抽出一本来看看。 等把书房逛完了一圈,沈轻言开口道:“咱们俩一直在这儿也不太好,咱们回老夫人的院子去吧!” 安清玗:“这有什么不好的,咱们两都定亲了,还不能单独相处啦? 再说了,还是祖母教我带你四处走走的,不是说熟悉熟悉我家吗? 先熟悉书房也是一样的,更何况我也想和你单独待着!” 他越说凑得越近,沈轻言有些不自在地想要后退,被他搂着腰制止。 两人反而离得更近了,眼看两人呼吸都已经开始交缠了,沈轻言忽然抬手挡住他。 “停!等一会儿还要去见你祖母,我可不想被她说伤风败俗!” 安清玗笑了,也不勉强她,知道她还在介意之前的事。 在她手心吻了吻,沈轻言触电般地缩回手。 脸色微红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安清玗笑着问道:“我如何?” 沈轻言推了她一下没推动,恼火地瞪他一眼,安清玗笑着放开她。 在安家用过席面,安老夫人叫安清玗送沈轻言回家。 安清玗正好求之不得,两人和安老夫人告辞,安清玗拉着沈轻言出府。 安阳早已备好了马在沈家的马车旁等着了,安清玗扶着她上马车,自己也跟着进去了。 沈轻言看着跟在自己身后进马车的人道:“你不是要骑马吗?” 安清玗:“回来的时候再骑!”说罢很是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 外面的付烟也不好进马车,只能在外面坐着。 安阳牵着马在旁边跟着,马车缓缓启动,车内两人也没怎么说话,安清玗只是拿着她的手把玩。 沈轻言想不通他为何那般喜欢自己的手,索性挣脱了他的手。 自己抓起他的手看了看,手指修长,指间带了点习武留下的薄茧。 和自己有些肉乎乎的手指不一样,他的手骨节分明。 安清玗也不动,任由她拿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在她拿两人的手叠在一起作比较时,安清玗趁机和她十指相扣! 沈轻言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明明都是手,为什么和他这样握着会让自己有种甜蜜的幸福感! 就在这时,马车外的街道上忽然跑出来一个小孩。 车夫惊了一下,快速勒马,好在车夫反应快,小孩没被撞到。 马车内,马车颠了一下,安清玗就把沈轻言整个人护在怀里。 车外传来付烟的询问:“小姐、安大人,你们没事吧?” 沈轻言:“没事!怎么了?” 车夫:“忽然跑出来一个小孩,小的只能勒停马车。” 沈轻言:“没撞着吧?” 付烟:“小姐放心,没有!” 沈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撞着就好!” 车外,小孩的母亲战战兢兢地跑来抱起孩子,“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沈轻言掀开车帘一角,“没撞着就好,你看看孩子有没有吓着!下次看好了,这样很危险。” 那妇人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是!是!多谢小姐!” 沈轻言放下帘子,“走吧!”马车这才缓缓启动。 安清玗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沈轻言转头就见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还不待她反应,安清玗就很快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等安清玗心满意足地松开她时,她都已经有点呼吸不畅了! 沈轻言喘过气后瞪了他一眼,“我一会儿还要不要见人啦?” 安清玗摸摸鼻子,他这不是没忍住嘛!讪讪道:“我的错!我的错!下次我一定注意!” 沈轻言锤了他一下,“还下次!” 安清玗笑着不搭话,当然要有下次了!不光要有下次,还要有很多次呢! 看着她的唇,自己确实有些没控制住,本来只是打算浅尝辄止的,结果………… 到了沈家,沈轻言招呼一声就遮遮掩掩地走了,留下安清玗在后面卸礼物。 沈云擎刚好回来就见他正在忙活着,“清玗,你来就来嘛!带这些干嘛?” 安清玗和他见礼,“沈伯父,这不是第一次送轻轻回来嘛,总不能空着手!” 沈云擎叫人把东西拿进去,“走,咱们进去说说话!下次别这么客气,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只是我家这次女有些任性,贤侄你往后多担待些!” 安清玗:“伯父说笑了,她很好的!” 说着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进了沈家…… 第515章 嘴硬心软 安清玗和沈云擎一起去了沈云擎的书房说话。 此时的沈家主院几乎是没人住的状态,沈云擎大多数时间都住在书房。 程氏被送回了老家,沈明伊管家,杨嬷嬷协理,所以都是在青萝院里处理这些家里家外的事的。 沈轻言的西厢相对来说要安静许多,因为她的人少,也很少有人去她那儿。 安清玗和沈云擎在书房里相谈甚欢,沈云擎看着安清玗也是越看越满意。 沈云擎甚至还留安清玗吃饭,安清玗自然是听从未来岳父的安排。 安清玗答应留下用膳,厨房里自然是要加菜的。 好在厨房的事归杨嬷嬷管,所以很快就安排好了。 安清玗和沈云擎在书房说话,直到沈桀前来找沈云擎,沈云擎顺便叫安清玗教教沈桀。 安清玗耐心地给沈桀讲解,沈云擎在一旁看着很是高兴。 讲解完了安清玗还夸奖沈桀很有悟性,反应也快,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沈云擎高兴得连连夸赞安清玗,这算是他近段时间听到的最好的、最真心的夸赞了。 沈桀虽说名声不显,却也是个好苗子,不像沈彧那般不让人省心。 他忽然开始考虑应该给沈彧说一门亲事了,就像次女说的那样,能管家的同时还能给剩下的闺女们张罗亲事! 只是明珠之前有和自己提过,说几人的亲事她另有打算。 沈云擎叹了口气,觉得还是先考虑考虑长子的亲事吧! 不说家世如何,至少要厉害一些的,但也不能一点背景都没有。 这可真伤脑筋啊! 当日晚膳,沈家分席聚在大厅用晚膳,安清玗和沈云擎以及沈家三兄弟一桌。 他被沈云擎拉着坐在身边,几人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还不停地喝酒。 看得出来沈云擎是真的开心,对安清玗也是真的喜欢。 他也真正体验了一把当老丈人的感觉,长女嫁给三皇子,那是皇子,自己是臣下。 每次见面都都要注意分寸,注意这注意那的,哪有人那样当老丈人的。 所以面对安清玗,他就完全放开了一样。 安清玗是晚辈,又是同朝为官,无论在朝还是在家,他都可以和安清玗摆长辈的谱。 也能和安清玗分享自己的为官者的经验,安清玗每次都会耐心地倾听。 当晚安清玗离开时,沈轻言送他到门外。 安清玗喝得也不少,沈轻言看着他道:“需要给你一颗解酒药吗?” 安清玗摇摇头,“不用,我还好!难得沈大人这么高兴,陪他喝也是应该的。” 沈轻言其实也能理解沈云擎心中的苦闷,搬来这地方后,他就一直崩着。 却又要操心沈明珠的事,今晚才释放出了几分。 不过那怪谁,还不是他自己的选择吗? “其实你可以不用陪他喝那么多的!” 安清玗把头靠在她肩上道:“别动,让我靠靠!”沈轻言不动了。 安清玗这才继续道:“其实沈大人内心很压抑的,陪他喝一场也是好的。 今晚他是真的高兴,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长辈,陪陪他那有什么呢! 这段时间前前后后发生那么多事,他老人家好面子。 看上去很坦然,实际上他一直都在勉强自己,也没人可以诉说。” 沈轻言…… 她对自家便宜爹了解不多,虽然理解他的压力,却没法共情。 “你是不是该回去了?天色可不早了呢!” 安清玗在她肩头蹭了蹭,“嗯!” 嘴上答应着,人却未动分毫,沈轻言任由他靠着,心想这是醉了吧! 叫人给他套上马车后,沈轻言轻轻推他道:“你该走了,再不走可就要宵禁了!” 安清玗这才站直了身子,不像之前那样跟没骨头似的。 沈轻言笑了笑,“行了,赶紧走吧!坐马车回去!” 安清玗:“好!” 说罢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抱着,“咱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明天我也不当值,咱们出去玩玩好不好?” 沈轻言觉得这儿都醉了怎么还惦记起来明天了! “行!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赶紧走吧!说不定你祖母还等着你呢!” 安清玗这才松开她,有些脚步虚浮地上了马车。 沈轻言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里才回去,走到一半却被沈桀拦住了。 沈轻言看着他道:“有事?” 沈桀有些踌躇道:“二姐!” 沈轻言看他没了下文,只能开口道:“有事说事!” 沈桀这才继续道:“安大人说我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沈轻言有些莫名,“那说明那确实挺不错的!”难怪沈大人喝了那么多,原来是高兴的。 自从搬来这里,可没少有人说沈云擎自己只知道在外做官。 可官做得好有什么用,连家里的子女都教育不好,沈家几位少爷没一个出彩的。 沈彧作为长子,读书不行不说,还染了一身不良习气。 沈沣看着还行,心思却没多少放在读书一道上。 所以很多人都说沈家后继无人,儿子全废了! 也就沈明珠还行,是当朝三皇子妃,二小姐不错,却和沈家不是一条心。 沈云擎也慢慢意识到这些问题…… 今日沈桀得了安清玗的夸奖,沈云擎一改之前的气闷,这才多喝了些! 沈桀有些犹豫地看着她,沈轻言不耐烦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了!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把想说的一次性说完,不好吗? 犹犹豫豫的最后还不是要说,行了,有话快说!” 沈桀这才开口道:“我以后可以多找安大人请教吗?” 沈轻言………… 就这?和自己说得着吗? “你找他请教,那是你的事,他愿意教你,那也是他的事。 你要是有本事让他心甘情愿的教导你,那也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这些事我不管,我也懒得过问,能不能入了他的眼那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你自己争取来的,别人不会说什么,我也懒得管,往后他应该会时常来家里走动,你自己想办法吧! 我不会帮你,也不会拦着他,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沈桀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不过这样就很好了,只要二姐不拦着,这事就算成了一半了。 “谢谢二姐姐!二姐慢走!” 沈轻言背对着他挥了挥自己的手,没搭理他,直接就走了。 沈桀看着她的背影,这二姐姐就是嘴上不饶人而已,嘴硬心软…… 第516章 沈家的希望 第二日,沈轻言早晨练完之后正在吃早膳,就有人来报说安清玗来了。 沈轻言惊讶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人大清早的来干嘛? 不会是昨天晚上说的出去玩儿的事吧?他昨晚不是醉了吗? 怎么会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头疼的吗? “把人请进来吧!” 现在人都来了,总不能让人在门外等着吧?那也太不像话了! 安清玗很快就进来了,进来见她正在吃早膳,安清玗很是自来熟地在她身边坐下。 对苏紫鸢道:“紫鸢,给我拿份碗筷!刚好我也没吃呢!” 沈轻言....... 这人是不是有些太自然了?而且使唤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使唤得有点太顺手了? 关键是苏紫鸢竟然还听他的! “我说,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而且你大早上的来干嘛?可是有事?” 安清玗夹了一个小笼包放进自己的嘴里,“嗯!好吃!这有什么不好的? 咱们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今日要一起出去玩的吗?所以我还特意早起就是为了来接你的!” 沈轻言没想到还真是昨天晚上说好的一起出去玩呢! “可是你昨晚不是醉了吗?” 安清玗笑眯眯道:“我不是都说了嘛,我没醉!我说没醉那就是真的没醉! 你该不会以为我说的是醉话吧!所以根本就没打算陪我出去吧?” 沈轻言看了看他,有些心虚道:“呵呵......那倒是没有!” 安清玗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昨天晚上我是喝得有点多,也是有点醉意的。 可是我真的没有醉到连说好的事情都不忘记! 看你这个样子,昨天你答应得那么干脆该不会就是为了打发我快些离开才那样的吧?” 虽然用的是疑问的语气,却是肯定的口气! 沈轻言完全没有被戳穿的窘迫感,厚着脸皮道:“那倒是没有,我怎么会为了打发你走就答应你了呢! 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早就来了,还早膳都没吃就来了。 咱们就算是出去玩也不至于要这么早吧!” 自己这边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做的!还以为他今天早上起来就记不得了呢!谁知道人家记得清清楚楚的。 安清玗笑着一边吃东西一边道:“是是是,是我来得太早了!没事,吃完早膳后咱们慢慢准备,慢慢收拾。 我一点也不着急,我也有大把的时间等得起!是我来得太早了!” 他的话让沈轻言有一种自己言而无信的愧疚感,不过这种ui疚感只维持了几息时间。 因为沈桀来了,沈轻言的注意力完全被转移了! “沈桀?你怎么来了?” 沈桀规矩见礼,然后看了看沈轻言,又看了看安清玗道:“二姐,我之前在前院看见安大人了,有几个问题想来请教一下!” 沈轻言看了看安清玗道:“找你的!不过你先吃完了再教他。 沈桀,你要是没吃的话叫紫鸢姐姐给你拿副碗筷,吃了的话就去那边等着去!” 沈桀道:“我已经吃过了,我去那边等着安大人!” 说罢就自己去了另一边,自顾自地找了个凳子坐下。 沈轻言和安清玗也不管他,不过沈桀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他二姐姐吸引过去了! 因为他发现自家这个看着有些瘦的姐姐吃得比自己还多。 而且那和自己吃的都是一样的食物,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嘴里就好像是什么山珍海味一般。 让人觉得食欲极好的样子,看着两人吃早食,沈桀有些疑问,难道这就是习武之人的饭量吗! 安大人就算了,怎么二姐姐一个姑娘家都比自己能吃? 沈轻言可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的话肯定会说那是他少见多怪! 沈轻言吃完后对安清玗道:“你慢慢吃,我吃好了,要是还不够的话就叫紫鸢姐姐给你加。 我先去收拾一下,免得你一直等着,要是不够的话你也别不好意思。” 安清玗笑着道:“行!这里的已经够了,吃不了那么多。 你慢慢收拾,我们不着急,咱们是出去玩又不是去办什么急事,你别急。” 沈轻言:“行!” 沈轻言说完就回自己的屋子去了,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稍微收拾一下就出来了。 安耀已经吃好了,桌子也收拾干净了,此时正在和沈桀说话。 看得出来,沈桀确实很用心,他用自己的努力弥补了他启蒙晚的事实。 这一说就是半个时辰,等两人停止时,沈轻言已收拾妥当了,正悠哉悠哉地坐在一边喝茶。 沈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占用了他们不少时间。 有些不好意思道:“二姐,安大人,我是不是占用你们太多时间了了?” 安清玗笑眯眯道:“我们有一天的时间,不差这点时间。 你看她那是像着急出门的样子吗?说不定说不出去了说不定她都会举双手赞同!” 沈桀看向自家二姐那边,发现确实是一副惬意不已的模样,看不出来有没有生气。 安清玗笑着道:“你要是有什么不懂得就来问我,你很有悟性呢! 不用怕打扰我,你原本也占用不了我多少时间。” 沈桀:“谢谢安大人!我会努力的!” 安清玗继续道:“读书也不能时时刻刻都读书,要松弛有度才行。 绷得太紧了也不好,那样对自己也不好。不光读书,就是做事情也要做到松弛有度才行!” 沈桀听后若有所思,有些似懂非懂地点头道:“多谢安大人,沈桀记住了。那我就不打扰二姐和安大人了,沈桀告辞。” 安清玗笑着点头道:“去吧去吧!” 沈桀看向沈轻言,沈轻言开口道:“行了,要走赶紧走!” 沈桀这才行礼离开,背影看上去有些雀跃,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 安清玗也笑了,“他真的很有悟性,好好培养的话以后的成就不会低。 沈家的门楣,以后说不定就要靠他了!” 沈轻言:“门楣什么的先不说,就沈家现在的情况,我怕等不到他成长起来就被牵连了!” 现在都已经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其余几个估计也逃不过沈明珠的算计。 安耀也叹了口气,催促她赶紧出门了,大好的日子说这个干什么! 第517章 因祸得福 等沈桀离开后,两人这才动身,坐的是安清玗的马车。 上车后就发现他在马车上准备了吃的喝的,安清玗上车后就在她身旁坐下。 付烟在马车外坐着,马车就缓缓启动了,沈轻言有些好奇地问道:“咱们去哪儿?” 安清玗笑着道:“去上次去过的那个庄子,顺便也去庄子周围走走!” 沈轻言心想那个庄子上有什么好玩的,上次不都去玩过了吗? 不过他也就是心里想想而已,“行吧!” 安清玗原本还期待她再多说点什么的,结果就没了下文。 安清玗笑着道:“上次咱们去的时候是冬日,现在自然和上次是不一样的。 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那个庄子虽说不大,可是每个时节都有不一样的风景。 那里很值得你期待的,我是啊能让你失望不成?” 沈轻言笑眯眯看着他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解释这么多干嘛? 出去玩嘛,在哪里不一样?重要的不是地方,而是人和自己的心情。” 安清玗听完这话咧开嘴笑了,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嗯,你说得对,重要的不是地方,重要的身边是谁。” 沈轻言看着他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心想这人笑得一点都不矜持! “笑什么?” “我高兴!” “哦!”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高兴吗?” “为什么?” “因为今日的风景有你在身边,我不再是一个人独自看风景和前行。 不光今日,往后余生,我都希望有你在我的身边陪我一起看风景。 有你在身边,我眼里的风景都变得不一样了!” 沈轻言很是认真地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安清玗直视着她的眼睛道:“以前我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但以前我眼中看见的就只是一般的水墨画,没什么色彩和起伏。 可是现在这些山山水水在我眼中已经不再是单独的水墨画了。 而是变得多姿多彩绚烂迷人了,也比以前变得更加的有乐趣了!” 沈轻言这一刻仿佛在他眼里看见了星辰闪耀! 同时也被他眼中的星辰所吸引,在这一刻,眼中似乎也只看得见眼前的这个人,再无其他。 马车上狭小的空间内二人之间的氛围变了,似乎马车内的小世界都被染上了一丝丝的甜! 沈轻言主动依偎在他怀中,“原来我那么厉害呢!” 软软糯糯的声音落在安清玗的耳朵里,觉得她此刻的声音里都有种甜丝丝的感觉。 安清玗揽着她低声道:“嗯!很厉害!” 低沉中带点磁性和克制的声音落在沈轻言的耳朵里,就好似带着一股让人着迷的电流,让她的心脏都有些轻颤。 沈轻言也伸手回抱着他,同时还不忘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这动作让安清玗觉得此时的她就好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猫,让人爱不释手。 两人就这么相互依偎着,无需言语,在这缓缓前行的马车中感受着彼此内心的悸动与安宁。 无人打扰,在清风拂动中慢慢地驶向他们的目的地! 与两人的气氛完全不同是,槐竹巷沈家,今日在家的沈彧得知沈桀一大早的就去了沈轻言的院子。 并且得到了安清玗的指教,这让他觉得很不高兴,沈桀和自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和长姐四妹几个才是亲人,可是沈桀对谁都不亲近,除了对四妹会有笑脸之外,对谁都不亲。 但一想到沈轻言那个外人把沈家害成现在这个样子,沈彧就火大。 他跑去质问正在跟着武师学习的沈桀面前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去找安清玗? 难道你不知道咱们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沈轻言吗? 要不是她,咱们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母亲也不会被迫离开这里,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要去找沈轻言?” 在沈彧的心里,沈家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沈轻言的过错。 自从沈家搬出丞相府之后,他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大少爷了。 以前和他交好的那些人现在都不理他了,还有人反过来嘲笑他,沈彧在书院过的日子和之前天差地别。 不光是她,就连沈沣也受到了影响,好在沈沣原本在沈家也不怎么受重视,加上又是庶出,所以落差不是太大。 但沈彧的身份变化所带来变化就很大,哪怕到了现在沈彧依旧不能接受现在的变化。 沈桀看着面色狰狞的兄长,很是平静地对他道:“这件事怎么能算是二姐的错呢?袁姨娘是母亲领回来的,也是她给父亲纳为妾室的。 二姐就算是发现了端倪没有和父亲说可也不是没提醒过父亲。 只是父亲没当回事,而且咱们家有那样的人在,却没有一个人发觉,你不觉得荒唐吗? 我不认为这件事是二姐的错,二姐没错,更何况那人还是害死嫡母的凶手,二姐要是什么都不做那才是错的。 这些日子,你们一个个的都认为是二姐的错,那只不过是因为你们都没有了往日的荣华富贵。 接受不了现在在的日子,也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了你们的利益,所以一个个都责怪二姐。” 沈彧见他言语见多事对沈轻言的维护,火更大了。 “沈桀,你简直........简直不知所谓!你还有没有一点骨气的?安清玗教你两回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我瞧不起你!” 说罢气冲冲地走了,沈桀则继续和武师学习,看上去完全没有被沈彧影响到。 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切的武师心底有些惊讶,原来沈家还是有明事理的人在的。 二小姐确实是不该被这么误会的,这些事还真谈不上是她的错,顶多算是和她有关。 说起来,这件事对沈家所有人都是有影响的,只是这些少爷小姐们都只看到自己被影响,难道二小姐就没有被影响到吗? 经历这次的事情过后,武师教导沈桀的时候用心了许多,沈桀也感受到了。 为此,她还在心底感激兄长来闹了这么一出,自己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呢! 只是他没想到的事,一个武师都看的这么明白的事,为什么自己这些兄弟和姐姐们都看不清呢? 第518章 担忧 沈家发生的事沈轻言并不知道,她和安清玗到了庄子上,安清玗扶着她下了马车,两人相携走了进去。 前来迎接的不是上次的那个管事,而是他身边的人。 “少爷、二小姐,孙伯正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着,叫小的前来迎接少爷和二小姐。” 沈轻言没想到安老夫人也在,看了安清玗一眼,安清玗摸摸鼻子道:“祖母说你对她有些误会,所以让我带你来庄子上,大家好好相处相处。” 沈轻言也说不清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叹了口气。 这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只不过这人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最好还是不要再发生了。 多来两次她怕压不住自己的脾气,有什么不能敞开了讲吗?干嘛非得这样! “你说你也不早说,你这样我多失礼,一点准备都没有,空着手上门去见长辈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安清玗讨好道:“是我的错,以后不会这样了。” 两人只能先去拜见安家老夫人,沈轻言依旧端着自己那张无可挑剔的笑脸和安老夫人寒暄。 晌午过后安清玗衙门来人说有事,安清玗急匆匆地走了,留下沈轻言和安老夫人两人面面相觑。 等安清玗走后,安老夫人才开口道:“轻轻,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沈轻言笑着道:“这有什么不可的!您怎么叫我都可以!” 安老夫人继续道:“轻轻,我知道,因为那次我约你说话的事你对我有些想法。 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了,一着急就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 本来今日清玗是不愿意让我来的,是我说往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些话还是要说开了合适些,好说歹说才让他答应的。 还一直担心你会不高兴,我也算是看出来了,我这孙子啊,和他爹一样,认准了就是认准了,谁说都没有用。 好在这小子比他爹更有眼光,当初也就是我狭隘了。 当日的事,是我以偏概全了,对你也没有太多的了解就下了定论,我向你道歉。” 这话一出沈轻言都吓了一跳,要知道,像老夫人这样年纪的人是不会轻易和一个晚辈道歉的。 沈轻言赶紧摆摆手道:“老夫人,您别这样,我当不起的。 您当时也是爱孙心切,也是为自己家着急,毕竟伯母确实不怎么管事。 原本像您这个年纪已经该是放手享受的时候了,可您却得管着家里一切琐事。 其实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您就是担心我像伯母一样帮不了他。 到时候他家里家外的事情都要管会很累的,在外为官原本就不容易,要是再管理家里的琐事真的会很累的,而且那样本来也不合适。 再加上我自己本身名声不怎么好,沈家又有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 他当时又是自己相中我的,当时沈家的处境也不怎么好。 别说是您了,就是我处在您的位置上我也会认真思考这件事的。 所以我也都是能理解的,而我确实也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官家女儿,没有京中贵女们该有的样子。 我生于相府,长于市井,说话做事也和我家里的那些姐妹们不一样,差别也挺大的。 所以您有这些顾虑其实很正常,而且我自己手中就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还真做不到一心一意在家专门辅佐夫君,我们第一次相识其实是在去江南的路上。 我从几年前就开始帮师父处理一些事情,出远门那都是常事。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只要有需要,我依旧会出远门。 这些话我也想事先和您讲清楚,不想 以后为这些事情再起争执或者隔阂。 当然了,现在说也是因为还有选择和转圜的机会。” 安老夫人早就知道了她时常出远门的事,但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开门见山的吧这件事情说出来。 这姑娘还真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说话直接,有什么说什么。 就这样的性子,率性又直接,而且也是个果断性子,难怪自家那个小子会这般喜欢。 现在就连自己都有些喜欢上她这个性子了,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 “你经常出远门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说起来你也是够辛苦的。 也很厉害,常年在京城生活,外出办事的时候也不含糊。 也很有本事,这件事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地和我说。 因为很多人都认为姑娘家是不应该抛头露面的。 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后来我就不这么认为了,那时候我儿子走了。 清玗还小,他娘又是个立不起来的性子,遇见什么事就只会哭哭啼啼的。 为了生计,我也不得不外出开始做生意,只是我做的都是小本买卖。 勉勉强强的能够养活他们娘两,不过也正是因为那样,让我涨了不少见识。 后来清玗长大了,我手里的生意她都接了过去,我才闲了下来。 所以我并不认为你出去经营自己的生意有什么不好。 之前的事是我狭隘了,后来想想,其实你比其他人更合适。 你性子果决,就算以后我不在了,你也能把家里管理好的。 就是他那个娘可能你得多费点心思,耳根子又软有没有主见。 很容易就被她的那些亲戚说服了,是个很容易惹出祸端的人。” 其实安清玗的母亲沈轻言也不是没想过,不过那样的性格自然是有法子的。 “其实伯母就是太善良了,心思也单纯了些,找两个人好好看着,哄着就行了。 她只是心软善良,但是也不是分不清是非的人。” 安老夫人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是想过这事的,安老夫人对沈轻言的成见在慢慢放下。 安老夫人又和沈轻言说了一些家里的情况,之后又和她说起了自己年轻时的一些所见所闻和趣事。 沈轻言越听越喜欢,和老一辈的人聊天其实可以学到很多老一辈的生活智慧。 所以她在无形中也慢慢改变了对安老夫人的印象。 当日安清玗从衙门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回家发现自家祖母竟然不在,一问才知道没回来。 祖母没回来,那她肯定也没回来,安清玗有些担心在庄子上的两人。 担心自己不在,那一老一少两个性格强势的人会不会发生什么不愉快!以至于他一晚上睡不安稳,第二日做事也频频走神! 第519章 可取之处 第二日安清玗下值的之后就急匆匆地赶往庄子,然后发现庄子上的一老一少不仅没有像自己担心的那样发生冲突。 进去庄子没走几步,就远远地看见亭子里一老一少两个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正在烹茶。 清风徐来,带着袅袅茶香,安清玗只觉得沁人的茶香带着醉人的意味,让人心旷神怡! 亭子里的一老一少一起说说笑笑的画面让他觉得那是世间最美的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走了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两人的关系得到了缓和。 不过这样正好,这样自己就不用夹在两人中间为难了! 安清玗笑着走过去,“祖母!” 安老夫人招呼他坐下,“看你这样子,是从衙门下之后就直接过来的吧?” 安清玗在沈轻言身边坐下道:“祖母英明!” 安老夫人笑道:“其实你不要担心我们的,我们喝完茶也打算回城的。 不过你来了也好,晚些好送轻轻回去。” 安清玗笑着答应,沈轻言也笑眯眯地搭话:“分期是可以自己回去的,不过有安大人一起也好。 毕竟我父亲喜欢安大人可是胜过喜欢我的,安大人能去他肯定很高兴!” 几人喝了一盏茶后就上了马车,和来时一样,安清玗和沈轻言一辆马车,安老夫人拒绝和两人同乘一辆马车。 马车上,安清玗很是好奇的问道:“轻轻,你和我祖母怎么一个晚上就关系这么好了?” 沈轻言:“那当然是我们有缘啦!有些话说开了就好了!” 其实不过是两人都不像他,夹在中间为难,有意缓和关系。 安老夫人都把姿态放的那么低了,难不成自己还要揪着不放? 长辈都能放低姿态,那自己这个晚辈有什么不可以的! 安乐夫人主动给自己把台阶都低到脚下了,自己当然也就顺势下了。 往后还要继续相处,总不能一直把关系闹得这么僵着,那些人夹在中间,可就真的为难了。 安清玗见她不肯说也清楚都是不想自己夹在中间为难。 “谢谢你!” 沈轻言:“谢我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做,你祖母是个有生活智慧的人,很值得我们去学习学习。” 安清玗笑着揽住她道:“是!祖母很好!你们都很好!” 沈轻言靠着他总感觉自己有些困意来袭,“你祖母也很厉害!和我说了好多以前的事!” 安清玗笑着问她:“都说了些什么?” 沈轻言慢慢说着安老夫人和她说的事,声音渐渐变得无力。 马车也渐渐安静下来,安清玗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睡前的人儿,无声地笑了。 细细看去,只见她面色红润,呼吸均匀,鼻翼一动一动的煞是可爱! 安清玗稍微调整了一下,让她睡得更加舒适。 马车缓缓前行,车内安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安清玗把自己的呼吸调整得和怀中人得呼吸一致。 不吵着她的同时,心中还有一种隐秘的甜! 马车在城门关闭前一刻进了城,行了一段之后,安老夫人回了自己家。 安清玗送沈轻言回府,就在安老夫人嘱咐安清玗的时候,沈轻言醒了。 安清玗和安老夫人说完话正好放下帘子,“醒了?” 然后就看见她脸上有一道压出来的印子,看她还有些迷糊的样子,安清玗笑了。 沈轻言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了?” 安清玗笑着道:“没什么,就是你的脸上压出了一条印子!” 沈轻言抬手摸了摸脸,有些囧,“难看吗?” 安清玗捉住她的手道:“不难看!” 沈轻言决定忘记这让人尴尬的事,转移话题道:“咱们不是在说话吗?我怎么还睡着了?” 安清玗:“嗯!说着说着你就睡着了!是昨晚在庄子上睡不好吗?” 沈轻言:“嗯,是有些不习惯!” 安清玗有些愧疚道:“我也没想到我会被叫回去,都没来得及安顿好你。” 沈轻言:“没事,公务可比我重要多了,再说了,庄子上又不是没有人,用得着你亲自安顿呐! 不说你祖母在,还有孙伯他们也在,就算没有他们,我自己也能安顿好自己的。” 安清玗和她十指相扣,“他们在是一回事,我亲自安顿是一回事。 再说了,给你安顿好了,我还能放心些。 当然了,也不是说不信任祖母或者是孙伯,而是我亲自安顿好了会放心些。” 沈轻言听了他的话心中很是受用,两人又说起了别的,一路慢悠悠地朝槐竹巷而去。 到了沈家,沈云擎根本就没发现沈轻言是昨日出去的,反而还问两人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安清玗耐心地解答,顺便说明昨日自己提前离开的缘故。 沈云擎听后直言男人理当事业为重,公务永远要放在第一位。 安清玗连连点头,意料之中的,安清玗被自己的准岳父留下来用膳。 理所当然的,席间又喝上了酒,只是这次因为第二日两人都要上衙,所以只是简单的喝了一点,没像上一次那样喝醉。 离开的时候沈轻言送他到门外,安清玗拉着她说腻腻歪歪地说话,一副不想分开的模样。 要不是沈轻言催促了他好几次,他大有赖在沈家不愿意走的架势。 不过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马车走后沈轻言才回去。 回去后处理了一些事,因为昨日是临时决定要在庄子上留宿的,所以有些准备晚上处理的事全都耽搁下来了。 等处理完了手头上的事,发现已经快到子时了。 沈轻言叹了口气,心想这手头上的事还是不能堆积起来,不过是耽搁了一晚上,就已经堆积了不少了。 还好自己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一把抓的,不然的话,要是出个什么突发状况,自己手头上的这个摊子,估计非得乱套不可。 还好自家师父手下的都是能人,往后自己也得多多培养一些能办事的人才行。 有能办事的人在,就算是出现什么突发状况,也不至于乱了套。 说起来最值得敬佩的人还是师父他老人家,自己要向他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越是相处,越是发现他身上有太多的可取之处。 第520章 请期 自从庄子上回来之后,安清玗就越发的喜欢往沈家跑。 沈云擎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好,甚至都开始明里暗里地催促安清玗成亲。 这话自然是深得安清玗认可的,这也就是他天天往沈家跑的目的。 只是没想到最先表现出这个意思的是沈云擎,不过沈云擎表达了这个意思也正中下怀。 其实也不是沈云擎着急嫁女,而是时不时的就有人来和他说怎么定亲这么久了还不成亲、又或者是沈家故意拖着安大人之类的话语。 沈云擎其实也是着急的,只不过他也没办法,这事他可不敢直接对自家那个次女说。 因为这段时间安清玗时常来的缘故,加上两人已经定亲许久了,六礼中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征都已经完成了。 从庄子上回来之后已经两三个月了,回来后没多久,安清玗已经走完了纳征的程序。 聘礼沈家也已经收了,但是后面的事那两个人就好像不着急用一样。 反倒是沈云擎开始着急了,他着急的原因是沈月妍入了五皇子的眼,已经入了五皇子府。 五皇子和三皇子是同穿一条裤子的,所以沈家入了三皇子的阵营这一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就连安清玗也被默认成是三皇子阵营的人了,而且他目前虽说官职不高。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入了皇帝的眼,近段时间竟然成了御书房伺候的人。 所以安清玗也渐渐入了不少人的眼了,三皇子也时常接触他。 而沈明珠也经常约沈轻言,可惜沈轻言就是不接招。 她以长姐的名义约见,沈轻言就着各种理由拒绝,她以皇子妃的名义召见,沈轻言就规规矩矩地去请安。 每次都是除了吃饭喝茶之外她都不动,就连喝水都控制着,尽量避免被算计的可能。 而沈明珠每次和她说话她也只是客客气气地答着。 涉及到她师父师兄甚至是安清玗的问题她就装傻,严防死守着。 她这样的态度导致沈明珠对她恨得牙痒痒却又不能和她完全撕破脸,别提有多气了。 沈轻言这边不给任何空子,三皇子那边也没找到任何的突破口。 夫妻俩也是气得够呛。 这段时间,安清玗经常请钦天监于大人喝酒,还送了他不少好东西。 于大人也不是不知道他的目的,不过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过。 所以于大人也很是干脆地收了安清玗送的字画,就等着安清玗开口了。 安清玗自己也有些着急了,安老夫人也觉得差不多可以请期了。 不过安清玗觉得这件事不能沈大人一人答应了就算了,还得去和云家以及宋三爷说一声才行。 于是安清玗先是去了宋府,和宋翊桁说了这件事,宋翊桁觉得自家小徒儿已经不小了,所以很是爽快的就答应了。 之后安清玗又去了云家,在云家和云老夫人以及云屿说了自己的打算。 云屿其实是对安清玗不怎么满意,可是他只是舅舅,这事沈云擎能拍板决定,自己却不能。 安清玗哪里看不出来云屿对自己的不满意,不过他会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不会辜负了她的。 从云家和宋佳出来之后,安清玗这才松了一口气,最后才慢慢回家。 之后他又亲自去了一趟于大人家,在于大人家待了好久才离开。 几日后,安清玗来了沈家,不过这一次他的目的是和沈轻言说一说请期的事。 他觉得两人的亲事不能再耽搁了,可以提上日程了。 因为他这段时间都是没事就来沈家的,所以她以为安清玗和之前一样。 谁知两人在花园里说话的时候安清玗忽然很是认真道:“轻轻,我找钦天监于大人看了两个良辰吉日,你看看咱们是不是可以请期了!” 沈轻言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道:“你不是都已经看好了吗?还来问我!而且这事我似乎不能自己做主吧?” 安清玗笑着道:“对,我可以直接就告诉沈大人的,不过我觉得还是先和你说一声。 你要是答应了那我就去和沈大人说一声,宋三爷和云将军那边我已经去过了。” 沈轻言一时间有些不确定,她已经习惯了现在在这样的生活,换一种生活的方式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适应。 安清玗看见她眼底深处的犹豫,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沈轻言抬眼就见他有些紧张的眼神,又想了想还是觉得可以试一试的,至少这个人值得自己试一试。 沈轻言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遵从本心,就在安清玗都以为她不会松口的时候,她点了点头。 两人都没有说话,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沉默,安清玗一直紧张地盯着她看。 见她点头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试探着开口道:“可以吗?” 沈轻言笑着道:“可以!” 安清玗笑了,激动得抱起她在花园里转圈圈,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沈月瑶看见。 对着两人很是不屑地道:“伤风败俗!” 两人都是耳力不错的人,更何况她说得还不小声。 安清玗有些尴尬地停下,沈轻言拉着安清玗的手道:“妹妹说说,我们怎么就伤风败俗了? 这男人和我是定了亲的,咱们父亲可是连人家的聘礼都已经收下了的。 他来家里咱们父亲允许的吧?我俩相处也是父亲默认的吧? 父命之命有吧?媒妁之言有吧?三书六礼也快走完了,你说那里伤风败俗了!” 沈月瑶.......... 自己就是那么顺口一说而已,不过沈月瑶原本就是路过的时候看不过说了一句而已! 忍着自己想要转身就走的冲动,“谁叫你们在这里那……那样的!” 沈轻言挑眉,故意逗她道:“我们怎样了?” 沈月瑶看着两人,有些害羞地道:“沈轻言,你不要脸!” 说罢捂着脸跑走了,逗得沈轻言哈哈大笑,笑声在沈月瑶身后响着。 沈月瑶有些窘迫地想,这沈轻言怎么笑得一点形象都没有呢! 也不怕安大人发现了她本来的面目然后悔婚不要她了,可千万别这样啊!三姐已经出了门子进皇子府当妾了。 二姐姐的婚事再出波折,四姐和自己可怎么办才好呢!希望安大人别嫌弃自家二姐粗鄙讨人厌才行! 安清玗在征得沈轻言的同意之后,拿了自己找于大人推算好的两个良辰吉日给她选。 沈轻言看着两个日期,想都没想地直接选了年底的那一个。 安清玗就知道她会选年底的那个日期,但其实私心里更希望她选另一个日期的。 虽说那个日期会仓促一些,但自己这边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沈家那边却什么都没有准备,她挑选那么一个也是情有可原的。 几日后,安清玗托了上次提亲的那个官媒调了一个沈云擎休沐在家的日子上门请期。 沈云擎之前就和安清玗提过这事,没想到他竟然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这让沈云擎很是高兴,认为安清玗是一个比较听话的好女婿。 比起那个只会气自己的次女简直好太多了,所以沈云擎很是高兴。 沈云擎叫沈家老夫人出面和媒人接洽处理。 第521章 待嫁 成亲的日子定了,但沈云擎却还是头疼嫁妆事宜。 他一个大男人家的自然是没时间处理这些琐事的。 就交代了沈老夫人看着准备一些,沈老夫人表面上答应的很好,实际上却只是随意准备了一些。 沈轻言也不在意沈家会给自己准备些什么,反正现在他自己手上有余钱,想要什么可以自己买自己做。 哪怕定好了日子,她也和平时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 一点也没有那种待嫁姑娘该有的羞怯与期待,宋姈玉的婚期也定了,她正好天天被压在家中准备嫁妆。 沈轻言属于没人管,所以她每天都自由自在的处理着自己的手上的事,和宋姈玉完全就是两个状态! 最后还是褚兰姝看不下去了想来管管,可是褚兰姝刚刚出了身孕,需要在家休养,加上日子尚浅,不宜对外公布。 就连沈轻言都还不知道,宋翊桁见褚兰姝着急,直接把沈轻言叫去了宋家。 沈轻言在街上带了一些师娘和老夫人喜欢的吃食。 到了宋家,先去和老夫人见礼,结果发现老夫人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 沈轻言笑眯眯地问道:“老夫人,您是有什么喜事呀?您看您脸上都写着家有喜事几个字啦!” 老夫人也没当她是外人,笑着道:“这么明显的吗?不过咱们家确实是有喜事呢,你去看看你师娘就知道了!” 沈轻言一听是师娘,一下子就懂了话外音了。 “您是说我师娘她…………”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沈轻言也激动了,“哎哟!我得回去看看,有什么要准备的,虽说现在时间还早吧!可是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起来! 得想想我要送这个小师弟或者小师妹什么啦! 顺便再叫人去搜罗一些适合小孩子玩的东西,然后…………” 宋老夫人看她在那眉飞色舞的盘算着,自己的亲事迫在眉睫,却不当回事。 也难怪老三家的着急,就她这样子,还真不怪老三媳妇着急啊! “好了好了,那先你就先别想了,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备嫁的事吧! 你的婚期在你玉姐姐前面,喜服喜被这些该做的做了吗?该你做给长辈的东西都做了吗?” 沈轻言………… 老夫人看着忽然哑声不说话的姑娘,也忍不住笑了,“你家那个祖母都不管你的吗?连这些都没让你准备。” 沈轻言有些心虚地看了老夫人一眼,“其实也不是没准备,阿烟姐姐帮我在翠舞阁订好了,到时候直接去拿就好了!” 老夫人有些哭笑不得,感情是已经找好退路了!只是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宋翊桁刚到门口就听见这话,对自家这个小徒儿,他也是服气了。 旁人都想着自己做是心意,她竟然所有的东西都跑去定制了!不过这确实也是自家这个弟子能干出来的事。 进了门就道:“你倒是个会省事的!哪有人像你这么干的?” 沈轻言赶紧起来和师父见礼,宋翊桁笑道:“走吧,去看看你师娘,要是你师娘觉得你这么干不合适的话。 你就给我把手头上的事放一放,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把该做的该准备的都弄好了。 这要是再拖,可就真的来不及了,你说你也真是的,到时候你把东西拿出来,旁人问起你,你好意思说那是你在别处定制的吗?” 沈轻言摸了摸鼻子,“就我那手艺,旁人不知道师父你也不知道吗?我还是别丢人现眼了!” 宋翊桁………… 自家弟子那手艺确实有些……不怎么适合这样的场合! 师徒俩去看了褚兰姝,褚兰姝听完他所有的东西都是找翠舞阁订好了也是嘴角抽抽。 也知道这丫头的手艺不怎么行,可是哪有出嫁的人不自己做嫁衣也不做盖头呢! 褚兰姝:“别的东西都可以找别人做,那你自己的盖头呢?还有应当给新郎做的贴身衣物呢?” 沈轻言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褚兰姝继续道:“这两样你必须要自己准备的,现在你师父也不让我动,说我得好好养着才行。 不然你就在家里住下,就在这把这些做了,不会的我教你!” 沈轻言哭丧着脸看向自家师父,宋翊桁转头给褚兰姝捏肩当没看见。 沈轻言对着褚兰姝撒娇道:“师娘~就我那手艺,别说鸳鸯了,就是鸭子我也绣不出来呀。 更别说做衣服了,我连衣服怎么裁剪我都不知道,你就饶了我吧~” 褚兰姝摇头道:“不行!今天开始你就在家里住下,我一点一点教你总行了吧?” 沈轻言刚想拒绝,宋翊桁一个眼神,沈轻言立马认怂。 原本说的话也变成了“嗯!谢谢师娘!” 褚兰姝见她一脸的忧愁,也知道这事是难为她了,看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当日沈轻言就进了宋姈玉的西厢,宋姈玉看她那有气无力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哈哈!我就说怎么你在我前面成亲,你还那么潇洒自由! 现在好了,我这院子你就不想出去了!除非你把该做的都做好。 有你来陪我,我就心平衡了,这有罪咱俩就一起受嘛!” 沈轻言看着他幸灾乐祸的脸,有气无力道:“呵呵!我谢谢你啊!” 宋姈玉活也不干了,直接跟在她身后进了西厢,“是不是我小叔不让你回去了?还是我小婶不让你回去? 我跟你讲啊,现在我小婶可是我们家的宝啊,你可得听她的话才行啊!” 沈轻言:“我知道啊!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在这儿?” 之后两人一起躺在床上唉声叹气,为自己即将面临的难题! 那日之后,沈轻言就没有回沈家,手上的事也被宋翊桁接手了一部分,其余的交给付烟她们处理。 她每日在师娘跟前学挑布料,绣鸳鸯盖头,做衣服。 每次想要撂挑子不干,宋翊桁就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看着,沈轻言不得不认怂。 赫连赟和尹烁得知师父家的喜事前来道贺,结果看见自家师妹对着女红苦大仇深。 两人也是好笑不已,也就是在师父这儿她才老实,搁别处早撂挑子不干了! 眼见师父在哪虎视眈眈,两人求情的话也没敢说出口! 第522章 柔情 自从沈轻言被宋翊桁叫去宋家之后就天天被自家师娘压着学习和绣盖头。 结果怎么绣都不能让褚兰姝满意,不是褚兰姝的要求太高,而是她真的每次都能把鸳鸯绣成鸭子。 褚兰姝也有些无能无力,想要说她几句,可是看着她认认真真地做、认认真真地学又不忍心说她! 安清玗去沈家找她没找到,问了苏紫鸢才知道她在宋家, 安清玗也 大概猜到了他的处境,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自己对于那些东西是不是出自于她的手这件事并不在乎,因为见识过她在女红这件事上的天赋有多差。 想起她在梨花巷时和自己说的话,她在女红上面最大的成就仅限于补衣服。 这去了宋家有师娘在,她又不会和师娘唱反调,估计过得不轻松。 心疼她的同时,安清玗也在隐隐期待着她会不会给自己带来惊喜! 毕竟两个人从认识开始,就没有收到过她亲手做的东西。 就算偶尔有,那也是她在外面买的,当然了,沈轻言女红不怎么好的事安清玗也是很委婉地提醒过自家祖母的。 这些事最好先提醒一下祖母,不然等祖母知道都不是她亲手做的到时候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当时祖母的表情却是一点也不惊讶,像是早就知道一般。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在庄子上的时候她就已经毫不避讳地把这些都告知自家祖母了的。 安清玗托苏紫鸢帮自己给沈轻言带话,大致的意思就是叫她不必勉强。 苏紫鸢笑着送走了安清玗,在心里为这位未来姑爷为自家小姐打算而高兴。 姑爷虽说家世不显、目前来看能力也不错,但最让苏紫鸢满意的还是他总会事事为自家小姐考虑。 当日,苏紫鸢就去了宋家,她要给沈轻言准备一些东西,同时也要看着院子,所以没跟在身边伺候。 到了宋家,去了宋姈玉的西厢,就见两人正在相互嘲笑对方的绣活。 苏岚语要好些,她虽然也舞刀弄枪的,却也是从小就开始学的,底子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可沈轻言不一样,他以前跟着李家婶子学了一段时间,可是李家婶子的手艺也不算好,加上她自己要花不少时间在习武上面,根本就没有时间练习。 有时候她衣服破了都是李家婶子帮忙补好的,所以她的手艺自然是不如宋姈玉的。 苏紫鸢进来时就正好看见这一幕,沈轻言见她来了很是开心地问道:“紫鸢姐姐,可是有什么事吗?” 沈轻言满意期待地看着苏紫鸢,最好是有事,还是那种非自己出去解决不可的事,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趁着这个空隙出去躲躲了。 苏紫鸢看着自家小姐眼里的期待,有些好笑道:“小姐,其实也没什么很重要的事。” 看着自家小姐眼里的期待慢慢消散,苏紫鸢好笑的同时又有点心疼。 “就是今日安大人来看望小姐,小姐不在,安大人就叫我给小姐带话。 说是小姐不必勉强自己,那些东西只要有就是了,他不在乎是不是出自于小姐的手。 不管是小姐亲手做而还是小姐安排人买的他都是喜欢的!” 这话说完沈轻言还没做出反应,宋姈玉就已经有种牙酸的感觉了。 “哟!还是安大人贴心啊! 你再瞧瞧云琰那家伙,明明知道我被关在家里做这些。 可是他倒好,竟然连一个问候都没有,姐姐我呀可真是羡慕你!” 沈轻言虽说面上不显,可是心里也是甜丝丝的。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说云琰来了,是来给宋姈玉送东西的。 沈轻言:“哇!玉姐姐你和我四哥这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你才刚刚说到我家四哥,我四哥就来了。 还说我家四哥连一个问候都没有,我四哥这不就来了嘛!” 宋姈玉脸颊微红道:“就你话多,我出去看看去。” 沈轻言起哄道:“姐姐快去吧!我四哥等着呢!我都羡慕姐姐你了!” 宋姈玉嗔了她一眼,带着一脸的羞意出去了,沈轻言看着自己手上的绣活,无声地叹了口气。 想起师娘说的应当给夫君做衣服的事,沈轻言心想不然给他也做一身好了? 第二日,沈轻言和自家师娘低语了一番,褚兰姝就放她出去了,宋翊桁还觉得挺奇怪的,不是天天不让出去吗?怎么今日忽然就答应了。 不过这个时间点出去的话要不了多久就是府衙下值的时候了。 安清玗刚从翰林院出来,就看见在马车边上的柳灵。 快步朝马车走去,到了马车边上柳灵和他见礼。 安清玗点点头就掀帘上了马车,果然看见她在马车上,安清玗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沈轻言主动靠在他身上,有气无力道:“好不容易找了个理由才让我师娘给我放出来的。” 安清玗很是自然地伸手揽住她,“我就说师娘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让你出来呢!” 随后两人去了酒楼吃饭安清玗才送她回宋家,分别前,沈轻言对着安清玗一阵折腾。 又是和他比手长又是看他肩有多宽的,安清玗猜到点什么,却也不点破。 只是等到沈轻言两手抱着他的腰摸索的时候安清玗柔声叫她,“轻轻.........” 沈轻言疑惑地抬头,就发现他满眼柔情地看着自己。 安清玗伸手捏着她秀气的下巴,低头覆上她的红唇...... 沈轻言先是一惊,随后便坦然地闭上眼睛! 最终沈轻言一脸羞意地回了自己的住处,安清玗则是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家。 时间就是在沈轻言和宋姈玉的痛苦中过去的,很快来到了沈轻言婚期前。 因为沈家没有当家主母,管家的是四小姐和杨嬷嬷,沈家老夫人拒绝给沈轻言操办婚事,沈云擎无奈只得上了云家门,请了镇北侯夫人也就是沈轻言的大舅母前来帮忙。 镇北侯府人不待见沈云擎,却很乐意给自家外甥女操办婚事,所以直接就应下了。 婚期前的半个月就开始来沈家张罗布置,沈家一些下人不服管教她也不管,直接带了自己家人来。 把沈轻言偷偷运出去的云岚当年的嫁妆搬了回来,又把自己准备的、云老夫人准备的、宋翊桁夫妻准备的嫁妆都登记造册装箱。 就连尹烁和赫连赟也给准备了不少,云夫人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然后看着沈家沈老夫人准备的嫁妆,也就是挑了一些勉强能入眼的东西登记。 沈云擎看着自家老娘准备的那些嫁妆也是羞愧不已!深深地觉得自己这个父亲不仅不如宋翊桁这个师父给的多,就连她的两个师兄也比不上。 镇北侯夫人对沈家早已不抱太大的希望了,对此也没发表任何观点。 而沈轻言住的地方也慢慢被大红色所代替,沈轻言看着这些红色有些恍惚,自己竟然要成亲了! 她在恍惚中迎来了婚期,这一日,她还没睡醒就被舅母和付烟从被子里薅了起来...... 第523章 惹不起的娘家人 沈轻言不情不愿地起来,被苏紫鸢和付烟两人推着前去沐浴。 沐浴好之后就出来开脸,给她开脸的是南延侯夫人宁氏。 宁氏在京中不光人缘好,也是大家公认的有福之人。 她娘家不显,却能嫁给南延侯,后院清静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和南延侯感情甚笃,从未红过脸,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家嫁女的时候都会请她去做全福夫人。 给沈轻言开脸时,见她还在闭着眼睛也很是宠溺地笑了。 不过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沈轻言没防备疼得叫了一声,逗得两位侯夫人好笑不已。 宁氏开口道:“你说这丫头,都要成亲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啊!我家三弟妹关了她那么久,不会是憋坏了了吧!” 云夫人笑道:“让三夫人费心了,我家这丫头原本也不是个安分性子,也就是三爷和三夫人能管的住她!” 沈轻言任由宁氏在自己脸上动作,嘴上却开口了:“我哪里不安分啦!舅母你瞎说。” 就在这时,褚兰姝被人扶着来了,沈轻言不能起身,只得看着她道:“哎哟!我的师娘唉,你小心些啊!今日人多眼杂的,可别碰着你了!” 褚兰姝坐下,“行了,别和你师父一样,我又不是瓷做的,这种时候我这个师娘都不来那我什么时候来!嫂子,你轻点啊!我在外边就听见她叫了。” 宁氏有些哭笑不得,谁开脸不疼啊!这三弟妹还真是把这丫头当女儿一样看待! 开脸过后就开始上妆,换上喜服过后就是梳头,宁氏一边梳头一边念念有词,说的都是些祝福的吉祥话。 喜服是宋翊桁夫妻准备的,就连她成亲用的首饰、头冠也是褚兰姝准备的。 盖头原本是打算叫沈轻言自己绣的,结果她的绣活实在是入不得眼,褚兰姝帮着绣了大半,就让她补几针意思意思。 沈轻言在宋家折腾了许久,做出来的东西却寥寥无几。 也就是给安清玗做了一身里衣、给安家老夫人和安清玗的母亲做了双鞋子。 做鞋子的手艺练出来,做得最好的两双直接给了宋翊桁夫妇。 最后褚兰姝都放弃针扎了,承认她在这方面确实没多少天赋。 所以才会帮着她做盖头,沈轻言当时欢喜得围在他们夫妻身边撒娇卖乖,让褚兰姝和宋翊桁两人受用不已! 宁氏给沈轻言梳好了头,又给她戴上了头冠,沈轻言动了动脖子,刚想说点什么。 褚兰姝就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道:“你闭嘴,今天这种日子你可别给我口无遮拦!” 沈轻言心虚地闭嘴,她其实就是想要抱怨一句‘重死了’而已! 宁氏也了解她,云夫人同样也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本来他们都是有提防着的,没想到褚兰姝嘴更快。 云夫人笑着道:“还得是你啊!这丫头嘴上没个把门的!” 褚兰姝:“嫂子你是不知道,那天我带她去挑头冠的时候,她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刚刚我看她那个动作简直一模一样,你说我能让她乱说吗?” 一屋子的人笑成一团,付烟给自家主子端来了一小盘饺子细心地喂给自家主子。 沈轻言吃完了觉得没吃饱,褚兰姝几位长辈却不愿意让她多吃,沈轻言也理解,这衣服复杂得不行,不宜多吃。 云若婳、姜徵音、云家姐妹、宋家姐妹等人都笑作一团。 这时姚芊芊来了,是来给她添妆的,之后陆陆续续地就有人来了。 沈明珠也回来了,一屋子的女眷全部都给她行跪拜大礼。 沈明珠叫大家免礼,随后给她一套红宝石头面作为添妆。 见云若婳和姜徵音都在,忽然想起三皇子抱怨赫连赟和尹烁的话,说他们两人完全不知好歹。 便开口道:“尹夫人和赫连三少奶奶也在呢!说起来,当初三少奶奶成亲时,我家二妹妹的大手笔可是震惊了不少人的。 如今轮到我家二妹妹成亲了,三少奶奶也来给我妹妹添妆了呢!” 不少人也开始议论,言外之意就是在问云若婳给了沈轻言多少添妆。 云若婳是给了不少,比自己给的可多了不少呢! “姐姐,你问这个干嘛?说起来当时也是我不懂事,财不外露的道理都不懂,简直蠢到家了! 婳姐姐可不像我一样,不过姐姐既然这么好奇,我就告诉你吧! 婳姐姐给的可不少啊!比我当时给的多。 姐姐给我的红宝石头面可比我给姐姐添妆的那套好看多了!多谢姐姐。” 言外之意大家都懂,沈明珠笑着解释说那是皇家内务府出来的东西。 沈轻言:“那还真是多谢姐姐了!” 就在大家说着话时,外面传来了一道道热热闹闹的声音,柳灵从外面进来道:“小姐,安大人来了!” 外面,安清玗带着自己的人和一些关系较好的同僚前来迎亲。 被赫连赟、尹烁、云?、云琰、云瑄几人打头拦住。 宾客们也很期待,毕竟安清玗是新一届的状元郎,而尹烁也是当年同科的状元郎。 尹烁作为宋三爷的弟子,年少时就才名在外的。 不过令人没想到的事两人一开始竟然不是文的,而是先来了一场武的。 柳灵是付烟三个人中最小的,也是最活泼的,时不时地去前面看有跑回来眉飞色舞地描述着。 听着外面传来的喝彩声,沈轻言觉得自己都有些坐不住了,毕竟大师兄和安清玗的身手她都是见识过的。 沈轻言蠢蠢欲动的表情被褚兰姝看在眼里,笑着道:“你就老实等着吧你,别想着跑出去凑热闹,没见过想自己凑热闹的新娘。” 几位长辈也是好笑不已! 沈轻言摸了摸鼻子,有种被师娘戳破小心思的心虚感。 令人没想到的是,安清玗和尹烁两人身手相当,比文的时候安清玗稍逊一筹。 不过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尹烁不管是文还是武,实际上他都没有使尽全力。 安清玗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是应付完了沈轻言的师兄和表兄弟们,这些师兄表兄弟们可真难缠。 饶是安清玗,都有种惹不起她娘家人单独感觉! 褚兰姝站起身给沈轻言盖上盖头,沈轻言只觉得自己眼前除了一片红就再无别的了!能看见的地方也都很有限。 第524章 大婚(上) 沈轻言看不见周围的情形,只能感受到屋子里众人略显慌乱的动静。 有人搀扶着她往前走,她只能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前行。 搀扶她的是喜婆和付烟,等慢慢走到正厅,她在付烟的提示下正式拜别家中长辈。 而沈家的长辈也就只有沈云擎和沈家老夫人。 沈轻言在付烟的帮助下跪在蒲团上,沈云擎很是认真地嘱咐着她。 沈老夫人对她的怨气比较重,但也分得清场合,也例行公事般地嘱咐几句。 之后她又对着云岚的画像拜了拜,云屿看着画像上笑靥如花的妹妹,心中一阵酸楚。 要是妹妹还在的话她一定会很高兴吧!毕竟今日是她女儿出嫁的日子。 拜别了画像,沈轻言在付烟的搀扶下直起身子,原本该出门的沈轻言却不动了。 她在付烟耳边低语几句,付烟就去把褚兰姝和宋翊桁找来了。 褚兰姝被付烟拉着一头雾水地往前走,有些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 去叫宋翊桁的时候宋翊桁倒是有所猜测,虽说这有些于理不合,却也是自家徒儿会干的事。 宋翊桁和褚兰姝夫妻被付烟拉到正堂一角站定。 付烟拿了蒲团放在两人的面前,这下子很多人都猜到了沈轻言要干什么。 沈云擎脸上的笑有些勉强,沈老夫人直接拉着个脸。 要不是场合不对,沈老夫人都能当场骂起来,可惜的是如今她已经不是那个丞相府的老太君了。 所以也只是拉着脸不说话而已,不过她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不说话。 “这是要干什么啊?” “这也太乱来了吧!” “这似乎有些于理不合吧?” “沈家小姐这样,安大人会不会不高兴?” “这沈家二小姐还真不懂规矩.........”那人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了几道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人讪讪地闭嘴,发现这些目光有宋翊桁的、云屿的、尹烁赫连赟的、云家兄弟的、就连安清玗也不怎么友好地瞪了他一眼。 惹不起惹不起!那人瞬间不敢说话了!却在心中暗想着沈家虽然不显,沈二小姐却是个靠山不少的人。 有这些人护着,这安大人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吧! 安清玗原本就在沈轻言边上,这些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轻言在宋翊桁夫妻跟前跪下行礼,安清玗就在旁边一起弯腰行礼。 褚兰姝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霎时间就有一种自家姑娘出嫁的感觉。 宋翊桁也是一样的,他从小就养着这个丫头,此时是真的有一种看着自家姑娘出嫁的感觉。 看着她从只有灶台高慢慢长大,可不就是一点点养大的嘛! “为师从你六岁时开始照顾你,也能担得起你这一拜了! 往后你就是当家做主的大人了,成了亲就要担起婚姻与家庭的责任了。 往后你要孝顺公婆长辈,和夫君相互扶持,和和美美的。 当然了,他要是胆敢欺负你,为师自然也会为你做主的!” 沈轻言:“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沈轻言这才起身,由云琰背着她出去,沈彧不愿意背她,沈沣是庶子,沈桀太小了,所以只能说云琰了。 宋翊桁和褚兰姝看着她的背影,竟然有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 沈云擎也一样有些难受,虽然次女不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但好歹也是亲生的女儿。 女儿出嫁了,从此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他叹了口气看向云岚的画像,在心里默默道:“咱们的女儿今日出嫁了!” 看着画像上笑靥如花的云岚,沈云擎想起了曾经她鲜衣怒马的样子,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云琰背着沈轻言慢慢走着,“我说妹子,你是不是长胖了?我怎么感觉你又重了呢!” 沈轻言在他背上很是安心地道:“四哥, 我看不是我长胖了,应该是你这段时间功夫没有长进吧!” 云琰:“那不可能,绝对是你的头冠太重了!” 沈轻言:“嗯,那玩意儿真的是挺重的!” 云琰:“对,就是这样!对了,安清玗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的话你就和我说,我打不过他我叫上三哥五弟他们,再把尹大人他们叫上。 到时候我们一群人还怕打不过他!今天尹大人明显是留手了的。 不过那小子其实也没使全力,我还真挺好奇他们两个谁更厉害!” 沈轻言笑着道:“嗯!谢谢四哥!” 沈轻言上了花轿,安清玗也上了马,他心情极好,一路上笑容就没有停过,就是当初他高中状元的时候都没有笑成这样! 饶了一圈,花轿在青云街安家宅院门口停下,鞭炮声、小孩子的嬉闹声不绝于耳。 沈轻言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只觉得一阵笑闹过后,安清玗干净修长的手就出现在了了自己的眼前。 沈轻言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然后出了花轿、跨过火盆进了安家的大门。 然后她的手中被塞了一个红绸,沈轻言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牵线木偶一样配合着完成着该走的流程。 然后被簇拥着进了洞房,安清玗拿起旁边丫鬟托盘上的秤杆缓缓挑起来。 沈轻言只觉得自己眼前渐渐变得明亮,安清玗俊逸的面庞渐渐展露在眼中。 沈轻言平时都不上妆的,宁氏的手艺又是极好的,所以她今日和平时很不一样。 看着她今日的容颜,安清玗脑海中闪过一句淡妆浓抹总相宜的想法。 她无论是什么样的都很好看,挑开盖头,两人都有些失神。 围观的众人起哄着,沈轻言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头。 这时有一个嬷嬷端着一碟饺子过来,夹了一个喂给沈轻言,沈轻言咬了一小口,发觉有些生。 这时嬷嬷的声音响起:“生不生?” 沈轻言话不过脑子地直接道:“生!” 嬷嬷笑道:“新娘子说生!” 屋子里响起一片起哄声!沈轻言话出口之后才反应过来,一时间羞红了脸。 众人笑闹一阵过后,安清玗才把众人都一起带着离开,只留下了几个人陪着。 走前还特地吧付烟叫到一边,说安阳被留在角门,有事的话就去找安阳。 还给她说了厨房的位置,付烟听后连连点头。 她和安阳也还算熟悉,安清玗交代一番才去招待宾客。 第525章 大婚(下) 付烟一直在沈轻言身边陪着她,苏紫鸢则是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柳灵陪着苏紫鸢走了一圈顺便认识了一些院子里的人,之后才回到新房。 等新房里的人都走了,沈轻言才像没骨头一般靠在床头,成亲真的好累啊! 一大早的就开始折腾,既不能多吃也不能多喝水,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 付烟:“小姐,安大人说你可以先把头上的头冠这些都卸了。 另外就是你先去沐浴松快松快,我这就去叫安阳带我去厨房。 等小姐你沐浴完了出来就刚好可以吃点东西了!” 沈轻言有气无力道:“好!”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这一身的累赘都卸了,好看是真好看,可它重也是真的重。 顶着这么一身行头,比自己习武还累! 随后付烟出去找安阳去了,苏紫鸢和柳灵两人一起帮她拆头发。 卸下头冠,沈轻言觉得再多戴一会儿自己的脖子就会被压废了。 之后就去沐浴,沐浴过后沈轻言觉得自己总算是活过来了! 刚把头发打理好,付烟就把吃食带回来了,是一桌子挺丰盛的席面。 每一样都不多,显然是特地安排过的,沈轻言觉得自己都饿扁了。 所以很是不客气地开吃,不过她也没吃多少就让付烟撤了。 之后叫三人也先去吃饭,三人一直陪着沈轻言忙活,也累得够呛,早就饿了。 安阳早就得了自家主子的吩咐,单独给苏紫鸢三人准备了一桌。 安耀比安阳更加圆滑,所以安耀帮着招呼宾客,安阳则负责着沈轻言主仆几人。 当然了,安耀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在这里守着,以免有人误闯。 屋内吃饱喝足的沈轻言觉得困意来袭,实在是忍不住的她压下倒在床上的想法,靠着床柱让自己稍微休息一会儿。 原本只是打算稍微眯一会儿的,不曾想却睡着了。 付烟几人进来就看见她睡着了,也不忍心叫她,知道她早上起得太早了。 昨天晚上又和舅夫人说话到很晚,好在屋子里不冷,三人悄悄的退到门外。 不多时,安清玗送走了宾客回来了,虽然是一身的酒气,却也没醉。 见三人在外面,有些奇怪道:“你们怎么在外面?” 三人给他见礼,付烟开口道:“大人,我家小姐有些困,所以我们没进去。” 安清玗点点头,轻脚轻手地进了屋子,沈轻言被她推门的动静吵醒。 安清玗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拉着她的手柔声道:“吵到你了?” 看她有些疲惫的脸有些心疼,别说是她了,就是自己也是很累的。 沈轻言摇摇头,“没有,前面都完事了?” 安清玗点点头道:“嗯,困的话在睡一会儿,我先去换一身衣服,一身的酒味,可别熏着你了!” 沈轻言点点头,安清玗拿了衣服就去了隔间,听着里面的水声沈轻言渐渐没了睡意。 想起舅母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和给自己看的那个书,有些羞得不敢再听里面的动静。 可惜的是她耳力不错,越是不想听就越听得清晰.......... 安清玗出来时,就看见她双目含羞面颊带粉。 这样的她安清玗还是第一次见,那模样简直就叫安清玗移不开眼! 安清玗蹲在她身前道:“想什么呢?” 沈轻言眼神乱飘道:“没什么!” 垂眼就看见安清玗半敞的衣襟下若隐若现的皮肤,她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热! 安清玗笑着拉起她的手道:“走,咱们还有合卺酒没喝呢!” 沈轻言随着他一起来到桌边坐下,安清玗执起酒壶倒了两杯酒。 拿起其中一杯递给她,自己也拿了一杯,两人离得很近,喝合卺酒的时候,安清玗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 喝过合卺酒后,他们算是成了真正的夫妻,从此以后无论祸福他们都将要休戚与共。 安清玗对她道:“轻轻,我们总算是成亲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沈轻言看着他道:“嗯!往后我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只管说。” 安清玗:“好!对我也是一样的,你要是对我那里不满意的就说,免得产生误会。 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事,你还是先想想眼前吧!”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浓浓的诱惑! 这声音让沈轻言有些心跳如鼓,不可避免的她又想起了昨晚舅母的话,俏脸一下子带了粉。 安清玗看着她清丽的容颜,忍不住靠近,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她没动,似是对他行为的默许。 安清玗停了一下又再次吻向那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红唇,这一次不仅带了些着急的意味,还带了点力道。 沈轻言被他吻得有些情动,抓着他衣服的手也环住了他的腰,她的回应却成了他的动力。 他再无顾忌地索取着自己想要的,但却发现自己就像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总想要得到更多。 想着从此以后她就是自己的妻子,她的名前会冠以自己的姓。 想着从此以后他们就是这世间最亲密的人,会贯穿彼此的人生。 想着往后的日子都有她相伴在自己的左右,从此以后她就是自己的港湾。 想着.............他心中甜蜜又幸福,觉得自己往后的日子会更加值得期待! 脑海中闪过太多的思绪,他不再满足于这般浅尝辄止,直接将人抱起往他们的婚床而去。 沈轻言有些被他的动作惊到,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对即将到来的事期待又害怕。 她有些羞涩地不敢看他,微微红着脸看向别的地方。 安清玗看着她害羞的模样,轻笑着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放下她的时候,他顺手将那些红枣花生扫落,以免硌着她。 两人发丝纠缠,安清玗看着她,再次覆上她的红唇。 男人大手轻挥,带着内劲的掌风击落帐幔,落下的帐幔遮住了两人的身影。 迤逦的春意透过芙蓉帐,伴着喜烛的温暖一起醉了星光,也醉了夜........... 番外:掐桃花 沈轻言和安清玗大婚后,她的日子依旧没有太多的变化。 每日忙碌着自己的事,不过初到安家时,她其实也经历了不少婆媳之间的较量。 一开始她每日都按时给安老夫人请安,这些原本也是应当的,在沈家是因为沈老夫人不乐意见她,才没有日日去请安。 在云家和宋家她都是每日去给外祖母和宋老夫人请安的。 但是可能是因为身份的转变吧,因为她有了婆母,要面对婆媳关系。 一开始的时候她的婆婆罗氏对她就不怎么待见。 原本她就一直没见过安清玗的母亲,第二日敬茶的时候也好好的。 问题就出在见面礼上,她给的是自己做的鞋,虽然看上去不那么精致吧,却也不至于穿不出去。 当日安母带了她侄女肖玉瑶在身边,肖玉瑶是安清玗母亲妹妹的女儿。 家世不怎么好,父亲是商人,经营的生意也不错。 肖玉瑶早在安清玗中举人之前就开始频繁地来安家走动。 后来直接常住安家,美其名曰照顾姨母! 敬茶认亲的时候安母也没说什么,还表示自己很喜欢,谁知第二日就开始出问题了。 安母不光不喜欢她做的鞋,还贬得一文不值。 沈轻言原本也不在意这个事,但安母之后变着法儿地给她立规矩。 安清玗婚假过后就被皇帝派出去公干了,并不在京城。 安老夫人忙安清玗婚事累着了,都不怎么管事。 家里的事沈轻言接手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由安老夫人管着。 没人管安母,安母在肖玉瑶的撺掇下天天折腾她。 原本沈轻言就想把安母身边的人换了的,结果肖玉瑶也不知道给她使了什么迷魂术,愣是不让肖玉瑶离了她身边。 肖玉瑶一个适龄未婚的姑娘长期在安家住着打的是什么主意在明显不过了。 沈轻言也不好直接下狠手,只能咬牙让自家婆母折腾。 折腾一段时间后,安老夫人看不下去了,把安母也叫去立规矩。 安母每天苦不堪言又不敢反抗,沈轻言看得都有些想笑。 之后她折腾沈轻言,安老夫人就折腾她,安老夫人是安母的正经婆婆,安母只能顺着。 肖玉瑶看出来安老夫人是站在沈轻言这边的,也是无可奈何。 安老夫人不愧是安母的婆婆,把安母拿捏得死死地。 安清玗回来后,得知自家母亲的所作所为,就想把肖玉瑶送回去。 沈轻言觉得与其让她这般不情不愿地离开,倒不如让她自己走比较实在。 这一日,安清玗和沈轻言两人在书房说话,肖玉瑶给安清玗送汤,说是安母给准备的。 敲门后就直接进来了,安耀拦都拦不住。 进来后就看见沈轻言坐在安清玗的腿上,她嫉妒得双眼发红,有些失去理智地开口道:“沈轻言,你可真不要脸。” 安清玗听后直接黑了脸,刚要说话沈轻言就开口了,“我怎么就不要脸了?这是我的夫君,我们在一起说话有什么不要脸的! 别说我们只是在一起说说话,就是做点什么那也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说罢就转头在安清玗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对肖玉瑶道:“你看,我就是亲他那也是没人能置喙什么!” 安清玗笑着配合她道:“是没人能置喙什么,这是你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就连我也是你的,也只能是你一个人的,别说亲一下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为夫也在所不辞!” 肖玉瑶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同时也被安清玗的话和态度深深地打击到了。 因为从进来开始,表哥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可是他看沈轻言的眼神却不一样,满眼的柔情蜜意,偶尔看自己的眼神却是冰冷的。 安清玗忽然道:“这汤既然是母亲准备的,轻轻,不如你也试试,要是我们都不喝的话表妹这不就白跑一趟了吗?” 沈轻言笑着道:“夫君说得是,可不能浪费了母亲的一番心意!” 安清玗接话道:“谁说不是呢!多谢表妹跑一趟了!” 肖玉瑶喏喏道:“应该的!” 然后受看着两人那腻腻歪歪的样子就觉得刺眼。 然后扭头就走了,一路上脑海里都是两人腻歪的情形,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肖玉瑶走后,沈轻言就打算从他腿上起来,安清玗单手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吹着热气道:“怎么,用完就打算丢啊!” 沈轻言白了他一眼道:“什么叫我用完就丢!那明明是你自己的烂桃花,你不应该帮着解决吗?” 安清玗笑着解释道:“本来之前我已经给她相看过不少人,都是很有潜力的那种读书人。 可惜她都没看上人家,她又不回去,我又不好直接开口赶人!” 沈轻言刚要开口,安清玗就极快地堵住了她的嘴,让她后面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之后只要安清玗在,肖玉瑶总能看见两人腻歪的身影。 着急之下她选择铤而走险,她怂恿安母亲自给安清玗炖汤,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在里面加了料。 之后又给安清玗送去书房,安清玗得知是母亲亲自炖的就喝了。 察觉到里面有东西时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安清玗冷眼看着肖玉瑶慢慢靠近自己,安清玗直接扯下装饰用的帷幔把肖玉瑶给绑在柱子上,全程没碰她一下。 随后叫安曜去叫安老夫人和安母,安老夫人来后察觉到安清玗的不对,直接叫他离开。 安母急匆匆地过来就看到被绑的肖玉瑶和大步离开的安清玗。 她就算再傻也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一时间对肖玉瑶失望不已! 第二日,安老夫人就叫人给肖家送信,几日后肖家接走了肖玉瑶。 安母有些愧疚,她可以不在乎儿媳妇,但对唯一的儿子,她还是很在意的。 安清玗趁这个机会在母亲面前诉苦,成功换了安母身边的人。 之后沈轻言没经常对着安母各种夸赞各种哄,安母别提有多喜欢她了。 安老夫人见她这般轻易地就把安母收服了,也有些哭笑不得。 她这方法吧,还真就挺适合自己那个蠢儿媳的。 安清玗的烂桃花解决了,之后安清玗对母亲那边的亲戚也防备着,也不是没人想打安母的主意,好在沈轻言放了人在她身边严防死守着。 安清玗的烂桃花和潜在的桃花都让她给掐了…… 番外:婚后日常 沈轻言完全接手安家的大小事务后,直接分权给下面的人。 主要由苏紫鸢和安清玗的奶嬷嬷掌管,她主要就是大方向上做主。 随着安清玗越来越受皇帝重视,安家的琐事也越来越多。 有人开始给安清玗塞人了,安清玗不接就直接给送到家里了。 送人来的还是他顶头上司的心腹随从,沈轻言看着貌美如花的女子,心中无波无澜。 男人想要坐享齐人之福那女人是拦不住的,同样的,他要是不愿意,别人也强迫不了。 而且那随从话里话外都是她不懂得贤惠,成亲两年无所出,也不愿意给安清玗纳妾。 直言出嫁从夫,夫君在外打拼不容易,多个人照顾他也是很好的。 沈轻言把那女子收下了,然后安置在后院就不管了。 宋翊桁得知此事后,直接去买了两个妙龄女子,然后约了安清玗的顶头上司出来见面。 对那人就是一顿夸赞,感谢他照顾安清玗,为了表示感谢,送两个人给他红袖添香。 安清玗的顶头上司被宋翊桁一顿吹捧,美滋滋地收下了。 半个月后,云屿也如法炮制,安清玗的顶头上司别提有多美了。 不过他的夫人可就不这么想了,这明显就是他给安清玗塞人,安少夫人的师父和舅舅就给他塞人。 他给安大人塞了一个,安少夫人的师父宋三爷就给自家塞两个,云将军也给自家塞两个。 这要是多塞两个人,自家这后院怕是都要让这两位爷给填满了。 宋家和云家都是极其护短宠女的人家,而安夫人刚好又是两家都看重宠爱的女儿。 宋三爷这招传闻很多年前就用过了,没想到如今还是这一招。 云家就更不用说了,更何况安家少夫人还是镇北侯唯一的外甥女,云家少爷小姐们对她有多宠那都是世人皆知的。 云宋两家都是在纳妾这件事上有着原则的人家,但很少有人能够同时惹到这两家的人。 也就是安家这个少夫人身份特殊,既是云家外甥女又是宋三爷的关门弟子,真不知道该说安大人幸运还是不幸运。 也就是自家那个夫君傻,没事给人家送什么人,这下好了,他倒是快活了,可是自己每天看见那几个人就难受。 经过这件事之后,就很少有人给安清玗塞人了,而沈轻言收下的那个女子依旧在安家住着。 只是她既进不了安清玗的书房也进不了沈轻言的院子。 安老夫人不待见她,安母那边被看顾得滴水不漏,她每日在安家闲得都快发霉了。 安家的人既不苛待她也不亲近她,就连小丫鬟也都是块滚刀肉一样的存在。 给钱她就收,找她打听事也都是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或者是无关紧要的事。 给多少银子她都照收不误,就是不会给自己办正事,但凡接近主院或者安大人的事都办不成,别的却办得很好。 渐渐的她就发现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在维护着安大人和安少夫人,丫鬟们都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心思。 安家的这种氛围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她很是好奇安家这位少夫人是怎么打理内宅的。 为什么整个安家的人都向着她,这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直到有一次她看见了安家少夫人和安家所有人一起在花园里做炙肉才有点明白。 开始时安家主子们是一处,仆从们是一处,安老夫人离开后,安少夫人把两处合为一处。 她还能和底下的人们打成一片,一点主子的架子都没有。 而且她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还能和底下的人打趣一两句,安大人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 而且像自己身边那个丫鬟的行为应该也是她默许的,但凡有人想打听安家的事,有银子就收着。 再挑拣一些能说的说,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这样。 安少夫人看上去不管内宅,实际上家里的大小事她都知道。 两年后安少夫人有了身孕,就在她以为自己机会来了时,安老夫人却给了她选择,要么拿了契书离开,要么被转卖出去。 最后她拿了契书回家了! 沈轻言有了身孕之后,自然也有人打着给安清玗塞人的主意。 云屿直接放话说谁要是敢找他外甥女的不痛快,他就找他全家的不痛快。 有人不信邪,要给安清玗塞人,安清玗拒绝后,云屿给那人和那人的兄弟、出嫁的姐妹家里都塞了人。 导致那人被家里的女眷各种数落埋怨,特别是出嫁的姐姐妹妹们。之后就没有人敢给安清玗塞人了。 毕竟镇北侯是真的说到做到,就这种护短程度,还真没几个人敢惹。 就算有人不把他当回事也还要考虑一下安家少夫人的师父。 那位可是在没成婚之前就是这么护着姐姐的。 安少夫人可是宋三爷养大的弟子,宋三爷又不在官场,行事就更不用顾忌了。 就在不少人觉得云家这么护着沈轻言,安清玗会不会像沈云擎那样适得其反时,安清玗依旧和以前一样,没有动过任何歪心思。 每日勤勤恳恳地当值处理公务,下值后偶尔会和同僚喝酒。 只是他喝酒就是真的喝酒,除了安家少夫人,他身边从未有过别的女子近身。 安家少夫人生下长子后,安清玗更加受皇帝陛下的器重。 但即便如此,安清玗身边依旧没有人,当然了,顾及沈轻言身后的云家和宋三爷是一回事,有没有人在安清玗面前晃荡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好在安清玗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不会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得逞。 这样的结果当然免不了有人说沈轻言善妒了,除此以外也有不少人说她是个悍妇。 她本身武艺不差,后来云若婳生子时她会医术的事也广为人知。 因此她的名声有些呈两极分化的态势,说她好的觉得她很好。 说她不好的总是认为他是悍妇,仗着云家和宋三爷不让安清玗纳妾,甚至不让他身边有别的女人。 对此沈轻言也不在意,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她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 安清玗也不在乎了,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解释两句,后来发现自己怎么解释都有人歪曲误会到沈轻言身上。 后来他干脆不说了,两人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番外:李姝的婚后生活(1) 萧黎风第一次见到李姝的时候就觉得这姑娘很是特别。 之后因为隔壁那个轻轻姑娘和安清玗的缘故,总能见到她。 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这个姑娘很特别,渐渐地就开始关注着她。 后来相处多了就开始渐渐地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当萧黎风和自己放在心上的人表明心意之后,幸运的是那姑娘刚好也对自己有意。 两人无论是相识还是相知,就是成亲后离开京城似乎都是水到渠成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就好像两人是命中注定的一样。 两人成亲之后没多久就离开了京城前往明华县就任。 原本按照自己的资历和背景是不可能来明华县这样的富庶县城的。 只因当时的明华县是一个烫手山芋,别说是明华县了,就是越州知府的位置也是个烫手的存在。 越州知府和自己是同一个时间上任的,巧合的是两人还是同路来的越州。 一路上萧黎风还受了不少指点,这也算是结下了同行的缘分。 到了明华县之后,萧黎风先是去见了正在守孝的周清,对明华县的事有了初步的了解。 之后又去了明华县府衙,正式接手了明华县。 明华银矿的事他原本以为会很难处理的,但因为安清玗基本上已经理好了章程,萧黎风稍微变通一下又稍微做了一些调整,慢慢地才把明华银矿的事处理好了。 不过他因为在明华银矿处理明华银矿的事务,就把李姝留在明华县府衙。 李姝刚刚收拾好没多久,就开始有人前来拜访了。 李姝原本就是刚刚成亲没多久,对于怎么当家的事还在摸索之中。 对于怎么当好一个县令夫人那就更不懂了。 好在她之前在京城的时候沈轻言又和她提过一些,也教过她一些礼仪规矩,就连宴请的路子都给她列了单子的。 所以李姝忐忑着接待了前来拜访的夫人,都是一些富商家的当家夫人。 第一次接待过后,李姝虽然没有出错,但也确实有些放不开,这就导致了她被明华县的这些夫人们看轻了。 第一次主持宴请也没出什么错,就是她第一次操办,难免有些手忙脚乱,不过也不算出错。 李姝也知道这些富商和县丞家的妇人们对自己多有轻慢。 原本一开始的时候也是难过的,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能够做好这个县令夫人。 可萧黎风不觉得她没做好,反而觉得她做得特别好。 因为她原本就没有接触过这些,也就是离京之前沈姑娘教了她一些常用的规矩和礼仪。 至于宴请这方面的事,也只是和她说了一些,然后写了流程和注意事项而已。 可那些都是纸上谈兵,只有真正去做之后才能发现自己的不足。 有了萧黎风的安慰和鼓励,李姝总算重拾信心。 之后萧黎风去州府办事的时候带着李姝去了越州城。 到了越州后李姝想起沈轻言给自己的信物,她干脆趁萧黎风去州府衙门办事的时候去了沈轻言说的酒楼。 先是找了吴起,吴起早就得了自己少主的交代了,对于这个自家少主交代了又交代的萧夫人,自然是好生招待的。 他引着李姝认识了柳雁月,柳嫣悦早就收到了沈轻言送过来的书信了。 柳嫣悦一直等着都不见人上门,这一日得知吴起带了人上门,她就猜测应该是沈家妹妹说的随夫君一起来明华县上任的好友了。 交代了一番之后带着人去了会客厅,进了屋子就见吴起和一个年轻的妇人。 那妇人穿着虽然谈不上富贵,却也很是得体,最重要的是,她的穿着打扮和这边的不太一样。 柳嫣悦热情道:“想来这位就是沈家妹妹说的萧夫人吧!沈家妹妹给我来信都已经有些日子了。 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叫人去明华县看看呢!没想到萧夫人这就来了!快坐快坐!” 李姝有被她的热情感动到,“李姝见过钱夫人!” 柳嫣悦笑着道:“哎呀!咱们就别夫人长夫人短的了!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我就托大让你叫我一声姐姐吧!” 李姝笑道:“柳姐姐!” 柳嫣悦笑着道:“哎!说起来也是咱们两有缘分。 当初沈妹妹和安大人两人来越州查案,两人还是假扮的夫妻。 当时我都没看出来,不过安大人看沈妹妹的眼神那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后来他们一起来我家,我才知道两人的身份,对了,安大人和沈家妹妹成亲了没有啊?” 李姝:“我和夫君离京的时候她们还没定亲呢!当时沈家出现了变故。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们肯定会走到一起的。 安大人可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他们在一起那都是迟早的事。” 柳嫣悦远在江南,平时和沈轻言也只有书信往来。 但对于沈家的变故却一点也不知道,有些担心地问道:“那她没事吧?” 李姝:“她没事,沈家的事对她影响不大,她年前宫宴上救驾有功,还封了县主。” 柳嫣悦呼出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妹妹,你在明华县过得怎么样啊?明华县的事当时闹得可大了! 沈家妹妹和安大人当时来的时候都不敢直接表明身份。 不过他们当时要不是假扮成夫妻,估计还真不一定能进越州城。 明华银矿还死了那么多人,周县令一家除了周公子外尽数折在里面了。 好在安大人最后把事情都解决了!不然的话都不知道能闹出什么乱子来。” 李姝来之前只是听说当时的情况很是复杂,轻轻在这边耽误了许久。 只是那时候她以为轻轻是在沈家的,谁知道她悄悄跑来越州了。 “谁说不是呢!当时我以为她在家中的,谁知道竟然跑来这边了。 来之前他们都已经把事情很是详细地和我们说过了的。 哦!对了,我家夫君和安大人是同科进士,两人也是认识很久的好友。 所以来之前都有仔细打听过明华县的事。 不过夫君接手后发现里面其实很复杂,加上要兼顾着其他事,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前来拜访。” 柳嫣悦想起那段时间的种种都还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番外:李姝的婚后生活(2) 李姝没有经历过当时的情况,不过也从夫君那里知道当时有多难。 “我虽然当时没有经历过那些事,不过我夫君处理这些后续的时候,说是都能想象到安大人当时有多难。 本来像这种富庶的县城市轮不到我夫君这种没什么背景的寒门进士的。 可是因为明华县银矿的事,明华县就像是一个烫手山芋一样。 那些世家们都不敢接或者是不愿意接,后来就轮到我夫君头上了。 安大人当时接这个差事,是因为周县令家的公子被人保护着进了京城。 安大人和周县令是好友,想法子进宫后谋得这一趟差事的。” 其实真实的情况李姝已经知道了,不过自家好友护送周清进京这件事只能是秘密。 当时安大人留意到轻轻不在京城,后来发现明华县周家这边出了问题。 安大人接到沈轻言和周清后,在尹大人的帮助下进了宫,最后接下这趟差事。 柳嫣悦并不知道这些,当时安大人和沈妹妹来府上的第二天就离开了,并没有和自己细说。 如今总算是知道了当时的情况,柳嫣悦感叹道:“说起来,这件事还是要感谢周县令家的公子! 要不是他拼死将证据送到京城,我都不敢想象越州城会有多少人家被牵连进去。 据周公子说,当时有个侠士潜入明华银矿,然后趁乱把他带出来。 同时还护送他上京,只是他不肯透露那位侠士的姓名。” 李姝一想到自家好友干过这么危险的事就有些后怕。 每次她都不会和自己说危险的事,不过好在她最后没什么事! “这位侠士可真仗义!” 柳嫣悦附和道:“谁说不是呢!现在好多人家的孩子想学武,为的不是从军,而是想要像那位侠士一样行侠仗义呢!” 李姝……自家那个好友知道自己的影响这么大的吗? “哈哈!原来那位大侠影响了大家!怕是那位大侠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影响力吧!” 两人哈哈笑着说起那位侠士,在钱府用过晚膳后,李姝原本是要离开前柳嫣悦说给她找了一个人。 李姝有些不明所以,柳嫣悦:“是沈家妹妹托我找的,她说要我找一个越州本地的嬷嬷。 你初来乍到不熟悉,人又年轻怕你应付不过来,就叫我帮你找一位嬷嬷。 这嬷嬷精通人情往来、宴请、管家各方面的事。” 李姝惊讶又感动:“柳姐姐,多谢你,让你费心了!” 柳嫣悦:“我就是帮着打听打听,钱是沈家妹妹出的,说起来还是她想得最周到了! 人你就带走吧!往后啊,咱们多往来,我对沈家妹妹可好奇了。 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姐妹,你可得给我多说说以前的事才行!” 李姝也不扭捏,道过谢后就和嬷嬷见礼,道谢一番后才离开。 那嬷嬷也算尽心尽力,每日细心教导李姝各方面的事。 李姝感念自家好友远在京城还要操心自己的事,给足了嬷嬷面子,用心地学着。 那嬷嬷也没想到自己能遇上这么一个听话又努力的县令夫人。 原本说是教来自京城的县令夫人,嬷嬷还是有些忐忑的,不过没想到是个这么好的县令夫人! 李姝在嬷嬷的教导下,日复一日的训练之下,李姝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这样的变化很是惊人,就连柳嫣悦都很是惊讶。 李姝的变化让很多人惊讶的同时,萧黎风却有些不乐意了。 只是因为她这般辛苦都是为了自己,要是不是为了自己的话,她也不必要这么辛苦。 当然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和李姝相处的时间变得少了。 李姝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越来越少了,有时候想要和她亲近亲近说说话都不会得到她的关注。 萧黎风每日看着她累得倒头就睡,想要和嬷嬷说放慢一些进度,奈何李姝不准。 萧黎风就只能听从,不过看她实在是太辛苦了就私底下找嬷嬷说稍微少些学习任务。 嬷嬷也是个明理的人,对李姝那般辛苦也有些心疼,看着只比自家孙女大上几岁的人,忍不住想要心疼她。 对于萧黎风主动来找自己那更是没有想到了,欣然答应的同时也有些明白李姝为什么那般拼了! 夫君疼爱,她自然也要加紧学习了,这样的话就不会再经历宴会手忙脚乱和被那些夫人们私底下说她礼仪不行,出身不好了。 看着这对年轻的小夫妻,嬷嬷想起钱家夫人找自己时说的话。 说起来这县令夫人真是好福气,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夫君,还有一个远在京城还不忘为她考虑安排的贵重好友。 有了专人得知道,李姝的变化简直就是肉眼可见。 她再一次举办宴会时彻底惊艳了那些对她各种挑刺的人,就连柳嫣悦都直言她前后像是变了一个人。 当萧黎风从县衙升到府衙的时候,李姝已经是越州官夫人中小有名气的存在了。 多年后,萧黎风从州府官员升为京官,带着父母和妻子儿女进了京。 彼时安清玗已经是兵部侍郎了,两家人多年来一直都有书信来往。 萧家进京沈轻言邀请他们住在自己家,李姝却说已经买了宅子,李家兄长们已经安排好了。 萧黎风进京后入了户部,也很少有人知道萧黎风和安清玗是好友。 在一场春日宴上,李姝第一次在京城官眷中露面,不少人都已经打听过了她的出身。 一位中意萧黎风职位的夫人对着李姝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刚好到来的沈轻言在外听了个正着,自然而然地,她进去之后就给李姝出头。 她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护短,但这么没头没脑地帮人那还是第一次。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时,李姝一句''轻轻,你来啦!''惊呆众人,因为京城除了宋三爷夫妻就只有她的两位师兄以及安大人会这么叫她。 而两人亲昵的动作落入众人眼中,有人开始打听,沈轻言毫不避讳地就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手帕交,后来随萧大人去了任上就很少见到了。 从那之后两人但凡参加宴请都是一前一后或者是一起参加的,李姝也慢慢融入京城的圈子里。 番外:师父师娘的过往 宋翊桁小时候就知道父亲曾经被一个一个读书人救过。 那读书人是游历边关时遇上上了战火,机缘巧合之下救了父亲。 后来两人相交,惺惺相惜,父亲伤好之后就将那个读书人带回了军营。 之后那人还给他们出了不少点子,战火平息过后那人就离开了军营。 两人一直都是有书信来往的,都说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哪曾想这两人竟然成了至交好友。 父亲回京后,那人也来了京城,先是科考,之后拒绝官职创办了坔山书院。 一开始的时候坔山书院没有太多人去,宋翊桁的两位兄长就被扔进坔山书院去了。 为此,从来不吵架的父母大吵了一架,但父亲依旧固执地认为那位创办坔山书院的褚先生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 那时候坔山书院的学子除了寒门学子外大多数都是武将人家的弟子。 因为宋家侯爷的缘故,坔山书院集齐了一众武将弟子。 让坔山书院出名的是在三年后的科考,其中一个武将家的子弟直接像是开挂一般连中三元。 而在进入坔山书院之前,那人虽说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却也是不怎么耐烦读书的人。 那时直接爆了个大冷门,谁都没有想到那人以黑马之姿在那一届科考中闯到头名。 之后储先生开始名声大噪,不少人都开始注意到了坔山书院。 宋侯爷有一次去坔山书院拜访褚先生,见到了他家的女儿。 那女孩儿娇娇悄悄的,和自己家那个刁蛮的女儿完全不一样。 褚家的女儿年纪不大,却知事懂礼,说话奶声奶气的,那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于是隔天皮猴子似的宋翊桁被带到褚先生的书房,回来后没多久宋翊桁就有了一个娃娃亲的未婚妻。 宋翊桁第一次见褚兰姝时,宋翊桁六岁,褚兰姝四岁,奶萌奶萌的小姑娘别提多可爱了。 之后两家经常把孩子带在一起玩,宋翊桁很喜欢这个褚家妹妹,就天天在一起玩。 之后两人一起长大了,宋翊桁每日除了习武之外就是和褚兰姝一起在坔山书院接受褚先生的教导。 而褚先生交友广阔,宋翊桁在坔山书院认识了一位武术医术皆不错的人。 那人直言宋翊桁是个好苗子,于是在褚先生的支持下他开始接触医术,接受自家父亲教导的同时也接受着另一个人的教导。 只是两人有师徒之实却无师徒之名,后来那人就长居坔山书院,宋翊桁每日接受教导。 等宋翊桁学得差不多后,那人带着他外出游学,这一去就是好几年。 不过他却一直和褚兰姝通着信,两人不光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还都知道对方是将要陪自己度过余生的人。 宋翊桁的医术和武术就是在这期间练出来的,他们走遍了东璃的每一处地方,更游历了周边各国。 和那人分别之前,宋翊桁认认真真地拜了师,还去师门看了,也就是那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运气好,遇上了一个很厉害的人。 自己拜的师父是玉溪谷的谷主,那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不过玉溪谷的医术江湖上是有名的存在。 游学回来后看着自己收的两个小屁孩长大了不少,他总算开始好好教导他们了。 宋翊桁游学归京之后,两家已经在准备婚礼了,可褚家却发生了那样的事。 褚先生申冤无门,最后以死自证清白,但都没能还了褚家的清白。 褚家被流放,宋翊桁偷偷换了褚先生的尸体安葬。 褚兰姝却被流放了,宋翊桁要处理褚先生的后事,褚兰姝流放之后他也跟过去打点照顾。 但总要京城和流放之地两头跑也是很累的。 后来褚家侄子出生,褚家兄长病逝,接着褚母受不了打击也去了。 宋翊桁一边要顾着褚家人,一边还要奋力查探褚家一事的真相。 所以他总是自顾不暇,后来褚兰姝和褚家侄子消失了。 至此宋翊桁决定一心一意寻找褚家真相,只是他还要教导两个弟子。 后来宋翊桁渐渐消失在众人的眼中,在京外买了个庄子安顿褚家一案中那些被冤枉的人。 因为查探褚家一案的真相,他们都暗中打探,宋翊桁为了养这些人,就开始做生意。 慢慢的,就形成了秦槐和林宪两人各带一队,有事就找他商量的局面。 而他同时又带领着一些人做生意,这便是山外楼最初的雏形。 后来皇帝薨逝,京中局面一下子就乱了,他们趁着这个机会在各家安插人手,同时开始和京中贵人们开始打交道。 山外楼就此形成,之后越来越完善,对京中各家的情况都有所掌握。 只是时间越久,宋翊桁就变得越发清冷,因为褚兰姝一点消息都没有。 直到宋翊桁收了一个小姑娘当弟子后,才开始慢慢变得平和了一些。 秦槐和林宪两人慢慢地就发现他回家的时候小姑娘会做好饭等他,回去晚了就眼巴巴地等着。 时间久了宋翊桁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了! 林宪和秦槐两人都说他自从收了弟子之后开始变得有人情味了。 宋翊桁除了专心这些事,还要给父亲母亲去信,偶尔回去看一眼。 当然了,还有两个弟子他也经常去看望,顺便教导他们,直到他们科考入仕,宋翊桁才彻底消失在两个弟子的世界里。 随着时间推移,小丫头长成了大姑娘,身手、医术都让人满意,就是不爱看书学习这块不太让人满意,宋翊桁有意让她接手山外楼。 之后发现了褚家案子中的关键贾馥在江南,宋翊桁就和山外楼的人商量过后,沈轻言前往江南接近贾馥。 那个机灵的小姑娘没让众人失望,成功找到贾馥藏起来的证据。 当宋翊桁得知后,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江南。 成功说服贾馥并带他回京,以褚家女婿的身份敲响了登闻鼓,最终成功为褚家洗清了冤屈,同时也回到家中与家中双亲及兄长团聚。 褚家真相大白后,安排在边陲的人发现了褚兰姝的身影,最终确定就是褚兰姝后给宋翊桁来了信。 宋翊桁看着信上的内容,激动得差点连信纸都没有拿稳。 这么多年了,总算是找到了她…… 番外:师父师娘重逢后的点滴 宋翊桁得到褚兰姝的消息后,当即决定亲自去找她。 这么多年了,总算是有她的消息了! 宋翊桁把事情都安排了一遍,父母有两位兄长在,交代自家几个弟子时常去看看就行了。 至于山外楼的事和别的生意,交给自家小徒儿就好了,就算没全部接手她也能把这些做好的,之后带了一个随行的心腹就轻装离京。 离京之后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路,中途更换马匹,日夜兼程,总算到了西北边陲一个名叫雨硝镇的地方落脚。 第二天就赶往一个名叫洛家村的地方,只是离洛家村越近,宋翊桁就越忐忑。 有些害怕地猜测着这一次是不是真的能找到她,也害怕过了这么多年了她会不会已经嫁人了! 这么多年她过得是不是不好,还记不记得自己………… 随从看出了他的忐忑,但也能理解,主子找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消息了,能不忐忑吗? 宋翊桁下了马,和随从一起慢慢走进村里,在西头最边上的一座小院停下。 小院是草房子,外墙都是土坯的,院子看上去也不大。 宋翊桁看着这小院,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自己就算是在京城住在梨花巷,那房子也比这个好上许多。 这些年她都是怎么过的?又吃了多少苦? 宋翊桁思绪复杂地去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 看着和褚家兄长长得极像的少年郎,宋翊桁就猜到这是褚家兄长的孩子。 褚家兄嫂都不在了,这孩子是她一人养大的吧! 褚昭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的男人,这么好看的大叔他还是第一次见。 “请问你找谁?” 宋翊桁看着满眼防备的少年郎,笑得柔和道:“我找你姑姑!” 少年听着他和这边不一样的口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京城来的吗?” 宋翊桁挑眉道:“是,我是你姑姑年少时的故人!这些年一直在寻你们,前段时间得了线索这才找了过来。” 褚昭一听是姑姑年少时的故人,有些犹豫着要不要把人请进去。 “我姑姑不在家,她去隔壁婶子家了,您先进来吧!” 宋翊桁带着自己的随从进了门,打量着井井有条的院子。 院子里种了菜,也养了鸡,干干净净的院子一如她往日的习惯。 “你叫什么名字?应该是褚家兄长的孩子吧!长得可真像你父亲。” 褚昭这回是真的相信他是故人了,因为姑姑也这么说。 而且褚家刚刚洗清冤屈不久,这人就找上门了,他说的寻人应该是真的。 “我叫褚昭,我该怎么称呼前辈你?” 宋翊桁淡笑道:“当年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你现在应当叫我一声姑父!”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传来动静,转头就见褚兰姝进了院子。 “昭儿,谁来咱们家了?” 宋翊桁看着进来的人,她变了许多,容颜、声音全都变了,就连气质也变得温婉了。 褚兰姝进来后抬眼就看见了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他依旧那般夺目。 褚兰姝连手上的东西都拿不稳,看着坐在自家的男人,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出现在自己家。 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带着这些年的无尽委屈。 宋翊桁起身,直直地来到她的身边,褚兰姝下意识地就想转身离开,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现在的狼狈。 宋翊桁伸手拉住她,“兰姝!” 褚兰姝挣扎了一阵,最后在他怀里号啕大哭,家人离开后,她就没这么哭过。 宋翊桁紧紧地抱着她,有重逢的欣喜,但更多的是难受。 褚昭看着两人,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想起男人之前说是自己姑父,难道他就是为褚家翻案之人! 看着姑姑哭得伤心,少年也懂得姑姑这些年来为了自己受了多少委屈,一时间也有些难受。 褚兰姝哭够了,抽噎着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看着他被自己弄脏的衣襟,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看着他精致的衣衫,再看看自己一身的粗布,她意识到两人的差距已经很大了。 年少时受了委屈就找他说道哭诉,这么多年过去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依旧没改掉。 宋翊桁笑着道:“我找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给褚家洗清了冤屈才找到你,我从京城一路上不眠不休地赶来确认,还好,这次我是真的找到你了。 你也别想着逃避,我可是答应了我父亲母亲的,回去就成亲。 他们为我筹备了这么多年的婚礼,可惜我没找到我的新娘子,这回可不能再让他们失望了!” 褚兰姝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侯爷他们还好吗?” 宋翊桁说兄长才是侯爷,父亲母亲已经是颐养天年的老侯爷和老太君了。 褚兰姝一想也是,这时褚昭开口了:“姑姑!” 自家姑姑整个人都变了,她似乎一下子就变得轻松了!不像之前那般沉重。 褚兰姝这才和宋翊桁介绍褚昭,原本是叫褚昭叫宋三叔的,结果宋翊桁执意要褚昭叫姑父。 两人本来就是未婚夫妻,这么多年了两人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在褚兰姝心里,宋翊桁早就是自己夫君了,所以也没怎么反对。 之后宋翊桁就在褚家住下了,不过褚兰姝还是有些犹豫要不要和宋翊桁回京。 之后褚兰姝干什么宋翊桁都不让,反正这些活他早就会了的。 褚兰姝见他这般熟稔,问过后又觉得有些愧对他。 要不是为了自己,他原本还是那个什么都不用操心的宋家三爷。 如今前程没有了,还………… 宋翊桁见她面色有异,柔声地说起自家的小弟子。 “对了,我后来又收了一个弟子,这次是我追着要收的。” 褚兰姝好奇是什么样的孩子能让他追着收,那两个皮猴子可都不是他自愿收的。 宋翊桁就慢慢地和她说起自家的小弟子,说起她的趣事,成功转移了褚兰姝的注意力,也勾起了褚兰姝的好奇心。 褚昭见自家姑姑那前所未有的轻松姿态很是惊讶,相处过后慢慢地接受了宋翊桁。 之后就和宋翊桁一个阵营,他也希望姑姑能把握住这迟来的幸福。 番外:师父师娘的婚后生活 褚昭和宋翊桁两人站在同一个战线,他不愿意姑姑为了自己和褚家再一次错过自己的幸福。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坚定地站在宋翊桁那边,极力地撮合自己姑姑和宋翊桁。 甚至连姑父都叫得很顺溜,宋翊桁也在努力地让她适应自己在身边的日子。 这一日,宋翊桁收到了自家小徒儿从京城托人送来的东西。 整整一大箱子,宋翊桁去镇上拿东西的时候都好奇她究竟给自己带了什么。 回到洛家村褚家后打开一看,宋翊桁嘴角抽了抽,同时又不得不感叹自家小徒儿考虑周全。 把褚兰姝和褚昭两人叫来,褚兰姝看着地上那个硕大的箱子也有些震惊。 “不是说那个小丫头托人给带了点东西吗?怎么会是这么一个大箱子?” 宋翊桁无奈道:“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么大一个箱子。 她在信上说了,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是特地给你准备的。 我和昭儿的就只有一些布料和书籍之类的,里面的首饰胭脂香膏布料都是你的。 那都是她特意为你准备的,另外还有我母亲给你的信。” 褚兰姝没想到老夫人会给自己写信,一时间也顾不得地上那个大箱子了,从宋翊桁的手上接了信就开始看了起来。 一开始还是好好的,可是看到后面她就变得激动起来了。 宋翊桁看着她越哭越凶,都有些好奇自家娘亲究竟说了什么。 “怎么了?我母亲在信上说了什么吗?” 褚兰姝:“没有,伯母说既然褚家的冤屈都解了,叫我们回京,这么多年了她也想我了。 说之前那是没办法,如今也该回去了,叫我们光明正大地回去!她都不怪我耽误了你。” 宋翊桁松了一口气,“没人怪你的!当年那样的情形咱们也是无能为力的。 而且事出突然,先生光明磊落却架不住旁人有心算计。 好了好了,我都好奇那丫头究竟在这个箱子里装了什么,咱们打开看看吧!” 三人一起打开箱子,除了给三人准备的布料之外,还有给褚昭的书和给宋翊桁的茶。 剩下的全都是给我褚兰姝的,有什么擦脸的香膏、擦手的.......... 但凡女子用得上的东西都备了,还说也不知道师娘喜欢什么,所以就都备了一些。 褚兰姝看着里面的东西,很多都是西北没有的,而且东西的质量都是上乘的。 褚兰姝已经很多年没有好好打扮自己了,没有那个条件和心思了,当然了,他们躲躲藏藏这么多年,原本就不敢过于引人注目。 褚兰姝看在眼前的这些东西有些爱不释手,“这丫头可真是有心了!难怪你老惦记着她呢!这么一个贴心的姑娘,很难让人不惦记。” 宋翊桁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很高兴,看样子母亲的信让她放心了不少。 “对!与其说是我照顾她多一些,还不如说是她照顾我多一些呢!” 褚昭对于那些京城来的书籍很是喜欢,各种各类的都有,褚昭干脆说一声就抱着书籍去了自己的屋子。 褚兰姝看着他雀跃的背影,在心里想着是该回京了,在京城昭儿才会得到更好的教育,进更好的书院。 就在他们决定回京后,褚昭为了感谢一直照顾他们的邻居,就和邻居家的哥哥叔叔们上山打猎。 谁知竟然摔伤了腿,褚兰姝急得不得了,好在宋翊桁在,不用上医馆,回来得及时也没有耽误了治疗。 也就是这个时候洛家村的人才知道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竟然会医术,而且医术还特别好的那种。 之后褚昭在家专心养伤,时不时的有人来找宋翊桁看病,宋翊桁直接不收银子。 褚昭养好身子后,褚兰姝告诉大家自己即将离开的消息,离开前,洛家村的村民自发地为他们举办了饯行宴。 在路上也没有着急赶路,反而一路上带着褚昭沿路游玩,见识各处的风土人情。 褚昭后来又出去游学,增长了见识的同时也使得他的阅历比同龄的人要丰富许多。 一行人回京当日,远远的就看见了宋家所有人在城外等着。 褚兰姝看着已经年老的宋老侯爷和宋老夫人很是感慨,要是父母还在的话是不是也想着两位一样!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伤感,就被宋老夫人拉着一顿安慰,宋家的两位嫂子和她原本在待字闺中是就已经熟悉了。 如今再见三人虽说有些陌生,却也是说得上话的。 褚家姑侄在宋家受到了热情的招待,不管是当值的还是不当值的通通都在,为的就是迎接褚家姑侄。 尹烁和赫连赟当然不能少了,唯一的遗憾就是当时沈轻言人在江南越州,没能参加这一次的宴会。 宋翊桁当晚就去了山外楼,得知是江南那边出了问题,而且连消息都没有办法传递回来不免有些担心。 后来沈轻言解决了江南的事回来宋翊桁才放心了。 之后两人在京城,褚兰姝时常去陪宋老夫人,在老夫人有意无意的催促下两人定下婚期。 婚后没多久褚兰姝就有孕了,这是两人都完全没有想到的,因为两人的年纪都不小了,根本就没想过还能有孩子。 不过褚兰姝年纪大了,宋翊桁每天都不放心,把自己手里的事全部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处理。 当然了,直到沈轻言成亲之前他才开始处理一些事,沈轻言成亲几日后就不再管了,全心全意的陪着褚兰姝。 十月后,褚兰姝生下宋翊桁的长子,宋老夫人才完全放下心来。 三年后,褚兰姝再次诞下次子,不过褚兰姝生次子的时候有些难产,还是师徒俩合力才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之后两人一心一心意地教养着两个孩子,而且这两个孩子算是受尽众人的宠爱。 他们有年长他们许多的师兄师姐,个个都对他们疼爱有加。 不过最让两人头疼的是沈轻言经常带着两个孩子到处玩,她就算是在忙碌也会来宋家。 三人在一起常常把宋翊桁气得跳脚,直言自己这个弟子就算是成婚了也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关键是,安清玗不仅不管还会和她一起胡闹,宋翊桁直接没办法。 后来她有了长子和次子,宋翊桁原本以为都是当娘的人了应该会成熟了。 结果他发现自家那个小徒儿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在外稳重得不得了,回了家就带着几个孩子玩闹,不光如此,就连她两位师兄家的孩子也都很喜欢跟在她身边,简直就是个孩子王,但凡孩子们喜欢玩的她都一起玩,还能玩出不少新花样来。 有时候宋翊桁都觉得这哪里是长大了呀,简直比小时候还让人头疼。 后来发现几个孩子和她一样性子跳脱,但在外时又特别的稳重,即便是长大后也依旧喜欢和她待在一起。 番外:云琰和宋姈玉的结局 沈轻言成亲后没多久,宋姈玉也成亲了,云家二舅母和世子夫人、二少夫人都从北境赶回来。 云屹因为是北境主帅,没有法子回来参加儿子的婚礼。 云家二夫人回京之后特地去了宋家赔礼道歉。 宋家对此表示理解,也就是侯夫人颇有微词。 不过在宋姈玉和南延侯的劝解下也放下芥蒂。 北境的主帅确实是不能随随便便的就离开的。 别说是主帅了,就是同样在军中的镇北侯世子和云家二公子都没能回来。 宋姈玉是南延侯嫡出的最小的女儿,自然是要风光大嫁的。 嫁的又是镇北侯府二房嫡出的少爷,两家也算是门第相当。 云家二房云屹是北境主帅,云家两房又很和谐,两房的人都是手握实权的人,不少人都赞叹宋姈玉的眼光。 毕竟当初谁也没想到云家其实是奉旨离京的,众人都以为云家就算是回来了那也是待罪之身。 所以也没什么有头有脸的人家愿意冒险与云家结亲。 云家封侯之后,两人已经定下亲事了,不少人只能扼腕叹息。 宋姈玉和云琰成亲之后,宋姈玉在家原本就是特别受宠的人。 来了云家还有些忐忑,云琰满心满眼的都是她,许多时候都依着她,不能直接依着她的就和她商量。 她在云家过得和在自己家没多大的区别,云家老夫人不是那种喜欢天天叫小辈去请安的人。 镇北侯夫人不是宋姈玉的正经婆婆,所以对她也不严格。 而她的正经婆婆云二夫人那也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 对她也没有那么多的要求,所以那些所谓的婆媳矛盾她是一点也没经历。 起初回门的时候南延侯夫人还很不放心,因为她知道自家姑娘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所以很是不放心,她的前两个女儿起初都在各自的婆婆手里吃了不少亏的,那两个女儿的性子可比幺女讨喜多了。 所以她还是忍不住的担心,直到后来亲眼见到了女儿在云家的样子才相信她在云家没有受任何的委屈。 宋姈玉和云琰两人成亲后过着蜜里调油的日子,就是妯娌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 她的日子过得和出嫁之前没什么两样,夫君疼爱、婆婆也不给她立规矩。 要说区别的话大概就是出门赴宴的时候不再和那些未婚的姑娘们在一处了。 她的日子过得就连沈轻言都羡慕不已,沈轻言虽说也没有什么婆婆立规矩的事。 但是她那个婆婆却很容易听信他人的话,所以沈轻言时不时的就要关注着她。 所以和宋姈玉抱怨了几句,宋姈玉回家后直接和云琰说了,云琰以为自家妹子受了委屈。 就以云家老夫人的名义去接沈轻言出来,沈轻言也想念自家外祖母了所以就出来了。 这一出来就是好些天不回去,安清玗忍受不了她不在家的日子,备了礼就去云家接人。 人是接到了,不过也被敲打了一回,回家后两人说起来都有些一头雾水。 沈轻言和安清玗离开后,云琰和宋姈玉在自己的院子里说话,云琰说宋姈玉和沈轻言两人关系较好,要她时不时的约沈轻言出来,要是她在安家受了委屈的话就来告诉自己。 宋姈玉自然是满口答应的,几个月后,宋姈玉发现自己有些不舒服,平日里爱吃的都没什么胃口了。 人也厌厌的,整天没什么精神也没什么胃口。 她自己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只以为是自己胃口不好。 刚好那段时间她的贴身嬷嬷家里的媳妇要生了所以告假了。 身边伺候的都是一些没成婚的丫鬟,云琰以为她生病了想给她请大夫。 宋姈玉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就不愿意,云琰拗不过她就没去请。 不过却也时时留心着她的状态,直到有一天世子夫人来找她说话,发现她的状态不对。 细问之下有了猜测,“弟妹,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宋姈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有了?” 世子夫人见她一脸的疑惑,“你说什么有了!你身上多久没来了你不知道啊!” 宋姈玉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置信道:“不可能吧?” 世子夫人好笑道:“可不可能的叫个大夫过来不就知道了嘛!” 很快大夫就来了,给宋姈玉号脉之后道:“恭喜四少夫人,您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宋姈玉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有了,还没来得及给大夫打赏,宋姈玉的婆婆就听说她这里叫了大夫来看看。 细问之下得知是这般喜事,高兴得给大夫打赏后欢欢喜喜地送出门。 随后亲自去禀了老夫人,没过多久云家其他人都知道了。 云琰更是喜得眉开眼笑,对着宋姈玉就是各种关心。 走路要扶着,吃饭要看着、就连喝茶他都要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 宋姈玉有些哭笑不得,告诉她自己没那么娇贵。 云琰嘴上答应着,实际上却还是那般的小心翼翼。 宋姈玉叫他去问问大夫,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说自己之前光顾找高兴了,都忘了问了。 云琰这才去找了大夫询问,之后才算正常,不过他还是每天都小心翼翼的。 等到三个月后,云家才派人告知了宋家以及其他亲友。 沈轻言知道后也很是惊讶,带上礼物就去云家。 恭贺一番后才开始说话,两人聊得开心,讨论着要准备什么之类的。 之后宋姈玉安心地在家中养胎,若非必要她都不出门的。 宋姈玉有了身孕,却给沈轻言带来了苦恼。 因为她还是在宋姈玉之前就成亲的,如今宋姈玉都开始养胎了,她自然就开始被云家长辈们催促了。 次数多了她都不敢往舅舅家跑了,还和安清玗抱怨。 安清玗也不想那么早有孩子,所以两人达成一致,决定晚一两年再说。 几个月后,宋姈玉生了一个粉嘟嘟的小姑娘,是云家第三代中的第一个姑娘。 众人简直爱不释手,宋姈玉看着深得大家喜爱的女儿心里也很高兴。 云琰也不在乎是女儿还是儿子,在他看来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那都是自己的亲身骨肉。 只要是宋姈玉生的,他都一样的疼爱! 番外: 沈家结局 沈轻言成亲后,沈云擎开始给沈彧物色妻子的人选,只是沈明珠对于沈云擎的选择都不怎么满意。 沈彧作为三皇子妃的弟弟,怎么可以娶那些家世门第都不怎么好的女子呢! 只是沈彧的名声不算好,才华学识也都不出众,不是一个好女婿的人选。 要说沈家还和从前一样的话那还可以考虑考虑,可如今沈家已经呈现衰败之象了。 更何况沈家还不是那种有底蕴的人家,所以以沈家有些尴尬的地位来说,很多人都是不会考虑沈彧。 反倒是沈桀年后入学,他很少在众人面前出现,也就是沈轻言成亲的时候有人见过他而已。 他也没打着沈家的名号入学,他是自己考进去的。 不少夫子都对他挺看好的,沈彧和沈沣对他这个弟弟也是绝口不提。 因为两人都不想成为他的对比组!沈桀原本和两位兄长的关系也不是好,三人的关系就很默契地没让众人知道。 沈云擎为了长子的事操持了一番,人累得够呛事却没办成。 家中没有在外走动的当家主母,沈云擎不得不亲自管理这些事,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管理一个家竟然有那么多的琐事要处理。 原本是打算把这件事托给沈明珠的,可沈明珠是三皇子妃,事情多不说,和三皇子两人的关系也有些僵。 不得已沈云擎就想着找沈轻言,看看她能不能帮上忙。 沈轻言当然是直接拒绝的,这种事她才不要沾手呢! 好的话那就是沈家的福气,不好的话就是自己的错,吃力不讨好的事要少干。 被沈轻言拒绝之后沈云擎不得已把这件事托给了沈明珠。 沈彧和沈明珠是一母同胞的姐弟,母亲不在京中,沈家没有当家的主母,沈明珠只能接下这桩事。 她开始举办宴会宴请那些年轻的姑娘,最后给沈彧定下了忠勤伯府次女。 因为是次女,在家中总是受冷落的那种。 两家都有意,所以很快就开始走六礼,忠勤伯是个没有多少实权的人,所以对于攀上三皇子府这件事很是上心。 沈彧很快成亲,当日沈轻言和安清玗都去了,当然了,沈明珠和三皇子两人当然也是在的。 沈轻言第一次见那姑娘的时候就觉得这姑娘应该还可以。 不说有多厉害,却也是一个冷静稳重的人。 沈彧成亲后沈家的管家权就渐渐移交到沈家长媳的手中。 沈明伊和杨嬷嬷从旁协作,沈彧成亲后,沈明珠也开始给两位妹妹相看人家。 沈家长媳掌家后,沈云擎总算是放心了一点点。 之后又开始给沈沣相看人家,沈沣原本也不是个安分的人,见沈彧娶了忠勤伯府的嫡次女,他觉得自己也能娶一个差不多门第的妻子。 可惜的是他没能如愿,沈明珠不愿意管他的亲事,沈家长媳也不适合管小叔子的亲事,沈云擎做主,沈沣娶了一个小官家的姑娘。 沈明伊和沈月瑶的婚事沈明珠说了要管,沈云擎想起沈轻言说的话有些犹豫,最后没有明确地说要交给沈明珠,只说他们都好好看看,有合适的人选后相互商量着来。 沈明珠也知道父亲的意思,不过她还会用心的筛选合适的人选。 原本沈明珠看好了人家的,她也没有着急定下,直接派人去找沈云擎商量。 沈云擎觉得那家人不太合适,沈明珠有些生气,觉得父亲不如原来那般疼爱自己了。 不过这样的想法她也只能放在心底,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她已经不是那个能和父亲撒娇的姑娘了。 之后又陆陆续续地看了不少人家,沈明伊的亲事她没能做主,反倒是给沈月瑶找了一户不错的人家。 给沈月瑶相中了一个郡王家的庶长子,沈云擎也觉得不错,两家就定了下来。 沈月瑶定亲之后,人倒是稳重了不少,也更喜欢沈明珠了。 之后沈明珠有了身孕就不再给妹妹们张罗婚事了。 沈云擎亲自给沈明伊张罗亲事,最终看上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读书人。 沈云擎觉得那人是个可塑之才就给定下了。 他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长女那边,如今他要考虑的是如何让沈家更好。 沈桀如今年纪还小,读书也比另外两个儿子有天赋,沈云擎觉得沈桀才是沈家未来的希望。 所以对沈桀的婚事他是一点都不着急的,沈明伊眼看年纪到了,沈云擎就让沈家长媳给沈明伊准备嫁妆。 沈明伊成亲后沈月瑶也开始备嫁,等沈家就只剩下一个沈桀没有成亲时,沈云擎才算是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也就是这个时候,云家上书请旨让沈云擎和云岚和离。 皇帝对此有些想不通为何云家忽然就要和离了。 云岚都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和离不和离的有什么区别。 皇帝也没答应,认为这事不是太重要,云屿找了沈云擎,要他也请旨和离。 沈云擎当然是不可能同意的,最后云屿直接把云岚不在沈家墓地的事爆出来。 皇帝这下也不得不重视这个问题,细细询问之后得知当年云岚被扔在乱葬岗的事。 沈云擎知道这回是真的完了,果不其然,皇帝罢了沈云擎的官。 其实云屿早就想这么做了,但考虑到沈家小辈们都到了适婚的年纪了所以就等着这些小辈都成亲了才提出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皇帝对此也是有些惭愧的,当年云老将军弥留之际就有托他稍微照看一下女儿和外孙女。 不过那段时间东璃国内并不安稳,皇帝没精力管这些小事,交代了底下人一声之后就没在过问。 和离的圣旨下了之后,沈轻言和云家在一个很好的日子把云岚的坟墓迁回了云家祖坟。 云老夫人也就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家女儿竟然得到了这般下场,一时间伤心不已,甚至病了一场。 沈家再一次换了住宅! 之后就在几位成年皇子之间的倾轧日益严重,皇帝也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皇帝把远在边关的大皇子一家都召回京了。 大皇子有军功、有名声,占嫡占长,一时间让留在京城的几位皇子都有了危机感。 之后大皇子直接去了兵部,之后慢慢地大皇子手里积累了一批追随者。 大皇子有城府、有能力,很快就得到了不少人的赞誉。 也有人发现大皇子走的路和皇帝的很相似,不同的是大皇子有皇帝的疼爱。 之后几位皇子或犯错或别的原因都被封王就藩,大皇子则成了太子,而外人不知道的是,安清玗早在几年前那场叛乱中就已经和大皇子成了好友。 沈明珠也随三皇子去了番地!沈家在京中的依靠也就没有了。 沈桀读书的同时还兼顾着武艺,成了沈家的希望,沈云擎希望他能好好读书,撑起沈家的门楣。 然而沈家人不知道的是,沈桀在心中选好了自己要走的路,那是一条和沈家人的期望完全相反的路...... 番外 沈桀的选择 沈云擎被罢官之后,就渐渐脱离了京城的权力圈子,三皇子未离京之前,他的日子还算可以。 只是三皇子和沈明珠离京之后,沈云擎就彻底脱离了那个曾经的圈子。 之后沈云擎只能每日钓钓鱼、喝喝茶、养养花。 这样的生活久了,他无端生出一股不甘来,只是不甘之下又无可奈何。 心情烦闷的时候就喝点酒,久而久之,他渐渐喜欢上了那种喝醉的感觉。 不过他也依旧保持着清醒,家中的事也是乱七八糟的。 沈家长媳掌家,因为进账较少,所以慢慢的就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沈家次媳也就是庶子沈沣的妻子有些不满意,一开始的时候还好,只是口头上阴阳怪气几句。 随着沈家没落,家中仆人渐渐解散之后,妯娌之间的矛盾就更加明显了。 整天吵吵闹闹的,沈沣和沈彧两人接连下场之后都没能考出来一个好的成绩,沈云擎别提有多郁闷了。 为了不让家中变得更乱,沈云擎就把已经在老家庄子上生活多年的程氏接了回来。 反正如今已经没有人记得沈家了,就算把程氏接回来也无人在意了。 当年云家揭露云岚被扔在乱葬岗的事之后,就和沈家断了联系。 沈轻言也不在乎程氏回不回来,所以程氏很顺利地就回来了。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回来就算不是丞相夫人,好歹也还是个官夫人。 哪里想到沈家已经没落成这个样子了。 发现沈家居住在没有权贵居住的青虹街时,她还有些侥幸的心理,进门后发现自家居住的院子又小又旧,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奴仆成群。 她之前的期望有多高,回来后就有多失望。 随后发现家中的长子已经娶妻了,还是个身份不高的女子就更气了。 原本还想找回来了就好了,回来了就不用像在庄子上一样受苦了。 可如今这算什么?她满心期待地回来,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的,不是回来受苦的! 自己在怎么说也是有一个在皇家做媳妇的女儿的人,就算不再是丞相夫人,那自己也好歹还是皇子的正经岳母啊! 可是如今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这都不是自己想要过的日子! 当初要是早知道跟着沈云擎过的会是这样的日子,那费那么大的劲干嘛?枉费那么多心机就是为了过这样的日子吗? 放着好好的正室夫人不当,委屈地给他当外室之后又给他当妾,可如今......... 程氏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可是看着这晓晓的院子也总比在老家的庄子上强了些。 最终她还是按下了自己满心的不甘,回到沈家没有几日,程氏就回了自己的娘家。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程家虽然换了宅子,可是那宅子却比沈家的好上许多,比沈家的大、也比沈家的气派。 这样的认知让程氏很是不甘! 沈家倒了,程家就收拾了东西火速搬离原来的宅子,程家父子也老老实实地窝在家不出去了,低调得不得了。 只是程氏没有想到的是她就只是在程家宅之外看了看,最终没能进了程家的大门,还被程家人指责埋怨了一通、也被羞辱了一通。 哪里还有当初自己作为丞相夫人时的亲热,气得程氏在门外大骂程家人忘恩负义,反被她嫂子骂她恬不知耻给人当外室还害死了原配夫人,程氏气得当场晕倒。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沈彧的妻子,她是正经婆母,沈彧的妻子不能不管她。 只是沈彧的妻子都快烦死她了,要是可以的话真想把人扔在这儿不管了! 程氏没有在程家讨到好还被羞辱了一番,醒来后就开始埋怨沈云擎,两人没了昔日的恩爱,在房里大吵了一架。 程氏心气不顺就开始磋磨两个儿媳,两个儿媳她都不喜欢,所以也不分亲疏,天天变着法儿地给两个儿媳立规矩。 原本两个不和的儿媳都没了时间和精力找妯娌的麻烦,只是两人也依旧不对付。 折腾晚了儿媳妇程氏又看沈彧不顺眼了,天天叫人看着沈彧读书,之后又押着沈彧去科考,结果沈彧没考上不说,反而开始自暴自弃。 程氏折腾完了儿子就又想起沈明伊这个女儿,本来好好的姑娘,就因为自己没在家,就被嫁给一个什么都不行的读书人。 要是自己在的话一定会给她找一个不错的人家的,不说像明珠那样成为皇妃,最起码也得是一个侯爵之家。 都怪沈轻言和云家,不然的话自己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沈明伊被叫回来后程氏先是和她诉苦,说自己这些年在老家的庄子上过得有多么的不容易,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 沈明伊一开始还安慰她,让她放宽心,如今已经回来了,家里再差也比庄子上好得多。 程氏见沈明伊安慰自己,干脆开始怂恿沈明伊和夫君和离另攀高枝,沈明伊当时惊讶得嘴都合不拢。 然后反驳了一句就被程氏骂了个狗血淋头,气得沈明伊哭着跑走了。在门外遇上下学归来的沈桀,沈桀又心疼姐姐又气恼母亲。 沈彧科考无望,于是沈云擎就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沈桀身上,沈桀也没有辜负了他的期望。 在沈家的鸡飞狗跳中,沈桀在十八岁这一年开始参加科考,一路从童生考到举人,在考完会试之后还得了第三十五名。 就在众人都以为沈桀将会给沈家带来转机的时候,沈桀留书出走,随前来征兵入伍的队伍去了边关。 沈云擎看完沈桀留下的信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程氏看完信之后也后悔自己当年对沈桀的忽视,自己原本有望再踏上那高位当老太君的,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沈桀离开前去见了沈轻言,沈轻言对于沈家的种种早已不在意,沈桀的到来让她很是意外,却也见了他。 沈桀直言自己这么多年了一直坚持习武,是因为当初沈轻言带着他翻过丞相府的那堵高墙让他见识到高墙外的热闹与繁华。 当然了,同时种下的还有自由以及做一个能在边疆效力的人,更希望成为云将军那样的人。 所以他选择了弃笔从戎,选择那条自己在很小的时候就决定要走的路! 沈轻言也没说什么,给他准备了一些常用的药物和衣服,叮嘱一番之后就让他走了。 沈桀离开后,沈家一直阴云密布,沈云擎开始买醉,程氏依旧折磨着自己的儿媳妇,沈彧沈沣两人没什么大出息。 最后兄弟两人不和还分了家,沈彧还卖了了家里的庄子、田产、祖宅,靠着变卖这些勉强度日。 盛极一时的沈家就这么败落了,偶尔还需要沈明伊接济,沈明珠离得远,只能托人带些东西或者银两回来。 沈明珠随三皇子离京之后,无召不得回京,三皇子也埋怨沈家没能助自己,对沈明珠日渐冷落。 还纳了不少年轻貌美的女子,沈明珠没有子嗣,在三皇子府上也渐渐成了边缘人物,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三皇子早就想要休了她。 对这个占了自己正妻之位却没有半点用处的人三皇子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沈明珠在封地过得苦不堪言,早就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还要随时随地被羞辱,被那些妾室丫鬟奚落。 对沈明珠的情况沈家人一概不知,沈云擎偶尔会去找安清玗或者沈轻言,不过着安清玗的时间比较多,安清玗对这个岳丈也只能顺着,反反复复地听他忏悔.........